《茗铺之灵异实录》 第一章 木荼 搜神记有云:千岁龟鼋,能与人语;千岁之狐,起为美女,这一切的缘起缘灭,数之至也… 我的故乡在吴越交汇之地,那里高山青翠,溪流遍布,出产的茶叶亦因气候土壤十分有名,而我,因祖上余荫,承继了小座茶山,日子倒也闲适安稳。 乡里习俗但凡孩子出生便会在满月抓周,那一年的我却抓了满小手的茶叶,父亲以为祖业后继有人,欣喜之余,取名王茗。 日子不咸不淡的行云流水,这一年,我刚及弱冠。 “茗哥,茗哥!” 一声呼唤将我从陆先生的茶经拉回来,定晴一瞧原是隔壁的猎户黑豹。 只见他将袖子一撸,不管不顾的独自对着紫砂茶水罐一痛牛饮。我倒也司空见惯,这一壶本是为他准备,每次回报我的都是他山间的见闻。 “茗哥,今天你猜猜看我遇见什么了?” 喝完茶水,黑豹坐到桌边,我推过一碟五香蚕豆,他便笑将起来说道:“每次茗哥最心疼我,哥,今天我追一只獾追的紧,“不觉竟追到姑娘峰顶…” 什么?姑娘峰顶?那山间崎岖难行,况时有山石崩塌,是险峰,我不觉暗暗吃惊。 “可气上了山崖顶,却被那厮逃脫了!”说道此处黑豹一脸惋惜。 “不过,茗哥,今天我也有大收获,关于你的…” “关于我?是什么?要送我狐皮裘还是鹿皮袄?”我打趣道。 “哥哥~别说这些没有,要真有,我这还需要不是?”说完,便拍拍自己的肚子。 “哥~这次说真的,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姑娘峰的山崖之上,有一棵三人也合抱不来的茶树。” 我知道在井陉县南康庄村,有一株4个人才能合围的隋代老槐,如皋九华镇也有棵平均冠幅19米的银杏,茶树若要长成如此不易,只听说云南勐库有古茶树。 黑豹在山谷深处的姑娘峰发现参天古茶树的事,当下便勾起我的兴致。 家里茶山上茶树所产的日铸,北宋诗人晏珠有赞:稽山新茗绿如烟,静挈都篮煮惠泉。 只是日铸雪芽采摘标准严格,而茶树时年历久产量竟渐渐微少起来。 若是有其他稀少优良品种的茶树来培植,或许能让茶园重新焕发青春?我暗自思忖着。 “黑豹,明天我跟你去看看。” “茗哥,怕这世上只有茶能让你面孔变色。” “少贫嘴!”我故意作势去打,那黑豹却已笑着跳出三丈之外。 “好哥哥,你饶了我吧,明天我带你去便是”说完一溜烟的跑不见了。 一夜辗转,冥冥中似有无形之手将我推将过去,半睡半醒间满目翠绿的古茶树枝婆娑。 天刚亮,我便拿了百宝箱跟了黑豹沿着野竹丛生的山路,去往梦中的乌克邦。 山路崎岖,山林间溪布密布曲折,逼狭之处,用手脚并行,一路攀岩,好在一年之前的野地训练教程,这些也不觉得苦累。 黑豹矫捷的走在前面,一路收拾着花蘑,紫芝。 眼看沿崖快走至山腰,清澄的天空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一瞬间飞沙走石,我倒吸一口冷气。 黑豹更叫苦不迭,“见鬼了!这说变天就变天,停在这千万别把命交待了。” 奇怪的是,出门前我曾卜了一卦,卦象天晴无雨。正想着风越发大了,不知何外飘来一团团黑云夹着豆大的雨点砸在人的身上,竟生出痛来。 我暗暗吃惊,曾听祖父说过,一花一木都是有生命的,时间久了亦会成精,山谷溪流无人之处精怪最易修炼。 急忙闭目念起辟邪咒来,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出窈窈,入冥冥,气布道,气通神,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急急如律令。 念至一半明显觉得风小下去很多,念完睁目天空清澄的一丝云彩也没有,看地下亦是干的。 黑豹此时哆嗦道:“茗哥,莫要是撞邪了?我们还是下山别去了吧!” “不行!已经走到这了,我到要看看何方神圣,这般故弄玄虚,别怕,自古邪不胜正!” 说着话,我们便又向前攀附着岩壁而行。这一路却顺畅无限,不一会便到了山顶。 我遥望看参天古树,茶叶墨绿泛着金光,一股极淡的清香入得鼻窍,忙走近去瞧,仰头望去只见那树似有五层楼高,树冠出奇华美庞大叶子油绿,表皮粗糙,好一棵宝树,我由心而赞。 茶树,不同旁系,对水土要求极高,因水土不同,味道也大相径庭,这姑娘山之下有一处山泉小眼,日日滋润着茶树,生的恁般好,土质是…正想着却听得黑豹一声惊叫… 我顺着黑豹手指所指位置望去,只见一只手掌般大小的黑蚁正啃食着茶树,木屑洒落一地,竟已啃出碗口大小的洞来。 心没来由的隐隐心疼起来,顺手拿起块山岩奋力砸去,却不料砸偏去,人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只是砸落那畜生左胸处两根腿脚,流出暗红色液体来。 那畜生扭转头朝向我,对望间不由惊骇,它的眼,竟然,它的眼,竟泛着妖异的红色。 须臾间它爬下树转向朝我快速行进而来,黑豹忙搭弓射箭,一只只竹箭嗖嗖朝着黑蚁而去。 那厮却也聪明狡诈,知道处于劣势,竟忿忿扭头而去,片刻隐于草丛不见踪影。 我忙大步走向茶树,用布轻轻抚去细屑,拿出百宝箱内的独门配制的生木灵细细的涂在树的伤口上又用布条将伤口包扎起来,我防着黑蚁还来,又掏出石灰硫磺之类,散洒在四周。 黑豹则立于一旁全力警戒着,他因遇险脸上通红,也难为他,今日所遇之事,只怕十年也难碰上,这句话,在一年后的某天又再次应验,认识我,正如歌中所言:别问是劫是缘。 做完这些,我采了些粗壮的成熟枝条预备扦插之用,抚了抚茶树。遇见如此怪异大蚁只怕夜长梦多,于是赶在太阳落山前黑豹和我下了山。 日子继续不咸不淡,黑豹依旧日日到茶铺里,说着每日进到山里的趣闻,只是不再敢去姑娘峰,私下问我:“哥,那蚁恁大,怕是成了精了?” 我知他内心惊惧,便宽慰他道,山水养人,这些山物得了山地灵气自然长的大些。 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不是我直拗,兴许黑豹还是昨日那个什么也不怕的黑豹,索性这人生性鲁直,亦不曾再追问下去。而扦插的茶苗长势非常好,直到茶园的田伯找上门来。 第二章 田伯 打我出生起田伯就为我家打理茶园,听说田伯的先辈本是种茶好手曾受了先人恩惠,故命后人世代守护茶园作为报答。 我见田伯满头大汗,忙取了帕子倒了茶递上,“田叔,不急,先坐着喝口水再说。” “大少爷,还不急?你快跟我去看看咱家茶树吧,也不知给什么东西糟蹋的不成样咧,我没用,两天了都没看清是什么给祸害的。” 田伯一直喊我大少爷,我常和他说,喊我茗子就好,可老人却说规矩不能变,索性后来我由着他去。 老人是个急性子,说着话便将我拽将出去,惹得黑豹在后面直跺脚“叔,你等等,嘿你,慢一点儿啊!” “兔崽子,还等,再等茶园都毁了!” 说着三人沿着崎岖不平的山间小道,一路而上。云雾缭绕,野竹丛生,我祖辈挑选的茶区到也有几分仙气,却想起千金不须买画图,听我长歌歌镜湖,这首名句来。 “大少爷,你来看,”田伯的一句话把我从畅想中拉回现实,我顺着田伯手指之处望去,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茶树绿油的叶子被噬的密密麻麻无数虫洞,又稍细一些的茶枝也有被啃到露内里白皮的情景,若用一句话概括,真的是惨不忍睹。 “大少爷,你看,我们封园时都亩用45%晶体石硫合剂100-120倍液50公斤药液喷雾,正反喷湿,年年这么做,怎么今年会失败?” 茶园的封园直接影响来年的收成,田伯急,我心里更急,我急的是那些老茶树被噬的如此怕活不成,但,又怕老人家担心,忙说,“没事,田伯,我们一起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正说着话去往田伯往的屋舍,迎面走来一位粗衣老农,头发稀疏花白,脸庞因日晒红而黑,衣裳下摆处还有些许泥渍,下穿灰色的长裤还卷着裤脚,一把锄头正扛在壮实的肩膀。 见着田伯说道“老哥,这天气热的,劳烦给一碗水吧。”一边拿起脖项上的毛巾擦了擦满头的汗。 乡下没有城里那么多规矩,行军过路的口渴讨碗水是稀松平常的事。田伯见了忙说:“有,前面屋舍见没,那是我的屋,喝碗水歇歇脚再走吧。” 一行四人,入了屋舍,田伯忙沏了凉茶,来人也不客气,咕咚咕咚的往下灌,象是渴极。 “大少爷,农科院的小李也来看过,试剂都用了,唉!”正在三人一筹莫展间,老农放下了杯子,“老哥,谢谢你的茶,这茶好,日铸珠茶,放凉了也香,你刚听你们议论,在这山形腹地之处养茶,就贪它土壤肥沃,取山之灵气,本来就不容易。你看,我家茶园也在附近,你说的这些前几天我家茶园也摊上了,我碰巧给治好了。” “真的吗?”田伯一听这话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双手握紧老农双手道,“能治好就太好了,就太好了。”我见田伯失态却也心里明了,这么多年田伯悉心打理着茶园,在田伯眼中这里的每一株茶树都堪比他的孩子。 只见老农掏出几丸绿色的珠子,说道“你这有水缸么?”“有,有,在后院。” 我们一路跟着田伯来到后院,只见老农将珠子全部丢入水里,珠子在水中嗤嗤有声,只一会儿,水色由绿变红,由红转紫,最后竟平静的变成无色。 “成了,最新配方,老哥~你只要用这水缸里的水,早晚浇茶各一次,二日后便无虑了。” “太好了,太好了,呀、谢谢你,老哥哥,刚才失礼,还没请教贵姓,留下喝几杯再走吧?我这有上好女儿红,再叫阿豹去打几只松鸡,大家庆祝庆祝。” “免贵姓木,单名荼,老哥,下次吧、我女儿云华还在家里等我吃饭,就此别过,改日一定来叼扰。” 老者走过我身边,对我微微一笑颔首,似是熟识般的,却忆不起在哪见过。 第三章 结局亦是开端 自经虫害一事,木老和田叔就成了朋友,时常切磋种茶技艺,喝茶吃酒,木老也时常拿了茶叶带到长街我的铺子里来,说叫我尝尝他制的茶。 那茶叶粗看油绿无常,细嗅一股异香,非花非果,泡开喝来却甘醇爽洌,那滋味胜过我曾喝的任何一种,却思忖不出名堂。 但奇怪的是只有一泡,再泡更索而无味,问木老,他只是笑着说:“大少爷,这茶是祖上秘制,只一泡过精华便全释放了。” 时光白驹过隙,一晃半月有余,这日,田叔和木老一齐来到店里,田叔拿了几片制好茶叶,“大少爷,这茶树总算长好了,您看看,油绿油绿的,明年这茬明铸雪芽一定是我们茶庄胜出的。” 正说着,张嫂已将煮好的山泉水提了过来,张嫂是我母亲的陪嫁,自母亲去世我的生活起居都是她在照料,无微不至,而我私下则习惯叫张妈。 茶叶在沸水中上下扑腾,而清香却飘逸满室,嗅得满脑清凉,“好茶呀!“我不由感叹,轻呷一口,“妙哉,自古佳茗似佳人。” “佳茗是有,不过呢、佳人也有个的。”田叔说着和木老挤挤眼。木老回瞪了田叔一眼,道:“年龄都那么大了,还为老不尊的。”我却被他们弄的一头雾水,不知所以。 田叔见我如此,笑着解释说:“大少爷,木老有个女儿,中山大学植物学的,目前放假在家,木老的意思是,想让她女儿到你这历练学习,您看行吗?” “行,这次全靠了木老才能渡此难关,不过我年轻浅薄,大家彼此学习,交流经验吧。”就这样,那个叫云华的女孩走进了我的生活。 第二天,天色刚露鱼肚白,我刚将张妈端来的白粥吃上一口,一阵急促有力的拍门声,“王茗,王茗,太阳都晒屁股了,怎么还不开门呢?有人在吗?王茗?” 我一口粥就势呛了喷射出来,天,这来了个啥样的人?于是,也顾不上吃粥,忙应声道“在,等一下啊!就来了,别急!”这火烧火燎般的姑娘,我可不敢惹,这要拆店的架势呀。 我便将内门栓逐一打开,把门开开,只见她,明目皓齿淡扫蛾眉,清艳脱俗香肌玉肤,身材娉婷有型,只看得我目瞪口呆。 在这我得声明,子非好色之徒,只是没想到豪爽的女子却是丰姿卓越。 正想着,那人却道“没见过美女呀?看你那德行。“说完自顾自进门了,“哟~这还有粥,酱萝卜,嗯,好极了,我正好早饭没吃、不客气了~呀、好吃。” 才一会儿,嘿、她坐上我的桌,把我的粥给吃完了, “那我,你那,不是,那粥我,你…” “怎么了?说话都说不清?那别说了,今天看茶经了吗?罚你读写一百遍,把舌头撸撸平,对了早饭别吃了。” “张姨,粥好香,你手艺真好~真好吃,还有嘛~”一张美脸又加张甜嘴把张妈哄得心花怒放。 “有,小姐,你慢慢吃,我这就帮你拿去。” 突然觉得,我才是这的外人,忍不住呶嘴嘟囔“马屁精、” “王茗,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哼~我都听见了。” “今天罚读写茶经二百遍。” “什马?!” “三百遍。” 嗷、天啊~我这招谁惹谁了,要死快哉!是请了个小娘回来。 一天就这样在云华的“折磨”之下浑浑浑噩噩… “喂,王茗,你这桌上还有楞严经,不简单呀~”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低语道“可惜了没开天眼。” “你说什么?” “没什么呀~就是你学的不够透彻。” “至少比你了解。“我不甘示弱道。 “好啊~那烦请王大少爷解释下楞严经真言何谓?” “楞严经,第一卷七处征心,意为常住真心,所谓“飞精附人,即乘其便,心要正,修行时要浩然正气,自净其意,诸魔远离。” 我赌气般的一股脑将见解说出来,小魔女到也听的频频点头,“你说的有点意思,但遗落了最重要的一点。” “最重要的一点,那是什么?” “楞严咒有坚固的大定,但要法力无极,则要如金刚经里所言“一切有为法,皆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要做到无为,进入无为之境,那么才能将法发挥至最大。” “无为?” 听了云华一番话,我突然觉得脑中如万马奔腾,如洪流奔泻千里。 一时间之前所学轮番在脑中冲击展现,半刻之后,又似脑中渐渐清明起来,再望向云华,似乎觉得她头顶上有金光一现,突然觉得在认识上又进了一大步,似是开悟不少。 在后来的日子里,除了天天泡饮云华家里带来的好茶,亦和她参悟佛教,讨论道教,每每受益非浅,暗暗钦佩起她来。问及如何这般博学多闻,她却狡黠笑答,只许你知道,难道旁人都不知道?时间在不觉中过的飞快。 这日,吃罢晚饭,一时间风云突变,天空阴沉的似能绞出墨水来。云华看了看天色说:“今天我不回去了。” 又瞥了我一眼戏谑的继续说道“可别想歪了,我和张姨睡。” “张姨,好不好,行嘛~” “行,莫说是快下雨了,就是住一辈子也愿意呢。“ “谢谢张姨,你最好了!我帮你收碗。”云华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和张妈一起拾掇去厨房,临了回头还跟我做了个鬼脸,我目瞪口呆间只能摇摇头苦笑。 夜半,我在灯光下正津津有味的读着搜神记,突然,窗外下起瓢泼大雨,一个大闪电下来,灯光就暗了下来,这时我听见有轻微的开门声,这时墙上挂的辟邪铜钱剑铮铮有声,猛的发亮飞起戳向墙角,却未抵达目的散落了一地。不由我大骇,这把铜钱剑是我爷爷亲自在我出生时挂在我房里的,听说是传了几代的物件。我忙念起楞严咒来,只见从阴影里走出个不象人的人来。 我定睛一看,这人一身灰肌,却生了一对手,两对脚,头上却长了个乌黑的硕大蚁头,这妖畜分明十分忌惮我加持的咒语,咒语随风化做一把把金色的利刃,而它却左躲右藏,竟不曾伤它半分。正僵持着,那妖物双眼大炽变成红色,我见了,一哆嗦,脑海中浮现起那只在姑娘峰所见到的大蚁来。 只见那蚁人口吐一团白丝抛了过来,我忙用手边茶托去挡,那白丝遇木制茶托一挡嗤嗤作响,一望心中大骇,那茶托竟生生灼了个大窟窿。心当下凉了半截,难道这命就这样交待了?正想着,从窗外忽然急速窜进数根绿色树藤来,把那妖物紧紧缠绕,那妖孽忙吐出后丝沾在树藤上,树藤一下就焦黑了,但又从窗外进入更多的树藤,一下孑就把蚁人牢牢缠的象木乃伊似的,然后一下子飞似的从窗口全出去了,蚁人,树藤都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二日,清晨,张妈的惊叫声引了出去,一看,院落里一只硕大的黑蚁,已经暴毙而亡多时。这时云华却朝我笑了笑,摆摆手,用秘语传声,示意跟她出去。 我便跟着她,不觉来到姑娘峰山边, “菩提本无树,宁静亦非台。小哥,我其实是你救下的茶树。” “我知道。“我指了指她左肘部被灼的伤痕。 “今天,七七四十九天已到,你的洗髓亦完成,你日日喝下的清茶,可以帮你开天眼,脱胎换骨。”我听着暗忖,张妈眼中的蚁,我眼中的不似人了,我看见的是妖物修体本象,原来是开了天眼的关系。 “那妖物是在我修仙最关键的时侯来盗取精元,当日多亏有你,多谢你!如今妖物已除,我亦要飞升而去。等下净火会把我本象清除,最后会有一块精木,那是我在凡间的一丝清明,你戴着它,有事心里想着我,我便会回来助你,时辰已到,再见了小友。” 说这迟,那时快,转眼人不见,而峰顶的老茶树已是火光烛天。 后来,我果然在灰烬里找到块方木,便一直系于手腕之上,有时候,也会去想,木老与云华,有时会翻弄木块嘲弄一番,到底你是男是女啊,木块会发热,如同提了抗议,呵呵,是了,一切皆表象,又何必深究呢? 自此一劫,却如凤凰涅槃,似乎完结,但,我后来才明白,完结亦是新的开端。 第四章 奇怪的客人(一) 自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闲散的无所事事打理着老铺。偶尔,回想起那个女孩和当时的场景,抚着手腕上的木牌,万物皆有灵,原来树植也可以修仙。于是,越发喜欢去研习佛理了。而在外人眼里,却是个懒惰不求上进啃着祖荫的一族。 这一日,阳光明媚,细眯着眼看着趴着惬意晒太阳阿黄,阿黄其实是隔壁大魏家养的一条纯黑土狗,长的虎头虎脑,十分招人喜爱。于是,我也搬了个椅子,窝在阳光里打起了小盹。正孵着一个舒服,突然被一声低沉的声音唤醒:“请问,这是南山路32号茗韵茶铺吗?”我揉了揉惺忪的眼,抬头却看见一个用黑披风裹身的女人,低沉的男声,玲珑女身,忍不住让人阳春三月也起一身鸡皮。 本着做生意来者是客,不问出处和缘由,我便站起来称是。 “听说您这有上好高山珠茶,我们想买一些,我们可以进去吗?” “我们?”从我睁开眼压跟没有看见第二个人,正疑惑,却也没顾着多想,“可以啊,进来吧,自己挑,我这,其他的不一定有,但好茶是一定有的,来这啊,您就来对了。” 别看我平日似是木讷,做生意其实还可以,蛮在行的,不然,这老铺也撑不下我这白吃白喝的,一年里多少也做几票单,心不黑,够混就行。 想着这个月又有红票票入袋,心里一个美,却忽略那隐在黑暗里过分苍白的脸庞,突然浮上了诡异的笑容。 第五章 奇怪的客人(二) 正在我转身迎客人入店的时候,阿黄突然没来由的对着黑衣人狂吠不止,正当我要喝止,那黑衣人却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阿黄却惊恐到止声并夹起了尾巴。 我不由多看了黑裳一眼,那手指细长泛青到无任何血色,好病态的肤质。 “您请进,不知贵姓,如何称呼?” “免贵,姓孙。”黑衣人压低着连帽,声音低沉而沙哑到令人不愉快。 “您要什么年份的茶,买珠茶明前,谷雨?明前虽好,谷雨茶味更香浓,除了绿茶,发醇的红茶在早春喝来也很不错。” 出于商人的本质,我忙不迭给推介起来。略为回头却看见那人的影子飞快的向我这里飞过来,我用飞这个字,当时的速度非常快,这是什么,我猛的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当下一惊,这客人绝对有古怪! 脑子便把所有的知识飞快过了一遍,这世人似乎没有人或者生物能够人不动影动,而妖异我的天眼应该看得到,然而,却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人对着不知名的东西,或者生物,总有难言的恐惧,这里我也不例外,屋里似乎温度陡然下降不少,而我直直的盯着她(或者他),戒备着。 “唉!”黑衣人坐了下来,却叹息了一声,“先生,其实我不是来买茶叶的。” “先生,不知你有没听说过东晋的水仙孙恩?听说先生奇人不畏异类,我这里有个故事,有没兴趣听上一听?” 第六章 生变(一) 东晋末年,有一个教派名五斗米,相传教主孙恩是精通妖术之人,横据吴地八地,号征东将军。只是后战事失败,投海而死,当时妻妾皆随之殉葬,因其无后,故部属推选其妹夫卢循继之。 正想着,又听得那黑衣人道:“我们就是孙恩这支的后代血脉。不知先生有没听说过囊簏投水事件?” “哼、最可耻不过囊簏投水了,利用无知民众妇孺,戕害了多少无辜小生命,只因为这些女人有孩子拖累。”我不禁愤然道。 那黑衣人沉默了一小会儿,又接着道:“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看。”说着伸出手臂露出手腕,只见那手腕之上细细密密的长了一层黑色鳞片,我疑惑却更加不敢走近了。 “先祖囊簏投于水中的婴儿,是水祭水灵的活物,当时契约水灵大仙,大仙赐下自身精血一枚,说可助其成就霸业许其长生,只是后来先祖来不及使用却身死。” “那你是?”听到这里不禁让我皱起眉头。 “我就是,孙恩唯一存世血脉。” 强大的震憾,见到这个距今几千年的古人?我估且称之为古人,没有作古,并且活生生就在我面前,后来,我又陆续了解到,他是孙恩最后一任小妾的遗腹子,这任小妾还是蛮有脑的,偷了精血出逃服用,只因当时孙恩战败,无暇顾及。只是,结局不美好,当时并不知有孕在身的她,服下精血,妖力竟把才月余的胎儿生生催成足月,引发大血崩,而刚出生的婴孩一着地便长大成人,在惊愕恐惧里,生命最后一息,她把一切都告诉了自己的孩子,现在的这个黑衣人。 “我活了很久,经历了很多朝代,很多事,近五百年,突然发现我开始畏光,身体上细密的长出鳞片,查阅很多书籍,都没结果,眼睁睁一天天走向衰弱,直到夭夭告诉我…” “吴先生,找到您真是幸运,我们需要跟你借一样东西。”说着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我看见那腥红的舌,竟然是分岔的! 第七章 生变(二) 我急速的往后退去,背已抵靠上柜台,却见她脚下的黑影迅速掠来,急忙念驱魔咒把它定住。可是黑衣人却马上快到身边,忙把台上的符水扔向她,只见符水把她淋了一身。“桀桀,王先生,我是人,这符水真是不管用的,把你全身的血借上我一借,你只活百年,而用你的血为我续命千年,太值得了。” 眼看人快到身边,水仙水仙该怎么破?麻痹的总让我碰上这些倒霉事,什么借血啊、不是有借无还的要命吗。水仙、水仙,水?水的克星是,这时混乱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忙蹲下,抓起一把土,扔过去。 “不~~~!”伴着惊慌的女人尖叫,黑衣人遇土身体却一下就被点燃了,熊熊的火焰围绕着成为一个火人,烧光的黑衣之下,我终于看到她的脸,细细麻麻的鳞片叠加之下有着一双金黄竖瞳,而那双竖瞳竟占据了大半张脸。 “你怎会知道,我们的弱点?怎么会。”女人在火焰里痛苦并不甘。 “金木水火土,万物相生相克,有其因,必有其果,唉,又何必执着,有生即有死,生即死,死即生。须知害人者必害己,放在执念,安心往生吧。”当下我打坐念起超度咒。 “有其因,有其果?有生即有死。”那火里的女子喃喃复咏道“也许,当初就是错了…” 良久火势终于熄灭了,烧的只留下一地白灰,我轻轻的摇了摇头,把骨灰收拾进一个瓦罐,不管身前为何人,死后总希望入土为安吧。 这故事其实有她(或他)到死也没说出的另一半吧,影子是她的兄弟,精血同时也给了灵魂妖异性,一个人产生双重裂变,她甩不掉影子,影子想杀却不能、也不敢杀死原主,影子不甘其后,于是俩人定下的协定,人前称我们,人前开口让影子说… 第八章 归来客 我所在的南山是一个偏僻的村落,这里的乡亲们大都世代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日子清贫,精神上却安乐。有时我在想,陶渊明的写作原形一定是在这里,而这种平衡也是一种快乐。这种快乐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在城里打工的王贵回来,买地拉起警戒线建起了豪宅… “茗哥、茗哥、”一声高过一声的朗朗呼唤,黑豹象奔跑的兔子般蹿跶进来,满身尘土,“哎、嗓子都快冒烟了,张姨,张姨,这水也没有。” 我抬头看一眼黑豹,笑道:“泥猴,又上哪儿耍去了,今天不打猎?” 黑豹挠挠头,接过张妈端给的凉茶,咕隆咚灌了几口,抬胳博用手背一抹笑着说道:“哥,今天我去打猎不是犯二吗,王贵家招搬运工,半天每人都给二百块,这打猎半天哪有这么好的运气?所以我也去帮忙了。” “这王贵一家在城里一定是发大财了!光箱子就有二三十个,”黑豹一脸神秘的凑近,轻声继续说道:“我偷偷打开看过,里面全是值钱的玩意儿。” 王贵我见过,那还是前几年他没去城里打工的时候,他在麦场晒麦子,典型黝黑农人脸庞,却长的一副尖嘴猴腮。从面像上看并不象大富大贵之命,听了黑豹的话,我暗忖,心底却觉得好生奇怪。转念又一想,人的运势因事而宜也会起些许变化,或许人有大机缘,也未为可知。 当下笑着跟黑豹说道:“出有钱人好啊,也许这下南山路的泥路该有人修了?” “修路!?就他?哥,人家给他搬箱子,他跟防贼似的,要不看在那二百块钱,谁愿意呢、就他还修路,下辈子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太多的财富可以成就一个人,也可以毁去一个人,当然,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又何必苛求呢? 然而,这太平的日子没有过上几天,却又被打破了! 第九章 奇怪的夜半声音 自从王贵归乡,关于他的传闻沸沸扬扬。 有人说他在城里买了彩票,中了头奖。 有人讲他是跟人做生意,发了大财。 似乎,每一天的狗血剧情都有更新和变化,人们热烈的讨论着,但事件的本人却蹊跷到足不出户,却花了大手笔聘了村里一大群青壮男子做保安。 别人看别人的故事,而我仍旧每日不是爬山去田伯那里就是在铺子里打理,春天是制茶售茶最忙碌的季节,这个季节也是一年里收入最好的,做的好,一年的开销都够用了。 这一日,我正在铺子前炒制刚采下的青茶,却见小石头跟在黑豹后面冒出头来。 小石头李斌,瘦高高的个子,大饼脸上长俩小眼晴和一个塌鼻梁,当时他妈生下他的时候,他姥姥看了一眼,说这孩子怎么丑的跟石头子似的,于是,小石头这名字就一直喊到了大。这丫是南山一霸,人虽丑,却胆子大,倒也一直很仗义,讲义气。 “茗子…”跟在黑豹身后的石头神情紧张,双手紧紧的交握着,似有难言之隐… “石头哥,好久不见,听黑豹讲你去赚大钱了,走,上我屋喝杯茶去。” 我见李斌双眼浮肿,脸色发青,用天眼细看,印堂处似若有若无黑气,当下便知是冲了邪秽。当下也不便说破,三人便一同走进铺子。 才一进铺子,我便和黑豹使了眼色,让他关上了门。这时小石子走上前用双手一把抓住我的双臂,惊恐又焦虑的恳求道:“大兄弟,求你救救我吧!那豪宅闹鬼,晚上闹的特别凶,我带去的好几个弟兄,都受伤了。” “一到晚上,有女人的嘻笑和脚步声,去看,却什么也没有!有的兄弟明明是守着夜的!却迷迷糊糊的往外走,掉进了湖里,淹个半死!” “有的走着走着莫名其妙就摔了,身边什么人也没有,却感觉是被人拌了一脚的,一到夜里就浑身冷嗖嗖,温度下降零下,连台阶都上冻,这都春天了,不可能结冰啊!” “问了这王贵,他却一直说没问题!可他老婆都吓傻发疯了!我们要走,他说,我们已经签了三年合同,这三年除了规定的假日,哪也不可以去!不然就按合同叫我们赔他十倍的违约金!”小石子一鼓作气,说完了事情的原由大概,却一下抱头蹲坐在地上,愤恨的咬牙说道:“这王贵真不是人,要不是考虑他会为难那么多的兄弟,真想痛扁他一顿!” 第十章 怨灵 听完小石头的叙述,我已经大约知道是怨灵作崇。只是这只怨灵的似乎怨念极深,山村在王贵没回来之前是宁静的,也没有什么闹鬼一说,这就能够确定是王贵在外招惹的是非了。 “黑豹,那王贵进村,可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我似乎想起了什么,忙转身询问。 “茗哥!好象也没什么啊…”黑豹想了想,挠了挠头“对了,不知这算不算得上,王贵刚回来那会,还带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说是自己家表妹!但、这什么表妹,是搂在怀里的?” 说完狡黠的一笑又道:“别是正妻小三的纠缠戏码?有钱人装神弄鬼的真会玩。” “那表小姐我也见过,平常总和王贵黏在一起,长的那一个美,是我见过女人里最漂亮的,比林志玲还漂亮!”小石头接上黑豹的话,又道:“只可惜,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小石头摇了摇头,脸上满脸的惋惜。 这事情到了这里,越来越有意思了,奇怪的暴发户王贵,疯癫的老婆,神秘的表小姐,闹鬼的宅院。正皱起了眉头思索着,李斌却凑身上前道:“茗子,我可都听黑豹说了,你现在长本事,能帮哥就帮哥哥一把,大家伙都感谢你!” 我就笑着回答道:“哪有什么本事,我就瞎折腾,半吊子。”我冷冷的横了黑豹一眼,黑豹讪讪的搓着手赔笑道:“茗哥,那一天和石头哥喝酒,我喝大了,不过,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在半山腰一念咒,这风啊雨啊就全停了,那一个神!” 这个黑豹别的没什么不好,就是喝酒这一项,一喝酒吧,什么都说! 我望着李斌笑道:“石头哥,我是没办法跟你跑一趟的,毕竟那王贵不知隐瞒什么。不过保你们是没问题的,我这有些符和经文,你带回去,把符燃化成灰给兄弟们喝下去,经文贴在进门口和窗上,晚上听见什么也不要出去,这样就安全了。” ~~~~~~~ ~~~~~~~ 王贵在半山豪宅,搂紧身边的女人,想想这女人不仅身段妖娆,歌声更美妙,只恨自己身子骨这阵子不好,不然早就…想着王贵猥琐的笑出了声,伸手在女人的高耸处摸了一把。转念一想,急什么,现在有钱了,自己有的是时间。 “王总,人家给你炖了补品了啦~我听别人说啊,这吃了对男人好…”望着眼前的美女,王贵是一想一个美,忙就着端起的碗喝了个底朝天,又狠狠的在女人脸上叭哒亲了一口,把女人搂进怀里道:“小心肝,真招人疼,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再等一阵子我休了那个疯婆娘,娶你。” 他却没发现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而怀抱里的女人隐在他身后的脸庞,正嘴角上扬,露出那诡异嗜血的笑容。 第十二章 王贵的情人 夕阳将最后一绺余晖吞没,夜幕降临之下的山脉,就象是隐藏在黑暗里的巨兽。唯一的灯光是半山宅院里的橘红,本来应该是唯美的场景,可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却平白添出些诡异的气氛,不由让人紧张。 “茗子,你来了!”小石头已经领了一帮兄弟在门口迎接我,并回头自豪的跟身后的弟兄夸耀:“看见没?我兄弟啊,高人!绝对大师,当初你们的病都是我兄弟给你们看好的…” 我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大话说的一个溜,我都不好意思面对大家的目光了! “咳、咳、哎,石头哥…” “哎,来了!”小石头忙应声,一边用眼晴得意的瞟了小弟们一眼“瞧见没有?他喊我什么来着?石头哥!” 我忙上前一把拽住还在显摆的小石头快步往屋里走,说道“女鬼来了!” “啊?什么?”正一脸兴奋象打了鸡血似的小石头一听到女鬼两字立马消停,忙躲到我身后,哆嗦道:“鬼,在哪?” “可爱了,我的哥,”笑着从后面把他捞出来,“我骗你呢!” “嘿、你个臭小子!”小石头笑着挥手打了我一拳。“哎哟~好痛,你把我打伤了,抓不了鬼了。”大家正一边走一边说笑,王贵的管家却出言打断了热络,道:“王先生,表小姐在书房,她要见你。”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我在书房见到了被称为表小姐的女人,如同小石头所描述的,这是一个异常美貌的女子,乌发如墨,吹弹欲破的肌肤,散发出迷人的光泽。眉若新月,双目如同一汪春水般含情,小巧的樱桃朱唇,身材更是前凸后翘,玲珑有致。美到令人惊叹! 而此时,她正向我走来,轻轻的给我一个西式拥抱,“你好!王生,久仰!”而我,在那拥抱的一瞬,似乎嗅到海洋的气息,却无暇多想,脸羞红着,毕竟还是第一次,和女生亲密接触。 第十四章 路遇 海力酒吧,果然是个狂欢所在,各色人种,台上台下疯狂的节奏。我好奇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却不知正落入阴谋家的陷阱。 “看看谁来了?”正斜坐在沙发一旁,单脚搁在桌上,叼着支烟的张波不由笑出声,用手敲了下桌子,吹了个口哨,示意坐一旁的光头,正搂着一学妹上下其手的混混。 “麻的,去去去,跟个僵尸似,没意思。” 那混混挥挥手,让衣衫半敞的学妹走人。顺着张波的眼神看过去,“嘿嘿,小子,这妞长得挺好!细腰大胸,不错,上起来带感。” “那是肯定的,那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想起以前追求被拒绝,不由愤恨,转头故意对光头又道:“陈哥,她可不是谁都行的,高傲的很。” “麻币,再高傲的M,老子照样让她乖乖gui舔。等着瞧吧,兄弟。” 看着光头被激起了兴致,张波呷了口酒,玩弄着酒杯,李倩,你不是高冷看不上我吗?哼,不跟我,就跟我们大家一起玩玩,看你还怎么高傲! 而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已经成为被人盯上的猎物,而只顾高兴的和大家觥筹交错,不醉不归。 “倩倩,要不要找人送一送你?”小爱手挽着新认识的男友问道。 “不用了,我家离这很近,一会就到了。”我微笑跟小爱眨了眨眼,身体前倾凑到她的耳畔轻轻道:“好好陪你的白马王子吧!”小爱娇嗔又害羞看着我道:“讨厌~” “哎~那我先走了!拜拜俩位,改天再聚哟~” 和小爱他们告别,正走在回家的巷子,却冷不丁从暗巷的那头窜出三条身影来。 “哎~美女,这么晚了,这是上哪儿,一个人多寂寞啊…”一个混混模样的马仔拦住了我。我一见阵势不对,扭头便往原路跑,却没想到在另一头遭遇了光头和张波。 “小美人,哟,还挺辣的,哥们喜欢!张波说的没错,校花就是漂亮,好嫩!”光头说着往前凑,双眼泛着yin邪的光,竟伸出手,想要摸我的脸。 我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愤怒的看着张波,而张波却大言不惭的说道:“跟着大哥有汤喝,冷傲有用?李倩今天我要你好好在身下求饶!” 一看这一群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我用力的推开张波,往前跑去,却一人跑不过众人,一把被揪住,“救命!救命啊!”我奋力的大喊。 “臭娘们,这么偏的地方,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的,叫吧,哥我就喜欢有声的,多刺激!”光头一边用言语羞辱我,一边用手撕裂了我的衣裙,“不要,不要。”我摇着头,用手奋力抵抗着,用双脚蹬踢着。“求我啊~哈哈,好水灵好嫩的妞,别急,大家都有份。”光头说着解下了皮带。 正当我屈辱的扭过头,以为受辱在际,绝望无助的时候。突然听得巷口一声吼:“住手,你们都在干什么!” 第十五章 引狼入室 王贵从山村到城市里的这几年,打工一直不顺利,这一日又丢了馒头店打工的营生,想起回家又要听老婆唠叨,于是就在小酒馆里喝起了闷酒,直喝到小店打烊,他晕乎乎踉跄的瞎转,看见巷口有个小石子,便上去一脚把它踹飞,恨恨的道:“麻的,你也来欺负我,拿个馒头怎么了,店也都是我的,馒头算个屁!我呸!”说着一边晃悠悠往前走,正走着听见前面有女人的呼求声,一看五个男人围着个漂亮女人,心道老子要什么没什么,城里人有钱还ta妈玩漂亮女人,要什么有什么,一股怒气直窜脑顶,喝了酒更是胆大,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光头看了冲上前土里叭叽的王贵轻蔑的笑道:“乡巴佬,从哪来滚哪去,别搅了爷的好事。” “你说谁乡巴佬?”王贵来城里最痛恨别人叫他乡巴佬,一下子怒火滔天,冲上去就跟光头扭打起来,“乡巴佬怎么了,麻币的,今天打死你个城里孬种!” 小弟们一见自己大哥被围,也上前一起围殴,但王贵本身就是个种地的出身,体格强壮,这几个小混混却逐渐占了下风。张波一想到嘴的肉没吃到,这不知哪冒出的耗子纠缠不休就愤恨,恶从胆边生,随手拣起块板砖,给王贵头上就来了一下子。 “哎哟!”王贵捂着头,血汨汨而下,慢慢的人往前仰着倒下了。 “杀人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一见王贵倒下,光头和张波慌了神,他们平时也就敲诈玩弄女学生,哪见过这场景,光头忙跟张波说:“趁没来人,快跑!”说完转身往巷口跑去,那些小混混一见大哥跑了,也四散而逃,张波狠狠的瞪了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我一眼,也快速的跑了出去。 昏暗的路灯下,巷子里一时安静下来,我忙跑上前查看,一边摇着陌生人的手臂,“大哥,你醒醒,你怎么样啊!你醒醒啊!”这时王贵却慢悠悠的醒转了,酒也清醒了大半。 “哎哟!我这是怎么了?”眼睛却瞄上女人因衣裙破碎裸露出来的高耸,和修长洁白的玉腿,心道,我都为你挨了一棒出血了,可不能轻易便宜了你。 而我不知王贵当下已经动了邪念,却一心想感谢这救人的英雄,忙上前搀扶说道:“大哥,我的家就在前面不远处,你去我家包扎一下吧~” “那就打扰了?”王贵迷醉的盯着李倩美貌的面庞,狠狠的掐了大腿自己一把,疼!这救下的漂亮妞,这事还Ta妈是真的。 路灯下,墙面的斜影里,一人扶着一人,踉跄向前走去… 第十六章 奇怪的花匠 王贵自从救下我,爷爷看他在城里没有事情做,便聘了他,做了我们家里的花匠。又见他在外租房子颠沛流离的生活,就好心又叫他带着老婆一起住了进来,没想到,这样却惹上了大祸。 转眼半年过去了,而我已经在跨国企业谋求了一份白领的职位并邂逅了心仪的恋人宋洋。这一天,我带了宋洋回家拜访爷爷。 “小姐,你回来了!”王贵听见汽车开来的声音,放下花剪跑了出来。 “是的,王大哥,我回来了!”我对王贵笑了笑。王贵却注意到我身后的宋洋,狐疑道:“这位是?” 我调皮的扮了下鬼脸,说道:“给你们介绍一下,宋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救命恩人王哥。”“王大哥,这位是宋洋,我娇羞的看了宋洋一眼:“我的男朋友。” 宋洋一听马上道:“您就是英雄王大哥,真是谢谢您保护了倩倩,我常常听倩倩提起您,久仰。”并友好的伸出手。 然而王贵却一反常态,冷冷的道:“宋先生你好,我是一个粗人,刚修剪花枝,手上还有泥土,握手就不要了,怕弄脏你的手。”说完转身就走开了。 宋洋一脸莫名,摊开手,耸了耸肩。我笑着上前一把拽住他往前走,“王大哥,脾气是怪了些,但是个好人,时间久了,你们熟悉了就好了,我们见爷爷去吧!”说完吻了宋洋一下。 然而,就在我们一路欢笑的背后,却没有发视,王贵已经转回身来,良久注视着我们,类毒蛇一般阴冷的眼光。 第十七章 花匠的秘密(一) 自从带宋洋回来后,王贵对我不再象之前那般热络。看我的眼神时而炽热,时而冰冷。我觉得很奇怪,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也许我是想多了?爷爷对宋洋却是赞赏有加,随着和宋洋定婚的日子临近,就撇下没有再去深想。 这一天,爷爷叫我去和王贵说一说,把篱笆修一修。 “这个王贵,最近不知怎么回事,篱笆坏了也不修。”爷爷笑着摇了摇头,“到底是太年轻了,当初给他一笔钱也许会更好。” “爷爷~”我撒娇的摇晃着他的胳膊说道:“您不是常说,要做对社会有用的人吗?您看,王大哥在这吧,不仅学会花艺,您还让他学会了开车!还让他去学金融,您不是常说受人以鱼,不如受人以渔嘛~等他哪天想做什么事业,您再支持他,他一定能做成一番成就的。” “什么都逃不过你这鬼精灵。”爷爷笑着刮了我一下鼻子,又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你成家了,我就搬去和你们一起住,王贵吧,我想利用手上的资源,打通给他办个古董公司,这孩子有小聪明,我再提点提点他,上了正轨,不能跻身大富,中富之家绝对是可以的,人家救过你的命。这样我们就算报答别人了。” 正时我和爷爷在屋里企划未来,王贵却在门外听了个咬牙切齿,哼,把我利用完了就想踢开走人,门都没有,这家是我的,小姐也是我的,公司,古董都是我的…少顷,王贵的脑中浮现出一个邪恶的计划,王贵狰狞的脸上竟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 吃完晚饭,我便去找王贵商量整修篱笆的事。 “周姐,王大哥在吗?”我来到王海夫妻住的屋子前,周萍是王海的妻子,当初看自己表姐在城里打工挣了钱盖起楼房,执意把王海一起拖到城里打工,而自己却什么也不做,稍不如意,就对王海又打又骂,典型的懒婆娘恶媳妇。而此刻正在灯下斜坐在家里的椅子上,手抓一捧瓜子在嗑食。 看见我,站起身来,也不顾嘴里还有瓜仁,唾液横飞的赔着媚笑说道:“哎哟~这不是小姐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快坐。”说完还拿袖子的把油腻发黑的凳子抹了一遍。 “不了,周姐,我找王大哥有点事。” “那死鬼,还没回来,也许在花圃的杂物房里。” “好的,那我去那边找一找,我先走了周姐。”微笑着跟周萍道别,却听见周萍在身后大声嚷嚷:“小姐啊,你叫王海大哥,那我可就是你的大嫂了,得空到大嫂这来玩,别生分了!” 我苦笑了一下,这世上有千种人,有一种人喜欢什么都攀,攀比,攀亲…这周萍就是这一种吧,王海娶了这种女人,也够受的。 第十八章 花匠的秘密(二) 花圃的杂物间是位于靠南边的转弯处,那里有个小门,方便农人运送有机的肥料。出门再走些路程,大约1200米,就能来到椒江。 我们的住宅楼是按风水学上坐南朝北建设的,北面靠着高山山脉而西南面则有水,爬上五层的西南窗口,就能一眼望到美丽的似是环绕的椒江。而从王贵夫妇所居住的小屋,走过去则要穿过西面小片种植的玫瑰花径。 深秋的傍晚风吹到身上已经有了凉意,我不由用双手抱了抱胳膊,心想跟王贵说一声就回副卧室的浴缸里泡个小澡,于是快步的向杂物室走去。 杂物室的灯亮着而门半掩,我料想王贵就在里面,于是推门而入,并喊到:“王大哥…” 然而却没有看到王贵其人,“哎,人不在哦,好奇怪!”正想转身离开,却看到杂物间书桌抽屉里露出的一抹熟悉徘红。 “哎?这不是我的内衣吗?都找了好久!怎么会在这?!”正狐疑着,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 “嗯,好香~”王贵一只手捂住我口鼻,一只手反扭了我的双手,用鼻部贪婪的深嗅摩擦着我的脖项,又道:“小美人,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从今天起你总算是我的了。” 我奋力的反抗着,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哎哟!麻的!”王贵反手给我一个嘴巴,说道:“别Tm妈给脸不要脸,jian货!当初lao子不救你,你早就烂大街了,对了,也许,你早就被别人上过不止一遍了,说说,是张波还是那个小白脸宋洋。”说完用杂物间里的麻绳缚紧了我的双手。 “呸,流氓!”我愤而往王贵脸上吐了口痰。 “桀桀,美人就是美人,生气也这么美,别吐了,吐了多浪费,等下哥哥好好疼你!和你好好的体液交换,哥可比你的小白脸厉害的多!”王贵贴近我,一只手搂住我,一只手伸进衣襟里,揉上了我的高峰。突然我闻着他身上有股浓厚的血腥味,一激灵我想到了爷爷,“畜生!你把我爷爷怎么了,你把爷爷怎么了!”我浑身颤抖的质问着。 “怎么了?哈哈哈!那个老东西,为了你可是什么都舍得的!我说你在我手里,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说完王贵一把扯住我的头发,从怀里摸出张财产授权书,“瞧瞧,当初可是你们出钱让我学习的金融,果真知识就是力量!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爷爷已经移居海外!所有的财产归代理人王贵处理。小美人,你乖乖的从了我,我保证会好好对你的。”我无声的落下泪,不愿被人屈辱咬舌自尽,可王贵竟还是不管不顾的污辱了我,最后从南面的小门,开车把我的尸身抛进了椒江。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说到这里,这名自称李倩的女子,双眼里蓄满的泪,划落而下,却奇异的掷地有声。我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又听她道:“王先生,您是聪明人,我想你也许已经猜到后面的故事。” 第二十章 尾声 这一夜,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见李倩用双手挖出了王贵的心,满手沾血,而心脏却在其手中砰砰跳动。 我梦见李倩拜托我安葬故去的爷爷,她的神情是那样的哀伤,在我耳畔低语:“王先生,请替我转告宋洋,今生奈何无缘,让他忘了我,一定要幸福!”恍惚中又听她压低了声音:“你是个好人,我不愿意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即便你的血是真的可以进化妖力,王先生你要当心夭夭…”我梦见李倩离去时的不舍,和渐渐隐于海中的本像人身鱼形… 等我醒来,却已经是日上三竿,却惊奇的发现我仍身处书房,睡在书房的沙发上,身上覆着一张薄毯。 昨晚的梦境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心生疑惑,却看见书房地毯的角落里一瞬闪过的熠熠光泽,连忙起身快步上前,只见两颗泪珠状的珍珠正一前一后,散落着、静静的躺在那里。 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忙把珍珠拾起放进口袋,转回沙发正襟坐好。这时小石头快步走了进来,说道:“茗子,你总算睡醒了,你这一觉,你不知道,外面都变天了!”小石子压低声音继续道:“王贵他死了!今天管家给他送早餐,发现他的时候,身体都硬了。医院来人给拖走了,检查结果说什么是心脏衰竭。“我们这算解脱了,正收拾行李准备回家呢…”我伸在口袋里的手,不由握紧那两颗珍珠,望着小石头一张一翕的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再见宋洋,是在李倩爷爷的墓碑前,一个个子欣长,肤色白晳,拥有着温和气质和干净眼眸的男子,我默默的蹲下在墓碑前放下一束花。 “多谢你!”他侧身郑重的跟我道谢。 想起上次会面,这个男人知道整桩事情始末泪流满脸的样子,微微笑了笑,心道,也是个有情的可怜人。于是侧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上次见面,你已经谢过了!人生无常,要珍重!”说完和他点了点头,转身缓步离去… 身后,宋洋,掏出西装里放在左胸口袋的怀表打开,痴痴地注视着那张青春欢乐的面容,良久喃喃道:“倩倩,你看,爷爷已经安葬好了呢…”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人世之事,非人世皆可尽知。自非通人,然知世间非皆以理相格耳… 第二十一章 琉璃怨(一) 午夜的地铁空荡,在意是什么,爱是什么,划过空虚,是孤寂,我是谁?要去哪里、腐朽的身躯干涸的心。车厢穿过了空灵,穿过了空灵… 我是一个以吸血为生的怪物,就是俗称的德古拉“吸血鬼”,不知从何而生,却活了很多年,白天沉睡,当黑夜来临,在城市的处处黑暗里潜伏,我是黑夜里的君王,人类则是我的狩猎的玩物。而现在,我正低伏在年青女孩的脖项,大快朵颐的享受着甘美并刺激着我渴求的红色液体。 只是有些时候,我的心底有一瞬会对自己深恶痛绝,而我并不了解,那被人称做“悲哀”的东西,比如现在,我的美好进食就被这种情绪破坏掉了,在黑暗里,扔下那半死的女孩,跌跌撞撞的抱头往前走。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头好痛!啊~啊啊!我冲着天际发狂的尖叫着…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我望着今年谷雨制出的第一批春茶,这一批的春茶,是城东开古玩铺的蔡老板定制的。老蔡是我接手铺子后的顾客,为人大气,古玩之外是个茶痴,对茶道研习颇深,独喜谷雨茶,他讲谷雨茶茶汤汁子好、味浓!二春茶更具养身健体祛病之效。对茶我们意见是一致的,俩人颇有相见恨晚之意,便因此结下了忘年交。 看着茶,想到人,我不由笑了笑,抚了抚手上的木牌,的确,好久没有蔡老板处坐坐论论茶经了,今天铺里无事且把新茶送去,会一会朋友。 老蔡的铺子开在城东,不是城里的主干道,却颇为清静,老蔡在业界从不售假品,信誉好,南来北往的老主顾倒也不少。我便常常拿这个来跟他开玩笑,都说古玩这行当,要不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你讲一讲这已经是第几个三年了?他便笑着回答:“羡慕嫉妒恨了?哎、想知道?偏不告诉你!”类顽童般的回答总能把我逗到捧腹。 “老蔡,老蔡!”我一进门一看他不在柜台里,便大声叫唤着。 “小祖宗,莫高声,要拆人房子了!老人家耳朵都快被你叫聋了!”老蔡闻声从后库房撩了布帘进来,手中却捧进一个木匣。接着又说道:“我也正要找你,你来看,这是耗子从昌平收来的物件。”耗子是老蔡的侄子,帮忙老蔡常驻北京收购旧物。 这木匣大约一尺见宽,通体髤朱,颜色深沉,浮雕一只反向凰鸟和一只跌落的蝙蝠。匣身满刻符文,在凰鸟和蝙蝠的上方却镇刻了一只巨兽,我连忙拿了高倍放大镜仔细看。 “夔牛!这怎么可能?等等这木匣、怎么还是桃木的!”我难以置信的朝老蔡头望去。 “你看出来了吧?”老蔡头反背起手,左右踱了两步,又道:“论古玩知识我比你强,论捉妖!我就有点不够看了。”他瞄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这可是明朝的货,说是什么王的陪葬,但从这雕刻看起来是要镇着什么东西似的。打开这匣子吧,你看看。”说完老蔡打开了木匣,但奇怪的是,里面只静静的躺着,一只五彩剔透的琉璃发簪。 第二十二章 琉璃怨(二) 这么复杂的符文与神兽只为镇守这一支易碎的琉璃簪子!显然,老蔡事先也已经打开看过了,我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出迷茫的神色。 我戴上白手套,坐下来把琉璃簪拿在手上细细观看,只见这簪子通身五彩,簪身上雕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凰鸟,簪头上却坐落着一朵含苞欲放的五色梅花,难得花朵的花蕊竟是朱红色的一点,却衬托出十分的精致清雅。正用高倍放大镜细细看来,倏的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而那点朱红似是一动! “哎哟!”突然手指被花蕊刺了个正着,却发现冒出的那一点鲜血却兀自渗入花蕊,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老蔡一见情况有变,忙上前查看,又道:“太邪乎了!这簪子来的时候我看过,没有任何有突起的小刺!怎么会刺破手?刚才我分明看见你流血了,可血也不见了!” 我用手势示意我没事,不要紧张,又笑着说道:“蔡大哥,这次你没看错,这簪子还真只有我能解,它看上我了!这簪我要带走,解了再还你。” 老蔡一听忙说:“茗子啊,都什么时候了!别开玩笑!你可别逞强,这簪子邪乎!实在不行,咱们把它摔碎就结了,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蔡大哥,你摔一下看看。” 老蔡满脸的不知所以,道:“摔一下不就破了,能有什么。” 我苦笑着抓起簪子猛地往地下一掷,那簪子并没如老蔡所想摔了个破碎,反而咻的一声,径直窜到我手里。把老蔡看得一个目瞪口呆。 “我早说它看上我了吧~”我自嘲的苦笑,心道都怪当初云华给折腾的,现在可好!牛鬼蛇神都想要我的血升级,又低下头对手里的簪子说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回匣子里去!”这簪子也识趣,一见我有些生气,又咻的一声飞回了匣内。 “蔡大哥,看来这簪我必须要带走,解了再还你。” 老蔡拿起桌上的木匣直接塞在我手中道:“兄弟,还就不用还了!这次还多亏得你在把它给带走了,放我这还不知要闹哪样呐、”老蔡又接着小声说道:“哎玛,还真是个妖,老吓人的。” 我微微的笑了笑,点头说道:“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第二十三章 琉璃怨(三) 我带着木匣回到铺里的时候,天色已然黄昏,把木匣往桌上一丢,便冷冷的说道:“出来吧!”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木匣剧烈的摇晃颤抖,“嘭”的一声,木匣掉在地下摔了个粉碎,簪子从匣内掉落出来,而同时一股青色的烟雾从匣里簪头处飘浮出来。 不久,一个窈窕的身影浮现并逐渐聚集成了实像,只见她身穿深红宽袖长袍,外加了一袭深青色的缎匹霞褙,用金丝绣满了云霞。乌发高髻,戴着一顶小巧精美的金冠,坠满珠翠,黑绫无顶的头巾上,绣着一只展翅的金色凰鸟。眉若远山含黛,肤色若桃花含笑,双目更似星辰般灿烂,好一个气质脱俗的美女!此时她正移着莲足趋步而来,盈盈一拜,道:“谢先生搭救之恩。” “坐吧,你和明朝王室有怎样的干系?”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遇上即为缘,说说要我如何帮你吧!” “先生,你可曾听说过大明朝的牵衣公主?而我,就是故事的主角之一,人称宁国公主,我寻找夫婿梅殷已经快600年了…” “洪武十一年的一天,我父王把我嫁给了汝南侯的族子梅殷。情窦初开的我一下子就爱上了这个有勇有谋的少年。我是太祖最宠爱的女儿,但一切却是如此不可思议,又似冥冥注定。” 宁国抬头看了我眼,又接着道:“用你们现代人的说法是,如膝似漆般的存在,我们很相爱。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也很幸福,有了自己的骨血,直到我父王大薨,贼子朱棣,那高丽贱种杀了侄儿允炆,祸事便开了头。” 说到这里停顿住了,神情痛苦,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少顷,又缓缓道:“朱棣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当时在宫里,宫人总爱欺负他,只因为他的母亲是高丽人,可是,我们的关系真的很好!虽然我是嫡出的次女,可胆小却非常小,但当时的棣哥总能讨我开心,安慰当时爱哭的我。” “再后来我出嫁了,明明很幸福,可棣哥哥却不高兴的走了,他说,有一天,他一定会和我并肩站在一起,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竟对我有了念想!”说到这,宁国用双手掩住脸抽泣了起来。 “唉、”我轻叹出声,拿起桌上的纸巾盒,递给她,轻声安慰道:“别再哭泣了~。” “谢谢!”她接过纸巾盒,抽了几张,擦了擦脸,自嘲的说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很笨,当初朱棣哄着我叫我写血书给伯殷,他说他是哥哥,他一定会护着我,结果我信了他,结果没等多久啊,三年,才三年啊!朱棣就把他害死了!我到笪桥看见的是他僵硬的身体,他的嘴唇是那么冰冷,浑身湿漉漉的,他会不会怕冷?一定也会跟我一样怕黑的。是我啊!是我受奸人蒙蔽害死他的!朱棣你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第二十五章 化蝶 说到这里,宁国漂亮清透的眼睛里蓄满了眼泪,说道:“求先生帮帮我们吧!” 我看了看这个可怜的倒霉公主,想了想说道:“我的确知道一些关于破除这种禁锢的方法,只是因许愿之人有帝王龙气,解开是有代价的。” 宁国一听,马上说道:“不管代价多大,我们也愿再过这种不人不鬼的无望日子,我只愿能看上一眼他,就安心了。” “代价,你可要想清楚,你的今世灵魂会为他而消失,化蝶归去,你们会相逢,但不知何期,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认识你。换句话讲,他能忘记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变回人,而你必须离开。”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茶,瞥了宁国一眼,说道:“你可愿意?” 宁国坐在那因紧张,涨红了脸,却鼓起勇气说道:“我,愿意!”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午夜的地铁空荡,在意是什么,爱是什么,划过空虚,是孤寂,我是谁?要去哪里、腐朽的身躯干涸的心。车厢穿过了空灵,穿过了空灵… 今天,我又出门去打猎了,我遇到一个穿了红色长风衣的男人,他点了我的眉心,跟我做出好奇怪的手势,嘴里还神神叨叨的不知说了些什么,我却很想咬他,身体不受控制的一直跟着他… 我跟着他来到一间铺子前,径自跳过门槛,那个男人不见了,却看见一个女人扑了上来,又哭又笑,“伯殷,伯殷,真的是我的伯殷,你认识我吗?是我,宁国啊,伯殷。”我歪着头看了她一会,不知道她说的伯殷是什么东西,“国平?”我嘟哝着这两个字,没想到,那女人却兴奋的大叫:“先生,他记得我,他念出我的名字了…”而我闻到她身体里,有我最喜爱红色液体的芬芳… 子夜,一只粉色的蝴蝶飞落在我的手上,“唉、去吧~”我和它低语了一声,凝视着它飞起,缓缓飞出铺子,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有时,我在想:相爱,真的是一个亘古的话题…因为爱,让两个不相干的人从此有了交集,因为爱,我们心灵才能走的更近…相爱吧,在最美好的青春里,不管是缘还是劫… 说到劫,哎~每个人都会有桃花劫的嘛~比如是我?下个故事,我的桃花可真的是来了! 第二十六张 求救的女人 经历了那几桩事情之后,我的事在小众群里流传开来,渐渐的,就有了社会上的人士上门来求助,小妖小怪倒也打发了一些,除了茶叶买卖我又多出了一份捉妖的职业。 于是,就越发发觉刻苦修习的重要性,你想啊,一个人身揣着异族皆想要的精血是多么的可怖!哪天我真让我遇到一个什么大妖、大煞的,那这辈子可就真交待、喀嘣了。哟~整个吸干我?嗷!想想都让人发寒哆嗦。我这人吧,第一爱茶,第二就是惜命,哎、嘘!小声点,怎么能说是怕死呢?谁怕死了?怎么说话的,是惜命好不好!所以呢,就有了现在除了每天研习佛理,更铁了心的学符画咒。 传承的卖茶老宅子就这点好,这行当和香道、古玩,同属雅事,就象一个生生不息的圈子,大多喜欢茶的人也都爱瓷器爱古玩。 而古玩属阴,这样自然会接触一些道教佛理。所以,上代喜欢研究五行和佛理的前辈也不少。这不,我此时正津津有味的读着,从这屋子的犄角旮旯里翻到的一本破旧并页面泛黄,名叫《驱符补实录》的书。 我跷着二郎腿,嗑着开心果,读几行,吃个果仁把壳扔向门口的阿黄逗乐,阿黄是条憨憨的小傻狗,正舒服的窝在门槛处台阶上闭着小眼享受着日光浴,直到我把果壳砸上它的脑门,它才转回头看了我一眼,“喂,好狗不挡道,知道不?”我吃着开心果,揶揄的说道。 没想到它一抹头转而不理我了,“嘿,你也不理我,坏狗!”没想到一只狗也有这许多有趣情绪,我合上书大笑着。 此刻的我沉浸在无聊捉弄的小快乐里,却并没注意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有大片的奇怪的黑云向村里涌了进来。 就象是孩儿脸,夏天的雨说下就下,刚刚还晴空万里,才一会儿就乌云密布,狂风把一排排的小树吹的个东倒西歪,一时间电闪雷鸣,闪电象一柄想要劈开乌云射入大地的利剑,而雷鸣的声音则似战火开炮般令人震撼。 风挟带着雨,没头没脑的从门里灌了进来,此时阿黄也回不了家了,跳了进门,奋力把身上水抖了抖,张妈从里间出来正准备关门,而我则拿了块毯子走上前去,蹲下身抱起阿黄,把毯子包裹并擦拭着,笑着道:“好丑!好难看,阿黄!”它却呜呜的叫着抗议。 “阿黄,今天就在这吃饭吧~”张妈说着笑着端出一盘热腾腾的肉骨头,又道:“瞧,有你爱吃的。”阿黄这家伙,见到骨头眼晴就直了!“嗷~”的一声从我怀里挣脱出去,直冲食盘。 “真是只见食忘朋的坏狗。”我撇了撇嘴,跟张妈道:“张妈,我也好饿!” “小祖宗,少谁也少不了你呀!今天有最爱吃黄豆炖小排骨,五香茶叶蛋,霉干菜烧肉。”我一听菜名顿时雀跃说道:“都是我爱吃的!”张妈笑着望着我,又道:“今天我们就在这铺里吃,外面下大雨,走来走去也不方便。” 好菜上桌,我提鼻细嗅,“啊、真的好香!”接过张妈帮我盛好的米饭,正准备大吃一顿,却听到门外有微弱的敲门声。 “谁?是谁在那?”我马上起身警觉的在门口大声质问,却听见从门的那一端传来极为轻微的呼求:“救我,救救我…” 我连忙打开门闩,拉开门,却见门槛前台阶上躺着一个浑身湿透,连头发上也满是泥浆,看不清面目昏迷过去的女子! 第二十七章 落地生根 我和张妈忙把人扶进屋内椅子上,我半扶着人,张妈则倒了杯温水用小勺一点点的给她灌下去。一会儿,女子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咳、咳~”女子咳嗽出声,睁开眼,看了我跟张妈一眼,说道:“我这是在哪儿?咦,什么东西这么香?哎~黄豆小排骨汤,霉干菜烧肉,这么多好吃的。”她竟直接走向桌上的食物,不顾手上的泥垢,抓起来就吃! “哎,你这人!”一看这样我就生气了,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往门外带,说道:“你夜里拍门呼救,我们好心把你救了,你连句感谢的话也不会讲!还胆肥了,谁让你上桌了?我请你来的!现在既然醒了、给我从哪来滚哪去,这里不欢迎你!” “呜呜呜…”那女子好不容易吞下口里的食物,拼命想挣开我的手,说道:“别让我走,我都五天没吃过饭了,好饿啊~我真的好饿!”说着还用泪汪汪的大眼睛求救般的望向张妈。 “茗子,茗子、你快松手!把人姑娘都掐疼要哭了,再说吧,人谁没个为难的时候,这姑娘好可怜,啧啧、五天没东西吃够受的!咱们能帮上一把就帮一把。”张妈就是心善,是最是见不得别人落难的,忙走上前劝道,趁这打岔的空隙,这女子立刻挣脱我的禁锢,躲在王妈的身后… 再后来,场景成了致命的转换,我一边坐在柜台里愤愤又郁闷的啃着饼干,一边接受那姑娘吃着我爱吃的黄豆小排汤,和挑衅的眼神,正准备瞪回去,那姑娘却做出惊怕弱小状,“张妈,他又瞪我…”张妈用眼神反剜了我一眼,轻轻抚着姑娘的背脊道:“别理他,我们不怕他,慢点吃,这孩子,来,喝点儿汤,别噎着了…” 阿黄则在一边大声的啃食着骨头,甚至还回头朝我笑了笑?作孽啊!苍天!真的混的连狗都不如了!狗还有骨头吃,为毛我就连口汤也喝不着! 第二十八章 来历 女子自此就赖着不走了,原谅我用上“赖”这个字眼,虽然我没再赶她,可她的确是没有走啊,对不对? 其自称叫东晓舞,家住连云港赣榆海头镇,在家族里开的海鲜进出口公司做管理,只因父亲要强迫她联姻嫁给合作伙伴的儿子,所以才逃婚在外,因为被人看住,逃走的时候急促,身上没带上多少钱,才有了以上那一幕。 我冷冷的,竖着耳朵听着她和张妈絮叨的说着身世家常,却不为所动,听的直想发笑。 多烂的桥段!逃婚?都什么年代了!还没带钱,哟,这世上不带钱的多了去了!哥出门也不带钱,带钱?麻币的、要手机干嘛的?支付宝,微信都Ta妈是软蛋啊!哼、刚我还看到这女人这样那样的玩自拍,上传派派的。就只有王妈信以为真的,坐在那里听到唏嘘罢了~ 这个奇怪的女人,到这来,真不知动点什么脑筋,可我运用天眼反复来回的看,也没有看出一丝一毫的黑气,如今又博得张妈同情,有客人上门她还热情的介绍,生意还蛮会做的… 好吧,反正不是什么害人的精怪,姑且,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只要不来招惹到我,饭量大就大点吧,小爷我供得起你,心想着,此时就半眯起眼睛,在夕阳的余晖里,准备打个盹。 “嘿,王茗!”一声清脆的唤声叫我打破了我的迷糊,印入眼帘的是一个拥有白晢肤色,弯弯的眉毛,一双闪亮大眼晴的俏丽面孔,我才想起还没有仔细端详小恶女的长相,好吧,说实说,洗干净后,的确令人不讨厌! “干嘛、”不管怎样,这几天她都让我觉得丢了面子,所以没好气的说道:“是不是想走?国内代付路费全程免费。” “哼、王茗,你再赶我走,我就告诉张妈你欺负我。”小恶女双手叉着腰,大声说道。 “唉~我喊你小祖奶奶总行了吧,您啊,不想走就留着吧~反正别来招我,有事找张妈,我呀,睡一会儿,还想耳根子清静几天。”一听她又要告张妈,我就头疼!说完往桌上一趴。 “不行~~~,你这个懒虫,你给我起来!”哎妈,这丫的竟用手拉住我的耳朵。 “干嘛,你放手!我可要喊了!” “你喊啊~你喊别人都来看看你这熊样!” “八婆!你放手!你到底想怎样?” “张妈,今天天气这么好,我和阿茗出门逛逛,晚饭不回来吃了哟~”晓舞一边向我扮着鬼脸,一边“拎”着一脸郁闷的我走了出去。 张妈躲在布帘后把这一幕看了个正着,却,抿着嘴笑了。 第二十九章 吃货 我一手拿着手机,一胳膊被身边的女人牢牢挽着。“哎~我说你放手啊,姑娘家家的挽着个男人,你也不嫌害躁!” “哼,想诓我呀,一放手,你不就跑了!”东晓舞斜睨了我一眼又接着说道:“你跑了,等下谁付帐啊?说说,你们这都有哪些好吃哒?” 我望着东晓舞亮闪闪的眼睛,突然觉得也蛮可爱的,那眼睛上的长睫毛就象猫咪的漂亮胡须,好想上去摸一摸。“嗯?喂!王茗,跟你说话呢!王茗?”东晓舞用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把我拉回了现实,而我却转过头去,红了脸。 我带着东晓舞去了城里的芝麻街,芝麻街是城里美食一条街,在暇时,我也喜欢来这里坐坐。 夜幕之下,美食街里却十分热闹,欢乐的流动人群,问询声淹没进每家交错的流行歌曲里… 我带着东晓舞走到街头靠左的一个摊位前,出摊的是一对年近花甲的老夫妇。他们卖手工制做的汤圆,阿公磨糯米压粉做馅子,阿婆包汤圆、下汤圆,有芝麻馅,红豆馅,枣泥馅,这三种,他们只制作甜的汤圆,说是只有甜的东西才更能感觉生活的甜美。每次,阿公磨糯米,阿婆总是细心的帮他捋高袖子,而阿婆煮汤圆出了汗,阿公总能第一时间发觉,并用干净的手帕帮她擦拭干净。 我很羡慕这一种美好,没有任何华丽的东西为饰,却拥有着令人动容的温暖。所以,一得空就会来坐一坐,吃一吃汤圆,渐渐的老夫妻也认识我这个不太爱说话的客人。 “阿茗,你来了~来,快坐。”阿婆笑着和我打着招呼,转头跟阿公说:“老头子,快把那边风景最好桌子腾出来,今天阿茗带了女朋友来了!” “阿婆、阿公!你们好!”东晓舞蹦蹦跳跳的上前帮着阿公一起收抬。 阿婆笑着看着我,又看看在一边收抬的东晓舞说:“阿茗,女朋友好漂亮!” “婆婆,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是嘛?可是,你们看上去很般配!” 阿公一边收抬着,一边跟东晓舞说:“姑娘,阿茗可是个好小伙,这么多年,他可从来没有带过姑娘来过,你可是第一个。” 东晓舞抬头瞄了一眼和阿婆寒喧的王茗,红了红脸,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也觉得他不错~” 第三十章 捅破 “来了,来了!热气腾腾的汤圆。”我帮着阿公端上汤圆,阿婆说我第一次带女客上门,奉送五只,加上我们各要六只,一共十七只汤圆,小碗装不下,让我们吃一个大碗里的。还跟我眨一眨眼晴,说道:“爱是从两个碗并一个碗开始的。” 看着一大碗洁白如皎汤圆,我笑着说跟东晓舞说道:“这家的汤圆不错,你尝尝看。” “好啊,谢谢款待,我不客气了~”东晓舞看着碗里的汤圆,眼里发出了亮光。 这碗汤圆,我吃了一个,剩下的都被东晓舞给消灭了。告别了老夫妻,我们继续往人潮里前进。 “王茗,我要吃糖葫芦。”东晓舞两眼放光,不顾风范,一路小跑到糖葫芦的摊位前,“师傅,我要五串糖葫芦。” “好的,小姐,您的五串糖葫芦,给您,一共是五十元。” 看着东晓舞回眸祈求的眼神,这丫还真是个吃货,我苦笑着上前,和摊贩说道:“师傅,您这收微信吗?” 这次出门,东晓舞除了吃了十六只汤圆,八对鸡翅,二十串烧肉,还外带我上手的:十张咸菜肉烤饼,一打栗子芯的矮子馅饼,两盒韩式芝士年糕烤鸡,当然,还有手上正在啃的五串糖葫芦。 “哎,王茗,这矮子馅饼真的是矮子烤的吗?”东晓舞一边吃着冰糖葫芦,一边把沾了糖屑的小嘴在我右肩上蹭了蹭。 “是的吧~”苦笑着看了看肩上的糖屑渍,明明连衣服上有一点灰尘都难以容忍的我,却想不出,今天为什么产生不了排斥的念头。 “王茗,听阿公讲我是你带去的第一个女生哦?” “嗯…” “王茗,你喜欢我么?” “…” “我很喜欢你!”说完东晓舞扔下瞬间呆傻的我,向前跑开了… 第三十一章 甜蜜 从街上回来后,我总是刻意的回避着东晓舞,虽然我看见东晓舞无精打采的深受打击模样很心痛,但毕竟我是个捉妖人,我抚了抚左手腕的木牌,不由叹了口气,不懂行的也许会觉这很酷。只有我知道这职业有多凶险。这职业不能够给家人带来现世安好。却能够在某一时刻彻底毁灭家庭。我很痛苦,但这是我改变不了的宿命。 “王茗,你给我站住!”我天天借口有事早出晚归,今天却在铺子里,被堵了个正着。 “王茗,你说你到底爱不爱我?”东晓舞红着的眼睛里蓄着眼泪问道。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反过身去,缓缓的说道:“别自作多情了,我根本就不爱你!” “我不相信!你转过来,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说你,不爱我!” 而我只是背对着她,不置一言。 东晓舞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接着说道:“你是捉妖师,怎么会看得上我呢!我配不上你,我的确是自作多情了…”并低声抽泣。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里如刀割一般难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转过身,一把抱住东晓舞,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傻瓜,要说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你呀!我们的晓舞这么漂亮,看不上的人都是睁眼瞎!”这几句话一下子就把东晓舞逗笑了,转而使劲用双手捶着我的前胸又哭又笑的说道:“我早看出来了,最坏的人就是你!你敢再说一遍,不爱我!” “别再哭了,晓舞,”轻轻地吻上了她的朱唇,吮着这朵鲜艳的花红,如痴如醉。“晓舞,虽然抓妖师的职业很危险,我发誓将用我的生命护你周全,来爱你!” 第三十二章 劫至 在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东晓舞的关系迅速升温,经常在公众场合出双入对。周围的朋友看到我这个黄金单身汉总算找到了真爱,也十分欣慰。 而张妈更是激动,甚至有一天,还给我死去的母亲上了香,好笑的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什么小姐请放心啊,王茗总算长大,成家立业了之类的话。 而我的心里也满是欣喜,虽然这是我交往的第一个女朋友,但我已经认定这就是我命定的那个人了。可是正当我们憧憬着未来的时候,命运的推手却将我们推向了不同的方向… “你听说了吗?去年陈婶家养的鱼,今年鱼塘一条鱼都不见了!”路人甲说道。 “嗯,没错,这事情我也知道,我听说,不光是陈婶家的哦,”路人乙压低的声音说道:“我听说,但凡是养殖鱼虾的,今年的养殖塘里都没有打到一尾鱼虾!”说完又朝四下看了一看,继续低声道:“外面都在传,这鱼塘里连个草都打不上来,怕是遇到妖怪了?” 听到这里,路人甲打了个哆嗦,说道:“我听人说,精怪是不可说,说不得的!散了吧!” 夜已然深沉,但是南山街的茶铺里还是照明如白昼,而我正伏在桌上,翻阅着一大堆的古籍珍品,和地方县志。 最近收到的委托着实让我伤透了脑筋,那路人甲和路人乙说的事情都是真的,今年南山村的鱼塘里,的确一尾鱼虾都没有打到。作案的手法更像是精怪所为,但是,打开天眼巡视全村,我并没有看到古怪的地方。 “唉~”我胡乱地挠了挠头,今天还是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这时,晓舞走了进来,说道:“阿茗,别太累了,我炖了点甜汤给你喝。”接着走到了身后,轻轻的帮我按着肩膀,接着说道:“这鱼塘里抓不到鱼虾,一定是养鱼虾的没养好,鱼虾逃到其他的水塘去了。”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懂,鱼虾逃走的话,不会一只都没剩下的,我们这里一定来了厉害的精怪!”我兀自地揉了揉隐隐发疼的太阳穴,却没有发现,晓舞按摩的双手突然僵硬的停顿一下… 第三十四章 饕餮怨 “龙生九子不成龙,东晓舞?东海排行第五!我早该想到,参见五公主!”我深深地看了心爱的人一眼,那是我爱着的,可是我爱着的却不是人,而是神。 “哈哈哈!最后竟然还是被你发现了!”东晓舞的笑声里带着悲凉和无奈。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我叫饕餮,是传说中龙身龙生九子里面的凶兽,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我打出生就只是一个胃口大了一点,馋一些的女孩子。 或许用女孩子来形容并不贴切、毕竟我并不是人,而我却不承认自己就是传说中的凶兽。 因为、我从来不吃人的!相反我更羡慕人间至死不渝的爱情!于是我便开始策划一切,让事情按着我的计划去完成,我不想做神,只想做个人。 于是我偷偷骑了父王的碧水金睛兽,到了西海… 我的胃口是极大的,在东海的时候,就有一句关于我的谚语,流传了千万年,:“见着五公主,千万绕道走。”这个也是我引以为荣的。 我来到了西海,按照计划,吃光了西海里半海的生物,其实我还是很仁慈的,依着我的胃口要吃,就该全部吃完~但就这样,也引发了西海龙王敖闰的震怒,他把我交给了父王,而我并不害怕。 想那三太子敖烈,犯的错误可比我大多了,他不照样跟着唐僧去取经?于是我等到了父王替我求了情,罚的不过去火焰岛是闭门思过。而这样正好给了我,离开东海的机会,去火焰岛的途中,我给神使摩达下了千年红花散,一种神界的麻药,可使神使昏睡百年… 就这样,我有机会并邂逅了,千万年唯一的爱情,而此时,我却从爱人的眼中看见的,深深的惊愕与失望。 “五公主,请回吧!”我满心的失落,却看见,神使摩达从云层的背后走了下来。躬身禀告道:“龙王早知公主有这一劫,如今已应劫化劫,公主当随我返回龙宫复命。” “阿茗,对不起…”五公主满腹的话语,最后却只说出了三个字来。 “相遇很美好!相爱无错!”我喃喃说道,“不会因时间,地域而改变。” “你真不怪我了…”五公主的眼里满是泪水的问道。 “你胃口大是天性,况且你也并没有吃人…” 我人生中最美好的良缘,随着五公主的离去而飞走了,留下的只有遗憾和留作纪念的短笛,那她是五公主禀了龙王遣使送来的,说想她的时候,于夜吹响,她就可以听见… (后记:传说韩湘子吹箫会龙女,那是东海的七公主,也许也是晓舞的姑姑? 而我手中的短笛却亦不象凡物,不知是何材质,有时,我望着东海的方向,吹奏着短笛,我的爱人哪、我们,还会不会再见面…)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光阴流转易逝,人生本无常,时间是握不住的流沙…而生命的短暂,却和爱情千古流传的美好,形成强烈的对比…不管,是在对的时间,抑或错的时间,又有什么关系、只要遇见对的那个人,我们的生命就有意义,我们的爱情就是美好的… 感谢大家支持茗铺之灵异实录 记得顶我赞我鼓励我哟~ 祝大家:有情人成眷属,新春快乐! 第三十六章 洪婷 洪婷是一位个子高挑身材苗条的女孩,白皙的皮肤,一双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鼻子略微上翘,却显得俏皮可爱。那一双带着纤长睫毛、水灵灵的眼睛,在眨动的时候分外的顾盼撩人,就像黑夜里闪烁的宝石那般美丽。 洪婷是个爱笑爱跳的活泼女孩,她不但歌唱的好听,舞更跳的美!在大学的舞蹈社小有名气,并参加过很多校内校外的活动。因为人长得美,追求她的男生也很多。 但是多才多艺的女生大多有着异于常人的高傲,她并不喜欢男生们没有内涵的像一群蜜蜂似的围着自己。比如今天,一大清早就在她所在的宿舍楼下,大喊大叫弹着吉他的男生。 “洪婷!洪婷我爱你!”弹着吉他的男生大叫着。“洪婷我爱你!”而同时聚在一边,为他打气的男生们也一起起哄叫着:“洪婷、洪婷、洪婷…” “你的追求者又来了,那个四眼田鸡,哎,这次,连吉他都上了,不出去看看吗?”室友张瑜一脸坏笑的看着我说道。 而我此时正和衣用头蒙着被子,坐在床上,被这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惊扰到郁闷。“简直、啊啊!我忍无可忍了!”我猛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径直拿起脸盆,去过道卫生间里的水龙头下接了一脸盆的水。回到寝室不顾一头的乱发,对着窗下哗的一声全浇了下去。愤怒的在窗前插起腰说道:“让不让人睡觉了?都给我滚!”而在一旁的室友们也加入了声讨团, “你们眼瞎呀,看看现在几点!” “四眼田鸡,上次已经拒绝过你了,还揪着人家不放你好意思吗?” “要不要给管理室大妈打电话呀!这让不让睡觉了?”… 我有起床气,我们的寝室一共四个人,张喻,董小华,林红,赵洁,在外合称四大美人,在内我们是最好的闺蜜。 在我们联合的声讨下,楼下那群男生,终于灰溜溜的走了。 “哎,红颜祸水~”董小华顶着一张毒嘴在我身边绕了一圈,煞有其事的一本正经看着我说道。 “什么祸水呀!长得美的,那就叫祸水?那我们四个都是祸水了!大胆妖孽,看你哪里跑!”赵洁挑了挑眉戏谑夸张的说道。 赵洁的话一下就把我逗乐了,我们嬉笑着打闹成了一团… 第三十七章 相遇 韩容第一次遇见洪婷,是在学校的校庆典礼上,望着穿着红色纱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曼妙女子,清妍又高贵的气质,韩容翩然心动,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神!正心驰神往间,却听到男生群里发出的小声地议论。 “这就是新来的学妹,长得可真漂亮,瞧瞧这身材,啧啧、超级棒!” “是长得挺美!可是兄弟,千万不要打她主意,不是那么好追求的。” “我也听说了,你们应该都知道齐豫吧!那可是学妹杀手,就前两天给人泼了一头的冷水”另一边接上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有人看见他从洪婷的宿舍楼下经过…” 听到这里,韩容不由的撇了撇嘴,追求不到,那是因为你没本事。泼辣的女人好,难度指数升级,有意思!这世界上本来就没什么难事,关键看你够不够机智,你有没有花心思? 望着台上那张青春飞扬的脸,韩容低下头笑了笑,洪婷是吗?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我的爸爸是一位知名的历史研究学家,而妈妈则是名体操运动员。他们的结合遗传了我宜动宜静的个性,除了歌舞之外,平常我也喜欢看一些史书古籍。这一日,阳光静好,我正捧着几本从图书馆外借的书籍去返还,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今天要在图书馆里借阅的古籍名称,因为有的古籍珍本图书馆是不允许外借出馆的。正想着,往图书管理员的柜台前走去,却一不留神撞上了一个人,“啊!不好意思,对不起!”我不仅把我手上的书散落了一地,还连带着把对方手里的书,也弄洒了。 “没关系,我来就好~”我抬头看到的一张,拥有着天使一般俊美的脸,而此时他正望着我微笑,那笑容是那样的温柔美好,就像一缕阳光照进了我的心里,而此时,我并不知道,这个男人却是我一生的劫难…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帮着一起整理。 “咦,这不是四库全书的手抄册吗?”正整理着却眼晴一亮,连忙拿起书籍仔细翻阅,竟是最全的文津阁版的!身边散落的几册竟然也是!是我借了好久都没能借到的! 第三十八章 不被看好的恋情 “咳咳、”我坐着欣喜并激动翻看着古籍。却听见头顶上方有两声轻微的咳嗽声传来,我才尴尬的发现,那个男生没有离开,而此时正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我,并指了指我手上的书说道:“同学,这是我刚借的书,嗯,你也喜欢这一类的书籍吗?”我望着那男生亮亮的眼睛,我当下发觉脸热热的,不好意思地说道:“是啊,很喜欢呢!”心中虽然很不情愿,却不得不把怀里的书都递还过去,接着说道:“喏,你的书!” 这时,却又听那男孩说道:“不如我们坐到那边一起看吧!这个书虽然没有齐聚一套,但至少也有好几本,我们可以互相换着看的,顺便还可以交流一下对这套清制书籍的看法。” 我一听事情竟还有转圜的余地,忙不迭的回答道:“真的吗?那就太谢谢你了!” 就这样,我结识了韩容,之后竟又高兴发现韩容和我一样特别爱读古籍!以为找到了知己,于是以后的三个月里,经常和韩容相约在图书馆一起看书,谈论古籍。 “壮志饥餐飞食肉,笑谈欲洒盈腔血。”韩容诵读着这一段,指着上面的文字说道:“这书到底是帝王利器!吴晗说清人纂修四库全书而古书亡矣!不知学妹怎么看?”韩容一边说一边笑着把头转向我。 这段时间和韩容因书结缘,不但发觉韩容是一个聪明细心有才华的男孩子,而我似乎也渐渐有点喜欢上了这个男生,用我们四大美女的话来讲是:动了春心。而此刻我正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如墨般染成的黑发,浓密的剑眉稍稍上扬,一双烁烁却灿若星辰的眼睛,鼻梁英挺,削薄的粉唇轻抿,此时棱角分明的俊脸之上正露出良善无害的笑容。 “学妹!” “啊、你刚才说什么?”我一晃神,忙低下头问道。却错过此时韩容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我刚在讲,洪婷,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就这样只三个月我稀里糊涂的除了韩容的女朋友。而室友们并不看好这段恋情。 “婷婷要你想清楚,我打听过了,认识韩荣这人的,都说韩荣这人平时少言寡语,似乎是个很深沉的人,另外,韩容可不是我们这边市里的,也不知根知底啊!”张喻是我们四个人里面,最为细心的,这是正担心的跟我说道。 “是啊!婷婷你可要想清楚啊!小喻她可是福尔摩斯,我看韩容也觉得这个人心眼挺多的!”一边吃零食的林红听了,也吃着零嘴接腔说道。 “小喻,那是不了解嫉妒韩容聪明的人说他的坏话呢!”我满不在乎地边化妆边回答道:“我可是觉得韩容比谁都强!这样,改天介绍你们认识啊!”说完把领子里戴着的玉佩拨了拨正,这玉佩是打小时记事就一直戴在脖子里的,前后照照镜子我满意的点点头,拎上小包,往门口走去。转回头像扮了个鬼脸又道:“今天韩容约了我看电影哟~晚些回来,放心吧!” “唉,但愿是我错了~”张喻望着我似是雀跃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三十九章 情变 甜蜜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爱情是高高在上的翼鸟,而为了生活,不得不折翼跌入凡尘。 这一年我毕业了,而韩容却丢了在进出口公司里文员的职位。 “哦~不要,好痛哦,容,轻一点。” 韩容狠命的发泄着,似乎这样就能把对现实的不满全部释放出来,身下一边继续加大力度,一边愤愤的想,就因为要安排的新人是主管的侄子,就把他这个辛苦做了三年、没背景的穷屌丝给刷下来了?前几天主管还夸他工作认真负责,说叫他好好干,不会亏待自己,转眼就,虚伪、骗子!却一把把身下的我翻过身去,用单手把我的双手禁锢着举过头顶,“不!”我呜咽尖叫,韩容却不管不顾、长枪直入的刺进了我的身体。 是夜,冰冷,韩容已经背过身去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我却独自抱膝蜷缩在床的一角,低声抽泣… 晨曦的光芒,驱尽无边的黑夜… “对不起,我太爱你了!所以…婷婷,你原谅我吧?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我望着跪在床下,一脸真诚祈求原谅的韩容,这个男人是天使和魔鬼的混合体,昨夜发生那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我每次看见他早上起来,忏悔的脸庞就狠不下心来。 “韩容,你要知道我不是你的附属物,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商量,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想冷静一下,你先出去一会吧!” “好的宝贝,好好休息,我去买点你爱吃的水果。”韩容温和的搂过我,在我额头轻轻的印下一吻,起身走出卧室,带上门,脸上温和却立刻消失,转而变化成复杂冷酷的神情,握紧了双拳,恨恨地心道,洪婷,你也嫌弃我?还给我看脸色!也想甩了我?做梦!你是我的!你这一辈子,就只能是我的! 傍晚时分,韩容回来了,手上除了份报纸什么也没有!却手舞足蹈的跟我说道:“婷婷,快来看,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他兴奋地继续说道:“瞧瞧这里,本市最大的集团公司飞龙集团发招聘启事了!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大公司呢!明天我俩一起去试试运气吧!” 其实我更想去拍卖行工作,因为在那里可以间接的接触古代的瑰宝,那是我所爱的!然后我看到韩容那张因兴奋而期待的脸,却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 第四十章 又见齐豫 飞龙集团的招聘会上熙熙攘攘,这次的招聘主题是销售,并让应聘者围绕着销售这个主题畅谈自己对飞龙销售的看法及各类新奇的预案。而这正是韩容感兴趣擅长、但并不是我所擅长的,我投了简历之后,百般无聊的站在招聘会靠门口的位置,静静地等着韩容。只见围绕着招聘台,韩容正神采飞扬的对着主办方侃侃而谈,对飞龙集团的销售现景分析及未来的发展前景。 齐美景坐在人事部的招聘现场,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第一次抬起头露出欣赏的表情。轮廓俊美面容上满是刚毅果敢,英俊潇洒的身姿更显气宇轩昂。而此时,他正象一个将军似的畅谈着对公司未来发展的预案,把身边的主管们听的频频微笑着点头。 “韩先生是吧?”齐美景听完韩容的演讲笑着问道。 韩容连忙受宠若惊地回答道:“是的。” 齐美景停顿了一会,望着男子充满渴望的脸,继续说道:“你的预案不错,我很喜欢!飞龙集团欢迎你成为其中的一员。”齐美景微笑的并伸出了手。一旁的主管介绍说道:“这位就是我们公司的齐总经理。” “谢,谢谢!齐总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韩容激动到语无伦次,并双手紧紧握住了女人的手。 齐豫被老爸逼着来到招聘会的现场是一千万个不愿意,作为飞龙集团内定的继承人,跟姐姐齐美景不同,齐豫可是一个正宗的二世祖,而这也是作为父亲何逸豪最最担忧的。齐豫一毕业就被安排进飞龙集团做副总,何逸豪希望儿子能够在女儿的手下多历练,以后也能够独挡一面。 “洪婷?!”齐豫一眼就望见站在门口的佳人,三年不见,只见眼前的女孩更为风姿卓越,乌黑的长发肌肤似白雪般吹弹欲破,身材玲珑有致,已然褪尽青涩,更是添了几分妩媚,而现今见了自己却露小兽般防范的神情,不由微微勾起唇角,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副总,副总您可算是来了!刚刚经理还问起你来呢!”就像哪个老财的背后都有个狗腿,秦昊是齐豫留在公司里的耳目,也是应付各种不方便时的跑腿。 “副总?”我满脸迷惑的说。 “对啊,这一位可是飞龙集团的副总经理齐豫先生!”秦昊斜着眼看看我说道。 “洪婷,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说完神秘地笑了笑,转过身去向前走,低声问道:“我姐姐找我有什么事?” 秦昊谄笑着跟进步迈,小声汇报道:“好像等下是要问上次收购材料的事情…”听到这里,齐豫脚步顿了顿,说道:“她还真是认真…哦,对了,帮我查一下她来这干什么,要是来应聘的,想办法让她通过!”说着,坏坏的邪笑着并回头瞟了一瞟站在门口的洪婷。 秦昊满脸迷惑的望望洪婷,又看看身边的齐豫,顿时心领神会的笑了,说道:“您就放心吧,副总,保证完成任务!” 第四十一章 花落(一) 招聘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我和韩容双双都收到了通知。 “你看,婷!我就说过我可以的吧!”韩容兴奋又得意的说道:“那个总经理对我还特别欣赏!” “容,我不想去!”我一脸担忧地说道:“你知道我在招聘会上遇见谁了吗?是齐豫!别人还喊他副总…” “齐豫?副总?”韩容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我,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道:“你要真不想去就别去了吧!只是我现在是实习阶段,每月的薪水,应该负担不起我们两个人的生活,要不然,你问你爸妈,开口要点钱吧!” 一提到爸妈我就顿时蔫了,当时爸爸不同意我和韩容的事,于是我赌气搬了出去并和韩容住在了一起,现在日子过不下去了,哪还有脸回去家里开这个口! 想了想,我犹豫地说道:“不然,我还是去上班吧?公司那么大,大庭广众的,他应该也不敢怎么样吧!” 听到这里,韩容上前把我抱进了怀里,在我耳畔轻轻地说道:“婷,你对我真好!跟着我让你受苦了,对不起!不过这个日子不会太长的,等安定下来,我们就结婚好嘛?” 此时的我,窝在韩容的怀里,正幸福地憧憬着未来,却没有看见韩容的脸上满是老谋深算的笑容。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就这样,我和韩容双双成为了飞龙集团的职员。韩容被安排进了销售部,在完成几个成功企案之后,一跃成为了总经理直属销售主管,而我却不知什么原因,给安排在了前台工作。 “小韩,你进来看看,这收购海大的企案。”齐美景按下直通韩容的内部电话说道,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 片刻,就听见门外清脆敲门声和温和有礼的唤道:“总经理!” “请进!”齐美景坐在宽大的皮椅上,看着这个小自己几岁,却沉稳的令人赏心悦目的英俊男子。从几何时起,她发现眼前的男人不仅是个商业奇才,还是个非常温柔细心的人。而自己也渐渐的从欣赏而转变成了爱慕,心里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总经理,我觉得您的这个企案,非常好,简直无懈可击!”韩容仔细认真的看着手里的资料,抬起头迎着齐美景的目光。 “无懈可击?我父亲把我当作发展事业的工具,”齐美景自嘲的说道:“可是作为女人,谁不空虚,谁不寂寞呢?”转而又瞥了韩容一眼,继续说道:“我听别人说,小韩你也还没成家?晚上有空吗?下班一起吃个饭吧!” 韩容盯着眼前这个眼睛闪着亮光,一头大波浪,三十几岁却风韵十足女人,似乎看见巨大的财富正在向他招手,微笑着说道:“能和总经理吃饭,是我的荣幸!” 第四十二章 花落(二) 韩容打坐上销售主管的位子以后,就常常加班,不回家吃饭。 “婷婷啊,今天我们又要加班了,我不回家吃饭了,你先吃,别等我!” “容…今天是…”还没有等我说完,韩容就收了线,“你们怎么老加班…”我看着满桌子的菜喃喃的说道:“今天是我们结识的第四个年头呢…”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韩容搂着齐美景从旅馆里出来,齐美景娇媚的在韩容脸上亲了一口,这个男人,不但处事精明能干,为人英俊个性更是温柔有礼。在情事上,更能有各种意想不到的创意新奇,让其如意满足。齐美景也交住过不少男子,但这个男子,却真正的让她折服了。想到这里不由嗲嗲的,不顾年龄,拉晃着韩容的手,说道:“容,我好爱你!我们结婚吧~” 韩容看了看齐美景,一把把她搂进怀里,用嘴含吮齐美景的耳垂,低声说道:“美景我也爱你,可我现在只是一个新人,一个穷屌丝…” “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明天我就跟爸爸说给你升职,新人怎么了?以你的能力多的是机会!” 听到这是,韩容吻住了齐美景的嘴,手在齐美景的腰上摸了一把,嘟哝着:“美景,你就是我的福星!” “嗯~讨厌~”齐美景享受着男人的殷勤,假意打了一下韩容的手,斜睨着他一眼说道。 “哟,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亲爱的姐姐,咦,这不是韩荣吗?”当韩容和齐美景正你侬我侬手挽着手之时,迎面却遇见正一身酒气搂着一名穿着火辣身材妖娆的女人往旅馆里走的齐豫。 齐豫用斜长促狭眼神看着面前的俩人说道:“我们这也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姐姐你这是跟人开房间了吧,哎,这事爸爸知道吗?” “齐豫!你混蛋!”齐美景说着涨红了脸跑了过去。 “美景!”韩容忙想跟上,却被齐豫一把拦了下来,“等等,大才子,别这么急着走!你不想我跟我姐说你和洪婷的是吧!”齐豫脸上露着得逞的笑容,又接着道:“兴许啊,你还真能做我姐夫呢!嘿嘿,我们谈谈?” 那一晚,韩容象斗败的公鸡,回来的很晚… 第四十三章 花落(三) 滴滴,快下班的时节,我收到韩容发来的微信,我已经好久没有收到韩容主动发出的微信了,这几天,韩容都回家很晚,每次也都喝的醉醺醺的,有一次,竟然还抱着我哭了,说什么叫我不要离开他,他说他是爱我的… 打开微信,却只有简短的寥寥几个字:“今晚9点希而顿303房间,钥匙在家里的桌子上,宝贝,有惊喜,我等你。” 看到这里,我不由满脸娇羞的回了:好的,9点见。心道,都老夫老妻了还搞什么情趣…但心里却感觉很幸福,这阵子我有很多话想跟韩容说上一说,一边想着,一边低下头微笑着用手抚上了肚子,韩容你知道吗,你快做爸爸了…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那天晚上,当我打开303房间,发现在里面的并不是韩容!而是我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的人:齐豫!我被侮辱了,齐豫不顾我苦苦哀求,并告之已经有孕在身,拖着我的头发,用遍各种姿势,狠狠的玩弄了我… 临走还吐了我口唾沫,说我傻,说是韩容知道这件事,这房间就是他开的… 我机械的套上衣服,身下满是鲜血,我没有能留住我的孩子,麻木的用冷水反复冲洗着满身是伤的身体,选择在高层纵身一跳,心里满是愤怒和忧伤:“爸爸、妈妈,对不起啊~下辈子吧,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做你们的女儿。”眼泪从眼眶里流出,却随着风干涸了… 一一一一一 那晚,我死了…却,不知道,这种状态是不是人们口里被称作的“死亡”的东西… 当我看着地上面目全非的我,胸口的玉佩却忽然发出绿色的莹光,一个沙哑而有力的声音从内里透出:“五百年了,五百年没人唤醒我了,丫头,你的故事我都了解,有想要完成的心愿吗?契约我,我可以许你三个心愿!” 第四十四章 瑕玉 《山海经》云:“密山之上,丹水出焉,其中多玉膏,其源沸汤,黄帝是食。玉膏之所出,玉色乃清,五味乃馨,坚栗精密,泽而有光,五色发作,以和柔刚,天地鬼神是食是飨,君子服之,以御不祥。” 见到韩容我正嗑着瓜子,咪着眼半趴着看山海经。我看了一眼两眼乌黑眼眶深陷的韩容,和身后面容娇好的女子半晌,道:“你们都坐吧!”说着从桌上的茶壶里倒出两杯热茶,递了一杯给韩容,韩容害怕的接住茶,又惊慌的往身后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我轻叹着摇了摇头。 “先生救我,我听人说先生大能,通鬼神。”说着他哆嗦的缩了缩脖子,失魂落魄的又道:“齐豫他死了!医生说是什么是纵欲过度,说他一晚至少上了二百个!可是我知道!一定不是,哪有人一个晚上能这样折腾的?一定是洪婷!是洪婷回来了、洪婷她回来找我们报复了!”说完又极度惊恐的看了看四周。 “先生,果然是能人,竟然看的见我!您的茶好香!谢谢!“洪婷微笑着跟我致谢,脖项之上那块有一点红晕的有瑕玉佩却兀自闪着光。 我笑了笑,示意她坐下,而一边的韩容见我这般,却更加恐慌,一把抓紧我的双手说道:“先生,我有钱,你看,说着从风衣大口袋里拿出三刀人民币。”见我看也不朝他看,又赶紧说道:“这只是定金,您真帮我把这鬼东西送走,别叫我老做噩梦,我还有后谢!” “这事我办不了!”我抬起头紧盯着韩容的脸说道,“不过你说的鬼,真的是有的!” “在哪?她在哪?”韩容慌张失措。 “她在哪?她、就在你旁边!” “啊!”韩容吓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客人,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钱去买卖和偿还的,唉,自古报应循环不爽,有前因,后其果。”说完我便闭起眼来,不再管他如何。 韩容听到这里,便面如死灰,拿起了桌上的钱,踉跄着往门外走去… 第四十五章 玉之托 我以为韩容和洪婷的故事就此划上了句号,然而,在某一天的下午,却意外遇见一个上门拜访的客人,洪婷的父亲,一位一身正气的历史学家郑从文。 “我听婷婷说,先生是一位有能的异人。” “不敢,不敢当…”我忙摆手推辞,“在下只习得些皮毛罢了。” 通过郑从文我才知道,洪婷的三个愿望里的最后一个是:再见一见自己的父亲,洪婷告诉郑从文,已经完成了玉之契约,她的灵魂自从进入玉内,在下一个有缘人到来之前,她是被永久禁锢的。 洪婷讲即使在玉里,仍旧有四季变幻,那玉里也有一个洞天,有山川和河流,有花草和鸟兽,虽然只有她一个“人”,在那里却没有世间的险恶和尔虞我诈。而玉佩和人世似乎就象隔了一层玻璃的两边,她看得到听得见那一边的人们所发生的任何事情,而另一边的人却永远也感知不了她的存在,最后,她要求,她的父亲带着玉佩来见我,她说,她讨厌人世的无情,情愿就此待在玉里…而这块玉将托付给我保管。 我接过木盒,打开看着玉佩,却惊奇的发现那原来红色一点,却变化成了淡紫。望着郑从文一脸期待的脸,闭上眼细细感知探索却一无所获,于是重新睁开,遗憾又无奈的对着郑从文摇了摇头。 而门外,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刮起了风,我望着门外的风袭着尘呜咽,带着淡淡的烟紫,就好象是洪婷在讲诉着淡愁忧伤… 第四十六章 回魂香 初夏的太阳穿过树枝,在树荫下洒下斑驳如同铜钱大小的光斑。阳光褪去了春天的温情,转向了火辣。而此时,我正在这种火辣里昏昏欲睡,而阿黄也躲避太阳直接进铺趴在我脚边的泥地上。“阿黄,你出去睡了…”我半眯着眼小声的嘟囔着:“别让我抱你呀,好热的知不知道!” 可是阿黄却往我的脚边的阴凉里又蹭了蹭,“哎,你这狗真欺负人,我都热死了,你竟然还过来。看我不打你。”说着,我就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把脚上的凉鞋脱了下来,准备去拍阿黄,可这家伙还真是个狗精,一见我要拍它,从地上滚起来就跑,“嘿,你个小坏犊子,”见一击不中,还让它跑了,立马我就清醒愤愤了,大声嚷道:“臭狗,你给我站住!” 于是一人一狗,在铺前院后鸡飞狗跳。直到我跑不动,累的直哈哈,却见那小畜生却想从门口逃出去,“哪里逃!”我嘴上一边叫着一边“咻”的一声把鞋子掼了出去。 “哎哟~”没想到把出门给老蔡送茶回来的张妈砸个正着。 “小祖宗,你这是又和阿黄掐架了?”张妈说着走了进来,又把掉在地上的鞋子拍了一拍灰,说道:“啧啧,看看你这鞋脏的。”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张妈顺手把手里的东西搁在茶桌上说道:“这是老蔡让带回来信远斋的酸梅汤,对了,还有一盒子什么香?他说呀,得空让你燃一些试试,说是安神醒脑的。”见我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赤足,当下又虎着脸说道:“赶紧把脚洗干净换双鞋,脏鞋拿给我去刷,老大不小的人了,你看看你这样子!要是小姐看见了…”我一听张妈说到:要是小姐看见了,这一段我就发怵,这意味着张妈会唠叨我好久好久,于是我一听她起了个头,就一溜烟往后院跑。 “哎~这孩子。”张妈说道,笑着摇了摇头。 我洗完脸换了鞋子进来,看见老蔡送的几瓶信远斋酸梅汤,给张妈留下三瓶,自己打开喝了个酸爽,赞!心道,这老蔡还算有点良心,正喝着,目光却被小木盒吸引住了,打开木盒,只见里面盛着一小撮的香。 这一小撮的什么香呀?这老蔡也小资了?嗬嗬,还送香给我,哟,还蛮香的,那恭敬不如从命,咱们燃点试试? 想着,便走到柜台从后面的多宝槅子上取出一个细瓷香具来,拿至茶桌前,把那撮香放进香具,用火柴点燃,奇异氤氲蜿蜒而上的青色烟气,散发着令人飘飘然的超然香味,夏天喝喝酸梅汤,闻闻香,果然很舒服。然而,正享受,我却突然发觉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感觉向我全身袭来! “不好!着道了!这玩意可麻币的不是什么好玩意!尼玛这是回魂香,老蔡你个老乌龟老拔辣!”我大声骂着老蔡,但是毕竟惊觉已晚,我随着回魂香沉入无边梦魇中… 第四十七章 梦回大唐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自从君别后,常守旧时心。洛阳来路远,还用几黄金?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我被一阵悠扬略带着羌胡之言的乐声所唤醒,却见殿前一队舞者正伴随着乐声清歌曼舞,只见她们乌发高髺,头上插着玉枝钗,身着绛紫的织褶,用了五彩接袖,白色大袴裤之下蹬着一双乌皮靴,跳着以九为变幻的旋舞。 “哎哟!我勒个去!”我摸着眩晕的脑袋,移动了一下略为僵硬麻木的身体,又瞪大了眼睛看着四周。 这是一个建造奇特奢华的小型殿宇,四周明黄的垂缦上皆用了金线绣着高飞着的龙凤模样,殿内的墙面用了花椒和泥涂壁,散发着温暖并令人愉悦的香气。而墙上又挂着清隽的山水、花草字画,而地面的铺设则全用了华贵的四周缀满玉石的大秦国出产的牡丹双缠枝红色地毯,大秦国其实就是现今意义上的古罗马、波斯等国,而那时当地出产的织物在古代可是稀罕物,也就是说,不是谁都可以用这种地毯铺地的。好一个清雅又高贵的所在!我不由心叹道! 心中正疑虑揣测着这里的主人,却又见一个细眉凤眼身材妖娆的古装女子缓步走上前来,盈盈向我行礼并熟稔的拿起桌上的玉杯,满脸含情的说道:“檀郎,你可让奴家一阵好找!你自当罚酒一杯。” 虽然我自诩是个正人君子,可是我也不是什么柳下惠,柳下惠对哥来讲就是个传说,常言说的好哇、食色性也。美好的事物总是能够让人多看两眼,谁说不是呢?漂亮的女孩养眼! 我心道: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怎么样,吃好,喝好,总是第一位嘛、当然,哥也是有底线的,比如眼前这个美人,搂搂抱抱也就算了,其他的?哎、就算了吧,你们懂得呀,哥心里可已经有人了,对了,聪明!就龙宫里会吃的那位嘛、哥可是正经的良家主夫。。。 酒自天上来,为啥?抬头看,只见结实的屋梁之上坐落着一个银质的大瓶,瓶身上,连接着十几根管道负责把酒引到各个座位的偏左方,想喝酒,打开阀门,酒汩汩而下,自助只需打开阀门,不愿动手自有侍者上前为你服务。 就着美人手,一喝喝到天尽头。说到了喝酒,我不得不说说眼前的菜肴,果木烤肥羜,肥羜是厨师取了羊羔在厨房现烤再趁热用快刀片下,肥嫩可口,金盘脍鲤鱼,水炼犊,凤凰胎,碧湖醋芹,雪夜桃花,少林八宝酥…眼前十余种佳肴全用了赤金盘子盛放,而作为点心的贵妃红则用碧绸制的帕子垫置于金盘之上,点心之下,却更显清雅,令人充满了食欲。 我喝下怀里古典美人奉上的玉杯美酒,笑着问道:“美人儿,今夕何年?怕是显庆元年了吧?”却惹得怀里的美人一阵娇笑说道:“良人真是爱说笑,檀郎,现今可已是显庆四年了呢~” 第四十八章 唐之武后 通过怀里的女子我了解到,我处的时代是大唐显庆四年,而她,则是武皇后的侍女杨柳。 “杨柳?上马不捉鞭,反拗杨柳枝,下马吹横笛,愁煞行客人。” “先生好才情!”我正对杨柳两字有感而发,听得两声清脆的手掌拍击声,一个声如珠玉的女声说道:“听闻先生博闻,乃高人也,今之一见,果然!” 我抬头看去,只见两队宫人鱼贯而入分两排站立,前排开道,两对宫人,前一对捧着一双洁白无暇的玉如意,后一对则是一个执着红丝拂,另一个手里捧着只香炉。往后望去隐隐见中间由两个侍女扶着一个戴着凤冠,穿着细钗襦裙的华贵女子,而身后更有执了黄伞、水瓶、扇子、唾盂的宫人。 我怔怔的望着出了神,却见那女子又拍了拍手,一名宫人将香炉呈上,而其他的那些宫人,包括杨柳皆似得了命令般的井然有序的往后退下,只剩下那名女子,缓步走上前来。 只见她肤若凝脂,面容丰腴而秀美,长眉入鬓,和书籍里描写的古典女子的小眼不同,她拥有着略大并顾盼生辉的眼睛,朱唇不点而红更是添上无尽的妩媚,环姿艳逸之下却自有端庄清贵的气质,让人为其美貌所摄折倒,却不敢亵渎。 “参见皇后陛下。”我站起身躬身拱了拱手。 “先生真是聪明!”那女子微笑着说道。 我却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她头上的凤冠说道:“陛下抬爱了,不是聪明,是这顶凤冠,它告诉我的。”我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知陛下此番招我来,所为何事?” 武皇后在一旁坐了下来,顺便把手里的香炉放在桌上,拿起了桌上的酒杯打开酒门阀而接了半杯酒,摇晃着说道:“先生以为这酒的味道如何?” “此酒虽看起来烈,但入喉却香醇甘美,饮之更使人心旷神怡,千杯不醉。”我笑着答道。 “先生说的没错,此酒非凡品,不知先生有没听到过一句成语?琼浆玉液。”武皇后笑着看着我说道。 “琼浆玉液?”我看了看手里如火焰般燃烧的红色液体说道:“王逸在九思·疾世里说:吮玉液兮止渴,啮芝华兮疗饥。宋玉又在招魂里说:华酌既陈,有琼浆些。这拿来形容这个酒也是不错的,这酒的味道的确是很好!” 武皇后听见我的回答,却又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先生只闻其一不知其二,我说的琼浆玉液,是真的意义上昆仑西王母琼浆玉液!琼浆玉液是真实存在的!” “真实存在的?”我震惊又狐疑的说道:“如果唐朝存世那么多,那我怎么从来没有在后世的传记里见过记载?” “当然不会有记载,”武皇后苦笑着低下了头说道:“因为一共也就你所看到的这一瓶。” 我看了看梁上缚着的大瓶,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用颤抖的双手,重新接了一杯所谓的玉液琼浆。 那血红色的汁液,在阳光下泛着如油般金色的光泽。呷上一口醇厚甘美,却没有任何食物的香气。 第四十九章 千岁 武皇后告诉我,她其实并不叫武曌… “公元前219年,那一年,徐福去了秦王的宫廷,称山海经里的蓬莱等仙岛可求取不死药… “自此我就跟随着徐福一路找寻,”武皇后抬起头似是回忆般的喃喃说道:“我其实是徐福最宠爱的妾室,但我们求取不死药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什么秦王,而是,为了徐福自己想要求得长生。” 武皇后告诉我,琼浆玉液正是第一次从不知名的海岛带回来的,而他们并没有献给秦王。因为徐福发现带回的这种液体,能瞬间让人把白发变黑,让赢弱之人变回强壮。 后来徐福通过查阅古籍发现之前在海岛上看见的,蓬发啸叫着的豹尾虎齿的人形竟然就是传说中的西王母!于是徐福就把仙酒偷偷的埋藏在家里的地窖下,并且更加坚定寻找不死药的决心。 “于是,他便请愿秦王,准备了第二次东渡…”武皇后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海上多险恶,有精怪,及大鱼,之前要求的三千名童男童女也成为了徐福献祭的工具,”武皇后看了我一眼,满眶的眼泪,又道:“可怜那些无辜的幼小生命,只是因为徐福的贪念而就此殒命,而我,也见识到了徐福的凶残,正是从那时候起,下定决心要离开徐福。” “就当我准备要逃离徐福的时候,徐福在一个蛮荒的小岛上真的偷偷的寻找到了一颗,名叫千岁的奇特果实!”武皇后说着眼中露出了奇异的光芒,又道:“那种植物生长的深谷腹地,当地人俗称“窠窠”,此物百年开花百年结果,核桃一般大小,汁浓味甘,当地有一个机缘巧合之下,吃下这种果实的人,居然活了千岁,而传闻中,只消闻一闻这个果实,可增寿三年,零三月。” 武皇后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又接着道:“徐福那天很高兴!而我趁机拿酒灌醉了他,又从他的贴身口袋里取下了,那个名叫千岁的东西。我怕这东西放着终究是夜长梦多,就把它吃了!我许诺船长,船上所有珍宝全归他所有,只求让我回到大陆,钱帛动人心!船长便联合了他的船员,把徐福连夜扔下了海。”武皇后说到这里,带着嘲笑的神色又说道:“徐福怕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吧,他收敛的珍宝,正是害死他的利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武皇后又陆续跟我说了很多历史上的奇闻轶事,我听着听着却犯起了困,看见桌边那一笼香似明似暗快要燃尽了,耳边又恍惚传来武皇后的道别:“先生,您到了该走的时间了,有缘自当再见…” 第五十章 香尽 我做了好长的一个梦,醒来却发觉自己依旧坐在铺里的椅子上,桌上的信远斋酸梅汤还在,只是香炉里的香已经燃尽了,而我浑身觉得酸疼,感觉自己脖子都快睡崴了,“哎呀~咝咝,好痛!”我扶着脖子叫道,张妈却从里面,撩了帘子出来说道:“小祖宗,怎么睡这了,崴脖子了?我看看!你说我才给你洗完鞋子,晾了衣服,没看着点你,你看你这个皮大王猴孩子~”张妈嘴里唠叨,一边上前心疼的帮我按着脖子。 “张妈,你刚说什么?” “你这个皮大王猴孩子啊!” “嗯,没有,前面那句!” “没看着点你?” “不对,不是这句,之前还有一句!” “还有一句?”张妈狐疑的看着我想了想道:“我说,我才洗完鞋子,晾了衣服…” “你说你才洗完鞋子,晾了衣服,也就是我不过才睡了半个小时左右!” 张妈奇怪的看着我说道:“是啊!” 我一听,忙抓起我的外套,跑出门扶起门口的单车蹬上就跑,张妈在身后大喊道:“茗子,你又发什么疯?你这是上哪去啊!” 我单手扶着车把,腾出一只手忙跟张妈挥挥打招呼道:“我到城里找老蔡一趟,您老就别等我吃饭了!”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黄昏的时刻我总算赶到了老蔡的铺子里,一进门便看见、这老货,丫的正躺在躺椅上欣赏CD机里播放的梅葆玖的贵妃醉酒,一手敲点,一手还拿着一个紫砂茶壶,不时还哼上两京腔。 我一看可不就怒了,气不打一处来,上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老芭拉!丫的给我上眼药,回魂香知道吗?害我差点回不来,你到是一清闲呐!你给我起来,赶紧说!你这狗屁回魂香是从哪个老鼠洞里得来的?!” 第五十一章 神秘的女人 老蔡一见我气急败坏的样子,忙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讨好的说道:“这香我看过了,也没有什么呀!” “没什么?”我恨恨的说道,“这个香里面可是被人加了生犀的!你说说有没有事?” “加了生犀?”老蔡一听忙从屋里拿出一个木盒说道:“早上有一个穿着讲究的贵妇,到店里说要当这个木盒,当时我一看这个木盒,这可是清代的呀!你瞧,这雕工,这绝对是内造货!” “然后呢!”我看着满脸胀得通红的老蔡,冷笑着说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啊!”老蔡接着说道:“这个木盒那女人要价挺便宜,但有一个附加条件,她说之前请你帮过忙。所以这个木盒卖给我可以,但里面的香,就只能送给你。另外她也没有时间送去。所以委托我把香给你送去。”老蔡说完瞄了我一眼,又陪着笑继续说道:“这不,后来,你看,张妈不就来了嘛,我就让她一起给你带回去。但是,带回去的时候我可是看过的呀、当时我闻了下,也没觉出来有什么…” 我看了老蔡一眼,问道:“那女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 “有啊,有啊!”老蔡看我似乎消了点气忙讨好地说道:“她说两天后,还有批货要出手。” “两天是吧?”我懒洋洋的看了老蔡一眼,说道:“那我就在你这里住两天,等她!哎,老蔡,食宿全免哦,对了,你还得补偿我,今晚我就吃小绍兴的白斩鸡,对了还要来罐咸亨饭店的花雕。”说着,自顾自的向老蔡的内院走去。 “臭小子,你这可是敲诈啊!”老蔡大声嚷嚷着。 “我那边还有一点,回魂香,要不我等下打个电话去铺里,让张妈给你带来,顺便,再跟张妈说说,你给我点了,回魂香的事?”我戏谑的回过头去跟他说道。 老蔡一听我要跟张妈说这事,顿时就蔫了,并在背后气急败坏地叫道:“你这个小兔崽子!” “哎、”我转头跟老蔡扮了个鬼脸,继续往后面的客房走去,心中却暗忖着,那个神秘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来路? 第五十二章 再见 两天后的下午,老蔡的店门口来了神秘的主仆两人… “小姐,当心。”一个保养得宜的中年妇女打开车门扶着一个时髦富贵的年轻太太从宝马车上下来,两人缓步向我们走了过来… “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少妇在我面前站定,抬起头微笑着跟我说。 我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庞,惊愕的半响说不出话来,老蔡一见这情景连忙说道:“快请坐,我后面还有些事,你们聊。”说着撩了布帘走了出去。 “这位您也认识的。”女子坐下身来,笑着指着站立于一旁的妇人,又道:“她是杨柳。” “杨柳?”唐距今一千一百零四年,以杨柳显庆年间大约是十七八岁算下来,也要差不多千岁的光景!正暗暗称奇,站于一边的中年妇人却害羞忸怩的喊了声:“檀郎~”这是在梦里杨柳曾经对我的称谓,那声音穿越了千年却没有丝毫改变,“檀郎,妾身也是沾了您的福气,才得以相伴小姐千岁的…” “玉液琼浆?是玉液琼浆、那我是不是?…”我恍然大悟,并用求证的眼神转向坐着的女子,却见那女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按捺下心中的惊惧,心头却没来由的一阵狂跳!这意味着我也将看尽沧海桑田、拥有千年不死的能力。紧紧的盯着那女子道:“武皇,其实千年不死,不一定就是好事!” 女子低下头,脸庞隐在了黄昏的阴影里,朦胧的却让人看不到情绪。低声笑道:“我已经不再是武皇了,我现在的名字叫唐嫣然。先生说的没错、长生并不是什么好事。” 唐嫣然又接着告诉我,我和杨柳饮下的玉液琼浆可以延迟我们的衰老,但并不能永葆青春。而她吃下的千岁,是让她定格永恒,也就是保持物体的型态,间接成为不生不死。但是这种永生,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当然,这代价是她吃下果子后才慢慢体会到的。 第五十三章 长生赐 唐嫣然告诉我,当她吃下长生果后回到秦国,那时秦王已经驾崩,王权交替,天下大乱,因而也无人注意到她的动向。她趁夜潜回家起出藏于地窖的仙酒,寻了处山野隐居了起来,当她以为一切都会朝着美好方向发展的时候,那月半的月圆却让她经历了一场生不如死的劫难… 说到这里,唐嫣然突然用双手掩脸,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站于一边的杨柳忙上前用手抚其背,我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谢谢!”唐嫣然用双手接过杯子,颤抖的喝下口水,定了定心神,安慰的拍了拍扬柳的手说道:“不好意思,先生,刚才我失态了…”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后来每到月中的月圆之日,我的皮肤都会发先胀痛再皴裂,一块一块的掉落,甚至可以看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我就像一个被剥了皮的怪物。而这种酷刑一直会持续整个晚上,直到第二天凌晨公鸡啼叫,皮肤疯狂的愈合并生长,而不留下一点瑕疵。”唐嫣然说完自嘲的说道:“我成为了一个,不再是人的,怪物。” “山野的生活很艰难、也很寂寞,就这样又过了快三十年,我发现厌倦了这种生活,这生活对我来讲更是一种折磨。我还年轻,青春貌美,怎么可以过着这种似是濒死的日子呢?于是我烧了草屋,又把仙酒深藏地下,回到了都城。” 唐嫣然望着茶杯出神并用纤长的涂着朱寇的指甲划弄着杯口,似是回忆的说道:“我回到咸阳发现秦朝早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是大汉!大汉朝的天下!徐福和我的家也早已经毁于战火,我听说大汉最最繁华的地方是长安!于是便只身前往长安,而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平阳公主,并在平阳公主府邸谋求了份歌女的职业,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卫子夫。” “在公主府的日子,不是唱歌,就是跳舞,除了月半那一天,日子过的也算快乐~直到我遇见了一个一见倾心的人,公主告诉我他是大汉的皇帝,他的名字叫刘彻。” 第五十四章 不死人 死不了 “后来你也都知道了,我做了刘彻的皇后,并为他诞下一子三女。我们一直很恩爱,但同时,我也惧怕被他看见我月半不人不鬼的模样。于是我便找了一个跟我长得十分相似的女子,用现代的话讲,也就是替身。在我不方便的时候由她居于宫中。凡人总会衰老,而我为了不引人怀疑,于是便化妆和替身一般、同步衰老…” “色衰而爱弛,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说到这里,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我如花的容貌,不变的容颜,又如何是岁月能够篡改的呢?只是因为想要跟他真实的长厢厮守下去,摧残颜色…可是,恩宠却被李延年的妹妹抢了去,那女子分明没有我长得美…” 说着唐嫣然眼中绽放出嫉妒仇恨的光芒“于是我便给那女人下了药,终于、终于有一天她死了…哈哈哈~”唐嫣然发狂的笑着,少顷,却流下了清泪:“她死了,可他身边却又有了赵婕妤!再后来,他为了立这个贱人的儿子做太子,竟然杀死了我们的亲子。” 唐嫣然的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又喃喃的说道:“那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是个仁厚又孝顺的孩子,却这样被逼着自经了…” “而他、还派人来羞辱我,下诏收回皇后玺绶,我跟他几十年的夫妻啊!他竟不信我!我拒绝受辱,就自杀了。那天覆盎门外下着雨,雨打在我的身上,好冷、真的好冷!”唐嫣然下意识的抱紧的双手说道:“我浑身淋湿打着哆嗦,却惊奇的发现我没有死!我是个想死也死不了的怪物!” “我对那个叫天子男子彻底的失望,但也下不了手去杀他…后来、他快死的时候我见了他一面。” “你见过他?”我满脸疑惑。 “倚华。”唐嫣然解释说道。 “长御倚华?”“对,就是她,当时她在宫中还有一些熟识交好的老人。”听唐嫣然这么一说我便懂了,皇宫说复杂其实也简单,禁卫有的地方是不允许进入,而宫女与宦官则不同,如果皇宫是湖,他们就是湖里的鱼,而湖中的各处就没有他们到不了的地方。 “我仔细装扮了一番,光彩照人的出现在那个负心的男人面前。”唐嫣然露出得意的笑容,接着说道:“我问他:孩子死了,他心痛不痛,我美不美?和第一次,见面一不一样?哈~哈~哈、”唐嫣然大笑着说道:“先生,您是没有看见他睁大了眼睛的那副样子,就好像见了鬼似的…” “我告诉了他长生的秘密,并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带着复仇般的快感,离开了宫殿。” 唐嫣然嘴角上扬仰脸轻轻的笑了笑,又接着说道:“我发誓从今以后不再爱上男人,就在以后的朝代里存在并飘荡,曾经有一段时间我成为了李治的皇后,世间的男子不可信,所以我就自己做了女皇,但每次月半的月圆总是折磨得我痛不欲生,这时我就想要一个帮手,能够在我不方便的时候帮助我的人,就有了后来的杨柳。” 第五十五章 唐嫣然的请求 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我和唐嫣然的茶杯里续上茶水,平静地看了一眼唐嫣然说道:“武皇?或者、唐小姐?中国地大物博,上下五千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奇事,有些出现了,有些却还没有被人们发掘,很高兴能有幸听听你的故事,但是,你找上我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吧?”我一脸正色的,直接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说说看,想要我怎么帮你?” “先生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我在这世上活了好久,经历太多的沧海桑田,正如先生所说,活得太久也未必是件好事,而每每月半的折磨,让人生不如死!自此,已然了无生趣了矣!” “听闻先生有一把宝刀,由高僧加持,能够破除一切奸邪…” “不可!”我断然拒绝道:“那刀绝不是用来杀生的!” “先生救我!”唐嫣然说着却跪在我面前,一旁杨柳见状也赶紧一起跪了下来。 “先生,实不相瞒,之前月半发作一次的痛楚,从一年前开始,三天,便会发作一次。让人痛不欲生!身体里更隐隐的觉得有某个东西要破体而出。如若那正在成长的真是什么精怪,我又如何能够苟活呢?”说着唐嫣然仰起头满脸清泪…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嫣然,你准备好了吗?”我手握着宝刀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问道,只见她脸上没有任何畏惧,却带着解脱般的释然。 “准备好了,开始吧!” 我闭着眼睛,把刀向她的心窝处送去,听得噗的一声金属入肉的声音,忙睁眼去看,却见刀身周遭金光大胜。而唐嫣然从胸口的位置却溢出了几缕黑烟,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刀身突然幻化出半空的金色符文,紧紧的把唐嫣然浑身紧裹。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杨柳在一边焦急并无助的哭泣着。 “杨柳,别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不要伤心,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归宿,我,解脱了!”全身被符文包裹着的身躯隐隐传来了唐嫣然的话语。“先生,谢谢你!还有,大清的太后慈禧并不是我!小心夭夭!” 金色的符文越裹越紧,突然发出了熊熊的火焰燃烧了起来,我默默地坐下,诵起了往生咒: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弥利都婆毗。阿弥利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帝。阿弥唎哆。毗迦兰多。伽弥腻。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诃。 那火焰足足燃了半宿,最后只剩下一些白色的灰烬。 “杨柳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杨柳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净白汝瓷轻声说道:“这些年小姐在各地都置了些产业,等我回去把这些产业都处理变卖了,就安安心心的守着小姐,守着家,直到生命的终结。”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望着杨柳的归去,其实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而杨柳的活法,则是,守着嫣然…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收到由一辆黑色宝马车送来的礼物,一个小皮箱,说是他们主人的馈赠,我打开皮箱却看见满眼的华翠,内另有一笺,画着一棵斜树下坐着一个遮去面容的可爱小男孩,迎着太阳,我笑了…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相安无事,而我则陷入了思索中,夭夭,这个不止被提起一次的名字,在双生人的口中出现,又在唐嫣然的口里,夭夭,你,到底是谁? 第五十六章 猫的报恩(上) “小朵,快来吃饭了~”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一个面容清瘦满头银发的慈祥老奶奶呼唤着自己的宠物。“喵呜~”听见呼唤,那只名叫小朵的猫咪跑了出来,老奶奶蹲了下去,抚摸着猫咪的脊背爱怜地说道:“小朵啊~你可要多吃一点哦,你看你都瘦了!”老人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温柔慈祥的光芒… 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 我叫猫小朵,猫小朵其实不是我的真名,猫小朵是身边的这个老奶奶给我起的名字。真名?哼、我的真名可不是谁都能问的!我只能告诉你我的祖先曾经在埃及可是被人奉为了:巴斯特神。直到公元640年,巴斯特城人仍然崇拜猫神,对我祖先的崇拜还甚至还传到欧洲。我的表兄斑点猫甚至和女巫一起让欧洲的人们闻风丧胆… 你问我、既然家族那么有名、为什么我会甘心做老奶奶的宠物? 嘿嘿嘿、你们人类有句名句怎么说来着:是人总会犯错误的。 其实这一句对我们猫族一样适用,是猫也总会犯错误的。 一年前,我溜出家门在外到处游玩闯荡,有一天突然听到人们关于酒的议论,你知道像我这年龄的小猫,在家里是不被允许饮酒的。猫的好奇心真正应了,你们人类口里常说的那句:好奇害死猫! 那天,我喝了个的东倒西歪,结果直接遇上了一群狗族。你知道狗族也有厉害的角色,而我的法术因为喝了酒却运用不出来,“喵、喵!”说到这里,我必须要再度重申,其实我是很厉害的! 可是当时,我的确被这群狗追到了河边,狼狈的掉进了河里! “天哪,可怜的小东西!”郝奶奶看见了我,把我救了起来并带我回了家。 我在郝奶奶家住了下来,当时我是这么想的,白天我自由自在的瞎逛,晚上还可以有个安乐窝,免费的为我沐浴,甚至还给我讲故事,何乐而不为呢!反正中国我还没有玩够呢! 我承认当时的确有利己的行为在里面,可是我们猫族就是这种,冷血又骄傲的动物啊!可是随着一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奶奶很可怜,好孤独。 郝奶奶有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可是却没和他们住在在一起。我和奶奶在一起的时候,奶奶总是唠唠叨叨,她儿子和女儿小时候发生的各种有趣的事情,和他们爱吃的东西。 有的时候得空,他们也会来看她。那时奶奶的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是那样的精神,那样的高兴,她甚至还亲自下厨做起了他们爱吃的饭菜,看着自己的儿孙辈把饭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就这样一直幸福地笑着,我觉得奶奶就这样一直笑下去该多好! 可是好景不长,时光流逝,转眼又到了儿孙辈告辞的时间,奶奶亲自送他们到了门口,并在窗口一直张望,挥动着手,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落寞的转身并抱起了我,喃喃的说道,他们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呢~ 每次我听到这里,就忍不住想给她的儿孙们两爪子。是的,我承认作为一个猫很失败。作为冷血又傲娇的高贵生物,我第一次对,郝奶奶,一个人类产生了感情。 而此时,我望着,食盒里的胡萝卜,又一次尝到了心疼想哭的感觉。三个多月前,奶奶她生病了,得了阿尔茨海默病…并且越来越严重了… 第五十七章 猫的报恩(中) 猫小朵听暗夜里的精灵们的说起过这间茶铺…听说,那里面的男子,不但看的见异族的真身,还能听懂异族们的语言,而且竟然是个人类!人类、哼!人类是不可以相信的!猫小朵傲娇地扬起的头想着,可是脑中却又再次浮现了郝奶奶孤单身影… “好吧!姑且就相信一次!”猫小朵耷拉下脑袋,看着紧闭的大门喃喃的说道。“开门、开门!”猫小朵挥动着双爪,奋力的敲着门。 “来了,来了!”张妈连忙打开门查看,看见一个大约六七岁左右,穿着黑白蕾丝裙,长相甜美,一头如墨般黑发披肩的可爱小姑娘。 “谁呀?这大清早的!” 猫小朵第一次看到了王茗,这个被神界奉为使者,被妖族精怪们称为刺客的男人,和外界盛传的冷酷喋血不同,那个二十几岁的男人,此时这男人正顶了一头像鸡窝似的乱发,惺忪的揉着眼睛。 “噗哧~”猫小朵看着王茗那傻样不禁捂起嘴笑出了声来,说道:“原来--你就是王茗?” 我向清脆的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只见青石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粉雕玉琢似的小姑娘,跟张妈看到不同的是,我眼中的那个小姑娘,在头顶的位置上长了一对粉嘟嘟毛茸茸的小耳朵,那盯着别人戒备的眼神,嘟起的小嘴,高高昂起的小脑袋,真是令人可恨又可爱! “进来吧!”我戏谑的看着,正瞪着我的小姑娘一眼,说道。 “这小姑娘长得真可爱,真漂亮,哎~这是哪家的孩子啊!我怎么没见过呢?”王妈看着这小姑娘长得甜美又可爱,就想上前抱一抱她,猫小朵却退后了一步,满脸警惕地说道:“人类,别过来!” 我忙上前拉住张妈,笑着说道:“她是老蔡头的侄女,放暑假过来玩的,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差!您别理她!” “老蔡的侄女?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呢?”张妈嘴里嘟囔的说道,一边低下身去,摸了摸猫小朵的头,笑着说道:“你先跟你茗哥玩一会儿,姨,这就去给你做好吃的。”说完又嗔怪的瞪了我一眼“我不在的时候,可不准你欺负她!”我讪笑着摸了摸鼻子“这哪能啊!”又冷冷的瞥了猫小朵,心道,我欺负她?她都千年老怪了,我不给她欺负,就算好的了。 张妈转身去了厨房,而我则把猫小朵,引到了后院的书房。 绕到书桌后,就着大椅子我坐了下来,却看见着站在门口,冷冷的浑身紧绷不敢走上前的可爱小团子。我拿起书桌上的笔在手上随意玩弄,并饶有兴趣的盯着她说道:“这真是黄鼠狼的后代,一代不如一代,埃及猫神的后代也不过如此,胆子比老鼠还小!” “你说谁胆子小!”猫小朵脸胀通红,恼怒的冲到了我的桌前,正要发作,却歪了头想到了什么,转而满脸兴奋的紧盯着我说道:“你知道我、那外面的传闻都是真的了!你看得见我们!” 第五十八章 猫的报恩(下) 我望着站在面前,只高出书桌一头满脸希冀的小女生,傲娇的点了点头,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听说,听说你的血,”小女孩怯生生地望了我一眼,“你的血,可以使我们妖族强化并进阶…” “那可不行!”我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冷冷的说道:“我不会给你的!你走吧!”我厌恶的挥了挥手,心中恼怒,妖族为了我的血液,正是展开了各种层出不穷的新花招。 却冷不丁的被猫小朵扑倒在地,“对不起!”猫小朵喃喃的说道:“我无意冒犯,但我真的需要你的一滴血液,那对我非常非常的重要!”说完张开利嘴向我的左手指咬去。 正当我以为,自己即将英勇负伤的时候,“啊~~”猫小朵却被一阵奇异的绿色光线网住,狠狠的弹射到了一边。我惊异地发现,左手腕的那块木牌,隐隐的发出了一丝柔和亮光来,转瞬而逝。我揉了揉眼睛,把左手腕抬高反复的看,那木牌却平静得象什么也没发生过! “哎哟~”猫小朵扶着腰从地上爬了起来,抱怨的说道:“你戴的到底是个什么鬼!哎哟、我的屁股!” “哥哥,你就给我一滴血吧!”猫小朵走到身边恳求着。 “不行,不给!你刚才还偷袭我来着。”我气鼓鼓的说道。 “是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偷袭你,”猫小朵一脸真诚的说道。“但是你的血对我真的很重要!我需要拿你的血去救一个人!这样、这样行吗?哥哥?,我拿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跟你交换!”猫小朵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各色珠宝,珠宝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我看了那些珠宝一眼,冷冷的笑道:“你不是以为这些珠宝就可以跟我换血了吧?哼、告诉你、哥可不缺钱!” 猫小朵无计可施,漂亮的脸胀得通红,眼睛里却蓄满了晶莹的眼泪,却不放弃的摇晃着我的双手“哥哥,你就帮帮我吧,郝奶奶真的好可怜!” 望着女孩真挚的神情,我鬼使神差般地问道:“真的就只要一滴血?” 女孩闻言拼命的,使劲点了点头。“真是怕了你了!”我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女孩,转身走到书桌,打开抽屉,取出一枚银针,照着右手的手指,扎了下去,一滴如同彼岸花般盛开嫣红色的血滴顿时涌现了上来。“喏,给你!”我径直把手伸向了猫小朵… 张妈端着茶点笑着走进书房的时候,猫小朵早已经离开一会了。 “咦,茗子,那小姑娘呢?”张妈瞅了瞅屋里,又怀疑的看了看正拿酒精棉花擦拭手指的我。 “哦,刚才老蔡打电话,说找她,嗯,所以已经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 “是啊、”我笑着回答张妈,却瞥见张妈茶盘里装的两碟玫瑰花糕,说道:“玫瑰花糕啊,这便宜可便宜我了!”说完伸出手去,抓了一块就往嘴里塞。 “馋猫、”张妈笑骂道,“慢点吃,别噎着!” 我看着张妈的脸却傻傻的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声传出铺子外好远…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再见猫小朵是在郝奶奶在葬礼之上,此时盯着奶奶遗像的猫小朵,变成了一只小奶猫,她已经不能够再幻化成人形了。“傻傻的小东西,明知道郝奶奶只有三个月的寿命,却还要那样做吗?”我弯下腰抱起了猫抚平她凌乱的毛喃喃说道,却想起那个眼神坚定的小姑娘,她说:“即便知道奶奶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可还是希望她有尊严地死去!”是啊,有尊严的死去,郝奶奶到死都是清醒的,那三个月里,她重新认出了所有的人,包括猫小朵… “也许,在亲人们的围绕下死去,是幸福的吧?”我低下头,轻轻的和猫说着… 秋风里,一个人抱着一只猫缓步离去… 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 后记: 当天晚上我又用银针刺破了手指,喂着猫小朵喝下血滴之后,它虽然不再能够变化成人形,但又能够开口说话了!这一点我非常高兴! 但就在我很高兴的时候,她又扑上来咬了我一口,想起那时一个疼啊!她却舔舔自己的猫爪,美名其曰的说要报答我,我们已经契约了!从今往后,我就是她的人宠!还要保护我,直到死亡的来临!可是契约就契约吧,为啥还咬人呢?再后来、又听说我喝了琼浆玉液,又转过头来骂我是个,老神棍,老骗子,诱骗她千年… 我勒个去,你说吧、咬我的也是你,契约的也是你,怎么就把我形容成了引诱未成年少女,成了千年老骗子了呢?就这样,我们两个时常斗嘴,打发时间倒也不算无聊,而后来,猫小朵有几回还真的救过我的命!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第六十章 掌上珠 南唐,司徒府中一片喜庆祥和,今天吴王将迎娶司徒府长女周蔷为正妃。 “小姐,小姐!我在前院见到姑爷了,真的如别人说的那样英俊神武,温柔尔雅…”贴身服侍的丫环小翠羞红着脸跑着进来,在新娘的耳边细诉。 十九岁的新娘正盛装打扮,而此时正对着镜子微笑,青庐之下两心交,那名叫李从嘉的男子剪下发丝交给羞红着红的新妇,而新妇也剪下头发,绾成并髻,藏入了锦囊。 李从嘉和其他皇子不同,相较文治武功,他更喜爱风花雪月,音律歌舞,而奉诏娶回的王妃,对他却是来讲一个宝,一个很对他胃口的知己…他迷恋并深深的爱慕上了她… “娥皇~”李从嘉宠爱的把周蔷抱在膝头,在她的额头鬓角留下细碎的吻,周蔷害羞的只想逃出去,李从嘉却笑着不许。于是便故作恼怒的用手捶打李从嘉道“常言道男子志在四方,而你怎么就喜欢大白天的…” 李从嘉却继续低着头亲着她的脸颊一边含糊的说到:“大白天怎么了,我喜欢这样和你亲近…” 周蔷被他撩拨的只觉浑身无力,不由软软的娇声唤道:“重光~” 李从嘉听得当下心猿意马,“娥皇,就让我好好亲一亲…我保证不干什么…”而手却分明不老实起来,李从嘉已经练出了一副厚脸皮,在他看来,男人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自己就应该是厚脸皮。直吻到周蔷软的娇声变成娇喘,推拒却似成为了邀请,李从嘉则趁机把周蔷压在了身下… 周蔷一想起祖训里说的白天宣yin,就羞的无地自容,偏偏李从嘉完事后又拿捏起了她的小脚撩拨,便起身略为恼怒的反踢了李从嘉一脚,推搡之间袔子却重新拉落…李从嘉望见这软香起伏,藏于山峰间的两点嫣红,觉得鼻血立马都要流下来了… 他回过身直直的扑了上去,口里叫着“宝贝~心肝~”抱紧了周蔷,两人又滚成了一团。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李从嘉和周蔷沉醉在此时的温柔乡里,却并未察觉历史的黑手,慢慢推进着… 第六十一章 焦尾 周蔷坐在柳树下弹习琵琶又听得身边有轻轻的叹息声。周蔷自小除了读史书,就喜爱弹奏乐器,演绎编纂歌舞,而在所有的乐器里,周蔷最最喜欢的,就是琵琶。 周蔷自读到史记记载:“匡人率众围孔子数日,乃和琴而歌。音曲甚哀。有暴风击军士僵仆。”这一段后,就笃定乐可通神,于是除了日常琐事,剩下的时间皆醉心于此。 “焦尾,是你吗?”女子用头轻抚着琵琶轻声问道,这把名为“烧槽”的琵琶是给当今的皇上,也就是重光的父皇祝寿时赐于她的,传说是东汉时的古物。而她不喜欢“烧槽”这个名字,“烧槽”读起来,好象跟糟粕似的!于是她就给他取名“焦尾”。 她无法形容第一次拿到他的感觉: 就好象,找到了千里失散的兄弟! 又好象,相逢的知己!最亲密的恋人! 她觉得这把琵琶就是她生命的组成部分!这辈子谁也别想让她俩分离! 想到这里坐在柳树下的周蔷笑了:“听闻老物可成精?没关系,焦尾,成不成精又有什么关系?人生有一知己足矣!而你就是我的知己!” 周蔷倒是猜对了,这柄名为“烧槽”的琵琶的确住着一个神族。 浑身散着香气的乾闼婆,是仞利天天主帝释座前的奏乐神,看着把自己供在香案,转身离去的周蔷,暗暗的叹了口气。 这个现世名叫周蔷的女子曾是他千生万世的爱人紧那罗,在天宫里、他们是天廷专司礼乐歌舞的飞天。 四百多年前,紧那罗因犯错被打落了凡尘,而他则请求帝主将自己封进琵琶找寻自己的爱人… 帝主许诺,只要他能找到紧那罗,就赦免她的罪… 只是他找到她的时候却太晚了… 他看见白天她轻唤另一个男子时炽热眼神,和在夜晚两个人两情相悦的极至缠绵,这一世,她已有了爱人… 他从她的嘴里听到,她甜蜜爱着的那个人叫“重光。” 第六十二章 春光好 金陵958年,这一年对吴王府来说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吴王李从嘉焦急的在殿外左右踱着步伐,并时不时的,把眼睛望向紧闭的殿门,而此时,从殿内传来的一声声女子凄厉嘶喊声,更让李从嘉心浮气躁、担心不已… “来人!”李从嘉高叫吩咐站立一边近身服侍的女侍“快去看看娘娘怎么了!” “哇、哇、哇~”正当李从嘉紧张在内生产的周蔷,从殿内却传出了三声清脆洪亮的孩子哭声… 少顷,紧合的殿门打了开来,走出一名怀抱着襁褓婴孩,满脸福态的稳婆,稳婆笑着半跪将襁褓献上,并满脸欢喜的说道:“恭喜殿下,喜得麟儿!” 李从嘉欣喜并手足无措的双手接过孩子,只见这孩子生得净白端正,天庭饱满,此时已然停住了哭声,却一手含着自己的小手,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笑着望着自己。 “哈哈哈,天降麟儿!真是我的好孩儿!”说着笑着抱着孩子快步走入殿内向床边走去,“娥皇!你看我们的孩子!多好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周蔷已经由了贴身管事小翠和一众内侍换好衣衫,盖了锦被,置了腰垫,斜靠在雕花的紫檀木床上,看着李从嘉抱着孩子欣喜若狂的凑近,不由得笑了,心道,四年了,我总算为你诞下麟儿,重光,我的爱人!我们总算有自己的孩子了…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娥皇,我们的孩子这么好、必须要起个响亮的名字!你看排到仲字辈,叫仲景怎么样?” “不行不行,仲景这名字,不是汉代张机的字么?我的孩儿顶天立地,是万万不可做医者的…” “这个怎样?仲寓?李仲寓?寓言我们美好的爱情…” 周蔷看着身边守着自己,正翻着古籍周身兴奋的男子,全身却似刚经历了一场战斗般无力,于是嘴角上扬,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柳树下,轻风微荡,一个一袭白袍满身清馨如同谪仙般的清俊男子,正抱了琵琶反手站立,他的姿式是那么优雅,如同一朵出尘的白莲静美,他凝望着这一切,良久,轻轻的发出一声喟唉… 时光荏苒,吴王府的光阴,却静美异常。 “娥皇、娥皇!”李从嘉翻身下马,却不顾一身风尘的一路快步疾走进内院,一边在内院高声说道“娥皇!快来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看看你脏的!跟个泥猴似的~”周蔷斜睨了李从嘉一眼,自嫁给他,了解了他的风流名士般的疯癫个性,也早就见怪不怪。笑着用嘴呶了呶小翠拿进的溜金水盆道:“赶紧先净净手~” 李从嘉爽郎的笑着走向水盆用手洗了把脸,接过小翠递过的丝帕子,又由了宫人脱下外衣,换上绛红色菖兰暗纹常服,进入内室,却不管不顾的一把搂住周蔷,小翠和一众女侍们一见,忙低下头,当作什么也没看见的退了出去。 周蔷却当下羞红了脸,给了李从嘉一粉拳。 “哎哟,这下我可被你打伤了!”李从嘉顺势抱着周蔷滚到了床上。 “讨厌、你放开!”李从嘉一见周蔷有些小小的气恼,当下暗暗从心里骂了自己几句,但看着周蔷因嗔怒脸庞浮上的红晕,心里却痒痒了起来,忍不住,在周蔷的脸上亲吻了几口,可又不得不按捺下念想,扶着气恼的周蔷坐起身来。 “娘子勿恼,郎君这里有礼!”周蔷望着李从嘉学了平日百姓做低伏状,终于忍不住被逗弄笑出了声。 “娘子请看!”李从嘉一见周蔷笑了,便顺了杆子往下,抱着周蔷,又从怀里掏出一本残谱来。 “霓裳羽衣曲!”周蔷拿起床榻之上的残谱激动并满眼放光的惊叹“真的是失传的霓裳羽衣!” 李从嘉吻了吻周蔷的高髻,看着女子娇美的颜色飞扬的神采,不由心神迷醉,宠溺的说道:“我特意寻来送你的,喜欢么,不过这只是残本,或许我们可以让它复原…” 周蔷知道李从嘉为找这残谱定是下足了功夫,自己只是随口一说,而他却已上了心!真是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周蔷一时间心满意足,忍不住往李从嘉的怀里拱了拱,又搂着李从嘉的脖子,轻轻的把头伏在他肩上,软糯的在他畔说道:“谢谢你重光…”。 第六十三章 宫门怨(一) 仲寓什么都喜欢尝试,不管是对天空中飞翔的小鸟,还是草地上静放的秋千,他总充满了好奇。周蔷因生产导致虚弱,身体时常不好,带着他常常觉得力不从心,父亲便命小妹常常来看望她… “母妃,你看,我捉了只蝴蝶!”仲寓兴奋地高声叫着,扬起不远处手中的蝴蝶。 周蔷在凉亭里看着春日奔跑着满脸是泥的孩子,却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蹙眉咳嗽出了声“咳咳,我这病怕是好不了了~”周蔷自嘲般的说着看向周薇,如花般美好的年纪,光洁的肌肤透出健康的光芒,那光芒是如此眩目,此刻却晃得她睁不开眼睛,而她正想闭上眼晴躲避这光亮,却有一队宫人飞快的飞奔至亭下。 “奉皇帝诏,恭迎国母陛下与太子殿下入宫”说完凉亭下跪下了满当当的人。 “恭喜姐姐!”周薇一听连忙起身恭贺,心里却有些不平,一样是父母所养,姐姐还真是好命,不仅姐夫待她温柔有礼,如今又贵为国母。 “你我姐妹,不必如此虚礼。”周蔷笑着了扶起周薇,却没有注意周薇面上极快飞过的嫉妒。 “娥皇!”李从嘉满面春风的大步走了进来。 “陛下这个时候怎么来了?宫里还有很多要处理的事情吧~”周蔷问道。 “参见陛下。”周薇看着眼前这音容闲雅,眉目如画的男子此时正紧握周蔷的手,不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不妨事,你咳嗽好一些没有?我有些担心,所以就出门来,想着接了你们母子一同进宫。” “臣妾让陛下担心了。”又羞红了脸说道:“臣妾没关系,父亲遣了小妹来…” 李从嘉这才从妻子的脸上移开,注意到一边正行礼,神色略显尴尬的妻妹。 “快快免礼!多年不见,小妹真的是出落的更加美丽了。”李从嘉打量着眼前的女子,乌发入鬓,斜插着一朵含苞的绛紫兰花,柳眉含情,肌肤如同白雪般清澄,却有着七八分周蔷年轻时的容貌,额头的额黄更显娇俏可爱,不由心中一动。 周蔷这边却并没有注意到丈夫异常的神色,走上前,笑着拉住妹妹的手说道:“我就你一个妹妹,得空可要来看看我,不要因为入宫,姐妹俩就生分了!”又转过头去说道:“陛下可要留心了,帮我挑一位好妹婿才行。” “那是当然,要得。”李从嘉接过周薇望着自己的眼神,笑了笑,说道。 第六十四章 宫门怨(二) 那一年,周蔷被封为了国母,同时,她发现,她又怀孕了… 周蔷挥手摒退了尚宫小翠,在内殿独自弹奏着琵琶,想着今晚李从嘉传来口谕,说政事烦忙,让自己先睡…就一阵心烦。 自从李从嘉登基后,改变良多,先是改名叫李煜,接着又陆续纳了很多新人入得宫来,王美人,周婕妤…她知道作为帝王需要在人事上权衡制约王廷,这些利益婚姻必不可少,而且,自生下太子仲寓,她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在那方面总不能让他畅快、尽兴。 想到,昨夜他紧抱着自己从身后单枪直入,又怕影响到腹中胎儿的放缓动作,便一阵心疼。他毕竟是个年轻血气方刚的男子,又、如何能够清心寡欲呢?想到这里,她不由停下手中的琵琶,抚着肚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喃喃的说道:“孩子啊!如今我只有你了…” 这时,殿中的阴影里,却缓步走出了一个人来… 周蔷惊恐看着这一幕,声音颤抖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谁?” “叹…”一个清俊出尘般的男子却只是轻声喟叹。 “我听到过这声音,不止一次的听到过…” 周蔷抬起头,喃喃地说。 “你是焦尾吗?你一定就是焦尾…” “我唱个歌给你听吧…”满身香气男子脸色平静的说道。 那一夜,男子唱起了只有周蔷能听见、听懂的歌声… 在缥缈隐约的香气和歌声里,周蔷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千年万世… 她居住在须弥山南金刚窟,无忧无虑的采着百花向人世散花播音… 她和这个如同青莲一般洁美的男子之敖游比冀,奉侍帝释,在九宵云庭,她被人称为天女… “那罗”乾闼婆神动容的走向前,说道:“我找了你四百多年了!那罗,跟我走吧!” 周蔷满脸警惕的看着乾闼婆说:“我不相信,我不想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你为什么到现在才来?”周蔷抚着肚子质问道。 “什么千年万世的伴侣,我已经有爱人了,又有了孩子!”周蔷看了一眼如嫡仙一般的优雅男子,心虚的说道。 第六十五章 宫门怨(三) 周蔷没有跟着那个男人出走,她仍深深的爱着李从嘉,就是现今更名叫做李煜的男人。 “仲宣,你跑慢点!”周蔷跟在四岁的李仲宣身后累到气喘吁吁,李仲宣是自小在周蔷身边长大的,三岁便诵得孝经,并不遗一字,周蔷十分喜爱这个幼子,一大早就带他去御花园里赏花。 “母后,我要吃梅花糕”仲宣跑进周蔷怀里奋力的撒着娇。 “好、梅花糕,等下叫你小翠姑姑帮你去拿,好不好?”周蔷蹲下身来,接过女侍的帕子,替小儿子擦去额汗。 “母后,父王都好久不曾来了!”仲宣嘟着嘴说道“我好想父王!” 周蔷一见小儿子低落的样子,想想李煜的确有几日没来她的宫中,“朝务繁忙,也难为重光了~”心中当下也想见一见李煜,于是低下头去,打趣幼子。 “这样啊~那仲宣想不想见父王呢?” “想啊,母后我真的好想好想见父王!” “是好想好想啊~那好吧、那母后现在就带你去看一看你的父王吧…”周蔷逗弄着幼子牵着他的小手,向李煜所在的便殿走去。 小金子看见国后娘娘往便殿走来冷汗就直接流了出来。 “恭迎国后娘娘!国后娘娘千岁金安!”小金子故意高声叫喊着跪倒在周蔷脚边。 “起来吧、小金子。”周蔷说着自顾自携着幼子往内殿走去。 “启禀国后娘娘,现在进殿恐多不便,现国主正在午睡…”小金子拦着周蔷神色略显慌张的说道。 “午睡?”周蔷看了眼天色,侧身用怀疑的眼神往小金子的脸上睃去。 “国主睡多久了?” “刚刚睡下。” “刚刚睡?”周蔷看着拦着自己的小金子,额头脸上冒出的细密汗珠,顿时冷笑说道:“好个狗奴才,还不给本宫滚开!” 便殿的香炉里正袅袅的生起淡紫色的烟雾,燃情香?周蔷见散落于地的碧色亵衣亵裤,忙挥手让尚宫小翠抱了幺儿带了一众人等退了出去。她缓步的颤抖走上前去,却不觉泪已滴落衣襟。 “嗯、啊~”床上的如玉女子正由着男子摆弄出羞耻的姿势,女子玉手抓着床头,身后的男子一手抚着女子的蓓蕾,一手搂着细腰,正尽兴的肆意驰骋。 “煜郎,啊~好厉害,奴家好喜欢!”男子身下的女子娇吟轻喘。 “厉害吗,还记得第一次,我们在一起享用的长相思么?”男子说着,用舌尖在女子的背脊舔了一口,却引得那女子浑身一阵软麻轻栗… “说、你是我的!”男子见状一把把她翻过身来,更大力冲锋… 女子正被折腾的yu仙yu死,却睁眼看见,怔怔的站立、看着床前的那双金缕鞋发愣的周蔷,当下勾起唇角,计上心头。娇媚的用双手勾起正在身上奋力运动着的男子的脖子说道:“煜郎,你喜欢我吗?” “当然了,小美人!” “你说嘛,到底是我漂亮,还是姐姐漂亮?” 李煜望着身下的女人,笑道:“以前是你姐姐,现在是你,你更漂亮!” 周蔷听到此处,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个踉跄,宫鞋却踩到之前散落于地的衣履之上的玉佩,发出了声响。 “娥皇!你怎么在这里?”床上李煜连忙慌张的穿起衣裤遮羞。 娥皇冷冷的看也不看李煜一眼,缓缓走到浑身赤裸的周薇面前:“女英,你什么时候来的。” 周薇却随手取了件李煜的中衣穿上,说道:“姐姐,我一直在这里,我都来了好几日了。” 第六十六章 斑竹泪 周蔷失魂落魄在宫阶上行走,听不到也看不到身边小翠和一众女侍的随行呼唤,她突然觉得世界安静到了静默,也不知后来自己是怎么回的宫殿… 当天夜里,又传来了:幼子被猫打破的琉璃宫灯惊吓…孩子没几日却夭折了… 周蔷病了,病的很重,眼前似乎又回到十六岁才嫁给李从嘉的那会,那会他望着自己、连眼神都是含了笑的… 周蔷背对着低声陪着不是柔声安慰的李煜和正在上演姐妹情深狗血剧幕的周薇,兀自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李煜立于床前良久,失望的摇了摇头,扶着哭得梨花带泪般的周薇踉跄走进了殿外的黄昏里,尚宫小翠扶着周蔷喝下些药又用帕子帮周蔷净了净脸,点燃起烛灯来,却看见周蔷的脸是满脸的麻木、面无表情,忍不住抽泣着跑了出去… 内殿一时间安静的可怕,偶尔可以听到两声轻微的蜡烛噼啪爆燃声,浑身散着香气的乾闼婆神从香案上的烧槽琵琶里走了下来,轻轻的抱起床上形销骨立的女子,心疼的说道:“那罗,你,这又是何苦?”周蔷伏在乾闼婆的肩上,终于嚎啕大哭了起来… “那罗,在人世间太久,你累了,跟我走吧…”伏在乾闼婆神身上的周蔷,半响,点了点头… 乾闼婆找来一名即将濒死的妇人变幻成周蔷的样貌,拿起桌上的琵琶抱起周蔷隐身走出了皇宫。 周蔷在乾闼婆神力的加持下渐渐好了起来,却时常长吁短叹,她失望并埋怨着李从嘉,即使幼子夭折他也不曾在身边陪伴安慰几日,但心中又放不下对李从嘉的爱恋。于是她认定一切过错皆在妹妹女英。 “划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她恨恨的想着,重光一定是被这个狐媚子给勾引的…我一定要重拾重光对我的心意。 于是拒绝跟乾闼婆返回九天,于是乾闼婆只能在远离都城的地方,用仙力营造了一处洞府。 “生生死,死死生,富贵荣华,不过是如同梦幻,镜花水月…”乾闼婆无奈的看着一脸坚持的周蔷,抬头看着天,缓缓地说道:“你被降落凡尘,亦是生了执念…这执念必须舍弃,放下自在。”说完又念动咒语,只见天空中气流急速波动,一会儿一只闪着金光的半透明水晶球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来!”乾闼婆向水晶球一招手,那水晶球便好象长了眼睛一般,飞到了他的手中… “给你!”乾闼婆把球塞进了周蔷手里… “这是?”周蔷一脸好奇的盯着面无表情的乾闼婆。 “这可以让你看见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那我就能看见重光了!”周蔷满脸的笑容,提起李煜的瞬间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个男子对自己的背叛和伤害,雀跃的说道。 仙姿卓越站于一边的乾闼婆看着这样的周蔷却轻轻的又叹了一口气。 周蔷自从得到水晶球,便每日朝水晶球里观看,她看到:她“亡”后,李煜在她寝宫中的悲伤赋诗,也看见李煜和周薇在点燃的帐中香里疯狂欢好、更看见李煜和周薇并肩笑染了碧帛…她满身的忌妒愤恨正无处发泄,水晶球里却画风一转,赵匡胤的军队挥师直下,李煜从国主已成了阶下囚,而那周薇也被一路押解上京,转而囚禁被封成以yin贱而著称的“郑国夫人”… “哈哈哈!”周蔷对着水晶球笑道:“贱人!原你也有今日…” 再后来通过水晶球,周蔷又看见赵光义兄弟相残,做了帝君,强幸了周薇… 看到周薇被宫人紧缚住的手脚,一次次被赵光义在夜间强行叠股时的凄惨,周蔷生出几分悲凉来,“不是不报”她喃喃的说道,看见周薇的惨状,突然间,她觉得她已然恨不起她来了… 那一日,她又通过水晶球向里张望,却看见李煜被人灌下满满一碗千机引,望着李煜四肢并用抽搐痛苦的神色,周蔷心痛到难以忍受。 “求求你,乾闼,你救救他吧!”周蔷拉着乾闼婆的衣襟,苦苦的哀求着。 “不行,我们是不能插手人世间的事的!”乾闼婆望着满脸凄楚的周蔷正色说道。 “乾闼,你若不救他,我就,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周蔷拿起藏于袖中的匕首,满脸坚定地横在自己的颈项。 乾闼婆看了看拿着刀浑身颤抖着的周蔷,轻轻地摇了摇头,“是缘不是祸,是劫躲不过…我只能带你去见见他,但却不能够救他…” 乾闼婆拉着周蔷的手,念动咒语,只一瞬,周蔷便来到了李煜的面前,只是这个时候李煜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不!不要!”周蔷用双手接着李煜吐出来的血,发疯地尖叫着,匍匐着跪爬到乾闼婆身边“求求你,我没有真正的求过你,就算你这次帮帮我吧!求求你救救他…”周蔷语无伦次的说道。 乾闼婆看着跪着哭倒在一边,双手是血髻发散落的凄凉女子,心中忍不住生出怜惜来,身不由己的扶起了她。 “他已经死了!但我这里有一个定魂珠,可保他的肉身不腐,魂魄不散…”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碧绿的珠子来。 第六十七章 前世今生 风和日丽的一天,我店铺迎来了一名客人,那客人一进门便让我取出今年最好的茶叶…虽然我认为没让我这个店主来推荐,进门就乱嚷嚷的客人是失礼的,但生意人嘛~和气生财!才是王道…有生意上门,来者即为客,当下我便把铺子里新制的茶叶都拿出了一些,为啥拿一些?你看,做买卖的人总喜欢先打量一下客人,就我看来,眼前这位长的五大三粗的爷们,怎么也和清茶雅集、联系不到一处!所以就先探探底,少取一些出来,多少,我是怕被人忽悠了。这年头啊,忽悠人的可多了去了! “这茶叶不错!我都要了!”这壮汉只瞅了茶叶一眼就说道。 “您要不来杯先品品?”卖茶这么些年头,还没见过不品尝一番就定下这么些的,毕竟我也拿了林林总总的七八种茶,上百斤的茶叶。 “不用,我看着就挺好!”壮汉朗声说道,又从怀里摸出一叠人民币来“这是定金。” 我一看红红的毛爷爷就笑了,话说什么叫一见你就笑?当然是红红的毛爷爷了。不可否认,我还真是蛮爱钱的! “请于明天将茶叶送到这名片上的地址即可。”说着壮汉递过了名片,名片赫然印着湘竹书院四个大字。 壮汉当下付下定金,并约定由我送茶上门,再付清剩下的尾款。 常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第二天吃完午饭,我无视铺内猫小朵略为鄙视的眼神,屁颠屁颠的吹着口哨挑起了担子一路向湘竹书院走去… 湘竹书院坐落于城西,是不久前新开的书院,不知何人修建,却听人说、此处清雅奇特,主人更善弹乐器,品味超群,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所以吸引了城里的一大批古乐爱好者慕名拜师修习。夕阳的落晖里,惊起乌鸦三两只,我终于赶到了湘竹书院门前。 “有人吗?”用肩头的的毛巾擦了擦,放下担子,上前敲门喊道。 “谁啊?”听得里面一声极悦耳的女声说道。 “您好!之前您在我铺里定了批茶叶,我这给您送来了!” 门里沉寂了一会,又听那女声说道:“进来吧~” 我进得门去,却不见一人,只得将担子放在院前空地上,心道,没人?爷还没收剩下的货款呢!想赖账?想都别想!于是向院内走去,只见这院内别有洞天,已是深秋,门庭处的大片斑竹却仍青翠挺拔,拾阶而下,九步阶旁种满各种珍异花草,又听见、一阵奇妙如同珠玉落盘般的乐声从前面一处小亭传来,一清丽女子此时正抚弄弹奏着怀中的一把焦尾琵琶。 我走近一看,只见这女子抬头向我微微一笑,说道:“有劳了,喝杯茶再走吧~”说着又从一边取出一叠现金说道:“点一下吧,钱、货两清了!” 我接过女子手里的钱点了点,便放进贴身口袋,走了这么些路,我的确有一些渴了,没多想,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