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王》 第1章 《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天旋地转,耳鸣目眩。 脑海里就像被打翻了一碗浆糊,思绪变得粘稠无比。 意识晕晕沉沉的。 林在山感觉自己就像要死了一样。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耳边回荡着一个朦朦胧胧的女人声音。 林在山勉力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带着强烈的重影。 两张模糊的女人脸,慢慢的化成了一张,但仍旧很朦胧模糊。 一双纯澈的女人眼眸,透过黑框眼镜正在焦急的望着林在山。 “孙……艺……珍?” 林在山觉得眼前这女人长得好像韩国女星孙艺珍,但没力气多看,他便彻底晕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时,他已经在医院里了。 “老爹,你终于醒了!我就说嘛!你肯定是喝多了,你没事的!……呜呜!” 一个瘦弱的女孩子,约莫20岁上下,扑到了林在山身前,眼里噙着泪花。 脑子里条件反射般映出一个事实:这是他女儿——白鸽。 ≮±, 随即,一段奇怪的记忆贯穿了林在山的脑海。 我在做梦吗? 还是…… 我穿越了! 猛然间,林在山意识到他身上发生了大事件! 他好像穿越到了异时空的一个同样叫林在山的男人身体里! “老爹,你别吓唬我啊!你说句话啊!你还认得我吧?我是你女儿白鸽!” “我认得。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头疼,咳咳……” 脑袋胀痛的厉害,来不及理清思绪,喉咙里就像有火在烧,林在山干咳了两声,叫白鸽:“你帮我倒杯水。” “嗯。” 白鸽听话的帮林在山倒了杯水,扶着林在山坐起来喝了。 “老爹,你还记得你被车撞的事吗?” “我被车撞了?” “当然了!要不你怎么会躺在医院里的!撞你的那个姐姐已经给咱们垫付医药费了,没让咱们掏钱,你在医院里踏实住着就行。” “哦。” 两种记忆交织在一起,林在山的脑子很乱。 白鸽觉得林在山的反应木木的,不像平时那么易怒暴躁,心下不由一紧。 紧盯着林在山那双深邃成熟的眼睛,白鸽小声问说:“老爹,一个煎饼3块钱,我买3个煎饼,给人家10块钱,人家应该找我多少钱啊?” 被问的无奈而笑,林在山条件反射般胡撸了一把白鸽的小脑袋,讲说:“找1块钱。我没变傻,我就是有点累。” “谢天谢地谢妈祖!老爹,你果然没变傻!好像还变聪明了!嘻嘻!” 白鸽开心的笑了。她柔美的眼眸中,还闪着没有完全干掉的泪光呢。 林在山仔细打量了一下白鸽,他突然觉得这女生长得很像周冬雨,看似柔柔弱弱的,骨子里却透着一种乐天的坚强。 白鸽的手机这时候响了。 她的手机铃是她原来老爸的成名曲《麦田》:“我听不见你的叫嚣,也看不见你的打扰,或许麦田是个让你耕种微笑的地方,它让我学会用微笑当作人生的肥料……” 是她大学同学给她打来的电话,让白鸽赶紧回学校,传媒系临时开大会,每个学生都要到场。 “老爹,我要回趟学校,你自己待着啊,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晚上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炸肥肠!” 白鸽亲密的搂了林在山一下,而后便风风火火的抓上破旧的帆布包,跑出了病房。 病房里就剩了林在山一个人。 环顾四周,看着清晰干净的病房,林在山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 他使劲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疼! 这不是在做梦! 他真的穿越到异时空了! 带着难以平复的惊震心情,林在山努力的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新记忆。 这个新的世界,和他原本生活的世界有很大不同。 这边的世界在18世纪以前,和他曾经生活过的世界是一样的。 这个世界的清朝,比他们原来的世界早覆灭了100多年。 在1799年时,也就是嘉庆四年时,清朝就被推翻了,一个新的大华王朝登上历史舞台。 这个大华王朝似乎不是穿越者缔造的,因为它并没有把闭关锁国的古老帝国变得有多么强大。 之后的中华帝国,还是遭遇了西方列强的打压,遭遇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日本侵略者的践踏。 古老的东方帝国变得奄奄一息,大华王朝却没有覆灭。 大华王室一直保留到了今天,不过他们早就不是中华帝国的实际统治者了。 20世纪初时,大华王朝的统治者主动放权,让中华帝国变成了一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这个制度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然而,这个看似先进的从西方学来的制度,并没有让中华帝国变得有多强大。 在林在山看来,这个世界的中华帝国,还不如上一个世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际地位高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林在山在意的,他最在意的是,这个世界的华语音乐版权保护意识比他之前生活过的世界更差! 林在山在上一世是搞音乐的,是正经的音乐学院科班出身,他很在意音乐版权保护这方面的事。 然而令他心寒的是,这个新世界的流行音乐圈环境比上一世更加恶劣和残酷! 这边的时间才发展到2007年,科技水平和上一个世界差不多,互联网公司正在迅速崛起中。 随着互联网越来越深入人们的生活,免费的东西越来越多,盗版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在磁带和cd光碟时期,这个世界的流行音乐圈就被盗版糟蹋过一次,随着互联网免费时代的到来,这个世界的华语流行音乐圈更是遭遇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边的华语音乐圈又没有出现像周董这样跨时代的音乐天才,以至于整个圈子都陷入了死气沉沉的局面。玩音乐的人都被饿出了圈子,只有很少的音乐人,还在努力的为梦想打拼着。 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时代,出唱片的歌手变得寥寥无几,因为唱片根本就卖不动,在这边最顶尖级的歌手,只能卖出一二十万张的销量,连制作宣发的费用都赚不回来。歌手们出唱片纯粹就是在赔本赚吆喝、赚人气,等攒足人气再开演唱会来赚钱。 林在山穿越进的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名字也叫林在山,今年37岁,比林在山的真实年纪大了5岁。 这家伙可是个有故事的人。 1970年出生的这位原主,父母早逝,他是跟着爷爷一起长大的。 这小子从小就不太受管教,是那种典型的坏孩子。 这边的世界,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到90年代初期,是流行音乐黄金发展期,从西方传过来的摇滚乐曾风靡一时。 尤其是80年代中期时,这边的流行乐坛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摇滚盛世! 这位原主林在山,正赶上了摇滚大潮,15岁他就退学玩乐队了。 1986年,16岁的林在山以一曲《麦田》,红遍大江南北,成为了让华语乐坛为之一振的摇滚新势力!更被盛赞为摇滚天才少年! 当年最大的唱片公司——箭靶,重金签下林在山,并为林在山量身打造了同名的白金唱片《麦田》。 《麦田》是这边世界华语流行音乐史上第一张销量超过五百万的纯摇滚专辑,更在1987年时进入了流行专辑销量榜的前十名。 林在山的风光一时无两! 然而,有很多天才都是灵光乍现型的,他们刚出道的那一刻,往往就是他们最闪耀的一刻。 林在山就是这样的典型。 对于一个正处在青春叛逆期的17少年来说,巨大的财富和荣耀突然而至,让林在山一下子就迷失了自我。 就像当年很多玩摇滚的老炮儿那样,林在山迅速成名后,亦迅速沉迷在了酒精、药品和女人之中无法自拔。 天生性格乖张,不受管束,谁的话都不听,自恃孤高的这位少年摇滚天才,很快就被唱片公司给放弃了,他的才华也被第一张唱片消耗殆尽。 此后两年,林在山虽然又按照合约出了两张摇滚专辑,但反响异常平淡。 苦苦追寻,却怎么也找不到创作的灵感了,林在山终于自暴自弃了,成天喝酒纵容自己,走上了自毁之路。 第一张《麦田》专辑,给林在山带来了超过2000万的财富。 但到25岁时,林在山就已经把他所有的钱都花光了,他又会变回了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不过,灵感没有随着财富的逝去而重生,林在山还是找不到他曾经玩音乐时的快乐,这让他变得越发的苦恼,并酗酒成性,性格亦变得越来越暴躁。 都说男人三十而立,林在山却在30岁时,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创痛——他因为打架斗殴严重伤人被关进了大牢。 这一蹲,就是三年。 三年的牢狱之灾,让林在山连养育了他的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看到。这给了林在山巨大的痛苦和打击。 出狱之后,林在山想要振作重生,想要找回音乐曾经带给他的快乐,但因为沉迷太久,他所有的灵感都消失殆尽了,他再也找不回曾经的自己了。没多久,他就又沉迷在酒精之中,残度余年。 三年前,女儿白鸽的出现,就像一道黎明前的曙光,刺破了林在山人生的黑暗天际。 现年19岁的白鸽,是林在山18岁玩的最疯的时候,给一个很崇拜他的女歌迷留下的种子。 那女歌迷的样子,林在山早就忘了。 白鸽说她母亲叫白云,林在山连这个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在他最火的那三年里,他的生活是非常混乱的,几乎每天都要换一个女朋友,有时候一天要换好几个女朋友。他根本不敢相信,有女人会为他这样的登徒浪子生孩子。 后来和白鸽做了亲子鉴定,真的确定了白鸽是他的女儿,林在山这才稍微振作一点。不过他的振作,只是不去打架斗殴给女儿找事了而已。 在白鸽的鼓励下,林在山很想东山再起,但老天爷已经给他关上了音乐之门。苦寻三年,他仍旧找不到任何创作的灵感。 白鸽是从小听着林在山的《麦田》长大的,她对自己这个摇滚老爹崇拜至极,估计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老妈白云最崇拜林在山外,就要属她最崇拜林在山了。 而当她老妈白云去世后,这个世界上,也只剩了她一个人还热爱着林在山。 过去三年中,林在山每天都把自己憋在出租屋里,用酒精刺激自己,苦寻音乐的灵感。这样的生活状态,让他几乎就没有什么收入,完全是靠勤工俭学的白鸽在打工挣钱养着他。 白鸽对于自己有这样一个几乎废掉的老爹,没有任何怨言。就算那时她母亲去世了,还在上中学的她,无依无靠的来找林在山这最后一个亲人,而林在山根本不想认她,也不想要她,白鸽都没有怨言。反而是死皮赖脸的贴在了林在山身边,照顾林在山,用行动感化林在山。 白鸽之所以如此,不光因为血浓于水,更因为是从记事时开始,她老妈就一直给她灌输一个绝对坚定的信念:她老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最天才的音乐人! 对此,白鸽心里没有出现过任何的怀疑和动摇。 她始终坚信,她老爹现在的沉迷,只是一时的,终有一天,她老爹会再次写出让乐坛震动的歌曲,会拿回本应属于他的一切荣耀! 信念就像一只鸟,在黎明前,大地仍然处于黑暗之际,它感受到了光明,唱出了歌。 对于曾经的林在山来说,白鸽就是为他黑暗人生唱歌的那只黎明之鸟。 只不过,他的黑暗人生实在太漫长了,他根本看不到出路。 但转变只在一瞬间,一场车祸。 曾经的林在山走了,一个新的林在山来了。 此时,浏览着脑海曾经的记忆,新穿越而来的林在山,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原主对于女儿的爱与愧疚。 在上一世,林在山自己没有孩子,连婚都没结过,他不知道有女儿是什么感觉。 但现在,受到原主记忆的感染,他真心觉得,现在有了白鸽这样一个既可爱贴心、又无比相信他的女儿,是原主不幸人生中的一件超级大幸!这感觉甚至比他找到了一个知心的另一半还要更加美好。 和这个原主一样,在上一世,林在山也一直在追寻着他的音乐梦。 从音乐学院毕业后,在流行音乐圈里苦苦打拼了十年,但就像一梦黄粱,32岁的他,却依旧一无所有。 现在回过头去想想,除了得到睡觉时能把他疼醒的胃病以外,他什么都没得到。 然而梦想这种东西,却不是你想舍就能舍掉的。 即使前路漫漫,他亦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走。 现在来到了这个新的世界了,受到原主的刺激,受到女儿白鸽的鼓舞,林在山追梦的心更加坚定了! 他要用音乐,为他自己,也为他女儿白鸽缔造出一个最美好的未来! 他绝对不能辜负女儿对他的信任。 憧憬固然美好,但前路必然曲折。 穿越到这样一个在圈子里恶名昭昭的落魄摇滚大叔身体里,林在山可以想象他的未来肯定是非常坎坷的。 不过,转变只在一瞬间。 只要人心不死,人就一定能创造出奇迹。更何况,他还拥有一整个世界的音乐财富呢? 感慨的畅想着,林在山突然想起了万晓利的那首令他回味无穷的作品——《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他过去的人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他新来到的这个人生,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见病床边有把民谣吉他——肯定是白鸽给他拿来的。每次他重病住院,白鸽都会把这把他爷爷送给他的第一把民谣吉他拿来帮他保命。 他曾说过:琴在人在。 白鸽那时便记住了,只要这把琴在,他就一定不会死去。 现在看到这把琴,林在山心里变得暖暖的。 他拎过吉他来,先职业的找了一下音准。 这琴的音很准,虽然是快20年的老物件了,但看样子被保养的很好。 带着穿越重生的唏嘘和对人生的感喟,林在山在病床上扫弦,慢声弹唱出了万总的《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 暴风雨来临那一天~ 迷途的羔羊还没回来~ 铁匠铺传来了叮当叮当声~ 这一切没有想象得那么糟~ …… 丰盛的酒席已准备好~ 尊贵的客人却没来到~ 熟睡的女儿露出笑靥~ 这一切没有想象得那么糟~ …… 想捕捉一只美丽蜻蜓~ 却打碎自己心爱的花瓶~ 燕子飞回了屋檐下的巢~ 这一切没有想象得那么糟~ …… 每天都要精心的灌溉~ 兰花却一天天的垂败~ 清风送来了杏花香~ 这一切没有想象得那么糟~ …… 要爬上山顶去看风景~ 可走到山腰脚已起泡~ 停下来在溪边喝一口水~ 这一切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 被刽子手砍下了人头~ 魂魄还能留恋最后九秒~ 第七秒时突然从梦中惊醒~ 这一切没有想象得那么糟~ …… 品读歌词,你会感觉这首歌的歌词如同是一部有剧情的影片,一幕幕的画面会浮现在你的脑海里。 万晓利的人生是坚强的,从他的每首歌来看,都能感觉到他的坚持,他的坚强。 唱着这样的歌,林在山的心里也积蓄起了坚持和坚强的力量。 每个人的生活过程都不是平坦的,有高点,自然也有低谷,怎样从低谷中走出来,唯一的途径就是靠自己来改变。 改变也许只是一瞬间的过程,关键是看你有没有决心。 在这一刻,唱着这样的歌,这个新生的林在山,已经彻底的改变了。 第2章 新世界 “哗——” 冲水马桶的声音。 又睡了一觉后,林在山的精神振奋多了,身上却还是有些虚弱乏力。 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 蒙着一层水膜,林在山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新生的面孔。 这张憔悴苍白的面孔,很陌生,也有点熟悉。 说它陌生,是因为这张脸和他曾经的长相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说它熟悉,是因为这张脸竟然长得很像上一世的电影明星张震。 眼神颇为邪气,也很沧桑。 焦黄、干瘦、黑眼圈很严重、略显病态——是这张新脸给林在山的第一印象。 往后背着的及肩长发,已经白了一半,有点像星爷中年后的样子。 在这张新面孔上,很难再看到原主曾经意气风发的轻狂模样,说它47岁估计都有人信。 这完全就是一个中年落魄大叔的长相。 身上没有换病号服,而是穿着平常的衣服——一件土灰色的竹节棉t恤,领口是碎边的设计。下面一条松快的黑色牛仔中裤,没系∈⊥,腰带,腰口偏肥,不是低腰的款式已经被穿出了低腰的款式,看似随性,但略显邋遢。 这大叔原本一米八三的高大身躯,被酒精和不健康饮食摧残的千疮百孔,如今他身体瘦的就像竹竿一样,底气都不是很足了。 但幸好,这大叔的嗓子还没有完全废掉。 通过读取记忆中的场景,林在山知道,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拥有像枪花主唱axl.rose那样的超级high嗓。 年少轻狂时,这大叔的高音极为震撼人心,低音也很沉重有力,就像拳头一样,他的歌声可以重重的打到人心里。 光凭这一条嗓子,这大叔被称为“摇滚天才”就实至名归。 但很可惜,常年的酗酒生活,以及没有刻意的去保护嗓子,已经让这大叔的声带有点半残了。 他的高音现在还能唱上去,但需要很费力,一不小心就会唱到嘶哑,完全没有年轻时那种在高音域上游刃有余的爽快的击打人心的冲击力了。 声带的变化,让这条嗓子的中低音域反倒变得更加丰富而有味道了。 就像多了一个混音器一样,这嗓子现在唱出来的歌声很有磁性,具有打开人想象空间的沧桑度。 在上一世,林在山在音乐学院学的是流行音乐作曲和演唱专业,他很想当一个出色的歌手,不过,老天爷并没有赏他这碗饭吃。 上一世的他,声带略显单薄,虽然歌技练到了炉火纯青,唱歌时的感情也很丰富,但他的歌声就是很难打到人心里。 他只能算是一个歌技很好的歌手,却不是一个能扣人心弦、令人热血沸腾的歌手。 现在,只用这条半残的嗓子唱了一两首歌,林在山便感觉到了,这大叔的嗓子是那种能让人耳朵中毒、直击人心的磁性甜嗓。 这样的嗓子根本不需要任何技巧,只需单纯的去唱歌,就能把歌唱进人心里。 之前这大叔总用这嗓子嘶喊很颓废、很朋克的音乐,没有完全发挥出这条嗓子本应拥有的磁性魅力。 其实,这嗓子唱深情的都市情歌或民谣,会更有俘获性。 虽然在摇滚领域,这嗓子依旧有宝刀不老的实力,但在流行领域,这嗓子才能更具有超越维度,直指人灵魂层面的魅力。 只是这大叔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残了,气太短,他把老天爷赏给他的饭碗砸碎了。 林在山要想把这饭碗重新粘合起来,他未来必须戒烟、戒酒、戒掉一切不健康的生活方式,让这具只有37岁却已风烛残年的身体重新焕发出中年男人的活力来。 咕咕。 肚子叫了。 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林在山突然变得很饿。 从卫生间出来,回到干净整洁的病房,外面已是夕阳时分。 他住的这家医院,临海。 推开窗,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 此刻,海天相连,晚霞染红了大海,呈现着一派火红盛美的景色。 九月中旬的南方城市,空气暑热潮湿。 从卫生间走到窗边,只有几步路,林在山身上已经被饿出了一层虚汗,可见这大叔的身体有多么虚弱。 盛美的景色和亢奋的重生斗志,滋润着林在山的心田,他没有立刻打电话催白鸽赶紧回来给他送吃的。若是曾经的那个大叔,肚子要饿成这样,肯定暴躁着急的打电话催白鸽给他买吃的回来了。 抱上吉他,面对着盛美的夕阳海景,林在山用音乐食粮来给自己填肚子,他缓缓的唱起了原来那大叔的成名曲《麦田》—— …… 黄昏的视野很美好~ 我看远方的麦田~ 看见不少美丽的微笑~ 也摆脱了不少的烦恼~ …… coz-i-know-you-won‘t-be-here~ coz-i-know-you-won‘t-be-there~ i-don‘t-even-want-to-talk~ but-i‘ll-catch-your-smile~ i‘her-in-the-rye~ …… 这是一首中英文结合的歌曲。 原来那大叔,初中没上完就辍学了,文化程度并不高。 他写出来的词,很直白,没什么深意。 光看词,这绝不是一首天才闪耀的作品。 但他给这首歌谱的曲子很棒,带着点英伦摇滚范儿,有点迷幻,很是浪漫。 他在这首歌上的作曲风格,有点像另一世的朴树。 加上那大叔棒极了的嗓子,将这首歌唱火大江南北,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个位面的中华帝国,百年前就按照西方资产阶级的改良路线在发展,有着比较严重的西化趋势。 这边的国人,除了普通话和家乡话外,基本上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英语在这边的普及度很高。 这也说不上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这边的文化领域被西方侵蚀的很厉害,但由于有大华王室的存在,中华文明的传统文化还是被很顽固的保留下来了。 许多精华的历史文化遗产,甚至要比上一世林在山生活过的世界保留的更加完整。 这个位面的中华帝国是一个集传统和开放于一身的看起来很美好、但实际发展却有点糟糕的帝国。 这从这个帝国的文化版权保护意识上的缺失就能见出一斑。 这边的社会,最缺的就是西方文明中最精华的契约精神。 这里人遵循中国人的老传统,讲究以和为贵,什么都要商量着来,而不是按合约来。 其实,这个位面的议会高层,并不是没有能力保护文化知识产权,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民众支持率,没有哪个政党敢轻易动这块免费的蛋糕。 这就造就了这个位面流行音乐圈彻底沉沦的局面。 要想在这个位面的流行音乐圈中闯出一番名堂,林在山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他重生过来的这座城市,是中华帝国乃至全亚洲都首屈一指的娱乐之都——东海市。 这个位面的中华帝国,分为了22个大州,和两个特别行政区。 其中,位于东南沿海的闵州,算是22个大州中富有度排名前三的大州。 闵州首府东海市,是这个位面中华帝国的娱乐圈中心城市。 八家覆盖全国范围的大型电视集团,有四家的总部都设在东海。 全国排名前15位的影视娱乐制作公司,有8家总部在东海。 虽然唱片公司在进入21世界以后就逐渐凋零了,但曾经强势的华语音乐四大唱片公司,总部也全都设立在东海。 这里是艺人的大本营。 你在东海逛街,随随便便就可能碰上几个当红的艺人。 重生在这样一座娱乐之都,林在山的运气还算不错。 不过,这里的竞争也很残酷,昨天你可能还红遍半边天呢,今天可能别人就对你不闻不问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在这边的娱乐圈中体现的特别明显。 依着过去的斑斑劣迹,林在山要想在这样的圈子中以后浪反推前浪,可想而知难度有多大。 不过,林在山现在还不想那么多。 他只想在这一世快乐的享受音乐,快乐的挣钱,用音乐给他和白鸽换一份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这就足够了。 …… coz-i-know-you-won‘t-be-here~ coz-i-know-you-won‘t-be-there~ i-don‘t-even-want-to-talk~ but-i‘ll-catch-your-smile~ i‘her-in-the-rye~ …… 《麦田》唱到最后一段,由于音太高,林在山没有死命往上去唱,而是带着随遇而安的畅然心情,他将最后一段的旋律给改编了,改的有点像朴树的《那些花儿》。音域不高,由他沧桑的磁嗓唱出来,别有一番风味。 吉他轻拨出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面对着窗外的盛景,林在山满足的呼了口气。 身后突然传来了白鸽的赞叹声—— “老爹!你来灵感了!最后一段改编的好有感觉啊!快,你再重新唱一遍,我给你录下来!千万别忘了!” 原来,白鸽早在林在山唱到一半的时候就到病房门口了。 斜背着破旧的帆布书包,提着一个便当袋,看着落日余晖映红的窗口前,林在山干瘦沧桑的弹唱背影,白鸽觉得她老爹好帅好帅! 她刚刚没去打扰林在山,而是用心的在听林在山唱她最喜欢的歌。 林在山将歌曲最后一段改编的别有风情,这让白鸽兴奋至极!她很久都没听林在山弹出如此有感觉的旋律了。 迈着兴奋的小碎步,快步走进屋里,将便当袋放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专业的录音笔,白鸽准备记录林在山灵光乍现的灵感弹唱,以免林在山唱完就忘了。 第3章 惊人的变化 “先吃饭,先吃饭,我饿死了。” 林在山放下吉他,鼻子凑近了便当袋,被口水牵引着努力去闻从里面散发出来的菜香。 “等一下再吃了啦,你刚才改编的那段好好听,你抓着感觉再唱一遍,我录下来,灵感会稍纵即逝的!” “你老爹的灵感不会再稍纵即逝了。这次被撞,让你老爹的灵感如尿崩,想收都收不住了。刚才改编的那小段都不算事,等吃完饭,我给你露几手。”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了。这次车祸让你老爹我重获了新生,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让我想通了很多事——摇滚应该是打破一切的自由,而不应该是束缚。我不能总抱着这一条路走。我不会再吃以前的老本了,我要走更宽的音乐路,我要当一个全能的音乐人。” 林在山给白鸽说愣了。 白鸽怔怔的问说:“你真的想通了?” “想通了。我会彻底改变自己,重新找回音乐带给我的快乐。” “太好了!” 白鸽欢快的拍着手,将录音笔放下,从便当袋里拿出1→,一罐啤酒,递给林在山:“老爹给你,今天我们要为你的新生好好庆祝一下!” 林在山摇摇手指:“nonono,我以后要戒酒了,我要用健康的方式生活。” “啊?” 小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白鸽不可思议的看着大酒鬼林在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傻看着我干嘛啊?赶紧给我拿饭啊,我都快被饿扁了。” “哦。” 错愕了一下,白鸽赶紧从便当袋中取出两盒饭菜,一盒是鸡腿套餐,一盒是林在山最爱吃的炸肥肠。 闻到菜香,林在山都要流口水了。 动筷前,林在山扫了眼掏空的便当袋,问白鸽:“你怎么就买了一份饭啊,你不吃?” “我在学校食堂吃了,同学请的客。老爹,你快吃吧,这是七里香的炸肥肠,你的最爱!” 白鸽将炸肥肠推到林在山面前,偷偷的吞了口口水。 她确实是吃过了,不过不是她同学请的客,她是在自己宿舍吃的桶面。 交房租的日子快到了,林在山一分钱没有,白鸽这个月给网站写的软文比较少,没拿到多少稿酬,光靠在外面打工挣一份很少的收入,她将将凑够了这个月的房租,不敢奢侈的吃18块钱一份的便当。 林在山的洞察力很强,从白鸽偷偷看便当的眼神中,他猜到了白鸽肯定是不愿意多花钱,才只买一份便当的,心里不禁有点难受。 不像普通的19岁女孩身材那么姣好,白鸽长得很消瘦,明显是营养不良。 她身高只有一米五七、五八的样子,身材就像个柴火妞,瘦的都要皮包骨头了,说她是初中生估计都有人信。 上身干净洁白的印有卡通字母的小t恤,本来是紧身款式的,但穿在白鸽身上,还略显宽松呢。 她下面穿着做旧的碎边牛仔热裤,露出的两条大腿,和一般女生的小腿差不多粗细,却没有超瘦模特的那种性感在,反而看着让人还怪心疼的。 不忍独食,林在山将鸡腿夹起来,递给白鸽:“你把鸡腿吃了,我不爱吃鸡腿。” “你很爱吃鸡腿套餐的啊?” “我以后要多吃素,吃的太油腻了对嗓子不好。我得把嗓子先养回来。” “老爹,我都不适应了,你这次醒过来后变化也太大了吧!”惊呆的接过了鲜嫩的烤鸡腿,白鸽有点被吓到了。 “哈哈,我差点被车撞死,当然要有顿悟的改变了。” 白鸽超级不适应林在山的“巨变”,平时林在山很少笑,总是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现在,林在山竟然吃着米饭都能笑出来,他不会被撞傻了吧? “你别愣着了,赶紧吃啊,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噢……” 抿了抿干涩的小嘴唇,白鸽心情异样的吃起了鸡腿。 “怎么着,你这么不适应老爹的改变啊?要不我还像以前那样,暴脾气的骂你几句,你就舒服了?” “不是不是,老爹你别跟我开玩笑!”白鸽甜笑着吃着鸡腿,讲说:“我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你改变,只是我没想到,你变得会这么快。嘻嘻。看来我还要谢谢那个撞你的小姐姐呢。” “可以,等谢完她再管她要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这样咱们就有钱交房租了。对了,她有钱没钱啊?是不是富婆啊?”为了不让白鸽太怀疑,林在山依着原来那大叔的脾性,准备讹人家一笔。 “她没钱!老爹,你不要动歪心眼!” “她开的什么车啊?” “你应该问她骑的什么车才对吧?”白鸽告诉林在山:“50cc的小摩托,她不是有钱人。” “啊?我是被小摩托撞的?” “你以为呢?你要是被汽车撞,还能好胳膊好腿的在这坐着吃饭?” “不会吧?我被小摩托给撞晕了?” 林在山尴尬极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体残到这种地步。 “你今天上午肯定是喝多了,去马路上瞎溜达,那小姐姐骑车不小心给你撞到了。我听她说,她只是轻轻的碰了你一下,你就摔地上了,后脑勺正磕到马路牙子上,给你磕蒙过去了。” “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那小姐姐被你吓死了,她以为你是碰瓷儿的呢,怎么叫你都叫不醒,最后她报警了,和警察一起给你送来的医院。医生给你检查说你没大事,但就是怎么都弄不醒你。还说你要是醒不过来,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那小姐姐上午真是被你给吓死了。” “你也被我给吓死了吧?连我保命的吉他都给拿过来了。” “嘻嘻,我稍微有一丁丁害怕。”用白白细细的手指在林在山眼前捏出了一个很小距离,白鸽乐观的讲说:“我相信你肯定能醒过来的,你是喝多了才晕过去的,肯定不会变成植物人的。” “还是你了解我。” “老爹,那小姐姐已经被你吓的够呛了,你可千万不要再讹人家,你不要再毁自己的名誉了。” “我知道。我这也没什么事了,明天我就出院,别让人以为我真是碰瓷儿的。” “你再多住两天吧。医生上午给你检查过身体了,ct什么的都照了,你身体没大毛病,就是比较虚,平时营养不足,医生建议你在医院里好好调养一下。” “要调养我也回家调养去,我不在医院调养,否则和碰瓷儿有什么区别?花人家的钱调养,这人我可丢不起。” 白鸽迟疑了一下,讲说:“也行,那要没什么事了,咱明天就出院,回家去调养,我帮你做好吃的。” “你有那女的的联系方式吗?赶紧给人家打个电话,跟她说一下,我这没事了,别让人家担心了。” “老爹,你真的变了好多啊!都会为别人着想了。”用焕然一新的目光打量上林在山,白鸽欣悦的开起了林在山的玩笑:“要搁以前,你估计会让我打电话给那小姐姐叫过来,你揍人家一顿!” “往事不堪回首,你就别取笑你老爹了,赶紧打电话吧。” “嗯!” 白鸽将吃了一半的鸡腿放到餐盒里,告诉林在山:“我饱的不行了,再吃肚皮就要被撑破了。你别光吃饭和菜,也吃两口鸡腿吧,医生说了,你需要补充营养。” 白鸽的体贴,让林在山觉得自己就像穿了一件暖心的小棉袄。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别人总说女儿是父亲贴心的小棉袄了。 用纸巾擦擦手,白鸽把帆布背包给拎过来,从里面翻出了老款的手机和那小姐姐的名片,按照名片上的电话,给人家打过去了电话,向对方报了林在山的平安。 白鸽打电话的时候,林在山拿起了那女孩的名片看了看。 撞他的女孩,名叫孙玉珍。 这个名字让林在山恍恍惚惚的想起了他晕眩前看到的那张朦朦胧胧的面孔。 那女孩长得酷似另一位面的韩国女星孙艺珍。 没想到她的名字也和孙艺珍只差一个字。 这女孩名片上写的工作单位是东方电视台的艺能部3组。 她竟然是个综艺制作人! 东方电视台隶属于东方电视集团,其母公司是这个位面华语电视圈中数一数二的大型电视集团。 这个位面没有国企的概念,所有大型集团都是企业型的单位。 八大电视集团覆盖了全国收视范围,各州各市的电视台基本上都隶属于这八大电视集团之下,其间的竞争可谓格外激烈,甚至可以说是白热化。 东方卫视是这边国内综合收视率能排进前十的大电视台,尤以综艺见长。 他们台做的综艺节目经常能排进全国综艺节目收视率的前三。 在这边,很多歌手真赚到钱都是靠跑综艺节目的通告,参加综艺节目还能让他们积攒起不错的人气,所以这个位面的歌手,几乎都是综合性的艺人,很少有歌手单抱着唱歌这一碗饭吃。 看孙玉珍是个综艺制作人,林在山心念一动,生出了和对方结交的想法。 原来的那个大叔,把圈子里的人都给得罪遍了。 混到今天,他在圈子里早就没有了朋友。倒也没有敌人,因为根本没有人瞧得上他了。 他现在没有任何的人气,连负面新闻都没有媒体报了。 n年前,他就被这个圈子给残酷无情的抛弃了。 以他这样的身份,很难在歌坛重新崛起,甚至都没有复出的机会。 如果能和孙玉珍交个朋友,没准这孙制作能帮他铺出一条复出的路。 “老爹,这小姐姐说她下班后会过来看你。” 撂下电话后,白鸽甜声告诉林在山。 “你已经见过她了是吧?” “是啊,我今天上午来医院时,她还没走呢。她人特别客气,估计是真害怕被咱给讹上,跟我道了半天歉。” “她多大岁数啊?” “二十……四五岁?” “这么年轻?”林在山点了点孙玉珍的名片,讲说:“我看她名片上写的是制作人,她是东方台艺能部的制作人?” “对啊,她应该是个新人pd。” 坐到了林在山身边,白鸽回味的讲说:“说起来,我和这小姐姐还挺有缘分的呢,我之前就见过她,而且见过她很多次。” “你见过她?” “我两年前不是在七里香(连锁快餐店)打工当过收银员嘛。那时这小姐姐才进东方台的艺能部不久,是组里的老幺。她每天晚上都会来七里香给他们组里买便当。她长得很漂亮,所以我对她印象挺深的。我记得有一次她闹肚子了,来到快餐店后,她着急的跑去了卫生间,结果七里香的卫生间没纸了,她在卫生间里苦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出来。后来是我碰巧去卫生间了,才帮她拿的纸解救她,嘻嘻。” “呃……吃饭呢,别说这些。” 听白鸽这意思,孙玉珍就是个新人pd,看样子帮不上他太大忙。 不过,多认识一个圈子里的幕后制作,总比不认识好。 林在山还是想和这孙玉珍多认识一下。 “在综艺圈工作好伤身啊,我记得我两年前见这小姐姐时,她还是个青春洋溢的女孩呢,皮肤特别好,脸嫩的掐一下都能滴出水来那种,看着比明星都有气质。但今天上午再一见,我的天!她好像老了10岁似的,人显得特别憔悴,都没什么精神,皮肤状况也很糟糕,我估计她平时工作没少熬夜,好辛苦的样子。” “她是被我‘碰瓷’给吓憔悴了吧。” “嘻嘻,可能是吧。但现在电视圈竞争的太激烈了,幕前的明星竞争激烈,幕后工作组竞争也很激烈,唉……”白鸽幽幽的叹了口气,她是学传媒专业的,未来主要的工作方向之一就是进电视台做幕后。 “老爹,你赶紧重振雄风吧,我学传媒的初衷,就是在未来能帮你做更好的事业规划。但你要迟迟复出不了,我可能也要进电视台工作了,当那小姐姐那样的辛苦pd。” “不会的,你放心吧,你老爹我不会让你再辛苦了,我会让你过上最幸福的日子。” “我的天!老爹,你变化真是太大了,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都能舍下脸来说讨好我的话了,嘻嘻,我好幸福啊!” 曾经的林在山,没事就爆粗口骂人,烦了就让白鸽滚,从没说过这种要让她过上幸福生活的贴心话。 林在山现在突然说出来,给白鸽搞的还挺不适应的,但同时,白鸽也感到好幸福! “都快饿的吃不饱肚子了,要靠你挣钱养着,我这张老脸还有什么可要的啊?总之,以后挣钱的事就都交给我了,你就别老为钱操心了,我会用我的音乐让咱们的生活重新走上正轨的。” “嗯嗯!老爹,我相信你!你是这世界上最有才华、最棒的音乐人!” --------------- 【跪求推荐票和收藏!新书开启,急需推荐票来养肥!】 第4章 《且听风吟》 将一盒套餐都打扫干净了,林在山吃了个七成饱,坐在病床上和白鸽聊了会儿天。 “老爹,你别懒着了,弹弹吉他消消食呗?” 白鸽仍忘不了林在山之前改编的那段旋律。 虽然她自己是个五音不全的音残,没法唱歌,但从小就接受她老妈给她灌输的林在山的音乐洗礼,她的乐感是非常好的。 她对音乐总能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感悟,乐评能力相当强。 “你还真是个急性子。” 林在山温馨的笑着,胡撸了一把白鸽的小脑袋。 “嘻嘻,有其父必有其女嘛。” 白鸽期待的将吉他拿给了林在山,并且拿出了专业的录音笔,准备记录林在山的创作,态度显得格外积极。 林在山就不吊白鸽的胃口了。 抱上吉他,翘起二郎腿,面对着窗外弥漫的夜色海景,感受着从不远处海上徐徐吹来的温暖海风,灵感流泻,左手捏出g和弦,右手指间慢慢拨弦,她弹起了朴树《且听风吟》的前奏。 这首歌演绎的中心思想是对过去的迷惘2,,其间又透着一种对过去的释然。 整首歌带着一种淡定与从容感,用音符诉说出对一个人的怀念,但是那个人现在已经改变,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夜深的时候,还是会心痛。这是一首怀念过去的歌,但是又想忘记那段回忆,只有待风将它埋葬。 用专业的录音笔帮林在山记录着创作,白鸽只听了前面一小段旋律,身上就被陶醉的起了鸡皮疙瘩。 曾经的林在山,绝弹不出这样沉静忧伤的旋律。 林在山用沉静的磁嗓一开唱,白鸽更是直接沉醉了—— …… 突然落下的夜晚~ 灯火已隔世般阑珊~ 昨天已经去得很远~ 我的窗前已模糊一片~ …… 大风声~像没发生~太多的记忆~ 又怎样放开我的手~ 怕你说~那些被风吹起的日子~ 在深夜收紧我的心~ …… “咚咚咚!” 病房门上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林在山的曼声弹唱。 “讨厌!谁啊!” 白鸽噘嘴做出了极为不爽的表情! 两人同时回头看过去,就见一个中年护士推开了病房门,板着脸,没好气的指责两人:“你们能不能安静点?你们已经打扰到隔壁病人的休息了!要弹琴去外面弹,这里是病房,不是录音棚!” 白鸽闪电般的伸手,摁住了林在山的胳膊,苦着小脸,小声求说:“老爹你别生气,我来处理。” 她以为林在山会发怒,曾经的林在山,在创作时要是被人打扰了,会暴跳如雷的。 虽然很不爽护士打断林在山弹唱的行为,但白鸽更怕林在山暴躁起来不管不顾的暴举。 祈求的望着林在山,见林在山没有暴骂人家护士,白鸽这才稍微踏实点。 起身,她扭着巴掌大的小屁股出了病房。 关上病房门,在走廊里鞠躬,偷偷的和护士道了歉。 重新回到病房。 见林在山在微笑,而没有烦躁的表情,白鸽松出一口气,安慰说:“老爹,你别生气,我把你刚才唱的都录下来了。咱们去外面的小花园接着唱吧。你这首歌的乐风改变好大,写的好有感觉啊!这首歌叫什么名啊?” “就叫它《且听风吟》吧。” “且听风吟?好浪漫!” “走,去小花园,我给你唱完整版的。” 林在山带着白鸽去了医院疗养区的小花园。 …… 两人前脚从病房离开,孙玉珍后脚就到病房来探望林在山了。 “咚咚。” 轻轻的敲了敲病房门。 没人回应。 孙玉珍透过门上的玻璃往病房里看看,里面没人。 也不知道林在山是不是在卫生间。 犹豫了一下,孙玉珍推门进屋了。 病房里自带有卫生间,大门开着,里面也没人。 人呢? 孙玉珍将果篮和两盒补品放到了床头柜上,拎着摩托车的白色安全帽,突然觉得肚子里好空好饿,都有点要站不住了。 她坐到了病床旁边的凳子上,歇了两分钟,等等看那对父女会不会回来。 这晚,他们艺能3组里本来是要加班的。 十一月份,东方卫视将在周六黄金档重磅推出一档全新的音乐类综艺节目《最强唱作人》。 这档节目是由孙玉珍所在的艺能部3组来制作的。 艺能3组的组员,这两个月来一直都在加班加点的来完善这档节目的前期准备工作。 孙玉珍最近都要被累劈了,几乎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严重睡眠不足。 这天上午她骑车不小心撞到林在山,就是因为昨晚工作到后半夜,太亏觉了,骑着车差点没睡着了,这才出的事。 上午出了这个事,给这位25岁的还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的姑娘吓坏了。 她真担心给林在山撞成植物人未来要养林在山一辈子,那她这辈子也毁了。 幸好,傍晚时白鸽给她来了电话,告诉她,林在山这边已经醒了没事了,她心里的大石头这才落了地。 不过,孙玉珍还是很紧张,她害怕林在山讹她。 作为一个工作了不到3年的新人pd,她每个月只能拿到5000块钱的固定薪水,里面有一半都要交房租,每个月还要给家里人汇钱,再抛去她自己的开销,这三年工作下来,她根本就没攒下什么钱来。 她没有能力赔偿对方太多钱。 上午给林在山垫付了3000块钱的住院费,已经把孙玉珍手头的钱都要花光了,她真害怕林在山再管她要钱。 要是拿不出钱来,林在山会不会打她? 或者去他们台里闹事,找她的麻烦? 要是这样的话,她的工作前途就要全毁了! 想到这些,孙玉珍就郁闷到不行。 她后悔自己怎么就把对方给撞了? 而且撞谁不好,非要撞上林在山这样一个恶名昭著的摇滚老炮! 孙玉珍这一整天工作的都很心不在焉,一直在担心这件事。 其实,上午刚撞到林在山时,孙玉珍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弱不禁风的中年大叔是20年前在歌坛上意气风发的那个天才摇滚人。 对于她这种80后的文艺小青年来说,林在山的名字完全就是古董级的。 林在山红的时候,她们还在牙牙学语呢。 但是作为一个媒体工作者,孙玉珍对林在山的名字倒是不陌生。毕竟,林在山有过一首红遍大江南北的经典作品。 后来,在医院见到白鸽拿着吉他来帮林在山祈福,孙玉珍才突然想到什么。 再仔细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林在山那张在焦黄憔悴中仍透着颓废个性的面孔,孙玉珍才猛然意识到,她撞的是这个林在山,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摇滚老炮林在山! 今天上班时,孙玉珍带着极为沉重的心情,上网搜了一下林在山过去的新闻。 主流网站还存留的有关林在山的历史娱乐新闻,全是负面性的报道——自毁前程、江郎才尽、服用药品乱/性、和唱片公司交恶、砸唱片公司、殴打经纪人、殴打明星、殴打记者、殴打女朋友、殴打路人……等等等等,总之就没有一条正向的新闻报道。 主流媒体报道林在山的最后一条新闻,还是七年前的新闻呢。 那时林在山在酒吧喝多了闹事,给一个财阀的儿子打成了重伤,对方不接受调解,将林在山告进了大牢,林在山被判入狱三年。 之后,主流娱乐媒体就再也没有关于林在山的报道了。 这个曾经的摇滚天才,最终被娱乐媒体塑造成了一个少年成名却暴躁乱性自毁前程的堕落失败者。 孙玉珍在网上看过林在山以前的照片,再想想林在山现在的样子,她真是不敢相信,这个曾经的天才,已经老成了这个样子。 她有点可怜对方,但同时,她也很害怕对方会破罐子破摔的赖上她。 她真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有什么交集。 这晚本来是要加班的,但孙玉珍脑子里乱乱的,什么idea都没有,根本工作不下去。 她和主pd请了个假,都顾不上吃晚饭了,匆忙的买了果篮和补品,又取出银行卡上最后2000块钱的现金,来到医院看望林在山。 她想当面和林在山道歉,并且一次性的赔偿林在山,把这件事给彻底了结了。 在病房中等了几分钟,见林在山和白鸽都没回来,孙玉珍坐不住了。 拿起带有防身效果的大号摩托头盔,她出去问护士这屋的病人去哪了。 护士告诉孙玉珍,林在山和他女儿好像去后面的小花园散步了,孙玉珍便出了住院楼,主动去疗养区的小花园找林在山。 这家医院疗养区的小花园环境很好,建在沙滩边,棕榈成荫,夜灯浪漫,病人晚上在这小花园中散散步,心情会格外舒畅。 才一走进小花园,孙玉珍便被不远处传来的吉他弹唱声给吸引了。 伴着徐徐的温暖的海风,那极具磁性的男人歌声,就像从风中飘来的诗篇,让人听了特别有感觉—— …… 日子快消失了一半~ 那些梦又怎能做完~ 你还在拼命的追赶~ 这条路究竟是要去哪儿~ …… 大风声~像没发生~太多的记忆~ 又怎样放开我的手~ 怕你说~那些被风吹起的日子~ 在深夜收紧我的心~ …… 哎呀~ 时光真疯狂~ 我一路执迷与匆忙~ 依稀悲伤~ 来不及遗忘~ 只有待风将她埋葬~ …… 孙玉珍越听越沉醉,脚步不由自主的随着歌声走了过去。 他们组里正在筹备制作的这档新综艺节目《最强唱作人》,寻找的是那种既有创作能力又有演唱能力的天才音乐人。 主pd朴大成已经发话了,3组的职员都要发动身边关系去寻找,只要有好的唱作人选,不管还圈内人还是圈外人,都要推荐过来,看看适不适合参加他们这档新的综艺节目。 众所周知,一档好的音乐歌唱类综艺节目,节目形式只是亮点,节目真正吸引人关注的看点,是参与其间的音乐人。 参与者的音乐素质越高,越有话题性,他们这档节目红起来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孙玉珍现在随时随地只要听到好的原创歌曲、好的歌声,就会去关注一下,看看对方有没有可能上他们的新节目。 此刻,在渐渐落下夜幕的海边,听着这浪漫忧伤极具感染力的演唱,孙玉珍心下莫名的生出一种感动。 她觉得这个歌手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沧桑,好有故事感! 这首歌应该是原创的民谣类歌曲吧? 至少她以前没听过这首歌。 这歌让人只听一小段旋律,就会中毒! 真是太有感觉了! 被这浪漫忧伤的歌声给感染到了,一下子就忘了林在山带给她的心理阴霾,孙玉珍也不想着找林在山了,而是先快步走近了这个依旧在演唱着的声音。 歌声越来越近了,孙玉珍的心也越来越期待。 她好想看看这首歌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唱出来的。 终于,从背后不远处,看到了正坐在花园长凳上,面向大海,自弹自唱的消瘦背影,以及旁边那个更为消瘦的短发女孩的背影。 孙玉珍惊呆了! 那不是林在山吗? 不会吧! 这首歌竟是那臭名昭著的摇滚恶大叔唱出来的! 第5章 《白鸽》 孙玉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孙玉珍的印象中,林在山的音乐是很暴躁的,就像他的性格。 除了《麦田》这首横空出世的闪耀之作外,林在山其他作品的风格都偏向于金属和极端。 尤其是林在山出的第三张专辑,也是最后一张专辑——《碎》,走的完全是金属朋克风,让人听了很烦躁。 今天上班时,孙玉珍特意在网上找了林在山的音乐听。 除了令她耳熟能详的《麦田》外,其他的歌,她基本上都听不进去。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摇滚的文艺女青年,她喜欢比较疗伤走心的音乐。 就像现在耳边回荡着的旋律,在她听来,就特别的走心,特别的有故事感。 林在山竟然能唱出这样的歌,这太让孙玉珍惊讶了。 那个到底是不是林在山啊? 距离着七八米,孙玉珍没敢走近。 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她仔细的看了看昏黄灯光下那个干瘦的背影。 那男人≧,的头发,恣意的散落着,半白半黑的发色,交织出一种天然的沧桑感觉。 干瘦的肩膀和后背,如风中残烛般,随着歌声慢慢的摇曳着,这背影和歌声倒是很契合。 错不了,那大叔肯定就是林在山。 旁边的那个是白鸽,他的女儿。 被忧伤的歌声感染着,孙玉珍突然觉得眼前以落入夜色中的大海为背景,这对父女的背影很写意——就像一张孤单又温馨的风景画,让人看着好有感觉。 并不知道身后有一双纯澈的眼眸正在关注着他唱歌。 沉浸在朴树的音乐中,林在山享受着焕然新生的这可遇而不可求的磁性甜嗓,走心的哼唱着这首《且听风吟》的尾段—— …… 咿呀~咿呀~ 待风将她埋葬~ 咿呀~咿呀~ 待风将她埋葬~ 咿呀~咿呀~ 我们曾在路上~ 咿呀~咿呀~ 待风将她埋葬~ …… 风吹雨滴般孤单的音符,从林在山的指间慢慢拨出。 最后一个音止。 空气里却仍旧弥漫着忧伤的余韵。 海浪拍打着沙滩,卷走了歌中的迷惘。 嗒。 按下了录音笔上的停止录音键。 白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老爹,你这首歌都要给我听哭了,我好感动。” “你知道我唱的是什么吗?” “我能听到你的心痛,也能从这首歌中感受到你的迷惘,但我觉得到最后,你对过去的一切都逐渐的释然了。” 林在山一怔,没想到白鸽的乐感和音乐领悟能力这么强! 白鸽经常写音乐类的软文,鉴赏能力是非常强的。她听过无数的歌,但她最爱的还是伴随她长大的《麦田》。 从小就被母亲灌输了林在山是天才音乐人的信念,她的这种坚信,就像相信太阳是从东方升起的一样,从没动摇过。 林在山拨出的每一个音符,在白鸽听来,都充满了期待和惊喜。 但过去三年,林在山只是偶有闪现天才般的灵感,却无法把灵感串成一首完整的歌,这让白鸽很难受。 她总觉得她父亲陷入了一个怪圈,在里面乱转,却怎么都走不出来。 她能感受到她父亲苦苦追寻却不可得的痛楚,她也跟着很苦楚。 她觉得是她父亲选择音乐的方向可能错了,他总是要去追寻一种激烈碰撞的火花,旋律做的很极端,很彻底,很摇滚,但就是不对味。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白鸽一直觉得林在山就差一点顿悟了,只要能“醒”过来,她父亲一定能重振雄风。 只是,她父亲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她不知道。 但她坚信她父亲一定能“醒”过来的。 没想到,顿悟只在这一场车祸。 现在的林在山,终于改变了歌路。 他弹出的每一个音符,哼出的每一段旋律,都带着沧桑的美感,这令白鸽超级感动! 听过了这首回味无穷的《且听风吟》,白鸽抒发起了文艺女青年的感慨:“老爹,往事不堪回首,它就像秋天飘零的树叶。时间就像风一样把它们带走。看着叶子在地上翻滚着,离我们远去,我们却束手无策,只能静静的站在原地,迷茫,迷惘,待风将它们埋葬。听着你唱这首歌,我觉得你真的释然了很多。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想哭。” “傻孩子,哭什么啊。” 玩了一辈子音乐,本就敏感,被白鸽这么一说,林在山都想哭了。 但同时,他也更深刻的感受到了,他这个女儿的音乐领悟力超强!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曾经的那大叔,文化程度不高,走的歌路也不对,但他确实是个乐感超级出色的音乐天才。 否则,他不可能在竞争激烈的流行音乐黄金时代脱颖而出,达到许多歌手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鸽子,再难的路我们都一起走过来了,又何惧远方呢?继续坚强吧,我送你一首为你写的歌,希望你能喜欢。” “我肯定喜欢!你竟然为我写歌了!” 擦掉了眼角感动的泪光,白鸽惊喜至极! “这首歌的名字就叫《白鸽》,送给你,让我们一起自勉前行吧。” 待白鸽按下录音键后,林在山扫动琴弦,用硬朗中透着坚韧柔情的嗓音,开启了《白鸽》的演绎—— …… 前方啊~没有方向~ 身上啊~没有了衣裳~ 鲜血啊~渗出了翅膀~ 我的眼泪~湿透了胸膛~ …… 飞翔着~强忍着伤~ 逃离了~猎人的枪~ 我的双脚~没有了知觉~ 我的心情~下冰冷的雪~ …… 亲爱的母亲~挚爱的朋友~ 我会坚定~好好的活~ 沉默的大地~沉默的天空~ 红色的血~继续的流~ ……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 这首《白鸽》,是上一世台湾老牌摇滚人伍佰的经典之作。 这首歌是伍佰特别做给在台湾广三百货被枪击的孕妇庄嘉慧的。 这首歌讲述的是关于自由的故事,是说即使受了伤、流着血,还是可以继续坚强的飞下去。 挫折是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的,重要的是,如何寻求心灵的自由而再度展翅高飞。 这首歌曾在上一世给过林在山很坚定的内心力量,现在他将这首歌送给白鸽,也希望白鸽能勇敢自由的飞翔下去。 不用多想就知道,白鸽身上带着累累伤痕。 她活脱脱就是歌曲中那只流着血、仍在坚毅飞翔的白鸽。 自幼就没爹,单亲带她长大的母亲在她15岁半的时候离开了人间,她只能来找让她期待又让她怕的落魄摇滚老爹。 之后,用柔弱的小肩膀,扛起了家庭的重担,肩负起了帮他父亲重整雄风的责任。 这样的日子,谁能想象有多苦? 估计没人能想象的出来。 只有白鸽自己能体会。 靠着坚定的信念,白鸽将生活勇敢的撑了下来,还要继续乐观的走下去。 瘦小的身躯,孕育着无比强大的内心力量。 她不曾沉迷,只因坚信她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音乐人! 而当这种坚信的现实,真的来到她面前的时候,白鸽简直不敢相信:人生是这么的美好。 当林在山用沧桑有力的声音唱出这首歌前两段的时候,白鸽的心就已经泪如雨下了。 …… 前方啊~没有方向~ 身上啊~没有了衣裳~ 鲜血啊~渗出了翅膀~ 我的眼泪~湿透了胸膛~ …… 飞翔着~强忍着伤~ 逃离了~猎人的枪~ 我的双脚~没有了知觉~ 我的心情~下冰冷的雪~ …… 两段歌词,写尽了白鸽曾经的心酸历程。 在母亲离开她的时候,她觉得天塌了,她就像一只飞在空中的鸟儿,前方却没有方向。 她的整个人生就像被剥去了最后的衣裳。 鲜血渗出幼小的翅膀,眼泪湿透干瘦的胸膛。 但这就是人生。 她不想被生活击倒,因为她是一只倔强的白鸽,她还想继续飞翔。 她有一个坚定的信念。 她还有一个一直就崇拜着的老爹。 她必须强忍住所有的伤,躲过冷眼相待的社会猎人之枪。 即使她努力前行的双脚没有了知觉,不被父亲认可、心情如下冰冷的雪,但她还是要勇敢的去飞翔。 …… 亲爱的母亲~挚爱的朋友~ 我会坚定~好好的活~ 沉默的大地~沉默的天空~ 红色的血~继续的流~ ……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 林在山唱出“亲爱的母亲,挚爱的朋友”时,白鸽的心被创痛极了。 但她会坚定的好好的活下去。 因为信念。 因为坚持。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她至少还拥有自由。 什么是真的自由? 听着林在山唱这首为她而作的歌,白鸽突然领悟到了:坚定的去相信一件事,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怎么想、怎么质疑、怎么笑话她,她都能坚信不疑的去相信,这就是一种“为所欲为”的自由! …… 飞翔啊~飞在天空~ 用力吹吧~无情的风~ 我不会害怕~也无须懦弱~ 流浪的路~我自己走~ …… 那是种骄傲~阳光的洒脱~ 白云从我脚下掠过~ 干枯的身影~憔悴的面容~ 挥着翅膀~不再回头~ ……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 这歌的b段,完全就是白鸽的内心独白。 尾段一大段的吉他solo,毫不炫技,纯粹用回归质朴的旋律,凝造出了最强大的音乐力量。 之后不再有歌词,林在山只是随着旋律哼唱着,就好像在远观那只受了伤但无比坚定高飞的白鸽,在后面为她加油鼓劲。这给了白鸽无限坚强的力量! 音乐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它能触动人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音乐能将人的所有感情和潜力都激发出来,让人直面自己,从而获得心灵层面上的收获与感动。 这首《白鸽》,旋律看似单调,但里面蕴含着一个中年男人的硬朗力量,不用撕心裂肺的呐喊,只是慢慢的唱着,就能用back-to-basic的音符拳拳到肉的打到人心里。 白鸽被重重的“打”了一顿。 林在山自己也很受这首歌的鼓舞。 他喜欢伍佰的音乐,因为伍佰的音乐里有一种哲学式、思考式的力量。 尤其是这首《白鸽》,大器,内敛,自然,毫不炫技,用最质朴的旋律,抒发出了最深沉的力量。 这就是经典。 在身后不远处,孙玉珍全程鉴赏到了林在山这首《白鸽》。 作为一个略显矫情的文艺女青年,孙玉珍其实更喜欢林在山刚刚唱的那首忧伤的歌。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首林在山送给他女儿的《白鸽》,明显更有力量。 这是一首纯爷们抒发内敛情感的歌。 从林在山沧桑低沉却劲道十足的唱法,到曲式的安排和歌词的质朴,都透着一种纯爷们儿的气场。 有那么一瞬间,孙玉珍都要被林在山的音乐魅力给慑服了。 这样的歌,让她很难把眼前的林在山和那些斑斑劣迹联系在一起。 这分明就是一个拥有思想、拥有深度的超凡音乐人啊! 说他是天才,可能有点过,但这大叔真的很有才华! 这两首风格迥异的歌,都极为动人! 能创作出这样的作品,他不应在华语乐坛销声匿迹的。 但这么多年了,他怎么就混的这么消沉呢? 孙玉珍很不理解,同时她也很感动。 这个既能写又能唱的大叔,很适合上他们的新节目啊! 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用小摩托撞出来一个大隐于市的音乐人,这真是种缘分。 就是不知道这大叔的性格怎么样。 看他现在这种深沉内敛的曲风,他的性格棱角是不是也被现实生活给打磨平了? 被林在山的音乐感染着,美眸中焕发出一种特别的寻味,孙玉珍很想去多了解一下这大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6章 这都是缘分啊 嗒。 按下了录音停止键。 “老爹,你的灵感真是如尿崩了,我好喜欢你送我的这首《白鸽》!” 白鸽感动的身子都热了。 林在山欣慰的胡撸了一把白鸽的小脑袋。 “我回头一定要请那小姐姐吃饭,我太谢谢她把你撞‘醒’了,嘻嘻。老爹,你可一定要保持住啊,不要再回到过去了。” “那孙制作不是说下班后来看我的吗?她会不会已经到了?”林在山突然想起这茬儿来了。 “咳。” 孙玉珍轻轻的咳了一声,慢步走近了长凳上的父女。 林在山和白鸽同时回头,就见孙玉珍抱着个大号的摩托头盔,正在他们身后呢。 “啊!姐姐,你已经到了!” 白鸽惊喜的跳了起来,绕过长椅过来迎孙玉珍。 林在山也抱着吉他起身,微笑着走向了孙玉珍。 之前看的没有太仔细。 此刻,借着黄色灯光的照耀,林在山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的女制作人。 这⊥↘,女孩长得确实太像孙艺珍了,身材长相都像。 米黄色的荷叶领衬衫,雪白的亚麻长裤,再加上一双棕黄色的矮跟高跟鞋,搭配的端庄职业,很是顺眼。 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不高不矮。 头发往后扎着,随性的扎出了一条不长的马尾辫,清秀的面容轮廓全部都露出来了。 确实如白鸽所言,这女孩的皮肤状况不是很好,脸上有些黯哑,也没化妆,纯是素面朝天。 但即便这样,她也绝对称得上是个美女了。 鼻梁上架着一款略显文艺的黑框眼镜,敛住了她清纯的眼眸。 她眼下本来是有两条漂亮的美卧蚕的,但被镜框给挡住了,隐约能看到一些黑眼圈的痕迹,由此可以想象,她平时的工作生活一定很辛苦。 “我刚才去病房,护士说你们来小花园了,我就来小花园找你们了。林先生好,白鸽你好。”孙玉珍礼貌的和两人打了招呼,给人的感觉颇为腼腆内秀。 能从林在山的微笑中感受到一种友好的气场,但孙玉珍还是有点怕怕的。 “姐姐,你听到我老爹唱的歌了吗?” “嗯,我听到了。”孙玉珍向林在山致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是……情不自禁的就听了。” “哈哈,孙制作,我不是凶神恶煞,你不用这么紧张。” “您千万别叫我孙制作,您叫我小孙就行。您身体怎么样了?”孙玉珍很关注林在山的身体状况。 “很好啊,一点事都没有。我之前是喝多了才晕过去的,不是被你撞的,你就别担心了。要没事我明天就出院了。我手头最近比较紧,所以这次住院的费用,要你帮忙先垫上,等我有钱了一定还你。” “您千万别这么说,林叔叔,这钱就应该我出,是我不小心给您撞到的。” 林在山被孙玉珍这个故意套近乎的称谓给搞的无语了,“本来不想管你要精神损失费的,但你竟然叫我林叔叔……啧啧,很不上道啊!” 孙玉珍吓的身子一紧。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啦。”林在山笑着拍了拍孙玉珍香肩,“我有那么老吗?你管我叫叔叔?” 孙玉珍被林在山搞的手足无措,整个人都傻了。 她没想到林在山的性格会这么随和,这和媒体塑造出的那个暴脾气的摇滚老炮完全就不沾边啊! “老爹,你以为你还年轻啊?孙姐姐管叫你叔叔都是客气了。要是我这么大的女孩,叫你爷爷都行了!”白鸽也没想到林在山醒来后会这么随和,欣悦的开起了林在山的玩笑。 “哈哈。” 林在山心情爽朗的一笑而过,丝毫都不计较。 “孙制作,你要觉得这次撞了我很过意不去,那就请我们父女去搓一顿得了。” 如临大赦般,孙玉珍忙应说:“好啊,你们还没吃晚饭吗?” “吃了,但没吃饱。” 林在山揉了揉自己干瘪的肚子。 “那正好,我也没吃晚饭呢,我请你们去吃饭!” …… 一个小时后的茶餐厅里。 三人边吃边聊,彼此间的关系变得熟络了不少。 和林在山稍作接触后,孙玉珍发现她这一整天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大叔很man,一点都不无赖。 被撞了,他丝毫都不怪她,不但不管她要赔偿,还一个劲的要还她住院费,这给孙玉珍搞的还挺过意不去的。 白鸽就更奇怪了,一个劲的感谢她给她老爹撞醒了。据说是她这一撞后,她老爹的音乐灵感全被撞出来了,整个人都变得特别振作了! 孙玉珍被这对父女捧的,就好像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她本人听得都傻了。她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我们台里马上要上一档新的音乐类综艺节目,叫《最强唱作人》,是我们艺能3组在制作的。现在网上已经开始做宣传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 林在山着意的问:“最强唱作人?又唱又作吗?” “对,这档节目要选的就是那种拥有独立进行词曲创作、并具备一定演唱实力、并能参与音乐制作的全能音乐人。” “这说的不就是我老爹嘛!”白鸽心下暗涌起了兴奋。 “大叔,我觉得你有能力参加这档节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试试?”在白鸽的强烈建议下,孙玉珍已经管林在山叫“大叔”了。 “这档节目是大制作吗?”林在山多问了一句。 “老爹,你现在还要挑大制作小制作吗?” 白鸽无奈极了,以林在山现在的身份,别说是大制作小制作了,就是芝麻渣型的小节目,能帮他复出歌坛,他也应该去珍惜啊! 孙玉珍饶有信心的讲说:“这档节目算是重磅制作,是我们台里秋季档最重要的综艺节目之一。节目的四个导师都已经请好了,分别是李宗恒、周清华、罗本雄,还有一个女导师关雅玲。” “这么强的阵容!” 白鸽相当吃惊,孙玉珍讲出的这四个音乐导师,全是歌坛一等一的超级大腕和前辈! 尤其是李宗恒,完全就是华语流行音乐的大山啊! 东方台这么大的面子,竟然给李宗恒都请来了,看来这档节目的动作会很大! 白鸽心动的看向了林在山,还从桌子下面用帆布鞋的鞋头踢了踢林在山的小腿,希望林在山抓住这个机会! 林在山会意一笑,对孙玉珍讲:“我觉得我很适合参加这个节目,韬光隐晦了很多年,我也该出来透口气了,让华语乐坛震一震。” “哈哈,老爹,你低调点好不好,别老当着孙姐姐的面吹牛皮。”嘴里埋怨着林在山,但感受到林在山焕然一新的积极向上的态度,白鸽心里是很高兴的。 刚刚吃饭时,林在山就总开一些玩笑,人很随和,孙玉珍大概了解这大叔的脾性了,所以他说这种话,她并不觉得他自负,她知道林在山是在开玩笑呢。 “我要怎么参加这个节目啊?你们节目有报名通道吗?”林在山问。 “这档节目首季是采取推荐制的,有专门的音乐组帮忙评定选择。你有没有录好的创作单曲啊,你拿给我,我明天上班时把你推荐上去。我觉得以你的实力,肯定能入选的。” “哎呀,我老爹手头上好像还没有录好的单曲呢。孙姐姐,你们节目着急选人吗?” 孙玉珍实事求是的讲说:“时间上来说,已经比较紧张了,现在节目的筹备工作做的都差不多了,选人工作已经到收尾阶段了。” 林再上讲说:“那行,这两天我就抓紧时间录好单曲拿给你,应该不晚吧?” “反正你们抓紧时间做吧,这事越快越好。” “我明天出院后就赶紧时间做这事,尽快录好拿给你。” “嗯。” “孙姐姐,真的感谢你能给我老爹提供这个机会,我老爹一定会珍惜这个机会的!” “别这么说,能发现林大叔这样有才华的音乐人,庆幸的应该是我才对。” 林在山笑说;“这都是缘分啊。” “嗯。真的是缘分。” 没有了被讹的担心后,孙玉珍的心情变得超好,她真心觉得自己这次撞到林在山有可能是撞到一块宝了。 若是她能给林在山推荐上节目,林在山在节目中大放光芒,她未来在艺能3组中的地位一定会有提升的。 当然了,抛去这些自私的想法,单是能给林在山这样有才华的音乐人重新挖掘出来,这对孙玉珍来说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三人随即又聊了一会儿新节目。 林在山想知道这档节目到底是一档什么样的节目。 由于要对节目的创新环节做保密工作,孙玉珍并没有讲太多这档节目的细节。 她只是告诉林在山,这档节目的形式会很新颖,对参与者的综合音乐素质要求很高,只有真正的天才音乐人,才能从这档节目中脱颖而出。 孙玉珍还告诉了林在山,已经确定参加这档节目的音乐人水平相当高,有不少参赛者都是圈内的成名创作人,是林在山这样的老手。还有一些天才的新人加入了节目,总之这档节目的竞争将会很激烈。 如果林在山能入选,她希望林在山要做好准备。 凭她做了快三年综艺节目的直觉,这档节目一经推出后,一定会非常火爆,收视率会很高。 林在山听孙玉珍讲的,心中隐隐的亢奋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证明自己的机会,如果他能抓住这个机会,他将一朝翻身,很大的改善他和白鸽的生活。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三人边吃边聊,这晚一直聊到了晚上九点半才散。 林在山回医院去休息了。 孙玉珍租住的地方,离白鸽就读的东海艺术大学很近,于是她骑着小摩托送白鸽回学校宿舍。 孙玉珍也是东艺大毕业的。 骑车时,她便问白鸽:“鸽子,你读的是什么专业啊?” “我读传媒专业的。” “哈!我也是东艺大传媒系毕业的!我00级的!” “啊?你竟然是我师姐!我05级的!” 从后面抱紧了孙玉珍的细腰,白鸽一瞬间就觉得和这小姐姐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了。 “传媒学院教公共关系的那关老师还在呢吗?我记得她上课超有意思的。” “嗯嗯!她在呢!她的公共关系课是逃课率最低的课!” “我们真是有缘。” 孙玉珍难以想象,她和这对父女竟然这么有缘。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东艺大的生活,孙玉珍向白鸽传授了一些在学校里的经验,而后她想到什么,同白鸽讲:“其实你老爹要录单曲,在东艺大录就行,东艺大的录影棚设备非常专业。” “是专业,但好像收费很贵吧?在东艺大的录影棚录一首歌多少钱啊?有比外面便宜吗?” “要认识人能免费录。” “问题是我不认识啊。”白鸽无奈苦笑,“我又不是音乐系的。” “我认识啊!” “你认识录音棚的人?能让我老爹免费录歌?”白鸽的情绪一下就被调动起来了。 在外面的专业录音棚录一首歌,加上做后期,要好几百块钱呢。 白鸽这个月荷包很瘪,又马上要交房租了,她都不知道该去哪找钱帮林在山做专业的录音。 他们家里的音响编曲设备都很老旧了,他们没钱更新设备。 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她老爹可不能在家里用烂设备录demo,必须得去专业的录影棚录音。 现在听孙玉珍讲,他们能免费录音,这真是太好了! “我可以帮你问问,我也不确定可不可以。” “那你赶紧帮忙问问吧,这事时间上不是比较赶嘛,你问了要是行,我们就在东艺大录了,要是不行,我们明天就去找便宜点的录音棚录。” “行,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问吧。我那朋友经常晚上在东艺大的录音棚录音。” 孙玉珍对这事很积极,将车停到路边,给她在东艺大的熟人打了电话。 很凑巧的,她认识的这个朋友,正在东艺大的录音棚帮一支校园乐队录音呢。 听说孙玉珍想带个朋友过来录音,那哥们儿很痛快的答应了,不过他明天就要去外地演出,得等一个礼拜左右才回来。 他建议孙玉珍那边要是着急录音,今晚就赶紧过来,等他给这校园乐队录完音,就给她的朋友录。 今晚要不来,他们就得等一周以后再录了。 撂下电话,孙玉珍有些为难,将情况同白鸽讲了。 林在山刚出过车祸,她担心夜里录歌,林在山的身体会吃不消。 “没事,我老爹经常熬夜的!他是夜猫子,黑白颠倒,他就喜欢晚上玩音乐!没准他现在就在医院的小花园里弹吉他呢!” 白鸽不想错过这个免费的机会,今晚林在山的灵感爆现,很有状态,她说什么也要林在山今晚把音录好。 孙玉珍听白鸽这么讲,便不多劝了。她也希望林在山能赶紧把歌录好,这样明天上班她就能把林在山推荐上去了。 并且,能帮林在山免费录歌,这也算是对林在山做出一定的补偿了,她心里也不会那么过意不去了。 “我现在就给我老爹打电话,让他过来!” 第7章 他很有才华的 晚上十点。 东艺大录影棚。 像大象一样肥胖的张鹏飞正在给信徒乐队监棚录音。 信徒乐队的五个成员,都是东艺大视觉艺术系的学生,他们成立的这个乐队走的却不是视觉系前卫风,而是偏向于传统的重金属摇滚乐队。 乐队主唱张昊,是张鹏飞认的一个干弟弟。 录音棚内,张昊正意气风发的带领着乐队成员们一起唱响他们的新作品《真理》—— …… 如果时间都掌握在我们手里~ 转个弯会遇见不同的风景~ 有没有变亿万富翁并不要紧~ 只是存款差几个零而已~ 让爱的人都快乐才真正行~ 用单纯的心追梦必定会赢~ 有勇气才是活过最好的证明~ 用心跳的节奏奋力去战斗~ 这才是我们的真理~! …… 张昊的高音很强,在高音域上的表现有撕裂人心的热感,听着这样的音乐,张鹏飞心里很是亢奋。 ≈≠, 不过,这个乐队成立时间不长,排练的默契度欠了点,他们写的这首歌,气场很足,但在很多细节和衔接上都存有瑕疵。 作为东艺大音乐系毕业的高材生,张鹏飞觉得信徒乐队还很稚嫩,不过这帮孩子玩音乐的热情很让他赞佩。 如今这个时代,用心玩乐队的学生很少了,大部分人都是业余玩玩,很少有学生真下决心要走这条路,端这碗饭吃。 张昊他们这几个孩子并不是专门学音乐的,但他们对音乐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并且有心将这支业余的乐队发展成职业摇滚乐队,对此,张鹏飞很是赞赏,所以能帮他们一把,他会尽力帮帮这些后辈。 “咚咚。” 录音棚的门被敲响了。 张鹏飞扭头看过去,一张清秀的女孩面容露在了圆形隔音玻璃之外。 是孙玉珍。 张鹏飞笑着朝孙玉珍挥了挥胖手,示意孙玉珍进来。 孙玉珍轻轻推门而入。 就见几个穿的挺潮的年轻人正在录音棚里录音,大胖子张鹏飞戴着耳麦给人家监棚呢,孙玉珍便没和张鹏飞说话,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张鹏飞身边。 张鹏飞给孙玉珍递过来一个监听耳麦,示意孙玉珍坐下一起听。 孙玉珍戴上耳麦,坐下来欣赏棚内乐队的演唱。 音乐一入耳,孙玉珍立刻就觉得特别燥得慌,耳机里的鼓点很密,但吉他好像没跟上,伴奏的节奏明显没对上点儿。 主唱的声音倒是不错,高亢澎湃,很有爆发力。但被慢了八分之一拍的吉他给拖了后腿,他们的这段演唱只能说是很糟糕。 被突然变烂的音乐给气到了,把音乐拉停,张鹏飞通过话筒向棚内传音:“干你老母!宋鹏(主音吉他),你没见过美女怎么着!看到美女了你就弹不了琴了是吗!” 张昊和其他几个成员也很愤怒,他们都想踹嬉皮笑脸的宋鹏。本来演奏的好好的,这孙子一看到美女就走神,这臭毛病怎么都改不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该死!我给大家磕一个,咱再来一遍吧?” 宋鹏自知有罪,主动跪下,假装要给众人磕头谢罪,脸上却嘿嘿笑着,眼睛止不住的往棚外的孙玉珍身上偷瞄。 “先歇一会吧!” 录了半天音了,一直没达到很好的效果,张鹏飞都有点录烦了。 肥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将监听耳麦摘了,张鹏飞这才和孙玉珍打招呼:“嫂子,好久不见了啊。” “欠捶吧你!又瞎叫!” 孙玉珍嗔怪的白了张鹏飞一眼,这留着喜庆锅盖头的白胖子,上学时就总开她的玩笑。 他们是同级生,不过不同系。 那时张鹏飞他们几个音乐系的大才子组了一个摇滚乐队,叫“飞翔之初”,在东海的学生音乐圈里很有名,他们经常去附近酒吧演出。 和其他热爱音乐的文艺小青年一样,孙玉珍上学时也是飞翔之初的粉丝,并且她和这乐队的几个人关系都不错。 这乐队的队长,是个比他们大两届的音乐系大师兄,叫廖波。 廖波当初很喜欢空谷幽兰般的漂亮后辈孙玉珍,一直在追孙玉珍。 张鹏飞他们几个兄弟帮着廖波追孙玉珍,平时总开玩笑的叫孙玉珍“嫂子”。 孙玉珍那时也挺喜欢廖波的,或者说是崇拜廖波。 但很可惜,廖波这人比较花心,在追着孙玉珍的时候,还和别的女生勾搭着,后来被孙玉珍知道了,孙玉珍就没法接受廖波的感情了。 幸好,他们之间没有真正交往,所以俩人的关系也没有变的很尴尬,最后变成了不错的前后辈朋友。 廖波早孙玉珍两年进的东方卫视工作。 孙玉珍毕业后能顺利进东方台工作,还多亏了廖波帮忙牵线搭桥呢。 27岁的廖波,目前是东方卫视音乐部里一个很有前途的幕后音乐监制。 这次东方卫视重磅推出的《最强唱作人》,集合了台里最好的音乐人,为节目保驾护航。 廖波就是这个音乐团队的重要成员之一。 廖波在公司里很照顾孙玉珍,俩人关系很好。 张鹏飞和孙玉珍的关系也很好,他俩是老乡。 张鹏飞和孙玉珍都是从东北辽州的首府,跋山涉水来到南方娱乐之都学习和工作的。 张鹏飞两年前从东艺大毕业后,进了一家娱乐公司做起了他最爱的音乐制作工作。 他是一个出色的dj,经常随着公司里的歌手去各地演出。 这胖子知道廖波现在还喜欢着孙玉珍,所以见面后还爱开玩笑的叫孙玉珍“嫂子”,欲撮合这对才子佳人。 “今晚要辛苦你了,胖子,帮我朋友录一下音。” “这辛苦什么啊,举手之劳。不过你们得稍微等等,我得先帮我这几个小兄弟录好音。” 凑近了孙玉珍,胖脸上挤出坏笑,张鹏飞用手挡着嘴小声解释一句:“他们给钱了,所以我得先帮他们录。” “理解。” 孙玉珍盈盈低笑,捂着嘴小声说:“和我们你就别提钱了啊。” “那是必须的,帮你的朋友录音,我哪敢要钱啊?管你要钱,我非被波哥打死不可!” “你别老瞎说。我和波哥就是前后辈的关系,我们俩不是你想的那样。” “嘿嘿,你们俩未来会像我想的那样的。” 出于对老乡的关心,张鹏飞特意多讲了一句:“珍子,咱俩私下里说啊,波哥为了你,可一直单身着呢,你要得懂把握机会。波哥人家世多好啊,他又有才华,还是东海本地人,你要跟了他,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你真得好好想想。” “我好好想什么啊,我和波哥根本就不可能!” 虽然很欣赏廖波的才华,但廖波的情品却是值得商榷。 这家伙直到现在还没改掉三心二意的毛病呢,所以孙玉珍根本不可能考虑和廖波有什么发展。 “飞哥,这美女姐姐是谁啊?你帮我们介绍介绍呗。”宋鹏这时从录音棚里出来了,嬉皮笑脸的想认识孙玉珍。 “你小子给我滚蛋!买咖啡去!”张鹏飞没好气的踹了宋鹏一脚。 待宋鹏委屈的跑出去买咖啡后,张鹏飞将张昊等人介绍给孙玉珍认识了。 听说孙玉珍是东艺大的师姐,目前是东方卫视的音乐节目制作人,还是他们偶像廖波大前辈的心上人,这帮后辈晚生对孙玉珍那是相当的尊敬。 学着张鹏飞,他们一口一个“嫂子”的叫着,给孙玉珍叫的无奈极了。 “你们别拍我马屁了。我们台里最近要做一档新的音乐节目,叫《最强唱作人》,正在寻找那些能唱能写的音乐人。你们乐队的歌都是自己原创的吗?有没有兴趣去试试啊?” 不等张昊等人答复,张鹏飞先给他们否了:“他们没戏,你就别让他们去丢人了。” “飞哥,你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吧?”张昊有点不满意了。 “不是我瞧不起你们,是你们真没戏!波哥和我说过这节目,他当初还建议我去参加试试呢,后来一听参与的阵容,艹,全是幕后资深的前辈,老牛b了!我就不跟着去丢人瞎凑热闹了。” 张鹏飞问张昊等人:“你们觉得你们的水平有我牛b吗?” 乐队的贝斯手李鹤会拍马屁:“我们哪能和飞哥您比啊。” “你们知道就好!我去都没戏,你觉得你们去有戏吗?” 张昊被说的无言以对,但他还是想去试试,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嘛。 孙玉珍说张鹏飞:“你是不敢去尝试,你要听波哥的投稿去试试,没准就能入选了。” “入选了有什么用啊,又没有奖金和出场费拿,我还得给这节目录影腾出时间来,耽误我自己的工作。我听波哥说,只有能进入最后20强的选手才有奖金拿呢。” “你个胖子怎么什么都以金钱为第一考量啊?你参加这节目要是出了名呢,以后哪个单位不捧着钱来找你去演出啊!” “我这样的,能出个屁名啊!” 张鹏飞自嘲至极,笑说:“嫂子,是不是波哥又让你来劝我了?我真不去,我没时间,我也没这本事。” “你真瞧得起你自己。我这次来,是带我朋友来录音的,他要参加我们这档节目。你待会帮他录好着点,我得拿这demo去波哥那边推荐。” “你推荐的人,波哥说什么也得让上啊!” “波哥也做不了主,这次节目的评选工作很严,没有走后门这说。不管是谁推荐上去的人,都要整个音乐团队做评定,最后由台里的音乐总监马晓东拍板。你除非认识马晓东,否则只能拿作品说话。” 张昊问孙玉珍:“嫂子,您那朋友待会会过来录音是吗?我们也跟着学习学习,看看什么样的水平才能上这节目。” 张鹏飞给张昊泼冷水:“什么样的水平你们都没戏!你们就别多想了,先录好这张地下专辑吧,心别太飘了。踏踏实实的砸好基本功,比什么都强。” 张鹏飞又看向了孙玉珍:“对了,你到底是带谁来录音啊?我认识吗?” “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他算是摇滚圈里的老前辈了——林在山,你们听过没?唱《麦田》的那个。” “唱《麦田》那哥们儿不是蹲大牢了吗?”张鹏飞略略一惊。 “人家早放出来了。” “放出来了?这哥们儿还玩音乐呢?他不早就废了吗?” “你别老自己瞎臆测好不好,这大叔确实是沉迷过一段时间,但人家可没废,他很有才华的。” 张鹏飞听孙玉珍这口气,突然有些担心——孙玉珍的交际圈很窄,她认识的朋友都很正经,怎么想,孙玉珍这样的玉女种子也不应该和林在山那样蹲过大牢的摇滚老痞.子联系在一起啊? “你和这林在山怎么认识的啊?”张鹏飞问。 “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他是我朋友,待会你帮他好好录音吧。我觉得他很有机会上我们的节目。” 张昊突然忍不住了,讲说:“不会吧,嫂子,那大叔要都能上你们的节目,我们也能上啊!” “嗯?” 孙玉珍一怔,觉得张昊好像话里有话。 “大概半年前吧,我在水滴酒吧听过那大叔唱歌,他唱的那叫什么玩意啊,就扯着嗓子胡咧咧,简直就是噪音。没唱半首歌就让人给哄下去了。” 李鹤点头表赞同,那晚他也在。那大叔的歌声,实在令人不能恭维。 “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说的是唱《麦田》的那个林在山。” “我说的也是唱《麦田》的那个林在山啊。我不可能认错,那晚酒吧dj介绍了,那人就是唱《麦田》的林在山,当时底下有不少人还给他起哄呢,巨丢人。他早就江郎才尽了,倚老卖老都卖不了了,哪还有什么才华可言啊?” 回想着那晚林在山的丢人演出,张昊觉得这大叔身上实在没有可取之处。他很不理解孙玉珍为什么会这么捧林在山。 “你们看的时候他可能不在状态吧。他之前有一段挺沉迷的。但你们千万不要小看这大叔,他真的很有才华的。” “咚咚咚。” 孙玉珍话音未落,录音棚的门被敲响了。 圆形的玻璃窗口上,露出了林在山那张沧桑憔悴的面孔,以及踮着脚往里面看的白鸽的小脑袋。 第8章 录音 “说曹操曹操就到。” 柔笑着起身,孙玉珍给背着吉他的林在山和白鸽迎进了录音棚。 “谢谢你啊珍姐,我把你车停在楼下车棚了。” 白鸽将摩托车钥匙还给了孙玉珍。 之前载着白鸽到了东艺大,孙玉珍想返回去接林在山,医院离东艺大比较远。白鸽不愿麻烦孙玉珍,人家上一天班了很累,她便借了孙玉珍的摩托,她回去接的林在山。 “大叔,你现在状态怎么样?能录歌吧?” 孙玉珍很关心林在山。 “还行,我嗓子没在最好状态,但录首歌应该没问题。” 林在山其实已经很疲劳了,刚穿来这个世界,他还没太适应这大叔疲弱的身体呢。 不过现在录歌要紧,他必须咬牙先把这免费的机会给占了。 孙玉珍随即将张鹏飞、张昊等人给林在山白鸽彼此介绍了。 在张鹏飞的印象中,林在山是个很暴躁的恶棍级摇滚人。 七八年前,乃至更早的时候,媒体上登出的照片,都是林在山打人的街拍。 ≈∑, 在公众眼中,这完全就是个恶贯满盈的大混子! 刚刚听说林在山要来,张鹏飞心里还有点怕的慌。 这摇滚大叔脾气很暴躁,万一他给林在山录不好音,林在山会不会打他? 现在一见,张鹏飞傻眼了。 眼前这个穿的邋邋遢遢、面色枯黄、身材消瘦、白了一半头发的病态大叔,真的是林在山吗?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他怎么老成这样了? 林在山如今的样子很落魄,但张鹏飞不敢掉以轻心,这摇滚大叔曾经的恶人形象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张鹏飞担心这大叔一不高兴会暴脾气的给录音棚砸了,那样他就赔大发了。 在林在山进门后,张鹏飞一直硬着头皮对这个摇滚大叔堆笑卖乖,他想赶紧给这衰神伺候好了送走。 之后他要和孙玉珍好好的座谈一下了,他不希望孙玉珍再带这样的人来找他了。这简直就是给他找事呢! 张昊和李鹤半年前在水滴酒吧见过林在山,那时的林在山就已经白了一半头发了,样子颓废极了。 此刻再见,张昊和李鹤更加确定了,那晚做出丢人演出的大叔,就是眼前的这个林在山! 那次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酒吧里见到有歌手被人哄下台的,超级丢人!两人对此印象极为深刻。 现在再看到这落魄的中年大叔,两人都忍不住戴上了有色眼镜,对林在山不是那么尊敬和客气,他俩看林在山的眼神甚至有点像在看拾荒者。 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孙玉珍为什么会推荐这样的人上节目,这大叔哪里有什么才华可言啊? “大叔,我们刚才听珍姐讲了,你是为了上他们那个节目才录歌的是吧?”张昊主动讲说:“要不你先录,你录完了我们再录。珍姐说你特别有才华,我们想和你学习学习。” “噗。” 李鹤忍不住笑了,声音很不礼貌。他听出来了,张昊是在说反话,在故意逗林在山呢。 孙玉珍被搞的暗生恼火,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不懂得尊重前辈吗?林在山可是有五白金销量的超级摇滚人(这个位面100万的唱片销量算一白金),就算他现在很落魄,但他曾经的辉煌,也足以这些后辈晚生肃然起敬了。 林在山很疲劳,没心情和这帮小屁孩斗心眼。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歌录完了赶紧回去睡觉。 见这帮小孩让他先录,那他就当仁不让了。 “老爹加油,你就唱那首《且听风吟》吧!” “嗯。” 和张鹏飞交流了几句,简单的讲了一下录音重点后,林在山便抱着略显老气的民谣吉他进了录音棚。 信徒乐队的新潮乐器还在棚内呢。 这几个小子也不说进去帮林在山搬开乐器。 林在山只好一个人给话筒架换了一个位置,让录音棚内的声音反射条件更好一些。 他还搬了一张椅子放在话筒架前,准备坐着自弹自唱。 他的力气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站着唱整首歌了。 他这一系列动作,都是无声的在录音棚内完成的。 在隔音的玻璃幕壁外,信徒乐队和张鹏飞看着林在山佝偻着病态的身躯,一个人无力的在搬椅子挪架子的模样,莫名的感到心酸。 白鸽和孙玉珍手拉着手去卫生间了,没看到这令她们心酸的一幕。 她俩要看见了,肯定进去帮林在山一起弄。 信徒乐队的五个学生都有点瞧不上这个风烛残年般的中年大叔。 张鹏飞看到林在山这副无力落魄的样子,也对林在山的音乐水准抱以了很深的质疑态度。 “飞哥,嫂子常年做音乐节目,她应该很有水平吧?她怎么会推荐这样的人上节目啊?你看这姓林的,站都要站不住了,他唱得了一首完整的歌吗?”录音棚内外是隔音的,所以张昊说什么都不怕里面的林在山听到。 李鹤也讽了一句:“这大叔别唱一半就晕死过去吧?我看他这样,像是重病压身啊。” “你们俩别乌鸦嘴!他妈的,他要真死在棚里,那就毁了!” 张鹏飞也很担心林在山的身体状况,这大叔刚刚搬椅子的时候,就像个80多岁的老头似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张昊哼笑说:“我倒要看看这大叔是什么水平,他要是水平很烂,嫂子还给他往节目上推荐,那我们信徒乐队也要投歌上那节目!” 沉默的鼓手毕永刚,这时点了点头,默默的赞同了张昊的想法。 张昊又讲:“反正我们现在年轻,不怕失败。多见见大场面,对我们的发展有好处。” 乐队的成员听这话,全都点头表示赞同。 “你们就别瞎浪费这时间了,赶紧把这张地下专辑录好比什么都强。如果能把地下专辑卖火了,你们就有出头的机会了。” 张鹏飞讲的“地下专辑”,其实就是没有正规出版审核的自发行独立唱片。 在这个位面的音乐圈,盗版实在太严重了,正版一般都卖不过盗版。出正版唱片,几乎拿不到什么版税。所以没有唱片公司的独立歌手,特别是一些地下摇滚乐队,喜欢自己花钱灌唱片,然后在小范围内发行这种地下独立唱片。这种唱片盗版极少,或者说,这种唱片本身就是没有身份的盗版,他们反倒能获得一些盈利。 孙玉珍和白鸽回来了。 张鹏飞给了张昊等人一个眼色,让他们别再废话了。 林在山在棚内已经就位。 朝着棚外的张鹏飞做了个ok的手势,示意他随时可以开录。 孙玉珍和白鸽都很期待林在山的表现。 孙玉珍刚刚没有听全林在山这首走心之作,她现在特别想听完整版的。 作为一个热爱音乐的女文青,获悉这首歌的名字叫做《且听风吟》后,孙玉珍就有点醉了。 她脑海中还有之前在医院小花园里听到的这首歌的余音呢。 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被林在山的走心音乐再次洗礼一次。 白鸽就更想看林在山在棚内的表现了。她甚至还有点担心,怕她老爹忘了刚刚唱的。 在来东艺大的路上,她特意将录音笔连上耳机,让她老爹多听两遍之前的录音,把旋律记瓷实了。 但林在山根本就没听,他号称旋律和词韵早就印进了他的脑海,灵感流泻而出的瞬间,他就已经永生难忘了。 这就是所谓的“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对此,白鸽抱着一丝迟疑的态度。她倒要看看,她老爹是不是真的已经将这首歌印进脑海了。 如果是真的,她老爹能唱出完全一样的甚至更好的《且听风吟》版本,那就说明,她老爹是一个比她想象中更加天才的超超超级音乐天才! “飞哥,你把这大叔的音乐外放出来,让我们都听到啊。”张昊提醒着张鹏飞。 张鹏飞按下了外放键,让其他人可以听到棚内的林在山唱歌。他自己的胖头上,仍戴着可以听得更为原生态的监听耳机。 作为一个监棚,张鹏飞还是要端着点监棚的架子和职业态度的,否则让林在山挑出毛病,惹得林在山不高兴了,那他可能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在面儿上,他要给足林在山面子。但在心里,张鹏飞真的有些怀疑眼前这个病态的大叔能做出多么出色的音乐。 孙玉珍喜欢通过监听耳机听更原生态的音乐,所以她也带上了高档的专业监听耳机,准备在耳机中欣赏林在山的表演。 众人都翘首期待。 张鹏飞朝林在山做出ok的手势,示意林在山可以开唱了。 录音棚内有录音提示灯。 见红灯变绿了。 林在山远离话筒,用无声的鼻息呼了一口气。 闭上眼,翘着二郎腿,左手捏出和弦,右手指尖化为拨片,他慢慢的拨动琴弦,开始了《且听风吟》的演绎。 这首歌的吉他前奏很落寞,也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太出彩的地方,只要是会弹吉他的人,练练都能弹出这种水平。 不过,简单的音符塑造出的忧伤氛围,可就见了表演者的功力了。 由监听耳机听着清晰的如落雨般的忧伤琴声,孙玉珍屏住了呼吸,闭上美眸,心情莫名的沉醉。 张鹏飞也是从监听耳机中听到了就像在他面前弹出的琴声,胖眼微亮,他心想这大叔弹的这段旋律不错啊! 白鸽听出了林在山这段前奏弹的和之前弹的一模一样,惊喜和感动顿生心底! 她老爹真的如他自己所讲的那样,灵感在乍现的瞬间,就已经印进了脑海! 他真是太天才了! 白鸽兴奋极了! 信徒乐队的几个学生倒没觉得林在山这段吉他弹的有多出色,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给林在山贴上了失败者的标签。 张昊和李鹤甚至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在看林在山表演。 也果然让他们笑出来了—— “突然落下的……咳咳!” 随着忧伤旋律开声的瞬间,林在山嗓子眼突然痒了,一句歌词都没唱完,他直接咳出来了! 样子显得颇为狼狈老态! “哈哈!这什么啊!” 张昊和李鹤看的要笑死了。 第9章 精益求精 林在山尴尬极了,朝着玻璃幕后的张鹏飞干巴巴一笑,表示致歉。 张鹏飞觉得这大叔的态度异乎寻常的和蔼,和媒体上讲的完全不一样。看来这大叔这些年过的够苦的,把棱角都给磨没了。 将传音话筒掰到嘴边,张鹏飞好声好气的安慰林在山:“没事,林叔,您要不喝口水再录?” 白鸽这就要给林在山去送水。 摇了摇手,林在山告诉外面人:“不用了,直接来就行。辛苦了。” “好。那咱们重来一遍。” 张鹏飞给林在山重新录音。 张昊冷不丁的甩了一句:“这大叔到底行不行啊?” 白鸽狠狠的盯了张昊一眼,咬牙说:“我老爹肯定行,他是最棒的!” “最棒的?……噗。” 李鹤又很不礼貌的笑出了声。 宋鹏等人也都不屑的笑了。 宋鹏是很喜欢取悦美女的,白鸽长得也算不错,但白鸽的身材实在太幼了,小脸蛋带着一点灰姑娘的那种苦瓜相,不是很讨他这种色狼学长的喜,所以他连白鸽∟◆,的电话都没要。相比白鸽,他还是更喜欢偷瞄漂亮的孙玉珍前辈。 戴着监听耳麦,但孙玉珍能听到张昊等人的对话,她不悦的看了他们一眼,用柔嗔的目光提醒他们,不要这么不礼貌。 被孙玉珍盯了,张昊等人就不多说了,继续等着看林在山笑话。 林在山听不到外面人说话,但通过众人的表情他能看出来,外面那几个打扮的挺潮的小子好像在笑话他和白鸽,他心下有点不爽。不过他先不和这些小屁孩计较了,他要先把歌录好。 调整出平静的心态,林在山闭上了眼,努力抓着歌中那种迷惘的感觉,他再次拨动琴弦,磁声开唱了—— …… 突然落下的夜晚~ 灯火已隔世般阑珊~ 昨天已经去得很远~ 我的窗前已模糊一片~ …… 大风声~像没发生~太多的记忆~ 又怎样放开我的手~ 怕你说~那些被风吹起的日子~ 在深夜收紧我的心~ …… …… 哎呀~ 时光真疯狂~ 我一路执迷与匆忙~ 依稀悲伤~ 来不及遗忘~ 只有待风将她埋葬~ …… …… 这次没再出任何的错误,一气呵成,林在山将整首歌都唱出来了,期间一个磕巴都没打。 伴着忧伤浪漫的吉他声,他极具磁性的歌声就像缓缓铺开的画卷,将一副风吹往事的动态形象画,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孙玉珍听到一半时,身子就有点软了,林在山的歌声太具有故事性了。 戴着监听耳麦听林在山的live,孙玉珍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待风埋葬的往事。 这种触声生情的感动,是不多见的。 录过不少期音乐类综艺节目了,也听过不少专业歌手在现场的live,但林在山此时带给她的这种由歌声传递到心里的感动,仍旧让孙玉珍觉得格外出众。 在孙玉珍听来,这大叔的歌声实在是太有感觉了! 她好喜欢这种有故事但并不张扬、只是静静的诉说着就能让人的心情慢慢沉醉乃至百转千回的演绎。 完整的听了一遍《且听风吟》,孙玉珍更觉得今天能撞到林在山,是件幸运的事了。 张鹏飞透过监听耳麦极为真切的听完了林在山的自弹自唱,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大生感触。 起初听林在山唱这首歌,张鹏飞只是觉得“不错啊,很好听”,随着旋律慢慢铺开,林在山的磁性嗓音越来越走心,张鹏飞越来越被俘获——“这旋律做的太棒了!……这大叔唱歌好强!有味道!……我去,真他妈牛b!……怪不得孙玉珍要推荐这大叔上节目,这大叔真有两把刷子!” 待林在山一气呵成的唱过这首歌,张鹏飞彻底服气了,一点瑕疵都挑不出来。 对比信徒乐队刚刚虐了他半天耳朵的录音,林在山的这段录音简直就是天籁!灌顶醍醐,让张鹏飞太享受了! 隔着玻璃幕壁,张鹏飞毫不吝啬的朝林在山竖起了大拇指,赞林在山的表现。 白鸽再听一遍这首《且听风吟》,耳朵都要中毒了,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这首歌的旋律,她的世界都要被这首歌给升华了! 她老爹真的是个比她想象中更加强悍的超超超级音乐天才! 他唱的这版《且听风吟》,和之前给她独唱的那版几乎没有差别,甚至在演绎上更胜一筹! 这让白鸽超级感动! 待林在山唱完后,白鸽扭头瞥了张昊一眼,用骄傲的目光回击张昊刚刚的讥讽:你说,我老爹行不行! 张昊被白鸽看的很不爽,但他不得不承认,棚里这大叔唱的这首歌有点意思。 李鹤也被林在山一气呵成的表现所震慑了,他很不理解林在山怎么会唱出这么动人的音乐的? 看样子,这大叔是很有实力的,那他那天在水滴酒吧胡唱什么?难道是喝多了在耍酒疯吗? 信徒乐队的其他几个队员都被林在山的音乐给打动了。 白鸽就好像被她老爹的音乐给披上了一层漂亮的新衣,整个人都在宋鹏眼里变得更好看了。 沉默的鼓手毕永刚,则是默默的回味着林在山的音乐,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不能狗眼看人低啊! 这大叔穿的破破烂烂的,行为举止也很显老态,但他做出的音乐,充满了内在的生命力和一种迷人的气场。 如果把音乐形象化的比作身份不同的人,那他们信徒乐队的音乐,最多就是个正处在青春期无知无畏的小流.氓。而这大叔的音乐,像个充满内涵、富有情操、背后满是故事的神秘儒雅男人,此间高低立见。 “老爹,你太棒了!” 林在山从录音棚一出来,白鸽便给林在山送上了兴奋的拥抱,穿着高帮帆布鞋的小脚丫和细细的小腿都从后面翘了起来,动作十分亲切可爱。 唱了一首歌,汲取了音乐带给他的精神力量,林在山的精神振奋了不少,不是那么困倦了。 “大叔,你真的好厉害。” 带着柔美享受的纯情笑容,孙玉珍也朝林在山竖起了赞佩的大拇指。 “还行吧,这首歌我唱的有点干了。我今晚嗓子不是特别在状态。” 林在山这不是自谦,他是真的觉得刚刚自己的表现稍微有点干。 张鹏飞赞说:“大叔,你唱的已经很饱满很富有感情了,一点都不干啊!” “我听一下吧。你帮我回放一下。” 戴上了监听耳麦,林在山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想再听听自己刚刚唱的效果。他不能随便应付了事,他必须抓住这个参与节目的机会。 张鹏飞给林在山回放了刚刚录的音乐。 孙玉珍戴着耳麦和林在山一起听鉴。 再听一遍,孙玉珍还是觉得这首歌温暖走心有感觉,她简直要爱上这样的声音了! 林在山听过一遍后,却不满意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老爹,你不满意吗?” “我还是觉得太干了。我今晚嗓子的状态不行,唱出来的东西,总是欠了点感情。一般人听,可能会觉得不错,但要是东方台的音乐总监那个级别的人听,这样的水平不一定能打动他。” 林在山这是在实事求是的讲。 他唱的这首《且听风吟》,并没有太走到他自己心里,可能是因为身体太疲劳了,也可能是因为这首歌并没有太多让他触景生情的地方,所以他自己唱起来,感觉不是那么好。 上一世的他,是典型的处女座,性格比较龟毛,在音乐上之苛求,都要到吹毛求疵的地步了,有一点不满意的地方,他都接受不了。 孙玉珍听林在山这么评价他自己的表现,简直要惊了! 在她听来,这么动人的音乐,堪比天籁!这大叔怎么还不满意啊?她要是评选者,绝对给林在山过! 张昊等人听林在山这么说,心里都忍不住在啐骂:这大叔是不是在装b啊?唱的这么好,他还说干?干个毛啊!这么饱满的水平要是干,那他们唱的完全就是火烧的沙漠了! 张鹏飞觉得林在山唱的非常完美,但听林在山讲,这水平普通人听来可以,专业人士可能看不上。张鹏飞便不多评价什么了,转而问林在山:“那怎么着,大叔,咱再录一遍?” 林在山拍拍张鹏飞的胖胳膊:“辛苦你了啊,胖子,肯定得再录了。这个版本不行,你抹掉吧。” 张鹏飞建议说:“先别着急抹,你再录几遍对比看看,没准这版是最好的呢?” “也行,那我再录一版听听吧。” 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林在山回到录音棚,又自弹自唱了一遍动人的《且听风吟》。 众人再次被林在山的音乐所洗礼。 信徒乐队这次真是服气了,这大叔唱歌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又是一点瑕疵没出的将整首歌给录了下来。 这在棚内错误百出的他们看来,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录音啊! 孙玉珍听不出来林在山第二遍唱的和第一遍唱的有何不同,她觉得林在山唱的都超级好听。 听过很多类型的歌手后,孙玉珍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林在山是那种不需要任何华丽技巧,只要开声,就能打动人心、唱出故事的天生歌者。所以林在山唱的越平淡,在她听来,越有味道。 张鹏飞很赞叹林在山的表现,这大叔别看穿戴有点邋遢,但玩起音乐来,真是不含糊!他完全就是老手中的老手,一点毛病都不带犯的,这太令人佩服了。 “老爹,这次录的怎么样?” 在林在山出棚,重新听了一遍新录的音乐后,白鸽迫不及待的想听林在山的想法。 林在山吹毛求疵的摇了摇头:“不行,还是没感觉。” 张昊忍不住说:“大叔,你没开玩笑吧,这还没感觉?” 林在山仰头看了身后站着的张昊一眼:“你们是着急录音是吧?要不你们先录,我等等,找找感觉。” 张昊忙说:“不不不,我们不着急,大叔,您先录吧。” 李鹤也赶紧附和说让林在山先录。 听过林在山唱歌后,他们信徒乐队都有点不敢进录音棚了。 他们的水平和林在山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更可怕的是,录出天音的林在山,仍不满意自己的表现,这让信徒乐队超受打击。难道老一辈的音乐人,对音乐的追求是如此的精益求精吗?这也太变.态了吧! “那咱再来一遍?”张鹏飞问林在山。 林在山想了想,说:“再来一遍我估计也不会有太大改观,我今天嗓子状态不好,这首歌调不起我的情绪来。” “那怎么办啊?今天不会录不了了吧?”白鸽有点着急了。 第10章 现场创作 “今天肯定要录了。”林在山也知道眼下这个免费的机会很难得,所以说什么今晚他也要把demo录好。 孙玉珍柔声劝林在山:“要不你先休息休息找找状态?” “不能休息,一休息我就该困了。” 看到孙玉珍手里端着热咖啡呢,林在山突然想用咖啡刺激一下自己。 孙玉珍在台里经常帮前辈们去买咖啡,林在山在她的咖啡杯上多瞄了一眼,她立刻想到什么,问林在山:“要不我去帮你买杯咖啡提提神?” 张鹏飞忙道:“你就别动了,珍子,让宋鹏去!……你小子再跑一趟呗?给林叔和鸽子买两杯咖啡回来。” 宋鹏刚跑了一趟,花自己的钱买了7杯咖啡。现在又要他去,他有点老大不情愿的。 林在山讲:“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吧,正好透透气。你们先排你们的,别浪费这宝贵的时间。” “我跟你去,老爹。” 林在山带着白鸽出去买咖啡了。 这对父女一出录音棚,张鹏飞立刻同孙玉珍感慨:“这林在山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这是唱《麦田》那林在山吗?他怎么老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老成这样,可能生活给了他太大的磨难吧。但他的音乐天赋可一点都没变少。我觉得沉迷了这么多年,他身上已经有一种厚积薄发的底蕴了,这次他要能参加我们台里的节目,有很大的机会一鸣惊人的。”近距离的感受了林在山的音乐魅力后,孙玉珍对林在山的才华更为折服了。 张鹏飞点点胖头,讲说:“这大叔的水平真是没的说,基本功太扎实了。” “他岂止是基本功扎实,他的嗓子才出众呢,我觉得他现在唱歌比他年轻的时候都有味道。你们几个不觉得这大叔唱歌很有感觉吗?”孙玉珍问向了信徒乐队。 张昊带着折服的苦笑说:“这大叔唱歌是挺厉害的,他这首歌写的也好,不过他是不是有点太装了?刚才他录的那两遍歌多有感觉啊,他竟然说干?飞哥,你觉得他唱的干吗?” “你别管人家干不干,人家这敬业的态度就值得你们学习!” 张鹏飞其实也觉得林在山录的很完美了,是顶尖级的不插电live。不过,林在山自己说干,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岔开话题,指点几个后辈晚生:“记住飞哥的话:在玩音乐的路上,永远不要有满足的心,永远要寻找下去,这样你们才能攀上真正的高峰。” 捧着温暖的咖啡纸杯,孙玉珍笑着拆张鹏飞的台:“又装大哲,您脸皮可真够厚的。” “嘿嘿。” 张鹏飞厚颜一笑,催张昊他们:“你们就别懒着了,歇了半天了,赶紧继续录音吧。” 见林在山不在,张昊等人速速进了录音棚,抢着时间录他们自己的歌。 …… 快晚上十一点了,东艺大校园里很安静。 火红的凤凰树,灿烂的繁星,偶有几对情侣还在校园中浪漫的散着步,迟迟不愿回宿舍。 林在山带着白鸽跑去学校东门外的24小时咖啡店买咖啡。 为了省钱,两人只买了一杯咖啡,给林在山喝。 白鸽自己不喝。她也没有喝咖啡的习惯。 “老爹,你今天一定要撑住啊,说什么也得把这音录了。过了这免费的村儿就没有这免费的店儿了。你今天要录不成,明天咱们就得吐血去录了。” “我知道,我今晚就算死在录音棚,也会录好了再死。” 白鸽甜甜一笑:“你刚才录的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不满意呢?” “你们这种耳朵听,可能会觉得好,但在专业的音乐总监耳朵里,我刚才的发挥还不一定能打动他。” 林在山想的稍微有点极端了,但他想的其实也更加全面。 原来那大叔的恶名早已深入人心,《最强唱作人》的节目组,在考量是不是应该请他上节目时,肯定会三思而后行。 他身上的话题性很足,但他的负面形象实在太严重了,观众万一要很抵触他,一看到他就反感,转台,那东方卫视就得不偿失了。 林在山从节目组的角度去考虑这件事,他觉得除非他拿出让对方无法拒绝的音乐作品了,才有可能打动到节目组,节目组冒险让他上节目。 否则,他要是拿模棱两可的作品去给节目组评测,很可能会失去这个一朝翻身的机会。 所以他现在必须谨而慎之,至少要拿出让他自己满意的demo去做评测。 被夜风一吹,白鸽凉的缩了缩脖子,抱紧了林在山的胳膊,皱眉问说:“那你怎么才能唱的更有感觉呢?是不是录音棚人太多了,影响到你了?” “和这没关系。主要是《且听风吟》这首歌,我现在唱着不是那么有感觉。我想换一首歌。” “换一首歌?你要唱《白鸽》吗?” “《白鸽》不适合做这种参赛的demo。《白鸽》你懂,我懂,东方台的音乐总监不一定懂。这种参赛曲目,你不能投太深沉的作品。每个人的鉴赏角度都是不一样的。作为一个音乐总监,拿到一首新作品,他会首先听这首歌的整体曲风和感觉,听这首歌能不能打动他。太深沉的作品,第一遍听,不一定能打动对方。这时候,你的作品有可能就要被放弃了。所以投稿这类型的音乐作品,一定要选那种第一遍听就能抓住人耳朵的作品。如果你的作品第一遍听,能打动那音乐总监,或者至少让他听出新意了,这样才有可能过关。那之后,如果是负责任的音乐总监,会像庖丁一样,去剖析和寻找你作品里蕴含的技巧与新意,去分析这首歌为什么会打动他。在这时候,他就能大概了解这个创作者的水平了。经得起考验的作品,越剖析越能打动人心的。” 白鸽暗暗感叹,她老爹“醒”过来后真是太厉害了,想事情都变得这么周全了。 思忖片刻,白鸽和林在山探讨:“《且听风吟》应该是一首经得起考验的作品吧?你在这首歌里藏了好几种不常用的调式,组合起来很有味道。我觉得这首歌很适合做参赛demo啊。” “这首歌是不错,但对方必须静下心来听才能听出感觉。只有单吉他的伴奏,让歌曲略显单调,我的嗓子也不是很在状态。我担心这首歌录成这样,拿给对方听,对方心情稍微烦躁一点,就听不出感觉了。” “老爹,你想的也太多了吧。人家都是专业人士,不会这么不职业的。” “专业人士也有心情好坏的变化啊。我必须录一首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第一耳朵都能让对方把注意力调动起来的作品。这样过关的可能性才最大。” “老爹,你现在这个认真的样子好迷人啊!”白鸽被林在山精益求精的态度给感动了。 “其实我已经有灵感了。” “你又有灵感了?是新歌的灵感吗?”林在山如尿崩的灵感,让白鸽大为震惊! “对,我还是想写一首送你的歌,你是我创作的最大源泉。” “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嘻嘻。” “你还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夹杂着原来那大叔埋在心底的情感,林在山由心的讲着。 他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个新女儿。 “是你还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在白鸽心里,林在山就是支撑着她勇敢前行的信念,是她一切生活的基础,是她永不迷失的希望。 所以在白鸽看来,林在山在她心里的重要性,要远比她在林在山心里重要的多的多! 暖心一笑,情绪被白鸽带的更加有演唱新歌的感觉了,林在山抓紧时间带着白鸽回了录音棚,趁着心情正在点子上,准备搬一首新歌过来。 录音棚内,信徒乐队正在录音。 他们的水平实在太嫩,林在山从这支乐队身上看不到太多可取之处。 那叫张昊的主唱,声音倒是不错,很高亢,有点信的影子。 除此之外,这乐队就显得太平凡了。 见林在山回来了,信徒乐队匆匆录了一遍不太满意的作品,便给林在山腾地方。 这次这几个年轻人倒是有眼力见了,在出录音棚前,把自己的乐器都搬开了。 见键盘手刘洋要把双排键的键盘挪开,林在山透过传音话筒讲说:“键盘别动。” 刘洋一怔,搬键盘的手停住了,扭头不解的看向了林在山。 “我想用一下你的键盘,行吗?”林在山问刘洋。 刘洋忙点头表示可以。他将键盘搬到了录音棚的中间,供林在山使用。 “大叔,你用键盘做什么啊?”孙玉珍好奇的问林在山。 “吉他的音域太窄,单用吉他伴奏有点太单调了,我想换键盘伴奏试试。” 今天嗓子不太舒服,林在山只能靠外在的乐器来帮忙烘托效果。 “老爹,你是要唱新歌吗?你要唱的话,我用录音笔帮你录下来。” 张鹏飞见白鸽从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无奈的笑说:“妹子,咱这是专业的录音棚,你老爹唱歌都会被抓轨的,你不用再多此一举用录音笔录了。” “没关系,我帮我老爹记录一下灵感。”白鸽习惯而执拗的仍旧要录。 孙玉珍略有不解,问林在山:“你是准备现创作吗?” “谈不上现创作,我脑海里一直有一段旋律,是我想写给我女儿的旋律。趁着今天我有了一种死后重生的感觉,我想试试把这段旋律给演绎成一首歌。我要是唱的不好,你们可别见笑。” 张鹏飞忙说:“不会不会,谁的创作都是从简单的旋律开始的。大叔,你就尽情去发挥吧,我帮你录下来,待会哪句你觉得不满意,我可以帮你单抠出来细研究。” “谢了啊胖子。”张鹏飞很热情,让林在山蛮舒服的。 “老爹加油!” 林在山进录影棚前,白鸽目光灼灼的朝林在山攥了攥小拳头,来给林在山加油鼓劲。 孙玉珍非常期待看到林在山的现场创作能力,《最强唱作人》未来在淘汰赛阶段,会有现场做歌的极端考验。如果林在山拥有超强的现场做歌能力,就说明他更适合上这档节目了! 张昊和李鹤听林在山讲要试着把一段旋律给演绎成一首新歌,心里都有点不太相信,他俩觉得林在山又在装b了。 不过,林在山刚刚表现出的音乐素养,证明了这大叔确实有装b的实力,就算知道林在山在装b,他们也是无可奈何。他俩只希望林在山装b装成傻b,那样他俩心里就能平衡一点了。 混音台前,张鹏飞和孙玉珍戴上了监听耳麦,要更到位的听林在山的表演。 张昊等人站在旁边,等着听外放的音乐。 白鸽则准备好了录音笔,准备记录林在山的新灵感。 白鸽十分期待林在山会弹出什么样的旋律来为她写歌。 之前那首《白鸽》,已经让她很感动了,却没想到,这还不是结束,林在山尿崩般的灵感,又要挥洒出来了,这太令白鸽亢奋了!她倒要看看,她老爹的极限在哪里! 棚内。 林在山坐在了专业的双排键带有脚踏的电子键盘前,先调了调合成器,将键盘调到最原生态最接近钢琴的效果。 试了一下音,找了找键位,他感觉还不错,很顺手。 之后便朝张鹏飞做了个ok的手势,他准备就绪了。 张鹏飞用胖手回了个ok的手势,开始给林在山录音。 众人的心都提了前来,尤其是孙玉珍,明眸透过文静的黑框眼镜,紧紧的盯住了林在山,渴盼林在山能再用音乐打动她,给她更大的惊喜,让她更加庆幸自己撞到了一个隐世的音乐天才。 棚内外都变得格外的安静。 指示灯由红变绿。 林在山脑海里回荡着想要唱的那首歌的旋律,左手无名指往键盘上一摁,随着第一声清朗的钢琴音响起,他立刻就放声歌唱了,丝毫没有迟疑—— …… 当这世界已经准备将我遗弃~ 像一个伤兵被留在孤独荒野里~ …… 开始怀疑我存在有没有意义~ 在别人眼里我似乎变成了隐形~ …… 难道失败就永远翻不了身~ 谁来挽救堕落的灵魂~ …… 每次一见到你心理好平静~ 就像一只蝴蝶飞过废墟~ 我又能活下去~我又找回勇气~ 你的爱像氧气帮忙我呼吸~ 我又能呼吸~ 我又能呼吸~~~ 你就是不愿意放弃~ …… 在钢琴的简单伴奏下,林在山沧桑婉转真假音完美切换的唱腔,把棚外人全给听惊了!包括白鸽都听惊了! 她没想到,她老爹弹着琴,竟然唱了一首动情的r&b! 没错! 林在山唱的正是上一世有华语r&b教父之称的陶吉吉的经典之作——《蝴蝶》! ---------------------------- 【新的一周了,冲榜!跪求推荐票!跪求收藏!】 第11章 《蝴蝶》 这首歌的第一句一唱出来,棚外几个人的心,就都被林在山的歌声抓住了。 尤其是孙玉珍和白鸽,两个更理解林在山现在生活状态的女孩,听到林在山唱“当这世界已经准备将我遗弃~/像一个伤兵被留在孤独荒野里~/开始怀疑我存在有没有意义~/在别人眼里我似乎变成了隐形~/难道失败就永远翻不了身~/谁来挽救堕落的灵魂~” 两人的心立刻就被触动了。 孙玉珍没想到,林在山能坦然的将他的过去全都唱出来。 男人是要面子的,尤其是摇滚男,再苦再累再饿都要自己忍着。 就像之前林在山唱的那首《白鸽》,流着血,他们也要自由的去飞翔。 却没想到,此刻曲风一变,林在山竟然自揭伤疤,把被世界遗弃的自己袒露在了众人面前。 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引起别人的同情,而是为了抒发后面深刻的情感——“每次一见到你心理好平静~/就像一只蝴蝶飞过废墟~/我又能活下去~/我又找回勇气~/你的爱像氧气帮忙我呼吸~” 唱这几句时,林在¤,山看向了白鸽。林在山之前也说了,这是写给女儿的歌,所以谁都能听出来,林在山这抒发的是对白鸽的感恩之情。 两段唱下来,林在山由歌中传递出的情感,已经深深的打动了孙玉珍。 在这首歌的表现上,林在山使用了大量的真假音切换,就像书法中的虚实笔法,既真实到肉,而又空灵走心,言语尽,而意无穷。这让孙玉珍大为感慨,她根本没想到林在山这样的老牌摇滚人,竟然能把r&b唱的这么有味道! 白鸽就更吃惊了,这是她第一次听林在山唱r&b! 曾经的林在山,对r&b这类曲风嗤之以鼻,根本不屑去唱,也不屑用假音去唱歌。 现在,林在山竟然完美的用真假音切换的方式将这首动人的r&b表现出来了,白鸽猜,这肯定不是全因为林在山嗓子不在状态所以要用假音去修饰。 林在山创作这首歌之初,应该就想好了用r&b这种更soul的唱法。 而林在山唱r&b的水准,更是大大的震惊了白鸽。 有点音乐素养的人都清楚,r&b看似自然随性,但其实是一种非常难唱的音乐风格。 唱r&b的菁华就是真假音的虚实切换。 唱这种歌,如果一味实,会令人没有想像空间;一味虚,则感觉轻飘飘的,没有质感。 林在山在这首歌的前段中,大量真假声对比运用,切换之自然,使得歌曲更加富有层次感,丝毫没有让人出歌的违和感,句句都直击人心,这完全就是r&b顶尖高手的水准! 白鸽忍不住去想了:难道她老爹平时有偷偷的在练r&b吗?没有点基础的歌手,根本唱不了这么好的r&b! 但想到她老爹曾经对r&b等华丽曲风的态度,白鸽很难想象林在山偷偷在出租屋里练r&b的样子。 这也就是说,林在山现在很可能是第一次唱r&b!或者之前只有小小的练过。 如此,就能唱出这么抓人心的境界,她老爹真是个绝世音乐天才啊! 白鸽被林在山给唱high了! 她这时也终于明白了刚刚林在山讲的要唱那种不管是在什么环境下,一听这首歌,就能被抓住的歌是什么样的。 这首林在山还没讲名字的歌就是这样,一开篇,就像有一只大手把人的心给抓住了一样,让人根本无法抗拒,连续的高潮随即而至,令人欲罢不能,越听越爽! …… 生命中充满乱七八糟的问题~ 像走在没有出口的那个迷宫里~ …… oh~no~一次又一次只会用借口逃避~ 怎么你从来没对我彻底的死心~ …… 我有何德何能值得你珍惜~ 为何你对我有求必应~ …… 每次一想到你像雨过天晴~ 看见一只蝴蝶飞过废墟~ 是那么的美丽就像一个奇迹~ 让我从倒下的地方站起~ …… 只要一靠近你~就觉得安心~ 你看着我的眼没有怀疑~ 你对我的相信~ 让我又能重生~ 不管世界多冷我还有你~ 我有你~ …… 棚外人越听越爽,林在山自己也是越唱越爽。 这种爽,是由潜藏在心底的情感爆发出来后的爽快。 这首歌,在上一世时,林在山就很喜欢,因为这首歌唱出了很多人的心境,包括他自己。 谁没有过受挫折的时候? 谁没有过失败的时候? 谁没有过怀疑自我怀疑人生的时候? 甚至很多人都有过被世界遗弃的感觉。 在生活的磨难和心灵的苦难中挣扎,无助的我们是多么希望出现一个像《蝴蝶》歌中所唱的这种寄予你无私的爱,永远相信你,永远支持你,永远不会放弃你的人。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人出现了,那就像黑暗中的黎明曙光降临,我们的生活会重新焕发出光明和希望,我们会重生,我们会重新相信自己。 事实上,陶吉吉的这首《蝴蝶》,是写给上帝的,而并不是写给某个特定的女人。 假如我们不知道这一点,去听这首歌,去看它的歌词,我们会发现这首歌塑造了一个完美的女性,一个无比包容,一个能给绝境迷惘中人带来希望与生机的人。 这样完美的人,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 这样的存在,或许只有上帝或其他的神明。 这种艺术表达方式,并非陶吉吉独创,中国自古就有,比如屈原就在《离骚》中用美女的意象来象征君王或说政治理想。 陶吉吉在《蝴蝶》这首歌里用的也是同样的方式,塑造一个完美的女性和爱人,其实就象征着上帝,无私的爱你,永远都不放弃你,哪怕这个世界都已将你遗弃。 林在山没有宗教信仰,所以每每唱到这首歌时,他心里都是希望现实生活中的真的出现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无私的寄予他帮助和支持与信任。 但在上一世,他没有遇到这样的人。 而在这一世,一重生,他就发现,距离他最近的人,就是这样一只飞过废墟的“蝴蝶”。 白鸽对她老爹无私的爱与支持与坚信,让林在山无比感动。 亲情,果然是超越一切的伟大存在。 感受着白鸽对原来大叔的真挚情感,林在山忍不住就会去想,在上一世时,他父母在背后支持他走音乐路的那种默默的奉献。 从自我的角度出发,爱情从来都是自私的,是你的所求;而亲情从来都是无私的,是你的所取。 这首《蝴蝶》,与其说是他送给白鸽送给爱情的,不如说是他送给无私的亲人们的。 被这种情感所灼烧,所融化,林在山将满腔的情怀都唱出来了,令闻者无不折服动容—— …… 爱我这样的人对你来说不容易~ 我的痛苦你也经历~ 你是唯一陪我到天堂与地狱~ …… 每次一想到你~ 像雨过天晴~ 看见一只蝴蝶飞过了废墟~ 我能撑得下去我会忘了过去~ 是你让我找回新的生命~ …… 每次一见到你就心存感激~ 现在我能坦然面对自己~ 我会永远珍惜我会永远爱你~ 在我心底的你位置~ 没有人能代替~ yeah~ 你就是那唯一~ …… 信徒乐队的几个男孩听着林在山唱这样的歌,全都服气了。 张昊和李鹤终于不觉得林在山装b了,林在山这首歌完完全全的唱进了他们心里。 像他们这么大年纪的年轻人,正在青春叛逆期,好像全世界都在跟他们作对。 他们时不时的就会有种被世界遗弃的感觉,有活在自己小世界里的感觉。 林在山用歌声塑造了一只飞过废墟的蝴蝶,而这首歌本身,也像一只飞过他们心灵废墟的“蝴蝶”,令他们莫名的感动和想往。他们彻底折服于林在山的天才创作能力了。 孙玉珍这个文艺女青年,就更被这首歌的意境所打动了。 这首歌的每一句歌词,都唱出了孙玉珍的心声。 和家乡遥隔2000公里,一个人在东海打拼生活,虽然时不时的就有张鹏飞、廖波这样的朋友照顾,但孙玉珍的心里,其实是孤单落寞的。 和大部分的城市独立女性一样,在生活工作中,她经常遇到一些挫折,虽然她很坚强,勇于去面对挫折,去克服它,让生活重新回归正规。但每次受挫,那种孤单的挫败感,都会让她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无助。 她喜欢音乐、喜欢电影、喜欢文字,就是因为这些文艺作品,能让她汲取到强大的精神食粮,填补空乏的物质生活。 都已经25岁了,还没真正交过男朋友呢,孙玉珍对另一半的想往,也是越发的迫切和热烈了。 她多么希望有一个坚实的肩膀,在她无助的时候,能让她安心的靠一靠;她多么希望有一个暖心的男人,在她难过的时候,能来安慰她,支持她,温暖她受伤的心扉。 虽然这些事,她的女闺蜜们也能做,甚至廖波那样的前辈也能做,但她还是希望生命中的那另一半,赶紧出现,不要再让别人抢戏了。 此刻,听着林在山唱这首《蝴蝶》,孙玉珍心变得热热的,她好想自己的另一半能像林在山唱的这只“蝴蝶”这么的无私和温暖。 他不需要有多么的高大威猛,不需要多么的睿智有才华。 他只要能和她同甘共苦,永远相信她,珍爱她,在全世界都将她遗弃的时候,还有他陪在她身边,为她取暖,这就足够了。 她不是一个物质女孩,她只想要一个心灵上的唯一。遇上一只能让她重生的蝴蝶。 被林在山的歌声所感染,孙玉珍突然沉醉的觉得,正在弹琴动情歌唱的林在山,或许就是这样一只能让人重生的蝴蝶。 即便这首歌是林在山写给白鸽的,是被白鸽感动才触发出的创作灵感,但林在山自己心里应该也住着一只温暖的蝴蝶吧? 如果没有的话,他怎么能做出如此动人的作品呢? 孙玉珍再一次的被林在山的音乐给征服了。 本来就温暖纯澈的美眸,变得更加温暖了。 第12章 神一样的反向配乐 林在山用镌刻进人心灵的婉转动听的假音为这首《蝴蝶》收尾了。 曲终,余韵难平。 棚外人全都被震了! 这其中最受震撼的,还不是白鸽和孙玉珍,而是大胖子张鹏飞! 这些人中,只有张鹏飞是音乐科班出身,是最专业的音乐人。 也正因如此,张鹏飞是最被林在山这段即兴演唱挥洒出的音乐功力给震撼的! 在这次录音前,林在山讲,他要试着将一段旋律变成一首歌,张鹏飞以为林在山这次试唱不会太认真呢。 但随着旋律的推进,高潮连波而至,张鹏飞被林在山四溢的才华给彻底淹没了,根本都忘了林在山这只是“试唱”! 唱r&b最讲究的就是即兴发挥,但其间也要在严谨的内在音乐逻辑和曲式框架在。 r&b不能瞎唱瞎发挥,要围绕着一个灵魂曲式来发挥,围绕着一个中心来唱。 这一点,林在山做的特别好,他的歌声放得出去,也收得回来,就像有线的风筝,拿捏的恰到好处。 在张鹏飞听来,林在山△∫,刚刚这首歌最令他震撼的一个处理,是在转最后一段副歌的那一段过渡旋律中,林在山唱“陪我到天堂与地狱”的“天”字,那里是假声,林在山将声音处理的飘乎而上,直冲云宵,仿佛真的将人带到了天堂一样。 而就在飞入云端的一瞬间,林在山又立即转成真声,如受千钧之力,让歌境直坠地狱! 听着这一句,张鹏飞坐在混音台前都要跳起来了,就好像乘火箭冲上天,又立即被10倍重力拉回地面。这种从天堂到地狱的即听感,在他这种专业音乐人耳朵中体现的实在是太过瘾了! 林在山从开篇那一刻起,就给整首歌设定出了牢固抓人的旋律框架,在这个大框架下,他用真假音恣意的抒发着他的情感,将r&b的精髓发挥的淋漓尽致。 张鹏飞不知道林在山之前有没有哼唱过这首歌,如果没有,林在山纯是凭着一段旋律,即兴填词赋曲,将这首歌演绎成这么完整、这么有内在曲式逻辑性和严谨性的作品,那张鹏飞可以负责任的说:林在山绝对是一个像曹植那样能七步成诗的超级天才! 不过,张鹏飞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天才的音乐人存在。 他猜林在山之前应该是反复修正过很多遍这首歌了,这才能呈现出这么完美的版本。 否则,这大叔一口气唱下来,连歌词都没打磕巴,这怎么可能? 但纵使这样,林在山在这首歌上的发挥,不管是创作的新意、情感的抒发,还是演唱的水准,都是顶尖级的,这让张鹏飞服气至极!老手就是老手!对林在山他们这种经历过流行音乐黄金时代、感受过那个时代歌手荣光的老一辈音乐人,张鹏飞真是不服不行! 嗒。 随着棚内音乐的落幕,白鸽激动的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录音键。 白鸽太震撼了! 这种震撼已经超越了林在山送她这首歌向她表达唯一爱意的那种亲情的触动,她是纯被林在山身上挥洒而出的超天才级的音乐才华给震撼了! 当全世界都说她老爹不行了的时候,她仍然坚信着她老爹有朝一日会东山再起! 当所有人都觉得她老爹江郎才尽的时候,她只觉得她老爹这是一时沉迷,终有一天她老爹会觉醒会挥洒出他本应挥洒的音乐才华。 就像哥白尼说地球围着太阳转那样,带着和全世界逆行的勇气,白鸽一直在守望着她老爹的重新崛起。 而现在,她老爹真的挥洒出远超出所有人想象的音乐才华了,在白鸽心底生出的那种“世界错了,我对了”的震撼和感动,远超这首《蝴蝶》带给她的震动。 要不是性格坚韧到根本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掉眼泪,白鸽现在肯定兴奋的哭出来了!她老爹真是太棒了!她在心里给林在山点了一百万个赞! 宋鹏在旁边也忍不住发表感慨:“师妹,你老爹真强悍啊!”林在山一气呵成的表演,实在是太震撼他们这些后辈晚生了。 键盘手刘洋更是感叹的说:“这岂是是‘强悍’能形容的?”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林在山刚刚的表现了。 白鸽骄傲的同几人讲:“我老爹是最棒的!” 之前白鸽说这句话,李鹤等人嗤之以鼻。 但现在,他们都不敢小瞧这个看起来十分落魄的病怏怏的中年大叔了,因为这大叔进到录音棚后,完全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几个人看林在山的目光,都多了一分尊敬。 还没听回放的效果,但凭着丰富的演出经验,林在山对自己刚刚的演绎是很满意的。 触景生情的唱着这首《蝴蝶》,他特别来精神,技巧的使用和情感的抒发,结合的天衣无缝,几乎挑不出毛病来。 他很有信心用这一版的《蝴蝶》来征服东方台的音乐评定组。 从录音棚里走出来,林在山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心情畅然至极,精神颇为焕发,深邃个性的眼眸变得黑亮黑亮的,远不是之前刚到录音棚时那种疲倦困乏的感觉了。 “老爹,你太棒了!唱的简直完美啊!你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就叫它《蝴蝶》吧。” “好名字!” 这句话是白鸽和孙玉珍心有灵犀异口同声讲出来的。 张昊等人都想和林在山套套近乎。 林在山却没时间和这帮小屁孩瞎扯淡,他刚把这首歌的主歌部分录好,这首歌现在只能算是半成品,还需要伴奏和后期加工,这才能让其成为一首充满诚意的作品。 报着认真的态度,林在山复听了一遍刚刚自己唱的版本,从里面挑了两个很小的瑕疵,让张鹏飞通过混音技术给修掉了。 之后,就是要做给这首歌反录伴奏配乐的工作了。 林在山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信徒乐队,思忖着是不是让这帮小子帮他一起合奏。这首歌的伴奏需要多种乐器的协调。 但想到这乐队的水平实在有限,林在山就不浪费时间去调教他们了。 与其让他们合练半天帮他伴奏,他不如自己一个乐器走一轨的来给歌曲伴奏呢。 这样最后混音时,他还能调配一下伴奏音轨的分量和定位,从而达到更好的整体效果。同时还能除去一些不必要的残响,让作品具有更透彻的音色和动态展现力。 “胖子,你帮我调一下静音状态,我要给这首歌单配鼓点。” 鼓点是一首歌的灵魂。有鼓点后,这首歌的冲击力和压迫感会更好。 “你要给这首歌反加鼓点?” 张鹏飞却是一怔,他很不理解林在山要做的事。很少有人是这样录歌的——先唱好歌,再反着配乐,这样声场的定位是很难调配的。在专业的录音棚中,他还没见过谁是这样反着录歌的。 林在山当然也不想反步骤的录歌,但身边没人帮忙,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他刚刚又唱出了非常完美的版本,他现在只能利用所有的天赋才华,来试着反向的给这首歌配乐了。 他之前并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所以他有信心给这首歌做的更完美。 “你帮我抓一轨鼓点,我听听感觉。” “好吧。” 既然林在山坚持要做,张鹏飞也只好帮忙录音了。 信徒乐队的人意识到林在山是要反着来给歌曲配乐,全都傻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录歌的,这不开玩笑呢吗! 有谁是先唱好歌,再录伴奏的啊?这对于乐手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他们倒要看看林在山怎么给这首歌配乐。 明白了林在山要做什么后,孙玉珍也很担心林在山这样做会让这首歌变得狗尾续貂。 其实不用再配乐了,在单键盘的伴奏下,林在山婉转的歌声已经足够拥有说服力,她觉得这个版本的《蝴蝶》已经很强大了,应该能够顺利过选。 但不等她多劝,林在山已经进了录音棚,在认真的调整架子鼓的位置了。 夜已经很深了,林在山还在如此专注的工作,孙玉珍心下莫名感动。 如此一个有才华、有态度的音乐人,怎么就沉迷了这么长时间呢?孙玉珍真是不理解。 白鸽其实也不理解林在山为什么要反着给这首歌录伴奏配乐。不过想到林在山之前讲的:他要录出一个完美的版本去征服东方台的人。她料想眼下林在山正在做的,就是在朝着完美的方向行进吧。 既是如此,白鸽就不质疑什么了,她崇拜她老爹的才华,更相信她老爹的选择,她坚信她老爹一定会弄出一版完美的《蝴蝶》! 棚内。 调整好架子鼓的位置后,林在山戴上监听耳麦,试着敲了一阵鼓点,听着耳麦中的声音反馈,他朝外面的张鹏飞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示意张鹏飞将鼓点的音量稍微调小一点。 张鹏飞照做了。 林在山重新试音,还是不满意,又让张鹏飞把鼓点的音量调小了一格。 就这样精益求精的调了三次,林在山才终于满意。 随即,张鹏飞将林在山刚刚录的《蝴蝶》通过耳麦放给林在山听了。 因为要绝对安静的录音,张鹏飞只在耳机中放出了音乐,录音棚内外都没有音乐声。 只有戴着监听耳麦的林在山、张鹏飞、孙玉珍三人能听到刚刚林在山唱的《蝴蝶》。 其他人都是静静的看着林在山在空中慢慢的很有节奏的晃着鼓槌,好像是在找切入的时机,那感觉就像在演默剧。 当耳机中的歌曲推进到第一个高潮乐段,唱到“每次一见到你心理好平静”这句中的“见到”二字时,林在山突然下了鼓点! 孙玉珍和张鹏飞在监听耳机中听得很是真切,林在山这鼓点突然一加进去,一下子就强调出了歌中主角见到蝴蝶时那种心境的变化,歌曲的高潮由此变得更加澎湃而令人触动! 林在山切入鼓点的瞬间之美妙,让音乐解读力颇高的张鹏飞一头喜庆的锅盖头差点没立起来! 他发根都被刺激麻了! 那感觉就好像足球迷看到了一记精彩的世界波进球,张鹏飞对于林在山选择的这个切入鼓点的时机,简直叹为观止!他心想这切入的也太有水平了吧!这大叔真是个天才啊! 孙玉珍的音乐素养比张鹏飞差了一点,但听着林在山恰到好处的切入了鼓点,她一瞬间就觉得这首歌变得高大上了! 由此,孙玉珍也生出了和张鹏飞一样的感觉:这大叔真是个天才! 切入鼓点后,林在山手里的鼓槌就没再停过,顺着他自己歌声的牵引,他挥洒着鼓槌上的灵感,一气呵成的打了三分多钟的套鼓,完美的给这首《蝴蝶》反向配上了鼓点。 在林在山自己听来,有了鼓点后,这首歌就像一个有了骨架的人,明显变得更加有支撑力更加有饱满度了。 信徒乐队的五个男生在录音棚外间看的完全傻了,他们听不到音乐,只是看着林在山在投入的打鼓。 “咚擦擦……咚擦擦……咚擦擦擦擦……咚擦擦……咚擦擦……咚擦擦擦擦”林在山一直在反复的敲打着这样的鼓点,时不时的敲出一段鼓花来烘托气氛,其沉醉在音乐中的那种专注的眼神和职业的态度,让这些后辈晚生们都心生敬意。 他们本来觉得他们玩音乐就够有态度的了,但看到林在山操着“老迈”的身躯在静默的录音棚里无比苛求的完善着自己的作品,他们这才明白:什么叫做对音乐的追求与热爱! 不管这大叔是不是装b,他都用他的才华和态度征服了这五个年轻人。 听着林在山节奏感十足的打着鼓,恍然间,张昊都有种想拜师学艺的冲动了。 在张昊看来,这大叔简直就是世外高人!玩音乐玩的实在太牛b了!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此后的一个小时里,张昊等人都要跪着看林在山的惊人之举了! 这大叔不光给《蝴蝶》配了鼓点,校准了好几次节奏后,他还给《蝴蝶》反配了贝斯、吉他、以及多键盘和声等多种乐器的配乐! 每配一种乐器,他都要重新抓出一条音轨来,但并不着急给这些音轨混在一起,而是不停的丰富着歌曲的伴奏。 到最后,他甚至亲自上阵,为自己的歌录了好几条人声和声!各种奇怪的拟声词都唱出来了,张鹏飞等人都听傻了! 林在山每加一条音轨,都是单加的,并没有混在一起,所以张鹏飞就算是专业人士,都难以理解林在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灵感做这样的选择和搭配。 要说张鹏飞也算是半个制作人了,经他手下录过的业余歌手专业歌手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他从没见过有哪个歌手或团队像林在山这么录音的! 也难怪张鹏飞没见过,别的歌手或制作人创作歌曲,都是一个发现的过程,林在山则纯粹是“装配”。 林在山脑子里早就有了上一世的音乐大师们反复修正完善过的经典作品了,他只要照着大师们精雕细琢过几十次乃至上百次才最终完成的作品,去反向装配音乐就可以了。 干这样的事,林在山还挺自high的,认真的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后,他终于定位好了各轨伴奏乐的声场和音量,将所有的音轨都混在了一起,一首极具诚意的由他一首操办了所有工作的完整版《蝴蝶》——正式面世了! “抠抠你们的耳朵,准备见证奇迹吧!” 熬夜做好了这项大工程,林在山难掩心中的得意,让众人做好准备,他按下了播放键,让这几人最先听到他的满意作品。 就像鸟枪换了炮,拥有了完整配乐版的《蝴蝶》,更为震撼的让孙玉珍张鹏飞等人知道了什么叫做天才! 一曲放罢。 众人全都听high了,这首歌合成效果好的出乎他们的想象! 这哪里像是一个人做出来的,这分明就是一个庞大的音乐团队合作而出的作品啊! 要不是亲眼所见这首歌的所有工作都是林在山做的,他们根本没法相信这个事实! 张鹏飞兴奋的挠着胖脑袋,赞林在山:“大叔,我见过音乐狂人,但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音乐狂人!你也太狠了吧!一轨一轨的自己录伴奏,能混成这样,我真是服了!恕胖子我有眼无珠了,您真是一尊玩音乐的大神!以后谁要敢再说林在山玩音乐不行了,我胖子第一个跟他急!”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熬了这小半夜,终于把作品给搞出来了,林在山也终于赶到疲惫难捱了。 “哪里辛苦!所有事都是你自己干的,我完全就是在一边看热闹的!大神,留个电话吧!你简直就是我偶像啊!” 张鹏飞积极的和林在山套起了近乎。 张鹏飞这晚没少帮忙,林在山便给张鹏飞留了电话。 张昊等人也全都凑热闹的将林在山的电话记了。 他们全被林在山给吓傻了。 在这晚之前,他们兹以为他们信徒乐队比那些专业的摇滚乐队没差太多,但现在,他们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差距! 孙玉珍见众人都这么推崇林在山,心下亦是欢欣倍至! 她不是张鹏飞这样的专业音乐人,她无法从专业的角度来评价林在山做的事到底有多牛掰。 她只能从一个音乐爱好者的角度看——林在山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了一首如此完美如此打动她心的作品,这就是不折不扣的天才所为! 再听了张鹏飞对林在山顶礼膜拜的评价,孙玉珍更加确定了:这个被世界遗弃了的摇滚大叔,是个超大神级的音乐天才! 这太令孙玉珍兴奋了! 如果她能给这样的大神级人物推荐上他们的节目,一定会为他们的节目添光加彩的! 这晚,孙玉珍拿到了林在山《蝴蝶》完整版的demo,还让张鹏飞特意给她刻了一份林在山之前录的《且听风吟》的demo。 回到家时,已经夜里两点了,却难掩兴奋,孙玉珍在洗澡的时候听了好几遍林在山的歌。 孤零零的一个人躺到床上,孙玉珍仍在享受林在山的音乐洗礼。 最后实在熬不住了,她才在林在山《且听风吟》的漫漫歌声中,甜蜜而忧伤的进入了梦乡。 第13章 争议人物 转天上午一上班,孙玉珍便整理了一份林在山的资料,连同《蝴蝶》的demo,一起拿给了台里音乐部,特意找了廖波,让廖波帮忙推荐了上去。 “林在山?”看到推荐资料后,廖波略有吃惊。 “对,就是唱《麦田》的那个老牌摇滚歌手。” “这人口碑很差啊,他在圈子里得罪过很多人的。” “那都是以前了。现在这大叔改头换面了,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你怎么认识这样的人的?” “偶然认识的,我觉得他很有音乐天份,特别适合参加《最强唱作人》。” “珍子,不是我给你泼冷水,我必须提醒你一句,这人的履历很糟糕,他不一定能上的了这个节目。就算他的音乐做的再好,节目组也可能给他毙了。你确定要推荐他吗?” “确定啊!他做的音乐真的很棒!你听听就知道了!” 折服于林在山的音乐才情,孙玉珍没想太多,只想给这大叔重新挖掘出来。 廖波可比孙玉珍更了解这圈子里的水有多深。 $,像林在山这种将整个行业都得罪了一个遍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很难在圈子里再出头。 这圈里人看着都挺大度的,但很少有不记仇的。 有仇必报是这圈里人长盛不衰的不二法宝。 廖波记得,他们台里的音乐总监马晓东,当年好像还和林在山撕过逼呢。 马晓东也是玩摇滚出身的,后来转做了幕后。 20年前,林在山正当红的时候,马晓东作为前辈,“指点”过林在山,却被林在山给反骂回去了。 当年的林在山,在歌坛就像一门恣意独行的大炮,谁说他不好,他都会反骂别人更坏,由此结下不少仇家。 后来他之所以混的那么衰,与他太过狂傲的性格有着直接关系。 这么多年过来了,这大叔早就淡出了人们的眼界,没人再看的上他了。 但假如他又复出了,说不定又会引起一阵血雨腥风。 廖波是不太愿意趟这河浑水的,但见孙玉珍这么坚持,他只好硬着头皮收下了林在山的推荐信。 …… 下午四点,东方卫视大楼10层会议室。 艺能3组在开例会。 40岁的主pd朴大成,拿到了最新的参赛者名单和推荐歌手备选名单。 “林在山?这特么谁推荐上来的啊!” 看到林在山的名字,朴大成暗暗生恼。 孙玉珍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朴大成会这么反感林在山! 她之前有想过,林在山的形象很负面,众人想到他,第一反应都会是这是一个遭人唾弃的恶棍,这样的人是无药可救的。 但接触过改头换面的林在山后,又见识了林在山过人的音乐才华,孙玉珍真心觉得这大叔在圈子里应该有一席之地。 谁没犯过错啊?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浪子回头,还不能得到被宽恕的机会吗? 孙玉珍在心里很替林在山鸣不平。 节目的故事组组长——32岁的内秀女人奎玉,问朴大成:“哪个林在山啊?唱《麦田》的那个?” “是啊,竟然有人把这哥们儿给推荐上来了,这不开玩笑呢嘛!”朴大成很无奈。 好几个职员都在交头接耳,偷偷的讲林在山的斑斑劣迹。 众人对林在山是如此的反感,这让孙玉珍心里难受极了。 “这人身上很有故事啊,他要能上节目,肯定能引起热议。” 从参赛者背后的故事和话题性出发,奎玉觉得林在山是有价值可挖的,他们故事组就喜欢这种有特别故事的参赛者。 “热议也是负面的热议。这哥们儿可蹲过大牢,还得罪过很多人,社会形象完全是负的。他要在咱们节目上出来了,很可能给咱们节目带黑!” 说这话的,是宣传组的组长牛丽,她和奎玉同岁。 这两个都没结婚的大龄美女,是同年进的东方台工作,目前的职务也是同级。 两个人年轻的时候关系很好,互称姐妹那种。 两年前,却因为一个男的闹掰了,她们在工作上变得很较劲,谁都不服谁那种。 你说东,她就要说西;你说一,她就要说二,总之就是老互相对着干。 牛丽的属下王耀文接话讲说:“这林在山2000年的时候,给一财阀的儿子打成了重伤,我要没记错的话,他打的是柳钟杰——现任华丽集团的上市主席,特别年轻有为的一个霸道总裁。” 另外一个资深职员——很爱八卦的老女人张晶,感兴趣的说:“我也想起来了,当年这事闹的挺大的。他们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人打架的吧?那时柳钟杰也是个花心少爷,社会风评没比林在山好多少。没想到摇身一变,七年过去了,人家当上霸道总裁了,林在山不知道有没有把牢房坐穿。这就是命啊!” 孙玉珍越听越无奈,很想为林在山辩解两句,但就是插不上嘴。 工作了快三年了,但加入艺能3组才一年半,孙玉珍在这组里还算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准新人呢。 牛丽问外事组:“华丽集团有没有参与咱们节目的广告竞标啊?” 外事组的组长李楠讲:“他们没给咱们节目投标。但他们是《走出去》(东方台另一档综艺节目)的副赞助商。” 牛丽讲说:“对嘛!华丽集团给咱们台里下广告了,你要推一个打过柳钟杰的人上节目,人家集团会不生气?台里长官也不会同意的啊!” 奎玉哼说:“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华丽集团的柳总早就忘了吧?他当年也没少干这种破事啊,他又不是那种抖抖身子掉不下灰的人。” 牛丽和奎玉抬杠:“林在山要是再出来,他身上的新闻肯定会被提起来。当年打柳钟杰的事会被旧事重提,柳钟杰看到后会什么感受?他肯定抵制咱们节目啊!” 奎玉笑说:“他抵制就抵制呗,他又没给咱们节目投广告,咱们也不缺他这一个观众。他要愿意把这河浑水往自己身上揽,还正好能帮咱们节目炒热话题呢!” 牛丽气说:“这种话题是好话题吗你就炒!咱们节目的宗旨是要做出一档出色的音乐类节目,你炒这种花边新闻,会模糊掉主题的!” 奎玉反咬:“你到底懂不懂做节目啊?不炒话题,咱们节目怎么可能红起来。观众就爱看这种恩怨情仇的故事!” 牛丽要爆脏口了:“你脑子有病吧!恩怨情仇都上来了。我看你才真不懂做节目呢!你怎么当上故事组组长的啊?”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见左膀右臂又要开干,朴大成烦躁的给俩人喝停了。 本来是很反感林在山这种恶贯满盈的角色的,但被牵出华丽集团的柳钟杰后,朴大成又有点站在林在山这边了。 朴大成曾经很中意的一个年轻女星,也是他在东艺大的后辈,和柳钟杰搞过地下恋情,肚子被柳钟杰给搞大了。 这女孩一门心思要嫁豪门,给柳钟杰逼的特别紧,最后让柳钟杰始乱终弃了,孩子也没了。 本来在圈内前程似锦,横遭此劫,这女孩精神一下就崩溃了,从此就走上了自甘堕落的道路,特别令人惋惜。 自那以后,朴大成就很反感柳钟杰这个道貌岸然的所谓霸道总裁。 想到林在山当年给柳钟杰打成了包子脸,照片都登网上了,朴大成心里就暗暗过瘾。 如果林在山能上节目,勾出原来的新闻,让柳钟杰丢脸,柳钟杰一定会很不爽的。 柳钟杰不爽,朴大成就爽。 不过,作为节目的总导演兼总制作人,朴大成肯定不能将这些私人恩怨代入节目。 已步入不惑之年,也越来越被台里重视,朴大成很看重这档很可能会让他腾飞的新节目。 对于《最强唱作人》的筹备工作,每个细节朴大成都亲力亲为,事必躬亲。他不能让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他这段时间压力是很大的。 朴大成很清楚,这档节目的核心竞争力,就是参赛者本身的素质。 他很看重参赛者的音乐素养。 节目计划请60个初赛参赛者,录6期初赛节目,每期录10个参赛者。 截止到今天他拿到名单为止,节目组已经确定请到了55个初赛参赛者,还剩下5个参赛名额了。 除此以外,他们还要选3~5个备选参赛者,以备有参赛者出变故。 这些参赛者的入选,按说是音乐组审核过了以后就可以了,朴大成为了精益求精,也是怕出错,每一个参赛者的资料,他都要亲自再审一遍,并提出录取建议。 对于确定参加的这55个参赛者,朴大成是比较满意的,但他希望能出现更多更好的天才音乐人来给他们节目助阵,这样他们的节目才能更火。所以他才极力建议组员们都要发动身边关系,去寻找适合上节目的唱作人。 不过看到林在山这个名字,朴大成很头疼,他不理解,到底是谁在这个筹备收关阶段的节骨眼上给他们在添乱。 重重的点了点桌子上的名单,朴大成问围坐在长条会议桌边的20个组员:“到底是谁推荐的林在山!”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吱声。 坐在圆桌尾部的孙玉珍,紧皱着眉头,苦着一张清秀的面容,慢慢的把自己的小手举起来了。 “是我推荐的,pd。” 怕朴大成破口大骂,孙玉珍都不敢看朴大成的眼睛。 组员们嘀咕起来了,暗恼孙玉珍这是在胡闹,完全不懂综艺圈的事! 远远的白了孙玉珍一眼,牛丽放冷话:“你脑子被门夹了吧?怎么推荐这样的人上来啊!” 不爽牛丽,奎玉帮孙玉珍说话:“推荐林在山怎么了?我把话给你撂这儿,这林在山要能上咱们的节目,咱们节目的网络热议程度至少能提高1个百分点!” “网络热议程度提高有个屁用,综艺节目看的是收视率好不好!”牛丽放狠话:“我也把话给你撂这,这样的恶人要上了节目,咱们节目的时段收视率肯定要掉1个百分点!” “你俩要吵出去吵去!每次开会都吵,有完没完啊!” 朴大成被坐在自己左右手边的两个大龄美女搞的头都要大了。 牛丽和奎玉互相狠望了对方一眼,先息声了。 朴大成看向了孙玉珍,问自己这个东艺大的后辈:“你推荐林在山上来前,查没查林在山的履历?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吧?” “我知道他在公众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蹲过大牢,他有过很沉迷堕落的历史,但我想说,那都是过去了。现在的林在山,已经洗心革面了,他现在是一个非常有才华、有态度的音乐人。我听过他的音乐,我觉得他很适合上咱们这个节目。” 临了孙玉珍又补充一句:“他的唱和作,都属上乘。” “再上乘也没用啊!”牛丽气说:“他的形象是负面的!这会对咱们节目造成很大伤害!” “相比负面形象带给咱们节目的伤害,我相信他的音乐才华将给咱们节目带来更多的受益。”孙玉珍鼓足了勇气和牛丽对峙。 “你说受益就受益啊?你怎么这么想当然啊?” “他真的很有才华的!”孙玉珍被牛丽逼的委屈极了。 奎玉替孙玉珍讲话,给朴大成提建议:“才华不才华的还两说,这个林在山身上的话题性很足,他是一柄双刃剑,谁年轻时没犯过错啊?如果他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咱们节目能帮他扭转负面形象,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这会创造出很好的口碑。” 朴大成思忖着点了点头,觉得奎玉的话说的在理。 牛丽还想再辩,朴大成先声道:“这事打住吧!不浪费时间说了。场馆那边谈的怎么样了?下个月15号能准时录影吧?” “东海体育馆已经把档期给咱们腾出来了,下月9号搭建舞台,15号可以准时录影。” “四个导师的档期也都确认好了吧?” 朴大成将话题转开了。 …… 这天下午开过会后,朴大成让孙玉珍单独留下了。 “小孙,你和林在山是什么关系?” 朴大成要单独问问孙玉珍。 “算是朋友吧,但是是刚认识的。就我和他的接触,我觉得这大叔真的已经改过自新了,不是过去的那个林在山了。而且他真的很有才华,很适合上咱们这个节目。” “嗯。”朴大成沉思着点了点头,对于孙玉珍的人品,朴大成还是比较认可的。他知道这个东艺大的后辈人很善良老实,不是综艺圈里弥漫的那种浮夸爱扯淡的性格。 “朴pd,您要是担心的话,可以给林在山做个面试。您亲自接触一下他,就知道他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个样子了。” “好,这事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吧。你去工作吧。” “嗯,谢谢朴pd。” 第14章 做客 晚上七点半。 华馨青年公寓。 头上斜戴着一朵可爱的大红花发箍,小身板前围着一条粉色的小厨裙,欢快的哼着歌,白鸽正在帮林在山做晚餐。 这对父女租的这套青年公寓,只有30平米。 一进门,右手边是开放式的厨台,对面是一个4平米的小卫生间,往里就是方方正正的小开间了。 房子很迷你。 朝东南向的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的设计。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海湾,视野非常开阔辽远。 由于是新建了没几年的公寓,房间里的装修条件还不错。 有白鸽天天帮忙打扫,所以这里并没有呈现出猪窝的样子,还蛮整洁温馨的。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电视、空调、电冰箱什么的基本家电都是公寓的标配。 壁挂的34寸液晶电视很新,林在山平时并不怎么看电视。曾经的他,窝在家里就喜欢在他老旧的mini键盘编曲台前憋歌,要不是就对着大海弹琴。 屋里没有床。 £↓, 只有一个长条形的深灰色旧沙发,沙发前是玻璃茶几和干净的羊毛脚垫。 林在山睡觉的时候,多是睡沙发,偶尔也会在地上展开铺盖卷,席地而眠。 白鸽平时在学校宿舍住,她要回家住的话,会和她老爹一起席地而眠。 曾经的那个大叔,不喜欢白鸽在这住,他觉得白鸽在这住会干扰他创作。 白鸽也知道这点,所以就算放寒暑假了,她也住学校宿舍,不会回家干扰她老爹的创作。 此刻,坐在老旧的编曲台前,林在山玩了会这个世界的乐器。 两个世界的科技发展并不一样,但殊归同途,原来那大叔的创作设备,林在山都能玩的转。 只是这些设备都很老旧了,多是十几年前的老款设备,早就该被淘汰了。 林在山合计着,等赚了钱,他一定要购置一些新的设备,甚至要建一个更符合潮流的音乐工作室。 问题是,他要怎么快点赚到钱呢? 在这个世界,玩音乐的人很多都在饿肚子,想用音乐赚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出唱片他就不要想了,以他这样的身份,根本没有正规唱片公司给他出唱片。 把歌发到网上,会引起一定的热度,但也很难获得收益。 这个位面的网络上还没形成有效的音乐收费模式呢。 给专业的音乐公司写歌卖歌,倒是个来钱的路子。 但他卖给谁呢? 他在圈里根本就没朋友。 这个行业竞争很激烈,很多资深音乐人卖歌都很费劲,更别提他这种臭名昭著的过气老歌手了。 去酒吧卖唱也是条路子。 目前来看,这也是他唯一能靠音乐真正挣到钱的路子。 原来那大叔也曾去酒吧卖过唱,但结果很糟糕,没有一家酒吧愿意给他提供长期驻唱的机会。 要是走这条路,林在山只能拉下老脸来,硬着头皮去重新面试找机会。 他现在身体很差,连着唱歌,估计都撑不了两个小时。 但没办法,他要生存,就必须咬牙坚持。 他不能总靠着白鸽打工挣钱养他吧? 也该到他努力挣钱养白鸽的时候了。 林在山决定了,这两天在家休息休息,适应适应这个新身体,也整理整理头脑中的思绪,等把精神头都养过来了,他就去找酒吧卖唱,挣点快钱,先稍微改善一下生活,也借机磨练磨练他的气息和歌技。 等着《最强唱作人》开录后,他会全力冲击这档节目的冠军,争取一朝翻身,彻底改变眼下窘迫的生活状态。 咕咕。 弹了一会儿midi电子琴,林在山的肚子又叫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这个充满了热情和斗志的新灵魂,过度的燃烧了他虚弱的身体,他现在有种怎么吃都吃不饱的感觉。 闻着从饭桌上飘过来的海鲜香味,林在山咽了口口水,问白鸽:“孙制作几点到啊?我这肚子又叫唤了。” “你中午吃了20个大包子,还饿啊?” 手上炒着蛤蜊不停,白鸽讶笑着望了林在山一眼。 “心情好,胃口自然就大了。” 右手单手弹出了一个欢快的旋律,林在山脸上满是阳光的微笑,和曾经那个大叔满面愁容的样子有了云泥天壤之别。 感受着林在山焕然一新的精神状态,白鸽的心情超级好。 这天上午办了出院手续后,这对父女一出医院门,就碰运气的去买了一张3块钱的即开型刮刮彩票。 结果令他们惊喜。 他们刮出了2000块钱的奖金! 这让这对父女这一整天的心情都非常畅爽。 林在山这次住院一天,加上检查身体,总共花了1208块5的医疗费。 全是从孙玉珍交的3000块钱住院押金里出的。 之前是想着等有钱了再还孙玉珍这1000多块钱的医疗费。 没想到刮彩票让他小发了一笔,他可以立刻就还孙玉珍钱了。 连带着从医院拿回的押金退款,这对父女准备这晚在家里请客招待孙玉珍一顿,并将3000块钱的押金原原本本的全还给孙玉珍。 他们之所以请孙玉珍在家里吃饭,倒不全是为了节省。 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孙玉珍也住在可以望到大海的华馨青年公寓! 他们之间就是这么有缘分。 林在山住a栋,孙玉珍住h栋。 华馨公寓主要的房型就是林在山住的这种30平米的温馨小开间,专门租给城市单身男女入住的。 孙玉珍租的也是这种小开间,每个月2500块钱的租金,很贵,但也很值。 这里一共有10栋公寓,住着上千单身男女。 有很多大学生,还有不少还没出头的小艺人,都在这边租房子住。 这个小区靠海,环境非常好,很有文艺气息。 这里离传媒中心区的两大电视台——东方台和海星台都很近,骑机车十分钟就能到。 离东艺大也只有两公里的距离。 平日里,白鸽溜达着就能从东艺大来这边帮林在山打扫房间,然后再溜达回学校去上课住宿。 最早时,白鸽是骑自行车往返东艺大和华馨公寓的。 但今年年初自行车丢了以后,白鸽就舍不得再买自行车了,去哪儿她都是靠着一双细细的小腿走着去。 白鸽算是走路健身的热衷者了。 回到华馨公寓a栋2505房间内—— “珍姐刚打电话说她八点下班,你再忍几分钟吧,她应该就快到了。” “好吧,我再忍忍。” 喝了口凉白开垫垫肚子,林在山拉开老旧工作台的抽屉,想翻翻看原来大叔有没有藏零食什么的。 翻了翻,零食没找到。 倒是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实木的相框。 里面是白鸽在12岁那年和她母亲白云在海边的合影。 看到这张老照片,林在山心头一扎! 怎么会是她? 觉得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再看这张照片,没有变化。 照片中的女人,看样子不过30岁,穿着一袭清新的白色长裙,身上散发着迷人的文艺小清新气息。 她很像上一世的女明星江一燕。 更像林在山在音乐学院读书时交的初恋女友——刘雪! 被这张熟悉的面孔触动了心里最柔软的部分。 很多回忆涌现脑海。 刘雪可以说是林在山在上一世最爱的女人。 在刘雪之后,林在山也有和别的女人交往的经验,但在他心底里,谈了6年恋爱陪伴他一起走过青春的刘雪,始终是他的最爱。 这是缘分还是梦魇? 看着白云的照片,林在山一时间变得有些迷茫了。 默坐凝望,久久无法回神,心里酸酸楚楚的。 这个女人让林在山懂得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现实。 即便现在穿越异世界,看到这个女人的笑容,林在山心中仍是五味杂谈。 哼着歌,炒好了蛤蜊,将菜呈盘端上餐桌,正瞥到林在山正看她和她母亲的合照呢。 白鸽心头一揪,擦了擦小手,悄悄来到林在山身后,小声问说:“老爹,你又生气了?” “没有,没有。” 知道原来那大叔不喜欢看这张白鸽刻意留在家里的照片,林在山略苦一笑。 没将照片放回抽屉,而是立在了工作台上,暖心的看了一眼白鸽,讲说:“幸亏你的长相随了你老妈没随我。” “我的长相是结合了你和我老妈的菁华。” 白鸽骄傲的说着。 “感谢她让我有了你。” “我也感谢我老妈让我了你。” 敏锐的察觉到了林在山心态上的转变,白鸽心里暖融融的,要不是围着厨裙呢,她非得抱她老爹一下不可。 “赶紧去做饭吧,我真的快饿得不行了。” “嗯。” 欢悦的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放在工作台上的合影,白鸽心暖的去继续炒菜了。 …… 晚上八点十分。 孙玉珍紧赶慢赶的赶到了林在山家。 由于是第一次来林在山家做客,出于礼貌,孙玉珍在这天下班前,抽空给自己清纯却黯哑的面容上铺了一层淡淡的粉底。 她给自己补了一个很淡的素妆。 没有明艳动人的光彩,但这个素妆让孙玉珍的精气神都提亮了很多。 不再是之前那个憔悴的女pd了。 梳着柔顺马尾辫的孙玉珍,这晚上重新焕发出了青春的容颜。 一出现在温馨的小开间里,她立刻就让林氏父女眼前一亮。 纯美的容颜让这女pd看上去不太像一个都市职业女性,反倒像个温柔的邻家妹妹。 合身的职业白衬衫,黑色的亚麻长裤,以及端庄秀气的黑色漆皮高跟鞋,努力的在为这女pd妆点着职场的气息。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其实穿着职场装的女人也是很有味道的。 作为一个懂得欣赏女人之美的成熟男人,身体正在逐渐的老去,但林在山的灵魂可正值壮年。 这样的灵魂,遇上精彩纯情的淑女,是会碰撞出老树回春的火花的。 爱情是艺术家创作的重要源泉。 刚穿来这个世界,林在山却并不着急谈恋爱。 即便他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老去,但女人四十一枝花,男人五十仍称松! 林在山并不担心他快奔四了的身体,会对他未来的爱情生活产生障碍。 就像一个新生儿一样,在这个全新的世界中,他才刚刚开始自己的人生。 在上一世经历过几段甜蜜又糟心的爱情后,如今的林在山,对爱情的态度不再是青少年时那种有火就着的状态了。 在他这个年纪,谈爱情的成本是很高的。 况且,他现在还有了一个宝贝女儿,他谈爱的成本就更高了。 他已经不追求那种火花碰撞般的激.情之爱了,那样的爱情他早就经历过了。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份深沉的爱情,一份稳稳的幸福,一个能给他以及他女儿带来温暖家庭感觉的具有包容心的善良女人。 孙玉珍是这样的女人吗? 林在山不知道。 他现在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更想把孙玉珍当成一个朋友来交,毕竟有利益关系存在。 他希望孙玉珍能推他一把上节目。 “珍姐你饿了吧,快进快进!还有一个菜,咱们就能吃饭了!” 白鸽热情的招待着孙玉珍。 华馨公寓标配的都是高档棕木地板。 林在山家的地板很干净。 屋里陈设很简单,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但异乎寻常的整洁温馨。 这大大的出乎了孙玉珍的意料。 她以为林在山家里那种电视里经常演的落魄中年摇滚人的混乱不羁状态呢。 “我换一下鞋吧。” 被干净的木地板给拦在了门口,孙玉珍不好意思穿着外面的鞋进屋。 “没事,你直接进吧。”吐了吐小舌头,白鸽尴尬的笑说:“家里没备客人的拖鞋,你直接进就行。” 挽上孙玉珍的手,她给孙玉珍引进了门。 林在山赤着一双干瘦的大脚,走过来和孙玉珍打招呼,也道:“你直接进就行,孙制作,我们家没那么多讲究。” 孙玉珍上楼前,不小心踩了个水坑,高跟鞋底有点脏,她实在不好意思给林在山家踩出泥点子。 在门后,孙玉珍将高跟鞋脱了,也学着林在山那样,没穿鞋踩在了地板上。 不过不像林在山那样完全赤脚,她的一对小脚丫上还是有穿肉色的薄丝袜的,袜头是加厚防磨的设计,颜色很深。 “我光脚吧,你们不介意吧?” 脱掉高跟鞋后,身高矮了一截,孙玉珍身上的职业气息也弱了很多,更像个温柔矜持的邻家妹妹了。 “要不你穿我的拖鞋吧,别光脚啊。” 被孙玉珍搞的挺无奈,白鸽欲将自己的小拖鞋让给孙玉珍。 “不用了不用了,我在家也经常光脚踩地板的,嘻嘻。” 光着脚进别人家做客,孙玉珍还挺娇羞的。 “哈哈,你要习惯就行,赶紧进来吧。” 林在山大方的给孙玉珍招呼进了屋。 第15章 《给自己的歌》 方方正正的小饭桌上,被六盘海鲜和蔬菜给摆满了,看上去颇为鲜美丰盛,味道更是勾人流口水。 “太丰盛了吧!” 没想到林家父女会做这么一桌丰盛的菜肴招待她,孙玉珍有点受宠若惊。 “珍姐,你快去里面坐着歇两分钟,还一个菜,马上就能上桌了。” “用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刚下班,赶紧去歇着吧。” 见白鸽不用帮忙,孙玉珍便进了屋,从单肩包里掏出一瓶在颈口打着粉色蝴蝶结的香槟酒,略显矜持的递给林在山:“第一次来你家做客,我也不知道该买点什么,鸽子说庆祝林大叔你顺利出院,我就买了瓶香槟来帮你庆祝。” “哈哈,谢谢,你太讲究了。” 林在山接过香槟放到了餐桌,给孙玉珍请进了开间,坐到沙发上休息。 一坐下,林在山就把装在牛皮纸袋里的3000块钱住院押金给拿出来了,交给孙玉珍:“这是你垫付的3000块钱住院押金……” 不等林在山说完,孙玉珍立刻推拒:“你这是干嘛▼,啊?大叔,这钱你们收着,多买点补品养养身体。这次都是我的错,不小心撞倒你了,我应该赔偿你的。” “你这话说的也太瞧不起人了吧!我这么硬朗的身体,怎么可能被你用小摩托撞倒?分明就是我喝多了自己摔的。你能送我去医院,我应该谢你才对。这钱你赶紧收起来,你要不收我可生气了!你叫我大叔我就够委屈的了,竟然还瞧不起我硬朗的身体。” 孙玉珍被搞的哭笑不得,进退失据。 “珍姐,趁我老爹没改主意,你赶紧把钱收起来吧,要不他真会生气的!这次真是我们应该感谢你,要不是你把我老爹给撞醒了,我老爹还不知道要沉迷到什么时候呢!” “你就别跟我们假客气了。咱们都住华馨公寓,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你要是觉得心里有愧,就多请我和鸽子吃几顿饭就行了。咱们这次能‘碰’上,是缘分。咱不能让缘分因为钱在心里解疙瘩,对吧?听我的,你就赶紧收起来吧。” “大叔,真的谢谢你了。” 无法推拒了,孙玉珍心暖又愧疚的将钱收进了包里。 本来是她给林在山撞了,没想到,林在山不但不和她计较,还不要她医药费,更用盛情款待她,孙玉珍被搞的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对父女了。 虽然善良单纯,但孙玉珍不傻。 人家这么招待她,甚至是有点拍着她,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不相信是白鸽讲的——她这次用摩托一撞,给林在山撞“醒”了。 她猜这对父女对她这么好,很有可能是因为上节目的事。 对此,她就不藏着掖着了,她也没有什么架子可端,放低姿态,主动和林在山讲:“大叔,我今天把你的demo送去台里音乐组了,算是把你给推荐上去了。你的音乐应该没问题,但节目组对你的背景有些争议,你到底能不能上节目,我现在还说不准,但我会尽量帮你说话的。” “谢谢。” 林在山能想到这个结果。 对此,他就不想多说什么了。 孙玉珍能有这个心,他就足够欣慰了。 他很想上这个节目,但现实就是这样,不是你想怎样,你就能怎样。 你种了什么样的因,你就要承担什么样的果。 “大叔,真的对不起,我没能帮你太多。”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真心感谢你。至于结果怎么样,就让它顺其自然吧。如果我真的上不了你们的节目,那损失的也不是我,而是你们节目。” 孙玉珍以为林在山又在开玩笑,淡淡一笑,讲说:“真的是这样呢,大叔,我仅代表我个人,觉得你很适合上我们这个节目,我太希望你上我们这个节目了。” “我也想上啊。” 林在山表现的异乎寻常的坦然,压低声音讲:“我沉迷了很多年了,生活状态很不好,一直都是靠白鸽照顾着,我想改变。我觉得上你们节目对我来说是一个转变的契机。我很珍惜这次机会。但如果最后上不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我能理解你们节目组的选择。如果真是这个结果,你不要担心我会自暴自弃或者记恨你们节目组,我不会这样的,你放心好了。这次摔了一跤,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一定会重新振作,重新崛起的。” “嗯,大叔,我相信你一定能重新崛起。” 感受着林在山的坦诚,孙玉珍在这一瞬间,凭着单纯的直觉,十分坚信林在山说的这些话。 越和林在山接触,就越能感觉到,林在山身上有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才能沉淀出的沧桑和自信。 虽然林在山时不时的就开句不像话的玩笑,但这大叔骨子里是个很坚毅的人,这孙玉珍可以感受的很明显。 “菜好咯!老爹,珍姐,洗洗手上桌!咱们开搓了!” “终于做好了,我都快饿扁了!孙制作,你别想工作上的事了,好好放松一下,尝尝我们鸽子的手艺,她做的菜绝不比外面五星级酒店大厨做的差!” “老爹,你又吹牛皮!赶紧洗手吃饭了啦!” “哈哈。” 林在山爽朗的笑着,带着孙玉珍一起去洗手开搓了。 虽然不像林在山说的那么夸张,但白鸽的手艺确实不错,这顿饭有爽口令人欢快的香槟,有鲜美入味的海鲜,三人吃的十分满足。 这顿饭的食材总共花了300多块钱,但白鸽并不心疼,因为她真心感谢孙玉珍给林在山撞醒了。 要不是有孙玉珍这一撞,林在山也不会住院,他们也不会去买彩票。 抛去医药费和这顿饭钱,他们的彩票奖金还余下400多块钱呢。 三人边吃边聊边喝,气氛融洽至极。 林在山到桌上就不再提上节目的事了,以免给孙玉珍压力。 孙玉珍喝酒上脸,香槟度数很低,但没喝几口,她的小脸蛋就变得红扑扑的了。 素妆根本掩不住她脸颊两侧越飘越浓的清纯诱人的酒红。 一直在和白鸽聊东艺大的生活,孙玉珍回忆着上学时的快乐,聊的可尽兴了。 善良的人总是很投缘的。 两个女孩热聊的时候,林在山插不上话,他也不想插话。他肚子超饿的,这顿饭他就顾着疯狂的饕餮了。 七个菜,差不多有80%都是被林在山给干掉的。两个女生的食量都不大,和林在山一比,简直就是小饭碗和大饭桶的区别。 孙玉珍根本就没想到,林在山干瘦的身躯,竟然有这么大的胃口。 九点一刻,酒足饭饱。 终于吃爽了,肚子都鼓起来了,一下桌,林在山就躺去了沙发上休息。 “珍姐,你就别动了,我来收拾吧。你去歇会儿,让我老爹给你唱首歌,助助兴。” 见孙玉珍要帮忙收拾碗筷,白鸽忙给孙玉珍拦住了。孙玉珍是客,她哪好意思让人家收拾啊? “没事,我和你一起收拾吧。你做了这么一大桌菜,够辛苦的了,我帮你一起刷了。等刷好后,咱们再让你老爹给咱们唱歌助兴。” 说着话,孙玉珍便和白鸽一起收拾起了碗筷。 好久都没这么开心的在别人家做过客了,孙玉珍都不舍得走了。 刚才在饭桌上,两个女孩就恳请林在山,吃过饭后一定要给她们唱歌助兴,来为这个美好的夜晚留下一段最美好的记忆。 林在山答应了,这让孙玉珍十分期待。 也说不上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林在山的声音特别有磁性,特别好听。 可能是没近距离的接触过林在山这种有故事的老歌手,林在山身上挥洒而出的音乐才华,让她特别着迷。 很快,两个女孩就把碗筷都收拾好了。 回到客厅,半醉微醺,两个女孩一人端着半杯香槟,来叫林在山唱歌助兴。 “老爹,你歇够了没?” 对新生的林在山脑子里如尿崩般四溢的音乐灵感,白鸽亦是十分期待。 揉着肚子,从沙发上坐起来了,被已经摘掉眼镜明眸动人的孙玉珍期待的目光小电了一下,林在山微笑着问:“你们想听什么歌啊?” “当然是新歌了!你现在灵感爆棚,趁着有感觉,再写首歌呗?”白鸽积极的督促着林在山创作。 “好啊,哪个类型的歌,你们点吧,我来试着作作。” 林在山赤脚走到了mini键盘前坐下了。 “珍姐,你想听哪种风格的歌啊?难为我老爹一下,让他现场做。你们那个节目不是有现场做歌的环节吗?咱们就先考考我老爹,帮我老爹适应一下。” 白鸽拉着孙玉珍坐到了沙发上,让孙玉珍出题。 穿着薄丝袜踩在温暖的地板上,孙玉珍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不再局促了。 抿了一口爽口的香槟,凝美眸望着林在山,孙玉珍微醺着讲说:“大叔,我觉得你的歌声特别有故事感,你能做一首讲你自己故事的歌吗?我觉得你要是用歌声来讲你自己的故事,一定会非常有感觉的。” “对对对,老爹,你给你自己写一首歌吧。” “给我自己写一首歌……” 林在山喝了口香槟,酒意正浓,也正处在微醺兴奋的状态下呢。 被相框中,白云酷似刘雪的样子给触动了。 心苦也是心醉的长叹了一口气。 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就浮现出了上一世李宗盛大师那首《给自己的歌》。 这是李宗盛写给他自己的歌,写的并不是故事,但里面充满了道理。 只要是爱过的人,都能从这首歌里读出自己的感情经历。 所谓经典,尤其犀利。 越上年纪的人听这首歌,会越有感觉。 回味着过去的人生,回味着过去的爱情,时光流逝,林在山突然深刻的感觉到,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李宗盛大师这首歌,完全写进了这个岁数的林在山的心里。 既然白鸽她们想听他写给自己的歌,他就将这首《写给自己的歌》唱给她们好了。 喝了一口香槟酒,林在山让自己变得更加沉醉一些。 调整了一些midi键盘的音效,并且开启了录音模式,他很走心的弹出了一段浪漫沧桑的前奏。 白鸽知道林在山用电脑录音了,就不多此一举的用录音笔帮林在山记录灵感了。 她全身心的欣赏起了林在山的新灵感之作。 整面的落地窗都没有挂窗帘,外面已是一片夜色。 繁星点缀下,远航的船只为夜幕中的大海点画了几点孤寂的灯亮。 林在山用键盘模拟出的钢琴声音,沉淀着一种情感的重量。 从后面看着落地窗前,林在山弹琴时消瘦沧桑的背影,孙玉珍突然觉得这世界变得宁静。 她的灵魂好像被林在山的音乐和酒精一起作用着给抽离出了身体,这是一种异常美妙的聆听感觉。 又看了一眼“白云”的照片,林在山闭上了眼,十指如滚珠般在键盘上慢慢的弹着。 心口突然有点疼。 不知道是在感怀不可逆转的人生,还是在感怀无可奈何的爱情。 嘴角弯出一丝淡淡的苦笑。 林在山用沧桑的磁嗓,如叙事诗一般的开唱了—— …… 想得却不可得~ 你奈人生何~ 该舍的舍不得~ 只顾着跟往事瞎扯~ …… 等你发现时间是贼了~ 它早已偷光你的选择~ 爱恋不过是一场高烧~ 思念是紧跟着的好不了的咳~ …… 是不能原谅~ 却无法阻挡~ 恨意在夜里翻墙~ …… 是空空荡荡~ 却嗡嗡作响~ 谁在你心里放冷枪~ …… 旧爱的誓言像极了一个巴掌~ 每当你记起一句就挨一个耳光~ 然后好几年都问不得~ 闻不得女人香~ …… …… 我的天啊! 林在山这一段唱下来,给孙玉珍听得都要屏住呼吸了! 每一句歌词都像一把带着中年男人沧桑血泪的刀子,犀利的刻进了孙玉珍的心里! 孙玉珍觉得林在山唱的这不是歌,这完全就是一首发自肺腑的真诚的诗! 这大叔对人生、对爱情的感悟也太深刻了吧! 他唱出来的道理,并不艰深,但怎么就那么的让人感慨呢? 孙玉珍没有谈过恋爱,但这不代表她不懂爱。 从那么多文艺作品中都吸取过爱情的经验,渴盼过爱情的美好,也试着去体会过爱情的无奈。 但直到这一刻,孙玉珍才幡然醒悟,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情的。 体味着林在山唱这首歌时那种入骨的深情和无奈,孙玉珍突然就很羡慕林在山这种有过经历的大叔。 她更羡慕林在山能把人生感悟变成走心音乐的这种超凡的才华! 他的音乐为什么总是让人第一遍听就情不自禁的会沉醉进去呢? 他真的是个超凡的音乐人! 第16章 歌如岁月 …… 往事并不如烟~ 是啊在爱里念旧也不算美德~ 可惜恋爱不像写歌~ 再认真也成不了风格~ 我问你见过思念放过谁呢~ 不管你是累犯或是从无前科~ 我认识的只有那合久的分了~ 没见过分久的合~ …… 林在山沧桑带感的歌声,让孙玉珍想起了一句从小说中看到的话:爱情就是让飞蛾去扑的火,纵然知道会伤痕累累,但仍会义无返顾,甘愿献身。 唱着这样的歌,林在山自己对爱情对人生的感悟亦更深刻了。 爱情会让人受伤。 会让人无可奈何。 但他心底里还是向往的。 每一个对美好生活充满憧憬和期待的人,都有一颗渴爱的心。 只是现实,不是那么轻易就会遂人愿。 很多东西,你想得到,并不一定就真能得到。 而有些东西,你不想失去,却又无力挽回。 譬如时光1∵,。 便无法逆转。 你只能坦然的去面对和接受—— …… 岁月~你别催~ 该来的我不推~ 该还的还~该给的我给~ …… 岁月~你别催~ 走远的我不追~ 我不过是想弄清原委~ ……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呢~ 她的爱在心里埋藏了抹平了~ 几年了仍有余威~ …… 是不能原谅~ 却无法阻挡~ 爱意在夜里翻墙~ …… 是空空荡荡~ 却嗡嗡作响~ 谁在你心里放冷枪~ …… 旧爱的誓言像极了一个巴掌~ 每当你记起一句就挨一个耳光~ 然后好几年都问不得~ 闻不得女人香~ …… 然后好几年都问不得~ 闻不得女人香~ …… 想得却不可得~ 你奈人生何~ 想得却不可得~ 情爱里无智者~ …… 最后一句,林在山用半念的方式唱出“情爱里无智者”,道尽此中真谛。 琴声未断,一首歌已经唱完了。 白鸽听得都惊了! 林在山在这首歌上采取的看似松散写意、实则严谨有构架的曲式,让白鸽大开耳界! 她从来没听林在山唱过这样的歌,甚至在整个华语乐坛,她都没听到过这样的歌! 与其说它是歌,不如说它是一段深刻的人生感悟。 能把感悟唱的这么通俗易懂,又深刻入里,白鸽对她老爹的才华彻底折服了! 这岂止是如尿崩般的灵感,这完全就是如海啸般的颠覆! 不说这首歌走心的曲风和林在山沧桑随性的唱法,单是这首歌犀利真诚的歌词,就足够让人顶礼膜拜。 平时总写乐评类的软文,让白鸽有了个习惯,她特别容易去感悟和理解歌中的情感和道理。 在听这首歌的时候,随着林在山的情感铺陈,白鸽便情不自禁的为歌曲做了自己的解读—— 林在山在这首歌一开始,讲人生匆匆,想得却不可得,幡然之后,又只剩徒然。 这是很多人都有的生命体验,不仅写给充满历练和挫折的人,也给容易感怀和忧愁的人以共鸣。 人生的爱与恨,发生的时刻如此汹涌,像高烧,像无法阻挡的恨意,等到在时间里熬成缠绵的伤口,又只剩下空空荡荡的失落感。 在这首歌中你可以联想到,在爱情中,很多我爱你,会变成对不起;很多对不起,会变成没关系。 每一次触动心扉的过程,最终也都化身回忆,固然不易磨灭,却也只供凭吊。 情伤的穿肠,只有爱过的人才真明白。 笔锋一转后,林在山又从个体的情境讲到普遍的难题。 在爱里念旧当然算不上美德,而再认真的恋爱,谁和谁又有什么分别呢?不过是一样的甜蜜与欢喜,痴缠与怨憎,没有谁能够免俗。 不论你的情路单调或者坎坷,眼下平顺或是波澜,终究也逃不过命运与人事的安排。 人与时机,时常错位,徒留遗憾和唏嘘。 而莫测善变的人心里,只有合久的分了,没见过分久的合。 不管爱情还是人生,最终都要回归与命运的和解。所以岁月你别催,我不会再推脱阻挠,因为其实也无力改变。我不过是想弄清楚,这些更迭与变幻,究竟在心底留下了些什么,又带走了些什么。 瞻之在前、忽焉在后的爱情,真的叫人不知所措。 最后一句“想得却不可得,情爱里无智者”,看似平淡,却为歌曲画龙点睛。 在爱情中,谁和谁又有什么分别呢? 当下幸福的,也曾趟过爱情的苦海;现今失落的,也曾领略过幸福的滋味。 爱情这件小事,任谁都是试错,是亲尝,是避无可避,情非得已。 五味交杂之间,得固可惜,失亦欣然。 体味着林在山在这首歌中唱出的感悟,白鸽心中充满了惊喜和感动。 有一些歌,白鸽听了,并没有兴趣去给这些歌写乐评,因为这些歌根本唱不进她的心里。 而有一些歌,第一遍听,白鸽就会情不自禁的在心里为它献上一段顶礼膜拜般的解读,因为这样的歌实在太感动她。 显然,林在山这首写给他自己的歌,就属于后一种。 在这首歌中,林在山能够抓住爱情中很本质的东西,再用很浅白的话表述出来,这看似简单,但绝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再配以如此动人走心的旋律,用沧桑中透着淡淡沙哑的声音唱出来,这一切的一切,结合在一起,是那么的天衣无缝,感人肺腑。 除了天才,还有什么样的人能做出这样的音乐作品呢? 更不要说,林在山这是即兴而发! 曾几何时,白鸽觉得,为了她老爹,她可以去颠覆整个世界。 而现在,白鸽才幡然醒悟,老爹已经把她的整个世界给颠覆了! 听着这样的歌,白鸽脑洞小开,突然有了这样一种想法—— 这首歌,事实上是写给有人生经历的人听的,一个有经历的男人,若是无意间听到这首歌,他应该会想抽根烟吧?等他回过来神的时候,指间的烟已经自己息了。 孙玉珍就像白鸽想象中的这个抽烟的男人,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世界仿佛都变了一个样。 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被这首歌给感动大了,孙玉珍觉得她从来没听过这么走心的歌。 只有单键盘的伴奏,一个中年男人的沧桑歌声,却没有丝毫单调的感觉。 这首歌就像一味发酵剂,令孙玉珍心里许多不曾有过的情感都发酵出来了。 她听的是歌,但更像岁月。 孙玉珍心里沉甸甸的,好像收获了什么,但说不出来。更多的还是感动。 和白鸽一样,孙玉珍以前从没在华语乐坛听到过这样的歌。 都说岁月如歌。 但现在,她却觉得歌如岁月。 她被这动人的音乐给彻底俘获了。 “老爹,你20年前干嘛唱摇滚!你要唱流行就好了!” 林在山的琴声落下后,白鸽喝着香槟,兴奋的发表了自己的感慨!曾经玩摇滚的林在山,在她心里帅气无比;但现在不玩摇滚的林在山,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我20年前要不玩摇滚,就不会经历这么多的事,也不会有现在的沉淀。” 林在山说这话,有点大言不惭。毕竟,他做的这些歌,不是他自己的沉淀。 但有着两世的经历,他说这些话,又有什么错呢? 在音乐天赋上,他不及上一世的那些大师们风华绝代。 但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身上的神奇,无人能及。 对于曾经的那个大叔,走过的路,即便是错,但总有收获。 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要方向不变,就终有爆发的一刻。 感受着林在山身上由岁月沉淀而出的坦诚与自信,孙玉珍突然觉得醉眸中的这个银发大叔,好有魅力。 她都有点崇拜这大叔了。 “老爹,你拓展歌路后,真的好强!这首歌你一定要录好,真是太好听了!你给它起名了吗?” “没名字,这就是一首写给自己的歌。就叫它《给自己的歌》吧。” “这个名字好随便,但也很有感觉哦。珍姐,你也觉得我老爹这首歌唱的无敌了吧?” 折服的点点头,孙玉珍叹说:“反正我是听到心里去了。大叔,你的音乐真的好厉害,每一首歌都能唱进人心里。” 正说着话,孙玉珍的手机响了。 打断了陶醉的氛围。 孙玉珍起身去接了手机,是节目组来的电话,临时给她安排了一个活儿,让她今晚务必要写出一份策划书来。 “唉……” 撂下电话,孙玉珍无奈的叹了口气,醉红着脸庞,遗憾的对林在山和白鸽讲:“本来还想多坐一会儿的,但节目组又催命来了。我得回去工作了。” “珍姐,你们工作可真够辛苦的,大晚上的还不让人休息啊?” “没办法,《最强唱作人》马上就要开录了,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 林在山体谅道:“工作要紧,时候也不早了,那我们就不多留你了。” “珍姐,有时间了你一定再来家里坐!” “一定的。” 孙玉珍矜羞的望了林在山一眼,醉话脱口而出:“我现在对林大叔的音乐有点着迷了,以后我一定会常来的,到时候你们不要烦我啊。” “怎么可能会烦你。”被音乐和香槟陶冶着,又被孙玉珍自醉醉人的眼眸给微微电到了,林在山也有点迷醉了,笑着讲说:“你是一个很漂亮很可爱的女孩,一定会激发我更强大的创作灵感。欢迎你常来我家做客。” “珍姐,等你下次来,让我老爹也送你一首歌!我老爹现在灵感如海啸,这多亏了你那一撞呢!” 孙玉珍搞不懂白鸽为什么总说这个话,就当是句玩笑吧。 至于林在山要送她一首为她量身而做的歌,她真的很期待呢! “很感谢你们今晚的招待,等下次我请你们去我那做客。” 林在山笑说:“好啊,一言为定。” “还有,大叔,我能提个请求吗?” “你说。” “你刚刚唱的那首《给自己的歌》,你已经录下来了吗?你能给我从网上传一份音乐拷贝吗?” “你要拿去台里?” “不是不是,我想收进我的音乐列表,慢慢的去听。” “这样啊,那行,等回头我完善一下,给你发过去。我也不知道刚才录的效果怎么样。” “谢谢你了,大叔。” “行了,别老说谢了。忒见外。” 林在山和白鸽一起给孙玉珍送到了门口。 优雅矜持的欠腰,穿上了左脚的高跟鞋,穿右脚的时候,孙玉珍有点醉,一个没踩稳,身子一晃,差点撞到墙上,颇为狼狈。 羞甜一笑,穿好鞋后,孙玉珍仰头讲说:“今晚真是太高兴了,喝的有点多了。” “老爹,你送送珍姐吧,大晚上的,别让珍姐一个人走夜路。” “不用麻烦了,咱们离的很近,我自己回去就行。” “还是我送送你吧,正好出去透口气。晚上吃这么多,我也得动动消化消化。” 林在山赤脚趟上了人字拖。 孙玉珍就不推辞了,她也想和林在山再多聊几句。 和白鸽拥抱告别后,孙玉珍同林在山一起乘电梯下了楼。 华馨公寓的小区环境非常优美,很有南国风情。 棕榈成荫,曲径通幽。 夜幕降临时,海风吹拂,晚灯浪漫,随处都能剪辑出令人沉醉的唯美画面。 漫步在这样的小区里,人会非常的心旷神怡。 不愿记起催命式的工作压力,脑海中还浮现着林在山刚刚那首动人的歌,被海风一吹,孙玉珍心里暖融融的。 头有点晕,但微醺的状态,让孙玉珍的情绪格外高涨。 a栋距离h栋只有500米远。 走过去很容易,但孙玉珍却不想走那么快。 有些人,你和他相处起来,就是愿意多和他待一会儿,因为这种相处会让你觉得很舒服,很惬意,你会希望时间走慢一点。 林在山就给孙玉珍这样一种感觉。 孙玉珍觉得和这大叔在一起时,特别的舒服。 时不时的,林在山就会给她一些音乐层面上的惊喜和沉醉,这让孙玉珍对这个背负着累累恶名的谜一样的中年摇滚男,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大叔,你一定谈过很深刻的恋爱,才会写出这么动人的歌。” “你未来也会遇上很深刻的爱情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刚才看到,你工作台上有一张白鸽的照片,那里面的女人是白鸽的妈妈吗?” “嗯。” 孙玉珍很想多问一句,白鸽的妈妈去哪了呢?为什么不和你们一起生活? 她却问不出口。 林在山倒是主动讲了:“她叫白云,是个像流星一样,在我生命中最糜烂时期一闪而过,却给我留下了这人世间最美好礼物的女人。我根本就想不起来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但我心里对她充满了感激。白鸽是15岁快16岁了,她母亲去世后,才来找我的。在那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我还有个女儿。要说起来,老天爷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它给了你黑暗的人生,也会给你光明的种子。就看你懂不懂得改变自己,去珍惜这颗宝贵的种子了。” 孙玉珍听得心很触动。 如果没接触过林在山,她怎么都不会想象,身边这个白了一半长发的穿着垮垮的灰t恤配大裤衩人字拖的落魄中年男,背后会是这么的有故事。 时光夺走了他很多宝贵的人生,也给他沉淀出了更多宝贵的品质。 这大叔真的是一个让人越接触会越着迷的男人啊! “大叔,你一定谈过很多场恋爱吧?”也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动了,孙玉珍突然问了林在山这么一个问题。 结合着两世的经验,林在山笑着回答:“不认真谈的,可以说是数不胜数;认真谈的,有那么几段吧。爱情这东西,你说不清楚它是怎么一回事。认真去爱了,不一定会有结果。不认真去爱,反倒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 孙玉珍知道林在山讲的这意想不到的惊喜,指的是白鸽。 “你谈过恋爱吗?” 林在山反问孙玉珍。 “你猜。” 孙玉珍微醺愉悦的问着林在山。 “我待会儿再猜。” 孙玉珍被林在山搞的一怔。 扭头看过去,就见林在山正站一家开在小区里的咖啡厅门口看告示呢—— 【招工】 【诚聘全职清洁工,男女不限,年龄40岁以下,月薪2500。】 【诚聘全职服务生,限女,18岁~25岁之间,面相姣好,月薪3000。】 【诚聘日结钢琴师,每晚200元起薪!】 【有意者进店咨询。】 “大叔,你不会想去应聘吧?” “是啊。” 林在山心动的指向钢琴师那行的招聘信息:“一晚上给两百块钱,这活儿不错啊!” 第17章 水穿石咖啡厅 孙玉珍没想到曾经拿过五白金的这个超级摇滚人,如今已沦落到要去咖啡厅应聘钢琴师的工作。 虽说,娱乐圈中不乏这种爆发后不懂得理财最后落魄负债的失败先例,但林在山身负过人的音乐天赋,却要做这种工作,孙玉珍觉得这太大材小用了。 “现在玩音乐的人很多都在饿肚子,我之前也是饿着肚子在搞音乐。架子端的太高,苦的只是自己。如果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做出惊世的音乐了,又有什么用呢?我现在是想开了,还是先赚钱改善了我和我女儿的生活,再有更高的艺术追求吧。” 孙玉珍点点头,表示了理解。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待会回来,我看看有没有机会应聘上这个钢琴师的职位。” “没事,我不着急,反正今天晚上也得熬夜工作,不差这一时半刻。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 “行啊,你要不着急就一块去看看。这家咖啡厅你来过吗?” “没有,这咖啡厅好像是新开的。” 两人讨论的这家叫“水穿石”的咖啡厅,开在e栋公寓的地下一层。∴, 华馨公寓e栋的一楼商铺,是家叫“浪漫巴黎”的西餐厅。 水穿石正开在这家西餐厅的楼下。 华馨小区建在城市的传媒中心区边上,文艺气息很浓。 这个小区里有二十几家文艺沙龙类的餐厅、咖啡厅、还有个小酒吧,多是在开在公寓一楼的商铺,是小区刚建成时就租售出去的商铺了。 由于小区的氛围越来越好,人气也越来越旺,如今再想在这小区里开店,就只能租地下商铺了。 水穿石就是这种开在地下的咖啡厅,位置很不好。 相比楼上的浪漫巴黎西餐厅,水穿石的入口招牌很不显眼。 要不是有一个咖啡造型的霓虹灯在闪烁,人们根本就不知道这里新开了一家地下咖啡厅。 林在山也是被招工的告示给吸引了,才注意到这家咖啡厅的。 往地下一楼走的楼梯两侧墙壁上,挂着十几幅温馨浪漫的人物和风光摄影作品,每张作品下面都有水穿石咖啡厅的logo水印,看着挺有感觉的。 “我记得e栋楼下之前是个挺大的唱片店,我还来这买过cd呢,怎么改咖啡厅了?” 孙玉珍回忆着同林在山讲。 “唱片行业不好做,关张转租了呗。” 林在山这话说的颇为无奈。 这个位面的音乐行业很不景气,作为终端的唱片销售店,越来越少了,根本就盈不到利。 两人一来到地下一楼,就立刻听到了从咖啡厅中漫出来的轻柔优美的钢琴声。 “这是人弹的吗?” 孙玉珍觉得这琴声很好听。 “应该是放的音乐吧,这是肖邦的《幻想即兴曲》。” 只听了两耳朵,林在山就听出了这是《幻想即兴曲》第二段优美如歌的旋律。 林在山这随口一说,就像不经意间亮了一把刀子,让孙玉珍觉得这大叔好厉害! 林在山之所以判断这段音乐是放出来的,首先是听音质的感觉,由他这种超专业的耳朵听,这像是从高档音响里放出来的音乐; 其次就是这段琴弹的太好,不像是现场演奏。 在这个位面,19世纪的西方古典音乐大师们都冒头了,并没有因为18世纪末中华帝国的剧变而销声匿迹。 不过进入20世纪,特别是20世纪中叶以后,西方许多音乐大师都被中华帝国这只巨型蝴蝶的展翅给影响了,发生了较大的改变。 在音乐这个艺术领域,这个位面的西方有莫扎特,有贝多芬,有肖邦,有勃拉姆斯,等等等等。 但没有猫王,没有louisarmstrong,没有thebeatles,没有randynewn,也没有mj,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些引领风骚的人物。 由于和西方世界结合的更紧密了,被剧变的中华帝国给反影响了,西方的流行音乐文化以及现代音乐工业也偏滞后,这个时期还远没达到林在山生活过的那个位面2007年的程度呢。 循着浪漫的《幻想即兴曲》,林在山和孙玉珍来到了水穿石咖啡店的正门。 并没讲lady-first,但林在山还是绅士的帮孙玉珍推开门,让孙玉珍先进。而后他才进门。 咖啡厅里的空调温度很适宜,两人一进来就觉得很清凉温馨,浓香铺面。 这家咖啡厅的门脸很小,里面却别有洞天。 足有300平米的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了一个以棕黄色为主色调的田园风格店面。 里面的陈设不拘一格,微微奢华,但并不夸张。 看似随意摆放的卡座和沙发位,都是精心布置过的,被漫黄色的灯光映出了一种慵懒随性的舒适感。 咖啡厅最里面有一个小型的舞台,这说明这是一间音乐咖啡厅。 舞台的灯光暗着,一架安静的古典钢琴陈设其间,并没有人弹。 果然如林在山所料,弥漫在咖啡厅中的优美钢琴声,是音响放出来的。 浪漫的音乐和醉人咖啡香,给这咖啡厅熏陶出一种很小资的情调。 或许“小资”这个词,在这个位面的中华帝国出现并不合适,因为这个位面随处可见的是大资,并没有什么小资不小资的。 但对于在另一位面生活了32年的林在山来说,这家咖啡厅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很小资。 由于新开了还没有一个月,这间咖啡厅的人气还很淡。 九点半这个时间,本是华馨小区里那些艺术小青年们最爱出来聊天打屁社交的时间段。 水穿石里却只有八九个客人,三三两两的散座着,大部分位置都空着。 “两位好。” 穿着黑马甲白衬衫配黑领结的俊俏服务生,过来礼貌的和林在山孙玉珍鞠躬打招呼。 他左胸前别着一个水穿石logo的胸卡,上面有他的名字——李楠,还特意标注了英文名——jack。 “你好,我从外面看到你们店里在招聘,让进店咨询。” “你们是来应聘的?” “对,是我来应聘。她是我朋友,她不应聘。” 打量着林在山,李楠眉头微微一皱,略有为难的犹豫了一下,告歉说:“对不起先生,您是来应聘清洁工的吗?我们告示上有写条件,是要40岁以下的应聘者。” 林在山左胸口被插了一刀,右胸口被插了一刀,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孙玉珍“噗”的笑出来了,告诉李楠:“他不是来应聘清洁工的,他是来应聘钢琴师的。” “钢琴师?” 李楠又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身材干瘦、面色焦黄的大叔。这大叔的一头银发倒是挺有艺术范儿的,但这穿戴,这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有艺术修为的人啊! “我有那么老吗?我没到40啊!” 林在山还挺在意自己的年龄的。毕竟,他平白无故的就没了5年的时光。 “您确定是来应聘钢琴师的?” “是啊,我找谁应聘啊?” 犹豫了犹豫,李楠硬着头皮说:“您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我们老板。” 林在山和孙玉珍随行李楠,朝咖啡馆里面走了进去。 迎面过走来一个和李楠穿着同样黑马甲制服的甜美女服务生杜洋,走到李楠面前小声问了一句:“什么情况啊?” “来应聘的。” “清洁工?”打量过林在山松垮随便的穿戴后,杜洋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 “钢琴师。” “不会吧?”杜洋讶异的又打量了一眼林在山,却丝毫都从林在山身上看不到有钢琴师的样子。 杜洋的目光比李楠可直接多了。 林在山能从这面容甜美、腿长腰细的女服务生表情中感受到一种很瞧不上他的感觉。 他并不计较这些。 这是人之常情嘛。 人靠衣装马靠鞍,狗配铃铛跑的欢。 他穿的这么随便,气质也颇为颓废,任谁看,也不会信他身负绝世才华。 大方的朝杜洋微笑点点头,林在山随着李楠继续往前走。 最靠咖啡厅里侧的一个卡座位置上,正并排坐着两个女孩。 两人年纪相仿,都很年轻,也就是25、6岁的样子,和孙玉珍应该是同龄人。 她们正用一个分叉耳机听音乐。 靠卡座外侧坐的女孩,穿着一条很有气质的淡蓝色公主长裙,怀里抱着一只体态优雅的成年俄罗斯蓝猫。 从侧后方看,女孩就好像抱着一个孩子。那细长脑袋的蓝猫,正靠在女孩柔软的胸脯前睡觉。 用一支轻奢的水晶簪子,给头上盘出了优雅的发髻,鬓角两侧,发丝卷曲的垂落着,修饰着女孩静谧温柔的面容。 柔和慵然的淡黄色灯光,给女孩棕红色的发色映出了一种迷人的水润光泽。 女孩的皮肤很白,白的都像西方人了,肤质很好。 她的五官轮廓很柔和,乍一看挺梦幻的。 正闭着双眼,靠在身边女孩的肩头,享受耳机中的音乐,她长长的卷睫毛,在柔黄灯光的映照下,颇具唯美的画面感。 就像她怀里的蓝猫一样,这女孩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优雅感觉。 另外一个穿着白衬衫红马甲的短发女孩,就不优雅了,反倒有点阳刚气,给人一种短发吴君如的即视感。 特别是那两道刻意修饰而出的粗剑眉,颇有种男孩子的锐气。 她正抱着优雅女孩的香肩,用亲密的姿态在和优雅女孩共享音乐。 这阳刚女孩的左手无名指和小指上,戴着类似于黑曜石材质的黑色指环。 优雅女孩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上,戴着同款的红色宝石指环。 她们的指环应该是情侣款。 看两人刚柔相济的姿态,她们俩好像也是情侣款。 李楠带着林在山和孙玉珍来到两个女孩的卡座旁。 他轻轻的点了点那优雅女孩的肩膀,小声道:“诗诗姐,有人来应聘了。” 林在山和孙玉珍都是一愣,他们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抱猫女孩,竟然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 第18章 应聘 这抱猫的女孩,确实是水穿石的老板。 她叫卢诗诗,25岁,东海本地人。 这个位面的中华帝国,是有王室、有贵族、有百年以上的old-money存在的。 卢诗诗的家族,就算是东南沿海地区的老牌财阀世家。 不过她家早就走下坡路了,早就被上流社会边缘化了。 但她家仍旧有足够多的祖产,供这些后生晚辈们舒舒服服的生活几辈子的。 卢诗诗热爱音乐,热爱艺术,大学毕业后,绕着全世界旅游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玩够了,回国了,便拿着家里人给的钱,开了这家纯属爱好的水穿石咖啡厅。 与其说她是在经营自己的事业,不如说她是在找点和兴趣相投的事情在做,以免天天在家待着等嫁,太无聊了。 卢诗诗身边这个很具英气的女生,叫郝媛,也是一个中衰家族的后代。 郝媛比卢诗诗大一岁。 两个女孩从小一起长大的,本是闺蜜,但过去两年,两人一起环游世界,彼此间的情感有点发酵,要超越闺蜜之间的纯友谊∝,了。 可惜世家水深,正统,不会给她们情感发酵的机会。 她俩也知道前路坎坷,没有光明,所以只能趁着现在还青春、还自由,尽情的享受这最后的浪漫。 被李楠点了点肩膀,卢诗诗摘掉耳机,扭过头来,看向了林在山和孙玉珍。 这么一动,她怀里的蓝猫醒了。 睁开了翠绿色的杏眸,“喵”的叫了一声,蓝猫也看向了林在山和孙玉珍这两个陌生人。 这只蓝猫性子很高傲,见林在山穿的土了吧唧的,它竟然露出了很鄙视的目光,扭头不看他了,又扎在卢诗诗柔软的胸前睡觉了。 卢诗诗的态度比较礼貌,毕竟是有修养的人。 由于抱着猫呢,她不好起身和两人打招呼,只是用淑女点头的方式,同林在山和孙玉珍简单的致了意。 郝媛这时也摘下了耳机,看了林在山和孙玉珍一眼,剑眉微蹙,有点搞不懂这俩人是来应聘什么的。 看孙玉珍的样子,应该是个都市职业女性,不会来应聘服务生吧? 那大叔痞了吧唧的,难道是来应聘清洁工的? 李楠在卢诗诗耳边小声讲:“这大叔是来应聘钢琴师的。” 会意的点点头,卢诗诗让李楠去招呼别的客人了,朝两人摆手:“两位请坐。” 林在山绅士的给孙玉珍先引坐下来,而后自己才坐下。 孙玉珍坐在了郝媛正对面的位置。 郝媛用欣赏的目光,别有意味的打量着孙玉珍,微微一笑,表示友好。 但对林在山,郝媛就没有这种友好的微笑了,林在山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邋遢样,实在招不来她的好感。 由于角落的灯光不是很足,孙玉珍起初以为郝媛是个男的呢。 坐下后,见郝媛深红色马甲下的胸脯鼓鼓的,她这才意识到,对面这是个“假小子”! 郝媛看她的目光,带着明显的欣赏味道,通常都是男生才会这么看她,现在一个女人这么看她,孙玉珍被看的还挺别扭的。 林在山坐在卢诗诗的对面,一坐下就问:“你好,您是这的老板?” “对,我是这家咖啡厅的主人。我叫卢诗诗,您二位怎么称呼?” 没有和林在山握手的意思,玉手轻柔的抚摸着怀里如水貂皮一样柔滑的短毛猫背。 卢诗诗给人的态度倒不傲慢,但挺有距离感的,稍微有点端着。 “免贵姓林,你们叫我林大叔就行。这是我朋友玉珍。” “你好。” “你好。” 孙玉珍和卢诗诗互道了一句问候。 郝媛性格比较直率,被林在山自称“林大叔”的介绍搞的耸了耸肩,略有不爽的问:“您本名就叫‘林大叔’吗?” 林在山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他并不想把自己林在山的名字给报出来。 这名字背后背负了太多的负面影响力。 在挽回这个名字的所有名誉之前,林在山可不想因为这个名字就失去一个挣钱的机会,他要尽量把自己的姿态放低一点。 卢诗诗给林在山和孙玉珍介绍郝媛:“这是我朋友郝媛,也是水穿石的驻店歌手。她很擅长唱爵士风的歌曲,所以我们店里现在需要招一位会弹爵士钢琴的琴师。林大叔,您有这方面的演奏经验吗?” “我应该可以弹爵士风格的钢琴。” 郝媛直白的问:“什么叫‘应该’可以弹啊?” “如果让我单独演奏爵士钢琴,‘肯定’没问题。但我听你们的意思,是需要找一个给歌手伴奏的爵士钢琴师,这个就需要磨合了。爵士风格的音乐,最讲究的就是即兴表演,歌手和琴师要是没有默契的话,很难搭在一起的。” 卢诗诗美眸中流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她们之前请了一个爵士乐队给郝媛伴奏,在上周五时,还特意办了一场爵士音乐专场演出,为咖啡店开业增添人气。 结果那场演出很失败,乐队和郝媛的配合总是不在一个节奏上。之前他们有过排练。排练时感觉还不错,但一到真正演出了,郝媛稍微一即兴发挥,那乐队就有点乱套了,搞的整体演出效果特别差。 那场失败的演出,不但没能为水穿石增加人气和知名度,反倒差点没给店招牌砸了。 有了上次的失败经验,卢诗诗和郝媛达成了共识,她们决定先不请爵士乐队来演出了,单请一个爵士钢琴师,先做到钢琴和人声的完美结合,等有了默契以后,再以爵士钢琴为主旋律,配其他的爵士乐手来伴奏。 由此,她们对琴师的要求是很高的。 之前有两个东艺大音乐系的学生来应聘过钢琴师,卢诗诗和郝媛都不太满意,她们可不想再做砸招牌的演出了。 现在,林在山讲出了爵士钢琴和歌手配合默契度的问题,卢诗诗觉得对方还蛮懂的,至少讲在了点子上。 郝媛对林在山一点好感都没有。她不喜欢邋遢的男人,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她不想让林在山这种身上一点音乐气质都没有的糙老爷们儿给她伴奏。 光看着林在山,她就觉得没默契可言。 本着职业的态度,林在山认真的问郝媛:“你是发片歌手吗?你有作品能让我熟悉一下么?我要是熟悉了你的演唱风格,应该可以给你伴奏。” “您别老‘应该’啊。”郝媛有点不屑的说:“您确定您能弹爵士钢琴吗?” “我当然确定了。” 卢诗诗问:“您之前有在哪里演出过爵士钢琴的经验吗?” 不等林在山回答,郝媛又抢着问了一句:“您的爵士钢琴是走的哪派大师的风格?或者说,您比较欣赏哪位爵士钢琴师的风格?” 郝媛这可给林在山问住了。 如果问林在山上一世喜欢哪个爵士钢琴大师的音乐,他会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bill-evans或者erroll-garner的名字。 但问题是,这一世没有这些爵士钢琴大师啊! 这个位面,连爵士乐的灵魂人物louis-armstrong都没冒头而换成了别人,就别提这些更靠后的爵士大师了。 原来那大叔的记忆里,也没有爵士乐方面的积累,所以林在山根本没法正面回答郝媛的问题。 “嗯……”思忖了一下,林在山讲说:“哪一派大师的风格我都比较喜欢,我这人在音乐上追求的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所以谈不上特别欣赏哪位大师。哪种风格的爵士钢琴我都能弹两下。我只要能熟悉了你的演唱风格,就肯定可以给你伴奏。” “呵。” 郝媛不屑一笑,都懒得和林在山多讲了。 卢诗诗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之前林在山讲的都挺在点子上的,这时怎么扯东扯西的不正面回答了? 卢诗诗问说:“那您最擅长的是哪种爵士风格呢?” 这个问题林在山还是没法回答,因为在爵士钢琴领域,风格都是以人来定的,都是说哪个大师的风格。 他哪个大师都不知道,这怎么回答?只能继续白呼:“我哪种风格都挺擅长的。我比较全面。” 郝媛哼说:“比较全面的另外一个说法就是没特点。”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作为一个主要弹伴奏乐的爵士钢琴师,不需要太有特点吧?只要熟悉歌手的风格了,能和歌手配合起来,这就足够了。你觉得呢?”林在山心态平和的和郝媛讨论着。 “我不这么觉得。我们不需要没有风格的钢琴师。” 郝媛身上有股子难辨男女的咄咄逼人的傲慢劲儿,林在山是过来人了,倒没太大感觉。孙玉珍心里反倒挺不爽的。 一直捋猫背的卢诗诗还好,这假小子郝媛,总感觉很瞧不起林在山似的,这让孙玉珍心生闷气,但她也插不上嘴帮林在山解释什么。 林在山没自报家门,孙玉珍便知道,林在山不想让对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的真实身份确实有点拖后腿了,可能会让别人反感。 而他们聊的爵士钢琴话题,孙玉珍也不太懂。 她之前跟着林在山一起进店应聘,是想找机会帮着林在山说说话的。但现在完全说不上话,还见对方咄咄逼人的刁难林在山,这让孙玉珍心里是又憋屈又难过。 林在山总甩片汤话,卢诗诗也觉得这大叔有点不靠谱了,便直接问林在山:“您是职业的钢琴师吗?” “我算不上职业的钢琴师,但也不能说是业余的。我是一个专业的音乐人,涉猎的领域比较广泛。” “林大叔是很专业很有才华的音乐人。”终于能插进来了,孙玉珍努力在帮林在山讲话。 “您一个很专业很有才华的音乐人,来我们店里应聘钢琴师?”郝媛这问的有点瞧不起人了。 “不可以吗?”林在山笑着反问:“难道你们店里想聘没有才华的钢琴师?” 郝媛较劲说:“我们店里当然是想聘有才华的钢琴师了,但我觉得您胜任不了这个工作。我猜您都没有在专业场合演出过的经历吧。” 被香槟的后劲往上顶着,孙玉珍差点没脱口而出:这大叔十几年前就开过5万人级的演唱会了!怎么可能没有专业演出的经历! 他可是五白金级的天才摇滚歌手! 林在山肯定不会提原来那大叔的当年之勇,内敛着微笑,讲说:“要单论钢琴领域,我确实没在专业场合表演过,这不是我主攻的方向。但我平时常在琴房练琴。这么说吧,我只要能熟悉你的演唱风格了,就肯定能胜任你们咖啡厅这种场合的专业伴奏工作。” 郝媛拒绝说:“算了吧,林大叔,我觉得咱们俩合不来。咱们还是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互相磨合熟悉风格了,我们店里还是想请一个专业的爵士钢琴师。” 林在山无奈一笑,讲说:“专业的爵士钢琴师,会接这种两百块钱一晚上的散活儿吗?” 郝媛狠狠的瞪了一眼,不理林在山了。 卢诗诗见郝媛很不喜欢林在山,只好告歉说:“对不起啊,林大叔,我们店里不能给您提供这个工作机会。为了感谢您和您朋友的光顾,我请你们二位喝杯咖啡吧。” “咖啡就免了,喝多了晚上睡不着觉,我来这也不是为了喝咖啡的。我多问一句,你们这请独奏表演型的钢琴师吗?我看你们店里钢琴放着也没人弹,不招个现场演奏型的钢琴师吗?你不觉得有一个琴师在现场弹奏,会比你们现在这样放音乐,让店里的情调和氛围更上一个档次吗?” 卢诗诗讲:“我们店现在才刚开张,很多计划都还没落实。未来应该会招独奏的钢琴师,但现在还没有这个计划。” “唉,那好吧。” 见没有工作机会,林在山遗憾的叹了口气,起身道:“那就不打扰二位听音乐了。珍子,走吧咱们。” 孙玉珍见林在山被拒了,心里挺难受。这么棒的音乐人,这个小咖啡馆竟然不珍惜,她真替这个抱猫的优雅女老板感到惋惜! 拒了这样一个落魄的中年大叔,卢诗诗心里也是不落忍。 这大叔的态度其实挺好的,虽然他人看着有点颓废病态,但卢诗诗能感觉到,他对音乐是抱有很大的热情的。 作为一个同样热爱着音乐的人,卢诗诗能体察到,林在山身上那种对音乐渴求而不可得的落寞感。 心一软,卢诗诗给林在山叫住了:“林大叔,您来都来了,我们店的钢琴放着也没人弹,要不您练着弹一段?让我们听听。如果您弹的好的话,未来我们店里招聘独奏钢琴师,我们会提前联系您。待会您给我们留个联系方式。” 一听这话,郝媛立刻拉了拉卢诗诗的手,用阳刚的眼神嗔怪她:你在做什么啊! 郝媛担心林在山弹琴,会影响到店里的其他顾客,又砸她们店的招牌。 她们的目标是做一家有口碑有态度的音乐咖啡厅,但才开张一个月,已经自砸了好几次招牌了,她们真是承受不起了。 卢诗诗见店里没什么客人,零散坐着的顾客,有一半都是她的朋友,索性就不计较这些了。 她诚意邀请林在山弹一段再走。 否则,一个热爱音乐的中年大叔,来她店里应聘,什么都没干就被拒了,走了,这太打击人家了。卢诗诗于心不忍。 第19章 《Misty》 “也行,来都来了,我就弹一段吧。要是好,你们记得打电话联系我。” 朝卢诗诗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林在山半开玩笑的又补了一句:“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有时间来你们店演奏。我现在是比较闲,但未来就该变得很忙了。” 卢诗诗雅然一笑,心说就先别讲那么多了,是骡子是马,您拉出来溜溜吧。 让店里的音响师将肖邦的音乐关了,优雅的一摆手,示请林在山可以过去弹了。 林在山引着孙玉珍坐回了刚刚的卡座位置,“你今晚不是要熬夜工作吗,就让卢老板请你喝一杯她们店里最好喝的咖啡,全当是我弹琴的酬劳了。” “没问题。”卢诗诗大方的应了。 郝媛对林在山这“斤斤计较”的态度十分嗤之以鼻。 孙玉珍很期待林在山的音乐,原本压抑的情绪一下子就变得高涨了,笑着问卢诗诗:“能外带吗?” 她想带回去边工作边喝。 “可以啊。”卢诗诗推荐:“外带的话,我推荐你尝尝我们店里的摩卡。” “嗯,那谢谢卢老≯∧,板了,就来一杯外带的摩卡吧。” 郝媛无语了,心说这清纯的妹子还真伸手要啊!她和这厚颜的大叔还真是对朋友! “你们想听什么?”林在山问卢诗诗。 “您随便弹吧。”卢诗诗没什么要求。 郝媛不乐意了:“别随便弹啊,店里还有顾客呢。这位大叔,您不是能弹爵士吗?来一段轻柔的爵士吧。艾德-佩顿的《flower》您能弹吗?这曲子很简单。” 林在山不知道艾德-佩顿是谁,八成是这个位面的一位西方爵士大师吧? “爵士钢琴讲究的是丰富的切分和自由的即兴,我也别弹谁的曲子了,我就即兴来一段吧。” 郝媛脸色变得超级难看,她们之前面试的一个东艺的大学生,就是即兴的弹了一段爵士钢琴,水准相当令人失望,给店里的两个客人都“逼”走了。 郝媛担心林在山也会吓走他们店里仅有的那三四位真正的客人。 便给林在山提要求:“您还是弹一段经典的曲目吧,保罗-哈斯勒姆的《on-my-own》你能弹吧?要是弹不了,您就弹一首更简单的——何塞的《times》,这总可以了吧?” 郝媛点的这几个人以及曲目,都是林在山不曾听过的。 林在山无奈笑说:“你想听经典的,我给你们弹肖邦得了。” “肖邦也行,爵士您要弹不了您就弹古典。只要不是您自己瞎弹就行了。” 林在山是个很有气量的人,但郝媛最后这话说的,让他有点不爽了。 什么叫弹不了爵士啊? 什么叫自己瞎弹啊? 这男人婆也太狗眼看人低了吧!忍她半天了! 卢诗诗也觉得郝媛这话说的很不礼貌,柔怨的望了郝媛一眼。 抱着蓝猫对林在山讲:“林大叔,您就自由发挥吧。我们洗耳恭听。” “加油。” 孙玉珍朝林在山攥了攥温柔的小拳头,来给林在山加油鼓劲。 林在山本来是想随便弹弹就完了,又不是正式的应聘面试。 但被郝媛给说的,他必须得好好表现一下了。 他要让这男人婆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天外天!山外有山林在山! 上台前,用谜一样的眼睛,看了郝媛一眼,没有张扬和挑衅,但充满了洒脱的自信。 走上了小舞台,林在山在钢琴前很有绅士气度的坐下了。 可能是动作很自然从容,卢诗诗突然觉得这大叔身上有一种和钢琴很契合的气场。 虽然他的穿戴与长相,和店里这架高贵上档次的黑色古典钢琴并不是很搭,但也说不上为什么,卢诗诗就是觉得林在山能镇得住这架钢琴。 人的心是什么样的,看到的世界就是什么样的。 卢诗诗觉得,这林大叔应该挺有水平的。他的外在看着比较颓废,但他的眼神很稳重沉毅,那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才会有的眼神。 在孙玉珍眼里,林大叔就更是罩得住了! 不过,在郝媛,以及正在调咖啡的服务生李楠、杜洋等人眼中,林在山和那台钢琴都很不搭调。 他们不相信这大叔能弹出优美动人的音乐。 掀开琴盖。 熟悉的88个黑白琴键映入了林在山的眼帘。 在上一世,如果说吉他是林在山和音乐谈情的小情.人的话,那钢琴就是他与音乐说爱的大老婆了。 在上一世他弹了将近25年的钢琴,虽然不是朗朗那种顶尖级的钢琴演奏大师,但这88个琴键,也早就融进了他的血脉。 坐在钢琴前,闭上眼不去碰琴键,他都能听到琴槌撞弦的声音。是幻觉,也是习惯。 他的十指往钢琴上一放,感觉就像西门吹雪拿起了剑。 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了。 叮叮叮叮叮—— 用左手从右至左扫了一遍琴键。 叮叮叮叮叮—— 用右手又从左到右扫了一遍琴键。 而后,双手一起下键,弹了几个轻柔的切分音。 “什么呀?” 郝媛本来就不想让林在山弹琴,见林在山完全是在瞎弹,根本没有旋律可言,她有点憋不住了。 卢诗诗扶了扶郝媛的小臂,让她先别激动,再往后听听。 “这就是他所谓的即兴爵士吗?要这么弹,我也能弹啊!” 郝媛不爽的抱怨着。 歪着头在看林在山弹琴,听郝媛抱怨不停,孙玉珍忍不住扭过头来,对着郝媛,用食指在唇前一竖,做了个息声的手势,提醒郝媛别再废话了!好好听吧! 小舞台上,林在山没有故意乱弹琴,而是在找他这10根新手指同钢琴琴键之间的亲密接触感觉。 他之前用新生的手指弹过了电子琴、midi键盘,但那些电子乐器的琴键和钢琴琴键的触感是不一样的,所以他必须先熟悉一下。 很快,林在山就找到了熟悉的弹奏感。 这时,咖啡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聚焦到了小舞台上。 一段轻柔曼妙的旋律,就像抽丝一样,从林在山的指间流泻了出来。 郝媛很擅长爵士曲风的演唱,所以一听林在山这段钢琴旋律带着韵味十足的摇摆感,她登时就来了精神,不再抱怨了,因为林在山这是在弹爵士风的曲子! 这曲子郝媛此前并没听过,林在山弹奏的风格也有些奇特,和成流派的那些爵士钢琴大师都不一样,感觉像这个大师,又感觉像那个大师,朦朦胧胧的,也有点模棱两可,说它中庸吧,但实在很有味道。只听了不到一分钟,郝媛就被吸引住了。 她从没听过这个类型的爵士钢琴演奏。 她却不得不承认,小舞台上那个很不浪漫的邋遢大叔,在用一种很浪漫的爵士演绎方式演奏着。 优雅的琴音似雾般迷离,却又细致动人,琴键在他手下,时时刻刻都闪烁着一种清灵摇摆的美感,十分与众不同。 卢诗诗也有一定的爵士乐基础,她也听出来了,林在山弹的这是即兴的爵士,但又不同于一般的爵士钢琴曲,这曲子实在太美,就好像有涟.漪的水流一样,一滴一滴,一串一串的流进了人的心里。 即便是第一次听这首曲子,卢诗诗亦体验到了一种极致的享受。 孙玉珍和店里其他客人,也都沉醉在了林在山编织出的美妙旋律里,如梦如幻。 李楠和杜洋都被震了。 尤其是杜洋,根本没想到林在山指下能弹出这么动人的音乐。 她小声同李楠感慨:“这大叔很强啊!” “是啊,真没想到,他竟然是个货真价实的钢琴师。” “岂止是钢琴师,我觉得说他是钢琴家都不为过吧?他弹的太好听了!”杜洋是个很情绪化的女孩,瞬间就被林在山指间流出的曼妙旋律给征服了。在她眼里,林在山也一下子就变得高大上了。 李楠笑笑,讲说:“钢琴家可能有点过了,但这大叔真的很厉害。华馨小区里卧虎藏龙,随便一个穿人字拖的大叔都能弹出这么美的曲子。这曲子你听过吗?是肖邦的吗?”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曲子好好听啊!”将双手都握在了胸前,杜洋闭着眼,身体慢慢的随着旋律左右摇曳,彻底沉醉其间了。 卢诗诗怀里的蓝猫,这时醒了过来,用翠绿色的杏眸,专注的望向了林在山弹琴的方向。 它也被这首柔美动人的旋律给打动了! 卢诗诗笑着摸了摸蓝猫的小脑袋,同小猫一起欣赏林在山的演奏。 林在山越弹越尽兴,也越弹越动人,郝媛则是越往后听越害怕。 她害怕这动人的曲子是林在山的即兴之作。 即兴之作,往往都会头重脚轻,开头灵感四溢,但后面就逐渐萎了。 她真担心林在山把这段动人的旋律给毁掉。 但往后听,郝媛就越发的沉醉,都快要被这首琴曲给点燃了的感觉! 这不可能是那大叔的即兴之作吧?简直妙若天音! 这一定是哪个大师的作品! 但到底是哪个大师呢? 郝媛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她当然想不出来! 因为林在山弹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爵士钢琴曲中经典中的经典—— erroll-garner的《misty》! 这首曲子,在很大程度上就像louis-armstrong的《what-a-wonderful-world》,是另一个世界爵士乐的标杆之作! 或许很多人没听过“misty”这个名字,但只要这首琴曲的旋律响起来,大部分人就会说:哦,原来是这首歌。 林在山之所以弹这首《misty》,是因为这首《misty》旋律轻柔美妙,很合适此时此刻咖啡厅中静谧的氛围。 同时,这首《misty》是他在上一世弹奏过最多遍、最熟悉的爵士钢琴曲。 还因为这首《rner,和armstrong一样,是个不识谱的天生爵士大师。 garner是一个为钢琴而生的人,在上一世的爵士乐历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创作了许多教科书一般的曲子,他一生只有短短的55年,艺术生涯却长达46年。 他热爱音乐,从十岁开始演出起,只要有演出,他都会精心准备,以敬业与严谨的工作态度而著称。 他是bop时期最重要的演奏家之一,却没有其他bop演奏家的激烈,永远怀着一腔柔情,缓缓让它随着琴键的起伏流出。 这位为钢琴而生的音乐家,不懂五线谱,不会读谱也不会记谱,对于他来说,钢琴就是他的嘴,他坐在那里,自然就能说出美丽的语言。 也正是因为不识谱,所以garner的音乐是自成一体,别具一格的。 他完全是在用天生的才华和灵性在即兴的演奏,即兴的作曲。 他做出的音乐,是其他人模仿不来的一种自成体系的很个人化的爵士风格。 郝媛听不出来林在山走的是哪派爵士钢琴大师的路子,就是因为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erroll-garner,也就不可能有他这种柔情似水的自成一体的爵士乐风了。 完美的演绎着记忆中的《misty》,林在山就像回到了上个世界,在琴房里给女朋友弹琴一样。 身子慢慢的随着爵士旋律摇摆着,嘴角带着享受的微笑,他越弹越尽兴。 扭头看了一眼距离小舞台最近的卢诗诗三人坐着的卡座,三个女孩都带着陶醉的表情,郝媛在陶醉中还有点震惊,但这并没有吸引林在山的注意力。 林在山扭头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卢诗诗怀里的那只蓝猫。 那只蓝猫竟然仰着脖子正在专注的听他弹琴。 那对翠绿色的在暗光中发光的猫眸,就好像被音乐吸住了似的,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和钢琴,眼神竟然还有点人性化的迷蒙。 被这蓝猫给逗笑了,也是被音乐给陶醉了,林在山兴致大起,轻轻的咳了一声,手上旋律一变,他这是要唱歌的节奏啊! 第20章 我也觉得刚才我挺帅的 …… look-at-me~ i‘m-as-helpless-as-a-kitten-up-a-tree~ and-i-feel-like-i‘ging-to-a-cloud~ i-can‘t-understand~ i-get-misty~ just-holding-your-hand~ …… walk-my-way~ and-a-thousand-violins-begin-to-play~ or-it-might-be-the-sound-of-your-hello~ the-music-i-hear~ i-get-misty-the-moment-you‘re-near~ …… 随着柔慢摇摆的钢琴旋律,林在山这低沉婉转的一开声,立刻就用沧桑磁性又极富柔情的男低音爵士唱〗∞,腔,将咖啡厅的氛围给升华了一个档次! 没有丝毫的违和感,林在山这歌声就像是从爵士琴声中延伸出来的,令人耳朵瞬间就中毒了! 孙玉珍深吸一口气,几乎要被这动人的歌声给搞窒息了! 之前听林在山唱《给自己的歌》,是一种在听岁月的感觉。 现在看着林在山在小舞台上从容帅气的弹着钢琴,低柔婉转的唱着爵士英文歌,孙玉珍完全是一种心动的感觉了! 舞台灯光给林在山身上披上了一层淡淡的柔黄色,并不耀眼,但这大叔身上散发出来的音乐才情,却极为夺目,令人无法直视! 这大叔也太帅了! 什么乐风他都hold得住啊! 他真是个天才! 孙玉珍越来越崇拜林在山了。 卢诗诗身上也被林在山的歌声激出了一层细电。 之前林在山弹出摇摆动人的爵士旋律,就已经够让卢诗诗惊讶的,没想到,林在山深沉爵士的唱腔,比他指间流动的旋律更加销魂动人! 这大叔太让卢诗诗大开眼界了! 恍惚间,卢诗诗好像回到了令她和郝媛流连忘返的爵士乐发源地——新奥尔良。 在那座神奇的爵士之都,随便一家小酒馆中,不起眼的美国大爷大妈,带着莫名其妙的乐器,登台后,亦能演绎出令人惊赞的爵士乐,让人叹为观止。 现在,林在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颇为落魄的中年大叔,坐在钢琴前,在并不令人热切期待的情况下,奏唱出如此婉转动人令人心摇沉醉的作品,这就好像在灿烂的夜空中偶遇一颗流星闪过,不期而遇的精彩,让卢诗诗颇为感慨折服。 这平凡的一天就要过去了,在将要入夜的时候,遇上了这么一个神奇的大叔,卢诗诗突然觉得这一天过的好幸运。 她怀里的蓝猫好像听得懂英文似的,在林在山唱出“kitten(小猫)”的时候,这小蓝猫的精神一下子就变得振奋了。 随即,它翠绿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了陶醉的人性化眼神,身子软软的窝在卢诗诗怀里,再没有因为衣装外在而鄙视林在山的高傲了,它完全被林在山的音乐给倾倒了。 作为这咖啡厅中对爵士乐最有发言权的人,郝媛听到林在山的爵士唱腔后,心海差点没翻了潮! 她没想到这邋邋遢遢的大叔,竟然能唱爵士! 还唱的这么好听! 这大叔也太神了吧! 林在山的爵士唱腔丝毫不炫技,但摇摆的韵味,精准的节奏切分,却是让人的灵魂也跟着他的歌声琴声一起摇曳荡.漾,就好像沐浴进了一条温暖的河,随波逐流,尽是享受! 这腔调,这唱功,这韵味,这气场,都堪称顶级啊! 这大叔莫不成是专业的爵士歌手? 郝媛一直不愿承认自己比男人差,在各个领域,她都觉得自己比男人更男人。 尤其是在歌唱领域,她的中型嗓音,是十分有味道的。 可现在,听了林在山的深沉唱法,她必须真心的说一句:这大叔好像比她强。 令郝媛这只假公鸡垂头沉醉的,不光是林在山柔诉衷肠般的男爵天籁唱腔,更是林在山即兴表演的这整体的感觉。 之前怀疑林在山是在弹奏某个大师的爵士作品,但林在山开腔后,郝媛发现林在山唱的是刚刚他弹的曲子的改编人声版。 一听这首歌,郝媛便几乎确定了,这首歌她肯定没听过。 经典的爵士乐歌曲,她几乎都听过。 耳边这首歌,如果是某个大师的作品,那早就流传世界了。 这首歌第一遍听就能让人的耳朵中毒,让心灵沉醉,即使是带着敌对的态度去欣赏,郝媛仍会被这段演绎所折服。 这是绝对的潜经典作品。 且很有可能是林在山看到小猫、看到她们这些人后的即兴之作。 这是天才才能闪耀出的光芒。 也是大师才能沉淀出的韵味。 这大叔号称是专业的音乐人,此言非虚! 他究竟是什么人物啊? 怎么会强悍如斯! 如果戴着帽子呢,郝媛被林在山震的都想起立脱帽致敬了。 林在山此刻唱着的,就是上一世《misty》的经典人声版,是西方爵士三女伶之一的急智歌后ella-fitzgerald的男低音柔情改编版。 在上一世,林在山用这首歌的这个版本去参加过综艺歌唱类的选秀节目,他当时的表演很出色,但可惜,他的声带稍微欠了点天赋,没法给这首歌唱出更摇摆深沉的韵味。 而现在,靠着原来那大叔天赐的磁嗓,他再唱这首歌,不光把别人都唱醉了,他将自己都唱醉了! 一条天赐的嗓子,对一个歌手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穿越过来能获得这样一条宝嗓,林在山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和这样一条宝嗓比起来,原来那大叔的斑斑劣迹,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自醉醉人的弹奏着,演唱着。 林在山将咖啡馆的氛围彻底升华了—— …… you-can‘t-say-that-you‘re-leading-me-on~ but-it‘s-just-what-i-want-you-to-do~ don‘t-you-notice-how-hopelessly-i‘m-lost~ that‘s-why-i‘m-following-you~ …… on-my-own~ would-i-wander-through-this-wonderland-alone~ never-knowing-my-right-foot-from-my-left~ my-hat-from-my-glove~ i‘m-too-misty~ and-too--love~ i‘m-too-misty~ and-too--love~ in-love~~~ …… 偶然来到店里消费的几个客人,这次算饱足了耳福。 他们都对钢琴前那不修边幅的大叔,有了惊为天人的感觉。 给孙玉珍调好了摩卡的李楠,更是惊了!极是感叹的同杜洋讲:“这大叔是职业歌手吧?我怎么觉得他唱的比他弹的更好听啊?” “帅爆了!” 被林在山最后一句走心的摇摆音给荡的,杜洋的小心肝都要飘出来了,曼妙的身躯更是呈现出一种快用高跟鞋尖点地翘身膜拜的姿态了。 意料之外的惊喜,才是真正的惊喜。 不期而至的感动,才是醉心的感动。 林在山这段精彩绝伦“表里不一”的表演,一下子就击穿了杜洋这种小女生的心扉,让她萌生出了巨大的崇拜情结。 李楠突然讲:“这大叔,我怎么越看他越眼熟啊?” “你认识他?”杜洋惊讶的问。 “不认识。”李楠摇了摇头,讲说:“我就是觉得他有点眼熟。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高手在民间了。” 偷偷的看了一眼陶醉欣赏中的郝媛,李楠小声讲说:“我觉得这大叔唱的爵士,比咱们媛姐唱的都有味道。”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数的表演,好吗!” 在杜洋眼中,自弹自唱的林在山身上挥洒出的音乐魅力,深沉婉约,令人无法自拔,远比她们店里那二老板强大太多了。 李楠感叹的笑笑,点头赞同了杜洋的说法。论纯音乐的魅力,这大叔确实比郝媛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啪啪啪啪——” 林在山指间流出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有位感性的中年男顾客,情不自禁的给林在山鼓起了掌。 包括卢诗诗、郝媛在内的其他店里人,都随着鼓起了掌。 林在山这段异常精彩的即兴演出,确实值得他们鼓掌致敬。 卢诗诗怀里的蓝猫,都忍不住“喵”的叫了几声,好像还想再听林在山唱歌似的。 林在山很有歌手风度的翩翩起身,微鞠躬的向大家致了个意,感谢大家聆听他的音乐。 虽然所有观众加在一起,也不到10个人,但感受着他们眼神中那种因为他的音乐而变得沉醉的情愫,林在山心里特别的满足。 用音乐带给自己以及别人心灵层面的享受和感动,这是他追求音乐梦的初衷。 “林大叔,刚刚你弹唱的是即兴之作?” 优雅的美眸中带着发自心底的欣赏和沉醉,卢诗诗问回到卡座的林在山。 郝媛也很关注这个问题。 她实在难以想象这样潜经典的作品,是眼前这个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的即兴之作。 “你们听过我唱的这首歌吗?” 林在山微笑着反问对方。 卢诗诗摇了摇头,看向了郝媛。 郝媛也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过。 “你们都没听过,这当然就是我的即兴之作了。” 林在山摸了摸一直在朝他看的蓝猫的小脑袋,好像这首歌是为这只小猫作的似的。 “喵。” 享受的叫着,就像在讨好林在山一样,小蓝猫竟然用脑袋主动的蹭了蹭林在山弹出了绝美音乐的手掌。 该展现的才华都展现出来了,林在山就不多说什么了,拿起桌子上的笔,干脆利落的在纸巾上留了个电话,并署名了“林”。 沿着桌面,推给了对面的卢诗诗:“这是我的电话,什么时候你们店里需要独奏的钢琴师了,或者需要驻唱歌手级的表演,就给我打电话,我近期都会接这种散活儿的。” “我们现在就能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了。”卢诗诗柔顺的看了一眼郝媛,郝媛会意的点点头,表示支持卢诗诗的做法。 卢诗诗微笑着同林在山讲:“您就是我们要找的钢琴师。” “您的才华很令我钦佩,我们可以试着一起表演。”郝媛直率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伴奏?”林在山笑着问郝媛。 “对。” “你刚才不是说了么,咱俩合不来,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互相磨合培养默契了。你们还是请一个更符合你们要求的伴奏钢琴师吧。” 林在山给对方反拒了,孙玉珍心里这叫一个爽快!解气!让你们狗眼看人低! “哎,咖啡来了。” 林在山看到李楠毕恭毕敬的将打好包的摩卡咖啡送过来了。 从李楠手中接过咖啡,帮仍沉醉在音乐中的孙玉珍拿着,对卢诗诗讲:“什么时候需要独奏的钢琴师或者歌手了,你们再给我打电话吧。多说一句啊,我独奏钢琴和唱歌的价码是不一样的。你们考虑好了再给打电话。这杯咖啡就是刚才那段表演的酬劳了,我们就不给钱了。” 听林在山这话里话外都离不开钱,卢诗诗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 郝媛也不喜欢林在山这种将音乐和金钱联系在一起的态度,剑眉微蹙,就不多说什么了。本来她想和林在山再多聊聊爵士音乐的。 她们是不会懂林在山这种社会底层音乐人生活中的辛酸的。 在众人赞叹的目光注视下,林在山从容帅气的带着孙玉珍从咖啡馆离开了。 一回到楼上的浪漫巴黎西餐厅门前,孙玉珍立刻兴奋难耐的赞说:“大叔,你刚才真是帅死了!” “哈哈,我也觉得刚才我挺帅的。” 林在山故作臭屁的态度,引得孙玉珍一阵嫣然甜笑。 “这咖啡厅的名字挺好听的——水穿石,我喜欢这个调调。” 林在山边走边聊。 刚才路过这家咖啡厅的小门脸时,林在山就是被这个名字给吸引了注意力,而后才看到招聘告示的。 滴水穿石——这种目标专一、持之以恒、坚持不懈的态度,一直以来就是他追求音乐的态度。 在上一世的音乐追梦路上,他还没等到将命运顽石给击穿的终极一滴出现,就不知道怎么的,自己的灵魂就飞升到这个世界了。 既来之,则安之。 在这一世,他仍会用滴水穿石的态度去追求他的音乐梦,永不止步。 “等我以后有钱了,也开一家音乐吧,名字和水穿石配对,叫‘愚公移’,哈哈。” “哈哈,大叔,你别开老玩笑了,我要笑死了。” “那就不折磨你了,到地儿了,我就不送你上楼了啊。” 来到了h栋公寓楼下,林在山将用音乐换来的摩卡咖啡递给了孙玉珍。 想必孙玉珍喝着这杯咖啡的时候,脑海里一定会回味他刚刚唱出的连他自己都感动爆了的天籁之作吧? “谢谢你和鸽子让我有了一个这么美好的夜晚。” “要谢你就谢缘分吧。” 林在山其实也挺感谢孙玉珍的,是孙玉珍那一撞,才让他有了这样一个步渐精彩的新人生。 “改天我一定请你和鸽子来我家做客。” “好,那祝你今晚工作顺利,晚安。” “晚安。” 见林在山微笑着张开了双臂,孙玉珍主动靠了过来,和林在山做了拥抱告别礼。 这个位面的中华帝国,在百年前就从王室开始自上而下的学习了一些西方的礼节,延续到今天,人和人之间,已经形成了比较习惯而自然的拥抱礼节。 但由于中国人的骨子里还是比较含蓄内敛的,所以贴面礼并没有在中华帝国上流行起来。 拥抱其实是一件可以传递人与人之间情感的很美好的事。 有心理学家研究过:拥抱可以消除沮丧——能使体内免疫系统的效能上升;拥抱能为倦怠的躯体注入新能量,使你变得更年轻,更有活力。在家庭中,每天的拥抱将能加强成员之间的关系,并且大大减少摩擦。 那些经常被触摸和被拥抱的孩子的心理素质,要比缺乏这些行动的孩子健康得多。 成人更是如此,它会让你重拾童年的安全感、温暖感。 “你没谈过恋爱。” 和孙玉珍拥抱的瞬间,林在山用磁柔的声音,在孙玉珍耳边轻轻道了一句。 感受着林在山胸膛的温暖,孙玉珍心如触电,醉甜一怔,直起腰来,笑着问林在山:“你怎么知道的?” “下次再告诉你吧,嫂子。” 学着张鹏飞他们,林在山开玩笑的叫了孙玉珍的这个称谓。 “讨厌。” “哈哈,晚安了。” “晚安。” 带着一丝淳美享受的迷思,孙玉珍娇羞的转身离开了,心中却仍在纠结: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 接下来几天,林在山专心在家养身、养神,并潜心研究了一番这个位面的音乐历史,没有再着急的去找工作,以免又遭遇那晚在水穿石被人问到答不上来的尴尬。 本以为那晚在水穿石的表演,会赢得一个驻唱歌手的工作机会,但林在山却没等到卢诗诗的电话。 但这天下午他等到了一个更重要的电话! 是孙玉珍打来的,叫他速去东方台,《最强唱作人》节目组的总pd朴大成,以及音乐总监马晓东要对他进行一个面试! 听孙玉珍的意思,他很可能会被节目组录取! 第21章 面试 哼着歌,洗过澡,林在山在镜子前捯饬起了自己。 幸亏昨天他嫌头发长,太热,出去剪了个头,让自己变成精神了很多。 他现在的头型是上一世老电影《门徒》中刘德华那个短发干练的银狐发型。 镜子中,个性精神的发型下,林在山那张瘦脸上也稍微有点肉了,不像之前那样——双颊都要缩进去。 这几天狂吃东西,精神头也好,林在山至少长了10斤肉,终于不那么弱不禁风了,但还是很瘦。 和原来那大叔相比,林在山身上最大的变化就是有了特别昂扬向上的精气神,人的气色变得好了很多,脸虽然还有点焦黄,但不是那么病态了。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但不再颓废,而是在平和淡定中,隐着对这个新世界的巨大热情。 翻了翻衣柜,里面没有太正式的衣服。 原来那大叔买过很贵很正式的衣服,包括礼服,但早就扔了。 现在衣柜里有的衣服,都很随便,连条正装西裤都没有,更别说正式的皮鞋了。 参加《最强唱作人》这样的≡,面试,林在山想穿的正式一点,给节目组一个好印象。 但现在出去买已经来不及了。他钱包里也没那么多钱买正装。 刚刚孙玉珍打电话时口气很着急,让他“务必”半个小时内赶去东方台。 在上一世,林在山参加过一些电视节目的试镜或者面试,但没遇过哪个节目这么不给人留时间余地的。 人在屋檐下,他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人家提什么要求了,他就尽量做到好了。 最后,他穿了一套衣柜里能找出的最正式的衣服——上身是修身的长袖白衬衫,下面是衣柜里唯一一条没有破洞的牛仔裤,纯黑色的款式,还算规矩。 挽起衬衫的袖子,背上老吉他,赤脚穿上一双黑色的皮凉鞋,他赶着时间出了门。 才刚一出家门,手机就响了。 是孙玉珍来电。 林在山眉头一皱,心想不会吧?这节目怎么催的这么急啊?难道今天就要试录影了? “喂,珍子?” 林在山一边锁门,一边接起了孙玉珍的电话。 “大叔,你出门了吗?” “我刚出家门。你放心,我打车过去,马上就到。” “不用不用,你不用打车,我骑车载你,我已经到你家楼下了。” “啊?” 林在山一怔,说:“那行,我马上下去了。” 乘电梯来到楼下。 一出楼口,便见一身白衫配米色长裤的孙玉珍坐在绿白相间的小摩托上,用矮跟的棕皮高跟鞋支地等着他呢。 “大叔,快上来!” 孙玉珍朝林在山招手,看样子挺着急的。她从台里出来,连摩托头盔都没来得及戴。 “你们这面试可够突然的。” 林在山跨腿上车,不拘小节的和孙玉珍坐在了一起。 他没去抱孙玉珍的腰,而是很绅士的往后挺着身子,双手都扶在了小摩托座位后面的把手上。 “今天组里要定出最后的参赛名单,59个正式参赛者都已经定好了,就差最后一个正选名额了。”孙玉珍骑着机车同林在山讲。 “我是要去面试这最后一个正选名额的?” “对。你已经入选备选名单了。一共有5个备选参赛者,最后一个名额就要从你们五个人里选。” 孙玉珍又讲:“你不用太紧张,万一选不上,也不意味着你就没机会上节目。未来这60个参赛者里,要是有谁突然生病了,或者出别的状况了,没法参加录影,组里还会让备选者上的。总之今天你好好发挥一下吧,凭你的实力,肯定能进正赛的。就算进不去,在备选里的位置也会排的很靠前。” 林在山明白现在的情况了。 其实,凭他的纯音乐实力,肯定不是备选档里的角色。 他的音乐实力完全有资格进正赛。 《最强唱作人》节目组肯定是担心他身上的负面影响,才将他搁置在备选一档。 现在有了直面节目组的机会,林在山一定好好把握,争取用他焕然一新的人格魅力,以及超凡脱俗的音乐才情,给对方征服。争取一次性进入正赛,就不要在备选档里晃悠着等机会了。 等机会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在上一世时,林在山体验过很多回这样的等待了,这一世他真不想再体验了。 很快,孙玉珍便载着林在山来到了东方卫视大楼。 下午三点半,酷热难耐。 抹掉头上的虚汗,背着吉他箱,林在山同孙玉珍一起进了东方卫视大楼。 乘电梯直奔大楼10层。 电梯上行时,同行的两个女媒体人,竟然偷偷的打量了林在山几眼。 林在山这时的样子和几天前有了很大不同,虽然还是一副大叔相,但他给人的感觉绝不是那种颓废落魄的大叔了。 叮。 电梯到了。 孙玉珍给林在山带到了艺能3组的办公区。 上个月才加入艺能3组的老幺职员贾晓亮,告诉孙玉珍,朴pd带着奎玉组长和牛丽组长等人已经去了3楼的音乐部,有个备选歌手过来面试了。 竟然有人比他们来的还快! 孙玉珍很惊讶,赶紧带着林在山又下去三楼的音乐部。 到了以后,正遇上廖波从音乐部的会议室里出来。 “波哥!” “哎,你们到了,够快的啊。” 廖波说着看向了孙玉珍旁边的林在山,眼睛微微一亮,他没想到林在山剪短头发后会这么精神! 三天前,孙玉珍叫着林在山一起请廖波吃了顿饭,她将林在山介绍给廖波认识了,那时林在山还是一头过于洒脱的长发呢。 廖波不是那种耿直的人,他有点小心思,但性格还行。那顿饭之后,林在山算是和廖波交了朋友。 此时,和廖波打过招呼,林在山问对方:“有人比我们来的还快啊,谁啊?” “一个女歌手,她今天正好来台里接通告,接到电话就下来了。她已经面试完了。” 孙玉珍关注的问:“结果怎么样?” “只能说是还行。我个人觉得她够呛能进正赛。我还是看好咱们林大叔晋级。”廖波感受过林在山的音乐才情,心底里是比较钦佩林在山的才华的。 “借你吉言了,我要能进正赛,请你们吃饭!” “面试都面什么啊?”孙玉珍问廖波。 “刚才面那女歌手,马总监主要就是考了考她现场填词作曲的能力,你们也知道,《最强唱作人》选的是能唱能作的全能音乐人。未来录影,会有现场写歌作曲的环节。这次参赛者交上来的作品,据我所知,有一些是找人代作的。我们马总监还是希望参赛者自己有作曲的能力,这样节目的精彩程度才能得到保障。” 孙玉珍很有信心的讲说:“要是考填词作曲,林大叔绝对没的挑,他肯定能过关!” “林大叔的音乐实力肯定没问题,但就怕节目组挑刺。” 看左右没人,廖波压低声音告诉林在山:“马总监应该还是考你的现场做歌水平,其他人不知道会不会刁难你。大叔,希望你能体谅我们媒体人的苦衷,你也知道你过去的历史不怎么好。” “我理解。”林在山很理解的点了点头。 “总之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那你们就赶紧进去吧。那些老师们都在呢,我出来是上卫生间的。我就先不和你们聊了啊。我这还憋着呢。” 廖波尴尬的笑了笑,和林在山别过后,赶紧去了卫生间。 “大叔,你真的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这又不是搞竞选演讲,也不是真录影,我没什么可紧张的。” 林在山确实不紧张,孙玉珍反倒挺紧张的。 朝林在山点了点头,用柔美的目光给林在山传递出最大的支持和坚信,孙玉珍转身敲门,带着林在山进了音乐部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朴大成和马晓东正聊着刚刚面试的那个女歌手。 那女歌手唱的水平还行,话题性也不错,但创作实力实在有限,马晓东不是很满意。 见孙玉珍带着一个背着吉他的银发中年人进来了,朴大成和马晓东就不聊了。 节目宣传组的组长牛丽,故事组组长奎玉,以及马晓东的27岁女助理刘萌萌,都在第一时间将目光放在了林在山身上。 这大叔朴素但不普通的造型,还挺吸引她们这些未婚女性的眼球的。 “朴pd,马总监,这位就是林在山。” 孙玉珍将林在山介绍给了众人。 林在山放低姿态,朝会议桌前的众人微微鞠了一躬。 “请坐。” 朴大成朝会议桌对面的位置,向林在山摆了摆手,示意林在山可以坐过去。 孙玉珍帮林在山倒了杯水,之后为了避嫌,她坐去了奎玉旁边的位置,没有挨着林在山坐。 朴大成事必躬亲,简单的介绍了自己以及马晓东的身份,其他闲杂人等他就不介绍了。 林在山友好的同朴大成、马晓东点头致意。 朴大成给林在山的接触感觉还不错,他人很随和,没有主pd给人想象中的那种严厉和傲气。 在林在山看来,这朴大成长得挺喜气的,有点像中年憔悴版的韩国影星车太贤,这样的长相很有异世的亲切感。 马晓东对林在山来说也挺有异世的亲切感的。 这比林在山大了五岁的戴着黑框眼镜、留着长头发的胖总监,长得很像上一世的音乐人高晓松。或者说的更准确点,是像山寨高晓松的那个矮大紧。 和朴大成的随和不同,这音乐总监明显是端着架子的。 林在山和马晓东致意时,马晓东喝着咖啡,歪眼瞥着林在山,就像老佛爷似的,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林在山不曾记得这肥的像猪的音乐总监,但马晓东可没忘林在山。 20年前,同为当红摇滚歌手的这两人,不光在媒体上打过嘴架,还在酒吧里真动过拳头。 那次打架,马晓东的鼻梁让林在山给打折了,两边眼眶上都结了疤。 当年的马晓东,人还很瘦呢,长得清俊,和现在的肥胖模样完全是两个样。 最帅气的时候,被人严重破了相,还暴揍了一顿,可想而知马晓东和林在山这梁子结得有多深。 林在山早就想不起来这些事了。 时间隔得太久了,原来那大叔暴揍过的人也实在太多了。 读着那大叔片光零羽般的记忆,林在山都怀疑那大叔年轻时是不是有暴力倾向。 一句话说不对付,那大叔就会动手揍人家。 他暴揍过的男人,肯定没有他上过的女人数量多,但也差不多了。 喝了口水,润润喉咙。 应朴大成之邀,林在山先简单的向众人做了个自我介绍。 曾经的辉煌与堕落,一句带过,他主要是讲了现在他还在潜心的做音乐,他希望节目组能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在节目上展现自己的音乐才华,由此也为《最强唱作人》这个节目增光添彩。 林在山讲述的态度,带着平和的坚毅与自信,丝毫没有傲慢的口气,这让朴大成等人都挺意想不到的。 他们没想到曾经的那个桀骜不驯的天才摇滚人,已被岁月给洗历成了这个样子。 马晓东也没想到林在山的性格会被磨到这么平。 看来进监狱,对一个人的改变真的会很大。 莫名的,马晓东就有点同情这个和他一起经历过摇滚黄金时代的老男人了。 “多的你也别说了。”马晓东告诉林在山:“你的音乐我们都听过,20年前的《麦田》大家都耳熟能详,但那都是过去的辉煌了。你这次新投稿上来的《蝴蝶》,我听了,风格大变,你现在玩起r&b来了,这首歌是你自己写的吗?” “是我自己写的。沉淀了这么多年,我没有抱着摇滚一条路走,我学习了很多其他风格的音乐。我相信我很适合上咱们这档新节目。” “你适合不适合上节目,是由我们来判断的,你自己判断不了。”被林在山的自信给刺激了,马晓东又端起了架子。 林在山尴尬的点点头,表示明白。 朴大成讲:“相信孙pd已经和你讲过了,我们这档节目是要寻找最强的‘唱作人’,参赛者要能唱能作,并且要有现场创作的能力。这次叫你过来,我们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比较好的短时间内的现场创作能力。” “我明白。你们命题吧,我现在就可以尝试创作。” 林在山不想废话了,还是拿音乐来说话吧,比讲什么道理都硬气。 朴大成看向了马晓东:“马总监,那还是您给命个题吧,您是行家。” 马晓东心里本是同情林在山的,但看到林在山眼中透露出的强大自信,他就特别不爽,这让他想起来当年那个打过他的桀骜不驯的林在山了。 林在山混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自己作的,性格所致,他活该! 想到这些,马晓东就不那么同情林在山了。 之前给林在山的音乐放行,是因为林在山那首《蝴蝶》做的确实不错,马晓东带着惜才的心态,才给林在山放了行。 他和林在山之间的矛盾,过去那么多年了,他不想记起来了。 但现在真的见到林在山了,感受到林在山身上那种莫名其妙的自信,马晓东这才发现,他心里这坎儿还是没过去。 心态这么一变,马晓东就有点不爽了,甚至看林在山都有点碍眼了。他不太想给林在山这个晋级的机会了。 一瞥,见他助理刘萌萌桌前摆着一罐还没开罐的可乐。 抬胖手把那罐可乐给拿过来了。 往桌子一放,马晓东告诉林在山:“你就以‘可乐’为题做一首歌吧,或者做一段曲子也行。” 会议室一下就变得安静了,众人听得都傻眼了。 朴大成以为马晓东在开玩笑:“马老师,咱们时间紧,你别开玩笑了,你正经给命个题。” “我就是在正经命题啊,以‘可乐’为题。” 马晓东态度很严肃,端着架子告诉林在山:“给你10分钟的时间够吗?你不用做出太细的作品,做个小样出来就行了。” 众人皆是一惊! 马晓东没开玩笑! 他真要林在山用“可乐”为题做音乐! 这尼玛叫什么命题! 要知道,马晓东刚刚给那个面试的女歌手出的命题是“爱情”! 现在给林在山出的命题是“可乐”,这哪有什么创作空间啊! 众人一恍然就明白过来了:马晓东这是在刁难林在山! 看来传闻他们俩之间有过过节,这是真的! 孙玉珍气的在桌子下,暗暗的攥紧了粉拳。 她性格但凡要粗一点,脑海里必然飘过几万只草泥马! 不带这么刁难人的! 用可乐做歌,这怎么做啊?做广告歌吗? 孙玉珍憋着一口气,很想替林在山说句话。 但不等她热血冲头呢,林在山这边先给出马晓东答复了。 将立在会议桌边的吉他箱的拉链拉开了,从里面取出那把箱面已经褪了色的古董般的老吉他,抱在怀里,林在山告诉马晓东:“不用等10分钟了,我现在就有灵感了。” 第22章 《可乐》 朴大成等人都是一惊! 马晓东以“可乐”为题让林在山创作就够让他们惊讶的了。 林在山半分钟都不用准备,直接拔刀就要应战,这就更夸张了! 这大叔没开玩笑吧? 众人都怀疑林在山是不是要严肃的做音乐。 马晓东觉得林在山这么快就应战,这颇为挑衅啊! 耸着胖肩膀笑了一下,马晓东讲:“那你就把你的灵感展现出来吧,我们洗耳恭听。” 大家伙儿都把耳朵竖起来了。 尤其是几个女的,都想见识见识这看似平凡但背景丰富的大叔到底有几斤几两。 孙玉珍当然知道林在山的实力有几何。 见林在山这么自信的应战,孙玉珍心里偷偷的亢奋,但不敢在众领导面前表现出来。她努力着管理着纯美的表情,柔眸紧盯着林在山,一刻不离的用目光给林在山传递着崇拜级的信心。 会议室里变得完全安静了。 清了清嗓子,捏出c和弦,林在山用简单入耳的旋律开始了以“可乐”为题的创作。 ≡, 他当然不是自己现场创作了。 他是在弹奏另一世内地音乐人赵浴辰的原创歌曲《可乐》。 这首歌的知名度并不高,但由于作者把自己的感情全部倾注其中,所以唱起来是非常有味道非常感人的。 林在山沧桑的嗓子,唱这类在落寞中透透丝丝深情的情歌,是最具有杀伤力的。 随着节奏慢慢的一开声,那仿佛加了混音效果的沧嗓甜嗓,立刻就把会议室里这些专业的或非专业的耳朵给提起来了—— …… 可惜在遇见我那天你并不快乐~ 可能是因为我们相遇的太晚了~ 可是我要走了~ 可温暖要走了~ 可否有另一个我在你身后给予快乐~ …… 可当我牵着你的手傻乎乎的乐~ 渴望的爱情终于在我生命出现了~ 可时间倒数了~ 可你的答案停住了~ 可想到你的脸我还是很快乐~ …… 用磁声柔软的唱着,就像在讲一个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故事,这倾诉的唱腔,柔缓的旋律,结合的恰到好处。 听着这样的歌声,几个女人脑海里都浮现出一副关灯后,一个落寞男人在窗口月光的映照下,心酸后悔的画面。 女人敏感,听的多是感觉。 林在山这条被20年大风大浪洗礼凝练的嗓子,哼出的旋律,唱出的歌声,是最令人具有想象空间的。 不用到高潮,仅是铺垫乐段,他这磁石吸铁般的声音,就让会议室里这些人的耳朵因为毛细血管变得亢奋而变暖了。 包括对林在山存有芥蒂的马晓东,都很惊讶于林在山现在的嗓子,怎么会磨练成这样了? 马晓东听林在山做的这段旋律,其实很一般,有一点点不常用的作曲新意藏在里面,但并没达到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程度。 如果换别人唱这首歌,可能效果会很不吸引人。 但林在山唱,他的嗓子让歌曲莫名的提升了内涵和感人度。不会让人觉得烦躁,而是让人想继续往下听下去,看看他到底要讲出一个怎样的故事。 这个故事,和可乐又有什么联系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和好奇,马晓东继续侧耳倾听。 做了一个小铺垫的后,林在山直接上深情演绎的高潮了—— …… 可能你不快乐~ 可惜你不快乐~ 可能是我的爱情它来的太晚了~ 可他给了你些什么~你是不是真快乐~ 可要听我的话别再为他犯傻了~ …… 可能你不快乐~ 可我要你快乐~ 可能是我的爱情它来的太晚了~ 可我只想对你说~我绝对不退出了~ 可以让你快乐是我的快乐~ …… 音域并没有拔的很高,但他深沉内敛的呐喊,却是让人感受到了一个中年男人潜藏在心底的热切爱意。 几个女人听得心都有触动。听着这首歌,就好像在听林在山讲一个发生在她们身边的感人故事。 甚至,会有一种歌中的女人就是她们本人的奇妙代入感。 这样具有强势代入感的聆听感觉,是很美妙的。 孙玉珍听过林在山唱不少歌了,比这首歌好听的歌有很多。但每每听着林在山唱深情的歌,她都有种情不自禁的陷入感。 或许,令她真正沉醉的,已经不是林在山创作出的作品了,而是林在山的歌声以及他这个人本身。 之后,林在山又唱了歌曲的b段,是重复的乐段。 他是刻意唱歌曲的b段的,让创作更加完整,也让这些安静聆听的人,真正听出来他在这首歌里面藏着的玄机。 这首歌的名字叫《可乐》,但和喝的可乐完全没有关系。 这首歌是在诉说一种悲伤可乐的心态,更讨巧的是,作者将每一个乐句的开头和结尾两字都用了“可”与“乐”的发音。 在听林在山唱第一遍高潮的时候,马晓东就听出来了——林在山在这首歌上耍了小聪明。 而他很爱耍小聪明的27岁女助理刘萌萌,也在第一遍听时就听出了林在山这首歌为什么叫《可乐》。 享受着林在山极富感情和磁性的歌声,刘萌萌被时尚白框眼镜修饰的那双很像小狐狸的眼眸,一直含着玩味的微笑。 她知道马晓东在刁难林在山,却没想到这大叔会这么巧妙的化解这个难题。这大叔在她看来,还挺有意思的。 林在山唱过歌曲的b段后,差不多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首歌所有的乐句都是以“可”音开头,“乐”音结尾的。 这种词韵上的设置,反复听是有些单调苍白的,但架不住林在山的演绎实在是太过深刻内敛。 单调的东西由林在山唱出来,仍会有种走心的魔性,让人怎么听都不会觉得厌烦,反而越听还越着迷。 在这首歌上的演绎,林在山的唱法就像一个皮很厚的深情柚子,怎么剥都剥不到它的心里,但你能感觉到,它的心是很甜的,是很勾着你的。 欲剥无门,欲罢不能,这种聆听感觉是很抓人的。 唱过这首歌后,林在山身上就像多了一层音乐的光环,几个女人看他的眼光都变得更温柔了。 曲毕。 会议室里仍弥漫着一种享受的氛围。 奎玉一直就想挖掘林在山背后的故事,好给节目增加讨论热度和话题性。 此时,听过林在山的深情创作后,奎玉用手捂着嘴,靠到孙玉珍的耳边密语:“你立功了,小孙,这林在山实力很强啊!” 孙玉珍不敢说话,但满眼都是满足的微笑、她朝奎玉点了点头,难掩发自心底的得意和喜悦。 朴大成对于林在山的即兴创作也很震惊! 他之前面试过一些正选的参赛者,但没有一个音乐人,在短时间内现场创作出过这么完整的歌曲。 更不要说林在山的唱功是深沉炸人型的,他现在情绪还没从林在山诉说的故事中抽离出来呢。 这过气大叔的整体实力,绝对要被划入这次正赛选手的a档! 他们节目组给参与正赛的所有唱作人,按照唱作实力、外貌吸引度、背后话题性等多种会影响到收视率的属性,划分了a/b/c三个等级。初赛每期录影,会按照等级,来平衡分组选手。 只听这一首歌,朴大成就有了给林在山划到a档的想法。 这大叔不管是唱作实力还是背后的热议话题性,都堪称绝佳! 只是他身上的话题性有可能是负面的。 但他的音乐,确实很出众,不愧是经历过黄金时代的摇滚老炮儿! 带着追忆往昔的不爽心态,马晓东对林在山的这段创作却并不是很欣赏,因为他根本就不信,这么完整的歌曲,是林在山即兴创作出来的。肯定是赶上了——这是林在山之前创作的,或者是林在山那身边朋友创作的,现在正好赶上“可乐”的这个命题,所以他才能立刻就弹唱出来。 不过马晓东不得不承认,林在山的唱功真心牛b! 这老炮儿的嗓子比20年前更有味道了,颇有点大巧不工的感觉。 这丫的真是个天生歌手,操! 有点嫉妒。 转做幕后制作人后,马晓东的嗓子早就废了,早就唱不了歌了。 看到林在山越老嗓子越醇厚,他心里就更不爽了。 “你这首歌,不是现场做出来的吧?是你之前的作品吧?” 马晓东挑刺的问林在山。 “对,这是我之前写的一首歌。” 在马晓东这种专业人士面前,林在山不能把虎皮扯得太大,以免露怯。 “我们现在要考察的是你即兴创作音乐的水平,你唱你以前的歌做什么?” 朴大成等人都能听出来,马晓东这是在挑林在山的刺儿,但他们又不好帮林在山讲话,以免折了马晓东的面子。 但事实上,林在山在唱过这一首歌后,朴大成就已经有冒险让林在山上节目的想法了。 这大叔的唱功实在太强,要吊打不少正选参赛者。这样的实力,要是不给他上节目,他们这档新节目是要遭天谴的。 林在山也感觉到了这胖子总监在找茬,静气平心的讲理:“即兴创作的基础,是要在背后孜孜不倦的学习和常年不辍的积累,这才有可能在特定的时刻,从脑海中流出一丝丝的灵感。没有弹出过血的手指,怎么可能即兴弹出绝世的旋律?你要我即兴创作作品,我的即兴,就是我过去这么多年的音乐沉淀和作品积累。不自夸的说一句,我11岁开始弹吉他,13岁开始尝试创作,15岁组乐队,17岁名动天下。之后虽然我走了很多错路,但我也有很多音乐方面的积累。在歌坛沉浮了20多年,我发表的作品只是我创作冰山的一角而已,我有很多作品都没发表过,也没人知道我写出过这么多歌。我刚才要不说这首《可乐》是我之前写的,我就说是我即兴创作的,您是不是就会满意我的即兴创作水平了?” 马晓东微微鄙视的讲说:“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你要非说我这是在偷换概念,那我就要说一句了:我有偷换概念的这个资本。你是做音乐的,应该最清楚,要想完整的做出一首有诚意的作品需要多长时间。别说10分钟了,就是给你一两个星期一两个月你也不见得能做出来。但咱们这个节目有时间限制。所以我猜,有不少参赛者,都会从他们过去的作品库中来提取歌曲应赛。这样才能让咱们节目的精彩程度得到保障。我不敢说我的音乐天赋有多高,但我敢拍着胸脯说,我过去20年在音乐道路上的积累和沉淀出的作品,绝对不比别的参赛者少,也不比别的参赛者差。你们要能给我一个上节目的机会,我会还你们一个异彩纷呈的属于我林在山的音乐新世界。” “说的好。——啪啪啪啪。” 不让马晓东再挑刺了,朴大成主动给林在山鼓起了掌。 奎玉等人都跟着朴大成鼓掌,仿佛林在山刚刚做出来一段精彩的演讲似的。 马晓东旗下音乐部的人当然不敢给林在山鼓掌了,但在他们心里,都觉得林在山这话说的够硬气!也很在理。 不悦的瞥了比他小两岁的朴大成一眼,马晓东哼说:“有很多人,说的比做的好听。说的那么好听,有什么用啊?” 马晓东看向了林在山,直言道:“反正我没从你刚刚唱的这首耍小聪明的作品里听出有什么20年的音乐沉淀之类的。这只是一首很普通的作品,还不如你20年前做的《麦田》呢。你只是赶上这个命题了,所以才能发挥出来。假如,你没碰上合适的命题,必须现场创作,你有这个能力吗?” “瞧您这问题问的。我要说我没有这能力,我来你们这儿面试干什么?但我要说我有,你肯定还是觉得我说的比做的好听。我就直接做好了。你再命题吧,出几个题都行,我来接。但提前说一下啊,我接下来做的歌,有可能是我过去写的成品或半成品,也有可能是我现场做出来的。针对这个,我就不再解释什么了。你们要非要考我即兴作曲的能力,你们就全当是我现场做的吧。” 怕马晓东又刁难林在山,朴大成抢着说:“马总监,要不我出过个题考考他吧。” “行啊,你先出。” 马晓东今天是跟林在山杠上了。 听他这话就知道,就算朴大成出了,待会他还会出的。 他就不信考不死这不知天高地厚时代变迁的老炮儿! 第23章 《晴天》 朴大成无语了,心想再考一首还不行啊?听马晓东这意思,今天是要给林在山考死不可啊! 朴大成反倒有点站在林在山这边了。 他倒要看看林在山有没有真正过硬的实力,让马晓东心服口服。 其他人见马晓东和林在山杠上了,也都生出了看好戏的心态。 唯有孙玉珍,在心里画着圈圈在诅咒马晓东。 她真想给这胖总监包成包子吃了! 哪有他这么欺负人的啊? 这摆明是要继续刁难林在山啊! 他为什么就这么不认可林在山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文人相轻? “咚咚。” 会议室的门响了,是廖波回来了。 见会议室里的氛围很奇怪,廖波不敢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敢跟林在山打招呼。 他坐回了音乐组那边的位置。 和身边同僚打听了屋里的情况,他这才知道,马晓东和林在山杠上了! 果然杠上了! 廖波很替林在山担心。 ↗,廖波很清楚,他们马总监是个体胖但心不宽的人。要是和他杠上,就算未来林在山有机会上节目,也肯定会被穿小鞋的。 廖波为林在山捏了把汗。 “今天是个大晴天,林老师,你就以‘晴天’为主题,做个简单的音乐作品吧,随意发挥,自由延伸。” 随和的笑着,朴大成给林在山点了个题,目光中透着隐隐的期待。 作为节目的主pd,第一负责人,朴大成对于天才级的唱作人是如饥似渴的。 他隐约感觉到,眼下这个被娱乐圈遗忘的过气摇滚人,似乎就是那种他做梦都渴求的天才型唱作人。 众人见朴大成点题了,都期待的看向了林在山,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刚向马晓东撂下大话的银发大叔,是不是还能很快就拔刀应战。 没让大家失望,林在山无比给力的,在朴大成点了“晴天”这个题目后,直接就弹起吉他了! c、g、e三个简单的和弦,做了几个简单的循环,他竟然弹出了一段相当清新唯美的前奏! 音乐是一项很神奇的艺术,几个音符组合在一起,就像生出了魔性一样,就能变成开启人头脑记忆库的密匙。 被林在山这天空放晴般的小清新前奏触动着,会议室中很多人心底都被勾出了随风的往事。 听着这熟悉的前奏,林在山自己脑海中涌现的回忆就更多了。 朴大成一点题“晴天”,林在山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出来的,就是上一世周董那首陪伴着无数懵懂少年、翩翩青年一起成长、一起走过青春、给无数人留下过或酸、或甜、或苦、或痛的音乐记忆的《晴天》。 这首歌的前奏旋律实在太熟耳了,以至于有时候林在山拿到一把新吉他,校准音准的时候都会弹这首歌的前奏来找准。 脑子里反应出晴天后,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拨动了琴弦,让这首在上一世给无数人留下过青春回忆的歌曲,在这个世界现身了。 没再用刚刚唱《可乐》时的沧桑音域,林在山把声带收细,好像一下子变年轻了很多,带着雨过天晴般的回忆微笑,他用中高音域模仿着周董,开始了这首《晴天》的演绎—— …… 故事的小黄花~ 从出生那年就飘着~ 童年的荡秋千~ 随记忆一直晃到现在~ …… 听着林在山换了唱腔的开声,所有人都是一愣。 包括孙玉珍和廖波,都是一怔。 他们搞不懂,放着好好的磁嗓不用,林在山怎么掐细了声音这样唱歌啊?还不把词给念清楚了,他这是在试唱吗? 接下来,林在山的唱词就更让人吃惊了,他竟然把谱子给唱出来了—— …… rui-sou-sou-xi-dou-xi-la~ sou-la-xi-xi-xi-xi-la-xi-la-sou~ …… 在另一世,周董直接在歌里唱谱子,引得大家一阵赞叹:够吊! 但现在,林在山唱谱子,朴大成他们都以为林在山是在现场创作呢,或者在唱他以前没有完成的半成作品。 不管别人怎么看,林在山只管让自己的青春记忆涌现,继续演绎着周董的经典—— …… 吹着前奏望着天空~ 我想起花瓣试着掉落~ 为你翘课的那一天~ 花落的那一天~ 教室的那一间~ 我怎么看不见~ 消失的下雨天~ 我好想再淋一遍~ 没想到失去的勇气我还留着~ 好想再问一遍~ 你会等待还是离开~ …… 听这一段,稍微木一点的耳朵,并不会被林在山的歌声所打动,毕竟没有编曲配乐的辅助。 但马晓东可有些吃惊了。 马晓东的猪耳,比其他人听到的细节多的多的多。 在马晓东听来,林在山模糊的唱法,肯定是故意的。他将歌词的汉语发音和旋律揉在了一起,让歌曲的耐听性大大的提升了。 这样的唱法,让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旋律感,字和字之间就像融在了调式里,新奇至极,颇让马晓东大开耳界! 一般的音乐人,在哼小样或哼心中的旋律时才会这样唱歌,到正歌时,他们绝对不会这样去唱歌。因为这样显得太随便了。 但林在山就是这样随便的哼着、唱着,对节拍的精准切分和把握,让他这段即兴创作的歌曲相当的清新有逼格,完全没有随便的感觉,反而如一缕如风,把人拉进了他讲的校园回忆当中。 在创作的新意上,马晓东觉得林在山这首歌要比他刚刚的那一首歌强很多。 刚刚那首《可乐》,只是在歌词上讨巧而已;而这首歌,完全是在旋律上讨巧,在形式上创新,这是相当有难度的一件事,没有点作曲功底的人,根本玩不出这样的花活来。 这孙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不玩摇滚了,他竟能把别的乐风玩的这么溜,有点能个儿啊! 感受着林在山身上挥洒出的活力四射的多元音乐魅力,马晓东对林在山的音乐竟然有点感兴趣了。 如果说马晓东是在听林在山唱前面的乐段时,就对这首歌感上了兴趣,那其他人都是在林在山轻轻的吟唱着下面如微风佛面般让人忆想连连的高潮乐段时,生出了十分享受的聆听感—— ……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 但偏偏~雨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还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边~ 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许我会比较好一点~ ……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 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得好远~ 好不容易又能再多爱一天~ 但故事的最后你好像还是说了~拜拜~ …… “但偏偏,雨渐渐~” “但偏偏,风渐渐~” 这两句,给在场的女同志们听的心都变得暖暖的。 尤其是那个长得很像小狐狸的刘萌萌,常年跟在马晓东身边,她乐感相当出色。 听着林在山由歌声编织而出的校园故事,刘萌萌仿佛回到了卷发兔牙、情窦初开的少年时代。 许多单纯的美好的记忆,自心底油然而生。 林在山这首歌就像在人心里种了一朵故事的小黄花,盛开在晴天之下,那画面感塑造的真是太清新、太美好了! 简直都要洗涤她们成年人成年后不再单纯甚至有些堕落的心灵了! 这么清新动人的一首小品,是这大叔即兴做的吗? 看他之前唱谱子,很有可能有即兴的成分。 在即兴的情况下,他能做出这么有新意的作品,这大叔身上的才华还真不是盖的! 他当年被称作天才摇滚少年,看来不是白叫的。 他身上的确有着与众不同的东西。 怪不得当年他能在人气和热度上能爆他们马总监好几条街呢。 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马晓东,刘萌萌想看看马晓东有什么反应。反正在她这个饱览群歌的总监助理耳朵里听,这歌做的绝了! 马晓东的肥脸上,仍是面不改色有些不屑的表情,但他黑框眼镜底下那双小眼睛,已经闪烁出了玩味的神色。 林在山有始有终的将歌曲完整的唱了一遍。 最后的rap部分没唱,没有和声和编曲,唱周董的rap实在太别扭了。 最终,他呈现出的《晴天》版本略微欠了一点完整性,但也足够俘获会议室中这些人的耳朵了,也足够触动这些人回忆的心。 特别是回忆初恋的心。 初恋是什么滋味? 酸?甜?苦?辣?五香?瓦萨米? 每个人的味道各不相同。 就算是巧克力韭菜薄荷大蒜味的,在这首《晴天》中,或许也能勾起一丝记忆的涟.漪。 至少在林在山心里,每次听到这首歌,都是充满了回忆的。 林在山一曲唱闭。 “啪啪啪啪——好听!” 朴大成又带头给林在山鼓起了掌。 他也不去细究这首歌和他点出的“晴天”到底有多少联系了,至少在他听来,这首歌充满晴天的清爽清新感觉,令人回味无穷。 孙玉珍见老大鼓掌了,更是卖力的为林在山鼓起掌,在心中大大的点着赞! 这大叔在她心目中的音乐形象,越来越无敌了! 音乐组的同仁们,见马晓东不动声色,依旧不敢给林在山鼓掌。 廖波在心里给林在山鼓了掌。 刚刚没听到林在山唱《可乐》,有些可惜。 但现在听到这首歌,廖波心里感慨万千,就像回到了大学时代,他重尝了刚刚遇上孙玉珍时的那种心动的感觉。 听林在山唱这首歌时,廖波偷偷的看了孙玉珍好几眼。 他能捕捉到,孙玉珍听歌时心动的表情中,陶醉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林在山音乐才华的崇拜。 这样的眼神,让廖波想起了大学时期孙玉珍看他演出时的样子。那样子实在太纯太萌、太让人心动了。 回首往昔,他追求着的音乐梦,已从幕前转到了幕后。 他不再有登台演唱的机会了。 孙玉珍也很久都没再表现出崇拜他的样子了。 这让廖波心里酸酸楚楚的。回忆的感觉,也变得五味杂陈。 不过,看着孙玉珍现在很崇拜林在山,廖波还是觉得挺温馨的,他觉得这个女孩单纯未变。 他并没有意识到,孙玉珍崇拜林在山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在。 在廖波看来,林在山比孙玉珍大了整整一轮,现在又是一个窘迫的情况,还拖家带口的有一个女儿,这怎么看,孙玉珍都不会以男女之情喜欢这样的大叔的。所以他根本就往那方面想过。 他是觉得孙玉珍在热爱林在山的音乐。 和林在山接触了几次后,他其实也很推崇林在山的音乐。 这大叔在音乐领域的造诣,堪称非凡! 假若年轻时,这大叔没有犯那么多错,一直屹立于歌坛而不倒,廖波都不敢想象他将达到怎样的高度。 即便犯了很多错,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这大叔只要能抓住机会,还是有可能重新崛起的,甚至有可能一发而不可收拾。 廖波正是因为林在山身上充满了音乐魅力,充满了崛起的潜力,这才和林在山交的朋友。 否则,他才不会和这种炸翻了整个行业的恶棍做朋友呢,以免惹得一身祸水。 “马总监,你给点评点评吧?”朴大成笑着请教马晓东。 “这有什么可点评的,又不是录节目,我又不是导师。” 马晓东可不想给林在山那么大面子,还给他点评歌?美的他! 不过在心里,马晓东是有化身庖丁想去解刨这首歌的冲动的。 朴大成笑着打圆场:“我是不懂音乐,但我从一个普通观众的角度去欣赏,我觉得林老师即兴做的这首歌很好听。你这是即兴做的吧?”因为林在山唱了谱子,所以朴大成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说了,有关即兴不即兴的问题,我不再回答了。你们就全当是我即兴做的吧。” “厉害。” 朴大成很赞叹林在山的音乐才华。 他看了一眼同样有着赞叹表情的奎玉,挤了挤眼,示意奎玉把话头接过去。 奎玉心领神会,对林在山讲:“林老师,你刚以‘晴天’为主题作了一首很动听的小品,令人大开眼界。你能以相反的‘阴天’为主题,再做一首歌吗?我相信,马总监很希望看到你能展现出不同的即兴才华。” 朴大成满意的点点头,一起看向了林在山。 朴大成知道马晓东肯定不会放过林在山的,与其让马晓东为难林在山,把局面搞的不可收拾。他还不如让自己的手下来“为难”林在山呢,这样还能有个缓儿,让林在山有更多的发挥余地。 否则,要是让马晓东再出题,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的主题呢。 他们《最强唱作人》故事组有出过创意,就是在节目复赛pk阶段,让唱作人抽取相同范围不同的主题来创作pk。 就像现在,以天气为主题,他们就会放进去【晴天】【阴天】【雪天】【雨天】等等,让唱作人去借机发挥。 刚刚他点过了晴天,林在山的表现几近完美,现在奎玉给林在山点了阴天,朴大成倒要看看,林在山的随机创作能力到底如何。 奎玉等人也都很关注林在山的表现。 就连不推荐林在山上节目的另外一个大龄美女组长牛丽,这时都被林在山的即兴才情给震了。 要说,牛丽是跑音乐圈的记者出身,认识不少圈内的创作人。这次参加他们节目正赛的好几位唱作人,都是她推荐过来的。 可牛丽从没见过林在山这种,以“秒”为单位即兴创作的音乐狂人! 这大叔说他自己适合上他们节目,这真不是虚言! 他要真的能把所有的命题都以这样的速度给破解掉,那这大叔就是这季《最强唱作人》当仁不让的最有力竞争者之一了。 能有这样一个富有才华又饱受争议的人物出现在他们节目上,牛丽扪心而论,这确实对他们节目的收视率和热度是一个极大的促进。 就算林在山身上有再大的负面新闻,他只要能用音乐征服众人,那这些就都不算事了。 况且,他现在性格还打磨的如此平和内敛,充满了成熟魅力。 这大叔要真上了他们节目,绝对吸粉啊! 牛丽现在热切的期待着林在山的表现。 马晓东对奎玉出的这个命题不置可否,抱起胳膊来了,胖头微歪着,他倒要看看林在山的作品库中,是不是有阴天这样主题的作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在山的身上。 孙玉珍那双清纯如水的眸子,在林在山抱起吉他之后,就没再移开过。 林在山微笑着看了一眼给他出题的奎玉。 这坐在孙玉珍身边的短发大龄美女,长得和马伊琍有几分相像。 就算和孙玉珍这样的清纯美女坐在一起,她也挺耐看的,让人看着很顺眼。 她出的这个题目“阴天”,对林在山来说,实在是太好做了。 在上一世,李宗盛给莫文蔚写的《阴天》,堪称经典! 有神人改编的唐伯虎说唱版的搞笑《阴天》,更是风靡网络。 对于这样的歌,林在山根本就不用在脑海里多回忆什么,他就算喝醉了,也能完整的唱出来。 待会议室里那些耳语的人安静下来后,林在山再一次以秒拔刀,用新的和弦开始了对众人耳朵新一番的轰炸。 不像刚刚以晴天为主题时,弹出的前奏旋律都是清新动人的。 这次以阴天为主题,林在山手下的和弦,也变得阴郁清冷了。 会议室里的阳光依旧很充足,但伴着这清冷的旋律一开声,林在山一下子就把窗外的天空给变成了令人思绪沉淀的阴天。 -------------- 新的一周了,跪求几张推荐票,冲榜! 第24章 天气预报 ……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爱情究竟是精神**~ 还是世界末的无聊消遣~ 香烟~氲成一滩光圈~ 和他的照片就摆在手边~ 傻傻两个人~笑的多甜~ …… 开始总是分分钟都妙不可言~ 谁都以为热情它永不会减~ 除了激.情褪去后的那一点点倦~ …… 也许像谁说过的贪得无厌~ 活该应了谁说过的不知检点~ 总之那几年~感性赢了理性的那一面~ …… 和刚刚的曲风完全不同,林在山在这首《阴天》上的唱法也发生了很大改变。 有点慵懒,有点缱绻。 就像阴天时,一个抽着烟的中年男人,把自己陷在不开灯的房间里,让思绪透过一滩光圈一点一点沉淀。看透爱情的他,歌声仿佛变成了精神的**,软化着人的灵魂,打磨掉着人心底的边〖∏,边角角。 慢慢聆听,会发现这首歌对爱情描写的细腻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感性的人能从歌中听出理性,理性的人能从歌中听出感性。 浑然天成,犀利至极。 不谈曲子和唱功,光是令人心沉静下来的歌词,就足够让人陷进去了。 给林在山出题的奎玉,见林在山拔刀亮刃,竟闪耀出了一瞬间就能劈进人心的爱情刀光,颇为感触—— 这大叔好强! 他过去20年不光沉淀了音乐,还沉淀了与众不同的人生。 他背后到底有多少故事? 只半首歌的时间,奎玉就对林在山的人生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朴大成等人听了林在山将天空变色的演绎,亦是深深感叹。 不管这首歌是不是这大叔现场做的,能把爱情通过阴天来描写的如此贴切,这都是天才所为啊!这是有过丰富人生经历的人才能写出来的。 马晓东见林在山将令人思考的爱情哲理,通过相合的旋律所展现出来了,对林在山再次刮目相看。 这哥们儿曲子做的真好,就像一张柔软的网,也像一个午后令人思绪万千的阴天,从人的耳朵一直覆到人的心里,让人无法抗拒。 弹了一段似是阴天时才会流泻出的solo旋律,林在山继续唱着李大师的这首情感之作—— ……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爱恨情.欲里的疑点~盲点~呼之欲出~那么明显~ …… 女孩~通通让到一边~ 这歌里的细微末节就算都体验~ 若想真明白~真要好几年~ …… 回想那一天~喧闹的喜宴~ 耳边响起的~究竟是序曲或完结篇~ 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 最好爱恨扯平两不相欠~ 感情说穿了~一人挣脱的~一人去捡~ …… 男人大可不必百口莫辩~ 女人实在无须楚楚可怜~ 总之那几年~你们两个没有缘~ …… 这口气,这情怀,关于爱情,石破天惊的诞生和善始善终的消逝,在短短数行歌词里滴水不露的书写出来了。 林在山的歌声是磁性温暖的,也透着一种理性的冷漠,仿佛就是要告诉众人:没有了爱情的日子,照样得往下过。 没有切实恋爱过的孙玉珍,听着《阴天》会有这样一种感觉:对爱情的期望越高,失望越高,别把爱情这东西看得太精妙; 恋爱着的人听《阴天》,会想到居安思危——虽然你们情比金坚,但谁也说不准明天会不会情场失意,从此和传说中生命里最重要的人行同陌路,两不相欠。 而失恋的人听这首歌《阴天》,会有释然,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天涯何处无芳草,哭哭涕涕呼天抢地那实在没必要,因为你现在的娇情,会让你错过了缘份的花花草草。 盛夏的午后,褪了色的木吉他,声声的弹拨,伴着林在山低沉略带沙哑的磁性歌声,形成一种细微易碎的感动,在会议室这些人的胸口里慢慢的化开,将心拉扯过时空的阻隔,渐渐的沉淀。 漫不经心的调子,却被林在山唱出了刻骨的悲伤。 这悲伤又在心湖中荡开去,漾成一圈一圈、愈来愈浅的涟.漪。 在岁月的熨烫下,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最终,化为一道对爱情的感悟。 这就是阴天—— ……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爱情究竟是精神**~ 还是世界末的无聊消遣~ 香烟~氲成一滩光圈~ 和他的照片就摆在手边~ 傻傻两个人~笑的多甜~ …… 傻傻两个人~笑的多甜~ …… 慢板的情歌,最适合如今林在山这条磁嗓来演绎。 他的声音里没有太多技巧,仿佛只是唱给自己的心灵去听,却把别人都给听醉了。 在这首歌上,他始终都在用一种举重若轻,若即若离的态度去面对爱情的来去。 那有如自呓般的,高高低低的旋律,透露出的却是看透世事变幻苍凉的无奈,和淡淡的伤感。 惟有这样的音色,才会声声的打动那一颗颗在进退中游移不定的心。 吉他的尾音落下,窗外的天空却似乎还没放晴。 所有人都安静了,都在回味着林在山这首几近完美的“即兴之作”。 朴大成都忘了给林在山鼓掌叫好了,也没人再交头接耳了,他们都被这首歌给打动了。 马晓东都不得不在心里给林在山点个小赞。 这老炮在这首歌上运用的所有音乐技巧都是上乘的,从词到曲到唱,都堪称完美。 这首歌要是拿出来发行,相信都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看来,这老炮儿这些年没白晃荡,他真的沉淀了很多东西。 还是说,这些歌是他抄的身边朋友的? 马晓东突然又生出了别的想法。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朴大成赞说:“唱的真好!” 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奎玉凑到了孙玉珍耳边讲:“你从哪把这大叔挖出来的啊?他太强了!” 孙玉珍窃喜的小声回说:“是缘分让我遇到的这大叔。” 奎玉笑着望了孙玉珍一眼,仿佛从孙玉珍那双纯澈的美眸中读懂了一些只有女人才会懂的东西。 朴大成这次不找马晓东点评了,见马晓东抱着胳膊,仍是一副稳坐泰山的姿态,他知道马晓东还憋着挑刺呢。 朴大成给牛丽挤了个眼色。 牛丽立刻心领神会,用很期待的口气对林在山讲:“林老师,你刚才以阴天为题做的这首歌,太好听了。你能不能再接再厉,换个天气,以‘下雨天’为题,再即兴来一首呢?天都阴了,肯定要下雨才痛快的。” 牛丽说着,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马晓东,好像在暗指马晓东脸上阴天一样的表情似的。 难道她这么说,是希望林在山给马晓东唱下雨了? 众人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包括音乐部的几个人,都很期待看着林在山的表现,就好像在听他的演唱会似的。 林在山很享受这种用音乐打动他人、征服他人的感觉,精神变得异常焕发。 他朝着长了一张文艺长脸,很像另一世女明星高露的大龄美女组长牛丽,点了点头,而后不废话,立刻拔刀亮剑! 扫着弦,就像泼雨一样,他用一盆淋漓尽致的倾盆大雨,浇透了众人的耳朵—— ……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在同个屋檐下~你渐渐感到心在变化~ 你爱着他~也许也带着恨吧~ 青春耗了一大半~原来只是陪他玩耍~ …… 正想离开他~他却拿着鲜花~ 说不着边的话~让整个场面更加尴尬~ 不可思议吗~梦在瞬间崩塌~ 为何当初那么傻~还一心想要嫁给他~ …… 就是爱到深处才怨他~ 舍不舍得都断了吧~ 那是从来都没有后路的悬崖~ 就是爱到深处才由他~ 碎了心也要放得下~ 难道忘了那爱他的伤~已密密麻麻~ …… 没错,他唱的就是上一世的经典金曲—— 张宇的《雨一直下》! 浑厚的嗓音,痛快的唱腔,给众人唱的都是心神一震!立刻就从刚刚的阴天氛围中,淋进了瓢泼大雨! 仿佛化身成了天气预报员,这大叔唱什么歌,这些人的心里就变换出了什么样的天气,如此的神奇,让会议室这些见多识广的老手们都惊讶不已! 朴大成听着林在山唱这首下雨歌,简直要high死了! 他不停的和奎玉、牛丽交换着眼神。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在《最强唱作人》的比赛中,唱作人们在pk阶段能做出这样同主题却不同风格,都属上乘水准的作品,那他们这个节目想不火都难! 这大叔的音乐应变力实在太强了! 朴大成都想在林在山唱着歌时就给林在山鼓掌致敬了。 林在山这首《雨一直下》唱过后,像孙玉珍这样的年轻制作人,都有种跪着听歌的感觉了。 音乐部那边有人也忍不住要给林在山鼓掌了。 仿佛,这已经不是面试了,而是林在山的个人音乐作品发表会。 这首歌唱过后,很多人心里都在想着,谁再出个题,来个安可,不要让这个发表会结束,这大叔身上挥洒出的音乐魅力实在是太惊人!让人欲罢不能啊! 朴大成是真high了,林在山唱过《雨一直下》后,他直接给林在山点题了:“林老师,晴天、阴天、雨天你都唱了,你再唱歌个下雪天吧。” “可以。” 并没有因为节目组反复的点歌而感到厌烦。 牛b吹出去了,他就要把这个牛b给变成现实。 更何况,他现在还很享受这种陶冶自己,也陶冶他人的唱歌感觉。 在别人看来,林在山刚刚做的都是惊人之举,但林在山自己的心态很平和,仿佛刚刚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举手之劳,不费吹灰之力。 继续像西部牛仔快枪手一样,延续着对所有人的震惊,会议室一安静下来后,林在山立刻就拔刀应战了。 这一次,他唱的是另一世另外一首经典金曲——范晓萱的《雪人》。 浑厚而深情的歌声一出,立刻就在所有人心里下起了一场令人心醉、心碎的大雪—— …… 好冷~雪已经积的那么深~ merryx‘mas-to-you~我深爱的人~ 好冷~整个冬天在你家门~ are-you-my-snow-man~ 我痴痴~痴痴的等~ ……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拼出你我的缘份~ 我的爱~因你而生~ 你的手摸出我的心疼~ ……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 在天空静静缤纷~ 眼看春天就要来了~ 而我也将~也将不再生存~ …… 听过林在山这首下雪歌,朴大成惊喜的都要跳起来了! 这大叔的音乐应变力简直逆天啊! 他太适合上他们这档新节目了! 朴大成想,这大叔创作的歌曲,要都是这种能深深的打到人心里的水平,那这大叔绝对是他们这一季《最强唱作人》的冠军最有力争夺者! 且很有可能是他们节目的超级收视保障! 做这类原创歌曲类的综艺节目,唱作人的创作水平和演唱水平,直接关系着节目的精彩程度。 如果这些人做的歌很难听,就算唱的再好,观众也不会买账的;而这些人做的歌很棒,但唱功很烂,观众一样不会买账。 只有林在山这种唱和作水准都堪称顶级的音乐人,才是他们节目真正的基石! 不管马晓东给什么意见了,朴大成已经在心里拍板了:这大叔他们必须录取! 就算台里的长官对林在山的过去有什么意见的话,他都要逆命给这大叔拉上节目,因为这才是真正的最强唱作人! 和朴大成一样,除了马晓东外,会议室中的其他人都被林在山阴、晴、雨、雪的演绎给征服了。 刘萌萌听林在山唱最后一首下雪的歌,心里特别触动。 一段雪天的伤心记忆,由生心底。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狐眸,偷偷的湿润了。 在刘萌萌看来,这大叔实在是太神了,她好想和这大叔认识认识,看看有没有工作机会。 给马晓东做了四年助理,刘萌萌工作的却并不是很顺心,这个工作的发展前景不是很大,马晓东也没有往上提点她的意思。 她今年已经27岁了,还给人家当助理呢,这可不是她在圈子里奋斗的目标。 依仗着马晓东这棵大树,她过去几年在圈子里结交到不少关系,小翅膀变得有些硬了,她早就有跳出去自己打拼的想法了。 她最早进这个圈子,梦想是做歌手。 为了能出片唱歌,刘萌萌委屈自己给马晓东当了好几年的助理。 期间几次和马晓东说明了她想要唱歌的心情,马晓东都让她再等等,说时机不成熟。 这一等,就是四年。 她错过了最好的出道年华。 人生不可逆转。 机会不会再来。 都快熬成大龄美女了。 刘萌萌清楚,她的演艺路几乎被封死了,所以她现在改变了奋斗方向,她想当经纪人了。 自己当不了明星,她要能带明星活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当经纪人,要比她当助理挣钱多的多,工作也自由的多。 她之前有学习过当经纪人的经验,也一直在接触这种机会,但就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服务对象,或者说,是没有找到好的“吸血”对象。 普通的小艺人,刘萌萌可不想带。 要带,她就要带那种很有潜力、很有钱途的艺人,让她愿意为对方燃烧自己的一切去为之一战的那种艺人。 这样的职场生活,才是精彩而有意义的。 但这样的艺人,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就算真遇上了,人家估计也有相熟的经纪人了,不会聘她。 而今,不期而至的这个充满了神奇音乐魅力的过气大叔,突然让刘萌萌生出了为之一战的想法。 这大叔应该还没复出歌坛吧? 他也没有经纪人吧? 他要上了《最强唱作人》,很可能会踩着七彩祥云,王者归来! 在这之前,她要能和这大叔达成合作关系,很可能会鲤鱼跳龙门,让她的职业生涯一下子就做出一步很大的飞跃! 这个机会,她可不想错过。 即使这看上去有些不太可能,但刘萌萌还是想试试。 第25章 100块钱 “干杯!” “cheers!” 晚上九点,东艺大西门外的大排档。 林在山、白鸽、孙玉珍、廖波四人正在喝扎啤吃烤鱿鱼庆祝林在山获得《最强唱作人》的正赛资格。 “鸽子,你是没看到,你老爹今天下午帅弊了!连着唱了几首歌,把节目组的人全给震了!”回味着林在山下午的即兴之举,孙玉珍赞叹的同白鸽讲着。 “好可惜啊!老爹,你去面试怎么不叫我一起啊?我都没帮你录下来。” “哈哈,就是随便唱唱,没必要录。” 廖波举杯祝说:“大叔,等正式录影了,你一定要继续这样的发挥啊。凭你的实力,很有机会竞争这次比赛的前三名。” “岂止是前三名,我觉得林大叔有实力竞争这次比赛的冠军呢!”在孙玉珍眼里,林在山已是半神级的音乐人了。 “借你们吉言。我要能拿到冠军的100万奖金,请你们吃顶级的中华料理!” “老爹,你又好高骛远了!” “哈哈,我这可不是好高骛远,我是目【,标坚定,我一定要拿下这次比赛的冠军!” “大叔,我相信你!” 孙玉珍喝的稍微有点上脸了,清纯的小脸蛋又变得红扑扑的了。 “谢谢。” 林在山举着扎啤杯,和孙玉珍碰了一下,喝了一小口扎啤。 虽然拿到正赛资格了,心情很愉悦,但林在山还是比较克制的,他这晚只准备喝一杯扎啤,和大家一起高兴高兴就行了。他绝对不会多喝酒,再毁自己的嗓子。 见林在山和孙玉珍碰杯喝酒时,目光交流过于亲近,也过于自信了,廖波无奈一笑。 廖波也很折服林在山的音乐实力,不过林在山要想拿这次比赛的冠军,他觉得几率还是比较小的。 这次比赛,东方台有推几个台里签约歌手参赛,还有十好几个圈内关系广泛的资深音乐人也来参赛了,在廖波看来,这些人要比林在山拿冠军的机会大的多。 在东方台干了五年多了,亲历过好几次东方台举办的歌唱类比赛,廖波很清楚,这些比赛背后都是有黑幕存在的。 不光东方台这样,其他大台做这种节目也一样。 这类节目选出的冠军,几乎都是半内定的。 像林在山这种毫无关系的大叔参加比赛,能进前三名,就算是很大的突破了。 他要想拿冠军,几乎比登天还难。 东方台的长官不可能让一个蹲过大牢的人拿他们台里重金打造的最重磅音乐节目的冠军。 否则,就太容易被竞争单位的媒体攻击和抹黑了。 像东方台这样的大台,肯定不会冒这个险的。 “哈哈,大叔,我越想越好笑。”孙玉珍畅快的同林在山讲着:“你下午唱过那首雪天的歌后,马总监的胖脸上就像结了一层冰,都不敢出题考你了,哈哈。” “我也以为他要再出题考我呢,没想到他不玩了。不过话说回来了,小波,你们这马总监和我有仇是吗?我怎么觉得他下午面试时特别针对我啊?他面试别人时也这样吗?” “他怎么针对你了,老爹?”白鸽挺关心这件事。 “我觉得他在我挑我的刺。” “嗯嗯!”孙玉珍点头狂表赞同。下午在会议室里的人都能感觉到,马晓东在刁难林在山。 廖波犹豫一下,问说:“大叔,你忘了吗,你当年还在歌坛正当红时,和马总监打过嘴仗。据传说,你们俩关系不是很好。” “啊?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早就忘了,他还记仇呢?” 廖波苦笑着喝了口酒,不愿也不敢在私下里评价他们老大的人品。 白鸽不爽说:“都是大老爷们儿,怎么还有这么小心眼的人啊?20年前打的嘴仗,现在还记仇?” 孙玉珍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真看不出来,马总监的心眼这么小。” 廖波笑说:“这圈子里的人,不管幕前幕后,都是有两张脸的,有的人还有好几张脸。这圈子里的水深着呢,大叔,对这个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林在山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 听廖波这意思,这个位面的娱乐圈水可够浑的。 也难怪这样。 越华丽的裘袍,背后藏着的虱子可能就越多。 外表光鲜、内里艰辛的娱乐圈,水要不深才怪呢。 但不管前路怎么坎坷曲折,林在山都不会再胆怯和示弱了,身负异世才华,他坚信他可以在这圈子里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 …… 翌日上午十点。 华馨公寓a栋2505。 林在山正在工作台前听着这个位面的华语经典歌曲,继续研习着这个位面的音乐发展史。 咔咔。 门锁响了。 是白鸽提着一大袋子水梨回来了。 林在山现在特别爱吃梨。 晚上睡觉前,他还要在嗓子里含半片梨,来吸秽浊的肺气,润喉,早上再吐了,以此来保护嗓子。 戴着厚厚的监听级耳机,林在山并没有听到白鸽进屋的声音。 见林在山正在专心研究音乐,没有偷懒睡觉,白鸽心甜一笑。 没有打扰林在山,将水果放下,她轻手轻脚的帮林在山收拾起了屋子。 直到白鸽去落地窗前开窗换气,林在山才用余光扫到白鸽。 “哎哟喂!” 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抓起桌子上的一本流行音乐杂志,挡住了自己的下身。 他下面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四角短裤,大腿旁边还漏个洞的残缺款。 “你干嘛啊?” 见林在山的样子一惊一乍的还很局促,白鸽也被吓了一跳。 “你把沙发上的大短裤给我扔过来。” 林在山坐在工作椅上不好意思起身。 白鸽无奈一笑,走去沙发边给林在山拿过来了大短裤。 林在山赶紧给穿上了,这才自在点。 恍惚间,就像在看一个害羞的大男孩,白鸽搞不懂了:她老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害羞了? 记得他以前喝多了的时候,什么都不穿在家里玩音乐,她进门出门,他毫不在意。甚至还光着身子去楼道里骂过她。 怎么现在穿着四角裤都不好意思面对她啊? 难道是因为他穿的那条四角裤太旧了? 可她老爹不是这种计较细节的小男人啊? 突然想到什么,白鸽问林在山:“老爹,你不会在……打那个吧?” “打哪个啊?……飞机?”林在山尴尬的问。 白鸽藏着会意的坏笑,点了点小脑袋。 在她的印象中,她老爹得有大半年都没近女.色了。 他上次被她知道带女人回来睡觉,还是春节时候的事呢。 “你在瞎想什么!我听歌呢,被你吓了一跳!” “你吓一跳就吓一跳呗,你着急穿裤子干嘛啊?” “你都这么大的姑娘了,懂男女之间的那点屁事了,我不能总在你面前这么随便吧?” 林在山将话题岔开:“你今天上午没课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上完课了,我回来是收拾一下东西。还有,给你留点钱。”白鸽说着,去帆布书包里找拿出了钱包。 “你给我留钱干嘛啊?昨天不是刚给我留了100块钱吗?” “我们班要去夏城采风,得去五天,一会儿中午就走,礼拜天下午才回来呢。” “你去你的吧,不用给我留钱了。100块钱够我吃5天的了,冰箱里还有好多吃的呢,那还有一箱泡面呢。” 林在山反嘱咐白鸽:“你多带上点钱,去外边吃好点,别老蹭你们同学的饭。” 这话说的有点心酸。 他们家现在非常缺钱。 前天刚交过房租,白鸽给林在山报了一下家里现在的经济现状——交过2500块钱的房租后,他们手里就只剩下800多块钱了。 昨晚请孙玉珍廖波吃大排档,花了120,又给林在山留了100块钱,白鸽手里掌握着的家庭财源,只剩不到600块钱了。 从钱包里又掏出两百块钱来,白鸽交给林在山:“我们去夏城的费用都是从班费里出,包吃包住,我不用再花钱了。老爹,再给你留两百吧,你万一要请别人吃饭,手里钱宽裕点。” 林在山把两百块钱给推回去了:“你别给我留了。我不要。我这几天会去外面找个活儿做,我不在家里窝着了。” “你别着急出去挣钱。你现在要全力准备《最强唱作人》的比赛,还有一个月就要录影了。” “录影有什么用啊,又不给钱。” “给钱!珍姐说你们每参加一次录影,都能拿1300块钱的参赛补贴!” “1300块钱够干嘛的啊。”林在山无奈的笑了。 “1300块钱够交半个月房租了!” 白鸽苦日子过惯了,跟她老妈生活时过的就很苦,跟林在山生活以后,过的就更苦了。 1300块钱在白鸽看来,绝对是大钱了。 林在山笑着胡撸了胡撸白鸽的小脑袋,讲说:“你把钱收起来吧,去夏城好好采风好好玩。等你回来时,咱们家的经济状况肯定有所改善。我跟珍子小波他们都说了,要是有有偿写歌作曲的机会,让他们帮我留意着点。我只要能卖出去一首歌,咱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再不济,我去酒吧卖唱去,肯定能挣到钱。你就别管我了,你在外地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见林在山坚持不要这钱,白鸽只好将钱收起来了。 这天中午,给林在山做好饭,临行前,白鸽千叮咛万嘱咐,让林在山在这个将要上节目的节骨眼上,千万不要打架惹事。能不去酒店夜店卖唱就别去。那种地方,对普通人来说是休闲放松的地方,但对林在山来说,绝对算是非之地!林在山每次去酒吧都没好事。她真怕林在山再出事。 “行了,你就别替我担心了,你老爹我早就重新做人了,不会再惹事了。” “嗯,老爹我相信你,你现在越变越好了。嘻嘻。” “到了夏城给我打电话。” “嗯,你要有事也给我打电话。” 班里中午要聚餐,之后才奔赴夏城,所以白鸽就不在家里吃了,和林在山拥抱告别后,白鸽欣欣然的出门了。 林在山一个人吃了女儿给做的爱心午餐。 之后,回到工作台前,准备再研究一会儿音乐。 一坐下,林在山就看到白鸽和她老妈那张合影相框下面压着100块钱。 “那丫头!” 到头来,白鸽还是给林在山留钱了。 抽出钱来,林在山既无奈又温馨的笑了。 体味着这新生活的热情与辛酸,林在山琢磨着,这几天趁着白鸽不在,他说什么也得挣点钱了。 除了音乐外,他没别的擅长的。 就算有,他有蹲过监狱的履历,在社会上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工作。 干脆,下午没事,他去酒吧街转转吧。 看看哪家酒吧招歌手,他去应聘歌手。 还是这种日结的活儿来钱快。 中午睡了个觉,补充精神。 下午两点,林在山被手机给吵醒了。 是个陌生号码来电。 会不会是水穿石咖啡厅那女老板的来电? 林在山惺忪的精神微微一振。 要是水穿石聘他去驻唱,他就不用浪费时间去别的酒吧应聘了。 咳咳。 从沙发上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林在山用深沉的声音接起了电话:“喂?” “您好,请问您是林在山老师吗?” 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礼貌的陌生女人声。 林在山眉头微皱,他是搞音乐的,对声音很敏感。 这声音冰冰甜甜的,不像是水穿石那抱猫女老板的声音。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东方卫视音乐部的,我叫刘萌萌,咱们昨天见过。您昨天来音乐部面试着。” “我是去面试着。我听艺能部的人讲,我已经被录取了,对吧?”林在山以为音乐部那边出了什么岔子呢,难道马晓东还在记仇要找他茬儿吗? “对,您应该是拿到正选参赛资格了。” “那你打电话过来是……?” “我打电话是有些事情想和您谈一下,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见个面。” “我下午就方便,我去你们台里找你?” “不用不用,您要方便的话,我请您喝杯咖啡吧。” 林在山一怔,喝咖啡?是不是谈和节目有关的公事啊? 先不多问了,他和这刘萌萌约好了时间地点。 下午三点,刘萌萌亲自来华馨小区附近的一个咖啡厅,和林在山碰了面。 第26章 工作机会 “你要当我的经纪人?” 对面女孩突如其来的请求,让林在山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现在是有这么个想法。我今天下午约您出来,就想和您探讨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 开门见山,刘萌萌的风格毫不拖泥带水,也颇为大胆。 看了看刘萌萌刚刚递给他的名片,又望了望刘萌萌那双像小狐狸一样颇有灵性的眸子,林在山瞬间就感觉到了这女孩的与众不同。 没戴之前那款时尚的白框眼镜,而是换了一副黑框的更显职业成熟的眼镜。 刘萌萌这天下下午穿的十分端庄得体。 白色的高档丝质衬衫,配百搭的职业女款黑西装,下面是职业的黑色筒裙、丝袜、高跟鞋,颇有职场女性的风范。 她长得却是灵气四溢,脸蛋只有巴掌大,下巴尖尖的,眼睛大大的,这长相比孙玉珍更不像职场人士。 她的长相要比实际年龄小很多,看着也就是二十岁出头。 这么一个半大的女生,要给他当经纪人,林在山觉得这有点无稽之谈了。 ∫◆, 看名片上的职位,这女孩是马晓东的助理。 马晓东又和他有点梁子。 这女孩突然跑来说要当他的经纪人。 这里面别是有什么猫腻吧? 沉默的直视着刘萌萌的眼睛,林在山想从这女孩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来。 丝毫没有退避林在山的审慎目光,刘萌萌也试图从林在山那双深邃成熟的眼睛里读出些什么。 “我冒昧的问一句,刘小姐,你属什么的啊?” “我属猴。” 林在山点点头,在心中算出了刘萌萌应该是1980年生人,今年27岁。她看上去可没有27岁那么大。 知道林在山问属相是在委婉的打探她的年龄,刘萌萌自我介绍说:“我大学没毕业就进这个圈子工作了。我在这个圈子里工作了7年多了,有着比较丰富的工作经验和还算广泛的人际关系。我入行时做过一段时间的经纪人助理,这几年虽然在给马总监当音乐助理,但我平时经常接触歌手经纪人,比较了解经纪人圈子里的事。我觉得我有能力胜任经纪人的工作。” “我们以前认识吗?” “昨天下午是我第一次见您本人,但我之前听过您的歌。” “那你应该了解我过去做的一些很冲动的事情吧。不夸张的说,我在圈子里就是一颗报废了的炸弹,曾炸伤过很多人。现在一身的污点,而且早就过气了。未来就算复出,路也会很坎坷。我这样的人,你为什么愿意带啊?” “因为我被您的音乐给打动了。这么说可能太矫情,您不会信,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对您的过去有一定的了解,但了解的并不深。我觉得过去怎么样,都是过去了。谁没有年轻气盛的时候呢?通过昨天下午的简单接触,我个人觉得,您已经做好了改变和复出的准备。韬光隐晦了这么久,您身上的锋芒都已经磨成了涵养。您身上充满了重新崛起的潜力,做您的经纪人,将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工作。这工作虽然冒险,但回报丰厚。我岁数也不小了,要再不在这行里冒险拼一拼,以后可能就没有这种拼搏的热情了。” 刘萌萌讲的很坦诚,小马屁给林在山拍的心里还挺舒坦的。 林在山在上一世就是艺人,被经纪人带过。但带他的经纪人手下有好几个艺人,他是属于里面不怎么红的,所以不被经纪人重视。 那时有很多工作都是他自己去接洽去谈的,很费神,效果也不好。 他曾想过,当初如果有一个好的经纪团队带他,他的事业可能早就有转机了。 经纪人以及艺人背后的团队,对艺人的事业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作用说大于艺人本身都不为过。 林在山非常清楚经纪人的重要性,所以他不会轻易就把这个重要的工作许给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 更何况,这女孩还是马晓东的助理,有可能是过来坑他的。 但要说,这女孩善谈的素质和胆大心细的性格,倒是挺有当经纪人的潜质的。 一个出色的明星经纪人,除去广泛的人脉关系这个必要条件外,他们本身的个人素质和性格也至关重要。 好的经纪人,必须有主动的性格,脸皮要厚,要善于和演出方、厂家、资方、制片单位等去接触和沟通。这样才能主动出击,帮艺人谈来宝贵的工作机会。 眼前这刘萌萌,性格就够主动的。 只见一面,她就敢过来提出当经纪人的请求,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女孩的嗅觉相当敏锐,眼光相当独到。 她要不是马晓东的助理,林在山或许还真会考虑一下她的提议。 刘萌萌继续讲着:“当然了,我刚说这些都是从我的角度出发在说的。如果我能当您的经纪人,对您也是有很多好处的。您阔别娱乐圈有一段时间了,我这些年一直在圈子里工作,对圈子里的发展,相对更熟悉更了解一些。我可以帮您重新拓展圈内的关系。我也会努力去帮您改善形象,改善圈内关系。您只要踏实专心的做音乐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做。我会帮您接洽更多的工作机会。我和咱们东方台旗下的艺人经纪公司关系密切,如果您愿意和咱们东方台的经纪公司签约,我会帮您去谈出最有利于您的经纪合约。您要对别的经纪公司感兴趣,我也可以去帮您接洽,争取给您谈下最大利益的合约。总之,您有什么关于事业发展方面的想法,我都会用心倾听,并尽力帮您去执行。在必要时,我会向您提出我的专业建议。” 林在山微笑着讲说:“你说的很打动我,我能感受到你的诚意。我也谢谢你对我的重视。但现在你还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谈经纪工作,我觉得为时尚早了。” “您说的对,我现在和您提这个想法,是希望您先考虑考虑,我也会再考虑考虑的。大家都考虑成熟了再合作,这才是负责任的态度。但我必须说一句,我真的很欣赏您的才华。我希望我们能先试着合作一下,让彼此感受到对方的诚意,也看一看这件事是不是具有可行性。” “你所谓的试着合作,是怎么个合作法?” “因为我现在还做着总监助理的工作,短期内我不好突然辞掉这个工作。至少在《最强唱作人》这档节目结束前,我都不能放下手头的工作。您也知道,马总监是这档节目的音乐总监制,如果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辞职了,这有点置马总监于不义。” 林在山点点头,表示理解。但在心里,他还是有些怀疑这个女孩的动机。她到底是不是马晓东指使过来给他下套的啊? “在《最强唱作人》制播期间,我在马总监身边工作,肯定也能帮到您一些忙,所以这半年我肯定不会辞职。在做这个工作的同时,我可以先兼职帮您接洽一些工作机会,我们可以先试着合作。在试合作期间,我们要能培养出默契,合作的很好,见证了彼此的诚意与能力,那等《最强唱作人》结束后,我们再近一步聊全面的经纪合作关系。假如这段时间我们合作的不够默契,发现彼此不合,那就说明我们没有在一起工作的缘分,大家也能好聚好散。” “你这个想法我很赞同。我很愿意和你试着合作一下。” 丝毫没犹豫,林在山便应了刘萌萌的邀约。 他现在正缺工作机会呢,刘萌萌要是能给他介绍工作,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不管是不是陷阱了,他先试试再说。 没想到林在山这么痛快,刘萌萌水润的唇畔弯出了甜媚的微笑:“谢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 “彼此,我也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既然刘萌萌这么坦诚,不管真的假的吧,林在山便也一如既往的表现出了他的坦诚:“我现在正缺工作机会呢。在圈子里沉迷太久了,很多人都把我给忘了,想找工作机会不是那么容易。如果你能帮我找到音乐相关的工作,我一定会非常珍惜。” “您现在最希望的是找到哪方面的工作?表演?创作?” “只要是和音乐相关的工作,我都做。不管活儿大活儿小,只要能挣钱我就做。” 刘萌萌微微一讶,没想到林在山会把姿态放的这么低,把话说的这么白。 其实这正是刘萌萌愿意看到的。 有些艺人,名气不大,但架子端的巨高,稍微差一点的工作都不愿意接,这样是最容易错失机会的。 在这个圈子里,机会从来都是眷顾勤奋努力的人。 林在山要是什么工作都愿意接,这样最好了。因为指不定哪个工作,就会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不过,现在林在山只是嘴上这么说,付之行动后,他到底还会不会这么做,刘萌萌就要再观察一下了。 要辞掉现在稳定的工作,给林在山冒险当经纪人,刘萌萌需要观察林在山的人品和工作态度。 林在山的才华没的说,能在众星云集的流行音乐黄金时代脱颖而出,红遍大江南北,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又亲眼见证过林在山的音乐才华,所以对这个,刘萌萌绝对放心。这也是触发她心底冲动的缘由。 但假如林在山的工作态度不行,人品有待商榷,那刘萌萌肯定不会做林在山的经纪人。 她想和林在山试着磨合一段,就是要考察林在山的工作态度和能力,也借此让林在山考察她的工作态度和能力。 现在见林在山把姿态放下来了,刘萌萌当机立断的从包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同林在山讲:“现在就有一个工作机会,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接。” “哪方面的工作?” 林在山的眼睛微微放亮了,颇有点饿狼见到肉的意思。 “在说这个工作前,我希望您能帮我保密。这个工作假如您不愿意接的话,您也不要把这事往外散出去。” “没问题,我的嘴很严的。” “那好,那我跟您说了。我们台里音乐部的一个前辈,上周接了一个给电视剧做主题曲的活儿,他手头上的事情太多了,抽不出时间来做这首主题曲。所以他私底下拜托我,还有另外一个同事帮忙,看看谁能找到枪手把这歌给做了。” “这个工作我可以接,我能做。” “不,您先听我说完,我相信您有能力做这个主题曲。但这活儿是匿名的,您就算做出来了,最后署名也要署那个前辈的名。您只能当枪手,拿一份酬劳。这活儿您愿意接吗?” 这种工作,对于圈子里的新人来说,肯定会接,但对于林在山这样成名已久的老前辈,要接就有点折身份了。 但刘萌萌还是想看看,林在山是不是真的能放低姿态,重头再来。 如果林在山有这份决心,那他未来复出的钱途将无限光明。 林在山想了几秒,问说:“这活儿的酬劳是多少?” “如果能被用上,那前辈给5000的酬劳,是我帮您介绍的工作,所以按经纪行规,我抽2成——1000块钱,您拿4000。如果您做出来了,那前辈不满意,没用上,那就没钱拿了。” 刘萌萌把钱算的很清楚,这态度林在山喜欢。 在这个位面的音乐圈,一首歌卖不了多少钱的,就算资深的创作人卖歌,也就是万把块钱。 对方给5000的酬劳,相当高了。 林在山决定接了,不署名就不署名吧,能挣到钱就行了。 “这活儿我接了。” 林在山很肯定的同刘萌萌讲了。 眼底暗露喜色,刘萌萌确认着问:“您真的愿意接?” “以后咱俩合作,你不要多此一问,我说接了就肯定是接了。” “好,我记住了。电视剧的资料和主题曲的创作要求都在这里面。” 刘萌萌将文件夹交给了林在山,本想再提醒林在山一句,千万不要让这份资料外泄。 但想到林在山有些硬的态度,她就不多此一提了。 林在山要是把这事给露出去了,他们以后就不用再合作了。她相信林在山懂这个道理。 林在山从文件夹里抽出文件纸,一看开头,嘴角就抿出了成竹在胸的微笑。 他被委托做主题曲的电视剧,竟然是古装剧《包青天之七侠五义》! 这主题曲也太好做了! 根本不用他费脑子,直接搬“开封有个包青天”就行了! 刘萌萌告诉林在山:“这活儿的时间比较紧,我还有个同事也在找朋友做。您要决定做的话,希望您能抓紧时间做,最好一周内就能做出小样来。” “不用一周,我明天就给你小样。” “明……明天?” 刘萌萌磕巴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如果快的话,今天晚上就能给你。” “啊?” 刘萌萌惊了,昨天林在山面试时快刀手的形象犹记在心。没想到,现在林在山又拔刀了,这拔的也太快了吧! “放心,我不会草草为之的,咱们第一次合作,我一定给你一首满意的作品。希望有以后这样的工作机会,你还能介绍给我。” “好,好,那我就等您的作品了。” 刘萌萌心下一阵激荡,眼前这大叔似乎比她想象中更有才也更疯狂! 他要做歌都这么快的话,那以后钱程似锦啊!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快刀手的快刀作品怎么样,希望能和他面试时唱出的歌一样精彩吧。 刘萌萌十分期待林在山的这首主题曲作品。 ---------------- 【作者ps:最近天太冷了,家里还没给暖气,我被冻的肩周炎犯了,左胳膊抬起来很疼,码字很痛苦,所以速度放慢了,致歉。等周末来暖气了应该就好点了,下周起恢复每天两更的速度。】 第27章 《北极光》 …… 开封有个包青天~ 铁面无私辨忠奸~ 江湖豪杰来相助~ 王朝和马汉在身边~ …… 晚上八点,在工作台前听着忙活了一下午录出的《包青天》小样,林在山眉头紧皱,显得不很满意。 虽然做这种小样不用太苛求品质,但用原来那大叔的老旧设备录出的这版《包青天》,还是没法达到林在山的要求。 用软件模拟出来的配乐音效,和录音棚用真实乐器录音的效果没法比。 如果是做一首电子曲风的歌,用拟真软件和midi键盘做效果没问题。 但这首《包青天》,走的是传统乐风,用电脑软件做出来,再配上林在山的声音,显得相当不和谐。 调整了两个多小时了,林在山还是不满意。 如果拿这个版本让刘萌萌交上去,就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林在山琢磨着,是不是花点钱去录音棚录个更好的版本。 毕竟,这是第一次合作。 他一定要让对方≮≯,感受到他的诚意,争取一次性就把这活儿给做成了。 可是,兜里就有两百块钱,肯定不够花费的。 不知道胖子张鹏飞那边有没有时间,能帮他免费录个小样。 正想着呢。 手机响了。 见是孙玉珍来电,林在山立刻接起了电话:“喂?” “大叔,我听鸽子说,她去夏城采风了?” “对,她礼拜天回来。” “那你今天晚上有饭吃吗?” “哎哟,你要不说我都忘了这茬儿了!” 听孙玉珍讲吃饭,林在山胃里猛的袭上来一阵饿意。 “你要没饭辙,就来我家吃吧。我们台里今天发福利,每人两斤皮皮虾,还有点海鲜鱿鱼什么的,我一个人吃不了。本来想叫你和鸽子一块来搓一顿的,现在鸽子不在,咱俩吃呗?” “好啊!你说的我都馋了!你在台里呢,还是已经到家了?” “我刚到家。” “那我现在过去找你?” “行,你来吧。我赶紧做饭。” “多做点硬货啊!米饭至少焖半斤,我胃口大,你知道的。” “哈哈,我知道,肯定给你多做饭。” “好,我这就过去。” 撂了孙玉珍的电话,林在山洗了把脸,套上件开领的竹节棉白t恤,穿着大裤衩人字拖就匆匆下楼了。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去孙玉珍家做客了。 前两次都有白鸽作伴。 这次是他第一次单独去孙玉珍家。 路过水穿石咖啡厅时。 周六晚上jazz之夜的招贴画,吸引了林在山的注意。 看样子,水穿石那俩女老板请到合适的钢琴师了,她们又要办主题音乐趴。 周六晚上要有空,林在山或许会去听几耳朵,放松一下。 咚咚咚。 孙玉珍租的房子在7楼。 来到门口,林在山低着头敲了敲门。 孙玉珍快步来给林在山开门。 “你来的可够快的。” 刚换好居家的白色无袖长裙,裸着玉臂,头发还散着呢,孙玉珍笑颜相迎,一脸清纯娇美的模样。 没有化妆,工作也很操劳,但近来孙玉珍的气色很好,肤质也有了明显的改善。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最美的,因为恋爱中的女人身体里的荷尔蒙会变得很神奇,会让她们容光焕发,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会散发出迷人的光彩。 孙玉珍现在就有点这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林在山的音乐给滋润的。 “我饿的都前胸贴后背了,当然快了。” 闺香铺面,林在山笑着揉了揉自己的瘪肚子,将人字拖脱在了门口,赤脚走了进去。 孙玉珍家的格局和林在山家一模一样,也是非常小的开间,布置的温馨怡人。 “你要饿就先吃面包填补填补。桌子上有牛角面包。吃饭估计还得等半个来小时。” “那我先吃点面包吧,实在饿的不行了。” 林在山熟络的坐去浅黄色的双人沙发上,抓起牛角面包来就吃。 看着林在山狼吞虎咽的吃面包,孙玉珍嫣然微笑。 将左腕上的粉色头绳摘下来,衔在嘴里,双臂后抬,将头发给拢了起来,重新扎出一个马尾辫。 清纯的面部曲线全都露出来了,她的眸子显得更水亮了。不工作也不骑车的时候,她都不戴眼镜的。 她双臂后抬的时候,身体曲线被盖过玉膝的轻薄居家长裙拉伸的特别窈窕,温馨性感,十分养眼。 她也光着脚丫踩地板呢。 在自己家里,招待林在山这种自来熟的大叔,孙玉珍就不那么讲究了。 “你不会中午就没吃饭吧?” 孙玉珍笑着问林在山。 看林在山吃面包的样子,就像饿了好几年的人,一个大牛角面包,他竟然两口就给吞了,真是有够夸张的。 “中午吃了,鸽子中午给我做了饭才走的。”还没咽干净嘴里的面包呢,林在山又抓起一个牛角面包,塞到嘴里,两口又吃没了。 孙玉珍无奈的笑着劝说:“你少吃点,先填补填补就行了。待会有大餐,你吃那么多面包一会儿吃不了海鲜了。” “哈哈,你放心,叔的肚子是无底洞,有多少东西我都能吃了。” 实在是饿,林在山说话的时候,第三个牛角面包又不见了踪影。 “我真是服你了,大叔。我以前觉得胖子飞就够能吃的了,他一顿饭能吃三大腕牛肉拉面,但认识你以后,我才发现胖子飞的胃口就是小儿科。” “哈哈,胖子飞回东海没有啊?” “回来了吧,他前几天就回来了。”孙玉珍说着转身去淘米了,赶紧给林在山做饭。 “那待会你给他打个电话吧,问问他今晚有没有空,我想再去东艺大录个小样,让他帮我个忙,用不了他多长时间。” “行啊,那我现在就给他打吧,你录什么小样啊?” “我有个朋友,托我录一首电视剧主题曲的小样。我今天下午在我电脑上录了一下午,效果不好,还是去录音棚录比较好。” “你帮人写电视剧主题曲了?”对此,孙玉珍相当感兴趣。 “不是我帮人写的,是人家写好了,让我帮忙录个小样,听听效果。” 林在山不能将匿名做歌这事露出去。虽然和孙玉珍关系混的不错,但毕竟认识没多久,这事还是保密为好。 “这样啊,那行,我给胖子打电话问问吧。” 淘好了米,放到电饭锅里蒸上了,孙玉珍抓紧时间给张鹏飞打了电话。 张鹏飞这晚正好又要帮信徒乐队做专辑。 听说林在山要过来录小样,张鹏飞热情欢迎。但录影棚得九点半以后才能用,他让孙玉珍和林在山九点半以后再过去。 孙玉珍将情况同林在山讲了。 林在山听说信徒乐队也去,心想正好,可以先写好伴奏的谱子,让信徒乐队帮他录一下配乐。 孙玉珍随后便做起海鲜来了,不用林在山帮忙。 仰坐在沙发上,林在山终于不吃面包了,百无聊赖的播着电视随便看着,随口问孙玉珍:“胖子给信徒乐队录什么专辑呢?是正版专辑吗?” “什么正版专辑啊,是地下唱片,没版权的那种。” 孙玉珍告诉林在山:“我听胖子说,信徒乐队那主唱张昊,家里挺有钱的。他自掏腰包,给他们乐队录的这张专辑,他们好像是想拿去网上卖。” “去网上卖?” 林在山耳朵竖起来了。 “那帮孩子不是学艺术设计的么,思想挺前卫的。他们成立乐队的时候,就给自己乐队弄了个网站,很炫的那种,还把他们的歌都挂那网站上去了,吸引了点女粉丝。他们这就膨胀了,想录专辑去网上卖,看看有多少粉丝买。——这些都是我听胖子说的。胖子说估计他们卖不出去几张,肯定赔本。但人家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这种黑专辑在网上卖不违法吗?没有版权局的人来查?” “这点规模,应该没人查吧。” 林在山心里生出了些想法,他的歌能不能拿到网上去卖啊? 想想又觉得不妥。 这个位面的国人都习惯于听盗版,享受免费,估计他拿网上去卖也不会有什么成绩。反而还有可能被人家给盗版了。 “信徒乐队的网站网址你知道么?我去搂两眼。” 林在山起身,去了孙玉珍的电脑前,开机之前问了孙玉珍一句:“方便用你电脑吗?” “你用啊。信徒乐队的网站好像是‘信徒张昊’的汉语拼音。” 林在山坐下来,开了机,等了一分多钟,孙玉珍的台式机才进入系统操作页面。 这个位面的计算机硬件水平还有待提升。 主流的微机操作系统倒是和上一位面差不多,都是视窗操作系统,但出品公司不是微软,这个位面就没有微软。 “你换壁纸了啊?” 一张很唯美梦幻的蓝色北极光壁纸,映入了林在山的眼帘。 “嗯,我昨天才换的,这张壁纸漂亮吧?” “还行,颜色暗点,对眼睛好。” 林在山打开了浏览器,登陆了,扑面而来的是一个主色调为黑色的很酷炫的页面。 果然是学艺术设计的。 这几个孩子给他们的乐队主页做的相当帅气。 主页的最下面不起眼的地方,有个浏览量的统计,上面的数字是58921。 浏览量并不是很高。 网站右上角的公告栏上,用醒目的红色字体写着信徒乐队的原创唱片马上就要发行了,让粉丝们敬请期待。 那口气就好像是当红乐队似的。 林在山把电视关了,点开几首信徒乐队的歌,鉴赏一下,却都很一般。 还是像上次他在录音棚听这个乐队录音那样,他觉得这个乐队唯二可取的,就是他们对于音乐的执着,以及张昊那条高音很给力的嗓子了。 他们乐队的原创歌曲,实在是太嫩了,偶有闪光的点,但都没发挥出来。搁林在山这种学过专业作曲的人耳朵里听,这明显就是缺乏作曲功底的表现。 这些歌,听了一遍后,林在山就没有兴趣再听第二遍了。 他将音乐关掉了。 孙玉珍这边把两盆海鲜都煮进了锅里,就等着开锅了。 洗洗手,走来林在山身边,笑着说:“大叔,我给你看一好玩的软件。” 往前探着身子,孙玉珍用嫩手抓过鼠标,从桌面上点开了一个钢琴图标的软件。 她前探身子时,很大的圆领口,正好畅在了林在山眼前。 无限风光在险峰。 但林在山没好意思往里看。 旁边锅里蒸着的大河蟹已经红了眼。 他要往里看了,没准又被河蟹盯上了。 “这软件能用键盘弹琴、敲鼓,特别拟真。” 屏幕上出现了钢琴的黑白键区,还有架子鼓的图标。 孙玉珍给林在山演示着弹了几个钢琴音,旋律清新。 这拟真的琴声比林在山的midi键盘差了点,但孙玉珍这台电脑的声卡很棒,所以弹出来的钢琴音色还蛮正的。 林在山也试着弹了弹。 手指和孙玉珍的手指不经意的碰上了。 孙玉珍羞笑着把手拿开了,显得相当矜持。 电脑键盘的手感和位置与钢琴完全不一样,但林在山对钢琴实在太熟了,很快就能适应用键盘奏出和谐的乐章了。 “你真厉害,大叔,这么快就能上手。”孙玉珍无限感叹着林在山的音乐才华。 “很多乐器都是相通的。”林在山越弹越熟,还能配合上架子鼓的声音,简直要模拟出一支小清新的乐队了。 “大叔,你别光弹啊,也唱首歌吧。听了半天那张昊的歌了,我耳朵都快被他的高音撕裂了,你来首轻柔的,救救我的耳朵。” “哈哈。”林在山被孙玉珍逗笑了,兴致被拟真的琴声勾起来了,讲说;“那我给你唱首我很早前写的歌吧,是给我一个前女友写的,是粤语歌。” “粤语歌?” 孙玉珍还没听过林在山唱粤语歌呢。 “嗯,她是粤州人。” 孙玉珍白了林在山一眼,柔声说:“你涉猎还挺广泛的,哪的前女友都有。” “当年太红,没办法。” 林在山臭屁的开着玩笑,键区的旋律渐渐变得慢下来了,气氛也一下就出来了。 懂音乐的人实在太厉害,音符就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也是随意挥洒的魅力。 每每听到林在山弹出令人充满想象的动人旋律,孙玉珍都特别享受,就好像在看人间美景。 “这首歌的名字叫《北极光》。” “我壁纸的那个北极光?” “对,有点凄婉,你听听吧。” 美眸中闪烁出期待的微笑,孙玉珍静下心来,洗耳恭听林在山这首早期作品。 被忧伤的琴声带动着,林在山慢慢的哼唱起了另一世一首很孤高凄清的粤语歌,莫文蔚的《北极光》—— …… 几多晚~逝去了不返~ 那份憔悴~已深陷发肤之间~ 夜夜在冀盼~既凄艳又糜烂~ 若是没有冀盼~要怎办~ 等一世为看一眼~如何又算贪~ 早知你~爱不起~怨亦难~ …… 声声叹~溶化了冰山~ 却未能够~叫天为我睁开眼~ 像寂寞圣诞~雪花路上弥漫~ 大地上我这里最黯淡~ 心中纵是有所盼~严寒没有减~ 风很冷~我的手已渐蓝~ …… 啊~~~越漂亮~ 啊~~~越无常~ 美景良辰未细赏~我已为你著凉~ …… 这首歌在另一世,并不是很流行,但它的国语版本,基本上尽人皆知。 它的国语版本就是红遍大江南北的《盛夏的果实》。 虽然国语版本更流行,但在林在山这种专业作曲人听来,还是香港最为天马行空的鬼才填词人黄伟文所填的粤语版,更贴近原曲那种孤独倾诉的憧憬着星星才能够照亮她如同黑夜般黯淡的心的意境。 这首歌的原曲,来自于日本歌手ua的《水色》,讲的是失爱的心情如夜星照映出的水面上的兰色一般凄凉,而令人摇曳难安。 黄伟文填的《北极光》版歌词,更加深了这种虚罔不甘的黯淡感,堪称经典级的改编。 这首歌由林在山沧桑安静的声音唱出来,尤其低婉动人。 即使孙玉珍听不懂粤语歌词的全意,她的心仍被林在山充满磁性的声音紧紧的抓住了。 …… 多虚罔~亦放肆追赶~ 你是传说~那种绝世的风光~ 莫道为了你~我享受著期望~ 极地尽处有我靠的岸~ 即使已白发苍苍~抬头没有光~ 得不到~也不甘~去淡忘~ …… 在简单的拟真钢琴伴奏下,林在山用忧伤的歌声,淋漓尽致的讲述出了一种令人心碎的失爱心情。 孙玉珍听完一阵良叹苦笑:“大叔,这歌你写的是你女朋友的分手心情吧?不是你自己的吧?” 林在山不置可否的笑笑。原来那大叔,年轻时,怎么可能有这么细腻的情感? “这首歌旋律真的好凄婉。大叔,不得不说,你是个作曲的天才,把一个爱你的粤州姑娘心碎的心情完全抒写出来了。我真是要鄙视你一下,你既然知道人家这么喜欢你,你干嘛还和人家分手啊?” 被林在山的音乐感染了,孙玉珍心里荡开了阵阵的难受情绪,撅起小嘴埋怨着。 “在我年轻的时候,爱情就像玫瑰,盛开的最美一刻,正是它是走向枯萎的起点。” 结合着两世的经历,林在山手上弹着浪漫的旋律,谈心般同孙玉珍聊着。 “那现在呢?爱情对你来说还是盛开即枯萎的玫瑰吗?”孙玉珍关注的问。 “不,现在我觉得爱情是树叶,在人忽视里它绿了,在忍耐中露出蓓蕾。”林在山良叹一声,向孙玉珍传授他的人生经验:“年少轻狂时的初恋总是迷人的,但经得起考验的爱情才是无价的。” 孙玉珍听得心生触动。 她身边这大叔,对情感的领悟,明显和她不是一个境界的。 这样的大叔,让她害怕,但也让她着迷。 她越深接触这大叔,就越明白,这大叔年轻时为什么能引得那么多狂蜂浪蝶飞扑而至。 这大叔真的好有魅力。 如果时间能逆转就好了。 她真想在这大叔最年少轻狂时,和这大叔疯狂的爱一场。 “我这首歌还填了一版国语的歌词,你要不要听听?” “嗯。” 孙玉珍柔顺的点点头,静心聆听。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生出一种预感:她未来很有可能会变成这首歌的主角,凄婉,浪漫,但终也没有结果。 第28章 《开封有个包青天》 ……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 不再见你~ 你才会把我记起~ 时间累积~ 这盛夏的果实~ 回忆里寂寞的香气~ 我要试着离开你~ 不要再想你~ 虽然这并不是我本意~ …… 林在山用沧桑沙哑的声音唱出《盛夏的果实》的第一句,孙玉珍的心就被深深的触动了。 刚有过《北极光》的悲伤洗礼,现在再听国语版的,孙玉珍的心情就更加沉重了,一种入戏的沉重。 林在山的歌声实在太有代入感和故事性,让人情不自禁的会生出入戏的想象。 听着这样的歌,孙玉珍仿佛看到了盛夏树上的落拓果实。 她的灵魂却陡然冷却下来,仿佛是一块冰被沉入水杯。 就像变成了歌中的女人,她能感觉到,这女人之所以会拒绝别人,是因为她已经先被拒绝。 而她的远离和漫不经心,也该是被逼的结果。 也许当』≡,爱情的果实确已干干瘪瘪,想到用一脸的不在乎去包住身体里还在燃烧的情.欲,这才是自我保护的最后退路。 他不爱就是不爱了,你又有什么办法呢? 或许林在山这深切而淡漠的歌声,有点安慰的效果吧。 但在这淡漠的背后,却是无法自拔的深情—— …… 其实不必说什么~ 才能离开我~ 起码那些经过属于我~ …… 不要刻意说~你还爱我~ 当看尽潮起潮落~ 只要你记得我~ …… 如果你会梦见我~ 请你再抱紧我~ …… 字字如酒,灌醉人流血的心。 孙玉珍听过这首歌后,心情一下子就沉入了午夜的迷思。 这赶脚,前所未有的低落。 林在山唱完,手上还弹着键盘。 扭头一看,就见孙玉珍正紧锁着玉眉,幽怨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 林在山无奈的笑着问孙玉珍。 “你这首歌让人听了心里好难受。我能想象,那些深爱过你的女孩,在离开你时是多么的无奈和心酸。她们故作高傲和倔强,好像不在乎,心里却是满满的不甘和失落。” “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林在山半开玩笑的说:“我忽然发现,你不应该做幕后制作人,你应该去当演员,你特别会入戏。听着歌,就好像自己变成了歌中主角似的,哈哈。” “我以前的梦想还真是当演员。” “什么叫以前的梦想啊?” “我考东艺大时,最开始是想报考表演系的,可惜艺考被刷下来了,这才转报的传媒系。” “就受这么点挫折你就放弃了啊?看来你不是真的想当演员。” 林在山的话很逆耳,孙玉珍撇撇嘴,想反驳什么,却又反驳不上来。 只好垂下眼帘,幽幽的叹起了气。 感受到了孙玉珍的失落,林在山笑着鼓励她:“母鸡的梦想,只不过是一把糠。但我们人的梦想,可不应该只是一口饭。” 多的就不多说了。 在林在山看来,孙玉珍这脸蛋,这气质,真不应该局限在幕后的圈子里。 她要真敢为梦想再搏一搏,没准会像另外一世的孙艺珍,变成一个令人梦寐以求的电影明星也说不定呢。 听着林在山手下乐章的慷慨变奏,再听了林在山这两句令人有所启发的大俗话,孙玉珍心底莫名生出了一丁丁为梦想而战的小火苗。 可是,现实太残酷了。 她孤身一人能在东海这座繁华的钢铁森林里扎根生存就够不错的了,哪还有什么资本去追梦? 不愿想这些无可奈何的事了。 岔开话题,孙玉珍笑着问林在山:“三句不离饭,你是不是饿坏了?海鲜开锅了,咱们马上就能开吃了。” “现在我一听见吃饭就特别高兴!看来我的梦想就剩下一口饭了,哈哈!”林在山开着玩笑,指下的旋律变得格外欢快愉悦。 为了给孙玉珍换换心情,林在山随性的唱出一首特别愉悦人的歌——美国小清新歌手jason-mraz的《i‘m-yours》。 林在山在上一世时很喜欢jason-mraz的音乐。这帅锅的音乐总是如阳光般和煦,让人听了十足温暖愉悦。 在jason的音乐世界里,几乎一切都是明朗的,没有忧伤曲折的辗转绵长,事情从来都是从美好的方向去进行解析。没有现实中的黑暗晦涩,只让人享尽生命的美好。 就像这首《i’m-yours》,就是如此的坦率,恋人间少了躲藏真实想法互猜心事的曲折纠缠,告白的如此勇敢而美丽,甚至是理直气壮。 有很多时候,人生就该活的这样理直气壮吧。 孙玉珍听到林在山唱这首英文歌,方才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 林在山这个“天气预报员”,永远都有着一种让阴霾天空瞬间放晴的魅力。当然他也有让晴朗天空瞬间变阴的魔力。 在孙玉珍听来,林在山的音乐永远都冲盈着让人魂牵梦萦的魔性,就好像一只神的大手——提起来,能带你去天堂;压下来,会让你下地狱。 对她来说,这实在是一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也可能是她这个人天性就单纯敏感,很容易受到文艺的启发而充满想象。 刚刚听《北极光》,她莫名生出一种预感——自己要变成和林在山无疾而终的落寞女人。 现在听着这首小清新的英文歌,孙玉珍的心境变得焕然一新。 尤其是听到林在山唱“there‘s-no-need-to-plicate/our-time-isshort/this-is-our-fate,i‘myours~!” 孙玉珍顿时生出一种美好的有关命运和缘分的畅想。 至于是什么,全都写在她那双清纯动人又柔情似水的对爱情充满渴盼的美眸里了。 听着林在山令人愉悦的歌声,孙玉珍做饭的动力和热情飙升。这晚上给林在山做了一顿特别美味的海鲜大餐。 两人一阵饕餮,之后全都抚肚满足了。 看看表,快九点一刻了。 孙玉珍笑着问肚子撑圆了的林在山:“你吃这么多,还能录小样吗?” “能啊,我今晚录的歌不难,是一首特别通俗的歌。” “到底是什么歌啊,你先让我饱饱耳福呗。” “这歌清唱实在太怪,你还是先别听了,以免伤了耳朵。待会去了那边再听吧。” 林在山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叫孙玉珍:“走吧咱们,别懒着了,溜达去东艺大就差不多九点半了。” “好。” 孙玉珍盈盈起身,随着林在山一起出门了。 虽然工作了一天了很累,但在林在山身边,期待着林在山的音乐,孙玉珍就像一只鼻子前被挂了香蕉的小象,永远都充满了向前追寻的活力。 两人到东艺大的录音棚时,张鹏飞和信徒乐队也刚到。 信徒乐队正在往棚内搬着乐器。 见林在山和孙玉珍来了,五个男生全都主动出来和林在山打招呼,再没有上次那种敢小瞧林在山的傲慢了。 “你们哥儿几个帮我个忙啊,占用不了你们多长时间,我谱子都带来了,你们帮我伴奏一下,我录个小样。” 林在山将写好的编曲演奏谱发给了信徒乐队的几个人,让几人帮忙伴奏。 《包青天》这首歌的曲子实在简单,不需要华丽的伴奏技术,在林在山的指导下,信徒乐队的几个乐手简单的磨合了一下,便能比较好的演绎出这首歌的背景乐了。 不浪费大家时间,林在山随后便把这首《包青天》录好了,效果要比他在电脑上录的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随即,他又亲自做了后期音效,没用半个小时就把小样给做好了。 “大叔,你怎么唱这样的歌啊?这歌谁写的啊?也太俗了吧!” 听过完成版的《包青天》,张昊忍不住吐起了槽。 贝斯手李鹤也跟着吐槽:“这一定是个巨老的人写出来的歌。” 和林在山之前唱的《且听风吟》《蝴蝶》比,这首《包青天》在他们年轻人耳朵里简直像古董一样老旧。 他们真没法想象,林在山这样充满才华的摇滚人,会给这样的大俗歌小样。 孙玉珍也觉得这首《包青天》不是林在山的风格,便也跟着吐糟了几句。 听到众人的吐槽,林在山倒没觉得什么,因为这歌确实很老,即便放在这边略微有些落后的音乐大环境下,这歌听着也像十几年前的老歌,大家吐槽的都很有道理。 每个人对音乐的看法都不一样,没有一首歌能做到众口难调的赞美。就算再好的歌,也会有人挑毛病的。对于这种事,林在山早就习惯了。 这首歌要是他自己的心血之作,他或许还会为歌曲辩解几句,但他就是个异世搬运工而已,这歌并不是他亲手做的,所以别人爱怎么吐槽就吐槽吧,对他没影响。 孙玉珍突然提出请求:“大叔,你给这歌改改吧。” “改改?” “是啊,大家都想听你的音乐,你整一首别人的歌唱,忒没意思了。” 孙玉珍很不满足,都十点多了,她还在录音棚耗着,就是想再听林在山的创作。 “大叔,你来首新潮的包青天,让我们跟你学习学习。” 张昊随着孙玉珍一起怂恿林在山改歌。 张鹏飞和其他几个信徒乐手也都附和。 被众人给架上去了,林在山笑着摆摆手,说:“我今天嗓子不是很好,吃海鲜扎了一下,我就不唱了。我把这首歌改个新潮的版本,你们信徒乐队排着唱唱吧。” “好啊!” 一听这话,张昊眼睛放亮了! 特别钦佩林在山的音乐才华,之前张昊就和几个伙计商量过,想约林在山吃饭,请这位老前辈帮他们乐队写点歌。 现在林在山主动提出帮他们排首歌,这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 虽然林在山不唱歌了,但孙玉珍对于林在山的创作还是很期待的。 接下来一个小时,林在山化身为制作人和导师的角色,将另外一世痞克四乐队的《开封有个包青天》给搬过来了,手把手的指点着信徒乐队把这首歌给排练了。 痞克四乐队是另一世湾湾资深音乐人黄韵玲以及钟兴民合力培养的一个创作摇滚乐团。 这乐团的乐风有时民谣,有时摇滚,带着一点点深情,又带着一点戏谑,在音乐上很有想法和态度。 他们最令人熟悉的歌,应该算是《诛仙》游戏台服版的主题曲《诛仙剑》。 不过他们最先走进大众耳朵的一首歌,是小清新电影《听说》的主线插曲《读心术》——这是林在山很喜欢的一首作品。 而这首《开封有个包青天》,算是痞克四乐队的颠覆之作了。 相比老版的《包青天》,痞克四这个版本的《开封有个包青天》,在张昊孙玉珍他们这些异世年轻人的耳朵里,简直新潮爆了! 排练的时候,几个孩子都特别自high。 相比他们自己做出来的音乐,这首歌让他们和声唱起来爽快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这首歌没能全部反映出张昊高音的实力,但这首歌最后的音域也不低,张昊唱着相当酣爽! 由于不是演出级的排练,所以林在山只是大体上给这些孩子指导了一番,并没有太精益求精的苛求他们做到极致,只是让他们能合着唱出来,爽爽就行了。 大概只练了一个来小时,信徒乐队就把这首歌给排出来了。 录音棚内,五个孩子卖力的演唱着—— …… 开封有个包青天~ 正义的月亮~挂在眉间~ 开封有个包青天~ 公平的太阳~温暖心田~ 开封有个包青天~ 办案像一场~艺术飨宴~ 开封有个包青天~ 再也不怕~六用霜或八月雪~ …… 录音棚外,孙玉珍、张鹏飞听着信徒乐队的表演,都生出了一种过瘾而享受的感觉。 张鹏飞感叹着同林在山讲:“以前没觉得这几个孩子唱歌很好,大叔,经你这么一调教,这些孩子身上都有种发光的感觉了啊!” 孙玉珍讲:“是大叔这歌写的有意思。” 林在山客观评价:“也不光是因为歌,这几个孩子还是挺有潜力的。” “潜力?” 张鹏飞有点不敢苟同这个观点。他也是专业学音乐的,但他并不能从信徒乐队身上看到太大的音乐潜力。 “我说的潜力,不是说他们身上的音乐天赋有多高,而是他们对待音乐的态度和对对待音乐的热情很棒。玩音乐,并不一定非要多有音乐才华,但一定要有态度。我能从这几个孩子身上看到投入音乐的那种态度。” 林在山是老前辈了,说这样的话,张鹏飞肯定要赞同的。 点了点胖头,张鹏飞讲说:“这几个孩子确实挺热爱音乐的。” 突然生出了个想法,张鹏飞看向林在山:“大叔,你有没有兴趣给这几个孩子做张地下专辑啊?你要有这意向,这几个孩子肯定出重金聘你。” 孙玉珍无奈的说:“你想什么呢?咱大叔是什么身份啊,你让他搞没有出版发行权的地下专辑?” “也对。呵呵。”张鹏飞尴尬的笑了。 林在山倒没什么架子,讲说:“我现在没什么身份,就是个普通的音乐人,这几个孩子要是真想聘我做专辑,我或许会考虑考虑。” 针对目前窘迫的生活状况,有钱挣的事,林在山肯定都要考虑。 况且,棚内那张昊的嗓子确实不错,有信的影子,是棵摇滚歌手的好苗子。 如果他能给这张昊拔起来,也算是为流行乐坛做贡献了。 只是,做地下专辑这事,他得好好斟酌一下。 如果能有个唱片公司给这信徒乐队签了,为他们出正版的专辑,那他帮他们制作专辑的动力就更强了。 这天晚上,林在山没在录音棚多耗,不到12点就离开了。 …… 转天上午九点,林在山联系了刘萌萌,想把《包青天》的小样给刘萌萌送过去。 刘萌萌约林在山中午吃饭,等见面时再说。 在电话中,林在山听刘萌萌的口气有些奇怪,遮遮掩掩的,好像有什么事不愿让他知道。 本来就怀疑这漂亮女孩接近他的动机不纯,又从电话中感受到了刘萌萌奇怪的态度,林在山不免生出疑心——这妹子不会在挖坑等他跳吧? …… 中午十二点,林在山准时来到了刘萌萌订的一家距离东方台很远的高档日本料理店。 漂亮的女服务生穿着红白相间的和服,领着林在山来到了装修高雅的和室包间。 一拉开门,就见刘萌萌正在里面的榻榻米上端庄跪坐着。 乍一看,她还真挺像个日本女人似的。 脱鞋进屋,反手拉上了门,林在山笑着对一脸严肃样的刘萌萌讲:“吃饭就吃饭呗,你订这么高级的日本料理干嘛啊?你能报销?” 林在山要先打听清楚了这个问题。 如果刘萌萌能报销,他就敞开了吃。 这种破店,菜贵,量小,对于林在山的超级大胃来说,实在是太不实惠了。 没有回答林在山的问题,也没说话,就是绷着一张玉容,在眉宇间凝着一丝纠结和苦涩,待林在山盘腿坐下后,刘萌萌突然起身,来到了林在山身边,出人意料的给林在山跪下了! 就像韩国女人行大礼那样,她双手都垫在额头前,穿着白色衬衫、黑筒裙、肉色薄丝袜的娇柔身体完全弓跪着,显得十分端庄而正式,这给林在山吓了一跳! “你干嘛啊?” “对不起,林老师,第一次合作,我就犯错了,我请您原谅。” 不敢抬头看林在山,就那么跪着,甜媚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自责和委屈,不免惹人怜疼。 眉头皱起来了,林在山和刘萌萌保持着距离,问她:“你犯什么错了?” 第29章 大乌龙 “对不起,林老师,之前让您做的《包青天》主题曲小样,我没有确认信息就拜托您做了。我今天上午去问了才知道,音乐部那前辈托的另外一个人,已经做好这首主题曲了,那前辈昨天晚上就收了这首歌了。” 林在山一愣,“你的意思是,我白做了?” “对不起!” 就像犯了滔天大错,刘萌萌一直趴跪着,不好意思抬头。 她若在林在山那个位面生活过,一定会觉得自己是猴子派来的逗逼。 就她这样的还当经纪人呢,第一次给艺人找工作,就找了个大乌龙,真是太丢人了! 林在山一阵无语,搞不懂这刘萌萌到底在干什么! 故意忽悠他玩呢? 还是这妹子真的这么白痴,信息都不确认好了就给他派活儿。 唉…… 本来还想靠这首歌挣几千块钱改善一下生活呢。看样子,又没戏了。 林在山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上一世,这种事他经历过不少。 很多工作最初谈的时候都好好的,最⊥,后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泡了汤。 这就是操蛋的现实。 人不能被现实给打败。 到他这个年龄了,也没必要和现实再生气。 林在山早就磨砺出坚韧淡然的性格了。 既然看穿了,就没必要再纠结。 这首歌也不是他自己花费心血做的,用不上就用不上吧,他为此生气又有什么用呢?那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他自己,这种傻事林在山可不干。 伸手抬了抬刘萌萌的小肩膀,叫她:“你起来吧。” “林老师,对不起!” 仰起头来,一双桃花美眸,满含着无辜和歉意,刘萌萌可怜巴巴的继续和林在山道歉。 说实话,刘萌萌心里是相当害怕林在山发怒的。 这大叔有着丰富的暴力前科,她真怕惹恼他。 然而,这个错是她犯的,她就必须得认。逃避不是办法。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啊。以后再有这种工作,你确认好了再派给我,别再搞乌龙了。你要再搞这种乌龙,咱们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您还给我机会?”林在山平心静气的态度,让刘萌萌如临大赦,心头反是一喜。 “我不是那种因为一点小错就会全盘否定一个人的人。但我也不会忘了你犯的这个错。你要真想当我的经纪人,我希望你能拿出更专业更谨慎的工作态度来。你要老犯这种低级错误,我凭什么信任你?” “林老师,我以后一定会再三确认好工作再联系您,一定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看你的表现吧。” “谢谢您,林老师!” “行了行了,别再说了,赶紧吃饭吧,我饿着呢。” 林在山不和刘萌萌计较了。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考虑这件事,他觉得这刘萌萌似乎还挺诚实的。 刘萌萌就算收了他的小样,拖几天,说音乐部那前辈不满意,再给小样退回来,他也没什么可说的。这样做,刘萌萌就不用背这个乌龙之罪了。 但现在,刘萌萌敢勇敢的站出来,把错认了,这态度,林在山还是比较欣赏的。这也应该是经纪人该有的素质。 他就怕那种自己耍小心眼,什么都蒙着艺人做的经纪人。和那种经纪人合作,就太劳心了。 刘萌萌没想到林在山会如此宽容,好像一点都不生她的气似的。但在这平和宽容的背后,刘萌萌也能感受到了,林在山胸中是一把严厉的尺的,她要敢再去触碰这把严厉的尺,估计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您来点菜,今天这顿我请,您随便点,就当给您赔罪了。” 刘萌萌双手为林在山捧上了菜单。 “你能报销吗?” 林在山又问了一句。 这的菜实在太贵了。 看菜单的价格,一份刺身——250!一份只有四小块的和牛——120!一份稍微有点量的寿司拼盘——400! 这菜价,林在山要放开了点,敞开了吃,估计能吃出一辆国产小排量汽车的钱。 刘萌萌诚然微笑,讲说:“我不能报销我也要好好请您吃一顿,要不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你不能报销我要狠吃你一顿,我心里就该过意不去了。”林在山提议:“要不咱俩换个地儿吧,别在这吃了。” “没事,就在这吃吧,我虽然不是很有钱,但请一顿日本料理还是请得起的。” “你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胃口有多大,你会为说这话后悔的。我再建议你一次:咱换个地方吃。要不一会儿你哭了你可别赖我。还有,我今天可没带钱出来,待会儿结账,你钱不够了你别管我借。” 刘萌萌被林在山说的,突然就有点慎得慌。她是打着1000的预算来给林在山赔罪的。现在听林在山讲的,她突然就觉得1000好像不够。要再多花钱,她就该心疼了,她真不是有钱人。 “换不换?要换就赶紧的。我不爱吃日本料理。” 看出了刘萌萌的犹豫,林在山给刘萌萌找个台阶下。 “要不换吧,嘿嘿。您选馆子,选您爱吃的。” 刘萌萌尴尬羞媚的顺着林在山给她这个台阶下来了。 随即,俩人离开了日料,由刘萌萌开着很个性的国产小轿车,载着林在山去了旁边不远处的一家量大管饱的家常菜馆爆搓了一顿。 这顿饭真是让刘萌萌开了眼! 林在山看着瘦了吧唧的,胃口却大的惊人! 家常碗的米饭,林在山吃了整整四大碗! 巨大量的硬菜,他更是干掉了五盘! 刘萌萌这顿饭自己没怎么吃,就顾着看林在山狂吃了。 林在山的嘴就好像一个黑洞在吸饭菜似的,给刘萌萌看的玉背一阵阵发凉。 非常之人,果然专干非常之事! 刚才她要没听林在山的建议换馆子,估计半年的工资就都撂那日料店里了。 林在山这顿饭可吃爽了,他连晚上的量都吃出来了。 且没光吃饭,林在山还从刘萌萌嘴里打听出来一个有关于《最强唱作人》的重要信息。 其实也不算是他打听出来的,是刘萌萌主动和他讲的。 为了林在山在这次比赛中的前途着想,刘萌萌吃饭时特意告诉了林在山,初赛选导师时,最好不要选罗本雄。 这次《最强唱作人》的初赛比赛,60个参赛者要依次演唱,然后由四个导师亲自甄选自己喜欢的唱作人,收入他们的战队。按计划,每个导师会选8个唱作人组成战队,总计选出32个唱作人,进入战队复赛阶段。 很巧合的,这个节目和另一世最火的那个《好声音》,有很多相通之处。 这个节目在初赛阶段,导师也是背对着参赛者听歌,看不到人。他们只能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歌词,以及听到演唱者的声音。 如果有喜欢的创作,导师会将椅子转正,和另一世的《好声音》异曲同工。 这种转椅子的环节,在这一世,《最强唱作人》算是全世界首创,十分新奇。 据孙玉珍说,这个创意是主pd朴大成想出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精彩的创意很被看好,东方台才投下重金,准备打造一档最重磅的音乐类节目。 在初赛时,如果有好几个导师都看中了一个唱作人,那和《好声音》的多转学员一样,被选的唱作人也可以反过来选导师。 刘萌萌不建议林在山选罗本雄,是因为罗本雄同马晓东的私人关系极好。这对林在山是很不利的。 刘萌萌很清楚,马晓东对林在山存有芥蒂。 那天下午,林在山面试打了马晓东的胖脸以后,马晓东一下午的脸色都很阴沉,明显是对林在山心存不爽。 刘萌萌知道马晓东是那种绵里藏针有仇必报的性格,他很有可能会在这次《唱作人》的比赛中给林在山黑掉。 但鉴于朴大成等艺能组的干事都很看好林在山的实力,马晓东也不好做的太过了。 刘萌萌给林在山建议,最好不要选罗本雄当导师,就是怕给马晓东留下做掉他的机会。 罗本雄也是玩摇滚出身的音乐人,年纪比林在山大三岁。 但要论资历,罗本雄的资历可没有林在山深。 想当年,林在山靠着《麦田》专辑名动天下时,罗本雄还戴着古板的眼镜在皇家音乐学院里拉大提琴呢。 罗本雄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中期,摇滚盛世逐渐走向没落时,才真正冒出来的一个摇滚人。 和其他摇滚人学历都很低不一样,从中华帝国首屈一指的皇家音乐学院毕业的罗本雄,艺术功底远胜常人。 靠着过硬的音乐功底和从皇家音乐学院熏陶出的文艺气息,罗本雄仅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便在摇滚没落的时代开辟了一个属于他一个人的人文摇滚盛世。 虽然他的摇滚和普通摇滚人玩的摇滚很不一样,很多摇滚人都不服他,觉得他的摇滚太商业化了。 但不得不说,罗本雄是当下中华帝国摇滚圈里的no.1红人。 在整个歌坛,罗本雄的地位也算是前10级的。 四个导师里,只有罗本雄是专业的摇滚人,所以刘萌萌担心林在山会选这个导师。 其实,刘萌萌这个担心多余了。 因为林在山根本就没想过要选罗本雄。 四个导师的资历和地位,林在山这段日子都研究过了。 四个导师中,58岁的李宗恒,肯定是最资深最有地位的大山级导师。 从七十年代中前期,新派的华语流行音乐刚在这个位面中华帝国的沃土上萌芽时,李宗恒在乐坛就开始发光发热了。 在近40年的创作生涯中,李宗恒写出了不计其数的经典流行金曲,贯穿了整个流行音乐的发历史,说他是这个位面华语流行乐坛的新派奠基人都不为过。 这是个绝对大师级的人物,要远爆罗本雄好几条街。 另外一个导师周清华(46岁),也是个比罗本雄更资深更有地位的老牌歌坛巨星。 素以唱情歌见长的周清华,创作能力其实也相当了得。 只不过因为他在唱歌领域的成就太高,掩盖住了他的创作才华。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林在山最红的那段流行音乐黄金发展期,周清华就算是众星之中最耀眼的那十几颗歌坛巨星之一。 可惜长得不怎么帅,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难看,所以周清华并不是那时最顶尖级的歌坛超巨。 但他素有“超巨杀手”之称,十分接地气,狂热追捧他的歌迷虽然不多,但几乎没有歌迷讨厌他。 当年那些超级巨星发专辑,都会避开周清华发专辑的时间,因为没有人愿意和周清华这个“超巨杀手”硬碰硬。 在中华帝国流行音乐专辑总销量的历史排行榜上,周清华位列前三。 如果他有那些歌坛超巨的长相,他的成就估计还要再甩其他人一条街。 四个导师中唯一的女导师——关雅玲,今年28岁,未婚。 她算是这四个导师中资历最浅的。 她是个流行女歌手,兼创作、制作人。 论纯歌坛的地位,关雅玲肯定排不进人气女歌手的前10名。 但要论唱作综合能力,关雅玲在华语歌坛的女歌手中自称第二,估计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关雅玲算是个天才型的女创作人。 最近五年的华语乐坛十大年度金曲评选中,每年都有一首关雅玲创作的歌曲,可惜都不是她自己唱的,但这也足以说明她的创作才华有多高。 在18岁学吉他之前,关雅玲完全没接触过专业的音乐学习。 就是凭着一把吉他,一份对音乐的热爱,她在歌坛闯出了属于她自己的一片天。 关雅玲最初是在唱片公司做幕后的,专门给人写歌作曲。 后来她写的不少歌都被人唱红了,唱片公司这才注意到这个喜欢弹吉他的女孩,本身嗓子不错,长得也还行,化了妆挺好看的,并且胸很大,于是就给关雅玲推出来了。 以歌手的身份出道五年,关雅玲不靠大胸和性感,就是靠着清新怡人的音乐,吸引到不少歌迷的喜爱。 虽然如今这个时代,是唱跳类艺人组合大行其道的时代,但真正有态度有天份的音乐人,还是能吸引到足够多的铁杆歌迷的。 四个导师中,林在山的首选就是这关雅玲。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预期选择,林在山看重的并不是关雅玲酷似另一世刘嘉玲的长相,以及她那对33f的大胸。 他主要是觉得关雅玲的资历够浅,对他的创作应该不会有太多指手画脚的地方。 这次参赛,林在山肯定都是搬另一世那些风华绝代的大师们的成熟作品。 那些作品都是原创作者精雕细琢苦心打磨出来的艺术结晶,几乎都是最好的版本,没有可以修改的余地了,所以林在山不希望他选的导师对他的作品有太多的指点。 特别是他不希望他选的导师会帮他把作品给改成另外一个样子。那样很多原始的味道就都没了。他可不想经自己的手糟蹋了另一世那些大师们的作品。 其他三个男导师,资料都比较深,尤其是李宗恒,完全就是大师级的人物,李宗恒要是帮他改歌,或者让他改歌,林在山有可能就要露怯了,所以他肯定不能选李宗恒这样的超级大师当导师。 唯有关雅玲,对他这个歌坛老前辈指手画脚的几率比较小,所以林在山才想选关雅玲的。 并且吸取另一世《好声音》的经验——越强的导师,手下的精兵强将越多,进入那样的团队去pk,要比在弱一点的导师团队中晋级的几率小很多。 关雅玲在四个导师中地位最低,估计她能吸引到的唱作人的实力也偏弱。 在偏弱的组中当霸王,最后再去和其他组厮杀出来的唱作人去pk,这何乐而不为呢? …… 距离《最强唱作人》的录影还有一段时间。 趁着白鸽不在,林在山这几天还是想赶紧挣点钱。等白鸽一回家,他就想让白鸽感受到稍微改善了的生活环境。 这天下午,林在山正背着吉他在酒吧街串着,想找找看哪家酒吧招歌手。正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刘萌萌来电。 林在山走到阴凉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接起了刘萌萌的电话:“喂?” “林老师,您现在忙着呢吗?” “不忙,你说。” “我又帮您找到一活儿,是现场表演,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兴趣肯定有,但这次你可确定好了,不会又是乌龙吧?” “这次绝对不会!” “具体是什么活儿啊,在哪现场表演?一次性的还是长期的?” “是一次性的工作。我有个朋友接了一个婚宴的明星演唱拼盘的活儿,本来谈定了所有歌手了,但有个歌手临时变卦,来不了了,现在有个空缺要补,很急。就是今天晚上要唱,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你这活儿可够急的,幸好我有时间。但how-much啊?”这才是林在山最关心的问题。 “费用稍微有点少,只有1000,您只要唱一首歌就行,主要就是来凑个明星的数儿。您要来的话,我这次就不抽您的成了,就全当弥补上次的过错了。” “管晚饭吗?” “管,管!可以吃婚宴!明星专有一桌!” “ok,这活儿不错,我接了。” 第30章 友情岁月 晚上六点半。 环海路大堵车。 双向四车道,排起了长不见尾的钢铁长龙。 心情不好的司机都在咒骂这令人心焦的破路况。 心情平和的司机,则借着这难得偷闲的机会,欣赏着旁边落日余晖下的大海。 “你和那边订的几点?” 林在山问刘萌萌。 刘萌萌的粉红色楼兰牌小轿车也被堵在环海路上了,五分钟都没挪窝了。 “订的七点到,应该晚不了。婚礼七点半才开始呢,明星八点以后才表演呢。” 嘴上这么说,刘萌萌心里却是火烧火燎的相当着急。 第一次给林在山派工作出了大乌龙,这第二次可不能再出错了。 “怎么有人晚上办婚礼啊?”林在山对此颇为不解。 “我听我朋友讲,这新郎是二婚。按照东海当地的传统,二婚都不能白天办,只能晚上办。” “原来如此。”林在山问:“这新郎多大岁数了?” “好像是三十六吧?还是三十七啊?我之前听我朋友@~,讲了一句,说这新郎这次二婚是典型的老牛吃嫩草。他娶的姑娘才20岁出头。” “呵呵。” 林在山笑了笑,对此不发表看法。他要结婚的话,估计也会被人说是老牛吃嫩草。 将“老牛吃嫩草”说出口后,刘萌萌就有点后悔了。 偷偷的瞄了林在山一眼,见林在山似乎没在意,刘萌萌这才放下心,岔开话题说:“我听我朋友说,这新郎是七里香连锁餐厅的老板。” “啊?七里香的老板?” “怎么,你认识?” “算是认识吧。” 见林在山的表情有些奇怪,刘萌萌心微微一揪,这大叔不会和七里香的老板有仇吧? 这大叔当年可没少结仇家。 他们要是有仇的话,今天这活儿就不能接了。 犹豫了一下,刘萌萌还是问了:“林老师,您和今天这新郎没什么矛盾吧?” 林在山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和七里香的老板吕晨关系很复杂。 见车流能动了,林在山往前指了指:“赶紧走吧,别晚了,让你朋友挑咱的毛病。” 林在山没回答刘萌萌的问题,但让她往酒店赶,这说明林在山是能接这个活儿的,刘萌萌就不多问了,先开车。 抱着双臂,靠坐在副驾驶位子上,扭头望着不远处被红云染色的海面,许多原来那大叔无法磨灭的记忆往事,都浮现在了林在山的脑海。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除了白鸽以外,还有一个人能让原来那大叔信任的话,那就应该是七里香的老板吕晨了。 吕晨比林在山小一岁。 20多年前,不良少年林在山退学组乐队时,同为不良少年的吕晨是林在山的小跟班,后来当了乐队的鼓手。 当时林在山组的乐队有5个人,取名“超越”。 本来他们是一支很团结的乐队,以林在山为核心,另外四个人都有点跟随林在山往前闯的意思。 他们每天都在一起挥汗排练,热血演出,有妞一起泡,有架一块打,彼此间的关系堪比换命,友情坚如磐石。 但可惜,这种亲密无间的友情,没维持多久就分崩离析了。 1986年的秋天,箭靶看重了林在山的音乐才华和发展潜力,向林在山伸出橄榄枝,欲将林在山招至麾下。 箭靶唱片当年在歌坛是巨无霸级的存在,他们给林在山提出的签约条件相当诱人,让林在山无法拒绝。 但箭靶只签林在山一个人,超越的其他四子,箭靶不要。 像箭靶这样的大公司,对有才华的音乐人是无限慷慨的,但对那些平凡的音乐人,就苛刻至极了。他们不会给自己公司徒增累赘。 箭靶的态度让超越另外四子很受伤,而林在山的态度就让他们更受伤了。 当年还有另外两家唱片公司看中他们乐队了,给他们乐队提供了整体合约,欲签下整支乐队。 超越四子都希望林在山能和另外两家公司中的一家签约,让超越乐队保持完整。 但林在山被箭靶给他许下的宏伟前程诱惑了。 另外两家唱片公司和箭靶根本就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公司,能给林在山提供的平台实在太小了。 最终,林在山没有抵抗住箭靶公司的糖女炮弹,没听另外四子的劝,独身一人和箭靶签约了。 后来,箭靶也确实履行了他们对林在山的承诺,没用一年的时间,就给林在山包装成了华语乐坛最顶尖级的天才摇滚少年,让他红遍了大江南北。 人虽红了,但林在山的心却乱了。 抛弃了一起奋斗过的兄弟战友,让林在山心里扎下了一根永远也拔不出来的刺。 之后他在圈子里迅速沉迷,从一个满身热情和活力的摇滚少年,变成了一个放荡不羁的堕落狂少,这和他心中这块永远也无法愈合的殇,有着直接关系。 从当年抛弃朋友的那一刻起,他其实也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给抛弃了。 之后这大叔人越红,心中的这块创痛就越深。 直至无法承受。 后来他疯狂的飙车、酗酒、服药、泡妹,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让自己变得麻木,来逃避这不想记起的痛。 超越另外四子,因才华有限,离开林在山后,确实没什么发展余地,很快就在摇滚圈中销声匿迹了。 林在山曾想过去接济他们,拉他们一把,但他们根本就不接受林在山这个背叛者的施舍。 他们逐渐远离了音乐圈,也远离了林在山这个混蛋。 和另外三个岁数比较大的孩子比,林在山的小跟班吕晨,倒是在后来又和林在山有了联系。 毕竟岁数小。 吕晨最初也很气愤林在山的自私背叛行为。但贪吃的他,终究抵不住林在山的金钱美食诱惑,没过多久便又跟林在山混在一起了。 林在山那时给了吕晨不少钱,就为了煞一煞心头的那块恶疮。 吕晨前前后后加在一起收了林在山至少有100万中华元的零花钱。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100万中华元对普通家庭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吕晨当初是很感激林在山的,不过后来他和林在山还是渐行渐远了,因为林在山有钱以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乖张暴戾,神经兮兮,浑如一颗定时炸弹,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炸了。 他要炸起来,可怕的就像一个混世魔鬼。 就算是林在山身边最近的朋友,吕晨都害怕林在山炸起来会弄死他。 那时林在山每天都服药过度,会出现他自己根本没法抑制的幻觉,这样的林在山,吕晨真心害怕。 吕晨曾劝过林在山很多次,让林在山戒掉那些破药。 但林在山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不但不听劝,林在山还嫌烦的暴揍过吕晨很多次。 有一次出现严重的幻觉了,他以为自己在打小鬼,差点没用棒球棍给吕晨抡死! 自那以后,吕晨和林在山就渐行渐远了,他不在堕落的摇滚圈里混迹了。 回家之后,金盆洗手,吕晨帮着他老爸一起打理起了他们家开的老餐馆——七里香。 这餐馆可有年头了,从吕晨爷爷那辈儿就开始经营了。 虽然店的规模不大,但在当地小有口碑。 靠着林在山给的那一百多万资金,吕晨逐渐把七里香给做大了。 时至今日,七里香已从一家古香古韵的五十年老店,变成了拥有12家黄金地段连锁快餐店的小型快餐集团,覆盖东海市几大商区,在整个东海都算小有名气。 和全国性的大型连锁餐饮集团比,七里香还很不入流,但吕晨的人生,算是小有所成了。 原来那大叔喜欢吃七里香的炸肥肠,就是因为他从小就在七里香的老店里蹭吕晨家的饭吃,七里香的饭会让他有种家的温暖感。 但人生坠入低谷后,林在山就没脸再去七里香吃饭了,也不愿意再见到吕晨这个曾经的小跟班。 在曾经的那大叔眼里,男人的尊严和面子比什么都重要,比生命都可贵。 风光的时候,他可以接济别人;但落魄的时候,他绝对不接受别人的接济。 吕晨后来知道林在山过的很艰苦,背着他第一任老婆,曾去找过林在山,希望帮林在山重新崛起。 他甚至愿意出重资,帮林在山打造新的独立厂牌,让林在山从摇滚圈东山再起。 但林在山那时骨头很硬,根本不甩吕晨,还用拳头警告了吕晨——当年从他身边滚蛋了,现在就不要再滚回来! 吕晨被林在山打的很受伤,之后就没敢再去碰林在山的壁。 一直到七年前,林在山重伤了财阀之子柳钟杰,吕晨从报纸上看到新闻,才忍不住去警署探望了林在山,并帮林在山请了金牌律师打官司。 可惜和财大气粗的柳家比,吕晨的财力完全就是九牛一毛,请的金牌律师根本打不过对方庞大的律师团。 在那次恶意斗殴事件中,林在山本身也存在着重大过错,于是便锒铛入狱了。 那个官司,要不是吕晨出重金请了金牌律师帮林在山打,林在山现在可能还在监狱里蹲着呢。 林在山却并没有领吕晨这份情,反倒还很愤怒! 他觉得吕晨是在卑劣的同情他!是在让他难堪!是多此一举! 林在山入狱后,吕晨在第一次法定探视期,便去探望了林在山,却换来了林在山的一顿当头暴骂。 若不是隔着防爆玻璃,林在山肯定就往死里打吕晨了。 吕晨看的出来,林在山当时是真的很生气很愤怒,并扬言出狱后,去弄死柳钟杰,弄残多管闲事的他! 在那一刻,吕晨才发现,他已经完全不认识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疯子男人了。 之后他就再也没不识趣的去用热脸贴林在山的冷屁股。 他的友情和热忱,被林在山彻底浇熄了。 林在山在狱中服刑三年,戒掉了服药的恶习,也反省了他失败的人生。 在出狱那天,林在山真的很希望看到吕晨这位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也是最后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来接他。 但很可惜,吕晨对他仁至义尽,已经和他彻底分道扬镳了,没去监狱外给他接风。 那天下午,林在山一个人落魄的离开了监狱。 在那一刻,他才体会到在这世界上没有亲朋好友可以挂念的孤独有多么可怕。 那感觉就像人还活着,心已经躺进了停尸房的冰柜。 多呼吸一口气,也不过是在朝着油尽灯枯的死亡又迈进了一步而已。 一直到白鸽的出现,林在山的人生才重现一丝光明和温暖。 也是直到白鸽的出现,林在山才愿意再一次去尝试七里香那份能带给他家的温暖的美食。 读取着原来那大叔记忆中藏着的带有强烈抵触情绪却又不能磨灭的情感,林在山能体会到,那大叔在出狱以后,其实很想和吕晨去道个歉,说一句对不起。 但男人的面子,让那大叔终也迈不开这个步子,低不下这个头。 他和吕晨上一次见面,还是在监狱的探望室里,他扬言要弄残人家呢。 后来他没再进过七里香,每次吃七里香都是让白鸽给他买外卖,所以没有见到吕晨的机会。 没想到,今晚吕晨二婚,竟然机缘巧合的请到他了。 想必,吕晨应该不知道婚庆公司临时换了明星表演。 如果吕晨知道的话,会不会害怕他呢? 没有亲自和吕晨相处过,但受到原来那大叔记忆的感染,林在山对即将结婚的这位七里香的老板,心里是存有一丝感慨和愧意的。 车窗外,落日余晖映红了可以沉淀一切情绪的深沉大海。 打开车窗,点了支烟。 将胳膊架出车窗外,感受着咸湿海风的吹拂,林在山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了另一世郑伊健的经典歌曲《友情岁月》—— …… 消失的光阴散在风里~ 仿佛想不起再面对~ 流浪日子~ 你在伴随~ 有缘再聚~ 天真的声音已在減退~ 彼此为着目标相距~ 凝望夜空~ 往日是谁~ 领会心中疲累~ …… 来忘掉错对~ 来怀念过去~ 曾共渡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不相信会绝望~ 不感觉到踌躇~ 在美梦里竞争~ 每日拼命进取~ …… 奔波的风雨里~ 不羁的醒与醉~ 所有故事像已发生~ 飘泊岁月里~ 风吹过已静下~ 将心意再还谁~ 让眼泪已带走夜憔悴~ …… 曾经的那大叔,和吕晨之间的友情岁月,热血程度堪比郑伊健的古惑仔。但可惜,他们没有一个好的终结。 那大叔的人生带着满满的不甘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却不是终点。 林在山要把这个故事的句号给改成逗号,要为原来那大叔找回这段逝去的友情。 就算找不回来,他也要替原来那大叔向吕晨道一句歉。 今晚吕晨的婚礼,他一定要为吕晨和他妻子献上最真挚的祝福,争取用一首歌的时间,去挽回那老友的心,让他们的友情,重新发酵。 刘萌萌一边开车一边在偷瞄林在山。 林在山望着远方的大海,若有所思的抽着烟,银发沧桑的面容,被风卷残烟和落日余晖一起映衬着,目光显得是那么的深邃和内敛。 这画面感,让学过美术的刘萌萌都有种想捕捉艺术的冲动了,想给林在山画个素描像。 她却不敢打扰林在山,因为她感觉到了,林在山和七里香的老板之间有故事。 刘萌萌在心中祈祷着,希望这是个好的故事。 这第二次给林在山派活儿,她可千万别再派砸了,否则,她以后和林在山合作的机会就很渺茫了。 第31章 记仇 因为堵车,刘萌萌和林在山这晚七点过五分时,才赶到东海大酒店二楼的婚宴礼堂。 刘萌萌在婚庆公司工作的朋友方楠,之前打了八个电话催刘萌萌,让他们快点。 两人到时,方楠正在礼堂门口候着呢。 刘萌萌一上楼梯,方楠那双画的很妖媚的眼睛,立刻就捕捉到了穿着橙黄色时尚短款连衣裙的刘萌萌曼妙妖娆的身姿了。 抱臂,掐着兰花指,方楠很不悦的朝刘萌萌这边迎过来了。 之前林在山在车里听刘萌萌和方楠打电话,以为方楠是个女的呢,这人声音很柔细。 当面一见,林在山小吃了一惊。 这涂着一脸厚粉、穿着红色紧身裤配蕾丝半透白衬衫的方楠,竟然是个男的! 还是个长得很阳刚的男的! 我去! 这二椅子也太个性了吧! “我说小姐姐噢,你真是急死我了!说好的七点到,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掐着细嗓,捏着兰花指,和刘萌萌一罩面,方楠就将玉腕上的时尚手表端给了刘萌萌≥←,看。 “你这表快吧?我的表还差两分钟才七点呢。” 把上楼时偷偷调慢的表举给了方楠,之后嘻嘻一笑,刘萌萌上前一步,用亲密甜媚的拥抱礼化解了方楠的埋怨。 方楠嘴里又埋怨了两句,还瞥了旁边站着的林在山一眼。 见林在山提着吉他箱呢,方楠绣眉微皱,先没和林在山打招呼,而是给刘萌萌拉到了一边。 “你不是说给我找一个不比张永海差的明星吗?这大叔谁啊?”方楠用蚊声质问着刘萌萌,脸上则冲不远处的林在山点点头,致以微笑。 “这位是林在山老师,他的腕儿级可比张永海高多了。你别跟我你不认识他,他唱《麦田》的。” “《麦田》?”方楠又仔细打量了林在山几眼,却从林在山身上看不到《麦田》原唱者那个天才摇滚歌手的丝毫影子,便问刘萌萌:“你说的《麦田》是我想象中那首《麦田》吗?” “当然是了!他就是唱《麦田》的那个林在山。” “不会吧?他怎么老成这样了?” “你别管人家老不老了,总之这腕儿我给你请来了,够有面子的吧!” “我怎么看他都不像唱《麦田》的林在山呀。萌萌,你别蒙我,这人真是唱《麦田》的林在山吗?你别随便找个人来充数,砸我们婚庆店的牌子。” “大姐,我是拿这种事蒙你的人吗?你这么说,真让我伤心!” “你就别跟我装了,就您这厚脸皮,怎么可能被我说一句就伤心?我跟你说真的呢,萌萌,你可别骗我,他真是唱《麦田》那林在山?那人不是蹲大牢了吗?” “人家早就出来了好不好!”刘萌萌压低声音警告方楠:“当着林老师面你可千万别提这些事,你要把他惹火了,那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哎呀!你真是给我找事!这样的人怎么往我这带呀!” “楠姐,你要听过林老师唱歌,就会明白我为什么帮你请他了。就你请的那些所谓的明星歌手,在林老师面前都是炮灰。” “真的假的?”方楠偷偷的瞥了林在山一眼,怀疑说:“这人都老成这样了,听说还吸那个,他还能唱歌吗?” “哎哟喂,楠姐,你就别这个那个的了,赶紧过去和林老师打招呼吧。给人晾半天了,太不礼貌了。” 方楠被刘萌萌拉着回到了林在山身前,主动和林在山握手问好:“林老师好,感谢您今天能来救场。” “江湖救急,义不容辞。” 林在山爽朗的说着,大方的和方楠握了手。 “那咱们赶紧进去吧,吕总的婚礼就快开始了。” 废话不多说,方楠带着林在山和刘萌萌进了布置的十分隆重典雅的婚礼礼堂。 吕晨这次二婚没请太多人,只开了20桌酒席。 快到七点一刻了,宾朋们陆陆续续的落了座。 上百人同聚一堂,气氛热闹活跃。 随着方楠往明星专坐的那桌酒席走,林在山目光朝两边餐桌上的美食上瞟了几眼,口水不自觉的就要溢满了。 不知道是为什么,穿越过来以后,林在山总觉得肚子吃不饱,见到吃的就要流口水,想疯狂饕餮。 这段日子狂吃恶补,倒是让他的身体健朗了不少,体力和底气都有了明显的提升。 再这么吃下去,辅以锻炼,他的身体应该很快就会变得很强壮,气也会变得很足。 到时候开小型演唱会都没问题了,体力肯定撑得住。 明星专桌被安排在了比较靠边的一桌,林在山他们到时,桌边已经坐了八个人了。 这里面有五个是来表演的歌手,另外三个是他们所谓的经纪人,但其实和刘萌萌一样,只是多张嘴来吃饭的而已,不是正规专职的经纪人。 这些歌手名气都很小,他们在电视上确实露过脸,但几乎没什么人气,平时多靠走穴串场来赚钱糊口,背后根本就没有经纪公司,他们比林在山现在的处境好不了多少。 这就是这个位面普通歌手要面对的残酷现实。 其中一个稍微大牌点的,叫陈锋,26岁,是从前年海星卫视办的歌曲类选秀节目中冒头的歌手。 但他不是冠军级的歌手,只是十强水平。 这小子长得很帅,有当小白脸的气质。 他这两年经常在电视上接综艺通告,算是这桌上最为人熟知的一个明星,稍微有着一点点的名气。 靠着这么一点点的名气,这小子架子就端的很足,好像比同桌的其他人都更高一档似的。 也确实是这样。 相比其他人几乎没什么人气,只是在电视上露过几次脸,陈锋确实比他们更像明星。 “锋哥,我把我手机号发给你了。要有合适的通告,你一定帮我推荐一下啊。” 陈锋旁边坐着的程子欢,是一个25岁的女歌手,穿着喜庆的红色长裙,暧.昧的和陈锋用短信交流着。 她给陈锋发过去的手机号后面,特意补了一句“我的手机24小时为你开机”。意思没点明,但谁看了都会懂。 陈锋高傲一笑,却对程子欢没有丝毫的兴趣。这女孩长着一副长马脸,涂了很厚的妆容,实在让他难以下咽,这不是他的菜。 “终于到齐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啊。”来到桌旁,方楠掐着兰花指给另外五个歌手介绍:“这位是你们的资深前辈——林在山林老师,是我的好朋友刘萌萌小姐帮忙请来救场的。” 林在山朝着桌边众人点头致意,放下吉他箱,帮刘萌萌拉开椅子,两人一起入座了。 “大家好。”刘萌萌主动向众人问了好。 林在山也简单的向大家问了个好。 陈锋、程子欢几人都给林在山回以了职业的微笑,但他们心里都在生疑——这大叔谁啊?林在山——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啊? “今天永海老师来不了了,林老师来友情救场。”亲密的扶着刘萌萌的椅背儿,方楠继续向众人介绍:“你们都认识林老师吧?当年一首《麦田》,让林老师红遍了大江南北。林老师现在难得出来唱歌,有这个机会,你们都和林老师多学习学习啊。” 方楠职业的拍着林在山的马屁,给足了刘萌萌面子。 但在心里,方楠着实对林在山不放心,林在山都老成这样了,她真担心这大叔唱歌会砸了他们婚庆的牌子。 陈锋等人都比较年轻,没经历过《麦田》当红的时代,不过他们都知道《麦田》这首歌,也知道有林在山这么个人。 听方楠讲,新来的这银发大叔,就是当年唱红《麦田》的林在山,他们的第一反应和方楠一样——这人不是蹲监狱了吗?现在出来了? 当年林在山恶意重伤柳钟杰那个事,被媒体炒的很大,几乎搞到了众人皆知的程度。 那时柳家的敌对财阀,买通了媒体报社,天天报道这个事,给柳家弄的很头疼,林在山也成了牺牲品。 现在的人再想起林在山来,第一个想到的都会是当年林在山进监狱的新闻。 桌子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尴尬了。 没有人愿意和进过监狱的林在山打交道。 陈锋给他的兼职经纪人刘欣悦使了个眼色,面露不悦。 刘欣悦秒懂陈锋的意思,起身给方楠拉到了一边,低声责问对方:“楠姐,你没搞错吧?那林在山不是进过监狱吗?你请这样的人来唱婚宴?” 方楠无奈说:“永海老师临时有事脱不开身,吕总定的是来六个明星献唱,现在差了一个。” “差一个你也不能找林在山啊!他蹲过监狱!他是监犯!你让我们家陈锋和这样的人同台,这要被媒体曝出去,不是给我们家陈锋抹黑呢嘛!” “悦悦,这个你就想多了。今天都是独唱,现场也没有媒体,不会拍到你家陈锋和林老师同台的照片的。” “不被拍到,被传出去也不好啊!我们家陈锋正处在事业上升期,来你们这唱婚宴就够给你们婚庆公司面子的了,你们现在反给我们找事,这太过分了吧!反正我们家陈锋不能和那监犯同台!你要让那姓林的唱,我们就走!” “悦姐,你真是要我的命啊!和林老师同台,不会对陈锋有什么影响的,你们就通融一次吧。” “这种事不能通融!你快点决定,到底是他走还是我们走!” “悦姐,看在咱们合作了这么多次的份儿上,你就给我个面子还不行吗?你看这都几点了,我要给林老师请走,还能找谁来救场啊?” “那是你的事!谁让你不和我们商量就找林在山来的?我们家陈锋是要挑合作的歌手的!反正我们不和这种满身污点的人同台!” “悦姐,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婚礼马上就开始了,你们就别找事了。我给你们加钱!3000涨到5000!永海老师那份也给你们了。你让陈锋多唱一首歌,唱两首歌——我给5000,够有诚意了吧!” “我们唱一首歌3000,两首歌应该6000啊?” “嘿哟,姐姐唷,您就别坐地起价了,两首歌5000,我这都是亏着本给你们的!再涨,我们就只能忍痛割爱,请你们另谋高就了。” “那我问问我们家陈锋的意思吧。他要接受不了和林在山同台,你给多少钱都不行!” “好好好,悦姐,你好好和陈锋说说,就算是帮我忙了,求你们今天一定要顺利演出。” 达到目的了,刘欣悦回到桌边,凑到陈锋耳边耳语了几句。 陈锋故作不爽的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叹气了,似乎是很艰难的接受了这个安排。 刘萌萌聪明,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下暗暗生出不爽。 就陈锋这样的小屁明星还敢挑林在山的刺,他真是不懂得马王爷有几只眼! 林在山不记这个仇,但作为经纪人刘萌萌,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常年跟在马晓东身边混迹,让刘萌萌学到了在这个圈子中生存的第一法则,那就是——记仇! 并且要尽力做到有仇必报! 艺人们必须让别人知道,他们不好惹!谁敢惹他们,谁就要付出代价! 这样艺人才能在圈子里站稳脚。 今天陈锋挑了林在山的刺,刘萌萌冷笑着全都记在了心里。 有朝一日,她要把这些刺原数返回全都扎给陈锋,谁让这小子这么不长眼的! 本来,桌上几人有说有笑的聊的挺好,林在山一来,就像带来了一团冷空气,谁都不敢多说话了,桌上气氛变得很冷淡。 他们谁都不愿意搭理林在山,或者说,是不敢搭理林在山。 这大叔丰富的暴力前科,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社会人都会有点忌讳,正常人都不愿意惹这样的人。 桌子上这些所谓的明星,林在山一个都不认识,包括陈锋他都不认识。 试着和几人随便扯了几句待会表演的事,问问大家都唱什么,他得到的回答很简单,几人就是报了歌名,完全没有多余的话。 林在山这就懂了,这些人都不愿意和他聊天,他索性也就不聊了,心情好好的吃起了前菜果盘,还往婚宴的主桌上瞄了几眼。 他想找找吕晨,看看吕晨有没有把他认出来。 但他一直没找到新郎的身影。 不过他看到吕晨的家人了。 原来那大叔和吕晨的家人都比较熟,毕竟他和吕晨是一块长大的孩子,算是老街坊了。 吕晨有个弟弟叫吕阳,今年33岁了,还未婚呢。 这吕阳从小就是那种听老师话听家长话的好学生,很反感林在山和吕阳这种小混混。 长大了,成熟点了,吕阳还是很反感林在山,因为他上大学后认真交往的第一任女朋友,好死不死的,上高中时追星不懂事,被林在山开了包!这让吕阳非常苦恼,也越发的嫉恨林在山了。 即使后来他知道,他们家七里香是靠着林在山给的巨款才发展起来的,但他始终不认可林在山这个人。 尤其是七年前,吕晨花了很多钱给林在山打官司,这让吕阳觉得林在山就是个大累赘,给吕晨找了好多事。 这些年终于看不到林在山了,吕阳心里这才稍微舒坦些。 但就在这时,吕阳从明星坐的那桌上,看到了一张正在往他家人这边踅摸的熟悉面孔。 吕阳饶是一惊! 那……是林在山? 吕阳不敢确定,因为他实在无法想象林在山会老成那个样子!头发竟然白了一半还要多! 但那双在他看来——暗藏邪戾的眼睛,却没变! 别人不可能有那样的眼睛! 摘下金丝边眼镜,用随身携带的眼镜布擦了擦镜片,再次往那边看过去,正好和林在山四目相对了。 身上就像被几万根密针给扎到了,毛孔猛的一缩,吕阳被林在山那双梦魇般的眼睛给吓到了! 那真的是林在山! 他怎么来了! ------------------ 【作者ps:我这个作者号在书评区发不了言,所以回不了大家的帖子。但大家发的贴我都能看到,我会吸取好的建议,也感谢大家提建议。至于更新问题,我会努力做到更新时间固定,也争取做到每天两章更新,凌晨12点左右更新一章,下午3点左右更新一章。下一章凌晨更新。】 第32章 谁是来蹭饭的啊? 在吕阳眼里,林在山完全就是一颗灾星! 林在山出现了,只定没好事! 本来神清气爽着,为吕晨跑前跑后的忙活着婚礼,喜不自胜。 现在看到林在山了,吕阳就像吃了只苍蝇,心里膈应极了。 脸上的微笑瞬间就凝固了,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林在山认出吕阳来了。 他知道吕阳也认出他来了。 但吕阳似乎没有过来和他打招呼的意思,这让林在山心下暗暗叹气。 看来吕家人,除了吕晨外,对他都还存有很深的芥蒂。 也难怪会这样。 他后期总给吕晨找事,还爆打过吕晨几次,吕晨家人要是喜欢他才怪呢。 如果吕晨对他也没有一丝兄弟情了,觉得他碍眼,那林在山道个歉,干脆的离开好了,就不挣这份让人添堵的钱了。 但假如对方愿意给他一首歌的时间,他一定会为对方送上最真挚的婚庆祝福。 吕阳发现林在山后,如坐针毡,犹豫了犹豫,便起身出了礼堂,直奔休息室【⊙,去找吕晨。 他得把这事跟吕晨通报一下,千万不能让灾星林在山把吕晨的婚礼给毁了。 距离婚礼正式开始还有七八分钟的时间。 吕晨正在休息室里陪着一身华贵婚纱的新婚妻子梁玉冰,说几句贴心的情话。 吕晨今年是本命年,实岁36,虚岁37。 而长得冰清玉洁一副玉女掌门人模样的梁玉冰,今年才22岁,比吕晨小了整整14岁。 今年6月份才刚从大学毕业,九月底这就要嫁入吕家了,人生进度之快,令梁玉冰自己都有点应接不暇,难以适应。 但没办法,肚子被吕晨给搞大了,都怀了三个多月了,再不嫁,肚子就凸出来了。 “你别哭了,你一哭我都想哭了。” 温柔的为梁玉冰擦拭着眼角楚楚可人的泪花,吕晨就像在疼一块快化了的冰似的,就差把梁玉冰捧在手心了。 “晨哥,你以后一定要对我好,你必须宠着我,我做错了什么,你都不能骂我。” “我娶了你,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咚咚咚。” 休息室的门响了。 “谁啊?” “我,阳子。你出来一下,哥。” 门外传来了吕阳的声音。 “是阳子,我出去一下。我让化妆师进来给你补补妆,婚礼马上就开始了,别瞎想了。记住,保持微笑。” 轻轻的吻了梁玉冰一口,吕晨出门来找吕阳。 “怎么了?” “哥,你今晚有请林在山吗?” “没有啊,我都好多年没见过山哥了,想联系都联系不上。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东海呢。” “他在东海。他好像来参加你的婚礼了。” “什么?”吕晨一愣。 “我刚刚看到他坐在表演嘉宾那一桌了,是你请他过来的吗?还是婚庆公司请他过来的?” “怎么可能?我看过今晚表演嘉宾的名单,哪儿有山哥啊?你看错了吧?”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他现在样子变化好大,但我觉得那就是林在山。要不你跟我过去看看?” “行行行!赶紧走!婚礼马上就开始了。” 吕晨仓促的跟着吕阳一起回了宴会礼堂。 远远的,吕阳便给吕晨指向明星坐的那桌:“你看那个穿白衬衫的,是不是林在山?” “哪个穿白衬的啊?” “就那个穿着橙色裙子的女孩旁边的那个,头发花白。” 终于看到吕阳指的人了,却因为是从侧后方看,吕晨看不到林在山的脸。 那花白短发的背影,和他认识的留着长头发的林在山有着天壤之别。那人略显端正的坐姿,也不是林在山不羁随便的风格。 “那哪是山哥啊?你逗我玩呢!” 吕晨无奈了,白了吕阳一眼。 其实在这之前,他很少去惦念林在山的事了,只是偶尔才会想起年少轻狂时那段热血峥嵘的摇滚岁月,想起跟着林在山一起打打杀杀一起呲妞泡马子的荒唐往事。 刚刚被吕阳一说林在山来了,吕晨心里竟生出了一点小激动。 他还挺盼望林在山能来的。 他是一个十分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他能有今天,这大部分是他和他家人一起努力得来的结果。 但要没有林在山当初给的100多万巨资,他和他家人就算再努力,也不可能把七里香发展成现在的规模。 在吕晨心里,不管林在山对他做过什么,他始终都认可林在山这个大哥。 就算林在山不认他这个小弟了,他还是要认林在山这个大哥,毕竟人家曾有过大恩于他。 许久不见。 如果林在山能放下往事,来参加他的婚礼,给他送上祝福,这对吕晨来说,绝对是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超级惊喜。 现在看着吕阳他给指着的那个中年大叔,吕晨却是哭笑不得,这怎么可能是林在山啊? “你往近走走,看清楚了,那好像就是林在山。” 吕阳拉着吕晨往前走了几步。 角度扭转后,吕晨稍微看到林在山的侧脸了,心不由一揪。 那张沧桑深沉的面孔,还真挺像林在山的! 再往前走两步,吕晨终于从侧面看清楚林在山那双深邃的眼睛了。 林在山眼中含蕴着的内敛与平和,对于吕晨来说非常陌生。 但那双眼睛实在太特别了,就好像有魔性似的,或者说是有点病态——绝对错不了,那就是林在山! 他怎么老成这样了? 太夸张了吧! 吕晨嘴巴吃惊的张开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算是最熟悉林在山的人了,所以看到林在山变成这样,他也是最为震惊的人! 这感觉就好像地球由圆变方,简直要颠覆他的世界观了! 和林在山从小一起长大的,吕晨对林在山的所有一切都非常熟悉。 林在山打小就没有父母,就像孙悟空似的,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野孩子。 从吕晨认识林在山开始,林在山的身体就硬朗的超出一般人的想象了。 林在山小时候的外号叫“人猿泰山”,这不光是因为他性子野,名字里有“山”,也和他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有着直接关系。 在吕晨的印象中,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比林在山身体更好、拳头更硬的男人! 这大哥打架,从来就没吃过亏。 他天生就会打架,也没学过格斗散打什么的,但就是特别能打,尤其擅长街头斗殴,他一个人打七八个混混跟玩儿一样。 最狠的一次,他一个人单挑了对面高中三十几个孩子,虽然那一战,他自己也被打得身负重伤,身体多处骨折,眼睛也被封了,但最后他铁骨铮铮的瘸着腿、肿着眼、耷拉着一只血臂,从对面高中走出来,背景是一群爬不起来的混混高中生,那一幕,铭刻进了许多学生的脑海,让人永生难忘。 那一战,也让林在山一战成名!从此威震沧海路!成为了当时沧海中学男生心目中的传奇老大。 成名之后,就算那么糟蹋自己,疯狂的酗酒、服药、轰炮,他的身体依旧很硬朗,看不出有任何衰败的迹象。 如果换做别人,像林在山年轻时那样生活,早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但林在山的身体就像是铁打的,仿佛永远都不会被摧毁。 就算后来服药太多了,变得干瘦如柴,林在山的骨头仍旧很硬,他的整体气质也给人一种极度硬朗的感觉,就像只永恒的吸血鬼,丝毫不显老态。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吕晨真不敢相信,只七年没见,林在山会变成现在这样!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也太重了吧! 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凭他的身手,在监狱里不可能吃亏啊! 他不欺负别人就是好事了,别人根本欺负不起他! 难道他得重病了吗? 要不他怎么会老成这样的? 看着林在山被岁月摧残的样子,吕晨心里就像被软刀子给剌上了,一阵阵的揪心难受。 转念再一想,林在山能来参加他的婚礼,这说明林在山已经放下过去了,不再和他计较那些往事,这让吕晨心里深深的感动!为友情感动,也为逝去的岁月而感动! “哥,那是林在山吧?” 见吕晨的表情异样,吕阳皱眉问着。 吕晨正要回答,婚礼的司仪快步走过来了,架上吕晨胳膊:“找你半天了,新郎官!仪式马上开始了,你快跟我上台!良辰吉时马上就到!” “等会儿等会儿,我再去见个人。”吕晨想去和林在山打个招呼,给林在山请去主宾席。 “您先别见人了,再见人就误了吉时了。”司仪笑呵呵的,怎么都不放手。 “你先上台吧,哥,我帮你去照应山哥。”吕阳也劝吕晨。 “你快去把山哥请去主宾席,别让他坐嘉宾席!” 吕晨说着,便被司仪拉着上了婚礼舞台。 走过红地毯铺的路时,他还特意向林在山招了招手,满脸惊喜而感动的表情,就差当着众人叫林在山一嗓子了。 林在山看到吕晨向他招手了。 记忆中,他有七年都没见过吕晨了。 这家伙比七年前更胖了,一米八的身高,估计得有220斤的体重,壮的就像一樽大水桶,不愧是七里香的老板,干餐饮的。 本来还担心吕晨不再念旧情了,但只需那一个眼神,一个招手,林在山便感受到了,这胖子还是他的兄弟!且是可以过命的兄弟!心里不由变得暖暖的。 刘萌萌眼尖,也灵慧,看到吕晨向林在山招手,林在山也微笑着回向吕晨招了招手,刘萌萌感觉到这两个大叔之间的关系应该很好,便小声问说:“林老师,您和这吕总到底什么关系啊?” 吃着火龙果,林在山含糊不清的小声告诉刘萌萌:“我唱《麦田》时,他是我的鼓手。我们俩一起长大的,算是发小儿。” 刘萌萌惊讶极了:“你们关系这么近啊?” “本来很近,但后来我俩走了不同的路,算是分道扬镳了。已经很久都没联系了。” “哦。” 刘萌萌点点头,眼眸却暗藏得意的微笑。她暗感到这第二次给林在山派活儿,好像派对了,而且派的很对! 七点半整,吉时到,吕梁两家的婚礼正式开办了! 林在山却没被请去主宾席,吕**本就没想过要办这件事,他不可能听他哥的,给林在山请去主宾席,让他们家人添堵,让梁家人闲言闲语。他甚至都没去和林在山打招呼,他实在反感这个满身恶习的男人。 吕晨在台上站着,听着司仪讲话,等着新娘子上台,心情很是紧张激动,也顾不上去看林在山了。 这是他第二次结婚办婚宴了,但他还是很紧张,有哪个男人在自己的结婚典礼上不紧张呢? 那种与命运结缘的感动,那种要成立家庭并维护家庭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会让一个男人心底升腾出一股热血,要为此奋斗一生的热血。 随着婚礼乐章的奏响,戴着公主花环的新娘子梁玉冰,宛若天仙下凡,拖着华贵的婚纱裙摆,挽着她父亲的手臂,款款步入了礼堂。 登时,厅内小三百双眼睛,将目光都汇聚到了这个漂亮的新娘子身上。 林在山从礼堂外面的迎宾照片上已经见过梁玉冰了,知道梁玉冰长什么样。 这女孩长得确实很漂亮,有点像另一世的范爷,但她的眸子没有范爷那么桃花艳丽,她的气质也比范爷感觉清纯很多。 吕晨能娶到这么极品的老婆,林在山肯定替吕晨高兴。不过让他更高兴的是,婚宴的菜品已经陆续上齐了! 以红龙帝王蟹鲜鲍海味为主菜的六素十二荤,格外的讲究! 菜色迷人至极。 林在山看的都要流哈喇子了。 正在长身体的这个时期,在这大叔眼中,能填饱肚子的美食可比极品美女吸引他多了。 扭头看了一眼梁玉冰款款走过后,林在山立刻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鲜鲍海味上。 见别的桌已经有小孩开吃了,林在山也就不渗着了。 开启吃货模式,对同桌几人讲了一句:“你们别拘着了,动筷吧,一会儿菜凉了。” 说完,他自己先抓过一条帝王蟹的大腿来,用锤子砸着,挖肉开吃了。 刘萌萌心生无奈,这大叔干别的都挺绅士挺有修养的,但只要一见到吃的,就像饿死鬼超生一样,完全不管不顾了。 陈锋等人见林在山这副吃相,全都流露出了不爽而鄙视的眼神。 人家婚礼才刚开始,正在庄重肃穆的环节呢,您老这就开吃了?也太没起子了吧!真特么给表演嘉宾这桌丢人! 鉴于林在山是不好惹的老前辈,也没人敢说他,更没人敢跟着林在山一起吃,就连刘萌萌都不好意思跟着林在山一起吃,因为旁边几桌人都还没动筷呢,大家都在看吕晨和梁玉冰互换结婚戒指、发表爱的宣言。这个时候动筷,确实有点不礼貌。 但林在山是饿的真不行了,刚刚吃了巨多水果,胃口大开,面对着一席喜宴,他真是绷不住了,于是就像其他桌的小孩似的,先开吃了。 只不到五分钟的工夫,林在山就给桌子上三分之一的硬菜都扫荡干净了。 陈锋等人看的都傻了,心想这大叔是饭桶吗?还是乞丐啊?他没吃过东西怎么着!就不懂得别人留点? 林在山越吃越爽,用胳膊肘拱了拱刘萌萌:“你赶紧吃啊,再不吃待会儿没了。” 刘萌萌被林在山搞的哭笑不得。 随着婚礼的推进,其他桌也逐渐开始动筷了。 刘萌萌干笑着拿起筷子,对众人讲:“大家一起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演出。” 陈锋冷哼一声:“真够不专业的,有谁是在演出之前吃饱饭的啊?吃饱了问题才多呢。我们又不是来蹭饭的。” 林在山瞥了陈锋一眼,嘴里还含着蟹腿呢,想笑对方的无知,但又懒得笑,还是吃东西要紧。 他心想这小帅哥估计舞台表演经验还不是很丰富,竟然说出这样贻笑大方的话来,真够装b的! 刘萌萌可不爽了,直接一个白眼就钉过去了,质问陈锋:“你把话说清楚了,谁是来蹭饭的啊?” -------------- 新的一周又来了,跪求推荐票!再次冲榜! 第33章 《给你们》 没想到刘萌萌这么横,陈锋火被拱上来了,正要再呛,刘欣悦赶紧摁了陈锋大腿一下,凑到陈锋耳边耳语了几句。 刘欣悦有眼力见儿,她认出来了,对面这个漂亮灵巧的橙裙女孩,是东方台音乐总监马晓东的助理。这样的人,他们最好不要得罪。 陈锋的火气却难消,板着脸告诉刘萌萌:“我没说谁,我是说这次来参加七里香吕总婚宴的,肯定有很多蹭饭的。” 刘欣悦笑着打圆场:“哪家办婚礼没有蹭饭的啊,其实我就是来跟着蹭饭的。” 刘萌萌见刘欣悦挺和气,便先不跟陈锋计较了。 林在山的注意力全在丰盛的美食上,根本就没兴趣和陈锋废话,他多说一句话,就少吃一块肉,少长一点身体,何必呢? 陈锋实在看不过去林在山厚脸皮狂吃的样子,讽了一句:“大叔,您悠着点,待会还上台表演呢。歌手吃太饱了,还怎么唱歌啊?再把饭唱出来。” “噗……呵呵。” 程子欢等人都被陈锋给逗笑了,看林在山的目光颇为藐视。 刘萌萌暗下运气∨,,冷媚的盯了陈锋一眼,好像再用眼神警告陈锋:你说话小心点! 陈锋不疼不痒的朝刘萌萌微微一笑,目光甚至还有点挑逗,抿了一口翅粥,样子很是得意。 林在山囫囵吞枣般,将嘴里的黄金馒头和东坡肘子一起咽下去了,平和的告诉陈锋:“年轻人,你要开过万人级的摇滚演唱会,你就会明白,吃饱饭对一个歌手有多么重要。一场摇滚演唱会下来,就像跑了一场全程的马拉松,掉几斤肉很正常。你要有过这样的体验,你就不会害怕吃太饱会把饭唱出来了。” 这次轮到刘萌萌得意的笑了,给陈锋笑的很没面子。 程子欢等人听了林在山这话,都不敢笑林在山了,反而还有点肃然起敬的意思,就像在看一个满身弹痕的老兵。 陈锋和林在山抬杠:“您现在又不是开演唱会,吃这么多有意义吗?” 刘萌萌替林在山反击:“每个歌手和每个歌手的职业习惯都是不一样的,你不要以你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你吃多了唱不出来,不代表别人也唱不出来。” 林在山不停嘴的啃着鸡腿,讲说:“有很多歌手开唱前,要喝很多酒,甚至喝醉了,嗓子的状态才最好。我是必须把肚子吃圆了,唱歌才最有状态。” 陈锋耸耸肩,哼说:“好啊,那您就继续吃。”他后半句是想说,我倒要看看你撑破肚皮了待会怎么唱歌! 林在山不和陈锋斗气,继续填肚子。 众人听了林在山讲的,都觉得很神奇,还有人吃越多唱歌越有状态的?这是在胡扯吧? 刘萌萌也不知道林在山说的真的假的,但她真没见过林在山这样的大吃货。 这大叔简直就是台食品扫荡机,嘴完全停不下来,一口气把大半桌子的菜都给吃了! 其他人被林在山的霸气吃法给压制了,根本不好意思去和林在山抢吃的。 他们被搞的很郁闷,心想怎么就和这样的人一起唱婚宴来了?这大大的降低了他们的晚宴福利!好菜差不多都让林在山一个人给吃了。 撑死你! 待会倒要看看你怎么表演! 陈锋在心里不停的诅咒着,等着看林在山出丑。 舞台上,刚刚致辞感谢过父母、岳父母、亲朋好友们的吕晨,带着梁玉冰去给双方父母敬了茶,改了口,领了双方父母给的大红包。 亲朋好友们开始这对新人欢呼喝彩,怂恿两人亲嘴跳舞,想要闹闹这对新人。 吕晨这时拿过了话筒,转身看向了林在山那桌,致辞道:“感谢了很多人之后,我还要感谢一位特别的朋友,今天能来参加我的婚礼。他也是我的好兄弟,好大哥!——林在山,山哥,谢谢你能来出席我和玉冰的婚礼!”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吕晨的话,看向了表演嘉宾那一桌。 陈锋、刘欣悦等人都是一怔,他们没想到林在山这个失败的摇滚人,还是进过铁牢的人,会有这么大的面子!七里香的吕总竟然单独向他呈辞致谢! 在舞台旁边候着的娘娘腔方楠,也没想到林在山会有这么大面子!听这意思,吕总和林在山的关系匪浅啊!看来这回刘萌萌给他帮了一大忙,请林在山算是请对了! 林在山见大家伙都朝他这边看过来了,赶紧把嘴里的香辣猪蹄给咽了,用纸巾擦着油乎乎的手和嘴,朝吕晨那边招了招手。 吕阳和吕晨的父母看到林在山,眉头都皱起来了。 先不说林在山仓促的吃货样有些丢人,单是林在山过去办的那些没头没脑的恶事,就让他们心生忌讳。 尤其是吕晨的父母,在这大喜的日子,见到林在山,心里怕怕的,生怕林在山又给吕晨找事。 漂亮的新娘子这时也随着吕晨一起,看向了林在山那边。 梁玉冰知道吕晨早年间就是跟着林在山一起玩摇滚的,也知道吕晨心里一直挺挂念这个走错了路的大哥的。 但她没想到,林在山竟然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了! 听到吕晨讲林在山的名字,梁玉冰着实吃了一惊。同时她也很期待,想看看曾经的那个天才摇滚人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朝表演嘉宾那边看过去后,就见一个嘴里还在沽溶着的银发大叔,朝他们这边招了招手,梁玉冰美眸中顿时就填满了惊讶和失望! 那就是传说中的林在山? 他和照片影像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摇滚人差别也太大了! 他不是只比吕晨大一岁吗?怎么会这么老的! 看着和她爸年纪都差不多了! 一瞬间,梁玉冰心里就有些异样了。 她觉得吕晨这个大老板,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向这样的林在山致敬,实在有点掉面子。 在没人关注的时候再去向林在山致敬多好啊。 唉。 在心下默默的叹了口气。 梁玉冰生出一种预感,她这个本就不算完美非要在晚上举办的婚礼,可能又要添加更多的小污点了。 吕晨才不管这些呢,林在山能来,他太高兴了! 带着一席婚纱长裙的梁玉冰,满面红光的朝表演嘉宾那桌走了过去。 他这是要向林在山敬酒的节奏! 林在山起身相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过去给了吕晨一个兄弟间的有力拥抱,同时在耳边祝福对方:“新婚快乐!” 梁玉冰欠身给林在山行了个小礼。 穿着一身华贵高雅的婚纱长裙,她实在不太愿意和林在山这种穿的有些随便的大叔去做拥抱礼。 她好像在哪本八卦杂志上看过,说林在山是个超级色狼,糟蹋过好多女孩子。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她是记住了。 她也听吕晨讲过,说林在山年轻时确实很风流。 对于这样的男人,梁玉冰是有点忌讳的,最好和对方保持距离。 要知道,她现在正怀着三个月的身孕,上围超级丰满,且她的婚纱是有点低胸款的,美沟微露,若是随便和男人拥抱,对方只要稍微不绅士一点,她就会被狂吃豆腐。 这样的险,她可不愿在林在山身上冒。 不过,她还是给足了吕晨面子,美眸中带着寒暄的微笑,对林在山的态度十分恭敬。 “山哥,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联系我了呢!今天你能来,我太高兴了!我一定要和你好好喝几杯!” “今天你要敬酒的人多了去了,你就别跟我这耗了,以后咱俩喝酒的机会多的是。” 欣赏的看了一眼梁玉冰,举起半杯红酒,林在山真诚的祝福二人:“我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谢谢。谢谢。” 吕晨从伴郎手中拿过酒来,和林在山碰杯畅饮。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林在山变得成熟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暴躁了。 梁冰怀孕了,以温水代酒,也和林在山喝了一杯。 “你就别坐这桌了,走,去家里人那桌坐。” 实在看不过去林在山坐表演嘉宾席,吕晨硬是要拉林在山去主宾席。 吕阳就在旁边呢,一听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林在山知道自己不受吕家人欢迎,赶忙推拒:“我今天过来是给你们表演助兴的,就坐这桌就行了。” “你开什么玩笑啊!你在打我脸吗?我结婚,你当表演嘉宾?” “你结婚,我怎么就不能当表演嘉宾了,我本来就是个艺人啊。” 林在山笑着朝刘萌萌伸手。 刘萌萌很聪明,不用林在山明言,立刻就将林在山的吉他箱给提了过来。 从箱中取出斑驳褪色的老吉他,背上了背带,扫了一下弦,就像打板做开场白一样,林在山讲说:“我刚吃饱,正在状态。晨子,我送你和弟妹一首歌。这首歌是专门为你们写的。愿这歌声能永远办你们同行,祝你们爱河永浴,爱情永恒!” 林在山竟然为他写歌了,这太神奇了! 这大哥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吕晨简直要受宠若惊了! 梁玉冰也有点受宠若惊,但同时,她心里也有一丁丁的担心。 她之前听吕晨讲过,说林在山后期服药服的,人精神都有点错乱了,音乐的灵感全没了。 她也看过媒体上的报道,说林在山江郎才尽,很难再做出美妙的音乐了。 现在听林在山讲,专门为他俩写了首歌,梁玉冰很担心林在山会写一首很烂的歌,让她本就委屈的婚礼变得更委屈。 要知道,她那些刚从大学毕业的小姐妹们都在现场呢,林在山要唱一首特别丢人的歌,肯定会成为这些小姐妹们未来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大叔干嘛非得自己写歌啊? 他唱一首婚礼常唱的祝福歌不行吗? 梁玉冰脸上笑容依旧,但心里十足担心。 吕晨性格偏粗,虽然他也不太相信林在山还能找回年少轻狂时的那些美妙的音乐灵感,但林在山有这份祝福他们的心,这让吕晨着实感动! 吕晨拉着林在山去到了舞台中央,主动给林在山调了话筒位,希望林在山的歌声琴声能响彻礼堂,让林在山重新找回在众人面前表演的成就感。 刘萌萌听说林在山给吕晨和梁玉冰专门写了首歌,水灵灵的桃花眸变得亮亮的,跃跃欲听。 她很清楚,林在山是临到现场前才知道这是吕晨的婚礼的。 也就是说,这大叔很可能是即兴给吕晨和梁玉冰创作了一首歌。 这又是一个见证林在山妖才的机会啊! 对此,刘萌萌十分期待! 陈锋等人见林在山吃的肚子圆圆的,还真要立即就唱歌!也都来了看笑话的兴趣,难不成他真是老廉颇,尚能歌? 方楠之前听刘萌萌吹了半天林在山唱歌好,心里对林在山的表演是有很高的预期的。 难得林在山又是吕晨的至交,如果现在林在山能唱出很棒的歌,那这场婚礼,他们婚庆公司策划的就太完美了! 简直perfect! 吕总心情好了,或许会给他们再包一个超级大红包呢! 正在开搓的那些宾朋们,尤其是梁玉冰大学里的那些帅哥同学,闺蜜女友们,见吕晨和梁玉冰请了一个白头发的大叔登上舞台了,注意力全被这大叔给吸引了。 不少人都在打听,这叫林在山的大叔到底是谁啊? 有点阅历的人,仔细辨认一下后,便认出来了,这大叔就是曾经靠一首歌红遍大江南北的号称“天才摇滚人”的林在山! 如今林在山沧桑银发的模样,真是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看来这大叔在监狱里没少受罪——这是不少人对林在山的看法。 这大叔人老,吉他更老,老人配老物件,他还能唱歌吗? 不少人对此报以怀疑的态度。 梁玉冰被吕晨拉着,直直的站在舞台上,和林在山面对面,等着林在山为他们献曲祝福。 近距离的看着林在山怀里褪色的老吉他,梁玉冰仿佛听到了台下那些人的耳语,好像在笑话她似的。 梁玉冰真是有些无奈了,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有些干涩了,只想这段节目赶紧熬过去,她真受不了这突然插进来的戏码了。这完全打乱了她婚礼的节奏啊! 然而,等林在山指间拨动琴弦以后,一段浪漫温暖的和弦旋律,就像清澈的水流从古井般的老吉他里缓缓溢出,盈润了梁玉冰的柔嫩耳根,梁玉冰暗燥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平静了很多。 行家一出手,就能震住狗! 林在山这段简单浪漫的旋律一弹出来,不少等着看笑话的人就都闭嘴了。 虽然是戴着有色眼镜在看林在山,但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大叔真有两下子!这段旋律弹的好是浪漫怡人! 林在山穿着牛仔裤和白衬衫的随性形象,与隆重梦幻的婚礼舞台很不搭,但他指下流出的这段浪漫旋律,和旁边西装配婚纱的一对新人很映衬。 被这清风徐来好像牵着你手往天堂走的旋律给感染了,梁玉冰觉得林在山的微笑都变得平和而有魅力了。 会玩音乐的男人就是帅气! 她当初被吕晨追上床,一是因为吕晨有钱,对她够宠爱;第二就是因为吕晨会玩音乐,她很喜欢会玩音乐的男人,这才被征服的。 现在听着林在山撩人心扉的琴声,梁玉冰突然就有点感动了。这大叔都老成这样了,还这么用心的为她和吕晨作曲献唱,这份心意,确实值得他们铭记。 就是不知道这大叔还能不能像年轻时那样充满激情的唱歌。如果可以的话,或许这大叔会给她的婚礼留下一段意想不到的惊喜回忆呢。 由担心变成了期待,梁玉冰明显是被林在山的琴声打动了,美眸凝望着林在山,粉润的唇畔上,含韵着柔软而感动的微笑,姿神显得颇为陶醉迷人,她挽着吕晨的手臂也挽的更加温柔紧密了。 “这首歌的名字叫《给你们》,希望你们喜欢。” 平和淡然的微笑着,报过歌名后,林在山将成熟柔和的目光转向了梁玉冰,随着指间流出的浪漫旋律,他用甜化人心的磁性嗓音开唱了。 唱的正是上一世张宇的那首经典情歌《给你们》—— …… 他将是你的新郎~ 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 他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 福和祸都要同当~ …… 听着林在山这专门为她一人写出的歌词,被林在山那双深邃的眸子温柔的凝望着,梁玉冰恍然间就有了种梦幻的感动和感触! 她之前听过林在山唱暴躁的摇滚,也听过林在山唱动人的《麦田》,那时林在山的歌声很高亢,热血,激情,完全是年轻人的味道。 而现在,林在山的嗓子就像是含着块沧桑的有故事的磁铁,唱出来的歌都要把人的心给吸出去似的。 他的歌声被岁月磨砺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令梁玉冰难以想象! 如触电一般,心弦被这动人而充满磁性的歌声给牵住了,梁玉冰在一瞬间就沉醉进了林在山的歌里。 丰满的上围又变大了一圈,因为她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却怎么都放不出来,只顾着聆听和享受林在山这温馨浪漫的演绎了。 -------------- 【再次跪求推荐票!跪求收藏!】 第34章 技惊四座,浪漫满盈 …… 她将是你的新娘~ 她是别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 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 苦或喜都要同享~ …… 给梁玉冰献唱过后,就像个祥和的兄长,林在山将和煦的目光转向了吕晨这个阔别多年的小弟,温暖磁性的歌声化作一段了亲切的嘱咐。 就像做梦一样,吕晨根本没想到,林在山会唱出这么温暖亲情的歌曲! 这曲风,就像林在山的那一头白发,也像他眼中淡然的目光一样,和以前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莫名的,吕晨就有点想哭! 刚刚发表庄严感人的婚礼宣言时,这胖老板都没有想哭的冲动,毕竟是结过一次婚的人了。 但现在,感受着林在山身上沧海桑田般的变化,吕晨那双早就被生活磨砺的很成熟的眼睛,竟难以自抑的变湿润了。 还残余的那份青春热血,被林在山的歌声柔曼的化成了一条河,琴声编织出温暖的阳光,将这条曾经的血河,照的越来越清澈,慢慢的就化成了感动的泪水□,。 这是为婚姻的浪漫而感动的泪水,更是在为林在山的蜕变而感动的泪水! 他心底永驻的这位大哥,终于从地狱返回了人间! 这浴火重生的即视感,再配合上他温暖走心的歌声,让吕晨一瞬间就感受了人世间的美好。 脑海中许多黑暗晦涩的记忆,被一扫而空。 如醍醐灌顶般,吕晨胸中的一膛热血,隐隐的又在沸腾燃烧了。 林在山百转千魂磁化人心的歌声,仿佛穿越了时空,让吕晨看到了那个年少轻狂时才华横溢的天才摇滚人! 却再没有戾气,而是一身的魔光幻变成天使的翅膀,他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平和而温暖。 恍惚沉醉间,吕晨觉得他好像变年轻了十好几岁,又要回到轻狂年代,重新崇拜起了眼前这个传奇性的大哥。 想当年,吕晨给林在山当小跟班,最大的原因不是因为林在山能打,能替他出头,当然这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但他最崇拜林在山的,是林在山由骨子里散发而出的音乐才华! 吕晨也曾是一个有着音乐梦的摇滚男。 可世事变迁,他这份和青春有关的梦想,早就被现实给击碎了。 但他一直都幻想着,才华横溢的林在山能走进音乐的传奇殿堂,让他们这些追随林在山的兄弟,跟着一起享受到那份无上的荣光。 可林在山自己把自己给毁了,这让他们身边这些朋友,伤心至极。 却在百转千回之后,林在山又从地狱中爬了回来! 就像当年他从那个满是恶少的高中里硬气的走了出来,这太让吕晨震惊和感动了! 走的时候是堕落的路西法,回来的时候变成了六翼天使,这大哥身上发生的事,简直都要把《圣经》给逆转了,真是太神奇了! 融化在林在山化人的歌声中,吕晨心中交织着惊喜与感动,被梁玉冰依靠着的胖身子,都要压抑亢奋的颤抖了。 能感受的很明显,眼前的吕晨和梁玉冰这对新人,被他浪漫的歌声激发出了发自心底的情触与感动,林在山自己也被感动了。 婚姻殿堂本就是一个神圣的地方。 他自己虽然没有真正走进过这座殿堂,但在上一世时,他经常出席朋友们的婚礼,做过不少次表演嘉宾。 每一次为朋友献唱时,他都能深深的感受到接近婚姻的浪漫。 而这首《给你们》,又是十一郎和张宇的凝血之作。 唱着这样的歌,林在山在祝福着别人的同时,也在祝福着他自己。 他生命中的另一半,究竟在哪里呢? 他穿越异世来寻她,这一定是一份特别的缘分吧! …… 一定是特别的缘份~ 才可以一路走来变成了一家人~ 他多爱你几分~ 你多还他几分~ 找幸福的可能~ …… 从此不再是一个人~ 要处处时时想着念的都是我们~ 你付出了几分~ 爱就圆满了几分~ …… 林在山这融情的小高潮唱的,给全场都唱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上了舞台。 东海大酒店二楼宴会厅,音响设备和回音效果很好。 偌大华丽的一个礼堂,被林在山温柔磁性的歌声给唱的浪漫满盈。 很多未婚女孩子的心,都被林在山这首浪漫的《给你们》唱的摇曳向往。 这首歌林在山是给吕晨和梁玉冰唱的,但也是为她们这些未来九成会走进婚姻殿堂的女孩唱的。 婚姻圣堂,在任何一个女孩心中都是无限浪漫而梦幻的。 林在山这柔人的歌声,就像撩起了一层雪白的纱,让她们对婚姻的浪漫感受的更加深刻入里了。 享受着原来那大叔天赐的嗓子,林在山自己也是沉醉其间。 特别是吃饱之后,他肚子往上升腾的全是活力和底气,就好像食物在他胃里燃烧出一团火焰似的,让他唱歌可以唱的特别尽兴。 要说,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在上一世时,林在山很少在吃的特别饱的情况下唱歌,因为胃部太涨,会影响到丹田和胸腔的发声共振。 但穿越过来以后,不知道是因为原来那大叔的身体太虚,还是他的灵魂刚临异世,需要疯狂的恶补能量。 总之,在空着肚子或者吃的半饱时唱歌,他总觉得缺一口气,很难尽兴。 但当他把无底洞一样的大胃给填满后,他的身体就会变得有底气,有干劲,唱歌能唱的特别爽。 这个现象林在山已经体验过好几次了,每次吃饱饭后,他都能唱的特别爽,所以刚才他才会说,他吃饱肚子时唱歌的状态最好。 陈锋本来还想看林在山唱着唱着歌打饱嗝的笑话呢。 但随着林在山指间旋律的浪漫推进,林在山的歌声越来越具有磁性,越来越毒甜,陈锋听得身上一阵阵的起电。 作为一个专业歌手,陈锋最能体会到林在山的歌声融在旋律里的那种成熟稳定性和抒情的浪漫情调。 特别是在变调时,林在山声音的和谐度极高,就好像在拉着一根皮筋,把人的情绪都给抻住了,这是最返璞归真也是最难得的歌技! 变调时,歌手对于抒情演唱的把握是最难的。处理的稍微有一点不和谐,听者立刻就会从歌境中跳脱出来。 但假如,歌手将变调做的非常完美,听者的情绪也会被深深的拉住,上天,或下地,完全沉醉其间。 林在山在唱这首歌的高潮变调时,处理的堪称无懈可击! 在流畅的抒情演绎过程中,其声带上的那种饱满性与柔韧度的磁性结合,简直完美无瑕!令陈锋这样的专业歌手都有种像在听黑胶唱片的幻觉。 单是他这一条嗓子,就堪称顶尖级的live歌手了! 更不要说,他创作的这首大家都没听过的歌,又是那么的浪漫动人,第一遍听就能让人的心情随之沉醉,这绝对是才华的显现! 他果然是老当益壮! 不愧是从音乐黄金时代走过来的老兵! 浑然间,就好像看到了一个乞丐,变身成绝世的武林高手,这种强烈的冲突感觉,让陈锋真是有点被震到了! 陈锋是混这个圈子的,他最清楚,媒体的风向会极大的影响一个艺人的前途和命运。 过去那些年,这略显落魄的大叔,被媒体给黑成了垃圾,但他竟然没有自甘堕落下去,反而磨练出了如此成熟大气的歌技,从纯歌手的角度出发,陈锋真想向这位奋斗在娱乐圈边缘的老兵献上一份肃然的敬意。 陈锋旁边的刘欣悦、程子欢等人,也都算是圈中人士。 她们见识过一些大牌的现场表演,但水平参差不齐。 而现在,看着林在山撑圆了肚子,抱着吉他就上台了,并作出了如此感动人心的表演,这些小歌手和兼职的经纪人们,都有点惊呆了——这大叔如此强悍,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圈子里没有他的消息呢? 他不会是刚出狱的吧?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以这大叔才华横溢的唱作实力,若回归歌坛,他重振当年的雄风,指日可待啊! 程子欢本来是想拍着陈锋,希望多结交点够星范儿的圈中朋友。 现在听了林在山的演唱,程子欢一下子就恍悟过来了,今天这桌唱婚宴的明星,这大叔才是当仁不让的首腕儿! 她要能和这大叔拉上点关系,未来很可能会得到不错的演出机会! 享受着林在山的浪漫歌声的时候,程子欢便忍不住往刘萌萌身上瞥了好几眼,想和这个俏丽的妹子套套近乎。 刘萌萌可没工夫和别人瞎套近乎,此刻,她完全沉醉在了林在山的歌声中,兴奋的心头都有小鹿乱撞的感觉了! 她这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并不是因为被爱情给击中了,而是被林在山的才华再一次打动了! 这大叔即兴唱作的能力简直逆天! 这样的实力,他参加《最强唱作人》,最次最次也是前三名的水平!这还是被黑后的结果。 以林在山的身份来看,东方台不可能给他《最强唱作人》的冠军。 但就算拿不到冠军,林在山这次要能认真应战,超水平发挥,也很可能会取得无冕之王的盛赞! 那之后,林在山的星途将一片大好! 到时候,若能胜任林在山的专职经纪人,她自己的前途也将一片大好! 灵慧的脑海里溢满着对光明前程的憧憬,刘萌萌被林在山唱的兴奋至极,就好像她成了幸运的新娘子似的。 和刘萌萌同样心生无上幸运感觉的,还有离舞台很近的方楠大姐! 这婚庆策划人一直就苦恼请不到太大的腕儿给他们婚庆公司站台。像是陈锋这样的小艺人,他们都得堆笑捧着人家,才能给请来。 而像张永海那样稍微大牌一点的明星,人家说不来就不来,说放你鸽子就放你鸽子。 在这个圈子里,有契约约束,很多人都不去遵守呢,更别提这种友情之约了。 为此,方楠苦恼极了。 没想到,他的好姐妹刘萌萌,身边藏着林在山这样一个超级猛人大叔! 这大叔唱的这首《给你们》,在方楠这种婚庆策划人听来,简直好到不能再好! 浪漫到不能再浪漫! 未来他们婚庆公司要能长期揽下林在山这个大腕儿,请他到现场为新人们演唱这首歌,这绝对会成为他们婚庆公司的杀手级招牌镇店之宝! “萌萌,你今天真是帮了姐大忙了!” 双手都柔媚的握在胸前,听着林在山动人的演唱,方楠阴柔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幸运和感动! 他本来还想小坑一下刘萌萌呢,只给刘萌萌带来这艺人1000块钱的演出费。 现在,看到林在山这用浪漫歌声掌控全场的形势,方楠当即就做出决定,给林在山加钱! 张永海老师的那份酬劳,再加上陈锋的一半酬劳,全给林在山! 那个陈锋不是要坐地起价吗?老娘让你起!以后不拍着你了! 你愿意唱就唱,不愿意唱大家就一拍两散! 反正你这小腕儿,也镇不住场子,以后他们婚庆公司就专攻林在山这棵充满魅力的浪漫大树了! 莅临婚礼的这些亲朋们,不像方楠这种有利益关系的圈内人想的这么多。在这一刻,他们只想享受这场婚礼带给他们的浪漫感动。 在林在山拨弦弹唱之后,他们全都被林在山的歌声给打动了,只觉得浪漫包身,这一刻的触动,堪比刚刚吕晨和梁玉冰互相交换戒指发表婚姻宣言时的感动。 音乐果然有着触动人心、醉人心脾的神奇魅力。 吕阳和吕晨的家人,这些熟悉林在山过去恶劣脾性的人,看着舞台上林在山温和内敛的微笑,听着林在山浪漫走心的演唱,浑然间都生出了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是他们认识的林在山吗? 他现在转变了好多啊! 有那么一瞬间,吕晨的父母觉得时光仿佛被逆转了。 看着舞台上林在山慢慢的唱着,吕晨压抑着激动投入的聆听着,他们仿佛又体会到了这两个孩子小时候亲密无间时期的那种亲切感。 作为老街坊,这二老是看着林在山长大的,他们都知道林在山是个苦孩子,从小就没爹没娘,是靠着林老爷子一把屎一把尿的给带他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小子算是个蹭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 有一半的饭,都是在他们家七里香的老馆子里蹭的。 对于这样的孩子,只要是为人父母的人,都是抱有同情心的。 他们希望这孩子长大后能成才。 林在山成名的也确实够早,够争气。 但这之后,这孩子的所作所为,实在太伤他们这些大人的心了。 尤其是林在山入狱后,林老爷子像片没人管的落叶,孤孤零零的去世了。 那种凄凉的感觉,让他们这些老街坊都特别替林家感到心酸、心痛。 爱之深,责之切。 他们是真心希望林在山能变好,毕竟是从小看着林在山长大的。 但他们也是真心怕了这孩子了,害怕他又给吕晨带进沟里去。 现在,感受着林在山焕然一新的面貌,似是变苍老了,却又像是拾回了童年的善良与真诚,这种时光倒转的错觉,让二老心生触动。 光景不待人,须叟发成丝。 人生苦短,光阴难敌。 过去的,若真的能过去就好了。 林在山一样,吕晨也一样。 听着林在山这充满了爱与祝福的歌声,二老真心希望吕晨能经营出一段幸福美好的婚姻,让他们的家庭更完满。千万不要再像第一段婚姻时那样狼狈不堪了。 同时,他们也真心希望林在山已悔过自新,变回了年少时那个让街坊邻居们都挑大拇指夸赞他有才的孩子。 这一曲落幕,林在山给现场人唱出了各不相同的感触。 也不知道是谁,起头喊了一句:“亲一个!亲一个!” 长得很喜庆的司仪听到了,立刻带着大家一起喊,让吕晨和梁玉冰亲一个。 梁玉冰融化在林在山的歌声里,都要醉过去了。 她从没在现场这么近的距离感受过一个天才音乐人的魅力。 吕晨曾和她说过,林在山是个音乐天才。 那时她只听过林在山的《麦田》,对这个观点,并不持有很坚定的相信态度。 但现在,亲身感受过了林在山像太阳一样温暖,让天堂一样浪漫的音乐魅力,吕晨真心折服了! 她以为林在山这首歌,已为她这次梦幻般的婚礼演绎出了最浪漫的乐章。 却殊不知,林在山这首歌,只是她这场永生难忘的婚礼的浪漫开篇而已。 像海浪一样连绵起伏让她心潮澎湃的音乐高潮,还在后面呢。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跪求推荐票!跪求收藏!这章是加更!感谢大家给力的投票!下章更新可能晚点,我正在加紧写,估计在凌晨一点半前后更新。】 第35章A-Thousand-Years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在司仪的带动下,现场气氛变得热闹至极,很多亲朋好友都在怂恿吕晨去吻梁玉冰。 吕晨的胖脸皮贼厚,但梁玉冰的脸皮相当薄。 被朋友们一哄,梁玉冰白皙的脸蛋上,竟飘起了两抹矜羞的绯红。 眼眸变得含情脉脉的,明显是被林在山的浪漫歌声给挑拨出了发自心底的爱意。 之前交换戒指时,吕晨被大家拱着,已经当众吻过梁玉冰一次了。 但当时他知道梁玉冰很害羞,有点抗拒,便吻的很形式化,只是走了个过场。 此刻,被大家哄着,吕晨又转步来到了妻子身前。 感受着梁玉冰眼底那呼之欲出的甜情蜜意,吕晨心火燎烧,幸福而得意的望了起哄的大伙儿一眼,又感激的看了一眼仍在弹吉他为他们编织浪漫氛围的林在山,而后才温柔的拥住梁玉冰,深情的吻了下去。 林在山刚刚那首歌,就像两个人的前戏催化剂一样,由耳传心,让梁玉冰心里陶醉极了,终于不再娇羞,紧抱着吕晨的水桶腰,她和自己≯,老公长长的吻了一个。 “噢~~~~~~~~!” 宾客们一阵起哄,竟然有人在喊,让吕总别再耍流氓了,放开那个女子! 感受着妻子香舌的缠绵悱恻,吕晨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呢,亲上就不松嘴了!一口气亲了十几秒!这叫一个过瘾! 梁玉冰玉女生情,变得不羞不臊的,就任由吕晨长吻她了。 就像林在山唱的那样:他多爱你几分,你多还他几分;你付出了几分,爱就圆满了几分——这或许就是她想要的爱情吧,也或许不是?总之她现在尝着吕晨嘴里传来的白酒香气,已经身心皆醉了。 司仪很会来事,见这对新人吻的这么用情,立刻补上一段背景音,祝两人——莲花并蒂开,情心相印!梧枝连理栽,灵犀互通!百年好合,比翼双飞!此生爱情永恒,爱心与日俱增! 觉得不尽兴,司仪又张罗,让还在舞台上帮吕晨和梁玉冰弹奏浪漫背景音的林在山,也讲两句。 听到司仪让林在山致辞,梁玉冰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娇羞难耐,偷偷的给了吕晨一个力,让吕晨松开她了。 满胖脸都是甜蜜的笑容,深情的望了梁玉冰一眼,吕晨也转身看向了准备致辞的林在山。 梁玉冰娇娇羞羞的望着林在山,想听听这个内在远大于外在的充满音乐魅力的天才大叔会给他们什么致辞。 距离两人只有几步远,能感受到这对新人身上传来的火热情致,林在山笑着将以前参加朋友婚礼时改的《河东狮吼》的说辞致给了两人—— “晨子,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弟妹一个人,要宠她,不能骗她,答应她的每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她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她,骂她,要相信她,别人欺负她,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她。她开心呢,你就要陪着她开心;她不开心呢,你就要哄她开心。永远都要觉得她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她。在你的心里面未来只许有她。听懂了没?” 伴随着手上仍没有停下来的吉他旋律,林在山这一串话说辞,就像念rap似的,在现场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那些未经世事的年轻女孩,听了这段话,全都high了! 这样的致辞,比刚才司仪的传统致辞可有意思多了。 虽然这话说的白了点,但句句都点在了女孩们的心坎里。 如果有个男人能像林在山讲的那样爱护她们,那她们就太幸福了! 刘萌萌在底下听着听着,差点没起立给林在山鼓掌致敬! 林在山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她要对自己未来男朋友说的。 这大叔简直就是她们女孩肚里的虫,太懂她们任性的心思了! 果然是过来人! 梁玉冰听到一半时就捂着嘴笑了,既感动,又觉得林在山很逗趣。 这大叔比她想象中要有意思多了。 吕晨则直接听傻了,心说山哥的脑子是不是被人给打坏了?这种话他竟然也说得出口! 要放以前,这种恶心话,他一听就会吐的,怎么可能由他自己的嘴里说出来! 山哥的变化真是太大了! 叫人难以适应啊! 一看身边的梁玉冰,听了林在山的话后,竟极为受用,还用柔怨的眼神瞟了他一眼,让他赶紧许诺说懂,吕晨立刻就笑了,满口应了下来。 磕磕绊绊的给林在山讲的复述了一遍,虽然缺句少字,但大体意思都对。最后他还自己加了一句要爱梁玉冰一千年! 梁玉冰听完吕晨鹦鹉学舌般的复述和自我发挥,瓜子脸上洋溢出了小女孩样的特别开心幸福的笑容,就好像又听了一遍更贴心版的结婚誓言似的。 司仪见气氛大好,赶紧往下走流程,带头起哄,叫吕晨和梁玉冰独舞,为这浪漫的婚礼留下最永恒的回忆瞬间。 这是他们早就定好的一个环节。 吕晨和梁玉冰之前练了很久的舞,可以跳的很好了。 这个环节也是他们在婚礼上最光彩照人夺人眼球的一幕。 吕晨和梁玉冰爱意正浓,两人互望了对方一眼,梁玉冰款款而优雅的一个转身,主动来到了吕晨胖乎乎的身前。 吕晨不失时机的做起了绅士,在亲朋好友们的欢呼声中,做出起舞的姿势,轻握上梁玉冰的腰肢和玉手,这就要和梁玉冰翩翩起舞了! 司仪觉得今晚婚宴的节奏真是美妙,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但就在他有些大意时,突然发现舞台旁边的白色婚庆钢琴后面没人! 钢琴师呢! 司仪差点没炸了毛! 吕晨和梁玉冰都已经牵手扶腰准备浪漫起舞了,结果现场伴奏的钢琴师没了! 司仪赶紧跑下去找方楠,问钢琴师去哪了。 方楠也不知道那小子跑哪去了,刚才就顾着看林在山表演了,他没注意别的。 方楠赶紧掏出电话来给钢琴师打电话,但没打通。 那钢琴师正在厕所里卖力的排毒呢,并且很职业的在婚礼一开场就把手机调了静音,他没听到手机响。 这下可急坏了司仪和方楠。 林在山退到舞台旁,正听到方楠和司仪正着急的找钢琴师的事,便问了一句:“怎么了?钢琴师找不着了?” “是啊!”方楠捏着兰花指,急的跺脚发泄:“真是急死人了!这节骨眼上,那倒霉孩子跑哪去了?太没谱儿了!这灯光都暗了,咱不能给吕总晾舞台上啊,怎么办啊!” 司仪发愁的讲说:“那我再登台拖一下吧,你赶紧打电话找那钢琴师。” 方楠急说:“打电话他不接!” “你问问有谁看到他没有,刚才他不是还在钢琴后边坐着呢嘛,他要离开了肯定有人看见。”司仪说话间就要上台拖时间。 林在山问:“是弹伴舞的曲子吗?有没有谱子啊?要有谱子我能救急着弹。” “哎哟喂,林老师,您可真是我们的及时雨!”方楠脸上暴雨转晴,高兴的拉上林在山胳膊问说:“您真能弹吗?有谱子,就谱架上放着呢!” 被方楠这个娘娘腔拉胳膊,感觉还挺别扭的,就好像被对方吃豆腐似的,但现在时间要紧,林在山就不计较这些了,“只要有谱子我就能弹,伴舞曲应该不会很难吧?” 司仪喜说:“不难,非常简单!林老师,您要会弹钢琴肯定能弹这曲子!” “那好,那我来弹吧。” “太好了!您过去先熟悉一下谱子,我去帮你拖两分钟,待会我给您手势,您就下曲子。” “没问题。” 林在山很爽快,待司仪上台后,他随着方楠去了白色的古典钢琴后面,将吉他这个“小情.人”立在舞台边,搓着手指坐到了他的“大老婆”面前。 翻了翻谱子,确实简单,就是两首漫舞曲,节奏都很柔缓,没有特别快的变奏,根本就不用练,这样的曲子林在山上手就能弹,就像普通人拿起筷子来就能吃饭一样。 “林老师,这曲子您弹着没问题吧?”方楠俯腰热情的问着林在山。 “没问题。你稍微离我远点就行。我弹琴时不喜欢被人打扰。”他实在受不了方楠身上那股浓浓的女士香水味。 “好好,真是太谢谢你了,林老师。”方楠见林在山有点反感他,赶忙离开了,跑去嘉宾那桌找刘萌萌了。 “萌萌,你找来这林老师太厉害了!今天婚礼完了,姐给你们包大红包!”方楠捂手在刘萌萌耳边兴奋的轻语着。 一听说有红包,刘萌萌立刻变得笑逐颜开,避开其他人的耳朵,小声得意的告诉方楠:“我之前就跟你说了,林老师超厉害的,这回你信了吧!今天弄完了你一定得好好的犒劳一下林老师,你的红包要包到位了,林老师心情好,未来就更愿意和你们合作了。” “我懂,我懂,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林老师的。今天这腕儿你给我请的实在太讲究了!” “那当然了,姑娘我本来就是讲究的人,办的事也当然是讲究的事了。” “你真仗义,萌萌。” “行了,楠姐,你就别拍我马屁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只要红包包到位,林老师这边什么话都好说,只要他有时间,肯定帮你们站场子。” “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方楠高兴极了,都懒得看同桌的陈锋了。 刘萌萌心情更好,她根本就没想到林在山会这么适合唱婚宴。 其实这种小活儿,对林在山这种大腕儿来说,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但她清楚林在山现在的经济情况不是很好,要不林在山也不会当枪手帮别人做歌。 趁着现在林在山还不忙,多接点这种婚宴的活儿,来钱很快的,一点都不比那些小明星接综艺通告挣钱少。 如果林在山愿意,她可以帮林在山接到很多这种婚宴的活儿,不光方楠这一家的,她还认识别的婚庆公司的朋友呢。 到时候,这些公司都抢着请林在山,那林在山的价码可就高了,唱一首歌挣三五千就像玩一样。 一周要能唱三场婚宴,不算别的,就指着婚宴这一项活儿,林在山一个月就能挣五六万块钱! 按正常比例抽成,刘萌萌能抽一万块钱,这要比她给马晓东当助理收入还高了! 这还是兼职,还省心,不遭罪,别人都还得捧着她,这活儿实在是太美好了!真是钱程似锦啊! 就在刘萌萌为她和林在山勾画着近景的创富钱程时,现场灯光暗下来了。 舞台正中央,一束柔蓝色的焦点灯光,打到了一身正装的吕晨和穿着浪漫婚纱的梁玉冰身上,给这对新人映照出了格外迷人的色调。 浪漫的光影变幻下,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了他们两个人。 搂着梁玉冰的柔腰,吕晨并不是和梁玉冰这种冰清玉洁的女孩子很搭对的王子,但被浪漫的氛围给烘托着,所有人都能从这两个相视相爱的情侣眼中体会到纯美的爱情。 有不少小女生都为这样浪漫的情境而感动了,都幻想着她们有朝一日也能步入婚姻礼堂的场景。 晶莹剔透的钢琴声,就像洗涤心灵的清泉一样,从林在山指下缓缓的流了出来。 梁玉冰和吕晨都看到了,正在给他们伴奏的不是那个钢琴师小伙子了,而换成了林在山。 虽然那边的灯光很暗,但林在山的那头银发还是很刺眼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还受着刚刚林在山唱的那首《给你们》的甜蜜影响,也可能是真到了正式场合了,这气氛很令人感动,吕晨和梁玉冰听着林在山弹出的琴声,总觉得比之前和他们合作的那个排练钢琴师要更多了一份浪漫的活力。 曲子是一样的曲子,但在林在山手下,这曲子就像有了生命一样,在为他们的爱情而曼妙的歌唱。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梁玉冰被声光影所陶冶出浪漫的情怀,提吸一口气,在梦幻的舞台上,同吕晨一起慢慢起舞了。 享受着眼前爱人甜如蜜的微笑,吕晨心里甜极了。 排练时,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能找回这么帅气的大哥,这场婚礼对于他来说,真是太喜庆了! 随梦而舞,他都不愿意停下来了,生怕这一切都是假的,会醒过来。 梁玉冰欣享着舞台下那一道道羡慕的眼神,欣享着这期待已久的梦幻婚礼最梦幻的环节,也不愿停下自己最美的舞步,好想随着这浪漫的琴声,永远跳下去,永远的成为所有人眼中艳羡的焦点。 相信每个女人在她们人生中的第一次婚礼时,都会有这样任性的想法吧? 林在山按照计划给两人弹完了两首柔美的漫舞曲,却实在不忍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那两人越抱越紧,明显就是没跳够的节奏。 如果这时给他们停下音乐,将会让他们的浪漫戛然而止。 这种缺德事,林在山肯定不会干的。 于是,手下一变奏,林在山沿着一直流畅弹出的漫舞旋律,即兴发挥着为两人继续编绘浪漫的音乐银河。 如果刚刚两人头顶上的音乐夜空是璀璨静谧的,那现在,林在山为这璀璨的夜空中,画上了一颗颗带流星的尾巴,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甜蜜而令人惊喜的味道,就好像五颜六色的马卡龙一样。 吕晨和梁玉冰听着这陌生却越发动人的浪漫琴声,心中的那份爱意一下子就被烘托的更浓了。 抱着梁玉冰,吕晨朝林在山竖了根大拇指,大赞林在山这段即兴旋律做的好听! 他也是懂音乐的,林在山毫不突兀的将漫舞曲变成了即兴曲,继续为他们编织浪漫,这让吕晨大开眼界! 而后觉得气氛到了,或者说,是单钢琴伴奏的气氛有点闷了,台下有些躁动时,林在山手下的旋律又一转,变得更慢了。 就在吕晨和梁玉冰被躁动的氛围影响着,似乎不是那么有兴致跳舞的一瞬间,林在山柔缓的开声了! 他竟为两人又唱出了一首歌! 是克里斯蒂娜-佩里(christina-perri)的人气情歌《a-thousand-years》! 其实在婚礼上,林在山弹钢琴时唱的最多的英文歌是陈慧琳的《love-paradise》。 但此刻,他手下弹出的旋律实在太慢了,吕晨和梁玉冰漫舞的脚步也接近了停滞,如果用《love-paradise》把节奏重新带起来,会很突兀。 想到吕晨刚刚讲了要爱梁玉冰一千年,林在山便将这首歌慢的让人心醉的《a-thousand-years》献给了两人。 台下的嘉宾们,看吕晨和梁玉冰跳了十几分钟舞,都看累了,正准备干点别的事,或者已经干上别的事时,林在山这突然而来的天籁歌声,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耳朵都提起来了。 来参加这个婚宴的大部分人都懂英语,所以林在山唱出的英文歌词,他们听着完全无障碍,反而还享受到了一种西式的浪漫—— …… the-day-we-met~ 初次邂逅的那天~ frozen-i-held-my-breath~ 时间彷佛停止了~ right-from-the-start~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i-knew-it-i-found-a-home-for-my~ 我从此找到了归宿 …… 林在山这磁柔的歌声一起来,梁玉冰的心立刻就又被抓住了。 俯在吕晨怀里,看着漫黄灯光下林在山气定神闲自弹自唱的成熟模样,梁玉冰的心跳仿佛都和林在山的歌声同弦了。 灵魂被这浪漫的曲风瞬间软化,她的人都要软掉了。 随着吕晨继续漫舞着,她的耳朵却被林在山的歌声给俘获了。 她的心灵也完全沉醉进了林在山编织出的这个一爱千年的故事里,越陷越深,她真是难以想象,怎么会有人唱歌这么好听! 要说,她也是去酒吧近距离听过歌手唱live的,但没有哪一个歌手,或者哪一次演出,给过她这样宁静而动心的感受。 是因为在婚礼上,情绪特别敏感,才会有这种感觉的吗? 梁玉冰觉得不是。 她之所以会这么动心陶醉,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林在山的歌声和音乐实在太特别了。 他真的是个超凡的音乐人! 能有这样的音乐人为她的婚礼编织浪漫,梁玉冰由心感动。 这将成为她记忆中的永恒。 第36章 女朋友? “三八,三九,四十。整四千,那楠姐还挺仗义的,给加了不少钱了啊。” 晚上差一刻九点,东海大酒楼的停车场,坐在刘萌萌的粉红色小轿车里,林在山点了方楠给他包的酬劳红包,很是满意。 “您今晚又唱歌又弹琴的,他要不给咱们加钱,我和他急!嘻嘻。” “这八百给你,这是你的酬劳。” “别别,都说好了,这次我不抽成。”见林在山给她点了八百块钱,刘萌萌忙推拒。 “给你你就拿着,一码归一码,这是你应得的。” 林在山心情大好,这收入比他预期中高了几倍,今晚他还找回了吕晨这个好兄弟,这些都有刘萌萌的功劳在。 要是不给人家钱,他就太不会办事了。 “那就谢谢林老师了。” 知道林在山是个干脆的人,刘萌萌就不假惺惺的推拒了,美滋滋的接过了林在山给她的抽成,将钱一折,塞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以后要再有这样的机会,你都帮我联系着。” “肯定的。您今晚的表现太惊艳了⊕,,那楠姐都被您给震惊了。他刚才还和我说呢,想一口气包咱们10场,打包价3万5。每场看情况,您唱一到两首歌。但我觉得这价码有点低,您要是感兴趣的话,回头我去和他谈谈,争取谈到4万5到5万包10场。” “行啊,你看着谈吧。最近我都比较闲,就算参加《最强唱作人》录影了,我应该也能抽出时间来唱婚宴,我喜欢这种场合。” 不像别的选手那样需要精心准备比赛,林在山脑子里已有上万首成型的经典歌曲,他现在只需磨练好自己的唱功,补好自己的身体就行了。 唱婚宴,能丰富他的舞台表演经验,能练歌,还能吃好的补身体,又能挣到一份不菲的收入,一举多得,他十分中意。 “您要参加《最强唱作人》成名了,唱婚宴的价码就更高了,到时候咱就挑场子唱了,低水准的婚礼咱都不去了。” “哈哈,你想的还挺远的。” “那当然了,我可是要当您的经纪人的!” 林在山微微一笑,并不接话。他还没法完全相信刘萌萌,就不给人家画大饼瞎许诺了。 “林老师,您现在还去哪吗?还是我送您回家啊?” 刘萌萌将汽车启动了,毕恭毕敬的问林在山。 “我请你去吃个夜宵吧。第一次合作挣钱,咱得庆祝一下啊。” “您还饿啊?” 刘萌萌微微一惊,刚刚在婚宴上,林在山一个人至少吃掉了六个人的菜量,他竟然还能吃的下去! “饿倒是不饿了,但再吃个夜宵会更好。晚上睡的更香。” 见刘萌萌一脸惊呆状,林在山揉着肚子,笑着跟她解释了一句:“我之前住了次院,医生说我身体太虚,缺营养,要进补。” 刘萌萌苦笑,心想要进补也不是这么个进补法吧?这样吃,不会吃坏身体吗? “走着吧,去海边找个海鲜大排档,咱再稍微吃一点去。” “行吧。反正我是吃不下去了,我陪您去吃吧。但您一定要见量啊,晚上吃太多对身体不好的,长肉。” “我现在就是需要长肉啊,你看我都瘦成什么样了。” 林在山笑着将挽起衬衫袖子的瘦胳膊举给了刘萌萌看。 “好吧……” 刘萌萌无言以对了,她真没见过林在山这样的神人大叔。 林在山自己也觉得他这种吃法有点夸张了。 他猜,应该是刚穿越过来,他完整的灵魂需要和这个千疮百孔的肉体磨合一下,就像新生的婴儿出生后,需要一天n顿奶的进补。 等过了这段进补期,他的身体达到灵魂潜意识所需要的强健程度了,应该就不会这么狠吃了。 两个人很快就找到一家大排档,又开搓了。 刘萌萌是真心不敢吃了,她最近有点懒,没健身,体重噌噌噌的往上蹿了不少,已经要破百了。 要说,她的个头并不矮,净身高有一米六六,但她还是不想让自己的体重破百。 她很清楚她的体质是那种多吃东西不长别的地方的肉,专长腿肉的类型。 稍微一胖,她的大长腿就会变成大粗腿,很难看。 所以她时时刻刻都要叮嘱自己,要克制,不能暴饮暴食,以免她最有魅力的大长腿变成大象腿。 “林老师,您今天弹着钢琴给吕总他们唱的那首英文歌,也是您自己写的吗?” “是啊,好听吗?” “好听!很有味道!没想到您写纯英文的歌曲也这么有水平,我听说这次《最强唱作人》有一个阶段的比赛是pk英文歌。” 林在山吃着鱿鱼串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个位面的华语歌手,大部分都发过外语专辑,尤其是英语专辑。 发英语专辑不仅在国内唱片市场能占有一小块份额,还能出口到亚洲其他国家,乃至欧美。 有一些华语顶尖歌手的英语专辑,纯正版销量要比国语专辑卖的更高,就是因为国外的版权保护制度相对做的更好一点。 “这次比赛除了英语歌外,还有别的语种的比赛吗?”林在山问。 “外语语种就英语,国内方言好像有粤语歌的专场创作比赛。”刘萌萌试探着问林在山:“您粤语怎么样啊?” “一般,说粤语我说不好,但唱还凑合。”林在山没完全和刘萌萌交底,以防刘萌萌是马晓东派来刺探他的。 “那您可得抽时间准备一下了,我听说战队晋级赛的第二轮比赛,就是粤语歌的创作pk赛。” 林在山会意的点点头。 放在餐桌上的手机这时候响了。 是白鸽来电。 之前白鸽就给林在山打电话着,但林在山正在表演,调静音了,没接到,他也忘了给白鸽打回去了。 现在见白鸽又打过来了,林在山吃着鱿鱼串,用还算干净的中指点了一下屏幕上的免提键,低头对着桌面接起了电话:“喂,鸽子?” “老爹,你那边没什么事吧?之前打电话你也不接。” “哦,没事,我之前忙别的呢。”林在山没告诉白鸽他去唱婚宴了。他想等白鸽回来,给白鸽捧上一大堆钱,来个surprise。 “老爹,我不在,你可得好好吃饭啊,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 “我知道,你就别管我了。你在夏城玩的怎么样啊?” “还行,这边风景很好,晚上的时候,星星特别亮。我感觉这的天比东海近多了,触手可及一样。” “哈哈,你现在就看着星星呢吧?” “是啊,我一个人看星星呢。” “一个人?你同学呢?” “她们喝酒唱歌去了,没意思。我不喜欢凑那种局。还是看星星有趣。” 林在山听的心头微微一酸。 有哪个正值青春期的女大生不喜欢和朋友们一起喝酒唱歌去啊? 白鸽喜欢看星星,纯粹是因为看星星不要钱, 她不舍得花钱去和别人去喝酒唱歌。 她也不好意思不花钱厚着脸皮去凑那种局。 “老爹,你要能跟我一起来就好了。在漫漫星空下,我的老爹要能给我唱首歌就更好了。” “哈哈,你打电话就是想听我唱歌啊?” “嘻嘻。” “没问题,你稍微等我两分钟,我去拿一下吉他。” “老爹你真好!” “那我先挂了电话了啊,待会我给你打过去。” “嗯!” 白鸽在外地,打电话有漫游,林在山便把电话先挂了。 别的现在为白鸽做不了,唱歌这点小事,他还是能满足白鸽的。 刘萌萌有眼力见儿,见林在山要去拿吉他,忙小声说:“我去帮您拿。” 吉他在她车的后排座放着呢。 她主动去帮林在山拿吉他了,她也想听林在山唱歌。 听林在山唱歌,实在是一种陶冶情操的享受。 林在山见大排档的环境炒躁极了,不适合在电话里唱歌,便狼吞虎咽的将最后两个巨大只的鱿鱼串给塞进嘴里,狼吞虎咽着叫老板买了单。 刘萌萌将吉他给林在山拿过来时,林在山已经买完单了,正用纸巾擦嘴呢。 “走,去海边。” 林在山接过刘萌萌的吉他箱,带着刘萌萌去了晚风吹拂的夜沙滩,准备找个清静的只有海浪声的地方给白鸽弹唱。 这片海域的临滩处,都是大块的礁石,不是那种细沙滩,走起来比较费劲。 好在,刘萌萌玉足上穿着的是很秀气的平底船鞋,方便开车,也方便走路。她要是穿高跟鞋走礁石滩,非被崴了脚不可。 绅士的让刘萌萌扶着他坚硬的小臂,全当拐杖了。没走多远,便寻到一块能容两个人靠坐的大礁石,面对着大海,林在山准备就在这给白鸽唱歌了。 才一靠坐下,刘萌萌便整了整连身的橙色短裙裙摆,不让海风把飘逸的裙子给吹起来,以免走光。 她的这个动作颇像另一位面的那个性感女神梦露的经典动作。 狡黠一笑,刘萌萌试探着问林在山:“您女朋友对您的称呼可够特别的。管您叫老爹啊?” “什么女朋友啊,那是我闺女。” “啊?” 刘萌萌有些吃惊,从网上查林在山的资料,这大叔没结婚,也没有子嗣啊。 “是您的真闺女,还是昵称的闺女啊?”刘萌萌以为林在山这是在用闺“女来”昵称他女朋友呢,就像他女朋友用“老爹”来昵称他。 “当然是真闺女了,亲生的。我没你想的那么变.态,让女朋友叫我老爹。” 刘萌萌惊讶的说:“那您这保密工作做的可够好的,媒体都没爆出来过,您已经结婚了啊?” “我没结婚啊。” “哦……哦。” 刘萌萌思绪顿了一下,立刻就懂了。 也就不多问了,以免像个八卦记者似的招明星反感。 对于圈中人这种没结婚就有孩子的现象,刘萌萌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她真的很好奇,给林在山生孩子的女人究竟是谁? 是圈内的某个女星吗? 据八卦传说,当年林在山最走红的时候,和圈子里的好几个女明星都传出了绯闻,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就算不那么走红了,八卦小报还总写他和女明星的绯闻呢。总之就是给他塑造出了一个特别滥情的烂人形象。 不过,通过最近的亲身接触,刘萌萌觉得这大叔并不是一个很滥情的人,至少他现在肯定不是。 她甚至都怀疑这大叔是不是因为年轻的时候玩的太疯了,太过了,现在都不喜欢女人了。 否则,凭她这么靓丽动人的姿色,凭她这双吸睛十足的大长腿,怎么就从这大叔眼里看不到一丝由男人的角度“欣赏”她的目光呢? 林在山不在刘萌萌身上浪费时间,调整好靠坐礁石的姿势后,便给白鸽打过去了电话,并请刘萌萌帮忙,给他举着免提的电话,就像举话筒那样,方便他唱歌。 刘萌萌左手扶压着被海风吹拂的飘逸裙摆,并将薄薄的裙纱往大腿间夹了夹,以免被风彻底吹起来。他们正迎着风呢。 右手帮林在山托举着老款手机。 这回再听林在山和白鸽打电话,就顺耳多了。 刚才她真以为电话那头那个清清甜甜的女孩声是林在山女朋友的。 “我给你唱一首和星星有关的歌吧?” “好啊,但一定要是你自己写的啊,我不想听翻唱的歌。老爹,我就爱听你写的歌。” “行,我最近新写了一首歌,叫《星晴》,星星的‘星’,晴天的‘晴’,我唱给你。” “《星晴》——听名字就好有感觉!老爹你等等,我去拿录音笔给你录下来。” “不用录了,我已经录在电脑里了。” “那行,你唱吧。我已经躺在草坪上了,看着灿烂的星空,听着你唱《星晴》,人生真美好!” “哈哈。” 林在山被白鸽简单乐观的人生态度给逗笑了。 和白鸽一样,刘萌萌也已洗净耳根,准备恭享林在山的新作了。 海风很讨厌,总是撩拨她的裙摆。 但刘萌萌顾不上这些了。 玉臀柔靠着温暖平整的海礁石,玉手帮林在山托举着“话筒”,灵媚崇拜的目光,完全锁定在了身旁这个四溢着神奇音乐魅力的沧桑大叔身上。 月光抚照下,林在山的银发大叔形象,显得更加沧桑带感了。 他脸上的爽朗笑容,在某一瞬间某一角度看,刘萌萌觉得比那些小鲜肉帅哥的笑容都更加迷人。 之前一直都很喜欢小鲜肉型的男生。 她交往过的几个男盆友,也都是小鲜肉型的。 可能是因为跟在马晓东身边时间比较长了,被马晓东这种笑里藏刀绵里藏针型的成熟大叔给恶心到了,她一直就不中意大叔型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交往的对象,肯定不会是大叔型的。 但现在,被林在山身上散发出的迷人音乐魅力给打动了,她发现大叔型的男人也很有味道嘛! 尤其是现在,面对着星空大海,林在山抱着一把箱色斑驳音色醇正的老吉他,准备为他的女儿献唱,这情操,这形象,真是说不出的成熟帅气! 第37章 《星晴》 原版《星晴》的前奏编曲中,周董专门加了porsche的汽车引擎声,别具匠心。 此刻,用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取代了原曲中的汽车引擎编曲,林在山的演绎也谓别有情调。 简单的拨动琴弦,用指间轻轻的敲打着吉他箱面,像是在打拍子一样,林在山用节奏感十足的吐气声,哼念出了这首歌的前置乐段—— ……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手牵手~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看星星~ …… 小脑袋随着林在山打出的牌子轻轻的点动着,刘萌萌的乐感很好,毕竟是学过好几年音乐的练习生。 节奏引到位了,吉他的旋律也变得更为清新明朗了,林在山踩着g调的轻声,哼唱起了这首优雅抒情的小清新歌曲—— …… 乘着风~游荡在蓝天边~ 一片云掉落在我面前~ 捏成你的形状~随风跟着我~ 一口一口~吃掉忧愁~ …… 载着你~彷6∽,佛载着阳光~ 不管到哪里~都是晴天~ 蝴蝶自在飞~花也布满天~ 一朵一朵~因你而香~ …… 帮林在山举着手机,在极近的距离欣赏林在山的live演唱,刘萌萌感觉好是惬意舒服! 这大叔写出的深情情歌融化人心,小清新歌曲也别有味道。 这首歌很像林在山那次面试时唱过的《晴天》,吐字发音与旋律融在了一起,使得节奏韵律的线条感,变得很是流畅自由,就好像一个精灵在用音符起舞。 在大海边,在夜空下,听着这样的歌,人的心情会变得格外舒畅,无忧无虑。 心怡然,就好像变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恍惚间,刘萌萌就觉得眼前这大叔的心,似乎不像他的外表那么沧桑多磨。这分明就是一个披着大叔外表的忧桑阳光小青年啊! 偷偷的笑了,这首歌听得让刘萌萌莫名的欣悦。 ……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 看远方的星~是否听得见~ …… 旋律和节奏的平衡推进,让刘萌萌越听越投入,心情也越来越开阔。 吹拂着她裙纱的海风,不再那么讨厌了,而是变得越来越清爽。 夜星也变得越来越闪亮。 她的心境逐渐宁静了下来。 一直以来,喧嚣的工作环境,复杂的人际关系,都在催熟着她不想变老的心。 但时光荏苒,没有人能一直保持童真。 这是一件想一想就会让人变得多愁善感的事。 她都忘了自己上一次这么无忧无虑的看着星空大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应该还是在上高中的时候吧? 那时她还满怀着单纯的歌唱梦,觉得自己未来一定能做成一个歌手。 现在再回想那时的自己,真是图样图森破,但也真的好快乐。 现实和梦想,总是有差距的,且差距很大。这是人前进的动力,也是人烦恼的根源。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到底该怎么度过这难得的一生呢? 刘萌萌仍在摸索中。 放手一搏,能搏到精彩的人生吗? 还是随波逐流,由平淡中去体味人生的真谛。 她想不明白这些问题。 索性就不想了。 偶尔停下脚步,享受一下海风的吹席,望一望到星空的美丽,让怡人的音乐清洗掉她心头的烦扰与污垢,这着实是一件美好的事。 ……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着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 看远方的星~如果听得见~它一定实现~ …… 在电话另一头躺在草坪上,正享受着大自然美好的白鸽,听了林在山这首清新动人的《星晴》,感觉人生变得越来越美好了。 辛苦的生活,磨砺了白鸽坚韧的品格,但没有杀死她纯贞的心灵。 有信念的人,骨子里总是藏着一份特别的单纯。 正处在最美好年华的白鸽,心底的这份单纯,让她在任何一种生活状态下,都会过的很快乐。 林在山的音乐苏醒,更是让她享受到了如临天堂般的美好。 “老爹!你唱的太好听了!你是最棒的!” 吉他声一落下,努力品享着这带有电话杂音的余韵,白鸽立刻坐了起来,习惯性的大赞林在山。 “要好听我再给你来一首?” “别别,一首就够了,我已经很满足了!今天晚上肯定能睡个好觉!老爹,我挂你电话了啊,长途费一分钟六毛呢,听你唱一首歌,都快能买个煎饼吃了,太贵了,咱不能这么奢侈。晚安!” 继承了原来那大叔的干脆性格,白鸽速速说完,直接就给林在山的电话挂了。 林在山无比尴尬。 把白鸽话都听到耳朵里的刘萌萌,则是莫名惊讶。 听这意思,林在山的生活条件比她想象中更悲观啊! 这大叔和他女儿打电话,竟然还在乎长途话费! 难道这大叔背着几千万的外债吗? 好像是有八卦新闻报道过,说这大叔从千万富翁变成了千万负翁。 刘萌萌也不好多问什么。 但她相信以林在山的才华,就算有外债,只要他努力工作,用不了多久也能还清的。 事实上,林在山并没有外债。他有钱时,被人忽悠着投资过公司,但早就破产清偿了。 他也不好赌。 虽然年轻时服过药,但并不是借钱买药,都是拿自己钱买的。 等没钱了,他也快进监狱了,就不买了。 所以他并不欠任何人钱,只是他自己没钱而已。 “林老师,您这首歌的曲子做的很漂亮啊,用了好多的半音和升降调,但一点都不突兀。是因为您发声的时候,用了一些长音,和不规则的吐气发音方法,把升调给带过去了。您这个唱法很特别,我以前很少见人这样唱歌。” 将手机还给了林在山,刘萌萌为了不让林在山尴尬,从作曲的角度,简单的评价了一下林在山的新作。 “你还挺懂的。”林在山微微一讶。仔细一想,也很正常,这女孩是马晓东的助理,怎么可能不懂音乐呢? “略懂一点。” “你上学时是学音乐的吗?” “不是。” 刘萌萌腼腆一笑,刮了刮耳边被海风吹乱的发丝,讲说:“我上学时是学美术的,但我很喜欢音乐。后来大学上了一半,我就去考唱片公司的练习生了,算是进了这个圈子。从那以后我才真正学习音乐。” “一般的练习生不是从初中甚至小学就开始考了吗,你怎么上大学才考啊?” “小时候我想考啊,但家里人不让。直到上大学了,我自己能做主了,才去考的。”刘萌萌给林在山补充解释:“我考的不是那种全封闭式的全培练习生,算是兼培性质的。我就是想试试看,自己有没有机会当歌手。” “那有机会没有啊?”林在山笑着问。 “唉。”幽幽的叹了口气,刘萌萌认命的讲说:“没有啊。我天赋不够,不像您这么有才华。也没什么好的机遇,这辈子算是当不成歌手了。” “你不用这么悲观,其实你声音挺特别的。” 在林在山耳朵里,这长得像小狐狸的尖脸妹子,声音确实挺特别的,冰冰甜甜的,在清灵柔韧中,透着一点点叛逆和迷人的穿透性。 这种声音很少见,有点像上一世的杨幂,但刘萌萌的声音比杨幂的更厚重,让人听起来挺顺耳。 不过,很多人说话的声音悦耳好听,唱起歌来,声音就不动听了。 说话和真正专业唱歌的发声方式是完全不一样的。 唱歌很考验一个人声带的柔韧度。 客观上说,必须是老天爷赏你这口饭吃,你才有机会吃上这口饭。 老天爷要不赏你这口饭吃,那你就算怎么努力怎么练,也达不到你想要的那个高度。 就像上一世的林在山那样。 “你会弹吉他吧?你唱个歌给我听听。” 来了兴趣,林在山欲将吉他摘下来递给刘萌萌。 刘萌萌连忙摇手:“不行不行,我弹不好吉他,我只会弹一点电子琴。您就别听我唱歌了,糟蹋您的耳朵。” “你这么害羞干嘛啊?就随便唱唱,我听听。” “我真不行。您就别逼我了。我现在已经不想当歌手了,我只想当您的经纪人。” 林在山无奈的笑了,这妹子老跟他表忠心干什么?难道她真的就这么想当吗? 这时候,手机又响了。 是吕晨的来电。 之前在婚宴上,林在山和吕晨互留了电话。 吕晨本来是让林在山在婚礼上等等他,他把该走的形式都走完了,再好好和林在山叙旧。 林在山也想和吕晨叙叙旧,但不是今天。 今天是吕晨大喜的日子,主角应该是吕晨和梁玉冰才对,他就先不跟着瞎抢戏了。 在婚宴上,给吕晨家人敬了两杯酒,闲谈了几句后,林在山就离开了。 那时吕晨已经串着桌和亲朋好友们敬酒敬大了。因为太高兴,这胖老板没收住量,直接喝高了。 林在山去和吕晨告辞时,吕晨都有点不清醒了。 这时又打来了电话,是已经清醒了吗? 林在山从礁石上起身,和刘萌萌讲了一句:“新郎官来电话了。”之后就去一边接电话了。 “喂?” “山哥!你怎么走惹!你在哪呐!” 电话中传来了吕晨大舌头的喊声,明显是还没醒酒,好像醉的更厉害了。 林在山笑着问:“我都回家了,干嘛啊?” “你家在哪惹?我找你切!喝……喝酒啊咱们!弟弟现在发达了!我要给你投钱办厂牌!100万够不够!100万不够咱们掏200万!” “喝蒙了吧你?胡说什么呢?” “我我我没胡说!我要帮你东山再起!山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呜……呜!” 说着说着,吕晨竟然咧开嗓子哭了!也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难过的。 但可见他们兄弟之间的这份真性情,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磨灭掉。 受到原来那大叔的记忆情感所感染,林在山心里变得酸酸的,告诉吕晨:“你别说胡话了,你没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们所有人。” “不是!不是!山哥,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对得起我,你对得起我!是那些狗屁唱片公司对不起你!我要给他们丫全毙了!我要帮你办最棒的厂牌!我要帮你东山再起!我现在有钱!弟弟有钱了!” 人在醉后会吐真言,但酒后的承诺,可不要轻信。 吕晨这醉醺醺的车轱辘话,给林在山逗笑了。 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吕阳的声音,应该是吕阳把吕晨的电话给接过来了,抱歉的告诉林在山:“对不起啊,山哥,我哥他喝多了,你别听他胡说。” “我明白,你好好照顾你哥。” “嗯,那我先挂了啊,有空咱们再聊。” “行,有空聊。” 挂了电话,林在山回到了靠坐在礁石上吹晚风的刘萌萌身前。 “吕总那边有事找你?” “没事。他喝多了。” “哦。” “走吧咱俩,时候不早了,你明天还得上班呢。” “行,我送你回家。” 刘萌萌本来还想和林在山再坐会儿的,要能再听林在山给她唱首歌就好了。 可惜她和林在山还不熟,不好意思烦扰这大叔,只好给林在山送回家了。 …… 转天上午,林在山用唱婚宴赚来的酬劳,去商场买了条皮带,一条正装西裤和一双正式的皮鞋。 未来要唱婚宴,他怎么也得穿的正式点,不能总这么随便,这不是他对待工作的态度。 不过他没多花钱,只花了不到1000块钱——西裤200,皮鞋700,腰带100,都是很一般的品牌和款式,谈不上品味,看着够成熟端庄就可以了。 他要把更多的钱留给白鸽,让白鸽好好高兴一下。 他现在仍很缺钱。 但财源已经打开了。 这天下午,就又有钱找上门来了。 是信徒乐队的张昊,约林在山吃饭。他想斥巨资,请林在山给他们信徒乐队打造一张更加成熟完整的地下专辑! 第38章 十万酬劳 晚上七点。 沧海路绿茶餐厅。 张昊做东,张鹏飞作陪,两人请林在山吃饭,商讨制作新专辑的事。 信徒乐队第一张创作专辑《真理》,前天的时候录好了。 张昊他们一群孩子很兴奋,觉得终于有点成绩了。 但听了张鹏飞从专业音乐人的角度给他们做出的客观点评后,他们都觉得这张花了2万块钱做出来的原创地下专辑,从各方各面来讲,都很不成熟。 这张地下专辑,该在网上卖还是要卖,但他们应该有更高的目标和追求。 张鹏飞给张昊提建议,如果信徒乐队想成为一支职业的流行摇滚乐队,其实可以走捷径,让更成熟有才华的音乐人带路,帮他们打造一张更具水准的新专辑。 在这过程中,信徒乐队将学到很多东西,也会认识到差距与自身的不足。 更重要的是,信徒乐队若有能拿得出手的新专辑,很可能会吸引到唱片公司的注意,或许早早的就能签下一份不错的唱片合约,真正迈出职业摇滚乐队的第一步。 张鹏飞这一通忽≌◇,悠,其实就是想让信徒乐队再做专辑,这样他帮着他们监棚录音做后期,就又有钱赚了。 在张鹏飞眼里,张昊这个干弟弟就是只有钱的东海小肥羊,不宰白不宰。 不过张鹏飞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凭他的水平给信徒乐队做不出真正拿得出手的专辑。 正巧最近碰上了林在山这位超级资深的摇滚前辈,又从孙玉珍那边打听到,林在山的手头似乎有些紧。 于是张鹏飞就撺掇了这个局,想让张昊请林在山这位超级摇滚前辈给他们做专辑。 张昊有钱,如果他真能请动林在山操刀制作,那他们信徒乐队的新专辑规格肯定低不了,制作费用也会相应的提高,这样张鹏飞能挣的钱就更多了。 这件事要真能促成了,不仅对张昊他们信徒乐队有很大的帮助,还能让林在山挣得一笔不菲的收入,两边的人张鹏飞都能讨好,算是帮了对方,张鹏飞自己还能挣到一笔录音制作的酬劳,可谓一举三得,所以这胖子十分积极的想促成这件事。 张昊被张鹏飞忽悠的,对这个计划很是动心。 他亲眼见证过林在山深厚的音乐功底和过人的音乐才华。 林在山不那么认真,随随便便改出来的《开封有个包青天》,都让他们唱着有种很high的感觉。更不要说林在山做的《且听风吟》和《蝴蝶》了。 这种歌绝对不是他们这种摇滚新兵能写出来的。 虽然是一个自负的年轻人,但遇上真正的大山了,张昊还是知道孰高孰低的。 就像张鹏飞讲的那样,如果他们真能请动林在山这种20多年前就在摇滚盛世中证明过自己的天才大叔,给他们信徒乐队量身打造一张新专辑,那他们能学到很多东西,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份难得的音乐积累,也确实是一条能迅速通往成功的捷径。 如今的年轻人,都追求成名要趁早,谁愿意在平凡中消耗自己最青春妄为的年华。 现在有这样一个宝贵的机会,有可能会鲤鱼跳龙门,张昊怎么可能不去珍惜? 这晚请林在山过来吃饭,为表诚意,张昊很虚心的向林在山讲出了他们信徒乐队对音乐的热爱,以及他们追逐的梦想。 之后不玩虚的,他直接搬出了一个令人十分心动的价格——10万中华元!来邀请林在山为他们量身打造一张新专辑。 林在山本来对做地下专辑不是很感兴趣。 信徒乐队是支连配合默契度都不是很好的新兵摇滚乐队,要给这支乐队打造一张能令人满意的专辑,肯定会很花时间。 给他们抄歌不用花时间,但要给这个非职业的乐队排练和录音,对于精益求精的林在山来说,将是一件很头疼的事,八成会耗上很长一段时间。 他可不想让打着他林在山名号制作的专辑,是粗制滥造的代名词。 但现在,张昊直接给他抛出了10万块钱的重磅炸弹,这让林在山顿时就来了点动力。 要知道,在这个位面大唱片公司的资深制作人,给一线非顶级歌手制作一张专辑,都不见得有十万块钱的税后收入。 当然了,唱片公司的制作人不会承包词、曲、编曲的工作。 但就算加上这部分收入,10万块钱都是一个不算低的制作费用了。 这个位面的唱片产业很萎缩,纯卖唱片根本就挣不到钱。 唱片公司对歌手专辑的制作费用,通常抠的很紧,他们主要的投入都是在宣发一块(拍mv也兼算在宣发一块)。 唱片宣发的费用,往往要几倍甚至几十倍于制作费用。 除非是正当红的超一线流行歌手,做一张专辑才有可能投入超过10万甚至百万的制作费。 一般的歌手做专辑,纯制作费用都不会超过10万块钱,甚至有几万块钱就能打造一张专辑的。 张昊他们做一张地下专辑,就要给林在山砸10万的制作费,这真是要拿钱砸人的节奏了,也足以见出他们的诚意。 “大叔,明年我们乐队的三个人,包括我,就毕业了,后年另外两个兄弟也毕业。我真的希望在毕业之前,我们乐队能先一只脚踏进职业的圈子。我们都很爱音乐,我们也希望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所以大叔,我们真心希望您能指教指教我们,您要愿意给我们做专辑,向我们传授一些做音乐的经验,我们拜您为师都行。” “你们乐队要拜林大叔为师,干脆乐队名也改了吧,叫‘山与信徒’,多好听啊!哈哈,你们就是林大叔的信徒了。” “你个胖子别胡扯了。” 笑着责了一句贫蛋的张鹏飞,看向张昊,林在山指点这个穿着黑t恤留着大长头发的视觉系年轻人:“我能理解你们想走这条路的心情,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走过来的热血小青年。但我必须提醒你一句:要想把音乐做好,做成功,那就不要急于求成。想当一个真正的音乐人,不是光有天赋就行的。在这个圈子里,灵感出于勤奋,天才在于积累。尤其是做摇滚乐队,至少要有上万个小时的排练和磨合,你们才真正有上路的资本。你们乐队现在还太嫩呢。” “我知道我们现在还很嫩。我们想请您帮忙做专辑,不是急于求成,我们是想和您多学东西,多积累。”张昊极力解释着。 林在山淡淡一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总是喜欢辩解一些东西。但不管他们怎么辩解,过来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真正想的是什么。 张鹏飞撮合说:“大叔,昊子他们确实很喜欢音乐,他们也是真心崇拜你,想和你学东西。你要有精力的话,就提点提点他们吧。” “谈不上提点。我现在在圈子里就是个边缘人,你们要想靠我来一鸣惊人搏出位,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肯定没戏。但你们要真想从我这学到点东西,这我可以帮你们。” “我们就是想从您这学东西,没别的意思。”听出林在山有意指点,张昊立刻虚心迎合。 张鹏飞也劝说:“一切经验都来自于实践,给他们做张成熟的专辑,在这过程中,您肯定能教会他们很多东西。大叔,昊子花10万块钱请你做专辑,这学费交的很有诚意了。你要觉得少,咱们可以再谈。” 张昊连忙点头,表示这个有的谈。 “这个就不用谈了,10万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你们要真想让我做专辑,还想从我这学东西,那有几个条件,你们必须答应我。” “您说,只要是合理的条件,我们全都接受!”张昊满口应了下来。 “首先就是说这个专辑的事。你们掏10万请我来做,我肯定不会马马虎虎的糊弄你们。我会用心帮你们量身打造专辑里的歌曲,我也希望你们要用心珍惜这些作品。你们既然要学东西,那新专辑的所有一切和创作有关的事,就都由我来包办了。词、曲、编曲我都帮你们做好,这个你们不要瞎插手。既然是挂我名操刀制作的专辑,也是挂我名写出来的歌,我肯定会负责到底。这张专辑选曲的决策权必须都由我来定。到时候你们别说这首歌好听,那首歌不好听;这首歌想唱,那首歌不想唱。我给你们写出来什么,你们就要唱什么。你们要虚心学习一下做成熟专辑的节奏,不要自以为是的给我瞎提建议。” “这个肯定的,大叔,你放心,我们就是抱着和您学习的态度请您帮忙做专辑的,关于专辑作品的事,我们肯定不会擅作主张。我们哪好意思在您这位关公真神面前瞎耍大刀啊。” 听说林在山要包办专辑中所有的词曲编曲,张昊心情大好! 他之前还有点不好意思张口让林在山包办所有歌曲呢。 他预期的是,林在山能给他们做一半歌,然后再选一半其他人的作品,这他们就很知足了。 没想到,林在山要全盘创作他们新专辑的歌曲,这简直太给力了! 这10万花的太值了! 第39章 莫急于求成 “其次,我要说这专辑的制作时间问题。”本着负责的态度,林在山告诉张昊:“你们不要想着短时间内就能做好这张专辑。好的专辑,从来都是音乐工匠精雕细琢慢慢磨出来的。虽然这世界上也有那种天才闪耀、灵感爆发、状态奇好、短时间内就录好的经典专辑问世,但你们不要抱这个幻想。工业流水线上出来的那种专辑,我不做。我估计你们也不希望我给你们做那样的专辑。” 张昊点点头,在心里给林在山的负责态度点了个赞。虽然林在山现在只是嘴上说说,但他给人的感觉,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型的音乐人。 看这大叔自己做音乐时一丝不苟的态度就知道——《蝴蝶》的后期他录了好几条音轨,每一条都别出心裁,独具匠心。事前丝毫不张扬,事后才让人惊掉下巴,所有的怀疑都会变成惊艳,靠谱的令人难以想象。 “我写歌需要一定的时间,你们排练和录唱,需要更长的时间,这张专辑要真做起来了,从策划创作开工,到中间的排练试唱,等录好音了,最后混音过带做后期收尾,肯定是一段很漫长的时间,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在东艺⌒▽,大的录影棚,我见识过你们乐队的水平了。我不想说太难听的话打击你们的积极性,但你们的水平……啧啧,真的很不入流。” 林在山吧唧嘴的表情,着实打击到了张昊。面露苦笑,张昊不好意思在林在山面前辩驳这个。和林在山这种专业摇滚人比,他们乐队确实很不入流,这也是他们乐队需要学习和提高的地方。 张鹏飞替信徒乐队讲起了场面话:“他们乐队才成立没多久,还很欠练呢。您要能给他们多传授些经验,我相信他们提高的会很快,这几个孩子的音乐素养都不错,我觉得他们挺有潜力的。” “我对你们乐队的成员还不是很了解,但那天晚上我给你们排了排《开封有个包青天》,算是有个初步的认识。你想不想听听我对你们乐队的初步印象和看法?” “您说,我想听。”张昊很期待林在山这种资深前辈的评价。 张鹏飞的胖耳朵也竖起来了。 “因为只排练了一次,我对你们乐队的了解还不够深入,可能比较片面。但以我搞了这么多年音乐的经验来看,我觉得我对你们乐队成员的认识还是有一定的客观性的。你们乐队这些人,身上有一些闪光的点,但更多的都是不足。” 林在山不废话,直指弊端:“我首先要说的,就是你们乐队的主音吉他手——那孩子叫宋鹏对吧?脑袋大大的那个。他的水平实在太次了!我不知道你们乐队为什么会选他当主音吉他手。那晚排《包青天》,那么简单的和弦变调,他都弹不好,得练好几遍才行。这绝不应该是一支摇滚乐队主音吉他手的水平。你们是玩band的,应该都懂这个道理:一支乐队的鼓手和主音吉他是掌握这支乐队节奏和旋律的灵魂!主音吉他手的好坏,直接决定了这支乐队水平的高低。这个孩子如果不把主音吉他练好,你们乐队根本就不可能夯起来。” 张鹏飞赞同的说:“您说的太对了,那孩子吉他还没我弹的好呢,他担任乐队主音吉他一职,实在是太low。昊子他们一直想找一个厉害的吉他手替了宋鹏,但还没物色到合适的人选。” 张昊讲说:“宋鹏是我小弟,他其实挺努力的,想把吉他练好,但他天赋有限,他自己也明白。我们乐队未来肯定会找个更好的吉他手替了他,让他去当节奏吉他。” “要替就趁早。乐队最讲究的就是配合默契度,你们用这样的一个主音吉他手排练,排的其他乐手的水平都跟着往下降了。” “您说的是,我们只要找到合适的吉他手了,立刻就换。” 张鹏飞问林在山:“他们乐队其他几个人怎么样?也要换吗?” “其他的再看看吧,就排练一次也看不出太多来。他们的水平肯定比这主音吉他强多了。尤其是那鼓手——就不怎么说话那孩子。他的架子鼓很见功力,节奏感很棒,让人听了痛快。要不是有他撑着节奏,你们乐队的音乐根本就成不了型。” 终于被夸了,张昊脸上展露出微微得意的笑容:“不瞒您说,大叔,我们乐队这鼓手毕永刚,是玩band的老手了。他从高中开始就打鼓,整整打了六年鼓了。” 林在山讲:“六年鼓不算长。但边上学边打鼓,打六年能到这种水平,说明他天赋不错。” 张昊期待的再问:“那其他人呢?” “你们那键盘手是正规学过音乐的吧?” “对,刘洋从小就弹钢琴,他算是音乐世家出身,他爸妈都是交响乐团的。” “怪不得呢,他对曲子有自己的理解,这点很不错。但他身上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规矩了,他的键盘缺了点张力。也可能是那天他比较紧张,没放开。这都是需要整支乐队去感染他,帮他提高的地方。” 张昊受教的点点头,听这意思,林在山对他们乐队的键盘手也算满意。 信徒乐队的贝斯手李鹤,很爱和人套近乎、拍马屁,所以林在山对李鹤印象比较深,直接点着名评价:“李鹤那小子的贝斯嫩了点,但他的乐感很出色,要是上心练,他应该能练出一手不错的贝斯。但我感觉他的性格有点懒,他不太爱练琴吧?那天晚上你们排练,我看就他练得少。” “那小子是挺懒的,呵呵。” “懒——说明他不是真的热爱。他要真的热爱一样东西,就不会懒着了。” “我回去肯定狠狠说他,让他好好练。” 别人都评价完了,就剩张昊自己了,他迫不及待的问林在山:“大叔,那您觉得我的水平怎么样啊?” “你?呵呵。” “您别‘呵呵’啊,给我点客观性鼓励性的评价吧!” 舔着厚脸皮俊逸的笑了。这小子要面子,实在想听好话。他的嗓子也确实很棒,他一直以此为傲,他很希望得到林在山这种专业音乐人的肯定。 “想听好听的啊?那我就给你一句好听的:你这条嗓子,是真正说服我愿意为你们乐队做这张专辑的理由。” 张昊一听这话,心里乐坏了! 他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嗓子,没想到林在山也很看重! 兴奋的给林在山敬酒:“大叔,您太有眼光了!我敬您一个!我们这次真是找对人了!” 以养嗓子的罗汉果木茶代酒,和张昊碰了碰杯,林在山提醒他:“你平时少喝点酒吧,多注意保护你这条嗓子。你要真是死心塌地的想走音乐路,那这条嗓子就是你未来吃饭的家伙。你的高音很给力,怎么夸都不过分,有点我年轻时候的影子。” 这话给张昊夸的更high了! 他就喜欢听人夸,更何况是林在山这种超级摇滚人! “大叔,您也太瞧得起他了吧?就他这嗓子,哪有您年轻时给力呀!”张鹏飞拍林在山的马屁:“您年轻时那嗓子,绝了!直接能把人给唱崩了!这么多年了,歌坛上也没出过第二条您那样的嗓子。” 张昊也夸说:“没错,大叔,我可不敢和您年轻时比。” “你就别假惺惺的自惭形秽了,你的嗓子很棒,值得骄傲。不过我还是要说,记得保护好,不要因为年轻,就挥霍了自己的身体和天份,我就是你最好的反面教材。我当年就是因为没保护好嗓子,现在高音已经唱不出来原来的力道了。” 张鹏飞拍说:“您现在唱歌比年轻时更有味道了,已经不靠嗓子了都。” “怎么不靠嗓子啊?”林在山抿了口茶,笑说:“谁唱歌不靠嗓子啊?” 张鹏飞解释:“是是,是靠嗓子。但您现在唱歌不全靠嗓子。听您的歌,里面包含着一种沧桑的阅历,我个人觉得,比您年轻时的高音还毒人耳朵。” “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我如果保护好了嗓子,现在可能会做的更好。总之有我这个前车之鉴,你们就不要再浪费自己的才华了。既然要和我学东西,那就不要光学音乐方面的东西,反面教材你们也要吸取。” 浅谈即止,林在山就不多说了,让这些孩子自己去体验总结吧。 你越是给年轻人灌输一些思想,越会产生逆反的效果。甚至,他们还会觉得你很装b。 只有他们自己亲身体会到了,才会真的吸取这些经验教训。 没想到林在山是如此坦诚相待的一个前辈,和林在山喝这半顿酒,张昊就有种受益匪浅的感觉了。 之后拾回正题,林在山又同张昊讲了,他马上就要参加《最强唱作人》的录影,肯定会变得很忙,他给张昊他们排练的时间会很有限。 他希望张昊他们拿到他的作品后,要珍惜每一次排练的机会,在不影响课业的情况下,私底下绝不能偷懒,他们自己也要疯狂的去练习。 本来就是一只很嫩的乐队,他们现在没有捷径可走,只能靠量变到质变。没有长时间的刻苦的排练,他们根本就不要想进录音棚录歌。 鉴于这点,林在山给张昊提出了一个大概的专辑完成的时间预期——争取在明年七八月份,他们三个乐队成员毕业的时候,这张专辑可以录好就不错了。 张昊一听,这么长时间!有点傻眼。 他们刚刚录完的《真理》专辑,前前后后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就搞定了。 这期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耽误了,是因为张鹏飞不在东海,没法帮他们录。 如果张鹏飞一直在东海,他们估计一个月就把《真理》录好了。 林在山现在竟然要帮他们录十个月到一年,这也太长了吧! “大叔,您的意思是,我们需要用快一年的时间才能把新专辑录好?” “我这说的都是短的了,你们现在连称职的主音吉他手都没有,还谈什么录歌啊?等主音吉他到位了,乐队真正成型以后,你们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来排练磨合,培养成员之间的音乐灵犀和默契。用一年的时间来录好一张专辑,对你们这种新兵乐团来说是项非常艰巨的挑战,我都怀疑你们用一年的时间能不能把这张专辑录好。我估计没准得两三年你们才能把这张专辑录好呢。” 张鹏飞这次也听傻了,这大叔要不要这么负责啊?这种地下专辑用两三年来录?这也太浪费时间了吧! 按他的手速,有两三年的时间都录出几十张专辑了,挣几十份收入了! 这大叔难道真的很喜欢张昊他们这支乐队?想培养他们一下? 否则,这说不过去啊! 张昊也没想到林在山会这么负责,收10万块钱,要教他们一两年的东西,这可真是恩师啊! 他心里十分感动,但也万分着急,他现在有个急茬儿,要林在山帮忙解决。 看出张昊年轻气盛的躁动情绪了,林在山耐心的劝着:“我刚才就和你说了,你们不要想急于求成,这是不可能的事。见过蒸螃蟹的吧?” “见过啊。” 张昊不懂林在山为什么突然问了这么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见过你就应该明白,要想红,就先在锅里忍着!什么时候被焖出真正的味道来了,你们什么时候再出锅。否则,你们腥腥臭臭的出来了,好像有模有样了,但吃到人家嘴里,人家稍微一品就会给你们吐出来的。” 林在山的比喻十分精彩,让张昊听得豁然开朗,佩服至极,但他心里还是很着急。 “大叔,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们肯定会的好好磨练自己,不会急于求成的。但我有件事真得拜托您一下,这是急茬儿——下个月,东海要举办最新一届的大学生艺术节,里面有传统的乐团比赛,我们信徒乐队已经报名参加了。您看看,是不是能先帮我们排几首拿得出手的歌去参加比赛啊?” 怕林在山以为他是在急于求成,张昊又多解释了一句:“这次参赛,我们不是为了拿名次搏出名,主要是想出口恶气!我们学校有一中法混血儿,叫曹佩兰,是飞哥他们音乐系的后辈。您闺女肯定也听说过她。这臭bitch在我们东艺大特别有名,算是个风云人物。追她的人挺多的,看起来她挺受欢迎的,但其实她特别招人烦——自以为是,目中无人,傲慢自大,按她那话说的,好像就没有中国男生配得上她似的。我就想不明白了,丫就有点法国血统,有什么可牛b的啊?要真觉得法兰西牛b,就滚回你们法兰西去啊!在我们中华帝国赖着干嘛啊?仗着自己长得漂亮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平时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总拿鼻子眼对人,那傲慢劲儿端的,我都学不出来!见着她我就想抽她!多亏她是个女的,丫要是个男的,我抽不死她的!” 越说越怒,双手乱舞,唾沫星子飞溅,张昊这火冒三丈的样子,给林在山逗笑了,喝着茶问他:“你几个意思啊?你们乐队参加比赛,和这曹佩兰有什么关系啊?” ------------- 【ps:大家喜欢什么歌,想在这本书里看到什么歌,可以在书评区留言,我都会记下来,未来剧情有需要的话,我会安排进去。】 【我这个作者号在书评区发不了言,在这讲一句吧,我之前写的这些歌,几乎都是大众歌,可能时代有点久远了,但一点都不小众,只有两三首偏小众一点。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历时代的金曲作品,流传范围很广。近几年华语乐坛的经典作品,后面肯定会涉猎到,但需要和剧情配合。等到林大叔去参加《最强唱作人》的比赛了,大家就能看到这两年华语乐坛比较有口碑的作品了。至于那种超级烂俗的口水歌,应该也会写到,但肯定不是主角唱。……最后,再跪求大家投几张推荐票吧!跪求收藏!】 第40章 撕 “昊子,你不会是想泡那曹佩兰吧?”张鹏飞的胖脸上挤出了坏笑。 “我泡她干嘛啊!我女朋友金梦祎你又不是不认识,比那臭bitch强一万倍!” “那你和她较什么劲啊?”张鹏飞不解。 “我是为了给老毕出口恶气!”张昊义愤填膺。 “你们乐队那鼓手毕永刚?”林在山问。 “对!” 喝了一大口酒,张昊随即将毕永刚和曹佩兰之间的那点破事讲了出来。 同样来自粤州首府广城的毕永刚和曹佩兰,在高中时是同班同学。 曹佩兰从上高一时就开始玩乐队了。 毕永刚的性格比较闷,内敛,他喜欢曹佩兰,但不敢说。 那时知道曹佩兰她们乐队没有鼓手,这闷葫芦就去学鼓练鼓了,后来加入了曹佩兰的乐队,成为了那支乐队中唯一的一个男生。 就这么着,两人的关系变得熟络了很多,经常一起排练,演出,又一起上学,久而久之的,就有那么点小暧.昧了。 上高中时,曹佩兰在校园里就是≤,个风云人物了,身体里的那半法国血统,让这混血小婊砸的性格十分开放,换男朋友就跟换衣服似的。她尤其喜欢和社会上那些玩音乐的人交往,做派十分豪放。 毕永刚一直默默的守在曹佩兰身后,喜欢着曹佩兰。 曹佩兰知道毕永刚喜欢他,但毕永刚总不说,她觉得很有意思,就老勾着毕永刚玩,若即若离的态度,给毕永刚搞的无奈极了。 后来上高三年下半年了,她们乐队去外面表演,曹佩兰喝多了,差点让一个摇滚乐队给拖去厕所里群了。 毕永刚当时挺身而出,和那乐队打了一架,把曹佩兰给救了。 正值曹佩兰和前任男友分手,处在空窗期,身体一撩动,又被毕永刚给感动了,曹佩兰就和毕永刚在一起了。 那半年,算是毕永刚最幸福的日子了。 高中的毕业季,也是学生的分手季。 曹佩兰没想过和毕永刚长长久久的,她的性子也不是那种长长久久的性子。 但毕永刚是个深情的人,想和曹佩兰永远好下去。 曹佩兰喜欢唱歌,高中毕业后就考了东艺大音乐系的流行演唱专业。 为了和曹佩兰在一起,毕永刚考了东艺大的视觉艺术系。 两人相约一起来到东海,但上大学后才每一个月,曹佩兰就和毕永刚分手了,和音乐系的一个大帅哥搞在了一起。 毕永刚被打击坏了,从那以后,这闷葫芦的性格就变得越来越沉默,话越来越少。 每次看到曹佩兰在学校里的高光时刻,毕永刚的心都在默默的滴血。 但和曹佩兰交往这事,他一直没和别人说过。 他怕说了,别人也不会信。 从外表看,他和曹佩兰差距实在太大了。 毕永刚就是一副老实男生的长相,和曹佩兰惊人漂亮的混血儿长相完全不搭调。 上高中时,曹佩兰其实还不是很好看呢,她还没张开呢。 但上了大学以后,女大十八变,这中法混血儿长得越来越开,越来越好看,她也越来越会化妆,没多久就成了校花级的美女。 追捧她的人多了,接触的圈子大了,思想也随之变得成熟一点了,特别是被音乐系的前辈带着接触了职业歌手的圈子以后,曹佩兰就不像以前那么幼稚不懂事了,喜欢谁就和谁上床。 她懂得了让男人得不到,却始终想着她,才是女人的最高境界,这也是她们这种漂亮的女歌手在圈子里打出人脉的最强法宝。 为了在圈子里能有一个好的发展,这混血儿此后就装起了白莲花,仗着自己有法国血统,开始装高贵范儿了。 她很享受那种在校园里被无数人追捧的感觉,就好像已经当了明星似的。 在东艺大,喜欢曹佩兰的人有很多,讨厌她的人也有很多。 本来,张昊他们对这曹佩兰没什么感觉,觉得这就是个挺漂亮挺有才华的女生而已。 一直到今年年初,张昊拉着毕永刚等人组成了信徒乐队,一次喝酒,毕永刚喝多了,将压抑在心底许久的痛苦,都大哭着告诉了身边这几个兄弟,张昊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曹佩兰是个装白莲花的bitch! 张昊他们都很不忿,想替毕永刚出口气,去和曹佩兰理论,甚至想揭穿曹佩兰的绿茶婊身份。 但毕永刚不愿意他们去招惹曹佩兰。过去的都过去了,何必徒增烦恼? 为了给毕永刚面子,张昊他们就没去找曹佩兰的麻烦。 但张昊心里十分看不过去曹佩兰的装b样了。 在上个月的时候,他们乐队在东艺大的琴房排练,正巧曹佩兰和音乐系的朋友也去了。 我靠! 这小婊砸竟然装出一副完全不认识毕永刚的样儿! 张昊当时就憋不住了,对曹佩兰一阵冷嘲热讽。 要不是毕永刚拦着,张昊肯定当着曹佩兰朋友的面,给曹佩兰的婊砸身份揭穿了。 曹佩兰那次很生气,她猜毕永刚肯定把他们俩之间的事同张昊他们讲了。于是她也有点没绷住,对信徒乐队一阵狂讽,表现的极为傲慢,就好像这支乐队是只垃圾乐队,根本没必要占着琴房耽误别人的排练时间。她还扬言,信徒乐队根本就不可能进入这届大学生艺术节乐团比赛的第二轮。 曹佩兰的话给信徒乐队,包括毕永刚都气到了。 张昊差点没和音乐系的人打起来。 毕永刚最后还是沉默的忍了,他还是顶不住曹佩兰看他的那种眼神,拉着张昊他们屈辱的离开了。 被曹佩兰这么说,张昊当真是忍不了了!这事算是过不去了! 那天晚上他们去喝酒,张昊指着鼻子问毕永刚,是不是还喜欢那臭bitch!要是不喜欢了,他们就去跟她撕b大战!不给丫搞臭了,他们绝不善罢甘休! 毕永刚念旧情,怎么都不想毁了曹佩兰。 但他觉得他应该是不喜欢曹佩兰了,不想和曹佩兰在一起了。 这话说的,闷了吧唧的,让张昊他们着实无奈。 他们明显能感觉到,毕永刚还喜欢着曹佩兰呢,他们要真和曹佩兰去撕b,毕永刚应该很难做。闹不好,他们乐队都有可能散掉。 实在苦恼,张昊就把这事和他女朋友金梦祎讲了,问金梦祎的意见,看看怎么能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金梦祎从一个女生的角度给张昊分析,说曹佩兰这样的绿茶婊,根本就不配,或者说是不适合同毕永刚在一起。 毕永刚说不想和曹佩兰在一起了,应该是真心话。 都经历了这么多事了,毕永刚肯定看清曹佩兰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们俩根本就是两路人,不可能在一起的。 但越是明白,就越是难受。 哪有那么多大彻大悟的人,说把感情放下就能放下的? 毕永刚心里这个坎儿,要是不做点什么,肯定是迈不过去的。 于是金梦祎就给张昊提建议,让张昊他们帮毕永刚把曹佩兰给追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吧,总之就是先把曹佩兰追回来。然后让毕永刚去甩一次曹佩兰,这样毕永刚的心情估计就平衡了。 金梦祎的这法子很幼稚,完全就是小女生想出来的。 张昊听了,却觉得这事可干! 他想到毕永刚能甩曹佩兰就解气!那种婊砸就应该被甩! 但他们要怎么帮毕永刚把曹佩兰给追回来呢? 张昊脑洞一开,干脆去找了曹佩兰。 他面对面和曹佩兰进行了一个没让毕永刚知道的二人小规模撕b乱战! 曹佩兰不是说他们信徒乐队是垃圾乐队,进不了乐团比赛的第二轮吗? 那好,他们就进一个给曹佩兰看看! 信徒乐队要能进乐团比赛的第二轮,曹佩兰就必须回到毕永刚身边! 曹佩兰听张昊讲这么幼稚的条件,直接就拿漂亮的大鼻孔对着张昊,狂鄙视了张昊一通,觉得张昊他们这种纯中国男生,思想幼稚的令她难以想象! 张昊被曹佩兰气坏了!直接就和曹佩兰撕脸了,威胁曹佩兰,若不答应,他们就去把曹佩兰高中时期的风流史全部曝光! 他有钱! 他特么花钱去把粤州那些上过曹佩兰的男的,全都请东艺大来!让曹佩兰好好回忆回忆过去她干过些什么!也让东艺大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都开开眼。 听张昊讲这个,曹佩兰脑门儿蹦出了青筋,抬手要给张昊一个大耳光。 张昊反应快,在空中抓住了曹佩兰的手腕,就问她答不答应!不答应,大家就撕!看看谁怕谁! 曹佩兰被张昊这无赖逼的没办法了,和张昊狂骂了一顿,最后两人达成各怀心思的妥协—— 曹佩兰告诉张昊,信徒乐队要真的能创造奇迹,拿到这次乐团比赛的冠军,她才会真心实意的回到毕永刚身边。 否则,就算张昊他们逼她回去了,她也不会真心和毕永刚在一起的。还会无比鄙视毕永刚,鄙视他一辈子! 你们信徒乐队不是牛b吗?那就创造一个奇迹给她看看!拿撕b威胁人,你们还算是长棒儿的男人吗? 张昊被曹佩兰激的,就同意了。曹佩兰要看奇迹,那他们就创造一个奇迹给她看看!让她以后再小瞧人! 等创造了奇迹以后,直接让毕永刚在舞台上给曹佩兰甩了!看这婊砸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装高傲! 和张昊达成这样的协议,曹佩兰无比屈辱暗恨! 她是这次乐团比赛的评委会主审团中唯一一个学生代表! 有她在主审团,她绝对不可能让信徒乐队拿冠军! 她和张昊讲了,如果这次信徒乐队拿不了冠军,他们以后就不要再纠缠她,他们也不配纠缠她! 张昊先应了曹佩兰,到时拿不了冠军再说拿不了的。总之这口恶气,他们得有一个机会先发去出。 张昊后来和乐队其他人,以及毕永刚讲这事了。 但他没讲和曹佩兰撕b狂骂差点打起来的过程,他就讲曹佩兰说了,如果信徒乐队让她刮目相看,能拿这次比赛的冠军,她就会重回毕永刚的怀抱。 毕永刚当时听完都傻了,第一反应就是他不想和曹佩兰在一起了!就算拿了冠军他也不会和曹佩兰在一起的! 一看毕永刚这个态度,张昊美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之后,在张昊的带头怂恿下,乐队几人都劝了毕永刚,说他们这次努力排练,先拿下冠军再说。 等拿下以后,让毕永刚直接甩曹佩兰!彻底从这个阴霾中走出来! 被张昊等人灌酒一通忽悠,毕永刚竟然也觉得这是一个和过去说再见的好办法,至少能让他在曹佩兰面前真正扬眉吐气一次,不要让曹佩兰总觉得他是个闷葫芦,不配和她在一起。是她不配和他在一起! 抱定了这个目标后,毕永刚和乐队成员们就刻苦的练起来了,想拿这次乐团比赛的冠军。 在遇到林在山之前,他们都清楚,信徒乐队要想拿这个冠军很困难,必须真的出现奇迹才有可能。 但现在遇上功力深厚的林大前辈了,事情出现了转机。 特别是那晚被林在山稍微点拨了一下,他们就唱出了特别痛快的歌,这让他们觉得如果有林在山帮忙指导,他们拿冠军的机会会大很多。 张昊他们现在希望林在山帮他们做专辑,但更急的,就是希望林在山先能指导他们拿到这次比赛的冠军。 听了张昊声情并茂、絮絮叨叨的讲了这事的来龙去脉,林在山作为一个过来人,淡淡的笑了,讲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够无聊的,这种屁事也值得撕啊。” “这还不值得撕啊!那臭bitch都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一个劲的臭我们!我们要不给她臭回去,那还算爷们儿吗?” “你们现在这么干就很爷们儿了?尤其是你,拿过去的事去威胁人家女孩子,你还挺光荣的是吧?” “不是光荣不光荣,这种人就得这么治!”张昊请教林在山:“那要按您说,这种不要脸的小婊砸,要怎么治?” 小剧透 首先先致个歉,今晚回不了家了,更不了,要明天下午或者晚上才更新。特此致歉。 其次,稍微剧透一点,这两章抱怨的人太多,本来今天凌晨这章会大家稍微平息一下心情。但更不了了,还不知道明天什么时候能更,就先稍微讲一下吧。写曹佩兰这个情节,不是为了那种很low的打脸,那种超级弱智的事,主角肯定不会干的。这个大家放心。之前埋了很近的伏笔,信徒缺吉他手,现在我写两章曹佩兰,难道看不出来这女的就是未来信徒的主音吉他吗?而且还会是第二主唱。未来大叔给信徒抄歌,除了抄男声,还会抄女声,还会抄对唱。到最后,信徒会发展的越来越庞大,类似于akb48或sj,很多人都会加入其中,都会变成大叔的信徒。。。即使单飞了,他们也有一个骄傲的名字,叫“信徒”。 还有,我没托节奏,我这本书控制的节奏不算慢了。校园音乐节举办前,主角就会去录唱作人的第一期了。大概过不了几章,你们就能看到主角唱的第一首参赛歌曲是什么了。书评区里有个猜《平凡之路》的?还号称要不是就吃手机?拜托,请你准备好吃手机,肯◎,定不是这首啊!这歌怎么能参赛呢?这完全不是参赛风格的歌啊! 大家可以猜猜大叔唱的第一首歌是啥,很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厚脸皮的再要几张推荐票:( 第41章 暂且收徒 “你非得治人家干嘛啊?”林在山反问张昊:“你是医生啊还是法官啊?你治人家。” “她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说我们乐队是垃圾!”张昊依旧义愤填膺。 “你要不先惹人家,人家会说你们?” “是她先惹的老毕,我才惹她的!” “你别解释了。这女孩和毕永刚谈恋爱,分手,这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你跟着瞎搀和什么啊?” 张鹏飞也随口问了一句:“曹佩兰和老毕交往时劈腿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老毕没说,反正肯定是这臭bitch给老毕甩了。” 张鹏飞无奈道:“要是没劈腿的话,你们这么和人家较劲就有点过分了。” “是她过分好不好!把老毕给甩了,见到老毕就跟不认识似的?她不就怕老毕给她过去的那点破事都点了么!装什么b啊!” 林在山脸色沉下来了:“听你这意思,是不是谁不懂事的时候做了点错事,或者幼稚的事,这辈子就都不能翻身了?人家想改都不行是吧?要照你们这么说,我现在是不是也很装b啊+︽,?” “不是不是。”见林在山口气不悦,张昊连忙摇手:“大叔,我不是说你。您是有本事。那法国臭婊.子什么本事都没有,就在那臭傲。我就想不明白了,她有什么可傲的啊?” 张鹏飞笑说:“人家长得漂亮,傲点不行啊?” 林在山更进一步讲:“漂亮不漂亮的这都无所谓。她就算没本事,人家在那傲,又怎么了?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和你有个屁关系啊?每个人的性格和选择都是不一样的,你就非得全世界都围着你转,你才高兴是吧?喜欢吃画卷的人,你就非得让人家吃米饭,你才得意是吧?” 张昊被说的黑头土脸的,苦声解释:“我没那意思。我就是看不过去她那么对老毕!她自己傲就傲呗,谁爱搭理她啊。但她那么对老毕,这就太过分了!” 张鹏飞看出来了,林在山很不爽这件事,便也跟着劝张昊:“分手的人,装作不认识,这很正常啊。谁也没规定分手了就一定要做朋友吧?我认识很多人,之前是好朋友,谈恋爱了,之后分手了,立马儿就互不相认了。这样挺好。要是分手了,还互道寒暄,见面和没事人似的,搞的假惺惺的,这有什么意思啊?这不是互相伤害吗?” “胖子这话在理。” “不是,那按你们这么说,姓bitch给老毕甩了就白甩了?老毕就得自认活该?” 张鹏飞气道:“那不自认活该还能怎么着啊?杀了对方去啊!老毕要是个爷们儿,就应该把这妞给忘了。这妞是什么样的人,老毕比你们谁不清楚?她无视老毕,老毕更应该无视她!这样的妞儿,有什么可挂念的啊?” 张昊苦道:“可老毕忘不了她啊!” 张鹏飞分析说:“我觉得这次是你给老毕瞎找事呢。你刚才不是说了嘛,就算你们拿了冠军,老毕也不会和曹佩兰在一起了。这说明人老毕已经从这大坑里逐渐走出来了。你们现在还要往回拖老毕,昊子,这事你做的真是有点过分了。” 林在山补刀:“你还背着毕永刚去威胁人家曹佩兰,老毕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吧?老毕要知道,非跟你急眼不可。你特么这是害他呢!” “这都是我媳妇出的主意。”被两人说的,感觉好像有点做错了,张昊开始找开脱。 “你怎么什么事都爱往别人身上推啊?”林在山冷瞪了一眼,指斥对方:“去威胁曹佩兰这事不是你干的啊?一个大老爷们儿,做错了,你就得认!挨打了,你不能躲!” 被林在山的气场给震慑住了,张昊不敢说话了,显得颇为委屈。 张鹏飞赶紧打圆场:“大叔,你别生气,这事确实是昊子做错了。不过昊子也是为老毕好,是为了兄弟。” 林在山不说话,就是冷巴巴的看着张昊,看看这小子到底认不认错。 他是真想培养一下张昊的,但简单的接触过几次后,他发现这小子的性格有着比较大的缺陷。搞不好,他可能会给娱乐圈培养出一颗新炸弹来。 见林在山面色不善,张鹏飞赶紧从桌下踢了张昊一脚,小声催他:“你赶紧认个错。” 委屈的喝了杯酒,酝酿了半天,张昊才认错:“我做错了,大叔。” 这错认得不情不愿的,但至少他是认了。 林在山端着架子,抿了口茶,讲说:“你知道错了就好。多的我也不想说了,说了你也听不进去。你这个年纪,愿意为朋友出头,这事很好,说明你仗义。你能把这事全盘告诉给我和胖子,说明你够坦诚……” “是您对我们够坦诚,所以我不想骗您。”林在山话没说完,张昊赶紧插一嘴:“我是真的希望您能帮我们在这次比赛中出口恶气!” “你还想着出恶气呐?”林在山无奈了。 “事情已经闹到这步,如果我们不在比赛里争口气,不是让那臭bitch笑死了吗!” “你要是抱着这个心态参赛,那就算了,我可不想浪费时间跟你们瞎搀和这种屁事。” “啊?您不帮我们啊?”张昊没想到林在山给他拒了,心咯噔一沉。 “不帮!”林在山的态度很干脆。 张鹏飞赶紧劝:“大叔,你别生气,回头让昊子去和那曹佩兰道个歉不就完了嘛。这比赛你还是指导一下他们吧。据我所知,有不少唱片公司都会关注东海大学生艺术节的乐团比赛,昊子他们要能在这比赛上出彩,有机会和唱片公司签约。到时候您帮他们做的地下专辑,就能走唱片公司的正版发行渠道发行了。” “大叔,我错了!您别生我的气,帮帮我们吧!”张昊可怜巴巴的求情。 这小子之前讲那么多,不纯是因为坦诚,还有一个幼稚的想法,就是想让林在山跟着他一起义愤填膺,一起去报仇!这样林在山才会认真指导他们,为他们力挽狂澜! 却没想到,林在山不但不对曹佩兰义愤填膺,反倒对他义愤填膺起来了。这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张昊后悔极了。 张鹏飞再劝:“大叔,这真是个机会,千万别为这点屁事给耽误了。如果唱片能走正版发行渠道,您的收益肯定会更高。” “专辑连根毛都没录呢,就想着让唱片公司签约走正版发行了?你们想的可真够美的!” 张鹏飞尴尬的说:“您说的对,这是有点急于求成了。但现在不是有这么个机会么,咱们就得去争取,对吧?” 张昊使劲点头表同意。他们参加这次比赛,最大的目的,可不是打曹佩兰的脸,当然打脸也是他们贪多不烂的目标之一,但他们最想要的,还是在唱片公司面前露脸。这事要没有林在山帮忙,他们打死也做不到。 “珍惜机会是对的,但你们也得先有这金刚钻,再去奢望瓷器活儿吧?你们乐队连个靠谱的主音吉他手都没有,还妄想和唱片公司签约?就算真签了,有毛用!正规发行一张唱片就是你们的终极目标啦?要是这样,你们直接花钱找一家正规的唱片公司,给你们做一张专辑不就好了,还老这神干嘛啊?你不是有钱吗?昊子,你也别找我了,外面好多小唱片公司都接这种话,10万块钱足够他们帮你出一张正规专辑的了,没准5万就够了。你去找他们吧。” 张昊被林在山说的都想哭了:“大叔,我没这意思!我们找您,是仰慕您的才华,这和找外面的小唱片公司出唱片怎么能一样啊!要那样,我们还不如自己做地下专辑呢,估计都比正规发行卖的多。” 见到手的钱要泡汤,张鹏飞也着急的劝:“大叔,您要不愿意他们参加这比赛,那他们就不参加了,让他们先好好积累,咱做唱片这事可别泡汤。” 肚子就像被捅了一刀,张昊无语的看向了张鹏飞,简直不能理解张鹏飞怎么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他们可都报名了,也和曹佩兰闹上了,现在不参加比赛了,这不自抽嘴巴嘛!这让他们信徒乐队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东艺大混? “我也不是非不让你们参加。参加这种比赛,对乐队本身的临场经验积累和气场的培养是很有益的。但你们不能抱着想和唱片公司签约或者打人家曹佩兰脸的心态去参加。这么做,你们是拿音乐当工具,在满足你们自己的私.欲,这不是一个摇滚乐队应该有的态度。” 张昊本来很委屈,很着急,但一听林在山说这话,他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静了下来。 林在山直指要害,让张昊一下就明白了,他是真的做错了。 他玩音乐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去出唱片,去打曹佩兰的脸? 不应该是这样的。 张昊沉默了,不再辩解了。 “你们玩乐队,想成名,想变得更受欢迎,这无可厚非。做曲高和寡的音乐,确实够艺术,但没人听得到,你做出来有什么用啊?所以我现在是想开了,我也想重新成名了,想让更多的人想起我,认识我,听我的歌,享受我的音乐。我想挣更多的钱,改善我和我女儿的生活,给我自己更好的身体状态和精神状态,来创造出更多的更好的音乐受大家的热捧。这没什么可丢人的。但我要说的是,你们得真有这本事了,再妄想成名。你们以为当年我一步登天了,你们受了我的指导,也能像我年轻时似的一步登天?这可能吗!你们看到的只是我一步登天的结果,你们知道在这背后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想着原来那大叔年少时,刻苦激情每天超过18个小时的排练演出生活,林在山感叹了一声:“唉,算了,不说这些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张鹏飞被林在山给感动了,举杯道:“大叔,我敬你一个,你们那个时代的人,才是真正的音乐英雄。” “谈不上英雄,只是没有现在圈里人这么浮躁而已。我们那个时代的人,热爱的是音乐本身,而不是音乐背后的利益。” “大叔,我错了,我不参赛了,明天我就去把报名取消了去,我们乐队以后就踏踏实实的跟着您练了。”受到林在山个人魅力的感染,张昊这次是真心认错了。 “没必要取消参赛,你们只要把心态端正了就行了。参加这样正规的比赛,对你们乐队的成长是有益处的。” “听您这意思,是愿意指点他们乐队去比赛了。”张鹏飞试探着问。 “我最近还没录影呢,能抽出一定的时间和精力来指导一下,也正好更熟悉一下他们乐队的成员以及风格,未来好量身帮他们打造专辑。” 张鹏飞笑道:“他们乐队哪有什么风格啊,这都是需要您来帮他们塑造的。” 张昊喜说:“大叔,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再敬您一个!” “你先别着急敬我。我指导你们去参赛可以,但你得把和曹佩兰之间的事先去了了。” 倒吸一口气,牙有点凉,张昊狠狠一忍,讲说:“行!我明天就去和她道歉!” “你不光要和她道歉,你还要和毕永刚道歉。这事是你背着毕永刚干的,你以为你是在为兄弟出头,但实际上,你已经把毕永刚给害了。你必须和毕永刚全盘托出这件事,之后你们俩一起去和曹佩兰道歉,还得让人家接受了才行。要是你自己去和人家道歉,我估计人家都不会接受你的道歉。” “行,我都听您的,只要您愿意指导我们去参加比赛!” “我这人不喜欢记别人的优点,就喜欢记别人的缺点。你跟我保证的话最好都做到,不要给我留下一个口是心非、当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的印象。” 张昊尴尬极了,连忙点头称是:“是是,您放心吧,我以后肯定好好跟着您学。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师父了!” “你小子脸皮还挺厚的,人大叔同意收你为徒了吗?你就叫管人家叫师父?” 张昊嘿嘿一笑:“就算大叔不同意收我为徒,在我心里,他也是我师父!” “行了,你少跟我贫蛋了。看你以后的表现吧,我现在只是喜欢你的嗓子。”林在山笑叹一口气:“唉,谁让我是个大俗人呢,看在那10万块钱的份儿上,就先暂且收你为徒吧。希望你以后能让我真的认可你,也能让我为收了你这么个徒弟而感到自豪光荣。” “一定的!大叔,我肯定争气!我要用我的高音唱裂摇滚圈!唱裂整个歌坛!” 张鹏飞笑着说:“你还不改口啊?还叫大叔呢?” “今晚还叫大叔,等明天我把10万块钱给大叔打过去,再真正改口叫师父!” 能被林在山收徒,张昊兴奋极了!这都是他没想到的事,就像他没想到他弄曹佩兰会被林在山鄙视一样。 “你小子还挺会来事的。既然说到钱了,咱们就再细说说新专辑的歌曲版权和未来的收益分成吧……” 林在山随即和张昊探讨起了版权和收益问题。 林在山说什么,张昊都同意。 能花10万块钱认林在山这么个师父,他已经赚大了,还哪敢斤斤计较的和林在山谈收益? 他现在只想着林在山能给他们磨练出来,让他们真的有了音乐金刚钻,这才是最重要的, 那点屁钱,他不在乎。 很兴奋,这晚吃过饭后,张昊醉醺醺回到家,直接就从网上转账,给林在山的账户打了10万块钱过来,连林在山之前提议过几天草拟的合约他都不带想的,也不怕林在山骗他。他现在只想给林在山留下一个好印象,以免林在山记住他的缺点。 第42章 路漫漫 转天周六。 上午九点半。 华馨公寓内,林在山正光着膀子,坐在工作台前弹吉他唱歌。 他唱的是郑钧的《路漫漫》。 这是一首很有趣的老歌,歌词通俗,话糙理不糙,配以戏谑世俗的旋律,味道十足。 刚挣了10万块钱,也算是万元户了。 放松的唱着这首歌,林在山的心情如窗外的阳光一样,明媚爽朗。 明天下午白鸽就回来了。 看到银行账户里的钱,那丫头一定会乐开花吧? 想着,嘴角便弯开了微笑,唱歌唱的也更恣意了—— …… 爱上的第一位姑娘~我觉得她很不一样~ 有天我俩在床上~你猜她怎么对我讲~ …… 没人稀罕你的感情我亲爱的~ 你最好变得富裕如果你爱我~ …… 因为路漫漫~其修远~而我们不能没有钱~ 路漫漫~其修远~我只是不想太孤单~ ……%, 录好这首歌的小样后,林在山又听了一遍,觉得不错,便将歌曲上传到了中华帝国音乐原创协会的网站上去注册。 和另一个位面一样,在这个位面,音乐人也可以将原创的歌词、曲谱、包括编曲,都上传至中国音乐协会原创联盟的专属注册网站去注册版权。 上一位面,从网上注册一首歌,要交10块钱的注册费。 这个位面便宜,拿到一首歌的网络版权注册戳,只要2块钱。 原创者不用非得上传小样,只要将词谱传上网站就能注册了。 当然也可以传音频格式的小样注册。 林在山将《路漫漫》的音频格式、词、曲的完整文件都上传了。 交了两块钱后,这首歌就算是注册下来了。 这是他注册的第72首歌了。 这些天,他唱过的歌,全都从网上注册了,以免被人抄袭。 这个位面盗版的情况很严重,但抄袭的现象倒不是很泛滥。 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混,谁都不想背上抄袭者的恶名,再说抄一首歌也卖不了多少钱。 但防人之心还是要有的。 除了唱过的歌都注册了,林在山还把偶尔想起来的不错的歌都注册了。 为了省事,他大部分歌都没上传小样,只上传了歌词和曲谱。 只有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就像现在,他才会录小样上传。 在注册《路漫漫》之前,他注册的是另外一首郑钧的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这两首歌,出自郑钧的同一张专辑《第三只眼》,这张专辑在上个位面的1997年1月发行,此后仅用两个月的时间,便大卖50万张,使郑钧成为登上“billboard”的第一个中国歌星。 林在山是注册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之后,才想起来这首《路漫漫》的。 而之所以要注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是想给信徒乐队排一下这首歌,助信徒乐队去参赛。 昨天和张昊撂了不少狠话,让张昊他们端正态度参加这次比赛,但毕竟闹出了和曹佩兰之间的事,这里面肯定会搀和上毕永刚的感情,所以林在山想用这首《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让毕永刚看的开点。 他之前有考虑过,给张昊他们抄动力火车的《背叛情歌》、《第一滴泪》这种更宣泄的针对情变的歌。 这帮孩子未经世事,荷尔蒙太盛,唱这种发泄情感的歌,可能会更投入,更有感觉。 但斟酌一下后,他觉得这类歌太矫情了,还是算了。 毕永刚肯定是还没忘掉曹佩兰呢,要唱了这种歌,是在他伤口上撒盐,会勾起他心底的伤痛。 索性,就给他们抄一首更让人敞开心扉、开阔人生观的歌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天下本就没有不散的筵席。 吃饭是这样,朋友也一样,甚至人生都是一场在慢慢等待着散去的筵席。 男女感情这种事,没了就是没了,何必再纠结呢? 林在山希望用这首歌,让毕永刚看的更开点。 在林在山心里,音乐最大的魅力,就是那种能改变人心、让人敞开心扉、重新迎接美好生活的力量。 就像《真心英雄》中唱的:“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这也是林在山的梦想。 用一首歌,让毕永刚从逝去的爱情中走出来,可比张昊以及他女朋友想的那些昏招有效用多了。 除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外,林在山还要给信徒乐队排另外两首歌。 这次信徒乐队参加的大学生艺术节乐团比赛,分两天举办。 因为参加的乐队实在太多,全闵州的大学生乐队在十月底时,差不多都要来到东海参赛。 有近百支之多,一天根本比不完。 第一天算是初赛,每个乐团表演一首歌,之后选出24支乐队进入次日的决赛——那也将是东海大学生艺术节高潮闭幕的表演。 在决赛时,乐队将有两首歌的表现时间。 加在一起,就是三首。 按照惯例,获得冠亚季军的前三名乐队,还要进行安可表演。 所以林在山至少要给信徒乐队排三首歌。 要是信徒乐队唱的感觉很好的话,他还要给他们准备安可歌。 这其中,《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肯定是要排的。 这首歌的纯演唱难度,对于张昊那条漂亮的高音嗓来说,不会造成太大的挑战,主要就是感情的抒发,以及乐团的编曲伴奏是不是能表现的很好。 第二首,林在山想给信徒乐队排的是另一世信乐团的《天高地厚》。 这首歌的演唱难度对张昊来说就比较有挑战性了。 张昊的高音很像苏见信,但不知道他能不能把《天高地厚》唱的像苏见信那么给力。 这首歌是首成员之间合唱的歌,信徒的每个人都能唱上,如果排练的不错,在现场表演的气氛肯定会很好。 用一段新的爱情去忘记旧的爱情,是从爱殇中走出来的最好的办法。 但其实,不离不弃的友情,也能很好的去稀释掉逝去的爱情。 林在山希望毕永刚能被这首《天高地厚》所感染,明白到,不管世界尽头多寂寞,他的身边一定还会有他的好兄弟们陪伴,有音乐作伴。 爱情没了,不是什么天塌地陷的事,更不是世界末日。 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可以媲美爱情。 只要心境能打开,不要那么狭隘,人可以活的很自在,很骄傲。 第三首歌,也是决赛中的终极大杀器,林在山想给信徒乐队排郑钧的《苍天在上》。 这首歌是郑钧为祭奠一位在911中逝去的音乐友人而作的,但里面包含的情感,已经超越了这些。 “乱发飞舞,腊月的寒风,野鸽子掠过青空……” 这首歌一开篇就能让人感受到一种铺面而来的大气与悲凉。 作为一个摇滚男,就应该有这样大气的心境。 总在那些小情小爱中纠结有什么意思? 大丈夫当放眼天下,志在四方! 悲的是故土,恋的是风华! 爱情没了算什么? 所有一切没了都无所谓! 因为还有苍天在上! 当世间一切都跟你作对的时候,你只需淡淡一笑就好了。 这才是大丈夫! 这首《苍天在上》的意境太高,林在山担心以张昊的才情和胸怀,怕是唱不出来这首歌的境界。 但他还是想给张昊他们排排试试,如果不行再换歌。 他想让这些摇滚小青年们,感受一下摇滚老炮的情怀,不要总把人生和音乐的目光放得那么短浅。 林在山本人很喜欢这首《苍天在上》,他之前甚至想用这首歌去参加《最强唱作人》的第一轮比赛。 如果是原来那大叔的嗓子唱这首歌,定然通杀全场!直接就能把所有人都震了! 但可惜,林在山现在的嗓子没那么高了。 他之前试着唱了一下这首歌,效果不太好。 这种歌不能用假音往上骗,那样意境就全没了,必须实打实的将八度高音顶上去。 林在山现在身体还不太好呢,底气不够足,嗓子在高音域的表现也有点沙,使劲唱上去,很容易卡出,气吐不出来。 在只有一次机会的正式录影中,他不能拿这样的歌去冒险。万一录影中将声音唱劈了,那就太丢人了。 通过这段时间对这条新嗓子的熟悉、保护与磨练,林在山隐约预感到了,他这条嗓子未来不太可能恢复到原来那大叔年轻时的超杀高音了。 他的嗓子已经有了沧桑的质变。 三个八度高音再往上唱,他基本上就无法用真音往上顶了,否则很容易出状况。 像是另一位面的经典高音歌《死了都要爱》,拥有8个d3、35个c3、25个b2,连续高音,起伏不断,需要极其强大的气息保障,林在山现在不用假音用真音是铁定唱不下来了。 还有张雨生的《我期待》,这首歌音高最高到e3,林在山要是挑战的话,真音必破。 还有杨培安的《我相信》,很给力的歌,最高音到#d3——2个#d3、5个d3、26个c3,几乎全是高音,且高音区的咬字比较困难,全歌对气息的要求倒不是太高,但就是能把你唱到缺氧。林在山现在已经没有年轻时那种轻松驾驭#f3的实力了,这种歌他基本上都碰不了了,除非降调。 正是因为嗓子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没有以前那么高了,所以林在山在遇上张昊后,才很喜欢张昊的嗓子。 另外一位面的很多歌,他现在都唱不了了,但张昊要能把嗓子给磨练好了,是能唱的。 如果他能给这小子培养出来,这小子未来必将是歌坛中的一把利刃。 “铃铃铃——” 正想再新注册一首歌时,手机响了。 是孙玉珍来电。 “喂?” 林在山接起了孙玉珍的电话。 “大叔,你起床了吧?” “都快十点了,我当然起了。” “我在台里加班呢,我们刚开完会,我现在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不那么好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先听那个不好的吧。” “你为什么先听不好的呀?” “没为什么,我就是喜欢先听不好的。” 嘴里虽然没说为什么,但这里是有原因的。 林在山以前听过一个故事,是讲有两个人,一个人吃葡萄只吃一串中最好的一个,另一个只吃最坏的一个。 这种吃法,让前者每次吃到的葡萄,都是剩下的葡萄中最好的那个,而后者总是吃到最坏的那个。 似乎,我们应该羡慕前者,因为他懂得享受。 但事实上,前者只剩下回忆了,而后者还有期望。 “那好吧,我先说不太好的这个消息吧——你被安排在《最强唱作人》的第一期录影了,下周你就要进组准备了。下下周末,就要正式录影了,时间很紧。” “无所谓啦,我早就准备好参赛了。” “不,你还不了解这件事,你被安排在第一期是有原因的,现在我不方便说,等回头咱俩私下里见面我再告诉你吧。总之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既是这样,林在山就先不多问了,转而问:“那你要告诉我的好消息是什么啊?” 第43章 新活儿 “好消息是——波哥帮你找到了个写歌的活儿,你有钱挣了!” 还不知道林在山靠唱婚宴和指导信徒乐队赚了一大笔,孙玉珍以为林在山仍在等待着新工作。 又有钱找上门来了,林在山心爽的问:“给谁写歌啊?” “具体的波哥没跟我说。好像是他在剧组有个朋友,请他找人帮忙写一首主题曲和一首插曲。他正在确认这个事,估计待会就给你发邮件了,说明创作要求。” “你帮我谢谢廖波,中午我请你俩吃饭。” “不用了啦,等你赚到钱再请吧。” 孙玉珍又讲:“今天中午我们组里要开工作会、吃工作餐,音乐部好像也在加班。现在大家都在加班加点做节目最后的准备工作。” “行,那等你们有空了我再请你们。” “嗯,大叔,你可得好好准备比赛。第一轮比赛对参赛者的作品没有风格和主题的限定要求,这轮比赛很关键,你一定要用最好的作品来参赛,让大家对你有个好印象。” “我知道。”听出了孙玉珍好像在担心什么,林在山低声∞,道:“你有什么话现在要不方便说就先别说了,等咱俩见面了,私底下再说。” “嗯。我今晚下班给你打电话。” “好,到时联系。” 和孙玉珍结束通话后没十分钟,廖波就给林在山打过电话来了,讲了请林在山帮忙写歌的事。 廖波有个东艺大音乐系毕业的大学同学,目前正在一家中型的影视制作公司当音乐编辑。 他们公司刚投拍了一部40集的连续剧,叫《千年之爱》,讲的是一个穿越了千年的爱情故事。 这剧的拍摄部分已经杀青了,正在做后期。 现在需要一首和电视剧相符的主题曲,以及一首贯穿全局的插曲。 那朋友拜托廖波请资深音乐人做的,就是这两首歌。 歌的主唱已经定了,就是这部电视剧的女主角孙淳佳。 其中主题曲由孙淳佳独唱。 插曲要求是一首男女对唱的歌,要表现出剧中男女主角在痛苦相恋中的冲突感,最好要有比较大的张力。 插曲的女声也定了是孙淳佳,男声还没定,但剧组那边给了个范围,都是孙淳佳唱片公司的男歌手,各种类型的都有,只要能和孙淳佳搭配上就行。 廖波将具体的创作要求以邮件的方式发给了林在山。 报价是两首歌打包6000中华元——这个价格只是授权影视剧音乐的播放使用权。如果未来孙淳佳出专辑收录这两首歌,收益另算。 这剧的投资不大,后期音乐制作费用被限制的很低。两首歌才6000块钱,知名的音乐人肯定不会接这样的低端活儿,所以廖波那朋友才托廖波找找圈子里的朋友看看有没有人能做。 林在山看了邮件里的要求后,略微有点抵触。 他的抵触倒不是因为对方提了很多创作要求而后给的报价很低,他抵触的是让电视剧的女主角来唱主题歌,这不是糟蹋歌呢吗? 对这边歌坛的了解还不是很广泛,林在山根本没听过这孙淳佳这个名字。 这是真正的歌手吗? 虽然她有唱片公司,但有些演员为了拓展事业,也会签唱片公司出唱片,这种演员兼职的歌手水平通常都很差。 林在山不太想给这样的人抄歌,以免毁了经典。 之后从网上查了一下这孙淳佳的资料,林在山才发现原来是他多虑了。 这孙淳佳不是演员兼做的歌手,而是从歌手转的演员。 五年前,中华帝国北方最大的电视集团——天京卫视,举办了一届青年歌手比赛,孙淳佳从中脱颖而出。 当年只有18岁的孙淳佳,靠着天生的铁肺,和过硬的科班演唱功底,拿到了那届青年歌手比赛的冠军,一举成名。 但天京卫视毕竟不像东海这些电视台是专攻娱乐综艺的,他们推出的综艺节目影响力有限,再加上孙淳佳签的经纪公司实力很一般,她的名气一直没打出来,没两年就被人们给淡忘了。 为了不被残酷的娱乐环境给淘汰掉,孙淳佳和很多歌手一样,只好转型当了多栖艺人。 她长得不算超级漂亮,但看着很顺眼,对一般观众来说,比较有眼缘。 在戏剧圈打拼了两年,孙淳佳重新在圈子里闯出了一小片天地,现在已经能担当中小型电视剧的女一号了。 从网上找了这孙淳佳最近的歌听了,林在山觉得这小女生的声音相当给力,看她的现场演出视频可以感受到,这女生确实衬得上“铁肺”之称,她的现场演唱气量很足,音准音稳都非常帮,在中高音域的表现上尤其霸道。 可惜就是缺了点个人特色,要不她这条嗓子肯定能火起来。 了解过孙淳佳的演唱风格后,又参考了一下《千年之爱》电视剧的大概剧情,林在山决定给这个剧组抄两首同叫《千年之恋》的歌——一首是信乐团和戴爱玲对唱的,另一首是fir飞儿乐团的。这首歌都堪称经典,也符合剧组的要求,孙淳佳唱起来应该会很爽。 有了上次《包青天》被人抢活儿的前车之鉴,林在山在确定好要抄的歌曲后,立刻就给张鹏飞、张昊等人打了电话,他们约好下午一点去东艺大的录音棚,录一下这两首歌的小样。他要尽快做好这两首歌的小样拿给廖波。 下午一点整,爆餐一顿的林在山,拿着写好的歌词曲谱到了东艺大的录音棚。 张鹏飞早他一步到了,正在录音棚里喝着咖啡提神呢。 这胖子昨天晚上去参加朋友的party了,当了一夜的dj,累的够呛,酒没少喝,现在还没完全醒酒呢,眼睑下面起了一层深红色的小疙瘩,黑眼圈严重,看着气色很差。 “你昨晚上熬夜了?还没睡够吧?” “没事,我睡了一大觉了,缓过来了。”张鹏飞硬撑着讲:“波哥刚给我打电话,说这活儿是帮他朋友做的,准备给孙淳佳唱?” “是啊,我之前写过两首歌,正好符合这次作曲的要求。这不就赶紧拿来先录小样了。昊子他们呢,还没到呢?” “他们可能到的稍微晚点。刚才昊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那键盘手出状况了,闹肚子了还是怎么着?反正是来不了了。待会要有需要,我可以弹键盘,我以前在乐队就是弹键盘的。” “行。”林在山想了想说:“我还想趁着今天下午有空,给他们乐队排排乐团比赛的歌呢,现在键盘手来不了,主音吉他又是个大漏洞,看样子是排不了了。” “要不这样,山叔,你帮他们乐队弹一下吉他,我帮他们弹键盘,要是能排,咱还是先排排吧,他们乐队的水平太有限,要不抓紧时间排练,到乐团比赛时一准演瞎了。” “看情况吧。先把我写的这两首歌的小样录好了,到时候再看看还有没有时间。我怕这两首小样都得录半天呢。” “波哥说让音乐系的老师帮忙叫一个和孙淳佳风格差不多的女生,待会过来录小样?” “对,这是我让廖波帮忙去找的。这两首歌主要都是给孙淳佳唱的,先找个和孙淳佳风格差不多的女声来唱,试试效果。其中有一首对唱,待会让昊子试试男声。” “他成吗?不是你来啊?”张鹏飞以为是林在山唱呢。他喜欢听林在山唱歌,林在山唱歌太有味道了,每次在现场听都是一种享受。 “我不行。这是我年轻时候写的歌,音域很高,我年轻时的嗓子能唱,现在不成了。给昊子试试吧,他要是唱的好,给剧组送过去了,剧组听着好,没准最后就让他唱了呢,反正是电视剧的插曲,不需要太有名的歌手唱。” “这倒是。” 两个人正聊着—— “咚咚咚。” 录音棚的门被敲响了。 以为是张昊他们到了,张鹏飞大手一挥:“进!” 推门而入的,却不是张昊他们,而是一个身材高挑窈窕、长得颇具风情的混血女生。 “两位老师好,我叫曹佩兰,是音乐系大四的学生,马老师让我过来帮忙录个小样?是找你们录吧?” 这女生的自我介绍,让林在山和张鹏飞同时一怔,廖波托音乐系老师找来的试唱女生,竟是曹佩兰! 第44章 态度大变 怪不得能从美女如云的东海艺术大学中脱颖而出,这曹佩兰长得确实够靓眼。 她长得很像另一位面的混血美女许玮甯,五官很有立体感,混血混的很明显。 在时尚的酒红色偏分波波头的衬托下,她那双迷离的深蓝色的眸子,含笑时似电非电的,一般男生估计都不敢和她对视,以免被电死。 她的眉毛修的很细,眉尖尤其犀利,带着点杀气,让普通男生不敢靠近。这是故意妆化出的距离感。 她的净身高没过一米六八,但给人的感觉却像个高挑的模特,主要是因为她的身材比例实在太好,是标准的九头身。 从脚下往上看,个性十足的斑马纹鱼嘴露趾高跟鞋,配上一条黑色的高腰细腿铅笔裤,让她一对占了全身比例60%的大长腿显得格外笔直、纤长。 上身一件飘逸的深红色雪纺小袖衫,在腰肢处打了个性感的结,给她蛇细的小腰掐的盈盈可握。 胸前两团,一点都没露出来,但因为雪纺的材质很轻薄,衬得那两团若隐若现的,轮廓圆润诱人。 她穿着高跟鞋走路时,∝◆,胸前有一颤一颤的动感,可见当量十足。 同样是大学女生,和外表瘦弱稚嫩的白鸽比,这曹佩兰简直就像个明星一样夺目耀眼。 这长相,这身材,这气质,要比一般的大学女生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要和真正的大明星比,曹佩兰身上还远没有沉淀出那种可以镇得住场面的典雅从容气质。 她给人的感觉还是有点嫩,眼神中明显是藏着那种年轻女孩的欲望和期待的。 不像张昊形容的那么傲慢,这女生进门后做自我介绍时,把姿态放的很低。 本来很困,一看到这等美女,张鹏飞就好像充了电一样,胖眼瞬间就放亮了,精神奕奕的起身相迎:“对对,是我们托马老师请你过来帮忙录一下小样的。我叫张鹏飞,也是咱们东艺大音乐系毕业的,算是你的大师兄了。” “师兄好。” 曹佩兰主动和张鹏飞握手问好,微微放电的眼眸,往旁边的林在山身上打量了一下。 相比和她握手的这个穿着黑t恤牛仔裤的很俗气的胖子师兄,旁边这位留着白头发穿着白衬衫的大叔,气场十分深沉淡定。 很少有男人第一面见她眼睛不放亮的,这大叔就算一号。 这大叔的目光深邃内敛,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从你身上捕捉着什么,但就是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有这样气场的人,身份估计不会低。 曹佩兰很愿意结识这样的前辈。 “这位是林在山林老师。你今天要录的小样就是林老师写的。” 张鹏飞将林在山介绍给了曹佩兰。 “林老师好。” 曹佩兰主动和林在山握手,握手时的力度明显比握张鹏飞的大胖手时更热情了。 “谢谢你帮忙啊,小曹,我们占用不了你多长时间,就录两首歌的小样就行。” “不会不会,我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过来的。待会我唱的哪有瑕疵了,林老师您一定要帮我指出来,好好指点我一下。” 林在山微笑点头,心想这女孩还挺谦虚的,哪有张昊讲的那么夸张。 “我听马老师讲,这次是东方卫视的廖波师兄托他帮忙找人的。廖波师兄今天不过来了吗?” “波哥今天下午在台里加班,估计过不来了,我们帮你录就行了。” “这样啊……”曹佩兰的情绪略微有点低落。 音乐系的马老师之前跟她讲了,说廖波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大师兄,在东方卫视混的非常好,以后像曹佩兰他们这些音乐系的后辈,去东方台都可以找廖波帮忙。 曹佩兰是抱着结识廖波这个大师兄的心来的。 没想到,却见不到廖波的人。 不过也没关系啦,能结识些圈中别的前辈也不错。 尤其是这白头发的大叔,看着相当有个性啊! 他说不定是个比廖波更厉害的圈内人呢! “你认识波哥吗?”听曹佩兰讲廖波,张鹏飞问对方。 “我不认识。但我听说廖师兄很有才华,当年在东艺大组的‘踏雪寻梅’乐队非常有名,我很想认识一下廖师兄。”知道这两人是廖波的朋友,曹佩兰拍起了廖波的马屁。 “哈哈,我就是踏雪寻梅的键盘手!” “您是踏雪寻梅乐队的?真是久仰大名了!师兄,待会你一定要露两手,让师妹开开眼啊!” “哈哈,在林老师面前,我可不敢献丑。” “林老师是……东方台的?”曹佩兰试探着问。 “不,我不是东方台的,我现在是自由音乐人。” 微微讶异,看林在山的气场,曹佩兰以为这是个资深的监制或制作人呢,他怎么会是个自由音乐人? 最近林在山吃东西吃的,把气色吃回来很多,身体也硬朗了不少,不像之前似的完全一副落魄大叔样了。 “你听过《麦田》吧?林老师就是《麦田》的原唱,当年的超级摇滚人!”张鹏飞捧起了林在山。 细眉微皱,曹佩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麦田》是哪首歌。 对于她们这些20岁出头的年轻人来说,《麦田》实在是太遥远的歌了。 《麦田》火时,她们还牙牙学语呢。 “黄昏的视野很美好~,我看远方的麦田~,看见不少美丽的微笑~,也摆脱了不少的烦恼~ ”张鹏飞哼唱着问曹佩兰:“这首《麦田》,你不会没听过吧?当年多火啊!” “啊,这首啊,听过,听过。” 原本谦虚的微笑,瞬间就变得干涩了,眉头也微微的皱起来了,曹佩兰知道眼前这大叔的身份了——他竟然是那个蹲过大狱的落魄摇滚人林在山! 顶你个肺! 怎么会是他的! 曹佩兰在心里骂了一句粤语的脏话。 虽然是在法国出生的,但曹佩兰是在粤州长大的,粤语说的比法语溜多了。 她根本没想到,自己把手头上的事都给推了,美滋滋的跑过来,欲结识的前辈,会是如此垃圾的人物! 怪不得廖波不来呢,估计廖波根本就不想和这林在山打交道!是硬着头皮迫不得已的在帮忙做这件事。 在曹佩兰的印象中,这林在山就是个受众人唾弃的圈中恶棍! 没人愿意和这样的人为伍。 她若是唱了林在山的小样,和林在山有了瓜葛,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马老师知道不知道是要给林在山唱小样啊?怎么会让她来帮这个忙的?这简直是在坑她呢! 顶你个肺! 曹佩兰越想越气。 双手都插进了高腰铅笔裤的裤兜里,她努力管理着自己的表情,心思着要想什么借口赶紧闪掉,她绝不能和这林大恶棍有什么瓜葛。 这样的人,她惹不起,躲得起总可以吧? ------ 【凌晨还有一更,明天至少4更!跪求几张推荐票。】 第45章 又要超神 “林老师超级有才华的。”没看出来曹佩兰的心态发生了剧变,张鹏飞还在一个劲的捧着林在山:“这次波哥的朋友拍电视剧,主题曲和插曲都是请林老师给做。你今天过来就是帮林老师唱一下这两首歌的小样。” “噢。”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曹佩兰没有主动去管林在山要歌谱先熟悉一下歌。 她脑子里在快速的分析着—— 廖波的朋友拍电视剧,怎么会找林在山这样的人做歌? 要不是今天亲眼见了这大叔,她还以为这大叔仍在铁牢里关着呢。 这大叔在圈子里早就没消息了,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难道说,是因为她接触的圈子太小,所以不知道? 其实这大叔早就复出了,一直在幕后低调的做事? 看这胖子师兄这么推崇这大叔,这大叔难道已经重新振作了,又打出一小片天了? 廖波师兄或许不是为了躲这大叔,而是真有事来不了,所以请这胖师兄和这大叔给她录小样? 要这么看,她结识一下这曾经的恶棍大『4,叔,倒也不是件坏事。 但就怕不是她想的这样,这大叔仍旧在圈子里臭名昭著、恶贯满盈。 假如,这大叔在圈子里的口碑依旧很差劲,她和这大叔若有了联系,那对她的前途发展将很不利。 总之,这事还是谨慎点吧,先别录了,都搞清楚以后再录吧。 林在山看出了曹佩兰身上微妙的变化,心中不由生出无奈:原来那大叔的恶名有这么厉害吗?20岁出头的小孩认出来他后,都要对他避而远之? 张鹏飞见着美女可来劲了,继续聊着:“这两首歌未来都要由孙淳佳唱。这部电视剧就是孙淳佳主演的,你知道孙淳佳是谁吧?” “我知道。八点档的女演员。” “她以前是歌手,号称‘铁肺’,我在现场听过她唱歌,确实厉害,连唱十几个高音区都不带换气的,气超长!这次波哥让马老师从咱们音乐系找一个气息很足的女声,他推荐你过来,看来佩兰师妹你的实力也相当了得啊!现在歌坛上超一流的美女歌手越来越少了,你有望打破这个局面啊,哈哈。” 林在山无语了,没想到这胖子脸皮这么厚,这么恶心的话都说得出来。 见曹佩兰傲傲的耸着肩,都懒得搭理张鹏飞了,林在山把话接过来了,递给曹佩兰一份歌谱:“这首歌的词和谱,你先熟悉一下。要有哪不懂,你可以问我。” 接过了歌谱,对林在山抱歉一笑,将雪白的小手扶在将雪纺衬衫的下衣襟打成蝴蝶结的腰腹前,曹佩兰巨假的演起了戏:“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林老师,你不介意我把这歌谱拿到外面自己去熟悉一下吧?” “我不介意,你去你的。” 曹佩兰得到应允后,立刻拿着歌谱离开了录音棚。 带着浓浓黑眼圈的胖眼,紧锁着曹佩兰高腰的铅笔裤臀后,曹佩兰的混血翘臀被超勒的铅笔裤包裹的非常丰满紧致,穿着高跟鞋走路时,屁股一扭一扭的,姿态自然诱人,给张鹏飞看的提神极了。 林在山也瞥了一眼,但没多看,而是拿着另外一首《千年之恋》的歌谱,在帮张昊从歌谱上做着注释,以免张昊不懂谱子里面藏着的一些调式演唱技巧。 “山叔,这女生好像就是昊子那么呛的那妞。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毕永刚那闷葫芦,竟然泡上过这么高级的女生!” 林在山瞥了张鹏飞一眼:“你又动什么歪脑筋呢?” “没动歪脑筋,我就是觉得这女生长得够漂亮的,她真配得上东艺大的校花之一了。” “你就别瞎琢磨人家了。”林在山直言打击张鹏飞:“这不是你的菜,你吃不起。赶紧给昊子他们打个电话吧,问问他们到哪了,催催他们。这都快一点一刻了,他们也没个时间观念!让我等着他们?” 见林在山有些愠怒,张鹏飞赶紧跑去一边给张昊他们打电话。 在电话中,张鹏飞本来想问问张昊他们和曹佩兰之间的梁子解开没解开,但张昊那边一接起电话来,就很着急,他告诉张鹏飞他们正往市医院赶呢! “什么情况啊?你们干嘛去市医院啊?” “刘洋食物中毒了!情况挺严重的,都吐白沫了!校医院治不了,现在我们正往市医院转呢!飞哥,你和我师父说一声,我们估计得晚点到录音棚,我们得先给刘洋送过去。” “我擦,都吐白沫了?那你们赶紧照顾他吧,先别管录音棚这边了,等忙完了再过来。” 张鹏飞苦着胖脸回到了林在山身边。 林在山听到张鹏飞讲电话了,皱眉问:“怎么回事啊?谁吐白沫了?” “他们那键盘手刘洋,开始以为闹肚子呢,结果越来越严重,去校医院一查,是食物中毒!还吐白沫了!昊子他们几个正陪着那孩子往市医院转呢。昊子说等给刘洋送过去,看看情况,然后再赶过来。” “唉。” 林在山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链子掉的,真是时候! 林在山告诉张鹏飞:“他们几个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了,你、我还有曹佩兰咱们仨先录一首歌吧。那首由孙淳佳独唱的《千年之恋》,咱先录了。” “就咱仨人,行吗?” “不行也得行啊。总不能浪费时间在这干等着吧。反正是小样,不用太精益求精。”见录音棚里已经有乐器了,林在山起身道:“我去一轨一轨的先录了伴奏吧。” “啊?不先合一遍吗?你单乐器一轨一轨的能录?” 张鹏飞很吃惊!按照正常的录音顺序,都是乐队先练着奏几遍,然后和歌手一起合练,试录一到两遍。 各乐器的乐手这时都要找准这首歌的感觉和节奏,然后再分着录音,从鼓开始,一轨一轨的录伴奏音,鼓之后是贝斯等低音部的乐器,接下来是键盘,伴奏吉他,主音吉他等等。 这样一轨一轨的录好伴奏音轨后,由混音师将所有音轨都混在一起,调配各乐器的音量和远近度,再加上渲染效果,继而呈现出最想要的那种伴奏效果来。 再然后,才是歌手正式进棚录唱,戴着监听耳机,听湿录干。 录音师要录下歌手演唱的“干声”,再与伴奏混音调配,最后再做和声和后期效果渲染等步骤,最终才算完成一首歌的录制工作。 张鹏飞听林在山现在这意思,又是要逆天啊! 什么都不用听,也不用合着练,这大叔自己一样乐器一样乐器的去录伴奏,这简直开玩笑呢! 乐感和音乐思维得多惊人的天才,才能做出这么变.态的事啊! 这大叔也太疯狂了吧! 暨上一次一轨一轨的反向给《蝴蝶》配乐以后,林在山似乎又要以神技来震惊张鹏飞了! 本来还回味着曹佩兰的混血风情呢,现在看林在山又要超神发挥了,注意力立刻就转移到林在山身上,张鹏飞挪着胖身子兴奋的坐到控制台后,戴上监听耳机,准备给林在山抓一轨神奇的无旋律鼓点伴奏! ----------- 【又是新的一周了,冲榜!签约后第一次有推荐位,跪求大家多投几张推荐票!这周更新肯定多,今天至少四更,跪求推荐票和收藏!】 第46章 帅气的鼓点 “咚……哒哒……咚……哒哒。” 棚内,带着空空的监听耳机,试着敲了几下鼓,林在山随即将鼓槌放下了,朝外间的张鹏飞做了个shut的手势,表示这样录不行。 上次他一轨一轨的给《蝴蝶》录伴奏,耳机里是有录好的键盘旋律和歌声主旋律的,他是随着耳机中自己的歌声在反伴奏。 现在,耳机里完全是空的,他纯凭脑子去幻想《千年之恋》的节奏,然后试图打出来,这实在是有点变态。 打了几个拍子后,林在山就发现这事他做不到,毕竟不是专业的鼓手,耳边要不听着主旋律,光看着鼓谱来打,他根本找不到伴奏的感觉。 一般的乐师录单轨伴奏音时,一只耳机中也是要有事先录好的主旋律的,由旋律带着往前进。 没有旋律光凭感觉去录单轨,就算录出来了,肯定也是缺乏感觉的音乐。 “怎么了,大叔?” 张鹏飞透过传音话筒问里间的林在山。 “你先给我录一轨主旋律吧。” 林在山坐到了键盘前,准备边弹键盘边∫◆,唱歌,就像《蝴蝶》那样。 清了清嗓子,待红灯变绿后,林在山放空心情,将自己代入fir版《千年之恋》的旋律,用键盘模拟出原曲前奏中峇里岛特有的那种乐器的节拍,简单的弹了一个开篇,然后切着精准的节奏,他用变细的假音开始了女版《千年之恋》的弹唱—— …… 竹林的灯火岛国的沙漠~ 七色的国度不断飘逸风中~ 有一种神秘灰色的漩涡~ 将我卷入了迷雾中~ 看不清的双手~ 一朵花传来谁经过的温柔~ …… 有键盘保驾护航,林在山一气呵成的用假声将歌曲唱了下来。只是录伴奏牵引版的主旋律,所以他唱的并不是很投入感情,他着重注意了节拍的切分和音准的把握。 在过渡的bridge小节,林在山唱的格外注意,因为这些小节要引领伴奏的变化。 从监听耳机里听着林在山用假声唱歌,张鹏飞仍旧有一种很享受的感觉。 这种享受不像之前听林在山唱歌,是超级走心那种享受,而是从纯音乐技能方面在享受林在山的“神”表演。 张鹏飞很清楚,林在山这是在试录主线旋律,所以他着重听了林在山写的这首《千年之恋》的旋律变化和整曲的框架。 抱着学习的心态,张鹏飞觉得林在山这歌写的带着点神秘的味道,旋律和歌词一起营造出一种快速切换画面的风格,乐风凌厉,毫不拖泥带水,bridge小节简洁有力,高潮连续不断。 如果由大肺女唱出来,这首歌应该会很爽快,尤其是副歌连续不断的高潮演绎部分,张鹏飞用科班的思维想象一下都会很过瘾! 只听一遍,张鹏飞就能从专业的角度分析出个七七八八来,总结来说,这歌写的很棒!如果电视剧能热播,这首主题曲有可能随之大火啊! 歌曲分析起来很简单,但要将创作化繁为简,将每一个小节都做到精准的切入听者的感官,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这大叔写出来的歌,为什么总是能让人拍案叫绝呢? 张鹏飞对真是林在山服气到家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林在山搬出来的这些歌,都是另一位面音乐人们的智慧结晶,是一整个世界的音乐菁华! 就在林在山试录《千年之恋》时。 录音棚楼层的拐角处,曹佩兰正翘着纤长笔直的二郎腿,坐在放花盆的平台上,用手机搜索林在山的信息。 她想看看这大叔是不是已经复出了。 然而,网络上给出的新闻搜索结果,全都是七年前林在山打人入狱的新闻。 还有很多有关林在山私生活的负面报道。 每一篇文章里都充斥着暴力和堕落的元素,在媒体笔下,这大叔就是个乖张的暴力狂!完全就是个恶棍啊! 曹佩兰看的很郁闷,这大叔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放下手机,曹佩兰又看了看林在山写的这首《千年之恋》。 先没看曲子,按自己的习惯,她先轻声读了一下词:“竹林的灯火,岛国的沙漠,七色的国度不断飘逸风中——这写的什么玩意啊?” 曹佩兰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文艺装b风扑面而来。 整首词读下来,她完全搞不懂林在山到底在写什么。 试着按照谱子哼唱几句。 旋律感倒是很强,内在的旋律曲线整齐推进,后期变得格外磅礴而有弹性。 尤其是副歌的几段叠起高潮,衔接的相当成熟给力。 这歌要是放声唱出来,应该挺过瘾的。 只是这词,过于装b了。 曾几何时,林在山是那么夯的一个摇滚人,现在竟然写这样的酸词,这让热爱过摇滚的曹佩兰觉得有些不解和无奈。 “同学,你是马老师叫来帮忙录小样的吧?怎么在外面练歌呢?” 正低头看着谱子哼歌,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双穿着西裤皮鞋的大长腿。 曹佩兰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修身千鸟格半袖衫、戴着斯文黑框眼镜的成熟帅哥在问她话。 听对方说了马老师,曹佩兰一怔,站起身来问:“你是……?” “我是廖波,就是我托马老师帮忙找个资质好的同学录小样的,应该就是你吧?” 很喜欢欣赏风情各异的美女,廖波刚刚一上楼,就注意到靓眼的曹佩兰了,于是毫不犹豫就过来问对方是不是那个试唱小样的学生。 就算对方不是,他也能借机和对方聊几句,认识一下。 孙玉珍为什么一直都不愿意和廖波在一起,就是因为这帅锅一看到美女就小鹿乱撞。 “你就是廖波前辈啊!马老师一直夸你有才华呢!” 迷离的眸子放亮了,曹佩兰心下一喜,本来以为遇不了廖波了呢,没想到这大师兄竟然来了! 看这大师兄的样子,着实帅气啊!怪不得他当年组乐队很火呢! “马老师就喜欢夸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廖波得意一笑,问曹佩兰:“你怎么在外边练歌呢?录音棚还没来人吗?” “来了。林老师和鹏飞师兄都在呢。” “那你就别在外面待着了,外面又没冷气,多热啊。走吧,去录音棚。” “嗯。” 曹佩兰随着廖波一起回到了录音棚。 有廖波在,曹佩兰心里踏实多了。 虽然还是搞不清楚林在山到底是怎么个状况,但有廖波参与这件事,她觉得这事就靠谱多了。 张鹏飞正戴着监听耳机帮林在山录鼓点的伴奏。 内间。 林在山也带着监听耳机,正在挥洒的敲着架子鼓。 没有别的音乐,只有鼓声震彻整间录音棚。 张鹏飞专注的帮林在山录音,耳机的隔音效果很好,没有听到录音棚进人了。 林在山专注的打着鼓,也没看到廖波和曹佩兰进来了。 廖波和曹佩兰进屋后,知道另外两人在工作,便没说话打扰对方,两人悄悄的站在张鹏飞背后观望棚内的林在山打鼓。 都算是专业人士,一看这场面,两人就知道林在山是在录单轨的鼓点。 感受着林在山敲出的极富张力的鼓点节奏,两人暗暗惊异,他们没想到这大叔鼓打的这么好! 学了流行歌路后,曹佩兰已经有两年多都没玩乐队了。 此时,看着林在山挥洒的打鼓,听着林在山敲击在她心底的那一声声重鼓,曹佩兰暗暗的热血沸腾了,手变得很痒痒,想去弹几下吉他,和林在山的鼓点配上。 “滋……滋……滋……滋……” 听了小半分钟林在山敲鼓,廖波回身想去喝口水,正看到林在山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在不停的震动着。 弯腰瞟了一眼,就见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刘萌萌”! 马总监的助理刘萌萌? 廖波的眉头皱住了,很不解,林在山怎么和刘萌萌那只小狐狸勾搭在一起了? --------- 【跪求推荐票!】 第47章 惊人的乐感 林在山鼓打完了,才注意到廖波来了。 坐在架子鼓后,林在山微皱着眉头,在回想自己刚刚打的有几个小节好像有点脱拍了,不很满意。 廖波喝着水朝林在山招手打招呼。 林在山起身出了录音棚。 “大叔,你歌写的可真够快的,我上午给你发邮件,下午你就要录小样了,真是传说中的快刀手啊!” 廖波恭维的笑着和林在山寒暄,并没有将刘萌萌给林在山打电话的事告诉林在山。 这事有点尴尬,林在山从没和他们说过他认识刘萌萌。或许,这大叔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刘萌萌之间有关系?索性,廖波就不多问了。 “你下午不上班了?”林在山问。 “还得去,我抽空出来的。”中午听说了林在山要录小样,廖波实在好奇,想听听林在山的歌,便抽空来了东艺大。 “你来了正好,帮忙一起录个伴奏。抓紧时间赶紧做好小样,人家小曹义务来帮忙,别浪费人家太多时间。” “没事,林老师,我下午没课。”见廖波对林在山的态度十分◇★,熟络而恭敬,曹佩兰不敢怠慢林在山。 林在山给她的感觉很正派,甚至儒雅,完全不像媒体上写的粗鄙暴戾,曹佩兰见林在山的第一直觉就是这大叔是个不凡的人。 她现在又逐渐恢复了这种判断。既然廖波敢拍着林在山,肯定是有原因的,她又想和林在山结交了。 廖波问林在山:“您怎么自己录伴奏啊,不是说找了一支校园乐队帮忙吗?” 张鹏飞叹气说:“唉,别提了,那乐队出事了,一时半会赶不过来,山叔这才不得不自己上阵的。山叔,你刚才打的那套鼓很犀利啊!” “犀利个屁,有好几个小节都拖拍了。”林在山无奈,毕竟不是专业打鼓的。他张罗众人:“现在人多,一起练一下吧。胖子,你去键盘,我刚才弹过,你应该记得个大概吧?我写好琴谱了,就在键盘上放着呢,你搞定键盘。” “没问题。” “小波,你擅长什么乐器?主音吉他行不行?” “主音吉他?够呛,我弹个节奏吉他还凑合。” 张鹏飞笑着爆料:“波哥那时在乐队是主唱兼小提琴手。他小提琴拉的好。” “那正好,这歌里有弦乐的编曲,你来拉一段小提琴吧。” “行啊,小提琴我在行。”廖波心中暗暗惊讶,林在山竟然做了弦乐的编曲,这排场可不小。 曹佩兰被林在山刚刚打鼓勾出了兴致,主动讲说:“林老师,我能弹主音吉他。” “那行,你来主音吉他。”林在山不浪费时间,“我还是打鼓,这样整体旋律就差不多都有了。我把谱子给你们。” 林在山将写好的乐器分谱拿给了众人。 之后给大家讲了讲这首《千年之恋》的创作想法,和想要营造出的意境。 “我这首歌的创作概念来源于英国的古老传说‘荆棘鸟’,不知道你们听说没听说过荆棘鸟——相传这种鸟一生只鸣唱一次,自它飞离窝巢的那天起,就始终不停的找寻一种荆棘,找到后便奋不顾身投身于最锐利的一根刺上,就这样,它将临死前的剧痛化作悦耳感人的叫声。这一声叫,凄美动人、婉转如霞,会使人间所有的声音在刹那间黯然失色。一曲终了,荆棘鸟也终于气竭命殒,以身殉歌——它以一种惨烈的悲壮,塑造了永恒的美丽,给人们留下一段悲怆的绝唱。” 林在山这创作意图一讲,立刻让歌曲提高了一个逼格。 张鹏飞和廖波都生出一种感觉,林在山在讲的荆棘鸟,就好像过去的林在山本人一样——一生只鸣唱一次,然后就以身殉歌了。 想必,这大叔一定在这首歌上倾注了不少感情吧? 曹佩兰之前觉得林在山这首歌歌词太装b,但听了林在山的创作概念后,她才意识到这是一首有故事的歌,转而有些欣赏这首歌的意境了。 联想到这首歌高潮乐段排比的气势和婉转的旋律,确实有荆棘鸟一鸣绝世的那种感觉,唱起来肯定很过瘾。 林在山再讲:“孙淳佳演的这部电视剧的梗概我看了,这剧所塑造的爱情,就像荆棘鸟的叫声一样,跨越时空的交错,跨越美丽与哀愁,只为那荡气回肠的一段情,即使等一千年都要等。我觉得我这首歌和电视剧比较契合。” 廖波赞许的点头,同意林在山的说法。 “小曹,这歌的谱子你看了吧,有哪不明白吗?” “之前看的时候有点迷糊,但听了林老师你这么一讲,我就理解多了,旋律方面我没问题。”毕竟是科班出身,对着谱子唱歌,曹佩兰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那待会合的时候,你看看要能哼唱出来,你就哼唱出来,这样让咱们的合练更有效率。” “好的。” “那大家都熟悉一下自己伴奏的部分吧,5分钟以后咱们合一遍?” “ok。” 几人应了,各自去练习了。 都是专业人士,不需要太多的指点,大家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林在山喜欢这种有效率的合作节奏。 五分钟后,四人开始了第一次排练。 林在山负责掌握节奏来打鼓,张鹏飞键盘,曹佩兰主音吉他,廖波小提琴。 有了弦乐的配合,这首歌的编曲一下子就变得华丽起来了。 这首歌的原曲编曲十分缜密,乐器搭配的很谨慎。 现在还缺很多编曲的部分,但几样主乐器搭配在一起,歌曲的气场立刻就被塑造出来了。 尤其是曹佩兰的电吉他,弹的相当漂亮。 林在山、廖波、张鹏飞都是玩乐队的,一听曹佩兰弹吉他,他们就都意识到了这漂亮的混血儿的吉他很有水平! 这首歌的主音吉他旋律其实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技巧含在里面,但越是简单的旋律,弹出感情的难度就越高。 这是需要天赋的。 有些人弹吉他,就算练的怎么刻苦,最终弹出来的音色和感觉都不美,比较干。 而有些人,不用太练,他们弹出来的音色就特别的美。 这种乐感上的差距,就好像人的声带一样,属于天生范畴。 林在山听着曹佩兰的吉他声,耳朵里有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 之后,曹佩兰简单的唱了一下这首《千年之恋》,她唱歌时的节奏感也把握的极好! 她玲珑曼妙的身躯,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了一种天生的韵律感,这对于歌手来说是极为难得的素养。 也不知道这种天赋和曹佩兰的血统是不是有着一点联系。 客观的讲,我们汉族人的音乐细胞是很差的,自古以来,汉民族就没有重视过音乐这项艺术。 我们的血液里就没有音乐的细胞,和我们自己国家的少数民族比,和黑人、美洲人比,和孕育了西方古典音乐的欧洲人比,我们的普遍乐感是很差劲的。 人家拿起一件乐器来就能玩的很好,唱起一首歌来就能随歌而舞,但我们汉族人的音乐功能就像被阉割了一样。面对音乐,我们表现的总是很含蓄,甚至是麻木的。 让我们走心的听音乐可以,但让我们去塑造音乐,这就有难度了。 这个位面有十几亿汉族人,真正有那种发自骨髓的音乐细胞的汉族人,却寥寥无几。 老祖宗给我们留下了很多珍贵的素质品质——勤勉、坚忍、智慧、有孝心,等等等等,但就是没给我们留下过人的音乐细胞。 要说老天爷也是公平的,不可能把所有的优点都赐予同一个民族。 在上个位面是这样,这个位面依旧是这样。 每每看到国外一些很有天赋的乐手表演时,林在山都会有一种很享受的感觉,这真不是崇洋媚外,而是实实在在的差距。 现在听着曹佩兰弹吉他唱歌,林在山投入中便有了一种很享受的感觉。 客观的讲,曹佩兰的歌声不是很有特点,不是那种一听就能让人记住的声音,但她的节奏感和乐感实在太好,这让她唱出来的歌,弹出来的吉他都很悦耳,弹性十足,内涵丰富,让人听着特别舒服。 理解了歌境后,曹佩兰唱着林在山这首《千年之恋》亦是很爽。 在林在山的简单指导下,几个人没用一个小时就把这首歌的小样给录好了。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又欣赏了一遍曹佩兰版《千年之恋》的完成版后,廖波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录音棚,走之前他还不忘和曹佩兰互留了电话。 廖波这前脚刚走,张昊带着毕永刚等人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录音棚。 第48章 冤家易结不易解 正和林在山聊着另外一首《千年之恋》的创作想法,听到门响,曹佩兰扭头一看,竟是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张昊进来了!眉宇间立刻凝出了憎恶的神色,冷眼一瞥,锐利的目光就像两把刀子似的掇到了张昊身上。 潇洒的往后捋着大长头发,一进屋就看到了曹佩兰那张婊.子脸,张昊一愣,捋长头发的手顿住了,惊讶的问林在山:“师父!你怎么把她给叫来了!” “师父?林老师,这是你徒弟?”曹佩兰讶异的问林在山:“你找的校园乐队就是这帮货色?没开玩笑吧?”曹佩兰语气中透着极度的轻蔑口气,任谁都能听得出来,她视信徒为垃圾。 毕永刚神色一滞,心跳莫名的加速了,仓皇的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完全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鹤和张昊一条心,见到曹佩兰后,脸上流露出了鄙视的神色。 宋鹏贪色,看到曹佩兰这等美女,心里是比较愉悦的。他知道曹佩兰和信徒乐队有梁子,但能近距离的看到美女,宋鹏就暗爽。尤其是今天的曹佩兰,穿戴的特别性感,薄薄的雪纺衫下那两团滚圆的轮廓,摇摇欲坠,≥,真是让人垂涎欲滴啊! 张鹏飞一见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就知道,张昊肯定还没找曹佩兰道歉呢。 林在山朝张昊他们招手:“你们先过来,坐下歇会儿。” “师父!你叫她来干嘛啊!” 张昊一见到曹佩兰那傲傲的拿鼻孔看人的样子就恼火,恨不得再和曹佩兰撕b狂骂一顿。 “你先坐下。” 林在山不怒自威,板着脸让张昊他们都先坐下。 张昊不敢在林在山面前太过造次,先不说林在山是他音乐路上的导师教父,单是林在山过去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暴力过往,就让这些年轻人不敢放肆。 张昊等人气哄哄的坐到了沙发上。 毕永刚搬了个椅子,坐到了曹佩兰侧面,似乎是不敢也不太愿意和曹佩兰正面对视。 曹佩兰看都没看毕永刚,对其他几人,更是如视屎般,臭的她都懒得看他们。 抱起了雪臂,翘着二郎腿扭开身子,曹佩兰朝向张鹏飞这边转了过来,实在懒得看张昊那副让她厌恶的嘴脸。 张鹏飞讲安抚场面的话:“曹师妹今天下午是过来帮山叔录小样的,是山叔的客人。” “师父,你怎么找她录小样啊?”张昊不理解的问林在山。 “小曹是廖波请音乐系的马老师推荐过来的,很适合我写的这两首歌的试唱工作。人家刚才已经忙活半天了,已经帮我录好一首歌了。” 张鹏飞讲:“还有一首歌是对唱,需要你和曹师妹配合一下。” “我和她配合?你开什么玩笑!”张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曹佩兰更是不爽了,向林在山直言:“对不起,林老师,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呢,帮不了您了,我先走了。” “你先别走。” 林在山朝曹佩兰压了压手,示意曹佩兰先坐下。 “我听说你们之间的矛盾了,这事是昊子做的不对,我代昊子向你道个歉。” “师父,你干嘛啊!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道歉我来!” “你不用跟我道歉。在我眼里,你连根毛都不算。” “臭婊.子!你嘴贱是吧!” 张昊被曹佩兰给撺火了,“腾”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要和曹佩兰撕b对骂! 毕永刚一把给张昊摁回了沙发上,红着脸怒劝:“你干嘛啊!” “我干嘛?你听见他怎么说我了吧!” 曹佩兰冷然一笑,起身向林在山致歉:“林老师,很对不起,我真的帮您录不了音了,我推荐一个不错的学妹过来帮您录吧。我必须得走了,我受不了和人渣同处一室。再在这待会,您这一下午都得浪费了。” “你说谁人渣呢!”张昊指着鼻子问曹佩兰。 太阳穴上的青筋蹦了一蹦,曹佩兰冷咬着牙没和张昊撕,微微向林在山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师妹,你别走啊。”张鹏飞还想劝几句。 林在山看这形势,劝无可劝了,便扶着张鹏飞的胖肩膀让张鹏飞坐下了,盯了一眼仍在骂骂咧咧的张昊,他叹气摇摇头,出去追曹佩兰了。 “小曹,你等一下。” 林在山快走两步,追上了已经要下楼梯的曹佩兰。 使劲运着气,曹佩兰回身对林在山讲:“林老师,你别说了。我和张昊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我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 林在山无奈一笑,讲说:“我知道。我不说你们俩的事了。今天下午多谢你帮忙。你刚才不是已经留我电话了么,以后要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地方,你说话。” “行,谢谢你了,林老师,我要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可真开口。” 能感觉到林在山身上那种成熟稳重的气场,曹佩兰的心情略微平缓了一点。还是这种老男人入她的眼。 “那我就不多留你了。你说推荐个师妹过来帮我录音是吧?” “对,我现在就去找她,半个小时内,肯定过来。” “好,那谢谢你了。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您可别光说说,要真请啊。” 故意望着林在山的眼睛,俏皮一笑,曹佩兰就不和林在山耍暧.昧了,转身潇洒的走了。 “滋……滋……滋……滋……” 正想着现在的大学女生还真是够个性的,裤兜里的手机震了。 林在山掏出来看看,是刘萌萌来电。 “喂?”林在山轻声接起了刘萌萌电话。 “林老师,您忙着呢?刚才给您打电话您没接。” “我在录音棚录音呢。” “那现在不打扰您吧?” “没事,你说。” “刚才楠姐给我打电话,说明天上午又有一急活儿,唱婚宴,问问您这愿不愿意参加。两首歌,5000。” “好啊,明天上午我没事,你应下来吧。” “那我应下来了啊。晚上我给您发确定的信息,明天上午我去接您。” “行,辛苦你了。” “不辛苦,有钱挣,辛苦什么啊,嘻嘻。” 嘤嘤一笑后,刘萌萌挂了电话。 “滋……滋……滋……滋。” 刚把手机放回裤兜,手机又震了。 林在山以为还是刘萌萌呢,掏出来一看,是吕晨! 林在山走到窗户边,接起了吕晨的电话。 “喂,晨子?” “山哥,我这两天忙活家里这边事,一直没抽出时间来给你打电话。你今天晚上有空没,咱哥俩去喝杯酒?好好聊聊。” “喝酒就算了,我现在嗓子不行,喝不了太多酒。咱俩一块吃个饭吧。” “哎呀,饭……这个……今天晚上我有个饭局。要不我推了吧,和山哥你去吃。” 听得出来,吕晨有些为难,林在山笑着讲说:“甭推了,你去吃你的吧,我这边录音呢,晚上还不知道忙到什么时候。” “你录什么音呢?”吕晨很感兴趣:“新唱片?” “不是,帮朋友录个小样。”林在山讲说:“你晚上吃完饭,等有空了给我打电话。我现在住那地方,有个咖啡厅,今天晚上有爵士乐的表演。咱俩去那边坐坐吧,听听爵士乐,聊会儿天。” 今天是周六,林在山还记得水穿石周六晚上的爵士之夜呢。 “行啊,那晚上我打电话联系你。” “好,那晚上见了。” 和吕晨约好后,林在山回了录音棚。 “对不起,师父。” 一进屋,张昊就和林在山道起了歉。 林在山摆摆手:“甭道歉了,你们年轻人之间的这点破事,我是管不了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现在只想抓音乐的事。” 众人闻言沉默,听得出来,林在山是有点生气的。 看张昊实在委屈,林在山劝了一句:“你向我保证过的,你做到就行了,别想别的了。今天这事也是事出突然。刘洋那边怎么样了?” 李鹤讲:“他洗胃了,估计没什么大事,住两天院就能出来了,误不了排练。师父,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排比赛的歌啊?” “看看吧,明天下午要没事,我就先替刘洋当键盘手,帮你们排排。时间已经很紧了,你们乐队需要改善的地方太多。” 林在山特意向张昊强调:“未来一个月,你们要把精力全放在音乐上,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把乐队的硬实力搞起来,就没人瞧不起你们了。” 张昊默默点头,不屈的眼神中燃烧着想提高的热情,他真是受够了被曹佩兰那臭婊.子鄙视的样子了。 这天下午,曹佩兰推荐了一个音乐素养相当不错的学妹来帮林在山他们录音。 林在山亲自上阵演奏和指导,花了将近3个小时,才把另外一首《千年之恋》的小样给录好。 论纯音乐素养,曹佩兰要甩张昊至少五条街。曹佩兰不需要林在山一句一句的指导,就能把歌曲很好的表现出来。 但张昊不是科班出身,虽然自学着认了点谱子,但如果光看谱,他没法完整的唱歌,必须林在山一句一句指导,他才能唱下来。 虽然在功底上,张昊比曹佩兰差了很多,但这小子的嗓子实在太亮,比曹佩兰的硬天赋要高了一个档次。 如果用心学习的话,假以时日,这小子的实力一定会变得非常强大。 第49章 Beyond 晚上八点半。 水穿石咖啡厅。 舞台上,穿着红黑格马甲白衬衫的郝媛,正用浑厚中性的嗓音,引领着一个很小型的爵士乐队做表演。 这个长得很具英气的女人,唱起歌来,身上倒是多了几分温软的味道。 爵士乐最讲究的就是在布鲁斯音阶上的韵律摇摆,郝媛的唱腔和歌声随着韵律即兴的摇移着,时而动感有力,时而婉转低沉,音在最低时,甚至都有点像男低音的感觉了,她的声线相当有特色。 她的台风亦很成熟。 面对着几十个来捧场的朋友和顾客,郝媛丝毫没有怯场的意思,一边唱,还一边和台下坐着的抱猫女老板卢诗诗做着互动,看样子很是惬意享受。 角落里。 林在山正远远的,微笑着欣赏郝媛的表演。 从专业角度来看,郝媛的爵士唱腔瑕疵比较多,她对节奏的切分不是很精准,这说明她的天生乐感不是特别出众。不过这些缺点,都被她很奇特的中性唱腔给掩盖了。 听她唱歌,味道很特别。闭着眼你根本听不出来是男〗,是女。 有些人可能会很反感这种不男不女的唱腔,觉得难以接受; 但有些人对这种声音很着迷,听起来很有味道。 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就像林在山,从专业的角度去听郝媛唱歌,他就觉得很有意思,有猎奇感,这样的声音在歌坛很少见。 林在山对面的吕晨,对这种声音就有点接受不能了。 晚上的饭局,喝了半斤多白酒,很尽兴,现在见到林在山了,这位七里香的胖老板就更高兴了,酒劲开始一阵阵的往上返。 听着郝媛时男时女的摇摆歌声,吕晨的胖脑袋晕晕乎乎的,都有点想吐了。 两人已经坐这聊了半个多小时了。 大多时间,都是吕晨在讲。 人喝多了,容易多言。 这么久没见,吕晨想把一肚子的话都倒给林在山听。 坐下来后,他的一张胖嘴就没停下来过,一直在跟林在山回忆着青春和过去,感叹着时光荏苒,人生如梭。 脑子里虽然有原来那大叔的记忆,但毕竟那大叔过去的人生,林在山没有亲身经历过,所以吕晨一个劲的跟他聊过去,林在山被搞的有些疲于应付,因为很多事他都记不起来了。 吕晨说的时候,林在山就假装在听好了,但其实他是在听郝媛唱歌。 “差点忘了,我去年见着海龙了。” 吕晨嘴里这个“海龙”,是林在山当年组的超越乐队的贝斯手,全名梁海龙。 “他在海鲜市场里包了仨摊儿,现在也是个小老板了。我真没想到,他儿子都上初中了,长得特别高。那天在海鲜市场我见着他儿子了,比海龙高半个头,呵呵,他可才上初二啊!” “呵呵。”就像说相声中捧哏的,听到吕晨的笑声,林在山也捧场的笑了笑,这笑声不光是给吕晨的,也是给他们旁边一桌客人的。 那桌客人,林在山注意他们半天了,是一男三女,似乎是来找茬儿的一样,总是给郝媛喝错彩——在不该喝彩的喝彩。 起初,林在山以为他们不懂爵士乐,所以老在很错误的时间打断郝媛。 后来林在山发现了,他们不是不懂音乐,而是很懂音乐! 他们是在故意给郝媛喝错彩,尤其是郝媛唱歌节奏没掌握好的时候,这一男三女必糗郝媛。这说明他们非常懂音乐。 郝媛早就听到了,那一男三女总是乱喝彩,她甚至还往旁边的林在山身上盯了好几眼。 林在山的白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中,显得格外扎眼,郝媛以为那一男三女是林在山这个专业音乐人带来捣乱的呢。 “……想想,咱们和海龙当年不打不相识的时候,也都是初中小屁孩。没想到转眼再见,咱们的下一代都要上初中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你和你前妻有孩子没?”林在山适时的问了吕晨一句。对于吕晨,他还是比较关心的,毕竟,这是他曾经的也是未来的很可能最好的朋友了。 “和前妻没有。但玉冰现在怀孕了。三个半月快四个月了,嘿嘿。我们查了,是儿子。”吕晨幸福的说着。当地有传统,女人怀孕三个月内,不能往外透消息,得等三个月以后,才能向外报喜。 “可以啊你,要抱儿子了。”林在山恭喜旅程。 “还行吧,一直努力的结果。”吕晨醉而得意的笑着,反劝林在山:“说真的啊,山哥,你岁数也不小了,这次见你,你给我的感觉整个人都有了明显的改观,活的不再拧巴了。你是不是也该成个家了?林老爷子当年最大的愿望,就是抱上重孙子。” 听到林老爷子这四个字,林在山嗓子一下就变酸了。可能是原来那大叔对自己的爷爷太过亏欠,在记忆深处埋藏了太过深刻的感情,这就像开关一样,稍微一碰,林在山就跟着变得很窝心难受。 见林在山有点哽咽,吕晨连忙扇了自己嘴一下:“瞧我这张破嘴,喝多了什么都说。你别太难过了,山哥,你在号子里那几年,每年我都帮林老爷子上香扫墓,老爷子走的不孤单,该尽的孝我都帮你尽了。” 开关又被猛烈的点了一下,林在山仰起头来,努力看天花板,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 原来那大叔的记忆情感,触动了林在山本人的内在情感。 穿越过来有段日子了,有件事,林在山一直不敢去想—— 他到底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另一世的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如果他死了,他的父母怎么办? 会有吕晨这样的朋友,帮他尽孝道吗? 就算有,他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也一定会伤透心的。 他父亲是军人出身,性格足够坚毅,或许还能顶住这个打击,但他母亲肯定承受不了这个结果…… 林在山越想越不敢想。 在他的印象中,他在上一世的最后记忆,就是正常的熬夜,做了个曲子,然后就睡觉了,没有什么地震车祸之类的戏剧性变故,一切都很平常。 他怎么就穿越了呢? 这个事林在山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他宁可让自己相信,在另一世,他还活着,只是灵魂分裂了,另外一个灵魂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样想想,心里就平静多了。 至少在另一世,他没让自己的父母承受失子的痛苦。 触景生情,林在山很理解记忆中那大叔愧疚的情感。 如果换做是他,因为打架进监狱,间接的气死了一手养育他长大的爷爷,那他估计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脸面继续活下去了。 “哎哟喂,我这张破嘴,真特么不会说话!……啪!”吕晨使劲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终于给自己抽的清醒一点了:“山哥,你别想那些伤心事了,都过去了,咱朝前看。” 深吸一口气,将记忆中的伤感给压了下去,林在山假装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忆苦思甜的微笑说:“晨子,关于我爷爷的事,我必须得谢谢你。” “谢什么啊,这都应该的,咱哥儿俩就别整这个了。好不容易见着了,咱说点高兴的吧。” “行,那就说点高兴的。我还没告诉你吧,我有个闺女,今年19了都,就在旁边的东艺大上学。” 喝酒了,脑子反应慢,吕晨掰着手指头算算,不懂的问说:“你有个19的闺女?是亲闺女吗?还是领养的啊?还是你女朋友啊,你管人家叫闺女。” 林在山被逗笑了:“你们这都什么思想啊,有哪个大老爷们儿管自己女朋友叫闺女的?当然是我亲闺女了!” “啊?19的亲闺女,我怎么不知道啊之前?!” “我之前也不知道。是三年半以前我闺女来找我,我才知道的。” “什么情况啊?!” 吕晨顿时就来了兴趣。 林在山简单的将白鸽的情况同吕晨讲了讲。 吕晨听后大生感慨,醉醉的揉着自己的胖脑门回忆说:“白云?白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我也没印象。” “山哥,要说年轻时,你真是火到家了,竟然有人爱你爱到偷偷给你生孩子,哈哈,弟弟算服你了!” “你笑的那么淫.荡干什么?”林在山喝了口美式咖啡,润润喉,放下咖啡杯,压低声音同吕晨讲:“说真的,我都怀疑除了白鸽外,外面是不是还飘着我的种子呢。年轻时过的太乱了,也不爱带.套,我特么没得病,简直就是奇迹了。” “哈哈,你年轻时身体硬的就像铁一样,普通发烧感冒的病我都没见你得过,我都怀疑你和我们正常人的免疫系统不一样,你的免疫系统太强大了,就算是艾滋的病毒,估计都能让你免疫了。” “打住!” 林在山做了个录音棚中常用的休止手势,说口不遮拦的吕晨:“太恶心了,你别再说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怎么不堪回首啊。我好怀念我们当年一起搞beyond的日子,我好想再走一次摇滚路。”吕晨无限感慨的说着。 他口中的beyond,就是他们当年成立的乐队“超越”的英文名。 很巧合,林在山搞的这个乐队,和另外一个位面的华人殿堂级乐队同名。 更巧合的是,林在山他们这个beyond乐队里,也有个人不在世了。 “你都成家立业当这么大的老板了,还想着玩摇滚呢?” “你别糗我了,成家我是成家了,立业我可没立,我接的是我爷爷的餐馆,这你都知道。七里香大发展的前期,是靠你给的钱发展起来的,是我爸在做。后来都是吕阳在经营,作为长子长孙,这店现在是传到我手里了,但说真的,我就是一挂名的掌柜的。虽然没甩手,但平时都是去落实和执行阳子定的策略,我什么都没立。” 酒后吐真言,和林在山,吕晨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时至今日,他能真正掏心窝子说话的人没几个了。 “山哥,我现在看你还在玩音乐,真是羡慕,我真想和你一块玩。咱们beyond乐队要能重新组起来就好了。但可惜啊,杰子不在了,俊凯人间蒸发了,咱们的beyond再也不能像当年那么完整了。” 吕晨口中的“杰子”,全名郝金杰,是他们乐队原来的键盘手,五年前不幸出车祸去世了。 “俊凯”全名卢俊凯,是乐队曾经的主音吉他手,很个性的一个人。 吕晨最后听说卢俊凯的消息,是这哥们儿犯事儿了,跑路去了东南亚,再之后就人间蒸发了。 “你要想玩音乐,不一定非得组乐队。你平时没事了,就找我来,咱俩一块玩玩,陶冶陶冶情操。” “我可不想光陶冶情操着玩音乐,我想把音乐玩大!” “怎么个玩大法?” “山哥,我今天喝了,但没喝多,我在跟你讲真的啊,我有钱以后一直就有这么个想法:我想搞个独立厂牌,就叫‘beyond’——我们要超越自己,出最好的唱片,打造最躁的厂牌!但我一直没有动力做这个事。现在遇上你了,听到你的新音乐了,我压抑了许久的那颗音乐心,又被你给点燃了。我现在特别想做这件事。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为音乐再献一次身了。” 第50章 《我们》 …… 嘿~我们是谁~ 人潮人海中被包围~ 来来~又回回~ …… 磁带已蒙上一层厚厚的灰~ 可梦依然没被撕碎~ 没~被撕碎~ …… 再痛也无需麻醉~流泪~ 时间没把我们演变成一堆~酒鬼~ …… 不投降的乐队~ 有天空就要飞~ 音量放大几倍~ 可听见我们无怨无悔~ …… 音乐就像酒杯~ 闪耀迷人光辉~ 只要未来不死~ 我们就拥有再爱的机会~ …… 从愤怒的《别来纠缠我》,演绎到这首几经毁灭与重生的轮回,大风大浪后归于平静,在隐忍中绽放着坚韧与执着的《我们》,林在山给大家献上了一首味道完全不同的摇滚。 什么是摇滚? 是自由? 是反叛? 》』,是打碎一切的精神? 是将腐烂的自己和腐烂的世界一起送进地狱的勇气? 没错,这都是。 同时,摇滚也是坚持,是执着,是永不放弃。 伏尔泰曾说过,要在这个世界上获得成功,就必须坚持到底,至死都不能放手。 每一个追梦的人,要想获得成功,都必须坚持到底。 往往是最后一把钥匙,才能真正的打开大门。 就像这首歌唱的,只要未来不死,我们就拥有再爱的机会。 每一支坚持着的摇滚乐队,坚持着的摇滚人,或多或少都能从这首歌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不再愤怒,不再咆哮,唱这首歌时,林在山沧桑磁性的嗓音,将融在骨髓中的那份坚持,传递给了每个人,让人们由心底里生出一份比躁动要更为沉甸的感动。 这首歌,林在山说是写的超越乐队,但吕晨知道,这首歌其实是写的林在山自己。 他由此更深刻的明白到了,林在山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当然,这都是他自己以为的。但人们总是被自己以为的东西所感动。因为他们真的被触动了心扉。 …… 多大的力量才能打断鼓槌~ 才能够把绝望打退~孤独~和伤悲~ …… 无论吉他怎么砸碎~ 希望始终保持完美~美~我追随~ …… 生活是一片沼泽~沙漠~ 有音符给我解渴不会感到寂寞~ …… 不投降的乐队~ 有天空就要飞~ 音量放大几倍~ 可听见我们无怨无悔~ …… 玩摇滚累不累~ 只有自己体会~ 还有一双耳朵~ 我们就永远不会闭嘴~ …… 歌曲的b段唱出,又令人有些隐隐的热血沸腾了! 特别是那句“还有一双耳朵,我们就永远不会闭嘴”,林在山呐喊出了发自心底的情感。 这是他的情感,也是原来那大叔的情感,更是每一个为梦想或生计坚持着的摇滚人、音乐人的情感。 咖啡厅里的上百听众,从这首歌中,认识了超越乐队。 他们仍不了解这支乐队的具体信息,但他们可以从歌声中感受到,这是一群绝不投降的摇滚老兵。 他们或许经历过挫折、失败,但他们选择这条路,无怨无悔。 在岁月的洗礼中,这群老男人沉淀出了让人真正感动的力量。 这歌声是他们的坚持,更是他们的荣耀。 愤怒时,他们的腔调能让人热血沸腾。 沉静下来了,他们的底蕴,更是让人为之肃然起敬。 林在山的歌声仿佛一只神魔的大手,让咖啡厅的气氛逐渐降了温,不再像之前那么沸腾了,但人们听着这样的歌,由心底都多出了一份沉甸甸的感动。 在歌曲的尾声,投入了更多感情的林在山,将歌曲的调子拉升了起来,仿佛将小小的咖啡厅,变成了一场梦的演唱会—— …… 哪怕剩一个人~ 也要继续梦的演唱会~! …… “耶~~~~~~~耶咦耶~~~~~~咳咳!”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在拉歌曲尾声那个长八度的高音变调时,嗓子眼突然变得干干的,林在山竟然咳嗽了出来! 这是严重的表演失误! 所有人都愕住了,就连林在山自己都小惊了一下。 他刚刚的演唱状态非常好,用假声将这个并不是很难的高音长调唱出来,应该不是太难的事。 但或许之前那个超给力的高音让他错误的估计了今天嗓子的状态,也可能是那个不受控的高音将他的嗓子给伤到了,这个不是太有难度的高音,他竟然唱到了干咳!这真是一个令人尴尬的局面! 掐着自己喉结上的皮肤,又咳嗽了一声“咳咳”,将嗓子清好,林在山淡定微笑着对大家讲:“真的老了。” “哗哗哗——!” 人们给林在山献上了温馨而鼓励的掌声。 面对着这样一个用生命在坚持着摇滚的老男人,他们有什么苛责的理由呢? 对方能给他们带来这样一个不期而遇的美妙夜晚,让他们亲历到了黄金时代的摇滚气场,这已经足够让他们感动了。 孙玉珍触景生情的酸了鼻子,吕晨的眼圈也泛了红。 “真的老了”这四个字,仿佛是林在山在向时间妥协。 但他们都清楚,林在山一定不会向命运低头,这从他的音乐中就能深刻感受到。 如果时光能倒转就好了。 若能倒转,林在山一定会给这世界留下一段更为传奇的故事。 但可惜,时光永远都不可能倒转。 “c‘est-la-vie。” 借用那小吊带的话,林在山微笑着自我安慰着,也在自我解嘲。 这就是生活。 就算有再大的难处,也要坦然微笑着的去面对。 “c‘est-la-vie!” 台下人被林在山身上云淡风轻的人格魅力所感染,全都欢呼的喊出了这句法语。 吕晨更是激动,大喊了一句:“c‘ast-la-vie!”随之又是一段激情的鼓点! 不知道脑子里哪根脑筋搭错了,于欣然竟然大喊了一声:“大叔,是c‘est-la-vie!不是c‘ast-la-vie!” 她竟然纠正起了吕晨很不标准的法语发音! 她的口气倒不是鄙视吕晨,纯粹就是想出个风头。 或许是平时出风头出惯了,今天被一群貌不惊人的老家伙给比下去了,她心底有点不服气,逮到机会,她竟然还想反击。 “吁——!” 周围人给于欣然献上了一阵嘘声,还有人往下比手指,来给于欣然喝倒彩。 乐子惠和王晓菲都觉得脸上发烫,丢人死了。 沈泰隆这么脸皮厚的男人都觉得很尴尬,不明白于欣然干嘛多这么一嘴。 被嘘的很不爽,于欣然翻着白眼,嘴硬的讲说:“本来就是c‘est-la-vie嘛,不懂法语就不要乱说。” “吁——!” 嘘声更大了。 吕晨被气的狠狠的敲了几下鼓,来发泄心中的不满。他确实是不懂法语,也不好和于欣然争辩什么。 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对于这点,吕总从来不装b。 抱着吉他,微扬下巴,林在山看向了于欣然,问她:“懂法语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 “那不懂法语就值得骄傲啦?” 于欣然这句在嘘声中硬着头皮红着脸的回嘴,给林在山说住了。 “好吧。” 林在山无奈的笑了,讲说:“你刚才问,郝老板之后,是不是还有别的歌手表演今晚的爵士之夜,我现在告诉你,我也是水穿石的歌手。我的表演足够让你们四位客人满意了吗?如果你们还不满意的话,那我很有兴趣明天晚上去你们拉磨酒吧,看看你们的摇滚专场是什么水平。今天晚上发生在水穿石的事,如果明天晚上也发生在你们酒吧,那将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吧?” “咚咚咚咚咚咚咚——爽!山哥,我找人,明天一起去砸他们的场子!”林在山现在替他出头,就好像年轻时他惹了事林在山帮他打架一样,这让吕晨在醉酒的状态下兴奋极了。 脸直接白了,沈泰隆赶紧堆笑:“误会,误会,两位哥哥,有话咱们好好说。你们超越乐队的水平实在让鄙人钦佩。两首歌,已经给我唱服了。我是l’amour酒吧的小老板,免贵姓沈,沈泰隆。我们l’amour酒吧是专门驻场摇滚乐队的专业摇滚酒吧。我现在非常诚挚的邀请你们超越乐队,去我们酒吧驻唱表演,价码随您开。” 林在山才没兴趣去这短辩男的酒吧表演呢,他现在又不是之前那种穷困潦倒的状态了。这些人刚刚还在讥讽他们,现在就卖起乖来了,谁给你这脸啊? “我们的价码,你出不起。你就别琢磨这事了。你也别在这给你们酒吧打广告了。再怎么打,你们酒吧的水平该不行还是不行。别老动砸别人场子的歪脑筋,多想想怎么把自己的酒吧经营好才是正道。” 林在山这话给沈泰隆撅的尴尬不已。 卢诗诗和郝媛都没想到,林在山会给她们水穿石咖啡厅找公道。看来,公道这种事,真的是自在人心! 二女在一瞬间就对林在山生出了更多第一层的好感。 “怎么回事啊?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不少新来的客人,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立刻和身边朋友打听。 那些见证了事情全程的顾客,将事情一讲,大家伙对舞台上这个拔刀相助的白发大叔,更加钦佩了。 不过他们都搞不清楚,这白发大叔,真的是水穿石的驻唱歌手吗? “卢老板,我刚才唱了两首歌,咱们就按上次的价码算账吧。” 卢诗诗被林在山突然这么一讲给搞懵了,他们之间谈过价码吗?林在山这是在演戏忽悠沈泰隆?她该怎么配合呢? 正迟疑着,林在山帮卢诗诗解了疑:“还是一首歌一杯咖啡的价钱。我和我这位胖兄弟,今天喝了你们两杯咖啡,就拿歌抵账了。” 很多人听到这话都笑了,以为林在山开玩笑。 卢诗诗更是感动的笑了,纤细雪白的玉手朝林在山比了个很优雅的ok手势。 吕晨听得畅爽!以为林在山这是在打沈泰隆的脸。为此,还帮林在山的“幽默”奏上了一段谐趣的鼓声。 “大叔,你怎么把我给忘了?我今晚回家还要熬夜工作呢,需要外带一杯摩卡,嘻嘻。” “哈哈,好,卢老板,再给我朋友外带一杯摩卡吧。” 卢诗诗欣悦的朝林在山又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李楠一听这话,忙不迭的去帮孙玉珍做摩卡了。 既然又叫了一杯,林在山肯定要再唱一首歌来付账。 将吉他还给了爵士乐队的学生,他让满身是汗的吕晨下去和孙玉珍一起去休息,刚刚唱了两首摇滚,他的嗓子有点伤,现在只能唱柔一点的歌了。 坐到了爵士钢琴前,搓了搓弹吉他弹的有点酸的手指,林在山向咖啡厅里已经归位坐满的客人们讲:“今晚是水穿石的爵士之夜,本应该一个是唯美浪漫的夜晚,但没想到,发生了一些不开心的事。在此,我代两位老板向大家道个歉,希望大家能见谅。人生中总是有很多的无可奈何,这都是没法避免的事。精心准备的东西,不一定能精美的呈现出来,这是一件很令人泄气的事,但这不应该是我们气馁的理由。就让音乐这项艺术,为大家洗掉心中的烦扰吧。” 说话间,林在山扶在黑白琴键上的手指,已经弹出了轻柔温婉的旋律。 从愤怒、到平静,再到现在的温婉,林在山用音乐,将每个人的心灵都净化了一次。 这就像高潮过后的美妙回味,令人深深的沉醉。 卢诗诗和郝媛听林在山帮她们道歉,话里话外还在宽慰她们,这份超然处事的态度,令她们大为感慨和感动! 要知道,这位大叔可是被她们拒绝过的人啊! 不!说的更准确点,是她们得罪了人家,之后被人家给拒绝了。 没想到,这大叔丝毫不计较过去的事,还能如此捧场,这份成熟男人的气量,真是令人钦佩! 这个朋友,值得她们一交! 暨婚礼之后,吕晨再一次见到了林在山弹钢琴,仍旧觉得惊艳不已! 在他的记忆中,这位大哥哪儿会弹钢琴啊,他连键盘都不会弹! 没想到,蛰伏这么多年后,林在山已经练出了一首钢琴绝活儿,真是太厉害了!天才果然是天才! 孙玉珍听到林在山的爵士琴声,一下子就入戏的醉入了一个慵懒的午夜——刚刚和假想的男朋友大战了三百回合,高潮余味还在,现在被月光轻抚着,躺在床头,回味着之前的快感,享受着风雨之后的这份迷人的平静,这滋味,真是有生以来都没有体验过的美好! 沈泰隆四人还厚脸皮的没走呢!也坐下了,继续喝咖啡装客人。 他们倒要看看林在山还会唱出什么样的歌。 这大叔的歌声实在有魅力,让人有点欲罢不能,特别是喜欢音乐的人,听他唱歌,颇有种接近经典的感触,不愿轻易离开。 “les-gens-s‘interessent-à-l‘art-parce-que-c‘est-la-seule-trace-de-notre-passage-sur-terre.” 没有唱歌,弹着琴,林在山轻轻的念出了一句法语。 这话一出,于欣然头皮瞬间就发麻了!惊愕的问身边精通法语的王晓菲:“他说的是法语?” 王晓菲也很震惊,怔怔的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啊?”于欣然用空气一般的声音,极小声的问着王晓菲。 但她的表情还是暴露了她其实不懂法语的事实。 孙玉珍余光扫到了于欣然震惊的样子,心中极其无奈的一哼:原来这小吊带不懂法语啊!那她还那么嚣张?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脑.残吧? 吕晨当然不懂法语了,林在山这法语一出,吕晨直接被震惊了,慌张的问孙玉珍:“妹子,山哥在说什么?” 孙玉珍倒不是那么震惊,因为林在山已经用各种方式各种震惊过她了。 现在林在山身上发生什么,孙玉珍都不觉得意外了,甚至会觉得,这就是林在山本就应该有的魅力。 她陶醉的告诉吕晨:“他说的是——‘人们醉心于艺术,是因为艺术是我们在这世界上留下的唯一痕迹’。” 在林在山浪漫的琴声中琢磨了琢磨,吕晨惊艳的悟说:“山哥这话说的也太高端了吧!” “他本来就是一个高端的人。” 孙玉珍甜柔陶醉的笑了,整个人都入戏的醉在了林在山的琴声中。 林在山其实也不太懂法语。 他说的这句法语,是经典影片《放牛班的春天》中的台词,这是他仅会的除唱歌外的几句法语之一。 但这已经足够了。 这话摆在这,已然给于欣然的小吊带剥光暴晒了。 再唱一首国宝级的法语歌,他就可以给这小吊带一拳打去火星了。 ----------- 【跪求推荐票!】 【周末的更新可能会不稳定,家人身体不好,我一般在周末时要去陪伴和照顾家人,所以更新时间不能保证,希望大家见谅。我会尽量在周一到周五多更新。】 第51章 《玫瑰人生》 “il-excuse-tout,il-croit-tout,il-espère-tout,il-supporte-’amour-ne-périt-jamais。(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又讲了一句法语后,林在山指下黑白琴键波动出了慵懒柔和的味道,用甜磁的声音,他开始了一首经典香颂的演绎——《la-vie-en-rose》(《玫瑰人生》)! …… quand-il-me-prend-dans-ses-bras~ qu‘il-me-parle-tout-bas~ je-vois-la-vie-en-rose~ 当他揽我入怀~ 对我轻声呢喃~ 我看到生活充满了玫瑰色~ …… 只一小段唱出,咖啡厅内的所有人,就都生出了沉醉的感觉。 这慵懒的声调,低柔的歌声,瞬间就把这家位于华馨公寓地下一层的咖啡馆,给£,搬到了充满浪漫艺术气息的巴黎塞纳河畔。 刚才还是激情洋溢的摇滚乐,现在静下来了,坐在钢琴前,那白头大叔竟然能挥洒出如此浪漫的爵士魅力,这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尤其这大叔唱的还是法语歌,还唱的这么有味道,这将刚刚紫飞鱼乐队的表演简直爆成了渣! 那小吊带还三番五次的挑衅人家,讽刺人家不懂法语。 人家不跟她废话,直接拿行动说话!瞬间将她变成小丑,这脸打的——啪啪啪啪! 听着林在山的法语歌,于欣然脸上一阵阵的发烫,脸皮火烧火燎的,就好像被人抽了无数个大耳光似的。 有过一些丢人的经历,但从没有过这么丢人的经历,丢人到她的同伴和男朋友都不太愿意和她为伍了。 这人丢的,估计以后她只要往地下一层的商铺走,心里就会有阴影,绝不敢再嚣张了。 …… il-me-dit-des-mots-d‘amour~ des-mots-de-tous-les-jours~ et-?a-me-fait-quelque-chose~ 他对我说着情话~ 一些平常的话语~ 让我心起涟.漪~ …… 咖啡厅中的氛围变得越发的浪漫了。 卢诗诗怀里的小bepa终于又把小脑袋探了出来,开始陶醉的欣赏林在山弹钢琴演绎香颂。它还是更喜欢这样的音乐。 所谓香颂,其实就是法语“chanson”的音译,同时也可以译为“尚松”,意思是歌曲。 从广义上说,香颂代指法语世俗歌曲,内容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如今在酒吧咖啡馆所传唱的那些复古怀旧的情歌和经典小资爵士乐曲已经成为香颂的代言。 此时,林在山唱的《la-vie-en-rose》,便是另一世香颂中经典中的经典。 对于外国人来说,这首《玫瑰人生》可能比《马赛曲》更为有名。 这首歌的词作者,也是原唱,暨法国最受人爱戴的女歌手之一——伊迪斯-琵雅芙(edith-piaf<~>)。 外号叫“法国小云雀”的伊迪丝-琵雅芙,是另一位面法国家喻户晓的人物,不仅是因为她唱出的那些动人的歌曲与令人难忘的声音,她的传奇人生更令人无限感慨与唏嘘。 从街头卖唱起家,直到获至到纽约卡内基音乐厅献唱,声名红遍大西洋两岸,琵雅芙被法国视为国宝,在法国人心中留下无法抹灭的印象。 而无论世界怎么样变化,无论人们对音乐的喜好如何改变,琵雅芙依旧是那个琵雅芙,站在舞台上,用香颂缓缓唱出她玫瑰色的人生。在音乐中生存,也在音乐中死亡。 在某段时期,这只“小云雀”甚至都成为了法国的象征之一。 在二战最艰难的时候,琵雅芙给了法国士兵们很多的感动和希望。 记得《拯救大兵瑞恩》电影里的留声机,传出了琵雅芙的《你无处不在》,那绝对是一种震撼—— 一群盟军守着桥,在决战到来之前,留声机放出了琵雅芙浪漫的歌声,在这个象征中,琵雅芙就是代表着巴黎,浪漫之都!在这群士兵们的前面,这声音就是一种动力,更是一种诱惑。 电影在琵雅芙的歌声里面,折射震撼着后人的内心,还有对战争的太多反思。 这样一部男人的战争电影,也在这歌声里面,散发了不一样的细腻柔情。 这首《玫瑰人生》,算是琵雅芙的代表作了,1945年首唱后便风靡全法国,之后各种各样的翻唱版本大概有上百种之多,许多翻唱的版本都成了经典中的经典。 无论是原来的法语版,还是后来的英文版,无论是出自街头的萨克斯版,还是出自“钢琴王子”理查德-克莱德曼之手的钢琴版,这首经典的歌曲都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在山此刻唱着的,是近似于小野丽莎的经典翻唱版。 不是那种传统的爵士味道,而更偏向于慵懒浪漫的bossa-nova风格。 从根儿上来讲,bossa-nova也算是jazz的一个分支了。 国外很多音像店将bossa-nova的唱片放在pop-music的分栏里,而不是jazz,但这并不意味着bossa-nova就不是爵士。 此刻,林在山唱出的味道,在郝媛听来,就是非常浪漫的爵士乐,甚至比上次林在山唱的《misty》还让她着迷。 郝媛懂法语,所以她听得懂林在山唱的是什么。 这首歌明显是从一个女性的角度在讲述爱的故事和心情。 这难道也是那大叔写的吗? 这旋律和情感也太细腻了吧! 郝媛不敢相信这首歌是林在山写的,但绞尽脑汁,也从脑子里的爵士乐曲库里找不到类似的歌。 如果她听过这样的歌,一定会印象非常深刻。可她没有。 这也就意味着,这首歌很有可能还是那白头大叔写的! 真是太“可怕”了! 他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他到底是谁? 卢诗诗则不去想这首歌是不是林在山写的了,因为这首歌太过醉人。 和咖啡厅里的很多客人一样,这女老板慢慢的闭上了眼,让情感随着慵懒甜柔的歌声一起去发酵,万般滋味如涟.漪泛上心头,一丝甜蜜,一片幸福,一种对生活的憧憬,竟是如此的美好。 沉醉在林在山的歌中,这女老板的身体和思绪都要化掉了。 孙玉珍就更要化了,灵魂都要化了! 她也听得懂林在山在唱什么。 她也由此能更好的将自己的心情代入歌中的情境。 一杯咖啡换来的浪漫,这真是美到妙不可言! …… il-est-entré-dans-mon-c?ur~ une-part-de-bonheur~ dont-je-connais-la-cause~ 他钻入了我的内心~ 幸福的一部分~ 我知道其中原因~ …… c‘est-toi-pour-moi~ -vie~ tu-s-juré-pour-la-vie~ 生命中,你属于我,我属于你~ 你对我这么说,并誓言一辈子~ …… 上帝独独只把天使的语言留给了法国人。 法语歌若真的唱好了,柔情似水,爱语呢哝,在朦胧慵懒中,透出无限的浪漫情愫。 不要去想巴黎脏乱差的环境和令人无语的治安,只想它的浪漫吧。 唱着这首歌,林在山脑海中就尽是上一世在巴黎时的浪漫回忆。 至于回忆的内容,无须赘述。 总之,那记忆中的一切,都是悠悠慢慢,缠缠绵绵的。 他的声音随着浪漫的记忆延展,就像是在扯着时光的衣裙,点上丝丝意蕴,在似梦似幻中,舞乱了脚步和身影…… 《玫瑰人生》作为香颂中经典中的经典,一直被认为是法国人追求幸福的哲学——即使稍纵即逝的美好,也值得珍藏留恋。过度追求永恒,最终只能导致失望和痛苦。 此刻最懂这种情感的,应该就是孙玉珍了。 不敢奢望和林在山有什么山盟海誓,甚至让她真的和林在山这种身上满是故事的大叔去疯狂的爱一场,她都没这个勇气。 但每每听林在山唱歌,那种带入情怀的稍纵即逝的美好,已让孙玉珍心底驻留了永恒的回忆。 这滋味——真是如临天堂般美好! …… et,dès-que-je-l‘aper?ois~ alors-je-sens-en-moi~ mon-c?ur-qui-bat~ 我,自从见到他~ 就感觉自己体内~ 心砰砰在跳~ …… 这晚,因为林在山的歌声沉醉到心砰砰跳的,不光有孙玉珍。 咖啡厅里的大半女生,包括优雅的女老板卢诗诗,都陶醉到如临梦境。 几乎所有人,都留下了一段美妙的音乐记忆。 水穿石这个名字,也算是打出了小小的人气了。 当晚,卢诗诗便诚挚邀请林在山,当她们咖啡厅的驻唱歌手。 林在山决定回去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没事的时候,晚上来这边弹弹钢琴,唱唱歌,还蛮陶冶情操的,又能挣钱,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他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足够的时间来接下这个工作。 转天周日。 上午,林在山去唱了个婚宴,又挣了5000块钱,1000给了刘萌萌当抽成,另外4000他自己收下了。 中午暴餐一顿后,林在山回到了华馨公寓。 来家门口,正要开门,林在山突然听到屋里有刺啦刺啦的动响,还有隐约飘出的炖肉香味。 嗯? 是鸽子回来了? 开门一看。 果然是白鸽回来了! 正围着小厨裙忙活着给他做午饭呢! 第52章 《穷开心》 “老爹,你去东方台了?怎么穿的这么正式啊?” 第一次看到林在山穿着西裤皮鞋配白衬衫,白衬衫还塞到了西裤里,这正经的样子,让白鸽严重不适应。 “我去参加了个婚宴。” 林在山神秘兮兮的笑着,拖鞋进屋,将吉他箱放下了。 “谁的婚宴啊?” “待会跟你说。”林在山反问白鸽:“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是说下午才到吗?” “嘻嘻,我为了给你个surprise,就早回来了。” 将炖煮锅的盖子掀开了一小点缝,往林在山那边扇扇风:“你闻闻,老爹,超香的!” “炖猪蹄?” 林在山看到锅里的“宝贝”了。 “yes!” 白鸽还记得上上个月给林在山酱了四个猪蹄,林在山特爱吃,但又不舍得一次吃光,足足吃了四天才吃完。 那时她就想给林在山再买点猪蹄,可惜这玩意太贵了,他们轻易吃不起。 “够奢的呀!你捡钱包了?” “和捡钱⊕〖,包差不多。我今天多收到了一份稿酬,本来那稿子被网站给毙了,但今天编辑告诉我,那稿子又用上了,给我发钱了,哈哈!这可是天降横财啊!” “这叫什么天降横财,是你自己写稿子挣的。” “反正就是多挣了一分钱。还有一个更好的事呢:我不是一直在写一本音乐类的网络小说吗,那小说和网站签约了,再过一个月就能挣钱了。要是小说的收益好,以后咱们每天都能吃猪蹄了!” “哈哈,你真容易满足,能每天吃到猪蹄就这么高兴。” “我们现在连每个月吃顿猪蹄都不容易,每天吃,难道不该高兴吗?” 美美的憧憬着,突然想到什么,白鸽微皱眉问林在山:“老爹,这么香的猪蹄给你炖了,你竟然不流口水,你去参加婚宴暴搓了一顿?” “必须的啊!嘿嘿。”满足的揉着滚圆的肚子,林在山脑海中仍在回味之前扫了人家半桌菜的爽快。 “怪不得呢,看来我白给你surprise了。” “你别给我surprise了,我给你个surprise吧。你把锅弄好了,洗洗手,解开围裙过来。” 林在山说着,走去工作台前,背着白鸽蹲下了,由抽屉中,取出上次挣的婚宴酬劳红包。 又从兜里偷偷掏出这次的红包,将里面的钱拿出来了,塞进了一个红包,厚厚的一沓,足足有6200块! “什么surprise啊?” 摘了厨裙,擦着手,好奇走向了神秘兮兮的林在山。 “噔噔噔噔!” 配着音,将厚厚的红包拿给了白鸽。 白鸽一愣,捻着红包的厚度,不敢相信的问林在山:“钱?” “你快打开看看吧。” 打开红包,看到厚厚的一沓红色百元大钞,白鸽有点吓到,紧张的问林在山:“你、你哪弄来的这么多钱啊?” “唱歌挣的!人家请我去婚宴表演。你走这几天,你老爹我已经唱过两场婚宴了。下礼拜三还有一场,到时候你要没事,跟我一块去,蹭好吃的去!” “哇塞!老爹,你太厉害了吧!唱两场婚宴挣了这么多钱!” 被震惊了,脸上顿时盈放出狂喜的笑容,白鸽用小手作着揖,第一时间对向窗外的大海致谢:“谢天谢地谢妈祖!” “你谢天谢地干什么啊,要谢就谢你自己。要不是你这么多年的照顾,我不可能有振作的这天。” “老爹你太厉害了!你是我偶像!” 白鸽激动的扑上了林在山,用全身的力气给了林在山一个跳起来的大熊抱——将腿环卷在了林在山腰上,手臂搂紧着林在山的脖子,都快给林在山勒窒息了。 被女儿如此紧抱,林在山心里的滋味五味杂谈,是又开心又难受。 他开心是因为白鸽开心,难受是因为白鸽太瘦——简直都要皮包骨了。 被白鸽紧抱着,就像被一堆骨头架子抱着,这滋味着实让人不好受。 谁家的孩子瘦到这种程度,父母会开心呢? “你赶紧数数钱吧。” 林在山轻轻的给白鸽抱开了。 “嘻嘻。” 白鸽就爱数钱,将红包中的钱全都拿出来,美美的数了起来:“一百、两百、三百、四百……五九、六十、六一、六二!——6200!老爹,你太厉害了!竟然有6200!这钱够咱们两个月的房租了!还有富余呢!” 被这个数字冲击到激动难捱,白鸽跑到了落地窗前,拉开窗子,对着远方的大海猛喊了几嗓子:“啊~~~!啊~~~!我老爹太厉害了!” 那声音就像一只快乐高飞的小鸟,林在山听着颇为感触。 在感触之余,林在山突然想到了什么。 在原来那大叔的记忆中,白鸽的声音很“难听”,属于娃娃音那种,极为稚嫩,变了好几年声了,都没变过来。 原来那大叔和白鸽本人都觉得她的声音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这已经是变声完成状态了。 不仅如此,白鸽的声带还没发育好,是天生音残,唱歌时五音不全。 因为这些,白鸽很久都不唱歌了,只是偶尔还弹弹吉他,音乐梦距离她越来越远。 其实白鸽小时候跟着她老妈生活时,很喜欢唱歌,也喜欢弹吉他,她从小就培养了很出众的乐感。 可惜越长大,她的声音越残,音乐梦也越离越遥远。 如今,早就接受了残酷的现实,白鸽早就不想唱歌了。 但林在山觉得,白鸽心底里肯定还存有一丝音乐梦。 他之前听过白鸽唱歌,那确实是没法调教——声音单薄稚嫩,声带还有残缺,唱出来的音完全不准,尤其是高音,都是变调的,特别难听。 而且她胸腔和腹腔之间的横膈膜可能也没发育好,太软了,这让她唱歌时几乎没什么底气可言,纯粹就是一五音不全的小朋友的感觉,一点19岁大姑娘的感觉都没有。 但现在,白鸽激动的对着窗外大喊,这几声“啊”,在林在山听来,相当的悦耳!甚至都有点褪去娃娃音的稚气了!声带似乎也变得厚了一点。 林在山由此生出联想——因为营养不良,白鸽的身体发育超慢,难道她还在变声期吗?她的声带有残缺,也是因为还处在发育过程中?等她身体彻底发育成熟了,她的声带会不会长全呢? 白鸽的乐感相当出色,如果声音也能恢复可塑性,那她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个出色的歌手呢! “老爹,我爱死你了!我以后天天给你买七里香吃!咱再也不吃方便面了!” 白鸽激动的说话时,声音又变回了之前那种单薄的娃娃音,没有刚刚她大喊时那种悦耳而柔韧的穿透性了。 林在山决定,抽时间带白鸽去医院检查检查,让喉科的医生帮忙诊断一下,她的声带到底是什么问题。 “老爹,我爱死你了!爱死你了!” 白鸽激动的手舞足蹈,竟然在原地跑起了步! 林在山看的是既欢乐又无语。 看白鸽这兴奋的样子,他都不敢立刻就告诉白鸽,他还另外赚了10万块钱! 这要立刻告诉白鸽,白鸽会不会兴奋的晕过去? “你不用这么高兴吧?才6000块钱而已。” “是6200块钱!老爹,你以前有钱,当然看不上这点小钱了。但对于现在的咱们家来说,这是笔非常可观非常庞大的收入了!而且这还是你挣的!你就别憋着了,你一定也很开心吧!” “嘿嘿。” 被白鸽感染着,林在山也美滋滋的笑了。 能挣这么多钱,他确实高兴。 在上一世唱婚宴,他一次也就挣7、800块钱。 现在他的价码已经到了两首歌5000,怎么可能会不高兴? “老爹你唱个歌吧!你吃饱了最爱唱歌!你婚宴唱的什么?给我唱来听听!”如此开心之际,白鸽超想听林在山唱歌。 “哈哈,婚宴上的歌就算了,等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再给你唱,或者下次唱婚宴,你一起跟我去蹭饭,到时再听。” “嗯嗯!那你现在唱什么?” “唱一首开心的歌吧,名字就叫《穷开心》,哈哈。” 白鸽穷开心的样子实在触动林在山。 他准备应景的给白鸽唱《穷开心》。 你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在贫穷中奋斗,也是一种快乐。 如果没经历过苦日子,谁会为6000块钱就开心到手舞足蹈? 一切皆在人心。 人生中最大的快乐,并不在于占有什么,而在于追求的过程。 这世界上最明亮的欢乐火焰,大概都是由意外的火花点燃的。 而人生道路上不时散发出芳香的花朵,也是由偶然落下的种子自然生长出来的。 不论贫穷还是富有,只要我们拥有一颗热爱生活的心,总会发现生活在朝我们微笑的一面。 就像现在的白鸽,开心的就像只小鸟。 而林在山,也因为白鸽开心的像只小鸟,自己变得无比开心。 站在midi键盘前面,林在山调出混音效果来,给白鸽献上了这首无比欢快的《穷开心》—— …… 小小的人儿啊~ 风生水起啊~ 天天就爱穷开心啊~ 逍遥的魂儿啊~ 假不正经啊~ 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 …… 仿佛相声里的唱口儿、吆喝,林在山将曲艺与流行音乐元素结合起来的这唱腔一出,白鸽立刻大赞:“老爹,你这首歌好有趣!” “哈哈。” 林在山心爽的笑着,仿佛瞬间变年轻了十几二十岁,谐趣的唱腔,令他自己和白鸽都无比开心—— …… 你是谁家那小谁~ 身材赛过杨贵妃~ 貌美赛过七仙妹~ 婀娜多姿如翡翠~ …… 是红男绿女配~ 都是二十锒铛岁~ 纯洁幸福勇敢追~ 挨打挨k绝不气馁~ …… …… 小小的人儿啊~ 风生水起啊~ 天天就爱穷开心啊~ 逍遥的魂儿啊~ 假不正经啊~ 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 …… 这天中午,在穷开心的氛围中,林在山和白鸽又搓了一顿猪蹄饭。 待白鸽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后,林在山将他给信徒乐队打造新专辑,挣10万块钱的事也告诉白鸽了。 这次白鸽倒没有之前那种疯狂的兴奋了,之前是林在山第一次挣到“大钱”,震撼程度不言而喻。 至于这笔更大的钱,白鸽反倒生出了一些现实的担忧:“那信徒乐队水平很一般的,老爹,你能给他们培养出来吗?” “练练看吧,谁也不是一上来就有高水平的。那几个孩子只要肯学肯练,还是有点前途的。尤其是那主唱张昊,嗓子非常棒。” “那主唱是不错,但他们其他人好像很一般哎,看不到什么过人的天赋。尤其是那大脑袋的主音吉他手,水平超次的。” 白鸽自己不搞音乐,但她经常听歌写乐评,对于音乐的鉴赏能力相当强。她只看过一次信徒的排练表演,就对这乐队有了比较客观的印象了。 “那吉他手确实很烂,他们乐队一直想换人呢,让那吉他手去做伴奏吉他,重新找一个主音吉他。” 突然眼睛一亮,林在山打量上了从无袖白t恤中露出两条细的像葱的小胳膊的白鸽,摸摸下巴,建议她:“鸽子,要不你去当他们乐队的主音吉他手得了。” “我?”白鸽吓一跳,连忙拒绝:“我哪行啊!” “你平时不总弹吉他嘛,你有点水平的。” “老爹,你就别哄我玩了,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就我这水平,哪能当主音吉他手啊!” “你的吉他水平——老实讲,确实不算太高,但这也比那宋鹏强几十倍了。你闭着眼弹琴都比他睁着眼弹琴好。” 白鸽微羞一笑,这话她没法反驳,因为她真的比那大脑袋的宋鹏弹吉他厉害很多。但她的水平,她自己觉得不配做一支乐队的主音吉他手。 “他们乐队马上要参加你们东艺大艺术节的乐团比赛,下个月就要正式比了,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主音吉他手呢,我建议你先去顶一段。你要喜欢玩乐团,以后就跟着他们一块练。要是嫌累不喜欢,咱参加完这比赛就退了,让他们去找新的主音吉他手。” “这……成吗?” 白鸽仍在犹豫,没信心。 她以前都是自己弹着玩,从来没加入过乐团,也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感觉。 “当然成了。我收了他们10万块钱,有责任指导他们乐队参加这次比赛。就那大脑袋的宋鹏,我一想他当主音吉他,我就头大。要是他当主音吉他手去参赛,你老爹我的一世英名可能就要毁了。他们这次参赛唱的可都是我写的歌。” “啊!你早说嘛!我绝不会让他们毁了你的歌的!我去当主音吉他!”一听这个,白鸽立刻不胆怯了,反而变得义愤填膺。 “哈哈,你别太激动了,心平气和的去参赛就行,就当玩玩了。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在舞台上表演。如果你喜欢,以后咱就往这方面发展。” 白鸽连忙摇手:“不不不,我可不喜欢在舞台上表演。我唱不了歌的,这你知道。我的志向是做你背后最坚强的后盾!让老爹你重新崛起!” 林在山欣慰而感动的摸了摸白鸽的小脑袋,“你的志向不应该是帮我重新崛起,咱俩的位置现在完全反了。你一直在为我做我该为你做的事——又挣钱、又养家、还要为我的前途考虑。以后我要把咱俩的位置板正——我来挣钱,我来养家,我来帮你圆梦。” ------- 【下章凌晨更新,跪求推荐票!】 第53章 排练 晚上八点。 东艺大排练教室。 在林在山的指导下,新加入乐队的白鸽,正和信徒乐队排练着《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原本,张昊在乐队中担任主唱兼节奏吉他手的职务。 白鸽加入后,宋鹏转做了节奏吉他,解放了张昊。 张昊现在只要拿着话筒,将所有的注意力和感情都放在唱歌上就可以了。 一个半小时之前,林在山带着白鸽来到排练教室,对几个男生讲,让白鸽来弹乐队的主音吉他时,信徒乐队的五个男生都被震惊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林在山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要知道,他们这支五人乐队可是纯爷们的乐队,外型走了视觉系的风格,五个人的形象都挺酷的。 他们乐队做的音乐不敢说是一流的,但外型绝对是第一流的,这也是他们乐队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突然加进来白鸽这么一个瘦胳膊瘦腿的弱鸡女,瞬间就打破了乐队的酷炫风格,让这支乐队看上去一副不伦不类的样子,都不知道该走什么风格了。 他们几个男生都是『%,学艺术设计的,对美的眼光有比较独特的见解,但他们穷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白鸽这样略带苦瓜光环的女生,要怎么打扮才能和他们站在一起比较搭。 不管怎么打扮,白鸽这种身材、长相都极为幼.齿的女生,和他们五个男生的形象都不搭配,实在是太跳tone了。 所以几个男生起初都不是很愿意白鸽加入信徒乐队,即使他们知道白鸽是林在山的女儿。 白鸽才不管这帮男生是不是欢迎她呢,她加入乐队的唯一理由,就是不想这帮笨蛋男生毁了她老爹精心制作的歌曲。 于是,她分分钟就教了这帮男生做人。 一段精彩至极的揉弦solo表演,给五个男生全都震了! 宋鹏被吓的都不敢拿吉他了。 他们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连吉他都抱不稳的小女生,吉他弹的竟这么好!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被白鸽的吉他技术震惊之后,几个男生的态度都发生了180度的大转折,热烈恭请白鸽加入乐队。 张昊恭请的尤其热情,他希望白鸽能常驻乐队,一直当他们乐队的主音吉他手。 这样不光能提升他们乐队的硬实力,还方便他们和林在山交流。 白鸽要在乐队,林在山肯定会更用心指点他们。 然而,白鸽却把对方给反拒了。她没兴趣常驻这支乐队。 她和信徒乐队讲的很明白,她只是应她老爹之邀,临时过来客串一下主音吉他,等着艺术节结束了,她就退出。 林在山对于白鸽的决定,不做干涉,任何事情都让白鸽自己选择。 白鸽现在也搞不清她未来想做什么,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就是想做林在山背后坚强的后盾,帮林在山重新崛起。 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照顾林在山,这已经成为一种血脉相连的习惯了。 林在山突然问她,如果没有他这个老爹,她想要做什么呢?白鸽竟然想不出来。 这着实是一件悲伤的事。 林在山也就不逼着白鸽去想了。 过去的日子,白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放在照顾家上面,没精力多想她自己的事。 未来,这一切都将改变。等白鸽什么都做过了,什么都体验过了,没准就能发现她真正喜欢做的事了。 譬如现在,和信徒乐队排练了一个多小时后,白鸽就很进入状态了。 林在山看的出来,白鸽蛮享受这种和乐团成员一起玩音乐的感觉的。 这乐团的主唱张昊的嗓子很像年轻时候的他。 和张昊一起排练,近距离的听着张昊唱歌,用主音吉他的旋律去贴合张昊的歌声,白鸽会不会有一种和年轻时的他一起排练的感觉呢? “铃铃铃——” 林在山的手机响了,是吕晨来电。 “你们自己先练着啊,我出去接个电话。” 林在山走出乐声激烈的排练教室,到楼道里接了吕晨的电话。 吕晨听说林在山正在东艺大给白鸽和几个东艺大的学生排练,兴致大起!说什么也要过来旁听一下,正好认识一下他们的大闺女。 不到半个小时,吕晨就赶到东艺大了。 进到排练教室时,信徒乐队正初具雏形的合练着他们的第一首参赛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一切全都全都会失去~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你的眼泪欢笑全都会失去~ …… 所以我们不要哭泣~所以我们不要回忆过去~ 所以我们不要在意~所以我们不要埋怨自己~ …… 在林在山一遍一遍,一句一句的教唱下,张昊在这首歌上的表现已经相当不俗了——高亢清远的声音中,透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气质,将歌曲驾驭的很有味道,装的好像自己已经看破了世事无常的样子。 吕晨一进来,就被张昊清亮的声音给吸引了。 往张昊身上瞅瞅,这小子长得还挺帅的,披肩长发,虽然没有林在山当年那么摇滚和洒脱,但也足够潇洒了。 他的声线尤其漂亮,唱出来的准高音,颇有点林在山年轻时的影子,这让吕晨一听就有点喜欢上了这个声音。 再听那个鼓手的鼓点,打的节奏感很不错,吕晨第一耳朵听,就能感觉到那鼓手给他一种很稳的感觉。 打鼓稳——是一个鼓手很重要的职业素养。 鼓手是掌握乐队节奏的灵魂,鼓手的节奏感要是不稳、不扎实,那这乐队的音乐没法听。 不打扰这些年轻人的排练,吕晨没讲话,笑着朝林在山走了过来。 走近的过程中,吕晨看到了瘦小的白鸽,不禁一惊! 在这个只有20平米左右的排练教室里,只有白鸽一个女生,所以错不了,那肯定是林在山的女儿! 吕晨没想到,林在山女儿的外表看上去竟然给人一种如此可怜的感觉,就好像难民似的。 这丫头怎么会这么瘦的?这是19岁的大姑娘吗? 吕晨心里挺揪得慌。 这女孩长得和林在山倒是有几分相像。尤其是玩吉他时,她眉宇间凝结出的那种认真、自信、又带着点高冷的气场,和林在山年轻时如出一辙。 看着白鸽弹吉他,吕晨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林在山,心下又不由一暖。 来到抱着胳膊看排练的林在山身边,吕晨小声问:“山哥,那就是咱们闺女吧?” 林在山点点头,没说话,反将一根食指竖在了嘴前,示意吕晨先别说话,信徒乐队排练的正在感觉。他们先听歌,等排练完这遍再聊。 吕晨会意的听起了歌。 信徒乐队看到了穿着白色polo衫的吕晨进来了,但排练正酣,他们的注意力都很集中,没被新进来的这个胖子给打扰。 张昊唱的尤其投入,一直闭着眼,根本就没看到吕晨进来了。 感受着烘托着气氛的伴奏,想着林在山给他一遍一遍不嫌烦的讲出的演唱要点,张昊越来越理解这首歌了,也越来越能将感情投入进去了,由此唱出的感觉,在林在山听来,终于有那么一丁点郑钧的味道了,但还远没有达到表演级。 …… 总盼着和你能有个好结局~ 可惜我力不足我的心有余~ 如果我哭了也许是我老了~ 因为我变得很脆弱很脆弱害怕听你说~ ……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一切全都全都会失去~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你的眼泪欢笑全都会失去~ …… 吕晨多听一段后,发现这首歌很好听啊!尤其是编曲,极具民族特色,竟然有少数民族的伴唱! 林在山之前录好了这首歌佤族的伴唱音,都是小样板的,是他自己唱的,然后拿软件改变了音频和音色,好像是小孩子唱出来的。 这种小样版,只能排练时草听,到真正比赛前,他们还要找专业的女生合唱团来给这歌中的佤族伴唱重新录和声。 张昊他们这边排练着,到最后终于出了错误。 鼓和贝斯的低音部没配起来。 最后几小节,贝斯的节奏抢在了鼓的前面,这让鼓点有点乱。鼓点一乱,整个乐队的表演就都乱套了。 “停停停停停!” 张昊还在硬着头皮往下唱,白鸽也在硬着头皮往下弹,毕永刚却怎么也找不回之前的节奏了,林在山打着手势给他们叫停了。 “嗡——” 音响中传出了刺耳的声音。 林在山没好气的训斥这个错误的始作俑者贝斯手李鹤:“你小子的小脑怎么老抽筋啊!为什么总抢鼓的节奏,你告诉我!” 李鹤苦说:“那个地方有个小变调,我没变好。” “这就是你基本功不扎实的表现!私下里你给我下苦工练去!你现在是你们乐队的最大漏洞之一,你要再懒着不好好练,你就趁早卷铺盖卷滚蛋!” 林在山训的超狠,对于一个苛求品质的音乐人来说,他实在容忍不了这种总是在相同地方犯错的人。 被林在山严厉的气场压制了,李鹤一句嘴都不敢顶。 宋鹏好奇的问:“师父,你说李鹤是大漏洞之一,那谁是大漏洞之二啊?” “你还有脸问呐!当然就是你了!你告诉我,你节奏吉他的节奏在哪里!最后节奏全乱套了,第一个乱的就是你!你弹的要不那么乱,毕永刚的鼓可能还能把节奏给修正过来!你就是乐队最大的拖油瓶!我真特么想给你踢出乐队!” “哈哈,山哥,消消气,你跟孩子们你置什么气啊,瞧你给人家训的。”吕晨见林在山越说越火,连忙出言相劝。 林在山借机平息了一下自己的火气,将吕晨介绍给众人了。他没告诉信徒乐队这位胖爷是七里香的老板,而是说吕晨是他们乐队早期的鼓手。 仍对之前吕晨的鼓技记忆犹新,听了半天信徒乐队的排练了,耳朵都快被磨出血了,介绍过吕晨后,林在山立刻怂恿吕晨上去秀一段鼓技,让这些孩子们看看黄金时代的鼓手是什么样的。 张昊等人听说吕晨是林在山当年巅峰期时的鼓手,全都对吕晨的鼓技倍感期待。 吕晨今天上鼓后,没有之前喝了酒感慨青春时那么激情四溢,但仍旧打出了惊人的套鼓,给这些孩子们打的热血沸腾! 白鸽都惊了! 她之前反复看过n遍林在山当年的演唱会录影,对吕晨这个大胖子鼓手是有印象的,她却没想到,吕晨的鼓技经过这么多年的沉淀后,没有退步,反而精进了很多!这完全就是从高手向大师阶段的进阶,这也太厉害了! 这晚,在林在山和吕晨这个黄金时代摇滚人的感染督促下,这群孩子排练到很晚,一直累到过瘾了,他们才散。 之后,林在山又带着白鸽和吕晨单去吃了夜宵。 饭间,几杯酒下肚,吕晨喝high了,强烈要求白鸽认他做干爹。对此,林在山没什么意见。 白鸽觉得好别扭,但她能感觉到,这胖子叔叔和她老爹的关系应该是很好很好的。 虽然林在山之前没有和她讲过这些事,但白鸽还能感觉到,这胖子叔叔应该是她老爹这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了,于是便硬着头皮认了吕晨作干爹。 后来当着白鸽的面,林在山和吕晨聊了一会儿成立新唱片公司的事。 吕晨觉得信徒乐队的资质不错,林在山对信徒乐队又有提点知心,便建议他们赶紧成立了beyond唱片公司,然后给信徒乐队签下来。 林在山也有此意,不过成立唱片公司这是大事,他还是要再斟酌一下细节。毕竟,他在圈子里的名声很不好,人家要知道他是唱片公司老板,不一定愿意和他们合作。 吕晨觉得这事好办!白鸽没有坏名声啊!这公司完全可以用白鸽的名字去注册,让白鸽成为法人兼大股东不就好了! 对此,白鸽没有什么意见,能成立唱片公司给她老爹出唱片,她求之不得呢! 但这事涉及到法人了,万一以后出了什么问题,白鸽要被牵扯进来,林在山这就更要好好考虑一下了。这事比他自己当法人更需慎重。 总之,beyond唱片公司他们是肯定要办的,但先不着急办。 他先去《最强唱作人》探探圈子里的水,之后再做进一步的部署。 转天,就是十月一号,周一。 这边的“十一”不是国庆节,所以没有长假。 东方台的节目组一上班,就通知了第一期要录影的唱作人,尽快给他们台里送要参赛的作品小样,台里的音乐部之后要帮设计一下适合现场表演的编曲。 节目组给唱作人的建议是,选两到三首最满意的作品提交上来,然后由音乐部的人挑选,看看那首歌适合最终参赛现场表演。 林在山接到这个通知后,当天下午就出门,准备去找个录音棚,录一下他要参赛的曲目小样。 节目组建议是送两到三首歌的小样参赛,但林在山决定只送一首歌的小样——李宗盛的《山丘》。 他相信,这首歌的小样一出,音乐部那边的人就不会有什么再挑选的想法了。否则,那就是马晓东故意找他的茬儿了。 ----------- 【又是新的一周了,跪求推荐票!冲榜!】 第54章 双刃剑 孙玉珍之前同林在山讲了,这次节目组给他安排在《最强唱作人》的第一期录影,是有原因的。 像他这种准压轴级的唱作人,本该在节目发酵几期后再上,作为杀手锏给节目再往上托一下热度。 但可惜,林在山的背景实在太复杂,这让台里分成了两派——以艺能三组为核心的制作团队都力挺林在山上节目,包括原本不看好林在山的宣传组组长牛丽,现在都很看好林在山会给《最强唱作人》带来与众不同的精彩。 但东方台的高层,像是负责综艺节目的副台长常华,艺能部的部长方庆天,《最强唱作人》的总监制刁月涵(女)等人,都很忌讳林在山的出身,不太愿意林在山在节目中出现。 这样一个给社会造成过重大负面影响,嗑.过药、蹲过大牢、并且从没有在公众面前低过头认过错的摇滚老炮儿,背后蕴含的负面能量实在太大了。 给这样的人重新出头的机会,对东方台来说,要冒巨大的风险。搞不好,会出现公众倒戈的情绪,乃至牵连到台里重金打造的这档音乐节目的前途。 虽然这一季的《最~,强唱作人》广告冠名早就卖出去了,但如果节目被灌上“恶人避难所”、“垃圾收容站”这类恶名,还不好洗脱的话,节目未来的广告冠名肯定会受到影响,给台里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不说,甚至会影响到东方台的形象。 如今电视圈的竞争激烈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只要能踩死竞争对手,各大电视集团无所不用其极。任何一个小错,都有可能被竞争对手抓住,口诛笔伐,引起很不好的社会舆论影响。 从更高的层面来考虑这件事,东方台的高层是完全拒绝让林在山这样的艺人上节目的。损失一个节目中的亮点,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要让这颗老鼠屎将一锅好汤给毁掉,那就得不偿失了。 若不是朴大成玩了命的力荐林在山上节目,林在山根本就不可能得到这次参与节目的机会。 就算他的音乐做的再好,在东方台的高层眼里,也没有任何意义。 在这个高光的圈子里,才华什么的都还次要,艺人的人品和形象是第一位的。 在聚光灯前,艺人任何的行为举止都要被大众用放大镜来观察,舆论的影响,直接关系着一个艺人的前途。 哪怕你只犯过一次大错,都有可能永远翻不了身。更何况林在山坚持不辍的犯了n年错,早就被媒体和公众给钉上了罪恶的耻辱柱。 要说这次朴大成也真是拼了。那天下午面试,他是真被林在山的才华给震撼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这大叔已痛改前非,应该得到一个重现展现自己的机会,这才拿节目和他自己的职业前途做赌,为林在山保荐。 但在高层施加的高压之下,朴大成也不敢太保林在山,他现在只能给林在山一次出场的机会,让林在山去证明自己有资格站上这个舞台。 节目组之所以给林在山安排在第一期节目中上场,最大的原因就是要在一开始就检验林在山会给节目带来怎样的舆论影响。 在节目正式播出之前,节目组按惯例会先剪出一个先行版的片子试映,由媒体、圈内人和少部分社会团体先行观看,提取意见。 台里的高层将会很关注试映的结果,如果林在山在试映时给节目带来的负面影响太大,他在节目中的份额将被剪掉,甚至有可能被剪到一刀不剩。就算有导师收编他了,最后节目组也很可能迫于压力,通过剪辑的方式给他淘汰掉。 艺能3组非常不愿意看到这种局面发生。 受到朴大成和两个女组长的影响,3组的组员们现在都很期待林在山的表现,希望这位浪子回头的天才大叔能给节目带来最大的惊喜。 由牛丽负责的节目宣传组,在确定了林在山要上第一期节目后,便已经开始做起了舆论铺陈工作。在试映会之前,她们一定会做工作,让试映团做出客观理性的评价,而不要受别的影响。 由奎玉领导的故事组,也开始为林在山设计挽回形象的脚本和故事了,争取最大化的降低公众对林在山的“误解”,以及习惯性的恶性评价。 但这些都还是次要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林在山第一次在节目上出现,一定要拿出能打动人心的作品。 万变不离其宗,在音乐类的综艺节目中,音乐才是最核心的组成部分。 只要林在山能拿出让人感动到不忍心黑他的作品了,那什么工作就都好做了。 孙玉珍将台里严峻的形势都同林在山讲了。 林在山现在很清楚,劣迹斑斑的他,参赛的第一步,将是最重要的一步,这步要踏好了,他未来的前途就会比较平顺。但要踏不好,马失前蹄,他未来在圈子里的路将极为难走。 像朴大成这种未曾共事、单凭音乐就很力挺他的顶尖制作人,可遇而不可求,他绝对不能错失这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所以在慎重考虑之下,林在山决定搬出另一世的顶尖经典作品——《山丘》,来一次性的征服所有人。 他知道这次他上节目最大的阻力来自于东方台的高层。 东方台的高层应该都是些上了年纪的、有阅历、有见识的人。 而越是有阅历有见识的人,听到这首《山丘》,就越会走心。 如果这样的音乐都不能打动那些高层的话,那他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被砍掉他也认了。谁让原来那大叔犯过那么多错呢? 你种了什么样的因,就要承受什么样的果。 想取巧逃避,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借用一句很俗烂的台词——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做错事了,你要还敢嚣张的话,那终有一天会被报应的。 唯有隐忍,默默的去努力和改善,你才有可能真正的改过自新。 林在山已做好了坎坷的准备。 他要用最真诚的音乐之心,来拥抱这个新的世界,用最大的热情和必胜的决心,来参加这次有可能让他的人生扭转乾坤的比赛。 但假如,他这次参赛的所有努力最终都化为泡影,他也绝不会有什么气馁的心态。 就当这次比赛是一阶坎坷的小台阶了。 未来,这种小台阶很可能还会有很多。 只要跌倒不放弃,一步一步的登上去了,终有一天,他会取得他想要的成绩的。 当然了,这都是往坏了说。 节目组安排林在山第一期录影,也是有好的方面的。 假如,林在山能用音乐征服公众,让公众对他的人品重新定义,对他的未来报有期待,那林在山将成为这档全新的吸睛吸耳节目的第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甚至有可能是印象最深刻的参赛者,这对林在山未来的比赛是有极大益处的。 这档节目到后期要采取和观众互动的方式来决定选手的命运,如果林在山给人留下了异乎寻常的深刻印象,从节目的一开始就培养出铁杆粉丝观众,那林在山的参赛前途将一马平川。 朴大成很清楚,如果观众能用全新的眼光来看待林在山这个在绝境中重生的始终坚持着梦想不放弃的天才音乐人,那林在山的故事,将给他们节目带来巨大的正能量和社会关注度。 对于节目组和东方台来说,林在山就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双刃剑。 像东方台这种级别的大电视台,决策层绝对不愿意用这样的双刃剑来冒险。 但对于毕其功于一役的节目组来说,就算是只有三七开的胜率,他们都会在这种双刃剑冒险一搏。 林在山本人现在不想想太多,他只想把最好的音乐拿出来,用音乐来说话。 …… 这天下午,林在山来到了张鹏飞所就职的“立人”唱片公司来录《山丘》的小样。 立人算是一家中等规模的唱片公司,旗下没有经纪公司来专门做艺人,纯是做音乐的唱片公司。 不少准一线的歌手,都会选择立人来制作和灌录唱片。 这里有业界顶级的录音棚可供艺人选择。 由于唱片业的市场很不景气,立人也开放了对于公众爱好者的有偿录音业务。 在这里录一首歌的起步价是300块钱,很便宜,但这只是起步价。 之后还有各种各样的诸如后期效果渲染等服务项目。 在这里录音是按小时收费的。 依照录音师的等级,价格各不相同。 顶尖的录音师每小时收费500~1000,张鹏飞这种新手录音师,每小时收费只有200。 林在山之前麻烦过很多次张鹏飞了去东艺大免费录音。 现在手里有点钱了,他没必要再舍这个脸,蹭吃免费的午餐。 他也要照顾照顾张鹏飞的生意了,主动要求来张鹏飞的公司花钱录音。 “大叔,你说你何必呢?有这几百块钱,你请我吃顿饭好不好啊!非来我们公司录音干嘛呀?你要想录小样,咱晚上直接奔东艺大。”在立人门口,张鹏飞给背着老吉他的林在山拦住了。 “去东艺大,还得麻烦你去和那边协调时间,这不给你填事嘛。” “这算什么事啊!你要不着急咱就等等。” “不折腾了,就在你们公司录吧。就一首小样,也什么太难的。等录好了,我回去还得做编曲呢,争取明天就把这首歌都弄好了,给东方台送过去。” “那行吧,你要是着急,咱就在我公司录。我带你去登记,就弄一最低消费就行了。其他收费项目要需要做的话,我偷偷帮你做,嘿嘿。” “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由张鹏飞带着,林在山去了立人的录音部登记。 “什么都不要啊,这大叔就录一干声,也不用分轨做母带,录好了刻盘就行了。你给登个最低价呗,美女。” 登记的前台美女叫胡雪莲,诧异的打量了林在山一眼,确认着问说:“只录干声吗?连伴奏都不用选?” 张鹏飞替答:“不用,这大叔是录自己原创的东西,咱这没有他的伴奏。” “那也得做做后期吧?只录干声……这没法听啊!”胡雪莲建议:“大叔,您有过进录影棚的经验吗?如果您是第一次来,我建议您做一下后期,花不了多少钱的。您只录干声没法听,录了也是白录。” “你看这大叔是背着吉他来的,能没有进录音棚的经验吗?你就别瞎建议了,赶紧的吧,给登一最低档,人家等着拿小样呢。” “那……好吧,那我登了,你们去a3棚录吧。大叔,如果录出来效果不好,我建议你和录音师商量商量,再补做一下后期效果。光录干声,真的没法听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林在山和胡雪莲微笑致谢,交了500块钱的押金,随着张鹏飞去了a3录音棚。 不浪费时间,也不多寒暄,两人一进了录音棚,便做起了试声准备。 从a3亮灯开始,就要计时收费了。 在棚内,戴着监听耳机试了五分钟的声,林在山正准备再试试琴,这时候a3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黑色职业正装的、约莫四十来岁、化着淡妆长得有点凶的女人进来了。 这是录音部的主管徐艳。 糟糕! 和徐艳的目光一对上,张鹏飞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老女人不会来监棚的吧? 她要来监棚的话,他就没法偷偷的给林在山做后期了! ---------- 【跪求推荐票!】 第55章 宿命的旋律 “带朋友来录音的?”坐到了调音台前,打量着棚内正在试琴的林在山,徐艳用手遮着嘴,低声问张鹏飞。 “对,对。”张鹏飞没敢撒谎。他猜刚刚他带林在山登记时,肯定被徐艳给看到了,要不徐艳不会吃饱了撑的来棚里听他录音。这个狡猾的主管肯定是问了胡雪莲了。 “很好,小张,以后多带点朋友过来,给咱们录音部多加点业绩。” “一定的,一定的。” “我听雪莲说,你这朋友只录干音?干嘛不给他介绍介绍咱们录音棚的特色业务啊?” “我这朋友是圈里的前辈,他只想录个干声小样,不用做后期。” “不用做后期?”徐艳狐疑的打量着张鹏飞的大胖脸。 “他有自己的工作室,录好干音后,可能回去自己做后期吧。”张鹏飞硬着头皮解释。 “他有工作室,干嘛还来咱们这录音?” “这个……他工作室的录音条件不够好,他这次需要高质量的干音录音。” “既然他工作室录音的条件不好,做后期的效果也不一定好≠,吧。你待会给他建议一下,在咱们这录好音后,直接把后期做了,一次性搞定多好啊。万一他拿着小样回去了,在自己的工作室做不好后期,还得再跑一趟,多麻烦啊。” “是是,徐姐您说的是,待会我建议一下。” “给我拿个耳机。” “您……也要听听?” “我正好没事,帮你朋友监监棚。” “好吧……”张鹏飞心里苦水大泛,不情愿的给徐艳拿了一条监听耳机。看这意思,这老狐狸是不走了!非要等到他建议林在山做后期。 棚内。 林在山看到了新进来一个长脸的女人。 看那女人的气势和张鹏飞毕恭毕敬的样子,这肯定是个女领导。 和林在山的目光碰上了,徐艳攥过传音话筒来,主动向林在山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林先生,我是咱们录音部的主管徐艳。” “你好。” “我听鹏飞说了,大家都是朋友,我过来帮您监监棚,您没意见吧?您放心,我是免费帮您监棚。” 张鹏飞偷偷的向林在山使了个眼色,想让林在山给徐艳弄走。 林在山看出来了,这徐艳是来盯张鹏飞的,他要给徐艳弄走了,有可能给张鹏飞找事。 索性,就让徐艳帮他监棚好了,他不怕在生人面前唱歌。 “行,那就谢谢您了。” 心猛的一灰,张鹏飞在心里大声叫苦:有这老狐狸在旁边盯着,他没法帮林在山多做别的事情啊! 在录音棚中,每多做一件事都是要收费的,他真心不愿意“讹”林在山的钱。 “林先生,我看您下的单子,只录干声是吗?” “对,我就录一条带吉他音轨的干声就可以了。先听听效果,如果效果可以,我就不做后期了。效果要实在不行,我再做后期。” 徐艳会意的点点头,就不打扰林在山试琴了。 关了传音话筒,徐艳低声对张鹏飞讲:“你这朋友够有意思的,录干声还要听效果,这怎么可能有效果?” 张鹏飞小声讲:“这大声的声音非常棒,声带自带效果器。他要录好了,真不用做效果。” 徐艳不信的瞥了张鹏飞一眼,那目光仿佛是在说:你开什么玩笑?还自带效果器? 在录音部干了这么多年了,她就没见过几条完全不用做效果的嗓子。 就算是歌王那个级别的歌手,大部分的录音也是要做效果的。 这白发大叔抱着一把老掉牙的吉他,想挑战不插电的live录音,这不是痴人说梦么! 徐艳倒要看看这大叔的声音怎么个棒法。 如坐针毡,张鹏飞郁闷极了,默默的祈祷着徐艳的手机能响,这老狐狸赶紧混蛋,这样他们录音才舒坦。 徐艳今天下午还真就没别的事,跟张鹏飞杠上了。 现在的年轻人,总是用公司的资源来谋自己的小利,这是她最反感的。 带朋友来录音就录音呗,竟然只录干音,连效果都不做,骗傻子呢? 徐艳绝不能让张鹏飞得逞,让这股以公谋私的风气延续下去。 棚内。 林在山专注的弹着老吉他来试音,没有再去想徐艳的事。 他怀里这把老吉他,可有年头了。 这琴是原来那大叔的爷爷,用了近两年的积蓄,咬牙给林在山买的。 林老爷子那时知道林在山喜欢玩吉他,为了不让林在山老惹事,便给了刚上初中的林在山一个surprise,给他买了这把在当年算是顶级的民谣吉他。 林老爷子并不懂琴,是琴行的老板忽悠着他买的。这把琴在当年算是很贵的琴了,质量也确实好。 20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了,这把琴的外表看上去斑驳掉色,很是难看,就像路边的垃圾一样。 但它的音色却是越发的醇厚。 琴弦换过好几套了,但箱板从没动过,上面凝结着原来那大叔的人生,对原来那大叔拥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原来那大叔混到穷困潦倒时,将所有的个人财务都卖掉了——房子、顶尖的音响乐器、包括代表了无上荣誉的五百金纪念金盘他都卖了。 唯有这把琴,他怎么都舍不得卖。 当然了,这把琴也早就不值钱了,他想卖也卖不上价去。 仿佛那大叔还存在世界上的一个念想,这把琴现在传到了林在山手里,历经沧桑,饱经风霜。 此刻,用这把老琴弹着《山丘》的旋律,就像在弹一段历经磨难的人生,林在山特别有感觉。 对琴有感觉,对这首歌的旋律也有感觉。 就像李宗盛本人说的:音乐的一切形式都是为旋律来服务的。 旋律,即音乐的灵魂。 这首《山丘》,可谓凝结了李宗盛一生的旋律创作精华,看似普通,平凡,没有波澜壮阔的音节,其内在的质感线,却是沧桑内敛,大彻大悟。 以林在山现在的人生境界,去感悟和理解这首歌的旋律,还达不到李宗盛那个级别,即便他已经经历了两世的人生。但大师就是大师,不是谁都能当的。 大师的作品之所以经典,是因为每个人都能从中感悟并提炼出他们自己的体会。 仿佛,歌的某一段,在写着他们的人生,一针见血,还带有启蒙和指导性,丝毫不矫情,让人不得不折服。 想把一件艺术级的作品完全到位的消化掉,除了创作者本人之外,其他人几乎不可能做到。 但翻唱,如果能尽量深刻的演绎出自己的感悟,那也算是非常非常的成功了。 此刻,林在山就在努力的消化着这首歌的旋律,将自己的感悟代入音乐中,再从音乐中反提炼自己的情感,争取把最投入最好的状态都调动出来,完美的翻唱这首经典中的经典。 以林在山上一世的年纪,想深刻的理解这首《山丘》,其实是有一定难度的。 他记得曾有一个70后的圈中前辈,比他大十来岁,曾和他讲过一段让他印象很深刻的有关《山丘》的感悟,令他感同身受。 在那前辈心中,李宗盛的这首《山丘》,就恰似一曲写给他们70后那一代人的挽歌。 那位大叔,遥想当年,随千万学子奔赴高考,在填报志愿选专业的那一刻,却是无处下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学什么,想要什么。 他们那一代人最大的悲哀,不是梦想没有实现,而是在该有梦想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梦想。 历经十多年应试教育的洗脑和填鸭,学了一肚子自己一辈子都用不上的知识,却从来没有认真的思考过:他们适合干什么,喜欢干什么。 那个时候的他们,就是学习的机器,苍白如洗。 理想和追求,早在它们的萌芽状态就被扼杀。 后来,时代变革了,思想解放了,社会多元了,而他们却渐渐苍老了。只是历史剜去的那一块,却永远空白着,宛如一道伤疤,隐隐作祟。 按那大叔的话讲,70年代出生的人,都是貌似稳重其实内心因不安而频频回首着的。 他们因不甘心的怨念,有意无意的想要去追寻那些早已变得斑驳的旧梦。 正如《山丘》中所唱,不断的翻越山丘,虽然已白了头。 只是时光境迁,他们被抛在了时光的后面,所以才喋喋不休,所以才有时不我予的哀愁。 但是那些魂牵梦绕的心结,却早已凝固成为生命的支撑。 他们明知大势已去,还是要和命运纠缠,作不自量力的还手。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遗憾,每一代人,也都有每一代人的悲伤。 那位70年代生人的大叔,从《山丘》中深切的读出了他们那一辈人的感伤,无奈,悲叹,还有习惯于沉默中忍受,困难中前行,束缚中挣扎的精神实质。 那大叔当时说的一句话,特别触动林在山:“我们很少快意,但也不轻言放弃,看似保守呆滞,但在内心中,总有未曾磨灭的火花跳动。这也许就是我辈的宿命,至死方休!” 在上一世,林在山是个80后,比那大叔年轻一些,但从那大叔的感悟中,他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或许十几二十年后,他们80后这一代人的头发也渐渐变白的时候,再听这首《山丘》,会和那大叔生出一样的感悟。 和70后有什么不同呢?他们这辈80后,在该有梦想的时候,绝大部分人也根本就没有什么梦想。 他们一样是被填鸭教育的一代人。 当什么都看透的时候,他们一样会生出被时光抛在身后,时不我予的哀愁。 二三十年后,90后的头发白了,再听这首歌,或许也会生出一样的感触。 不知道该说这是歌曲的伟大,还是时代的悲哀。 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而今,林在山经历了两世人生,心态被催熟了很多,头发也终于白了,人生的阅历丰富了很多。 再感悟这首歌的旋律和内容,他理解的就更为深刻了。 简单的弹了一遍《山丘》的主旋律后,从监听耳机中听到了老琴诉说人生般的沧桑音色,林在山彻底进入了状态。 眼神传心,变得异乎寻常的平静和坦然。 他朝着外面做了一个“ok”的手势,准备正式开录了。 -------- 【跪求推荐票!】 第56章 录《山丘》小样 棚外。 听了半天林在山弹吉他的徐艳,见林在山终于要录音了,登时来了兴趣,将监听耳机戴好,准备见识一下林在山的水平,她倒要看看这大叔的声音怎么个带效果器法。 烦了半天徐艳了,见林在山要开唱,张鹏飞的心情也终于振奋了些,给林在山做好了录音准备,朝林在山反做了一个“ok”的手势后,张鹏飞启动了录音系统。 棚内的红灯变绿。 录音正式开始。 离远话筒的防喷罩,林在山很平静的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再次贴近防喷罩,带着投入的感情,开声的第一嗓,直接就把徐艳给震了! …… 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 攒着是因为想写成歌~ 让人轻轻地唱着~ 淡淡地记着~ 就算终于忘了~也值了~ …… 屏住呼吸,徐艳仔细去听林在山的声音,音色竟是如此的沧桑、干净! 从纯录音的角度来听,林在山的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杂质,干净到令人发≠,指! 录音棚里是绝对安静的,就算是专业歌手,有时候录唱也会把喷气呼吸的声音录进去。 非专业歌手,录到的杂音就更多了,像是紧张到牙齿碰撞的声音,换气时颤抖的声音,甚至连咬嘴皮的声音都能录进去。 但此刻,林在山的声音却是如此的干净磁透,就好像后期修过音一样,瞬间就让徐艳有了种在听黑胶片的震撼级幻听感。 不仅如此,林在山的声音由监听耳机里传出的空间感和距离感亦是非常完美。 估计是张鹏飞刚才给他调好声场了。 能将空间距离的分寸抓到这么精准,徐艳不得不佩服这大叔的录音水平真的很高! 尤其是第一句,没有吉他的伴奏,耳机里全是林在山的干声,那音韵腔调,那咬字吐字,都让人无可挑剔! 张鹏飞说林在山的嗓子自带效果器,只听这一小段,徐艳就不敢再笑话这个言论了。 这大叔的声音岂止是自带效果器,这完全就是带着黑胶片的老唱机! 他的歌声极富沧桑成熟的故事性,就好像老唱机的磁针扎上了黑胶片,一开声,便给人的心抓住了,让人特别想去了解这背后的故事—— …… 说不定我一生涓滴意念~ 侥幸汇成河~ 然后我俩各自一端~ 望着大河弯弯~ 终于敢放胆~ 嘻皮笑脸~面对~ 人生的难~ …… 听了两小段,张鹏飞便被刺激的兴奋难耐了。 他知道这首歌是林在山要参加《最强唱作人》的参赛曲目。 本以为林在山会唱给力的摇滚来冲击评审的耳朵,却没想到,这首名为《山丘》的歌,却是如此的平静走心。 这大叔的声音实在太有味道了,就像在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让人不知不觉便沉醉其间。 听他的歌,就像在听一段人生。 不自觉的,就会将自己的情绪代入进去,跟着这似曾相识的旋律,在心底慢慢的哼吟,仿佛自己在对自己唱歌一样。 …… 也许我们从未成熟~ 还没能晓得~就快要老了~ 尽管心里活着的~ 还是那个年轻人~ …… 因为不安而频频回首~ 无知地索求~羞耻于求救~ 不知疲倦地翻越~ 每一个山丘~ …… 再听两小节,徐艳已经不再从录音的角度去做监棚级的考究了。 林在山的声音已经让她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幻听现象,这哪里是单吉他配音的干声,分明就是做了磁化效果的! 歌声实在太走心,走林在山的心,更走他们的心。 旋律也像翻山一样,越延伸越有张力, 终于,在几经波折之后,林在山的歌声越过了山丘,沧桑洗尽,却发现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那种对于人生的无奈和感伤,以一个老男人深情呐喊的方式,直击听者的灵魂—— …… 越过山丘~ 虽然已白了头~ 喋喋不休~ 时不我予的哀愁~ 还未如愿见着不朽~ 就把自己先搞丢~ …… 越过山丘~ 才发现无人等候~ 喋喋不休~ 再也唤不回温柔~ 为何记不得~ 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 在什么时候~ …… 最后一句“为何不记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在什么时候”,击穿了徐艳的心脏! 虽然是个结婚了有家有孩子的女人,但听到这一句,徐艳神经中最柔软的部分,还是被触碰到了。 她已忘了自己除了给孩子外的上一次深情拥抱是什么时候了。 是不是她老公给她的她都忘了。 听到这句,徐艳真是莫名心酸。 这大叔唱的是他自己的人生,何尝又不是她们的人生呢? 就好像被一记音乐的重拳给打到了,很多的人生感触和记忆都被触发。 曾几何时,便开始了翻山的人生旅程。 就像那大叔唱的那样,无知地索求,羞耻于求救,不知疲倦地翻越,每一个山丘。 但等她真的翻上了一座座人生的小山丘,这才幡然醒悟,她已错过了太多本该珍重的人与事。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的无奈,你搞不清楚它的目的地在哪,被时光拉扯着,却要不停的往前走,往前走,直到自己把自己给搞丢。 …… 我没有刻意隐藏~ 也无意让你感伤~ 多少次我们无醉不欢~ 咒骂人生太短~ 唏嘘相见恨晚~ 让女人把妆哭花了~也不管~ …… 翻过了一片山丘之后,林在山的歌声又恢复了平静和坦然,重新蓄起了沉淀人生的力量。 张鹏飞听着这样的歌,同样感动到无法言语。 他这个年纪的小伙子,还没法完全理解林在山的人生境界之歌,但没经历过,不代表无法感受。 有时候,没有经历的人,去想象那种经历,由想象而生出的感动,反而会更加感动他们。 …… 遗憾我们从未成熟~ 还没能晓得~就已经老了~ 尽力却仍不明白~ 身边的年轻人~ …… 给自己随便找个理由~ 向情爱的挑逗~命运的左右~ 不自量力地还手~ 直至死方休~ …… 林在山的歌声和人生,都充满了令人想象的画面感。 看着棚内戴着监听耳机弹着吉他的这个老男人,再听着他这样具有思考力度的人生之歌,张鹏飞莫名的就有点想哭。 他仿佛听到了未来的自己从未成熟、就已经变老了的声音;仿佛听到了那种虽有遗憾,但和命运不自量力的纠缠还手,至死方休的宿命。 徐艳心中这样的感触就更深了。 林在山的歌声再次扬上山丘时,徐艳暗暗咬了咬牙,不让嗓子变得真正哽咽。 但她的心,早就被触动发酸了。 …… …… 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 向情爱的挑逗~命运的左右~ 不自量力地还手~直至死方休~~~~~ …… 为何记不得上一次是谁给的拥抱~ 在什么时候~ …… 到最后,林在山仿佛和命运战到至死方休的口吻,以及结尾处峰回路转般的对于错失与遗憾的人生感触,将歌曲的情感发酵到了极致。 张鹏飞听得都攥紧胖拳了,这种通过内在力量来引爆人心的歌曲,实在太经了! 这大叔用这样的歌去参赛,就像用他的人生去参赛。 张鹏飞可以想象,这首歌在现场演唱,一定会点燃摄影棚的,直至点燃电视机前那亿万观众的心。 能在第一时间听到这样一首肯定在未来会被列入经典的歌,即便不是编曲完整版,只是一个干声版的小样,张鹏飞也觉得自己超级幸运,无比幸福! 林在山刚刚这段引人入胜,乃至让人深思而发醒的演绎,从哪个角度听都堪称完美! 录音中没有丝毫的杂质生成,声场的动态定位极其平衡! 音色的蔓延与展开,就像加了平顺剂一样,就算做后期都不见得能做的这么漂亮! 林在山这段录音让张鹏飞叹为观止!他从没录过这么高水准的人声! 林在山最后还弹着吉他为歌曲收尾的时候,张鹏飞便忍不住瞥了身边的徐艳一眼。 他很想嚣张的问一句:长见识了没!老狐狸,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录音就是不用做后期!干声直接拿出去卖都可以!什么是从黄金时代走过的天才音乐人,这就是! 感觉到旁边有刀子一样的目光朝她射过来,带着久久都不能平静的仍在发酵的心情,徐艳扭头看向了张鹏飞。 目光一触碰,张鹏飞赶紧乐呵呵的笑了,不敢真用嚣张的态度面对徐艳。 徐艳也不像刚刚那样狐疑的看张鹏飞了。 这大叔的录唱水平,令徐艳异乎寻常的惊艳! 她就算再想给他们录音棚拉业绩,也不得不承认,这大叔这段live级的录音,极致完美! 这样干净而富有磁性感染力的声音,做任何的后期都会画蛇添足。这大叔真是一个不用做后期的神人啊! 林在山用吉他给歌曲收了尾后,给张鹏飞做了停止的手势,然后让张鹏飞给他回放一遍,他要听听效果。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哪里有不好的地方,他还要逐字逐句的单录,修正一下。 在林在山认真听回放的时候,徐艳和张鹏飞也在听着回放。 再一次受到心灵洗礼级的震撼,徐艳实在忍不住了,摘下监听耳机,捅了捅张鹏飞的胖胳膊,问他:“你这圈内前辈到底是谁啊?”这话里的背后音是:他唱歌为什么会这么好听! 张鹏飞朝徐艳摆了摆手,没理徐艳,甚至还有点烦徐艳在他专心工作的时候打扰他。 他正在监听帮林在山找瑕疵,哪有功夫搭理她? 徐艳见张鹏飞不理她,心生不爽,但没办法,这时候打扰张鹏飞,确实是她的不对,她只好又戴回了监听耳机,继续欣赏林在山准歌王级的演绎。 再听一遍这首歌,徐艳心中那种对于人生如翻山的感触更为深刻了。 这前辈到底是谁! 徐艳等不及想知道这位圈内大腕是何许人也了。 要说,她接待过不少圈内的大腕来棚里录音,眼界算是比较广的。 但她怎么都想不出这白头大叔到底是谁。 按这大叔超凡级的唱作实力,不应该是沉默的幕后工作者。 可他到底是谁呢? 前台的单子上只有一个“林”字。 圈内姓林的大牌幕后,没有这么一号白头发的大叔啊。 棚内。 林在山听了一遍自己刚刚的演绎,发挥的实在太好了,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他自己都被这歌声打动了。如果录影当天他能有这种表现,那就太美妙了。 满意的朝着张鹏飞做了个ok的手势,林在山起身从棚内出来了。 “大叔,perfect!完美!” 张鹏飞兴奋的将溢美之词都献给了林在山。 微笑着点点头,林在山先一步对徐艳讲:“徐主管,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专业的圈内人,但请你不要刁难小张,我刚刚的录音就是我想要的东西,不用做后期了。” “您的录音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恭维您了。我在录音界干了有小20年,您刚才的录音,能排进我见过的最棒的干声录音的前三名!” 震惊的看向了平时从不夸人的徐艳,张鹏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老狐狸竟然这么赞美林在山!看来她真是被林在山的巅峰级录音给震到了! “您说笑了。” 林在山不在棚内多浪费时间,这都是要计时花费的。他让张鹏飞给他刻好了小样,拿着小样回家做简单的编曲了。 徐艳和张鹏飞一直给林在山送出了立人的大门口。 看着林在山沧桑远去的背影,徐艳这才再次问张鹏飞:“这前辈到底是谁啊?” 刚刚当着林在山的面,她不好意思问对方是谁。有哪个大牌的前辈,会喜欢对方认不出他们?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张鹏飞故意吊起了徐艳的胃口,谁让她总这么讨厌的。 “他不是你朋友吗?” “我只知道他叫林大叔。” 张鹏飞贱兮兮卖起了关子:“他会在11月11号东方台首播的《最强唱作人》上面参赛。你要想知道他是谁,就看电视吧。” --------- 【跪求推荐票!】 第57章 下马威 10月4号。 周四。 上午九点。 东方卫视大楼3层,音乐部的会议室。 由马晓东领衔的《最强唱作人》音乐组15位核心成员,正在开会研究第一期《最强唱作人》10位参赛者的作品。 作为马晓东的助理,刘萌萌也与会了。但她不算音乐组的核心成员。 廖波以音乐监制的身份,很幸运的进入了这个核心音乐组。 与会的其他成员,有编曲的大拿,音乐编导,乐团的指挥,顶尖的乐手,以及第一流的词作家等等,都是比廖波资深很多的前辈。 27岁的廖波,算这屋里第二年轻的后辈晚生。 刘萌萌和廖波同岁,但比廖波还大几个月。 这屋里最年轻的,是个带着黑框眼镜,长得像只胖青蛙的小胖子,名叫罗博宁。他还没满23岁,去年刚从皇家音乐学院的作曲系毕业。 这小子是罗本雄的亲侄子。 马晓东和罗本雄的私人关系极好,自然要提点一下这个从科班出身的具有很强的音乐硬实力的小胖∧★,子。 今天会议一开始,马晓东第一个拎出来的,就是第一期节目a档选手林在山的参赛作品。 简单的翻了一下资料,马晓东的胖脸沉下来了,问廖波:“林在山就交上来一首作品吗?” “就一份。” 坐在长条会议桌左边第二个位子的廖波,负责收集这次比赛的参赛作品和资料。他是在座这些人中唯一一个提前听过了所有参赛者作品的人。其他人,包括马晓东,都是今天与会才拿到这第一手资料的。 廖波之前听了林在山的《山丘》了,这歌写的绝了! 只这一首歌,就足够了,林在山确实没必要再交别的作品。 但此刻,感觉到马晓东头顶上的冷空气在蔓延,廖波可不敢说这些。 他甚至都不敢让音乐部的同仁知道他和林在山是朋友。 和廖波一样,会议室里的其他组员,也都知道马晓东和林在山有点不对付,所以谁都不愿意瞎搭这个茬儿。 大家都在职业的翻阅着林在山提交上来的歌曲创作背景,歌词,乐谱,以及分乐器编曲乐谱等等,足有8页文件纸的详细资料。 马晓东翻了两下就不看了,他很不爽。 音乐部之前交代下去了,让参赛者多提交上来两首作品,好由他们来选择哪首作品更适合在当天的现场体育馆里演唱。 现在林在山只交一首歌,分明就是不给他们音乐部选择的机会! 他这也太自大了! “把小样放一下。” 马晓东运着气,让廖波放小样。 “会议室的音响有条线烧了,小郑正在换,估计再有十分钟就可以听了。” “搞什么!知道9点开会,不提前把音响调试好了!” 廖波苦笑着哼唧了两声,别开了目光,不做解释。这事又不是他负责的,凶他干什么呀! 会议室的气氛骤然间就变得压抑了。 刘萌萌感觉到了马晓东身上的强烈低气压,心里郁闷至极。她真心祈祷马晓东不要找林在山的麻烦,但看这意思,林在山可能一上来就要被马晓东刁难了。 既然没小样听,就只能先看资料了。 《山丘》——这首歌的名字,倒是没惹到马晓东,但看了创作背景,马晓东就又不爽了。 林在山写的创作背景很简单,就寥寥几个字:这首歌是我的人生感悟。 人生感悟? 马晓东在心中冷笑。 带着自大的心态来批判林在山的这首歌,他心忖这老炮儿还以为现在是20年前吗?他还以为自己站在山丘上呢? 没兴趣往下看所谓的“人生感悟”歌词了,草草的往后翻了翻乐谱,看到林在山在附件中附上了好几页的编曲乐谱,马晓东眼皮极不爽的眨了一下。 这次比赛的编曲工作,是由音乐组负责,音乐组要考虑多方面的因素,来帮参赛者做出最合适的编曲。从而在电视上,包括在现场,让参赛者最完美的呈现出他们的作品。 音乐组常年做电视节目,他们要比大部分圈里人更了解综艺性音乐节目的编曲性质。 这次的参赛者中有大半都是圈内人,都很懂规矩,没有人像林在山这样,把极其详细,详细到哪个小节哪一拍该插入什么乐器,乐器要以什么风格和旋律来演奏,和声部要怎么做……等等等等的所有编曲资料全都给提交上来了。 这完全就是“炒掉”音乐组的节奏! 音乐组不用干别的了,就练乐器演奏一下就行了。 林在山在上一世有过不少参加综艺节目的经验,也有参加这种原创类音乐节目的经验,他很清楚,现场编曲工作应该是交由音乐组来做,没有说他去指挥音乐组该干什么该干什么的,要那样,他就别想在节目上获得好的音乐支持了。 但现在情况特殊,他不想让马晓东为领导的音乐部太干涉他的作品。 尤其是这首《山丘》,如果编曲被改了,歌曲的味道将大打折扣。 马晓东和他不对付,要由马晓东帮忙做编曲,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对味。 和马晓东有过接触了,这个胖子,实在无法让林在山完全放心的去相信他的职业操守。 所以在权衡之后,林在山才不得已的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所有的编曲工作都做好了。 他希望音乐部能按照他这个编曲来排练。 为了显得不那么自大,他在编曲乐谱的最后一页上,附上了这首歌的编曲心得,并用放低姿态的口气,恳请音乐组能采纳他的编曲意见。 如果他的编曲哪里有不妥当的地方,他希望音乐组的人和他多交流商量。 马晓东要看见最后这页纸了,心情或许会变得好点。 但好死不死的,廖波给大家准备的这份资料中,少了林在山写编曲心得的这最后一页文件! 呈现在马晓东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份完整的编曲乐谱资料。 在音乐组中,主要负责帮选手编曲的,就是马晓东本人,以及另外一个编曲大拿邓竹青,(男,40岁)。 邓竹青看到林在山提交了如此详细的编曲乐谱,笑着说:“这林在山有点意思啊,把编曲做的这么细,咱们什么都不用干了,排排乐队就行了,真省事。” “省什么事啊,他这编曲能用吗?”马晓东没好气的说了一嘴。 邓竹青抱着能懒则懒的心态,讲说:“我觉得还行,他这编曲排场挺大的,蛮有想法的。” “他这编曲适合录歌时用,现场演奏合适吗?你再好好想想。” 邓竹青无奈一笑,他再好好想想,也觉得这编曲不错,索性,就不和马晓东抬杠了。马晓东明显是和人家杠上了。他怎么说,马晓东也不会认同的。 大家伙一听马晓东这批判的口气,就明白了,他们绝对不能说林在山这首作品的好话,以免马晓东跟他们抬杠,瞎浪费时间。 “小波,这歌你已经听了是吧,你先说说你的意见。”马晓东问向了廖波。 当然不敢说这首歌棒极了,廖波把早就想好的一个缺点给讲出来了:“这首歌有一个比较大的毛病,时间太长了,要六分多钟。按照艺能组那边给咱们提的建议,参赛者的纯演唱时间应该限制在4分钟以内。” 刘萌萌似是无心的插了一嘴:“a档选手可以放宽演唱时间,6分钟应该没问题。这不算毛病。” 组里的老幺罗博宁,研究了半天《山丘》的乐谱,突然讲话了:“这歌的问题不是时间太长了,而是结构写的太累赘了。一般的歌都是abc三段式的,这歌尾部多加了一个小高潮,成了四段式。我个人觉得,这有点画蛇添足了,导致歌曲的结构过于松散,不成体系。这不是标准的创作体。我建议抽掉这首歌最后一段,再把前面的旋律变得紧凑一些,这样更富于流行性。在现场演唱时,也会更有内在的冲击力。” 马晓东又问:“还有别的明显毛病没?” 罗博宁继续道:“结构上没有太大的毛病了。这旋律主线,我觉得太平淡了——开篇平淡,到高潮还是很平淡,就是传统的抒情式,没什么亮点可言。开篇的几句,节尾处如果用下滑音的方式来表现,你们觉得会不会更有味道?还有‘喋喋不休’那句,用三连音打乱节奏,然后下一句再用强有力的音节把节奏给找回来,这样能形成更强的bridge张力,这样再往上拉高潮,会不会更有冲击性?” 马晓东讲:“你提的意见很好,他这歌就是写的太平淡了,但这是人家的参赛作品,咱们不好修改,咱们只能从编曲的角度出发,来帮他把这首歌中所蕴含的情感,最大化的呈现出来。” 年纪还没到那份儿上,根本看不出《山丘》的味道,见马晓东赞同他的观点,罗博宁立刻炫耀般讲说:“他的编曲我也看了,形式太老套了,前面抑,后面扬,气场是出来了,但他的声音驾驭得了吗?就算他的声音能驾驭,这首歌的旋律也驾驭不了这么大的编曲啊。我建议,不要做这么大的编曲,本来这首歌的旋律就平淡,到最后,还要被编曲给吞掉,这首歌就全毁了。” 邓竹青无奈的耸耸肩,罗博宁这是给他找事呢! 马晓东肯定不会帮林在山改编曲,如果要改编曲,这任务肯定落在他身上。 他往好了改不是,往坏了改也不是。 这活儿实在太糟心。 最好就是不用改。 林在山愿意要什么样的编曲就用什么样的。 现在罗博宁这么一说,马晓东很可能让改编曲啊! 邓竹青郁闷的问罗博宁:“你建议这首歌用什么样的编曲啊?” “我建议用小清新的编曲,有钢琴,有吉他就足够了,连鼓和贝斯都不用,更不用弦乐团和打击乐团了。小清新的编曲能凸显出这首歌的主旋律。编曲要是做的太大了,这首歌的主旋律肯定要被吃掉的。” 邓竹青立刻向马晓东建议:“萝卜对这首歌的编曲很有心得,要不让萝卜给林在山重新改一下编曲?” “你行吗?萝卜。”马晓东问罗博宁。 “行啊!我最擅长小清新的编曲了!” “那好,这首歌的编曲你负责修改,给你两天时间,把这首歌的编曲做好。” “没问题!” 没想到能拿到独自编曲的机会,罗博宁兴奋极了,跃跃欲试的问说:“用不用我再帮他改一下这首歌冗长的结构?我能给他这首歌削到四分钟以内。” “这个就不用了,人家是a档选手,歌长点就长点吧,你只要给他的编曲改好就行了。”马晓东说着话,心中却是在冷笑。 在罗博宁评价《山丘》的时候,马晓东已经草草的将这首《山丘》的词曲都看了。 这首歌是首先抑后扬的大歌,就像翻山一样,越翻越高。如果用小清新的编曲,这首歌基本上就算废了。 马晓东就是想让罗博宁给这首歌糟蹋掉,看林在山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这时候,会议室的音响线路修好了。 音响师小郑将林在山的《山丘》小样给放出来了。 一曲唱罢。 会议室变得完全沉默了,谁都不敢发言了。 这样的歌,不管是从创作上去鉴赏,还是从林在山的演唱上去欣赏,都牛b到让这些圈内有资历的音乐人在心里暗竖大拇指。 要是别人的歌,他们听完一定会大上溢美之词,好好的夸一夸。 但见马晓东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阴沉了,他们谁都不敢多说话。 罗博宁听完直接被惊艳了!他没想到林在山唱的会这么好! 这首歌,看词谱,看不出什么来,平淡至极,由林在山沧桑的声音演唱出来,简直绝了! 这歌要给他改成小清新的编曲,就瞎了! 犹豫了一下,罗博宁红着脸,自抽嘴巴的对马晓东讲:“马总监,这首歌还是用林在山原来的编曲吧。这是一首大歌,我刚才提出的所有建议我都收回。” “你提的建议挺好,不用收回。这首歌的编曲就是不行。老邓,你给这歌从新做一下编曲。”抱定了要给林在山一个下马威的决心,在所有人都听出了这首歌几近无敌的情况下,马晓东竟然还要改编曲! “还是让萝卜做吧。这歌要是换编曲的话,就换成萝卜说的小清新编曲。要不换,就用林在山原来的编曲。这歌可大可小,用小清新的编曲也不错,能凸显出这林在山的声音。或许会更有味道呢?”邓竹青说着这话,都想自己抽自己一大嘴巴!这歌换成小清新编曲怎么可能更有味道?这歌的味道已经被林在山发酵到了极致。怪不得当年他能比马晓东红那么多呢,这姓林的真是一天才! “那行,还是萝卜你做吧。”在罗博宁要婉拒前,马晓东硬劝说:“除了编曲外,你再把这首歌的结构也削一削,时间缩短到四分钟以内。就按你最初的想法做,把这首歌彻底改成一首小歌,这样或许会更有味道。” 罗博宁听得都想哭了,马晓东这意思,是让他往青花瓷上涂一片白雪修正液啊!硬是要把极品的花色变成白的,这尼玛不是糟蹋艺术东西呢嘛! “你听见了没啊!” 马晓东豁出去了,硬叮正在动摇的罗博宁。 “我……我知道了。我回去试着改一下吧。” 被马晓东的淫.威震慑了,罗博宁哆嗦着应了下来。 马晓东满意的点点头,心里想着,这歌凭罗博宁自己肯定改不了。 这小屁孩看脸色就已经被这首歌给吓死了。 他在私底下得去帮罗博宁改一下,由他来主改,罗博宁顶名。 他这次必须给林在山一个下马威,让林在山知道知道,在东方台的音乐部,谁说了算! …… 就在马晓东要给林在山下马威的时候。 华馨公寓里面的棕榈小花园中。 由艺能3组故事组长奎玉亲自领衔的一个小型拍摄团队,正在拍摄林在山的参赛宣传片。 这个宣传片要在林在山登场之前,从电视上放出来,现场不会放。 亿万观众在听林在山的歌前,会通过这个小片子先行了解林在山。 故事组的任务可谓艰巨,她们要靠这个小片,最大化的来帮林在山重塑形象。 为此,故事组这些天绞尽脑汁,一直在帮林在山设计背景故事和拍摄镜头。 “大叔,你是想先拍海边的镜头,还是先去拍地下通道卖唱的镜头?” 作为沟通的桥梁,孙玉珍加入了拍摄团队,一起来协助故事组的拍摄工作。 白鸽上午没课,觉得好玩,便也在拍摄团队里,观摩她老爹的拍摄过程。 听到孙玉珍的选择性问题,白鸽细心的建议:“老爹,你先去拍海边的镜头吧。现在还没过上班高峰期呢,地下通道里路过的人,八成都是赶着去上班的,不会停下脚步听你唱歌。你唱半天可能都抓不到好的镜头。” “我可以去你们学校旁边的地下通道唱歌,那边都是学生。” 才刚狂吃了一顿早饭,干掉了六份七里香的免费套餐,林在山必须先唱歌发泄一下,才能更好的完成拍摄工作。 “对哈!可以去我们学校旁边的地下通道!” 想到林在山要抱着吉他去地下通道卖唱,来演绎故事组给他设计出的不忘初心的画面,白鸽兴奋极了。 她倒要看看她老爹的魅力有多大,能吸引来多少学生听他唱歌。 ----------- 【跪求推荐票!】 第58章 《蓝莲花》 “我老爹戴个棒球帽去地下通道唱歌是不是会更好?这样可以遮住我老爹的白头发,观众看了,会有种我老爹年轻时就在地下通道卖唱的联想,这样更能反映出他坚持音乐路的人生旅程。” 从传媒系的大众心理学考究,白鸽悉心的向节目组提着建议。 奎玉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建议并不矫情,便同意了白鸽的提议。 “老爹,我回去帮你拿帽子!” “我自己回去拿吧,正好走两步散散食,你们在这等我。” 林在山自己回了华馨公寓拿帽子。 刚到家,手机就响了。 是刘萌萌来电。 林在山接起了电话:“喂?” “林老师,我萌萌,你现在方便说话吗?”电话中的刘萌萌,将声音放的很低。 “方便,你说。” “音乐部这边正在开会研究参赛者的作品。你的作品《山丘》可能要被改动。” 林在山脸色一沉:“怎么个改动法?” “马总监要把你的编曲换成小清新风格的编曲。”说这●∠,话时,刘萌萌的口气极为郁闷和不忿。 ——我去你马勒戈壁的! 林在山涵养再好,在心里也要骂人了! 改成小清新编曲,闹呢! “还有,他可能要给你这首歌的结构改一下,据说是要删除某些段落,变成一首四分钟的歌。” “参赛歌曲的时间必须限制在四分钟以内吗?” “通常情况下是。但你是a档参赛者,时间方面可以放宽。”刘萌萌忍不住直言:“马总监这是有意在为难你。” “你们音乐部的其他人,都任由那姓马的这么为所欲为?” “马总监在组里有话语权,别人不好建议什么。现在的情况比较棘手,还在开会研究阶段,我建议你找一下艺能组的朴大成pd,让朴pd过来和马总监磋商一下,不要动你的歌。或者你要能找到更高层的人,让他们和马总监说说。我分析眼下的情况,马总监是铁了心要动你的歌了,组里其他人建议都没用,现在也没人敢提建议。” “我懂了。要有什么新消息,你再给我打电话吧。” “嗯,你一定要尽快找人摆平这件事。” “我知道了。” 挂了刘萌萌的电话,林在山立刻就给廖波打了过去。 光是刘萌萌一个人说,他现在还没法完全相信这件事。 他对刘萌萌还不是很信任,毕竟,刘萌萌是马晓东身边的人。 廖波那边正在会议间歇时间,见林在山来电话了,他出了会议室接了林在山的电话:“喂,山叔?” “小波,你们音乐部现在是在开会研究参赛者的作品吗?” 廖波一讶:“是啊,第一阶段的会刚开完。” “我那首《山丘》,音乐部有什么建议没有?” 廖波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讲说:“情况不是很妙,马总监盯上你这首歌了,有可能要你改歌和改编曲。” “改成什么编曲,小清新风格的?” “你怎么知道的?”廖波很惊讶,他们的会还在开着,林在山竟然已经知道内容了,到底谁在往外通风? 今天会上这些人,除了他以外,似乎没人和林在山有交情。要通风也是他通风,怎么会还有别人给林在山通风,到底是谁啊?想到这个,廖波莫名的后背就冒了冷汗。 “行了,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我确认了这个事就行了。” “那您的意思是……改?” “改个屁啊!这歌能改成小清新风格吗!” “呵呵。” 廖波尴尬一笑,讲说:“的确是,您这首歌我个人觉得写的非常好。音乐组的其他同仁也都比较认同,只有马总监……唉,回头我再帮你建议一下吧,争取不要动。” “你的建议要是有效果的话,你就试着建议一下,要是没效果,还给你自己找事,你就别建议了。这事我自己处理。” “行,现在情况确实不是很好,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有什么消息咱们再沟通。” “好。” 挂了廖波的电话,林在山心中就像有座火山要爆发一样。 望着落地窗外的大海,沉默了几秒后,林在山却又笑了。 这世界上总是有些贱人给你添堵,给脸不要,给面子不捡,就是跟你杠上了,你越放低姿态,他越欺负你。既是这样,就没必要和再这样的人纠缠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送他几个大耳光吧。 那马胖子不是让他改编曲吗?改你一个大头鬼啊! 老子不要编曲支持了总可以吧! 未来参赛,老子都不要编曲了!省的和你们闹心! 没有音乐团队支持,就不能参赛了吗?开玩笑! 一把凝结岁月的老吉他,一条洗尽铅华沧桑尽显的宝嗓,一样唱翻你! 必要时,再搬出“大老婆”钢琴,我自弹自唱,照样炸翻这个世界! 到时把你们音乐团队晒在一边,想分荣誉,边上看着去吧! 有本事就在音响程序和后期制作上也动手脚。 作为音乐团队,你们自己把节目的口碑给毁了,那算你们本事! 本来,靠着一整个世界的音乐精华,和一条极品宝嗓,参加这个比赛,有点欺负其他参赛者。就算夺冠了,也是easy难度的游戏通关,缺乏挑战性。 现在,老子自调难度可以吧? 不要糟心的编曲团队了,老子就靠自己了! 用嗓子和旋律炸翻所有人的耳朵!到时候看看谁还能刁难! 林在山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总和心存芥蒂的编曲团队闹心,肯定会影响他的心态和发挥状态,索性就豁出去了,根本就不要考虑这些了,只享受音乐带给人的美好就好了。 一把吉他走天涯,以孤胆英雄的形象出现,或许能博取大众更多的支持和感动,对扭转他的形象也有一定益处。 以一己之力挑翻一个节目,难度堪比登天,但林在山还是想试试。 人总是要去挑战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这样人生才能真正的进阶。 否则,一切都是可能的,一切都是平顺的,这样的人生和设定好的程序有什么分别? 人生的精彩之处,就在于面对到困难时的那奋力一搏。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行路难,但只要有足够坚韧的勇气,就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 林在山下定决心了,不再和恶心的马晓东纠缠,也不去找朴大成通融求情了,没意义。 马晓东这种人,林在山算是看清楚了——你越给他脸他越不要脸。 有些人就是这么贱,你和他置气一点用都没有。 你只有让他明白,你比他想象中厉害一百倍,他才有可能真正的怕你,不敢再招惹你。 既是如此,林在山就让马晓东明白一下好了:老子不是你马晓东惹得起的人,20年前你惹不起,20年后你一样惹不起! 未来加入导师团队了,林在山决定还是不用马晓东团队的编曲。 除非有导师和其他诸如朴大成这样的人来说合,马晓东舔着胖脸来求他用他们的编曲给节目增光添彩,到时林在山再卖别人面子,考虑一下用不用他们的编曲。 马晓东要不来求他,林在山就一个人干到底了! 给对方一次脸对方不要,他就不会给对方第二次脸了。 他倒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把这自调难度的游戏给通了关。 想开了,林在山心情变得格外舒畅爽朗。 这事让他看明白了一个贱人,同时也让他看到了一个未来或许可以相信的朋友——刘萌萌。 这女孩竟然在第一时间打来电话通知他这个重要的信息。 似乎,她是真的站在他这一边的。 未来再看一看吧。 如果这女孩真是一心一意的想做他的经纪人,一直在节目中帮她,那林在山绝对不能亏待了人家。 现在先不想那么多了。 抛开糟心的事,他现在只想用纯音乐去挑战极限,享受纯音乐带给他的快乐。 激动了一番后,林在山很快就恢复了心态上的平和。 他不再愤怒了,反而觉得他这次参赛变得畅快和自由了很多。 人活到了一定岁数,心中自然会生出禅意。 一切皆在人心。 只要看开了,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的向往。 如此畅快自由的感觉,让林在山的心中仿佛盛开了一朵因为执着追求而永不凋零的蓝莲花。 半个小时后,在东艺大西门外的地下通道里,戴着灰色棒球帽,抱着老吉他,林在山弹唱的第一首歌,便是许巍这首没有豪言壮语,曲调亦无跌宕起伏之处,只用一种平静祥和的口吻唱着,就能震撼人心的《蓝莲花》—— ……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的向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 你的心了无牵挂~ …… 穿过幽暗的岁月~ 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 才发觉脚下的路~ ……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 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着永不凋零~ 蓝莲花~ …… 【跪求推荐票!】 第59章 《曾经的你》 离着林在山有十来米远,奎玉、孙玉珍、白鸽,和一个手持迷你摄像机正在“偷拍”的摄影师黄迪,耳朵都被林在山迷一样的歌声给毒到了。 这个拍摄团队加上白鸽一共有八个人,另外四人,被奎玉叫去海边取景了。 待会林在山还要拍一组在海边的礁石上坐着,面对大海思考人生的镜头。 这大叔过去给公众的印象实在太暴躁,他是从不低头那种人,也从没认过错。 这次故事组若让林在山在镜头前忏悔,承认过去他犯过的错,她们估计林在山做不到。 就算真做了,观众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也会觉得这种道歉很矫情,很做作。 索性,故事组就用镜头语言来沉淀林在山的过去,让大家有一种林在山已经变成熟了,已经思考过人生的潜念。 让大家去判断如今的林在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比直接给公众硬塞林在山的全新形象,效果会更好。 奎玉本来应该带人去海边选景的。相比地下通道里卖唱的镜头,海边的镜头更重要。 地下通道卖唱的镜头,简单『↓,的拍一下就可以了,让孙玉珍带着迷你摄像师过来就行了。 但得知林在山要真唱后,奎玉改变了想法,让副手带人去海边取景,她过来盯着这边的拍摄。 奎玉不想错过这个近距离欣赏林在山音乐的机会。 如果这边的拍摄效果好,她们可以多拍一些林在山在地下通道卖唱的镜头,甚至把完整的卖唱过程都给拍下来。 未来,随着节目播出,林在山的人气肯定会提升,节目组可以把这段卖唱的镜头编成一个故事,放到网上去,帮林在山,也是帮《唱作人》再加一些话题性和热度。 对于这样一个炒节目的潜在机会,作为故事组的组长,奎玉肯定不会放过。 亲身感受过林在山的音乐才情,和朴大成一样,奎玉很看好林在山这次参赛的前景。 她相信,这个浪子回头的天才大叔,一定会给他们节目增添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此刻,林在山浑厚悠远的歌声,回荡在人来人往的地下通道中,用心去听,奎玉觉得世界都要静止了一样。 那些并不驻足的行人,仿佛被林在山的歌声给抽离了,眼前的一切都不再匆匆,反而变得沉静了许多。 只听了一小段,奎玉就有了很享受的感觉。 32岁,一个不老,但也不算特别年轻的年纪了。 在这个年纪上,听着林在山唱歌,奎玉总有一种像是在提炼人生的感触。 她心底里总有一些看似坚强但其实柔软的部分,会被这样的歌声所触动,所撩拨,继而慢慢的抽出新芽。 这种滋味,很值得她们自己去品味。 单论声音,奎玉觉得林在山都能和目前线上的几个歌王歌后有一拼了。 这种成熟大叔的磁性嗓音,着实让奎玉着迷。 或许是她本就喜欢这种风格的声音吧,总之林在山的歌声,在她耳朵里特别的动听迷人。 美中不足的是,过来地下通道拍摄,她们没带室外收音话筒,不能最完美的录下林在山的歌声。 但要真带着长长的室外收音话筒出来了,她们就没法做这种“偷拍”的工作了。 她们还是要尽可能的拍摄到真实的卖唱镜头。 若不是要追求这种真实的效果,她们几个人也不会跑到十几米外,“偷”听林在山唱歌。 孙玉珍比奎玉对林在山的声音更着迷。 如果说男人更偏向于视觉动物的话,那女人就是更偏向于听觉的动物。 她们喜欢听到好听的话,更喜欢听到好听的声音。 有些女人,敏感到听到男人的磁性嗓音就会爱上一个人。 孙玉珍虽不是这种对声音超级敏感的女生,但每每听着林在山唱歌,她都会被林在山沧桑而富有想象力的歌声所打动,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情绪代入进去——这便是传说中的入戏了。 孙玉珍现在还没发觉她身上的这个过人之处。 等未来她发觉的时候,也快是她实现梦想的时候了。 如果说孙玉珍是林在山在这世界上第二大女性铁杆粉丝的话,那白鸽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铁杆粉丝。 白鸽是这几个人里乐感最好、音乐鉴赏能力最强的人。 林在山的《蓝莲花》,在白鸽脑海中构建出了特别悠远传神的画面感。 听着这样的歌,白鸽能够深刻的感受到林在山心灵深处的那种释然与改变。 有时候,白鸽会生出一种幻觉,她老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但这也正是她所期待看到的。 每每感受到林在山身上粹魂级的变化,白鸽都要感谢身边的孙玉珍的那一撞。 或许,没有孙玉珍那一撞,她老爹该到醒悟的时候,也会醒过来。 但在慢慢的人生路上,在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正巧让孙玉珍给撞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命中注定吧。 在充满感慨与想象的听着林在山卖唱的同时,白鸽心里也有点小着急。 她老爹这都唱了大半首歌了,竟然没有一个行人驻足欣赏。 哪怕是停一下,在她老爹身前摆着收钱的吉他箱旁边,稍微站一下再走也好啊。 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多是往她老爹身上看一眼,就走过了。甚至很多人都不看林她老爹,这真是打击人的积极性。 难道是因为她老爹这首歌唱的太平静了,需要人们像她们这样静下心来听才能被吸引吗? 林在山一首《蓝莲花》唱完。 黑色的吉他箱里空空如也。 周身两三米外,没有任何人围观驻足。 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抱着吉他,干巴巴的站着。 他脸上的微笑却并不尴尬。 平和的眼神中,甚至还透出了一种对于自由卖唱的享受感。 两世都为音乐人,但现在竟是林在山(包括以前那大叔)第一次站在地下通道里卖唱。 在上一世时,林在山有想过,去地下通道或地铁里卖卖唱,品尝一下这个滋味。 但科班出身的资历,以及小明星的身份,给他自己竖了一道围墙,让他迈不出去这个脚,好像面子上挂不住似的。 所谓的资历、荣誉、出身,有时候会形成一种无形的包袱,压得人伸不开手脚。 而只有抛开这一切,人才能享受到发自心底的那种自由与快乐。 林在山现在就享受到了这样的快乐。 一曲《蓝莲花》唱罢,没有行人驻足欣赏,这没关系,他自己唱的快乐就可以了。 很多行人路过时,飘过来的一抹抹隐约赞叹的目光,对他已是最大的鼓励和赞赏了。 就是不知道这样有些尴尬的镜头,能不能被节目组用上。 不想那么多了,借着这个机会,林在山要好好的体验一番在地下通道卖唱的快乐。 等以后重振雄风了,他就不会再得有这种以流浪歌手的身份自由卖唱的机会了。 弦品一变,林在山更加投入的唱起了另外一首很适合用吉他扫弦来演唱的歌。 仍旧是许巍的,《曾经的你》—— ……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 dilililidilililida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dilililidilililidada~ 有难过也有精彩~ …… 这首《曾经的你》,是对青春岁月的怀念之歌与无悔宣言。 唱着这样的歌,感受着旋律中洗尽铅华的率动,林在山脑海里仿佛听到了青葱岁月的串串回响。 地下通道里没有阳光,纯是照明灯在照明。 但闭上眼后,享受着许巍的音乐带给他的美好,林在山仿佛回到了阳光明媚的少年锦时,耀眼的阳光把竹叶和树叶投映在玻璃墙上,随风飘摇,他弹着吉他,憧憬着未来…… 那时的他,一定不会想象到他未来的人生竟会如此的曲折,也是如此的神奇。 有时候,沉醉于过去的时光,是一种美好的感觉。 但这首《曾经的你》,不光能让人沉醉于过去的美好时光,还会激励你耸耸肩膀,继续前行。 不管过去有多少灰暗,只要信仰不败,沧桑也会变成一种美。 ……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醒来~ ……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好男儿胸怀像大海~ 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 这笑容温暖纯真~ …… 沧桑而灰暗的人生履历,给林在山身上洗礼出了一种自然而然的从容气度与自信,奎玉等人感受着林在山身上这种洗尽铅华的平静和自信,听着林在山唱这样走心的歌,就好像在岁月中跋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看淡心境才会秀丽,看开心情才会明媚。累时歇一歇,随清风漫舞,烦时静一静,与花草凝眸,急时缓一缓,和自己微笑。就像这首歌中场的,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你的笑容终会恢复年少时的温暖与纯真。 用手托着只有卡片大小的迷你摄像机的男摄像师黄迪,不像林在山这么上年纪,但也有30岁了,不再年轻。 听到林在山唱出“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的第一句时,黄迪的心便颤了一下。 林在山带有极强故事感的沧桑歌喉,让黄迪浑然间就好像在听一首从他自己心底里流出来的青春挽歌。 想必,每一个男人在年少时,都有过仗剑走天涯的单纯梦想。 但我们幼稚的眼睛,往往看不清真实的世界。 在成长中,我们会失败,我们会受挫,我们会哭泣,我们会苦涩。 等这一切都过去后,光阴会把曾经的苦涩化作日后的笑谈,岁月也会抚平我们青春的躁动与伤痕。 当我们不再年轻时,若能淡看流年,轻语岁月,再回过头去看自己的青春。你会发现,曾经的你,竟是如此的可爱。 带着完全投入的状态唱这首《曾经的你》,林在山脑海里尽是曾经的自己。他也让听这首歌的人,都看到了他们曾经的自己。 一曲唱罢。 吉他箱里还是没有人扔钱。 但吉他箱旁边,多了两个驻足的女学生。 其中一个女生,体型微胖,穿着很松垮随性的破洞牛仔裤,上身是一件可爱的藕色小t恤,样貌和李湘有几分神似,肤色却偏黑。 唱完歌,慢慢的一睁眼,见到这微胖女孩,林在山在惊喜有人驻足的同时,也是微微一怔。 这女孩他之前才刚见过不久,正是那次在水穿石咖啡厅中砸场子的紫飞鱼乐队的吉他手——乐子惠! 待林在山睁开眼后,确认了戴着棒球帽将白头发都给遮住了的这位大叔就是那天在水穿石技惊四座的摇滚老炮儿,乐子惠一脸震惊的表情! 其实刚刚她听林在山唱了半首《曾经的你》,就已经几乎确定了,这条沧桑的嗓子,就是那个超越乐队的吉他手兼主唱大叔。 只是她不敢相信,这个虽沧桑但风华绝代的大叔,会来地下通道唱歌。 那天在咖啡厅,这大叔用三首惊艳的歌换了几杯咖啡喝。现在他又来地下通道卖唱,他到底在做咩呀? ---------- 【跪求推荐票!】 【ps:卖唱的小副本过去后,就是《最强唱作人》的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