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广告开始》 第一章 开局就退学？ 2007年1月，京城东三环商务区的某栋写字楼内。 “你这个创意总监是干什么吃的，这种广告创意也拿得出手？我的决定是，不行，用我的方案。” “小柯啊……” “叫我董事长。” “好，董事长，恕我直言，您才接手公司第一天……” “第二天。” 办公室里是两个男人，年轻的那个二十出头，坐在椅子上盛气凌人。 倒是年纪稍长的中年男子，唯唯诺诺成了挨训的一方。 看着办公桌上的两份广告策划案，略有些中年发福的创意总监犹豫了两秒之后，还是拿起了柯西的那一份。 柯西见状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此时董事长办公室门外聚集着十来个人，见有人走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刘总监，怎么说？” 刘总监苦笑着摇摇头，轻挥了下手里的新策划案。 顿时，门外嘈杂了起来，各路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新官上任三把火啊这是，一来就拿我们创意部开刀。” “独断专行，难搞哦~” “和他爹一模一样，被人忽悠投资电影，把公司所有流动资金都抽走了。这里面明显有问题，谁劝都不听。 “搞不好，公司都要黄咯。” “就是，我们是拿不出好创意吗？就这么点预算……” “咳哼！” 刘总监忽然的一声干咳，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办公室的门不知何时再一次被打开，柯西笔直地站在门框下，面带笑意看着众人。 “董事长。” 刘总监向前一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柯西抬手打断。 “和apple的这次合作非常重要，必须严格按照我的方案执行。这几天辛苦各位，可能要经常加班，有困难吗？” “董事长放心，没有困难！” 抢答的正是刚才说公司要黄了的那位员工。 “那好。” 柯西收起脸上和善的笑容，径直走出了公司，他还要去做更重要的事——退学！ 柯西曾经在网上看到这样一篇帖子，如果穿越回十年前，该怎么致富？ 心血来潮的柯西在帖子下边做了详细的回答，除了买房子等升值、押注世界杯外。 他还总结了一长串在十年中股票涨势最猛的公司名单、btc最离谱的年份。 没想到一次意外，真的让他美梦成真，从风波诡谲的2022回到了熟悉的2007。 他的身份也从一个岌岌无名的小导演变成了一个富二代。 说他是小导演都是高攀了，他虽然是导演系毕业，但没钱没背景，再加时运不济。 运气好的时候，能在剧组混个副导演的副导演。运气不好的话，就只能当副导演的副导演的副导演…… 柯西穿越回来的第一天，自己那个开传媒公司的老爹就突发心脏病去世。 不过这并没有对他一展宏图的雄心壮志产生任何影响，先定一个小目标——在三十岁之前退休！ 考虑到柯西过完年就二十了，时间如此紧迫，当然不能再浪费在学校里。 况且，他读的也不是啥正经大学，北电，退就退了。 没想到穿越一回，连困扰柯西多年的拖延症都治好了。 说干就干，半个小时后，他来到了教务处。 “我知道你家里出了事，但退学一定要慎重。马上就是寒假，如果寒假解决不好，再和我说退学的事。” “我知道了，崔妈……” 柯西还没怎么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赶”出了办公室。 即使不当学生好多年，这份血脉压制依旧刻在他的骨子里。 此时的柯西，和之前在公司里盛气凌人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正恍惚着，忽然肩膀一沉，耳畔传来两个字：“柯基！” 柯西回头看清来人，颇有些无奈，纠正道：“再说一次，是柯西不是柯基，柯西不等式的柯西。” “柯西不懂事？” “……” 柯西无语，算了，和学渣说这些干嘛。 来人正是柯西北电的同学，大名鼎鼎的嫩牛五……大幂幂。 不过眼下她还没那么火，也就比柯西这样的小透明强点。 “你又是来请假的？”柯西试图岔开话题。 大幂幂出道极早，进了北电，也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拍戏。 当了一年半同学，连柯西的名字都没记住…… “嗯，我的第一部电影《门》要上映了，请假去宣传，首映式记得来支持。” “你的第一部电影，不是《苏乞儿》吗？” 话音刚落，柯西就发觉气氛有些尴尬，不管是自己还是大幂幂，都没有再开口的迹象。 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不愧是单身三十年。 虽然柯西说的是事实，但回想之前和大幂幂接触的经历，她似乎的确从没和旁人说起过《苏乞儿》的事。 可能，她是把这些当成了自己的“黑历史”吧。 这时，救命的电话铃声响起，柯西扫了眼来电显示，是自己老爹的助理。 不，现在是他的助理。 “什么事？” 柯西冷声道，刚接手公司，他还没摸清里面的人和事，只能极力维持一副高冷深沉的姿态，简单来说，就是装逼。 “募捐仪式？我爸捐了多少？” “再说一遍时间。”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柯西轻叹一口气，自己这个便宜老爹，还真是不消停。 有钱干什么不好？ 又是投资电影，又是捐款，现在都要自己来擦屁股。 不过考虑到后者是为了盖学校，柯西也就忍了，这是好事，应该提倡。 柯西扭头，发现大幂幂居然还没走。 “对了，你的电影首映式是几号？” “后天，十八号。” “那我可能去不了了。” 柯西晃了晃手机，电话里那个募捐仪式，恰好也是十八号。 “好吧……” 大幂幂有些失望，《门》当然不是她的第一部电影，甚至不是她第一部出演女主角的电影。 早在零五年，她就第一次在电影《beijing童话》中出演女主角。 至于成绩，都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因为根本没人记得。 大概，这部《beijing童话》也被她列入了“黑历史”名单。 不过这次不同，电影《门》中，大幂幂不仅是女主角，和她搭戏的男主角更不得了。 此人是大幂幂的同校师哥，也是他们荣信达的一哥，年轻演员中的一线大腕——程坤。 但不知道怎么搞的，公司对《门》的宣传好像非常不上心，别说找媒体打广告了，她这个女主角连宣传海报都没拍几张。 这次主动邀请柯西去首映礼，未必没有请他帮忙宣传一下的意思，毕竟他家是做传媒的，似乎规模还不小的样子。 柯西家的繁霜传媒规模确实不小，否则他老爹也不可能拿两千多万去投资电影。 而且柯西接手公司后的第一个广告业务，居然就是和苹果公司合作。 第二章 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 从学校离开，到了朝阳区的一幢普通小别墅门口。 柯西看着眼前的房子，在如今这个年份，几百万就能买一套，可如果再等上个十年八年…… 柯西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自从穿越过来后，看什么都第一时间换算成钱。 也不知道这种症状是只自己一人独有，还是所有穿越者的通病。 开门进去，老妈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在等着自己。 柯西前世是个孤儿，美好的事情很少在他身上发生，面对这温馨一幕，他除了感觉温暖，还有些莫名惶恐。 “妈，我来吧。” 见老妈要给自己盛饭，柯西赶忙上前夺走饭勺和饭碗。 融合了两段记忆，这声“妈”叫得没有丝毫生疏。 “宝贝辛苦了，这么多事，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柯母的语气满是憔悴，自老爹突然离世，她就好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以前那些打牌、遛狗的小爱好也都停了，就整天把自己锁在家里。 这也是柯西一忙完手上的事，就立刻赶回家的原因。 老爹和老妈确实是真爱，就连公司都是以老妈的名字“繁霜”命名的。 对了，“繁”这个字在姓氏里念po，但这么多年没人叫对过，老妈也就听之任之。 “放心吧妈，都是小事，我能搞定。” 如果按正常的时间线，电影拍完再上映，公司亏得血本无归然后倒闭，他们只能卖掉所有东西还债，这辈子再难翻身。 但既然柯西来了，那这些对他来说，还真的都是小事。 柯西坐下吃饭，老妈就在一旁安静地注视着。 屋里一对母子颜值都相当能打，而且显然柯妈妈还要更胜一筹。 柯西能考进北电，一多半都是沾了她的光。 “宝贝，章导给我打电话了。” 柯西忽然放下碗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向老妈：“他说什么了？” 这个章导就是忽悠老柯投资电影的编剧加导演，据说他是老柯的发小兼同学。 听到这个人，柯西心里就一阵不爽。 他之前就已经通知了所有人，谁也不许在这个时候打扰老妈。 “他说剧组那边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机。” “又要钱是吧。” 柯西明了，这个章导是因为打自己电话打不通，于是就找到老妈这里去。 为什么会打不通？ 因为柯西早就准备放弃电影计划，虽然已经投了大几百万进去，但还没开拍，及时止损也不算晚。 “妈，你说为什么老爸一定要拍这部电影，凭他的江湖经验，难道看不出这里面有问题吗？” 这是从柯西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老妈闻言顿了顿，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微微低头，小心问道： “宝贝，你是想放弃电影吗？” 这一下轮到柯西犯懵了，老妈这样的反应，显然是话里有话。 没让他困扰太久，一个小故事从老妈口中娓娓道来。 没什么好听的，大概就是一对男女通过电影相识、相爱，最后结婚。 男生许下承诺，一定要给女生拍一部电影。 后来女生有了孩子，伟大母爱的影响下，这个承诺就落到了孩子的身上。 于是老柯送小柯进了电影学院，还拿出所有的钱投资电影balabala…… 听完，柯西心里由衷感叹，太狗血……不！是太浪漫了。 还是你们城里人会玩啊…… 讲完故事，又听老妈轻叹一口气：“没事的宝贝，你做任何决定妈妈都支持。” 对上老妈那真挚诚恳的眼神，柯西直呼裂开，您都这样说了，我还有的选吗？ “我知道了，妈，我一定会给您和老爸一个满意的答案。” “好~” 老妈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之前的憔悴仿佛也一扫而空。 柯西在欣慰之余，又莫名感觉哪里不对？ “对了宝贝，你表妹明天中午的飞机，你去接她一下。” “表妹？” “小时候你们见过的，家里出事，你小姨不放心我。正好寒假了，就让小美来陪我。” “好吧。” 柯西对这个叫“小美”的表妹完全没有印象，不过在这个特殊时期，自己又这么忙，有个人能陪着老妈当然是好事。 …… 次日一早，柯西就来到公司，检查昨晚那些员工的加班成果。 这次的广告业务，是为苹果公司的ipod+itunes做一系列宣传片，在国内电视台和网站播放，打开国内市场。 原版创意实在辣眼睛，就是一个舞者的剪影在不断变换的彩色涂鸦背景前，跟着音乐跳舞，被柯西直接否决。 这样的广告创意，他能理解是因为预算所限的妥协，但实在没法让人记忆深刻。 于是柯西想到了一个现成的广告创意，主要是一首歌——《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 只要找一个足够吸引眼球的大美女，手里拿着ipod带着耳机听这首歌，简单又美好。 至于说这是一个系列宣传片，只要把背景换一换就好了嘛，我国大好河山那么多风景名胜，还怕找不到好背景？ 柯西坐在办公室里听刘总监汇报进度：“我们已经录好了歌曲小样，正在联系合适的歌手。 第一批拍摄场地也定好了，北海公园、天坛、颐和园。” 好家伙，三个地方都在京城就地取景，在抠预算这方面着实是用心了。 “现在就差女主角人选，董事长，这个方案是您出的，所以我们想问问您的意见。” 这个问题，柯西还真仔细想过。 首先，女主必须是个大美女，让人一眼就被惊艳且印象深刻。 其次，因为预算所限，价格不能太高。 可上哪去找这样物美价廉的人呢？ 柯西倒是知道一些尚未成名的高颜值大美女，可人家还没出名，他也弄不到联系方式啊。 “先录歌，女主人选我再想想。” “我知道了。” 刘总监离开了办公室，今天他的背影明显比昨天轻松了许多。 这主要是因为那首歌的缘故，昨晚全组加班，连夜录完了《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的歌曲小样。 让刘总监对这个年仅二十岁的新董事长有了些不同的看法，并且有这种想法的人还不止他一个。 全组人在听完小样后，似乎就连加班后的抱怨也比往常要少上一些。 第三章 我妹妹是黑魔仙？ 刘总监刚走不久，柯西就接到了前台的电话：“董事长，章导来了，说要见您。” 柯西没有丝毫犹豫回了两个字：“不见。” 早料到这不要脸的老东西会追到公司，不见他是为他好。 这老家伙把自己一家坑得那么惨，真见面了柯西都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柯西这边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忽然变得嘈杂。 “董事长说了您不能进去，保安，保安……” 接踵而来的是一串电话忙音，就连坐在办公室里的柯西都能听到外面的响动。 推开门，一个五十多岁模样的光头中年男子被两个身着保安制服的人按倒在地。 寒冬腊月，地上挺凉的，柯西担心姓章的再讹上自己，凭他这不要脸的劲大概还真能做的出来。 “放他进来。” 重新坐回椅子上，柯西脸上冰冷一片。 这时他才看到，章导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长相中上，但身材爆好。柯西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但目测下来起码得有e吧。 这位，就是电影的女一号。 “小柯啊……” “有事说事。” 柯西的语气比他的表情还要更冷几分，打断了章导套近乎的话。 “咱们的电影，剧组那边都准备好了，就等你选个好日子开机了。” 这章导人长得猥琐，却挺会说话，怪不得能把老柯忽悠得一愣一愣。 但柯西并不吃这一套，依旧冷声道：“你说错了，不是咱们，是我的电影。” “嘿嘿，都一样，都一样。我来就是想问一下，具体什么时候能开拍啊。” 这时女一号也在旁边搭腔，标准的夹子音：“就是，到底还拍不拍啦？” “当然要拍。”废话，这是柯西给老妈的承诺。 “不过，剧本要换。” “什么？换剧本！” 章导明显是被戳到了痛处，腾地一下站起身。 这剧本可是他精心打磨了数年，每一个字、每一副分镜头画面，可都是他的心血。 可惜，垃圾再怎么打磨，也还是垃圾。 市场是很现实的，柯西更现实。 “必须换。” “不可能，要换剧本就把我也一起换了！” “……” 柯西脸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章导颇有些沾沾自喜。 能忽悠到老柯这样的老江湖，他还是有些真本事的，他的作品可是在国外拿过奖的。 虽说是十年前的事了，而且他的电影也从没在国内上映过。 “一言为定！” 柯西猛地拍桌，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听到这一声巨响，章导整个人瞬间懵圈，啥意思？ 足足三秒后他才反应过来，立刻扭头对女一号使眼色。 后者会意，站出来尖声道：“要是换了章导，那我也不演了！” 柯西眼中又闪过一丝不一样的惊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干咳一声，回道： “双喜临门！” 不给二人反应的时间，柯西立刻接着道： “办公室里有监控，还有录音，对于这次失败的合作，本董事长深表遗憾。 不过人生有梦，各自精彩，我谨代表繁霜传媒娱乐有限公司祝二位前程似锦，宏图大展……” 话音未落，柯西已经大步走到门边，全然不理会一脸懵逼的两人。 “对了。”柯西忽然回头：“你在剧组干的那些事，别以为就没人知道。看在我爸的份上，这一次我不追究，你好自为之。” 看了眼时间，该去机场接表妹了…… 到了机场，柯西才想起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只知道表妹叫“小美”，她的长相、年龄、甚至真名都一无所知。 给老妈打电话也没有人接，这个时间段，她应该在厨房忙碌，准备给表妹接风。 眼看飞机到达的时间就要到了，柯西只好一边继续给老妈打电话，一边借来了纸笔，写下大大两个字——小美。 也顾不上社死不社死，就在接机的人群中高高举起。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老妈那边接电话了：“怎么了宝贝，接到了小美了吗？” “还没，妈，你还没跟我说过，小美大名叫什么？” “刘美晗。”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来自手机听筒，另一个来自柯西的面前。 场面有些尴尬，柯西悻悻然挂断了电话。 他的身前站着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短发女生，刘海整齐，五官精致，只是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 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柯西从女孩手上接过行李箱。 “小美，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久到表哥连我的名字都忘了。” 这…… “哼哼，表哥我是开玩笑的。” 小姑娘笑起来很好看，两颗小虎牙极为惹眼。 柯西终于想起来眼前的小美是谁了，传说中的小黑魔仙——严莉莉。 还没来得及感慨这世界真小，严莉莉，不，小美又开口了。 “表哥不好奇我怎么一眼就认出你了吗？” “为什么？” 知道小美的“真实”身份后，柯西瞬间觉得表妹亲近不少。 “因为大姨经常给我妈发你的照片，炫耀她儿子多帅多优秀……” “……” 回到家，已经快下午两点。 柯妈妈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而且她今天的状态，明显比昨晚好上太多。 容光焕发倒不至于，不过已经不再那么憔悴，柯西安心不少。 “大姨，这些都是我妈妈特意嘱咐我带来的。” 小美从行李箱中，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 放眼望去，整箱行李都是带给柯妈妈的礼物，连一件她的私人物品也没有。 “才几年不见，小美就出得亭亭玉立，还这么懂事。宝贝，你不知道吧，小美从小就学舞蹈、乐器、声乐，十三岁就演电视……” 柯西算是摸清了老妈的套路，在别人面前狠命夸自己，在自己面前夸别人。 “什么电视？” 柯西对小美的印象只有小黑魔仙，以及后来考研北大的热搜，没想到她出道这么早。 “好像是叫《女生日记》对吧，你不是喜欢看《家有儿女》吗，里面的小雪和小美一起演的。” “大姨~” 小美的脸微透着些红晕，抱住了柯妈妈的手臂。 十六岁的小姑娘，撒起娇来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看来不止大幂幂，就连严莉莉也很在意自己的“黑历史”。 那么问题来了，多年后当她看到自己大喊古娜拉黑暗之神时，会是什么感想…… 第四章 夏洛特烦恼 一家人吃完午餐后，柯西就把自己关在书房。 几个小时候之后，天已经黑了，柯西听到敲门声：“进。” 推门进来的是小美，轻声道：“哥，大姨让我叫你去吃饭。” “哦，马上。” 嘴上说着马上，手里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依旧在奋笔疾书着什么。 在门边等了一会儿，小美终于按捺不住好奇走了上来。 “哥，你写什么呢？” “剧本。” “剧本？怎么都是画？” 小美指了指桌上厚厚一摞画纸，她也拍过戏，见过剧本。 “这是分镜头剧本，设计画面的。文字版的在这，只写了个故事梗概，没有细节。” 柯西指了下桌角的方向，正躺着一份草草装订的文件。 “夏洛特烦恼？” 小美一字一顿，念出封面上的标题。 “这就是大姨说，表哥要拍的电影啊，我能演吗？” 小美没有翻开文件，一脸希冀地注视着柯西。 “嗯？” 柯西一下午都专情投入进剧本“创作”之中，几乎忘了小美也是演员。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给自家小妹安排个角色也无伤大雅。 可问题是，《夏洛特烦恼》几位重要角色印在柯西脑海里的形象太深刻，该让小美演谁呢？ 好像演谁都不合适，主要是因为她年纪太小，还不到十六岁，阅历、经验、演技都不够支撑起一个主要角色。 正好，小美也没想过自己能演主角。见柯西迟疑，以为自己的要求让他为难，小声道： “能露个脸就行，不行也没关系，哥你别生气……” “怎么会，我在考虑时间，别耽误了你上学。” 主要角色是不用考虑了，正好《夏洛特烦恼》一半剧情都是在高中，就给小美安排个秋雅闺蜜的小配角客串一下。 “放心吧表哥，我成绩很好的，老师会准我假。” 哦，差点忘了，眼前这位可是去考过北大研究生的，而且拿了个面试第四，可惜笔试成绩不太理想。 “那没事了，去吃饭吧。” 饭桌上，可惜发现自己彻底“失宠”。 一件小事，他是“大陆胃”，吃不惯海鲜，容易拉肚子。 可小美不一样，她是在海边长大，从小就吃海味。 中午那顿饭，说是给小美接风，全是海鲜柯西也就忍了。 但是晚上还来，柯西只能感叹自己的家庭地位一落千丈。 饭桌上，柯妈妈不停给小美夹菜，每一句话都带着浓浓的关心。 “小美也是高中生了，有没有想好去哪个大学，毕业了做什么工作？” “还没有想过，不过老师建议我争取个保送名额，不用参加高考，也能轻松一点。” “想轻松的话，还是进娱乐圈。”柯西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 按正常的轨迹，小美也是走上了这条路，只是一直没能大火。 “可是我看表哥你，一点也不轻松啊。” 小美说的是，柯西那为剧本忙碌的一下午。 柯西：“……” 小美嫣然一笑：“开玩笑的啦表哥，我也想过进娱乐圈发展，但是没想好是当演员还是当歌手。” 果然还是小孩子，大人的想法当然是我全都要啊！ “小美还会唱歌？”柯西问道，立刻引来了老妈的一记白眼。 “什么记性？中午的时候我才说过，小美从小就学舞蹈、钢琴、声乐……” 柯西又问：“能看懂五线谱吗？” 不等小美回答，老妈又横了他一眼：“瞧不起谁？” “等我一下。” 柯西起身又进了书房，等他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曲谱，还抱来了一台电子琴。 说实话，柯西这个富二代当得，着实有些不务正业。 不花钱炫富泡女人也就算了，从小在老妈的艺术熏陶下，琴棋书画不说精通，多少都略懂略懂。 “这个……” 小美盯着手里的曲谱，正是《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 她的第一反应是：“好奇怪的名字，还有歌词……” “你就当歌词还没写好，能唱吗？” 小美又低头凝视了一会儿：“我试试。” 柯西准备好了琴，就在饭桌上，轻快悦耳的琴声响起。 紧接着，小美开始了她的表演：“darling darling darling……” 一开始，柯妈妈听得很开心，优美动听的旋律，听得人很舒服。 可越到后边，柯妈妈的神色越古怪，她总算明白小美在拿到谱子时，为何会是那副反应了。 “darling darling dar a~” 完美的收尾，柯西立即打通了刘总监的电话。 “不用再联系歌手，我已经找到了。” “你们已经联系好了？那是你们的事。”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就这样。” 三言两语挂了电话，小美和柯妈妈都还没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还是小美先开口：“哥，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我给一个广告写的歌，打算让你来唱。” “我不是问这个，哥，你刚才讲电话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哦？是不是很帅？”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我知道，一点也不帅。” “……” 果然，想演好霸道总裁是需要天赋的，很明显柯西和小明哥都没有这种天分…… …… 翌日，公司录音室。 “哥，一会儿录完歌，你带我在城里转转呗，好想试试京城的味道。” 没想到才来第二天，小美就“原形毕露”，又是一枚小吃货。 “那你可来错地方了，京城只有地道，没有味道。” “啊？” “咳，我下午有事，要去人民大会堂。” “人民大会堂？！” 小美在柯西耳旁一声惊呼，把他吓了一跳。 其实不怪小美，就连柯西知道那个所谓的募捐仪式是在人民大会堂这么神圣的地方举办时，也吃惊不小。 不过这起码说明，这次募捐活动非常正规且正式，不用担心被骗…… “哥能带上我吗？” 小姑娘有点激动，抱着柯西手臂撒娇的时候，也掩藏不住星星眼。 “应该，可以吧……” 据说，参加这次募捐活动的都是社会各界“有力”人士。 这年头，哪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出门，身边不跟着几个助理、保镖什么的？ 第五章 又见大幂幂 录歌很顺利，柯西在昨晚就已经见识过小美的实力。 虽然声音还有些稚嫩，但胜在技巧满分。 “我宣布，和谐中华·第二届民族之花选拔活动新闻发布会暨22个人口较少民族“民族之花小学”募款启动仪式，正式开始……” 而后柯西信守承诺，带小美去了人民大会堂。 大会堂很恢弘，但那所谓的募捐仪式也太无聊了些。 首先是领导讲话，听完那些人茫茫长的头衔，柯西就几乎睡着。 不知熬了多久，终于听到了自己和公司的名字，工作人员给他发了一块巨大的支票纸板，上面写着“捌拾万元整”。 钱是早就给过的，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 然后上台，和领导握手、拍照。 下了台，柯西连后面的慈善晚宴也不想参加，拉起同样昏昏欲睡的小美，二人悄悄从后门离开…… “哥，以后有这种事千万别叫我。” “明明是你主动要求的。” 柯西心里有点小庆幸，还好带小美来了，不然一个人受罪，痛苦加倍。 看了眼时间还早，天都还没黑。 “走吧。” “去哪？” “看电影。” …… 电影《门》的首映礼，现场的媒体寥寥无几，影院里甚至还有不少空座。 不知道这出品方是不是跟自己的电影有仇，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电影一开场，柯西就知道，这片子大概又要上大幂幂的“黑名单”。 阴暗的滤镜，压抑的调色，还有贯穿全片那莫名其妙的画外音。 看得出，导演是想把这部惊悚悬疑片拍得唯美一些，却错把装腔作势当成了文艺范。 这样拍，可能某些评奖机构会喜欢，但柯西很不喜欢。 剧情是什么的，柯西也压根没有理会。 唯一有些惊喜的是，大幂幂在片中的表现意外的好，就是这扮相。 可能他还不适应2007的妆容打扮，感觉还不如素颜出镜。 电影结束，柯西叫醒了正在熟睡中的小美。 不得不说，这片子用来催眠确实挺好使的，之前在人民大会堂，小美都没真的睡着。 影片结束，还有一个对电影主创人员的采访活动。 柯西带着小美到了后台，等采访结束。 “幂姐。” 大幂幂比柯西还要大一岁。 “嗯？”大幂幂露出惊喜的神色，柯西不是说不来的嘛？ 但他紧随而来的下一句话，又让大幂幂脸色突变。 “没事，失败乃成功之母，一部电影扑了不要紧，下一次再接再厉。” 一旁的小美疯狂给柯西使眼色，可惜没能引起他的注意。 “你觉得《门》，很差劲是么？” 看样子，大幂幂有些不服气，为了这次电影，她可是投入了十二万分的努力，而且还有一线大咖程坤师哥加持。 “怎么说呢，要不我们打个赌？” “打赌？” “《门》总投资多少？” “大概六百多万吧。” “这么多？” 光看电影，柯西还以为投资三四百万顶天了。 哦对了，里边还有一段飙车的动作戏，算是唯一的大场面，经费大头应该花在这了。 “那咱们就赌，票房能不能到六百万。” “好啊，赌什么？” 其实被柯西这么一说，大幂幂心里是有些打退堂鼓的。 毕竟他家是做传媒的，在这方面肯定比自己有发言权。 但柯西居然说票房过不了六百万！ 这就让大幂幂有些不能忍了。 要知道，一部电影上映，最终分账的时候，投资方能拿到的也就是票房收入的32%—37%左右。 如果票房六百万，那公司还是要亏掉三百多万。 更别说票房连六百万都不到的话，那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当然，大幂幂最大的底气还是来自于师哥程坤。 人家一个月前刚上映的电影《云水谣》，可是一举拿下三千六百万的票房，更是斩获大奖无数。 《门》此时接力，趁着《云水谣》的东风，总之，大幂幂认为自己一定不可能输！ “如果不到六百万，你就来我的电影客串一个角色。” “好，那我赢了呢？” 柯西家的公司正在筹备电影，在同学圈子里也不是啥秘密。 “这不可能……”眼见大幂幂的脸色又有转冷的趋势，柯西连忙改口。 “要求你随便提。”反正我不可能输。 “我的下一部电影，你们公司要帮我免费宣传，直到下映。” 好，卑微的条件啊。 柯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套路这么单纯的姑娘真的好吗？ 当然了！ 这可是大幂幂啊，虽说还只是青春版的。 但不趁着现在智商和眼界碾压，等她再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几年，搞不好被碾压的就是自己了。 “一言为定！” 击掌为誓，柯西也不多做停留，牵着小美转身就走。 路上还遇到了程坤：“师哥好。” “哦，好……” 程坤压根不认得他，下意识地抬手回了一句。 等柯西离开了，才走到大幂幂跟前问道：“他谁啊……” …… 出了电影院，开车上了回家的路。 “你笑什么？” 柯西有点纳闷，从离开电影院那一刻起，小美嘴角就一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是单身了。” “为什么？” 柯西不是随口问的，他是真想知道。 自己又帅又有钱，实在没道理一直单身。 不过小美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答非所问：“刚才那个小姐姐，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怎么可能。” “你一上来就嘲讽人家的电影，如果不是对你有好感，早就一脚踢你出去了。” “我什么时候嘲讽过……哦。” 在脑海里复盘一遍刚才的对话后，柯西才终于发觉，他的说话方式确实容易引发“歧义”。 “哈哈……” 小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笑了，听你的意思，你好像很懂哦。我家小美这么漂亮，在学校肯定很多男生追，有没有中意的？” “你乱讲，造谣是需要证据的！” 这个时代的社会风气还是偏保守的，而且，小美可是好学生。 “有证据还叫造谣？” “嘁，那你去说呀，看大姨信我还是信你。” 柯西暗自叹气，心道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如今小美在家里的地位还要压自己一头。 第六章 广告女主 没日没夜地忙碌了好几天，《夏洛特烦恼》的剧本总算完成得差不多，送去了电影局审核备案。 “董事长，这是刘总监送来的模特资料。” “嗯。” 柯西从助理手上接过厚厚一摞a4纸，还附带照片。 苹果的广告不能再拖下去了，员工还等着尾款发工资呢。 随手翻了翻，发现里边还有几张自己的照片。 都是几天前在人民大会堂的募捐仪式上拍的，助理一并给送来了。 “嗯？” 原本只是不经意地瞥了眼，柯西的注意力却忽然被站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姑娘给吸引了过去。 她身着少数民族服饰，对了，那场募捐就是为了给少数民族地区建学校，好像还要评选什么民族之花来着。 这个维族姑娘，大概是代表，充当礼仪小姐。只是柯西越看，越觉得她眼熟…… 古丽娜扎！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柯西脑海浮现，不会这么巧吧，随便参加个仪式，都能遇到未来的大明星， 传说中的西域三美之一，而且还是继刘天仙之后，唯一一个不需要作品，纯靠美貌营销就能跻身一线的娱乐圈奇葩。 别误会，奇葩是褒义词，能做到这一点，起码证明她的颜值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档。 忽然，柯西产生了一个有意思的想法，广告片女主这不就来了嘛。 “联系主办方，要一下这个女生的联系方式。” “好的……” 事情的进展比柯西想象中还要顺利，当天下午，柯西就见到了娜扎一家。 娜扎今年才十五岁，比小美还小一岁，这次到京城参加活动，是跟父亲和姐姐同行。 她的父亲看上去威武雄壮，第一眼令人望而生畏，但却是个挺好说话的大叔。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不太会讲普通话，每一个字都是由娜扎姐姐娜提转述的缘故。 看得出，娜提对这种事是比较熟练的，柯西不是第一家找到娜扎的公司，但却是最有实力的。 至少，他们在东三环cbd有一幢独栋写字楼。 虽然是租来的，但也比那些上来就说自己是星探的人要专业太多。 谈判很顺利，当天就签了合同，投入拍摄。 过程中，柯西发现娜扎也不太会讲普通话，交流起来有些困难。 不过没关系，反正全程不需她开口，她只要对着镜头微笑、展示自己的美貌就可以了。 “我们公司正在筹划一部电影，想邀请娜扎出演一个角色。” 这么好的苗子，没碰到就算了，但既然有缘，柯西就不会放过。 经老妈一番“教育”，柯西也想开了，拍电影和他三十岁之前退休的小目标并不冲突。 小孩子才做选择，柯西是成年人，他全都要！ “电影？” 娜扎一家并不介意在大众面前展示美貌，对于拍广告表现得很热情。 不过电影，娜提还真没有想过。 在她的潜意识里，电影可不是谁都能拍的。 这个时代网络通信还不怎么发达，娜提能叫出名字的电影导演只有一个——老谋子。 这是大事，柯西也没指望人家当场就给回复：“正式开拍还早，有充足的时间考虑。” “好的，谢谢……” …… 柯西家 “darling darling darling……” “这姑娘真好看，嗯，小美唱得也好。” 柯妈妈反复看了几遍样片，由衷感慨。 广告成片已经发给苹果那边的对接人员，对方很满意，上来就投放给央妈底下的六公主。 其实，如今连iphone2g都还没上市，苹果也只是家普通的科技公司。 只能说，次贷危机之前的美元是真值钱。 即使得到了夸奖，小美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和电视屏幕上的娜扎一比，她立刻就落了下风。 人家才十五岁，就美成这个样子。 怪不得表哥只让她唱歌，不找她拍广告。 柯妈妈也发现了小美的异状，狠狠瞪了柯西一眼。 表达的意思很明显，这是你惹出来乱子，你去解决。 柯西无奈，深吸一口气：“小美……” “哥，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长得不好看，我就去当歌手。如果唱歌也不行，我就去做别的。” “谁说你长得不好看了，只是这个广告，不太适合你。 等再过几年小美成年了，我专门拍一部戏捧你，为你量身打造女主角。” “真的？”小美将信将疑偏过脑袋。 “当然。” “哥，谢谢你。”小美轻轻抱住柯西，在他耳边柔声道。 原来抱妹妹是这种感觉，柯西一只手接住小美，另一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好摸了摸小美脑后的短发。 今晚小美心情不太美丽，早早就去睡了。 柯西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毕竟小美还不满十六岁，正是青春期走向成熟、想得最多的年纪。 这十几年来，她都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漂亮、聪明、人见人爱。 结果今天，忽然冒出另一个女孩，在小女生最在意的美貌上来了一次“降维打击”。 双方差距太大，小美甚至都无法生出嫉妒的心思。 这个心结恐怕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了，青春期，真麻烦。 小美睡下后，柯妈妈忍不住好奇道：“宝贝，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那咋办嘛，难道要我对小女生食言？” 其实就连柯西也觉得神奇，他和小美才相处了寥寥几天，居然就许下了这样的承诺。 莫非，自己居然有隐藏的妹控属性？ 不过既然决定踏入娱乐圈，那用谁不是用，捧自己的妹妹总比捧外人强。 “这么说，我家宝贝以后也要拍电影了？” “这不正和您的心意嘛。” “瞎说，明明都是你自己选的，我早说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妈都支持……” “是，妈妈永远是对的。” …… 此刻，另一边的客房卧室里，小美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翻身离开被窝，从桌上的手提包里拿出一部小巧的白色ipod，连着耳机。 这是苹果公司为了拍摄广告送来的道具样品，一次拿来了很多，柯西顺手就送给了小美一台。 带上耳机，脑海中响起熟悉的“darling darling darling……” 第七章 你是沈滕？ 今天，是柯西将剧本送交电影局审核备案的第十天，一共收到了两条好消息。 第一，电影局回复了，象征性地对几处台词提出了修改意见，并颁发了摄制许可证。 本来嘛，《夏洛特烦恼》一部总体较为轻松的喜剧片，也不大可能触碰到什么审核红线。 顺带一提，如今这个年份的影视审查尺度，其实是相当宽松的。 这个时候的许多影视作品，如果放在十几年后，那压根就没法拍…… 言归正传，今天的第二条好消息，就是繁霜传媒为苹果公司制作的广告片，正式在以六公主为首的多家电视台开播。 开播第一天，柯西就在网上各个论坛发现了关于这条广告的讨论。 “这个mp3的广告歌太洗脑了，有谁知道歌名吗？” “比起歌名，我更想知道女主叫啥，好美/色” “确实漂亮，是外国人吗？” “这首歌是不就是广告女主唱的？” …… 不出柯西所料，几乎所有人关注的焦点都是音乐和女主。 至于ipod+itunes？那是啥，没听过。 开个玩笑，有了深入人心的广告，自然会有人去了解产品信息。 广告上线后，柯西立刻将广告原片、歌曲文件，以及小美录歌的视频一起上传到了公司官网，相信很快就会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 对了，他还特意没有将小美的信息曝光，让子弹先飞一会儿，他该去办正事了。 …… 京城，開心麻花总部 从下定决心要拍《夏洛特烦恼》以来，对于主角夏洛的选角，柯西从来都没动摇过。 非沈滕不可！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能都用原版人马。 实在是原片里的各个角色，给柯西的印象太过深刻，在“创作”剧本时，他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这几个人的音容笑貌。 “你是沈滕？” “我是沈滕。” “你怎么能是沈滕呢……不好意思。” 柯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他的此刻的心态有些微妙。 谁能相信，面前这个身高一八零（柯西目测，和自己平齐）、面容俊朗、眉清目秀、脸上的皮肤嫩到似乎轻轻一掐就能出水的粉面小生是沈滕？！ 可事实就在眼前，他，就是沈滕。 此时柯西有些难以接受，现实比他预想的，似乎出现了些偏差。 怎么办，这么帅的沈滕，还能演夏洛吗？ “我的脸，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 柯西再次道歉，自己刚才看人的眼神确实有点失礼。 “是这样，我们公司准备拍一部电影……” “我知道，之前我们已经收到了繁霜发来的合作书。” “那沈先生的意思呢？” 柯西心一横，不管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大不了让沈滕扮丑！ “合作书上说，电影里的其他角色，优先考虑麻花的演员，优先由我推荐，具体是怎么个优先法？” “沈先生最关心的是这个，不是剧本？” “剧本……哈哈，也关心，也关心。” 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柯西明白沈滕的意思。 这年头，能在大荧幕上露个脸可不容易。 如果真像合作书上说的，能让他们公司的演员都露个脸，那岂不成了他们開心麻花的电影了？ 此时的麻花还是草创阶段，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况且，这还是一部投资超过两千万的大制作。 要知道，如今京城三环内的商品房均价，也就是每平一万五左右。 至于剧本和演什么？ 对他们来说还真的只是次要考虑。 人家公司两千多万都敢砸，肯定是对这部电影有信心。 “那我们谈谈片酬吧。” “好，谈片酬。” 除了能否让公司里的其他人参演，另一个沈滕最关心的问题就是片酬了。 “沈先生是男一号，片酬……四百万。” “多少！？” 沈滕腾地一下起身，迎面带来的一阵风连柯西的头发都吹动了。 “稍安勿躁，听我说完。” 现场除了柯西和沈滕，还有几位两边公司的管理人员。 听到柯西的报价后，也都是一副震撼的表情。 “四百万，是八部戏的片酬，我打算和沈先生签一份八部电影的长约。” “四百万，八部片子，一部就是……” “五十万。” 嘶~ 沈滕暗吸一口凉气，不是嫌少，而是这五十万，也有点太多了。 他们麻花演一个月的舞台剧，也卖不到这么多票房，还得几十个人分。 当然，舞台剧和电影不能一概而论，仅供参考。 有那么一瞬间，沈滕都想着立刻签合同领钱。 但理智告诉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事情一定不想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如果此时柯西知道沈滕心中所想，一定会说老哥你想太多了。 其实就是字面意思上这么简单，沈滕之所以有这种想法，是对自己的潜力一无所知。 “我，需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有合同吗？” 突然天降喜事，反而会让人变得更加谨慎。 此一遭柯西也想到了，合同是专业律师拟好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柯西也没离开，就坐在会议室里，笑看沈滕一伙人忙上忙下。 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天都快黑了。 不过涉及到合同，每个人都很小心，麻花也请律师仔细看过，确实没有任何漏洞、伏笔。 “合同我们验过了，确实没有问题，柯老板……” “叫我小柯好了，我看滕哥比我大几岁。” 柯西开始套近乎，也不算是谈判手段，就是觉得沈滕这个人还挺好说话的。 “那我就叫你小柯总了，合同没问题，说实话我也挺动心的。 就是这八部戏，是不是有点多了，按一年一部来算，那就得八年，赶上抗战了……” “那滕哥的意思？” “要不还是一部电影五十万，签四部戏的合同，这样也方便，合同改几个数字就行。” 果然，柯西就知道这伙人没那么容易让他套路了。 柯西沉思了一会儿，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 “也行，但这四百万是我之前规划好的，现在突然多了两百万，花不掉咋办？” 柯西的神情十分认真，好像真的非常苦恼这钱花不出去。 毕竟，他也是学表演的，沈滕看得一愣，差点没忍住冲上去喊一句——花不掉给我！ “要不这样，这两百万算我投资，入股麻花。” “这……” 沈滕下意识扭头，看向不远处坐着的老板张晨。 第八章 大幂幂来了 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协商后，繁霜传媒以两百万现金入股，成为开心麻花地三大股东，持股百分之二十。 说实话，眼下的麻花绝对不值一千万。 但投资就是这样，柯西看重的是未来，以及麻花现成的演员们。 趁双方律师都在，当场签下合同，皆大欢喜，柯西心满意足地回家。 但俗话说的好，人类的悲喜往往并不相通。 有人开心，就有人难过。 同一时间，大幂幂的心情就有些“荡漾”。 她在不久前从公司得到消息，《门》，不到两周，已经在京城各大院线下映了。 有些零星的小影院还没下映，但排片也少得可怜，聊胜于无。 在荣信达的“大本营”京城尚且如此，更别论其他地方。 上映不到两周即下映，这个成绩，也不能算很差，起码是平均水平。 可能有人会疑惑，电影档期不都是一个月左右吗？ 其实，这是一个误区，学名叫幸存者偏差。 能被大众记住并提起的电影，要么票房好、要么口碑突出（不论好坏），总得占一个。 这些电影，本来就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类似《门》这种，每年产出上百部，要不是有程坤的光环加持，可能连一周都坚持不到就被影院下映。 至于票房，公司给的数据，刚过五百万。 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这场赌局，应该是柯西赢了。 反正现在的大幂幂就是后悔、很后悔。 悔自己一时冲动，想争一口气，现在输了，她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那个本事兑现赌注。 拍戏，就算是客串，那也得听从公司安排。 大幂幂虽然这几年也拍了一些电视剧，可大多都还没开播。 以她此时的名气、地位，还没有资格和公司讨价还价。 为此，大幂幂已经郁闷了大半天，就连参加新戏试镜时也心不在焉、状态极差。 在回家的路上，经纪人曾佳看出了她的状态不对，问道：“怎么了？” 大幂幂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 毕竟，曾佳是大幂幂在公司里最信任的人。 “就这些？”曾佳一如既往的冷静。 “佳姐，我该怎么办？” “凉拌，你们打赌的时候签合同了吗？” “谁打赌会签合同啊？” “那不就是了。” “可，他是我朋友……” “男朋友？” 曾佳忽然转头，似乎是听出大幂幂话音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当然不是。” “那不就行了，娱乐圈是名利场，哪来的什么朋友。” “就是因为稀少，所以才珍贵不是嘛。” “嗯？” 没想到大幂幂居然会用这种话反驳自己，在曾佳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 不过就算这样，也得按规矩办事。 “你是公司的艺人，拍戏必须经过公司同意。如果你不好和他说，我让小瑶打个电话。” 小瑶就是曾佳的助理赵若瑶，曾佳手底下不止大幂幂一个艺人，有时候忙不过来，就让赵若瑶处理大幂幂的事。 “别，我自己来。” 大幂幂赶忙拒绝，这种事如果让外人来说，那性质可就变了。 “喂？” 大幂幂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很快就打通了电话。 没聊几句，电话挂断，大幂幂长舒一口气。 这时曾佳问道：“他怎么说？” “他说没关系，他当时就是跟我开个玩笑。” “玩笑，他这么说的？” “嗯啊，口气挺轻松的，应该是我多想了。”大幂幂一脸轻松地答道，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曾佳皱眉，本能地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 从之前大幂幂的描述中，曾佳的心里已经对柯西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做为一名艺人经理，人物侧写什么的，都是基本功。 在曾佳看来，这个柯西比大幂幂精明的不止一点半点，那个赌局，也绝不是随口一说。 但大幂幂一个电话过去，三言两语就欣然同意放弃赌注，这明显是自相矛盾。 在曾佳心里，俨然已经将柯西和自己归为同一类人。 换做自己的话，就绝不会做出这种自相矛盾的事。 好处还没到手，怎么可能收手，除非是另有所图。 “有什么问题？” 看了眼傻乎乎的大幂幂，曾佳只想说，丫头你还太年轻。 “我也不能打保票，不过现在最有可能的解释，他想让你愧疚，欠他人情。 他表现得越轻松越大度，你在他面前的愧疚就越深。” “他要我的人情，有什么用？” “唉~”曾佳摇摇头，轻叹一口气，接着道： “这是投资，他是赌你以后能火，到时候人情就有用了。” “佳姐是说，他看好我？他有你说得那么精明吗？” 虽然曾佳的话好像很有道理，但大幂幂依然将信将疑，不过嘴角倒是不经意勾勒出一抹微笑。 “是不是精明，见了就知道。” “佳姐要见他？” ……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二月，今天是立春，也是《夏洛特烦恼》剧组试镜的日子。 剧本已经发给了開心麻花，还给了他们三天时间揣摩角色。 对了，今天小美和娜扎也到了试镜现场。 虽然她们的角色细分很少而且早已内定，但象征性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两个小姑娘，一个赛一个好看，瞬间就带走了所有人的眼球。 经过这几天的沉淀，小美那些负面情绪也消散得差不多了，真是个懂事的好女孩。 而且现场的气氛比较严肃，两个丫头又年纪相当，理所应当的“抱团取暖”。 虽然就连语言交流都不很通畅，但女生之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神奇。 见面不到一小时，就像是相处多年的亲亲闺蜜一般。 “哥哥，有人找。” 说话的不是小美，而是娜扎。 就这么几个字，一字一顿的颇为认真。 受小美影响，娜扎也学她叫起了“哥”。 为了有所区别，还自作主张多加了一个“哥”。 “谁啊？”柯西从椅子上站起，走向门口。 试镜很顺利，主要是柯西已经在心里有了角色的轮廓。 男一号夏洛——沈滕，这个没啥好说的。 女一马冬梅——玛丽，理由同上。 夏洛的好基友张扬——麻花演员宋扬。 大春——艾仑。 这几位都没变，柯西采用原版人马，也没什么好讲。 也有不同，比如王老师这个角色，柯西觉得魏详就很不错，还是麻花的元老之一。四舍五入一下，也算自己的员工。 至于袁华这个角色嘛，柯西是准备留给自己的。 而秋雅，一开始他想的是找大幂幂来演，她还挺适合这种婊里婊气的角色的。 再有就是那副令柯西记忆深刻的画面——秋雅出浴，换别人还真不一定有如此丰厚的“本钱”。 可惜，大幂幂已经打电话来说演不了，那柯西就只好另请高明…… “你怎么来了？” 到门口一看，柯西愣了。 说曹操，曹操到。眼前站着的正是才拒绝了他的大幂幂…… 第九章 掰扯秋雅 “我来这当然是试镜，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经纪人，佳姐。” “叫我曾佳就可以了，柯总。” 曾佳上前一步，主动伸出右手，柯西下意识地和她握了下。 “哦，这是小美，上回你见过，这是娜扎，她们是我的妹妹。” “两个都是？” 大幂幂质疑道，小美就算了，上次她见过。 可娜扎，明显和柯西都不是一个民族，而且，她也太漂亮了吧！ 这时曾佳忽然道：“她就是网上那个最美mp3女生吧。” “佳姐认识她？”大幂幂狐疑地转过头。 “你是多久没上网了，现在全网都在寻找最美mp3女生的下落。” 曾佳的话，确实有夸张的成分，不过也不是完全不属实。 繁霜的广告一上线，很快就引起了大众的注意，最美mp3女生的称号不胫而走。 甚至还有人在网上各大论坛发布了通告，悬赏十万寻找这位最美mp3女生的下落。 于是，有媒体闻着味就过来了。 在媒体的推波助澜下，仅用几天事情就被闹大，搞得人尽皆知。 对此，柯西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不就是“人肉”吗？ 现在才只是刚开始，或许是如今这个时代，网络大环境总体向好的缘故吧，娜扎一家并没有受到什么困扰。 可世界上毕竟什么人都有，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搞出什么乱子。 “就是一群好事者瞎起哄，幂姐、佳姐，进来说话吧。” …… “哼！” 柯西猛然一拳打在墙上，这动作吓了旁边的大幂幂一跳，娇俏的小奶音响起：“不要这样！。” “我好懊恼，我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爱哭鼻子的傻瓜，哪儿有一点三好学生优秀团干部的样子。” “我也没有想到，夏洛他会……” “别提他！” 柯西有事重重一拳落下，大幂幂拿过他的手放在眼前查看：“你的手流血了！” 这时柯西缓缓低头，朝着大幂幂的手就吻了下去，可惜，被反应过来的大幂幂快速抽离。 柯西一脸的不敢置信，凄厉地喊道：“我才碰一下你的手你就……他碰的可是你的嘴！” “不！不！不……” 柯西仰天大叫，隔着屏幕都能感觉他的绝望…… 以上，就是大幂幂试镜秋雅的片段，柯西坐在监视器前反复观看。 正如他之前预想的那样，大幂幂和秋雅这个角色的契合度确实很高。 况且，秋雅本来也不是一个很复杂的角色，大幂幂完全接得住。 另外，她的小奶音，也算是给了柯西一点意外之喜。 “你这台词写得也太搞了，我还从没演过喜剧呢。” 大幂幂说这话，是想引起柯西的重视，老娘的“第一次”可是给你了。 “《苏乞儿》不是喜剧吗？” 大幂幂忽然低下头，任由刘海遮住眼睛：“……” “额……幂姐之前不是说演不了嘛，怎么突然想通了？”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的柯西尝试转移话题。 大幂幂这才重新抬起头，不过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一旁，手持剧本正在仔细翻阅的曾佳。 柯西大概明白了些什么，两步上前：“佳姐觉得我们的剧本怎么样？” 曾佳闻声抬头：“挺有意思的，这是小柯总写的？” 柯西点头道：“那如果没有别的问题，就聊聊签约？” “别急，我觉得秋雅的性格有一点问题。” “哦，什么问题？” 来了，柯西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前世做为一个娱乐圈里的小透明，他对圈里发生的事一点也不陌生，至少比一般圈外人知道的要多些。 前世大幂幂离开荣信达，背后就有经纪人曾佳的影子。 而后几个女人自立门户，创立佳行，曾佳任董事长。 几年发展，就让公司估值一度超过五十亿，柯西可不敢小看这个女人。 “这个角色太爱慕虚荣了，我担心会给幂幂带来不好的影响。” 这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这个时代观众的共情能力太强，演反派或一些不太讨喜的角色，很容易被观众代入到演员身上。 当年容嬷嬷上街被人丢鸡蛋可是上过新闻的。 不过柯西可不信曾佳和大幂幂会在乎这些，毕竟，前世大幂幂的“黑红”路线也是曾佳一手设计的。 眼看要准备签约了，现在提这些，显然是别有所图。 这是经纪人谈判时为了增加筹码的常用手段。 对此，柯西的应对策略是，顾左右而言他，假装听不懂对方的真正目的。 聊角色是吧，那我就和你好好掰扯掰扯角色！ “佳姐想多了，秋雅这个角色，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 佳姐说她爱慕虚荣，我说那是因为爱才，从一开始的袁华、到穿越回去的夏洛。 她的审美从来没有变过，就是喜欢有才华的人。 而且，这只是夏洛梦里的秋雅，并不是真正的秋雅。” “真正的秋雅？” 大幂幂有些懵，她还没看过完整的剧本。 柯西点头，随即对曾佳道：“佳姐应该看出来了，电影大部分剧情都是夏洛的一个梦。 你看到的秋雅也只是夏洛在梦里凭借印象臆想出来的秋雅。 真正的秋雅，只在电影开头和结局的婚礼出现过。 马冬梅和夏洛毁了秋雅的婚礼，但她并没有多生气，足以看出秋雅的大度。 结尾处，我可以再加一个镜头。是夏洛苏醒前，秋雅抱着情绪崩溃的马冬梅安慰的画面，从侧面表现秋雅的人格魅力。” 面对柯西的长篇大论，曾佳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一拳上去，但人家根本不接招，最后落在了海绵垫上。 反倒是大幂幂，在一旁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原以为这只是一部简单的喜剧，她也只是客串个配角而已。 原来，秋雅这个角色这么复杂的吗？ 说不定，这是她自出道以来接到过最有挑战的一个角色，想想，还有点莫名的小激动…… 看到大幂幂的反应，曾佳忍不住暗自叹息。 这丫头，还是经历的少了，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不知道娱乐圈水多深。 不过谈判手段这种东西，本就是心照不宣，提到明面上大家都不好看。 既然这是大幂幂自己的选择，那她又何必当这个恶人？ 第十章 突发事件 趁着曾佳给公司打电话的功夫，柯西难得和大幂幂独处了一会儿。 “你还会写歌？” 大幂幂已经知道了关于mp3女生的来龙去脉。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写歌不是张口就来。” “你张口我听听。” “听好了，两只老虎爱跳舞，小兔子乖乖拔萝卜……” “去你的！” 大幂幂笑骂着推了柯西一把，后者无奈地摇头。 不识货，这可是一代神曲，配上那独一无二的舞步更是不得了。 “哎，这部戏的导演你找的谁？” “我。” “你？！”大幂幂满眼惊奇瞪着柯西。 “好多名导都是半路出家，寇可往，我亦可往。” “什么网？” “……” 算了，柯西记住了，以后和大幂幂交流的时候尽量少用成语。 这时曾佳开门回来：“行了，小柯总，幂幂的档期我已经协调好了，我们要回公司研究一下合同。” “好的佳姐，那我就不送了。” 其实演员合同，都是有现成模板的，当场就拟定好根本不会有任何纰漏。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拿回去给律师检查一下，这也是商业合作的规矩。 目送大幂幂和曾佳离开之后，柯西突然转身对着角落说道：“你们两个，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桌面上长出两颗圆润的脑袋，正是小美和娜扎两个小姑娘。 “哥，我们不是故意想偷听。” 小美嘴角浮现出甜甜的笑，一旁的娜扎也紧跟着点头：“嗯嗯……” 柯西懒得理她俩，自顾自收拾起试镜用的拍摄器材。 见柯西不说话，小美反而拉着娜扎凑了上来。 “哥，你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吧？” “差不多，怎么了？” 柯西的效率奇高，只一天就确定了大多数主要演员。 拍摄之前的准备，就只剩下电影中出现过的那几首歌的授权问题。 不过这种事不需要他亲自出面，商业谈判这块公司其他人比他要有经验得多。 “我想和娜扎去游乐园……” “行啊，要多少钱？” “我不是要钱，哥你和我们一起呗。” 柯西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五点。 只是，他对游乐园毫无兴趣。 为了电影，柯西已经连轴转了好多天，如今总算搞定了七七八八，他只想回家躺着。 不过再转头一看，小美和娜扎充满希冀又楚楚动人的眼神就像一记重锤落在他的心间。 两个小女生单独出去玩也确实让人有点不放心，虽然不太情愿，柯西还是点点头：“行吧……” …… 柯西带着两个小丫头到了才开张一年的欢乐谷。 相比于有二十年历史的老游乐园，这边明显更新奇，人气更高。 因为已经是寒假时段，游乐园的人还不少，真不知道这么冷的天，有啥好玩的。 两个小姑娘乐此不疲，尤其是娜扎，看见啥都想尝试一下，柯西只得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娜扎想玩海盗船，柯西负责排队拿票，嘱咐她们不要走远。 海盗船是游乐园的明星项目，排队的人很多，不记得等了多久，柯西忽然发现不远处人头攒动。 “这小姑娘好像网上那个mp3女生啊？” “什么叫像，分明就是！” “找到了找到了！mp3女生找到了……” 坏了！ 柯西立刻扒进人群，娜扎和小美已被众人团团围住。 两个小姑娘愣在人群中心，面对周围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不知所措。小美还好，身为姐姐，将娜扎护在身后。 此时柯西上前，小美看到他，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哥……” “快走。” 柯西一手揽过一个，找了个人最少的方向试图突围。 “哎你谁啊，上哪去？” 他的行为很快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这可关系到十万元的悬赏，柯西面前很快多了三个男人将他拦住。 眼看聚集的人群有越来越多的趋势，柯西也顾不上许多，在小美耳边说了声：“去车里等我。” 然后忽然松开两人，径直朝前冲了过去…… 一小时后，柯家别墅。 柯西正在给自己胳膊上和脖子下面的几处淤青涂药。 还好老妈打牌去了还没回来。 别误会，柯西的伤不是被人打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他当时义无反顾地扑了上去，和面前几个男人一齐倒地。 又因为情急之下用力过猛，还在地上滚了几圈，于是就这样了。 只能说，万幸护住了脸。 “哥哥，喝水。” 娜扎端着一杯水出现在柯西面前，刚才因为情况紧急，柯西就连娜扎一起开车带回了家。 “哦，好，娜扎你没事吧？” 娜扎也不是一帆风顺，在跑去停车场的路上，因为担心身后有人追，没留神脚下，摔了一跤。 “没事了，谢谢，哥哥。” 娜扎一字一顿，每吐一个字都小心翼翼的，感觉还挺有趣。 只是吧，柯西总觉得娜扎望着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 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小姑娘今天受了惊吓，奇怪就奇怪吧。 “喂，立刻发布公告，那些推波助澜的媒体不论大小，有一个算一个，律师函警告！ 娜扎是未成年人，他们再搞下去，我们就要追究法律责任！” 柯西说得很霸气，但自己也知道，这大概率只是杯水车薪的补救，根本称不上亡羊补牢。 媒体只是推手，mp3女生能这么火，本质还是因为网民的猎奇心理。 面对这种情况，通常只有一个办法——等！ 等大众累了，审美疲劳，或是出现更劲爆的消息引离他们的注意力，才能真正万事大吉。 放下电话，柯西却发现娜扎还在看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煞是可爱。 “娜扎还有事吗？” 娜扎摇头，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哥哥好帅！” “嗯？” 柯西抬头，娜扎已经转身跑开，看方向应该是去找小美了…… 经此一事，倒也给柯西上了一课。 《夏洛特烦恼》正式开机之前，关于娜扎的保护需要更加上心。 首先，像今天这种情况肯定不能再次出现，在公共场合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 柯西给娜扎一家换了家保密性好的高档酒店，离公司不远，如果有紧急状况十分钟就能赶到现场。 第十一章 开机和除夕 “那边怎么说？” “董事长，他们坚持，不唱歌三百万，唱歌五百万。” “那算了，换人吧。对了，《相约九八》授权拿到了吗？” “所有名单上的歌都已经拿到授权，没有超出预算。” “行……” 《夏洛特烦恼》做为一部现实向的喜剧片，除了给沈滕的片酬，预算大头反而是电影里出现的几首歌。 一时间，柯西发现自己手里的钱好像花不完了。 于是有些膨胀的他，让人联系了《相约九八》的原唱之一那音。 但对方要价太高，显然是没有合作的诚意，想让柯西知难而退。 于是，柯西就退了，用了和原时空一样的套路，找了个她的模仿者。 …… 2月14日，柯西没有过情人节，而是搞了一场开机仪式。 仪式也很简单，就是携剧组众人在天安门前拍了张合照。 然后，他的第一部电影就正式开拍了。 原定应该是等年后再开机，可再过两天就是除夕，小美要回鹏城过年。 新春佳节，柯西不想她跑来跑去，于是就提前开机。 反正小美的戏份很少，一上午就杀青。 “一次就好，我陪你去看天荒地老，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 柯西正亲自教沈滕唱这首《一次就好》，下一场戏夏洛要唱给秋雅听。 “滕哥你音准很好啊，不过一会儿演的时候，不用唱这么好。” “我试试……” 沈滕点头，拿着歌词到一旁练习。 不愧是军艺出来的，之前没发现，沈滕居然还是个“六边形战士”。 “你真的会写歌？” 这熟悉的小奶音，柯西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我上次不是说了嘛……” “你还说，别和我提上次的事。” 又来了，大幂幂脸色一沉，上回他就用一首儿歌敷衍自己。 “还有，这两个小丫头你从哪儿找来的？” “怎么，感觉到压力了？” “你……” 柯西说得没错，在小美和娜扎面前演校花，大幂幂确实有点不自信，尤其是面对娜扎的时候。 这小姑娘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还不满十五岁，就已经如此“祸国殃民”。 为了给大幂幂配戏，柯西想了不少办法。 比如，素颜上镜，弄了一个很不搭的发型，还给配了一副呆板的黑框眼镜试图“封印”娜扎的颜值。 至于效果，就见仁见智了。 好在娜扎的戏份和小美一样多，两场戏就杀青。 “有压力是好事，前浪不努力，就要被后浪拍在沙滩上。” “你，对我好点能死啊！” “嗯嗯，行。”（敷衍） “我怎么和你这种人成了朋友……” 大幂幂咬紧后槽牙，她已经完全确定，这厮就是故意的。 面对小美、娜扎，甚至是沈滕，他的态度那叫一个好。 唯独对自己，好像怼她是柯西的本能一样…… 大幂幂想的不错，柯西就是怼她上瘾。 毕竟，在前世大幂幂可谓是他最欣赏的女演员。 倒不是欣赏大幂幂的演技，而是她崛起的故事。 从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女演员，到成为娱乐圈顶流资本，谁能说不励志？ 对作为娱乐圈小透明的柯西来说，大幂幂算是他的半个偶像。 能让偶像在自己面前吃瘪，带给柯西的快感是难以言喻的…… …… 学校的戏份两天是拍不完的，转眼就到了除夕，剧组按照规定放假七天。 至于这七天的损失，柯西表示，钱怎么能和家人相比？ 好吧，实际情况是，柯西这些天太累，急需休息。 自编自导自演，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 而这个春节，柯家尤其冷清，偌大的别墅只有柯妈妈和柯西两人。 走亲戚？ 柯西在京城哪还有亲戚。 老柯骤然离世，他那些所谓亲戚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想来分一杯羹。 在得知老柯生前已经写下明确遗嘱，他们半毛钱都分不到以后，柯西就将他们全部赶走。 柯妈妈之前郁郁寡欢那么久，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自此，柯西一家就在京城孤立。 “下蛋公鸡，公鸡下蛋，公鸡中滴战斗机欧耶！” 电视正在播着春晚，经典的小品台词，柯妈妈笑得前仰后合。 而柯西则因为看过太多次这个经典小品，失了新鲜感，只是微笑以示尊敬。 笑过之后，又是一个没什么特点的歌舞节目，柯妈妈正好笑累了，休息一会儿。 “宝贝，你的电影有人家赵本杉好笑吗？” “不好说，等拍出来您就知道了。” “这么有信心？” “也不看我是谁生的。” 老妈欣慰一笑：“嗯，我家宝贝不比谁差，一定能上春晚。” “上春晚？” 这倒是柯西从没有想过的，毕竟在他所处的时代，春晚的口碑可是不咋好。 “上春晚算什么？我还等着我家宝贝去把奥斯卡、金棕榈、金熊、金狮全拿一遍呢。” “呃……” 原谅柯西，他一心只想三十岁前退休，拍电影也只为赚钱，这些奖项也从没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况且，考虑了又能怎么样？ 世界即将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他们还真能把奥斯卡颁给一个中国人？ 正当柯西组织语言准备应付老妈时，救命的电话铃声响起，居然是大幂幂？ 柯西拿着手机起身，走到客厅角落，转回头发现老妈正全神贯注盯着电视看。 “幂姐？” “柯导过年好啊，有没有想我？” “我们昨天才见过。” “……” 大幂幂攥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几分。 深吸一口气，大幂幂重新调整好状态：“你在干嘛？” “和你打电话。” 大幂幂深吸一口气，但这次她不再是单纯的生气，反倒是笑出了声，冷笑也是笑。 柯西也知道应该适可而止，怼偶像不能只图一时的爽快，一定要保证可持续性，于是连忙改口，道： “开个玩笑，幂姐别生气。我听你那边好热闹，不像我，过年只有我和我妈两个人。” 果然，大幂幂被成功勾起了好奇，偏移了注意力：“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我爸的事，跟那些所谓亲戚翻脸了，唉……” 柯西一声叹息，大幂幂以为是自己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对不起……” 嗯？ 但随即，大幂幂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明明是他惹自己生气，怎么一转眼反而跟他道起了歉？ 第十二章 失恋？ 大幂幂是何许人也，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中了圈套。 不过，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愤怒。 大幂幂做为一个典型的京城大妞，最大的特点就是玩得起，不过。 你玩我玩得好，我认了，那是你的本事。但接下来换我出招，你可别不敢接！ “明天有空吗？一起去转转。” “没空，我要在家陪我妈。” “……”短暂停顿后，大幂幂接着道：“我失恋了，陪我去唱k，发泄一下。” “失恋？” 柯西扭头看了眼手机，骗鬼呢？失恋了还兴冲冲给我打电话，说起话来中气十足、状态饱满？ “大姐，明天初一，k房都不开门的。” “我知道有家明天营业的，哎呀你就说来不来吧！我要是心结解不开，到时候戏演不好可别怪我。” “……时间，地址。” “早上到我家楼下接我，我给你指路。” 撂下最后一句话，大幂幂立即挂掉电话，踩着欢实的小碎步冲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跃扑上床，嘴角不自觉勾勒出一抹精彩的笑…… 柯西也回到老妈身边，继续看春晚。 老妈眼睛注视着电视，漫不经心道：“朋友？” “嗯。” 老妈又问：“女朋友？” “当然不是。” “现在不是，还是以后也不是？” “妈！” 以前发现，自家老妈还有如此八卦的一面。 “好我不问了，不过宝贝呀，过完年你就二十了，也该考虑了。”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 这个问题，柯西还真考虑过，毕竟人生在世，不就那么点事嘛。 可是大幂幂……还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或者说，柯西压根没想过从娱乐圈里找。 娱乐圈里的女明星漂亮是漂亮，满足柯西对另一半最重要的条件。 但在名利场这摊烂泥里摸爬滚打的，有几个能出淤泥而不染？ 所以，就算大幂幂是他半个偶像，柯西也只是过过嘴瘾，打心底里一直是敬，而远之。 …… 大年初一，某坐居民楼下。 今天的大幂幂绝对是精心打扮过的，还按着柯西拍戏时的审美，化了精致的淡妆。 可惜天太冷，厚实的羽绒服完全遮蔽了身材，没法展现她最傲人的资本。 上了车，柯西问道：“幂姐，去哪儿？” “先去王府井，陪我逛街。” 一听到逛街两个字，柯西就一个头两个大：“今天商场不开门。” “谁说逛街就是买东西，陪我走走不行嘛？不是说好，今天陪我发泄的吗？” “行。” 反正过年自己也是闲着，柯西点头开车，然后，他的噩梦就开始了。 原本空无一人的王府井大街，忽然出现两个奇怪的身影。 大幂幂的确不是来购物的，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她逛街的兴致。 每路过一个橱窗，她都要上前驻足一会儿。 尤其是经过女装店时，大幂幂就会从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在上面写写画画。 “你在记什么呢？”柯西终于按捺不住好奇。 “好看的衣服款式和店铺地址啊，到时候找人帮我买。” “等开业了，你自己……” 柯西本想说，等开业你亲自过来试穿一下，那不比你现在纸上谈兵强。 但转念一想，如今大幂幂也拍了不少戏，大小算是个公众人物。 她们这种人还是尽量少在公共场合露面的好，想想上次游乐园事件，柯西直到现在胳膊上的淤青都还没完全消退。 “佳姐说了，人多的时候不能露面。如果接了服装品牌的代言，想穿什么衣服都不能自己选，我得趁现在多买点……” 这一逛，就是好几个小时，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打死柯西也不会出来。 反观大幂幂，鞋跟那么高，她的脚就不疼吗？ 不知走了多久，二人才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酒吧门锁着，门口堆着一些装修材料，显然是刚装修好还没开业，满满都是甲醛油漆的味道。 大幂幂取出钥匙，开门进去，柯西皱了下鼻子，随后迈步跟上。 “小杨到啦，包房都准备好了。” 迎上来的是一个挺精神的大叔，看样子是酒吧老板，正在指挥两个小年轻打扫卫生。 “嗯。”大幂幂一路朝前，领着柯西上了二楼。 进了包厢，装修残留的味道总算闻不到了。 果然是一间k房，桌上摆满了各种小吃、饮料。 “这酒吧是我亲戚开的，准备年后开张。” “所以，你叫我真是来唱歌的？” 柯西早就走累了，一骨碌瘫坐在崭新的沙发上。 “不然呢？” “没有，那点歌吧。” 此时柯西的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只要不是逛街，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更别说，这里还有吃有喝…… 但很快，柯西就意识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大幂幂的唱功，那可以说是有目共睹。 柯西掐表算着，整整一个小时，他都没能从大幂幂手上夺走过麦克风。 如果说刚才逛街，是对身体的折磨，那听大幂幂唱这一小时歌，简直就是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打击。 终于，大幂幂好像唱累了，音乐停止，柯西也被折磨得身心俱疲。 “柯西？” “嗯……” 恍惚间听到大幂幂在叫自己，柯西有气无力地回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开什么玩笑！” 柯西仿佛突然来了精神，一个咸鱼打挺坐起身。 不知为何，看到柯西的反应，大幂幂有些莫名不忿。 “班里那么多同学，剧组那么多演员，你偏偏只针对我一个，不是喜欢是什么！” “幂姐你误会了，我是觉得咱们都是京城人，是老乡，和你比较亲……” “是吗？” “当然！” 大幂幂点头，似乎真的信了一般，没再追问。 柯西暗暗长舒一口气，他现在心力交瘁，想不了太多事，继续闭目养神。 然后就在他合上眼睛什么也看不到的时候，大幂幂却飞快地从桌上拿了点什么，塞进嘴里。 “柯西！” “啊！” 大幂幂猛然大喝，柯西被吓了一跳，瞪大双目，却见眼前一黑，紧接着嘴就被堵上。 还不等他细细品味唇间的柔软，忽然有什么东西掉进了嘴里。 下一刻，柯西的表情骤然僵硬…… 第十三章 小美和严莉莉 “芥末……咳咳！” 刚说两个字，柯西紧跟着声泪俱下，一同涌出的，还有口水和鼻涕。 “哈哈……咳咳！” 大幂幂刚笑两声，自己也忍不住了。 狭窄封闭的包厢中，两个人轮番咳嗽，此起彼伏，比k房里音响的声音还大。 “你干嘛！” 许久之后，柯西一边用矿泉水漱口，一边大声质问。 大幂幂的情况要比他好一点，毕竟大部分芥末都被送进了柯西嘴里。 “谁让你不承认喜欢我。” “我不……” “嗯？” 迎面撞上大幂幂的死亡凝视，柯西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见他偃旗息鼓，大幂幂满意地点头，其实她此刻的状态也颇为狼狈。 被芥末后劲呛得满面通红，妆也花了大半。 看她也一样的狼狈，柯西忽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不过，想追我可不容易，看你表现了。” “你开心就好。” 柯西随口敷衍，却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离大幂幂远一点。 这个女人，整个恶作剧甚至不惜搭上自己，太狠了！ “累了，送我回家。” “好……” 车子上了路，坐在副驾驶位的大幂幂毫无征兆地把鞋子脱了。 “你干嘛？” “走了一天了，放松一下。” “不行，快穿上。” “为什么？” “有味儿。” “你胡说！” 大幂幂忽然挺直了身子：“我的脚才没味儿呢，有味儿也是香的，不信你闻！” 说着，还试图抬腿到柯西面前。 “别闹，我开车呢。” 柯西随手一巴掌，正好拍在大幂幂脚背，清脆响亮。 大幂幂吃痛，把腿放下，两人都没说话，车内满是尴尬的空气。 柯西单手开车，右手不自觉抹了下鼻子。 嗯？确实没啥味道，果然网上的八卦不可尽信。 见此一幕，大幂幂的脸色沉得更深了…… 这时，救命的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喂，娜提。” 柯西开了免提，电话那头正是娜扎的姐姐娜提。 “你们上飞机了？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去机场送你们。” “娜扎要和我说话，好啊。” 很快，手机里传来娜扎娇滴滴的声音：“哥哥。” “娜扎，怎么走之前都不和我道个别啊。” “过年哥哥应该陪家人，不打扰哥哥。”娜扎甜甜道。 柯西回头不经意地扫了眼大幂幂，瞧瞧人家多懂事！ “嗯，娜扎真乖，回家好好练普通话，等电影上映，我请你们到京城看首映。” “好，谢谢哥哥……” 没说两句，那边已经有人在催促关机，应该是快到起飞时间。 两句话匆匆道别，柯西专心开车。 “叫的真甜……” “什么？”柯西开车太专注，大幂幂的音量又太小，以至没有听清。 “娜扎那么漂亮的女孩儿叫你哥哥，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大姐，人家还不到十五岁，这醋你也吃，犯法的好吗？” 柯西暗道，还有什么事比“踩”你更有成就感？ “我……她又不是一直十五岁，总会合法的。” “无理取闹。” 大幂幂也知道自己这是无理取闹，可一想起娜扎那“祸国殃民”的小脸蛋，还有那一声声酥酥软软的“哥哥”。 她就没来由的心里一慌…… “这么不自信啊？” 做为专业怼大幂幂一百年，柯西很敏锐地发现了大幂幂的窘迫。 “胡，胡说！搞清楚，现在是你在追我，好好开车！” “你开心就好啊。” 柯西耸耸肩，这是在车上，还是适可而止的好。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他发现大幂幂着实有点虎。 …… 总算回了家，柯西累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宝贝怎么了？” 柯妈妈很担心儿子的身体状况。 “别问，我好累，不想说话。” “好吧，我去和小美说，等你休息好了再找她。” “小美找我？啥事儿啊？” 不提还好，一听到小美的名字，柯西还怪想念这个牛皮糖一样黏人的小妹。 “鹏城那边一个剧组看上了小美，你小姨一家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现在就给小美打电话……” 没过多久，柯西就从小美那边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拿到了剧组的剧本大纲。 不出柯西所料，正是那部无数人的童年回忆——《巴啦啦小魔仙》。 不过，剧组邀请小美试镜的是主角团小魔仙之一的凌美琪，并不是柯西印象中的小黑魔仙严莉莉。 “哥，你说我要不要演，我总感觉，好幼稚啊……” 虽说只在《夏洛特烦恼》剧组呆了一天，但对小美的心理冲击可是不小，《夏洛》这种专业的剧组才是她的追求。 “演，当然要演。” 柯西心道，这不是废话么，你要是不演，我以后还怎么用这段黑历史当把柄……咳，不是。 这可是一代人的童年记忆，能带动多少隐性人气，提升多少路人缘。 “真的吗？” 小美虽然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但她相信，柯西不会骗她，更不会害她。 “不过，两个主角，容易分散观众的注意力，印象不够深刻。 你和剧组的人说一下，能不能演那个反派小黑魔仙。” “演反派？” 演主角小美都要犹豫，更别说演反派了。 “听我的，准没错。”柯西拍着胸脯保证，也不管电话那头的小美能不能看到。 “好吧，那我知道了，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挂断电话，柯西就躺在沙发上沉沉入睡，柯妈妈见状摇摇头，抱来棉被给他盖上…… 同样是回到家，大幂幂这边的情况可与柯西大不一样。 走了同样多的路，在她的身上却不见一丝疲态。 到家先是洗了个澡，然后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对了，眼睛还死死盯着手里的手机。 “幂幂，把手机放下，吃饭了。” 厨房方向传来“春玲姐”的呼唤，春玲姐就是大幂幂的母亲。 一家三口都姓杨，经常戏称自家是三“杨”开泰。 “我在外面吃过了，不饿。” 大幂幂话里有怨，其实她在酒吧里也没吃多少，但此刻就是没心思吃饭。 “等谁电话呢这是？” 春玲姐走来，一语道破大幂幂心中所想，不过大幂幂就是死鸭子嘴硬：“没有。” “没有就没有，先去吃饭。” “你们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第十四章 继续拍摄 “喂？” 大幂幂心里一突，接电话的怎么是个女声？ “是柯西的朋友吗，我是柯西的妈妈。” 呼~大幂幂轻舒一口气。 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什么记性，柯西不是早就说过要在家里陪母亲嘛…… “阿姨好，我是……柯西的朋友，请问他在家吗？” 三两句话，大幂幂的心跳又变得紧凑起来。 “他一回家就睡着了，有事的话我可以把他叫醒。” “不，不用了阿姨，我没什么事，阿姨过年好，阿姨再见！” 话音未落，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清，大幂幂匆忙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另一头的柯妈妈，正低头凝视着手机屏幕上的“大幂幂”三个字。 几秒之后，将手机放回了柯西枕边。 …… “我靠，袁华儿！？” “停！演员补妆，准备下一场。” 年假一转眼就结束，剧组再次开拍。 学校的剧情拍完之后，剧组今天转到了津门拍外景。 天寒地冻，却要在海上穿着泳衣拍摄夏天的剧情，沈滕嘴唇都冻得发紫，只能靠化妆来遮掩。 “幂姐，热水袋。” “哼！” 只听一声冷哼，身披厚棉衣的大幂幂从柯西身边略过，头也不回。 复工有些日子了，大幂幂对他一直是这副模样。 要么说女人心细，沈滕那几个只顾抱着小火炉取暖，只有玛丽发现柯西这里的状况，上来问道： “导演，咋回事儿啊？” “丽姐，别提了。” 柯西顺手把热水袋塞到玛丽手上。 “不提没事，可是导演和演员零交流，没关系吗？” “一会儿收工了，我去问问……” 海上的戏份不多，半个白天就拍完收工。 不收工也不行，等天一黑，海上的气温真的可能会冻出事故。 下午，柯西按响了大幂幂酒店房间的门铃。 按理说，只有女演员主动上门找导演。 似柯西这般主动送温暖的导演，也算是娱乐圈的稀罕事了。 “谁？” “晚餐配送。” “我没有叫……” 门开了，大幂幂看到是柯西，下一秒就要关门。 还好柯西眼疾手快，抵住房门：“幂姐，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 听到柯西的话，大幂幂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经纪人曾佳就住隔壁，大幂幂担心动静太大把她引来，于是收力，柯西乘机钻进了大幂幂的房间。 “幂姐，现在能说，到底为什么冷战吗？” “呵呵。” 两声冷笑，柯西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冷战的原因，柯西自然是心知肚明。 不就是年假期间没联系她嘛，自从初一的唱k事件之后，柯西就下定决心和大幂幂保持距离。 但平心而论，就算柯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错，但大幂幂难道就没有百分之一的责任……咳，跑题了。 不管怎么说，大幂幂在拍戏时还是相当认真的，没有把情绪带到工作中。 不过总这样下去，也确实不是事，还是得解决。 “幂姐，你听我解释，都是有原因的。” 一般男人说这句话时，下一句就该要说谎了。 不过柯西心里清楚，大幂幂既然能让他进屋，就是要给他解释的机会。 果然，大幂幂眼皮动了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小美……” 柯西暗暗在心里对小美说了声抱歉，哥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你妹？” 大幂幂声音很冷，面容更冷。 “嗯，小美想出张专辑，我就这一个妹妹，血浓于水，当然要守望相助……” “说重点。” “和你分开后，我就开始给小美写歌。我创作的时候有个习惯，为了全神贯注，要断绝和外界的一切联系，简称闭关。 闭关期间，除了我妈，谁也找不到我。” 柯西说完了，但见大幂幂脸上挂着一副诡异的冷笑，显然是不信他的鬼话。 “我知道你肯定不信，歌我都写好了，我唱几句你就明白，等我去道具组借个吉他……” “现在就唱，清唱。” 大幂幂警觉道，不给柯西任何作弊的机会。 可惜，柯西能有今天靠的不是作弊，而是开挂。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晴时有风阴有时雨……” 四首歌唱罢，大幂幂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显然，对柯西的鬼话已经信了大半。 “就没了？” “大姐，你以为创作很容易？需要灵感，还有经年累月的积淀。” “这真是你写的？” “当然。”柯西大言不惭，我脑子里的，都是我的。 沉默半晌，大幂幂没能从柯西脸上看出什么破绽，终于放下疑心。 “我也要！” “什么？” 大幂幂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得柯西一怔。 “歌。” “幂姐，创作很难的。” 大幂幂的水平柯西已经在k房里见识过了，给她写歌，那不是糟蹋东西嘛？ “我就要一首，但你不能敷衍我，质量不许比给小美的几首歌差，否则别指望我能原谅你。大不了，我出钱买。” “我，试试……” 柯西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脸上多了一抹温润。 大幂幂在柯西侧脸飞快一吻，严格来说，这是大幂幂第二次主动吻柯西。 第一次在k房……算了，不提也罢。 “我累了，不送。” 柯西心不在焉地走出房门，顺手抹掉了脸上的水迹。 自己这算是，被大幂幂吃豆腐了？还是说，打一巴掌赏一颗甜枣，大幂幂是在撩他？ 此刻，一句夏洛的经典台词在柯西脑海回荡——造孽啊！ 不过事已至此，还是得通知小美这个“当事人”一声，免得穿帮。 “喂，哥？” “小美，想不想出专辑，我给你写了几首歌。” “啊？” “啊什么啊，你要不要吧。” “要……” “行，等有空了到京城来录歌。” 柯西正准备挂电话，又听到小美弱弱的声音：“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 “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 柯西反问：“你刚才说什么？” “你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 “不是这句，上一句。” “上一句？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不能！”柯西斩钉截铁地回道，并且关了手机…… 第十五章 Beijing欢迎你 “婚纱配白丝就算了，为什么要试黑丝？” 化妆间内，大幂幂用奇怪的眼神瞪着柯西，后者正拿着相机拍照，说是要看看上镜的效果。 电影《夏洛特烦恼》如今还剩最后一组镜头，也就是开场和结尾处秋雅的婚礼。 对于大幂幂的灵魂拷问，柯西只是一笑置之。 你可是大幂幂啊，黑丝的神，不亲眼目睹一番怎么行？ 经上回大幂幂房间里的一吻后，柯西又想通了，去你妹的敬而远之。 偶像，就是要用来征服的！ 趁她还涉世未深的时候搞定，等她成长为完全体大幂幂，可能被搞定的就是自己了。 认真拍完一组写真后，柯西点点头：“还是白色更配婚纱。” 大幂幂：“……” …… 婚宴现场，夏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路狂奔而来。 马冬梅见状，从秋雅怀里起身，不及反应，就一脸莫名的被夏洛紧紧拥入怀中。 不管她怎么用力，如何挣扎，夏洛就是不放手。 好容易从怀里起身，又被夏洛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通乱亲。 最后，在围观众人的掌声中热烈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咔，我宣布，《夏洛特烦恼》正式杀青！” “哦！！！” 现场的掌声更加热烈，夏洛，不，现在是沈滕，却一下子没了刚才强吻马冬梅时的精气神。 仿佛身体被掏空，瞬间蔫巴了。 在沈滕面前，一个圆脸女人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这时柯西走来：“嫂子，这场是特写，躲不掉的。” “没关系柯导，我也是演员，都明白。” 圆脸女人正是沈滕的正牌女友王奇，在电影里也有客串。据说，如今二人已经在一起三四年了。 沈滕立刻对柯西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不过之前和秋雅的那场吻戏，是滕哥主动要求的，最后被我驳回，借位。” 此言一出，沈滕立刻目瞪狗呆，不敢置信地盯着柯西。 “真的吗？” 王奇一脸微笑，但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沈滕耳朵边上。 “柯导……” “嫂子，戏拍完了，叫我小柯就行。” “小柯总，今晚的杀青宴我想给沈滕请个假，有点事情要回家解决。” “没问题！” 目送情侣二人离开，沈滕还不时转头，用凄怨的眼神回看柯西一眼…… “滕哥好惨，他不就开个玩笑，你至于么？”目睹一切的大幂幂此时到了柯西身旁。 “当然了，他还想美事，我都没……” “你都没什么？” “没女朋友，我羡慕滕哥有女朋友，行了吧。” “嘁~” 大幂幂啐完柯西之后，又神秘地笑笑，没人知道她在想啥。 “对了，你要的歌我写好了，收工了到我房间来取。” “你房间？你不知道演员不能随便进导演房间的吗？” 这可关系到演员名誉。 “都杀青了。” “那也不行。” “你爱来不来。” “你……” 柯西头也不回地走了，终于，又找回了熟悉的怼幂节奏。 一小时后，大幂幂果然敲响了柯西的门。 “佳姐，这是词曲谱子，demo在优盘里，你们找个专业编曲就行。” 原本还想着能发生点什么，没想到大幂幂这么贼，居然把曾佳也带来了。 “《三寸天堂》，好名字，不过小柯总也知道，幂幂不是专业歌手。” “放心吧佳姐，这首歌轻技巧重感情。” “小柯总真是周到……” 二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唯独大幂幂听得云里雾里。 …… 杀青宴少了沈滕，柯西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匆匆结束各自回家，杀青对其他人是结束，而对柯西来说，他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另一边，大幂幂和曾佳也上了回公司的路。 “看准是他了？” 半路上，曾佳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 “你说呢？” 大幂幂语塞，微微低头，许久才憋出来一句：“佳姐都看出来了？” “我倒是想看不出来，这又是拍戏又是写歌的。” 大幂幂小心地问道：“那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谈个恋爱而已，对你演戏也有帮助。” “什么帮助？” 大幂幂双眼写满了茫然，明显是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你感情戏演得不好，和你没谈过恋爱有很大关系，理论再怎么好，也不如亲自下场。 你看周公子，不是科班毕业，感情戏为啥那么自然？不用技巧，全凭亲身经历。” 对了，周公子之前也是曾佳手下的艺人，一年多前她离开荣信达，曾佳才接手了大幂幂。 “全靠亲身经历？那她……” 曾佳瞪了大幂幂一眼，后者立刻偃旗息鼓。 大幂幂本想问，得要多丰富的情史，才能长成周公子模样？ “所以我巴不得你多谈几次恋爱，甩人几次再被甩几次，失恋的戏也能轻松驾驭，容易拿奖。” “这不可能！” 曾佳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当年周公子每开始一段新恋情，也都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不过你俩的事，还是先保密，别让公司知道。” “我和他还不是……” “迟早的事。” …… 等柯西再度踏进北电校园，已经是四月下旬，学校已经开学快两个月。 才半个学期不上课，北电师生早就习以为常。 表演学院副院长办公室 “崔妈，我回来了。” “又是来退学的？” “当然，不是。” “那就给我滚去上课！” 柯西口中的“崔妈”可不是一般人，北电表演学院教授副院长，在国内影视圈可谓桃李满天下。 从她的学生名单里随便挑一个，唐國强…… 什么叫德高望重啊？（战术后仰） “我下午就去报道，不过现在找您，还有点儿别的事。” “说吧。” 崔妈在北电执教半生，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不过像柯西脸皮这么厚的学生，也确实少见。 “马上不就是奥运年了嘛，听说最后一次奥运征歌活动开了，我也想为奥运、为学校做点贡献。” “哦？你想怎么做贡献？” “我写了一首歌，想让同学们来个大合唱，用学校的名义发出去。” 柯西递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谱子。 “《beijing欢迎你》？” 第十六章 大幂幂的室友们 办公室门口还站着一人——小美。 总算等到柯西有闲，她是来录歌的。 “觉得北电怎么样？” “和之前想的不太一样，有点……小。” 柯西点头，北电确实挺小的，人少，京城又是寸土寸金的地儿，也就是个普通高中规模。 “哥，怎么样了？” “你哥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情吗？走，先去吃饭。” “哦。” …… 北电某间宿舍，四个女生正在为下午的形体课做准备。 袁珊珊忽然说道：“我刚才在食堂看到柯西了，跟一个妹子吃饭。” “柯西？他回学校了？” 说话的是大幂幂另一个室友，张旋。 宿舍一共四人，最后一个叫张晓斐，她没有说话，却被袁珊珊和张旋的目光包围。 张晓斐和柯西关系好，这全班都知道。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响动，大幂幂的离开并没有对三位室友造成什么影响，就好像是走了个陌生人一般。 大幂幂常年在外面拍戏，在剧组里的时间比在学校还长。 而女生宿舍的关系又太过复杂，大幂幂和她们并不算多熟…… 只见大幂幂大步流星奔向食堂，一副生人勿近的凌人气场。 柯西回学校了？ 居然都不通知她一声！ 还有，那个和他一起吃饭的妹子又是什么回事？ 从杀青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大幂幂也摸清了柯西的秉性。 他就是根木头，别指望能有多主动。 不过柯西也算吸取了年假时候的教训，有所改观，隔三岔五就主动给大幂幂打个电话，聊聊电影的后期进度啥的。 “哥，为啥不在五一上映，选在六一，我还得多飞一趟。” 眼看上映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小美就像百爪挠心似的，这可是她的第一部电影。 柯西瞪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他也想尽快上映，回笼资金。 公司近乎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投进了电影，缺少资金导致业务停摆、公司空转。 再这样下去，工资都快要发不出了。 因此电影一通过审核，拿到公映许可证（龙标），柯西就想尽快上映。 但是一查档期，最近最好的五一档，有一部电影，叫《蜘蛛侠3》。 而接下来六月和七月的暑期档也分别有两部好莱坞大片：《加勒比海盗：世界的尽头》、《变形金刚》。 如果柯西没记错，这三部片子都进了今年的票房榜前十。 尤其是《变形金刚》，直接拿下年度票房冠军。 怎么办？盘子就这么大，蛋糕是有限的，而柯西又急需回笼资金，不能再拖下去了。 既然总要撞一个，柯西选了一个看上去最软的捏，那就和海盗船碰一碰吧！ 而且《加勒比海盗》是在六月十二日上映，柯西选在六月一号，也算是避其锋芒。 至于电影的发行，柯西选择了华夏电影发行公司。 华影和中影一样，都是国字头，在全国院线都很有影响力。 重点是华影才成立不到四年，资历尚浅。 那些大导演的大制作都有背后资本包揽发行，轮不上华影。 因此华影这些年发行的多是一些小公司、小规模的剧情片。 当听说有一部总投资达两千多万的“大片”找上门合作，华影高层非常重视。 档期随便选，要求随便提，但具体能不能成，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大幂幂赶到食堂，果然看到柯西，正和一个背对着她的女孩同桌吃饭。 “柯西！她是……小美？好久不见，你怎么来啦！” “幂幂姐，我是来京城录歌的，我哥顺便带我到北电转转。” “哦我想起来了，柯西和我提过，十六岁就出专辑了，恭喜……” 大幂幂变脸比翻书还快，瞬息之间就完成了从盛气凌人到满眼惊喜的转变。 柯西不禁暗地里吐槽，拍戏的时候要是能有这表现，谁还会骂你演技差？ …… 下午，05级表演系的形体课取消，换成了声乐。 “柯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拍电影都不找我们露个脸，只找了幂幂一个。” “就是，不找我们就算了，连晓斐都不叫，说吧，你怎么解释？” 柯西直接略过袁珊珊和张旋，朝着张晓斐伸出右手：“晓斐，好久不见。” 柯西真是为电影忙傻了，打个招呼下意识地就要握手。 好在张晓斐也配合，没有让他独自尴尬，指尖轻触：“嗯，好久不见。” 比起横冲直撞的大幂幂，张晓斐可是温柔太多了。 “柯西！” 身后传来熟悉的小奶音，柯西立即收手、转身：“幂姐。” “橙汁和矿泉水，你要哪个？”大幂幂晃了晃手上的两瓶饮料。 “我喝矿泉水就行。” 不等他说完，大幂幂就把橙汁塞到了柯西手上。 “我在减肥，不能喝甜的。” “你开心就好。” 见此一幕，同宿舍的其余三位女生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袁珊珊和张旋还偷偷瞥了一眼张晓斐。 万幸，并没有发现张晓斐有什么异常反应。 没过多久，老师来了。 正式开始上课前，老师给所有学生发了一首名叫《beijing欢迎你》的新歌。 而在歌曲的词曲创作一栏上，赫然写着柯西的名字。 教室里顿时有些嘈杂，但有老师镇着，只能听到窃窃私语。 “真是柯西写的，还是重名？” “柯西会写歌吗？” “不知道……” 人群中张晓斐也不禁侧目，只有大幂幂暗自露出一抹神气的微笑。 “安静，我想大家也发现了，这首歌出自班里的柯西同学之手。 院里已经决定，由我们表演系05级全体同学一起合唱这首歌，为奥运助威。” 话音刚落，一时间教室里什么反应都有，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汇聚到柯西的身上。 柯西也不在意，面色如常扫了周围一眼，发现北电05级还真就个“阴盛阳衰”。 女生中除了大幂幂、张晓斐、袁珊珊，他前世能叫出名字的还有一个焦俊燕。 而男生之中，则一个眼熟的都没有。 整整练了一下午，每个人都被beijing欢迎你五个字彻底洗脑、欲罢不能。 终于，下课时间到。 正当所有人都一肚子疑问等着问柯西，却发现他早就被大幂幂“拐”走了。 今天她不知道是哪根筋又搭错了，一定要请柯西吃饭…… 第十七章 蜘蛛侠 “为啥忽然请我吃饭？” “你给我写歌，我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上了车，柯西下意识扫了眼大幂幂脚上的短靴。 “在学校里也穿这么高的跟？” “你懂什么，我们的学校叫北电，随时都可能有机会，当然要时刻保持最好状态。” 柯西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有不少明星就是在学校里被发掘。 班上的女生也的确没有几个素面朝天、穿平底鞋来上课的。 大概这就叫内卷吧。 柯西不动声色，拉开副驾驶座前的抽屉，里面躺着双崭新的棉拖鞋。 大幂幂扭头看了眼柯西，嘴角微微扬起，低头换鞋。 等大幂幂再度抬头，像是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对了，你和晓斐是什么关系？” “就是同学加朋友。” “真的？” “当然。” …… 一周后的五一，由北电和繁霜传媒联合出品的歌曲《beijing欢迎你》，在各大音乐网站上线了音源和mv，并且开通了免费下载。 这年头除了真爱粉，没几个人为了听歌花钱。 今天，柯西原本约好了和大幂幂去看《蜘蛛侠3》，是大幂幂主动提出的，她想看看能让柯西知难而退的电影长啥样。 但路上接到了沈滕的电话，邀请他上门，于是柯西就带着大幂幂一同前往。 “小柯总，小杨，快请进。” 开门的是王奇，目光从二人脸上划过，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嫂子，滕……哥？！” 原本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却把大幂幂吓了一跳，柯西也是一愣。 “怎么了这是，滕哥生病了？” 眼前的沈滕，胖了一圈不说，还胡子拉碴、头发散乱。 两个月前演夏洛时，化妆师还要给他扮丑，而此时的沈滕，已经有了几分“犀利哥”的神韵。 沈滕正要开口，被王奇抢了先：“麻花要上一部新舞台剧，你滕哥当导演。” “那是好事啊，那滕哥这是，在提前熟悉角色？” “什么呀，他这是头一次独立当导演，愁的。” 让演员自导自演，也算是麻花的一大特色。 而且，这个苗头好像就是从沈滕开始的。 “什么戏啊，能把滕哥愁成这样？” 印象中，沈滕性格诙谐，有些大大咧咧，也是个非常自信的人。 “《疯狂的石头》。” “宁昊的电影？” “嗯，麻花拿到授权，准备改编成舞台剧。” 明白了，《疯狂的石头》实在优秀，让宁昊从一个小众导演，一跃而成为内地一线。 连带着几个主演也大火了一把，尤其是黄博。 沈滕应该是担心舞台剧效果不好，到时候再被人一比较，他这个导演可是要向全国人民“谢罪”的…… “所以我们请小柯总过来，是想问问，你拍《夏洛》也是第一次当导演，有没有一些小技巧什么的能指点一下沈滕。” 虽然舞台剧和电影的表现形式天差地别，但本质都是讲故事，导演就是主讲人。 “我还真没啥技巧，不过我就记住一点，只要准备够充分，拍戏的时候就不会慌。” 沈滕终于出声了：“准备充分？” “嗯，《夏洛特烦恼》全片九百多个镜头，每一个重要镜头我都亲自画分镜，拍戏的时候只用按部就班。” 当导演，画分镜是基本功……呃，也不一定。 据传某位名导，拍戏连剧本都不用，全凭灵感想到啥拍啥，更不用说分镜了。 柯西和那位是两个极端，每一个画面都事先在脑海里过一遍并记录下来。 虽然画得都极其潦草，只有柯西自己才看得明白就是了。 从沈滕家出来，天已经黑了一半。 《蜘蛛侠3》的首映肯定是错过了。只能买第二场的票，还得等半个小时。 好在影院附近有吃有喝，也不至于无聊。 “柯西，你说《蜘蛛侠3》票房能有多少？” “一亿多吧。” “真的假的？” 大幂幂一边啃着羊蝎子，一边睁大了眼睛。 她对电影市场不太了解，荣信达一哥程坤，一部《云水谣》三千六百万票房在她看来就已经非常高了。 “那《夏洛特烦恼》呢，能过亿吗？” 柯西停下手里的动作，沉吟几秒后，答道：“不好说。” 大幂幂眼里的惊讶更浓，原本她只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柯西居然回答得如此认真。 而且听口气，他还挺有自信？ 不等大幂幂多问，柯西一看开场时间快到了，一把拉过大幂幂的手，朝电影院走去。 …… 做为《蜘蛛侠》系列的收官之作，《蜘蛛侠3》却是全系列差评最多、最受争议的一部。 大幂幂没有看过前作，在整个电影前半场几乎是一脸懵逼。 只是觉得女主有点丑，远不如那个名叫格温的女配。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接下来花里胡哨的大场面所吸引，身为一名演员，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经费在燃烧…… 总结就几点，打得很帅，剧情没咋注意，感情戏有点多余（主要是女主的颜值让大幂幂无法代入自己）。 “走吧。” 柯西下意识又要去抓大幂幂的手，这次她反应过来了，却并没有躲开。 “去哪儿？” “先去我家……” “你家！？” 大幂幂立刻警觉，将手挣脱。 “先去我家，接小美去机场，然后送你回家。如果你不想送小美，那我先送你。” “谁说我不想送小美的，明明就是你没说清楚。” 要我说清楚，那也得等我说完啊。 柯西无奈摇头：“你开心就好。” 大幂幂也觉得自己今晚太敏感，或许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异性独处到深夜？ 一路上，大幂幂少有的安静，柯西都有些不习惯，还以为她睡着了。 一个不经意地扭头，才发现大幂幂双目圆睁，一动不动盯着他的脸看。 有些尴尬地咽了口唾沫，柯西决定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幂姐，这个月底有空吗？” “你想约我？” “不是，我和滕哥他们几个麻花的演员，准备在京城和周边城市安排几场路演，宣传电影。” 大幂幂暗暗叹息，还以为这根木头终于开窍了，结果还是根木头。 “我有时间，不过要佳姐同意。” 第十八章 有钱了 首都机场大厅入口，正值五一假期，即使是凌晨，也依然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哥，我手机忘车里了，你帮我去取一下呗。” 柯西看了眼小美，又转眼看向大幂幂，随后点头道：“好吧。” 说完，把行李箱递到大幂幂手上，转身离开。 目送柯西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大幂幂回头：“小美，你是故意把手机落车里的吧。说吧，想问我什么？” 大幂幂只是读书少，又缺乏阅历，但一点也不笨。 小美嫣然一笑：“幂幂姐，你和我哥……” 小美的一对食指和拇指相碰，两手交织。 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十分明显。 大幂幂脸皮再厚，在一个十六岁小姑娘面前还是不禁脸颊泛红，道： “还早着呢，你哥就是块木头，我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还不表白。” “啊，他还没表白？” 之前看到大幂幂和柯西一起在深夜出现，小美还以为他们早就…… “是啊，这种事总不能也要我主动吧，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究竟装的什么药。” “可能……”小美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可能什么？” “没什么，哥，手机找到了吗？” 车就停在不远处，柯西很快回转。 “嗯，以后别丢三落四，快进去吧……” 安检入口处，因为柯西给小美买的是头等舱，不用排队过安检，所以时间比较充裕。 “小美，听姐的话，一定要好好学习……” 大幂幂紧紧抱着小美，柯西在一旁听得有些无语。 你一个学渣，劝一个学霸？ 其实大幂幂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讲出来，她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经常听不懂柯西说的一些话。 送走小美后，柯西惊奇地发现大幂幂眼眶有些泛红？ 在身上摸了一圈没找到纸巾，柯西干脆直接上手。 “这怎么还哭上啦，又不是生离死别，下个月就见到了。” “你管我！我，我要去洗手间……” 大幂幂一脸慌张拍掉他的手，一溜烟跑了。 哭不是因为离别的伤感，而是委屈。 她现在愈发觉得，柯西迟迟不表白是嫌弃她没文化。 否则，她想不出其他原因。 而且，就在大幂幂刚才抱着小美的时候，忽然出现了意外状况——她亲戚来了。 两两相加，大幂幂又焦急又委屈，终于情感爆发，哭了出来…… 几乎同一时间，京城某小区。 春玲姐在屋里坐立不安，每隔两分钟就走到窗边，借着路灯到处张望。 “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晓林哥正在看电视，被来来回回的人影搅得不胜其烦。 春玲姐嘴里嘟囔着：“今天五一，她说好回家的，都这么晚了……” “幂幂都二十一了，她半小时前不还打过电话嘛，没事儿。” “我就不信，你一点也不担心？” 春玲姐说这话是有根据的，晓林哥对着电视屏幕上的彩色地球已经瞪了好几分钟。 这时，门外传来响动，只见晓林哥一个鹞子翻身跑到门边：“幂幂回来了？” 春玲姐无语归无语，还是立马跟了上去。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睡？” 大幂幂手里握着钥匙，懵懵地看着春玲姐和晓林哥。 “这么晚了，那小子没对你做什么吧？” 晓林哥上下左右一通打量，发现女儿一切正常，没有草莓，也没有衣冠不整。 很显然，他们是知道柯西的存在的，之前柯西来接大幂幂，晓林哥和春玲姐在楼上远远看见过。 “你们想哪儿去了？我就是和他送一个女孩去机场。” 春玲姐终于按捺不住：“他还约了别的女孩？” 大幂幂脸一黑：“那是他妹妹！算了，我好累，去睡了。” “热水和睡衣都准备好了，先洗个澡吧。” “我……今天先不洗了。” 眼看着卧室的门被关上，春玲姐还是不太放心。 “哪来的妹妹？你说幂幂不会是碰到渣男，被骗了吧。” “不可能，我女儿身上有我们老杨家的基因，聪明得很。” 春玲姐和大幂幂同款黑脸，又提这事，你不就有个在清华当教授的大哥嘛，那咋没见你把女儿培养进清华？ …… 《夏洛特烦恼》的宣传工作，其实从四月底就开始了。 由繁霜传媒发布的预告片，以及麻花在演出时都会加个彩蛋、广告啥的。 但不论是繁霜，还是麻花，影响力都远远不够，发出去的东西反响平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反倒是繁霜发布的《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和《beijing欢迎你》在民间大火。 这年头国内还没有打榜啥的，街边音像店就是风向标。 一时间，满大街都在放这两首歌，尤其是《beijing欢迎你》，趁着奥运东风，已经有了蔓延全国的趋势。 但可惜的是，这两首歌在网上都开放了免费下载，柯西并没能从中赚到一毛钱。 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各大“家族”、“皇朝”的年轻人，柯西这种发型朴素的反而是极少数。 说起来，这还是柯西头一次面向大众。 之前在学校演话剧，观众也都是学校里的人，互相认识。 第一次么，难免有些紧张。 不过麻花的演员可都是身经百战，很快就把柯西带入了他们的节奏。 一天下来，大小剧场、商场跑了有十来个，效果却很一般。 此时精疲力竭的柯西才终于体会了什么叫艺人，什么叫创业。 “滕哥，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瞧不起我的媒体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是是是。” 沈滕一边附和着，一边用湿毛巾给柯西擦脸。 京城五月底的气温已经起来了，今天又是个大晴天，柯西这是中暑了，在说胡话。 “喂？”柯西虽然晕，但还不至于昏了头，接个电话还是没啥问题的。 “真的？他们出价多少？” “卖，当然卖！” 放下手机，柯西又躺在床上傻笑起来。 “哈，哈哈哈……” 沈滕一个头两个大，正手足无措之际，却听柯西又说： “滕哥，我有钱了，咱们不用到处跑宣传了，我早说，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第十九章 美娜 柯西现在就像一个一夜暴富的暴发户，刚才公司打来电话，说是苹果准备买断《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的使用权。 而且张口就开价十万美元。 这是苹果的a方案，b方案是二十万美元。 但是繁霜传媒必须签下合同，继续拍摄制作ipod+itunes系列广告的续作。 换言之，苹果公司连广告创意的版权也一并买了。 对于这笔交易，柯西当然欣然接受，他正缺钱，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半小时后，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沈滕立即长舒一口气，起身迎接。 “小杨来啦！” “滕哥，柯西怎么了？” 大幂幂正在学校上课，接到沈滕电话就用最快的速度赶来酒店。 “这不是跑路演嘛，今天太阳毒，小柯总没啥经验，水喝得少了，有点中暑。” “那为啥不送他回家……” 大幂幂话音未落，柯西就抢答道：“不能让我妈知道！” 好吧，大幂幂和沈滕对视一眼，柯西还是个大孝子。 “我一会儿还有两场演出，又不放心小柯总一个人在这，所以就……” “滕哥，我明白。” 大幂幂点头，从沈滕手上接过毛巾。 “你在这看两个小时就行，我两个小时后应该就能回来。” “不用了，柯西就交给我，滕哥忙你的就好。” 大幂幂说得肯定，不容质疑，沈滕点点头，看向柯西的眼神里却多了一抹异色。 沈滕离开，房间里就只剩下柯西和大幂幂两个人。 这已经是他们俩第二次在酒店房间里独处，上回柯西还搭进去了一首歌。 “怎么搞的嘛？” 毛巾润湿，从柯西额头抚摩而过。 看得出，大幂幂也是第一次干照顾人的活，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幂姐你来了……” “滕哥打电话说你出事了，我不来能行吗？” “我都好得差不多了。” 柯西说着就要起身，他本来就只是有点轻微的中暑症状。 在酒店躺了这么久，虽然还是有些头晕，但基本无碍。 “老实躺着吧，要不要喝水？”大幂幂又把柯西重新按回床上。 “不喝，我现在一肚子水。” “那，吃东西吧，我去买点回来。” “不饿，吃不下。” 大幂幂脸色一沉：“……” 柯西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说话方式有点不知好歹，干咳一声。 “我真没啥事，要不你陪我聊会儿天？” “聊什么？聊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柯西点头：“嗯，也行。” “行你个大头鬼，我就不明白了，你是导演，又是老板，至于这么拼嘛？” “你以为我想啊，如果电影失败，我就一无所有了，还怎么……” 说到这，柯西忽然停顿，迟迟没了下文。 “什么？继续说啊。” “没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嘁……” …… 首都机场，一如既往的人满为患。 接机口，柯西举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美娜”两个字。 据小美所说，这是她给娜扎起的昵称，意为“美丽的娜扎”。 而小美此时就在柯西身边，左右张望下飞机的人…… “啊美娜！”“啊小美姐！” 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尖叫着抱在一起，立刻就吸引了周围所有路人的目光。 经历了上次游乐园事件，两个小姑娘知道厉害，赶忙收敛。 小美跑到了柯西身边，娜扎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家人，然后选择跟上小美的脚步。 机场人多，不宜久留，一直到了停车场，柯西才终于和娜扎一家打起了招呼。 “叔叔阿姨好，娜提，好久不见。” 此时柯西身后探出一副小脸，正是娜扎。 小嘴微微撅起，似乎对柯西的无视很不满：“哥哥，还有我呢？” 几个月不见，娜扎的普通话倒是流利多了，看来是认真听了柯西的话。 “是，我当然不能忘了最美丽的娜扎。” 望着这颗娇俏的小脑袋，柯西情不自禁伸手想揉一揉，下一秒才反应过来娜扎的家人都在呢，太失礼了。 不过娜扎可不管那么多，柯西的手停在半空不动了，她就自己把额头凑了上去。 “呃……呵呵。” 柯西尴尬地笑笑，发现娜扎的父母和姐姐并没有在意，全家都没心没肺地笑着，连笑容都是同一款…… 柯西专心开车，上了高速公路，坐在副驾驶位的小美忽然戳了下柯西的肩膀。 “怎么了？”柯西认真看路，没有回头。 不过倒是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发现娜扎父亲的脸色很差，紧闭双眼靠在座椅上，费力做着深呼吸。 一旁的娜提正小心地给他喂水。 “哥哥，能不能开慢一点，我爸爸心脏不好。” 柯西一怔：“那我直接开去医院吧。” “不用了哥哥，我爸爸每次坐飞机都这样，休息一会就好。” 见柯西还有犹豫，娜提也说话了：“都是老毛病，真的没事的柯总。” “那，好吧……” …… 明天才是六一，电影首映的日子。 要么怎么说柯西第一次拍电影没有经验，居然都忘了在总预算中留出一部分来做宣传！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苹果的二十万美元一到，立刻解了燃眉之急。 京城各大影院的海报宣传，首映式上的媒体发布会，都不用柯西出面，打几个电话就全都解决了。 才安顿好了娜扎一家，柯西又接到了大幂幂的电话。 “喂，幂姐？” “怎么样，接到你最美丽的娜扎妹妹了吗？” “你怎么知……” 柯西扫了眼身旁的小美，后者正若无其事地吃着冰激凌。 “幂姐，明天就是首映了，你那边没问题吧？”柯西试图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嘁……”大幂幂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眼下是特殊时期，正事要紧。 “放心吧，我和佳姐一切都准备好了。” “佳姐也要来？” “废话，她可是我的经纪人！” “好吧，你开心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柯西面对大幂幂游刃有余，但每次见到曾佳，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明，曾佳也没做过什么对柯西不利的事情来，真是怪哉。 第二十章 首映 终于等到儿童节，《夏洛特烦恼》首映的日子。 首映礼选在电影博物馆举行，这里才刚对公众开放不久，规模很大，也不便宜。 但做为第一部电影，柯西觉得这钱花得值，就当是完成老妈的电影夙愿。 电影正式开始前，有一些简单的仪式，比如媒体采访。 不过底下的媒体都是花钱雇来的，问事先准备好的问题，柯西等人给出准备好的答案。 然后他们回去发两篇通稿，工作就算完成。 至于台下观众，也大多是柯西等人请来的亲友团。 比如张晓斐就和她的两个室友坐在一起，而柯西，当然是小美陪着母亲。 很快，场上灯光一暗，熟悉的绿幕龙标在大荧幕上一闪而过，电影正式开场。 “有的人吧缺铁，有的人呢缺钙，而我最缺的是面子……” 随着夏洛一段独白，一段黑白影像出现在屏幕上，场面极其混乱。 “怎么是黑白的？” 台下有人切切私语，正是袁珊珊，相信场下观众和她抱有同样好奇的人一定不少。 没过多久，画面由黑边转为彩色，一辆看上去就很贵的玛莎拉蒂出现在荧幕正中。 “我说姐夫差不多行了，我得赶紧回去，我女朋友今天六十大寿……” “哈哈……” 第一个包袱立刻就响了。 车子在酒店院里绕了好几圈，夏洛终于下车，和几个老同学打招呼。 装逼到一半，车忽然开走了，车门还挂住了夏洛的礼服，将他一并带走。 “小畜生……” “哈哈哈……” 观众还没从第一个包袱中缓过劲，就又被引发一轮笑。 大多数观众想的是，才刚开场，就有这么密集的笑点，虽然不知道剧情怎么样，但应该不会无聊了。 接着镜头一转，是大幂幂的婚纱照，由下到上。 呼~有人不禁惊呼，好大……不，是好白的婚纱。 今天是六一，有不少家长带孩子出来看电影，见到这一幕，赶紧捂住小孩的双眼。 不过孩子都是充满好奇心的，越不让他们看他们就越想看。 可惜镜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接下来的剧情就有些神奇了，马冬梅大闹婚礼，把夏洛最后的遮羞布也扯了下来。 丢了面子的夏洛冲进洗手间，然后就穿越了。 穿越？！ 这在2007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事吧，小说里经常出现这种桥段。 可在电影当中，这类题材似乎很少见，能让大部分人有印象的，大概就只有成龍的《神话》了。 而且《神话》是穿越回古代，夏洛穿越回学生时期，新鲜感倒是次要的，重点是接下来的剧情。 夏洛以为自己在做梦，不仅强吻校花，还动手打老师，放火烧教室。 不少观众心里一动，对于夏洛的所作所为，忽然就有点羡慕…… “濮树还没火呢，许薇也没火呢，我要火啦！！！” 夏洛抱着吉他唱起了濮树的名曲《那些花儿》，还挺好听。 台下袁珊珊和张晓斐对视一眼，像是再说——还可以这样！？ 当然不止她们两个感到惊奇，这也是场下所有观众们的心声。 就算是当下的穿越小说，也几乎都是清一色穿越回古代，谈个恋爱顺手改写一下历史啥的。 穿越回去抄歌？这也太没追求了吧！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还有点莫名的爽感。 很快，故事进入高潮阶段，著名歌手那姐找到夏洛约歌。 张晓斐等人看到演员的长相，以及这个名字，都不由会心一笑。 但于此同时，又有一层阴云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马冬梅为了保护夏洛，被那个叫陈凯的地痞带进了小树林。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 夏洛和那姐携手上春晚，镜头给一一扫过他的同学、老师，人生百态尽在其中，但却唯独没有马冬梅。 故事讲到高潮，该要停顿一下，这是故事的呼吸。 夏洛收到马冬梅的信，心情复杂。 袁华彻底失去了秋雅，在鹅毛大雪中又一次想起了他的专属曲目《一剪梅》。 “哈哈，两件校服，柯西……不，这袁华也好笑了吧，每次出场都好惨。” 袁珊珊已经完全失控，完全不在意什么观影礼仪，拍腿大笑。 其实也不能全怪她，因为周围和她一样表现的人比比皆是，可能她也是被带偏的。 只有张晓斐，看到这一幕后只是礼貌地附和两声。 然后挺直了身子，眺望前方第一排座位的某个背影。 按照惯例，喜剧的内核是悲剧，接下来该要升华一下剧情。 张晓斐等北电学生都算是内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果然，一切急转直下，夏洛因为在综艺节目上遇到了抄袭过的“正主”，情绪失控把人家打了。 而这只是一切的开始，机缘巧合与袁华重逢，得知了当年马冬梅的事情。 夏洛这才幡然醒悟，秋雅只爱他的“才华”，真正爱他的人是马冬梅。 于是夏洛循着记忆寻找马冬梅，和她再次相遇时，却发现她早已经和自己当年的好兄弟大春结了婚！ 就当所有矛盾凑到一起即将爆发，观众想看看后边该如何收场时，一切却都戛然而止。 夏洛因为纸醉金迷的生活，把身体搞垮了。 最后躺在病床上的夏洛，在马冬梅的陪伴下，走完了最后一程，或者说，从梦中醒来。 然后就是一个看似大圆满的结局，幡然悔悟后的夏洛，不管做什么都要黏着马冬梅。 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有不少观众觉得缺了点什么。 音乐响起，荧幕上升起了演职员表，说明电影是真的结束了，场下传来一阵掌声…… “晓斐，你觉得怎么样，我怎么感觉大结局有点怪怪的？” 袁珊珊算是鼓掌最卖力的人之一了，不得不说，这电影的观看体验是真不错。 柯西拍电影的时候可不差钱，所有设备、道具、布景都一律上最贵的。 而灯光、摄像团队，也都是公司老人，拍过无数广告经验丰富，绝不输其他专业剧组。 至于剧情，哪怕是主打煽情的结尾阶段，也同样充斥着不少笑料包袱，让人停不下来。 虽然大结局给她的感觉有些奇怪，但并不影响袁珊珊给电影打一个相当高的分数。 第二十一章 干妹妹 “我觉得吧……柯西？” 张晓斐话说一半，却看到柯西朝她们的方向走来，对了，还有身旁的大幂幂。 柯西实在不想应付那些媒体，就以招呼同学为由，和大幂幂一起溜了出来。 还不等柯西主动打招呼，就立刻被热情的北电同学包围。 “老柯，可以啊。” “好电影，票房肯定火。” “真不够意思，偷偷拍电影，也不和哥几个说一声。”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张晓斐不禁莞尔，安静地看着眼前打闹成一团的男生们。 而另一边的大幂幂，也是和柯西差不多情况。 女生是种奇怪的生物，明明大家关系一般，在某些时候却表现得比亲姐妹还亲。 “恭喜幂幂，演得真好。” “电影不错呀幂幂，还有你的身材，原来是深藏不露啊，有没有小妙招，和姐妹们分享分享。” “幂姐，你和柯西……” 终于问道正题了，大幂幂稍微有点扭捏，似乎还带着一丝娇羞：“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是是是……”周围的女生们表示自己心领神会，都露出一副“我懂”的神色。 同学这边的庆祝很快告一段落，大家也都只是抱着恭贺的心态。 电影学院的学生们心气都不低，虽说眼下大多数人的演艺履历还是一穷二白，但都自信潜力无限。 想看他们多巴结柯西，除非电影票房非常亮眼。 “妈，你们这是……” 等柯西回来，就看到老妈一手一个，牵着小美和娜扎，亲切地说着话。 “宝贝你来得正好，美娜已经认我当干妈，以后就是我的女儿。” 闻言柯西微微一愣，看了眼乖巧的娜扎，很快接受了现实。 毕竟，谁能拒绝娜扎这样一个漂亮可人的小姑娘。 这时在柯西身后，又响起极具辨识度的小奶音：“听到了嘛柯西，以后美娜就是你妹妹了。” “她一直是我妹妹，还用得着你说？” “你！” 大幂幂的话外之意是提醒柯西，既然是妹妹，以后就不要对娜扎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没想到柯西就跟怼她上瘾似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她有些下不来台。 “你就是大幂幂吧？” “啊？” 柯妈妈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大幂幂怔在原地。 “柯西手机上是这么写的，我和你通过电话。” “阿姨好……” 此时大幂幂的心情相当复杂，先不管柯西手机备注的事，她刚才怎么就这么不冷静？ 这可是柯西的妈妈哎，还没确立关系，这就见家长了……不对！ 大幂幂恍然大悟，既然还没确定关系，那自己有什么好怕的？ “阿姨好，我是柯西的朋友，您叫我小幂就行。” 自以为通透的大幂幂立刻恢复常态，就连柯妈妈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姑娘……不愧是北电表演系的学生，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简单介绍几句后，柯妈妈表示要请娜扎一家，还有《夏洛特烦恼》的主创们吃饭庆功。 大幂幂却以公司有事为由婉拒了邀请，就算她能说服自己，但在面对柯妈妈时，还是难免会有不安。 临走前，大幂幂还把柯西拉到一旁。 “你手机里怎么备注我的？” “我是实话实说，确实不小嘛……” 柯西说着还朝大幂幂胸前瞄了眼。 此时已经是六月初夏，大家都穿得十分清爽，一道幽深的阴影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你！”大幂幂立即亡羊补牢，双手护住胸口。 “你不喜欢，我回头改就是了。” 柯西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饭要一口一口吃，偶像要一点一点泡。他还年轻，不急于一时。 “不，不用改了……” “啊？” 虽然大幂幂的声音很弱，但因为距离的关系，柯西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啊什么啊，你明明听到了！” 大幂幂心一狠，她算看明白了，柯西这人典型的吃硬不吃软，对付他就一定要强势到底。 之前相处的时候，只要给他点好脸色，柯西就一定会蹬鼻子上脸，每次都是这样。 反倒是自己强硬时，他就会说出那句经典的口头禅。 “你开心就好。” “行了，我先走了，你照顾好阿姨。” “那是我妈，我当然……” “嗯？” “我知道了，路上小心……对了。” 柯西好像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原本已经准备转身的大幂幂又转了回来，等他的下文。 “我给你的歌，怎么还没发，歌不好？” “当然不是，我都录好了，挺好听的。” 柯西又问：“录好了干嘛不发？” “就一首，怎么发啊，公司准备再收几首，凑个专辑。 不过佳姐的意思，可以做为电视剧的主题曲来宣传。那首歌，和古装戏还挺配的。” “她想得还挺好。” 听到柯西夸曾佳，大幂幂一脸骄傲：“是吧，佳姐可厉害了……” “行了，你的佳姐还在车上等着你呢。” 柯西暗自摇头，曾佳这个女人有多厉害，我比你清楚。 …… 电影上映了，接下来就是漫长又焦急的等待。 统计票房的权威机构叫国家电影专资办，所有正规影院都要把当天的票房收入、观影人次上报。 但因为这个时代互联网覆盖率和应用的局限，时效性远远比不上十几年后。 百无聊赖又心里没底的柯西，就整日开车在京城各大影院门口转悠，和售票员聊聊今天的卖票情况。 因为长得帅的缘故，两天下来，柯西就已经和各大影院的女服务员们相当熟络。 紧张的人不止柯西一个，还有麻花的一众演员们。 “小柯总，你那边怎么样？” “我跑了几个电影院，感觉和昨天差不多，滕哥你呢？” 柯西和沈滕等人分头打听，电话联络。 “我也是，不过我听唐山的朋友说，昨天他们那儿还没票卖，今天才上映。” “这是好事啊。” 发行和上映是华影在管，安排了全国三十多个城市的多条院线在六月一号同步首映。 对于《夏洛》这样一部没有名导、明星加持的电影，这已经算是非常高的规格了。 现在又有其他城市开启上映，说明《夏洛》的成绩应该还不错，华影开始推进二轮发行了。 第二十二章 票房 傍晚时候，柯西又来到了电影院。不过这次不是一个人，身边还多了大幂幂。 相较于第一次看《夏洛特烦恼》只是被动得接受剧情，第二次观影就开始加入一些自己的思考。 当然，这主要是针对大幂幂而言，柯西对电影的剧情实在太熟悉。 剧情推进到袁华和秋雅重逢，很快搞到了床上。 大幂幂在柯西耳边小声问道：“柯西，你说秋雅对夏洛不是真爱，那对袁华呢？” “我不是早就说了嘛，秋雅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她只爱有才华的人。 夏洛参加春晚排练，秋雅给袁华打得最后一通电话就已经说明一切。” “那她一和袁华重逢就……肯定还是有旧情的。” “旧情也是有一点，不过主要是对夏洛的报复，秋雅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对夏洛在外面乱搞一无所知……” “那你觉得我够不够精明？” 大幂幂猛地话锋一转，等柯西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早就为时已晚。 好家伙，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柯西一开始就觉得奇怪，对秋雅的这些分析介绍，早就写在剧本的人物小传里，大幂幂不可能不知道。 “你要是敢学夏洛，我保证你的下场肯定比他更惨……” 大幂幂忽然凑近，几乎是贴着柯西的耳垂说完这句话，柯西都能清晰地闻到她头上洗发水的香味。 “嗡嗡……” 恰到好处的手机振动，柯西想也不想就接起电话。 “喂，票房出来了？多少？” “我知道了。” 听完助理的汇报，柯西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心情悲喜。 见柯西这副样子，大幂幂也没心思再看什么电影，一字一顿、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了……” 柯西轻叹一口气：“五百二十万。” “五百二十万？！” 大幂幂忽然大声，引得周围观众纷纷侧目，立刻低头，将脸埋进柯西肩膀。 “这么多……” 大幂幂有点懵，还有点酸？ 自己的上一部电影《门》，到下映也就是五百多万的票房，还不如《夏洛》一天的。 不过一想到《夏洛》也是自己的电影，大幂幂的心里就好受多了。 “这是第一天的。” 大幂幂赶紧追问：“那第二天呢？” “还没出来，不过华影估算，应该不会少于七百万。” “七百万……”大幂幂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有喊出声。 惊讶归惊讶，不过想想也能接受。 《夏洛》是在星期五上映的，虽然是儿童节，但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工作日。 真正的重头戏，应该是昨天和今天这个周末。 大幂幂环顾四周，果然电影院都坐满了，说明《夏洛》的确是爆火。 “我们，还是先走吧，这儿人这么多，万一被认出来……” “好。” 柯西一口答应，拉着大幂幂离开了电影院。 五百二十万的首日票房成绩，算是给了柯西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也得亏是上映当天，根本连一个能打的对手都没有。 而上个月的好莱坞大片《蜘蛛侠3》上映整整一月后已经式微、《忍者神龟》更是大烂片一部，当了一周的票房冠军后就原形毕露。 也合该《夏洛》大杀四方，因为现在的电影院基本上就没有能看的。 甚至在十二号也就是《加勒比海盗》上映之前，《夏洛》都没有对手。 成功与否，都看这十一天的表现了。 …… “滕哥，我这一堆事呢，咱们自己人就不客套了，我先挂了。” 整整一上午，柯西的电话就没停过。 《夏洛》首周票房出来了，刚刚超过两千两百万。 由于《夏洛》是周五上映，首周票房只算了周五到周日三天，不过也足够拿到这一周的票房冠军。 “小周，我要休息会儿，从现在起谁的电话我都不接。” “好的，董事长。” 助理小周一口答应。 过了不到十分钟，正在闭目养神思考未来的柯西又被电话铃声惊醒。 “小周你怎么回事？” “董事长，这个电话……” “怎么了？说话。”柯西十分不爽。 “是华影的王董事长。” “那接进来吧……” 打了一天的电话，除了来道贺恭维的，就是一些媒体的采访邀约，总算有个谈正事的了。 “王董，您好。” “小柯啊，打你这个电话可真不容易。” “我也是第一天知道，原来我还有这么多朋友。” “哈哈，你还年轻，过段时间就习惯了。” 华影董事长王强，虽然名气远不如中影董事长韩三坪。 但华影也是正儿八经的国字头，国内唯二能发行进口片的公司。 而且《夏洛》能这么火，也是借了华影的力，人家算是柯西的恩人。 “王董亲自打电话来，是电影出什么问题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小柯，你有没有想过未来啊……” 然后就是一段漫长的谈心过程，听说这位王董之前是一位作家，说起话来一套接一套，柯西有些难以招架。 最终，柯西和王董达成了口头战略伙伴协议。 就是繁霜传媒今后再出什么电影，交给华影发行的话，都会给予最高规格。 对此柯西自然是一口答应，口头协议而已，又没有法律效应。 况且，柯西自己都不知道啥时候会拍下一部电影，等着吧。 “小周，通知几个部门主管，半小时后开会。” “好的董事长。” 半小时后，会议室，柯西宣布了一项重大决定——繁霜传媒以后的工作重心将转为影视制作。 没有人对柯西的决定提出质疑，因为《夏洛》的成功不允许他们质疑。 但疑问总归会有一些：“以后公司的重心都放在影视上，那现在的广告部门怎么办？” “广告部门改组，以后负责影视的宣传工作。至于怎么协调，那是你们的事，我只看结果。” “好的董事长。” 说实话，公司具体有哪些部门，柯西到现在都没认全。 但他三言两语就决定了公司未来的命运，并且没有收到任何异议。 柯西被各路人马恭维奉承了一上午，原本就有些飘飘然，这下更觉得晕乎。 不行，再这样下去是会出问题的，柯西下令散会，决定回家好好沉淀一下。 第二十三章 要紧事 这两天，因为《夏洛》票房大火而受到冲击的人当然不止柯西一个。 做为片中女二，戏份比女一也不遑多让，大幂幂这两天的心情又开始“荡漾”。 首先，这当然是好事，大幂幂四岁出道，快二十年过去，总算尝到一把大火的滋味。 以前相处得不错的朋友、同学，好像一夜之间就多了一重距离感。 公司那边，听说连李少虹和李晓婉两位大佬都惊动了，连夜讨论此事。 然后，就给她安排了一堆又一堆的媒体采访，还有几个综艺节目。 在北电，因为拍戏而请假的情况很常见，但请长假去接受采访的，还真的不多见。 采访回来的路上，大幂幂昏昏欲睡。 对她来说，应付媒体可比逛街要累多了。 “《夏洛》七天票房已经快四千万了，你那个小男朋友不错，网上已经有人说他是内地周星弛了。” 曾佳查了查最新数据，也颇有些意外。 照理说，一部电影上映，它的票房峰值应该就是上映后的首个周末。 《夏洛》显然没有遵循这个套路，周末之后，势头仍然不减。 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因为电影太火，原本没有上映的城市和影院也纷纷跟风上映、给更多的排片场次。 还是那句话，目前这个档期，除了《夏洛》，电影院还真没啥能看的。 大幂幂勉强拨开双眼：“佳姐，我们还不是情侣关系……” “还不是？我的小祖宗，你还在等什么？” 曾佳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副眼神反倒激起了大幂幂的斗志。 “那总不能，我主动吧？” “主动怎么了？感情讲的是平等，不是谁主动谁被动。周公子……” 曾佳又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周公子当年的往事，把大幂幂听得都有些发懵。 太劲爆了，这是可以说的吗？ “佳姐，我还是觉得……” 大幂幂说到一半，就被曾佳打断道： “幂幂，不走的表一天也会准两次，但也只有两次。机会来了你不抓住，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佳姐是说……” 曾佳继续循循诱导：“娱乐圈就是这样，现在谁都知道柯西潜力巨大，你觉得他会缺女人吗？” 大幂幂果然炸毛：“他敢！他要是，我就……” “醒醒吧幂幂，只有他的女朋友，才有资格说这句话……” …… 即使回了家，柯西也不得安宁，助理小周直接将两份邀约送到了柯西家里。 一个是第二届大学生影像节，另一个是魔都国际电影节，也就是金爵奖颁奖晚会。 这几天各种乱七八糟的电影节邀请不计其数，终于来了两个有点分量的。 略微权衡一番后，柯西婉拒了金爵奖。 反正金爵奖也没他的份，甚至连主赛单元的提名都不给一个，只给了一个所谓“亚洲新人奖大学生最喜欢的电影”的提名。 柯西知道《夏洛》这样的喜剧片肯定不受那些评委们的待见，但他也没兴趣给别人当垫脚石。 而另一个大学生影像节，虽然规模、影响力都远远不如金爵奖。 但谁让北电也是主办方之一，母校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且人家诚意很足，已经确定将“年度最受大学生瞩目导演”颁给柯西。 柯西还听说，这次颁奖程坤和范八亿也会参加。 他们俩分别是“年度最受大学生瞩目男演员”和“年度最受大学生瞩目女演员”。 …… 六月十号，也就是《夏洛》上映后的第二个星期日。 此时柯西已经完全不在意电影票房，对他来说那只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 随手点开一个门户网站，总能瞄到关于自己和《夏洛》的消息。 比如置顶一条，点击量超过十万的《国内最年轻导演，力压三部好莱坞大片》。 柯西点开看了眼，夸得他有些无所适从，感觉像是在看一篇龙傲天式的爽文。 讲他如何年纪轻轻接手家业，第一部电影就击败好莱坞大片一连拿下两周的票房冠军。 对了，此时《蜘蛛侠3》还没下映，理所当然的被拿来拉踩。 底下的评论，甚至比文章本身还要精彩。 “终于看到一点国产喜剧电影的希望了，我自认是一个笑点很高的人，最讨厌那些把吵闹当搞笑的电影，《夏洛》的节奏很和我胃口。” “继《功夫》之后终于又有一部能看的无厘头喜剧，笑点很密集，夏洛人设也很好……” “楼上说人设好的，是瞎了吗？不喜欢我的班花，最后一定会傍大款。当然将来只要我有钱，班花就会被我手到擒来。 这种人就是现实生活中只知道怨天尤人和意淫的loser，如果不是主角，谁会多看他一眼？” 夸电影的评价柯西已经看腻了，反倒是批评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再一看这条评论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 两边陷入争论，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柯西看得起劲，眼见夸《夏洛》的一方取得了上风，他决定亲自下场添一把火。 “坦白来说这片子挺恶心的，打着传递正能量的旗号把所有角色和他们代表的人群都侮辱了一遍。 夏洛：活该一辈子loser，一辈子都活在意淫里。 马冬梅：无底线无条件喜欢一个人就是编剧和导演对女性的偏见，人不自爱，没人会爱你。 秋雅：导演中学时期一定被女神狠狠鄙视伤害过，否则不会把一个角色贬低得那么彻底，女神就一定是拜金势利眼？ 她们没有主见、没有爱好、甚至没有心，只是成功男人的附属品？ 袁华……袁华还算好的，那句‘我陪你去小树林’，还真让我有点感动……” 柯西还没写完，电话铃声响了。 随手将评论发表出去，按下接听键。 “喂，崔妈？” 看到来电显示，柯西有点好奇。 崔妈可是实打实的人民艺术家，柯西想不到她找自己是为什么事。 “小柯，现在手上有事吗？有时间的话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现在去学校？今天不是周末吗？” “有空就赶紧过来，有要紧事和你说。” “哦……” 柯西关掉电脑，和老妈招呼了一声，就朝学校走去。 第二十四章 我不同意 柯西到了学校，崔妈办公室里有一个人在等他，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您……” 见到正主，柯西一时间有点懵。 “我也是从北电出来的，不介意就叫我一声师哥。” “这，不就差辈儿了嘛，我还是叫您师叔吧。” 眼前这人的确是柯西的校友，只不过比他早了快三十届，叫声师叔倒也合理。 柯西前世也算是个在娱乐圈混的，太知道这个名字在国内影视行业代表着什么。 不过，柯西对他也只是一个后辈对前辈的尊重，甚至还不如对大幂幂的感情来的特殊。 主要是因为，柯西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个人。 诚然，他拍过很多优秀作品。 但某些电影也实在让人无力吐槽，比如《长城》，让老外帮大宋在长城上打怪兽？ 还有之后尬吹某人，也让他在柯西心里的印象一落千丈。 “那好。”张emo双手一合，直入正题：“这次和你见面，主要是想商量一下《beijing欢迎你》这首歌。” 柯西点点头，没有说话，做倾听状。 “这首歌很好，我们打算把它做为奥运会主题曲的备选方案之一。” “如果我猜得没错，师叔下句话应该就要说但是。” 张emo点头，干瘦的脸颊露出淡淡的笑：“但是，如果要把这首歌做为主题曲，还需要一点改动。” “什么改动？” “歌词里要加入英语元素。” “为什么？” 柯西话才出口，就意识到是自己犯蠢。 2007不是十几年后，我国之所以倾举国之力办这个奥运，就是为了和世界接轨。 原本的奥运主题曲《我和你》，更是一半都是英语演唱。 “我……不同意。” 柯西此言一出，张emo的眼里立刻闪过一丝惊讶，旁边的崔妈也不禁侧目。 这次轮到张emo发问：“为什么？” “《beijing欢迎你》是我献给全世界的礼物，我的想法是，世界人民是平等的。 如果要体现国际化，就该把所有语言都加上，凭什么英语高人一等？ 要么，就只留中文，让世界倾听我们的声音。” 柯西的声音不算大，但却让屋里的两位前辈齐齐陷入沉默。 “小柯啊，这是大事，你也不用急着下决定，还是回去再考虑一下。” 气氛有些尴尬，崔妈出来打圆场。 柯西也不装清高，顺台阶而下：“我知道了，谢谢崔妈……” 柯西离开后，张emo看着大门方向，先是摇头，然后点头：“现在的年轻人……” “他少年成名，难免心高气傲，老张你别往心里去。” 崔妈和张emo同岁，又是同年考进的北电，虽然不是同一个专业，但也算是老朋友了。 “我这是羡慕他啊。” 崔妈一怔：“你羡慕他？” “他这是生在好时代了，我们那个时候，好多观念和他不一样，也改不了……” …… 离开办公室，柯西扶着墙边的栏杆深吸一口气。 好爽！ 自己居然当着张emo的面把他驳得哑口无言。 这可是张emo，还有奥运会的主题曲啊！ 不行，不能太膨胀了，柯西掏出ipod和耳机，准备听首歌让自己冷静一下。 “柯西！”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耳机也被摘走一只。 不用回头，柯西都知道是谁来了。 “是谁创造了人类世界，是我们劳动群众……” “你听的什么呀？”大幂幂皱了下眉，表示没听懂。 “我病了，这是药。” “啊？”大幂幂连忙伸出手，轻轻触碰柯西的额头：“别瞎说，你没病，好着呢。” 柯西转过身子面向大幂幂：“我要是没病，那为啥会觉得全世界都在围着我转？” “这……” “放心吧，我没事，已经沉淀的差不多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大幂幂不答，难道要她说，是从柯妈妈那里得到的消息？ “幂姐。” “嗯？” “我们结婚吧。” “好……啊？！” 大幂幂全身猛地一颤，如果不是被柯西按住，估计已经跳起来了。 “哦我忘了，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你……”大幂幂的小脸唰地变红，紧接着对柯西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混蛋！有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吗？” 大幂幂看似苗条，没想到劲还挺大。 柯西用尽全力才按住她，将大幂幂紧紧抱在怀里。 忘记过去多久，大幂幂好像终于耗尽了力气。不再挣扎，任由柯西抱着。 “为什么，今天才和我说这些？”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想到了就说呗。” 柯西单臂环着大幂幂的腰，之前光顾着她的丰胸大长腿，竟然忽略了这盈盈一握的纤腰，发现了意外的宝藏。 “我才不信。” 大幂幂抬起头，一脸不忿和他对视。 原本她今天来找柯西，就是准备摊牌的，不料柯西搞得这一出又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才不相信，柯西今天只是心血来潮。 “你心里不都有答案了嘛？” “我要听你说。” 大幂幂仰起脸，娇俏的小奶音好像是在撒娇。 柯西单身了两辈子，哪里见过这阵势，不禁有些恍惚。 既然如此，就捡大幂幂想听的说吧。 “因为《夏洛特烦恼》，如果电影失败，我就一无所有了。所以我才等到现在，确定电影不会赔钱。你满意了？” 其实这话就有点违心了，就算电影扑街，柯西也至少有九种办法能够翻身，九种！ 他只是单纯想压大幂幂一头，不论哪个方面。 大幂幂闻言，做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还有点小得意。 关于这一点，是她和曾佳头脑风暴出来的，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 男人的自尊心……大幂幂会心一笑。 笑过之后，大幂幂又觉得缺了点什么：“我们，这样就算在一起了？” “不然，摆几桌再大赦天下？” “去你的，我都是你女朋友了，你就不能温柔点？”大幂幂狠戳了下柯西的胸口。 “我想起来了！”柯西忽然高声道。 “什么？” 大幂幂好奇地仰起头，下一秒却眼前一暗，嘴唇被重重温润所包裹。 此刻她也终于明悟，原来是缺了这个啊…… 第二十五章 电影节和《红楼梦》 “咳咳……” 忽然听到身后有响动，正吻到兴头上的柯西被大幂幂用力推开。 干咳来自于崔妈，她的旁边还站着张emo。 不过后者只是淡淡一笑，立刻便转身离开。 崔妈瞪了二人一眼，没多说什么，也跟着离去。 “他是……” 人已经走了，即使亲眼所见，大幂幂还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见他。” 大幂幂顾不上嘴角的水渍，赶忙追问：“真的假的，他找你干嘛？” “当然是为了谈合作，不过我拒绝了他。” “你居然……” 大幂幂惊讶地张圆了小嘴，意犹未尽的柯西又一次低头，重重地吻了下去。 …… “妈，我回来……” “哥哥。” 柯西正在门口换鞋，忽见一个清瘦的小小身影映入眼帘。 “美娜来了。” “干妈去拿菜了。” “好。” 柯西换好拖鞋，坐在沙发上，美娜则乖巧地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医院那边有结果了吗？”柯西关切地问道。 美娜一家之所以在京城停留十多天还没回家，就是为了在京城的大医院查一查美娜父亲的心脏病。 但是因为专家号太难挂，所以才耽搁了这么久。 “嗯……” 一提到这个，美娜神色一黯，微微伏下小脑袋。 “情况不理想？” “医生说，我爸爸的病情有恶化的迹象，建议尽早手术……” 美娜一字一顿，越说声音越小。仿佛回到几个月前因为普通话不好，说话小心翼翼的模样。 柯西一眼看出她的症结所在：“手术费要多少钱？” 美娜不说话，更不敢看柯西的眼睛。 柯西缓缓伸手，轻捧起她的小脸，只见水气氤氲，原本明媚动人的眼眸已是泪光粼粼。 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小姑娘，柯西没忍住揉了揉她额前的秀发，轻声道： “放心吧，有我在。” 听到这句话，小姑娘像是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扑进了柯西怀里。 还不等柯西反应，就贴在他的胸口大哭起来。 很快，柯西的衣服就被浸湿了一大片。 柯西活了两辈子几十年，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手足无措的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一手轻拍美娜的后背，另一只手拿起电话。 “现在公司账面还有多少钱？” “全转出来，我有急用。” “我知道工资发不出，通知所有人，等分账下来给他们发奖金。” “多少到时候再说，就这样。” 打电话的时候，柯西明显能感觉到美娜的心跳在加速，呼吸反倒是停了。 “没事了，先拿二十万，做术前检查和准备，剩下的等票房到账了再做行吗？” 话音未落，就听美娜急切道：“二十万就可以了，我以后一定会把钱还给哥哥……” “心脏手术是大事，听我的。” “嗯……” 柯西说得斩钉截铁，不容质疑，美娜再次将小脑袋埋进柯西胸口。 香香软软的小姑娘，一动不动。 许久的安静之后，忽然，美娜猛地仰起头，在柯西嘴角处的脸庞轻快一吻，一触即退。 “谢谢哥哥！” 留下四个字，美娜飞也似地跑开，去给柯妈妈开门。 …… 六月十一号，第二届大学生影像节在中传大学如期举行。 后台，大幂幂把柯西拉到了《门》剧组。 “我来介绍，这是婉姨、这是虹导、程坤师哥……” 大幂幂给柯西一一介绍起李晓婉、李少虹，还有程坤。 不过柯西记得《门》还有一个男二号，李晓婉的儿子林申，今天好像不在场。 对于荣信达二李，柯西没什么兴趣，只是公式化的点头、微笑。 “师哥，又见面了。” “原来那天是柯师弟，好久不见。” 二人笑着握手，热情得像是多年老友重逢。 旁边的李少虹微笑着道：“原来小柯总和小程认识啊？” 大幂幂抢答：“之前柯西来《门》的首映式，和师哥见过。” “《门》的首映式，小柯总也来了？” “嗯，我邀请他来的。” “那小杨你也是，当时怎么不介绍小柯总和我们见一面。” 这次大幂幂没有回话，但是暗暗撇嘴，心说我当时就算带他去了，您老也未必肯见呐。 “幂姐。” 柯西忽然对大幂幂勾了勾食指，大幂幂一脸好奇地凑上去。 “这个典礼不是很小嘛，怎么你们整个剧组都来了？”柯西贴在大幂幂脸上，小声耳语。 柯西来之前还特意问过主办方，只他一个人来就行。 “还不是因为你。” “我？” “婉姨和虹导想借这个机会认识你……” 柯西和大幂幂旁若无人的亲密耳语已经表明了他们的特殊关系。 程坤等人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让小杨请小柯总过来，确实是有件事。小柯总可能也听说了，中影和我们荣信达正在筹拍新版《红楼梦》。 不知道小柯总有没有兴趣，也出演一个角色。小杨出演了《夏洛》，也算是资源交换。” 对于这个中影出品的新版《红楼梦》，柯西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他还知道，这就是一个大坑，什么海选黑幕、资本临时替换导演……开拍前就各种丑闻。 包括播出后，服化道乃至剧情，无一不是槽点满满。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因为出品方是中影的关系，韩三坪又亲自挂名制片人。 所以在外人看来，新《红楼梦》的确是万人争抢的香饽饽、优质资源。 光是那个海选角色的综艺《红楼梦中人》，收视率就居高不下，只有《快男》能和它一战。 柯西想也不想直接婉拒：“《红楼梦》我能演什么，贾宝玉？” “这个……” 李少虹果然犹豫了，虽然对外一直宣称，贾宝玉的演员还没有最终确定。 但实际上李少虹心里早已有了人选，就是他们荣信达下一阶段准备力捧的新人杨佯。 “谢谢虹导的好意，我觉得我和《红楼梦》可能真的没有缘分，我不太喜欢莺莺燕燕、婆婆妈妈的故事。” 李少虹也立即借坡下驴：“小柯总也不用急着下结论，考虑成熟了直接和小杨说就行。” 听这话的意思，是已经默认支持柯西和大幂幂的恋情。 “行，没问题。晚会快开始了吧，幂姐？” 柯西转头看向大幂幂，晃了下右手。 大幂幂先是白了柯西一眼，然后乖乖挽上他的手臂…… 第二十六章 感谢我妈 傍晚时候，天还没黑，柯西和大幂幂坐上主办方的车，即将开始他的第一次红毯之旅。 离会场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不远处人头攒动，大幂幂转回头问道： “第一次参加颁奖晚会，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都是内定的，我就是来走个过场。” “瞧把你能的，德行。我可警告你，听说一会儿好多美女会来，你给我老实点儿，眼睛别乱瞟……” 还没说完，车已经停在目的地。 二人相继下车，这次大幂幂没有再去抱柯西的手臂，只是并排而行。 “秋雅？是秋雅？！” 刚踏上红地毯，就有围观的大学生认出了大幂幂。 紧接着一呼百应，底下观众们热烈起来，媒体的相机也开始闪烁。 大幂幂停下脚步，转身对观众们微笑、招手。 随后瞥了眼柯西，眼角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当然也有人认出了柯西，但“袁华”的声浪完全被“秋雅”淹没。 再一看底下男同学们占了大多数，柯西表示完全可以理解。 走到红毯尽头，从主持人手里接过笔，在巨大的背板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主持人是女的，依照规矩还得问嘉宾几个问题。 “听说两位是第一次参加电影节的颁奖晚会走红地毯，请问感受怎么样？” 话筒给到柯西，柯西不动声色转给了大幂幂。 “我不是，他是。感觉还不错，很亲切，毕竟我们也是大学生的一员。” 大幂幂对答如流，一点没有怯场的感觉，显然是有备而来。 “那两位并肩而来，我是不是可以请问一下两位同学的关系呢？” “我们，就是朋友和同学的关系，因为平常玩得比较好，柯西就邀请我出演秋雅这个角色。” 主持人听完意味深长的一笑，又把目光转到柯西身上。 柯西耸肩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大幂幂不想公开，那就先不公开，柯西无所谓。 “吁~” 不远处的观众嘘声一片，有的是失望，大部分都是不信。 才刚嘘完，人群中又响起阵阵欢呼，又有新嘉宾到了。 而且看这阵势，还是个重量级的，比柯西和大幂幂出场时隆重多了。 柯西也忍不住放眼望去，远处是一个女人，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 穿着修身的皮衣夹克，齐耳短发，就算是如此中性的打扮，也难掩其美艳…… 嘶~柯西还没看过瘾，就被大幂幂给揪走了，真的是给“揪”走的。 “漂亮吗？” 柯西点头，就算他现在否认，大幂幂也不会信。 “再漂亮也和你没关系，人家有主了。” “谁啊？” 关于范八亿的花边，柯西前世只是道听途说，难道今天就能“求证”？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总之你记住，你也是有主的人！” “那你呢？” 柯西忽然凑近，在大幂幂耳畔吹着热气。 大幂幂下意识后退，被柯西拦住纤腰，狠狠瞪了一眼，却又在他嘴角落下一吻，小声道： “明知故问……快进去吧。” 再不走，范八亿可就要过来了。 …… 晚会开场先是一段演出，有中传学生们准备的节目，还有覃维维、张晗韵等歌星献唱。 然后颁奖仪式正式开始，老实说，真没啥好说的。 那些获奖的电影柯西连听都没听过，没办法，大学生影像节的规模和影响力都太小了。 那些大导演、大明星，即使请了人家也不一定会来。 至于程坤和范八亿，他们来这里也是有原因的。 程坤之前因为喉咙手术和私生子的问题，已经沉寂了许久。 这次参加大学生影像节，算是“复出”。 而范八亿正努力谋求从电视咖到电影咖的转型，不放过任何一个曝光的机会。 很快就轮到柯西上台领奖，为此主办方玩了个花活。 当颁奖嘉宾王学冰和覃维维一起念出柯西的名字时，现场适时响起了《一剪梅》的歌声。 镜头给到柯西，苦笑着走上台。 “学冰哥，维维姐。”柯西从覃维维手上接过奖杯。 王学冰递上话筒：“电影还没下映就得奖，在咱们大学生影像节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我想问问柯导此时的感想。” 大学生影像节总共才两届，柯西也确实算“有史以来”。 “谢谢学冰哥，叫我小柯就行。我的感想就只有一个，感谢我妈，没有我妈就没有这部电影。” “哦？阿姨给了你很大的帮助？” “那倒不是，我原本不打算拍电影的，没办法我妈太喜欢电影了，我只能听妈妈的话。” 台下观众一阵哄笑，《听妈妈的话》是周杰沦去年发行的一首歌，显然这些大学生们听出了这个梗。 “我还听说，小柯你只用了七天时间，就完成了《夏洛特烦恼》的剧本，是真的嘛？” 这个问题，显然是之前都商量好的。 柯西七天完成《夏洛》的剧本，如果是在上映前说出来，那绝对是骂声一片。 但如今电影已经上映快两周，豪取几千万的票房。 这个时候曝光，就成了绝好的宣传噱头，更加坐实柯西“天才”的名号。 “写出来用了七天，但想这个故事已经好多年。” “吁~” 台下又是一阵嘘声，柯西的回答很明显是承认了。 说得越谦虚，在旁人眼里就越装逼。 “好，那我们也祝小柯的《夏洛特烦恼》再创佳绩，还没看的同学赶紧去买票……” 柯西的获奖感言，算是所有领奖人里最短的，干脆利落。 重新回到座位，大幂幂在旁边戳了下他的肩膀。 “《夏洛》剧本你真的只用七天就写完了？” 柯西反问：“大姐，这么明显的宣传噱头你看不出来啊？” 大幂幂重新坐直了身子，一副“我就知道”的满意微笑…… 本届大学生影像节的最后一个奖项，也是最特殊的一个奖项“最佳颠覆剪辑奖”，居然颁给了《中国队勇夺世界杯》!？ 这可是一部神片，在柯西的印象里，只有《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能与之一较高下。 如果不是大幂幂忽然拖着他离开现场，柯西还真想和这部片子的主创们好好交流一番。 第二十七章 海盗来了 “这么着急去哪，不和你的佳姐她们打声招呼？” 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但大幂幂一向风风火火，柯西都习惯了。 大幂幂一言不发走在前面，只留给柯西一个后脑勺。 终于到了停车的地方，大幂幂长舒一口气。 “你没事吧？” 柯西上前，伸手轻抚她的额头，光滑水嫩，手感不错。 “少装蒜！”大幂幂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接着道： “你难道没发现，她刚才眼神一直往你这边看。” 柯西无所谓道：“我这么帅，看我两眼怎么了？” “你！” 眼见大幂幂即将发作，柯西立即上前捉住了她的一双粉拳。 “我是真没注意，我的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 “嘁……” 就算明知道这是哄她的鬼话，大幂幂紧握的双手还是松开了。 “别以为靠花言巧语就……” “就怎么？” 大幂幂愣在原地迟迟没有下文，柯西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去。 只见一人前呼后拥，身边的助理就不下三个，朝他们走来。 “好巧，你们也在啊。” “冰冰姐，我是……” 大幂幂上前一步和范八亿打招呼，隐隐将柯西挡在身后。 “我知道你们，我看过《夏洛特烦恼》，秋雅和袁华。” 范八亿让助理和保镖都退到一旁，两女亲切握手交谈起来。 大幂幂一脸的热情，字里行间还时不时透出点小崇拜。 对此柯西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呵，女人…… “柯导……” “冰冰姐叫我小柯就好。” “既然今天这么巧，我请小柯总和幂幂吃饭吧。” “不用了冰冰姐。”大幂幂适时出现：“我和柯西约好了回家吃饭，柯西妈妈还在等我们呢。” “这样啊……”范八亿微笑着点头：“那小柯总和我留个电话吧，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冰冰姐你忘啦，刚才我们已经换了电话，有事我可以帮冰冰姐联系柯西。” “这，老麻烦你也不好呀，还是……” 范八亿还想尝试，柯西已经拿出了手机，在大幂幂阴恻恻的凝视下。 “喂？妈，我们在路上呢，马上就到家……” 大幂幂心领神会，赶忙对范八亿说道：“不好意思啊冰冰姐，我们先走了……” 开车上路，大幂幂忽然就献上香吻一枚：“表现不错，奖励你的。” 柯西目视前方，头都没回：“奖励，就这？” “别急嘛，看这里……” 说着，大幂幂撩起裤腿，露出一抹黑光。 居然是传说中的库里斯！ “谁教你这么穿的？” 柯西不自觉屏住呼吸、不自觉伸出手去……啪！ 手背挨了大幂幂重重一下：“很危险的，老实开车！” 柯西也不惯着她，很快找了一个没人的墙角，把车停下。 半小时后，才再次发动。 “混蛋……” 大幂幂一边拿着梳妆盒补妆，一边整理凌乱的上衣，呼吸也十分急促，挺立的双峰起伏不迭。 明明说好只摸腿，结果柯西果然又得寸进尺，一发不可收拾。 可惜她精挑细选的新袜子今天第一次穿，就宣告“报废”。 …… “董事长，这是华影统计的票房报表，还有最近来应聘新人的简历。” “嗯，先放桌上吧。” 自六月十一号《加勒比海盗》在国内上映后，柯西就再没关注过电影票房。 一夜之间，网上的娱乐板块，全都是吹捧《加勒比海盗》，《夏洛》仿佛成了昨日黄花。 至于新人简历，繁霜既然要转型，当然要调整人事。 还有就是，柯西拍完《夏洛》，发现自编自导自演真不是人干的活。 亲力亲为实在太累，柯西还想多活几年。 既然决定要深耕影视，为了长远打算，得尽早组建自己的团队。 “哥哥……” 美娜一路小跑推门进来，看到助理小周愣了一下，随后甜甜道：“小周姐姐。” 小周名叫周瑜，是一个笑起来很亲切的肉脸蛋妹子，对美娜点点头： “美娜又来送饭啦。” “嗯。” 这些天柯西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上课，午休时间就到公司看看，美娜负责送饭。 对了，在美娜爸爸准备手术的这段时间，她都住在柯西家里。 柯西拿起筷子开吃，美娜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柯西被盯得有些不太自在：“今天是有事和我说吗？” 美娜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好不呆萌。 “那说吧。” “哥哥……” 美娜似乎有些扭捏，犹犹豫豫，然后忽然一副鼓足勇气的模样，一口气说道： “我听姐姐说，当演员要和公司签约，我要把钱还给哥哥，当第二个和哥哥签约的演员。” 柯西一听乐了：“你当演员，就是为了还钱？” “还，有……” “还有什么？” 美娜低下头，不敢直视柯西的眼睛，弱弱道：“当演员，可以和哥哥一起拍戏……” 柯西又问：“那为什么第二个和我签约？” “第一个应该是小美姐呀。” 看着眼前刚满十五岁，乖巧又懂事的美娜。 柯西轻叹一口气，伸手轻揉了两下她光洁的额头：“好，我听美娜的。” “嗯……” 送别美娜，柯西才拣起桌上的一堆文件开始翻看。 从一号上映到十一号，《夏洛》的票房已经超过六千八百万。 且十几天来势头平稳，根本没有衰落的迹象。 尤其是九号十号这第二个周末，票房就接近两千六百万，比第一个周末还要高。 但是，《加勒比海盗》来了。 周二首映，在只是部分城市开启点映的情况下，一天豪取近千万票房。 而同一天，《夏洛》票房被挤占得刚过百万。 即便在柯西看来，这部《海盗》其实质量一般。 首先就是内地公映版大量删减，剧情都很不连贯，国内最大噱头发哥的戏份更是仅剩几分钟。 但好莱坞就是好莱坞，《海盗》首周票房超过四千万，将同一时段《夏洛》的八百万票房远远甩在身后，是毋庸置疑的票房冠军。 按照这个趋势，《海盗》国内票房过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经历了这一轮挫败，《夏洛》的排片大减，恐怕也没啥机会翻身了…… 第二十八章 《夜·店》 居然是他？ 柯西正在翻看简历，忽然动作停滞，原来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和面孔映入眼帘。 杨慶，这可是柯西的老熟人了。 前世柯西刚毕业入行，给人当副导演的副导演时，和他当过同事，甚至还同住一个酒店房间。 在柯西的印象里，杨慶是个挺闷骚、挺文青的理想主义者。 当时他们同在一个剧组，杨慶因为被排挤穿小鞋，干脆撂挑子不干，并发誓要拍一部自己的电影。 柯西记得他后来成功了，电影名字叫《夜·店》。 再一看杨慶投来的简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来应聘，而是来拉投资的。 投资项目，正是他的电影剧本《夜·店》。 柯西没忍住笑出声，我还没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于此同时，京郊的某个地下室。 杨慶一边吃着泡面汤蘸馒头，一边翻看娱乐小报。 影视板块，清一色都是《海盗》的消息，有些无趣。 翻翻之前的报道，有一条是关于《夏洛》导演加编剧柯西的。 说他七天就完成了《夏洛》的剧本，是世所罕见的电影天才。 杨慶对此嗤之以鼻，《夜·店》的剧本，他只花了五天就写完。 当然，后面修修补补用了一个多月。 然后，杨慶就开始到处拉投资，希望能把《夜·店》拍出来。 做为一名正儿八经的北漂，没关系没背景。 杨慶拉投资的手段也很简单，总结一个字——广撒网。 京城里，凡是有名有姓的影视公司，他都发去了剧本和简历。 但结果无一例外，全部都石沉大海。 对此杨慶并不气馁，继续寻找机会。 这不，前段时间《夏洛特烦恼》火了，杨慶就给出品方繁霜传媒也发去了简历。 不过这次他玩了个小聪明，听说繁霜正在招影视专业的人才。 于是杨慶就把简历包装了一下，假装是应聘，实则底下全在介绍他的剧本。 不过吧，无数次的失败已经让杨慶对这次尝试不抱多大信心，更像是完成一项打卡签到的日常任务。 吃过午饭，杨慶懒散地躺在木板床上思考着未来。 如果还拉不到投资，他那点存款已经不够交下个月的房租，是不是该找个厂子…… 电话响了，是生号，杨慶想也没想就接通：“喂？” “你们董事长要面谈！？” “好，我马上就到。” …… “董事长，人到了。” 办公室里，小周打来电话。 “不急，先晾他一会儿，我睡个午觉，一小时后叫我。” “好的董事长。” 那边挂断了电话，小周望着杨慶的方向暗暗叹息，这是造了什么孽？ “董事长正在处理重要的事，请您在这稍等一会儿。” “好的，没问题。” 杨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抱着厚厚一摞文件。 里面是剧本，还有他为电影做的一点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杨慶盯着墙上的挂钟走了一圈又一圈。 正当他昏昏欲睡时，忽然鼻子有点不舒服。 阿嚏！ 一个喷嚏打出去，只觉得身上好冷。 此时京城已是盛夏，小周又怕热，空调冷气开得很足。 杨慶摸摸鼻子，心道如果投资没谈成，再得个感冒，那也太不值了。 眼看一个小时就要过去，杨慶正在犹豫要不要离开。 “董事长，好的。” 妹子放下电话，再次对他说道：“杨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哦，好。” 杨慶耸耸肩，在这被冷气直吹了一个小时，他也算真正意义上冷静下来。 抱着无所谓试一试的心态，敲响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你的电影我投了，你要多少钱？” 杨慶半只脚还留在门外，就被柯西的第一句话震惊当场。 空气安静了两秒，杨慶咽下一口唾沫，喉结蠕动：“您不看看剧本吗？”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到不像话的小白脸，杨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不是被耍了吧？ “我已经看过了。”不止剧本，柯西还看过成片。 “这，好吧……” 杨慶只能脑补，柯西应该是在其他影视公司看到的剧本，这就是广撒网的好处。 柯西又问：“回到第一个问题，你要多少钱？” “三……两百万，两百万就够。” “好，就三百万。” “也，行……” 一股飘然欲仙的感觉自杨慶心底油然而生，天底下居然真有这样的冤大……不对，是天使！ “现在该说我的条件了。” 好吧，天使也是有条件的，杨慶早就有心理准备，从没指望过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请讲。” “首先，你要签约我们公司。合同我也帮你看过了，就是一张卖身契。” “我……” 杨慶眉头一皱，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柯西抬手打断。 “不过这是一份对赌协议，如果你赢了，就不用卖身，而是合作。” “赌什么？” “当然是赌你的电影，能让公司赚多少钱。” “这个……我要把合同拿回去看看。” 杨慶盯着桌上的合同，伸手去拿，却被柯西按住，冷声道： “要么现在就签，要么就请回吧，我赶时间，找我投资电影的人不止你一个。” “……” 杨慶和柯西目光相碰，足足对视了数秒。 终于，杨慶一咬牙：“好，我签！” 杨慶心高气傲，柯西是再了解不过。 所以这份对赌协议，就是专为他量身打造。 协议规定，杨慶的第一部电影必须要让繁霜的投资回报率达到百分之百，才会给他相对正常的待遇。 否则，这就是一张卖身契。 不过说归说，目前对赌协议这种东西在我国的合法性还有待商榷。 柯西这所谓的对赌协议，根本就是他临时搞出来吓唬人用的，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但杨慶不知道啊，他只是一个没钱没势的北漂。 此时稀里糊涂地签了一份合同，心里更是没底。 可他为什么做北漂，不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机会吗？ 机会来了不抓住，可能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卖身契就卖身契吧，如果没有这次机会，像他之前那样浑浑噩噩地混日子，还不如卖身呢！ 杨慶这么一想，心里忽然就好受多了。 “走吧。”柯西拍了拍他的肩膀：“带你去选演员。” 第二十九章 杨慶的想法 杨慶本以为受制于人，对选角根本不抱什么希望，只盼着柯西给他安排的主演别太离谱。 但结果让他有些受宠若惊，柯西好像并没有直接指定某位主演的意思。 反而让所有人都来试镜，给杨慶极大的自主权。 虽然试镜的范围，被限定在麻花的演员。 而麻花的演员们，一听到要拍新电影，所有人的心思都活泛了起来。 “滕哥，试镜没通知你，不是说你不好。这次电影吧，总投资只有三百万，滕哥你懂的。” 柯西面对沈滕，两手一摊。 虽然这次试镜没通知他，但动静闹得这么大，沈滕当然还是来了。 “小柯总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们自己人，钱的事好商量。” “别，滕哥，亲兄弟明算账，咱们一码归一码。” 见柯西还不松口，沈滕有些急了：“那我算客串，客串的行了吧。我记得小杨拍《夏洛》，也是客串。” 这么一想就豁然开朗，大幂幂客串《夏洛》，结果客串成了女二号，戏份比起女一也不遑多让。 “这个……” “我也觉得滕哥的气质，很适合何三水。” 杨慶在一旁打助攻，如今沈滕可是麻花名气最大的演员，如果能让他加盟，票房就更有保障了。 “但是何三水这个角色的形象，滕哥要演的话，可能要增肥剃光头……” “我没问题！” 沈滕一口答应，他看了剧本大纲，何三水这个角色可是电影里的两位男主之一。 “行吧。” 柯西下午还得回学校上课，试镜就全权交给杨慶，他只看结果。 刚进教室，柯西就被大幂幂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走了。 “晓斐。” 袁珊珊戳了下张晓斐的肩膀，后者只是微笑着回头。 教室门口，柯西被大幂幂拉到墙边，可惜没有壁咚，柯西有点失望。 自从上次在车里……大幂幂好像不甘示弱似的，越来越主动。 “你是不是又要拍新电影了，为什么不通知我？” “通知不通知，你不都知道了嘛。”柯西一副无所谓的微笑表情。 拍完《夏洛》，大幂幂和麻花的几个主演关系都不错，这么快得到消息也说得过去。 “嘁~这次我要演女一。” 大幂幂上前半步，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没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幂姐，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小制作，总投资才三百万。” “滕哥能演，我为什么不能演？” 原来是沈滕！柯西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他又记了一笔。 “滕哥是客串。” “我也可以客串女主角啊，和《夏洛》一样。” “这个……” 没想到大幂幂这么容易就上钩……只是这样套路自己的女朋友，真的好吗？ “老公~” 嘶！ 大幂幂忽然凑近柯西耳畔，娇俏的小奶音令柯西浑身一颤、汗毛倒竖。 “等下课了，我带你去试镜……” “我还用试镜吗？再想想。” 大幂幂抵在柯西的耳朵旁，不断喷吐着湿热的气息。 “过场总还是要走一下的。” “我听你的，老公……” 大幂幂拉着柯西又重新回到教室。 表面上，大幂幂面不改色，接受所有同学们八卦审视的目光。 实际心跳得有多快，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 放学，柯西开车带大幂幂去公司的路上。 “幂姐，你和我说实话，今天那些……是谁教你说的？” 大幂幂闻言迟疑两秒，吐出两个字：“佳姐。” “……” 柯西就知道，跟着曾佳，大幂幂肯定学不到好。 “你那是什么表情？明明之前你很享受的好不好，你敢说你不喜欢，老公？” “咳……我没说不喜欢，不过吧……” “安啦，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满意了吧？” 显然，柯西的反应也在曾佳的意料之内，并且事先将应对之策都和大幂幂商量好了。 这个女人……让柯西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到了公司，杨慶的试镜还没结束，正好让大幂幂插个队。 简单的演了一段之后，大幂幂走上前。 “杨导你好，我是……” “我知道您，杨小姐。” 看来，沈滕那几个已经给杨慶做过功课了，以至于他连大幂幂的手都不敢碰，整了个抱拳礼。 “那太好了，杨导，你觉得……” “我觉得杨小姐很适合唐晓莲这个角色。” 这可不是来自于投资人的威压，而是杨慶的真实想法。 从决定让沈滕出演徐三水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用《夏洛》原班人马，把《夜·店》拍成《夏洛》的姊妹篇。 这样宣传的噱头也有了，杨慶对于赢得对赌协议又添了几分信心。 而这里边最大的难点在于，沈滕和大幂幂的片酬可能会让预算吃紧。 结果他们一个个自己送上门来，杨慶心道：天助我也！ “没事了，那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柯西面目表情地看完全程，去牵大幂幂的手准备离开。 “哎，我是没事了，还有你的事呢。” 大幂幂纹丝不动，拉着柯西不让他走。 “我有什么事？” “剧本我可看了，唐晓莲和李俊伟有一段感情戏呢，你演李俊伟。” 杨慶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他的计划中第二个难点就是柯西，身为老板，杨慶不好主动跟他提。 “……” 柯西犹豫，之前为了《夏洛》忙成狗，此时他只想休息、享受生活。 “杨导，我想在结尾加一段吻戏可以吗？” 杨慶一口答应：“当然没问题。” 大幂幂一脸得意地回头看向柯西，凑上来轻声耳语： “老公，你也不想在电影院看我和别人接吻吧？” 柯西脸色一沉：“行，我演。” 这一次，又是大幂幂赢了，不过很快，柯西就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赢，也是有代价的。 而大幂幂的代价就是，被柯西拉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半小时后才出来。 大幂幂一出门，就直奔洗手间。 而洗手间顾名思义，就是洗手的房间。 “混蛋……” 大幂幂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反复冲刷双手，直到异味完全散去。 第三十章 好声音 七月，《夏洛特烦恼》正式下映。 因为受到《加勒比海盗》的冲击，最终票房定格在八千五百万，离破亿还有相当的距离。 对于这个结果，参与拍摄的所有主创，包括柯西都是比较满意的。 柯西总结票房没能破亿的原因，除了自己本身的原因外。 一是档期问题，一连撞上好几部好莱坞大片。 这个时候的国内电影市场，好莱坞就是唯一真神。 像《忍者神龟》这样公认的烂片，也一样随随便便拿个几千万票房。 再有就是蛋糕太小，如今正是我国电影市场的高速发展期。 电影市场日新月异，每年新增几百块大荧幕，新增票房几十亿。 如果《夏洛》晚一年上映，情况都和现在截然不同。 柯西记得，07年国内票房过亿的电影一共就只有七部。 除了其中四部好莱坞大片，国产三部票房过亿的电影都集中在贺岁档。 《夏洛》票房虽没过亿，但排进年度票房前十应该问题不大，那柯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其实，华影王董有和柯西打过电话。 询问他是否要延长上映期，因为马上暑假，学生们该进电影院了。 但柯西想了想还是拒绝，再过几天，那个男人……不，是那个名叫擎天柱的机器人就要来了。 就算延长放映期，电影院也不可能分给《夏洛》多少排片，意义不大。 按理说成绩这么好，应该要搞一个庆功宴。 但柯西仿佛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原因也很简单，囊中羞涩，没钱了。 拍完电影，公司仅剩的那一点资金都被柯西拿去给美娜爸爸治病。而票房分账，最快也要下个月才能到手。 柯西不提庆功的事，其他人也不好意思主动说。 他们只当是柯西年轻气盛，对票房不满意，总想着能破亿。 而今天柯西之所以还没被饿死，全靠老妈的私房钱养着。 也正因如此，柯西在家里唯唯诺诺，家庭地位大减。 比如今天晚饭时候 “宝贝，我和美娜的父母商量好了，等学校开学，就让美娜在京城上高中。” “啊？” 柯西抬头看着老妈，随即又转脸看向美娜，她正和自己安静对视。 “啊什么啊，赶紧吃完去洗碗。这些天都是美娜陪我，比你有用多了。” 柯妈妈瞪他一眼，柯西只好低头扒饭。 前段时间他实在太忙太累，忽略了老妈，只能庆幸，还好有美娜陪着。 “有了女儿就忘了儿子，唉~” 柯西轻叹一口气，拣好碗筷向厨房走去。 “干妈，我去和哥哥一起洗……” 留下这句话，美娜也起身跟进了厨房。 “美娜你怎么进来了？” “哥哥别生气。” 美娜第一句话就把柯西说懵了：“生气？” 只见美娜低下小脑袋，小声说道：“我不是要和哥哥抢干妈、我不在这里上学、到外面去住，只要哥哥别生气……” 柯西忍不住乐出声，猜测是刚才自己一句玩笑话让小姑娘误会了。 暂停洗碗，也不管手上还沾着水，揉了揉小姑娘额前秀气的刘海儿，轻声道：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生美娜的气，我巴不得美娜天天陪在身边。” “真的？” 美娜仰起小脸，鼓足勇气注视他的双眼。 数秒过后，她好像终于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迈步闯入柯西怀中，小脸倚在他的肩头，喃喃道：“我也是……” “美娜说什么？” “没，没什么……” 美娜甜甜一笑，无限贪恋这温暖的怀抱。 …… 北电，期末考试。 表演系的专业课汇报表演上个月就结束了，这个月主要是文化课。 柯西当然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大幂幂。 拍完《夏洛》后公司给她安排了一堆工作，哪有时间好好学习。 最终在柯西的帮助下，勉强涉险过关。 “呼~终于搞定了，老公我爱你！” 大幂幂手握成绩单，从身后抱住了柯西的脖子。 “咳，你注意点，这是学校。” “学校怎么了，我们什么都做了，难道你想不认账？” 柯西语塞，心道：大姐你还真敢说啊！ 他发现自从上回让大幂幂用手……大幂幂似乎有失控的迹象，好像真的被她握住了的把柄。 其实，大幂幂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的表现，也是她有意为之，最主要原因就是宣示主权。 自从《夏洛》火了以后，大幂幂心里的警惕感大增，看学校里哪个女生都像狐狸精。 无奈柯西只好转移话题：“什么跟什么啊，我和电视台的人约好了，你要不要一起？” 大幂幂果然偏移了注意力：“电视台？你要拍电视剧啊？” “有这个打算，但不是现在。” “那是去干嘛？” “去了你就知道。” “嘁……” 大幂幂暗啐了一口，紧接着对路过的同学施以明媚的微笑，挽住柯西的手臂。 …… “柯总可要想好了，一年期授权费只有三百万。但如果签四年长约，就能拿到一千六百万，每年……” “这么简单的算数我还算得明白。” “那您还是坚持只签一年的吗？” “坚持。” “那好吧……” 浙江卫视那边的代表有些无奈，在合约书上签下名字。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简单地握了下手，点头离去。 “什么东西啊，三百万就这么到手了？” 大幂幂适时凑了过来，刚才她听得云里雾里。 “还记得《夏洛》里，夏洛创办的那个唱歌节目嘛？” “《中国好声音》？” 在柯西版的《夏洛特烦恼》里，关于夏洛在节目现场打人这段不再是一笔带过。 而是详细展现了“周杰仑”技惊四座，引得其他几位导师纷纷转身的镜头，算是给观众科普了一下《好声音》的规则。 柯西接着和大幂幂解释：“浙江卫视眼尖得很，想把《好声音》做出来，就去注册知识产权，发现我早就注册过了。” 电影一拍完，柯西就立即对《好声音》模式注册了版权。 不止国内，他还在海外多个国家注册了“the voice”的知识产权。 在这个世界，《好声音》就是柯西原创。 “那你为啥只卖一年的，四年不是多好几百万吗？” “我要这钱是救急用的，你以为《好声音》只值一千多万？电视台的人又不傻。” 眼下国内最红的综艺非《快乐男声》莫属，后来靠情怀牌翻红的0713男团就是今年的快男。 同为歌唱类选秀节目，《好声音》的模式远比《快男》新奇得多、也更吸人眼球。 所以电视台才开出了大幂幂眼中如此“优厚”的条件。 而熟知《好声音》商业价值潜力的柯西，如果不是实在没钱，也不可能几百万就“贱卖”…… 第三十一章 庆功和醉酒 手里有钱了，庆功宴自然也开起来了。 正好把杨慶一起叫来，和麻花的演员们熟悉一下。 对了，关于《夜·店》的选角工作已经完成。 柯西-李俊伟、沈滕-何三水、大幂幂-唐晓莲、玛丽-老板娘 王诚思（秀念）饰演劫匪、艾仑饰演何三水的傻大个弟弟轮胎。 宋扬也就是《夏洛》中的张扬饰演朱辽，一个怀才不遇的艺人，也是李俊伟的朋友。 魏祥饰演警察，主要角色就这些。 剩下的一些配角、龙套，就由麻花的其他演员客串。 庆功宴上，柯西以开车为借口滴酒未沾，反倒是大幂幂在一开始就喝的烂醉如泥。 可能是因为有别的事，又或者对柯西太放心，今天曾佳并没有跟来。 “滕哥，丽姐，你们帮我和大伙说一声。” 没办法，柯西只能先行离场，送大幂幂回家。 “没事的小柯总，都是自己人，路上注意安全。”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玛丽和王奇还帮忙将大幂幂搬上车。 车子上了路，此时已是盛夏，柯西没有开空调。而是打开车窗，让大幂幂吹吹风。 果然没一会儿，她就悠悠睁眼，半懵半醒地嘟囔着：“你要带我去哪……” 柯西没好气地回道：“送你回家。” 原本他还想着趁今晚高兴，能发生点什么。 但喝醉了的人就像一滩烂泥，一闻到那刺鼻的酒气，柯西什么兴致都没了。 “不能，不能回家！” 大幂幂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支起身子就去扯安全带。 为了安全起见，柯西只好将车先停在路边，质问道： “不回家，你想去哪？” “去哪都行，总之不能回家。” “为什么？” “你以为只有你孝顺啊，回，回家让我妈看到我这个样子，我……” 见她旧事重提，柯西一阵无语。 大幂幂都醉成这样了，嘴里还念念不忘柯西的黑历史。 不过既然大幂幂不愿意回家，柯西也就遂了她的意，带她去了酒店。 在酒店前台那莫名奇怪的眼神注视下，柯西办好了入住手续。 用尽浑身力气，好不容易才将大幂幂扛进房间。 搬运一个醉鬼的难度有多大，相信有过类似经历的人都深有体会。 在床上歇了好一阵，还没等缓过劲，旁边的大幂幂又不消停了。 “水，我要喝水。” 正好柯西也渴了，现烧开水太烫太费事：“我现在就去买。” “嗯……你别走！” 大幂幂忽然伸手一通乱抓，可她连眼睛都没睁开，哪里抓得到？ 柯西无奈看了她几秒，主动把手递了上去。 “别走……”大幂幂终于抓到柯西的手，紧紧抱在心口。 手感……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没办法，柯西只好用另一只手打通了酒店前台的电话，让他们送点矿泉水过来。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柯西起身，大幂幂却怎么都不肯放手。 “幂姐，我先去开门……” “不要叫我幂姐！” 这一声中气十足，大幂幂虽然甩开他的手，柯西却也愣在原地没敢走。 “幂姐幂姐，我知道，你就是想提醒我，我比你老！” “我……” 没有给柯西说出第二个字的机会，大幂幂接着道： “哼！我是没有你的美娜妹妹年轻，但是我的男人，除非我不想要，否则我扔了其他女人也别想碰！” 乱七八糟的醉话完全听不出逻辑，柯西摇摇头，拿水去了。 喂大幂幂喝完水，她也总算是消停点了。 看大幂幂现在的样子，显然是没法洗漱了，只能先凑合睡。 柯西帮她除去鞋袜，然后是外衣……忽然，柯西的手被抓住。 然后毫无防备的他被大幂幂一个翻身按倒。 紧接着浓烈的酒气直冲柯西而来，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并扭头躲避。 大幂幂扑了个空，脑袋在床上一阵乱拱，似乎在寻找柯西的位置。 不知不觉，追而不得的大幂幂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等柯西意识到的时候，手臂被抓得生疼，已经无法挣脱。 这种时候，柯西极力试图保持清醒，无数画面从脑海闪过。 从第一天上学，一直到毕业后的独自闯荡，还有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都是他逝去的青春。 忽然，一个白衣秀气的女孩儿浮现在眼前，那是他暗恋过的隔壁班女孩，算是他的初恋。 一念及此，柯西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情不自禁亲了回去。 …… 漫漫长夜，柯西始终睡不着。 从来没抽过烟的他，今天忽然有试一试的冲动。 都说事后一支烟……算了，抽烟伤身体。 他刚才怎么就……这么不理智呢！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柯西，他算是半被强迫的，天知道醉酒后的大幂幂哪来那么大力气。 宝贵的第一次啊，真就连一点美好的回忆都没留下。 就这样熬到天亮，挨到大幂幂终于醒来。 “啊！” “别叫，要叫也应该是我叫。” “你把我怎么了？” 醒来后的大幂幂惊慌失措，把自己躲在被子后边。 柯西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没好气地问道：“昨晚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了。” 柯西不信，要是真不记得，你眼神躲什么？ “正好，我昨晚录了视频，一起看看吧，帮你回忆一下。” “你什么时候录的？我怎么不……” 大幂幂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我就是喝多了，一时冲动……”大幂幂瞬间蔫了，完全不见之前的精气神。 “冲动？你的意思昨天晚上我和你是一夜情？” 听到大幂幂的话，柯西没来由的一阵生气。 大幂幂赶紧解释：“你理解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几个意思啊？” “我是太喜欢你了，情不自禁才……不对吧！？” 此时大幂幂才幡然醒悟，好像柯西昨晚上并没有什么损失，反倒是占了个大便宜。 而自己稀里糊涂地上了他的床，貌似才是损失最大的那个吧？ “咳，哪不对？” “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须臾之间，形势逆转。 “负责，肯定负责。” “我的衣服呢？” “都在这。” 柯西赶紧从柜子里拿出早就整理好的大幂幂的衣物。 “内衣呢？” “这是我让小周给你买的，但不知道你的size，多买了几件，你看看哪件合适？” 大幂幂轻叹一口气，能做到这些，起码说明柯西也算用心了……呸！ 第三十二章 见大佬 在柯西的悉心照料下，大幂幂穿戴洗漱完毕。 又用矿泉水顺下两枚药片，恶狠狠道：“我要是怀孕，你就死定了！” 柯西厚着脸皮上前：“不至于不至于，真有这么凑巧，那就是天定的姻缘。” “想得美，想娶我哪有这么容易，你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 “呃，这个真没有。” “去你的！送我回家……” 大幂幂到家该如何面对父母，柯西想不到，但他自己指定是不好过。 除了拍戏外，长这么大头一次夜不归宿。 柯妈妈倒是没有骂他，只当是没这个儿子，把柯西当透明的。 柯西也十分懊恼，一晚上注意力全在大幂幂身上，居然都忘了给家里打个电话报平安。 “没事的哥哥，等晚上干妈气消一些了，我再劝劝干妈就好了。” 家里还好有美娜，柯西欣慰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后从上衣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一百万，不够再和我说。” 美娜一怔，似乎心跳都停了一拍，片刻后才喃喃道：“哥哥，我……” 眼见小姑娘又有掉眼泪的趋势，柯西赶忙打断吟唱。 “别哭啊，每次给钱你都哭，以后可就不给了。” 美娜轻轻抽泣一声，抹了下秀气的鼻尖：“不给就不给，不给钱我也要跟着哥哥。” 说完就抱住了柯西的脖子，不过这次真的没哭。柯西顿时安心不少，松了一口气。 忽然，柯西听到奇怪的动静，低头看到美娜在他胸前闻来嗅去。 不祥的预感自心底油然而生，柯西不动声色轻轻推开小姑娘。 “美娜，我有点事要去公司一趟，看好老妈啊……” 话音未落，柯西已经起身走了。 留下身后的小姑娘低埋着脑袋，紧握住的两朵粉拳微微颤抖。 …… 柯西说去公司的话，也并不全是敷衍美娜的借口。 《夏洛》下映也有段时间了，该谈谈分账的事。 而票房分账，又是中影在管，柯西此行的目的地正是中影，有个大人物点名邀请他见一面。 “师叔。” 和张emo一样，眼前这位也在北电上过学。 这么一算大家都师出同门，娱乐圈果然是个圈。 不过面对韩三坪，柯西对他的印象和对张emo又不一样。 毕竟眼前这位，是真心为国内影视行业服务。 首创“贺岁档”概念，开启国产大片时代。 更难能可贵的是，身居高位，还是在娱乐圈里身居高位，居然找不到任何黑点。 真正做到了出淤泥而不染，着实令人钦佩。 “我听说北电出了个很叛逆的新人，今天见着了，果然道听途说不可信呐。” 韩三坪一脸和善的笑，把柯西搞得有些懵：“啊？” “刚出道就敢得罪圈里两个大导，来之前我还有点担心，你连我的面子也不给。” “两个大导？” 啥时候的事？柯西怔在原地。 如果说拒绝张emo算一个的话，那另一个又是谁？ 韩三坪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你是不是回绝了金爵奖晚会？” “嗯啊。” “那你不知道这届金爵奖的评审主席是陈凱歌？” “啊这……不至于吧？” 关于这一点，柯西是真的不清楚。 但你说婉拒了一个不怎么重要的提名就算得罪念诗达人，他心眼有那么小吗？不过也很难说…… “这都是小问题，找个机会见一面，就没事了。” “行吧。” “听说繁霜又在筹备新片子？” “是，拍《夏洛》发现不少问题，这次小投资，就当练手积累经验。” 韩三坪多看了柯西两眼；“发行有什么困难吗？” “和华影约好了，这次还给他们。” “鸡蛋不要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有问题可以直接联系我。”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看得出，韩三坪对柯西的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两个人又聊了聊分账事宜，韩三坪亲自出马，什么流程、手续全部上快速通道。 最迟一周后，柯西就能拿到钱了，无形中又欠了一个人情。 刚从中影出来，手机就响了，是大幂幂。 柯西赶忙接听：“喂，幂姐……” “你叫我什么？” “幂幂，幂幂……” 柯西立刻醒悟，他早该想到，哪有女人不在意自己年龄的。 电话那头的大幂幂幽幽道：“我爸妈要见你。” “现在吗？” “嗯……” “我马上来。” 临走前，柯西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说实话，真不咋地。 昨晚上几乎一夜没睡，黑眼圈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退。 双眼布满血丝，胡茬也没清理，一脸的憔悴相。 他居然就这副模样来见韩三坪？ 怪不得人家看他的眼神总带着些异样。 但现在才想收拾明显已经来不及了，柯西只能暗自祈祷。 …… “我听说小柯挺优秀的，一会儿人来了，你把脸色收一收。” “优秀，哼，哼……”一向沉稳的晓林哥气得忍不住哼唧。 春玲姐有些无奈，但她也只有一个女儿，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 红白脸已经确定，现在就等柯西上门。 “爸，你要是再这样，就到里屋别出来。干嘛呀，又不是仇人。” 见贴心小棉袄也不占自己一边，晓林哥的气就更不顺了。 “我是为了谁啊？” 大幂幂不依不饶：“那我不管，你要是……我还怎么面对他？” “呼~”晓林哥长出一口气，把他当什么人了！ 但即使再气，面对老婆女儿也毫无办法：“我出去买包烟，他到了给我打电话。” 晓林哥下了楼，迎面看到一个面生的小伙子。 凭他多年查案审问的眼力，这小子一看就有问题。 穿着倒是衣冠楚楚，但形容憔悴、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晚上纵欲过度。 大概是买醉回来的富二代，但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楼下？ 算了，晓林哥此时自己也心烦意乱，二人打了个照面，互相对视一眼就匆匆分开。 来人正是柯西，他不知道眼前的大叔就是大幂幂的父亲，只觉得一看对方就不好惹。 按照大幂幂提供的楼层和门牌号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开了，柯西被一只手飞快地拉进门。 “你没碰到我爸吧？” “啊？” “那没事了，我来介绍，这是我妈……” 第三十三章 见家长 “你怎么空手就来了？” “啊？” 被大幂幂一说，柯西才发觉，怪不得一路上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那我……” 柯西在身上一寻摸，就只有一副车钥匙。 “阿姨，您喜欢宝马吗？” “哈哈……” 春玲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捂着嘴瞪了大幂幂一眼。 “小柯别理她，到家里来不用带东西。” 春玲姐邀请柯西坐下，问了一些关于家庭的常见问题，包括但不限于： “今年多大了？” “二十。” “毕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继续拍戏。” “家里几口人？” “我和我妈。” “他家里还养着个妹妹。”大幂幂忽然插嘴，在一旁幽幽道。 “哦，美娜是我妈认的干女儿，算是我妹。” 春玲姐点点头，带着一脸慈祥的笑容问了最后一个，也最致命的问题：“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个……” 柯西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瞥向大幂幂，后者根本不睬他，没有一点提示。 “我知道现在地年轻人想的和我们不一样，但有些事情，趁早考虑，有备无患嘛。” “阿姨您说得对……” “小柯也觉得我说的对？” 柯西哪里敢犹豫，斩钉截铁道：“当然。” “那这样吧，你们年轻人只管谈恋爱，一切照旧。 小柯把你妈妈的联系方式给我留一个，这些琐事就交给我们老一辈的人谈。” “这……” 直到被大幂幂送下楼，柯西的脑袋都是嗡嗡的。 来之前，就算再有想象力，他也绝对猜不到今天会是这种展开。 “我妈要你妈的电话，你怎么能直接给她啊？” “幂姐……”“嗯？！” “幂幂，阿姨都那样说了，我怎么拒绝啊？” 在外面吹了会小风，柯西总算清醒点。 大幂幂满面愁容，似乎连胸都瘪下去几寸：“现在完了，我可能真要嫁给你了。” “你说什么？” 柯西听得古怪，怒从心头起。 看到他恶狠狠的眼神，大幂幂赶紧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没想过这么早结婚。你了解我的，说话快嘴还笨。” 柯西信了，但还是有点不爽，嘴上带着些许怨气： “我也觉得太快了，阿姨为什么这么着急把你嫁出去，你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去你的！” 大幂幂一个猛扑飞到柯西背上，锁住他的脖子。 嬉闹过一阵之后，柯西心里的气也消了，背着大幂幂在楼下绕圈。 累了，就在小区门口找了家冷饮店，大幂幂一边吃冰淇淋一边说道： “你不想知道我妈为啥急着让我结婚吗？” “你知道？” “废话，她是我妈，我当然知道。” 柯西被勾起了好奇，单手支撑侧脸：“为啥？” “她听别人说，娱乐圈里乱得很……” “没错啊。” 大幂幂瞪他一眼：“听你说还是听我说？” “你继续……” 为了防止柯西再打岔，大幂幂深呼吸，一口气说完： “我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她就到处打听哪里有合适的，想早点给我定下来。找个人管着我，防止我在娱乐圈里学坏。” 柯西听完喃喃自语：“阿姨真有先见之明……” “你说什么？” “我说我运气真好，白捡这么漂亮一媳妇儿。” “嘁……” …… 一周后，《夏洛》的票房分账终于到手。 柯西拿到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报税，这是多少“前辈”的前车之鉴呐。 最终，柯西或者说繁霜税后到手的是两千六百多万。 和投资一比，还亏了大几十万。 当然，这里面算上了之前被章导坑掉的几百万，还有为了沈滕和麻花付出的四百万。 《夏洛》做为一部没有烧钱特效、大明星的都市喜剧，制作成本并没有那么高。 第一次拍电影，能达到这个水平，柯西已经很满意了。 而有钱了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去买楼。 首先把繁霜的小独栋写字楼买下来，不到一千平的面积花了一千七百万，次贷危机之前的房价真是便宜啊！ 虽说很明显搞金融来钱更快，但毕竟有风险，柯西担心自己的蝴蝶翅膀扇出什么意外。 想来想去，还是投资房地产最保险。 然后拿出三百万给杨慶拍摄《夜·店》，公司下半年的盈利就靠他了。 剩下的钱做为总预备队，不动。 他之前缺乏经验，已经尝过囊中羞涩的苦果，一切等《夜·店》的结果。 “宝贝快来，看小美的新造型。” 柯西刚回家，就收到老妈召唤。 柯妈妈紧跟潮流，正用qq和小美视频聊天。 摄像头分辨率不高，但不妨碍柯西一眼就认出，对面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小黑魔仙。 小黑魔仙身旁还有一个很秀气的年轻阿姨，五官和柯妈妈有几分相似。 如果柯西没猜错，这应该就是自己的小姨。 “小美的新戏开拍了？” 小美没说话，感觉有点闷闷的，还是小姨先开口： “刚才第一次定妆，小美接受不了紫色的唇彩，差点哭了。” “啊？” 柯西乐了，这样也行？ “妈！” 小美终于出声，自己在柯西面前极力维持的完美形象，被自己亲妈一句话就毁了个干净。 “我觉得很漂亮啊。”这是柯西的心里话。 “你还说！要不是你让我演反派，我怎么会……” 小美又气又急，仿佛真要哭出来一般。 即使远隔万里，柯西也不禁一阵头大。 有了之前美娜的例子，他发现自己对哭泣的女孩是真的毫无办法。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补偿你。” “怎么补偿？！” 小黑魔仙猛地抬头，一副灵动好奇的兴奋表情，哪里还有一丁点要哭的意思？ 柯西暗道不好，自己这是中了圈套。 黑化强十倍，果然所言非虚。 不过好在，柯西十分清楚小美想要的是什么。 “等有空了，我请你到京城玩儿。” “不去，京城我都玩腻了。” “我新戏要开拍了，你也不来？” “当然来，哥，我爱你！” 小黑魔仙甜甜一笑，但落在柯西眼里，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腹黑的小狐狸。 过了一会儿，小黑魔仙又出声了，只是这次语气有点扭捏： “哥，我还有两个好朋友，能一起去吗？” “男朋友女朋友？” “当然是女朋……女的啦！” “行，一起来吧……” 第三十四章 《夜·店》开机 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打电话了，电话那头正是春玲姐。 几天下来，两位妈妈的沟通交流甚是和谐，昨天还相约一起打牌。 照此趋势发展下去，柯西和大幂幂不结婚恐怕很难收场。 这时门开了，美娜踩着轻快的脚步小跑而来。 今天是美娜父亲动手术的日子，她刚从医院回来。 看情形，美娜应该是来报喜的。 “哥哥！” 美娜欢快地抱住柯西手臂，欣喜之色几乎要从红润的小脸上溢出来了。 “小美姐？！你这是……” 美娜也发现了电脑屏幕上的小黑魔仙，许久未见的两个小姑娘热切地打着招呼。 “叔叔的手术怎么样了？”柯西明知故问。 美娜扭头，一脸兴奋重复着医生的话：“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看术后的恢复情况。” 柯西还没说话，小美就先恭喜上了：“太好了，恭喜你呀美娜！” “嗯嗯！” 美娜狠狠点头，眼眸中似乎有水光闪动。 柯西见状不禁心头一紧，这是要喜极而泣的前奏啊！ 下意识伸手在美娜背后轻拍了两下，小姑娘顺势将脑袋倚靠在柯西的肩头。 见她没真的哭出来，柯西也就放心了，完全没注意到美娜的一些小动作。 比如，小心地嗅了嗅柯西衣服上的味道，确定没有异常，才安心阖眼。 …… 八月初，“和谐中华迎奥运”奥运一周年倒计时活动，在朝阳体育馆正式举行。 美娜也参加了这次活动，以“民族之花”维族之花的身份参加了倒计时晚会、以及民族服装展示。 柯西还特意叫来了沈滕、杨慶他们，借着良辰吉日，给《夜·店》搞了个开机仪式。 “我们的小花回来啦。” “美娜今天真漂亮。” “你这话说的，美娜啥时候不漂亮……” 后台，所有人一起迎接盛装回归的美娜，理所应当的成为众人核心。 小姑娘俏脸微红，低埋着脑袋躲到柯西身后。 “人齐了，杨导你不讲两句？”沈滕戳了下杨慶的胳膊。 他简直就是麻花的交际花，才几天，就带着杨慶和所有人打成一片。 “别，小柯总在这，还是听金主爸爸讲话。” 杨慶也是个闷骚的，摸清了柯西的脾气后，也就不怎么怕他了。 柯西才不玩虚的，摆手道：“行了，你们先去片场，我去机场接几个人。” “哥哥去接小美姐嘛，我也去。”美娜说着抱住柯西的右手。 玛丽适时提醒道：“小柯总，人还没齐呢，小杨她……” “她在外地录节目，不用管她。” 大幂幂今时不同往日，凭《夏洛》一炮而红，各种通告络绎不绝。 之前在学校还好，荣信达还有所收敛。 如今放暑假了，就连柯西想见她一面都不容易。 杨慶忧心忡忡道：“那会不会影响到拍摄？” “没事，已经协调好档期了。” 和美娜开车上路，等到了机场时间刚好。 “哥，我来介绍，王亦甜、梁静娴，我的闺蜜。” 其实不用小美介绍，柯西也一眼认出了她俩。 这不就是严莉莉的两个小跟班林小君和方珍妮嘛。 一开始小美说要带两个朋友来的时候，柯西还以为是美琪美雪。 看来不只戏里，戏外也是“人以类聚”。 “小美姐。” 美娜朝小美甜甜一笑，她身上精美隆重的维族服饰立刻吸引了女孩们的目光。 “美娜你……好漂亮啊！” 小美的两个朋友还比较拘谨，毕竟才第一次见面。 而小美则不管那么多，直接上手，摸了摸美娜的假发辫。 四个小姑娘凑在一起，敏锐的柯西一下子发现了问题所在。 明明，小美才是几个女生里年龄最大的，但偏偏其他三人的身高都要压过小美半头。 像是有心电感应一般，小美一回头，发现柯西一动不动，语出好奇： “哥，你发什么呆？” 柯西随便找了个理由：“就你们三个人来了吗，没个大人跟着，太危险了。” 小美撇撇嘴：“嘁~我上次还一个人来的呢，你咋不说……” 当晚，《夜·店》的拍摄工作就已开始。 老规矩，还是先拍摄小美等人的客串镜头。 那边《巴啦啦小魔仙》也才刚刚开始拍摄，严格来说，小美三人算是轧戏。 这要是传出去，落个不敬业的名声就不好了。 所以要速战速决，今晚拍完，就尽快让她们回去。 有一点让柯西颇为可惜，那就是《夜·店》应该会在《巴啦啦小魔仙》之前问世。 如果调换一下，等《巴啦啦小魔仙》火了之后再上映《夜·店》。 就能将严莉莉三人组当作彩蛋，给观众一个惊喜，可惜换不得。 三人组的戏份很简单，就是来买东西的顾客。 和美娜一样，一个镜头三两句台词的事，十几分钟就搞定。 临走前，小美望着片场里忙碌的沈滕等人，眼里写满了依依不舍。 “行啦，我不是答应过你，要给你量身打造女主角嘛。” 小美闻言立即回转：“哥你又写新剧本了？” 柯西揉了揉她的头发：“才有新点子，刚开始写。” “好吧……” 小美好容易精神点，被柯西一句话又瘪了下去。 不过，好歹有盼头了不是。 这时，柯西毫无征兆地在她耳边来了这么一句：“记住回去多吃肉蛋奶。” “啊？这和新角色有关系吗？”小美疑惑地抬头。 “算是吧，每天都要吃啊。” 为了小美的成长发育问题，柯西也算上心了。 毕竟如果身高不够，未来的戏路肯定会受到影响，总不能演一辈子的小鸟依人。 小美点头，认真道：“哥，我记住了。” …… 次日一早，柯西又到了机场，这回他是来接大幂幂去剧组拍戏。 哪想刚见到本尊，大幂幂就飞扑到柯西怀里，在他耳边喃喃道：“老公，救我……” 然后，迟迟没等来下文，柯西只觉得身上的大幂幂突然变沉了好多。 仔细一看，原来是伏在他身上睡着了。 没办法，只能在曾佳和她助理赵若瑶的协助下，将大幂幂背上了保姆车。 在车上摘下大幂幂的墨镜，露出浓重的黑眼圈，连粉底都盖不住她的憔悴相。 虽说原时空大幂幂也曾有过拼命三娘的绰号，有传闻称她一年跑了二十个剧组。 但现在，大幂幂可是他的女朋友，柯西如何不心疼。 第三十五章 大幂幂的犹豫 “佳姐，贵公司这么干，过分了啊。” 眼看曾佳和赵若瑶也是一脸疲态，柯西不好把话说得太重。 不料曾佳摇摇头：“小柯总，有些事我不好和你说。还是等幂幂醒了，小柯总亲自问她吧。” 柯西放低目光，望着正倚靠在自己肩膀上酣睡中的大幂幂。 他知道曾佳是什么意思，柯西也曾在底层苦苦挣扎过。 娱乐圈想出人头地没那么容易，大幂幂只是累了点，比她更惨的人也多的是。 而且依照柯西对大幂幂的了解，此时她大概是处在痛，并快乐着的状态。 好在《夜·店》也大多都是夜戏，柯西把大幂幂送到酒店，陪着她一觉睡到下午。 “老公，我睡了多久？” 大幂幂口齿清晰，看来是真的清醒了，没睡迷糊。 “还不到六点，早着呢。” “啊？六点了，那我……” “不急，先吃饭，吃饱了我有事和你说。” “哦……” 大幂幂是真的饿了，也没精力琢磨柯西的话外之意。 柯西安排的晚餐十分丰盛，他还破天荒地陪大幂幂喝了一点酒。 终于，酒足饭饱，大幂幂这才回想起柯西之前怪异的点滴，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公，你之前想和我说什么……” “怎么跟我说话还紧张了？放心，不是提分手。” 一听到不是分手，大幂幂的心神立刻镇定……不，用嚣张来形容显然更加合适。 “谁说我是担心这个啦！到底想问什么赶紧的，我还要背台词。” 没有理会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大幂幂，柯西自顾自悠悠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荣信达？” “啊？” “啊什么啊？我不信你没看出来，自从周公子走后，荣信达一年不如一年。” “这，谁说的？我们马上就要拍新版《红楼梦》，这可是跟中影合作。” 见大幂幂还要强辩，而且还提到了《红楼梦》，柯西终于忍不住笑意。 “那请问杨小姐，《红楼梦》你是演黛玉还是宝钗？” “……” 一句话就把大幂幂问懵了。 外人不清楚，但她做为荣信达如今名义上的“一姐”，对《红楼梦》里的门道还是略知一二。 两天前，她从公司内部渠道获悉，新版《红楼梦》导演已经由胡眉改为李少虹，制作团队也全部是荣信达的人。 但即便是这样，荣信达也远做不到一手遮天。 因为中影和韩三坪的关系，这次红楼梦的角色竞争，可谓是风波诡谲。 各方势力都想进来掺和一手，和它们一比，荣信达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不过身为导演，李少虹在选角方面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虽然不太多，但也让她愈发坚定，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大幂幂还听说，李少虹已经物色了两位新人，看样子是准备力捧。 这样一来，荣信达本就不多的话语权能有多少用在大幂幂身上？恐怕现在还是个迷。 “我，想再等等。反正合约也没剩几年……” 后面半句，倒像是大幂幂在试图说服自己。 “好吧。” 柯西起身，知道大幂幂心中早已动摇，对他来说就够了。 他还年轻，又不赶时间，有些事不必一次都做完。 …… 入夜，《夜·店》片场 “柯总，你偷拍唐晓莲的时候表情再猥琐一点，刚才也太光明正大了。知道柯总很帅，没必要再耍帅。” 杨慶虽然一口一个“柯总”看似尊敬，实则大呼小叫从没停过。 但谁让他是导演呢，对此，柯西只能都忍了。 “哈哈，我还真没见过你猥琐的样子，来，猥琐一个给姐看看？” 大幂幂也在一旁拱火。 平时见到的柯西永远一副沉稳高深的做派，大概只有在片场才能看他吃瘪。 这让她兴奋异常，大概就和当初柯西怼大幂幂是一个性质，只是如今风水轮转。 柯西试图找回面子：“我不同意杨导的说法，偷拍就一定是猥琐的吗？我这是带着爱意的偷拍。” “反驳无效，我是导演，按我的来。” “……” “哈哈哈……” 拍摄氛围不错，至于说柯西的威严什么的，他又不是导演，要威严干嘛使？ 休息时间，柯西给剧组叫了宵夜。 虽然《夜·店》是在一个真实的超市里拍的，但超市里的东西都算是道具，不能随便吃。 吃宵夜之前，柯西在大幂幂的帮助下取下了假牙套，颜值立刻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为了这部戏，两大主角都在扮丑。 柯西还好，另一边沈滕的模样，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滕哥，你怎么这样了……” 大幂幂一时没收住手，碰了下沈滕头顶的地中海。 这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那圆润又圆润的脸蛋。 如果不是声音没咋变，大幂幂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中年发福的油腻大叔会是沈滕。 虽说沈滕演夏洛的时候也扮丑，可至少，没到破相的程度吧。 沈滕苦笑着摇头：“没事，都是为了艺术。当演员，谁都可能有这么一遭。” “唉~”大幂幂轻声叹气。 这时柯西上前：“你叹什么气？滕哥说的是演员。” “我就是演员啊。” “你是明星，不一样的，完全不用担心。” “你……” 大幂幂一下子没想通里面的关节，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好了，演员补妆，准备下一场……” 《夜·店》的拍摄工作非常顺利，原计划一个月拍完。 但按照现在的进度，不出意外的话两三个星期应该就能搞定。 天亮，收工，剧组成员各自回房。 今天柯西好累，白天守着大幂幂，晚上又拍了一夜的戏。 此刻精疲力竭的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完全没注意身后跟了条小尾巴。 咔嚓，柯西打开门，然后整个人就被身后的一股力量推进了房间，然后迅速关上门。 “谁？” “我！” “你咋不回自己房间？” “我喜欢，你管得着？” 大幂幂十分不满装傻充愣的柯西，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立刻就要转身离开。 柯西暗自叹息，大幂幂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他再无动于衷就有点侮辱人的意思了。 虽然身心俱疲，还是上前抱住了她…… 第三十六章《夏洛》宇宙？ 十几分钟后，大幂幂一口咬在柯西耳垂上：“你今天是怎么了，比第一次可差远了？”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像是借口，柯西翻身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有什么好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等爷休息好了，说不出话的就是你。 大幂幂以为柯西生气了，立刻改口：“好了好了不说这个。 老公，你之前说的明星和演员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柯西终于回头：“就是你想的那样，滕哥能剃头，一个月增肥二十斤，你行吗？” “我……”大幂幂果然犹豫。 剃头还好，还有假发，增肥就…… 被这么一搅，柯西睡意全无，翻开笔记本电脑，打开文档。 “唐人街探案，这是，新剧本？” “嗯，之前给小美的承诺，要让她演女主角。” “小美才十六岁……” “巧了，女主也是十六岁。” “好吧。”大幂幂不禁撇嘴，你是编剧，还不是你说了算？ “那我呢？” “你？”柯西顿了顿：“里面没有适合你的角色，下次吧。” “适不适合，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嘛。我不信除了小美，里面一个女角色都没有。老公~” 嘶！ 虽然听过不止一次，但柯西依然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倒是有一个，不过是个三十来岁的风情少妇，你行吗？” “老公你瞧好吧，从明天开始，我就是少妇了。” 大幂幂说时信心满满，等到柯西终于困意上来睡着后。 她立刻摸出手机，给曾佳发了条短信：风情少妇该怎么演？ …… 一觉睡到次日下午，柯西悠悠睁眼，伸手摸向床边，入手却是空空如也。 “老公你醒啦，请问你是先吃饭呢，还是先洗澡呢？” 柯西下意识张口道：“一起……你怎么这副打扮？” 只见大幂幂黑白女仆装配围裙，一手端着果盘，另一只手提着根鸡毛掸子？ 而且她还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穿女仆装怎么能光腿呢？ “我正在适应新的少妇身份，觉得怎么样？” “……” “你那是什么表情！” “挺好的，快换下来吧。” 不是柯西不懂欣赏，再看下去他担心会伤身体。 “哦。” 大幂幂放下果盘和鸡毛掸子，解下围裙，然后是上衣纽扣…… 柯西愣住，质问道：“你干嘛？” 大幂幂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把衣服换下来的嘛？” “我……” 柯西终于忍不住，抄起大幂幂腿弯，决定好好给她灌输一下正能量。 约莫一小时之后，大幂幂倚在柯西肩头，用牙签扎水果喂给他。 “老公，我好像明白一点你说的风情是啥意思了。” “我也相信你能演好。” 柯西很欣慰，不只为大幂幂超强的领悟能力，也为他终于找回了自我。 “那《唐人街探案》什么时候拍？我通知佳姐把档期留出来。” “早着呢，剧本才刚有个雏形，男一号也还没头绪。” “男一号，有什么要求嘛？” 柯西略一琢磨：“年轻、面嫩、长得帅。” “那老公你自己上呗。” 柯西还真大致符合以上条件，但上次《夏洛》他已经尝过自编自导自演的苦果，太累。 “你演三十，我演十八，合适吗？” “……”一提到年龄，大幂幂瞬间沉默。 “哎~我想起来一个，虹导之前挖了一批苗子，都是九零后，准备选个贾宝玉。 里面有个叫杨佯的，貌似被选中了，感觉还不错。” “杨佯？” 他倒也符合柯西的三个要求，但他是李少虹的人，《红楼梦》从筹备到杀青用了两年多，档期是大问题。 而且，柯西也不太想和荣信达牵扯太深。 算了，就当是备选方案吧。 “有机会见一见……” 嗡嗡~ 手机响了，电话那头传来小周兴奋的声音： “董事长，有好消息，第十二届华表奖提名公布了，我们《夏洛特烦恼》拿了两个提名。” “小周你慢点说，哪两个？” “优秀数字电影奖和优秀新人导演奖。” 果然又是这种不痛不痒的小提名。 但华表奖和之前的金爵奖不同，这可是正儿八经官方背书的内地三大电影奖项之一。 “行，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柯西又到网上搜了搜今年华表奖提名的名单。 和《夏洛特烦恼》紧挨着的，是一部相当经典的作品。 “《疯狂的石头》，那不是去年的电影嘛？” 大幂幂原本还满心欢喜，但看到《石头》瞬间蔫了。 论资历、人脉，柯西一个还没毕业的毛头小子怎么和宁昊比？ 要知道，《石头》的制片人可是韩三坪。 “华表奖两年一届，当然要算上《石头》了。” 柯西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能被华表奖提名，说明他也算是被国内主流电影圈认可了。 拿不拿奖，他真的不放在心上。 …… “小柯总，今天可要请客加餐啊。”“就是就是……” 到了片场，剧组所有人早就在这里等柯西，显然是都知道了华表奖提名的事。 热闹一番后，拍摄继续。 “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 超市办公室原来是一座k房，艾仑饰演的傻大个轮胎正在引吭高歌。 按原剧本，这里应该演唱《两只蝴蝶》，但被柯西要求改为《往事只能回味》。 一方面是艾仑高壮的形象和这首歌的反差更明显； 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计划中的《唐探》做准备。 宋扬扮演的朱辽大声道：“哥我求求你，你能唱个流行歌曲不？” 艾仑：“这不是最流行的吗？” 杨慶点头，换成《往事只能回味》确实也不破坏和谐。 “现在最流行的是，夏洛的歌。” 联动开始。 艾仑瞬间切换成大春的语气说道：“夏洛我知道，我不会，我就会唱这首！” “噗~”被捆住手脚的大幂幂忍不住笑出声：“导演对不起，我跳戏！” 艾仑和宋扬也跟着笑了，跳戏的不止大幂幂一个。 同时众人也有意看向柯西，这种将两部完全没关系的电影关联到一起，感觉确实很奇妙。 而这也就是说，《夜·店》和《夏洛》两个故事是发生在同一个时空里。 总感觉这里面还有文章，但怎么问柯西他都不肯说。 第三十七章 圈子 二十六号，随着导演杨慶一声令下，电影《夜·店》正式杀青。 其实，主要戏份在前天晚上就已经拍完。 选择今天杀青，算是搏个好彩头，给柯西的华表奖之行“冲喜”。 酒店房间门口，柯西换上一身帅气西装，朝门里喊道：“好了没有？” “就快好了，催什么催！”里面传来大幂幂不满的回应。 又是小半小时过去，门才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盛装打扮的大幂幂，一袭银灰色长裙礼服，近乎完美的勾勒出玲珑身材。 只是这妆容……明明才二十出头，却要强装成熟，落在柯西眼里难免觉得有点滑稽。 大幂幂见柯西看得呆住了，嘴角浮现一抹得意的笑。 一手背在腰后，对身后的曾佳和赵若瑶比出一个“ok”的手势。 路上，曾佳一再对大幂幂提醒：“千万不能在媒体面前承认恋情。” 直到大幂幂都忍不住翻白眼：“行了佳姐，我心里有数。” 眼下大幂幂和柯西的绯闻，是荣信达对大幂幂的宣传重点。 而绯闻这种东西，要的就是模棱两可，给旁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所以不管有没有人信，当事人打死不能承认。 柯西懒得理会这些，轻出一口气，扭头看向窗外。 他的这一举动，似乎让曾佳等人误会了，她和赵若瑶对视一眼，又给大幂幂使了个眼色。 大幂幂会意，主动握住柯西一只手，十指相扣。 “老公，别不开心了，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我早就说过，你开心就好。” 闻言，大幂幂凑上去在柯西脸上轻轻一吻。 柯西也不惯着她，一口噙住，热情回应。 对面的曾佳和赵若瑶看得清清楚楚，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保姆车在路边停了十几分钟，等大幂幂补好妆才重新发动。 …… 京城展览馆门口，时隔两月，柯西又一次踏上红地毯。 流程都差不多，这是这次要比上回热闹隆重得多，一旁拍照的媒体都快站不下。 柯西被安排进导演组，跟在导演谢晋后边。 走在路上，就已经有男主持人在一旁介绍起了柯西和《夏洛》的提名。 写下签名后，女主持人给递上话筒。 “柯西你知道嘛，你的电影《夏洛特烦恼》，已经在线下有了超过五百万人次的观影。 听说当时你们是在寒假时候拍摄的，那在拍摄途中有没有遇到一些困难？” “拍摄时候的困难也是有的，比如在津门海边，拍摄夏天的戏份。 演员们全都穿泳衣拍摄，冬天海上零下十几度，所有人回去都生病了。” “听起来的确是非常辛苦，但也正因如此，《夏洛特烦恼》才这么受欢迎。 对于这次华表奖获得的最佳新人导演和最佳数字电影两个提名，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或者说有没有信心？” “这个……”柯西咧嘴笑了：“说实话，完全没有信心。” 主持人也笑了：“因为是竞争对手太强的关系吗？” “嗯，我有了解过提名名单，大家都很优秀，尤其是宁昊师哥的《疯狂的石头》。我觉得，这次获奖的非他莫属。” “嗯，好……” 主持人是电影频道派来的，问的都是比较严肃的问题。 期间完全没有给到大幂幂任何关注，绯闻什么的更是只字未提。 毕竟严格来说，这次华表奖邀请的人是柯西，大幂幂只是凑数的女伴，来蹭红毯的。 进入候场区，几位导演聚在谢晋周围。 谢导今年八十多了，妥妥的行业老前辈，包括宁昊，在前辈面前也是唯唯诺诺。 “宁师哥好。”柯西上前打了个招呼。 不管认不认识，到这了大家就是熟人。 而且，宁昊也是北电毕业的，转悠一圈，全是沾亲带故，娱乐圈是个圈嘛。 看看周围，除了宁昊孤身一人外，几乎每个导演都带了女伴。 就连老前辈谢晋，身边也跟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郎。 再一看脸，我去，居然是唐焉？ 随即感到腰间一疼，柯西不动声色移开大幂幂的手。 “恭喜啊，柯师弟。” “啊？恭喜啥？” “你还不知道？奖项名单已经公布了，新人导演我俩双黄。” “有这样的事？” 柯西确实不知情，这届华表奖的完全获奖名单，早在二十四日就在网上公开。 不过一直被人认为是伪造的，颁奖前网上类似谣言实在太多，鱼龙混杂。 柯西原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听说这届华表奖因为是初次与互联网媒体合作的原因，出了些乱子。 提前公布获奖名单，就是其中之一。 至于双黄，这也是华表奖的老传统了。 因为是官方举办的奖项，和谐是主旋律，大家皆大欢喜。 很快，休息室里的人越聚越多。 宁昊、唐國强、陈國星、尹立、顾长尉、贾章柯、高西西…… 以上导演，全部都是北电校友。 柯西和大幂幂做为现场辈分最小的两人，只得一个个上去行礼打招呼。 其中又以78级的尹立和顾长谓最高，众人聚坐在一起。 柯西还好，大幂幂就显得有些局促，毕竟只有她是来凑数的。 理所当然的，大幂幂接收到许多异样的眼光。 而这些目光的来源，自然不可能是一众北电导演前辈。 而是来自旁边，导演带来的女伴们。 对了，导演的女伴们，只有大幂幂和蒋文丽是坐着的，她俩也都是来自北电。 蒋文丽就算了，人家是前辈，还和顾长尉是夫妻。 可你一个小丫头凭什么？ 所有羡慕嫉妒恨，都集中在大幂幂身上。 大幂幂自然也不甘势弱，身子比任何时候挺得都直，双峰插云自不必说。 众位导演叙了会儿旧，尹立提议道： “等晚会结束，咱们搞个北电校友会，找个地方聚一聚。” 众人互相看看，基本都表示同意。 顾长尉道：“就咱们几个，人太少，小柯小杨……” 没想到会忽然提到自己，柯西和大幂幂赶忙答应。 “一会儿去找一下你们表演系的几个师兄师姐，叫上他们一起。” “哦，好。”柯西和大幂幂异口同声。 大幂幂此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曾佳一定坚持要让她跟来，即便是被骂“毯星”也在所不惜…… 第三十八章 演技巅峰 没过多久，颁奖晚会就要正式开始，柯西等受邀嘉宾被安排入座。 而像大幂幂这样的，并没有她的座位，只能继续留在休息室里。 望着柯西离开的背影，大幂幂银牙紧咬。 等着吧，今天对我爱答不理，明天老娘就要你们高攀不起！ “你好，我叫唐焉。” 身后忽然有声音传来，大幂幂应声回头：“哦你好，我是……” 不知道是不是主办方有意为之，柯西的位置紧邻宁昊。 柯西不相信巧合，《夏洛》和《石头》撞了两个提名，还都是喜剧。 估计是为了方便一会儿开奖时，拍两人的反应吧。 开场的几个奖项都是开胃小菜，什么少儿、动画、科教片。 不过也不是全无亮点，颁奖嘉宾念出名字的那一刻，场下的反应那叫一个精彩。 “演技真好……” “小柯说啥？” “别装，师哥，我知道你听清了。” 明明早就知道获奖结果，但那些获奖者，以及获奖者周围的嘉宾面对摄像机的时候，大概就是他们一生中的演技巅峰了。 二人相视一笑，宁昊是个不羁的性格。 这么隆重的场合，他穿着牛仔裤黑衬衫就来了，连头发都不梳理一下。 颁奖按部就班，很快就到了宁昊的第一个提名“优秀电影技术奖”。 也是今天的第五个双黄，《石头》和《云水谣》一同获奖。 开奖的是潘越明和何霖，先喊出《云水谣》的名字。 宁昊低头叹息，柯西也一脸惋惜地拍了拍他地肩膀。 这时，忽然又听到了“疯狂的石头”。 宁昊猛地抬头，右手按在心口，对着摄像机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 好家伙，原来宁昊也是个中高手，柯西立刻配合着鼓掌。 一番感言后，宁昊重新回到座位，拍了拍柯西的肩膀。 “老弟，学着点，马上就用上了。” 确实，这个奖之后的下两个奖就是“优秀数字电影奖”。 算上《夏洛》，一共有八部电影被提名，其中四个获奖，偏偏没有《夏洛》。 果然开奖时，镜头重点在宁昊身上，还有旁边一脸苦涩的柯西。 紧接着，柯西的重头戏来了。 高园园和苏友朋上台，做为开奖嘉宾来开新人奖。 “获得优秀新人导演奖的是……” 二人一齐拖了个长音，几秒之后，才一起宣布：“宁昊！” 摄像机再次对准宁昊，柯西边摸额头边叹气。 宁昊推了他一把，柯西这才反应过来，嘴角勾出一抹苦笑，轻轻鼓掌。 “柯西！” 听到自己的名字，柯西明显愣了一下。 相比起宁昊之前的表演，他在基础上多添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除了失而复得的惊喜，更多是不敢置信的受宠若惊。 柯西久久没有反应，最后还是宁昊上前一把抓起他的胳膊，拖着他上台，引得台上台下哄笑一片。 音乐响起，柯西不明就里接过证书，和宁昊一起被主持人请到发言台处。 “看得出，能拿到这个奖，应该是出乎我们小柯的意料之外。 小柯还是北电大二的学生，对了，我记得宁昊也是电影学院的吧。” “我是……” 宁昊接过话茬，讲起了他在北电的求学往事。 “那我看刚才宁昊和小柯好像很要好的样子，你们是之前就认识还是……” “今天刚认识。” “那是什么原因让你们一天认识就关系这么好？” 柯西抢答：“可能是颜值吧，原本我以为自己是导演里最帅的。 直到今天见到了宁师哥，我才知道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 宁昊一脸高冷地抹了下乱七八糟的头发：“别灰心，天下第二也挺好。” 虽然第一次听到“颜值”这个词，但后半句台下众人还是能听懂的，又是一阵哄笑。 “哈哈，你们喜剧导演，都这么幽默嘛……” …… 本届华表奖最大赢家，当然是《云水谣》，片中男女主全都加冕影帝影后。 当然，本届影帝影后也都是双黄。 而且在颁发“优秀女演员奖”的时候，安排了范八亿开奖。 两个冰冰正面相遇，表情都很精彩。柯西确定了，这主办方就是有“恶趣味”。 最后，十部电影获得“优秀故事片奖”，华表奖正式闭幕。 而所有人都知道，闭幕之后，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能一次将圈内这么多大咖聚在一起不容易，这正是交流感情的好时机。 柯西再次见到大幂幂时，她正被一堆媒体记者围着。 “你和柯西只是朋友关系吗？” “听说你和柯西又合作了新电影，可以具体讲讲吗？” “有消息称你将会出演新版《红楼梦》……” 记者们七嘴八舌，大幂幂倒也还算镇定，除了绯闻，一个个回答。 但即使这样，也还是应付不过来，有记者就把心思用到了大幂幂身旁的唐焉身上。 “请问这位小姐和杨小姐是什么关系？” 好吧，此时唐焉才刚正式出道没多久，唯一一次有点知名度的曝光是被张emo选为“奥运宝贝”。 但在这里，显然没人记得这茬。 过了好一会儿，曾佳出来：“好了，采访时间到了，感谢大家。” 记者们还意犹未尽：“再说一点吧。”“就是，再说两句吧……” 曾佳微笑着带走了大幂幂，还有处在懵逼状态中的唐焉。 一群记者见状，立刻就散了，今天到处都是明星，还怕找不到人采访？ 京城展览馆内地形复杂，在一个小隔间里，大幂幂终于和柯西会和。 “老公！” 一个照面，大幂幂就扑进柯西怀里。 身后的唐焉一愣，而曾佳和赵若瑶则表示她们什么都没看到。 “胆子很大啊，这里到处都是记者，不怕曝光了？” “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此刻的大幂幂实在兴奋，丝毫不见之前被华表奖冷落时的不满。 一次见了那么多名导，一会儿还要一起吃饭！ 娱乐圈除了资本，最重要的就是人脉。 不说能得到多少赏识吧，至少算是一只手摸到了北电影视圈的边。 “对了，贾导让我们联系师哥师姐，但我不知道谁是北电出来的啊，总不能挨个问吧？” “我也只知道几个，有几个算几个吧。” “我听你的，老公。对了，我来介绍……” 大幂幂拉来了她新晋的闺蜜唐焉…… 第三十九章 校友会 大幂幂还没从兴奋劲里缓过来，拉着唐焉的手说起话来眉飞色舞。 什么从来没遇到过跟她这么合拍的人，两人喜好、性格几乎一样，恨不得立刻就拜把子义结金兰。 只能说，有些时候女人的友谊就是这么神奇。 不过临了，大幂幂也没失了理智。 原本柯西想和唐焉握个手，也被她不动声色地挡下。 先办正事，没多久，柯西就联系上了程坤、富大龍、巴菲特赵、苗甫、姚尘等北电校友。 其实柯西只联系了程坤和富大龍这两位今天的双黄影帝，剩下的人都是他俩发散的。 “幂幂，一会儿记得千万别乱说话，少说也比胡说强。” “我知道了，这不还有柯西呢嘛。” 校友聚会，其实也没啥好说的。 就是吃吃喝喝，喝高了就开始谈天说地。 不过都是上了年纪的前辈们在说，包括巴菲特赵都在充当听众。 “老高，听说《新三国》那个项目找到你头上来了？” 唐國强忽然提了一句，毕竟《三国演义》对他来说意义可不一般。 “剧本给我看过，感觉还可以，但是缺钱缺人，就是一副烂摊子。” 柯西听得一愣，《新三国》剧本还可以？高导你怕不是在逗我哦。 “钱的事可以慢慢来，人咱还担心什么。程坤，演个刘备、让小富演个曹操、小柯就来个孙权……” 老唐借着酒劲把在座几个演员都点了一遍。 看来他是真醉了，居然说出让姚尘演貂蝉这样的话，众人哈哈一笑。 酒过三巡，各位前辈都有团队来接，柯西等还算清醒的几人就负责将他们送上车。 “小柯，辛苦了。” 说话的是富大龍，他是几个演员里喝的最多的。 大概是因为拿了影帝高兴，出道这么多年，总算火了一把。 柯西扶着他上了车，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司机小心。 起身回头，柯西被吓得一惊。 大幂幂红着一张脸，出现在他身后。 明显是喝醉了，站都站不稳，在晚风中摇曳。 柯西上前一步抱住她：“谁让你喝这么多？” “高，高兴嘛，老公，今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 “出名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废，废话……你已经功成名就了，当然不在乎。 可我呢？我才不要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里，我要……超过你！” “好好好，我等你超过我的那一天。” 柯西扶着大幂幂朝车里走去，不过对于大幂幂的“雄心壮志”，他也全都记下了。 “怎么办，要送幂幂回家吗？”曾佳询问柯西的意见。 “去酒店吧，我照顾她。”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照顾醉酒的大幂幂。 曾佳点头，就近订了酒店房间。 …… 清晨，大幂幂猛然睁眼：“老公，我和唐焉谁漂亮？” 柯西被吵醒，一脸懵逼地望着她；“怎么了？” “我做了个噩梦！” “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和她一起拍电视剧火了，然后你移情别恋。” “……” 听到前半句，柯西还以为是冥冥之中某个平行时空给了大幂幂什么暗示。 “说啊，我和唐焉谁漂亮！”大幂幂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被这么一惊，柯西也彻底清醒，伸手捏了捏她两侧的下巴，道： “除了方了点，你哪里都比她强。” “方？”大幂幂摸了摸刚才被他捏过的地方，猛然明白了些什么。 “去你的！混蛋……” 大幂幂气急，翻身和柯西扭打在一起。 没两分钟，两个人影情不自禁吻在一起…… 几十分钟后，柯西洗完澡出来，没找到自己的衬衫。 看一眼大幂幂，原来穿在她身上。 此时大幂幂正趴在床上翘着脚，用他的笔记本上网逛贴吧，一双修长纤细的大白腿尤其惹眼。 柯西没忍住，掐了一下白嫩的脚丫。 人人都恨西门庆，恨自己不是西门庆…… “别闹，刚才还没摸够啊？” “你在看什么？” 柯西凑上前，大幂幂原来在逛自己的贴吧。 “胡戨上个月复出了，都在传唐人要拍仙剑续集，粉丝投票让我演雪见。” “那你要演吗？” “如果邀请我，当然要演啊。我高中就玩《仙剑三》，最喜欢女主雪见。” “我是说，不演电影了，回去演电视剧？”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演员之间是有鄙视链的。 电影咖比电视咖更高级，几乎已经约定俗成。 多少电视剧演员挤破头也要去演电影，而电影明星演个电视剧就被说成是“下凡”。 大幂幂顿了顿：“电影，我倒想演，谁找我啊？连你都不想用我……” 好苦涩、好卑微，这还是柯西认识的那个大幂幂嘛？ “我哪次没用你？” “《夜·店》，还有那个《唐人街探案》，我要是不主动提，你会找我？” “……” 《夜·店》可能会，但是《唐人街探案》就的确是大幂幂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为此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见柯西沉默，大幂幂的心情更加复杂。 毕竟是自己女朋友，该哄还是得哄：“其实不找你，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你太漂亮了，不太适合当电影女主。” “？？？” 柯西按下她的一双拳头，接着娓娓道来：“你看国际章，杨紫穹这些爆红的电影演员严格来说都算不上多惊艳。 你想想电影院的环境，安静、幽暗，观众坐那一两个小时，全神贯注看电影。 演员如果太漂亮，很容易就审美疲劳，所以电影演员都讲究耐看的骨相美。” “那电视剧时间更长，几十上百集，不是更容易审美疲劳了？” “那不一样，看电影要专注，因为是花了钱买了票的。看电视剧又不用花钱买票，你再想想客厅里的环境。 又亮又嘈杂，观众注意力分散，看电视的时候，还经常会做别的事。 所以电视剧演员需要足够抓人眼球，看一眼就能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而且既然你喜欢雪见，我觉得演部电视剧也没啥不好。” “真的？”大幂幂依旧将信将疑。 “当然！” 柯西的长篇大论有道理吗？ 那自然是有一些的，这和电影及导演的风格有关。 比如从巩莉到国际章、倪呢等几代谋女郎，都是属于耐看型。 扯淡吗？ 当然非常之扯淡！ 决定一部电影好坏的因素有很多，偏偏演员长相是影响最小的那个。 电影的第一核心是剧本，故事不好，什么样的演员来了也白搭。 第四十章 《疯狂的赛车》 “那你会演电视剧吗？” “如果有好剧本，好角色，为什么不……等一下。” 柯西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宁昊，对大幂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宁师哥，这么早就起了啊？” “我一个人，起得早没啥，老弟你是咋回事？不晓得春宵一刻值千金，年纪轻轻的这么节制干啥……” “咳！宁师哥，先说正事。” 柯西赶忙打断，早听说宁昊是个不正经的，没想到有这么不正经。 “正事……哦，差点搞忘了。” 柯西：“……” “我不是在夏门拍戏嘛，有个客串的朋友临时有事来不了，小柯你有空吗？有空我就正好一起订票，中午和我一起去夏门。” “啥戏啊？” “《疯狂的赛车》，《石头》的姊妹篇。” “行，那我有空！” 柯西赶忙答应，这就是人脉！ “那好，一会儿把身份证号发我……” 这时大幂幂戳了戳柯西胸口，一脸希冀又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我这还有一个人，师哥能不能给安排一下？” “小杨在你旁边吧，小事情，一起来吧……” 宁昊很干脆，又扯了两句有的没的之后，电话挂断。 大幂幂把笔记本甩到一旁，一个饿虎扑食扎进柯西怀里。 “啊，老公我爱死你了！” 一口下去，柯西的胸肌被咬的生疼。 “嘶……”柯西小心地拨开她：“至于嘛，《夜·店》让你演女一号，都不见你这么兴奋。” “那不一样嘛，这是我第一次拍外人的电影。” 更重要的一点，这代表那个圈子已经开始接纳她了，虽然是看在柯西的面子上。 “意思我是内人？” “讨厌，我是你内人行了吧……不行，我要赶紧给糖糖打个电话。” “糖糖？” 大幂幂一边找手机一边答道：“就是唐焉，我给她起的昵称。” “为啥要第一个和她打电话？” “我们约好今天一起去玩的……” 好吧，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天，就能做到这份上，女人的友谊还真不能用常理度之。 …… “宁师哥好。” 昨天在华表奖休息室里，大幂幂和宁昊已经算认识了。 但当时人太多，宁昊没怎么注意，后面的酒局又一直在应付前辈们，就更没注意。 这次细细打量一番后，忍不住点头，在大幂幂看不到的角度给柯西竖了个大拇指手势。 柯西一开始不明就里，等上了飞机后，他俩并排，宁昊才帮他解惑。 “老弟好眼力啊。” “啥意思？” “我认识好多年轻人，找女朋友只知道看脸，找漂亮的。其实吧，关上灯都一样。 小杨这么漂亮、身材又好，你小子眼睛挺毒啊，人家还是学生你就上手了。” “其实，我也还是学生。” “要么说你眼睛毒呢……” “咳，师哥咱还是别聊这个了。” 柯西有点遭不住，这也太不把他当外人了。 “两个大男人，不聊女人聊什么？” “聊电影啊，让我演什么？” “演你自己。” “我自己？” “你是一个自行车比赛冠军，后来成了明星。” 柯西看过好几遍《疯狂的赛车》，好像是有这么个角色，电影开场的比赛中靠摔倒赢了黄博。 宁昊看他陷入沉思，有点不好意思道： “有一个记者采访你的镜头，你就说你的新专辑发售。其实这是一个植入广告，媒体是搜狐。” 明白了，柯西点头：“那我不说新专辑发售，说新电影行不？” “好小子！打广告打到我这来了？” “嘿嘿，我就这么一说……” 柯西已经准备放弃，却听宁昊自言自语道： “广告套广告？感觉也有点意思。不过我这电影估计明后年才上映，你打广告赶得上嘛？” “赶得上，我找个几年后才上的电影，观众也看不出是广告。” “还几年后？你小子想得挺远啊，行吧。” 宁昊答应了，但柯西这个人情也欠大了，以后怎么还，是个大问题。 …… “签约搜狐娱乐，您是打算影视歌体四栖发展吗？” “对呀，我的新电影《超时空同居》就要和大家见面，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柯西说完台词，摄像机从他前面后移，镜头给到荣祥： “连这里的房子都在涨，你们这些建商让我们老百姓怎么过？” “咔，恭喜小柯，杀青了！” 柯西的戏份很简单，几天就搞定。 大幂幂的就更简单，她演徐铮手下卖墓地的女销售。 对了，还有一个从考研二人组面前走过的墨镜美女，也是大幂幂客串出镜。 宁昊还很贴心地给了她一个长达两秒从头到腿的特写，尽显曼妙身姿。 鉴定完毕，老色批无疑。 不过宁昊最多也就过过眼瘾，他早就结婚了，和老婆邢爱那相濡以沫多年。 “博哥来合个影。” 掌声还没结束，黄博走了过来。 对柯西来说，此次客串《疯狂的赛车》，最大的收获就是结识了黄博和徐铮。 不过徐铮已经在两天前就杀青，离开剧组跑通告去了。 这才是当红明星的日常，每一天的档期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说起来，黄博也是北电出来的，还和刘艺菲同级，算是柯西和大幂幂的同门师哥。 和黄博拍完照，柯西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博哥，上次说电影的事……” “老弟，不是我不肯帮忙，我已经接了管导的《斗牛》，啥时候拍完还不知道，档期上……” 其实黄博一直有点纳闷。 光看长相，他和柯西都不是同一个画风的。 但柯西有事没事就和他套近乎，不知不觉就越来越亲近。 此时黄博还没拍《斗牛》，还不是金马影帝。 给大众的印象也只不过是一个丑得很特别的男演员。 平时和他一起玩的，也就是宁昊、徐铮、王讯这几个油腻的中年男人。 忽然冒出来一个又帅又年轻，还热情到有些过分的小师弟，黄博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档期没问题，博哥啥时候拍完《斗牛》，我啥时候开机。” “这么有诚意？” “就是这么有诚意！” 而柯西这几天来之所以如此殷勤，还不就是看上黄博这个人了嘛！ 《夜·店》拍完了，《唐人街探案》也该提上日程。 《唐探》两个主角，一个帅、一个丑。 帅的那个好说，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 丑的那个咋办？ 柯西考虑过王保强，但如今人家才二十五岁，太嫩了。 于是柯西就想到了黄博，长相完全符合要求，演技更是没得说…… 第四十一章 开学和迎新 终于，在柯西孜孜不倦的软磨硬泡之下，黄博终于松口了。 两人在宁昊的见证下，达成了口头约定。 柯西心满意足，带着大幂幂坐了上回京城的航班。 起飞前，接到了杨慶的电话。 “你已经把片子剪好了，这么快？” “档期，我一会儿问问华影的人，看看下半年什么情况。” “嗯，先送审吧，就这样。” 空姐又来催促关机，柯西匆匆挂了电话。 这时，空姐猛地一愣，随后惊喜道：“哎？你是……” 柯西暗道不好，原以为《夏洛》已经下映这么久，应该没什么人认得自己，有些疏于防范。 “没错，我就是胡戨。” “我可喜欢……胡戨？” 柯西没有给她更多反应时间，立马接着道：“需要签名吗？” “啊？好……” 柯西取出随身纸笔：“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张艳。” 于是柯西提笔便写：张艳同志，俺看好你。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成功。祝你前程似锦、霸气外露…… 最后留下落款——胡戨，交给空姐。 等人离开后，柯西摇头叹息；“这是哪家航空公司的，太不专业了。” “哈哈……” 坐在靠窗位置装睡的大幂幂再也忍不住笑，直到柯西在她大腿来了一巴掌。 “打我干嘛！” “有这么好笑吗？” “嘁……对了，那么多人，为啥偏偏是胡戨？” “大概，是我们俩都一样的帅。” …… 终于到家，迎接他的是解锁了新皮肤的美娜。 美娜今天开学，就算是简单的裙装夏季校服穿在她身上，也总感觉有些不一样的韵味。 “哥哥！” 果然一进门，美娜就给了柯西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小丫头，有事没事就爱往他怀里钻，柯西已经习惯了。 柯西两手都占着，没法反抗，只能任由小姑娘挂在他身上，负重前行。 终于到了客厅，柯西腾出手来，将美娜丢在沙发上。 “哥哥，这么多玩偶，是要送人吗？” 柯西带回来一车毛绒玩具，一米多高的大熊就有仨。 “送给你的，算是入学礼物，装饰一下房间。” “谢谢哥哥！” 果然，美娜又扑了过来，柯西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课程难不难，同学老师……” 美娜拱了拱娇俏的小鼻子：“哥哥一次问那么多，我从哪开始说呀？” “一个一个说。” “今天第一天开学，还没正式上课呢，不过我翻了翻书，好多东西都是以前没学过的……” 美娜从小一直在私立的艺术学校上学，主业是民族舞，在文化课上难免有欠缺。 “没关系，尽力就好……” 对于这一点，柯西也不好说什么，对娱乐圈来说，这的确是普遍的硬伤。 “老师同学怎么样？” 美娜略有迟疑，柯西心头一紧。 “老师很好啊，可温柔了。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怪。” “怎么怪了？” “他们好像，很害怕我。和我说话的时候很紧张，会脸红，有的还发抖。” 柯西淡淡一笑，懂了：“是男同学吧。” “嗯，女同学很少找我说话。” “没事，慢慢熟悉了就好了……” 柯西又忍不住捏了捏美娜秀气的鼻尖，真羡慕她班上的那些男生。 青春期情窦初开，就能遇上美娜这种级别的美女。 此去经年，多少个日夜，美娜将是多少人心中暗恋的女神、梦中的初恋，和未来美好的回忆…… 等等，青春？ 柯西打量着美娜嫩玉无暇的小脸蛋，忽然有了一些别的想法。 …… 从华表奖回来后，柯西成了北电校园里排名第一的风云人物。 有鉴于此，崔妈给他安排了一项光荣的任务——迎新。 军训已经开始了，今天到机场来接最后一个新生。 通常来说最后出场的都是重量级，今天这位也不例外——景恬。 “口罩摘了吧，相信我，绝对没人能认得出你。” 柯西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很辛苦。 大幂幂狠狠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或者说，她现在不能说话。 就算戴着口罩，也掩盖不住腮帮子下方高高肿起的两颗“核桃”。 自从上回柯西的一句戏言，说她有点“方”。 大幂幂回京后，听说拔牙能瘦脸，她想都没想就一连拔了好几颗。 现在不仅不能说话，恢复期还只能吃流食。 这个女人，对自己太狠了。 柯西感觉好笑的同时，又对自己的未来有些担忧。 对了，柯西记得kfc要等明年才会推出新菜“嫩牛五方”。 不知不觉中，大幂幂可能要和这个绰号失之交臂了。 “这里！” 柯西朝不远处的人群招手，一个圆脸蛋妹妹好奇地指了指自己。 这就是大甜甜啊，和大幂幂同属“大”字辈。 感觉有点名不副实，至少在大这方面，大幂幂要赢过她太多。 “是柯师兄嘛？” 景恬走来，柯西摘下口罩，回以微笑。 “真的是柯师兄啊，我可喜欢你的电影了，我是你粉丝！” 十九岁的景恬已经在去年歌手出道，mv的导演还是宁昊。 听说还在港岛拍了一部电影，不过没上映。 “谢谢，先上车吧。” 老实说，在搞清楚大甜甜的背景前，柯西觉得还是保持距离会比较好。 可惜，大甜甜似乎并不是个安静的姑娘。 “师哥，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我的？” “这个简单，人群里最漂亮的那个肯定错不了。” 大甜甜的笑容果然很甜，这时她也终于注意到了旁边的大幂幂。 “师哥，这位是……” “哦，她现在说不了话，不用管她……嘶！” 大幂幂狠狠踩在柯西脚上，随后快步扬长而去。 见状大甜甜笑得更开心了：“师哥，咱们快追……” 一路上，虽然大幂幂不能说话，但却一点也不无聊。 原因出在大甜甜身上，这姑娘实在太能侃了。 柯西从大甜甜口中得知，她在不久前被美国西北樱桃协会指定为年度西北樱桃代言人。 这次是刚从华盛顿参加完活动回来，还受到了州长的接见。 柯西对此不是太了解，是砸钱就可以的吗？ 算了，反正这些也和他无关。 快到学校，景恬忽然道：“师哥，能不能在附近的超市停一下，我去买点日用品。” “行。” 从美国回来，一点行李也没带，柯西十分钦佩这种潇洒的生活方式。 第四十二章 《潜伏》 把大甜甜送到宿舍，临了，两人还互留了号码。 谁料刚分别，大幂幂就一把夺过柯西的手机，一顿操作删了号码。 看她娴熟的手法，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之前每接一个学妹，大幂幂都要重复一遍以上操作。 柯西无所谓耸肩，反正他也没打算主动联系她们。 但如果有学妹主动联系他，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柯西拿回手机，牵起大幂幂的手，柔声道：“该换药了，走吧。” 在人前可以开玩笑逗逗她，反正大幂幂不敢动手。 但在没外人的时候，该关心还得关心。 毕竟，大幂幂是因为他才搞成这个样子的。 …… 表演学院副院长办公室 “崔妈，找我啥事啊？” 迎新刚结束，柯西就又得到了崔妈的传召。 “上届学生会主席毕业了，校领导研究决定，让你接任。” “我？！”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一声，有什么问题现在就问。” 今天的崔妈和平常不一样，很霸道，语速快得让柯西有些应接不暇。 “提问，我能拒绝嘛？” “不能。” “……” “大三大四课少，耽误不了你多少事。” “可是……” “行了，少不了你的好处。有个剧组在找演员，我推荐了你。” 柯西一怔，能被崔妈看上的剧组，绝对不简单。 “啥戏啊？” “《潜伏》，剧本我看了，很不错。导演是我的学生……” 崔妈后面都说了什么，柯西完全没注意。 此刻他脑海里只有两个字——这可是《潜伏》啊。 柯西印象中第一部现象级的谍战剧，说它掀开了谍战剧的时代也不为过。 首播就引起巨大轰动，上星播放更是一次同时登陆四个卫视，并且同时刷新了四个卫视的收视纪录。 国内三大电视剧奖项，白玉兰奖四提名三获奖，飞天奖五提名四获奖，金鹰奖六提名六获奖。 一举将主演孙洪雷和姚尘的知名度推到顶峰。 “那我演谁啊？” “演谁？明天去试镜就知道。” “啊，还要试镜？” “臭小子，没事就赶紧滚！” “得嘞……” 于此同时，学校另一边的某间女生宿舍。 带着口罩的大幂幂刚泡完脚，端着一盆乳白色的液体出门去了卫生间。 袁珊珊扫了眼她的背影，不禁撇嘴道：“用牛奶泡脚，啥毛病啊……” 张晓斐适时拦住了她：“行了珊珊，再说下去可就是人身攻击了。” “我这还不是为你鸣不平，晓斐啊，你就是太柔了，当初对柯西就该主动一点……” 袁珊珊还要再说，张晓斐已经轻叹一口气，起身出门了。 躺在床上看杂志的张旋这时也停了，瞪了袁珊珊一眼。 “看我干什么，哦，搞半天我里外不是人？” “你活该，有空关心人家，你自己呢。张戈追你那么久了，啥想法啊？” 张戈也是她们的同学，从大一开始就追求袁珊珊，也算是长情了。 “没名气之前，我不考虑这种事。” “咋才算有名气？” “至少……不能比她差。”说着，袁珊珊瞥了眼大幂幂的床位。 卫生间门口，倒完牛奶回来的大幂幂正好和张晓斐打了个照面，二人的脚步都是一顿。 知道大幂幂不能说话，张晓斐先开口：“恭喜你啊。” “嗯。” 大幂幂点头，用她唯一能发出的声音回应，随即二人擦肩而过。 回到宿舍，大幂幂也不理袁珊珊和张旋，面朝墙壁钻进被窝，拿出手机。 大幂幂：佳姐，你这招真的有用嘛，他要是发现我用牛奶泡脚该怎么解释？ 曾佳：不是你告诉我，他有这种癖好嘛，对症下药有什么问题。 大幂幂：我只是觉得他对我的脚有种特别的关注，癖好是你说的。 曾佳：都一样，男人不怕他有癖好，有癖好说明有弱点，当然要好好利用。 大幂幂正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曾佳又发来一条消息： 如果他发现，你就直接坦白。不过记住，一定要让他凭自己发现，男人对这种润物细无声的付出根本没有抵抗力。 …… 次日，柯西按照崔妈提供的地址到了试镜的地点。 东阳青雨传媒公司，在柯西的印象中也算得上是鼎鼎有名。 一代人的童年阴影《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就是这家公司出品的，以及现在的《潜伏》，还有未来的“燕双鹰”系列…… “先生，这个可以看看吗？” “报纸还是圣经啊？” 柯西看了问话的人一眼，继续吃饭。 “哦这是圣经啊，我还以为是字典呢，那就报纸吧。” 柯西古井无波的脸上淡淡一笑：“您是余先生吧……” “咔，可以了。” 导演姜伟叫停，柯西也迅速站起身。 他刚才试了两个角色，谢若林和廖三民，和他配戏的是祖锋，同是北电出来的。 不过这次，祖锋来试镜的不是李涯，而是余则成。 对了，导演姜伟也是北电的，世界真小。 祖锋和柯西一同上前：“师哥。” “你们演得很好，可就是来早了点。” 柯西和祖锋异口同声：“啊？” “我连剧本都还没写完，就是和老师提了一句，让她帮我找几个合适的演员，她老人家动作也太快了。” “这……” “也没事，等我准备好了，再联系你们。” “好的，辛苦师哥了……” 没想到会是这样，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起码，他还占了先机不是嘛，人都是先入为主的。 两人一起从楼里出来，柯西看了眼时间快到饭点了：“师哥，一起走啊，我请你吃饭。” 既然是同门，遇到了就认识一下，说不定以后就有机会合作。 在柯西的印象里，祖锋也是个很有实力的演技派。 毕竟凭他的长相，也没人找他演偶像剧不是。 “别，你叫我师哥，还是我来请你。” “都是小事，上车吧……” 吃得差不多了，柯西才开始套近乎：“师哥，我好像之前在学校里见过你。” “嗯，我记得你是05级的吧，我96级的，毕业后一直在学校里教书。” “那我是不是应该叫老师？” 祖锋始终风轻云淡：“我带的是高职班，而且去年考了研究生，现在又是学生了。” “这样啊……” “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试镜电视剧了？” 在祖锋看来，柯西一个已经成名的电影导演来试镜《潜伏》无疑是自降身价。 “最近闲着也是闲着，崔妈让我来，我就来看看。” 祖锋点头，只当柯西是碍于崔妈的面子。 第四十三章 学生会主席的日常 当了学生会主席，最让柯西感觉头疼的，就是要盯着军训。 九月正是京城最热的时候，没有空调还日晒风吹，柯西就和失了魂似的。 还好这一届的表演系女生质量比较高，眼熟的除了景恬，还有郑漺和阚青子，高职班还有个谭淞韵。 没事看看学妹，心情愉悦。 对了，高职班还有个叫张若匀的，也在柯西“眼熟”的行列。 北电出明星，果然名不虚传。 熬了一个星期多，总算到了汇报表演的日子。 原本烈日骄阳下的晴空万里，忽然就电闪雷鸣，没办法，活动只得推迟。 傍晚时候，雨终于停了。 不知道是谁提议，让新生们在开学前来一次联谊活动，集体到操场集合。 原本已经回到家的柯西暗道一声nnd，又拿起外套奔向学校。 等柯西赶到操场，新生们已经围坐成几圈玩上了。 还别说，今年进北电的新生，大多都不是只靠一张脸的草包。 就算不能说多才多艺，有一技之长的人并不在少数。 “柯师兄来了！” 人堆里，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柯西投来。 “柯师兄好。”“师兄好……” 原本的载歌载舞全都归于寂静，柯西只好干笑两声：“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那怎么行呢，师哥既然来了，不露两手，就别想着走！” 说话的是景恬，一众新生里也只有她，敢这么和柯西说话，其他人面对柯西都显得比较拘谨。 不过有了带头的，情况立马就不一样了，起哄的人由点到线、再成面。 “就是就是……”“师兄来一个吧……” 柯西无奈摊手：“可我啥也不会啊。” 又是景恬，她才不信柯西的鬼话：“师哥就别谦虚了，你的《beijing欢迎你》，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嗯嗯！”“就是就是……” 又是一阵附和之声，估计平时没少在大街小巷被这首歌洗脑。 看来今天是注定躲不开了，柯西就很懊悔，之前军训的时候对这群小家伙表现得太平易近人。 “行吧，谁有吉他，借我一把。” “早就替师哥准备好了！” 景恬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人将吉他奉上，明显是有备而来。 柯西接过琴，就地坐在湿漉漉的草坪上试了试音，很快啊，周围就坐满了一圈人。 习习晚风吹过，柯西不经意地抬头，满眼皆是晴朗夜空中的星光熠熠，有了。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夜空中最亮的星……” 随着前奏琴声响起，四周一片寂静，连晚风也适时停息。 很快到了副歌，柯西的歌声也急促了几分：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知道。 曾与我同行的身影，如今在哪里……” 唱完第一段主歌加副歌，柯西匆匆结束。 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放下吉他就想溜走，却被一只手从身后抓住了衣袖。 不用说，又是大甜甜。 “师哥，这首歌叫什么啊？” 被大甜甜起了头，周围又开始热闹起来。 “对啊，这么好听的歌，以前从来没听过，是师兄写的新歌嘛？” “师兄，再唱一首吧。” “就是，刚才也太短了，不过瘾……” 短？？？ 柯西无法接受，重新坐下，轻抚吉他，流出一段缓慢沉重的旋律…… “拂去岁月厚厚的封尘，敞开心的世界记忆的闸门 一幅幅一帧帧，不能忘却的画卷 引领着我，默默的前行……” 庄严的歌声响起，完全盖过了琴声，喧闹的操场也重归宁静。 “追寻我生命的那份纯真，心中抹不去的那一片云彩 追寻那永远属于我们的，那份无悔的忠贞~忠贞……” 突然，柯西原地起立，完全抛弃伴奏，歌声转入慷慨激昂：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这首《追寻》，副歌部分的旋律本就是从《国际歌》移花接木而来。 柯西再“接”回去，也完全听不出违和感。 唱完，柯西慷慨陈词：“同学们，能来到这里，我敢说你们的起点已经比绝大部分人要高得多。 但演艺圈有太多诱惑，我希望你们都能常怀理想！才能不被腐蚀堕落、走入歧途。” 一边说着，目光从一众新生脸上扫过。 瞟过郑漺时，柯西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然后，转身走了，这次没人再上来阻拦。 这么说也不太准确，柯西走到操场门口的时候，还是被人拦住了——大幂幂。 这个时候大幂幂脸颊下方的红肿已经消退地差不多，但还是不方便张口说话。 只见她将手机递给柯西，屏幕上是编辑好的一句话：你去试镜电视剧了？ “嗯，崔妈推荐我去的。” 大幂幂又低头打字：你真的要演电视剧？ 这个问题，不久前他们俩才在酒店讨论过。 “我也是演员，我不是说了嘛，只要有好剧本，为什么不演。” 柯西的想法很简单，这个时候在国内，电视剧的曝光度是远远高于电影的。 毕竟，电视人人都看，而票房过亿的电影一年才几部？ 见大幂幂又要开始打字，柯西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这种交流方式也算有趣，但太浪费时间。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只看作品好坏，无所谓电影电视……等下。” 柯西手机响了，是杨慶。 “电影已经过审了？这次还挺快。” “内部看片会的话，我去请几个华影的高管一起。” “档期……一会儿到我办公室聊吧。” 干脆利落地结束通话，柯西又看向大幂幂，她也是电影主创之一。 “杨慶找我商量档期，你去不去？” “嗯。”大幂幂连忙点头。 “那走吧……” 柯西牵着大幂幂离开后没多久，门后边就钻出几个身着军绿色迷彩服的新生。 郑漺道：“她是谁啊？柯师兄来接我的时候，好像也是她跟着吧。” 阚青子摇头：“不知道，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师哥又拍新电影了？”大甜甜关注的重点显然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第四十四章 贺岁档 柯西从华影那里拿来了未来几个月已经定档的电影名单，以供参考。 现在已经是九月了，《夜·店》要上映，只能国庆档和贺岁档二选一。 “国庆档，电影太多了……” 杨慶瞄了眼密密麻麻的名单，一阵头大。 整个十月，已经定档的电影就有二十多部，而且基本都是应景的主旋律电影。 至于贺岁档，谁都知道贺岁档是香饽饽。 《色戒》、《投名状》、《集结号》、《长江七号》这几部一看就不简单的电影都集中在新年前后。 还要防备其他可能出现的黑马。 蛋糕是有限的，够分吗？ “就初二吧，周杰仑都敢初二上映，我们凭什么怕。” 柯西一拍桌子，周杰仑的《大灌篮》，一部大烂片，都敢进贺岁档。 《夜·店》，总投资才三百万，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个……” 柯西的确不怕，但杨慶有自己的顾虑，他还有张“卖身契”攥在人家手里。 “你是不是担心这个？” 柯西打开抽屉，取出一份合同。 杨慶飞快瞄了一眼，就是它！ “带火了吗？” 柯西记得，杨慶是抽烟的。 杨慶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赶忙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 只见柯西毫不犹豫，就在杨慶和大幂幂眼前点燃了“卖身契”。 快烧到一半的时候，潇洒地丢进废纸篓。 而杨慶的目光也随之投向纸篓，直至看到它完全烧尽，化作飞灰。 “现在呢？” “干了！不就是周杰仑嘛。” 又聊了一会儿关于电影宣传的事项，杨慶如释重负地离开。 这时大幂幂凑了上来，坐在腿上，在电脑上打字：合同就这么烧了？ 柯西双手环住柳腰，下巴抵在大幂幂的肩上：“这本来就是唬人的假合同，没法律效力的。” 大幂幂不禁一笑，牵动脸颊肌肉一阵生疼：你也太坏了吧，用假合同吓他那么久。 “你不喜欢你老公坏坏的样子嘛？” 大幂幂在他腿上掐了一下，也没太使劲，算是默认。 说起来，有段时间没听到大幂幂叫“老公”了，柯西还怪想念的。 这时候大幂幂又开始打字了：现在连假合同都没了，你怎么控制他？ “改天补份新合同，把他签下来。” 大幂幂：你对他就这么有信心，不怕赔钱？ “咱们都合作过一次了，杨慶这个人，至少能力没问题……” 晚上，学校宿舍已经锁门了。 柯西将大幂幂送回了家，没有去酒店。 不能接吻，柯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能是仪式感？ 总之自从大幂幂拔牙之后，柯西一直在养精蓄锐。 …… “哥哥，吃点水果吧。” 入夜，明显精力过剩的柯西继续完善剧本。 但似乎遇到了些瓶颈，不是剧情上的，而是细节上的。 《唐人街探案》的故事发生在泰国，柯西对那里一无所知。 可能要找个熟悉环境的人咨询，或者直接实地考察。 眼见美娜放下一盘切好的苹果，柯西轻声道：“美娜怎么还不睡，老妈呢？” “哥哥要听实话嘛？” “我当然应该听实话了。” “其实是干妈让我来的……” 柯西点头，看这切苹果干劲利落的刀工，就知道肯定是出自老妈之手。 美娜顿了顿，小声道：“如果干妈不叫我来，我也会来陪哥哥的……” “嗯，我相信美娜。” 美娜满心欢喜，明亮的眸子笑成月牙。 “那我能知道，老妈让美娜过来的目的吗？” 一句话，又让小姑娘局促起来。 迟疑了一会儿后，仰起小脸，似乎做了一个相当艰难的决定： “干妈知道哥哥在写新剧本，怕哥哥忘了我……” 柯西立刻懂了，有点无奈。 老妈对美娜也太好了吧，好到柯西都感觉有点酸。 柯西调整了姿势，直面美娜，认真道：“我当然不会忘了美娜，不过这个剧本里，没有适合美娜的角色。” “啊？” 美娜小嘴张了张，眼中的欣喜很快被失落取代，缓缓低下头：“我知道了……” 今天柯西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就想“欺负”一下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但也要适可而止，万一把美娜弄哭了，老妈进来他就没法收场了。 “我说这个剧本里没有，但没说下个剧本没有。” “嗯？” 美娜带着抽泣回应了一声，猛地抬头，眼角已噙着泪花。 好险…… “我打算做一个系列电影。” “哥哥，什么是系列电影？” “就是一个电影分很多部，《哈利·波特》还记得吗？” “嗯。”美娜点头。 上个月《哈利·波特与凤凰社》上映，老妈带美娜去看了首映。 她很喜欢这个电影，就把前面四部也补了一遍。 “和《哈利·波特》差不多，第一部电影，我打算让小美当女主角。第二部，就让美娜当女主角。” “女主角……我能行吗……” 没想到美娜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立刻扑进自己怀里，柯西连手都伸开了，尴尬。 也不怪美娜怀疑自己，她想要拍电影的第一动力，就是能一直跟在柯西身边。 对她来说，女一号、明星，这些都太远了，美娜从没考虑过。 当然她对赚钱还是有些想法的，毕竟要把手术费还给柯西。 “我说美娜可以，美娜就一定可以。” “嗯，我相信哥哥。” 美娜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看着柯西摊开的双手，甜甜一笑，十分熟练地钻进他的怀里。 “妈，进来吧。” 老妈也是真能沉得住气，这倒是有些出乎柯西的意料。 话音刚落，门边果然有响动传来。 美娜一听柯妈妈来了，不仅没从柯西怀里起来，反而将小脸埋得更深。 “宝贝，你说的是真的嘛？” “又来了……” 上次柯西给小美承诺的时候，老妈也是这么问。 柯西就不懂了，难道是我说话时的语气还不够真诚？ “宝贝，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妈，我知道您是啥意思。对了，等寒假，咱们全家去泰国旅游怎么样。” “泰国？” “嗯，顺便去取材，我写的剧本也和泰国有关。” “你定。” 反正在京城过年也是冷冷清清。 “美娜要一起吗？” “要！” 美娜开心道，她是维族，不用回家过年。 第四十五章 大幂幂的闺蜜 翌日傍晚，海淀剧场，在观众雷鸣般的掌声中，舞台幕布缓缓降下。 剧场后台，柯西上前：“恭喜啊滕哥。” 因为拍摄《夜·店》，原定于八月十日麻花舞台剧《疯狂的石头》首演，被推迟到了九月十号，也就是今天。 沈滕第一次独立担任导演，看样子效果还不错。 除了柯西和大幂幂，今天麻花也请来了一些演艺圈的朋友，电影版《石头》的“道哥”也来了。 不过此时麻花的影响力还很有限，请来的嘉宾中，最有名的一个居然是张壹山？ “柯西哥，杨姐姐，喝水吗？” 十五岁的张壹山，在母亲的指示下一直跟在柯西和大幂幂身边。 出于礼貌，柯西还是接过张壹山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滕哥，麻花怎么认识小山的？” 沈滕刚演出完，可能是因为太累，满头的汗，一会儿还要接受媒体采访。 “京城搞喜剧的艺人圈子就这么大，时间长了自然就认识了。小柯总想找谁，我帮你介绍。” “滕哥认识郭德刚嘛？” “当然认识了……”沈滕说完转头面向不远处的人群：“小何！” “欸，滕哥。” 一个矮小偏瘦的身影应声而动，居然是郭德刚大弟子何云玮？ 柯西之前一直没注意，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后舍男生”这对初代网红身上了。 “和我们小柯总说说，你师父为啥没来？” “小柯总好，我师父拍戏去了。” “什么戏？” “《低头不见抬头见》。” 柯西好像有点印象，是一部情景喜剧，最大的特点是长，有好几百集。 见柯西点头，沈滕回道：“行了，没事了，替我给你师父问声好。” “得嘞，您慢聊。” 何云玮离开，沈滕又接着道：“小柯总想认识郭德刚？” “随缘吧，有机会再说。” “行。” 天色已晚，柯西没多做停留。 和沈滕等人道别后，牵起大幂幂的手：“走吧，送你回宿舍。” 大幂幂点头，跟他上了车。 刚刚上路，电话响了：“小周，怎么了？” “老板，我这里刚刚收到了大学生音乐节的邀请。” “那是什么？” “伊利赞助的一个活动，想请老板当特邀颁奖嘉宾。” “给谁颁奖？” “好像投票还没结束，不过听主办方的人说，twins和刘艺菲都会参加。” “那……” 柯西原本想说推掉算了。 twins他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有个什么门……不对，现在还是2007，这事还没曝光。 至于刘艺菲，仙剑四美“大唐诗仙”他已经见了两个。 集齐四个又不能召唤神龙，他并不是很感兴趣。 “刘艺菲？！” 这熟悉的小奶音，有多久没听到了？ 柯西一脚刹车，转头盯着大幂幂。 “老板？”久久没得到回应的小周忍不住问道。 “小周，我现在有别的事要做，明天再说。” “好的老板。” 收起手机，柯西迟迟不见开车的动作。 “你能说话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柯西的眼神和语气相当严肃。大幂幂没来由的心里一慌。 “我……” “我忍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大幂幂只觉得眼前一黑。 柯西太猴急，连大幂幂的口罩都没来得及摘就吻了上去。 “别，别在这儿……” 这里是禁止停车路段，大幂幂的法律意识非常到位。 “好！” …… 凌晨的酒店大床房，柯西和大幂幂紧紧依偎在一起。 柯西低头吻下去，却被大幂幂轻轻推开：“还没够啊，嘴都亲肿了。” “活该，谁让你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你啦，明明是你自己不问，一点都不关心我……” 这娇俏的小奶音，撒起娇来谁顶得住哇，反正柯西是顶不住。 伸手在大幂幂的下巴上捏了捏，果然已经和他记忆里的模样有几分重叠。 “是圆润了不少。” “讨厌！” 大幂幂拍掉他的手，下一刻却主动又钻进柯西怀里。 暗暗舒了一口气，还好。 自从拔牙以后，柯西忽然对她相敬如宾起来，大幂幂甚至担心他对自己失去了兴趣。 原来，问题的症结是在这里。 “老公……” “你说什么？” “老公？” “再叫两声。” “讨厌，别闹了，说正事呢！” “那你说吧……” 柯西深吸一口气，胸前又多了两道红印。 “老公要去那个音乐节嘛？” “说实话，不太想去。” 大幂幂被勾起了好奇心，支起身子：“为什么？那可是能见到刘艺菲……” “刘艺菲怎么了？” “你们男生不都喜欢她那样的？” “算了吧，她一个美国人，我和她没什么好聊的。” “哼哼，一会儿我就把你这句话原封不动发给她。” “你和她还有联系？” “当然了，茜茜可是我第一个闺蜜”。 是了，这俩还没成年就合作了《神雕侠侣》。 “行吧。” “怕了吧。” “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我真发了哦。” 柯西无所谓地耸肩：“你开心就好。” “嘁……”大幂幂也吃不透柯西是不是真的有恃无恐。 忽然，她又想起了些什么。 “老公，你觉得刚才那个叫张壹山的小孩怎么样？” 柯西疑惑道：“干嘛突然提他？” “你不是在给新电影找男主角嘛，年轻面嫩的，我听糖糖说他演技也不错。” “他还和唐焉认识？” 大幂幂点头：“嗯，听糖糖说过，他们俩之前合作了一部戏，演母子。” “母子？！” 如果没记错，唐焉也就比张壹山大不到十岁，二十三就演妈了？ “是后妈和继子。” “行吧，不过他颜值差了点，不够帅。” 柯西还真的仔细考虑了下，刘星和秦风，感觉画风不是很对。 “对了，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个杨佯……” “老公，你还是别考虑他了。” “出什么事了？” “虹导是不可能放人的，红楼剧组的几个主演已经被拉去怀柔集训了，外人根本见不到。” 大幂幂说着还咬了咬嘴唇，柯西就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并不简单。 “主演去集训，那你……” 大幂幂在柯西胸前拱了拱：“老公，别说了……” “你开心就好。” 开玩笑，这个时候大幂幂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第四十六章 世界真小 翌日下午，柯西放学回家。 “哥哥！” “回来了？” “嗯。” 回了老妈一声，柯西继续换鞋。 对于柯西的夜不归宿，柯妈妈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当然这里面有个前提，他必须是和大幂幂在一起。 “正好，宝贝你来看看，这琴怎么没声音？”柯妈妈指了指面前的电子琴。 柯西上前捣鼓了十几分钟，得出一个结论：“这玩意儿坏了。” 柯妈妈脸色一沉：“我知道坏了，能修好不？” 又是十几分种过去，柯西道：“修不好。” 柯妈妈：“……” 感觉到老妈目光不善，柯西试图转移话题：“怎么想起把它搬出来了？” 记得上次弹琴还是在上次……是《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给小美伴奏。 “美娜学校要在国庆节搞个活动，老师知道美娜有舞蹈特长，让她上去跳一段。 我想让美娜在家里先练练，把琴拿出来给她伴奏。” “好事啊，我也还从没见过美娜跳舞呢。” “哥哥~” 小姑娘似乎有些羞赧，柯西没忍住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我记得家里以前不是有台钢琴嘛，怎么忽然不见了？” “钢琴是给你买的，你考过十级以后就没再碰过，早就送人了。” “行吧……” 柯西顿了顿：“那这样，我现在去买一台回来。” 钢琴是个好东西，既能陶冶情操又是装逼利器，既然有这份手艺，就别让它生疏了。 “哥哥我也去！” 美娜立刻凑了上来，好久都没跟哥哥出去玩了。 开车去琴行的路上，柯西发现今天的美娜格外兴奋。 “美娜也想学钢琴吗？” “啊？”美娜脸上的表情认真了些，大概是真的在考虑。 “不行的哥哥，学校里的功课我都学不完……” “没事，以后有时间再学，我教你。” 美娜狠狠点头：“谢谢哥哥！” 安静了没一会儿，美娜又小心翼翼地问：“哥哥，国庆节的时候，你能来学校看我跳舞嘛？” “有时间就去。” “哦……” 美娜撅着小嘴，将坐姿回正。 “逗你的，美娜跳舞，我怎么能错过。” “嗯！” …… 挑了半天，柯西看上了一台德国产的欧米勒a6。 其实他对钢琴血统也是一知半解，查了一下，这个牌子很有名。 价格五万多，算是入门级钢琴里的顶配。 琴行里比这更好更贵的有的是，但柯西又不靠钢琴吃饭，没有必要。 “我可以试试嘛。” “当然没问题，先生这边请。” 摆在大厅里的样品，就是给人试弹用的。 太久没碰钢琴，柯西心里还有点小紧张。 毕竟琴行里这么多人，如果没弹好，他在美娜心中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完美形象可能就毁了。 其实从踏进琴行的那一刻，他们就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没办法，美娜这小姑娘的回头率实在太高，任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长长吐出一口气，在美娜满眼崇拜和欢欣的目光注视下，柯西指尖翻飞…… 轻快铿铮的琴音，立刻引来周围人的侧目。 柯西的双手飞快腾挪，不注意看还以为带出了残影。 这首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虽然在央音学院的考级标准里只是第八级。 但因为其异常紧凑明快的节奏、十分抓耳且令人印象深刻的旋律，如果钢琴曲有装逼等级，这首曲子绝对是最高的那一档。 做为一名专业考级选手，这也是柯西练得最为熟练的一曲。 熟悉节奏之后，柯西又做了加速处理，在旁人眼里就更加不可思议，美娜都不禁张圆了小嘴。 当然，这也就唬唬外行和新手。 长年累月练同一首曲子，谁都可以做到。无他，惟手熟耳。 最后变调收尾，柯西起身，四面八方响起掌声。 “哥哥好厉害！” 美娜直接扑了过来，柯西赶忙将其按住。 这还穿着裙子呢，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也不怕人多走光，这丫头。 “先生，我卖琴这么多年，您是我见过的人里，这首曲子弹得最好的。” 销售很会说话，夸了又好像没有完全夸。 “那有折扣吗？” 销售微笑着摇头。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刷卡吧。” “好的先生，请稍等……” 等待开发票的时间，柯西发现不远处有个小男生正在朝他们的方向不时观望。 就是不知道他是在看柯西，还是在看美娜。 “好了先生，填写好地址后，您就可以离开，我们会在一小时内送货上门。” “嗯……” 一切搞定后，柯西牵着美娜的小手准备离开。 走到门边的时候，身后终于响起了声音。 “大哥哥，请等一下。” 柯西回头，正是刚才那个偷瞄自己和美娜的小男生。 长得白白净净，身着附近一所初中的校服，应该也是来买琴的。 柯西不禁感慨，现在的小孩都发育得太好了吧。 才上初中，就长到了接近一米七的个头。 就是有点瘦，看上去弱不禁风。 “有事吗” “我想请问一下，要练多久才能弹得和您一样好，还有……” 见眼前的小男生有些犹豫，柯西不禁心生好奇：“还有什么？” “还有，凭您的水平，能挣多少钱？” “你弹琴就是为了赚钱？” “我……” “你胡说什么呢，和你讲了多少遍，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小男生身后走来一对中年男女，看样子应该是他的父母。 “妈，我没胡说，我是真想知道，花那么多钱学钢琴到底值不值。” “还瞎说……小伙子，不好意思打扰了啊。” 看这对中年男女的衣着都十分朴素，男人上衣胸口还印着某出租车公司的名字。 柯西大概明白了，做为普通家庭，想培养孩子学钢琴，确实十分不易。 “没事儿。” 柯西微笑着点头，目光又回到小男生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我……”小男生大概没想到柯西会有此一问，迟疑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我叫白净亭。” 果然，柯西从一开始就觉得他有点眼熟。 “我叫柯西，这是我的名片。不管是钢琴，还是赚钱，有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递上一张名片，柯西没有再多做停留，牵着美娜上了车。 “哥哥在笑什么？” 柯西不答反问：“美娜，你觉得刚才那个男生好看吗？” “没我好看。” 美娜仰起小脸，顿了顿，又小声说道：“也没哥哥好看……” 第四十七章 我是证人 小白会打电话过来吗？ 柯西也不确定，能打过来当然好，可以考虑将他做为秦风的候选人。 不打过来也无所谓，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演员而已，柯西就不信还找不到一个年轻帅哥？ 回到家没多久，钢琴就送到了。 原谅柯西对舞蹈这种艺术的欣赏能力有限，几乎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美娜的绝美容颜和曼妙的身姿。 “哥哥，我跳得好嘛？” “很美。” “有多美？” “长江以北，娜扎最美。” “嘻嘻……” 这一笑连柯西都不禁一怔，美娜如今还不满十六岁，以后可怎么得了？ …… 清晨，睡梦中的柯西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 “老公，有没有想我？” 不对劲，柯西勉强拨开眼皮。 印象中大幂幂从没有这么早给自己打过电话。 “想了。” 电话那头大幂幂果断回道：“我不信。” “……” 其实柯西也不信，天天见面有什么好想的？ “那你想怎么样？” “我快到你家门口了，你有二十分钟准备，今天陪我出去玩……” 今天是周三，但没有课。 柯西原本是打算在家休息一天，继续完善剧本，顺便看看能不能等来小白的电话。 但既然大幂幂有约，虽然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柯西还是翻身起床。 二十分钟后，柯西果然在门口看到了大幂幂的身影。 见面先来一个早安吻，说实话，体验一般，两个人都是满嘴的牙膏味。 “说吧，今天想怎么折腾我？” 上一次大幂幂约他出去，还是大年初一那天，令柯西记忆深刻。 “老公你说什么呢，真的就是普通的约会而已。” “真的？” 答案是肯定的，大幂幂这次没有逛街，没有唱歌。 二人先是去逛了故宫博物院，然后去北海公园游船。 中午一起吃了饭，又去看了电影。 片子是大幂幂选的《意乱情迷》，主演是她们荣信达大少爷林申。 一个多小时下来，剧情什么的的确很迷，唯一的亮点是音乐还不错。 电影结束后，柯西又和大幂幂在外面吹了会儿风。 眼看天色渐晚，柯西就准备送大幂幂回学校。 就在这时，忽见大幂幂朝前方挥了挥手。 柯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唐焉，她怎么来了？ 还不等柯西发问，唐焉和大幂幂先来了个拥抱。 分开后唐焉从随身手包里取出一条彩色的手链，一脸高兴： “幂幂，生日快乐，这是我亲手做的幸运手串……” 唐焉之后还说了什么，柯西完全没听进去。 “真漂亮，谢谢糖糖。” 大幂幂立刻就戴在手腕上，回过头在柯西面前挥了挥：“老公，好看吗？” “好看。” 柯西微笑着点头，这个时候一定要冷静。 “那……” 大幂幂主动牵起柯西的右手，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柯西明白了，他全都想明白了。 大幂幂就是想看看柯西是不是记得自己的生日。 而之所一大早来找他，一整天都黏着他，就是不想给柯西任何作弊的机会。 但柯西能被这种事难倒吗？ 他虽然不记得大幂幂的生日，但他太清楚大幂幂最想要的是什么。 “跟我来……” 柯西牵着大幂幂，径直上了车，唐焉也跟在身后。 一男两女上了车，让一位路过的老大爷不禁摇头，暗叹世风日下…… “老板……” 柯西点了点头，带着二女进了办公室，留下一脸懵逼的小周。 电脑开着，柯西打开一个文档。 “老公这是……” “喜欢吗，我为你量身打造的电影剧本。” “我是证人……” 大幂幂一字一顿，虽然只有一个百十字故事梗概，连大纲都算不上。 但柯西分明看到大幂幂的身子微颤了一下。 《我是证人》，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原时空里大幂幂演过最好的一部电影。 好到什么程度呢？ 这么说吧。 这部电影在大幂幂、鹿含两位主演的双重debuff加持下，居然还能在豆瓣上获得6.1的高分！？ 不吹不黑，这应该算是国内电影史上的一个奇迹。 柯西原本只是无聊的时候写了段剧情梗概当作备忘录，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老公！” 大幂幂猛地转身，朝柯西扑来，后者差点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来不及反应，大幂幂的嘴唇就印了上来…… 目睹一切的唐焉先是眉眼一紧，平白无故被喂一嘴狗粮确实容易引起人的生理不适。 不过很快，她的眼神就转为恭喜和艳羡。 这个前所未有热烈的吻，最后居然是被柯西主动终结的。 今天屋里还有外人，来日方长。 而在经历了最初的激动过后，大幂幂的眼眸也重回清明。 顿了顿：“老公，这个电影，要多久才能拍……” “急什么，最快也得等《唐人街探案》拍完以后吧，你不演阿香了？” “阿香？是我角色的名字嘛，老公你《唐人街探案》的剧本已经完成啦！” “剧情差不多了，我准备寒假去泰国实地取材，完善细节……” 一听到大幂幂还有其他电影，唐焉的嘴角就更酸了。 难怪好多女演员都想嫁给导演，这资源，想不羡慕都不行。 这时大幂幂也注意到了唐焉的局促，小声道： “老公，能不能让糖糖也来电影里客串一下……” “嗯？” 柯西歪了下脖子，原以为大幂幂和唐焉只是普通的塑料姐妹花。 毕竟她俩才认识了多久，说感情有多深厚柯西肯定是不信的。 但这的的确确是大幂幂第一次为了外人求到柯西这里。 见柯西不回话，唐焉上前一步：“幂幂，柯总，没关系，我不用……” 其实自从签约橙天之后，她的资源也算不错，并不缺戏拍。 柯西直接道：“《唐人街探案》是男人戏，肯定不行，就连你都上的很勉强。 《我是证人》剧本还没开始写，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清楚写出来会是啥样，到时候再看吧。” “行，那就辛苦老公啦。” 大幂幂又一次凑上前堵住了柯西的嘴，还在身后给唐焉打手势。 以她对柯西的了解，这八成就是答应了。 唐焉也不禁莞尔一笑…… 第四十八章 疯狂的宁昊 十一，国庆。 柯西坐在教室里，校园广播还在播放童声合唱版的《今天是你的生日》。 为祖国母亲庆生这么喜庆的日子，柯西身旁的美娜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起因是摆在柯西面前的一张月考成绩单。 原来现在的学校都这么会玩，文艺表演过后直接原地开启了家长会模式。 难怪通知每个学生都要带家长过来。 “哥哥……” 美娜深埋着小脸欲言又止，好不可怜。 成绩单柯西看过了，很差。 虽然学校为了维护学生的尊严，没有搞公开排名那一套，但家长和学生都大致心里有数。 美娜的成绩，很可能就是班上最差的那一档里最差的一个。 老师在台上讲完了本市本校的中考形势后，就宣布散会。 然后，重点来了，班主任点了几个学生的名字，请家长留一下。 理所当然的，柯西被留下了。 不过不得不感慨，美娜到哪里都是焦点。 班里的小男生在被家长带离前，看到美娜郁郁寡欢，一个个焦急的小模样使得柯西哭笑不得。 终于，班主任找上柯西，他是最后一个。 “美娜，你先到教室门口等我。” “哥哥……” “我不是说过嘛，没关系的，尽力就好。” “嗯……”美娜乖乖出去了。 班主任是一位挺年轻的女老师，声音很温柔，说起话来慢条斯理。 “请问您是娜扎的……” “我是她哥哥。” 学校人多，柯西戴了口罩。 “好的，那娜扎的情况，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柯西点头：“嗯，她之前一直是学舞蹈的，文化课和同龄人差得比较多。” “您也不必太着急，娜扎这孩子其实很用功……” 没想到老师反倒先安慰起柯西来了，大概是看到了之前美娜在面对柯西时紧张兮兮的可怜模样。 “其实，娜扎这孩子真的很优秀。” 柯西好奇：“哦？” “娜扎很漂亮，性格也乖巧，所有同学都喜欢和她玩。而且，她还很诚实。” “诚实？” “平时作业，娜扎很多不会的，做不出来的，也从不抄别人的。 这次考试，好多男生主动帮她作弊，都被娜扎拒绝了。” “有这样的事……” 美娜倒是从来没在家里提过。 “冒昧地问一句，您家里是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会让娜扎去学跳舞？” “我……”柯西顿了下：“是拍电影的。” “是这样啊，娜扎她……” “嗯，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当演员。所以成绩的事，就请老师多担待，我也会再想想办法……” 教室门口，美娜和另一个女生正在说话。 看到柯西出来，立刻凑上来，用轻到难以听清的声音叫了一声：“哥哥……” 柯西上前，这种时候绝不能流露出任何不愉快，会打击到小姑娘本就脆弱的自信。 和往常一样揉了揉美娜的额头，温柔道：“没事了，回家吧。” “嗯……” 回到家，柯西给美娜重新制定了学习计划。 首先，类似物理、化学之类，美娜已经落后太多。 与其在这些学科里浪费太多时间，不如集中精力先补习语文和数学。 学好语文至少能听懂别人讲话、看懂剧本台词。 而且这算是所有学科里难度最低的，多读书就行。 数学也不用多精深，能解二元一次方程就行，日常生活应该够用了。 再有就是文理分科，肯定是选文科。 历史地理中一些常识性的东西，至少不能一问三不知。 柯西自认为这已经是相当低的标准了，美娜应该可以完成的，吧？ …… 傍晚，还是海淀剧场，随着谢幕，雷鸣般的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今天是沈滕执导的《疯狂的石头》舞台剧第二轮最后一场。 柯西特意邀请了宁昊来捧场，他的《疯狂的赛车》已经拍得差不多了。 可惜没能请来黄博，他被管唬叫走了，为了《斗牛》。 而且柯西还听说，这个月的金鸡百花电影节也要找黄博做主持人。 这种情况可不多见，要知道历届金鸡百花奖是最“歧视”喜剧的。 柯西的《夏洛》和宁昊的《石头》，起码在之前的华表奖还拿到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小提名，甚至还获奖了。 而在十天前公布的金鸡奖提名名单中，除了一部偏文艺的《鸡犬不宁》，就连一部纯喜剧电影也无。 “宁导你好你好，我是沈滕。” 宁昊虽然也挂名舞台剧《石头》的出品人，但却和沈滕这个导演从来没见过面。 “认得认得，就感觉，你和电影里不一样？” “呃……之前演了个角色，吃胖了有点瘦不下去……” 沈滕也快三十的人了，长胖容易，再想减下去，还是听天由命吧。 柯西也没管两个中年男人，而是对身后的美娜招了招手。 “师哥，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美娜。” 宁昊盯着款款而来的美娜先是一怔，然后一连三问：“这么漂亮？你妹？外国人？” “干妹妹，维族。” 一听到“干妹妹”三个字，宁昊的眼神又变了变： “你小子，怪不得今天没带小杨。我看这小姑娘这么年轻，成年了嘛，犯法不……” “咳！”眼见宁昊越说越离谱，柯西干咳一声打断。 “师哥你想歪了，美娜是我妈认的干女儿，真是我妹。” “真的？”宁昊还是将信将疑。 “不信你问滕哥。” 宁昊果然回头看向沈滕，后者连忙点头。 只有美娜一脸莫名，疑惑地看看宁昊沈滕，又看看柯西。 宁昊：“你早说嘛！” 柯西：“……” 他忽然有些后悔把美娜介绍给宁昊了。 只听宁昊接着说道：“那咋不见小杨，分手了？你们年轻人就是冲动，要不要我回去把小杨的戏份剪了……” “千万别！她只是有事耽搁了，马上就到。” 这话要是让大幂幂听到了，那还得了！？ “我就说么，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小子怎么舍得……” “美娜，你先去那边找丽姐。” “哦……”美娜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听话地去找玛丽了。 柯西对宁昊此人的了解又更甚了一分，越了解，就越“警惕”…… 第四十九章 羡慕和羡慕 “宁导……不对，现在应该叫宁师哥！” 和大幂幂一起来的，居然还有大甜甜。 这时宁昊忽然收起刚才的“不羁”，点头认真道：“甜甜也来了。” “两位师哥都在，我当然要来啦。” 柯西把大幂幂拉到一旁：“没事吧？” “就是堵车。”说话的时候，大幂幂的目光一直在大甜甜身上流转。 “这姑娘来头不小，你最好离她远点。” “什么来头？” 出道第一支mv就是宁昊执导，而且是已经因为《疯狂的石头》而功成名就之后的宁昊。 “就是因为不清楚，才让你保持距离。” “为什么，我和她又没有矛盾。” “你开心就好……” “师哥，原来杨师姐真是你女朋友啊。” 大甜甜又把注意力移到了柯西和大幂幂这边。 关于他们两人的关系，在学校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是啊，今天这么高兴，我请大伙吃饭吧。” “别，小柯总。今天我是导演，都听我的，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沈滕适时站了出来…… 酒足饭饱后，柯西又邀请宁昊、杨慶、沈滕、宋扬一起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对了，宋扬原本就是麻花的编导，原时空里执导了电影《羞羞的铁拳》。 柯西把几个导演都叫来，当然是为了研究《唐人街探案》的剧本。 宁昊拿到剧本，立刻就来了兴趣。 《唐探》里多条故事线并进的叙事手法，和他的《疯狂》系列有几分相似，这可是宁昊的强项啊。 看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宁昊才放下剧本。 “怪不得你小子拼了命缠着黄博，唐仁这个角色，除了他我也还真想不到用谁合适。” “那也得多亏师哥，不然我上哪去认识博哥？” “不过有一个地方我没看懂啊？” 宁昊说着又拿起剧本翻了翻。 “哪里？” “思诺为什么要杀丹，是你剧本还没写完吗？” 丹就是电影中宋帕的养子，思诺的同学。 “师哥也觉得是思诺杀了丹吗？” “难道不是？” “老实说，我也还没想好，就当留个伏笔吧。” 对于丹是怎么没的，柯西在之前看电影的时候还真仔细考虑过。 按理说思诺并没有杀丹的动机，如果只是为了完成计划不择手段，那思诺亦正亦邪的人设可就有点立不住了。 所以按柯西的想法，他更倾向于丹是主动“消失”。 与思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共同策划了这场“完美”的犯罪。 “伏笔，你小子还想出续集？” “都是跟师哥学的。”两人相视一笑。 柯西和宁昊交流的时候，杨慶等人大气都不敢出。 还是柯西先开口：“滕哥，你们觉得这剧本咋样。” “好……” 实话实说，剧情有点复杂，沈滕仓促间理得不是很清。 文字和画面不一样，不是谁都有宁昊这样强大的理解分析能力。 “对了，除了黄博，其他演员你想找谁？秦风、思诺，可都是高中学生。” “思诺让我妹来演，这剧本就是之前答应她的。” “就刚才那个美……美娜？” 宁昊都有些懵了，为了一个小女孩写剧本，你小子也是够可以的。 “不是，另一个妹妹。” “你小子还有几个妹妹？” “就俩，这是我的嫡亲表妹，有血缘关系的……” 又聊了会有的没的，时间不早了，柯西送宁昊等人出门的时候，发现大幂幂正在门口等他。 “怎么不回学校？” “想你了，不想回去。” 明知是假话，柯西还是很受用。 这个点学校宿舍已经关门了，柯西先带大幂幂去吃了点宵夜。 大幂幂原本是拒绝的，这么晚吃东西很容易发胖。 但想到一会儿可能的剧烈运动，还是默许了。 “今天怎么没和你的好闺蜜糖糖一起？” “你叫她什么？” “唐焉……” 大幂幂这才满意地点头：“她的新电影这个月上映，去跑宣传了。” “啥电影？” 唐焉演过的电影，柯西是真的一部也想不起来。 “她和我说过名字，我没记住。不过听她说主演特别牛，有吴振宇和曾志玮。” “香港那边的电影啊……” 柯西想起来了，唐焉签约橙天出道，这两年橙天和嘉禾打得火热。 应该就在这个月，橙天就要收购嘉禾成为其最大股东。 经常听人说，橙天收购嘉禾，是香港电影陨落的标志。 也是大概从这个时候开始，港台演员和影视从业者成规模化进军内地。 连带着大量热钱涌入，内地影视行业由此正式从煤老板时代全面转为资本时代。 而凡事一旦被资本盯上，就难免乌烟瘴气、一地鸡毛。 娱乐圈的种种乱象，虽然不是从这个时候才开始出现。 但却是由此“发扬光大”，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老公……” “嗯？” “我好羡慕糖糖。” 柯西一听乐了：“你羡慕她什么？” “你知道她今年有多少片约么，三部电影，一部电视剧。” 柯西脸上毫无波动：“然后呢？” “再看看我，如果不是老公你，今年连一部片约都没有……” 乍一听，大幂幂确实有点凄惨。 但谁让她的公司是荣信达呢，荣信达最近的工作重点都扑在新版《红楼梦》上。 对于旗下艺人，几乎是纯放养状态。 虽然在柯西看来，唐焉的那些戏约都不值一提，试问有几人记得唐焉在2007年有过什么作品？ 而大幂幂出演的都是什么，《夜·店》暂且不说。 《夏洛》票房八千多万，妥妥的年度前十，还有宁昊的《赛车》。 随便一个拎出来，论质量都吊打唐焉。 但是，这些貌似都和荣信达没啥关系。 大幂幂羡慕的不是唐焉的片约，而是经纪公司的资源啊。 毕竟是自己女朋友，该哄还是得哄：“着什么急，你都还没毕业，我倒觉得这样挺好。” 大幂幂不满地撅嘴：“哪里好了！” “有时间陪我啊。” “那是对你好。” “对你也有好处啊。” “什么好处？” 柯西淡淡一笑：“我这么帅，又有才，不趁着现在好好培养感情，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羡慕你嘛？” “嘁……” 大幂幂轻啐一口，下一秒却凑到柯西嘴角旁啄了下。 表面上当然不能承认，但大幂幂对一切都心知肚明。 比如她的好闺蜜糖糖，就一直很羡慕…… 第五十章 IP 本着来都来了，物尽其用的原则。 《夜·店》的内部看片会，柯西又把宁昊请了过来。 直到电影结束，杨慶面对宁昊大气都不敢出，隔几分钟就咽一口唾沫。 柯西没管这俩，他一直在应付华影王董。 “小柯啊，这次票房你预估是多少？” “不太好说，这次是小成本制作，今年贺岁档的形势又激烈。” 今年的贺岁档确实能算得上“血腥”，除了十一月上映的《色戒》，应该会和《夜·店》错开。 《投名状》、《集结号》，甚至还有养精蓄锐了四年的星爷，也带着他的《长江七号》再度征战贺岁档。 这三部片子应该都会和《夜·店》正面相碰。 还有就是周杰仑的《大灌篮》，总投资高达一千万美元。 虽然柯西明知这是一部烂片，但架不住周杰仑名气大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灌篮》算是开创了国内粉丝电影的先河。 “这片子还不错，我们华影整个二月就上你这一部电影，我在董事会是拍过胸脯的，你可不能没信心啊。” “不至于吧……” 柯西有些哭笑不得，华影的股东们，就是那些国有电影制片厂。 《夜·店》总投资才三百万，就把那些大佬都惊动了？ 王董拍了拍柯西的肩膀以示鼓励。 送走王董，柯西再回来，就看到杨慶恭敬的模样，俨然一个向老师请教问题的小学生。 “师哥，这电影咋样？” “节奏不错，我看编剧有你俩的名，写剧本谁是主导？” “当然是他，我就稍微改了点挂个名。” 是的，在杨慶的一再坚持下，电影编剧一栏加上了柯西的名字。 杨慶给出的理由——夏洛那段是你改的，柯西竟无言以对。 但杨慶的心思谁都明白，柯西比他出名啊，用他的名字可以光明正大地宣传这是《夏洛》姊妹篇。 “那你这次是捡到宝了啊，三百万能拍成这样，真不错了。” “宁导过奖……” 面对宁昊，就算杨慶再心高气傲也只得谦虚。 就在小成本电影这块，宁昊称第二，真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他的《疯狂的石头》，投资也是三百万出头，却拿下两千三百多万票房，堪称奇迹。 把宁昊送走，《赛车》刚拍完，他那里有还一大摊子事等着处理。 能抽出两天给柯西，已经算是相当够朋友了。 “一会儿你去公司和刘总监商量一下宣传的事，对了，叫上滕哥一起。” 正值国庆假期，柯西才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工作上，他还有自己的生活。 …… “老公，我最近好无聊啊，糖糖也走了，没事可做。” 自从新版《红楼梦》提上日程，荣信达就好像彻底遗忘了大幂幂。 快一个月了，一个通告也没安排。 再加上学校放假，大幂幂就更加无所事事，闲得发慌。 “那要不咱俩换换，我……” 柯西话还没讲完，电话又响了。 他一脸无奈的模样让大幂幂不禁失笑。 “他同意了？这么爽快……” “行，那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柯西由衷感叹：“大刘还是个忠厚人呐！” 大幂幂好奇道：“大刘是谁？” “一个很厉害的作家，我刚和他谈了笔买卖。” “买了什么？” “小说版权啊。” “什么小说。” “很多……” 确实很多，刚才小周汇报，大刘已经将他手上所有小说的影视改编权卖给了繁霜传媒。 谈好的价格是，四百二十万现金加百分之十的改编收益。 听说那边大刘的反应非常满意，之前也有人和他提过《三体》影视改编权的事。 但对方只愿意出价十万，大刘正在考虑，繁霜的人就找上了门。 其实搞ip早就在柯西的计划之内，之所以现在才出手，还不是因为缺钱嘛。 如今柯西或者说繁霜的资产大头是那座写字楼，手里所剩无几的现金优先买什么，就成了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柯西最初的想法是《鬼吹灯》、《诛仙》这些网络小说。 但是一查才知道，《鬼吹灯》的版权已经在去年和今年分两次卖给了盛大游戏的子公司玄霆。 几次和玄霆接触都没有得到回应，来晚一步的柯西只能放弃。 而《诛仙》，因为在今年早几个月被完美做成了网游，现在正是大火的时候。 这使得谈判一直不顺，对方要价太高。 几经权衡，柯西找上了大刘。 说实话，大刘的很多作品并不适和做成影视。 比如《全频带阻塞干扰》，怎么改编才能过审？ 更别说，这里面大多是短篇，被柯西按和《三体》这种长篇小说相同的价格购买版权。 但即便是只有《三体》加《流浪地球》，这笔生意都绝对不亏，更何况这是四十二部小说的版权。 “你要把小说改编成电影？” “这算是投资，等以后再说……” 嗡嗡~ 话说到一半，电话又响了，柯西轻叹一口气…… “想找沈滕开场，给我打电话干嘛？” “行，我知道了……” 大幂幂强忍笑意：“又怎么啦？” “浙江卫视，正在筹划《好声音》的开幕。” “这么快？” 大幂幂记得，柯西才卖掉版权没多久吧。 “他们就只有一年的授权，想先做一季看看效果，效果好的话加紧再来一季。” “好吧……”大幂幂也忍不住感叹这些人真是精。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版权不都拿到了嘛？” “他们想搞点节目效果，开场的时候复刻一下电影里的桥段。” 不得不说，节目组这一手确实有点意思。 “那怎么找到你这里来了，找滕哥啊？” “谁知道，可能他们以为滕哥是我的人……” 嗡嗡~ 柯西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异常的清脆响亮。 身前的大幂幂捂着嘴，另一只手轻轻抚平他有些炸毛的头发，安慰道： “乖，没关系的，不管你今天要接多少个电话，我都陪着你。” “唉~” 第三个电话，老生常谈，还是之前那个大学生音乐节的事。 票选结果已经出来了，除了刘艺菲和twins，确定出席的还有容组儿、袁瑔等明星。 “老公，实在不行咱就去呗，正好我也好久都没见过茜茜了。” “你开心就好……” 第五十一章 重大任务 柯西终于还是没能去参加音乐节，他还有比见刘艺菲更重要的事。 “小柯，有什么困难现在就可以提。” “我向奥组委保证，没有困难，就是……” “你看，还是有困难嘛，说吧。” “这次拍摄时间紧、任务重，我又缺少经验……所以我想推荐一个人，和我一起执导拍摄。” “你想推荐谁？” “我的师兄宁昊。” “就是拍《疯狂的石头》的那个？” “嗯，他在拍《疯狂的石头》之前，有丰富的mv制作经验。” “这样啊，那你找个时间，通知他来办公室当面谈一谈。” “好的领导。” 从奥组委办公室出来，柯西长舒一口气。 果然，像他这种人是混不了官场的，负担太重。 “老公，怎么样了？” “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吗？” “那……” “回去再说。” 回去之后，柯西立刻制作了一份计划书，然后通知宁昊。 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早些时候，柯西接到了奥组委办公室的电话。 他的《beijing欢迎你》在第四届奥运歌曲评选活动之中，获得了组委会的一致好评。 虽然征歌活动还没结束，但得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由于之前提过的原因，《beijing欢迎你》注定无缘本届奥运主题曲。 可是因为这首歌的呼声实在太高，组委会决定将它做为奥运倒计时一百天的宣传曲。 世界线收束了属于是。 至于mv导演的最佳人选，自然非柯西这个原作者莫属。 而就在刚才，柯西又推荐了宁昊和他一同执导。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资源交换吧。 宁昊本人正在京城给《疯狂的赛车》做后期，接到柯西的电话，二话没说冲到了奥组委办公室。 约莫半小时过后，宁昊从门里出来，拍了拍柯西的肩膀道： “老弟，多谢了。” “师哥说远了，你就是我能想到最合适的人。” “走，找个澡堂蒸桑拿去，再等一会儿想清静就难喽。” “啥意思？” 宁昊笑笑，没有回答…… 两小时后，柯西终于知道宁昊为什么笑了，他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万万没想到，奥委会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或者说，是低估了娱乐圈的嗅觉。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得来的风声，就连柯西刚交上去的计划书内容都搞到了。 柯西的计划，是邀请八十八位当红歌星演唱、拍摄《beijing欢迎你》。 但就在这短短半小时内，助理小周那边因占线而漏接的电话就不下一百，这还没算打给宁昊的。 难怪宁昊要带柯西来蒸桑拿，这里手机没信号，远离纷纷扰扰。 洗完澡，刚出浴室，电话就来了。 “喂，小周。” “老板，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报警了！” “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我？” 看来，小周妹子确实被搞得有些崩溃，都敢用这样的态度和柯西讲话？ 不对，听声音不像是小周，倒像是，大幂幂？ 很明显，大幂幂是小周请来的外援。 为了找到柯西，小周真是想尽了办法。 “老公，你不是都搞定了嘛？” “乖，等我回去，慢慢和你说。” ……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柯西两手一摊，虽然事情发展有些出乎意料，但想想也都能接受。 “小柯总，不是我说，你的这个方案，的确容易得罪人。” 说话的是曾佳，她是小周外援大幂幂请来的外援，简称二次援。 “得罪人？” “划定了人数，那没被选上的那些……” “佳姐想多了，如果连八十多人都选不上，那还算是当红歌星吗？” 虽说演而优则唱，很多影视圈明星也都有歌手身份，但显然不在柯西的考虑范围之列。 “小柯总的意思是，只选歌手？” “不然呢？” 曾佳闻言看了眼大幂幂，后者微不可察地拱了下鼻子。 显然，她们是有蹭一蹭的想法的。 “行了，我还不一定能凑齐八十八个，到时候有点什么意外，你就来救个场。” 什么意外？柯西是导演，这还不是他说了算。 而且原时空的版本，已经算是群星璀璨，也才凑了七十多人，其中还不乏凑数的。 比如林志铃、张那拉这些人，柯西就不会再用。 “老公我爱你！” 回应完了大幂幂主动送上的香吻之后，柯西轻舒一口气，说道： “好了，我有点事要好好梳理一下，先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幂幂，我们先走吧。” 曾佳也适时开腔，大幂幂若有所思，乖乖听话从柯西怀里起身。 一直到上了车，大幂幂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佳姐……” “这种政治任务是最难做的，你以为你的小男朋友真像他嘴上说的一样轻松？” 大幂幂：“……” 的确，对柯西来说得罪人都是小事，怎么能让上下都满意，这才是重中之重。 当然，这个时代的观众听众都还很淳朴，比较好糊弄。 至于该如何搞定上面，就要好好动动脑筋了。 “老板，这是之前所有打来电话的明星名单。” “嗯……” 柯西没有急着看，这么快就主动送上门，那估计质量也不咋滴。 “师哥，你那边啥情况？我俩做个汇总。” “行，我马上来。” 和宁昊约好了见面，柯西首先讲明了自己的想法： “我的选人底线是，不能有劣迹。” 宁昊不置可否地用指甲叩着桌面。 “没有发表过不当言论。” 什么言论？大家心里都有数。 宁昊继续叩桌子。 “必须是中国籍。” 宁昊……终于停了手上毫无意义的动作。 “老弟，这一条……” “包括两岸三地，还不行吗？” 宁昊顿了顿：“忘了上次张emo的事了？” “就是因为没忘，所以我才坚持。这叫，不忘初心。” 宁昊也跟着笑了：“好一个不忘初心，那你想好怎么和上面说了？” “无非就是个面子问题，只需要找个够分量的巨星在高潮露个脸。” “你想找谁？” “成龍。” “成龍，不是美国人吗？” “这个……” 被宁昊忽然一问，柯西也不是太确定：“那我再打听打听？” 第五十二章 灵活的原则 经过几天的冷处理，小周那边接到的电话数量已经降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 而且柯西也打听到了，成龍的确没有入籍美国。 于是他和宁昊联名向组委会提交了一份候选名单，并得到了初步认可。 唯一的指导意见是，组委会认为应该再增加一些港台艺人的比重，两岸一家亲嘛。 不过既然只是意见，柯西并没有放在心上。 大人物都忙得很，能有多少心思放在一首歌上？ “冰冰姐，不好意思啊，这次邀请的都是一些专业歌手。 您也知道这种事，我可不敢马虎，冰冰姐多担待。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大部分电话都被小周筛掉了，但有些重量级的，柯西还是得亲自回一下。 好容易劝退了范八亿，又看了眼长长的名单。 名单上也有相当数量的大咖是主动报名的，倒是省了不少事情。 忽然小周打来电话：“老板，有电话。” “这次又是谁？” 柯西已经婉拒过多位明星，业务纯熟。 “刘艺菲的经济公司。” “拒了吧。” 柯西皱眉，刘艺菲的美国籍，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这……” 小周有点疑惑，在她看来范八亿和刘艺菲的档次差不多啊，怎么这次就拒了呢。 略微犹豫了下，小周乖乖照做，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终于安静了，柯西开始制定拍摄计划。 八十多位明星，每个人的档期都不尽相同，如何协调也是件不大不小的麻烦事。 大概半小时后，小周那边又动了：“老板，他们又来电话了。” 柯西有点烦了：“如果不是刘艺菲本人找我，一概不接。” “那我觉得这个电话您可能真的需要接一下。” “真是刘艺菲？！” “那倒不是，是她妈。” “小周你骂人？” “我没有……” 电话里听到小周委屈的声音，柯西瞬间明白了什么：“那，接进来吧。” “你好，我是柯西。” “小柯啊，我是艺菲的妈妈。” 柯西眉眼微凝：“阿姨你好，请问刘师姐找我什么事？” 刘艺菲虽然和柯西同年，但她十五岁就进北电，高了柯西三级。 柯西说话时的语气很礼貌，但字里行间似乎总带着一种疏远的距离感。 刘晓丽显然听出了这份不友好，略微停顿了下，接着道： “柯导，关于新版《beijing欢迎你》，我希望柯导能考虑……” “不好意思刘女士，歌手名单已经确定。如果有疑问，可以向奥组委办公室反应。” 柯西以为自己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十分明确，正准备结束通话，那头又传来声音： “我想请柯导和我们茜茜见一面。见过之后，也许柯导会改变想法。” 柯西承认这个女人不能算普通，可也太自信了吧？ “不好意思我最近没有时间。” 柯西干脆地撂下电话，脸上并无丝毫波动。 刘艺菲的母亲，在他看来就是初代“easy girl”。 当然，也许她的情况比较复杂，但那也顶多算是个复杂一点的“easy girl”，本质上没有不同。 等柯西排好拍摄日程，电话又响了，是宁昊。 “你小子刚才把刘艺菲拒了？” “这话说的，从来也没考虑过她啊。” 宁昊一连说了三个“好。” “我真是小看你了，有原则。” 柯西忍不住一笑；“她们找到你了？” “俩导演，你拒了，可不就找我么。” “那师哥咋回的？” “我说我在剪片子，选人是你在负责。” 柯西一拍桌子：“靠！这就把我卖了？” “我顺便给她们讲了讲你当面回绝张emo的光辉事迹，有脑子的话应该就会知难而退。” “……” 宁昊这厮，果然是损友。 “不说了，我该去机场接我妹。” “刚夸完你有原则，立马就给开后门？” 确实，按照柯西的计划，《beijing欢迎你》的开场是由小美和美娜一起演唱第一句。 “别乱说啊，我这是寓意民族团结。” “真能扯，那你咋不凑五十六个民族一起？” “……” …… 每次小美出场的地方都是在机场，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柯西就从旁观察。 几个月过去了，小美和美娜的身高差似乎没什么变化。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美娜在这段时间也长高了。 终于，小美发现了不对劲：“哥，看什么呢？” “看严莉莉，啥时候变身小黑魔仙？” 小美的小脸立刻一沉，来之前的期待感丧失殆尽。 “小美姐，你那身紫色的裙子真漂亮。” 不明就里的美娜由衷夸赞，她是真觉得小黑魔仙造型好看。 但这话落在小美耳朵里，就成了补刀。 只见她阴沉着脸，连美娜都不禁一慌。 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小美的双手紧紧缠住腰。 “小美姐……” 咔嚓。 小美忽地抬头，什么声音？ 柯西看着手里的数码相机：“不错，记住这个状态，以后演戏用得上。” “演什么戏？” “我妈没和你说？” 小美疑惑地摇头，看来应该是真的一无所知，柯西又把目光转向美娜。 “干妈说，要哥哥亲自告诉小美姐。” “好吧，一会儿和我去公司看剧本……” …… 看完剧本，小美大为震撼，握着剧本的小手都不禁微颤。 “哥……思诺真是给的我吗？” “你要不想演，那我就换。” “哎呀，能不能好好说话……” 柯西把她整洁的齐刘海拨乱：“年纪轻轻的这么死板干啥？” 小美嘴角微微抽了两下，没有反抗。 “哥，怎么又让我演坏人啊……” 显然，小美还对上次的小黑魔仙耿耿于怀。 “你觉得思诺是坏人吗？” “反正肯定不是好人。” 剧本里，思诺始终没有承认自己是幕后操纵者，秦风也拿不出切实证据。 但小美又不傻，这么浅显的剧情怎么会看不出？ “没办法，电影市场还是大男主吃香。女主戏份不多，又想让观众记住你，就只能在人设上下功夫。” “行吧……” 小美撅着嘴沉吟了一会儿，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第五十三章 巨星 这次《beijing欢迎你》mv的录制和拍摄，规格比柯西想象中还要高得多。 包括柯西在内，所有参与其中的工作人员和歌手都签署了保密协议。 或许是因为这涉及到还没有结束的第四届奥运歌曲评选活动。 为了提升效率，组委会在京城、香港、台北指定了三个录音棚。 京城的这个任务最重，由柯西亲自负责。 “为什么不让我参加录音？” 连质问都能这么奶，还不失霸气，一听就是大幂幂。 她刚刚拍完了自己的部分，在合唱中匆匆而过。 “姐姐，露个脸就行了，你知道我负担多大嘛？” 几十个人，十几个小时的录音素材，选出最好的、剪辑、修音……其实这些都不用柯西操心，有专业人士负责。 柯西要做的，就是mv拍摄，还有事后的访谈纪录片、让明星录段祝福语啥的。 几天下来，就拍了几千分钟的素材。 就算柯西已经把杨慶和宋扬都叫来帮忙，也还是感觉手忙脚乱。 “小美和美娜都能录音，我为什么不行？” “你觉得你比小美唱得好？” “……” 大幂幂果然沉默，小美从小学声乐，不论是声音条件还是技巧，都不输专业歌手。 “那美娜怎么说？” “美娜是给小美唱和声，而且她俩代表民族团结……算了，我先去接人。” “什么人，要你亲自去接？” 大幂幂可是记得，上次刘歡老师来的时候，柯西都没动。 “成龍。” “真的！！！” “你至于么。” “废话！那可是成龍……” 其实，柯西在拍摄时和这些歌手并无过多交流，大家都不是同一个圈子的。 而面对成龍就不一样了，大幂幂激动，他又何尝不是。 对了，除了成龍外，非专业歌手柯西还请来了陈百详和焦恩隽。 他们俩都是出了名的爱国艺人，咖位也够。 柯西还邀请过周杰仑，但他以自己也在准备奥运歌曲为由婉拒，并推荐了他的好友刘耕宏。 …… 巨星驾到，果然不同凡响。 柯西这边，不只带了大幂幂、宁昊等人。 麻花的一众演员也都跟了过来，真就全员粉丝。 不过显然，成龍大哥面对这种情况也早就习以为常，挨个握手。 但巨星都很忙，柯西及时叫停。 他只拿到了成龍两小时的档期，要立刻前往拍摄地点。 还好八达岭长城距离机场并不算远，只有一小时出头的车程。 路上，柯西抓紧时间和成龍聊了聊。 他发现，成龍真的很健谈，柯西基本只有回答问题的份。 “我听说，为了这首歌，你拒绝了很多外国的明星。” “嗯，我觉得既然叫《beijing欢迎你》，当然是主人欢迎客人。” 除了刘艺菲，柯西还拒绝了孙艳姿、王利宏等外国籍歌星，也包括柯西本人很欣赏的林jj，坚持原则！ 成龍始终保持微笑的表情：“主人，客人？” “大哥在国外这么久，这种感触应该比我深。” “我刚出去的时候，还不算客人，应该说，外人……” 车窗外，已经依稀可见万里长城蜿蜒的轮廓。 成龍所讲的往事，似乎和这条巨龙同步起伏…… 情到深处，成龍的眼角似乎有些湿润，从助理手上接过纸巾：“不好意思……” “没事啊大哥，一会儿就用这种状态拍摄。” “可以吗？” “没有什么比真情流露更好了。” …… 如果说这次拍摄任务谁最开心，那当然非小美莫属。 两周下来，跟在柯西身边，收获了一大堆明星的合影和签名。 而且她又光明正大地请了一月假，算上之前拍《巴啦啦小魔仙》，整个学期她都没去过学校。 柯西家，小美正趴在沙发上和美娜分享两人的签名照。 柯西连叫两声都没反应，于是一个靠枕飞了过去，精准命中小屁股。 “哥，你干嘛？” “小姨又打电话了，赶紧写作业！” “催什么催，又不是不会做。” “还敢顶嘴？” “我……不敢。” 看了眼柯西手里的《唐人街探案》剧本，小美乖乖低头，牵起美娜的小手进了书房。 没办法，思诺在人家手里，万一撕票咋办？ 书房里，小美一边做着自己的试卷，还能一边给美娜讲题。 后者一脸安静地听完，才轻声道：“小美姐，我好羡慕你呀，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 “羡慕我？我还羡慕你呢。” 这也是小美的心里话，她已经知晓了柯西给美娜安排的学习计划。 对此，小美无法评价，只是觉得好累。 “小美姐，你说如果我考不上北电，哥哥会不会不要我？” “北电？” 小美抬头审视了美娜一会儿。 “不会，你一定能考上，除非考官没长眼睛。” 北电看脸，又不是什么秘密，当初黄教主的事迹早就传开了。 话虽如此，美娜做为当事人，还是难免有些不安。 “那小美姐你呢，要去北电嘛？” “我？” 小美略一迟疑，虽然已经决定未来要走演员这条路。 但如果去北电，小美总有点不甘心，有种十年寒窗白读了的感觉。 “当然要去。”门没关，柯西直接就走进来。 “哥？” “你以为当演员很简单啊，大半个演艺圈的人都是北电、中戏、上戏三个学校出来的，难道都是巧合？” 柯西原本只是给两个小丫头送饮料和水果，没想到她们居然在讨论这么深奥的问题。 “可是……” “没有可是，北电的毕业证就是通向这个圈子的通行证。 如果上常规大学，四年不能拍戏，这可是最好的年纪，而且之前积攒的人气怎么办？” 这里有一个绝佳的例子，天山童姥舒唱。 拍完《宝莲灯》和《精卫填海》后去读了二外，虽然上大学的时候还坚持拍戏，但资源质量已经肉眼可见的下滑。 即使之后也有《魔幻手机》昙花一现，可谁还记得《宝莲灯》播出时，她的人气可是和刘艺菲不相上下。 尤其是后来有段时间刘艺菲跑去日苯唱歌，舒唱根本没有对手。 柯西从一个导演的角度看，身为演员不去学表演，总觉得有点不敬业。 用之前他也要好好考虑一下。 “这个圈子抱团很严重，进了北电他们都不一定接纳你……” “哥，让我再想想。” 这是大事，柯西也没有急着让小美下决定。 第五十四章 意外来电 这次mv的制作，一共只用了三周时间，就完成了任务。 之后他也没闲着，北电表演系有个年终舞台剧，算是期末考的一部分。 柯西倒是不用上去表演，因为他被任命为导演，也算是众望所归。 这次表演的剧目叫《楼梯的故事》，非常经典的一部话剧，也是各大艺术学校表演专业毕业大戏的常客。 大幂幂这次反串出演一个小男生，在最后一场的最后十分钟出场。 “你这也太假了，戴个帽子就算男的了？” 柯西发誓，这是他见过最不走心的反串，她甚至涂了口红。 “那我真去剪光头，你可别后悔。” “我为什么后悔？” “你要是想每天早晨起来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大秃瓢，我无所谓。” 柯西想象了一下她描述的场景：“还是算了，这样挺好。” “嘁，我该上场了……”临走前，柯西脸上多了个红色唇印。 刚才的对话信息量略大，只能说还好大幂幂是最后一个出场的，此时化妆间没别人。 演出结束，居然还有观众上台给大幂幂献花？ 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唐焉。 “谢谢糖糖……” 照理说两个美女抱在一起本该成为所有人的焦点才是，但这里是北电。 帅妞靓仔满地走，都有点审美疲劳了。 两女分开，唐焉忽然转头对柯西来了这么一句： “柯西，谢谢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生日礼物？ 柯西有点懵，他连大幂幂的生日都记不住，怎么可能给唐焉送礼物。 再一看旁边不停眨眼的大幂幂，立刻明白了。 点点头：“哦，喜欢就好。” “糖糖你先等我把戏服换了，一起去吃饭。老公，来帮忙。” “你换衣服，让我帮忙不合适吧……” 话音未落，大幂幂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柯西就进了后台。 大幂幂摘下帽子，解开盘在脑后的长发：“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千万别在糖糖面前提电影。” “票房不好？” “嗯，听她说才刚过三百万，我好不容易才哄好的，你可别招她。” “你还兼职知心大姐姐？” 柯西记得，大幂幂比唐焉还小两三岁。 大幂幂忽然叹了口气：“你这种人，是理解不了我们的。” “我哪种人！？” “哎！老公我错了……” 大约十分钟后，柯西终于松开怀里的大幂幂，她唇上的口红已经被柯西吃干抹净。 如果不是时间和地点不对，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谁能想到，大幂幂今天女扮男装，牛仔裤里边居然藏着黑丝？ “老公，喜欢吗？” “我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嘻嘻……” …… 饭桌上，果然所有人都避电影不谈。 大家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好吧，其实也没有这么扯。 就是先聊了聊《beijing欢迎你》和成龍，然后很快转到了寒假计划。 “糖糖，今年就留在京城过年吧，陪我一起。” “还是让你的柯西陪你吧，我去年就没回家国家，今年肯定要回去的。” “指望他？他要去泰国旅游。” 唐焉好奇地看向柯西：“泰国？” “哦，我准备带我妈出去玩一圈，顺便给电影取材……嘶。” 柯西只觉脚背一痛，空气瞬间凝固。 扫了眼两人沉默对望的模样，唐焉摇头苦笑： “没关系的，上次幂幂安慰我，我已经都想通了，谢谢你们。” 柯西趁势搭腔：“就是，谁的的演艺道路是一帆风顺，幂幂也是扑了两部电影才遇到的我。” “……” 感受到大幂幂俞渐危险的目光，柯西也明白是该适可而止的时候了。 “我第一眼看到幂幂，就知道这么漂亮的姑娘日后肯定能火。就和她打赌，骗进我的剧组。” “嘁，要不是我喜欢你，你能骗到我？” 捏？ 大幂幂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柯西突然语塞。 “唉~” 唐焉以手抚膺坐长叹，太过分，心好痛。 “糖糖，现在是不是好一点了，完全不想电影的事。” 只见唐焉咬牙切齿道：“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们这对狗……好朋友恩爱的模样！” 话还没说完就扑了上去，将大幂幂按倒在沙发椅上。 柯西正欲细细欣赏，拿出手机拍照时，这玩意儿忽然响了。 一看是生号，柯西本不想接。 但他这个时候有种骂人的冲动，如果对方是搞事情的，那就正好。 “谁？”柯西语气不善。 “请问您是那天弹《土耳其进行曲》的大哥哥吗？” “你是小白？” 距离那天买钢琴，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柯西几乎忘了这茬。 小白只当是柯西忘了自己的名字，又重复了一遍：“我是白净亭。” “我知道，你这次打电话来，是为了钢琴还是为赚钱？” “我……”小白迟疑了下，缓缓吐出两个字：“赚钱。” “那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我在网上查过了，您是拍电影的。” “那找个时间当面聊吧，记得叫上你家大人……” 小白忽然打断：“我可以自己去！” “你不想让父母知道？” “我……” 果然如此，青春期的自尊心啊。 “那就只有等你成年了，再和我聊赚钱的事，毕竟你现在连合同都需要父母签字，你愿意等吗？” “我……” “考虑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柯西这边干净利落地挂断，可惜大幂幂和唐焉那边的战斗已经停了。 “谁啊？” 大幂幂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说实话，有点酸。 柯西和她讲话的语气都没有这么温柔过。 “一个小孩，感觉是个好苗子，准备把他签下来。” “这不是星探做的事吗？” “偶尔兼职，美娜就是我亲自发掘的。” 提到美娜，大幂幂的脸色又沉了半分。 她能感觉到，虽然很微弱，但那个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里总夹杂着些许敌意。 而身为女人，那股敌意的根源大幂幂再清楚不过，她也曾用类似的眼神看过北电里的其他姑娘。 家里面的威胁还没搞清楚，柯西这是又找了一个？ “虽然年纪小了点，但他和我心里的秦风挺搭的，没有意外的话，我想选他。” “秦风？他是男的！” “当然，怎么了？” “没事，老公，也带我去看看你心里的秦风啥样呗。” “莫名其妙……” “……” 第五十五章 游乐园新事件 等弄好去泰国的签证，已经是十二月末。 主要是美娜的手续比较麻烦，她未成年，又没有京城户口。 机场安检口，小美抱过美娜之后，又轻轻抱住了柯西： “哥，等回国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行了，以前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 “乱讲，那还不是因为你忙嘛，我怕打扰你……” 今天不是小美送柯西，而是柯西送小美回家，她还要参加期末考试。 送走小美，柯西又跑了几家旅游公司。 异国他乡，总要找个向导。 而且柯西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首都曼谷的唐人街。 旅游公司对此很熟悉，唐人街几乎是每个赴泰旅行的国人游客必去的地方。 柯西人还没去，就已经拿到了大量资料。 “美娜累不累？” 美娜摇摇头：“跟哥哥在一起，就不累。” 柯西看了眼时间还早：“美娜想去哪玩，我带你去。” “嗯？”美娜眼眸一亮：“游乐园。” 又是游乐园……柯西想起了上次不太美好的回忆。 不过再一想美娜的年纪，除了游乐园似乎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行！” …… 又临欢乐谷，这次柯西长了记性，帽子、墨镜、口罩全给美娜安排上。 不过貌似效果一般，这副打扮的美娜反而回头率更高了。 “哥哥，那边好多人。” 柯西也注意到了，今天欢乐谷人很多，又很少。 各种游戏项目无人问津，反而将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围得水泄不通。 “我们还是别过去了。” 人太多，柯西担心美娜。 “嗯，我听哥哥的……” 美娜还没讲完，柯西忽然发现舞台上有人在对自己招手。 定睛一看，好像是唐焉？ 没办法，柯西只能牵着美娜，小心翼翼地靠近。 唐焉在台上和工作人员小声说了几句后，很快就有人找上了柯西。 “柯先森你好……” 一开口就是广东腔，给柯西介绍了一下上面的情况。 原来是唐焉的新电影《棒子老虎鸡》在这里举行首映式。 “柯先森如果有兴趣，唐小姐想请您上台。” 柯西看了眼台上，眼熟的不只唐焉，还有夏宇、梁泳琪。 “行吧。” 既然遇上了，就给唐焉一个面子。 “下面有请我们的特邀嘉宾，电影《夏洛特烦恼》的导演和袁华的扮演者，柯西！” 好家伙，这帮人是多怕观众不认识柯西？ 不过想想也正常，自《夏洛》之后，柯西已经有小半年没出新作品了。 上一次在华表奖露面，也是三四个月前的事了。 “真是袁华？” “这么年轻？还帅……” 托盗版的福，《夏洛》下映之后这么久，还依然在网上有相当的人气。 “我很欣慰，今天出场没有《一剪梅》。” 柯西上台话音刚落，舞台上的音响就传来熟悉的旋律。 “哈哈~” 没有给柯西太多发挥空间，今天的主角是夏宇和梁泳琪。 从游戏环节到访谈，唐焉自始至终都没获得多少关注，甚至还不如柯西。 这次首映礼还闹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乌龙”。 剧组为了《棒子老虎鸡》的电影名，搞了个颁奖仪式。 不是给人颁奖，是给棒子、老虎、鸡颁奖。 棒子和鸡好搞，至于老虎，就弄来了几只所谓像老虎的猫。 关键有一只还因为受惊跑了，一个小时后，导演才宣布已经找到。 对此，柯西的评价是——没活了可以咬个打火机，没必要整这么尬的。 “听说你也会有电影在贺岁档上映。” “是的，我的新电影《夜·店》已经定档正月初二……” 最后，柯西顺便宣传了一波《夜·店》。 天色渐暗，人群也缓缓散去。 柯西走到唐焉有些落寞的背影后边：“一开始都是这样的。” 唐焉转过身子，勉强笑笑：“如果这话换个人说，我可能还会相信。” “哥哥！” 美娜一路小跑过来，之前柯西没让她上台，而是让剧组的工作人员帮忙照看。 “我来介绍，我妹妹，美娜。” “我认识，最美mp3女孩，我听幂幂说过的……对了，马上《棒子老虎鸡》首映，我请你们看电影吧！” “……” 老实说，柯西不太想去。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八成是部烂片。 但人家都已经开口邀请了，当面拒绝也太让人难堪。 而且，美娜似乎挺感兴趣的样子。 “行。” …… 漫长又折磨的一个半小时候后，电影终于结束。 关键是导演王光力，居然笑呵呵地走上来：“柯导感觉电影怎么样？” 柯西点头道：“王导是借鉴了宁昊《疯狂的石头》吧，但感觉又不太一样。” 翻译：对《疯狂的石头》的一次拙劣模仿，又是熟悉的多线并进叙事结构，试图通过一系列巧合将其相连，达成喜剧效果。 但是剪辑、叙事节奏混乱不堪，看得人心累。 “我在写剧本的时候，确实反复看了几遍宁昊的电影。” 柯西：“其实剧本这种东西，有时候不必亲历亲为。” 翻译：写的很好，下次别写了。 这剧情什么玩意儿？尬得能让人脚抠三室一厅。 “哥哥……” 美娜揉着惺忪睡眼，显然是刚醒不久。 一时间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不过柯西没理会这些，伸手帮美娜理了理压乱的头发。 “我们马上就走，回家再睡。” 美娜点头：“嗯。” “柯导，一会儿还有个庆功宴……” “谢谢王导好意，我妹妹明天还要上课。” “那好，小唐，送送柯导……” 其实王导不说，唐焉也准备好送柯西。 影院门口，唐焉似乎有点兴奋：“你真的看好这部电影？” 柯西：“？？？” 大概是之前柯西用《疯狂的石头》作比较，让唐焉误会了什么吧。 出于礼貌，柯西决定聊点别的：“之前听采访，你们几个主演真的都是零片酬出演？” 唐焉愣了下，点点头：“嗯，王导和夏宇师哥他们包括我，都是直接拿票房分成。” “你占多少？” “啊？” 唐焉有点懵，就算你是我闺蜜的男朋友，这样直白地问收入真的没问题吗？ 短暂迟疑后，她还是答道：“大约……百分之一。” “行吧。” 柯西面无表情地点头，从语气也听不出任何悲喜，却让唐焉有种不好的预感。 以柯西的观感来看，这样一部烂片，就算是喜剧片在贺岁档有特殊buff加持，票房最多也就是千万左右。 百分之一的话，就算是十万吧。 其中还要缴税、公司抽成，这姑娘基本上算是白忙活一场。 第五十六章 2008 晚上，柯西正在规划泰国行的重点游览区域，主要是剧情里可能出现的取景地。 按照他的拍摄计划，室内镜头基本都在国内解决，去泰国只拍外景，省得麻烦。 刚弄得差不多，电脑右下角任务栏有头像闪动。 如今qq已经开始风靡网络，大幂幂也赶时髦。 ‘老公，你今天见过糖糖了？’ ‘见了’ ‘那怎么不告诉我/难过’ 看来大幂幂已经熟练掌握了聊天表情的用法。 ‘告不告诉你不都知道了？’ ‘我不管，下次你们再碰到，一定要立刻通知我’ 柯西一头雾水，不知道大幂幂卖的是什么药，还是回了一个字：行。 另一边的大幂幂轻吐出一口气，关于闺蜜和男朋友的关系她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理解。 闺蜜可以和男朋友是好朋友，但必须是在自己也在场的前提下。 否则，他们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等了两分钟，一直不见大幂幂有新消息。 柯西以为她下线了，就准备关机睡觉，忽然；‘老公，你把茜茜拒了？’ 柯西明知故问：‘茜茜是谁？’ ‘别闹，说正经的。’ ‘这都啥时候的事了？’ 大幂幂忍不住撇撇嘴，年终了，除她以外公司所有人都很忙，没空管她。 以至于她的消息严重滞后。 ‘谁让你不早告诉我？’ ‘她不是你的闺蜜嘛，我以为你早知道了’ ‘那你还是我男朋友呢’ ‘不是老公吗？’ ‘……’ 这一招是大幂幂跟柯西学的，无话可说的时候就发一串省略号。 又过了两分钟，大幂幂才接着发消息：‘茜茜的干爹很有实力，我听小道消息说他要封杀你’ ‘哈哈……’ ‘你笑什么！’ 一个感叹号，足以表明大幂幂此时的不满。 ‘没什么，你都说了是小道消息，别胡思乱想，早点睡吧’ ‘好心当作驴肝肺，不理你了！’ 也就是在网上，很难想象现实中的大幂幂会用怎样的神态语气说出“不理你”三个字。 但柯西是发自内心觉得好笑，封杀？ 别闹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央视都多久没说这个词了。 除了总局大大，没人有这个资格。 是谣传还好，如果这话真是从刘艺菲干爹陈金飛嘴里说出来的，那才真是大乐子。 ‘人呢？’ ‘你不是说不理我了嘛’ 紧跟着又是一串省略号：‘……’ 柯西适可而止，开始哄女朋友： ‘没事的，人身家上亿的富豪，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睡晚了对皮肤不好，晚安，我爱你。’ 大幂幂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却又不是那么满意。 这家伙只在网上才会说“我爱你”，平时见他就像跟木头一样，完全不懂浪漫。 其实这样说也不是很准确，在床上的时候，柯西就不止一次说过“我爱你”，当然也不只是“我爱你”。 …… 2008，一个奇异的年份。 如果让柯西来评价，那大概就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起始。 重来一次，感觉很玄妙。 就好像历史的车轮从身上碾过来又压过去。 月初的时候，柯西一家收到了沈滕的邀请，去参加麻花的新年大戏，也算是他们的年会吧。 也是在这里，柯西第一次见到了郭德刚。 “这大妹子保养得可真好，忒年轻。” 沈滕赶忙拦住郭德刚：“别，郭老师，阿姨比您长十岁。” “啊？！”郭德刚立刻对柯妈妈又是道歉又是哈腰。 “搞错了不是，老姐姐您多担待。我是真以为您比我年轻，咱这个年纪哪有像您这么漂亮的……” 柯妈妈也被眼前这个小黑胖子逗笑了。 因为柯西偶尔会在家里听郭德刚的相声，所以柯妈妈也知道他。 常常听他说台上无大小，台下立规矩。 但他自己在台下，好像也不是很守规矩的样子。 “郭老师我来介绍，这是我们小柯总，阿姨是小柯总的母亲，这是美娜，小柯总的妹妹……” 大幂幂今天没有来。 她主演的电视剧《上书房》近日在央视八台首播。 虽然这是她三年前拍的剧，但做为央视开年大戏，免不了要参加一系列活动。 真不容易啊，休息了小半年的大幂幂，终于有事可做，值得庆贺。 “小柯总好，久仰久仰。” “久仰是多久？” “不多不多，我也就几杯的量，酒还是要少喝。” “哈哈……” 周围哄笑一片，笑过之后，柯西又道：“滕哥，麻花有没有这样的规矩，用谐音当包袱要扣钱。” “小柯总是股东，说有就有。” “听到了嘛郭老师，还好您不是麻花的演员。” 随后又是一阵笑闹，只有美娜，一双美眸充满了好奇的神色。 为什么久仰能扯到喝酒上，还有这很好笑吗？ 原谅她，还在努力恶补语文课。 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看麻花的小品，时间过得飞快。 眼看差不多了，沈滕又带着宋扬过来。 “小柯总，宋扬有事想说，又不好张口，就找到我这来了。” “都是自己人，啥事说吧。” 沈滕瞪了宋扬一眼，后者点头：“小柯总，《唐人街探案》……” “放心吧，有你的角色。” 宋扬这个形象，贱萌贱萌的，太适合喜剧了。 之前出演《夏洛》和《夜店》，效果都相当不错。 只是具体的角色安排，柯西还没最终确定。 “小柯总，我不是想问这个。” “那还想问什么？” 宋扬除了是演员，还是麻花的编导，柯西大概明白了什么。 “就是，这次拍电影，能不能带我一个……” 柯西假装听不懂：“让你出演，不就是带你么？” “不是那个带。” “还有哪个带？” 沈滕笑着道：“小柯总就别逗他了，您哪能不知道是哪个带呢。” 今天柯西心情很好，总是开玩笑。 因为今天老妈心情很好，已经许久没见过她会心的笑容。 “想进《唐人街探案》的导演团队，可以啊。我马上要和杨慶签约，正好你也一起签给繁霜。” 宋扬一怔：“啊？可我的合同是在麻花啊。” “你的演员合同在麻花，和繁霜签影视导演合同，又不冲突。” “这样的嘛……” 第五十七章 竞争激烈的贺岁档 二十六号，周六。 浙江卫视的《好声音》第一季终于开播。 出乎柯西意料的是，主持人是从隔壁《我爱记歌词》节目组调来的华少。 冥冥之中，世界线又收束了？ 不得不说浙江台这个时间选得不错，如今距离《快乐男声》总决赛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国内歌唱类选秀节目几乎是一片空白，马上又是寒假、过年，正是全家一起看电视的时候。 听说开场第一位选手就是“夏洛”，上台后疯狂玩梗。 为什么是听说？ 因为节目播出的时候柯西正在飞往泰国班机上。 说到这次泰国游，其实柯西一点都不期待。 想想泰国什么最有名？ 当然是人妖和红灯区！ 除此以外，首都曼谷甚至还比不上国内普通城市。 关键在于，柯西此行是拖家带口，总不能带美娜去那种地方……啊呸！ 他对那种地方才不感兴趣，一丝丝兴趣都没有，对，没有！ …… 一切果然和柯西预想的差不多，他每天就是跟着向导到处拍照取景。 最初的新鲜感一过，很快就腻了。 他们活动的主要地点就是曼谷唐人街，这里的人说汉语用中文，买东西都能直接用rmb。 除了口音有些独特外，这和在国内有什么区别？ 倒是美娜，每天乐此不疲地和柯西到处跑。 柯西拍得每一张风景照，美娜都是绝对c位。 “妈，美娜，我素材差不多够了，先回酒店整理一下。” 十多天游览下来，柯西已经把曼谷唐人街都拍了个遍。 以及周边一些地标、学校、景点之类。 这么一算，曼谷唐人街确实是有点东西。 短短两公里多一点的距离居然逛了两个星期。 “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对美娜来说，旅不旅游的都不重要，她只想跟在哥哥身边。 老妈也无所谓，对她来说这趟出游纯粹是支持宝贝儿子的工作。 回到酒店，柯西将已经洗好的照片按特定顺序一张张铺在床上。 每一张照片都有备注编号，也都有美娜的笑容。 看得久了，柯西都快要认不出美娜的脸。 小姑娘一开始还在旁边帮忙摆照片，渐渐的，看到满床都是在“臭美”的自己。 美娜羞赧得不行，跑去找柯妈妈了。 “喂，杨慶，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我不是担心时差，怕打扰柯总休息嘛。” “曼谷就比国内晚一个小时，鬼的时差。” “嘿嘿……” 电话那头杨慶已经开始傻笑。 今天是大年初三，他刚从华影那里得到《夜·店》首映的数据。 因为时间仓促，所以是不完整统计，但也超过了四百万。 当然，和周杰仑的《大灌篮》没法比，人家首日票房破千万。 另一位劲敌《长江七号》在当天的票房也在千万以上。 但要考虑到陈本，《大灌篮》花了一千万美元，《长江七号》比它还多一倍。 相比之下，《夜·店》的三百万根本就不值一提，难怪杨慶被喜悦冲昏了头。 “行了，你那边人很多？” 柯西听到电话那头非常嘈杂。 “是啊，滕哥他们非要给我整个庆功宴。” “那就好好享受你的高光时刻，我不打扰……” 柯西虽然人在泰国，但关于国内电影的消息还是要比杨慶快一步。 嗡嗡~ 柯西带着笑意摇摇头，娱乐圈的嗅觉还真是灵敏。 《夜·店》票房都还没完全统计，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师哥？” 这个电话居然是宁昊打来的。 “我就说你是捡到了宝了吧，你小子眼光真好，还在泰国呢？” “就是小打小闹，玩玩而已，师哥找我有事？” 听宁昊的口气，不像是单纯来个贺电。 “韩导有点事想和你商量，你那边弄差不多了就尽快回来一趟。” “哪个韩导？” “中影有几个韩导？” 中影的韩导，那就只有韩三坪了，柯西略微一惊。 早知道宁昊和韩三坪关系匪浅。 《石头》和《赛车》一连两部，都是中影投资，外加韩三坪亲自挂名制片人。 关系一般的话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面子。 “正好我也有点腻了，随时能回去。” 想了想，中影的面子肯定要给。 “那行，你回来之前通知我一声，我这边和韩导说一声……” 通话结束，柯西还在琢磨韩三坪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 身后有人连叫了两声都没注意。 “哥哥？” 美娜贴到柯西面前，近在咫尺。 娇嫩精致的小脸蛋缓缓靠近，鬼使神差的，柯西低下头去轻轻一啄。 “捏？” 美娜俏脸霎那被染红，却没有躲开的意思。 反倒是柯西心里一沉，这丫头才十五岁，就初见祸国殃民的端倪。 咽了口唾沫，试图说点什么转移尴尬： “美娜怎么来了？” 小姑娘闻言愣了下，略微思考之后才答道：“干妈让我来问哥哥，明天要去哪里玩。” “明天不去玩，我们回家。” “啊？” “美娜还没玩够，不想回去？” “不是的，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 嘴上说着容易，但春节前后的票哪是那么容易买的，春运的影响早就国际化了。 没办法，柯西一家只能又在曼谷待了几天。 也就是这几天，《夜·店》的票房情况终于明朗。 本周的票房冠军依然是《长江七号》，上映两周，就拿到一亿两千万的票房，将《大灌篮》甩在身后。 但周杰仑的粉丝也同样疯狂，《大灌篮》前六天的票房接近六千万。 单论首周数据，与《集结号》、《投名状》和《长江七号》并列第一梯队。 至于第二梯队，自然就是《夜·店》，同上映六天，票房达到了一千五百万。 “柯总，我今天去看了《大灌篮》。” 是杨慶，这段日子，他每天都要和柯西打半小时以上的电话，比大幂幂还勤。 “怎么样？” “太烂了，输给它我真是不甘心。” 柯西嘴角带笑：“飘了啊。” “啥飘了？” “你飘了，光周杰仑的片酬就够你拍三个《夜·店》。” “我知道，但是不服啊，就凭他是周杰仑？” 柯西顿了下，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对啊，糟心。” “我不开解醉鬼，因为没用，等醒了再说。” 第五十八章 再见韩三坪 终于回京，明明已经离开小一月，柯西却总觉得才过没多久。 来接机的人不少，包括沈滕、玛丽、杨慶……但唯独不见大幂幂的身影。 别误会，他俩没闹矛盾。 早在上飞机之前，柯西就收到了一条来自大幂幂的短信，内容是一串神秘的字母加数字。 将老妈和美娜送回家后，柯西随便找了个理由出门，轻车熟路摸进了酒店房间。 情到深处，大幂幂却突然扑上来抱住柯西。 “老公，今天不行。” “亲戚来了？” 大幂幂没说话，将脑袋深埋进柯西怀里。 都说小别胜新婚，柯西怎么可能甘心：“条条大路通罗马……” 大幂幂猛地抬头：“不行，我查过了，括约肌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 冷静了几秒后，柯西才接着道：“你想歪了，我说的是……” 说着在大幂幂嘴上轻轻一啄，刹那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忘记过去多久，大幂幂第三次索吻被柯西躲开后，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气急败坏道：“你什么意思啊？我都刷了两遍牙了！”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就是有点饿了，先吃饭。” 吃过东西后，柯西的心理负担果然小了很多，用一个久到窒息的吻抚慰大幂幂受伤的心灵。 “老公，我有事要和你说……” 大幂幂解开秀发，之前被柯西亲手结成的两条马尾实在是太羞耻。 柯西暗道可惜：“说吧。” “虹导和婉姨问我，你有没有新电影找我，我把《唐人街探案》告诉她们了。” 柯西不动声色，难怪今天的大幂幂尤其温顺。 不过这都是人之常情，《夜·店》大获成功，是个人都看见了。 荣信达高层动了心思问到大幂幂，她还能瞒着不说嘛。 “老公？” “没事，迟早都会知道。” 柯西刚才想到了宁昊，韩三坪忽然找上他，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吧。 …… 柯西所料不差，韩三坪找他的确是为了聊《唐人街探案》，宁昊也在场。 “小柯啊，你应该也明白，你现在的圈子太封闭，闭门造车终于是有局限……” 韩三坪语重心长，柯西也很清楚他的意思。 从《夏洛》到《夜·店》，他一直就在麻花的圈子里混。 参加一次华表奖，虽说和北电的前辈们算是认识，但也就仅此而已。 如果只是《夏洛》一部电影火了，还能归结为运气。 但《夜·店》仅凭三百万投资，一周就拿下一千多万的票房。 这成绩基本可以和当初宁昊《疯狂的石头》相提并论。 理所当然的，柯西又一次站到了风口浪尖，而且在行业内受到的关注甚至还要超过《夏洛》时期。 柯西微笑：“师叔不妨把话说得再明白些。” 韩三坪也笑了，知道大道理对柯西应该没啥作用。 “我听宁昊说了，你的新剧本很不错，有搞头。” “师叔想投资？” “中影想投资。”韩三坪纠正道。 “那中影打算投多少，我回去做个预算案。” “你同意了？” 韩三坪和宁昊对视一眼，互相从眼神中看到了同款惊讶。 按照他们二人对柯西的印象，从当面回绝张emo到拍《beijing欢迎你》mv时的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柯西乐了：“为什么不同意？” 按照柯西的初步估计，想拍《唐人街探案》，成本怎么也得两千万起步。 毕竟《疯狂的赛车》成本也有一千万，《唐探》的规格比起《赛车》只能高不能低。 这么多钱从哪来？ 就算《夜·店》能大赚一笔，也肯定还是有不小的缺口。 缺钱怎么办，难道要去贷款么？ 如今柯西唯一值点钱的就是那幢写字楼，如果抵押出去。 万一电影失败，那岂不就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毕竟，市场的事谁也不敢保证。 所以抵押贷款是迫不得已的最后一招，柯西一早就打算去外面找投资。 韩三坪和宁昊还是有点懵，之前为了说服柯西所准备的一套说辞，也不知道还该不该说。 想了想，还是说吧，有些情况还是比较重要的，让柯西心里有个数。 和韩三坪交换了个眼神，宁昊点头道： “和中影合作，你故事里面提到的人妖那些，更容易过审。 而且中影在泰国那边也有点关系，不管是手续还是地头蛇，你都不用操心……” 和中影合作，自然好处多多。 但柯西显然不太关心这个：“那中影到底打算投多少钱？” “这样吧，我拍板，中影投一千万，占比多少小柯你定。” 这话说的，谁还敢让中影吃亏？ 不过决定得这样干脆，显然是有备而来。 “行，我尽快把剧本定稿，做好预算。” 柯西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却忽然听到：“等下小柯，还没说完呢。” “师叔还想问什么？” “聊完投资，再聊聊电影档期。” “档期？” 剧本都没写完，聊哪门子的档期？ “中影，算了，就是我希望，你的电影能在暑期档上映。” “会不会太急了？” 严格来说，从六月到九月都是暑期档，柯西还有大半年时间准备，问题应该不大。 “不急，今年不行就明年。” 柯西听得云里雾里：“为什么一定是暑期档？” 如果拖到明年暑期档，那为什么不干脆选蛋糕更大的贺岁档？ 韩三坪欲言又止，宁昊开口：“还是我说吧，去年票房冠军你知道吧。” “《变形金刚》。” 这柯西可记得太清楚了，《夏洛》就是因为它才下映，不然还有机会冲一冲一亿票房的门槛。 “不只《变形金刚》，好莱坞去年太猛了。” “那不挺好的么。” 好莱坞猛，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鲶鱼效应。 优胜劣汰，国产电影才会朝好处发展。 而且，包括《变心金刚》等一票好莱坞大片，大多都是中影在发行。 它们票房越高，中影赚得越多。 “但是影响不好，我们国家的电影市场，让外国片子拿票房冠军，像什么样子？” 柯西点头：“是我格局小了。” 其实再过几年，全世界都是差不多情况，好莱坞天下第一，只有我国和印度守住了。 “所以中影想投资几部电影，试试能不能狙击暑期档的外国片子。” 中影投资电影，狙击中影发行的好莱坞电影，我打我自己？ 不过这样算的话，反正钱最后都到中影口袋，确实也亏不到哪去。 “几部？” “算上你就选了俩。” “还有谁？” “吴雨森的《赤壁》。” 柯西的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个什么心情，就挺复杂的。 决定一部电影的档期需要多方考量，尤其是《赤壁》这种级别的大制作，以上应该只是因素之一，虽然听上去很扯就是了…… 第五十九章 应酬 从中影离开后，柯西就立刻将手机关机。 前车之鉴告诉他，新的风暴即将来临，还是苦一苦小周吧。 为了躲清净，柯西已经跑回家去写剧本。 不过显然，他还是太年轻了。 电脑屏幕右下角图标闪动——‘老公，哪个颜色好看[图片]’ 柯西点开聊天框，大幂幂发来一张照片。 里面是一双白嫩的脚丫，左右分别涂着红、蓝色指甲油。 ‘红’ 柯西快速回了一个字，不是敷衍，他真心觉得红色更适合大幂幂。 ‘好，那右脚就让老公帮我涂’ ‘我警告你别玩火！’关键烧起来她又不负责灭。 “嘿嘿” 大幂幂仗着自己有大姨妈护体，胆子越来越大。 安静了半刻，大幂幂又发来一条新消息：‘老公，我有事想和你说’ ‘你又犯啥事了？’ 回应他的是一串问号：‘？？？’ ‘你说吧’ ‘婉姨和虹导想请你吃饭，让我问问你明天有没有空’ 柯西感到一阵好笑，心道这些人真够可以，怎么都躲不开。 ‘行啊，时间地点……’ 今天柯西精神十足，写剧本的同时，有一茬没一茬和大幂幂聊着天。 不知不觉中，日落又日出，大幂幂实在熬不住，先去睡了。 柯西正准备一鼓作气给剧本来个收尾，身后忽然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美娜？” 柯西回头，就见小姑娘手上抱着大熊，怯生生站在门口。 美娜揉皱眼眉，用极微弱的语气说着：“哥哥，我做噩梦了……” 柯西暗自叹息，从泰国回来后，小姑娘就愈发黏人。 无奈张开手臂，美娜立刻抛弃大熊，娴熟地钻进柯西怀里。 顺便，两片薄唇还在他脸上轻轻印了一下。 美娜的逻辑简单而严密：你亲了我，我也可以亲你。 …… “恭喜师弟，票房大卖。” “没想到师哥也在啊。” 荣信达二李约柯西的目的再清楚不过了，难道她们还想让程坤也出演《唐探》？ “我上部戏刚杀青，正好休息过来看看。” “啥戏啊？” “陈嘉尚导演的《画皮》。” “那应该我恭喜师哥……” 寒暄着坐下，正对二李。 她们身旁还有两个年轻人，柯西也正好都认得，杨佯和李心。 当然，也少不了大幂幂，她就坐在柯西旁边。 这就是传说中的娱乐圈陪酒“文化”？ 但是给自己陪酒的是自己女朋友，柯西的心思有点复杂。 “小柯，喜欢吃什么，先点菜吧。” “不用了婉姨、虹导，我吃过了才来的。您也知道我现在是个啥情况，我就一个胃，饭局跑不过来。” 二李也只是一笑：“哈哈，小柯年少有为，慢慢习惯就好。” 柯西开门见山：“大家都挺忙的，还是先说正事吧。” 二李交换了下眼神，点点头：“是这样的，我先介绍一下，这是杨佯李心。” 两个年轻人应声而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们听幂幂说，小柯总的新电影，主角都是年轻人。之前还考虑过我们杨佯，但是因为其他原因错过了……” 李晓婉接着介绍起了杨佯和李心，夸得天花乱坠。 一个军艺校草，同龄人里绝对找不到这么帅的。 另一个李心，来头更是不得了，国家重点培养的昆曲非遗传承人，被选为第五代“杜丽娘”。 当说到怎么三顾茅庐把李心“借”到红楼剧组，李晓婉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只是问题来了，这个“借”，还有的还吗？ “你就是杨佯？”听故事听到口渴，柯西端起茶杯。 “我叫杨佯。” “你觉得自己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帅！” “咳……”还好只是呛了一下，没当场喷出来。 “除了帅还有吗？” “帅还不够吗？” “……” 柯西脸色微变，李晓婉那边轻咳一声，不过他已经将注意力转到李心身上。 好年轻，感觉五官还没张开，但确实已经足够漂亮，难怪能李晓婉三顾茅庐也要借到手。 画了精致的淡妆，一看就是学大幂幂的，十分契合柯西的审美习惯。 仪态也不错，面对柯西这个陌生人冰冷、审视的目光也表现得落落大方。 但柯西也就看看，《唐人街探案》实在没有女角色给别人。 “那就这样吧，试镜的时候让幂幂带他俩过来。” “好，那就多谢小柯总……” 又寒暄了几句有的没的，柯西终于脱身。 对了，离开的时候还顺走了大幂幂。 “去哪？” 都还没来得及和曾佳她们打声招呼，大幂幂就被柯西拉到了车里。 “陪我吃饭。” 大幂幂一听，嘴角浮现笑意：“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嘛？” “少废话，想吃什么？” “要不去我家。”大幂幂突发奇想。 “你家？” “我爸妈走亲戚去了，家里没人，我做饭给你吃。” 柯西满脸不信：“你还会做饭？” “当，当然！快开车。” “好吧……” 柯西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而大幂幂的眼角却多了一丝狡黠。 …… 果然，大幂幂所说的会做饭，就是煮方便面。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大幂幂第一次亲手为柯西下厨。 加了不少料，又打了几个蛋，也算能吃饱。 “怎么样，好吃吗？” “……” “你是什么表情！” “挺好的。” “真的？” “当然。” “嘁……” 大幂幂果然不信，却在柯西旁边坐了下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盒子。 “送你的。” “什么？”柯西接过打开，居然是一块表，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样子。 “迟到的情人节礼物。” “……” 柯西陷入沉默，情人节已经过去三天了，他那时候还在泰国。 将柯西的反应尽收眼底，大幂幂似乎并不是很失望，反而还有些神气。 假意叹气：“唉~就知道某人肯定不记得……” 其实大幂幂也不记得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节日，但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不过你还是要帮我做点事。” 柯西好奇：“啥事？” “说好的，帮我涂指甲油啊。” 说着，大幂幂翻出一瓶艳红指甲油递到柯西手上。 顺便把右脚也伸了过去，搭在他的大腿上。 没过多久，柯西抬起头：“怎么一股奶臭味儿？” “你什么鼻子，明明是奶香！” 第六十章 角色分配 柯西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沈滕和宋扬已经在里边等着了。 “杨慶呢？” 沈滕微笑着道：“应该在路上，他这几天没事就往电影院跑，和路人聊《夜·店》。” 柯西也是会心一笑，想到了《夏洛》刚上映时候的自己。 “那不等他，我们先聊角色。” 沈滕和宋扬闻言立即收敛笑容。 “滕哥觉得自己适合演哪个角色？” “我，还是听小柯总安排吧，感觉合适的挺多。” “那就演坤泰，正好，也不用减肥了。” 柯西拍板了，沈滕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腩，神色复杂。 这时宋扬和沈滕对视一眼，沈滕略作犹豫后，出言问道： “小柯总，那其他角色呢？” 柯西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流转：“这次有了中影投资，情况不一样，小周那边压力很大。” “明白。” “我会搞一个公开试镜，如果表现好的话，优先用咱们麻花的演员。” “明白……” 韩三坪说得也有道理，闭门造车终于是有局限。 《唐探》和之前《夏洛》、《夜·店》那样的纯喜剧不一样，悬疑线是重点，搞笑是它的风格。 柯西更希望观众的注意力集中在破案上，老是用那么几个演员，他自己都可能跳戏。 “柯总，我来晚了。” 杨慶终于来了，风风火火又一脸喜气。 沈滕问：“啥事这么高兴？” “我今天跑了几家院线，《大灌篮》的排片全都没有《夜·店》高！” 杨慶兴致勃勃，总算扬眉吐气一把。 怕他骄傲，柯西适时浇上一盆冷水：“那你知不知道，《大灌篮》两周票房九千万，这周肯定破亿。” 杨慶当然知道，关于《大灌篮》的情况，他可能比人家主创了解得都深。 闻言杨慶果然蔫了，虽说《夜·店》两周票房也有两千多万，但和《大灌篮》依旧没有可比性。 其实做为一部粉丝电影，《大灌篮》其实算失败了。 粉丝电影是用来割韭菜的，《大灌篮》虽然票房不错，但它成本太高了。 一千万美元的投资，就只成就了两个人。 让周杰仑在大荧幕上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让导演进入“亿元俱乐部”。 只有投资人受伤的世界诞生了……等等！ 这样算的话，《大灌篮》确实成功割到了韭菜，割的还是资本的韭菜。 “言归正传，中影希望我们在暑期档上映。” “暑期档，会不会太急了？” “中影想让我们和好莱坞碰一碰，今年不行就明年。” 杨慶略一琢磨：“那还是明年吧。” “你确定？明年很可能会上《变形金刚2》。” “……” 《变形金刚》去年的表现，已经让整个电影行业震惊，甚至是畏惧。 “《赤壁》七月上，我们八月或者九月。我倾向八月，中影说成绩不错的话可以延长一个月放映期。” 狙击好莱坞什么的，柯西其实并不很在意。 《变心金刚》放在整个好莱坞影史上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即便是好莱坞，每年出产的那也是烂片居多。 比如预计今年上映的《木乃伊3》，李联杰主演。 如果柯西没记错，这片子在国内的票房还没《大灌篮》高，那可是李联杰啊。 对了，还有一部《无敌浩克》，算是口碑不错的电影了，但是票房太拉跨。 综上所述，对手并不算很强。 反倒是如果选贺岁档的话，竞争会更加激烈。 低风险，高回报，如果这次能正面怼赢好莱坞，不管是名声还是利益，柯西都能狠赚一笔。 “八月的话，我们的时间就更紧张了。” “中影已经拿剧本去送审了，最迟下周应该就有回复，我们先着手选角。” 说着，柯西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角色名单：“剧本你们都看过了，说说想法吧。” “这个……” 沈滕和宋扬有些迟疑，要他们说，肯定是推荐麻花自己人。 “我来！”杨慶站了出来，他不是麻花的人：“是不是除了主角，随便提。” “当然，发散思维。” “好……” …… 万万没想到，杨慶的脑洞居然如此之大。 居然想到了找范玮老师来演唐人街黑道大佬“闫先生”！ 甚至还向柯西建议，把“闫先生”改名为“范先生”。 一问原因才知道，杨慶居然是辽北第一狠人范德彪的粉丝。 聊着聊着，柯西也莫名有些心动。 经过一番热烈讨论，沈滕也为麻花的众兄弟争取来了“偷金四人组”。 宋扬——托尼、魏祥——北哥、秀念——越南仔、艾仑——金刚。 别再问艾仑为什么总是演这种傻大个的角色。 当然，一切都要以试镜的情况来定，柯西还未最终拍板。 至于思诺的养父李，一个变态杀手，有点难办，几个人没能讨论出个所以然。 这种戏份不多，又极其考验演技的角色，理所当然应该找个“老戏骨”来演。 但“老戏骨”那么多，找谁呢？ 柯西想到了吴钢、王进松，甚至是黄垒和孙洪雷。 如今他们都是三四十岁，年纪也都挺合适。 考虑一番过后，柯西给前面两位发出了试镜邀约。 黄垒面相太善，而且名气太大，贵。 孙洪雷又太“恶”，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是坏人，少了悬念。 对了，此时《潜伏》还没开拍。 大众对孙洪雷的印象还普遍停留在“华强”时代。 “黄兰登……” 柯西食指叩着桌子。 他对黄兰登的角色设计，是一个很贱，但又有点小帅的喜剧人物。 演员最好还能有点名气，毕竟戏份这么多，别浪费了。 沈滕：“小柯总，我觉得你这个人设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喜剧演员，一般分两种，要么特别帅，比如说我。” “……” 办公室里的空气忽然安静，沈滕也有些挂不住。 “比如说以前的我……” “你继续。” “要么就是特别丑的，你这又要贱的喜剧效果，又要求小帅，小帅的喜剧演员是什么样的？” 沈滕的话也让柯西陷入深思。 喜剧演员中确实有很多帅哥，比如周星弛、沙益、长胖前的沈滕…… 但每当提起他们时，却很少将他们和顶级帅哥联系到一起。 不是因为不够帅，而是他们基本不演帅哥之类的角色。 帅而不自知，颜值再高，也只是给观众留下一个“小帅”的印象。 第六十一章 试镜 三月初，剧本已经过审，非常顺利。 中影的效率比柯西预料得还快，已经开始着手办理赴泰拍摄的手续。 柯西这边的选角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今天来到机场，是为了接一个人。 “博哥，几个月没见，你咋成这样了？” 黄博欲哭无泪：“别提了，管唬不是人呐……” 柯西连忙将憔悴到脱相、依稀能辨别出人形的黄博送上车。 也难怪黄博能说出这句大实话，把好好一个山东大汉折磨成这样，管唬你坏事做尽！ 路上，黄博全程都在控诉管唬。 《斗牛》拍摄条件差就算了，他也是从底层上来的。 黄博和牛吃住在一起，没有网络、没有信号，几乎与世隔绝。 更主要的问题是，拍摄周期被无限期延长，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那种对未来的渺茫和绝望，才是最可怕的折磨。 只能说，影帝不是那么容易炼成的。 “博哥，这是我表妹，小美。” “博哥好……” 小美都有些懵了，黄博她认识啊。 虽然丑点，但不至于这么“接地气”吧。 眼前的黄博，双目无神、一脸憔悴，皮肤黢黑还糙得不行。 感觉和街边乞丐唯一的区别，就是他的衣服还算整洁。 “没事博哥，咱们这戏轻松，还能去泰国度假。” “真的？” “当然……” 电话响了。 “老板，明天来试镜的演员名单已经整理好了。” “行，我回去就看。” 公开试镜，又是中影的戏，不少人难免心思活泛。 柯西手里一大摊子事，哪有时间理他们？ 于是将各个角色的基本要求汇编成表，发给想要角色的公司，让他们自己安排人参加试镜。 公事公办，不交好、也不得罪任何人。 …… 柯西很欣慰，来试镜的演员不少，但却没什么人争抢男女主角。 可能是他设定的演员年龄太苛刻，要求十五到十八岁。 内娱又没有练习生模式，各个公司的演员都不符合要求。 除了荣信达的那两个。 “杨佯，你再放松一点……” “你的脖子别那么僵硬，动一动……” “你现在演的不是《红楼梦》，随意一点，活泼一点……” 柯西皱眉，问正在操作监视器的杨慶：“你感觉怎么样？” 杨慶小声道：“形象不错，就是太端着了，怎么看都是一条直线。” “他演贾宝玉，可能被带偏了。” “那就，换？” 柯西点头，目光重新聚焦杨佯：“杨佯，可以了，先回去等消息吧。” 此时杨佯也终于长出一口气，礼貌地离开。 也不怪他压力山大，杨佯准备贾宝玉都快一年了，已经深深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柯西对秦风的要求离贾宝玉相差甚远，试镜到一半，他就满头的汗。 从房间出来，路遇一个白净的小男生。 杨佯下意识凝神皱眉，今天来试镜的人不少，但比他还年轻的，就这么一个。 忽然，杨佯感觉到身旁有人，转过头，是和他一起来试镜的李心。 不过来之前他们已经知道了，思诺这个角色是柯西给他表妹写的。 李心基本没戏，就是来开阔一下眼界。 “怎么样了？我听幂姐说柯导之前还主动提过你。” “就那样，他们说我不够放松。” “这应该不是什么大毛病吧，我看今天来试镜秦风的就你一个，应该没问题。” 正说着，白净亭从两人面前经过。 “他是来试镜秦风的吗？” 李心也不是太确定：“应该不是吧，这也太小了，还穿着初中校服……” …… “这次感觉怎么样？” “完全不会演戏，不过比刚才那个舒服点，看着不别扭。” “要你选，你选哪个？” “我……”杨慶迟疑了一秒：“我宁愿选一张白纸，也不要别人写废了的。” 柯西拍了下杨慶的肩膀：“那好，他就交给你了。” “我？” “时间有限，你要尽快把他培养成秦风。” 闻言杨慶就要起身，却被柯西生生按下：“人是你自己选的，我会叫滕哥他们帮你，加油。” 说完不给杨慶反应的时间，直接转向白净亭。 “小白，他是我的副导演，以后他会教你演戏，有不懂的都可以问。” 白净亭比刚才的杨佯还紧张，说话都有些哆嗦，还正好和秦风的结巴对上了。 “是……是，导演，拍完真的能给我十，十万吗？” 十万，是柯西之前和白净亭父母谈好的片酬，如今这个年份足够在三环买一间厕所。 “只要你能通过测试，我们就签合同，签完合同，立刻给钱。” “嗯！” …… “导演你好，我是光线传媒旗下的演员，我叫柳妍，在陈嘉尚导演刚杀青的电影《画皮》出演过……” “介绍就到这吧，这是你的台本。” 柳妍上前接过，快速阅读。 提到柳妍，给人的印象是什么？ 反正柯西在看到名单中她的名字时，第一反应是柳妍和大幂幂到底谁的胸怀更广阔。 可惜，因为气温较低的原因，大家都穿得比较厚实。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简单几句词下来，试镜就算是完成了。 阿香这个角色没任何深度，单纯的花瓶，只要漂亮，谁都能演。 柯西照例问杨慶：“感觉怎么样？” “柯总，这个就不用问了吧。” 谁都知道，阿香应该是大幂幂的。 不过论年龄的话，柳妍要比大幂幂大上几岁，更符合角色设定。 杨慶又道：“可是怎么感觉，来试镜的都没啥名气？” 这个时候的柳妍确实没啥名气。 处女作《画皮》只是演了个小龙套，而且还没上映。 “你觉得谁有名气？” “刘艺菲。” “……” “开个玩笑，刘艺菲怎么可能演配角，让她演主角人家都不一定答应。” “你明白就好。” 这么一比较，大幂幂其实挺辛酸的。 刘艺菲看都不看一眼的资源，她都得靠自己去争取。 “柳妍是最后一个吧，收工。” “还有一个。” “谁？” 柯西看了眼名单，柳妍的确是今天最后一个试镜的演员。 “好像是小周昨晚临时加的，你没看邮箱吗？” “休息时间，我从不关注工作。” 杨慶无奈点头，要不怎么人家是老板呢。 柯西又问：“到底是谁？” “胡戨。” 第六十二章 老戏骨们 “你确定是胡戨？” 不用确定，人已经来了。 自胡戨宣布复出，已经过去半年多。 这么长时间，虽然就只出了一本书，但依然不妨碍他重登巅峰。 主要是因为他三年前拍的《仙剑奇侠传》，终于在一个月前首次上星播出。 不只胡戨，刘艺菲也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人气更旺。 “你确定要试镜黄兰登，不是秦风？” “我可以演秦风？” “当然不行。” 开玩笑，就算你是胡戨，也不能动摇柯西的原则。 黄兰登这个角色，说实话难度不算大，是个专业的喜剧演员都能演好。 可惜胡戨并不是，举手投足都离不开李逍遥的影子。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搞笑一点，用力太猛，神经质过头就成了神经病。 但是，他帅啊。 而且话题度够高，胡戨车祸复出后出演的首部作品，舆论宣传能搞出多少文章？ 柯西发觉自己变了，开始考虑越来越多作品之外的东西。 “导演，我是第一次演喜剧，知道自己不够好，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面对柯西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好几岁的导演，胡戨也是一本正经。 “你为什么要演黄兰登？他跟李逍遥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今年就二十六了，还能演几年的李逍遥？” 柯西暗自腹诽：别急，再演个二十年也不成问题。 “我们会好好考虑，今天先到这吧。” 时间有限，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 “老公，我来的路上看到胡戨了。” “你们认识啊？” 柯西心生警惕，这俩可是传过绯闻的。 或者说，和胡戨合作过的女演员，没有一个不传绯闻。 “当然认识了，我们零五年就合作过。不过他现在变化有点大，如果不是主动打招呼，我都不敢认。” 柯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走，陪我去见个人。” “见谁？” “范先生。” “范……你真把范玮老师请来了？” 一想到泰国唐人街大佬开口一股浓郁的东北大碴子味，大幂幂就不禁想笑。 甚至不用他张口说话，只要往那一杵，喜剧效果就直接拉满。 上了车，大幂幂似乎比之前见成龍还要兴奋一些。 “老公，茜茜的《功夫之王》下个月要上映了。” 大幂幂没来由地说了这么一句。 柯西面部表情地回应：“嗯。” “成龍和李联杰第一次合作。” “嗯。” “国际李都只能当绿叶……” “嗯。” “你什么意思嘛？”大幂幂终于憋不住了。 柯西终于回了下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茜茜都去好莱坞演女一号了……” “然后呢？” “我还连国内地片约都接不到……” “这么久了，一个都没接到吗？” 柯西显然不信，《夏洛》和《夜·店》，大幂幂的戏份都不低。 两部电影之后，按理说她的名气应该更上一层楼，怎么可能一个片约都接不到？ “有是有，但是《夜·店》，我可是女一号……” 明白了，演过女一号，还是大热电影的女一号。 不只眼光变高了，再接普通角色就成自降身份，公司也不会允许。 可是大幂幂想演女主角，谁会找她啊？ 就算真有找上门的，也是一些想蹭她名气的小剧组，更加入不了大幂幂的眼。 “之前不是说要拍《仙剑》续集吗，你刚才没问问胡戨？” “问了，他说可能要等到下半年，和《红楼梦》冲突。” “你还真问……《红楼梦》还有你的事？” 柯西原本以为，大幂幂已经对《红楼梦》彻底失望。 “怎么说，那也是公司和中影……” 原本在大幂幂心里，中影一直是高不可攀。 但看看眼前的柯西，比她还小一岁，就已经成了中影的座上宾，不由心绪复杂。 “老公，我的生日礼物……” 绕了这么大一圈，终于图穷匕见！ “你觉得现在你能演好女主角了？” 《夜·店》大幂幂虽是女主，但存在感并不强。 剧情主要矛盾都是在沈滕几个男人身上。 但是《我是证人》不一样，女主角是绝对焦点，所有剧情都要靠她推动。 “茜茜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你确定她可以？” “我……” 相处这么久了，大幂幂怎么可能听不出柯西话里有话。 “你是说，《功夫之王》会失败？” “我可没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嘁……” …… “范老师、吴老师……” 这两位都是圈内德高望重的前辈，即使吴钢还不太出名，这一声老师也绝对值得。 对了，柯西邀请的另一位老戏骨王进松，因为正在拍摄残奥会主题剧《哑妹》，因此婉拒了《唐人街探案》的邀约。 “柯导，我们刚才还在聊，你的剧本真好。” “两位老师过奖，叫我小柯就好……” 选角的同时人家也在选你，这大概就是双向奔赴。 “小柯，有个事我想问你，老范你也听听。” “您问。” “就我这面相，到底算正还是恶，怎么刚演完警察，又让我演杀手。” 柯西查过吴钢的资料，他不只演过警察、杀手，还演过鬼子军官。 “您这是一人千面，演啥像啥。” “真的，你可别恭维我。” “哪能呢，不然我干嘛找您。” “不过我还是羡慕老范，我这个角色多惨呐，躲床底下七天，死得又憋屈，再看老范……” 吴钢脸上挂着笑容还好，这一旦笑容收敛，李达康的压迫感立刻就上来了。 “我也是熬了这么多年，才总算扬眉吐气一回，你还想跟我抢？” 范玮这话说出了他的心声，从小品《卖车》三部曲开始，他就一直生活在赵本杉的“阴影”之下。 《刘老根》到“范德彪”，再到《乡村爱情》。 范老师的地位不升反降，终于从搭档一步步混成了赵本衫的“儿子”。 为了艺术当然可以不在乎这些，有范老师出演的《乡村爱情》也确实很经典。 但柯西每每看到这部剧，总觉得有点憋屈。 “两位老师的档期都没问题吧，我们这说开拍就拍了。” “可我们还没试镜？” “您二位的演技我还不放心嘛。” “还是试试的好……” “行。” 第六十三章 喜剧天赋 “恭喜《夜·店》票房大卖三千万！” 某星级酒店大厅，随着一声欢呼，柯西、杨慶等人手握剪刀，一齐剪断身前的红绸带。 而在他们身后，是一块巨大的背板，上面写着几个烫金数字，一个“3”后边跟着七个“0”。 真不容易，为了票房能过三千，他们特意和华影商量。 给予院线更高分账比例，延长了几天放映期，这才又凑了两百多万的票房。 然后，就是一阵喧闹和狂欢。 柯西向来最不喜欢应酬，但今天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柯总，我知道你很少喝酒，但是今天我这杯。你不喝，我，我就……” 杨慶满脸通红，可能是激动，也可能是喝醉了，或者兼而有之。 “你就怎么样？” “我……” 杨慶支吾了半天，也没想到有啥能威胁到柯西。 “算了。” 看杨慶这副模样，显然是喝了不少，柯西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沈滕等人带头鼓掌，柯西无奈抬手：“今天有未成年人在场，都注意点，别一会儿喝醉了耍酒疯。” “明白小柯总……” 柯西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小孩那桌。 “都认识了吧？” 桌边坐着三人，美娜、小美和小白。 “嗯。”三人点头，虽然年纪差不多，却看着参差不齐。 小美年龄最长，但却是最矮的一个。 小白比她小两岁，坐着都比她高半头。 “哥，别看了，我每天早上都有吃鸡蛋喝牛奶。” 小美脸上有点难堪，冰雪聪明如她，早就明白了柯西之前的“良苦用心”。 “效果一般啊。” “别说了……” 兄妹两个像是在对暗号，旁边的美娜和小白只觉得云山雾罩。 “你怎么躲这来了？” “幂幂姐。” 大幂幂找了过来，微醺着带来一阵酒气。 “你怎么又喝这么多？” 再这么下去，柯西可不敢让大幂幂去任何酒局。 “高兴嘛，再说了，喝醉不是还有你嘛，老公……” 大幂幂说着勾起柯西的下巴，凝望片刻。 “老公你今天好帅……” 话音未落，毫无预兆俯身吻了下去。 “别闹！” 柯西赶忙和她分开，在三小只目瞪狗呆地注视下，拖着大幂幂走远。 直至二人背影消失，小美忽然发现美娜的神色有些奇怪。 “美娜，你不舒服嘛？” “我，我没事……小美姐，我去下洗手间。”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 …… 十二日，植树节 《唐人街探案》剧组在京郊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开机仪式。 当天，中影集团董事长韩三坪亲手种下第一颗树苗，然后每位主创也都亲自种树。 中影和繁霜各出资五十万，赠与为植树造林事业做出重大贡献的十大先进集体和个人。 之后就是常规的发布会，看到密密麻麻的记者，柯西有些懵。 反倒是杨慶、沈滕等人显得相当镇定。 之前《夜·店》大火的时候，柯西跑到泰国去躲清净，杨慶这些人已经经历过一轮媒体轰炸。 “柯西导演你好，既《夏洛》和《夜·店》之后，繁霜出品的一连两部电影都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这次和中影合作，不少网民夸您是电影天才，您喜欢这个称号吗？” 这问题，一看就是收过钱的，上来就把柯西一顿狠夸。 “我很喜欢，但是不太认同。也许电影行业是有天才， 但影响一部作品好坏的因素太多了，不是靠某个天才就能主导一切。 繁霜是一家专注于作品的公司，我们的宗旨就是用心做电影。” 话音刚落，立刻又有人提问：“请问柯导，我们都知道你的电影很火。 但是柯导本人，似乎很少在大众和媒体面前露面，是为了保持神秘感吗？” “关于这个问题，刚才我已经说过了，繁霜是一家专注于作品的公司。 我也希望观众专注于我的作品，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在我本人的身上……” 之后但凡记者问到柯西，不管问什么，他总是重复“繁霜是一家专注于作品的公司”。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问他了，复出后首次公开露面的胡戨就成了绝对焦点。 “请问胡戨，这是你第一次出演喜剧吗，复出后第一部戏为什么会选择与柯西导演合作？” “因为繁霜是一家专注于作品……哈哈。” 不只胡戨，台上众位主创和台下记者也哄笑成一片。 “怎么样，我的喜剧天赋应该还不错吧，我想这已经足够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采访告一段落，韩三坪日理万机，要提前离开，临走把柯西叫上车。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开机仪式。” 柯西笑而不语，这算好的了，如果不是中影要求开个新闻发布会。 柯西一定会按以前的习惯，到天安门前拍张集体照完事。 “知道你等钱用，《夜·店》的分账我会尽快安排。” “谢谢师叔。” 今天开机，纯粹是因为中影的一千万投资到账，时间紧迫先拍着。 钱花完了，就等《夜·店》的票房分账。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靠你。对了，档期的事，想好了吗，今年还是明年？” “今年吧。” 相比起今年，明年的好莱坞明显更难缠。 除了《变形金刚2》，还有《2012》这个怪物。 以及《哈利·波特》、《金刚狼》、《终结者》、《博物馆奇妙夜》的续集，大部分都是叫好又叫座。 这两部好莱坞大片，包揽了年度票房冠亚军。 “几月？” “八月底，等奥运会结束。” 和奥运争眼球，那就是纯纯找死。 “行。” …… 发布会结束，柯西走到两个未成年人面前，今天他们都很安静。 小白平时什么样柯西不太了解，但安静可不是小美的人设。 “怎么了，是吓傻了还是感觉被冷落了？” 柯西伸手，小美却已经不剪齐刘海，从根源断绝柯西拨乱它的机会。 “没有……” 柯西给的两个选项，小美都不想承认。 “等电影上映，就好了。”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美点头，柯西说让自己演女主角，她都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柯导……” 柯西面对小白：“不拍戏的时候，你还是叫我哥吧。” “可您是我师傅的老板。” “你师傅？” “是柯导您让我跟师傅学……” 原来是杨慶，居然忽悠得小白拜师了？ “那行啊，叫声师叔来听听。” “师叔……” 第六十四章 库布里克凝视 “先停一下！” 所有人应声而停，齐齐望向柯西。 “道具！还想不想干了？泰国医院，哪来的纯中文标语！” 全场四处张望，终于在电梯口找到了一小块中文。 开拍第一天，因为剧组里有一些中影那边介绍过来的专业人士。 柯西是打算先拍简单些的文戏，磨合一下。 但就算如此，还是事故不断。 柯西的脾气也越来越差，一开始是副导演杨慶唱红脸。 但他终于是个副的，有些时候镇不住，就只能柯西自己来了。 四周鸦雀无声，没人敢说话。 其实这场戏是在病房里拍，根本就拍不到电梯。 但柯西实在是被剧组各种鸡毛蒜皮惹烦了，逮住一点想杀鸡儆猴。 “对不起导演，时间太紧……” “我问你们想不想干了？” “想，想……” “明天早上，我如果再看到哪有不对，你自己去和中影说。” “是，导演对不起……” 柯西轻轻叹气，好累。 之前拍《夏洛》和《夜·店》，因为人少，反而更得心应手。 这次和中影合作，剧组规模小两百号人，人一多破事就多。 一天下来，尽处理这些，根本没拍几个镜头。 拍摄继续，病房内，小美坐在床上，认真阅读手里的《格林童话》。 这时，小白走进并未关门的病房。 小美微笑着合上书，将身子坐直了些：“你不是今天回国吗？” 她的脸色还好，干净又单纯，但语气有些虚弱。 小白走到跟前，表情专注一丝不苟，双眼从头到尾都凝视着小美。 “我，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小美莞尔：“你怎么跟那个大叔一样，都爱讲故事呀？” 小白没回答，像是自言自语：“有个男孩失踪了……” 这是小美和小白第一次演对手戏，上来就是一大段长镜头。 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挑战，为此光对戏就练了好几天。 柯西也没指望能一遍过，就当熟悉角色了。 不过该说不说，两小只的表现让柯西感觉意外的好。 其实这场戏难度不算大，小白小美全程几乎没有任何肢体动作。 甚至连表情变化都不怎么需要，只是颇为考验两个人的台词功底。 都是初出茅庐，无所畏惧。 没那么多复杂的思想包袱，反而演得挺流畅。 终于，小白讲完了故事，将思诺如何利用养父对自己七形的爱，一步步计划杀死了丹的父亲宋帕。 又如何销毁证据，完全洗清自己的嫌疑，最后收尾： “当然，这都是假设，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死人的性取向。” “可是我真的听不懂。” “当我没说。” 小白毫不犹豫转身就走，身后响起小美幽幽的声音。 “这本书上说，个体生命不同，但这世界善恶总量不变。 每个人从出生就注定扮演各自的角色，有的是善，有的是恶。你呢？” 《格林童话》里有这句吗？ 柯西翻了几十种版本，反正是没有发现类似的话。 他又不会德语，看不懂原版。 或许有，但不重要了。 小白回头，迎接他的是小美的“库布里克凝视”。 “恶人是不是该这么笑？” 这是一种人物脸部特写的拍摄方法。 摆拍方式为，头微微向下倾斜，双眼直视镜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阴森的笑容并未对小白造成任何影响。 他重新走到病床前，将桌上的一张白纸对折，立在小美面前。 思诺设计杀了人，连带杀死了自己的养父，她理所当然的将自己划为恶人。 “咔！留一条，再来……” 就这么一场戏，反反复复拍了一整个下午，小白折过的纸已经塞满了一个废纸篓。 天色渐晚，快到收工的时候，他嘴里还在念叨着台词，把人孩子都拍傻了。 “嘶~” 小美想起身，但坐得太久，下半身早就麻木。 “没事儿吧。”大幂幂上前将她扶住。 赵若瑶也上前，轻轻地给小美揉腿， 小美只是看向柯西的方向：“导演，这场到底过了没有？” “有几段还不错，我回去再看看。” “噢……” 小美苦着脸，这么说，有可能还没过，明天还得接着拍。 草草吃过晚饭，柯西、杨慶坐在一起等人反复审视下午拍摄的镜头。 “我怎么觉得，小白比你状态好？” 小美撇撇嘴：“他全程就一个表情，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小白那个凝重的神情，是之前就设计好的。 早在几天前，小白就开始练习，都形成肌肉记忆了。 “这条可以，不过镜头语言有点单调，明天再补拍几个角度。” 呼~ 小美和小白齐齐松了一口气。 …… 入夜，酒店房间，柯西竖躺在床，放空大脑。 开工第一天，糟心事太多，此刻他只想休息。 可惜，他的愿望注定要落空，没过多久，开门声响起。 “老公，你看我为阿香设计的形象怎么样？” 大幂幂人还没到，扑鼻的香水味就已袭来。 柯西转过头，喉结动了动。 眼前的大幂幂，一件艳丽的大花紧身裙包裹着全身，玲珑有致的大白腿就吸走了柯西一小半的目光。 至于另外一大半，当然是集中更白、更润、更圆的地方。 大幂幂十分清楚自己的优势所在，上身还批了件豹纹丝质小薄短衫，浑然天成又对比鲜明。 “你确定是为阿香设计的？” 柯西咽了口唾沫，大幂幂这一身显然是另有所图。 “不然呢？” 大幂幂睁大双眼，一脸无辜。 但柯西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理会她的表情。 有这样的身材，谁还在乎脸，就是凤姐来……呃，这个还是要再慎重考虑一下的。 “你过来。”柯西勾勾手指。 大幂幂明知故问走上前：“干嘛？” “干……” 话还没说完，电话响了。 她瞄到来电显示中“美娜”二字，大幂幂下意识皱眉。 “美娜？” “探班，行啊，明天是周末。” “嗯，路上注意安全……” 放下电话，此时大幂幂已经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衣服没脱，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 “怎么了？” 柯西顶着浓郁的香水味上前，轻推了一下大幂幂。 “别闹，睡觉！” 大幂幂哼了两声，柯西却暗自松了口气，=看来今晚可以安心休息了…… 第六十五章 探班 接下来的拍摄，两小只有了第一天的经验。 适应了节奏，就顺畅多了。 同一间病房，黄博和吴钢同框飙戏，一旁的胡戨都有些格格不入。 最大的问题是黄博那夹杂着山东方言的泰国口音，导致拍摄过程中频繁笑场。 病房对峙的戏份拍完，也差不多到了午饭点，柯西宣布休息。 “穿这么久，习惯嘛？” 柯西看了眼小白，和他脚下的超级内增高。 为了更符合人设，秦风至少要比唐仁高半头。 但小白今年才十五岁，还没长成，净身高只有168。 演唐仁的黄博，虽然对外宣称是一米七以上，但实际上就……不管怎么说，身高差凸显不出来。 只拍上半身的时候还好，可以让小白站高点。 而全身镜头，就只好让黄博“萎缩”一下，并且给小白增高。 “昨天还有点疼，今天好点了。” “没事多和胡戨聊聊，让他教你怎么演好帅哥。” “帅哥……” 小白转过头，看着胡戨皱了皱眉。 胡戨的脸立刻黑了几分。 “不是现在……” 现在的胡戨，着实有点惨。 油腻腻的港式大背头，怪异的胡辫，还一脸伤痕累累，鼻梁上缠着巨大的纱布。 不知不觉，柯西已经“毁”了两位帅哥。 胡戨还算好的，只是流于表面随时能改回来，某位军艺校草就……他来了。 “导演，我的片酬不对啊？” 柯西看着沈滕，疑惑道：“哪不对？” “合同上写的一百万？” “滕哥你不是演主角，市场价。” 《夏洛》和《夜·店》之后，沈滕做为主演的总票房已经超过一亿。 他的身价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之前有其他剧组想请沈滕出演男二，也开出了两百万的片酬。 坤泰的戏份不算多，就算是客串，柯西也开出了一百万。 “不是，我刚才看了合同才发觉不对，我的片酬不是早就给过了吗？” “啊？” “小柯总忘了，我们签过合同，四部戏，一部五十万。 《夜·店》我是客串的不算，《唐人街探案》就是第二部戏。” 柯西几乎忘了这茬：“情况不一样了嘛，亲兄弟明算账，我不能让滕哥吃亏。” “就是因为亲兄弟明算账，更要按合同办事，说好五十万四部戏，就得是五十万四部戏。” 沈滕态度还挺坚决，柯西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滕给不远处的宋扬使了个眼色，后者站出来：“就是啊柯导，无规矩不成方圆，还是按合同办事。” 柯西也不扭捏：“那行吧，新合同作废，我再找他们重新拟一份……” “哥哥！” 美娜清亮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小周带着美娜出现在片场。 “怎么就你来了，老妈呢？” 美娜闻言嘴角一瘪：“干妈说不想跑来跑去的，哥哥不想我来嘛……” 小姑娘太敏感，柯西只好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哪去了，我还有事，先去找小美玩吧。” “嗯！” 美娜点头，在柯西脸色快速一吻，然后飞也似地跑向小美。 “老板，几家广告商的钱都到账了。” “嗯。” 柯西暂时没有在电影里植入广告的想法，但接了几个贴片广告，就是电影结束上字幕时的特别鸣谢。 “浙江卫视也联系我们，想要续约《好声音》。” “哦，他们开价多少？” “他们说愿意翻倍。” “不急，等看他们第二季的效果。” 《好声音》第一季已经完结，柯西一直没怎么关注。 只是听说他们在投票阶段，使用了和《超女》《快男》一样的全民投票。 主要是通过互联网和发短信，据说参与度还超过了去年《快男》。 “该有玄霆，他们也回应我们了，说是愿意合作开发《鬼吹灯》影视化。” “合作……不用理他们。” 玄霆大概是看柯西搭上中影，想分一杯羹。 听小周汇报完工作，又有人来探班，是宁昊。 他身后还跟了一条小尾巴，竟然是大甜甜？ “师哥，好久不见。” 柯西点头：“嗯，是挺久了。” “怎么今天不见杨师姐？” “她在隔壁，你要找她吗？” “不了不了，我是专程来看望师哥的。” 柯西所说的隔壁，是指同在中影基地的新《红楼梦》剧组。 自从杨佯和李心一齐被柯西刷下去后，大幂幂在那边的处境就变得很微妙。 没聊几句，自来熟的大甜甜又找上了小美。 “你好，你就是柯导的妹妹吧，真好……” 好在哪，有个好哥哥么？ 小美笑笑，也是落落大方。 柯西拖走了宁昊：“这丫头到底啥来头？” 宁昊看着他：“啥啥来头？” “少装蒜。” “我是真听不懂。” “听不懂，你还对她这么照顾？” 宁昊帮人家拍出道第一支mv就算了，这次探班，如果柯西所料不错，他俩绝不可能是凑巧想到一起了。 “我看你对她的态度不也挺可以么？” “……” 算了，想从宁昊嘴里撬出点东西难度实在太大。 “柯导，宁导。” 是黄博，看到宁昊了怎么也得打个招呼。 对了，他后边还跟了个胡戨。 “李逍遥，咋成这样了？” 显然，谁看到胡戨这模样不发懵？ “宁导也看过《仙剑》？” “没看过。” “……” 宁昊一笑，拍了拍胡戨有些黯然的肩。 “我老婆爱看，一会儿跟我合张影，拿回去让她看看李逍遥现在的样子，也好死了那条心。” 胡戨也乐了，再听不出宁昊的玩笑就是傻。 “像你这么帅，还愿意扮丑的演员可不多。行了，我这还有事，先走了。” “谢谢宁导，宁导慢走。” 还好沈滕不在现场，要是听到宁昊这话不知道心情该有多复杂。 宁昊刚转身，却又转了回来：“对了小柯，你电影里秦风的爹，准备找谁演，要是拍续集这个角色可以大做文章。” 柯西微笑，大概这才是宁昊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吧。 “师哥觉得谁合适？” “你觉得徐铮怎么样？” “他……” 徐铮这个人，怎么说呢。 他也曾是一个理想主义的文艺青年，后来却被钱搞昏了头。 说到那件事，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带传销性质。 他都那么有名了，想赚钱怎么不能赚？ “我已经找好了，师哥还记得富大龍吗？” “行，那没事了。” 第六十六章 挑明 历时一个半月，总算在四月下旬基本拍完了国内的戏份。 接下来就该去曼谷拍外景。 因为时间紧迫，《唐人街探案》是边拍边剪。 估计泰国的戏份最多一个月拍完，在预计上映日期前至少留出两个月时间，以防出现意外。 赴泰拍摄前，柯西给剧组放了一天的假做准备。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需要准备的，平时工作安排得太紧凑，终于有时间好好休息。 但还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他想休息，总有人不让他如愿。 “老公，《功夫之王》第一天票房就过千万了。” “嗯。” 纠集了成龍和李联杰这两位超级功夫巨星，首日千万其实还是太保守了。 “老公，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太远，不想去。” 其实中影基地离最近的电影院也就半小时车程，但一来一回就要一个小时。 大幂幂嘴角抽了抽，她可不是个能闲下来的主：“那今天我们干嘛？” “我觉得在这坐着也挺好。” “坐一天？” “嗯。”柯西阖上双眼，化身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 大幂幂先是一阵无语，突然，她的眼角闪过一丝狡黠。 然后，她就埋下头替柯西宽衣解带。 “你干嘛！” “不是你说的，做一天。” “坐……” 柯西反应过来，但正值春暖花开，他和大幂幂穿的本来就少，此时已注定无法和平收场。 约莫一小时后，柯西喘着粗气：“幂幂，我突然好想看《功夫之王》。” “真的？可我现在又不是很想看了。” “别，这可是李联杰和成龍第一次合作，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错过了多遗憾。” “那……好吧。” 大幂幂不情不愿地从柯西身上爬起，后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心里不免一阵后怕。 就刚才的架势来看，这女人真有可能说到做到！ …… 电影结束，也就那样。 事实证明，让老外拍中华文化就是扯淡，当然，我们自己也不一定拍得明白。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地方让柯西眼前一亮的话。 听说里面的王母娘娘是刘艺菲老妈客串的，柯西留意了下，确实挺不错。 从电影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大幂幂面无表情，像是在说，就这？ “好无聊，还没你的《唐人街探案》有意思。” “？？？” “老公我不是那个意思……” 柯西知道大幂幂想表达什么。 连她这样的演员都觉得剧情无聊，那就说明这剧情是真的无聊。 这电影槽点太多，柯西都不知从哪点说起。 不只他们俩，电影院里，凡是看过86版《西游记》的观众都没法接受《功夫之王》。 只能说，华谊这次被忽悠得不轻。 李联杰加成龍啊，几个亿的投资，结果就拍了这么个东西。 看完电影又吃了饭，算是完成了一次标准约会流程。 回酒店的路上，大幂幂突发奇想：“老公，你之前说茜茜……你怎么知道这片子不好看？” “我上哪知道去，而且我这次也看走了眼，《功夫之王》烂，和刘艺菲关系不大。” 这剧本，就连成龍加李联杰都救不回来，一个刘艺菲又算得了什么。 “我觉得也是，茜茜虽然是女一，但感觉就像个局外人一样，有她没她差别不大。” “本来就是大男主电影。” “那我的生日礼物……” 行吧，看来如果不说清楚，这个坎永远别想过去。 “那是正儿八经的大女主电影，但你离我的标准还差很远。” 大幂幂嘴角抽了抽：“多远？” 柯西答非所问：“你真想快速进步的话，我有条捷径给你。” “什么捷径？” “主角是个盲人，你可以做深化训练。” “怎么深化训练？” “找个地方去体验一段时间盲人的生活，学习盲人的一举一动。” “那要体验多久？” “不知道，到我满意为止。” “好吧。” 大幂幂咽了口唾沫，并没有表现出多失落。 她也清楚，这确实是见效最快的方式了。 于是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佳姐，你帮我联系一下盲人学校或者盲人按摩店什么的……” “不用那么着急，剧本给你留着，不过可能要过两年才会开拍。” 大幂幂放下手机：“为什么？” “你现在名气资历都不够，撑不起大女主电影， 而且拍完《唐探》后，繁霜未来一段时间的重点会放在电视剧上，电影要停一停。” “为什么？” 大幂幂今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如果说前半句还是柯西在搪塞她，但如果因为她繁霜从此不拍电影了，那也太离谱。 “因为拍电影太亏。” “亏？《夜·店》以小博大，这还叫亏呀？” “你懂什么，对于商人来说，少赚就是亏。现在一年多添几百块银幕，票房膨胀几十亿。 之前拍电影是为了生计，现在名利双收，我干嘛要做亏本的事。” “真黑……” “你说什么？” “没什么，可电视……” “电影能赚钱，捧人还得靠电视剧。你想想再火的电影，大部分观众也就进电影院看一次。 电视剧要是火了，观众得看一两个月。” 理是这么个理没错，但现阶段，电影和电视剧确实存在一条无形的鸿沟。 由奢入俭难，如果不是公司和中影的关系，大幂幂连《红楼梦》都看不上。 但是电影，如果连柯西都不捧她，那就真没人找她拍了。 “对了，我和姜伟师哥联系过了，《潜伏》我投资了三百万，推荐你去试镜女一号，你去不去？” “带资进组？” “我这是正常投资，也是正规试镜，能不能过还要看你表现。” “我知道了，谢谢老公……那啥时候去？” 柯西顿了顿：“大概九月份开机。” “九月？那红楼……” “别想你的红楼了，我花这么大精力捧你，结果你去给新人作配，我都不稀得说你。” “老公，我……” 大幂幂哑口无言，但公司那边……，大幂幂瞬间想明白了，柯西这是逼她表明态度啊。 自秦风的人选尘埃落定后，柯西和荣信达二李的关系就彻底僵住了。 而且荣信达对待大幂幂的态度也有目共睹，柯西觉得是时候挑明了。 第六十七章 杀青和《仙剑三》 安静片刻，大幂幂才开口：“老公，我能问你个问题嘛？” “你今天的问题还少吗？” “如果我还是坚持拍红楼梦，《我是证人》会给我吗？” “我说会，你信吗？” 《我是证人》当然会，毕竟算是给大幂幂的生日礼物。 可之后的话，柯西不说，大幂幂也应该明白，她又不是那种恋爱脑蠢女人。 “信，我回去就和佳姐摊牌。” 大幂幂对公司的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做为荣信达名义上的“一姐”，结果就这？ 如果不是拍了柯西的戏，她大概就真白白浪费这两年的大好年华。 甚至连曾佳，也曾隐晦地对她表达过，等合约期到了别再续约。 …… 五月的泰国已经是酷热难当，大喇叭传来杨慶嘶哑的嗓音：“咔！妈的终于结束。” 柯西把整部电影最难的部分，曼谷街头追车这段全权交给杨慶。 美其名曰锻炼他大场面的掌控力，机会难得。 杨慶正要喊收工，忽然有无数形形色色打扮的人从街道两侧出来，占满整条街。 就在杨慶忙着追车时，柯西也没闲着。 中影和曼谷各方协调好多天，也才换来了一天的封路拍摄。 时间有限，他要抓紧拍摄《唐人街探案》的mtv，放在片尾当彩蛋。 很快，电影的主要演员们都已在镜头前就位。 除了小美、黄博等，范老师也有出境。 柯西夺过杨慶的大喇叭：“开始！” 巨大电贝斯声响彻街道，吓了杨慶一跳。 然后，一场声势浩大的派对开始了。 小美拿着麦克对口型：“你你你你要跳舞吗！你你你你要跳舞吗……” 除了几个动作是之前沟通好的，剩下的基本是各自自由发挥，倒也挺热闹。 “我宣布，《唐人街探案》，所有戏份杀青。” 在全场欢呼中，柯西却暗自叹息，可算是结束了。 拍完《唐人街探案》，他必须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导演这活，他暂时腻了，这也是他签杨慶的主要原因。 声音渐息，柯西看胡戨和黄博还有些意犹未尽。 “博哥，杀青了。” “是啊，杀青了。” “我没诓你吧，我这戏比管唬……” 黄博眼前闪过一丝惊恐：“别提他，我上次听宁昊说，你还打算拍续集是嘛。” 一听到续集，胡戨的耳朵也立刻竖了起来。 “先上映看看效果吧。” “效果好就拍？” “再说，我想缓缓，其实比起导演，我更喜欢当演员。” “为什么？” “当导演太累，演员多好玩啊。” “好玩……” 黄博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柯西真不是在凡尔赛。 身为老板，不管是当导演还是当演员，他在剧组里的地位都是最特殊的那个。 可能，这对柯西来说就和游戏没区别。 胡戨动了：“我们唐人正好有部戏在筹备，柯导有没有兴趣？” “你说的《仙剑三》吧，我演什么，景天？” “这个……” 胡戨讪笑，谁都看得出来，《仙剑三》是唐人给他准备的，男一号当仁不让。 而以柯西的身份，去给他作配，听上去也不现实。 人家就算真要演电视剧，完全可以自己投资演主角。 “也不是不能考虑。” “这都可以考虑？” 柯西有点懵。 “柯导也知道，我正在努力转型，景天这个角色，和李逍遥太像了。” “还是算了，我演，我怕粉丝不认。” 其实就算胡戨来演，《仙剑》和《仙剑三》刚播出那会儿，也都没少被原著粉喷。 虽然这两部剧都堪称经典，却也改了不少原作游戏里的剧情和设定。 “老公，你们聊什么呢？” 大幂幂忽然混入其中。 曼谷太热，刚才拍mv，她穿着一身艳丽的清凉装。 胸前白光刺眼，胡戨立即躲闪着偏过脑袋。 柯西满意地点头：“聊《仙剑三》，你不是要演雪见吗，正好，你们说吧。” “《仙剑三》不是下半年嘛，档期会不会……” 就算大幂幂推了《红楼梦》，也还有《潜伏》等着。 “先去试镜《潜伏》，你还不一定能过。” …… 柯西果真一语成谶，回国之后，大幂幂果真没能通过试镜。 导演姜伟给出的解释是，她太漂亮，和王翠萍人设不服，倒是可以试试穆晚秋。 可问题是，如果在《潜伏》里演配角，为什么不去《仙剑三》演女主？ 试镜失败后的大幂幂有些黯然，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试镜通过被人临时替换她都遇到过。 但是因为太漂亮而被否定，这么离谱的理由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 说教无益，为此柯西使尽浑身解数，才勉强让大幂幂恢复了精神。 柯西坐在床头休息，一双大白腿依旧恋恋不舍地缠在他的腰上。 “老公，听说茜茜和华谊闹掰了。” 自从《功夫之王》上映的一个多月以来，大幂幂最常和柯西提到的人就是刘艺菲。 口气也从一开始的酸涩、艳羡，到如今似乎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小兴奋？ “嗯。” “听说华谊要封杀茜茜。” “你没事少听点小道消息，多把心思用在研究演技上，我也不用捧你捧得这么辛苦。” 《功夫之王》确实让华谊亏了不少，拍摄制作到后期宣发，听说总投资四五个亿。 最后全球票房八亿多，其中大部分来自海外，还得被国外的发行商过一遍手。 但华谊家大业大，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至于封杀刘艺菲的传闻，柯西自然是不信的。 还是那句话，央视都不说这个词多久了？ 而究其源头，大概是说华谊想签下刘艺菲，但刘艺菲转头跑去和好莱坞的威廉莫里斯签约，把华谊三振出局。 但实际上她只是将国外的业务签给了威廉莫里斯，国内的合约一直在她干爹的红星坞手里。 从始至终，也没华谊啥事。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华谊之前想过签下刘艺菲。 《功夫之王》的成绩一出来，恐怕也得再考虑考虑。 “那茜茜……” “别提她了，人家有干爹，你有吗？” “我……我不还有你嘛，老公~” 大幂幂嘴上发嗲，手里的动作也没停。 柯西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免兴致勃勃：“老公和干爹还是有区别的，除非……” “除非怎么？” “先叫爸爸……” 第六十八章 姐妹情 中影基地，大幂幂双手抱胸，面容冷峻凝视窗外。 显然这里刚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剑拔弩张的空气还未散尽。 只有曾佳面带微笑，和周围的气氛格格不入：“幂幂，你这么强势，你家柯西知道嘛。” “我知道，男人都喜欢嗲一点。放心吧，他喜欢的样子我都有。” “真不知道是该为他高兴还是难过。” “难过什么，我为他做这么多，还不够证明我爱他？” 曾佳自己也还是单身，莫名其妙被塞一嘴狗粮难免有点不适，只好转移话题： “先说正事，如果她们坚持，你真要做到那一步吗？” 就在刚才，大幂幂亲自和二李摊牌，要放弃《红楼梦》出演《仙剑三》。 二李当然不同意，并拿出合约说事。 大幂幂也干脆亮底牌，不同意就解约，大不了就打官司付违约金。 反正她和荣信达的合同是六年前签的，那时候定的违约金还很保守。 大幂幂的原话是——“反正我们也赔得起！” 这个“我们”，很显然把柯西也包含了进去，二李果然无话可说，谈判不欢而散。 “话都说出去了，不然呢？” “那真解约了，下一步怎么打算？” “我……” 大幂幂终于还是缺少现实的毒打，脑子一热就来摊牌。 至于之后？ 还没想好。 “大不了，和繁霜签约。摊牌是他的意思，他敢不管我！” “那你可要想好，现在你们是合作关系，签了繁霜，就成了从属关系。 他不仅是你男朋友，还是你的老板。” …… 从泰国回来后，柯西就回归日常。 每天学校、家两点一线，切断了几乎所有和外界的联系。 剪片子做后期？有杨慶。 公司业务？《唐人街探案》拍完了，公司还真没啥业务。 至于说电影就快上映，宣传什么的。 马上奥运在即，再大力度宣传也是徒劳，举国奥运不是开玩笑的。 有这钱和精力，还是留着等奥运结束再说吧。 平凡的一天，柯西在家逗美娜、吹空调、吃西瓜、看《巴啦啦小魔仙》重播。 看的什么不重要，这才是生活。 “古娜拉黑暗之神，呜呼啦呼，黑魔变身！” “小美姐真漂亮。” 小美每次变身，结尾处的wink都直击美娜的小心脏。 柯西也是才发现，小美的小黑魔仙造型居然穿的是黑丝网袜？ “美娜的以后演戏会更漂亮。” “捏~” 柯西不是随口敷衍，按照他的想法，小美以后就走青衣女主的路子。 至于美娜，也不指望她有多好的演技。直接对标刘艺菲，当顶级花瓶。 “美娜以后想演什么样的角色？” “我，听哥哥的安排。” “我看看……” 柯西捧起美娜的俏脸细细端详，没忍住捏了捏，立刻绯红一片。 “要是拍三国，我肯定让美娜演貂蝉。” “为什么呀？” “因为貂蝉最漂亮。” 相处日久，小姑娘面对柯西已经极少会害羞，但总爱往他怀里钻的习惯看来是改不了。 算了，反正不算是什么大毛病，柯西自己也蛮享受。 …… “这么着急叫我来干嘛？” “糖糖，你自己和他说。” “幂幂，还是你说吧……” “到底啥事？” 柯西有点无语，他刚才正和美娜一起订制古装汉服款式，被大幂幂一阵连环call。 问她出什么事了也不说，就一定要柯西亲自到场。 他怎么也忘不了，临走前美娜那幽怨的小眼神。 “也没啥，就是我们电影可能要和糖糖撞车了。” “就为这个把我叫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想你了，想见你也有错吗？” “当然不是……” 你都这样说了，柯西自然是无言以对。 “嘁……” 柯西只好转移话题：“啥电影撞车了？” 唐焉也受不了大幂幂这种假装生气的秀恩爱，这次不再推脱，张口便答： “颢然导演的《嫁妆》。” “颢然……” 柯西思索了一番，娱乐圈知名的导演本就不多，他没啥印象。 “拍过《奋斗》。” 一说作品，柯西就了解了。 “糖糖说这次《嫁妆》入围了戛纳电影节。” “文艺片啊……” 那就没啥好担心的了，众所周知，通常入围戛纳的国产电影，票房基本都不会好。 戛纳本就是文艺小众圈子的孤芳自赏。 唐焉也有些黯然：“本来就没想着票房能有多好，再撞上你的电影，唉~” “没关系，能入围戛纳，就已经成功了。” “但是我这一连三部电影票房都这么差，以后谁还会找我拍电影啊。” 原来她苦恼的点是在这。 “幂幂，我感觉我的前途一片黑暗，下周《仙剑》剧组试镜，我一点信心都没有……” “等等！《仙剑》，是《仙剑三》吗？” 唐焉一脸懵然：“是啊，你也知道？” 大幂幂仍不死心：“糖糖你去试镜谁啊？” “唐雪见。” “……” 看大幂幂的表情，唐焉也终于反应过来：“不会你也是……” 气氛忽然有些复杂，两位美女一齐陷入沉默。 之前还牢牢紧握着的两只玉手，也不知何时悄然分开。 “不至于。” 柯西走到中间，一手一个，充当人形连接器。 耳边响起大幂幂严厉的声音：“手？” 柯西赶忙松开她，谁料大幂幂又追上来紧紧抓住：“我说另一只！” 柯西这才反应过来，松开唐焉。 “《仙剑三》我也玩过，又不是只有一个女主。正好唐人蔡艺浓要请我吃饭，我带你们一起去说清楚。” “蔡总请你吃饭，为什么？” “因为胡戨嘛，蔡艺浓对他就和亲儿子一样。” 其实蔡艺浓早就对柯西发出了邀请，但他向来不喜欢应酬，谁想到今天会出这样的事。 不过柯西记得，似乎在原时空里，的确听到过有让唐焉演雪见的传闻。 后来是游戏原著粉一面倒支持大幂幂，唐人没办法，只好去《红楼》剧组借人。 “糖糖，你怎么说？” 大幂幂既然还愿意叫这声“糖糖”，就说明她也不甘心就这样放下姐妹情。 “好啊，反正最后演什么，也不是我们演员能决定的。” “糖糖，对不起……” “没事，刚才我也放手了……” 第六十九章 拜天地 为了防止两个女人再出幺蛾子，柯西立刻找人安排饭局。 当晚，他就见到了蔡艺浓和胡戨，以及《仙剑三》的导演李国力。 可惜刘师师并没有来，没能提前集齐“仙剑三美”。 “这次我们小胡能出演《唐人街探案》，还要多谢小柯总。” “其实小胡……胡戨演得很好，转型很成功，也很彻底。” “是啊，从泰国回来，晒这么黑……” 寒暄了几句有的没的，差不多该进入正题。 “蔡总、李导，我今天带幂幂和唐焉来，您二位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意思吧？” 二人对视一眼，蔡艺浓笑意更甚：“我听小胡说过了，小杨也有意出演《仙剑三》，而且在网上雪见的呼声很高。 我们之前已经向小唐发出了试镜邀约，只是没想到她们二位还认识。” “何止认识，她俩平时简直比亲姐妹还亲。” “那……”蔡艺浓看看大幂幂又看看唐焉，最后目光停在柯西身上。 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明白。 “虽然没看过剧本，但《仙剑三》我也玩过。 我记得主角团不是有两个女主嘛，就让她俩一人演一个。” “这个嘛……” 蔡艺浓再次和李国力交换眼神，后者也一直在打量大幂幂和唐焉二人。 最后，李国立微不可察地点头。 “小柯总也是导演，知道这种事没法在饭桌上下决定，还是得等试镜之后，才知道谁更合适。” 柯西笑笑：“当然。” “小柯总好像很看好我们的《仙剑三》？” 柯西点头。 这都是显而易见的，不看好，怎么会把女朋友推过来？ “那小柯总有没有兴趣来客串个角色？” 客串？那不还是作配么，《仙剑三》虽说是一代经典，但柯西兴趣不大。 至于《潜伏》，他同意出演廖三民是因为投了钱，算是投资人亲自下场留个名过把瘾。 “有适合我的角色吗？” 蔡艺浓主动邀请，柯西也不好直接拒绝，不礼貌。 “小柯总想演谁？” “随便挑？” “随便挑，适不适合后面再讨论。” 柯西忽然来了兴致，景天肯定不行，那是胡戨的。 徐长卿也不行，就算《仙剑三》是双主角，但还是有比较明显的主次。 景天的人设、性格、剧情，各方面都比徐长卿更令人印象深刻。 “反派大boss。” 柯西随口道，既然不考虑在主角团演配角，就只能去反派阵容了。 而演反派，当然要演最大的。 “好，我们会认真考虑……” 饭局结束，各自离去。 大幂幂和唐焉两姐妹，虽然已经和好，但今天都异常安静。 柯西去牵大幂幂的手：“没事吧？” 大幂幂摇头：“听说蔡艺浓脾火爆，今天感觉还挺热情的。” “她不是热情，是殷情。” “殷情？” “她应该是听胡戨说，《唐人街探案》还有续集。” “好吧。” 一切瞬间就都说得通了。 见柯西和大幂幂都是胸有成竹，唐焉按捺不住好奇，问道：“那……她们这是同意了嘛？” “十有八九。” 这姑娘是真傻白甜，年龄最大，反而最看不明白形势。 “我，要回去和经纪人说一下。” 其实今天唐焉私下来见蔡艺浓，已经不合乎规矩。 “我让柯西送你呀？” “别，我还是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 果然，唐焉刚走，大幂幂就跳到柯西腿上。 “老公，你真要演《仙剑三》大反派啊？” “对啊，我记得游戏里雪见就是被邪剑仙杀死的吧，老惨了。” “你居然想杀我！” “还不一定是你呢，也有可能是唐焉。” “你……” 柯西收起玩笑，紧了紧柳腰：“为什么网上让你演雪见的呼声这么高，你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啊？” 大幂幂朝柯西勾了勾手指，后者会意凑了上去。 只听轻声耳语：“就不告诉你。” …… 又是一年暑假，温度太高，柯西只想躺在家里，不肯离开空调一秒。 但偏偏摊上个耐不住寂寞的女朋友，几乎每天都要被大幂幂叫出去。 不得已，柯西只好以写新剧本为借口，总算清净了两天。 两天后，他又收到了大幂幂的消息。 只有短短五个字，却让柯西坐立不安一整天，连空调都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我爸想见你。 从上次见过春玲姐后，柯西就再没去过大幂幂的家。 反倒是老妈和春玲姐关系处得不错，经常一起去打牌。 两位妈妈走得近，并且一团和气，以至于柯西都忘了大幂幂家里还有一位。 其实晓林哥想见柯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都被大幂幂以拍戏、上课等借口搪塞过去。 这次戏拍完了，又正值暑假，大幂幂每天都和柯西约会，再说没时间晓林哥也不可能信。 于是柯西第一时间给大幂幂打去了电话。 “喂，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我……方便啊。” “那你爸平时都喜欢什么，告诉我好提前准备。” “我爸……也没啥特别的喜好，就是偶尔喝点小酒。” “就没了？” 大幂幂答得很干脆：“没了。” “那他有没有什么忌讳，或者说奇怪的癖好和毛病……” “哼咳！” 大幂幂干咳一声，柯西的心绪瞬间跌落谷底，不好的预感在心头环绕。 果然，手机听筒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柯啊，你人来了就好，什么都不要准备，我就想看看最真实的你。” “我知道了，叔……” 许久之后，大幂幂才又出动打来电话。 “我该怎么办？”柯西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来之前，少吃点东西吧。” “为什么？” “反正都会吐干净，别浪费粮食……” 入夜，大幂幂家里，那叫一个盛况空前。 觥筹交错，碰杯不断。 鲜少饮酒的柯西很快就迷迷瞪瞪，一只手撑着脑袋。 “老弟，这就不行了？” “大哥我跟你讲，长这么大以来，敢灌我酒的，大哥，你是第一个！” “能跟我喝到现在还不倒，你也算是人中龙凤，当大哥的认你这个弟弟了。” “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找个日子，我们拜天地！” “就你还当导演，拜天地是结婚，结义要拜关公……” 酒桌上二人的对话逐渐离谱，春玲姐和大幂幂同款无奈脸。 第n次拉开两人的尝试失败后，大幂幂只得以双手捂脸，实在没眼看…… 第七十章 大幂幂的纠结 翌日中午，柯西依然未醒。 大幂幂心里装着事，凝视他的目光中带着些恨铁不成钢。 忽然，一声沙哑的干咳响起，柯西感觉喉咙像是被火燎过。 勉强拨开双眼，刺眼的阳光又让他再度合上。 大幂幂喂他喝下已经变凉的温水。 “大哥……你爸呢？” “上班去了。” “呼~”那就好。 有生以来，柯西从没感觉像今天这么难受，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有吃的吗？” 他的胃在昨天已经被清空，现在饿得难受。 “先喝点牛奶，起床吃粥……” 喝完了两大碗，柯西的状态总算是好一点，但还是有些头宿醉的后遗症。 比如头晕，比如注意力涣散。 “阿姨呢？” “煮好了粥，就走了。” 大幂幂也不知道春玲姐去哪，应该是单纯的不想留在家，不方便。 “怪不得这粥这么好喝……” “德行，我妈又听不到。” 回应他的是大幂幂的白眼，柯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就算自己酒后失态，但都情有可原，大幂幂应该不至于“记恨”吧。 “出什么事了？该不会是因为我和你爸拜把子……” “你还记得？” 大幂幂早些时候问春林哥，他可是说自己啥都不知道。 当然，到底知不知道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不是因为这个。” 醉酒后说的话，能当真么？ 反正大幂幂从来不信什么酒后吐真言。 “那还有啥事？” “今天我领悟了一个道理。” “啥道理？” “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好熟悉的一句话，柯西记得应该某个电影里的台词吧。 “到底咋了？” “蔡艺浓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柯西立刻来了精神，一扫之前的憔悴：“她找你说什么？” “她好像知道我和公司闹得很僵，听她的意思，是想拉我进唐人。” “条件呢？” “条件？让我演雪见？” “咳……” 柯西差点呛着，这老蔡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原以为她是想让胡戨参演《唐人街探案》续集，所以之前才那般殷情。 现在看来，蔡艺浓一早就盯上了大幂幂。 想想也是，《唐人街探案》还没上映，谁也不知道前景如何、以后会不会有续集。 如果有当然皆大欢喜，如果没有……那还是着重于眼前的利益。 “我为这个烦了一上午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佳姐说，你又一直死睡，我真想……” “别急。”柯西立即上前握住她的小手。 “这个时候应该要问你自己，你是真觉得唐人好，还是单纯为离开荣信达找后路。” “我……” 大幂幂虽然时常会有些小聪明，但终究不够全面。 “可如果不同意，那我的雪见怎么办？” 大幂幂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在她心里，唐人并不是个好出路。 也很好理解，唐人这些年虽然口碑不错，也捧红了胡戨，但也仅仅只捧红了一个胡戨。 而且唐人擅长古装戏，也只擅长古装戏，太单一。 也许是由于柯西的横空出世，让她过了一把大银幕的瘾。 大幂幂心中最理想的，还是能拍电影。 “先拖着，实在拖不下去，你不还有粉丝呢嘛。” 虽然不知道让大幂幂出演唐雪见的呼声是从哪来的。 反正现在打开《仙剑三》的贴吧，清一色都在讨论，如果雪见不是大幂幂，那《仙剑三》就没有看的必要。 原著粉的意见如此一致，就连主创们都要考虑一下。 毕竟搞ip，最大的优势就是原著粉的支持。 而且听说这次拍《仙剑三》困难很大，主要是投资方面。 金融危机如火如荼，经济低迷，物价却一直在涨。 再过几个月，震惊世界的四万亿计划将要公布，新时代就要来了。 所以唐人绝不能有任何纰漏，每一步都走得慎之又慎。 “但是……” “没有但是，你还有我。” 大幂幂一怔，还什么话比这更浪漫？ “老公……yue，好臭，快去刷牙！” “得嘞。” 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嘴里的微生物又工作了一整晚，那味道就连柯西自己都受不了。 …… “她和你也是这么说的？她怎么能这样！” 再见唐焉，大幂幂恨不得咬牙切齿。 还好听了柯西的建议，否则就真被蔡艺浓忽悠瘸了。 “我和经纪人商量过，和你竞争，我演雪见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唐焉是当场就拒绝了蔡艺浓的提议，这姑娘，柯西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评价。 “醒醒吧，娱乐圈就是这样，尔虞我诈。” “我……” 大幂幂显然咽不下这口气，恶狠狠道： “哼，老蔡真蠢，明知道我和糖糖关系好，还一次告诉我们俩，这不就穿帮了吗？” 柯西想笑：“她是真蠢吗？” “难道不对？” “她是没想到，糖糖这么单纯。” “啥意思？” “我问你，这事如果糖糖不提，你会主动告诉她吗？” 大幂幂目光一凝，立刻有了答案——不会。 按正常人的思维，两个人现在是竞争关系，一个人得到了内幕消息，怎么可能和自己的对手分享？ 可惜，蔡艺浓算错了唐焉，她是真傻白甜。 就连这种事，也都毫无保留主动讲给了大幂幂。 “我也是小看她了，这女人胃口真大。” 蔡艺浓对大幂幂起心思就算了，毕竟荣信达早就是江河日下，而且大幂幂还和二李闹了矛盾。 可是挖唐焉这一手，就着实有点不高明。 橙天去年刚收购了嘉禾，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而唐焉又被橙天老总五克波看重，交由王晶培养。 且不说效果如何，就凭这扑一部、拍一部的电影资源，蔡艺浓想挖走唐焉就不可能。 大幂幂忧心忡忡：“那怎么办，《仙剑三》还演吗？” “当然要演。” 柯西心说不演你怎么火啊？ 他之前甚至有种感觉，大幂幂似乎走上了和大甜甜的一样的套路， 就是拍电影怎么也捧不红，《夏洛》演女二就不说了，《夜·店》可是实打实的女一号。 票房也不差，但大幂幂就是不温不火。 看来，想靠电影捧人有点难，还是得靠电视剧。 就算大甜甜，也是靠一部《司藤》终于出圈……等等，《司藤》？ 第七十一章 独立的想法 八月八日，全民奥运。 柯西陪着老妈在家看开幕式。 之所以没去现场，是因为票太难搞。 柯西好不容易托关系弄来两张，都给了小美和美娜两姐妹。 从击缶开篇到国旗入场，以及后来的文艺表演，画卷、文字、戏曲、丝路…… 在向外国人展示表达中华文化这块，大概没人能比张emo做得更好。 同为导演，柯西想到自己，要让他上的话，估计一切就该搞砸了吧。 经历过后来那个“比烂”的阶段，柯西对国外没有幻想。 相比起取悦外国人，柯西还是坚持先让自己人自信。 长达四个小时的盛大典礼，终于随着“飞人”点火落下帷幕。 不过柯西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提前出发，去“鸟巢”接两个妹妹。 “喂，老公，你在干嘛呢？” “我在等人。” 今晚的“鸟巢”九万多个位置座无虚席，散场的时候为避免意外，都得严格遵照指挥。 “那你知道我在干嘛吗？” 听出大幂幂语气中的疲惫，柯西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你不会还在拍广告吧？” “那倒不是。” “还好。” “我在去拍广告的路上。” “……” 自从上回大幂幂和荣信达二李摊牌后，她们倒是默许了大幂幂去拍《仙剑三》，暂时不用撕破脸皮。 不过以为这就完了？荣信达自此放养大幂幂？ 当然不会如此简单，这些日子荣信达发疯似的给大幂幂接各种广告、商演通告。 意思很明显了，反正也没可能续约，就在合约到期前榨干大幂幂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唉~不和你说了，和你说也没用，越说心越累。” “行吧，不过你记住啊，千万别接什么药品、保健品的广告代言，最好是……” “能吃的一个都不接，放心吧，我记着呢。你都说多少遍了，婆婆妈妈……” “……” 多少明星都是坏在广告代言上，大幂幂还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算一算，他俩又有半个月没见了，柯西决定等见面了必须要好好鞭策一番。 “哥哥！” 终于看到了小美和美娜的身影，两个小姑娘隔着老远和他招手。 但是人太多，柯西高举手机晃了晃，示意她们电话联系。 又是半时后，三人终于在一家餐厅会和。 如此盛会，鸟巢附近的各种店铺，甭管平常是不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今天都通宵不打烊。 “感觉怎么样？” “太漂亮、太震撼，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今天。” 美娜点头：“嗯嗯！” “现场效果真这么好？” 其实在现场，角度单一，很多东西都看不到全貌。 尤其是焰火表演，那一步步走来的大脚印更是只能靠脑补。 “真的，刚才看表演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今天错过了，我一定会抱憾终生。” “嗯嗯！” 柯西没忍住揉了揉美娜的脑袋，她一本正经点头的模样实在太可爱。 “比你第一次演主角还兴奋？” “那，情况不一样嘛……” “行了，快点吃，吃完早点睡，我一会儿还要赶飞机。” 美娜立刻问道：“哥哥要去哪？” “横店。” “横店！？” 小美当然知道这个地名意味着什么。 “哥你又要拍戏啦？” “胡戨他们有个新戏，幂幂是女主，我就是去玩玩。” 听到“幂幂”二字，美娜的小脸立刻耷拉了下去，神情一黯。 小美颇有兴致：“我可以去吗？” “没有适合你的角色。” 其实《仙剑三》昨天就正式开机了，所有角色都定了。 至于大幂幂，唐人那边也知道她和荣信达的事，准她请了两天假。 “没关系，我就去观摩一下长长见识，哥~” 演过思诺以后，小美的演技又有了肉眼可见的长足提升，撒娇起来浑然天成，甚至还在大幂幂之上？ 柯西最受不了这个：“行吧。” “太好了，美娜，我们一起。” 小美将满是希冀的目光转向美娜，后者勉强微笑：“哥哥和小美姐都走了，我在家里陪干妈。” “那好吧……” …… 因为多了小美同行，临时买不到票，只能改签白天的航班。 反而是大幂幂比柯西先到，在机场等他。 “老公！” 之前在机场大厅人多，一上车，大幂幂可不管那么多。 “别闹，有未成年人。” “别管我。” 小美自顾自坐到了副驾驶，根本不回头。 柯西又把矛头指向充当司机的赵若瑶：“小赵，佳姐没来？” “小柯总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佳姐不好出面……” 然后，不过柯西说什么，赵若瑶都置若罔闻，不回一语。 这么久没见，柯西其实也心痒难耐。 但就像刚才说的，当着小美的面，他实在是放不开。 只好转移话题：“又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 手指轻抚过大幂幂的眼角，转移注意力是真，心疼也是真的。 前所未有的温柔，大幂幂也懵然一怔，被戳中了心底潜藏的委屈和柔软。 “老公，我好累，你把我签了好不好？” 正在开车的赵若瑶屏住呼吸，耳朵不禁起立，欲言又止。 “好啊，但你可要想好，繁霜在艺人经济这块一穷二白，还不如唐人。” 繁霜已经签下的三个艺人：小美、美娜、小白，大幂幂和他们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而且，柯西打心底里其实并不是很想签下大幂幂。 首先就是关系问题，如果签了她，出现分歧听谁的？ 作为老板，柯西肯定不能允许下克上的事情发生。 大幂幂也不是个好控制的主，那两人的感情岂不是立刻就要出问题。 “那怎么办，真的要去唐人吗？” “我有个想法，你想听听吗？” 大幂幂连忙点头，经历了上次蔡艺浓事件，她就愈发重视柯西的看法。 “找不到满意的公司，也可以尝试独立。” “独立？” “其实现在说这个还早了点，金融危机之后，很多玩法都在改变。而且，你现在名气也不够。” 明星独立开公司自己捧自己，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法。 只是大部分人困在惯性思维里，觉得要进大公司才能拿到好资源。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明星的薪资水平还处在较低水平，大部分人还没有完成初始的资本积累。 “先别想那么多，多拍点好作品积攒人气，等时机成熟我和你合作，帮你独立。” “不是独立吗？怎么还帮？” “你说呢？” 大幂幂忍不住撅起小嘴，她当然明白柯西的意思。 就算是老公，也不能白花这么大力气捧她，股份是肯定要的。 “我听你的，老公……” 第七十二章 仙剑三美 坐车到了片场，已经是下午。 蔡艺浓以制片人的身份直接宣布放假半天，就地给柯西等人接风。 “老胡！” “小美！” 不得不说，胡戨的女人缘是真好。 刚一见面，小美就“抛弃”柯西去找胡戨玩了。 “小柯总，幂幂，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刘诗施，她在戏里演龙葵。” 介绍完了身边穿着蓝色戏服的姑娘，蔡艺浓又对大幂幂说道： “幂幂，她叫郭小婷，演雪见的宠物花楹。” 又是个可怜的姑娘，进了唐人几年没演过主角。 柯西没空关注她，注意力都集中在刘诗施身上。 很秀气，从某些角度看，也确实和刘艺菲有几分相似，看来当初蔡艺浓和刘艺菲的那些传闻并非都是空穴来风。 大幂幂和郭小婷简单打过招呼后，看向柯西的目光一凝，走上前伸出手： “你好，我是……” 简单认识过后，柯西和大幂幂就被送去定妆。 之前蔡艺浓曾委婉地表示，可以让柯西演重楼。 但柯西翻过剧本，戏里的重楼被削得太狠，完全没有游戏里魔尊的逼格，甚至连角都断了。 还是邪剑仙最强，柯西亲自动手为邪剑仙做了形象设计。 没有浮夸的眼妆，黑发黑甲、冷艳的面容配上娇艳的红唇。 对了，这些平时是看不到的。 为了保持神秘感，柯西参照“戏命师”烬的形象给邪剑仙设计了一个面具。 只有在最终战役，景天对决邪剑仙时面具破碎，柯西才会露出真容。 “老公，你……呀！” 柯西回头，邪魅的深色面具和深邃的眼眸吓了她一跳。 不过紧接着，就轮到柯西吃惊，他摘下面具，眼中只留下两个字——惊艳。 大幂幂先扮的是夕瑶，其实那一身白色衣裙也只能算是普普通通，反而还掩盖了大幂幂的身材曲线。 但架不住夕瑶的妆发，实在是太适合她。 只能说，唐人在古装方面确实造诣匪浅。 大幂幂眼角含笑，缓缓凑上前：“怎么，不认识了？” 两个人本来就是小别重聚，但今天这场合实在太不合适，柯西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退。 忽然，眼前一亮，相机的快门声同步响起。 扭头一看，是小美：“夕瑶逼退邪剑仙，太有收藏价值了。” “我看看。” 大幂幂一下也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凑上前。 “来，多拍几张。” 然后，邪剑仙就成了夕瑶为所欲为的对象，各种调戏。 终于拍完最后一张，邪剑仙被夕瑶一剑封喉，柯西精心设计的邪魅形象也就此毁于一旦。 拍完定妆照，也差不多是傍晚，蔡艺浓又组了个饭局。 这一次，大家都穿上了戏服，包厢里“五彩斑斓”。 柯西十分庆幸，这个时候的仙侠剧扮相走的还是“锦衣霓裳”流。 十几年后怎么就变成了“素服送葬”的？想不通啊。 “我们诗施是北舞出来的，不仅漂亮，身体条件也特别好，动作戏也不在话下……” 饭桌上，蔡艺浓一直在柯西面前细数刘诗施的好，大概也是发现了柯西之前对刘诗施的特别关注？ “《仙剑三》，原定的女主之一就是诗施，不过因为……” 行吧，见柯西没反应，还卖起惨来了。 原时空没有柯西干扰，刘诗施不一样演了龙葵？ “我知道了蔡总，我认识的演员也不多，以后有合适的角色会优先考虑诗施。” “那好，诗施，快敬小柯总一杯。” 柯西摇头：“不用了，我不喜欢喝酒。” “那我这杯，你喝不喝？” 不用问，又是大幂幂，她已经观察柯西这边很久了。 “喝。” 没想到大幂幂醋意这么大，他都拒绝了啊。 柯西接过大幂幂递来的杯子一饮而尽，却没尝到酒味，原来是水。 还行，看来大幂幂还没被冲昏理智。 敬完“酒”，大幂幂又去和唐焉说话，但目光仍然时不时朝柯西这边扫来。 …… “哥，你的戏份明明可以用替身，你为啥每天都要跑来片场。而且，今天根本没有你的戏。” “这个就叫敬业，我这是在对你言传身教。” “我不信，你是不是担心幂幂姐和老胡……哎呦！” 只听一声脆响，小美抱着脑袋，忿忿不平瞪着柯西。 “你的艺人合同在我手里，以后还想不想演戏了？” “想……” “那以后我不在，他们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第一时间汇报给我。明白吗？” “明白……” 柯西这话，基本就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没办法啊，就凭胡戨这女人缘，还有原时空的种种。 柯西甚至听到过这种说法，大幂幂后来和夜光侠火速结婚生子，就是为了报复胡戨！ 夜光侠柯西并不放在眼里，香港过气老男人罢了。 但是胡戨，柯西就不得不防。 “哥，你刚才说你不在，你要去哪？” 小美也是被那一巴掌打得有点懵，反应速度都慢了几拍。 “《唐人街探案》快上映了，我要回去安排一下宣传工作。” “宣传，那我……” “有你什么事，有人认识你吗？” “我……” 其实，小美的知名度还挺高的，短短几个月，《巴啦啦小魔仙》就重播了好几轮。 听说还被央视买走了版权，全国的中小学生已经掀起了一股新热潮。 而且出人意料的，不只小女生，很多小男生也看了这部戏。 大概是因为制作精良的儿童剧太少，《巴啦啦小魔仙》火了之后各个少儿电视台相继跟风，没别的剧可看。 柯西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点重，但事实如此。 《唐人街探案》的主要目标观众是大学生和高中生群体，他们应该都不太认识严莉莉。 “先期宣传，主要是滕哥几个。等电影上映，火出圈了，就有人认识你了。 到时候我保证，你会因为采访太多不胜其烦。” 柯西温柔地试图去捋平小美头顶的呆毛，应该是昨晚睡觉压的。 小美认真地问：“真的能火出圈吗？” “现在你都敢怀疑你哥了！” “我没有，我不是……” “放心吧，这才是开始……” 第七十三章 依赖 蜀山大殿前，无数蜀山弟子白衣染血，横七竖八。 景天即使得到了蜀山长老及重楼、紫萱的毕生功力，外加龙葵以身铸成的宝剑。 也依然不是邪剑仙一合之敌，双手仗剑，极力试图起身。 “要我说几次你才能明白，我已不在六界中，你们是杀不死我的。” 邪剑仙步步逼近，景天咧开带血的嘴角，反而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邪剑仙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尊敬，恼羞成怒，突然暴起，疯魔一般扣住景天下颌。 “废话，当然是笑你。” “我有什么可笑？” 邪剑仙已经掐住景天的脖子，后者发声无比困难： “你……好可怜，没有朋友，没有同类……偏偏还不死不灭，永远都要和孤独相伴……” “啊！你找死！” 邪剑仙本就是靠吸收六界生灵的缺陷和负面情绪壮大，暴躁易怒。 此刻更是完全丧失理智，仰天怒吼。 就是现在！ 暴怒之下，完全不设防的邪剑仙被景天一剑刺向面门。 于此同时，以常胤为首，几名原本已经倒地的蜀山弟子忽然祭出令旗。 邪剑仙脚下瞬间亮起蜀山锁妖大阵，但谁都知道，这个阵法只能困住邪剑仙一时。 景天拼尽全力的绝命一击，邪剑仙脸上的邪魅面具轰然破碎。 面具之下，居然露出一张和徐长卿一模一样的脸！ 景天一怔，剑锋停在“徐长卿”面前。 这时“徐长卿”主动开口：“景兄弟，我在邪剑仙的体内，如果你杀了他，我也会死。” “不，你不是白豆腐！” 就算明知道眼前的“徐长卿”是邪剑仙幻化出来的诡象，但这一剑景天还是没法刺出。 “景兄弟……” 眼看大阵的力量渐弱，邪剑仙马上就要脱困。 常胤等人无比焦急，可偏偏景天还被“徐长卿”的妖言所惑。 此时邪剑仙脚下的阵旗一一破碎，一只魔爪也已伸向景天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景天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次，是真的徐长卿：“景兄弟，就是现在！” 只见徐长卿伸出食指和中指，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景天蓦然一笑，这是他们当初打赌，徐长卿用手指接他剑的手势。 再无犹豫，一剑刺向徐长卿的手指…… “不！” 剑锋直入邪剑仙眉心，一声暴喝，景天倒飞数丈，重重砸落在地。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会输！” “徐长卿”消失，邪剑仙终于露出真容。 那是一副只能用冷艳形容的无暇容颜，玉面红唇，却时刻透出阵阵妖异之气。 景天的绝命一剑，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只是在邪剑仙眉心留下一道金色的印记。 景天在常胤等蜀山弟子的搀扶下，勉强爬起： “不，从你诞生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失败。 你吸收了太多人性的弱点，它能让你强大，也一定会毁了你。” “你胡说！我不在六界中，六界里的一切都杀不死我！” “你又错了，你虽然跳出六界，但不可能跳出……道。” “道？哈哈，道！” 邪剑仙眉心的金色印记逐渐扩大，他的身体也随之崩解。 “就算是道，也杀不死我……” 留下最后一句话，滚滚黑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就当景天等人眉头紧皱，以为就算这样都无法解决邪剑仙的时候。 黑气却骤然消散，天空重回清明。 终于，还是结束了吗…… “咔！邪剑仙杀青了。” “呼~”柯西长舒一口气，立刻有工作人员上来帮他解除威亚设备。 第一次吊威亚拍动作戏，真累。 而且横店的太阳又毒，柯西给自己设计那一身黑甲。 逼格是够高，但在阳光下一烤，简直就是铁锅炖自己。 往自己头上浇了两盆冰水降温，总算舒坦一些。 “小柯总辛苦了，其实这段戏，完全可以用替身嘛。” 蔡艺浓亲自上前，给柯西送来了矿泉水。 不是奉承，这段戏确实很艰苦，而邪剑仙直到最后才露面，就算用替身也完全没影响。 “毕竟邪剑仙是我自己改的，还是亲力亲为好点。” “那，编剧名字，小柯总想得怎么样了？” 邪剑仙从人设到剧情，基本都是柯西自己设计的。 在编剧名单里加上柯西的名字，倒也说的过去。 主要是蔡艺浓想借柯西的势，《夏洛》和《夜·店》两部大热电影都是柯西编剧。 如今他的名字还是有一定的号召力。 “蔡总看着办吧。” “行，那之前提过投资的事……” 这才是蔡艺浓最关心的。 《仙剑三》拍了不到一个月，预计制作成本就远超预算。 金融危机大背景下，唐人背后的港台财团，是国内资本受冲击最大的。 所以为了分担风险，蔡艺浓一早就表明了愿意接受繁霜投资的意思。 “等电影首映后再说吧。” 不管怎么说，《仙剑奇侠传三》这种现象级的热剧投资肯定不会亏。 但问题就是柯西或者说繁霜根本拿不出什么钱。 “有小柯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放心？柯西不禁笑笑，市场的事谁敢打保票？ 这时大幂幂也走了过来，包括蔡艺浓等在场所有人纷纷识趣地远离。 相处了小一个月，谁还不知道他俩那点事。 “你这就要走啦？” 之前说好的，今天杀青，柯西立刻就要回京。 “舍不得？” “嗯。” “？？？” 按照计划，《仙剑三》要拍四个月左右，大幂幂舍不得柯西是肯定的。 但她能这么直白地说出口，倒是出乎柯西的意料。 “你什么表情，第一次分开这么久，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又不是见不到了，我还可以探班嘛。” 大幂幂看了他一眼，轻声叹气：“怎么办，我好像真的开始依赖你了。” 柯西乐了，上前抱住她：“这是好事啊，女王也是人，王水也是水。” “你，离我远点，一身汗臭。” 仙剑侠的黑甲柯西穿着闷了一天了，能没味吗？ “好吧……” “谁让你松手的？” “我？” 没办法，算算日子，大概是亲戚又来串门了，惹不起…… 第七十四章 凤冠霞披 柯西再次回到京城，又是深夜。 柯西特意没有告诉老妈和美娜航班号和抵达时间，但她们还是提前来接机。 估计又是小周泄的密。 “哥哥！” 美娜欢欣地跃进柯西怀里，这久违的香味和熟悉感。 柯西双手捏着她的两个小耳垂，抬起美娜的小脸。 “快开学了吧，怎么不早点休息，调整作息。” “我想哥哥了嘛……” “下次不许了，熬夜对皮肤不好，会变丑的。” “啊？” 怀里的美娜浑身一颤，小嘴微张，白皙的俏脸闪过一丝错愕的慌张。 这也太可爱了吧？ 柯西只觉得心跳都快了一拍，再看下去真受不了，抬起头：“妈，你咋又年轻了。” 老妈的段位显然比他想象中要高：“你的花言巧语，还是留着哄美娜吧……” 回去的路上，美娜趴在柯西耳朵旁兴奋道：“哥哥，我们上次订的衣服送到了。” “好啊，我明天就去找人给美娜拍写真。” “我要哥哥给我拍。” “也行……” 然而天一亮，柯西就投入工作中，被电话淹没。 “小柯，《赤壁》已经成功了，现在我们中影上下都看着你呢。” “师叔，我怎么和《赤壁》比啊？” 的确，《赤壁》上下两部总投资八千多万美元，集结了两岸三地的一线演员，完全是按好莱坞大片规格制作。 虽然电影质量饱受诟病，但从商业角度来讲，《赤壁》无疑是成功的。 它树立了国产电影“走出去”的新里程碑，其在日苯的票房甚至还要超过国内。 “有《赤壁》在前，好莱坞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嘛，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柯西笑笑：“是……” 《赤壁上》上映前，市面上有两部好莱坞大片《功夫熊猫》和《超人汉考克》。 原本这两部片子成绩很不错，交替拿周票房冠军，而且每周都有好几千万。 《赤壁》一出，简直就是横扫。 连续两周票房破亿，两部质量还不错的好莱坞大片很快被人遗忘，黯然退场。 现在压力来到了柯西这边，《唐人街探案》也要正面和两部好莱坞大片争锋。 上周上映的《无敌浩克》，柯西并不怎么担心。 现在的漫威和几年后差远了，而且这部《无敌浩克》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莱坞爆米花电影。 从它分类中的“惊悚”二字，就知道导演有一颗文艺的野心。 首周两千多万的票房，在今年一众好莱坞大片里基本上是垫底的存在。 柯西真正担心的，是李联杰的《木乃伊3》. 虽然明知道这是一部烂片，但李联杰的名字摆在这，上映初期的成绩就不可能差。 之后，柯西又把沈滕、黄博等人凑到了一起。 “滕哥、博哥，这次您二位是主力，辛苦了啊。” 除了常规的路演，柯西还整了一个节目。 就是把《唐人街探案》的一些搞笑花絮，再加上沈滕、黄博等人拍摄的一些彩蛋。 将其剪成几期节目，和预告片一起发到网上，算是早期网综。 昨天刚发了第一期，效果还不错。 “还是年轻好，能想出这种宣传方式。” “博哥也不老啊？” 黄博比起之前拍斗牛时，总算恢复点“人形”，笑起来好看多了。 “说真的，啥时候拍第二部啊？” 柯西看着他：“博哥对票房这么有信心？” “这么好的电影，我当然有信心。” “滕哥，你觉得呢，说实话。” “我觉得也挺好。” 实话不实话，沈滕还能说不好嘛。 “不过第二部可能要等等了，当导演太累，我想歇几年。” “歇？还几年？”黄博当场“暴起”。 如果之前柯西说当演员好玩，还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这一句“歇几年”，真就让黄博无法理解。 就算你说没灵感，也比这借口靠谱多了。 反正从黄博的角度，他好不容易才在演艺圈站住脚，肯定做不到柯西这般“潇洒”。 “也不是啥都不干，准备去拍几部电视剧。” “转型当电视剧导演？” 黄博更懵，哪有人往低处走的？ 就算胡戨这次演了个“丑角”，但那也是从小荧屏走向大银幕。 “也不一定要自己当导演，投资几部戏，当演员玩玩…… 对了博哥，你要是有什么好玩的戏，别忘了叫我客串，缺投资也可以找我。” 闻言黄博一脸惋惜，他当然明白柯西的意思： “你这么有才华，要是安心当老板，也太可惜了。” “我哪有什么才啊……” …… 终于回家，明明也没干有多繁重的活，但就是感觉很疲惫。 “哥哥！” 柯西下意识张开双臂接住迎面冲过来的一抹鲜红。 随即眼前一亮，实在是盛装打扮的美娜太过光彩照人。 雍容的长裙，入眼尽是金丝刺绣成的绚丽纹饰。 乌黑的长发高高盘起，上面是一顶精致华贵的金色头冠，明媚动人的红妆将所有青涩掩盖。 “美娜，这是我们买的吗？” 柯西怎么不记得，他有给美娜订“嫁衣”？ 没错，这是凤冠霞披。 “我……看到店里有，就，干妈知道的！” 这衣服一看就价格不菲，如果不经老妈同意，凭美娜也穿不来。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是这种衣服吧……算了。” 反正美娜以后是要当演员的，穿嫁衣拍几张照片也算不了什么。 “妆是谁给你画的？” “干妈找的人，说女孩子当新娘一定要最美。” “新娘……” 柯西当然不信，这真是老妈说的？估计大部分都来自小姑娘自己的脑补。 “行吧，那我们这就开始？” “开始……” 美娜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一看就知道小姑娘肯定想歪了。 忍不住捏了下她的小鼻子，举起相机：“想什么呢？” “没……哥哥，等一下，我还准备了一段舞，专门给哥哥的。” “舞？穿成这样能跳吗？” 光这拖地的后摆，估计就有十来斤吧，更别说那沉重的凤冠。 “可以的，在我们那边，婚礼都是要跳舞的。” “婚礼？” “哎呀哥哥你退后点，我开始了……” 没过多久，只听一声痛呼，美娜果然踩到了裙摆。 “没事吧？” 柯西就知道会这样，关心的语气中还有一丝责备。 “哥哥我没事，就是脚扭了一下。” “……” 沉默片刻，柯西检查了一下，脚踝处红肿一片，老妈也不知去向。 “别动，我去拿药。” 第七十五章 首映 轻手轻脚将美娜抱上沙发，小心翼翼地脱下红绣鞋。 但见一只白嫩的小脚丫，雪里透红。 最佳比例的和谐曲线，极其赏心悦目。 柯西下意识做了个吸气的动作，还好，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味。 美娜也注意到了柯西的举动，微微低头，红妆更红。 柯西端详片刻：“只有脚踝伤到了吗，其他地方疼不疼？” “不，不疼的。” “那我擦药喽。” “嗯……” 柯西左手按住雪腻的肌肤，右手捏着棉签轻力施为。 只半分钟，一切搞定，柯西收好药箱，心里蓦然有种莫名的意犹未尽？ “我打电话叫老妈回来，帮你把衣服换了，一会儿和我去医院看脚。” “啊？换衣服，那拍照……” 美娜眼神一黯，小脸写满失望。 “今天肯定拍不了，下回再说。” “哥哥，我真没事的，不用去医院。以前练舞，经常会摔倒，这种程度的扭伤我都习惯了。” “……” “反正拍照又不用到脚……” 柯西彻底被打败，不过看样子确实伤得不很严重，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那我们先拍，拍完了再去医院。” 柯西松口，小姑娘立即变脸，惊喜地撞进柯西怀里。 还好柯西反应快偏过脑袋，那夸张的凤冠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不知道美娜为何如此坚持，柯西也不愿扫她的兴。 轻轻按住欢欣的小姑娘，左手情不自禁轻抚女孩的脸颊。 美娜一开始还挺享受手心的温暖，随即一下想到了什么，连忙拉下柯西的大手。 “哥哥，这只手刚才摸过我的脚了……” …… 29号下午，《唐人街探案》首映式在中影基地举行。 开场前的最后几分钟，每个人都忙碌得不行。 偏偏角落里有两个身影颇为悠然，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正是柯西和小白。 “一会儿要见记者了，紧张吗？” “这段时间见了好多次，就……感觉还行。” 小白说的是之前跟着沈滕几人跑宣传的时候。 一开始他也很紧张，但媒体的注意力基本都在黄博、沈滕身上，极少会关注他，小白已经习惯了。 “这次不一样，电影结束，你就是绝对焦点。” “那，师叔，小美姐呢？” “想她了？” “呃……” 小白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说现今小白最崇拜的人是柯西和杨慶，那在同龄人中，这个人无疑就是小美。 小美心性成熟，面对柯西都很少吃亏。性格也好，拍戏之余很照顾这个小弟。 因此就算美娜更漂亮，小白还是更喜欢往小美身边凑。 “放心吧，就算她不在这，也一样躲不开。” “躲？” “师哥！” 小白还想问什么，却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柯西深吸一口气：“甜甜，你怎么找到我的？” “一眼就看到了啊。” 柯西已经藏得够深了，难道真是巧合？ “行吧。” 看来想刻意躲开大甜甜是不大可能了，这姑娘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又是宁昊师哥带你来的？” “不是。” “不是？” “师哥忘了，不是你请我们来的嘛。” “我请的是05级……算了。” 老规矩，柯西邀请05级的同学们来看首映。 但大甜甜来都来了，还能把人家赶走不成。 “首映礼马上开始了，师哥还不上去嘛？” “我又没出镜，上去干嘛。” “我知道，师哥是想保持神秘感，大导演都这样。” “错，我只是单纯的懒。” “……” 很快发布会开始，小白都上去了，柯西果真一动不动，只是身边的人换成了大甜甜。 杨慶宣布：“人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第一个记者提问，就是：“怎么没看到柯西导演？” 沈滕黄博等人面面相觑：“谁最后看到柯导来着？” 小白怯怯地举手，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镜头全部转向他。 “导演本来是来了，但来了又好像没来……” 大甜甜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这小弟弟也太可爱了吧，师哥从哪找的……” 很快，《唐人街探案》首映开始。 开场，讲明了主角秦风高考失利，到泰国表舅哪里旅游，然后引出一宗黄金盗窃凶杀案。 这段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但黄博和沈滕、以及沈滕和胡戨的对手戏，总是让人不禁想笑。 尤其是胡戨，反差的造型让大甜甜一时都不敢相信他和李逍遥是同一个人。 精彩的对手戏是《唐人街探案》笑点的主要来源。 不过这里面的重中之重，还是得看秦风和唐仁这一对活宝。 果然他俩一相遇，一高一矮、一萌一丑，对比鲜明的黑白双煞造型立刻就吸走了大甜甜的注意力。 接下来就是一段唐仁坑蒙拐骗的轻松日常。 就当大甜甜以为这就是电影总体基调，《唐人街探案》是一部无厘头喜剧的时候，猛地画风一转。 唐仁被胡戨当街围捕，经过一系列搞笑的追逐，逃出生天。 “他杀害同伴、黑吃黑、谋财害命。只要我们找到唐仁，就可以找到失窃的黄金，成功了没有！”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大甜甜被逗笑之余，才发现唐仁被卷入之前提到过的凶杀案。 然后，她就笑不出了，电影正式进入主线剧情，节奏陡然加快。 唐仁和秦风被歹徒所抓，唐仁坚称黄金不是自己偷的。 大甜甜也相信他，之前都铺垫过了，唐仁给阿香买礼物都是向秦风借的钱。 但随着剧情推进，所有已知线索都指向唐仁。 大甜甜有心想问问柯西，但秦风查案的这段剧情节奏实在太紧凑。 分心的话，她担心会错过重要线索。 而且，剧透可是看电影的大忌。 电影进行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大甜甜松了口气。 经过一段信息量爆炸的剧情后，节奏终于在她感觉到疲劳前慢了下来，但紧张程度依然丝毫不减。 唐仁和秦风再次找上坤泰，要求看案件资料和监控。 坤泰气急，但也无可奈何，谁让他有把些“特殊”柄握在唐仁手上。 看到坤泰身后的两个黑手印，大甜甜先是疑惑，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皱眉。 转头看向柯西，才发现他正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这么精彩的电影，大甜甜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烧坏了，你居然还睡得着！ 不过一想到这么精彩的剧情都是他编出来的，大甜甜心里又闪过一丝异样。 第七十六章 有事直说 电影时长一个小时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让大甜甜眼前一亮。 小美饰演的思诺，给唐探二人组开门。 大甜甜之前是见过小美的，而且她还记得，思诺应该是女主来的。 但谁见过电影开场一个小时，女主角才出场的？大甜甜几乎都要忘了这茬。 而且小美这第一次露面，也只能算是昙花一线，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倒是下一幕，让包括大甜甜在内的所有人会心一笑。 “范老师！” 不知道谁率先喊了一声，然后全场哄笑。 范老师一出场，效果立刻就不一样。 就算这次他一反常态演了个深不可测的黑老大，东北口音一出来，还是那个范厨师。 然后就是砍价鬼才秦风一句话，把五天改成了三天，大甜甜终于忍不住和其他观众一起大笑。 “结束了？” 柯西揉揉眼睛，好久没睡得这么香。 “还早着呢，师哥。” “好吧，”柯西又合上眼。 “……” 电影继续，进入到一段烂俗的内讧环节，二人组分道扬镳。 此时黄金失窃案已经明了，剩下的就是宋帕凶杀案。 咖啡馆门口，秦风和思诺再次相遇。 大甜甜心想，这次该给女主一点表现空间了吧？ 很快，她就被剧情打脸，这次只是让两个小孩互相表明了身世。 但是在秦风将要离开的时候，思诺的养父正好开门进屋。 一瞬之间，所有声音皆无，银幕上只有两人对视的大特写。 秦风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思诺养父的眼神，则一开始就让大甜甜不寒而栗。 然后是一段特效镜头，秦风超凡的记忆力凸显作用。 他在废弃车场见过思诺的养父，此前所有线索串联，强烈的危机意识告诉他——跑！ 可终于他还是没跑了，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一只大手将其拦住。 两段镜头交相呼应，另一边胡戨差一点追上黄博，电梯里，秦风最终也安然无恙的离开。 大甜甜来了个深呼吸，虽然明知道主角大概率不会有事，但这段镜头实在太紧张。 而身为演员，她的注意力也不全在剧情上。 说好的女主呢，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引出那个吓人的养父？ 感觉存在感还不如阿香，那巨大的白色邪恶起码还能激起男观众的荷尔蒙。 后面的剧情就简单了，甚至连大甜甜都能猜到。 主角二人组重聚，案件重演，就在即将真相大白的一刹那，又出意外。 工坊被烧，阿香被劫持，为救唐仁受伤入院。 看到这大甜甜更懵了，思诺真是女主吗？ 然后，她就又被剧情打脸。 思诺自杀未遂，被秦风救起，她的一本日记里居然记录了养父李的杀人动机？ 本能告诉大甜甜，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因为之前的剧情已经反转过许多次了。 一段经费爆炸的街头追车戏过后，悬疑作品经典的对峙场景来了。 全场陷入一片寂静，听黄博那带着山东方言的泰国口音，将所有案情全部复原。 “原来是这样。” 日记内容公开，一切看似顺理成章。 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以为电影到此就该结束。 紧接着一段大团圆的剧情似乎也印证了他们的想法，只听一声重鼓，欢快的bgm戛然而止。 电影都要结束了，难道又有反转？ 老实说，大甜甜已经累了，好不容易来个大团圆结局放松一下，结果又整这一出。 算了，她也不想动脑了，你随意，就这么着吧。 大甜甜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天塌下来都毫无波澜。 但小美打她的脸只用了一个“微笑”，让她毛骨悚然的微笑。 最后，在黄博和小美演唱的《你要跳舞吗》轻松愉快的歌声中，导演：柯西、编剧：柯西…… “芜湖~爽！”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紧跟着掌声大作。 柯西这次没被吵醒，而是被一旁的大甜甜戳醒的。 “师哥，哈喇子流衣服上了。” “啊？” 在漂亮学妹面前，柯西还是比较注意形象的。 意识到被耍了之后，柯西也没有不满，睡饱了心情都变好。 “诶？柯西！” 散场灯亮起，影厅里一扫之前的昏暗，马上就有人发现了他。 坏了，这次躲不开了。 好在周围都是同学，容易搞定。 “跑这么远来首映式，辛苦大家了。” “我们应该谢谢你，请我们看这么好的电影……” 一阵热情寒暄，但几个月没见，柯西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隔阂。 如果说《夏洛》，还能归结为运气，而且柯西全是靠家里的钱。 《夜·店》之后，柯西直接和中影合作，胡戨、范老师、黄博等人供其驱使，大家已经不是站在同一层面的人了。 倒是有一个人，没让柯西感觉到疏远。 张晓斐原本愣在原地微笑，身后的袁珊珊推了她一把。 “柯西，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景恬……” “我知道，新一届的北电校花嘛。” “师姐，别拿我开玩笑了。什么校花，马上新生入学，一代新人胜旧人。” 她还挺谦虚。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大甜甜都要大二了？ 柯西有些恍惚，这就过去一年了，好像自己啥都没做。 不行，再咸鱼下去，三十岁之前退休的小目标可能就没法达成。 “你们聊，我去车上拿点东西。”柯西试图抽身。 “师哥等等我也去……” 抽身失败，大甜甜又跟了上来。 两人走了之后，袁珊珊和张旋凑到张晓斐跟前。 “柯西啥情况，身边这就换人了？” 张旋都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别乱说，我听说，这个学妹背景不简单，出道第一支mv就是宁昊拍的。” “那不正好，一个有才，一个有背景，强强联合？” “……” 张晓斐瞪了眼袁珊珊，没有说话，默默迈步离去。 张旋摇摇头跟上，只留下袁珊珊气不打一处来：“我哪说错了？” 另一边，其实柯西车上并没有东西可拿，只有两罐提神用的红牛，和大甜甜一人一罐。 “甜甜，有事就直说吧。” 第七十七章 鲁玉有约 “嘻嘻，师哥都看出来了。” “快说吧，我一会儿还要录个节目。” “录节目？师哥不是……” “鲁玉有约，听过没有？” 电影上映，柯西还真能什么都不做？ 路演这种刷脸的活，可以交给演员。 除了《鲁玉有约》，他还接了个电影频道的访谈。 人家邀请过好多次了，六公主的面子一定要给，正好借机宣传下电影。 “太听过了，恭喜师哥。”这可是最火的访谈节目。 “行了，快说。” “就是，内个……” 这姑娘居然也会有扭捏的时候，柯西还以为她没心没……不，是大心脏。 “我们公司要上一部电影，想请师哥当导演。” “你觉得我会同意吗？” “不知道，总要试试嘛，万一呢。” 不得不说大甜甜的背景还挺有眼光，这么快就找上柯西来捧她。 想了想，直接拒绝也不太好：“有剧本吗？” “还在准备呢。” “……” “那，等写好了，我第一时间拿给师哥？” “到时候再说。” “哦……” 大甜甜又不是真的傻，当然看得出柯西对此不怎么感兴趣。 …… 第一次见镜头之外得陈鲁玉，只觉得她的头比电视上更大。 全身又好瘦，尤其是脖子，完全不合比例。 柯西总担心说话时她的脖子会支撑不住大脑袋，咔…… “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鲁玉有约》第一次邀请在校大学生做嘉宾。” “呵呵，我的荣幸。” “为什么选择走电影这条路？” 这不废话嘛，拍电影当然是为了赚钱！ “因为我的母亲，她长久以来有一颗电影梦，我这应该算是为了梦想。” “梦想？那为什么选择喜剧，据我所知这条路并不好走。” 柯西无力吐槽，喜剧还不好走？ 是，想拍一部好的喜剧片确实很难。 但每年贺岁档那么多烂片，其中喜剧最多、最烂，但也是最容易赚钱的。 “因为我觉得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现实中有太多的堕落和负能量，能让他们笑一笑也是极好的。” “你也觉得现实堕落？” “我们还是说回电影吧……” 柯西已经尽力在迎合她了，但总感觉两人不在一个频道。 就好像，她完全不在意节目的节奏。 和这样的主持人录节目，就一个字——累。 艰难度过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结束。 “柯导有空嘛，我想请您吃个饭。” “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鲁豫还想尝试：“私人身份。” “我还是更喜欢和家人一起吃饭。” …… 回到家，柯西也没能和家人一起吃饭。 老妈带着美娜去看电影了，看的还是《唐人街探案》点映。 至于为什么首映式不去，老妈给出的解释是：她不喜欢面对媒体，麻烦。 这一点倒是和柯西差不多，不愧是亲生的。 随便吃了点东西，柯西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二十岁拒绝张emo，他的底气竟是在这？” 开篇第一条，柯西就有些不忍直视。 显然，这是一条《唐人街探案》的软广。 内容么，自然是所答非所问，标题足够吸引眼球就行。 “新片上映，柯西为何拒绝刘艺菲选择了她？” 第二条更离谱，就连柯西都忍不住点了进去。 开篇就是刘艺菲和大幂幂的照片，还很贴心的选择了同时期的小龙女和郭襄。 重点是这标题，电影上映和柯西拒绝刘亦菲明明是两回事，但这么一凑谁看了不误会？ 看了眼消息来源——繁霜传媒，张** 原来是自己公司的人才，柯西记住了这个名字。 不过想要炒热电影，从柯西身上入手绝对不是个好选择。 柯西太低调了，出道以来，除了和大幂幂的绯闻，也就只剩下拒绝张emo和刘艺菲这两个爆点。 “哥哥！” 柯西专注于网上冲浪，连美娜回来的也没注意。 像撸猫一样轻揉着小姑娘耳朵下方的脸颊：“电影好看吗？” “嗯！” 美娜回答得很认真也很用力。 “哥哥，我真的能演这样的电影嘛？” “美娜开始期待了嘛？” “嗯嗯！” 精彩又扣人心弦的故事，一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身临其境，成为其中的一员，美娜就不禁心动。 正说着，电脑屏幕亮起了视频通话邀请，是小美。 “小美姐，我刚才看过电影了，你演得真好！” “真好，我也好想看。” 小美人在横店，那里并没有《唐人街探案》的首日点映。 “小美姐，你能不能再做一下，就是结尾的那个笑……” “你们先聊，我接个电话。” 柯西将美娜放在椅子上，起身走了。 “喂，师叔。” 韩三坪亲自来电，说实话柯西是有些忐忑的。 “不错啊小柯，几个地方的首场点映，上座率最低的也有八十多。” “当初《赤壁》呢？” “这个不好比嘛，《赤壁》是花了大力气宣传的。” “也是。” 不过《唐人街探案》还有个优势，奥运会期间，所有人心无旁骛，其他娱乐活动基本都停了。 整个八月，电影市场萎靡不振。 眼下奥运忽然结束，大多数观众已经很久没去过电影院了，势必会迎来一波观影小高峰。 《唐人街探案》做为奥运之后上映的第一部大片，又打着轻松喜剧的旗号，理所当然就成了电影院最靓的仔。 不过，李联杰的《木乃伊3》三天后就会登陆国内，到时将会是一场硬仗。 “小柯，我听说你和唐人合作演了个电视剧。怎么，打算转型，不拍电影了？” “也不是，拍完《唐探》有点累，就当是玩玩。” 韩三坪语重心长：“休息一下也好，但是小柯啊，你和宁昊一样，都是我看好的年轻人。 再干几年我也要退休了，国产电影，还是得靠你们这些人才。” “别，师叔言重了，我哪算什么人才啊。” 柯西汗颜，他拍电影单纯只为了赚钱。 家国大义想是想过，但就他这小身板估计承受不起。 “我看人不会错的，好好干。” “是，师叔……” 放下手机，一看还有俩未接来电。 知道他私人号码的都是熟人，一个是大幂幂，另一个居然是刘诗施？ 第七十八章 发布会 考虑了一秒，柯西先回了刘诗施。 之前拍《仙剑三》的时候，柯西与这姑娘的并不算多熟。 主要是刘诗施太安静了，大幂幂又十分警惕，两人没啥机会产生交集。 “诗施？” “柯，柯导，恭喜新片上映。” 柯西一听她的语气就知道：“是蔡总让你打的这个电话吧。” “是……k姐有提醒我。” “你的恭喜我收到了，谢谢。” “好的。” 没有多余废话，只是在放下电话后，刘诗施深吸一口气。 而于几乎同一时间，大幂幂再次打来电话。 “老公，刚才和谁打电话呢？” 女人的第六感真这么准？柯西不信：“中影韩导。” “真的？” 柯西说的都是实话：“当然……” …… 《唐人街探案》上映的第四天，大幂幂的心情又一次变得“荡漾”。 看着曾佳发来的票房数据，她眉眼几乎凝成一团。 大幂幂好恨：为什么，当初不再尝试一下呢？ 死柯基，臭柯基！ 老娘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百依百顺，什么姿势都尽可能满足。 可结果呢？ 这么好的机会，你拿去捧你妹！ 小美还没成年，你这么早捧红她，臭妹妹把握不住的…… “幂幂姐！” 小美进来，迅速关门，还大口喘着气。 “怎么了？” 大幂幂起身，嘴角露出亲切的微笑。 “好像有狗仔认出我了，在打听我的房间号。幂幂姐，我能在你这躲躲吗？” “当然可以啊，我是你姐。” “幂幂姐，你声音怎么怪怪的，生病了？” “……” 大幂幂深呼吸平复了下心情，心说这丫头也太敏锐了吧。 “没事，我刚才在看票房，太激动了。” 小美点点头，她也没想到首周票房会这么高。 首周三天，票房超过四千万，这也太夸张了吧！ 去年的《夏洛特烦恼》，小美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首周票房也才两千万出头。 《唐人街探案》几乎翻了一倍！ 当然，她问过自家老哥，柯西很谦虚，说这都是经济发展带动了电影市场的功劳。 “不过我哥说，今天才是重点，星期二是电影半价日，还有李联杰的《木乃伊3》。” “嗯……”大幂幂用鼻音回道。 “幂幂姐，你真的没事吧？” “我很好啊，都有狗仔认出你啦，说明你是真的火了。” 这里是横店，本来就鱼龙混杂，各种娱记狗仔更是数不胜数。 往往这些人的嗅觉是最灵敏的，演员火不火，他们最有发言权。 “如果火了就要提心吊胆的，那我宁肯不要。” “……” “幂幂姐？” “我没事，想吃点什么？” “幂幂姐，我不……” 小美还没说完，又有人开门。 除了小美，能进来的应该就只有赵若瑶。 “瑶瑶，有事吗？” “幂幂，刚才蔡艺浓通知明天的戏取消，要临时开一个发布会。” 这种时候忽然要开发布会，谁都看得出和《唐人街探案》有关。 果然，赵若瑶话音刚落，小美的手机就响了。 “喂，老胡？” “小美，明天k姐召集大家开一个记者会，你有时间嘛？” 大幂幂和小美相视一笑：“我要先和我的经纪人商量一下。” “你有经纪人了？” “就是我哥。” 电话那头的胡戨也是一笑：“好，顺便帮我向柯总问好。” 通话结束，小美轻轻叹气。 大幂幂握住她的小手：“怎么了？” 小美撅嘴道：“幂幂姐你说我火了，可我连经纪人都没有。” 此时角落里的赵若瑶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她细小的举动也没能逃过大幂幂的眼睛：“瑶瑶，你想说什么？” “其实……柯总和我说过，想让我带繁霜的三个小演员。” “死柯基！” 大幂幂气急，敢挖老娘的墙角！ …… 次日一早，《仙剑三》剧组住的酒店前，竖起一块巨大的招牌。 虽然美其名曰这是《仙剑三》的记者会，但几乎没人提起《仙剑三》。 “请问思诺，你和柯西导演是什么关系？” 一场发布会下来，“思诺”算是和小美彻底绑定。 “这个问题的答案，柯西导演表示过，会在电影票房过亿时公布。” 大幂幂替小美回答了这个问题，这的确是柯西给支的招。 他和小美的关系，瞒肯定是瞒不住的，不如做为一个宣传噱头。 “那请问杨小姐，你和思诺是什么关系？” 她是思诺，我就是杨小姐？ 大幂幂心生怪异，但还是微笑着回答：“小美是我最喜欢的妹妹。” “是亲妹妹吗？” “你猜。” “那您和柯西……” 又来了，大幂幂正色道：“我和柯西导演是同学，也是很好的朋友，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 总之就打死不能承认绯闻。 “请问胡戨……” 正常记者会，记者轮流提问小美、大幂幂和胡戨。 对《仙剑三》的另外几位主演视而不见，但他们依然要保持微笑。 这个上午，仿佛是他们经历过最漫长的。 终于告一段落，临了散场，大幂幂带小美回房间休息，蔡艺浓叫走了胡戨和刘诗施。 “柯西真的说过，他要歇几年才拍新电影？” “嗯，当时博哥都劝不动。” 蔡艺浓先是皱眉，很快轻蔑地笑笑：“年轻气盛，想起一出是一出吧。票房这么好，我不信他还歇得下去。” “k姐，我倒觉得柯西，当时不像是开玩笑。” “先不说这个，诗施，我让你打电话你打了吗？” 刘诗施点头：“嗯。” “他怎么回的？” “他说，谢谢。” “没了？” “我恭喜他电影上映，他谢谢我，还有什么？” “你……” 蔡艺浓深吸一口气，算了，《唐人街探案》大火对胡戨、对唐人来说是喜事，今天不宜动怒。 况且面对刘诗施，她怎么也气不起来，最多就是恨铁不成钢。 “你就给他打了那一次电话？我不是让你经常和他联系的吗？” “我们有联系啊。” 蔡艺浓眼前一亮：“怎么联系的？” “qq啊，我每次给他发消息，他都秒回我。” “回的什么？” “你自己看。” 刘诗施打开手机qq2008，柯西的回复：您好，我现在有事不在，一会再…… 第七十九章 唐人街神探大战木乃伊 “老板，浙江台和玄霆的人已经到了，先见谁啊？” “谁都不见。” “啊？” 小周一愣，这都是之前预约过的。 “让老刘他们去就行了，我只看结果……对了，小周你在京城买房了吗？” “蛤？没，我哪买得起。” “你的工资还房贷应该问题不大吧，想办法尽快凑个首付。” 新时代一天天近了，就算柯西不混金融圈，也能从蛛丝马迹中嗅到些不一样的味道。 “把窗户关上吧，要下雨了。” “好的老板。” …… 中影某层会议室，杨慶、沈滕、黄博等人坐立不安，好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忽然，门开了，风尘仆仆的柯西走了进来。 “我说你们至于么？” “不至于，你不也跑来了嘛？” 柯西无奈笑笑：“我来是因为你们都在。” 这几个人，之前疯了一样到处路演，柯西想见他们一面都不容易。 今天清晨又齐聚中影，目的也很明确，《木乃伊3》的首日票房今天应该出来了。 黄博见柯西淡定的样子，也坐不住了：“你就真一点都不担心？” “结果什么样，差不多都能猜到嘛……” 李联杰的号召力诶，他的电影首映，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是，《木乃伊3》差评太多，公关都压不下去，我都怀疑他们花钱找公关了没有？” 《木乃伊3》，如果放在十几年后，大概率没法在国内上映吧。 几个老外杀死复活的始皇帝？你们也配！ 而且剧情中秦始皇的形象……他的是非功过，我们心里自有一杆秤，就不劳你们这群老外费心了。 只能说，就算如今大环境总体崇洋媚外，这部片子也实在太离谱了些。 之后什么《奇异博士》的预告片和这一比，都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战争从未停止，群众的眼睛也一直是雪亮的。 只能说，片方唯一做得正确的决策，就是让李联杰出演了这个角色。 他在国内的人望太高，抵消了不少负面冲击。 原时空里，《木乃伊3》上映第一天就不被叫好，负面争议极大。 但因为当时电影院实在没有能看的，以致观众也只能边骂边看，前两周上座率极高。 两周之后，有观影“刚需”的这部分观众基本都看了，也骂了，《木乃伊3》的票房才终于一落千丈。 不过这一次，观众有了其他的选择，《木乃伊3》又能风光多久，柯西拭目以待。 这时会议室的门又一次被打开。 “《木乃伊3》是中影发行的，谁给他们找公关？” “韩导。”沈滕等人纷纷起身。 韩三坪亲自来了，那应该是票房数据已经出炉。 “还好这次有小柯，有你们，不然让这种电影火了，我岂不是要向全国人民谢罪？” “师叔言重了，就算谢罪，也轮不到您啊。” “我们对国外电影的审查确实太宽松了点，而且这次又是李联杰……我会去反映的。” 这事还真怪不到韩三坪头上，中影这么大的摊子，难道每部片子他都要亲自查看？ 大环境如此，迷信西方的人又不是一个两个。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唐探》星期二票房超过八百万。” “八百万？！” 柯西一愣，他不是嫌少，而是惊于这票房，也太高了点。 虽说《唐探》首周末票房就四千万，但那是周末，和工作日没有可比性。 而且，周二是电影半价日，大院线的电影票是有折扣的。 “那坏消息呢？”黄博问。 “《木乃伊》，比你们还高三百万。” 黄博等人松了口气，其实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坏消息，大家都早有预料。 “现在全国的电影院基本上都只有你们这两部片子，无数双眼睛盯着呢。小柯，我们中影的面子这次就看你了。” 这还真不是夸张，就在昨天，上映刚满两周的《无敌浩克》。 在京城几大院线的排片率被挤占得只剩半成左右，基本算是事实上的提前下映。 “我？”柯西苦笑：“尽量吧……” …… “唐人街神探大战木乃伊，袁华夏洛再战好莱坞” 乍一看，一股浓郁的营销号风味扑面而来，但这就是六公主采访柯西的节目标题。 不得不说，六公主真是央媒中最亲年轻人的媒体没有之一。 “你们别乱剪啊，我真的很尊重行业前辈的。” “哈哈哈~” 小美在酒店里看电视，忍不住一笑。 因为之前搞炒作宣传，现在谁都知道柯西当初拒绝张emo的光辉事迹。 见小美没心没肺地大笑，大幂幂的嘴角忽然就复杂起来。 这两兄妹，一个说只想让观众记住他的作品，另一个为了不被狗仔骚扰，宁肯不红。 偏偏轮到大幂幂自己……难道这就叫造化弄人？ “幂幂姐？” 小美心细，很快发现大幂幂异样的安静。 大幂幂也很快调整：“我记得小美开学就是高三了吧，想没想好去那所大学？” “我，我哥让我去北电。” “挺好啊，来了就是我师妹。” “可老师建议我争取一下学校的保送名额。” “这……” 保送，一听就好高大上啊。 忽然有人敲门，大幂幂起身透过猫眼看了下，是唐焉来串门，而且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瘦小的姑娘。 “糖糖，这是……” “介绍一下，她叫王子雯，我们上部电影一起合作。” “哦，就是你说的那个……” 显然，大幂幂已经不记得电影名字。 “《嫁妆》，我们本来是商量电影宣传的，现在也不用了。” “为什么？” 大幂幂记得唐焉之前提过，要请假一天去参加首映式。 “电影撤档了，推迟上映，给你的唐人街神探大战木乃伊让路。” “啊，还能这样？” “不然呢？上映也不会有排片，唉……小美也在啊？” 唐焉抱怨得差不多了，才注意到角落里的小美。 “小美的房间号可能泄露给狗仔了，这几天和我住一起。” “正好，小美，我需要你这个大明星安慰我受伤的心灵。” “啊，糖糖姐……” 第八十章 一句话，让对手灰飞烟灭 九月的第一周，除了《木乃伊3》再没有任何一部电影开画。 互联网娱乐板块，也没人任何八卦，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两部电影的对决。 九月二号，《木乃伊3》首映，票房一千一百万，《唐人街探案》八百万。 三号，《木乃伊3》上映第二天，票房九百六十万，《唐人街探案》九百万。 第三天，《木乃伊3》仍以八百八十万的票房领先《唐仁街探案》几十万票房。 终于到星期五，形势逆转，可能是临近周末，《唐人街探案》的主打观众学生群体终于有时间看电影。 《唐人街探案》的票房暴涨至一千五百万，《木乃伊3》的排片受到冲击，票房跌落至六百万出头。 “李联杰也救不回来的电影，看《木乃伊3》前需要注意的三点！” “《功夫之王》后，功夫皇帝再遇滑铁卢，李联杰真的老了吗？” “吴晶爆料，《木乃伊3》戏份被剪，打三天只有七秒镜头……” 怎么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柯西一下来了兴趣，点进去原来是一则八卦。 大意是说李联杰推荐师弟吴晶拍《木乃伊3》，吴晶很高兴地去了。 拍的时候以为是挺有分量的配角，和李联杰打了好几天，结果被剪得只剩几秒。 不过吴晶最多算是个小插曲，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李联杰的报导。 就连夸《唐人街探案》的，也不忘把李联杰和《木乃伊3》拉出来踩。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杨慶有点担忧，毕竟李联杰在圈里的影响力不言而喻。 “你想多了，电影是他自己接的，演这样的角色，他没有一点责任吗？” 凭李联杰的经验，他不应该没注意到这部片子里的问题。 而凭李联杰的名望，他如果不想演，也没人能强迫他演吧。 也是，他早就移民了，柯西对一个外国人为什么会有期望呢？ “但是，如果他本人看到这些报道，可能会引起误会。” “没有误会。” “没有……你是说？” 杨慶眉头一皱，没想到柯西浓眉大眼的，居然…… “就是发了几篇水文推波助澜而已，这种烂片不该踩吗？” “该……” 杨慶感觉好有道理，根本无言以对。 “今天票房应该就过亿了吧。” “八九不离十。” 截至周六，《唐人街探案》的票房已经达超过了九千五百万。 星期天的票房就肯定破亿，只是还没统计出来。 “要开个庆功宴吗？” “开个发布会。” “会不会太高调了……” 很快，杨慶就发现他还是太过低估柯西的高调。 “我宣布，《唐人街探案》的票房超过一亿，繁霜就会拿出票房收益的百分之十捐给灾后重建工作。 如果票房超过两亿，就会捐出百分之二十，依此类推，上不封顶。” 整个发布会，柯西就只留下这一句话，说完就走，留下一脸懵逼的媒体记者和工作人员。 …… “超级重磅，《唐探》导演柯西或将面临破产” “史上最劲爆，一句话发布会，电影天才居然还是营销疯子！” “慈善还是噱头？全网刷屏，《唐探》票房超过十亿……” 不得不说这个省略号卡得是真好，要点进去才能看到后面的字，是介绍柯西的捐款规则。 短短一天时间，所有关于李连杰的讨论全部换成了柯西。 再看一眼底下网友的讨论“卧槽！真的假的？” “票房过十一亿，是不是还要倒赔？” “真男人，今天就去三刷《唐人街探案》！” “三刷？老哥有钱啊” “哈哈，第一次是为了黄博，第二次是看了李联杰的木乃伊洗眼睛……” 柯西想到会是这样，又没想到……就算是想到了一点点吧。 他的初衷就是为灾区做一点事而已。 而且他计算过，照此规则捐款，除非票房超过六亿，他的收益才会开始递减。 如今的这个市场，就算市面上只有《唐人街探案》这一部电影，也基本不可能。 然后很快，中影宣布跟进柯西的捐款计划。 《唐人街探案》中影和繁霜的投资比基本是对半开，繁霜捐多少，中影就捐多少。 “小柯，真有你的，一句话，彻底打垮对手，这周又有两部片子撤档。” “师叔说的什么，我咋听不懂，我就是想为灾区做点事情。” “回馈社会也好，但你可千万别耍小聪明啊。” 几千万捐款对韩三坪和中影来说是小意思，反正也是柯西赚来的，他还是更看重柯西这个人才。 “放心吧师叔，中影都跟进了，我哪敢糊弄。到时候咱们一起捐，您亲眼监督。” “好！” 接完电话，柯西心情舒畅，这种利人有利己的事，看来以后要多做。 “哥哥！” “美娜放学啦？” 今天是新学期第一天，美娜又换上了学院限定皮肤。 清纯的小模样让柯西反应都有些迟钝，忘了帮她取下书包。 “今天在学校里听到哥哥的名字了。” “有这样的事？” “哥哥好火啊。” 柯西很想说一句，火吗？拿钱砸的。 “美娜也想火吗？” “嗯嗯！” 美娜连忙点头，听到同学们讲起柯西的时候，她也不禁俱有荣焉。 如果换成自己，想想就有点激动。 更别说，如果自己火了，还能帮到哥哥。 “等美娜长大了，我就把《唐人街探案》的续集拍出来。” “哥哥，我已经长大了。” 柯西忍不住在她扬起的小脸上捏了一把。 “等美娜不说这句话了，那才是真的长大了。” “那我从现在起，以后都不说，可以嘛？” 柯西笑笑，又抓紧揉了几下，恶狠狠道：“家教老师等你很久了，快去写作业！” “哦……” 美娜忍不住撅起了小嘴，离开前，还在柯西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这段时间以来，小丫头偷袭柯西的功夫是愈发纯熟。 柯西下意识抬手，欲要擦拭脸上的湿润，想想还是算了。 忽然电话来袭，上面的名字让柯西一愣。 “高师叔？” “小柯，有没有兴趣到我的《新三国》演个角色？” 第八十一章 原味 “三国，师叔让我演谁？” “上回说过的嘛，孙权。” 柯西一乐，这不是之前酒桌上的醉话嘛。 “孙权是主要角色吧，档期上可能有问题。师叔有没有戏份少点的角色，我来客串两天。” “孙策怎么样。” 高西西没有一点犹豫，显然是有备而来。 “行。” 虽说《新三国》这剧争议非常大，文戏部分更是差评如潮，但哪个男人没点三国情怀？ 现今柯西自己并没有制作三国题材影视的计划，先去过一把小霸王的瘾也不错。 反正《新三国》锅再大，也不可能砸到自己一个客串演员。 …… 横店影视基地，今天大幂幂的戏份不多，得以提前收工。 小美开学走了，原本她是准备好好睡一觉的。 横店的气温，就算是精力旺盛如大幂幂，也完全断了出去浪的念头。 一开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佳姐？你怎么来了！” 曾佳笑笑：“这还不明白，你家柯西把婉姨吓了一跳，公司想和你修补关系呗。” “也是……” 大幂幂低下头，这几天蔡艺浓也忽然变得很“亲切”。 总在有意无意间，表露出邀请她加盟唐人的意思。 仔细想想，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是很不错，但和她想要的却始终有一点区别。 “怎么无精打采的？” “没事，今天太热了。” 曾佳拿起遥控器，把空调又调低了两度。 “幂幂，热是小事，现在有一件决定你命运的大事。” “是什么？” “你和柯西的感情。” “我们很好啊。” 大幂幂有点无语，谈个恋爱，至于扯那么远嘛，吓她一跳。 “好？你们多久没见面了？” “大概，两三个星期？” 曾佳轻叹一口气：“算上今天，整整二十三天了。” 大幂幂心生怪异，但没有表露出来。 “幂幂，时间是所有感情的天敌。” “我们几乎每天都有联系啊，上次还在网吧视频聊天。” “你问问自己，那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这些天少了柯西的滋润，大幂幂都有些缩水了。 再加上天气炎热，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脾气愈发急躁，火气很大。 “那我能咋办，不拍戏了，去找他？天天黏在一起，也会腻的吧。” “当然，也不用做到那一步。我的意思是，你们先把关系确定下来。” “我们不是早就确定了吗？” 大幂幂疑惑，她们啥姿势没用过，这还不是确定？ “你们现在的关系，随时都可能会断。” 原来你说这个意思，大幂幂心里一松：“佳姐，不会的，我妈和他妈玩得可好了。” “这种事别人都是靠不住的，靠谁都不如靠白纸黑字。” “白纸黑字？” “娱乐圈里的诱惑太多了，你要做他所有女人里最特殊的那个……” “等等，佳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幂幂眉眼一凝，本就明亮的眼眸映出一束惊光。 “我不是说了嘛，娱乐圈里的诱惑太多……” “我相信他抵抗住那些诱惑。” 柯西又不是第一天成名，这是这次火得有些过分。 之前面对的诱惑也不少，但柯西淡定得完全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也是大幂幂信心所在。 “如果说，他本身就是最大的诱惑呢？” “……” 是啊，对柯西来说，娱乐圈处处是诱惑。 反过来，柯西本人，不也是对想赚钱的资本、想上位的演员最大的诱惑吗？ 甚至从某种意义来说，大幂幂自己，就是第一个陷入这种诱惑无法自拔的。 其实对女演员来说，伴侣可选择的余地并不多。 要么就是有钱的，但能嫁入豪门的终究是少数，而且豪门太复杂，未必能善终。 要么就在圈内找，能够在事业上相互扶持。 而柯西，一个人就把两边的优势占其了。 长得帅又有钱，关键还能在演艺事业上给予极大的帮助，对女演员来说，简直就是完美情人。 而且他本人小文艺小闷骚的性格，日常相处时，大幂幂一点也不会无聊。 不过这些都是基于理性的分析，感情最不讲理性，女人也是。 “不可能的，他要是……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原本没啥事，可一旦被挑起里心里的悸动，大幂幂没来由的一慌，拨号的手都有些不受控。 两分钟后，大幂幂放下手机，神情无比凝重。 曾佳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打了三遍，关机……” “可能是没电了吧。” 大幂幂斩钉截铁道：“不！他的私人号码小周随时可能汇报突发情况，从不关机。” “这……有可能是在飞机上，别胡思乱想，你刚才不还对他很有信心嘛。” “嗯，佳姐你说的对，飞机，飞机……” 大幂幂深吸一口气，这次轮到曾佳皱眉，一把按住在房间里瞎转悠的大幂幂。 “幂幂，冷静。” 谁想大幂幂忽然一下扑进曾佳怀里：“佳姐，柯基要是真劈腿了，我怎么办啊……” 曾佳温柔安抚着情绪失控的大幂幂，蓦然叹息，今天自己就不该来横店。 曾佳原以为大幂幂已经足够冷静、成熟，但却忽略了她的年纪，哪个年轻女孩能逃过恋爱脑的诅咒？ 直到怀里的大幂幂沉沉睡去，曾佳小心翼翼地抱她上床，安顿好一切。 …… 半夜，电闪雷鸣，阵阵白光透过窗帘，房间里闪烁不停。 终于，一道惊雷在酒店附近炸响，无数人被惊醒，也包括睡眠质量非常好的大幂幂。 猛地睁眼，四周漆黑一片，大幂幂下意识就伸手去寻曾佳。 忽然，她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一阵温暖包围，这熟悉的手感和气味……“老公？” “听说，我劈腿了。” “我……” 大幂幂面对柯西时一脸懵逼，思绪飘飞，反而很快理清了真相。 下午给柯西打电话时，他应该真的在飞机上。 “劈腿这种高难度动作我做不来，先试试你的。” 话音未落，柯西已经攀上了大幂幂的腿弯。 “别，老公，我还没洗澡……” “正好，我今天想试试原味的……” 第八十二章 黄金配角 云消雨霁，雷声渐息之时，黎明也终于到来，天边泛起鱼肚白。 大幂幂心底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柯西用实力消除，劈腿的人怎么可能有如此惊人的耐力和爆发力？ 但在休憩之余，她忽然有了新的疑问。 “老公，学校里那么多美女，你为什么选了我？” 如果是在以前，大幂幂绝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如今柯西火成这个样子，两个人的身份已经完全不对等，难免会有些患得患失。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需要。” 显然，这次大幂幂不会让他轻易糊弄过去。 柯西调整了下姿势，将她缠在自己腰上的大长腿拨了下来，握住一双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牛奶的脚丫子。 “真要说的话，你大概是我见过最特殊的女演员吧。” “特殊？” “不是我吹牛……”一般有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下一句就要开始吹牛了。 “凭我现在的人气，敢主动挂我电话的女演员，我能想到的就是你了。 如果换个人当我女朋友，估计现在恨不得天天黏在身边巴结我，谁像你……” “换女朋友？你敢！”原本精疲力竭的大幂幂忽然暴起。 “别！姐姐，你听话不听重点吗？我说的是挂我电话。” 把柄握在人家手里，柯西也不得不服软。 “挂电话，我又不是故意的，那不是在拍戏嘛……姐姐？你果然还是嫌弃我比你老！” “嘶……” “对不起啊老公，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你说呢？”柯西脑门上冷汗都渗出几颗。 “没事，吹吹就不疼了。” “别！时候不早了，你快开工了吧。” 晚上消耗太大，柯西还处在残血状态，就算有心也无力。 “谢谢老公，你真关心我……” 说着，大幂幂凑到柯西嘴角轻轻一吻，唇分时不自觉带上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任外面的人把你捧得有多高，还不是乖乖伏在老娘的石榴裙下。 捧得越高，征服起来才越爽！ …… 片场，早起的大幂幂和唐焉相遇。 “幂幂，今天怎么气色这么好？” “秘密。” “蛤？”唐焉花了一秒才听明白。 “诗施！” 今天最先到片场的，正好是三位女主角。 “喏，正好，诗施，我记得你是用迪奥的香水吧，这是送你的。糖糖，这个给你……” 大幂幂翻开随手包包，取出一个个宝贝。 “从哪来的？”唐焉立刻两眼放光。 横店附近并没有什么大商场，品牌专柜就更别说了。 而剧组又比较封闭，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虽然来之前预备了一些，但这种东西总归是有备无患。 “我的经纪人昨天来看我。” 一部分的确是曾佳带来的，但更多都是出自柯西的手笔。 “谢谢幂幂。”刘诗施甜甜一笑。 “没事儿。” 看得出，之前没有柯西的那段日子里，大幂幂和刘诗施相处得非常融洽。 三人也终于建了一个小群，就叫“仙剑三美”，这个名字的来历也是柯西之前无意间提到的一嘴。 “分赃”完毕，三美闲聊：“来的路上我看到好多记者，是又有哪个大明星来了吗？” 大幂幂一听，就忍不住想到柯西。 但柯西向来低调，昨晚都是一个人来，神不知鬼不觉就上了她的床。 刘诗施道：“我也看到了，之前听k姐提过，好像是哪个剧组今天开机吧。” 大幂幂：“开什么？” “啊？” 刘诗施目瞪狗呆，表示没听懂。 “没事……” 大幂幂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同时暗骂柯西，都是被他带歪了！ “对了，我听说《唐人街探案》的票房已经过两亿了，你家柯西这次要大出血了。” “大出血？” “有人算过，两亿票房中影和柯西至少要捐一千四百万。” “一千四百万？”刘诗施忍不住张圆了嘴巴。 成龍大哥这种级别的也才捐了一千万吧。 “不只呢，现在推算，《唐人街探案》的票房有可能过三亿，那就要捐至少三千万。” “嘶……” 大幂幂不禁撅嘴：“不知道，他从不和我说这些。” “你也没问我啊。” “！！！”“？？？” 短暂的惊愕过后，竟然是刘诗施的反应更胜一筹：“柯西？” “好久不见，隔壁《潜伏》剧组今天开机，我来串个门。” 大幂幂心底一沉，之前光顾着“征服”柯西，没顾上其他。 原来这家伙是为了《潜伏》，顺便来看看自己？ “恭喜你呀，票房大卖。” “运气好而已，我也没想到《木乃伊》这么烂，同期没啥竞争对手。” 唐焉嘴角忍不住酸酸的：“谁敢和你争啊，我的电影也撤档了。” 显然刘诗施还是更关心捐款问题：“如果票房过三亿，你们真要捐三千万吗？” “算上中影，差不多吧，不过票房破三亿难度有点大。” “怎么会？” “之前走势好是因为同期电影院没新电影，但电影院不可能一直不上新……” “老公。”话还没说完，大幂幂忽然打断。 “怎么了？” “老胡来了。” “……” …… “师姐，又见面了。” 面对姚尘，其实柯西下意识是想躲开的。 就算不论人品，她的长相也正好避开了柯西的审美。 一无是处，这还怎么交朋友？ 但同在一个剧组，又不可能不交流，柯西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这么短时间，你都成大导演了，恭喜啊。” “呵呵，运气而已，诶，师哥！” 一个其貌不扬的人走了过来，正是祖锋。 他没演成余则成，而是和原时空一样演了反派李涯。 “师弟，恭喜啊，再有好戏记得考虑一下我啊，我很便宜的。” 祖锋倒也直接，柯西很欣赏这样的性格，交流起来反倒轻松。 “一定一定……” 祖锋演技没得说，但因为外形条件一般，始终演不了男一号。 柯西记得《潜伏》之后，他几乎就成了谍战剧专业户。 不得不说，有点浪费，这种黄金配角一般的演员不应该拘泥于某一类型的剧中。 正好，柯西也需要一个黄金配角。 第八十三章 小成本电影 柯西在《潜伏》里的戏份很少，集中拍摄两天就杀青。 之后柯西也没有急着离开横店，而是陪在大幂幂身边。 自从《唐人街探案》上映，柯西终于有一段难得的悠闲时光。 今天拍外景，柯西就在剧组附近支了个烧烤架。 山明水秀，溪流澹澹，如果不是天太热，简直就是完美的一天。 午休时间，谁还会想吃盒饭，几个主演闻着味早就受不了，聚集到柯西身边吃烧烤。 其中又以雪见吃得最多，最不在意吃相。 最斯文、最克制的反倒是男演员袁宏。 现场也只有他没穿戏份，因为袁宏早就杀青了，原本已经离开剧组。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当然是蔡艺浓的安排，想让旗下的演员和柯西多多亲近。 大幂幂吃饱了就凑到柯西面前，让他帮自己擦净满脸的油渍和调料。 这亲昵一幕让在场其他人也纷纷没了胃口，好饱。 “老公，你烤的肉真好吃，要是你一直在就好了。” “天天给你烤肉也不是不行……” “真哒！” 大幂幂两眼放光，烧烤是其次，主要还是不想和柯西分开。 就在眼皮子底下她都不放心，像防贼一样防着自己的俩闺蜜。 这要是风筝线断了，她担心自己会懊悔终生。 “但你可要想好，我天天烤肉，剧本可不会自己写出来。” “新剧本？！” 不只大幂幂，其余几人也纷纷不约而同直起了身子。 “老公你又有新点子了？” “嗯，之前拍《潜伏》，有了些灵感，我想自己拍一部谍战剧。” 大幂幂眼角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电视剧啊……” “……” 唐焉顿了顿，出言缓解尴尬：“电视剧也挺好的，我就很喜欢咱们《仙剑三》的故事。” 大幂幂也连忙道：“老公，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想演电影也行……” “！！！” 大幂幂猛地抓住柯西手臂，捏得他生疼。 柯西忍住，有点无语，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女朋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评价大幂幂。 说她简单吧，似乎时时刻刻都带着自己的小聪明。 但要说她是个心机女，面对柯西的时候情绪表达永远是那样的不加掩饰。 “我说过，繁霜这两年的重心会放在电视剧上，但电影也不会完全放弃。 我准备做两个小成本电影，让杨慶操作，不能让他白拿工资不干活。” “老公我爱你！” 话音未落，柯西已经被扑倒在地，还好野外泥土松软，摔不疼人。 紧接着眼前一黑，无数个吻如雨点般从天上落下。 说实话，体验不怎么好，满嘴烧烤味。 旁边的胡戨唐焉一个个表情扭曲，要知道，大幂幂演雪见时吻戏从不真拍。 碍于柯西的面子，蔡艺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想到她私下竟有如此热情的一面。 “听好了，是小成本，《唐人街探案》这种规模就别想了。” 柯西好不容易按住了她，说实话，这几个吻体验极差，搞得他满脸都是烧烤味。 “嗯嗯。” 大幂幂则完全不在意，《夜·店》成本够小了吧，也完全不妨碍它成功。 一连三次成功，大幂幂已经对柯西的电影有种盲目自信，柯西出品，必属精品！ “现在能让我起来了吗？” “老公对不起……” 大幂幂小心扶起柯西，后者忍不住叹气： “让你演秋雅真是演对了，总感觉你喜欢我的戏胜过喜欢我的人。” “我……” “不用解释，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反正自己又不是夏洛，深深的明白，只靠“才华”是走不远的。 虽然柯西对资本家这歌词恨到了骨子里，但无奈的是他似乎也已经走上了这条通往路灯的康庄大道。 “不带这样的，你连自己的醋也吃啊。” “你知道就好。” “嘁……” 一通打情骂俏下来，周围的人不仅没少，反而还多了一个。 “k姐。”大幂幂立刻从柯西腿上起来。 “蔡总。” 蔡艺浓笑盈盈上前：“刚听小柯总说，准备拍电视剧。” “蔡总想合作？” 蔡艺浓也不推诿客套，直接点头道：“电视剧这块，国内还真没几家公司能比我们唐人做得好。” “也好，正好我这是一部偶像剧，唐人也擅长。” “偶像剧？不是谍战戏吗？” 蔡艺浓下意识看向刘诗施和袁宏，显然，就是他俩把老蔡招来的。 “谁说颜值高就不能搞谍战了？” “我们的谍报机关就是一个超级美男子一手创立的。” “小柯总的意思是，把爱情和大义结合，着重表现？” 蔡艺浓的领悟能力倒是让柯西有些意外。 “有点这个意思，普通的谍战戏一般也有感情戏，但太片面太朴素，我想用偶像剧的表现形式让它更细腻华丽。 当然，谍战才是主旋律，爱情只是吸引眼球的抓手。” 就拿柯西刚拍完的《潜伏》来说，余则成和王翠萍、左蓝、穆晚秋之间都存在爱情元素。 但因为演员和剧情基调等种种原因，感情戏的存在感不值一提，只能算是让主角形象更丰满的调味料。 在柯西看来，偶像剧能风靡全球、经久不衰，最大的优点就是它调度观众情绪的方式。 不只是爱情，亲情、友情、家国情，所有能引起观众共鸣的感情，一个都不会少。 没错，柯西就是盯上了《伪装者》。 “正好，趁着《仙剑三》播出后的热度，原班人马趁热打铁再来一部谍战版《仙剑》。” 柯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如此干脆地答应和唐人合作的原因。 蔡艺浓眼里闪过一丝讶色：“小柯总这么看好我们的《仙剑三》？” “当然，不看好我为什么投资？” “小柯总同意投资了？” “嗯。” 看来蔡艺浓的确很难，开拍这么久了，投资的事还没搞定。 也是，《仙剑三》真正的烧钱大头是后期特效，这是一个无底洞，投多少资都能给你花完。 “那咱们找个时间……” “还是先说说剧本吧，我想听听蔡总的看法。” 第八十四章 同性相斥 酒店房间，大幂幂其实是有点强迫症的，看到不整洁的事物就会难受。 但此时的她，面对满屋狼藉却无动于衷，实在是太累。 “老公，你有心事？” “你怎么知道？” 柯西认为自己隐藏得已经相当到位。 “你平时最喜欢对着镜子……刚才一直没用。” “你还真是明察秋毫啊？” “当然了，你有事怎么瞒得过我……” 大幂幂得意洋洋，适时“敲打”了柯西一番。 “是什么事啊，能告诉我吗？” “没什么，金马奖邀请我了。” “啊，那不是好事吗？” “我不想去。” 大幂幂蓦然语塞，细致观察柯西的表情，直到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才疑惑道： “为什么啊？” “只要过海峡还要通行证，我就不会去。” “……” 大幂幂无言以对，多好的机会啊，多少人梦寐以求，也包括她自己。 不过大幂幂也知道，柯西就是这样一个既现实，又理想化的好青年。 “那咱就不去呗，烦什么呀？” “问题是他们不只邀请了我，还邀请了滕哥。我不去，滕哥八成也去不成。” 其实金马奖的报名，早在九月初就结束，柯西也压根没关注。 但报名这种事，明眼人都懂。 这届金马奖给了《唐人街探案》两个提名，最佳导演以及最佳男配角。 当然，这些都还没公布，如果柯西不去，一切都会变。 “那你问过滕哥了吗，他怎么说？” “这种事还用问？最佳女配角提名给你，你想不想去？” “我……” 这个时候金马奖那一堆破事还没发生，名声还算不错。 绿营刚下野，两岸一片火热。 柯西不能要求别人有和他一样“远”的见识和觉悟。 “我觉得还是和滕哥商量一下的好，这可是金马奖……” 就算只是一个提名，也足够吹上好多年，这对一个演员来说太重要了。 柯西回头：“行啊，你去说。” “凭什么我去！？” “你出的主意，你不去谁去？一下子豁然开朗，走，去把姿势补齐。” 不论大幂幂如何反抗，还是难逃被柯西抱到洗手台前的命运。 盯着镜子里披头散发的自己，大幂幂轻哼着咬出一句：“混蛋……” “滕哥，事情就是这样。” 柯西哪能真的让大幂幂去通知这件事，趁着她洗澡的功夫，三言两语讲明了来龙去脉。 “我试试找个借口，探探他们的口风……” “不用了小柯总，这谁还看不出来嘛，他们想请的人是你，我就是个添头。 就算小柯总答应去，人家也不一定会给我提名。” 提名名单还没公布，一切皆有可能。 “小柯总也别多想，不就是个金马奖的提名，他们能看上我，也全都是沾小柯总的光。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无所谓的。” 柯西笑笑，真无所谓的话，何必长篇大论来说服他，顺带也说服自己呢。 “我知道了滕哥，那就这样吧。” “哦，好……等等，真挂了？那可是金马奖啊，喂……” 声音越来越远，柯西会心一笑，这才是沈滕真的想开了的表现吧。 …… 翌日清晨，大幂幂一边帮柯西收拾东西，一边依依不舍道：“老公，你真的要走了啊……” 那模样，像极了送丈夫远行的小媳妇。 这么温顺的大幂幂可不常见，当然要抓紧时间调戏……不对，是宠爱。 牵过白皙的小手，掌心完美贴合住自己的脸庞：“昨天不还骂我是混蛋嘛，今天又舍不得了？” 大幂幂飞快抽回手：“我就是舍不得混蛋，行了吧！” 柯西清楚她是在气什么：“不提前告诉你，就是不想你现在这个样子。大不了开机仪式结束我就回来？” “嘁，谁稀罕，东西装好了，快走！” 得益于大幂幂的强迫症，柯西的行李被收拾得相当规整，之前谁能想到她还有这一手收纳技能？ 看来吻别无望，不过柯西却也心满意足，转身就准备离开。 “老公。” “干嘛？” “亲你！” 她居然还学会偷袭了，柯西也终得圆满。 又磨蹭了小半个小时，总算出了大幂幂的房门。 刚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一个等待的身影，迎着朝霞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经等了挺久。 “袁宏？” 柯西试探着叫出了他的名字。 “柯总。” “你这是？” “如您所见，等柯总同行，一起上路。” 柯西笑笑：“同行？你知道我要去哪？” “柯总不是要回京参加《三国》的开机仪式嘛，正好我也去。” “你也去？” 柯西不记得《新三国》里有袁宏啊。 “嗯，k姐帮我接了个小角色。” “啥角色？” 袁宏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信息量却不少。 蔡艺浓亲自出面给袁宏拿角色？ 她什么时候如此重视袁宏了？ 袁宏笑笑，其实他的笑容也挺帅，但谁让他的竞争对手是胡戨，单论颜值可以和柯西相提并论的男人。 “柯总可能没听过，曹叡。” “我怎么可能没听过魏明帝的名字？曹丕的二儿子，母亲是洛神甄宓。” “柯总对三国也这么了解，我是接了这个角色以后，才去补了点资料。” “演员嘛，可以理解……” 虽然明知道袁宏有刻意逢迎的嫌疑，但柯西很受用就是了。 “我演孙策，你的戏份应该比我多啊。” 柯西看过剧本，和原时空差不多，孙策的戏份少得可怜。 别说收复江东了，就连原著中挟死一将，喝死一将，获得“小霸王”称号的这段名场面都没有。 更可怜的是和孙策相爱相杀的好兄弟太史慈，只有在众将中的一个背影，区区几帧的戏份，甚至都不用专门找演员来演。 “其实演完《少年杨家将》，我一直想再演一次穿盔甲上战场的戏，本来以为这是个机会，可惜啊……” “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愿吧……” 两个人一路聊着天上了车。 柯西大概明白蔡艺浓为什么要给袁宏接曹叡这个角色。 演戏都是次要，给袁宏创造接近自己的机会才是真。 但问题是，为什么是袁宏？难道蔡艺浓不知道同性相斥这条基本原理吗？ 如果换成某个姓刘的女演员，效果一定会更好…… 第八十五章 发布会 飞机在京城降落，正好是中午。 袁宏提议：“柯总，我请你一起吃个饭吧。” “京城我熟，还是我请你吧。” 袁宏笑笑：“也是，京城是柯总的地盘……” “哥哥！”忽然响起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校服的女生直直扑到柯西怀里，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美娜仰头的一瞬间，袁宏看清了她的脸，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漂亮了？ 不过也仅仅只有惊鸿一瞥，摸不清柯西和这个小女孩的关系，袁宏默默偏过脑袋，假装啥也没看到。 “今天上课，不是说过不用来了吗。” 和美娜重逢，柯西连责备的语气中都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温柔。 “我想最快时间见到哥哥嘛。” 美娜一点也不担心，还用细腻的额头蹭了蹭柯西的下巴：“哥哥该刮胡子了。” “老妈呢？” “和杨阿姨在逛街呢。” 两位妈妈经常一逛就是一整天，而且有几次啥也不买？ “你一个人来的？” 美娜得意地仰起笑脸：“我厉害吧？” 其实仔细想想，美娜已经过完十六岁生日，很快就成年了。 但柯西总感觉不太放心美娜单独行动，大概是之前游乐园那次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所致。 “下不为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也没舍得使劲。 “哦。” “先吃饭，吃完送你回学校。对了……” 和美娜亲昵了有十分钟，柯西才想起还有旁人。 “老袁，介绍一下，这是我妹。” 你妹？ 袁宏不动声色地快速打量一番，点头招手：“你好，我叫袁宏。” “袁宏哥你好，我是美娜。” 请袁宏一起吃了午饭，还特意选在离美娜学校很近的餐厅。 饭桌上，袁宏好像忽然变得很拘束。 送美娜进了校园，柯西直入正题。 “既然决定要用《仙剑三》原班人马，写剧本的时候我会优先考虑你的。” “多谢柯导……” …… 下午三点，《新三国》开机发布会在昆仑饭店举行。 柯西和袁宏提前赶到现场，临时加急拍了张定妆照，并立刻印成海报。 两个人连妆都来不及画，就换了身假发古装，好在底子都算不错，也上照。 “小柯，要不一会就穿这身盔甲去见记者？” “还是算了吧，太热。” 盔甲是软的，但是又厚又不透气，空调都没用。 “那行，我来给你介绍，这是小马奔腾的张经理。” 高西西旁边有一男一女，原来是金主。 “你好，我是柯西。” “柯导年轻有为，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一起合作。” 柯西眯眼笑笑：“一定。” 然后转眼看向高西西：“师叔，发布会快开始了吧，叫人帮我卸甲……” 柯西并不太想和小马奔腾扯上关系。 《唐人街探案》大火之后，他不大可能会缺投资。 而且，小马奔腾给《新三国》投资了上亿，董事长今天也亲自到场，却只派了个经理来见他。 身份不对等，谈什么合作？ 发布会现场，非常热闹，曹操、刘备、孙权、吕布等主演悉数到场。 当然，三国可谓英雄美人辈出，这种情况也不能少了美女出场。 大小乔、孙小妹，以及原创角色静姝的四位女演员也到了发布会现场。 这是柯西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林心茹，说实话，有点失望，和记忆里的紫薇差太多。 也许是妆容的关系，她看着比其他三位女演员老一圈？ 柯西恍然大悟，林心如是七零后，其余三人都是八零后，岁月不饶人啊。 “请我们的孙策到定妆照前来。” 几个主演一一亮相，柯西排在魏蜀吴三位主角后边。 “这应该是电影《唐人街探案》上映之后，柯西导演第一次在线下和这么多媒体朋友见面吧。” “嗯，最近一直在忙电视剧的事。” 柯西以闲聊的语气和主持人讲话。 “柯西导演还拍了其他电视剧？” “《新三国》算是我出演的第三部电视剧。” “好的，感谢柯西导演在百忙之中来到我们《新三国》的发布会，请揭晓您的定妆照。” 柯西上前，扯下海报上的红绸，白袍白甲，手握长枪。 乍看之下，一股英武之气扑面而来。 但因为是素颜，没法表现太多细节，所以只是一张侧脸照。 主持人问：“能不能用一句话形容一下自己的定妆照。”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这句有点像是赵云赵子龙的台词啊，嗯……感觉定孙策的妆照，说是赵云也不违和。” “我演不了的赵云的。” 主持人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赵云太完美，我的缺点太多……” 之后的环节就有些无聊，漫长难挨的领导致辞之后。 高西西和主持人一唱一和，长篇大论描述《新三国》项目前期准备的多么艰难，战胜了多少困难。 而且字里行间也不难发现，他一直在夸自己。 终于，讲到剧情，演员也有了发挥空间。 而不久前刚刚大出风头的柯西，理所当然成了矛头所向，三句话之内比点他的名。 “刚才高导提到了演员最大的挑战是年龄，我想请问，孙权选择了二十六岁的张渤， 孙策却选择了二十一岁的柯西，高导是出于什么样的考量做了这个决定？” 高西西笑笑：“三国打仗都是有点将台的，今天我也点个将，让小柯来解答吧。” 之前没沟通过，但柯西也早有预料，他现在风头正劲，到哪都是焦点，否则高西西干嘛请他。 “三国是一个时间跨度很大的故事，我们的实际年龄，不必要完全按角色的来。 历史上的孙策，二十五岁就英年早逝，而孙权活到了七十岁，不知道我这算回答到点子上了嘛？” “嗯，感谢柯西导演。不过我们还听说，高导其实一开始也想邀请您出演孙权，而且这还是上一代诸葛亮唐國强老师‘钦定’的？” 柯西本想问：你从哪听说的？ 但答案已经很明显，现场知道这事的，除了自己就只有高西西。 “当时是唐老师喝醉了，开玩笑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对三国的感情非常深……” 柯西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个客串的，结果比主角压力还大。 第八十六章 穿越时空的台词 柯西找了个理由，溜到后台休息。 还没歇多久，就有人找了过来。 “师姐？” 眼前这个纤瘦的女孩正是饰演大乔的刘竟，她与演小乔的赵柯一样，都是北电表演系毕业。 之前听她说自己为了演大乔，体重减到了八十斤。 真的好瘦，锁骨比胸还显眼，和她说话柯西都不自觉提起小心，生怕一口气给她吹倒了。 “那边要拍合影了，高导让我来叫你。” “我这就去……” 拍完合照，今天的发布会就算是结束。 不过包括高西西在内的所有主创都没急着离开，开机仪式，就代表着正式进组了。 柯西原本是想往刘备他们那边靠靠的，但无奈总有人主动找他。 “柯导，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好。” 接过林心茹的名片，林心茹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大小乔，还有演静姝的李衣晓，我们年轻人都是加qq好友的！ 不过一想到林心茹是岛上来的，也就释然了。 开个玩笑，柯西好不容易从女人堆里脱身，又面临高西西的调笑。“长得帅就是好啊。” “今天帅哥很多啊。”柯西的目光从刘备、曹操等人脸上一一转过去。 “年轻帅气还有才，我们可比不了。”于和炜笑道。 但柯西看他这张脸，总会莫名联想到某位买单的赵公子，十分跳戏。 又寒暄了几句，高西西点头打断： “好了，先说正事吧，小柯，你什么时候档期有空，我优先给你排戏。” “尽快吧，我最近就有时间。” “这样啊，我先给你介绍一个人，小李！” 高西西回头喊了一声，人堆里钻出一个年轻人。 “这是我的助手，李牧鸽，北大出来的。你们两个有才的年轻人应该能聊到一块去，有什么问题直接找他。” 听到这个名字，柯西眼前一亮。 这人不简单，大甜甜的《司藤》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连大甜甜都能捧红，可想而知他的本事。 柯西不动声色和他握了下手，互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师叔，要没事我就先走，太久没回家了。” “好，做好准备，我这边弄好了就通知你进组。” …… 傍晚，柯西家。 柯西坐在钢琴前，手指翻飞，疯狂炫技。 弹琴就和自行车一样，学会了就忘不了。 终于，在一旁美娜无限崇拜的目瞪狗呆中，琴声逐渐疯狂，随着柯西张口一声“e！”，潇洒收尾。 “好听吗？” 柯西戳了下小姑娘的脸颊，总算将她从震惊中叫醒。 “好快！” “我是问你好听吗？” “哥哥好厉害。” 好不好听美娜完全没空注意，只知道柯西刚才弹的曲子比之前的《土耳其进行曲》更快更震撼。 “……” 算了，成功收割了一波美娜的崇拜，柯西已经心满意足。 “哥哥，最后那个，e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首曲子就叫《rush e》。” “好吧，我这么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弹这样的曲子……” 美娜低下消沉的小脑袋，被柯西轻抚过额头。 “别瞎说，美娜一点都不笨。刚才给你讲了钢琴的布局和基本乐理，你理解得很快啊。 现在我们试一首简单的曲子，我也是从这首曲子开始学的。” “什么曲子呀？” “莫扎特的c大调第十六号钢琴奏鸣曲，莫扎特钦定的简易奏鸣曲。” “哥哥好喜欢莫扎特啊。” 之前的《土耳其进行曲》，哥哥就说那是他最擅长的曲目。 美娜甜甜一笑，少女的忧愁来的快去的也快。 “莫扎特的音乐对小孩子来说太简单，对大人又太难，所以要趁你还小，尽早学。” 美娜不满地撅起小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啦！” “嗯？” 面对柯西的微笑，美娜忽然想到了什么，默默低头：“我记住啦……” …… 教了美娜没两天，柯西就被叫去了剧组。 他的戏份不多，却要跑好几个地方。 比如十八镇诸侯会盟聚义，是在焦作影视城； 孙坚阵亡的戏，要去杨溪水库，那里有水，赤壁也是在那拍。 高西西很重视柯西，大部队按照原定计划拍摄，另外专门安排了一组人拍摄孙策的戏份，名义上是由执行导演李牧鸽负责。 可实际操作起来…… “柯导，孙策和周瑜重逢，一镜到底会不会镜头语言太单调了？” “要的就是这种单调，凸显他们之间最单纯的兄弟情。” 李牧鸽将信将疑：“是这样吗？” “你是导演你问我？” “嘿嘿……” 两天相处下来，柯西发现这人和杨慶有点像，都是闷骚的文艺青年。 但又有些不同，杨慶只有在拍戏时才会认真一些，平时又懒又邋遢，想让他每天按时打个卡都做不到。 李牧鸽就更像是传统意义上的文青，认真、沉稳、斯文…… 当然，这是柯西对他的印象。 导演在片场，哪有不骂人的？ 柯西自认算是好脾气，但要管剧组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每天都在烧钱却进展缓慢……这也是他想休息的主要原因。 气大伤身，好不容易重生一回，他还想多活几年。 李牧鸽指着监视器：“刚才这段，就是这，假发开胶了，要不重来一遍？” 其实这里穿帮并不严重，只有几帧的画面，而且这场戏已经重拍四遍了，假发开胶和时间太长也不无关系。 “你说重来就重来啊。” “啊？” 柯西声音不大，李牧鸽把陈述句听成了疑问句。 “啊什么啊，重来你叫化妆师给我补妆啊！” “哦，化妆组！补妆……” 柯西心好累，他原本还想和李牧鸽拉近关系，为以后挖人做准备。 但现在，他有点犹豫了。 这货，真的是拯救了大甜甜的男人？ 柯西摸了摸假胡子，重装上阵，在孙坚的墓碑前就位。 “action！” “大丈夫生为豪杰死为鬼雄……” 周瑜的台词一出来，柯西就忍不住想吐槽。 这就是《新三国》最大的雷点之一，把后世才出现的典故挪到三国里。 柯西向高西西反应过这个问题，高西西的回应是，有可能这句话早就有了，只是李清照记录下来了而已。 柯西：？？？ 没办法，他也只是个演员，对剧本无能为力。 第八十七章 再临横店 第五次，一遍过。 和柯西搭戏的演员，饰演周瑜的黄唯德也是老演员了，演技不存在问题。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比柯西大十几岁，为了让两人看上去年龄相近，孙策的扮相也偏成熟。 这就让完美主义的柯西有点难受，孙策起兵的时候明明才二十不到。 而且每当二人同框，“美周郎”的名号就有点名不副实。 此时以临近傍晚，柯西一边卸妆一边问道： “拍完了，下一场哪儿啊？” 这段时间几乎每拍一场戏就换一个地方，他已经习惯了。 “随便找个风景好的树林，拍打猎的戏。” “打猎？这就死了？” 柯西拿到的剧本里，孙策只有一场打猎的戏。 “嗯，剩下的两场都安排在横店。” 横店，那岂不是又能见到大幂幂了？ “行……我接个电话。” 来电显示上，赫然就是大幂幂三个字，女人的第六感？ 大幂幂很少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柯西猜测是有正事。 果然：“老公，我有件事想问你。” “问吧。” “你之前说的那个电视剧，大概什么时候开拍啊？” “春节之后吧，怎么了？” 以柯西对大幂幂的了解，她绝不会无端放矢，早不问晚不问，为什么偏选在现在？ “有没有更具体的时间啊？” “档期出问题了？” “嗯，王京导演的人联系我了……” 柯西忍不住好笑：“什么片子，有名字吗？” “具体没说，只告诉我是要拍《大内密探》的续集。” 《大内密探》？还续集？ 柯西回想了一下，貌似只有一部《大内密探零零狗》符合以上条件吧。 大烂片一部，但也承袭了王京式烂片的一贯风格，众星云集，票房也不会太难看。 “听说古添乐和大s都会出演。”大幂幂补充道，看来柯西猜的不错。 “大s？那你岂不是要给她作配？” “我……” 大幂幂也很清楚，从大s手里抢女一号，她还不够资格。 “这种事还是看你自己的选择吧，我的电视剧确实没有王京的电影吸引力大。” “老公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生气。” “我不信！” 柯西确实没生气，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当然，字里行间难免有对这部烂片的鄙视。 “我真没生气，正好我后天去横店，见面再细聊吧。” “那，好吧……” 即使隔着电话，柯西也仿佛能看到大幂幂患得患失的模样，罕见又新奇。 又哄了大幂幂几句，柯西放下手机，一回头看到了李牧鸽，不知道站了有多久。 “呃……柯导，我不是有意的。” “嗯，我相信你。” “内个，我刚才好像听到柯导说要拍电视剧？” “是啊，你有兴趣合作吗？” 柯西依然面无表情，听的还听仔细啊？ 李牧鸽尴尬地咽了口唾沫“时间上可能不太行，《三国》起码要拍一年。” “那太遗憾了，下次吧。” 李牧鸽今年才正式跟着高西西进入影视行业，柯西虽然有心想挖他，但现在还为时过早。 “行……” 柯西面无表情地说遗憾，李牧鸽则是有些真遗憾在眼睛里。 柯西也看出来了，李牧鸽对自己是有点崇拜和羡慕的因素在里面。 大家都是跨界当导演，柯西还比李牧鸽小几岁，成绩却天上地下。 经历几天拍摄，柯西没有一点傲慢和架子，大家相处得很愉快，李牧鸽也从柯西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 不过柯西就快杀青了，分道扬镳之后，有没有机会再见面还很难说。 …… 两天后，柯西脱离大部队独自行动，在机场见到了大幂幂。 小别重逢，柯西原以为她会像美娜一样扑进怀里。 不过这一次他失算了，大幂幂缓缓朝他走来，不仅看不到半点兴奋和激动，脚步似乎还有些沉重。 柯西一脸莫名，眼见大幂幂伸出手，扒下他的口罩。 然后，细细端详他的脸和眼。 片刻后，大幂幂轻舒一口气。 “怎么了？” “老公，你没生气，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害我两天都没睡好。” 柯西无语，也懒得争辩什么，而是反问道： “一大早过来接机，今天不用上工？” “我，今天没我的戏份……” “真的？” 大幂幂的演技根本骗不过柯西的眼睛。 “我们是请假过来的。”身后的赵若瑶说出了真相。 “瑶瑶！” 柯西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先回酒店，我给你看个宝贝。” “什么宝贝？” 柯西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 拍了几天三国，身边除了蚊子，连一个雌性动物都见不到。严重的阴阳不调，实在压抑。 一到酒店，大幂幂刚打开房门，柯西就拉她进屋。 关门、壁咚、扶墙吻下去……一套动作早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 可实际执行时，却遇到了一点点阻碍，大幂幂用手心接住了他的吻，并用眼神向后示意。 “佳姐？” 曾佳正对二人，泰然自若：“要不，我半个小时以后再来。” 半个小时？瞧不起谁！ 柯西正要反驳，大幂幂推开他率先开口：“别，还是先说正事吧。” 就在刚才，大幂幂是真的有点害怕，柯西的眼神就好像要吃了她一般。 “好吧。” 柯西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急躁了些，他人都到横店了，来日方长。 …… “佳姐想去香港发展？” 一边吃饭，曾佳一边讲明了自己对未来的计划。 “小柯总笑什么？” “没有，我想到了开心的事。” 这借口，都不能称之为借口，连大幂幂也看不下去，在他大腿重重捏了一下。 柯西这才收起嬉皮笑脸，重回认真：“佳姐想去那边，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这个时候跑去那边，和四九年投国军有什么区别？ 但人只有在失败后才会成长，柯西又不是曾佳的谁，管不了、也不想管那么多。 “这么说，小柯总同意幂幂拍王京的戏了？” “我不是说了嘛，这种事还是要看她自己。王京这几年的电影，烂归烂，但票房和普通观众的知名度还挺不错。” 第八十八章 好声音 “但是……” 这个转折，曾佳也预料到了。 “我还是觉得当演员应该爱惜羽毛，不是每个人都有古添乐的不招黑体质。 而且幂幂的事业刚进入正轨，烂片拍多了，再想翻身就难了。” 柯西又又又一次想到了大甜甜，好惨一姑娘，每次举负面例子都有她。 “柯总还是不看好……” “我看不看好，很重要吗？” “你是我老公，你的看法当然重要了。” 眼见气氛有些不对，似乎有谈崩的趋势，大幂幂连忙出来调剂一下。 “好，那我说，你听。” 柯西忽然严肃地按住了大幂幂的双臂，后者一下懵了，下意识点头。 “从商业角度讲，你要拍烂片，去香港发展，我不是你的老板、经纪人，这不关我的事，我管不着。 而我做为一个导演，对演员也是有要求的。如果你拍烂片败了路人缘，再想出现在我的电影里，我只能说抱歉。” “老公，我……” “先听我说完，好吗？” 柯西忽然一扫之前的严肃，眼神和语气柔和了许多。 “你说。” “从感情角度讲，你是我女朋友，我捧你是我自愿。但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你就巴巴地跑去给别人作配。 我只能说，我很不爽。当然，这些都不是大事，可能你哄我两句就好……” “不……”大幂幂再次出声。 声音很弱，柯西没听清：“什么？” 这一次大幂幂满眼认真，一字一顿：“不是小事，对我来说，事业很重要，你也很重要。” “我……” 恍惚一下，自己这是被撩了？ 两个呼吸后，柯西已经回复镇定：“我要说的，差不多就这些。” “你说的还少啊。” 大幂幂施以白眼，刚才的美好荡然无存，但柯西还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全是口水……” “不许擦。” “毛病！” 大幂幂又白一眼，手里的动作却也真的停了。 “你们聊。” 正事说完了，再留下曾佳只会浑身不自在。 大幂幂忽然起身：“佳姐，等下！” “嗯？” “这次，我可能没法跟你去香港了。” “我知道。” 不过这并不能让曾佳改变计划。 “那佳姐，一帆风顺……” “至于嘛？” 柯西听不下去了，现代社会，没事搞什么煽情。 “佳姐，我打赌，五年内，你肯定回来。” 其实根本用不了那么久，说五年都是保险起见。 做为香港电影的支柱之一，王京的《大内密探零零狗》已经考虑用大幂幂这种还不算很火的演员。 里面好像还有刘仪伟这种更不火的。 香港电影的没落是肉眼可见的，原时空大幂幂和荣信达合约期满跟随曾佳签了美亚娱乐。 结果，资源稀烂，在一堆烂片做配、客串，最好的时间被白白浪费。 如果说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就是终于认清了自己的水平，不再好高骛远。 没两年，大幂幂的工作室加盟欢瑞，香港之行宣告终结。 柯西说五年，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 大幂幂眉头皱了下：“又打赌？” “柯总想赌什么？” “五年你回来了，就帮我做事吧。” “这未免也太便宜我了吧？” 这哪里是赌注，明明是后路啊。 “重视人才嘛，幂幂很重视你。” 留下一个“好”，曾佳开门离去，再不回头。 “佳姐，你还没说你的赌注唔……” 柯西终于亲到了，细细品尝熟悉又美好的柔软。 半晌，唇风。 柯西过足了瘾，立刻变脸，不满道：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都给了她这么大的便宜，还要赌注？” “可是，只有一边下注，能算打赌吗？” 柯西无奈：“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笨的女朋友，我那是委婉的客套。” “客套？那你都是骗我的？” “我骗你什么了？” “五年，五年佳姐要是不回来……” “放心吧，没有十成的把握我不可能和人打赌的。” 温馨提示：健康生活，远离赌博，除非你像柯西一样有十成把握。 “那就好……你刚才说谁笨？” “你说呢？” “你！” 大幂幂刚要爆发，手都要摸到腰了，忽然停在半空。 接着，大幂幂解开束缚的发辫，任由柔顺的黑长直披肩。 并脱下外套，里面只有一件用料极其节俭的豹纹小抹胸。 两只雪白的小豹子伴随大幂幂的动作欢快地跳脱着，跳得柯西眼都晕了。 这么危险的生物，当然要第一时间捕捉控制起来。 柯西当仁不让挺身而出，却扑了个空。 “我听说笨是会传染的，你可要离我远点，小心传染给你。” 柯西连忙改口：“别，我错了，你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女人，我笨行了吧。” “那我们更要离远点了，我害怕你传染给我……” …… 直到入夜，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划过一道惊雷，紧接着下起雨来。 晚餐，柯西和大幂幂都是在床上解决的。 实在是双腿发软，连下楼都很困难。 “老公，这次也没分开几天啊，怎么就……” 大幂幂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分别更久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不知道，可能是你今天特别漂亮吧。” “嘁~” 大幂幂才不相信，刚补充完水分，恢复了一点力气后，又抬起一只小脚。 还没来得及作怪，就被柯西捉住，他是真的尽力了，随口问道： “几点了？” “刚九点，现在睡是不是早了点。” “九点？那节目应该开始了。” 柯西扔下大幂幂，下床去开电视，身后传来不满的声音。 “什么节目，比我还重要？” “《好声音》第三季，第一期有小美，我答应她一定要看的。” “小美？” 大幂幂立刻也来了兴趣。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好险，差点就错过了。 不过还是有遗憾，四位导师转身的画面没有看到。 “这首歌……”大幂幂一听就耳熟。 “就是我们定情的那张专辑，一直没找到什么机会发，小美这次上节目，正好用上。” “谁和你定情……小美唱的比你好听多了！” 柯西点头，当然。 “对了。”大幂幂忽然想起了什么：“小美上《好声音》，不会有黑幕吧？” 第八十九章 大众视线 柯西装作没听懂：“什么黑幕？” “哎呀就是……你说不说？” “我是真不知道什么黑幕，我只负责给小美报名。节目组怎么运作，不关我的事，也不该我知道。” “嘁……” 大幂幂轻啐一口，这答案还不够明显吗。 小美凭着《唐人街探案》片尾的邪魅一笑，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 只要节目组不傻，就不可能放过这个炒作热点的机会。 想到这，大幂幂嘴角又泛起些许酸涩。 虽说《唐人街探案》是部男人戏，她和小美的戏份都不多。 但显然，思诺这个角色的辨识度远远超过阿香这个纯花瓶。 如今柯西又把小美送上了《好声音》，电影音乐双线发展，星途一片光明。 以至于大幂幂都不禁生出了和小美互换身份的念头，去当柯西的妹妹。 …… 柯西的最后一场戏，可以说拍的是相当轻松。 全程躺着，纱布裹一脸，只留出演技和嘴巴，连表情都省了。 “夫君，夫君！” 只听嘭的一声响，大乔一头重重砸在柯西胸口。 好疼！ 尤其是大乔那夸张的发髻，里面是用金属片塑形，还有各种发饰，非常的重。 饰演大乔的刘竟应该也是没把握好头顶的重量，才硬生生砸了下去。 但柯西已经“死”了，不能有任何反应。 “咔，我宣布孙策杀青了！” 这场戏由高西西亲自执导，一声令下，立刻有掌声响起，围观群众们从场景外走进来。 柯西没急着起身，先小心翼翼地扶住大乔的发髻。 刘竟缓缓起身，一脸歉意：“对不起啊……” “师姐你没事就好。” 她真的好瘦，柯西真担心她纤瘦的脖子能不能承受得住。 “师弟你又帅还这么温柔，真羡慕你的女朋友。” “呵呵……师姐别开玩笑了，卸完妆我请吃饭。” “请我吗？”刘竟惊喜道。 “我的杀青宴，当然是请所有人。” “那好吧。” 刘竟留下一个娇俏的白眼，这才缓缓从他身上起来。 这暗示得不要太明显，柯西只好继续装傻。 与此同时，横店影视城另一头。 今天拍飞蓬和重楼大战的戏，没大幂幂啥事。 休息时间，她就带上赵若瑶去美容院做水疗放松一下。 刚脱下外衣，赵若瑶就不由感慨：“幂幂，你怎么……又大了？” “别问，问就是二次发育。” “……” 随着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少，赵若瑶也不禁干咽一口。 难怪在机场的时候，柯西会那般急色。 再和自己干瘪的身材一对比……算了，还是说点别的吧。 “幂幂，佳姐辞职了。” 大幂幂给自己裹上方巾，在水疗床上趴下：“我知道啊，佳姐早上告诉我了。” “佳姐一走，公司更不会管你了。” “无所谓，之前也没怎么管过，靠自己呗。” 大幂幂嘴上说的轻松，但暗地里怎么可能服气？ 虽说荣信达对她自己接戏的行为予以默认，但合同还在人家手里。 自己接的戏，拿到的片酬还要被荣信达分走大头。 可事到如今，她也不想真走到撕破脸皮打官司的地步。 但愿柯西的判断一如既往的准确，《仙剑三》播出后能成为现象级热剧。 有了名气之后，再想独立的事。 如果《仙剑三》失败了，大幂幂也还有退路，直接加入柯西的公司，他还敢亏待自己？ 如果连这条路都走不通，大不了就去香港找佳姐。 想着想着，小美的脸又一次浮现在大幂幂眼前。 没办法，《唐人街探案》刚下映，《好声音》就来了。 小美的热度一浪接一浪，娱乐版块总能看到她，而且就和商量好的一样，都拼命往死里夸。 漂亮、能唱会跳、演技好、还是学霸一枚，同时拿到武大和北外的保送…… 简直就是全天候全年龄段的完美偶像！ 年纪大一些的观众主要通过《好声音》认识她，一个唱歌好听的漂亮小姑娘，天然就有好感。 青年学生群体大多喜欢她的思诺，睿智、腹黑、深不可测，还透着点小邪恶，思诺的人设实在太吸粉。 年龄更小的群体就更不用多说了，但是有一点需要特别注明。 《巴啦啦小魔仙》虽然是一部女生向的儿童剧，但小美在小学生群体里却是男粉丝更多一些。 大幂幂轻叹一口气，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她还真能吃小美的醋？ 正想问技师怎么还没来，电话铃声忽然响了。 从床边的衣服里摸出手机，正好就是小美？ 大幂幂心生一丝怪异，接通了电话。 “小美？” “幂幂姐，我哥和你在一起吗，我打他电话没人接。” “他应该在剧组拍戏吧，出什么事了吗？” 大幂幂一扫之前的阴郁，换上一副温柔脸。 “就是想问问他有没有看我的节目，他每次都敷衍我。” “……” 大幂幂顿了下，呼吸有些沉重。 她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去的心情，又被小美一句话勾了起来。 “幂幂姐？” “哦，我们都看了。第一个上场，四位导师全部转身，恭喜你了小美。” “嘻嘻……” 小美先是一笑，知道柯西这次没敷衍她就很开心。 但随即，语气又黯了几分。 “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水分，我看到网上有好多人说我是关系户，走后门……” 观众又不是傻子，《好声音》是从电影《夏洛特烦恼》里移植过来的。 《夏洛》的导演是柯西，《好声音》版权也是从他手里买的。 而《唐人街探案》票房过亿后，柯西兑现了承诺，他和小美的兄妹关系早就人尽皆知。 “别听他们的，网上都是夸你的人那么多，说明更多人还是喜欢你的。” “可是，我会忍不住去找那些负面的……” 大幂幂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太正常了。 她出道这么些年了，有时候也忍不住专门去找批评自己的声音。 不过心态上倒是比之前有了不少改变，从一开始的直接骂回去，到后来心如止水，甚至还有点笑。 “你刚刚进入主流大众视线，这都是正常的，时间长了就好了。 实在不行，这段时间就不要上网了，专心准备节目，有什么问题就给来找我。” “幂幂姐一开始也是这样吗？” “我？还没进过大众视线呢……” 第九十章 成功的威胁 杀青宴上，一群人排着队要给柯西敬酒。 这要是都喝了，估计他也别想竖着离开了。 最后还得是高西西帮他解围：“差不多行了，我们小柯可是滴酒不沾的好青年。” 高西西一说话，大部分都散了，只剩两人还没走，一个是李牧鸽。 另一个是现场唯一一位女演员，大乔刘竟。 “师弟，我这杯是茶，都快凉了，你不会不给师姐这个面子吧。要不就是你还没原谅我……” “好，师姐，我喝。” 柯西话音刚落，刘竟就送上茶杯。 指间接触的一刹那，她微微用力，精修过的指甲划过柯西的手背，痒痒的，凉凉的。 柯西不动声色，一饮而尽。 “师姐，我喝完了。” 刘竟笑盈盈地点头，看了看旁边的高西西和李牧鸽，柔声道： “那你们导演聊，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和高西西又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见她真的走了，柯西终于松了口气。 只见高西西似笑非笑，圆润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 “小柯，艳福不浅嘛，演了几天孙策，就把我们大乔勾走了。” 柯西装傻：“师叔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少来，这都不能算暗示，得是明示了吧。” 这是柯西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算一点五次吧，之前大幂幂算半次，柯西也是自愿的。 主要是之前拍戏都是自己人，大家都心里有数。 这次……柯西不是没有预料过这种情况的发生，但它真的发生时，还是感觉很奇怪。 这时李牧鸽也暗戳戳地凑上来：“怎么样，一会去吗？” 这段时间，他俩算是彻底混熟了。 “不去。” “为什么？” 刘竟能被选为大乔，当然是有可取之处。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她……太瘦了。” 柯西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随便找了个还算靠谱的理由。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七的女演员，体重只有八十斤。除了脸，还有哪里能看？ 李牧鸽嘴角挂着一副“我懂的”笑容，应该是信了。 沉默许久的高西西忽然又动了：“可惜，你和孙小妹没有对手戏，她还挺丰满，应该和你的口味……” “别，我对她更没感觉。” “这是为啥？” “她……比我大了快一轮。” “你小子，要求还挺多……” 杀青宴结束，柯西回到大幂幂的房间。 等她一开门进来，先来了一个偷袭。 悠长的吻，直到两个人都有些缺氧晕乎，柯西脱口而出：“你不知道，我刚才错过了什么。” 大幂幂大喘气问道：“错过了什么？” 开玩笑，这是能和你说吗？ “没什么，帮我收拾一下……” “你又要走啊！” 一听话头不对，大幂幂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我回去写剧本，你还演不演我的戏了。” “我……” “出什么事了，这么舍不得我？” 柯西来了兴致，这可和大幂幂的强势人设不符啊。 “舍不得你个大头鬼！趁早都滚蛋，我一个人更好。” 大幂幂试图推开柯西，可惜没推动，反而被叩得更牢。 “到底怎么了，亲戚又来了？” 柯西本想在临别前好好调教一下大幂幂的演技，看来计划可能要落空。 “你亲戚才来了！” 既然推不开，恼羞成怒的大幂幂挥起两朵粉拳，上来就是拳打脚踢。 但她又怎么会是柯西的对手，很快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今天的大幂幂又香又甜，刚做完水疗回来，又享受了一番柯西的独家全身按摩服务，就是这过程有些难以启齿。 直到柯西进入了神圣的贤者时间，大幂幂才将心事娓娓道来。 “老公，佳姐走了。” “嗯，还挺干脆。” “？”大幂幂踹了他一脚，可惜注定是送杨入虎口。 “你就不好奇，她去哪了嘛？” “我只好奇，她啥时候回来。” 大幂幂早就习惯了柯西的小动作，轻拢慢捻抹复挑，就这么几招，已经完全免疫了好嘛。 面色如常：“那佳姐万一在那边发展的不错，不回来了咋办？” “凉拌。” 香港电影乃至整个港台娱乐圈的没落是注定的。 其实也不能算没落，老一辈大咖基本都健在。加之互联网普及，影响力反而更大，怎么能说是没落？ 只是没钱了，资本跟着市场走，他们可没啥情怀。 都说香港演员青黄不接，难道是那边的年轻人觉悟高，不想进娱乐圈吗？ 很显然不是嘛，资本都跑大陆抢占市场，没钱就拍不出作品。 作品少，当然就没有能让人记住的年轻演员。 这是大趋势，就算曾佳个人能力强，在那边站稳脚跟。 柯西笃定，以这个女人的野心，也还是会回来的。 “你给我好好说话，再这样，我就……” “你就怎么样？” 柯西微微用力，按在大幂幂的肾反射区，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嘶！” “你这有点虚啊，该补补了。” “补你个大头鬼，你要再这样，我就把黑丝全剪了！” 嘶！ 柯西在刚才的位置轻揉了几下，还吹了口气。 “别，黑丝是无辜的。” 那可都是柯西的心血啊！ 在这个网购不发达的年代，他凑齐那么多新颖的款式容易嘛，平时柯西自己都不舍得撕。 “嘁……” 大幂幂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终于成功威胁了一次柯西，却是用这种方式。 “还说我喜欢你的戏胜过喜欢你的人，那你这怎么算，喜欢黑丝比喜欢我多？” 柯西连忙反驳：“当然不能这么算，我喜欢的是穿黑丝的你。” “那我不穿……” 眼看灵魂拷问即将到来，柯西连忙转移话题：“咱能别说这个了嘛，还是聊聊我的剧本。” “你不还没开始写吗？” “那也可以先谈谈想法，比如，女主。” 大幂幂果然两眼放光，支撑着坐起身：“老公，这次别让我演花瓶了……” 大幂幂一共出演了柯西三部戏，《夏洛》里的秋雅，精致利己的花瓶； 《夜·店》里的唐晓莲，在一众男主角中润滑角色的花瓶； 《唐探》里阿香更不用说了，从她一出场，脑门上几乎都写着“花瓶”两个字。 整部电影的剧情基本都和她无关，就是关系户蹭个出镜。 大幂幂收购了，这次演个唐雪见，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第九十一章 完美的残缺 柯西伸手，朝着大幂幂的脸颊拂去。 这只手刚从她的脚上离开，大幂幂虽然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没有躲开。 “多漂亮啊，不演花瓶，你想演什么？” “我想演观众能记住我的角色，就像小美的思诺。” 不知不觉，小美已经成她举例的对象，看来大幂幂执念很深呐。 “那我说说我的想法吧。” “老公你说。” 大幂幂坐正了身子，一副三好学生认真听讲的模样。 “两个和男主有感情纠葛的主要女角色，一个陪男主走到了最后，另一个为男主牺牲，你觉得哪个印象更深刻？” “当然是牺牲……不对，走到最后的才算是女主吧。” 柯西只觉得一阵好笑：“谁告诉你的？” “偶像剧不都是这样嘛，男女主在一起。” “这是一部群像剧，多条人物关系线并行，没主角，或者说每一个都是主角。” 大幂幂不信：“就算是群像，也有主次的吧。” “我是导演，我说了算。” “好吧……” 大幂幂也懒得纠结，这些也不是她该操心的，她只知道，柯西肯定不敢亏待她。 否则，她立刻回去把袜子全剪了！ 想到这，大幂幂转身下床，披上一件柯西的外套。 身后传来柯西疑惑的声音：“不睡觉干嘛去？” “给你收拾行李啊，你不是要回去嘛。” 突如其来的小温馨让柯西心头一暖：“不急，过两天再走一样的。” “反正迟早得收拾……” 没有拖延症的大幂幂真是太棒了，柯西很欣慰。 刚忙活了没多久，大幂幂忽然起身折返：“老公？” “嗯？” “我想起一件事。” “说吧。” “你刚才说，男主和两个女主角有感情纠葛？” 柯西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了，平静地问道：“怎么了？” “你又说要用《仙剑三》原班人马，那我们仨……” “我刚还说了，这是一部群像剧，不是非要和男主谈情说爱的才是主角，放心吧。” 要让柯西给排的话，大姐明镜才应该是最重要的女角色。 大幂幂松了口气，柯西却忽然一下来了兴致。 她关心唐焉还说的过去，如果是刘诗施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你想过没有，你最多拖到和荣信达合约到期，如果到时候还不和唐人签约，老蔡铁定跟你翻脸。” “我知道啊，干嘛忽然和我说这个。” 大幂幂继续埋头收拾行李。 “那到时候，你和诗施该怎么相处，她可是老蔡的人。” “我……” 这个问题，说大幂幂没想考虑过是不可能的。 况且老蔡也时常借刘诗施之口来探大幂幂的底，说起以后在一起工作怎样怎样。 “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但愿不会影响到我和诗施的关系。” “你觉得这可能吗？” “哎呀你别说了……” …… 两天后，临行前，柯西来到剧组和大幂幂告别。 说实话，有点高调，和柯西的行事作风不符。 不过是大幂幂强烈要求，他就满足一下也无伤大雅。 然后，片场就被分割成两拨，蔡艺浓和柯西谈正事，仙剑三美凑一起闲聊八卦。 蔡艺浓还没开口，柯西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抢答： “蔡总放心吧，说好的八百万，我回京之后会尽快解决。” 怎么尽快？找韩三坪走个加急手续呗，八百万差不多是他做为《唐人街探案》编导的票房分成。 当然，是税后的。 多少“前辈”在这里翻了车，柯西做为一个有理想的好青年当然恪守底线。 “其实也不是那么急，我主要是想问问柯总，对于幂幂加入唐人这件事，是持什么看法？”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能有什么看法？” 见柯西装傻，蔡艺浓更加确定，大幂幂的拖字诀和他脱不了干系。 刚要说什么，但被柯西打断：“唐人手里人才济济，蔡总不如先顾好眼前的，有时候眼光太远也不都是好事。” “柯总是在说我好高骛远？” “当然不是，蔡总怎么会这么想。我是忠告，唐人这么多人才，我看了都眼馋。” 蔡艺浓皱眉，柯西这话什么意思，想挖人？ 开什么玩笑，唐人正处在上升期，就算遇到经融危机，公司上下也一片欣欣向荣，他想挖人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时间差不多了，蔡总，后会有期……” 另一边，仙剑三美围坐一周。 大幂幂率先开口：“柯西说了，新戏里有两个女角色和男主有感情纠葛。” 唐焉：“三角恋？正常，偶像剧嘛。” 大幂幂：“听他说好像又不太一样，不分女一女二，都很重要。” “不分女一女二，那怎么写？开后宫啊？” “开后宫？”大幂幂疑惑。 “我最近看网络小说，男主娶不止一个老婆，就叫开后宫。” “那倒不是，男主最后和一个好了，另一个牺牲了。” “嘶~” 唐焉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又是一个很虐心的故事吧。 她当初刚拿到《仙剑三》剧本，为了进入角色，整个人都忧郁了，好久都没缓过来。 “真好，幂幂你肯定是和男主走到最后的那个。” “不，我想演牺牲的那个。” “牺牲？！” 就连一旁的刘诗施也终于没法再保持安静，和唐焉异口同声惊呼出来。 大幂幂淡淡一笑，再次确定：“嗯，我觉得完美的残缺比完美更让人印象深刻。” “……” 唐焉和刘诗施对视一眼，都明白了什么。 剧本是柯西写的，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谁更重要还不是他说了算。 “不过剧本没出来，一切都还没确定啦，谁知道会是怎么样？” “幂幂。”唐焉突然呼唤大幂幂的名字。 “怎么啦？” “我好想咬你一口……” 这时柯西忽然出现：“那不行，我老婆只有我能咬。” “咦~” 唐焉嫌恶地瞥了二人一眼，拉着刘诗施走开了，坚决不当电灯泡。 “乱喊什么呢，谁是你老婆？” 大幂幂白了他一眼，千娇百媚，这还是柯西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叫她“老婆”。 以前倒不是没叫过，但那都是在床上…… 第九十二章 回京 很快，偌大的片场竟像是被清场一般，四下无人。 柯西搂着大幂幂的腰，气氛逐渐热切起来。 还好两个人都保持着相当的理智，尤其是大幂幂，她还穿着雪见的戏服。 一身粉红装扮，还戴着一个粉红的毛线帽子。 这是为了致敬游戏剧情，雪见是由神树果实转生成人。 一到春天，就会头发疯涨，帽子下面是一堆蓬松的假发。 伸手揉了揉，手感比真的差了不少。 “别闹，这个假发可麻烦了，我一会还要演戏呢。” 大幂幂拍掉他的手，恶狠狠地小眼神刚要瞪他，却迎面撞上温柔的目光。 “这次一别，可能真要杀青了才能见面。” “捏？” 空气一下沉重了起来，充满了离别的伤感，大幂幂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幂幂。” “嗯？” “来的时候，晓斐给我打过电话。” 听到这个名字，大幂幂下意识眉头一皱，抱着柯西的手臂微微用力。 没多久，又骤然一松，恢复如常，平静地问道：“她说什么了？” “快毕业了，她还没找到下家……” 不等柯西说完，大幂幂就再也装不下去了，抬起头正色道：“你同意了？” “还没，繁霜现在连个正经经纪人都没有，让晓斐进来不是害了她嘛。” 繁霜现在签约的三个艺人，都是未成年人，还在上学，平时用不着上心。 可如果签了张晓斐，柯西不是蔡艺浓，更不是荣信达的李晓婉，狠心放养太不负责。 而且人家晓斐原时空发展得挺好，虽然一开始不温不火，但终于是有遇上贵人翻身的一天。 如果被自己这么一搅和，蝴蝶翅膀一扇，后面出了问题，那岂不是害了她？ 大幂幂的情绪波动非常明显，柯西全都看在眼里。 她刚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柯西又紧了紧手臂。 沉默许久，大幂幂终于开口：“老公，你把晓斐签了吧。” “嗯？” “其实晓斐挺好的，而且我知道，她和你不可能。” 柯西脸一沉：“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我在！” “……” 大幂幂面露微笑，不说别的，就说这在一起一年多对柯西的了解。 张晓斐压根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尤其是在有自己这个对照的情况下。 柯西无奈：“我说的是这个嘛？” “那你想说啥？” “艺人经济不是繁霜的重点业务，你帮我问问曾佳，让她推荐几个靠谱的经纪公司给晓斐。” 柯西不太想插手，但什么都不做似乎也不太好。 “好吧……” 原来是这样，但大幂幂细一琢磨，还是觉得把张晓斐放在眼皮底下的好，有了自己的盘算。 “想什么呢？” 柯西打了个响指，将大幂幂从沉思中唤醒。 “没，没什么。” 柯西不信，但时间不允许他过多纠缠：“我该走了。” “嗯……” 大幂幂眼眉低垂，一下子又伤感起来。 “我说我要走了。” 柯西重复，并指了下自己的嘴唇。 大幂幂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无奈，仰头、微踮脚尖…… …… 这次回京，柯西没有第一时间回家。 正值十一假期，老妈带着美娜去了外地旅游度假，回去了也没人。 柯西先去了中影，和韩三坪聊了聊电影。 “小柯，其实再坚持几天，到了国庆，票房肯定能过三亿。” 柯西笑笑，没有回复韩三坪。 《唐人街探案》终于在国庆节前一天下映，票房锁定在2.86亿。 可能确如韩三坪所说，国庆假期能让票房冲破三亿大关。 但那对柯西来说，似乎并不完全算是个好消息。 按照之前所说的捐款规则，票房过三亿，就要捐出收入的百分之三十。 现在的将破未破，反而是最佳情况，里外里省下几百万。 “听说，你这一个月下来忙得不行，一口气跑了三个剧组。” “我就是瞎玩，当演员比当导演轻松多了，也好玩多了、” “那可不行，人不能总挑轻松的来，小柯，新戏准备什么时候拍？” 柯西一愣：？？？ 《唐人街探案》才刚下映，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使唤的。 韩三坪也感受到了柯西的尴尬，轻咳一声： “《唐探》从立项到上映才半年时间，你现在是圈里出名的快枪手。” “……” “小柯，我也不是催你，《唐探》续集的彩蛋是你自己留的。 现在网上都炸开锅了，是不是宣布个大概时间让观众心里有底……” 这还不是催？ 柯西一口气回道：“不知道，没灵感，我自己心里都没底，哪管得了他们。” “没关系嘛，你只要安心准备剧本，差多少投资，想选什么档期，统统不是问题！” 老实说。《唐人街探案》首周末的票房出来的时候，韩三坪就后悔了。 有这样的成绩，还狙击个锤子的好莱坞？ 整整半个月，超过两周时间，没有一部新片敢上映。 等到实在压不住，几部新片集中上映，依然没有一合之敌。 后来是另一部大片《画皮》上映，才总算遏制住了《唐人街探案》的强弩之末。 总票房接近三亿，这还是在暑期档，如果放在贺岁档，会是什么成绩，韩三坪自己都想象不出来。 好吧，这样说是有点夸张了。 有《赤壁》在前，算上海外票房的话，还是远胜《唐探》。 “师叔，我是真没灵感，也没时间，我正在写新剧本……” 不等柯西说完，韩三坪急切问道：“新电影也行，什么类型的片子？” “不是电影。” “电视剧？小柯，你不是认真的吧……” 韩三坪以为柯西之前说休息、拍电视剧，就是前一个月这种，投资、客串。 现在居然要浪费宝贵的时间精力亲自写剧本，韩三坪有点不能理解。 虽然中影也投资制作电视剧，新版《红楼梦》韩三坪也亲自挂名。 但是吧，韩三坪始终觉得，像柯西这种有为青年更应该专注于电影行业。 尤其是他已经用一部《唐人街探案》证明了自己是国产电影的希望。 “当然是认真的，不过电影也不会停，我有个新点子正准备和杨慶商量。” “那就好……” 第九十三章 甜咸配 离开中影，柯西又马不停蹄叫来了杨慶、沈滕等人。 三言两语讲明了自己的想法，给了他们一个故事提纲。 “讲春运的公路片？” 宁昊咂摸着嘴，颇有兴致的样子。 “春节上映，一定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鸣。” “你们先写个本子出来，有新点子，再一起商量。” 杨慶一愣：“等等，我们写，那你呢？” “我要准备一部电视剧。” “电视剧？” 柯西已经习惯了沈滕等人不解的目光，电影大于电视剧，深入人心的观念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了。 “现在的市场形势谁也看不懂，多开辟一条业务分摊风险。” “这样啊……” 柯西给了个看上去还算合理的解释，在场的人也不再纠缠。 没一会儿，杨慶试探地问：“那，这次电影的预算多少？” 柯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杨慶反问道：“如果现在让你再拍一部《夜·店》，你要多少钱？” “这个……”杨慶迟疑了两秒，大概盘算了下。 “现在什么都涨，就算滕哥他们的片酬不变，没五百万应该下不来。” 柯西点头，这就是金融危机的影响啊。 别说去年拍的《夜·店》了，就是今年早几个月的《唐人街探案》。 如果挪到现在来拍，制作成本至少也要高出几成。 这种时候拍大片风险太大，类似《人在囧途》这样的小成本电影就成了更优解。 “争取把成本控制在八百万左右吧。” 杨慶玩转手上的笔，拍过《夜店》和《唐探》之后，他心里大概有个数：“ok.” 柯西一推办公桌，自己连人带椅子向后滑出两米，伸了个懒腰： “行了，差不多就这些，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准备了。” 话音刚落，沈滕和宋扬对视一眼，柯西放下手，正好捕捉到了这一幕。 “滕哥有事啊？” 沈滕立即接茬：“也不是大事，我们正在排练一台舞台剧，小柯总要是有空，请您莅临指导。” “小事，滕哥的剧肯定有意思，我就去玩玩。” …… 到了麻花排练的小剧场，柯西有点哭笑不得。 麻花的演员分别居于两旁，道具组不知道从哪翻出一小截红地毯。 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柯西的第三次“红毯之旅”。 没走两步，忽然听到两边的演员齐呼：“热烈欢迎柯导莅临指导！” 声音整齐，显然是事先排练过的。 柯西尬到低下头，捂住半边脸对沈滕道：“滕哥，差不多行了嗷。” 只听沈滕嘿嘿一笑：“这才到哪，凭小柯总的身份，大的还在后头。” “我哪有什么身份，我就有个身份证。别玩了，把后头的撤了吧，不然我现在就走。” 柯西说完，真的作势要走，沈滕赶忙拦住。 “行行，这就让他们撤。” 说着，沈滕就在柯西惊异的目光下，从腰间取出一个对讲机？ “柯导发话了，里面的都散了吧。” 柯西这才继续上路，很快就在人群里发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上去打了个招呼：“丽姐也在啊，和腾哥一起？” 玛丽微笑回道：“有个小角色，不过我今天是为了另一部舞台剧，小柯总一会儿来玩儿呀，有美女。”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怪？ 柯西没想太多，回以微笑：“再美也美不过丽姐啊。” “小嘴真甜，不过这回我说的是真的……” 玛丽所言非虚，今天麻花这里美女确实不少。 只看沈滕这边，饰演女主阿布罗狄的瞿影和演小乔的谢南。 “滕哥，你这戏有点飞啊，编剧是谁？” 柯西大致过了遍剧本，怎么说呢，脑洞很大。 沈滕一笑：“没有编剧。” “没有编剧？” “就是我们几个人喝醉了凑一起瞎合计，合计着合计着，就弄出来这么一个戏。” “怪不得……” 柯西也算是阅片无数，论剧情的跳脱程度，这部《甜咸配》也是生平仅见。 以穿越者的视角，将某鹿奶粉、电影《赤壁》、央视配楼火灾、奥运会、韩国抢注我国世界文化遗产等巧妙的融合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年度梗百科，网络热词大联欢。 尤其是吐槽《赤壁》和韩国人这段，深得柯西的心。 他甚至觉得力度不够，产生了亲自下场的冲动…… 看到结尾，沈滕面向观众席，认真地问：“阿狄，你知道世界上最甜的东西是什么嘛？” “是糖。” “不对，是你开心时的笑脸。” 原来剧本上的答案是爱情，柯西觉得太不含蓄，一起改了台词。 紧接着沈滕又问：“那你知道，世界上最闲的东西是什么嘛？” “是盐，对吗？” “不对，是你伤心时流下的泪水。” “那你知道，把世界上最甜的东西和最咸的东西配在一起是什么嘛？” “是上海菜。” 柯西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才是麻花的风格。 人家是喜剧强行煽情，他们能把煽情搞成喜剧。 “是爱情，是我对你的爱，再见了……” “停！”沈滕忽然话锋一转，从戏里出来。 “这段好，比我们之前的顺溜多了，不愧是两亿俱乐部的大导演。” 舞台上这么多人看着，柯西不好当众翻白眼：“滕哥你就挖苦我吧，台词不是你自己改的？” 其实柯西就是提了一句，改动基本都是沈滕完成的。 “这怎么是挖苦，最年轻的亿元大导，我宣布小柯总你就是我的偶像。” “不是神？” 沈滕疑惑脸：“啊？” “没事……”柯西转移话题：“滕哥从哪请来的这两位美女？” 麻花的舞台剧，让瞿影一个外人来当女主，本来就不太合乎常理。 “这个嘛，麻花最近和光线有合作……” “光线？” “啊，就是那个光线。” “可以啊。” 柯西才离开京城多久，麻花就不声不响搭上光线这条线了。 “小谢是光线的人，瞿影也是他们介绍来的。对了，隔壁玛丽的剧，也有一个光线的主演。” 柯西点头，麻花和光线合作，这应该算是个好消息。 “滕哥你提醒我了，我答应丽姐要去她那边看看。” “行……” 第九十四章 奇怪的请求 刚进隔壁 “大导演来啦？” 柯西无奈：“丽姐，你也来？” 玛丽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我哪儿说错了？现在谁不知道，最年轻的亿元俱乐部导演。” “真有这么个俱乐部，啥时候给我发个会员证？” 前面传来两声“柯导好”，来人柯西也认识，麻花的编导彭大魔和闫非。 之前沈滕的话剧版《疯狂的石头》，他俩是执行导演，算是沈滕的副手。 这一次麻花的年终舞台剧，由二人共同执导。 “麻花真是人才济济。” 柯西发出由衷感慨，如果全都挖到繁霜去……算了。 繁霜现在的状态挺好，大事小事都是柯西一个人说了算，人多了未必就好。 玛丽拉着柯西，走到一个正在上妆的女演员面前：“我来介绍……” 只听柯西抢答道：“柳妍？” “啊？你们认识啊？” 玛丽一愣，随后表情释然。 难怪之前柳妍一直央求自己，想和柯西见一见呢。 “柯导还记得我呐？” 柳妍也是一脸惊喜，上次试镜《唐人街探案》，只能算是一面之缘。 除了台词，连话都没说上两句。 柳妍听说柯西要来，原本没奢望他还能记得自己。 所以才找到了这几天相处得还不错的玛丽，想通过她引荐一下。 “对了，你也是光线的吧。”柯西回想起沈滕之前的话。 “嗯，这次和麻花合作的机会是公司介绍的。” 两人聊天，玛丽倒像是个局外人，干咳一声：“你们聊。” “别啊丽姐。” 柯西和柳妍能聊的就那么几句，玛丽一走，局会很干的。 “拉我干嘛，我的任务完成了。” “跟你说说新电影的事。” “新电影！？” 果然，柯西大招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唐人街探案》没带玛丽，要说她心里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票房成绩一出来……唉，说多了都是泪。 之后玛丽就下定决心，再有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我们准备再弄一个小成本电影……” 玛丽是个急性子，根本等不及柯西说完就接茬：“就像《夜·店》那样？” “差不多，这次是个公路片。” “啥叫公路片？” “就是，这么说吧，主要剧情都是在路上发生的，电影和春运有关。” 玛丽也不知道听了没有，听懂了多少，反正就斩钉截铁道：“好，我演！” “丽姐就不问问演什么角色？” “管不了那么多，什么角色都演，不要片酬也演！” “不至于不至于……” 要拍《人在囧途》，男一号首选当然是沈滕。 当初签的四部戏片约，每部片酬五十万，已经远远匹配不上沈滕如今的身价。 虽然沈滕坚持按合同办事，人家这么厚道，柯西也得仁义。 最好还是快些把合同完成，尽早给沈滕合适的片酬。 那电影中沈滕妻子的角色，玛丽自然是当仁不让，顺便还能和《夏洛》联动。 “我打算这次再让丽姐和滕哥演夫妻，不过这次你的戏份不多。” 玛丽认真地点头：“没关系，我是演员，服从安排。” “那就好，丽姐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我送你吧。” “嗯？” 柯西和玛丽一齐回头，是柳妍。 “哦，行……” 面对柳妍，柯西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主要是他摸不清这姑娘的意图，如果又是一个“大乔”，那一切反倒简单了。 如果只是想单纯交个朋友认识一下，柯西对这方面的兴趣并不是很浓。 就算柳妍是美女、宅男女神，这段时间他接触到还少吗？ 除非是非常有特点的，才能给柯西留下印象，至于柳妍……貌似她还真挺特别的！ 相顾无言，走到门口的时候，柳妍终于出声了：“我刚听到，柯导叫玛丽丽姐？” “是啊，怎么了？” “没……”柳妍嘴角动了动，欲言又止。 其实，她的真实年龄比玛丽还要大上两岁。 想到这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柯西这么年轻，就取得了很多电影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成绩。 反观自己，眼看奔三的人，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差不多了，就送到这吧……” 柯西准备抽身，却被柳妍忽然打断：“柯导，你能借我点钱吗？” “？？？” 柯西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 “……” 柳妍也是一顿，赶忙道：“不好意思啊，我，是一不小心……我不是故意的。” 柯西更纳闷了，他还是第一次遇见用这种方式勾起自己兴趣的。 只能说，如果这就是柳妍的目的，那她成功了。 “为什么要借钱？” 柳妍只一个劲低头道歉：“对不起，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说……” “可你已经说了。” 柳妍的面色更难，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一个才见了两面的陌生人说这种话。 可能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柯西给她的感觉和之前见过的大佬完全不一样，很亲切？ 不管怎么找理由，似乎都很牵强。 而且，她的话已经说出口了，柯西也一副不打破砂锅誓不罢休的姿态。 算了，死就死吧！ “我母亲生病了，病情恶化需要做手术，我……” 柳妍心一横，这件事她一直没有对外人说过。 就算是好友加同事谢南问她借钱的原因，她也没有说出真相。 “真的？” 柳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柯西就已经信了七八分。 如果一切是假的，那她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些。 只是柯西不太理解，为什么这种事怎么总能让自己碰上？ “嗯，我有病例和通知单，不信我还可以带你去医院……对不起。” 迎上柯西的目光，柳妍立刻又低下头。 “不用道歉，谁都可能有困难的时候，手术要多少钱？” “换肾的话，大概还缺十几万……” 前段时间柳妍东拼西凑，已经借了不少。 但那是她的母亲，做手术当然是什么都想用最好的。 全民医保虽然已经正式铺开，但涵盖的内容还不够丰富，尤其是柳妍想要的那些，基本都要自费。 “钱倒是不多，但我凭什么相信你能还啊？” 很冰冷、也很理性的一句话。 柳妍和美娜不一样，美娜不仅是柯妈妈的干女儿，也是繁霜的签约艺人。 凭她的潜力，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柯西不是圣人，他可以为灾区捐几百万，也可以借柳妍十几万。 不过既然讲明是借，就得要还。 第九十五章 家事 “看你的样子，应该不只找我一个人借过钱吧。我和你只能算是点头之交，怎么相信你？” “我……” 柯西忽然的咄咄逼人，柳妍立时语塞。 她现在山穷水尽，否则怎么也不会找到和自己不熟的柯西面前，还能拿什么保证？ 大家都是成年人，也都算是在这个圈里混的，柳妍自认为她明白柯西的意思。 诚然，柯西长得是很帅，又年轻又有才，符合她对另一半的所有想象。 可如果是为了十几万块钱，柳妍做不到。 只见她仰起胀红的脸，一字一顿严肃道：“我不能同意！” 气氛有点奇怪，柯西微微一怔，瞬间明白柳妍大概是想歪了。 “我让你打个欠条，这都不同意？” “啊？欠条！”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也是欠条……” 十几万而已，对如今的柯西而言不算多，对以后的柳妍来说也是小钱。 用这么一点钱，救人一命还能结个善缘，更别说还是借的，怎么算都不亏。 “啥时候有空，到我公司签个借款合同，把钱拿走。” “我现在就有空！” 看来柳妍真的急需用钱，柯西也不墨迹，拉她到了停车的地方。 “上车吧。” 柳妍一脸木然打开车门，刚准备坐进副驾驶，却忽然顿了一下。 对柯西轻轻鞠了一躬：“谢谢……” …… 此后一连几天，柯西又过上了几乎与世隔绝的日子。 写剧本是个体力活，而且电视剧的剧本，工作量远远高于电影。 对柯西来说，《伪装者》的人物都是现成的，原本还能找杨慶几人帮忙设计场景分镜，自己只负责写台词就好。 但他们已经被柯西安排了《人在囧途》，还是人手不够啊。 清晨，睡梦中的柯西忽然觉得脸上痒痒的，以为是蚊子下意识一拍，入手却是一颗圆润的小脑袋。 “哎哟~” 柯西惊醒，睁眼一看，原来是美娜用自己的头发在他脸上来回摩擦。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就地揉了揉小姑娘的后脑勺，刚才应该没使多大劲。 “哥哥不是很忙嘛。” “再忙也得去接美娜啊，老妈呢？” “干妈做好早饭了，让我叫哥哥起床。” “好。” 柯西从被窝里起身，只听“呀”的一声惊呼，美娜立即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不喜欢穿睡衣，洁白光滑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原本柯西还有挺明显的几块腹肌，但最近疏于锻炼，已经看不到了。 “快出去，我要穿衣服。” 柯西也懒得揭穿小姑娘，两只手捂了寂寞，他都能透过手指缝数清美娜有多少根睫毛。 “哦……” 小姑娘听话地退出，听口气似乎还有点小失望。 没过多久，柯西整齐的出现在家人面前：“妈，我想死你了。” 老妈敏捷地躲开，柯西扑了个空，双臂悬在空中，满脸问号。 “吃完饭我有事和你说。” 老妈一句话，房间里的气氛就立刻沉重了几分。 还好有乖巧懂事的美娜，主动走进他的怀抱，用冰冰凉凉的体温稍微缓解了下。 吃过早饭，柯西正准备收拾碗筷，直接被老妈打断。 “我们这次路过深圳，在你小姨家住了一天。” “嗯。”柯西一脸认真地点头。 “宝贝，你想让小美放弃保送，去读电影学院？” 听到这话柯西立即松了口气，他还当是出什么大事了，结果就这？ “嗯啊。” 老妈不满他漫不经心一脸放松的态度：“这是关系到小美一辈子的大事，你严肃点儿！” 柯西打起精神挺直身子：“是……” “你小姨和我商量过了，她想再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上回已经和小美说得很清楚了啊。” “我知道，之前小美和你小姨说过之后，他们也觉得靠谱，但那时候还没拿到保送名额……” 所以现在保送已经板上钉钉了，又想让小美读正常大学？ 从父母的角度来看，似乎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说得含蓄一点，如果小美不去北电，你还会不会让她拍电影。” “……” 柯西无语，老妈您可真够含蓄的。 “我想知道小美的想法。” “小美的想法一会儿再说，先说这个。” 轻叹一口气：“小美是我妹，如果有合适的角色当然要优先考虑她。但是…… 小美不可能一辈子只拍我的戏，我也不能保证每次都有合适的角色。” 柯妈妈点头：“小美也是这么说的。” “那不就行了，美娜，我们去洗碗。” “嗯！” 小姑娘欢快地跟柯西进了厨房，他好奇问道：“洗个碗高兴什么？” “和哥哥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高兴。” 美娜喜形于色，干起活来比他还勤快，很快就将自己面前的碗筷解决干净，烘干小手。 “对了，哥哥。” “嗯？” “下个星期小白过生日，他不好意思直接找哥哥，让我和哥哥说。” “生日……我知道了。” 余光瞥了眼美娜，果然她也在偷偷看着自己。 柯西干咳一声：“美娜，我不是故意漏掉你的生日，当时我还在泰国……” 美娜甜甜一笑：“哥哥，我知道的，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过生日。” 换言之，只有小白那种小屁孩，才需要过生日。 话虽如此，柯西估计她心里还是有些在意的吧，于是掷地有声道： “那怎么行，美娜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 美娜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想要哥哥。” “啊？” “嘻嘻，我想要哥哥一直陪着我。” 这算什么愿望？ 心头一暖的同时，柯西捏了捏美娜清爽的笑颜。 小姑娘这么黏人，之前飞来飞去确实冷落了她。 柯西手上沾满了水，美娜不仅不躲，反而主动凑上小脸供他揉捏。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柯西的手机不防水，便对美娜道：“帮我接下电话。” 美娜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好奇道：“哥哥，柳妍是谁啊？” “你管她是谁呢，接就行了。” 美娜小嘴一撅：“哦……” 第九十六章 又是杰伦 “柯总，我妈刚才已经进手术室了。” “那我预祝阿姨一切顺利。” “谢谢……我想请柯总一起吃个饭。” 柳妍的声音实在诚恳，又非常沉重，柯西不好拒绝，用尽量轻松的口吻回道： “行啊，等阿姨情况稳定之后吧。如果需要钱我还可以帮忙，不过……” “欠条必须打，钱也必须还！” “没错！” 没聊几句，柳妍忽然觉得轻松不少。 之前母亲进手术室的时候，厚重的紧张感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谢谢……” “行了，你刚才已经道过谢了，我还有事，回头再聊。” “好的，柯总再见。” 总算搞定，柯西也正好洗完了，美娜适时送上擦手的毛巾。 同时还依旧念念不忘：“哥哥，她是谁呀？” “一个朋友。” “女朋友？”刚才开了免提，美娜什么都听到了。 柯西差点没呛到，在她脑门轻轻弹了一下：“不是所有女性朋友都叫女朋友。” 然后，转身就走，回屋继续写剧本。 这次美娜没有立刻跟上，樱桃小嘴微微翘起，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 数日后的傍晚，京城一座老旧居民楼前。 柯西受邀来到小白家里，为他庆生。 同行的还有美娜、杨慶、沈滕等人，再加上小白家里的亲朋，排场不可谓不大。 小白家不大，坐下不这么多人，有些人就只能送上祝福后先行离开。 柯西原本是想找家酒店摆两桌，但小白的父母不愿意柯西破费。 开饭前，柯西和小白的父亲聊了聊。 只能说老白不愧是出租车司机，见多识广。 拿到秦风的片酬后第一时间就东拼西凑了套新房首付，这也是今天这个生日宴略显寒酸的主要原因。 另一边，美娜和小白的相处似乎就不那么和谐。 “拿去，送给你的。” 小白盯着眼前的四方礼盒：“什么啊？” “奥特曼。” 小白眉头一皱：“干嘛送我这个？” “小孩子不都喜欢玩具嘛。” “你说谁是小孩子！” 这时一旁的白妈妈动了，狠狠瞪了小白一眼：“不许这么和姐姐说话！” 小白不服：“妈，我，是她……” 是柯西的错觉吗，感觉小白还没能完全从秦风里走出来，有点结巴。 至于美娜今天的表现，也有点反常和刻意。 柯西猜测，小姑娘还是吃醋了。 无奈地摇摇头，走到两人中间。 “小白，这是你杨姐姐送你的，大姚签名的球衣，和我送你的篮球是配对的。” “谢谢师叔，谢谢杨姐姐……” 其实大幂幂哪里记得小白的生日，不过上回唐焉生日的时候是大幂幂帮了他，柯西这次有样学样罢了。 忽然，手机响了，定睛一看，大幂幂？ 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电话：“喂？” “在干嘛呢，有没有想我？” 这熟悉而遥远的小奶音，说实话柯西还真听想念。 主要是大幂幂太懂事了，知道柯西埋头写剧本，通常没什么事的时候不会主动打扰他。 “今天是小白生日，在帮他庆生。” “生日……” 大幂幂果然想起了某些事情，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柯西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放心吧，你的礼物和祝福我都安排好了。” “呵呵，我可真是感谢你，老！公！” “应该的应该的，对了，今天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大幂幂愈发不爽：“没事我就不能找你吗？谁都像你，薄情郎，写个剧本连女朋友都忘了……” “咳……怎么会呢，我可是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你。” “什么意思？” “故事是为你写的，你的一颦一笑、一静一动，一直在我心间萦绕……” 嘁…… 大幂幂暗自啐了一口，虽然听上去很酸而且也不是很明白，但她还是在心里加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了，这次打电话确实是有正事。” 柯西就知道：“那说吧。” 大幂幂那边好像有其他人，顿了下，听筒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还是我说吧，糖糖的档期可能出问题了。” 好吧，看来大幂幂身边的人就是唐焉。 柯西继续问：“具体呢？” “我们的新戏不是过完年后开拍嘛，糖糖的公司也在年后接了一部戏。” “这么突然？” 柯西不信这事会如此简单，一个演员同时面对多份戏约，通常来说公司团队只是权衡利弊、分析推荐。 最终选择权很大程度是在演员自己手里，毕竟戏是靠演员来演。 “周杰仑的电视剧导演处女作……” “行，我知道了。” 说到底，还是不如周杰仑有影响力呗。 虽说在电影圈，柯西靠《唐人街探案》大出风头。 但现在转战电视剧，他和周杰仑都是一片空白。 柯西知道，现在有不少人就等着他的电视剧扑街，好看他的笑话。 不遭人妒是庸才嘛。 “糖糖是想婉拒的，但他们公司那边……” “我知道，用不着解释。” 柯西相信唐焉是心向自己一边的，否则，大幂幂也不可能帮她打这个电话。 大幂幂还是不放心，加紧解释了一句： “而且周杰仑亲自打电话给糖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糖糖是他的粉丝！” 柯西喃喃道：“谁不是呢……” “什么？” “没什么，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行，你和糖糖说，别多想，以后合作的机会有的是。” 柯西正发愁该让唐焉这个从里到外24k纯傻白甜的姑娘去演谁？ 于曼丽？这个讨喜且极易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角色，大幂幂已经内定了。 程锦云？不行，这是柯西给刘诗施准备的。 这个角色本身很难讨喜，因为设定上需要和于曼丽有明显区别。 比如于曼丽一心只为主角明台，给予他巨大的助力，甚至是付出生命。 那程锦云就得有更独立的思想，有时候还得拖一下明台的后腿来制造戏剧冲突。 这就对演员有了一定的要求，一般人来演肯定会被骂。 但刘诗施不同，有了龙葵这一层滤镜在，程锦云和明台在一起，算是弥补了《仙剑三》最虐心的一段遗憾。 柯西对《伪装者》的定位就是《仙剑三》的谍战姊妹篇，捆绑宣传，事半功倍。 两个女主没了，剩下的就是大姐和汪曼春。 大姐肯定不行，年龄都对不上，至于汪曼春……算了，反正唐焉已经确定不演，省得柯西再费脑细胞。 第九十七章 糖糖的苦恼 通话结束，柯西也准备回家陪老妈了。 临走前把小白单独叫到门口：“电影上映以后，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变化？” 小白从来就不是个安分的性格，不过面对柯西，总好像有些怯怯的。 “有……” “我听你爸说，你现在的学习成绩很差，很可能考不上高中？” 小白成绩本来就不太好，拍电影又耽搁了一段时间，回去就更跟不上了。 家里人正在考虑，要不要让他留级。 “我……” “其实电影上映后，有很多人想找你演戏。但我和你父母商量过以后，都拒绝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小白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用极微弱的声音答道：“知道。” “真知道？” “师傅找我谈过，年少成名不一定是好事，让我先学做人。” 柯西笑笑，看来杨慶关键时候还挺靠谱。 “那我就放心了，回去吧，今天你是主角……” 与此同时，几千公里之外的横店。 “好了，没事了。” 大幂幂如释重负，她还真怕柯西脾气上来，把场面搞僵。 毕竟，他可是刚出道，就敢当面得罪张emo的人。 事后大幂幂从柯西嘴里听完了详细的来龙去脉，虽然柯西一口咬定他很平和，不算回怼。 但在大幂幂看来，压根没什么区别。 连张emo都敢得罪，更别说一个周杰仑了。 唐焉以手抚膺：“可是我的心跳还是好快。” “安啦，我了解他，如果他真的不高兴，肯定就直接说出来了。” “我不是不信你，幂幂，就是那种很奇怪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大幂幂扫了一眼她平坦的胸口，没发现什么异样。 一如既往的富家千金，年纪轻轻就拥有了自己的飞机场。 大幂幂很干脆：“那就不说，今天是小白生日，我还是亲自打电话祝福一下吧。” “小白？就是那个……” 入夜，唐焉就留在了大幂幂的房间。 柯西走了以后，两姐妹经常睡在一起。 期间自然是无话不说，闺蜜感情更近，也了解的更深。 比如现在，唐焉就能从呼吸频率中明显感觉到大幂幂的焦躁不安。 “幂幂，你也睡不着？” “嗯，想到一件小事……为什么要说，也？” 大幂幂转回身，和唐焉四只美眸相对。 但今晚是阴天，昏天黑地不见月光，注定什么也看不到。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唐焉问，姐妹俩没什么好隐瞒的。 “还是我先吧，柯西连小白的生日都记得，偏偏不记得我的。” “不会啊，去年他不是还……” “得了吧，到现在，我连剧本的毛都没见到一根。” 很显然，去年大幂幂生日，纯属柯西随机应变的好。 而且结局也算是皆大欢喜，虽然大幂幂看穿了，也不想计较。 今年的这次，大幂幂没有刻意提醒，柯西果然现出原型。 “很正常呀，换做是我，我也不想给荣信达白白送钱。” 对于荣信达和柯西，以及大幂幂的恩怨，唐焉算是除当事人外了解最深的一个。 “算了，马上他的生日要到了，就算他嘴上说不过生日，我还是要提前准备好。他不仁，我不能不义。” “你们俩感情真好。” “什么呀……对了，糖糖，你又是为什么事睡不着？” 唐焉忽然轻声叹息：“我男朋友，和我求婚了。” “！！！” 虽然没有出声，也没有光，隔着漆黑一片，唐焉也仿佛能看到大幂幂惊掉下巴的目瞪狗呆。 不等她发问，唐焉直接抢答：“是，我有男朋友，年初时候在一起的。” 大幂幂终于还是大幂幂，很快就恢复过来：“糖糖，他是谁，怎么我都不知道？” “他和我一样都是小演员，说了你也不认识，至于瞒你……这是公司的意思，要我保密。” 这太正常了，大幂幂理解，就算是她和柯西，对外也只称朋友和同学关系。 年轻女演员，尤其是唐焉这种公司力捧的对象，是绝对不允许这么早曝光恋情的。 “你瞒我瞒得好苦哇……说，和他怎么认识的！” 不知怎么，大幂幂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家精心打理的大白菜，忽然被外面的猪给拱了。 “我们……是戏里认识的。” “我算算，年初，你是拍……” “哎呀别算了，戏还没播出，你肯定不知道。” “我不信，我现在就去网吧，肯定能搜出来。” 认真起来的大幂幂相当难缠，唐焉只好求饶：“幂幂，饶了我吧，真的不能再说了。” “真的？”大幂幂很想通过眼神确认，但很遗憾什么也看不到：“好吧。” “你刚才说，他和你求婚了？这是好事啊。” “好事……如果柯西现在求婚，你会欣然接受吗？” “我……” 大幂幂很想回答“我愿意”，但现实是残酷的。 除非柯西同意隐婚，不让任何外人知道。 否则大幂幂很难说服自己在如今这个年纪结婚，并昭示天下。 只是曝光恋情，对年轻女演员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更别说这么早结婚了。 “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因为爱我所以求婚。” “那是因为什么？” “大概是，不想失去我吧，他这半年发展不是很顺……” “……” 大幂幂心里忽然就升腾起一股无名业火，但在唐焉面前又不好发泄出来。 哦，自己前途不顺，看到唐焉被公司力捧，就想用婚姻把她拴在身边？ 这是什么心理？相爱的两个人不是应该互相扶持的吗？ 唐焉如今正是最好的年纪，事业发展期，这个时候如果曝光婚讯，对她的演艺事业会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这个男人，完全不顾唐焉的利益，只想着自己，这不是爱，是占有欲在作祟。 大幂幂此时虽然很想骂人，但他毕竟还是唐焉的男朋友。 而且看唐焉苦恼的模样，显然是很重视这段感情。 “糖糖，你是怎么想的？” 唐焉沉思片刻，轻声道：“其实，为了保密，我们这一年来很少见面，是我对不起他……” 第九十八章 《夏洛》是恐怖片？ “胡说！他既然决定做你的男朋友，就早该做好这方面的打算。 就说柯西和我，到现在还是绯闻，每次有记者问都要澄清一次。 但他从来没一句怨言，也从来不和我唱反调。” “可是……” 见唐焉还在迟疑，大幂幂斩钉截铁道： “没有可是，柯西教我的，面对两难选择无法做决定的时候就抛硬币。” “抛硬币？现在也没有啊？” “不是真的抛硬币，是比喻，当硬币脱手的那一刻，你就知道自己更想要的是哪一面。 扪心自问，你真的愿意放弃一切包括未来的前途，只为嫁给他吗？” “我……” …… 进入工作状态的杨慶，果然画风都不一样了。 只用两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拿出了《人在囧途》的初版剧本。 柯西看过了，他列在提纲里的要素基本都有。 “不错，可以送去审核了。” “啊？” 杨慶张着嘴愣在原地，这么草率吗，不用再改改？ “先过审，拿到摄制许可。” “这么急，你是想春节档就拍出来上映？” 杨慶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离春节只有三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和中影说好了，只要不涉及敏感元素，他们就能保证大年初二准时上映。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们最好在圣诞节前把成片交上去。” 时间的确有些紧张，但没办法，这片子最好还是赶在春节档上映。 春运，应景，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那不就剩一个多月……等等，什么叫，你们？” “我还要准备电视剧，《人在囧途》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 杨慶心里复杂，脱口而出：“什么事？” 柯西呵呵一笑：“陪美女吃饭。” “……” 柯西所说的美女，自然是柳妍。 原本只是一句客套，但这姑娘似乎当真了。 一连三天邀请柯西，如此诚意，柯西也不好拂了去。 “柯导，这边。” 柯西讲着电话，总算看到了招手的柳妍，走上前。 “你这也太难找了。” “不好意思啊柯总，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一家馆子，虽然小，但湘菜做得很正宗。” 柯西很少在这种苍蝇馆子吃饭。 不是瞧不起，而是懒得挨个去尝试。 经常有人说京城没有美食，准确点说应该是京城缺少自己的美食。 做为大都市，所有菜系都在这里汇集，并落地生根。 生活中到处都是美，只是缺乏发现美的眼睛。 柳妍是湖南人，有她推荐，应该错不了。 跟柳妍进了包间，一桌菜已经预备好。 “请柯导在这里吃饭，是有点寒酸，跟柯导的身份也不匹配……” “行了，我哪有什么身份。你要是真请我去米其林轮胎店，我才后悔把钱借给你。” “轮，轮胎店？” 柳妍捂住嘴，还是笑出了声：“你真幽默，怪不得喜剧片拍得这么好。” 柳妍也不再一口一个“柯导”的叫了，气氛一下轻松了许多。 柯西认真地问道：“我什么时候拍过喜剧片？” “《唐人街探案》不是吗？” 柳妍疑惑道，她的声音听上去也带点奶声奶气，就是不如大幂幂的浓郁醇厚。 当然，也可能是柯西听习惯了的原因。 “《唐人街探案》，那是悬疑片。” “那《夜·店》和《夏洛特烦恼》……” “第一《夜·店》不是我拍的。第二，《夏洛特烦恼》明明是恐怖、伦理道德片。” “啊？” 柳妍彻底傻眼，连招呼柯西吃饭都忘了。 柯西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你到底看没看过《夏洛特烦恼》啊？” “我，看过……吧。” 一句话停顿次数比字数还多，柳妍彻底不会了。 请柯西吃饭之前，为了寻找共同话题，柳妍特地回看了几遍柯西的电影。 尤其是他的处女作《夏洛特烦恼》，柳妍尤其喜欢。 《唐人街探案》爽则爽矣，但爽完也不剩什么。 还是《夏洛特烦恼》更令她印象深刻，有情人终成眷属嘛。 正当柳妍恍惚之时，柯西忽然换上了一副凝重的口吻： “其实，故事结尾，夏洛根本就没有醒来。” “啊？” 不知怎的，柳妍忽然感觉脊背发凉。 废话，她的后背正对空调，而遥控器却被柯西握在手里。 “我在电影里留了个细节，但是我猜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是什么？” “开场的婚礼，夏洛穿越前，他的脖子上被马冬梅抓了三条抓痕。” 柯西眯缝起双眼，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代表什么？” “别急，听我慢慢往下说。夏洛在酒店厕所晕倒，醒来后，水龙头怎么也关不上。 这么反常的一幕，其实就是暗示，夏洛是堕入梦境，不是穿越。” “……” 柳妍大气也不敢出，柯西接着道：“夏洛刚到教室，你会发现他之前脖子上的抓痕还在。 这就说明他的梦境并不深，才刚刚是第一重。” “第一重？” 此时《盗梦空间》还没出来，柳妍眼中无比震撼。 “没错，紧接着夏洛亲班花、打老师、烧教室，最后跳楼，试图醒来。 但在夏洛的潜意识里，并不想就这么结束，他还有遗憾。所以，跳楼反而让他进入了第二重梦境。” “第二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柳妍的呼吸又沉重了几分。 “第二重梦境，夏洛从医院醒来，这个时候他脖子上的抓痕已经消失，这也说明他陷的越来越深。” “难道不是因为时间长愈合了吗？” 柯西翻了个白眼：“我是导演还是你导演？” “你……” “那不就对了，听我的！” “哦，好……” “梦境越深，场景越真，主角操控梦境的能力也越强，所以夏洛后来飞黄腾达。但是……” 这个转折，让柳妍心里一紧。 “与此同时，想醒来也就更加艰难。夏洛发现了这一点，他尝试醒来，可梦境太真，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 讲到关键，柯西卖了个关子，果然听到柳妍急切道：“是什么？” “死……” 第九十九章 心理阴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 最恐怖的魔鬼 此后数天，柳妍都没再主动打电话过来。 柯西也松了一口气，埋头写剧本，任由心中的小火苗自然熄灭。 安稳进入十一月，柯西一如既往忙碌着，忽然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也不能说是意料之外吧，太久没回学校，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一名在校大学生。 “崔妈……” “真不容易，还记得我呐？” “嘿嘿，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柯西蓦然想起，《唐人街探案》上映他不仅没请假，甚至忘了去学校报道。 这算什么？旷课还是辍学。 “今天院里有个化妆舞会，你的学弟学妹们强烈要求你这个学生会主席出席。” “我还是学生会主席吗？” “少废话，能不能来？” “当然来！” 听崔妈的口气，似乎并不是兴师问罪，柯西安心多了。 眼下他大小算是个知名导演、公众人物，要是留级延毕，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化妆舞会？ 放下电话，柯西看了眼日历，原来今天是万圣节。 只能说不愧是北电，玩得挺潮。 几十分钟后，柯西出现在北电小剧场，现场真可谓群魔乱舞。 柯西一身黑衣，大概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但有人生来就是主角，刚进门没走两步，他就被人拦下。 “师哥，你终于来了！” 来人身着白色连衣裙，眼妆十分夸张，黑白美瞳把眼睛撑大好几分。 一边脸庞还有一块黑色“伤疤”，乍看之下十分瘆人。 如果不是声音很耳熟，柯西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是大甜甜。 “甜甜，你这扮的谁啊？” “艾米丽，师哥是不是吓一跳？” 结合她的头纱和蓝色假发，柯西想起来了，是《僵尸新娘》里的女主角。 但大甜甜终于还是没能狠下心，把整张脸都涂成蓝色，只画了眼妆。 柯西没回她，接着问道：“叫我过来，是你跟崔妈提的？” “我……” 柯西心里已有答案，哪会这么巧，刚好大甜甜就在这里等自己？ “是好多同学一起，尤其是新生，他们都想见见师哥你，你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偶像！” “得了吧，偶像不是乱认的。” 就拿柯西来说，大幂幂也只能算半个偶像。 真正的偶像，从不屑于做偶像，只说人民万岁。 “嘻嘻，师哥，舞会快开始了，你应该还没有舞伴吧，凑巧我也没有。” “你确定是凑巧？” 柯西看了眼大甜甜挽着自己的手臂，这么快就图穷匕见。 “哎呀……嗯，师哥你扮的是谁？” 大甜甜这才有空观察柯西的装扮，从头到下，高筒礼帽、单片眼镜、夸张的假八字胡、黑色燕尾服配大头皮鞋，右手还按着手杖。 “看不出来吗？这是世界上最恐怖的魔鬼。” 大甜甜更加好奇：“谁呀？” “资本家。” “……” 舞会的重点，从来都不是舞会本身。 北电表演系的学生们，即便是才刚进校门的新生，也全都明白这个道理。 于是理所应当的，柯西又一次成为了暴风眼。 “柯学长，我是08级新生潘之林，能请您跳一支舞吗？” “师哥已经很累了，下次吧。” 大甜甜的应答得相当熟练，短短一小时不到，她已经帮柯西不知道拒绝了多少。 望着这位学妹悻然离开的背影，柯西不得不感概，北电真是没落了。 观察了半天，这是今年新生中唯一一个眼熟的，好像演过抗日神剧《箭在弦上》。 记得原时空里，北电自11级的周昸雨和美娜之后，再没出个像样点的明星。 不只北电，隔壁两家也是差不多情况。 不是说这三大院校不行了，究其原因还是造星方式变了。 像张壹山、关小彤这种“带艺拜师”的，逐渐成为主流。 “甜甜，你问过我的意思嘛，就全给我拒了。” “我才不管呢，好不容易把师哥叫出来，当然要多请教一会儿。 而且，杨师姐不在，我得替她看好师哥，免得师哥犯错误。” “……” 你说的好有道理，柯西无言以对。 另外，柯西对这姑娘的脸皮又有了新的理解。 “行了，差不多我该走了。” “师哥上哪去？” 柯西试图收回自己的手，大甜甜不舍，他没成功。 随口说道：“回家写剧本。” “师哥又要拍新戏啦……” 都不用开口，柯西就知道大甜甜想说什么。 “主角都定了，你能给别人演配角吗？” “我……” 大甜甜果然沉默，她倒不是不能演配角，不过前提是得看主角是谁。 让她给年龄相仿、且还没成名的刘诗施作配？ 就算她同意，身后的公司也不会同意。 大甜甜所在的星光灿烂影视公司和刘艺菲的红星坞有一点很像，就是全公司只有一名女艺人。 “没事，以后总会有机会合作的……” …… “老公，你有新电影，怎么都不告诉我。” 大幂幂心情复杂，语气里质问的成分很少，更多是疲惫和不安。 柯西新电影开拍，她居然是从和玛丽的一次闲聊中得知的。 那一刻，她想了很多， 算一算，自己和柯西有一个多月没见了。 期间担心打扰到他写剧本，大幂幂基本上不会主动联系。 结果，这不就出事了？ 柯西一听就知道她这是想多了：“电影要赶在春节上映，时间太紧，我这边事又多，没顾得上。” “真的？” 大幂幂很想相信，但相信了可能会更难过。 什么叫顾不上？说白了还是不够重视自己呗…… “好吧，我说实话，这电影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你。” “……” 不等大幂幂反应，柯西接着道：“还记得我说过想做两部小成本电影吗？” “记得。” “我当时的两个点子，一个就是《人在囧途》，另一个是原本是给你准备。” 大幂幂瞪大了双眼，她之前以为柯西说的“两”，是不确定的数目意思。 谁能想到竟然是“二”？ “但是……” 大幂幂右手用力，手机被捏得咯咯作响。 “现在咱们和荣信达的关系，能不能顺利签合同都不好说。” 柯西另一个点子就是《重返二十岁》，原版是韩国的《奇怪的她》。 白发苍苍的女主重回年轻，重返音乐梦，可以当作女版《夏洛特烦恼》宣传。 终于是时候薅一波老外了！ 101 恩怨 “你先别想那么多，顾好眼前的。《仙剑三》快杀青了，我这边《伪装者》也该提上日程。”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高骛远……” “才叫你别多想，正常，换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要是没点野心，还当什么明星？ 想当演员？不是谁都能耐得住寂寞、在话剧舞台几十年如一日浸淫沉淀演技的。 “我会再和荣信达商量，如果顺利，一切就都好说，满意了吧。” 就算不拍电影，《伪装者》也绕不开荣信达。 不过俗话说的好，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大幂幂的经纪约再有一年多就到期了，现在看来二李并没有彻底撕破脸皮的打算。 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赚钱，两败俱伤对大家都没好处。 另外还有一点，可能大幂幂并不想承认。 那就是《仙剑三》还没播出，她确实只是一个娱乐圈小透明。 除了郭襄，大众唯一有点印象的大概就只有丰满的秋雅。 如今的大幂幂，和前几年从荣信达出走的周公子可谓天上地下，当时不也没怎么样嘛。 如果不是因为柯西，荣信达可能根本不会在意她。 电话那头，大幂幂始终沉默，久久没有声音，柯西还以为信号出了问题。 正准备挂断重拨，她忽然出声了：“老公，公司那边，还是我去说吧。” 柯西略作迟疑：“你去，合适吗？” “其实婉姨她们对我一直挺好的，上次是我说话太重，她们是长辈，我应该去道歉。” 大幂幂口中的“上次”，柯西不太了解，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 “能屈能伸，是条汉子……” “你说什么！” “没，那我等你的好消息，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是我老公，有事当然找你了。” 大幂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心里又觉得有点暖，反正就是很矛盾。 “嗯，先不说了，小美第二期节目要开了。” “去你的吧。” “你说啥？” “我说，去看你的电视吧，我也要看……” 经过六期的激烈选拔，第七周《好声音》终于开始了导师考核战。 去年《好声音》第一季时，这轮环节走的是和《超女》一样的观众普选。 但效果似乎很一般，节目组总结，这种方式几年前《超女》用过了。 缺乏新鲜感，统计成本还高。 关键是时效性差、且不好操作结果……咳！ 总之，第二季就换成了导师和专业媒体现场投票。 导师那音麾下一共十四位歌手，两两一组第一轮连同小美在内七人晋级。 这样的话，第二轮就会有一人轮空。 这时需要四位导师共同商议，提前“保送”一人。 不出意料的，小美被成功“保送”。 看到这，柯西就没往下看了。 他已经能够预见，这样的规则下，小美将会面临多大的争议，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 一大早，柯西就上门找韩三坪。 要谈的事情有很多，《唐人街探案》的首批分账下来了、新片《人在囧途》。 以及《伪装者》，柯西也想让韩三坪在制片挂个名。 看着柯西拿来的剧本，韩三坪终于确认，柯西是要来真的。 对着剧本沉默半晌，韩三坪终于开口：“小柯，这部戏，你预计要拍多久？” 柯西不答反问：“师叔为啥问这个？” “你之前没这方面的经验，电视剧拍起来，很耗神的。” “……” 这话倒也没错，柯西之前一直拍电影，顶多也就一百来分钟，他都时常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伪装者》初步预计拍五十集，时长差不多等于二十五部电影。 韩三坪十分可惜，有这精力，我不说让你真拍二十五部，就算拍十部，那该是多少票房？ 年轻人终究还是年轻人，暴殄天物！ “算了，《人在囧途》拍到哪了？” “快了，杨慶估计月底就能杀青。” “这么快？” 从拿到摄制许可证开始算，到本月月底，才勉强刚过三十天而已。 “现在您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快枪手了吧。” 当初拍《夜·店》，杨慶也只用三十天不到。 不过《夜·店》是在室内拍摄，场景固定。 《人在囧途》全程都在路上、户外，能有这样的速度也着实让柯西出乎意料。 “这杨慶也是个人才，我等着看看成片，如果效果可以，说不定以后还能合作。” “师叔想挖我的人？！” “你小子，知道什么叫合作嘛。” 柯西当然知道，杨慶的合同还在自己手上。 他和中影合作，自己也能得好处。 “那是师叔不了解，杨慶这人，太懒了。” 韩三坪面带微笑，嘴上却丝毫不留情面：“再懒还能懒得过你？” “我懒？《唐探》上映以后，我歇过一天吗？” 为了实现三十岁前退休的小目标，柯西真是一天也没耽搁。 “也是，你最多算不务正业。” “……” 柯西知道，想改变韩三坪的观念是不可能的，他一辈子都在为电影事业服务。 “行了，先说正事，电影分账陆续要到账了，之前说的捐款还算不算数？” 韩三坪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盯看着他看。 “当然算，中影什么时候捐？” “下个月中旬，腾讯要搞个颁奖晚会，我和他们说一声，给你也发个奖。借着这个机会捐了，人多又省事。” 柯西一愣：“这种事，说一声就行？” 韩三坪没做理会，接着道：“对了，到时候陈凱歌也会去领奖，你们两个的事，也该说开了。” “我们俩……” 柯西原本都要忘了，他和吟诗达人还有一段小“恩怨”。 无奈地笑笑：“师叔你记性真好……” 直到告别韩三坪，离开中影，柯西都没有说新电影《重返二十岁》和大幂幂的事。 也许靠着韩三坪的面子，他们和荣信达就可以很容易的相逢一笑泯恩仇。 毕竟，荣信达那边还拍着中影的《红楼梦》。 但这总让柯西有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这种小事动用韩三坪的人情，以后怎么还都是个问题。 算了，还是先等大幂幂的消息吧…… 102 黑幕 一大清早，大幂幂的闹钟都还没响，就有人来敲门。 “幂幂姐。” “小美？你怎么来啦！” 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眼前，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幂幂立刻惊醒。 “我哥说最近会比较麻烦，让我来剧组躲几天，他没告诉你？” “没……算了，不管他，你来的时候没被狗仔跟拍吧……” 大幂幂立即把小美拉进房间，她昨天也看了节目，知道这事闹得挺大。 就在昨晚，《好声音》的收视率再创新高。 3.04%的全国收视率，市场份额更是达到了恐怖的18.7%，远远超过去年《快男》决赛的2.75%。 要知道，《好声音》的赛程才刚刚过半而已。 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收视率这么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小美。 在没有小美的那几期，《好声音》的收视率其实是和去年的《快男》不相上下，基本都在2.3~2.5%之间浮动。 小美也因此站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正好录节目的地方离横店不远，柯西就让她到大幂幂这躲会儿。 “黑幕，绝对是黑幕！” “上节目第一个出场就四个导师全部转身，晋级赛直接保送轮空。 我知道她有背景，但节目组做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把观众当傻子？” “出这么大的事，节目组不表个态吗，当缩头乌龟？” “对那音的感觉更差了，恶心。” “可怜我们家然然，555……” 然然就是在昨天播出的《好声音》中被小美一对一淘汰掉的对手。 一时间天涯、贴吧等各大论坛风起云涌。 这种时候，人只会看到自己想看的，认真讨论歌手实力的人没几个，大家都认准了小美靠背景、走后门，一时间群情激愤。 再加上节目组官方迟迟不做为……等等，节目组为什么要做为？ 眼下全网都在讨论《好声音》，热度这么高，不正是节目组想要的结果吗？ 剧组拍摄间隙，仙剑三美加上小美围坐在一起。 唐焉和刘诗施不约而同看向大幂幂，后者无奈嘴唇轻启，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小美，我问你个问题你别多心啊，《好声音》到底有没有黑幕？” 小美倒是一直表现的很轻松，也没啥表情：“其实，我也不知道。” “那我问问柯西……” “不用了幂幂姐，我已经问过了。”小美拦住了大幂幂。 “他怎么说？” “我哥说，有没有黑幕现在都不重要，网上的人只会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 我只要做好自己的，用不着太在意别人的目光。” 大幂幂皱眉，这可是关系到小美的名誉啊：“怎么能这样？” 反倒是小美，依旧是一脸的轻松。 “其实仔细想想，成功晋级比赛，还是保送，这的确是我在台上努力想争取的结果。 而我只要成功了，不管有没有水分，他们都一定会骂。我在上节目之前，我哥就和我聊过。” “聊什么了？” “我们的关系啊，我只要上节目就一定会争议不断，成绩越好，争议的声音就越大。 他当时让我考虑好，我考虑之后，还是决定报名参加。有争议又怎么样，时间和实力会证明一切。” 小美说得漫不经心，倾听的几人却有些心疼，还有些钦佩，刘诗施更是轻轻鼓起掌来。 …… “请问你对昨晚《好声音》的黑幕争议怎么看？” “柯导，您表妹……” 繁霜楼下，十几个记者聚在门口，看到柯西就一窝蜂围了上来。 柯西不予理睬，在保安的帮助下拨开人群强行上楼。 只能说还好是在公司门口，如果换个地方或许不好收场。 以前总觉得明星带一堆保镖、助力是为了排场，关键时候还真有点用。 “老板，腾讯那边已经回复，把年度新锐电影人颁给您。” “是临时加的吗？” “不是，目前得票最高的是李缃和王越伦。” 居然是他们俩，柯西记得，眼下他们之间好像还是处在绯闻状态，没有官宣。 不过柯西在意的显然不是人：“还有投票？” “这种事……反正他们保证，投票截止前，肯定是老板得票最高。” “知道了。”这才是真正的黑幕。 见小周不说话，也不离开，柯西问道：“还有事？” “老板，我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嘛？” “问吧。” “我想知道……不对，是我的一个朋友想知道，《好声音》到底有没有黑幕？” “去你的！” 柯西笑骂着拿起桌上的包子，就准备朝小周丢去。 等等，柯西手停在半空：“哪来的包子？” “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姐送来的。” 柯西差点翻白眼，怎么小周领会意图的忽然降低这么多。 这个时候柯西问的当然是名字，漂亮顶什么用？ “她叫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 小周也觉得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她只说是来送早餐的，问别的也不说，我们以为她……” 小周试探性偷看柯西的脸色，后面的话不用说，柯西也大概明白了。 美女到哪都是有特权的，小周这些人，大概是把她当成了柯西的什么人。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没有一点纪律可言，就算真是柯西的谁谁谁来了，也不能为所欲为。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外人进我的办公室。” “她没进来，只是把早餐交给我就走了。” 那还行，柯西点头。 “除了漂亮，她还有别的特征没有？” 小周闻言一愣，似乎在细细回想，片刻后，嗫嚅低语：“胸很大，算吗？” “算。” 柯西大概猜到是谁了。 半分钟后，柯西吃着包子，拨通了柳妍的电话。 “怎么样，包子好吃吗？”果然是她。 “还行吧。” 独特的味道，和外面买的差别很大。 “是我妈亲手调馅、和面，凌晨起来给你蒸的。” “原来是阿姨，怪不得这么好吃。” 柯西点头，不全是心理作用，这包子真的很好吃。 “阿姨已经能下床了？” “嗯，医生说我妈恢复的很好。” 柯西随口回道：“恭喜。” “我妈想见见你，当面感谢。” “哎我手机没电了，回头聊。” 电话挂断，柳妍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柯西”二字，紧紧握拳，片刻后又骤然松开。 103 小和二 十二月初，《人在囧途》杀青宴上，柯西第一次见到了他推荐的主演王保强。 二十五六岁的他，比想象中更瘦一些，不过也比想象中要白的多。 只是寒暄了几句，王宝强此时还是华谊的艺人，柯西和他们没打过交道。 很快找上杨慶：“成片啥时候能拿出来？” 杨慶已经是醉醺醺的了：“资，资本家也没你这么催的，要命啊你？” “离过年就剩不到两个月了。” 不是柯西不信中影的能量，但早一天搞定成片，就多一份安心，贺岁档已经过半了。 杨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边拍边剪，已经搞定了。” “行，这次要是效果好的话，我准备给你弄个导演工作室……” “啥东西？！” 恍惚中的杨慶猛地坐起身，瞬间什么酒都醒了。 “高兴吧。” “劳资高兴个锤子！” 杨慶一激动，家乡话都蹦出来了。 柯西：“……” 杨慶干咳一声：“总之我不干。” “为什么？开了工作室，以后赚得更多，想拍什么不想拍什么，主动权都在你手里。” “说得好听，一堆人的吃喝是不是都要你管？我现在这样挺好……” 杨慶的反应，也在柯西的意料之内。 原时空里，这家伙拍完《夜·店》之后，足足七年以后，才又上了一部新电影《火锅英雄》。 七年，《火锅英雄》的剧本需要磨七年吗？ 总之柯西是不信的，估计他是摸鱼吃老本。 等到《夜·店》赚的钱花的差不多了，才想起自己还是个导演。 “你要是不愿意养一大帮人，可以搞外包嘛。” 柯西还不死心，继续循循诱导。 “外包？” “嗯，闲的时候工作室可以就只有你一个人，有活了，再去外面找人。当然，也可以找繁霜合作。” “有点意思哈，我考虑考虑……” 杨慶也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单纯的醉了，久久没有回音，这时王保强带着经纪人走了过来。 嗯？王保强的经纪人是个女的，看来此时还没有和宋某合作。 经纪人说话：“杨导、柯导，我们公司的王总想和柯导通话。” “哪个王总？” 众所周知，华谊有两个王总。 “二王总。” “二？” 那应该是弟弟王忠磊了。 “二王总不太喜欢‘小’……” 柯西点点头，可以理解，但这个“二”也没好到哪去。 接过保强经纪人递上的电话：“你好，我是柯西……” 柯西和王忠磊只是在电话里寒暄了几句，大家都清楚，很多事还是得当面谈。 真正有营养的就一句话，王忠磊提到十五号腾讯的晚会他也会出席，约柯西一起吃饭。 …… 几天后，清晨的机场。 柯西细致端详着眼前身材姣好的年轻女人。 从上到下，黑帽、墨镜、黑色皮风衣加黑色过膝长靴。 就连靴子和风衣的交界，也露出一小截黑丝。 眼前的人正是阔别许久的大幂幂，昨晚《仙剑三》正式在横店杀青。 柯西没有出席杀青宴，而是选择在京城等大幂幂回来。 “怎么，认不出了？” 眼前的黑客帝国风的大幂幂率先开口。 柯西点头，诚恳回道：“是有点，你还是我的幂姐嘛？” 许久没听到过的称呼，大幂幂下意识皱眉，但戴着墨镜柯西没看到。 就在刚才，他忽然有一种恋爱的感觉，不只是因为眼前的大幂幂太美太飒。 更多的，是他在大幂幂身上感觉了异样的疏离和陌生。 回想起二人之前的相处，最初的新鲜感没了以后，不管做什么，两个人都很默契地到床第之间解决。 换言之，名为“爱情”的荷尔蒙只能持续三个月，剩下的，更多是肉欲和习惯。 这次久别重逢，柯西好像又找回了最初的美好。 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古人诚不欺我。 “你说呢？” 大幂幂向前两步靠进，现在的场面，和她之前设想的不一样啊。 不免心生疑窦，又有些不安…… 忽然，她的脸颊被捏住，一边一只手。 公共场合，虽然他们所处位置是一个隐秘的角落，但也不该做这种引人注意的亲密举动。 大幂幂下意识想挣开，抬眼和柯西完成对视，一下子安定下来。 大概她也从柯西的眼睛里，找到了那早已陌生的熟悉感。 “老公，坐了一晚上飞机，我好困啊，现在只想睡觉。” “这么急？” “急你个头！我是真的想睡觉，送我回家。” “好……” 然后，柯西就真的送大幂幂回了家。 大幂幂在车上就睡着了，靠在柯西身上。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一旁的赵若瑶却感觉异常的不自在。 以前，柯西和大幂幂时常当着她的面亲热，赵若瑶都习惯了，基本上没什么感觉。 但这一次，只看一眼柯西那充满爱意的眼神，赵若瑶就前所未有的如坐针毡。 …… 傍晚，睡了大半个白天的大幂幂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注意到柯西的目光，正紧紧注视着自己。 见她醒来，柯西也没愣着，送上面包牛奶。 “睡饿了，先垫一垫，等会儿带你去吃饭。” 刚睁眼还有些迷糊的大幂幂，下意识接过：“怎么是你，我妈呢？” “你说呢？” 柯西略微带着笑意，以前没怎么注意，睡着的大幂幂还挺好玩。 首先她睡眠质量实在令人羡慕，怎么作弄都不会醒。 除了断断续续的轻鼾，她还说梦话，在梦里和柯西对话，听一天也不会无聊。 大幂幂嘬了两口牛奶，终于清醒些了，有柯西在这陪着，春玲姐肯定不愿意当电灯泡啊。 想到这，大幂幂忽然脸色一沉：“你干什么了，我衣服呢？” 刚才晕晕乎乎地坐起身吃面包和牛奶，身上的被单滑落，白光无限，甚至盖过了皓月当空。 柯西大方地承认：“穿着衣服睡能舒服嘛，我帮你都脱了。” “你……” “我怎么了？” 柯西不紧不慢凑上前，近距离欣赏。 “嘁~” 大幂幂啐了一口，才想起他们什么都做了，这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柯西眼皮底下，穿戴起来…… 104 失恋 穿好衣服，只见柯西用手支撑脑袋做欣赏状，却始终无动于衷的样子。 大幂幂心里骤然一紧：“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柯西凑得更近了。 老实说，看惯了大幂幂的各种妆容，素颜虽然差点意思，却也别有一番新鲜感。 大幂幂丝毫不怵，顺势大方地搂住柯西的脖子，贴在他耳边： “也是，想撬我男人，起码也得是糖糖和诗施这种级别的。” “……” “不过也难说，谁知道男人会不会饥不择食。” “你说谁饥不择食！？” 柯西一用力，又把大幂幂推回床上，居高临下来了个床咚。 只听她“咯咯”的笑着，双手抚摩柯西的面颊：“好啦，又没说你，急什么？” 大幂幂也超级享受这种温馨的感觉，其实那天酒店醉酒之后，她一直有些后悔来着。 后悔自己太心急，错过了好多美好的东西。 “那你说的谁？” “糖糖……” “蛤？” “糖糖失恋了。” “！！！” 然后，柯西从大幂幂口中，了解了事件的详细经过。 昨天《仙剑三》的杀青仪式之前，唐焉的男朋友来到横店找她。 大幂幂原本以为那人是挑这个喜庆的日子来道歉的，一开始还觉得他情商挺高。 结果，那人送来了最后通牒。 其实这么说也不太合适，他只是想问唐焉要一个她认为可以结婚的具体时间。 唐焉答不出来，那人就提了分手。 本着劝和不劝分的江湖原则，老胡诗施一行人都试图让二人冷静下来。 偏偏这时，持保留态度的大幂幂无意中听到那人打电话，期间听到了诸如“爱你”“宝贝”之类的亲昵词汇。 于是大幂幂认定那人劈腿，直接拉着唐焉过去理论。 最后，那人到底是不是劈腿还没有定论。 但被情绪激动的大幂幂大闹一场后，这段感情应该是没啥可能继续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识好歹的男人，糖糖多好啊，我就不信他还能找到更漂亮的，刘艺菲啊？” “咳，你这，会不会太武断了？” 听完大幂幂明显添油加醋后的版本，柯西总觉得有些不靠谱。 “武断？什么意思。” “就是草率……” “我不是让你翻译，我听得懂！” 大幂幂感觉受到了侮辱，下意识要动手，却被反应迅速的柯西先一步握住。 “说个‘爱你’、‘宝贝’，也不能就说明出轨了吧，我妈到现在都还叫我宝贝。” “啊？” 大幂幂闻言一怔，然后乐了，连双手也停止挣扎。 “哈哈哈，宝贝……你都二十多了，还是个宝宝呐。宝宝乖，奶瓶呢，姐姐喂你吃奶……哎呦~” 大幂幂丧心病狂的笑声，忽然被一声痛呼打断。 “啊，这不是奶瓶……” 半小时后，大幂幂才重新穿戴完毕，临了，冲柯西抛了个白眼。 “宝宝一点都不乖，不听话，哼~” “还没吃够教训是吧？” “哎别，老公我错了。” 眼见柯西又有扑上来的趋势，她赶忙护住心口。 柯西见好就收，来日方长，正好也玩饿了：“晚上想吃什么？” “宝宝，我想吃火锅。” “？”柯西皱眉。 “我发现刚才叫你宝宝的时候特别亲切，特别有感觉，以后就叫宝宝，好不好？” “你开心就好。” 其实，刚才柯西也挺有感觉的，否则也不会大失方寸。 “你怎么又说这句话……对了，这次杀青，老蔡提议一起去埃及旅游，老公要不要一起去？” 才说了要叫“宝宝”，看来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埃及？” “嗯，你不知道，昨天老胡也失恋了，正好让他散散心。” “？？？” 昨儿是什么日子？都怎么都选这天失恋！ 不过想想也好理解，之前在拍戏，选在杀青的日子，大概是不想影响对方拍戏的情绪。 …… 一小时后，火锅店 吃饱喝足，人就会开始胡思乱想。 大幂幂为胡戨和薛嘉凝的这段感情感到惋惜，多浪漫的一对啊。 当初胡戨车祸住院，这姑娘放下一切悉心照料，不知道感动了多少人。 至于分手原因，胡戨和薛嘉凝都没提，但大幂幂也能猜到一二。 无非就是年龄、家庭。 薛嘉凝比老胡大四岁，听说胡戨的母亲又一直不太喜欢她。 至于柯西，他想的却是，果然还是分了吗。 原本柯西之所以如此放心的让大幂幂和老胡演cp。 除了相信老胡的人品，另外就是薛嘉凝的存在。 现在忽然少了一重保险，柯西感觉心里的防线有一点松动。 本来嘛，大家男帅女靓。 在戏里爱得死去活来，一个个又年轻，缺乏阅历，想出戏哪有那么容易？ 因戏生情，本来也不是啥新鲜事，更别说偶像剧男女主，就更常见了。 “宝宝，在想什么呢？” 大幂幂忽然在柯西脸上戳了一下。 “没什么。” 反正《伪装者》是柯西自己的戏，完全不必担心。 “对了，你还没说去不去埃及？” “还去埃及？想得美！你和老胡、诗施，一个都别想跑，老老实实研究剧本。” “啊？” 大幂幂张着嘴，拍了几个月的戏，她还挺想去玩一玩的。 尤其是京城冬天这么冷，正好去赤道边上躲躲。 “啊什么啊，今天晚上开始，我就给你讲戏。” 柯西斩钉截铁道，老子花这么多钱、这么多精力拍戏捧你。 你却只想着出去浪？想得美！ “晚上怎么讲戏？” “我的剧本可是带夜光的。” “嘁……” 大幂幂哪能看不出，柯西心里有鬼。 不过久别重逢，她也有些意动。 更别说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被点燃的小火苗，到现在都还没能完全熄灭。 ……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辛勤的二人脸上。 彻夜研究剧本，饶是柯西和大幂幂都很年轻，也终于不支。 大幂幂的情况还算好，毕竟白天的时候休息得很好，养足了精神。 反观柯西，出力时占大头，又没怎么休息，此时已经昏昏欲睡。 就在他眼皮打架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却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心中一紧，睡意全无。 “幂姐！昨天是星期几？” 大幂幂不明就里，下意识答道：“星期五吧，我买的周五机票回来的。” “出事了……” 105 兑现承诺 “感动又好听，本届好声音最具争议选手夺得那音组冠军” “以歌声抒写胸臆，四位导师全票通过成功晋级总决赛！” 看到浙江台发的新闻标题，柯西就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管从实力还是利益考量，小美晋级的可能性都很大。 但没能亲眼见证，总觉得有些可惜。 新闻内附视频，柯西点了进去，正是小美昨晚的演出，用中英双语双语演唱《let it go》。 再看一眼下边的评论：“好听，英文发音也好棒。” “她还没成年，面对这么大的压力真的很难想象，加油，坚强的女孩运气都不会差！” “这首歌选得真好，我竟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又是一首原创歌曲，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旁边桌的大幂幂转过身：“好像黑小美的声音一下子都消失了。” 柯西不置可否：“可能是因为官方的原因吧。” “真的，不信你看。” 大幂幂一指自己的电脑屏幕，原来这是一家网吧。 只不过清晨还没什么人，就是有也大多是上了一个通宵的网，正趴在屏幕前睡觉。 柯西刚转过头，手机忽然响了，正是小美。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 “哥，你昨天看了节目吧，我唱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响起小美兴奋的声音，这首《let it go》，刚从柯西这听到demo的时候她就爱上了。 多应景的一首歌啊，从拿到词曲，到昨晚的完美演绎，她不知练习了多少遍。 “哥，你怎么不说话，旁边有人吗？” 小美的第六感也这么准？ 柯西还在组织语言，大幂幂一把拿过手机：“小美……” “幂幂姐，你也在啊？” “不好意思啊小美，我们错过了你的节目。” 大幂幂实话实话，总不能对个小姑娘撒谎吧。 小美的反应也很迅速：“啊？没关系啊，不用道歉的幂幂姐。” “我们现在就看录播呢，小美你唱得真好，有时间教教我……” 然后就是一些女生之间的私房话，柯西没刻意去听，而是打开了之前黑小美最狠的几家论坛。 确如大幂幂所说，谩骂和批评的声音少了很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夸小美的人多了，不好的声音被压下去不少。 海量的热门帖子里，柯西还发现了一些讨论自己的。 “我发现，柯西就是一个被电影耽误了的音乐人，《beijing欢迎你》、这次参赛的《起风了》和《let it go》，每首歌都是精品。” “还不止，《夏洛特烦呐》里的《一次就好》，还有《唐人街探案》片尾的《你要跳舞吗》，也全都是出自柯西的手笔。” “我也觉得，这次《let it go》写得太应景了，还这么好听，对其他人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是什么意思？” “降维打击就是……”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看到《三体》的粉丝，就是好像有点跑偏了。 渐渐到了上午，网吧陆续热闹了起来，柯西和大幂幂也默默离开。 路上，大幂幂的嘴角有些发酸：“老公，你对小美真好。” “当然了，我就这一个妹妹。” 大幂幂忽然想起了什么，口锋一转：“那美娜呢？” “嗯？” 柯西一愣，清了清嗓子：“那不一样嘛，我给她们安排的完全是两条路。” 还是原计划，小美影视歌全方面发展。 压力是大了点，但经过这次风波，柯西对她充满了信心。 至于美娜，顶级花瓶。 可以这么说，刘艺菲能演的美娜都能演，而且她还比刘艺菲年轻。 大幂幂依旧不依不挠：“那我呢，你给我安排的什么路？” 柯西一笑：“我哪敢安排你啊，况且我真安排了，你就会乖乖听话吗？” “嘁~” 大幂幂娇俏地白了他一眼，下一刻却又主动抱住了柯西手臂。 看来柯西还是了解自己的，如果他真的像对待小美那样，按部就班完全控制自己。 大幂幂相信，自己的星途可能会走得很顺。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在柯西这里，大幂幂想要的是平等甚至是居高临下。 尤其是之前柯西给她画了一个“独立”的大饼，甚合大幂幂的心意。 希望的种子一旦埋下，再让她去像提线木偶一样生活根本就不可能。 当然，她不是说小美是提线木偶啦，总之这里边涉及到很复杂的人物关系…… …… 月中，腾讯网2008星光大典 “让我们有请颁奖嘉宾，腾讯公司首席信息官许晨晔、 时尚传媒集团刘江以及著名学者于丹为本届星光大典，年度电影《梅兰芳》颁奖。” 韩三坪衣着朴素，接过奖杯，对着镜头笑笑： “其实我不应该上来领这个奖，但是陈凱歌导演委托我跟大家说几句…… 所以我想请出陈凱歌导演、黎鸣、章紫怡、孙洪雷给广大网民和观众见面……” 这是今天最后、也是最重磅的大奖，台上真可谓星光熠熠。 其实拿这个奖的电影有俩，另一部是《集结号》。 但一山不容二虎，《集结号》那边只来了个王忠磊意思一下，今晚的重头戏是陈凱歌。 盛大的典礼即将结束，却听主持人又道： “请韩三坪导演留在台上，另外，有请我们今晚年度新锐电影人的得主，柯西导演重返舞台。” 柯西从座位上起身，再度来到舞台中央。 “各位，今晚不仅是我们腾讯网星光大典的颁奖典礼，也是柯西导演兑现承诺的时刻。 就在这里，韩三坪谨代表中影集团、柯西谨代表繁霜传媒， 各自为灾区重建工作捐出电影《唐人街探案》票房收益的约百分之二十三，即八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为了凑个吉利数，柯西又多捐了一点。 注意，这里的票房收益是指刨除发行、分账等因素，繁霜到手的实际收入。 这样一算，《唐人街探案》成绩这么好，柯西到手的也才不到四千万，除掉投资和税款，利润连三千万都不到。 当然，这里算的是公司的，柯西做为导演加编剧，还有自己的一小笔分账。 但不管怎么算吧，都感觉好亏，所以柯西才决定转战电视剧。 等过两年电影市场发展好了，靠着《唐人街探案》和《人在囧途》的两个ip，那时候才是大展拳脚的时候。 106 混蛋 台上，柯西和韩三坪一人拿着块特大号支票板，连同腾讯网一起捐赠的三百万，在一众掌声中拍照留念。 至此，本届星光大典都还不算落下帷幕。 到了后台，柯西又接受了腾讯网一个简短的专访。 期间宣传了一下《人在囧途》，并且第一次正面回应了关于《好声音》和小美的风波。 专访结束，柯西和韩三坪会和。 “小柯，怎么这么慢？” “聊到了我妹，就多说了几句。” 柯西这才发现，他是出来最晚的，让一众人都在等他。 “也是，小小年纪就碰到这样的事，你妹妹没什么吧。” 感受到韩三坪的关心，虽然是出于礼貌，柯西微面露微笑：：“我之前也小看她，比我想象的要坚强。” “是个好孩子，以后肯定能成器。” “那我就借师叔的吉言，要是成不了器，就来找师叔帮忙。” “得了吧，你小子的本事我可太清楚了，还捧不红个妹妹……” 韩三坪忽然话锋一转：“说正事，这几位也不用我介绍了吧，你们应该互相都认识谁是谁。” 柯西朝着韩三坪身边的两个男人点点头：“王总、陈导……” “叫什么陈导，叫师叔。” 陈凱歌看看韩三坪，又看看柯西，嘴角斜出一丝笑意：“老韩，啥意思？” “能有啥意思，按辈分来嘛，母校好不容易出了人才，同门长辈不该提携提携。” “我问的当然不是这个，你是不是听到啥风言风语，在小柯面前败坏我的名声？” “啥风言风语啊？” 两人相视一笑，好像在打哑谜。 不过大家都心里有数，韩三坪使了个眼色，柯西一声“陈师叔”，终于翻篇。 其实关于柯西和陈凱歌这段“恩怨”，本来也不算什么。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拂了陈凱歌的面子，但这事又没公开，知道内情的人不多。 几个人寒暄得差不多，一旁的章紫怡终于动了：“韩导、陈导，我一个小时后还要飞美国……” “小章有事就先走。” 得到韩三坪首肯，章紫怡带着歉意点头，转身又看向柯西。 “柯导，这是我的名片……” 有章紫怡打头阵，一众演员纷纷排着队上前来向韩三坪等人辞行。 迎来送往之间，柯西忽然叫住了孙洪雷：“雷哥，年后有档期吗？” 上次和孙洪雷见面还是拍《潜伏》的时候，柯西戏份很少，且没有刻意结交的心思，所以和剧组的演员都不算熟。 “柯导有新戏找我？” “嗯，《潜伏》没过瘾，想自己拍一部谍战剧。” 孙洪雷一听，心里下意识地想抗拒，也不能说是抗拒吧，失望却是真的。 《梅兰芳》在十天前上映，这可是总投资上亿的大制作！ 上映不到两周，票房就接近八千万，直接挤掉了《爱情呼叫转移2》连拿两周的票房冠军。 其在网上的火热程度，一点不比当初《唐人街探案》差。 虽然，《唐探》基本是一面倒的好评。 至于《梅兰芳》，说好听点叫毁誉参半，口碑两极分化。 不好听的说法嘛……算了，反正再过两天《非诚勿扰》就要上映，很快这部片子就会被大部分人遗忘。 就算今天包括陈凱歌、章紫怡、黎鸣在内的几位主创都亲自来打广告，也挽救不了票房。 可孙洪雷不知道这些，就《梅兰芳》如今的势头来看，完全可能拿下两到三亿的票房。 自此，他也终于成功从电视咖转型为电影咖。 “年后的话，我要和中影合作《建国大业》。” 这已经算是婉拒了，《建国大业》大部分人都是客串，根本不存在档期问题。 其实这里面孙洪雷还有一重考量，他不想演重复类型的戏，容易被困住。 《潜伏》之后，他大概很长时间都不会碰谍战这个类型的戏。 除非，你的剧本比《潜伏》还牛。 “是嘛，那太遗憾了。” 柯西会意，点点头。 也没有感觉很遗憾，本来也只是随口一提。 这时韩三坪却忽然出声：“对了小柯，说到《建国大业》，你也别想跑。” “行啊，让我演谁？” “蒋公子怎么样？” 韩三坪脱口而出，看来是早有准备。 柯西却有些犹豫：“别吧师叔，我这么帅，演混蛋很容易误导观众的，给我换个正面角色吧。” …… 之后，还有一场饭局，由王忠磊发起，也是之前电话里和柯西商量好的。 不过韩三坪和陈凱歌都婉拒了王忠磊的邀请，大人物都很忙的，吃饭都要提前预约。 至于两个不怎么熟的大男人一起吃饭会不会太干？ 都是千年的狐狸，人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更何况，华谊的特色之一就是“陪酒”文化。 当然，对于这种集传统文化糟粕之大成的行径，柯西一开始是拒绝的。 直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柯西微微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 目光朝下，好小的一双鞋子，那应该错不了，没想到她也是华谊的人？ 王忠磊始终观察着柯西的反应，忽然会心一笑：“小赵留一下，其他人都出去。” “？？？” 不只柯西，对面的赵莉颖也是一怔。 随后几个年轻姑娘一番神色复杂地交头接耳之后，陆续离开。 临走前，目光还在赵莉颖刻意停留，浮现出人生百态。 有庆幸，更多的是羡慕、嫉妒…… 羡慕什么？ 柯西年轻帅气，手握优质资源，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他，平步青云的机会就在眼前。 可偏偏，他只留下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笼包。 “小赵，坐，你之前不是说你是柯导的粉丝嘛，有什么想问的可要抓紧时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安排了赵莉颖在柯西旁边坐了下来，王忠磊却是孤身一人。 “我……” 一开口，赵莉颖就暴露出自己的慌乱，似乎是缺乏经验。 她的确有说过自己很喜欢柯西的电影，但这话是怎么传进老板耳朵，她今天又怎么被送到的这里？ 赵莉颖直到现在满脑子都是嗡嗡的。 107 黄金法则 王忠磊忽地皱眉，心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靠不住。 但谁让柯西也是年轻人，叫几个半老徐娘来陪也不合适。 “小赵，要不你还是去把小何叫进来……” 柯西瞥见赵莉颖的局促，嘴角上扬：“不用了王总。” 王忠磊目光一凝，也露出笑意：“好……”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聊正事。 其实也不是啥正事，主要是王忠磊声情并茂地描述了他的雄伟蓝图，立志要做中国的迪士尼。 柯西安心当好捧哏的角色，吃吃喝喝，有美做伴，倒也不会太枯燥。 “未来一年，我们至少会上映八部电影……” 可能是话说得太多，王忠磊有点口干。 “这么多？” 柯西继续当捧哏接茬，并在心里对华谊表示了感谢。 如果所有人都像他一样，想等电影市场壮大了再进场，那市场永远也不会壮大。 市场，是需要养的。 包括观众的观影习惯，以前大家都习惯盗版，要让观众转变观念，是要花大力气的。 “多吗，我觉得还是少了，要抓住经济危机的机遇。” “机遇？” 王忠磊喝了一口茶水，笑了：“柯导有没有听过，好莱坞黄金法则？” “好莱坞黄金法则多了，王总说的是哪一条？” 柯西不动声色，把一整盘剥好的大虾推到赵莉颖面前。 听人画饼太无聊，总要找点事做，但柯西本人又不吃海鲜，就只能让她代劳。 这一举动却让王忠磊和赵莉颖皆是一愣。 赵莉颖下意识想婉拒，但柯西根本没看她一眼，完全不给机会。 王忠磊嘴角笑意更浓，年轻人终究还是年轻人。 “经济越差，票房越好。” 柯西当然听过这条黄金法则，并且是经过多次实践磨砺出的所谓“真理”。 从大萧条、9·11、到上个世纪80年代的经济衰退，情势越差，电影市场越疯狂。 不过这回柯西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王忠磊感觉到了什么：“柯导有不同看法？” 柯西用余光瞄了眼赵莉颖，她已经开始吃虾了，只是动作轻缓，翼翼小心。 “也不是，经济不好，普通人花钱就会更加慎重，选择娱乐方式也一样。 正好对美国人来说，比起别的娱乐方式，去一趟电影院方便又省钱，确实利好电影市场……” 紧接着，就是王忠磊意料之中的转折：“但是……” “我们和美国国情不同，看电影对美国人来说是便宜的娱乐方式。 对我们来说可不一样，一张电影票钱是很多人一个星期的伙食费。” 王忠磊皱眉，刚要说什么，却听柯西继续道： “不过话说回来，金融危机，实业又难做，肯定有一堆热钱涌进娱乐圈。 是不是利好票房我不知道，但利好华谊这样的公司是肯定的。” 华谊这两年积极运作，寻求上市，早就人尽皆知。 “那就借柯导吉言……” 然后又说了一些关于合作的承诺，但在商场上承诺是最靠不住的。 看样子，今天王忠磊请他过来也就是正常的认识、联络一下感情。 不过让柯西好奇的是，饭桌上王忠磊提到了一堆人，包括冯裤子、黄教主……甚至是已经离开华谊的范八亿。 却始终对华谊老总、自己的亲哥王忠军只字未提。 好奇归好奇，柯西才懒得去问人家的事。 中途，王忠磊接了个电话，看样子还挺着急：“不好意思啊柯导，我有急事先走……” 然后回头看向赵莉颖：“小赵，你帮我松松柯导。” “王总，等等。”柯西忽然叫住了王忠磊。 “我想把小赵的经纪约转到我的公司，王总愿意放人吗？” “嗯？” 闻言王忠磊一下子就不急了，细细打量赵莉颖。 在他看来，赵莉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 出了脸圆一点，没有别的特点，搞不懂现在年轻人的口味。 “小赵，你觉得呢？” 王忠磊无所谓，华谊里这种不起眼的小姑娘多的是。 对华谊来说没啥损失，还能卖柯西个人情。 不过这种事类似转会，还是需要本人同意的。 只见赵莉颖微微低头，双颊通红，许久才张开小嘴：“我……” 然后，便没了下文，关键时候她又卡壳了。 王忠磊也被磨得没了耐性，他身上还有急事： “那就这么定了，我通知公司法务处理一下，柯导有时间来走个程序……” 三言两语，似乎就决定了一个小演员的命运。 柯西出言“讨要”赵莉颖，也不全是心血来潮。 除了看好赵莉颖未来的发展外，另一大原因，是他已经和麻花的两位创始人商量过。 准备将麻花的艺人经纪从麻花传媒中剥离出来。 剥离出来虽然还叫麻花，但构成将会大不一样。 除了麻花原先的三位大股东外，新的麻花演艺经济公司股东里还会加上沈滕、玛丽等艺人的名字。 而既然已经独立，当然不能再和以前一样“闭关锁国”，不然独立的意义在哪。 赵莉颖，就是柯西准备签下的第一位“外人”。 至于小美、美娜和小白，暂且维持原状，继续当繁霜的艺人。 对了，新的麻花演艺经纪公司虽然还没成立。 但包括麻花两位创始人在内，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次谁才是主导、是老板。 …… 王忠磊说的是让赵莉颖送柯西，实际却是柯西开车把她送到楼下。 别说，华谊这种老牌公司在基础方面做得确实不错。 赵莉颖做为签约艺人，在京城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宿舍。 虽然只有二十平米不到，但这可是四环内！ 做为一个北漂，她已经算是混得最好的那一批，想想多少人连地下室都住不起？ 车停在了楼下，赵莉颖心里装着事，一脸木然连开车门都忘了。 柯西自诩绅士，主动下车，帮她开了门。 赵莉颖这才反应过来，短暂地柯西对视一眼后，圆润地脸蛋愈发红润。 手忙脚乱，安全带都连按了三下才解开。 她越是这样，柯西就越想逗她。 “我的虾好吃吗？” 108 灵魂黑夜 “我……” 赵莉颖始终低着头，不让柯西看到她的眼神。 “我又那么可怕么，吓得你连话都不会说了？” 柯西双手抱胸，口吻中似乎带着两分不满 “不，不是的。” 赵莉颖立即抬头，目光与柯西对视，却又是一触即溃。 算了，柯西原谅她，自己刚才在饭桌上的所作所为，看起来的确像是图谋不轨。 人家心怀戒备，属实正常。 “不是什么，我马上就是你的新老板，这么好的机会，光结巴有什么用，应该巴结。” “我还没……” 赵莉颖本想说，她还没同意，话说到一半，却偃旗息鼓。 是啊，王忠磊都已经发话，并许下了承诺。 她同不同意，还重要吗？ 如果拒绝，就是打王忠磊的脸。 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惹上这样的大佬，会是什么下场？ 更别说，她的艺人合同还在华谊手里，人家有的是办法拿捏她。 怎么办？ 现在看来，除了认命似乎别无他法。 赵莉颖的神情变换，都被柯西收进眼底，感觉是时候了，出言打破沉默： “莉颖，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赵莉颖猛然清醒过来，直视柯西，眼中除了疑惑，还有满满的警惕。 从第一眼见到柯西，直到现在，她根本没有提过自己的名字。 就连王忠磊，也只是叫自己“小赵”。 柯西一眼就看出这姑娘是在紧张什么，无奈的笑笑：“出道到现在，你也演过不少戏了，我知道你很奇怪吗？” 赵莉颖的疑惑虽然没能尽消，不过好歹算是解释得通，露出带着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 同时，心里还有些小窃喜，柯西这样的人，也看过自己的戏？ 一来一回，顷刻之间距离就拉近不少。 “虽然你的角色都不太起眼……”柯西接着道。 听到这，赵莉颖的嘴角下意识动了动，但她自己也很清楚，这是事实。 “但是，那都是剧本的问题，你还是很有灵气的，否则我也不可能记住你。” “谢谢。” 能得到柯西的认可，赵莉颖自然是很高兴，嫣然一笑暖人心脾。 毕竟她之前说自己很喜欢柯西的电影也不是虚的，面对真人难免带着点粉丝心态。 柯西满意地点头，铺垫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画饼……不对，谈正事。 柯西换上了一副轻松的口吻，俨然一副老友闲聊的模样。 “小颖，你知道灵魂黑夜吗？” “灵魂黑夜？是一本书吗？” 经过前番的交流，赵莉颖也终于放下大部分的戒备，就连柯西的称呼变换也都不在意。 柯西微微摇头：“灵魂黑夜，是影视行业里的一个术语。很多影视作品里都有这样一个桥段： 主角遭遇重大挫折，失去了所有希望。之后因为某种机缘或某人的鼓励，最后战胜挫折。” “哦……” 赵莉颖又感到一丝紧张，这听起来像是柯西在考查自己做为演员的专业素养。 显然，非科班出身的她答了个一塌糊涂。 却听柯西话锋一转：“你进华谊多久了？” 赵莉颖立刻答道：“两，两年半。” “两年半了，还在戏里演小透明，原地踏步。” “我……” “相信我，离开华谊，就是把你从灵魂黑夜里拯救出来的唯一出路。 和华谊相比，我的公司规模很小，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努力、成长吗？” 柯西真挚的眼眸，在路灯的直射下格外耀眼。 赵莉颖微微一顿，在和他的对视之中难掩踌躇。 “没关系，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不用急着下决定……” 只见柯西灿烂一笑，原本已经伸出的右手，略带尴尬地准备收回。 “我愿意！” 赵莉颖忽然握住柯西的手指，指尖相碰，有些冰凉，一触即分。 …… 上午，繁霜会议室门口多了几个保安站岗，看来今天这个会不简单。 柯西还没到，屋里坐着的也都是熟人。 刘诗施：“唉~说好的假期，说好的旅游呢，真羡慕糖糖。” 大幂幂笑了：“你还羡慕她？糖糖羡慕你还差不多。” “怎么了？” 刘诗施闻到了八卦的味道，这可是女人的天性，一秒收起懒散的模样。 “你没看群吗？糖糖昨天晚上都快气死了，我安慰她到半夜。” “我……玩了一天游戏，早早就睡了。”刘诗施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 “女一角色叫江小语，听到这个名字你能想到谁？” 刘诗施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大幂幂无奈地吐出一个名字：“江语辰。” “谁啊？” “周杰仑mv的绯闻女友、mv御用女主，一开始说她的档期有问题，缩减了戏份。 昨天忽然又说档期没问题了，于是糖糖的角色一下子从女一变女二。” 全部听完后，刘诗施眉头紧锁，气鼓鼓的包子脸看着更圆了：“怎么能这样！” 大幂幂则显得平静多了：“这算什么，谁还没被人替换过……” 说到这，她忽然停顿了下。 看着眼前的刘诗施，才意识到她比自己更幸运。 被蔡艺侬赏识出道，一直待在唐人，虽然拍的戏少，但却被保护得很好。 像被删减戏份，甚至临时被人顶替，大幂幂出道这么多年，早就习以为常。 而这挫折刘诗施好像一次都没遇到过，从来都是顺风顺水。 如今，她还和自己站在了同一起跑线。 甚至按照《伪装者》的剧情来奖，刘诗施的角色和男主走到了最后，算是女主，番位上还要压大幂幂一头。 大幂幂从不信命，但此时也不得不沉默。 见大幂幂忽然不说话了，刘诗施好奇地看向她：“幂幂，你怎么了？” “没事，我去给柯西打个电话，问问他还要多久能到……” 大幂幂刚起身，会议室的门就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个人，正是柯西。 “你们都到这么早？” 柯西下意识看了眼时间，还好不是自己迟到。 “柯西……” 柯西扭头：“怎么了诗施？” “k姐临时接到电话飞taiwan，今天来不了了。” “没关系，她不来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