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穿岁月》 第1章 卓兴 二月的香江口岸，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正在办着入关手续。 这时候香江人想回内地，不光要回乡证，还有填写一大撂了书面文件，比如说你为什么要回乡，回乡的经过哪些地方之类的，都得填写明白了，要不然回到了内地很麻烦。 而此刻回乡的，大多数都是新香江人，也就是说很多都是从内地过来不久的。 这时的口岸大楼还没有起来，口岸大楼起来还得到要87年，所以基础设施显得非常简陋，放眼望去全是铁丝网，还有荷枪实弹的士兵。 香江这边是英国佬，而另外一边则是戴着钢盔握着钢枪的解放军战士，旁边一个硕大的方敦上一面鲜艳的国旗正在迎风招展。 忽然间，香江这边的过关填表的人群有点乱了起来，因为大家看到一辆黑色大宾士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无数人同时向黑色的宾士行着注目礼，在香江这边，有钱就是一切，而开这样宾士的人那无疑是符合这样要求的。 宾士的司机等车子一停便立刻下了车，带着小跑来到了车门旁，弯腰躬身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拉开了车门，同时伸手挡住了车门上口。 手一伸司机便露出了手上的大劳，虽是普通款式，但是也足以让周围的人投去羡慕的目光。 好事的人群中突然有个人低声骂道：“叼雷老母，司机都戴大劳？！” “你大声点，人家才听的到”旁边有人不屑的说道。 说话的人听了缩了缩脑袋。 这时候大奔的门已经开了，一个形体硕大的精壮汉子从车子里钻了出来。 南方人普遍身高不高，别说周围填表等过关的人了，就算是旁边的英国兵到了大汉的面前也矮了一截子。 一米九几的身高，虬起的胳膊比周围的人大腿都粗，活脱脱就是一位重量级的拳击手。 一张国字型的脸，卧蚕眉，豹环眼，悬胆鼻、阔狮口。 实实在在的表现出了一位古代万人敌猛将的气势出来。 无论谁见到这位，心中涌起的第一个评价一准是孔武有力这四个字。 不光是外型，大汉的打扮也出挑，别说是此刻的内地了，就算是在香江，也算是蝎子拉屎——独（毒）一份。 全身是黑色的全手工西装，人家穿的黑就是黑，他身的黑是那种五颜六色的黑，在太阳下都能反出五彩颜色的那种。 脚上是一双棕色的方头皮鞋，鳄鱼皮制的，每一只鞋子的两边各有一个闪亮的方扣做装饰。 头上的发型也同样另类，两鬓的头发剃掉了，露出了硬硬头发茬子，中间留的很长，额头的发一直可以梳到脑后，形成了此时极为另类的大背头。 脸上卡着一副半透明的棕色眼镜。 下了车的大汉轻轻一抬手，露出了手腕上镶钻的彩虹大腕表，一圈不同颜色的钻石围嵌在表盘的周围。 此时还没人知道这是大劳的彩虹迪通拿，因为这玩意要12年才会生产。 当然也就没人知道大汉手上的表是不是正品。 更不会有人知道，这位大汉根本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 要说这事也让人不可思议，原本大汉在另一个时空当韭菜，但是某一次江边钓鱼的时候钓出来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东西。 大汉见好看，于是买了个两块钱的绳子穿起来挂在脖子上当项链。 谁想到这玩意居然是个可以回到六十年前的机器，于是大汉和弟弟开始发家之路。 想想看，有了这玩意儿，再加上哥俩都是胆儿极肥的家伙，想不富也难！ 兄弟俩先是从前世倒腾字画，然后又跑去漂亮国支援一下鹰酱人民的活动。 日子富了，豪宅豪车票子妹子都唾手可得，日子居然过的没意思起来了。 做生意吧，大汉的弟弟到是挺行，同样五千万，弟弟弄成了企业家，而大汉则是被人骗了个精光。 实在无聊，大汉有一天上网问网友，要是能回到六十年前你们准备做啥？ 有一条回答击中了大汉的心，有位网友说，我要是有这样的穿梭机，我一准搞光刻机，特么的屮死阿斯麦尔。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于是大汉和弟弟一商议，觉得这样也好，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兄弟俩一个前世一个后世，也给对方留了条后路。 于是几年前，兄弟俩便开始着手布局，就等着今日，国家打开改革开放的大门。 当然这是闲话。 …………………… 回到此刻， 落湖关口！ “这是谁啊？”旁边有人小声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卓氏兄弟的老大，大卓，卓兴！前两天还上新闻因为抢女明星，把一个小开打入院的那位”有人小声回答道。 “他去内地做咩？” “可能是投资吧，内地一个月前不是提出改革开放了么”。 “他的胆儿真大！” …… “先生，手续都办好了”司机说道。 “嗯，我知道了”。 卓兴一抬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雪茄，刚叼上司机已经掏出了火机给老板点上了。 “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司机问道。 “没什么好说的，等我回来就是，公司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卓兴完便抬步向关口大步流星的走去。 司机麻利的拿出了公文箱，带着小跑跟在老板身后。 不光是衣着发型，连走路卓兴也和别人不一样，走起路来双肩跟着腰摆动，胳膊的幅度却很小，那步伐中透着一股子蛮横与霸道。 这时如果有人看过汤姆·哈迪在《黑道世家》的表演，一定会说这特么的就是熊版哈迪本哈。 到了关口，自有人过来检查了一下，等检查完，卓兴接过司机递过来的手提箱，大摇大摆的过了关。 从香江这边出来，到了落湖口岸，那边已经有七八个人两三辆车在等候了，为首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几十年后六十来岁，还算是中年呢，但是此刻算是老者。 这位穿着打扮都很普通，蓝色的裤子，白色的衬衫，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向了脑后，朴素而得体。 见卓兴过了关，老者面上挂着笑，大步迎了上来。 “欢迎卓先生回国”老者伸出了手。 卓兴抬手和老者握了一下：“知道国家改革开放，小子便有点迫不急待了”。 “这是我们农立邦农书记”旁边有人介绍说道。 “久仰大名”卓兴笑道。 寒喧了一下，大家便上了车，卓兴和农立邦一辆，至于别的人除了司机那肯定不能和两人坐一辆车的。 车子动了起来，卓兴便时不时的往窗外望去，此刻这里还是一片农田，完全没有后世鹏城大都市的风采。 “听说卓先生是散江白马县人？”农立邦问道。 “嗯，祖籍散江白马县，不过从祖父辈便出海了”卓兴按着兄弟俩编的剧本回答。 接下来两人便如同聊家常一样聊了起来。 农立邦接到的信息，眼前的这位年青的有点过份的青年人，属于在五年前飞速崛起的香江富豪，虽然远比不上老牌的香江家族，但是在年轻一辈中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金融海运都搞上，反正是赚钱的这两人几乎都能挂上点边。 具体是如何起家的，似乎是没人知道，至少国内查不出来，背景不是那么雪白。 但此刻能大张旗鼓的进入国内投资，就值得他农立邦亲自前来。 现在国内真是太缺钱了，也不是缺钱，几乎就是什么都缺，急切的需要外来投资，但是国际人对种花家妖魔化很严重，一时间想根本扭转这样的局面也不容易。 像他农立邦过来迎接卓兴，未必就没有千金买马骨的嫌疑。 “这次卓先生回国，有兴趣投资哪个行业？”农立邦问道。 卓兴没有回答，转头看了一下前面两位，张口问道：“值得信任么？” 农立邦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有想到卓兴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于是想了一下笑了笑：“那等会我们再谈”。 司机和秘书肯定值得信任，但是有些事情他们的级别不够，人家特意点出来，不论是什么事，农立邦都得小心一些应付，更何况这位是上面点了名让他接待的人。 于是一路聊着闲天，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车程，来到了高东的羊城。 “这车……啧！” 下车的时候，卓兴觉得自己半拉腚都有点麻了。 没办法，这时候的车子什么坐椅加热，人机工程啥的国内都没有呢，说白了就是摆在车上的一个沙发，这时的人坐着没什么感觉，但是卓兴不行啊。 吃惯了精粮的猪，再也吃不了粗糠了。 “咱们的工业基础有限，比不上国外的车子”农立邦笑着客气说道。 “等下次来的时候给您带两辆过来”卓兴豪气的说道。 农立邦听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道：这位真是如传闻一样，直肠子啊！第一次见面就要送车？ 脑子里过了一下，农立邦笑着拒绝了，因为这事不符合规，他坐着国外车也不合适。 “咱们先吃饭吧”。 农立邦见卓兴点了点头，便转头冲着自己身后的秘书吩咐起来。 卓兴没有意见，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被这一路上给颠没了。 于是两人直接进了政府里的小餐厅。 农立邦有准备，除了自己之外又叫上了三四个人做陪。 “知道卓先生能喝酒，就是不知道这茅台合不合您的口味”农立邦笑道。 卓兴笑道：“就算是国内的散酒，在我的眼中也比洋酒好的多，更何况是茅台，对了，农先生，您能不能喝？” 农立邦笑道：“我不行，但是这几位都是有点酒量的”。 “那好！”卓兴也不介意，至于什么劝酒之类的，他更没什么兴趣。 等着菜上来，大家便喝了起来。 农立邦请来的四位都是老酒坛子，平时都是政府里酒桌上打前站的高手，来什么人都是这些人作陪的。 领导发话要陪好今天的客人，那么四人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卓兴也是来者不拒，只要是不跟他耍滑头，一人一杯，他豪爽的紧！ 原本这四位瞧着这位客人胆儿挺肥啊，自己四对一，还杯杯见底？于是有点小不服气。 不过事实证明，在绝对实力面前，所有的不服气都是渣！ 卓兴直接把这四人给喝趴下了，他自己这边只是脸红而已。 农立邦在旁边看的都有点傻眼了，这家伙还是个人么，五六斤高度白酒下肚，说话舌头都不带打结的。 “这几位是真醉还是假醉，不会装醉吧？”卓兴一边剔着牙，一边说道。 “卓先生真是海量啊”。 农立邦能说什么呢。 这位在酒桌就相当于站在长板坡上的张三爷，而自己这边四位只能是曹贼的兵了，根本不是对手！ “不算什么，我们家都能喝”卓兴嘿嘿一笑。 卓兴原本酒量算不错，不过回来两个时空倒腾，别的没感觉，这酒量到是起飞了，喝酒如喝水，饱了一泡尿立刻原地复活。 吃饱喝足，农立邦便送卓兴去招待所休息一下。 刚进了屋，卓兴便打开了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画册交到了农立邦的手上。 “我这次来是想和贵方做这上面的生意”。 农立邦这边还没什么准备呢，不过依旧是接过了册子。 翻了一下农立邦便有些不淡定了，上面是机器！像是rb的大隈、马扎克、天田，德国的通快、德玛吉。 除了这两国连美国、瑞士的都有！ 虽然很多他不知道用途，但是其中几台他还是知道的，因为现在高东也在打报告要进口一部分机器。 册子上面的机器不是他们要进的，但是比他们要进的机器要高级的多，他知道这几款是人家的看家机器，除了有限的几个国家，人家根本不出售，就更别提国内了。 看了一下下面的价格，居然比自己这边申请够买的二流货，还要低上两成！ 瞬间，农立邦抓住了卓兴的胳膊，颤声问道：“卓先生，这是真的？” 第2章 投名状 嘶！ 卓兴被农立邦这一抓，居然觉得有点疼，这么大的年纪了，手力还不小！ 农立邦此刻也反应过来，连忙松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卓先生，您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如果换上别人，农立邦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拿自己开涮呢，但是这位可是上面点明了让自己接待的，干出这样耍着自己玩的事情，几率几乎就等于无。 这册子上面的机器，要是真的能到国内来，不说整体国内的制造技术能上一个台阶，但是绝对有非常大的助力。 “没事，我说了，我是来支援国家建设的，不过这样的机床你也知道多难搞，所以数量并不多……”卓兴说道。 这话说的假，因为这些破烂货在卓兴的那个时候都属于淘汰货，卓兴是花了废铁的价给收回来的。 买机床花了一千块，翻新它们往往要花上好几万甚至十来万，最后没办法，兄弟俩只得创了个自己的品牌：西梭制机，拿着图纸生产了一部分。 就这样兄弟俩也没敢多运过来。 好家伙！ 人家机床厂几年的产量被你运过来了，这时代的人又不傻。 所以呢这些机器每种就这么两三台，大多数还仅有一台，几乎一半都是西梭制机的仿货。 虽然数量少，但是品种多啊，这么说吧，这些册子上的机床都按这上面的价格卖出去了，就现在国内那点美刀，都不够！ 这时候国家的外汇贮备是8.4亿美元，对的，你没看错，就是8亿多点。和后世游走在香榭丽舍买买买的中国大妈们一比，啥也不是！ 卓兴并没有降狠了价，因为老二卓盛说免费的东西永远不值钱！送人家，人家觉得你这东西烂大街呢，只有卖，在情感上才收益大。 “已经很难得了”农立邦现在拿着手上的册子，手都有点抖。 现在农立邦甚至有点想哭，国外对我们封所的一些东西，咱们就要有了啊。 这时候农立邦才知道，为什么卓兴说要和自己单独说了，这玩意要是漏了出来，估计卓兴这脑袋就危险了。 “上面价格都标明了，你们也知道这行情，所以讲价就不要讲了”卓兴说的一点也不客气。 农立邦也不以为意，这些东西不能仅用钱来衡量。 册子上这样的价格你说公道都不好意思，像是走私这类东西的，一般都是溢价，最少也得翻上一两倍的价格。 如果这样的价格，配上这样的机器还不叫爱国企业家，那什么样的才叫，农立邦想见一见。 “这事我做不了主，您要不休息休息，我这边回去商量一下”农立邦手上捏着册子说道。 卓兴也不在意，点了点头同意。 就这么着农立邦带着小跑奔出了卓兴在招待所的房间。 农立邦这一顿小跑，让路上的人都不由好奇：农书记身体这么好么？跑的速度都快赶上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了！ 回复来的也很快，下午不到两点钟，农立邦来到了卓兴的房间门口。 而此刻卓兴正呼呼大睡呢，那呼噜打的过道里都有余震。 等了一会儿，农立邦不能等了，于是伸手敲门。 外面一敲门，卓兴瞬间便醒了。 打开门看到农立邦站在门口，卓兴便请他进屋。 农立邦虽然和卓兴刚接触，但是也知道他是直性子，于是进屋也不二话，直接便点了这次要的机器。 卓兴一听脸上顿时起了苦色。 “怎么？有问题？”农立邦心中一揪。 卓兴道：“就要这一点？” 这下农立邦明白了，眼前的这位不是没机器，而是嫌自己要的太少了。 轮到农立邦有点不好意思了，册子上的机器上面都想要，但是拿不出太多钱来啊，总不能直接就给他8亿美金吧，那国家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国内资金紧张，买这几台还是挤出来的呢，成先生亲自批示的，同时成先生也让我转达邀请卓先生去首都一趟的意思”农立邦说道。 卓兴听了想了一下：“那先这样，不过有个事情我还想请农先生帮忙”。 “您说”农立邦回道。 “这些机器放在外面不安全，我想请您帮我找个地方放，反正这些都要卖的”卓兴道。 农立邦听明白了，眼前的这位觉得这些机器都要卖给国内，干脆就想在国内找个地方存着。 农立邦很开心，到不是他想黑了这些货，而是他觉得这也是好事，而且这样的机器放在别处真不安全，万一漏了风声在国外被查获了，国内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有机会买到。 没钱？慢慢来呗，钱总有办法，但是这些机器可不好得，属于有钱也买不来的货物。 “没有问题”农立邦说道。 找个地方有多难？现在全国最多的地方就是地方，要是全用来摆这样的机器，农立邦做梦都会笑醒。 “卓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去首都一趟？”农立邦问道。 卓兴道：“先把机器交了吧，这样的话我上了首都也有话题好谈”。 农立邦笑了笑没说话。 一会儿，农立邦便起身告辞，回去汇报并且给卓兴找地方放置这批机器。 事情办的也快，特事特办，很快农立邦便带着卓兴去看给他存机器的地方。 正儿八经的仓库，而且还不是民用的，原本里面放的军车正被一帮战士们往外开。 这地方卓兴自然是万分满意的，东西放这里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至于会不会丢，咱们大种花家的信用可比漂亮国那帮孙子好多了。 于是卓兴也不回招待所了，直接回了香江，在香江的半山豪宅。虽说是豪宅不过在卓兴的眼中就是个破别墅，上下三百来个平方，比他们兄弟在金城的豪宅差远了。 进屋关门，一阵迷雾过去，再出现在时候，卓兴便在后世同样的这栋房子里，同样的房间出现了。 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弟弟卓盛，让他准备起运。 兄弟俩的速度也挺快的，两天后的傍晚，由卓兴押着一艘四五万吨，装满了2200个集装箱的货轮缓缓的驶出了港口。 到了公海的时候，一架大飞奔到了船边，接上了船上的船员。 卓兴这边则是检查了一下船上，再无人迹的时候，打开了时空机器，海上慢慢的起了浓雾，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而此刻，农立邦正站在一艘军用快艇上，着急的向着四周张望着。 “是这里么，没错吧？”农立邦问道。 站在农立邦身边的是一位军官，张口说道：“只要是座标没错，那就没错”。 “艇长，外面此起雾了，是不是返航？” 农立邦见艇长看了一下自己，便道：“等！” 于是艇的周围渐渐的被浓雾所包围。 “艇长，前方有船！” 突然间雷达兵叫了起来。 艇长凑上了前，果然在雷达上看到了一个亮亮的小点。 “是么？” “我哪里知道，这大雾起的什么也看不清”农立邦摇头道。 众人也没有办法，只有等吧！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雾终于散去了，在离着小艇目力所及的地方，一艘货轮安静的在海面上飘着。 “靠过去”。 艇接近了货轮，农立邦离着老远，便看到灯火通明的船桥上，卓兴那硕大的个头正冲着自己挥着手。 “是了！” 农立邦心中欢喜不已。 随行的战士们上了船，很快弄明白这艘船的驾驶方法，于是货轮向着港口驶了过去。 卓兴则是陪着农立邦在船上集装箱过道里来回看着。 卓兴不明的农立邦看的什么，集装箱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农立邦知道，这些个机器对于国家的重要，在农立邦看来，国家可以没有他农立邦，但是一定要有这些机器。 此时国人的情怀，卓兴这个零零后的尾巴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的。 没什么比穷更让人印象深刻，只是大狗子卓兴出生的时候种花家早就不穷了，这一代看鹰酱人都带着点俯视。 到了港口，已经定的货物开柜检查后被军车运走，剩下的集装箱则是按着号码堆进了仓库。 卓兴可没有停留，这边这么多的仓库也不许他停留，后世的机器存放的仓库可不是免费的，放一天就要给一天的钱。 你说这便宜，卓兴能不占？ 这么狗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忍的住，不光是要占，还得大占特占！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四般满载集装箱的货船，把大狗子卓兴在后世所有要出售的机器全都给运了过来。 最后一船到不是全是机器，还有四个集装箱的食品，像什么午餐肉罐头啦，魔都大红肠啦这些玩意儿塞的满满的。 不是卓兴准备卖这些玩意儿，而是他来的时候看到这时候部队的伙食真是太差了，自己这边用人家看仓库，怎么说也得意思一下吧。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卓兴这个大狗子虽然莽夫了一点，也算是老江湖了，这事还用人家教？ 这些东西一到，立马仓库的战士们一片欢腾。 农立邦现在和一位军官则是和卓兴一起，望着眼前刚卸下来的五辆黑色的车子。 此时的农立邦还不知道这车子叫红旗l4礼宾车，车长5米，4.0v8发动机。 当然这车肯定是改过的，不改过大狗子狗胆虽然包天，但也不敢把它给弄过来，不说别的，就说原来的红旗标就吓人了。 所以现在车上很多超时代的东西被去掉了，车头的红旗立标换成了水晶打造的辟邪，可以自动伸缩的，完全是大劳的范儿。 “这是什么车？”农立邦问道。 大狗子卓兴很不要脸：“我自己打造的，我叫它中华，这款品牌叫太阿”。 像中华这样的好厂名，不能以后给宝马当二房啊，所以大狗子决定先占了再说。 现在江香就有一个没几个人的小公司，叫中华汽车，大狗子绝对是在名子上不给别人活路的那种。 像是这样的操作，大狗子还多的是！ 如果不是英特尔，微软已经有了，这俩家伙一准保不住自己的名字。 “啧，这名字”旁边的军官说道。 农立邦到是无所谓，香江那边人起名字过份的多了去了，资本主义世界也不讲这些。 “这车真是太漂亮了”农立邦赞道。 和自己坐的那辆老魔都一比，都不能仅仅只用高下立判来形容了，自己坐在那玩意说真的，也能叫车？ 卓兴到是无所谓，后世百十来万一辆，对于大狗子来说毛毛雨，张口便道：“要不送你一辆？” 农立邦连忙摆手：“算了，我坐不起”。 农立邦知道，中其中的两辆是卓兴面京的礼物，他要是弄一辆坐在了屁股底下，那每天不跟针扎的一样？ 卓兴一个爱国香江商人可以坐着满地跑，他坐了不合适。 “帮我这几辆弄个牌，另外两辆就算了”卓兴说道。 农立邦笑着点了点头，几个车牌而已，比起那些机器算的了什么。 几人看了一会车子，也坐上去试了一下，至于感觉嘛，那还用说，领先了几十年的东西，放到这时候就是吊打。 接下来就是咱们国人的老活动，吃饭！ 不过这次不是在招待所，而是就在仓库这边，这时候的军人都能喝，但是依旧不是大狗子的对手。 大狗子这次又是大展神威，一直接干趴下了两桌人。 吃完饭，休息了一天，大狗子的车队便开始出发了，五辆车由汽车兵开着，从高东往首都去。 这时候的路可不像是以后，一路全高速，现在这路怎么说呢，一言难尽啊，就算是l4再牛币，也抗不住这样的路，车子到是没有坏，卓兴的腚有点受不了了。 于是大狗子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坐车跑长途的，除非是有高速。 就这么一路晃着，总算是到了首都。 住的地方是都西宾馆，大狗子后世就听说过，就算是在几十年后，这家宾馆也是不收快递的，可以说用防卫森严来形容。 这一世他到是住进去了，环境不错，吃的也不错。 休息了两天，工作人员安排大狗子与成先生会面。 大狗子胆儿肥，也没什么怕不怕的，零零后是自信的一代，工作的时候连老板都不鸟的，更何况其中的佼佼者莽夫卓大狗子。 于是大狗子便施施然的换了一身正装，坐着自己骚包的车子去了。 也没啥好说的。说了就螃蟹，就四0四，所以干脆也不说了。 总之见面一切都顺利，大狗子在会面的时候又提出了新的购买方案，后面的机器以七成人民币三成美元交易，同时提出了回散江，建立一所大学，投资建厂的问题。 送出这样一份购机器大礼包，所有的问题现在还是问题么？自然是一路绿灯！ 于是大狗子又马不停蹄的回了高东，把仓库里所有的东西都出了。 换回来的自然是一大堆写在银行本本上的巨额数字。 这原始积累那真是双赢，除了让那些个削尖脑袋想往种花家卖机器的掮客损失了之外，利国利民。 接来便是花票子的事了。 第3章 尽头是养猪 大狗子存了不少票子，账户上的数字别说是普通老百姓了，谁看了都要脑门冒冷汗。 如果要是大狗子说要把这些钱全都拿走，估计很多人都睡不着觉，听说大狗子要花钱，那上头自然是鼎力支持，别说是建厂子了，就算是他说要盖个庄园都没人管他，不光是不管还得支持。 现在肖伯胜书记便接到了这个任务，那就是确保大狗子在家乡花钱花的顺利，要尽一切可能配合大狗子把这些钱花出去，花的越多越好。 一些老人还说了，能配合得配合，不能配合那就换个能配合的同志过来配合。 这话说的太吓人了，所以大狗子的工厂是一路绿灯。 要地给地，要人给人，地方随意大狗子挑，这时候也没有人想着这些土地以后值多少钱，当然了它们现在也的确不值什么钱。 你不能用后世这里的土地价值来算现在的，那根本就没有敢来要这些土地，那是耍流氓。 大狗子也没有挑市里的，连靠近市郊的地都没有选。 首先开建的是大学城，位置在郊区仙林，此刻的仙林离着市中心还有几十里地呢，算是郊的不能再郊的地方了。 不说别的了，连条正儿八经的马路都还没有，你说得多郊区了。 三千五百亩的土地，仙林大学的校园大的有点吓人。还没有建成，便是全国最大的大学校园，没有之一。 与大学城同时开建的，还有落户于大江北石化区的玄门材料公司晶硅厂。 选址在这个地方，一是因为硅晶厂的耗电十分巨大，建在这里用电方便。二是因为这玩意儿有污染，既然都污染那就放一块污染吧。 这两个工程开工了没有多久，大狗子就挑了一座小山头，把这个小山头给围了起来，建起了自己的大豪斯。 小山也不高，五十来米的小山包，豪斯在半山腰，整整一座小山包，旁边还划了一块高尔夫球场。 你说大狗子豪不豪？！ 狗豪狗豪滴。 这可不仅仅是豪斯那么简单，也是表明了大狗子的态度：咱就准备扎根这里，不走了，大家也都放心，咱们赚来的钱一准都投在国内，不会带出去！ 豪斯的位置在后世正好与卓兴和卓盛两兄弟的小别墅有一部分重合，也方便大狗子来回倒腾和后时空的弟弟见面。 除了房子之外，最最主要的就是大狗子在豪斯不远处的大仓库了，这个超级仓库拥有十个存贮仓库，还有四百亩露天存贮仓库。 后时空在同样的地点，狗子兄弟有个小仓库。 仓库一边建，一边便有货船带着集装箱过来。 老话说男人最开心的时候刻有两个，一个是洞房花烛夜，一个是金榜题名时。 大狗子却道：小了，格局小了，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自己的蓝图慢慢的从图纸上爬到现实中，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展开。 大狗子的豪到没朋友的太阿车就这么每天奔驰在小土路上，带起一阵灰尘。恍如三只巡幸自己领地的黑色巨狮一般，都快成了这一片农民眼中的风景了。 但是今天大狗子卓兴不开心，整个早上脸上都是挂着寒霜，这让跟在他周围的人也都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包括作为大狗子和政府之间的联络员肖伯胜的秘书李传锋。 原因是今天大狗子看了一下工人的伙食，当时脸色就垮了。 大狗子在前世的时候也在工地上干过，知道工地上的饭有多难吃，但是再难吃，他也没有想到此刻工地上的食会是这样：白菜、豆腐和粉条，每人还有两三片比麻将大不了多少的肥肉片子。 大狗子感同身受！ 一下子激起了大狗子那不堪的回忆。 跟在大狗子身后的几个建筑公司的负责人都不敢说话，因为大狗子脾气不好，他不会揍工人，但是揍身后的这些有级别的建筑公司负责人？ 这么说吧，不是第一次了，是凡有敢跟他炸刺的，大狗子都不客气，骂人都是轻的，轮拳头也只看心情。 相当暴力。 至于挨了打怎么办？白打！不光白打，还被调走了，你说现在谁不怕大狗子，更何况在别人的眼中，大狗子这身材本就壮的跟头熊罴似的。 唯一大家放心的时候，这个香江资本家不会平白无故的揍人，他打你总是有理由的。 这就让人挠头了。 “卓先生，您对刚才的工作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传锋见众人跟自己打眼色，于是只得出头问道。 “你觉得呢？”大狗子卓兴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李传锋心里骂娘了：老子特么的怎么知道，你这狗东西长了一张狗脸，说翻脸就翻脸，谁知道抽的哪门子疯！ “我还真想不出来！”李传锋苦着脸说道，内心的波动一点也没有反应在表情上。 大狗子卓兴悠悠的说道：“工人太苦了！” 别说李传锋了，跟在身后的一帮人都有点傻眼了。 全都心中想道：这也是你一个资本家该说的话？这是咱们这些人该说的啊，你这人怎么就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刮骨吸髓才是你们资本家的真面目啊！ 见身后的所有人都不吱声，大狗子觉得这些人的悟性真差，咱老卓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还弄不明白。 此刻大狗子卓兴有点无限怀念自己香江公司的那几个狗腿子，简直就是咱肚子里的蛔虫，什么话一点就透。 这帮人，唉！要不怎么说人与人的差距大呢。 显示不出自己说话的水平，大狗子只得明说：“工人的伙食太差了，吃的都是什么呀，喂猪也不能这么喂，更别说都干着体力活”。 李传锋这下是真傻眼了，他想到了别的就是没有想到这位香江资本家不满意工人的伙食。 这伙食大狗子是看不上眼，但是放在现在，虽然不能说好，但是绝对不能算差，喂猪？什么样人家的猪能这么喂，吃大白菜粉条，都是吃猪草好不好！ “这不差吧？” 李传锋身后一个厂长怯怯的小声说道。 这伙食真不差，他们工厂平常也就是这水平，而且还没有这么多的肉片呢，一份菜多两勺子猪油那都是美味。 但是从后世过来，到了这里又吃着特供的大狗子对于这些哪里了解，在他的想像中，工厂里一个小托盘子里没有一份全肉菜，那就是王八蛋老板，丧良心的狗东西。 按这标准，身后的这些全是，一个没的跑！ “不差？” 说话的这位立刻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再说了。 大狗子也没有心情和李传锋这些人扯了。 “老李，多买点肉回来了，让工人们每顿都能见到一勺子红烧肉，钱不是问题，算我的！”大狗子很豪气。 没有办法，现在的这些工人太让他满意了，他自己就干过工地的，见过后世那帮人怎么磨洋工，怎么偷奸耍滑的，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几乎就没有看到工人耍这小聪明的，每人都是下足了力气干活，跟不好命似的。 工人这么下死力气，大狗子也就得为他们考虑，工资他管不到，但是伙食他能照应到。 君以国士报我，我当以红烧肉报之！ 李传锋有点傻眼了，愣了半天不说话。 “怎么了，有困难？”大狗子横着眼睛，面色不善。 李传锋点头说道：“有困难，就算是肖书记也没办法满足您这个要求”。 嗯？！ 这下大狗子有点奇怪了：“他都搞不来猪肉？” 原本这话是讽刺，但是大狗子看到李传锋居然点头了，便更加好奇了。 “要让这里顿顿一勺红烧肉，市里的居民就见不到肉了”李传锋说道。 这下轮到大狗子傻眼了，好一会儿问道：“不至于吧？” 现在大狗子内心想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的大学建成了，学生也来了，工厂也建好了，工人也都到岗了，自己食堂里就只有大白菜豆腐烧粉条子？ 就不说学生工人了，仙林大学请回来的那些学者，一天三顿这玩意儿，估计不到一个月都能跑的不剩什么人了。 李传锋一听便知道眼前的香江资本家对于国内的情况不了解。 以前咱们国家是重工业为中心，改革后渐渐的转向轻工业，这时候国内的物资非常缺乏，城里还好些，有些地方的农民一天三顿红薯粥，一年也看不到几顿肉。 你这边要工人每顿碗里都见到一勺红烧肉，你这边吃上红烧肉了，那边市民就别想吃上肉了。 听到李传锋解释了一下，大狗子愣住了好半天没说话。 所有人都站着，也不吭声，同时大气也不敢出。 大狗子此刻正在做心里斗争，斗争的问题也简单，养猪呢还是不养猪呢！ 没办法，大狗子小门小户出生的暴发户，一心往自己脸上贴金搞高科技，现在你让他养猪，他觉得太丢人了啊。 不过斗争很快有了结果，这猪他养也得养，不养也得养！因为不填饱肚子，还搞个屁的高科技，玩个鸟的技术流！ 于是大狗子仰头向天，眼角上一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 “唉，养猪吧！” 大狗子一声长叹，心中说不出的委屈。 李传锋听了有点愣神，张口问道：“猪养少了可不成，人手要的也太多了”。 没办法，这边差不多聚了全省有名有号的建筑队，好几十支施工队，分出人手来养猪？那不是瞎胡闹么。 “人手能要多少，先将就着建个年产二十万头的养猪厂吧！也只能先这样了”。 大狗子觉得自己绝于要落到养猪上去了，有点走丁三石路线了。 大狗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把李传锋给吓傻了，年产二十万头猪的厂子？还特么的只能这样了！ 回过神来的李传锋一伸手，抓住了大狗子的衣角，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卓……卓……卓……”。 “卓什么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大狗子心情不好，说话自然也带上了火气。 下决心当马斯克、比盖子之类的人物，现在去养猪，大狗子心情能好才怪呢。 第4章 大手笔 李传锋咽了一下口水，调整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但是抓住卓兴衣角的手依旧是没有放开，不光是没有放开，反而抓的更紧了。 “卓先生，您说建一个一年能生产二十万头猪的养猪厂？”李传锋说话都打着颤儿。 卓兴拿眼角的余光瞟了他一眼，便看出他的不信。 然后不屑的说道：“二十万头很多么？你知道梅丽坚那边一个养猪厂一年能厂多少头？” 梅丽坚一年产多少头，大狗子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后世一个养猪厂，只要是上规模的，都是几十万头，因为他参与建过一个，不过那个是四十万头的，这算大的，但全国最大的养猪场一年210万头。 大狗子没有有觉得这东西有多复杂，不就是厂房加上自动化投喂设备么，最多加上粪便处理系统，这玩意到时候就说咱们自己搞的，大不了板子大一点，功能单一点，控制箱大的跟个柜子似的，也不会太出格。 至于粮食国内是缺，但是鹰酱不缺啊，现在毛熊如日中天，兔子和鹰酱有点抱团的意思，关系可不错，而且马上要进入十年蜜月期了，粮食不是问题。 再说了不就是钱嘛，大狗子有！ 现在大狗子就像玩《都市天际线》开了复制功能一样，点个装备卖了就是钱。 实在不行，以大狗子这种胆大包天加上二狗子腹黑无耻，支持一下鹰酱人民的精神生活，也能捞到钱。 李传锋可不知道梅丽坚养猪厂现在也没有这么大的，他都没出过国，别说国了，香江都没有去过，哪里知道这东西。 不过李传锋认为可能梅丽坚人有吧，因为此刻梅丽坚名声还不错。 “您没跟我开玩笑？”李传锋得把这事了解清楚了，因为它太重要了，在他的眼中，比现在建的厂子大学都重要。 可是大狗子不乐意说了，养猪卓兴觉得丢人啊！ 甩开了衣服，大狗子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根大雪茄自顾自的点上，边抽边走。 李传锋这下就坐蜡了，想问，但是问了两次，大狗子都给瞪了回去。 接下来转起来没滋没味的，大狗子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大豪斯大庄园还没有建好，只建了一个围墙圈了地，便停工了，因为大狗子不满意现在的设计。 但大狗子有住处，后时代搬过来的组装房，几个构件一吊就是二层的小楼，三五天就完工了，非常方便。 只是简陋一些罢了。 不过也只是在大狗子眼中简陋，在李传锋这些人的眼中那就是豪华到了极致了。 到了晚上，大狗子散步到了林子里，打开了传送一阵大雾涌起，大狗子便到了后世。 直接来到了弟弟家的门口，进了院门，便发现弟弟书房的灯亮着，于是便直接上了楼。 卓盛见到大哥来了，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哥，今天怎么过来了？”卓盛笑着问道。 卓兴道：“唉，没办法，过来和你说个事，弄个养猪场的设备，二十万头的那种”。 卓盛听了也一愣：“建这么大的养猪厂？” “没办法”。 卓兴把事情说了一遍。 卓盛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缺猪肉，他以为只是控制消费，没有想到会这么缺猪肉。 不得不说两兄弟都生的太晚了，对于那时候的情况了解仅是纸面上的。 过去几次也就是弄古董，根本来不及细品百姓的生活。 思考了一下，卓盛说道：“那光建个养猪厂也不够啊，总不能太太吃猪吧，养鸡厂也建一个，而且鸡生长周期短，白羽鸡只要42天便可以上市了。还有，蔬菜你也得搞一搞，要不然这些也是个问题”。 卓盛想的多，读的书也多，思考问题很细致，不像哥哥卓兴莽汉一个。 “那行，都弄吧，反正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赶”卓兴现在都养上猪了，也就不在意养鸡种菜什么的了。 “那没问题，过几天我这边就帮你把图纸搞来，一些可以生产的部件还是在本地生产，这边买要钱，你那边钱先用上”卓盛说道。 卓兴点了点头。 哥俩又商量了一下，然后卓兴便又回到了前世界。 回到了自己的小窝，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大狗子还在床上磨蹭着呢，楼下传来了司机的声音。 “卓先生，卓先生！肖书记来了”。 卓兴一听，睁开了眼睛嘟囔了一句：“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了？” 从床上翻起来，踢开了被子，卓兴起床洗漱，愣是耗了十五分钟，把头发打理整齐，衣冠禽兽的才从楼上下来。 “肖书记，这一大清早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大狗子笑眯眯的下了楼。 肖书记坐在楼下的小沙发上，一整版报纸都快看完了，这才等到了卓兴这个大狗子下来，旁边的李传锋在肚子里都不知道骂多少次娘了。 肖伯胜到是并不在意，见卓兴下来之后，便收了报纸，交到了旁边的第一大秘的手中，大秘很麻利的把报纸给收了起来。 肖伯胜站了起来，冲着下来的卓兴笑道：“听说卓先生要投资个生猪厂，我便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怕小李说的有点不明了”。 两人客气的握了一下手，分别坐在靠近的两个小沙发上，凑在一起聊天。 至于其他人这时候哪有坐的资格，都老实的站着当电线杆子呢。 “有这事，不过不光是生猪厂，还得建个养鸡场，还有一个蔬菜生产基地，嗯，差不多就这三个了，也能解决一下以后我们自己员工的基本生活”卓兴笑着说道。 肖伯胜愣了一下，不过很快脸上就布满了笑容。 对于肖伯胜来讲，这样的投资那是越多越好，现在解决老百姓的衣食住行那才是关健，吃都不吃不饱，国家还怎么发展。 “需要我们这边提供什么帮助？”肖伯胜问道。 既然从卓兴的口中听到了肯定的答复，其他的肖伯胜就不问了，虽然他不怎么喜欢眼前这位年青的有点过份的香江商人，但是他从来不把自己的喜好，拉到工作上，只要能给散江人民带来利益，他肖伯胜就豁的出这张老脸。 更何况现在眼前的这位可不光是位香江商人那么简单。他的一举一动关心的可不光是首都人，香江的一些商人也关注。 “正好，一些钢构件什么的，还要请肖书配帮忙，国外的人工太贵了，精减一下成本”卓兴道。 肖伯胜也没有多想，张口回道：“没有问题，只要不是什么太难加工的零件，我们都可以生产”。 肖伯胜来的时候心里就在打算，这厂子要是真建好了，没有问题，那咱们就可以复制粘贴，当然了这时候还没有复制粘贴这个说话，个人计算机的影儿还没有呢，哪里有这专业术语。 “那我这边就没有问题了。哦，对了还有一些问题”卓兴说道。 肖伯胜道：“您说”。 “我要分几批弄些车过来，这批车子要交税，和您商量一下，豪华的一辆就交两万美元吧，其他的一万”卓兴说道。 肖伯胜追问道：“多少辆？” “一两百辆”卓兴回答。 差点没有把肖伯胜给惊到：“这么多？” “以后仙大这边开了学，国外请回来的学者教授们没个车怎么行，咱们请人家回来不能让人家吃糠咽菜吧，他们在国外什么条件，咱们就给他什么条件，有些条件可能达不到，咱们也得尽量达到……”。 大狗子这一番话把肖伯胜给弄的只剩下苦笑了。 给仙大在教授们建别墅，肖伯胜可以理解，每人配辆车，肖伯胜只能无话可说了。 仙大的教授这待遇，全国都是独一份的，就现在重点大学教授那工资，想买一辆车，怕是不吃不喝也得五六十年才成。 但是肖国胜对于卓兴办事有章法到是认同的，现在如果卓兴要运一批车进来，不交一分钱他也无话可说，特事特办这四个字现在就安在卓大狗子的脑门上。 但人家就愣是不省这些钱，让肖伯胜一下子对于卓兴又高看了一眼。 这可不是一块两块的，一辆两万美元，一百多辆那就是多少钱了？现在整个散江企业一年出口能挣到的差不多也就这个数。 现在国内能出口的东西很单一，价格那就更别提了，别看数量多但是能换来的美元，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哦，还有，我这边还准备进一批食品过来，这部分的税是怎么个收法？”卓兴问道。 这东西肖伯胜信口就能说出来，因为现在全国的任务就是出口创汇，然后用钱买国外的轻工业设备。 听到肖伯胜说出了税率，卓兴点了点头：“嗯，那等船到了港，咱们再算”。 两人谈话不到十分钟，便把所有的事情给解决的差不多了，肖伯胜这下子似乎有点喜欢和卓大狗子说话了，没别的就是爽快直接了当，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他肖伯胜也不用琢磨大狗子是不是藏着什么后招。 轻松愉快，就是两人谈话的主基调。 肖伯胜回到汇报，在大狗子看来养猪厂这些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肖伯胜看事情的眼光可比大狗子高多了，年产二十万头生猪的养猪企业，要是来个十来座，那对于全国是个什么效应？！ 第5章 会计 几天之后，大狗子回到了香江，装模作样的晃了一圈，然后那艘货轮便出现在了公海上，换了人一路由海路进入了大江，沿江而上到了石城港。 船上的货物主要是食品，卓兴搞来的有大红肠、猪肉、牛肉，最大批的还是午餐肉罐头，这玩意经放，所有的肉类也都是真空包装的，至于鲜肉大狗子可没有运输船。 虽说这玩意比鲜的味道差了不少，但是现在这时候有人讲这个？大米饭都不是家家能吃的上的，你跟他们说肉味道差点？ 不被乱棍打死就算你走运！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四十来辆车，其中小车是十二辆，一水儿卓兴现在的坐驾大太阿，剩下的就是卡车，全都是后世的翻新货，后世卡车有报废年限的，很多都可以用，但是没有办法，环保的要求太高。 这些车子按这世的要求，再开个十几年完全没有问题，于是本着少花钱多办事的原则，这些卡车便以废品的价格‘出口’了。 上面的一些超现代的什么液晶屏自然是拆了，大狗子再傻也不会把这些东西现在带过来。 同时过来的还有一套维修设备，现在路上连个私营的修车厂都没有，大狗子自然得自己想办法。 说是修车的玩意儿，其实这些机器造个发动机没有问题，大狗子来的时代吃汽油的车子眼瞅着都被禁了，可以说遍地都是要报费的燃油发动机制造设备，这玩意和报废卡车一样，按斤称。 大狗子岂有不运之理！ 除了这些，最多的就是养猪厂、养鸡场的设备了，巨大无比的饲料罐，二十米高的就有六个，正好由卸下来的卡车运。 好在时候超载什么的也没有人管，只要拉的动你就运呗。 船一到港，肖伯胜亲自过来，不光他过来，还非要拉着大狗子过来。 所有的机器都是免税的，食品也相当于无税，只有车子这些需要大狗子交税，对于交税大狗子真是不含糊，他是过来建设的，不是过来偷逃税的。 得这好处，你还要逃税，那还是个人么！ 肖伯胜开心的望着正被吊起来巨大贮粮罐，笑眯眯的望着大狗子说道：“这东西咱们也能造”。 “那以后咱们就用国产的”大狗子也笑眯眯。 这话大狗子也不是听到一次了，总之他明白肖伯胜此刻的开心，他也开心，这些东西装好了之后，他也不用专门去运这些东西了，一次次的两个世界倒腾，大狗子也累啊。 “图纸呢？” 肖伯胜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情。 大狗子伸手指了一下集装箱：“在箱子里放着呢，所有的图纸都在，您放心好了”。 这次大狗子带过来的不光是有各种各样的图纸，还有一批图书，这是给仙大的图书馆准备的，这一批图书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科技图书，不光涉及到了电子电路，还有各种制造设备的图纸，当然这些都是大狗子的秘门货，外不示人的。 不过除了这些，还有一些机器设备的图纸，放在国际上不算先进，但是放在国内那肯定是一流的，这是大狗子免费赠送的，反正他也不准备赚这一块的钱，不如送人，把水给搅浑了，至于能不能造的出来，那就不是大狗子的事了。 损人不利已，大狗子有时候也会干，自己落个开心也好。 现在码头的效率远不能和后世比，两千多个集装箱想全都弄下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所以大狗子和肖伯胜这边呆了两钟头，便离开了。 大狗子得了东西，肖伯胜收了钱，也算是皆大欢喜。 没能回家，因为肖伯胜喜滋滋的拉着大狗子去看养殖场的基地。 到了地方，大狗子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平整这边土地的，不是一般的拖拉机，而是像坦克的底盘，前而挂了个大推铲子。 这玩意儿看的大狗子是目瞪口呆。 “再过两天这块地就平好了，不过我有个疑问，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建在这里，建在市郊不好么？” 肖伯胜看到卓兴脸上的表情很满意，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大狗子瞪着眼珠子，嘴里都能塞进一个鸭蛋的表情。 很显然，干这块地活的，不是一般的建筑工人，这明摆着看起来就像是工程兵啊，这活……算了，大狗子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现在这几个厂子，可不光是牵到了肖伯胜的心，上头都有人盯着，只是现在厂子还没有建成，也不知道到底成不成，但是只要这厂子建好，那么估计就会有一拨参观，视察了。 只是大狗子不知道，在他的心中这些就是养猪厂，养鸡场，技术low的要死，咱是搞科技的人，咱注定是要成为八十年代的马斯克的人，这些东西……上不了台面！ 没文化的人就是这样，生怕别人知道他没文化，总是想往知识份子上面靠，大狗子也不能免俗。 肖书记的热情很大，大狗子很不在意，于是大狗子便只来过一次，到是肖伯胜几乎每天都要跑这边一趟。 有了肖伯胜的坐阵，远在方山的这几个养殖厂可以说是一天一个样，比大狗子关心的车间，大学进度可快多了。 大狗子继续如同一只硕壮的狮子一般，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除了这，大狗子的主要任务就是看账，以前的账不用看，但是现在他必需得看，因为自己运来的那一批物资，他得看好了，每天领多少肉他得心中有底。 后世的时候被人黑了几千万，大狗子要是再没点数，那就是傻了，大狗子是莽，但不是傻。 每个单位多少人，每天多少肉配给都是一定的，这账大狗子得做好心中有数。 除了这些之外，马上香江公司那边也会组织进口一批货物，都是以进口的方式进入国内。 以前大狗子可没有想过这些，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想，因为他的厂子一开起来，人吃马嚼的一个月可消耗不少。 此刻的大狗子坐在工地上，屁股下面是一堆砖头，旁边围了十几个人，每个人都是一脸严肃的望着正翻着账本的大狗子。 现在的账可没有计算机，也没有office这些，全都是手写的。 大狗子翻的很仔细，一周站的人也是胆颤心惊的，生怕被看出点什么来。 所有人都知道眼前的这位香江资本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骂人那是常事，揍人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个会计往家里弄了点东西，不光是被收拾了一次，还直接以贪污被抓了进去，你说大家能不怕么。 这时候法律可没有后世那么松。 在单位的时候这些会计弄一点捞一点，但在这里，大多数人都敢，因为香江资本家太狠了。 大狗子看完一本，放到左手，然后又从右边拿下一本。 小的问题大狗子可以装没看到，但是大问题大狗子决不会放过，被人坑出血的人，对于蛀虫下手都狠，要不然大强子怎么在公司反腐会下狠手呢。 大狗子同大强子一样，都是被坑惨的人，在这方面自然注意。 所有的账都看完了。 大狗子伸手点了一下旁边的账：“都拿回去吧”。 一群人如释重负，飞快的拿上自己的账，转头离开，有几个走了几步之后直接用了跑的，可见大家有多怕大狗子。 有一人留了下来，因为他的账木在大狗子的手中。 “你叫什么？” 留下来的人回答：“钱一圆”。 “钱一圆？”大狗子觉得这名字够糙的，一点不如自己卓兴雅致。 一圆，不就是一块钱么，你娘老子也太省事了。 钱一圆脸上没什么表情，估计也是被人取笑惯了。 “我的账有错误么？”钱一圆问道。 卓兴道：“没有，挺好的！” 所有的账本中这一本最受卓兴喜爱，不光是账做的细致，字写的也好，整整一本账从头到尾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没有件何潦草，看账便知道这人是极为仔细的人。 “那能还给我了么？”钱一圆说道。 站在大狗子身侧的李传锋有点着急，心道：你这憨货把他惹急了，小心他揍你！ 卓兴把手中的账本递给了钱一圆。 “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 大狗子出声招揽。 李传锋翻着眼睛望着天，心道：“这人还没完了！” 每次看到中意的人，大狗子都要来上这么一句，不过通常人家都会拒绝他，因为现在大家都是公家人，虽然穷但是大家都一个样，所以也没有人想离开自己手中的铁饭碗。 此刻的人觉得要是没了单位，那头顶就没了天，心中怎么也踏实不起来，所以根本就没有人会跟着一个资本家，抛了自己的公职。 “没兴趣”钱一圆冷冷的回答。 大狗子卓兴笑了。 然后便问道：“你家几口人？孩子多大了，每顿吃的饱么？” 钱一圆有点愣住了，好一会儿张口说道：“我家七口人，孩子一个十三岁，一个十一岁，一个九岁，吃……”。 吃不饱钱一圆说不出口。 的确是吃不饱，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更何况他家里仨孩子，父母也没什么工作，妻子是个纺织工，一个月和他一样三十来块钱。 “在单位干的舒心么？” 卓兴笑眯眯的问道。 卓兴小时候就在国营厂家属院长大的，自然知道国营厂是个什么情况，现在可能好些，不像后面正式工每天吹牛打屁，临时工每天干死，但是就眼前这人的性格，要是想混的好，除非跟上一个好领导。 就这位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溜须拍马，巧令言辞之辈。 “还好！”钱一圆说道。 听到还好，大狗子笑的更开心了。 “我说说我的条件，一个月三百块的工资，一百块的消费券，这可能让你一家子每个月都吃的饱饱的，还有富余，你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大狗子说道。 钱一圆知道卓兴没有说谎，不远的地方，两层简易商店里卖的东西就是底气。 第6章 某的张子房 钱一圆有点动摇。 卓兴接着说道：“不光是这些，你做的好，看到那边新建的房子了没有，你可以挑一套七十五平，三室一厅的房子。如果你干的让我满意，一百平的房子等着你，如果你做的出色，一百四十平，甚至是连排，如果你更出色，不用我给你分房子，你拿的工资可以让你住进别墅里，还有一辆小轿车！” “你无需讨好谁，你只对自己的工作负责，没有复杂的人际关系，你只需要专注于你的工作，做好工作，你家人的生活就会很舒适”。 大狗子轻松的画大饼，这技术后世谁不会啊，别说大老板路边打印社的小老板都会。 钱一圆心动了，别说钱一圆了，身侧的李传锋都有点心动，可惜的是他不会选择跟着卓兴，因为他的前途已经很光明了。 “别急着回答我，考虑好了再给我答复。这可能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别忙着下，考虑清楚了”。 说完卓兴挥了挥手，钱一圆拿着账本转身离开。 “你还挺会鼓动人的”李传锋笑道。 “人材难得，现在也是我急需人手的时候，再过几年他就没有资格让我说这番话了”卓兴吊炸天的说道。 李传锋差点没被他的话给噎死。 “香江过来的那些人你不是也用的顺手么？”李传锋问道。 卓兴摇了摇头：“他们的心在香江，我不用现在也没有办法”。 卓兴想着找人很容易，国内还缺人？ 但是现实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现在有点技术的都是国家的人，没有下岗潮，他卓兴想找一个合用的人真是太难了。 原本想着仙林大学建好，自己高端人材便有了，但是现在他才发现，什么叫远水解不了近渴。 原本大狗子想的去大学招生，根本就不现实。 以为自己振臂一呼，大学生们立刻五体投地，山呼万岁，没有想到根本没人鸟他。 现在的大学生毕业都是国家分配的，有几个不端铁饭碗，想跟他这个资本家干的？名牌大学就不说了，几乎不是进了政府就是进了科研院所，妥妥的接班人。 别说是大学生了，就是中专生，搁这时候也是技术性人材，专业性人才，很多一毕业就能进县里乡里的体制内，要不进邮局，供电局这些单位。 这时候能进体制！ 放到大狗子来的那时候，只要能进体制，谁会给资本家打工？ 要不然就不会有国考了，吃皇粮的心国人几千年来几乎是一点也没变。 现在大狗子要的又都是技术性人材，现实让他不得不缓一下自己蓝图，现在不是想着技术人材，就连技术工人他也头疼。 没人他的所有计划都是空中楼阁，沙子城堡。 所以现在，大狗子停了一些次要的工程，专门开建宿舍，也就是职工小区。 大狗子明白，他现在招揽人，吸引人的也就只能是吃的饱买的起进口货，还有房子这两样了。 李传锋知道这些日子困扰大狗子的是什么，但是他也没有办法给大狗子弄来大学生，大专生，现在可是七玖年，不是玖七年！ 不过李传锋对于国内的情况要比大狗子了解的深多了，他站在角度也不一样，同样他这个人又善于思考。 作为秘书处的一员，李传锋要是没这样的本事也爬不到这样的位置来。 想了一下，组织一下语言，李传锋道：“我到是有个想法”。 卓兴一听，立刻转头望着李传锋：“说来听听”。 说完招招手示意李传锋坐下来慢慢谈。 李传锋坐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 “其实要人也简单，现在你知道国家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么？”李传锋笑着问道。 卓兴道：“改革开放啊，还有比这更大的事么？” 李传锋道：“改革开放是大事不假，但是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知青返城”。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知青返城的最高潮，从一年前开始，陆续有知青返城，一直要到捌零年才会结束。 卓兴伸出手敲着自己的膝盖：“你继续说”。 “这些知青很多都是读过初高中的，是有一定文化的”。 “他们那点知识哪里够用”卓兴问道。 李传锋笑道：“不够用你可以让人教嘛”。 “老师我也头疼啊，总不能让仙大的那些教授教吧，更何况他们也忙不过来”卓兴说道。 仙大的教授是肯定不会来教知青的，这些人他可是有安排的，一个个的给他们这么好的生活条件，不给大狗子去刷专利搞科研，教工人？那不是乱弹琴么！ 李传锋笑眯眯的说道：“老师，那不是现成的？” 大狗子好奇的问道：“计将安出？” 李传锋又被大狗子给噎了一下，心道：我知道您没文化，就别拽古文了！ 不过李传锋可不敢怼大狗子，这货一张狗脸，说翻脸就翻脸，别说他了，有的时候肖书记也得顺着毛捋。 不怕二百五，就怕这二百五是个立起来的大标竿。 只要不出卖国家，也就不好收拾他，实际情况是就算是有这么一点小擦边，大家也只当没看见，要不然以后进国内的湾商，很多人都带着任务来的，只要不过份，国内也不会说什么。 “老师您这边没有，但是那边给你厂子里装设备的不是多的是？用人民币雇不来，您不是还有美金么”。 卓兴一听，恍然大悟。 一开心，卓兴伸出自己的大手，在李传锋的肩上拍了一下。 “李先生真是某的张子房、杜克明啊！” 好么，这下子直接把张传锋从砖头上给拍坐到了地上，疼的那是呲牙咧嘴的。 不过太开心的卓兴没有注意到这点，大狗子这时候有点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感觉，好几天想不明白的事，一下子便通透了。 李传锋心中要骂娘了，当然了，他不敢骂大狗子。 原因很简单，怕被打！ 有了李传锋这么一点拨，大狗子就琢磨开了。 张口说道：“这上课的地点肯定不能在这边，嗯，得在市里，上课的老师得保证一日三餐，至于学生嘛就算了，学不好还吃什么饭，嗯，就这么干，地方？” 见卓兴看自己，李传锋道：“我看工人文化宫就不错，地方大，平常也没什么活动”。 “那就文化宫，这事还是麻烦你和肖书记说一声”。 “前期招多少人？”李传锋问道。 “怎么着也得两千来人嘛，少了不够，我估计得刷下一半，能有一半达到我的要求那我都笑了”卓兴说道。 李传锋道：“是不是少了？” “先用着，学校一直办，等我这边抽出空来了，再建个技术学校，先就这么搞着”大狗子说道。 说完一回头看到李传锋，大狗子觉得这是个人材啊。 李传锋一抬头，看到卓大狗子看向他的目光，顿时觉得心惊肉跳的。 “要不过来跟我干吧！” 大狗子笑眯眯。 李传锋是魂飞魄散，吓的脸都白了。 “我说卓先生，这些日子我也算是鞍前马后的，您可别害我呀！”李传锋的声音中都带着哭腔了。 这话要是传到了肖书记的耳朵里，肖书记会怎么看自己，难不成自己真跟眼前的莽夫干？那自己这些年的奋斗可不就白白打了水漂了么！ 卓兴道：“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跟着我直接干个副总，大话我不敢说，跟我干个十年，等着这边的环境更好一些，我送你一份产业，只要你不乱来，富贵个两代人没有问题，非要当什么官，一点也不自在嘛！” “卓先生，卓大爷！我就是想在体制内吃这碗饭，您可千万别……”。 “我知道了，看你吓的，不来就不来嘛，我是强人所难的人么？”大狗子说道。 嘴上说着不强人所难，其实大狗子的心里歪点子一个接着一个的。 学秦皇汉武，大狗子没这本事，但是学学宋江这白眼狼，大狗子兄弟俩一学一个准， 宋江是出了名的谁对他好坑谁，他的那些个所谓的兄弟，有几个不是被他坑的走头无路，倾家荡产的最后才上了梁山。 把李传锋逼上梁山的办法，现在大狗子脑子里不下十个，每一招都是扒皮拆骨，极尽能事。 只可惜，人家李传锋都这模样了，大狗子不好意思下手。 事实证明，大狗子比宋江那个狗东西要有良心。 “真开不得这样的玩笑，传出去我的仕途可就毁了”李传锋真是怕了他了。 只要卓兴一句话，肖伯胜哪里可能不放人？李传锋这才心里怕呀！ “行了，我答应你了”卓兴说道。 李传锋听了张口便说道：“那我马上去办这事！” 李传锋觉得大狗子身边是一刻也不能呆了，太特么的吓人了，自己就出了个主意，差点把公职给丢了，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对大狗子有意见，但是活还得干，不光得干，还得干的漂亮，李传锋觉得自己真特么的贱皮子！ 这边的事情到是简单，一听说可以解决返城青年的就业，肖伯胜自己给文化宫打了电话，顺利到了不能再顺利了。 第7章 处境 大狗子美金开路，现在凑过来准备学技术的一些院所的技术员，甚至一些小牛们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没办法谁让现在缺美金呢，不光缺美金，还欠大狗子一腚的美元债呢。 相关部门的动作很快，两天后文化宫门口的布告栏，一张贴出来的布告便吸引了很多城中的待业青年围观。 大白纸，黑色的毛笔板正的写着布告。 布告旁边围了一群穿着黄军装，有些还背着军挎的年青人。 人很多，弄的外面的人跳脚都看不到。 已经二十七岁的杨爱国现在也站在人群之外，旁边是他的同学，也是他的好友韩有顺。 两人都是得了信过来的，听说有一家厂子要招人，于是便一起过来看一看。 两人都是年初的时候回城的，也在同一个生产队插队，回到城里现在也没有工作，整天呆在家里吃闲饭。 韩有顺还好一些，家里条件不错，父亲是个中层干部，厂里也得势，家中人口又少，但是杨爱国就不行了，他家里的子妹多，只有父亲一个人工作，母亲是个家庭妇女，也没个收入，所以一家人的日子过的紧巴巴的，说的不好听一点，吃饭都是按米粒数的，每顿也就是个半饱。 原本杨爱国这边差不多能找上一份工作的，不过他作为家里的长子，把这机会让给了有女朋友，并且快要结婚的弟弟杨爱军，自己成了无业游民。 家里孩子多，长兄长姐这些没有几个小时候不照顾弟妹的，长久了就成了很正常的事情，长兄如父，这时候可不是说的玩的，很多家庭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哪里知道，也不是没看到么”杨爱国说道。 也真是巧了，两人刚站了一会儿，便看到人群中挤出来一个人，这人杨爱国还认识。 “徐卫国！” 没办法，现在流行这样的名字，就如同以后的子涵、籽含一般，这时候爱国爱军爱民那是相当多，很有时代感的名字。 “杨爱国，你也来了”徐卫国看到杨爱国，顿时笑着走过来。 “里面的布告上写什么？”杨爱国问道。 “是招工么？”韩有顺问道。 徐卫国说道：“哪里是招工，是技术学校，在文化宫这边开课，人家有技术员免费给上课”。 “不是招人？”杨爱国有点失望。 “上面说了，你合格了人家才会要，要是不合格的话人家也不收学费”徐卫国说道。 韩有顺说道：“那没什么意思！对了，爱国，你报不报名？”。 杨爱国说道：“反正也没事，碰碰运气也好”。 杨爱国觉得自己总不能在家里吃闲饭吧，学一门技术也不错，哪怕没有被招上，有门技术在手也不错。 “那我也报吧”韩有顺说道。 徐卫国听了笑道：“那咱们一起！” 于是三人结伴由徐卫国领着进了文化宫。 到了报名的地方，看着人还挺多的，于是仨人老实的排队，排了约半个小时，这才轮到他们仨人。 仨人依次报上了名字，工作人员在一个纸卡上填上了仨人的姓名，年龄，还有学历。 “拿好了卡，要不然不能进去听课”工作人员把卡递给了三人。 三人拿好了揣在了兜里，出了文化宫。 徐卫国说道：“咱们去大礼堂看电影吧”。 “哪有那闲钱”韩有顺说道。 徐卫国道：“不用钱，我三表哥在里面放电影，带进去就行了”。 杨爱国说道：“还是算了吧，我家里还有事”。 杨爱国不是不爱看电影，他是觉得既然人家教，那肯定是要用人的，他自己家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找工作很困难，现在有个工作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想着回去复习一下，争取上个班，哪怕是有口饭吃，也能减轻一下家里的压力。 徐卫国知道杨爱国是怎么想的，于是笑道：“那就算了，我也回家了”。 于是三人便在路口分开，各自回家。 杨爱国回到了家里。 “哥，是不是招工？”妹妹杨爱慧一下子蹦了出来，缠住了杨爱国。 母亲余巧，见大儿子回来了，笑着说道：“爱国，准备一下吃饭了”。 “爸呢？” “你爸今天不回来，你弟弟也不回来，去厂子那边去了”余巧说道。 “哥，你还没说是不是招工呢”。 “不是招工，是人家教技术，你技术合格了人家才要”。 杨爱慧问道：“要不要女的？” “没说，不过我报名的时候看到也有女同志报名的”杨爱国说道。 杨爱慧听了开心说道：“那我今天下午也去报名，对了，哥，不要钱吧？” 杨爱国笑道：“不用”。 杨爱国伸手在妹妹的头上拍了一下。丫头有点不乐意哥哥拍她的脑袋，撅起了嘴。 中午吃的简单，米饭配上一盘子青菜豆腐，还有两条咸鱼，这是乡下爷爷给的，算是杨家餐桌上不可多得的美味之一。 吃完饭，杨爱慧便奔着文化宫去了，到了那里才发现队伍排的老长老长的，于是杨爱慧便伸着脑袋排在队伍的尾巴。 轮到杨爱慧的时候，工作人员的话让她有点懵。 “小姑娘，你是选机械还是电子？” 杨爱慧不知道自己的哥哥选的哪一下，于是有点犹豫。 “小姑娘，我看你还是选电子吧，机械差不多都是大活，不太适合小姑娘”工作人员笑着说道。 后面的人有点不乐意了不停的催着快一点。 “那就电子吧”杨爱慧有点不好意思，抱歉的看了身后的人群一眼，然后对工作人员说道。 工作员在卡上填上了杨爱慧的名字，然后把卡片给了杨爱慧。 回到了家，杨爱慧直接抓住了正在看书的哥哥。 “哥，你抱的什么班？” “机械” “哎呀，我报了电子，早知道报机械了”杨爱慧有点后悔了。 杨爱国笑着安慰妹妹：“报哪个班都一样，还不知道能不能考过呢”。 “也对，听说只有一半人才能通过，哥，你说这厂子怎么样？”杨爱慧问道。 “能有个工作就行”杨爱国说道。 “也对！”杨爱慧笑了。 见哥哥看书，杨爱慧也摸出了书在旁边看了起来。 …………………… 与杨爱国一家的和谐相比，钱一圆家里的气氛就有点沉闷了。 刚从工地回到了厂里，钱一圆便得知，这次厂子分房子又没有他，不光是钱一圆的心情有点低落，全家人的脸上都没了笑容。 现在钱一圆一家挤在一个单身宿舍里，还是平房，到了雨季的时候，只要是雨一大，雨水就往屋里灌，到时候家里的东西都会漂一地。 这边所有的平房都是这样，所以每一个人都眼巴巴的想分到厂里的筒子楼里，那边是地基高，虽然门口也会淹，但是淹不到屋里。 按理说以钱一圆的资历，早就能分到一室一厅的筒子楼了，可惜的是几次，领导都让他发扬风格，这一发扬就是七八年下来，原本这一次钱一圆觉得怎么也该轮到自己了，但依旧是没有他。 “我说你怎么就拉不开个脸面，让你给厂长送点礼，你到好到了门口转了几圈又把东西给拎回来了，现在好了吧……”。 媳妇开始抱怨了起来。 钱一圆不坑声。 媳妇看着丈夫，又有点于心不忍，于是说了两句之后便不再言语了，安慰丈夫说道：“等下一次吧，那边不是又起了一栋楼么，下一次总该轮到咱们家了”。 钱一圆也知道媳妇这是安慰自己，他也明白下一次轮到自己？那就更不可能了，因为新起了小楼最少也是六十平的三室一厅，那么多中层干部，转业干部，轮到他？怎么可能。 钱一圆想起了卓兴的话，张口冲着自家的父母，媳妇说道：“我觉得我还是试一试”。 父母一听立刻说道：“孩子，你可不能犯傻，跑去私人的厂子干活那算怎么回事！你知道你这工作在村里多少人羡慕？我们一回老家，乡亲们都热情的不得了，就是因为你是公家人，端起了公家的碗，你要是舍了这工作，万一那边私人的厂子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得了！” 老两口子一力劝说自己的儿子不要干傻事，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的日子已经不错了，因为家旁在邻居都这样，家里都进水，自己家也就不觉得苦了。 钱一圆这时候却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声不吭的吃起了饭。 看到儿子的模样，老两口子长叹一声。 媳妇这时候却道：“爸妈，让一圆出去闯闯也行，我不是还有工职呢嘛，最后还有个退路，再说了一圆在这里干的也真不舒心，什么错都推到他的头上……”。 对于媳妇的理解，钱一圆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看了一眼媳妇，仅是看了一眼，钱一圆便觉得自己的心里酸酸的，跟自己结婚的时候媳妇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一身浆洗的快要发白的格子衣服，差不多已经穿了两年了，脚上的千层底布鞋也是补了又补，自己一个大男人不能养活妻儿，又算的什么男人！ 再看看自家三个孩子，一脸的菜色，已经年迈的父母，这才多少岁，头发都白了，脸上都没有二两肉。 安静的继续吃着饭，钱一圆决定等明天，不！今天便去找卓兴。 吃完饭，钱一圆刚出门推着自行车要走，迎面遇到了办公室的刘主任。刘主任管的就是分房这一块。 “小钱！” 刘主任叫住了钱一圆。 钱一圆停下了车子。 “你也不要有什么想法，这次是有特殊原因的，等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帮你争取”刘主任说道。 钱一圆多年的怨气一下子暴发了：“我去你玛的下一次，这话你跟老子说过多少次了，不就是老子不送礼么！老子还偏就不送了，泥玛的一个个全特么的坏种，怎么滴？小姑娘脱裤子就有房子，老子这边不送礼就没房子？我日泥……”。 突然暴发的钱一圆直接把刘主任给骂懵了，他不敢想像，平常跟个木头似的钱一圆居然会这么骂人。 不光是刘主任，家旁邻居们这时候也伸出了头，大家都笑呵呵的看着钱一圆痛骂刘主任，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第8章 投诚 “你还有没有一点工人阶级的样子了！这骂的都什么话……”。 刘主任急了，直接跳着脚扔下了狠话：“只要我刘平芳管这事一天，你钱一圆要是能分进筒子楼我跟你姓！” 钱一圆觉得自己太爽了，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爽过，看着跳脚的刘平芳，冷笑了一声推着车子走了几步，脚在地上轻轻的几踩，然后一跨上了车子，用力一蹬自行车似乎都比平常滑顺了起来。 来到了卓兴住的地方，钱一圆在门口有点不敢进去，因为他发现这小楼真是太漂亮了，怕自己的脚把院子里的石板给踩脏了。 “你找谁？” 门口正在晒太阳的大师傅看到了钱一圆，站起来走出了小院。 “我找卓先生”。 “哦，他不在，你进来等一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又被拉去看养猪场去了，他最烦这事，呆不了多久的”大师傅说道。 大师傅现在属于借调过来的，原本是招待所食堂的大师傅，卓兴吃了一次觉得手艺好，便和肖国胜说了一声，给借过来了。 大师傅原本不乐意，但是大狗子卓兴给的钱多，最主要不是钱，而是大狗子时不时的给他一些东西让他带回家，像印着洋文的罐头，几斤塑料皮子包着的说是真空牛肉啥的，所以大师傅做菜也算做的用心。 大师傅就暂时在这里干活，不过大师傅可不准备一辈子给卓大狗子烧菜，他虽然是个厨子，但也是公家人，过来只不过是革命需要，还是要回组织中去的。 钱一圆进了院子，也没有敢进屋，就是坐在院子里的阳伞下面等着。 没一会儿，大师傅从屋里拿了一听红瓶子的铝罐过来。 “来喝个汽水，梅丽坚货，可口可乐”大师傅递给了钱一圆一罐。 钱一圆接过了，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喝。 大师傅望着钱一圆，想起了第一次自己喝这玩意的时候也是这模样，于是拿着自己手上的一罐拉开了拉环，美美的喝了一口，打了个饱嗝。 学着大师傅的样子，钱一圆拉开了拉环，把口对着自己的嘴也跟着喝了一口。 味道有点怪，再尝一口的时候顿时觉得这玩意真好喝！ 最主要还是冰的，自己骑了几十里地过来，热的冒汗，现在这东西下肚一直从嗓子眼凉到了心里。 小心的一小口一小口呡着大师傅所说的可口可乐，心中却想着有机会也让自家的孩子尝一尝。 就在钱一圆想着这事的时候，外面响起方了汽车的声音。 大师傅笑道：“回来了！” 大师傅耳朵尖，听了这么久汽车的声音知道太阿是个什么调性，一听便知道是卓兴回来了，整个中国，这样的车子都没有几辆。 卓兴回来了，进小院的时候旁边还跟着李传锋。 大狗子很不高兴的和李传锋嘀咕：“这肖书记自己看就自己看吧，还非要拉着我……”。 转头看到院中坐着的钱一圆，大狗子笑了。 他知道钱一圆是想通了。 人都到这儿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钱一圆不乐意的话，那怎么会坐在自家的小院子里呢。 看到大狗子进屋，钱一圆站了起来，恭敬的说道：“卓先生”。 “以后别叫卓先生了，叫我总执吧”大狗子咧着一张大嘴。 一般公司都叫经理，大狗子觉得low币，叫老板那是香江的叫法，他听了也不舒服，于是自己的总公司叫联合旗帜商会，自封总执行长，弟弟卓盛为副总执，也就是副总执行长。 这一点有点始皇帝的意思，原本在他之前大家都称王，老赢觉得王已经不能说明自己的功业了，所以叫皇帝，自称朕。 大狗子这一点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差着太多的层次了，但调调是一个样的。 当然，现在的联旗总执有点可怜，手下就管着三十几号人，几乎全都是香江那边过来打杂的，以后也要回香江那边去。 “总……总……总执！”钱一圆觉得别扭。 招了招手，示意钱一圆跟着自己进屋。 大马金刀的坐下来，招了招手点了一下对面的沙发，示意钱一圆坐下来。 至于李传锋都已经习惯了，不用大狗子叫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大狗子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大秘味十足。 “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把事理一理，那个老李，你去打声招呼，就说……”。 想了一下，卓兴说道：“我知道你们注重自己的关系，我也替你想好了，先搞个停薪留职吧”。 这四个字把李传锋给弄懵圈了，常从大狗子嘴里听到新名字，李传锋领会力也很好，瞬间便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顿时觉得这个词好。 “停薪留职？”钱一圆一时间有点转不过圈来。 卓兴说道：“很简单，就是你原来的单位不发你工资了，但是你还算是厂子里的人，明白这意思吧。当然了你要是把什么关系都弄过来，我也欢迎，我这边虽说是个私人商会，但是一切都是正规的！而且人际关系简单”。 钱一圆骂了刘主任之后，已经铁了心了，要是没骂刘主任之前，他还会觉得这个主意好，但是现在，他哪里还好在厂子里继续呆下去。 “我还是把关系调过来吧”钱一圆说道。 这把大狗子到是弄的愣了一下，然后便哈哈大笑道：“好，好，有眼光！” “那现在你就正式上班了，以后工地那边的账务你先管起来，进口商店那边的账你也先管上，没办法人手一时间不够，不过你要有好的财会人选也可以介绍过来”大狗子瞬间便给钱一圆安排了工作。 这资本家的作派那是十足，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人啊。 “好的！”钱一圆不怕有活干，就怕付出的得不到回报。 大狗子问道：“吃饭了没有，要是没有吃饭一起吃”。 “吃过了，我想先看一下账目”钱一圆说道。 “这个不急，等下午吧，吃过了也吃一点，算是陪我吃的”大狗子大手一挥，也不许钱一圆拒绝。 于是钱一圆便只得陪着大狗子一起吃饭。 就算是吃过了饭，钱一圆坐到了桌上也流口水，四个菜有鱼有肉，桌上的蔬菜他都叫不出名儿，像是花菜，但是色儿却不对。 这时候钱一圆还没见过西兰花，因为这时候市面上的菜品很单一，最常见的是大白菜，小青菜，要不就是一些野菜之类的，西兰花他真没见过。 李传锋看出了钱一圆的局促，于是笑着说道：“随意一些，想吃什么吃什么”。 在这方面大狗子没什么讲究，在他看来吃饭都吃的不开心，那这饭也没有必要吃了，所以大狗子的饭桌上没这么多规矩。 “在吃呢”钱一圆依旧是保持着自己数米粒的模样。 颜良这边吃饭是大刀阔斧的，没一会功夫就干掉了一碗米饭，吃饭还要泡菜汤，扒拉几口一碗饭就进了肚子里，用狼吞虎咽来形容都不为过。 李传锋吃的也快，两人各自添饭，坐回来继续扒拉。 一会儿过后，钱一圆也放开了，于是桌上的四个菜被三人分了个一干二净。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大狗子卓兴便带着钱一圆、李传锋去了施工现场。 把所有的头头加上会计招集在了一起。 卓兴把钱一圆介绍给了众人。 “钱总会计师以后代表我管理账务，你们所有厂子的账都要先报到他这里，过关之后再送给我过目，当然你们对钱总会计有什么不满的话可以找我，是对是错我自有主张，但是你们要敢耍什么小动作，都知道我的脾气不好，找茬不配合钱总会计师的，我也收拾的了你们……”。 原本钱一圆的厂长，已经得到了钱一圆骂人的消息，正准备找机会收拾一下钱一圆呢，现在立刻收起了这个想法，原本无组织无纪律的钱一圆，现在现经抱上了大粗腿。 厂长听着大狗子絮叨，望着钱一圆心道：你说有这本事，你何致于以前混的那么差，早点投入咱的阵营，房子不是就有了么！ 厂长心里嘀咕着。 大狗子卓兴哪里会和这帮人呆多久，他宁愿和工人们一起呆着，也不乐意和这帮人呆着，匆匆说了事情，他便带着李传锋去看各个进度去了。 “钱总！以后大家还要您多照应照应”。 一群人见卓兴走了，立刻围了上来。 钱一圆顿时觉得，自己似乎是选对了路。 不过钱一圆不是那种得势就张狂的人，他还是像平常一样板着脸：“大家把账做好，就是对我工作的最大支持了。现在大家把这些日子账本拿过来，我想看一下，麻烦大家了”。 这下众人觉得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过现在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心里嘀咕了一下小人得势之类的便都散了，回到老实的把账拿过来给钱一圆过目。 钱一圆看的很仔细，手边还放了一张算盘，不停的拨着算着。 很快就被钱一圆看出了问题，卓兴会放过一点小错，但是钱一圆这样的人可不会，于是一一的被钱一圆拉过来刨着根儿问。 会计和厂长们终于知道钱一圆的这张棺材脸比卓兴一点也不差，两人一个是牛头一个是马面，都是追命的货！ 第9章 爱材的大狗子 肖伯胜现在最大的爱好就是拉着卓大狗子去养猪场这边，因为每一次大狗子都是苦着一张狗脸，肖伯胜时不时的看一下大狗子的如同吃了屎一般的表情，心里特别得劲，谁说肖书记不会挤兑人？那是没什么有资格让他挤兑。 现在大狗子撞枪口上了，每次还是肖书记亲自过来叫大狗子，让卓大狗子都没拒绝的机会。 这边的进展都不能用快来形容了，说是神速都不为过，很有一点后世捌玖十年代，鹏城那种一天一层楼的气势。 仅仅二十来天的功夫，几栋养殖楼的地基已经打好了一半，厂区六层的养殖楼一共有六栋，三栋养猪，两栋养鸡，剩下的一栋养的是鸭子。 配套的粪便处理场也依稀的能看出模样来了，一路上水管电什么的也正在往厂区这边建。 大狗子运来的机器设备，厂房内能安装的差不多都已经按着图纸的位置安装到位了。 除了这些工人的活儿，肖伯胜这边调来了所有市里能调来的技术人员，包括林大和农大的专家教授们来配合这边的工作。 可以说现在肖伯胜的工作重点，几个月都会放在这几个厂子身上。 “怎么样，速度还算是可以吧？”肖伯胜很满意现在的进度。 卓兴道：“还行！不过能不能以后别叫我过来了，我手头上的事情多着呢”。 听到卓兴的不满，站在肖伯胜后面的一些人已经不像是头一次这么吃惊了，现在都只当没有看到，大家不是抬头看天，就是低头拿脚踩着地上的土疙瘩。 “这也是你的工作不是？”肖伯胜说道。 大狗子越着急，肖伯胜就越开心，心中想着终于抱了这些日子你小子找我麻烦的仇了。 两人看了一圈工地，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这时候也没什么办公室，这里的办公室还没有建成呢。 两人坐的地方就是堆砖头的地方，几块砖头一码，两人坐着一点也不违和。 这时候的领导普遍都是苦过来的，没什么讲究，很多都还是技术性人材，尤其是重工业这一块，不过现在国家正在转型，从重工业过渡到全力发展轻工业，所以很多人的观念也在转变。 “我听传锋同志说起你提过停薪留职这个事情，我觉得挺不错……”肖伯胜说道。 现在肖伯胜越来越喜欢和大狗子卓兴聊天了，因为时不时的大狗子就能给他启发，或者说不一样的思路。 现在普通的大众还在沉浸在大锅饭的思想里，但是肖伯胜这种层次的人明白，国家改革已经势不可挡，虽然一些同志一时间还转不过弯来，但是这是大势，所以想阻挡这种大势的人都会被时代碾压。 “我也是随口一说，现在国营企业里面码了太多的人了，这对企业是个负担，也是对想过来投资的外商是个阻碍，大家投了钱发现怎么都找不到技术性的人材，甚至是懂点技术的人材，那怎么办？自己培养？我觉得很多想直接来这里赚钱的人得多考虑一下了，这涉及到成本问题……”大狗子侃侃而谈。 肖伯胜听的很认直，时不时的也点点头，他明白大狗子是出于商人的角度，希望获得人材，他也希望大狗子能把厂子一下子全都搞起来，但是事实不是这样的。 这事对于肖伯胜来说就不能急，急了容易出乱子，就像是大狗子自己说的步子迈的太大了容易扯到蛋，话虽糙了一些，但是道理还是正确的。 “你缺人？” 大狗子听了翻了一下白眼，心道：你会不知道？ 肖伯胜见大狗子的模样哈哈大笑了起来，一开始接触的时候肖伯胜觉得这人真粗鲁，但是时间一长，肖伯胜便喜欢上了大狗子这种人，因为这人没什么歪心思，有什么说什么不会背后捅你刀子，和这样的人谈话轻松。 肖伯胜可不知道，不是大狗子没有歪心思，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干事就是有一说一，两边都省事，明明简单的事情你非绕着说，那不是欠揍么。 “行了，我这边会让电子厂子那边支授你一批技术人员，就按你说的停薪留职，在你的厂子里呆上一段时间，你能不能留下看你的本事，但人家不想跟着你自己提出回原单位你也不能强留……”。 一听这话，大狗子觉得肖伯胜越看顺眼，于是笑眯眯的望着肖伯胜说道：“那今儿中午喝酒，我感谢的话都在酒里了”。 呃！ 一听说和大狗子喝酒，肖伯胜立马不自然了，现在谁不知道大狗子是个酒缸，喝酒如喝水，肖伯胜可不会忘记，欢迎会上政府所有的酒懵子凑了一桌，都被眼前这莽货给喝翻了。 “不行，中午我还有事”。 “有什么事放一放，今儿高兴”大狗子开心了，一把抓住了肖伯胜的胳膊，大有你不喝酒我就不放你走的架式。 肖伯胜这边真不想和大狗子喝酒，因为谁会跟不是人的酒缸子喝酒啊，于是两人开始拉搡了起来。 旁边不远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又都不是看天就是踩地上的土疙瘩。 肖伯胜绝于摆脱了热情的大狗子，上了车之后车门一关，自己还嘟囔着：这家伙，喝酒跟喝水似的，太强了，要是能弄来当个陪酒的，以后跟谁喝都不怕了。 当然了，这也仅是肖伯胜的想法，大狗子他可拉不到手上下来，就算是拉也轮不到他拉啊，比他脑袋大的人多了去了。 大狗子开心，一路回到住的地方愣是哼了一路的民间小调，可把李传锋和开车的司机给糟心坏了。 吃完饭，美滋滋的逛了一圈仙林大学，和麒麟镇的工厂，至于石化区的硅圆厂大狗子便不去了，因为路太远。 吃晚饭的时候，大狗子想起来培训班今天已经开班了，于是便要去看一看。 于是吃完了晚饭，大狗子便坐车带着李传锋一起去市里的工人文化宫。 到了文化宫，大狗子每一间教室都去转，无论是机械的还是电子的，他都要在教室里坐上这么五六分钟。 大狗子在做什么？他在听课，在他看来以他的文化水平，刚刚小学毕业，他要是能听的懂，听的明白，那么坐着的这些知青便该能听的明白。 可惜的是，大狗子又想错了，他后世读的小学，相当于现在的初中，甚至是高中的知识水平，所以没什么可参考的。 不过这个时代，年青人对于知识的渴望，也不是大狗子来的时候可比的，后世信息大暴炸，获取知识的方法太多太多了，反而是没有人在意了。 在这个时候，人们对于知识那是如饥似渴，每一间教室，每一个课堂都是安安静静的，至于有人睡觉？那是不可能的事，所有过来的也都是没份工作的知青，对于一份工作，他们比现在工厂里的工人主观能动性强了无数倍。 杨爱国就是这样，从早上开第一堂课，杨爱国就来了，中午的时候回家赶不上下午的第一节，他便在包里揣了一个馒头，就这文化宫的自来水对付一顿，晚上课间隔的时间长，他可以回家吃顿热烀的，吃完飞快的回来，继续上晚上的课。 大狗子这时候正好坐在了杨爱国的旁边，最后一排的位置。 杨爱国今儿来的有点晚，家里买了煤球，他帮着搬了回煤球，所以来的晚了一些。 正在专心听课的杨爱国眼角的余光看到身边有个人坐了一下来，下意识的一瞟，便觉得这人不寻常。 不过杨爱国也没有多想，继续一边听课，一边记着笔记。 学生们都是没课本的，不是大狗子印不起，而是大狗子根本不想印，他要的是技术工人，不是要懒蛋或者是混日子的家伙，他的企业也不要这样的人，所以现在的情况，便是他挑人的第一道考验。 今天这节课堂，给知青上课的是一位年轻的老师，岁数不大，也就是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不过课讲的很好，浅显易懂，而且上课还有点小风趣。 卓大狗子这样的人都听的津津有味的，更何况是这些知青。 于是大狗子望着前而侃侃而谈的老师，心里琢磨起了坏主意。 这么好的老师，不来给自己教学生，是不是有点可惜了？ 正在上面讲课的孙耀文突然间觉得自己脖子上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想：今儿天气冷了么？不对啊，白天快三十度的天气怎么可能冷？难道是我要感冒了。 当大狗子走出课堂，转头冲着李传锋来了一句：“这老师讲课不错，打听下叫什么名字”。 李传锋点了点头，心道：好嘛，又一位要失去公职了。 大狗子这一转，直接就转到了晚上九点。 出了文化宫的门，大狗子冲着李传锋道：“天晚了，我送你回家”。 “不必，不必，我家离这边也不远”李传锋连忙拒绝。 但大狗子是什么人啊，没脸没皮的，他想去李传锋家看看，没办法，李传锋的办事能力太强了，有任何机会他都想勾引一下。 没办法，大狗子就是这么爱材心切！ 二十世纪最重的是什么？人材！ 大狗子深以为然。 可惜的是李传锋早就看透了大狗子的心肝脾脏肺，腚一撅李传锋就知道大狗子要拉什么样的屎。 他可真不敢让大狗子去他家，一是地方小，二是他不确定大狗子甩出一套房来自己还能像现在这样有坚定的革命意志，就算是自己有，家里眼中全是大房子的媳妇呢？ 所以最好就不要让大狗子到他家去。 说完之后，人家李传锋一溜烟的跑了。 望着跑远的李传锋，大狗子冲着司机惊奇的问道：“李秘书以前是练短跑的么，跑这么快！” 第10章 换人 文化宫转了一趟，大狗子肚子里多了点坏水。 第二天起床，吃了饭便带着赶过来的李传锋一路过江，往硅晶厂方向去，硅晶厂所在的地方叫大厂，大厂这个名字的来源也很简单，因为这里聚集了一批，国家级的化工厂，所以这里便被石城人称为大厂，意思是大工厂的所在地，久而久之，大厂便成了地名。 这时候厂房建设已经接近于尾声了，一栋栋灰色的厂房林立，一些摆在室外的高炉烟囱什么的也都差不多安装到位了。 所以看起来也算是有模有样。 现在主要的工作就是厂区的道路，还有设备的安装。 道路没什么可说的，修路自然有专业的队伍干，大狗子掏钱就行了。 这时候工人阶级的力量可真没的说，整个工程中，无数铁人式的人物，干起活那真是不要命，也不惜力气，十几吨的设备，靠着人拉就能安装，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创造奇迹的时代！ 设备的安装算是有点技术，不过帮着安装的也都是技术性人才。 大狗子要建的硅晶厂，一期设计年产能是两百吨的多晶硅，五十吨的单晶硅，全都是半导体级别的。 这么先进的厂子，引得一些国企直流口水，大狗子现在还不太知道，他这个厂子的设计产量有多强，国内一直要到九零年的时候，峨眉厂才有一千吨的产能。 现在峨厂的产能不论吨，论公斤。 不是不想买，而是这玩意大狗子看家用的，不要人民币只要美刀，而且价格嘛，嗯，不提也罢。 现在哪有钱问大狗子买，再说了国家现在往轻工业转型，有钱也是花到了化工产业轻工产业上了。 不是国家没有意识到电子工业的崛起，而是实在没钱投，哪怕有后世十分之一的外汇贮备，我兔的电子工业早就腾飞了。 没钱到什么程度？几年后我兔卖骆驼导弹换钱的事大家都知道吧，就穷到了这程度。 一些国营单位便动起了小心思，什么小心思呢，设备买不到咱们来帮你安装总可以了吧，偷偷的学点技术，回去自己试着玩一玩。 于是玄门材料的硅晶厂便来了一批大大小小的牛，抱着‘偷’，哦这个词用的不好，文化人的事情怎么能这么说呢，借鉴，借鉴！ 大狗子也不介意，免费劳力他岂有不用之理，再说了，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先进技术，不是他不想上几千吨的产能，而是这玩意一上，世界第一，太扎眼了。 这时候大狗子和二狗子卓盛的策略就是广积粮，缓称王。 偷偷的进村，打枪滴不要。 啥都还没有呢，你给欧美这些强盗上眼药水，那不是找麻烦么。 因此大狗子的车一停下来，便遇到了正从厂区出来的三位大牛。 准备玩这些，大狗子对于一些人物还是熟悉的，再说了这三位以后在短视频平台可是有不少粉丝的。 不过大狗子也没有朝圣的心，这货莽嘛。 是凡是不能给他赚钱的，是凡是不能帮他赚钱的，狗子一率平视。 别的主角一见大牛，立刻弯腰哈头，大狗子没这习惯。 刚从工厂里出来的三位大牛也看到了卓大狗子，没办法，三辆一排的太阿车，现在国内独一份的，除了大狗子没别人。 一辆坐，两辆空就是现在大狗子的气派！ “祝先生，汪先生，皮先生你们好呀，今儿天气不错啊”。 大狗子笑眯眯从车上下来。 “卓先生最上好”。 三位大牛和大狗子打了声招呼。 “李厂长呢？”大狗子问道。 祝克震伸手指了一下身后的工厂：“在里面呢，找他有事？” “嗯，有事和李厂长商量一下”大狗子笑呵呵的说道。 祝克震、汪全彬和皮应群三人相视看了一眼，便笑道：“我们能跟着看看么？” “有什么不能的，走！” 卓兴大手一挥。 四人结伴进了车间里，现在车间里很忙，到处都是人，大家正忙着把机器安放到位。 厂房里的一切都是按着后世厂子设计的，也就是说所有机器的位置，原本什么地方，现在还什么地方，机器包括每一处走电管道都是一模一样的。 很快，大狗子便在人群中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主儿——李易清。 注意是李易清，不是后世娱乐圈的小鲜肉。 “李厂长！” 大狗子喊了一嗓子，笑眯眯的冲着李易清招了招手，这模样很是有点黄宏那个小品，黄世仁见到杨白劳那一嗓子：杨白劳，来，来，来！ 李易清一转头，发现是卓兴，于是摘下了手套，冲着旁边的人说道：“小心一点，别磕着了机器”。 然后向着卓兴走来。 “什么事？”李易清问道。 卓兴一伸大手，直接揽住了李易清的肩。 卓兴一米九壮的跟个熊似的，李易清一米六四，差不多也就是百斤出头，被大狗子这一揽，立刻如同小鸟依人起来。 “有什么事直说”。 李易清很不习惯大狗子这么干，心道：我都五十多快六十了，你小子怎么没大没小的。 大狗子可不管这些，挟着李易清便往一边走。 跟在后面的祝克震，汪全彬和皮应群仨人一瞅，便知道今儿这事可不小，大狗子什么的样的人，他们哪里会不知道，用的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典型的资本家！ “找个清静的地方”。 大狗子夹着李易清来到了车间外面。 李易清实在是有点受不了大狗子这亲昵的举动。 “有什么事说，我还忙着呢”李易清道。 “好事，好事，借点人手，让我用上几年”大狗子笑眯眯。 “不行！” 李易清拒绝的很干脆。 他知道大狗子想借人，但是这人他可不想借，都是国家花了大价钱培养出来的，也都是他厂子里骨干，借出去了他还干什么厂长，直接回家抱孙子不好么？！ 大狗子继续笑眯眯，一看就不像是好东西。 “也不听听我的条件？”大狗子道。 李易清道：“什么条件我都不可能答应”。 不过很快打脸的事情便发生了。 “单晶硅生长炉，四英寸六台！” 大狗子伸出一个巴掌做了一个六的手势。 李易清立刻被噎住了，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这玩意他李易清那里会不知道重要性，同样的炉子，就算是大小一样，自己厂子里的那些和人家这些一比，都是拆废铁的货。 别说单晶硅的生长炉了，这里连个螺丝钉李易清都想拆回厂里去。 对于自己厂子的设备他知道和国外有差距，只是没有想到差距会这么大，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就像这个单晶炉，听起来很简单，就是隋性气体下，用石墨加热器，把多晶材料熔化，以直拉法生成单晶材料的炉子。 但其实它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结构，它加热硅，保温恒温，等速平稳旋转，等速提拉，单晶体的等径生长，还不能出现位错缺陷，还要有一定真空度和氩气保护功能。 不说别的只说这一系列的控制那就不是一般小国家能干的了的事。 “一条四英寸的生产线”李易清狮子大开口。 “这你就不厚道了吧，我是借用，但是你……”大狗子装出一副你个老头不厚道的表情。 李易清有点不好意思。 没办法，现在的国人还没有经过西方的那种不要脸的洗礼，脸皮子有点薄。 国家已经引进了几条三英寸的生产线，引进的过程那可是不知道什么好了，十年前开始引进，一层层的审批，一层层的把关，最后引进来的时候发现，三英寸已经落后了，早在四年前（柒伍年），人家休斯材料已经玩起了四英寸。 四英寸大狗子也不是很在意，因为再过两年（捌壹年），鹰酱的休斯材料就会和ibm、intel推出六英寸技术。 原本大狗子准备靠着四英寸先回回血，但是现在看来，这四英寸回血的机会不大，为什么? 缺人啊，这玩意可不是弄个农民培训几个月就能玩的转的，需要的是人材。 还是那句话，捌拾年代什么最贵？人材！ 至少对大狗子来说是这样的。 因此，四英寸的生产线大狗子只能用来培养人材，然后等着六英寸的时候回血，到了八英寸的时候，大狗子才准备小荷才露尖尖角了。 现在大家理解大狗子为什么要用生产线来换技术工程师了吧，没办法呀！ “不是不可能考虑，就看你出什么价了”大狗子摊开了手，摆出一副我很无奈的样子。 “要不，带上您，我免费送一条生产线” 李易清差点没被大狗子给噎死。 李易清这种人生来就是为家国效力的，哪里肯给大狗子打工，别说大狗子的条件，他根本不在乎，老一辈科学家的吃苦耐劳，不计得失的品质在人家李易清的身上完美体现着呢。 在精神层面上，大狗子和李易清的差距，隔着十万个潘跑跑。 “那这样，你们出二百名技术员，帮我干四年的活，四年后这些人去留都自由，我这边以这个数卖一条四英寸的生产线”。 大狗子谈判简单明了，说着伸出了两跟手指头。 “二百万？”李易清说道。 大狗子仰头看了一下天，心中感叹道：连李易清这样的人也滑头了么，二百万？连个炉子都买不来，虽然后世这炉子也就是八万块的二手货，但是现在能这么算么？ 李易清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不厚道了。 “最多一百，四年后还得回我们厂子，生产线的钱分几年给”李易清倪起了价。 “这怎么可能，最少一百八十人……”。 大狗子也不是善茬。 …… 两人你来我往的，把旁边的仨大牛给看愣住了，一个个都心道：这俩都是什么人哪！ 两人商量好了还不能作数，因为厂子可不是他李易清的，他还得向上头申请，不过这都是小事，这生意做不得，那还有什么生意可做的。 第11章 等级 李易清张口问道：“生产线什么时候能到货？” “什么时候到货？直接就是现货，你这边申请下来，我这边就把货给你”大狗子说道。 “现在有货？”李易清眼睛一亮。 大狗子不屑的说道：“我还能蒙你不成？” 李易清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能不能看看货？” 大狗子一听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张口说道：“行啊，你跟我去仙林的仓库，我让你看看货”。 李易清一听立刻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走”。 说完便拉着大狗子往车子旁边去。 突然间大狗子觉得李易清这小老头手劲不小啊，拉着自己都不由自主的跟着走了。 李易清现在自然是没车的，他吃住和所有人都一样，住的板房吃着食堂，什么专车不专车的就算他想也没有！ 就算有买车的钱，他宁愿给厂子里添个设备。 所以只能坐着大狗子的车，要不然他就得坐公交，这时候也有来这边的公交，不过差不多得一个多小时一班。 大狗子上了车，发现仨大牛也挤了上来。 “不介意我们也跟着看看去吧？”汪全彬说道。 大狗子很无语：“我是不介意，但是你们总不能和我挤一个车吧，前后车随便坐，我和挤一辆做什么”。 一般车子都是五人座位，但是大狗子这车只有四人，因为有一个老板座，坐进来可以伸开腿，还有个小桌板什么的。也就是说副驾的位置根本没有副驾，那是大狗子伸腿的位置。 多个李易清正好，但这仨大牛挤进来，那怎么坐？ 仨人一看，于是只得上了后面的车。 三辆太阿，一路嚣张的往仙林去。 到了仓库门口，便是一通检查。 皮应群望着外面的检查人员，再看看墙头上的电铁网，转头向着旁边的祝克震说道：“好家伙，这里跟兵营似的”。 司机转头说道：“这里面的守位比兵营还严呢，光是进出就是六道卡子，你们是坐着这车来的，如果不是，两百米外就得接受检查了”。 司机说着拍了拍方向盘，他不知道祝克震三人是谁，他只是说着事实。 进了仓库大门，一眼看到的就是摆在空地上的无数堆叠起来的集装箱，车子驶到了路的尽头，又是一排钢架的仓库房，每一个都有三层楼这么高。 下了车，大狗子来到了办公室，让人带着钥匙，一起来到了空地上堆着的集装箱旁边。 办公室的人用钥匙打开了一把锁，大狗子这边又从身上摸出了一把钥匙，两把钥匙这才打开了集装箱的门。 哗啦，集装箱的门一拉开，立刻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个被木条围住，包裹着发泡膜的直拉炉出现在了李易清的面前。 李易清伸手摸着炉体，如同抚着自家孩子一样。 大狗子则是连着打开了几个集装箱，里面是配套的设备。 “还有一些在上面，取下来太麻烦了，你将就着看看”大狗子犯懒了。 “没事，没事”李易清望着眼前的炉子，恨不得搂进自己的怀里，不说别的，光是从外型上看，也比自家现在用的东西好上几个层次，瞧瞧这家这炉子表面处理的。 李易清可不知道，这些都是二手翻新货，后世国内翻新的本事那就不用说了，搁后世都能以次充好，放到现在谁看的出来。 祝克震等人望着眼前的集装箱海，心中不由猜测这些集装箱里都是些什么东西，放在外面的这些是什么，那么摆在几个仓库内的又是什么东西。 心中想的痒痒的，但是他们也明白，人家不会让自己看的。资本家嘛，都不德性，自己的东xz的贼深，生怕你偷了去似的。 “你说，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皮应群冲着两位老伙计问道。 “不管是什么东西，肯定都是咱们需要的”祝克震说道。 “你说这小子要是被人打劫了怎么办？”汪全彬开玩笑说道。 祝克震没什么幽默细胞，张口便道：“这里要是被人打劫了，不知道多少人头落地，谁敢动这心思？也不看什么人守的”。 皮应群道：“人家已经是好的了，还能让咱们看，帮着安装，前段时间衡江电机场引进了一批rb的设备，人家连水泥工都带过来了，整个安装的过程中连咱们这边的工作人员接近都不让接近，而且以后维修也得是人家工厂的人维修，咱们还得出人家的差旅费”。 “也不知道武江的那两个厂子什么时候能投产，听说那边全都是一水进口的新机器”汪全彬想起来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大江中游的武江市，国家投建了两个新的机械厂，听说里面的机器好的不得了。 “这事我也听说了，但不知道好到什么程度”皮应群道。 三人并不知道这两个厂子的机器都是大狗子提供的，但都知道这两个厂子的机器新精度高，不过他们也不能去看，因为这两个厂子的保密程度相当高，又藏于深山之中，别说去看了，没个地图找都不容易找到。 这时候大狗子有点受不了李易清的模样了。 “行了，看完了没有，等交易完成了，你回去随意看，搂着进被窝都没事，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吃饭，喝两盅”大狗子卓兴说道。 一听说和卓兴喝酒，四人顿时连连摇手。 “不行，下午还有工作呢，不能喝酒”。 “得回去，得回去了”。 “对，对，回去吧，手头上一堆事”。 哪有人乐意和大狗子喝酒的，太伤人了，不光伤身体还伤脸！没人喝的过啊！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一个个都是酒场幼儿园，跟一个酒桌博士生，还是博士生导师喝，那不是找难堪么。 大狗子想拉个人喝酒，不过看四人的模样便知道喝不成了，不免有点扫兴。 也不能强来啊，大狗子最烦酒桌上强行灌酒的了，于是只得放四人走，先把自己送回住的地方，再把这四人送过江。 中午的时候卓兴自斟自酌喝了半斤多，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便不喝了，吃饱了饭继续去仙大那边的工地转悠。 大狗子所到之处，一片风声鹤唳的模样，所有的建设单位的工地小头头都得看大狗子的脸色，然后送瘟神一般礼送出境。 对于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大狗子心里很满意，不过他不能一直表露满意，怕这些人骄傲，给自己磨洋工。 老板板着脸，比你笑眯眯的要威严的多，没人怕你，你那安排的工作就可能不得不到百分百的贯彻，这是大狗子的心得。 仙大那边第一教学楼已经基本完工，食堂，保证九月份开学的宿舍也都完成了主体工程，图书馆也只剩扫尾的工作，马上就要进入空调暖气的安装，至于第一批的实验室，已经可以看出模样来了。 进度很快，虽然说没有后世那么多大型工程设备，但这时候的人身上有一股子力量，征服一切的那种力量。 很多工地都是连轴干，也没什么人叫苦叫累，也正是这种精神，吸引着大狗子。 刚要从仙大转道去麒麟镇的工业园去看看，李传锋坐着小吉普过来了。 “早就让你用这边的车，你非要借人家的小吉普”。 看到李传锋过来，大狗子打开了车窗冲着李传锋说道。 李传锋笑了笑，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位资本家大爷弄了一批车子过来，但是他哪里敢坐啊，每一辆都比肖书记的好，他坐上得多招摇。 他到不是怕肖书记，但他怕小人暗算啊，还是绿色的小吉普坐着安心一些。 李传锋道：“卓先生，那边阳山上在教授别墅建好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么快？”卓兴随口来了一句。 “那行，咱们就去看看”。 有了卓兴这话，车队往阳山去，李传锋的小吉普则是跟在了后面。 阳山离着仙大不远，也就是两三里路，山不高，也就是一百来米高，山体也不大，这是大狗子给仙大的教师准备的地方，地方不错，有山有水，山叫阳山，水叫阳山湖，面积不大，但是也有小几十亩。 阳山整个被大狗子给划了进来，划分也很明确，阳山顶上到山腰全都是教授区，山脚下是副教授区，前面靠近湖的地方是普通教职工区。 教授区都是独栋的别墅，而且风格各异，有中式的，有美式的也有西班牙式的，第一期是三十多栋。 山脚下是连排，前期是六十多栋，这里是大狗子给归国的青年科学家工程师们准备的地方。 当然，你住进来得要上大狗子后世的名单，要不然不行。 到了湖边的楼不少，不过也区分了严格的等级，刚入门的是七十平的两室一厅，助教就可以分上一套。 往后走是三室一厅，讲师就可以了。 接下来是跃层，大平层，从这儿数就得要你的本事了，国际知名刊物上原创论文，或者突出贡献，要不然你别想进来。 虽然是大学，但是颜良这边准备的是等级分明，你做出什么样的贡献，那就有什么样的待遇，要不然努力不努力都一个样，谁还努力啊。 大狗子是来打脸的，不是来扶贫的，尤其是知识的贫。 没文化的卓大狗子忍不了！ 第12章 凤巢 山脚下大部分是空地，每个区只有一到两栋楼看的出模样，到是连排和山上的别墅区建的有模有样的。 沿着盘山路往上，来到了山顶的位置，在一栋别墅面前停下了车。 早就有施工队伍的负责人在路边束手而立，等着大狗子卓兴过来了。 别墅是暖色的墙面，底下一层的半腰贴着深棕色的石材，顶上是红色的瓦，窗户都是拱形的，大大的落地窗，主窗一直从二楼到一楼。 大门是铁艺的，漆已经刷好了，黑色的铸铁门上面布满了西式的铁花，有一部分还扫了金漆。 从大门进去，左边是车库，右边是个草坪，再往西边一点，有一个约两百多平的泳池。现在还没有水，不是水没通，而是没有放水。 从门厅推开两扇铁艺夹着玻璃的大门，进入到室内，地面是斜纹石材拼花，客厅是中空的，一直到二楼的顶。 一组真皮浅棕色沙发摆成一圈，沙发顶上是一个大吊灯。 往里去是一间约三十平的厨房，厨房旁边是保姆间。保姆间带着独立的淋浴卫生间。 进门往东是一间客房，和公用卫生间，旁边有个侧门可以连到车库。 正对着大门的是四折的木制楼梯，从这里可以上到二楼，二楼是三间儿童房和主人的书房，再往上三楼则是主人的卧室，同时还有一个超大的露天阳台。 每一个房间都带着大小不一的衣帽间，当然卫生间也是必不可少的。 从进房子开始，李传锋便有点怀疑自己的选择了，想着自己要是跟着卓大狗子干，是不是也可以分配一套这样的房子住住。 以前李传锋觉得肖书记的小楼就已经是天花板了，但现在他才知道，肖书记那小楼，比起仙大的顶级教授楼来说，还差着几个档次。 一边看，一边李传锋心道：知识真特么的值钱了啊！ 卓兴看的很仔细，因为屋子里的家俱是全的，所以他的注意力放在了边边角角上，这些地方做好了，那这房子的质量就不会有问题。 卓兴想挑毛病，但能挑出来的还真不是太多，施工队被大狗子给折腾怕了啊，动不劲就返工，刚贴好的砖就要铲掉，这么浪费大狗子没什么，他们可要受处分的，两次一折腾便用了十分力气。 “还可以！咱们去旁边的看一看”。 对这栋房子大狗子表示满意。 于是一行人又看了几栋别墅，所有的质量都很让大狗子满意。 “剩下的一些也要加紧，今年八月前必需完工”。 “保证完成任务”。 卓兴说还可以，这些人悬着的心便放下了，很多人也松了一口气，对于这些人来说，从执业到现在就没有遇到过这么挑的客人，不过出来的结果也让所有人都开心不已。 现在这些别墅，别说石城头一份，整个国内都找不出第二份来，这么说吧，这次施工过后，他们队伍的技术水平也上了几个台阶，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别墅居然可以这么造。 这些人就像是被大狗子用瓦片擦了腚——好好开了次眼。 大狗子这边是开心了，但是市里一些单位可就鸡飞狗跳的了。 肖伯胜这边下了死命令，每个单位都要派一批人进大狗子的工厂，还只要技术人员。 这时候哪有人肯舍了工职给资本家干活，虽然都说了这不是说开除大家的工职，但是还是弄的人心惶惶。 肖伯胜完全是好心，当然了他并不是完全为了大狗子考虑，他的想法是各单位派出了精兵强将过去，去看看自己与人家的差距，回来之后对现在的厂子提供更新的思路。 不像是很多人懵懵懂懂的，肖伯胜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意识到了国家整体战略的改变已经不可阻挡，通过大狗子的这些厂子，他也意识到了国家在技术上与国外的差距，这种差距远比他原来想的还要大，不光是技术上还是管理上，这种差距是全方位的。 但下面的人不这么想，现在所有的国企都码了一大堆人在手中，人多其实并没有这么多的活给这些人干，于是便形成了一部分人上班打屁，一部分人也在磨洋工，只有老实巴交的人在干活。 有没有技术性人才？ 那自然是有的，只不过这样的人在单位并不吃香，因为大多数搞技术的人都不是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 这和钱一圆是一样的，他们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很少和同事们一起吹牛喝酒，于是便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不是曾经有这么个故事么，一个新人调到新厂，进门的时候看到办公室的人都在打牌，他也不太会，只得站在旁边看，这时有人过来办事了，他便帮着人家把事办了。 于是很快所有工人都知道这位新来的副厂长办事，只要办事都找他，结果很快这位副厂长便被调走了，理由是和同志们搞不好关系不合群。 现在不能说所有国企都是这样，但是像这样的企业真不是少数。 石城电缆厂的周志敏便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现在正推着他的自行车，站在人群的身后，这里的厂子里的布告栏，上面贴出了告示，告示上例出的是所谓的第一批去西梭制机的交流人员名单。 告示前面是乱糟糟的，没有被派去的人喜气洋洋，而被派出去的人则是重头丧气。 周志敏也没有能挤进去，不过他的性子有点慢，也不着急心中想着等别人看过了自己自然也就看到了。 这时候同班组的马远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是无所谓的笑容。 一看，周志敏便知道马远并没有被派去。 “老周！” 马远看到了周志敏脸上笑立刻收住了，和周志敏打了一声招呼。 “老马！上面有没有我？”周志敏问道。 马远脸上有点尴尬，伸手指了一下身后的告示：“我还真没有注意，你自己去看吧，我就看到我并不在上面”。 周志敏也没有多想，他真认为马远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周志敏的那点智商都用在工作上了，对于人情事故欠缺的紧。 马远和周志敏聊了两句之后，便出了门子大门，转了个弯进了家属区。 周志敏到是没有多等，很快便有同车间的人出来了，不过这位可没有马远的心思，直接告诉了周志敏，他在这第一批交流的人中。 周志敏愣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既然有自己那就有呗，反正说了是交流嘛，自己也还是电缆厂的职工，只是先去那个什么劳子的西梭制机工作一段时间罢了。 于是周志敏便推着车子回家。 周志敏现在住的房子是妻子分的，老的筒子楼，而且还是一楼，不光是暗，还靠着筒子楼的化粪池，不刮东北风还好，一刮东北风便不能开窗户，别说开窗户了，在外面晒个被子什么的，晚上取回来都是一股子粪坑味儿。 就这样的房子，也是周志敏的媳妇申请了好久才申请来的，两年前小两口子住着平房，以前是单身宿舍，一个大通间，两口子在门前搭了个灶，前半间屋子是吃饭的地方，还有孩子的小床，后面拉个帘子就是两口子住的大床。 现在这条件比原来可好多了，周志敏也算是满意，这会儿大家都这样，而且周志敏还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周志敏媳妇的厂子生活区离着周志敏上班的电缆厂不远，骑车也就是三四分钟的时间，一会儿，周志敏便到了生活区。 进了大门往家走。 不过路上周思敏便发现，很多以前和自己见面有说有笑的同志，都有点远离自己了，就是说话脸上也带着一点同情，或者还有一点尴尬。 到了家里，周志敏的妻子于琴已经在做饭了，家里的孩子也放学回来了，于是周志敏便和刚刚七岁，上小学一年级的儿子玩了起来。 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于琴拿着勺子走了出来，看到周志敏回来了，立刻着急的问道：“你们厂子派出去的人有你么？” “嗯！”周志敏回道。 “嗯什么呀，到底有没有你？”于琴着急的说道。 周志敏道：“有我！” “你……！”于琴看着周志敏的模样，气的把手中的勺子摔到了地上。 “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有心情笑？！”于琴有点恨铁不成钢。 “又不是我一个人”周志敏有点不理解，自家的妻子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你怎么不跟那些留下来的比，你知不知道这一去，你就会丢了工职！”于琴气的一张小脸都白了。 “厂里说了只是交流过……”。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妻子给打断了。 “只是交流，那你们厂的那位张立伟怎么不去，他是你们厂长的小舅子呢，怎么派你去？还不是看你平常老实欺负你！苦活累活的全都让你干，你也是个怂包，人家让人干什么你便去干什么……”。 于琴气的眼泪一下子便下来了，一屁股坐在旁边儿子的小床上开始抹眼泪，越抹越伤心，抬头看到自家丈夫一脸茫然的模样，直接走过来，抱上了儿子摔门出去了。 周志敏不明白自家的媳妇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站着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叹了口气，闻到厨房里的菜有点焦了，于是进了厨房关了火。 等了一会儿，不见媳妇回来，便知道媳妇抱着孩子去了老丈人家。 于是周志敏骑上了车子又去老丈人家，想把媳妇和孩子给接回来。 第１３章 梦幻一般 到了老丈人家里，谁也没有给周志敏好眼色，老丈人丈母娘和小舅子，都跟仇人似的望着周志敏。 周志敏这人也不善于言辞，和于琴说了一声回家吧，便没了下面的话。 没人搭理他，他便一个人坐在板凳上，到了吃饭的时候，也没有招呼，他便自己一个人坐在了桌子旁边跟着大家吃了起来。 饭桌上的气氛你想得多尴尬，于琴现在真是恨不得拿个锤子化身为西北锤王，一锤子敲死他。 吃完了饭，马上便要上班了。 老丈人见周志敏要出门，便冲着周志敏说道：“你去找你们车间主任，把这个名额推掉，谁都可以去，你不可以去，你要是不推掉的话，后果你自己考虑！” 说完不等周志敏说话，老头把门一摔进屋去了。 周志敏想了一下，骑着车子来到了车间，当场便找到了车间主任。 “主任，我不想去那个什么西梭精机的公司，我想呆在厂子里”周志敏说道。 主任一看周志敏的模样直接乐了。 “我说，周志敏同志，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啊？这是组织上给你的任务，车间里你的技术不错，你不去谁去？”主任打起了官腔。 “我不想去，我媳妇和我闹呢，不让我去！”周志敏重复了一句。 “乱弹琴，这是你不去就能不去的？” 主任被这二百五打败了，觉得这人真是没什么脑子，就算你不想去，也得私下里和我说吧，这么多人看着，你不想去那我该让谁去？ 这事儿也怪不得大家，周志敏这人不合群，有的时候还爱钻牛角尖，喜欢和人抬杠，你说这样的人怎么搞的好同事之间的关系，原本车间里他就不合群，摊上这事，大家一推举，这名额要是不落在他的头上那才是奇了怪。 主任也知道周志敏的技术不错，干活也肯出力，但是工作你光会干活可不行，你还得会和工友们相处。 主任这边一段大道理讲的周志敏哑口无言。 这下周志敏还能说什么，于是老实的便又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干活去了。 晚上下了班，周志敏到了老丈人家，这时候他连门都没有进去，老丈人那边发话了，他要是去了那个什么私人企业，他就别进这个家门。 这下周志敏便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不是人。 老丈人家这下周志敏成了天天去，天天被拒之门外，周志敏也不走，就这么蹲在门口，蹲上一个多小时便回家。 这次于家似乎是铁了心了，周志敏要是不把这差事辞了就不让他进门。 周志敏这边从主任到了副厂长，又从副厂长找到了厂长，每一次都被人家三两句大话给打发的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日子便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媳妇于琴一点服软的模样也没有，周志敏又是这么个人，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终于厂子里的通知下来了，让他们这些交流的技术员们，后天早上在厂子门口集合，人家那边有车过来接。 到了日子，周志敏一大早按着点儿来到了厂子，在门口把自己的自行车放下来，站在马路边上等着。 很快马路边上便聚齐了一群和他一样的人，大家都是重头丧气的，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样。 如果要是搁以前，大家一准有说有笑的聊天吹着牛，但是现在，谁还有心思说话。厂子里都传开了，他们这些人就是厂子里不要的，相当于’送’给资本家打工的。 这还都算是好的，更不堪的还有呢，有些人直接说这就是古时候的发配。 周志敏也没有找人话说，他只是闷头等着。 没有一会儿一辆挺漂亮的客车过来的，周志敏一看到车子觉得这车和自己以前见过的车子都不一样，看起来真漂亮，整车是四方形的，漆的是红漆，上面还印着西梭制机四个字。 除了这四人字之外，上面还有一些图案，总之，眼前的客车可比马路上现在跑的要漂亮太多了。 连车头都不一样，车头前面有个标牌格子，上面有个数字写着四号车。 车子在众人的面前停了下来。 司机开了门，歪着身体冲着路边的众人问道：“是去西梭制机的么？” 嗯！ 稀稀拉拉的答应声有点无精打彩。 “上车！” 于是周志敏便跟着众人一起上了车。 车上全都有坐位，周志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望着窗外自己干了十来年的厂子慢慢的挪到了身后。 车子又拉了一拨人，车上的人便满了，车子开始向着郊外驶去。 马路的两边都是农田，这时候翠绿色的稻苗长势喜人，不过这时候一车人没有心情去欣赏这景色，全都在为自己的前途命运担心。 马路很快没有了，上了黄土路，车子有点颠，不过车子坐起来依旧感觉不错，至少比市里的公交车要舒服多了。 下了马路二十多分钟之后，一片厂区开始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大家这时候才有了点精神，因为厂区的厂房很新，而且和所有人厂子的厂房都不一样，这里的厂房像是一个个的方盒子，白色的外墙，上面还有一道道绿色或者是红色，要不就是蓝色的装饰线。 很快车子停了下来。 “西梭制机的打这边下，过了马路就是了”司机喊了一嗓子。 周志敏听到了之后，便跟着人群一起下了车。 等着车子开过，周志敏向着厂门口走过去。 门子的大门很简单，左手是个门卫间，右手是个高约五米的灰色石材墙，上面写着西梭制机四个鎏金大字，下面是拼音西梭制机，后面还有个小括号，里面写着联合旗帜商会旗下。 就在周志敏有点失神的时候，一个声音传到了周志敏的耳朵里。 “往里面走，等着点名！” 听到了声音，周志敏跟着人群往厂里进。 这时候厂子大门口的空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了，周志敏随意的找了个地方站着。 不一会儿便来了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上眼镜，文质彬彬的年青人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下面点名，点到名字的跟我走”。 年青人说完便开始点名，周志敏最后一个被点到了，于是周志敏站了起来，从人群中走到年青人的身畔。 年青人也不多话，带着身后的约三十来号人便往厂子里走。 周志敏挺好奇的四下打量着，厂区还没有完全搞好，空地上很多地方还放着树苗，道路到是挺不错的，标准的水泥路，上面还画着标线，路旁边时不时的还能见到一个指引牌。 “这是食堂，你们以后要在这里工作的话，就在这里吃饭……进了车间的时候不要伸手乱摸，东西也不要乱动，里面的东西很精贵，全都是国外来的货，弄坏了你们麻烦，我更麻烦……”。 年青人有点絮叨。 过了两个巨大的车间，年青人带着周志敏等人进了标写着三号的车间。 到了门口，年青人并没有直接把周志敏等人带进去，而是又说了一下进入车间的要求，总之就是别乱摸，别乱动。 听的众人都有一点不耐烦了，这才带着大家伙进了车间里。 一进车间顿时把周志敏等人给震住了。 周志敏不是没有见过机器，他就是玩机器的，但是这里的机器一下子让他们感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现在所有厂子里的机器什么样？机身绿色的漆，几乎能露的都在外面，但是这里完全不一样。 车间里的机器一点也不像机器，像是一个个一人多高的硕大方盒子，外面什么伺服电机机之类的完全看不到，仅在旁边有个小铁盒子，小铁盒子上面有个操控台，上面有一堆按钮还有拉杆。 转到了一台机器前面，众人这才发现机器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窗口，估且就认为这是玻璃的吧。 透过透明的窗口，里面是闪着金属光泽的机器。 漂亮，真是太漂亮了！ 一下子这些大家伙们便把周志敏给吸引住了。 这时候年青人介绍道：“这是我们西梭自产的数控加工中心，采用链式刀库，自动完成换刀，我知道你们中有些是老师傅但是你们的技术可比不上它”。 年青人说完，便从旁边的一个工件架上取出来一个工件，然后打开了机床，把工件放进了机器中，关上加工中心的门，便在旁边的控制识上一顿按了起来。 接着在周志敏眼中，奇迹便发生了。 周志敏一副不可思议的望着透明窗里飞速转动的工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完成了加工。 这时的周志敏有一种后世刷短视频，刷到了德国数控机床加工零件的模样，如果不发出一声：太吊了，都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和周志敏同样想法的还有跟着过来的人，大家都睁大了眼睛，望着加工中心内工件的变化，原本灰不溜丢的工件，慢慢的变成了闪着金属光泽的零件，直呼：我滴个妈妈哎，还能这么玩！ 第14章 条件 三十来个人傻傻的围成一圈，望着机器里的零件飞速旋转，然后打孔，切削……。 一个零件加工好了，年青人取出了零件，拿在手上对于周围的人说道：“谁来检查一下，这个零件合不合我刚才说的要求？” 周志敏刚想张口，结果被一个人给抢先了。 “会用量具么？”年青人问道。 “我干了……”。 接过了零件的人刚张口，便看到年青人拿过来一个游标卡尺，这个游标卡尺和他常用的不一样，这玩意上面还带个灰色的小盒子。 年青人见了笑道：“很简单，直接把零件卡进去就行了，就像平常一样，只不过这个尺不用你读显示器会把数字显示出来”。 方便，所有人都看出了这种卡尺的方便，而且精度更高。 “刚才只是个小儿科，咱们现在玩个更复杂的”年青人说着从旁边的工件架上取出了一叠白线，分散到了众人的手中。 “你们看看这个零件，如果让你们来加工需要多长时间，加工的顺序与方法，给大家十五分钟的时间去思考，然后把你们的想法写到纸背后就可以了”。 年青人一边分发着图纸一边说道。 拿到了图纸，周志敏有点傻眼了，因为图纸上是个异形面，两个方块一个面上是异形，两个加工完之后要完整的合在一起。 他思考了十五分钟也没有想出来如何加工这些曲面，当然了，不是没有办法，手艺顶好的师傅费功夫去磨一定能磨的出来，但是这明显不是答案。 发出去多少张图纸，收回来还是多少张，没有一张上面有像样答案的，年青人看了一下唯三写了答案的还是胡扯八道。 “那咱们来加工一下”。 年青人也不说话，把收上来的纸整理好放在了工件架上，拿起了一个长方形的工件，工件的六个面都挺光滑的，经过头道加工。 把工件安装好，再一次合上机床的门，在操控台上按了一会儿，机床便开始加工了起来。 周志敏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欣赏一部舞蹈剧，每一个演员都表现出了十足的水平，每一个动作都是如此丝滑，让周志敏忍不住想跟着一起起舞。 三十多号人就这么看着机器干活。 一看就是一上午，几个小时的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走，车间大家也算是参观完了，现在是吃饭的时候，咱们去食堂吃饭”年青人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说道。 周志敏看了一下年青人的手表，觉得表很好看，上面还有一行字：西梭制机建设纪念。 表很漂亮，周志敏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手表，不像是现在市面上的表，圆润通滑，这块表有棱有角充满着机械感。 周志敏可没有表，他那点工资都交给了媳妇，一家人吃喝拉撒的他也顾不上，再说了买块表可是要票的，这玩意就算是厂里有表票，哪里轮的到他。 跟着大部队周志敏吊在队伍尾巴，出了车间，转道向着刚才年青人介绍过的食堂走了过去。 到了食堂的门口，大家发现今天早上来的人几乎差不多都到了，食堂的门口排了一长条队伍。 吃饭排队不是什么新鲜事，在厂子里周志敏同样排队。 “你是哪个厂子的？” 突然间听到有人说话，周志敏抬起头来，看到有人望着自己，于是便问道：“你问我？” “嗯”。 “我是电缆机械厂的周志敏，你呢？”周志敏说道。 问话的人约有三十大几，快四十岁的模样，长的有点显老，不过周志敏一看他的手便知道这是位老师傅。 “我是阳光厂的，吴以恒”。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吴以恒问道。 周志敏道：“机械挺好的，比我们厂子里的好太多了”。 吴以恒道：“那是肯定的，不是我吹牛几乎一半咱们石城的厂子机器我都帮着安装过，没一台有人家这么牛的，况且你看看人家的车间，地面都是溜光水滑的，比咱们的水泥地可好多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排队。 队伍移动的很快，进入了食堂之后，周志敏觉得眼睛有点不够用了，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食堂。 “喔，真漂亮！”吴以恒不由张口说道：“资本家就是有钱”。 周志敏看到四个人的小方条桌，呈七排，每一排差不多都有百十来个，比他们厂子的食堂大了五倍都不止。 最奇的是，打饭菜的窗口都是透明的，站在门口便可以看到食堂里的师傅个穿着白色的大褂，头上戴着白色的帽子，嘴上还戴了一个很奇怪的透明罩子，手上还戴着塑料的手套，在里面来回忙碌着。 仔细一看，所有人都井井有条，不像自己厂的打饭师傅们，一边打饭一边大声谈笑着，身上的白褂子沾满了油水污渍。 靠近了窗口的时候，周志敏发现，打饭的窗口和自己厂子的也不一样，这里一溜的菜排开，被一个要弧形的玻璃罩子罩住了，仅在台面那一道留了约二十公分的口子。 很快周志敏便明白了人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因为打菜的时候，可以挡住点菜说话人的口水。 轮到自己的时候，周志敏学着前面人的模样，拿了一个大铁盘子，不锈钢的盘子上面压出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方形，这是用来盛饭菜的，不用想，因为前面的人已经开始打菜了。 “一大荤，一小荤，两素菜，先排好的往前面走，大家不要挤，都有！” 里面打菜的师傅大声喊着，招呼着打好菜的往前走。 前面的吴以恒问道：“师傅，大荤是什么，小荤是什么？” “这一片都是大荤，往前面走是小荤区，再往前面是素菜，最后是汤区和米饭区，米饭可以加，汤也可以加，但是菜不可以加……”。 打菜的大师傅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哟，还有红饶肉！”吴以恒开心了。 “来一份”。 大师傅直接把一个小碗里装的红饶肉放到了吴以恒的大盘子上，接着说了一声：“下一个！” 周志敏也要了一份红烧肉，这玩意现在哪能见的着，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家里的餐桌上来这么回把两回的，至于旁边的卤鸡腿，有红烧肉谁吃这玩意儿。 和周志敏一样，很多人都点的红烧肉，至于后面排队的那只能选鸡腿了。 端着饭菜和吴以恒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来，两人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食堂菜的味道很不错，周志敏觉得自家媳妇肯定是没这水平的。 吃饭的时候没人说话，因为大家根本没空说话，都忙着刨饭吃菜呢，万一自己吃的慢了一会儿，白米饭没有了，那不是亏了么。 所有人吃都吃撑了，包括周志敏。 吃完饭，周志敏学着别人的样子，把手中用过的脏盘子放到了一个台子上，台子后有人把这些盘子放到了一个像是传送带一样的机器中，转瞬之间这些盘子被机器给吞了。 “大家休息一会儿，等会半小时后，咱们的卓总执会给大家开个会，都别跑远了！”年青人说完，便走人了。 周志敏听了便和吴以恒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你说到了这里是不是每顿都这么吃？”旁边先到的人中有人发腔了。 “你想的美，这只不过是大家第一次来，不出半个月估计又是白菜豆腐了，天天吃？资本家不赚钱啦，你拿的那点工资够这么吃的么？” 哈哈哈……。 “老杨说的对，哪能天天这么吃，要是这么吃咱们不是都成了厂长了”有人接腔说道。 “这还用问？我现在啊就想着快点回厂子里去，家里的亲戚现在都以为我被厂子里开除了”。 “谁不是这样？更难听的话你们还没听到呢”另外又有人说道。 “给资本家干活，那咱们还算是工人阶级么，就是包身工！” …… 大家七嘴八舌的谈论着。 周志敏没有说话，他现在的心思都在上午看到的机器上。 吴以恒这时拍了拍周志敏，示意他跟自己到那边人少的地方去。 两人坐到了一边，吴以恒问道：“别和那帮人混，这里的机器是什么样你也见过了，说实话，这玩意你要摆弄好了，等几年后回到厂子里，那些所谓的技术员能比？” 周志敏嗯了一声。 吴以恒继续说道：“我是准备在这里干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原来的厂子我也混不开……至少这边条件好些，给的钱多，听说还能买进口货”。 吴以恒的话很快引起了周志敏的共鸣，他在电缆厂的处境也不好，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他，反而是出苦力的事次次有他，他干活人家领表扬，虽然他不说，但是他又不傻，如何能不知道自己都是给别人做嫁衣裳。 活干了，骂也挨了，好处都给了别人，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呢。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年青人再一次出现在大家伙的面前，把人集合起来往门口带。 周志敏看到了三辆车，他从来没有想过车还有这样的，对于机械的痴迷一下子让他转不过眼睛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领导，这车真是太牛币了”。 年青人听开到了，回头说道：“那是卓总执的车，还什么领导，什么领导都没这车！” 周志敏顺着年青人努嘴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在台阶上站着一个奇装异服的年青人，发型也怪，人也怪。 身材更怪，让周志敏不由想起了电影里的外国坏蛋，又高又壮像只狗熊似的。 大狗子这时候可不知道有人编排他，就算知道了大狗子也不会在意，因为他觉得说这话的一准是土包子，不懂时尚，咱卓兴过来一是玩高科技，同时也是潮流担当！ 不服不行，咱自己都服咱自己！ 见人到了差不多了，大狗子伸手从旁边李传锋的手中拿过了喇叭。 放到嘴边喂了两声，见声音足够大，便开始了自己的讲话。 “大家也看过这边的设备了，也在食堂吃过了，这是我开出来的条件。我知道很多人不想过来这边，现在我给大家一个机会，看到没有？那边有一撂子纸，不想在这边工作的，等会每人过来拿一张，直接交你们厂领导，那你们的借调关系便算结束了！ 好的，我的讲话完了，想拿表的过来拿！”。 说完，卓兴把喇叭往李传锋的怀里一扔：“走，下一个工厂！” 李传锋直接傻眼了，连忙跟了上去。 “卓先生，您不能这么搞啊，这些都是技术人材”李传锋都快哭了，自己和肖书记这边不知道合计了多少天想出来这招，你瞧你办的什么事。 大狗子跟本不搭理，直接钻进了车里。 李传锋急眼了，直接拉开另一侧的车门上了车。 第15章 双向选择 大狗子望着絮叨的李传锋。 “双向选择嘛，这有什么好说的呢，他们不乐意来我不乐意要，强扭的瓜可不甜”大狗子咧着一张大嘴吐出了一圈烟泡泡。 李传锋可不这么想，张口便道：“你知道肖书记为了你的事儿操了多少心？为了让这些技术人员过来他是抗着风险的！” “我知道啊，肖书记对我的关心我都记在心里呢，我卓兴可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我不是想给肖书记送个小见面礼么，但是他不要啊”大狗子继续吐着泡泡。 李传锋真想一脚把眼前的家伙给踹下车去，只不过他不敢，因为他这样的十个也不是眼前大狗熊的对手。 就算是能他也没这个胆子，现在香商卓兴在国内大举投资的消息早就飞遍了东南亚以及部分地区，这可是招商引资的标竿，他一个小秘书哪有这胆子，别说他，肖书记都不敢这么干，都得小心伺候着。 见李传锋真的急眼了，大狗子看在他这些日子辛苦的份上，这才张口解释了起来。 “我之所以不要他们，那是因为我把自已这边的条件摆出来了，我的机器比他们厂子选进吧？我的待遇比他们厂子好吧？……”。 一连串的发问，让李传锋心中直点头，不得不说这时候哪怕是全国也没有一家厂子赶成上这里的待遇的。 “我这么好的待遇，他们都不来，那只能说明他们不适合我的厂子，他们喜欢安逸的小日子，但我这里可给不了他们安逸，在我这里多劳多得，不劳滚蛋。我现在要的是有进取心的技术人员，肯钻研的技术人材，不是混日子的老油条”。 “但是您这么搞，那些原本有些摇摆的，可能会留下来的技术人员也被你赶走了呀？”李传锋问道。 大狗子浑不在意的说：“人生路上可能会有无数种选择，有的时候你选对了和选错了就是两条路，况且这么摇摆不定的人，我不觉得他们对我的企业会有多大的帮助”。 说到这里，大狗子回了一下头，望着身后放退厂表的地方，那一圈围满了人，都是想拿着表赶快回自己厂子的。 “能留下一个我就要一个，能留下两个那我就要一双，等着夜校的知青挑出的人来填上空，那就以老带新，同时开技术培训班，以后他们的成就便只能看他们的努力了”卓兴淡淡的说道。 李传锋也看到了身后的场景，心中直叹气，肖书记的打算现在塌了一大半，借着大狗子的手培养新技术人材的想法，现在几乎是不可行了。 麒麟镇的香江麒麟工业园区内，随着大狗子的巡视讲话之后，西梭制机内的场景在伏羲光电、盘古精机、鸿钧化学等等厂子内依次上演着。 无数觉得自己可以回到原厂子的人开心的笑着，抢着表格，却不知道他们很多人在原厂子的生活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他们现在所想的，最多还可以安逸十多年就要面对改革的滚滚浪潮。 周志敏站着没有动，望着正在抢着表的人群有点发愣。 吴以恒望着周志敏笑着说道：“你不去拿了表回去？” “你不是也没有去么？”周志敏说道。 吴为恒笑道：“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孩子都大了，只有一老伴，所以去留都由我自己，你这样拖家带口的，家里媳妇父母能让你在这里干？” 周志敏道：“我想留下来”。 吴以恒伸手拍了拍周志敏的肩：“我赞成你留下来，我有感觉，这里马上就不一样了”。 说完吴以恒望着抢表的人群叹了一口气，然后背着手哼着小曲儿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 很快拿了表笑眯眯的人群便在一群工人员的带领下，喜滋滋的上了停在厂子门口的汽车，离开了厂子。 和吴以恒一样留下来的人，仅有十来个，几乎都是清一色的三十来岁的人，都和周志敏的岁数差不多。 看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周志敏便知道，想必这些人也是在各自的厂子里干的不痛快的，和他一样都属于苦力型工人。 很快便有人过来把周志敏这些人集中了起来，拉到了一个像是教室一样的房子内开起了会，说是开会其实就是布置任务。 原本周志敏以为明天就可以有活干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干半天活，听半天课，讲课的老师还是石大这些大学的老师。 居然还有书发！ 周志敏摸着发下来的新书，人面写着《机械设计入门》《西梭x79加工中心操作手册》 摸着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周志敏如获至宝似的翻了起来，并且一看便立刻投入了进去。 剩下来的十来个人都如同周志敏一样，被发下来的书深深吸引着。 对于他们来说，别说里面所讲述的知识了，便是这书就显得与自己常见的书有着极大的不同，印刷的显然更加精美。 这时候大部分的知识书籍都是仿宋体印制的，而且字还很大，有点类似于手写的，但这些书不光是字少，其中的图片也很不清晰。 现在这书很好，字小且清楚。 只是很多的地方，周志敏这些人并不懂，因为他们的知识结构有点跟不上。 不过留下来的这些人绝大多数用后世的话来说都是技术宅，啃书本的水平可比一般人强多了，木讷，好学，乐于钻研是这些人的好品质，但不善于交际，不会搞关系又是这些人不容于普通人群的特质。 很快就有老师来上课了。 课一直上到了太阳落山，在食堂吃了饭之后，有通知说，晚上想上课的还有课，主要是答疑，如果不想上的现在可以搭班车回去。 周志敏没有回去，也没有一个人回去，大家吃完饭都集中到了上课的地方，继续啃着书。 等周志敏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虽然书不让带回来，但是躺在床上的周志敏脑子里依旧想着今天学到的东西。 此刻的周志敏觉得无比幸福，一时间便忘了生活中自己的媳妇还在老丈人家生气呢。 第二天一早，睡冒了的周志敏没有吃饭，空着肚子来到了路边等车，今天可就没什么人了，整个电缆厂门口，仅有周志敏和两三人，大家有了共同的经历，到是聊了起来。 这么一聊，周志敏才知道，原本这些人还不是一个厂子的，有一个是盘古精机，一个鸿钧化学的。 等着车子来了，周志敏上了车，一眼便发现坐在后面的吴以恒，于是坐到了吴以恒的身边。 到了厂子门口，周志敏和吴以恒下了车，刚进厂子，便有门卫问他们吃了早饭没有，没有吃的话现在食堂有吃的，一直供应到早上八点半。 两人都没吃呢，于是先是结伴去了食堂，到了食堂才发现，昨儿的人全都在这边呢。 吃的很丰盛，比原来的厂子好多了，肉包子管够，只要你吃的下便没有人管你，这时候的人可都是大肚汉，像是周志敏便吃了六个肉包子，外加一大碗的胡辣汤，还配上了一碟的雪菜肉丝。 好家伙，大家都觉得这一顿把以前一天的饭给吃了。 早上依旧是上课，中午吃完饭，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然后便是去车间，现在人少，分成了两组，每组七八个，由技术员带着熟悉机器，技术员也没有让大家怎么动，只是让大家熟悉了一下机器各个部件，相当于加深一下上午所学的知识。 接下来便教大家一个简单的活，那就是车出一根金属的锤柄，握手的地方防滑要滚花，连接锤头的地方要细，并且要有一定的弧度。 这玩意儿周志敏以前也做过，不过用现在的机器来加工，让周志敏有点兴奋，不能说兴奋，是亢奋。 周志敏这边忘了一切俗尘琐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新的学习中。 …………………… 杨爱国这边可不怎么好，因为第一次的测验成绩出来了，杨爱国的排名仅有三十九名，将将的过了合格线。 妹妹杨爱慧却是考的很好，在电子班考了第十名，一下子便成了威胜半导体的实习工。 “哥，哥！” 出了教室的杨爱慧非常兴奋，因为她下个月就有钱可以拿了。 所以杨爱慧看到自己的哥哥出了工人文化宫的大门，急切的和自己的哥哥炫耀了起来。 “哥，哥，我过了，明天我就要去厂子里了”杨爱慧没有多想，她只想把自己将要有工作的好消息告诉哥哥。 杨爱国并没有自己没有考上而迁怒于妹妹，而是一脸开心的冲着妹妹说道：“到了那里好好干，以后工作了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由着性子来了，要和同事处好关系，遇事的时候要让人家一些，不要像在家里……”。 “行了，我知道了，哥，你考了多少？”杨爱慧傻呼呼的问道。 杨爱国笑道：“三十九名，没有进前十，所以我还得等两周后的考试”。 “你怎么可能没进前十？”杨爱慧有点不相信。 杨爱慧不知道，机械班的竞争可要比电子班强多了。 现在文化工开的班，竞争力最大的就是机械班，然后是会计班，接下来才是电子班，最容易的是化学班和光学班，尤其是光学班，几乎就是三选一，一共才三十几个人报名，前十名第一批签，那不就等于三选一么。 “再努力呗”杨爱国笑着说道。 第16章 头回上班 “爱国！” 突然间身后传来了一声喊声，顿时引得门口一众爱国转头。 杨爱国也转过头来，望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韩有顺。 韩有顺运气不错，这次考了个第十，明天也不用来文化宫这边了，只需在指定的地方等厂子的班车就行了。 韩有顺这边看到一众人望着他，尴尬的摸了一下后脑勺：“杨爱国！” 听到杨爱国，很多爱国这才把脑袋转过去，继续走自己的路。 “什么事？”杨爱国问道。 “孙老师找你”韩有顺来到杨爱国的面前兴奋的说道：“你也入选了”。 杨爱国有点吃惊，不相信的问道：“我？” “对啊，快点过去，孙老师找你呢，特意让我过来叫你，咱们又可以一起了”韩有顺笑道。 杨爱国听了，和妹妹说了一句，便向着教室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还道：“让让，让让”。 来到了教室，发现孙耀文老师已经在教室里等着了，于是便又小跑过去。 “杨爱国，你小子跑的到挺快的”孙耀文笑道。 “我不是没进前十么”杨爱国有点腼腆的笑了笑。 孙耀文说道：“你是没进前十，但是运气不错！” 杨爱国考出来的成绩并不好，但是孙耀文等一众老师从他的卷子上看出了这小子三维空间感特别好，十几个投影题，这小子一题都没有错，而且画的很标准，卷面也十分整洁，字也好，标准的宋体字，看起来十分舒服。 这对于一个没有什么基础只听了几周课的人可以说相当不错了。 几个老师特意的向上面推荐了一下，于是杨爱国便被特点进入了临时工的行例。 孙耀文给了杨爱国一张卡：“明天早上你拿着这张卡等着上面的车过来”。 “孙老师，我分配在了哪个单位，是硅晶厂还是机器厂？”杨爱国问道。 孙耀文笑道：“哪个厂都不是，进设计部，你小子可得好好学，别给我丢脸”。 杨爱国拿了卡，看了一下上面写着：黑筏设计局。 “这个搞什么的？”杨爱国有点懵。 “你进去便知道了，问这么多干什么，好好干，说不定有一天我们还会做师生”孙耀文笑道。 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杨爱国拿着卡片出了文化宫。 在门口等的杨爱慧和韩有顺，外加后面出来的徐卫国，顿时围了上来。 “什么单位？”杨爱慧问道。 “什么黑筏设计局”杨爱国说道。 “乖乖，这单位一看就挺好的，设计局！比我去的玄门材料厂子听起来牛币多了，而且还不用过江，我要过江！”徐卫国说道。 “我也不知道，去了再看吧”杨爱国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几个小伙伴都被选上了，也算是喜事一桩，其实这里面也有杨爱国一份功劳，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杨爱国这段时间一直在学习，带着杨爱慧、徐卫国和韩有顺几人也就跟着一起学。 只不过杨爱国有点’笨’学的东西要比剩下的仨人要慢不少，所以在卷面上不太能看出杨国爱的努力来。 这么说吧，杨爱国从来便不是学习的天赋型选手，他属于踏实型的，一步一个脚印走的很稳的那种人。 兄妹俩回到了家，把好消息和家人一说，全家人都挺高兴的，尤其是父亲杨建新，还特意拿出了酒，和孩子们小酌了几盅。 吃完饭，杨爱国继续看书，杨爱慧到是有点坐不住了，出去找小伙伴们玩去了。 第二天一早，杨家的早饭少有的丰盛了起来，母亲余巧特意下了鸡蛋面，笑眯眯的看着仨孩子狼吞虎咽的吃完，这才送仨个孩子上班。 杨爱军没什么可说的，他的厂子就在附近，走路十来分钟便到了，杨爱国和杨爱慧在路边等车。 “怎么还不来？” 等了一会儿杨爱慧便有点着急了，头一次上班让丫头有点兴奋也有点慌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例如同事们好不好相处，领导严厉不严厉啊之类的。 杨爱国没有想这么多，他站在路边上，安静的等着。 很快一辆车子来了，车子真是太好认了，满市的公交车就没有这样的。 杨爱国也跟着妹妹上了车。 “哎！那个，你不是这个车的”司机看了一下杨爱国手中的卡片，便说道：“你下去，等一会儿有车来接你”。 杨爱国愣了一下：“不是这个车？” 司机笑道：“我们这是威胜半导体的车，你那是设计院的车，不一样的，等会看到紫色的车才是你坐的车，两个地方差着七八里地呢”。 杨爱国道了一声谢谢，便下了车。 等车子开了，和妹妹挥手告别。 等了没有两分钟，一辆紫色的小车便过来了。车子很小，还没有刚才的车子一半大呢，如果后世有人过来，一准认出来这是原世界宇通仿考思特老款的商务车。 当然，大狗子这边搞过来的依旧是淘汰车，淘汰不是说报废车，零件都是好的，只是排放达不了标了，大狗子来了个报废车大回收，改吧一下运过来，只给个进口税。 直从外国人那里买，大狗子才舍不得这个钱呢，有钱买点粮食什么的不香么，非花这冤枉钱。 这一倒腾可比从国外进口一辆便宜多了去了，至于现在国产车，那点产量你掏钱买还得排队呢。 “设计院？” 司机看到路边站着的杨爱国，在他身边停下了车子，打开了车门问道。 见杨爱国点了点头，拿出了口袋里的卡，司机便允许他上了车。 上了车一看，发现了一个熟面孔，隔壁班上的一个女同志，剩下的他一个都不认识，且很多人年纪都在三十好几了，于是杨爱国腆着一张老脸坐了过去。 “你是……”姑娘也认出了杨爱国。 “对，机械六班的杨爱国”杨爱国有点害羞，他以前还没有跟个姑娘坐的那么近。 姑娘看到杨爱国的样子，笑着伸出了手：“七班的赵丽萍”。 “你好，你好”杨爱国伸手和人家握了一下，便快速缩回了手。 接下来两人便无话了，杨爱国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丽萍说了两句之后，也不想再说了，觉得杨爱国这人根个木头似的。 车子虽小要载的人也不多，还没有坐满便驶出了城。 车子经过了麒麟镇，看到这里一片片的厂房，还有不断忙碌的施工队伍，杨爱国这才感叹了起来。 “去年这里还都是荒地，菜田呢，没有想到这才多久的时间就大变了样”。 赵丽萍笑道：“以后变的地方还大着呢，这里是生产基地，以后电子厂、机械厂一片一片的，听说建好之后，光是工人就得有两三万人”。 “哪三万？所有的厂子建起来得十万多人”坐在前面的中年人笑着说道。 这么一说，车子里的气氛到是热烈了起来。 不过，很快车子便到了地方。 司机停下了车子，冲着大家伙说道：“到了，大家下车吧，注意旁边的指示牌，谁到哪儿可别搞错了，那可就闹笑话了”。 杨爱国下了车，果然在路边看到了个指示牌，上面写着一连串的名字，而他要去的黑筏设计局便在左手的位置。 地方很好找，杨爱国很快便找到了地方。 “上班的？”门卫见到杨爱国站在门口，便问道。 杨爱国有点懵，因为这里的门卫居然都是有家伙的，灰黑色的制服笔挺的，和现在所有单位的制服都不一样。 嗯，更漂亮挺刮，白色的皮带往身上一套，更显几分英气，站在岗亭的很显然是在部队干过的，军姿站在很英挺。 “杨爱国！”杨爱国说道。 门卫听了回了门卫处，看了一下花名册，上面有照片正是杨爱国。 “进来吧！先别走，过来登记一下，拿着门禁卡”门卫说道。 杨爱国走到门卫的窗口处，按着要求在册子上签了名，并且接过了一张大的如同书本一样的牌子。 “挂在脖子上，没这东西你吃饭都没有地方吃”门卫笑道。 杨爱国道了一声谢，把印有自己照片的牌子挂在脖子上，往里走。 “哎！” 杨爱国回头。 “吃了饭没有，没有吃饭的话食堂有早餐，你现在去办公室也没什么人，都在食堂里呢”门卫笑道。 杨爱国愣了一下。 门卫伸手一指：“进去二楼就是餐厅”。 也无需门卫指引，院子里除了一大块空地之外，就只有一栋四方的五层盒子楼。 到了门口，杨爱国又经过了一道检查。 上了二楼，看到门头上写着餐厅。 推开门，杨爱国便嗅到了一阵饭菜香，可惜的是，早上刚吃了一大碗的面条，现在杨爱国什么也吃不下了。 餐厅挺大的，但是人不多，不光是吃饭的人不多，做饭的人也不多，三四个师傅，餐厅里坐着二十几号人。 看到有人进来了，一年白色干净到如同新衣服一样的大师傅开始招呼了起来。 “新来的？过来拿着餐盘自己想吃什么夹什么”。 杨爱国脸色有点发苦了，因为他觉得自己一时间都不知道选什么好，这餐厅真是……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一大早上的，这里居然有水饺，有水饺也就罢了，居然还特么有十来个品种，蒸饺、煎饺，芹菜的、肉的、韭菜鸡蛋的，看的杨爱国眼都花了。 杨爱国心道：我这是掉饺子窝了么？ 除了饺子还有花卷、馒头和包子，不光有普通的包子，还分什么酱肉的、三鲜的、三鲜的还分素三鲜和海味三鲜，这还让不让人好好吃早饭了，光是挑都得花眼。 “看什么，拿啊，用夹子，喜欢什么拿什么，拿好了把盖子盖上，多吃点，这里不限量，但是不能浪费，浪费了扣钱，一个包子你要是吃一半扔一半那得扣一块钱”。 大师傅笑道。 扔？ 那不得挨雷劈？很多人家吃不饱呢，你还有脸扔？ 杨爱国有点不明白。 他想吃，但是他真的吃不下了，今儿早上母亲可是下了血本，鸡蛋一碗两个，半斤的面条，哪里还吃的下。 大师傅显然知道，这样的情况他不是头一次见了，那边坐着的一群人，刚来的时候也不是这样？ “头一次来，再家吃过了吧？以后早饭别吃了，这里一天三顿供应，哪怕你这边工作到了十二点，还有夜宵”大师傅说完又道：“吃饱了，喝上热的酸梅汁，助消化”。 于是杨爱国端了一杯酸梅汁，想了想，又挑了两三个水煎包。 “来，来，坐这边，这么远干什么，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你是哪个科室的？” 有人招呼杨爱国，他便端着盘子走了过去。 第17章 规矩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很快杨爱国便知道，这些人都是搞机械设计的，只是方向不同，这么说吧，现在坐的人中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是门外汉。 吃完饭，到了近八点二十，杨爱国跟着同科室的几个人一起上了三楼，也就是以后他要工作的地方。 原本杨爱国以为是办公室什么的，但是一进去才发现，里面不是办公桌，而是一个个大板子， 大板子很漂亮，金属的支架，比零号图纸略大的板子上面整齐的摆着一系列的工具，有些他认识，上课的时候老师讲过，有些他不认识。 每一个板子的旁边还都有个小桌子，上面有钻笔架，摆了一攥子的铅笔。 椅子很有意思，圆圆的带着个小靠背，还高矮不一。 进门后，所有人都找到了位置坐了下来，只有杨爱国不知道要坐哪里。 “杨爱国，这边来坐下，以后这就是你的位子了”。 叫傅明的三十多数中年人示意杨爱国坐下来。 杨爱国坐了下来，觉得屁股上的椅子好软，而且还可以转，于是便不由扭了几下。 傅明笑道：“没见过吧，我们一开始也没有见过，这玩意可以调的，绘图板也可以调，这样的话你无论怎么着都能坐着画图，可比我们原来的绘图室好多了”。 说着傅明教杨爱国如何调桌子椅子。 没一会儿，便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师过来了，老头也不废话，直接开始上课。 杨爱国听的有些吃力，因为很多的东西他有些不太理解，不过杨爱国这人有点好，那就是不懂就问。 也不光是杨爱国，所有人都差不多这样，哪怕是老师傅也疑问不少，于是一堂课上完，上课的老师又花了近一节课的时间给学生答疑。 教的东西看起来挺简单的，还有缩小的实物，一台单缸发动机，现在杨爱国的任务就是把这台发动机由实物变成图纸。 看起来简单，但是真的干那可就不太容易了，尤其是杨爱国这样的，不过好在有老师，也有同事，杨爱国不懂便问。 大家也没有什么藏私的想法，总之来说，大家都是搞技术的，没有这么多弯弯绕，一个科室的人员相处的还挺融洽。 杨爱国很珍惜工作的机会，虽然基础差，但是他会学，站在大自已差不多七八岁的傅明同志旁边看人画。 不懂便问，一天下来也算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下午六点下班，一半同学回家去了，不过听说晚上还有班车，杨爱国便决心加加班，笨鸟先飞准是没错的。 这一干就干到了晚上十一点半钟，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人了。 到了餐厅原本以为没人了，但进去发现依旧有热饭吃。 大师傅看到杨爱国过来，便笑着说道：“来吃饭啊”。 “嗯，还有饭么？”杨爱国问道。 这话说的多余，没有饭，那边坐着几个年青人吃的什么。 “有，怎么没有呢，对了，你们办公室没人了吧？” “没人了，我最后一个关的门”杨爱国说道。 大师傅道：“没就好，等会儿给你打包点东西，带回家给家人吃”。 “还能这样？”杨爱国有点奇怪。 “咱们总执说了，每天都要新鲜的，夜宵过后剩下的东西可以让大家打包，你们现在走的，每人都有点东西带着”大师傅笑道。 “每天都有？”杨爱国问道。 大师傅道：“那可不一定，这东西都是定量的，剩下来就有，不剩的就没有”。 杨爱国道了声谢，拿着盘子捡了一些吃的坐下来吃了起来。 大家这一聊，发现原来都是新人，大家还都是单身，卯足了劲学知识，这一学就忘了时间。 吃完饭，各自拿上一点东西，杨爱国分到了几个水煎包还有几个煎饺，用塑料袋装上，拎在了手中。 这个点，设计院这边的班车是没有了，但是走两步出了大门，便是夜班车的车站。 原本杨爱国觉得这时候也没什么人了，谁知道到了车站才发现，同自己一样加班到这时候的乌泱泱的一群。 差不多得有五十多号人。 杨爱国在人群中发现了赵丽萍。 也算是相熟，于是杨爱国走上前去。 “你也这么晚？” 赵丽萍这边正翻着笔记呢，抬头一看杨爱国，于是笑道：“你不也这么晚么？” “没办法基础太差了，只能多花时间”杨爱国笑道。 赵丽萍笑道：“我也是，很多东西都不明白，一天下来脑袋昏头转向的”。 “我也差不多，什么都不明白，一天下来跟抓瞎似的，慢慢来吧”杨爱国说道。 两人正聊着呢，车子过来了。 开了门，司机说道：“大家往东片的上车，西片的等下一辆，马上就来了”。 “东西怎么分？” 司机道中山路，东面的是东片，西边的是西片。 杨爱国和赵丽萍听了便停下了脚步。 这边的车还没有走呢，那边又来了一辆，问了一下果然是西片的，于是两人上了车，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时候上车的人很多，后面上来的大部分都没座位，不过大家也没人在意这些，公交车没位置的情况多了去了。 回到家，整个家属区内安静的落跟针都能听的见，大家都睡着了，杨爱国回到家，拿钥匙开了门，小心的洗漱后便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早，杨爱国被母亲的声音给吵醒了。 睁开眼下了床，便看到母亲拎着自己带回来的东西说什么。 余巧见大儿子起来了，张口问道：“这是哪来的？” “公司食堂的师傅给的”。 这时候杨爱慧也起来了，看到哥哥带回来的东西，说道：“我们食堂怎么没有？” 杨爱国笑道：“可能你们那边人多吧，我上班的地方满打满算的也就三四十号人”。 杨爱慧听了点头道：“那还真是，我们那边有两百多口子呢”。 “第一天上班怎么样？”杨爱国问道。 杨爱慧苦起了脸：“很多东西我都听不懂，不知道上面的老师傅讲的是什么，只能先记下来，对了，哥，你呢？” “你比我聪明都不懂，我自然也不懂，不过同志们都挺照顾我的，问什么知道便会告诉我，学到了不少东西”杨爱国说道。 杨爱慧道：“我们那也是这样，不过我问了也不明的，很多新来的都和我一样，但是，我会努力的”。 杨爱国又想伸手摸一下妹妹的脑袋，但被杨爱慧躲过了。 杨爱军这时候打着哈欠摸着肚子走出来了：“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嗯！？煎饺！妈，咱们家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 说着便要伸手去拿一个饺子。 余巧拍开了儿子的手：“凉的，让我热一下，你们仨吃了上班去”。 杨爱慧说道：“妈，不必了，我们厂子提供早饭，我去厂子里吃”。 杨爱国道：“我也是，不在家里吃了”。 “那这个我跟你爸中午的饭都够了”余巧说道。 “也不一定天天有”杨爱国说道。 余巧道：“你们食堂的师傅真好，哪像我们厂子的食堂，有点东西不够他们厨子往家拿的，还能给别人”。 杨爱国笑了笑没有应声。 转头洗漱了一下，杨爱国一看时间还早，便坐着回想起来昨天学到的知识，下意识的拿手在自己的膝盖上画了起来。 杨爱慧说不吃，但是等母亲把饺子热了一下，不由捏了一个放到嘴里，嚼了几下说道：“味道也不比我们厂子的好”。 杨爱慧哪里知道，这些东西是流程化的，加多少料，什么料，甚至在锅里煎多少时间都是统一标准的，所有的食堂里只要是一样的东西，味道全都一样，至少普通工人是尝不出来的。 这时候大家极少会想到食堂还有标准化生产。 吃了一个，杨爱慧便不吃了，不是不想吃，而是知道自己去了厂子就有的吃了，吃这些，自已二哥和父母便要少吃了。 家里条件不宽裕，杨爱慧也懂事。 到了时间，杨爱慧便叫傻坐着的大哥去上班。 兄妹俩到了车站，等了没一会儿，车便来了，两人依次上了车。 杨爱国到了单位，匆匆吃了早饭，便回到了绘图板旁边坐了下来，继续绘制昨天的图纸。 所有人都埋头干活，整个办公室安静的只能听到铅笔在图纸上发出的沙沙响声。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杨爱国还没有觉得怎么样，发现保卫科的同志过来催他闭灯离开。 到了餐厅，大师傅依旧笑着和杨爱国打起了招呼。 当然，依旧有些今天剩下来的东西让杨爱国等最后一批走的人打包。 杨爱国有点奇怪，问道：“师傅，这些东西你们食堂的人不带回去？” 师傅笑道：“你们能拿，我们可不可以，拿了多的被公司告，少的也辞退，不敢啊！” 杨爱国不明白了，他就是厂子里长起来的，自然知道厨子想偷东西，办法多了去了。 大师傅也无事，还不到下班时间，有人聊天他自然高兴。 “你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多，这不行，那不行的，你看我这衣股还有这有机玻璃的口挡，只要在后厨里就不能摘下来，而且上厕所洗手都有规定，怎么洗，洗多少时间，只要被抓到一次不合格，那就走人！而且检举还有奖，谁敢啊”。 “啊！”杨爱国有点惊诧。 “看到那边的管理员了没有？香江过来的，整天板着个死人脸，一点错都拿本子记，一个月下来没犯错的有奖金，犯了错的？哼哼！家里给抢个上班的名额不容易，没人敢！胆儿大的，现在都被收拾了”。 “撵走了？”杨爱国有点好奇。 “玄门厂子那边，有个厨子偷了十斤排骨，你知道后来怎么了？” 见杨爱国惊奇，师傅伸出了两根手指：“两月，判了两月，从被抓到判一个礼拜时间都没用了，他家人还跟卓总执闹，直接被卓总执给揍了一顿，十个人，卓总执一个人对十个，没一会儿功夫全都揍倒了……”。 “啊！”杨爱国有点傻眼了，厂长打架他都没听说过，管十来个厂子的大厂长亲自打人？不敢想像啊。 “打了白打！一个个被公社书记领回去，听说又挨了一顿揍！”大师傅说道：“在这里，干的好了，习惯了那真是不错，但是你想犯混，那你可选错了地方！” 大师傅挺珍惜自己现在的工作，自家原本一家都是农民，现在一下子自己成了工人，有了单位，那就等于鲤鱼跃了龙门，为点东西丢了工作，他可不敢。 要是再回去做农民，他爸估计能抄起斧头剁了他。 也没有人敢违法这里的规矩，在这里规矩不是挂在墙上的，而是烙进了心里，一条条的只要你犯一条，除了罚款那就只剩滚蛋了。 但你要干的好，到了五号发工资的时候，你就会乐的嘴角往上弯，要是先进班组，好家伙！每人多上几张购物券，能买到的都是进口货。 抱着一堆东西回村，脸上都有光。 “快点走吧，马上该赶不上车了”大师傅看了一下墙上的钟，让杨爱国早点去车站，错过了夜班车那他可回不了家了。 第18章 失意的周志敏 杨爱国回家了，周志敏也回家了，只不过杨爱国是从单位，而周志敏是从老丈人家的门口。 不出意外，周志敏又吃了闭门羹。 周志敏不知道妻子于琴已经对他失望透了顶，整个厂子仅有他周志敏一人没有回来，别人都回来了，并且把工作的地方当成了一个笑话讲，于是周志敏自然成了故事中反派的反派。 于琴一家都觉得丢脸，丢脸丢到了姥姥家的那种丢脸。 于是周志敏的蹲守就成了无期徒刑，别说进屋了，于家人都没有拿正眼瞧他。 但这几日，在新地方，周志敏真的很快乐，从来没有过的快乐，每天学着新知识，摆弄着新机器，同事之间根本没有时间去嚼别人的舌根子，大家都专心于自己手上的活，就算是聊天，也都是和工作有关的。 周志敏很喜欢这样的环境，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鱼，突然间从没水的泥沼中回到了大江里一般，自由的让人心都飞了起来。 周志敏站起来要走，这时候门突然间开了。 周志敏看到媳妇走了出来，他不由笑着迎了上去。 刚想张口说咱们回家吧。 谁知道于琴先张口了：“志敏，咱们走走吧”。 于是周志敏便点了点头，和媳妇两人并肩一起出了厂区，走到了马路上。 “志敏，咱们离婚吧”于琴沉默了好一段，突然间张口说道。 周志敏傻眼了，他想不明白妻子为什么要提离婚，现在离婚可不是小事，不像是后世离婚跟吃饭似的，现在离婚那可是天大的事，是几个家庭的事，也是邻居的事，总之影响太大了。 “我不同意”周志敏说道。 于琴却道：“志敏，我累了，真的累了”。 于琴觉得周志敏太不省心了，自己什么事都要管，没自己管了这人就不行了，但是管了他还不听自己的，自己可都是为了他好！ 以前于琴的心气就高，看上周志敏图个人老实，而且和普通工人不一样，是个技术人员。但是结了婚才发现，这人根本就不懂人情事故，看到领导连声早都不会说，最后分房子没他，提干没他，升职那更是没有影子的事。 自己让他走走关系，拎着东西在厂长家楼下转了三圈，然后把东西又拎回来了，还说一句我周志敏不干这事儿，太丢人！ 这可把于琴给气坏了。 所有的小事加在一起，这一次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琴知道现在离婚那几乎等于离经判道，但她真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一眼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再看看自己结婚前的朋友们，现在人家的丈夫不是车间主任，就是调到了正府部门干起了行政，在学校的早就是当上了学校的教研组长。 自己丈夫呢，以前是个工人，现在依旧是个工人，房子都还是自己腆着一张脸分来的，指望周志敏在厂子里分一套房子，于琴觉得没什么希望。 现在谁不想要房子？你不跑不送，不和领导搞好关系，谁会想到你？ 没本事！ 自己嫁了一个没本事，而且没出息的男人！ 于琴给周志敏下了定义，这辈子也就是个工人的命。 见周志敏不说话，于琴道：“志敏，我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你就当做做好事，念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周志敏整个人都傻了，他不知道明明家里过的好好的，妻子怎么会突然间提离婚，他觉得现在的日子过的不错啊，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于琴继续说着，平淡的话语中已经没有一点感情了，周志敏听的出来。以前妻子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带着感情，无论是怒还是骂，都有感情在其中。 但是现在没有了，叙述的很平淡，平淡的如同一汪潭水，不见任何波动。 哀莫大于心死！ 周志敏突然间感受到了。 “我不想离，咱们过的不是好好的么？”周志敏还在最后挣扎。 于琴回道：“那是你过的好好的，你知道我过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跟针扎的似的，有没有一天开心过，我烦透了给你擦屁股的日子，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现在单位很好的，没有以前……”。 于琴打断了周志敏的话：“你很喜欢现在的单位，那不是挺好的，离了婚之后，我解脱了，你也快乐了，咱们不要再相互伤害了不好么？” “……”周志敏依旧不明白。 于琴也不想多说了，冲着周志敏道：“你回去好好想想，过几天给我答案，我已经下了决心了，咱们好聚好散别到最后了还要闹的不愉快”于琴说完转身走掉了。 周志敏望着妻子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消失不见，傻傻的又站了半个钟头，也不知道怎么回到家里。 一夜没睡，周志敏就这么呆呆的坐着，机械式的上了班，又在班上干坐了一上午。 到了下班的时候，主管叫住了他。 “周志敏！” 周志敏站住了脚，见主管叫自己，于是跟着主管来到了厂子里的办公室。 给周志敏倒了茶：“周志敏，今天怎么失魂落魄的？” 周志敏说道：“我媳妇要和我离婚”。 “啊！”主管大吃一惊。 这时候离婚那可是个天大的事情，主管也吃了一惊。 “因为什么？” 周志敏摇头道：“我不明白”。 这下主管便挠头了。 “那你休息几天，我给你打报告，你好好处理一下家里的事”主管说道。 “可以么？”周志敏现在真没有心情。 主管道：“可以的，你这是特殊情况，我给你打报告，公司会批的”。 “那谢谢你”周志敏说道。 “没事，志敏啊，这事，唉，你要理智一点，别想不开也别钻牛角尖”。 主管也是技术人员，他欣赏周志敏，生怕这人一时间想不开，做出什么错事来。 往往认真做事的人，心中有都一股子执着的劲儿，一时想不开那就会弄出大事来，主管也是这样的人，他也知道现在来这边工作的老人，十有八九都是不受重视的，有闯劲想换个环境的一百个人中怕也挑不出三四个来。 周志敏点了点头，然后办好了手续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 这一到了家，让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母却站在了门口。 父亲看到他，怒气冲冲的直接走到了儿子的面前，脱了鞋子便拿起来往周志敏的脸上抽。 一边抽一边说道：“我抽死你个犯浑的小兔崽子！” 周志敏也没有躲，任由父亲抽着。 周志敏的母亲有点心疼了，连忙拉住了丈夫：“大白天的还在外面呢”。 不用人说，现在邻居几乎在家的全都伸出了脑袋，看热闹呢。 周志敏的父亲也疼儿子啊，闻言让周志敏开门。 进了屋，周志敏才知道，自家的丈母娘昨儿见了自己的父母，提出了两人离婚的事情，二老一听直接吓坏了，他们觉得儿媳妇挺好的，要闹离婚，那肯定是自家的兔崽子不对，于是便怒气冲冲上门问罪。 周志敏的父母不知道，这一顿鞋底子挨了，却把周志敏给打清醒了，他明白了，这段婚姻之中，一直都是他自己满意，于琴从来就没有幸福过，而自己现在才知道，自己说的要让她过上好日子，其实半句都没有兑现。 自己不善于人际，很多事情都要靠媳妇维系，她不光要忙自己厂子的事，还要带着他这头厂子的事。 明白了，周志敏没有恨于琴，而是觉得羞愧。 父母这边不断的教育，周志敏一句都没有听到。 “走，跟我去亲家那里认错去，今天儿媳妇要是不回来，你就跪门口跪死！”老父亲怒的如同公牛一般。 于是这样，周志敏被老两口拉着去了于琴家。 两家人坐下来，只有周志敏的父母一直在道歉，周志敏这时候望着妻子于琴，心中满是自责。 于琴淡淡的坐着，好像发生的事与她无关似的。 周志敏突然间张了口：“你真的想离？” 于琴点了点头：“我不想再这么过下去了，没有意思的，志敏，我决定了”。 “那我同意”周志敏说道。 周志敏的父母直接傻眼了，父亲突然间跳了起来，一巴掌抽在周志敏的脸上，大骂道：“小狗x的，你说什么？” “爸，爸！”于琴拦住了周父。 “你别怪他，其实是我觉得过不下去了，我谢谢他能同意，真的，爸，妈，我们虽然离了，但是明明还是您二老的孙子……”。 周父听的老泪纵横，周母更是哭的不说上话来了，嘴里不住的叨念着作孽啊之类的。 反到是于家人挺安静的，个个人脸上面无表情。 周家仨口回到了于琴分的房子，周父周母什么都没说，冷这脸坐了一会儿直接调头便走了。 周志敏也是愣愣的坐着，又坐了一下午。 晚上的时候，于琴和小舅子过来商量离婚的事，周志敏心怀歉疚，什么都答应了，自己净身出户。 两人商量着什么时候去办手续，这过这手续可不好办，居委会，工厂的大姨们肯定会过来劝的。 但是两人都同意，离婚仅是时间的问题，慢慢耗到离婚，这是周志敏现在可以为妻子做的。 周志敏一下子没地方住了，好在厂里有宿舍，周志敏直接搬了进去，现在对于周志敏来说只有工作，只有明亮宽大厂房中的方形机器才能让他忘却这些不开心的俗事。 大狗子卓兴现在到是挺开心的，因为他找到了新乐子，那就是在工人休息之后找人家喝大酒。 厂子的建设情况并不需要他操什么心，有了峨厂的前车之鉴，有些国内的搞电子的所、室也打起了大狗子这边的主意，想搞什么人员换设备，或者想着大狗子免费给培养人材啥的，大狗子来者不拒。 他们那边人员众多，缺设备，自己这边设备有但是缺人，两下也算是互补了。 加上肖伯胜这边的动作，前期的一些车间总算是能将就着把机器给开动起来，大狗子也知道这事不能急，自己的工人培养都要时间。 新建一所技术学校，工人文化宫那边的班又多开了几个，大狗子现在只能慢慢的耐着性子等，等这些人成长起来。 大狗子很快便有事可干了，因为仙林大学这边进展顺利，第一批的教授小别墅已经快要完工了，副教授的联排也完工了约一半，青年教师的也完成了三成。 这些基础设施的建设，比大狗子预定的要快的多，没有办法，还是那句话现在这些工人干起活来真是不要命啊。 就像是建国初原本国外认为北钢重建最少需要几年的时间，但是我兔愣是几花了七个月就给重建了。 这样的神话故事在大狗子这边也上演了。 尤其是看到大狗子花钱如流水，干活的工人吃的喝的都给了充足的保证，于是大狗子这边工地上，一批批的工人开了过来，大有只要你能出的起钱，人管够的架式。 大狗子是来者不拒，想想看相当于一个人拿着后世的工资在现在花，那劲头有多爽，别人一个月几十，你一个月拿五千，那不是只要市面上有的，你眼都不眨就买了？ 李传锋现在的新任务就是配合大狗子花钱。 肖书记有了新指示，是凡是能开工的都开工，缺什么人直接从各地调。 于是李传锋时不时的便会和大狗子说这个该干起来了，那个该搞起来了。 第19章 资本家的关怀 一大早，大狗子正在享用自己的早餐呢。 大根大油条分成了几段，被大狗子的筷子夹着，浸入了豆腐脑里，再拎上来的时候，油条的孔隙中便挂满了豆腐脑卤里咸咸的味道。 大狗子张开大嘴，直接把油条塞进了嘴里，嚼吧几下，又往嘴里送了一勺豆腐脑，美滋滋的咽了下去。 旁边的李传锋和大狗子几乎一个模样，每天过来这边吃早饭，让李传锋现在直接胖了几斤，原本无肉的两腮已经渐渐的圆润了起来。 你还别说，这时候的李传锋居然还显出了几分帅气。 当然，李传锋再帅也帅不过大狗子，更何况大狗子还时尚！ “卓先生，您这大房子我看也该起了，您拿个方案，我这边找人干起来，老是窝在这样的小窝也不是个事啊”李传锋咽下了嘴里的东西之后，便冲着大狗子说道。 原先大狗子的家已经开建了，不过建了半拉，围墙到是围起来了，但是房子又不建了，施工队伍转去给仙大建宿舍去了。 现在宿舍差不多了，这钱李传锋觉得可以继续花了。 大狗子也没有多想：“现在这帮人可干不了！” 李传锋道：“为什么？” “我想搞个中式的园林”大狗子说道。 李传锋道：“这有什么难的？” 李传锋都不去想资本家又闹什么妖蛾子，不就是中式园林么，这玩意咱们还不行，那什么人该行？ “好搞？” “太好搞了”李传锋道。 搞什么美式西班牙式国内现在见过的人都不多，但是你说中式的园林，只要有是钱，把拙政园放大了给你搬过来都行！ “我也没有图纸，得找专业人员给我设计，然后建造，还不光得古还要有时代气息……”。 这下李传锋有点懵了，古他不认为有问题，但是这时代气息四个字，谁特么的知道它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传锋一听便知道这东西说出来容易，其实是个特别主观的东西，只有大狗子认为时代气息，它才是时代气息，大狗子不认为是，那就是不是。 于是李传锋小心的问道：“有蓝本没有？” 大狗子道：“这到是有！” 大狗子看上了啥呢，看上了后世贝老先生的设计，当然，现在他也能请到贝老先生，不过他不想花这么多钱，贝老先生现在在国外，你给人民币人家也用不了啊。 至于什么知识产权，大狗子一向让人自己的知识产权才是知识产权，别人的都不算。 李传锋道：“有就行，您什么时候给我，我这边帮您协调”。 两人这边正说着呢，钱一圆过来了。 “老钱，吃了没有，没有坐下来吃”卓兴冲着钱一圆说道。 钱一圆也不客气，他自然是没吃的，于是坐下来便开始扫荡。 三人吃完，李传锋在一边悠闲的喝着茶，因为他知道，这时候自己无需说话，带着耳朵听就行了，这个时间是钱一圆向卓资本家汇报工作的时间。 卓兴翻着账册，钱一圆则是在旁边安静的等着。 对于钱一圆的工作，卓兴是非常满意的，因为钱一圆这个人非常仔细，仔细到了有点吝啬的程度，一分钱在他的手中都方扣上一扣，弄的施工方现的对于钱一圆很有意见。 但是施工队那边有意见，对于卓兴来说是好事，他虽然有钱，但是也经不住一群小耗子碎拿零偷的。 不说别的，只说现在施工队伍比原来多了两成，但是放下去的各种食物却仅仅只多了一成，便知道钱一圆的价值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资本家，卓大狗子心中明白，这样的人材你必需得留住喽，有的时候你作为老板还得站在人家的立场上想一想。 今天的账卓兴依旧是满意，至于时不时过来告钱一圆状的，卓大狗子只当没有听到。 合上了账本，卓兴笑眯眯冲着钱一圆说道：“挺不错的！” 钱一圆听了，接过了账本便道：“没什么事情我去忙去了，今天还有一批进口的货要入库，另外几处进口商店还要补货”。 “买的人很多？”卓兴随口问道。 钱一圆道：“嗯，主要是上个月来的新同志们买的太多了，一发了钱几乎都把手中的购物券给买光了，大包小包的往家拿，一下子商店有点应付不过来”。 “那让商店多备点货，另外把受欢迎的东西统计一下，到下次的时候多进一些”卓兴说道。 “肯定是电子类的产品最受欢迎，接下来就是自行车，但是现在这两种货都难，您还特意说了这些东西能在国内买的就不没有必要进口，所以我们这边的配货一直不多……”。 这些东西钱一圆是张口便来，因为他对这些太了解了。 “自行车我想想办法，电子类的产品，这样吧，等一会儿我去一趟微胜半导体，看看他们能不能生产一批，人不能总是闲着没事做”卓大狗子说道。 现在就指望生产什么386，486什么的那有点扯，工厂人手都不足呢，生产个毛线，现有的这一批人总得找点活干干，要不然都闲着只看书学习，大狗子觉得也没有办法检验这些人都学到了什么，干脆让他们自己给自己找点活干干。 就算是生产出一台收音机来，现在也算是稍稍的回点血了。回那点血大狗子到是不介意，但是练兵这事，大狗子就在意了。 钱一圆这边嗯了一声，便又要离开。 卓兴又把他给叫了回来。 “我吃人么？”卓兴有点小小的不满。 钱一圆继续腆着一张死人脸：“不吃人！” “那你怎么一见我就要走？” “我跟你说完了工作还能说什么？”钱一圆有点懵。 卓兴也有点傻眼了，他觉得这货说的对呀！ “说点别的”。 作为老板，卓大狗子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人文关怀，这么能干活的家伙自己总得暖暖人家的心窝子不是？ “家里的情况怎么样？”卓兴问道。 钱一圆想都没想：“挺好的！” 现在钱一圆家是挺好的，父母老婆孩子一家人都吃的饱吃的暖，每天大米饭管够，饭桌上顿顿有肉，不光是有肉，很多没见过的蔬菜也出现在了钱一圆家的桌子上，一家老小脸上的菜色都没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钱一圆才铁了心的给大狗子卖命。 “你现在还挤在单位的平房里吧？听说那边一到了夏天雨季就漫了，你也别住那里了”。 说着卓大狗子站起来，转身拿了个册子出来，递给了钱一圆：“里面四室两厅的房子你挑一间，抽个空把家搬过来吧”。 钱一圆却是面露难色。 卓兴见了笑着问道：“怎么舍不得你原来厂子里的破平房？” 钱一圆道：“那到不是，只是我孩子要在城里上学啊，家搬来了……”。 “这事我早有安排了，以后你的孩子上学有厂车接送，而且也别在原来的学校上了，进华小，和华中吧，到时候咱们这边所有的孩子都进一个学校，接送起来也方便”卓兴说道。 钱一圆听了立刻点头：“华中好，华中好”。 钱一圆自然高兴了，城里的华夏中学虽然不能和几所附中比，但是比他家孩子现在上的学校可好多了。 “等咱们这边的学校建好了，这边的孩子们就有的学上了，就在家门口，也近一些”卓兴又道。 找来了人那还得做好后勤保障，要不然自己的这些韭菜们也不安心啊，整天除了工作还是操心别的，怎么能全身心的为大狗子这个资本家赚钱呢。 所以啊这些事情都得考虑好。 让大大小小的韭菜们过的舒服了，给大狗子赚起钱来自然卖力。 关健是，现在的钱太经花了呀，建一栋房子真的只是成本，而且供的东西还都是几乎出厂价，这便宜，大狗子现在能占为什么不占？ “行了，你先去挑房子，回家的时候给家人一个喜讯”卓兴说道。 “随意挑？” “丰润园的房子你随意挑，楼层你自己看，反正现在两栋够级别的楼搬进去的人也少”卓兴说道。 钱一圆听了又嗯了一声，然后扭头便走。 李传锋有点羡慕了，张口道：“你还真舍得”。 卓兴道：“这样的人材我自然舍得，别说是丰润园的房子，过不了几年，他的本事住别墅那都是小菜一碟，怎么样？过来跟我干，只要你答应，联排我给你安排一个”。 现在的钱一圆，卓兴是准备以后做联旗的总会的，这个职位别说四室两厅了，三层的大别墅要是住不上，那就是卓兴的失败，而不是钱一圆的。 李传锋苦笑着摇头：“我对现在的工作挺满意的”。 “我不明白，你就这么喜欢体制？跟着我干不光赚大钱，还自由”卓兴有点无法理解李传锋。 他是太喜欢李传锋了，不说别的这秘书做的就挺合适的，只可惜人家不鸟他这个资本家。 出去的钱一圆，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自然知道丰润园的房子，他自己就去看过几次，这房子别说是自己厂子里的筒子楼了，就算是厂长住的那房子，也远不如丰润园的两室一厅大。 之所以他没有着急搬，就是因为孩子上学的问题。 钱一圆也知道自己背后有人指指点点的，不是因为他过的不好，而是因为老钱家的日子比别人过的太出挑了，人家饭桌上每天吃什么，老钱家又吃什么？ 原本大家一个样，都穷，也就没什么舌根子好嚼的，但是现在你老钱家这么脱离群众，有些人自然也就看的不顺眼了。 不是没有人背后嘀咕：钱一圆都不算是厂子里的人了，凭什么还住着厂子里的房子。 就算是个平房，厂子里还有年轻人结婚和父母挤的呢，他一人就占了房子之类的话。 厂长也知道，但他可没有胆儿赶钱一圆走人。不说卓兴这暴脾气，就算是钱一圆他现在也得罪不起啊，人家算是他顶头上司。 第20章 香江 出了门口，钱一园坐上了自己的车子，车子是公司给配的，钱一圆很满意，这也是钱一圆乐意下死力气的原因之一。 在钱一圆看来，这是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但钱一圆可没有想到，这车子可不值什么钱，而且还是翻新的二手货，就这还只是后世十七八万的国产suv，二手翻新货，但放在这时代，那妥妥的好车，别说suv了，坐过一辆带四个轮子的都能和别人吹上几天。 这么一看，你便知道大狗子是把资本家的本性给发挥到了极点，给人个破烂货还得让人家感激涕零，最主要还不是给，是给配！ “钱总，咱们回办公室还是？”司机问了一句。 钱总也是卓兴先叫出来的，当着外人的面，卓兴称呼钱一圆就是钱总，于是大家便跟着称呼了起来。 算是满足了钱一圆的精神需求吧，所以说别看大狗子一副莽夫模样，收拢人心这一项还真不差奸诈的二狗子卓盛多少。 “去丰润园看看房子”钱一圆说道。 “您分房子了？”司机一惊。 现在谁不想分房子？尤其是丰润园的房子，那家伙建的，任谁看了都喜欢，大窗子从头到底，说是什么落地窗，房间一个能有正常的房子两个大，还有什么衣帽间，一家人有这么多的衣服放？非得建个单独的房间，几个大衣柜一摆，多少衣服放不下？ 浪费！ “嗯，总执刚才让我去挑一套”钱一圆说道。 “多大的？”司机又问道。 “四室两厅”钱一圆道。 嘶！ 司机发出的惊叹让钱一圆很满足，嘴角不由微微上翘。 “好好干，总执不会亏了大家的，你也能住上丰润园的房子”钱一圆说道。 “我是不想了，还不知道以后分到哪里去呢”司机说道。 司机现在想的是回老家去，分配个国营单位，不想给大狗子打工，哪怕再好，它也是个私人厂子。 两人很快来到了丰润园，刚到了门口，便有人迎了上来。 现在建好的几个小区，都有了什么叫物业公司的单位，里面的人员大多数都是退伍的兵，负责打理维护建好的几个小区。 “钱总！您可算是来了，总执昨天就给我们打了电话，说今天您会过来……”。 物业的经理看到钱一圆很热情，没有办法，钱一圆现在有点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派，直接对总执负责，听说那边再建的总部大楼里，人家的办公室抬个脚就到了总执的办公室，说是皇帝跟前的红人那是一点没错的。 “总执让我过来挑房子”钱一圆示意经理上自己的车。 经理上了车，便带着钱一圆来到了最大面积的楼前，最大面积的两栋楼在小区的最里面，每一栋都是一样的户型，四室两厅一百多平方的布局，除了室内面积之外，还有一个超大的阳台。 “三楼不错，东边的这一栋阳光好，至于最东还是最西看您的喜好了，东面边户早上能照到太阳，而且下面就是小区的小花园，西边是下午有太阳，不过靠着马路，可能会有点吵……不过，这里的房子采光都没有问题，也别这里了，咱们的房子采光都是一等一的”。 经理下意识的用了咱们，这证明所有的员工开始有了一点归属感。 “那就东面吧，东面一楼，我父母过来住，老人家腿脚有点不方便”钱一圆也没有多看，这小区他跟着卓兴都不知道来过几次了。 “东面好，您正好和许工做邻居，两家门挨门”经理说道。 钱一圆愣了一下，张口问道：“许工？” “对啊，威胜半导体的许工刚刚挑了房子，就在您挑的这间旁边，和您一个楼道”经理笑着说道。 钱一圆不知道许工是谁，不过想来是技术人材吧，还得是相当高技术的人，要不然不可能住到这么大的房子。 钱一圆对于员工的等级制度还是相当了解的，整个联旗商会的员工等级，从一级到十八级，每一级都对应有不同的待遇。 用卓大狗的话说那就是待遇我有，你有没有能力拿，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钱一圆很赞同，大家都凭本事，很多事情也就简单了。 两人说着就到了楼道。 经理拿了钥匙给开了门，这边门刚打开，对面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快五十的中年人伸出了脑袋。 “许工，这就是您的邻居了，钱总”经理立刻给两人介绍了起来。 许工看了一眼钱一圆，冲着他笑了笑：“我叫许志诚，威胜半导体的工程师”。 钱一圆笑道：“我是会计，钱一圆”。 “钱总，知道，知道”。 现在谁还不知道钱一圆的大名，工地干活的厂长们背地里都说钱一圆是总执身边的第一狗，而且还是逮谁咬谁的那种。 所以钱总会计的大名那是响彻仙林大学一片与麒麟工业园地区。 钱一圆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好名声，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卓总执的看法，其它人？他钱一圆不想关心，也没有必要关心。 可见，钱一圆已经被大狗子给收买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钱一圆以前过的什么日子，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不对大狗子负责，难道要对以前的厂长表忠心？ 呕！~呸！ 两下聊了聊，钱一圆便和经理进了房间。 房间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是一楼外面还带了一个五六十平方的小花园。门口甚至还有两个停车位，这都考虑到了，他钱一圆还有什么挑的。 所以住久了平房的钱一园实在也挑不出什么缺点来。 经理陪着看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钱一圆在房间里转着，心中想着这边摆点什么那边放点什么，虽然里面的家具都有，但是钱一圆还是在心中过了一遍，没办法，搬新家的人总是这样。 不过钱一圆可没有看太久，呆了不到十分钟，便继续工作去了。 卓大狗子带着李传锋也开始跑工地，他喜欢干这事，总能让大狗子获得心理上的满足感。 同样能获得满足感的还有肖伯胜，只不过他喜欢视查养猪厂这一片地方，看着机器一台台的安装到位，他的心情也不由跟着好了起来。 现在养猪厂这一片包括两个厂子，几个大棚，肖伯胜这边也是相当给力，派来的人手全都是专家，很多都是石城大学的教授、研究员，就是为了尽快吃透大狗子这边的技术，当然了目的也很明显，那就是只要厂子一成功，他便要开始复制粘贴。 这可不光是肖伯胜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也就无需多说。 肖伯胜站在养猪场的车间里，旁边跟着许多戴着安全帽的人。 “什么时候厂子可以完工”。 说的时候肖伯胜还用脚踩了一下地而的铁栅。 现在肖伯胜在三楼，每一层地面几于都一样的，虽然没有养过猪，肖伯胜也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很简单，猪拉屎撒尿，很快便可以透过这些栅栏的缝落到下面的贮粪糟里，然后通过自动系统把这些排泄物运出车间。 “再有两周的时间，所有的设备便安装好了，就等着卓先生那边的人过来调试”。 离着肖伯胜最近的一位张口笑说道。 “嗯，大家都辛苦了”肖伯胜对于进度非常满意。 “大家加把子力气，还有一定要注意质量，卓先生是个挑剔的人，别验收的时候被他给挑出毛病了，那大家的脸上就不好看了，你们也知道这个工程的重要性，我就不说了，总之，克服一切困难，要把这个工厂给拿下来”。 肖伯胜双手叉着腰。 周围的人不住的点着头，还有些人表起了决心。 “肖书记，中午的时候留下来吃饭吧，卓先生这边给的待遇还是不错的”。 转了一圈，其实肖伯胜也没什么好指导的，这些图纸他自己翻了都不下十遍了，都快能默写下来了，但是他每次依旧是要看上一圈才能放心，没有办法，现在盯着这几个厂子的人太多了，他不得不亲自过来，每次上京的时候首长们都会问一下场子的进度，如果他不了解，又怎么汇报呢。 “饭我就不在这里吃了，你们自己吃吧”。 肖伯胜说完坐着电梯下了楼，肖伯胜的车子就停在车间的旁边，拿下了安全帽交给了旁边的人，肖伯胜便坐进了车子。 上了车之后，肖伯胜冲着自己的司机说道：“去卓总家”。 司机开着车便往卓兴这边来。 到了卓兴家门口，肖伯胜进了院子，正好赶上吃饭。 “看样子我来的还真是时候”肖伯胜笑道。 原本坐着吃饭的李传锋见了，立刻站了起来，给肖伯胜拿碗筷。 大狗子卓兴则是站起来客气了一下，然后便坐了下来。 “喝酒？” 肖伯胜摆了一下手：“下午还有事情，有个会要开喝酒不好，吃饭就行了”。 卓兴也不多话。 这时候李传锋过来了，同时帮忙的还有肖伯胜带过来的秘书，只不过人家是一秘，李传锋不知道算是几秘了。 这时候不管是一秘还是几秘，那都得坐着老实吃饭，饭桌上的主角是肖伯胜和卓大狗子儿。 大狗子家餐桌上那自然是丰盛，有鱼有肉的，而且鱼还是江里的野生鱼，这时候还没有禁捕之类的说法，江里也有的是鱼，别说是普通的家鱼了，就算是鲥鱼、鲟鱼都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今天大狗子桌上摆的就是一条江鲟，加上大师傅的手艺，大狗子几乎每隔上一两天就要吃上一条。 肖伯胜和卓兴在一起也是相当随意，自然不会和他客气，接过了李传锋递过来的碗，便吃上了。 大狗子吃的快，狼吞虎咽的，肖伯胜多大年纪了，吃饭自然慢，也吃的少。 至于两个秘书，那肯定是小口吃，要注意形像，就连平常和大狗子一样的李传锋，也开始数起了米粒儿。 无论是肖伯胜还是卓兴，没有关注两个秘书。 “我刚去了养猪厂那边，过两周就建好了，你这边准备的怎么样？”肖伯胜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到碗里，没有吃而是望着卓兴，等着他回答。 卓兴这边扒了两口饭，然后拿起了鱼盘子，往自己的碗里倒了一些鱼汤。 “那差不多了，我过两天去一趟香江，到时候让李传锋跟我一块儿”卓兴说道。 肖伯胜明白卓兴的意思，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第21章 学骗 吃完饭，两位秘书帮着收拾桌子，卓大狗子和肖伯胜则是坐的沙发上一边品着茶一边聊天。 大狗子的茶可不错，正儿八经的大红袍，至于怎么来的那不好说了，说了四零四。 肖伯胜也没有，大狗子也不多，也就是一两，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 “你这还有什么困难？”肖伯胜问道。 大狗子也不客气：“人材！要不你让祝克震他们几个过来我这边帮帮忙？” 肖伯胜听了直接瞅了卓兴一眼：“我可没这么大的脸面。再说了我这边给你人了，你不要啊，我有什么办法？” “那些人的心思不在我这儿，要了做什么”大狗子说道。 “你那边的晶硅厂什么时候打算投产？”肖伯胜问道。 “早呢，现在连操作工都没有招齐，投的哪门子产”大狗子接着说道：“明年初可以投产都是烧高香了”。 虽然很多设备安装到位了，也有峨厂的专家过来帮着调试，但是技术工人依旧是缺乏，而且培养技术工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的到的。 虽然小批量的试制现在已经在几个车间开始了，但是说什么产量那就是扯淡了，到现在一块半导体级别的单晶硅大狗子还没有看到呢。 技术工人不足，废品率到了让人发指的程度，但大狗子没办法生气，只能慢慢来。 原因主要是大家对于设备的操作问题，在后世的时候，设备都是好好的，原装搞过来再一安上毛病贼多，有些东西拿到后世去，技术人员分析了一下就是操作不当。 厂子安装的速度快，快到让人惊掉下巴，但是安好了没人操作，这也算是幸福的烦恼了。 大狗子也没有办法，大家边搞边学。 “对了，攀达厂想引进一条显像管的生产线，我听说你这边有一条？”肖伯胜说道。 大狗子听了，看了一眼旁边不远的李传锋，见这小子裂嘴一笑，便知道是他透的风。 大狗子的脑中瞬间出现了多隆的形像：对啊，又是我出卖的你！ 再看看李传锋这老小子完全就是肖伯胜安在自己这边的间谍嘛！ “是有一条，不过不是生产电视机的，而是生产显示器的，这一条我也没有办法转给攀达厂，因为我只有一条”大狗子说道。 后世想弄个初代的液晶显示器生产线到是好弄，但是大屁股的阴极射线显像管生产线那可就难了。 因为显像管的生产早就在后世的十几年前便停产了，一是因为功耗原因，二是因为体积庞大，已经被市场淘汰了。 搞到这条生产线，几乎让两个狗子订制了一半的设备，花的精力和钱，够买三条液晶生产线了。 肖伯胜一听还真的有啊，于是便在心里琢磨起来。 “什么时候建设？”肖伯胜问道。 大狗子这边愣了一下：“别的还没有搞定呢，生产这个？” 肖伯胜笑着说道：“先建起来嘛，要不然你的生产线放着也是白放着，这样吧，攀达厂出人出力，你这边出生产线，两下一起搞你看怎么样？” “能行？” 肖伯胜装出一点不满的样子：“怎么，瞧不起我们这边的技术？” “嗯！” 大狗子一点也不客气，直接认了。 这下轮到肖伯胜尴尬了。 国内的技术真不怎么样，但是你说完全不怎么样也不是，马上津城那边从rb的胜利公司引进的彩色显像管企业就要投产了，建生产线也算是有一定的技术基础。 只是肖伯胜不知道，大狗子这一条生产线可不是现在这种球面显示器，而是平面直角显示器，可以生产出九十年代末，三星的平面直角显像管。 大狗子也想搞球面的，但是后世哪有这生产线给他搞，就算是有也早就不知着烂成什么样了，连一点修复的价值都没有。 肖伯胜也不着急，反正生产线在这边摆着，他慢慢来就行了，不过这事肖伯胜不准备张扬，要是张扬了被别的地方给劫了胡，那可就亏了。 “那这样吧，先把几个厂子搞起来，咱们接下来再谈”肖伯胜说道。 大狗子点了点头。 “行，那过几天我回香江那边一趟，把该弄的东西给运过来，至于管理方面……”。 “这你放心，我这边调了全是这边高校的农牧业专家，一定保证厂子的生产”。 这方面肖伯胜可比大狗子关心多了，两人站的地位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不同，大狗子可以失败，但是肖伯胜可接受不了这几个厂子的失败。 两人聊了四十来分钟，肖伯胜回去忙自己的活，大狗子则是继续看自己的企业。 到了晚上的时候，大狗子便回到了后世。 哥俩在书房里聊起了这事。 “可以运了，我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卓盛说道。 “那行，那你这边准备好，咱们过几天便起运”卓兴道。 “哥，我觉得吧，显像管的生产还真能搞”卓盛想了一下说道。 卓兴听了说道：“说来听听？” 二狗子卓胜拿手轻轻的敲着茶几的表面，想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咱们得拉人进来搞，这样咱们这边也不必出钱了，攀达厂的技术还是不错的，有了攀达厂的人，加上拉进来人出钱，咱们这边出技术出生产线，搞个合资企业，咱们也不要控股什么的……”。 卓兴一听，眼睛一亮：“找人投资？” “对的，找人投资，也找人管理，反正这东西对于咱们来说也不是主业，不如把这东西的利益让出一部分，这样的话也分摊了风险，以后就算是有人想动，那也不是动咱们一家，谁摊上这事都得好好的考虑一下，能不能面对这么多的脑袋”卓盛说道。 卓兴道：“找谁呢？” 卓盛笑了笑，伸出手蘸了一下杯子里的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这……”卓兴有点不理解。 卓盛说道：“这人其实不错，性格稳重踏实，适合搞实业，加上咱们这边的技术支持，管好一个企业我想是没有问题的。就算是有问题，那么老先生不在还在嘛，他能不管？” “有道理，有道理！”卓兴大笑道。 “不过，这技术是不是太先进了？”卓兴又道。 卓盛笑道：“先进是先进，不过也不是这么突出，陆柒年的时候，索尼的特丽珑技术就出现了，只是咱们国家……落后罢了，大不了把这技术发明安到夏立民的头上去好了”。 “我了个擦”卓兴不由来了一句。 卓盛道：“这一次我也跟着去看一看，顺带把他们这些人也带过去吧”。 “我说弟弟，我总觉得这些人……不好控制啊，万一有个万一”卓兴有点担心。 卓盛笑道：“放心好了，对于他们来说是个机会，完全一个新人生的机会，总比在这边好吧，而且我们能给的东西他在这边可享受不到，有的时候越聪明的人，就越明白事理，只要你不把咱们就是最大的源头透出去，他们就会自己把自己吓住”。 关于人的事情，卓兴选择相信弟弟，因为他在这方面实在不是强项。 “你说行那就行吧”卓兴说道。 哥俩谈了一会儿，卓兴便回了后世。 卓盛这边则是开始忙活了起来，生猪、鸡蛋等等的都要开运，着实让卓盛忙活了好一阵子。 到了与哥哥约定好的日子，卓盛这边把人给招集了起来，一起往东南沿海去。 到了鹏城的时候，卓盛和这些人好好的谈了谈。 站在酒店房间门口，卓盛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 卓盛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了房间看了一下，便笑道：“大家都在啊？” 所有人看到卓盛进来，全都如同被电了一样，从坐的椅子上跳了起来。 “卓先生！” 卓盛轻轻的压了一下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来。 卓盛面对的这一群人年纪都不小，最小的也要五十好几，一个个全都是学者模样，如果不知道，别人很难想像，这些人都是骗子，高学历的骗子，而且几乎所有人都坐过牢，不是骗经费就是学术造假，搁以前这些人还能生存下去，不过随着国家对于学术抓的越来越严，这些人便混不下去了。 “大家都决定了？要是有谁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但是对你们来说是个新的机会”卓盛坐下来，跷起二郎腿，刚从身上摸出了烟，便有一位有眼色的，哈着脸给二狗子点上了烟。 “去，为什么不去，不就是有点远嘛”。 这位熄了手上的火，冲着卓盛笑着说道。 “可能是会超越你们的认知，不过既然大家都决定要去了，那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今天晚上的时候打会安排人来接你们，到了地方听从安排，如果有人不想去那现在就明说，免得到了那边，哼哼！” 这一声哼哼，让所有人都不由的心一揪，他们是太了解眼前这个二十来岁小子的手段了，他们这一伙曾经有十一二号人，现在只剩下了九人，至于剩下的三四人上了哪里，他们不敢想，也知道面前的这个比他们小了几十岁的年青人的手段。 他们这些人只是骗人，而眼前的小子可是五脏六腑都是黑的。 “不就是去别的地方嘛，我们都去” “对，都去！”另一位老者也腆起了脸。 “那就好！”卓盛拍了拍椅子的扶手，站起来往门口走。 “先生慢走”。 一群人立刻跟着站起来说道。 到了门口，卓盛伸手想拉开门，不过手碰到了把手又缩了回来。 “一路上不要问，也不要想着别的”。 说完卓盛拉开了门转身走掉了。 等卓盛一走，屋里的几人不由相视苦笑。 “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说送我们到哪里？” “肯定是非洲一些鸟不生蛋的地方，你看看咱们这边，搞电子的，搞生物的，搞计算机的，指不定就是想搞什么秘密武器”。 “搞什么咱们也得去，要不然……”。 说话的这位苦笑着。 “算了，想了也白想，总之该死鸟朝上，不死翻过来！好吃好喝的供着咱们，总不会是让我们送死吧”。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另一位说道。 第22章 仙大第一批教授 心事重重的九人，也没有吃什么饭，对于自己的生死都没有底呢，谁还有心思吃饭。 到了下午就有人过来接他们了，九人也没有带什么行李，每人一个又肩包，只装了一点衣物，便跟着来人走。 九人上了一辆小中巴，车子一路开到了一个偏辟的海边，海边有个小码头，九人中有人便知道了，这一个私港。 一直等到了晚上，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九人心中的不安感更强烈了，因为这段时间都没有人搭理他们，私港这边的人却忙活了起来，一台装了七八个发动机的大飞，趁着夜色海水长潮的时候被推入了海中。 “几位，走吧！” 大飞一入海，立刻有人过来通知几位上船。 几人抖抖和和的跟着人上了船。 上船之后便被人给关进了船舱里。 他们也不知道大飞到开向什么地方，更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总之他们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大飞轰隆隆的发动机才停了下来。 啪！嚓！ 大飞的舱门被打开了，方寸之间便看到头顶的星光。 几人手软脚软的出了舱，发现一艘硕大的货轮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各位，上船吧！” 领他们过来的人，冲着几人一笑，婉如厉鬼一般。 “看什么看，上船吧！” 这时船上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众人一抬头，发现高高的甲板上，卓盛与一个身材如同巨熊一样的年轻人正笑看着他们。 几人也没有选择，上船吧！ 沿着悬梯，大家依次上了船。 他们几人上了船，原本船上的一些人跟着下了船。 动作很迅速，仅仅十来分钟的时间，大飞便载着下来的人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卓盛轻声一笑。 “大家走吧，进舱里去！有些东西要给你们，这是你们以后的身份，你们有半个小时的间把它们记住了，要记好了，要烙在心里”。 卓盛带着几人来到了船舱。 几人进去之后，卓盛伸手指了一下舱里桌上的一些文件袋，然后便走了出去。 啪的一声关上了门，然后从外面锁住了门。 咔嚓一声，让几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有人拿起了文件袋，只见上面写着彭铸。 再看看别的文件袋，发现每一个上面都有一个人名。 打开了文件袋，这位看了一眼，转身交给了旁边一人：“这是你的”。 接过了文件袋的人好奇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真还是自己熟悉的东西，正是自己以前专业方向。 所有人都打开了自己的那一份文件袋，安静的看了起来。 很快疑问就在众人的心间产生了，因为他们发现一些前人研究出来的技术，在这份文件中被安在了他的头上。 他们这些人虽然是骗子，学术上也不是一流的，甚至不是二流的学者，但是曾经的名牌大学毕业生，几十年前的技术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别说他们了就算是随手拎一个大学生出来，对这些东西也是耳熟能详的。 “这……”。 “想不明白，到了就明白了，现在想了也白想！” “没有想到，以后我就叫许述了”。 “好在大家姓都没有换不是？”另一人苦笑着说道。 在他的手中，文件袋上赫然写着赵一都。 几人被关在了舱里，仔细的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东西并不多，对于他们来说也不难记，但是心头的疑问重重。 “没有想到，我这边还发明了ip协议” tcp/ip协议是互联网最基本的协议，后世是由温顿·瑟夫和罗伯特·卡恩提出来的。不过现在，赵一都掺和了一脚，在两人提出了tcp之后仅一年的时候，提出了ip协议。 这当然是大狗子二狗子的手笔，如果不是想起来有点晚，温顿·瑟夫和罗伯特·卡恩，连tcp都捞不到。 抢的就是这么突然，就是这么不要脸。 “我这个夏立民也不差，发明了nor闪速存贮器，发明的年份是一九七九年四月……”。 拿着夏立民袋子的老者一脸苦笑。 每人都诧异自己手上的袋子，因为里面的一些东西真是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前人发明的很多东西落到了他们的头上，而且自己发明它们的时候，都差不多在半个世纪前。 没有人给他们答案。 而现在他们也没有办法找答案，空荡荡的舱里连个窗户都没有，让他们也无法观察到此刻外面海面上升起了浓浓的黑雾。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众人听到门口传来了动静。 舱门再一次被打开了，卓盛依旧是一脸笑容的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一个巨熊般的汉子。 “各位，欢迎来到一九七九年！”卓盛冲所有人咧着嘴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在众人的眼中寒光闪闪，如同面对猎物露出牙齿的恶狼。 “什么？” 众人没有听明白。 “现在是一九七九年，你们回到了四十几年前”卓兴哈哈笑着。 瞬间，众人傻眼了。 “穿越？”夏立民觉得眼前这两货是傻缺，和自己开玩笑呢。 穿越这种事情电视上演的太多了，几人虽然是搞学术的骗子，但是也是知道的，但是这事落自己头上，怎么看怎么扯淡，大家虽然是骗子，但是都是搞科学的好不好！ 卓盛笑了笑，从自己的手上拿出了一份东西，分发给了众人，然后又从众人的手中把原来的袋子接了过去。 点上了一把火，把袋子烧掉。 大家一低头，发现自己拿到的纸头是一篇论文，上面的东西他们都了解，自己专业的东西，但依旧是几十年前的。 卓盛一边烧着东西，一边说道：“这是你们的新论文，以后你们就是仙林大学的教授了，有专业的研究室，怎么样，我待你们不薄吧？” 大家都不敢相信，觉得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 卓兴没有兴趣看这群人傻了吧叽的脸色，转身出了船舱。 接应的人很快便到了，大家都是熟门熟路的了，找上来已经不像是第一次那样生疏，虽然地方总是在不断的变化，不过只要能接到船，那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快艇靠了过来。 新的船员上了船，原本被关在舱里的众人也再一次走到了甲板上。 当他们看到这些穿着绿军装，戴着蓝鸭舌帽的船员，不由拿眼睛看了又看，闹的船员都有点不自然了。 “咱们下船！” 卓兴没有兴趣押船，卓盛也没有兴趣，于是两人带着众人下了船，坐了上快艇向着最近的码驶去。 货般并没有靠岸，面是载着货物往北走，沿着海岸线一直到大江口，然后沿着大江口到散江的石城码头。 卓兴等人自然不会坐船的，他们上了岸直接搭飞机到石城。 一路上九人都处于懵圈的状态，他们实在是不能理解，但是也知道自己真的来到了七九年，如果不是的话，那这场戏演的也太耗钱了，人可以改戏服，但是此刻的鹏城与羊城显然是不能改的。 更何况到了石城之后，那破败的小机场，显然也不是后来的国际机场。 下了飞机，肖伯胜亲自来接的机。 “这几位是？” 肖伯胜问道。 卓兴道：“这是我的弟弟卓盛，这几位是著名的学者，是仙大的第一批教授”。 “欢迎，欢迎！” 肖伯胜也不知道这几个一脸傻白的老中年是什么来头，只能客气的道一声特别假的久仰大名。 如果现在要是有个搞学术的，或者说对于当今现在科技有一点了解，那一定震惊于几人的名头。 因为这几年，这些人在学术上真是太活跃了。活跃到了每一位海外华人都觉得脸上有光。 按着咱们中国人的传统剧本，接下来自然是接风宴。 肖伯胜做东，带着大家一起去了招待所。 既然有几位还是学者，那么做陪的就不能只是政府工人人员了，于是几位技术型的官员也就位列其中。 大圆桌，开了两桌人。 肖伯胜带着卓大狗子兄弟一行进入餐厅的时候，餐厅里已经有这少人在等着了。 “介绍一下”肖伯胜做为主人，自然要先介绍一下客人。 不过介绍完了卓兴和卓盛两个狗子，剩下的这些人他就有点抓瞎了。 卓盛顺势接过了话头。 “这位是周洛宏，周顺芳夫妇，刘先生是物理方面的专家，周女士是有机化学方面的学者，接下来这位是许述先生，在电子方面有独道之处，数学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这二位是赵一都和李依霞夫妇……这位是汪大林先生……剩下的这几位是彭铸先生，夏立民先生和史国笙先生”。 “赵……赵……赵先生！” 卓盛这边还没有介绍完，立刻有一位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口袋上还挂着一支笔的中年人激动了起来，上来一把抓住了赵一都的手，狠狠的摇了起来。 张口便道：“我前几日还拜读了先生的机械计设原理……”。 很显然这位看过大狗子厂里的教材，教材的署名便是赵一都。 肖伯胜有点懵了，他望着几个搞学术的一个个涨的满脸通红，心道：怎么，这几个人这么厉害么？ “好了，大家先吃饭，有什么等饭后再说，一路上几位先生也该累了”肖伯胜笑着说道。 于是大家落座，开始吃起了饭来。 有大狗子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叫嚣说要喝酒的，于是酒桌的气氛并不是太热闹，不过对于夏立民等几人，现在也没有心思喝酒，大家正懵着币呢。 就在这时候，香江那边几篇非常有份量的论文已经寄了出去，彭铸这些人的新研究成果发布了，和以前不同的是，这些论文的落款不再是个人了，而是仙林大学教授xxx。 还未正式招一届学生的仙林大学，第一出现在了学术界。 而刘洛宏、周顺芳等人加上仙林大学，一下子让仙林大学似乎是渡了一丢丢的金光，原本大家都不知道仙林大学是个啥鸟蛋，变成了很多人都好奇，这样的学者为什么加入了仙林大学。 而原本不好招人的梅丽坚人材引进小分队，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学术界的名人效应比普通人还卷。 第23章 则安之 刘络宏、许述、赵一都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所有人的脑子都是一片浆糊，哪怕他们是骗子出身，老脸皮厚到了一定程度，也一下子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迷迷糊糊的吃完了饭，迷迷糊糊的接受了一些人的景仰，然后又迷迷糊糊的跟着两只狗子卓兴与卓盛回到了自己以后住的地方。 哪怕是每人分到了一栋别墅，而且车库里还停着一辆车，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卓兴和卓盛给他们说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留下几人好好想想。 周顺芳是个女人，等着卓兴兄弟两一走，她便望着自己的丈夫刘络宏说道。 “络宏，咱们真的来到了柒玖年？跟做梦一般”。 刘洛宏苦笑说道：“你不会觉得卓盛会和我们开这种玩笑吧？” 李依霞觉得有点无助，突然间这种事情落到自己的头上，让她一会也无法接受，同样望着自己的丈夫赵一都。 赵一都轻轻的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汪大林这时候却突然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剩下的所有人都望着汪大林，一副看傻子似的目光。 汪大林很快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抹了抹眼泪，汪大林说道：“特么的，要是早知道老子削尖了脑袋也要过来啊！” “你不想……？”彭铸觉得自己的这位朋友是疯了。 “想个吊毛，我在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同学见了绕道，亲戚见了躲着走，有什么好想的，再说了又不是让我去死，是让我做教授！什么仙林大学的我不知道，但是现在这个时代，谁特么的搞科研能搞的过咱们？” 汪大林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众人。 “想当年上大学的时候，我心里想着报效国家，一定要把咱们的科技搞上去，谁知道一步错步步错，落的这个田地，现在我有个机会重新来过，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是决定在这里好好干，好好当我的教授，再想想卓盛给咱们安排的身份，还有那些个技术发明人的头衔，你……”。 汪大林指了一下刘络宏，然后又点了一下别人。 “你，还有你，咱们以前是个什么水平都不用我说吧，但这里咱们可以比肩爱因斯坦，就算比不了那也是诺贝尔级别的，咱们有这个”。 伸手点了点脑袋，汪大林继续说道：“再加上卓盛那边的帮助，我想大家都明白咱们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了吧？” 众人一听，纷纷点了点头，都是骗子出身，也是高知人材，这点事情哪里够他们琢磨的，汪大林一说，他们便明白人家把自己弄过来是干什么的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史国笙笑了，嘴角轻轻上扬。 “不安之有什么办法？难不成咱们要投靠梅丽坚人？”夏立民也跟着笑了。 伸手指了一下房子：“咱们去了梅丽坚怕也就是这待遇了”。 许述道：“去梅丽坚？那里是白人的天下，我可是在ibm呆过的，我这张脸想申请个研究经费，人家都得看你半天，一副不相信你的模样，你们要是去你们去，我可不去，就像是老汪说的，我就等着拿特么的诺贝尔奖了！老子也张扬一回！” “老许说的没错，再说了，跑去梅丽坚那边，以卓盛的手段，我怕睡觉都得睁着眼，凭什么放着通天大道不走，跑去别人家里折腾，这仙大的教授老子当定了！“史国笙大笑道。 这么一说一聊，所有人都明白了，自己可选择的也不多，他们知道卓盛手有多黑，而且把这秘密透露出去对他们来说有什么好处？ 相反自己这边老实的呆着，肯定是诺贝尔奖啊，一个搞学术的哪怕是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拒绝诺奖的诱惑。 而且现在他们就已经走在诺奖的康庄大道上了，就自己在船上看的那些个论文与发明，每人最少也有一两个诺贝尔级别的，更何况是以后，他们可比现在的科学家们多了快半个世纪的知识。 “只要不让我去死，我就舒服的过日子，特奶奶的，还有这种好事！”许述大笑道。 “你们都各自回去吧，老子要睡一觉，明天早上去看他奶奶的仙林大学是个什么玩意儿！” 许述说完开始赶人了。 “这是人家络宏和顺芳的家！”夏立民笑道。 许述听了愣了一下：“啊，有名字么？不是说让咱们自己挑的么？” 说完许述跑到了门口，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名字。 再回到了屋里的时候，剩下的人已经笑的前仰后俯的了。 “你们这些人！”许述笑道。 “行了，大家随意挑个地方住吧，反正这一路看来这些房子都挺不错的，从今往后，请大家叫我夏立民教授！”夏立民笑道。 说完夏立民冲着汪大林拱了一下手：“汪教授你好！” “哈哈哈，夏教授你好！” “哟！这不是赵教授和李教授两口子嘛” 一帮五六十岁的人了，跟个孩子似的相互调笑了起来。 “这事咱们从此不必再提了，记得睡觉的时候嘴上都要带个把门的。要是传了出来，我想大家都知道后果如何”刘络宏说道。 “知道” 众人纷纷点头，一脸郑重，谁都明白这事要是被坐实了会是什么后果，到时候估计想死都是奢望，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研究自己这些人。 大狗子卓兴是没有看到，要是看到了一准对自家的老二赞不绝口，刘络宏等人真的像是二狗子弟弟说的那样，跟本没有想着把这秘密说出去，对于穿越他们比大狗子还要怕这些密秘泄漏出去。 诺贝尔奖！ 各自挑了一个别墅住进去的九人，睡觉都梦到了自己到了瑞典领奖时候的模样，心中想着，发言的时候我是用英文呢，还是用口文呢，用普通话还是用老家的方言呢？ 美！ 美到不行的那种美！ 明白两只狗子不是让他们九人送死，九人瞬间干劲满满，坐等诺奖砸到脑门上。 不得不说，骗子们的心态就是好。 大狗子和二狗子回到了家里。 “地方不错啊，哥”卓盛看了一圈，笑着和卓兴说道。 “庄园还没有建呢，上次和李传锋说了，也不知道他安排的如何了”卓兴笑道。 对于自己哥哥的作派，卓盛还是了解的，不过他不认为这是什么坏事。 “后天我就回去”。 卓兴道：“这么快要走？” “我那边走不开，很多事情也不放心教给下面的人，再加上你这边事情也算是挺顺利的，我呆着也没什么意思，最主要这边什么玩的都没有，也就是你想呆在这边”卓盛笑着说道。 “哦，哥，别忘了过些日子弄点古董，我那边缺钱了”卓盛又道。 “我这边也有点不趁手”卓兴说道。 “你也缺？” 卓兴回道：“我缺美子！原本要的大部分是人民币，美元不多，香江那边和这边用的都多，偏偏人民币现在在香江那边又用不出去，现在手上的估计能撑个十来个月到一年”。 卓盛想了一下：“那这样，你把东西给我用一下”。 卓兴点了点头：“一切小心”。 卓兴当然知道弟弟要干什么，两兄弟起家的钱可不光是两世界倒点小古董，还支持一下鹰酱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 卓盛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兄弟俩这边商量着如何弄到美子。 肖伯胜这边也一副吃了大惊的模样。 “这些人真的那么厉害？”肖伯胜有点不可思议的望着旁边坐着的一群人，这些人可不简单，石城几所大学的校长，学术带头人，他们对于科学的了解，可不是他肖伯胜可以比的。 “可能比你想的还要更厉害一点，现在在学术界，华人科学家中他们是一流水平”。 另外一人说道：“可能还是超一流的科学家，他们有一些研究论文是诺贝熔点级别的，我梅丽坚的同学说，那位彭铸差着得奖仅仅是时间问题”。 嘶！ 还好肖伯胜没有看过后世的网络小说，要不然一准发出一句：居然恐怖如斯！ 不过肖伯胜很快便能理解了，如果没有这些人在背后，卓兴这样的人哪有这样的本事。这下肖伯胜对于卓兴身后的势力更感兴趣了，不过感兴趣归感兴趣，他可不会去试探卓兴，因为这不是他的事。 “你说能不能让他们来我们学校？放心我们的待遇……”。 “你们的待遇？” 另一位斜着眼睛看了看说话的这位：“你们的待遇好的过仙林大学？还是你们的科研设备好的过仙林大学？就你现在住的房子，在人家仙林大家教授别墅面前，连狗窝都不如吧？” “可以争取一下嘛，仙林大学能和我们学校比？我们多长的历史了，仙林大学还没有历史呢”说话的这位有些不屑。 “你可以试试嘛，不过别到时候吃闭门羹”。 肖伯胜有点头疼，这帮搞学术的也有点烦银，很多人一见面就掐，谁也不服谁，有些还相互之间看不起，碰到一起就要打嘴炮。 “好了，大家说的我明白了”肖伯胜说道。 “你说，能不能让他们给咱们讲讲现在国外的发展趋势？” 有人提出了一个很务实的想法。 肖伯胜可没有办法答应，这几位是人家卓兴的人，他管不到人家，也没有办法去管人家。 “我帮你们问问吧！” 肖伯胜只能这么说。 第24章 变化 对于这些声名国外的大科学家，肖伯胜有点好奇，于是第二天一早便坐车过来拜访刘络宏等人。 不过当他到了别墅这边的时候，被告之几个教授已经去了仙林大学，看各自的实验室去了。 于是肖伯胜又追到了仙林大学。 到了仙林大学之后，肖伯胜又被告之，几位教授现在正和卓兴、卓盛两个狗子开仙林大学的第一届理事会。 仙林大学的山长自然是大狗子卓兴，二狗子卓盛为副山长，至于什么叫山长，而不叫校长，依旧是大狗子的私人爱好，就要与众不同。 原因嘛，看大狗子的发型就知道了，大狗子要创造时尚！ 仙林大学大狗子不想过多的插手，他一个高中没毕业的指挥学术，那不是扯淡么，校内的大多数行政事务归理事处管理，但是在理事处之上，还有教授联席会议。 也就是说以后的仙林大学是教授当家做主，大狗子掏钱就行了。 现在联席会议中，刘络宏几人就是所有人，以他们现在的名头也当的起，至于再找到如同刘络宏几人一样名气的，大狗子根本就不敢想。 刘络宏等人都是十分兴奋，当然更兴奋的还是要钱要人，要钱大狗子给的了，就算是现在给不了，等二狗了弄来了美子，也就给的了。 但是人，现在大狗子真头疼，比工人还让他头疼。 刘络宏等人已经看过自己的实验室了，设备这时世界一流，但是没人他们也玩不转，总不能实验完了，刘络宏等人还得亲自洗试管吧。 肖伯胜到了楼下，但是却没有能上去，因为门卫拦住了他，说是教授联席会正在开会，件何人都不能上去。 肖伯胜也只有等。 “等些时日，我已经派人去欧美那边招人手了，你这边没人，我这边仙大架子搭起来了，连普通的老师都没有呢”。 卓大狗子一脸无奈。 “能招回来多少人？” 许述问道。 对于现在国人的人材，他们是没什么奢望的，才改革开放，很多科学的东西，国内已经有点跟不上趟了，毕竟国门关起来久了。 “现在只有十来个人，不过我想他们回来看到咱们的条件一定会鼓动更多的有志青年科学家回国的……”。 大狗子在给他们画饼，什么只有十来个人，其实也就小猫两三只，人家还不定回来，只是答应过来这边看一看，想看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仙林大学，科研条件到底怎么样。 “有十来个人，我的实验室就能运作起来了”夏立民说道。 “我这边三四个人就可以，但是三四个要有一定实力”汪大林说道。 “我这边要的人更少……”。 卓盛有点看不下去了，伸手敲了一下桌子：“行了，这事咱们以后讨论！” 卓盛一说话，九人立马厂上了嘴巴，没办法，九人都怕卓盛。 开了半天的会，也没有商量出个什么来，于是大家便散了会。 刚到了楼下，卓兴便看到了肖伯胜。 “我说肖书记，船一到东西就到了，您在这堵我我又变不出来，船过来要时间的啊”。 大狗子以为肖伯胜是过来催自己的，于是苦着脸说道。 肖伯胜却笑道：“我过来不是催你的，我是想问问几位先生能不能办个讲座什么的，我们这边大学的很多师生想了解一下国际上科学的发展情况”。 刘络宏等人听了，眼睛一亮。 对于自己的专业，他们是真的太熟了，别说现在科技发展了，以后几十年他们都如数家珍，别看他们后世不入流，但是他们也是学者，也蹲过科研院所的，几乎人人都出过国，甚至有些人还有留学经历。 讲别的不行，讲这个他们真是在行的不能在行了。 卓兴望了一下身后的众人，张口问道：“怎么样？” 夏立民笑道：“和国内的同行交流一下也不错”。 肖伯胜听了开心的说道：“那就这样，您几位准备好了，我这边便通知他们，大家商量好地方”。 “也别地方了，就在这边吧，正好仙大的工字楼已经建好了，就在那边上吧”卓兴张口便把地点给定了下来。 肖伯胜心里翻了个白眼，但是嘴上什么也没有说。 到了中午了，大家该吃饭了，于是一起回到了刘络宏等人住的阳山小区吃了饭。 几人是不用开火的，大狗子卓兴在阳山下专门建了一个饭店，不光是为了保障刘络宏等人，也是为了后来的专家学者们解决肚皮问题。 当然，你也可以自己在家做，不过这些人做饭的水平，想必是没有大厨高的，至于驻家的保姆，现在可不好找，一时间大狗子也没有办法。 餐厅的菜不错，品种也很多，不过一帮人凑在一起也没什么共同话题，聊学术？肖伯胜和大狗子二狗子抓瞎，聊别的，刘络宏等人抓瞎，于是大家埋头吃饭。 吃完饭，各忙各的。 刘络宏等人凑在一起写讲议，肖伯胜则是回去忙自己的公事。 大狗子带着二狗子开始看工厂。 看完了工厂自然要看家属区，对于自家大哥在这边折腾出来的动静卓盛还是挺满意的，哪怕是一个私人企业被搞成了国营厂的架式，卓盛也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在想搞那这些保障就没办法避免。 好在是现在的钱真经花，尤其是在国内花钱。 卓兴带着弟弟卓盛来到了丰润园。 “这里是高级工程师住的小区，现在入住率还不高，不过等几个月可能会高上一些，我在这边还是搞了一些人材的……”。 大狗子带着弟弟一边走一边说道。 哥俩这边正走着呢，突然间听到身后有卡车的声音，一扭头看到一辆卡车正向着这边过来。 车上还拉着家具，车厢里还坐着几个人。 “谁家搬家？” 卓盛问道。 卓兴道：“我还真不知道”。 卓兴不知道，但是卡车在两人的身边停了下来。 “总执！” 开车的司机是认识卓兴的，停下车子坐在车上和卓兴打起了招呼。 “这是谁家搬家？”卓兴也不在意这些结节，张口便问道。 “钱总搬家”司机说道。 钱总？卓兴想起来了是钱一圆搬家。 “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搬？”卓兴随口说了一句。 “你是一圆的老总吧？” 车厢上坐着的老爷子看到卓兴，立刻开心的打起了招呼。 “您是钱一圆的父亲？”卓兴也笑了起来。 “对，对，多谢你对我们家一圆的照顾……”老头一边说一边想从车上下来。 卓兴连忙说道：“不用，不用，咱们说话随意一些”。 不过老头执意要下来，钱一圆的父亲现在恨不得给卓兴磕一个，老两口子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搬进这样的房子里。 对于老头来说卓兴就是他钱家的恩人，这些日子老两口子也一直教育儿子，一定要好好工作，要对的起人家卓先生什么的。 看着车上的一些家具，卓兴问道：“怎么，屋里的家具不够用？” “不是，不是，这些东西舍不得扔啊，况且家里地方也大，摆着吧”老头连忙说道。 “那不介意我去看看吧？”卓兴来了兴趣。 “不介意，不介意！” 于是一行人便往钱一圆家里去。 丰润园的房子间距都很大，反正土地又不怎么要钱，大狗子何必省这钱。 卡车直接停到了楼道口。 卓兴和卓盛两兄弟还帮着钱一圆搬了几个家具，这弄的老两口带着秦玉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新家，连口茶水都没有，现在又没有什么天然气，用的还是液化气罐，两位老人带着秦玉梅都不知道如何用，只能连声对大狗子兄弟说抱歉。 等钱一圆听说卓兴兄弟来自己家，匆忙赶回来的时候，卓兴兄弟已经离开了。 “卓先生真是个好人啊，你可一定把活给干好了，人家这么待咱们，咱们可不能藏着坏心思”钱母拉着回来的儿子便说道。 钱一圆道：“我知道了，妈！” “您怎么还是把这些东西带来了，家里没有地方放的”钱一圆望着堆在客厅里的一些破家具。 “这东西没地方放给你二姨也好，扔了多可以，再说了给原来厂子里的那帮人？我烧了都不给他们！” 老太太一想起儿子原本十里的那些人就生气。 钱一圆听了洒然一笑：“算了吧，跟他们置什么气”。 跟着卓兴这段时间，钱一圆的眼光高了，对于以前单位那些同事们的小心思已经看不上眼了。 所处的位置不一样，人的眼光自然也就不一样了，作为联旗现在的总会计师，手下现在十多人，钱一圆学到了很多东西。 钱一圆见卓兴已经走了，便告别了父母又上班去了。 家里只剩下老两口带着儿媳妇秦玉梅整理。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一家人也没什么东西，这么多人也就两木箱子衣服，就算是全都挂起来，也塞不下这边一个房间的衣厨。 “真好，真好！” 老太太来房间看过几次了，但是每一次都让她有一种如同做梦一样的感觉，生怕一睁眼梦醒了，这大房子就不见了。 “爸，妈，您二老的房间在那边”秦玉梅笑着说道。 搬新家，一下子从漏风漏雨的小平房搬到了四室两厅的大房子，秦玉梅现在连走路都是笑的。 虽然自己上班远了一些，不过能住这样的房子，她跑步上班都行，更何况这边还通了公交车。 自家的男人出息了！ 第25章 乔迁之喜 咚咚咚！ 就在秦玉梅高兴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秦玉梅打开了门一看，发现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站在旁边，手中还端着一个锅，锅里放着绿豆汤。 “您是钱总的爱人吧，我是你们对门的，我们当家的叫许志诚，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 “哎，快请进来，我们刚搬进来，家里都乱着呢”秦玉梅立刻请人家进来。 许志诚的媳妇一看，笑着说道：“没事，我们家搬来的时候更乱”。 对于这位新邻居，秦玉梅也知道，人家丈夫可是个高级知识分子。 这边接受了人家一锅绿豆汤，到了晚上的时候，秦玉梅也给人家送去了两瓶水果罐头，和谐的邻里关系便初步建立起来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家里的三个孩子回来了，顿时家里就热闹了起来，以前三个孩子挤两张小床，大闺女都十来岁了，和弟弟们的床几乎就靠在一起。 现在好了，大闺女住着一间小房间，两个儿子则是住一间稍大一点的，房间里还是高架床，每人都有一张写字台。 三个孩子一回到家，你看看我的房间，我看看你的房间，家里的笑声就没有停过。 秦玉梅不会用液化气罐，还特意去许志诚家问了一下，回来学着人家的模样打着了火，开始炒菜做饭，不说别的，只说这厨房就让秦玉梅觉得连做菜都成了一种享受。 到了吃饭的时候，桌子上摆着两荤两素，这是几个月前钱家人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钱一圆并没有回家，他这时候还在公司忙碌了，不光是自己的事情，手下还有一票新人，他这边还得照应着，可以说比以前更忙了。 不过钱一圆却忙的很开心，远比他在原来厂子无事可干开心的多。 等回到了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当他打开门，发现全家都没有睡，正在客厅里坐着。 “怎么都还没有睡？”钱一圆放下自己手头的包，笑着问道。 “爸，我们睡不着，太开心了”大闺女立刻走过来，揽住了钱一圆的脖子。 钱一圆笑着伸手在闺女的脑袋上揉了一下。 看了看客厅，钱一圆说道：“等过几天，抱个电视回来！” “真哒？” 三个孩子立刻又兴奋了起来。 电视！家里有个电视，能和小伙伴吹上一个月！几个孩子自然兴奋。 钱一圆笑道：“有什么真的假的”。 钱父张口道：“这东西可不好买，票上哪里搞？” 听说买电视，全家人都高兴，但是钱父在厂区里生活了这么久，也知道电视票可不好搞，别说普通工人了，现在一般厂长什么的也搞不到电视票。 钱一圆说道：“我这边有一张，总执下午给的，就是这几天没有货，等有货了就可以提了”。 卓大狗子对于肯为自己卖死力气的人总是大方的，别人电视机不好买，他有什么困难的？ 多了可能有点麻烦，但是弄个一两百台电视对于他来说只是和肖伯胜打个招呼的事情。 只是现在国产的还只有黑白的，彩电，大狗子除非从后世运，要不然真难搞！现在石城可没有彩电生产能力。 钱一圆带回来的消息让一家人又兴奋了起来。 和钱一圆家里不一样，杨爱国家里的气氛就有点微妙了。 余巧这边正给闺女和儿子收拾东西，明天杨爱国和杨爱慧这兄妹俩就要搬到各自的宿舍去了，余巧有点舍不得，一个人边收拾边抹眼泪呢。 两个孩子刚回到城里，这还没到一年呢又要和孩子们分开了。 杨建新望着媳妇说道：“哭什么，孩子还在城里，又不是像以前一样天南海北的，想回来车子一坐就回来了”。 余巧没有说话，继续抹着眼泪。 那边没心没肺的杨爱慧现在正和自己的二哥杨爱军说着自己的新宿舍，说的眉飞色舞的，把新宿舍说成了似乎天堂一般。 像是杨爱国和杨爱慧这样的，肯定分不到房子的，哪怕是分了房子还要交钱，兄妹俩也轮不上，他们只能住宿舍。 宿舍归宿舍，但是依旧是一人一间，原本两室一厅的房子，被当成了宿舍使用，每人一间。 就这样还被无数的单身男女青年当成了可以说的资本，因为房子在他们看来真是太漂亮了。 杨爱国这边则是安慰着母亲。 “妈，等我这边分了房子，把您和爸接过去”杨爱国说道。 这下余巧才破泣为笑：“那妈等着你”。 杨爱国点头道：“我一定加倍努力”。 杨爱国现在还不够资格分房子，但是像杨爱国这样的人，都明白只要自己肯努力，就一定能分上房子，能不能拿到房子不再和你别的东西挂钩，只和你的技术相关。 在这里只要有你有本事，亮出来，谁也不能阻止你过上好日子！这是卓总执说的，杨爱国也相信。 不光是杨爱国相信，他身边的同事们也相信，所以大家才拼足了力气去学习公司教的东西，每一个人都是废寝忘食的工作着，因为大家心里都害怕，害怕公司没有钱了，以后怎么办。 这事就有点奇怪了，大狗子这个大老板都怕，手下这帮子技术人员却害怕了，害怕老板没钱。 没办法呀，现在谁都不知道这黑筏设计局是做什么的，说是搞机械设计的，到现在一款任务都没有，就这么坐吃山空，大家心里一下子有一点没底。 不过杨爱国没有把自己的焦虑说出来。 至于杨爱慧，小嘴巴巴的说个不停，她才没有这方面的担心，她们那边威胜半导体的任务多着呢，只是现在大家都还干不了，所以一直是半学习半练习，这帮人怕是没办法胜任工作，而不是没活可干。 与钱家的热闹，杨家的微妙不同，周志敏的日子就显得有点冷清。 周志敏也分到了房子，两室一厅，周围住的都是他的同事，整个小区里两三栋楼住的满满当当的。 全都是西梭制机的工程技术人员。 搬到了新家的周志敏谈不上什么欢喜，他原本想着叫父母过来住，但是老两口一直在生他的气，根本就没有同意。 至于他和于琴的婚姻，两天前也正式走向了结束，于琴家里的人找了关系，两人比预料快的多离了婚。 所以现在周志敏一个人在自己的新房子里，他也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他现在正伏案看书，一边看一边不停的用钢笔在本子上沙沙的做着笔记。 楼外面很热闹，很多人都选择今天搬家，小区里的空地上集结了不少的孩子，正凑在一起快乐的玩耍着。 觉得有点累了，周志敏站起来离开了桌子，站到了自家的阳台上，望着楼下路灯下玩闹的孩子们，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虽然前天刚见过儿子，但是现在周志敏看到别人的孩子，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想到了孩子，孩子的小脸便出现在了周志敏的脑海中。 咚咚咚！ 这时候突然间有人敲门。 周志敏来到门口打开了门，发现自己的同事吴以恒正站在门口，身后还有吴以恒的老伴。 “小周，看到你家灯亮了，知道你搬过来了”。 说着吴以恒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拎着的东西。 “嫂子，吴老哥”周志敏笑着把两人迎了进来。 “你们也住在这里？” 吴以恒笑道：“我们不住广泽园住哪里？我到是想去广润园呢，可惜手上的活不够啊”吴以恒笑道。 “那你住哪一栋？” 吴以恒说道：“我住九栋”。 吴以恒的技术水平比较高，评级的时候评了个一级工程师，分到的是三室一厅的房子，比周志敏的房子多了一个小房间，属于小三室一厅的待遇。 大狗子建房可都不带什么均摊面积的，所以说周志敏的六十七平方的房子就是使用面积，阳台的面积还是白送的，放到后世，这样的房子开发商不论八九十平卖，那都是良心商人。 不过两人交钱都交的差不多，每个月周志敏交二十二块钱，吴以恒交二十八快钱，说是购房费用，这钱交满十年房子就归了个人。 大家也没什么人在意这钱，对于他们来说每人一个月百来块钱左右，也真是花不掉，光指望着钱也买不到什么东西，公司发的券到是能买到，一个月吃喝什么的都足够了，大家也不在意住房子还花不花钱什么的了。 不是没有人因为这歪过嘴，但是有人说了，你们在原单位是不收你房钱，但是分房子轮的到你们么，现在有房子，让你交点购房费就叽歪这么多事，你们以前拿多少钱，现在拿多少钱，一点利润没有给公司创造，就有大房子住了，还想怎么样。 这话一出来，大家也都不好再提这事了。 进了了屋，吴以恒的老伴便开始张罗着做饭。 “嫂子，不用忙活，咱们去食堂，哦，不，去饭店吃一点就行了” 周志敏有点不好意思。 吴以恒拦住了周志敏：“不用去饭店，让她忙活吧”。 吴以恒的老伴也不以为意，这时候的女人真是说的上贤慧，张口笑着冲周志敏说道：“你一个人在家平常都对付一下，老去外面吃也花钱，听老吴说你搬过来了，今天尝尝我的手艺”。 女人在厨房里忙活，吴以恒和周志敏在客厅里聊天。 周志敏是除了人和一点衣服之外，也没什么东西，所以家具都是房子里的，整个屋子清清爽爽。 “还是你这里好，我们家搬家跟逃荒似的，什么都往这里搬，搬过来发现，能用的上的一件也没有，空占地方”吴以恒说道。 周志敏笑了笑，很多人都是这样的，舍不得家里原本的东西，搬过来后发现用呢用不上，摆呢又占地方。 “对了，小周，你现在也不成啊，改天我给你介绍个女人”吴以恒说道。 周志敏笑着说道：“我这样的哪有人肯要”。 “这说的什么话，咱们有房子有工作，怎么就没人要了”吴以恒正色说道。 周志敏又道：“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就想着工作的事情，手上的家伙还没有弄明白呢，想别的做什么”。 对于周志敏的勤奋，吴以恒是看在眼中的，不说周志敏，吴以恒自己这四十刚出头的岁数也是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现在厂子里就这风气，谁也没有空嚼别人的舌根子，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就有什么样的待遇，看的见摸的着的东西，谁又有那时间去耗别人家的事。 这时候的吴以恒感觉有年轻时候大建设的模样了，心里攒了一股子劲头，四十岁出头的人依旧不认输，不认为自己比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就差什么。 第26章 作媒 很快一桌子菜便做好了，也没什么特别的菜，但在石城这里已经算是十分丰盛的了，午餐肉烧白菜，五花肉炒芹菜，一份红饶排骨炖土豆，凉拌的西红柿，拍黄瓜，外带一份花生米。 三人坐下来，围着桌子吃起来，当然了，酒是少不了的。也不什么贵的酒，公司百货商店买的，五毛钱一瓶的大曲酒。 吃着吃着，两人便谈起了公事，旁边的妇人则闭口不言，不过趁着周志敏不在意的时候，轻轻的拿脚踢了一下吴以恒。 收到了媳妇的信号，吴以恒说道：“小周，你也别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大事，你先别拒绝，我爱人有个侄女，出身呢不是怎么好，但是人长的漂亮，也勤快……”。 这下周志敏有点懵了，他不知道这两口子上门居然是为了给自己牵红线。 “吴老哥，我这样的……”周志敏苦了脸。 他现在真没什么心思找媳妇，一门心思都在想着自己的工作。 “你这一个人身边也没个人洗洗涮涮的，也不是个事儿”吴以恒的媳妇也帮起了腔：“我这侄女，什么都好，就是出身不好，但是人你放心，勤快又大方……”。 这下周志敏就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抽个时间你们见见”。 吴以恒也不给周志敏反对的机会，周志敏这人又木讷，也不知道怎么拒绝，最后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说定了。 等两口子离开的时候，周志敏还懵着圈呢。 想了一会儿，苦笑着摇了摇头，便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写字台前面，专心的看起书来。 这时候正往家走的吴以恒夫妇则是小声的谈论着周志敏。 “我说老吴，这小周岁数是不是大了一点？” “大什么大，小周也才三十……不到，刚到！”吴以恒说道：“现在有房子，有工作，跟了他吃喝不愁了，再说了，小周这人以后是个有出息的，技术好又肯钻研。我知道，你姐想着她想嫁个工厂的工人，但就小月的条件，正式厂子的工人如何看的上她？再说了，小周可比工厂的工人条件好太多了，你放心，我还能害她不成？” “也是，这人长的还不错”。 周志敏长的的确还可以，浓眉大眼配上国字脸，相当耐看，放到后世不行，但这时候算是不错的，要不然于琴这么心高气傲的人当时也不会看上他。 十点多钟，整个小区安静了下来，这时候也没有几家有电视的，不睡觉就是学习，要不然就只剩下生孩子这一项活动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玉梅起来忙活。 刚推开门，便看到对面的许大嫂也出门来了，胳膊上还挂着一个篮子，看样子就是买菜去。 “许家嫂子”秦玉梅打了声招呼。 “小秦啊，对了，要不要去买菜，这时候的菜新鲜”许大嫂子说道。 “啊？这边有卖菜的，不是说去商店买么？”秦玉梅不知道。 许大嫂子笑道：“商店里的菜有的新鲜，像是青叶的不如农民卖的，走，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家里要是有券带上，买鱼什么的人家要券”。 秦玉梅听了立刻回家，拎上了篮子便跟着许大嫂子出了门。 整个小区里现在挺安静的，放眼望去都是花草树木，建的跟个公园似的 出了单元，到了小区的大路上，便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妇人，都是挎着篮子出去买菜的。 秦玉梅也不认识什么人，许大嫂子也是，于是两人凑一队，跟着人群出了小区。 秦玉梅这一路走来挺好奇的，因为买菜的队伍越聚越多，让她觉得像是赶集似的。 “这么多人？”秦玉梅问道：“许大嫂子，还有多远？” “马上就到了，昨儿还没有这么多人，大概这一天搬来的很多”许大嫂子笑道。 这一片都是小区，位置处于仙林大学和麒麟工业园区在中间，现在小区内还没有真正住满人，真的把大狗子的工厂塞满，这里最少也生活两三万人，连着家属估计得有五六万人的模样。 这规模放在现在挺下吓人的，但是放后世，也就不算什么了。 现在人走路也不怕累，一里多路大家都是步行，十来分钟便到了临时小菜场。 说是小菜场，只不过是个围起来的大空地，连地都没有硬化，搭了几个大条棚子，里面也没有什么台子，卖菜的都是在地上铺了个编织袋子。 而买菜和卖菜的，从衣服上就分的一清二楚。买菜的人家身上都是新衣服，哪怕不是也挺周正的，不像是卖菜的，身上的衣服最少也有两三个补丁。 来这边卖菜的自然都是周围的农民，别说这时候的农民苦，就算是后世农民的生活也不高。 相比起买菜的面色红润，卖菜的几乎个个脸上都带着菜色，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这个时代的农民就是这样。 别说是现在了，后世大强子说过，他记事的时候，家里还吃不上肉呢，就算是油渣那也不是平常可以吃的到的，一碗猪油拌米饭，对于八几年时候的大强子就算是美味了。 而这时候还不到八零年，农民的生活可想而知。 不过作为靠近省城的农民，在不知不觉之间便感受到了一些改革的春风，因为可以把自己种的菜拿到这边来卖了。 一开始的时候是偷偷摸摸的，不敢跟人说，但是时间一久，大家就发现这事没人管了。其实也不是没人管，而是想管的人都被大狗子给收拾了，大狗子收拾人很简单，轮拳头！ 主要是轮完了还没事！ 原本有些人想作个妖割资本主义尾巴什么的，但是遇上大狗子，这些人瞬间怂了币，没有人再敢阻止农民卖菜给大狗子了，渐渐的这边便形成了一个小菜场。 地当然也是大狗子的，现在大狗子轮起来，估计我大清原本在石城的大地主都没有他圈下来的地多。 当然，大狗子是买，给了钱的，虽然钱少，但你不能不认！ 菜果然新鲜，鱼都是活蹦乱跳的，菜都是挂着朝露的。 就是菜的品种不多，无非是老几样，青菜白菜萝卜什么的。 秦玉梅看上了一条鱼，一条几斤重的大草鱼，这时候的草鱼可都是野生的，养鱼的少之又少。 “师傅，这鱼怎么卖？” “我要联旗的购买券，没券不好卖”。 蹲在地上，光着脚板子，抽着烟袋，戴着一顶打了发白布补丁草帽的老农说道。 秦玉梅的公婆喜欢吃鱼，这么大的鱼，而且活蹦乱跳的，着实让秦玉梅喜欢，而且以钱一圆现在的收入，吃条鱼那算什么事呢。别说吃条鱼，顿顿吃鱼秦玉梅家也吃的起。 秦玉梅蹲了下来，伸手翻了一下鱼：“我有券，多少一斤？” 老农一听，立刻笑了起来，张口说道：“八毛一斤，不过要给三块钱的券”。 “这也太贵了，三块钱的券，这里都没有这个价”旁边的许大嫂子帮着还起了价。 秦玉梅也觉得贵了一些，有点不舍，勤俭惯了的人有了钱也不太舍得花。 “再别的摊子看一看，兴许别人便宜呢”许大嫂子拉着秦玉梅就要走。 老农一看立刻叫住了两人：“六毛一斤怎么样，三块钱的券不变”。 “券可比钱好用”许大嫂子说道。 老农一听便不吱声了，继续吧嗒着烟。 老农卖鱼也不为了钱，买什么都要票的时代，他有钱也没什么大用，几乎啥也买不到，况且就他一年的收入，又能买点啥呢！ 今儿过来卖鱼，那是想卖了之后换点联旗商店的券，给自家的儿媳妇买几筒子挂面回去。 老农也没有办法，想来想去的只得下河去捕鱼，早早的过来换点钱回去。 为什么一定要联旗的票，因为联旗商店的挂面好吃，顺利水滑的，相当筋道，而且油水也多。 只可惜没联旗的券人家商店不卖。 老农说的面条可不是一般的面条，而是方便面，至于来源嘛那自然不用说，大狗子这边倒腾过来的，现在这东西进口，大狗子那不是缺心眼么，自家弟弟盘了一家方便面厂子，不让弟弟赚这些，还能便宜了别人？ 于是二狗子的厂子全出口，大狗子这边全进口，一来一去的两边得利。而且运这东西，那就不是走海运了，从大狗子这边的仓库，进出也算是挺方便的。 儿媳妇怀孕让吃方便面？搁以后儿媳妇能记恨一辈子，但是搁现在那就是好公婆。 秦玉梅两人转了一圈，菜到是买了一些，不过鱼都没有看上眼，最后又转回到了老农这边。 老农这边的鱼依旧是没有卖出去，三块钱的券很多人家依旧是舍不得。 大狗子发券也是按着等级发的，一般人家凭着券吃饱，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大狗子是个资本家，不是慈善家。 像是杨爱国一个月就是六十块的工资，三十块的券，周志敏九十五块钱的工资，六十块钱的券。 可别小看了这些钱，像是周志敏养活一家五口人轻轻松松，餐桌顿顿能见肉。 但钱一圆可不同，他的工资直接是以前的十倍，四百五十块钱的工资，两百块钱的券，吃什么他吃不起？ “九叔，还没卖掉啊”。 这时旁边一位老农走了过来，手里拎着空空的编织袋子，看样子是卖完了东西。 “要不你降点价吧”。 “不行，钱可以少但券不能少，少了不够挂面要的票了”。 “那就少买一点呗”刚来的老农劝了起来。 望着秦玉梅两人，刚来的这位笑着说道：“我这老叔性子有点倔，我堂弟媳妇怀了孩子想吃商店里的挂面，这样吧，你们要是想要给个实心价”。 秦玉梅一听心中有点软了，她自己怀孕的时候啥也没有吃上，因为那时钱一园也没钱，两口子那点工资全家吃饱饭都是问题，坐月子也就是一天两个鸡蛋，鸡蛋还是婆婆从乡下带过来的，老两口一个蛋黄都没有舍得吃，全给她吃了。 “钱少点，券我给你三块” 最终秦玉梅还是买下了这条大鲫鱼。 第27章 拉人成习惯 大狗子卓兴今天起的很早，不是他乐意起来，而是肖伯胜过来抓他的壮丁。 因为船到了码头了。 二狗子卓盛昨儿回了香江，带着他的项链走了，干什么去了这个事情不好说。 嘟囔着带着起床气，大狗子起了床。 “至于么，一大早拉我去接猪？！” 看到肖伯胜，大狗子立刻抱怨了起来。 肖伯胜也不在意，一边吃着早点一边说道：“怎么不至于，这可不仅仅是猪！” “再好它们也是猪，你一大早过来自己去就得了，还非要拉上我！”大狗子坐了下来，抓起一个包子放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你这话说的，好像这厂子是我的似的”肖伯胜说道。 大狗子道：“厂子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啊”。 肖伯胜愣了一下，好奇的问道：“那是谁的？” “我的意思是说不光是我的，还是仙林大学的，厂子的股份，仙林大学占30%，联旗占25%，剩下的归厂子自己所有”大狗子说道。 肖伯胜一听觉得这就是大狗子的套路，什么这个30%那个25%的，最后还不是你的？ 于是便不说话了，专心吃起了东西。 吃完饭，两人坐车向着码头出发，大狗子的三辆太阿打头，肖伯胜的老爷车垫后。 从这边通往马头现在还没什么好公路，全都还是土路，只不过稍微夯实了一下，车子在上面一走，立刻带起了一片尘土。 “我说肖书记，这路该修了啊”大狗子一手矿泉水，一手大雪茄，看了看车子外面的路，张口冲着肖伯胜说道。 肖伯胜也干脆：“没钱！你以为我是你啊？” 现在的肖伯胜的确没钱，他口袋里的那点钱都放在了现在从市里到这边的道路上了，实在是没有钱来修这边通往码头的路了。 “要不这样，我借钱给你”大狗子笑眯眯的说道。 “借钱？”肖伯胜一点也不感兴趣。 这时候的官员可没有后世那么大的胆子，大家现在连下河摸石头都没开始呢，甚至离着河边还有一两里地呢，哪有胆子借钱搞基建。 后世的官司就怕借不到钱，这时候都怕借钱。 “这样吧，你拿财政担保，我借钱你修路总可以吧？”大狗子自认为办法很好。 不过肖伯胜扭头瞅了他一眼，便不想再和大狗子说话了，此刻肖伯胜听这话心道：你小子想的美，我这边借钱修路，最后还方便了你！这事咱不干！ 这时候一辆联旗的大卡车从车队的旁边驶过，卡车后面的大拖挂堆的差不多快有十米高了，盖着油布篷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望着这些卡车，肖伯胜有点羡慕：“还是你这车子的质量好啊，进口的就是不一样”。 这时候国内的卡车技术，算了，就不说了，想想看开车你得先学汽修就明白车子有多肯坏了。 但是大狗子从后世弄过来的这些报废车抗造的程度远比现在国的卡车好的多，到现在大狗子建的汽修厂几乎没派上什么用场。 大狗子随口说道：“要不我建个卡车厂？” 说完这话，大狗子便后悔了。 肖伯胜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那感情可好啊，这样吧，和前进汽车合资你看怎么样？” “没兴趣！”大狗子一听便把这话头给闷死了。 肖伯胜觉得这小子又想吃独食，于是说道：“你这边又没有技术人员，前进这边出厂房出技术人员不是挺好的么？” “没精力”大狗子想谈这话题了。 现在国内对于汽车产业的需求渐渐冒头了，打开了国门发现自己生产的汽车和世界差距也太大了一点，于是便开始四处找人家合资。 这时候国内首先找的就是rb人，但是rb人这时候的政策是不帮助中国发展汽车，于是国内找到了梅丽坚人，至于大众这时候还没进入国内的视线。 然后rb人的保守，梅丽坚人的傲慢，成就了大众几十年的辉煌。 但肖伯胜有兴趣啊，于是一路上就和大狗子东扯西扯的。 两人来到了码头的时候，船已经开始卸货了。 大狗子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机器上，而肖伯胜的注意力则是放到了牲口上，这一次大狗子偷运过来的有几千头母猪，还有一百多头种公猪，至于鸡，则是一只没有，全都是鸡蛋。 原因很简单鸡蛋的占地少啊，一只鸡占的地方够十几二颗鸡蛋的。 不过在二狗子的建议下，又带过来了一批种羊、种牛和鸭蛋什么的，这些东西都是国内的优质品种，后世咱们在这方面可是吃过大亏的，所以这些品种都是国内完全知识产权的东西。 大狗子这边弄过来，这些品种的知识产权自然都归了仙林大学。也算是让仙林大学可以稍微回点血，不能一点钱不赚，光靠大狗子输血吧。 原本大狗子以为这些东西总要有些损耗吧，比如说饿死两只羊什么的，谁知道到了这里，这些家伙一只也没有少，个个都还活蹦乱跳的。 码头上的工人也奇怪啊，以前都是集装箱装机器，怎么这么次还有牲口了呢，而且这些牲口明显和常见的不一样，比如说毛色黑不溜丢的牛，长相奇怪的羊。 “这都是外国的？”一个工人一边干活，一边望着脚下如同笼子一样箱里的羊。 “肯定是的了，要不然也不会运来了，看看，还是人家厂子好，我听说那边的工人顿顿吃大米饭，食堂里还管饱”另外一位工人说道。 “都小心一点，把钩子都稳当了，要是把这些东西摔了，你们这个月的工资就别想要了”。 这时候小组长来到了这边，见两人交头结耳的，便说道。 “放心吧，组长，咱们什么时候出过错”。 众人一边忙活一边笑着说道。 组长道：“小心点没大错，这些东西要是都养起来了，咱们以后也就不缺肉吃了，所以都仔细一点”。 “再多也是人家的……”。 “你傻啊，就他们麒麟厂的那些个人能吃的了这么多？再说了，你以为这段时间咱们食堂里的肉哪里来的，还不是人家送的？”组长笑道。 “得！咱们再用点心就是了”。 于是一帮工人便更加仔细了一些。 这边工人们正干着活呢，那边肖伯胜在几个人的陪同下走了上来。 这时候的工人并不怕什么厂长经理之类的，因为大家都是国家的人，干的再不好厂长也是没有资格开除的。 当然，这时候大家还是挺淳朴的，磨洋工是正常，但是该卖气力的时候也是不含糊。 “都小心一点，这些可都是宝贝，这一只羊就得要几千块”肖伯胜说道。 工人们一看，很多人不由手一抖，心道：一只羊几千块？您不会蒙我们吧，羊肉才多少钱一斤？” 工人是该羊肉价格来算的，他们可不知道这些种羊有多值钱。 一只羊几千块，那这一宠子羊，可不得十来万？现在工人一月四十来块钱，十来万他们别说见过了，听说过的机会都不多。 这么值钱的东西，而且还有大领导在旁边看着，大家干的自然也就越发小心了。 肖伯胜是死死的盯着这些活的家伙，耳边时不时的响起一声牛羊叫唤，让他脸上写满了开心两个字。 大狗子则是看着自己的机器，这些机器中有一些是十分精密的，这些个玩意可是他的大杀器，技术不够机器凑！ 原本不想过来，到现在弄的大狗子忘了回去。 和肖伯胜在这边一呆就呆了一整天，这时候的效率远没有后世这么高，几千个集装箱一天下来，仅卸到了一半，要是搁后世，哪有这么麻烦。 没办法，现在水平就这样，大型工程机械方面，咱们和国外的差距差不多就是石城到首都那么远。 哪里像后世，鹰酱总统码头开个动员会还得用星条旗子把振某华的logo给盖起来，偏偏小风不识相给吹开了，你说闹心不闹心！ 第二天，大狗子又被肖伯胜拉去了养殖厂，昨儿运来的所有蛋已经进了孵化箱，猪也进了厂子的母猪间。 这时厂子里所有人都忙活了起来。 原本一个个觉得手册上的东西都了解了，谁知道一干起来总有些手忙脚乱的情况。总之厂子里一时间是状况百出。 这让肖伯胜的脸色挺不好看的，当初他拍着胸口告诉大狗子，一切尽在掌握，现在这事情闹的。 这边的负责人则是一头冷汗站在肖书记的旁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卓大狗子到是认为正常，因为从来到现在，这种情况他都遇到过无数次了。 “挺好的，第一次总是手忙脚乱的，现在这情况已经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大狗子笑眯眯的望着正带着自己的学生忙活的几个秃顶老头。 李传锋一看大狗子的脸色，心道：不好！这货又要挖人！ 跟在大狗子身边，李传锋这新名词到是会了不少，挖人两个字顺口就来。 果不其然！ 大狗子一脸自以为温和的笑容，来到了几个秃顶，不对，是聪明绝顶的老头身边。 “几位怎么称呼？” “这是农大的李老师，吴老师，这是林大的栾老师……”肖伯胜介绍了起来。 “几位老先生，有没有兴趣到仙大来啊？”大狗子继续笑眯眯。 肖伯胜这才回过味来，感情这狗东西又要从国有单位拉壮丁！ “几位老师可都是各学校的老本，你就别惦记了“肖伯胜说道。 大狗子不以为意：“这些先生在原来的单位可惜了，来仙大吧，我们仙大待遇好，而且研究条件也好……”。 鸣啦鸣啦说了一通，其实就是一句话：咱们仙大有钱！ 肖伯胜这边想的和几个老先生可不一样，前一段时间到还罢了，但是现在的仙大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不说周顺芳等人的名声，只说仙大的那些个待遇，就让石城的技术人员们眼馋，副教授就配车，这可是小轿车啊，而且还是进口的，更别说房子了。 “我这边还有单位呢”。 大狗子这还听不出来？那就可以去死了。 于是大狗子伸手指了一下肖伯胜：“有肖书记在，只要你点头就行！” 肖伯胜：……@#……;amp;*！ 有几位还觉得不好意思，但是有两个到是立刻点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大问题，当然了，剩下的问题就是待遇。 大狗子也知道，能被肖伯胜拎来的，那肯定是水平高的，至少国内水平高的，于是直接两个副教授甩了出去。 不过大狗子觉得待遇高，但是点头的这两位就觉得有点侮辱人了，自己现在可都是教授，跑到你们那成了副教授？ “您几位要是有时间的话，去仙大的农学院看看再做决定”大狗子说道。 肖伯胜在旁边是哭也不好，笑也不好。 第28章 有光！ 又捞了两人，大狗子心情好了，人这个问题都快成大狗子的心结了，每天睡醒，这儿缺人那儿也缺人，到处都是人人人。 两位教授知道仙大的条件好，但是好到什么程度他们可真不知道。 两人也没有等说什么明天不明天的，今天的活儿干完，已经是夜里的九点钟了，两人一合计便给卓兴打了个电话，说要去仙大看看研究室的设备。 大狗子一听，那就去看吧，于是让司机去接两人，自己则是在仙大农业系的实验室门口等两人。 这时候也没什么堵车问题，至于安全更不用考虑。 不过就算是这样，这边的实验室每天也有警卫，没办法，里面的东西现在可值了大钱了。 当栾建城和魏剑两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被门口的警卫给吓了一跳。 两人相视苦笑了一下，都在心中想道：一个实验室至于扛枪来的来站岗么。 两人原本以为仙大的实验室比他们原来学校的高级，那也是可以想像的，谁知道一到这里这才发现完全不一样，从大门进来便是一连串的检查，如果不是坐着大狗子的太阿，还是由大狗子的司机亲自接送，大门他俩都进不来。 大狗子也不二话，见两人下来了，便带着两人走子进去。 实验室走廊的灯是全开着的。 大狗子也没有带他们上楼，直接就在一楼，随意的打开了一间实验室。 “里面的大部分设备还没有拆，你们来了之后便可以拆了，现在你们随意看看”大狗子进门便，打开了门旁边的按钮，室验室的灯亮了。 两老头第一眼便看到了中间台面上放着的显微镜。 现在他们用的显微镜还是老式的，而这一台显微镜，可比他们用的那一台可大多了，最主要的是旁边还有个如同电视一样的大屁股家伙。 “不是显微镜？！” “电子显微镜？” 大狗子微微点了个头，表情平淡的装了个币。 这下两老头瞬间不淡定了，带着小跑来到了显微镜的旁边，伸着脑袋开始看了起来。 这是一台后世河南产的电子显微镜，原本的平板显示器被换成了平面直角显示器，品牌也换成伏羲伏光电的品牌。 “这东西怎么用？” 这问题可问倒大狗子了，你说姑娘的内衣扣子怎么解他到是能说上一说，但这玩意他真不会。 “有操作说明书” 大狗子真聪明。 一听说还有说明书，两老头瞬间便伸手按上了旁边的一个厚册子。 一个册子两只手，而且谁也不肯让谁。 “你们来了之后慢慢看，现在看看别的”大狗子一瞧这模样，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呢，现在九点钟，用不了多久大狗子就要睡美容觉了，那有时间跟俩老头在这里耗着。 “先看……”。 大狗子又抓瞎了，他哪里知道这里的设备是干什么的，他二六个英文字母都认不全的家伙，哪里知道这些东西。 “你们自己看，上面有标签”。 大狗子又机灵了一会。 俩老头哪里用他说，早就眼光缭乱的了，这里面林林总总的东西，他们现在一样也没有见过，不说别的这实验室感觉也不一样啊，明亮整洁，俩老头觉得自己搬进来躺着都心情舒畅。 现在俩老头哪还想到什么教授副教授，能来这里做个研究员俩老头都干！ 于是很快大狗子坐腊了。 他一没文化的，对于这些东西自然不感兴趣，人家俩老头凑在一起，这边看看那边摸摸，伸手摸那些封在充气泡里的仪器，俩老头都会把手在身上擦了又擦，这才舍得伸手摸上仪器的外包装。 这些东西，现在国外的室验室很多还没有呢，不说别的就说那台显微镜，国外就找不出几个实验室有的，没办法那台大屁股显示器就已经干倒一大片了。 这玩意儿领先，但以大狗子弄过来的设备，真的开起工来，也正是大狗子给伏羲光电的立旗之作。 不领先几年的水准，伏羲光电怎么打响名头，又怎么对标蔡司？ 况且大狗子这样的货，最喜欢听到的名词就是弯道超车！ “我说二位，您要是过来，有的是时间摸，现在咱们能不能回去？”大狗子问道。 “再等一会儿” “带人来看东西还不让人看明白了？”魏剑操着一口关中口音说道。 大狗子无语了，下意识的摸出了一根雪茄。 “实验室不能抽烟，要抽出去”。 “嗯，到实验室外面去！” 两老头一听到啪一声火机响，然后便怒火冲天的望着卓大狗子。 大狗子很想也吼一声：我是你们老板，连这点特权都没有么？ 不过看到俩老头的眼神，大狗子有点怂，虽然他武德充沛，但是也不好向两个老学者动手，更何况尊老爱幼是咱们传统美德。 于是大狗子决定不和这两人计较，悻悻的把雪茄给收了起来。 拎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看了一会儿大狗了便脑袋一歪睡着了。 等着再一睁眼的时候发现，窗户外面已经透出了亮光，再看看屋里的俩老头，依旧是神采飞扬。 干啥呢？ 一人抱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正在美滋滋的看着呢。 揉了揉眼睛，大狗子张口说道：“我说两位，看的也差不多了吧，咱们先回去，你们也睡一睡，以后这里归你们了。哦，按你们副教授，这实验室太小了，去二楼，三楼吧，那边有大实验室”。 “还有比这更大的？” 两老头瞬间站了起来。 大狗子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让特么你多话！ 果不其然，两老头又让他带着去看所谓的副教授级别的实验室。 大狗子也没有办法，只得带着他们坐着电梯上了三楼。 “一共就四五层，还有电梯？” 两老头觉得这特么也太奢侈了！不过，我喜欢！ 到了三楼，俩老头又跟被人栓住的老头似的，倔的要死，大狗子差点挥拳头都没有能把两老头给吓走。 “走，走，带你们见见校董事会的人，你们能不能来最终取决于他们”。 没办法，大狗子只能把这一招拿出来，那就是吓唬。 这下两老头一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跟着卓大狗子出了实验室。 原本大狗子准备去阳山那边去找刘络宏等人，谁知道车子到了工字楼，发现几个人的车都停在楼下，九辆太阿居然一辆没少。 于是大狗子好奇带着两老头进了工字楼。 一进工字楼，便发现门口摆着几块牌子。 一块上面写着：李依霞教授的高分子学术报告，一楼大教室104。八点半到十一点半。 一块上面写着：刘络宏教授主讲西方现在物理学发展报告，一楼大教室103。时间八点半到十一点。 ……。 大狗子弄来的九个学术骗子人人都有报告会。 “去听听周顺芳先生的报告”。 魏剑说道。 “对，对！”栾建城也点头说道。 周顺芳是女性，为什么两人都称她为先生，那是因为周顺芳现在的名气大，这种大还是国外的大，搞学术看什么？就是看论文，看你研究的领域你处于什么位置，现在周顺芳在生物学她的领域之内，说是第一有点夸张，说前五绝对不过份。 大狗子心想，那就去吧！ 于是两人到了周顺芳的101大教室，足以坐三百多人的大教室里坐无虚席，不光是坐的地方，还有些站在两边，趴在窗台上拿着纸笔记着。 更多的人则是站在后排，一手托着本子，一只手拿着笔望着讲台上的周顺芳。 整个教室里除了周顺芳的声音，没有一点杂音。 听的学生很多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先生，中年一代也有，不过都站两边站着，至于年轻的，连个窗台都没有轮到，全都是站着听站着记。 至于板书上面的东西，大狗子只能认识中文字，其它的早就还给中小学老师了。 “大家有什么问题没有？” 周顺芳讲完了一段之后说道。 瞬间，台下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至于解疑答惑，大狗子听的眼皮子都快合在一起了，这玩意对他来说就是催眠曲。 听这课，大狗子能长眠不起！ 魏剑却感叹的说：“周先生讲课讲的真好！” “的确，水平就是高”。 大狗子听了心中嘴一撇：一个骗子不会讲故事，那还怎么当骗子！ 一个出色的骗子，肯定有极高的情商，没这，也干不了这行当，周顺芳这些人可是学术骗子中的佼佼者，不会讲故事哪里骗的到那么多钱，哦，不！叫经费。 不光能骗经费，花了十几年才被查出来，这也算是本事了。 无趣！ 对于大狗子来说，这玩意真无趣，没办法，人家说的什么他一根鸡毛都没有听明白，跟听天书似的，很是有点张搜狐讲物理，好事的网友凑热闹听，小学没毕业听的云山雾罩的，只好跟着大家感叹：张总讲课的时候眼中有光！ 第29章 躲过一劫 听不下去了，大狗子走到了外面点上一根雪茄，坐在自己的豪车里听起了黄梅戏。 一边听一边跟着哼哼。 此刻的大狗子不知道，教室里听课的不光有石城这边学校的老师教授，还有周围，甚至是首都大学来的先生，他太不了解现在国内知识份子对于知识的渴望了。 不光是国内，国外华人群体高知领域内，对于刘络宏等九人加入仙林大学，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原本到梅丽坚这边勾引人材的香江公司人员，现在接电话都有点忙不过来，一下子从极为清闲跳到了忙个不停，几部电话机一直响。 很多有志于报效国家，或者回国做点事情的科技人材打电话过来询问，仙林大学，或者是联旗商会的待遇问题。 ………………………… 鹰酱，洛杉矶。 一辆福特几乎用冲的速度开上了一栋小别墅的门前。 从车子上下来一个约三十大几的华裔男子，此人身量不高，一米六几的个头，加上瘦瘦的身材，一副其貌不扬的相貌。 此刻男子有点风风火火的，站到了别墅的门前，便用力的扣着门。 “伟勤，伟勤！”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是位和敲门男子差不多的华裔男子，身量稍高约一米七的模样，同样瘦瘦的，脸上卡着一个硕大的黑框眼镜。 “随平，怎么了，又有什么新发现了？”被称作伟勤的人，望进站在门口的好友，笑眯眯的问道。 两人是好友，从来的梅丽坚这边求学的时候因两人在一家餐厅打工相识，后来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矮的叫施随平，高的叫孟伟勤，施随平现在在南加大洛杉矶分校一边从事光学教学研究工作，孟伟勤则是从事机算机工作。 “你看了没有？” 施随平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本杂志，上面的封面上赫然写着：万维网时代？！ 孟伟勤笑道：“自然看过了，写的真是太好了，我的同事们现在几乎一张口就是这里面的内容……”。 一边说着，一边孟伟勤把施随平让进了屋里来，两人也没什么客气的，直接坐在了沙发上聊了起来。 “我真没有想到，几位先生居然加入了仙林大学，虽然不知道这大学怎么样，不过能吸引几位先生的加入，想必是相当不错的……”。 一坐到沙发上施随平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孟伟勤只是笑着听好友说，自己这个好友平常闷不作声的，只有最兴奋的时候才会这样，与他相交十来年，这样的施随平他也仅仅见过几次。 “我要回去，伟勤”。 说了有十来分钟，施随平这才张口说道。 “回去？”孟伟勤愣了一下。 “对，回去！”施随平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回去做点事情，哪怕去做个小学老师，也比现在好吧”。 “只是国内的条件？好像现在回去并不是个好决定”孟伟勤劝说道。 不是孟伟勤不想回去，他现在公司里日子也不好过，他也想回去，但是回去干什么？到大学里当老师？ 孟伟勤不是说当大学老师就不好，而是他更喜欢从事自己的研究工作，很显然国内现在的研究环境是不合适的，饭都不怎么能吃饱呢，有多少钱来支持他的研究，而且他的研究可是前沿性的，现在全世界没有人敢说比梅丽坚这边的计算机研究环境好。 这是客观情况，此刻国内的科研环境真称不上好，想想看钱老九零年的时候工资才多少？两千多块，九六年啊！两千多块，要不然怎么有搞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说法。 “我想去伏羲光学试一试”施随平说道：“我跟他们这边的人接触了一下，听他们说待遇还可以……”。 “哦，那边的人你接触了？”陆伟勤好奇的问道。 “问过了，工资虽然比不上这边的，但是提供房子，每个月的工资差不多是平均工资的十倍，研发的投入也不错”。 原本还有点犹豫的施顺平，看到了《万维网》这篇论文的时候，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从八九岁离开家，家国一直就是他断不了牵挂，现在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便再也按不下那一颗蠢蠢欲动的心。 “真实吗？”孟伟勤有点疑问。 “那这样，我先去，等我到了那里看看条件，要是合适的话你便过来，不合适你继续留在这里”施随平说道。 孟伟勤想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的两人都不知道，后世他们的遭遇。 施随平捌伍年的时候回国，此时的施随平已经是著名的学者，谁知道刚刚交了辞职报告仅三天的时间，便在自己的书房“举枪自尽”。 所有的朋友、同事都觉得不可思议，一向是平和温煦的施随平怎么可能自杀，而且还是在国回在即的时候自杀。 孟伟勤则是在捌柒年的时候回国，就在回国的前几日，在自己的家门口被几个蒙面人开枪击杀，一直这些凶手都没有被捉到。 这时候的施随平和孟伟勤还没有大狗子来时候的名望，所以他们俩人的回国并不会引起鹰酱黑手团的注意，无形之间，施随平和孟伟勤两个天才式的科学家逃过了人生一大劫。 ……………………………… 要说现在欧美的计算机圈子最震憾的话题是什么？ 是许述、许国笙和夏立民三人联合提出了《万维网》 在第一篇中三人提出了“网上冲浪”的概念，里面详细的描述了什么是网页，同时提出了超文本传输协议等等东西。 不光有畅想，还有解决办法。并且在文中还阐述了以后的互联网的发展，以及对整个人类社会产生哪些影响。 这一篇论文一出，顿时引得所有的计算机行业的研究员们顶礼膜拜，尤其是文中从互联网安全点出发表述了以后网络安全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 仨人的叙述就像是看见一样，一下子引爆了欧美，尤其是梅丽坚的计算机学术圈，此刻的万维网概念都还没有呢，所有人也想不到仅仅几十年之后，网络会给人类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三人的论文就像是一盏明灯，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总之这篇论文的火暴，在计算机界不亚于迈克尔·杰克逊玖贰年在亚布加勒斯特的演唱会。 不光是学术界，一些政治家们也敏锐的感受到了互联网安全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 这时代梅丽坚想吃独食，在国内搞个根服务器来搅风搞雨的，那估计有点困难了。 别说是中国了，现在如日中天的苏联老大哥，都不会让梅丽坚人如了意，更别说欧洲那帮二五崽了。 许述仨货就差把所有的东西给你写明白了，你要是还不知道互联网以后在国家安全中的重要性，那毛熊，以及高卢鸡那帮子政治家智商都要是负数以下才行。 用谢耳朵的一句话来说：就是那时候的人什么也懂，发现什么自然容易。 现在对于许述等人来说，便是这样！ 再天才的科学家，也比不过九位学术搬运工。 周顺芳等人的论文，虽然也很具有开创性，在她们本身的领域也引起了关注，但是远没有许述仨人这么火暴，因为仨人提出的东西，是对整个社会都会产生影响的。 至于可不可能，现在就差仨人给你弄台电脑上网冲浪了，你说可不可能？ 只是现在这些场风暴还没有吹到国内，大家还不知道许述等人，现在红到什么程度。 你说有了这些人，大狗子的仙林大学，还会让一些人嗤之以鼻么？那显然不会了，很多在这几人领域内的研究员们都动了心思，这就像是一个小粉丝，突然有什么机会可以和偶像一起上台一样，让小粉丝们激动不已。 有些认为现在回国没有用武之地的人，也开始动了心。 这时候抽着大雪茄，听着黄梅戏，看着脚底下蚂蚁干活的大狗子还没有意识到，他马上就不缺人了，不缺高端技术性人材了，至少仙大是不会缺了。 现在大狗子很无聊，无聊到了都忘了肚子饿，专心的看着地上的蚂蚁干架，一窝红蚂蚁遇到了一群黑蚂蚁，两边干的热火朝天的。 大狗子正给弱的一方加油助威，时不时的浇点水，给数量多的一方上演一场水淹七军，玩的很愉快，但估计强的一方蚂蚁心中已经骂了无数遍的娘了。 等到了报告结束的时候，讲课的听课的都没有离开，大家依旧是在教室里讨论着。 大狗子不想再等了，拉着刘络宏等人的司机说了一下，魏剑和栾建城的事儿，自己溜回家吃饭去了。 魏剑和栾建城现在一点也不觉得饿，现在两人正巴巴的听着周顺芳给众人答疑。 最后没有办法，只得让食堂把饭菜送到这边来，反正几人都是教授联席会议的主席团成员，安排一顿饭没问题。 更何况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两三天了。 要说这几人也是骗子当惯了，一下子当起了老师，大大的满足了他们的虚荣心，而且一帮大小牛，有几个还是他们以前在学校时候的老师，这教起来更能满足他们的虚荣心了。 原本石城就是几大大学聚集的地方，现在不光是这些人，还有上游，下游杭城，魔都的老师过来，甚至还有一些从首都赶过来的学者，于是每天上课都要多一些人，最后连大教室都坐不下了，一些人直接站在外面的窗户旁听课。 刚刚打开国门，这些学者们，尤其是自然科学的学者们对于新知识的渴望是大狗子难以想像的。 而刘络宏等人讲课，清晰明了，无论是知识的深度还是宽度都远超这时代的人，很快便有好事的人，给了九人一个新的名号：仙大九杰！ 而这九个家伙也一心想把仙大给搞好，只要大狗子还能掏出一个铜板来，他们就不会想别的事情。 当然了，问大狗子要钱，薅大狗子的羊毛，这九个家伙也越来越不客气了。 第30章 笔名 晚上，刘络宏等人赶着饭点儿连袂来到大狗子的家里。 大狗子正好想喝酒，于是拉着几个坐了下来。 “我们不喝酒，这次是过来想和您商量一下，看看是不是搞个客座教授制度，就是邀请一些国内外有名的教授，时不时的来学校里讲学，办个讲座什么的”。 许述说道。 大狗子一听立刻道“这是好事啊！学术不就是跟搞……哦，交流么！” 差点脱口把流氓话带出来了，搞学术搞学术，不搞怎么有学术呢？ “那特殊经费学术可出不了钱”夏立民一听立刻说道。 “没事，加个经费好了”大狗子还不知道这帮子搞学问的人心也是险恶的，花起钱来可比他的厂子要命多了。 “那行，什么样的待遇？”周顺芳问道。 这下大狗子有点傻眼了：“这事你问我？” “你是山长啊” 大狗子一听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自己是山长啊，当然得问咱了！ 大狗子不知道，他现在在这九位的眼中，跟山长一点不搭边，就是个会计，或者说肥羊更贴切一点，一个个都等着薅他的羊毛呢。 不过九人也是一心想把仙大搞好，并没什么想贪钱的想法，上辈子他们什么花活没玩过，早就玩腻味了，这辈子吃穿不愁的，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们又不是二三十岁的小年轻，那么多的欲望。 上个时代贪财，财玩腻了，这个时候他们贪的就是名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 “那你们例个标准出来，看看怎么样才合适，还有，要请就有请有名的，像是钱老，王老，苏老这些人多请，没名没气的，也没什么成长值的就算了吧，咱有钱也不能这么花，花钱要花到钢刃上”。 大狗子指点江山，仙大九骗，哦，不，是九杰洗耳恭听。 “这没问题！” 九人点头，并且深以为然，现在自己这么牛币了，再找点没名没姓的家伙过来，跌份不是？ “国外的杨震甯先生，李正到先生也可以请一请”。 大狗子听了一拍大腿：“对喽，就得是这个级别的，到时候拉过来给学生上上课，让学生们也见见什么样的才叫科学家！小猫三两只的，咱们仙大不稀罕”。 这话说的，深得大狗子的胃口，要请就要请一流的科学家，三四流的配站在咱仙大的报告厅么？ 丢人现眼！ 九骗，哦，不！九杰一听，便都明白了，以他们的智商吊打一百个大狗子，如何看不出大狗子是哪样的人？ 知道大狗子这货好大喜功，但是还是不敢太耍他，一是大狗子脾气暴躁，这样的人可不会跟他们多废话，发现你耍他，很可能直接手起刀落。 然后，唰！整个世界安静了。他们可不相信卓兴是个什么好鸟，杀不得人拎不得刀。 二也是二狗子卓盛太阴了，他们怕的要死。 这两狗兄弟，一个蛮横骄纵，一个阴险狡诈，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更畏惧那个能把他们弄过来的势力。（他们不知道所谓的势力就只有两个狗子，但文化人嘛总容易多想，想的一多自己吓自己了）。 总之，气氛很热烈，大家都很交心，全都为了更好的仙大！ ………… 栾建城和魏剑俩老头现在哪里还肯去养猪场那边蹲着啊，和刘络宏这边见了个面，提了一点小要求之后，便把自己的家搬过来了，连搬家都是他们俩人的儿子女婿操办的，他们早就带着几个看好的学生，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开始摆弄起了实验室里的东西。 这种摆弄还是通宵的，以前大学没有条件的实验，老头恨不得一晚上全给做了。整夜整夜的抱着电子显微镜不撒手，恨不得跟这玩意领个结婚证去。 什么叫如鱼得水? 现在就是了！ 不光是实验室，很快老头又发现了一个宝贝地方。 “老魏，老魏！” 这天中午，栾建城兴冲冲的跑到了魏剑的实验室，魏剑此刻正和几个学生兼助手在休息室吃着午饭呢。 原本操作服什么的都脱了下来，大家穿着便装一人抱着一盒盒饭正吃的美滋滋的。 “哟，今天什么风把你这个栾大忙人给吹过来了？”魏剑笑道。 这事两人谁也别说谁，别说两人见面了，两人见媳妇孩子的时间都能掰着指头数出秒来。 栾建城才没空和他扯，张口便道：“你去过图书馆么？” “没去过啊，怎么里面的空调比你实验室的还足？” “扯个淡的空调，走，跟我去，带你见识一下”。 “等我吃完饭”。 “吃什么饭啊！”栾建城把魏剑手中的铁饭盒给夺了下来：“什么时候不能吃啊，走，咱们去图书馆”。 两老头出了实验室，在门口登记了一下，便兴冲冲的去了图书馆。 这时候的图书馆还没什么人，第一批学生还没有招进来，教师什么的也就三个巴掌的数，刘络宏等人还去给人上课去了，所以图书馆里的工作人员比看书的还多。 两老头出示了一下自己的铭牌，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便放两人进去了。 两人上了二楼，教授供阅处，又经过了一道检验。 “看看，这上面的书！” 魏剑拿了一本下来，站在书架面前翻了一下，很快便看入了迷，书里正是他的专业，书里讲的东西，他一个教授都不知道，而且凭他的经验书上讲的是对的，比他的研究方向要深，而且更加超前。 书上的知识是这个时代最新的，大狗子也不可能弄落后的东西摆在这里，像魏剑手中的这本，英文版一个月前才出版，现在魏剑手上的就已经是全中文版了。 虽然全篇的简体字，和现在书面上用的简繁混杂有点不一样，但是阅读起来没有问题。 “怎么样？” “太美了！”魏剑说道。 “你看看，这边很多书都是柒捌柒玖年出的，是国外最新农业方面的研究成果……”栾建城说的十分兴奋。 “不过，这个顾日地是谁？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位？” 旁边的栾建城拿了一本书，翻了好一会儿，读的入神想看看到底是哪一位大神的著作，结果一翻到了封面。 上面写着：顾日地著。 一看到这名字，栾建城顿时有点傻眼了。 于是这两老头现在又多了一个去处，不是在实验室里泡着做实验就是在图书馆里泡着看书查资料。 仙大的图书馆里现在几乎是囊括了此时世界最前沿的研究成果，有一些这个时代还没有的，像是捌叁年以前的，又是挺重要的研究成果，则是用了化名，像是什么李玄天、龙震天、凤九空之类的，一看就知道是’笔名’。 栾建城翻到的顾日地，就是这样的笔名之一。 后来有些人怀疑这些书籍是许述等人著的，为的就是和大家开个玩笑，许述等人被问到时候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到成了学校术界的悬案。 总之，别说是现在国内的图书馆了，国家哈佛这类大学的图书馆都比不上此刻仙林大学图书馆的厚度。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大狗子卓兴深以为然，如果不是自己实在弄不懂，他都准备弄个诺贝尔奖玩玩。 可惜的是一看到那些个公式，大狗子就想睡觉，一点也不像他看到姑娘，精神抖擞。 刘洛宏等人现在很快乐，一种从没有过的快乐，让他们现在玩的乐不思蜀，一下子把自己是后世人给忘了。 后世他们是学术败类，同学开个同学会都不带叫上他们的，此刻，他们留学归国的著名学者。 后世他们顶礼膜拜的大科学家们，如同小学生一样，坐在他们的课堂里听课，问问题的时候一个个张口就是刘教授什么的，不是搞学们，或者是没有幽默细胞的人是体会不到这种快乐的。 此间乐，不思蜀！ 仙大九杰此刻的快乐，就如同小郭说的：爸爸的快乐，你想像不到！ 大狗子此刻也很快乐，因为香江公司那边传来了消息，很多留美的科学家、研究员表示想到仙大这边来看一看。 以前忙了几个月，仅有小猫两三只，这才二十来天，就有几十位要过来看看，大狗子能不高兴么。 肖伯胜也开心，因为养猪厂的猪大部分已经开始人工配种了，少部分采用更加科学的方法配种，这几千头的母猪再过一百来天就会产一窝窝的小猪来。 而刚运来的小庵猪现在经过了几天的恢复期，也是能吃能睡的，一个个欢实的不得了。 哪怕是在猪舍里闻着淡淡的猪屎味儿，肖伯胜也觉得幸福无比。 就连在养猪厂的那些个工人也觉得幸福无比，看到一群群的大白猪在围栏里转悠着，不自觉的脸上便会露出笑容来。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这厂子满负荷运作起来，至少整个石城是不会为吃肉发愁了。 现在的石城人口远没有后世多，这时候才两百来万人口，年产二十万头猪，再加上原本就有的，基本可以解决全市人民吃上猪肉的问题。 更何况，大家也明白这个场子就是个模范厂，一但证实这种生产方式可以成功，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这样的厂子出现。 想想每天都可以吃上肉，那种幸福感不由就有点上头。 肖伯胜三天两头过来看一看，时不时的还带着班子的人，工人们自然也就不敢懈怠，严格按着操作手册上的，多长时间喂一次水，多久喂一次料，甚至还会给每一头猪定时的量一下体温，做一下身体检查。 这时候伺候个人都没有这么用心的。 旁边的养鸡厂和养鸭厂也很顺利，在孵化箱里的蛋坏蛋出现的很少，基本控制手册的标准范围之内。 总之一切顺利。 第31章 梅丽坚妞 卓大狗子身着白色的衬衫，下身也是白色的宽大灯笼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布鞋，布鞋里是白色的袜子。 这样的一身打扮在后世的所谓时尚人士嘴里，土掉渣的穿法，大狗子穿的一点也不寒碜，因为他觉得舒服，就这么穿！ 唯二不变的就是他的发型，手腕上的彩虹迪，还有腰间那闪瞎了人眼的水钻大皮带扣子。 当然了，还有他那粗到不能再粗的大雪茄。 嘴里咬着雪茄，大狗子望着窗外，同时嘟囔着：“怎么还不来？” 旁边站着一个一米七八的精瘦汉子，这位五十来岁，机场的书记，听到了大狗子的话笑道：“马上就到了，您别急”。 “唔！” 大狗子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 今儿一早，大狗子便来到了机场，等着飞机，不是他要去哪儿，而是今天弟弟卓盛回来了，他有点担心弟弟这趟的事情，于是便过来迎一下弟弟。 十来分钟之后，一驾民航的客机落地了。 隔着窗户，大狗子便看到自家的弟弟卓盛第一个从飞机上下来了。 “她们怎么来了？” 当大狗子看到卓盛的时候脸上一喜，自家弟弟手脚具全，让他悬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不过当他看到跟在大狗子身后的两个洋鬼子娘们的时候，不由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两娘们他认识，以前在鹰酱那边搅和的时候，遇到过这两大傻妞。 现在国人都觉得梅丽坚跟天堂似的，但是其实去过梅丽坚回来的人都不会告诉国内的人，梅丽坚也有穷逼的，也有睡大马路的。 当然了，此刻梅丽坚吃救济的，到了国内也是一等一的有钱，后世这个时候，再过上几年就会有一个梅丽坚流浪汉拿着低保跑到国内来，天天住在石城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石城饭店，泡着姑娘，吃着山珍海味。 这两大傻妞就是这样的梅丽坚穷币，吃救济到是谈不上，不过日子总归是混的不怎么好罢了。 大狗子和弟弟在鹰酱的时候，和这两穷币发生过冲突，狗子兄弟可没什么怜香惜玉之说，逮住了一顿海揍，结果把这两穷币给揍服气了，加上两狗子‘生财有道’。 鹰酱人大家是知道的，有奶便是娘，这俩梅丽坚穷妞便跟着大狗子兄弟混了，大狗子兄弟在梅丽坚这边置了产，正好也缺个看房子的人，于是这两傻妞就有了用处。 房子是两傻妞的名字，两狗子也放心，就算是两傻穷妞想吞下房子，也得考虑一下有没有命住这房子。 至于两狗子和这俩傻妞有没什么超友谊的关系，反正大狗子是没有的，至于弟弟有没有，大狗子就不知道了，卓大狗子才不会管弟弟这破事。 不过看到两穷妞身边跟着的两个东西，大狗子脸上笑容又一次展现了出来。 机场的这位也看到了三人，自然也看到了两个东西。 “嘶！这么大的狗？！” 两只体型硕大的狗，狗腿都快赶上人腿那么粗壮了，一只四眼的铁包金，另外一只是全金红色的毛。 两只狗的体型四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震撼人心。 肩高都在八十公分左右，体长都在一米半左右，加上全身蓬松的毛发，看起来威猛无匹。 两只狗是藏獒，而且还是被后世网上十分嫌弃的所谓猪獒。 但是大狗子喜欢，就是因为它们大。 后世搞来的时候原本有十二只，不过训的时候直接被大狗子弄死了十只，剩下的两只就是现在这两只了。 大狗子训狗很简单，第一天的时候，所有的狗都关在宠子里，一见到大狗子便叫的厉害，于是大狗子把最凶的一只放了出来，肉搏！ 很明显再凶的狗也不可能是大狗子的对手，没三两下便被大狗子送走了。 当着群狗的面，大狗子杀狗剥皮，弄了一顿狗肉锅子配着小酒一连吃了两天。 这么搞了三四次，活下来的狗便再也没有勇气冲着大狗子叫唤了。 然后大狗子开始训剩下的狗，是凡是在一定时间内不听大狗子命令的，下场也很简单，手起刀落依旧是一锅狗肉锅子。 最后剩下来这两条算是聪明识相的，看到大狗子便摇尾厥腚的一副二鬼子狗汉奸的模样，怕大狗子怕的是深入骨髓。 卓兴这时候没空回答这位书记的疑问，兴高采烈的去迎自己的弟弟去了。 “怎么样？” “一切安好，东西我带回来了，等船到的时候你就看到了”卓盛和哥哥拥抱了一下。 “哈喽！弗兰西斯”。 两个穷洋币一脸笑容的冲着大狗子打起了招呼。 大狗子伸手捏了一下大个洋穷币的胳膊：“练的不错！” 两洋穷币这些年看来练肌肉练的挺勤快的，身上肌肉线条分明，看起来比旁边书记的大腿小些也有限。 别说放在这时候了，就算是放在后世，也是标准的肌肉女。 现在可是夏天，两洋女穷鬼，穿的本来就少，露着肚眼子，下身的衣股还在大腿一半，一路上也不知道杀掉了多少现在国内老爷们的眼神。 梅丽坚穷币就是显摆，而且不经夸，听到大狗子这么说，立刻摆起了造型，好家伙，身上的肌肉把后面出来的施客吓的嘴巴都张的能塞进一颗鸭蛋来了。 “走了，别显摆了”二狗子卓兴冲着两女说了一句。 出了机场，两兄弟带着两洋穷妞上了车，当然了，她们是不配坐在大狗子车子里的，大狗子车里只有大狗子兄弟和两条狗，连司机都被二狗子卓盛给赶到前面车上了。 一手捋着狗头，大狗子一边听着弟弟说着这趟生意。 不得不说二狗子心胸就是远大，不遗余力的帮助墨西哥人民反抗老美的压迫。 要说对鹰酱的贡献，老墨绝对进的了前三，和哥伦比亚的同志们努力争夺老大的位置。 主要的贡献有非法移民、粉条啊面条什么的，当然了还有各种可以让梅丽坚有志中青年反抗的热家伙什么的。 总之二狗子这一趟很顺利。 “以后这事少做，太危险了”大狗子说道。 二狗子笑着说道：“有什么危险的，后世那边弄了两架私人潜水艇卖了他们，再弄了两驾私人小飞机，现在那点家伙不够劲啊……”。 和大狗子不同，二狗子卓盛要阴险狡诈的多了，不得不说高材生什么的，智商真是够用，正儿八经的生意不赚什么钱，那就搞歪门斜道照样玩的转。 “哥，你这边呢？” “我这边有什么，还是老样子，就是肖伯胜这老头这两天一直盯着我，烦银！”大狗子轻飘飘的说着，手上没停继续捋着狗头。 二狗子笑了笑，随口问道：“又想要什么？” “合资办什么汽车厂的事，我现在哪有这闲功夫”大狗子说道。 二狗子道：”也不是不行啊，现在那边汽油机马上就要淘汰了，这玩意生产线好搞”。 “好搞？合资！我才没兴趣和国企扯皮呢”大狗子说道。 “有什么扯皮的，汽车合资就合资好了，咱们搞发动机就是了”二狗子说道。 “我缺人，缺人啊！”大狗子白了一眼开车的弟弟。 “这有什么，慢慢搞，轿车不行咱们就搞卡车，反正这东西总不能以后还要从后世买报废车吧”二狗子说道。 大狗子道：“再说吧，对了，你怎么把两憨币给弄过来了？” “她们想跟着过来玩玩，再说了，你这边不是有健身中心么，让她俩干个教练啥的也行啊”。 “我缺她们？”大狗子有点不屑。 无论大狗子还是二狗子出生的时候国力都已经强胜了，他俩可没有什么梅丽坚人就怎么样怎么样的概念，就是梅丽坚人瞧不上他们，他们也瞧不上梅丽坚人。 回到了家里。 “哟，哥，你的大庄园还没有建哪？”二狗子一下车，便看到只有围墙，里面除了那一栋集装箱小洋楼就没有别的了，于是张口笑道。 “这次上京要人去，听说故宫那帮搞维修的闲着，要来建个园子”大狗子说着，拉着弟弟进了屋。 至于两梅丽坚穷妞，大狗子才没有兴趣招呼，哪有老板招呼员工的，更何况还是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员工。 大狗子很现实，一直把两个是凡是拿捏的死死的！ 是凡是不能帮大狗子赚钱的，是凡是不能让大狗子看到钱的，大狗子都没有什么心情在他们身上花时间。 兄弟俩上楼谈话，两大傻妞则是好奇的这边看看那边摸摸。 与此同时，李传锋和屋里的厨子也正透过窗户打量着两洋穷妞。 “这……穿的都是什么啊，衣服有二两没有！一走路不小心裤衩子都露出来了……”厨子一副审视批判的目光，但是脸上却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李传锋眨巴的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候大街上的女性，一半都是蓝裤子绿军装裤，裙子都很少有人穿，更何况两洋妞这身打扮。 觉得养眼，但是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嘴上说着不成体统，但是谁也挪不开眼睛，两条白色的大长腿就像是长出了脑海中一般。 纠结啊，纠结！ 等两只狗子下来的时候，卓大狗子便发现了李传锋和厨子的模样，很是有点恨铁不成钢：没见过女人是怎么滴！丢人哪！ “饭好了没有，吃完饭还有事呢！”大狗子来了一句。 大洋妞见到两人下了楼，立刻凑了过来，一嘴鸟语和狗子兄弟热聊了起来。 对于大狗子的傲慢，两洋妞不光是不以为意，反而是十分受用，因为这座巨塔式的身材，曾经把她们俩觉得非常man的白人大汉两拳便锤倒在地。 在两洋妞的眼中，大狗子这态度实在是man到不能再man了。 厨子一听立刻做饭去了，李传锋则是走到了大狗子的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到了客厅聊的就是闲天了，大狗子也没有兴趣说英文（在前后世的梅丽坚，大狗子都玩溜过，所有日常英文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写他就不得了，换到纸上，他认识的英文不超过五十个）。 至于两洋妞听不听的明白，他才没兴趣呢。 到是二狗子时不时的充当翻译。 不得不说再充绅士这一点，二狗子比大狗子强的不知道去哪里去了。要不怎么说二狗子是文化人呢，当面笑眯眯，背后捅刀子，玩的相当顺手。 到了吃饭的点儿，肖伯胜卡着点儿到了。 一看到肖伯胜，大狗子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肖伯胜也不以为意，以他的地位很少有人能给他甩脸子了，他非常享受大狗子这苦瓜脸的模样，一看到这样，肖伯胜就开心。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肖伯胜和卓兴有一点忘年交的意思了，两人在一起非常随意，有什么说什么，这对于肖伯胜来很难得。 这有点像是《鹿鼎记》中的康麻子与小宝，比喻可能有点不恰当，但是朋友难得啊。 “怎么不欢迎？” “每次都卡着点来，我欢迎个鬼”大狗子说道。 肖伯胜来到桌边：“不欢迎你也得忍着！” 说完冲着卓盛笑道：“卓盛先生”。 “肖书记” 两人打了个招呼。 当肖伯胜注意到了两个洋鬼子娘们的时候，不由一愣神。 “梅丽坚公司那边员工”卓盛介绍说道。 肖伯胜哦了一句，便不再理会。 第32章 豪中豪 饭桌上的话题很快又转到了合资汽车的事情上来了。 卓盛笑着说道：“没问题，不过石汽这边要出一部分技术员，汽车可以合资，但是发动机工厂我们自己得建一个”。 “要是没有发动机这算什么合资？”肖伯胜有点尴尬了。 “合资的厂子自然也有发动机厂”卓盛说道。 现在后世这玩意太好搞了，现在去拆的话，有些生产线根本就没有用几年，可比折腾什么晶圆生产线容易太多了，几年后全世界的汽油机都要淘汰了，这还不好找？全是废铁价，而且拎过来就能用。 “那没有问题”肖伯胜立刻同意，然后冲着卓盛说道：“卓二先生您可比你哥要爽快多了”。 “我哥对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兴趣不大”卓盛说道。 呃！ 这话差点没把肖伯胜给噎死，汽车叫没什么技术含量？ 这时候的汽车在二狗子眼中的确没什么技术含量，过了几年国内生产的第一辆奥迪，连个安全气囊都没有呢，谈什么高级不高级？别说国内了，现在国外的高档车也不过就是收音机什么的，在二狗子眼中真是寒碜到了极致。 肖伯胜不想和二狗子聊天了，觉得这兄弟俩有的时候贼讨人厌，果然是一个爹娘的亲兄弟。就是这外貌差的有点大，大狗子十足蛮夫样，弟弟却一脸斯斯文文的，浸满了书生气。 肖伯胜可不知道，二狗子没长身材，那点营养全长脑子了。 不想再聊这个，又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肖伯胜把话题转移了。 “这次进京准备什么时候走?” 卓家两只狗子进京那肯定动静不小，至于见什么人就不必说了，说了四零四大神不干。 “后天吧，早点去，家里还有事，我在这里耽误不得”卓二狗子回道。 卓大狗子接口：“主要是去谈谈园子的事，还有就是弄一批古董”。 肖伯胜也是知道的，于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吃完饭，肖伯胜便告辞了，事情定了他就不怎么管了。 大狗子带着弟弟，还有两洋傻妞转了一圈，回到家里的时候，便发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在擦玻璃，好家伙！这么大年纪了，带着一三十来岁的拿自己当保洁员了。 “你们是谁？” 大狗子奇道。 “哟，卓先生回来了！” 中年人立刻从凳子上下来，冲着卓狗子兄弟便笑了起来。 “我是石汽的，我姓赵，赵尚恺，肖书记让我过来的”赵尚恺笑道。 “不是答应了么，怎么还来？”卓兴有点生气，觉得肖伯胜这人办事太不地道了，自己都答应了，这边还派人过来。 他哪里知道，肖伯胜找石汽的班子开了个简会，肖伯胜出面了，并且拉了项目，石汽哪里敢怠慢，不作为你是想打肖书记的脸？肖书记的脸就这么好打？ 于是石汽这边派了一个厂长过来，还是能说会道的，没办法，派个犟种过来怕被大狗子给打死，现在整个石城谁不知道这位爷的暴脾气。 “算了，你愿擦就擦吧” 大狗子说了一句，带着弟弟等人往屋里走。 “好的，您慢点走”。 这位赵厂长的姿态摆的很低，冲着离开的大狗子哈腰鞠了个躬，然后继续带人擦起了玻璃。 每天都来，给大狗子擦玻璃打扫屋子，干起了保洁。 大狗子带着二狗子，还有两个充满好奇心的洋妞去首都，当然了两条大狗也要带上。 一行人坐火车去，司机则是开着三辆车子先到，等大狗子兄弟两人到了，车来接人。 路上很顺利，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车子虽然慢，但大狗子兄弟两人一间软卧，两洋妞一间，当然也没有谁没眼色的说列车上不能带狗。 到了首都，住的地方依旧是都西宾馆，先是见了见人，然后大狗子兄弟便被招呼到了故宫。 除了看一看此刻的故宫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买古董了。 这时候的友谊商店已经开张了，不过像是狗子兄弟，受到了优待，出现在故宫这里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当然了，这些东西都得用美金，大家也知道狗子兄弟啥都缺，就是不缺美金。 故宫这边也准备的充份，先是带着大狗子二狗子看了一下这边的文物修复间。当大狗子二狗子看了一下这跟小作坊似的修复间，就算是不乐意也得掏钱，更何况两只狗子别的缺点一大堆，但是唯有家国这两字看的很重。 “这条件……啧……”大狗子嘬了一下牙花子。 一点不夸张的说，这时候的条件，在狗子兄弟两人眼中，跟要饭的没多大区别，后世他们也见过，只不过后世的条件比现在那真是高了十万八千里。 “这样吧给个一百万美元改善一下条件吧，毕竟这里修复的都是国宝”。 一百万美金！瞬间把吴馆长给惊到了。 二狗子这时接口说道：“干脆咱们设立个基金吧，以后每年拿出个五十万美元来支持故宫这些文物的修复工作。这些可都是国宝，不能到了咱们的手中弄坏了，”。 以后还有？每年五十万，还是美金？ 吴馆长这时候脑子里全是电视机无信号的那种雪花。 狗子兄弟的有钱，一下子把吴馆长给镇住了，现在哪里都缺钱，别说是博物院了就算是国那个啥院也缺钱。 “那就这样！”大狗子点头说道。 回过神来的吴院长差点就眼含热泪了，握住两只狗子的手，不住的感谢着。 大狗子一高兴，一得瑟，又张口说道：“另外，再给这些技术员们发点补助，每个月这点生活费哪里够过日子的，这样吧，再给五百万人民币的补助基金，把这边技术人员的工资也提一提，提个一倍差不多了算咱们发的”。 吴馆长意识到上头是给自己介绍了两土财主啊！ 原本还心疼一些宝贝要被卖了，吴馆长此刻也转换了思想，这哪里是卖宝贝，这就是支援国家建设啊。 于是带着两只狗子还有俩女洋鬼子，当然了还有两只大到吓人的肥狗，看完了作坊之后便进了货物摆放的房间。 这房间是特意给狗子兄弟准备的，知道这俩货好古董，全都是挑出来的精品，从十全老贼开始，一直到清未。 大殿里挑古董，可以说是两只狗子有生之年系列。 大殿里的边边角角站着束手而立的服务员，每人都站的笔挺的。 狗子兄弟目光落到哪一件上，便有人过来介绍。 “这是清皇家御用法琅彩碗……”。 “要了！” 还没有等人家介绍完，大狗子便来了一句。 这里面根本就不可能有假货，两只狗子都知道这一点，反正只要是和乾小四有关的，狗子兄弟来者不拒。 “要了” “要了” 兄弟俩看一件是要一件。 最后二狗子都烦了，张口问道：“这边御用的有多少件统计一下，全要了，算了，到光绪前的全要了”。 “啊？！” 给两人做介绍的姑娘傻眼了。 “怎么？不够多？” 姑娘结结巴巴的说道：“够，够，只是有一千多件呢”。 二狗子笑道：“怎么，担心我掏不出钱来？” “不是不是”小姑娘急的脸都红了。 二狗子见了笑了笑，也不再调戏小姑娘了：“去吧”。 小姑娘看了一眼有点傻的吴馆长，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带着小跑去了。 小姑娘没办法不跑，这一趟差不多卖了她整个友谊商店十年的业务量。 “还有没有？” 大狗子转头，对于古董这事狗子兄弟是多多益善，这玩意弄到后世那就是通货，不担心出不了手，上了拍自有人抢着买。 不说别的，就说刚才那一只碗，现在才一万多块，还是人民币，换成美刀也就是百来块，放到后世上拍这碗没个三四千万的，你想都别想。比抢银行都赚。 “只准备了这么多”吴馆长有点忐忑。 见过买东西豪气的，但还真没见过这么豪气的。首都的友谊商店是接待过外宾的，什么尼克松之类的人家也见过，但是论买东西，这兄弟俩论第二，就没有第一了。 “有名人字画没有？”二狗子又问道。 “有，有，只是没有拿出来”吴馆长说道。 “算了，也不看了，只要是著名的，全要了，包括齐白石、黄胄这些的也全要了”大狗子说道。 吴馆长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买东西的，就算是最豪爽的rb客人，也都是挑着买的，这两位直接给年代，给人名，有的全要了！ “打包算钱”。 狗子兄弟的豪气刷新了所有人的三观。 不光是故宫这边的，还有其他的。 他们不是喜欢么，再准备！ 于是几乎所有的在大狗子要求中的古董，字画什么的又开始组织了。不过组织这些要时间，谁也想不到狗子兄弟这么凶残。 狗子兄弟笑眯眯的回到了石城，却没有想到石城这边的友谊商店却是接到了任务，重点服务对像换成了狗子兄弟。 第33章 攻心为上 回到了石城，没有多久全国古建的高手们便跟过来了，给大狗子完善他的园林梦。 现在谁不知狗子兄弟有钱？ 文皱皱的说法就是：天下谁人不识君？不识的那是你没资格识！ 大狗子的想法那是一日三变，这时候更倾向于古典园林，现在上头的意思就是一句话：让他建，只要给钱想建啥建啥。 二狗子在这边又呆了两天回了香江，等回到了石城的时候，晚上过来把传送器交还给了大狗子，自己回后世忙自己的生意去了。 今天一早，大狗子在首都采购的东西运到了，送进了仓库，大狗子一回到家便看到赵尚恺等人。 眉头一皱，卓大狗子冲着赵尚恺说道：“不是说了么，机器要十一月底十二月才能起运，你怎么还在这里？” 卓兴觉得自己都答应了，这货怎么还整天来报道，不说别的自家的窗子现在都快被这几个货给擦薄了。 赵尚恺笑道：“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到您这里来不光是能混上一顿饭，还能时不时的听您的教诲，说实在的，我来这些日子，回去的时候同志们都说我说话都比以前有水平了……“。 说着，赵尚恺来到了大狗子的身边，躬身弯腰把大狗子手上的包给拿了过去，一路马屁嘴就没有停过。 冲这家伙，卓兴还真不好发火，伸手不打笑脸人啊，况且人家给自己扫了这么多天的地，擦了这么多天的玻璃。 没功劳也有苦劳。 “你这小子不去跑步可惜了”大狗子说道。 赵尚恺一听，立刻扭起了脸：“卓总执，跑步我是真的不行，跑几步就喘了”。 大狗子也不好说自己说的跑步不是他想的跑步，指的是跑首都的……算了，和这货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于是大狗子进了屋。 赵尚恺跟着进了屋里，小心的把包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又颠颠的跑去给大狗子沏茶，这一通忙活下来，真把自己当成服务生了。 “坐下吧，老站着干什么，随意一点”。 大狗子装模作样的饮了一口茶，冲着赵尚恺说道。 “可不敢，您喝您的，我站着就好”赵尚恺恭敬说道。 大狗子听了也不再叫他坐下了，愿意站就站着呗。 一杯茶还没有喝完，外面有汽车的声音响了起来，透过窗子一看，发现是钱一圆过来了。 等着钱一圆进了门，大狗子示意他坐下来喝茶。 钱一圆根本不和大狗子客气，他现在已经摸透了大狗子的脾气，只要你把手上的事情做好，大狗子这人还能处。 “账好了？”大狗子问道。 钱一圆点头说道：“好了！” 卓大狗子又道：“你也要注意一下，别一个人猛打猛冲的，你要学会放权，学会抓总，要不然以后所有的厂子都整起来了，你一个人干的过来么？所以啊，不是太重要的东西你放下去，抓总……我听说你又有两三天没有回家了，这可不好，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钱一圆听了很感动，以前哪有人跟他说这话，以前干的再好，他也是背锅侠，现在他只要把自己的活干好了，到了哪里，谁不叫一声钱总。 钱一圆觉得这一切都是卓总执给的，干活自然也就越发卖力。 “下面的人手还生，我有点不放心，过一段时间就好了”钱一圆笑道。 “你要懂得生活，工作固然重要，但是家人更重要，这样吧，这个事情完了，你带着家人去香江那边走走看看去，就当旅游了，公司出钱。全家都去，玩上十来天，放心吧，这天塌不了，你放心的去玩”大狗子说道。 对于钱一圆这样的，大狗子可不小气，这些日子钱一圆是忙的一刻也没有停，老牛还有吃好料养膘的时候呢，更何况人。 再说了往死了用，要是钱一圆出了问题，他一时间找谁去？ 一听说去香江，赵尚恺都不由有点神往，别说这时候的人了，就算是再过上十来年，香江也是大家心中繁华之地，东方明珠，去一趟能跟人吹上几个月。 钱一圆也挺激动的，不过他原本就是棺材脸，高兴不高兴的极少显在脸上。现在身居高位更是有点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 “什么时候不能玩，等公司上了正轨再说吧”。 钱一圆誓要把士为知已者死这话表达出来。 “就这样了！” 大狗子可不许他拒绝：“常出去看看走走，等明年的时候，再去一趟欧洲梅丽坚，联旗的总会计师不能没有世界性的眼光，你就当去见识一下了”。 “那好的”钱一圆说道。 接下来，大狗子便翻起了账，这时候其余人便识相的躲到别处去了。 钱一圆的账那真是，这么说吧，一点也不用大狗子烦心，但是大狗子依旧是看的非常仔细，后世被人骗了五千万，让大狗子除了弟弟之外，根本也不相信别人。 “嗯，做的很好”。 钱一圆道：“总执，是不是对工人做点要求？” “嗯？怎么说？” 钱一圆道：“每个月的购物券，您知道拿出去能卖多少钱？” 大狗子一听哈哈笑了起来，这事他真知道，这玩意儿就相当于现在外汇券，人民币买不到的东西，用它就能买到。甚至这附近还出现了专门的券倒爷。 至于工人拿它换钱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不准备管，他就是让一些人看一看，来咱的企业是个什么样的待遇。 人材？后世任老爷子说过，什么人材，钱给够了自然就有人材。 大狗子深以为然。 “算了，这券发了就发了，再规定用途也不合适”大狗子摆了一下手。 听到卓大狗子的话，钱一圆也就不再纠结了。 两人这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钱一园刚走，李传锋跟着便进来了。 现在李传锋到是换车了，坐的和钱一圆差不多的。 进门看到卓兴桌边放了一壶茶，也是渴的厉害，直接拎起了茶壶倒了一杯就想往嘴里灌。 “热的！”大狗子提醒道。 一听说热的，李传锋放下来走到了屋里的大冰箱旁边，伸手拿了一罐子可乐仰头便喝了起来。 咕咚，咕咚！ 哈！ 胸口一团热气散了出来，李传锋美美的打了个嗝。 “事情都安排好了？”卓大狗子问道。 李传锋点了点头：“安排好了，就等着他们过来了”。 鹰酱那边传来了消息，四十几位厂子急需的专业人材要回来，卓大狗子派李传锋来安排这些人，这四十几位其中有十来位是确定要回来的，剩下的都是想过来看一看，想看看这里的环境，最主要是仙大的环境究竟如何。 对于这些人，大狗子自然要做好保障的，不过现在大狗子发现，自己这边居然没有一座合格的酒店，这些事他也没有想到，就算是现在建也来不急了，不过这一次可以不讲究，但这酒店还是要建。 不过大狗子建也不会建什么高楼，这边有的是地，建个毛的高楼，他准备建个古典园林式的酒店，最高不过五层。到时候房间缺了再建楼就是了。 看看，大狗子整天全是事情。净干点拾遗补缺的活，看样子和旁边的赵尚恺一个模样。 “那就行了，辛苦”大狗子说道。 李传锋道：“不辛苦”。 李传锋又道：“货轮到港了，您要不要去看一看？” 大狗子这才想起来，弟弟运过来的货轮到港了。 于是便道：“行，咱们吃完饭去看看”。 到了吃饭的时候，两个洋鬼妞回来了，一个个神采飞扬的，用大狗子的话来形容就像是吃屎吃到了豆瓣似的，一进屋便合不拢嘴。 鹰酱人民的尿性大家都知道，最喜欢站在大家的目光之下，像两个洋妞到了石城这边，那肯定一出去便被人瞅来瞅去的，两个大洋妞个头也高，红发的泰勒一米七八，金发的克莱尔也有一米七四，不说别的这身高就让很多男人注目了，更别说两个妞儿一出去就是一身清凉装。 一坐到桌子旁边，两个洋妞便吧拉吧拉的说个不停，弄的大狗子耳朵都快起老茧子了。 两洋鬼妞一说话，便手舞足蹈的，弄的两只大白兔跳啊跳啊的，差点连桌上男人的魂都勾走了。 大狗子到是不希得看这玩意儿。 后世发了财之后，什么样的姑娘他没有见过，这么说吧，他往那里一站，想泡大狗子的妞儿都得排队，这就是财子的魅力。 “好好吃饭，不许说话”大狗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出声呵斥道。 一听大狗子发话了，金发克莱尔和红发泰勒立刻闭上了嘴巴，她们俩可明白的很，惹恼了大狗子可真是要挨揍的，在这货的字典里没有绅士一说，揍人只分贱不贱，不分男女。 总算是安静的吃完了饭。 大狗子今儿没有睡午觉，带着李传锋直奔港口，什么都没有看，只是把标着二十五号的集装箱找了出来，示意卡车队把这集装箱运到仓库去。 运到仓库的路上，大狗子还让车跟在身后。 李传锋对这集装箱中的货物就好奇了，心中想道：什么样的货值得卓先生亲自押送呢？ 车子卸到了仓库里。 等着人都走了，这边只留下了大狗子和李传锋。 “挺好奇的吧？” 大狗子看了一下李传锋。 李传锋点了点头。 大狗子一边打开集装箱的门，一边冲着李传锋笑道。 吱呀！ 集装箱的门一打开，李传锋的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 一时间脑袋里嗡的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集装箱里全是钱，而且还不是人民币，而是一沓沓的美刀，这些美刀被装在了塑料袋中，一下子让李传锋想起了自己家装大米的模样。 “这……这……有多少钱？”李传锋有点结巴了。 “也没有多少，两个多亿吧，后面就不是了，只有前面这一块是”大狗子轻飘飘的说道：“几年攒的钱都在这儿了，不容易啊”。 听大狗子感叹，李传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几年？” 李传锋心道：你几年的时间赚了整个散江的生产总值，可能还有点多。 接下来大狗子的话，又让刚想站起来的李传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也不知道这点钱能不能撑过两年”。 李传锋相时就想拿头往地上杵：你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么多钱你说撑不过两年？ 第34章 煽情 李传锋可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个行当有多赚钱，曾经老墨那边有个农民在地里挖土，一不小心挖出来一个塑料桶，好奇的打开来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全是美刀，然后他又陆陆续续的挖出了十几个塑料桶，同样里面全是钱。 塑料桶里装了整整六亿多美金。就这些钱有人估计还只是那位款爷藏的钱中一小部分。 所以有一句话说赚钱的生意都写在刑法里，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然，大狗子的钱来的都很正当，至少大狗子觉得正当。 大狗子这边也不准备藏这些钱，藏钱不如花钱，所以没过两天，大狗子便拿出了一部分钱存进了银行里。 这时候存美元，那不是去银行，而是银行派人上门，至于问大狗子这些钱哪来的，根本就没有人想过，想想看捌柒年的时候兔子都卖骆驼二踢脚了，穷成这样还管美元是哪来的？你也想太多了。 但你要问，这钱就是大狗子祖上攒的！谁还能去查大狗子祖宗不成，逼急了大狗子都能说自己陪富婆换来的，反正这货也不要什么脸。 至于陪富婆能不能换来这么多钱？ 马上就有一位声称自己和梅丽坚著名老年女明星结婚的小伙回国来了，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大狗子是不信的。 这人都能陪富婆换来亿万家产，大狗子觉得自己的身板不值富婆花上几个亿？有富婆说不可能，大狗子能削死她你信不信？ 不得不说，跟着卓大狗子这些天，李传锋算是瓦片擦屁股——开了眼了。 看到的事情太多，很多事情就觉得平常了，李传锋也没有多想。 ……………… 此刻的施随平已经心情激动的登上了飞往国内的飞机。 来回往返的机票都由联旗提供，而且人人都是头等舱。 上了飞机的施随平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透过窗外望着周围的飞机，还有隐约城市的轮廓，心中畅想着此刻家园的模样，九岁从国内跟着父母逃去香江开始，国家对于他来说已经异常模糊了，大多数家乡的印象来自于父母的叙说。 但父母对于家乡的感情，为他种下了一颗家国的种子，这时代的人从来不会忘记自己是哪儿的人，无论是身处哪儿，对于家国的那一份牵挂永远刻在这些人的心中。 施随平已经等不及了，冲回了自己精神之源的国家。 “你好，你也是受了联旗邀请回国的吧”。 突然间耳畔想起了一个声音。 施随平转头，发现一个约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坐到了自己的身旁，斯斯文文的模样，鼻梁上架着一只黑框眼镜，口音中带着一点南方腔调。 “你好，施随平，你也是？” “邱恒，我也是”。 两人介绍了一下，很快便熟悉了起来。 都是有志于想回国做些事情的两个人很快便聊的投机了起来。 很长时间的飞行，并没有让两人觉得很枯燥，而将要回去的国家同样让两人激动的无法入眠，于是一路上两人不停小声谈论着。 和他们一样的，几乎占满了整个头等舱，大家都可以在对方的脸上看到那一抹浇不熄的热情。 这时候的种花学子们，甚至到了八十年代，派出去的留学生回国的几率也是相当高的，不得不说这一代的青年人要比他之后十几二十年出国留学的人要有信仰的多。 更不会在国家建设的时候在国外享受，等着国家发展了，富裕了，溜回国内腆着一张币脸在媒体上说什么，只有要海外生活过的人才更爱国。 建设国家的时候你不在，现在国家好了你回来享受成果了，居然有脸说你比建设这个国家的人更爱国，这王八蛋逻辑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飞机落了地，这些人也不见疲倦。 出了飞机场，一眼便看到几个年青人，统一着着灰色的职业西装，手中举着一个牌子，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归国科学家们来联旗参观指导。 施随平和邱恒走了过去，看了一下牌子便问道：“石城联旗公司的？” “对啊，请问您是？” “施随平” “邱恒”。 “您好，您好，这边登记一下，小张，有点眼色，过来帮着拿行李啊”。 于是立刻有人过来接过了两人的行机放到了行李推车上，然后把两人登记了一下，带着两人到了机场外面的大巴上。 此刻国内的机场很破烂，但是门口停着的三辆大巴却一点也不破烂，彩色的车身上喷涂着公司的广告，不看机场还有稀稀拉拉的乘客，仅看大巴车，两人有点觉得自己像站在纽约的街头。 两人上了车，这才发现身车很高，大巴也豪华的有点不像个样子，所有的座位都很宽大，原本四十几人的座位，现在仅安排了二十人不到，你说这空间能不大么。 陆陆续续有人来了，很快第一辆车便坐满了人。 车门关了起来，司机就位。 一位穿着职业裙的年青姑娘这时站到了过道里，又腿并拢，双手交叠放于小腹处，先是冲着大家鞠了个躬，开口便是如同黄莺一样清脆悦耳的声音。 “欢迎各位学者来我们仙大、联旗访问，我是公司事业部的赵小玲，下面四个多小时的路程将由我为大家服务……”。 “挺有意思的”邱横笑着冲身边的施随平说道。 “考虑的挺周全的，车子也不错，就是不知道这边的实验设备如何”施随平回道。 邱恒道：“我对这个到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再好也不可能有梅丽坚的条件好，我只希望手头能有用的上的设备就行了，不敢奢望太高啊，毕竟国内的生活水平比较低”。 邱恒说的是实话，如果没有大狗子这洒豆成兵的本事，他们能看到入门级的电子显微镜，那就算是不错的实验室。 别说现在这时候了，就算是再往后倒腾十年二十年，国内的实验设备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 原因只有一个：没钱！ 国家的那点钱几乎全投在了保障民生这一项上了，引进的都是化工轻工方面的技术，投到科研上的少之又少。 有个故事，九十年代初国内试着发展芯片，拨了一百万人民币，受命的计算机所所长，三个月几乎是守在实验室的门口，等着国产芯片。 这些归来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国内的科研条件，能决心回来看看的，都是抱着极大的爱国热情，而现在鹰酱看种花家，就跟咱们四十年后看非洲也差不了多少，除了穷还是穷。 车子驶出了机场，这路便开始颠了起来，四周房子也渐渐的变了样，从砖瓦变成了土墙草顶，出现在大家眼睛中的农民，也都是破破烂烂的，几乎就没有人的身上不打着异色的补丁。 所有人的心情都渐渐的沉重了起来，想起现在的鹰酱，再看看现在的家国，原本欢乐的车上渐渐沉闷起来。 这时候，突然间一声轻响。 众人一抬头，发现前面挂的车顶的电视机打开了。 里面放着的宣传片一下子把众人的目光从两旁的风景吸引到了电视机上。 电视上放的是几大公司的宣传片，很多个镜头中，都出现了穿着无尘服的工作人员，绕着一台台漂亮的机器工作的场面。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觉得这不是在看一个国内公司的宣传片，梅丽坚科技公司的宣传片也没有拍的这么好的，而且这科技水平也太高了一些。 这些人几乎都是从事尖端研究的，就算是不了解，用句老话来说，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么。 几个宣传片放完，顿时便有人张口了。 “赵女士，请问，刚才看的片子里真的是盘古精机的设备？”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一脸吃惊的问道。 赵小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技术上面的事情我还真不知道”。 众人听了心中一凉，都心道：不会是搞的面子工程吧？ 不过，接下来赵小玲的话又让大家把心里提了起来。 “但这些镜头都是在各自的厂子里拍下来的”。 于是众人的心瞬间又火热了起来。 几个宣传片放完了，接下来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舞台。 舞台中间站着一排身着白色防尘服的人，只是把整张脸露了出来。 一阵悠扬的旋律响彻车厢里。 …… 在茫茫的人海里，我是哪一个。 在奔腾的浪花里，我是哪一朵。 在征那宇宙的大军里， 那默默奉献的就是我。 在辉煌事业的长河里， 那永远奔腾的就是我。 不需要你认识我，不渴望你知道我， 我把青春融进，融进祖国的江河。 山知道我，江河知道我。 祖国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我。 …… 祖国不会忘记， 不会忘记我。 这首歌一下子唱进了所有人的心里，作为科技工作者，而且还是爱国科技工作者，这首歌像是可以触及他们的灵魂一般。 “再放一遍，赵小姐，麻烦您”。 听到请求，赵小玲又把带子倒回去。 对滴是倒回去，这时候只有磁带，cd还没有推上市场呢，更别说什么vcd，dvd了。 赵小玲也很喜欢这首歌。 连着放了几遍，车厢里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几乎人人的眼中都含着泪水，学成屠龙技，舍身报家国，这边坐的所有人都不缺这样的情怀。 三辆车子中所有人此刻有含着泪水，跟着电视中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哼唱着。 “赵小姐，这是什么歌？” 赵小玲说道：“这首歌的歌名叫《祖国不会忘记》是仙林大学的校歌，是由张月谭先生做的词，曹进先生做的曲……”。 对滴，大狗子又无耻了一把，不过好在他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有把词曲都扣在自己的脑袋上。 这一点很不穿越！ 但大狗子知道，就自己这几把刷子，五音不全，连个调都唱不到位，实在是不好意思说这么好的歌是他写的，既然不能是自己的写的，那就还给原作者吧。 事实证明，良知不多的大狗子，还是要这么指甲盖一点脸面的。 至于煽情，这是后世常规操作，大狗子耳濡目染之下，又岂能不会，如果不是怕太过，他能把倪大姐整过来，眼含热泪的给你来段现场采访。 你要相信倪大姐的功力，专业晚会主持人，专注点技能几十年，如果不是怕把这些宝贝科技人员煽出心脏病来，直接煽走一两个，大狗子真能让他们把十来年没流过的眼泪在今儿流到脱水！ 第35章 杠杠滴 来到了石城这边，所有人都安排到了招待所，当然大狗子那边也有房子可以安置他们，不过有些人还没有确定留下来，这住过的房子，大狗子可不好分给别人。 现在这些人是真的困了，原本在飞机上就没有怎么睡，下了飞机又被大狗子喂了一口鸡血，到现在困意上头，不睡是不行了。 晚上是接风宴，大狗子作陪，肖伯胜听说来的是归国的科学家，便过来凑个热闹。 大狗子过来一半是见人，一半是找人喝酒，毕竟这些科学家也不知道大狗子现在的石城以及首都周围，杀出了名声。 是凡是受过大狗子在酒桌上绞杀的，现在别说是炸刺了，敢梗一下脖子就算是好汉。 于是这帮不太会来事的科学家们就被大狗子放倒了，一桌上除了喝饮料的肖伯胜、李传锋，还有肖伯胜的第一大秘之外，其他都不省人事了。 把这些人送回去，大狗子剔着牙，美滋滋的回家睡觉去了。 至于第二天陪这些人什么的，大狗子也是有人格的，这么大个领导不适合干这种小事，像是这种事情那稳稳是李传锋，还有刘洛宏等人的事情。 李传锋负责干些杂活，刘洛宏九人则是负责称量这些人的份量，看看愿意回来工作的，评个什么样的等级，也就是说该享受什么样的待遇。 第二天一大早，四十来人一大早被大巴接到了仙林大学，吃了顿早餐之后，便开始参观起了普通实验室。 这是普通实验室，里面配备的都是基础的实验器材，至于更高级的实验室，那可是秘不示人的，只有签了约这些人才能有资格进自己的实验室去，要不然，那就干看着吧。 但就算是普通实验室，也把施随平等人唬的一愣一愣的，因为他刚刚离职的大学实验室，撑死天也就是这条件了。 邱恒一边看一边冲着施随平说道：“怎么觉得有点不真实？” 现在的电子显微镜，可不是那么便宜的，更何况还带这么大的显示器，这玩意他的实验室都没有。 施随平道：“别说是你了，我也觉得不真实，这真是国内大学的普通实验室？这也太……”。 一时间施随平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而且在心里把自己的要求已经调到了低到不能低的水平。 原本是等着看一片哀嚎的境况，想着有点正儿八经的房子就算是极格了，谁知道到了这里一看，特么的！比老子在加洲的实验室都豪气。 “你留么？”邱恒问道。 施随平道：“我肯定留下来啊，你呢？” “我也留下来，这条件在梅丽坚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就是不知道这每年的经费能不能保证”邱恒对有点担心了。 科研可是个耗钱的行当，别说什么百万美元什么的，就算是千万扔进去也不一定能听到个响。 “要是有困谁就节约一点”施随平早已经摆正了心态，比自己原来期望的不知道高多少，他还有什么好想的，哪怕是后面的投入少一点，工资低一点，他都认了。 在这儿工作，至少没有说白人优先，你审请个研究，只要是白人研究了，你十有八九就得不到这笔钱了。 都说梅丽坚好，但真正在梅丽坚生活过的施随平知道，自己脑袋上始终有层天花板，想突破它那可太不容易了，你要比白人同事付出十倍的努力才成。 一行人都震惊于自己看到的东西，现在这里面的很多人还没有在科研的领域展露出锋芒来，所有心里期待也不会有多高。 上午参观完了仙大的普通实验室，下午参观了一下玄门材料的实验室和鸿钧化学的实验室，当然了，也是普通实验室，高级实验室，他们现在只能在玻璃外面看一看，而且时间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 这些人送回了招持所，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讨论了起来。 现在大家都明白，这个巨型企业所展露出的雄心了，而他们也觉得自己在这里也会有一片广阔的天地。 次日上午，这些人便见到了刘洛宏等人，于是就开启了粉丝见面会的模式，现在这些人中的小牛还没有完全峥嵘开呢，见到现在学术界的当红炸子鸡，刘洛宏、许述等人，激动的有些人说话都打结巴了。 见面安排在仙大教授联席会的会议室里。 刘洛宏说了几句欢迎的话，便介绍了起来：“大家想讨论物理方面的问题可以找我，数学我也还不错”。 听到刘洛宏这么介绍自己，一些人不由笑了，不光是这些人觉得，几乎对数学有一定了解的，都觉得以后几年，刘洛宏等人都是菲尔兹奖的有力竞争者。 刘洛宏听到大家的笑声，继续介绍了起来：“对于生物化学方面有兴趣的可以找我的太太。高分子领域我们李依霞女士也算是有点名气”。 会议室内又是一阵轻笑。 刘洛宏这边把所有人都介绍了一遍，很快一个个小圈子就形成了，面对著名的科学家仙大九骗，啪！错了，仙大九杰，这些人提了一连串的问题。 很快便让刘洛宏等人意识到，这些家伙别看比自己小了十几二十岁，但是这问题提的都相当有深度。 不禁心中有点好奇，这帮子小怪物，自家老板是哪里找来的？ 看人不准的骗子早就死翘翘了，能骗到人而且骗了几十年的，看人会不准？那你也真太小看他们了，一个好骗子都是心理学高手。 和刘洛宏等人聊起来，施随平等人也快疯了，因为无论自己提出什么疑问，这些人都是对答如流，提出来的建议那不叫建议，那特么的叫开创性的建议，像是在你漆黑的眼前点了一只气灯似的，把你的前路照的雪亮！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名师在眼前，条件又满意，大家签吧！ 不过签约的过程有点复杂，因为条款很多，每人面对的都是一本如同小册子似的条款，每一条都有专门的人给解释，要不然这些搞技术真不一定看的懂。 于是一晚上，刘洛宏等人给大狗子弄了二十几个副教授，二十个高级工程师，放在大狗子的企业中，职称是良造，仅差一步到大良造。 别看人多，发到各个厂子里，依旧是杯水车薪。 合同一签完，那么这些人就不用住招待所了，连夜，李传锋把他们安排进了阳山脚下的连排中。 施随平这边望着自己的小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三层楼的小院，比他现在住的房子还要漂亮，院子中间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车，比他以前梅丽坚家里的车都漂亮。 施随平又不是后世来的，他要是后世来的一准认出来这是吉利星越l。 以大狗子的作风自然是换标换电子原件啦，但就算是这样，这款星越放在此时，论设计也是妥妥的当的起惊艳两个字。 现在施随平发现，回来之后自己好像除了工资损失了一些，但想想觉得工资也没什么损失，梅丽坚人的税多啊，而自己在这边和家人看病都不用花什么钱，这一进一出的，好像也没有损失多少。 至于生活条件，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光是施随平，选了旁边房子的邱恒现在也说不出话来。 “这……这样的大学还不好招人？” 就这条件，放到梅丽坚招人那都是三手指捏黄豆——稳稳的。 “谁能想的到？！”施随平长叹了一口气。 原本抱着吃苦的心思，现在谁想到连个屁的苦也没有吃上！ “走，去我家里看看去”邱恒拉住了施随平的手。 施随平甩开了：“我站在我家门口了，现在去你家？大家各看各的吧”。 说着拎着自己的小行李走进了自家的院子。 小院的东侧是车库，剩下的全都是绿油油的草皮。 打开了厚重的实木门，便看到中式的装修。 进门右手是一个门厅，门厅前面是个云纹条柜，上面有个青花的敞口小瓷碗，里面放着一串钥匙，一看便知是外面车的钥匙。 走过了门厅，视线豁然开朗，玻璃砖砌成的隔墙如把房子弄的跟水晶宫似的，转头进了客厅，沙发后摆着一个博古架，架子上面放着青铜、瓷器的工艺品。 一组沙发既不是明清式样的，也不是现代风格的，但是看的施随平很满意，试坐了一下，沙发上人舒服的想哼哼。 上楼到了二楼，这是儿童房，再往上一层是主人房，仅仅三层的房子，居然还有一个小电梯，四周透空的全透明景观电厅。 施随平都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情了。 把东西扔下来，一下子躺到了主卧的大床上，发现这床软，但是又有硬度，掀开来一看，发现居然睡的不是带着弹簧的席梦斯，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胶体。 乳胶垫，天然的乳胶床垫，即使是在后世，这一张床垫也价值不菲。 大狗子的理念就是种得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拼大义他可搞不过国家的各个研究所，那只有简单粗爆一些，直接拿钱砸！ 就目前这个效果来说，杠杠滴！ 第36章 义务拉人 所有分到房子的人，对于现在的条件都是满意到了不能再满意了，尤其是那些搞基础研究的，什么化学、物理、数学，这些人在梅丽坚的生活水平其实也不高，不信看看《生活大爆炸》中的各个主角，依旧是买不起房子。 搞科学，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住别墅的，别说别墅了，不成名的话买不起房也是常事。 鹰酱资本家手黑的紧，一点也不像大狗子这么大方。 不得不说没文化的土老板就是一点好，尊重科学，尊重科学家！ “随平！” 邱恒的声音响了起来。 施随平从床上翻了起来，坐着电梯来到了一楼，看到邱恒正和好奇宝宝似的伸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房子。 “乖乖，我怎么没有想到挑个中式的，你这房子比我美式的对味多了”邱恒有点后悔了。 “谁让你不挑的？”施随平有点小得意。 邱恒这边看到了桌子旁边摆的电话，拿起来听了一下。 施随平见了突然间想起来，自己该让自己的好友孟伟勤快点过来，这样的条件还不回国来工作，还等什么呢。 “电话能打的通么？”邱恒好奇。 不过他一低头，看到电话机旁摆了个卡片，上面写着总机的号，于是好奇便拨了起来。 电话很快通了。 “您好，这里是总机，二五五号为您服务，请问您要接哪里？” 一个极为让人舒心的清脆女声响了起来，让邱恒不由想到了前天的赵小姐。 “我就是试试能不能打通”邱恒说道。 “可以通的，甚至可以拨海外长途”女声说道。 “那好，那好！”邱恒挂了电话。 邱恒说道：“啧啧，你这边太棒了” “要不，你让李先生帮你换一间？”施随平笑道。 “那就不必了，住你旁边挺不错的，也有人聊天”邱恒笑道。 于是两人开始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 两人现在所有的担心都不存在了，不光是衣食住行的问题，这边的公司连他们子女上学的问题都考虑进去了，小学已经开始建设了，至于中学设计图已经挂出来了，家里有孩子的由公司统一派车接送，学校建好之后适龄的孩子回学校，就可以了。 不知不觉，两人聊了三个多小时，这其中还有几个住在附近的人凑了过来，大家聊着自己的专业，还有一些学术问题。 这样的环境让施随平觉得如同生活在天堂一般，忽然间明白了，有一种爽叫做，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爽。 就算大家不是一个专业，也能给自己的研究提供新的角度，有时候这些人的一句话，都会让施随平觉得眼前一亮。 每个人都这样的感觉，这天聊的便让大家有点忘了时间。 “要不要叫点吃的？”有人问道。 “这时候还有吃的？谁家开伙了？”有人好奇的说道。 又有人接口道：“我好像在家里看到了一个单子，晚上有提供饭菜的，随平这里也该有，我去找找”。 站起来找了一下，果然发现了个菜单，上面写着晚间餐厅的电话，试着拨了过去，问了一下有没有吃的，人家那边便报出了今天夜宵的菜品。 按着人头点了十来个菜，过了半个小时不到，便有人骑着三轮摩托给送到了家里。 这方便，他们原来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想到的，这边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我们没有想到的，人家也考虑到了，看来国内对于人材的重视程度已经相当高了”。 一桌子菜顿时又让这些人感叹了起来。 大家或多或少都抱有施随平以前的看法，回国那就要先吃苦，现在苦是一点没有吃到，泥玛的感动却吃了一嘴。 过了十二点，这些人才散去，施随平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把垃圾扔到了门口路边的垃圾筒内。 回到了屋里怎么也睡不着，起床看了一下表，觉得这时候自己的好友孟伟勤该起来了，于是拨了个长途过去。 孟伟勤接了电话，听到是施随平的声音，顿时开心了起来。 “随平，那边怎么样？” “条件真是太棒了，伟勤，快点过来吧，咱们一起好好大干一场，我跟你说这里的实验室条件一点也不比梅丽坚那里差……”施随平兴奋的说道。 孟伟勤吃了一惊：“不会吧，我家亲戚说国内很多地方饭还吃不饱啊”。 “等你过来你就知道了，我一点也没有胡说，这里的条件真的挺棒的……”施随平说道。 孟伟勤一时间有点不理解，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好友，施随平不会在这个事情上撒谎的，因为施随平有一个科研工作者的严谨，说一是一，觉对不会夸张。 “现在他们给你什么职位？” “仙大的教授，同时也是伏羲光电的科学家，我以后工作的实验室主要是在伏羲光电这边，我明天就会去实验室，看看里面的设备……”。 “你还没看过？”孟伟勤有点懵，你都没看过跟我说那么久？ 施随平说道：“我是没看过重点实验室，我看的都是普通实验室，比我以前的实验条件好太多了”。 “哦！”孟伟勤这下明白了。 “别普通实验室和重点实验室没什么区别吧？”孟伟勤有点小担心，别说是国内了，梅丽坚这边有的公司也是操蛋的很。 “明天看了便知道了，我有信心”施随平笑着回道。 “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还要给一些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回来走一走看一看”施随平说完，和好友又哈哈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今日凌晨，很多人都给自己的至交好友拨了电话，让他们到这边来走走看看，虽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答应，但是这些人的鼓动还是让不少人动了心思。 有些人不是不想回国，也不是他们不爱国，一是此刻国内的研究条件比不上国外，二是国内的人际关系会牵扯他们太多的精力。 条件就不提了，重要性也不必说，后世的时候大狗子曾经看过一个院士的访谈，这爷子直白的说道：八十年代我的成果最多，因为国外的基金会赠给了我们所一台电子显微镜，很多人抢着，白天我抢不到那我就晚上干，从凌晨干到早上，现在我想来，还是一个设备的问题的，没这些设备你的研究工作就无法展开。 至于人际关系，怕是所有人都懂，曾经还有一位小领导在电视上洋洋自得的说道：我手下一个小科长都能问的科学家哑口无言，你这研究能带动多少gdp？一句话对方哑口无言。 这话说的，大狗子都想用脚踩他的脸。 一个科学家被一个小科长怼，你想想这个科学家内心是什么感受。 于是一位女科学家回到国内又回到了国外，这事也就不奇怪了。然后人家轻松评了鹰酱的院士，约斡牛的院士，想评个那个啥的，有些人说了：小同志，你还年轻，还有下一次！ 你说这人际关系复杂不复杂。 后来国家大力整顿，学术腐败这一块，才慢慢好了起来。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此刻的科学界还是不错的，只是条件的确是差。 此刻光滑滑躺在自家床上，吹着小空调盖着大被子睡的美滋滋的大狗子没有想到，这些刚来的人就给自己义务干起了招人的活儿。 要知道，大狗子一准立刻翻起来，和这些人好好喝上几盅。不过有没有人还敢和他喝就不知道了。 在大狗子的眼中，搞科学的人真实在啊，比肖伯胜那边滑头们好相处多了。 一下子搞来四十几个，不光能搞科研，还能给仙大以后的学生上课，卓大狗子美滋滋，一时间有人犯点小错，大狗子也没有削他们的心思了。 就是每天黄梅戏，民间小调哼的过于频繁，让司机有点受不了。 这些过来的科研人员也没什么偷懒的意识，人人都在签合同的第二天开始了工作，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自己缺助手，现在公司提供这些助手，层次是低了一点，一水儿的高中生，干啥啥不行，于是小电话往欧美那边摇的更勤了。 大狗子这边来者不拒，要钱他有，学术方面有九个家伙把关，暂时大狗子还算是放心。 想在刘洛宏几个家伙的眼皮子底下贪研究经费，那你是想多了，他们几个是干这事的祖宗。 刘洛宏等人也是转了性了，一心求名，对于学术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规则！ 大狗子没啥文化，所有他不能靠自己什么王八之气，更没什么天纵奇才，所以他能依靠的只有规则，所以规章制度就成了大狗子的铁律。 正是这样，慢慢的所有联旗直属的企业，养成了依规则办事的传统，人际关系也慢慢的简单化了。 不过今天大狗子怒气暴表，在自己的办公室，跳着脚骂着空气。 “狗东西……坏的一米，老子……”。 一串串脏话脱口而出。 别说办公室了，就连外面走过的员工，听到总执如同暴龙一般的吼声，全都缩着脑袋带着小跑从门外跑过，免得惹火上身。 李传锋来过三次，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也都缩着脖子钻回自己临时办公室了。 大狗子卓兴生什么气呢？他觉得有人摆了他一刀。 仙大这边可以说是大狗子腾飞的根本，不提自家兄弟带回来的刷名的九个人形机器，就说归国的这些个家伙，还有这些人的知识结构研究的前沿性，国内哪个大学能比的上？ 结果这么好的条件，泥玛招生划归了一类大专，连个本科的门槛都没有摸到。 人家那边也有正当的理由啊，总不能好学生都给你一个民办大学了，我们公办的大学就是后娘养的？ 这理由拿到哪里都说的通，人家也不怕大狗子闹，民办和公办哪个更好，这还用说么？ 更别说人家已经给仙大优待了，看看差不多同时成立的一所民办大学，连全国招生的资格都没有，你姓卓的还不满足？ 再说了仙大比不过清北石大这些学校在国人心中有名么？没有吧，所以给你一个大专收生的档次已经算是我们优待你了。 大狗子有办法没有？事实证明没有，就算是大狗子和肖伯胜抱怨，肖伯胜也只是苦笑，其实心中也不会支持大狗子，屁股决定脑袋，他怎么可能支持大狗子。 大狗子干脆心一横，大专生就大专生，咱就不信了，这些人能有多笨。 第38章 大狗子的名声 李传锋道：“人家姑娘明显不喜欢你这种的”。 大狗子斜了一眼李传锋：“我这种的怎么了？有钱，身体还倍儿棒，凭什么不喜欢我这样的？” 大狗子觉得无法理解。 不得不说大狗子被后世的拜金女们给惯坏了，到了哪里，一票女人自动往怀里钻，有一次吃个饭，大厅经理一个三十来岁的已婚少妇恨不得把身体揉进大狗子的腰里。 让大狗子产生了错觉，有姿色的女人，从少女到少妇就该喜欢咱这样滴！ 说完，大狗子冲着李传锋又道：“去问问她有没有结婚，家哪里的”。 这话把李传锋给吓了一跳，连忙道：“你可别乱来！” “我怎么乱来了，遇到个我喜欢的姑娘不该展开追求么？”大狗子说道。 李传锋真是被卓大狗子给吓住了，在他的眼中卓大狗子是什么人？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这要是到了人家，直接把人家姑娘给抢了回来，那怎么办？把他给关起来判个流氓罪？不关起来那又怎么办？ 来个投资商，还没一年呢，流氓罪被抓了，这消息你说合适么？谁还敢来投资？ 总之，就是个大麻烦！ “追求归追求，但你不能在强，人家姑娘不喜欢你，强扭的瓜不甜！”李传锋说道。 大狗子回道：“不甜它解渴啊！” 顿时李传锋的脸又绿了。 大狗子看李传锋的脸色，伸手拍了拍李传锋的肩膀：“放心吧，用强的事我干不出来，咱丢不起这个人”。 李传锋不相信，心道：还有你不敢干的事儿？ 大狗子还真干不出来这事，强那个啥一个女人，大狗子不屑为之，捋起胳膊揍人是一回事，强那个啥那可是关乎大狗子人格，狗子兄弟人格低，但也没到这样程度。 “也不知道她结婚了没有”大狗子道。 李传锋没好气的说道：“肯定没有”。 “你怎么知道？”大狗子反问道。 李传锋道：“结了婚的，谁辫子上戴这么大两朵纱花”。 大狗子不知道，这个时代女人结了婚往往穿着打扮上便看的出来，要比小姑娘朴素太多了，一般这时候结了婚的女性，常常把头发盘起来，或者很多干脆就是短发，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很容易就分辩的出来，只是大狗子看不出来罢了。 “那不就行了，我未娶她未嫁，多好！”大狗子一拍大腿，开心的如同三岁的孩子似的。 “这事交给你办，第一要务！”大狗子说道。 李传锋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就算是没有见过也听过乱七八糟的事情，觉得大狗子这样的最多也就是玩弄一下人家姑娘的感情，他实在是不想干这事。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 “你答应我别用下三烂的手段”。 大狗子这下真气了：“我是那样的人？” “不是，不是！我就是随口一说”李传锋觉得大狗子估计是要揍人了，立刻说道。 “开车，回家”大狗子不相搭理李传锋，门缝里看人，把自己看扁了！ 不过一想到那姑娘，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大狗子脑海里，大狗子瞬间心情又好了。 一路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家，大狗子心情更好了。 一群古建人正在给大狗子盖房子，还没有看到房子，但是全国运来的料子已经到了一部分，现在施工队正在平山填地挖湖，憋着一股劲要给大狗子弄个园林式的庄园出来。 就一句话，弄好了大狗子每年对他们都有赞助，弄不好那可就难说了。石城，首都的几位文物单位也是卯足了力气。而且现在各家都没什么钱，这些好手艺人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给大狗子干活，既锻炼了队伍，又挣着了钱，还省了考虑这些人吃不饱饭的问题。 一举几得，都是好事儿！ 亭台楼阁，轩谢小筑，是凡是能安排的都给这位爷安排上，光是客房就得二十五六个，咱们不光是赚建的钱，以后维修的钱也得赚喽！ 就是一句话：反正这位爷有钱！ 可尽的造！ 大狗子对于这些人挺满意的，一个个小模型一出来，顿时让大狗子挪不开眼，那还有什么说的，建呗！ 什么，集装箱里的钱不够用？这算多大的事儿，让老二再去转一圈，把该收的账再收一收，这不就齐活了！ 美滋滋的吃完饭，把李传锋给打发去探消息。大狗子在家吃着冰西瓜，哼着小曲心情如同小鸟一样欢快。 就在大狗子开心的时候，人家姑娘又委屈的哭了。 因为什么呢，就是大狗子中午惹出来的事。 老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你想想歌舞剧团有多少个女人，就这会功夫，香江大老板调戏清纯美女的事，传遍了整个歌舞团，不光是传遍了，还搞出了几个版本。 没一个版本是真实的，不堪的到是有很多。 什么这啊，那的，有些还传出了人家姑娘向那位香江老板献了身之类的，不得不说什么时代都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偏偏这些人还只是背地里嚼舌根子。 姑娘这个委屈啊，于是把所有的账都算到了大狗子头上。 一般来讲大狗子也不在乎这种账，他是账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什么大风大浪的没见过，会在乎这？ 但小姑娘不行啊，所以一个人躲了起来偷偷的哭，宣泄着自己的委屈。 有些人传谣是图个热闹，而有些人就是纯嫉妒，其实心中恨不得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跟上一个香江老板然后去香江过好日子去。 小姑娘可没有这么想过，这时候的她对于爱情是有自己想法的，大狗子身上那令人羡慕的光环，无数的身家，对于小姑娘无感，至少对于眼前的小姑娘啥也不是。 人家想要的是爱情，纯纯的如同诗一般的爱情，里面有落魄的才子，还有她这样一位慧眼识珠的美人。 才子佳人谱写一段传世的故事，再有个美好的结局！这才是姑娘想要的爱情。 至于大狗子的名车豪宅，泼天的富贵，在人家眼中啥也不是！ 要说改革开放初不光是思想上解放了，还产生了一批文艺女青年，对于诗人诗歌的追求估计令后世都汗颜。 这让大些文艺败类们活的那叫一个潇洒，这种情况真是太多了，以至于后世有一位直接拿着麦问xxx你到现在睡了多少处。 姑娘算不上什么文艺女青年，但是有这种倾向。 而且这么大的姑娘，现在心中已经有中意的人，同样是剧团里的白面小生，高高大大身材瘦瘦的，白白的脸蛋，身上的皮肤比大部分的女人还白。 姑娘没有勇气表白，她知道团里的姑娘喜欢他的人太多了。 心中明明有了倾心的人，现在自己被人泼了脏水，姑娘能不伤心么。 “晏铃铃！晏铃铃！” 突然间听到领导叫自己，姑娘立刻擦了一下眼泪，从小角落里走了出来。 “李老师！” 晏铃铃应了一声。 走出了角落，过来叫晏铃铃的中年妇人看了她一眼，也没什么话，转头催了一句。 “快点，大家都准备排练呢”。 说完便直接走掉了。 晏铃铃走进了化妆间，作为一个小演员，她是没有专门的化妆间的，其实整个剧团也没有几个有专门化妆间的，晏玲玲进去自然是要排队的。 今天的排练算是很正式的，每人都是当演出一样，所以比平常的时候严多了。 像是晏铃铃这样的小演员，那肯定少不了被前辈们训诉，有的时候慢一点便被说上几句也是常事。 哪里有大狗子现在这么快活，吃着西瓜撸着两只狗，现在这天气，对于两只肥嘟嘟的藏獒来说就有点难熬了，好在大狗子这里有空调，两只狗子还不至于热出病来。 石城这时候可是三大火炉之一，夏天能把人热疯，往外面一走，不一会儿全身都是粘糊糊的。 大狗子把手中的西瓜皮往狗子面前一扔，来到了座机旁边，抓起了电话。 “喂，总机，给我接市里的饮料厂”大狗子一听到接线员的声音便说道。 现在的电话让大狗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不光是不方便，时不时的还会串线，原本准备把程控数字电话交换机搞出来，但现在不是生产厂不给力么。 有的时候大狗子都想是不是弄点流水线工人过来，后世弄个一万名电子厂打工人，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只可惜这只能是想法。 虽然现在不能造，但是各种专利大狗子哪里会放过，他也不是全拿，而是捡重要的避不开的搞，也就是我有掀桌子的能力，到时候大家排排座分果果，谁特么的想不带老子玩，你们也别玩，没老子的授权你特么也和老子一样坐着干瞪眼。 这玩意工厂那边和通信实验室正在试制，不过要投产，估计最少得要半年后，也不急，反正现在国外也还没有普通数字程控交换机，暂时麻烦就麻烦一点吧。 饮料厂那边的厂长接到了卓兴的电话都快哭了。 “卓总啊，我这厂子光供你一家都不够啊，您不能这样吧”。 大狗子说了个数字差点把老板给吓趴下，市里就一家饮料厂，生产出来的东西这时候自然是供不应求，都给了卓兴这边，那市里的工人防暑降温怎么办？别说他一厂长了，肖伯胜也不可能答应他啊。 于是大狗子骂骂咧咧的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大狗子就觉得这样子再逼老子建个汽水厂？咱是想搞高科技啊，这么干下去，不是要搞全工业门类了？这事办的操蛋了。 第39章 怕啥来啥 一时间大狗子也没有办法，于是只得到了晚上的时候，回到后世和二狗子商量了一下。 要不怎么说读书多了好呢，二狗子当时就给大狗子出了个主意。 “饮料机？” 大狗子有点不明白。 卓盛说道：“对啊，饮料机，这玩意体积小，而且弄点粉啊什么冲开了就行了，简单方便”。 这下大狗子明白了，不由赞起了弟弟：“还是你脑瓜子聪明，我这边光想着造个饮料厂了”。 卓盛笑道：“其实也不是不能，你要是建好了，至少十几年的红利”。 “我哪有功夫摆弄这个，现在事情都让我头疼”大狗子说道。 二狗子笑道：“不是说已经出片了么？” “这才多少片，现在的良品率生产出来东西只够实验室用的，设计还是用的这边过去的版子，想培养出自己人，没个三四年估计都不一定能成”。 “慢慢来嘛，对了，仙大那边怎么样，高考现在该结束了吧？”卓二狗子问大哥。 “别提了，提了我更生气”。 于是大狗子冲着弟弟抱怨了一通。 谁道卓盛到是笑了，张口安慰起了大哥：“哥，其实考上了大专的人，已经比后世一些211的厉害了，这时候才招多少人？所以啊我觉得这些进来的也都是不错的，再经过仙大这边一带，肯定没问题”。 这时候的大专生层次一点也不比后世一本的学生差，原因就是这时候能上大学的，甚至是中专的都可以说是人才了，在学习主观能动性这方面根本不用太担心。 “现在也只能这样想了”大狗子说道。 大狗子不知道他嫌弃人家学生水平低，人家学生还嫌弃仙林大学是私人开的，不上档次呢。 有些学生听说自己被调剂到了什么仙林大学，招生简章上面还写着私立的，顿时就不乐意了，人家想上的是公办的大学，一个私立大学，那不是出来不包分配了？ 这上起来有什么意思！ 于是被调剂的一些学生就闹了起来，尤其是以城市考生居多，而且还是以散江之外的考生为主，一些地方的人根本就不想到外地上大学，因为上了外地的大学担心以后不好回来了。 这给一些地方的招生办公室找了不少麻烦，吓的住的，重头丧气的回去了，吓不住的他们也没有办法，人家决定重考了，反正大家也不能让人家满意，这事他们就没有办法了。 大狗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边被人家给双向选择了。 要是知道，大狗子估计背毛都要炸开！ 老子师资一流，你们这些狗东西还不想来，不想来的全滚蛋！老子的仙大就算一个学生也照样办！ 和弟弟聊了半个多小时，大狗子回到了现在，往床上一躺呼呼的睡着了。没心没肺人的睡眠就是这么好。 早睡早起，大狗子的作息时间挺规律。 早上也没啥大事，又带着李传锋开始逛。 这样的小日子过了几天，卓盛那边把饮料机给安排好了，大狗子带着李传锋来到了仓库，看了一眼昨天运过来的五六个集装箱。 示意工人过来把这集装箱给运出去。 运出了仓库，大狗子让人打开了集装箱，里面都是一个个纸箱子。 “每个地方都运几个，人多的地方多几个，人少的地方就少几个，反正一定要保证，工人们口渴的时候能喝上冰凉的饮料。剩下的一些送到各个工厂的餐厅去，至少要保证每个餐厅都有一个，至少一个，超过三百人就餐的要保证有两个……”。 被大狗子叫过来的工人一脸懵，不过老板发话了，那就干活呗，于是一个个把纸箱子里的饮料机给搬上了汽车，同时运出的还有各种饮料粉，像是什么酸梅粉啊，桔子粉啊什么的，反正就是一句话，管够。 等着车子要走，大狗子想起来一件事情，立刻说道：“跟工人们说一下，太热的话别喝的太快，算了，饮料机不许开到最大，开到常温，谁要是违反闹出人命来我收拾死他！” 大狗子想起来，工人们现在干活一身的汗，体内的温度高，突然间一杯冰饮下肚，指不定就会闹出人命来。 “这会闹出什么人命”李传锋有点傻眼了。 大狗子道：“知道什么叫卸甲风么？人太热，饮料太凉，把血管一下子弄暴了，闹出人命来怎么办。你，老李，你跟着去，把我的话传到了各个工地，谁要是敢把饮料的温度调到零下，谁就滚蛋，除非是干完活经过一个小时的休息，要不然不准这么干！” 李传锋只得点头。 大狗子弄过来的饮料机大家都见过，一个机器小半个桌面这么大，上面有一些四方型的饮料桶，兑上一些水和饮料粉，转几下子就成了饮料低温的。 保证了施工工人们的防暑降温，大狗子又轻松了起来。 这轻松也就轻松了一天，大狗子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个年轻工人贪凉，正午的大日头下刚忙活完，来到了饮料区，打了杯饮料灌了下去，一杯还不解渴，跟着又灌了一杯。 当工人坐下来的时候，没有两分钟，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送到医院，没多久人便不行了！ 气的大狗子想抓住负责人一顿削，可惜的是这家伙早就跑的没影子了，回了自己厂子再也不敢到工地这边来了。 来到了医院，大狗子看望了一下家属，年青人的父母都是属于老实巴交的，见到大狗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狗子说了两句之后也没什么话要说。 “后事安排的怎么样？”大狗子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都安排好了”。 “要不安排个人进我的公司吧”大狗子说道。 “不必了，大儿的厂子给安排了，他的弟弟顶了哥哥的职，妹妹也招进了厂子里……”。 大狗子明白了，人家现在一家都端上了国家的饭碗，根本不想到自己这个私人厂子里干活，也就是不乐意给自己这个资本家打工。 大狗子好意，人家不接受他也不强求，至于说赔钱的事，大狗子可不会开这头，你自己施工不注意，我来赔钱，这口子要是开了，自己不是成了冤大头了。 从医院回到工地，大狗子把所有施工单位的负责人叫到了一起，开了个会，重申安全问题。 就算是大狗子不说，现在大家也注意了，没出这事之前，没有人想到喝水真的能喝死人，现在事故摆在眼前，这些人怎么会不吸取教训。 总的来说，大狗子弄的这一批饮料机还是大受欢迎的，有些家里有孩子，家还住的近的，直接把孩子带过来喝饮料，对于这点小事，大狗子也不介意，不光是不介意，反而是鼓励大家把玩子带过来，当然了，太危险的地方是不行的。 不过孩子可以在安全的地方玩，开始是有饮料，最后大狗子还给弄了录相机，放起了动画片。 这下来的孩子更多了。 甚至有些家里没事的老娘们都跟着过来呆上一天。 不得不说，大狗子对工人那真是好的没话说了，这可不是大狗子自得，而是大家都这么说。 这让大狗子有点沾沾自喜。 接下来还有更好的消息等着大狗子，李传锋把人家姑娘家住址给搞到了。 大狗子喜滋滋正好第二天是星期六，大狗子准备上门。 望着地上堆的一堆东西，大狗子冲着李传锋说道。 “老李，这些东西当礼物会不会显得不够正式？” 李传锋已经有点傻眼了，心道：您可真是二百五啊！ 人家姑娘才见一面，这就准备上门会丈人去了，此刻李传锋很想敲开大狗子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正不正式？就这些东西，娶媳妇当彩礼都是高标准了。 这时候结婚哪有后世这么讲究，一般是两张床一拼，两桌菜一摆，喝点酒就算是结婚了，大狗子这边准备了什么？一箱方便面，一箱牛肉罐头，一箱水果罐头，还有一箱是带鱼罐头。 除此之外还有个猪后腿，新鲜的猪后腿，另外还有一些腊肉什么的，满打满算的好几十斤。 这东西肖书记走老丈人估计都配不齐，你丫的还嫌寒酸？ “非常正式了，拿这些东西，不当场把闺女嫁给你，都算是不一般家庭了”李传锋说道。 卓大狗子美滋滋的笑了笑：“哪里，哪里，做了我媳妇这些东西，还算东西嘛？” 李传锋连连点头。 “来，搬上车！” 两辆豪车是没办法装这些的，所以大狗子调了一辆小面包，整整塞了一个小面包车，四辆车子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厨子望着队伍消失，转头冲着李传锋问道：“李秘书，您不跟着去？” “我去干什么”李传锋说着走出了小院，上了自己的车。 厨子呆了一会儿，觉得这太阳还是有点毒，于是便又钻进了房间吹起了空调来了。 两只狗在，厨子也不敢摸，因为这两只狗除了对大狗子一付狗样，就是对家里两个洋妞好一些，别人一靠近就吡牙。 第40章 上门 大狗子喜滋滋的来到了晏铃铃家住的地方，小学的宿舍区，里面住的都是老师，条件还是不错的，大家都是老式的筒子楼，并没什么平房。 “师傅，请问晏老师家往哪里走？” 到了门卫处，大狗子伸出脑袋问门卫。 门卫大爷已经被吓傻了，他哪里见过这阵式，小学一般也没什么大领导来，最多也就是个绿吉普，现在好家伙，一水儿三辆大轿子车，而且一看就是进口的，他都不知道什么样的大领导能坐这样的车。 抖抖擞擞的说道：“那边进去第三排，您这车子是开不进去的，只能停在那边的花坛旁边……”。 “谢啦！” 大狗子手一摆，示意司机开车。 巷子很小，这时候也没什么设计不设计的，更没有人想着以后门口还能停个车什么的，所以进去的路最多也就是能进小三轮子，四轮的那肯定是进不去了。 大狗子这边车一停，楼上楼下无数脑袋伸了出来，现在学生已经放学了，能伸着脑袋的都是学校的老师。 车一停，便有人开始搬东西，大狗子体力强悍，但是这时候谁敢让大老板搬，立马就有人抢着把东西搬了下来。 而大狗子则是施施然的走在了队伍的前头。 “好家伙！这是谁家准备搬家？”一个老头望着下面说道。 旁边的老太太说道：“给朱校长送礼的吧？” “你见过这样送礼的？” 老两口子扯了起来。 晏铃铃的家在二楼，大狗子几步来到了门口。 轻轻叩了几下门。 一个小姑娘过来打开门，望着大狗子有点害怕。 小姑娘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大狗子知道这就是晏铃铃的妹妹了。小姑娘长的漂亮，只不过脸型有点硬实，不如姐姐的柔和秀美。 “你是晏阳阳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姑娘瞬间不怕了，反而是好奇的打量起了大狗子。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 还真别说，小姑娘还挺聪明的，一下便想起来这些日子姐姐回来必骂的家伙。 “你就是那个大狗熊？” “哈哈哈！”大狗子很开心，一点也不介意小姑娘说自己是个大狗熊。 他高兴是宴铃铃肯定是和妹妹说过自己，此刻他觉得女人嘛就是这样口是心非，明明喜欢自己还说不喜欢。 不过！咱喜欢！ 大狗子美滋滋。 “来，介绍一下，我叫卓兴，卓越的卓，兴盛的兴”。 大狗子冲小丫头伸出手。 小丫头挺开心的，因为到现在没有人把她当大人，大狗子动作让小丫头瞬间泛起了好感，觉得这头大狗熊一点也不像姐姐说的那样让人讨厌，反而很顺眼。 “你好……嗯，卓同志！” 小丫头笑的咯咯的。 “你好，晏阳阳同志！” 握着手的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后面抱着东西的家伙叫苦了，心道：总执，您别聊了，让咱们先把东西送进去成不成？！ 屋里的人听到了外面动静，走了出来。 “阳阳，谁来了？” “你是？” 看到站在门口如同铁塔一般的大狗子，两口子都愣住了。 见过高的，没见过这么又高又壮的年青人。站在门口的大狗子现在都站不直，门框太矮了。 “叔叔，阿姨，我叫卓兴”。 看年青人的模样，两口子便知道是谁了，不过只是听大女儿抱怨，以为长的歪瓜劣枣的，没有想到小伙子看起来精神的很！ 不得不说有了年纪的人看人，大狗子原本就是精神小伙嘛！ 两人不觉得大狗子讨厌，反而觉得大狗子男子汉气很足。 这一点不是大狗子自夸，论纯爷们，大狗子绝对自认个中翘楚，打架从来不含糊，绝对远胜一众小白脸。 “有什么事么？”晏爸问道。 卓兴大手一挥：“知道叔叔阿姨住这里，也没有早来拜访，主要是手下办事不利……”。 没能早来怪谁？当然是李传锋了，一点破事办了好几天，找个人要好几天，可见老李也不是有什么事都那么利索的。 算了，这点小事自己就不和他计较。 大狗子说着进了屋子，一侧身露出了后面抱着大大小小纸箱子的家伙。 这些人见大狗子手一摆，立刻把东西往家里搬。 这架式直接把晏爸和晏妈给吓傻了，两人都是老师，哪里见过这么往家里搬东西的。 晏阳阳是个小孩心性，见这么多东西一下子开心极了。 仰头冲着卓兴问道：“卓大哥，有给我的没有？” 卓兴笑道：“怎么没有？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方盒子。 晏阳阳接过来，打开盒子瞬间使移不开眼了，盒子里是一支钢笔，一个小红本子，还有一瓶墨水，万宝龙的大文豪列夫·托尔斯泰。 晏阳阳当然不知道这支笔自家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也要好几年才能买的起。 “太漂亮了”晏阳阳开心极了。 开心的准备向父母炫一下的晏阳阳看到父亲的脸色，顿时脸垮了起来，然后盖上了盖子把钢笔递到了卓兴的面前。 “叔叔，阿姨，让她拿着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卓兴说道。 晏爸摇摇头：“太贵重了，不能要”。 晏爸不认识盒子上的英文字，但是现在就算是国内产的一支钢笔也不便宜，大家伙现在有一只钢笔都是别在上衣兜里的，文化人的标志。 “没事的叔，您也太客气了一点，这东西我那里多”大狗子说道。 “别说笔了，这些东西我们都不能要，小卓，你来我们很高兴，但是东西我们不能要……”晏爸正色说道。 “别客气，叔叔阿姨，都不什么值钱的东西，再说了我搬来搬去的也不方便”大狗子说道。 这时候大狗子到是有耐心了，和晏爸这边磨起了嘴皮子。 晏阳阳抓着钢笔盒子舍不得放。 把东西搬进来的人很快便散了，到了楼下坐着小面包回仓库去了，只留下车队的三个司机呆在楼下。 扯了半天晏爸也没法子了，他推也推不动，至于动手就更不必说了，至于大狗子来的目的，两人也明白，这小子看上了自家的闺女了呗，要不然腆着脸送这么多东西过来做什么？ 两口子也不是看不上大狗子，相反，两口子对大狗子的感觉都不错，脸长的方方正正的，浓眉大眼，再配上这个头，挺受这时候长辈们喜欢的。 只是这头一次，就收人家东西，不合适！ 推了一会儿，晏爸就有点辞穷了。 晏妈这时候准备做饭，张口随意客气了一句：“小卓，在家里吃顿晚饭吧？” “好啊，好啊！阿姨，我喜欢吃西红柿炒蛋”大狗子这不要脸的玩意儿，居然点起了菜来。 晏妈听了笑道：“好，好！” 晏爸觉得自己是没办法对付这小子了，于是进了厨房和晏妈商量这些东西如何退了。 大狗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冲着晏阳阳使眼色。 “干什么？”晏阳阳有点不明白。 卓大狗子说道：“东xz起来啊，我就说你还了”。 “这……这不好吧？”晏阳阳说道。 她是喜欢钢笔，但是又不想说谎。 “多大点事儿，你没和你爸达说过谎啊，我小时候常干这事”大狗子老神在在的说道。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回自己房间把钢笔藏了起来。 见小丫头坐回来了，大狗子冲她嘿嘿一笑：“这不就对了么！” 小丫头可能真是第一次干这事，既有点兴奋也有点害怕，不过当她看到大狗子的模样，便乐了，觉得眼前的大狗熊真有趣。 就在这个时候，门开了，一道倩影站在了门口。 “你来看什么？” 一看到卓兴，晏铃铃气不打一处来，差点肺都要气炸了，这些日子因为风言风语她不知道哭过多少回了。 “我来看看叔叔阿姨”大狗子满面春风。 “要你看？！”晏铃铃瞪起了卓兴。 “铃铃，别这么没礼貌”。 晏爸是知识份子，心中哪怕是再不喜欢，也不会冲着人家发什么火。见到女儿这样立刻训了起来。 “没事，没事”大狗子卓兴立刻说道。 晏铃铃气的直接奔了房间，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晏爸这边又和大狗子聊了聊，问起了大狗子家里的情况。 “小卓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晏爸问道。 卓兴也没有藏着：“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做生意的满世界跑，父母呢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离婚了，我们打那时就兄弟俩过”。 卓兴十二岁那年父母离婚，分别各组了家庭，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有了后爸也就有了后妈，一开始两口子还照顾一下两个儿子，后来又有了孩子之后，卓兴兄弟俩就吃了上顿没下顿。 好在大狗子长的高高壮壮的，看起来跟十七八似的，于是在一次要兄弟俩学费的时候被爸妈一顿数落，怨他们兄弟俩花钱太多了，大狗子也是个狠人，办了假证之后便去打工去了，打那时起，他便靠着一股子蛮力挣钱供弟弟读书，一直到有了这个奇遇之后，日子才发达起来。 “真的么？”晏阳阳觉得大狗熊太可怜了。 卓兴笑着伸手揉了一下小丫头的脑袋：“真的，哥哥我扛过沙包，推过石子，扎过钢筋，辛苦是辛苦一点，但是钱赚的还可以。这世道只要肯下死力气，终究饿不死人的”。 小丫头一见卓兴要揉自己脑袋，想躲不过她可快不过大狗子的手，很快便被揉上了脑袋上的小辫子。 晏爸也没有多想，这时候人们还不关注这个点，没人会觉得大狗子有什么过份，而大狗子也是觉得，既然是晏铃铃的妹妹，那就是他的妹妹，反正晏铃铃这女人自己是娶定了。 晏爸这时候的注意力放到大狗子身上，看到大狗子的手，他便知道大狗子说的是真的，一个娇生惯养的人是不会有这双手的。 晏爸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自认为如果有人说谎他还是能分辨的。 第41章 好胃口 和卓兴聊了一会儿，晏爸便进了厨房。 卓兴这边和晏阳阳到是玩起了游戏，玩的什么游戏呢，翻绳子，一截毛线网在手指上，一个人撑着一个人翻，翻不过来的那人就输了。 卓大狗子以前没有玩过，一开始的时候把把输，不过玩了儿把之后，大狗子渐渐摸到了门道，就有输有赢起来。 大狗子是莽，不是傻，谁要认为大狗子傻，那他才是真傻呢。 晏铃铃中间出来过几趟，每一趟都要瞪大狗子一眼，有时还会哼上一声，以哼声来表达自己的不屑。 可惜的是大狗子根本没有看她，现在她和晏阳阳玩的正上头。 大狗子可不知道，晏爸晏妈在厨房里犯了愁，因为家里没什么好吃的，说实在的家里的肉也就是一些油渣。 晏爸晏妈一商量，决定出去别人家借一些，对的，是借，这时候的邻里关系好的很，借点东西再正常不过。 不过当晏爸一出来，和大狗子说出去一趟，大狗子以为人家要买菜去，立刻站了起来。 “叔叔，别去了，这里的东西多着呢”。 说着大狗子直接拿了东西，抱着往厨房去。 到了厨房又是一阵推搡，这夫妻两个哪有大狗子有劲儿，很快，大狗子这边罐头也打开了，肉也切了。 做饭大狗子不算擅长，但是给弟弟做了十几年的饭，做个家常菜是没有问题的。 这时候大狗子发现，自家的准老丈人家所谓的家常菜就三种，土豆、西红柿和大白菜，连个粉条都没有。 于是土豆肉丝，西红柿鸡蛋，大白菜烧腊肉。 盛菜的都是盆子，端上桌之后把晏家四口给吓了一大跳。 大狗子有点不好意思：“我平常吃的多”。 “年青人自然吃的多”晏妈笑道。 大狗子哪里知道什么叫客气，端起碗来便开吃，好么，吃饭的架式把晏家四口给吓住了，很有点猪八戒变成人之后在高佬庄的模样，不过这时候《西游记》还没有开拍。 “卓大哥，你是饿死鬼……”。 被爸爸瞪了一眼，晏阳阳闭上了嘴巴。 卓兴却是笑道：“没事，没事，我吃饭是快，还是在工地上养成的，你吃的慢了你再想添饭的时候桶就空了，不吃饱下午就没气力干活了，每次吃饭都跟打仗似的，全凭抢”。 晏铃铃板着脸说道：“那你每次肯定抢第一名”。 “差不多吧”卓兴乐呵一笑。 晏妈听了有点心酸，连忙说道：“那就多吃一点”。 “嗯，嗯，阿姨，您也吃。叔，您也吃”大狗子一边刨着饭一边和晏妈晏爸说道。 晏铃铃觉得卓兴吃饭讨人厌，但是晏爸和晏妈到是挺喜欢的，看着一个年青人吃饭吃的狼吞虎咽的，自己心情都跟着好了。 所有的菜都一扫而空，盘子都好洗了，就这样卓兴还只混了个八分饱，没有办法，晏家大米也不多，按大狗子这吃法，估计不到一周，晏家的小粮油本上就得亏空了，剩下时间一家四口喝西北风过日子。 收拾了一下，卓大狗子美滋滋的闪人了，至于东西他怎么可能带回去，带回去那估计媳妇就没了，大狗子多机灵了，一溜烟便跑没影了。 乐滋滋的回到家，坐到自己书房列了个单子出来，上面都是给晏家准备的，正宗的东北稻花香大米，一百斤一袋的来一袋子，粉条，酱油、醋这些调料也各来一箱子，一箱六瓶，每瓶2升的。 最后想了一下，把时令蔬菜什么的也都写上，这活得自己来干，时不时的去宴家绕上一回，增加一下印象。 嗯，一个月搞定媳妇，再一个月摆酒，明年抱上第一个娃，这事儿怎么想怎么特么的顺利！ 第一个娃叫啥名呢？大狗子有点纠结起来了。 和美滋滋的给孩子想名字不同，晏家一家四口望着客厅里的东西犯愁了。 “怎么给送回去？铃铃，你知道他住哪？”宴爸问道。 晏铃铃摇了摇头：“我哪里知道，就见过一次，谁知道他住哪个狗熊窝”。 “别这么说人家小卓”晏妈说道。 晏铃铃气鼓鼓的说道：“妈，这点东西就把你收买了？” 晏妈笑道：“不是东西的事，小卓这孩子真不错，妈知道你喜欢那种白白净净的，但是这嫁人嫁了那种白白净净的可过不上好日子”。 说着还瞟了一眼晏爸。 晏爸不满的说道：“我怎么啦？” “你怎么啦你自己不知道？”晏妈盯着丈夫来了一句。 从晏铃铃两姐妹的长相便知道晏爸年轻的时候一准是个招风引蝶的。 “说小卓呢，提我做什么”晏爸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晏爸这边立刻站起来，来到门口打开房门。 “老李？” 来的是对门的李老师。 李老师一进门，立马看到客厅里一堆东西，张口笑道：“哟，谁送的这么多东西”。 “铃铃的朋友”晏妈说道。 晏铃铃立刻说道：“才不是我朋友！” 李老师一听哪里还能不知道，晏家的闺女长的漂亮那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追的小伙子不知道多少，可惜的晏家闺女的眼光高，满院子小伙没一个看的上的。 不说别人李老师家就有一个迷这丫头不行的，可惜的李老师自家知自家事，自家儿子要是真找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家里肯定安生不了，没点本事的人家守不住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铃铃看不上这小伙儿？”李老师说道。 “谁看的上一只大狗熊！”晏铃铃不屑的说道。 晏爸苦着脸说道：“我现在正愁怎么把东西送过去呢”。 李老师道：“这有什么好愁的，我知道这人是谁”。 “你知道？”晏爸有点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李老师说道：“你是没见过他开来的车，全石城就这仨辆，人家从国外带回来的。你知道麒麟镇那边的厂子没有？现在改叫麒麟工业园了”。 “小卓在那里工作？”晏妈问道。 李老师直接乐了：“什么人家在那里工作，人家就是那边的老板，他就是咱们说的香江大老板”。 “什么？”晏妈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裂开了。 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可能，张口说道：“老李，你是不是看错了？” 那边几个大厂子的老总，怎么可能像没吃饭一样，好家伙，这叫一个能吃啊，差点把自己都给吓着了。 李老师觉得自己的实话居然这两口子不相信，立刻说道：“那下次来你们看看车，要不明天早上去问问门卫张老头，打听他是不是人家开着车来的”。 说着李老师伸头又看了看一地的东西，然后说道：“我家傻丫头怎么没这个福气呢”。 晏爸这时真的有点愣住了，他也无法把在自己家吃饭的小伙子，和麒麟那边几个大厂子的老总联系在一起，心想：这孩子才多大啊。 晏妈听了有点不乐意了，张口道：“你家的丫头也不错啊，要不等下次来了让小卓去你家坐坐？” “我到是乐意就怕人家不肯”李老师嘿嘿的笑道。 晏爸说道：“老李，这时候就别开玩笑了”。 李老师道：“我可没有开玩笑，真的，下次来问问小卓，是不是在国外有媳妇了，要是没有的话我觉得不错”。 李老师觉得这晏家两口子真是口是心非，这么好的女婿上门要是换成自己，早就乐开花了。 又看了一会儿，李老师带着一脸羡慕走了。 晏爸晏妈这时候犯愁了，两口子往上倒腾五代，都没一个有钱的，最多也就是出了个秀才，现在突然间跳出来一这么有钱的，想做自家女婿，可算是把他们给吓坏了。 门第说是不看中什么，但是两口子觉得两家要是差了太多，自家闺女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过于有钱的男人，谁还没几个花花肠子，指不定看上自家闺女就是一时兴起，玩几日腻味了也就扔到一边去了。 这想法把两口子折腾的一夜都没有睡好。 晏铃铃现在是恨死大狗熊了，回到了自己屋里便开始骂卓兴这个大狗熊。 骂了一会儿，发现有些不对，自家妹妹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一扭头发现自家妹妹侧是身体，便好奇的从床上站起来，伸头看一下妹妹是不是睡了。 这一看，发现妹妹正喜滋滋的把玩着一支钢笔，非常漂亮的钢笔，晏铃铃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钢笔。 “哪里来的？” 晏阳阳这边正美着呢，突然间听到姐姐的声音，瞬间就把钢笔藏了起来。 “人家送我的！”晏阳阳说道。 一听这话，晏铃铃再傻也知道是谁送的了。 “下次见到还给人家！”晏铃铃说道。 晏阳阳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可能嫁给他，你收人家东西叫怎么回事？”晏铃铃板着脸说道。 晏阳阳道：“卓大哥有什么不好，我挺喜欢的，要是能做我的姐夫我睡觉都能笑醒”。 “你当然觉得好了，送这送那的！”晏铃铃说道。 “姐，你为什么不喜欢卓大哥？”晏阳阳有点好奇，在她看来卓大狗子多好啊，长的高大，还有点英俊，最主要是出手大方，比抠抠索索的男人好多了。 晏阳阳眼珠子一转：“你不会和那个姓严的谈的吧？” 晏铃铃立刻闹了一个大红脸，伸手戳了一下妹妹的脸颊：“谈你个头！小小年纪知道什么谈不谈的”。 “我不小了，不过姐姐，我觉得那人不行，小气巴拉的，而且还装模作样特别虚伪”晏阳阳说道。 晏铃铃道：“你知道什么叫虚伪！” “你们真谈了啊”晏阳阳心中实在是舍不得刚到手的钢笔。 “没谈，没谈！”晏铃铃回到了床上，嘟囔着：“要被你们给气死了！” 说完躺了下来，顺手关了灯。 “干嘛，不让收还不让看啦”晏阳阳道。 “睡觉，明天找时间把东西还了”晏铃铃道。 第42章 知识的价值 天一亮，大狗子便从床上翻了起来，哼着小曲儿刷了牙洗了脸，小心的整理一下自己的发型，对于镜子中的手指比划了一下，真心称赞一下自己的造型。 下了楼，厨子立刻说道：“卓先生，菜已经送过来了”。 “都送过来了？缺了什么没有？”卓兴问道。 “只要写在您单子上的都送来了”厨子回道。 卓大狗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那行，咱们先吃饭，等吃完饭我把东西给送过去”。 厨子道：“好的！” 现在厨子不是一个人忙活了，厨子身边有了三个帮厨，一是每天在这边吃饭的人多了，二是被伺候的这位对于吃是越来越挑了，除了自己这个淮扬菜大厨之外，还有一个粤菜的大厨。 真正做到了烩不厌细，食不厌精。 所以现在大狗子的早餐就不再是简单的煎饼油条。 大狗子这边看了一下公司的报表，过了几分钟，李传锋、钱一圆、还有赵尚恺便到了，赵尚恺几人现在就整天粘在大狗子家，从早上打扫到下班，然后准时回去，跟上班一样。 大狗子家的早餐，已经进化成了工作餐，钱一圆和李传锋通常会汇报一下昨日的工作，大狗子则是听，有什么不满意的提出来整改。 三人正吃着饭呢，肖伯胜居然赶着点儿到了。 “亏来的早，要不然早饭都混不上了”肖伯胜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来，秘书拿了筷子，他便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又来做什么？” 大狗子对于肖伯胜太了解了，只为了混顿早饭还不至于让肖伯胜过来，书记有多忙还用别人说？ 肖伯胜也不客气，他知道和大狗子的相处方式，有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听说你们仙大的图书馆不错？”肖伯胜问道。 大狗子回了一句：“还用你说？” 在坐的众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两人说话的时候，别人都装鹌鹑，一个个低眉搭眼的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完全装听不到。 肖伯胜说道：“既然这么好，那就向全石城的高校开放吧”。 “凭什么？”大狗子张口一点犹豫都没有。 “这么好的书不让人看？”肖伯胜有点恼了，觉得你这小子也太没有大局观了吧。 大狗子回了一句，差点没把肖伯胜给噎死。 “你去国外，看人家的技术资料，人家会给你看么？既然人家不给看，凭什么我就要给人白看？他们又不为我创造价值！” 肖伯胜愣了半天，居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对啊！知识技术原本就是有壁垒的，要是什么都能看到，国家技术发展至于这么难么？ 关健是他也没有办法强求眼前这狗东西，这家伙怪毛病多，但是讲到利益的时候也是寸步不让。有时候让人觉得可爱，有的时候又让人恨的牙痒痒。 “那你说说条件”肖伯胜问道。 大狗子一听乐了：“这样吧，够资格副总工以上的可以看，但是仙大的图书馆只供仙大教职工使用，他们想使用那就到仙大当个客座教授吧，也不要多，每个月上这么四个小时的课”。 肖伯胜听了直接翻白眼，他可是知道仙大副总工是个什么要求，数着手指，石城各大学能有这水平的，一只手有点夸张，但是两手两脚加一些再翻个倍，也就差不多了。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肖伯胜道。 “做生意，我开价你杀价本就是正常的事情，我的狮子口大，你可以拒绝啊，我这人从来不强买强卖”大狗子轻飘飘的说道。 这时候大狗子的屁股很正，那就是咱们有事谈事，你不能让我白白奉献，我这边这么多人要养活，奉献不起。 肖伯胜一开口，他便想到了这招，这些教训可能知识不选进了，但是教教本科生，教教基础知识还是没有问题的。 总不能让刘洛宏这些人去教本科生吧，大狗子再奢侈也不能把千里马，当拉磨的驴的用吧。 至于这些想看书的教授是不是驴子，那管大狗子什么事？他们又不是仙大的人，要是他们想来仙大，大狗子啥也别说了，提高待遇，不来？对不起，我没那义务。 一是这些书在很多人的眼中就是一些技术类的书，但大狗子在后世整理它们的时候，可花了老鼻子功夫了，找人排版、校正、刊印，要保证所有的都没有一点错。 老实说吧，几年的时间在这些书上，狗子兄弟砸下了近三千多万，自己开了一家印书厂，你说这些书不值钱？ 不值钱你去国外买，看西方国家卖不卖给你，技术封锁不是说着玩的。 二就是，二狗子说过人性，你白给的东西，人家永远不觉得值钱。你白给人家一本书，和这术书花了无数钱财，偷偷摸摸搞到，在人的心中那能一样么？ 肖伯胜的想法，其实大狗子明白，他和很多人的想法一样，你仙大图书馆里这么好的书，要拿出来，给大家看啊。 李传锋自然要帮着自家的领导说话，于是说道：“卓先生，您也太小气了？” 大狗子淡然一笑：“不是我小气，你去问梅丽坚人买航母的技术，人家卖你么？还是你觉得航母就是一堆铁？ 这是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体现，但综合国力是什么？就是知识。 在你看来仙大的图书馆里不就是一些书么，你们错了，它们不仅仅书，它是知识，而且知识从来就不是免费的，非常昂贵，可能一行字，一句话，就是一个科学家毕生的研究成果，你说他贵不贵？ 知识是强国之本，也是强国之源。 历史已经证明，所有仅强于贸易的国家，都是二流国家，大航海时代，最强的荷兰、西班牙现在如何？代替它们的是工业国家英国，后来还有梅丽坚，以及我们的老大哥苏联，都强于知识，而不是强于贸易。 你哪怕是卖出一千万条衬衫，获得了利润也比不过玄门材料的一个硅圆厂！ 这就是知识的价值，也是高技术和低技术产品的天然鸿沟”。 肖伯胜面无表情的听着，听到了最后，冲着卓兴说道：“受教了！” “所以你说仙大图书馆的书值不值钱？”卓大狗子说道。 其实卓大狗子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币给他装的，拿着后世人家说的话，到这个时代来装自己的币，真爽！ “我回去和这些教授们说一下”肖伯胜说完一声不吭的吃着饭。 大狗子的话给肖伯胜的震动很大，他自己回到办公室琢磨了很久，然后写了一封信给自己的领导，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也把大狗子的观点说了一下。 装完币的大狗子心情更好了，免费白捞一些劳动力，关健还不用给钱，你说这事爽不爽？ 美滋滋的拖着菜，大狗子带人来到了准老丈人家。 现在正是暑假，学校里也没什么人，看门的老大爷依旧不敢拦大狗子的豪车，看到车停下来便给开了大门。 于是大狗子又开始招摇过市，至于伸着脑袋看他的这些老师孩子家属之类的，大狗子直接过滤——没见过拍老丈人马屁的啊！ 晏铃铃此刻正急吼吼的下楼，她睡的有点过了头，忙着赶去上班。 原本心情不错，一看到大狗熊，她的心情瞬间不好了。 “你来干什么？”晏铃铃柳眉倒竖，冲着大狗子吡了一句。 大狗子笑眯眯：“瞧你说的，我为什么大你不知道？” 晏铃铃差点气疯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 “你这话说的，我想娶媳妇就没脸没皮了？娶不着媳妇我要这脸皮何用？” 晏铃铃如同炸了毛的猫，不过这时候显然不是和大狗熊算账的时候，骑上自行车便要走。 “这么急要迟到了吧，小孙，送晏小……晏姑娘去上班”。 小姐这个词不好，大狗子不喜欢，用在别人身上无所谓，用在自己喜欢的姑娘身上大狗子不乐意。 “好的！” “我不要你送！” 晏铃铃倔强的骑上了自行车，踩上便跑。 孙小周听了卓兴的话，直接开车跟了上去。 不得不说，大狗子这仨司机都是一根筋，追上了晏铃铃按下了车窗说道：“晏姑娘，上车吧，你要是不上车我很难和我们先生交待，我就是一个上班的，您别为难我成不成？” 晏铃铃快被气死了，根本不搭理孙小周。 就这么着，晏铃铃一路骑到了剧团，也是被气疯了，把自行车骑的飞快，到了剧团才发现自己居然卡着点到了。 孙小周是跟到了门口，看到晏铃铃进去才扭头回来。 当然了，上班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于是八卦声再起。 大狗子这边哼着小曲上了楼。 还没等大狗子敲门呢，对面的大门打开了。 李老师伸出了脑袋：“找铃铃吧，她上班去了”。 “刚才楼下遇到了，谢谢您”大狗子卓兴很有礼貌。 这时候可不是他耍二百五的时候，老丈人的邻居也是个助力不是？老话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把赞扬自己的人搞的多多的，我就不信了，你晏铃铃还逃的过人民群众的呼声！ “您贵姓？” “我姓李”。 “原来是李叔啊，李叔，您这么早干什么去？” “买点菜！” “那您别买了，我这边带的多了一些”。 大狗子说着手一招，身后的人立刻放下了箱子，大狗子拿过了李老师手上的篮子，直接给装满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李老师心中万般情愿，但表现的有些扭捏。 “李叔，您看您，不就是一点菜么，拿着！” 大狗子很大方。 这时候，晏家的门开了，晏爸看到大狗子站在门口，立刻说道：“小卓，这大早上的”。 “叔，早上刚摘的菜新鲜，都是自家大棚种的”。 大狗子和晏爸说话的这会功夫，跟来的几个便把菜给搬家里去了，然后跑的没影了，不得不说，跟着大狗子这些人都机灵了，几乎可以说和老板达到了心有灵犀的境地。 晏爸这边傻眼了，文化人真抗不住大狗子这样的货，嘴上说着拿走，但是大狗子这边直接给推进了门里。 “叔，您歇着，缺什么下次和我说”大狗子把门一带，人已经溜到了一楼，快的跟闪电似的。 刚到楼下，突然间听到有人轻声叫自己，一抬头发现是自己的小姨子。 第43章 晏阳阳 看到小丫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大狗子点了点头。 然后看到小丫头指了一下自己的车，大狗子又点了点头。 晏阳阳这边用手划了一下，大狗子还是点了点头。 见小丫头把脑袋缩了回去，大狗子便回到了车里。 “总执，现在去哪”。 “等会！” 话音还没有落，鬼头鬼脑的晏阳阳出来了。 “进来！”卓兴打开了车门。 晏阳阳瞬间钻了进来。 “卓大哥，你这是什么车啊，真漂亮”晏阳阳上了车，左看右看的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 “太阿！”卓大狗子说道。 晏阳阳道：“怎么这么怪？” “太阿还怪啊，你想不想开开？”卓大狗子说道。 晏阳阳一听，立刻问道：“我可以开么？” “挺简单的，要不你跟我去玩，让小徐哥哥教你开车”卓大狗子说道。 晏阳阳有点犹豫：“我不能出来太久，爸爸妈妈会找我的”。 “这还不容易，上去说一声就好了”卓兴说道。 “我爸爸妈妈不会让我跟你去玩的”晏阳阳苦起了脸。 卓兴鬼点子多多啊，于是说道：“那咱们先走，等咱们出了大门，然后让别人告诉叔叔阿姨，你觉得怎么样？” 晏阳阳一听立刻觉得好，但是很快又担心道：“找谁呢？” “小徐，通知一下后车的王贵石，让他五分钟后上楼告诉叔叔阿姨，阳阳和我一起”大狗子说道。 小徐听了立刻拿起了车载的步话机，和后车的王贵石说了一下。 于是大狗子拐着准小姨子便溜了。 晏爸和晏妈听了，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只能等女儿回来的时候再收拾。 大狗子带着晏阳阳一起去看工程进度，当然了，大狗子肯定要骂人的，晏阳阳半大的孩子，觉得卓大哥骂人的时候好腻害啊，被他骂的人都缩着脖子，声都不敢吭，就跟老师骂自己似的，简直太威武了。 看了一圈，回到了住的地方，大狗子便让自己的司机徐卫兵，教小丫头开车。 小丫头头一次开车，以前别说是开车了，坐车都没有坐过，现在开车能不紧张么，不过当车子动起来的时候小丫头便兴奋起来了。 反正大狗子家的地方大，练车也不会出什么毛病，再说了有徐卫兵在旁边，最多也就是把车给碰了。 心中决心把晏铃铃娶回家，心中自然也当晏阳阳是自己的小姨子，大狗子没有妹妹，便拿晏铃铃当妹妹看，什么叫爱乌及乌，大狗子这样的就是了。 在这方面大狗子挺简单的。 大狗子的车不难开，有助力转向，还有一些这时代车没有的系统，远比这个时代的车好开，哪怕是个小姑娘也磨的动方向盘，所以晏阳阳开的一点都不费力。 开了半个多小时，小丫头这车开的就有点小模样了，转弯什么的也都有了，当然了主要是大狗子家这片地太大了，想撞点什么也不太可能。 “卓大哥，我会开车了”。 下来休息的小丫头脸红的跟个小苹果似的，得意的向着大狗子显摆着自己会开车了。 “厉害，阳阳真棒！” 大狗子赞了起来，完全没有看到从车里出来的徐卫兵脸上一脸的汗。 小丫头紧张，徐卫兵更紧张，这可是老总的小姨子，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他怎么办？ “走，进屋，口渴了吧，进屋喝点东西去”。 大狗子招呼着晏阳阳进了屋。 刚才已经看过房子，小丫头已经没有刚开始吃惊的模样，不过就是这样也是东瞅西看的，大狗子住的地方，让小丫头觉得卓大哥这里简直就像是天堂一般，什么都好！ 替给了小丫头一罐可口可乐，这时候的人哪里用控糖，饭都不怎么能吃饱呢，血糖有几个有机会高的。 “卓大哥，这是什么，真好喝！” “罐子上不是有么，可口可乐”卓兴说道。 平常卓兴不喝这东西，他都是喝茶，不过今天陪着小丫头，他自己摸了一罐雪碧。 “你那个什么味的？”小丫头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想喝再去拿”卓兴伸手指了一下。 啦，小丫头应了一声，然后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甩着脚，美滋滋的喝着可乐。 刚喝完一罐，小丫头就要去拿。 “等会再喝，晚上送你回去的时候给你带上，这东西每天不要多喝，碳酸饮料常喝对身体不好”卓兴说道。 哦，小丫头应了一声。 “会玩桌球么？”卓兴问了一句。 晏阳阳问道：“什么叫桌球？” 大狗子直接带着小丫头进了一楼的桌球室。 教了一会儿，小丫头便觉得没有意思了。 大狗子见了问道：“怎么不喜欢玩？” 晏阳阳道：“撞石球有什么好玩的，卓大哥，你这里有皮筋没有，咱们跳皮筋！” “那到是没有，你下次带来吧”卓兴说道。 晏阳阳道：“好的，下次我带来和你一起玩”。 两人下了楼，晏阳阳望着墙角的两只狗。 大狗子一见，立刻把两只狗叫了过来，晏阳阳想摸又不敢摸，不过有大狗子在侧，晏阳阳终究是摸上了。 “卓大哥，你这狗的毛好顺滑啊，一点也不粗糙”晏阳阳觉得自己好像在摸毛毯。 这时候厨子出来了，听了这话心道：每周一次澡，一顿一盆子肉十来个鸡蛋，谁家的狗这待遇，毛要是不顺滑那才怪了呢。 “先生，中午的菜单您过目一下”厨子说道。 大狗子拿过了菜单看了一下，一般大狗子会划掉几道，有时还会添上几道，完全按着大狗子的兴致来。 今天扫了两眼，大狗子便把菜单递给了晏阳阳。 晏阳阳接过了菜单，甩着小脚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看了起来，看了两眼，晏阳阳便睁大了眼睛，因为上面的菜没几个是她吃过的，什么佛跳墙，什么三仙烩。 大狗子见了，笑着说道：“不明白？” “卓大哥，我好多都没有吃过”晏阳阳苦着脸说道。 厨子心道：你个小丫头吃过才怪呢，很多菜现在都是自创的，别说你了，吃过的人也就七八个。 “那就这样吧”卓大狗子冲着厨子来了一句。 见厨子要走，大狗子叫住了他：“确定要回去？” 厨子点了点头：“这边马上就用不到我了，我还是回我的招待所去”。 “行吧”大狗子点了点头。 他实在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人执着于公有企业，像厨子一样把自己工人的身份看的那么重要，不知道再过上十二三年，下岗潮就要来了么。 的确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想法就是一入工厂，那自己就是国家的人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被抛弃，因为工人阶级是国家的主人嘛。 到了吃饭的时候，李传锋过来了，钱一圆也过来了，这么多不认识的人让晏阳阳有点局促，不过很快小丫头便放松了起来，因为这些人和卓大哥吃饭一样快，自己要是不抢的话，就吃不到了。 抢着吃非常有食欲，小丫头把自己给吃撑了，主要是桌上的东西太好吃了，每一样她都喜欢，人生第一次坐在饭桌上发愁到底是吃这个，还是吃那个。 吃完饭，卓兴把小丫头送上楼上的客房，让她睡个午觉，这时候的天气多热啊，小丫头家里哪有什么空调，一个风扇吹起来那也是热风，哪里像大狗子这里，空调二十六七度，吃饱了便让人犯困。 睡了一个多小时，晏阳阳醒了，从床上爬了起来，四处看了看，屋里什么东西她都觉得新鲜，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床很软，被子也不像自己家里那么重，捏了一下发现里面空泡泡的，但是盖在身上真的舒服啊，拿鼻子嗅一嗅，立马就能闻到一股清香味。 屋里看完了，小丫头又走进了卫生间，马桶什么的她家也有，但是卓大哥家的马桶也太高级了一点，居然用完之后还能洗屁屁，还有这个大浴缸，估计自己一家人都可以蹲进去。 让小丫头好奇的是，洗手盆上面的玻璃柜子，里面摆着三四个颜色不一的瓶子，拿过来闻了一下，发现很香。 就在小丫头东看西看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阳阳，起来了没有，别睡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卓大狗子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晏阳阳大喊道：“我已经起来了”。 听了这话，大狗子推门走了进来，发现小丫头站在洗手盆子旁边，于是笑道：“站在那干什么，被自己给美住了？” 晏阳阳道：“才没有呢，卓大哥，这些瓶瓶罐罐的里面装着什么？” “哦，洗面奶，洗发水之类的”卓大狗子这才想起来，小丫头家里根本不可能有这些。 于是便走进来，教小丫头如何用。 教会了小丫头如何使用，大狗子卓兴便出了门。 留着小丫头一个人在浴室里洗澡，洗澡是次要的，主要是摆弄洗发水这些玩意儿。 现在小丫头家洗头，都是用的碱面儿要不就是肥皂，洗发膏这时候市面上都还没有呢，哪里来的洗发水，护发素这些东西。 这一洗完，晏阳阳顿时觉得身上都轻了二两重，整个头发也顺利的不像个样子。 小丫头想要这些东西，但又不好意思开口，不过大狗子现在可不是平常大大咧咧的模样了，小丫头想到的没想到的，他都想到了。 于是太阳要落山的时候，大狗子把晏阳阳送回家，又是大包小包的。 第44章 为人父 到了晏铃铃家，大狗子又赖上了一顿晚饭，当然了伴着晚饭的还有晏铃铃的白眼，大狗子只当没有看到。 吃完饭人一走，晏阳阳打开了饮料包，把可口可乐，递给了姐姐，爸爸和妈妈，自己则是拿了一罐芬达，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阳阳，以后不要跟你卓大哥去玩，你卓大哥一天下来多少事啊……”晏妈开始数落起了小女儿。 原本打算一回来就给小丫头来一顿混和双打，但是卓兴一直在，等卓兴走了两口子又失去了打闺女的欲望了。 晏阳阳说道：“卓大哥也没什么事，跟我们老师一样，骂了一上午的人，这工作我也会干”。 晏爸道：“你懂什么，他是大领导遇到人犯错了当然要骂”。 “你们喝啊，可好喝了，就是卓大哥说不能多喝，一天只让我喝两罐……”晏阳阳觉得一天两罐有点太少了，她想次次喝，可惜的是，卓大哥这边按量供应。 学着妹妹的样子，晏铃铃也打开了口乐，罐了一口之后，立刻皱起了眉头：“这什么东西，那么难喝”。 “多喝几口就好喝了，一开始我也是这样，只是不好意思说，你再尝尝”。 很快一家人都觉得好喝了。 “这东西还真不错”晏妈说道。 “铝的罐子”晏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罐子说道：“要是多了可以弄一口铝锅了”。 这时候铝锅才是时尚，铁锅什么的不时兴，家里用的铝制品可多了，饭盒是铝的，煮锅，这时候也称钢精锅也是铝的， “这么多的罐子，喝光了够了吧？”晏妈也在心里算起了账。 晏铃铃撅起了嘴，觉得自己的爸妈掉进了钱眼里。 晏阳阳很得意，给爸妈介绍今天在卓大哥家里看到的东西，当然了主要还是推荐大家用带过来的洗发水，护发素和沐浴露这些东西。 原本晏铃铃是不屑用的，大狗子送来的东西都是心怀叵测，自己一定不能落到他的糖衣炮弹里，一定坚决抵制这种资本主义臭狗熊的诱惑，做一个纯粹的接班人。 可惜的是没有坚持半个小时，晏铃铃就把这事给忘到了脑后，因为母亲用过了洗发水之后，头发光亮可鉴，而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一个女人哪里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当晏铃铃也洗了头，站在风扇前面吹干自己的头发，顿时觉得自己的头发就像是丝一样顺滑，用手摸上去一点也没有平常的涩感。 “铃铃，你的头发真漂亮，又黑又直的”晏妈羡慕的伸手捋着大女儿的头发。 晏铃铃的头发的确漂亮，浓黑的如同墨色的瀑布一般，刚洗完吹干，用后世的话直接就可以接拍洗发水的广告了。 “哪有？”晏铃铃嘴上说着没有，但是心里却是喜滋滋的。 躺在床上，晏铃铃又生气了，她不觉得自己不好，觉得都要怪到大狗熊的身上，大狗熊就是想用这些东西腐化自己，让自己堕落到资本家的阵营。 我一定不上当，我要抵抗大狗……呼，呼！ 晏铃铃睡着了。 睡着的晏铃铃没有听到，自家的妹妹吧叽的嘴：卓大哥，这个炒西荷真好吃，那个也好吃，那个那个也好吃，唔，唔，真好吃呀！ 晏家除了晏铃铃一直在认真抵抗，剩下的人已经被大狗子收买了。 又过了几天，一栋楼里的人家，也都得了大狗子的好处，每家每天菜啊什么的都有了，米啊面啊的，也不用粮票了，虽说要花钱，但是以前没有人家卓先生的时候，你有钱还买不到呢。 再说了同样的价格，人家这边卖的什么米，自己去粮油站买到的又是什么米？ 大家都念着大狗子的好，所以大狗子一到这边，所有人都跟见了亲人似的，瞬间大狗子在这边的人气飙到了最高，比这里的校长还要受人尊敬。 于是晏铃铃只要是在校园里遇到一个人，那人便会夸起她嘴里的大狗熊。 好像只要是大狗子乐意，校园里的狗他都能收买了。 和大狗子的得瑟相比，周志敏就要惨多了，也不是工作上的惨，而是生活上的，周志敏又升了一级，现在已经搬到广泽园去了，和吴以恒的房子只隔了一个单元。 周志敏对于摆弄机器真是有天份，从分房和吴以恒差一级，到现在已经和吴以恒的技术差不多了，所以调了一级的周志敏也享受到了三室一厅的待遇。 吴以恒两口子给周志敏介绍了一个年青姑娘，还是两人的侄女，但是周志敏不是太喜欢，并不是他一个三十来岁的老男人矫情，而是他还想着和自己的妻子于琴复婚，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儿子，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过日子多好。 吴以恒两口子的侄女叫宋小月，名字不错，人也长的周正，而且对周志敏也很上心，时不时的就会过来给周志敏洗洗涮涮的搞搞卫生。 周志敏也知道人家宋小月人不错，也配的上自己，但是他心中总有一个影儿。 这不，刚搬进了新家，今天得了个空儿，趁着周未，周志敏便兴冲冲的坐着公司往市里的班车，往自己原来住的地方去。 一进了家属区，原本熟悉的味道立刻唤起了周志敏的回忆。 原本住在这里的时候也没有觉得这里怎么破，但是现在周志敏好奇，这才几个月，这里便破成了这样。 “志敏回来了？” 周志敏看到迎面来了以前住三单元的刘婶子，于是笑道：“回来看看，刘婶子，于琴还住这里么？” 刘婶子脸色有点奇怪了，问道：“于琴啊，她搬走了你不知道么？” “搬走了”周志敏有点吃惊。 刘婶子尴尬的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志敏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老太太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今儿是周未，大多数人都在家呢，听到楼下的对话，很快人伸出了脑袋，或来到了阳台上，但一看到是周志敏，便飞快的缩回了脑袋。 这下周志敏觉得奇怪了，来到原来住的地方，看到门上贴了一个大红的喜字，于是伸手敲了一下门。 “谁啊，你是谁？” 周志敏看到开门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哦，不，是少妇。 “请问，以前的于琴搬哪里去了？”周志敏问道。 少妇道：“你说于姐啊，她搬西边的粮站宿舍去了，你找她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周志敏又问道：“你知道地址么？” “不知道，不过你问问就知道了，于姐现在的丈夫是那边的主任！……”。 周志敏脑子嗡的一声炸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结婚了！ 迷迷糊糊的周志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到了粮站宿舍门口，想进去又不知道说什么，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进去了，无论如何看看儿子也好。 于是周志敏往里走，现在宿舍区很好认，主任怎么说也得是筒子楼，而粮站的筒子楼也就两栋，找一个人很简单。 就在周志敏来到筒子楼下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身影正蹲在路边哭，小脸哭的如同花猫一般。 两一看，不是自己的儿子还有谁？ 这时候周明明也看到了父亲，不过此刻他不敢认，因为父亲明显和以前不同了，以前一年都是灰色的劳动服，现在的父亲则是穿着灰色短袖衫，腰间系着一条牛皮带，下身是条纹的宽松西装裤，脚上是一双皮鞋，双肩还背着一个包。 搁几十年后，这可算是码农的标准装了，不过这时候人看来，那就是时尚了。 “爸爸……？” 这一声爸爸叫的周志敏鼻头一酸：儿子都快认不识自己了。 见周志敏一点头，周明明立刻站起来扑到了周志敏的怀中，嘴里不停的叫着：“爸爸，爸爸，你怎么才来啊”。 这话说的，周志敏再也忍不住了，爷俩相对抹起了眼泪。 周明明继续说道：“爸爸，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在新家里，哥哥姐姐老是欺负我！” 接下来周明明开始告状起来。 于琴再婚了，丈夫是粮站的主任，副的！丧偶带着俩孩子，最小的也比周明明大了快五岁，小的时不时的便打周明明，不要嫌他吃的多，就是嫌他别的，于琴这边后妈也难当，每次周明明过的告状，于琴总不能训别人家的孩子，于是周明明这边就越告越吃亏，下次被人家两孩子打的越狠。 周志敏听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然后拉着儿子说道：“走，带我去！” 周明明拉着爸爸到了新家的门口，见父亲敲门便下意识的把身体藏到了父亲的身后。 第45章 宋小月 于琴这时候正在给孩子们做早饭，休息天，大家都起的晚了一些。 听到敲门声，扎着围裙的于琴过来开门。 当她看到门口站的是周志敏，顿时愣了一下神。 “你怎么来了？” “于琴，谁来了？” 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于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屋里的男人奇怪走到了门口，一看站在门口的是个三十来岁，打扮的很时尚的男人。 “您是？” “我是周志敏，明明的爸爸”。 “哦，快点进来坐，家里地方小……”男人很客气。 坐下来周志敏也没有心情和于琴还有她的丈夫多扯，这是工作时候养成的习惯，也是周志敏的本性。 “把孩子给我吧”周志敏冲着于琴说道：“你家里已经两个孩子了，把明明给我”。 于琴立刻摇头：“不行！明明跟着我”。 “你照顾不好他”周志敏说道。 于琴望着周志敏：“我照顾不好你能照顾的好？” “我让我爸妈过来带”周志敏说道。 “你带，你在哪儿带，把孩子送乡下去？”于琴道。 周志敏道：“我现在有房子”。 “那还不是乡下？” 在于琴的眼中，出了国父门那都是乡下。麒麟镇和仙林镇那边很显然包括在内。 “孩子跟着我可以上国小，和国中，比这片的教育质量好多了。再说了，你也可以问问明明他愿意跟谁”周志敏说道。 周明明听了立刻说道：“我要跟着爸爸，这里哥哥姐姐老打我！” “你乱说！”这时站在旁边的两个孩子立刻跳了出来。 周明明这边也是急了，生怕自己不能跟爸爸回去，一掀自己的后背：“这就是你们打的”。 周志敏看到儿子身上几道红印子，顿时板起来了脸。 男人见了，直接怒了，伸手冲着自己儿女脸上各一巴掌“不长记性，我不是说过好好带着弟弟玩么？” “他不是我弟弟！” 女孩哇的一声哭了：“我没有弟弟，妈妈，妈妈，你在哪儿啊，爸爸打我……”。 好家伙，这鸡飞狗跳的！ “把孩子给我，要不然那咱们就打官司吧”。 周志敏才懒得管这家子的破事，直接抱起了孩子就要往外走。 于琴伸手拦住了周志敏。 “你不能把明明带走？” “留在这里天天挨打？” 周志敏突然间对于琴生出了一股子厌恶，伸手拨拉开了于琴抱着儿子走出了屋子。 周志敏抱着儿子，来到了马路边上，站到了公司站台。 周明明搂着父亲的脖子：“爸爸，我们去哪儿？” “回家？” “你有家么？他们说你没家，你没出息，我说我爸爸不是这样的，他很厉害，以前厂子里很多人都是你教出来的……”。 儿子的话让周志敏泪流满面，冲着儿子说道：“爸以后不会没出息了，咱们有家，咱们也有大房子，爸爸带你回家！” 很快一辆与所有现在公交车都不同的车子，停到了路边。 周志敏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证，司机查验之后便示意周志敏：“周工，您这是带儿子出来玩？” 周志敏的证件上写着职位是二级工程师，现在厂子的二级工程师可不多，一个厂子也就十几二十号，到了这层次，房子得是三室一厅小三室了。 公司的房子现在分宿舍、两居、大两居、小三室、大三室、小四室，大四室，跃层和大平层，这俩上面还有小联排和大联排，再往上就是别墅了，住进大联排以上，公司就配车了，哪还有会有人坐公交。 大狗子的想法很简单，房子待遇老子有的是，有本事你们来拿！ 重赏之下有勇夫！ 为什么大家拼命，就凭这不该拼命么？ 评级有黑幕？ 大狗子会想不到？就算是大狗子想不到，后世二狗子手下那些管理人员会想不到，不说百分百堵住了口子，但是你想钻空子却不容易，拉关系什么的，大狗子最讨厌了。 保护技术人员的上升渠道，是大狗子死抓不放的硬道理，谁敢破坏谁滚蛋。 “嗯”周志敏应了一声，便带着儿子坐到了座位上。 儿子挺开心的，坐上了这么漂亮的车这边看看那边摸摸，但周志敏却开始琢磨起来，他觉得于琴不会这么放弃，现在周志敏也不会放弃，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人家欺负，于是周志敏很快想到了公司刚成立的法务部。 也只得这样了！ 带着儿子回到家，小家伙立刻忘了被打这事了，满屋子跑，觉得爸爸住的地方太棒了，边跑边咯咯笑。 周志敏则是拿起了屋里的电话，接上了法务部。 法务部现在有人值班，一听这事立刻来了精神，没办法呀，坐在办公室没事可干，他们也觉得自己好像很危险，这补贴拿不了几个月就要散伙。 没官司可打，那总执不是觉得养自己这些人没啥用吗？解散了怎么办？一个月好些个钱呢！ 这个以后被人戏称为石城必胜客的队伍，现在只有小猫两三只，但是对于打官司的迫切程度可以说已经拉满了。 法务部的人来了，带着周志敏和周明明去了附近的派出所，又是拍照又是留底的，把人家刚成立的仙林区派出所给好一通折腾。 这时候哪有什么律师啊，但现在周志敏就有了！ 忙了几个钟头，在派出所的门口，法务部的人跟周志敏说道：“老周，别怕，这官司准赢。但你们先商量商量，不翻脸最好，但是翻脸咱们也不怕”。 “谢谢啊，要不咱们去吃顿饭吧，这时间也不早了”周志敏人木，但是这点小门道他还是清楚的。 “老周，您可别害我们，要是知道了丢饭碗的。为公司员工解决困难是我们法务部的责任”。 几只小法猫一听，立刻摆手。 他们哪敢吃这饭啊，一封举报信，落实了他们就得走人，收了钱那不进去关上一段时间出不来，轮横，这里谁横的过卓总执。 整个过程，周志敏都是迷迷糊糊的，送走了法务部的人，周志敏回到家，便看到宋小月站在门口。 “小月，不是说让你不要来了么？”周志敏说道。 宋小月道：“志敏哥，我也没事，顺路过来的。这是？你是明明对不对？” 宋小月蹲在了周明明的面前问道。 周明明点了点头，紧紧拉住了爸爸的手。 周志敏打开了屋门，带着儿子和宋小月走进家里。 一进屋，宋小月便开始忙活了起来。 宋小月人很利索，很快三菜一汤端上了桌。 吃完之后，周志敏把孩子送回了屋，示意宋小月坐下来。 “小月，你是个好姑娘，我这边实在是不合适，马上明明要跟着我，你说你这……”。 “周大哥，我没事”宋小月说道。 周志敏一听觉得你这姑娘怎么这么轴呢。 宋小月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她喜欢周志敏，先是因为周志敏的条件，后来也是看上了周志敏的能力，姨夫吴以恒动不动就夸的人，在没什么文化的宋小月眼中，那就属于才子类型的。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宋小月也发现周志敏人很好，虽然没什么花言巧语，但是人实在，也不会说谎。 于琴看不到的优点，宋小月都看到了。 “我一定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明明的，周大哥你放心”宋小月说道。 原本就不太工于言辞的周志敏这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了。 “反正你要好好想想，我一个老男人还带着一个孩子，你一个小姑娘跟着我不合适”。 “周大哥，你可不老，我们村跟你同龄的看起来比你大十岁不止，你显得少兴”宋小月说道。 周志敏不禁有点莞尔。 吃完饭，周志敏便开始工作看书记笔记。 宋小月收拾完了，并没有在周志敏家过多的停留，而是去了姨夫吴以恒家住了下来。 吴以恒两口子也高兴有人说话，儿子媳妇都不在这里，跟前有个侄女说说话也挺不错的。 宋小月和两口子说起了明明的事情。 “真狠啊，自己孩子被打成这样……”吴以恒的老婆说道。 吴以恒不屑的说道：“心不狠，能一心和小周这样的人离婚？” 吴以恒没有见过于琴，但是能和周志敏离婚，这才多久啊，几个月又嫁人了，吴以恒觉得这女人不简单，至少不是个居家过日子的主，周志敏离的好啊。 不得不说吴以恒对于周志敏是非常欣赏，天生就是搞技术的料。 这不，才来多久啊，已经把机器摸透了，现在有消息说，周志敏很可能进攻关组，配合伏羲、玄门、微胜还有设计院搞新自动控制机床。 “可怜了孩子，你说闹什么闹哟，不闹房子不是有了？”吴以恒的老婆叹着说道：“也是没好命的！” 三人聊了一会儿闲天，吴以恒看书，吴以恒的媳妇则是看起了电视，这时候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但只要是上面有个人影儿，大家就会一直坐着看。 吴以恒家的电视不大，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国产的，就这，也是紧俏货。 第46章 各家各事 第二日早上，周志敏上班，宋小月早早就来到了周志敏家中，帮着周志敏带周明明，周志敏也是个马大哈，一工作起来就不要命的那种，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以这样的速度，晋升到和吴以恒一样。 想着下周去老家把父母接过来，便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厂子现在正复刻一型机床，现在进度很顺利，作为技术好手，现在周志敏管着半个车间，这时候的操作工大多已经是夜校的学生，马上夜校就要改成技术学校，听说再有个把月的，校舍就要完工。 与开始的时候不同，技术学校一招生，立刻挤破了头，除了回城的待业青年之外，很多考不上大学的高中生也加入了进来，对他们来说进入联旗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年青人嘛，闯劲总是足一些的。 到了工厂，周志敏便专注于生产，解决操作员们的困难，有的时候还会给这些操作员们上上课。 工厂是铁打的八小时工作制，没有加班，也没什么加班费之类的，就这样，很多老技术员还会自发的给年青人补补课什么的，周志敏就是其中之一。 在周志敏的带动下，他的生产线良品率显著提高，这个月拿到了最佳品控奖，从周志敏到最下一层的操作员，每人都有奖金。 钱到没有，市面上更受欢迎的购物券从两百到九十不等，相当于原来三月的券。 购物券可是现在的硬通货，外面买什么都要票，在联旗这些企业附近，则是买什么都要券。这里的券比票管用，主要是货物多，而且大多数都是“进口货”很受欢迎。 下了班，周志敏便奔着生活区的商店，给儿子明明买了一辆小铲车玩具，这玩意现在可贵的很，三四十公分长，二十公分高的家伙，就要十五块钱外加十块钱的券，以前周志敏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的，买了吃什么？ 但现在对于周志敏来说，这些东西不算什么了。 回到家，发现宋小月和儿子都不在，于是周志敏便下了楼，果然在小区的游乐区找到了自家的孩子，正跟一帮差不多大的孩子玩了滑梯。 宋小月则是拿着水壶，一脸笑容的望着明明，时不时的嘱咐一些小心点。 周志敏看的出来，宋小月对于明明的关心是真切的，从眼神中便知道，这让周志敏有点小感激。 小区的游乐区很大，什么滑梯、跷跷板等等三十四种，对小区里的孩子来说，这是最讨他们喜欢的地方。 “周大哥！” 过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宋小月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周志敏。 “周大哥，下班了，哎呀，我忘了做饭了”宋小月着急的和周志敏说了两句便把手中的水壶交给了周志敏，急匆匆的跑回去做饭去了。 周志敏则是带着儿子又玩了一会儿，爷俩回到家的时候，宋小月现经把饭菜做好了，端上了桌。 周明明注意力完全不在吃的上，吃饭的时候都抱着爸爸给买的铲车，喜欢的不得了。 周志敏望着儿子的模样，心里开心极了，这种幸福感充满了心间。 就这样，差不多每一天回来，周志敏都会给儿子买上一两件玩具，什么小塑料枪啊，小汽车啊之类的。 转眼之间又到了周未，周志敏准备回老家一趟，把父母接过来照应一下明明，不能老是麻烦宋小月，虽然此刻周志敏对宋小月已经有了一点意思，但也觉得这样不太好。 这时候的人总是单纯一些，乐意为别人多考虑，在周志敏看来毕竟两人还没有结婚。 周志敏回到老家这才发现，正赶上农忙的时节，父母根本没空过来，于是晚上只得一个人又回来了。 …………………… 与周志敏不同，杨爱国现在正花前月下，旁边是他认识的赵丽萍，两人是打头一次坐班车时候认识的。 后来两人分的宿舍也不远，而且赵丽萍和杨爱国的妹妹杨爱慧门挨着门，这一来二去的两人接触的机会更多了。 年青男女，这时候二十大几的杨爱国和二十四五的赵丽萍都属于大龄青年了，日子一久就难免有点暗生情愫，人之常情嘛，加上周围的人也看出了一点苗头，时不时的起个哄，于是两人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按着卓大狗子的时代，此刻花前月下，总得搞点小动作啥的，什么亲亲摸摸之类的少儿不宜节目，该在小暗巷，小花园展开一下。 不过此刻杨爱国和赵丽萍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两人谈恋爱散步的时候直接谈起了工作。 “你们项目进展的怎么样了”赵丽萍问道。 杨爱国笑了笑，赵丽萍道：“忘了，保密”。 “你也一样”杨爱国笑道。 赵丽萍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单位那一批归国的真是太厉害了，原本觉得差距就大，这一下子更大了，我什么时候要是能进施教授的研究室就好了”。 “都一样，我们单位来的几位也非常厉害，听说在梅丽坚那边的公司，都是相当厉害的设计师，我不气馁，你也不要气馁，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只要咱们肯学肯钻研，总能到人家的高度的”杨爱国说道。 “嗯”赵丽萍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现在的单位现在随着归国人员一步步的充实起来，技术水平显著提高，像是赵丽萍所在的单位，随着施随平的到来，慢慢的一些相熟的都被施随平给拉了回来，现在的伏羲光电已经开始小批量的试产显微镜。 加了施随平这些人的技术，加上大狗子的机器，两相加慢慢开始了化学反应。 还有就是国内一些光学企业也派了一批技术人材过来了，名为帮助实则是打着让卓大狗子给他们培养人材的目的。 大狗子哪里是吃暗亏的人，每人一张十年的进驻合同，再过上十年，大狗子相信这批人也就没有回去的欲望了，马上下岗潮来了嘛。 三种条件相加，伏羲光电开始生产一些光学镜头，成品率也在慢慢的提高，以老带新，厂子里开展了学徒制，那些各大企业的老师傅们每人都带几个徒弟，大狗子缺的是机器么？缺的是熟练操作这些机器的人！ 这下学徒的条件就有点奢侈了，国内很多老师傅都用不到的机器，被他们拿来练习，浪费是浪费了一些，但是大狗子开心，你管的着么。 杨爱国的黑筏设计局也面临这样的情况，甚至比赵丽萍的单位更胜一筹，在设计方面国内与国外的差距更大，而二十来位归国设计人员的加盟，让黑筏设计局真正有了设计机器的能力。 现在设计局已经开始捌零二型机床的设计工作，新机的各项指标都全面超越了现在工厂用的柒玖一型。 甚至杨爱国还听说，几个公司会抽调精兵强将组成攻坚队伍，研制新型的五轴联动的破冰一型全自动加工中心。可惜的是现在的杨爱国参与不进去，人员的要求太高了，几乎一水儿的归国派。 聊着聊着，杨爱国停了下来。 赵丽萍也跟着停了下来：“怎么不走了？” 杨爱国望着赵丽萍说道：“小赵，咱们也算是相互了解了，我看不如结婚吧，咱们年纪也不小了”。 这种求婚的方式放到后世，估计会被女拳们骂死在网络上，但是现在却是再正常不过，没有谁点蜡烛，也没有什么鲜花，年青人觉得差不多了，那就结婚呗，也不考虑什么房子不房子的，当然了，有更好，没有也不是太问题，因为没房子结婚的年青人多的是。 更何况两人都不认为自己会没有机会分房子。 赵丽萍，稍微愣了一下，便笑着点了点头：“好的！” 就这么简单，杨爱国和赵丽萍便把结婚的事情给定了下来。 两人散了一会儿步，杨爱国把赵丽萍送到了宿舍楼下，自己目送着准媳妇上了楼，这才转头回自己的宿舍。 回到了宿舍，杨爱国便打开了桌上的台灯，看起了书来。 咚咚咚！ 杨爱国转头问道：“谁啊？” “我！” 杨爱国一听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发现同屋的室友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盒子，里面摆的一盒猪头肉。 “哪来的？” 舍友名叫周晓兵，两人都是石城人，只不过一个市区，一个是郊区六合人，六合最著名的是猪头肉，很明显今天回家的周晓兵，带来的家乡的特产。 “爱国，喝两盅？”周晓兵示意了一下。 杨爱国笑道：“喝两盅，正好有这边还有刚买来的洋河酒”。 “我早就盯上它了，你摆桌子，我去叫李巍，张震他们……”。 李巍和张震两人住他俩的隔壁，都是年青人，虽然不在一个单位，但是大家都是一个总公司的，相处起来没什么问题，至于收入嘛也差不多，都是技术员，差的就是奖金之类的。 论起来还是杨爱国垫底，因为黑筏设计院现在是高手如云，杨爱国这样的技术这么说吧，垫底，但是换个角度提升的空间也大。 李巍在玄门材料工作，张震则是在伏羲光电，和赵丽萍一个公司，但两人不是在一个部门，赵丽萍在光学部，制造各种光学镜头，张震则是在量器部，生产精密量具。 没一会儿，四人便凑在一起，杨爱国打开了一瓶酒，不贵，一块多钱的大曲酒，原本是杨爱国准备拿回家给爸爸喝的，现在贡献了出来，这周没回去，下周回去再买就是了。 现在杨家，杨爱国、杨爱慧都拿工资了，杨爱军这边也上了班，家里的日子是一天好过一天，不像以前一样日子过的抠抠索索的了。 第47章 换人 喝了几盅，杨爱国张口说道：“哥几个，我过些日子可能要结婚了”。 “什么？”剩下的三人一愣。 “跟谁？” “你不是废话么，当然是赵丽萍了，难不成跟你啊？”李巍笑着打趣了一句。 “也对！兄弟，恭喜你呀，结了婚就要搬进新房子了”张震乐呵呵的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杨爱国道：“还不知道能不能分上呢，现在结婚的可不少”。 杨爱国说的房子可不是两室一厅的房子，他和赵丽萍现在都没有资合分房子，不过公司又有规定，如果两口子都是联旗的职工，那么结婚可以申请夫妻宿舍，说白了就是后世的单室套。 别小看了这单室套，放到现在那可是妥妥的婚房，很多公办的厂子，刚结婚的小两口还得跟老人挤平房呢。 “肯定分的上！那边二十八号楼已经起了，怎么可能分不到，我要是有姑娘喜欢也结婚”张震又说道。 “你呀，整天蹲在房间里，哪有时间认识姑娘，你看看人家爱国，坐个车就把媳妇给解决了，咱们几个傻子还巴巴的等着呢”李巍道。 周晓兵说道：“我听说厂里准备联欢会，要不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得了吧，咱们厂子里的姑娘有几个周正的”李巍笑着打趣说道：“周正在已经被这小子给挑进碗里了”。 哈哈哈！ 几个年青人都笑了起来。 李巍的话不准确，但是绝大部分正确，静下心来搞技术的姑娘，漂亮的真不多，当然了也没什么绝对的，像是杨爱国的妹妹杨爱慧就挺不错的，想追的人也很多，不过杨爱慧似乎对这方面有点神经大条，拒绝了好些个追求者。 仨单身汉嘴上说着公司没什么漂亮的，但是心中还是决定去参加什么联欢会，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公司办的大龄青年脱单会。 四人一瓶白酒，一人二两多，喝完大家便各自回房间，没有人睡觉，都坐在自己的写字台前面看起了书充实起了自己。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书里的东西能给自己带来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放到别的地方不明显，但在联旗旗下企业，真是实打实的，就像是卓总执说的那样，有本事你便来问我开条件，我等着你。 第二天一早，到了单位，杨爱国便把自己要结婚的事情和主管说了一下，主管也替杨爱国高兴，于是便给杨爱国开了证明。 杨爱国这边和赵丽萍商量了一下，两家又走动了两次，老一辈也没什么意见，准小两口便一起带着证明去领了结婚证，接下来便是摆酒了。 两人也没想过在什么酒店办，现在也不兴这些，决定等着夫妻宿舍分下来，提一些同事朋友过来热闹一下就行了。 这时候结婚，简单！ ………… 卓大狗子这些日子还是老样子，时不时的去准老丈人家绕上一圈，次次不空手，晏铃铃对于大狗熊的印象还是像开始的时候一样，没办法，人家晏铃铃就是这么死心眼，一心追求完美的爱情，大狗子离人家想的差太远了。 有时候男女之间的事情就这么奇妙，一物降一物，一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大狗子像是遇到了自己的魔障，越看晏铃铃这小娘们越喜欢。 晏家其他人对于大狗子卓兴的印象那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晏爸晏妈都满意大狗子，最高兴的还是晏阳阳，小丫头早就被大狗子给收卖了，连姐姐一天上几次厕所都差点告诉了大狗子。 没办法，姐夫给的好处太多了嘛，小丫头阳阳叛变也在情理之中。 这人就不能开心！ 大狗子很快遇上事情了。 今天早上，大狗子正带着阳阳这个小丫头吃早饭，这几天小丫头每天都来大狗子家，没办法，晏妈的手艺再好，也不可能比过大狗子家里的厨师，国家级的厨子，比不过一个家庭妇女的手艺，那就是笑话了。 更何况，每天早上直接就是广式早茶，巴掌大的小碟子，四十来碟一摆开，别说现在了，就算是几十年后，又有几家这么吃早饭的。 晏阳阳不爱吃那才是出了鬼呢。 广式早点，配上改良版荷南的糊辣汤，大狗子就是这么随性。 桌子一摆开，李传锋几个卡着点儿全到了。 到点儿不管人齐不齐，大狗子都开席，晚了就没有了，于是是凡有资格过来吃这顿饭的，都是卡着点儿，晚了不候，哪怕是肖伯胜来了，大狗子也是这样。 “卓先生，过几天肖书记想约你一起陪陪客人”李传锋说道。 大狗子有点愣神，好奇的问道：“怎么，我成了叁陪？” “姐夫，什么叫叁陪？” “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些做什么，吃你的饭”大狗子不想回答小姨子这个问题。 晏阳阳撅了一下嘴，不过很快又开心的往自己嘴里塞东西，小孩子有吃的注意力只会集中在食物上。 李传锋也懵币着呢，叁陪是个什么玩意儿？ 不过对于大狗子嘴里的新鲜词，李传锋已经习惯了，继续说道：“来了一拨rb客人，他们中很多人对你的工厂感兴趣，想……”。 听到这，大狗子打断了李传锋的话头：“想什么都是白想，我的工厂是给别人看的么？” 脚盆同学想看自己的厂子？ 哼哼，妄想！ 大狗子要搞的东西，最大的对手就是脚盆同学。 对于脚盆同学，大狗子的警惕性还要远超于鹰酱，咱不提以前的事情，什么脚盆同学进中原的时候地图上连口井的位置都标记的一点误差没有，比国内自己的地图都详细。 只说脚盆同学在后时代的产业布局就足以让大狗子警惕了。 很多人觉得脚盆同学在高科技领域不怎么样，但是人家可是牢牢的扼制住了电子工业的咽喉，在前道工序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其中越信化学在光刻胶这一项上占了全世界90%的份额。 再看看村田、京瓷、tdk和和太阳诱电这些企业在国际世场的份额，你就明白小脚盆同学的厉害了，人家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把钱给挣了。 更别说马上脚盆同学就要在光刻机领域独占鳌头的尼康了。 现在国内市场还没有起来，国际市场就那么大点，脚盆同学可以说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大狗子有心理准备。 要不大家都不赚钱，要不大家就划分一下市场，要不然特么的老子就掀桌子，至少老大哥崩掉之前，鹰酱对种花家的立场还是拉拢的。 可以稍稍滋润的活上十年。 至于玖一年后，大狗子要是还不能强筋健骨，他就可以去死了。 这么大的外挂你都搞不好，干脆把公司送给任华伟得了，省得丢人现眼。 李传锋立场不同，他自然是站在肖伯胜的立场说话，张口便劝道：“您不是说过技术要交流嘛，我觉得跟rb客人交流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吧？”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大狗子现在的气势等于十个小明哥，那家伙叫一个霸气侧漏。 交流？ 交流个蛋，咱用和别人交流么？至少自己断气之前，不用和别人交流，早就把产业的毛给捋顺了。 李传锋闭嘴了，他知道这事黄了，就大狗子这狗脾气，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就像是大狗子想的，脚盆同学早就注意到了联旗，对于联旗原本是看不上的，但是很快他们便觉得麻烦了。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一些成果，没办法申请专利了，例如在数字程控电话交换机方面，微胜半导体所拥有的专利是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绕开的。 于是贼精的脚盆同学便组织了一批企业，名为考查，其实就是想过来看看，专利能收购最好，不能收购也要占点便宜。 没办法，脚盆同学现在占便宜上瘾，大家最熟的就是宣纸技术，人家趁这时候国内没什么知识产权的慨念，一见外国友人脚先软了，不光让人家看，还让人家拍，生怕别人搞不明白似的。 在这期间，一些古老的技术，包括一些中医古方被脚盆鸡大肆掠夺。 抢东西抢习惯了，脚盆鸡便认为他们也能从卓大狗子身上占到便宜。 他们可不知道，大狗子要是不在意，申请那么多的专利干什么。 现在大狗子名下几大公司的手上，总共握着上万项专利，这可都是大镰刀，割起韭菜来那是咔咔响。 也就是早几年大狗子忘了，要不然大哥大时代，大狗子都能割上一批韭菜。gsm\cdma之后最顺畅的科技树，你要是能绕过大狗子，才是出了鬼了！ 什么叫躺赢，这就是了。 只要西方世界还认专利这东西，大狗子就不害怕，并且还能大声唱着：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精比较大……。 然后，然后特么的自然是收专利费。 看着李传锋失落的模样，大狗子有点恨铁不成钢。 “跟着我这么多天了，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大狗子说道。 李传锋愣了一下。 瞅他的模样，大狗子更不屑了：“知识产权，知识产权！这全都是钱，特么的白花花的票子，能让人看？” “人家也是好意”李传锋说道。 大狗了此刻终于明白了，李传锋始终是忠于肖伯胜的，此刻大狗子的心中瞬间下定决心，要自己找个秘书了，不能再用李传锋了。 第48章 仙大是个笑话 找秘书这三个字看起来挺简单的，后世还有什么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之类的传言，但大狗子不想这么搞，公司就是公司，你是多没见过女人，要把秘书搞上床去。 遇事不决问弟弟，这是大狗子卓兴的传统活动了，于是当天晚上，大狗子回到了后世，和弟弟商谈起来。 二狗子接了活，第三天晚上就把一些合适的，成长力不错的华裔小牛介绍给了大狗子。 大狗子有意苏妈，可惜的是苏妈这时候才多大点儿？ 黄仁勋？也不行，依旧是太小，没有经历过挫折的锻造，谁知道能不能打？ 香江的那批管理者？小说上出现最多频率的，乐宜铃等人同样太小，也没有科技公司的经验。 至于国内合格的企业管理者那……说什么好呢？世界性的眼光都没有，谈何管理好联旗这样的企业。 没有怎么办，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呗，按着弟弟给的名单，大狗子让香江公司在鹰酱那边的人接触。 不过可惜的是，人家一听说是种花家的企业，搞高科技的，有些人直接忍不住乐了，张口便道：你们能吃饱饭么？ 给钱找不到人的经历又上大狗子尝了一遍，当然了，大狗子少不得背后骂些娘。 不过这世上总有一些不得意的人，大狗子这边也只有瘸子里面挑将军的资格，很快一个马来华裔进入了大狗子的视线。 当然了，这时候或许还可以勾引一下张某人，但是大狗子实在是没有兴趣，这人明显和大狗子不是一条心啊？ 其实最主要人家也不肯来，人家是湾人嘛，限制大陆的电子工业发展为已任的家伙，大狗子也不放心啊。 想到了这位，大狗子又想起了张如景先生，现在好像三十了，也不知道能打不能打？ 你说都姓张，这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想起了这位，大狗子便让鹰酱那边的人联系一下，这么大牛的一位也别在那边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国来给自己出力。 谁知道鹰酱办事处的回应让大狗子傻眼了。 人已经在了！ 大狗子望着回国的张如景大神，心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现在三十出点头的张大神也不知道能不能打，但就技术显然不如后世，因为他现在还是个中级研究员。 本着不拨苗助长的原则，大狗子关注，同时决定慢慢来。 束锥于囊，锥必破之，大狗子耐心等候就是了。 于是大狗子的秘书换成了马来华人卢世安，挺不出名的，不过这位经历是相当丰富，有在休斯工作的经验，也在ibm混过，只可惜他依旧是没突破华裔的天花板。 对于爱国热情大狗子到是不担心，论哪里的华侨更爱国，马来华侨肯定能入选的无论是战争年代还是建设国家时代，马来华侨们爱国心不容怀疑。 四十岁的卢世安，正值一个男人的颠峰时期。 模样长的也不赖，中年人嘛微微有点发福，但是全身打理的一丝不苟，一点也没有大狗子那种不拘小节，天生爱自油的风范。 当然了，企业里卓大狗子爱自油没关系，一批爱自油，那大狗子就该头疼了。 也没什么好说的，卢世安这边家搬过来，第二天就开始工作，跟着李传锋跑了所有的公司。 于是卢世安被吓住了，同时一股子兴奋直冲胸膛，他来的时候原本以为只是个小公司，现在华人圈也算是有点小名气（归国的人多了嘛，卢世安自然有点耳闻）。 不过当他接触到真实情况的时候，在科技圈摸爬滚打多年的卢世安瞬间明白了公司的雄心。 用后世的话，卢世安瞬间燃了起来。 他看到了四个字：前程似锦！ 就在卢世安抓紧一切时间熟悉公司的时候，大狗子又骂娘了。 为什么，因为仙大开学了，第一批学生已经陆陆续续在报道的第三天结束时候入学了。 大狗子为什么要骂娘？因为来的学生少了差不多一半。 原本准备招一千多学生的仙林大学，开学就成了笑话，仅仅只有七百八十三人来报道。 关健是这七百八十三人几乎都是倒数的那些个人，也就是说过大专线最前面的六百来人几乎就没一个来报道的。 ;amp;%*…………（%￥￥……！ 卓大狗子听到这消息，瞬间狂暴了，在家里跳着脚骂了一通。 旁边的卢世安和李传锋，赵尚恺等人，全都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李传锋忍不住想笑，但是他不敢！ 一周不到的时间，卢世安已经摸清了自家老板的性子，一副风淡云清的模样，作为打工人，在哪里都要守规矩，欧美企业也是如此。 欧美老板不骂人？ 公知的嘴里或许不会发生，欧美人都是有礼貌的绅士。 但是卢世安这样的老鸟们都知道：吊嘞！天下乌鸦一般黑！ 白皮们骂人同样能骂到你自信塌方，内牛满面。 不信？ 去看看所谓乔帮主传记，看看人家乔帮主是怎么骂人的。 刻薄、绝情、善变、吹毛求疵，这是果员工对于帮主的评价。 李传锋一开始也不相信，还得意去省招办问了一下，谁知道人家笑眯眯的和李传锋说，一个私人学校能有多少人报，又不包分配，能来近八百口子就不错了，他还想多少人？ 完全就是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歧视这东西不用提了，现在仙林大学就被考生们给歧视了，家庭条件哪怕是好一点的，都不会选择来仙林大学这个私立大学，主要原因就是公立大学，别提大学了，哪怕是个中专这时候也包分配工作的。 这话李传锋可不敢说，暴怒的大狗子，说不定就能冲过去挨着说话的人一顿擂。 李传锋想的没错，这话大狗子要是知道，那肯定打人，就是这么霸道。 现在的仙大教学力量说全国第二，没人敢说自己全国第一，不提刘洛宏等九位了，妥妥的诺奖候选人，只要活的够久，诺奖肯定跑不掉。 就说归国的这些人，水平也是次世界级的。 仙大的教授、副教授，加上年青讲师，外加被大狗子哄骗来的国内学者，满打满算四百多名老师，居然仅有八百个学生不到。 好家伙，一老师俩学生？！ 生气归生气，卓大狗子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挨家去拉人吧！大狗子丢不起这个人！ “让他们后悔去吧！” 大狗子只能自我安慰自已，发扬一下阿q精神了。 “总执，我觉得这样也好，学生少基础也牢一些”卢世安开口劝道。 大狗子却道：“也不知道按刘洛宏这些人的要求，这些人等四年后还能剩下一半么”。 仙大的要求可不是现在国内的大学，跨进大学门就万事无忧了，进了大学你要是松懈的话，很可能第一年都抗不过去，因为刘洛宏等人的要求就是宽进严出，几乎每一界最后都要淘汰百分之二十的人。 凶残！ 李传锋这时候心中腹诽道：你这学校能招到好学生才怪呢，这么高的退学率，谁承受的起啊。 但大狗子支持刘络宏等人的决定，就是要给学生上辂子，不能一进大学，小舞跳起来，小歌唱起来，仙大不是游乐园，更不是幼儿园。 仙大的目标是世界顶尖的学术性大学，是要能和mit掰一下腕子的存在。 没有这份雄心，大狗子为什么花这么多钱建仙林大学？到别的大学交点钱，开个定向班不省钱么？ “其实很多人不是不努力，而是条件有限，现在国家正在慢慢的恢复中小学教育，我觉得用不了多久，仙大的招生就没什么问题了……再说了，很多都是穷人家的孩子，一进学不得拼了命的学？只有学的好才有出路嘛……”。 论拍马屁，卢世安，李传锋都是战五渣，还是人家赵尚恺厉害，三言五语的便把破事往好的方向上扯。 不相信马屁也不行了，大狗子没办法啊。 只得点头，扔下一句：“还是老赵有见的！” 除了卢世安和大狗子，剩下的人都明白，能招到这七百多人，已经是不错了，现在仙大拿什么和公立大学争，别说现在了，几十年后同样是如此，985高于211，211又高于普通大学，学校之间等级分明。 再看看分高的哪一个不是公立大学？ 从别的方面说，现在仙大能到大专招生，不得不说已经是对仙大的照顾了，仙大第一年就弄到一本，和清北、石大这些学校一个分？ 连这七百多人都不可能有，有这分数谁上仙大啊，那不是脑子有坑么。 大狗子这边跳脚，刘洛宏等人得了消息也凑在一起苦笑，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己这几人的名号，吸引的了一批归国学者，却不能为仙大吸引到好学生！ 赵一都抽着烟，不对，咬着烟，狠狠的说道：“特么的，弄个诺奖，老子我要上种花日报！” 夏立民却不怎么在意：“算了吧，不过这些学生也不差，对了，我发现有些偏科很严重的学生，要不然咱们明年也招？像是数学这类理科满分的，语文十几二十的，我觉得都可以招”。 “要招也是明年的事情”史国笙说道：“还是想想今年吧，老赵的工程学院，只有十来个人呢，你看老赵都不生气”。 赵一都笑道：“十来个人不是人啊？有学生来教就是了，我就不相信了，我教不出几个学霸来”。 “对喽，有这样的心态就好”李依霞乐呵呵的笑道。 第49章 董二渠 就在这些人说话的时候，一个瘦小的身影，拿着一个绿色的布提包，提包上面打了最少有七个补丁。 男孩身量不高，最多也就是一米六的模样，至于体重能有个八十斤就差不多了，满头大汗的从公交车上下来。 好心的司机师傅提醒年青人。 “往前面走半站，你就能看到仙大的正门了，对，往前走，就是现在你这个方向，小伙子！” 老师傅的笑脸上年青人心中一暖，转头冲着师傅鞠了个躬：“谢谢大叔”。 “行了，快去吧，好好学习”老师傅望着这瘦弱的孩子笑了笑，发动了车子。 年青人正是来仙大报道的，他知道自己现经晚了，不是他不想早来，而是车费他家里凑起来都很困难，来学校这一趟还是乡亲们一起凑的钱，你一分，我两分的凑。 偏偏是半路上汽车还抛了锚，等着修好的时候，已经快过了中午了，等着到了汽车站，已经没什么人了，好在汽车站有好心人，带着他到了联旗班车站，年青人这才到了仙林大学。 要不然年青人就得考虑如何从汽车站走到仙林大学了。 此刻年青人的兜里已经没什么钱了，仅有的钱就是一角两分，还有一斤粮票。 年青人叫董二渠，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位在家行二，至于渠什么的，大约是家里靠近什么沟渠之类的。 董二渠来自于农村，散江北的农村，老家就一个字：穷！除了穷大约就没别的了，没山没水的大平原，至于家里连一头牛都没有，耕地时候还得问宗族兄弟家借牛。 家里实在是供不起他上学了，无论什么学校，董二渠都得来，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摆脱当农民的机会，而他全家人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大哥董大渠是没什么读书天份的，小妹又因为是个姑娘，上学了做啥，等大了附近找个婆家把人嫁了就是了，现在农村重男轻女的情况本就严重，所以上学的机会就给了董二渠。 乡下的学校谈什么教学那都是假的，县里的学校那才是最好的，可惜的是董二渠家没这条件。 原本考上县中学的，但是家里实在是没办法供他到县城里念书，哪怕是不住校，总不能几十里地，每天靠腿走吧。 自行车？全乡也没有几辆，就董二渠家的条件，想都不敢想这事。 按着司机大叔说的，董二渠也不知道往前走了多久，只是觉得这仙林大学可真大啊，走了半天还没有到校门口。 站在校门口，董二渠被学校的大门给震住了，心道：好漂亮啊，比我们县里的大门漂亮多了！ “喂，小伙子，你干什么的？” 突然间有声音打破了董二渠的感叹。 看到一个穿着蓝色漂亮衣服的人望向了自己，董二渠连忙掏出了自己的入学通知书：“大叔，我是来报道的”。 “怎么这么晚才来，快点，快点！估计这会都结束了”。 一听说是来报道的孩子，保安立刻热情了起来。 找来了一辆三轮车，拉着董二渠便走。 到了报名点，果然过了时候，于是保安大叔又直接拉着董二渠到了录取他的学院。 就这么着，董二渠便顺利的入了学，原本就学生少，来了一个哪有往外推的啊，于是仙大第一批招生的人数便多了一名，七百八十三人变成了七百八十四人，董二渠凭本事给凑出了个双数。 “老师，我们去宿舍么？”董二渠见接待自己的老师，带着自己出了楼，便问道。 “去宿舍？先不去宿舍，先去打理一下个人卫生，到时候别把虱子带进宿舍，你带来的衣服也都要消杀……”。 董二渠很不好意思，因为虱子他身上也有。 这时候农村人家，有虱子那是常事，个人卫生？吃饭都不容易哪里顾的了这些。 仙林大学在这方面考虑的很周道，这几天，所有报名的学生都要经过这一遭，男人普遍的剃了个光头，女生没办法剃，那只能多上一点药膏了。 所有孩子的衣服都要泡上一遍药水，有些孩子身上还有疮的，校医这边也一并治了。 总之，这一批学生就几乎没几个家庭条件好的，都不用看别的，只看这些孩子身上衣服上补丁摞补丁便知道了。 甚至有些孩子脚上的鞋都不是个色儿的。 你说这家庭条件能好了么？ 跟着辅导员来到了浴室，董二渠被辅导员给推了进去，进去后发现前面的人正在脱衣服，所有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光滑滑的在门口排着队挨个剃头呢。 “你，看什么呢，把衣服脱下来放到篮子里，把你的学号写上”。 “大叔，什么叫学号？”董二渠有点懵。 “辅导员没给你？” 董二渠傻愣着。 “你哪个学院的？” 董二渠又愣着。 “你学的什么，什么专业？” “计算机”这个董二渠知道。 “软还是硬？” 董二渠再懵。 “什么专业的总知道了吧？” “软件工程” 董二渠知道这个，自己填的能不知道么。 至于软件工程是干什么的，董二渠知道个鬼，他就听过工程这两个字，觉得大约是修渠扒河的。 出来之后可能会管这些，要知道在董二渠老家，能管上这个的人家，家里不缺吃也不缺穿，所以董二渠想干这活。能干上差使，爹妈哥哥妹妹就不用再饿肚子了。 “那是五院二系的”。 快速的在筐上写好了五院二系，然后写上了董二渠的的名字，便让董二渠脱衣服。 夏天，身上的衣服少，董二渠脱的也麻利，唰唰几下便光了猪。 不过让董二渠更害羞的时候来了，带着手套的白大褂扒扒这里，看看那里，扒开腚看的那种。 “身上没有疮，不过肚子里有蛔虫，来把这药吃下去”。 按着白大褂说的，董二渠吃了药，便被赶到了着面排队去了。 先剃头，然后拿着一条白毛巾进了澡堂子里洗澡。 好家伙，董二渠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一屋子全是光着猪的人，也没有见过这种洗澡的方式，一个个小隔间，里面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喂，你是哪个系的？” “什么系？”董二渠继续懵着。 “学什么的？” “软件工程，你呢？” “巧了，我们是同学，我也是五院的”前面光腚的小豆芽咧嘴笑了起来。 董二渠一听是同学，也咧嘴乐了。 “董二渠”。 “麻继强”光猪同学也笑道。 前面有个光腚的回头望着他俩：“你们俩傻货，这边都是同学，这边都是五院，也就是计算机学院的，在家里续起亲戚来了”。 “我不是，我是三院的” “我是二院的” “那是校友”。 哈哈哈！ 一排光猪都笑了起来。 董二渠和麻继强也都跟着乐了起来。 一群年青人，很快便打成了一片，纷纷说你老家哪里的，多大了之类的。 轮到两人的时候，前面的出来的跟他俩说道。 “那个是拧的，往左……算了，你们自己拧就知道了，一边是热水一边是凉水，太舒服了……”。 进去之后董二渠看到了花洒，还有刚出去人说的拧的玩意儿，拧了一下之后，头顶的东西就洒出水来，让他觉得十分新奇。 冲了一会儿，他便看到了架子上的瓶子，上面写着字，字他是认识的，上面写道：挤~！~上面还有图标，很容易看的懂。 按着瓶子上说的，用手接到了一些绿色的液体，搓了一下手心便起了泡泡，涂抹到了身上，全身都涂了一层。董二渠发现自己全身都长满了白色的水泡泡。 “好了，冲完了就出来，准备在里面过年啊”。 听到外面传来了叫喊声，董二渠这才重新拧开了水龙头把身上的泡泡冲干净了，出来之后，便用毛巾把自己身体上的水擦干了。 出了浴室，董二渠发现，居然出口的地方又是排队。 不过董二渠很快开心了起来，因为这次排队是发衣服，从里到外一套衣服。 不过在发衣服之前，还有人给量尺寸。 到了董二渠的时候，有位大叔拿了尺子量了一下，便说了一句：“小号！37码鞋！” 然后董二渠便接到了一身衣服。 衣服是三件，一件内裤，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裤，另外一件是个白色的的确良衬衫，这时候可是个宝贝货。 还有两双鞋子，一双是白色的球鞋，同样也是抢手货，另外一双是凉鞋，皮制的，样式有点怪，但是挺好看的。 三下五除二，把三件衣服套上了衣服穿上了凉鞋，怀里抱着球鞋，董二渠跟着走出了浴室。 “五院的，这边” “三院在这边”。 一阵吆喝声引进了出门的董二渠的注意。 这时候董二渠已经知道，自己是五院的了，于是来到了五院的队伍中。 一帮半大的小子们凑到了一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笑了起来，因为大家都是光头，一片光头，又是一模一样的衣股，所以现在大家都感觉跟进了和尚窝似的。 叫人的也是学生，不过早来一两天，所以现在帮着老师带同学。 “都别笑了！” 说完这位忍不住也笑了。 “好了大家别笑了，五院二系的跟我走，我带大家去宿舍”。 于是董二渠和麻继强两人跟着同学一起往宿舍去。 所有人对于学校的一切都很好奇。 “这就是我们的宿舍了，二舍，以后四年咱们就住在这里了”带队的这位带着得意向着众人宣布。 董二渠已经有点傻眼了，同样旁边的众人也跟着一起愣神。 “我们住这样的房子？” “对啊，走吧，大家进去后更多的惊喜等着大家呢”。 一行人跟着带队的往上走，一帮小子对什么都好奇，遇到了转角处的钢镜都挨个照了一会儿。 第50章 红烧肉的威力 五楼是计算机学院的宿舍。 一共才不到八百人，一二号宿舍就装完了，后面的宿舍跟本就用不到。 这里的宿舍并不是门对门的，只有一侧有房间，所以走廊是在外面的，走廊过道里全都用一根根的细小钢丝结成网状给封闭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怕人跳楼还是啥的，总之全封闭，想弄断这些钢丝也不容易。 到了门口的时候，刚才的辅导员也在。 “大家看门，上面有大家的名字，四人一间，以后你们就是一个宿舍的了……”。 董二渠也跟着找起了自己的名字，不过他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候，辅导员发现了如同无头苍蝇一样的董二渠。 “董二渠，你住五二一！” 听到辅导员的话，麻继强立刻喊道：“董二渠，过来，咱们一个宿舍”。 董二渠立刻跑了过去。 进了屋之后，董二渠被屋里的情况又给吓住了。 进门左手是一个小卫生间，现在敞开着，里面有蹲式的马桶，还有个洗手盆，墙面是白瓷砖的，地面是灰色的防滑砖。 右手是四个高大的柜子，从地一直伸到顶上，现在每个柜子门都是开的，里面空荡荡的，柜门上有钥匙，很显然是给大家摆东西的。 再往里去，面对面摆着四张床，只不过床是在上面，下面有个书桌，书桌上面的墙上还有一盏小日光灯，桌底面还吊下来一个小书柜子。 “这是给我们住的？” 有些孩子是住过宿舍的，中学的宿舍其实就是一个教室，里面摆了十几二十张床，一进去除了臭脚丫子味，还有各种骚味，突然一下子进去鼻子好一点的都受不了。 别说和中学的宿舍比了，就算是他们的家，也没有这般好。 “不给我们是给谁的！” 有人发现了写着自己的名字的床，于是三两下沿着梯子爬上了床，然后把自己整个人给扔了上去。 “我滴个老天爷唉，真是太舒服了，这床真软，我睡上去就不想起来了，死在这上面我都乐意，大家伙都上来试试！” 听了这话，一个个都找到了自己的床，董二渠也找到了自己的床，一屋子四个人，仨有名字的，那没名字的自然就是他了。 爬上了床，往床上一躺，董二渠顿时觉得自己想睡觉了，不过就在他想睡的时候咕咚一声，他的肚子响了起来。 饿了！睡不着。 一天下来，他就早上离开家的时候吃了一点东西，这一路上别说饭了，一口水都没有喝过。 董二渠的肚子叫了起来，一下子像是引信一样，惹的别人的肚子也跟着响了起来。 “这边怎么吃饭？” 有人一说，大家伙都坐了起来。 对啊！怎么吃饭是个大问题！ 这里没谁有钱的，就算是住县城，家里又能有几个钱？ 于是四个小子担心吃饭的问题了。 就在几人担心的时候，辅导员敲开了门。 “都猴在床上做什么，都下来，领饭票，一个人一个月是三十块钱的饭菜票，拿住了，也收好了，到时候丢了可不要怪别人，没这东西吃了不食堂”。 辅导员看到几个都猴在了床上，忍住了笑说道。 辅导员也能理解，自己刚来的时候还不是一个样儿，和自己的舍友两人都快在床上打滚儿了。 四人快速下了床，有两个连鞋都没有穿，大家老实的等着辅导员发饭票。除了饭票还有澡票，这玩意儿现在到没什么用处，因为天气热，随意在洗手间里冲一下就可以了。 现在公立学校国家都有补助，但是仙大自然不可能有，说真的，现在全国大学，没一个有仙大有钱的，要是再从财政上给它拨钱，那别人不要骂娘！ 一个月三十块钱，在省城都差不多能养活一家三口了，因此仙大的伙食标准可真的不低。 “老师，我们拿什么吃饭，总不能拿脸盆吧？” “到了食堂有餐具，去了就知道了，注意，这两天不要太油，要不然你们的肠胃受不了，吃点清淡的”辅导员来了一句转身出了门。 接下来这四个小子就开始藏饭票，地方那是稀奇古怪的，不过大多数还是把饭票放在了柜子里的小抽屉里。 有了饭票，四个小子便开始琢磨等会儿吃什么了。 “也不知道这里有白面馍没有，要是有白面馍，加上一碟小咸菜，那才叫美呢”一个小子说道。 “怎么可能有，你还想吃白面馍？能有个杂面馍我就满意了，不过要是有咸豆角就好了，下馍……”。 很显然，这两位都是来自面食地区，句句不离馍。 “不会晚饭是山芋干稀饭吧？”麻继强说道。 “不……不可能吧，住这么好的宿舍吃稀饭？”另外一位一脸惊。 “不可能！” 这位也没有底。 于是四人惴惴不安的等着到点吃饭。 也不知道谁在走廊里喊了一声。 吃饭喽！ 呼拉，一下子人冲到了门口，好家伙整个宿舍人头攒动的往着饭堂去，果然什么时候干饭都是一件极为热情的事。 董二渠四人也在其中，他们不知道往哪里去，不过跟着大部队走总没有错。 饭堂并不远，过了马路便是了。 进了饭堂，一帮小子又如同好奇宝宝似的看了一圈，见别人拿铁盆子他们也拿，一个个排在一百多名开外呢，早早的便把铁盆子拿在了手上。 “董二渠，这玩意儿怎么吃？” “装菜，最大的那个打饭，吃完后把这东西放在那边，看到那个铁架子了没有，放那边，架子上就行了，来过一次你就知道了”。 后面有人提醒道。 “排一条队干什么，这边再来两个队伍！” 戴着白帽子的大师傅叫了一声。 呼啦！ 瞬间一个队伍化成了三条队伍。 这下董二渠几人成了一队的尾巴。 这过好在渐渐人多了，后面又续上了人。 快到几人的时候，大家伙都伸长了脖子看前面人是怎么办的，免得到时候不知道闹出什么笑话来。 都是有知识的人，一看便明白了：想吃什么伸手点一下，大师傅就给夹出来了。 到了董二渠，望着十几大盘子的菜，还有几种，一共几十个小碗，董二渠瞬间先择困难了。 “想吃什么点什么，上面都有价格”大师傅开始催了催。 董二渠想了一下，还是点了两个素菜，不为别的，便宜啊。 豆芽烧豆腐，青炒西兰花，才五分钱一份。 “红饶肉六毛？这么贵！” 后面有人看到了红烧肉一份要六毛钱。 大师傅笑道：“这还贵啊，你们一个月多少钱，怎么，还想顿顿红烧肉？那你们得上研究生，他们一个月八十补助”。 “麻继强，咱们宿舍也一起合伙买一份吧”。 听到后面的宿舍说四人买一份，有人觉得合算，一人贵，四人它不就不贵了。 “第一天来？”大师傅问道。 “嗯！” “那就别吃这么油的，吃两天素的”大师傅道。 “第一天来就不能吃肉？” 大师傅道：“为了你们好，别吃了后跑稀！” “我们身体好着呢”后面的学生嚷嚷了起来。 “你们不怕我怕什么”大师傅也懒得当这坏人。 最后麻继强宿舍也要了一份。 董二渠觉得自己也不能当外人，所以也就出了一份钱，给了一毛五。 四人吃的很饱，这么说吧，一点不夸张，把饭吃到了嗓子眼。 也不光是这四人，现在七百多个学生，吃了快千把人的饭量，要不是食堂这边做好了准备，大米饭都不够这些人吃的。 不得不说仙大的这一批学生，在家里能吃饱饭的，一个巴掌估计都数的出来。 出了食堂，回到了宿舍，一个个爬到了床上躺着了，因为所有人都吃撑了。 “不会就只有开学这几天有大米饭吃吧？” “不会的，我觉得不会的”。 “要是天天有这样的饭，让我死我都愿意”。 突然间宿舍里有人哭了起来。 董二渠问道：“怎么啦？” “我想起我娘来了，我娘现在还没有吃过一顿这么好的饭菜呢……呜呜呜”。 这话一说出来，立刻也触动了董二渠的心，也跟着眼泪汪汪了起来，人家娘没吃过，他的娘就吃过了？想想家里一天三顿几乎全是棒子面下红薯干，董二渠也是哭的稀哩哗拉的。 “哎呀，我不行了，要上厕所！” 麻继强来了一句，捂着肚子便进了厕所。 麻继强这边还没有出来，立刻有人站到了夹口，夹着腚：“麻继强，快点出来，我要憋不住了”。 很快又一个站到了门口，看样子也要拉了。 还没有等到董二渠笑别人，他也有点想窜稀了。 于是下了床，仨人一起在门口排队。 麻继强也没有敢多呆，出来后立刻就有人挤了进去。 “麻继强，你也不冲一下……”。 然后便听到哗的一声。 几个排队，开始拉稀， 好家伙，连着上了三次趟厕所，每人上的脚都点软。 不是仙大食堂的饭菜不卫生，而是这些学生的肠胃，突然间跟本接受不了大油的东西，原本辅导员也提醒了，但是这时候的学生见到肉，都跟恶狼似的，哪里还想起来辅导员的话。 别说董二渠的宿舍了，现在两栋学生楼里，几乎就没有一间不抢厕所的。 辅导员过来看了一下，自己的学生全成了软脚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明明说过了不能吃不能吃，这些家伙没一个听话的。 不过辅导员也不想想自己，第一次看到红烧肉的时候，还不是一个样，他住的宿舍到不用怎么抢厕所，一共就俩人，依旧是拉的大昏地暗的。 原本想开个班会什么的，现在也只得作罢。 第51章 大狗子的舔功 大狗子现在挺开心的，他站在自家的小楼门口，望着不远处正美滋滋骑着车子的晏阳阳，开心的嘴巴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狗子是真心喜欢晏阳阳，别理会错了，是那种看妹妹中带着一点看女儿的喜欢的，大狗子没有妹妹，只有一个弟弟，弟弟还是个人精，打小就让他体会不到什么当哥哥的快乐。 现在晏阳阳这个小妮子补上了这一块，所以大狗子真是把这小姨子宠上了天。 晏阳阳开学了，今天去学校报了个道，便过来看看姐夫给自己准备了什么上学的礼物。 大狗子准备的东西可多了，除了一个卡通粉红色的书包之外，还有一个文功能文具盒，文具盒是个小汽车样子的，上面带着小动物的图案，自带削笔刀。 至于铅笔什么的，大狗子能省这钱？ 当然给小姨子都给配齐了。 最大的礼物是一辆女式自行车，轮子也不是辐条式的，全车除了铝合金之外，就是碳纤维，重量只有不到二十斤，女孩搬上楼一点问题都没有。 主要是配色，轮子是浅绿色的，车身是天空蓝，轮胎是防扎防割的轮胎。 这车子，小丫头看到第一眼都乐的跳了起来，迫不急待的便骑上在院子里打起了圈。 “行了，行了，这么大的太阳别骑了，以后天天有的是时间骑”大狗子卓兴笑着冲小姨子喊道。 “姐夫，我再骑一会儿”小丫头对自己的新车爱不释手。 大狗子扭头回了屋里。 回书房看了一下东西，没一会儿，小丫头满头大汗的回来了。 伸着脖子推开了大狗子书房的门。 “姐夫，你给我姐准备了什么？” “给你姐也准备了一辆自行车，不过是电动的”大狗子说道。 大狗子到是想送汽车，不过晏铃铃可不会要，就这辆电动车估计她都不会要，人家晏铃铃现在就摆出了一副我不跟你好，也不会要你的东西。 偏偏大狗子还就吃这一套，越看这犟犟的小娘们就越喜欢，这可能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除了晏铃铃之外，大狗子已经把整个家属区都搞定了，所有人包括看门的大爷，看到大狗子都跟看到女婿似的，亲切的不得了。 “为什么不送我一辆电动的？”晏阳阳撅起了嘴。 大狗子笑道：“你现在还是个学生骑电动的不合适”。 晏阳阳想了一下就不再纠结了，转脸也不和大狗子说一声，又噔噔噔的跑了。 没一会儿，晏阳阳又跑了上来。 “姐夫，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晏阳阳问道。 大狗子放下手中的东西问道：“几点了？” “六点多了”晏阳阳说道。 大狗子听了说道：“走吧”。 两人来到了楼下，见到李传锋气喘吁吁的过来了。 “怎么啦，坐个车能坐成这样？”大狗子笑着问道。 李传锋道：“rb人那边说您的公司侵犯了他们的专利，他们准备和您打官司，并且已经向咱们这边的法院提起了诉讼……”。 李传锋听到了这消息，马不停蹄的过来和大狗子说这事，在他的心中那真是天都塌了啊，人家rb人的公司告咱们了！ 谁知道大狗子听了一点也不着急，张口便道：“告的好啊，我还没有收拾他们，他们到是先给老子来个恶人先告状了，正好，一勺子烩了，告诉他们，咱应诉就是了，不光是应诉，我这边还得去梅丽坚的法院告他们呢，小样儿！” 说完，转头示意小姨子跟自己走。 李传锋有点急了，拉住了大狗子便道：“这可是大事！” “大个毛的事，天塌不了”大狗子轻蔑的来了一句。 咱们就这一点不好，怕打官司，但是搞企业，还是搞光刻机这样的企业，你怕打官司怎么成？就算是别人不找大狗子打官司，大狗子也得找别人打官司，要不然他占了这么多的专利那不是白占了？ 现在正好脚盆同学跳出来了，那就先拿他开一刀！ 李传锋现在有点傻眼了，心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呢，一听打官司不光是不慌，好像还挺开心似的，打官司就这么好玩？ 李传锋不知道，打官司是不好玩，但是能收到对方的钱的确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 现在国内的一些人就是太好了，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人家外国人总是讲信用的，就咱们中国人不守规矩。这也是他们没有经历过市场大潮的洗礼。 再加上一些外吹们鼓动，什么rb人敬业，德国人仔细之类的，满天一吹，好家伙，大多数没有出过国的人就信了。 立刻觉得自己就比别人矮上一截子，还没在哪里呢，自己这边先跪为敬。 大狗子哪信这东西，后世鹰酱潜艇数据造假，脚盆同志高铁的钢材造假，德国人的汽车排量造假，这些破事一堆堆的，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有脑子的谁还信西方人都是道德标兵这话。 “放心，慌什么”大狗子扔下这一句，人已经到了屋外。 大狗子让人把小姨子的自行车放到小货车上，然后带着小姨子扬长而去。 李传锋这边跳了一会儿脚，便道：“我特么的跟着急什么！” 刚想走，看到卢世安过来了。 “卓总执呢？” “刚走，对了，rb人这边起诉公司了”李传锋说道。 卢世安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人走了啊”李传锋道。 卢世安见了笑着说道：“打官司咱们应诉就是了，我这边是问问卓总执，是用梅丽坚那边的律师还是用香江那边的律所”。 “？？”李传锋有点懵。 “两边都有律师？” 卢世安笑道：“公司不光是在梅丽坚有合作的律师事务所，在欧洲也有，香江自然就更少了不了，公司合作的律师事务所都是大牌律所，光是在这上面的支出，一年就得上百万美元，要是打官司这个成本还要更高”。 李传锋人已经傻了，在他想来有这些钱干什么不好，非要拿去打官司，脑子不是有病么，上百万还是美元，败家子！ 自己担心的有点多余，李传锋和卢世安说了两句，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车子上。 卢世安也没有追去老板要去的地方，老板不在，他便又回去工作去了。 大狗子带着晏阳阳回到了小学宿舍区。 “小卓来了啊”。 大爷笑眯眯的给大狗子开了门。 大狗子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条大前门，递给了看门大爷。 “这……这……”。 “拿着吧，知道您好这口”大狗子笑眯眯一脸和善，完全没有在公司骂人的派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告诉你一声，铃铃刚回来”。 “谢了！” 大狗子笑道：“再见”。 “再见，再见！”看门的大爷一直目送大狗子的车子进了院子，这才笑眯眯的关上了大门。 卓兴下了车，让人把东西推到了门口。 晏铃铃正在楼下呢，看到大狗子笑眯眯的和妹妹一起过来了，横了他一眼，继续蹲在地上。 晏铃铃的车子坏了，现在晏爸正给闺女补车胎呢。 现在大家可舍不得让别人补胎，有给别人补一次胎的钱，买上胶水自己就可以补了，也不是晏家一家这么干，整个院子里所有人家几乎都有一个会补胎的。 现在这门手艺是男人居家必备的技能。 大狗子可不会，但是客套还是要说一说的，就是费点嘴皮子的事嘛。 “叔，要不，我来吧！” 大狗子凑到了晏铃铃的身边蹲了下来，晏铃铃干脆的往旁边移了移。 见姐姐扯开了档子，晏阳阳立刻蹲到了姐姐和姐夫的中间。 “又什么东西？” 没有等大狗子开口呢，晏阳阳说道：“姐夫给您和我妈，还有我姐弄了一辆电动车，只有我是一辆自行车”。 “电动车？”晏爸不是太明白，这时候满街跑的自行车都是高档货，哪来的电动车。 这时候晏爸看到了后面人推过来的车子，顿时说道：“这是摩托车吧？” 一看到车子，晏爸瞬间被车子的模样给征服了。 三辆车子颜良完全不一样，黑色的稳重，白色的大气，红色的活力。 整体的车身设计，别说是放到现在了，就是摆到以后，一面市的时候也是看的人心动不已。 “您喜欢摩托车？那过几天我给您弄一辆，我这边是怕您没地方加油”大狗子说道。 现在加油可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加的，加油要油票，就宴爸这样的普通教师哪里弄油票去，大狗子是有油票，这过那东西现在还算是公司的，他自己用没事，用公司的油票给老丈人加油，那他订的规则不就是给光给别人订的了。 公与私的肯定要分清楚的。 老丈人的油票，李传锋不解决那还是个人么，整天在自己家蹭吃蹭喝的，他好意思？ 晏爸一听立刻摇头：“可不要那个！” 现在骑一辆摩托车，不知道要扎多少人的眼，况且自家的闺女还没有入卓家的门呢，怎么好再搂准女婿的东西。 现在晏爸对于卓大狗子那是一百二十分的满意，没办法，大狗子太会来事了。只是女儿的态度嘛，现在弄的晏爸必需要收一收。 别说是晏爸了，就连李传锋都奇怪：原来这人也不是对所有人都是一张狗脸啊，这世上居然也有你舔的人？ 对喽，大狗子就是舔了，而且舔的很开心。 此刻晏铃铃也看到了推过来的电动车，心中说不喜欢那是假的，但是脸上却一点也不露出分毫。 第52章 警惕 很快，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围了过来，大家围着电动车品头论足的。 几辆电动车自然是大狗子从后世带来的，现在哪有生产这玩意的，无论是技术还是设备，都不可能造的出来，外型是没问题，但是里面的电池就难了，除了电池之外，还有led灯，这东西在大狗子的计划之中，随手就能赚到的钱，大狗子哪里有不赚的道理。 “小卓啊，这车子得多少钱？” 有一位大爷挺眼热的。 大狗子笑道：“这可是我们实验室的东西，还没有量产，我先拿出来用用”。 这话大狗子说的挺明白了，这东西现在没的卖。 不过这位大爷也是个没眼色的，张口又问道：“到底多少钱？要是合适的话我们家也买一辆”。 大爷觉得这车子也没什么，还能贵的过摩托车？摩托车咱买不起，这东西可以考虑一下嘛。 大狗子笑了：“叔，这东西真没的卖，实验室的东西价格太高了，论研发成本在一起，就不好说了，您啊等着这东西上市再说吧”。 这下大爷终于听明白了，不过依旧是撇了一下嘴。 晏爸听明白了女婿的弦外之音，哦，准女婿！ 只不过现在人太多了，他也不好说一些话。 大家围着看车，也就是看热闹，那就有的看了。 一直看到了天黑，大家还不肯散去，一个个的一步三回头，望着三台漂亮的电动车，都迈不开腿了。 大狗子自然要在晏家混饭的，虽然晏家的饭远不如他家的好吃，但是晏家的姑娘长在了大狗子的心尖尖上啊，所以这饭大狗子是越吃越香。 现在晏家也习惯了，每次大狗子一来，都得做七人份的饭，三人份都是给大狗子一个人造的。 “小卓，在家里吃晚饭吧”晏妈从楼上冲着大狗子卓兴喊了一句。 “好的，阿姨”大狗子喜滋滋。 晏铃铃看到大狗熊的模样，不由撇了一下嘴。 晏铃铃很喜欢电动车，不过她不喜欢大狗子，大狗子越是追的急，她心中就越是反感，觉得新时代的女性就要勇于追求自己的爱情，和大狗子这种庸俗的人划清界线。 现在晏家的餐桌上食物可丰盛了，晏妈也因为大狗子的到来，炖了一只鸡，炒了几个小荤，像是什么青椒肉丝啊，溜猪肝啊之类的。 经过这一段时间大狗子不停的输出肉菜，别说晏家这四口子了，整个小学校区内人脸上的菜色都少了很多。 “喔，今天晚上的菜可真够丰盛的”。 进屋，看到桌上的菜，大狗子直接赞了一句。 晏阳阳听了看了一眼姐夫，说道：“姐夫，你就别拍马屁了，我们家再丰盛，还能比的过你家里？” “不一样嘛，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家常菜和厨子做出来的感觉不一样，一个是酒店味，一个是家的味道，算了，跟你也说不明白”大狗子一边说，一边瞅着晏铃铃傻乐。 晏铃铃狠狠的剜了大狗熊一眼，嘀咕了一声：马屁精！ 晏妈听了心中准女婿的话，眼睛都快笑没了：“喜欢就多吃一点”。 “阿姨，我哪次客气过”说完，转头冲着晏阳阳说道：“快点，吃饭了”。 晏阳阳这个丫头这段时间在大狗子家混熟了，嘴也养刁了，自家的饭菜吃起来不是那么合她的胃口了，每一次吃饭的时候都有点拖拖拉拉的。 听到姐夫的话，晏阳阳说道：“好的，姐夫”。 晏铃铃听了眉头一皱：“胡说什么”。 晏阳阳才不怕姐姐，张口道：“我说姐夫，又没有说什么姐夫，姨姐夫，表姐夫不都是姐夫么？” 晏铃铃被妹妹堵的都快气翻白眼了。 大狗子在旁边看的乐呵不已：这些日子花的钱没有白花，小姨子给力！ “好了，别闹了，吃饭吧”晏爸有点受不了这俩个一见面就开始磨牙的闺女，立刻央着大家坐下来吃饭。 大狗子多有眼色啊，立刻过去帮着晏妈盛饭，端饭，好家伙表现的跟个伙计似的。 五人围着桌子开始吃饭，吃了没有一会儿，便听到晏阳阳说起了打官司的事。 这可把晏爸晏妈给吓到了。 “小卓，没事吧？”晏妈关切的问道。 卓大狗子笑道：“没事，就是rb人想占我的便宜，他们那点小花招我早就想到了，不就是打官司嘛，那就打呗，不光是国内打，我还要去梅丽坚跟他们打呢”。 晏爸想了一下说道：“做生意嘛，和气生财，能不打官司还是尽量不要打，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啊”。 “嗯，我知道了，叔叔，这官司咱们能不打就不打”。 这话完全就是忽悠准老丈人了，什么叫能不打就不打，要是不打的话，那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家伙们不是蹬鼻子上脸。 再说了，就算是大狗子想不打也不成，他现在手中握着的东西，就是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家伙们，科技路上的拦路虎，不把这事情解决了，这些人怎么可能乐意。 科技这东西也不是一条路，但是无论什么技术总归有个成本，现在成本最低，实现最容易的道上，大狗子蹲在那儿了，你说不打怎么办？ 别说这条路了，别的路大狗子也搬了凳子点了座了，你绕不开大狗子的联旗商会。 现在这官司是小日子不错想打，大狗子也想打，所以这官司一定会打的，小日子不错之所以到国内来，就是觉得卓大狗子好欺负，真的要去鹰酱那边打，小日子可不敢造次。 就算是后世鹰酱围堵某为的时候都没有敢宣布某为的专利失效，现在就更不可能了，因为这玩意是鹰酱统领世界，采人补已的基石。 就在大狗子吃饭美滋滋，边吃边看美人的时候，石城第一招待所内，一帮西装革覆的家伙们也凑在一起。 “高田，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地中海式中年人发话了。 “具体的情况不了解，但是厂区很大，而且技术也先进，不过我没有看过他们的核心工厂，不好下判断”。 被问的是个四十多岁，胖胖的家伙。 “核心工厂？” “对，核心工厂，西梭制机有雷池工场，鸿钧化学有浮光工厂，盘古精机的火工厂。这些核心工厂有一半的人员是从米国回来的，人员口风很紧，根本问不出什么来，多问他们非常警惕……”。 “那是自然的，听说这边的肖想去参观这些工厂都被拒绝”旁边一位精瘦的家伙接口说道。 “依你看，他们的水平到什么程度了，听说他们的光刻机已经安装了，能不能收买一些人，进去拍个照片什么的？” 中年人期盼说道。 “短时间内很难，进入这些工厂要经过几道检查，听工人们说，这些工厂的要求就是一粒灰尘也不能带入工厂，别说是照像设备了。就算是普通工厂，他们的守则也是规定了保密条款，这么说吧，在种花家我还没有遇到过保密这么严格的企业”。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收获，我买到了这个东西”。 说着，这位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铁块子。 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钻头！ 一条用旧的钻头，很明显这些钻头被使用过好多次了，已经到了几乎不能再用的地步。 中年人接过了钻头，拿在手上仔细看了起来，钻头上面有厂标，半个中国通的这位一眼便认出了上面的字。 玄门，字第：7934-65835。 “这是他们自己生产的？钢材也是？”中年人皱起了眉头。 对于小日子不错的企业来讲，出口这些专业的钻头也是一门生意，小日子企业早就相中了种花家的市场，他们产品比德国的便宜，但是又比种花家生产的质量好，现在种花家高档的钻头几乎大半来自于进口小日子家的。 现在突然间种花家跳出来个工厂，居然自己能造这种高档钻头了，你说小日子要不要着急？ “具体情况不明，不过以荣仓先生的判断，极有可能是他们自制的，性能如何还要送回国内去检测”。 “以荣仓先生现在的判断这种钻头水平如何？” “至少与我国的产品不相上下” 这话一出来，屋内的几人全都郑重了起来。 ……………… 而就在这个时候，西梭制机的一个车间，空气也如这里一般肃静。 所有的工人都被集中在了一起。 主管的手中正拿着领料册，一一核对，少了一条钻头，那就意味着车间就会有一个机器少个钻头。 这在西梭制机的工厂那是大事件，每天多少东西，消耗多少，就连铁屑那都是要过秤的，别说是一条钻头了，就算是料对不上少了几两重，那也是大事。 “7934-65835，李正明，这料是你领的吧？” 很好查！ 每一根钻头上的编号在出库的时候，就已经做了登记，这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事，从库管，到领料的车间主管，就得有四个人的签字，到了车间操作员的手中，还得有两道签字的手续，哪里出了问题，很快便查到了。 不说领钻头，就算是生产这根钻头，上面的编号也详细说明了制造的信息。 物勒工名！ 这种秦朝的制度在联旗下所有的工厂，在大狗子的厂子里又恢复了。 李正明不敢抬头看自己的主管，这钻头的确是他领的，至于到了哪里，他还就真不知道了，今天也是他一时大意，钻头坏了他便随手把钻头扔在了操作台的托盘内。 回来转了一圈托盘便被收废料的人给取走了。 他也没有太在意这事，把自己随手的事儿给忘了，不过到了交接班的时候，接替他的工人一检查，发现少了一根钻头。 这下交接的工作便无法完成了。 李正明也不敢说让接班的同事遮掩这事，再说了就算是说了人家也不能同意啊。 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第53章 又一刀 “我随手扔在了废料盘里了，可能被收废料的给收走了”李正明说道。 “你确定？”主管问道。 李正明点了点头：“我确定！” 主管道：“你们所有人都不要下班了，去废料库里找，找到了还好，找不到……还有问一下废料组，今天是谁排我们车间的班”。 一个车间二十来个人也没有别的话，找呗！ 于是在主管的带领下，大家进了废料库。 废料库可不小，四百多个平方的库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废料铁屑，在这里面想找到一个钻头，比大海捞针要稍容易一些。 很快，废料班的主管到了，两个主管一碰头，今天谁值的班，谁收李正明的废料，便落实了。 不过，这位已经下班了。 下班了没关系，通知人把他叫回来就是了。 但这人回来之后一口咬定，自己没有看到。 这下便麻烦了。 废料班，加上车间的操作员，三十号人开始翻废料，翻了整整一夜，那颗钻头也不见踪影。 不过到了早上八点钟的时候，一个消息让众人把目光重新聚到了收料员的身上。 因为有人知道收料员拿了个东西出了厂子，听说是准备用这东西打菜刀。 大家以为菜刀一个小钻头哪里够啊，其实这是一个误区，以前手工的菜条，只有刀刃口那一条是好钢，剩下的都是铸铁这类的材料。 要不然怎么有一句话叫好钢用在刀刃上呢。 收料员自然是死不承认的，于是保卫科的人介入了。 大狗子这边保卫科可不是一般工厂的保卫科，里面是有专业人员的，一刻钟不到，收料员便把这事的经过说了。 钻头没有追回来，因为这位收料员已经把钻头给卖了，卖了多少钱呢？十块钱！ 现在十块钱不算小钱了，不是小日子没钱，而是怕给高了，收料员怀疑。 这事按理说也巧了，两下怎么就这么碰到了，小日子的人一看，这人手中是钻头啊，于是便问了起来。 结果出来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领料员直接开除。 原因不是钻头，而是这人说谎，在联旗，说谎的处罚很严重。 李正明这边则是扣了三个月的激效，李正明的班组每人也领了处罚，包括车间的负责人。 搁以前这不算什么，但是现在领料员刚分了房子，家里搬进来还不到两周呢，就要离开了，他哪里接受的了。 不过领料员现在并不是没有退路了，还可以回原单位，只是顶着个开除的名声，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再说了，回去之后做什么？ 现在住着明亮的大房子，回去之后一家人继续挤窝棚平房？ 由宿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 决定一出来，其实领料员便早已经想到了，但是真的落到自己的头上，还是接受不了。 也没有人敢给他讲情，因为大狗子定下了规矩，谁犯错谁担责，谁讲情谁同责，也就是滚蛋。 大狗子极不喜欢别人把原来单位的习惯带到联旗来，他也不会容忍，拖沓的作风在联旗生根发芽。 你想把不好的作风带过来，那大狗子只有请你滚蛋，因为那种作风配不上大狗子给的待遇。 这种事情跟本到不了大狗子跟前，开除个人还要卓大狗子操心，他一人分成七瓣也够用的，甚至连卢世安这里都到不了。 车间主管和厂子的主管一商量，按着规章办就行了。 受罚的人也可以申诉，联旗总部有也部门管，为的是防止主管一级乱来，不过这位的申诉明显就不可能过。 很快，布告栏贴出了处罚办法，限三日之内搬离宿舍，到了日子不搬，那么工厂保卫处会提供帮助。 大狗子可不怕老赖，还有人赖的过他去？ 不光是西梭制机，还有附近的厂子很快都得到了消息，所有人心中都警惕了起来，以前没有住上大房子，没有享受过物券的特权，大家还会惦记着原来厂子的好，但是现在，谁还想离开厂子？ 现在的联旗就是来了不想走！ 大多数人拼了命往上一级跳，就是因为待遇问题，你只要有技术，有能力，那就有大房子，不需要你溜须拍马，不需要你点头哈腰跟个孙子似的伺候厂里的领导，你就能住上大房子，享受好待遇。 这事只是小事，大多数人并不关心这两人，他们现在只想着自己的车间什么时候才能投产，因为投产的车间有奖金，一个月奖金几乎有半个月工资高了，谁不想多拿钱，就算是钱买不到什么东西，但是券呢？ 商店里可有电视机，收音机卖了，不多挣几个怎么买？ ………………………… 刚刚落成的联旗临时总部办公室的大会议堂。 卓大狗子望着空荡荡的地方，再回头看了一眼台上写着微胜半导体秋季招标会的横幅，突然间有一种被讽刺了的感觉。 大狗子身后的一群人，全都低头望着自己的皮鞋尖，不敢发出一点动响，生怕自家的老板把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有了归国派的加入，并且一天天的增加，微胜半导体的第一拨准备发力了，大狗子这边想要在八二年时候，推出第一台家庭电脑。主要是想占据软件市场，没办法后世这玩意给种花家带来的感观实在是太差了。 连大狗子这种没文化的都听的起老茧子了，你说他能不折腾么。 对标后世捌伍年intel推出的386，16mhz主频，集中275000个晶体管，1.5微米技术。 当然，大狗子这边可不会照着intel来，这台被命名为奔腾一代的电脑，将会有正儿八经的鼠标，后世标准版的键盘，操作系统将是仙桃可视化显示的1.0，标配一台14英寸彩色显示器。 软件方面有wps文字处理系统，仙桃公司的图形处理软件，也就是后世的photoshop。 为的就是要一炮而红。 像是仙桃软件的产品，很多都是后世开发的，包括仙桃系统，第一版，第二版都是由后世二狗子卓盛在后世的公司开发。 原因就是省事，省钱。 除了系统之外，还有初版的photoshop和autocad。 放在后世，一是因为后世的码农便宜，二是现在的国内条件限制。 而且仙桃操作系统是基于精简指令集，而不是intel的复杂指令集。 不是大狗子不想走顺当路，而是特么的intel太贼了，人家有专利。 把命运寄托在梅丽坚人手上，大狗子哪有这么大的狗胆，人家说不许用，他难不成到时候人家限制他，他再回头拾起来？那不是耽误功夫么。 宁可此时费点事，也不能把自己的命运扔鹰酱手上。 至于精简指令集，大狗子哪里还会允许帕特逊教授染指，这个时代，荣誉属于大狗子造星运动中的夏立民。 这是大狗子的雄心壮志，也是刮钱利器。 至于以后，这些东西都不是联旗的核心产业。 大狗子心中计划带着大家起飞，谁知道第一次运了真气，就被人家拿小针给戳破了。 很多电子原件，国内都可以生产了，像是主版之类的，大狗子并不准备自产，甚至连显示器这一块他都不准备一直搞。 现在情况是他想分肉，发现周围连条狼都没有，狼没有来几条狗也行啊，可惜，狗也不见踪影。 整个会场，原本邀请了几十家厂子的领导，现在连一家都没有来。 你说大狗子尴尬不尴尬？ 这样的情况让大狗子45%角仰头望天，心中呐喊：这是为什么啊！ 一言不发的板着一张狗脸回到了自己家。 大狗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对着李传锋问道：“为什么？” 李传锋想了一下，组织好了语言：“您的要求太高，他们的压力太大，所以大厂不乐意接您的单子”。 李传锋是没好说，现在大厂都是计划经济的产物，国家给指标，他们生产，完成件务之后便拿钱，几乎就没有生存压力。 多干一份活，也拿不到多少钱，人家何必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 大狗子长叹了一口气，真的想一下子就到九十年代初，改革大潮真正席卷种花大地的时候，自己一挂牌子，无数厂家伸着脑袋等自己临幸。 展望了一下以后欢乐时光，不过也仅只能展望，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算了！” 大狗子不知道多无语。 大狗子这边无语，一些人就在背后偷着乐了。 ……………… 石城一家电子厂办公室。 “他以为他卓兴是什么人？自己一声令下，咱们就得乖乖的上赶着去？让他卓兴知道，咱们也是有脾气的……”。 一个马屁精躬身哈腰的冲着自己的厂长说道。 这话说到了厂长的心坎里。 “这话在这里说说就行了，不要出去说，影响不好，人家以为咱们这边拉帮结派，一起欺负人家香江投资商呢”。 厂长笑眯眯的训了一声自己的狗腿子。 “那是，咱不是那种不知道大局的人，只不过一想起这事我就是开心，瞧他们那些人的样子，一个个看别人都用鼻孔，我就不相信了，他们还能翻出花来了，有种他姓卓的就什么都搞，那才是真本事呢”。 马屁精自然明白，自家厂长这心里跟抹了蜜似的，厂里被抽了十来个技术员，虽然技术员厂里多的是，也不缺这十来个，但是一个个去了新厂子，又分房子又涨工资的，也太么的招摇了。 现在算是给那姓卓的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这石城可不是他姓卓的可以说了算的。 什么东西！ “您说，姓卓的能撑几天？到时候求上门来咱们怎么办？”马屁精这一下可拍到了厂长心坎里。 “这……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这样反应的厂长有一些，还有一些厂长想去接下联旗的生意，不过现在手上的活太多了，关健是很多职工的意见很大。 就算是这些人想去，也要掂量一下。 肖伯胜听了这事也骂娘，一帮人平常的时候嚷着厂子的负担重，养的人多，现在赚钱的生意摆在眼前，没一个去接下来的，这时候都喊着厂子的生产任务重，实在是没有人手了。 不过肖伯胜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人家卓兴不着急，他跳出去强按牛头喝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