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我为皇帝开局未来皇后被抢》 第1章 穿越成皇帝,未来皇后被抢 第1章 穿越成皇帝,未来皇后被抢 夜色已深,京都已宵禁,放眼望去,只有皇宫中点点灯火与天上星辰交相辉映。 大秦皇宫,乾清宫。 这是大秦立国千五百年来历代皇帝处理政务之地,取自乾清坤夷,结束百年乱世的太祖皇帝希望天下清和,各地平安。 此时,乾清宫外,文武群臣尽跪于地,一个个头颅低垂,脸上无不写满了屈辱愤怒之色。 一个个内侍默然静立,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气氛一片压抑、死寂。 自半个时辰前一阵瓷器落地破碎声响彻过后,乾清宫内就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这让得不时抬头的群臣面露担忧,自责难掩。 新帝年少继位,勤于政事,励精图治,将朝廷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将差点被先帝玩坏,陷入风雨飘摇即将倾覆的王朝重新拉回正轨。 不知多少次以国家危难之际何以家为为由,压下立后纳妃之事,半年前才确立皇后人选,前些时日确定册立皇后之期,眼看大婚将至,却出了这档子事。 他们这些朝臣只恨自己实力不足,以至于皇帝陛下受此奇耻大辱。 ....... 乾清宫御书房内,一袭黑龙袍的秦渊立于历代先帝画像前,因为背对着的关系,身后微躬着身子的老太监,并没有看到自家皇爷满脸呆滞,眼眸里充斥满茫然之色。 “我这是穿越了?” 他垂眸看了眼身上穿着的龙袍,又看向那双修长白皙的手。 一切都很陌生。 脑海里一片混乱,一股庞大的信息灌涌而入。 “大秦王朝......继位三年.......皇帝秦渊.....江湖教派......皇后.....” 秦渊脸上青筋蠕动,汗滴滚落,看上去格外狰狞,呼吸都变得粗重。 老太监并无怀疑,只是心里轻叹一声,担忧的开口:“陛下,丑时了,该就寝了。” 陛下已经这么立在历代先帝画像前半个多时辰了,由不得他不担心。 秦渊没有回答,整理着脑海里纷杂的记忆。 “陛下,奴婢知道您心中愤怒不快,可那浮云城是江湖上鼎鼎的势力,以如今朝廷的力量,根本奈何不得,还望陛下保重龙体,以图他日。”老太监轻声开口劝慰。 就在今日早朝,确定半月之后帝后大婚,朝野无不欢呼沸腾。 后宫无主,社稷不稳,这是满朝文武的一块心病。 现在国朝渐稳,陛下立后,无疑能让社稷更稳固。 但,就在朝野上下为之欢呼沸腾之际,一条消息传来: 未来的皇后,当朝丞相之女,被一方江湖势力掳走。 更可恨的是,那浮云城主还大肆昭告天下,半月之后,纳那未来皇后为妾,邀各方势力观礼。 天下哗然,被这条消息震惊。 朝廷为之震怒。 浮云城此举,简直就是打脸,完全是不将朝廷放在眼里。 将朝廷、皇帝的颜面,都狠狠踩在脚底,不留余力。 但震怒归震怒,除了一些官员叫嚣着出兵平掉浮云城之外,其余那些知晓朝廷如今情况者,却知彻底平掉浮云城是多么的困难,有心无力,只能将愤恨不甘压在心底。 老太监仍在劝慰着,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但秦渊正在承受着两股记忆的交融,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只觉得耳边像是有一只苍蝇嗡嗡叫着,心烦意乱。 “退下。”秦渊眉头一皱,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老太监连忙止声,手执拂尘,躬身退出大殿。 偌大的御书房顿时寂静一片,针落可闻。 秦渊眉头紧锁,快速消化着那股庞大的信息量,身上的气质也随着信息的消化而发生着改变,变得威严莫测,不可冒犯。 终于,两股记忆彻底相融,难分彼此。 “呼” 秦渊长吐了一口气,脸上神情显得异常难看,格外阴沉。 身为皇帝,未来的皇后被掳走,那贼子还扬言纳皇后为妾。 对,是妾非妻,这是不加掩饰的羞辱。 当然,就算是娶为妻,他这皇帝也颜面无存,彻底沦为笑柄。 这事放在谁的身上都难以接受,更遑论是一国之君。 秦渊真的很想兴兵十万,灭了那浮云城,借此找回些许颜面。 但完全融合了绿帽皇帝记忆的他明白,此法只是逞一时之勇。 灭掉浮云城并不难,但却难以留下那浮云城主——一尊强大的宗师。 他的确不是十万大军的对手,但若想走,留不住他。 到时没了羁绊的浮云城主,是极为可怕的。 哪怕皇宫守备森严,但面对一尊宗师,却形同虚设,轻易便能潜入皇宫割掉他这皇帝的脑袋。 除非十万大军随时护卫四周,但那像什么话。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造成这个原因的,就是现如今朝廷顶级强者接连身殒坐化,震不住那些江湖强者。 朝廷唯一一尊宗师,正坐镇于北疆,抽不开身,秦渊亦不敢将那野心勃勃的老家伙轻易召回。 这个世界与他印象中的封建王朝大不相同,倒像是那些武侠小说世界,甚至可以比肩修仙世界。 飞檐走壁者满地走,拳裂山石者多如狗..... 那些强者冯虚御风,飞天遁地,拳裂巨山,剑分激流,一人可敌百万兵。 生活在这高武世界,尤其还是手下无高手,自身实力也不行的皇帝,秦渊表示时刻都提心吊胆的,睡觉都不安稳。 不知多少江湖武人惦记着他的脑袋,以此扬名立万...... 堂堂中央王朝,不说能震慑得那些江湖势力俯首臣服,至少也能保住自家皇帝安危啊。 这大秦皇帝不是一个好差事啊,秦渊想溜...... 大秦王朝以武立国,太祖一身强横实力横扫天下,一双铁拳压得那些传承久远的江湖大势力只能仰鼻息而生存,乖巧得像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千五百年来,朝廷有过衰弱示威,但就算不能镇压天下,也依旧有着震慑江湖各方势力不敢兴风作浪的实力。 直到他这一代,因他那便宜父皇穷兵黩武的原因,大秦朝廷强者近乎凋零殆尽,硕果仅存的一位半步大宗师,也是朝廷最后撑门面的强者——镇国侯,已在不久前悄然坐化。 这个消息是朝廷最大的机密,只有少数人知晓。 但从此次浮云城胆大包天的行为来看,镇国侯坐化的事多半已经泄露。 秦渊脸色一阵阴晴不定,眼里寒光闪烁。 镇国侯坐化之事是最大机密之一,消息泄露,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该死......” “叮!” 一道机械颤音在脑海里响起,犹如惊雷炸响,秦渊身体一震,眼睛陡然睁大,面露浓浓的狂喜。 他的外挂到账了。 虽迟但到! 他之前就隐隐觉得差了点什么,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差的是什么。 系统! 穿越者的必备金手指! “系统已成功激活,正在绑定中......” “系统绑定已完成。” 一面金色面板出现在秦渊的眼前。 “最强国运系统;以辅助系统打造无上皇朝为目标(提示:国运每提升一个阶段,宿主可获得一次召唤权限及专属奖励。注:召唤出的人物对宿主绝对忠诚)。 宿主:秦渊。 身份:大秦王朝皇帝。 功法:镇世皇极经。 国运:一鼎将亡(国运分九鼎,一鼎将亡,二鼎破败,三鼎飘摇......)” (本章完) 第2章 国运系统,权臣 第2章 国运系统,权臣 “????” 看着“一鼎将亡”四个字,秦渊脑门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合着我不仅被绿,还是个亡国之君?” 秦渊脸有些发黑。 不过仔细想想,对这“国之将亡”倒也能够理解。 虽然如今天下在原主的治理下有太平之象,放在记忆里的封建王朝,日后可能造就盛世,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是,这个世界的情况与封建王朝截然不同,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变数——武功! 武功的存在,造就了一个个力敌万军的强者、超脱凡俗的江湖势力,那些传承久远、底蕴深厚,有顶级强者坐镇的武学大教,没有一个愿意服从朝廷的管束,不畏惧皇权,公然与朝廷分庭抗礼,将天下割裂为江湖与朝堂的对立! 那一个个有宗师级人物坐镇的强大江湖势力,浑然不将朝廷放在眼里,视若无物。 山门所在,俨然一派国中之国之态。 那些江湖武人,也浑然不将朝廷法度放在眼里,肆意践踏! 说是行侠仗义,实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仅凭一身热血随性而为,一言不合当街杀人只是等闲。 对朝廷而言,这便是以武犯禁! 朝廷强盛时还能震慑,行事有所顾忌而收敛,强者凋零国朝衰落时,一个个便跳出来兴风作浪。 如此一来,所谓的天下太平便成了虚幻的镜像。 各方江湖势力将会互相征伐,使天下混乱民不聊生,王朝自然存在不了多久。 他秦渊这皇帝,也就做到头了。 “还好,我有系统,还有翻盘的机会。” 此时的秦渊,就如掉进激流的人,慌乱不安中,看到了系统这根救命的稻草,将其牢牢抓在手里。 秦渊灰暗的眼眸微微发亮。 “系统已激活,特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请问宿主是否打开?” 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眼前的金色面板上,也出现了“是”“否”两个选项。 秦渊怀着激动的心情,正准备打开这份新手大礼包,安静的大殿外突然有动静传来,让他眉头不禁一皱,念头为之一缓。 “丞相,您不能进去啊。” “丞相,陛下在处理国务,没有传召不能擅自入内。不如,您等奴才通禀一声。” “放肆,丞相三朝元老,更是当今国丈,入御书房还需禀报?不长眼的狗奴才,还不滚开?!” “擅闯御书房,惊扰圣驾,尔等担得起这罪责吗?” 声音嘈杂,可想外面场面之混乱。 御书房内的秦渊,眼底不由闪过一道寒光,面上怒容转瞬即逝。 紧闭的殿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撞开,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口中急呼: “陛下,臣有罪,老臣有罪啊。” 苍老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自责。 “霍赟,你放肆!” 一声怒喝声从殿外传来,一道身穿大红蟒袍的身影,紧跟着闯了进来,躬身道: “陛下,霍相擅闯御书房,其罪难恕,还请陛下下令,将其打入大牢等候发落!” 殿门口几个披坚执锐的禁卫巍然挺立,将其他的大臣挡在殿外。 那贴身老太监快步跑了进来,立于秦渊身侧,一张白净的老脸愤怒的看着殿内二人,敢怒而不敢言。 秦渊轻咳了一声,缓缓转过身,年轻的面容威严俊朗,眸若灿星。 静静地看了殿内两人,脸上看不出喜怒。 披头散发的老者及那蟒袍男子皆都躬身而立。 “陛下,霍相擅闯御书房,请陛下赐其大不敬之罪。” 蟒袍男子是一个面容粗犷的中年,他伸手指着披头散发的老者,即当朝丞相,开口说道。 “老臣有罪!请陛下赐罪!”披头散发的老者没有辩解,噗通跪倒在地,以头抢地。 “丞相这是何意,怎使得,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秦渊连忙上前,伸手搀扶,将霍赟扶起,偏头对身旁的老太监道:“给老丞相赐座。” 老太监挥手唤来两个侍立门口的小太监搬来椅子。 “谢陛下。” “陛下......” 蟒袍中年脸色一变,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眼前这幅情景,霍相主动伸出脖子,他递出了刀,不应该是趁势挥刀一举剪除这心腹大患吗? 中年男子百思不得其解。 秦渊轻声开口,“皇叔先出去吧。” 中年男子还欲再说,老太监上前一步,轻声道:“穆王爷,请。” 穆王脸色难看,侧头看向霍相,后者也正回头望来,脸上露出一抹不屑冷笑。 穆王怒哼一声,一挥袖袍,转身出了御书房。 “夜已深,丞相应早点休息,如此才能多辅助朕处政务。” 秦渊缓缓开口,接着话锋一转,淡淡道:“丞相深夜前来,可有要事?” “老臣有罪。”霍赟面皮一抖,刚坐下又唰的起身,拜倒在地,声泪俱下,“老臣看护不力,竟让小女被浮云城贼子劫走,致使朝廷颜面蒙羞,让陛下受辱,老臣.....罪该万死啊。” 秦渊瞥了眼霍赟,徐徐转身,在历代先帝画像前轻轻踱步。 似沉默许久,才轻轻一叹,道: “贼子实力强横,非丞相之过。”扶起霍赟,秦渊面露关切,轻轻拍着他的手,“丞相不必如此自责,别因此坏了身体。夫人还好吧?” “老臣代拙荆谢过陛下,拙荆听闻噩耗,便昏厥了过去.....”霍赟作势又要起身行礼。 秦渊探手按住他的肩膀,“朕不方便出宫,待会朕会派御医前去相府。” “御医已经去过,说是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气急攻心。”霍赟开口道。 “哦?御医已经去过了?”秦渊眼睛微微一眯,随即恢复如常。 “没事那便好,王大伴,你去内帑寻几味补品,代朕去看望霍相夫人。” “奴婢遵旨。”老太监低眉顺眼的福礼。 “老臣谢过陛下。” 霍赟忙拱手谢礼,随即迟疑片刻,谨慎道:“不知陛下准备如何处理浮云城之事?” “丞相以为该如何处理?” 秦渊脸色沉着,让人看不出喜怒,反问道。 霍赟没有犹豫,脸上怒色难掩,抱拳道:“臣以为,浮云城此举是对朝廷的挑衅,对皇权的蔑视,必须从重处理。 臣以为,应不惜一切代价推平浮云城,以此对那些蠢蠢欲动的江湖势力形成震慑!” 秦渊微微点头,赞同道:“老丞相与朕想的无甚差异。 不过,浮云城毕竟是江湖上一方大教,有宗师级强者坐镇,等闲人前往恐难竟全功。 一旦浮云城主逃脱围剿,对朝廷是一大威胁。 因此,朕觉得,没有人比太尉更加合适。 朕,准备召太尉回朝,着灭浮云城事宜。” 当朝太尉,不仅是武官之首,执掌军机要务,更是朝廷如今唯一一尊宗师强者,现坐镇北疆。 霍赟脸色一僵,霍然抬头看向秦渊,目中惊疑。 这小皇帝,难道真忍不了这耻辱? 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要行这玩火自焚之事? (本章完) 第3章 召唤,厂卫!饮马瀚海,封狼居胥! 第3章 召唤,厂卫!饮马瀚海,封狼居胥! 不过,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发生的事。 他联合穆王好不容易才将那蛮子撵出朝堂,外放北疆,可不想再让他回来。 不对! 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秦渊。 这小皇帝一手权谋之术玩得极溜。 从他能够从容斡旋于三大党派稳坐皇位,顺水推舟将太尉外放,便能看出其绝非善于之辈,怎会如此感情用事? 他不会不知道他费尽心机将女儿送入宫中的目的。 除非......他根本就不想对浮云城出兵! 因为他知道,他霍赟绝不会给太尉回朝的机会! 会千方百计的阻止。 而他可借助他的阻挠,给朝野一个交代。 不是他不愿意出兵,而是丞相劝阻,为江山社稷计! 好算计! 好狡猾! 好无情! 若是再给这小皇帝几年时间,今日之太尉,会不会是他日之他? 一股深深地寒意蓦然涌上霍赟脑门。 这等对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决难以忍受的事情,他都能不放在心上。 还有什么是他在乎的? 但是,明知如此,他霍赟还是得往坑里跳。 否则太尉回朝,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陛下,臣以为,此事还需仔细斟酌。 老臣知晓陛下您心里愤怒,老臣能够理解您的感受,但小不忍则断大谋。 如今我朝主力皆在北方抵御北莽,太尉乃是万千将士主心骨,更是唯一能够牵制北莽宗师的人,不能轻易离开,否则北疆恐有失陷之虞。 老臣冒死恳请陛下,为江山计,为天下计,暂且忍辱负重,待解北疆之危,再召太尉挥师南下,一举剿灭浮云城,以泄陛下心头之恨!” 霍赟神色一阵变幻后,离开椅子行大礼拜倒在地,一副愿为君死的大好忠臣模样,哪还有之前请求出兵灭浮云城的愤怒。 “老爱卿呐,被劫走的,可是你的女儿啊,你就忍心她在浮云城受辱?” 秦渊低沉威严的声音中,透着即将汹涌而出的怒火。 “老臣相信她能够理解、知道陛下及朝廷的难处。” 霍赟眼帘微垂,声音好像还带着泣音,带着无力,这一刻给人一种老了几十岁的感觉。 “此事,朕会考虑,夜深了,老爱卿回去休息吧。 请老爱卿.....节哀!以身体为重!” “老臣告退!还望陛下保重龙体,以江山社稷为重!” 霍赟本想再说什么,听到秦渊逐客之语,只得再次一拜,躬身退出大殿。 “王大伴,代朕送丞相。”秦渊淡淡开口。 老太监屈身一福礼,带着两个小太监跟在霍赟身后一同离去。 看着霍赟走出大殿的佝偻背影,秦渊一声冷笑。 也不知这霍赟,在这次浮云城劫未来皇后的事件中,演的,是什么角色。 这些年小皇帝一直在藏拙,周旋于朝堂三大派系之间,借力打力,慢慢坐稳了皇位。 半年前更是一手推动霍赟与穆王的联合,集合朝堂大半力量。 一举将势力最大,也是唯一有实力不讲道理,直接掀桌子的太尉流放,让霍赟与穆王彼此制衡。 但他还是小看了霍赟的野心,因为小皇帝的成长,他感受到了威胁。 或是已经不满足于当一个权臣,他已经年高,迫不及待的要上位。 否则,其女入主后宫,待顺利诞下龙嗣,成为太子,小皇帝在再出现“意外”。 他就可以借机染指皇权,要不了几年,这大秦万里大好山河就会改姓霍! 这也是小皇帝迟迟不立后纳妃的原因之一。 这次浮云城事件,应该便是准备借浮云城之力消耗朝廷的力量,削减他这皇帝的威望,以此减轻上位的阻力。 秦渊轻轻一叹,这小皇帝是真的难啊。 就算他善权谋,手里没有力量也只能徒呼奈何,只能借力打力。 好在,他不同,他有系统! 系统在手,他相信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能够迎刃而解。 权倾朝野的霍赟也好,实力盖压朝堂的太尉也罢,都不再是威胁。 至于穆王,一个空有野心的酒囊饭袋罢了。 “都出去吧,让外面的大臣都回家吧,深夜还滞留皇宫像什么话。” 秦渊淡开口,语气不起波澜。 殿内的几个内侍默然退出御书房,随着大门的关上,偌大的御书房复又恢复了静谧。 看着眼前的金色面板,秦渊一颗心不由期待与忐忑交织。 能否翻盘,就看这新手大礼包里开出什么奖励。 “是生,是死,是做亡国之君,还是中兴之主,就在此一举了!” 深吸一口气,秦渊眼神微凝。 “系统,开启新手大礼包!” “叮,宿主已打开新手大礼包!” “恭喜宿主,获得‘大明厂卫’。 宿主运气惊人,得隐藏奖励名将礼包一份,可召唤古今名将,是否打开?” 系统冰冷的机械声,此刻在秦渊听来却是无比的悦耳。 他内心充斥满难以置信。 这是暴击了? 本以为是个非酋,没想到居然是个欧皇??! 还有,大明厂卫? 大明王朝那令人闻风丧胆,将朝野渗透得密不通风的两大直属于皇帝的组织——东厂和锦衣卫? 这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两大组织就是他的眼睛,各方动向都在他的监控之中。 就算出什么事,也能够提前做出应对! 他也可以准确的了解王朝的情况,而不是霍赟想让他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绝对效忠于自己的名将,那更是不可或缺的。 如今他这个皇帝,能用的人太少了,能够相信的人更少。 哪怕是被称为皇族家奴的太监,都被渗透得很深! 几乎没有放心的人。 他这皇帝每晚和衣而眠,持剑入睡! “打开!” 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秦渊忍不住说出声来。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秦渊眼前一花,那金色面板上出现一道轮盘,被分割为一个个区域。 轮盘边缘刻画着玄奥而神秘的花纹,好似各种兵器的缩影,透露出一种奇异的美感,散发出铁血杀伐之意! “上古、春秋、战国、秦汉、三国、隋唐。” 秦渊忍不住默念出声,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轮盘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起先他还能看清其上的字,眨眼就变得模糊,如一个剧烈旋转的漩涡,让他看得脑袋昏沉,只得将眼睛移开不去看。 “叮” 又是一声清脆声响,轮盘转速缓缓减慢,直至完全停止。 “秦汉”区域绽放出耀目光芒,而其他五个区域则光芒暗淡。 “秦汉!” 秦渊面露狂喜,心里异常振奋。 秦汉时期,绝对是一个名将迭出的世代。 兵仙韩信! 霸王项羽! 长平侯卫青! 冠军侯霍去病! 还有诸如蒙恬、李广、龙且、周勃等,在历史上都能冠上一代名将的称谓。 在这些名将中,随便召唤出一位,都能让他势力暴涨,日后有了兵锋指江湖横扫天下的本钱! 秦渊面带兴奋,他很是期待会召唤出哪一位来。 “嗡” 一声颤鸣,轮盘震动,接着化作了一个漩涡,一道银色的光芒好似闪电一般,从未知深处闪烁跳跃而来。 “冠军临瀚海,长平翼大风!”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长驱六举,电击雷震! 饮马瀚海,封狼居胥!” (本章完) 第4章 豪华阵容 第4章 豪华阵容 隐隐地,似有金戈铁马之声从漩涡中传出,有万千将士的嘶吼咆哮声相随,震动人心。 秦渊身体也为之一震。 “冠军侯?” 他再难以保持平静,面色无比激动,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冠军侯,功冠全军! 封狼居胥一事,令后世无数人为之敬仰歌颂,更是被武将视为一生追求之目标。 秦渊之前在看到秦汉时,虽对这位传奇人物有所幻想,但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没想到幻想竟然成真。 一时间,激动得难以自已,神情恍惚。 战马嘶鸣,铁骑践踏茫茫大漠。 千军咆哮,杀气激荡汹涌如潮。 声响由远及近,好似跨越时空而来。 终于,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自通道中出现,其头戴红缨盔,身穿银甲白袍,英武不凡。 “末将霍去病,参见吾皇!” 来人躬身抱拳,铿锵有力的声音,将神思恍惚的秦渊拉回了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勉强压下激动的心绪。 “冠军侯不必多礼。”秦渊忙上前将霍去病扶起,脸上喜色难掩。 说话间,御书房内的空气荡起阵阵涟漪,接着一道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殿内,从衣着便能够看出,这是泾渭分明的两伙人。 左侧几人身着内侍袍,头戴尖帽,脚踩皂靴。 站在最前方人最为显眼,略显富态,身着一袭绯红坐蟒袍,腰环玉带手握拂尘。 其面白无须,唯有两条长眉垂下,脸上带着伪善的笑容,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看破人心之所想,身上散发着一股磅礴的威势。 其后还有五人,其中二人也是绯红蟒袍,不过却是行蟒而非坐蟒。 皆都面白无须,面容阴柔,显然都是皇宫特有的产物——宦官。 所散发出的气势虽不能与最前方那人相比,但也不弱。 另一伙则多一人,立于最前方的是一个英武中年。 国字脸,浓眉大眼不怒自威,身着行蟒绯袍。 其后六人均身着飞鱼服,腰环绣春刀,头戴三山帽。 他们都气息悠远绵长,身周隐有微弱气流波动,显然个个都是修为不弱的高手。 “奴婢东厂提督曹正淳,,拜见陛下。” “臣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拜见陛下。” 两个明显是头头的人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朝着秦渊躬身行礼,无比恭敬道。 站在两人身后的十余人,也纷纷恭敬的行礼: “奴婢拜见陛下。” “臣等拜见陛下。” “免礼。” 秦渊点点头,右手做了个虚抬的动作,接着忍不住疑惑的问道: “你们,就这点人?” 所谓的大明厂卫,难道就只给他几个头头,剩下的班底要慢慢去组建? 想到此,内心的欣喜不由减了几分。 就算不把大明一朝所有的厂卫都召来,至少有职位的都不空缺啊,如千户百户之类。 “陛下。” 自厂卫出现后就保持着沉默的霍去病,此时上前一步,躬着身,双手高举过顶,掌中有一物。 秦渊目光看去,不由疑惑。 因为霍去病手里举着的,赫然是一枚虎符。 上交虎符? 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我等人太多,陛下召唤过来时,所属麾下尽皆收于令符之内。” 霍去病解释道。 “爱卿虎符内,有多少兵马?”秦渊恍然过后,问道。 “八百精骑!”霍去病恭敬回答道。 “不错。” 秦渊满意的点点头,八百精骑虽少,但主帅可是霍去病,八百可敌万,且以这八百为根基,不需几年,便可拉扯出一支过万精骑! 他相信以霍去病之能,在这异世,也会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建立不下于封狼居胥的丰功伟绩,助他成就九鼎伟业! 这个世界与蓝星截然不同,统兵大将多少都有修为在身。 霍去病由系统召唤而来,应该也会与这方世界契合。 一念至此,秦渊忍不住打开系统面板,查看霍去病与厂卫的相关信息。 “人物:冠军侯霍去病 修为境界:宗师后期。 功法:青龙功,神枪诀...... 副将: 赵破奴,半步宗师。 高不识,半步宗师。 仆朋,半步宗师。 部下:八百黑甲精骑。” 宗师后期? 秦渊面皮一抖,差点以为是幻觉,宗师啊,放眼偌大的大秦王朝,也没有多少,朝廷更是只剩太尉一尊。 浮云城就是因为有一尊宗师坐镇,才敢做出劫走未来皇后这等胆大妄为之事。 而浮云城主,好像还只是宗师初期的修为。 目无圣上的太尉,也只是宗师后期,和霍去病同级。 但秦渊感觉霍去病打他,就像老子打儿子一样简单,直接吊打。 这方世界修为境界粗略的划分为三流、二流、一流,后天、先天、宗师,以及大宗师。 会点拳裂砖石的功夫便是一流,后天高手飞檐走壁。 宗师高手真气护体,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剑断激流。 大宗师超凡脱俗,可冯虚御风,万军丛中来去自如....... 之前感觉只能暂且忍着浮云城之辱,暂且只能与霍赟等权臣周旋。 现在看来,是不用忍了,也不用去阴谋算计。 在绝对的实力之下,再完美的阴谋算计都是笑话。 秦渊接着往下看去,眼里惊色及喜悦之色愈发浓郁。 “人物: 东厂提督曹正淳;修为境界:宗师巅峰;功法:天罡童子功,万川归海。 副督主魏忠贤;修为境界:宗师初期;功法:青鉴秘卷,葵花点穴手。 副督主曹少钦,修为境界:宗师初期;功法:葵花宝典..... 掌班陆仁贾:先天后期.......” “人物: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修为境界:宗师后期;功法:赤阳功,三阳拳。 指挥同知刘侨,修为境界:先天巅峰;功法:玄霜劲。 指挥同知..... 指挥佥事董琨..... 北镇抚使陆炳,修为境界宗师初期,功法...... 南镇抚使钱宁,修为境界宗师初期......” “嘶~” 秦渊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阵容,未免也太豪华了吧。 尤其是东厂提督曹正淳和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以及霍去病。 极大地填补了大秦朝廷如今高端战力的空白,能够挽回高手日渐凋零,江河日下的大秦王朝之颓势。 除去霍去病,厂卫之中共有六个宗师高手,恰好对半分,其余几人也是先天后期、巅峰的小高手,不得不说,这是一股极其庞大的势力。 大秦疆域之内,没有一个势力可敌! “叮。” 系统机械声再次响起。 “专属奖励已到账,请宿主自行查收!” “????” 新手大礼包里还含有专属奖励? (本章完) 第5章 专属奖励:九龙真气 第5章 专属奖励:九龙真气 秦渊微微一怔,随即欣喜万分。 能抽中大明厂卫,已是欧皇附体,运气爆棚。 结果神秘暴击,得名将礼包一份,召唤出霍去病已觉不可思议。 结果系统告诉他,好运还没用完呢,你还有专属礼包一份! 幸福来得太突然。 “此方世界以武为尊,拳头大才是王道。 作为一国之君,未来统御天上地下的宿主,怎能没有君临天下之修为在身?怎能将己身安危寄托于他人之手?” 系统贴心的解释,直接忽略了秦渊微弱的后天修为。 “宿主专属奖励: 功法:九龙真气(传说昊天上帝所修之无上神功,九龙游走,震慑寰宇;霞光瑞气,护卫皇神;防身护体,无往不利;杀伐纵横,所向披靡!) 武器:君王剑(可驭皇道龙气,携君王煌煌之威,剑光赫赫,诛邪灭魔,具有无限的可塑性。)另奖励修为三十年。” 秦渊身体轻轻一震,接着霞光瑞彩将他身体笼罩,金色光华如水波在身躯上流淌,将他衬托得无比威严,神圣不可侵犯。 御书房内的霍去病等人这一刻尽皆跪拜在地,神色虔诚而敬畏。 低沉威严的龙吟声在大殿内响起,一股透着煌煌之威,霸道且强横无匹的真气,在秦渊经脉内凭空涌现,形如游龙。 这道凭空出现的真气,甫一出现,便以一种极端霸道的姿态,将皇极经所修出的、并不多的真气尽数吞噬,金色的游龙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起来。 秦渊双目微闭,静心凝神,感受着身体发生的变化。 在龙形真气吞噬之前的真气后,他突然察觉小腹丹田处有一个漩涡出现,有肉眼可见的金色雾气涌现出来,如一团金色的云彩盘踞在那。 游龙真气如同嗅到腥味的猫,飞快的穿梭至云彩前,近乎贪婪的吞噬着金色云雾。 本来只有拇指粗细尺许长的真气,在快速变粗变长,也变得更加凝实,看上去真如龙一般,金光灿灿,栩栩如生。 ........ 秦渊身周环绕着微弱的气流波动,颀长挺拔的身躯上气息节节攀升,气势愈发威严不可测,如山似岳如渊似海。 待他身上气息停止增长,修为已经达到先天巅峰之境! 这就是系统奖励的三十年修为,别人苦修几十年,在系统帮助之下,秦渊转瞬就达到。 先天境,放眼江湖之上,已能称为高手。 秦渊感觉他虽然达到了先天巅峰之境,但距离宗师,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非一朝一夕能成。 先天与宗师境虽相邻,但实则两者差距宛若仙凡天堑,千个宗师也不一定能有一个成功突破。 所以便有了半步宗师这个不是境界的称谓。 不过相比皇极经,这九龙真气能够自主运转修炼。 也就是说,哪怕秦渊不刻意的去修炼,真气也在不断积累,修为无时无刻不在增长提升着。 还有就是,九龙真气可以利用国运来修炼。 国运越强,修炼速度也就越快。 若是国运突然间猛增暴涨,他的修为一日之间连破几境也不是不可能。 秦渊心里生出一股期待,或许有一天,他也能如传说中的昊天上帝一般君临天上地下。 国运九鼎么..... 早晚有一天,我秦渊,也要看看那九鼎之风景。 秦渊心里豪气顿生。 “曹正淳。”秦渊一拂龙袍,声音威严道。 “老奴在。” 曹正淳心里莫名一颤。 只觉自家皇爷身上似发生了翻天覆地之变化,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充满了威严、不可违逆之意,心里愈发的敬畏尊崇起来。 发觉曹正淳的变化,秦渊微微颔首,心里很是满意。 “朕令你即日起组建东辑事厂,监察皇亲国戚、在朝文武百官,以及地方官员,朕赐尔等先行缉捕后上奏之权。 记住,只有监察权与缉捕权,不得令不得斩杀、审理犯事官员,犯人须交给锦衣卫北镇抚司看管审讯,东厂监察其审讯。” 秦渊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决定不给东厂太大的权利。 这些阴阳人心态扭曲,报复心极强。 若给太大的权力,必重蹈大明覆辙。 他可不想日后出现宦官因权力过大,干预朝政这种事情。 (本章完) 第6章 曹正淳 第6章 曹正淳 “奴婢遵旨。” 曹正淳躬身下拜,声音恭敬,白净富态的脸上露出喜色。 同时凌厉的眼眸里露出些许疑惑,莫名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是,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到底失去什么。 秦渊不知曹正淳心里想法,目光望向毛骧等一众锦衣卫的高层。 瞧自家皇爷威严的目光扫来,毛骧一众身体一紧,下意识的低垂头颅,面露谦卑。 心里都生出丝丝期待。 他们知道,陛下要给他们权利了。 “毛骧!”秦渊声音响起,毛骧身体一震,忙不迭的恭声道:“臣在。” “即日起,尔等组建锦衣卫,北镇抚司下设诏狱,一切大案重犯不经三司,皆交予北镇抚司,可不经司法,行审讯、裁决及行刑之权,东厂监察,直接向朕汇汇报。” 毛骧脸色微微一变,北镇抚司这相当于独立锦衣卫,变相的削弱了他的势力,但他并没有说什么。 北镇抚使陆炳谢恩过后,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毛骧,神色不变。 “南镇抚司负责建立覆盖整个大陆的情报网络,监察江湖及大陆诸国动向。 刺探军情,策反暗杀敌将,对犯案江湖人士行缉捕之权,犯人交由北镇抚司审理,并提供相关情报。 因江湖人士多桀骜不服王化,以武犯禁,行缉捕时必要时刻可先斩后奏,如遇无力应对的势力及强者,可令周边驻军协助。 朕对你们的要求便是,江湖之上、大陆各国,但凡有异动及时上报,朕要第一时间知晓。” “臣等遵旨。” 毛骧等人忙躬身领命。 秦渊微微点头,随即眉头轻皱。 东厂负责监察并缉捕皇亲国戚及一应官员,南镇抚司负责情报及缉捕江湖人士,北镇抚司则负责审讯行刑。 至于民事案件,还是由刑部等三司负责。 如此一来,权责泾渭分明,互不统属,职权范围不覆盖。 避免了日后厂卫争权夺利、推诿责任,也不会导致厂卫权势过大。 唯有一点让他心有忧虑,便是厂卫负责监察臣民,却无人对其监察,权力缺乏限制。 这很容易滋生内部腐败,上下沆瀣一气,为了邀功罗织罪名,不择手段的扩大牵连范围,制造冤假错案。 这监察厂卫的权利,并不能交给厂卫本身。 否则一旦厂卫狼狈为奸,这监察处便形同虚设,或是出现大明那样锦衣卫沦为东厂附庸的情况。 他若一直执掌皇权还好,这些召唤出来的人对他绝对忠诚,断不会做出欺上瞒下之事。 但......就算他能一直执掌大权,这些厂卫也会新人换旧人。。 只是目前他一时也想不出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好办法。 另设监察处,目前又暂无足够人手。 最终,他只得无奈的下令厂卫内部自行监察。 令东厂副督主曹少钦、锦衣卫指挥同知刘侨,于各自部门设立类似前世蓝星部队宪兵的督察处。 督察处只对他这个皇帝负责,独立于各自部门外。 随后又是一番敲打警告,让得曹正淳毛骧等人心惊胆颤,冷汗涔涔。 ....... 门外传来一阵不甚明显的脚步声,显然来人刻意的放轻了脚步声。 秦渊如今实力大涨,远非之前能比,来人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楚,也听到了一阵压低的叮嘱声。 “吱呀” 御书房的门被小心地推开,之前随着霍赟离去看望丞相夫人的老太监王大伴王安,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微一抬头,王安正欲向自家皇爷禀报霍家情况,豁然发现殿内多了十几道身影,不由大惊失色。 “陛下小心!” 尖细嗓音响起的同时,他身形略微一动,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向秦渊所在掠去。 此时也是深夜,朝臣都已遣出宫,大殿中除了他这个心腹大太监之外,御书房内不会再有别人。 本该只有皇帝一人的大殿,却突然多出十几道身影。 这让他下意识的以为,这些人是潜入宫内意图行刺皇帝。 心里不由惊悚骇然。 他不是后入宫的那些被权臣当做耳目监视皇帝的小太监,已历经三朝。 从小看着秦渊长大,对皇帝那是真的忠心耿耿。 之前的小皇帝对他也极为放心,视为心腹。 此时见殿内如此情况,想也不想,便要冲上前护佑秦渊左右。 “嗯?” 曹正淳眉头微微一皱,一只手快如闪电的探出,五指张开,一股沛然吸力爆发。 飞掠中的老太监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飞向他,五指一旋,已然握住老太监的脖子。 只需劲力一吐,便可了结老太监的性命。 老太监满脸骇然,眼里充满绝望,艰难的吐声道: “宗....宗师...强者!” 他在先天巅峰这个境界已停留十几年时间,若非年老体衰,已跨入半步宗师之境,但战力也非寻常先天巅峰强者可比。 境界虽不到,但也能与半步宗师略作抗衡。 而面对此人,他却全无反抗之力,对方绝对是宗师无疑。 和他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那一瞬散发出的威势,比太尉给他的压力还要更大。 难道是一尊宗师后期的超级强者?! 可是,之前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 按理说,这个层次的强者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他奋力挣扎着,脸色憋得涨红,灰色衣袍鼓荡,显然将一身力量催动到极限。 曹正淳一声轻哼,手里的老太监眼睛霍的瞪大,身体陡然僵直,如死鱼般被他提在手里。 云淡风轻的从容,仿佛被一招制服的,真的只是表面看去的孱弱老人,而非一个能与半步宗师过招的先天高手。 “陛下,此人冒然冲撞圣驾,奴婢敢问如何处置?” 曹正淳躬身道,白净面容恭敬谦卑。 霍去病及毛骧等人眉头皆是一皱,不知这阉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不着痕迹的上前跨出一步,隐隐挡在秦渊与曹正淳之间。 陛下? 老太监眼睛猛的瞪大,他目光看着低眉顺眼的长眉富态男子。 看着其脸上做不得假的恭敬谦卑的神色,一时心里充满了茫然。 他就离开一会,这一回来,怎么感觉世界像成了另一个模样,眼前的一幕充满不真实的感觉。 对他造成极其强烈的冲击感。 秦渊眉头也是一皱,眼神蓦地变得犀利的看向曹正淳。 一张俊朗的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后者的行为,简直比霍赟还要过分,与小皇帝记忆里的太尉相差无几,能与在秦二世面前指鹿为马的赵高比肩。 其所作所为,完全是无视了他这个皇帝的存在。 系统,这就是你所说的绝对忠诚? ? ?一大早起来看神州13回归,看着上了医保车才记起来没更新....... ? 昨天写了几章,感觉对剧情发展来说,很拖沓,嗯....老毛病了,全删掉重写.... ? ???? (本章完) 第7章 御前拱卫司,清洗宫廷 第7章 御前拱卫司,清洗宫廷 秦渊拧紧眉头,脸上神色一阵阴晴变化。 他都能隐隐听到王安叮嘱殿外禁军的声音,作为宗师的曹正淳不可能听不到。 他竟还如此行事! 但曹正淳脸上恭敬谦卑的神色做不得假。 一起召唤出来的霍去病和毛骧,更是因这突起变故而挡在他身前,以防不测。 显然不可能是曹正淳脱离了系统的掌控。 片刻后秦渊神色才恢复如常,想通了其中关键。 系统召唤出来的,是活生生的人啊,而不是游戏中的npc。 他们是真的人,有七情六欲,自然会有野心。 总的来说,系统只是更改了他们记忆里的世界,强行灌注对他这个宿主绝对忠诚的思想。 至于性格才智之类的,并不会发生变化。 曹正淳权倾朝野,掌控欲望极强,铲除异己不择手段,不允许有人威胁到他的地位。 虽然如今对他绝对忠诚,但这并不妨碍他想成为伴随秦渊左右的大太监,成为他眼前红人,真正心腹。 有野心,自然少不了勾心斗角一类。 对此,秦渊也不知该评论是好还是坏。 相对来说,他还是更喜欢有自主思想的活生生的人,而非任他摆布操控的提线木偶。 他还想着与运筹帷幄的留侯张子房,算无遗策的郭奉孝,足智多谋料事如神的诸葛孔明高谈阔论...... 心里轻轻一叹,秦渊无奈的摆了摆手,“自己人,放开他吧。” “是。”曹正淳松开手,眼含警告的看了王安一眼。 王安甫一脱身,忙闪身到秦渊身后,垂首而立。 他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却不敢说出来。 “这些都是朕秘密培养的势力。” 秦渊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口解释道。 王安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相信,但自家皇爷如此贴心的解释,心里还是暖暖的。 皇爷的心里还是有我的。 佝偻的腰都不由挺直了一些。 自家皇爷年少继位,手里无权,皇宫大内都被渗透,一举一动都在权臣监察航权之中,哪有机会去培养秘密势力。 几年前倒是培养了,但没过多久据点被端,只有几个人幸免。 谁做的他们心如明镜,但对此却无可奈何。 加之皇爷整日扑在国务政事上,生活起居几乎都是在这御书房中,哪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做这些事。 唯一的解释便是先帝那个败家子儿,在最后关头有所醒悟,给皇爷留下了这份遗产作为王朝底蕴。 如今浮云城目无朝廷,行那胆大包天之事,皇爷这才下定决心启用这份底蕴。 老太监王安暗暗点头,自以为已经猜出这股突然出现的力量的来历,心里不由激动起来。 如此强大的底蕴动用,意味着自家皇爷将要开始扫除权臣,接掌皇权。 他也不用再受那窝囊气。 “王大伴,霍府情况如何?”秦渊淡淡出声问道。 “回陛下,霍相夫人身体康泰,完全看不出气急攻心之态。” 王安恭敬回道,尖细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愤怒。 能够做到总管大太监的人,怎可能蠢笨,自已从中看出了一些东西。 秦渊轻轻点头,对此已有所预料。 “此外,宫外的探子汇报,浮云城劫走霍大小姐一事,应是相府与浮云城合谋做的一出戏。” 顿了一下,王安继续道。 虽然当初小皇帝在宫外培养的势力被端了,但还有小部分存留,彻底转入暗处。 加上几个皇室老王爷的暗中照拂,倒也建立起了一个不甚完整的情报网络。 秦渊闭上眼睛,果然如他所料,终于明白前些日子,霍家大小姐为何会突感“风寒”去江南休养。 而风流浪荡的浮云城主,那段时间也颇为“巧合”的现身江南...... 在那时,小皇帝就觉得这并非巧合。 极有可能是霍赟这老狐狸,在利用他的女儿来钓浮云城主。 换取浮云城这个颇有威名的江湖势力的支持,以此在顶端战力上抗衡太尉。 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朝臣与江湖势力勾结,也并非只有这一例。 秦渊眼里寒光闪烁。 这一次,他一定要自上而下的清洗朝堂与江湖,重新树立起朝廷与皇室的威信! 将那些害群之马铲除,还朝野一个朗朗乾坤! “王大伴。”秦渊思索片刻,沉声道。 “奴婢在。”王安连忙道。 “朕建东辑事厂与锦衣卫,监察朝廷与江湖,让你的密侦司务必全力配合。 以后,密侦司监察范围收拢到皇城。”秦渊道。 “奴婢遵命。”王安抬头瞧了眼殿内诸人,随后恭敬应道。 “东厂与锦衣卫组建所需钱财,暂由内帑所出,由王大伴你亲自负责。 记住,不可刁难。” “是。” 秦渊这皇帝虽做得有些窝囊,处处受到掣肘,但在与三方势力周旋中,还是令国库及私人内帑充盈。 内帑的白银几乎有进无出,内帑规模一再扩大。 多年下来,倒是积累了一笔巨大的财富。 之所以能如此,还是因为那三个目无圣上的权臣互相牵制。 且都将内帑当作秦渊为他们积累的家底,未来都是他们的。 因此三方都保持了一个不动皇帝私人小金库的默契,反正秦渊空守着宝山,也无处可用,只是再为他们徒做嫁衣。 在他们无孔不入的渗透下,秦渊根本没有借助这笔钱财,去建立势力的可能。 他们都很放心,只等着日后登临九五之尊时,独享那笔惊人的财富。 秦渊走到铺满奏折的桌案后坐下,轻抿了口已经没有温度的浓茶,眉头轻轻一蹙。 王安善察言观色,忙小跑到门口使唤一个小内侍去沏茶。 瞥了眼殿内的十几道身影,又忙将其叫住,挥了挥拂尘,小跑进偏殿,自己上手。 皇爷最喜欢他沏的茶水了。 想想有一时日没有亲自动手,作为贴身大太监,真是失职。 王安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那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家伙,休想与他争宠。 ...... “去病。” “末将在。” 听到陛下唤自己,霍去病身体一振,连忙上前躬身应道,眼神火热,就差没摩拳擦掌。 见此,秦渊忍不住一声轻笑,摇了摇头。 “朕暂未彻底掌权,如今爱卿只有暂伴朕左右,日后必有你大展拳脚的机会。” 霍去病闻言,不禁面露失望。 守护陛下左右,护陛下周全,是莫大的信任,只有真正的亲信武将才有机会担任,但征战沙场才是他最喜欢之事。 只是这是陛下的命令,他不得不听从,听到日后必有大展拳脚的机会,脸上复又露出笑容,连忙谢恩。 “即日起,你组建御前拱卫司,负责防卫皇宫大内,及侍卫依仗之责,随时听候差遣。” 秦渊直接将锦衣卫拆减后的职责,给了拱卫司。 “末将遵命。”霍去病单膝跪地,行礼道。 “东厂提督不设官职品阶,赐坐蟒袍; 锦衣卫及拱卫司指挥使官居三品,着行蟒袍,享正二品待遇,余者等候旨意。” “谢陛下!” “厂卫暂秘密组建,不显人前。 尔等助拱卫司即刻接掌皇宫守卫之权,宫内禁卫内侍宫女等封锁东门校场,不得擅动,但凡反抗逃匿者,立斩不饶!” 低沉而威严的一语落下,注定今夜皇城内不会平静。 秦渊知道,想要坐稳皇位,就要建立起绝对忠诚于他的势力。 尤其是负责守卫皇宫的禁卫,必须牢牢掌控在手中。 这样作为一个皇帝,心里才有安全感,不用再担心哪天一觉醒来,冰凉锋锐的长枪大戟指着他的脖颈。 而下一步,便是掌控守卫皇城的羽林卫。 但目前暂无足够人手,就算拿下羽林卫,以他如今手里的力量,也很难对偌大皇城形成布防。 不如暂且留着以震慑宵小,慢慢的将效忠于他的人安插进去,徐徐图之。 月光被乌云遮挡,没有人知道,威严且平静的皇宫之内,正被腥风血雨笼罩。 (本章完) 第8章 天,要变了 第8章 天,要变了 相府。 霍赟让管家送走王安,不知怎的,心血来潮般,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头萦绕不散。 这让他心头异常烦躁,在书房里踱来踱去,眉头紧锁。 是什么原因呢? 今夜的事虽未按照预料中的计划进行,但也如愿的削弱了那小皇帝的威信。 小皇帝以召回太尉为由反将他一军看似高明,实则也是两败俱伤。 名分已定,只是未经封后大典上走一遭的皇后被劫。 虽有他这未来国丈冒死劝谏为由,但不出兵讨伐,依旧能令他威信大失。 反倒是他这国丈宁舍女儿入虎口,也不愿看到朝廷元气大伤,而能得到一个顾全大局的名声的棋高一着。 那小皇帝想和他斗,还嫩了点。 不安的感觉依旧萦绕心头,最后困的伏在桌案上何时睡去也不知。 …… 天空阴沉沉的,被乌云笼罩,暗无星月。 冷风吹拂得早早来到午门外等候的官员身体直哆嗦。 大秦三日举行一次大朝会,也即早朝。 不逢朝会时日,大臣们正常到衙门点卯即可,也能舒服的睡个好觉。 而每三日的早朝,则要早早起床准备。 百官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眉宇间大多带着忧愤。 平日里喜欢开怀大笑的武将们,也少有的安静下来。 一众朝臣的目光不时的抬头,看向巍峨高耸的午门,看着其上值守的黑衣甲士。 昏黄灯火照耀下,他们身着黑色盔甲,神色冷峻,手里长枪泛着冷冽的乌黑寒光,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扩散而开。 “王侍郎,这宫廷守卫你认识吗?” 一伙聚在一起的朝臣中,一个身着绣有孔雀绯袍的老者,抬头看了眼城楼上的甲士,随即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道。 闻言,其他几人目光目光也都看向了那中年男子,即兵部左侍郎王彦博。 旁边聚在一起的一些大臣也都竖起耳朵,或是好奇的走了过来。 他们几乎每天都要路过午门,去上早朝或是前往各自衙门。 对负责守卫皇宫正门——午门的禁卫自然也就渐渐熟悉。 不说打过交道,至少认识那么一个人,八个轮流值守午门的统领,见过不知多少面,可谓是熟面孔。 其他甲士多少也有点印象。 毕竟早早来到午门外等候着,傻傻地站着也无聊,难免东张西望,打量打量城楼上的禁卫。 但今天抬头一看,赫然都是陌生的面孔,竟没有一张认识的。 这怎能不让他们好奇惊疑。 京师换防可是大事,而守卫皇宫的禁卫,更是重中之重,轻易不会换防。 也不会这样朝中大臣都没有得到半点消息,就悄无声息的换防了。 况且,之前也没有丝毫动静。 王彦博抬头仔细地看着城楼正中的禁卫统领。 对那神色冷峻粗犷的中年男子,他这个专门负责武官选择、任用的兵部左侍郎,竟是半点印象也无。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按理来说,边防军的将领他可能会忘记,禁军统领断然不会没有印象。 王彦博紧皱着眉头,任他怎么回想,都记不起有这么一号人物。 “李郎中。”他朝不远处的一个大臣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侍郎大人,唤下官过来有何要事?”那官员小跑着过来,抱拳行礼道。 “你可认识那值守统领?”王彦博淡淡问道。 “下官观察了许久,无一人有印象。”李郎中眉头紧锁,摇头道。 “各位大人,宫廷内,可能出大事了。”李郎中左右扫了一眼,随即压低声音说道。 “放肆!” 王彦博脸色微变,忙斥道。 示意他赶快闭嘴,这话可不能让人听了去,否则脖颈上吃饭的玩意会掉的。 “大人,下官嗅到了一股血腥气味,从宫廷内飘出来的。”李郎中正色道。 “什么?” 周围本神色各异的官员,闻言脸色俱都是一变。 “你可确定?”一人问道。 “此事重大,下官不敢骗各位大人。”李郎中神色郑重。 “难道真出事了?”王彦博失神的喃喃道。 他是少有的保皇派,宫廷生变,由不得他不心慌,但再慌乱此时也于事无补。 他压下心里的惊惧不安,凝眉扫向其他官员。 若是发生政变,这里的官员肯定有人会知晓。 就算不说,脸上也会表露出来一些东西。 但他看到的只是疑惑,还有他们一样的惊疑不安。 “丞相好像还未到。” 一个官员小声开口,发现群臣中没有丞相霍赟的身影。 “或许,已经先一步进宫了。”另一个官员幽幽的说了一句,让其他官员脸色为之一变。 如果丞相霍赟先群臣一步进宫,宫廷又集体换防,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但霍赟应该没那能力才对。 禁卫八营,一营中立,太尉掌控三营,丞相与穆王各掌两营。 他如何能以两营之力对抗余下六营,又如何有能力在没有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将暗中培养的人手送入皇宫内部,让宫廷换防。 他们入皇城时,承天门的布防也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一如往常。 守卫皇城的羽林军,一样分为四大派系。 昨夜是穆王之人把守,今天凌晨更是太尉之人接替。 霍赟完全没有机会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让他的人潜入皇宫。 宫廷生变,厮杀之下引起的动静,足以引起外围皇城守卫军的注意。 但皇城的守卫,却好像没有发觉皇宫的变化一样。 这太反常了。 “李郎中,你速速赶往承天门,看其防卫情况有无异常。” 王彦博是个较为谨慎的人,当即下令让李郎中去看承天门的情况。 李郎**手离去,如一缕青烟飘掠而出。 能看出他修为不弱,虽任文职,却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书生。 半盏茶时间不到,李郎中去而复返,冲望来的王彦博等人摇了摇头,眼里充满了疑惑,他道,“我回来时,看到了丞相马车入城。” “马车入城?” 王彦博眼神一凝,霍赟权倾朝野,以年高为由向陛下“讨”了特权,可以马车至午门前。 但平常时候还是规矩的在承天门外下马车,步行入皇城,今天却一反常态。 较平常晚到,又马车入皇城,难道真是他发动政变? “马车周边守卫情况如何?” 王彦博随意问了一句,已经想象到肯定是守护得严严实实,身后还跟着大队兵马。 “就只有那老管家驱车,那个刀客依旧形影不离。” 这也是李郎中疑惑的地方,如果政变,在皇城守卫未曾掌控的情况下,那老家伙哪敢这般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的入城。 现在守卫皇城的可是太尉的人,统领是太尉得力干将,仅凭那半步宗师的刀客,还护不了他周全。 “本官兵部左侍郎王彦博,敢问统领尊姓大名?” 王彦博摆摆手,向前迈出一步,向城楼上的陌生禁卫统领拱手一礼,声音中气十足。 那冷峻粗犷的中年将领闻声望来,低头俯视着他,面无表情,冷冷道:“本将赵破奴,奉陛下命,值守午门!” “赵破奴?” 王彦博皱起眉头,看向身旁的李郎中,后者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其他大臣也面面相觑。 奉陛下命,是真奉陛下命,还是另有其人?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陛下的处境他们很清楚,比傀儡好不了多少。 但如果是真奉陛下命…… 王彦博忍不住抬头望天,那这天,要变了…… (本章完) 第9章 早朝 第9章 早朝 随着城楼上钟鼓声响起,午门缓缓打开,百官有条不紊的进入皇宫中。 但相比起往日,今日他们的心里极不平静,充满了惊疑不解,更有着超出掌控的不安。 丞相霍赟,穆王,以及太尉在朝中的代言人——兵部尚书余擎苍,心里尤为不安。 三人在午门外小聚,得知安插在宫廷内部的人,竟像是一夜之间人间蒸发失去联络后。 三大派系少有的决定联手,暗中派人通知了守卫皇城的羽林军,以会操拉练为由在午门外集结,以防不测。 对此,午门上那陌生的禁卫统领面无表情的看着,并没有过激的反应。 “霍赟,那真不是你的人?” 穆王脾气急躁,喜怒形于色,走在霍赟身边。 看着空无一人的宫道,心里没来由的惶恐,好似大难临头,他神色冰冷的逼问,手按在腰间佩剑上。 “如果是本相之人,又岂会于尔等陈兵午门外。” 霍赟一声冷笑,眉宇间忧虑难掩,午门突然被一伙陌生的兵甲接掌,其他禁卫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失去联系,让他心里也异常不安。 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不再。 他很讨厌这种感觉,心情很糟糕。 就像是头顶悬着一口刀,随时可能斩落而下,让他没有一点安全感。 身边的半步宗师刀客,也不像平时那样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余尚书,如果说王朝有雪藏的兵马,那就只可能是你们的人。” 霍赟目光看向身侧的兵部尚书余擎苍,后者是兵部尚书,王朝兵马的布防都由他调动。 想要不惊动他们秘密的调动一支人数不是太多的兵马,也不是做不到。 “嗯?”穆王唰地看向余擎苍,眼神凌厉如刀锋,带着怀疑。 “太尉远在北疆,丞相大人觉得本官有那胆子?” 余擎苍反问道,直接无视了轻易被左右的穆王。 霍赟沉默。 太尉的性格,他很清楚,余擎苍若是敢在这种情况下调动兵马,必被视为背叛。 且没有太尉的密令,余擎苍虽为兵部尚书,也休想调动他的兵。 太尉虽莽撞,但却多疑,他不在京城的情况下,断然不会放心的让余擎苍秘密调动兵马发动政变。 因为余擎苍完全有可能摘了他的桃子,控制京都后直接称帝,然后调转马头对付他。 隔壁一个王朝在十几年前,就发生过与之极为相似的政变。 太尉怎可能没有防备。 尤其是余擎苍还是兵马尚书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暗中做一些事,将他赖以掌控大军的心腹大将直接架空。 “难道真是我们那位陛下?” 霍赟沉声道,脸色极为难看。 穆王没那心机,也没那能力,只空顶着皇族头衔。 余擎苍没那胆子。 他自己做没做,他自己又怎会不知道。 排除他们三方,就只有可能是小皇帝。 但他哪里来的人? 这些人是如何跨越守卫森严的皇城进宫的? 他的一切小动作,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霍赟很不理解。 一路上,没有见到任何宫女内侍,有的只是陌生的黑甲军,偶尔有几个神作锦衣腰环佩刀的身影。 文武百官行过血迹斑斑腥味不散的长长宫道,进入太和门,一个个胆颤心惊的来到举行早朝大典的皇极殿前。 霍赟抬眼向威严恢弘的皇极殿望去,一眼就瞧见殿门口满脸职业微笑的王安,心里竟生出一种奇怪的亲切感。 总算见到一个熟面孔了。 既然王安这总管大太监都在,那证明皇帝还没有换。 不是什么神秘势力,一夜之间悄然控制了整个皇宫! 随即,他心里陡然一沉。 那些黑甲军,果然是小皇帝秘密培养的人。 暂且不考虑这些黑甲军,是如何从守卫森严的皇城进入宫城。 就说能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控制了宫内的八千禁军、三千宫女及内侍,而不引起就驻守在皇城的羽林军的注意,就足以让他震骇得难以置信。 小皇帝是如何神不知会鬼不觉的做到这些的? “怎么办?”余擎苍碰了碰霍赟,脸色阴沉的小声问道。 危机之下,向来不对付的三大派系的领头人,此刻都不禁向霍赟靠拢,隐以他为主。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还忙于争斗,那就真的是脑袋进水了。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正常参加朝会。” 霍赟深吸一口气,压下发出信号让集结在午门外的羽林军直接杀入皇宫的冲动,开口说道。 这种情况下,能不能活着走出皇宫,或许就得依靠午门外的三万羽林军了。 如果他敢下令羽林军杀入皇城,能不能成功他不知道,但他敢肯定还见不到羽林军的影子,他就要先死在这皇宫之中。 皇极殿大门缓缓打开,好似巨兽缓缓张开紧闭的大嘴,吞没了光线,黑漆漆的令人心悸。 “百官进殿!” 随着王安的声音传出,早朝拉开了帷幕。 皆惴惴不安的群臣,以霍赟和穆王为首,依次进入大殿之中。 满堂朱紫分列两旁,看着殿内立于庭柱旁身着锦衣,腰环绣春刀的锦衣卫,脸色不由微微发白,心思不一。 “陛下驾到!” 随着王安尖细的声音响起,秦渊缓缓从华盖殿走入皇极殿中,在龙椅前站定,俯视群臣。 一袭庄重肃穆的黑龙衮袍,头戴十二旒冕平天冠,腰环君王剑。 相比起往常早朝的通天冠服,别有一番凌厉霸气,更显威严。 霍去病银甲白袍,守卫在侧,锋锐如刀的眸光扫视殿内群臣。 殿内群臣神色皆是一凛,除登基大典外,哪怕是每年的祭祖祭天,陛下都没有再穿戴过隆重的冕服,看来今日真有大事要发生。 联想今日宫廷变化,其中意义不难猜测。 初次冕服是登基称帝,再次如此威严隆重,陛下这是要真正的接掌皇权啊。 要做这大秦王朝真正的说一不二的主人,再容不得权臣掣肘。 朝堂上将迎来一次大清洗! 只是,陛下就算控制了丞相等人,以挟羽林军以及京畿八卫。 北疆还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太尉,地方还有各大蠢蠢欲动的藩王势力。 想要真正掌控偌大王朝,很难! 天,要变了!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随着陛下强势掌权,太尉领兵南下,各地藩王随之而动,王朝烽烟四起。 不过,显而易见的,不清楚情势,一脚踏入宫廷的丞相与穆王,无缘那群雄逐鹿! 受了他们数年气的陛下,就算不杀他们,余生也是幽禁之命! 也不知陛下能否平定即将发生的叛乱! 若是时间拖得太久,王朝必然分崩离析,外族会趁机侵入这中原大地! 不少朝臣心里充满忧虑。 (本章完) 第10章 夺权,树倒猢狲散! 第10章 夺权,树倒猢狲散! 秦渊一身庄重肃穆的冕服,腰环君王剑,十二旒冕的平天冠的双眸,从殿内群臣身上一一扫过,充满强烈的压迫感。 从朝堂的站位上就能看出这个世界与前世封建王朝的不同,同品阶的文武官员中,武官站位更要靠前,且居左尊位。 殿内群臣皆俯首帖耳,哪怕是霍赟与穆王秦朗,此刻也低垂着头。 秦渊缓缓坐在龙椅上,很硬很冰凉,这是他的第一感觉,和一般木椅没有区别,只是这样高高在上,俯视群臣的感觉是真的爽啊。 坐在这里,意味着成为王朝最高统治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从今日起,他秦渊,将会真正的履行这份权力! 想到此,平天冠下的双眸,不由更加冷冽了几分。 他看了大太监王安一眼,微微有些失神的王安身体一振,只觉眼眶有些湿润,他轻咳一声润了润嗓子,“上朝,山呼!” “万岁!”殿内群臣跪拜在地,一边磕头,一边高呼。 哪怕是有了见驾不跪拜特权的丞相霍赟与穆王秦朗,此刻也跪拜在地,高呼万岁! 这让在后面,一直悄悄盯着他们的党羽,心里暗呼不妙,眼睛滴溜溜的转动,思考着后路。 “山呼!” 王安再次高喊,佝偻的身体挺得笔直,声音前所未有的洪亮,中气十足。 话落后,悄悄地以袖遮面,拭去眼角的泪水。 朝臣跪拜,御史沉浸于受到冲击的震撼中,并没有人看到他这不敬的小动作。 “万岁!” “再山呼!” “万万岁!” 群臣整齐划一地叩首,齐声高呼,声如山呼海啸,令这威严的大殿似乎都在轻轻颤动。 秦渊心里暗暗叹气,眼神微有波澜,小皇帝若有残念见此,应该也会安息了吧。 “众卿平身!”秦渊沉声道,声音威严。 自修炼九龙真气后,身上皇道龙气越发纯粹浓郁,举手投足间都有无形的威严透露。 朝臣依次起身,若是以往,霍赟必直视龙颜,穆王秦朗更是肆无忌惮的抬头打量,但今日,两人沉默而安定,低眉顺眼的。 其他大臣见此,更是屏息静气。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王安暗暗瞧了眼秦渊神情,忙喊出这辈子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话语。 本安静得针落可闻的大殿,就如落入一颗石子的平静水面,掀起一圈圈涟漪,有大臣忍不住抬头,陛下表演的这是哪一出。 霍赟与穆王也是忍不住抬头。 一声轻咳,兵部左侍郎王彦博出班,双手持笏板禀道,“臣有本奏!” “陛下,浮云城城主劫走皇后,简直胆大包天,冒犯圣威,臣斗胆请陛下调兵剿灭浮云城,以振皇威!” “臣等,附议!” “此事朕昨夜与丞相商议,朕本欲召太尉回朝,领兵剿灭浮云城。 但北蛮犯边,太尉若回朝,将无人可阻北蛮侵入我大秦腹地,到时万千黎明受苦受难。 丞相愿舍爱女入虎口,劝朕为江山社稷计,暂且忍辱负重。 朕,虽为皇后之夫,但更是大秦的君王,宁愿受此奇耻大辱,也不愿看到北疆失陷,子民受苦。 因此,朕决定同意丞相提议,等北疆之危解,再召太尉回朝。”秦渊扫了一眼丞相霍赟,淡淡开口道。 他玩了个文字游戏,同意的是现在不召太尉回朝领兵剿灭浮云城,可没有说除了太尉,他无人可用,会一直容忍浮云城到太尉回朝。 “臣王彦博,愿督军剿灭浮云城!”王彦博慷慨激昂,脸色憋的涨红,陛下受辱,就是他们这些大臣的无能。 他可不是丞相霍赟眼里只有党争。 “爱卿能留住浮云城主吗?”秦渊淡淡出声。 “这……”王彦博哑口无言,一个无牵挂羁绊的宗师强者的威胁太大了,他闷声道,“是臣考虑不周。” “浮云城之事,朕自有安排。”秦渊摆了摆手。 本以为王彦博会退回班列,没想到他竟直接跪倒在地。 “陛下已至及冠之年,在群臣辅佐下政务处理已相当娴熟,臣斗胆请陛下收回摄政大臣之权!亲理国事!” 朝堂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陛下年少继位,朝政大权由丞相太尉及穆王把持,军政宗室各一人,这助长了他们的野心,渐渐地不愿交出大权。 哪怕是后来秦渊临朝亲政,批改过的奏折还要经过三大权臣复审,对他们不利的地方直接驳回修改。 说是亲政,实则无太大实权。 他几次想要收回大权,又不敢逼得太狠,故此一直忍着寻找机会。 “肃静!”有御史大声斥道,这才让混乱的朝堂,又恢复了安静。 “臣等请陛下亲政,收回丞相等摄政之权!” 王彦博领头,随后又有一批大臣紧跟着附和。 先是保皇派,中立派,后面一些依附于霍赟秦朗太尉的党羽见势不妙,也纷纷走出班列,恳请秦渊废掉摄政大臣,收回大权! 如今宫廷局势他们看得很清楚,谁知道这受了多年窝囊气的陛下,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地事。 余擎苍轻叹一声,也走出班列附议。 其一番言语,较之王彦博更是慷慨激昂,直言丞相霍赟等人早该交出大权,陛下及冠临朝亲政,尚迟迟不交回权力,如此恋栈权位,是不是想谋朝纂位? 对他的老大太尉更是直言其野心勃勃,目无圣上,曾与其说“皇位轮流坐,今年到我家。” 此番言语,可谓是诛心。 让一众朝臣目瞪口呆,霍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脾气急躁的穆王秦朗,更是差点没忍住一剑捅了他。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你余擎苍所作所为,又能比我等好上多少? 太尉一系的二号人物,如今太尉在朝堂上的代言人都站了出来。 这一派系直接瓦解,只有少数几人咬牙切齿的看着,恨不得将余擎苍生啖活吞。 有余擎苍这一重要人物带头,除了少数人外,余者皆言如今朝堂不再需要摄政大臣存在,恳请秦渊收回权力。 更有甚者更是说应将丞相杖毙,将穆王秦朗监禁。 至于太尉,如今远在北疆,手握重兵,除了余擎苍这二号人物急于撇清关系,恨不得亲自带兵讨伐外,其他人都是象征性的不痛不痒的指责几句。 有兵有实力才是真正有权,得罪不起。 秦渊静静地看着朝堂之上上演的这出大戏,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面无表情,目光看向脸色阴沉如水的霍赟。 霍赟无力的闭上双眼,心里充满绝望,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 “老臣年事已高,近日更是心力不济,向陛下请求辞去丞相一职!” (本章完) 第11章 废丞相 第11章 废丞相 “老臣年事已高,近日更是心力不济,向陛下请求辞去丞相一职!” 在近乎满堂朝臣的指责中,霍赟只觉无力回天。 他不是太尉,只是一个没有多少修为的文人,没有直接掀桌子的能力。 他走出班列,俯首拜倒在地,双手将相印高举过头顶。 他在尽最后的一搏,只求一个活着走出皇宫的机会。 此番朝臣逼迫他交出权位,甚至要他的命;皇帝要集权,朝野必哗然,这天下要乱;只要这天下一乱,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陛下,不可啊!” 面对霍赟的以退为进,余擎苍第一个站了出来,随后便是之前依附于霍赟的官员,相比其他人,他们更害怕霍赟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秦渊只是轻轻一抬手,声音此起彼伏的朝堂顿时安静下来。 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丞相三朝元老,操劳国事多年,对我大秦有不可磨灭之贡献。 朕年少继位,更是丞相一手扶持,帮忙处理政务,才有今日挽回颓势之大秦,可谓劳苦功高。” 王彦博、余擎苍等人俱都变色,陛下到了此时,难道还念旧情心慈手软不成? 想要出言劝阻,但帝威正甚,且帝心难测,哪敢出言,哪怕心里焦急,也只能暂且观望。 霍赟伏地的身体轻轻颤抖,不是感动,而是看到了活命的希望。 随即又感觉到了不对,脸上满是迷惑,以他对这小皇帝的了解,绝非心慈手软之辈,怎会如此轻易放过他。 秦渊脸色平静,双眸深邃,让人不知心之所想,话锋一转道,“今时丞相年迈,精力不济,确实也该休息了,也怪之前朕不熟悉政务,才让丞相操劳至此。” 余擎苍等人心里暗松了一口气,看这情况,陛下是不准备现在动霍赟这老狐狸,但也不会再让他留在朝堂之上。 如此一来,便很难再威胁到他们,他们有的是机会悄无声息的除掉这个隐患。 “老臣多谢陛下体恤之恩!”霍赟高呼,接连三拜,老泪纵横。 秦渊看了一眼王安,后者顿时会意,走下丹壁,伸出双手去接霍赟手里的相印。 霍赟看着笑得灿烂的王安,心里暗骂一声狗奴才。 看着相印,眼里充满了挣扎,最终,还是将相印交给王安。 “霍大人的摄政诏书可在身上?” 王安接过相印,笑眯眯的看着霍赟,问道。 相印交出,便没了官身,一介白衣罢,称他一声霍大人也是给面子。 霍赟脸色抖了抖,察觉到一对锋锐的目光从丹壁上望来,忙道,“在在在,若无先帝摄政诏书在身,岂敢行摄政之权。” 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取出诏书,双手捧着呈递给王安。 王安随手将相印递给身侧的小太监,那是他的心腹,其他的内侍现在都在东门校场。 双手去接诏书,却没有拿到手,也不用力,似笑非笑的看着霍赟。 霍赟这才松手。 王安腿脚灵活的蹬蹬跑到龙椅旁,躬身上呈诏书,“陛下。” 秦渊轻轻点头,接过后随手放在龙案上。 “王安。” “奴婢在。” “拟诏,霍相三朝元老,劳苦功高,赐封太师!”秦渊开口道。 殿内群臣不知秦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太师虽是虚职,并无实权,但那是对重臣加衔以示恩宠。 霍赟不斩头已经是最大的恩宠了。 “臣霍赟,谢陛下隆恩。”霍赟叩首再拜。 “太师免礼!”秦渊手指轻敲打着龙椅冰凉的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据朕的探子得到密报,你那贴身护卫刘一刀,欲对老爱卿你图谋不轨,朕已让人将其拿下。” “卿为朝廷重臣,身系江山社稷之稳固,对己身安危怎如此不小心。”秦渊语气似责备实则充满“关切”。 霍赟脸庞顿时失去血色,刘一刀竟然就这么被无声无息的解决了? 他惊疑的看着秦渊,看着后者深邃如渊的眼眸,平静的脸庞,心底渐渐骇然,刘一刀应该真的被解决了,就在这皇极殿外! 可是,刘一刀那可是半步宗师啊! 身手极为了得,一手快刀使得出神入化,想要无声无息的解决掉他,对手得有多强? 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心里骇然无比,看着秦渊,他只觉得这个自认为很了解的皇帝,这一刻却是那么的陌生。 他面露绝望,没了刘一刀,他根本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会被幽禁至死。 明明心里恨极,但还是得谢恩。 “仆朋。”秦渊唤道。 “末将在!” 庭柱后,一个头顶红缨盔,身穿黑甲的魁梧身影走了出来,单膝跪地,甲叶摩擦发出铿锵颤音,声音冷冽。 正是霍去病三副将之一的仆朋。 赵破奴镇守午门,高不识负责看守东门校场的八千,哦,现在是六千禁军,中立一营已经投诚,很快在进行换将、杀鸡儆猴一手棒子一手蜜枣等手段后,便能将禁军掌控在手中。 毕竟,秦渊才是正统! 他们转而投诚效忠,并不会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且他们之前有不少是被威胁或是裹挟着,并非自愿。 “你带一队人马护送太师回府,务必寸步不离,保护好太师安危,莫要被奸人所害。 霍太师,如今京都不甚太平,若无要事,就在府里好生休养。 朕闲暇之余,再去看望,向太师请教如何更好的治国理政。”秦渊声音很温和,带着关切。 霍赟心里一凛,当然知道这所谓保护是何意,寸步不离保护是假,监视是真,明知如此,却还是要装作感激涕零。 仆朋起身,轻轻一挥手,一队十人从偏殿走出,领着来到霍赟身前,开口道,“太师,请?” “劳烦将军了。” 霍赟神色微变,在这黑甲红袍小将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煞气,其给他的压力,比之他那重金聘请的刀客还要更甚。 这小皇帝的身边,何时出现了如此多的强者? 霍赟心里很不解。 转身向殿外走去,路过余擎苍身边时,后者笑呵呵的拱手道,“恭送太师,太师保重!” 霍赟脸上也带着笑容,“老朽谢过余尚书,余尚书也要保重才是,”他凑近一步,轻笑道,“太尉最讨厌背叛的人了,你应该知道背叛他的人的下场。” 他大笑一声,大步向朝堂之外走去。 余擎苍脸色阴沉,如果细看的话,能看到他眼里隐有惊惧之色。 太尉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若是知道今日朝堂之上的情况,一旦回京,将他活剥点天灯都是轻的。 但是,他今日不如此,他恐怕很难活着走出去。 现在应该是能躲过皇帝这一劫,但他又要面对太尉的怒火…… 余擎苍自问承受不起太尉的怒火,那可是天下武官之首,统帅天下兵马大权,军中威望极高。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尊强大的宗师。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丹壁上那道威严的身影。 …… 霍赟之事暂告一段落,后者影响力太大,又兼有国丈身份,秦渊虽然很想直接除掉他,但仅以后者恋栈权位的理由,并不能让天下人信服。 他得考虑诛杀霍赟造成的影响。 就暂且放过他,有仆朋这位半步宗师时刻守着,谅他也无法再泛起一点浪花。 等他将羽林军也掌握在手里,就是腾出手来收拾浮云城的时候,想来也能找到足以除掉霍赟的证据。 “穆皇叔。”秦渊目光看向秦朗,温声道。 “陛,陛下,小,小王在。”秦朗高大的身体一抖,知道秦渊要收拾他了,吓得声音都结结巴巴的。 “皇叔何故如此惶恐,你是朕亲叔,先帝胞弟,朕还会吃了你不成。”秦渊笑得很温和,从龙椅上起身,走向下方大殿,霍去病寸步不离。 “还记得,小时候朕逃学,上树掏鸟窝,结果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逃学之事也被父皇知晓,父皇要罚我,还是皇叔护着我……” 秦渊指了指心口,“皇叔对朕的好,朕,心里一直记着。” 秦朗脸色唰地惨白,跪倒在地,脸上挤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本章完) 第12章 余擎苍投诚 第12章 余擎苍投诚 将秦朗吓得半死后,秦渊终于宣布退朝,文武百官心事重重的向各自衙门赶去。 乾清宫偏殿,秦渊正吃着点心,王安的心腹小太监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王安见状,走了过去,又回到秦渊身侧,躬身道。 “皇爷,兵部尚书余擎苍跪御书房外求见,言陛下若不见便长跪不起。” 他眼里泛起丝丝光芒,这余擎苍,之前背靠太尉可谓是目中无人,狂妄至极,陛下都受了他不少气。 他可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哦”秦渊的手一顿,脸上并没有露出太过意外的表情,显然有所预料。 “王大伴,你亲自去宣他进来,朕在这等他。”秦渊缓缓道。 “是。”王安抬起头,张口欲言,又低下头,躬身退出偏殿。 秦渊笑笑,看了一眼庄重肃穆神色冷峻立在身后三步的霍去病一眼,忍不住摇摇头,若是强迫他坐下恐怕还会更不自然。 “去病,看来你大展身手的机会要来了。” “陛下是说,这余尚书是来投诚的?”霍去病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他若想活命,只有这条路可走。”秦渊冷笑一声,希望他能识相一点吧。 很快,王安回到偏殿,与他一起的还有余擎苍,后者现在姿态放得极低,奴颜婢膝,面露讨好,哪还有之前的不可一世。 刚一入偏殿,余擎苍唰地跪倒在地,跪着爬向秦渊,老泪纵横,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高呼道,“陛下救命,臣恳请陛下救命啊!” “有意思。”秦渊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这余擎苍倒是狡猾,口中呼救命而非饶命。 “余卿快快请起,何故如此?”秦渊轻咳一声,看破不说破,先是假装不解的让余擎苍起身,复又道。 “陛下救命啊!”余擎苍跪爬到秦渊身前三步的地方便停下,连连叩首,披头散发的。 “何人如此大胆,敢威胁当朝重臣?余卿起来与朕说,朕才能给你做主。”秦渊“怒容满面”,接着不解道,“余卿身为兵部尚书,位高权重,何人胆敢威胁?” “陛下,是太尉,是太尉,他,他威胁臣,威胁臣说若不替他卖命,不为他所用,就要让臣生不如死,臣不怕死,但他拿臣的妻儿老母威胁啊。 臣的小妾,就被那目无圣上的畜牲抢走,臣是敢怒不敢言啊,陛下救命啊……” 秦渊与王安面面相觑,真想唾他一脸,怒骂一声“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你那小妾是被抢去吗?是你为了讨好太尉而亲自送到其床上去的吧。 余擎苍一边呼救命,一边数落着太尉之罪状,那简直是恶贯满盈,罪不容诛,不碎尸万段天理不容。 “余卿快快请起,快快请起,王安,赐座。”秦渊放下心里的点心,淡定的抿了一口茶水,这才不慌不忙的道。 “谢陛下。”余擎苍似情绪稳定了,抬起头,鼻子抽了抽,跪拜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 “原来太尉竟是这样的人,会有如此野心,枉朕和先帝如此信任他,简直令朕失望!” 秦渊“愤怒”的一拍桌子,怒容满面,起身“锵”的抽出霍去病腰间挂着的宝剑,浑身都在颤抖。 余擎苍老脸抖了抖。 很快,秦渊长叹一声,手里的宝剑扔在地上,似无力的坐回椅子上。 “如爱卿所说,太尉执掌天下兵马,在军中威信极高,如今北疆更是为他是尊,只知太尉不知朕这皇帝。 又有那野心,朕若单独召他回朝,他定然不应,会以种种借口推托或是直接起兵造反,这可如何是好?” 他紧皱眉头,有些手足无措的搓着手,脸上满是忧虑,隐有惧色。 余擎苍眼角跳了跳,躬身道,“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怕是背负千古骂名被后人戳脊梁骨也在所不惜。” 话锋一转,“臣当初本是准备与太尉抗争到底,哪怕是家破人亡也在所不惜。 但臣察觉到太尉野心勃勃,竟想对陛下不利。 臣念想先帝及陛下对臣恩重如山无以为报,但陛下手上无权,被丞相等逆臣掣肘,无力对抗太尉。 若是告与陛下,只会激起太尉反叛之心! 臣思来想去,只得假意投入其麾下,与其虚以委蛇,以此牵制,并暗中布置以待陛下掌权。 臣今日见陛下收回丞相及穆王摄政之权,知晓时机已到。” 其拳拳报国忠君之心,简直感人肺腑。 秦渊差点都信了。 “哦,依爱卿之意,可是有反制太尉之法?”秦渊“激动”的握着余擎苍的手,眼睛都在放光。 余擎苍重重点头,心知只有最大的诚意,才能换来活命的机会,在来时就有所准备,当即道。 “臣在兵部任职多年,管军政要务,在知晓太尉野心后,一直暗中布置,冒大不韪笼络军中武将。 但请陛下相信臣,臣绝无二心,只是想为陛下除掉逆臣尽一份力,还望陛下恕罪!” “卿忠君之心天地可鉴,何罪之有?”秦渊道。 “谢陛下。除北疆军外,各地边军只需陛下一声号令,即可换将,以最短的时间消除太尉的影响,也不会造成军中哗变。”余擎苍恭敬道。 秦渊眼睛微微一眯,在他身上停留片刻,这才大笑道,“爱卿朕之肱骨之臣,有爱卿在,何惧太尉犯上作乱!” 他微微俯身,眼睛盯着余擎苍,“不知那镇国军,爱卿可能号令?” 余擎苍脸色蓦地一变,慌乱的跪倒在地,“臣绝无此意,陛下明鉴!” 镇国军是忠于皇室的军队,与京畿八营拱卫京师。 自先帝驾病重还未驾崩时,察觉到各地藩王有不服管束之意,便令十万镇国军镇守大秦腹地的武关、居庸关及云阳关三大要塞,藩王真敢作乱,把持这三关,进可攻退可守。 且只要镇国军驻守三关,天下再乱,这大秦腹地也乱不起来。 这是忠于大秦皇帝的军队,是天子亲军,只有大秦皇帝的命令才能调动。 哪怕太尉是天下兵马之统帅,兵部掌管军政,也没法渗透进去。 对秦渊来说,镇国军无法动,也不敢动,只能驻守三关起震慑的作用,一旦动了,大秦必乱,京师更是如此。 以前的小皇帝不是没想过调镇国军回京都,直接铲除三大权臣,随后接掌大权,指挥天下兵马平定藩王之乱。 但,只能想想,却不能付诸行动,因为那只会让三大权臣狗急跳墙。 (本章完) 第13章 欲掌天下兵马 第13章 欲掌天下兵马 兵部尚书余擎苍的主动投诚,对秦渊来说是一个好消息,在经过一番敲打之后,给他加了个“三孤”之少保衔。 反正一张旨意,一个虚职,又不要花一分钱,秦渊还是很大方的。 余擎苍离去后,秦渊摊开桌上的卷轴,密密麻麻的名字印入眼帘。 这些都是太尉借以掌控各路兵马的将领,以及他安插笼络的人手,上至一军大将副将参将,下至把总总旗,全部记录外侧,个别还有特别标注。 “准备得还挺周全。”秦渊冷冷一笑。 “皇爷,这余擎苍,难道要留着他吗?”王安小心地问道。 “暂且留着吧,让锦衣卫盯着,传毛骧到御书房来见朕。”秦渊思忖片刻,缓缓道,起身向御书房走去。 才刚到御书房,没批阅几份卷轴,便有大臣在外求见,秦渊早有预料,一一接见,或勉励或敲打。 没多久,王安进来禀报毛骧求见。 秦渊正听着王彦博的汇报,后者一听是个陌生的名字,当即明白应该是陛下暗中培养的亲信,连忙道:“陛下,臣告退,余下之事臣呈于奏折交于陛下。” “不用。”秦渊随意摆摆手,对王安道,“让他进来吧。” “王卿,余擎苍所交的名单可是作假?”秦渊淡淡出声问道。 “禀陛下,关于这名单,臣有待确认,但其上各级武官官职确实为真。”王彦博恭敬道。 秦渊微微点头,这点和他所想相差不大,余擎苍既然想要活命,就要拿出能活命的诚意,岂敢在这种一查便知的事上作假。 只是所标注的那些,是否全是真,就不一定了。 秦渊淡淡笑了笑,摊开王彦博呈递上来的各路兵马大小将领的总汇。 有一点和余擎苍上交的相似,那就是关于北疆边军的记录极少,只有寥寥几个大将之名,让他眼里寒意更浓了几分。 脚步声在由外而内,渐渐接近,秦渊没有抬头,耳边便传来一道恭敬的声音,“臣毛骧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见臣有何要事?” 王彦博打量着旁边单膝跪地的男子,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锐利的眸子更是让人感觉阴冷不舒服。 让他真正惊讶的是,这男子身上竟然穿着蟒袍,这是多大的恩宠与信任。 毛骧也在打量着殿内的王彦博,看他是坐于殿内,瞬间明白此人必然是陛下较为倚重的大臣,神情瞬间友善了许多,轻轻点头致意。 “起来吧,赐座。”秦渊抬头看了眼,又低下头去。 自有小太监抬来椅子。 “锦衣卫选址在何处?”秦渊声音平静,目光依旧看着御案上的奏折,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锦衣卫? 王彦博暗暗留了个神。 “回陛下,经过臣等的考虑,已决定将锦衣卫北镇抚司选址在东城衙附近,地契已经拿到,陆镇抚使已去工部调人。” 北镇抚司衙门,也即诏狱所在。 这些家伙也真够狠的,直接选址在朝臣与勋贵所汇聚的东城,还是东城衙附近。 这不是让人睡觉都睡不安稳吗? 虽如此想,但秦渊没有说什么,让那些大臣勋贵知道头顶时刻悬着一把刀也好。 “至于南镇抚司,”毛骧看了眼一旁端坐的王彦博,眼里露出犹豫之色,毕竟南镇抚司司管探查情报等重职。 “但说无妨。”秦渊淡淡开口。 “是,关于南镇抚司衙门,经过臣等仔细考虑,决定分做两部,一部管情报军情,而另一部则负责监管江湖。”毛骧沉声道。 秦渊微微点头。 “情报一部臣准备秘密建于人口最密集的西城,负责监管江湖的则立于南城,一明一暗。” “不错。”秦渊随意评了一句,然后道:“即日起,锦衣卫不再隐于暗处。 还有,皇城中选一座殿作为锦衣卫司所衙门所在,随时听候旨意。 你这锦衣卫指挥使,若无任务在身,则按例参与早朝。” “臣遵旨。”毛骧起身行礼。 秦渊摆摆手,卷起两份奏折,推到一旁,王安会意,捧起奏折递给毛骧。 “去查一下,尽快给朕汇报。” 毛骧只是打开扫了眼,眼神便一凝,顿感任务深重,躬身道,“陛下,请给臣半月时间。” “去吧,不要让朕失望。”秦渊沉声道。 毛骧很快离去,要前往王朝边疆,半月时间很紧,他得抓紧时间布置,吩咐下去。 王彦博又汇报了一些事,这才起身告辞离去。 秦渊走到窗前,默然无声的看着窗外。 风云渐起,大秦这表面的平静,自今日起要显露于表面了。 各路牛鬼蛇神,也会接连跳出来兴风作浪。 大秦将要迎来一个混乱的时代。 当然,只是暂时的。 短暂的混乱过后,将会是长久的安宁。 “都跳出来吧,朕要重整旧山河,让这万里江山换新颜!” 秦渊神色坚定,眼里寒光涌动。 “去病!” “末将在。” “禁卫如何了?”秦渊淡淡出声,很平静。 “回陛下,禁卫已经在掌控之中,除陈豫统领外,其余沦为权臣爪牙的七个统领及大小武官,尽皆被当众斩首。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试图引起混乱哗变的禁卫也是如此,共计三百五十七人,加上昨夜反抗逃匿之人,共斩首叛逆七百三十五。 剩下已经在掌控的七千余禁卫,被打乱重组,由高不识暂任统领。”霍去病连忙回道,显然一直关注着。 秦渊满意的点点头,霍去病这员得力副将没让他失望,竟这么快掌控了禁军,还是很有能力的,做事很果断。 “羽林军还有京畿八卫,也要尽快控制,让余擎苍配合。” “末将遵命。” 霍去病到殿外对一个亲卫附耳低语几句,那亲卫小跑着离去,这才又回到秦渊身后站定,他完美的履行了一个守卫的职责。 秦渊轻轻呼出一口气,任他风云变幻,只要京都不乱,京畿、关内不乱,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拿下羽林军没多大难度,余擎苍会比他还要上心,他那皇叔和霍赟为了活命,想来也会很配合的。 暂时清理,日后再整顿,就能牢牢掌控在手中。 京畿八卫人数虽众,但相比起禁卫和羽林军,三大权臣对其渗透得都不深,且有部分是退居二线的镇国军改编,对皇室很忠心,很容易接管。 之前京畿八卫的统领,不止一次想要杀入京城,解决那三大权臣,拨乱反正。 奈何偌大京都的防卫,都被霍赟等掌控。 尤其是宫城,他们因此不敢轻举妄动。 “叮。” 熟悉的机械声在脑海里响起,秦渊身体陡然一震,平静淡然的面孔被狂喜充斥。 (本章完) 第14章 国运提升,再次召唤 第14章 国运提升,再次召唤 “叮!” 冰冷的机械声,此刻在秦渊听来却是比黄鹂鸣叫之声还要清脆悦耳,脸上难掩的喜悦之情。 “恭喜宿主除权臣,掌大权,重振皇威。内部的小规模清洗让宿主树立威严,朝臣俯首,将亡之际的国运焕发生机,有所恢复。” “奖励:召唤权限一次,专属奖励九龙皇拳!” 一股信息悄无声息地涌入秦渊的脑海里,赫然是一门强大的武学心法。 明明是刚得到,却深深烙印脑海中,仿佛修炼过无数次,熟稔于心,能够做到运用自如。 身上释放出的威势隐隐增长了一分。 眼眸开阖间,龙影一闪而逝。 秦渊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还需再接再厉才行啊,系统面板上的国运,依旧还是一鼎将亡。 只是显化出来的那尊本来黯淡无光的大鼎,此刻已经绽放出金光,鼎口金光喷薄,比之前强盛了不少。 秦渊感觉等他完全掌控京都,这一鼎国运就能充盈,由将亡入破败。 这还只是朝堂之上的变化,是他这个皇帝重振皇威树立威严引起的变化。 接下来就应该是重新树立朝廷不可冒犯之威严,意味着他将对江湖、对不服中央朝廷管束的地方出手! “王安,你们出去吧!” 秦渊淡淡道。 “奴婢告退!”王安手执拂尘,默默退出大殿,关上大门。 随着大门关上,秦渊脸上露出期待之色,也不知道这一次,他能召唤出什么。 之前是大明厂卫,暴击出霍去病这员赫赫有名的猛将。 但愿这次召唤出来的,别让他失望。 “召唤权限,使用!” 秦渊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一声。 “叮,恭喜宿主,成功抽中大汉留侯张子房!” 系统机械声很快响起。 “长剑白衣出汉家,笑挽清风醉流霞。 莫话人间名利事,漫举石樽共烹茶。”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中响起,一道年轻身影缓缓出现在秦渊身前,其身材颀长,略显瘦削,一眼看去好似一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举止文雅。 “臣张良受召而来,拜见陛下!”张良一眼见到秦渊,不慌不忙的躬身行了一礼。 一旁笔直挺立如松的霍去病看了张良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对他的凭空出现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诧的情绪。 他们在被召唤出来时,就已经更改、灌注了部分记忆,唯秦渊命是从。 “子房不必多礼。”秦渊脸上笑容难掩,喜不自胜,勉强保持着镇定。 这一次虽只召唤出一人,却正是他所需的治世之能臣。 只是其在历史上在最高光的时刻急流勇退,更多的是以一个出谋划策的军师形象出现,其治世之才不显,但秦渊相信以张良之才,治国理政之才不再军事谋算之下。 虽对张良充满信心,秦渊心里也不由自主的在想,若是此次召唤出来的是诸葛孔明该有多想。 不是说诸葛亮之才在张良之上,只是说擅长领域不一样。 秦渊个人觉得,论治国理政,诸葛亮应该比张良更加擅长…… “子房可愿助朕建立不朽之功业?”秦渊负手而立,淡淡开口问道。 “良愿竭尽所能!”张良闻言,神色恭敬而不失从容的回道。 秦渊轻轻点头,喊道:“王安!” “奴婢在!” 一直在殿外听候旨意的王安忙推门走了进来,惊诧的看着凭空出现的张良,走到秦渊身侧躬身而立。 “拟旨,丞相霍赟辅佐三朝,功劳甚大,为表其功,相位从此空悬不立,设内阁以参议朝政,协助朕处理政务,起草诏书! 内阁大臣由朝臣、文渊阁、翰林院中选出,不得身兼数职,不置官属,不得专制诸司,诸司奏事,亦不得相关白,内阁学士行票拟之权,由朕批红裁决。” 内阁大学士暂由张良、林汝阳,袁子启张平担任。” 秦渊缓缓开口,王安奋笔疾书,同时心里暗暗揣摩,陛下这是要废掉丞相啊。 可惜了,竟给了霍赟如此声名。 但不如此,朝堂之上定会有很大反对之声。 “谢陛下!” 张良躬身行礼,以他之聪慧,自然听得出这内阁只有参政议政之权,而非行政决策之权,只是辅助皇帝处理政务,充当幕僚,但他相信这也能让他施展才华。 秦渊眉头微蹙,面色犹豫,他所立之内阁,也是明之内阁雏形,而非完善之后。 因为完善后内阁权力太大,其首辅虽无丞相之名,却行丞相之权,牵制影响皇权。 而废丞相,设内阁协助处理政务,六部直接向他汇报,受他掌控,权力分化便于他施政。 王安很快草拟好诏书,秦渊看过后,御笔批红,交由他宣告朝堂,也前往翰林院及文渊阁向另外三个内阁大学士人选下达任命。 秦渊之前虽未掌实权,处处受到牵制掣肘,但对朝臣以及人才精英汇聚的翰林院、文渊阁极为了解,林汝阳三人极有才华,且都是受三大权臣派系排挤的孤臣。 王安去宣旨了,张良这新晋内阁大学士也即刻上任,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 秦渊轻舒一口气,悠闲地抿着茶水。 一纸诏书传达,不出意外的引起朝堂震动。 各司衙门在得知诏书内容之后,哪怕秦渊如今圣威正隆,也纷纷抛开公务到御书房外求见。 当然,秦渊谁也没有召见,要跪就跪吧。 六部之中,兵部最安静,余擎苍压下手下反对声音,第一个站出来称赞陛下圣明。 御书房外一片嘈杂,反对空悬丞相之位,当然他们不敢直接唱反调,以霍赟恋栈权位,虽有功但其罪更大,怎能受此恩宠。 除此之外,东厂与锦衣卫设立一事也遭到反对,尤其是关于设立东厂的反对声更大。 至于锦衣卫,有朝臣直言如今朝廷示威,设锦衣卫监管江湖,恐引起江湖势力反弹引起王朝混乱。 秦渊烦不胜烦,挥手唤来几个听命的锦衣卫,以扰乱宫廷秩序为由将几个反对声最大的朝臣施以杖刑。 听到御书房外总算慢慢安静下来,秦渊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这些之前三大权臣的爪牙,看来还分不清情势。 “也是时候处理浮云城之事了。” 有张良等内阁大学士批阅奏折,秦渊反倒是悠闲了下来,手指轻轻敲打着御案,思考着接下来的事,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王安,传曹正淳来见朕!” ? ?大家希望下次召唤的是什么,谋士、武将,特殊兵种,影视、小说人物(目前为低武),还有专属奖励。 ? ???? (本章完) 第15章 三尺白绫,余波不止 第15章 三尺白绫,余波不止 “奴婢拜见陛下!” 曹正淳很快赶到,之前他负责清理宫内宫女内侍,又助高不识掌控禁军羽林军。 听到召见后,放下手里正忙的一切事务匆匆赶来。 “曹正淳,浮云城闯京都,劫持皇后,无视朝廷法度,冒犯圣威。 今锦衣卫有要事在身,朕令你即刻带东厂前去覆灭浮云城,务必活捉浮云城主,将其带回京城,当众处决,悬尸城门外,以震慑江湖。”秦渊声音中充满冰冷的寒意。 “陛下,灭浮云城一事,是否可从长计议!”秦渊话音刚落,曹正淳还未领命,出任内阁大学士的林汝阳连忙道。 那浮云城,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强大势力,有宗师坐镇,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早朝上的事他也听闻了,当时他还说当今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日后必能成就大业。 没想到这才多久,就下令对浮云城出手,还不调动大军围剿。 陛下,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作为一个内阁大学士,有参议朝政,充当皇帝幕僚是他的责任,他可不能看着陛下如此轻率,当即出言劝道。 张平二人也是跟着附和,劝秦渊隐忍一时。 “三位爱卿是不相信曹督主的实力吗?” 秦渊微微一笑,目光看向曹正淳。 后者顿时会意,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强大气势,气势恢宏磅礴,宛若一轮纯阳大日,至阳至刚的气息笼罩整个大殿。 虽只是转瞬即收,但林汝阳三人还是出了一身冷汗,面色苍白,神情久久不能恢复平静,瞠目结舌,一脸难以置信。 至于张良,像是没事人一般批阅着奏折,那恐怖的气势好似对他没有造成半点影响。 这让林汝阳三人对这位之前不闻其名,但片刻接触就被其才心悦诚服的新同僚惊讶不已。 这位陛下不知从哪找来的幕僚,貌似并不像表面看去那么简单。 “宗师……” 张平只觉喉咙干涩,艰难的开口,有些发懵的看着脸上带着笑容的曹正淳。 这看着人畜无害的老太监,竟然是一个宗师强者! 陛下到底隐藏了多强大的势力啊? 几人心旌摇曳,随即眼里流露出振奋之色,陛下掌控的力量越强,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对王朝来说更是好事。 “陛下原来成竹在胸,是臣多虑了。”林汝阳连连告罪,脸上都带着笑容。 浮云城劫持皇后一事,他们这些臣子何尝不怒不恨,只是实力低微,朝廷也无人可用,因此只能冒死劝秦渊忍着。 如今既然有实力,自然不用再忍,一举覆灭浮云城,震慑那些四处作威作福、不服管束的江湖势力江湖“侠客”。 “陛下,除浮云城主之外……” 曹正淳小小的展露了番实力后,颇为自得的瞥了眼林汝阳几人,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未来皇后被浮云城劫走一事,朝野皆知,偌大京都无数人都在议论,就算不刻意的打听也知晓,因此才有这么一问。 本应拼死护那未来皇后平安,但其身份太过敏感…… 秦渊知道他要问的问题,不等他说完,眉头一皱,“做好你该做之事。” “是,奴婢知罪。”曹正淳脸色一变,忙道。 “下去吧。”秦渊挥挥手。 ....... 曹正淳刚走出御书房不远,后面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同时还有王安的呼喊声,“曹督主留步。” “何事?”曹正淳眉头一皱,看着王安的眼神相当不友善,充满敌意,声音微冷。 “这是陛下让转交给督主的,督主应该知道这是何意。”王安也没给曹正淳好脸色,从怀里掏出三尺白绫,乐呵呵的递给曹正淳。 看着那白绫,曹正淳眼神一凛,心里瞬间明白这是何意,郑重的接过,“烦请转告陛下,本督知道如何做了。” 曹正淳持白绫转身离去,脸色略显沉重。 半响后轻呼了口气,有些事陛下不方便开口,不方便去做,就只能由他这个忠奴去做了。 万岁爷,奴婢一定会将您交代的事处理得很好的。 曹正淳脸色异常坚定。 …… “皇爷,曹督主说……说……” 御书房内,王安躬身立于御案旁,小心翼翼地开口,悄悄地观察着秦渊的脸色,故作吞吞吐吐的模样。 “有话就说。”秦渊批阅着奏折,没注意王安神态,见他吞吞吐吐的,不由一皱眉。 “万岁爷恕罪,曹督主说,本督……本督……” “王大伴。”秦渊放下御笔,目光从奏折上离开,深邃的眼神看着王安,脸上看不出喜怒,“你跟在身边多久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王安却是一慌,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身体哆嗦颤抖,不停叩首道,“万岁爷恕罪,万岁爷恕罪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这种事,朕不希望再见到第二次。”秦渊平静的声音中透着警告,见王安还在不断磕头,轻叹一声,脸色微微缓和,“起来吧。” 王安身体颤抖的起身。 秦渊轻轻摇头。 …… 此时,关于宫廷之变,丞相霍赟告老辞去相位,穆王交出摄政诏书的事,还只局限于除参加朝会的大臣外的少部分人知晓,京都百姓大多还不知道这事。 江湖之上,浮云城主闯京都,劫走未来皇后一事,还在不断发酵,余波不止。 大秦王朝自先帝南征北战大大耗损国力,使强者接连凋零后,一日不如一日,对江湖的震慑大大减弱。 很多江湖势力江湖人已经无视了朝廷的存在,不将朝廷放在眼里,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但是私下里不将朝廷放在眼里是一回事,摆放在明面上又是另一回事。 这次浮云城所为,完全是在践踏大秦朝廷的尊严,将那小皇帝的脸,都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大秦立国千五百年,如此恶劣之事还是第一例。 要知道朝廷掌控天下兵马,以人海战术可轻易推平一方大教,本身也有着强者坐镇。 浮云城,哪来的胆子如此挑衅皇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近年来大秦强者凋零,但收拾你一个浮云城,还不是轻轻松松。 很多人都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果然,第二条消息再次传来: 大秦镇国侯,大秦朝廷最后赖以震慑各方江湖大教的顶梁柱,一尊半步大宗师强者,其实已经逝去,只是朝廷一直隐瞒着消息。 浮云城城主正是不知从哪得知这个消息,才敢行如此大不韪之事。 这道消息,引发的动静比之未来皇后被掳走还要更大,就如一块巨石投入湖泊之中,掀起万顷波澜。 一时间,中原大地表面看去依旧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无数道目光,投射向那镇压这片大地千年的巍峨帝都。 没有了大宗师,大秦还如何镇压天下? 这中原大地,要变天了。 (本章完) 第16章 风云汇聚,听风酒楼 第16章 风云汇聚,听风酒楼 大秦王都。 江湖人士来往不断,进进出出。 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江湖人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携带兵器! 大秦对武器管控很严,尤其是京畿之地,除官差外,其余有胆敢携带兵器者一律视为挑衅朝廷法度,轻则打入大牢关个三五年,重则问斩! 但是随着大秦朝廷的衰弱,绝大部分江湖人士,已经选择性的遗忘了这条朝廷对江湖人的限制律例,堂而皇之的持剑挎刀迈入象征一国颜面的京都。 更有甚者,还跑到皇城门口晃悠两圈。 对于这些江湖人的挑衅行为,朝廷一开始是绝不容忍,但后来慢慢的妥协,演变成了可携带兵器入城,但不能当街斗殴、杀人。 这又何尝不是无力的表现。 因此,在察觉到朝廷的退让妥协后,这些无法无天的江湖人得寸进尺,愈发的肆无忌惮,强闯衙门公然劫狱等事接连出现,与朝廷的矛盾越来越大..... 伴随着大秦赖以震慑江湖的国之柱梁——镇国侯溘然而逝的消息传出,不知多少之前对这多少还有些忌惮的京都一拥而入。 江湖人的汇聚,也意味着混乱的到来。 听风酒楼,是最受江湖人欢迎的酒楼,三教九流汇聚,龙蛇混杂。 不仅是这酒楼的酒水更烈,下酒菜更美味,更是因为这酒楼消息来源多,很多江湖趣闻大事都是先从这里传出去。 行走江湖,没有第一手消息情报来源怎么行。 当然,这些江湖人士绝不会承认,除了酒水够烈消息来源广之外的第三条。 一个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坐在酒楼二层靠窗的位置,同桌的还有三人,看其神态动作,应该都是中年男子的手下。 “这听风酒楼,倒是挺热闹的。” 中年男子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声音清朗,给人一种比较容易接触的感觉。 只是,他的视线就从未在酒楼中来往的江湖客身上停留过,目不转睛的盯着下方街道。 这片位于西城的街坊虽比不上东城的寸土寸金,也比不上北城的幽静南城的繁华。 但论热闹程度,却是那些达官贵人所在所在之地不能比的。 甚至那些达官贵人的公子哥、他们本身还经常来往这里。 进去时挺胸阔步衣着整洁,与出来时的脚步虚浮衣衫不整形成强烈的反差对比。 街道两旁,红绸悬挂,一个个燕瘦环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大方得体”的挽着客人的手臂进入屋子里,热情异常。 一个女子终于察觉到对面酒楼上望来的灼热目光,抬起头,随即颇为热情的挥挥手,许是个儿矮了些的缘故,她挺着胸脯,许是天气炎热,衣带较为宽松..... 中年男子轻咳一声,终于收回了目光。 但脑海里那一幕还是难以忘却,之前那一瞬间,这正值正午的天仿佛化作了黑夜,他看到了十五的月亮,雪白皎洁圆润..... 他现在看什么,都感觉像是白月亮,一只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的虚握。 嘶~ 手小了。 他琢磨着晚上来这走一遭,不为别的,就是觉得那位小姐身上衣裙不合身,他要亲测一下尺寸,好亲手为她制定合身的衣服,着凉了多不好..... “咳,头儿。” 身侧的手下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失神的中年男子。 被打断了沉思,中年男子很是不喜的皱眉。 “有人和您说话呢。”手下轻声说道,同时伸手指向旁边一桌。 “这位兄台,之前在下正想着事情,真是抱歉,兄台可否....”中年男子训斥的话憋了回去,脸上带着笑容,很是客气的朝手下指着的那人拱拱手。 话没说完,那青衣男子冷着脸起身离去。 “这人有病吧?”中年男子愕然了一瞬,低声吐槽道。 “头,人家回你话呢,结果你看着下方又是傻笑又是手乱比划的,理都不理人家,他能给你好脸色看吗?”又是之前那个手下。 “给我闭嘴,有这么对上司说话的吗?” 中年男子一张老脸上掩不住的尴尬,一巴掌抽在手下脖颈上,又狠狠瞪了一眼对面偷笑的两人。 见三人都安静下来,正襟危坐着,中年男子这才轻哼了一声,感觉找回了点面子。 被这么一搅合,他也无心赏月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朝廷那位镇国侯,死了。” 一个年轻的江湖人小声的对同桌的人说道,一边还颇为谨慎的观察着四周,脸上有掩不住的震惊。 “嘿,毛小子,你这都是老新闻了,老子还以为你这么小心能吐出什么大新闻呢。”旁边那桌一个毛脸汉子大声笑道。 之前那江湖人忍不住瞪大眼睛。 “你还不信是吧,你问问在场的各位,是不是都知道了朝廷那老东西死了的消息。” 毛脸汉子声音很大,整个酒楼的人都听到了,大多都只是扭头过来看了一眼,便又低声聊着,或是独自喝着酒看看能否听到有用的消息。 只有极少数人不清楚,但见其他人好像都知道这件事,为了不显得自己消息来源闭塞,一边附和着毛脸汉子嘲笑着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脸色憋得涨红,恨不得用脚趾挖间屋子钻进去。 “你就不怕是朝廷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吗?引我们入京城,然后一网打尽!”年轻人咬牙开口,他眼里充斥着不安。 “傻小子,你说如果镇国侯还活着,那小皇帝还未过门的媳妇儿,都被叶城主掳去做小妾了,还不请镇国侯出手?” 一道冷笑声响起,嘲笑年轻人的无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大汉坐在角落里,他一人一桌,桌上除了酒菜,还有一口鬼头大刀,刀身上遍布着斑驳的暗红色痕迹,刀刃寒光流淌,让人浑身发寒。 这人头上戴着斗篷,显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但看到酒楼上大多江湖客都举目望来,他一声冷笑,将斗篷摘下重重放在桌上,露出一张一眼看去就很是凶悍的刀疤脸,咧嘴一笑。 有人当场就认出了这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庞,不由变色,心性差者忍不住惊呼出声。 “是鬼头刀丁扬,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几个月前屠了一个县衙,上至县令下至捕快一个不剩,据说连县令夫人喂养的鸡仔都被屠杀一空。 后被朝廷重金悬赏,他非但不躲入山林中躲避追捕,还跑到这天子脚下,难道不怕死吗?” “哈哈哈,正是丁爷爷我,怎么,你们对那十万两白银感兴趣?” 丁扬被认出身份,不仅不慌,还惬意的灌了一口酒,张狂的大笑,目光冷幽幽的扫过酒楼内那些望来的江湖客,涌动着嗜血的光芒,似乎在看哪里下手更合适。 闯荡江湖的,大多都是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主,都是暴脾气,但此刻在丁扬凌厉的目光逼视下,无不低下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脾气暴躁、易冲动,不代表愚蠢。 丁扬敢如此张狂,那是他有张狂的本钱。 先天后期的实力,就是他嚣张的资本。 也有人低头思忖,正面硬钢肯定是送人头,让丁扬刀下再多一亡魂,但,财帛动人心啊,那十万两白银,他们很感兴趣。 当然,这个想法他们是不敢表露出来的。 一人压全场,王八之气尽显,丁扬很是满意,突然察觉到几道让他极不舒服的目光。 他顿时一皱眉,正是人生得意风光时,别人都敬畏惧怕,被王八之威慑服,结果这时发现有人却对他的神威毫不在意,这让他很是不爽。 循着感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床边安然坐着的四道身影,冷哼一声,唰的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鬼头刀,大步走了过去。 “那四个家伙完了。”人们都在暗中观察着丁扬的动作,见状不由眉头一扬,都颇有些幸灾乐祸。 “怎么,你们对朝廷悬赏的银子很感兴趣?” 丁扬轻舔了舔鲜红的嘴唇,提着鬼头大刀,冷冷看着桌旁四人,他现在很喜欢欣赏别人惊恐绝望无助的表情。 “不不不,我们对银子不感兴趣。”那看着很平易近人的中年男子不慌不忙的抿了口酒,这才微笑的看着他,准确的说,是看着丁扬的头颅,轻声说道,“我们只是对你的脑袋感兴趣。” (本章完) 第17章 云天之巅,天下第一人? 第17章 云天之巅,天下第一人? “我们,只是对你的脑袋很感兴趣。”中年男子微笑着开口,很是从容不迫。 很是温和平静的语气,神态轻松惬意。 却是让一直暗中盯着这里的人失声。 目瞪口呆。 全场惊愕。 最后像看傻子似的目光看着那中年男子。 这家伙彻底完了,最后一丝可能会活命的机会都没了。 丁扬没在四人脸上看到想要看到的表情,微有些失望。 随即才因四人从容的表情,隐隐发觉不对,心有忌惮,正准备找个由头转身退去,以免太尴尬。 一听中年男子平静的话语,顿时暴怒,哪还管其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宰了他! “好胆!”他眼睛微微发红,狞笑一声,手里鬼头大刀高高举起,尔后重重劈斩而下,势大力沉,刀锋撕裂空气,如一抹寒光闪过。 酒楼内的人仿佛已经看到血如泉涌的画面。 下一刻,刀光突兀的顿住,画面停止。 一股寒意在酒楼内悄然扩散。 他们看着仅用两根手指头就捏住刀锋,使得那不知夺了多少条人命的鬼头大刀寸进不得的中年男子,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很快,酒楼内传出一阵惊呼。 “宗师强者!”丁扬瞪大眼睛,眼里充满了惊恐。 宗师! 他竟然对一个宗师强者出刀了?! 这一刻,他脑袋仿佛宕机了,混糊一片,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等反应过来后,他惊出一声冷汗,不知道该是骄傲,还是该哭。 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饶....” 话没说完,手里的鬼头大刀咔嚓一声崩断成两截,那刀尖插入了他的脖颈。 鲜血喷涌如泉。 丁扬魁梧的身体无力的仰面倒下。 中年男子缓缓收回手,不知何时变得漆黑如墨的五指,慢慢恢复正常,酒楼内刺骨的寒意随之渐渐消失。 他脸上笑容不减。 酒楼内一片寂静无声。 针落可闻。 没有人敢出声,生怕激怒这位神秘却很强大的宗师,没了小命。 “你们这几个混蛋玩意,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砍老子,若我反应慢一分,躺在这地上的就换成我了。” 中年男子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瞪着三个手下,一脸后怕的模样。 三个手下及一众江湖客都无力吐槽。 你一个宗师,有真气护体,就算坐在那里让他砍,也不一定能够伤到您。 被他这么一插科打诨,酒楼内的气氛,顿时为之缓和不少。 但没有人愿意继续停留在这里了。 和一尊宗师坐在一起,太没有安全感了。 尤其还是这种谈笑间杀人的,给他们一种杀人如麻的惊惧感。 有江湖客悄悄地打量了中年人一眼,终于鼓足勇气起身,朝中年人遥遥一拱手,然后提起兵器快步向楼梯口走去。 其他人见有人领头,纷纷有样学样,起身准备离去。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大多数人只见一道虚影闪过,楼梯口旁的柱子上便出现了一个孔洞,正冒着烟。 一步当先走出的江湖客身体僵硬的站住身体,半步也不敢移动,哪怕脸上火辣辣的疼,也不敢表露出任何愤怒、不满。 有的只是惊惧。 那根筷子哪怕偏移一寸,被洞穿的就不只是柱子了。 其他人身体也僵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 “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那人深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轻呼一口气,缓缓转过身,面露恭敬的躬身抱拳道,姿态放得很低。 “回来。”中年人温声开口,“我又不会吃人,尔等怕什么。” 一瞬的沉默,所有起身离开座位,或是准备离开的人,纷纷回去坐下,正襟危坐。 一眼看去,比学堂里的孩子还要老实。 不亲眼看到,哪像是无法无天,在刀口舔血的江湖人。 “一个个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中年人面露无奈,神色温和的笑语。 我们想骂人,可以吗? 一众江湖人谁都不敢先开口,心里都在琢磨着,这位笑里藏刀的前辈,到底是什么意思。 万一揣摩错了意思,今天可要交代在这里了。 “前辈,晚辈是云天之巅弟子,有掌门交代要事在身,前辈可否放晚辈离去,等完成掌门交代的任务,再来向前辈赔罪。” 一个身穿云纹白袍的年轻人站起身,神色还算恭敬的开口,举止有度。 恭敬中也有掩藏不住的骄傲。 为什么,因为他是云天之巅的弟子啊! 哪怕是宗师,想来也会给他几分面子。 “什么?云天之巅的弟子?” “乱世将至,连超然物外的云天之巅,也坐不住了吗?” “难怪我之前就觉得他衣着有种熟悉感,原来是云天之巅的人啊。” “宗师又如何?面对云天之巅照样的俯首。” “是极是极。云天之巅那可是天下宗门之首,其掌门是天下第一强者,几年前下山与镇国侯那一战记忆犹新啊。” “当初云天之巅风掌门惜败一招,不敌镇国侯。如今镇国侯已故,世间还有谁能与他一战。” “哼,我倒是觉得,就算镇国侯还在,如今也不再是风掌门的对手,一个年老体衰,一个正值鼎盛之年,修为不断精进,镇国侯恐怕连三十招都撑不住。” “有道理。” “云天之巅风掌门,那可是有大宗师之姿的绝代人物。” “......” 一个云天之巅,让本来沉默寂静的酒楼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更有人不时的看向那中年人,看他面对云天之巅这个庞然大物,是否还能保持镇定,是否还能以势压人! “云天之巅?天下第一人风笑天?” 中年人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里闪过一抹异色,轻声低语。 这个人他自然听说过,前几天密侦司将所有收集的情报卷宗,都给他们拓印了一份。 对所谓天下第一人,他很感兴趣,自然是重点关注。 “前辈。”见中年人久久不回复,云天之巅那个年轻人不由皱眉,很想一走了之,但不敢以性命做赌。 云天之巅不可辱,宗师强者也不可轻辱。 若是是他主动冒犯了宗师丢了性命,宗门不会因此而与一尊宗师交恶。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前辈,若晚辈在这耽误了时辰,掌门大人怪罪下来,可没人担待得起!” 中年人终于抬头看了过来,平和的眸子渐渐变得锐利。 “你在威胁我?” (本章完) 第18章 青衫剑神,入京行刺? 第18章 青衫剑神,入京行刺? “你在威胁我?” 中年人抬起头,一双眼睛犹如鹰隼般锐利,温和平缓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意。 “晚辈不敢。”青年人不卑不亢,重复道,“只是掌门怪罪下来,没人担待得起。” “有意思。”中年人抚掌大笑,随即脸色唰的冷了下来,“就连东厂那些阉人,也不敢如此威胁钱某,云天之巅?” “那又算什么东西?!” 中年人声音冷冽,面容不怒自威。 酒楼内,诸多江湖人闻言无不变色。 那青年人更是脸色憋得涨红,怒容满面。 师门一直是他的骄傲,结果这人却张狂的说,那算什么东西? 还有,他拿来与云天之巅相比的东厂,是什么玩意儿,听都没听说过。 相比也就罢了,那意思分明就是说云天之巅还不如那什么狗屁东厂。 中年人怒哼一声,一掌轻拍在桌上,筷筒里一根筷子飞射而出,带起刺耳的破风声响。 年轻人脸色唰的惨白,看不见丝毫血色,眼里满是惊恐。 面对一个宗师的出手,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筷子飞快接近,凌厉的劲风令他眉心一阵针扎似的刺疼。 从中年男子含怒出手,到现在不过眨眼的时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唉。” 一声无奈的轻叹,酒楼内的人只觉一阵风吹拂而过。 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年轻人的身前,探出手轻轻一握,筷子被他握住,颤都没颤一下。 这是一个麻衣老者,身形佝偻,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满脸苦色,又叹息一声,拱手道。 “各位,小老儿就一开店的,可经不起折腾。若有矛盾,还请离开小店再解决也不迟。” “是听风掌门,他果然也来了京城。”酒楼内有人低语。 “速度好快,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我都不知道。” “废话,那可是宗师,要是连你一个后天武者都能看清如何出手,那还能称作宗师吗?” 直到此时,云天之巅的青年人才反应过来得救了,在鬼门关走一遭的他脸上毫无血色,双腿无力的瘫坐在凳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他强撑着站起来,拜谢道。 听风酒楼掌柜摆摆手,苦笑着叹气。 他不想趟这趟浑水的,但这年轻人是云天之巅的门人啊,若是在他地盘上出事,云天之巅还不将他的听风酒楼给拆了。 “你要救他?” 中年人声音平静的开口,让人听不出喜怒,对听风酒楼掌柜的出现似乎也并不意外。 “小老儿开店广迎八方客,和气生财,可不想在楼里闹出人命来。” 听风酒楼掌柜很是客气的拱手。 中年人含笑不语,只是扫了一眼身前倒在血泊中的丁扬。 “丁扬乃朝廷通缉要犯,自被通缉起,便是死人一个。”听风掌柜脸上不见丝毫尴尬,正色道。 “我要杀人,你挡不住。”中年人懒得与他扯皮,幽幽轻语。 “前辈救命。”青年人变色,伸手捏住听风掌柜的衣角。 听风掌柜一叹,“酒楼里,我护你性命。” 中年人眼里露出一抹异色,似笑非笑道“行,钱某给你这个面子,希望等会掌柜的也给钱某一个面子。”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年轻人连忙拜谢,能在宗师面前护他性命的,也就只有宗师了。 有了宗师相护,他终于有了底气,再次直视中年人,眼里寒意涌动,“前辈,今日之事晚辈记下来了,不日师门前辈必上门拜访!” 听风掌柜脸庞狠狠一抽,之前言行举止看着也是个聪明人啊,怎么偏在这时候犯傻? 他真想一脚将其踹飞出去。 “欢迎之至,若云天之巅高人前来,钱某必然第一时间现身迎接。”中年人没再发怒,微笑着开口。 青年人冷哼一声,再次谢过听风掌柜后,抓起桌上的剑,快步下楼,如今京城不安全,还是尽快回云天之巅才是上策。 任江湖风云变幻,也难影响到云天之巅。 中年人身侧的手下快速起身,向楼下走去,路过听风掌柜身旁时,脚步微微一顿,后者并无任何反应,他笑了笑,加快步子下了楼。 少倾,楼下的街道上传来一阵短暂的打斗声,一声惨叫后,战斗结束。 听风掌柜闭上双眼,摇摇头,长叹了一声,年轻人就是冲动,认真的听完他的话,不就能保住一条小命了。 离开也就罢了,走前还放话威胁。 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有麻烦了啊。” 他脸上愁眉不展,虽然那年轻人不是死在听风酒楼,他也庇护过,但以云天之巅的尿性,哪会理会这些。 “各位,咱们继续。”中年人微笑着开口。 酒楼内一片死寂,完全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哒哒哒。” 楼梯口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之前下楼的那个锦衣青年走上楼,正专心致志的以手绢擦拭着刀身上的鲜红血迹,感受到楼上望来的众多目光,他缓缓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楼上江湖人无不生出一股寒意。 “滚过来,别吓到掌柜的客人了。”中年人没好气的斥道。 年轻的锦衣卫连忙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听风掌柜唉声叹气,见酒楼内这群二愣子半天没反应过来,不由面露无奈,轻咳一声,“小老儿最近得到一条消息,江南宗师青衫剑神赶往京城,以其脚力,不日便可抵达。” 众多江湖人士神色一动,宗师入京,这可是大事,放在平时肯定引起议论纷纷,猜测其目的,但此刻他们头上悬着一把刀,只能强忍着接过话茬的冲动。 听风掌柜此刻杀人的冲动都有了,这届江湖人,是他见过最难带的..... 好在并非所有人都是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二愣子,还是有个别机灵的。 一听听风掌柜这突兀的话,心里就微微一动,再悄悄观察那神秘宗师神色,见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顿时明悟。 当即有一人故意重咳一声,吸引了全场目光后,这才接过话茬。 “这事我也听说了,青衫剑神更是放话,朝廷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江湖不需要朝廷,更不需要皇帝。 他此次入京,就是要以手中之剑,斩掉这层束缚,让这大秦重新变成我等江湖客的天下!” “他难道是要....”有人忍不住开口,瞪大了眼睛。 “不错,他要行刺那小皇帝!!!” (本章完) 第19章 听风楼依附,重排三榜! 第19章 听风楼依附,重排三榜! “臣锦衣卫南镇抚使钱宁,参见陛下。” 御书房中,以张良为首的几个内阁大学士,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林汝阳等人注意力明显不在奏章上,眼睛不时的瞟向大殿中央的两道身影,眼里有丝丝好奇。 他就是锦衣卫南镇抚使吗? 另一个又是谁? 来见圣驾竟衣衫不整,这成何体统? 看着那鼻青脸肿的麻衣老者,三人都皱起眉头。 “草民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听风掌柜目光从笔直挺立的霍去病身上收回,眼里有掩饰不住的震惊,随即深吸一口气,躬身行了一礼。 “你是何人?”秦渊好奇的打量着这看似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狼狈的老者。 “陛下,他便是那听风酒楼的掌柜,臣听闻他手里掌控着大秦最强大的情报网,便自作主张的将他“请”来面见圣驾,还望陛下恕罪。”钱宁躬身道。 看其模样,正是之前在西城听风酒楼现身的神秘宗师。 听风掌柜眼角抽了抽。 秦渊脸上憋着笑,一看这听风掌柜的模样,就知道钱宁这是非同一般的“请”。 听风酒楼他听说过,毕竟在江湖上有那么大的名声,号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江湖上任何风吹草动都尽在掌握中! 先帝在位时,不止一次起了招揽的心思,只是都被拒绝。 因为这听风酒楼掌柜是一尊宗师,且向来行踪不定,考虑到他带来的威胁,只得无奈的放弃,最终只是警告其不准监视朝臣与刺探军情。 除此之外,这听风酒楼不与朝廷作对,情报网络也只针对江湖人,不参与任何纷争,也是其没被朝廷大军剿灭的原因之一。 在先帝南征北战时,更是刺探敌情暗中相助配合朝廷。 秦渊心里倒是有些好奇,钱宁是如何将这逃命手段修炼得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听风掌柜拿下的。 虽然后者不以战力强横闻名,但一手逃命保命功夫极为了得,更是掌握有天下第一情报网,向来料敌于先,察觉不对便闻风而遁。 极其滑溜。 “爱卿此乃大功,何罪之有?”秦渊微微一笑,深邃的目光看向听风掌柜,“久仰先生大名,今日终如愿以偿得一见,若钱卿等有冒犯之处,朕代他们赔个不是。” “先生之名草民愧不敢当,”听风掌柜满肚子的气,闻听此言连连摆手,哪敢接受秦渊的“赔不是”,目光看向钱宁,咬牙道:“钱大人客气得草民无话可说。” “那便好。”秦渊轻轻点头,“先生有大才,可想为朝廷效力?朝廷必不会亏待先生。” “这......”听风掌柜被钱宁“请”来时,对此就有预料,此刻也不禁迟疑。 “先生不用急着答复朕,此事不急,先生仔细考虑,以免日后后悔。”秦渊见状,很贴心的开口,说完伏案处理奏折。 听风掌柜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即脸上的笑容缓缓僵硬,比哭还要难看。 陛下,您不是让草民仔细考虑吗,草民答应了,只是....您能不能让你的臣子将刀收回去,草民怕.... “回陛下,此事无须再多作考虑,草民早有报效朝廷之心,只是苦于没有门路,承蒙陛下看重,草民愿竭尽全力为陛下效死! 草民所掌控的情报网络,从此归属于陛下,愿听从陛下调遣。”听风掌柜没有丝毫迟疑,不顾宗师身份,行大礼拜倒在地,一番话义正辞严。 “先生真考虑清楚了,可容不得反悔,朕可给你充足的时间考虑,考虑清楚再说也不迟。”秦渊放下御笔,抬起头。 “陛下不必多劝,草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愿尽绵薄之力为陛下效力!”听风掌柜抬起头,重重点头,眼神坚定,似乎生怕被秦渊拒绝。 “如此甚善!”秦渊满意的点头,“先生快快请起,给先生赐座。” “谢陛下。” 听风掌柜在钱宁的搀扶下,身体颤抖的起身,许是如愿以偿的激动吧。 “还不知先生大名?”秦渊很客气的问道,语气很温和。 “回陛下,草民从小流浪江湖,无名无姓,受江湖同道抬爱,称一声听风楼主。”听风掌柜小心翼翼的回道,现在他已经知道龙椅上的这位绝非善类。 “那朕便称楼主吧。”秦渊唇角含笑,轻轻点头,“楼主既已投效于朕,便不再是白身,委任先生于锦衣卫南镇抚司任职,司掌情报,官居从四品,与钱卿同级,享正三品待遇可好?” “老臣谢陛下。”听风楼主连忙拜谢,哪敢提任何意见。 “先生之职较为隐秘,不便宣之于众,所以先生还是江湖上的听风楼主。”秦渊缓缓道。 “老臣明白。” 听风楼主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秦渊大肆宣告天下,那江湖上将再无他立足之地,听风酒楼也将蒙受不可估量的损失,好在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也深知这点。 江湖人有江湖人的骄傲,他们喜欢无拘无束,崇尚在他们心里认为的所谓逍遥自在,向来看不起为朝廷效力的武人,这类人常被嘲笑为皇帝的鹰犬爪牙。 他倒不在意名声如何,以这小皇帝如今隐藏的力量,还有其野心,江湖必将掀起腥风血雨,他正好可以脱离出来。 “朕听闻楼主罗列了一个江湖强者的排名,朕若是没记错,应是天地人三榜,每一榜单罗列百人,受江湖武人的广泛认同。” 秦渊抿了一口茶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随意的开口。 听风楼主神情一凛,瞬间明白这位皇帝陛下的打算,后背被冷汗打湿,额头冷汗直冒。 这是打算让江湖掀起腥风血雨啊。 “以先生手里掌握的情报网,想来对江湖上各大教派不为人知的隐秘,还有种种恩怨情仇都极为了解吧。”秦渊继续说道。 结合之前所言,其目的打算已昭然若揭。 听风楼主轻吸了口冷气,头皮发麻,艰难的开口道,“臣这一回去,便着手重排天地人三榜。” “先生不为难吧?” “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很好,记住,三榜排名微调即可,让这江湖乱起来的同时,别毁了先生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三榜公信力。 当然,先生非仙神,不可能所有江湖人隐藏手段都知晓,出现误判也实属正常。” “谢陛下点醒,老臣已明白该如何去做。” (本章完) 第20章 浮云城 第20章 浮云城 “钱卿,你是说,那所谓的青衫剑神,要来这皇宫之中行刺朕?不掩饰踪迹、目的,明目张胆而来?” 秦渊脸上神色不变,很平静的问道。 对此他早有预料,此方世界的江湖人根本就不服从管束,在朝廷失去足够的震慑力量后,有江湖侠客如此行事,并不太让人意外。 “回禀陛下,此事老臣可以项上人头担保!”听风楼主接过话头,正色回道。 秦渊轻轻点头。 “陛下,老臣以为,应派遣强者在京城外将那胆大包天的贼子截杀,悬尸京都城门上,以震不臣!” 林汝阳满脸怒容,眼里隐有忧色,拱手行礼道。 “不必,他既然要行刺朕,那便让他如愿闯入皇宫,朕要在他最得意时将其打落深渊!” 秦渊不在意的摆摆手,一个青衫剑神,来便来吧,有霍去病护卫在侧,还威胁不到他的安危。 而且,曹少钦也还在京城,并没有随同曹正淳前往。 一个小小浮云城,还不值得东厂倾巢而出,两大宗师一起出动,也是为了杜绝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意外。 “钱卿,吩咐下去,所有锦衣卫加强对进入京城的江湖武人的监察。 镇国侯逝去消息传出,青衫剑神如此堂而皇之的前来京城行刺,必然会引得大量江湖武人涌入京城。 这些江湖人目无朝廷法度,不畏王法,必起混乱。 尔等务必盯紧,若发现有人无视朝廷法度,一律扔进诏狱,但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还有,如果发现类似丁扬此等犯案者,将其盯紧,只要其不准备出京、不犯事,先别妄动,等青衫剑神伏诛后再行收网,务必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遵旨。”钱宁神色一正,躬身领命。 秦渊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稍一沉思,便已明白原由,“可是人手不够?” “回陛下,锦衣卫大多派遣往边境,目前京城内仅有百余人,想要监视偌大京城,确实是不够。”钱宁垂首道,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你持这御赐金牌去寻曹少钦,让他带留守京城的人马相助锦衣卫,去京城四衙令出动官差全力配合行动,若有不从,斩!” 秦渊取下腰间的雕龙玉佩,其上有“如朕亲临”四字,扔给钱宁,吩咐道,说到“斩”时,一股无形的威严与煞气散发而出。 钱宁恭敬的伸出双手接住,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神色郑重道,“谢陛下,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秦渊挥了挥手,钱宁与听风楼主躬身一礼,退出御书房。 “老奴恭喜陛下收服听风楼,有听风楼庞大的情报网相助,锦衣卫与东厂行动必能如虎添翼,助陛下扫除江湖不臣,重铸我大秦之辉煌,实现我大秦中兴伟业。” 贴身大太监王安脸上带着笑容,恭维道。 “会说话就多说一点。”秦渊瞥了他一眼,躺靠在宽大的龙椅背上,双手揉着太阳穴,脸上难掩疲惫。 大权在握,与之伴随的是处理不完的政务,还好有几个内阁大学士帮忙处理了绝大部分,不然得累到吐血。 王安能历经三朝而不倒,极受宠信,可不仅仅是擅长察言观色,拍主子马屁,讨主子欢心的功夫更是一流。 一边殷勤的为秦渊揉捏着双肩,一边滔滔不绝的夸赞着,妙语连珠,半句也不曾重复。 “陛下经天纬地之才....扭转乾坤之能.....鬼神不测之计...包藏天地之心,气吞山河之志.....如今除权臣,掌大权,可谓潜龙出渊.....必功盖太祖,德过文宗.....” 霍去病默默转过身。 张良等内阁大学士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这对主仆。 秦渊被夸得也不禁脸红,说得他都有些飘飘然,挥了挥手,轻咳一声,“够了。” “奴婢所言皆是心之所想......”王安停下夸赞之词,又一语为这一番夸赞划上完美的句号,这才闭嘴不言。 ...... 长长的宫道上,钱宁与听风楼主并肩而行。 后者神色颇为复杂的看着身侧的钱宁,叹气道,“老朽没想到,钱大人竟是陛下暗中培养的亲信。” 听风楼的探子渗透到各行各业,在锦衣卫买下西城那排街坊时,他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便对这凭空冒出来的势力进行重点关注。 没想到他们竟是当今皇帝的人,着实让他意外。 他还知道,这钱宁,还不是那伙人的头子。 “你所见到的,不过是陛下掌握的势力的冰山一角罢了。”钱宁淡淡瞥了他一眼,警告道。 “别阳奉阴违,起一些不该有的歪心思,老老实实做人,踏踏实实做事。 否则,任你跑到天涯海角,一样能将你抓回来。” 听风楼主脚步一顿,随后轻轻点头,“老朽既已决定投效陛下,必誓死效忠,绝无二心。” “最好如此。” 钱宁淡淡道,看向听风楼主的神色缓和了些许。 “日后互为同僚,还望钱大人多加照拂。” 听风楼主姿态放得很低,他知道陛下对他还不信任,钱宁才是他的心腹亲信,更受倚重。 两人表面虽为同级,实则不论是权力,还是在陛下心里的分量,他都远不如钱宁。 因此,他得放下矜持,与其拉近关系,友好相处。 钱宁猛地顿住身形,目光意味莫名的看着听风楼主,“日后?” 听风楼主一脸莫名其妙,只觉钱宁眼神怪异。 “抱歉,钱某不好男色,此话可与曹少钦那阉人说。”钱宁话落,大步离去。 “???“ 听风楼主一脸懵,但很快回过味来,一张褶皱堆积的老脸憋得涨红,怒道,“姓钱的!” “咆哮宫廷,当杖责五十!” “......” ...... 江南,云台郡。 郡城北部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常年被云雾所笼罩。 薄雾之中,隐约可见鳞次栉比的殿宇楼阁假山流水景象,月色下,夜雾朦胧,此景恍若仙境。 这里便是江湖有名、近期更是名震天下的势力——浮云城所在! 近日的浮云城,热闹非常,人来人往,到处充斥着欢声笑语,都在张罗着他们城主大人很快到来的婚事。 浮云城的弟子都很骄傲,近日在江湖行走都高高挺起胸膛,脸上写满傲然自豪。 试问天下宗师,有谁胆敢强闯京城掳走皇帝的女人? 他们的城主就敢,不仅掳走,还要将其纳为妾! 一座恢弘大殿中,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不时传出爽朗的大笑。 路过的浮云城弟子知道城主在宴请好友,宾客身份地位都极高,因此都异常小心,不敢闹出大动静。 大殿中,浮云城主与好友大声笑谈,手搂美人,口饮烈酒,在恭维声中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今日皇后为妾,不日本城主定要让那小皇帝抓来为奴,让他亲眼看着本城主与他皇后....” “梦想很美好,但到地狱里去想吧!” 就在浮云城主在恭维声中志得意满时,一道阴冷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在大殿内响起。 (本章完) 第21章 东厂降临浮云城 第21章 东厂降临浮云城 “谁?” 突兀响起的声音,让殿内开怀畅饮的众人都是一惊。 浮云城主更是瞬间酒醒,一瞬出现在大殿中央,腰间三尺青峰锵然出鞘,寒光凛凛,目光锐利的四处扫视,他瞳孔骤缩,霍然抬头。 嘭! 屋顶轰然炸开,琉璃瓦片纷飞,断木横空飞射,十几道身着宽大黑袍的身影如大鹏展翅轻盈飘落,头戴圆帽,脚踩皂靴,手握长刀细剑飞抓等兵器。 一个个面庞白净,气息悠远绵长,分立大殿之中,好似索命无常。 浮云城主目光却没有在他们身上多作停留,豁然转身看向殿内他之前所坐的主位。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端坐在那,一袭大红蟒袍,面庞白净无须,两条白眉垂落,体型略显富态,手捏兰花指,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同时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同样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人。 “尔等是何人?来我浮云所为何事?”浮云城主勉强保持镇定,出声质问。 他从来人的穿着已经判断出这些人是宫内太监,只是他心里难以相信,心里将霍赟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就是你他么所说的大内无人?仅有一个能与半步宗师抗衡一二的老太监,其他尽在掌握中? “城主。” “叶城主。” 殿内诸人汇聚在浮云城主身旁,脸色都异常难看,那些召来服侍客人的美貌女弟子更是尖叫出声,花颜失色。 “本督东厂提督,奉皇命铲除浮云逆党!” 曹正淳声音冰冷,轻轻一挥手,“杀!一个不留!” 咻!咻!咻! 殿外传来箭矢破空的锐啸声,尔后金铁交鸣声、凄厉的惨叫声从殿外传来。 “想灭我浮云城,尔等阉人还没这本事!” 曹正淳冰冷无情的话语,殿外的动静,让浮云城主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失,他脸色格外阴沉,怒喝一声,气势十足。 身上爆发出一道锋锐的气势,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如一道剑光破空杀向主位之上端坐的曹正淳。 他这一动,大殿内的战斗也随之拉开帷幕。 曹正淳安然端坐,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身上大红蟒袍无风自动,纯阳之气升腾。 然而,看似一往无前杀来的浮云城主,所化剑光才掠至两人中间,猛地一顿,地板炸裂,剑光借力冲天而起,竟是直接遁逃。 “今日敌人来势凶猛,本座双拳难敌四手,只能留着有用之身,他日剑道有成,必为诸位报仇雪恨!” 他感知极强,在看到曹正淳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手,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与其一战,果断逃遁。 这一幕,让殿内大战伊始就落入下风,咬牙坚持着等浮云城主解决对手,来相助的众人脸色巨变,其中一个白衣中年咆哮道,“叶浮云你个无胆鼠辈!” 浮云城主没有理会,化剑光冲破大殿尔后就要远遁。 曹正淳面露愕然,也没想到这浮云城主做出果决拼命姿态,竟只是迷惑他以便逃遁,对浮云城上千弟子性命弃之不顾。 “有意思。”他拈指微笑,坐下的椅子轰然炸裂,整个人如一轮纯阳大日腾空而起,转眼没了踪迹。 立在大殿门口的魏忠贤看了一眼一前一后离去的遁光,脸上没有丝毫担忧之色,督主亲自出手,那浮云城主就算长了翅膀也逃脱不掉。 看了一眼殿内情况,完全是碾压似的一边倒,浮云城一方十几人艰难支撑着,摇摇欲坠。 想想也不奇怪,因为他们的对手是东厂各大掌班,皆是先天中期以上的修为,任何一个放在江湖上也称得上高手。 “饶命,我不是浮云城的人。”之前愤怒咆哮的白衣男子,见魏忠贤锐利的目光扫来,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求饶,心里后悔不迭。 虽然不知这人修为,但他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而他,可是半步宗师啊,能让他都感受到死亡威胁的,只有宗师。 他没有多余的心思思考朝廷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强者,他现在只想活命。 “当你出现在浮云城时,身上已经被打上了逆党的标签。”魏忠贤声音阴柔,脸上带着笑容,“放心,本督会很温柔的送你上路的。” 说着话,身影已经变得模糊,犹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出现在那白衣男子身后,看似绵软无力的一掌印在其背心。 白衣男子眼睛猛地瞪大,眼里充满了不甘与悔恨,乌黑的血液从嘴角溢出,他瞳孔神采涣散,一头栽倒在地。 一掌毙命! “一个不留。”魏忠贤阴恻恻的开口,如虎入狼群,哪怕是半步宗师,在他神出鬼没的出击偷袭下,一招也撑不住。 这是一场屠杀。 哪怕是面对那些如花似玉,哭得梨花带雨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搂在怀里好生安慰的女弟子,东厂的太监们也没有半分留情,辣手摧花,求饶声变作恶毒的咒骂, 很快,大殿内战斗结束。 原本金碧辉煌,里面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的大殿,化作血染的修罗场,残肢断臂一地。 殿外的打斗声也不复起初的激烈,黑衣箭队密不透风的箭雨笼罩下,又有几人能保住性命。 ...... “如果让你从本督主眼皮子底下溜走,本督主如何对得起陛下的倚重,如何向陛下交代!” 离浮云城山门不到千米的一座小山上,曹正淳从天而降,大红蟒袍迎风鼓荡,猎猎飞扬,神色平静的看着前方的浮云城主。 不远处,火光冲天,依稀还能听见兵器铿锵交鸣声,厮杀声,惨叫哀嚎声。 “杀!” 浮云城主眼里涌上一抹绝望,这阉人的强大超出他的想象,速度也快得惊人。 逃遁无果,他没有求饶,因为他所犯之罪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面露决绝之色,持剑冲杀向曹正淳,锋锐剑气似能洞穿一切。 曹正淳神色漠然,正面迎向浮云城主的剑。 “狂妄!” 浮云城主感觉被羞辱了,手中之剑爆发出更璀璨的剑光。 同时眼里也涌上一丝希望。 铛! 一声轰鸣巨响,一股狂暴的冲击波以碰撞中心席卷而开,四周山石崩裂,在那强烈冲击波下瓦解,化作齑粉。 浮云城主看着神色淡然的曹正淳,瞳孔骤缩成针孔大小,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可能?” 他那超出正常水平爆发的一剑,竟然连这阉人的护体真气都破不开,更别说伤到他了。 那炽烈灼热至阳至刚的真气环绕笼罩下,曹正淳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想要破开本督主天罡童子功的防护,你还差点火候!” (本章完) 第22章 皇后殡天 第22章 皇后殡天 “想要破开本督主天罡童子功的防护,你还差点火候!” 曹正淳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浮云城主,淡淡笑了笑。 他一口纯阳气修炼五十年,天罡童子功终于大成,已经能做到阴阳并济,金刚不坏。 以他宗师巅峰的修为,就算是半步大宗师,想要破开天罡之气防护也不容易。 而当今天下,大宗师绝迹,就算是半步大宗师,在大秦镇国侯逝去后,为人所知的便是云天之巅掌门风笑天。 至于是否有隐世不出的,就没人知晓了。 因此,曹正淳绝对是大秦明面上的最强者之一不管是朝廷亦或是江湖。 曹正淳淡淡一笑,探出手屈指弹在纤长的剑身上,浮云城主只觉一股沛然不可御的巨力,从手中宝剑上传递过来。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虎口崩裂,鲜血飞溅,长剑剧烈震颤着脱手飞出。 寒光闪烁的宝剑飞射出十米远,插入一块巨大青石中,剑身摇晃不止。 浮云城主本人也横飞而出,人在半空,一口鲜血喷出。 曹正淳如影随形,手如鹰爪探出,五指握住浮云城主的脖颈。 浮云城主脸色惨白,这完全是在碾压。 他在这阉人手里全无反抗之力。 他深知落入朝廷手里的下场。 之前劫走皇后有多威风,下场就会有多凄惨。 他心里恨极了霍赟。 也悔恨自己为何会被美色所惑。 惨笑一声,浮云城主身上气机紊乱,脸色忽红忽青。 “想要自绝?做梦!” 曹正淳冷哼一声,一记膝顶狠狠击在浮云城主胸膛上,后者一口鲜血喷出,身上紊乱的气机陡然为之一滞。 曹正淳迅疾如电的一掌印在其小腹处,劲力喷薄,竟是一掌击散浮云城主体内的真气。 “你好狠!”浮云城主瞪大眼睛,脸色灰败,满脸绝望。 真气溃散,对一个宗师来说,就等同于被废修为。 而且,曹正淳那一掌,还震断他的经脉。 他如今就是废人一个! 连普通人都不如。 “你个阉人,有本事就给我一个痛快!” 浮云城主咬牙道,声音虚弱无力。 “想死?你觉得可能吗?”曹正淳一声冷笑。 “是霍赟老贼让我这么做的,真的是他,我留有证据证明,只求给我个痛快!” 浮云城主眼里露出哀求,直接卖了盟友霍赟。 “哦?” 曹正淳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若是这浮云城主亲口指认,无疑更能让天下人信服, 因为,书信等证据是完全有可能造假的。 仅凭书信为证,定会让有心人以此大做文章,让天下误以为当今天子是个冷血无情之人。 为了扫除障碍执掌大权,岳丈说杀就杀。 陛下或许不会在意天下人如何看,但他们这些家奴臣子,却要尽可能的避免这些事发生。 “书信不足为据,若你肯当场指认霍赟,本督可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曹正淳假装沉思片刻,随后摇头道。 “我要小皇帝的保证。”浮云城主冷笑道。 曹正淳摇摇头,深深地看了浮云城主一眼。 “陛下不会见你,但本督前来时,陛下已经将你的生杀大权交给本督。 也就是说,如何处置你,本督完全可以做主! 本督不妨告诉你,你劫走霍家女,恰是陛下希望看到的,想来你也能明白其中原由。” “好,我指认霍赟,希望你言而有信,不求体面,只求一个痛快。”稍作沉默,浮云城主闭上眼睛,无力的开口。 曹正淳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单手提着浮云城主,一袭大红蟒袍飞扬,向几百米外的浮云城山门掠去。 ...... “恭迎督主!” 一个灯火通明的庭院前,上百东厂番子汇聚,余者在四处检查是否还有活口。 见曹正淳提着浮云城主飞掠过来,一众东厂番子连忙单膝跪地行礼。 曹正淳挥挥手,随手将浮云城主扔给一个掌班。 “督主,魏副督主正在里面。” 一个东厂番子走上前,恭声道。 曹正淳轻轻点头,推开大门大步迈入其中,一挥袖袍,大门轰然紧闭。 “督主!”一直守在大殿中等候的魏忠贤连忙上前拱手施礼。 “你们这群阉奴,想要做什么?”一个青花瓷瓶抛扔而来,凭空停在曹正淳身前一尺处,他平静的抬眼看向殿内的女子。 “奴婢曹正淳,拜见皇后娘娘千岁!”真气托举着瓷瓶落地,曹正淳笑吟吟的躬身施礼。 虽为行册封典礼,但诏书已下,恭称一声皇后娘娘并无错。 女子很年轻,二八年华,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一袭淡粉长裙勾勒出高挑妙曼的窈窕身姿。 三千青丝自然垂至盈盈一握的纤细腰际,一张粉嫩的娃娃脸,圆润精致,只是其脸上的骄纵破坏了这份美感。 “本宫父亲呢?”女子架子很大,但能瞧见她眼里深深地不安。 “太师大人一切安好。”曹正淳笑呵呵的,他一向如此,给人一种很和善(伪善)的感觉。 “太师?”女子柳眉倒竖,眼里不安越发浓郁。 “霍大人因皇后娘娘被贼人所掳,忧愤成疾,深感再难辅佐陛下,便请求辞去相位,并交出先帝遗诏。”曹正淳笑容满面。 女子娇颜失色,身体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 忧愤成疾? 请辞?交出先帝遗诏? 她怎会相信,父亲野心勃勃,一心只想独揽大权,怎会主动放权? 至于忧愤成疾更是可笑,所谓皇后被劫持掳走,不过是她父亲亲自谋划导演的一出大戏。 唯一的解释就是在她随同浮云城主来浮云城这短短几天,宫廷生变..... 小皇帝掌权了! 她心里生出深深地恐惧。 “你们是陛下派来救本宫脱困的吧,快带本宫去见陛下。”她强忍着心里的恐惧,站起身道。 曹正淳沉默不语。 “你个狗奴才,耳聋了吗?本宫也是你们的主子。”女子大怒,上前抬手就要抽向曹正淳的脸庞。 曹正淳平静的看着他,缓缓直起身。 女子心里忽生恐惧,手抬起却不敢落下。 “皇后未入宫而失贞节,按律当诛九族!”曹正淳缓缓道。 “你胡说!” 女子一慌,捂住手臂。 “这三尺白绫,是陛下赐下,还望娘娘不要让奴婢为难。”曹正淳从怀里取出折叠好的白绫,扔在女子面前,看了身旁的魏忠贤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女子呆呆地握着白绫,失神的喃喃低语,歇斯底里的拍打紧闭的门窗咆哮一阵后,很快脸上露出惨笑。 良久,听到屋内传来“哐当”一声疑似重物落地的声音后,曹正淳这才推门进去,看着悬在白绫上的女子,轻轻一叹。 为了确保不出意外,他一掌印在女子心口,震断其心脉,断绝假死的可能。 很快,房间传来曹正淳悲恸的哭嚎声。 “皇后娘娘殡天了!” (本章完) 第23章 月夜狩猎 第23章 月夜狩猎 “咻!” 利箭破空的锐啸声划破夜的宁静。 伴随着一声惨叫,月色下,一道在房檐上迅疾穿行的人影坠落而下,重重砸落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你逃不掉,我说的。” 一袭大红飞鱼服从天而降,宽大的黑色披风飞扬,钱宁单手持弓,背负箭囊,低头俯视着地上的江湖客,声音冰冷漠然。 “为什么?某家与你并无仇怨?” 江湖客嘴角不断溢血,他捂着胸口上的箭伤,脸上表情迷惑且不甘。 “无视朝廷法度,宵禁期间带刀招摇过市,按律投入大牢! 若敢反抗拒捕,可就地格杀!” 钱宁声音漠然,轻轻一挥手,暗影里窜出两道手持铁链的人影,快速向地上的江湖客逼近。 “你是朝廷的人?不可能!”江湖人瞳孔骤缩,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朝廷怎么可能还有你这种强者!” 钱宁没理会,快速赶赴下一处,江湖人太不安分,在这宵禁期间犯案或是厮杀。 “朝廷的水,深着呢。” 一个锦衣卫校尉咧嘴笑道,手一挥,手里的铁链灵活如毒蟒一般袭向地上的江湖客,直指琵琶骨。 江湖客眼神一寒,一掌拍在地上,借力一个懒驴打滚,避过袭来的铁链。 手腕一抬,两枚早已蓄势待发的飞镖,从袖袍中飞射而出,只见一道模糊的幽蓝光影掠过。 校尉手臂一抖,手里铁链如臂使指,轻易击飞暗器。 脚掌一跺地面,身体飞窜出去,铁链从逃跑的江湖客后心贯穿而过。 再收回时带起一蓬血雨,肋骨都被扯了一截出来。 “不知死活。” 校尉冷哼一声,也不理会地上再无生息的尸体,循着钱宁留下的痕迹没入夜色中。 直到他身影彻底被黑暗吞没,角落里才走出两个人。 看其衣着,显然是衙门捕快。 “小山,这些神秘的家伙好强大啊,那飞檐走壁的江湖客,竟是被这般轻易的拿下。 我估摸着,那人至少是后天高手吧。” 其中一个看着身材矮小肥胖的衙役低声说道,目光望向黑夜,眼里有羡慕的光芒涌动。 “小了,格局小了。” “那人我在衙门见过,自称是什么锦衣卫南镇抚使,手持御赐金牌让县老爷派我等衙役配合行动,县老爷和总捕头都恭恭敬敬的,嘿,简直像个孙子。 我听总捕头对县老爷说,他可能连那人一招都接不下。 你也听咱头儿说过,总捕头连先天高手都能一战,而却接不下那人一招。 我觉得,至少也是先天巅峰的高手吧。”另一个被称作小山的高瘦捕快轻咳一声,挺了挺胸膛,说道。 “有那么强?”肥胖捕快倒吸了一口冷气,一边利索的对死去的江湖客搜身。 “能在陛下身旁听命办事的,没点实力怎么行。如何?”小山说着,见同伴皱眉头,不由问道。 “呵忒,穷光蛋一个。”肥胖捕快低声咒骂一句,拿起捡起江湖客手里的刀,“就这值几个破钱。” 一边不着痕迹的,将一个瘪瘪的钱袋收入袖中。 “我今天去找县老爷夫人时,她说宫廷好像发生变故了,丞相还有那穆王,被夺了摄政之权。” “嘘,你不想活命了,胆敢谈论那些大人物的事。”小山脸色一变,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见安静一片,周围房屋也都黑灯瞎火,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她看上你什么了,不过你得小心些,若被县老爷发现,你会活生生打死。” 话是如此说,心里怎么还有点羡慕呢。 “被发现又如何?他敢吗?夫人可是三品大员的千金,县老爷能有今天,全靠夫人,若没夫人,他什么都不是。” “......” ...... 一阵短暂的金铁交鸣声后,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鲜血不要钱似的喷涌,一个江湖客双眸瞪得老大的倒地,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瘦竹竿,矮团子,把这里收拾收拾!”校尉擦拭着刀身上的血迹,对不远处的树后招招手,轻佻的吹了个口哨。 一闪身跃上旁边的屋顶,几个起落,已经远去。 “你才是矮团子,你全家都是矮团子。”肥胖捕快直到看不见那校尉,这才跳脚大骂,“别让你再看见你,否则定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 “投入诏狱!” 一个身着斗牛服的百户收刀入鞘,取出一块丝巾擦擦手,抬起一脚,将地上已经失去反抗之力的江湖客,踹飞到赶来的手下身前。 这才扛着刀一摇一晃的没入小巷深处。 ....... “嗤” 一声不甚明显的声响,一点银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街道上正在私斗的两个江湖客身体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咱家也不知你们哪来的胆子在京城私斗。”身着青色内侍服的东厂番子站在屋檐上,轻轻吹了吹指甲,漫不经心的开口,“都送去诏狱吧。” “是,公公!” 两个小太监从暗处走出。 “该死的阉人,竟敢偷袭于我,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 一个江湖客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无力,只能勉强用剑支撑着起身,见两个太监逼近,面色微变之下不由破口大骂。 “放肆!” 一个小太监厉斥出声,一巴掌将那江湖客拍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其中还夹杂着几颗牙齿。 “就你这修为,我这小人物都能轻易废了你,更别说李公公。”小太监一声不屑冷笑。 江湖客脸色难看,威胁道,“我乃圣宗门徒,你们这些阉人,胆敢动我试试?小心魔主杀入皇宫连你们的主子那位小皇帝都宰了。” 圣宗,江湖上的魔门魁首,圣宗是他们的自称。 几百年前,大秦未立,正值魔宗辉煌鼎盛之时,横压武林,纵横江湖,那些正道宗门都只能仰鼻息而生存,无人敢逆。 直到大秦太祖横空出世,一双铁拳打遍天下,硬生生将不可一世的魔宗打残打废,四分五裂,各自为政,至今仍未恢复元气。 但魔宗分解的四门六派,也是当今江湖上的顶尖势力,皆有宗师坐镇。 若是其一统,势力直逼当年鼎盛时。 “我是上清道之人....”另一个道士装束的江湖客也站起身,但话未说完,就被一脚掀翻在地。 “尔等是哪的人,有何背景都不管用,在这京城之中,胆敢放肆,一律投入诏狱。”小太监一声冷笑,一脚狠狠踏下,直接踩断江湖客的脊椎骨。 后者惨叫一声,当场昏厥过去。 与此同时,这一幕幕在偌大京城中不断发生。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是一个血染的夜! 不知江湖人,在锦衣卫联合东厂的狩猎,京城四衙的配合下,被当场斩杀或是投入诏狱之中。 这些江湖人游侠不少,但也不乏名门大派的弟子、一派之掌门..... 初建才有雏形的诏狱,都被塞得满满当当,最后无奈征用了衙门的大牢。 ps:懵逼,查了才知道昭和是那岛国的年号,还好查了..... (本章完) 第24章 云台郡,各有算计 第24章 云台郡,各有算计 翌日,天刚明。 云台郡。 云台郡守刘狩头戴斗篷从郡衙侧门翻墙而出,稍稍整理凌乱的衣衫后,一辆马车从街角快速驶来。 刘狩身姿甚是灵活的从车窗里窜入其中。 “大人。”车夫侧身行了一礼。 “嗯,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刘狩懒散的躺靠在宽敞豪华的车厢里,眯着眼睛问道。 “都已备好,等城门开启就可出城。”车夫快速回答,他迟疑片刻,低声道,“大人,我们用得着这么小心吗?” “糊涂,凡事不可大意,谨慎为上,记住,枪打出头鸟。” 刘狩瞬间坐直身体,斥责道,神色格外凝重。 “是。”虽然觉得自家大人小心过头,大可不必如此,但车夫还是恭敬的应道。 “本官虽是一郡长官,掌有数万兵马,但天下一乱,诸侯纷起,这点兵马算得了什么。 唯有谨慎行事,慢慢将势力发展壮大,才能参与那最后的角逐。 在局势尚不明朗前,我们不能轻易介入其中,保存实力最为重要。”刘狩肃容道,眼里涌动着野心之火。 “末将明白了。”虽然知道刘狩看不到,但车夫还是露出受教的表情。 “重点监视周青等人举动,但不要被他们发现。”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已经有摊贩在叫卖着,刘狩开口说道。 “一直不让他们接触军队核心,这样丞相会不会不满。”车夫迟疑道。 “如果让丞相的人渗透进去,他会很高兴,但我们会很惨。”刘狩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中透着丝丝冷意。 “只要我牢牢掌握云台郡的驻军,他就算不满,也不敢如何,该给的好处,一样不会少。” “记住了,这次将霍赟送给浮云城的礼单划出三分之二到本官的名下。” “大人,这会不会多了点?” “没时间了,霍赟让浮云城主演这出大戏,证明他等不及了,在他发难前,我们得将浮云城拉拢到我们这一边。我让你寻的美人,一个不少吧?” “末将岂敢欺骗大人。” “霍赟,呵呵....”车厢内,传出刘狩的低声冷笑。 很快,马车停在一座庄园前,里面人影憧憧,正在往马车上装着货物。 很快,一支车队从庄园驶出,车夫这才驱车跟上,一同驶出了郡城,向浮云山缓缓驶去。 ...... “里面真的就是云台郡守?” 一座小山上,一袭大红蟒袍的魏忠贤,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山道上的车队,漠然开口。 “确认无误,我们的人一直在暗处盯着,浮云城主确实没骗我等。”一个东厂掌班恭敬的回答道。 “这刘狩,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慷他人之慨的手段玩得不错。 可惜他和霍赟一样,都小瞧了浮云城主的野心和胃口。”魏忠贤微微一笑,这笑容却是让手下人不寒而栗。 “走吧,我们回浮云城看一出好戏,完成督主交代的任务。 这江南乃富庶之地,可经不起折腾,要是搞砸了,咱们这吃饭的玩意,可就没了喽。” 魏忠贤一振袖袍,翻身上了一个番子牵来的马匹。 “督主,听闻江南女子生得格外水灵,要不要带几个回去献给万岁爷?” 那掌门驱马上前,稍落后魏忠贤半步,小心翼翼的问道。 魏忠贤闻言皱起眉头,面露沉吟,随即摇了摇头,“此事暂且不急,尔等也莫要擅作主张,要是引得陛下不悦,就算有十颗脑袋也不够掉的。” 掌班恭敬称是,魏忠贤蹙眉沉思,后宫无人,陛下难免寂寞,可也是因为无人,让他也摸不清陛下的喜好。 万一陛下有前朝魏武遗风,亦或是...... 那岂不是再美貌再温婉的江南女子,也都黯然失色。 魏忠贤摸着光洁的下巴陷入沉吟。 ...... 山路崎岖,颠簸难行,马车一摇一晃的,让刘狩眉头直皱。 若不是要隐藏行迹,以免被朝廷的御史抓住勾结江湖势力的小尾巴,他直接乘轿而来。 “听闻南方十万大山有异兽龙鹰,生得极其神俊,翼展三丈有余,可载人上天,当朝太祖就曾收服一头为坐骑。 若本官也有一头,当乘骑上天,指挥千军万马四处攻伐不臣,岂不快哉,何苦受这颠簸之苦。” 刘狩心里畅想着,嘴角不禁流露出笑容,发出奇怪的笑声,让充当马夫的副将一个哆嗦。 浮云城终于在望,百无聊赖掀开帘子扫视远处的刘狩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很是埋怨浮云城主,山门选在市井闹市中不行吗。 装什么世外高人。 “大人,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副将的声音透过帘子传了进来,透着一丝凝重。 “哦?哪里不对?”刘狩坐直身体,皱眉问道。 “感觉。”副将皱眉看着前方,声音凝重的道。 “感觉?”刘狩感觉被耍了,差点没忍住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你一个感觉,让老子好一阵紧张。 “大人,你要相信末将,末将当初就因为这种心血来潮的感觉,才在战场上捡回一条小命。”听出刘狩语气里的怒火,副将连忙解释。 刘狩也听他说起过这事,当下连忙道,“让人前去查探情况,我等慢速跟在后方。” “大人英明。”恭维一句,副将轻勒缰绳减缓速度,不等他吆喝,后方的人就驱马上前。 “你,上前去浮云城通禀一声。”副将一声轻咳,故作威严道。 “啊?将军,昨夜不是才派人通知浮云城的吗?”那护卫打扮的军士惊愕道。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什么!”副将眉头一皱,斥道,“顺便告诉前面的人,减缓速度。” “是!”军士挺直身子,驱马前去。 副将看着扬尘远去的手下,又看着前方,眉宇间有一抹忧虑。 “但愿是我多想了吧,那可是浮云城,扬言进京行刺的青衫剑神,当初试剑也只与城主旗鼓相当。” 天空上,凶恶的秃鹫盘旋。 远处林间,有乌鸦发出不祥的鸣叫。 车队继续行驶,车上装载的货物是价值连城的礼品。 浮云城的山门在眼里放大。 副将鼻子轻轻嗅了嗅。 是熟悉的味道。 再看薄雾笼罩的山门,那青烟薄雾,白色中好像添了一抹妖艳的红。 远处,一人一骑仓皇奔来..... 眼睛瞥见山林里窜动的一抹抹黑色,副将绝望的闭上眼。 晚了。 (本章完) 第25章 青衫剑神的身份和算计,风云渐起 第25章 青衫剑神的身份和算计,风云渐起 江南前往京城的官道,两旁被茂盛的苍苍林木掩映。 骏马飞驰,商旅疾行。 一道人影,不急不慢的前行。 一身青衣,一个斗笠,一口宝剑。 身姿颀长,虽因斗笠遮盖,看不清容貌,但因气质如出鞘利剑般锋锐凌厉,还是吸引了不少来往行人的注意。 后方,有江湖客骑马遥遥跟着,皆目露崇敬。 入京行刺当今皇帝,引起的轰动一点也不比当初浮云城主掳走未行大典的皇后要小。 甚至还要更甚。 不仅是皇帝与皇后的身份差距。 更是因为浮云城主是先行而后通告天下,而这青衫剑神,则是还未出手,甚至还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就已经将要入京行刺的消息传了出去,之后更是毫不掩饰踪迹的向京城而来。 目标明确! 毫无畏惧! 这是何等的从容与自信。 赤裸裸的不将朝廷放在眼里。 相信哪怕朝廷调集百万兵马拦截,也能从容退走。 天下江湖人无不感慨青衫剑神之气度。 而反观浮云城主的作为,与之一比,简直就是宗师之耻! 青衫剑神很喜欢这种备受瞩目的感觉,脸上不由流露出傲然之色。 抬眼远望,一双锐利的眼眸透过斗笠遮掩,仿佛洞穿无尽虚空,看到了那座巍峨宫阙,仿佛已经看到那小皇帝听到他越来越近,惶惶不可终日。 他可能在调集兵马,让天下兵马向京城汇聚。 而这,却是只为阻挡他——青衫剑神! 就算他此次刺杀未果,也能因此名声大震,而朝廷则是颜面尽失! 威信尽损! 且天下兵马调动,边境及地方防卫必然空虚。 到时,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天下人都以为他提前扬言入京行刺只为扬名,在名声上压浮云城主一头。 但,这其实只是目的之一! 更深层次的,则是要让天下兵马调动! 让这大秦混乱! 当然,他也知道如今大秦朝堂上三大派系鼎力,小皇帝并未掌握实权,说是有名无实的傀儡皇帝也不为过。 所以,事情还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那就是小皇帝无法调动天下兵马入京勤王护驾,他毫无阻碍的摘下小皇帝人头,继而皇位空悬,天下无主。 三大权臣争权夺利,勾心斗角,互相倾轧,地方则藩王借势作乱。 整个大秦兵锋骤起,上下乱作一团。 他扬名还有天下人所不知的深层次目的一样能够达到。 而第二种可能...... 想到此,青衫剑神不由嘴角微扬。 “现在的大秦朝堂,或许已经乱成一团了吧。” “或许,我能赶上一场逼宫大戏。” 青衫剑神脸上笑容越发浓郁。 小皇帝虽无实权,但他手里可是掌握着一股镇压着地方藩镇不敢异动的力量——镇国军! 听闻他青衫剑神入京行刺,惶恐之下失了方寸的小皇帝不顾权臣反对,毅然决然的下令调动镇国军离开三关,入京勤王护驾。 而这,显然是三大权臣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只能选择逼宫! 因此,朝堂或许会先乱。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的目的都能够达到。 “大秦占据着中原富庶之地已经很久了,是时候换个主人了啊。” 青衫剑神面带笑容,仿佛胜券在握,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控中的自信。 他不慌不忙的前行,像是春日踏青一般悠闲。 必须得给朝廷时间准备,也给天下江湖人前往京城“观礼”的机会。 ....... 京城。 当早起的摊贩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窗时,只是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街上的血迹尸体等都被清理干净。 一切都很平静。 似乎昨夜的混乱只是幻觉,只是一场梦。 “那青衫剑神入京行刺,那些目无法纪的江湖人都在向京城赶来,要不就不出门了吧。”女子的声音轻柔,带着难掩的担忧。 “你个女人家懂什么?不出门,难道待在家里等饿死吗?那些江湖人真要乱来,躲在家里也不一定有用。 你啊,就带着娃儿去乡下吧,钱全拿去,务必藏好。等过了这阵风头,再回来吧。 若我不幸死在这场混乱中,你就....就带着娃儿,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男人声音低沉浑厚,虽在斥责,也难掩其中的柔情。 “不,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女人抽泣,“若你不在,我也绝不苟活。” “娃儿还小。” 另一家,男人说了类似的话后,女人仰起头。 “好,我觉得隔壁的王哥,是个不错的人,他一定会对虎子视如己出的。” “......” 普通平民居住的偌大西城,一幕幕丈夫告别妻儿的场面在上演。 也有人发现,向来和气的邻居,怎么就吵闹起来,最后更是抄起家伙到某王姓邻居家里去.... 也不知是上演哪一出。 钱宁立在南镇抚使所在的屋顶,迎着微冷的晨风,看着周围上演的一幕幕,哪怕他自认绝不是好人,此刻也不禁鼻子发酸。 “这些江湖人,真是该死啊,正是他们所谓的逍遥自在,造成了不知多少无辜家庭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一定要助陛下,肃清江湖。” 钱宁声音愤怒而又坚定,恨不得拔剑杀光天下江湖人。 “也不是所有江湖人都是坏的。”一旁的听风楼主为江湖同道辩解,只是明显底气不足。 钱宁一声冷笑,“手上没沾点无辜鲜血的江湖人有几个?不过是带着惩奸除恶的幌子,进行着无辜屠戮罢了。” 听风楼主无言以对,世上的确有真正有身怀侠义正气的江湖客,但是太少。 “你对青衫剑神了解多少?” 钱宁主动转移话题,毕竟身旁这位是日后共事的同僚,让其脸面过不去还怎么相处。 闻言,听风楼主皱起眉头,过了片刻才道。 “这人很神秘,至今不知其来历,也没人见过他真面目。 八个月前,凭空出现在江湖上,一现身就挑战天下剑道高手,半年前与浮云城主一战是其扬名之战,两人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但当时我亲自去了,据我观察,我总觉得这青衫剑神有所保留,并未出全力。” 不等钱宁继续发问,他将所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他的武功路数,很杂,在故意的隐藏,想要以此推测来历,完全不可能。 我重点查过他,但没有收获。” “什么?”钱宁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如今已经清楚听风楼庞大的情报网,居然还查不出一个宗师强者的来历。 “所以,我怀疑他是....”听风楼主面容严肃,语气凝重。 ? ?今天是可可爱爱的两更兽呀,可不能再说短小了。 ? ???? (本章完) 第26章 太尉南下 第26章 太尉南下 早朝之上,朝臣哪怕知晓陛下手里掌握着一股神秘且强大的力量,大多也都劝秦渊调动镇国军前来拱卫京师,勤王护驾。 只要镇国军急行军而来,完全是有可能先青衫剑神一步到达京城。 因为青衫剑神要“扬名”,要在万众瞩目中强闯皇城行刺皇帝,要引天下江湖人入京“观礼”,所以完全是不慌不忙的赶来,如今距离京城还有八百里。 就算是王彦博等大臣,在其他大臣说出青衫剑神在明,陛下手下或许有人能够阻挡,不足为虑,但暗中是否还有其他宗师窥视,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必须要将一切可能会对陛下造成威胁的事,都考虑进去后,也无话可说,加入了进去。 至于调动镇国军后,因此而引起的动荡混乱,面对皇帝的安危,也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只要陛下安在,就算地方藩镇作乱,朝廷日后也能派遣大军出关平叛。 天下动荡也比不得陛下安危重要。 因为陛下无嗣! 当即又有朝臣指出这个尖锐的问题,劝秦渊待青衫剑神之围解除后,是否该令那位无声无息就除掉太师霍赟贴身护卫的神秘宗师,去解救皇后归来。 其试探之意,显而易见。 因为霍赟目前只是年高请辞,并无罪责,陛下甚至还封了太师衔。 这让他们这些臣子,摸不清这位年轻陛下的态度。 秦渊看着满朝朱紫,似思考了许久,脸上犹豫挣扎之色显露出内心的纠结。 “有八百里急报!” 就在秦渊内心“挣扎”,大殿内一片寂静时,皇极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道声音从殿外传来。 “急报?还是代表最高级别的八百里加急?” 听到这两个字眼,满堂朝臣脸色为之一变。 在早朝这种时候传急报,可想事情之重大,之紧急。 “传!”王安尖嗓声响彻大殿,传到殿外。 很快,有拱卫司的将士带着一个塘兵走了进来。 “拜见陛下!” 塘兵风尘仆仆的模样,若是平时见到这么多朝臣还有当朝陛下,或是激动得难以自已,或是害怕到身体颤抖。 但此刻军情紧急,他显然也顾不得那么多,行礼之后,深吸一口气,当场大声宣读塘报。 “臣莫千钧,叩拜吾皇万岁。”一语才出,朝堂一片哗然,神色各异。 王彦博面露忧色,兵部尚书余擎苍面色惨白,魁梧的身体都在颤抖,眼里有恐惧之色涌动。 莫千钧! 这个名字对这些朝臣来说,仿佛有着莫名的威慑。 因为,他就是当朝太尉! 执掌天下军政要务,是大秦最高军事统帅! 更是一尊强大的宗师! 在听风楼排的天榜之上,莫千钧这个名字,高居第十! 不,如今镇国侯与世长辞,等听风楼新的榜单放出来,不出意外莫千钧的排名会更进一步。 天榜,又称天下宗师榜,罗列了大秦朝廷与江湖的宗师强者。 不过,这份榜单自放出以后,就没有排满过。 显然大秦宗师不足百数。 而宗师高高在上,声名显赫,实力强横。 若听风楼主胆敢将半步宗师列入其中以排满百人,听风楼恐怕会从此在江湖上消失,听风楼主再擅逃遁,在天下宗师追杀下,也绝难幸免。 龙椅之上,秦渊神色不变。 “臣闻江湖逆贼意图对陛下不利,臣担忧万分,夙夜难寐。 先帝将陛下安危托付于臣,若陛下身遭不测,臣万死难辞其咎,更无颜面对先帝之托付。 臣经万般思虑,为保陛下无忧,决定无诏领兵南下勤王护驾,等解逆贼之围,再行向陛下谢罪!” 这塘兵显然不清楚朝堂之上的纠葛,念完手里的塘报之后,又取出一份大声念出来。 “臣漠北郡郡守陈无忧,叩拜吾皇万岁,臣奉先帝之命镇守漠北要塞,又得陛下隆恩......昭六年三月廿二日午时一刻,臣照例出城巡守,忽感地动山摇,臣当即明悟有敌来犯,故回城防备。 少倾,太尉领兵至城下,令开城门,因其无诏,臣拒之,孰料太尉竟强行攻城,臣自知难敌,愿一死相阻以报陛下及先帝之恩遇,令副将瞿武将太尉意图谋反之急报,传往南方诸郡,上禀京都,告知于陛下。 臣与五万将士为大秦而亡,无憾矣。” 塘兵声音落下,满堂寂静! 针落可闻。 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可以听到。 太尉无诏而南下,言勤王救驾,却强攻漠北要镇,其目的昭然若揭。 其心其行,可恨可诛! 很快,满朝愤然。 不管心里作何想法,此刻群臣皆大声痛斥指责太尉莫千钧。 “陛下,臣愿持圣谕阻太尉南下!”王彦博站了出来,大声禀道。 虽知此行定无生还可能,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身为兵部二把手,如今一把手都要示好巴结的存在,他有监察天下兵马动向之责,今太尉无诏南下,他却现在才以塘报的方式得知消息,他责无旁贷。 就算无力令太尉折返,也要去尽可能的拖住其大军南下的速度,为朝廷调兵遣将争取时间。 兵部尚书余擎苍心里感叹王彦博勇气可嘉,但简直不知死活的同时,悄悄地退后一步,试图躲藏在礼部尚书杜衡身后。 若论对太尉南下的恐惧,偌大朝堂之上,无人能出其右。 后者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当即毫不客气的右移一步,让余擎苍暴露在秦渊视线之中。 迎着秦渊投射来的视线,余擎苍头皮发麻。 秦渊缓缓道,“爱卿忠心可鉴,但如今爱卿正着手整顿兵部,若离去,多日努力一朝尽废,你且留在京都。” 话虽是对出班请命的王彦博所说,但余擎苍却能感觉到秦渊的视线一直没离开他身上,头皮都要炸开了。 “余尚书,你对此事如何看?” 听到秦渊提到自己,不由“啊”的一声,随即出班,膝盖一软,顺势跪倒在地,叩拜道,“是臣失职,臣这就派人发出调令,勒令太尉折返漠北。” “莫千钧之心,朝野皆知。两日之前,太尉所率北疆大军已至漠北郡。 若一道调令无法让太尉折返,不出一日,大军便可之直逼京都!你余擎苍,担得起吗?”秦渊声音不怒自威。 其他大臣同情的看着余擎苍,接着耳观鼻鼻观心,低眉垂首。 “为今之计,唯有陛下赐十二金令,派钦差持金令,勒令太尉折返北疆!”余擎苍硬着头皮开口。 秦渊沉默了片刻,似在考虑此法是否可行。 余擎苍不由松了一口气,目光瞟向身侧的大臣,让其帮忙开口。 “陛下,臣以为余尚书言之有理。”那大臣没让余擎苍失望,轻咳一声,出班奏道。 “不过钦差人选,臣以为,没人比余尚书更加合适。 不仅因为他是兵部尚书,经常与打交道理应驾轻就熟。而且太师南下,兵部是没有得到消息,还是故意瞒报,好助太尉快速南下! 因此,余尚书此行,可以说是洗清嫌疑,戴罪立功!” 余擎苍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他,一句“血口喷人”就要脱口而出。 “有理!余尚书,此重任,朕及朝廷就交付于你,务必劝太师回心转意,莫要一错再错! 记住,你的任务是能劝返即劝返,不能便尽可能的拖住,朕让一队锦衣卫护你前往,莫要让朕和诸位朝臣失望!” 秦渊一锤定音。 (本章完) 第27章 欲召藩王入京 第27章 欲召藩王入京 “陛下,末将请求领兵北上,愿立下军令状,定将逆党阻于河阳郡外!” 御书房偏殿中,见秦渊悠闲的喝着清香弥漫的茶水,似乎一点都不慌的模样,忍了许久的霍去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一双眼睛里满是殷切渴盼。 陪侍陛下身侧虽是莫大的荣耀,但以他的性格,真的是憋得难受。 “不急。”秦渊不慌不忙的摆摆手,笑看向一旁躬身侍立的王安,“王大伴最近沏茶的手艺精进不少。” “能为皇爷沏茶,是奴婢的福气,奴婢自是要多花功夫研究。”王安一脸谄媚笑容。 “就你会说话。”秦渊忍不住摇头,扫了眼殿门口的两个小太监,道:“将你这手艺,传给你那几个义子吧。” 王安面露喜色,连连点头,他听出秦渊的意思。 他年老了,没多少时间再陪侍左右,可以让他义子出来慢慢接替他的位置。 那东厂,虽然有实力,但又哪能陪侍万岁爷左右。 他心里暗暗冷哼。 王安挥手将门口那个生得眉清目秀的小太监唤了过来,附耳嘱咐其日后就跟随在他左右,多学察言观色的本领。 小太监脸上难掩喜色。 “陛下。”霍去病闷闷的开口。 “去病啊。”秦渊轻叹一声。 “末将在。”霍去病身体一振,瞬间单膝跪地。 王安在一旁看得摇头,又附耳对小太监低语。 “......”霍去病。 你当我耳聋啊。 “如果你现在领兵北上,那谁护朕周全?”秦渊伸手扶起霍去病,反问道。 他起身走到窗旁,外面花开正艳,姹紫嫣红,香味扑鼻。 “听风来禀报过,那青衫剑神实力有所隐藏,深浅不知,若你离去,毛骧远在边境,曹正淳在江南,你觉得钱宁曹少钦几人能护朕周全? 且早朝之时那些大臣说的不无道理,明有那青衫剑神,暗地里藏了几只老鼠又有谁能探知?” 霍去病瞬间冷汗涔涔,若因他离去,,而让陛下遭遇不测,他万死难辞其咎。 “末将知罪。” “过几日吧!”秦渊并无怪罪之意,眼睛看向远方,眼眸如浩瀚星空灿烂而深邃。 “太尉行踪一直在锦衣卫监视之中,就算急行军前来,赶到京都也是三日之后,更何况其行军不急不缓,只等着青衫剑神功成,再前来争权夺利。” 秦渊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等除掉青衫剑神,整肃京都江湖不臣后,你再启程北上。” “谢陛下成全。”霍去病早已激起内心的怒火,闻言躬身抱拳道。 秦渊目光看着远处,这大秦王朝的隐患太多了,若不是他有国运系统召唤来厂卫及霍去病相助,真的无力回天。 要不了多久,这好不容易统一的中央王朝,就又要分崩离析,陷入割据战乱。 就趁这阵风,一劳永逸的根除这王朝祸患吧! 秦渊眼里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不知为何,王安突然感觉这殿内似乎冷了几分。 “传穆王进宫!”秦渊冷声开口,声音威严。 “喏。” 小太监看到王安的眼色,连忙应道,小跑着出了偏殿,吩咐殿外的拱卫司校尉。 小憩片刻,秦渊这才来到御书房。 此时御书房内,张良、林汝阳、袁子启与张平四位内阁大学士已经在埋头批阅六部及地方呈上来的奏章,见秦渊到来,四人连忙起身行礼。 “参见陛下!” “诸位爱卿平身。”秦渊双手虚抬,示意几人不用多礼,目光看向御案,看着其上堆积如山的奏章,不由一阵头大。 才刚坐下,王安就上前磨墨,同时眼神示意那童侍的小太监仔细看着。 秦渊没有批阅奏折,而是取来空白的空白圣旨奋笔疾书,笔走龙蛇,挥洒自如。 很快,一封圣旨书写完毕,秦渊盖上相印的大印及传国玉玺印章,递给王安封存。 又写了一张小纸条,连带着一枚龙纹环玉递给王安,环玉上除龙纹外,还有几个小字。 “传给高不识,令他遵照朕的指示,即刻赶赴三关,抽调镇国军北上九原郡,抽调三万前来京师换防,告诉他,声势一定要大。”秦渊吩咐道,神情自若。 “陛下,万不可调动镇国军啊。”正在批阅奏折的几个内阁大学士脸色俱都是一变,张平作揖道。 为了方便内阁大学士在处理政务的同时参议朝政,出谋划策,秦渊特地简化了礼仪。 “不调动镇国军,尔等觉得朕还能调动哪支军队对抗太尉?” 秦渊一边在一张纸条上快速书写,一边反问道。 张平几人顿时语塞,林汝阳小心翼翼的道,“可,若没有镇国军于三关威慑,那些早有异心的藩王必然不安分,或会直接起兵。” 穆王秦朗正走到门口,闻听此言就欲退出大殿。 “皇叔不用回避。”秦渊起身道,拉着秦朗入座。 秦朗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心里只有忐忑不安,但他脑子虽然大条了点,但并不是傻子,脸上还是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有何要事吩咐?”秦朗躬身行礼道。 “朕还要多谢皇叔相助,若无皇叔出面安抚,朕想要如此轻易的掌控的羽林军,怕是不容易。” 秦渊呵呵笑着打“感情牌”。 秦朗差点没被吓得跪倒在地,脸上挤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这是臣应做的。” 秦渊不慌不忙的吩咐内侍给秦朗还有四个内阁大臣奉上茶水,等五人谢礼后才道。 “朕的确有要事需要皇叔帮助。” 秦朗心里顿时一凛,知道谈正事了,忙行礼道,“陛下但有差遣,臣万死不辞。” “皇叔言重了。皇叔您可是朕的亲叔叔。”秦渊满脸笑容。 秦朗嘴角一抽,正是因为是您亲叔,这才心慌慌啊。 当初他能与权倾朝野的霍赟及执掌天下兵马的太尉并列,靠的就是这层关系。 现在每当秦渊提起彼此这层亲近血缘关系,都惶恐不已。 “太妃八十大寿将至,朕烦请皇叔去那些宗族封王的封国一趟,请各位封王前来为太妃贺寿。”秦渊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不出心之所想。 林汝阳等人嘴角一抽,神他么八十大寿,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那霍太妃听到陛下要为她大肆操办八十大寿时,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张良目光一闪,眼里露出一抹惊色。 秦朗也是一惊,随即心里暗暗吐槽的同时面露迟疑,“这,怕是没人会前来。” 秦渊并不意外,要是那些藩王胆敢前来京都才是咄咄怪事,就连他登基大典,那些野心勃勃却胆小如鼠的封王,也只是派遣各自世子前来。 对此,他早有对策,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微笑道,“皇叔您就说,镇国军已经调离三关北上阻挡太尉南下,然后,朕有意要.....削藩!” (本章完) 第28章 削藩之议 第28章 削藩之议 秦朗等人霍然抬头,看着一脸微笑的皇帝陛下,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如山重的两个字眼,自家这位陛下,竟是以这种风轻云淡的口吻说出。 “陛下,这是不是太急了点。”一向存在感并不是很高的袁子启忍不住开口。 削藩,对大秦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若是成功,可祛除数百年积累下来的顽疾,剪除藩王势力过大带来的威胁。 那些藩王随着朝廷渐渐虚弱,对地方的掌控开始力不从心,不再听从皇帝号令,或是对皇帝命令阳奉阴违。 先帝在位时,藩王就已经开始坐大,但当时朝廷实力还很强,他们并不敢明目张胆的表露出不臣之心。 等先帝驾崩,朝廷强者接连凋零;皇权旁落,为三大权臣所掌控;那些藩王这才不将朝廷放在眼里,封国所在,犹如独立的王朝,直接驱逐朝廷派遣于封国的官吏。 大秦律:藩王可于封地组建军队,人数不得超过五万,无诏藩王卫队不得擅离封地,有镇守封地所在不受外敌及山贼流寇侵扰的义务。 帝若召,王必随。 每年进京述职一次。 藩王的封国之内,所得税收七成归属藩王所有,一成交予地方官府,剩下两成上交国库。 藩王不得干预地方行政事务! 藩王驱逐朝廷所派遣之官吏,接掌地方行政大权,拥兵自重,按照大秦律,此举与造反无异。 但朝廷,在三大权臣只顾争权夺利的情况下,接连妥协,委曲求全。 哪怕各大藩王步步紧逼,三大权臣依旧使出种种养虎为患的安抚手段。 他们不知是被权利迷了眼,还是蜜汁自信,认为只要自己大权独揽后,藩王随手可除,一直姑息放任藩王坐大。 六年下来,藩王势力翻了何止一倍! ...... 袁子启何尝不希望削藩,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藩王的势力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已经强大到一种极为可怕的程度。 若是这些藩王联合起来,完全是有可能推翻大秦朝廷的。 好在这些年来,这些藩王也如朝堂上的三大权臣一样,互相隐隐牵制着,谁也不敢妄动,第一个妄动的,必然会被集火攻击。 因此还能勉强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都在默默的积累势力壮大己身。 但是,陛下要削藩,无疑会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互相牵制的各大藩王,必然会联合在一起,以此对抗来自朝廷的威胁。 “陛下,臣以为不宜操之过急,理应步步为营,将藩王分化,加深他们的矛盾,让他们彼此对抗内耗,然后朝廷逐个击破。 且如今朝廷还面临江湖的威胁,太尉挥师南下的威胁,若藩王再乱,局势恐会失去掌控。”袁子启正色道。 林汝阳几人也微微点头,此法无疑是最为合适的。 就算藩王不被分化,联合起来的可能也很小,能够维持现在这种朝廷与藩王间的薄弱平衡。 而他们相信,以陛下的能力,如今没了权臣掣肘,再等除掉太尉,就可以着手整合王朝的力量,几年或十几年后,哪怕强行削藩,也能功成。 “若朕告诉你们,有藩王已经开始暗中联合了呢?”秦渊抬起头,不慌不忙的在刚写好的纸条上盖上私印,递给一旁的王安,道,“给钱宁送去。” 自掌控宫廷后,他便让毛骧第一时间派人暗中盯着各大藩王,还有北疆的太尉莫千钧。 在塘报抵达前,他就已经先一步通过锦衣卫的密报,得知太尉南下的消息。 “藩王联合?” 林汝阳三人不禁瞪大眼睛,一时头皮都要炸开。 “人的野心和欲望,就如高山的滚石,一旦开始,就再难停下来,只会越来越快。” 秦渊从容不迫的抿了口茶,似乎毫不担心藩王联合带来的威胁,他看着面露沉思,似乎在思考他这番话意思的几人,微微一笑。 “就如朕,之前只是想着除掉奸佞,收回皇权,现在朕则想着剪除藩王之威胁,让王朝都在掌控之中! 除掉江湖不臣,不容许这大秦王朝境内,有不尊朝廷法度的存在! 这些,又何尝不是朕的野心和欲望在增长。” 林汝阳几人呆呆地看着秦渊,随即皆都起身离开席位,走到大殿中间,行大礼拜道,“陛下威武!臣等愿辅佐陛下成就中兴伟业!” 霍去病更是眼里满是狂热的拜倒,这就是他誓死效忠的君主。 秦朗这才从秦渊之前看似随意,实则铿锵有力的话语中回过神来,脸色发白心里惊惧之余,又何尝不热血沸腾。 心里在后悔,如果他之前支持秦渊掌权,或许现在的大秦王朝,就是另一番模样。 “臣秦朗,愿为陛下实现大秦中兴,献上一份绵薄之力!”秦朗这一刻真心叹服。 “皇叔还有各位爱卿快快请起,有诸位鼎力相助,扫除天下不臣,实现大秦又有何难?!” 秦渊双手虚抬,不急不缓的开口,他没有说,他的野心,又何止是实现大秦中兴。 中兴,不过是一个小目标罢了。 他不要比肩太祖武宗,而是要超越! 让大秦的黑龙旗,插遍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大秦之疆土! 区区江湖武夫,若不服,便折断他的脊梁! “陛下,臣觉得,应先除掉太尉这逆贼,再行削藩!” 林汝阳拱手道,他还是觉得同时面对太尉和诸多藩王,还有并不安分的江湖势力江湖人,以及时刻觊觎大秦的四邻,太过激进太冒险。 就算成功除掉太尉,削弱藩王权利,大秦也会元气大伤,外邦定会趁虚而入,到时大秦就会陷入战争的泥潭。 秦朗轻轻点头,以示附和。 “去病,你觉得呢?”秦渊看林汝阳几人还是反对,笑问霍去病道。 “末将愿听从陛下一切指示!”霍去病拱手道。 看似圆滑的一句话,秦渊却能看出这就是霍去病内心真正的想法,不由满意的点点头。 秦渊目光看向神色泰然自若,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张良,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期待,这位可是被后世尊为谋圣的存在。 “子房,你又是如何看的?” (本章完) 第29章 河阳郡外 第29章 河阳郡外 “子房,你又是如何看的?” 秦渊温声问道,目光带着一丝好奇的看着张良。 “回陛下,臣支持削藩。”张良微微一笑,拱手道,“臣自出山,便开始了解大秦面临的种种境况,藩王拥兵自重坐大,是当下朝廷面临的最大威胁。 据臣了解,这些藩王养匪自重,拿着朝廷的钱及兵甲,却根本没有想过剿匪,不过是找个由头让朝廷拨下巨额金银,发展自身力量。 若是不给,必然山贼流寇肆虐,到处烧杀抢掠,以此裹挟民心民意威胁朝廷。 藩王之患若不除,大秦内患只会日益严重,而藩王越发大的胃口,也迟早会让朝廷不堪重负,生生拖垮。 这些年朝廷税收看似并无太大起伏,国库连年充盈,可是各位大人知晓这些税收,是那些地方官员如何搜刮得来? 难道霍赟让吏部对地方官员的考核,各位就算不太清楚,也未曾听闻过? 朝廷,或者说是霍赟执掌的吏部,对地方官员的要求,不是要有多大的能力,而是能够缴足要求的税额。 若是数额不足,那么官途也就做到头了。 至于那些税额从何来,没有人在意! 如今大秦看似国泰民安,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怒意勃发,林汝阳几人闻言莫不变色,眼神骇然。 偷偷抬眼看向御案后的皇帝陛下,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可是会掉脑袋的。 但秦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手背上青筋暴起。 王安脸色一变,上前一步就要大声呵斥,但秦渊横眼望来后,连忙止步止声。 “那些地方官吏为何会如此搜刮民脂民膏?正是藩王所逼。 因此,臣觉得,削藩之事宜早不宜迟,唯有除掉藩王之大患,我大秦才有中兴之望。” 张良没有在意林汝阳等人频频使的眼色,依旧自顾自的说道,语气沉重冷肃。 “但凡事讲究师出有名,尤其是现今大秦之境况! 藩王虽拥兵自重,于封地蠢蠢欲动,不臣之心昭然若揭,但只要一日不举兵造反,如今局势下朝廷就不能轻动,甚至还要好生安抚,以免王朝一日间分崩离析! 如今太尉挥师南下,正是朝廷的一个机会,一个扫除藩王置换的大好机会。 对藩王来说,也是一个难求的好机会。 陛下令镇国军调离三关北上,穆王前往各大诸侯封地,言陛下有削藩之意,只待解决太尉之围,就可整合王朝之力,可令镇国军乘大胜之威扫除藩王! 藩王怎能不惧,定会以勤王护驾讨逆臣太尉之名举兵造反!”张良一语落下,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秦渊面带笑容,“不愧是子房,一眼就看穿朕之所想。” 他目光看向林汝阳几人,“子房说得对,如今的藩王就是在吸着王朝的血,削藩宜早不宜迟,但太尉南下,还是有一些谨慎的藩王不敢扯起造反大旗,既如此,朕便让他们下定决心,不得不反。” 林汝阳几人倒吸一口凉气,硬着头皮拱手拜道,“陛下英明!臣等再无异议。” “今日之谈,出之朕口,止于诸君耳!”秦渊微微一笑,目光看向惊魂未定的秦朗,“不过若想藩王入瓮,还得委屈皇叔。” “臣万死不辞。”秦朗心下一凛,忙拜道,他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那今后还有藩王吗?” 他就是一个封王。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秦渊缓缓出声道,“藩王依旧会存在。” ...... 河阳郡之外。 大旗招展,旌旗蔽空,呼声震天。 北疆大军黑压压的一片驻扎在原野扩地,万帐连营。 刀枪如林,寒光闪耀天宇。 一股可怕的杀伐气蔓延而开,让天地风云为之变色。 这是大秦王朝的精锐——北疆边军,常年驻守王朝北疆,让北蛮铁骑难以南下,让中原腹地得以安稳。 插着“莫”“勤王”大旗的中央军帐中,大秦太尉莫千钧大马金刀的高坐虎皮大椅上。 他是一个相当魁梧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鼻阔口方,一脸络腮胡,着一身暗黑铠甲,披挂如血一般红得妖异的披风。 “元帅,河阳郡守不开城门,还将我们派去劝降的使者李副将杀了挂在城墙上!那血肉模糊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连人样都看不出来了。”一个将士快步从帐外走入,单膝跪地抱拳禀道。 太尉是在朝之官,莫千钧被霍赟及秦朗联手逼出朝堂后,领北疆统兵大元帅之职。 “什么?谁给他的胆子,敢挡我勤王大军?他这是要造反吗?” 一个身材壮硕的将领闻言当场不干了,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拍桌子起身,一撩披风,暴怒道,“取我大刀来,且看某家破他城门,割掉他姓何的脑袋挂在城门上!” “咳,燕疆将军,河阳郡守姓余,叫余沧海,是余擎苍的胞弟!”一个将军轻咳一声。 “老子管他姓鱼还是姓虾。”燕疆怒瞪了一眼说话的人,瓮声瓮气的道,“老子的兵,只死在战场之上,他姓何的胆敢行如此事,某必宰了他祭旗!” 说着,他一把抓过亲卫递来的长柄刀,向帐外大步行去,快出帐篷时,才一顿脚步,“元帅,末将必破河阳郡城,宰了那姓何的!” “回来!”莫千钧怒道,“没有本帅指令,你就欲带兵攻城,谁给你的胆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本帅这个元帅?” 燕疆转过身,挠挠头,满脸无辜的道,“末将这不是向元帅您请命了吗?我以为您答应了呢?” “老子何时答应了?”莫千钧气骂道,老子在想着怎么拖延时间呢。 破城,破你个头啊。 “元帅你之前不是没出声儿吗?某...末将以为你默许了呢。”燕疆闷声道,一肚子气的坐回位置。 “燕疆我告诉你,日后听命行事,你再敢以江湖混子那样特立独行不听号令,老子宰了你以正军纪!”莫千钧气得爆粗口。 “某不怕死,可那是我的兵,他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要是消息传到军中,我如何向弟兄们交代?以后还如何带兵?”燕疆梗着脖子道,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不服。 莫千钧一拍桌子。 “咳,元帅,我觉得,燕将军说得有理,必须得还以颜色,否则恐引起哗变。” ps:解释一下,一个个读者都说让张良入内阁仅是批阅奏折太过大材小用,但千羽的笔力衬托不出张良之谋,强行的写出来然后一顿夸赞,我写得尴尬症都犯了,大家想必也是如此..... (本章完) 第30章 莽人燕疆 第30章 莽人燕疆 “咳,元帅,我觉得,燕将军说得有理,必须得还以颜色,否则恐引起哗变。” 一个与军中武将战甲在身截然不同装束,身着一袭素衣,手握一把羽扇,脸庞白净有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轻咳一声开口道。 “只要我等不说出去,除了燕将军的人马外,谁识得李副将,元帅,我觉得暂且将燕将军的人马调在后军。”一个将领起身拱手道,“至于李副将,我等就说是....朝廷兵部的人。” “你个龟儿子说什么?死的可是我如同手足的袍泽!若是你的人,你踏马还能这么淡定?”燕疆当即愤怒咆哮,手里长杆刀带着烈烈劲风劈向说话的将领。 “燕将军住手!”帐中之人无不变色,一个个唰唰的起身,却没有人敢出手阻挡。 那就是北疆军中的二号莽夫,一身实力也同样稳居第二。 至于头号莽夫..... 莫千钧一拳轰出,一道虎影咆哮着冲出,将那长杆刀击得偏移尺许。 嘭! 议事大桌被斩落的大刀生生劈下一角,大刀余势不减,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地痕迹。 军帐都是一震。 “燕疆!”莫千钧愤怒咆哮,须发皆张,如一只发怒的雄狮。 那捡得一条小命的将领闪身躲到莫千钧身后,气指着燕疆却说不出话来。 被吓破胆了。 他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那一瞬间,那凌厉的刀光离他只有一寸不到,若太尉不及时出手,他现在的下场就如那桌子一样。 莽夫! “元帅,消消气消消气。”那狗头军师再次站出来,满脸的苦笑,“燕将军性格脾气就是这样,他心里还是很尊重元帅您的,只是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样的事。” 莫千钧点指燕疆,气得说不出话来。 燕疆梗着脖子。 “元帅,辛将军的话,虽然有点道理。”狗头军师斟酌了一下语气,瞧燕疆虎目瞪来,不由一缩脖子,后退几步这才道,“但燕将军的人马就是先锋大军啊,还有,” 他瞧了一眼燕疆,再次苦笑道,“之前燕将军力荐李副将做劝降使者,被元帅您同意后,就在他的军中传开了,说是要准备为凯旋归来的李副将庆功。 所以,瞒不住的,您也知道,你副将在先锋军中的威望,现在不出意外,先锋军已经乱了。” 莫千钧气得险些吐血,你踏马还真自信,还未出发就准备迎接凯旋归来的庆祝。 老子那是去劝降吗? 是去骂阵,去指着余沧海鼻子臭骂一顿,好让他知道他是不可能活命的,只有坚定抵抗才有一条活路。 你但凡有点脑子也知道,凯旋归来是不可能的,最好的结果就是被灰溜溜的赶出来。 “那怎么办?”莫千钧一屁股坐回去,咬牙切齿的开口,强忍住将燕疆拖出去砍了的冲动。 “元帅,军心可用啊,为今之计,便是派遣先锋军攻城,斩杀余沧海那逆臣,让他们泄泄愤也就好了。”狗头军师微微一笑。 “军师应该知道本帅心中想法。”莫千钧咬牙道。 “小的明白。”狗头军师点点头,凑近后低声道,“我等入城后可放榜安民,再派兵清缴周边流寇,时间不就过去了。而且元帅可趁机联系边军,调离一部分前往京都应变。” 莫千钧皱眉思忖一会,用力一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去办。” 他转头看向燕疆,怒道,“必须给老子尽可能减小损失的拿下河阳郡城,若拿不下或是伤亡惨重,本帅拿你祭旗。” “末将领兵,保证完成任务。”燕疆咧嘴一笑,拱手一抱拳,一挥披风,大步走出军帐。 “这蛮子。”之前险些被一刀劈杀的将领这才出声骂道。 “闭嘴。”莫千钧瞪了他一眼,“你骂谁呢?” 那将领一缩脖子,噤若寒蝉。 ...... “我的好副将,你做得很棒。” 出了军帐,燕疆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六年了,六年了啊,再不下令,老子都快成了北疆军主将了。” 他眼神恍惚,一瞬间仿佛回到六年前。 灯火昏黄的密室之中,还很年轻的他被传唤而来,看着密室中的老者,他脸上充满了恭敬的神色。 这是王朝的顶梁柱啊。 在王朝强者凋零的年代,正是他撑起了王朝半片天。 “守疆见过祖父,不知祖父传孙儿前来有何要事?” “咳咳。”老者却是接连咳血,染红了雪白的衣襟。 “祖父。”彼时还叫叶守疆的他惊慌无措的开口,老者却淡然的摆摆手。 “吾与云天之巅掌门风笑天一战,被伤了心脉,命不久矣,一身实力更是十不存一。 你且听好,我叶家随太祖打下这片江山,被委托镇国护土之责,皇恩如海难以回报。 我,如今快不行了,但陛下年幼,朝政被奸臣把持,皇宫被渗透得无孔不入,陛下性命难以保全。 我即日启程前往京都,令奸臣不敢乱来。 你心细如发,是我最看好的继承人,但如今军中威望不够,且助陛下日后掌权才是重中之重,我会安排你带一队人马去北疆,一定要想办法混入北疆军中,获取莫千钧的信任,尽可能的掌握更多的兵马,以图他日。” 他被送出三关,千里迢迢赶到北疆,和手下副将各带一队人马化作马匪,做着劫富救贫杀贪官污吏的活儿,收编周边山贼流寇,作恶者杀之,与副将所化的马匪彼此针对。 终于,他们引起了莫千钧的注意,与北疆军几次交锋后,被收编混入其中,最终获取了莫千钧的信任....... 脑海里的画面渐渐模糊,如镜面破碎,燕疆眼神恢复明澈。 他大步回到军营,此刻军营喧声鼎沸,很多将士都嗷嗷嚷着要破城宰了余沧海以慰李副将在天之灵。 “擂鼓!”燕疆大声喝道。 咚咚咚! 鼓声如惊雷炸响,十里外都能听到,喧闹的先锋军立刻安静下来,汇聚在临时校场中。 燕疆看着军容齐整静默无声的大军,瞥了眼快速赶来的立在身后几个小将,大声开口,声音在内力加持下传出很远,传到每个将士耳中。 “儿郎们,我等随太尉挥师南下勤王护驾,却被那河阳郡守拦截,李副将前去劝降却被残忍杀害,我等边军,虽早已做好以身许国和舍身为国战死沙场的准备。 但是,李副将他,是劝降使者啊!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河阳郡守不仅阻挡我等勤王,还斩杀孤身劝降的李副将,嚣张的将李副将尸首悬于城门上暴晒示威,恐已与那些目无法度的江湖人沆瀣一气,背叛了朝廷,背叛了陛下,众将士,你们说,该如何?” “杀!杀!杀!” “报仇!报仇!报仇!” 声音齐整,冲破云层,其中蕴藏的杀伐之气震荡九霄,令天地为之变色。 “杀!”燕疆举臂高呼。 “杀!杀!杀!” 燕疆翻身上马,手持长杆大刀,刀锋斜指十里之外的城池。 “杀!” 十万大军高喊杀声,冲锋而出。 大地都在震动。 ...... “一员虎将啊!” 中军所在,帅帐之外,莫千钧立于瞭望台上,听着远处的整齐划一的震天高呼,忍不住惊叹,语气中却充满惋惜。 “可惜却会因意外而亡。”狗头军师微微一笑,“此人太过倔强,心里还以为这是朝廷之军,不杀他,只会成为太尉大人登临大宝的阻碍。” 莫千钧回头扫了他一眼,又看向冲锋杀出的大军,眼里杀机涌动,“的确可惜啊。” 大军行进速度很快,毕竟都是习过武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不对!”莫千钧眉头猛地一皱,眼神惊疑。 他看着燕疆所率先锋军竟是毫无阻碍的向河阳郡城接近,对方竟然没有任何动作,任由接近,且他看到了宽厚城门竟然在震动,阻止战马冲锋的拒马再向两旁移动,让出进出城门的空间。 莫千钧脸色猛地一变,眼里寒光大放,整个人如大鹏展翅从瞭望台上飞落而下。 咻! 耳边传来一声锐啸,莫千钧变色,强行扭转身体,浑厚的真气爆发。 ? ?今天有事 ? ???? (本章完) 第31章 第一个战死的锦衣卫! 第31章 第一个战死的锦衣卫! 咻! 耳边传来一声锐啸,莫千钧变色,强行扭转身体,浑厚的真气瞬间从体内爆发,魁梧的身体上漾起黑色的波纹。 但是,距离太近了。 机括手弩的速度太快,近距离穿透力太强。 尤其是这还是特制的弩箭。 细小的驽矢说是细针也不为过,细如牛毛,如寒光一闪而过。 哪怕莫千钧反应极快,依旧身中数箭,一蓬蓬血雾在身上炸开,身体踉跄落地。 “你!”他抬头看着瞭望台上快速装着驽矢的军士,眼里有着难以置信。 “本不想这么快暴露的,但实在没想到燕将军竟然是自己人,只得为大军入城争取入城的时间。” 军师微微一笑,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一个信号弹冲天而起,在空中炸开,然后不慌不忙的向手弩内快速填充着驽矢,对准了莫千钧。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莫千钧恨声道,身上黑色光晕如同水波流淌,形成一个护罩,他鼓足真气咆哮道:“擂鼓,进攻河阳郡城,诛杀叛逆燕疆!” “锦衣卫南镇抚司千户纪纲,奉陛下命,监察太尉莫千钧兵马动向!” 军师也即锦衣卫千户纪纲微笑回答,没有在意也无力阻止莫千钧召集大军,他只要尽力拖住太尉便是最大的功劳。 “好一个小皇帝,看来京都传来的消息是真的。”莫千钧脸色异常难看,他神色冰冷的看着纪纲。 “你在这个时候暴露,是最大的不智,不仅会枉送性命,也对形势造成不了任何影响,就算燕疆背叛,也阻止不了本太尉。” “自从加入锦衣卫,就已做好了为陛下赴死的准备。纲死了,还会有无数后来人接替这个位置。” 纪纲大笑,一轮驽矢射出,不出意外的没对有了准备的莫千钧造成伤害,仅有几根穿透护体真气,力道也难以在洞穿铠甲。 他取出一枚血色丹药一口服下,随后一把抽出腰带,轻轻一甩,腰带发出清越嘹亮的剑吟声,竟是一把软剑。 从瞭望台上一跃而下,身上有血色真气环绕。 “半步宗师,就算吞服了暴气丹,也才勉强有初入宗师之力,休想阻止本太尉。” 莫千钧面无表情,渊渟岳峙,有宗师之气势。 哪怕身受不轻的伤势,面对袭来的纪纲,依旧没放在眼里,只是其眼里如冰的冷冽,透露出他遭到背刺的无边怒火。 军中突然混乱,有惨叫声传来,远处更是火光冲天,让他脸色一变,这才想起纪纲之前放了信号弹。 “该死!”他怒骂一声,悍然出手,隐有虎啸声传出,他身如猛虎向纪纲。 仅仅一拳,就将纪纲击飞,胸膛凹陷下去一大片,于空中大口咳血,面如金纸,但他脸上却是带着笑容。 太尉身体不受控制的蹬蹬倒退,胸前插着一口无柄利剑,入肉三寸。 “宗师后期,果然非纪某能敌!”纪纲身体重重砸落在地,看着阴沉望来的莫千钧,暗淡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遗憾,一边咳血一边说道。 “那小皇帝值得你为他如此卖命!?”莫千钧愤怒,并不是愤怒被伤到,而是愤怒此人竟为了那小皇帝如此拼命,宁愿以死换伤。 他不能理解! “陛下,请恕臣下不能再为您效力。”纪纲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眼莫千钧,强撑着起身,面朝南方,恭敬一拜,身体这才缓缓倒地,气绝身亡。 依旧面朝南方,因为那里是京都,是陛下之所在。 纪纲最后一眼,深深刺激到了莫千钧,他怒吼一声,扑向纪纲的尸身。 一双拳头带有千钧之力,就算是精铁也能够洞穿。 空气都掀起一抹波澜。 最终,这拳头微微倾斜,砸落在纪纲身侧。 嘭! 大地裂开,一个大坑出现,纪纲的尸身倒入其中,飞溅而起的泥土落下,四周的泥土也在晃动倾斜流淌,将大坑掩埋。 莫千钧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莫千钧回头望去,当先走来的,是他的一个亲兵,身后,是一个断了一臂浑身是血的将领。 再后方,则是一群密密麻麻的北疆军将士,步声如雷。 显然是听到此地动静赶来。 亲兵快步跑来,见到莫千钧浑身是血的模样,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帅可是宗师后期强者,在天榜之上高居第十,竟有人将他伤到这个地步,难道是同为天榜前十的强者出手了? 但那动静应该不止于此,宗师大战,那得惊天动地才对。 “元帅,您的伤?”亲兵关切的问道。 “皮外伤,不碍事。”莫千钧不在意的摆摆手,脸上肌肉因为疼痛而不受控制的抽搐痉挛。 “军营内情况如何?”他强忍痛楚问道,但看已经赶到身旁的将领模样,心底不由一沉。 “禀元帅,三个将军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行刺而亡,其中包括...包括.....”亲兵躬身禀道,说到最后,不由吞吞吐吐的,脑袋垂得很低。 “说!”莫千钧怒道。 “包括铁大将军也不幸身亡了。”那亲兵声音里满是哀痛。 “什么?” 莫千钧身体一晃,只觉眼前发黑。 铁大将军铁山河,是他的副将,也是北疆主将。 主将身亡,不论是对他这个元帅,还是对北疆大军的军心的打击,都不可谓不大。 “元帅。”亲兵关切的上前扶他,却被一个甩臂抛飞出去。 “啊!”莫千钧仰天怒吼,恨欲狂,恨不得当即挥师南下杀到皇宫,但仅存的理智让他战胜了这个冲动。 如果现在真去了,那假勤王护驾就得变成真勤王护驾。 在小皇帝安好的情况下逼宫或是弑君,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 他莫千钧还是很爱惜羽毛的。 否则在镇国侯那老东西逝去后,他就可以弑君上位了。 亲兵捂着胸膛摇晃着走回,心里不敢有半分怨言,“除了三位将军身亡外,还有五位将军重伤,有两位将军恐怕短时间再无法上战场。” “粮草情况如何?”莫千钧压着喷薄欲出的怒火,沉声问道。 “元帅,粮仓因为防护森严,只有几个奸细混进去,损失并不是很大,大约烧掉了一天的口粮。”亲兵快速回道。 “元帅,末将请求追击燕疆那个叛逆!”那断臂将领咬牙切齿的红着眼开口。 “现在军营一片混乱,军心不稳,如何追击?!”莫千钧怒道,大步向帅帐行去,“召诸将议事。” 而在河阳郡城外,此刻十万先锋军都茫然的看着前方近在咫尺的城池,看着缓缓降落的吊桥还有徐徐打开的宽厚城门。 脑袋里写满了问号。 ? ?精神状态太差,昏昏沉沉的。 ? 另外,刚看目录时发现第五章才一千五百字不到,实属不该有的失误,汗。 ? ???? (本章完) 第32章 大军入城 第32章 大军入城 “燕疆,你竟然敢背叛元帅,去勾结河阳郡守这个叛逆!” 此时,燕疆另一个副将崔铭也反应了过来,不由难以置信的怒视燕疆。 说是燕疆副将,其实就是太尉莫千钧安插在燕疆身边监视他的。 这一点,燕疆心知肚明,但以前当做看不出此中深意,对崔铭格外“放心”。 “谁是叛逆,你心中再清楚不过。” 燕疆冷笑一声,唰的抡起大刀劈向崔铭,雪白的刀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月刀光。 “燕疆已经背叛,所有人,逃!” 崔铭咆哮出声,下一刻,一颗怒目圆瞪的脑袋高高飞抛而起。 在意识消失前的一刻,他好像看到了迸溅的血光,红得妖艳,如注喷涌,他提拔安插在军中的大小武官在第一时间被除掉。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啊..... 崔铭脑袋重重砸落在地,被后面一时陷入混乱的大军踩踏得稀碎。 “将士们!” 燕疆骑马向前冲出百米远,停在护城河前,高举手中长杆大刀,阳光照射下,一身赤红铠甲一袭雪白披风的他,好似一尊威风凛凛的战神。 在他出声那一刻,混乱无措的大军,好似重新找回了主心骨,瞬间安静了下来,排列整齐,无声的看着前方那仿佛战神的身影。 “将士们,我燕疆,你们是主将,其实不姓燕,而姓叶,镇国之叶! 数年前,本将的祖父,已逝的镇国侯,得知太尉莫千钧有谋反之心,因此派本将来到北疆,在关键时刻阻止这乱臣贼子。” 十万先锋军立于河阳郡城前,旌旗飘荡,刀枪如林,一眼看去,黑压压的一片钢铁洪流,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这一刻,十万大军都寂静无声的看着前方的主将,听到镇国之叶时,眼睛里似有火焰燃烧起来。 “将士们,太尉拥兵自重,不得陛下诏令而挥师南下,谋逆之心路人皆知,此番南下,只为谋权篡位! 尔等可能会问,不是因为京师危局,太尉才挥师南下勤王护驾吗?” 大军有一瞬的异动,在交汇眼神,交头接耳,就像平静的湖面在微风拂过后掀起轻微的波澜,水面起伏。 “但,这是放他娘的狗屁,若是勤王护驾,应是十万火急,是不分昼夜的急行军,以期早日抵达京师护卫圣驾。 可是,太尉却一直不急不缓的南下,甚至借故休整! 这些,都只为拖延时间,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就是让那什么狗屁的青衫剑神行刺陛下成功,届时天下无主,朝野混乱,烽烟四起,他再挥师南下。 本将告诉尔等,太尉这乱臣贼子为了达成一己私利,已经在派人去调动边军,准备向京师集结。 尔等可知晓这意味着什么吗?! 边防空虚,敌国将会趁虚而入,侵犯我大秦疆土,掳杀我大秦子民。 这些人中,或许就有你们的妻儿父母! 尔等为何会与妻儿离别毅然投入行伍,在北疆奋不顾身的作战? 为的难道不是山河安稳,家国无虞,家人不受战乱之苦! 可是,太尉为了他的一己私利,却致天下安危于不顾,让尔等拼死守护的家人,遭遇战火之威胁。 我问你们,太尉如此,你们同意吗? 不同意是吧,那就举起你们手里的武器,随本将进城,阻止太尉阴谋达成,护我山河无恙!” “大军进城!” 城门已大开,燕疆大声开口。 “进城!”城楼之上,一道浑厚的声音传下,无数大军听着那并不陌生的熟悉声音,不由一怔,难以置信的抬起头。 城楼上,守将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刚硬俊朗棱角分明的脸庞,他从身旁一个守军手里接过一物,撑展而开,在烈风中鼓荡飘扬。 那赫然是一面黑龙旗,一个“叶”字无比显眼。 “是镇国军的旗帜!将军真是叶氏之人,哈哈哈,我的主将竟是镇国之叶,那我们岂不也算是镇国军!”大军看着那旗帜,眼里的火焰熊熊燃烧而起,更有将士自豪的开口,胸膛挺得更加笔直。 镇国军,那可是号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秦第一强军。 事实也是如此,大秦开国至今,镇国军参与大小战役近千场,攻城灭国,无一败绩,名震大陆! 无愧镇国二字! 燕疆没有入城,而是带着五千中军从大军中穿行而过,挡于后方。 不是怕手下大军叛逃,而是怕太尉出军追击,他们断后阻挡,以让大军顺利进城。 河阳郡城的百姓已南撤向南方,偌大城池容下十万大军绰绰有余。 燕疆骑着高头大马,身后雪白披风鼓荡,举目北望,眼神惊疑。 想象中万马奔腾的追击并没有到来,反倒是那片连绵的营帐里一片混乱。 火光冲天,是存放随军粮草的地方,那是他的杰作,可惜太尉疑心病重,他没能安插更多的人手进去。 为的是延缓太尉大军追击的步伐。 但仅是粮草被烧,不至于全军混乱才对。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熟悉的咆哮声。 心里不由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莫千钧如此愤怒? 大军进城井然有序,速度很快,尽显令行禁止纪律严明的强军之姿! 不到半个时辰,十万大军已然入城。 “撤!”想不明白北疆军军营里发生了什么,燕疆也不敢轻易前去探查,虽然他实力有所隐藏,但还不是太尉的对手,见大军尽皆入城,一挥手带领五千中军入了城。 宽厚的城门缓缓关闭,吊桥也重新升起。 ....... 河阳郡守余沧海和副将李开已经在城楼下迎接,余沧海与其兄余擎苍的高大魁梧不同,看上去瘦小文弱,眼里不时闪过的精芒,让燕疆知道这是一个相当精明狡诈的人。 “见过燕将军,不,应该是叶将军才对,久仰大名!”余沧海微笑着拱手道,“余某着实没想到,将军并非草莽出身,而是叶氏将门之后。” “你居然没被撤职?”相比起他的客气奉承,燕疆则是毫不客气的道,他灵活的翻身下马,走到李开身前,一拳捶在其胸膛上。 李开也回以一拳,两个不知共同经历了多少次生死的人来了个熊抱。 余沧海脸上笑容不减,面朝南方拱手道,“承蒙陛下信任。” “准备好守城吧,谁也不知道莫千钧那老贼会不会改变计划。”一把将李开推开,燕疆大步向城楼上行去,“余郡守,本将暂且接管郡城守军,你没有意见吧?” 虽是在问,却有不容置疑的意味。 余沧海只觉浑身都在发凉,他知道,但凡他敢说出半个“不”字,下场绝不会好,连忙笑道,“本官哪来的意见,这虽然有点不合规矩,但想来就算陛下知道了,也不会怪罪。” (本章完) 第33章 叶守疆,青衫剑神将至 第33章 叶守疆,青衫剑神将至 “燕疆?” 御书房中,秦渊手里拿着锦衣卫从北方河阳郡传来的加急密报,眉头微微一皱,“还是叶家之人?已逝镇国侯的孙子?” “陛下,难道此人是借镇国之叶的威望?”张良沉思片刻,拱手回道。 “皇爷,老奴记得,镇国侯有一个嫡孙,军事才能连镇国侯本人都极为推崇,名唤叶守疆,取守卫疆土之意。 但此人却在镇国侯入京途中,有流寇在关中作乱,地方守军剿匪不利,只得求援镇国军,他便带兵清剿流寇。 却不曾想,流寇之中竟有江湖高手藏匿其中,叶小将军不幸身亡,因离武关遥远,恐路途引起疫病,便就地火焚。 如今看来,这其中怕是有猫腻。”陪侍在侧的王安蹙眉思索片刻,轻声回道。 “经王大伴你这么一提,朕倒是想起来有这一回事,朕记得,听闻守疆亡故后,罢朝一日,追封三品镇国将军一职。” 秦渊瞬间忆起此事,在小皇帝尚为太子时,叶守疆就作为护卫陪侍左右,两人关系要好,因此印象很是深刻。 “难怪,难怪叶老将军驾鹤归西前特令人请朕出宫相见,与朕说那番话,可朕却一直未曾想通其意。”秦渊这一刻回想起许多。 镇国侯入京后,就被太尉莫千钧丞相霍赟还有穆王秦朗三人阻拦,不放其入宫面圣,经一番试探较量后,得知镇国侯实力十不存一后,直接将其安排在宫外“静养”,莫千钧那几年几乎时刻守在其旁。 镇国侯若要强闯,哪怕实力不足十一,也不是莫千钧之流能够阻拦,但他不得不考虑到宫中的秦渊。 直到镇国侯预感命不久矣之际,才与秦渊得以一见。 而君臣见面,莫千钧三人却毫不避讳,镇国侯说的一些话,自然比较含糊,让人捉摸不透。 如今一回想,镇国侯之语就是关乎“燕疆”,但目前还不确定,他要向镇国军那边求证。 秦渊轻轻一叹,眼神越发凌厉。 “陛下,高不识将军传来密报。” 听风楼主从御书房外快步走进来,躬身禀道。 秦渊下个过令旨,若有急报,可不经通禀,直接进入殿内。 王安走下丹壁接过听风楼主捧起的密报,快步回到秦渊身旁呈递过去。 秦渊从竹筒内取出密报,展开一看,脸上不由露出笑容。 当代镇国侯也即叶守疆之父叶开地禀报,其子叶守疆未亡,而是入北疆化名燕疆潜入莫千钧帐下,今也是北疆一关总兵,备受信任。 莫千钧攻破漠北郡后,以叶守疆为先锋,他也传密令让其暴露,以河阳郡城据守,阻逆贼莫千钧南下。 密报中,叶开地也在请罪,因为叶守疆假死之事未上禀,且接下追封圣旨,此举可为欺君。 除此之外,密报中也提到镇国军已经北上,因叶守疆之故,特请命镇国军北上河阳,而非之前圣旨所说的九原郡。 秦渊稍作思忖,便传令让张良拟旨,一是免镇国侯之罪责,并好言安抚,言其有功无罪。 二是正式下旨袭封镇国侯爵位,荫授一品特进荣禄大夫,封右柱国,即刻率兵北上增援镇国将军叶守疆,阻逆贼莫千钧南下,暂且以拖延为主。 镇国侯一爵是太祖皇帝封于叶家先祖,世代袭封。 但按照大秦律令,袭爵之前需得上报,而后朝廷下旨袭封。 也就是走个流程。 但在叶开地这一代,朝政为权臣把持,老镇国侯逝去后,一直不曾下旨袭封。 如今这道圣旨一下,叶开地镇国侯爵位也就名正言顺。 很快,张良拟好两份圣旨,秦渊过目确认无误后盖上传国玉玺及专用印玺,这才让王安安排人速速前去传旨,锦衣卫和东厂派人随同保护。 按律袭封圣旨由礼部传达,但秦渊等圣旨出京后,这才好像才回想起,象征性的告知礼部一声。 对此,礼部上下一众官员只能徒呼奈何,也深知日后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难过。 等陛下有了足够人手,他们这些权臣党,迟早会全部倒台。 一朝天子一朝臣,莫不如是。 更遑论他们依附权臣,没少做出忤逆圣上之事,别说只是削官,就算是诛九族也不为过。 这些日子,之前依附三大权臣的大臣无不惴惴不安,有人已经请辞。 ..... “青衫剑神到何处了?”秦渊出声问道。 “禀皇爷,酉时锦衣卫来报,那青衫剑神已出江阴,距京都不过百里,以其速度,明日便可到达。”王安躬身禀道。 秦渊轻轻点头,这青衫剑神为了将声势闹大,为了引天下江湖人入京,行进速度一直不急不缓,昼行夜息。 “曹正淳呢?”秦渊又问道,曹正淳奉命剿灭浮云城,以其速度,今日未时应该已抵达云台郡,现在不出意外浮云城应该已灭。 “禀皇爷,据听风楼传来的最新消息,曹公公今日未时到的云台郡,当时正隐形匿踪向浮云城赶去。”王安蹙眉思索,而后看了一眼身旁的义子,那小太监轻轻点头,恭敬的回答道。 “听风楼消息传递得挺快。”秦渊笑道,“想来应该是有特殊的消息传递方式吧。” “这....”王安不知该如何回答。 “陛下,臣听闻听风楼培养了一种飞行速度极快的鹰隼,专门用来传达讯息,此鹰隼可飞千五百米之高,就算是有宗师以弓箭射,也难以射落。 且听风楼传递的讯息是以密语传送,只有听风楼少数核心人物才能看懂其意,就算信隼被击落,密报被人截获,也无须担心泄密。”袁子启拱手笑着回答,他一向对江湖趣闻等很感兴趣。 秦渊闻言一笑,“这保密倒是做得不错,传令听风,让他将培养的信隼,交给锦衣卫一部分。” “奴婢这便去。”小太监忙回道。 秦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陷入沉思中。 虽然叶守疆一事出乎他的预料,让他令镇国军在九原阻截莫千钧的想法落空,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只是混入莫千钧军营里的几个锦衣卫,为了给叶守疆入城争取时间而战死,让他有些心疼。 这可都是系统召唤而来的锦衣卫,无需培养便可前去做种种刺探工作,又有不俗修为在身。 最重要的是,这姑且成为第一代的锦衣卫,对他绝对忠诚! (本章完) 第34章 东厂现! 第34章 东厂现! 翌日。 早朝。 “起奏陛下,江湖武宗师青衫剑神今日即可抵达京城,臣恳请陛下下旨张榜安民,调动京畿八卫入京,以震慑天下一拥而入的江湖武夫。”已是兵部尚书的王彦博出班奏道。 余擎苍因失察以致太尉挥师南下而不知,在离京前引咎辞去兵部尚书一职,且举荐才识过人的左侍郎王彦博出任尚书。 秦渊允了,念其“忠心耿耿并无大过”,任命其左侍郎一职,携令旨北上责令太尉回返北疆。 “张榜安民一事由京都四衙负责,严令官差加强巡视,京畿八卫另有要事。”秦渊声音威严道。 “陛下,近日入京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虽有不少犯事者被逮捕入狱或当街格杀,但依旧命案频发,以武犯禁屡禁不止。 请陛下下令责令江湖人士即日离去,若抗旨滞留京都,即派大军剿灭,以震江湖不臣。” 刑部尚书刘策出班奏道,他于朝中站位向来不偏不倚,冷酷严峻,崇尚以严刑峻法来震慑约束国民。 闻言,朝中大臣无不变色,虽知这家伙站出来肯定会说出惊人之语,但还是小瞧了他的“丧心病狂”。 那会让这大秦彻底乱起来的。 “禀陛下,臣觉得刘尚书之言过激,江湖人士也并非全然无视法纪,不能以偏概全,若全剿京中江湖人士,恐会伤及无辜不说,还会引得天下江湖武人愤然,天下恐重现大秦立国前之景,请陛下三思!”当即有朝臣出班反对,忧心忡忡。 “请陛下三思!”一人带头,一大批人跟着附和,满殿朝臣站出大半。 “陛下既已下旨责令离京,既不离去,那便是抗旨不尊,何来无辜之说!朝廷大军兵戈之下无冤魂!”刘策怒道。 一个个大臣不由看向秦渊,由他定夺。 “刘爱卿言之有理,你即刻贴榜,责令所有江湖人士今日午时前务必离京,否则朝廷必派兵清剿,勿谓言之不预也!”秦渊见殿内安静下来,这才不急不缓的开口说道。 话落,皇极殿内为之一静。 这简直比刘策之语还要过激。 今日午时,青衫剑神恐才至京城外,这些为了看一场明目张胆的行刺大戏才入京,大戏还未开场,怎会离去?! 他们心里已经猜出京畿所谓要事为何。 “臣令旨。”刘策当即行礼。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还望陛下三思!”那些之前反对的朝臣无不变色。 “朕意已决。”秦渊沉声开口,“若无要事,那便退朝吧。” 大殿内一众大臣面面相觑,一时无言,但陛下初掌大权,威严正甚,他们心里皆都怕遭清算,又岂敢触霉头,直视皇威。 有朝臣已经打算就算青衫剑神被斩杀于京都,他们也都趁乱携家小离开京都这是非之地,也能逃过日后清算。 想来如今陛下重点关注江湖人士,他们离去不会被注意。 殿内寂静无声,朝臣都被欲派大军清剿京中江湖人士一事惊到,皆都没有出班陈奏。 “今日午时朕于承天门城楼上设宴,请诸卿一观千年难得一见之景,京中大小官员皆在其列。”秦渊从龙椅上起身,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退朝!”王安这才喊了一声,小跑着跟上。 设宴? 观景? 皇极殿内一片死寂,大臣们面面相觑,心里打着小九九的朝臣面容僵硬。 若非知晓陛下手下有神秘宗师可挡青衫剑神,他们都要以为陛下这是要拉着他们陪葬。 但不出意外的,那时皇城之外江湖人士汇聚,不知藏匿多少强者,作为皇城正门的承天门绝非安全之地。 一不小心就得玩完。 “怎么办?难道我等真要去赴宴?” 宫道上,朝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一个大臣脸色难看的开口。 一个朝臣看了眼左右,随即冷笑一声,小声道,“小皇帝嫌命长了要作死,我可不奉陪。 我这就离开皇宫,回家去准备,等青衫剑神一入京,便携家小离去。” “这....”另外三人明显意动,但还是不禁迟疑。 “难道你们要留在京内等江湖人士杀来,或是等小皇帝腾出手来清算咱们?”那大臣冷笑着开口,“这小皇帝可非大度之人,昔日我们如何对他的?到时一个都逃脱不了清算,京城定是人头滚滚。” “对,我觉得柳大人说得有理。”终于,一个大臣咬牙开口,“我等唯有离开京城,才有活命的机会。” 其他摇摆不定的二人,闻言也都下定决心。 就在此时,一片阴影从天而降,几人惊愕抬头,只见几个宦官从宫墙上一跃而下,落在几人身前为首一人面无表情的开口,“几位,随我等走一趟吧。” “你们是什么人?”几个大臣变色,心里惊惧。 四周过往的大臣也都望了过来,面露惊愕,但都只是远远观望。 “言语对陛下大不敬,东厂可缉捕入狱,各位,在大牢里等候发落吧。”为首宦官面无表情,眼神犹如毒蛇一般,让人望而生畏,他轻轻一挥手,“拿下!” 身后几个宦官麻利的出手,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臣,瞬间便被拿下。 “放开我,你们这些阉人血口喷人,污蔑我等,我要见陛下。”一个大臣心里惊惧,色厉内荏的大吼,不断地挣扎。 “到诏狱自有尔等解释的机会。”一个东厂番子不耐烦的开口,见其还在嚷嚷,赏了个大嘴巴子,牙都打掉几颗,“聒噪!” 在不知多少大臣注视下,这几个大臣被几个东厂番子带着离去。 “东厂?这难道又是一个类似锦衣卫的秘密机构?直达天听?”一个大臣胆寒的开口。 “不过我觉得这东厂与锦衣卫不同,锦衣卫职责是监察江湖,负责对外,而这东厂,恐是对内.....” “这....” “陛下这是.....” “以后还是谨言慎行吧,小心点。” “怕什么,我等身正不怕影子斜,行的端坐的正!何惧之有?” 东厂的出现,有大臣忧心忡忡,也有大臣毫不在意,正气凛然,对此哂然一笑,皇帝如此,再正常不过。 (本章完) 第35章 斩昏君?废朝廷? 第35章 斩昏君?废朝廷? 随着江湖人士的大量涌入,之前锦衣卫联合东厂,京都四衙打下手的月夜血洗,像是又被江湖人士忘却。 没过一天时间,又开始闹腾起来,不止一次出现江湖人士公然冲击北镇抚司诏狱、京都四城衙大牢劫狱的恶劣事件。 这是对朝廷赤裸裸的挑衅! 当然,江湖人士没能成功,在留下一地尸体后被击退。 尤其是冲击诏狱的行动,无一江湖人脱身离去,那诏狱就像张开狰狞巨口的恐怖巨兽,胆敢前来冲击诏狱的人最终都被吞噬,影踪全无。 终于,江湖人士胆寒,不敢再冲击诏狱,但对京都四衙以及刑部大牢的冲击,却是一直在持续。 在街道上,不时的出现江湖人士公然对巡守的衙役出手,当街斩杀衙役后扬长离去,而朝廷对此也做出反击,责令京城居民暂且闭户不出。 锦衣卫、东厂、一队队地羽林军、捕快在各处街坊展开了拉锯战,京都上空都弥漫着一层血煞之气。 一时间,原本祥和宁静的京都陷入混乱之中。 家家闭户! 在朝廷下最后的通牒,责令江湖人士午时前尽数离去,勿谓言之不预也后,江湖人士都当做朝廷死要面子的最后挣扎,大多没放在心上,且在那公告上重唾一口,也没人撕榜,打着让那榜单留着看朝廷笑话的心思。 青衫剑神就要入京,小皇帝不跑路,还放话威胁警告京中江湖人,无疑给了他们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行事越发放肆。 也有部分谨慎的江湖人在观望几日,在得知朝廷下最后通牒,放出“勿谓言之不预也”黑话后,感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 虽不知朝廷是真有底气警告江湖人士,还是色厉内荏的放狠话,他们都谨慎的选择暂且离开京都这不知不觉成为王朝混乱漩涡的是非之地。 在这之中,一支支满载的商队进入京城,在没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转入暗处,掀开遮挡车厢的黑布,里面赫然是寒光森然的长枪、战刀及弓箭,还有甲叶闪烁幽光的盔甲..... ...... 威严厚重的承天门城楼上,秦渊长身而立,身姿颀长笔直,深邃的眼眸望向远处的街坊,眼神格外冰冷锐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陛下,三万京畿护卫军已经混入城中,兵甲臣也都安排商队运入城中。”听风楼主前来禀道。 “劳烦楼主。”秦渊淡淡道。 “这是臣该做的。”听风楼主恭敬回道,不敢邀功请赏。 “排名之事如何了?”秦渊看似随意的问道。 听风楼主心里一凛,略作思忖,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回陛下,正在筹备之中,毕竟兹事体大,不容马虎。”见秦渊眉头微蹙,他忙继续道,“且臣觉得,目前还不是最适合放出新榜的最佳时机。” “楼主倒是说说,何时才是最合适的时机?”秦渊淡淡问道,语气明显的透露出心中不悦。 “陛下,听风楼天榜向来是半年一排,距臣上次排天榜只有两月不到。 此时排榜,又恰逢当日钱镇抚使与臣有过交手,很多江湖人都看到,他们之前不知钱大人身份,但今日之后,钱大人的身份再无法隐瞒。 臣若此时排榜,由不得那些江湖人不多想,陛下令臣排榜的目的,也就很难达到。” 见秦渊皱眉思索,他趁热打铁道,“所以臣觉得,待逆贼莫千钧被处决后,再行放榜最为合适。 臣可以解释为江湖上宗师在短短数月之内,连去其四,这才特此重排榜单。” “四个宗师,叶老将军、浮云城主,青衫剑神还有莫千钧,你就这么确定青衫剑神会折殒于此?” “陛下说笑了,别说霍指挥使,就算是钱大人,臣觉得他斩青衫剑神于刀下也不在话下。”听风楼主笑着恭维。 秦渊不置可否,目光看向远处,脸上笑容意味深长,“朕倒是觉得,今日折殒于此的宗师,绝不止青衫一位。” 听风楼主默然无语,如今朝廷示威,崇尚自由的江湖人早就想要改天换地。 青衫剑神扬言刺驾,所引来的江湖人绝不止入京京城中那些货色,绝对有大鱼藏匿其中。 “以楼主手里号称无所不知的庞大情报网络,就没察觉到有那些宗师的异动?”秦渊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听风楼主苦笑一声,叹道,“陛下说笑了,宗师何等人物,来无影去无踪,若是其要隐踪匿迹,听风楼怎能察觉。” “所以,朕要听风楼培养碟子。”秦渊道。 “臣遵旨。”听风楼主不敢抗命。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很快曹少钦来到近前,躬身道,“不出万岁爷所料,有朝臣正准备趁乱离去,皆已被奴婢拿下,送到诏狱中,等候陛下发落。” “收集证据。”秦渊只是轻轻点头,温声吩咐,面色很平静。 “奴婢遵旨!” “霍赟的证据收集的如何了?” “回万岁爷话,那些大臣急着与霍赟撇清关系,奴婢才请他们到东厂喝茶,还未盘问,就老老实实的一股脑将霍赟结党营私意图谋逆之事交代出来,还提供了相关证据。”曹少钦脸上露出一抹瘆人的笑容。 “记住,按规矩办事,不可屈打成招。” “奴婢万不敢做出屈打成招之事,在宴请那些大臣时,有北镇抚司坐镇东厂的掌刑千户、理刑百户在场。”曹少钦诚惶诚恐道。 此时已至巳时,已经有宫女内侍在安排着宴席事宜。 一切从简。 承天门很宽,足有四十米,宴请朝臣不是问题。 各部官员也都忧心忡忡的出了衙门,向承天门赶来赴宴。 午时很快来到,各部官员以及京都四衙的主官大多都来到承天门上,少部分则没了踪影。 看自家陛下似乎并不意外且准备的坐席刚好符合所来人数时,心里都在庆幸,不用想也知道那些没来的,恐在吃大锅饭,要不了几日,吃的便是断头饭。 而此时,京城各处的乱斗不知不觉中已经停止,不论是江湖人还是朝廷的人,都在向承天门汇聚。 而当那些江湖人发现,他们觉得已经被吓尿裤子的小皇帝,却在皇城城楼上大肆宴请朝臣,谈笑自若,一点也不慌张的模样时,不由惊愕发蒙。 “装的,一定是装的。” “为兄深以为然。” “你看看,那些大臣脸色惨白,惊惧惶恐的模样,恐怕裤子都湿了,哈哈哈。” “那小皇帝故作淡定,想摆一出空城计吓退青衫剑神,却不曾想手下大臣这么不争气。” “我就说朝廷的什么‘勿谓言之不预也’,只是吓唬吓唬人,那些胆小如鼠的家伙却不信,竟灰溜溜的被吓离京城,简直是吾辈之耻。” 这些江湖客声音并未遮掩,甚至还故意用内力加持,声如雷震,看到城楼上那些大臣青白交替的脸色,不由哈哈大笑。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小皇帝身死后,朝廷崩塌,天下无主,这天下又如大秦立国前那般,成了属于他们江湖武人的时代。 就在这时,后方的江湖客陡然沸腾了起来。 “青衫剑神来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顿时引爆了皇城内外的气氛,无数人转身望去,眼里满是狂热崇敬。 一股锋锐可怕的气势,在京城门口升腾而起,直冲云霄。 哪怕相隔很远,这些江湖人也能感受到那气势之可怕,犹如煌煌大日。 那股锋锐气势,在向皇城快速接近。 “嗡嗡嗡!” 突有轻颤声响起,继而铿锵震耳。 “我的剑!怎么回事,我的宝剑怎么在不受控制的动?”一个头戴斗笠的江湖客按在手里提着的宝剑,骇然变色,惊呼出声。 其余携剑江湖客也纷纷变色,眼神无比震惊,“我的也是。” “剑势,这是剑势!”有江湖客终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眼神不由变得狂热无比。 一袭青衣,从远处飞掠而来,剑势升腾,惶惶如大日。 “皇帝昏聩,朝廷无道,民怨四起,今我青衫剑神,斩昏君,废朝廷,还天下一个太平!” (本章完) 第36章 青衫剑神 第36章 青衫剑神 “皇帝昏聩,朝廷无道,民怨四起,今我青衫剑神,斩昏君,废朝廷,还天下一个太平!” 青衫剑神御气踏空而来,锋锐可怕的气势升腾凝聚,犹如煌煌大日不可直视。 御气而至,凭虚凌空,宛若天仙凌驾芸芸众生之上。 宗师气势尽显无余。 所散发的剑势更是震动全场,令得全场持剑武者手里佩剑几乎要脱手飞出,震颤鸣叫不止。 仿佛臣子见到君王要去朝拜。 拉风至极! 仅这出场画面,就让那些江湖客眼里狂热的光芒几乎要汹涌而出。 “青衫剑神!” “青衫剑神!” “青衫剑神!” 狂热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竟是如山呼海啸一般。 秦渊站在巍峨庄重的承天门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宽阔广场上这并不陌生的一幕,如看小丑一般。 身后的大臣则被这声势吓得脸色发白,完全失去了平日的镇定,两股颤颤,有人更是对禁军将士大喊道,“射箭,射箭,给我射死这些江湖乱党。” 但任凭他们如何叫喊,禁军将士都无动于衷,只是严阵以待着,随时听候命令。 他们的喊声也在皇城外广场上的欢呼声淹没,如一滴水落入翻腾咆哮的大海浪涛中。 “斩昏君,除奸佞,废朝廷!” 青衫剑神御气而立,高昂着头,看得出他很喜欢这种万众瞩目,被人视为神灵一般的感觉,他一举手中三尺青锋,高声道,声音在浑厚真气的加持下,传遍方圆十里,压下下方的震天欢呼声。 “斩昏君,除奸佞,废朝廷!” 下方已经陷入无比狂热中的江湖客跟着一遍遍的大喊。 远处,京中紧闭门户的百姓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窗,一脸忧色。 孩童哇哇大哭,老人则双目无神的望着天,浓厚的云层将那轮原本火红的骄阳完全遮掩,一缕光辉都难透射出来。 喃喃道:“要变天了,朝廷若崩,乱世必至.....” “陛下,不能再这么让他们下去了,请那位宗师大人出手吧!否则在这青衫剑神的鼓动下,局势就失去掌控了。”兵部尚书王彦博还能勉强保持着镇定,脸上满是怒容的建议道。 不等秦渊开口,青衫剑神一举手中长剑,下方广场立刻安静下来。 极动到极静,就在一瞬间。 没有在小皇帝脸上看到任何畏惧之色,反而看到了如看跳梁小丑一般的漠然眼神,这让青衫剑神心里异常恼怒。 他没有再多说,主要是长时间御气凌空,对他来说有不小的压力,再拖下去,恐怕就会出洋相。 他身上凝聚的剑势已经攀升到极致,整个人环绕在一层凌厉璀璨的剑气光辉中,无比神圣,无比耀眼,令人无法直视。 “锵!” 长剑出鞘,声如九天龙吟,那一闪而逝的剑芒,犹如闪电撕裂长空,空气顿时泛起剧烈的波澜。 那耀眼的剑芒,向巍峨高大的承天门劈去,给人一种能一剑斩裂这座皇城门户的感觉。 剑芒照耀下,是一个个大臣发白的脸庞,一个个禁军将士坚毅、毫不畏惧的年轻面孔。 “这就是宗师吗?” “好强的威势!” “青衫剑神就如天上骄阳,那昏庸的小皇帝、无道的朝廷,在他的光芒照耀下,将如冰雪一般消融瓦解。” 广场上江湖客眼里满是狂热,冒着小星星。 霍去病正要出手,以雷霆手段将装逼犯青衫剑神诛杀,以震皇威,冷峻的面容像是感知到什么,微微一动,目光一瞥早已摩拳擦掌的钱宁,“你去。” 就在那些江湖客凝神屏息,等待着小皇帝和那些大臣在这“神灵一剑”下如冰雪般消融时。 凌空而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的青衫剑神,神色蓦地一变。 他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气势在皇城上升腾而起,犹如尘封已久的宝剑出鞘,绽放出闪耀天地的光芒。 一阵风从皇城上吹出,那些江湖人士打了个哆嗦,明明是艳阳天,竟感觉寒风刺骨。、 “咻!” 弓弦颤动,尖锐的鸣啸声划破长空,穿金裂石。 两支箭矢几乎不分先后的呼啸而出,如流星伴月。 在那箭矢之下,那道凌厉璀璨好似威势无双的剑芒被洞穿,接着摧枯拉朽的破碎开来。 箭矢呼啸,迅疾如闪电,破碎剑芒后余力不衰,继续向青衫剑神射去,转眼就到近前。 青衫剑神虽然狂,但宗师实力却是货真价实,反应速度极快。 手里长剑带起道道幻影,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过后,两支箭矢断成几截坠落向地面,青衫剑神则飘然后退十几米,看上去依旧从容不迫。 一双格外锐利的眼睛,看向巍峨的皇城上方那一道不急不缓将手里长弓递给身侧禁军将士的身影。 “朝廷竟还有宗师?!”他漠然开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直到此时,下方广场上的江湖人才在那电光火石的碰撞交锋中反应过来。 “宗师!朝廷竟然还有宗师!”有江湖客胆寒,脸色发白。 “是他,我见过他,几天前在听风酒楼出现过,就是这几日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神秘宗师。 自那日现身后,就再没人见过他,没想到他竟是小皇帝养的鹰犬。” “有宗师又如何?宗师一样有强弱之分,青衫剑神大人绝对能斩他于剑下,斩小皇帝头颅回江南。”短短时间内,青衫剑神就成功收割了一批脑残粉,对他盲目的信任。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以剑神自称,今日钱某倒要看看你是哪路牛鬼蛇神!” 钱宁声音铿锵有力,身上同样一股锋锐的气势流露,但相比起青衫剑神的剑势,这股气势则显得厚重且霸道。 随着他步伐迈出,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随之移动。 那些大臣也都好奇惊讶的看着,这位相比起还未露过面显得神秘的锦衣卫指挥使的南镇抚使钱宁钱大人,竟然就是陛下身边那位神秘宗师?! 不对! 有大臣面露骇然。 宗师强者何等骄傲,陛下身份尊贵乃九五之尊也就罢了,其他人想再居于其上,怎么可能? 除非那人实力更强! 这些大臣神色都颇为复杂,陛下身边,还真是卧虎藏龙。 早知如此,他们何必依附霍赟等人。 锵锵锵! 钱宁一步步迈出,空气中似有利器摩擦碰撞的声音在回响。 众人仿佛看到了空中有无形的一刀一剑在激烈交锋碰撞。 ? ?新鲜出炉的一章。 ? 真没存稿..... ? 太难受了,感觉患鼻炎了,待会去医院检查检查 ? ???? (本章完) 第37章 变故迭起 第37章 变故迭起 锵! 金铁交击的铮铮颤音响起,在半空中回响。 钱宁身上漆黑如墨的真气如水波流淌,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弥漫扩散,让城楼上被一层黑霜悄然覆盖,电光火石间,腰间绣春刀已然出鞘,整个人如猛虎下山,从城楼上向数十米外的青衫剑神扑杀而出,刀光闪耀。 无形的气势在弥漫,笼罩这方天地,天地间似有无数道无形无影的刀气流转,寒光映照下,那些江湖客遍体生寒,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汗毛倒竖。 宗师可以说是已经超脱凡人的范畴,宗师之下哪怕是半步宗师与其相比,其间差距,宛若云泥之别。 青衫剑神毫不畏惧的迎上,浑身都笼罩在璀璨凌厉的剑光中,尽显不凡气势。 凌厉的剑,霸道的刀,锋锐到给人仿佛能够洞穿空间的感觉,气势恢宏却又无声无息间碰撞在一起。 叮叮叮! 清越嘹亮的碰撞声响,两人交手速度都极快,快到肉眼都难以捕捉到,只得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在离地十几米的空中激烈交锋,短短几个呼吸,就已不知交手了多少个回合,刀剑碰撞的声响穿金裂石,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广场上藏匿在众多江湖客中的半步宗师,抬头看着空中的宗师之战,脸色都无比凝重,额头汗珠大滴大滴的滚落。 不近距离的真切的感受宗师之威,他们完全没想到这“半步”竟是如此的可望而不可及。 他们感觉若那两人的对手换成他们,可能甫一交手,还未热身,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如何?” 秦渊看着城外的战斗,眼里金色光芒若隐若现,或是功法的特殊,在他的眼里,两人交手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让他能够看清楚他们交手的每一个动作,面色平静的问霍去病道。 “末将若出手,只需一招!” 没有犹豫,霍去病直接回道,见秦渊略显惊愕的望来,好像才理解秦渊的意思,恭敬道,“看两人交手情况,无疑都是宗师初期里面的佼佼者。 不过臣能看出,这青衫剑神如听风楼主所言,他在藏拙! 不仅是招式痕迹在刻意的隐藏,修为恐怕也有所隐藏。” 秦渊轻轻点头,被霍去病一开始的回答激起了心中的好奇,“宗师间差距有那么大?可以做到轻易的碾压?” “陛下,宗师间的差距并没那么夸张,末将之所以能够说一招可败二人中任何一人,那是因为末将修的是战场杀伐之术,战力一般较同级更强,但” 他犹豫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这种杀伐之术太过霸道,未伤人而先伤己,会对修炼者的生命元气造成极大的损伤,修炼的越久,修为越高,对身体的损伤也就越大,最后就算没战死沙场,也会因生命元气损耗过巨,体内暗疾无数而殒命。” 意思就是说,我之所以这么强,那是用命换来的.... 秦渊闻言沉默,片刻后才道,“去病,转修其他的功法吧。” “陛下体恤之心末将感激不尽,但这杀伐之术一经修炼,便再无回头路。 末将早在修炼之初,就已做好以身许国的准备。”霍去病面容坚毅,声音更是坚定,内心之信念不容动摇。 难道哪怕被召唤到这异世,这位封狼居胥名传千古的大汉猛将,也还是逃脱不了英年早逝的命运? 秦渊情绪不由低落许多,他不再是前世于几千年后看史书的秦渊,如今霍去病就在他身侧,还是他手下将领,得知霍去病依旧难逃英年早逝的命运,心里的感触是完全不一样的。 “陛下,若臣能够在那一刻来临前突破大宗师,体内暗伤就会消除,损耗的生命元气也就补回来了。”霍去病能感受到秦渊情绪变化,鼻子不由一酸,笑着开口。 秦渊闻言心里没有太多的欢喜,因为大宗师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无数年来,不知多少半只脚跨入那个境界的强者终其一生已无法迈入,郁郁而终。 自大秦立国以来,大秦也就出了三位大宗师。 “好生修炼。”秦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别北上了,以后就在皇城内安心修炼,以你之天赋,突破大宗师朕觉得不是难事。” “陛下,末将唯有在战场杀敌才能修炼。”霍去病尴尬的解释道。 “......” ...... 而此时,皇城外的战斗已经渐趋白热化,两人从空中大战到地面,剑气连绵,刀光闪耀,强横的劲气波动以两人交手之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铺就的坚硬的青砖在那劲气冲击肆虐下,被一层层掀飞或是化作齑粉飘散,烟尘漫天。 铛! 一声穿金裂石震耳欲聋的声音划破长空,凌厉璀璨的剑气与一道霸道至极的漆黑刀光撼然碰撞。 短暂的平静之后,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如风暴横扫席卷,如浪涛汹涌起伏,拍打粉碎一切。 四周的江湖客纷纷躲闪,但有几个想近距离一观偶像英姿,近距离的观战。 相隔太近,实力又太菜,在这远超之前的狂暴余波冲击来时,根本躲闪不及,在慌乱恐惧的尖叫声中被肆虐的剑气刀气撕裂成碎片。 场面极其血腥。 钱宁与青衫剑神都在这次交锋中倒射而出,只觉气血翻滚不止,嘴角都溢出血迹,他却酣畅淋漓的大笑,“痛快,再来!” “你的实力很强,为何还要忠于这昏聩无能的皇帝,无道的朝廷,难道你看不出,这朝廷崩塌之势早已无力挽回。”青衫剑神声音漠然,带着一丝可惜,“反了吧,杀了这小皇帝,血洗这些朝臣,才是拯救这天下的最佳办法。” “钱某无力挽朝廷之颓势,但陛下却能,尔等乱贼,逍遥不了多久。”钱宁不为所动,大喝出声。 “既如此,那你便给这腐朽的朝廷陪葬吧!”青衫剑神声音一冷,话落,身上气势暴涨,煌煌剑势,犹如天威,给人以强烈的心理压迫感。 “宗师中期!”钱宁脸色微变,而四周的江湖客,更是一片哗然。 青衫剑神不再多言,凌厉出击,瞬间便将之前还能与他战得旗鼓相当的钱宁压制。 后者尚且还能支撑,但显然坚持不了多久,身上大红飞鱼服被剑气撕裂开一道道口子,鲜血飞溅。 “曹少钦,你去。”秦渊眉头一皱,开口说道。 “喏。”低眉顺眼陪侍一旁的曹少钦,闻言应了一声,大红蟒袍一挥,瞬间朝下方混乱的战场飞掠去。 “什么?” “又一个宗师?” “怎么可能,朝廷怎么可能还有宗师?” 一众江湖客无不变色,开始替青衫剑神担忧起来。 青衫剑神虽对突然跳出来的曹少钦有所意外,但却丝毫不惧,以一敌二又如何? “哈哈哈!” 众人还未从一尊宗师突然出现加入战场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变故再起,一道听不出男女的声音,突然在这天地间响起,不断回荡,这声音竟似有着魔力,让人头晕目眩。 ? ?嗯....昨天去医院检查了,不是鼻炎,而是.....鼻窦炎.... ? 真不知道该说啥了。 ? ???? (本章完) 第38章 黑白双煞,变故再生 第38章 黑白双煞,变故再生 “哈哈哈!” 众人还未从一尊宗师突然出现加入战场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变故再起,一道听不出男女的声音,突然在这天地间响起,不断回荡,这声音竟似有着魔力,让人头晕目眩。 正在大战的三人脸色都是一变。 两道身影从皇城对面的一座阁楼中破窗飞掠而出,一黑一白,全身罩在袍子中,身影虚幻模糊,好似鬼影,手持勾魂锁链,强横的气息毫不遮掩,铺天盖地的弥漫,狂傲张扬。 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这天地,有白雾在地上升腾而起,白雾中似有鬼影飘掠。 “早知只是一个区区宗师初期的阉人,我们又何必这么小心。”白袍人不屑开口。 “小皇帝,纳命来吧!”黑袍人则桀桀怪笑。 “厉鬼勾魂,无常索命!”两人齐声开口,声音飘忽,“秦渊,你的阳寿到头了!” 两人如两道幽灵鬼影向承天门接近,速度极快。 “是黑白双煞!”有江湖客变色,眼里充满了恐惧。 “该死,这两个煞星怎么也来了。” “走,快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皇城外广场上的江湖客因这两个来者不善之人而陷入混乱。 “走?”空中飞掠的两人大笑,声音飘忽,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小皇帝已秘密将京畿八卫调入京城,还有两个宗师隐于暗处,布下了天罗地网,走?你们走得了吗?” “什么?”一众江湖客再次变色,难以置信的抬头看着承天门上那道年轻身影,浑身涌起一股深深地寒意。 “除了与青衫剑神交手的两个宗师外,小皇帝手下竟然还有两个宗师?他原来并不是色厉内荏的恐吓,而是真的有能力,有那个底气。” 青衫剑神也变色,这与他所获得的情报完全不符,若没有这江湖上恶名昭彰凶名远扬的黑白双煞到来,今日他真的是一脚踏入天罗地网,死于四大宗师围杀之中。 当然,黑白双煞潜行匿踪到来,对他也并非就是好事。 他着急的击退依旧纠缠着他的两人,不理解他们为何不舍弃他去护驾,但他此刻没心情想那么多,心里很慌,眼里隐有惊惧之色流露,怒道: “住手,别打了,再打下去我们就走不掉了。黑白双煞所过之处生灵不存,没听说过吗?” 钱宁和曹少钦对视一眼,似有犹豫,手里的攻势都为之一缓。 青衫剑神不由一喜,“我们速速离京,还有活命的机会,否则落在黑白双煞手里,那是真的生不如死!别怀疑我的话,死在这黑白双煞手里的宗师不下于双手之数。” “你仔细与我们说说这黑白双煞。”钱宁眼神惊疑,一拧眉,放缓攻势开口。 “我告诉你们黑白双煞来历很恐怖就是,他们背后有一股很恐怖很神秘的势力,遍及周边诸国。”青衫剑神咬牙快速道,他很想抽身退去,不想面对黑白双煞,这两人给他留下过深深地阴影,但钱宁两人攻势虽放缓,却一直拖着他。 “还有呢?”钱宁问道。 “先离开京城,我再告诉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青衫剑神压着怒火。 “好。”钱宁应了一声,不等他面露喜色,攻势陡然一变,更加凌厉,曹少钦亦如是,瞬间将青衫剑神打了个措手不及。 “该死!”青衫剑神怒吼连连。 宽阔的广场上,渺渺白雾升腾,其中似有幽魂厉鬼穿梭隐现,鬼啸刺耳,让人头晕目眩,精神恍惚。 成千上万的江湖客陷入无边的恐惧中,一片混乱。 他们想要逃离,却走不出白雾笼罩的范围,如无头苍蝇在原地打转。 咒骂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黑白双煞狂傲张扬的大笑着,身影虚幻声音飘忽,已经接近承天门百米范围,向秦渊扑杀而去。 远处,仆朋舍弃了霍赟,带兵埋伏在暗的赵破奴也从暗处走出,快速向皇城方向赶来。 “勾魂!” “索命!” 乌黑的锁链缭绕黑雾,闪烁着幽光,从黑白双煞宽大的袖袍中激射而出,如择人而噬的毒蟒,速度之快带起尖锐破空声。 “护驾!护驾!”有大臣在尖声大叫,一边却是慌不择路的向城楼下踉跄跑去。 “霍去病在此,休伤吾主!” 霍去病一步迈出,气沉丹田,低吼一声,伴随着一声惊天龙吟,手里长枪洞穿空气暴刺出去。 叮! 金属颤音响彻,火花溅射,那毒蟒一般的乌黑锁链弹射而回,环绕着黑白双煞转动,黑气蒸腾。 “宗师后期!点子扎手,撤!”黑白无常变色,想也不想,两人就欲退去。 但霍去病怎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眼见两个副将远远赶来,便也放心的持枪追去,身如长虹惊天,手里长枪脱手飞出,如一道流光激射向后撤的黑白双煞。 “我们不是没杀成你主子吗?何必苦苦相逼,真斗起来谁也讨不了好,此事就此作罢,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两人合力震飞袭来的长枪,哪怕功体武器特殊,卸去不少力道,依旧被震得手臂发麻,两人强作镇定,放言威胁道。 苦苦相逼? 霍去病都被气乐了,冷着脸,一言不发,人面如玉枪出如龙,杀向黑白双煞。 一股可怕的杀伐气息弥漫,天地间似有千军咆哮声响彻。 “杀!” “该死,你会后悔的。”黑无常咒骂威胁,只得无奈的迎上。 黑白双煞,天榜排名靠前的强者,来历成迷,功体神秘,两人向来形影不离,自称黑白无常。 因杀戮太多,手下冤魂无数江湖人称黑白双煞,如青衫剑神一般凭空出现在江湖上,两人皆是宗师中期巅峰强者,合力可力敌宗师后期强者。 这也是青衫剑神为何如此恐惧的原因,单对单他都可能不是对手,更遑论这两人不论对手强弱都是一起上阵。 但霍去病可不是一般的宗师后期,其修无双杀伐术,直面宗师巅峰也不惧。 他周身笼罩在一层迷蒙青光中,身上却是杀气滔天,出手刚猛悍勇,才刚一交手,黑白无常就节节败退,败亡是迟早的事。 黑无常咳血后退,周身血气翻涌,他却突然一笑。 “你主子完了。” 霍去病已感知到了,回头一看,不由目眦欲裂,“尔敢!” 只见一个半步宗师修为的江湖客脱离了白雾的影响,非但不趁机离去,反倒冲杀向承天门上的秦渊。 而此时,钱宁与曹少钦正与青衫剑神缠斗,他这里也暂且脱不开身,回援也来不及。 而仆朋还有赵破奴,此刻还在千米之外。 至于听风楼主,他亲自去给镇国军传达最新指令。 护驾已经来不及。 完了。 霍去病脑海里一片空白,腹间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回过神,却是分心之际被黑白双煞逮住机会,胸膛被一根锁链洞穿。 “啊” 他吃痛怒吼,双目充血,一把逮住那锁链向他拽来,一拳狠狠轰出,空气都传出嗡鸣声,气浪涌动。 而承天门外,那江湖客借力一跃而上,已经冲到城楼前。 (本章完) 第39章 大展神威 第39章 大展神威 突发的变故,令承天门城楼上一片混乱。 因那半步宗师速度极快,还有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霍去病及黑白双煞吸引过去的原因,那些守城的兵士竟是没有第一时间做出有效的拦截。 而等反应过后,那胆大包天的江湖客已冲到近前,稀稀拉拉的箭矢被他轻易闪避开或是挡下,一跃而上稳稳落到城楼上。 才刚落到城楼上,江湖客一眼便看到了就在几米外的秦渊,脸上不由露出狞笑。 一杆长枪暴刺而来,江湖客看也不看,一把便将枪头握住,手臂稍一使力,那持枪兵士便被反抡起来,撞飞几人后,被从城楼上高高抛下。 “没想到我易伍也能有斩皇帝于刀下的一天。”也不理会扔下城楼的兵士,江湖客易伍大笑一声,脚尖在城墙垛口上一点,化作一道残影避过一杆杆刺来的长枪,向秦渊扑杀而去。 此时,秦渊身周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彦博之外,再无他人。 易伍脸上带着冷笑,看着仿佛已经被吓傻的秦渊,手里的大刀递出。 王彦博挡在秦渊身前,身体虽在打颤,却没有后退,面露决然。 看着那越来越近闪烁着寒光的刀尖,他缓缓闭上眼睛。 所有人的呼吸仿佛停滞。 想象中身体被刺穿的剧痛并没有来临,只觉得身体一轻,便被拉到一旁。 耳飘来一道让人心安的声音,“有朕在,你死不了。” 陛下!? 他忍不住睁开眼,便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秦渊探出的大手,竟是就那么接住了锋锐的刀尖。 空手接白刃! 他手上有金色真气覆盖,那神异的真气给人一种威严不可冒犯的感觉,整条手臂在真气笼罩下就如一条金色真龙,那握住刀尖的手掌,就像真龙之口。 易伍猛地瞪大眼睛,便见秦渊错开一步迈步向前,一拳轰出,震天龙吟声响起,一道虚幻的金色龙影咆哮而出,龙睛威严,龙爪锋锐,栩栩如生。 九龙皇拳! 可怕的拳劲带着令人窒息的劲风,响彻天地的龙吟声似有着慑人心神的力量,易伍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竟没有反抗和闪避,等待着那一拳降临。 嗤! 龙影毫无阻碍的洞穿了易伍的胸膛,那护体真气被轻易的撕裂。 昂! 高亢嘹亮的龙吟响彻天地,龙影咆哮着冲出数米才消散。 后方,易伍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秦渊,眼里充满不甘和懊悔。 下一刻,他的身体表面有金光溢出。 嘭! 易伍身躯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碎块,没有鲜血飞溅,因为在龙影穿体而过时就被蒸发干净。 秦渊收回拳头,神色淡然,心里实则抹了把冷汗。 还好九龙真气与九龙皇拳都没让他失望。 九龙真气护他毫发未损,九龙皇拳让他干脆利落的解决掉对手,就剩一点渣子。 全场死寂。 远处一拳轰爆黑无常心脏,正准备赶回来护驾的霍去病也不由呆住。 “不!”白无常的尖叫声打破了死寂,声音凄厉,如杜鹃啼血。 王彦博反应了过来,行大礼拜倒在地,高声呼道。“陛下威武,陛下万岁!” 其他大臣还有城楼上的将士,也跟着跪倒在地,纷纷高呼。 “陛下威武,陛下万岁!” 声如山呼海啸,响彻天地间,不断回荡! “吾皇威武,吾皇万岁!”人在空中,霍去病振臂高呼,遥遥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杀意凛然的目光看向白无常。 “吾皇威武,吾皇万岁!” 或许是声音富含太多的情感,太有感染力,因为黑无常身死而导致白雾消失从迷幻中挣脱出来的江湖客也有人开始跟着高呼,有一人,自然有第二人第三人。 最后只剩个别还有理智的江湖客,觉得这些人是不是疯了,但看着四周的人都在高喊,只有自己傻傻站着,太过另类,明明是正常的反倒显得不正常,也跟着高呼起来。 于是,全场出来依旧战斗的几人外,皆高呼“威武”“万岁”,声音久久不绝。 场面极其壮观。 无数人心潮澎湃。 秦渊也是心潮澎湃,举臂高呼道,“大秦万岁!” “大秦万岁!”无数人跟着高喊。 一蓬血雨从天穹洒落,似在庆祝着这一幕。 霍去病浑身是血的从天而降,青光弥漫,手中长枪染血,杀气腾腾。 “酆都鬼城!” 他看了一眼手里漆黑的有着神秘花纹的令牌,声音冷漠至极,其中寒意冷彻骨髓,“本将倒要看看,你们真是鬼,还是在装神弄鬼!” 他掠向远处另一战场。 见霍去病杀来,青衫剑神变色,他现在早已没了继续战斗的勇气和锐气,当即不管不顾的摆脱纠缠着的钱宁和曹少钦两人,亡命般的化作遁光掠向远方。 他发誓,只要活着离开,以后再不踏入大秦疆土半步。 霍去病正要去追,突然看到远处有遁光飞掠而来。 熟悉的气息。 他顿时顿住脚步。 很快,刚亡命飞逃的青衫剑神又回来了,斗篷下的脸上写满怀疑人生的表情。 曹正淳像扔垃圾一般将他扔在地上,冷声道,“行刺圣驾,当处以凌迟极刑!” “本官倒要看看,你是哪路牛鬼蛇神?”钱宁也是一身的血迹,衣衫褴褛,手中的绣春刀向衫剑神的斗篷挑去,声音充满寒意。 远处已经从狂热状态恢复过来的江湖人也望了过来,一脸便秘的表情,写满了害臊。 他们简直就是崇尚逍遥自在的江湖侠客的耻辱。 青衫剑神一直以斗篷遮面一袭青衣的孤傲剑客形象示人,还从未有人见过他的正面目,他们都很好奇,今日终于得以一见。 虽然青衫剑神是以这种方式场面显露真容。 但他们并不在意。 已见青衫剑神挫败,秦渊还有霍去病大展神威的他们,已经不将他当作偶像。 “不要!”青衫剑神手捏着斗篷大叫,都破音了。 钱宁手一僵,被这么多人看着,青衫剑神又这么一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特殊嗜好。 只觉尴尬到家了,脸上不自然的抽了抽,接着便是恼羞成怒,一用力,青衫剑神的斗篷高高飞起。 真容显露。 但,在看到他真容的一瞬间,短暂难以置信的寂静之后,全场哗然。 “怎么可能!” ps:本书的郡县名及地理位置纯属虚构,请勿与历史挂钩。 (本章完) 第40章 天竺人,国运改写,二鼎!再次暴击! 第40章 天竺人,国运改写,二鼎!再次暴击! “怎么可能!” 万众瞩目之下,钱宁挑开了青衫剑神遮掩真容的斗篷,在揭开这个八个月里名震江湖的宗师剑客的神秘面纱的瞬间,皇城内外一片哗然,难以置信和惊呼。 “不可能。”有江湖客不住的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 因为那青衫剑神,长着一副与大秦人截然不同的面孔。 长脸型,皮肤黝黑,卷发呈浅褐色。 外域人! 青衫剑神竟然是外域之人! 难怪他一直头戴斗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原来他本就不是大秦之人! 一个外域之人隐藏身份来历潜入大秦,又要行刺皇帝,目的为何不难猜测。 这一刻,不仅是朝廷的人愤怒,就连那些对大秦没多少归属感的江湖客也怒了。 尤其是之前那些还将他视为偶像,以种种美好语言称赞他的人更是愤怒,双目喷火,同时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难以置信。 他们之前竟对一个外域人做出那种事。 简直就是耻辱! 城楼上,一众朝臣也在愤怒的叫嚣。 秦渊脸色一沉。 “天竺人!”他声音冰冷。 “末将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仆朋和赵破奴此时才赶到城楼上,刚一到便单膝跪叩拜。 “起来吧。”秦渊摆摆手,目光没有收回,眼里冷冽光芒涌动。 外域!天竺! 姜然胆敢派遣宗师前来刺探大秦虚实! 胆敢如此他这个大秦皇帝! 简直不可饶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渊心里怒火滔天。 同时也深切的明白,如今大秦局势真的是内忧外患极为严重。 “,告诉钱宁,将那天竺宗师于皇城外凌迟处死,记住,其头颅务必保存完好,并日随同朝廷使团前往天竺!” 秦渊声音低沉,没心情再看下去,也不想再见到那天竺人,一挥衣袖,便转身离去。 仆朋二人连忙跟上,生怕再出现之前那种事。 “陛下,那些江湖客如何处理?” 王彦博连忙问道,他之前对这些胡作非为无法无天的江湖客也很愤怒,恨不得全部诛杀一个不留,但看到那些江湖客跪拜高呼万岁后,心里的杀意不知不觉散了许多。 秦渊脚步一顿,蹙眉思忖片刻,很想直接下令诛杀,但此时却有一点不好意思了。 他皱皱眉,头也不回道,“反抗者杀,顺从者投入大牢等候处置。” “臣遵旨。” ...... “还真是外域的人!”钱宁愤怒的一脚将那天竺人踹滚到一旁,神色极为愤怒。 很快,钱宁提着天竺人飞掠向城楼,曹正淳几人也跟上。 “钱大人,陛下的意思是,不想脏了眼,将其凌迟处死,但切记令其头颅保存完好,当作礼物送往天竺。”王彦博上前转达秦渊的意思,又朝曹正淳几人拱手施礼。 面对这位陛下极为信任倚重的心腹,几人也不敢端着宗师架子,皆是客气的回礼。 “那些江湖客如何处理?” 霍去病皱眉扫向下方,一双眼睛格外凌厉,如果秦渊之令是杀,他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最多是没法像之前那样硬起来。 “陛下说,反抗者杀,顺从者投入大牢等候处置。”王彦博道。 霍去病目光一闪,看向下方一众惶恐不安的江湖人,这些江湖人不是不想逃,而是兵甲齐整的羽林军京畿八营的将士已经潜入周围,形成了包围。 周边几条街坊已经被占据,此刻门窗大开,闪烁着锋锐幽光的箭矢直指宽阔广场。 谁敢异动,瞬间便会被射成筛子。 刚有一些江湖强者试图突围,但没冲出多远就丢掉了性命。 就算是真气护体的半步宗师,也是如此,就算凭借风一样的速度,有真气护体不惧那些羽林军京畿军将士箭矢的威胁。 但那些包围的人中,还有着留在京城的锦衣卫和东厂的精锐,除了镇守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外,余者全在此。 这些厂卫精锐中,半步宗师都有数位,先天高手二三十名。 “这些江湖人虽然是一股强大战力,但性子桀骜不驯,怕是很难收为己用。”霍去病猜出了秦渊心里的想法,心里暗暗想道。 他没有急着下令,而是准备先行处置这天竺宗师,进一步的摧毁下方那些江湖客的心理防线。 钱宁心思通透,很快想明白了这一层,朝下方骚动不安的江湖客大吼道,“不想死的都给我老实点。” 事实证明,江湖人崇尚强者,畏惧强者,当朝廷丧失顶级强者震慑江湖时,他们便会兴风作浪,到处“行侠仗义”,以武犯禁。 而朝廷一旦展露出强绝的威慑力量,他们又会老实起来,虽然依旧很不安分。 这不,经过朝廷宗师接连现身,斩恶名昭彰凶名赫赫的黑白双煞,生擒天竺人所化的青衫剑神,钱宁这一声大吼,他们瞬间老实起来。 不老实想要反抗逃离的,都已经被乱箭射杀或是被厂卫高手斩于刀下。 “沈千户,去北镇抚司请最擅长凌迟之刑的人来。”对江湖人的表现,钱宁很是满意,又朝皇城外一座茶楼上持刀立着的一个锦衣卫大喊道。 这一声喊,让下方的江湖客甚至是那些朝臣心都是一抖,脸上失去血色。 “走走走,快走,再不走等朝廷彻底准备好了我们都要死,都要被凌迟。”有江湖客恐惧的大喊,大呼小叫的要冲出包围。 “兄弟们,冲啊,我们数千人,怕什么!落在朝廷手里不会有好下场的。”有江湖客在鼓动。 部分江湖人心动了,因为他们大都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又听钱宁这一声大喊,顿时吓破了胆。 广场上一片骚乱,接着一大片江湖人挥舞着刀剑朝着皇城相反的方向杀去,人数足有上千。 钱宁冷眼望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见那些江湖客已经冲出数十米远,举起的手臂这才猛地一挥,“杀!一个不留!”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矢破空,相比江湖客的单兵作战,朝廷军队最擅长的便是人海战术,数以万计的箭矢如密密麻麻的暴雨从天而降,瞬间便有数百江湖人惨叫着被射成筛子。 他们不是宗师,没有雄浑的真气护体,少数箭矢他们或许能够挥动刀剑挡开,但面对铺天盖地的万千箭矢,他们也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一般无力。 一轮、两轮..... 四轮箭雨过后,欲图突围逃窜的江湖人近乎死伤殆尽,少数冲出箭阵步兵战阵的江湖高手,也被厂卫精锐挡下。 留在广场上的几千江湖客无不胆寒,看着那被鲜血染红的街道,耳畔似还有惨叫回荡,他们脸色惨白,如冬日里瑟瑟发抖的鹌鹑,再不敢乱动。 他们心里很后悔,以为习了两手三脚猫功夫就无敌了,以为就能像那样宗师强者一样能笑傲江湖,不将朝廷放在眼里。 但他们不是宗师啊。 宗师闹腾他们瞎凑什么热闹啊,朝廷就算奈何不了万军从中来去自如的宗师,还奈何不了他们这些小虾小鱼? 况且就算是宗师,今日不也折殒了三个在此。 他们心里后悔不迭,双目无神,也不知等待他们的命运是怎样的。 曹正淳等人都很满意这效果。 尤其是钱宁和曹少钦,这些日子在京城四处缉拿犯禁的江湖客,却又不敢全力发挥,生怕吓跑了青衫剑神和陛下要钓的大鱼。 他们都知道,陛下借此次青衫剑神行刺的机会,引更多的江湖人前来,最好是宗师级人物,到时一网打尽,以对江湖形成强有力的震慑。 事实证明还真钓到了两条大鱼。 或许还能够拔出萝卜带出泥...... 沈千户的速度很快,北镇抚司所在东城也不是很远,很快就带了一套凌迟所用的完整刑具过来,跟随他来的用刑高手不是别人,正是北镇抚使陆炳。 “什么眼神?”陆炳摸着两撇小胡子,很不满钱宁望来的眼神,“作为北镇抚使,自然要一百零八套刑具做到样样精通才行。” 钱宁不置可否。 陆炳气道,“看着,本官让他脑袋掉下来之前都不会死,不足三万六千刀陆某便请辞。” 两人的交谈,将那天竺宗师吓得面无血色,“不,你们不能这么做,我是天竺人,若我死在秦人酷刑下,天竺一定会出兵讨伐的,以你们秦国如今的情况,绝不想再对上实力强劲的天竺吧。 识相的,就放我回天竺,我保证日后不再踏足你们秦国半步。” 之前的话还是威胁,说到后面其实已经示弱。 陆炳微微一笑,“那你告诉我,天竺有多强劲?有多少宗师?最强者是谁?军力如何?” 天竺宗师闭嘴不言,他又不是傻子。 已经有将士在城楼上搭建高台,以便下方广场上的江湖人能亲眼见到凌迟执行。 霍去病对这些不感兴趣,下了皇城,准备去御书房请罪。 很快,一切准备完毕,行刑开始。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后,天竺宗师怒吼道,“等我天竺灭了难陀国,就北上伐秦,到时秦人皆为我天竺奴隶,啊....” 钱宁几人目光一闪,对视了一眼。 ...... “恭喜宿主改写国运,宿主大展神威,令朝野慑服,皇道之威大盛引国运大涨,成功晋入二鼎破败,奖励召唤机会一次,专属奖励真龙之气一缕。” “恭喜宿主臣下重挫江湖强者,威震江湖不臣,奖励召唤权限一次。专属奖励五十年修为。” “叮,宿主运气惊人,得隐藏奖励名将礼包一份,可召唤古今名将,是否打开?” “再次暴击?” 本因大秦内忧外患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心里有些压抑的秦渊身体一振,眼里精光爆闪。 “开!”他咬牙低喝,心里异常激动。 熟悉的神秘空间,熟悉的时代轮盘。 又是抽到熟悉的秦汉。 秦渊眼里越发期待,不住的默念“兵仙、霸王,兵仙,霸王!”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ps:三千三百字大章,试问可以求几章票票吗? ? ?加一句,大家不要只看大明的太监,去查查唐朝中后期的太监是咋样的。 ? ???? (本章完) 第41章 吕奉先,酆都鬼城 第41章 吕奉先,酆都鬼城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当这道雄浑的声音自那无尽远的漩涡通道中,若有若无响起传来时,秦渊手一抖,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从未想过召唤出这位武力值爆表,犹如战神一般的人物。 其弓马娴熟,骁勇善战,当得起名将之称。 只是..... 非奉先不强,实乃声名狼藉尔。 秦渊神色略显复杂,但很快就想通了,这吕布只是召唤而来,是吕布也非吕布,对他绝对忠诚,断不会做出三姓家奴,方天画戬专刺义父之事。 想到此,秦渊也就释然了,无论怎么说,吕布都是当之无愧的无双猛将,论冲锋陷阵之能,少有人能比。 且,吕布既出,高顺、陈宫还有张辽等麾下,应也随同被召唤而来。 那陷阵营,他可是相当的眼热,与并州狼骑协同作战,少有军队能敌。 一点瑕疵而已,在这些面前,又有绝对忠诚的属性,大可不必在意。 “孩儿奉先,拜见义父。” 若有若无传来的声音,让秦渊再次黑脸。 眼前一花,意识已经从那空间中脱离。 身前空间泛起一阵涟漪,接着一道相当魁伟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中。 秦渊仔细的打量,他生得器宇轩昂,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持方天画戟,看上去威风凛凛,身上血雾缭绕,有一股慑人的气势。 “孩.....末将吕奉先奉召前来,拜见陛下,陛下万岁!”吕布瞬间眼里一瞬茫然道,看到身前身穿龙袍的身影,连忙叩拜行礼,一个口误差点说成“孩儿奉先拜见义父”。 “......”秦渊沉默。 没有出声,他打开关于吕布的任务模板。 “人物:吕布。 修为境界:半步大宗师(可匹敌大宗师)。 功法:天魔诀,魔神降世! 天赋:嗜血(嗜血的能力赋予了吕布越战越勇的无双悍勇之能) 谋士:陈宫(半步宗师) 副将:高顺(宗师中期) 部下:八大健将(皆为宗师初期),五千并州狼骑,七百陷阵营! 相比起霍去病的人物面板,吕布的则多了谋士与天赋两个属性。 而且,手下的强者也更多。 秦渊不禁感慨,若吕布不多疑,不轻易为人所左右,有此班底,完全可化三国争雄为四国逐鹿。 见陛下竟不言不语,吕布心里不禁纳闷,正要多想时,秦渊轻咳了一声,“奉先快快请起,有奉先前来相助朕,何愁大事不成。” “末将愿为陛下效死。”吕布再次一拜,这才起身,神色恭敬。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霍去病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烦请公公通禀一声。” “进来吧。”秦渊无奈开口道。 霍去病快步走了进来,小腹处只是简单的缠了条白布,鲜血将其浸染的血红,他脸色显得苍白,眉宇间带着忧虑和自责,一进来便单膝跪地叩拜道。 “末将有罪,因末将疏忽,险致陛下于危难,请陛下赐末将护驾不周之罪。” “去病快快请起。”秦渊上前扶起霍去病,见其依旧一脸自责,不由笑笑,宽慰道,“朕不是没事吗?朕一出手,更能震慑宵小,震慑那些心口不一的朝臣。” 他低头看着霍去病小腹处的伤口,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对门口侍立的王安道,“还不快去请御医?” “奴婢这就去。”王安应了一声,小跑着出了偏殿,亲自去请御医。 他看得出自家皇爷对霍指挥使的看重,至于殿内出现的吕布,他已经见怪不怪了,识相的没有多言。 为了随时听候皇帝差遣,皇帝突然疾病能第一时间得到照料,太医院在御书房旁就有一个司所,有御医二十四小时在里面听候传唤。 “谢陛下关心,末将感激不尽,不过末将已无大碍。”霍去病连忙躬身行礼,面露感动。 “闭嘴。”秦渊斥道,抬眼一看门口的小太监,后者瞬间明悟,忙屁颠屁颠的搬来椅子。 “坐下。”秦渊又道。 “谢陛下赐座。”霍去病不敢多言,再次拱手一礼,坐在椅子上,眼眶微红,心里充满感动。 吕布立在一旁,看得羡慕得紧。 “给吕将军赐座。” “喏。” “末将谢陛下赐座。” 吕布诚惶诚恐拜谢,心里甜滋滋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秦渊看着这喜不自胜的傻大个,沉默了。 朕莫不是召唤了个假吕布? 可以换货吗? 很快,太医随同王安而来,显然来时王安就给他说过情况,入殿后先是对秦渊行了一礼,这才走向霍去病。 小太监搬来椅子。 “霍将军,请。” 太医伸手示意,随即手轻按在霍去病的脉搏上,眉头渐渐皱起。 “孙太医,如何?”秦渊见太医皱眉心里不由一急。 眼前这位号称杏林第一高手,为无数医者所尊崇,有妙手回春之称。 传言虽可能不尽实,但也从中可想其医术之高超。 孙太医松开霍去病的手,施礼道,“回陛下,霍将军的情况不是很好,若如王公公所言,那贼人武器上定有毒素。 但此毒罕见,老臣闻所未闻,若非霍将军功力深厚,换做常人,现在恐怕已殒命。 老臣斗胆一观那贼人武器,以尽早配制出解药。” 孙太医脸上布满凝重之色,眉头皱起,世间之毒,他大多见过,也能解,但此毒却闻所未闻。 不过以他的经验,能判断出此毒是混合之毒,也大致猜出其成分,只是不亲眼所见,他不敢断言,万一误诊,脑袋怕是保不住。 且医者岂能轻易下定论。 “末将这就前去。”仆朋躬身行礼道。 秦渊微微颔首。 “陛下,这是末将从那两个贼人身上所得。”霍去病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 其上有奇异的神秘的纹路,隐隐勾勒出一个狰狞的门户图案。 他双手呈上,秦渊正准备伸手去接,孙太医忙道,“陛下且慢。” 秦渊手一顿,狐疑的看着他,却见他快速从药箱里取出两只羊肠所制的手套戴上,小心翼翼的接过令牌,先是观其色泽,这才放在鼻尖轻嗅。 半响,他双手托起令牌,“陛下恕罪,老臣只是担心此令上涂抹有毒素,经老臣观察,此令无毒浸染的痕迹。” “孙太医有心了。”秦渊点点头,接过令牌,看着其上的诡异图案和鬼画符一般的字,眉头一皱。 “酆都鬼城?” (本章完) 第42章 酆都,半步大宗师霍去病! 第42章 酆都,半步大宗师霍去病! “酆都鬼城?” 看着漆黑令牌上的字,还有那黑洞洞的鬼门关一般的门户,眉头渐渐皱起。 酆都之名,他自然听说过,在前世蓝星算是耳熟能详的故事。 在此方世界,也有关于酆都的传说,其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相比蓝星将他当成神话故事,此界之人一直认为酆都是真实存在的,更有人言寻找到过酆都留下的痕迹。 只是秦渊不知道,那所谓痕迹,真是传说中的阴间酆都留下,还是人为所造。 这不今日京城就出了两个装神弄鬼的。 但秦渊心里却不敢因其装神弄鬼而小觑,在传说的酆都中,黑白无常虽不能是寻常鬼兵,但地位也没多高,所属十大阴帅之上还有八大管理层。 这装神弄鬼的黑白无常,就有宗师中期接近后期的修为,那其上扮演城隍的、判官的、天师的十殿阎罗等又的有多强。 管中窥豹,这假酆都虽在装神弄鬼,但实力定然极为恐怖,不容小觑。 之前说起重排天榜时,听风楼主提起过这黑白无常,提起过酆都鬼城。 听风曾调查过,发觉其势力远不止大秦,对周边数国都有渗透后,便不敢再细查下去。 秦渊目光看向吕布,还未开口,后者便起身拱手道,“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末将就去端了那酆都老巢。” “.....” 秦渊示意他坐下,无奈揉了揉眉心,这乐呵呵的傻大个就是个莽夫,太过自负,敌人深浅尚不知,就想莽过去,千里送人头呢。 不,主要是目前大秦连酆都大本营所在都不知晓,听风倒是提过一嘴,说是大秦有其一个分舵。 之前有镇国侯威慑,这酆都分舵不敢做的太过分。 而随着镇国侯亡故的消息传出,大秦又无顶尖强者接过大旗,这处分舵不再安分,已经开始扩张,欲在大秦西部化一成为人间鬼蜮。 当时秦渊就想对这酆都分舵出手,不管其来历有多神秘,又有多强大,也不能在他的王朝下胡作非为,视人命如草芥。 这是他决不允许的。 但奈何手里力量有限,他又想一举引爆大秦多年积累下的顽疾,一次性将其解决。 等将王朝力量整合,再去横扫各方江湖不臣。 所以哪怕知晓酆都所为,也只能暂且忍着,等腾出手再去收拾。 如今想来,派去边境的锦衣卫已经快到了,他那敬爱的皇叔,想来也快到了,或许正向那些藩王广发请柬,邀其聚在一起一叙。 “快了。”秦渊眼里寒光闪烁,杀意凛然。 他目前还有两次召唤的机会,且等除太尉扫各路藩王后,声威必然大震,顽疾除去,国运会随之暴涨,又可以继续召唤强者、军队的降临。 他的力量会越来越强,对那神秘不知深浅的酆都,也毫不畏惧。 任何一个皇帝,都绝不会容忍治下有无法掌控的力量存在,更不容许其放肆。 外面传来通禀,很快仆朋带着两截乌黑的锁链进入偏殿,才刚一踏入偏殿,一股森寒阴冷的气息就弥漫整个大殿,让人感觉极不舒服。 孙太医快速起身迎去,身上有微弱的绿光流淌,浓郁的生机之力充斥大殿,一扫那阴寒冷意。 “禀陛下,末将来时,钱指挥使特让末将带话。” 仆朋好奇的看了眼朦胧绿光笼罩的老太医,但也没忘记正事,肃容躬身禀道。 “说。” 秦渊收回目光,沉声道,钱宁想来是从那天竺宗师身上获得了什么重要的情报。 “钱指挥使说,那天竺宗师在受刑之时说了一句等天竺灭了难陀,就北上伐秦。”仆朋禀道。 “灭难陀.....”秦渊一笑,“有意思,看来朕真得派遣使团前去天竺了。” 这个情报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天竺除非同时愿意两线开战同时有能力对上两个强敌,否则大秦西南边陲暂时无忧。 “朕记得,难陀好像也是与我大秦有疆域接壤的睦邻,岂为我大秦藩属之国。”秦渊稍作沉吟,微微一笑。 睦邻? 王安嘴角一抽,先帝时难陀犯边,差点没被先帝挥师南下一举扫灭。 如今大秦西南边陲一郡之地,便是原难陀领土。 孙太医不负神医之名,很快便验出锁链中涂抹有曼陀罗等混合之毒,毒性剧烈,就算是宗师也难抗。 他很难想象霍去病是如何坚持下来的,恐是功体的缘故罢。 接下来便是配制解药,他专门回了趟太医院,半个时辰后总算配制出解药,额头见汗的给霍去病在伤口上涂抹,令其服下。 “陛下,经臣诊断,霍将军脉象已初步平稳,毒素已经压制住,接下来的几日,再服下臣所配的药便再无大碍。”孙太医长吁一口气,脸上疲态尽显,起身禀道。 稍作迟疑,他继续道,“另外,臣发觉霍将军身有顽疾,依臣观测,应是功体太过霸道所致,若不及时加以抑制,怕是怕是命不久矣。” “孙老可有祛除之法?”秦渊不淡定了,少有的流露出紧张之色。 霍去病也望了过来。 孙太医闻言不禁面露苦笑,摇头道,“禀陛下,霍将军顽疾是功体所致,臣无力祛除,只能以药抑制缓解症状。” 秦渊略一思忖,也不强求,“能抑制便好。” 就在这时,他似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瞬的迟疑,尔后便是果决,摆了摆手道,“或许不用劳烦孙老。” 孙太医一怔,面露不解,难道陛下还有办法? 霍去病更是好奇。 秦渊深吸一口气,缓缓探出手,一团金黄雾气在其中凝聚,灿若焰云,翻腾间有威严龙吟响彻。 赫然是国运改写所得专属奖励真龙之气! 依系统介绍,真龙之气是真龙精华凝聚,不仅蕴含雄浑精纯的力量,更有磅礴生机之力,可生死人肉白骨,实乃举世难寻之疗伤圣药。 秦渊本准备留着自己用,经孙太医这么一提,才想起这道真龙之气或许能祛除霍去病功体留下的顽疾。 真龙之气以后还有机会获得,霍去病却不会再有,依孙太医所言霍去病怕也是病入膏肓,霍去病之前所言,不过是宽慰他罢了。 千军易得,良将难求。 因此秦渊只是稍一犹豫,便准备将这道珍贵异常的真龙之气给霍去病救命。 孙太医看着秦渊手里翻腾的灿金雾气,听着其中龙吟,感受到其内蕴之生机力量,眼里不禁流露渴盼,饶是以他淡泊的心境,此刻心里也生出丝丝贪婪,但很快便被他压制下去。 “陛下,此物太珍贵,用在去病身上浪费了,区区顽疾,还要不了末将的命。” 霍去病忙道,虽不识真龙之气,但也能感受到它的不凡,那雾气才出现,他就感觉体内令他时刻作痛的顽疾受到了抑制。 “闭嘴。”秦渊眉头一皱,斥了一声,走到近前,将手里的真龙之气向霍去病小腹处拍去。 金光一闪,真龙之气便没入霍去病体内,接着璀璨的金光从他毛孔中逸散出来,让他变成了金光闪闪的小金人。 金光如暖阳,笼罩整个大殿,让人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秦渊能感受到炼化了那五十年修为后已经触摸到的瓶颈在松动,又见孙太医脸上难掩的渴盼,便道,“吸收吧,别浪费了。” 得了秦渊的许可,早按捺不住的孙太医不顾形象的盘坐大殿中,吕布几人也闭上眼睛。 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强大的气势充斥大殿,威压弥漫,秦渊体内传出威严龙吟,体表金光流淌。 却是霍去病突破了! 自今日起,霍去病,半步大宗师! (本章完) 第43章 天竺余波,秦渊的怒火 第43章 天竺余波,秦渊的怒火 “起奏陛下,天竺犯我藩属,又遣宗师入秦京行刺,合该警告谴责,责令其退兵,并给我朝一个交代。” 翌日早朝,兵部尚书王彦博极为愤慨的出班陈奏。 朝野上一片附和之声。 现在朝堂上的情况是,只要秦渊不要他们的小命,那些朝臣那叫一个听话,秦渊及那些附庸他的臣子说的,无不附和。 朝堂上一片和谐。 朝臣不时的看向大殿内那些空位,那些一是准备趁乱携家眷逃离京城,二是秦渊遇刺却不救驾只顾自己死活的,全都被投入了诏狱,这辈子多半是出不来了。 经此一役,朝堂大臣锐减,余者时刻如履薄冰。 “可。”秦渊微微颔首,目光向朝堂上一个低眉顺眼极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大臣望去,“杨尚书,此事由你们礼部负责,即刻拟好拟好章程上交内阁。” 礼部尚书杨豫心里轻轻一叹,深知躲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硬着头皮出班应喏,就又准备回去。 “咳” 一声轻咳,让杨豫身体一僵,只见秦渊道,“杨尚书,你觉得此番出使天竺,朝中哪位大臣去比较合适?” 朝中大臣心中皆是一紧,可不想被点名。 若是正常出使,他们不惧,甚至争抢着前往。 但这次却是带着挑衅问罪的姿态去,谁知道那些天竺人会不会一气之下将他们斩了还礼。 杨豫站定身形,扫了眼左右,心里便有定计。 这种事是不可能提名陛下心腹的,否则日后日子不好过,甚至到时陛下直接点名让他前往。 而派去的人也得有讲究,随便推出一个替死鬼是行不通的。 稍作沉吟,他躬身行礼道,“陛下,臣觉得我礼部右侍郎唐谦大人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他身后的唐谦猛地瞪大眼睛,差点出声怒骂,这老匹夫。 “臣推举唐侍郎,其一是唐侍郎主管与他国邦交遣使之事。 其二是唐侍郎曾于兵部任职,曾出任西南巡抚一职,于边境与天竺打过不少交道,且精通天竺语。”杨豫恭敬道,唐谦是霍赟门生,是霍赟一系举足轻重的人物。 “甚善。”秦渊鼓掌而笑,“唐卿,即刻准备启程前往天竺,向天竺施压,令其速速退兵。 否则大秦作为难陀国宗主国,会出兵南下救援,务必让天竺知晓事态之严重。 并责令天竺王为派宗师入秦一事下罪己诏道歉!” “陛下,难陀并未向我朝求援,我朝若出兵,难免会落人口实,于我朝声誉不利。 且今我朝太尉叛乱,各地藩镇拥兵自重,实在不宜与天竺交恶。”唐谦硬着头皮开口。 “唐谦!”杨豫怒目而视,“陛下遇刺,我大秦南下讨一个说法天经地义! 天竺犯我朝庇护之藩属,我大秦出兵相助也合情合理! 况且,陛下只是要求天竺退兵,让那天竺王下罪己诏道歉,有何不可?” 唐谦哑口无言。 秦渊面无表情的看着唐谦。 唐谦额头冒出冷汗,躬身道,“臣遵旨,定向天竺王转达陛下旨意。” 秦渊满意的点点头。 ....... 御书房,张良等内阁大学士虽未参与早朝议事,但有专门的太监将朝议记录下来交给他们,以让他们清楚朝堂上发生的大事。 “陛下,臣觉得天竺之事,暂以拖为主,等我大秦平太尉之乱,平各地藩镇之乱,再行向天竺出兵也不迟。”见秦渊到来,行礼参拜过后,张良拱手施礼道。 “臣的想法是,西南边军前移十里,向天竺施压,令其难以看出大秦虚实,调和天竺与难陀是假,令天竺难以腾出手才是当前最紧要之事。 若天竺无视我朝警告,执意灭难陀,我朝也只有让边军南下,与天竺瓜分难陀,绝不能让天竺独自吞下难陀而壮大。 随后令边军据险而守,至少要将天竺大部分兵力拖住,等到大秦平定内乱,整合力量。” 即搅和。 难陀不向大秦求救,大秦其实也没救它的想法,只是想利用其暂时拖住天竺,等大秦整顿好内部,再将它给彻底吞了。 难陀不向大秦求援的原因也有这一层考虑,两国虽为藩属关系,但实则关系并不好。 请大秦出兵,也是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二则是惧怕大秦顺道将它就给灭了。 两种可能都是难陀难以接受的。 目前在艰难抵抗着天竺攻伐的同时,也不忘分兵防备大秦。 这样的结果就是天竺在攻伐难陀的过程中可以用势如破竹来形容。 “子房的意思朕明白。”秦渊微微颔首,如果大秦军力都被拖住或是用以平定内乱,实在不宜再起战端。 甚至如果可以,秦渊想平定太尉及藩镇之乱后,直接扫荡江湖这些不安分的存在,打断那些江湖人的脊梁骨。 然后休养一段时日,再考虑大秦扩张之事。 只是,天竺派遣宗师入秦一事,让他无法忍受。 因此这一战,必须得打。 他不担心因战而导致大秦高手损失殆尽,他相信只会越战越强,因为那是扬国威,提升国运的,他可以借此不断召唤强者。 但是,他不得不考虑民生问题,战斗肯定是会消耗钱粮等资源的,到时内部问题会将大秦拖垮。 以战养战虽行,但必要的休养不可少。 为今之计,只有等将天竺打残,威慑周边邻国后,再行休养生息。 这些日子,他是看听风楼上交来的各地民生情况越看越心惊,数次忍不住大骂霍赟三人简直非人哉。 小皇帝就如同笼子里的金丝雀,自继位起,别说京都之外各郡,就算是京城也没游过几次,就一直待在皇宫中处理政务。 对于大秦各郡情况,所看到的都是霍赟等人想给他看的。 他以为国库充盈,内帑不断扩建,是因为这个国家历经先帝多年征战后经济在快速复苏,使得税收大涨。 真实的情况却是,那些地方官吏联合地方豪绅巧立名目,以各种手段搜刮民脂民膏,以满足吏部的考核,户部要求的税收,剩下的则中饱私囊讨好上官。 此类种种,不胜枚举。 而且,因这些大肆的搜刮,各种冤假错案,造成民怨沸腾,各郡常起民变,等地方上报上来,则是流寇作乱,要求朝廷拨款作为军费清剿已成规模的“流寇”。 不仅官逼民反,更是养匪自重,一年要求的军费比一年多,然后不停的扩充手里的军队,招揽江湖强者,或是直接与江湖势力勾结联合,以此壮大自己,以便在大秦分崩离析后争霸天下。 整个大秦,可以说是千疮百孔,也幸得这是一个武侠世界,那些平民起义很难掀起多大的浪花。 换做蓝星封建王朝,大秦早就被不堪重负的百姓推翻。 这些日子,秦渊心里一直都憋着一股火。 (本章完) 第44章 藩王之议,不得不反(五千字) 第44章 藩王之议,不得不反(五千字) 几人在御书房中就当前大秦局势商议着,林汝阳几人如今也都达成了共识,强烈赞同且支持秦渊如今针对太尉及各地藩镇的处置方法。 认为当前局势唯有先除掉地方拥兵自重的藩镇势力,藩镇包括皇族封王还有那些手握重兵养匪自重不听号令的郡守。 唯有消灭这些势力,朝廷才能对地方实现真正的掌控,政令不再局限于京城一地,才能改变大秦的颓势。 “陛下,兵部王尚书求见。”小太监童瑾上前入内禀道。 “宣!”秦渊道。 王彦博很快在童瑾带领下进入御书房,见几个内阁大学士还有陛下都没批阅奏折,便知是在商讨重大事情。 他行礼参见过后,便道:“陛下,又有几郡传来急报,说是流寇入境,四处烧杀劫掠。 恳请陛下拨钱粮以清剿流寇,朝廷拖了这数日以致流寇壮大成规模,已经有数城失陷,若不及时清剿事态就会失去控制。” 他脸上怒意难掩,又带着点忧愁。 嘭! 秦渊一拳砸在御案上,其上堆积的奏折倒落大片。 他呵呵冷笑着,眼里杀机涌动着,“这是在逼宫呐!” 王彦博低着头。 “户部尚书呢?怎么不来见朕?这种事居然要你一个兵部尚书来告诉朕?” 秦渊压着怒气,尽可能的使自己不爆发,问道。 王安在一旁小心提醒道,“户部刘尚书昨日欲趁乱携家小离京,被东厂的截住。 按陛下的命令,投入诏狱之中,正等候着陛下的发落。” “......”秦渊揉了揉额头。 “户部左右侍郎呢?”见王安欲言又止,他无力道,“也在诏狱?” 王安低下头。 “户部钱粮多,果然容易滋生蛀虫!” 秦渊声音平静,脸上也看不出喜怒,但殿内的人知道陛下真的怒了,而且准备动户部这个朝廷油水最多的重要衙门。 “户部如今郎中还剩几人?”秦渊问道。 王安小心翼翼的抬起头,但也不敢看秦渊,不用他说,秦渊便明白户部这算是全军覆没了。 “陛下,户部如今还有三个主事管事,都是以前中立或是支持陛下的。” 王安小声道。 “八去其五,剩三,可以。” 秦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难理解,户部掌管钱粮,是油水最多的部门,挪用款项作假账也方便,三大权臣自然极为看重,就算是里外全是他们的人也能理解。 里面的可以说都是他们的嫡系,平时跟在后面摇旗呐喊跳得最欢的也是他们。 如今秦渊掌权,他们知道等秦渊腾出手必遭清算,便准备趁乱逃离。 “吏部呢?还剩几人?”秦渊问道。 吏部一样是朝廷的重要部门,管官员考核升迁等,权责堪称六部第一。 “除了李侍郎外,还剩一个郎中,两个主事。” 王安恭敬道,秦渊脸色稍缓,李侍郎是他周旋于三大权臣间时安插进去的,同时身份是国舅。 秦渊不想一个个部门的问下去,早朝时就看到朝中大臣缺员不少,但没细看缺少的都是谁谁谁。 他准备削减户部和吏部的权力了,权责太大。 吏部尚书私下里更是被称为半个丞相。 “陛下,不知如何回应那些郡守?”王彦博忍不住问道,气氛太压抑了。 秦渊恨恨咬着牙,知道调镇国军北上的消息被这些人得知了,秦朗也在按照他的吩咐,沿途拜访一些手握重兵有不臣之心的郡守,已经初见成效。 虽是他在变相的逼着这些叛乱,但这些人真做出这种选择时,秦渊还是忍不住愤怒。 这些人是准备最后再榨取朝廷一次,以朝廷的钱粮兵甲造朝廷的反。 打得真是好主意。 他们现在恐怕还不知道京中昨日的一系列变故。 “让曹少钦将他们都投入大牢。”秦渊漠然开口,都准备逼反了,那就无需再虚与委蛇。 在得知这些郡守派人入京时,他就吩咐曹少钦派人盯死了,不准其离城,以免那些人被吓到。 “是。”王安恭敬应道。 “顺便把那些官员的家查抄了吧,全部充入国库。” 王安快步离去吩咐去了。 对那些大臣的遭遇,王彦博还有几个内阁大学士都没有丝毫同情,甚至觉得查抄家产都轻了,不过他们知道此事还没完。 看着王安离去,秦渊深吸了一口气。 是时候用那两次召唤机会了。 等霍去病北上,吕布南下,他可用的人就没多少了。 ...... 南海郡,地处大秦南部沿海,这里及周边数郡,是大秦皇族藩王主要封地所在。 为的是令他们守大秦沿海,因为大秦的沿海经常受到流寇侵略。 此时,南海郡郡城,一行人风尘仆仆的赶来,胯下的骏马都快要累瘫,看得郡城来往的人好奇不已。 各地藩镇虽养匪自重,以此令朝廷不断拨钱粮兵甲来壮大他们的实力,但对自己封地打理得还是比较好的。 真正遭到“流寇”侵扰的,也是一些不受重视的小城乡镇。 大秦治下如今大多如此景象。 两极分化极为严重。 让他们更加好奇的是,这一行人刚到,就被宁王府的人请去了,看那态度,恭敬客气。 “这是要出大事啊。” 有一个守城将士摸着下巴,眼神惊疑。 自昨日起,周边几个封王还有权势很大的郡守,接二连三的入了这南海郡城,最后都被宁王府的人请去。 要知道宁王府一向与他们没有来往,甚至多有矛盾。 刚才的一行人,看似风尘仆仆衣衫都有些破碎,看着很是狼狈。 但为首一人却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是一般人所没有的。 一众随从身上也都带着铁血杀伐之气,一看就知道是军人出身。 来历怕是不简单。 宁王府。 这一座王府看着金碧辉煌,豪华不失大气,规模极大,远远超过了朝廷对封王王府的规制。 门口两只雄狮威风凛凛,一队守卫披坚执锐,虎目冷视前方街道,气氛很是凝重。 威严的王府主殿。 宁王高居主位,身下是一张宽大的蛟龙椅,他是一个看上去相当威严的中年男子,给人不苟言笑的严肃感。 他看着殿内那些等得不耐烦的藩王和郡守,只是平静的道,“秦朗已经入城了。” “宁王兄,你说秦朗让我等来此到底有何事?宁王兄可是知道一些什么?” 一个身穿蛟服的男子还算客气的问道,眼里充满不解。 “本官倒是知道一些。”一个身穿大红官服的老者轻抚长须,微微一笑。 “哦?冯老大人知道?可否与我等细说?”那出声的王爷忙问道,态度很是客气。 其他的封王或是一郡长官也望了过来,宁王也不例外。 这位冯郡守,名唤冯璋,是一个千年世家掌舵人,手中掌握的力量,比之他们这些封王只强不弱。 “本官在京城的探子日前传来密报,言京城有变,陛下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股势力,一夜之间夺取了宫廷守卫,又夺了霍赟的官职,这穆王爷,也被幽禁家中。”冯璋抱拳一礼,笑着开口。 “冯老大人是在戏耍我等吗?秦朗等人于朝中失势在坐哪位不清楚?” 一个脾气明显不是很好的老王爷面露不悦,冷声开口。 他们这些人一直盯着宫廷,不出意外也都在这两日得到这消息。 其他王爷和郡守面色也极为不善。 “魏王稍安勿躁,可莫急坏了身子,下官还未说完呢。”冯璋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环顾一圈,不急不缓道,“你们知道穆王是如何出京的吗?” 其他人哑口无言,只有少数几人不言不语,眼神闪烁。 “从王府杀出来的,他带着王府亲卫,连夜冲出京城,他为何会急切的逃出京城?仅是失势怕被陛下要了小命?”冯璋笑笑,轻抚长须。 “不会,因为他是陛下的亲叔叔,在陛下还是太子时,叔侄关系很好。 哪怕他欲染指皇权,只要没到逼宫那一步,我们的陛下便不会杀他,最多是将其幽禁。” “诸位,我们如今的权势,你们扪心自问你们还舍弃得了吗?”冯璋话锋一转,平静的一问。 令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了。 “舍弃不了对吧,夺我们的权,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一些人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冯璋竟然就这么说了出来。 更多的则是面无波澜,更有人冷笑出声。 “穆王同样很难舍弃,为何会来,很简单,他看到了重新掌权的希望! 让我们前来宁王这里一聚,多半是想得到我们的支持,当初他与霍赟和莫千钧在朝堂上争权夺利,就是各位王爷在‘支持’。” “说重点,少东拉西扯的。”魏王重重一拍椅子把手,怒道。 “太尉已南下准备夺权,陛下密令镇国军北上阻拦。 虽然他想秘密抽调,甚至留了人手伪装镇国军未曾调动的痕迹,三关的百姓以为镇国军依旧全在关内军营,不过还是被我的探子察觉。 想来我们那位陛下是准备以镇国军以最快的速度击溃北疆边军,平太尉之乱,然后回返三关。”冯璋也不再卖关子,很干脆的说道。 “什么?”殿内大多数人不由变色,眼里流露出欣喜,更多的还是怀疑。 在镇国军眼皮子底下安插密探,他们还做不到,因为三关之地被镇国军牢牢掌控,里面也都是军户,想要安插人进去,太难。 他们大多都是在三关前往京城,或是南下的必经之路安插探子。 “太尉以为青衫剑神能行刺成功,无人能够阻挡,便南下准备夺权。 但余擎苍一叛变,他对京城一切可以说是失去的掌控,成了一个瞎子,哪知我们那位陛下手里也有宗师可挡青衫剑神。 如今,镇国军北上对抗太尉,以镇国军兵锋之盛对上实力强横的太尉,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而镇国军主力调离三关,我等便可北上,秦朗想必也是因此逃离京都南下。”冯璋目光一闪,幽幽说道。 “藩王卫队无诏离开封地,那可是谋逆之罪。” 一个鹰钩鼻的封王微笑着开口,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畏惧。 他们这些封王,对那朝廷早就没了敬畏。 “我等可学太尉,他以青衫剑神入京行刺为由南下勤王护驾,如今朝廷已下十二道金令催促其回返北疆,太尉无视朝廷令旨,可以说是坐实叛逆之名。 我等便以讨伐太尉之名北上勤王。” 一个体挂盔甲的郡守开口,他身形壮硕,身上铁血杀伐气很浓厚,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但是,别忘了诸郡还有驻军,其中不乏有听从皇室号令之辈。” 一个大肚便便满脸富态的封王皱眉,“他们实力也很强,拖住我们一段时间还是做到的,到时候不管太尉和我们那位陛下谁赢了,都会趁此整合边军杀来,对我们可不妙。” “吴王你说的那是我们各自为政一盘散沙的情况,若我等联合,各郡无人可挡,没有镇国军镇守三关,我等可长驱直入直逼京师。” 楚王笑道,他这一脉,是太祖所封,在大秦南部扎根时间最为久远,实力也最为深不可测。 “那楚王将你的兵,交由本王统领可好。”吴王一声冷笑。 殿内的人都沉默了,他们这些人谁也不服谁。 就算服,也不会放心的将兵马交出去。 而且,他们如今还面临一个问题。 一个大家在尽可能回避,没有人提起的问题。 那便是他们挥师北上“勤王讨逆”,到时候破了京都,谁做这天下之主? 权势强盛到今日,谁愿屈居他人之下? 说起来,就算镇国军离开三关,他们也很难联合起来北上。 而不联合,各自为政,各自心怀鬼胎的情况下,恐怕才出江南,各路边军便也从四方围来,被逐个击破。 他们藩王这些年是在壮大,势力翻了不止一倍,但封地面积就那么一点,人口也就那点,这是先天限制,让他们很难以一人之力对抗朝廷。 唯有几乎不可能出现的联合,才有对抗朝廷的本钱。 但多股大军,各为其主,联合也只是表面的联合,无法拧成一股绳,不是统一指挥的朝廷大军对手。 这些他们都很清楚。 所以就算联合,也必须得以最快的速度北上,直接斩杀皇帝摧毁朝廷,也让各路边军出现各自为政无法整合的情况。 殿内气氛一时陷入尴尬,各自品着香茗。 他们之前一直期待镇国军调动,不扼守三关要地,那样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但等镇国军离开了才发现,他们还是难以入关。 入关也只是举家送人头。 终于,宁王府一个小厮快步跑了进来,打破这殿内尴尬且僵硬的气氛。 “王爷,穆王来了。” 宁王快速起身,向殿外快步行去,其他王爷和郡守对视一眼,也跟着起身出去相迎。 当朝皇叔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们突然发现,联合的契机似乎出现了,这位可是先帝胞弟,也是皇室嫡系血统。 这位也是有野心的,那他们就推他做个皇帝。 然后如此大功,提几个例如封地由几县之地扩展到一郡甚至数郡的要求总不过分吧。 他们现在的权势实力几乎停止了增长,但野心却一直没停止,若有了数郡之地,他们也就有个独自抗衡朝廷的本钱,到时再改朝换代也不迟。 很快,秦朗在宁王陪同下率先走入大殿,一番推辞之后,秦朗坐上主位,只是满身的狼狈看着有些滑稽,身后的亲卫统领更是断了一臂,其余在殿外的亲卫,更是个个身上带伤。 从京城出来时带着的八百亲卫,如今只剩可怜的十几人。 秦渊让秦朗配合的这出戏,为了更加逼真,是真的派出西厂的人追杀,只要不要了秦朗的小命就行。 殿内短暂的交谈之后,气氛很快热络起来,每个王爷和郡守都默契的不主动问起秦朗南下之事。 秦朗几番“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启齿,在起初热络交谈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喝着闷酒。 “不知穆王此次南下所为何事?您为何又是这番模样?” 宁王收到其他人的眼神示意,只得主动的提起。 “唉。”秦朗又是一声叹息,犹豫许久,这才道,“其实,小王此番南下,也是迫不得已啊。” “哦?穆王是陛下皇叔,身份尊崇。”宁王顺着他的话说道。 说到一半,秦朗便抬起手。 “各位,实不相瞒,小王也于朝中失势,已无摄政之权,被小王那好皇侄幽禁在家。”他喝了口闷酒,似气愤难平,“小王那是奉皇兄旨意摄政,以平衡朝政,等他日后好掌权,不成想,他竟如此怀疑小王。 小王念其年少,也就不计较,也就准备忍了,反正本王王府也很大,有那么多家眷陪着也闷,只想等他知道了小王的好,解除幽禁,让小王就藩,就做一个闲王。”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这穆王,怎也这般厚颜无耻了? “可是,小王突然收到宫内密报,小王那好皇侄,竟然,竟然想要削藩!要收回藩王封地之权,甚至不再世袭。”秦朗愤怒的一拍桌子,“收回封地也就罢了,但不世袭,朝廷也就不出钱养了,以后我那些后辈子孙,还怎么过啊。 他此举,是不尊太祖定下的祖制,是想让我们这些太祖子孙和那些泥腿子一样啊。” 殿内一片沉默的死寂,楚王呵呵笑着,笑容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温度,两个字似乎是从牙齿里迸出来,“削藩!” 其余人也都脸色阴沉,本就有反意,小皇帝这么一来,是将他们逼到悬崖上,不得不反呐。 “小王那皇侄说,等镇国军平定太尉之乱,便乘大胜之威挥师南下,哪怕四邻来袭,也要整合调动边军削藩,所有拥兵自重的藩镇势力,都将被镇国军铁骑践踏下在世间消失。 他是铁了心的啊.....” 五千三百字大章。 (本章完) 第45章 风笑天下山直逼京都 第45章 风笑天下山直逼京都 又是一个晴朗的清晨,秦渊少有的睡了个懒觉,这短短半月的时间,可是将他给累坏了。 好在他曾经也是得九九六福报磨炼过的人,加之如今也有宗师修为,身体素质很棒,所以适应力很强。 作为一国之君,又才正式接手这庞大却又腐朽,看似统一集权实则藩镇林立即将分崩离析的王朝,说是接手一个烂摊子也不为过。 为了避免亡国之君的命运,他是忙的焦头烂额。 不仅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沉重繁杂政务,更要兼顾朝堂江湖种种烦心事,哪怕有着张良等内阁大臣辅佐,亦是深感压力如山。 好在这一切应该就快要过去。 霍去病已经率三万羽林军北上,虽没有带八百精骑前往,但秦渊相信以他的能力,以镇国军的综合实力,击溃莫千钧并不是难事。 三个副将除了高不识随同镇国军先一步北上,剩下二人如今肩负着皇城及宫廷守卫之责。 如今,三万镇国军已经前来京师换防,负责镇守皇城与宫廷。 原来的禁卫由投诚的陈豫统领,则作为京城城防守卫军。 而京畿八营的人,在圆满完成包围涌入京师的江湖客任务后。 看似回到京城外的军营,实则已被吕布麾下的八健将,带领着潜藏于周边郡城周围,等候时机。 准备等这些郡守举起“勤王讨逆”大旗时,先令兵部官员警告,责令其不可调动。 如若不从,张辽等八健将则名正言顺的带兵除逆,将其击溃收编。 先礼后兵! 八健将都是宗师强者,负责拱卫京师的京畿八营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毕竟是天子亲军,装备都是最好的。 以一营五千之力对上有五千到三万驻军不等的郡城不是问题。 至于吕布,则孤身南下,他麾下的五千并州狼骑还有五百陷阵营都还在兵符中,等到了南方再行放出来也不迟。 只是放出来后,虎符藏兵的能力也就作废了。 ...... 如今,京城紧闭,只准进不准出,几日前江湖人全军覆没的消息也就无人所知。 朝廷也就派出使者通告八方贼人青衫剑神已除,为防变故,京师戒严。 这想必更会让那些藩镇反心更加坚定,会一口咬定皇帝已驾崩,京师之所以戒严,是因为在推举新帝。 而众所周知,“先帝”无嗣。 他们便会趁此起兵介入。 秦渊这是准备将这一把火烧得更旺! 从而来一场彻底的大清洗! 他知道给他的时间不多,现在还不清楚天竺与难陀的状况如何。 一旦等天竺灭了难陀整合力量,对百废待兴的大秦还是有一定的威胁,至少会让大秦休养的时间延长。 锦衣卫的情报网目前还才初步建立,也就在大秦各郡有据点。 毕竟时间太短了。 目前情报来源主要依靠听风楼,而听风楼的“无所不知”,也仅局限于大秦境内。 据毛骧传来的消息,边防军已经在掌控中,期间虽有变故,但还是不负所望。 有边防军在手,又有吕布这员无双猛将,秦渊有充足的底气平叛。 虽然很快就会有人察觉不对,从而胆怯,但秦渊卡的就是时间差。 相信很快就会有各地南方藩镇“勤王讨逆”的消息传来。 只要南方这个藩镇势力最强所在高举大旗,那些拥兵自重在谨慎观望的藩镇也就会下定决心,纷纷响应。 到时就算京城消息传出,朝廷有数尊宗师尤其是霍去病这一独战黑白双煞的顶尖宗师就会为世人所知,他们想要后悔也来不及。 秦渊已经坚定了清洗大秦之心。 大秦藩镇林立,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只有先破再立! 从而才能获得新生。 才刚在宫女的服侍下洗漱完毕,正在偏殿吃着糕点,已经传令回来的听风楼主在殿外求见。 “臣参见陛下。”听风楼主行礼拜见过后,便道,“陛下,南方诸王及那些手握重兵的郡守都反了。 “勤王讨逆”的号令已经从南方一路传来,诸多郡城也纷纷响应,加入勤王大军中。 只有少数的紧闭城门不出,臣也不知是在观望还是准备坚守阻拦。” 秦渊不慌不忙的吃下手里的点心,又抿了口茶,唇角含笑,道。 “让潜伏在那些处于观望态度的郡城的东厂番子去郡衙联系,朕要知道确切的消息。” 虽然大秦很多大秦郡城的郡守坐拥强兵养匪自重,但也并非都如此。 有的还是为国为民的百姓的好父母官,这些人还是别动,死在乱军中更是可惜。 以后的大秦还需要他们。 “臣遵旨。”听风楼主很快离去。 秦渊脸上笑容缓缓消失,眼里寒光汹涌欲出,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气在殿内弥漫。 一股风将席卷大秦,前所未有的动乱随之而起,但很快,这动乱便会在朝廷的铁骑下平定。 大秦将迎来混乱之后的安宁。 迎来大秦史上最强盛的时刻! “陛下,老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向京城接近。” 秦渊身后,原先霍去病所站的位置,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监猛地睁开眼睛,一改之前昏昏欲睡之态,眼里精光乍射,他微微躬身,开口说道。 “哦?”秦渊眼神一凝。 正要发问,才刚离去没多久的听风楼主去而复返,脸色格外凝重。 “陛下,云天之巅掌门风笑天下山了,正向着京城一路行来,以其速度,恐怕已经快到京城了。” 听风楼主轻喘着气,一进偏殿就开口说道,甚至忘了行礼参见,脸上带着一抹忧虑。 风笑天自六年前与老镇国侯一战之后,便回到云天之巅,据说是闭死关。 这六年来,从未下山走动,关于他的消息都是云天之巅的弟子放出来的。 如今却下山直奔京城而来,气势汹汹,怕是来者不善。 风笑天曾放话不破大宗师不出关,如今下山,怕也是破境入大宗师。 六年前,朝廷尚有镇国侯能压风笑天一头,如今镇国侯已逝,风笑天疑似破境入大宗师,朝廷谁人能挡? 这位思想也是相当激进偏激的江湖人,认为朝廷遏制了江湖人的血性,大秦之所以百年不出一位大宗师,正是因为朝廷的存在。 所以,他认为大秦朝廷的出现本就是一个错误。 天下不需要朝廷,江湖更不需要朝廷。 一切本就该不受限制的野蛮生长。 “风笑天?”秦渊脸上只是露出一丝诧异,便恢复淡然。 那可是疑似大宗师的存在啊。 听风楼主欲言又止。 “秦葵,你且去试试这风笑天的斤两。”秦渊神色淡然的开口。 听风楼主一怔。 “老奴遵旨。” 老太监躬身一礼,话落,听风楼主只觉一缕清风吹过,眼前已经不见了老太监的身影。 听风楼主面露骇然,看着身前身上金光隐现的年轻皇帝,只觉其越发深不可测,心里再无一点小心思。 秦渊目光看着远处,其实却是盯着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金色面板。 “人物:葵花老祖(赐名秦葵) 修为境界:大宗师前期。 功法:葵花宝典,迷魂大法。 武器:绣花针。” (本章完) 第46章 葵花老祖 第46章 葵花老祖 乾清殿旁的一座宫殿,就是东厂的官署。 得密令先一步从江南赶回的曹正淳猛地睁开眼睛,一股浩瀚灼热的气息转瞬即逝。 “曹少钦,留心宫廷安危。”留下一句话,曹正淳的身影在大殿内消失。 很快,曹正淳来到京城南门之上,一袭大红蟒袍鼓荡。 “什么人?” 察觉到有人突然出现,正巡视南城防卫的城防军统领陈豫一惊。 见是曹正淳,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恭敬道,“见过曹督主,不知督主来此有何要事吩咐?” 他虽然之前一直保持中立,在陛下掌控宫廷时更是第一时间投诚相助,但毕竟不是嫡系。 这段时间受到重用权力大涨也没有飘,反倒行事做事更加小心谨慎,每天早中晚半夜巡视四处城门。 生怕出了什么事,罢官削职都是小事,怕的是小命不保。 曹正淳这位陛下心腹大太监的到来,他心里是真的惴惴不安。 “陈统领啊。”曹正淳收回南望的目光,看着神色恭敬的陈豫,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咱家无事,就是闷得慌出来走走,陈统领有要务在身,就且去忙吧。” 陈豫忐忑的抬头,见曹正淳不似作伪,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犹豫片刻,这才拱手道,“那下官就去巡城了。” “去吧。”曹正淳挥挥手。 最近朝中大臣都知道,东厂提督曹正淳曹公公一向与人为善,对谁都是笑脸相迎,一点也没有宗师的高架子,更没有以势欺人。 当然,笑脸相迎与人为善是一回事,办起事来也是雷厉风行铁面无私,不会与他们有过多的接触,也不接收官员的孝敬。 曹正淳善察言观色,知道自家陛下不喜欢阿谀奉承之人,更不喜欢下面的人结党营私。 他们作为内侍,陛下的家奴,更要注意这些。 尤其是他们东厂,有监察百官之责,更是不宜与朝臣有更多接触,必要时得划清界限。 陈豫满怀心事的离开,心里还是怀疑,若没有事,这位东厂提督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观景? 他忍不住摇头。 正胡思乱想之际,一声犹如雷震的轰隆巨响从城外传来,脚下宽厚的城墙似都抖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事?” 他脸色一变,迅速登上瞭望塔,登高远望,远处空无一人,没有什么烟尘滚滚十万大军冲锋而来。 没有敌情。 之前那一声响,更像是春雷炸响。 心刚放下,又是轰隆隆一声巨响传来,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突见远处风云汇聚,一座大山轰然崩裂,乱石崩云,掀起的尘埃冲天而起,地面像是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隐隐间,他瞧到一闪而逝的两道人影。 心底不由骇然。 “有人在京城外大战?” 陈豫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溜圆,那像是天神发怒造成的景象,竟是人为造成? 交手的两人得有多强。 他快速回到曹正淳的身边,见其神色凝重,于是小心地问道。 “督主,您可知是谁在出手?可会波及京城?” “放心,京城不会出事,叫你的人都打起精神,若是因尔等马虎大意出了事,小心吃饭的家伙落地。”曹正淳头也不回的开口。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陈豫抹了把冷汗,快速离去,且派了亲卫前往各处。 听曹督主的意思,那两人中有一个是陛下的人。 这便好。 陈豫放心的离去,天塌了也有高个的顶着。 他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 “你是何人?”远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没有听到回答,只是大战的动静越发剧烈。 钱宁也来了,相比起镇守诏狱重地的陆炳,他要自由得多。 但很快,陆炳也出现在城楼上。 “大宗师!” 看着城外身影交错的两道人影,陆炳脸色极其凝重,听到城外传来的动静,坐镇诏狱的他也坐不住了。 “那白衣人应该就是云天之巅的掌门吧。”陆炳开口问道。 钱宁轻轻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 哪怕以他们宗师的目力,也看不清那两人的动作。 两人都没有问那老太监的身份,那一身内侍服一看就是宫内的太监,听命于陛下。 “曹督主,你可看得出谁更强?”钱宁负手问道。 “自然是秦葵公公。”曹正淳声音透着一丝恭敬,他轻哼一声,眼里寒意逼人,“那风笑天才刚突破大宗师,境界不稳就急不可耐的前来京城放肆,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身体腾空而起,如大鹏展翅,向城外的战场接近,要更真切的感受大宗师之威,以寻得突破的契机。 钱宁二人也很想近距离观战,但也深知自己的实力隔得近了恐难以保全,只得羡慕的看着曹正淳飞掠出去的身影。 ....... “陛下。”才刚出了御书房大门,守候在殿外以防不测的曹少钦连忙行礼。 “朕去看看。”秦渊平静说道,他如今已是宗师,也踏入大秦强者之列。 当然他还没膨胀到以为天下无人能伤他。 在派出霍去病和吕布之前,就先将两次召唤机会给用了。 成功召唤出一尊大宗师。 还是一个太监,贴身护卫再完美不过。 至于另一次召唤机会召唤出来的,也没有让他失望。 ...... 曹正淳快速向城外战场逼近,身如煌煌大日,浩瀚灼热的气息如潮。 抗着那股犹如天威的威压,这让他明白大宗师非他所能敌,但也坚定了一定要迈入那个境界的心思。 “嗯?”他飞掠的身形陡然一顿,目光霍然变得凌厉的看向前方。 一道黑衣人影昂然立在那里,迎着那如惊涛拍岸的余波。 他身形挺得笔直,给人一种高大伟岸的感觉。 那背影,隐隐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一股敌意自心中升起。 “他是.....” 前方的人影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后方充满敌意的注视,缓缓转过身,赫然是一个面色沉稳肃然,不怒自威,头上黑发中夹杂着几缕白发的中年男子。 “朱铁胆!” (本章完) 第47章 人间神灵 第47章 人间神灵 余波肆虐,如骇浪狂涛,汹涌起伏。 一道身影立在其中,有一种任凭狂风再大海浪再高我自岿然不动的从容。 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伟岸。 随着他缓缓转过身,那张肃然不怒自威的面庞,令得曹正淳一惊,身体如遭雷击,蹬蹬倒退出数步。 “曹督主,好久不见。”朱无视缓缓开口道,脸色冷肃,声音平缓有力。 “的确是好久不见。”曹正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轻叹了一声。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横扫而来的余波似海浪一般,狠狠拍打在他们身上,衣袍猎猎飞扬。 远处,两尊大宗师激烈大战,每一击碰撞,都发出闷雷般的声响,这天地仿佛要炸开。 山崩地裂! 简直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风笑天很郁闷。 他破境入大宗师,便迫不及待的前来京城,是来扬威的。 他要以一己之力掀翻这本就不该存在的朝廷,让这天下成为江湖人的天下,变成大秦未立前那种更适合江湖武人成长的环境。 他一直认为大秦朝廷的存在是一个错误,极大的抑制了江湖武人的血性与活性,让强者越发的少。 因为在大秦未立前,这片土地上百家争鸣,各种武道极为繁盛璀璨,大宗师强者虽少,但几乎不曾断绝过。 却因大秦的存在,让他们凋零。 一千多年来,大宗师屈指可数。 他要改变这一切,重铸武人之荣光。 他来了。 气势汹汹。 无可匹敌。 但却在入京前受到了阻碍,京城明明近在咫尺,他却向前再迈出一步。 该死的阉人! 他怎么会这么强? 不是说大秦朝廷自镇国侯那老东西逝去后,最强者就是莫千钧那匹夫吗? 谁能告诉他,这挡住他的老太监是怎么一回事? 他在这阉人手里,竟是只有招架之功,全程被压制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毫无疑问,对方也是一尊大宗师。 他很懵。 如今天下,别说大宗师,就算是半步大宗师也很难出现一位。 他本以为自己是大秦唯一的一尊大宗师。 结果,传闻已经衰弱得任由小小青衫剑神骑在头顶拉屎的大魏皇室,竟也冒出来一尊。 ...... 风起云涌! 风笑天浑身青光璀璨,一双黑瞳都泛起妖异的青色,身周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风暴。 天地之力源源不断的涌入他的体内,让他气势暴涨,欲乘风直破九重云。 强烈的风压! 仿佛天穹压盖下来,那尖锐的风啸声仿佛是无形的恐怖之物在长空之上嘶吼咆哮。 气流极速涌动,四周的山石泥土都被掀卷而起,在空中飞旋,发出急促的破空之声。 这方天地的气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乱,一股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气息弥漫。 千米之外的京城百姓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 无形的气流搅动天地,山石泥土掀卷而起,在极速飞旋,形成极具视觉冲击的无与伦比的狂暴龙卷。 接天连地! 无边狂风,浩瀚激流。 仿佛风之天神在发怒。 “死吧!” 风笑天咆哮如雷,衣衫猎猎,一头黑发狂舞飞扬,身在那风暴中,天神一般。 风呼吸涌动,朝远处立在空中的老太监袭去。 那老太监如迟暮老人,仿佛吓傻一般,竟是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其蓄势。 风暴奔腾,壮观至极。 似要碾碎一切。 狂风和牵引而下的云雾碰撞,发出低沉的雷鸣,隐有细碎的电弧闪过。 那尖锐的鸣啸在天地间回荡不绝。 一人之力,比肩天灾。 ......... 秦渊遥遥观看着,心里感慨。 这世界顶尖的武人,在常人眼里便如神灵一般。 不愧为人间神灵之称。 起先他见这壮观可怕的景象时,也是一惊,为秦葵捏了把冷汗,但见其冷眼任由风笑天蓄势,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也就放心了。 曹正淳二人并肩站在激荡的气流中,身如大日,或是漩涡一般将周遭的气流化解于无形,凝神看着远处。 相比起宗师巅峰之力可敌半步大宗师的曹正淳,朱无视是真正的半步大宗师,对那天威的感受更加明显。 他们也想看看秦葵如何化解这如天灾的可怕攻势。 在一道道目光注视下,秦葵面无表情的看着袭来的风暴,漠然吐声道。 “空有其形,却无其神。也就凭借气势吓吓人罢了。” 他脸上泛起一丝寒意,身形飞纵而起,宛如惊鸿弧光,竟是不闪不避的主动迎向那风暴。 “不知死活!” 风笑天冷笑,眼睛猛地瞪大,像是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脸上笑容随之僵住,失声道,“怎么可能?” 只见那飞虹弧光,竟是轻易的撕裂风暴,穿插进来。 一点寒光如一闪即逝,风笑天只觉身上传来轻微的刺疼,气势不受控制的随之一泄。 风消云散。 一块块巨石还有泥土失去气流的托举,从天而降,砸落在地上。 风笑天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一口即将喷出的鲜血被他生生噎下。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他瞪大眼睛,简直难以置信,心神受到强烈的冲击。 大家都是大宗师,哪怕他初入,差距也不应该这么大才对,可是对方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相比起他天崩地裂风云变色的恐怖景象,对方却是无声无息,一切简朴到极致。 “年轻人,大宗师之间的差距,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在这条路上走得越远,越要懂得敬畏。”秦葵轻笑着,声音平淡,像是长辈在教育后辈。 风笑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身上气息一阵起伏,让得他脸色一变。 两道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霸道刚猛的拳风和阴柔刁钻的掌风几乎不分先后的从后方袭来。 风笑天脸色一冷,低喝一声“放肆”,浑身已化作化作浑厚真元的力量轰然爆发,真元凝成两只青色大手拍出。 嘭!嘭! 空气挤压后炸开,沉闷的碰撞声响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如潮水一般朝四周扩散。 两声闷哼,那模糊的两道身影迅速变得凝实,身体蹬蹬倒退出十几米远,浑身气血翻滚。 “如今的后生,都这么胆大了吗?” 秦葵微微一怔,随即轻轻一笑道,“也好,实力提升了也更好的帮陛下做事,有我这老家伙看着,不让你们出事便是。” (本章完) 第48章 金刚不坏神功 第48章 金刚不坏神功 风笑天很愤怒,眼里的怒火几乎快凝成实质,直欲喷涌而出。 本以为破境入大宗师,从此天下无敌,皇宫当后花园,皇帝脑袋当球踢。 结果却被那老太监所阻,毫无反抗力的被压着打,心态隐隐炸裂,天下第一的梦成了笑话。 这也就罢了,他可以理解为对方突破得比他早,等他稳固好境界,再积累几年,就可以回来找回场子。 但现在,一个宗师巅峰一个半步大宗师,竟然胆敢对他出手,简直是不将他这个新晋大宗师放在眼里! 欺人太甚! 不过他虽然愤怒,却未失了理智,知道最大的威胁是对面那老太监。 抬眼一看,那老太监竟一脸笑容的后退几步,以示自己只看戏不插手,当即气炸,脸都气得发青。 欺人太甚! 这是要拿自己给那两人练手啊? 士可杀不可辱! 一声冷哼声响起,他身周凭空刮起狂风,方圆千米的气流都被搅乱。 曹正淳和朱无视对视一眼,再次杀出。 一人身如凌空大日,气息灼热炽烈,身周的空气都掀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一人则如一个吞噬黑洞,气息显得如渊似狱般深不可测,探出的大手里黑光涌动,一个漩涡渐渐成型。 “天风排云掌!” 风笑天双眸里青光涌动,双手快速结印拍出,浑厚真元涌动,两道略显虚幻的青色掌印破空拍出,空气掀起剧烈的波澜,如泛起涟漪的湖面。 “天罡童子功!” “吸功大法!” 曹正淳和朱无视不敢怠慢,当即施展绝招。 毕竟对手是有人间神灵之称的大宗师,可牵引天地自然之力化为强横恐怖的攻伐手段。 嘭嘭! 沉闷的碰撞声响彻,一圈圈如惊涛骇浪的余波气浪朝着四周扩散。 短暂僵持后,曹正淳二人身体翻飞倒射而出。 “不堪一击!” 风笑天冷笑出声,面露不屑,以为自己不是那阉人对手,就以为自己很弱吗? 再弱那也是大宗师! 他正要追击,却见前方两人稳住身形,只是嘴角挂着血迹,明显没受到太大的伤害,不由一惊。 乾坤大挪移! 朱无视黑衣之下金光隐现,他大手探出,朝着远处一座小山一吸,那小山竟是剧烈震动之后被连根拔起,山石滚落无数,隆隆横空压向风笑天。 “好浑厚的内力。” 风笑天面露惊讶,隔空移山他也能做到,但这是以大宗师之身。 在他还是宗师之时,摧毁那座山容易,但想要隔空拔起,却是异常艰难。 想到此,他脸色不由阴沉许多,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一拳轰出,拳印化作咆哮的狮子,生生撞碎小山。 曹正淳压下翻腾的气血,暗叹不愧是大宗师,竟以力破了他的天罡童子功。 “万川归海!” 他大吼一声,雄浑的天罡纯阳真气如怒龙咆哮而出。 “吸功大法!”朱无视将吸功大法运转到极致,身体上黑光涌动,仿佛化作一个漩涡,远超同阶的内力爆发。 风笑天只觉身体竟不受控制的往前移动了几步,体内的真元也似要离体而出,神色不由一变。 好生诡异的功法! 曹正淳全力的一击,已达到了宗师的极限,风笑天也不敢怠慢,体内磅礴的真元汹涌澎湃,生生抗住吸功大法的吞吸,浑厚真元化作一头巨蟒咆哮而出。 “轰隆!” 三人隔空交手,完全是在比拼内力,内力不要钱似的挥洒,如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无比恐怖的力量冲击波朝着四周宣泄。 余波滚滚,肆虐横扫。 那些山石在这狂暴的力量下化作齑粉,泥土被卷起一层又一层,地面崩裂开狰狞的裂缝。 好在这是在城外山野大战,若是在城内,必然是大片的房屋坍塌,青石地板崩裂的场景。 ....... 秦渊看着远处的大战,暗自庆幸他召唤出葵花老祖这尊大宗师,后者提前发现风笑天来袭,又将其挡在城外。 否则大战在京城内爆发,暂且不提损失,也不知多少人会在余波中丧命。 秦渊越发坚定了限制江湖武人的心思。 寻常武人也就罢了。 宗师之上的破坏力真的太大。 宗师力敌一城不是玩笑,就算是十万大军,就算不敌也能从容退走,高来高去,而十万大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其离去。 而有人间神灵之称的大宗师,则更加的恐怖。 他们能驾驭借助天地之力,不用担心内力消耗的问题,真的可以力敌万军。 当然,前提是军人都是普通凡人,如果面对秦渊召唤出来的人人皆先天的陷阵营,三千都够他喝一壶。 不过,能够冯虚御风的大宗师完全可以在空中攻击,远程攻击,遇见弓弩手则暂退。 总之,这种破坏力太恐怖威胁太大的强者,必须在掌控之中,否则一旦发狂,就是失控的核弹。 ...... 刚猛霸烈的天罡纯阳真气源源不断的狂涌,很快曹正淳额头就见汗。 他五十年大成的天罡童子功,赋予了他雄浑的内力可怕的防御,但又怎能与内力几乎不会枯竭的大宗师相比,不论是质量还是数量都差距甚远。 他的脸色憋得涨红,浑身白雾蒸腾,身体犹如烘炉一般。 这是将天罡童子功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相比起他,身负吸功大法的朱无视就要从容得多,论内力之深厚,同阶之中无人能与他相比,如果不是真气与真元间“质”的变化,他可以坚持很久。 两人都几乎都到了宗师这个境界的极限,但大宗师号称人间神灵,已经超脱凡俗,他们再强,也难跨越这天堑。 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轰鸣,一袭大红蟒袍的曹正淳身体倒飞出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踉跄坐倒在地。 没有了曹正淳,朱无视很快也坚持不住,蹬蹬倒退出去。 “朝廷的宗师,不过如此。”风笑天感觉他又行了,负手在背,面露冷笑,目光看向秦葵。 “金刚不坏神功!”曹正淳突然失声惊呼。 风笑天一怔,随即只觉一股迫人的猛烈劲风从身后袭来,眼角瞥见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整个人就被一股沛然不可御的巨力击在后心,当即被撞飞出去。 (本章完) 第49章 有信仰的风笑天 第49章 有信仰的风笑天 “金刚不坏神功!” 随着曹正淳的失声惊呼,风笑天只觉一股凌厉逼人的劲风从身后袭来,眼角只瞥到一抹璀璨至极的金光,整个人便横飞出去。 朱无视傲立空中,浑身都变成了金黄色,上衣更是在那狂猛的爆炸力量下炸裂,整个人如黄金所铸。 给人一种刀枪不入水火难侵的坚实感。 感觉到体内充斥着的无与伦比的澎湃力量,不由发出畅快的大笑。 吸功大法是强,但胜在诡异,让人防不胜防,论攻击,如果吞噬之能无法奏效,就只能以浑厚的真气压人,所以缺乏强大的攻伐手段。 而随着陛下令成是非将金刚不坏神功传授给他,攻防都得到了惊人的提升。 吸功大法与金刚不坏神功结合,简直就是完美的搭配。 可恨的古三通,竟然骗他主动的放弃了这门神功。 喉咙中发出一声低吼,朱无视身如一道金光横空而过。 那边风笑天还未稳住身形,感觉像是被一头巨兽撞在后心,差点让他散架,眼里一道金光迅速接近,他脸色不由一变。 还来? 磅礴无比的真元轰然爆发,他双手在胸前交织,形成简单的防御。 砰! 蛮横霸道的力量直接震碎风笑天仓促间凝聚的真元护盾,一只磨盘大小的巴掌重重拍打在他双臂上,那裹挟的风压让他都有种窒息的感觉。 风笑天身体如一只大虾,以惊人的速度从半空坠落,轰的一声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大地为之一震,粗大的裂缝蔓延。 曹正淳眼角剧烈跳动,他感觉他的天罡童子功也挡不住这恐怖的一拳。 朱无视以行动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得理不饶人,完全不给风笑天喘息的机会。 屈膝从天而降,直接一击膝击。 大坑中,传出一声惨叫,朝四周蔓延的裂缝速度更快了,变粗变长,最后直接塌陷了一大片。 “啊!” 一声犹如受伤的野兽的暴怒咆哮,烟尘遮掩的巨坑中间,一股狂暴的力量轰然爆发。 铛! 打铁一般的铿锵震响,一道金光冲天而起,一道青色的身影紧随其后,直接一顿愤怒的老拳,铛铛铛的声音穿金裂石,火花迸溅。 风笑天无比愤怒,也无比狼狈,衣衫破碎,浑身都是泥土和血迹,披头散发的完全看不出半点来时的意气风发,更没有大宗师该有的风度。 此时就如疯魔一般,眼睛血红,被愤怒和疯狂充斥,朝着朱无视一顿老拳。 铛!铛!铛! 好似这里化作了铁匠铺。 风笑天眼里的血红渐渐消退,随着理智的找回,随之一起的,还有难以言状的剧痛,胸膛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他看了一眼一对拳头,皮层已经破裂,能够见到森白的缠绕着血丝的骨骼,且能清晰看到骨骼上的裂痕。 一个恍惚,连绵的攻势有了一瞬的停滞,朱无视抓住了这个机会,身体在空中一个跟斗,双脚狠狠的落在风笑天的胸膛上。 风笑天又横飞了出去,如一只大虾。 朱无视抹了把嘴角的血迹,低头看了眼胸膛上坑坑洼洼的拳印。 身体如金光遁出,刹那间出现在风笑天身前,咧嘴一笑,牙齿上带着的鲜血衬托得这笑容格外森然可怖。 “打得还爽吧?该我了。” 一顿老拳。 可是风笑天却没他那么抗揍,一口口鲜血不要钱的喷出。 秦葵看得沉默了,看来无需他压阵了。 他心里寻思着,是不是也该修炼一门强身健体的功法。 否则很有可能会上演眼前这种事。 风笑天打了朱无视一顿老拳,却只造成朱无视轻伤,而朱无视回以一顿老拳,却是打得风笑天一阵咳血。 这虽有风笑天被愤怒淹没了理智,力量无法得到发挥的缘故,但也难以掩盖朱无视抗揍的事实。 毕竟是大宗师,平a也是很恐怖的。 这场战斗的结局已经注定划上一个句号。 没多久,朱无视提着如一滩烂泥的风笑天从天而降,落在京城城楼上,身上金光隐去。 “臣不辱使命,拿下贼子风笑天。”忍着虚弱,朱无视躬身行礼。 秦葵身如鬼魅,出现在秦渊身侧,虽然风笑天已经半残,看着如死狗一样,但毕竟是一尊大宗师,底牌众多,万一突然回光返照,来一个临死反扑可就不得了。 “呸。”风笑天毫不畏惧,朝着秦渊吐了口血水。 嘭! 朱无视眼神一寒,一脚踏在其脑袋上。 风笑天不愧是大宗师,哪怕没修炼金刚不坏神功这种强化身体的功法,肉身在真气多年洗礼下,也造就一身铜头铁臂,脑袋竟是家坚硬的地砖都撞的崩裂。 “狗皇帝。”风笑天摇了摇头,眼里直冒金星,但还是硬气的怒骂出声。 “本以为是识时务的,看来是个头铁娃。” 秦渊摇了摇头,打消了将其招为己用的想法。 “朝廷的存在是一个错误,就算今日风某死在此地,也还有千千万万个我,直到将朝廷毁灭。” 风笑天梗着脖子开口。 还是一个有信仰的江湖人啊。 秦渊目光一闪,本想让朱无视吸了他这个战利品的,闻言来了兴趣。 轻轻抬手制止了朱无视的呵斥,和即将落下的大脚,微微一笑,开口道,“给朕说说,为何朝廷的存在是一个错误?” 风笑天也是微微一怔,先是盯着秦渊看了片刻,随即冷笑道。 “朝廷禁武,让我辈江湖人失了血性,甚至有人弯了脊梁,变强之心不再强烈,故而武道衰弱。 而武道衰弱,天下无强者,又怎能压得住渐渐倔起的周边蛮夷? 朝廷恐怕还做着昔日的强盛之梦,殊不知北方的北蛮,伯力王朝,西南的天竺,甚至是东北小国新罗,都有了大宗师强者。 朝廷在继续禁武,只会导致中原衰弱,异族入侵。” 秦渊脸色微不可查的一变,淡淡道,“朝廷不会再衰弱,在朕的带领下,只会越来越强盛。 大宗师又如何?在我大秦兵锋下一样会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 风笑天冷笑不迭。 “朱无视,此人便交给你了,不要让朕失望。” 秦渊转身离去,平静的外表下,心里却极不平静。 “臣必不负陛下所望!”朱无视大喜,躬身恭送,接着迫不及待的提着风笑天来到皇城中的护龙司。 只要吸了这风笑天的功力,不出意外他就能突破大宗师,经过观战最后直接参战且将风笑天拿下,他已经触摸到了大宗师的瓶颈。 护龙司的前身,便是秦渊所召唤得来的护龙山庄。 一样有天地玄黄四大密探,以及天罡三十六卫和地煞七十二卫。 除玄字密探海棠是宗师初期外,其余三人都是宗师中期巅峰以上的修为,其中以黄字一号密探成是非宗师后期修为最为强大。 曹正淳看着朱无视几个起落就消失不见的身影,心里生出阵阵紧迫感,他这位老对手就快大宗师了,他可不能落下。 “曹少钦,即日起本督闭关,除非陛下有旨意,否则再大的事也别打扰我,东厂一应事务你和魏忠贤看着办。” ? ?有事,第二章可能会比较晚。 ? ???? (本章完) 第50章 兴设武院,天下布武! 第50章 兴设武院,天下布武! 回到御书房,秦渊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眉头紧皱,陷入沉吟中。 风笑天的想法虽然太过偏激,但他说的未尝没有道理。 朝廷的禁武令,极大的抑制了江湖武人的血性,导致强者越来越少,甚至数百年难出一尊大宗师。 武夫的修炼,并不是靠冥想静坐就能不断精进的。 要不断地战斗,以此磨炼自身,找出自己的不足,进而修补完善,实力才能得到突破。 每一个强者的诞生,几乎都经历了千百场大战。 朝廷禁武令一颁布,无疑是让他们少了很多磨砺自身,找出自身缺陷的机会。 而这其中,又有江湖武人多为血气方刚好勇斗狠,喜好名利的原因在其中,否则大可在远离城池的地方约战切磋。 这个朝廷并不禁止。 朝廷颁布禁武令并不是要抑制武道,而是要尽可能避免波及无辜,避免以武犯禁。 经风笑天这么一说,秦渊明白禁武令必须得做出一些更改。 否则抑制武道发展,让周边诸国赶超大秦,进而威胁大秦,甚至真有一日异族铁骑践踏中原大地。 且禁武令压制的太狠,也会让江湖武人不断反弹。 压制、摘下他们手里的刀剑,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陛下,可是有忧心之事?” 张良见秦渊眉头紧锁良久,稍作迟疑,拱手问道。 张良的声音打断了秦渊的沉思,他这才想起,张良这尊谋圣就在此呢,自己竟然傻傻的纠结思索了半天。 想出解决禁武令带来的种种隐患的办法,对他来说想来不是问题。 一念至此,秦渊当即将风笑天所说的话语,及自己心中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子房,你可有解决之法?” 认真的听秦渊,张良微微一笑,拱手道,“回陛下,这个问题其实臣之前也有关注,近几日也在思索,终于想出或许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哦?”秦渊脸上浮现出笑容,不愧是谋圣,来到此界不过短短几天,就也注意到禁武令带来的弊端,“愿闻其详。” 林汝阳几人也放下心中之笔,抬头望向张良。 “陛下所忧,一则是禁武令一定程度上抑制了武道发展,导致大秦强者渐少,顶尖战力甚至被四邻所超越,会对大秦造成极大的威胁。 二则若废除禁武令,释放了天性再无约束的江湖武人只会更加肆无忌惮,以武犯禁,可以说所造成的危害,比之四邻日渐强盛带来还要更大。” 秦渊轻轻点头,示意张良继续说下去,后者起身,拱手一礼。 “良愚见,堵不如疏,针对此法可兴设武院,天下布武,文有科举,武便设武举,此法不禁可强大秦,更是将天下无人纳为己用。” 秦渊眼睛一亮。 此法甚好。 张良轻咳一声,继续说道,“不过针对如今大秦情况,此法能够顺利实施的前提是要让天下江湖武人见识大秦朝廷的力量,继而才能听从号令。” 秦渊轻轻点头,这是必不可少的。 就如可以解决藩王之患的“推恩令”,那些藩王又不是蠢人。 看似此法是推恩,实则变相的分化瓦解了他们的实力。 他们怎会同意。 就如前世历史上推恩令的顺利实施,也是因为景帝平了七王之乱。 展示强大军事力量的同时,也极大的削弱了藩王反抗的力量。 否则,拥兵自重的藩王鸟都不会鸟你。 只有力挫他们,敲断他们的脊梁,才能让他们服从,进而乖乖的听话,去认真执行朝廷颁布的法令。 所以..... 秦渊抬起头,这大秦的江湖,还是要一场腥风血雨。 一场大清是洗必不可少的。 秦渊深邃的眼眸里,似有尸山血海的画面映照出来。 ...... “陛下,东厂副督主魏忠贤求见。”殿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宣!” 秦渊眉头一扬,在他密令曹正淳脱离大队人马,速速赶来京城以防不测时,魏忠贤便负责押送浮云城主入京。 据曹正淳后来禀报,云台郡守刘狩作为霍赟与浮云城联系沟通的桥梁,和浮云城主有勾结。 这刘狩相当奸诈,野心勃勃,看似投向霍赟,实则阳奉阴违,不甘居于霍赟之下,暗中招兵买马,积蓄着力量。 准备等大秦崩塌之后,联合浮云城割据江南称王,继而以繁华的江南为根基,再次统一大秦。 曹正淳知道江南对大秦的重要性,最好不让那繁华之地被战火所殃及。 在得知刘狩会前往浮云城献礼后,便令魏忠贤留下,于浮云城外拿下刘狩,挟刘狩以令其麾下兵马。 在他赶到京城通禀此事之后,秦渊立刻让人持令旨及兵部文书赶赴云台。 无论怎么说,他才是大秦之主,是正统,这是他的优势。 在刘狩扯起造反大旗前,他麾下的兵马名义上是属于朝廷的,是效忠他这个皇帝的,很容易拿下。 八健将之一的张辽,已持秦渊令旨带着一营京畿军赶往江南,整合刘狩麾下兵马的同时,务必守住江南,让江南尽量不遭到战火的波及。 很快,魏忠贤走入御书房,身后两个东厂番子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人。 “老奴拜见万岁爷。”魏忠贤行大礼拜见,他转过身轻斥道,“还不跪下?” 那披头散发的中年人噗通一声跪下,同样行大礼参拜,“罪臣刘狩拜见吾皇万岁。” 看其模样,正是刘狩。 不过相较几日的意气风发,如今显得极为颓丧,人也消瘦了不少,颧骨高凸。 “罪臣认罪,愿陛下饶恕罪臣家小,他们都是无辜的。”刘狩接连叩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秦渊轻轻一叹,这刘狩,曾是一员猛将,跟随先帝南征北战,战功卓著,因功上任云台郡守。 “罪臣深知罪不容恕,不经兵部同意暗中招兵养马,是谋逆之罪,愿陛下念臣曾救先帝于危难,允臣将功赎罪,免去家小之罪。” 刘狩将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流,他脸上满是悔意。 “好,朕给你一次机会。”秦渊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罪臣谢陛下大恩。”刘狩面露狂喜,不住的叩首。 “先别急着谢恩。”秦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刘狩知道这是家小活命的唯一机会,当即道,“臣有朝中数位大臣勾结异族的证据..... 还有工部尚书陈复白,他曾勾结户部尚书杨涟,贪赃朝廷拨下疏通江南几郡河道的公款。 最后导致河道淤塞,河水大涨冲破河堤,导致江南发生巨大水患,数以十万计的百姓流离失所.....” ? ?晚上应该还有一章,嗯,应该..... ? ???? (本章完) 第51章 刘狩认罪,烽火四起 第51章 刘狩认罪,烽火四起 秦渊越听脸色越阴沉,眼里的森然杀意令御书房中的空气都要冻结。 这些朝臣的胆大,还有腐败,远超了他的想象。 听风楼重点收集的情报只是针对江湖,对于百姓之事很少关注,唯有百姓起义之类的才有收集。 而这些陈年旧事,别说锦衣卫和东厂的情报网络才雏形都还未建成,就算建好了,想要查出来也极不容易。 他没想到工部尚书陈复白那个看着很老实的人,竟然敢做出贪污挪用公款这种事,上行下效之下,工部怕是没几个干净的。 亏他还以为工部是一个清水衙门,又没卷入三大权臣争权夺利之中,还想多多补贴。 “可有证据?若无证据,仅凭你一己之辞不足为信,不足以定朝臣之罪。”秦渊声音冷冽无比。 “臣有确凿证据,已经交给了魏公公。”刘狩道。 “云台郡守刘狩,不经朝廷许可,私自招兵买马,有欲图谋反之嫌,朕念其功,念其认罪态度良好,对其所犯之罪如实供述。 今罢免郡守之职,收回先帝所封三品昭武将军,家产查抄充入国库,举家流放黔中。”秦渊沉吟良久,这才缓缓开口说道。 “陛下仁慈,罪臣谢陛下隆恩。” 刘狩连忙叩首大拜,他只想给家小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没想到他也能活。 虽然家产充公,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而流放黔中,那里虽然穷山恶水,但比边疆战乱之地要好得多。 秦渊挥挥手,两个东厂番子将刘狩架出大殿。 “魏忠贤,云台郡已经在掌控了吗?” 秦渊目光看着垂首立在一旁神情恭敬的魏忠贤道。 “回陛下,云台郡在刘狩配合下,已在掌控。”魏忠贤恭敬道。 秦渊轻轻点头。 “陛下,奴婢有罪,没能救下皇后娘娘。”魏忠贤噗通一声跪地。 秦渊轻叹了一声,抹了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起来吧。”秦渊自然不会怪罪。 “陛下,浮云城主愿意当众指证霍赟勾结浮云城,劫持皇后不过霍赟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为的是令朝廷讨伐浮云城而损兵折将,以便霍赟造反。 如若朝廷不讨伐,亦能令朝廷颜面扫地,陛下威信大损。”魏忠贤又开口道。 “什么?”林汝阳几人纷纷瞪大眼睛,难以保持淡定。 霍赟竟如此疯狂。 那霍家女?也即那位只下了册封旨意,未行大礼的皇后? 秦渊愤怒的一拍御案起身,脸上青筋暴起,似强忍着怒气道。 “张榜告知全城百姓,明日午时于承天门外将罪不容诛的逆贼枭首示众。 另将刘狩所供大臣捉拿入狱,尔等速速查证其勾结异族,贪污等罪是否属实,如若属实削官夺爵,查抄家产,家小以其罪责处以流放或灭族之罪。” “老奴这就去办。”魏忠贤匆匆离去。 ..... 半个时辰之后,一队队装甲齐备的羽林军从巍峨的皇城中走出,在京城百姓诧异的注视下将一个个高门大宅封锁。 几个身着内侍服头戴尖帽脚踩皂靴的东厂番子破门而入,很快架着一个个大臣从府邸中走出。 所见百姓皆是不解,这些人中可是有朝中清流之称一心为民做事的工部尚书陈复白。 但他们知道出大事了。 之前云台郡守被关在囚车中入城,不少百姓亲眼所见,想来这些大臣或许因其牵连。 不久之后,三张告示张贴在京城各处,百姓纷纷前去围观。 很快,这些百姓愤怒的骂街,拍手称快。 “陈复白,原来他的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真是该死啊。” “我还以为他是一个好官呢,结果竟做出这等草菅人命之事,如果查实,那因他而死的,至少也有数万人,真该抄家灭族。” “但愿陛下派人尽快查证是否属实,不冤杀一个好人,也不让那些狗官多活一刻钟。” 也有百姓较为理智,毕竟那些被捉拿入狱的官员有一些一直是以正能量的一面示人。 “还有那礼部右侍郎唐谦,简直不是一个玩意,竟然趁出使他国贩卖军情收取好处,导致边关不少将士阵亡。” “我听说这奸臣卖国贼又出使天竺了,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老子揍他生儿子没屁眼。” “我等请命陛下速速阻截唐谦使团,将其捉拿回京定罪。” “来不及了,使团已出发几日,听说天竺进犯难陀,威胁我大秦西南边陲,所以使团行进的速度很快。” “浮云城主那大逆不道的悖逆之徒,我就说他嚣张不了多久。” “乱臣贼子!真该千刀万剐处以极刑。” “可怜陛下,勤政多年才定下立后人选,却发生这档子事。” “闭嘴,不想活啦你。” “刘狩可是随先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功勋的猛将啊,没想到竟欲图谋反。” “正因为他有功,陛下仁慈才饶他一命,否则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男丁诛杀,女眷入教坊司,最后卖进青楼。” “可惜了啊。” “可惜啥?” “放手快放手,你个臭婆娘。啊呀。”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三张榜单之事传遍京城,人尽皆知,京城震动。 只是越传越离谱,陈复白等大臣只是嫌疑之身,暂且捉拿入狱,刘狩所供证据还有待查证。 而京城百姓说传却是这些人已经认罪。 似乎,已盖棺定论..... ...... 而此时,大秦南疆数郡,各大藩镇高举“勤王除逆”大旗,大军开始集结。 竟有数十万之众。 声势极为浩大。 尤以楚王和建安郡郡守冯璋人马最多。 前者有十万之众,后者也接近十万。 兵力之多,远超规制。 不少人发现,那些大军中的一些面孔,甚为熟悉。 仔细回想,竟是曾经所遭遇过的山贼流寇。 前几日还在郡城之外肆虐。 这几日也未曾剿匪,为何这些流寇却入了大军之中? 勤王大旗高举,已有传令兵先一步将勤王消息传向各郡,责令其不可阻挡勤王大军北上,否则视为谋逆,当破城诛灭之。 有郡城响应,愿率部加入勤王大军,有人作壁上观,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也有人出声谴责,大骂谋逆,坚守城池不让叛军北上,并向周边郡城及京师求援。 一时间,大秦各地,勤王大旗高举。 一支支远超规制的大军显于人前。 秦渊的一把火,烧遍中原大地! (本章完) 第52章 浮云伏诛,清洗朝堂,大开杀戒 第52章 浮云伏诛,清洗朝堂,大开杀戒 翌日,午时。 今日的天气格外明朗,火红的太阳高悬正空,洒下温暖的光辉,远处花草传来芳香。 承天门之外的大广场之上,再一次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不过这一次都是京都百姓,或是因封城滞留京都的商旅人员。 他们早早地来到此地,等待着对十恶不赦的浮云城主的审判,他们将是见证者,以后借由他们之口,将此事传向大秦各地。 之前没有被射杀,侥幸留了一命,被集体关入大牢的几千江湖人,也被暂时放出来透透气,让他们也见证浮云城主的下场。 秦渊从没想过轻易的饶恕他们,虽然里面犯了大罪的都被拧出来处死,但仅凭他们不听朝廷驱逐之令就可以直接处死,只是因为其拜服之举让他不好意思再下狠手。 他准备将其收编,训练成一支强大的特种部队。 不过暂时先晾晾他们,让他们吃吃苦头,等高顺回来就交给他操练。 承天门城楼上再次架起高台,浮云城被捆绑其上,披头散发,整个人消瘦了许多,双目无神。 “开始吧。”一旁的魏忠贤声音漠然的提醒。 陆炳冷冷的站在一旁,身后是几个准备行刑的锦衣卫北镇抚司校尉。 浮云城主深吸一口气,直接破口大骂,骂的自然便是霍赟。 若他没被美色所诱,没被霍赟许以国师之位所动,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宗师。 哪会成为如今狼狈不堪的阶下囚,被人像看猴子似的指指点点。 他心里后悔,骂得也更加起劲,中气十足,愤恨之情溢于言表。 将霍赟如何勾结他,又如何以其女引诱他,如何导演劫持皇后之事大声的吼出来。 全场哗然。 没想到其中竟还有这内幕。 “霍赟,老匹夫,老子咒你没得好死。” 浮云城主以一句诅咒收尾,便垂首不言。 “行刑!”陆炳冷声开口。 一个赤膊锦衣卫校尉大步走出,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锋芒毕露,寒光流转。 行刑校尉含住一口烈酒喷到刀身上,干脆利落的一刀斩下,刀快得几乎看不见影子,浮云城主人头当即落地,血如泉涌。 曹正淳没有食言,给了他一个痛快。 被锋锐刀枪指着的几千江湖客无不悚然,有一位强大的宗师,就这么丢了命。 而城楼下观刑的百姓则拍手称快,同时有人大声叫喊理应将霍赟捉拿归案,处以极刑,其女应也应收回封后诏书。 秦渊得知万民请愿,在东厂公布霍赟一应罪责后,下令将霍赟及其同党拿下。 主犯霍赟被处以诛九族之罪,其女受其牵连,收回封后之诏。 宫中的霍太妃,因其为霍赟同族,也受其牵连,还在生着被“操办八十大寿”的闷气,就被御林军攆出皇宫,在京郊一座寺庙为尼。 ....... 霍赟及其同党一案就此定下,多年所犯之罪尽数张榜宣之于众,之后朝廷还会派人传至各郡各城,以儆效尤。 同时要传遍天下的,还有浮云城主的伏诛。 以及之前冒犯皇威的青衫剑神被诛,及其天竺人身份一事,黑白双煞被斩于皇城外,也会被大肆宣扬,以震皇威。 至于云天之巅掌门风笑天一事,则被暂且压下,只言被朝廷强者合力击退后不知所踪。 等这些传遍天下,想来也是半月之后。 ...... 拿下霍赟及其同党第二日,锦衣卫北镇抚司将一应官员勋贵拉到西城闹市问斩。 同时处斩的,还有前些日拿下已查实定罪的官员勋贵,一次性解决。 他们是主犯,但受他们牵连的家属及九族,就没这个待遇,锦衣卫北镇抚司协同东厂带着羽林军直接上门,该抄家抄家,该灭族灭族。 消息传出,西城闹市很快被百姓围堵得水泄不通,一片人山人海,都赶着来看这千年难遇的大案。 朝堂上的大员,今日便要处斩一半还多,不仅有霍赟同党,还有逆贼太尉莫千钧同党,以及一些蛊惑当朝皇叔秦朗的大臣。 周围百姓虽众,但却没有人敢闹事,交流议论的声音也很小,只是不断地向刑场上抛扔着烂菜和臭鸡蛋。 因为刑场之外有三千羽林军来维持秩序,保证行刑顺利。 虽然这一次大规模的问罪处斩,是万民请愿除奸佞贪官,是众望所归,但也难保有意外发生。 如今的羽林军可不是之前那些,是镇国军中抽调而来的精锐,仅是站在那,一股煞气便自然而然的扩散,震慑得人不敢乱来。 刑场之上,不少官员勋贵已经吓尿。 多是大喊冤枉,却不言冤从何来,只是大摆资历。 有的则如朽木一般垂首无言,有的嚎啕大哭。 “我曾随先帝南征北战,攻克难陀,为大秦开疆拓土,是大秦之功臣,凭什么杀我,我不服!” 此乃朝堂之内的一员老将,也卸甲归朝,但在军中有极大影响力,被霍赟拉拢。 “我的祖上随太祖皇帝打过天下,又跟武宗皇帝平乱,为大秦流过血,两代先帝赐下丹书铁券免死金牌,可赦免罪过。”这大声叫喊的是靖武侯,朝廷勋贵,祖上曾下赫赫功勋。 身侧的锦衣卫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面无表情道,“谋逆之罪不赦。” 靖武侯脸色惨白,免死令牌是他最大的依仗,却是忘了这一条。 “验明正身!”陆炳高坐主刑官位,面容冷肃,铁面无私,大声喝道。 下面的锦衣卫再次对准备处斩之人一一查对核验,以免被人狸猫换太子,让人替做死鬼,确认无误后,一个接一个的大声回报。 “行刑!”陆炳大声喝道。 听到命令后,刽子手们纷纷举起手里的鬼头大刀,重重砍落。 霎时间,哭嚎声戛然而止,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喷射出一股股热血,尸体背着亡命牌栽倒在地。 围观的人群传来阵阵惊呼。 一声惊雷炸响,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洒落在那几十颗人头和无头尸身上 陆炳微微变色,瞬间起身。 人群一阵骚乱。 冰凉的雨水不断冲刷着刑场上的血水,似是老天在清洗着这人间的污迹,洗涤他们的罪行。 这场莫名的雨,来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待刑场上血迹消失,天地乌云尽散,又是一个艳阳天。 之前还要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不知是谁当先跪倒在地。 “吉兆啊,这是老天爷在洗去这些奸佞在人间的污迹。” 眨眼间,闹市上跪倒大片。 (本章完) 第53章 罪己诏,北方战事 第53章 罪己诏,北方战事 在御书房中得知今日刑场之事的张良,觉得此事可大做文章,借此彻底坐实霍赟等人的罪不可赦,连老天爷都要以此清洗他们的污迹。 将这些年来朝廷施政不力等都往他们身上推,同时表明秦渊接掌朝政后,一定可以祛除大秦多年弊病,重新变得强盛。 百姓都是迷信的,此事又是真实发生,若不加以利用,都对不起老天爷的助攻。 秦渊欣然采纳,令听风楼主去请一些口才上佳的说书先生去大肆宣扬。 这其实也并不是推脱罪责,小皇帝本就也处处受到权臣掣肘,所看到的都是霍赟等权臣想给他看的。 如果不将不让霍赟等背上本就是他们造成的锅下地狱,日后朝廷施展必然受阻,不再是地方官员的阳奉阴违,而是百姓不再相信朝廷。 而百姓都不信任了,麻木了,还如何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听风楼主已经重排了榜单,按照秦渊的指示,风笑天依旧是第一,因前往京城受阻后离去,不知所踪,而那日发生什么,也只有朝廷知道。 第二则是大发神威的霍去病,后面的打乱了顺序,略做调整,而莫千钧,则已在天榜上消失。 如今,排榜之事万事俱备,只欠莫千钧一死,便可通告江湖。 ....... 西市处斩朝臣勋贵一事,不出意外的在京城掀起巨大波澜。 在亲眼所见那老天爷显灵的一幕的百姓绘声绘色的描述之下,霍赟等人已然成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的奸佞,这才人头落地,就迫不及待的降下大雨洗涤其痕迹。 也因此,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有心人想要借此煽动百姓言皇帝昏庸无道大肆诛杀功臣,官府衙门还未发觉,百姓就自发的将他们绑了送去衙门。 若是放在往常,在这些人的煽动抹黑下,秦渊定是坐实了残暴昏君之名。 如今,却是被百姓歌功颂。 刑场之事更是传得神乎其神。 总之,这次的大开杀戒,数万人人头滚滚落地,只有歌颂欢欣,几无负面的影响。 实乃千古难得一见的奇葩之事。 ....... 秦渊为了重塑朝廷威信,为诛杀奸佞下旨安民后,也下了“罪己诏”。 言奸佞权臣把持朝政,以致大秦出现今时之况,向天请罪,向大秦万民请罪,自责不已,深刻检讨自身过失,日后定勤于政事,关注民生,实现大秦中兴伟业。 今太尉莫千钧南下谋逆,十二道金令而不返,各地藩镇名为“勤王讨逆”,实则谋逆作乱,大秦王师必讨伐平乱,各郡郡守务必阻挡叛军。 诏书下达,京城无数百姓踊跃参军。 与此同时,京城解除封禁,旨意在驿使塘兵快马加鞭下传向大秦各地。 天下震动。 ...... 河阳郡之外,万营连绵,旌旗蔽空。 莫千钧对余擎苍的劝降视若无睹,只是破口大骂其不忠不义,每日都在兵演拉练,数次挥军直逼河阳郡城之外,也不进攻,只是劝降,劝叶守疆回头是岸。 他在等待时机,一是青衫剑神功成,皇帝驾崩天下无主,二是等待前往边疆的心腹抽调边军前往京都,只要一得到消息,他即刻攻破河阳郡城,挥师南下。 但是,几日时间过去,按理说青衫剑神已入京行刺,小皇帝驾崩的消息已经传来才对,但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 派去前往各地的心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莫千钧心里格外焦虑,深感不安。 他及北疆军,像是中了埋伏,深陷这河阳郡外,各地的消息无法通达。 等到今日,他坐不住了。 他准备直接破河阳郡南下,否则再拖下去,京中已立新君,而他手里却无皇室近亲在手。 鼓声大作,如闷雷传向四方。 军营之内,北疆边军迅速集结。 远在二十里之外的河阳郡城都能听到动静。 郡城城楼上,黑龙旗猎猎飘扬,“叶”字如一团火焰在燃烧。 叶守疆闻城外传来召集大军集结的鼓声,迅速从城楼小憩之地走出。 举目遥望,他眼神凝重,眼底深处又似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将军。”边上的将士纷纷行礼。 叶守疆摆摆手,看着远处烟尘冲天,脚下的城楼似乎都在震动。 “敌军来袭,准备战斗。” 叶守疆声音平稳有力,看着远处行来的黑压压的一片大军,神色镇定,临危不乱,沉着的下令。 身后的亲兵立刻将将令告知传令兵,那些传令兵得令,快速奔向四方。 “将军有令,准备战斗!” “叶将军,这是不是有点郑重其事了,莫千钧每日都会这么来几次,只是想让我军无法得到充足休息,军心疲惫而已,我等可不能上当。” 余沧海姗姗来迟,看了远处的烟尘,不甚在意的道。 叶守疆冷漠的扫了他一眼。 “闭嘴。”一旁的余擎苍斥道,“你懂什么?行军打仗万不可被人牵着鼻子走,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万不可懈怠。。 莫千钧之前是佯攻,但你能确定哪一次是真实的进攻? 或者,他见城上将士轻敌,其余兵马没做好迎战准备,佯攻也会顷刻间做出改变。 战争,讲究的是谋略。” 余沧海言受教,但看其模样,明显是没放在心上。 余擎苍看得直皱眉头,这家伙,平日里的精明哪里去了。 “陆千户,镇国军目前行到何处了?” 叶守疆懒得理会这两兄弟,大军在他手里,就算余沧海犯糊涂,也影响不到什么,他看向身旁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南镇抚司千户问道。 陆千户拱手一礼,随即道,“据最新消息,镇国军已经在五十里之外,正向河阳郡城方向赶来。” 叶守疆闻言不禁松了口气。 “莫千钧没察觉到吧?”他又问道。 “莫千钧的斥候被叶将军你派出的斥候侦骑拖住,少数的漏网之鱼也被我锦衣卫的人手暗中跟着,怕打草惊蛇,故而留着他们向莫千钧传递消息。 但只要镇国军接近,锦衣卫自会在他们传出消息前将他们解决。 他目前就是一个瞎子,除非大军逼近,否则他很难察觉到。” 陆千户很是自信,这次北上,他带了一支锦衣卫精锐前来,足有四五十人,可见对北方战事的重视。 叶守疆微微点头,“莫千钧麾下的斥候一般一刻钟传回消息一次,等时间一到,没消息传来,他就会察觉的。” 地面隆隆震动,仿佛地震一般,远处尘土飞扬。 很快,莫千钧亲率三万骑兵至城外。 而在后方,更多的大军紧随其后赶来。 “燕疆,本帅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头是岸,若是再顽抗坚守,休怪本帅不念旧情。” 莫千钧身骑高头大马,身披战甲,看上去倒是威风凛凛,长枪直指城楼上的叶守疆,语气森然。 “我叶家之人,岂会投入你这乱臣贼子麾下。”叶守疆怒道。 “一面伪造的镇国军旗帜,你以为就能冒充叶家之人吗?”莫千钧试图动摇军心,怒指叶守疆,“识相的速速打开城门,让我勤王之师南下,否则陛下若崩,你万死难辞其咎!” “厚颜无耻!”叶守疆声音冰冷。 莫千钧正欲再骂,远处一个亲兵策马赶来,抱拳禀道,“元帅,大事不好,斥候一队二队三队都失去了联络,已经一刻多钟没消息传来。” “什么?”莫千钧脸色一变。 (本章完) 第54章 河阳之战(五千字) 第54章 河阳之战(五千字) 亲兵禀报的消息,让莫千钧脸色巨变,心里甚是不安。 斥候对每一支军队都极为重要,是大军的眼睛,是大军赖以观察洞悉敌情的重要帮手,从而做出应对。 在一场战斗开始之前,大量的战略侦查已经展开。 双方斥候在大军所不知道的地方在明争暗斗,极为惨烈。 如果没有斥候在前方探路,不向四周扩散侦查,落入敌军的埋伏,或是被敌军潜入到近前都不清楚。 如今,深入敌后探查敌情的斥候失联,自然不可能是跑得太远一时回返不来,严加训练的斥候并不会犯这种错误。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已经被对方的斥候给灭了。 战斗还未开始,暗中的争锋就已经输了,这让莫千钧脸色格外阴沉。 他心里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失去联络的京都,还有派往边疆的心腹。 莫千钧脸色无比沉重,看着前方的城池,陷入犹豫之中。 没了撒向四周的斥候探查敌情,不知敌军具体动向,这是极为危险不妙的。 斥候侦察战在这关键时刻失利,无疑让这场即将展开的攻城战添加了变数。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退回军营,据险而守,以防对方的突袭,同时斥候重整旗鼓,再次展开争夺探查的地盘。 第二便是选择强攻,以雷霆万钧之势攻破河阳郡,部分大军入驻其中,部分在外策应,不至于被四面围困没了退路。 虽然他不认为有人能挡住他南下的步伐,但叶守疆的出现,让他不由自主的多想。 他现在看军营里往日的心腹大将,都已经不是很信任了。 没有思考多久,莫千钧便做出了选择,之前在军营已经做出总攻夺城的命令,此刻若是退去,无疑会动摇军心。 若真生变,士气必然低迷,短时间难以恢复,不如趁这军心可用之际强攻夺城。 想到此,他吩咐身旁等候将令得亲兵道,“让各路斥候务必稳住阵地,如果敌军有渡河之举,本帅第一时间要知晓。” 秦河分南北,也分开双方阵地,叶守疆想要偷袭,除了放下吊桥从城门出来之外,只有搭建浮桥连接两岸。 同样的,他想要南下,也只有强攻河阳郡城南下或是搭建浮桥,否则要绕数百里的路程,走艰险不利行军的山路。 目前,河对岸的一切他已经失去联系,就算是他这一边,南北两端的斥候也失去了联系。 他可以确定的是,叶守疆手下的北疆军及河阳郡守军都还在城内,从东西两侧绕后偷袭时间上已经来不及。 但是,南方其他郡城如有来援,从何而来,他是要等对方接近了才知道。 到时候就有可能被杀个措手不及。 所以他又下令分兵,让手下两个总兵各率手下兵马分别往东西十里地驻扎应变。 就算南方郡城援军赶来,也不至于直接杀到大本营才知道。 他已经将最糟糕的局面都已想好如何应对。 “但愿是我多想了吧。”莫千钧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忧虑。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打过这么煎熬的仗。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渡河的,那样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尴尬局面。 之前哪想到燕疆这个莽夫竟然会是叶家的人,会是镇国侯那老东西的孙子,以致对方据城而守。 若是没这变数,河阳郡城区区几万守军根本挡不住大军的攻伐。 十万大军啊。 整整十万大军被叶守疆就这么带着反戈一击,成了敌对的阵营。 莫千钧每每想起都觉得心在滴血,肠子都悔青了。 只能说叶守疆太能隐藏。 若不是此次挥师南下,他都准备将其作为北疆主帅来培养。 若真到那时,倒戈一击的就不只是这十万大军,而是他赖以震慑天下的北疆所有大军。 后方的步卒已经跟了上来,就在骑兵之后整军列阵。 三十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刀枪如林,铁甲如山。 战旗迎风鼓荡,一股森然可怕的杀机在这天地间弥漫。 北疆守军共计八十万,莫千钧为回朝夺权,直接带五十万大军南下。 如今,十万倒戈,十万于东西策应以防偷袭。 攻城只有三十万可用。 很庞大的数字。 但是,叶守疆手里可用之兵足有十三万之众。 双倍人马攻城,他其实并不占优势。 尤其是河阳郡沿河而建,护城河便是宽阔的秦河,水流湍急,攻城难度更大。 好在此处河道不深也只有二十余米宽。 “燕疆,本帅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城门!”莫千钧大喝如雷,语气森然。 叶守疆回以一箭。 莫千钧轻易挡下,冰冷的目光在城楼上的将士身上扫视,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至极的气势,声音在真气加持之下如滚滚惊雷炸响,响彻河阳郡内外,清晰的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开城险降者本帅许以参将之位,赏白银万两,若执意不开城门,待本帅攻破城门,一个不留。” 许以重利挑动人心,让其先乱,才是减少损失保存实力的最好办法。 可是,城内不见任何动静,恍如死寂的空城。 莫千钧脸色有些难看。 河对岸的密林突然晃动起来,紧接着近万将士穿了出来,沿着河岸排成四排,第一排是手持坚厚大盾的盾兵,第二排则是弓箭手,第三排盾兵第四排弓箭手,分列城墙左右。 显然,一面城墙能立的将士有限,为了缓解城门的压力,也不至于出现闲兵,叶守疆将一部分兵力派出城协守。 “冥顽不灵。”莫千钧大怒,率骑兵后退,盾兵及弓箭手一拥而上,进入双方射程之内。 军中将士个体实力虽比不上江湖好手,但经长年累月的训练,身体素质也有惊人的提升,弓箭手的有效射程一般处于两百米开外。 个别臂力强力气大的手持强弓更是能射出三四百米远,威胁极大,穿透力也强。 很快,一轮轮齐射展开,箭雨铺天盖地的笼罩向对方,射出箭矢之后,盾兵不约而同的举起大盾将自己和身后的弓箭手挡在后面。 但箭雨铺天盖地,其中又不乏好手,大盾并不能防御住所有箭矢,或从缝隙中穿射而入,或从天而降,一轮互射下来,双方各有损失。 又是几轮互射。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一声声的响起,鼓声在天地间回荡,激荡起将士的热血。 “杀!”莫千钧怒吼,抽出腰间战刀,指向前方。 山呼海啸一般的喊杀声,骤然间响彻天地间。 前方的盾兵撤向两旁,让出一条通道,后方的大军中冲出一支身穿重甲只露出口鼻眼,单手持盾的军士,扛起粗大的滚木,还有简易的浮桥冲锋而出。 扛起滚木和浮桥,又身穿重甲,他们竟然还能做到步履如飞,显然是修为不弱的高手。 咻咻咻! 箭矢破空的锐啸声不断响起,才停止片刻的双方弓箭手又开始了互射。 叶守疆对莫千钧手下这支精锐重甲兵显然很了解,但并无克制之法,弓箭的集火攻射几乎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但他手里也掌握着一支由高手组成的王牌,见到那些重甲兵出击,他当即下令。 “投矛手准备!” 一排借助城墙作为掩体的军士瞬间站出来,高举手里特制的锋锐短矛,能够见到那闪烁的锋锐森冷光泽,随着叶守疆一声大喝,这些投矛手瞬间鼓足力量将手里短矛投射出去,空气传来尖锐的鸣啸。 金铁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伴随着惨叫声还有迸溅的血花,有重甲兵被短矛携带的巨力震得蹬蹬倒退,有的被穿透了坚甲,栽倒在地。 莫千钧看得目眦欲裂,这支重甲兵是他花费心血培养,损失一个都极为肉疼。 最终,城墙上的投矛手还是没能挡住悍不畏死的重甲兵的步伐,长长的滚木被投入河流中,横亘其中,竟让激流冲刷不走,接着便是浮桥也投入其中。 重甲兵完成任务,一边防御城上袭来的短矛一边快速后撤。 留下了二十几具尸体。 “攻城!第一个登上城墙者赏千金!”莫千钧强忍肉疼下令,怒声咆哮,欲要一鼓作气攻入河阳郡城。 只要没了弓箭手的远程威胁,谁能挡得住他这尊宗师的杀戮。 “杀!”杀声震天,震碎了天上云层。 大军冲锋而出,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快速向高大的城墙推进。 箭雨遮天,铺天盖地的落下,一个个士兵倒下,后面的人不管不顾的冲出,悍不畏死,都红了眼,有进无退。 惨叫声,喊杀声不断回荡。 鲜血染红了秦河畔,也染红了秦河。 地上不知倒下多少士兵,有的并没有当场死亡,在痛苦呻吟在惨叫,但最后不是是在落下的箭雨中,就死在身后冲锋的大军践踏下。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终于,不知倒下多少将士后,有云梯架上城墙,有冲车隆隆撞击着厚重宽大的城门。 更加残酷的登城白刃战即将展开。 莫千钧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仿佛胜负已定! 传令兵传达指令,令旗挥动,战鼓咚咚响彻,苍凉悠远的号角声也响了起来。 莫千钧一方的盾兵护着弓箭手逼近,以更强的火力威胁覆盖河阳郡守军将士。 喊杀声震天,士兵悍不畏死的冲锋,挥动着长枪战刀,向城墙上攀登。 恐怖的杀气,在天地间凝聚,这天地似都染上一层血红,多了一股惨烈杀伐气。 浓郁的杀气,如潮水席卷,如浪涛扑打向那高大的郡城。 河阳郡城楼上,河阳郡守军双手紧握兵器,面色发白,但没有人后退。 彻骨的寒意,瞬息间袭遍全身上下,让人如坠冰窖,从骨子里感到寒冷。 很多将士抬起头,看着肆意舞动的黑龙旗,眼里似有火焰燃烧起来。 “弓箭手,放箭!刀斧手,准备好迎接白刃战。” 叶守疆迎着铺天盖地落下的箭雨,没有后退半步,坚毅的面孔上看不到丝毫畏惧,一边挥舞手中战刀击飞箭矢,一边镇定的指挥着。 箭雨抛射而出,带着锐啸声撕裂空气,不断射向远处,带起一蓬蓬凄艳的血雨。 同伴袍泽的死亡,没有让这些如北疆苍狼一般的士兵退却,没有畏惧,反倒被激起了凶性。 冲车的撞击没能撼动城门半分,但已经有士兵冒着箭雨和滚石攀爬上了城墙。 “啊!” 一声惨叫,第一个登上城墙的没有看到赏金,在冒出头的瞬间,数口大刀一同砍来,坚顿都出现深深地痕迹。 他手臂当即被震断,人从空中坠落,被践踏得咳出几口血后脑袋一歪,已然没了生息。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一个个莫千钧麾下的北疆军登上了城墙。 与守军展开激烈白刃战。 残酷的短兵交击,开始了! 到了现在,才是这场城墙攻守战最残酷的阶段。 一个个士兵落下城墙,有北疆军,有守军,断臂残肢飞舞,一蓬蓬凄艳的血花绽放。 那是男儿的热血。 守军刚缺员,后方等候着的士兵便替补上,城楼下,数万大军也做好登上城墙浴血奋战的准备。 “报,九原云中二郡一万五千骑兵从来袭正在与左将军交战!” 莫千钧已做好出手的准备,这时远处一骑奔来,口中高呼。 莫千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分兵,否则现在大军肯定受到冲击,一万骑兵,就算胆怯不敢冲阵,也能起到侵扰之用。 “传令左玉,一个不留!”莫千钧怒道。 “杀!”叶守疆怒吼,一道血色刀光划破空气,数个北疆士兵身上的盔甲连同身体被斩裂为两截。 喷射的热血染红盔甲。 冲锋登城的士兵连绵不绝,登上城墙的越来越多,而城楼下,也有守军涌上城楼。 这北城楼上,此时仿佛化作一个绞肉机。 一朵朵温热的血花,在骄阳下绽放。 艳丽而又触目惊心。 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凋零。 在这残酷惨烈的厮杀中,人命如草芥。 守军一方渐显劣势,因为他们面对的,是偌大北疆军的精锐,那些一关总兵副将参将都是先天以上的强者,而守军一方,只是寥寥几人,双拳难敌四手。 但下方城下的士兵已经不断补上空缺。 浴血奋战,只为守护后方妻儿老母,让他们不被战火波及。 欲以血肉之躯,挡莫千钧铁骑南下。 死战!血战! 除了宗师,在这混战中,半步宗师都有可能死在普通士兵手中。 叶守疆大杀四方,一把长柄刀横扫,没人能接住一刀。 “叛徒!”一个总兵红着眼怒吼着持枪杀来。 “孙兄,你为何要助纣为虐?莫千钧想要做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叶守疆挡住刺来的一枪,忍不住出言相劝。 “元帅于我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孙姓将领开口,怒容满面,“元帅待你不薄,你竟然背叛了他,如此忘恩负义,某必将你斩下刀下。” “皇室待我叶氏恩重如山。”叶守疆轻叹一声,“别忘了,你拥有的一切,莫千钧不过是代朝廷代陛下转交给你。” “既如此,那便战吧!”孙姓将领不欲多说,出手毫不留情,枪如毒蛇刁钻狠辣,招招直指要害。 又有几个将领杀来。 叶守疆一声轻叹再无保留,一股强大的气势爆发,气浪汹涌而出,周遭的将领都被逼退,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宗师?!” “杀!” 叶守疆一声低吼,长刀递出一挥,便有一颗硕大的头颅高高飞起。 城外,察觉到城墙上升腾而起的气息,正站在瞭望台上远望的莫千钧脸色不由一变,霍然转身望去。 “燕疆!”莫千钧怒吼,在他的眼里,叶守疆还是燕疆,是背叛他的人。 他身体冲天而起,在漆黑真气的包裹下如怒虎咆哮着扑杀向远处城楼。 “射箭!”城外指挥弓箭手的副将李开变色,连忙大喊,亲自弯弓搭箭,一支快如流星的箭矢激射而出。 莫千钧目光冰冷,真气激荡,凝聚成一头黑虎将他笼罩其中,黑虎一声震天咆哮,射来的大部分箭矢纷纷坠落,少数被击落或是被护体真气挡下。 不等第二波箭矢射来,他已经逼近城墙。 已经解决几个将领的叶守疆早已察觉来袭的莫千钧,一声长啸,身体飞跃而出,手里长刀光芒大放,血色光晕流转。 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刀气劈斩而出,空气犹如海潮向两边扩散。 莫千钧举刀相迎。 一声轰然巨响,恐怖的气浪席卷八方。 叶守疆身体倒射出去,砸落在城楼上,一口鲜血喷出。 莫千钧也被震得倒退十几米远,正欲追击,突然听到地面传来剧烈的震动声响,那只有大规模的骑兵冲锋才会有的动静。 他脸色不由一变。 一骑从远处亡命般的奔来,身后尘土如一条黄龙。 “元帅,镇国军从西面而来。”斥候大声呼喊,然后身体从马背上坠落。 不需他禀报,莫千钧已经看到一支骑兵冲锋而来,如一道可摧毁一切的洪流。 那挥舞的将旗上,一个“霍”字随风飘扬。 ps: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本来只想写个两三千的,但感觉有点干巴巴的,索性直接写了个大章。睡觉。明天.....呸,今天白天应该还有更新。 (本章完) 第55章 叶开地:我只让你们驰援结果.... 第55章 叶开地:我只让你们驰援结果.... 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远处骑兵如洪流呼啸而来,而在相反的东面方位,也有一骑快速奔来,口中大呼: “元帅,左将军向北逃了,九原二郡骑兵已向大军袭来。” “啊!左玉,你个混蛋!” 莫千钧愤怒的咆哮一声,怒发冲冠。 “大军列阵迎敌!”莫千钧怒吼。 不用他提醒,手下的将军已经在连忙重整军阵,身穿重甲手持大盾的士兵挡在最前方,他们将是挡住骑兵冲击的第一道铜墙铁壁。 只要挡住骑兵的第一轮冲锋,这以机动灵活冲击力强大的骑兵的威胁也就大大减弱。 一个个重甲兵卒,屏息凝神,煎熬的等待着骑兵冲阵。 西面而来的骑兵,远远地就给人极大的压迫力,浓郁的血煞之气在他们头顶凝聚,似有无数的战魂在其中咆哮。 一面镇国军黑龙旗,一面“霍”字将旗,在烈风中鼓荡咆哮。 “镇国军黑龙铁骑!”莫千钧看着冲击而来的骑兵装束,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那小皇帝,竟敢调动镇国军北上? 他不怕各地藩镇反了吗? “将士们,给我冲!” 一马当先带头冲锋的是一个银甲白袍小将,在离北疆军方阵只有八百米时,手里长枪斜指前方,身体伏在马背上。 一夹马腹,身下战马速度陡然一提,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身后白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 仅是一人冲锋,就杀出千军万马奔腾之势。 一股雄浑的一往无前的气势,远远地冲击而来。 感受到那气势,本欲先解决叶守疆的莫千钧脸色不由一变。 他感觉就算是他花费重金训练的重甲兵,也挡不住这黑龙铁骑的冲锋。 他扫了一眼摇晃着起身的叶守疆,身体从天而降,落在中军的战马上。 让骑兵集结,准备与对方骑兵对冲,有他这个宗师后期强者作为当先的利刃,就算黑龙铁骑又如何? 将令传达,前方的重盾兵还有弓弩手长枪兵陡然散开,莫千钧一挥战刀,带着身后一支八千人的骑兵精锐冲锋而出。 “杀!” 战马冲锋,一往无前。 铁蹄践踏着大地,扬起的尘土犹如两条凶猛的怒龙。 两条怒龙快速向对方逼近。 “杀!”霍去病咆哮出声,红缨头盔下,脸色坚毅,眼神冷漠。 身下健硕神俊的战马再次猛然加速,一股浩瀚血气冲天而起,带着磅礴之势,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半步大宗师的强绝气势展露无遗。 双方越来越近,莫千钧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战无不胜的黑龙铁骑又如何,他莫千钧今日这破了这无敌神话。 感受到那小将身上散发出来的磅礴气势,如山岳一般横压而来,莫千钧脸色一变,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气势压迫而来,令人窒息的杀气在逼近。 自问也是一员无所畏惧的凶猛悍将的莫千钧,脸上豆大的汗滴滚落,眼里有惧色流露。 但调转马头已经来不及了。 “杀!” 两股裹挟势不可挡气势的钢铁洪流,骤然间碰撞在一起。 莫千钧体内雄浑的真气轰然爆发,瞬间化作一头黑虎将他笼罩在内。 下一刻,一杆长枪如怒龙出海,咆哮着杀来,向他面门快速逼近。 莫千钧就要举刀相迎,却见那化作黑虎的护体真气如豆腐一般脆弱的被撕裂。 锋锐的枪尖锋芒吞吐,他瞳孔霍然放大。 霍去病收回枪,与莫千钧错身而过,身上青光弥漫,将战马都笼罩在内,人马合一,仿佛一条青龙冲锋而出。 一个身穿将军盔甲披挂红色披风的将领瞪大眼睛,没想到莫千钧竟如此不堪一击,但他反应可不慢,一刀削下莫千钧狰狞的头颅放在马背上,然后紧紧跟随在霍去病身后冲锋。 在对冲碰撞的一瞬间,作为带头冲锋士气凝聚所在的莫千钧就被解决,后方的骑兵不由一乱,被霍去病一人一马撞得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 瞬间溃败。 三百米之外的步兵方阵中的北疆军将领瞪大眼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虽然没看到莫千钧战死,但却看到了黑龙铁骑被一人一骑从中间凿穿,北疆铁骑人仰马翻。 料想莫千钧结局不是太好。 等回过神来,对方已经两百米范围内,他连忙大喝道,“射箭!快射箭!” 咻!咻!咻! 箭雨锁天,遮天蔽日,如暴雨一般落下。 虽有骑兵中箭坠落下马,但骑兵冲锋之势不减分毫,越来越快。 铁蹄踏地声如雷。 很快,骑兵已冲锋到近前,训练有素的北疆军有条不紊的进行弓箭手和长枪兵换位,一杆杆专门针对骑兵冲锋的长枪从盾牌缝隙中穿出。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手里银枪微微收回,已经快凝化为真元的内力在往枪尖上凝聚,一枪猛然刺出。 锋锐的枪芒化作青龙之行,青龙咆哮,恐怖的劲气肆虐而出,前方的重甲盾兵当城被撞反,瞬间前方被清扫出一片真空地带。 一直目不转睛看着的将领脸色不由一变,眼睛如铜铃,瞪得老大,很快头皮发麻,一个念头浮现脑海。 “完了。” 长枪暴刺,白袍招展,带领着身后的洪流毫无阻碍的冲入军阵中。 另一边,两郡联合骑兵也冲锋而来,不过他们受重甲盾兵所阻,留下数百道尸体后狼狈离去,转而的灵活机动的优势进行骑射,侵袭骚扰左右两翼。 北疆军军阵一片骚动混乱。 霍去病带领着黑龙铁骑在军阵中横冲直撞,与黑龙铁骑统领分兵,如两头摇头摆尾行踪不定的墨龙在军阵中来回冲撞,将其分割。 那些统兵将领想要集结兵力稳住阵型,阻止骑兵冲锋,但军阵已乱,一片骚动混乱,将领根本无法传达。 而大声叫喊的他们,自然也遭到重点照顾。 “不要乱阵脚,挥我将旗,让大兵朝我集结。”一个将领高呼,手下亲兵奋力摇动将旗。 下一刻,一杆长枪破空袭来,那将领被一枪贯穿胸腔,坠落马下。 身后的亲兵也被贯穿,将旗倾倒。 霎时间,此处方阵军心涣散,一个个士兵像是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二郡联合骑兵终于有了冲阵机会,以骑兵的灵活到处冲杀,不求杀敌,只求冲乱阵型。 大地震动,远处尘土飞扬。 本就乱成一团糟的北疆军看着那挥舞招展的黑龙旗,不由变色,眼里的惊惧几要溢出。 镇国军! 而与此同时,河阳郡城门打开,吊桥降落,枕戈待旦的河阳郡守军冲锋着杀出。 “叛逆莫千钧已死,放下武器,降者不杀!” 黑龙铁骑统领见状,和交错而过的霍去病眼神交汇后,喘了一口气,高举手中的莫千钧头颅,大声呼喊。 “放下武器!” “降者不杀!” “放下武器!” “降者不杀!” 其余骑兵还有从城中冲杀出来的守军大声附和叫喊,声如雷震,冲破云层。 早已吓破了胆的北疆军顿时大部分放下了手中的武器,纷纷抱头蹲在地上。 远处率领镇国军主力快速赶来却姗姗来迟的叶开地骑着高头大马,看着远处的场面,一阵无言。 老子让你们作为先锋先一步驰援河阳郡,以免河阳失陷,叶守疆战死,结果,你们直接将对手给打败了。 (本章完) 第56章 吕布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第56章 吕布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河阳郡城外,万帐连营,数十万大军驻扎于此。 旌旗招展,迎风飘扬。 城内,郡守府。 叶开地大步迈入大殿,叶守疆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好小子,没让你祖父和老子失望!” 叶开地重重一拍儿子的肩膀,粗犷的脸上忍不住浮现出笑容,眼角微微湿润。 叶守疆咧嘴一笑,看了眼叶开地身后笑望来的副将,一阵挤眉弄眼,随即笑道,“老爹,你还没突破宗师啊!” 叶开地脸一黑,一拳砸在他胸膛上,怒道:“就算你突破大宗师,老子一样打你屁股,你个兔崽子还敢还手不成。” “哈哈哈。”李开等人忍不住大笑,霍去病冷峻的面庞上也有一丝笑容浮现。 叶守疆囧。 “见过镇国侯!”余擎苍神色复杂,上前客气的见礼。 叶开地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朝他冷淡的点了点头,“余尚书好久不见啊,怎么今日还不如往昔了。” 余擎苍满脸尴尬,“下官已经辞去了尚书之位,目前暂任兵部左侍郎。” 叶开地冷笑一声,当仁不让的走到主位上大马金刀的坐下,虎目扫视大殿。 其余人也纷纷就座,霍去病和叶守疆坐于左右首。 除了在处理受降事宜的几个将领之外,其余千总以上的将官都来到殿内议事。 锦衣卫的陆千户也在。 “说说吧,怎么一回事?莫千钧早已战死,为何直到本督前来才招降?北疆军虽随莫千钧叛乱,但很多都是被裹挟的无辜人,都是我大秦戍边将士!” 叶开地闷声问道,声音有些严厉,心里还是有些不爽,感觉白跑了一趟,他这个三关总督感觉成了衬托。 黑龙铁骑的统领有些尴尬的挠头,他是跟在后面杀嗨了。 只想着对方是叛军,得当做敌人来对待,不能手下留情,不能让他们缓过气来反击,造成手下将士不必要的伤亡。 霍去病拱手道,“叶将军,末将觉得,只杀莫千钧很难震慑余众,北疆军是他的嫡系,爪牙众多,若不一鼓作气冲杀,那些叛将自知难逃一死,定会反抗到底。 再者,北疆军在莫千钧统领下多年,将士只知太尉而不知陛下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 唯有杀,用铁血手段慑服,日后才会乖乖的听命,不至于出现聚众作乱之事。 且若不趁战乱斩杀敌将,等受降再于阵前斩杀,以此震慑怕只会起到相反效果,引起哗变。” 叶开地略作沉吟,轻轻点头,“霍将军深谋远虑,本督佩服。” 他之前得到秦渊谕旨,让他配合霍去病,他还有些不服,就算霍去病展露实力,也认为其哪会统兵,冲锋陷阵还差不多。 这一刻,他承认他小看了。 “如今,藩镇作乱,陛下要本督率镇国军处理好北边战事后,即刻挥师南下,守疆,北疆就要看你的了。”叶开地缓缓道。 “啊?”叶守疆惊愕的看着他,这是何意? “叶守疆接旨!”叶开地从座位上起身,伸手从亲卫手里取过一物。 叶守疆连忙单膝跪地。 殿内其余人也纷纷跪地。 “北疆拒蛮关总兵叶守疆,即日赴任北疆总督一职,督北疆战事,钦此。” 旨意简短,就是一纸任命书。 “臣叶守疆领旨,谢陛下隆恩。”叶守疆双手高举过头。 叶开地将手捧圣旨递给他,又取出兵部文书,叮嘱道,“你在北疆军中颇有威信,此时唯有你才是最适合的北疆主帅。 你即刻带着圣旨还有兵部文书,带着你麾下拒蛮关将士,还有受降的北疆军北上,务必尽快拿下北疆剩下的三十万大军,将其整合,千万别让北蛮大军南下,别辜负陛下对你的重托和信任。” 叶守疆重重一点头,向叶开地行了一礼,“孩儿这就北上,父亲珍重。” 说完,头也不回的带着几个亲卫出了大殿,走出很远才停住脚步。 拒蛮关的将官也纷纷起身告退跟着走出。 叶开地也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里也有不舍,父子别离数载,只有前些日子通过一次书信,这才刚见到,却又要别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侯爷不借兵给小侯爷吗?”副将小声道。 “他若接掌不了北疆,那以后还如何接掌镇国军。”叶开地淡淡道。 “传令让大军休整半日,半日后即刻南下平叛。”叶开地吩咐道。 “末将这就去传旨。”副将领命离去。 叶开地目光看向霍去病,温声道,“陛下让本侯务必配合霍将军,镇国军平叛之事,便交由霍将军指挥可好?” “侯爷。”镇国军将领不由惊愕的望来,想要劝阻。 叶开地轻轻摆手,示意稍安勿躁。 陆千户旁若无人的喝着小酒。 “黑龙铁骑暂交由末将指挥即可,镇国军主力,还是由侯爷统帅。 我想,也只有侯爷能够对镇国军如臂使指。”霍去病起身拱手,不急不缓的开口,最后一句意有所指。 叶开地苦笑一声,哪会听不出其意,心里琢磨着,这是不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他大手一挥,慷慨道,“行,黑龙铁骑便交由霍将军统率,军中一应事务,将军做主即可。” “谢侯爷。”霍去病拱手一礼,这才坐回去。 “该吃吃,该喝喝,这几日急行军,各位也都辛苦了。”叶开地见殿内气氛有些不对劲,不由道,斟了两杯酒,端着到霍去病身前。 “现在休整,也非军营中,本侯敬将军一杯,将军年轻有为,今日平莫千钧叛乱当居首功,等平定藩镇之乱,以功封侯不在话下。” ...... 半日后,叶守疆重新整顿北疆军后,挥师北上。 这一去,不仅是面对北蛮,也要面对北疆三十万驻军。 而镇国军也开拔南下,霍去病率领黑龙铁骑独自离去。 河阳郡本就是北方的粮草后勤所在,根本不缺粮草。 以镇国军的兵锋之盛,只带几日粮草足以。 那些藩镇手里就有着大量的粮草,后勤供给完全不用担心,无需朝廷派人运粮。 而此时,各地才开始响应南方藩镇的“勤王讨逆”,殊不知“逆”已除。 南方各郡,战火率先点燃,有削藩的威胁,那些藩镇也暂且放下成见联合,数十万大军分成几路北上,征讨未曾响应的郡城,消除后顾之忧。 潜藏暗处的八健将,从暗处走了出来。 吕布吕奉先,在骑马南下的路上。 (本章完) 第57章 誓死守城 第57章 誓死守城 元昭六年三月廿一日,时任大秦太尉兼北疆总督的莫千钧,以勤王之名无诏而南下,连破数城。 廿四日,消息传至京都,朝野震动,帝令兵部左侍郎余擎苍持金令北上劝返。 连下十二金令,莫千钧视若无睹,谋逆之心路人皆知。 帝渊密令镇国军北上讨伐。 四月初,莫千钧强攻河阳郡城,原北疆拒蛮关总兵叶守疆据城而守。 战况焦灼之际,镇国军黑龙铁骑在拱卫司指挥使霍去病带领下赶至。 霍去病悍勇无双,斩贼首莫千钧,力克北疆大军,斩首近万,余者纳降。 当日,叶守疆持诏率军北上,镇国军分兵南下。 ...... 元昭六年三月末,南方藩镇以楚王、宁王及广元郡郡守冯璋为首,以勤王讨逆之名起兵谋逆。 临江县,建安郡治下一座小城,毗邻大江。 在藩镇起兵作乱之际,这些北方小城首当其冲。 比之郡城之繁华,临江县只是一座小城,要显得萧条得多,但比之那些常年受流寇侵扰凋敝破败的小城,又显得繁华。 至少此城之人衣食无忧,治安良好。 在流寇冲击几次皆被击退后,便也绕过这座难啃的小城。 这一切都得力于城中名宿孙恺阳,孙恺阳是先帝帝师,三朝元老,累官至兵部尚书,曾出任辽蓟总督,数次击退建奴进攻。 元昭元年被权臣排挤,辞官回乡,也即临江县。 如今临江县县令是他的门生。 也正因此,临江县不受颇不受待见。 如果不是孙恺阳于朝中还有一定影响力,临江县令的官帽早被找个由头撸掉了。 此时,临江县一片热火朝天之景,城里百姓衙役在号召下在加高修固城墙,欲阻藩镇叛军渡江北上。 几百城卫便是这座小城唯一的有编制的军队。 在三大权臣争权夺利之下,大秦到处都是“流寇”,地方官府便不断向朝廷伸手要钱清剿流寇,扩充守军。 很多小城有原本的三五百城卫,扩充至千至五千,远超规制。 而临江县因受排挤,又不愿同流合污,一直保持着原有规制。 只是勤加训练,生生将这支城卫训练成精锐,让那些流寇不敢前来侵扰。 也算是如今大秦少有的百姓安居乐业的太平县。 几个年轻人簇拥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向城门方向走来,正在运送砖石的民夫不由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的作揖行礼,目露尊崇。 这位垂垂老矣的老人,正是辞官回乡的孙恺阳,今年七十余岁,身后几个青年则是他的孙辈。 “老师!” 在城墙上举目远望的临江县令听到后方动静,不由走下去上前行礼,亲自搀扶着孙恺阳向城墙上走去。 “祖父,我们真的要阻挡叛军北上吗?以临江县之力,对上千百倍的叛军,无异于蚍蜉撼树以卵击石,徒增伤亡罢了。” 孙恺阳的第三个孙子忍不住开口劝道,“只要我们打开城门让他们借道北上,想必也不会为难我们!” “闭嘴!”孙恺阳扬眉怒斥,如发怒的狮子,一个巴掌拍在这向来最疼爱的孙子脸上,“叛军如果从别的城池北上,我孙恺阳无力阻拦,但想要借道临江,老朽岂能视若无睹?” 他轻轻一叹,“如果叛军借道北上,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临江城的百姓,也会一夜之间变得像那些边远小城,哪怕不能阻挡其北上,也要尽力而为。” “可是,祖父这恐会激怒冯璋那老不羞。”孙恺阳的长孙迟疑道。 孙恺阳轻轻点头,眼神坚定,“躲不过的。” 临江县令也是点点头,“冯璋下令军中各城至少抽调七成兵马随其北上谋逆,我等只有以死相抵,哪怕战死,也不受其胁迫参与谋逆。” 孙恺阳走到汝墙前,遥望着远处,晨间冷风吹拂起他一头苍苍白发,他一阵咳嗽,缓过气后,轻声问道: “杨廷,妇女还有孩子都安顿好了吗?” 临江县令恭敬道,“老师,都已安顿在城中地窖中。” “京中传来消息,陛下已掌权,潜龙已出渊,老朽相信王师一定能够平乱,一举扫除王朝多年顽疾。”孙恺阳缓缓转过身,面朝白一拜。 视线可及之处,突然有滚滚狼烟冲天而起,接着一骑从远处奔来。 “来了。” 杨廷脸色一变,连忙下令示警。 城中霎时鼓声大作。 听到鼓声,城中正在加固修补城墙的百姓不由一慌,好在曾在组织下不止一次参与抵御过流寇,倒也很快就冷静下来,有条不紊的抓起城墙下备着的陈旧武器,快速走向城墙。 “杨大人,孙老大人,叛军已经来了。” 点燃狼烟通报敌情后快速赶来的城卫已经来到城下,喘着粗气,大声开口道。 “多少人?”临江县令杨廷强作镇定问道,手里也握着一杆长枪。 “看不清楚,至少上万。”城卫脸上布满汗水,不知是害怕还是累的,说话间已经进了城。 杨廷心里一紧,忍不住面露绝望。 城内守卫再精锐,也不过区区五百人,剩下的都是一些百姓,老少皆有,加起来也不到三千人,这已经是城中可用之兵。 远处扬起无尽的烟尘,如一条黄龙滚滚而来。 杨廷看去,不由深吸一口气,袭来的军队至少万人,在这股力量下,临江城根本抵挡不住,但他们不会退却。 “准备战斗!”县尉紧紧握住手里的战刀,只觉手心里全是汗水,但还是坚定的大声开口。 无需动员,之前孙老与县令大人已经动员过。 “誓与临江城共存亡!”孙恺阳举臂高呼,杨廷亦高呼。 城内的城卫与百姓也受到感染,随之高呼,目露坚定。 孙恺阳眼眶微微湿润,目光在几个孙儿身上顿了顿,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没说什么矫情的话语,大军攻城在即,当即开始部署城防。 “杨廷,快开城门!”大军很快来到城下,高举“建安”“冯”字旗,一个小将驱马向前,大声喊道。 见杨廷不为所动,他脸上神色冷冽了几分,“阻挡勤王大军,尔等意欲何为?想要造反吗?” “乱臣贼子焉敢狗吠。”孙恺阳怒骂。 “原来是孙老大人,本将以为老大人已经跑了呢。”城下小将冷笑一声,随即脸色一冷,杀意凛然道,“开城门,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莫要负隅顽抗!” 等了片刻,城内没有丝毫动静,小将呵呵冷笑一声,怒道:“大军攻城!” 一轮轮箭雨从笼罩向城池,又有士兵抗着云梯向城墙上快速推进。 叛军的攻势很猛烈,临江城守军坚强顽抗着,但交手没一会,抵抗就已经很吃力。 但在孙恺阳坐镇指挥下,又散尽家财,临江城卫和百姓组成的守军仍旧爆发出惊人的斗志,顽强抵抗着。 但终究实力差距悬殊。 抵抗半个时辰后,临江城被攻破,县令杨廷战死,孙恺阳在城破之际自刎于城墙上,几个儿子,七八个孙儿,无一幸免。 城内守军,顽抗到底,战至只剩最后一人。 冯璋麾下攻城的将领攻破城池后,愤怒的想屠城泄愤,却于城中没寻到一人。 这座小城像是一座死城一般,唯有冷风呼啸。 天上下起蒙蒙细雨,临江被一种悲伤的氛围笼罩。 冯璋派人前来催促,那将领才恨恨地停止搜寻,带着大军从临江城北上。 吕布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本章完) 第58章 知人善任楚王,一代名将李恬 第58章 知人善任楚王,一代名将李恬 大秦王朝之内,藩镇皆举兵而反,四处烽烟。 战乱由南方向北方扩散。 吴郡。 吴郡是古吴国所在,在千五百年前的乱世中在江湖势力扶持下割据一方,被大秦灭国后,便成了大秦的一郡之地。 当今吴郡郡守名为武庸,名武庸,实则却是一员沙场悍将,在先帝时期,曾率军四处征战,大战十几场,小战上百,无一败绩。 吴郡在他的治理下,渐渐摆脱了常年征战带来的困苦,民生得到极大的改善。 在秦渊成年后,他是竭力要求权臣交权秦渊亲政的地方大员之一,为此饱受弹劾,要被削官夺权,无奈只能划疆而治,但无人怀疑他有谋逆之心,拥兵自重只为保皇。 至于如今这份忠心是否被权力侵蚀而变质,就不得而知了。 吴郡毗邻楚王封地,楚王想要北上,除非绕上一圈,否则就得与武庸对上。 楚王之霸道,众所周知,同时其实力更是藩镇中首屈一指的,若绕一圈北上,岂不是成了他人笑柄,以为他怕了这武庸。 况且,封地是他老巢所在,若他绕过武庸北上,后者可能就会挥师南下将他的封国给荡平。 武庸之前就遣使谴责楚王谋逆,楚王怎能忍。 所以,这一战,楚王是不打也得打。 浩浩荡荡的大军一路北上,如一条长龙,旌旗招展,将士皆着锃亮铠甲,手持锋锐兵器,寒光凛凛,军威极盛。 斥候撒向八方,以免大军遭遇埋伏。 楚王的车辇在中军,极为豪奢,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行宫,是楚王耗费巨资为出行玩乐所用,四周拱卫着庞大的仪仗队。 能够听到极为宽大的车辇内传出丝竹管弦之声,还有女子的清脆的娇笑呻吟。 车辇内部更是华丽,珠帘悠悠飘荡,每一颗都有婴儿紧握的拳头大小,莹白圆润,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极品。 一旦出现,就会引起富贵人家的疯抢。 “恭喜王爷,此次北上,奴家就该称陛下了。” 一个美貌的细腰女子,将一颗剥好的葡萄递进楚王嘴里,痴痴娇笑着,恭维道。 “哈哈,若本王登基称帝,便册封你为贵妃。”楚王大悦,吮吸着葡萄,心里飘飘然,意气风发道。 “那臣妾就在此先行谢过陛下恩宠了。”女子脸上涌起一抹潮红,笑着开口。 楚王怀里抱着的另一个女子轻轻揉着楚王胸前的肥膘,笑着开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武庸,这莽夫,竟敢对陛下如此不敬,妾身觉得,应当剥皮揎草。” 楚王眼睛一亮,“本王,咳,朕正想着如何处置这武庸,才能震慑沿途不臣,爱妃所说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车辇外突然传来近卫的恭敬禀报,“禀王爷,属下有紧急军情汇报。” 女子恨恨地一咬牙,楚王也颇为不悦,但动作却没有停止,一翻身,同时冷声道:“何事如此紧急?” “禀王爷,据斥候来报,武庸率大军于二十里外的白马原,应是拦截王爷勤王大军。”近卫高声禀道。 短暂的沉默,车辇内传出一声气急败坏的低吼,很快,楚王大步从中走出,立于车辇外的望台上,脸色发青。 “传令大军疾行,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白马原,击溃武庸。”楚王咬牙切齿的开口,眼里涌动着滔天怒火。 近卫一脸莫名其妙,不知自家王爷为何会突然发这么大的怒火,但显然此刻王爷正在气头上,他可不想触霉头,连忙前去向前军传令。 “什么?急行军前往白马原?” 大军前军,大旗之下,楚王得力重将景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赶来传信的近卫。 景阳忍不住开口,“王爷这是糊涂了吧。” “咳。”一旁的副将连忙咳嗽一声。 景阳情知失言,沉默了一瞬,“我去找王爷。” 他调转马头,离去之前对副将道,“在最新命令传达前,按正常速度行军。” 景阳策马扬鞭,快速向楚王车辇行去,眉头紧皱,他很难相信楚王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很快,景阳策马来到车辇前,见楚王冷着脸立于望台上,竟没有陪他那些细腰妻妾舞姬胡闹玩乐,心里不由奇怪。 才刚见礼,楚王便皱眉望来,“卿不执行本王之令,来找本王何事?” “禀王爷,末将觉得此时急行军不妥。”景阳不知为何楚王今天变得如此急躁,拱手道。 不等他解释,楚王便不耐烦的道,“有何不妥?十万大军难道还对付不了武庸区区三万小鱼小虾?” 景阳直皱眉头,斟酌片刻,耐心解释道,“王爷,我军如果急行军赶至白马原,将士都身疲体累,哪还有力气打仗?到时武庸以逸待劳,我军怕是不敌。” 楚王眉头一皱,觉得有理,之前传令的近卫这时赶了过来,上了车架,来到楚王身边低语一句。 楚王脸色陡然一冷,目光冷冽的看向景阳。 景阳低着头,脸色显得很难看,恨不得一枪捅死打小报告进谗言的近卫。 “本王觉得景卿年纪大了,长途行军身体恐难支撑,就暂且在中军休息,前军本王自有安排。”楚王面无表情的开口。 “王爷。”景阳脸色一变。 这是王爷不信任他,要将他闲置不用啊。 大战当前,却临阵换将。 “景卿这是舍不得军权?”楚王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景阳沉默片刻,颓丧的叹了一口气,拱手道,“末将谨遵王令。” 说完离去。 楚王一拂袖袍,这景阳,简直是越来越不将他放在眼里。 “王爷,据属下所知,这景将军对王爷不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私下里常抱怨陛下。”那近卫躬身道。 “什么?”楚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王爷,景将军这几年承蒙王爷信任,又居功自傲,在大军中大肆安插自己的亲信,属下怀疑,怀疑.....”说到这里,近卫低头不敢继续说下去。 “怀疑他要架空本王,然后弑主自立?!”楚王冷冷开口。 近卫低着头。 “李恬,本王如果没记错,你是将门之后吧?”楚王声音平静的问道。 近卫一怔,随即意识到什么,压下心里的狂喜,“回王爷话,属下祖上出过十三位将军。 亡祖曾为镇海关总兵,先父曾随先帝南征北战,曾数次以少胜多,在百越之地颇有威名。 在世时曾教导属下不少兵法,属下也熟读兵书,亡祖曾言,属下有成为世间良将之潜质。” 近卫李恬微微挺胸,竭力的推销自己。 “一门十三将,的确称得上将门之后。” 楚王微微点头,虎父无犬子,此子祖上如此,想来也不是简单之辈,感觉自己捡到宝了,自己竟然将才在前而不自知,真是..... 压下心里的喜悦,故作深沉道,“本王亦看得出你的不凡,故此才将你放在身边。” “李恬明白。” “李恬,朕任你为本王大将,北伐诸事交予你,你可能胜任?”楚王眼神灼灼的看着李恬。 “末将必不负王爷厚望!”李恬立刻单膝跪地行大礼参拜,以示效忠。 “好!”楚王大喜,伸手扶起李恬,重重拍着他的肩膀,“你持本王佩剑前往,见剑如见本王,务必将景阳麾下将领换了,去吧,本王等你击溃武庸的好消息。” 看着李恬离去的背影,楚王满面春风,抚着胡须,“有此良将,天下尽在本王之手啊!” “恭喜王爷。”一个女子从车辇内走出,盈盈一福礼。 “爱妃觉得李恬此人如何?”楚王揽着女子细腰。 女子眉眼含春,眸若秋水,“李将军活儿....统兵本领想来不错。” “本王亦如此觉得。” ps:第三章 (本章完) 第59章 坑埋十万 第59章 坑埋十万 白马原,位于楚王封地所在的临海郡和吴郡交界处,是一片广阔的平原地带,偶尔有低矮的丘陵,植被茂密。 这里是从南前往吴郡的必经之路。 吴郡郡守武庸便率大军驻扎于此,除警戒巡逻的士兵以及撒出去的斥候侦骑外,临时搭建的军营中已经搭好炉灶,炊烟缕缕升腾而起。 武庸是个身材相当高大的中年男子,面目粗犷,一脸络腮胡,虎目溜圆,眼神犀利如利剑,身着破损却擦拭得锃亮的铁甲。 直接和其他士兵一样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大口刨着饭,聊着天,说好开心好笑处放声大笑。 “安排下去,让士兵好吃快点,稍作休整,那景阳可不能小觑,待会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挥手招来不远处的亲兵队长,武庸轻声叮嘱道。 亲卫队长离去,武庸站起身,环顾一圈四周望来的士兵,豪爽大笑道,“兄弟们,先随便应付点,本将来时已经安排下去每家每户分发一斤肉。 等咱击溃楚王那胆敢兴兵谋逆的王八羔子,想来还能赶回去与家中妻儿老母吃一顿热饭。” “大人,我还没媳妇儿呢?要不你给安排一下。”一个士兵笑着回道。 “此战凯旋回去,本将犒赏大家伙儿,多的没有,每人二三两还是有的,到时没媳妇儿的,就可以去娶一个了,把咱们的种,给传下去。”武庸大笑。 不远处一个士兵闻言大声回道,“大人,你自己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银两犒赏大家。” 被揭了老底,武庸一点也不尴尬,“老子是没钱,但楚王富得流油众所周知,击败了他,老子做主取一份犒赏大家。” “嗷”一阵鬼叫狼嚎。 远处的武庸副将忍不住笑着摇头。 “大家伙儿也别有压力,别看楚王那王八羔子拥兵士兵,不过是一些烂鱼臭虾组成的军队,呸,说是军队都抬举了他们,只会扮成贼寇干些打家劫舍的活儿。”武庸忍不住怒骂。 那些士兵也面有怒色,他们这里的人中,有些是从受不了南方的压迫逃难而来。 “所以,不要因为都是大秦人而手下留情,那些家伙助纣为虐,就是一群祸害,一群匪兵,扛起大刀就是砍。 当然了,如今大秦藩镇叛乱,叛逆匪军恬不知耻的高举勤王大旗,咱们只要击溃了他们,能招降就招降,到时候让他们去狗咬狗。” 武庸正大声说着,远处一骑策马狂奔而来,在武庸身旁停下,胯下的马儿打着响鼻,鼻孔中喷着白烟。 斥候翻身下马,喘了口气平复了下,这才拱手道,“大人,叛军不知何故换将易旗,景字将旗已经收起,升起了一面崭新的李字将旗。” “换将易旗?” 闻言,武庸皱起眉头,眼神惊疑,搞不懂楚王弄得哪一出,楚王虽然荒淫无道,但也不蠢,景阳能征善战不用,转而启用一个李姓将领,此人想来不简单。 武庸脸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在原地轻轻踱步,“本将怎么不记得,楚王手下有善战的李姓将领?” 闻讯走来的副将轻轻点头。 “难道是楚王雪藏起来的大将?现在启用了?”武庸搓着手,咧嘴道,“还真看得起我老武。” “小心无大错。”副将也是凝重的道。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将领,代表着未知,得倍加小心。 武庸重重点头。 “鱼衡,伏兵那里由你来指挥,务必随机应变。” “末将遵命。” 副将鱼衡转身离去,武庸搓着手,“李,李.....”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斥候快速前来禀报道,“大人,叛军不知何故,突然急行军而来,看那阵势,应除了后方辎重兵和楚王仪仗队外,楚王麾下的大军都赶来了。” “什么?”武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一刻钟前来报,楚王离我军还有二十里,而他们之前休整还在四十里外,这就杀过来了?” 斥候茫然的点点头。 “什么玩意?”武庸拧眉,脑袋上浮现大大的问号,但还是下令道,“让大军集结,列好方阵,准备战斗。” 武庸很是不解,对斥候道,“尔等冒冒险,务必观测出大致人数,本将怀疑他们分兵了。” 斥候应喏换马离去。 不久后,武庸已经能够感觉到在微微震动,那是千军万马奔袭的动静。 身后的大军严阵以待,武庸虽不知敌将路数,但只要自己够小心,便能够稳住阵脚继而取得胜利。 楚王太急了,才与其他藩镇达成共识,就急不可耐的出兵,只带着三日口粮,运粮车队远远甩在后面。 而他这里,其实早就防着楚王叛乱,早就在后方小城暗处存储了不少粮食,两个时辰就可运粮过来。 十万大军看似阵势大,但那代表着十万张嘴,拖也要拖死他。 武庸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清楚敌将路数,当稳字当头,万不可大意。 一个斥候奔来,翻身下马蹬蹬蹬爬上瞭望台,禀道:“大人,经我等冒险突入观察,敌军应该没有分兵。” 武庸沉默。 轰隆隆.... 声如雷鸣,大地震动。 远远地就可以看到那高高扬起的尘土。 以这行军速度,他们的斥候根本来不及查看周边情况及时回去禀报。 火红大日下,一支骑兵奔腾冲锋而来,如一头火红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尽头。 如洪流倾泻。 怕是有数万。 远远地,能够看到其甲胄鲜亮,骑的也是上好的健马,威风凛凛。 反倒是他这三万吴郡兵,身上盔甲暗淡无光,有不少破损。 楚王还真是富裕,不到一郡的封地,竟能养得起这么多骑兵。 多年积累也难维持,楚地百姓怕是被刮了几层油。 那传闻,也极有可能是真的..... 武庸凝望着远处,眼里渐渐涌起一抹冷冽之色。 想他散尽家财,还暗中派出军队去打劫附近藩镇养着的流寇,也才养得起五千骑兵。 远处冲锋而来的骑兵竟没有丝毫停顿,反倒加速冲锋,也不管胯下的战马体力不支,都要累瘫了。 更远处,有一望无尽的步卒疾行而来,轻装简从,速度极快。 “射箭!上弩!”武庸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粗犷冷峻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笑容。 箭如雨下,铺天盖地。 在一阵惨叫声后,远处原本齐整的骑兵阵容一片混乱,不少骑兵左顾右盼。 一支支粗大的弩矢咆哮着冲出,尖锐的鸣啸声传荡,穿过一头骏马后还有余力。 骏马倒下,背上的骑兵顿时一头栽倒而下,被后方冲锋的战马践踏成肉泥。 武庸看得心在滴血。 “传令骑兵出击!” 将令下达,传令兵顿时前往传令。 很快,武庸大军后方数百米外,严阵以待随时等候将令的骑兵动作整齐划一的翻身上马,在统领指挥下向战场冲锋而去。 骑兵自成阵势,身上煞气几乎凝为实质,悍然冲锋向数倍于己方的骑兵。 先是受了几轮箭雨覆盖,驽矢射击,本就已经乱了阵型的楚王骑兵见到这股裹挟浓郁凶煞之气的骑兵冲来,竟是开始崩溃,无视军令掉头就跑,结果就是互相冲撞践踏,乱成一团糟 “适合做依仗所用。”武庸忍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看着军容齐整,哪怕冲锋也整齐划一。 结果一轮箭雨落下,射死几个人,阵容就乱了,左顾右盼的似乎在找人对齐..... 中看不中用! 远处的步卒,还不清楚前方的混乱,因之前骑兵也未全力冲锋的缘故,他们还是远远掉在后方,此时还在往前疾行,似乎速度还越来越快,好似在为蓄势冲锋做准备。 ...... 这是武庸行军打仗这么多年,打得最容易的一仗。 就像玩儿似的。 十万大军,不过是一股股流寇七拼八凑入城。 骑兵还好,军容齐整,而那些步卒,阵型混乱,嗷嗷怪叫着,毫无组织纪律。 楚王让兵化匪养病,养得一窝流寇,原本能征善战的藩王卫队,假扮土匪,结果真的成了匪。 还有一个临时换上的统兵大将也是一个人才。 虾兵蟹将! 乌合之众! 白马原上,躺了一地盔甲锃亮的叛军尸体,也蹲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士兵。 健硕的马儿不安的打着响鼻。 武庸已经派了骑兵去迎接楚王。 他看着被吴郡军围住的叛军,陷入深深地怀疑中。 也在思考着这些人真的适合去冲锋陷阵? 不会被吓破胆反过来冲散他的军阵? 而养着他们,这可是几万张嘴,遣散回楚地,假流寇就变成了真流寇。 匪性难除? 习惯了抢劫,哪还会老实本分的去种田劳作? 这可是几万人,会成灾的,就是一群祸害。 留不得! 武庸下定了决心,眼神冷了下来。 很快,吴郡军退后百米,扩大了包围圈,弓弩对向被围的叛军。 在这些名为军实为匪的叛军心中恐惧时,一道来自武庸的将令传来,直言吴郡养不起这么多人,这么多人只能留下一部分。 再看四周的弓弩,明晃晃的刀枪,神色冷冽的吴郡军,这些人很多人当场“明悟”,眼里狠色流露,抓起脚下的兵器,袭杀向身旁原本一起喝酒吃肉称兄道弟的同道中人。 场面一片混乱。 为了活着,很多人已经杀红眼了。 楚王车驾为逃窜的溃兵所冲,还未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支浑身是血,煞体几乎凝为实质的骑兵冲杀而来。 想要逃,但庞大豪奢的车辇太慢,被追击着甩了几个漂移。 不久之后,楚王被架着衣衫不整的来到白马原,身后是一堆花颜失色的细腰妻妾舞姬,远远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等看清前方那残忍的画面,听闻好杀人取乐的楚王面无人色,隔夜饭都吐了出来,那些妻妾更是两眼一翻。 “埋了。” ps:三千,说一件事,霍去病的字我没查出来,群里写历史的大佬好像也不知道,有知道的回复一下,感谢。 如果自己也不知道那种,就烦请闭嘴。 (本章完) 第60章 人性,血性!怒杀吉王! 第60章 人性,血性!怒杀吉王! 南方藩镇林立,历代大秦皇帝将此地作为藩王主要封地,目的是让其为国守海疆,不让倭寇侵入大秦。 以缓解朝廷兵防压力,南方除一个镇海城之外,其余边防全撤掉,兵力集中于西南、北方一带。 本意是好的,但最终却造成这藩镇养匪自重。 千五百年来,不止一次出现过藩王勾结倭寇的事件。 这些藩王竟将大秦子民贩卖给倭寇为奴,以谋取巨大的利益,造成南方人口流失锐减。 而这些年来,这些交易越发猖獗,只是为了不成为众矢之的,还没有藩镇胆敢明目张胆的进行。 当武庸挟楚王秦槐率一支军队南下,从楚王府邸中搜出这些证据时,不由震怒,差点没忍住将秦槐当场斩杀。 而楚王府里的金银财宝,也令他震惊,说是堆积如山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为存放金银,楚王专门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库房,布设重重机关。 武庸当即令心腹封锁楚王府,张榜安民。 楚王封地百姓苦楚王府压迫久矣,虽然他们不用担心被“流寇”侵袭,但种种巧夺名目的赋税强加在身,也是苦不堪言,一年到头的血汗钱只够勉强糊口,余钱都充入了楚王宝库。 听闻楚王谋逆被擒,亲眼看到其锁链加身,困于囚车游街,不由欢欣鼓舞,扔烂菜臭鸡蛋招待楚王。 第二天,武庸就带着楚王启程回吴郡,率大军北上,协助一些没有参与“勤王”郡守阻击叛军,其杀伐之果断,让那些为之胆寒。 “武阎王”的名号广传。 武庸虽成功平楚王之乱,但奈何举起大旗的藩镇势力太多,分布太广,对许多郡城是鞭长莫及,在得知其失陷的消息只能长叹,遥敬同僚一杯酒。 而武庸的凶名也引起了那些藩镇注意,听闻其坑埋楚王麾下十万大军,无不为之胆寒。 有这么一位凶人在南方,他们哪敢放心北上。 四月中旬,吴王、冯璋等八个藩镇势力分几路向武庸所在的庐江郡攻去,兵力共计三十万。 而庐江郡中,兵马堪堪五万余人,而这之中,伤兵残兵不少,可用之兵四万上下。 面对来势汹汹的六倍之地,庐江郡城之人无不惶恐,庐江郡守也充满忧虑。 武庸就算骁勇善战,此刻也深感无力。 有心平乱,奈何敌众我寡,兵力相差太过悬殊。 一路大战,虽都大胜告捷,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他已损兵折将五千有余,伤残近万。 再是乌合之众,人数太多也能造成巨大的威胁,造成不少死伤。 况且,他如今凶名远传,虽震慑得叛军胆寒,不敢直面其锋芒,往往还未到,叛军就先溃逃。 而遭遇到后,有杀俘坑埋在前,哪怕心里胆寒,这些匪兵也奋起反击。 最终,面对来势汹汹的几路叛军,庐江郡城的百姓将惶恐之下的怒火撒在武庸身上。 又有叛军的奸细四处鼓荡,百姓被蛊惑,认为是武庸引来灾祸。 本欲据城坚守等候援兵的武庸,在愈演愈烈的民意之下,只得无奈率兵出城。 他总不能将手中的兵器指向百姓。 庐江郡守本欲将手下人马交给武庸,却在奸细煽动下,百姓堵住郡守府和四处城门,言郡城守军不是郡守之兵,是保护百姓而立,怎可弃城弃百姓而去。 武庸麾下的吴郡军都一肚子的气,心里不忿,之前他们拼死解庐江之围,到头来却是被驱赶出城的结局。 而且,他们的伤兵残兵,本想寄养在庐江郡,也被赶出城。 携带伤残病员不利作战,武庸本想送往庐江旁边一座小城,却吃了闭门羹,人人视他们为瘟神。 这等遭遇,就算是武庸也灰心丧气。 手下将士劝武庸回返吴郡,以吴郡坚守。 但武庸心有顾虑,若是回去,以冯璋老儿的不择手段,定会以驱赶百姓前往吴郡的计策破城。 到时,他辛苦多年治理才有改善的吴郡,在战火摧残下会再次破败。 最终,武庸决定分兵,分三千兵卒五百骑兵护伤残回返吴郡,为了避免叛军半路设伏,武庸特规划了一番路线,让其绕一大圈回返。 手里携带的干粮也分出大半给伤残带走。 这一分兵,武庸手里兵马只剩万余人。 武庸负气出城,走出很远,最终还是不忍,他的冷酷只给敌人,而对百姓,却只有一腔热血。 他知道庐江不会因他离去而不受牵连。 于是,又隐蔽的赶赴回去,于前往庐江的一必经之道设伏。 半日后,吉王秦骁率三万大军隆隆而来,大旗招展。 ...... 在大秦立国之初,天下并不稳定,为镇压不时作乱的小国余孽还有江湖乱党,太祖皇帝给了藩王和各郡郡守极大的权力,其中最重要的军权。 后来武宗时藩王作乱,武宗亲征,平乱后削藩王之权。 但武宗英年早逝,未能进一步削藩,只是将藩王的卫队的规制由八万减至五万。 后来几代皇帝也深知藩王权势太大带来的不安稳,但藩王扎根太深,与地方江湖势力盘根错节,朝廷准备削藩,江湖势力就有要闹事的趋势,牵制了朝廷的注意力。 遇到如武宗一般强势的皇帝在位时,藩王又老老实实的,让朝廷找不到理由。 或是使出养匪自重这一招,裹挟民意让朝廷知道如果藩王没兵权,便镇不住地方。 但多年下来,有藩王坐大富得流油,一样有藩王式微日子不好过。 同样是藩王,楚王能养兵十万,远超规制。 这吉王却只能养得起三万兵,在规制之内。 究其原因便是吉王一脉后封,封地都不大。 但并不代表吉王就是一个好人,相反,闹腾得更凶,也养匪自重,更是劳民伤财大建行宫。 别的藩王是让流寇侵袭封地边缘城镇,将重要之地经营得很好。 而这吉王,几乎不用养匪,封地内民变未曾停止过。 只是被吉王勾结江湖势力,以武力残酷的镇压下去。 ...... 武庸伏在小山后,冷冷的看着吉王走入伏圈。 吉王并未遣斥候,入了埋伏而不自知。 走在前方的是骑兵,缓慢的行走着。 突然间,咻咻咻的声音响彻,是武庸手下的弓弩手开始攻击。 “有埋伏!” “小心,保护王爷。” “是武阎王。” 吉王大军混乱之际,武庸亲率两千骑兵冲出,身后埋伏的人马也随之杀出。 两道身影从吉王车架前的骏马上飞跃而起,腾腾踩踏着前方士兵的头向武庸杀去。 “先天!”武庸眼里杀意一闪,一把抽出腰间佩剑,投掷而出,短剑发出刺耳的锐啸。 一个江湖高手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剑穿胸而过,身体被巨力带着飞出十几米远,钉在吉王马车上。 “半步宗师!”另一人亡魂皆冒,吓得脸色煞白,武庸已冲锋到近前,手中马槊如怒龙出海,一枪将其洞穿。 这时,吉王气急败坏又惶恐不安的声音传出,“武庸,你行刺王驾,不怕被诛九族吗?” “陛下的圣旨已传遍天下,尔等皆叛逆,杀了又如何?”武庸已冲锋至近前,闻言脸色一冷,一肚子的气好似找到宣泄处,一枪刺向那黄金打造的豪华车架,一挑,吉王肥胖的身躯便飞了出来。 “武庸,你死定了,本王就算谋逆,也是皇族,岂是你能杀?”吉王嘴里不断咳血,他眼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怨毒的开口。 “你的人都死了,又有谁知道吉王殿下是武庸所杀?” 武庸冷酷开口,劲气爆发,吉王娇贵的千金之躯直接在空中在炸开。 战斗结束,武庸看着手下个个浑身浴血的将士,又少了很多熟悉的人。 他下马来到一具尸体旁,拔出其胸膛上数杆长枪,颤抖的手轻抚上那睁开的却没有往日神采的眼睛,眼前不禁又浮现出那个笑颜灿烂的士兵。 “大人,我还没媳妇儿呢?要不您给安排一下。” (本章完) 第61章 朝堂之上 第61章 朝堂之上 大秦京都。 这几日中,来自大秦各地的情报如雪花一样,接连出现在秦渊的御案上。 大秦各地烽烟四起,各地也有饱受藩镇和地方官府压迫的农民揭竿而起。 一时间,大秦这座本就千疮百孔的高楼摇摇欲坠,就如航行在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让秦渊欣慰的是,虽起义、“勤王”不断,如一簇簇火焰点缀在大秦疆域各地,但也有一些郡守和藩王坚守底线,匡扶秦室正统,不与逆贼同流合污。 有能力的出兵讨伐平乱,如那凶名赫赫有“武阎王”之称,却对百姓极为爱护秋毫无犯的吴郡郡守武庸。 没有能力的紧闭城门坚守抵抗,如为阻叛逆冯璋北上举家守城的先帝帝师孙恺阳,其门生临江县令杨廷等等。 秦渊很欣慰,大秦还没彻底烂到骨子里,一样有人还拥护着皇室,并为此誓死抵抗,死于这场战乱之中。 又是一个大朝会。 比起半月之前的济济一堂,现在的朝堂上,只有寥寥二三十道身影,那些缺席的,不是已经被处斩,就是等查证后还以清白之身或处死。 “陛下,吴郡郡守武庸坑埋十万军,此举太过残忍,有违人道,天理不容,臣以为,应将武庸传召回京,削官收权,等候发落。”一个大臣出班奏道。 朝堂上一阵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如苍蝇嗡嗡乱叫。 在武庸坑埋楚王麾下大军消息传来时,群臣无不惊骇。 那可是十万条生命,竟是以计让其自相残杀后全部坑埋。 那是战斗结束后的事,并不是战场上的杀戮。 是武庸以计分化令其自相残杀而食言,令手下大军射杀手无寸铁的降兵。 最重要的是,那坑埋的不是西南的黑炭头,也不是关外建奴北方蛮子鞑子,而是大秦人! 很多朝臣沉默不语,而在这种时候,沉默就是默许,是附议。 “启奏陛下,臣以为严大人所言过激。”就在这时,朝臣最后几列中一个青年大臣站了出来。 他正是兵部郎中李易。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那大臣回头怒指,厉声道,“所杀的,都是我大秦人,整整十万呐。 此举你可知道会令多少人家破人亡,他们的老母在渴盼着他们回去,还有他们的妻儿也在倚栏远望,等待着丈夫的归来,没有他们,一家子老幼妇孺,如何生存。” “咳咳,严大人,那些是随楚王叛乱的叛军乱党,不是我大秦将士!” 王彦博见状,忍不住一皱眉,轻咳一声,开口提醒道。 “藩王卫队,一样属于我大秦将士。”严大人振振有词,“他们不过是受到藩王蛊惑才参与叛乱,甚至他们还被蒙在鼓里,以为是真随同藩王前往京师勤王讨逆!” “严大人可能不知道,那些藩王卫队的跟脚。”王彦博心里骂了一声“腐儒,老顽固”,声音微冷的开口。 “那些‘兵’匪性难除,让其解甲归田恐要不几日就真成了山贼流寇,不能放归也难驯化为朝廷所用,杀了只是除却害群之马。” 严大人瞬间沉默,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养匪自重的事,讷讷半天,这才闷声道,“那只是一部分,不能以偏概全,且那是藩王所令,他们只是听令执行!” “够了。”见刘策就欲出班,秦渊一皱眉,不悦的看了眼那头发花白的老臣,“严老卿家,朕以为,你该去熟读大秦律,若有不解之处,可向刑部刘尚书请教。” 严大人怔怔的抬头看着秦渊,很快低下头,沉默着退回班列。 殿内的群臣顿时明悟,陛下这是袒护在武庸。 “朕不希望再看到将士在前方奋不顾身的浴血杀敌,却有人意图在后方捅刀子。”秦渊面色严厉,冷声开口警告。 “臣等遵旨。”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小太监童瑾上前一步,大声开口。 “臣有奏。”新任礼部尚书黄坤出班奏道。 前礼部尚书因为受霍赟牵连,又查实了出使外邦时贩卖军情,被抄家灭族。 这黄坤是礼部左侍郎,为官不能说清正廉洁,但不趋炎附势,一向于朝中中立,念其虽有小错,有点小贪,大事上却不犯糊涂,秦渊便让他顶上礼部尚书这位置。 “陛下,臣请求追封已致仕还乡为抵抗叛逆冯璋举家阵亡的孙恺阳老大人。”黄坤奏道。 殿内不少大臣都是轻轻点头,孙恺阳三朝元老,为先帝帝师,文韬武略,为大秦做出不少贡献,不仅要追赠,更要加谥号,以慰其功,以免寒了忠臣的心。 “你们礼部可曾议过?”秦渊问道。 黄坤忍不住瞄了眼身后,和吏部以及户部相差不大,礼部也差不多全军覆没。 甚至罪恶行径比二者还要更加恶劣,被拿下的最轻都是抄家,重则灭九族,也就出使天竺的右侍郎唐谦得以幸免,但也绝逃不过。 轻咳一声,黄坤正色道,“陛下,礼部的初议是追封孙老大人为太师,至于谥号,臣以为,孙老大人应追谥文忠。” “黄尚书,你确定是文忠而非文正!”刘策大皱眉头。 “经纬天地曰文;道德博闻曰文;博闻多见曰文;忠信接礼曰文;危身奉上曰忠;虑国忘家曰忠;危身利国曰忠;事君尽节曰忠;杀身报国曰忠,刘大人,这有何不可?”黄坤皱眉道。 “清白守节曰正,图国忘死曰正.....” 见两人争吵,更多的朝臣参与了进去。 秦渊眉头大皱,一旁的童瑾见状忙道一声“肃静”,嘈杂一片的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追谥文正吧。” 秦渊思忖良久,这才开口道,孙恺阳为国而死,举家几十口为抗击藩镇作乱而死,实乃一个表率,不应吝啬一个谥号而寒了更多忠臣的心,况且孙恺阳配得上这荣誉。 秦渊既然开口,那自是一锤定音。 退朝之后,秦渊回御书房的路上,还在想着武庸的事,这家伙杀伐果决,简直就是异界白起,且此人还擅长治理地方,可谓文武兼备,是大才。 他相信他镇得住,就要看这武庸是否识时务,心里是否有异心。 “杀了吉王手下所有人,就真以为无人所知?” (本章完) 第62章 庐江失陷,屠城! 第62章 庐江失陷,屠城! 庐江郡,郡城三十里外。 吩咐手下将士将己方阵亡的士兵简单地埋葬处理,武庸便从怀里取出纸笔。 毫不客气的将副将鱼衡拉过来,捏住他的脸颊,让毛笔润了润,这才将他推到一旁,伏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奋笔疾书。 鱼衡一脸幽怨,目光向纸上瞄去,脸色不由微微一变,焦急道:“老武,你不要命了?” “军报当如实汇报,不能夸大其词,亦不能推卸责任。” 武庸轻轻一吹纸上的墨迹,这才将毛笔小心地放回怀里,神色平静的回道。 “可是,吉王虽起兵叛乱,陛下圣旨传遍天下已定了他们的谋逆造反之名。 但他毕竟是皇族,有王爵在身,只有陛下能定他们的生死! 吉王就算死于混战,被流矢误伤,你我都难逃追责,更何况你还如实地写,这不是递刀子给朝廷吗?”鱼衡焦急道。 见武庸不为所动,只是淡然的将纸张折叠好,塞入一个小竹筒里,递给鱼衡。 “小鱼,你有伤在身,不宜再战,带着这份军报前往京城递交给陛下。 记住,只能给陛下!” “你不想活了。”鱼衡没有接,低吼出声,一拳砸在那石头上,石头顿时四分五裂。 他气道,“你忠心赤胆不假,但你这些年一直半自立,你知道陛下心里是如何想的吗?” 武庸不在意的笑笑,伸出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鱼衡瞪眼看着他,一直盯着,武庸始终面色平静,脸上带着丝丝笑意,鱼衡最终败下阵来,无力的叹气道,“行,老子就替你走这一遭。” 他接过了竹筒,小心地存放好,取下身上的盔甲,换上亲卫从吉王一个先天护卫身上扒下来的便衣,手里握着战刀。 转眼从一个威武的将领变成一个江湖客。 亲卫牵来马,他一拳砸在武庸肩膀上,沉声道:“好好活着。” 说完转身翻身上马,马鞭一扬,马儿绝尘而去。 “驾!驾!” 武庸看着他消失在视线尽头,脸上的笑容这才消失不见。 手下的将士已经将战死的战友埋葬,排列成阵,默然无声,安静得可怕。 只有林间传来鸟儿振翅飞向远处的声音。 一地的尸体,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鲜血将路面染红,都是吉王麾下的军匪。 来不及处理掩埋,只有等战斗结束后,地方官府组织人来处理。 是否会引发疫病,在这种关头,已经顾不上去考虑。 看着个个带伤的将士,武庸翻身上马。 “将军,去哪?” 亲卫副队长上前问道,队长已经在驰援庐江时战死。 “庐江城!” …… 庐江郡城,在武庸等人离去不久,在设伏与吉王恶战时,以冯璋为首的六路大军来到了城外,挡住四面城门。 旌旗卷舒,一股可怕的煞气,在天地间弥漫。 天空都隐隐化作血红的色彩。 六路大军,二十几万,黑压压的一片,如海潮在城外涌动。 庐江城内一片混乱,所有的百姓脸上都被惊惧与惶恐充斥,眼里写满了不安。 武庸已经走了,为什么这些叛军还是前来? 庐江郡守冯敦一身铠甲,红色披风在烈风中鼓荡,头盔遮掩不住斑白的头发,一张方正的面庞上布满了沧桑。 扫了眼城外密密麻麻的大军,招展的旌旗,那“勤王”二字格外刺眼,格外可笑。 他收回了目光,转身望向城内,看着城内簇拥的人群,脸上的惶恐,眼里流露出的不安,他不禁悲怆的大笑出声。 笑声悲凉,充满决然与失望。 若武庸在,五万大军驻守庐江城,以其才,抵挡几天甚至半月之久完全不是问题,那个时间,足以等王师南下。 但这些愚昧无知的百姓,轻易就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奸细鼓动,竟将武庸驱赶出去。 简直愚不可及! 他已经做好了城破人亡的准备。 城外的大军已经排好阵型,按理来说,应在其排兵布阵时侵袭骚扰,但手里可用之兵有限,又敌众我寡,实力相差悬殊。 大军出城骚扰,只会加快城被攻破的速度。 城外手持令旗的传令兵骑着战马来回奔走,四处传达将令。 不久之后,城外响起了沉闷如雷的战鼓声,鼓点好像与人的心脏同跳动,让人血脉偾张,热血沸腾,或是胆颤惊惧,感觉心脏都要炸裂开。 鼓声不只一面城墙外响起,而是四面城墙外突然传出。 邓敦听闻鼓声缓缓转过身,走到城楼上,倚着汝墙向城外望去,声音平静而冷冽,“守住城门,无关人等若敢靠近十米,格杀勿论!” 身后的亲兵心下一凛,应声而去。 旌旗招展,四面城墙外的大军同时向着城墙逼近,步声隆隆,如潮水涌动,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杀!杀!杀!” 排山倒海一般的喊杀声。 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黑云翻滚,天穹仿佛在压落,任何敢于抵抗者都会灰飞烟灭。 黑云压城城欲摧! 空气中的压抑感,让人窒息。 大军推进至离城墙五百米距离时停下,一骑绝尘而来,身穿着华丽而璀璨的金色战甲,耀目的金光似能映照到压落的黑云上。 金黄的头盔下,是一张眼窝深陷有着鹰钩鼻的老者,一双眼睛格外犀利,被他看着的人感觉如被凶恶的毒蛇盯着,遍体生寒。 这老者,正是建安郡郡守冯璋,一个千年世家的掌舵者。 他驱马走出两百余米,阴冷的声音在内力加持下如滚滚雷声,传遍庐江城内外。 “冯敦,念在大家同姓份上,打开城门,献城投降,本官可饶你不死。 否则,待城破,整个庐江城的人都要为你这个不识时务的郡守陪葬,作为一方父母官,你想来不愿见到那一幕发生吧?!” 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威胁! 庐江城内本就慌乱的百姓,不由更加惊恐了。 但是,城墙上没人回应,那些将士一个个如泥雕木塑,面沉如水,冷冷看着他。 冯璋脸色有些难看。 他冷笑两声,“庐江的百姓,记住了,是你们郡守害死了你们。” 这番话,可谓诛心之语。 冯敦脸色微沉,“取我弓来!” 身后的亲兵连忙从后方取出一张乌黑大弓,拈弓搭箭,弓如满月,箭若流星,带着锐啸声破空射出。 冯璋浑身汗毛倒竖,不等他作出反应,就感觉右眼传出钻心的疼痛,忍不住惨叫出声,从马背上一头栽落。 后方的亲卫连忙一拥而上,护着他回去。 “给我杀!” 冯璋愤怒的咆哮,捂着右眼,上面插着箭矢,鲜血从指缝流出。 战鼓敲响,大军推着攻城器械杀出,如怒浪拍打向那高耸的城墙,欲将其摧毁。 与此同时,其他三面也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守城士兵一开始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城内,一片混乱,无数的百姓在别有用心的人的鼓动下,簇拥向四个城门,试图冲击,胁迫守军开门。 守军有军令在身,自是厉声警告其离去,就在这时,几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几个前方的百姓当即倒下。 “杀人了,守军杀人了。” 有惊怒的声音在人群中间响起,那些亲眼看到这一幕陷入茫然的守军和百姓才回过神来,后方就传来怒吼,愤怒的百姓一拥而上。 城门口一片混乱。 城楼上,冯敦一刀斩落一个登上城墙的叛军的头颅,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有慌乱的声音传来。 “大人,不好了,百姓在冲击城门。” “杀!” 冯敦怒吼。 他已经彻底心寒,而且他也听说了冯璋等叛军的劣迹,屠城,烧杀抢掠,奸、**女。 若是城破,这些愚昧的百姓下场可想而知,宁可自己动手,给他们一个痛快,他也不想见到他们惨死。 “将军,南城门失陷了。” 有声音从远处传来,而城楼下方,也传来城门缓缓打开的轰隆声响。 “大人,我们献城投降。”有声音从城楼下传出,明显是对叛军所说。 完了! 看着远处冲锋而出的骑兵,冯敦无力的闭上眼。 惨然一笑,横刀自刎。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他隐隐听到了城下传来的惊惧慌乱的声音。 一个大肚便便的富商立在城门一侧,笑意吟吟的迎上冲来的骑兵,然而迎接他的,却是冰冷的刀锋。 血光迸溅! “屠城!” 元昭六年四月中,以建安郡郡守冯璋为首的叛军在庐江城百姓打开城门献城而降后,城内十余万百姓惨遭屠戮,血流成河。 郡守冯敦于城破之际自刎而亡,尸首惨遭分尸,三万守城士兵战至最后一人,无一人投降! ? ?有点事情,这一章还是在酒席上赶的..... ? ???? (本章完) 第63章 惨烈 第63章 惨烈 “驾!驾!” 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甲叶碰撞的铿锵颤音响彻。 马儿扬蹄,在树林掩映的官道上停下,马背上上身材高大魁伟看上去威风凛凛的身影,举目望着远方。 从怀里取出一张简易的地图,看了两眼,他这才喃喃道,“前方就是庐江郡了吧。” 从腰间取下酒囊灌了一口,策马扬鞭,马儿迈起飞快的步伐奔腾而出。 此人正是奉命南下的吕布,一路从京师南下,和高顺率陷阵营平了几个起兵叛逆的藩镇后,两人这才分开。 因为他听说了南方出现了一个什么“武阎王”,那些南方的藩镇都怕家被抄了,腹背受敌。 所以不敢北上,一开始推进得很快,攻陷了很多城池,在那“武阎王”的威胁下,他们无奈的放弃回返,准备解决“武阎王”再北上。 可以说,武庸一人就拖住了那些藩镇北上的步伐。 吕布准备在半路拦截的计划,也因此被打乱,只得南下,可是武庸到处驰援,行踪不定,他总是晚上几步。 之前得到听风楼传来的消息,得知武庸在庐江城,而那些藩镇扬言要于庐江城诛杀武庸。 听风楼推测,以武庸的性格,哪怕知道三十万大军从八方杀来,也绝不会弃城而逃,肯定会留下协同庐江郡守冯敦坚守待援。 吕布这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对武庸的怨气消散了不少,一颗心充满了兴奋。 三十万大军啊! 几乎集结了南方藩镇所剩的兵力,他完全可以一网打尽,不用带着五千五千并州狼骑四处寻找那些分散的藩镇。 ...... 武庸带着手下几千吴郡兵向三十里外的庐江郡快速行去,在只有庐江城只有十里地时,下令身心疲惫的将士们稍作休整,清水就着干粮,勉强填饱肚子。 小憩了半个时辰,就再次出发。 历经战火摧残的庐江城外荒芜一片,生机尽绝,一切仿佛静止。 红日西坠,地平线尽头一片殷红。 如血的残阳显得庞大无比,像是要压向人间,尽毁滚滚红尘。 一种苍凉的气息弥漫天地间,无形间心间添了分压抑。 武庸策马而来,看着那布满刀痕箭孔的斑驳城墙,到处都是尸身和血迹,地上汇聚的一汪汪的血水还未干涸。 城内有冲天的火光,哪怕在城外也能看到那滚滚黑烟。 冲天的血煞之气从城内汹涌而出。 哪怕已经得到斥候的禀报,心里有了一定的准备,武庸还是无力的闭上双眼。 身后的大军一片安静,但紧紧握着兵器的手又能看出内心的不平静。 武庸睁开眼,双眼里一片血红。 粗犷的有络腮胡的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平静的吓人。 马儿缓缓的扬蹄,缓缓向大开的城门走去。 那巨大的门户,犹如恶魔张开的狰狞巨口,噬灭一切生灵。 透过城门看去,没有之前人来人往的繁华景象,城中满目疮痍,街道上是一具具无头尸身,是一汪汪的血泊,是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坍塌的楼房。。 马儿在城楼下停下步子,武庸抬起头,那悬在城楼上的头颅似在对着他笑,他终于绷不住,喉咙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身体飞跃而起,刀光闪过,那绳索断裂,他伸手接住那头颅。 武庸脸色猛地一变,真气汹涌而出,在体外升起一个护罩,同时就要将手里的头颅抛开,却有一瞬的迟疑,。 就这短暂的一瞬,那被生生撕扯下来的头颅如西瓜一般炸裂开,一蓬黑烟汹涌而出,缠绕向他的手臂。 雪白的刀光闪过,一只断臂带着一蓬血花飞起,武庸快速在断臂上快速点了几下,身体落在马上,脸庞一片惨白无血。 “卑鄙!”他咬牙开口。 若不是他第一时间发觉不对,就不只是自断一臂那么简单。 “将军!”身后的亲兵连忙上前,脸色极为难看。 “无碍。”武庸绷着脸开口,面无表情。 “入城,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武庸吩咐一声,策马进入城内,一人一马如冤魂一般在郡城内东游西荡,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燃烧的房屋。 很快来到郡守府前,看着那堆积如山的一颗颗狰狞不敢置信充满悔恨的头颅,武庸双瞳充血。 吴郡的将士已经在这里集结,几千人矗立着,寂静无声。 亲兵上前,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时,一个斥候匆匆来报。 “将军,冯璋等叛逆在城北十里外休整,还立了一面大旗,上面,上面。”斥候迟疑了一下,不敢看自家将军望来的杀机盈满双瞳的血红眼眸,“上面写着,写着‘武庸前来送死’!” “好一个冯璋!”话语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武庸呵呵冷笑着,继而大笑出声。 “将军,冷静。”亲兵副队长开口。 武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面无表情道,“我很冷静,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我以吴郡郡守及地方守备身份宣布,此次讨逆平乱结束!尔等自行回返吴郡继续履行镇守之责!”武庸策马来到大军阵前,马缓慢踱步,大声开口。 “但是,兄弟们,我武庸不会与你们一起回去,吾欲前往城北,这一去,十死无生! 有愿意随我同往的向前一步,不愿的,就暂且藏在城内,等战事结束再回吴郡。 不要急着做决定,因为这一次前往,是去复仇,是去送死! 尔等现在已经不是出征讨逆的大秦将士,我武庸也是以一个普通大秦人的身份与尔等对话。 所以,是否随我前往,自己做主,不是畏战,更不是逃兵!” “咚!” 大地都在轻轻颤动,几千吴郡士兵齐齐踏出一步,眼神坚定。 没有任何犹豫。 誓死追随。 “好!”武庸大笑,眼眶却湿润了,目光在一个个将士脸上扫过,似乎要将他们的样貌记在心底。 ...... “大人,武庸率兵从西城门入城了。”庐江城北,一骑奔至一座小山坡上,干脆利落的翻身下马,朝一个独眼老者拱手行礼,快速禀道。 冯璋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声音温和道,“西城门,正是他老朋友冯敦脑袋悬挂的地方,两人可有叙旧?” 斥候及周围的藩镇之主心下都是一寒,这冯璋,自被冯敦射瞎了眼,心态已经病态或者说是变态了。 “武庸,好像自断一臂。”斥候禀道。 “好!”冯璋鼓掌大笑,“真乃勇士也,够果决!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据属下观察,武庸好像又损失了不少人马。”斥候又道。 “西城,西方,吉王怕是遭遇不测了。”冯璋声音温和如故,从桌台上端起一杯酒,徐徐向地面泼洒,“下官敬吉王爷一杯,王爷走好。” “冯璋!你胆敢咒吉王!”一个藩王脸色很不好看。 “行。”冯璋不在意的笑笑,“下官祝愿吉王爷大难不死。” “你!”那王爷拍桌而起。 这时,又有斥候来报,言武庸已经向城北杀来。 冯璋脸上露出笑容,站起身,“大军迎敌,不要让他逃了。” “冯璋,出来送死!” 如炸雷一般的声音滚滚传荡,平静却又又内蕴无尽杀机和怒火。 “升旗!”冯璋笑容不减,让手下升起大旗。 一面飘摇的大旗自二十几万大军中缓缓升起,“冯”字异常刺眼。 远处已经传来喊杀声。 “杀!”武庸怒吼,带着麾下将士,悍不畏死的杀向那大军方阵中央。 如一柄尖刀,欲要生生将密密麻麻的大军凿穿,但是,大军如潮水一般,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 武庸丧失一臂,实力大减。 冲杀遇阻,后退无路,深陷大军围困中。 但哪怕如此,他及麾下将士亦无惧无畏,凶悍勇猛,浴血奋战,周围倒下的一地尸体,吓得那些围杀的叛军胆寒,只是无奈身后兵锋抵背,只能硬着头皮冲杀。 身后的将士不断倒下,武庸心在滴血,下手也愈发狠厉,长枪挥舞,如怒龙咆哮着杀出。 但人力有时尽,别说他只是半步宗师,就算是真正的宗师,在这大军的围困中不凌空退去,也会被人海战术生生耗死。 武庸能够感觉到气力衰减,体内的内力已经枯竭,双手都疲软无力。 身后,誓死追随的吴郡将士已经战死大半。 “他快不行了,杀!”四周的叛军也看出了武庸的疲软,不由振奋大笑,眼里冒着贪婪的光芒,如饿狼一般扑上。 冯璋等藩镇之主有令,斩杀武庸者,赏银十万两,升官三级。 “吕奉先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武庸吸引过去时,一道雄浑的声音在空中炸响,声浪滚滚,震得人耳膜嗡鸣,流出血来,吓得肝胆俱裂,更有人被震得七窍流血而亡。 地面剧震,似千军万马奔腾冲锋,一威风凛凛的大将带着一支军威极盛的骑兵杀来。 雪亮的戟刃如山岳般厚重,能压塌一切,刃光扫过,一大片叛军如割麦子一般倒下。 “挡住他!”大军方阵中央的几大藩镇之主脸色巨变,冯璋再难保持镇定,怒声咆哮。 谁都没想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一支骑兵出来,还有那么一位无双猛将,看那威势,远非寻常宗师可比,身上血雾缭绕,如同神魔一般。 赤兔马高高腾跃而起,吕布取下背上强弓,张弓搭箭,箭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激射而出。 “哪来的独眼狼!”怒斥一声,赤兔马这才落地,方天画戟挥动,恐怖的威势爆发。 又来? 冯璋脸色剧变,一把扯过身旁幸灾乐祸的吴王挡在身前,正松一口气,左眼便是一痛,接着吴王连同他两个人被一股巨力带着射出二三十米远,沿途大军被冲垮。 武庸马槊已折断,手里战刀砍出密密麻麻的豁口,此刻杵着战刀半跪在地,眼里直冒金星,模糊的看到一道刀光斩来,却无力阻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光降临。 下一刻却见那战刀飞起,一骑从天而降,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呔,没死吧。” ? ?吕布已骑马赶来。 ? ???? (本章完) 第64章 战乱暂止 第64章 战乱暂止 江南,作为紧挨着南方的地域,南方藩镇起兵作乱后,这里首当其冲,不少拥兵自重的郡守还有几个封地再在此的藩王随之高举“勤王”大旗。 江南作为大秦最富庶的地域,有大秦粮仓之称。 在逼藩王造反之前,秦渊就暗中做了很多布置,尽可能的使江南不被战火过多的摧残,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损失平定稳定江南局势。 江南只是一个笼统的称呼,共有数郡之地,分别是江阴、江阳、云台、九江、丹阳、梧州六郡。 云台郡不仅地域范围最广,而且地处六郡之中,在霍赟的扶持下,云台成为江南真正的第一郡,前云台郡守刘狩明里暗里共拥兵十万之巨。 若非魏忠贤趁刘狩前往浮云城献礼之际将其拿下,这天下一乱,刘狩就可出兵割据江南,成为藩镇中的巨无霸之一。 而且,刘狩养得兵,大多都经过操练,训练有素,战力远非那些南方藩镇的流寇军匪可比,朝廷平叛相对要难一些,弄不好还会造成一年收成大减。 好在,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云台郡十万兵马如今都在八健将之一的张辽掌控中,在其余几郡才得知南方传来的消息时,张辽就分兵伏于几郡郡城周边,部分混入城中。 梧州郡郡守才刚举起勤王大旗,撵走兵部派来的官员,在出城前往城郊军营时,就被伏兵拿下,于城外斩首。 壮志未成身先死! 接下来伏兵挟持梧州郡郡守副将混入军营中,擂鼓聚将,大小武官尽皆斩杀于中军大帐之中。 随后,混入军营中的伏兵焚烧粮草引起混乱,伏于周边的两万大军从四面八方杀来,一通乱箭射杀。 而梧州郡守军却群龙无首,如无头苍蝇乱转,根本无法组织起来进行有效的反击,就被四面八方扔来的血淋淋的头颅和喊杀声吓傻。 在排山倒海一样的“降者不杀”声中,梧州将士大都放下手中武器,犹豫者直接被射杀当场。 带队的京畿八卫的将领冷酷果断,极大震慑了那些降兵。 在出示圣旨和兵部文书之后,梧州两万余守军再无反抗心理,全部归顺朝廷,四万大军一齐杀向二十里之外的另一个军营。 相比起之前的两万日常操练的守军,这个军营里全是流寇,尽数围杀于军营中。 梧州顺利的被拿下,没有引起百姓的恐慌。 而紧挨着的九江郡和丹阳郡,兵部的官员和丹阳郡郡守的使者,几乎同时出现在九江郡郡守府,皆是警告其不可调动。 一个是实力远不如自己的丹阳郡,一个是早已没有威信的朝廷兵部,九江郡郡守哪会放在眼里,直接撵出家门。 九江郡郡守才赶走两波人马,军营就先遭到了丹阳郡郡守的袭击,在张辽派来的云台大军加入后,九江郡守军不出意外的被拿下,汇聚在另一军营的流寇同样一个不留。 和武庸坑埋十万军一样,这是无奈的选择,这些流寇不能放归,是不安定的因素,也难以归化,为了不浪费口粮,只有将其尽数诛杀。 以这些流寇犯下的罪行,本就足以处死。 九江郡郡守得知消息,吓得面无人色,在大军围困郡城之前,先一步从密道出了城,求助与他达成合作的江湖势力狂刀门。 狂刀门门主是半步宗师强者,于听风楼地榜上高居第三,平时也不将朝廷放在眼里,放任门徒为祸周边,曾扮作山贼冲击地方官府,斩杀县令。 他自认实力强大,就将往常合作愉快的九江郡郡守收留,遣门下四大先天长老暗杀丹阳郡郡守。 丹阳郡郡守吴襄早知九江郡郡守与狂刀门相互勾结,沆瀣一气,早有防备,并在军营中设伏,在狂刀门四大先天高手潜入他的大帐时,伏于四周的将士乱箭将死四人射杀。 接着吴襄联合云台郡派来的人马,数万兵马气势汹汹的包围狂刀门山门。 自诩实力强横宗师之下少有敌手的狂刀门门主死于乱箭射杀下,门人尽数杀绝。 与狂刀门门主夫人藏在床下的九江郡郡守被活捉,押送京城。 江阴江阳二郡皆举勤王大旗,鉴于江阳郡郡守是一尊半步宗师,又将五毒门门主请至江阳郡郡城共商大事,张辽亲自出手,活捉二人,作恶多端的五毒门主被于闹市斩首,悬尸城门外。 江阳郡郡守则押送京城。 江南六郡,因繁华富庶原因,多与三大权臣有勾连,除早早被拿下的云台郡郡守刘狩之外,就只有一个丹阳郡郡守吴襄没作乱。 而靠近京城的几郡,因为秦朗离去之前顺道“密传”了削藩消息给那几个平时闹腾得很凶,铁定会跟随叛乱的几个郡守,他们早已厉兵秣马,于暗中达成合作,准备等南方消息传来就大干一场。 南方的消息刚传来,几人便迫不及待的起兵前往京城,就被暗中埋伏的京畿军一波冲杀,杀了个措手不及,八健将万军丛中擒其首领如探囊取物,顺利拿下几郡。 唯有八健将之一的臧霸险些遭遇不测,他所伏的河东郡郡守身边竟有一尊连听风楼都不知道的隐世宗师保护。 在冲至河东郡郡守车驾旁时,被那隐世宗师突袭暗算,反倒被打个措手不及,陷入那宗师和三个情报之中的半步宗师围攻,一步失策大好局势瞬间逆转。 臧霸重伤,带不到两千的京畿军败退。 好在三川郡郡守带兵来阻河东郡守,成廉也在其中,这才逃得一命。 两人联手斩杀那隐世宗师,大败河东军,河东郡守死于流矢之下。 而此时,南方武庸坑埋十万军的消息才传来。 至于挥师南下平叛的霍去病,更是一路势如破竹,连破三郡,擒三大藩王。 与此同时,暗中抽调的边军也于西南、巴蜀、渔阳、巨鹿、广阳、城阳等郡击败藩镇叛军。 声势浩大的藩镇叛乱,不到一月时间,就被扫灭。 藩镇作乱期间,除吴郡郡守武庸、丹阳郡守吴襄三川郡守章允外,还有山阴郡、九原、云中、黔中、清河、庐江几郡郡守出兵阻挡或是派兵参与平叛。 其中,除庐江郡郡守冯敦外。 山阴郡郡守城破而降,霍去病南下时临阵反戈,死于乱军中。 黔中郡郡守出兵平叛寡不敌众战死。 清河郡郡守城破之际自焚郡守府,举家而亡,最小的幼子年仅三月。 而藩王之中,唐王、汉王、雍王、赵王等也参与平叛,唐王兵败不降被囚,后被解救。 汉王战死。 雍王于乱军中被流矢所伤,负伤指挥,医救不及时而薨逝,其世子临危继位继续平叛。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小城的县令、告老还乡的大臣也参与平叛之中。 而在大秦战乱四起,烽火狼烟遍地的同时,江湖上也不安定。 新排的三榜掀起了巨大的波澜,继而引起江湖武人争斗,一片腥风血雨。 ? ?是不是以为我还要写几十章才结束啊…… ? ???? (本章完) 第65章 榜单出炉 第65章 榜单出炉 大秦各地的听风酒楼。 外面世道混乱,江湖人士就像不知道一般,毫不关心,或是趁机兴风作浪,日常前往听风楼汇聚,高谈阔论,也听着楼里酒客及听风楼放出来的消息。 朝堂之事,听风楼之前不会过多的关注,现在明面上亦是如此,因此很少会放出关于藩镇作乱,有哪位郡守出兵平叛战死之类的消息。 他们好像只为江湖服务,第一时间将江湖上的大事传向四方,传遍天下。 但这几日,随着京都解除封禁,前些日子发生的消息渐渐由来往各地的商旅和听风楼传了出来。 大秦各地的听风楼中,开始不时的提起京都、朝廷、小皇帝、青衫剑神竟是天竺人、莫名的雨等字眼,被很多江湖客渐渐无视的朝廷,又再次走入大众的视线中。 一座座酒楼茶坊戏院中,说书先生在绘声绘色的讲述着京都那件咄咄怪事。 为什么会在刑场上来那么一场大雨,血迹冲刷干净后,又突然云开雨霁,真是奸佞除去,这天地将换新颜的祥瑞? 虽是以不确定的语气,但那些说书先生却无不引导着听客往这方面去想。 楼内传出阵阵惊呼声。 湘水郡城的听风酒楼同样处于三教九流的酒楼茶坊勾栏间,听着四方传来的阵阵惊呼声。 有江湖客不禁冷笑道,“哪会有这种奇事?那场雨是给这无道的朝廷送终还差不多。 这些说书的,定是朝廷养的狗,为他们宣传造势,借此消除负面的影响,企图重新拾起威信。 却不知这大秦已经烂到了骨子里,如今藩镇四起烽火狼烟烧遍大秦各地就是最好的证明。” “兄台言之有理,那些藩镇如今集结的军队中,呵....可是有不少之前到处烧杀抢掠的流寇面孔。” “朝廷肯定没有想到会这些藩镇一日之间皆起兵作乱,要不了几日,这些藩镇的匪军会攻陷一座座城池直逼京都,改朝换代。 藩镇互不服气,等朝廷崩塌,肯定是相护征伐不断。 而受战乱兵祸妻离子散的流民吃不饱肚子,又是四处起义,大秦到处战乱。”有江湖客脸上带着忧虑。 谈论这些的,只是少数一部分人。 更多的人,都沉默着,心里震撼又难以置信,仿佛受到强烈的冲击。 朝廷亦或说是那小皇帝,手底下竟然会接二连三的冒出那么多宗师强者。 不仅狂傲的青衫剑神折殒,连那诡异神秘的酆都鬼城的黑白无常,也被那白袍小将斩于剑下。 那黑白无常可不是浮云城主之流,两人都是宗师中期巅峰层次的强者,联手可力敌宗师后期强者。 能将这两个煞星斩杀,显然那白袍小将至少是宗师后期这一层次的存在。 他们一直以为不复昔日威风的病老虎,不知何时又恢复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让他们心底泛起深深地寒意。 就连青衫剑神是天竺人,都没有过多的关注谈论。 到了现在,浮云城被灭,已经成了江湖皆知的旧消息。 他们这些人,可是做了不少违法犯禁之事,朝廷重新有了震慑天下的力量,等朝廷腾出手,他们迟早要遭到清算。 至于那一部分人担忧的藩镇作乱使大秦朝廷崩塌之后的事,他们报以嗤笑。 在强大到某个程度前,个人的武力虽不能决定一切,能力敌一切,哪怕是半步大宗师,面对千军万马也要退避。 但是别忘了,小皇帝是大秦的正统,名义上的统治者,只要斩杀敌首,就能很容易的将叛军重新掌控。 想到此,他们眼前一亮。 是啊,朝廷的几个宗师不顾一切冲阵擒王不是问题,如果他们能够保住那个王,使宗师深陷重围,要么死要么退去。 而王不死,叛军就不会被小皇帝收编,最终天下藩镇大军逼近京师,小皇帝哪怕手下有几个宗师,也只能选择丢弃京城逃命。 一时间,这些江湖人各选“明主”投奔。 但却忘了,以他们这些一二流的三脚猫功夫,在大军激战中也就比寻常士兵勇猛一点。 若士兵结成战阵,哪怕三五人也能将他们诛杀,更遑论挡宗师强者冲阵,宗师斩杀他们,就如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就算其中夹杂的个别后天先天高手,在宗师面前一样如此。 而此时,正是南方藩镇高举大旗,各地藩镇纷纷起兵响应之际。 霍去病还在往河阳郡奔袭赶去的路上,太尉莫千钧未亡。 京都才刚解封。 几日之后,才有风笑天前往京城却欲阻离去,不知所踪,镇国军千里奔袭,太尉莫千钧战死的消息传来。 天下无不震动。 而此时南方,北方战事的消息还未传来,武庸正击溃攻打庐江郡城的叛军,在庐江郡守出城迎接百姓欢欣鼓舞的夹道欢迎中入城。 一手消息时间差,打了个刚高举勤王大旗的藩镇措手不及,肠子都快悔青了。 万事俱备,莫千钧也战死,听风楼果断的将早已排好的三榜放出。 在短短时间内江湖连损老镇国侯、莫千钧、青衫剑神、浮云城主还有黑白无常六大宗师,朝廷又冒出几尊几尊宗师,听风楼常年致力于让广大江湖客第一时间得到天下所发生的大事的解释下,江湖上再无人质疑听风楼为何提前排榜。 想想也是,连天下第一的镇国侯,前十的莫千钧都逝去,听风楼如果还依旧等几月之后在排榜,那这榜单还有什么用。 但还是引起了很多江湖客的不爽,短短几月,自己的排名竟然又掉了几名。 榜单之上,除了去掉老镇国侯莫千钧等逝去之人,为了让天下人更加信任,不质疑这份榜单,其上还加入了霍去病钱宁都已经在外露过面的朝廷宗师,否则难以服众。 而其他的,则按照秦渊的吩咐,进行微小的调动。 虽然只是上升或下降几名,总体变化并不大,但却足以让那些视声名大过性命的江湖人在意。 没有去问听风楼,因为听风楼的排榜广受天下江湖客的认同,很少出现错漏。 不爽不服,自然就只能去挑战排在前面的人去证明。 更多的则是对这份新鲜出炉的榜单怀有浓浓的好奇,心生感叹。 本以为即将无强者坐镇,即将崩塌的大秦朝廷,竟然又冒出了几尊强大的宗师人物。 不愧是有千五百年底蕴又坐拥天下的庞大王朝,果然不能小觑。 (本章完) 第66章 太乙山上;真人下山! 第66章 太乙山上;真人下山! 随着听风楼新排的三榜公之于众,很快就传得天下皆知,有江湖人所在之地,大多都在谈论着此事。 什么藩镇作乱,青衫剑神竟是天竺人,凶名赫赫的黑白无常被斩杀于皇城之外,都没有这榜单引起的关注更大。 这才是涉及到天下江湖武林的大事,借此可以看出天下又多出强者等等。 太乙山,道宗。 作为昔日与魔宗抗衡的正道魁首,道宗地位超然。 如今虽然败落,门徒出走在外开宗立派,但在正道中人的心中,依旧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俨然成了一个象征。 道宗曾在大秦未立魔宗猖獗时强盛无比,最终在与魔宗数次大战中战败,从此一蹶不振,不仅没了天下第一大教的辉煌,更是连与大教之名相符的实力都没有。 千五百年来,竟只出了区区两尊宗师,实乃大教之耻。 当今道宗之主重阳真人胸有大志,于修行一道上也颇有天赋,以振兴道宗为己任。 于二十年前成功破境入宗师,成为千五百年来道宗所出的第三位宗师。 今日,青云真人于道观开坛讲道,观中座无虚席,门人弟子听得如痴如醉。 就在传道入深处,门人弟子听得如痴如醉之际,负责在外收集情报的弟子突然急匆匆的跑入观中。 急促的脚步声,顿时打破了殿内的宁静。 重阳真人睁开眼,不悦的皱起眉头,“何事如此惊慌?心不静,道难成,本座罚你去柴房劈柴三天,去吧。” 跑来的年轻道人脸上笑容瞬间僵硬,忙作揖道,“徒儿知罪,但实在是所得消息太过惊人,弟子这才匆匆前来汇报。” “吾辈修道之人,理应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重阳真人轻斥道,随即道,“说吧,什么事?” “师傅,听风楼放出了新榜单。”那年轻道人拱手道。 “新榜单?”重阳真人皱眉,疑惑道,“不是应该还有几个月吗?” “师傅,天下宗师连去其六,不,是其五,那青衫剑神是天竺人,朝廷又冒出几尊宗师。所以,听风楼为此特意更新了榜单。”道人快速说着,重阳真人脸色凝重,眉毛抖了抖。 宗师连去其六? 江湖上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竟让高高在上的宗师都接连遭劫。 还有,那青衫剑神竟是天竺人? 小小天竺,竟敢混入中土之地,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朝廷冒出的宗师又是怎么一回事? “逝去的宗师是哪几位?镇国侯前些日子你已经说过。”重阳真人努力保持平静,声音淡然的问道。 “除镇国侯外,还有大秦太尉莫千钧,那酆都鬼城的黑白无常,浮云城主。”道人道,“还有一个重大消息,云天之巅掌门风笑天,已经突破大宗师!” 大宗师! 三个字重愈万钧,像是巨锤重重砸在重阳真人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那人还是风笑天。 如今正道第一大教云天之巅的掌门人! 而他则是昔日的曾经的天下第一教的掌门,还一心想要恢复往日荣光。 殿内的一群道人也难以保持平静。 “师父,你真的寻到了祖师所留下的完整黄庭道经?”道人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眼里难掩惊喜,“因为寻到道经,这才封锁山门?” 殿内一片沸腾。 正愣神有些颓丧的重阳真人闻言如遭雷击,猛地起身,不顾弟子的恭贺,一闪身来到负责收集传达情报的年轻道人身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榜单看了起来。 “天榜第一:云天之巅掌门,经确认已破境入大宗师,破境后前往大秦京城,后不知所踪。” “天榜第二,魔道邪极宗宗主,邪帝厉天行,宗师巅峰(据三年前最后一次在江湖上现身所录,如今极有可能为半步大宗师,三月前楼主曾路过万魔岭,感受到一股冲天魔威)功法道心种魔上卷,可夺他人造化为己用。” 本来秦渊是准备将霍去病列入第三,但听风楼主一番考虑后建议将霍去病放入后几名,否则吸引火力的就成了朝廷。 “天榜第三,武当山张真人,宗师巅峰,功法纯阳无极功,九阳功.....” “天榜第四,太清道掌门青霄子,宗师后期,功法道宗道经太清卷....” “......” “天榜第八,道宗掌门重阳真人,宗师后期,功法先天功,疑似寻到传说中一千六百年前道宗留下的宝藏,内有完整黄庭道经,因此于三月前封锁山门。” 重阳真人手都在轻轻颤抖,已经没心情继续看下去,清癯的脸庞上青白交替,接着仰天怒咆道,“听风楼主!” 他不明白,他得到黄庭道经的消息怎么就被听风楼得知了,他连最亲近的弟子都没有告诉,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他知道麻烦要来了。 心里正想着,太乙山下突然有三道气息快速逼近。 三道清朗的大笑声在太乙山上响彻。 “重阳道兄,太清道青霄子前来拜访。” “上清道....” “玉清道.....” 重阳真人冲天而起,目光冷冽的看向联袂而来的三人,面沉如水,“我太乙山已封山,不接外客,三位请回吧!” 上清道掌门玄机子踏空迈出一步,直接来到太乙山上空,微微一笑道,“道兄这就见外了,我三清道本就是道宗一份子,是一家人,何来外人之说。” “是极是极。”玉清道掌门满脸笑容。 太清道掌门笑容满面,“听闻道兄寻到我道宗宝藏,得镇宗典籍,还请道兄拿出来一观。” “宝藏之说,不过是江湖传闻,没有,三位请回。”重阳真人冷着脸开口。 “道兄这可就没诚意了,镇宗典籍是大家的,你太乙山想要独占,贫道暂且不说,二位道友怕是不会同意。”太清道掌门脸上笑容散了几分,眼里冷冽光芒涌动。 “有与没有,道兄说了不算,我等亲自去找,若没有,再向道兄道歉。”上清道掌门就要向道观飞去。 “放肆!”重阳真人脸色一冷。 ....... 武当山,一身麻衣道袍的张真人立于竹林间,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肌肤细嫩,手持拂尘。 仙风道骨,鹤发童颜。 指尖火焰涌动,手里的榜单化作飞灰,他蹙眉看着远处,“邪帝厉天行?半步大宗师?风笑天一心崩毁朝廷,不问世事,不分正邪。 看来这一次,老道得下山走一遭,会一会那邪帝,再行除魔之事。” 上次天榜之上,武当张真人列于第三,第一镇国侯,第二风笑天。 邪帝厉天行第四。 大袖飘飘的老道人从武当山上走下,这是他五年前掌灭一尊魔宗宗师后首次下山。 武当张真人下山,往万魔岭而去,顿时吸引了天下江湖人的目光。 ? ?明天上架,萌新作者求首订支持。 ? ???? (本章完) 第67章 出宫 第67章 出宫 “道宗三清道掌门前往祖庭太乙山,武当张真人下山,往陇西郡欲战邪帝?” 御书房中,正在关注着南北战事的秦渊,接过听风楼主传来的密报,眉毛一扬,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笑容。 这次听风楼排榜的效果没让他失望。 三清道与道宗之间的纠葛很深, 关系很复杂,放出道宗掌门得到黄庭道经的消息,三清道怎会坐得住。 毕竟,一定程度上,他们属于叛徒。 且没有三清道的道宗,是不完整的。 一旦等重阳真人修成道经, 实力大涨,第一件事肯定是清理门户, 将三清道重新纳入道宗, 成为道宗的一部分。 同样的,三清道同样想成为正统,将太乙山上的道宗取而代之。 但之前就如大秦的三大权臣、藩王之间一样彼此互相牵制,有微妙的平衡。 而黄庭道经这门绝世功法的出现,则打破了平衡。 秦渊很好奇,太乙山上的事态会如何发展。 是互相火并,而是趁此机会整合归一,重新成为江湖武林的巨无霸之一。 他感觉第二种可能更大一些,但就算那样,他也不惧。 如今的他,凭借手里的力量,有傲视江湖的本钱。 这些江湖势力如何争斗,最终都会在大秦的铁骑践踏下化作历史的烟尘。 秦渊绝不会允许大秦境内有任何不安定的因素,有不听从朝廷号令的超然存在。 目前, 就让它先内耗,为了排名相护厮杀争斗,没精力参与到藩镇作乱中形成平叛的阻力。 …… 虽然朝臣缺员太多,但朝廷的事还是处理的井井有条, 没出什么乱子。 这些日子一直筹划着逼反藩镇,接着又是关注各地平叛进展,秦渊身心疲惫。 今日无大事,刚得到听风楼传来的武庸坑埋楚王十万军,算是重创了南方藩镇的消息,心情突然舒缓了许多,这些日子最关注的就是南方,他甚至已经做好放弃南方诸郡,在江南之外迎敌的打算。 结果却冒出了武庸这尊猛人。 想来意料之外的楚王北上不力,兵败被擒,有武庸在南方,其他藩镇必然不敢北上,暂时会被牵制在南方,倒是给张辽整合江南数郡的兵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想了想,他让听风楼去联系南下的吕布,让他直接南下,尽可能的保住武庸。 他走到窗前,看外面天朗气清, 万里无云,突然有出去走一走的冲动。 虽然皇宫广阔, 有山有水,御花园里万花齐放,争奇斗艳。 但却缺少了一股红尘气,常年居住其中,难免有一种被世遗的孤寂感,心里烦闷得慌。 出宫这个念头一出,就如野草疯涨,再也压不住。 秦渊望向认真处理奏折的张良道,“朕欲出宫体察民情,子房,可愿陪朕出去走走?” “陛下相邀,臣下怎敢拒绝。”张良笑语,轻轻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奴婢这就去安排。” 童瑾躬身一礼,就要出去吩咐。 皇帝出游可是大事,必要的仪仗护卫等必不可少。 “不必。”秦渊抬手制止了他,“朕就是出去透透气,顺道体察民情,不用兴师动众。” “这...”童瑾面露难色,皇爷可是身系王朝社稷安危。 杵在一旁昏昏欲睡的王安轻咳一声。 童瑾下意识的看去,余光扫到躬身侍立浑身没有气息泄露,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的秦葵。 瞬间明悟他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有这位大宗师护卫在侧,比几千的禁卫随同都要安全的多。 况且如今的京城里有锦衣卫布防,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童瑾当即闭嘴。 得知秦渊要出宫,如今东厂主事的曹少钦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虽知有秦葵那尊大宗师跟随,自家陛下本身也有宗师修为,加上深浅不知的张良,安全不用担心,但还是遣出部分东厂番子,到时混入人群中以应变。 ...... 在大秦各地烽烟四起之时,之前为漩涡中心的京都反倒是平静下来,百姓不再紧闭门窗,行走在街道上,人人脸上带着笑颜。 之前涌入京城的江湖客活着的如今都在大牢中,而京都解禁后,进来的听闻朝廷展露的实力后,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异常安分。 大多进城之时就主动上交武器,入城后也不闹事,哪有之前的桀骜。 偌大京城焕然一新,治安与之前的混乱完全不同。 再难见到江湖客一言不合当街杀人的情况,无人敢无视王法,无视朝廷法度。 这就是皇城之外一战后造成的威慑。 当然,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也依旧有头铁的,无法无天的江湖人,只是才刚闹事,就被藏匿暗处的锦衣卫拿下,投入诏狱之中。 还有一些则表面安分,心里实则另有打算。 想来也是,朝廷突然出强大的实力,怎会不引得那些江湖大教前来查探。 还有,他们的人就关在北镇抚司下的诏狱及四城衙大牢中。 其中有些身份尊贵,自然要前来营救。 自京都解封后,四城衙大牢在夜里没少受到江湖人士的冲击,西城衙就被攻破过..... ...... 林玉卿走在大街上,身着宽大黑袍,带着斗笠,黑袍之下藏着一柄长剑,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 城中一切井然有序,到处生机勃勃,充满希望,与她之前一路上所见的麻木、悲惨的形象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与来时师父所说的情况完全不符,来往的百姓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眼里有光,那是希望, 并不像是西南那些饱受压迫的百姓眼神空洞木然。 哪像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等待拯救。 根本没有师父所说的京都百姓受到的压迫更加严重。 那些巡街的锦衣卫、城卫还有四城衙的官差衙役,也不见欺压百姓,甚至还很有礼貌的帮助。 市井小民都称赞着当今圣上日后定能与太祖中宗比肩,在他的治下,那些江湖侠客将不敢再闹事,官吏也不敢再剥削百姓...... 一个盛世即将到来。 日前的大清洗,数万人人头落地,非但没引得百姓恐慌,反倒让百姓大肆称赞,一场莫名的大雨被视为祥瑞吉兆,传得神乎其神。 立在街头,看着墙上张挂的“罪己诏”。 让她不确信这小皇帝是真的准备澄清吏治,还是只是安民的一番作秀,愚弄无知的百姓。 等过一段时间,又会原形毕露。 在她看来,所谓权臣掣肘只是在推卸责任,找替罪羊。 他可是皇帝,九五之尊,金口玉言,有谁敢不听从? 想起来时师父交代的任务,林玉卿心里不禁陷入犹豫挣扎之中。 那斩杀黑白双煞的小将已经北上平叛,京都应该还有四个宗师。 一个一直镇守着那诏狱,当初皇城之外那么大事都没现身,两个是阻拦青衫剑神的锦衣卫和东厂太监。 最后一个则是最后擒拿青衫剑神那个胖胖的老太监,他应该就是率那全是太监的东厂覆灭浮云城的领头人,实力应该也是四人中最强的存在。 被这么多强者保护着,她根本没有刺杀皇帝的机会! “等过一段时间吧,先观察观察,如果小皇帝真的改过自新,准备治理好大秦,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那就留他一命。 若不是,哪怕以命换命也要杀了他替天行道!”林玉卿心里很快就有了决定。 她知道,如果皇帝一死,藩镇为了掌天下大权在互相征伐,这天下会更加的混乱,局势彻底失去控制,死于战乱中的无辜百姓会更多。 “现在,就去解决那西城令吧,那狗官,在黔中横征暴敛,草菅人命,不知导致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以致百姓怨声载道,沸反盈天,竟然在日前的清洗中逃脱,也不知师父为何不让我杀他。 我看那小皇帝之前的大开杀戒只是铲除异己吧。”林玉卿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向西城衙方向行去。 而此时,秦渊正带着张良从皇宫侧门走出,秦葵隐于暗处。 (本章完) 第68章 选秀 第68章 选秀 这还是秦渊来到此界后,第二次走出皇宫,之前还是风笑天下山前来京都,但当时没闲心打量人去楼空萧条破败的京城。 他一身淡蓝长袍,长发束冠,手里一柄折扇,容颜俊朗, 风流出尘,似一个郊游踏青的翩翩公子。 张良则一身朴素的白衣,一头长发用丝带随意扎束起,面容温润,一个书童陪侍的打扮。 京城人口稠密,道路宽阔平坦,街道干净整洁, 商铺大气繁华, 鳞次栉比,规划得井井有条。 自京都解封后,江湖人不敢再放肆,那些百姓也就将送回乡下避难的妻儿接回。 相对来说,达官贵人所住的东城路上行人要少得多,经过日前的抄家,如今多了不少空宅,无形间竟显得萧条破败。 很多百姓路过一些高门宅邸,在门口吐几口唾沫,这才离去。 而西城这是截然不同的景象,这里居住的大多都是平头百姓,或是小有钱财的商贾之家,车如流水马如龙,百姓与商人往来不断,繁华可见。 秦渊很满意如今京都的情况,不再像青衫剑神即将来京时的百姓人去楼空, 满街都是提刀挂剑的江湖客,一派萧条破败的景象。 现在, 朝廷展露实力后, 来京的江湖客大多都小心翼翼不敢再当街闹事,就算带着兵器也藏在宽大袍服下,商旅行人来往,死气沉沉的京城又焕发了生机。 这让秦渊明白,让治理好大秦,最大的阻碍、最不稳定的因素,是身怀武力心里有刀不服王化的江湖客。 而贪官污吏在其次。 若不除江湖,天下一乱,朝廷一对地方失去掌控,自然是贪官污吏横行无忌,那颗被朝廷律法压着的贪心野心挣脱了束缚,如脱缰野马肆意横行。 他们以为要改朝换代了,都抓紧时间搜刮,同时积累实力以好在乱世中占据一席之地。 在这武力决定一切的世界,只有朝廷有绝对的强横武力,这天下才能安定,律法之下的贪官也不敢太放肆。 经过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加深,他才明白历朝历代的衰亡乱世的到来,暗处都有江湖大教插手的影子。 大秦想要长治久安, 光靠震慑江湖势力是不行的。 江湖之患必除! 心里正想着江湖事, 远处哐啷一声,一个明显脾气不好的江湖客一撩长袍,腰间长刀瞬间出鞘,寒光闪耀。 “大爷吃你家的粉是你的荣幸,敢如此不识抬举,是活得不耐烦了吧。”那大汉极为嚣张,手里长刀就要向那小摊的店家劈去。 长刀就要落下,那店家却一点也不慌,这年头想吃霸王餐甚至不给钱反要钱的江湖客多了去了,以前为了小命也就忍了,但现在.....你他么当旁边一座那几位大爷干什么的? 四周正吃着粉面的江湖客也同情的望去。 兄弟,老毛病又犯了啊。 现在的京城已经不是以前的京城了,宗师来了也不敢造次,咱们这些人更是得夹着尾巴做人。 人影一闪,那江湖大汉瞬间飞了出去,茫然了一瞬,破口大骂道,“谁他么偷袭!” 挣扎着就要爬起来,一口带鞘的绣春刀咻的飞来,擦着他的脑门钉在青石砖上,,吓得他一个激灵,再不敢乱动。 “后天不到,会一点三脚猫功夫就敢当着大爷的面吃霸王餐,想要当街杀人,胆儿挺肥的啊。” 那出手的锦衣卫走上前,拳头捏得咔吧作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被吓得脸色发白的大汉。 “大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定然老老实实的。” 那大汉这才想起如今的京城不是以前了,也不是那些任由江湖人肆意横行的地方小城,眼里带着恐惧,求饶道。 “以后你不老实也得老实。”锦衣卫咧嘴一笑,挥手招来远处的城卫,“这家伙实力不怎样,但胆儿不小,送去城衙大牢,让人重点照顾。”目光又看向眼神闪烁的大汉,歪歪头,“你可以试着半路逃跑,他几个不是你对手。” 本有这个打算的大汉瞬间熄了心思。 城卫拱手一礼,押着大汉离去。 秦渊远远看着,忍不住皱眉,这些江湖人吃霸王餐当街杀人已经成了下意识的一个习惯,一时扭转不过来。 那几个锦衣卫目光在街上扫视,鹰视狼顾,看似乎有不老实的江湖人,突然看见秦渊,就要过来行礼,秦渊轻轻摆了摆手。 几个锦衣卫忙止住步伐,搓着手,神态有些拘谨。 秦渊笑笑,离开此处,带着张良四处转悠,手持折扇悠然行走。 大街上,人流穿梭往来,显得繁荣热闹。 此界并不像蓝星古代那般礼教森严,抛头露面的官宦富商千金小姐颇多,打扮得花枝招展,艳丽动人,顾盼生辉。 也有一些则是女扮男装出来走动,只可惜易容技术不过关,亦或是胸肌过于发达,很容易就被看破身份。 这在之前是很少见的,因为江湖武人中不乏好色之徒,所作所为比那些纨绔子弟还要霸道过分。 秦渊和张良两人容貌气质都颇为出众,所过之处,自然回头率极高,吸引了不少富家小姐的目光,偷偷地或是明目张胆的望来,还有一些头发盘起风韵动人的成熟少妇,热切激动,频频眉目传情。 见秦渊望去,目光对视,或是娇羞可人的躲开,玉面生晕,或是大胆的对视,做出挑逗的动作。 秦渊轻咳一声,受不了那火热的眼神,内心深处却有些躁动。 张良笑着开口,“公子已到适婚之龄,良觉得是该安排下去了,否则家里的管家执事们心里难安。” 所谓的管家执事自然便是那些大臣。 陛下无嗣,国无储君,这可是大事,关乎社稷民心。 甚至国运都有一定的影响。 秦渊脚步一顿,这些日子大臣们上书陈奏时,也旁敲侧击明里暗里的提醒秦渊,是不是该考虑立后纳妃之事了。 偌大后宫空无一人,着实让大臣们忧心。 如今大秦境内,适婚妙龄女子也因此事一直压着婚事,不是不想,而是大秦的律法。 皇帝到了适婚之龄,朝廷就要张罗选秀之事,在两年前就停止了民间婚娶事宜,要等待朝廷选秀之后才能婚嫁,否则祸及全家。 只要秦渊一日不选秀成家,那些适龄女子就得陪着一直等下去。 而等着等着,在这十四岁就已经成亲生子的时代,就成了大龄姑娘。 那些女子怎能不急,家里人更急,只求着选秀旨意下达,没选上的趁还年轻找个好夫家速速嫁人。 看似是皇帝一人的婚事,实则关系到千万人,更关系到日后民生大计。 秦渊稍作沉吟,轻轻点头,“等平乱之后吧。” “对了。”他似想起什么,低声问道,“西城令的事如何了?” (本章完) 第69章 天道盟,刺客 第69章 天道盟,刺客 “公子,此事还在顺藤摸瓜,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一切都在隐秘的进行,进展并不快。” 听到秦渊的询问,张良神色一肃,低声回道。 “身份确定了吗?”秦渊目光在四处扫视, 对这一切都很新鲜。 “已基本确定。”张良低声回道,“西城令荀懿应是在西南一地鼓动百姓作乱的乱党天道盟的人,在天道盟中身份应该还不低,很多线索都指向了他。” “务必要查清楚。”秦渊轻声叮嘱道,眼里闪过一丝阴霾,冷冽的杀机涌动,“最好能借此机会找到天道盟的老巢,将这帮见不得人的老鼠铲除。” 虽然在这武力决定一切的世界, 一些平头百姓造反并不能掀翻大秦的统治。 除非那些江湖势力直接入场。 但总有那么一帮人在暗里兴风作浪, 煽动愚昧无知的百姓闹事,也挺膈应人的。 且民变四起,也大大拖累了大秦的发展,让朝廷不派军队去镇压,而出动军队就要粮饷,哪怕对朝廷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开支,财政压力很大。 而这些,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秦渊明白想要让这天道盟难以煽动百姓其实很简单也很难,百姓所求并不多,无非是过好日子填饱肚子,一日三餐不愁。 而只要朝廷能做到这一点,天道盟想要煽动百姓作乱几乎不可能。 起义造反那是会掉脑袋的,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没有人会去干。 吃得饱穿得暖,不受压迫不被欺负, 谁愿意去造反? 但想要做到这一点, 绝非一朝一夕,所以暂时的解决办法就是找出天道盟的老巢,将其连根拔起。 虽然还是无法阻止一些地方的民变,但绝对要少得多,也不会很快就成了规模。 想到此,秦渊再次生出想将霍赟挖出来鞭尸的冲动。 还有那莫千钧。 如果不是他们对地方官员做出那种可笑的要求,以税收作为对官员升迁留任的绩效考核,又没有相应的监督等手段,那些官吏怎会近乎明目张胆的丧心病狂的去搜刮民脂民膏,让百姓被剥削压迫的活不下去,哪会有这么多事。 这些年来,因为官员的压迫,在大秦扎根了很多年的天道盟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壮大,屡屡明里暗里的煽动百姓带头闹事,起义造反,去冲击地方官府衙门,在大秦境内不断地制造混乱。 这些以前的小皇帝并不清楚,他就是一个被禁锢在宫廷里的可怜人,笼子里的金丝雀。 每日批阅着霍赟等想给他看的奏折,看着不断扩大规模的内帑而喜悦,以为国库“充盈”, 内帑满溢都是这几年周旋三大权臣间施政的成果。 却不知朝廷里的大臣要么不敢言,要么配合着他演戏,政令根本就没有施行下去。 完全是把他当成猴子在耍。 据听风楼提供的情报,秦渊知道天道盟这些年已经渗透到大秦的各行各业,官员世家豪族还有富商,都在暗中支持百姓掀起混乱,为百姓起义出动资金。 可以说,在官员的配合下,这已经成了一条黑色的产业链。 官员联合地方豪族压迫剥削百姓,搜刮而来的钱财上交一部分给朝廷以通过绩效考核,另一部分又拿去支持饱受压迫的百姓掀起胡乱,同时朝廷也将收到国库里过一遍账目的“税收”,拨下来作为军饷以镇压民变..... 听风楼主查过天道盟,但这个组织太过于神秘,才刚查出一些蛛丝马迹,就又被掐断,久而久之,听风楼主也就放弃了。 但听风楼主的一番调查,也并非全然没有收获。 他怀疑,天道盟的背后,可能是境外势力在支持,蛊惑民心制造动乱,将大秦慢慢拖垮,或是到时直接插手大秦内政。 高举“自由不受剥削压迫”的旗帜,支持那些动乱最严重的各郡独立,从内部攻破肢解大秦。 ....... 秦渊鼻子微微一动,一股勾动肚中馋虫的诱人香味从前方飘来。 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了下来。 一轮残阳挂在天边,洒下的金色光辉像是给这座古城镶了一道金边。 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许多,很多摊贩都已收摊回家。 目光看向张良,后者也恰巧望了过来。 “走。”被这诱人的香味吸引,心里的压抑烦躁还有丝丝怒火顿时消散大半,秦渊脚步不自觉的加快,循着那股香味走去。 张良看了眼左右,见四下无人,这才压着声音道,“陛下,这不好吧,您万金之躯,怎可在外....” “无妨。”秦渊摆了摆手,步伐加快,张良只得无奈的跟上。 两人在一幢二层小酒楼前停下,小楼灯火通明,那诱人的香味正是从中传出。 秦渊直接迈步走入其中,一个小厮恭敬的迎了上来,“两位客官里面请。请问二位是包间还是在这大厅中?” “包间吧。”张良快速回道。 秦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小二脸上笑容更浓郁了一些,欢快的应了一声好咧,在前面带路,将秦渊二人引入二楼的包厢。 包间不大,布置的古色古香,墙壁上挂着一副水墨丹青。 “店里的招牌菜都来一份。” 秦渊只看了一眼那冬日钓叟图,便失去了兴趣,虽画的不错,但与宫里的藏品完全不在一个档次,靠窗坐下后,淡淡开口道。 “嗯?” 秦渊神色微微一动,一道道细微的交谈声音从旁边的包间传了过来,本来对偷听这种事他是不感兴趣的,但在听到“魔相宗”“少主”“今夜劫狱”等词汇时,顿时来了兴趣,脸色渐渐变得有趣起来。 没想到来这个小店吃饭,却撞破了魔门中人在商议这等秘事,听那话语里的意思,魔相宗的少主在之前入京犯禁被抓入诏狱,今夜魔相宗的宗主要亲自前来营救。 张良抬头看向秦渊,目露征询,显然他也听到了。 秦渊轻轻摇头,陆炳镇守诏狱,里面还有北镇抚司的精锐,魔相宗宗主来了又如何? 陆炳可不是简单之辈,就算出什么事,皇城中的几位宗师也能很快赶到诏狱。 他也想趁此机会看看北镇抚司因为一众江湖客数次组织冲击诏狱无果,不敢再打诏狱主意后,守卫是否会有松懈。 很快,边上的包间传来开门的动静,那些魔相宗弟子都离去了。 小二轻轻敲门后,端着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小酒走了进来,诱人的香味在包间中弥漫。 看着与川菜并无多大区别,色香味俱全,仅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张良正欲先尝尝是否有毒,秦渊已经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起菜尝了尝,边吃边不住点头。 一阵微风吹来,秦葵出现在包间内,看着秦渊,欲言又止。 “坐下一起。”秦渊含糊不清的道。 “老奴不饿。”秦葵摇头,怎敢与天子同桌而食。 见他态度坚定,秦渊也不再说,自顾吃了起来。 外面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因为前些日子高压管控京城不得安宁的缘故,秦渊特下令这几日取消宵禁。 这也未尝没有“方便”那些江湖客的意思在内。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街道上有衙门的官差拿着火从西城衙的方向跑来,隐隐传来“抓捕刺客”“抓天道盟逆贼”的声音。 “她受伤了,跑不了多远,给我搜!她是天道盟逆贼,可别放她跑了。”一道愤怒的声音在空中炸响,扰乱了街坊的宁静。 张良目光一闪,皱眉道,“是西城令!” 他眉毛突然一扬,秦葵神色微动。 下一刻,一道黑影从敞开的窗户中窜了进来,进来的同时窗户也被带上。 黑影是一个头戴斗笠身穿黑衣的女子,刚一现身,手里长剑咻的指向秦渊,清冷的女声传出。 “想活命的就配合一点。” (本章完) 第70章 钱宁:陛下竟然...... 第70章 钱宁:陛下竟然...... 包间中,气氛陡然凝滞,空气似都安静了下来。 晃动的火把的光芒从窗外映照进来,城卫和官差衙役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也清晰的传入。 秦渊微微摇头,示意张良和秦葵别出手,僵硬的抬起双手,脸上扯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表情紧张,“女侠,握稳剑,手别抖。” “少废话。” 黑衣女子手里的剑往前轻轻一递,冰冷的剑尖触摸到秦渊的脖子,他能够感受到剑身上传来的凉意, 声音清冷中透着虚弱, 轻灵空旷。 秦渊现在很慌,他怕一个压制不住, 九龙真气感受到威胁自动护住,直接将这女子连人带剑的崩飞出去。 “姑娘,请先放下手里的剑。”秦葵脸上带着笑容,温声开口。 “让你手下的人闭嘴,退后。” 黑衣女子斗笠下的眉毛一扬,冷声开口,身体绷紧,像准备捕食的雌豹。 但胸口处却有鲜血不断流淌出来,能透过微风掀起的一角斗笠看到乌青的嘴唇,她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刚才那一瞬,她竟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只是那种感觉一闪即逝,好似错觉一般。 “听她的,没看见本公子的小命就在她一念之间吧,退后一点。”秦渊高举双手, 瞪眼开口。 张良肩膀抖了抖, 起身退到一旁, 饶有兴趣的看着看不清身形容貌的女子,听声音,很年轻。 听西城令荀懿的怒吼,这女子似乎是天道盟的人,只是荀懿几乎已经被确定是天道盟的乱党,天道盟的人来刺杀他,这是演的哪一出。 第一种可能就是演戏,荀懿可能察觉到朝廷在查他,因此让天道盟的人来刺杀他,将此事闹大,以此消除怀疑。 第二便是天道盟的人要杀人灭口,他们察觉到如今形势不利,也知道朝廷暗中查荀懿,怕荀懿将他们供出来,因此灭口。 似乎,可以利用这一点...... 张良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秦葵也默默退到一边,做出一副随时应变却又紧张的模样,配合着秦渊演戏。 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微脚步声在包间外的过道中响起, 不轻不重的几下敲门声后, 一道尖细的嗓音传入房中,是曹少钦。 “公子。” 察觉到黑衣女子的目光,秦渊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什么事?外面怎么乱糟糟的?荀懿在鬼嚎什么,小心本公子告他扰民。” 曹少钦能感应到包间内多出的陌生气息,很强,快要达到宗师这个层次了,又给人外强中干的虚弱感觉,对陛下完全没有威胁,况且里面还有张大人以及秦葵。 他虽不知包间内情况,但很快揣摩出秦渊的意思,恭敬道,“公子。西城令被人刺杀,凶手疑似是天道盟乱党。”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混乱的脚步声,火光将街道照耀的通明,是巡防的城卫和西城衙役准备进来搜查。 女子轻轻抬剑,纤长而薄的剑身犹如明镜,剑刃流转寒芒,丝丝寒意逸散出来,剑身上映照出秦渊紧张的面庞。 他眼珠转了转,似乎明白了女子的意思,轻轻仰头示意她别冲动,“下去告诉那些衙役,这里没有他们要抓的凶手,赶紧滚蛋,别打扰了本公子的雅兴。” “是。” 曹少钦应了一声,挥退楼道里严阵以待的锦衣卫和东厂精锐,下楼传达秦渊的意思去了。 很快,下方传来一阵不满的嘟囔,接着那些城卫和衙役纷纷退去。 见火光消失,脚步声远去,黑衣女子这才松了一口气,秦渊眼巴巴的看着她,表情紧张,还伸手轻轻向剑身摸去,似乎准备将剑拨开,却触电似的收回手。 “姑娘,人已经走了,可以放下剑了吧,有话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用刀剑指人,很危险的。” 黑衣女子没收回剑,冷声问道,“你是谁?” 刚才外面过道里出现了至少七八人,实力至少是后天水准,有这么多强者暗中保护,又能轻易喝退城卫,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我?”秦渊指了指自己,“一个小人物,别别别。杀了西城令,你可能无事,但若你杀了我,你肯定无法活着离开京城。” “少废话。”女子轻叱道。 “我是皇族的人。”秦渊不再废话,直接道。 “皇族?”女子柳眉微蹙。 秦渊连连点头,“我们这几支是与如今陛下血脉最接近的,所以只空有王号,并无封地,不是那些作乱的藩王。” 因为大肆分封藩王的弊端逐渐显露,皇室已经有近两百年没有给皇子们封地了,只是空有王号,朝廷出钱当猪养着,不至于让他们饿死。 当然也不是全都如此,有个别不讨喜的皇子,皇帝觉得碍眼了,就小赏一块封地,让他趁早就藩滚蛋。 还有比较受喜爱,又不能传位给他的,也赏封地,但不准就藩,对封地也没有任何掌控权,只是将那块地挂在封王的名下,收的税上交几成给他们,秦朗便属于这一种。 这些封王的日子虽然过得也很滋润,但没有藩王那样逍遥自在,而且不敢与朝中大臣走得太近,否则就会受到御史弹劾,皇帝警告。 女子终于收回剑,身体微微一晃,她借势坐下。 秦渊好奇道,“姑娘真是天道盟乱党?”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那小皇帝能要了你的命,你可是包庇了一个天道盟的乱党。”女子淡淡道,声音清冷而虚弱。 “......”秦渊无语的看着她,愁眉苦脸的叹道,“姑娘这不是说了吗?” “放心,只要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很快就会离开。”女子开口说道,麻利掏出一个小瓷瓶,正准备往伤口上撒药,这才想起房间内还有人,不由冷声道,“转过身去,敢乱看剜了你的眼。” 秦渊转过身,张良二人也转过身去。 一声撕拉声响,秦渊眼角余光瞥见一抹雪白,忙正襟危坐,道,“姑娘大好年华,何苦加入天道盟?等当今腾出手来,天道盟必然遭到清算。” “朝廷无道,皇帝昏聩,贪官污吏横行,横征暴敛,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官兵扮流寇,草菅人命 以致百姓怨声载道,沸反盈天,就算没有天道盟,也会有地道盟人道盟出来为百姓主持公道,推翻这腐朽的朝廷,斩杀你们这些蛀虫。”女子闷哼一声,接着冷声开口,杀意凛冽。 “???” “天道盟内的人也不见得尽是侠义之辈,也未尝没做过肮脏之事。”秦渊正说着,寒光闪烁,长剑向他指来,女子斗笠下一双眼睛冷冽的望着他。 “你再污蔑天道盟,哪怕你算是救下我一命,我也必杀你。”女子冷声道,说着脸色一变,口中咳出一团黑血。 被洗脑得不轻啊。 秦渊心里吐槽,也从侧面看出这女子应该是被蒙蔽的,并不清楚天道盟阴暗的一面。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闪,“你为何入京杀荀懿?” “荀懿那狗官,在黔南任职时,仗着是朝廷命官,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不知多少百姓因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本以为他会死在这次朝堂清洗中,没想到他竟然不仅未被处死,还受到那小皇帝的重用。 哼,罪己诏!怕是那小皇帝愚弄百姓的把戏,看着这些年大秦境内百姓沸反盈天,又恰逢藩镇作乱,便坐不住了,将自己的罪过尽数推给那些不听话的大臣,铲除异己。 至于服从他的,管他罪恶滔天一样重用。” 还能不能正常的聊天了?想象力倒是挺丰富的。 “姑娘的意思是,你并非是奉天道盟的命令来杀荀懿替天行道?此行另有目的。”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良突然出声问道。 “当然。”刚回应,女子脸色便一僵,冷视着张良,“你在套我话?” 张良笑了,向秦渊拱手一礼“公子,请容小人问这位姑娘一句话。” 见秦渊点头,他这才问道,“姑娘,我记得,天道盟主要活跃在西南一带吧?!” 女子没有回答。 “既然如此,为何荀懿在黔中作恶时,一向以替天行道为己任的天道盟,并没有对他出手?”张良问道。 女子脸色一僵,这也正是她不解之处。 联想到秦渊之前的话语,她心里顿时有所猜测,但不愿意相信,讷讷道,“天道盟应该刺杀过他,只是那狗官太过奸诈,一直隐藏着实力,让那些前辈没能取他狗命。” “据良所知,天道盟内部有宗师存在,荀懿的实力,还不足以从宗师手下逃命,阴谋算计也不行。” 女子沉默了。 张良继续道,“或许,天道盟一开始真有一颗匡扶正义惩奸除恶之心,但随着天道盟壮大,力量越来越强大,天道盟的掌舵者逐渐滋生出了野心,将原本的初衷忘却,他想要的,渐渐不只是一个只惩奸除恶的组织。” 秦渊斜眼看着他,怎么就觉得这番话有些熟悉呢。 “闭嘴!”女子愤怒失态的起身,胸脯微微起伏。 她不相信天道盟会做出那些事,但秦渊和张良的话语,还有师尊特意的吩咐,都让她不由自主的往那方面去想。 一时间,她的心很乱。 握起长剑,再次指向秦渊,她冷声道,“送我出城,到时只会放你离开。” 秦渊惊慌的起身,“我如何相信你不会骗我?” “你没得选择。”女子声音冰冷,见秦渊没有反抗,还算是满意。 突然间,她一个踉跄,意识一阵模糊,眼前出现无数重影,隐约间似乎听到关切的一声“姑娘你没事吧”,一阵天旋地转后倒地。 秦渊一闪身,将仰面而倒昏厥过去的女子扶靠坐在椅子上,回头看向秦葵,“你出的手?” 秦葵摇头,“爷,这位姑娘之所以昏迷,应是毒发所致。” 秦渊这才想起之前这女子咳出的乌黑的鲜血。 秦葵已经走上前来,拢在宽袍大袖中的手探出,几根金丝飞射,在雄浑内力的控制下,精准落在女子脉搏上,秦葵很快收回金丝,道,“这姑娘脉象虚弱,外伤倒是其次,主要是内伤和毒,若不及时祛除毒素,怕是熬不过子时。 老奴可试着以内力将她图内大部分毒素逼出。” 秦渊点点头,让开位置,这只是受天道盟蛊惑的无辜百姓,一颗惩奸除恶之心还是值得赞扬的,虽然这本不该是他们江湖人该管的事..... 秦葵走到女子身后,根本无需接触,雄浑的内力直接隔空将女子托起,很快一掌拍出。 一口乌黑的鲜血自女子口中吐出,那被秦葵以内力逼出来的血迹竟是将地板腐蚀得冒着黑烟。 秦葵收回外放的内力,女子的身体顿时软绵绵的向地面倒下,秦渊眉头微皱,一步跨出,搂住女子的腰肢。 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其砸倒在地上吧。 秦葵低着头,似乎在看地上并不存在的蚂蚁。 张良仰着头,似乎在看星星。 “.......” 秦渊低头望去。 女子遮挡面容的斗笠被秦葵的掌风掀飞出去,女子清冷无暇的面容显露出来,因受伤而惨白的面孔也难掩倾城绝色之姿。 眉若远山含黛,眸若秋水映月,琼鼻挺翘,红唇润泽,只是惨白无血色的面孔,让她看上去多了种凄美柔弱的感觉。 秦渊忍不住啧了一声,倒没起什么邪念。 “公子,小人先告退了。”张良轻声道,脖子有些酸。 “老奴告退。” “......” 秦渊起道,“去请孙太医?” “这里?”秦葵眨了眨眼。 这倒是把秦渊问住了,将这天道盟的女子带去皇宫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在这小酒楼里成何体统。 想了想,他道,“去南城西湖苑吧。” “喏。”秦葵身影如一阵风离去,去请孙太医了。 秦渊拦腰抱起昏迷的女子,走出这包间,向楼下走去。 酒楼的掌柜看了眼秦渊怀里的女子,一眼看到胸前简易包扎的胸口,回想之前的事,脸色一变,连忙低下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走出酒楼,秦渊脚下生风,向南城别苑行去,张良看似不紧不慢的行走,却一直跟在秦渊身后,没落下半步。 钱宁照例在暗中巡视,突然察觉到两股熟悉的气息,就要上前见礼,一眼见到秦渊怀里抱着一个女子,匆匆向南城行去,不由茫然眨巴着眼睛,捂住嘴巴,跃到下方的院落中,心有余悸。 他看到了什么,皇帝出宫,竟然迷晕女子,这...... (本章完) 第71章 魔宗闯诏狱 第71章 魔宗闯诏狱 是夜,偌大的京城没了白日里的喧闹繁华,增添一丝安宁祥和的静谧。 皎洁的明月如一轮银盘高悬,清冷如水的月光在星空下流淌。 大秦的京城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静卧在大地上。 一行黑衣罩体的人仿佛幽灵一般,与黑暗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又极为迅速的在街坊间潜行。 很快就潜至达官贵人所汇聚的东城, 在临近东城衙的一片街坊前停下。 哪怕是深夜,这片街坊依旧灯火通明,将天穹星宇都照耀得明亮异常。 这里就是北镇抚司诏狱所在,整整一片街坊都划为北镇抚司司所。 这是一个让无数达官贵人还有江湖客为之胆寒的所在,它如黑夜里的巨兽,张开着狰狞的巨口,将进入的人都吞噬。 “防卫倒是挺森严, 仅是先天层次的气息,我就感受到了不下十股, 那小皇帝何时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一人紧紧贴在墙壁上,低声轻语,恍然道,“难怪试图冲击劫狱的人都没能走出来。” “不过,今日我们集结了三派顶尖强者,都是先天巅峰以上,这传得可怕的诏狱又如何能挡。”另一人轻声低语,眼神森寒阴冷,“诏狱神秘的面纱,从此揭开。 也让我辈武人知晓,区区诏狱,还不足以形成恐吓。 等救出里面的人,就顺便将这邪恶之地毁掉吧。” “杨掌门,不可大意,我们的目的是救人,不要节外生枝。”之前说话那人脸色微微一变,眼神凝重的沉声开口。 “朝廷展露出来的肯定不是他们的全部实力, 况且, 那日最后现身的大太监的实力目前还是一个未知数,日前更是连疑似破境入大宗师的风笑天都受阻离去。” “风笑天是否真突破,还是一个未知数,那日京城外具体发生了什么,除了朝廷没人知道,或许是与风笑天达成了什么协议。” 杨掌门还在嘴硬,说着说着声音就微弱了下去。 达成协议,那至少要在双方实力相差并不是太大的基础上。 就算风笑天没突破大宗师,那也是半步大宗师,一身实力极其强横。 好在其不分正邪善恶,不理江湖纷争,否则魔宗这些年日子不会好过。 一道身穿暗金袍服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声音低沉威严,蕴藏着一丝扰人心神的魔意。 “行人,别再争了,救了人就速速离去,让潜在各地的门徒按计划引起京城混乱,然后我们迅速离去,不要多作停留, 迟则生变, 一切等宗主出关再说。 哼,若非宗主前些日正巩固境界,早就亲自杀到这京城来,取下那小皇帝的狗头了。” 看得出这人很有威信,他一开口,其他两人瞬间闭嘴,听到后面的低语,脸色都是一变,一人强笑道,“申屠长老,厉宗主正突破半步大宗师了?” 暗金袍服的男子正是魔道邪极宗大长老申屠彪,一尊强大的宗师,江湖有名的大魔头。 见两人神态变化,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冷笑,“怎么,宗主破境,使我圣宗声威大涨,两位掌门不高兴?”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两人连道,只是笑容很勉强,心有忧虑。 解体的魔宗四门六派,也道宗与三清道一样,并不是一团和气,相反内部斗争激烈,谁都想一统魔宗,重塑大秦未立前的魔宗威风,但又没有对其他几派有压制性的实力。 如今魔宗几派虽都比较强盛,都有宗师坐镇。 但除了邪极宗和阴葵派外,其他几宗的宗师大多只是初期这一层次。 之前邪极宗与阴葵派相争,他们见哪一方弱势站哪一方,维持着平衡,以免自己道统被吞并。 但现在阴葵派掌门阴后离半步大宗师还很遥远,甚至可以说没有希望破境,因为她们的功法不全。 在这种情况下,若邪帝欲整合魔宗,根本没办法阻挡。 但他们很不甘心。 不甘居于人下。 不希望有人骑在他们头顶作威作福。 他们突然想起,武当张真人下山了,几乎不掩饰行踪的往陇西而去,所去为何,他们心知肚明。 那老道士,并不简单,已经有多年未曾出山,没人知道他如今实力如何,他当初一掌就能灭掉一尊宗师,实力是宗师巅峰,如今就算没突破,想来也不远。 或许.....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你们若支持宗主整合统一魔宗,我可以代宗主许以二位左右护法之位,位居其他掌门之上。”申屠彪开口拉拢两人,为整合魔宗时减轻阻力。 “真的?”两人“喜不自胜”的开口。 “怎么,老朽的话你们也不相信?” 申屠彪眼睛一斜,邪极宗是魔宗第一势力,可不仅仅只是邪帝厉天行一人撑起来的,仅是他这大长老,实力就超过其他门派的掌门人。 “申屠长老的话,我等怎会不信。”两人呵呵赔笑。 申屠彪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离约定动手的时间快到了。 “记住,救人之后就撤,以免皇宫那边的人赶来。”申屠彪再次叮嘱。 魔相宗掌门和灭情道掌门重重点头,心里却都在想着如何让这位邪极宗的大长老留下来“断后”。 邪极宗有一位宗师就够了。 就算是无力阻止邪帝厉天行整合魔宗,他们也不希望有除厉天行之外的人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行动!”申屠彪轻喝一声,身体率先腾跃而起,其他人也纷纷跟上,身手矫健,轻易越过七八米高的高墙。 进入里面后,一行人顿时分头行动。 三大宗师以申屠彪为首,在地面疾行,直逼一座恢弘大气的宫殿。 他们的目标是挡住坐镇诏狱的这尊宗师,最好是合力将此人雷霆击杀。 申屠彪有秘法,可以感应到一定距离内的生人气息,当然如果实力超过他太多的他就感应不到,同阶强者如果全力收敛气息,他也很难感应出来。 在他的感应中,在这座大殿里,一道强大的气息像是黑夜里的骄阳,异常刺眼。 大殿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到茶水沸腾的汩汩声,听到落子的声音。 申屠彪瞬间感应到那宗师在庭院之中,好像在与人下棋。 三人瞬间掠了进去。 “陆大人所料不差,果然有些见不得光的老鼠准备劫狱。”三人正准备扑杀出去,一道冷肃的声音突然响起,在他们听来,就如炸雷一般。 申屠彪更是变色,他感应到了,感应到了一股极其恐怖,如山似岳的磅礴气息。 瞳孔骤缩,瞬间止住冲出的身形,他大喝如雷,“撤!” 他扭转身形,眼里满是惊惧,准备逃离,那黑衣男子太恐怖了,根本不可敌,这一刻,他知道了,朝廷真的有抗衡风笑天的底蕴。 然而,两道凌厉逼人的凶煞掌风迎面袭来,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你们.....” 话未说完,身体已经翻飞出去,魔相宗宗主两人则借力后退,“还请大长老断后。”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朱无视笑容和煦,看得出他心情不错。 也不见他动,一掌探出,恐怖的吸力爆发,飞出百米远的两个宗师惊恐的发现,身形止不住的后退,眼前景象快速变幻,就被两只铁钳般有力的大手捏住命运的脖颈,同时惊骇的发现体内的真气竟在快速消失。 “神侯神威。”陆炳给自己和朱无视各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忍不住赞叹,“还请侯爷留他们性命。” 朱无视点点头,将如死狗一般的两人扔在地上,也没忘了地上的申屠彪。 “全部带下去,严加审讯。”陆炳轻轻一吹,白烟袅袅,平静开口。 “是。”从暗处走出来的几个锦衣卫提起三人。 “你们这些小皇帝的鹰犬,休想让我等出卖宗门。”申屠彪狠狠的盯着暗算偷袭他的两人,口里咳出一口血,坚决出声,似不惧生死。 “是吗?”陆炳不置可否的一笑,“进入诏狱的很多硬骨头,一开始也是这么说的。” 幽幽的话语如死神的低语呢喃,冷风拂过,像有人在耳畔轻轻吹起,三人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很快,大牢中一阵阵惨叫声过后,有声音传来,“啊.....我招,我全都招,啊....快停下!” 与此同时,京城各处,之前被吓得不轻生怕被灭口的钱宁也带着人抓潜藏在京城各处,准备引起混乱的魔宗门徒。 他们不知道,他们才进京城,所有的小动作都在锦衣卫的监视之中。 ...... 南城,西湖苑。 庄园一个房间中,若有若无的呢喃声响起。 “唔...嗯...” (本章完) 第72章 君王不早朝 第72章 君王不早朝 “唔...嗯...” 轻轻的呢喃声在房间中响起,林玉卿睁开沉重的眼皮,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眼里短暂的茫然之后,倏地变得凌厉,一头翻起来抓住摆放在身边的佩剑,剑身晶莹寒气四溢的长剑锵然出鞘,寒光凛凛。 “姑娘, 你醒了啊?” 倚在床旁打着瞌睡满脸困倦的小丫鬟听到动静惊醒,见到起身的林玉卿,忍不住面露喜色。 下一刻才发觉自己胸前被冰冷的剑尖抵着,不由“呀”的惊呼出声,面色发白的一屁股坐倒在地,泫然欲泣。 锵! 收剑入鞘,林玉卿看着地上的小丫鬟,忍不住蹙眉, 脑海里昏迷前的记忆快速涌入, 她好像在准备挟持那个身份似乎不简单的皇族子弟出城时,突然毒发昏厥过去,之后....就记不清了。 现在只觉得浑身酸疼,说不出的难受,站立不稳。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脸色不由一变,身上的黑衣换成了一身浅绿色的裙子。 “这是哪里?谁带我来的?”她还有些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一张精致俏脸冰冷的看着地上的小丫鬟。 “是陛.....”小丫鬟被吓得不轻,闻言正准备说陛下,突然想起秦渊的叮嘱,眼珠一转,“是毕管家和公子。” “毕管家?公子?” 林玉卿一怔,瞬间想起昨夜准备挟持的那俊美温雅的年轻公子,还有那书童打扮但看着就充满智慧的青年。 “我衣服你换的?”林玉卿紧张的问道。 “嗯嗯。”小丫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小心翼翼的起身,后退几步, 离这很漂亮但凶巴巴的大姐姐远一点。 “没有其他人在场?”林玉卿逼问道。 小丫鬟小声的道, “除了小奴,就只有公子从宫里请来的一位女太医。” 林玉卿脸色稍缓,还好。 见林玉卿似乎也没那么凶,小丫鬟鼓起胆子将手里的帕子递给林玉卿,指了指额头,随即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姑娘,你好漂亮啊,你和公子什么关系啊?您可是公子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子呢。” 林玉卿正擦拭额头的汗珠,闻言脸色一僵,什么关系? 准备劫持你家公子的歹徒,这算什么关系? 她心里突然生出些许歉意,她那么对人家,骂他是蛀虫,结果人家不计前嫌的救她一命,也没有趁她昏迷占她的便宜。 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风吧。 她仔细回味小丫鬟的话,微微一怔,眨眨眼, 好奇道, “你家公子还未娶妻纳妾?” 丫鬟小奴小心的回头看了眼外面,轻轻点头。 林玉卿真的好奇了,这些权贵子弟,这个年纪就算不是妻妾成群,也应该娶妻了才对。 她压低声音问道,“身体有隐疾?” 小奴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就哭出来。 私下里谈论陛下本就是罪,回答之前那些也就罢了,这个问题,她怎敢回答,不是要她小命吗? 庭院内,张良一口茶喷了出来,一阵剧烈咳嗽。 迎着秦渊要吃人的目光,他眼角抽了抽,放下手里的棋子,一脸正色道,“公子,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说着,一溜烟没了影。 他今夜什么都没听到。 不,是来都没来过此地。 外面的动静,也引起了林玉卿的警戒,经过刚才的恢复,脑袋已经清醒了不少,但还是有些头重脚轻的,她一把抓起佩剑,一闪身撞开门冲出房间。 夜色清幽,小院静谧一片。 迎面吹来的冷风,让她不自禁缩了缩脖子。 院中坐在石桌旁的俊美公子抬起头,见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亲和温雅的笑容。 “姑娘,你醒了?” 林玉卿不自然的别过头,声音沙哑虚弱的问:“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不趁机将我交给朝廷。” “姑娘如此绝色之姿,在下怎忍心....”秦渊唇角微扬,微笑开口,笑容温润,让人如沐春风,声音平缓,清朗柔和,不带半分皇家子弟的倨傲。 凌厉剑锋指来,寒气逼人,秦渊脸上笑容一僵,看着脸色冰冷耳垂却微微泛红的林玉卿,连忙改口道,“我看姑娘是一个好人,真正的侠义之士。” 锵! 林玉卿收剑入鞘,冷冷扫了他一眼,坐在石凳上,沉默片刻后,“你不怕麻烦,我可是天道盟的人,是朝廷眼里的乱党。” “没人会知道。”秦渊微笑,抿了口茶,眉头微蹙。 “你请太医,瞒不住,有心人一查就能将此事与荀懿被刺杀联系在一起。”林玉卿道。 “姑娘这是在关心我?”秦渊眨了眨眼,见林玉卿俏脸一冷,便笑道,“我那皇帝堂兄和我关系不错,就算是知道了,最多也就口头上警告几句,” 他瞧了眼林玉卿,“或许....” “或许什么?”林玉卿眉梢轻挑,问道。 “或许还会为咱们赐婚呢。” 长剑出鞘,寒光四射,林玉卿玉面含煞,冷声道,“别以为你救过我,我就不会杀你。” 秦渊轻嘁一声,伸手拨开长剑,“站都站不稳,还威胁人?” “你”林玉卿咬牙。 “敢问姑娘芳名?”秦渊脸色一变,又恢复和煦笑容。 林玉卿冷着脸,没有说话。 秦渊也不在意,轻抿着茶水,欣赏着美人。 丫鬟小奴怯怯的走出房间,手里抱着雪白狐裘,走到院子里向秦渊屈身一福,这才小心的看向林玉卿,撑开狐裘盖在她身上。 这姑娘如此对陛下,陛下却没有丝毫生气,或许,将来会入主后宫呢。 至于这姑娘的身份,那重要吗? 林玉卿没有拒绝,这夜里,着实有些冷。 脸上扯出一丝笑容,道了一声谢。 小奴回去,又提出一个小暖炉。 “林玉卿。”看着秦渊像欣赏艺术品的目光,林玉卿恨恨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道。 “啊?”秦渊一怔,随即一笑,随意道,“好名字。” “哪里好?”林玉卿瞥了他一眼。 “......” 见秦渊不语,林玉卿忍不住一笑,她气质清冷优雅,这一笑,倒有几分雪莲初绽之感。 不过秦渊可没有犯花痴。 他在想着,天道盟内部应该有真正只想惩奸除恶为名除害的侠义之士,与那些试图凭借天道盟多年积累下来的影响力作乱的人理念不合,是否可借这女子之手分化,让他们内部出现矛盾。 “夜深了,姑娘体内的毒已解,伤势稍作休养就没问题,林姑娘好生休息,在下告退。”秦渊抬头看了眼天色,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道。 “我已经安排下去,待姑娘养好伤,自会有人送姑娘出京,不会有人敢阻拦。”走出几步,秦渊这才道,“对了,在下说的话,姑娘若不相信,可以去暗中调查。” 林玉卿蹙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见他走到院子门口,问道,“为什么帮我?” “之前不是说了嘛,林姑娘如此绝色,在下不忍一朵高山雪莲,就此凋零。”秦渊随意回了一句,扬长而去。 林玉卿呆了呆,片刻才反应过来,人已远去,恼火的轻斥了句“登徒子”。 出了西湖苑,秦葵从暗中走了出来,跟随在后,“陛下,刚才魔宗三大宗师冲击诏狱。” “三个?”秦渊脚步一顿,“没出大问题吧?” “陆镇抚使早预料到会有宗师劫狱,特将神侯请了去。” 秦渊轻轻点头,有成功突破的朱无视在,来多少宗师都别想走出诏狱。 回到乾清宫寝殿,入睡之前秦渊吩咐童瑾道,“传旨下去,今日早朝取消,有事午时之后再去御书房汇报。” 童瑾领命离去。 刚起床,一番仔细打理后来到承天门前吹冷风的大臣接到旨意,不禁茫然,怀着不解离去,准备抱着家里的小妾睡个回笼觉。 (本章完) 第73章 闲暇 第73章 闲暇 秦渊少有的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寝宫内天光大亮,伸了个懒腰,只觉神清气爽。 这皇帝,难做啊,看似光鲜亮丽手握亿万人生杀予夺之大权,但实则背负极重。 凡是勤勉于政事的皇帝, 一天几乎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几要累到吐血。 好在如今有内阁分担了大部分政务,如今朝廷要处理的事情也不多,因为王朝几乎处于一种瘫痪的状态...... 不过等过一些时日,平定了藩镇之乱,王朝百废待兴, 就有得忙了。 南方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乱子了, 最强大的一股力量——楚王, 已经被武庸以雷霆手段解决,如今吕布南下,想来很快就能收到南方藩镇平定的消息。 这是意外之喜,战火没有蔓延到江南。 至于其他地方的叛乱,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莫千钧已死,北方战事暂告一段落,霍去病率黑龙铁骑南下,往西南而去,势如破竹,那些藩镇叛军根本无法阻挡,轻易被击溃。 而镇国军按照原计划是准备乘大胜之威直接南下,对抗势力最强威胁最大的南方藩镇,但如今是不必了,分兵两路,一路往东一路往东南,也没人能挡他们的兵锋。 让人心烦气躁的事,听风楼传来密报, 天道盟又在搞事了,借大秦四处战乱风雨飘摇之际,煽动组织起西南数郡的百姓扯起造反的大旗。 这些起义的百姓的威胁其实并不大,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又不像藩镇那样有精良的装备,根本挡不住大秦军队的兵锋。 但,他们是大秦的百姓,在地方官吏压迫下活不下去,这才在天道盟煽动下起义的百姓,是他的子民。 他无法像听闻武庸坑埋十万匪兵时那样保持淡然,甚至心里还要称赞一声杀得好。 且,面对着无辜的百姓,大秦将士的士气也会受到影响,甚至是引起哗变,不听将令。 因此面对这些起义的百姓,要使用一些怀柔的手段。 当然,铁血必不可少。 这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铲除天道盟。 但愿林玉卿能起到一点作用。 天道盟内部因理念不合而分歧,就会露出一些马脚,继而被锦衣卫和听风楼一举铲除。 不过这需要朝廷的配合。 看着宫里不多的小宫女, 秦渊觉得选秀之事的确该准备提上日程了。 经那夜的清理后, 偌大皇宫之中,除了东厂番子外,内侍和宫女加起来,竟不足百数,着实冷清,连打扫宫廷的足够人手都没有。 除了闹事被杀的宫女和太监外,剩下的宫女太监除了那些家世清白值得信任的,其余人都被遣出宫了,这还是本朝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遣出宫。 好在如今皇宫中,除了乾清宫、皇极殿等重要宫院外,其余的几乎无主而闲置,用不着太多的人手。 但为了不使宫廷荒废,还是要将缺失的人手补上,否则皇宫到处碎瓦落叶的像什么话。 洗漱过后,秦渊伸展双臂,任由几个小宫女围着更衣,突然看向其中一个身形高挑面容小巧精致的,道,“红玉,朕记得你是王尚书府上的千金吧?” 那宫女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秦渊对她说话,回过神后轻轻眨了眨眼,“回陛下,奴婢之父是兵部左侍郎王彦博。” 宫廷与外消息闭塞,内侍还好,有机会向大臣传召宣旨,而宫女,几乎是与宫外断绝一切联系,与那些大臣更不能有任何交流。 当然了,这是在正常情况下,如果是秦渊未掌权之前,那些被安插进来监视他的宫女内侍眼里几乎是没有这一条的。 “令尊现在已经是兵部尚书了。”秦渊笑看了她,眼里露出些许回忆,“你入宫多久了?” “回陛下,奴婢是在元昭二年入宫,如今已经有四年了。”宫女红玉听闻父亲升官,明眸里露出一丝惊喜,恭敬的回道。 “四年了啊。”秦渊轻轻点头,沉默了半响,看着少女还青涩稚嫩的面孔,“收拾一下,朕批你出宫探亲,三日后回宫即可。” 红玉红唇微张,似乎一时没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下一刻连忙跪地谢道,“奴婢红玉谢陛下隆恩。” 清脆的声音中,不觉间带着一丝泣音。 “起来吧。”秦渊伸手扶起他,整了整衣冠,走出寝殿。 “皇爷,御膳也备好。”童瑾上前恭敬开口。 秦渊点点头,偏殿中,小方桌上摆放着几碟小菜,三菜一汤。 御膳其实远比这丰富,足有几十道菜,各种山珍海味都有,但秦渊觉得太过铺张浪费,就减至三餐一汤,每顿都不重复。 其实不只是铺张浪费这个原因,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怕以后的继承人贪恋美食及怕被人知道皇帝最喜欢哪一道菜,所以就立下规矩每道菜只吃三口,等吃到后面,菜都凉了..... 完全就是吃一个仪式感。 秦渊直接改规矩,就算那些大臣拿太祖立的规矩说事,也能用勤俭避免铺张浪费来解释。 吃过早....午膳,已经未时,听到小太监来禀报礼部的人在御书房外等召见,秦渊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催婚的。 索性又去御花园走一圈,还让童瑾去御书房去请四个辛勤批阅奏折的内阁大学士,君臣一起畅游御花园。 后宫没有皇帝的女眷,几个内阁大学士倒也没顾虑。 只是张良不敢看秦渊的眼睛,似乎在专心致志的赏景。 被人质疑那方面的问题,也不是什么骄傲的,忘掉最好。 正想着,突然有内侍来报,说西湖苑那位姑娘准备出京了。 张良轻咳了一声,眼睛看向他处。 早就看出这对君臣不对劲的林汝阳几人,眼神都变得奇异而古怪。 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后宫就快要有人入主了,这可是大事。 做臣子的,除了忧心国事之外,皇帝的终生大事也得放在心上,只是几人都是聪明人,提过几嘴后就再不提这事儿由礼部操心去吧。 “皇爷,您要去送送吗?”从西湖苑赶来传话的内侍恭敬开口,偷偷看秦渊神色变化。 “不了。”秦渊摆摆手,大家萍水相逢而已,他可没那个时间,那林姑娘虽然漂亮,但作为皇帝日后什么美人没有,他不过是想利用那女子去分化天道盟罢了。 小内侍告退离去。 不一会又有内侍来禀报,“皇爷,晋王爷求见。” “老王爷可说有什么事?”秦渊奇怪,这些老王爷一向不管事(安分守己),入宫所为何事。 内侍偷偷抬头瞧了眼秦渊,躬身道,“回皇爷话,晋王是带着安阳郡主来的,只说求见陛下。” “安阳.....” (本章完) 第74章 安阳郡主 第74章 安阳郡主 “安阳见过皇兄。” 御花园中,出落的亭亭玉立身着淡黄宫装,有着一张精致鹅蛋脸的少女脆生生的行礼,眼睛清澈明亮。 边上,头发花白一身蟒袍的晋王乐呵呵的跟着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秦渊心里轻叹了口气,声音平缓道, “皇叔公入宫见朕可有要事?” 晋王笑着摇摇头,他大肚便便的,看得出日子过得很安逸,脸上脸上总是乐呵呵的,给人和蔼亲切之感。 “是安阳这妮子,吵着要老臣带她入宫前来见陛下的, 臣知陛下政务繁忙,但奈何经不住这妮子软磨硬泡, 还请陛下恕罪。” 安阳见秦渊没理会她就不满的嘟嘴,闻言上前晃着晋王的手臂,撒娇似的道,“外公,您之前答应安阳不这么说的。” 晋王一脸苦笑。 秦渊轻咳一声,“安阳啊,你入宫见朕又有何要事啊?” 安阳抬起头,眉眼弯弯,幽怨的看着秦渊,眨巴着眼睛,“履行婚约呐。” “咳咳” 秦渊一阵咳嗽,差点没被口水呛死,缓了缓,无奈道,“表妹可别逗皇兄。” 安阳是晋王的外孙女,同时是唐王之女, 而如今唐王又是秦渊的舅舅,两人既是同族的远房堂兄妹, 又是亲表兄妹。 “那可是皇兄以前亲口说过的,当着先帝姑父还有姑姑说要娶安阳的,皇兄九五之尊,难道要食言不成?”安阳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 那是之前的小皇帝说的,我可没说...... 秦渊是真没印象,准确的说,是小皇帝记忆里对这事已经没了印象,可能就是儿时玩闹时的话。 不过记忆里小皇帝对这位表妹还真有很深的印象,两人小时候关系要好,睡过一张床那种...... “安阳啊,儿时之语,当不得真。”秦渊轻叹道,“你如有看对眼的人,朕给你赐婚,以公主出嫁之礼由礼部操办。” “可是,安阳心里一直记着皇兄的承诺,眼里除了皇兄,再无他人。” 安阳依旧一脸委屈,抬起头,大眼睛里倒映着秦渊英伟高大的身躯,眼里涌动着丝丝情意。 秦渊深吸一口气, 还能不能正常聊天了? “安阳已经被父母赶出家门,如果皇兄不娶安阳,安阳就无家可归了。” “.......” “安阳以为皇兄派人去唐国,是去迎娶安阳,如今唐地都已传遍安阳入宫侍候皇兄,你让安阳以后如何见人?”见秦渊不为所动,安阳直接放出杀手锏。 “嘶...”不用这么狠吧。 秦渊无奈的揉着眉心。 她可是朕的妹妹啊,虽然是表妹。 其实堂兄妹联姻这放在大秦,还是前世蓝星的封建王朝都很正常,亲上加亲。 尤其是秦渊与安阳郡主这种,更能维系他的统治。 藩王让女儿或孙女入宫,更是代表着臣服。 和王彦博将红玉送入宫内其实一样。 张良林汝阳几人连忙告退。 晋王也准备告退,却被秦渊出言挽留:“朕与皇叔公已数年未见,且留下来陪朕共饮一杯聊聊皇族之事如何?” 晋王爷只能留下,本还想将空间留给秦渊和安阳郡主的。 没多久,晋王告退离去,秦渊起身相送,安阳郡主如一条小尾巴吊在后面,亦步亦趋。 “安阳,如今皇宫一片荒废,也没有宫女照顾你日常起居,不如你先随你外公回去如何?”斟酌片刻,秦渊脸上挂着笑容,缓声开口。 “日常的起居安阳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安阳郡主一脸得逞的笑容,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样,眼睛都眯成了可爱的月牙,“来时安阳也带了两个贴身婢女,她们就在御花园外等候。” 秦渊面露无奈,那番话都说出来了,总不能还将人赶出宫吧,“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你自己在御花园游玩吧。” 他看了眼身侧的童瑾,“安排人将钟粹宫收拾干净,以后郡主就暂住那里。” “奴婢这就去安排。”童瑾应道。 “谢谢皇兄。”安阳高兴的上前抱着秦渊手臂,笑意盈盈。 “撒手。”秦渊无奈道,小丫头还挺有料..... ...... 御书房。 在殿外等候了半天的礼部尚书黄坤终于得到召见,在上禀一些要事后,迟疑片刻,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不知选秀一事?” “黄卿啊,这句话你回想一下,这几日问了多少遍了?”秦渊无奈的看着他。 黄坤面色不变,拱手道,“朝臣们催得紧,大秦的百姓也在等待着。臣职责所在,还望陛下恕罪。” “国事重要,还是朕个人私事重要?”秦渊微俯着身,声音微冷。 “禀陛下,选秀之事不只是陛下私事,更是国事,皇后未立,选秀更关乎国本。”黄坤义正辞严。 “那朕让你现在将选秀之事安排下去,你可能按时完成?” “这”黄坤脸色一僵,现在到处战乱,怎么安排。 “下去吧。”秦渊无奈挥挥手,只顾着催,却不考虑目前情况能否实施,这一刻他真想将黄坤换了。 “陛下,臣还有一事。”黄坤忙道。 “说。” “陛下,臣见晋王爷带着安阳郡主入宫,郡主却未随着晋王爷离去,陛下可是准备将公主纳入宫中?”黄坤发誓,他绝不是好奇的吃瓜群众,而是职责所在。 秦渊眼角跳了跳,“怎么?安阳还不能留在宫内了?” “若不封妃,于礼不合,难免惹人闲话,影响陛下和郡主声誉。” “朕看谁敢?”秦渊一拍桌子。 黄坤垂首不语。 “下去。”秦渊挥手赶人。 黄坤不敢再说,行礼后退出御书房。 ...... 东城,王府。 这里便是如今兵部尚书王彦博的府邸,放在东城并不算太大,也就八进,但没人敢小觑,不仅是王彦博是兵部尚书,朝廷二品大员,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他还是当今倚重的心腹。 这些日子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要踩破王府门槛,但大部分人王彦博都没见,至于礼物更是一律推拒。 今夜的王府很是热闹,因为王彦博嫡次女回府。 红玉闺房中,她看着陌生又熟悉的一切布置,眼眶微微泛红。 “你入宫这些年,娘一直让人打扫清理,也没动里面的物品。”一个贵妇人走入房中,笑着开口,看着长大了不少出落的亭亭玉立的闺女,脸上带着感慨和慈爱,语气中带着疼惜。 “娘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爹将你送入宫中的,这些年,没少吃苦吧。” “娘,不要怪爹,陛下对女儿挺好的,若非陛下护着,女儿可能.....”说着,红玉连忙闭嘴。 “你不说,娘也知道。”王夫人轻叹了一声,宫里以前的情况没少听自家老爷忧心的唠叨,她稍作迟疑,轻声问道,“陛下他,他可有碰过你?” 红玉脸一红,神态扭捏,微微低头,摇了摇。 王夫人不禁皱眉,自家的女儿不仅性格温婉乖巧,身材样貌也不差,常年侍候在侧,怕是和尚都要破戒,皇帝居然能忍着不碰。 难不成..... 王夫人瞪大眼睛。 (本章完) 第75章 万魔岭 第75章 万魔岭 几日疾行,张真人已入陇西郡,万魔岭遥遥在望。 回想这几日来时所见江湖纷争,张真人不禁眉头大皱。 世人太在乎名利,难免为人所利用。 这次听风楼放榜的时间太过巧合,虽然听风楼以江湖连去几大宗师为由,但他还是觉得太过蹊跷。 他总感觉, 这次听风楼排榜,背后怕是有着朝廷的影子。 但他没有证据,且也看不惯如今江湖的作为。 或许,朝廷对江湖进行一次大清洗未尝不是好事。 他不是风笑天那种偏激的江湖人,朝廷的存在,的确对江湖有一定的影响, 但对更多的普通人却是有利的。 如果没有朝廷,这天下就会一片混乱, 百姓的生命根本得不到保障。 所以, 他认为朝廷的存在自有他的理由。 但是,如果当到处民变,那这天下就应该来一次大洗牌,一个新的王朝取代这腐朽的王朝。 ....... 万魔岭,这里是魔宗总舵所在,自魔宗分崩离析后,这魔宗祖庭就被最强的邪极宗所占据,其他九派也有分舵在此。 魔宗分裂后,四门六派各自为政,互不统属。 但因内部也经常起纷争,也有几个派系抱团结盟,如魔相宗与灭情道。 四门流派总舵都分布在陇西一郡,深深扎根于此。 在大秦朝廷式微的今天,陇西郡其实已经落入魔宗的掌控之下,成了魔宗弟子的后花园。 万魔岭下, 张真人停下脚步,看着那黑雾翻滚, 血煞之气滔天的绵延山岭, 眼中充满感慨。 接着平和的双眸里,有可怕的杀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圣极山,山高数百丈,山下树木葱茏,苍翠欲滴,山巅白雪皑皑,怪石嶙峋。 一座座殿宇楼阁从山脚下蔓延至山巅,门徒往来不断。 人声鼎沸。 因为宗主邪帝厉天行突破大宗师的消息已经传开,这让各地分舵的门徒都前来恭贺。 圣极殿巍峨大气,如漆黑巨兽匍匐在山巅,看上去如同一座森严的机关堡垒,能看到种种机关造物。 有钢铁巨蛇盘旋,好似真实的蛇信伸缩吞吐,极具威慑力。 还有巨大的人形战傀,高达三五丈,双手是机关驽炮。 这是可怕的战争机器,可惜制作技术已经失传, 这只是一个模型, 否则邪极宗早已整合魔宗。 传闻邪极宗与古之墨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精通神乎其神的机关傀儡术。 张真人一步步向圣极山上走去,步履从容,无所畏惧。 很快,就有邪极宗弟子发现他的存在,喝问之后没得到答复,直接冲杀而来。 张真人神色淡然,身影飘忽如鬼魅,竟无人能触碰到他。 而被他越过的人,则软绵绵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山下的混乱终于引起了更多邪极宗门徒的注意,但,无人能挡张真人登山的步伐。 圣极殿中,乌黑的魔云翻滚,阴气森森,一个身着黑龙袍服的身影盘膝而坐,身前是两个被粗大锁链捆缚的人。 看那气息,都达到了半步宗师层次,此刻面露无与伦比的痛苦之色,双目充血,发出受伤野兽一样的嘶吼。 愤恨的看着黑袍男子,神色扭曲,但却无法阻止苦修多年的精元在快速流逝。 “宗主!宗主!”有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在大殿外响起,接着凄厉的叫喊声传入殿中。 身着黑龙袍,头戴紫金冠的中年男子双眸紧闭,面容平静,听到声音时,眉头微微一皱。 外面的声音更加慌乱且急促,最后伴随着一声轰然巨响,这坚固的大殿为之一震。 黑袍男子眼睛霍然睁开,双眸魔气森森,如两簇漆黑的火焰燃烧着,一股可怕的气息随之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大殿。 他身躯微微一震,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震怒的看向殿外。 “厉天行,我咒你不得好死。”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令黑袍人收回目光,他扫了眼那锁链捆缚的老者,五指一张,锁链哗啦啦作响,老者不受控制的向他飞来。 他双眸冷漠的看着手里的男子,声音低沉而霸道,“可笑的威胁,我已经是半步大宗师,我是天下第一,天下谁人能让我不得好死?” 五指劲气吞吐,老者头一歪,瞬间没了气息,厉天行轻轻一吸,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息从老者体内涌出,被吸入他的体内。 能够感受到,厉天行的气息增长了一小截。 对另外一个连话都说不出的老妪,厉天行再次施法。 “你以为本座为何将你们培养到半步宗师。”他一声轻语,如恶魔的呢喃。 大殿厚重的门轰然炸开,碎石纷飞,一个头发半白的邪极宗长老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第一眼先是见到厉天行,神色不由一喜,“宗主,大事不好了,武当张真人从山下一路杀来。” 目光在殿内一扫,很快瞧见如同干尸一般的二人,从那干瘪的面孔上依稀能看出曾经的模样。 他瞳孔骤缩,眼里充满了恐惧,大叫一声,踉跄着向殿外跑去,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去。 “宗主饶命。”这个长老满脸惊恐的求饶,眼睛却渐渐瞪大,没了神采。 “武当,张真人!” 厉天行像扔垃圾一样扔掉手里的干尸,幽幽低语在殿中响起,人已消失不见。 厉天行立在山巅,双眸漠然无情的看着下方不急不缓上山的道袍老者身影。 在他身后,邪极宗门徒倒下一大片,横七竖八的摆在登山的阶梯上。 一个先天长老冲去,他只是轻飘飘的一掌拍出,如同白鹤伸展雪白的翅膀,那长老就软绵绵的倒地。 厉天行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声音漠然冰冷,“张真人一把老骨头,不在武当山上等死,来我万魔岭所为何事? 传闻真人无欲无求,超然世外,没想到也被听风楼排名所动。” 张真人缓缓抬头,一身麻衣道袍,白发飘飘,一番杀戮却身不染血,如世外老神仙,面色从容,声音平静,“正因为是一无用老骨头,趁着还有一口气,便来除魔卫道,铲除你这大魔头。” 他双眸泛起丝丝波澜,很快又恢复平静深邃,“没想到,你真突破了半步大宗师,不过想来是用邪魔外道的手段突破的吧。” 厉天行肆意大笑,像是听到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老真人都说本座是大魔头了,本座之法,自然是邪魔外道。” 张真人没有说话,徒步登山,步履轻快,大袖飘飘。 “不过,真人既然来了,就留在这万魔岭吧,本座似乎已经寻到道心种魔的突破之法。”厉天行笑容狰狞,双眸燃烧着黑焰,“本座今日借真人百年道法,一举突破大宗师之境!” (本章完) 第76章 天道盟盟主? 第76章 天道盟盟主? 张真人一步步向山巅走去,如入无人之境,那些邪极宗连他随意一掌都接不下。 厉天行冷漠的看着。 终于,张真人来到山巅,双眸扫了那些庞大的机关造物,眼里流露出一丝惊叹。 可惜了,这等神乎其神的机关之术, 如今却已失传。 邪极宗所掌握的,不过是一些浅显皮毛。 他目光向邪帝厉天行看去,后者身上磅礴魔气蒸腾,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半步大宗师的威压充斥天地间,方圆千米似乎化作一片魔域。 蕴满极致魔意的双眸带着丝丝火热的看着须发皆白的真人, 像是猎人看到最喜爱的猎物。 道心种魔,由道入魔,可惜的是,当年大秦太祖皇帝大战魔宗时,将道心一卷毁掉,从此这一门可夺他人造化的玄妙功法残缺不全。 不仅是邪极宗,其他几派的典籍也大多都残缺不全。 魔宗这些年未曾出现半步大宗师强者,就有功法残缺的原因在里面。 厉天行,不过是以道心种魔的特殊催生出来的。 阴阳相生,玄之又玄,张真人身形不动,身上有黑白两色真气升腾,如阴阳鱼一般衔尾游动。 大战一触即发! “宗师巅峰!” 厉天行咧嘴一笑,武当张真人成名已久,又一人闯魔宗总舵,之前他心里其实也是有点担忧。 如今感受到张真人散发出来的气势,虽然很强大,但却不是半步大宗师,眼眸涌出丝丝狰狞的火热。 如果....如果将这老家伙吞噬, 以其百年苦修的正宗道家真气, 或许真能让他道魔融为一体, 一举破境入大宗师。 轰! 一声轰然巨响,脚下高大的圣极山像是要炸开一般。 两人一触即分,电光火石间以对轰十几章,各自倒退数步。 “真人太极神功果然玄妙,一手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卸力之法怕是世间无人能比。”厉天行啧啧称奇,一袭黑龙袍迎风鼓荡。 他探出手,一缕纯粹道意在指尖涌动,又有黑气冒了出来。 厉天行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能够感觉到两种之间似有一种神秘的联系,并不仅仅只是单纯的排斥。 张真人神色微动,接着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淡然,身形前掠而出,速度快得出奇,道家真气中正平和,玄之又玄。 他枯瘦的手探出,刹那间变得赤红如火,一股至阳灼热的气息波动散发出来, 空气都泛起剧烈的波澜。 “少林九阳功!”厉天行低语,面无表情的迎上, 狂暴的魔道真气汹涌如潮。 两掌相接, 刹那间对上十几掌,但速度太快,肉眼看去就像只对轰了一掌。 狂暴的力量冲击波横扫向四面八方。 两人身体再次倒退,脚下的石砖炸裂开来。 厉天行脸色微沉,这老道士是老牌宗师,在这一境浸淫多年,真气雄浑无比,距离半步大宗师也就相差一步之遥,加上其玄妙招式,竟能与他抗衡。 砰! 厉天行脚掌猛地一跺地面,青砖炸裂,身体借力奔出,迅若雷霆的一拳轰向张真人胸膛。 张真人也不闪避,精妙绝伦的一掌印向厉天行心口,转瞬由至柔化至刚,掌力似能粉碎一切。 噗! 厉天行眼睛一突,接着一大口鲜血喷出,但面色却越发凶狠,一连几拳轰出。 你卸力之法再玄妙,也有一个极限,我气血旺盛能硬抗你攻势,你一把老骨头和我硬拼,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张真人如水中之月飘忽晃动,卸掉大部分力量,终究卸力法有极限。 他脸上涌起一抹潮红,一掌再次按下,厉天行胸膛都塌陷下去,掌印深陷寸许,身体蹬蹬倒退出去。 厉天行狂笑,长发狂舞,如神似魔,魔气滔天,凶悍的杀出去。 他正值鼎盛之年,难道还怕与一个老家伙硬拼不成? 他已经感觉出来,这老家伙老迈年高,一身暮气,已经力不从心。 否则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他有魔功在身,哪怕以伤换伤也不在乎。 ....... 而此时,江湖之上武当张真人下山直逼万魔岭的消息依旧在发酵。 在锦衣卫及听风楼的推波助澜下,传遍了天下。 并将老真人下山除魔卫道,有意的引导引导改变成老真人对邪帝厉天行位居其上的排名不满,因此杀向万魔岭,与邪帝一较高低,试试他是否真突破半步大宗师。 连号称无欲无求老迈年高的张真人都被激起血性,那些至今还在犹豫观望的江湖强者,则成了胆怯畏战,为人所讽。 这是让人一眼就看穿的粗劣激将法,十足的阳谋,但对声誉极为在意的江湖武人却极为有用,百试不爽。 就算真有不在乎声誉的,也被听风楼主将他们排名略作上调,自会有不服的人找上门去,出手论高低。 出不出手由不得你。 而对那些好名利的江湖武人来说,若是那些不争不抢的江湖强者来一句虚名而已,你要便拿去吧,只会激怒那些想要挑战的人。 江湖上,一时刀光剑影,掀起了三榜引起的腥风血雨。 三榜为排名竞争,那些没上榜的江湖武人,也在向三榜上的人发起挑战。 尤其是在天榜第七的龙虎山张天师下山,向嵩山少林寺方丈了结大师发起挑战。 第五的阴葵派掌门阴后祝筱筱往道宗祖庭太乙山,寻上第四的太清道掌门青霄真人。 更是让排名之争愈演愈烈。 秦渊所要的效果已经达到。 ...... 黔中郡,一个偏僻的小院中。 心事重重的林玉卿走入一个房间之中,对着前方那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行礼道,“徒儿拜见师父。” “为师交给你的任务,可完成了?”黑袍下,有阴冷沙哑的声音传出。 林玉卿身体一僵,低着头,“师父恕罪,小皇帝身边有宗师保护,玉卿无能,请师父恕罪。” 黑袍人轻轻一叹,斗笠下一双眼睛阴冷如毒蛇,“为师也未曾想到那小皇帝竟藏得如此深,你没能行刺成功,错不在你。” “嗯?你受伤了?”黑袍人淡淡问道。 “弟子....”犹豫一瞬,林玉卿想起秦渊和张良的话语,抿抿红唇,轻声道,“弟子入宫行刺未果,听闻荀懿那狗官竟未在京都清洗中受牵连,便转而去行刺他。” 话没说完,眼前一花,接着脖子像是被铁钳箍住,让她难受得要窒息,艰难的出声道,“师,师父。” “谁让你自作主张行刺荀懿的?”黑袍人声音阴冷,让人不寒而栗,冰冷的目光逼视着林玉卿。 “师父,我天道盟不是以行侠仗义,惩奸除恶为己任吗?那荀懿作恶多端,草菅人命....”林玉卿脸色涨红,嘴唇微微泛紫。 黑袍人冷哼一声,将她扔在一旁,冷声道,“以后没有本座命令,莫要自作主张。” “徒儿知罪,徒儿知道了。”林玉卿捂着脖颈接连咳嗽,明眸里充斥着晶莹泪花,也不知是被训斥还是幻想破灭。 黑袍人不耐的挥挥手, “一路从京城赶回,舟车劳顿,下去休息吧。” 等林玉卿离去,他猛地将身旁桌台掀倒在地,声音震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若不是你还有用,本座一掌劈死你。”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来到屋内供奉的一张画像前,手探入画像后一拍,伴随着隆隆声响,屋内地板竟是从中间裂开,很快一条通往地底的同道出现。 天光从通道射下,地牢中一个蓬头垢面的浑身被锁链捆缚的身影抬起头,缓缓睁开眼睛。 脚步声响起,黑袍人走入昏暗的地牢中,几盏油灯升腾着微弱的蓝光。 “师父,好久不见。” (本章完) 第77章 袁天罡 第77章 袁天罡 京城,早朝过后,秦渊在偏殿小憩,王安亲自奉上清香弥漫的茶水。 他抬眸看向前方,看着那只有他看到的金色光幕,一阵失神。 随着各地平乱的捷报传来,光幕中的第二尊鼎光芒越发璀璨, 金光仿佛要满溢出来。 第三尊鼎都隐隐有微光流转。 一鼎将亡,二鼎破败,三鼎飘摇,四鼎太平..... 这是在一个王朝在挽回颓势的艰难过程,也是在慢慢的奠定强国之基。 如今大秦的情况正处于破败与风雨飘摇间。 在刚才,系统又奖励了一次召唤的机会。 可惜的是, 没有得到名将礼包。 显然并不是每次都运气好到能暴击。 专属奖励是一门名为君临九天的秘法,可凝聚精气神, 大幅度的提升战力, 爆发出恐怖绝伦的一击。 而附带的作用就是秦渊身上的皇威更盛,让人不敢直视,下意识的生出臣服之心。 秦渊还算满意。 目光看向身侧脸上冷汗涔涔的黑衣身影,好笑的摇头。 不就是让你看朕面相,观朕命数,结果却吓得当场跪倒。 “人物:袁天罡。 修为境界:大宗师中期。 功法:天罡诀,华阳针法。 武器:华阳针。 职业:相士,炼丹师。” 秦渊完全没想到,竟将袁天罡给召唤了出来。 而且,后者还有着大宗师中期的强悍实力。 他的手下又添一大高手。 如今,朝廷有三尊大宗师。 铁胆神侯朱无视,葵花老祖秦葵,还有刚召唤出来的袁天罡。 在这等实力下,就算那些传承久远的江湖大教有强大底蕴,也翻不起风浪。 “红玉,这几日回家可还舒心?” 秦渊抿了口茶, 看了眼身侧亭亭玉立的少女,其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忧愁不再。 红玉高兴的连连点头,只是对上秦渊深邃的眸光,不由回想起母亲的话语,精致的俏脸不由微微泛红,十指轻扯着衣角。 低下头,又不禁偷偷瞧向秦渊俊美温雅的面庞。 秦渊一手端起桌上盛放糕点的银盘,递到她面前,“给你的。” “啊这。”红玉一愣,局促的手不知往哪放。 “朕给你,就接着。”秦渊不悦的皱眉。 红玉这才双手接过,俏脸带着喜色,福礼道,“奴婢谢陛下赏赐。” 秦渊轻轻点头,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充满胶原蛋白的脸颊,白皙滑腻,如暖玉一般。 手感很好。 红玉娇躯一颤,瞪大眼睛, 白皙精致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如成熟的苹果, 娇艳欲滴, 分外诱人。 红唇微抿,明眸含春,含羞带怯的,不敢看秦渊。 秦渊轻咳一声,收回手,正襟危坐,抬眼看向远处。 放在双膝上的手五指却忍不住轻轻搓动,回味着那一抹温润。 殿外传来风风火火的轻快脚步声,秦渊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仅听这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除了安阳郡主,偌大宫内,又有谁走路敢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皇兄。” 充满欣喜的清脆声音,如山谷中百灵鸟的清悦鸣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很快,少女活泼的身影跃动着出现在秦渊的视线中,轻快的跑了过来,笑嘻嘻的搂着秦渊的手臂。 活泼开朗的美少女,总是让人说不出责怪的话语。 “不懂规矩。”秦渊板起脸佯怒道,少女却是俏皮的吐吐粉嫩的小舌头。 “知道皇兄在偏殿休息,安阳才过来的。” 安阳并非不懂宫规,只是性子较为活泼好动,又比较黏秦渊,知道秦渊小憩的时候前来打扰也不会责怪她。 她知事情轻重,若秦渊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她就算再无聊,也不会进去打扰。 这也是秦渊不忍心责怪她的原因。 “皇兄,陪安阳出宫游京可好?”安阳见秦渊不急着去御书房,知道今日他应该不忙,眨巴着大眼睛,“上一次皇兄陪安阳在京城游玩,还是六年前。” “京城没什么好玩的。”秦渊故意逗她道。 “有安阳陪着皇兄,皇兄陪着安阳,京城就好玩了呐。”安阳眨着大眼睛。 秦渊眼角跳了跳,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撩了,随即笑道,“在这宫里难道朕没陪着安阳?既如此,宫内宫外并无区别。” 安阳笑脸一僵,不依的撒娇。 这时,钱宁在殿外求见。 秦渊侧头看了眼安阳,后者连忙松开手,规规矩矩的坐着,微绷着小脸。 “皇兄,我需要回避吗?” 安阳眨眨眼,这几日她都会趁秦渊在这里小憩时过来,钱宁、听风楼主等前来禀报时并未让她回避,因此有这一问。 “不是朝堂政事,无需回避。”秦渊摆摆手。 “臣钱宁参见陛下,见过郡主。” 钱宁一袭英挺的飞鱼服,腰挂绣春刀,走入偏殿后躬身行礼,有些诧异地扫了眼殿内多出的黑衣男子,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他体内如海啸奔腾的真气,面对这黑衣中年时,竟有凝滞的迹象。 这是受到极强压制的变现。 “无需多礼。”秦渊微微颔首,轻抿了口茶,“说吧,什么事?” “禀陛下,万魔岭一战结果出来了。”钱宁躬身道,表情肃然。 “邪帝厉天行半步大宗师实力已确认,厉天行最终祭出魔种,武当张真人年老战死,厉天行重伤,但……” 他稍作迟疑,“厉天行带着张真人的遗体遁入茫茫西漠,锦衣卫失去了他的踪迹。” 魔种,是厉天行根基所在,一身魔功精华尽在其上,是如同道家传说中的金丹一样的存在,是修行这门功法的武人最强的攻伐手段,也是命门。 一旦魔种破碎,不死也是废人一个。 不愧是武当张真人,老牌的宗师强者,曾与镇国侯及风笑天争锋的存在,竟然以宗师实力逼得厉天行祭出魔种,若非年迈,想来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随即,秦渊脸上露出一丝惊疑,邪帝厉天行为何要带走张真人遗体? 钱宁抬起头,“陛下,听风楼主对江湖上各门各派知之甚深,了解不少隐秘。 据他推测,厉天行极有可能以魔功吞噬张真人一身精纯道家真气,从而道魔合一,圆融为一体,借此机会破境入大宗师。 听风也说了,成功的可能极小,厉天行很可能遭到反噬,从而身殒。” 秦渊轻轻点头,轻吐出一口气,“终究还是有成功的可能,不得不防。” 他站起身,遥望着远处,一股威严霸气自然而然的散发,“但,就算他成功了,于如今大秦而言,难以成患,翻手可灭。” (本章完) 第78章 江湖战乱,册封皇贵妃 第78章 江湖战乱,册封皇贵妃 秦渊带着安阳郡主还有红玉在京城游玩时,万魔岭一战的结果也经由听风楼传遍天下。 偌大江湖武林震动。 无数江湖武人议论纷纷,自诩正道人士的人不禁迷茫,感到悲观。 可以说,风笑天那个疯子不管事的情况下,武当张真人是正道第一强者,是无数自诩正道人士的江湖武人精神寄托所在, 如今张真人一死,正道的声望都受到影响。 相应的,那些邪魔外道的人则充满兴奋和激动。 很多江湖人向茫茫黄沙铺天盖地的西漠而去,寻找着遁入其中的厉天行身影,不是朝圣,而是想去补刀。 争强好胜好勇斗狠喜好扬名的江湖武人,谁不想手刃天下第一大魔头而名扬天下呢。 而同时, 龙虎山张天师与嵩山少林了结大师一战的结果, 也随之传了出来, 两人战平,张天师离去。 而太乙山上,阴后祝筱筱却败退,不是不敌太清道青霄真人,而是被道宗重阳真人连同三清道掌门联手重创,差点没走出太乙山地界。 天榜第四第五谁弱谁强也就暂时成了迷,两方的支持者为此争论不休。 阴后祝筱筱的支持者大骂道宗及三清道不讲武德,竟然四个大男人围攻一个弱女子,简直有辱宗师之名。 而青霄真人的支持者虽也暗地里不齿四大宗师所为,但也为此事发言支持,言与魔头之间讲什么武德,讲什么道义...... 江湖之上,不时有三榜上强者身殒的消息的消息传出,成为无数江湖武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谈笑着谈笑着一片刀光剑影后,就成了掏心窝子的“好兄弟”。 因为周密的排榜,排在前面的就算被挑战后没战胜, 多也是两败俱伤, 很少有直接落败的,倒也没砸了听风楼多年竖起来的金字招牌。 但依旧有不少人渐渐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在这排榜引起的天下江湖纷争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人,在暗中推动着这一切。 但江湖纷争已挑起,可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那些江湖武人除了少数孤狼独行客,多少有些亲朋好友,或师门师兄弟,因此江湖上的混乱,渐渐由排名之争,演变成为好友报仇等等的恩怨情仇中。 偌大的江湖,后天以上的几乎都被牵扯其中。 而大秦各地,平乱之战也在这江湖的混乱中,渐渐落下帷幕。 大秦千五百年留下的顽疾就此祛除。 从南方藩镇高举勤王大旗,各地分散的藩镇起兵响应,到朝廷平定叛乱,加起来只有月余。 快得让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在平定藩镇叛乱期间,西南数郡爆发大规模民变。 但在西南边军及南下的霍去病强盛兵锋下, 这场规模奇大的农民起义轻易被平定。 这些百姓组成的义军被击溃后就遣回各郡,并没有像对待藩镇的匪军一样被坑埋屠戮。 各城各郡, 朝廷和地方官府在张榜安民, 并做出实际的行动,一个个贪官污吏、为祸乡里的豪族富商皆遭到清洗,抄家灭族。 在这期间,原天道盟护法——京都西城令荀懿,因为天道盟试图灭口,心中充满惶恐不安愤怒等情绪。 东厂上门后,就老老实实交代了一切,包括这些年天道盟勾结地方官吏豪绅剥削百姓等事。 口供传遍天下,无数百姓哗然。 很多百姓都不愿意相信一心为民,行侠仗义,惩奸除恶的天道盟竟做出这等事。 但随着那些官吏豪绅的口供、还有他们与天道盟来往的证据宣之于众,之后一个个天道盟义士站出来,言天道盟已经变得不纯粹,表示对如今天道盟表示失望要退出后,百姓们只能相信这个事实。 一时间,天道盟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光伟正的高大形象不复存在。 当然,也有部分百姓不愿意相信这个现实。 但是,只要朝廷以行动挽回形象,就算这些百姓依旧相信天道盟的正义,会被他们所煽动,对朝廷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百姓的印象是需要以行动去慢慢改观的,秦渊并不着急。 等百姓对朝廷印象发生改观,天下局势趋于安定,也就是国运迈入四鼎太平之时...... 元昭六年六月初,鉴于藩镇之乱已除,西南民变也也被镇压,秦渊下旨各郡郡守还有藩王入京。 仅剩的郡守藩王莫敢不从。 朝堂之上,朝臣再次上奏,表示陛下是不是该选秀了。 如今该以皇帝大婚的消息吸引天下人的注意,不让他们一直回想着过去,以好方便朝廷顺利施政。 对此,秦渊再次施展了拖字诀。 选秀是针对天下各地的适婚女子,如今天下才趋于表面的安定,各郡百姓对朝廷印象还未发生改观,认为他还是一个昏庸无能的昏君,将地方官吏藩镇所犯之罪归之于他身上。 他可不想遭到来自枕边人的刺杀。 虽然他如今有宗师实力,有九龙真气护体,百毒不侵千邪辟易,但传出去名声不好啊。 但朝臣每逢早朝都提起,黄坤更是天天往御书房跑,意思是就算拖延选秀,如今在宫里都小住半月的安阳郡主,是不是也该给一个名分了。 秦渊烦不胜烦,当然,其实心里也有这个想法了,当即顺水推舟。 下旨封唐王之女安阳郡主为皇贵妃,兵部尚书嫡次女王红玉为淑妃,将两女纳入后宫。 至于为何安阳郡主不立为皇后,自然有秦渊的考虑,朝臣多半也会持反对之声。 毕竟,已故太后就出自唐王一系,唐王的势力已经很强,封安阳郡主为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表示恩宠即可。 朝臣总算了却一桩心事,接着礼部便开始张罗着皇帝与安阳郡主的大婚。 至于红玉,只是封淑妃,也就进行纳彩等礼,按祖训不行大婚之礼。 因为唐王在京城就有府邸的原因,并不需要千里迢迢的跑到“唐国”去纳彩等等。 如今,只等唐王赶来京城,与那些地方郡守和藩王朝拜述职后,便可举行大婚,也省得到时他们再跑一趟。 消息经由礼部传出,那些正快马加鞭赶来京城的郡守藩王等,连忙令管家去精心准备贺礼。 好在迎娶贵妃一套流程下来,时间要花很久,唐王都还在赶往京城的路上,时间上并不是很紧迫。 下旨当日,得偿所愿正欣喜不已,又充满紧张等情绪的安阳郡主,很快就收到一个噩耗..... ps:后面的时间线恢复正常走向,前面将很多事一起处理,所以时间线上就显得很杂乱。 一个小篇章算是结束了。 (本章完) 第79章 洞房花烛夜 第79章 洞房花烛夜 大秦皇宫,后宫,殿宇楼阁连成一片,五步一楼,十步一阁。 钟粹宫,后妃居所之一,目前是安阳郡主暂住其内。 在封皇贵妃的消息传来时,安阳得偿所愿的兴奋欣喜之余,又充满了紧张等情绪。 但这些情绪没持续多久,就因宫令女官及主管宫中礼仪的尚仪前来而打破,她瞪大一双明亮澄澈的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两个宫中女官及身后的几个小宫女。 “你们,这是要赶我出宫?” “郡主,这是宫中的规矩,您的身份与之前已经不一样了,在大婚之前,还请郡主您暂且出宫居住。”尚仪恭敬开口。 安阳脸上的欣喜和紧张顿时消散一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培养感情,正是你侬我侬的甜蜜之时,怎舍得分开。 而且还是分离至少半月之久。 她唰的起身,“我去找皇兄。” “郡主,这是后宫事务。”宫令女官轻声提醒道。 安阳脚步一顿,小脸上写满了纠结,半响,无力的坐回椅子上。 宫令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还好郡主有分寸,否则若骄矜的耍起性子来,她们也没有办法。 吩咐宫女收拾一些随身物品,心里挣扎许久后,安阳还是去见了秦渊,得知秦渊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只得失落的离去,很快出宫,住入唐王府中。 ...... 秦渊从童瑾那里听闻安阳出宫的消息,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以示回应。 安阳本就不是能坐得住的性子,这些日子将宫里逛了个遍后,出宫散散心很正常。 他也从没想过限制她的行动,况且安阳暂且还是客人。 如今藩镇之乱已经平定,西南的民变也被镇压。 有荀懿交代的关于天道盟种种隐秘,他放弃了原先的计划,果断主动出击。 在林玉卿出京的第二天,就派遣了钱宁和魏忠贤去处理天道盟之事。 荀懿可是供出了不少天道盟的重要人物的线索。 林玉卿也就成了弃子,现在秦渊都快忘记有这么一个人。 因天下刚结束战乱初定的原因,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 要着手处理战后重建安民等工作,各地的奏章如雪花一般落在他的御案上。 他这几日是忙得脱不开身。 童瑾看秦渊平静的神色,知道他可能误会了什么,再次轻声禀道,“皇爷,大婚在即,按礼郡主不宜继续住在宫中,只有大婚册封之后才会回来。” 秦渊批阅奏折的手微微一抖,几滴鲜红墨迹掉在干净的奏章上,抬头看了眼御书房外,仿佛看到了少女离去之前在殿外徘徊犹豫的情景。 中间的小憩,没有看到安阳青春靓丽的身影,耳边也没有百灵鸟一般叽叽喳喳的声音,秦渊一时竟有些不习惯。 红玉也出宫回府了,虽然纳妃并不需要举行大婚之类的,但秦渊毕竟有现代的思想,等负责的礼部走完等流程之后,会派出仪仗队去王府迎娶红玉入宫。 秦渊本想到承天门迎亲的,却迎来满朝大臣的反对,皇帝的妃子和普通人的妾地位差不多,派出皇帝的仪仗队去上门迎娶那已经超出了规制,怎还能去承天门迎亲。 对一个淑妃如此,太过恩宠,极有可能令后妃恃宠而骄。 以后让皇后和皇贵妃,怎么管理后宫之事? 秦渊觉得有理,也就应了。 皇宫内已经开始布置大婚事宜,到处张灯结彩,红绸飞舞,大红灯笼高挂,但这却是迎娶皇贵妃而准备的...... 在大秦皇帝后宫,皇贵妃地位仅次于皇后,除了祭天地前往宗庙之外,其他流程与帝后大婚并无多大区别。 钦天监的神棍已经算了良辰吉日,秦渊看过之后,又令袁天罡再测算,没有错,明日就可迎娶红玉入宫。 礼部的办事效率很快,除亲迎之外,一切都已完成。 ....... 安阳郡主坐在唐王府的一座高高的观景阁楼上,玉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 看着远处敲锣打鼓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突然觉得被封皇贵妃也不香了。 “郡主,要不您回宫等要大婚了再出来?”丫鬟秋月出主意道。 安阳摇了摇头,她是一个聪慧的女子,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任性胡闹,要恪守礼节。 “郡主,陛下令人送来您爱吃的点心。” 王府管家前来禀报,手里提着精美的盒子,安阳的失落一扫而空,脸上恢复了明媚的笑容。 ...... 翌日,秦渊在御书房忙到很晚,张良等内阁大学士都已出宫廷,他还留在御书房内处理政务。 王朝百废待兴,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 直到童瑾上前,恭敬道,“皇爷,夜深了,今晚可要去长春宫就寝?” 秦渊揉了揉眉心,舒缓疲惫。 这才想起红玉已经以后妃之身迎娶入宫了,正在等着洞房花烛呢。 他埋首繁杂沉重的政务之中,竟然将这事都给忘了。 秦渊轻轻点头,童瑾忙吩咐下去。 “陛下有旨,摆驾长春宫。” 长春宫中。 大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晃着,绽放着红芒。 殿门上张贴着充满喜庆的大红“囍”字。 红玉坐在铺着龙凤双喜被褥的床上,凤冠霞帔。 大红盖头下精致的小脸上密布着两团红云,耳垂和白皙的修长脖颈都染上一层粉色,一双白皙的小手紧紧的捏着一方白色手绢。 她清楚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心里期待着,也紧张不安着。 明明在入宫时就做好随时服侍君王就寝的准备,这一天真的到来,却还是难免紧张。 “陛下驾到!” 门外传来童瑾尖细的声音,红玉越发的紧张着,呼吸略显急促。 “嘎吱”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透过红盖头,能隐约看到一道朦胧的颀长身影在接近。 很熟悉。 她已经陪在他身边数年了。 进入寝殿中,秦渊一眼就看到坐在床上的身影,脚步顿了顿,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两个小宫女跟随在秦渊身后,亦步亦趋,是王府安排照顾红玉的丫鬟。 当然,也承担着侍妾的责任..... 毕竟,新娘鲜花嫩蕊,初逢狂风暴雨,这时可能就需要侍妾出面了。 还有,万一亲戚造访,又不能坏了君王兴致..... 秦渊缓步来到床前,能感受到少女的紧张,她紧紧的并拢着双腿,低着头,不敢看他。 红盖头上坠着的珠玉轻轻颤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还是秦渊第一次洞房花烛。 轻轻揭开红盖头,露出少女精致绝美的容颜,俏脸绯红,紧紧捏着绣有龙凤呈祥的白色手绢。 两个小宫女走上前来,端着玉盘,玉盘里放着一壶酒,两个造型精美的杯子。 交杯酒后,秦渊挥手赶走两个小丫鬟。 这种夫妻间私密的深入交流,怎能让别人在场。 纱帐放下,跃动的烛光下,两道身影渐渐重合。 微风吹过,殿内摇曳跃动的烛光瞬间熄灭。 纱帐内,红浪翻滚。 (本章完) 第80章 长生之疑,准备放权 第80章 长生之疑,准备放权 新一天的曦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秦渊睁开眼睛,经过短暂的迷茫后,双眸里恢复了清明。 一只手被两只粉嫩的藕臂紧紧环抱着,能感受到那细腻的柔软。 微微低头,人儿熟睡着,如一只乖巧娇小的小猫蜷缩在怀里。 眼角依稀有泪痕残留,但熟睡中的脸上却含着笑容,让人情不自禁的生出怜惜之情。 他将手轻轻抽了出来,轻轻扯了扯被子,遮住那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美妙酮体。 刚从床上坐起,身后传来一声小猫叫的柔柔轻吟。 秦渊回头看去,只见红玉面色绯红,一双清眸如春水一般看着他,脸上带着幸福的痴痴笑意。 见他望来,本就绯红的脸颊红得如成熟的苹果一般,没被被子遮掩的肌肤都泛起一抹淡淡的粉色。 “陛下,奴.....臣妾侍候您更衣。” 红玉微微垂眸,娇颜绯红,不敢对上秦渊带着笑意,和充满侵略性的目光。 秦渊坐回床上,裸露着强健的上身,肌肉分明,不显得夸张但又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身上,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不用,还早,你休息吧,午时等朕一起过来用膳。” 红玉轻轻点头,缩回温暖的被窝里,朝殿外唤道,“小琴小琪,进来。” 房门被推开,明亮的天光照入屋中,红玉眯了眯眼,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脸上布满困倦,红彤彤的,偷偷地看着殿中的秦渊,还有床上躺着的自家小姐,以后该称娘娘了。 谁知道她们昨夜都经历了什么。 又不能离开,只能在长春宫外随时等候召唤。 在两个小丫鬟的侍候下沐浴更衣,虽然两个小丫头也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胚子,娇羞可人,任君采劼,但秦渊真没什么邪念。 昨夜疯狂得有点透支了,才浅睡不到一个时辰,如今着实没啥精力,加上御案上还有那么多奏章等待处理。 来到御书房,几个内阁大学士早早就到了,喝着茶,聊着政事。 见秦渊到来,眼里有些许意外,忙拱手行礼。 秦渊感觉几人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今日虽不是早朝,但朝臣一个接一个的往御书房求见,汇报着重要的事情。 如今,朝堂上下无一个闲人,都忙得有些焦头烂额的,主要是人手缺员太多。 但秦渊一时也难将缺员的位置补上,杀的太多了。 不仅是朝中,还有各地方都缺少官员。 好在文渊阁和翰林院里有不少历代科举进士,如今正是启用之际。 用不了多久,等这些文渊阁和翰林院学士熟悉了手中事务,朝堂上的大臣们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同时,朝廷已昭告天下,两月之后在京城举行科举考试。 礼部也派出官员到地方上,去协同地方主官进行前几轮的考试。 正批阅奏折中,秦渊神色突然微微一动,深邃的眸子里涌动着一丝灼热的光芒。 “叮。” “恭喜宿主再次改写国运:藩镇作乱,宿主以雷霆手段将其击溃平定,王朝千年顽疾有望一朝祛除。 百姓及军队对朝廷认同感大增,国运成功晋入三鼎飘摇,奖励召唤机会一次,专属奖励龙虎丹丹方! 江湖势力不臣,王朝内有仍存,四邻犯边外患不止,百姓生活困苦,望宿主多加努力。” “叮!宿主运气惊人,得隐藏奖励名相礼包一份,可召唤古今名相。是否打开?” 名相礼包? 秦渊微微一怔,这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只是,他如今已经打算将相位空悬,毕竟丞相统领百官,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百官代言人,代表着朝廷,权力极大。 这才有了历朝历代的皇权与相权之争,厉害的丞相,是真的能将皇帝架空了的。 秦渊倒是不惧,因为召唤出来的人物对他绝对忠诚,可以放心大胆的用,让那些名相不受掣肘的大展手脚,只要控制着让他们不去排除异己将即可。 能称得上名相,至少也是管夷吾、萧何、诸葛孔明一样的人物,不至于会像太监掌权将朝堂弄得乌烟瘴气。 他信任曹正淳等,为何要对他们进行限制,因为他们只是对他绝对忠诚,其他恋权贪财好色这些并没有改变。 对他忠诚并不妨碍他们去争宠,去排除打压异己,去将朝堂搞得乌烟瘴气...... 好在忠诚这个属性会让他们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将他的命令记在心里,甚至还想着会不会因言行而引起他的厌恶。 这才有了与人为善的曹正淳曹督主..... ...... 但人终有一死,召唤出来的人物会老死,他也一样。 等他的时代过去,他和他召唤出来的人物都告别了这个世界。 他的后辈子孙不一定能压得住相权,到时候可就成了束之高阁,被高高举起来供奉的国家元首。 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他这些日子,其实闲暇时也博览群书,为的就是看这个与华夏完全不同的世界,是否存在长生不死一说。 但结果让他大失所望,没有,所记载的也是杜撰出来的传说人物。 他有时候也在怀疑,国运有九鼎,以如今的情况来看,等到国运变得更加强大以后,就能召唤出更强的人物。 而世间,最强的便是大宗师层次,似乎大宗师就是武道绝巅。 难道这世界另有隐秘,有更强的存在,而那些强大的存在,是否能够拥有更悠久的寿元,能够达到长生不老? 他很怀疑这一点。 除此之外,秦渊隐隐发现九龙真气能减缓衰老的速度,有返老还童之效。 秦渊来到此界才一两个月,本身也只是个少年,衰老和返老还童自然是看不出的,但以前小皇帝因过度操劳而导致早生的白发,在不知不觉间重新变得乌黑有光泽无疑说明了这一点。 或许,长生有望! 或许,九鼎就是不朽不灭的仙朝。 他这个仙朝之主不死不灭,长生久视。 当然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测。 秦渊陷入犹豫挣扎之中,在想着如果真的不能长生不死,那是不是应该从一开始就进行权力的限制,等他快不行了再废除丞相之类的,效果肯定没有现在好。 最终,他还是决定,释放权力吧,这才能释放他们的才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若是后人没有出息,他再限制其实也没多大的用。 刘伯温斩尽华夏龙脉以维持大明统治,结果关外出了条毒蟒...... 真有那一天,他也看不到了。 人死鸟朝天,管它后世洪水滔天。 ? ?无奈,上一章被禁了,也没写啥啊 ? ???? (本章完) 第81章 房谋杜断,百家代表 第81章 房谋杜断,百家代表 秦渊冥冥中有一种感觉,这次召唤出来的人物应正是他目前所需求的。 不仅仅是一个统筹朝堂全局擅长治国理政的名相。 还会有擅长方方面面的人物出现。 此次召唤,至关重要! 正如大秦已走到了一个重要的,关键的时期。 而他们的出现,能让大秦顺利且能快速的度过这个异常关键的时期。 他心里充满了期待,提前离开御书房,来到乾清宫宽大的后院之中。 “先来一个开胃菜吧!” 秦渊压着翻腾的心潮, 遣散了所有内侍宫女,偌大庭院中就只有他修长笔挺的身影。 一阵风吹来,院内的大树树叶哗啦啦作响,奏响一曲自然的乐章。 “名相礼包,打开!”秦渊心里沉喝,眼神灼灼。 没有抽名将礼包时进入那神秘的空间,只是耳畔有纷乱的声音响起,似跨越茫茫时空岁月长河传来,缥缈、虚无。 耳边似有人在不断劝谏, 不断的出谋划策,君臣同心,携手共创盛世。 “恭喜宿主,得名相‘房谋杜断’。” 冰冷机械的声音在秦渊脑海里响起。 房谋杜断? 秦渊呆了呆,还有组合? 接着便是狂喜。 大名鼎鼎的房玄龄杜如晦,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担得起名相之称。 秦渊没想到,竟然还能组合出现。 不过对他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房玄龄多谋,杜如晦善断,两人同心济谋,传为美谈。 “臣房玄龄(杜如晦)奉召而来,拜见陛下。” 两道身影出现在殿中,都是中年模样,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见到秦渊, 躬身行礼。 秦渊好奇看了眼两人的人物面板, 忍不住摇头。 和张良一样, 并没有像吕布等武人那样详细的修为介绍, 就只有浩然正气及文华庇佑,可保诸邪不侵百病不生。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没有武力,他们身上的文华正气与国运有神秘联系,凭借这一点,在大秦境内,他们可以说有着堪比武将的战力。 若是国运变得无比鼎盛,他们甚至真的能做到言出法随口诛笔伐,一字重愈万钧,诗可杀人,词能灭军。 当然这只是系统对三人人物面板上的介绍,他还没有见过张良出手。 且以如今并不强盛的国运为基,哪怕他们文华正气滔天,也会受国运的限制。 秦渊从沉思中回神,连忙上前扶起两位。 看着身前两位名相,秦渊仿佛看到了美好的生活在招手,可以适当的放下沉重繁杂的政务。 如果每天比生产队的驴还要忙碌勤奋,那这皇帝还有什么意思, 还召唤房玄龄杜如晦等出来做什么。 他已经考虑好了, 适当的放权, 自己统筹全局平衡朝堂各方势力即可。 将张良放在内阁每天跟堆积如何山的奏折较劲也委实大材小用, 可以考虑将他放出去执掌实权。 丞相是不可能丞相的,否则那就是自打自脸,这是秦渊最后的一点点倔强。 虽然霍赟实乃大逆不道的奸臣,担当不起因他而使相位空悬不设的大功,但话终究放了出去,他乃一国之君,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秦渊如今所设的内阁,其实就是明成祖设的内阁雏形,就是一个给皇帝出谋划策的幕僚顾问机构,是私人性质的。 有议政之权,却无行政之权,连上朝的权力都不给他们,尽可能的避免他们与朝臣的接触。 但如今既然准备放权了,自然要给予参政行政的权利,但和大明内阁一样,这个权力是他这个皇帝给的,而不会像丞相那样,有法律赋予的权力。 决策权,从始至终牢牢掌握在手中。 以防不测,主要还是放心不下后世儿孙为权臣掣肘。 这也是大明一朝内阁首辅地位尴尬的原因,是真的上下两难,必要时还会被皇帝推出去背锅以平息众怒。 当然了,秦渊不准备改变如今的内阁。 否则真的要一辈子关在御书房里处理朝政,如今内阁的存在,可以帮他处理大部分朝政,票拟由他过目决断,减轻了不少压力。 秦渊准备另设中书省,给他们法定的地位,颁布并监督六部施行皇帝同意或下达的政令,并无直接的行政权,只是皇帝施政的部门。 至于处理政务,还是交由内阁,而中书省的官员可以入内阁。 人员重合,其实权责也并不覆盖,因为内阁几乎就是批阅奏折,以减轻皇帝压力的工具人..... 这主要是秦渊为了方便召唤出来的名相大展手脚,省得出现大明的阁部之争。 “召唤权限,使用!”秦渊使用了召唤权限,心里期待着,凝神屏息。 但愿他的预感没错。 “叮!恭喜宿主,触发神秘暴击,抽中诸子百家代表人物!”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瞬息之间,在秦渊煎熬似的紧张等待中,系统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 诸子百家! 秦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真的神秘暴击了。 以前他使用的召唤机会,要么召唤出一个势力,或是单独一个人,如张良、秦葵,又如护龙山庄。 厂卫是例外,那是新手大礼包开出来的。 这一次成功召唤诸子百家,相当于一次性召唤出上百个势力。 也不能说是势力,因为他们只是百家的代表人物。 如今,他发现系统除了国运大涨或是晋升时,除了一次召唤机会和专属奖励之外,还可能暴击出隐藏奖励——名将名相礼包。 庭院内空间泛起狂澜,涟漪如投入巨石的湖面荡漾,接着一道道身影出现在庭院之中,不小的庭院,竟被挤得满满当当。 约莫有七八十道身影,衣着气质大相径庭,看来并不是诸子百家全都被召唤而来,只是流传比较广泛比较活跃,学说也对治国理政能起到作用的派系。 有气质文雅的儒生,有神色冷冽严峻的法家门徒,有铁血杀伐的兵家战将,身着道袍气质缥缈昏昏欲睡的道人,还有粗布麻衣如同普通老农的农家水家..... 有人气势强大,如山似岳,恢弘磅礴,也有人如普通人一般,看不出有任何出奇之处。 “臣儒家荀子,受召而来,拜见陛下。” “臣道家庄周.....” “臣法家韩非.....” “臣纵横家张仪.....” “臣法家卫鞅......” “臣墨家墨翟....” “臣公输家公输班.....” “臣水家李冰.....” “臣兵家孙武.....” “臣农家许行....” ? ?第七十九章还在修改中......被豆腐的“客至”拦下了..... ? ???? (本章完) 第82章 改组六部,分化职权 第82章 改组六部,分化职权 召唤出房玄龄杜如晦,还有流传比较广泛对治国理政强国富民有用的十几个百家代表人物后的第二天。 又是一日早朝。 文臣武将分列于大殿中,稀稀拉拉三四十道身影。 在这些朝臣等待秦渊到来的期间,又有一伙人从皇极殿外走入。 没穿官服,一袭素衣,或气质超然出众,或普通如尘。 对殿内的朝臣来说, 全都是陌生的面孔,好似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能够来到这里,殿内的校尉没有任何表示,显然是受他们尊敬的皇帝陛下传召而来,怕是会予以要职。 一众大臣面面相觑,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谁都没有说话,静默站立, 等待秦渊到来。 如今秦渊已经掌控了大秦所有军队,手里还有着几大宗师,真正的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 朝堂上的大臣无不敬畏拜服,上下一团和气,再无三大权臣党争时的乌烟瘴气。 这让秦渊明白一个道理,手里有军权才是大哥。 一轮轮奏事过后,秦渊一一回复,或集思广益与大臣商讨,不能当场解决答复的,让司礼监的太监将朝臣提出的问题记录下来,那些大臣奏折上也会有。 等下朝之后,一番斟酌考虑或与内阁大学士商议后再给大臣答复,这个时间可能需要很久。 想要趁着这早朝的一两个时辰,是很难解决的。 毕竟是重要的国事,要深思熟虑, 一言可能会置万民于水火。 等殿内归于寂静, 显然这些大臣都无事可奏。 秦渊目光只是往边上一瞥, 童瑾瞬间明悟,能被王安选做继承人,还是很机灵的,王安察言观色的本领已学有几分火候。 当即,他从身后侍立的两个内侍手里取过圣旨,大声念读起来。 正是设立中书省一事。 秦渊深知他心里设想的中书省有很多的缺漏,因此昨天回到御书房后,与几个内阁大学士还有房玄龄杜如晦二人,商议中书省设立一事。 经过几个时辰的商议,才有大致雏形的中书省这才趋于完善,成了一个半凌驾于六部之上的施政部门。 为此,秦渊忘了答应红玉去长春宫用午膳一事,夜里使劲浑身解数的安慰,才令红玉笑颜重开。 对于设立中书省一事,殿内群臣没人站出来反对,在没丞相有力组织朝廷的情况下,如今的大秦,很多政令难以展开。 中书省的设立,可以说是暂解了燃眉之急。 且中书省的主官虽没有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势, 但也能影响到皇帝的一些决策,对大秦还是比较有利的。 新设的中书省,内部官员并不能兼任数职,由内阁大学士张良领中书令一职,为主官,房玄龄与杜如晦则为副手,任左右仆射。 下面还有参知政事郎中中书舍人等职位,大多空缺着。 等童瑾念读完中书省设立及主官任命后,朝堂内一片附议之声,高呼“陛下圣明”之音如山呼似海啸。 房玄龄杜如晦以及第一次迈入皇极殿中的张良出班谢恩,不少官员都向他们看去。 这才是陛下真正的亲信,也算是他们的半个上司,以后得打好关系,至少不能恶了对方。 张良不少大臣都在御书房见过,从其言谈举止看得出是有大才之人。 而房玄龄两人,还是第一次出现,但观其气质,也深觉两人不简单。 “如今朝廷缺员,人手严重不足,朕寻了不少人才,即日入职各部各司,各部官员也会出现调动。除此之外,六部也会出现变动。”秦渊清了清嗓子,微笑着缓声开口,瞬间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童瑾手里已经拿着另一份诏书,大声念读起来。 “即日起,新建税务部,主管大秦关税、田赋、商税职能。” 第一条念出,殿内大臣脸色为之一变,很多都面露不出所料的神色,毕竟之前户部近乎全军覆没,没少被陛下大骂户部油水多,养了一堆蛀虫。 这下好了,最重要的财权直接被剥夺。 但大多大臣都面露幸灾乐祸之色,朝堂六部,吏部肯定是不能得罪的,关乎仕途。 第二不能得罪的便是户部,这可是钱袋子。 得罪了他们,领月俸时少不得被找出种种理由克扣。 他们之前可没少受户部官员的鸟气。 但等童瑾继续往下念,他们才知道此事没完,这位年轻陛下是真的下定决心将户部从天堂打落深渊。 “新设民部,主管国库,钱粮,铸币,民间盐铁贩卖之事交由民部,军队粮饷交由兵部。” “.....” 很快大臣们脸色变得精彩起来,户部真的只剩下管理户籍一职。 军队的粮饷后勤等职皆交由兵部,这个决定让兵部和武将都极为高兴,总算后勤等事不被户部卡着了。 那些家伙真不是人,将士在前方行军打仗,后勤运送拖沓缓慢等也就罢了,竟然还拖欠克扣将士的饷银和赏赐。 “新设水利部,主管土地开垦,春耕播种,水利.......李冰为水利部尚书一职,许行为左侍郎。” 工部官员开始黑脸,但对他们来说,还算能够接受,工部干的本就是苦力活,但被分权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秦渊在得知那陈复白等竟然丧心病狂的勾结户部,做出贪污疏通河道沟渠等公款,导致洪水泛滥成灾后,早就想收拾工部了。 以为是清水衙门的工部,就管一些工匠,反倒是最影响民生的,一旦贪污腐败起来,造成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最终,工部快要沦为配合水利部,给水利部打下手的部门。 工部之下的兵铸司,也即负责军队兵甲铸造改造研发的司所,也被独立了出去,改兵铸局,与诸部同级,公输班任主官。 总的来说,这次是真的脏活累活几乎被他们揽下了..... 吏部这个权责最大的,也没有幸免,最重要的人事权直接被剥夺,交由皇帝,只剩下考核考察权,还有一个地方官吏升降调动任免的提议权。 而考察考核权又与督查院又权责重合,但自己干自己的,互不干扰。 毕竟这个考核权很重要,关乎官员任命,单独交给吏部或者督察院都不放心。 同时,暗中还有东厂盯着。 关于这个考察监督权,皇帝就有三方消息来源。 吏部的遭遇,殿中群臣只能这么形容。 一个字,惨。 礼部也没逃过分化权力的这一劫,新设教化部,科举学校归于教化部,荀子任主官。 而外交一职交由新设的外事部,由张仪任主官。 最终,礼部成了名副其实的礼部,只掌管祭祀礼乐。 与此同时,设军机处,军政分家,兵部兵铸局由军机处管理,军机处与中书省同级。 兵部的军队调防、高级武官任免权被收回,只有有皇帝印玺的军机处文书才能令军队调防,后勤粮饷等又从兵部独立成后勤部。 兵部官员刚高兴没一会,又哭丧着脸,还没焐热呢。 设军法处,这是一个有督察院和刑部职能的特殊部门,卫鞅掌管。 兵部也只剩下征兵、兵籍等职责。 六部改组,只有刑部受到的冲击比较小,但对刑部的监督力度大大提升。 这一番操作下来,六部改组,朝堂之上一场大洗牌。 但那些朝臣的心并未放下,脸上不安。 因为目前所宣的,只是六部改组,分化职权,下面还有各部官员任命调动。 (本章完) 第83章 朝堂大换血 第83章 朝堂大换血 满堂朝臣皆提心吊胆的,看着高坐龙椅上神色不怒自威眼眸深邃的秦渊,他们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如果没有猜错,殿内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都将会空降到朝堂之上。 之中已经有人身居高位,如那房玄龄杜如晦,官阶上还要压六部尚书一头。 还有那荀子卫鞅李冰和六部尚书也是一个级别, 主管一部。 这还只是一部分人,殿内没安排的还有一半多,不出意外,他们将会入职到原有的六部,或许会将空缺的六部主官补上,还在的也有可能会被取而代之。 这一刻他们心里都充满了紧张。 想要反对,毕竟突然加入了这么多人,且一上来就身居要职, 弄不好会将朝堂弄得一团糟, 但是看着秦渊不怒自威的神色,还是生生压制住要迈出的双脚,将要冲出喉咙的话压了回去。 果不其然,童瑾又重新拿起一份诏书。 “原兵部尚书王彦博,任吏部尚书一职。” 童瑾尖锐如鸭嗓的声音在殿内响起,王彦博压下心里的疑惑,出班谢恩。 他准备下朝之后去御书房一趟,这大肆整顿朝堂,进行大换血,实在是太急了啊。 应该先将他们安排入六部中任副手等职,等熟悉了朝中事务后再替换也不迟。 状元都要去地方任职或是在翰林院抄几年的书呢..... 这些空降的神秘大臣,简直是一步登天。 好在如今朝堂缺员太多,秦渊又威严正盛,否则之前分化六部权力时, 就必然是反对声如潮。 “孙武,任兵部尚书一职, 兼任军机处参谋。” 军机处由秦渊亲掌,余者皆为参谋,而军机处的特殊,可以让他们兼任数职。 一身素衣却自带一股逼人冷冽杀伐气的孙武走入大殿中央,行礼谢恩。 “臣孙武叩谢陛下隆恩,必不负陛下之厚望!” 隐隐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令殿内之人无不瞪大眼睛,震惊之色难掩,艰难的吞咽着口水。 这个中年男子,给他们的感觉,比已伏诛的莫千钧还要强大。 秦渊满意的颔首,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孙武,是一尊大宗师。 当然,对秦渊来说,是不是大宗师不重要,重要的是孙武这个人,这可是兵圣‘孙子’啊。 其所著兵书‘孙子兵法’哪怕是后世也弥足珍贵,被无数人所推崇,在军事史上有举足轻重的重要地位。 孙子兵法是死的,而这位却是活生生的。 “吴起,任兵部左侍郎一职,任军机参谋。” 吴起, 是秦渊这次召唤出来的除孙武外的另一位兵家代表人物。 在历史上,这位的结局相比功成身退的孙武,就要凄惨得多,但这并不能否认他的才能。 “韩非,暂任刑部左侍郎一职。” 朝中大臣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把刘策换掉。 秦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刘策为官正直,对大秦的法治颇有贡献,在刑部威望很高,不好轻易动他,就暂且让韩非任副职。 但想来很快他就会被韩非之才下自愧不如,进而引退,举荐韩非为刑部尚书,他相信刘策会这么做的。 刘策似也听出“暂任”的不同寻常,看了秦渊一眼,又深深看向那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 “墨翟,任工部尚书一职。” “......” “袁天罡,任司天监监正一职,邹衍,任司天监副监正一职。” “庄周,拜大秦国师。”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看向那眼神迷茫昏昏欲睡气质缥缈的老者。 拜为国师,由此可看出其不同之处。 秦渊同样看着那似醒非醒的老者,眼前出现一片光幕。 “人物:庄周。 修为:大宗师后期。 功法:睡梦心经,逍遥游。” 大宗师后期的实力,实乃大秦如今最强者。 让其任国师,秦渊其实是在打道宗的主意,或许可以将道宗收入麾下,纳入掌控之中。 虽然整合后的道宗足有四个宗师,但相比起他如今掌控的力量,太过渺小,只是在江湖上颇有威望,如果将道宗兵不血刃的拿下,对那些江湖大教将会是不小的冲击。 殿内群臣多少有些茫然,这一次,朝堂是真的大换血了,见童瑾收起圣旨,他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各部各司,务必尽快将司署要务告知各位新上任的同僚,做好相应的交接工作。”见有大臣想要开口,秦渊轻咳一声,声音威严道,炯炯有神的目光扫视殿内群臣。 为了减弱这些大臣的抗拒心理,他暗暗的施展了‘君临天下’。 被他扫视之人,无不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下意识的升起臣服之心,要到嘴边反对的话语,生生被压了回去。 “臣等遵旨。”王彦博下意识的施礼。 原六部大臣纷纷领命,表示愿意配合新上任的诸位大人。 秦渊起身,童瑾连忙宣布退朝。 直到秦渊离开大殿,那笼罩群臣的无形气场这才悄然随之散去。 殿内一片哗然之后,一个个大臣面面相觑。 “诸位日后互为同僚,还望各位多加照拂。”孙武面带笑容,环视周遭群臣,拱手道。 “孙尚书客气了。”一个大臣勉强挤出笑脸,客气道。 王彦博上前,复杂的看了眼顶替了他位置的人,“孙大人不介意的话,本官愿带大人去熟悉兵部事务。” “多谢王大人。”孙武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上任兵部尚书配合,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掌握兵部情况。 王彦博摆摆手,“应该的。”轻叹一声,“本就应该先做好交接工作。” 他突然有些同情余擎苍那家伙,回来以后就成了兵部一小吏了。 不过能保住小命,他就应该烧高香了。 有深得帝心的王彦博带头,又想起此事已经定下,不容再更改。 于是殿内群臣纷纷表示愿意领新上任的孙武等人,去了解熟悉各部事务。 既然反抗不得,那就只有尊崇旨意,尽可能的让这次朝堂大洗牌整顿不引起朝廷的动荡。 如今还留在殿内的朝臣,可以说都是对大秦有深厚感情的。 对秦渊的分化权力,强行空降塞人,只能无可奈何的压下心里的不满,不想看到因换血一事引起国朝动荡,尽可能的去配合这些人。 同时心里也希望这些都是有真才实学之辈,否则哪怕抵着秦渊的威压也要请收回成命。 在偏殿小憩的秦渊很快得到关于皇极殿内的消息,不由面露欣慰的笑容。 想到王彦博深受皇恩而不自得,还一心为国,一心为他这个皇帝。 想了想,令童瑾吩咐下去摆驾长春宫,现在正是用早膳的时候。 (本章完) 第84章 江湖之议;刻不容缓 第84章 江湖之议;刻不容缓 (第七十九章已解禁) 如今大秦境内,朝堂与江湖泾渭分明。 在大秦藩镇之乱平定的同时,江湖上的刀光剑影依旧在持续,由个人发展到道统势力的比拼,这场排榜引发的冲突比想象中的还要激烈。 有些势力在呼吁停止的冲突的同时,又近乎不加掩饰的进行拱火,以其大秦江湖互相内耗。 当秦渊从锦衣卫传来的情报中得知江湖上的种种消息时, 短暂惊疑后,不喜反怒,脸色变得铁青。 他已经令听风楼等不必再刻意的煽动江湖纷争,可以暂告一段落,因为朝廷已经平乱。 既如此,那如今不断拱火,让大秦境内江湖纷争变得更加激烈的显然另有其人, 锦衣卫已经在顺着蛛丝马迹去查。 根据一些线索表明,这些拱火的人或势力背后有着境外势力的影子。 这是在准备让大秦内耗冲突加剧,对境外势力来说,朝廷与江湖上的强者,都是大秦的,会成为他们侵入大秦等目的的阻力。 因此,见到大秦如今江湖纷乱,于是便在暗中不断拱火。 他们可能在惋惜,大秦境内的藩镇作乱太过突然,而朝廷的平叛更是雷厉风行,雷霆万钧。 他们还没做出相应的部署谋划,比如借机插手大秦内部事务,扶持那些藩王郡守独立,将偌大大秦分裂为若干小国,彼此互相征伐,那些举兵造反的藩镇就已经被平定。 太过迅速,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在得知藩镇作乱消息时,还不慌不忙的看戏, 以为这场战火会持续很久。 准备先暗中联系那些藩镇, 让他们内耗得差不多了再扶持他们独立。 但浑然没想到大秦朝廷竟然展露出如此强横的力量,以狂风扫落叶之势将各处藩镇扫灭瓦解。 如今,大秦朝堂上的党争已经消除,大军尽掌于皇帝秦渊之手。 等他彻底整合力量,再休养生息几年,大秦就会慢慢的恢复元气。 这头走向垂暮之年的雄狮将再度焕发生机,再次成为大陆诸国中最强的存在之一。 这让他们心底胆寒,不愿意见到那一幕出现。 因此,他们不会轻易让这场江湖纷争草草落下帷幕。 他们将会暗中搅风搅雨,不断拱火,以这场江湖纷争搅乱整个大秦,以江湖席卷天下,让大秦朝廷牵扯进来,无心也无力去休养生息。 让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大秦都陷入战乱之中。 御案之后,秦渊面沉如水,本想先趁机整顿天下各郡,让饱受压迫的百姓缓一口气, 再慢慢的去收拾那些江湖势力,铁骑践踏江湖,横扫一切不臣。 如今看来, 江湖之事刻不容缓,否则等境外势力部署得越深,日后也就越难以扫除,阻力会变得更大。 “江湖之乱,诸卿以为应如何去做?” 斜躺靠在龙椅上,秦渊轻揉着眉心,平静的目光扫视殿内张良等人缓声问道。 之前他已经将锦衣卫收集来的情报传给了他们。 如今殿内,除了张良等内阁大学士之外,孙武韩非等已传召入殿,规模相当于一次小朝会。 “禀陛下,臣以为应令外事部诸位大人出使大陆诸国,以国书形式警告诸国不得插手我大秦内部事务。”林汝阳稍作迟疑,拱手道。 秦渊不置可否,心里却有些失望,警告谴责一类无关痛痒,那些国家对此可能就一笑置之,继续拱火部署。 况且手里并无明确的证据,表明诸国插手大秦内政。 “陛下,臣以为,此事应当以雷霆手段横扫各方江湖势力,不服者诛,将江湖武人彻底纳入大秦掌控,强化民间禁武令,一经发现,以谋逆罪论处。” 孙武拱手道,面容冷肃坚毅,杀气腾腾,“至于诸国,没了江湖势力,他们想要兴风作浪难上加难,等我大秦整合力量,必将兴兵讨伐诛灭。” 刘策轻轻点头,目光看向一旁的韩非,后者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孙武的观点。 乱世当用重典! 对那些血气方刚的江湖武人,更是如此。 他们已经规划了另一条路,就算扫尽江湖又如何? 对朝廷来说,江湖始终是一个不安稳的因素。 虽然他们的存在对其他国家也有一定的威慑,曾经就有过朝廷与江湖携手迎战诸国来犯的先例。 但那前提是,朝廷能够压制江湖一头,拳头大便能让江湖乖乖听话。 否则就会导致如今侠以武犯禁,江湖大教圈地为王成国中之国的恶劣情况。 总的来说,江湖的存在,对朝廷而言弊大于利。 禁武令,禁绝江湖手中之刀。 而天下布武,又是收刀为己用,最大化的整合大秦实力。 王彦博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话,他心底其实是反对如此激进的,想着应该以怀柔之策安抚那些江湖势力。 以朝廷如今展露的力量,一段时间内,江湖势力是很难动摇到朝廷的统治。 而这段时间,朝廷可借此拉拢一部分,打压一部分,将一众江湖势力分化,最终消除江湖之患。 只是此法时间长,不能让朝廷再陷入弱势,且还会出现一定变数。 但相对来说,此法较为柔和,不易激起江湖势力反抗之心,更不会让江湖势力同仇敌忾的集结起来对抗朝廷。 当时藩镇作乱,大秦烽烟四起可是将他吓得不轻。 虽然江湖势力作乱声势没有藩镇作乱闹的声势浩大,但威胁却会更大。 在秦渊未展露实力前,大秦高端战力上,江湖就占据了九成九,而中层战力,人数也会更多。 想想听风楼所列天榜,天下宗师数十,大秦当初也就占据其二,镇国侯逝去后,更只剩其一。 哪怕是新排的榜单,天榜之上朝廷与江湖的比例相差也颇大。 他没有说出来,是因为他看不透秦渊,他手里掌握的力量更是深不可测。 本以为钱宁和曹少钦两大宗师就是他掌握的最强力量,后面又冒出了皇城外斩黑白无常的霍去病,还有在南方平乱如神魔降临大展神威的吕布..... 或许,他手里的高低端战力都能抗衡碾压江湖吧。 这时,房玄龄开口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应广而告之,令天下皆知,引蛇出洞,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歼灭,以扬我大秦朝廷之威。” “允。” (本章完) 第85章 讨伐檄文,天下哗然 第85章 讨伐檄文,天下哗然 御书房一阵议论,谈论如何应对大陆诸国境外势力对大秦的渗透,如何针对如今的江湖。 到最后,以雷霆万钧之事横扫江湖已成定论。 群臣又围绕着如何实施这一步,是悄然进行,各个击破,还是直接广而告之, 令天下皆知,将那些潜藏于暗处的都引出来。 后者自然是有较大风险的,如王彦博等人觉得此举可能会失控,朝廷会受到比藩镇作乱更大的压力。 应先集结力量,暗中除掉那些实力强威胁也更大的。 他们的想法是偏于震慑过后随即招安,徐徐图之。 如孙武等清楚如今秦渊手里力量的, 当然是希望表现得更加强势,引得万敌出, 再以雷霆手段歼灭之。 这才能更好的形成震慑。 当然,他们的想法都是速战速决,不让那些境外势力反应过来,进而插手大秦内部事务。 殿内群臣为此展开争论。 最后,秦渊采纳孙武和房玄龄建议,以强势的姿态告知天下,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扫灭。 同时,招揽也在暗中进行。 江湖势力中,不乏与朝廷交好的存在。 只是他们恐怕也很难接受秦渊的条件,如果谈不拢,那就只有震慑加灭门。 ....... 翌日,朝廷颁布对江湖的讨伐檄文,在驿站塘兵快马加鞭不知累瘫了多少匹良马的接力传达下,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天下。 檄文之中,讲述本朝太祖高皇帝横扫中原诸国,马踏江湖大教, 结束分崩离析战乱多年的中原大地, 建立大一统的王朝大秦, 开万世之基业, 使百姓不再遭受战乱之苦。 而时至今日,江湖大教死灰复燃,圈地为王,奴役百姓,猖獗一时;勾结他国,乱大秦之基,意图将大秦回归乱世,民不聊生。 为此,朝廷讨伐江湖不臣,是为万民除害,上承天命,下应民意,救万民于水火。 这篇讨伐檄文,每一个字似乎都充满了杀伐之气。 一时间,天下哗然,各方江湖势力更是震惊且愤怒。 他们本都准备暂时蛰伏,暂避这小皇帝的锋芒。 结果这小皇帝竟然还想效仿大秦开国太祖,欲马踏江湖, 横扫各方江湖大教。 甚至比那太祖皇帝的野心还要更大, 太祖皇帝是要打服, 而这位小皇帝,似乎直奔灭绝道统而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顺我者臣,逆我者亡! 若是不服王化,那就将会被灭绝道统,成为历史的烟尘。 这些江湖大教怎能不怒,大骂黄口小儿,连太祖皇帝都无法做到的事,你以为你能做到? 大秦太祖,本身就是一尊实力盖绝天下的大宗师! 一人之力,便可压得偌大江湖抬不起头来。 当初之江湖,远非今日之江湖可比。 那等猛人,都只是让天下江湖势力臣服,而没能力灭绝道统,你以为你还能与你先祖比肩不成? 江湖大教之中,传出了对秦渊的嘲笑,以此回应他的宣战。 他们,接下了。 当然,朝廷已经展露出很强的力量,否则他们也不会去想着暂避锋芒。 因此,在放话回应之后,这些江湖势力加紧了来往,准备结盟应对朝廷的威胁。 单一的江湖势力,根本不是朝廷的对手。 这还仅仅是说高端战力的比较,朝廷还有着大军,朝廷的军队可是已经被秦渊掌控在手中,不是之前的一盘散沙。 很多江湖势力都派人前往云天之巅,询问风笑天是否回归,在得知杳无音讯后,整个江湖都在都掀起寻找风笑天的浪潮。 他们却不曾想,如果风笑天还在,以其敌视朝廷的性子,在这种时候,怎还不站出来扛起大梁。 ...... 在消息传向天下各地为各方江湖势力所知时。 御书房中,秦渊再次召见了孙武,令其组织这次的横扫江湖的行动,东厂锦衣卫还有护龙司都会全力配合,听其调遣。 如有需要,还可调动朝廷其他强者。 这一次,他准备以高端战力针对江湖的行动,而不是调动大军。 一是调动大军目标太大,又不够灵活,围剿一些门徒没问题,面对先天以上,后者想要逃离很难被留下,宗师强者更是可远遁千里。 而面对灵活目标不大,个体实力也更强的厂卫司高手,那些江湖势力很难有漏网之鱼逃出。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战时消耗的粮草会更多,如今百废待兴,且还面临着边防压力,粮草能省则省。 为了行动顺利,孙武还是求请调兵权,调动如今除回防的边军外,其他滞留各地的郡城守军配合行动,以其吸引一些注意力。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虽然手里的力量对江湖几乎呈碾压之势,但为了以防意外,且将这事办得更加漂亮,孙武并没有小觑敌人。 秦渊欣然应允。 ...... 太乙山,道宗。 一战之后,重阳真人不敌三清道掌门联手,另外三人也是貌合神离,各有算盘,只能坐下来谈。 最终,三清道回归道宗的怀抱,奉重阳真人为掌门人。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黄庭道经,也就成了公物,凡道宗宗师强者,皆有资格参悟。 道宗整合,一跃成为如今江湖上的巨无霸之一。 阴后祝筱筱前来挑战,被四人合力击退,差点将其斩杀于太乙山上。 今日,传道殿中,参悟黄庭的道宗四巨头神色各异的看着手里的檄文。 檄文内蕴的杀气,几乎要溢出纸面。 “掌门师兄,朝廷如此,我道宗该如何应对?” 青霄真人目光一闪,看向眉头紧锁的重阳真人。 “太乙山上如今接纳了不少来访的大教之人,他们请道宗出面,集结江湖正道之力,以此抗击朝廷,掀翻朝廷。 他们许诺,若是朝廷崩塌,太乙山周边五郡,皆归于道宗治下。” 上清道玄机子微笑开口,眼里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 在京城一役,他上清道折损了不少门徒,更有先天长老丧命。 “我觉得我等还是不趟这浑水得好。”玉清真人幽幽道,目光看向殿中白玉石台上泛着流光溢彩的玉册。 黄庭道经! 相比朝堂与江湖的争端,他对黄庭道经更感兴趣。 “这风波席卷天下,怕是道宗难以置身事外。”玄机子微笑开口,他是希望道宗参与进这次纷争中去的,成了就可瓜分大秦疆土。 至于失败,他没想过,偌大江湖联手,将没有任何势力能够抵挡,哪怕是朝廷也不行。 重阳真人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微微摇头,缓声道,“本座的建议是封山,不理世间纷争,表决吧。” (本章完) 第86章 道宗的选择 第86章 道宗的选择 说完,他举起手。 玉清真人没有任何犹豫,跟着举起手。 青霄真人叹气一声,看了眼脸色难看的玄机子,也缓缓举起手。 “三对一,封山。”重阳真人道。 “你们会后悔的。”玄机子只能压下不甘,脸色难看。 ....... 很快, 太乙山接待宾客的区域,传来一阵难以置信的声音。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道宗,你们会后悔的。”一个江湖大教的弟子面色涨红。 “哼,道宗不参与也不影响大事,待我等覆灭朝廷,改天换日, 自有他们后悔的。”一个剑客面色不虞,冷哼一声, 拂袖离去。 “......” 太乙山下,一众来自各方江湖大教的人灰头土脸的聚在一起,脸色都阴沉无比,他们没想到,道宗不仅拒绝联手,还将他们赶了出来。 “等灭了朝廷,再灭道宗。”一江湖客冷声开口,杀意凛然。 “道宗的典籍,我长青观挺感兴趣的。”一个道姑微笑附和。 就在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远处走来,步伐飘忽,像喝醉酒一般,口里叽里咕噜不知念叨着什么。 “滚开!”剑客声音冷厉,一手搭在剑柄上,就欲拔剑,其他人冷眼旁观。 老者微微抬头, 眼里一片迷茫, 轻笑一声,不闪不避向前走去。 剑客神色一怒,下一刻身体却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接着就有震天的呼噜声自其口鼻间响彻而起,鼻孔里还颇滑稽的冒着气泡。 其他人没有笑,反倒是一脸惊悚恐怖之色,显而易见的,这是眼前走来的平平无奇甚至像一个瞌睡虫的老头施法所致。 悄无声息间就令一个先天高手中招,还是以这般诡异的闻所未闻的手段,由不得他们不惊悚。 “见过前辈。”道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双股战战的行礼。 其他人纷纷回过神,有样学样,忙跟着作揖行礼,恭敬中有掩藏不住的惊恐。 庄周像是在梦游一般,无声无息的从他们身旁走过,向太乙山上走去。 十几人劫后余生的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打湿,但他们此刻顾不得那么多,转身就欲离去, 就连地上大睡的剑客都顾不上了。 但是下一刻, 他们感觉一股困意袭来, 深知不妙,他们就要运功抵挡,但头重脚轻的昏昏沉沉过后,一头栽倒在地,打着呼噜,沉沉睡去。 庄周一步步往前。 后方,倒在地上熟睡的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起,飘在离地五六尺的空中,跟随在庄周身后向太乙山移去。 “谁?”太乙山的弟子很是警觉,从暗中窜出,一声大喝。 当看清楚那在空中熟睡的十几道身影时,只觉说不出的诡异,刹那间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前辈,此乃道宗祖庭太乙山,目前已封山,不理世间俗务,还请离去。” 这名太乙山的弟子脚步不受控制似的后退几步,脸上冷汗直流,涩声道。 “身陷朝堂与江湖之争,由不得你们选择。”庄周终于开口,苍老的声音似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人困意上涌,忍不住想要睡去。 太乙山弟子满脸惊骇,踉踉跄跄的向山上道观跑去,同时口中大呼。 一阵风吹过,那苍老的人影已幽灵鬼魅般出现在他前方,身后十几道身影飘浮于空,说不出的诡异。 几个闪烁,那老者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和太乙山的弟子终于坚持不住,只觉双腿绵软无力,瘫坐在地上。 太乙山的灾难,可能要降临了。 这老者威势不显,就如一个平平无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头。 但那诡异的手段,还有直觉告诉他,就算是道宗四巨头一起上,可能也不是他一合之敌。 外面的声响,惊动了观内的四大宗师强者。 不等他们出去,一道身影犹如鬼魅出现在观中,无声无息,空气都没有掀起一丝波动。 还是那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才让他们发觉殿内出现了这么一个人。 重阳真人强作镇定,抬起手,拱手一礼,“阁下是谁?来我道宗有何贵干?” “给你们一个选择,与江湖诸势力合作,还是投入朝廷麾下。”庄周声音飘忽而平静,脑袋甚至一点一点的,仿佛犹在睡梦中。 “道宗已封山,不理凡尘俗务。”重阳真人开口,神色凝重。 庄周摇摇头,很不满意他这个回答,“如今大秦境内,由不得有任何势力保持超然的地位。” “你是谁?”玄机子冷声问道。 庄周抬头瞧了他一眼,“大秦国师,庄周!” “朝廷的人?朝廷竟有如此强者?” 重阳真人的心狠狠一抽,心里庆幸之前没有加入江湖大教的反秦联盟。 “太乙山不欢迎那些江湖大教之人,也不欢迎朝廷来客!”玄机子态度很不客气。 庄周呵呵一笑,玄机子脸色倏地涨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一般,双眼怒突。 “太乙山在大秦境内,大秦朝廷之人想来便来,由不得你们欢不欢迎。” “前辈恕罪。”重阳真人头皮发麻。 一阵风从观外吹入,观中垂垂老矣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余音袅袅,回荡在耳畔。 “你们没得选择。” 在声音落下的瞬间,那还飘浮在观中的十几道身影身躯轰然炸开,血雾与碎肉洒落一地。 玄机子也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一道虹光冲出大殿。 重阳真人一惊,虽没看清虹光内部的东西模样,却能感受到熟悉的道韵。 黄庭道经。 殿内长久的寂静后,观外传来门徒嘈杂的声音,青霄真人出声打破了平静。 “怎么办?” 重阳真人看了眼大汗如瀑的玄机子,又看向地上的血迹和碎肉,无奈一叹,幽幽道,“我们有得选择吗?”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 是啊,他们还有得选择吗? 不提那老头的恐怖实力,就说这些江湖大教的重要人物死在道宗,他们都没得选择。 朝廷不对他们出手,那些江湖大教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们之前还想着道经在手,他们很快会实力大涨,四大宗师的实力足以让道宗保持超然地位,但老者不知深浅的恐怖实力,还有.....被带走的道经,都让他们一阵颓然。 (本章完) 第87章 净土?魔域! 第87章 净土?魔域! 大秦东郡,有一名山,唤作嵩山,此山中原留下许多传说,在江湖之上也颇有威名。 只因此山之上,有江湖一大传承久远的势力屹立于此,唤作净坛寺。 净坛寺是当今江湖武林当之无愧的大教之一, 净坛七十二绝技名传天下,也为净坛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为无数江湖武人所向往,意图前往偷学秘籍者不知何几。 其源于天竺,据闻与那近些年出现在大秦境内,很是活跃的酆都鬼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对大秦朝廷来说, 净坛寺却是绝不能容忍存在的势力之一。 这些秃驴满嘴仁义道德,却尽干男盗女娼之事, 其不事生产,大肆侵占朝廷良田。 以所谓引人向善,度人往西天极乐世界的歪门邪说蛊惑人心。 和江湖各处酒楼一样,近些年已彻底被财帛利欲侵蚀变质的净坛僧人,也对朝廷发檄文欲讨伐江湖一事高谈阔论。 “这小皇帝是真飘了,以为有几个宗师就能藐视天下大教,殊不知我等大教底蕴之深。” 一个肥头大耳袒胸露乳的和尚冷笑着开口,身前跃动的篝火上肉香味飘溢出很远,油滴滴落,让火焰又升腾几分。 “是啊,小觑天下大教,大秦朝廷这次肯定要栽个大跟头,或许要真的崩塌成云烟。” 另一个和尚仰头畅饮,黄橙橙的葫芦里有晶莹的液体流淌而下,放下葫芦,眯着眼开口。 “我净坛十八铜人阵,可让先天力敌宗师, 若是让主持和禅师们结阵,半步大宗师也不能敌。 当初风笑天何等意气风发,试图破我净坛十八铜人阵,习尽少林瀚如烟海之绝学,却重伤而回,如今我净坛总体实力更甚从前,想来大宗师也能硬撼一二。”一个身上堆积着结实肌肉的和尚咧嘴大笑。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脸上都带着肆意的笑容。 一个身着袈裟的白眉老和尚端坐山崖上,耳边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忍不住大皱眉头,随即轻叹一声。 如今的净坛寺,和之前的大秦一样,也都烂到了骨子里,清规戒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在他的眼里,这方佛门净土,已化作了魔域,群魔乱舞。 但哪怕他是主持,也难以更改这现状。 山脚下的僧人依旧在谈论,“朝廷虽拥兵百万, 却要防守边疆,坐镇地方, 军力分散。 若兵马不集结, 根本挡不住强者冲阵,而就算集结了,强者也来去自如,一个宗师就可拖住数万兵马。” “朝廷这次是真捅了大篓子。” “小皇帝终究还年轻啊,以为平藩镇之乱,就可蔑视一切。” “我感觉不等朝廷发兵讨伐,小皇帝就要暴崩于宫廷之中,脑袋被人当球踢。” “你是说,刺杀?” “对,大秦虽有几个宗师,但江湖宗师更多,也更强。 更有隐世强者藏于暗处,看风起云落,想来他们也不会坐视小皇帝清洗江湖。” “不谈这将要崩亡的朝廷,武家庄的供奉到了没?” 那肥头大耳的和尚撕下一只肥得流油的兔腿,张开血盆大口咬下一口,口中传出含糊不清的话语。 “到了,但是量不足。”另一个和尚回道。 肥头大耳的和尚咀嚼的动作一顿,接着笑道,“我觉得武家的千金不错,理应来侍奉我佛,为供奉不足而向我佛虔诚的祷告以求宽恕。” “戒色师兄言之有理,明日师弟就去武家庄传我佛法旨。” “哈哈哈。我等心中有佛,人人皆佛。” 篝火旁传来一阵欢愉大笑。 “佛若知道尔等所为,恐怕会一巴掌拍碎尔等头颅。” 一道冷幽幽的轻语突然在他们耳畔响起。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一个酒肉和尚汗毛倒竖,瞬间起身,目光扫视四方,“谁?” 一道红袍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脸色仿佛寒冰凝结。 “太监?”一个和尚认出来人衣着,微微一惊,“你是东厂之人?” 看这一身大红蟒袍,怕不是一般小角色。 东厂的名声如今已经在江湖打响,让无数江湖武人为之胆寒。 现在江湖武人都知道,大秦小皇帝手里有两条忠犬,一为锦衣卫,二为太监组成的东厂,厂卫成员都有极高的武学修为。 “咱家东厂副督主魏忠贤。”魏忠贤手掐兰花指,脸上露出瘆人的笑容。 几个净坛寺僧人想也不想,直接向山上奔去,脸色惨白。 如今曹少钦之名传遍天下,这个太监之名虽没听说过,但与曹少钦同级,多半也是一尊宗师。 面对这种人物,他们连反抗的心都生不起来,只有逃,亡命的逃,等到主持或禅师下山救命。 魏忠贤一声冷笑,屈指轻弹,一点银光激射而出,如极光迅雷。 前方狂奔向山的光头身影脚步一顿,向前一头栽倒,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生机尽绝。 “罔议今上,侵占良田,欺压百姓,着实当诛。”魏忠贤脸上笑容敛去,声音阴柔冰冷。 “督主。” 人影窜动,眨眼间十几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后,皆躬身行礼。 这些太监都是聪明人,副督主也是督主,不会刻意加上那个“副”字。 “上山,按照计划行事,血洗净坛寺,一个不留。”魏忠贤声音冷酷无情。 “是。”东厂番子得令,飞窜上山,守住各个要道。 后方传来大地震动山石碎裂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道声音飘入魏忠贤耳中,“曹督主。” 魏忠贤偏过头,看着那硕大无朋的钢铁巨蟒,看着那栩栩如生的蛇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异。 暗叹一声墨家机关造物果然神奇,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功。 在这钢铁巨兽身上,他隐隐感受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硕大狰狞的蛇头上,立着一道身影,大袖飘飘,正含笑望来。 “孟侍郎。”魏忠贤打了一个招呼。 “一起?”孟胜微笑邀请。 魏忠贤摇摇头,“不了。” 说罢,身影腾空而起,如大鹏御风,脚尖点在树梢上,向山顶金碧辉煌的古刹奔去。 孟胜笑笑,一捋胡须,脚下的巨蟒向山顶快速奔腾冲去,隆隆之声响彻。 所过之处,树倒木折,山石崩裂,一切阻挡之物在这巨蟒面前化作齑粉。 ps:为了避免触雷,所以把少林修改了。 (本章完) 第88章 金佛睁眼? 第88章 金佛睁眼? 大雄宝殿金碧辉煌,威严恢弘,屹立嵩山之巅。 香烟如薄雾升腾而起,看得出此净坛寺香火极为鼎盛。 但今日奇怪的,攀爬上山的山道上,除了一些大和尚和小沙弥之外,再无他人。 往日里络绎不绝前来虔诚礼佛的香客, 像是消失了一样。 大雄宝殿内,烟雾袅袅升腾,随处可见的金银器皿,充斥着奢靡的味道,比皇宫还要奢华。 平常百姓臆想中的皇宫,大概就是这般模样。 威严的大佛由黄金浇筑而成, 价值连城。 肥头大耳, 双眸紧闭着。 就如供奉佛像的净坛僧人一般,敛尽人间香火钱, 却不睁眼看人间事。 佛像下,敲击木鱼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抑扬顿挫,平缓有力,像是苍蝇嗡鸣的诵经声在殿内回荡,如魔音贯耳。 非但不能让人心神宁静,反倒升起烦躁之心,杂念丛生。 禅师端坐佛像下讲经,身穿金线编织的华丽袈裟,金光耀眼,肌肤上也隐有微弱的金光闪烁。 在后山,一众武僧舞刀弄枪,劈裂声响彻不绝。 后山一座断崖上,端坐的白眉老僧似有所感,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神色淡然如故,平静如水,双手于胸前合十, 淡淡的金光自身体上绽放出来。 “阿弥陀佛。”老僧垂首低念一声佛号,浑身金光闪烁,竟给人一种庄严祥和的感觉。 “他日之因,今日之果,天理昭昭,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 大雄宝殿外先是像是混乱嘈杂的声音,殿内诵经的僧人被声音扰乱,双眸里黑气一闪而过,一股煞气升腾而起。 有节奏的木鱼声戛然而止,禅师唰地起身。 嘭! 一声巨响,一道身影从大门外飞进,重重落在地上,那沉闷的声响,像是敲击在一众僧人心间。 地上的,赫然是一个和尚。 他没死,挣扎着起身,面如金纸,口里连内脏碎块都要咳出来了, 他向那禅师艰难的伸出手, “师,师父,救....救我。” 禅师面无表情,对那伸手的求救的弟子视若无睹。 那弟子眼里神采渐渐涣散,手无力的落地,抬起的头重重砸在地上,去西天侍奉佛祖去了。 一袭大红蟒袍从天而降,阴寒的气息在四方席卷而去,令地上悄然铺上一层寒霜。 哒哒哒。 轻快的脚步声接连响起,一众身着黑色内侍服脚踩皂靴的东厂番子从四处赶来,目光冰冷的看着殿内众僧,看着那一颗颗闪闪发光的头颅。 隆隆声响在后方响起,墨家门徒孟胜脚踩巨蟒而来,衣不染血,一派潇洒之态。 魏忠贤一步步走入大殿中,犀利的目光四处打量,啧啧称奇道,“不愧是千年大教,不过本督倒感觉像是进入某个暴发户的家里。” 目光扫视四周,他眼里凝结的寒意越发浓厚,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这些秃驴敛财的能力,比那些藩镇还要厉害。 那些藩镇还知道建造老巢,给百姓留一口气好继续创造价值,这些秃驴是直接准备将百姓送去见佛祖。 这一郡之地,几乎都在净坛寺掌控之中,一路而来,百姓面黄肌瘦,个个脸上写满麻木。 “东厂阉人!”禅师声音冰冷,双眸里似有黑色的火焰在跃动,“佛门净地,携兵戈者禁止入内!” “佛门?”孟胜大笑,“本官觉得,应叫做魔域更为合适。” 他声音一冷,“一群秃驴,蛊惑百姓,为祸一方,今奉陛下旨意,铲除净坛寺!” 脚下的巨大黑蟒嘶啸一声,血盆大口张开,一支支锋锐的驽矢咆哮而出,如同暴雨飞射。 速度之快,带起震裂耳膜的锐啸之声。 “罗汉金身!” 禅师脸色一变,浑身金光大涨,一闪身出现在众多僧人前方,逸散的金光隐隐在身后凝结成一尊虚幻的巨大佛影。 不过却无佛之安宁祥和,满脸煞气,黑气升腾。 叮叮叮! 似金铁交击碰撞一般的金属颤音响起,一轮驽矢过后,禅师身上金丝袈裟破碎,露出肌肉高高隆起的壮硕体魄,金光流转,黑气萦绕,血迹斑斑。 噗! 他蹬蹬倒退十几步,一口鲜血喷出,眼里露出一丝惊骇,“好生强横的机关造物。” “谬赞。”孟胜微微一笑,眼里却露出可惜的神色。 来得急,机关巨蟒体内安装的驽矢打造的很粗糙,否则这和尚刚才会被洞穿成筛子。 墨家的战争机器可是连大宗师都能硬撼的。 当然了,那种机关造物结构精巧绝伦,所需的材料要求也极高,墨家也就巨子能够制出。 “杀!” 魏忠贤不耐烦的一挥手,身后的东厂番子一涌而上,冲入威严的大殿内,他也闪身迎上那禅师。 嘭! 两人对轰一掌,澎湃的真气四溢,如怒浪一般以两人接触的双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出。 魏忠贤蹬蹬后退数步,那禅师则是倒飞出去,狠狠撞击在金佛像下的台子上,那黄金所筑的台子刹那间崩裂,金屑飞洒。 “速成之法,也敢称为宗师?”魏忠贤一拂袖袍,以此掩饰微微颤抖的手掌。 他身形掠出,五指成爪,欲图直接抓爆那反射着金光的头颅。 禅师变色,快速起身,双手合十,金光凝聚成一尊怒目金刚之影,将他身体笼罩其中。 嘭! 金刚之影爆碎炸开,禅师身体如破袋一般倒射出去,无毛之地上能见到清晰的五指印,见魏忠贤得势不饶人的杀奔而来,手里突然出现一枚圆润金珠,甩向魏忠贤。 后者以为是暗器,五指间阴寒劲气流转,一把抓住将其捏爆。 下一瞬下意识的觉得不妙,猛地闭上双眼,一股劲气狂风从体内横扫而出。 耀目的金光透过眼皮照射在瞳孔中,眼里只剩刺目的金光。 待他睁开眼,殿内已无禅师身影,只是佛像后方的偏殿被生生撞出一个人形轮廓。 魏忠贤脸色略显阴沉,冷哼一声,身体一闪奔掠而出。 后方大殿中,战斗则成一边倒的态势,东厂番子在屠戮着,鲜血染红了威严恢弘的大殿。 飞溅的鲜血,将那通体由黄金铸成的巨大金佛染红。 孟胜早已离去。 在检查无活口后,一众东厂番子对视一眼,也随之冲入后山。 之前还威严恢弘奢靡至极的大雄宝殿,此刻却呈一片破败的模样,一个个身着僧衣的身影横七竖八倒了一地,鲜血将地面染红。 最后离开的那个东厂番子,突然生出一种窥视感,脚步不由一顿,循着那种感觉望去,金身染血的金佛,眼皮似乎在轻轻一颤。 (本章完) 第89章 真佛已逝 第89章 真佛已逝 东厂番子浑身泛起一股寒意,惊骇的同时心里也不相信之前所见为真,认为不过是幻觉。 眼睛一闭一睁之后,那金佛和之前一般,并没有什么变化。 金佛不过死物,佛陀也多是虚构或是后世神话而成,一尊佛像怎会睁眼。 最后扫了眼金佛, 这名锦衣卫也掠出大殿,金佛睁眼一事,也被他很快忘在脑后。 后山宽阔如广场的平台之上,魏忠贤身如矫健灵猿,双腿发力,身体冲天而起, 一个筋斗都在奔逃的禅师前方,一袭大红蟒袍猎猎飞扬。 后方传来巨蟒碾压地面的隆隆声响,前有强敌, 后有追兵。 禅师眼里闪过一丝狠色,浑身金光大绽,璀璨的金光中又有黑气在升腾,渐渐在脑后凝聚成一座模糊的黑莲,充斥着一股寂灭黑暗的气息。 他身如闪电窜出,身影在奔掠中隐隐拔高了一截,气势也随之暴涨,一只大手探出,化作磨盘大小,其上金黑两色符文如蝌蚪一般游动。 势大力沉的一掌,仿若有万钧之力,空气都被挤压得爆炸,向前方背对而立的魏忠贤拍出。 掌风呼啸! 一缕幽蓝光芒在空中一闪而逝,气势狂暴而强横的禅师,顿如扎破了一个小孔而泄气的皮球,身上的真气如开闸的洪水迅速流逝。 他满脸惊恐之色, 于半空中的身影无力的坠落在地,隐隐泛着金光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色彩斑斓,在惨叫声中皮肉腐烂,最后化作一滩浓水。 魏忠贤头也不回,手掐兰花指,轻声道,“咱家最强的,从来不是葵花宝典,而是.....百毒真经!” “嘿!喝!” 前方一众袒露上身的武僧舞刀弄枪,破风声阵阵,尖锐的啸音传出很远。 后方迅疾的脚步声快速接近,一众东厂番子赶来。 孟胜单手负背,脚下的巨蟒也摇头摆尾的,尾巴每一次甩动,都伴随着地板炸裂的声响。 “结阵,迎敌!”武僧阵营中,传出一声如雷炸响的暴喝,一股惊人的煞气冲天而起。 听风楼主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机关巨蟒上,一袭灰衣,头戴斗笠,目光看向远处,忍不住摇头, 喟叹一声,“今日之佛门,果然已经被污染了。” 以前的净坛寺,虽也有腌臜,但总体来说能称得上世外净土之名。 也不知是大秦朝廷衰弱,他们开始插手地方事务,还是那酆都鬼城开始在大秦出现时,这方净土就变了,不再干净,净土化魔域。 连佛法都不再纯粹,直接变成了杀生之术,与原来的佛门之道背道而驰。 “出家之人,本就不该干涉红尘事,否则佛心再坚定纯粹,迟早也会被金银之物蒙蔽心智,昔日对七情六欲压制得多狠,被引爆之后就会有多恐怖。” 听风楼主喃喃自语,一个劲的摇头。 “他们本就不应该存在,不应该走入现实世界,成为人们臆想猜测的精神寄托便足以。”孟胜笑道。 “咱家倒是有办法让他们不再被情欲所惑,一心向佛。”魏忠贤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什么....”话没说完,听风楼主就闭上嘴巴。 孟胜倒是赞同大笑,“魏督主言之有理,既出家,断去七情六欲,视金银财富为粪土,那想来净身也不会在意,反倒会更加坚定礼佛之心。” 就在这时,远处两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接着两座浮屠塔冲天而起,两个白眉老僧从塔中走出,如同烈日一般耀眼。 在他们的操控下,两尊浮屠塔从天而降,梵音阵阵,诵经声响彻天地,向魏忠贤还有孟胜及听风楼主镇杀而下,巨大的塔影投下大片的阴影,带着沉重的压迫力道压落。 一阵风掠过,听风楼主没了踪影。 孟胜一脸从容不迫的笑容,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镇定淡然,轻笑一语,“本官之能,可不仅在机关造物之上。” 下一刻,一股强大而诡秘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一拳轰出。 巨大的拳印咆哮而出,威势迫人。 一声惊天巨响,那巨大的石塔被高高击飞,如一道长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远处。 孟胜惊咦一声,面露诧异,那石塔受他一拳,竟完好无损。 他猛地看向另一边,魏忠贤已经没了踪影,那座石塔轰隆一声稳稳落地,金色的符文在其上若隐若现,梵音不绝,隐约间,仿佛能够看到石塔上有一个个白眉老僧端坐塔顶。 “原来是受佛法所洗礼,千年下来,这石塔已经非凡物。”孟胜面露恍然。 咚咚咚! 石塔之内,传出沉闷的声响,一阵阵狂猛的劲气扫向四方。 听风楼主重新出现在机关巨蟒上,摇头讪笑。 “忘了告诉你们,这浮屠塔已历千年之久,内有净坛寺历代高僧舍利,还有坐化前主动融入其中的佛法,坚不可摧。 在十年前,武宗胁净坛出山相助,净坛“三度”驾驭浮屠塔出山,三人生生将难陀国的镇国半步大宗师镇杀。 不过,那一战后,年老体衰的‘三度’便坐化了。” 浮屠塔中,魏忠贤听到听风楼主特以真气传入塔中的话语,差点气急骂娘。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传来,两个身着破旧袈裟的白眉老僧横渡虚空而来,脸上神情时而慈眉善目,时而凶神恶煞。 “了空大师,了凡大师。”听风楼主轻语,“没想到他们都宗师中期了。 不过,他们的身体好像出问题了。” “施主,佛门净地,还请速速离去!”慈眉善目的老僧开口,声音平缓柔和,似能抚平人内心的浮躁,让人心平气和下来。 下一刻,他神色一变,眉目狰狞,浑身煞气缠绕,“擅闯佛门净地,当杀!” 老僧垂眉,轻叹一声,“各位施主,还请速速离去。” “了凡大师,到底出了什么事?” 听风楼主忍不住问道。 两个白眉老僧皆喟然长叹,沉默良久,“真佛已逝,天魔趁虚而入,佛门已非净土,离去吧。” “擅闯佛门者,杀无赦!”前一刻还慈眉善目的老僧神色一变,杀意凛然。 “所谓真佛天魔,都是你们口中的佛。” 孟胜似乎已经看出了一些什么,温声开口,“奉陛下命,扫尽江湖不臣,净坛寺也在其中。” (本章完) 第90章 净坛之劫,千年古刹尽染血 第90章 净坛之劫,千年古刹尽染血 “所谓真佛天魔,都是你们口中的佛。” 孟胜似乎已经看出了一些什么,温声开口,“奉陛下命,扫尽江湖不臣,净坛寺也在其中。” 老僧狰狞的神色已重新缓和,闻言沉默半响, 而后轻轻点头,又摇摇头。 “天魔来势汹汹,如是十年前之朝廷,尚且还能镇压,今日之朝廷,还是退却吧。 以免朝廷强者凋零殆尽,以致生灵涂炭。” 十年之前, 大秦有过短暂的强盛, 就如流星凋零坠落前, 也曾历经的辉煌璀璨。 两尊大宗师镇压四方,如骄阳璀璨,煌煌之威普照四方。 宗师也超过两手之数。 自太祖后,大秦再无同时拥有两尊大宗师。 自中宗后,大秦朝廷的宗师最多时也就八九位。 直到武宗之时,大秦迎来数百年来最强盛的时期。 可是因武宗南征北战,大宗师开道,最终一尊大宗师年老战死,另一尊大宗师也即老镇国侯,重伤而境界跌落。 其下强者也是战死的战死,重伤的重伤,没过几年,接连逝去。 除镇国侯外,也就只剩莫千钧。 后来武宗逝去,小皇帝继位, 朝廷又陷入三大权臣争权夺利的残酷党争中, 使朝廷进一步衰弱,实力不增反降。 “陛下之命, 不敢不从。”孟胜笑容不变,脸色渐渐变得冷冽,“况且,净坛寺还挡不住朝廷的讨伐。” “阿弥陀佛。”两个白眉老僧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而另一边,一众武僧已持刀枪与东厂番子站在一起,他们结成十八罗汉阵后,个体实力更强的东厂番子竟是一时奈何不得,甚至还陷入劣势。 远处,一道身影奔掠而来,煞气升腾,宗师之威席卷八方。 孟胜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这净坛寺又冒出了一尊‘宗师’。 和之前那禅师一样,都是以外力破境,与真正的宗师有不小的差距,但也远超半步宗师及先天。 论战力,应该和不擅长战斗的听风楼主差不多。 听风楼主也是脸色微沉, 一切情报有由他提供,如今净坛寺展露的实力却比请报上强出一大截,以致朝廷派来的强者不足以应对。 若导致讨伐净坛寺失利或伤亡损失过重,他责无旁贷,首先就会被问责。 他一咬牙,迎向那杀奔过来的和尚。 两人激战在一起,但是能够看出,听风楼主才刚交手就被压制,只能凭借灵活身法与其周旋。 听风楼主虽是货真价实的宗师,却不善斗战杀伐。 而对方却是武僧,在受到魔意侵蚀后,每一招每一式都毫不留情,杀意十足。 宗师之耻! 孟胜脸色发黑。 “既让我等离开,不放咱家出去,咱家如何离开?”浮屠塔内,传出魏忠贤尖细的声音。 让孟胜还有魏忠贤本人意外的是,了空了凡对视一眼,竟真的操控浮屠塔飞起,魏忠贤连忙从中飞出。 相比之前从容不迫的高手风范,此刻魏忠贤可谓狼狈至极,衣衫破碎,脸色发白。 一出来就使劲摇头,看来被那无孔不入的诵经声折腾得不轻。 “二位施主不用手下留情,圆寂才能洗刷我等的罪孽。” 目光扫了眼下方的战斗,两个白眉老僧宣一声佛号,轻轻一叹。 脸色随之由安宁和善变得狰狞可怖。 魏忠贤早已憋了一肚子气,闻言毫不客气的杀了过去,他才不会讲究什么道义,况且这两个秃驴本就在求死,那就使出全力成全他们吧! 他的实力并不弱,在宗师初期这一层次,绝对是拔尖的存在,之前只是刚轻易碾压一个走捷径的宗师,又不清楚那浮屠塔的强悍诡异,这才被困其中。 孟胜轻叹一声,迎向了空。 两个老僧状态诡异,时而慈眉善目如得道高僧,时而狰狞可怖如不赦魔头,这也就导致他们根本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甚至可以说,他们在恢复正常时,想要引颈就戮的求死,只是在生死关头,他们的另一面又强行出现。 钢铁巨蟒已被孟胜操控着杀向那些武僧,他实力很强,哪怕分心操控巨蟒也将了空压制,只是心有不忍难下杀手。 钢铁巨蟒是真正的战争机器,在下方横冲直撞,那些结阵的武僧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最后被十八个先天半步宗师层次的武僧结阵才将其挡住。 但这样一来,其他的武僧哪怕结阵也不再是东厂番子的对手。 轰! 一次短暂的接触,听风楼主身体如一只大虾被击飞出去,将一座石塔撞得崩裂,乱石纷飞。 一股猛烈劲风袭来,他顾不得宗师形象,一个懒驴打滚,看着那直接被轰爆的石塔塔尖,冷汗瞬间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一只大脚丫踏下,他接连翻滚,在下一波攻势来临前,身如风中落叶飘摇的飞起,险之又险的避开一击刚猛霸道的罗汉拳。 掠至那武僧后方,一掌拍出,却是一声打铁似的声响,仅将那武僧拍得向前一个趔趄。 听风楼主想要骂人了,这武僧的确走捷径不假,但他也只修心法,大家都好不到哪里去。 论起斗战攻伐手段,他则远远不如。 且此人罗汉金身等横练之法已经练至精深,不找出罩门,以巧劲破去,哪怕是中期宗师恐怕也要费一番力气。 尖锐利器入肉的声响,一个武僧蹬蹬倒退出去,胸前出现了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僧衣。 他的受伤,导致阵型为之一乱。 东厂番子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口纤薄的细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冽的光辉,带起一蓬血雨,接着一具无头尸身踉跄倒地。 嗤! 微不可查的声响,一点银芒一闪即逝,一个武僧顿时如泄气的气球,罩门被破,下一刻锃亮的头颅高高飞起,血如泉涌。 在钢铁巨蟒加入后,这场战斗就已毫无悬念。 孟胜一拳轰出,哪知前一刻还狰狞可怖的白眉老僧瞬息间变得祥和安宁,接着神色剧烈变化,喉咙间发出低吼声。 霸道的一拳,轰爆几乎放弃抵抗的老僧胸膛,狂暴的拳劲震碎了他的脏腑。 了空神色彻底变得祥和,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低宣一声佛号,低头看了眼下方的战斗,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他日因,今日果。” 他轻轻一掌击退孟胜,落在地上,盘膝而坐,金光自体内绽放,接着身躯变得枯瘦至极,只剩一层皮包骨。 另一边,了凡也奋力压制着魔性,被魏忠贤一记凌厉的掌刀洞穿胸膛,但最后一刻魔性重新占据主动,来不及感慨的魏忠贤被一掌拍飞出百米远,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 差点被带着一起去见了佛祖。 孟胜看了眼已经快要落下帷幕的战斗,目光看向平静如初的后山深处,眼里闪过一丝惊疑,身体飞掠而去。 很快,他来到一断崖前。 一白眉老僧安详端坐,已经看不清楚模样,因为气血已经燃烧殆尽,只剩皮包骨,皮层泛着金光。 在老僧前方,一袭大红蟒袍的曹正淳单手负背,脸上看不出喜怒的看着远处云海翻滚。 “曹督主。”孟胜打了个招呼。 “本督才到,了结秃驴就圆寂了。”曹正淳低语。 (本章完) 第91章 北方战事 第91章 北方战事 “真佛已逝,天魔趁虚而入?净坛寺僧众尽被魔性所侵,疑似与酆都鬼城有关?方丈了结自绝?” 是夜,秦渊看过手里由听风楼传来的情报,面无表情的将纸条放在红烛之上。 跃动的火苗将纸条引燃,他手松开,很快, 纸条化作灰烬。 “酆都鬼城?” 他轻声低语,虽过了一些时日,但他并没有忘却这个神秘、且不知深浅的势力。 据此次听风楼传来的情报,酆都鬼城与佛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已确定,这个势力与天竺有关,但不止于天竺。 自黑白无常被霍去病斩于皇城外后, 他都已经做好被反扑的准备, 结果这个势力却异常的沉寂了下来, 不再活跃。 但据锦衣卫听风楼传来的情报,酆都鬼城并不是被朝廷展露的实力惊到,从而沉寂,而是有所图谋。 他们如今正准备在西南普陀郡建立一人间地狱,欲化一郡为阴间鬼城。 所以,这才一时脱不开身。 等他们完成部署,朝廷可能就会迎来他们强有力的报复。 不过秦渊向来喜欢凡事占据主动,宁愿冒险主动出击,也不愿被动的防守。 他不会给酆都鬼城准备好一切的机会,不仅是酆都鬼城的存在是朝廷绝不能容忍的,还有着普陀郡还有着大秦以百万计的百姓。 那几百万百姓是他这位大秦君主的子民,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他岂能任酆都鬼城将那几百万百姓化作行尸走肉,或是孤魂野鬼。 不过,目前还是先解决其他江湖势力,再集中力量对付这个不知深浅的神秘势力,杜绝一切意外的发生。 而且, 在昨日,他收到潜入天竺收集情报的锦衣卫探子密报,奉命出使天竺的唐谦已经叛变,天竺已经在集结兵力,准备掀起灭国之战将难陀灭国,然后乘大胜之威北上伐秦。 西南防备迫在眉睫,必须早做准备,昨日秦渊传召亲信大臣于御书房议论此事。 秦渊直接向群臣表达自己的意思,虚与委蛇求和之类的是完全不可能的,想都不用想。 大秦要么挥师南下,从北进攻难陀国,在难陀国与天竺展开对决,不殃及大秦本土,祸及大秦无辜百姓。 要么便是陈兵西南边境,继续向前逼近,胁迫天竺退兵。 秦渊是偏向第一种的,直接从北南下,与天竺共同瓜分难陀,也在难陀与天竺展开大战。 但难陀的地形复杂, 多崇山峻岭, 多毒虫瘴雾, 不利于行军打仗, 后勤方面也要承受较大的压力。 当年他那便宜父皇挥师南下讨伐屡屡犯边的难陀,中途行军就折损了不少兵力。 ...... 除了西南边患之外,北方已经展开了大战。 叶守疆不负秦渊期望,顺利的将北方三十万大军拿下。 他将在莫千钧心腹大将的军中,之前与他关系较好却不受莫千钧信任重用的低级军官召集而来,令其率一些信得过的将士,共计三千余人,扮作河阳之战大败后逃回的溃兵,以此诈开城门。 城门大开,隐于暗处的大军瞬间发起冲锋,早早混入关隘中的锦衣卫趁机引起混乱,挟持守将。 里应外合之下,顺利夺取第一关,迅速将这座关隘控制,可以说是兵不血刃,轻松至极。 这主要是叶守疆途中几乎没作停留,赶在莫千钧兵败消息传来之前疾行军北上,否则少不得一场恶战。 接连骗取五关,在第六座关隘上,不巧的遇到左玉溃兵,但叶守疆麾下士兵士气如虹,兵锋极盛。 加之莫千钧已死,又有朝廷任命文书,最终还是没费多大力气将关隘控制,将叛将左玉斩杀。 这其中,潜伏关隘中的锦衣卫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在中原战事如火如荼之时,叶守疆已将北疆诸多雄关纳入掌控。 大秦发生如此大事,北蛮自然不可能毫无所觉,当即兴兵南下,但他们晚了一步,叶守疆已将几十万北疆大军掌控,做好相应布防。 在北蛮攻城时,他令处于北方桥头堡的拒蛮、拒北两关将士,佯装不敌败逃,引八万北蛮骑兵南下,将其围杀,获良马五万余匹。 这一次大败,非但没震慑到北蛮,反倒引得北蛮大军不断集结,提前数月发动了对大秦北疆的战事,攻势猛烈。 一时间,北方战事也陷入胶着之势,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 好在北蛮以骑兵为主,虽机动灵活,但论攻城却是十足的弱项,北疆以雄关据守,北蛮兵虽强虽众,但却无法南下。 只有一小股一小股的骑兵绕过北疆雄关,入内侵扰,虽,没太大威胁,也终究成患。 令叶守疆等诸将大为光火,但对方化整为零,将骑兵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很难寻到其踪迹,对此头疼不已,只得遣出骑兵游击。 又在一些没建关隘,却能让军队南下的山岭谷口布防,以防北蛮大股骑兵南下,形成两面夹击,甚至将北疆雄关孤立围困的局面。 ...... 秦渊只能感慨一声多事之秋,周边的邻国不会放弃趁火打劫的机会,更不会给大秦休养生息的机会,准备用战争将大秦这头渐渐重焕生机的雄狮拖死。 他心里暗暗发誓,那些邻国还有暗中拱火的王朝,最好祈祷大秦一时难以恢复元气。 否则等待他们的,不仅仅只是一场场败仗,而且还有大难临头的灭国之役。 总之,大秦必须抓紧一切可利用的时间休养生息。 除了民生必备之外,要大量囤积粮草,铸造兵甲,以备可能会持续数年,甚至十几年的连年大战。 这几日,在他的坐镇指挥下,内阁和中书省的官员已在商议着种种休养生息的政策,并令六部实施下去。 如削减赋税摊丁入亩等等。 还以优惠政策鼓励开垦、农耕。 在一些郡城与边境地区施行军屯制,将大秦农田分为军田和民田。 不仅是为了开垦良田以养活数量众多的军队,也是为了国家国防建设,还有加速边疆地区的开发,减轻农户交粮的压力。 除此之外,也着手废除户籍制度,包括贱籍在内。 这样可以让农民匠籍等从事工商业,不再将他们固定在黄土地上或是匠铺中,也变相的提高了商人的地位,以此减轻商人反对征收商税。 当然了,对农民还是有特别的优待,以免全都跑去从事工商等行业。 秦渊很清醒,知道无论在哪个时代,人数最众看似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百姓,才是国家的根基,有不可取代的地位。 而鼓励工商业,扶持无良商人,则是为了社会经济的发展,让国家变得富强。 这些都需要去慢慢的实施,肯定是有人反对,但秦渊已经做好准备,谁跳得最欢,就让其知道什么叫做引火烧身,让其遗臭万年。 上层的士族怕被动到利益,难道下层的百姓商人,就允许人随意剥夺他们利益了? 尤其是在皇帝亲自下令实施改革的情况下。 谁敢站出来反对,谁就是在引火烧身,与广大的百姓商人为敌。 秦渊是很希望有人站出来反对,因为只有流血的改革,才能让天下百姓相信他这位皇帝是铁了心要改革,谁反对也无用,顺带挽回一波要散尽的民心。 因此,对秦渊来说,这场改革不怕人反对,怕的是没人反对。 反对的人地位越高威信越大,改革得到的民心民意也就越深。 他的刀,已经打磨得很锋锐了。 (本章完) 第92章 净坛余波,龙虎丹成 第92章 净坛余波,龙虎丹成 “净坛寺就这么被朝廷灭了?” 大秦各处江湖人汇聚的听风酒楼,当得知听风酒楼放出来的这一条消息时,无数江湖人士为之胆寒,寒气直涌脑门,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那可是净坛寺。 在大秦建立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武学圣地。 历经数千年而不曾衰败,宗师强者从不曾断层过。 嵩山净坛寺, 绝对是大秦境内江湖武林中最拔尖的几个大教之一,更是佛门魁首,高手如云。 内有三大宗师,其中住持了结大师,更是天榜排名前十的强大存在。 而且据听风楼放出来的消息,净坛寺内竟然还隐藏有两个宗师, 但这个消息相比起净坛寺被灭,就没掀起太大的波澜。 甚至在很多江湖大教看来, 以净坛寺的底蕴, 雪藏着几尊不为人知的宗师强者,是完全有可能做到的。 除此之外,众所周知的,净坛寺更有十八罗汉阵这等强大的合击战阵,就算是半步大宗师也能击退。 但是,这么强大的净坛寺,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被朝廷剿灭了,一个秃驴都没有逃出来。 东郡及周边郡城的驻军并没有任何调动的痕迹,几万甚至几十万大军调动的痕迹是无法遮掩的。 也即是说,朝廷只出动顶尖战力就将净坛寺从江湖上抹除,这一脉佛门道统被灭,传承断绝。 所有江湖人江湖势力都没有想到,大秦朝廷才一出手,就是如此凌厉果决,直接将一方顶尖大教覆灭。 他们以为那名为霍去病的小将便是大秦最强者, 最近目光一直将他盯紧。 浑然没想到大秦竟还另有隐藏的顶尖战力,其实力比之那霍去病恐怕只强不弱。 他们这又回想起云天之巅的掌门人风笑天,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将颠覆朝廷复兴江湖为己任,格外偏激,从其破境大宗师就前往京都就能看得出。 他们之前还在怀疑风笑天是不是改变了想法,不再那么偏激了。 如今看来风笑天恐是境界不稳,还不能将大宗师的强绝实力完美的发挥出来。 因此在大秦朝廷隐藏的强者围攻下吃了不小的亏,这才不得已退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静养的同时,巩固修为境界。 这可能才是风笑天在江湖上消失的原因。 至于风笑天被朝廷击杀,他们是想都没想过,朝廷若有如此实力,早就展露出来震慑天下了。 但不管怎么说,朝廷灭净坛道统,就如一座巨山落入原本平静的湖泊里,掀起了惊天波澜。 各方江湖势力人人自危。 连净坛寺都被朝廷踏灭,又有几个势力能够抵挡朝廷的出击? 偌大江湖武林,还有几个势力比净坛寺更强? 很多人都起了退却之心,想要向朝廷俯首称臣,但他们没有退路, 只能选择与朝廷对抗到底。 因为朝廷已经放出话来, 今后大秦再无所谓江湖存在, 各大教派将成为历史,朝廷将在各郡建立武院,天下布武。 不想被朝廷灭绝道统,就只有老老实实的解散宗门,将门中典籍尽数上交于朝廷,所有后天以上的高手必须加入武院,听从朝廷调遣。 这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 虽然朝廷解释他们的道统,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在大秦的推广下,传遍天下各地。 但那已经打上朝廷烙印,或许短时间内,还有人记得哪门功法武学出自某门某派,但是百年后千年后呢,人们已经将他们遗忘,只记得那都是朝廷的。 而且,这些宗派和大秦内的士族一样,一个把持垄断着各种书籍。 任朝廷崩塌又重建,改天换地,他们依然不受影响,就是换一个朝廷,换一个皇帝服务罢了,新的朝廷一样要依靠他们来治理天下。 正所谓流水的朝廷,铁打的世家士族。 这些宗派也是一样,垄断着各种高深的玄妙武学,不轻易外传,那是他们立身之本,也是他们的骄傲。 若是传遍天下,岂不是那些乞丐泥腿子都能修习到他们的典籍? 那他们还有什么骄傲? 因此,他们是要坚决反抗到底的。 ...... 而就在各大教派加紧联系,甚至放下了正邪间的隔阂成见准备联盟对抗朝廷时,又一个重磅消息传遍天下。 太乙山上的道宗,接受朝廷的招揽,举宗投入朝廷的麾下,并斩杀各宗各派派去联系道宗请其加入联盟的人,为向朝廷投诚的投名状。 天下哗然! 难以置信! 那些江湖势力更是愤怒至极,扬言欲灭道宗。 他们完全没想到,因一卷道经重新整合成为武林最强势力之一的道宗,就这么投入了朝廷的麾下,甘做朝廷的鹰犬。 这对所有江湖势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远比朝廷覆灭净坛寺的震慑影响更大。 很多原本坚定与朝廷抗争到底的江湖势力不由动摇了。 连道宗都放弃了骄傲,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几乎没有过辉煌的势力。 很快,江湖上又有消息传出,玄门正宗的龙虎山天师府,紧随太乙山道宗之后愿投入朝廷麾下,龙虎山都入了朝廷,与之关系紧密的青城山自然是随同一起。 玄门最强的几大势力,因道宗改换门庭,也随之投入朝廷麾下。 朝廷对此很快也做出反应,表示欢迎玄门加入朝廷,成为朝廷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敕封玄门道教为国教。 并对国教做出特别的优待,允其道统存在,可在武院之中传道。 在敕封国教消息传出后,已经没了宗师坐镇受到强敌威胁的武当山也投入朝廷的怀抱,位于大秦各地的大小道观也纷纷投诚。 只是朝廷对这些零散的小门小派就要不客气得多,责令其解散门庭加入武院或是加入道宗等大派。 一时间,江湖势力被分化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以道门为首的投诚派,一部分则是不服王化要与朝廷抗争到底的江湖派。 两派有着难以扭转的矛盾,互相敌视,远比正邪矛盾还要更深。 ....... 而在江湖动荡之际,御书房中的秦渊却是满脸喜色的看着掌心中,通体浑圆龙眼大小的丹药。 龙虎丹! 国运晋入三鼎飘摇时,他所得的专属奖励是龙虎丹丹方,恰巧袁天罡精通炼丹之术,秦渊便将丹方交给他,而龙虎丹所需的材料并不稀缺,除一些中和的草药之外,就是蛇血虎血一类。 几天炼制,袁天罡总算丹成。 “试验过了?” 秦渊瞟了眼一旁神色有些紧张的袁天罡,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陛下,臣已经试验过,这龙虎丹确有强筋壮骨增强气血之效,否则怎敢来面见陛下。” 袁天罡闻言挺了挺胸,忙道。 “拿什么做的试验,结果如何?给朕看看。”秦渊眼神微微一闪,随即开口道。 “陛下试验之物已带来,就在殿外。”袁天罡恭敬道。 “哦?”秦渊脸上有难掩的火热,忙开口道,“快带进来。” 童瑾出去宣旨,很快,几个两个锦衣卫校尉带着一只肌肉异常壮硕的毛茸茸动物走了进来。 “这是.....” (本章完) 第93章 龙虎丹 第93章 龙虎丹 看着被两个锦衣卫校尉用铁索捆绑着,依旧在挣扎不止,肌肉高高隆起浑身雪白毛发的动物,秦渊脸上不禁露出愕然之色。 这毛茸茸的肌肉兽,怎么看着有点像.....兔子呢。 他很难将可爱温顺的小白兔,与这布满肌肉龇牙咧嘴的壮硕动物联系起来。 他眼角抽了抽,目光看向身旁的袁天罡, 后者讪笑着点点头,“陛下,这的确是兔子。” 秦渊心里暗松一口气的同时,看着这魔鬼筋肉兔,有点哭笑不得。 这兔子足足大了几圈,快有狼狗大小了。 而且似乎还有不小的力气, 那两个有后天修为的锦衣卫架着它,似乎还有点费力的样子。 袁天罡见秦渊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兔子, 还不时用手捏捏那兔子隆起的肌肉,不由开口道。 “陛下,臣试验过,这兔子论力气,已经能与后天境的横练武人比肩了。” 秦渊点点头,并不失望,这在预料之中,龙虎丹虽号称令人服下后有龙虎之力加身,仅一身气血比肩宗师。 但是,那材料却是那种异常凶猛能称之为妖的猛虎,以及蛟龙之血。 成妖的虎和蛟龙,那几乎是传说中的存在,秦渊只在典籍中看到。 但可以确定的是,在这方世界,飞禽走兽也有能够修炼的超然存在,只是很稀少,几乎都藏匿于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深处。 为何敢确定, 那是因为大秦太祖皇帝就曾在南方十万大山深处,收服了一头名为龙鹰的异兽为坐骑。 龙鹰不仅神俊威武, 更有着堪比大宗师的强悍实力,为大秦建国立下汗马功劳。 在皇宫之中,就有大秦太祖乘骑龙鹰的雕像。 这类异兽极为稀少,世间少有其传闻,又皆有强悍实力在身,目前的大秦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强者皆有重任在身,分不出人手去搜寻捕猎。 至少要大宗师出马才保险。 因为据大秦太祖留下的记载,可以看出十万大山深处的危险,那里可能真的有千年老妖的存在,哪怕是大宗师都可能遭遇不测。 可能怕会影响到自身高大无敌形象的原因,大秦太祖皇帝并没有详细记载他在十万大山经历的一切,只是说很危险,非大宗师不可入。 秦渊觉得,大秦太祖在十万大山怕是被撵出来的...... 那等猛人都觉得危险,甚至遭遇到危险,他自然要慎之又慎,不能轻易让大秦强者折损其中。 这低配版的龙虎丹虽然功效不及完整版百一,但对秦渊来说,暂时够用了。 低配版的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材料几乎随处可见,可以大批量的炼制,然后在军中普及开来,百万后天武人组成的大军,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若再辅以军阵,墨家公输家制造的武器装备,就算是大宗师也能灭杀,当真是横推一切,打爆一切不服。 这才是武侠世界王朝应该配备的军队! 否则王朝顶级镇国强者一断层,宗师以上的江湖强者,就几乎可以无视朝廷的存在,继而天下大乱。 若有如此大军在手,就算大秦大宗师及宗师尽数凋零身殒,江湖大教也不敢太过放肆。 看到秦渊满脸笑容,袁天罡便猜出其心中所想。 虽知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大煞风景,令这位年少君王不悦,但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道,“陛下,自服用龙虎丹后,这些动物力气大涨的同时,食量也在暴增。” 秦渊脸上笑容一僵,袁天罡虽没明说,但意思显而易见,并不难猜测。 他忍不住轻轻一叹,想得的确太美好了,那么多食量惊人的精兵中的精兵,如今的大秦的确养不起。 想到此,他微微一怔,一拍脑袋。 大秦完全可以推行精兵之法,就像镇国军,走的就是精兵路子,十万镇国军可敌五倍之敌。 而服用龙虎丹的精兵,以一敌十总没问题吧,再辅以战阵,还能翻一倍。 而淘汰的兵,可以作为预备役,去镇守地方,也可以去做屯田兵,去边疆开荒,大秦有的是闲置的土地。 这还要拜秦渊那便宜父皇所赐,为大秦开疆扩土除太祖外当居历代君王之首,甚至加起来才有他手里开辟的多。 但是,那里开辟的疆域朝廷根本管理不过来,还要派兵去镇守,去镇压那些原住民的叛乱,大大增加了朝廷的压力,说是烂摊子也不为过。 根据小皇帝的记忆,他其实很想放弃大部分先帝开辟的疆土,但根本不敢提出来,不仅会被朝野喷死,还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如今看来,是可以着手解决这个烂摊子了。 大力开发边疆,大量垦荒,又会带来大片可用耕地农田,带来粮食产量激增..... 简直是好处多多。 这龙虎丹的出现,虽然带来食量激增,但也缓解了大秦如今面临的兵源问题,以及先帝留下来的烂摊子。 秦渊脸上忧愁尽去,笑容满面。 “道家擅长炼制丹药,可传召道家强者入京,协助炼丹,材料问题不用担心。”秦渊吩咐道。 袁天罡点头应是。 “对了。”秦渊脚步一顿,吓了亦步亦趋的袁天罡一跳。 他轻摸着光洁的下巴,眼睛闪闪发光,“袁卿可曾试过将这龙虎丹喂给饲养的猛虎,然后再放血?如此一来,虎血应该蕴含的力量也就越强。” 袁天罡目瞪口呆。 他还真没想到这点。 不过,这个方法值得一试。 “谢陛下提醒,臣还真没想到,臣回去就试验。”袁天罡瞅了秦渊一眼,心里感叹。 “猛虎虽为患,但也经不住猎杀,记得好生喂养,只放血不屠宰,让太医院的人盯着。” 秦渊又道,面露悲天悯人的神情,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人间活佛,“那毕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呐。” 袁天罡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不过那些猛虎不值得同情,经常袭扰村庄,以手无寸铁的百姓为血食。 每一年在虎患成灾时地方各郡驻兵,都要分派往各处去猎杀猛虎以保护百姓。 这并不是后世沦为保护的老虎。 秦渊陪同袁天罡去他的试验之地,在皇城中的兽园,先帝不仅嗜战,也喜好观赏各种飞禽走兽。 尤其是猛虎雄狮猎豹等猛兽,因此在宫中建立了兽园。 倒是方便袁天罡的试验。 在一片划出来的特殊区域,秦渊看到了精钢铁笼里的各种服用了龙虎丹的动物。 亲眼看到一只兔子将一头狼一巴掌撂翻在地。 龙虎丹不仅给了它神力,还给了它不惧一切的勇气。 这只兔子体型比袁天罡带去了那只还要夸张,大了几倍,血气蒸腾,恐怕先天强者挨它一记兔掌也要吐血。 它俨然是这片区域的一霸,猛虎见了也要退避。 “这兔子服了几枚龙虎丹?”秦渊好奇问道,眼睛如金灯一般明亮。 “回陛下话,此兔服丹五枚,但第四枚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 龙虎丹效果第一枚最好,其后依次递减,直到没有用处,甚至会由神丹变剧毒。” 袁天罡一直跟在秦渊身后,闻言立刻回答道,“五枚已经是极限,第六枚便会暴毙而亡。 但这只是兔子的试验数据,如体质上佳的猛虎,能服用八枚龙虎丹,但是,三枚丹药后同样不会再起作用。” (本章完) 第94章 齐聚玄阳山(端午快乐) 第94章 齐聚玄阳山(端午快乐) “也就是说,龙虎丹服用三枚后便失去一切效果,甚至会化作剧毒。” 秦渊轻轻点头,为了得到这个数据,这兽园怕是牺牲了不少飞禽走兽。 它们是为科学试验献身,值得褒奖。 “既然已经对龙虎丹了解透彻,那就开始临床......” 见袁天罡有些懵, 显然不理解临床的意思,秦渊轻咳一声,“可以在城卫军中选择部分将士来试验龙虎丹的药力,一切全凭自愿,如果用在人的身上也是一样的结果,那便准备推广开来吧。” “臣遵旨。”袁天罡正色应道。 秦渊又在兽园逛了一圈,主要是看这些服用龙虎丹后的兽类细微变化。 龙虎丹几乎没有副作用,能够强筋壮骨, 使一身气血变得极为充沛澎湃, 受伤后自愈效果有明显的加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作用——壮胆! 服用后会变得异常悍勇,说是悍不畏死也不为过,但不会变得狂躁易怒,实乃军中必备良药。 训练得再好的将士,首次上战场时也难免会生出紧张害怕等情绪,这些小情绪甚至会影响到一场大战的输赢胜败。 而服用龙虎丹后,再胆小如鼠的人也会敢于面对一切。 哪怕是面对大宗师,也敢于亮剑! 直到用午膳的时候,秦渊这才离开兽园回到御书房,请内阁诸臣一起用膳。 ...... 玄阳山,江湖上有名的一方顶尖大教,自前朝传承至今,期间也就大秦太祖横扫江湖时,宗师被太祖斩杀而出现断层外,其余时代皆有宗师坐镇。 目前,玄阳山有宗师两位,一位新晋不久, 另一位则是年迈的老牌宗师,在天榜上排名相当靠前。 这次与朝廷的抗争中,就是由玄阳山牵头组织。 此时,玄阳山大殿中,几十个教派的掌门人或是首席长老一类的重要人物汇聚于此,他们中有顶级大教,也有一些一二流的门派。 其中宗师人物就超过双手之数,而余者,最次也是先天修为。 这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 在半年前,这股力量甚至可以颠覆朝廷,改天换地。 几十人坐于大殿中,但气氛却是死一般的寂静,这两日江湖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一件接着一件,每一件都可以震动天下,像是一击击重锤重重砸在他们心口。 传承上千年的顶尖大教净坛寺被朝廷踏灭,历经风雨洗礼的古刹惨遭血洗,僧众无一幸免。 而后便是整合的道宗, 抹杀他们派去请求结盟对抗朝廷的长老, 以此为投名状,投入朝廷的怀抱。 接着又是与太乙山道宗同属玄门道教的龙虎山天师府、青城山、武当山等江湖大教,及不知何几的小门小派,对他们这些人造成极大的冲击,甚至动摇了联盟的军心。 如今,投入朝廷的江湖力量快要占到三分之一,这会是他们对抗朝廷的巨大阻碍,极可能会兵戎相见。 “诸位,如今江湖上发生的大事,应该都听闻了吧?” 玄阳山老掌教微微蹙眉,环视殿内各派代表,出声打破了平静,苍老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沉重。 “朝廷灭我等教派之心人尽皆知,并不只是恐吓,我等绝不能坐以待毙。 在坐的诸位还愿意前来,想来都是不愿道统被灭,传承断绝的。 既如此,都谈谈各自的看法吧,再拖下去,只会给朝廷各个击破的机会。” 殿内短暂沉默后,一个背负长剑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这才开口,“我铁剑门依旧主张派出强者入京行刺,只要那小皇帝一死,大秦就会陷入内乱。 同时道宗等也不会再跟随朝廷,危机自解。” “入京行刺,谈何容易,小皇帝并不傻,自然会预料到我等会做出行刺之事,恐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我等前去一网打尽。 别忘了之前那天竺人入京行刺时所发生的一切,现在我等教派中还有弟子门人被囚禁京中,生死不知。”一个肥头大耳凶神恶煞的光头大和尚沉声道,眼里愤恨之意涌动。 于大秦佛门势力而言,嵩山净坛寺有着道教道宗祖庭太乙山相差无几的特殊地位。 净坛寺被灭,对佛门势力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仇恨不可谓不深。 “朝廷就算有隐藏,也不会隐藏得太多,如今那霍去病还在西南黔中一带,吕布往西南而去,东厂与锦衣卫出京讨伐。 也就是说,大部分强者都被派遣外出,小皇帝身边的强者绝不会多,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若是错过这机会,等道宗等强者赶赴京都,我等恐再无翻盘的希望,最好的结果就是成为孤家寡人。” 神刀门的大长老是个气质凌厉霸道的老者,双眸宛若刀锋,被他盯着有种浑身刺疼的感觉,他缓缓开口道,显然是赞同铁剑门代表的想法。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都沉默着点点头。 这的确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道宗等教派背离江湖武林转投朝廷,影响太大,增强朝廷力量的同时,也削弱了他们这一方的力量。 此消彼长之下,对他们极为不利。 或许,他们在顶尖战力上还占据着优势,但对手毕竟是朝廷,手握天下兵马,擅长的就是人海战术。 虽然奈何不了宗师强者,但是半步宗师以下却会被生生耗死。 而宗师面对那人海战术,也只有暂避锋芒。 再这样耗下去,他们山门会被横推,门徒被赶尽杀绝,就只剩他们孤家寡人,如孤魂野鬼逃离在外。 玄阳山掌教也是轻轻点头,“不错,丁长老言之有理,虽然此法必有极大伤亡,甚至尽葬身于皇宫,但却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本座愿亲自带着玄阳山三大半步宗师护法前往京城。 另外,现在东厂锦衣卫这小皇帝的鹰犬的下一个动手的目标还不清楚,我们也必须得做准备,本座建议将力量集结在一起。 当然了,我等分散各地,自不可能全聚集在一起,但至少相邻的宗门集结在一处,集中力量抗衡厂卫,给其他教派增援的机会。 净坛寺灭门就在眼前,净坛寺的实力大家都很清楚,连他们都挡不住,更遑论是我等,想来各位也不希望小皇帝被刺杀了,而自家门派也被灭了吧。” 其余人皆是颔首表示同意。 “玄阳掌教都亲自出手,我藏剑山庄自然不能没有表示,本长老到时会带领四个长老前往。”一大教的代表开口道。 “本座也会前去闯闯那皇宫大内,管它龙潭虎穴也要走这一遭。”紫云宗宗主眼神坚定,皇宫肯定还留有强者的,若没一定数量的宗师,几乎没有行刺成功的希望。 “我天鹰门无宗师,但会派出三个半步宗师随同。” “......” 很快,殿内诸派就议定了前往京城行刺的人数,宗师高达七人,半步宗师二十三人。 而先天高手,更是达六十之数。 为了行刺成功,他们派遣出了联盟中将近一半的力量。 他们相信,就算小皇帝身边还有强者守护,这么多强者一拥而上,总有将其刺杀的机会。 “为了确保行刺成功,我等应暂时摒弃正邪嫌隙,去主动联络魔宗几派,还有那些隐世的宗门。 如今大势裹挟,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无人能置身事外,尽可能的说动他们联手。” “可惜风笑天掌门影踪全无,否则有他一起,一定能将小皇帝狗头摘下来。” “或许我们能在京都与风掌门碰面联手也有可能。” “但愿吧。为了我们各派道统传承,无论如何,哪怕我等尽亡于皇宫,也要拖小皇帝垫背。” (本章完) 第95章 革新之议 第95章 革新之议 “陛下,臣反对废除户籍制度,士农工商四民自古有之,是撑起王朝之根基。 若废除户籍,人人都欲平步青云或是去做行商,还有谁愿去种田? 且乐籍、匠户、惰民、盐户、疍户、丐户等贱籍更不能废除......户籍制度是为了强化社会控制,稳定社会之秩序, 户籍制度一废,天下将会无序进而大乱。” 早朝之上,当中书省的官员颁布拟好的革新文书时,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哪怕再惧秦渊如今威势,哪怕他们忠心大秦,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有大票人站出来反对。 之前那些贱籍大多都依附在权贵士绅大族之下,废除贱籍, 无异于削弱了他们士族的地位,限制了他们的权力。 让他们再不能用法律赋予的权力去驱使奴役、去剥削,甚至可以说是动摇了他们士族存在的根基。 他们不再是人上人,和那些他们瞧不起的卑贱之人位列同一个层次,再无特权。 “陛下,征收商税乃与民争利。”也有人如此说道。 秦渊冷笑不迭,这些家伙瞧不起商人等,言其眼里只有利益,满身铜臭味,但民间哪个大商会后面没有他们的影子,否则他们的生活怎会过得滋润。 朝廷征收商税,无异于从他们的钱袋里掏银子,动了他们的蛋糕。 他心里叹气,如今朝堂上的大臣对大秦还是挺忠心的,在不动摇他们利益的情况下, 他们都会配合朝廷施政,但一触及到他们的利益,就忍不住要站出来了。 “陛下, 臣觉得摊丁入亩之策大为不妥,有待商榷。” “陛下,学子乃我大秦治世之基,免除徭役赋税等特权不利我大秦,也势必会引起天下读书人反对。” 秦渊静静看着,看到他那岳丈王彦博几次想要出声反对,又忍了下去,心里暗暗点头。 此次改革他势在必行,这是为了缓和如今百姓对大秦的怨愤之心,也是为长远计,谁反对也无用。 当然,殿中群臣也不是全都站出来反对,或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也有人指出政令之弊端。 “启禀陛下,臣认为允许民间兴办民学之事不妥,陛下,民间老师教学资质参差不齐,鱼龙混杂。 若有心人加以利用,借机宣扬不利我大秦之言,宣传歪理邪说, 动摇我大秦之统治。”一个大臣站出来, 正容禀道。 其他大臣闻言纷纷闭嘴,静等秦渊反应。 允许民间办学对士族影响也极大,打破了他们对教学的垄断。 世家士族的优势,荡然无存,与那些农商子弟处在同一水平线上。 世家士族高高在上的地位,危矣。 长久下去,士族也泯然于众,朝廷的官员来源也就更加广泛,他们士族在朝堂上的话语权随之减弱,这是动摇了士族根本利益。 这和江湖大教反对设立武院是同一个道理。 只是武院设立更加激进霸道,而这民学则是一步步的压缩世家士族族学的生存空间。 一个是直接抹去,典籍收归国有,一个则是压缩空间,但是却能够一直存在,手段要温和不少。 但还是会引起世家士族的反弹抗拒。 当然,之前那个大臣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秦渊清了清嗓子,“爱卿担忧不无道理,但民学的办立教学都会受到教化部监管,且必须得有朝廷许可的相关资质,才能办学。 并非人人可办学,也非想要教导什么就教导什么,兴办民学,是为了让天下读书人更多,方便朝廷宣传政令,令我大秦子民皆能识文断字,通晓礼仪律令。 同时,也是为了缓解朝廷兴办官学的财政压力。” “陛下早有对策,是臣考虑不周。”那大臣躬身一礼,退回班列。 其余大臣面面相觑,陛下的意思他们都听出来了。 “陛下,那关于学子的特权....”一个大臣不死心的问道,“若无这些特权,读书人势必大大减少,不利于我大秦教化。” 大秦非常重视教育,期望以此感化江湖侠客,与他们的血气中和一下,让其懂得礼仪,但事实证明,拳头大才是真理,所谓礼仪在拳头下不堪一击。 因此对士子极为重视,给予优厚待遇,如见官不拜,免除徭役,赋税也削减,只要考上秀才,朝廷就会发放读书补贴。 在这些优待下,那些世家士族得到迅猛的发展,大肆兼并土地,然后将土地挂在秀才举人名下,以此逃避税收。 他们积累大量财富的同时,也令朝廷少了一大笔税收,而朝廷还要给予他们补贴,每年都要在这上面花费一大笔钱,最终都落入世家大族手中。 西南天道盟暗中煽动指挥的百姓起义为何能够短短时间形成规模,就是因为身后有世家士族的影子,他们提供了起义经费。 同时,他们占据大量土地,百姓也就被固定其上,饱受法律认可的压迫。 长此以往,皇权不下乡,基层制度崩坏,由那些世家士族来维系着,对他们土地上生活的百姓来说,他们才是真正的皇帝,主导着他们的生杀大权! 唯有废除读书人的特权,打破世家士族对教育的垄断,同时施行摊丁入亩,才能解放那些饱受压迫的百姓,同时瓦解世家的权势。 藩镇、世家、江湖,是大秦三害,如今藩镇已暂除,对江湖也提起了刀,就只差世家士族这些吸血鬼,处理不好大秦少不了一场动荡。 但秦渊决心已定,世家大族必须要动,要废除有关特权。 如果敢反,暗中阻挠朝廷政令实施,他就敢杀! “若真有才,无需朝廷供养,也能养活自己,他们可入地方官学,也可置办民学,总比在家里养得满肚肥油要好。”秦渊声音微冷,才不受这些威胁。 “我大秦人口众多,有的是愿意读书的人,此条政令必须施行下去,敢于阻挠者以谋逆罪论处。 如何施行,中书省会安排下去,诸卿配合便是。” 说完,秦渊起身,转身离去,童瑾连忙唱喝“退朝。” 皇极殿内,群臣静默,面面相觑着,陷入家族利益和自身前程的纠结中。 孙武等召唤而来的人没利益牵扯,自也无这等烦心事,径直离去,回衙门点卯上班。 (本章完) 第96章 世家反应 第96章 世家反应 陇西郡,李氏宗族所在。 这是陇西郡颇有名望的宗族势力,如日中天的魔宗也会给这家族几分薄面。 连绵成片的殿宇楼阁中,廊道蜿蜒曲折,内有假山流水,人影在其中穿梭往来。 大殿之中,陇西李氏重要人物皆聚于此, 除了每年年初祭祖之外,这偌大的宗族还很少会整齐的聚在一起。 “李易传来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吧,老夫也不再重复,今日将大家聚在一起,就是想要问问大家的意见,如何应对朝廷的革新之举。”李氏族长李隆环顾一周,沉声开口。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 一片沉默。 皇帝欲改革,他们其实是没有意见的。 流水的王朝, 铁打的世家! 皇帝再折腾,自有人去收拾他。 若改天换地,天下再换一个主人,新朝也会需要他们世家提供人才去治理国家,因此改朝换代对他们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他们一样有着超然的地位。 但小皇帝的这次革新,却是无疑动摇了他们这些世家士族的根本利益,动了支撑他们世家存在的根本。 各大世家之所以能够俯瞰天下芸芸众生,哪怕改朝换代新朝上也大多是他们的子弟,就是因为他们有充裕的教学资源,相比着那些寒门子弟,先天就占据了巨大的优势。 而且,科举入仕之后,他们在朝中的族人可大力推荐提拔,仕途平步青云。 而那些寒门子弟,不仅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提升的机会也很少。 就算展露了才能,也大多都要投入某个世家士族门下, 成为朝中大人物的门生, 才有继续升迁的希望。 有的更是在成为童生小有名气之后,就被世家士族的人带入族学培养。 这些人入了仕途之后,第一个想到的感念的是培养他们的世家,而非朝廷。 因此就在朝中形成了一个个捆绑在一起的利益集团。 很多有才之士因看不惯此类种种,只得辞官退隐,寄情山水之间。 若革新成功,天下皆民学官学,哪怕是平头百姓也有出人头地的机会,那他们的族学就再无优势,世家也就没了存在的必要。 官学民学冲击世家士族的族学,这是在掘世家的根基! 世家不仅再难保持高高在上的地位,而且在民学官学的冲击下,族学的生存空间会越来越小,迟早化作梦幻泡影,世家也就从此没落。 世家之强,在于影响力,在于把持着朝堂上绝大部分官位,无论如何改朝换代天下易主,他们在朝堂上都占有一席之地,可影响皇帝的决策。 “族长, 我等想要知道朝堂上的具体情况。”一个青衣中年摸着八字胡,沉吟着开口。 其他人纷纷望向主位上的族长李隆。 李隆轻叹一声,无奈摇摇头,“皇帝改革决心已定,谁敢反对阻挠政令实施,以谋逆罪论处。” 闻言,殿内一众李氏宗族重要人物心里都是一沉。 如今的小皇帝,绝对是手腕铁血强硬之辈,绝对说到做到,哪怕血洗天下世家也在所不惜。 如今的朝堂之上,经过一番权力斗争,清洗大换血之后,重要的职位大多也都被小皇帝安插了来历不明的心腹担任。 且在皇帝强烈坚持改革的决心之下,他们朝堂上的族人为了自己的前程,可能会背离自己的阶层。 “族长的意思是?”中年男子沉默片刻,问道。 “老夫的意思是静观其变,不反对不支持。”李隆缓声道,做出这不表态的决定,整个人似都老了不少。 其他人面面相觑,对视着,最后皆是轻轻点头。 他们如今所能做的,就是静待局势发展,因为目前朝廷正与江湖交锋。 如果朝廷胜了且还保存着强悍的实力,那他们就老老实实的支持朝廷政令,尽力配合着小皇帝以免遭到清算。 并在族内做出相应的改变,勉强维系着世家士族的超然地位。 不论怎么说,他们这些大世家面对着天下百姓,还是有很大优势的。 在民学兴起之际,他们的族学自已归属到民学那一层次,只是将族学开放,让朝廷的教化部能够插手管理罢了。 这是无奈的妥协,也是为了在时代潮流下的生存之道。 而若朝廷在江湖势力冲击下崩塌,那么,这政令自然也就无法实施,他们世家士族可一如既往,保持着超然且高高在上的地位。 若朝廷对江湖讨伐之战元气大伤,是惨胜,他们绝不会介意送这朝廷一程,另立新朝。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能够长存于世,连江湖大教也给几分薄面,可不仅仅只是依托朝廷的影响力,还有着自身的实力底蕴。 ...... 晋阳郡,王氏宗族所在。 王氏族长王彦文在收到胞弟王彦博传来的加急信件后的第一时间,也是召集全族重要人物议事。 因王彦博之女在宫中为妃,目前还是唯一的妃嫔,陪伴皇帝秦渊多年,颇受宠幸。 信内王彦博也陈述利害关系,在新的政令下世家该如何生存的原因下。 王氏的族人一番争论商议过后,准备等朝廷政令实施后,第一时间就发声支持。 ...... 博陵郡,崔氏宗族...... 清河郡,崔氏宗族...... 广阳郡,李氏宗族..... ...... 荥阳郡,郑氏家族。 大殿之内,族长郑奎阴冷的声音落下后,短暂的沉默,怒拍桌子的声音接连响起。 “这天下,是我世家之天下,不是他秦渊一言堂,我等世家为大秦治理国家付出汗马功劳,如今却欲罢黜学子特权,去兴办民学,忘恩负义,过分至极!” “世家为柱,撑起大秦!无数世家子弟呕心沥血,为治理王朝付出一切,这才换来千年之大秦,如今这小皇帝不加封赏也就罢了,还大肆屠戮功臣,妄图颠覆世家!” “绝对不能忍,否则这小皇帝气焰只会愈发嚣张!” “反了!” “之前杀我郑家族人,我郑家都忍了,如今却得寸进尺,简直忍无可忍!” 大殿之内,群情激奋。 少数理智发声的人被喷得里外不是人,或是人微言轻,声音在杂乱的声潮中被淹没,没激起一点浪花。 ...... 琅琊郡,孔家。 这是大秦,不,应该说是大秦存在时间最为悠久地位最特殊的家族,就因族内出一至圣,在士林之中有着特殊的地位,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和崇高地位。 当朝堂上消息传来,孔家大殿中也是愤怒之声此起彼伏,言废户籍制度乃是乱礼,致使阶级混乱,日后必导致社会不稳,天下大乱,又言民学不该设立.... (本章完) 第97章 至圣孔家 第97章 至圣孔家 “陛下,荥阳郑氏有强者秘密入京,宗师带队。” 御书房偏殿,钱宁和听风楼主一同前来禀报道。 到了今日,听风楼的情报网络大部分已经融入锦衣卫的情报系统中,渐趋完善,也壮大了不少。 秦渊翻阅着民间野史传说的手一顿, 随即轻轻点头,目光抬起瞥了眼听风楼主,又低头看书,只是声音平静的道。 “听风楼知天下事,天榜之上罗列了几乎所有的大秦宗师强者,如今看来有所夸大。” 听风楼主闻言面露苦笑, “陛下,大秦几大世家皆有宗师坐镇,之所以不罗列其上, 一是三榜主要江湖强者,将朝廷宗师罗列其上也是为了震慑江湖。 至于世家,除了他们主动显于人前的,三榜上一般不会记载。 这也是我听风楼能够存在至今的原因,有些事,得揣着明白装糊涂,哪怕知道相关情报,也不会说出来告知天下。” 秦渊微微一笑,揶揄道,“若非朕要求重排三榜引动江湖风云,楼主是不是不会将重阳真人寻到道宗道经的消息披露于榜单上。” 听风楼主讪讪一笑,这是自然。 若没朝廷做靠山,他怎敢披露那些隐秘,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不能随便说出来, 会没命的。 秦渊也只是揶揄一句, 眼皮也不抬,随意道, “琅琊孔家呢?” 听风楼主面露愕然,恭维道,“陛下竟料到孔家必然反对,听风不如。” “朕觉得楼主不像是在夸朕。”秦渊合上手里的书籍,童瑾恭敬的接过,他笑看听风楼主。 听风楼主脸上笑容一滞,额头上渗出几滴冷汗。 “儒家礼教害人啊。”秦渊轻声开口,眼神变得格外锋锐。 他欲废户籍制度,打破阶级的桎梏,孔家人怎还会坐得住。 听风楼主不语。 “除了孔家、郑家,还有哪些世家?!”秦渊问道。 “陛下,广阳李氏,博陵崔氏、巨鹿范氏、河东杨氏、泗水吕氏、庐江凌氏都有宗师往京城而来,其余世家也都派遣先天族老入京,恐在观望中。”钱宁恭敬答道。 “连同孔郑两族,竟只有八大家族,还真是让人失望。” 秦渊一声轻语, 让殿内二人冷汗涔涔,眼角一阵跳动,陛下还真想逼反所有世家来一场清洗啊。 秦渊的确打的这主意, 如今手里大宗师都有几尊,哪怕江湖势力和世家门阀联手,也翻不了他,他恰好可趁此机会来一场大清洗。 但显然,世家门阀中也并非全是蠢人,或者说非全是盲目自信的人。 对那些不乱来的听话的,秦渊自然也就不好动刀子,没有大罪,那就慢慢地改造,让他们为建设全新的大秦做努力。 世家这颗毒瘤必须除掉,不能让他们拥有太强大的势力。 他们大多只会依附王朝,以此啃噬吞吸王朝的血肉。 面对外敌内乱,一个个选择明哲保身,冷视外敌内患在王朝内肆虐。 非但不出手相助,反倒还推波助澜,实在该灭。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禀报。”钱宁躬身道。 “说。” “玄阳山再次召集铁剑门、神刀门、藏剑山庄、紫云宗等势力议事,议事结束后,各大宗门都有强者出山,潜行匿踪朝京城而来。”钱宁道。 “而且,他们最近加强与魔宗及一些隐世宗门的联系,意图联手对付朝廷。” 秦渊轻轻点头。 “陛下,需要将东厂和锦衣卫调回吗?”钱宁小心的问道。 “不必。”秦渊摆摆手,声音浑厚有力,眼中金芒如龙,一股磅礴威势散发,“厂卫依照原计划行事,那些江湖强者既要来,便让他们来吧。” 听风楼主满脸震惊,这位皇帝陛下的修为,又有极大的突破了。 这是吃了什么仙丹吗? 怎么精进得如此之快! 两人才离去不久,秦渊回到御书房,看着认真批阅奏折的内阁诸臣,突然生出一种他为监考老师,而诸臣为认真写作业的学生的奇怪感觉。 如今权力进一步下放,在群臣忙碌之际,他却是格外轻松,甚至感觉有些无聊。 在张良等大臣看着秦渊欲言又止之时,有内侍进来禀报。 “陛下,琅琊孔家有人求见,说是代表他们世家意志而来。” “这就来了?” 秦渊目光一闪,从斜躺改为正坐,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神情,他想要看看这孔家想要玩什么花样。 先礼后兵吗?这手段他熟悉。 “传。”秦渊淡淡开口。 “陛下,孔家代表天下世家而来,恐是因户籍制度及教化一事而来。”林汝阳拱手道,让秦渊心里有个准备,也好应对。 他脸上带着一丝忧虑,孔家是至圣家族,在天下士林威望地位都过于崇高,有孔家带头,怕是会引得天下学子一起反对朝廷政令实施。 秦渊只是轻轻点头,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即将召见的,只是一个普通大臣一般。 这让林汝阳等人脸上忧虑愈盛,孔家及一众世家遇上这位强势霸道的君主,还想要与其讲道理,想要放狠话威胁,绝对要倒大霉。 只是,孔家不能轻动啊,哪怕最近几朝来,孔家所作所为令人所不齿,寡廉鲜耻卖主求荣向异族投诚,但为了安天下读书人之心,巩固王朝政权,这才一直留着,甚至还会重赏大封。 很快,一个威风凛凛的中年男子大步进入御书房中,面对御座上的秦渊,只是随意的拱手一礼,“孔家孔贤参见陛下。” “放肆!” “大胆!” 殿内的拱卫司校尉和童瑾几乎不分先后的怒斥。 童瑾一步迈出,白净面庞上杀气十足,斥道,“见驾不跪,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将此人叉出去,斩了!” 秦渊伏案翻看着奏折,像没看见孔贤似的。 “我乃至圣嫡系,本朝中宗皇帝有言,孔氏嫡系可见驾不跪!”孔贤厉斥,但殿内的两个拱卫司校尉已经走出,向他逼近,一股铁血杀伐之气扑面。 “好胆!” 孔贤神色一怒,他看出了这是下马威,但他作为至圣后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会被吓到,且此事关乎着孔家颜面,当即准备向那两个校尉动手。 区区两个兵士,怎会是他之对手。 两个校尉脸色明显一冷,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先天的气息充斥大殿。 噗通。 “臣孔家孔贤,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章完) 第98章 民意(上) 第98章 民意(上) “臣孔家孔贤,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噗通一声,先前颇有些盛气凌人的孔贤跪倒在地,麻利的行大礼参拜。 两个拱卫司校尉顿时止步, 身上接近先天巅峰的气息敛去。 秦渊目光这才从奏折上移开,抬起头来,似才看到孔贤,微笑道,“你是孔家嫡系?孔胤是你什么人?” “孔胤是家父。”孔贤小心翼翼的回道。 “中宗有言,孔家嫡系可见驾不跪,你为何行此大礼?”秦渊点点头, 又问。 孔贤脸颊狠狠一抽,却恭敬道, “陛下真龙天子,世人见之皆要跪拜行礼,孔家自然也在其列。” “朕自幼苦读圣贤之书,对孔圣的学问和品性一向敬重。”秦渊似是在感叹,随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吧,入京见朕所为何事?” 孔贤心神一定,听这小皇帝的意思,应该还是很崇敬他的先祖孔圣的,之前的忐忑顿时消失全无,腰杆也挺得笔直一些。 若非那两个校尉还在后方,想来已起身作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状。 “臣此番前来,是受家父所托,受大秦学子各大世家所托,代表大秦万千学子。”孔贤清了清嗓子,先把虎皮扯起做大旗, 把气势做足了,“请陛下收回革新成命。” “卿凡人之身,怕是承载不了万千学子意志。”秦渊微笑,眼里锐光涌动。 “我辈读书人,承天地之正气,心有正气,自能承载万千学子之意志。”孔贤面不红气不喘面皮功夫显然练到一定层次。 秦渊笑着摇摇头,“朕为天子,代天执掌天下,吾意即天意,革新也是承天之命,天之意,岂容更改?!” 孔贤面庞一抽,愕然看着秦渊,这厮脸皮不比他薄。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摊开了说,“陛下,世家乃大秦之柱,支持起偌大王朝,不应毁其根基。 学子亦是大秦人才, 是我大秦之基,不应废其特权。 户籍之制,尊卑有别,自古有之,此乃国制,巩固江山社稷,维持秩序法度,废之则无序,则社稷不稳,江山动荡。 为国为民,请陛下收回革新之命。” “危言耸听!”秦渊脸上笑容消失,声音冷冽,“拖出去斩了。” 两个校尉当即一步跨出,各探出一只手以迅疾速度抓向孔贤臂膀。 孔贤一惊,蓦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道,“我是孔家之人,承诸世家士族意志而来!” 他以为作为大秦皇帝,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乱来了吗? 天下学子大多出世家士族,更受孔圣隔代之恩,对他出手,就是与他身后那些世家士族作对,会引起天下学子的抗议。 没有那些学子,他还如何治理这偌大王朝。 管理这国家,光有实力是不行的,那些莽夫蛮子开疆拓土可以,想要治理国家,还要依靠他们这些学子儒生。 秦渊挥挥手,兴致全无,不想再听他聒噪。 两个拱卫司校尉见状,如提死狗一般,将不断惊怒咆哮的孔贤拖出御书房。 “昏君!” “暴君!” “大秦在你手里迟早要完!” “各大世家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渐远,那惊怒的咆哮又变成的恐慌的求饶,秦渊面无表情。 “孔圣言:有教无类,不分贵贱贤愚;他的后世子孙显然没有践行到这一点。 显然,圣人是圣人,而圣人之后非圣人。”秦渊轻语。 殿内诸臣心里一凛,瞬间明白这是何意。 这是准备将孔圣与孔家分开,孔圣至圣先师地位不变,但孔家却不配圣名,有辱圣名,理应废黜。 “传令下去,于京城及各郡书院设孔庙,供奉孔圣,由礼部祭之。 孔圣后人不尊孔圣思想,罔顾国法,败坏纲常,背主弃君,不守忠孝,侵占良田,辱没圣人家门,废黜爵位。”秦渊声音充满威严,在御书房内回响。 “是。” ...... 孔贤被拖着前往城门斩首,囚车所过,百姓纷纷围观。 拱卫司校尉及禁卫大声念出孔家之罪。 百姓一开始还因当今竟如此对圣人后人而震惊疑惑,当得知孔家竟带头反对陛下革新,反对废除户籍制度,不应兴办民学等等时。 又有锦衣卫探子在其中煽动,不由愤怒的回家取来臭鸡蛋还有烂菜,去招待着囚车中的孔贤。 废除户籍制度、兴办民学等乃是大大的仁政,利国利民,让这些百姓看到了出人头地的希望,得知竟有人敢反对革新,还胁迫陛下收回成命,怎能不怒。 别说是孔圣后人,哪怕是孔圣掀开棺材盖子跳出来反对,他们也敢扔臭鸡蛋。 一些学子在人群中为孔贤说话辩解,之乎者也之类的说了一大通,也受到盛情招待,被揍得鼻青脸肿,满身臭味。 其余人不敢多多言,生怕触怒百姓,而若动手,也有锦衣卫招待他们,只得灰头土脸的离去,不敢多说半个字。 一座客栈中,几道身影听着远处传来喧嚣之声,不由面面相觑,他们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 好端端的,怎么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这些愚民!”一个身着儒衫蓄着山羊胡的老者脸上青筋跳动,气怒道。 “老祖宗,该怎么办?要去救孔贤吗?”其他几人望向一个沉默着的鹤发童颜的老者,脸色难看。 老者面无表情,声音冰冷至极,让人感受到从心底涌出的寒冷。 “小皇帝裹挟民意,我等只能承受,哪怕废黜爵位也是如此,至少此时不得轻举妄动,牺牲孔贤吧,此时我等若出手,恰巧中了小皇帝的计。” 其余人脸色难看至极,充满不甘。 他们孔家得益于先祖之荣耀,承其遗泽,经久不衰,世代腾黄。 与历代王朝相互依存,是读书人心中圣地,何曾受过此等屈辱。 向来只有他们以手中之笔裹挟民意,没想到竟也有遭到反噬的一天。 “孔义呢?”突然有人环顾左右,皱眉道。 扫视四周皆不见那族人身影,其他人脸色一变,就连老者也坐不住了。 “难道.....”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哗然,还有真气逸散兵器碰撞的声响。 老者身影一晃,转眼出现在客栈之巅,看着远处冲击囚车被朝廷隐于暗处的宗师拿下的人影,不由怒骂出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本章完) 第99章 民意(下) 第99章 民意(下) 孔家公然劫囚车,袭击朝廷官差,后又抗捕,朝廷震怒,将孔家打为叛逆,抄家灭族,以儆效尤。 又再下诏令, 违抗革新暗中阻挠者,一律杀无赦! 消息传开,无数士子噤若寒蝉。 世家裹挟民意煽动天下读书人反抗朝廷政令,也只对心慈手软在乎名声的皇帝有效。 面对一个有着铁血手腕强大实力的君王而言,只会适得其反。 那些士子不是蠢人,为了自己的小命,自己的前程, 既见当今革新决心, 自然已不会再傻傻的去陪同世家闹事。 些许小恩小惠, 怎比得自身小命和前程重要。 而且,这一次民意完全被皇帝掌控,他一个废除户籍制度,施行摊丁入亩,就收揽各界民心。 就算是要被征收商税的商人,在废除户籍制度带来的好处下,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对声。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是再站在世家这一边,和皇帝唱反调,和天下百姓站在对立面,那可就不是身虽死却留清名在人间,而是身败名裂万夫所指。 读书人最好的武器,永远是民意。 虽然他们瞧不起那些底层的存在,但是这却不妨碍他们认识到这股力量对一个王朝的可怕,不妨碍他们去利用这股力量,去维护自身阶级利益,反对朝廷政令实施。 如今, 民意完全站在皇帝那一边,他们自然只有选择支持改革以此换取清名,或许可借此身登青云梯,踏上权势的巅峰。 ...... 秦渊与红玉携手逛御花园,神态怡然,威严的脸庞上带着笑意。 他能够感觉到天地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朝他身上凝聚,让他体内的九龙真气格外活跃,运行速度比往常快了不止一倍。 他猜测那应该是民意,这民意在改变着国运。 系统面板上的第三尊金鼎光芒越发璀璨,只有些许处于暗淡,而第四尊鼎,已经绽放出微芒。 果然这些改革能够加速国运的提升,而且会让国运会更加凝实浑厚。 秦渊目光一闪,眼里露出喜色,之前清洗朝堂、平藩镇之乱,虽也让国运暴涨,但却给他一种虚幻的感觉,不够凝实, 如空中之楼阁。 现在想来,就是因为缺少底层民意的凝聚。 由此看来,想要让国运暴涨,不只是要有强大的、能够镇压天下的实力,更要让万民归心。 否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只是虚幻之国运,一旦受到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击,王朝国运将会一朝崩塌。 而他这身系王朝国运者,在国运反噬之下,恐也会暴崩。 国运金鼎中,似能够看到一幅滚滚红尘的浮世画卷,其上有大秦王朝的万千黎民之影,耳边似能够听到众生的呢喃祷告。 万家灯火,无尽黎民,众生之呢喃,俱在这国运金鼎中浮沉。 感受到国运的变化,众生的信念,秦渊越发坚定改革的决心,唯有如此,国运才能增长得更快,才能更加凝实浑厚。 如果不是北蛮南夷咄咄逼人,不断袭扰大秦边境,秦渊真的想用几年的时间来对内改革,用以休养生息,恢复受损的元气,巩固国运。 只是,北蛮南夷诸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大秦恢复元气,变得更加强大。 如今锦衣卫的情报网,开始向周边诸国渗透,每一天都有新的情报传入京中。 周边诸国这段时间都相当活跃,在不断征兵,兵力在向大秦边境集结。 而在诸国的动作中,有一股力量异常活跃,他们在鼓动着诸国联盟针对大秦,不想看到大秦复苏。 秦渊已经派出外事部的范雎去游说诸国,尽可能的拖延诸国进攻的时间。 施行其最擅长的远交近攻之策,携重礼去西南的骠国,西方的萨法尔王朝、贵霜帝国等。 就算不能与其联手,在大秦攻入天竺等国时,他们能够作壁上观,不参与战事。 若是能够联手,两面夹击,那自是再好不过,暂时与其共同瓜分所灭王朝之疆土,虚以委蛇,等大秦国运恢复,国力强盛起来,再翻脸不迟。 据秦渊所知,北蛮是由一个个部落组成,大多时候各自为战,只有其大汗才能整合集结兵力。 而西南及西方诸国,则是被教派所控,教派有着崇高的地位,教派与教派之间因理念不合而经常发动战争,王室与教派之间也有着难以化解的矛盾。 这些都是大秦可以利用之处。 可以引其内乱,以此给大秦恢复的时间。 他可不想再出现先帝时期的情况,打下大片的疆土,却无法将其消化转化为国力,反倒成了拖累国家发展的烂摊子。 至少要等大秦恢复元气,将先帝开辟的疆土消化大部分,秦渊这才考虑主动出击。 当然这是最好的情况,而现实的发展往往会出现种种意外。 并不是秦渊想要休养生息,不主动与诸国交恶,诸国就会与大秦为善。 易位而处,身份互换,秦渊代入诸国的视角,也绝不愿有一个强大的邻居,绝对会趁他病要他命。 不说覆灭大秦,也要将大秦拉入战争的泥潭,将其分解,消除这个威胁。 诸国不乏聪明人,肯定会想到这一点,不想被大秦吞并,那就只有趁大秦虚弱时发起进攻,将这拥有巨大潜力的邻居拖垮,让其陷入内乱之中。 这些年来,这些邻居一直都很不老实,一直侵扰着大秦边境,更派奸细渗透大秦各行各业,在大秦境内经常引起混乱。 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秦哪怕衰弱,也不是这些邻居能够欺负的。 …… 南城,一个富商的庄园之中,孔郑等世家之人汇聚在一起,气氛显得压抑。 相比起其他家族,孔家已经被逼到绝路,再无任何可后退的机会。 因此,他们邀请其他反对革新的世家相聚议事,极力促成抗秦联盟,欲颠覆大秦,革新之事自然到此为止。 谈至深处,愤怒的拍桌声此起彼伏,更有酒杯砸落在地摔得碎裂的声音。 “谁?”孔家老祖脸色骤然一沉,浑浊的双眸精光乍射,冷冷望向屋顶。 瓦片碎裂,木屑横飞,数道身影从屋顶落下。 “诸位不必紧张。”一声清朗大笑,来人望着殿内诸多世家之人。 “玄阳山掌教!” “阴后祝筱筱!” 看着为首两人,殿内诸世家之人豁然起身,孔家老祖脸色一沉,“尔等江湖武夫,来此所为何事?” “自是与诸位结盟。”千娇百媚的阴后祝筱筱声音柔柔的,让人心痒痒的。 (本章完) 第100章 半路截杀 第100章 半路截杀 江陵郡,一骑在林荫掩映的官道上奔腾如飞,马儿的四蹄快得带起片片模糊的残影,其上小将雪白披风如战旗鼓荡。 突然间,两畔的林间传来一阵咻咻咻的锐啸破风声,铺天盖地的箭矢如雨幕,向那奔腾的一人一骑呼啸而去。 而在空中, 伴随着树冠剧烈晃动的声响,四道身影从天而降,一张巨网刹那间铺展而下,自上而下罩下。 马儿冒着箭雨,发出不安的嘶鸣,四蹄如雨点践踏大地, 速度愈发快了。 就在此时,前方的官道突然裂开,一排枪阵腾飞而起, 迎面扫来,寒光凛然。 一记弯月枪芒割裂空气,横斩而出,枪阵瞬间碎裂。 青龙怒嚎,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横扫而开,两侧激射而来的箭矢纷纷被震碎落地。 白袍小将身影冲天而起,犹如怒龙腾空,青龙光影璀璨至极,透着强大的威压,那千年天蚕丝制成的巨网竟被轻易撕裂洞穿。 一切快得在电光火石间发生,让人目不暇接。 强悍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席卷,空气似都变得黏稠,让人心生压抑难以喘息。 “一个宗师巅峰,三个宗师后期,倒是看得起霍某人。” 霍去病傲立长空,一身银白战甲勾勒出笔挺的身姿, 雪白披风在烈风中鼓荡, 无限接近大宗师的气息释放, 如一尊威风凛凛的战神,面带寒霜,眸绽冷电,声音如从腊月寒冬传来。 “半步大宗师!” 半空中,巨网被撕裂后就持武器杀来的四大江湖宗师面色猛然一变,骇然惊呼出声,身形极速后退,“撤!” 虽有四人,但他们可不是武当张真人,能以宗师巅峰修为硬撼半步大宗师的邪帝厉天行。 这名为霍去病的朝廷将领,也绝不是邪帝那种以外力突破的半步大宗师可比。 四人在霍去病展露实力的瞬间,就熄灭了战意,对视一眼,就欲四散而逃。 点子太过扎手,根本不可敌。 他们这一刻恨极了提供情报的魔宗天莲宗,若知霍去病是半步大宗师,他们根本不会前来。 一声冷哼,一圈青色涟漪从霍去病体内荡漾而出, 瞬间扩散方圆千米,形成一个特殊场域。 “杀!” 一声震天怒咆, 似有千军万马同时发出慑人心神的喊杀声,让人心底发寒,四人身体僵硬了一瞬,下一刻如饺子一般不受控制的向地面落去。 在快要落地时,他们终于稳住心神,连忙运功内功,于空中稳住身形,避免了于大地亲密接触的场面。 那浑身罩在黑袍中的宗师巅峰强者浑身汗毛倒竖,皮肤有一种针扎似的刺疼感,一种极致危险的感觉如浓墨乌云笼罩心头。 恐怖的阴邪之气如风暴一般从他体内爆发,一缕缕灰雾在四周升腾弥漫,厉鬼的凄厉尖啸声刺人耳膜,让人头脑昏沉,四肢无力。 一尊巨大的狰狞鬼影在他头顶迅速凝聚成形,可怕的威势弥漫。 “吾乃城隍,生人退避!” 一声沉闷的低吼从黑袍人喉咙中传出,这句话语像是敕令,蕴藏着威严,让人不由自主的按他所说去做。 霍去病眼神恍惚了一瞬,一股浩荡杀伐气冲天而起,眼神迅速恢复清明,一口如黑蛇的奇异长剑暴刺而来,在他眼里迅速放大。 黑蛇吐信,欲要噬人。 黑袍人脸上才刚露出狰狞的笑容,抬起的眼眸突然对上那双犀利如冷电的眼眸,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一只有力的大手探出,如铁箍一般,扣住那漆黑如墨的邪异长剑,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丝丝殷红血迹流淌而下。 “酆都鬼城!” 霍去病声音冰冷,眼里寒意几要喷薄而出,枪尖如银芒乍现,如怒龙出海。 血光迸溅! 黑袍人胸膛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血窟窿,狂暴的内劲顺着长枪涌入,瞬间侵入他的四肢百骸,下一刻猛然爆发。 嘭! 一蓬血雾在空中炸开,血雨飞洒而下。 杀伐果决,毫不拖泥带水。 另外四人心底胆寒,但他们身在这如战阵的青光领域中,在那无孔不入的喊杀声中,一身澎湃真气受到极大压制,运转滞涩,想跑也跑不了。 见霍去病望来,一个宗师彻底吓破胆,“将军饶命,小的愿携全宗上下投入朝廷。” 另外二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目眦欲裂。 江湖人的血性呢?宗师的骄傲呢? 还要不要脸了? “将军,小的愿为将军牵马,随时等候差遣。” “小的愿奉将军为主!”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鄙夷,又冷哼着移开视线,热切的看着霍去病。 臣服强者并不可耻。 尤其是现在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 至于血性、骄傲,那值几个钱? 霍去病神色冷峻,面无表情,浑身涌动着滔天杀伐气,一步步向那三大宗师走去,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三人心口,心脏都似要爆开。 霍去病脚步突然一顿,目光向一侧林间望去。 下一刻,有惨叫声自林里传来。 霍去病轻声低语,“东厂!” 他一步步向前走出,其中一个宗师直接跪了,另外两个则是绝望的向霍去病杀来,步伐都是踉跄的,两道血光闪过,两人栽倒在地。 霍去病面无表情的走至跪地的宗师身前,手中长枪动了动,终是没有刺出,他眼里泛起一丝波动,“为何不反抗?” 那宗师眼皮颤动,缓缓睁开,面有惧色的看着霍去病,“小的自知不是将军对手,反抗亦是徒劳,不如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命运?”霍去病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眼里似有不屑,“可笑。” “既愿认本将为主,那便饶你一命吧!”霍去病声音漠然道。 “谢将军,不,谢主人,李邱谢主人不杀之恩,李邱今生得遇主人,实乃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这名为李邱的宗师接连叩拜。 “李邱,连云堡堡主,天榜第十七名。”霍去病轻语。 “正是奴才。”李邱连连点头。 霍去病眼里暗芒一闪,默不作声的转过身,那马儿久经沙场,又受他真气洗礼,之前的混乱场面下竟然安静的立在原地,没有受惊逃窜。 李邱亦步亦趋跟着,袖中突然有一口长剑闪现,剑尖闪烁幽蓝光芒,他握在手中,一剑刺向似乎毫无防备的霍去病。 但长剑才抬起,一杆长枪便洞穿他的脑门,脑浆崩裂。 “东北建奴?”霍去病头也不回的收回长枪,一声轻语。 “见过霍指挥使!”一道道身影从林间窜出,来到霍去病的高头大马前,恭敬行礼。 (本章完) 第101章 刺客入宫 第101章 刺客入宫 京都,皇宫。 夜色渐深,清冷的月华在星空中静静流淌。 宫廷中昏黄的宫灯,与夜空中星辰交相辉映,一队队禁卫在高耸的宫墙上巡逻,守卫森严。 暗黑的盔甲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又在星辉月华照耀下, 闪烁着冷冽幽光,手里长枪流转着锋锐的寒芒。 这是明里的防卫,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有东厂番子和护龙司密探隐于暗处。 长春宫中,一声轻吟喘息之后,寝殿恢复了平静。 很快,秦渊从殿中走出,一眼看到院子里如枯木端坐的秦葵,他身上没有丝毫气息泄露,完全的收敛入瘦削佝偻的身体中。 仅凭感知,根本不知道这院中还坐着这么一个人。 秦渊走入庭院,洒落的月光映照出他英挺俊朗的面部轮廓,双眸如那星空,灿烂而又深邃。 “陛下!” 秦渊只隐隐感觉到院内微弱到可以忽略的气流变化,眼前的秦葵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秦渊轻轻点头。 “陛下安心休息,那些小老鼠自有臣下为您料理,不管来多少人,老奴保证不会打扰陛下和娘娘休息。”秦葵轻声开口。 秦渊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虽然京城一切尽在掌控,那些世家、宗派来人自以为隐秘,其实几时入城,下榻何处,都暴露在锦衣卫的视线中, 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但事无绝对,这世界卧虎藏龙,强者太多,锦衣卫探子虽无处不在,但后扩充的人修为大多不高,甚至就一凡人。 有强者想要摆脱他们监视潜行匿踪入京,并不是很难,所以真实入京欲要行刺的人,与锦衣卫上报的人数,肯定多少有些出入。 这些都是正常现象,秦渊并不会责怪锦衣卫无能。 若要让锦衣卫将所有入京的不轨之人毫无遗漏的上报,那太强人所难。 不过就算有所出入,有强者潜藏暗处,秦渊也并不担心局势超出掌控,他如今手里掌握的顶尖战力可轻易碾压大秦所有江湖宗派、世家士族的联手。 只是受小皇帝的影响,哪怕知道绝对安全,不会有意外发生,也难以安然入睡。 小皇帝做了几年皇帝,睡觉都是担惊受怕的,在得知有人欲要行刺,宗师不下十位之时, 身体的本能让他难以入眠。 秦渊心里轻叹一声, 小皇帝还真是可怜。 一主一仆缓步走至宫廷中最高的建筑——摘星楼上, 站在这高高的楼阁上, 偌大皇城一览无余,还能看到远处静谧一片的街坊。 世间的一切仿佛变得渺小,一种孤寂感油然而生。 秦渊见到远处一座宫苑之巅,一袭黑袍的朱无视如泥雕木塑盘坐其上,整个人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倒是尽忠职守。 护龙司地字第一号归海一刀隐在太祖乘骑龙鹰的雕塑下方,双手灵巧的挥动着一口刻刀在细心专注的雕刻着什么,向来冷峻不苟言笑的面庞上,竟露出温柔纯粹的笑容。 身上金色碎光隐现的成是非不改吊儿郎当的模样,斜跨在一棵大树之上,下方有一个小宫女走过,口中传出哨声。 令得小宫女愕然抬头,尔后掩面而逃,脚步匆匆,似乎树上的人是什么洪水猛兽,而走至拐角处,又忍不住转身偷眼瞧向树上之人,玉面绯红,大大的眼睛里带着好奇。 天字第一号和玄字第一号则被孙武借了出去。 “臣参见陛下。” 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一股凉意,接着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现在摘星楼上,恭声行礼。 “坐!”秦渊点点头,随手一指身侧石凳,目光眺望着远处,“龙虎丹之事如何了?” “陛下,因是给人服用,臣谨记陛下之命,一直在细心观测其细微变化,今日才出了结果,龙虎丹于人无害,可推行下去。”袁天罡恭敬回道。 “好!”秦渊脸上浮现出笑容,“第一批龙虎丹,便优先供给拱卫司。” 拱卫司作为护卫宫廷,有侍卫依仗之责,自然是越强大越好,之后再给陷阵营、狼骑服用,之后才轮到镇国军。 至于其他的郡城守军,要排到最后。 不仅是优先的是他的亲信,更是因为他们的战力更强,服用效果也越佳。 “是。”袁天罡应道,他突然起身,目光变得冷冽。 “来了。”秦渊轻语。 童瑾端着热腾腾的茶水爬上摘星楼。 远处的殿宇之巅,朱无视也第一时间察觉,蓦地长身而起。 秦渊微皱眉头,脸色阴沉不下去。 他眼里金光隐现,夜色里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 在他的视线中,超强的感知中,有上百人从皇宫的四面八方趁着夜色一起向宫廷潜入,不分先后,一起行动。 他们的速度很快,都是先天层次以上,身体轻盈矫健,悄无声息的避过巡逻禁卫,如一缕缕青烟在宫廷中飘掠,速度极快。 宫中的高手再强,哪怕有半步大宗师,也终究没有分身之术,面对这种从各个方位一起涌入的刺客,根本无力应对。 不过力量分散,对他们也很危险,但是为了门派的传承,他们也是拼了,将生死抛之脑后。 从摘星楼上看去,他们虽分散涌入,但目标都很明确,分别向乾清宫和长春宫方向汇聚。 看得出,宫廷的布局对他们来说并不是秘密。 一念至此,秦渊脸色沉了下去。 “秦葵,速速赶往长春宫,务必不让贼人惊扰淑妃。” 秦渊声音微冷,虽然长春宫周围防卫很强,但为了杜绝意外,还是让秦葵前往比较放心。 秦葵看了眼袁天罡,这才轻轻点头,身形飘掠而去。 “陛下,要提醒拱卫司和禁卫吗?”袁天罡恭敬问道。 “不必!他们已经知道了。”秦渊摇摇头,让拱卫司和禁卫直面这些江湖势力集聚的高手,只是徒增伤亡,他早有布置。 清越的鸣金声在寂静夜晚传出很远,显得格外嘹亮,禁卫和拱卫司迅速集结,没有直扑向深宫,而是围在四周。 突兀响起的鸣金声,还有远处响起的脚步声,让得涌入宫内的刺客知道已经暴露,当即不再隐匿。 一声长啸过后,十几道身影腾空而起,如烈烈大日,宗师强者的气息在天地间弥漫。 地上的刺客,也不加掩饰的从各个方向涌向乾清宫和长春宫。 (本章完) 第102章 屠戮 第102章 屠戮 一声长啸,朱无视身影自宫殿上腾空而起,大宗师的气势如狂涛骇浪席卷八方。 突兀升腾而起的强大气势,如夜空中升起的一轮大日,无比引人注目。 对那些刺客来说,则是如一盆冷水当头浇灌而下,透心底的凉。 清凉的月光映照出他们难以置信、惶恐不安的绝望面庞。 大宗师! 朝廷竟然有一尊大宗师! “散!” 一声大吼响彻长空, 本要聚拢在一起的一众宗师飞掠向四方,向地面宫廷落去。 朱无视脸色猛地一变,没想到这最坏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哪怕他是大宗师,这些宗师绑在绑在一起也不够他揍,但对方分散之后遁向八方,有鳞次栉比的宫苑隐蔽, 也是深感棘手, 一时半会难以将这些宗师强者尽数诛杀。 “杀!”他咆哮震天,声落, 一道道身影从暗处冲出。 紫云宗宗主正要落向下方一座宫殿,宫殿一侧的树梢上突然有一个金光闪烁的小金人冲杀而来。 他悚然一惊,之前竟没察觉此处有人,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一尊宗师。 他忙双手交织在胸前,雄浑的真气汹涌而出,仓促之间形成一道真气护盾。 嘭! 一声脆响,真气护罩摧枯拉朽的崩碎,紫云宗主脸上充满难以置信。 下一刻整个人如遭重击,弓着身向天上倒飞,血洒长空,胸前一片模糊,双手更是化作血雾。 成是非只是扫了他一眼,便飞掠向另外一个宗师。 ...... 一道才刚落地的宗师身体顿住,眼里充满难以置信。 快! 太快了,快得他只看到一抹如出现幻觉的残影。 一道血线自眉心处出现, 自上而下蔓延,他的身躯被劈作两半,倒向两边, 鲜血染红宫道。 ...... 鲜血飞洒,如一朵艳丽的血花在夜空中绽放,孔家老祖——一尊强大的宗师巅峰强者,能够位列天榜前十的强大存在,被一道真元匹练击得横飞出去,砸落在宫墙之上。 一个就在不远处的护龙司天罡卫掠来,一剑将其削首,了结了他的性命。 ...... 嗡! 一声嗡鸣,空气似都颤动起来,一圈圈波纹扩散,接着一道炽烈的白光撕裂暗沉的夜幕。 落在一座宫殿上,正准备向就在不远处的乾清宫杀去的玄阳山掌教,突然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循着那种感觉回头,一道炽烈的白光占据了他的视线,浓浓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不等他做出反应,身体就被那白光笼罩。 身上浑厚的护体真气就如骄阳烈日下的白雪,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接着全身传来一种撕裂感噬咬感。 “不!”他惊恐咆哮, 满脸惊惧和悔恨。 白光消散,玄阳山掌教也没了影子。 至此从人间蒸发,没留下丝毫痕迹。 耀目的白光,凄厉的惨叫,引得其他人回头,亲眼见到一个大活人消失,所有人心头都笼罩上一层阴霾,生出一种恐惧感。 一颗坚定的赴死之心不由动摇。 这夜色下的皇宫,就如深渊巨兽张开的巨口,吞噬一切闯入之人。 目光向下方看去,一个如老农的身影缓缓抬头,举起一只机械臂,一股可怕的力量在其中充斥凝聚。 白光再度撕裂夜幕,划破长空。 炽烈璀璨,又蕴藏着极致的危险。 白光激射而来,那宗师一个激灵,身体猛地向地面坠去。 但却看到,那白光在空中炸开,分化为一道道白色锁链。 如炽白的流星,洞穿空气,向他袭去,构建成一张巨网,将他包裹笼罩。 墨翟不屑摇摇头,他的机关术,早已出神入化,这机械臂便是结合己身真元与机关术,所制成的机关弩炮,有机关术的强横,又有真元的可远程操控。 虽然这些刺客分散四面八方令人棘手,但面对着两尊大宗师数尊宗师的出手,还有皆是半步宗师先天修为的护龙天罡地煞卫,很快就被解决大半。 ...... 御书房中灯火通明,有内侍和拱卫司值守在外,哪怕外面再混乱也坚守岗位。 一个个刺客身影从四方疾驰而来,听四周的惨叫和大战的动静,一颗心在剧烈抽动。 一道黑衣身影踩着夜色飞掠而来,冷喝出声,“杀入御书房,取那小皇帝狗命。” 闻言,其他刺客心里一定,恐惧瞬消大半,一个个就要冲向御书房。 那宗师更是一马当先,一挥手,一道劲气咆哮而出,掀翻殿外的内侍和拱卫司校尉,将殿门轰开。 几尊漆黑的庞然大物映入眼帘之中,黑漆漆的身躯,泛着冷冽而厚重的金属光泽。 一根根粗大的管子黑洞洞的慑人心神,让人的魂儿都要离体飞出。 那宗师脸色巨变,奔出的身影迅速后退。 那些刺客也变色。 在那庞然大物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轰隆隆! 一声声沉闷的巨响,地面都在震动,机括的声响响彻夜空。 一根根手臂粗细的驽矢咆哮而出,撕裂空气,洞穿空间,似能粉碎、毁灭一切阻挡。 飞扬的血花下,有凄厉的惨叫伴随,那十几个刺客血肉之躯硬撼墨家和公输家联手制造的巨弩,一轮攻击就将他们身躯撕裂,一蓬蓬血雾炸开。 那个宗师飞速后退,身上凝聚一层层真气护罩。 他的速度快,那驽矢速度更快,射程更是惊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根根令人头皮发麻的驽矢迅速接近,真气喷薄挥洒,试图将其震碎荡开。 但驽矢不知是何材质,竟坚不可摧,在那惊人速度下,真气所化狂猛劲风也难令其偏移。 他只能寄希望护体真气,宗师强者之所以来去自如,万军不能留。 不仅是宗师强者能冯虚御风,更因为有护体真气可以抵挡军队的箭阵,只要跑得快,哪怕数万大军一同射箭,也难伤到他们,而射到身边的,也会被护体真气抵挡。 但这可是威力比弓箭更强的强弩,齐射威力惊人,且这是特质,驽矢也是墨家和公输家专门针对宗师以上强者打造的,谓之破罡,锋锐无匹,可撕裂洞穿宗师强者的护体真气。 驽矢激射而来,那实质的护体真气被击得凹陷,巨力将宗师击得蹬蹬倒退,为之色变。 这驽矢的强度,远超他的想象。 一轮驽矢之下,这宗师的护体真气被生生撕裂,身躯被驽矢洞穿,倒飞出去,不成人形。 ...... 长春宫外,点点银芒无声无息的洞穿虚空,疾如迅雷,一个个扑杀上前的刺客无力倒地。 面对宗师,无需寻罩门,直接以力破之。 “撤!”终于有人大声叫喊。 好似得到解放,所剩不多的刺客纷纷爆发,慌不择路的向宫外逃去。 摘星楼上,秦渊轻抿茶水,将宫廷战斗尽收眼底,脸上毫无表情。 一道白衣身影突然从远处逃掠而来,身后是金光闪闪的成是非,他满脸惊恐,突然见到了摘星楼上的秦渊,先是一愣,揉了揉眼,以为眼花了,接着大喜。 “小皇帝,原来你竟藏匿于此!” 他放声大笑,看到了生的希望,鼓足劲的向摘星楼飞去。 (本章完) 第103章 天山,老道 第103章 天山,老道 白衣宗师大笑着杀来,却没注意后方紧追不舍的成是非已停住脚步。 轻微的声响响起,一点金光从袁天罡抬起的手里呼啸而出,微弱的金光在夜空中也不甚显眼。 被绝处逢生的狂喜充斥心间的白衣宗师,眼里更是只剩下秦渊悠然端坐的身影,其他一切都被忽视。 直到眉间传来一阵刺疼,神魂似在颤栗, 他这才注意到那一闪而逝的金光,身体猛然在空中僵硬,直直的向地面坠落而去,砸出一个大坑。 宫廷四周,传来震天喊杀声,军阵煞气冲天而起, 诛邪破魔, 在宫廷上空萦绕不散。 衣袂破空的声音响彻,一袭黑袍的朱无视飞掠而来,落在摘星楼下,躬身一礼,高声禀道,“陛下,刺客已尽皆伏诛,只是宫苑损毁严重,请陛下责罚。” 秦渊缓步从摘星楼上走下,袁天罡陪伴在侧,闻言摆了摆手,“这不是你的错。明日让工部派人前来修缮便是,这宫廷,本就年久失修了。” 回到长春宫安慰了一阵红玉,秦渊无心入睡,便来到御书房处理政务,几台弩车已经被移走。 “传令孙武, 即刻剿灭那些入京行刺的江湖势力, 对那些世家抄家灭族。” ...... 夜探宫闱,行刺皇帝,无疑在平静了一些时日的京城掀起轩然大波。 当一具具宗师的尸身被从宫廷运出,悬于城门上方时,京中无数百姓哗然,那些变得老实安分的江湖武人更是为之沉默。 如今天下人谁也不知那深宫中到底隐藏着多少强者,有多强,他们又是如何出现的。 但毫无疑问,如今的大秦皇宫,已经不是任江湖武人随意窥测所在,是真正的龙潭虎穴,所有欲行不轨、探测其深浅的人都会被吞没。 这一刻,他们对风笑天被逼退不知所踪怀有严重的怀疑。 以这强者迭出的皇宫,解决一个大宗师应该并非做不到吧。 所有人都知道,自净坛寺被踏灭后的短暂的诡异平静已经被彻底打破,汹涌的暗流已经爆发,摆在了明面上。 大秦也展露出镇压天下一切不臣的恐怖实力。 要不了多久,江湖宗派就会成为历史,如过往云烟, 渐渐消散,总有一日会被世遗。 而同样深深扎根这中原大地的世家,也将会被慢慢分解。 要么被抹除, 要么实力大减换一种方式继续存在,但再也嚣张不起来。 ....... 山岭纵横交错,连绵起伏,皑皑白雪为这山脉披上一层银装。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一座断崖之上,孙武探出手,一只栩栩如生的机关鸟飞来,落在他手掌上,从脚上取下竹筒,机关鸟振翅飞起,转瞬化作黑点消失在天边。 看着传来的令旨,孙武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呼出的气体在身前化作袅袅白雾升腾而起。 “终于可以收网了么。”他轻声低语,英武方正的面庞上露出一抹笑容。 “不过,还是先解决这个势力。 深山藏龙虎,田野藏麒麟,这北疆天山,竟藏有如此势力。”孙武低语,眸光凌厉的看向山脉深处。 漫天飘摇的风雪间,一座座雄伟高山拔地而起,如直插云霄的利剑。 在那风雪间,隐隐可见一座座低矮的房屋,有炊烟升腾而起。 风一吹,便消散。 “孙大人,在下.....下官早闻天山之中藏有一剑派,已经有上千年不曾入世行走,亦或是入世也无人所知。 总之,这个势力很神秘,江湖上有其传说,有很多高人前来拜访,但无人得见。 下官当年也曾入天山,还未至此处,就莫名昏厥过去,再醒来已在山下村庄。” 听风楼主立在孙武身后,依旧是一袭粗布麻衣斗笠遮掩面容的装束,遥望远处风雪间的房屋和炊烟,神色恭敬的开口。 “被人打晕的。”孙武轻笑。 “......” 听风楼主一阵尴尬,“龙虎山老天师与下官颇有交情,下官曾与其谈论过此事,这才得知老天师也有此等遭遇。” ...... 两个道人向京城赶去,那白发老道人突然打了个喷嚏,茫然望天,“哪个王八羔子在骂老道。” “莫不是老天师昔日老情人。”旁边的白发中年揶揄道,从眼里的沧桑看出他并不是外表这么年轻。 老天师罕见的老脸一红,正色道,“福生无量天尊,老朽之心早已许道祖,再容不下他人。” “小心道祖降下九天雷霆劈了你。”白发中年道人大笑。 恰逢此时,天穹上传来一声隆隆巨响,一道闪电撕裂长空。 老天师一个哆嗦,嘴角抽了抽。 “莫不是真被雷给劈了?”中年男人笑道,伸手拍向老天师肩膀,一道紫色雷霆从老天师体内释放。 中年道人措手不及,整条手臂都给电得麻痹了,缩回手,气道,“你个老东西,敢用五雷正法算计我,莫不是想尝尝我青城御火法?” “道祖显灵了。” 老天师没理会他,抬起头,喃喃自语,眼里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还冒充道祖?”葛禹气急道。 老天师摇摇头,没有多说,只是道,“老了,走不动了,且容老道小憩一会。” 说话间,隐有雷息喷涌。 “前些日子还杀上嵩山,与了结那秃驴一战。”葛禹斜了他一眼,“皇帝召见,你个老家伙还是别作妖了。” 他心里暗叹一声,他青城山不问世事,就一心隐在深山苦修,没想到还是被这场朝堂与江湖的风波席卷到了。 他是真想卷起铺盖就隐入深山修道的,但他得为弟子门人着想,那个昏昏欲睡的老道人太恐怖了,且龙虎山也入了朝廷。 老天师却没多说,走到官道旁寻了块青石坐下。 “你个老家伙。”葛禹摇头,也只得停下,担忧道,“你说,皇帝是不是想将我等引入皇宫伏杀?” 老天师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充满不屑。 葛禹气急,随即也是颓然叹道,“是啊,若皇帝要杀我等,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吗?仅是那个前辈就足以灭掉我等道统,何须用计骗我等入宫。” (本章完) 第104章 孙武上天山 第104章 孙武上天山 寒风肆意吹拂,冰雪在空中飘摇坠落。 身形高大魁梧的孙武一身戎装,血红披风在身后如战旗鼓荡,手按在腰间战剑上,一步步向山脉深处行去,留下的脚印转瞬没了影迹。 听风楼主没有跟来,立在远处的断崖上。 天山剑派, 是大秦境内一个披着神秘面纱的绝对强横势力,深不可测。 连龙虎山老天师都在毫无察觉间就被敲昏怂出去,可想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势力之强横。 接下来恐会有一场大战,他还是远离为上计,以免被战斗所波及。 孙武前行的脚步缓缓顿住,平和却又显得凌厉逼人的双眸看向前方。 一道身影盘坐在雪地里,不断飘落的雪花将他的身躯都淹没笼罩,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细看还以为是块凸起的山石。 生机沉寂,没有一丝气息波动泄露,心脏好似都停止了跳动,血液停止了流动,就如这与世隔绝的冰天雪地里的一尊冰雕。 咚! 咚! 咚咚咚! 一声沉闷的声响响起,片刻后又是一声,声响越来越大,如闷雷,似战鼓,一股澎湃的血气汹涌咆哮而出,血气狼烟冲霄而起。 风停,雪止。 天地似归于寂静,只有那好似死寂的人在复苏。 澎湃的血气,冲霄的剑气。 在这天地间肆虐咆哮。 身上的雪花、凝结的冰层,无声无息的融化蒸发,阵阵水汽凝成白雾。 他如一尊燃烧的烘炉。 眼皮轻轻一颤,很快睁开,那是一双凌厉无匹的眼眸, 似蕴藏着两座剑狱, 锋锐剑气喷薄欲出。 “天山净地,尊客止步!”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天地间响起。 随着他声音响起,刺骨的寒风又开始吹拂,雪花又打着旋儿飘落。 “嵩山净坛寺也自称净地,如今确实是静地。”孙武脚步顿了顿,又踏步向前,微笑着开口,显然意有所指。 “天山无意理红尘俗事,从建派之始践行至今,尊驾何必苦苦相逼。” 老者起身,白发白眉,皮肤褶皱,脸如沟壑,身形却不显佝偻,反倒挺得笔直,身周环绕着锋锐的剑气。 孙武笑笑,这天山教派,也并非全然与世隔绝, 江湖大事还是第一时间知晓。 而既关注江湖事, 总有一日也会插手江湖纷争。 “陛下说了,大秦境内, 绝不允许任何超然存在, 要么臣服于朝廷,要么化作历史烟尘从此,了无痕迹。 就算是仙神,也要为朝廷所用,否则必破山伐庙诛灭之!” 孙武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但所说话语却令老者神色动容。 老者沉默片刻,这才轻声道,“当今之决心,老朽已得知,甚是佩服,但老朽也想看看朝廷是否有这能力去践行!” “哦?” 闻言,孙武也不意外,只是双眸变得格外锐利,如利剑慑人心,终还是要做过一场吗? 老者身上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轰然暴涨,从宗师中期巅峰开始迅猛攀升。 宗师中期…… 宗师后期…… 宗师巅峰…… 半步大宗师…… 到了半步大宗师,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 伴随着剑气长龙咆哮天穹,他的修为破入大宗师之境,到大宗师初期顶峰才缓缓停下。 强横的锋锐的气息笼罩这片天地。 一缕缕锋锐的剑气融入寒风中,在天地间肆虐横扫,眨眼间方圆千米化作剑的世界,充斥着锋锐凌厉的气息。 孙武平静的双眸泛起一丝细微的波动。 这老者已经至暮年,血气衰败,难复巅峰状态,都还有大宗师初期巅峰的修为,巅峰之时恐怕离后期也不远。 单论修为,比他还要稍强,但若论战力…… 孙武还是对自身很有自信的。 一股惊人的战意,恐怖的杀伐之气,从他的身上蓦地升腾而起,天上浓厚的云层霎时被震散,被撕裂,兵戈颤鸣声在天地间响起。 远处的雪山之巅,几道身影挺立,看着远处的气势对碰,看着狂风肆虐冰雪怒卷的恐怖场面,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忧色。 “真是一个可怕的战将!”最前方也是中间那人惊叹出声,他气势锋芒毕露,如出鞘利剑。 “大师兄,你觉得师父能击退此人吗?”七人中唯二的女子中一人轻声开口,清澈的明眸隐含一丝柔情的看着男子。 “难!” 被称作大师兄的男子皱皱眉,浓密黑发中掺杂着几缕白发,声音冷冽慑人,如同他的剑一般。 “师父终究老了啊。”另一个男子轻轻一叹,眉宇之间忧色难掩。 “我天山剑派不理俗事,这朝廷就容不得世间有一方清净之地吗?当年大秦太祖都没这么霸道!”另一个女子咬牙开口。 “这次剑派恐怕会遭劫了啊。” …… 狂风肆虐,冰雪怒卷! 江湖强悍绝伦的气势在天地间疯狂交锋碰撞,低沉的嗡鸣声不断回响,空气扭曲,泛起阵阵涟漪。 仅是这气势的交锋,就令天地风云变色。 给人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孙武面色肃然,血色煞气如丝如缕在身上环绕,披风如战旗鼓荡,冲霄战意已升至绝巅。 身后似出现密密麻麻的大军虚影,兵戈如林,铁甲如山,战鼓隆隆,喊杀声响彻天地。 给人以强大心理震慑。 轰! 电光火石间,两人身影消失不见,几乎同时出现在半空之中,拳掌相接,空气不断震荡,掀起狂澜。 恐怖的余波如风暴肆虐横扫而开,下方出现一道深深地沟壑,雪峰崩塌。 吼! 一声震天虎啸,滔天杀意冲天而起,天地似都变成血色,似见一头裹挟着无尽杀伐气的白虎踏破天穹,奔腾噬咬而出,威压天地。 “神虎术!” 姜太公所创,号称天下第一搏杀术,神虎一跃威震天地。 老者如遭重击,身体倒飞出去,手一抬,一柄泛着琉璃玉光的长剑,从后方一座山巅呼啸而来,千万缕剑气在天地间纵横呼啸,化作一道剑气长河凌空劈出。 孙武目光一闪,通体环绕着血色真元,喉咙中发出一声威严的低吼,高大的身体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 耀眼的血色光芒闪烁流转,一头巨大的白虎凌空而立,身躯上缠绕着血色煞气。 ps:第二章可能会很晚,有可能会请假。 (本章完) 第105章 天山剑阁入朝廷 第105章 天山剑阁入朝廷 一口琉璃玉剑从远处雪山之巅冲霄而起,横空飞掠而来。 万千剑气如汪洋攒动,随着玉剑凌空劈斩,一道锋锐凌厉,璀璨如星河的剑气长河浩荡扫来。 有一股扫灭一切阻挡的可怕气势。 吼! 虎啸震天,恐怖的杀伐气息充斥天地之间,伴随着血红光芒闪耀, 孙武身化缠绕着血色煞气的白虎,踏空而立,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周围的虚空如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骤然间荡漾起一圈圈浪潮似的波纹涟漪。 虎爪一抬,五爪锋锐如利剑,凌空一握,一只无形巨手出现, 狠狠一握, 那浩荡的剑气长河轰然崩裂。 狂暴的剑气肆虐八方, 切割着虚空。 神虎傲立虚空,有一股睥睨一切的威严霸道之势,他身影微动,鬼魅般窜到老者身后,一只巨大的虎爪拍下,狂猛有力的掌风压爆空气。 断玉剑在握,老者气势猛然一变,气息与手中长剑浑圆一体。 立在虚空,肉眼看去仿佛那是一柄凌厉璀璨到极致的神剑,剑势可洞穿天穹,可粉碎一切。 虎爪拍下的一瞬间,一声清越嘹亮的剑吟响彻天地。 长剑一遁百米。 剑芒闪耀,犹如长虹贯日,璀璨的剑光划破天穹, 向扑杀来的煞气逼人的白虎暴刺而去。 白虎血红双眸怒睁,杀气充盈的血红双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黑白分明, 只能见到一抹微弱细小的红, 流露出一抹冷酷之色。 身上缠绕的恐怖煞气也迅速淡化直至消失,强横惊人的气息转瞬消失不见,就如一头普普通通的白虎。 “不好!” 远处雪山之巅,那大宗师察觉到孙武身上诡异的变化,不由色变,化作一道剑光掠出,其他六人也先后反应过来,紧随而去。 七道剑光划破苍穹,所散发的气息,竟无一不是宗师强者,。 那大师兄,观其气息,和曹正淳相差无几,积累已足够,距离突破半步大宗师只差一个契机。 余下六人中,宗师后期也有两人。 这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势力,除去大宗师境的老者,仅凭这六人,就可以横压一众江湖教派。 他们的反应速度很快, 风驰电掣一样驰援而去。 但距离太远了。 ....... 远处的弟子都能发觉不对劲,更遑论是身为大宗师的老者。 在看到孙武身上诡异变化的瞬间, 就嗅到了一股极致危险的气息,让他汗毛倒竖,久违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感觉。 在那极致的平静之下,内蕴着一股狂暴的毁灭气息! 他身化的剑光就要远遁。 但是,在这一刻,他感觉坠入了某种场域中,空气似变得黏稠.....不对,是时间和空间好似都扭曲了,变得无比缓慢。 他的反应速度受到极大的压制。 虽只是短暂的一瞬,但也足够分出胜负,乃至生死! 白虎眼里的那抹细微的血色快速膨胀,而后喷薄而出。 两道红芒,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白虎双眸里激射而出,虚空都出现了一抹漆黑的虚无。 遁出的剑光,瞬间被红芒击穿。 一声闷哼,老者再无法维持人剑合一的特殊状态,重新化作人形,手里的琉璃玉剑咔嚓咔嚓的崩裂,胸膛上有两个血窟窿,强盛的气息变得萎靡,无力的从空中坠落。 白虎眼里露出深深的疲惫,血光一闪,孙武的身影重新出现,脸上泛着苍白的色彩,额头垂落的一绺头发化作雪白,他看着远处向地面坠落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闪身杀去。 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时机,否则有可能导致局势转变! 利剑破空的锐啸声响起,七道剑光隐隐结成阵势破空杀来,彼此气机连接在一起。 迅如雷霆! 孙武已经杀至老者头顶,感受到剑阵带来的威胁,肌肤隐隐传来的刺疼感,当即只得放弃追杀老者,眼里血色一闪而逝,一拳轰出。 嘭! 虚空都好像被轰炸开。 血色的拳芒与虚幻的剑影撞击在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澜,以拳头与剑尖为中心,轰然爆发,朝四周席卷而去。 下方冰雪怒卷。 厚厚的雪盖被掀卷起一层又一层,飞扬的冰雪遮掩长空。 雪峰崩裂,倒塌的冰雪如洪流朝低矮处倾泻而去,形成可怕的雪崩。 拳锋无坚不摧,寸寸递进,而那剑影,则一寸寸的崩裂。 孙武体内传出一声虎啸,隐隐还有千军咆哮万马嘶鸣之声响彻,拳锋流转出一圈圈血芒,剑影轰然崩裂。 七道身影倒飞出去。 剑阵被破掀起的余波,也将不在巅峰状态的孙武震得蹬蹬倒退,身上甲叶传出铿锵颤音。 一阵气血翻腾! 老者在弟子驰援来的那一瞬间,强提一口气,暴退出千米之远,余波横扫而来,一声闷哼,一缕殷红血迹顺着嘴角流淌而下。 若不是他反应快,就被他可爱的弟子们,与那朝廷战将“联手”一波送走。 孙武只觉喉咙里涌上一丝腥甜,一缕血迹便从嘴角溢出。 这天山剑派,还真是强横。 可惜了,想要击败他,除非那老家伙回到鼎盛之时,才有那么一丝机会。 神虎术的天下第一搏杀术的名头可不尽是吹的。 他一步步向前走出,甲叶铮铮而鸣。 他脚步微顿,略一侧头,斗笠遮面的听风楼主就出现在身侧。 “......” “孙大人神威盖世,下官佩服。”听风楼主乐呵呵的恭维道。 “是你!” 那大师兄衣衫褴褛破碎,血迹斑斑,手持一柄色泽金铜的长剑,长剑轻轻颤动间发出摄人心魄令人胆寒的声响,看向飞掠而来的听风楼主,在他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听风楼主眯了眯眼,这一声“是你”,对他来说,可是透露出不少的信息量。 “咳咳” 一阵剧烈咳嗽之后,老者缓步走了过来,浑浊的目光看向孙武,无可奈何的轻叹了一声,抬手制止了弟子们开口,朝孙武拱手一礼,“老朽晦明,愿携剑阁门徒加入朝廷,听候皇帝陛下差遣。” 形势不如人,为了弟子们的生命,为了道统的延续,他只有选择投入朝廷一途。 他几个弟子欲言又止,最终低下头,叹了口气。 孙武脸色稍缓,稍作迟疑后轻轻点头,“剑阁门徒共多少?” “除了这七个不成器的弟子外,就只剩一些打杂的,都是乱世中的孤儿,活不下去了,便将他们带入天山之中,不到五十人。”晦明轻轻一叹,眼神恍惚了一瞬。 “听风,你安排剑阁其他门徒,晦明是吧,尽快休养,随本官扫荡江湖。” ps:累瘫了,给张票票安慰一下...... (本章完) 第106章 鱼衡入京 第106章 鱼衡入京 “天山剑阁?”秦渊看着手里的孙武传信,神色微微一动,这天下还真是卧虎藏龙。 那人迹罕至的连绵雪山中,竟然藏匿着这么一个神秘且强横的势力,一个巅峰时期极有可能处于大宗师中期的存在,门下还有七大宗师,称得上江湖武林中一方真正的巨无霸。 如今所谓的天下第一大教——云天之巅, 除了撑门面已逝的风笑天之外,就只有宗师强者三尊。 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与天山深处的剑阁没法比。 朝廷又添一尊大宗师,七位宗师强者,秦渊心情极为愉悦,当日邀内阁诸臣畅游御花园,君臣同饮。 皇宫之内, 依旧在为册封皇贵妃一事不断忙碌着。 即将到来的, 不仅只是册封皇贵妃这一件大事,还有着各方郡守封王将入京朝拜述职,皇帝将会大宴群臣,大封有功之臣。 而一些陈旧腐朽的制度,也将会做出更改,这些关系到很多人的切身利益。 朝廷这段日子除了推出种种改革变法的新政之外,也废除大秦建立一来的二十等军功爵制,启用前朝的公侯伯五爵九等制,即王爵亲王、郡王,公侯分各分三等,而伯爵没有高低等阶之分。 而这其中,非皇族不可封王,非社稷军功不可封爵。 至于更详细的,就算是朝臣也不甚清楚,只有参与革新商议的内阁及中书省官员知晓。 但有一点几乎可以确定, 那就是今后大秦不再对王爵进行实封。 自中宗之后, 这几乎成了默认的潜规则。 就算有封地,也只享受封地赋税,而无任何治理权,只在那块土地上挂个虚名,依旧属于朝廷而不属于封王,几乎杜绝了后世封王坐大的可能。 宗室王爷都如此,三等功爵自不必说。 在御书房畅游一圈,用过午膳之后,才刚回到御书房,就有内侍前来禀报吴郡郡尉鱼衡,奉吴郡郡守武庸之命前来求见。 秦渊早就得知鱼衡前往京都的消息,后者在今日卯时到达的京都。 秦渊同意召见后,内侍才去承天门通知在皇城外的鱼衡。 鱼衡非朝臣,属于地方官吏,并不能直接入宫求见。 若是按照平时,地方官吏入京,除非述职,否则有一堆流程要走,要经过吏部礼部等衙门。 最后由礼部告知皇帝,有这么一个官员千里迢迢赶来求见。 若朝中无大背景, 没有说得上话的人,少说也要两三天才能得到皇帝是否召见的消息, 若是遇到急事,黄花菜都凉了。 而现在,秦渊特令礼部和吏部联合设立一个接待地方官员的衙门,责令其好生招待,不可刁难,需在第一时间上禀。 在这个过程中,这个特殊衙门也会进行询问是否是天大的急事等等,若只是一些鸡毛蒜皮不太紧要的事,还是按照正常流程,由中书省官员接待,通常连秦渊的面都见不着。 毕竟秦渊身为一国之君,掌控万里疆域,日理万机,若是事事都交由他处理,还需六部作甚。 很快,鱼衡在内侍带领下进了御书房,行礼参拜。 “微臣吴郡郡尉鱼衡,拜见吾皇万岁。” “平身。” 秦渊抬手虚扶,面色深沉平静,看不出喜怒,“卿入京见朕,可有要事?” 鱼衡没来由一阵紧张,心里七上八下的,深吸一口气,这才继续道,“禀陛下,武郡守托臣将庐江郡战报上交于陛下过目。” 他从大袖里掏出密信,双手高呈于头顶。 闻言,殿中的大臣已经皱起眉头,小小一纸战报,何须一郡郡尉亲自送达,还要求给今上亲自过目。 这不得不让他们认为武庸居功自傲。 以这种方式告知皇帝,他可是在平定藩镇叛乱中立下不可磨灭的赫赫功勋的。 那这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犯了大忌。 秦渊已经猜测到战报内容,微一点头,童瑾便上前从鱼衡手里接过战报,恭敬的呈递给秦渊。 鱼衡心里愈发的忐忑,后背衣衫都被汗水打湿,如今大秦的情况,他一路北上,已经清楚的了解,若皇帝要借此治武庸的罪,以那点吴郡残兵,根本不能阻挡反抗。 以武庸的性格,也不会走上反抗的道路。 秦渊看完战报,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对吉王之死,武庸并无推脱狡辩之语,一切如实上述。 而这封战报不走寻常路,也就可以理解。 若是将武庸故意击杀吉王之事宣之于众,必然会遭到那些封王的敌视弹劾,秦渊若想保他,也会受到来自宗室的压力。 而若只告诉秦渊,秦渊若不介意,自不会将此事再告知他人。 “朕已知晓,鱼卿一路北上,舟车劳顿,且回驿馆歇息,吴郡不能无主事之人,两日后卿便南下回吴郡吧。”秦渊淡淡开口,掌心真气凝聚成真火,战报化作灰烬。 鱼衡心里一定,暗自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身体这才舒缓下来,知道武庸这是赌对了,三拜之后,躬身退出御书房。 林汝阳几人被弄得心痒痒的,很好奇战报上的内容,但又不敢问,见秦渊都焚毁战报,便知道这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 “传旨下去,此次以下犯上叛逆作乱的封王除去皇室宗籍,与参与作乱的郡守处以满门抄斩,山阴郡郡守之流,事出有因,未酿成大错,不追究降敌之罪。” “是。” ...... 大秦境内,随着一纸纸调令文书传达,暂按兵不动的各郡驻兵短暂休整过后,又有了新动作,直逼一个个江湖门派山门而去。 江湖教派尽皆惶惶然。 京中一直平静,没有消息传来,这让他们心底惊惧不安。 因为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集结一众江湖教派一半顶尖战力的行刺,并未成功,可能尽皆葬身于宫廷之中。 那可是集结了大半江湖教派的恐怖力量啊,宗师足有十几尊,余者也皆为先天之上,按理可以横推一切,颠覆朝廷不在话下。 可是,就这么一股庞大且恐怖的力量,就这么被那片宫廷吞噬,浪花都没掀起。 朝廷到底隐藏了多强的力量。 既然有如此力量,这么多年为何忍而不发? 他们心里有太多的不解,但更多的还是惊恐。 (本章完) 第107章 血染玄阳山 第107章 血染玄阳山 依旧是玄阳山,依旧是那座熟悉且宽阔的议事大殿。 只是今日的大殿内,上次来此聚议的面孔大多已再也见不到,殿内的气氛更加死寂、压抑。 灯火在微风中跃动摇曳,映照殿内暗影重重。 上次的行动失败,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 他们做好了前去的人伤亡大半的准备,只要小皇帝一死, 一切伤亡都是值得的。 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不仅前去行刺的强者全军覆没,而且那小皇帝还毫发未损。 这个结果让他们难以置信,更难以接受。 与之一起的,还有深深地惊惧和恐慌。 他们知道,刺杀未果, 毕竟会引得那小皇帝暴怒, 而他们也将会承受着小皇帝的怒火,和疯狂的打击报复。 现在他们顶尖战力损失过半,还如何抵挡朝廷的攻伐? 他们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在沉默过后,殿内没有开始讨论如何面对朝廷的报复,而是开始了互相攻讦指责,将行刺失利、内心的恐慌都发泄出来。 殿内一时混乱无比,正道与邪道魔宗之间指责更加激烈,甚至一度险些演变成流血冲突。 玄阳山老掌教便是被攻讦的对象之一。 玄阳山新任掌教面沉如水,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听着殿内的互相攻讦,指责谩骂,心里恼火至极。 “够了!” 他脸上青筋跳动,如青色虫子怒突蠕动,愤怒的一拍桌子,那桌子瞬间崩裂炸开,木屑横飞,他目光冰冷的扫视殿内,一抹失望闪过。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神色各异的看着他。 “都散了吧!”玄阳山掌教颓然叹道, 无力的靠坐在椅子上,脸上写满疲惫和失望,“各自回去,准备迎接朝廷的报复吧。” 一个袍服上绣着狰狞可怖骷髅头的光头大汉当即一声冷笑,扛着一把鬼头大刀起身离去。 又有几个魔宗门人冷笑几声,放下几句狠话,起身离开大殿。 几个正道教派之人也随之站起身,欲言又止,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无奈长叹。 人心早就散了,还谈什么结盟。 还是早早回去做准备吧。 如今朝廷在各地驻军一动,各大教派无不惶恐万分。 大军他们不是很畏惧,主要担心的,是隐在暗处的厂卫等朝廷特殊机构。 在大军配合下,一切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谁也不知道军队是否会突然发动攻击,不知谁会幸运的成为厂卫新的猎物。 大殿内,人接连离去,很快走了大半。 玄阳山掌教自始至终失望的闭着双眼, 诸派结盟自玄阳山始,也由玄阳山而终。 而结盟却成了一场笑话,非但没达成所愿,反倒令得人心散尽,玄阳山等牵头组织联盟的大教声望大受打击。 “嗯?” 玄阳山掌教眼睛猛地睁开。 嘭! 一声巨响,殿门直接被巨力砸开,一道身影倒飞而入,重重砸在殿内。 接着破风声接连响起,一颗颗狰狞的头颅从大殿外飞射而入,都是刚才离开之人。 殿内还未离开的诸派之人纷纷脸色大变。 “谁?” 玄阳山掌教冷喝出声,心里却是一沉,在这种时候,又有这个实力,来人身份呼之欲出。 一道长虹一般的剑光自殿外斩来,玄阳山掌教及殿内三个宗师一齐出手,雄浑真气如长河咆哮而出,崩碎剑光,脸色微沉,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里的凝重之色。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殿外。 一人一袭大红蟒袍,身上气息如骄阳炽烈强盛。 另一人则是一个白衣剑客,神色冷峻,锋芒毕露。 “本督以为这玄阳山上大教齐聚,应该汇聚不少江湖强者,不曾想尽是些杂鱼烂虾。”曹正淳扫视殿内,白净面庞上失望之色显而易见。 “两个宗师巅峰!” 感受到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殿内诸人变色。 与此同时,殿外传出金铁交鸣碰撞的声响,不时有惨叫声传来。 玄阳山掌教目眦欲裂,双目充血,哪怕明知不敌,也悍然向殿外杀去,真气凝聚成一座山岳虚影,扛山而行,一股厚重灼热之意弥漫。 曹正淳一声冷哼,至阳至刚的天罡真气在身周盘旋,天地间温度骤然上升。 一掌拍出,一道虚幻的大手印横空压落,那山岳虚影连一个呼吸都没能阻挡,就轰然炸开。 大手印来势不止,玄阳山掌教身影倒飞出去,脸色火红,就连皮肤都变成了火红,身体如熔炉,体内像是有火焰在燃烧,白烟在身上蒸腾。 “啊!”一声惨叫,他身体变得枯瘦,一头栽倒在地。 一道身影呼啸而来,真气呼啸,曹正淳冷冷看着,身上宽大蟒袍鼓荡。 “崆峒派七伤拳,咱家早就想要领教了。” 这门阴损的拳法在江湖上名气极大,听风楼也有相关记载。 见曹正淳不闪不避,也不攻击,竟打算硬抗,崆峒派掌教脸色不由一沉,感觉被羞辱了,狭长的双眸里阴狠的光芒闪烁。 拳头上凝聚七伤真意,玄妙且诡秘。 轰! 拳头落在曹正淳胸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股奇异暗劲就要侵入他的体内。 曹正淳脸色不变,身上气息变得更加炽烈,将崆峒派掌教震飞出去。 “怎么可能?”崆峒派掌教霍然变色,他的七伤拳好像没对这阉人造成任何伤害。 “太弱了,令人失望。” 曹正淳失望的摇头,本还想借助这七伤拳真意调和至阳至刚的天罡纯阳真气,但对方修为太弱。 不屑的语气,加之被反震得气血翻滚,崆峒派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撤!”虽然气怒,但他并没有失去理智,刚落在地上,就跺步腾空,向远处飞掠而去。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铮铮剑吟在天地间响起,一道璀璨剑光斩出,空气如浪潮被剑气分向两旁。 崆峒派掌教身后迅速凝结层层防护,却摧枯拉朽的破裂,一蓬血花在空中绽放,他横飞出去,远处一道剑气袭来,森寒冷冽。 崆峒派掌教躲避不及,被剑气洞穿心口,搅碎五脏六腑。 玄阳山各处,战斗爆发,厂卫精锐与玄阳山弟子还有各派前来的弟子厮杀在一起,一个个江湖教派的弟子被无情斩杀,一个不留。 在下山的各处要道,皆有厂卫高手蹲守,保证全部剿灭,斩草除根,不出现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鲜血染红这千年大教的山门。 (本章完) 第108章 藏剑于身 第108章 藏剑于身 浓重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在空气中弥漫,腥味扑鼻,令人作呕。 玄阳山偌大山门所在,无处不在爆发着战斗,在曹正淳天山剑阁大弟子楚昭南两大宗师巅峰强者压阵的情况下,这场战斗的胜负毫无悬念。 这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 玄阳山上的战斗就已经结束,尸体横陈,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惨烈的气息弥漫。 在以调动各地驻军吸引江湖教派大多注意力的情况,他们根本没办法提前得知厂卫的雷霆突袭。 也没有想到,厂卫竟直逼玄阳山。 毕竟玄阳山的特殊地理位置的原因,成了江湖各大教派议事首选之地。 数十上百教派齐聚于此,来人最低也是先天层次的长老护法之类的人物。 料想厂卫就算知道他们聚在此地, 也不敢轻易来袭,甚至要刻意退避,以减小硬碰硬的带来的巨大伤损。 刚解决几大宗师强者,突见后山一座小山之巅有熊熊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曹正淳脸色不由一沉。 那是玄阳山藏经阁所在之地,千年来这个江湖大教收藏的所创的功法武学都珍藏其中。 对要兴建武院的大秦来说,是一笔极大的财富。 秦渊下了命令,这些门派的武学典籍,尽可能的要保全。 一声穿金裂石的龙吟鸣啸,一道璀璨剑光已如流光破空掠去,四面八方正在打扫战场的锦衣卫校尉和东厂番子也向那小山冲去。 曹正淳没有丝毫犹豫,也如炽阳横空隆隆飞掠向那小山。 一股极致寒冷又锋利无匹的气息突然爆发,惊人的寒潮向下方熊熊燃烧的九层楼阁狠狠拍下。 令人神魂仿佛都要被冻结,思维凝滞的寒意, 一时将熊熊火势生生压了下去。 曹正淳飞掠而来,整个人散发出至阳至刚的强横波动,下方燃烧的火焰受到牵引, 化作一缕缕赤红火息虹光飞来,没入他的体内。 很快,火焰消失不见,漆黑残破的楼阁上铺上一层寒霜。 救火及时,玄阳山的藏经阁只是表面受损,里面的武学典籍虽洒落大地,但大多完好。 ...... 离玄阳山千米远的一座峡谷中,一个凶悍的光头男子从幽潭里冲天而起,回头看了眼后方,隐隐能够听到金铁交鸣的声响,和嗅到刺鼻的血腥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长吐一口气。 还好年轻时曾混入这玄阳山,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这条直通山门之外的隐秘暗河,否则今日要栽。 “大秦太危险了,朝廷强盛,皇帝霸道,再无我等容身之所, 看来我也得远遁域外,远离这是非之地。”光头男子目光一闪,很快打定主意。 “就去西漠吧, 邪帝厉天行在那,传闻我魔宗也发源于茫茫西漠中,或许能找到在中原已遗失的典籍,那魔宗将在我的手里重新发扬壮大。” 光头男子的眼眸里似燃烧着火焰,下一瞬就准备潜行离去。 刚转过身,他眼神陡然一凝,脸色巨变,身体蹬蹬倒退。 锵! 森寒的剑光如闪电撕裂长空,空气如浪潮被分割开。 下一瞬,光头男子身体坠入幽潭中,清澈的潭水表面,一抹血色快速扩散。 高耸的巨石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黑衣男子不急不缓的将造型古朴纤薄,剑刃乌黑发亮布满缺口的长剑归鞘,那散发出的戾气顿时被锁入剑鞘中。 “先生剑法高深玄妙,听风佩服。”听风楼主恭维道。 身着粗布黑衣的男子看着远处,“久闻听风楼知天下大教不少隐秘,不曾想连狗洞都知晓,在下也极为佩服。” 听风楼主被呛得一阵咳嗽。 “楼主懂剑法?”黑衣男子又问,不苟言笑布满沧桑的面庞上笑意一闪即逝。 听风楼主摇摇头,迎上男子似笑非笑的促狭目光,也不尴尬。 虽看不懂,但并不妨碍他恭维两句。 “还不知先生尊姓大名。”听风楼主笑语。 “晦明大师记名弟子,莫问剑傅青主。” ...... 藏剑山庄。 万千剑气在空中呼啸攒动,浩瀚如汪洋,锋利的气息充斥着山庄每一个角落。 俨然成了剑的世界。 剑气纵横,锋锐无双。 一道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静静立在这咆哮的剑气汪洋中,打量着四周,眼神略显复杂。 “十年不涉足凡尘,再见这天地,已变了个模样。” 黑袍身影轻声低语,四周呼啸的剑气在呼啸来时似受到气流的影响,绕过他,未能伤他分毫。 “阁下是谁?老朽似乎在哪见过。” 藏剑山庄老庄主看着对面的身影,脸色无比凝重,出于剑修的敏锐直觉,他能感知到来人的剑道修为比他只强不弱。 当然,让他更加好奇的,是那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宽大黑袍鼓荡而起,身周突然出现无数道散发寒意的剑气,呼啸攒动,与山庄上空的剑气狠狠碰撞在一起。 老庄主脸色微沉,两者的法门如出一辙,是他藏剑山庄只有历代庄主及继承人才掌控的至强秘诀。 藏剑于身! 并不是真的将宝剑藏于身隐而不露,而是根本没有剑,只修剑气,将一身真气转化为锋锐凌厉的剑气,不断凝练强化,一道剑气可破万法。 “是你!”他死死盯着对面身影,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一个年轻人明目张胆闯入山庄,与上任庄主试剑赌斗,以一手精妙绝伦出神入化的剑法击败山庄众强,得参秘诀一个时辰。 没想到短短一个时辰的参悟,竟让他给修成了。 这份剑道天资,让他自愧不如。 “阁下是朝廷之人?” “以前不是,今时今日是。” 黑袍人收回散发的思绪,双手一抬,身周剑气形成狂暴剑气风暴,瞬间将周围的剑气绞碎。 “出手吧,否则你将没有任何机会。”他声音变得冰冷,剑气风暴悬于空中,锐啸声响彻天地。 “天要亡我藏剑山庄啊!”老庄主惨然一笑,目光看向下方藏在屋里的一道道身影,“与朝廷作对皆是老朽所为,与山庄弟子无关。 老朽愿一死以平息当今怒火,还望尊驾念在与我藏剑山庄有那么一丝因果份上,饶我山庄弟子性命,老朽可保证他们不报复朝廷。 千年的传承,不能在老朽手上断送。” “庄主!” 山庄里,传出一道道声音。 黑袍人漠然无情,冰冷彻骨的声音仿佛是从九幽之下传出。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既然违抗朝廷之命,参与入宫行刺圣驾,就要做好被灭门的准备!” (本章完) 第109章 横扫江湖如卷席,普陀郡 第109章 横扫江湖如卷席,普陀郡 大战开始的迅疾猛烈,也结束得突然。 天地间呼啸攒动的剑气汇聚成一头剑气长龙,咆哮着噬咬而出,利齿如阔剑,利爪如锋矛。 但是,这威势骇人的剑气长龙,在与那剑气风暴碰撞的一瞬, 就被绞碎撕裂开来,凄厉的龙吟声在天地间不断回响。 呜呜呜..... 似厉鬼的鸣啸。 空气传出裂帛声响。 剑气风暴规模变大,接天连地,刺骨的寒意令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滴还有雪花,在天地间飞旋,形成一副壮观的景象。 风暴在呼啸,盘旋席卷,所过之处带去的是无情的毁灭。 一座座房屋被摧毁,瓦片碎裂,断裂的木板飞扬,躲藏其中的人被狂乱的剑气撕裂。 风声、剑啸声掩盖了凄厉的惨叫,只有一蓬蓬血雾在炸开,为那雪白透明的剑气添了一抹妖异的血色。 老庄主看得目眦欲裂,不管不顾的杀向黑袍人。 黑袍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庞,眼里写满疲惫和沧桑,缓缓抬起一只手,凌空一指点落。 一点寒星洞穿空间,一闪即逝,快得令人无法捕捉到影迹。 凄艳的血花炸开,老庄主眉间出现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淌,惯性的冲出一段距离,才从空中坠落,被剑气风暴绞灭撕裂。 “唉” 似有一声无奈的轻叹,在天地间响起。 风暴消散, 剑气消弭于无形间,唯有锋锐的气息残留。 下方坐落的庞大山庄,不复大气繁华,仅是残垣断壁,一片满目疮痍的残破之景。 黑衣人无声摇头,背着粗糙的剑胚离去。 直到他身影远去,曹少钦这才带着十几个东厂番子从暗处走出来,看着眼前的残垣断壁,口干舌燥的咽了口唾沫。 这位孙尚书从天山带来的剑阁二弟子,之前还觉得默默无闻不起眼,但这一出手,不是一般的强啊。 也够狠。 一招剑气风暴,直接将一个江湖大教从世间抹除。 ...... 玄阳山、藏剑山庄、菩提寺、神刀门、真传宗等一个个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势力被几日间接连抹除,天下人无不为朝廷的雷霆手段、展露的强大力量失声。 对天下武人形成强烈的震慑! 有江湖势力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的恐惧,表示愿意向朝廷臣服,听候朝廷差遣。 但是,朝廷已昭告天下,勿谓言之不预也, 对那些之前参与入宫行刺的势力,一律灭门, 毫不留情, 毫不动摇。 而对那些之前保持观望的,则责令解散门庭,武学典籍尽数上交朝廷,不得留藏,后天以上高手等候朝廷发落。 横扫江湖如卷席,无一大教能够抵抗。 在云天之巅被推平,高耸入云的白云山崩塌之后,成了压垮江湖武林的最后一根稻草,莫不表示臣服。 隐世家族、宗门也是灭的灭,臣服的臣服。 大秦境内,除西南普陀郡的神秘势力酆都鬼城外,再无任何抵抗朝廷的势力。 江湖这一方如此,世家更是不堪。 在没有民意这针对历朝百试不爽的利器后,世家就如没牙的老虎,也被轻易横推,世家反抗联盟土崩瓦解。 天下再无抵抗革新的力量,也再无反对革新之人。 革新之事,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各方封王各郡郡守,也大多迈入京畿之地,目光遥望那并看不见的巍峨帝阙,也不知他们的命运是何。 ...... 马蹄声如惊雷,在官道上隆隆炸响,一支精锐骑兵在疾行,一股凶悍的铁血气势弥散而开。 看着远处起伏的连绵山峦,吕布轻呼一口气,西南边境,已经近在眼前。 他仿佛看到了一股杀伐之气在远处的天际涌动盘旋,让他体内的血液随之沸腾而起,冲天战意难以掩盖。 远处十几骑奔来,远远地,一道大喝声便传了过来。 “可是吕奉先将军当面?” “正是本将!” 吕布声如雷霆,浑厚有力,坐下的赤兔马瞬间停下。 主将既停止前行,身后的狼骑已纷纷停止前行,转瞬由声如山震转变得静默无声,阵型不乱。 毛骧带着心腹手下赶来,看着对面的精锐铁骑,心里不禁惊叹,传言不虚。 “见过吕将军。”毛骧拱手一礼。 吕布扫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可是毛指挥使?” 见这轻慢态度,无礼的打量,毛骧不禁暗暗皱眉,心里冷哼一声。 “陛下令本官于西南重镇等候将军,将军一路南下,将士难免劳累,且随我入军营休整,等高顺将军抵达,再商讨军中事宜。”毛骧拱手一礼,调转马头便往来路回返。 吕布也没在意他的态度,带领狼骑紧随其后入了军营。 ...... 普陀郡,这是佛门势力分布最密集的一个郡,随处可见寺庙,遍地佛国。 就如西北陇西郡几乎沦为魔宗后花园一般,这一郡之地也几乎被佛门势力所掌控,那些寺庙才是此郡实际掌控者。 就连地方官府,上至郡守府,下至县衙乡里主事者,都不为朝廷而服务,而成了佛门的代言人,是忠实的佛门信徒。 被渗透得比陇西郡还要更深。 对一郡之地的掌控,直接明目张胆的摆在明面上,完全无视朝廷的存在。 当然,因为净坛寺的存在,这普陀郡寺庙虽众,却依旧被天下人所忽略,净坛寺才是公认的佛门正宗,是道宗祖庭一般的存在。 在十年前,这里的寺庙分布还没这么广,影响还没这么大,这些大小寺庙也都对净坛寺唯首是瞻。 直到近年来,双方几成水火之势,普陀郡的佛门势力,同时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扩张,成了今日遍地佛国的局面。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一个名为酆都鬼城的神秘势力的到来。 自酆都鬼城现,初始各寺还与其起争端,后来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各寺画风也陡然转变,佛心被魔意所侵蚀。 在藩镇之乱、江湖之乱、世家之乱中,普陀郡一直表现的很平静,没有介入天下争端中。 但,这才是最恐怖的。 孙武立在宋王王府上空,观察了许久,一阵沉默。 宋王或许已经不再是宋王,行为举止无比怪异。 根据听风楼主提供的情报,在十年前,这宋王与普陀郡的佛寺极不对付,数次兴兵肃清封国中的佛寺,不准僧人传道。 可谓是一尊强势人物。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本章完) 第110章 行尸走肉 第110章 行尸走肉 玄阳山、藏剑山庄、菩提寺、神刀门、真传宗等有宗师强者坐镇的教派被朝廷覆灭,门人弟子无一幸存,消息传出,不出意外的在江湖武林中掀起轩然大波。 他们这才明白,朝廷是真有那个实力去横扫天下不臣。 高高在上的宗师,这段时间已经被斩杀几十位。 其下半步宗师、先天高手,更是不知死去多少。 之前游离于朝廷与江湖争斗之外, 保持观望的江湖势力纷纷表示臣服,生怕再晚一刻钟做出决定,山门就被从江湖上抹除。 都被吓破了胆子。 道统血性什么的,在那些大教毫无反抗之力就覆灭的强有力震慑之下,都纷纷被抛弃,活着才能想未来。 心里自我安慰着, 只是世间再无教派之名,但他们的武学典籍却能长存, 在朝廷的推广下发扬光大。 试问历代祖师先辈,谁又能传道天下? 所以,他们非但不是罪人,而是对教派传承立有大功之人。 这么一想,这些江湖教派之人再无负疚之感,心里满满的骄傲。 京城中,一时间人流量大涨,都是那些江湖教派还有世家士族前来表示臣服。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进去吧。 朝廷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并不是要赶尽杀绝。 ...... 而在江湖上纷争渐止,只有寥寥几个江湖教派欲要与朝廷抗争到底。 一些隐世却在暗中兴风作浪搅风搅雨的势力,带着侥幸的心理收拢势力,企图以此暂避过这次朝廷大清扫的风波,却发现朝廷根本没想放过任何漏网之鱼时。 普陀郡中。 在奢华至极的王府中,立有一座佛塔,其中塑有一尊黄金浇筑而成的金佛像。 一个肥硕的胖子正恭敬虔诚的在佛像前叩拜, 一个锃亮的光头反射着光芒。 孙武立在远处的屋顶遥遥看着, 脸色无比阴沉, 这还是那位扬言要灭佛的强势王爷吗? 怎么才几年过去, 就成了佛门的忠实信徒? 这转变未免太大。 从关于这位王爷的种种文字记载,又从如今种种行为迹象来看,这位宋王爷,已经由内而外的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以他的实力,看不出这宋王身上有半点易容之类的痕迹。 也就是说,宋王并没有被人顶替。 他还是他,但又不再是他。 他没有前去东郡嵩山,但从听风楼主后来的详细禀报来看,这普陀郡的一切,与嵩山净坛寺周边变得无比相像,甚至比那更严重。 这里的所有人每一天都麻木的重复着劳作、拜佛等一件件事,像是成了提线木偶,被人蒙蔽了神志,替换了灵魂。 哪怕身为大宗师,孙武也感受到一股寒意涌上脑门。 紧接着便是滔天的愤怒。 这些可都是大秦的子民啊,如今却被人所操控,被邪门歪道侵蚀心神影响神志, 沦为提线木偶,行尸走肉一般。 简直是不将大秦朝廷放在眼里。 不将他效忠的君王放在眼里。 这能忍? 又在宋王府观察良久, 孙武这才离去,行走在这变得诡异瘆人的土地上。 天空灰蒙蒙的,不见天日,百姓走在大街之上,摊贩整齐的摆放,井井有条,只是默然无声,寂静得吓人。 那些百姓也没有说话,在摊贩前麻木的拿起要买的东西,付过钱后,便离开摊位,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语言上眼神上的交流。 对行走在街上的孙武等人,完全视而不见,半点好奇问候也无。 双目空洞,面板呆滞。 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给人一种百鬼夜行的感觉。 远处,有诵经声飘荡而来,在天地间回响,路上的百姓无声行至街道两侧,跪地叩首,麻木的脸上这才涌现出崇敬的神采。 魔音阵阵,不断回响,如魔音灌耳,扰人心神。 孙武冷冷抬眼望去,惠明大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侧也跟着望去。 “好生诡异的邪功。”惠明大师脸色难看,这无孔不入的魔音,竟连他这尊心境修为高深的大宗师都受到细微的影响,生出丝丝烦躁之意。 “就算是宗师强者,常年在此,日夜听闻这魔音,都难以守住心神,更遑论是这些百姓。 难怪百姓会变得如此麻木,行尸走肉一样。” 孙武身上的杀意快要压制不住,摄人心魄的虎啸声在体内若有若无的传出。 诵经声渐近,声音愈发浩大震耳,很快一群人出现在街道的尽头,缓缓而来。 为首一人身着金色僧袍,头戴白布,身后簇拥着一群人。 “几位戾气太重,杀气太大,有损净地祥和,还请离去。”僧人宣了一声佛号,充满慈悲的声音传出。 “净地?!”闻言,孙武暴怒,血色杀气环绕周身,伴随着一声虎啸,一道拳印呼啸而出,空气为之震荡。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善哉!”一声佛号,金光照耀天地,充满祥和的气息,拳印瞬间瓦解。 一尊金佛显现,满脸慈悲,嘴唇微起,梵音响彻天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装神弄鬼!”孙武愤怒,大宗师气息爆发,恐怖的兵家杀伐气震散蒙蒙灰雾,天地间震破云层的喊杀声,浩瀚真元化为战矛,寒光闪烁,锋芒毕露,飞射而出。 金佛转身,祥和慈悲不再,入目赫然是一个狰狞骷髅头,浓黑如墨的黑气升腾翻滚,邪异的气息散发,一道乌黑的光束射出,将战矛击得粉碎。 劲气四溢。 天地间,扰人心神的梵音再次响起,愈发浩大。 一道道金光在这片大地上升腾而起,刺破天穹,那赫然是一座座佛寺。 漫天梵音汇聚在一起,那一面慈悲佛面一面狰狞骷髅魔像的身影越来越大,一只大手抬起,犹如一角天穹覆压而下,毁灭一切有形之物。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传来。 大手还未落下,脚下的大地好似就承受不住逸散笼罩而下的压力,塌陷下去一大片。 “杀!” 孙武一声长啸,身影化作巨大白虎,血煞之气滚滚汹涌,虚无间传出的将士喊杀声,如山呼海啸,生生震散各处佛寺汇聚而来的梵音,一头撞碎压下来的威势大减的巨手。 张口一啸,一股血煞之气凝结而成的杀剑如闪电激射。 一声凄厉惨叫,前方佛魔之像轰然崩塌。 一道身影向远处逃窜而去。 剑光破空,一道血雾飞溅,那道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唯有一道怨毒的声音如滚雷炸响天穹,“酆都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仅是你们,还有那小皇帝,一样要死!” (本章完) 第111章 血洗普陀 第111章 血洗普陀 洪山寺。 喊杀声震天,寒光一闪,血光飞溅,精雕细琢的十八罗汉浮雕上染上一层血色。 曹少钦抽出纤薄软剑,一剑向后刺出,一个面目狰狞的大和尚身体僵住,锋利的剑尖贯穿了心口。 清越剑吟声响起, 长剑带起一蓬血花抽出。 “一个不留,捣毁所有魔像。”曹少钦声音冰寒。 这是负责此次行动的兵部尚书大人孙武传来的命令,血洗所有佛寺,捣毁所有魔佛之像。 以此摧毁那酆都鬼城的根基。 从之前宋王封国简单的接触,他便明白那酆都鬼城之人,可以借助这些佛寺的力量,从而展露出远超己身修为的攻势。 因此, 血洗佛寺, 捣毁佛像势在必行。 对于这些啃噬百姓血肉之人,就算全杀了他也没有半点负疚感。 况且朝廷早早下了讨伐檄文,结果这普陀郡佛寺不加理会,可视为无视朝廷,站在朝廷对立面,杀之师出有名,此番出手可以说是先礼后兵。 ...... 黑马寺,普陀郡中一座传承久远的古刹。 一轮炽阳高悬于空,强盛的纯阳气息铺天盖地,与一尊一半慈悲佛面一半狰狞魔像金色佛光与暗黑魔气升腾的虚影对峙。 “我黑马寺一向安分守己,不曾参与江湖纷争,不曾参与入宫行刺,只管这一亩三分地之事,朝廷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以致兵戎相见,你们虽有大宗师, 但我酆都也没你们想象那么简单。 离开普陀郡吧,大家划疆而治,井水不犯河水!” 似佛又如魔的虚影嘴唇微起,威严中带着邪异的声音传出。 曹正淳怒极反笑,如此大逆不道竟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这些秃驴哪来的自信。 “杀!” 他声音冰冷,身如烘炉,整个人散发出灼热至极的气息波动,空气都呈现水波之状。 闭关一段时日,虽然没能突破,但也有所感悟,离半步大宗师也就只差一个契机,实力又有了不小的提升。 见下方东厂番子开始出手,屠戮僧众,砸毁佛像,佛魔虚影口中传出森冷的话语。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灭了你们,再入京取小皇帝人头,将中原之地纳入我酆都治下!” 大战爆发,曹正淳与那佛魔虚影激烈碰撞在一起。 轰! 劲气如怒海狂涛,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一层层石板炸裂掀卷而起, 古刹化作飞灰。 大地隆隆裂开,如狰狞的巨蟒延伸蔓延。 ...... 一座古刹林立的佛寺中,一场惊天碰撞之后,江涛狂澜横扫一切有形之物,将大地荡平,将一切生灵扫灭。 孙武血红披风如战旗猎猎鼓荡,血色煞气在身后凝结成一头威严赫赫的白虎,杀伐气滔天,宛若一尊修罗战神,身上强盛澎湃的气息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 一只探出的大手按在一颗爬满诡异魔纹的头颅上,眼里如同蕴藏一座修罗血狱。 他手微微一用力,那头颅如西瓜一样炸开,脑浆崩裂,红白之物飞洒。 巨力之下,那壮硕和尚脚下的大地都被震得开裂,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而开。 “区区蝼蚁,亦敢犬吠?”他声音冰冷漠然,转身掠空而去,没入黑暗中。 ...... 一剑光寒十九洲! 凌厉的剑意好似能洞穿天穹,无声无息无形无影,与夜里拂动的微风相融为一体,展开可怕的杀戮。 一道雪亮而璀璨的剑光划破深沉的夜幕,看着那白眉老僧脸上解脱般的神色,晦明轻轻一叹。 当大宗师不讲武德,对宗师及宗师之下出手,那完全是降维打击,是猛虎闯入羊群的屠戮。 ....... 铛铛铛! 低沉而悠扬的钟声向四周传荡,声浪如实质的波纹一圈圈扩散,在那声浪之下,一切都化作虚无。 庄周立在夜空中,犹如神灵一般。 正欲离去,他目光微微一动,屈指轻弹,一点如梦似幻的光芒飞射,远处传来一声闷哼,一棵青松上,一个人影栽倒而下。 ...... 咚! 沉闷的碰撞声在夜空里回荡,像是金铁交击。 劲气涟漪一圈圈的朝着四周扩散。 孙武一掌拍下,掌风呼啸,空气传来急促的响声,隐有嘭嘭嘭的炸响传出。 然后以破竹之势裹挟万钧之力拍落在那佛像金光与黑气交织凝如实质的法相上,那法相当即炸裂,露出一个中年和尚的身影,整个人被砸得深陷大地,只剩一颗开花的头颅。 “阿弥陀佛,此行凶险,施主万不可大意。” 迸溅的鲜血在脸颊上流淌,中年和尚却面露解脱,眼里的戾气消散,变得平和,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然后平静出声。 话落人亡。 孙武面无表情的收回手,神色冷峻如故,只是眼眸里泛起一丝细微的波动。 不管有何隐情,也是否出自本心,但事情确实是他们做的,这是不容更改的事实。 ...... 孙武虽然自信,但面对酆都鬼城这不知深浅的神秘对手,却不敢有丝毫大意。 在猜测酆都鬼城能够借助坐落普陀郡大地上一座座佛寺的力量后,便下达了踏灭寺庙摧毁佛像的命令,并将手下所有高手遣出,分往各处,打酆都鬼城一个措手不及,灭其根基。 为了保险,还将逗留在西南一带的庄周请来压阵。 京城中,墨翟也在赶来的路上。 合四尊大宗师之力,他就不信无法摧毁这酆都鬼城。 酆都鬼城显然也得知了他的打算,也派出强者在各寺阻挡狙击孙武派出的强者,双方在各座古刹展开大战,同时也在准备着即将展开的决战。 一座座古刹在这场较量中屠戮一空。 天地间,若有若无的诵经声响起,不显威严祥和,反倒诡秘邪异,一股秘力悄然向普陀郡中心的酆都鬼城汇聚而去。 ...... 京城。 乾清宫中,灯火摇曳。 今夜秦渊给自己放了个假,没有留宿长春宫,看着手里的密信,眉头紧拧成“川”字。 酆都鬼城的实力,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至今来历成迷。 只知与佛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以种种迹象来看,他们是准备建造一座人间地狱,而遍地佛国的普陀郡,就是他们的试炼场。 若令其发展下去,后果难以想象! (本章完) 第112章 酆都 第112章 酆都 “叮!” 熟悉的机械声响起。 “恭喜宿主......” ....... 普陀郡。 天昏地暗,灰蒙蒙的雾气在天穹上翻涌,阳光都难以照射进来。 所有的百姓都麻木的重复着劳作还有拜佛之事,双目空洞无神,像是失了魂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明明人来人往,却寂静无声的诡异。 随着一座座佛寺古刹被踏灭,血煞之气萦绕不散的同时, 笼罩天穹的灰雾消散了不少,不再那么浓厚。 有天光照射进来,温暖的光辉轻柔的洒落在那一张张惨白无血的麻木面庞上,那一双双空洞无神的眼眸里似有茫然之色流露。 隆隆! 一声轰隆巨响在天地间回荡,冲天的烟尘如一朵升腾而起的巨大蘑菇云。 佛祖金身倒塌,菩萨法相染血,罗汉雕塑倒在残垣断壁中。 一拳震碎身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漫天血雨飞洒,孙武一身煞气几乎凝为实质,在身上萦绕不散。 不知多少次次大战下来,他身上的战甲都残破了,身上的杀气却愈发浓烈,澎湃的血气似海啸奔腾,缓缓抬起血红的双眸,“净土宗已踏灭,普陀至此再无佛寺!” 血红的双眸投向远方,“你们准备好了吗?” 分散普陀郡各处的朝廷强者在墨家机关鸟的传讯之下,第一时间动身赶赴普陀郡的中央地带。 漫天黑云翻滚,浓黑如墨,灰雾在天地间缭绕,穿行来往的百姓面庞麻木,眼神空洞,犹如百鬼夜行。 高耸的门户犹如阴间鬼门关,各种青面獠牙狰狞可怖的鬼影烙印其上。 乌黑锁链飘荡, 传出哗啦啦的声响, 震颤声划破这诡异的寂静。 一座通体漆黑的大殿中,一道道浑身罩在黑袍中或肥头大耳脸上爬满诡异黑纹的光头身影半跪于地。 殿内寂静无声,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一簇幽火在大殿深处燃烧,一股跌宕起伏的恐怖气息犹如汪洋翻卷,空气都在震荡。 “一群没用的废物,为了今日,本座将尔等尽数集结于此,眼看功成在即,尔等却如此无用,竟不能挡住大秦人,本座留你们何用!” 低沉的声音中蕴藏着难掩的震怒,几近咆哮般在殿内响彻。 跪了一地的人瑟瑟发抖,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幽火涌动,散发出远超凡人范畴的气息,威压好比天威。 “该死的大秦!三次破本座大计,本座发誓,一定要血洗皇族,将这中原大地化作鬼蜮, 令我酆都重现世间!” 天边, 一股股强悍的气息压迫而来,远远就能感受到。 “知道该怎么做吗?”低沉的声音冷幽幽的响起,似从九幽深处传来,如鬼神在耳边的低语呢喃,让人不寒而栗。 一道道黑袍身影向幽火一拜,无声的掠出大殿。 漆黑的大殿中,唯有幽蓝火焰如鬼火跃动,一道身穿黑龙袍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酆都将重现世间,划定阴阳界限,此乃天地大势,无人可以逆转! 大秦太祖、中宗,你们终究逆不了天,今日之后,你们的王朝将会灰飞烟灭,成为我酆都重现世间的根据地!” ....... 衣袂破风声响起,一道道身影如流光掠来。 孙武、晦明大师,楚昭南、曹正淳...... 皆是宗师层次以上的强者。 “酆都鬼城,百鬼夜行,生人退避!”阴恻恻的声音在天地间飘忽的回响,时远时近,像是在天边传来,又像是在耳边的轻喃低语。 “装神弄鬼!” 孙武冷哼一声,兵家杀伐之气汹涌咆哮,无数喊杀声似跨越历史长河而来,生生将昏暗的天宇撕裂一个窟窿,那蒙蒙灰雾发出嗤嗤声响,一道融于其中的身影顿时显露出来。 曹正淳一声怒喝,天罡童子功运转到极限,身体宛若一轮纯阳大日,至阳至刚的气息笼罩四方,身影一闪,向那道身影扑去,一柄鬼头刀迎面砍来,被一拳震开。 两掌翻飞,一记万川归海,那有宗师巅峰修为的黑袍人被震得吐血倒飞出去,得势不饶人,他欺身扑上。 一道身影从鬼门关中杀出,楚昭南身化剑光迎上。 “既犯我酆都,那就都留下吧!合该打入六道轮回!”鬼影重重,一道道身影凭空出现般,出现在高大鬼门关上,衣袍猎猎,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 接着他们如雄鹰捕食一样扑杀而下。 孙武看着合力杀来的一个黑袍人一个光头大和尚,不禁冷哼一声,“手下败将,焉敢猖狂!” 那黑袍人不言,只是一身阴寒气息仿佛能够冻结空气,脸上爬满诡异魔纹的身影则咧嘴一笑,“希望待会你还能笑得出来。” 才刚一对上,孙武脸色就微微一沉,这二人修为之前都只是半步大宗师,借助那诡异秘法才堪堪拥有大宗师战力,如今,两人竟比之前要强大了不少。 看来这主场之利对他们拥有不小的提升。 但是,这还不能阻挡他! 血气滔天,杀气几乎将空气都冻结,雄浑的兵家杀道真元在魁梧的身躯上凝结成一套狰狞的战甲,一拳如重锤砸在那光头和尚身上,竟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金铁撞击在一起。 光头和尚被生生砸入地底,很快又带着一身泥土杀出,脸上流淌的血迹,让他看上去分外狰狞。 晦明大师也与两人力战,这酆都鬼城功法邪异诡秘,或许是将普陀郡各处寺庙逸散的神秘力量汇聚而来的原因,他们的修为得到惊人的提升,两人本只是半步大宗师的人,竟也有大宗师战力。 难怪朝廷要先解决其余江湖势力,集结所有力量才对这鬼城出手。 后者的确不能小觑。 若是再任由他们圈地为王,圈养普陀郡百万百姓,放任其发展,恐会成大患。 大战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宗师之间都默契的将战场远离两个大宗师的战场。 狂暴的余波如风暴席卷,似怒浪咆哮,那高耸的鬼门关,在如此冲击之下,摇摇欲坠。 在光头和尚被孙武一脚踹飞,重重砸在鬼门关上,那鬼门关终于不堪重负,轰隆一声崩塌,将半死不活的光头和尚埋葬,过了好片刻才摇摇晃晃的飞出。 才一出现,一道身着狰狞战甲的身影形如鬼魅出现,杀气凝聚成刀,一刀劈斩而下。 刀锋撕裂空气。 光头和尚亡魂皆冒,“菩萨救我!” (本章完) 第113章 神话走进现实,墨子 第113章 神话走进现实,墨子 “菩萨救我!” 血红的刀光撕裂空气斩来,森寒的杀气笼罩而下,光头和尚汗毛倒竖,满脸惊恐之色,口中大呼。 就在声落的瞬间,一股强横恐怖的气势从鬼门关内部升腾而起,无与伦比的阴寒气息如海潮翻涌,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光束迅若奔雷的激射而来,散发着晦涩危险的气息。 在刀光即将与光头和尚脑袋亲密接触时,灰黑光束后发先至。 叮! 一声清脆的颤音,血红的刀光剧烈颤动,道道蛛网一般的裂纹转瞬密布其上,伴随着刺耳的咔嚓声响, 杀气凝结的刀光崩裂开来。 孙武微微一侧身, 灰黑光束擦着他右肩飞掠过, 狰狞的战甲被撕裂,露出里面的紧身战衣。 他脚如闪电踹出,正踢在趁机倒退的光头和尚胸膛上,凶猛狂霸的气劲迸发,将其震飞出去,胸膛出现了一大片,赫然是一个脚印的形状。 一道晦涩难明的气息在地底之下如地龙翻腾,大地震裂,一道黑雾缭绕的黑袍身影冲天而起。 孙武一声冷哼,不闪不避,仰天咆哮的白虎虚影一闪即逝,凶悍无比的一拳轰出。 轰! 一声轰然巨响,这天地像是要炸开了一样,强烈的光芒迸发,紧接着便是无与伦比的恐怖余波席卷而开,本就崩塌的鬼门关彻底化作废墟。 喉咙里传出一声闷哼, 孙武蹬蹬倒退出去几十米远,气血剧烈翻腾, 脚下的虚空都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涟漪。 黑袍人惊咦一声, 却没有停止攻势,身上裹挟着神异诡秘的气息,威势惊人,杀伐间给人一种天昏地暗的压抑感,有尖锐鬼啸声响彻不止,四周似有无数鬼影游荡。 又是一击碰撞,孙武身形止不住的倒退,唇角溢血,满脸凝重之色。 “想不到这大秦王朝,竟还有你这等强者,投入本座麾下,可封你为一方鬼将,待我酆都现世,可享长生久视。”阴冷的声音显得飘忽不定。 “休想蛊惑人心。”孙武神色冷漠,身上凝聚的杀意愈发恐怖,双眸血色涌动。 “可悲的人,你以为本座是在骗你吗?不,这世界很神秘, 有太多的隐秘是你们根本不清楚的, 你们不过是圈养的玩物罢了。 当尔等以为虚幻的神话重现世间, 什么大秦、天竺,都不堪一击,若想在那乱世中生存,投入本座麾下,才是你最好的选择!”黑袍人声音冰冷漠然。 孙武瞳孔骤缩,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虽然好奇,但依旧冷漠如故,手里杀气凝聚成长枪,遥指黑衣人,以行动表明决心。 “冥顽不化!”黑袍人怒哼一声,下一刻,他黑雾笼罩的神色微变,身体横移出上百米远。 下一刻,一道黑白太极图从天而降,阴阳轮转,玄妙无双,隆隆之威似能压塌天地,毁灭一切。 虚空都出现一缕缕漆黑的虚无,里面传出令人惊惧悚然的可怕气息。 黑白太极图化作一道黑白流光掠出,落在一个身着月白道袍的老者手里。 老者正是庄周。 此刻的他,看上去不再是昏昏欲睡的模样,仙风道骨,身上道韵缥缈,如世外神仙,深邃的双眸似蕴藏着一片世界,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黑袍人目光扫来,眼神恍惚了一瞬,下一刻警兆骤生,远处隆隆一声传来,他身躯便被一道白光笼罩。 白光消散,黑袍人身影已消失不见,只有袅袅血雾残留,黑气升腾。 “就这么死了?”看着那飘散的血雾,孙武有些难以置信。 后者的实力远比他强,只是好像才刚复苏过来,力量并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小心!”就在这时,远处微闭着双眸的庄周猛然睁开双眼,低喝一声。 无需他喊,孙武也察觉到了,血色真元狂涌倾泻,在身后瞬间化作一层龟甲状的防御,反手一枪刺出,空气传出裂帛声响。 一只缭绕灰雾的枯瘦大手从孙武身后虚空探出,狠狠拍击在龟甲护盾上,龟甲护盾光芒狂闪,下一刻轰然崩裂。 孙武血洒长空,身体被拍飞出去,后背杀气凝聚的战甲披风都被震碎。 黑袍人身影出现,正欲继续追击,黑白太极图破空杀来,虽是真元道法凝聚的虚无,也是庄周道的显现。 不是实物,胜似实物,边缘如同世间最为锋锐的利刃,虚空都被切割得出现浅浅的黑色裂缝。 黑袍人手里一条漆黑锁链如毒蟒呼啸而出,与那黑白太极图碰撞,一声巨响过后,黑白太极图倒卷而回,锁链直接断裂,黑袍人衣衫被撕裂,露出里面枯瘦的身形。 一个身上爬满漆黑诡异魔纹的光头老僧,如一个个狰狞的恶鬼附在身上,相貌与秦人迥异。 这让得孙武脸色更冷了几分。 “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轻宣一声佛号,金光与黑气同时升腾而起,似佛又如魔的法相虚影将他笼罩其中,虚影探出大手,将黑白太极图拍飞出去。 虚影也随之消散。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在声音传来的同时,一道白光以惊人的速度激射而来。 黑袍人身躯化作黑雾,转瞬出现在百米之外。 目光平静的看向远处,口中发出轻语,“好生强横的机关造物。”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是一个麻衣老农,面色和善,笑容温和。 随着他一步一步走来,有海啸奔腾之声从他体内传出,天地间掀起灵气潮汐,朝他佝偻的身躯内狂涌灌注。 他身上褶皱的皮肤被血肉撑起,重新恢复了光泽,身体也随之挺拔起来,由枯瘦变得丰满,转眼就变成一个魁梧大汉,一头长发披散在双肩上。 肩膀之上扛着一座水桶粗细的驽炮,那弩炮膛口似一个吞噬漩涡,在疯狂吞吐着天地之力,一股极致危险的气息若有若无的透发出来。 黑袍老僧眼角狠狠一跳,之前就被这笑得阳光灿烂的家伙阴了一下,若非功体特殊,不死也要重伤。 你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怎会做出暗里阴人这种不讲武德的事? ? ?就不该请假,请一次就想请第二次........ ? ???? (本章完) 第114章 神灵 第114章 神灵 “外域之人?” 墨翟咧嘴一笑,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下一刻,黑袍老僧出现在他的位置,枯瘦的手掌洞穿虚影。 而墨翟则出现在黑衣老僧原本所在的位置。 两人置换了一个位置。 两人都是一愣,随后鄙视的眼神看向对方。 不讲武德,竟然想偷袭。 道韵在天地间流转,一道黑白光束悄然出现在黑衣老僧上空, 随即化作巨大的黑白太极图,黑白阴阳鱼衔尾而游,一股沉重的场域之力猛然笼罩而下,令空气都变得黏稠至极。 墨翟咧嘴大笑,身影消失不见,扛着驽炮怼了上去。 孙武斗战攻伐的经验何其丰富, 虽然庄周没有说什么,但第一时间也察觉到了黑衣老僧的表情变化, 身体与手里血色长枪仿佛合为一体,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杀去。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出现在黑衣老僧前后。 黑黝黝的弩炮膛口就如同吞噬人的黑洞,其中集聚的庞然力量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黑衣老僧感觉头皮都炸开了。 下一刻,刺眼的白光咆哮而出,将他的脑袋笼罩。 轰隆声响这才慢悠悠的响起。 血色枪尖也在同时洞穿黑衣老僧心口,随即孙武持枪暴退。 白光彻底将黑衣老僧吞没。 墨翟退到远处,长吁一声。 “结束了吗?”孙武披头散发的,之前受了不轻的伤,此刻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击中的并非虚影,是真实的血肉之躯,受两人合力一击,他就算再强,也绝无幸免之理。 只有庄周依旧紧皱着眉头,目光死死的看着那未曾消散的白光,那老僧的气息还在, 并未被磨灭。 白光终于消散,老僧的身影彻底消失,应该是形神俱灭了。 远处, 酆都一方的强者变色,他们的地藏王菩萨,就这么被解决了? 是啊,三尊大宗师联手出击,地藏王菩萨再强,也不可能是对手。 他们一时间颓丧起来,但又发起了悍不畏死的攻势。 临死反扑! 哪怕是死,也争取拖着对手一起。 没有人选择遁逃,因为天上还有三尊大宗师。 他们的对手也很强,逃跑只会加速死亡的速度。 孙武正松一口气,却见庄周一脸凝重的看着之前白光笼罩老僧消失的虚空,不由惊愕,随即悚然。 他还没死? 这怎么可能? 一缕微弱到几乎不会引起注意的黑气出现在那里,咻的洞穿空间激射向崩塌的鬼门关后方,没入那不知何时出现的漆黑大殿中。 孙武本想杀去,但一见庄周没有动作,不由一顿。 “没想到啊,世间竟还有如此强者。” 幽幽低语从漆黑大殿里传出, 接着一盏青铜古灯晃晃悠悠的从大殿中飞出,幽蓝的鬼火摇曳升腾, 一道盘坐的人影在其中若隐若现,隐隐有一股惊人的气息蔓延出来。 孙武脸色一变,手里长枪破空激射而出。 但是,在接近青铜古灯时,血色长枪直接被蒸发成一缕血雾煞气,很快消失无影。 “地藏王菩萨!”远处,传来崇敬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吾的信徒们,到你们献身的时刻了,借你们的力量一用。”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是一道神祇般高高在上冷酷漠然的话语。 很快,有惊恐的惨叫声传来。 孙武目光望去,只见远处正在激烈大战的酆都强者都痛苦的顿住身影,像是无法移动一样,身体不听使唤,体内隐隐有一簇幽蓝火焰在燃烧,将他们的力量气血都吞噬。 “快退!” 他脸色一变,惊怒出声。 轰! 火焰涌动,猛地暴涨,将那一个个强者身影笼罩,连退避不及和欲要趁机斩杀对手的厂卫精锐笼罩其中,凄厉的惨叫声在回荡。 就连战死的酆都强者,也都在燃烧。 那一簇簇幽蓝火焰向那青铜古灯掠去,融入其中。 每融入一簇一缕,古灯里的人影就凝实一分,气息也愈发强盛惊人。 酆都之内,有神秘的力量向空中的古灯涌去,那惑乱心神的魔音再次响起。 “所有人,速速离开!”一直沉默的庄周终于开口,神色肃然凝重,体内有一股惊人的气势慢慢升腾而起。 下方的人如蒙大赦,向远处遁去,就连曹正淳和楚昭南也是如此。 面对刚破境境界不稳的大宗师,他们还敢亮剑,与之一战,但面对这完全看不出深浅的地藏王,他们心里只有惊惧,连一战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只有同为大宗师的晦明大师浑身是血的冲天而起,凝重又渴盼的看着那跃动的火焰。 那恐怖强横的气息威压,给人神祇一般的感觉。 大宗师是人间神灵,这地藏王,是真正的神灵! 两者的生命本质已经发生了跃迁。 人间神灵还是人。 但这神灵不是人。 “这一次,就算是秦政复生,也阻止不了酆都重现世间!”漠然冰冷的声音响彻世间,幽蓝的火焰膨胀,里面的人影已经清晰可见,有充沛的血气如海啸般响彻天地间。 “看来要血战一场了。”孙武深吸一口气,身上的煞气如火焰一般燃烧起来, 墨翟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束,整个人罩在一副巨大的钢铁战甲中,一手握着巨大战刀,刀锋雪亮凛冽,一手直接是机械臂,是一个弩炮,吞吐着恐怖的气息。 庄周身形缥缈,好似要羽化飞升,不在此间。 幽蓝火焰敛去,青铜古灯消失不见,黑衣老僧身影重新出现,不,他已经化成了青年僧人,气息比之前更强,森然阴冷的气息似能将空气都冻结。 “借尔等血肉一用,助本座真正跨出那一步。”他声音漠然冰冷,漆黑如狱的双瞳的看着四人,如同看猎物一样。 轰隆隆! 大战骤然爆发,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在天地间回荡。 天穹之上,光芒万丈,血海翻滚,冰雪飘摇,更有黑白神光划破天地,幽蓝火焰焚烧虚空,风暴横扫,余波如怒海汹涌,掀起万顷狂澜。 好似有神灵在大战! 大战造成的破坏堪比天灾。 下方的房屋被夷为平地,一道道粗大的裂痕交错纵横...... (本章完) 第115章 强大的地藏王 第115章 强大的地藏王 第一百一十五章(标题打错了) 天穹之上,光芒万丈,血海翻滚,冰雪飘摇,更有黑白神光划破天地,幽蓝火焰焚烧虚空,风暴横扫, 余波如怒海汹涌,掀起万顷狂澜。 是神灵在激战,大战的余波横扫天上地下,下方的鬼城早已成了一片废墟,粗大的裂缝如狰狞的巨蟒蔓延在大地上。 不知多少如提线木偶一样的无辜百姓在大战余波席卷中惨烈的死去,没有惨叫,没有呼喊,麻木的脸庞上似露出了笑容,空洞的双眸里有神采绽放。 那自称地藏王的人根本不在意下方“信徒”的死活, 而孙武等人则是有心无力,根本脱不开身。 因为对手太强,他们四人联手只能勉强抗衡。 任何一人离开,都会加快战败的进程。 而一旦战败,只会导致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至于曹正淳等人,根本不敢靠近方圆万米。 吼! 虎啸震天,两道凝如实质的光芒从孙武所化的白虎双眸里暴射而出,无声无息,洞穿空间,如一道血色闪电一闪即逝,快得令人反应不过来。 两蓬血花飞溅,显露魔佛法相的地藏王肩头被洞穿,只差一点点就击中喉咙。 他吃痛怒吼,身上漆黑魔纹蠕动,那黑纹像是活了过来一样, 有尖锐刺人耳膜的厉啸声从中传出。 他一掌拍出,鬼影重重, 似有无数厉鬼一起杀奔而出, 惊人的波动传荡。 白虎低吼,凝练如实质的血河倒卷,其中似有万千将士英灵,铁甲如山,长枪如林,怒吼震天。 两股力量碰撞,终究修为差距太大,白虎身影被掀飞出去,身上血迹斑斑,出现一道道厉鬼噬咬的痕迹,阴邪黑气升腾。 一道灰黑光束洞穿虚空杀来,一个钢铁巨人身影出现,浑厚的真元在身前形成一道玄妙的护盾,同时大刀斩出,刀锋撕裂空气。 轰! 钢铁巨人被震得蹬蹬倒退,那坚硬宽厚且锋锐无比的刀身上出现一个细小的孔洞,竟是被那光束穿透。 墨翟轻吸了口冷气,若不是有庄周充当主力,牵制了这秃驴大部分精力,他这机关战甲恐怕被他十几个回合就拆卸了。 剑气呼啸, 万千剑气攒动,最后融合为一体,凝化为一口璀璨凌厉的三尺神剑,千米距离眨眼即至,如彗星天降,向地藏王光秃秃的头顶落下。 庄周眼里闪过如梦似幻的光芒,整个人气质越发缥缈,双眸凝视地藏王下意识看来的眼睛,眼里漩涡轮转,嘴唇轻起,“入梦!” 脑袋传来昏沉之感,头重脚轻,有一种就地大睡一场的冲动,四周的危机好像不存在,正处在一个安宁静谧之地。 地藏王刹那警觉,轻叱一声,如惊雷炸响,那大梦道经勾勒出的虚幻美好世界瞬间支离破碎,双眼恢复清明。 庄周身体一晃,有种坠入真实世界的感觉,两行血泪从眼角流淌下去,显然受到了反噬。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双眼开阖间,黑白神光流转,如两道利剑撕裂虚空激射出去。 脱离幻境的瞬间,地藏王就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神魂在颤栗,接着难言的痛楚传来。 头皮被锋锐的剑气撕裂。 那锋锐无双的神剑刺入他的脑门。 “啊!” 他怒吼咆哮,雄浑的真元如开闸洪水倾泻,磅礴的气势如风暴一般以他为中心横扫而出。 插入他头顶的神剑被巨力震飞出去,剑身崩碎,一个老者身影显露出来。 正是晦明。 他浑身是血,气息虚弱到极致,双眸神光黯淡,从空中跌落,鲜血似不要钱的喷吐而出。 地藏王怒火未消,只差一点,他就真的栽了,栽在这他从始至终都不甚在意,没放在心上没当作威胁的老头身上。 他双手探出,紧握成拳,拳劲阴邪而刚猛,如两条黑龙咆哮而出,硬撼两道黑白剑光,一只脚在虚空中猛地一跺,一股狂暴恐怖的气劲如狂澜,向跌落虚空的晦明袭去。 晦明轻叹一声,脸上无悲无喜,本就风烛残年时日无多,每一场战斗都是在消耗所剩不多的生命元气,挨了这一重击,他已经感觉大限将至。 念头急转,他黯淡的双眸里微弱的剑气流转涌动,抬手制止了飞来营救的孙武,双眼里的剑光渐渐变得明亮,而身上的气息却愈发衰弱。 “精研剑道三甲子,此术总算有成,不枉世间走一遭!”他大笑一声,双眸里剑光蓦地暴涨,一道似实似虚的奇异剑光激射出去。 那狂暴的力量狂澜扫下,却没对那奇异剑光造成任何影响,它似穿梭于虚空中,所看到的只是投影。 地藏王突生出一种汗毛倒竖神魂战栗的惊怖感。 他目光下意识扫向下方,看到那一闪而逝的奇异剑光。 “怎么可能?” 他忍不住惊呼出声,眼里充满难以置信,这老家伙就算全盛时期,也绝不会超过大宗师后期,怎么会悟出不属于这个境界的力量。 他身上的金光与黑气仿佛要燃烧起来,头颅内出现那青铜古灯的虚影,燃烧的幽蓝火焰将颅骨还有皮肉都照得透亮。 一道剑光突兀出现。 那幽蓝火焰剧烈摇曳晃动,与那剑光在抗衡。 似过了很久,实则只是瞬息之间,那似虚似实的剑光悄然化作虚无,而那摇曳的幽蓝火焰也缩水了一大圈,光芒暗淡而微弱。 地藏王一口鲜血狂喷出去,接着身后传来强烈的劲风,身体一个踉跄,在炽白光芒涌现的瞬间,他身影消失在原地。 墨翟看着将空气都撕裂出浅淡黑痕的机关炮,心里暗道可惜。 下方,晦明大师又受重击,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强行留住一口真元,向远处飞掠而去。 地藏王虽然暴怒,但知道晦明必死,庄周等人攻势连绵不绝的接踵而至,只得放弃亲手诛杀他的打算。 一声虎啸,白虎身上的煞气剧烈翻滚,似火焰一般燃烧了起来,在血色火焰中,白虎身影渐渐变得虚幻,孙武壮硕的身影重新显露,只是身上依旧带着些许白虎的特征,身上的气息比之前也强盛了不少。 庄周身影虚虚实实,眼神迷茫恍惚,手里的攻势却愈发凌厉。 墨翟化战争机器,扛着巨大弩炮乱轰。 远处,晦明大师落在一座山头,身形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倒下。 楚昭南连忙迎上,却被他轻轻一掌压得坐倒在地,一只枯瘦的大手按在他头颅上。 (本章完) 第116章 地藏王:还有谁? 第116章 地藏王:还有谁? 真一百一十六章..... 鬼城上空,大战愈发激烈。 方圆数万米都沦为了战场。 激战至此时,下方的地貌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天上浓厚的黑云已经被彻底震散,时隔多年,这沦为鬼城的城池再次沐浴在青天白日之下,普陀郡其他地域上空的云层也受气流的牵引而散去。 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那些麻木的如提线木偶的百姓面露痛苦和挣扎之色,一缕缕黑气从他们身上逸散而出,那黑气在阳光照射下,竟有凄厉的尖啸声传出, 很快,他们眼里流露出茫然的色彩,直至恢复清明。 有百姓眼里流露出血泪,瞳孔渐渐变得青白, 口里发出惊叫,突然间重见天日,对他们这些生活在昏暗的地域里多年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适应不了这光线,直接失明。 有的当即昏厥,失去生命气息,有的变得疯疯癫癫,更有百姓身上出现皮肤溃烂等状况。 也有人喜极而泣,跪倒在地。 对他们来说,之前的日子是一生中最昏暗的时光,意识被封锁在不见天日的黑暗囚笼里,身体的本能则被神秘的力量奴役,朝着狰狞可怖的恶魔叩拜。 今天,他们终于脱离了囚笼,获得了解放。 曹正淳等人远远看着这红尘人世浮世绘卷, 对那些身死的失明的疯癫的人无能为力,心里充满自责。 最终只能将愤怒的目光投向空中的大战,心里希冀着能将那可恶的魔头斩落,为这些无辜的百姓报仇。 看了眼身前不远处的光茧,感受着那冲天的凌霄剑意,他神色无比复杂,又一个人即将踏入大宗师,而他却还仅仅触摸到半步大宗师的瓶颈。 他神色很快恢复平静,眼神也坚定下来。 “救人,将百姓们送到安全地带,避免被战斗余波波及。”目光从光茧上收回,又抬头看了眼空中被璀璨光芒笼罩的地方,听着那震耳欲聋的隆隆声响,这才看向地上的百姓,迅速吩咐道。 他沉默了片刻,咬咬牙,无奈叹息一声,“优先救助身体康健之人。” 他心里很无奈,如今在酆都人手不多,而大战范围广, 周围百里地域都可能被大战波及, 只能做出一定的舍弃, 权衡利弊之下, 他只能放弃那些疯疯癫癫的人..... 一道道人影四散而去。 漆黑如墨的阴冥死气宛若山洪倾泻,从地藏王体内汹涌而出,逼得涌来的血海节节败退,同时又有祥和却令人悚然的柔和金光破体而出,形成一个护罩,挡下墨翟的弩炮,脸色阴沉得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他完全没想到,以他展露出来的实力,竟然在四个大宗师联手之下,吃了大亏,险些就阴沟里翻船,这让他怒火滔天的同时不免生出一丝丝惶恐惊惧。 他眼里狠色涌动,迟则生变,还是尽快将这三人解决,到时就算大秦还有高手赶来,他也能全心全力的应对。 一念至此,他身上气息暴涨,身上的阴冥死气和佛道真元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圆润一体,一声长啸,一圈圈金黑两色力量涟漪扩散而开,一切攻势消弭于无形。 他一步迈出,身体一寸寸拔高,魔佛法相再次施展,一掌便将怒吼着杀来的墨翟隔空震飞出去。 身体一闪,如幽灵鬼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倒飞出去的墨翟身后,磨盘大的手掌上神秘符文如蝌蚪游动流淌。 狂暴惊人的力量轰然迸发,墨翟再次震飞出去,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传出,那坚不可摧的机关战甲竟然凹陷下去一大片,裂纹遍布。 孙武持枪杀来,长发狂舞,眼里血红一片,如修罗杀神,杀气令天地变色,战场惨烈的杀伐气息弥漫,一片杀场蔓延而开。 一枪暴刺而出,虚空传出阵阵爆裂声响。 然而,面对这凌厉强横的一击,地藏王只是抬起一只手,那长枪与手掌碰撞,劲气四溢,接着长枪寸寸崩裂,他并掌如刀,劈斩而下。 孙武也是狠人,浑然不顾那掌刀,杀气场域瞬间回缩,凝聚在拳锋之上,一拳轰向地藏王胸膛。 嘭!嘭!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孙武身体如遭重击,向地面坠落而下,一只手臂软绵无力的耷拉着,在臂膀处出现一个血口,像是被刀锋所斩,森白白骨可见,险些被齐根斩断。 而那地藏王受他一拳,却仅仅只是身体剧烈一震,倒退出数步,脚下的虚空被踩踏的凹陷。 而他的胸膛上,本被击得留下一个凹陷下去的拳印,却转瞬恢复如初。 他的实力与之前不同而语,强大了很多。 黑白太极图横斩而来,击落在他背上,一阵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响,穿金裂石。 鲜血迸溅,地藏王身体一个踉跄,他唰的转身,抬起磨盘大手就向那之前不敢硬撼的太极图抓去。 轰! 一声沉闷巨响,黑白之光迸发,一瞬间绽放的光芒还要盖过天穹上的大日,玄妙的道韵弥漫空中。 巨大的身体倒飞出去,却大声狂笑,充满不可一世。 庄周如遭雷击,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气息一瞬间萎靡不少。 地藏王稳住身形,身前一阵蠕动,太极图炸裂留下的伤势缓缓恢复。 孙武冲天而起,白虎咆哮天地,却被一脚镇压。 墨翟杀来,被一拳轰爆左臂上的弩炮,一拳轰在胸膛上。 他人倒飞出去,机关战甲在半空中解体,璀璨的光焰照亮天宇。 道音渺然,庄周身影缓缓消失,一只蝴蝶振翅飞来,洒落如梦似幻的光雨,迷幻气息悄然扩散。 时间似乎静止。 下一瞬,金黑光芒洞穿天穹,梦幻光雨消散于无形。 梦幻般的蝴蝶才重新化作庄周身影,一只拳头便在他眼里迅速放大。 眼里漩涡剧烈旋转,一道梦幻光束射出,地藏王身形停滞一瞬,庄周飘然后退。 “没想到你一个大宗师,竟在神魂方面有此造诣。”地藏王傲立虚空,有些诧异的看着庄周。 随即扫视四周,眼神睥睨,不可一世的开口,“还有谁?” 话落,他瞳孔骤缩,下一刻,天地风云变色,一只天地之力所化的大手以势不可挡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落。 轰! 地藏王的身体如流星坠地,砸落入地底深处,大地剧震,尘土冲天。 (本章完) 第117章 镇杀地藏,王诩 第117章 镇杀地藏,王诩 轰隆隆! 一道彗星般流光从天而降,大地剧震不止。 肉眼可见的气浪涟漪如狂风横扫而过,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推平,尘土弥漫天际。 天地之力所化的巨手搅动风云,掀起的无形气流形成可怕的漩涡,似不断旋转的陀螺,尖锐的底端朝着那砸出的深坑穿凿而去。 无边狂风, 浩瀚激流。 壮观景致,震撼人心。 如天神在发怒。 一道道纯白的激浪气流环绕呼啸,搅动得气流紊乱,像是天河倒卷倾泻。 这风暴漩涡以一种似慢实快的速度向地面碾压而去,在那风暴之眼中,那大手变得更加凝实, 纹路如山岭沟壑, 蕴含着摧毁一切的可怕力量。 眼前的壮观景象,响彻耳边的尖锐鸣啸,令庄周神色变得凝重至极。 他感受到了超自然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面前,他由衷的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这让他神情微微恍惚。 同时暗暗松了一口气,这突兀出手,以雷霆手段将那不可一世的地藏王拍到地底的神秘强者,应该是陛下的人吗,是友非敌。 孙武也怔怔的看着,身上的气息快速衰弱下去,一声低沉虎吼,血红光芒一闪,他身上一些白虎的特征消失不见,身体摇摇欲坠,差点立足不稳从空中栽落。 “好强!”身着破败得看不出原来半分威武模样机关战甲的墨翟喃喃低语,“机关造物之术,可以让我也拥有这种力量吗?” “啊!” 地底深处传出一声愤怒到癫狂的嘶吼,一道金黑光柱从地底冲出, 与那巨手悍然相撞, 激流气浪向四周席卷而去。 大地被撕裂出一道道粗大裂缝,如狰狞巨蟒, 延伸到数千米之外,隆隆声响中,大片地面塌陷,一个巨大无比的凹坑出现。 光柱崩裂,大手光芒也暗淡了不少,但依旧裹挟可怕气势覆压下去,似能镇杀一切。 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在那巨手下,身影显得渺小,气势却不弱。 “给我破!” 一声愤怒低吼,强光迸发,强烈狂暴的力量冲击波如风暴席卷横扫,如平静大海突然掀起惊涛骇浪,汹涌激荡。 地藏王身影冲天而起,法相金身威严而诡异,如佛似魔,四周裹挟的滔天煞气, 显然魔性更强。 一道麻衣身影凭空出现在虚空中,随手一掌压落,天地之力涌荡,一道掌印出现,大如山岳,隆隆碾压镇杀而下。 地藏王再次被拍落地底。 这一幕极具冲击力。 随手一挥,就将四尊大宗师联手亦不敌的地藏王镇压。 孙武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这才是真神灵。 土石纷飞,地藏王再次冲天而起,没有没有出手,而是第一时间横移千米,他目露忌惮,眼神震动的看着那额前有四颗肉痣成鬼宿之像容貌奇特的老者,神色凝重的出声。 “你是谁?” 他心里充满难以置信,当今天下,怎会还有这等强者存在? 大宗师理应就是这凡俗尘世的顶峰。 他虽看着对面老者,但眼角余光却扫视四周,寻找退路。 这等存在突然出现,他的计划明显是无法继续实施下去,之前又受了不轻的伤势,状态不在巅峰,还是先谨慎退走为妙。 一切等伤势恢复再说。 对面老者明显没有与他废话的意思,一举一动举手投足间似都暗合天地至理,黑白二色光芒冲天而起,又垂落而下,化作一盘棋局。 化天地为棋局! 地藏王脸色一变,清晰感受到这天地好似另成一界,成了真正场域,四面虚空都被封锁。 想要破局离去,只有杀掉这布下场域之人或是令对方主动撤去,除此之外,便只有最简单粗暴的以力破之,但别说他现在状态不在巅峰,就算是在巅峰状态,也别想以力破除这场域。 麻衣老者手指凌空一点,一道黑色光芒从天而降,如流星坠落。 地藏王头皮发麻,仅是这随手落子,威势比那机关弩炮还要更强,若是任其不断落子,布成杀局,这具肉身就要交代在这里。 上千年的谋划,他怎会允许这一切发生。 这种被阻止的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 而且,这老者不是当初的大秦太祖能比,这老家伙完全有能力将他从世间抹除,除非等待酆都重现于世,否则他将再无机会。 他怒吼一声,身如炮弹腾空而起,举拳杀出,将那白色光芒震碎,自己也被震得蹬蹬倒退。 老者神色不变,接连落子,被损坏一二子好似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棋子化作锋锐神兵,如大刀长枪,神鼎金塔,也化作威风凛凛的战将。 地藏王渐渐不支,忍不住出声,“本座见你还未曾真正跨出那一步,若你撤掉领域,放我离去,本座可助你真正迈出那一步。 不要质疑本座的能力,想来你能看得出,本座这只是一缕意志罢了。” 麻衣老者不为所动,杀伐更加凌厉。 随着时间流逝,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法相金身被震裂开一道道裂纹,金黑血迹流淌出来。 地藏王彻底慌了,“我可将数千年的修道感悟如实告知于你,可让你少走许多弯路。” 麻衣老者眼里泛起细微波动,嘴角掀起一抹笑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关乎修道,老朽怎会相信别人所说,相比你所说的,老道更相信亲自从你身上获得的。” 地藏王脸色一变,神魂生出一种惊悸感。 “你敢!”他色厉内荏的威胁,然而迎接他的却是锋锐的神兵利器,还有可怕的战将。 终于,一座杀阵成型。 棋局吞纳天地之力,化作十死无生之杀局。 地藏王在怒吼,在愤怒咆哮,面对杀局却无计可施,金身上裂缝遍布,裂缝越来越大。 终于,法相金身破碎。 那盏青铜古灯再次出现。 只是到了此时,那古灯上的幽蓝火焰已经变得微弱至极,好似一阵风都能吹散。 其中人影虚幻。 杀阵没有停止的意思,似要将其彻底抹除。 终于,那跃动的活跃暗淡下来,一道愤怒至极的怒吼从中响起,“等着,等本座降临之日,必将尔等囚于六道轮回中,永世不得超生。” 一缕黑气升腾而起,这地藏王彻底被抹除了痕迹。 手隔空一招,青铜古灯掠来,其中有一团纯粹的虚幻的力量,目光看去,人影晃动。 麻衣老者将其抓起,轻触眉间,那力量融入其中,闭目消化片刻,这才睁开眼,眼里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前辈是?”孙武上前,拱手问道。 “老朽王诩。” (本章完) 第118章 战阵,煎熬的等待 第118章 战阵,煎熬的等待 大秦皇宫,御书房。 秦渊目光失神的看着眼前的光幕,眼底有丝丝热切如火焰般渐渐涌现出来。 “人物:王诩(鬼谷子) 修为:天人境(半仙) 功法:阴符经。 .......” “半仙!”秦渊眼里的光芒如火焰燃烧起来,既是半仙,那世间就有仙的存在。 传说中,仙人寿与天齐! 长生久视,这是任何人都抵挡不了的诱惑, 尤其是对掌控至高权力的皇帝来说。 面对长生,秦渊也难以保持镇定,不能免俗。 看了眼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批阅着奏折的林汝阳几人,秦渊起身离去。 现在他只需指挥群臣,平衡朝堂,其他的事务,几乎都下放了。 走出御书房,漫无目的的走在宫廷中, 童瑾还有秦葵亦步亦趋跟着,几个内侍远远吊在后方。 根据墨翟传来的消息,酆都鬼城中有一个棘手的人物,很强大,庄周很可能不是对手。 如今鬼谷子这尊半仙出手,想来不是问题。 但一日消息不传来,内心就无法真正安稳。 回想起孙武传来的关于普陀郡的情报,他心里的杀意还是难以抑制的爆发出来。 酆都鬼城与佛门的关系已经坐实。 这些秃驴,不事生产劳作,鼓吹来世之说,如今更是圈地为王,将一郡百姓圈养,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实在该死! 佛道从天竺传来,这笔账,自然是记在了天竺国身上。 如今朝廷已经确定了西南战事的方略。 那便是挥师南下,与天竺共同瓜分难陀国, 避免战火烧在大秦本土,使百姓受到战火的摧残。 难陀如今还是大秦名义上的藩属国, 天竺对难陀国用兵,可视为挑衅大秦,就算它不求助大秦,大秦也有充足的理由出手。 师出有名。 至于难陀国的抗议,秦渊只能表示呵呵。 这些年难陀国一直不老实,很不安分,大秦不需要不听话的藩属。 就将其从诸国中抹除,疆域纳入大秦的版图吧! 如今,吕布已秘密带领狼骑和陷阵营南下,为了保证不出意外,秦渊下令将第一批出炉的龙虎丹先送往西南,交给吕布。 由朱无视护送,现在已经在送往西南的路上。 至于宫廷宿卫,就只有等待第二批。 好钢用在刀刃上,事有缓急,相比起狼骑和陷阵营,宫廷宿卫的提升暂且不急。 如今道教强者入京听用,龙虎丹的炼制速度很快,三天就能出一炉,一次有三五千枚, 迟早能普及军中。 之前一次召唤,秦渊的专属奖励不是修为、武学,也不是期望的丹药,而是骑兵训练之法及战阵图纸,可大幅提升骑兵冲锋陷阵的战斗力。 骑兵统领可集结麾下将士战力,爆发出远超自身的战力。 只是这战阵需要长久的磨合,更要将士按照秘法修炼,非一朝一夕能成。 但此战阵勾连国运,可以消耗一定的国运来大幅加快这个精锐骑兵成型的速度。 对吕布麾下的狼骑来说,已经不需要磨合这一步,只等将士修炼了战阵心法,将精气神所凝聚的战意化为真实的力量,就可以上阵冲锋。 龙虎丹增幅提升将士的个人战力还有体能,而这战阵则是将他们的力量集合在一起,难以评判谁更好,但无疑,两相结合,才是最完美的。 若是再来一份步兵战阵之法,那就更加完美了。 为了配合吕布的行动不受到阻挡,大秦一边责令天竺退兵,向前逼近十里有余,与天竺边军对峙横河谷,火药味甚浓,大战一触即发。 如今战端未启,天天互相对骂,唾沫横飞。 同时大秦方面大肆开山伐木,欲在崇山峻岭中修建宽阔大道,以供大军南下。 有此大道在,不仅大军行进安全,后勤补给也安全快速。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天竺耳目。 这也令得吕布南下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除吕布麾下狼骑和陷阵营外,镇国军也得到调令,化整为零,冒着严寒攀越高耸的雪山,渡过湍急的沧江,以天竺怎么也不会想到的天险之途绕到深入天竺境内。 西南边军中的一支精锐刀盾兵也走小道穿入难陀国境内,根据传来的消息,这支精锐在途中损失了不少。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出奇兵,打天竺和难陀一个措手不及。 大秦已经做好了大战的准备。 天竺方面对大秦大肆开道修路,不忧反喜,甚至乐见其成。 他们和大秦一样,除了横河谷等少数谷地外,其余接壤的边境都是崇山峻岭,多毒虫瘴雾,大军难以行进。 大秦想要大举南下攻伐天竺很难,天竺想要北上一样受阻,这才令得两国的战火冲突都在可控范围。 大秦与难陀的疆域接壤地一样如此。 于是,面对大秦的大肆开山修路,天竺也征召民工,从另一边开始修路..... ...... 秦渊不想开战,战争劳民伤财,不利于大秦恢复,与大秦如今休养生息国策背道而驰。 但有人不愿见到大秦恢复元气,重新强大起来,一直暗中煽动周边诸国袭扰大秦边境。 西南的天竺这些年渐趋强大,气焰嚣张,自认为自家大象兵天下无敌,一直征讨周边小国,扩充版图,与大秦迟早要正面对上,从那青衫剑神如大秦境内刺探大秦情况便可看出这一点。 大秦如今是不得不战,与其到时陷入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以雷霆手段击溃天竺,吞并难陀,威慑诸邻。 到时看谁还敢做别人手里的刀,来袭扰大秦! 龙虎丹的出现,可以让大秦不用一直养着那么多带甲之兵。 就算出现最坏的情况,被拖入战争泥潭,秦渊也不惧。 举国之力还养不起十万张口? 十万服用龙虎丹的精锐将士,可转战南北,守卫大秦疆土不受侵犯。 这是最坏的情况,秦渊虽做好面对的准备,但心里还是不愿意见到这一幕真的发生。 ...... 也不知普陀郡情况如何了,虽然对鬼谷子很自信,但酆都鬼城的神秘,墨翟传来的讯息,让秦渊心里不可避免的生出一丝忧虑。 横扫江湖不臣,大秦境内不安定的因素大幅减少,国运已经达到三鼎圆满,这才召唤出鬼谷子这尊大神。 若是酆都鬼城灭,不出意外大秦将跨入太平,进入休养恢复,而若鬼谷子受阻,酆都鬼城无法踏灭,这不安定因素存在一天,大秦一天难以踏入太平层次。 而国运无法晋升,秦渊就无法召唤出更强的助力,也就难解决酆都鬼城。 大秦就会陷入危机中...... 这等待消息的过程,对秦渊来说是相当煎熬的。 爬上高高的摘星楼,凭栏远望繁华京都。 突然,他神色一喜。 “叮!” (本章完) 第119章 国运四鼎 第119章 国运四鼎 正忧虑普陀郡之事,担忧鬼谷子出马也解决不了酆都的神秘强者,脑海里突然传来那熟悉的机械声响,让秦渊猛地一阵,面露狂喜。 系统的提示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笑容满面。 “恭喜宿主再次改写国运,江湖武林不服王化,世家坐看王朝兴衰,是一个王朝内部最不稳定的因素。 宿主横扫江湖如卷席,天下武人莫不慑服,王朝内部安宁平定,欣欣向荣,国运正式晋升四鼎太平。” 秦渊脸上笑容难掩, 哪怕是以他如今的心性, 也差点忍不住放声大笑。 国运四鼎! 终于四鼎了啊! 如今的大秦,才算得上一个正常的王朝,虽外患不止,但内部已经初步安定。 不再被亡国倾覆的阴影笼罩。 明明阴雨霏霏,薄雾缭绕笼罩京都,冷风呼啸,他却感到了一种缥缈如仙境的意境。 “国运晋升四鼎太平,特奖励召唤机会两次,专属奖励一缕真龙之气,神力丹丹方!” 两次召唤机会?! 神力丹丹方? 这神力丹比之龙虎丹功效如何? 秦渊被这莫大的惊喜险些冲昏头脑,至于真龙之气,他倒是选择性的忽略掉了。 就在他喜不自胜之时,系统提示声并没有就此结束,再次响了起来。 “叮,宿主气运惊人,得隐藏奖励名将一份!” 哪怕知道自己气运滔天,被幸运女神眷顾,这本应该十分难得的暴击机会在他身上变得稀松平常, 有六七成的惊人概率触发,在听到系统提示声时,秦渊还是忍不住面露惊喜。 又可以得到一员大将了啊! 让童瑾退下,只留秦葵在身边。 酝酿了许久的情绪,秦渊这才平静下来,首先用了一次召唤机会。 “叮,召唤机会使用成功!” “恭喜宿主,抽中无当飞军!” 无当飞军? 秦渊目光一闪,这支华夏古代三国时期蜀汉的王牌军队,他自然是知晓的,称得上是最早的特种兵,擅长山地作战。 只是结局悲凉凄惨,为断后全军覆没,指挥官都战死沙场。 这系统真实他肚里的蛔虫啊。 知道他要攀山越岭奇袭难陀和天竺,便给了他这支彪悍劲旅。 虚空一阵波动,涟漪如水波荡漾,一道身着黑色铁甲的身影出现在摘星楼宽阔的平台上,其虎背狼腰,面容严肃, 不苟言笑,严厉中又带点阴沉的感觉。 “无当飞军统领王平,奉召而来,愿听从陛下差遣!”黑甲将领单膝跪地,肃然行礼。 “子均快快请起。”面对贤臣良将,秦渊还是比较礼贤下士的,向前走出几步,弯腰扶起王平,声音和缓。 同时他点开了无当飞军的面板。 “无当飞军:擅打山地战,并精于防守,人数一万,所当无前,号为飞军(后天先天修为不等)。 统领:王平,字子均,修为宗师巅峰。 副统领张嶷:修为宗师中期。” 秦渊微不可查的颔首,论个体战力,这无当飞军没法与陷阵营相比,但军队本就不是个人逞雄的地方。 两支军队谁更强,难以判断,除非让他们打上一场,但秦渊不可能为了看看谁更强而让手底下将士彼此去厮杀内耗。 不过,很快他们就有了比较的机会。 无当飞军肯定是要派往西南的,这才能更好的发挥出这支军队的优势。 而吕布麾下的陷阵营和狼骑,都在西南。 看来袁天罡及道教的一众强者又得加班加点了,好在宗师强者不眠不休十天半月都没有问题。 宫廷宿卫服用龙虎丹的时间又要往后。 君臣相谈片刻,秦渊召来一个候在下方的内侍,令其带领王平去军机处,令他尽快了解西南情况,然后等袁天罡等炼好丹药再赶赴西南。 如今无当飞军还在虎符中。王平一人持虎符南下的速度会很快。 然后,秦渊使用了名将召唤礼包,将最后一次普通的召唤机会放在最后。 “名将召唤机会,使用!”秦渊心里低语,一颗心异常紧张起来,忐忑至极。 同样的神秘空间,同样天旋地转的感觉,同样的神秘轮盘。 最终,还是落在了熟悉的秦汉时期。 秦渊目光死死的盯着,心里希望暴击出来一个名将组团——战国四大名将! 虽然这些人各为其主,也不是同一个时期的人,但系统并不讲道理,将他们放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件。 “国士无双!” “攻必胜,战必取!” “功高无二,略不世出!” “.....” 嘶... 秦渊轻吸了口冷气,已经知道中大奖了,竟然召唤出这尊大神。 兵家四圣,除人屠白起之外,另三人尽在手中。 “人物:韩信(兵仙)” “修为:大宗师中期! ......” “召唤机会,使用。” “叮,恭喜宿主,抽中十三太保!” 秦渊昏昏呼呼的,今天真的是暴击了,亦或许这是王朝国运晋升四鼎出现了一次质的飞跃的特殊奖励。 先是无当飞军,后是韩信,最终又抽取到十三太保李存孝。 十三太保李存孝,力大无比,英勇善战,天下无敌,与霸王项羽齐名,‘将不过李,王不过霸’,‘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李存孝的实力不出意外的,也是大宗师级别,其下五百飞虎军皆是先天层次的存在。 ...... 北疆,大战连绵,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北疆将士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并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有所减缓,反倒愈演愈烈。 北蛮大汗不断号召各部集结,俨然是准备来一场大战,强攻关隘。 除了各处雄关所在的要道之外,其他开阔地带双方将士也不断厮杀。 随着双方将士不断战死沙场,空气中似都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北蛮大军中,不断有宗师出没,虽然依托雄关,又有大军驻守,宗师不敢硬撼。 但这并不是说宗师就没有了威胁,他们的威胁一样很大。 叶守疆已经向朝廷求援,请求派遣强者入北疆,协助镇守。 否则,北蛮宗师协同大军冲击关隘,北疆将士难以阻挡。 (本章完) 第120章 水利,大婚,杯酒释罔替,军力部署 第120章 水利,大婚,杯酒释罔替,军力部署 转眼间,定下的迎娶皇贵妃的时日即将到来,偌大京城都笼罩在喜庆的氛围中。 皇贵妃,有半个皇后之称,有协助皇后管理后宫之责,虽不用像册封皇后那样大肆昭告天下,祭祖祭天, 但却要行大婚之礼。 在这种特殊的时期,朝廷在秦渊授意下,自是大张旗鼓,以安定民心。 各方受召而来的封王还有各郡郡守,皆先后至京都。 今日,秦渊与皇极殿宴请入京的皇族封王还有各郡郡守,对封赏之事闭口不谈。 至于押送入京的楚王等,则削除皇室宗籍, 去其王号, 连秦渊面都没见到,就于西市问斩。 而如冯璋之流,则是抄家灭族,毫不留情,法不容情。 在如今的大环境之下,大肆处斩这些位高权重的皇室封王和地方郡守,并没有引起任何动乱,百姓欢欣鼓舞。 不听话的之前几乎都被斩杀了。 剩下的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哪敢在这个关头跳出来冒犯皇威,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吗? 这些都是强大实力带来的。 秦渊愈发明悟实力的重要性。 朝廷的政令在有条不紊的推行,为了以防百姓抗拒一些政令引起不必要的骚乱,新政推行果决中又显得柔和,铁血与安抚并行。 革新之事,关乎国事民生,极为繁琐重要,不可能一蹴而就, 很多政令必须得一步步实施,不可能一步完成。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秦渊很明白百废待兴之际,步子不能迈得太大的道理。 不论外部环境如何,国内不能因此被带了节奏。 破败萧条的大秦,明显在慢慢的复苏。 没有人敢阳奉阴违,不听话的世家都被灭,余者不敢做小动作阻挠。 上下一心,大秦恢复元气的过程不出意外会比较快。 国运金鼎的变化就是新政实施最好的反馈。 秦渊每日都在观察国运金鼎的变化,能够感受到前三尊金鼎的国运愈发凝实雄浑,其中隐有低沉威严的龙吟传出,虚幻的龙吟隐没闪现其中。 但是第四尊金鼎变化不甚明显,能感受到提升,但依旧暗淡,甚至有斑驳裂纹。 一如这残破的,几乎推倒重建的王朝。 暗淡中那一点点逸散的金光,代表着如今大秦焕发的勃勃生机。 在功臣入京述职朝拜等候奖罚, 册封皇贵妃就要到来之际,水利部尚书李冰亲自亲自前往江淮地区考察,马不停蹄的观察各处河道, 为即将到来的洪涝做准备。 挖掘河道沉积的淤泥,扩充河道,构筑坚实宽厚的堤坝,在一些地方更改河流走向,修建蓄洪的湖泊,旱时可引水浇灌,捞时可蓄洪。 一番规划之后,工部当即动工,因为时间紧急的缘故,遵循事从缓急的原则,如修改河道修筑蓄水库等耗时耗力的大工程暂时放后,先行疏通河渠修筑堤坝。 这自然是需要大量民工的,李冰亲自请旨调动江南各郡驻军相助。 至于民工,则是以以工代赈的方法,这是加速战后重建的良好举措。 中书省请示秦渊后,也就同意了。 秦渊很慷慨的从内帑中拨款五十万两白银,心里再次感谢霍赟,应该给他留一个男丁以续香火的。 然后李冰又赶赴巴蜀地区,从最近查看的种种资料来看,巴蜀的水利若修建好了,也能成为大秦继江南之后的又一个粮仓。 在赶路途中,李冰决定等回京述职后,请朝廷派出强者帮助开掘河渠挖掘蓄水库等大型工程,省时省力。 几轮轰炸下去,一个蓄水库也就出现了,但也不能狂轰滥炸,以防伤到地脉等,否则就真是好心办坏事,万死难辞其咎了。 这也算是这高武世界的好处。 相应的,高级武力若不受控,一场大战下来,也会令得山川移位,河流改道,造成巨大灾难。 元昭六年七月初,帝渊册封皇贵妃,群臣祝贺,普天同庆。 这是大秦藩镇之乱江湖之乱后的第一件大喜事。 大礼之后,宴请群臣。 趁这喜庆的时间,秦渊当着群臣面,杯酒释罔替,下旨今后废除勋爵世袭制,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行袭封降爵制。 而对皇族,五代之后,就去除皇室宗籍,贬为民籍,不再受朝廷奉养,一切靠自己劳作。 如大明,天下遍是皇亲国戚,朝廷要一直把他们当猪圈养着,对财政造成巨大的负担。 为了抵消封王们的反抗心理,秦渊又下旨皇族可参加科举入仕,可武举入行伍,若有大功,有恢复皇族身份重新封王的机会。 同时,不实封。 碍于秦渊的威望,他手中的实力,一众封王并没有站出来反对,心里多半是有意见的。 好在可科举入仕等给了他们希望,没有直接一杆子打死。 对于他们手里的兵权,则是收回,只留亲兵,规制不超八百。 处理完皇族之事,接下来便是各大郡。 各郡如大秦朝廷,自上而下,军政分家,各郡郡守以后手里只有治理地方的行政之权,郡尉府管理郡内治安,郡兵八百,县兵八十,乡里不设,就算最大的郡,兵力也就两三千,受郡守节制。 因江湖再难成患,取消各郡驻兵。 另在大秦境内设立驻军,称都督府。 如江南都督府,管辖的地方便是江南诸郡,人数一万,职责便是镇压叛乱,受各郡邀请清剿流寇等,由军机处直接统辖。 中军都督府,则负责京畿数郡,有拱卫京师职责,人数两万。 淮北都督府,辽东都督府.... 共设八大都督府,兵员共计十二万。 这只是对内,对外的边军则暂时不变。 各大都督府驻军施行轮换,时间最短一年,长则三年,若有战事,听从调令往边疆参战。 其实,以大秦如今情况,各大都督府只是一个摆设,起一个震慑的作用,以防万一。 所以各大都督府兵力都只有一万到两万不等,相比以前,可以说是大规模裁军了。 只是秦渊并不准备完全裁撤,除了一些年龄较大的老兵油子退役外,余者皆为屯田兵,负责军屯,负责边疆地区的开荒,平时照常训练,不会轻易派上战场,但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的预备役。 有皇族在先,各大郡守对此并没有意见。 接下来的封赏,则放在日后...... (本章完) 第121章 世界的另一面,神之所生! 第121章 世界的另一面,神之所生! 翌日,秦渊神清气爽的从钟粹宫中走出,除了手臂被枕了一夜导致连肩膀都酸软无力之外,一切感觉良好。 叮嘱殿外侍候的小宫女几句,秦渊便背着手离开,前往御书房。 一日无大事。 秦渊并没有接着宣布封赏等事,给那些封王还有郡守先消化消化, 也等昨日的事情发酵,看看接下来封王们的反应。 鬼谷子还有孙武等人回京复命了,也详细的禀报了酆都鬼城之事。 听完鬼谷子的汇报,秦渊一颗心又沉了下去,像是有万钧巨岳压着,王朝晋升后的喜悦都冲淡了不少。 当神话走进现实! 当一切传说浮出水面,显露世间。 带来的可能不是神迹, 而是前所未有的灾难。 悲天悯人的佛陀,仙风道骨的真仙, 其真实的模样,可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狰狞恶魔! 鬼谷子炼化了地藏王的那缕意志,其中有其残缺破碎的记忆片段,他,竟然是真地藏王! 一缕意志便能比肩天人半仙! 从那记忆片段中,在极为久远的时代,这片不可追溯的古老大陆是有长生者的存在,他们号称真仙佛陀天魔等。 如今的神话故事传说,就是他们所留下的痕迹,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将他们美化,忘却了他们狰狞凶恶的一面。 于高高在上的仙佛而言,人类不过是蝼蚁,哪会心怀善意,人类不过是他们圈养起来不断收割信仰、香火愿力的蝼蚁罢了。 生杀予夺!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何等大愿, 但实则是让人死后不得超生,将其灵魂圈养于他们佛门所谓的轮回极乐世界中, 将亡魂强度为信徒,打上佛门的印记。 无论他们怎么轮回转世,都逃脱不了佛门真言的束缚。 生是他的信徒,死亦是他的信徒。 所谓酆都鬼城,不过是古之天竺为了收割中原百姓信仰,与中原古老传说的阴间相结合的产物,佛门并欲借此演化六道轮回,掌控万灵的生死! 得知此界真有长生者存在,秦渊并没有感到半点欣喜。 地藏王的残缺的记忆里,有关于长生者消失只有其痕迹化作神话故事留下的原因。 无外乎仙佛神魔妖为争夺信仰,导致引起不可测的变故,预感有无量量劫降临,因此放下成见,联手开辟一界以避灾劫,这才是仙佛消失之谜。 而如今关于他们的种种传说,也是他们为了避免被世人遗忘,而刻意留下的痕迹,引导人们将他们美化,无形间留下深刻的印记。 等灾劫过后,他们降临之时, 就可以收割大量的信仰。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但他们一直没遗忘凡世能为他们提供信仰秘力,让他们修为精进的种族,一直惦记着。 在察觉笼罩心头的灾劫危机化去不少时,他们渐渐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开始想办法神降,先他人一步提前降临,大肆收割愿力。 若有可能,他们会借占据先机之力,灭掉其他仙佛,独享万灵供奉。 这地藏王不是第一次降临,他第一次降临是千五百年前。 那时不仅是中原陷入诸国征伐争霸之战,大陆各地都逢乱世,各国征伐不断,冲天血煞之气引起天地变化。 佛门集众佛陀菩萨之力,将民间愿力那时最强的地藏王一缕意志破界送入大世界,为佛门争夺信仰。 不巧的是,降临的地藏王显露神迹,一统古天竺之后,北伐大秦以期在大秦广传佛门学说,破掉其他信仰。 结果遇到了一统中原大地,正如日中天的大秦太祖,大秦太祖那时实力深不可测,又携中原千万百姓民心愿力在身,被大秦太祖打碎寄托意志的金身,生生镇压。 但因太祖最后不知何原因暴崩,没能将其磨灭。 古天竺也因此又陷入分崩离析,时至今日也没能完成一统。 转眼又是千年,大秦国运动荡,地藏王意志渐渐从重创中恢复过来,碰巧又遇到中宗横空出世。 中宗秦隆虽无太祖深不可测横压世间的修为,但作为中兴之主,身上民意愿力何其浓郁强盛,再次将他镇压。 最终趁中宗年迈国运渐衰挣脱囚笼,从此逃离大秦地域,以佛门佛宝青铜古灯寄存意志,一睡又是几百年。 直到几十年前才从沉睡中复苏,显露神迹建立酆都鬼城搅风搅雨,并以极端手段收集信仰恢复险些被磨灭的意志。 他对大秦有了极大的阴影,愤恨之中又充满恐惧,生怕大秦太祖和中宗留下后手找上门来。 因此一直都比较低调,只在大秦域外宣传其学说,建立鬼城收集亡魂将其圈养以源源不断的提供信仰,不敢再建立佛国,起源地天竺都没踏入半步。 十年前,他感觉到大秦由盛转衰,这才慢慢将触角伸入大秦,等武帝驾崩,新皇秦渊继位,酆都鬼城这才入大秦,一开始也是小心翼翼的。 近几年感觉大秦无力回天之后,手底下酆都鬼城的行事这才随之高调起来,不断在普陀郡兴建真正的佛寺,收集信仰,为演化真正鬼城做准备。 秦渊后背都被冷汗浸湿,地藏王布局良久,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普陀郡百姓,将其灵魂拘禁控制,操控其肉身,若是大秦对酆都的行动再慢三两月,地藏王的布局就真正成功了,以鬼谷子的实力,根本不是其对手。 此时,秦渊有些后悔立道教为国教了。 他不清楚道教真仙是否对大秦心怀恶意,若心怀恶意,他怎能助其提升。 “陛下,中原古代神灵相比域外佛魔,较为特殊,他们或是由万民臆想最终愿力成型的神灵,并无善恶之分,信徒给予香火愿力,他们予以反馈,算是一种交易。 在地藏王记忆里,他们是超然的存在,只是人心不纯粹,这些本就由万灵念力而出现的神灵也会受到影响,会因人的贪念恶念等出现本不该有的情绪欲望。” 看出秦渊心里的担忧,鬼谷子开口说道,“另外一种,则是人修炼而成,他们大多对人是心怀善意的,并不在乎香火愿力,在其他仙佛神魔想要破界降临时,他们一直在阻止。” 秦渊沉默许久,这才笑道,“也就是说,由万民念力汇聚而出现的神,也会因万民念力掺杂太多杂念而贪欲等情绪,不再超然于世,会介入其他神魔争夺信仰中,化作更可怕的恶神。 一旦人满足不了他们的需求,他们会更可怕。 由人修炼而成的神灵,也有着心怀恶意的?” 他身上突然散发出惊人的威势,让鬼谷子这尊半仙都为之惊惧。 鬼谷子脸色一僵。 没想到秦渊看问题如此刁钻。 “既然万民念力才是世间最神秘的力量,人想得多了,神由此而生,朕为何就不能造神!要将希望寄托在他们并不存在或已湮灭的善意上?!” 一番言语,震耳发聩,国运都为之震动。 鬼谷子骇然抬头看着秦渊。 造神?! (本章完) 第122章 封赏,造神 第122章 封赏,造神 在秦渊最后一字如炸雷落下的瞬间,他脑海里国运金鼎震荡,龙吟高亢威严,在发生着不可测的变故。 “先下去吧!”秦渊眉头微蹙,不动声色的开口。 或是之前王霸之气侧漏,又有绝对忠诚属性加身的缘故,鬼谷子行礼过后, 默然退出大殿。 秦渊遣退殿中所有人,坐在象征着至高权位的威严龙椅上,双眸微闭,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中,看着金光大绽的九尊金鼎。 因他一句造神而突生出这变故。 似触动了什么,引得这番不知是好是坏的变化。 秦渊意识关注着金鼎的变化。 却不知大秦境内, 天穹之上风云变幻,隐有龙影在空中闪没。 亿万百姓都听到了威严的龙吟声, 似在脑海里响起,又似从心里莫名生出。 司天监,袁天罡和阴阳家邹衍联手施展卜算之法,观测大秦国运变化,一面青铜古镜里山河之影浮现,万家灯火,众生呢喃。 两人神色肃穆,身影飘忽,步伐玄妙,口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然而下一刻,两人身影俱都是一晃,一口鲜血喷出。 两人对视一眼,都紧皱眉头,眼里充满忧虑。 “卦象祸福相依,或大秦从此奠定万世之基,或就此走向崩塌, 都太过极端!”袁天罡脸色微沉, 这卦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觉得应该重新卜算。”邹衍犹豫道。 袁天罡正欲说话。 “嗯?”龙吟声不知从何而起,两人脸色都是一变,感觉到司天监这个监察国运的地方在震动,连忙施展望气术,抬头望天。 “这.....”两人都是一震,眼前所见,证实卦象并没出错,更让他们添了分忧虑。 大秦即将面临的,正在发生的,在指向两种极端的方向。 “我这就入宫去面见陛下。”这等大事,袁天罡不敢压下不报,开口说道。 ....... 金鼎金光涌现,如金色云焰盘旋在金鼎上方,一卷古朴的卷轴缓缓凝现出来。 卷轴首端,有三个金光灿灿的大字,给人承载无尽岁月的苍凉厚重的感觉。 似有奇异的魔力,慑人心神。 看清那三个字的瞬间,秦渊呼吸一滞。 “封神榜!” 他轻声低语,眼里充满难以置信,大秦国运,竟凝成了封神榜。 他有种感觉,这封神榜因他念头而生, 因国运而凝,与前世小说里的封神榜并不是同一事物。 但有一点肯定相同的,榜上之人与榜单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封神榜因国运而生,若大秦崩塌,封神榜自然就会消散,榜上之人也会遭到反噬而灰飞烟灭,若大秦不灭,榜单之上之人想来也会坐享长生。 封神榜的出现,意味着大秦将会与古之神灵彻底站在对立面,大秦或许能够掌控着风火雷霆等自然之力,大秦国运所笼罩之地,俨然一方神域。 这是那些万民意念所致而生的神灵不愿意见到的,大秦若是有了掌控自然的威力,那还需要他们这些人臆想出来的神灵吗? 就算是无情无欲,遵循着交换等原则,他们也不会坐视被毁灭。 况且人是复杂的动物,心里的贪恋是永远无法满足的,便会多想,去求神拜佛。 久而久之,这些原本纯粹的神灵就会受到侵蚀污染,不再纯粹。 不过,眼前的封神榜,还极为虚幻,显然目前大秦的国运还承载不了它的存在。 秦渊意识从系统中退出,双眼缓缓睁开,“造神!......灭神!” ...... 两日之后,宫廷设宴,封赏平叛的有功之臣,按照新的勋爵制度封赏。 因只是平定叛乱,并无开疆拓土之功,所以此次由中书省和礼部拟定的封赏诏书中并无封公爵者,除一众封王保持王号外,余者最高是一等侯。 如霍去病,封冠军侯,吴郡郡守武庸,封武安侯,叶开地的镇国侯爵位不变,其子叶守疆封二等安定侯,吕布封忠勇侯..... 生者封赏,为平定叛乱而亡有功的也有追封,荫庇子嗣。 除了封王外,十几个侯爵都列入军机处,同样是军机参谋之职,若有战,便会外放掌军,各边主将也在军机处挂参谋之职,算是大秦最高军事机关,将军权尽掌于军机处,可以最快的激发大秦的战争机器。 封赏之后,已接到北疆叶守疆求援的秦渊派冠军侯霍去病北上,黑龙铁骑正式脱离镇国军编制,由霍去病统率,十三太保李存孝随同北上。 除此之外,曹正淳率厂卫精锐还有天山剑阁七剑北上阻挡北蛮强者。 值得一提的是,楚昭南得晦明大师灌顶,跨过半步大宗师这一过渡境界,顺利破境入大宗师。 曹正淳也破境入半步大宗师。 风笑天临死前曾说北蛮有大宗师,锦衣卫深入北蛮的碟子也证实了消息真实性,只是传来的结果出人意料。 那大宗师是前北蛮大汗,已经是一个半残之人,在先帝北伐时被老镇国侯重创垂死,目前被北蛮大汗囚禁,已经多年不显于世,生死不知。 接下来,朝廷下达命令,于各地建立文武祠,其中立大秦立国以来建下赫赫功勋的文臣武将,供人缅怀祭拜,令礼部还有翰林院、文渊阁为这些文臣武将著书立传。 这便是声势浩大的造神运动,不过天下人并不知晓其中深意。 造神的同时,秦渊下令,将异域传入中原的佛门打为异端,大秦境内不得信佛,不得私藏佛像佛经。 至于玄门道教,秦渊犹豫许久,决定暂且不动,只是将庄周编入历代道教祖师中。 又令统领一大群说书先生的小说家代表人物虚构出纯阳子吕洞宾、汉钟离等八仙,在大秦境内说书,很快八仙传说在民间广为流传。 还有三清、封神里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等,赵公明这尊财神自然不会被遗漏。 这些此界玄门道教都没有相关的人物,都被魔改了传遍大秦。 以太乙山道宗为首的玄门道教并不敢表露出不满的情绪,恭恭敬敬的将其加入玄门祖师中,为其立牌位供奉。 秦渊此举,只是为了以此瓜分道教香火信仰。 毕竟立道教为国教的话都放了出去,总不能朝令夕改,将其废黜。 秦渊发觉,除了大秦历代的文臣武将外,三清、闻仲等传说仙神一经传入民间,国运金鼎所凝的封神榜上便出现了他们的名字,只是很浅很淡。 待光芒璀璨之时,想来这些传说人物机会真正出现,造神已就成功。 这不禁让秦渊振奋,如果造神成功,他何惧一切,至于造出来的仙神,真名在封神榜上,与大秦国运勾连,强如三清,也得听从号令! (本章完) 第123章 四面受敌 第123章 四面受敌 在大秦内部进行革新、灭佛造神等运动时,外部却受到诸邻的侵扰。 大秦这个庞然大物的潜力太大,哪怕没有人暗中煽动,这些周边邻国也不会轻易给大秦休养生息的机会。 在北疆战事陷入胶着之际,东北边境的渤海国与新罗以及建奴联合出兵,突袭大秦辽东郡。 好在大秦早有防备,没酿成城破人亡的惨剧, 但是三国来势汹汹,合兵近二十万,也给辽东边军极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三国派出使团游说室韦国,请联合对秦出兵,室韦大汗极有可能会被说动,只是与渤海国有旧怨, 又曾受大秦先帝恩惠。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大秦最近展露的实力霸道的姿态, 让室韦大汗不敢轻易做出与大秦敌对的决定。 一道道加急的塘报不断从辽东传来,飘落在御书房的御案上,如重锤砸在朝臣心间。 除东北辽东之外,北方伯力王朝蠢蠢欲动,看到如今北蛮各部与大秦开战,欲要趁火打劫,这些红番鬼最喜欢做这种不地道的事了。 西南的难陀与天竺暂且不说,毗邻安南郡的南诏国看到大秦四面皆敌,也不甘寂寞。 安南这个先帝才打下来的疆域内部也是矛盾重重,几方力量在较劲。 南掌国被天竺说动,大肆征兵,征召全国青壮年合计五万大军向滇郡逼近,气焰嚣张的叫嚣着让大秦将滇郡划给它南掌国。 秦渊本欲休战,奈何有人暗中煽风点火,诸邻步步紧逼, 此时万不能有丝毫示弱, 外交手段与军事手段一起动用。 看着御案上撑展开的卷轴,秦渊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真是天大的笑话。” 这封奏折是安南郡三王之一的镇南王传来,请求朝廷出兵稳定安南局势,姿态放得极低,哪有昔日拥兵自重逼朝廷下旨封王的嘴脸。 这依旧是三大权臣留下的烂摊子。 当时安南才被大秦占领不久,局势动荡不稳,旧安南王室,安南义军经常叛乱。 而朝廷派去坐镇安南理应出兵平乱的镇南大将军见朝廷无暇顾及安南局势,便作壁上观,任由安南乱成一团糟,甚至还参与进去,以胁迫朝廷封他为王。 三大权臣的党派互相攻讦争权,在得知安南局势后,派兵平乱几乎全军覆没后,便同意了镇南大将军的意见,封其为王,后又封安南郡最大的叛军首领为安南王。 至于民心所向的旧安南王室,则是被朝廷无视。 至此, 安南郡只是名义上还是在大秦掌控之下,实则已经自治, 镇南王、安南王还有旧安南王室三方势力开始互相攻伐, 狗咬狗一嘴毛。 安南因两纸封王诏,战乱至今。 这三方势力不是不清楚大秦的计谋,但哪怕知道,也得陷入其中。 “大鹰国!”冷笑一声后,他脸色恢复了平静,眼里寒光闪烁,“还真是不安分!” 大鹰国,是大陆上最强大的王朝之一,建国只有区区几百年,但自两场席卷大陆波及近百个国家的大战之后,一发不可收拾,成为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武帝时期的大秦都要稍逊几分。 这个王朝最喜欢做的就是到处煽风点火,引起国与国之间的区域大战。 尤其是对大秦这种有极大潜力威胁到他霸主地位的大国,更是其重点照顾对象。 一直明里暗里的鼓动扶持大秦周围的国家与大秦作对,试图将大秦拉入战争泥潭,以战争将大秦拖垮。 武帝南征北战,讨伐诸国,就有大鹰国宣扬的大秦威胁论,挑动诸国的因素在其中。 前段时间,大秦藩镇作乱,朝廷讨伐江湖之际,这大鹰国就一直鼓动大秦周边的国家。 如今大秦四处受敌的局面,暗地里就有他们的影子。 据镇南王的奏折所述,大鹰国一直在暗中支持旧安南王室复国,最近加大了支持力度,床弩、投石车等大型战争机器运向安南。 大秦并没有承认安南独立,如今安南依旧属于大秦一郡之地,大鹰这番作为,是悍然插手大秦内政! 这是秦渊绝不允许的! 哪怕对那镇南王没有半分好感,更看不惯其奏折里字里行间潜藏的威胁激将,他也不得不出兵! 否则等大鹰国扶持的旧安南王室复国,安南就成了大鹰在东方大陆的桥头堡。 以他们的尿性,必然以维护地区和平在安南驻军,直接威胁到大秦。 这对大秦接下来的休养生息政策极为不利。 不论如何,从哪一方面来讲,都绝不允许安南独立,不允许大鹰将手伸到大秦周边甚至内部来。 “大秦也不再需要这样状态的安南。”他眼里寒光一闪。 “陛下,臣觉得镇南王极有可能已经被大鹰拉拢。”沉默片刻,房玄龄拱手道。 秦渊轻轻点头,这并非不可能,甚至可能性极大。 镇南王做的事可以说是大逆不道,划地封王,与谋反何异,他岂会不知大秦收拾了安南王还有旧安南王室,绝不会放过他。 大秦数年前出兵平安南之乱,结果大军尽葬身于安南之地,其中未尝没有当时的镇南大将军如今的镇南王的手笔。 大秦贸然出兵,可能会中计损耗大量兵力。 既然如此,朝廷出兵自然是以收服整个安南重新将安南纳入治下为目标,其中一应割据势力都该铲除。 不仅是要收服安南,南诏、南掌等不安分的诸国也合该教训。 秦渊当即下令军机处准备南征事宜,以韩信为主帅,至于兵马,除了象郡、滇郡驻军之外,在西南一带的兵马除了西南都督府的一万五千大军外,余者都可调动。 并无监军节制。 可以说是给了韩信极大的权力,莫大的信任。 当日,韩信领了军机调令文书后,便启程南下,以大宗师的速度,不日便可到达。 而在北方,在得知霍去病率兵北上后,叶守疆一咬牙,冒险率大军主动出击,大败而回。 城门来不及关上就被北蛮大军冲入城内,叶守疆只得且战且退,雄关连丧,丢下上万具尸体后,败退至漠北郡。 因为之前就有莫千钧的兵祸原因,北方数郡可谓人烟凋零,时至今日都还流离在外,余者也都早得到叶守疆军令,已经退至河阴一带。 北蛮大军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加之叶守疆做戏太真,一开始的怀疑随着一路深入而消散。 就在他们在漠北郡外扎营,准备稍作休整攻打漠北郡之际,大地剧震,马蹄声如雷炸响,黑龙铁骑如钢铁洪流从远处呼啸冲击而来。 (本章完) 第124章 霍去病大破北蛮 第124章 霍去病大破北蛮 清晨,秦渊刚从钟粹宫中走出,沐浴在带着一丝凉意的曦光下,童瑾便凑近上来,恭敬道,“托陛下洪福,北疆大捷。” “哦?” 秦渊眼里露出一丝诧异, 按这个时间段,霍去病应该才抵达北疆才对,就算真破了北疆之围,战报现在也应该还无法传达回来。 以叶守疆手里的兵力,手下的强者,面对强者如云的北蛮大军,坚守抵抗都难,怎还能获得大捷? 心里瞬间被勾起了兴趣。 童瑾连忙呈上战报。 战报是两份, 一份是叶守疆冒险引敌入关一路败退的战报。 另外一份才是漠北之外大捷的战报。 漠北之外,霍去病以逸待劳,趁北蛮大军兵困马乏之际,带领黑龙铁骑杀出,叶守疆也率骑兵杀出。 北蛮大军大败。 入关的十几万大军被斩首五万余,纳降三万余,余者败退,霍去病正带兵衔尾追击。 这场发生在漠北郡外的大战中,北蛮宗师战死四位,有北蛮大汗手里亲信大将,也有大部落的顶梁柱。 消息传回去,北蛮必然大乱。 因为北蛮尚武,以部落形势存在,相对独立,互相为了牛羊人口等资源互相攻伐,唯有他们推举出的大汗传令时才会休战,派兵随同大汗作战。 有宗师坐镇的部落,都是北蛮的顶尖大部落, 因为宗师而强盛, 平日里没少树敌。 宗师一死,部落自然会被窥视的群狼瓜分,北蛮大汗非但不会阻止,甚至还会插进去分一杯羹。 相比起大秦,其他部落才是最大的敌人,只是有部落实力最强横的汗部,才能让他们皆听从号令,服从指挥。 这就是北蛮部落残酷的生存法则。 北蛮一乱,最近一直饱受压力的北疆边关,也就能喘一口气。 但秦渊觉得霍去病可能会选择一路乘胜追击,杀北蛮一个措手不及。 而不是消息传回去,干等着北蛮内乱重新集结起来,或趁北蛮乱时杀出去。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秦渊自忖无法做到决胜千里之外,因此给了武将自主权。 该如何做,他们自己做决定,若决策失误,该担责就担责。 早膳过后,来到办公的御书房不久, 就有消息传来。 范雎说服天竺西北部的撒菲王朝,和布哈拉王朝对天竺出兵。 天竺近些年渐渐强大起来,一直四处征伐,周边国家也感受到了威胁,因此在范雎的许下的重利还有陈述的种种利害关系下,两国同意对天竺出兵。 他们对天竺的威胁心知肚明,只是哪怕两国联手,也不够天竺一顿锤的。 如今大秦请两国出兵,正中下怀,假意犹豫几日后,便欣然答应。 相比起毗邻接壤的天竺,这两个王朝与大秦之间隔着茫茫大漠。 大秦再强,也很难跨越茫茫大漠威胁到他们,他们也乐于与没有威胁的大秦交好。 陈述利害说服两国,范雎又马不停蹄的往东北而去,去游说遭到北蛮压迫已久的楼兰国、贵霜王朝等西漠诸国。 这西漠诸国经常被北蛮侵扰欺负,可是实力不如人,敢怒而不敢言,早有反抗压迫之心,只是显然对北蛮已经畏惧到骨子里,只给了范雎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说是时机到自会出兵。 离开楼兰国,范雎冷笑一声,他岂会没料到这些。 在游说西漠诸国时,大秦使臣游说诸国的消息已悄然传开,如今想来已经被北蛮探子获知,他当即放出西漠诸国同意出兵对抗北蛮的消息。 而在范雎游说诸国时,张仪已经绕道北蛮前往伯力王朝,此国国君野心勃勃,一直在开疆拓土,对北蛮的大草原觊觎已久。 只是奈何北蛮不弱,仅凭伯力王朝难以吃下,生怕紧要关头大秦,还有西漠哈克王朝等插上一脚,白白损兵折将,经张仪说的共同瓜分北蛮,心思瞬间活络起来,答应对北蛮出兵。 回返路上,张仪前往室韦国,给摇摆不定的室韦大汗以震慑,稍稍透露的实力也给室韦大汗吃了一颗“定心丸”,想来其不敢作乱。 远交近攻,是范雎和张仪拿手好戏。 接到两人传来的信息,秦渊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大秦就算同时对上周边诸邻,也能自保,但还有强敌窥伺,大秦还是要尽可能保存实力,还有,尽早结束战斗才更有利于大秦。 如今,联合诸国一起出手,缓解了大秦不少压力。 ...... 北疆,霍去病不出秦渊意料,一路衔尾追击,大破关外等候的北蛮大军。 北蛮以骑兵为主,擅攻不擅守,面对叶守疆让出的雄关视而不见,依旧在广阔之地扎营。 面对霍去病的奇袭,大军被冲散,在强者几乎被斩杀之后,群龙无首之下,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一路溃逃。 霍去病则分兵追击,衔尾而杀,半日之后才返回北疆休整,有迷惑北蛮他们已经退回北疆之意。 因是溃败,北蛮根本没有时间运走关中粮草,黑龙铁骑吃饱喝足,休整几个时辰之后,霍去病率兵挥师北上,分兵两路奔袭。 一路有他和曹正淳,一路则是有楚昭南坐镇,就算面对强者带兵围杀,也能从容退走。 北蛮诸部完全没想到,这白日里退去的大秦铁骑,竟披星戴月的长夜奔袭,被杀了个猝不及防。 向来他们对大秦出手,而大秦只有修筑雄关防止他们铁骑南下的份,没想到这小将白日诈退以迷惑他们,夜里千里奔袭,实在胆大。 黑龙铁骑一路寻迹搜寻,找到北蛮大汗集结的残军主力,挟大胜余威,猛烈冲杀,与北蛮大汗集结的溃兵在夜里展开一场激烈大战。 北蛮大汗等仓促应战,以为秦军退去毫无部署防备,就遭到暴风雨一般的打击,自是难以招架,大军再次溃逃,又遭遇到另一支觅来的主力。 半步大宗师境的北蛮大汗被斩杀。 千里奔袭,人困马乏,霍去病传令觅地休整,修筑简易的防御设施,以防北蛮骑兵来袭,休整之后这才驱赶虏获的战马羊群回到北疆。 此时,叶守疆率领的北疆军主力这才赶到 (本章完) 第125章 奔袭千里 第125章 奔袭千里 休整一段时日后,霍去病再率黑龙铁骑出拒蛮关北上,声势浩大,沿途所过,北蛮各大部族无不逼退。 与此同时,北方伯力王朝正式对北蛮宣战,言北蛮常年侵扰伯力边境, 掳掠人口还有马羊,此次南征蛮族,是正义之战。 而真实的情况却是伯力王朝一直侵扰北蛮部族,大肆烧杀抢掠,将北蛮往南赶,以此掀起北蛮与大秦之间的冲突。 北蛮与伯力王朝,彼此半斤八两。 之前在大秦北疆损兵折将,连大汗都被追击斩杀, 北蛮元气大伤,遭到重创,此刻受到南北夹击,顿时一溃千里,节节败退。 而西方的西漠诸国,之前被范雎算计挑拨,引起北蛮不满,一通警告加劫掠便又老老实实的,还被胁迫着出兵相助北蛮。 此时听闻北蛮竟惨遭重创,伯力王朝同时也对北蛮宣战,心思瞬间活络起来,斩杀北蛮使者,原本派出去相助北蛮的军队将马刀刀锋指向北蛮各部。 “杀!” 喊杀声震天,金铁碰撞的铿锵颤音震破层云,鲜血飞溅, 断臂横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横七竖八的北蛮战士还有战马的尸体倒了一地,不远处的帐篷熊熊燃烧。 这是北蛮一个大部族, 有宗师坐镇,在茫茫大草原比较偏僻的地方,有高耸连绵的山脉遮挡部族所在,以为大秦铁骑找不到这里所在,因此并没有向北迁徙。 等霍去病率军杀来时,一切就都晚了。 “啊!”这是这个部族老族长的怒吼,面目粗犷,结成辫子的长发狂舞,如同发怒的雄狮,身上血气好似燃烧了起来,蒸腾着热气,滚滚热浪席卷。 磅礴的真气在体内咆哮,转化为霸道的拳劲汹涌而出。 霸道刚猛的拳劲如火龙咆哮,裹挟着滚滚热浪,散发着惊人高温,轰向杀来的白袍小将。 枪芒如龙,发出低沉的吟啸,洞穿粉碎拳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这北蛮宗师胸膛,可怕的力量从体内迸发。 他高大健硕的身躯瞬间四分五裂,爆成血雾散开,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霍去病的功体适合在战场上修炼,在杀戮中成长,外放这些日子,煞气更加凝练雄浑,在半步大宗师这一个特殊境界有了不小的精进。 那北蛮宗师虽然不弱,有宗师中期的修为,但在霍去病面前却显得羸弱得不堪一击。 枪芒扫过地面,沙尘弥漫,地面被撕裂出一道深深的狰狞裂缝,像是被犁过一样。 “降者不杀!” 斩杀敌首,霍去病声如雷震,在空中炸响,给人以极大心理压力和震慑。 北蛮士兵面色惨白,有人当即扔掉手中武器,跪倒在地,但北蛮人凶悍,依旧有大部分坚决反抗到底,嗷嗷叫着杀向大秦铁骑。 “为老族长报仇!” “长生天的子民,不惧战斗,你们这些懦弱的胆小鬼,怎能向敌人叩首跪拜!” “拖住他们,附近的部族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只要他们一到,这些羸弱的秦人都要死!” 霍去病眼神一冷,不用下令,麾下的铁骑就开始屠戮,一蓬蓬滚烫的热血喷涌如泉,如凄艳的花朵在绽放。 凛冽的枪芒汇聚成龙形,浩荡席卷,如秋风扫落叶,一切阻挡化作尘土。 霍去病单骑杀入北蛮军中,长枪挥舞,伴随着苍茫有力的龙啸声,青龙光影浮现,青光劲气四溢,大地开裂,塌陷沉沦,飞飞沙走石间,周围的北蛮战士无力倒在血泊中。 一番冲杀,剩下的北蛮战士终于胆寒了,面露恐惧,扔掉了手中兵器。 大军分出一队将这一部落的人还有饲养的战马羊群护送回大秦境内,大军主力依旧前行,深入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茫茫大草原中。 北蛮以部族形势存在,是一个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经常迁徙,部族所在并不固定,如大大小小的星辰点缀在大草原上。 因为分散的原因,有些部族到现在还不知道大军在前线溃败,折损得七七八八,就连大汗都被斩杀。 骑兵最擅突袭游猎,一日间转战千里,在这平坦开阔的大草原上,就是骑兵的天下。 一路以战养战,哪怕只携带少许粮草,霍去病也不担心粮草问题,对这些常年袭扰大秦屠戮边疆百姓的北蛮人,他不用讲什么道义。 两日时间,大军已深入千里之地。 天刚蒙蒙亮,草原上一片寂静,空中残月悬浮,星辰隐现。 一片连绵起伏的圆顶帐篷安静的扎在河水潺潺流淌的草原上,一面旗帜在空中猎猎作响,弯曲的羊角,炽烈的火焰。 这是北蛮的一个超级部落,名炎角,十几年前还是这片大地的主人,哪怕到今日,依旧是汗部的有力角逐者,有近十万的人口,数万匹优良马匹,几十万的庞大羊群。 部族内很安静,男女老少都在睡梦之中,高高的望楼上火焰摇曳着,几个身穿布甲的部族战士脑袋一点一点的,无精打采,昏昏欲睡。 这里是北原深处,这方圆数千里都是他们的领地,他们是当之无愧的主宰,没有哪个部落敢来捋胡须,因此他们的警戒心都不是很强。 他们哪会想到灾难会突然降临。 如惊雷炸响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美好的静谧。 几个北蛮战士揉了揉眼睛,没有在意,以为是出了幻觉,下一刻,声音渐大渐近,他们这才猛然惊醒。 循声望去,霎时面无人色。 只见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在黎明初光下如天兵神降快速逼近,如同钢铁洪流,有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 下一刻,刺耳的号角声在部落上空响起,部落内部瞬间乱作一团,喧声震天。 “冲锋!”远处,霍去病一听号角就知道已经暴露,喝声如炸雷,胯下的战马猛地带头冲锋而出,瞬如洪流倾泻。 在其他三个方向,也有骑兵如潮水杀出。 炎角部落不愧是曾经的汗部,反应极为迅速,很快组织起几支骑兵从部落中杀出,黎明初光下,手里马刀闪耀寒芒。 但是,在碰撞的瞬间,这些炎角精锐骑兵却是一触即溃。 铁蹄践踏大地,无情的碾压而过,向着那些连绵如山丘的山丘的帐篷发起冲锋,马刀挥舞,长枪突刺,将士怒吼,战马嘶鸣。 秦军毫无心理压力的屠戮冲锋,而炎角骑兵却是瞬间乱成一团糟。 为了减少战损,霍去病率军几轮冲杀,见炎角部落渐渐稳住阵脚后,大军如潮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破损不堪的帐篷,一地的尸体及震破云霄的怒吼。 (本章完) 第126章 平定辽东,伯力王朝的态度 第126章 平定辽东,伯力王朝的态度 霍去病并没有直接退去,在十里外稍作休整后,又绕了一个大圈杀回去。 炎角部落虽然没想到这支胆大包天,胆敢冒进千里的大秦骑兵居然还杀回来,但还是快速组织起反击,但在黑龙铁骑强大兵锋下,依旧一触即溃, 几轮冲杀后,大军再次退去。 炎角强者带兵追击,却尽数覆灭,周而复始几轮冲杀,炎角这才宣告覆灭,大量牛羊被黑龙铁骑裹挟着带走, 至于炎角部落的人,则任由其自生自灭。 ....... 而与此同时,平生不好斗的吕布突然突然闯入对峙的天竺和难陀大军中, 一手戟劈大山,震慑得双方休战不敢妄动,天竺退兵十里。 当日夜晚派出大军围困吕布军营,箭雨锁空,铺天盖地,手握长枪的大象兵发起冲锋。 结果军营空无一人,后方军营火光冲天,传来喊杀声,等天竺这支精锐回返,战斗已经停止,只留下一片残破的军营,吕布及麾下狼骑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吕布以大秦朝廷的名义难陀对天竺出兵,却没有得到回应。 几日后,难陀分裂, 一方向秦,一方向天竺, 西南大战正式打响。 大秦正式派兵入难陀参战。 西南边军与天竺在横河谷同时展开大战,鲜血将湍急的河水都染红,一具具尸体流淌至下游的天竺境内。 没过几日,撒菲王朝和布哈拉王朝对天竺宣战,冒着严寒翻越过大雪山的镇国军,趁天竺东西两线开战,内部空虚之际从藏身之地走出。 大战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激烈异常。 天竺分裂又整合,一直以发动战争来转移缓解国内矛盾,在内外深受打击的情况下,多年积累的矛盾开始爆发。 近些年才并入大秦疆域的如甘婆国、羯陵迦等小国纷纷要闹独立,饱受种姓制度压迫的天竺子民也揭竿而起。 一时间,外表强盛的天竺内外交困,陷入风雨飘摇之境。 关键时刻,西方大陆的大鹰王朝带着一帮小弟责令大秦等国退兵,归还侵占的天竺领土,撒菲王朝和布哈拉承受不住以大鹰王朝落日王朝为首的西方诸国压力, 撕毁与大秦约定, 从天竺退兵。 天竺入侵大秦藩属国难陀死, 吞并甘婆等小国时,大鹰作壁上观,不加理睬。 在天竺陷入劣势之时,却站了出来,显而易见的拉偏架。 大秦怎会退兵,秦渊这次拉着撒菲王朝和布哈拉王朝本就是以打残天竺,给他狠狠一个大教训的目标,顺道将难陀纳入大秦疆域,怎会退兵。 大鹰在几次责令谴责之后,拉起一支二十万的诸国联军入天竺参战,携手天竺抗击大秦。 却因一番作为引起天竺内部反感,驱赶诸国联军离开天竺之声如浪潮,在天竺教堂及王室镇压下,加剧了天竺内部矛盾。 不久之后,甘婆等国宣布脱离天竺,大秦趁势认可其独立国家的地位。 大战愈演愈烈。 ...... 北方,霍去病从北蛮退兵,休整几日后,转战辽东地区,千里奔袭建奴老巢。 骇得攻打上谷郡的建奴主力连忙回返驰援,却不知杀入建奴老巢的只是黑龙铁骑一部分。 回返驰援途中被以逸待劳的霍去病主力冲杀,全军覆没。 霍去病又杀向渤海国国都,在引渤海国大军回返的时候,虚晃一枪,向南挺入新罗境内,短短两日就杀至新罗国都之外,霍去病邀战新罗那尊取巧破境的大宗师天池老祖,大展神威于新罗城外将其斩杀,崩毁一片大山。 此时,新罗大军还才渡过马訾水,国内空虚,都城只有区区几千兵力。 在镇国大宗师被斩杀之后,本就人心惶惶的新罗城笼罩在绝望的氛围中。 新罗皇帝亲自到城墙上督军,鼓舞士气坚守城池等待大军回师救援,但却被新罗世家与其他宗门联合守将捆缚,献城投降。 于是,霍去病兵不血刃拿下新罗城。 听闻老祖亡故,国君被杀,马不停蹄驰援来的新罗大帅挥剑自刎,手下亲兵随之一同赴死。 新罗大军除了一部分精锐之外,其余征召而来的纷纷作鸟兽散。 这支精锐与霍去病大军遭遇,全军覆没。 霍去病跨过马訾水,与渤海国大军决战于国都之外,渤海国精锐尽损,满朝文武见势不妙早已逃离,召集各路大军驰援京师。 想灭一国何其难,短短月余转战数千里,人困马乏,一路都是以战养战,现在渤海国君调集各方人马向京城汇聚而来,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战损,霍去病只得借道室韦从东袭击北蛮。 听闻秦军铁骑前来,室韦大汗以为大秦要对室韦出手,吓得肝胆俱裂,黑龙铁骑本就有在周边诸国有不小的威慑力,如今霍去病接手多场大战后,更是凶威远传。 正惶恐不安之际,在谋臣进言之下,连忙备重礼准备献给霍去病,并备宴席犒劳秦军将士,以示室韦绝无与大秦为敌之意。 霍去病长途奔袭,将士身心俱疲,本就没有对室韦动武之心,只是以借道试探并威慑。 见室韦大汗如此识相,顿生好感,为令其心安,便以朝廷名义收下重礼。 在室韦休整几日后,这才从室韦往东奔袭北蛮。 而此时,北蛮还不知道辽东战事,更不知道霍去病率黑龙铁骑借道室韦从东来袭。 他们正在紧锣密鼓的与北方大敌伯力王朝谈判,以期其退兵,甚至联手共抗大秦。 如今大秦展露出来的实力,着实令周邻不安。 在霍去病北击北蛮的壮举传来之后,伯力王朝就已经减弱了对北蛮的攻势。 之前不甚清楚大秦实力,如今漠北一战消息传来,着实令伯力王朝震动。 他们之所以答应大秦出兵北蛮,不仅是开疆拓土,更是担心大秦被灭,或是被拖垮。 那样他们将会对上实力并不弱的北蛮,还有大鹰王朝的打压。 如今,大秦展露如此实力,他们得对之前的决策作出相应的更改。 他们并不希望对上实力强劲的大秦,也不希望有这么一个强邻。 因此,北蛮不能灭,留下它作为伯力王朝与大秦之间的战略缓冲地带,更要留下其牵制大秦的发展。 (本章完) 第127章 中伏 第127章 中伏 伯力王朝的态度变化,大秦并不知晓,刚借道室韦前往北蛮疆域的霍去病更不知晓。 在黑龙铁骑超强的机动灵活之下,无人能够知晓这支军队的位置。 或许得到的消息是,他们还在辽东之地,还未等他们做出相应的部署,这支军队就如幽灵一样出现在大秦北疆。 霍去病从东往西行进, 犹如旋风横扫而过,所过之处,在强盛兵锋下,一个个北蛮部族毫无抵抗之力的被攻灭,势如破竹。 等北蛮那些那些部落得知霍去病已经解决辽东之围,借道室韦从东方杀来时, 黑龙铁骑已攻破大大小小十几个部落, 其势如秋风扫落叶,从东挺近北蛮一千多里。 得知消息的北蛮各部无不骇然变色,这支铁骑在这茫茫大草原上已经杀出了赫赫凶威,打破了北蛮骑兵无敌的神话。 面对可能会亡族灭国的威胁,一些大部落开启紧急会议,会师为夺汗位陷入内乱的汗部,以势逼迫汗部放出被监禁的老汗,也即北蛮的那尊大宗师,请其出来主持大局。 当今汗部自大汗战死,主力大多折损于大秦北疆战场后,已经变得名不副实,只是碍于那位老汗余威而不敢放肆。 但是他们并不是来逼宫,而是解救那位老汗出来支持大局,严格来说对老汗有恩,汗部在诸多部落的请求加胁迫下, 只得释放老汗。 漠北各部, 由一盘散沙凝聚了起来。 而此时, 派往伯力王朝的使节也传回了消息。 茫茫大草原,北蛮成百上千的部落如星辰点缀其上, 居无定所,逐水草而居,哪怕是北蛮汗部也不知晓各部的具体位置所在。 在经过最初几日都找不到一个北蛮部落之后,霍去病便沿着河流追寻北蛮各部足迹。 北蛮游牧,饲养大量战马和羊群,族人也要饮水,因此部落所在就算不紧挨着水源,也绝不会离得太远。 一看草原上的青草长势等情况,就可以看出这里是否经常放牧,再遣散小股骑兵四处游荡,很容易就能搜寻到北蛮部落所在,继而展开突袭猛攻。 在这种搜寻方式下,在茫茫一片看不到边际的草原上,霍去病及麾下黑龙铁骑不再如无头苍蝇一样乱闯。 每破一部,霍去病都会派出一队两三骑南下,告知边疆守军,令其来驱赶马羊还有俘虏入秦。 如今大秦大肆开发边疆,开垦大量农田,急需劳动力, 这些俘虏就可以安置在边疆荒芜无人烟的地区垦荒。 又破一部落, 转入一片丘陵中休整几日, 斩杀大量数千只羊,晾晒成便于携带的肉干之后,霍去病再次启程西进。 考虑到奇袭消息多半已经被北蛮各部获知,为防中埋伏,霍去病改变战略,不再追寻河流搜寻北蛮部族踪迹,又如旋风一般扫荡大草原,不让北蛮知晓他们具体位置。 对这支幽灵一样,战斗力又格外强横的骑兵,已经重整旗鼓的北蛮各部无可奈何,这主将太谨慎了,自始至终都很理智,并没有一路打破北蛮各部而心生骄傲。 北蛮准备掌握黑龙铁骑行军路线继而埋伏,或直接以主力摆开阵势与其决战的战略只得再次更改。 草木丰盛,河水蜿蜒蛇行,霍去病皱眉看着前方,前方能够明显看出北蛮部族之前扎营的痕迹,还有一些来不及收走的残破毛毡帐篷。 显然这个部族的人得知消息已经撤离,但很明显的,他们才撤退没多久。 霍去病当即派出十几支侦骑前去探路,主力不紧不慢的吊在后方。 没过多久,远处地面传出隆隆之声,一片黑点出现在视线之中。 霍去病放眼望去,是一支数百人的北蛮精骑在追杀他派出探路的侦骑,当即率一支精锐冲锋杀出。 那远处追击的北蛮精骑遥见大股大秦铁骑,不由变色,当即调转马头回返,霍去病只得放弃追击。 北蛮精骑并不弱,战马更是优良,想要追上很难,万一中计可不妙。 “将军,二十里之外发现大量北蛮鞑子踪迹。”追兵退去,侦骑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禀道。 “大约多少人?”霍去病沉着的问。 “少说三五万,有约莫五六千北蛮骑兵护着撤退。”那侦骑快速回答道。 霍去病轻轻点头,没过多久,派出的其他侦骑也都回来,毫无所获,也没有损伤。 又令派十几支侦骑往前方发现北蛮部族踪迹的方位而去,搜索周边还有前方是否有埋伏。 大军则不紧不慢的前行。 不久之后,消息传回,那个部族的人加快速度仓皇撤退,他们撤往的方向十几里内都没有埋伏,霍去病这才率军出击。 出击同时侦骑撒向四面八方,至少将方圆十里的一切情况掌握。 战斗很顺利,北蛮战士奋力抵抗,悍不畏死,因为族人就在后方,更是发挥出远超寻常的战力,但在黑龙铁骑猛烈攻势下,还是很快溃败,斩杀大量反抗青壮后,霍去病率军扬长而去。 没有青壮,余者很难成威胁。 北蛮并非尽是大草原,在过度放牧下,大量植被退化,河水干涸,入眼尽是茫茫黄沙,景色说不出的萧瑟荒凉。 黄沙从脚下蔓延到地平线尽头,顶着烈日暴晒,让人心生烦躁之感。 狂风吹拂而过,扬起漫天黄沙,视线受到极大影响,行军速度随之变得缓慢。 这是大秦从未涉足过的地域,霍去病深知不能久留。 谁知道这荒漠有多广阔,他们带的清水也就两天的量。 若是北蛮知道他们深陷这荒漠中,大军从四面集结,以逸待劳,形势可就不妙。 原路回返是不妥的,霍去病一咬牙,眼里狠厉之色涌动,率军沿着干涸的河道前行,就算是前方聚集大量北蛮骑兵,也可以一鼓作气突围而出。 或许是消息传输滞后的原因,一日之后,黑龙铁骑沿着干涸河道走出荒漠,侦骑回报前方并无北蛮骑兵痕迹。 看着入眼的葱郁翠绿,全军上下都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荒漠之中,太过萧瑟,让人心生压抑烦闷。 但他们都没有放松,紧绷着,随时做好大战的准备。 出了荒漠,第一时间自然是寻找水源,让战马饮水,将马背上的水囊灌满。 就在稍显松懈之时,派往四面八方的侦骑快速回报,大量北蛮铁骑从四方围拢逼近。 (本章完) 第128章 孤军深入,大军危局 第128章 孤军深入,大军危局 从侦骑处得知北蛮骑兵从四面围拢逼近,霍去病心里一紧,却依旧沉着,从容大军北战。 虽然有些松懈疲惫,但在将令传达的瞬间,黑龙铁骑的将士瞬间进入状态,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头盔之下, 冷冽坚毅的双眸里似有火焰在燃烧。 片刻之后,大地剧烈震动,远处扬起冲天尘土,蹄声隆隆,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一般袭来,战旗翻卷。 霍去病静静等待, 冷冷扫视四方,在大军北蛮骑兵出现在七八百米蓄势发起冲锋时, 手中银枪斜指西方,喉咙中传出一声低吼,坐下的健硕战马矫健的腾跃奔出。 西方是北蛮骑兵最多的地方,但霍去病义无反顾的选择从这个方位突围。 在冲出数百米后,一道身影腾空而起,一道如山厚重的璀璨刀光劈斩而下。 霍去病怒哼一声,长枪银芒涌动,用力投掷而出,银枪仿佛化作一头摇头摆尾的游龙破空杀出。 军中的曹正淳一声长啸,身如炽阳烈日,大红蟒袍鼓荡,悍然杀出。 游龙洞穿刀光,继续杀出,那空中的枯瘦却又显得高大的老者一拳轰出, 银枪倒射而回,被霍去病一跃而起抓在手中。 曹正淳已经杀至老者面前, 一记万川归海引得空气如潮汹涌, 与老者硬撼一击, 被震得倒飞而回, 浑身气血翻涌。 那老者也被震退十几米,脸色变得格外阴沉。 若非他被监禁多年,状态不在巅峰,怎会被一个半步大宗师击退。 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半步大宗师的实力很强。 “霍将军且突围。”曹正淳脸色极为凝重,眼里战意熊熊,目光紧盯着老者,开口说道。 霍去病轻轻点头,一个半残的大宗师,曹正淳就算不敌,也能退走,现在黑龙铁骑面对北蛮军聚集的大军,并不占有之前北疆一战突袭打对方猝不及防的优势。 与之纠缠大战下去会造成极大的损伤,甚至这支精锐铁骑会折损于此。 大军如洪流,在霍去病一马当先的带头下,向西方发起冲锋。 如一支锋利神枪,生生将西方聚拢在一起冲杀来的骑兵凿穿出一条血路,大军突围而出, 北蛮大军紧追不止。 追逃小半日,黑龙铁骑远遁,小半日之后,身受重创的曹正淳与大军汇聚。 黑龙铁骑伤亡并不大,毕竟是大军合兵一处集结冲杀,又有霍去病这一尊实力堪比普通大宗师的战将开道冲锋。 只是,大军如今处境并不妙,大军已经深入北蛮疆域,后有北蛮大军主力,一尊大宗师坐镇其中。 而如旋风扫荡大草原过后,才发觉北蛮部落都已撤去,所有北蛮人驱赶着羊群跑光了,不知撤向何处。 这个消息对霍去病来说,极为不妙,心里异常沉重。 他之所以敢孤军深入,就是打着无需后勤供给以战养战的战略,结果这北蛮竟使出清野之策,将方圆数百里甚至千里的部落都不知撤向何处。 战马羊群都被驱赶走,这是断了黑龙铁骑以战养战的策略。 大军虽然带了不少晾晒后的羊肉干,但最多够三五日消耗,战马的饲料也所剩不多,虽然入眼皆是青草,但后方的北蛮骑兵不会给战马慢慢吃饱的机会。 好在黑龙铁骑训练有素,心理素质极佳,面对可能绝粮的糟糕情况也未曾绝望,甚至请战之声高涨。 霍去病已经大致猜出北蛮骑兵的打算,果不其然,在他调转马头准备南下时,那些北蛮骑兵根本没有阻挡的意思,嗷嗷怪叫着直接果断的后撤,根本不与黑龙铁骑硬碰硬。 面对这种情况,再追击是极不明智的举动。 而在黑龙铁骑休整之时,又前来袭扰。 这是准备耗死黑龙铁骑。 霍去病还有曹正淳实力强大,想要离去哪怕是那尊大宗师也无法留下,但他们怎能舍弃黑龙铁骑。 似乎已经陷入死局。 霍去病深知耗不起,但是南下之路已经被阻,强行突围必然损失大半,四处游荡若迟迟找不到部落补给,就会被生生饿死。 他很快就有了决断,当日夜间,召集所有将士,讲述如今面临的困局后,毅然挥军北上。 后方有北蛮部族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他们一路扫荡而来。 那么,北蛮各部极有可能是往北或往西撤退。 北蛮两面三面受敌,大部分精锐都折损北疆战场,剩下一部分应该在抗击伯力,北蛮哪能汇聚如此多的精锐骑兵围堵黑龙铁骑。 他们为了对付黑龙铁骑宁可放弃北方大片牧场? 将北方疆域拱手相让给伯力王朝? 怕是没那么简单。 大秦极可能被伯力王朝算计了。 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永远不会受制于一纸盟约,或是口头约定。 在发觉大秦还有强盛力量时,伯力王朝改变对秦联盟,南北夹击北蛮的态度再正常不过。 霍去病大致知晓如今所处的位置,离伯力王朝不过千里之地,既然伯力王朝背弃约定,那对这种背约的人不用讲什么道义。 同时,北蛮的部落可能有往北撤的,若能遇上,便能得到补给。 若不能,那便奇袭伯力王朝,双方本就不是盟友,只是在共同对北蛮用兵这一点一拍即合,没订立什么盟约。 就算订立了,对方不如约履行盟约自然作废。 往北或西行两个选择,霍去病猜测北蛮诸部西撤的可能性极大,他既然想到这点,北蛮怎会想不到,极可能在西方设伏。 既如此,那就选择敌人根本没想到的可能继续北上,打伯力一个措手不及。 随着黑龙铁骑北上,后方的北蛮骑兵顿时如疯了一样,一改消耗策略,向黑龙铁骑不断追击,发起猛烈攻势。 但只要不对上北蛮主力,这些零散的骑兵根本对黑龙铁骑无法造成威胁。 期间,北蛮老汗再次杀来,却被霍去病逼退,两人两败俱伤,后者惜命退去。 半日后,前方一片搭建不久的帐篷出现在视线中。 黑龙铁骑士气大振,心里憋屈的怒火倾泻,如狼似虎杀出,一波冲杀之后,裹挟大量羊群北上,毫不停留。 粮食之危暂解。 而北蛮骑兵战线已经被拉长,大部分之前想着引诱大秦铁骑南下伏击,被霍去病这一出玩了一个猝不及防,被远远甩在后方,一时半会跟不上来。 且相对已经不足万人的黑龙铁骑,他们人马众多,受到的后勤压力更大,众多部落也都带着保存实力的想法。 趁北蛮主力被甩在后方的间隙,霍去病下令宰杀所有掳掠的羊,以北蛮的气温很快就能晒干。 他们手里如今有大量马匹,一人配有两匹战马,可以不断换乘,能保持战马的体力。 肉食备足,霍去病有了绕大圈子回返大秦的本钱,但他依旧北上,决心给背约的伯力王朝一个教训。 没想到还未进入伯力王朝境内,就在北蛮地盘与伯力王朝的人马遭遇,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对霍去病派出的侦骑出手。 在伯力王朝军中,还能看到北蛮的大量骑兵。 显然他们已经联手。 或许是存着坑伯力王朝的心思,北蛮一方并没有派轻骑快马加鞭向南下的联军传达黑龙铁骑北上的消息。 (本章完) 第129章 北击伯力 第129章 北击伯力 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湛蓝天空高远,苍茫浩渺,大地像是起伏的绿浪,蔓延至视线的尽头。 马蹄隆隆,声如雷震,大地剧烈震颤, 近万黑龙铁骑犹如浩瀚洪流,势不可挡,一泻千里,浩浩荡荡的冲锋杀出,黑龙战旗迎着烈风招摇鼓荡,那鼓荡的声响有如清越悠扬的龙吟。 远处休整的伯力王朝还有北蛮的骑兵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刹那警觉,战士纷纷翻身上马,扬起马刀, 反应很是迅速。 但是,黑龙铁骑悄然摸近之后才发起冲锋,等他们听闻马蹄声才做出反应,已经有些迟了。 两方联军都是以骑兵为主,中短距离根本不利于骑兵蓄势发起冲锋,骑兵主要靠的就是冲击杀伤力。 在没有足够的距离,无法蓄势的情况下,骑兵的战力可能才能发挥出十之五六的战斗力。 远处绿涛起伏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慢慢拉近,如倾泻的洪流潮水,伴随着万马奔腾的震天铁骑轰鸣声。 一股慑人的气势远远逼迫而来,搅动天地风云。 “黑龙旗!”伯力王朝的骑兵看着那烈风中招摇着好似张牙舞爪的旗帜,“是秦军!” 而在他们惊愕呆愣没想到大秦铁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时,与他们一起的北蛮骑兵却是亡魂皆冒,眼里露出挥之不去的恐惧。 在战马不安的嘶鸣中,他们想也不想就后撤远遁,突然的变故, 令得联军阵型一乱。 伯力王朝的一众正指挥迎敌的将领都蒙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乱成一团糟的军阵,看着敌未至就溃不成军四处逃窜的北蛮骑兵。 你们平时不是很凶很勇吗? 怎么现在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 短暂的震惊呆愣愤怒后,他们声音在真气加持下如炸雷响彻,滚滚传向四方,接着此起彼伏的“乌拉乌拉”声音响彻不止。 箭雨如蝗虫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抛射向奔袭冲锋而来的黑骑,但一道身影腾空而起,身体如煌煌大日,至阳至刚的纯阳罡气倾泻暴涌,如浪潮冲击出去。 “天罡童子功!” 曹正淳一头灰白长发舞动,双眸怒瞪,将功法催动到极致,以一己之力震碎不少袭来的箭矢,一些没震碎没挡下的,对下方的骑兵也难以造成杀伤力。 箭矢密密麻麻,很快就射了几轮,曹正淳虽然真气雄浑,实力强横,以天罡童子功敢硬撼大宗师, 但在数万骑兵的轮射之下,真气就如开闸一样倾泻,勉力弹开射到身前的几支箭矢后,身体暴退出去,脸色发白。 但经过他的阻挡,黑龙铁骑已经冲到近前,冲锋的速度越来越快,却依旧整齐有序,数十骑一排,漆黑战甲泛着冰冷的乌光,如坚墙又似利矛推进,势不可挡。 战马速度已经提至极限,百米距离转瞬即至。 伯力军阵经过北蛮骑兵的逃窜冲击,一片杂乱,面对冲锋杀来的骑兵,不由陷入混乱无措之中, 双方骑兵,一方极动,高速带起的冲击提升到极致,而另一方却是立在原地迎敌,以为是身穿重甲有神力的步卒能阻挡骑兵冲锋。 黑龙旗与雪熊旗交织混合,长枪与马刀闪耀的凛冽寒光中,兵器在碰撞交击,战马在慌乱嘶鸣,弓弦颤动,战士落马。 一触即溃。 面对如钢铁洪流冲锋而来的黑龙铁骑,静立不动的伯力王朝骑兵军阵瞬间被冲破,人仰马翻。 在闪耀的寒光中,伯力王朝的骑兵就如被收割的麦子,一茬一茬的倒下,异常惨烈。 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没了战士驾驭的战马到处乱窜,令得阵营更加混乱。 在惨叫声中,绽放的凄艳滚烫的血花中,这些伯力王朝的骑兵再压不住内心的恐惧,惊恐的掉头就跑。 伯力王朝的将领扯破喉咙在大叫着指挥,但军阵混乱,士气也衰至谷底。 一股寒意弥漫而开,寒彻心扉,伯力大将见无力回天,一声长啸,真气化作冰甲,血红着眼,一骑迎向杀来的霍去病,身前的将士被野蛮的撞飞。 一番野蛮冲撞至杀来的霍去病近前,长刀高举,双眸怒瞪,面色狰狞,就要劈斩下。 枪芒如龙,一闪即逝,这英勇的伯力大将身体被巨力冲飞出去,胸前出现一个血窟窿,但竟然没死,身体摇晃着要继续杀来。 狂风袭来,战马奔腾冲锋而过,一尊宗师,被马蹄生生践踏成肉泥。 冲破军阵后,冲锋的黑龙铁骑化作两部,如两条黑龙在军中展开无情绞杀,强劲的冲击力撞得伯力军阵中人仰马翻。 当骑兵没了机动性,威胁性就大大减小,连寻常步兵也不如。 “撤!” 有伯力王朝的将领大吼着,大喊撤退,带着亲卫突围。 小半个时辰后,战斗这才结束。 方圆万米都成了惨烈的修罗场,一地的残肢断臂,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黑龙骑兵无声的聚在一起,只有战马的响鼻声格外响亮,鼻孔中喷出白烟。 没有多作停留,黑龙铁骑如旋风般遁入草原深处。 两日之后,霍去病率兵突袭伯力王朝边关重镇,因为与北蛮达成协议的原因,这抵御北蛮的边关防备极为松懈,竟没有派出斥候侦骑游荡关外。 因此,他们根本没有料到黑龙铁骑的到来,危险在临近。 霍去病没去硬闯边关,以骑兵攻城是最下乘,早一步到达探路的侦骑已经寻到几条越过边关重镇的小道,杀入伯力王朝境内。 这场始料未及的突袭,对向来只有他们侵扰偷袭他国,而很少受到侵袭的伯力王朝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黑龙铁骑将骑兵的机动灵活发挥到极致,如旋风般纵横伯力境内,来去无影,令人防不胜防,伯力并无坚城,因此根本抵挡不住黑龙铁骑的冲杀。 待伯力王朝朝廷知道边关遭袭时,已经有数座重镇被铁骑践踏,震怒的伯力皇帝集结各镇主力欲图将这支大秦精锐铁骑绞杀。 但疆域广阔,骑兵机动灵活,等他们赶到黑龙铁骑之前露面的地点时,黑龙铁骑已经不知遁向何处。 (本章完) 第130章 冠军临瀚海,改元征和 第130章 冠军临瀚海,改元征和 黑龙铁骑并未一直躲避伯力王朝的大军,期间也设伏展开几场突袭,令伯力王朝损失惨重。 伯力王朝只得改变策略,不敢再令大军分散,在黑龙铁骑路过一次面后,各路大军从四方围拢而来,布下口袋阵, 欲将黑龙铁骑吞下。 而后来黑龙铁骑几次显露踪迹,也证明了他们并未脱离包围圈,甚至不知道已经被从四面包围。 就在伯力王朝朝廷振奋之际,一条令他们骇然变色的消息传来。 那支大秦铁骑不知何时出了包围圈,正向王都袭来,距离王都不过几百里。 而此时, 王朝能调动的军队大多已派遣去围杀黑龙铁骑, 王都只有区区几千兵力。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始至终,他们都被牵着鼻子走,对方可能早就算计好一切。 故意将伯力的各路大军引往那片地域,随后分出一部分四处露面以迷惑伯力朝廷,而主力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向王都袭来。 伯力朝廷陷入一片惶恐混乱中,上至勋贵官员,下至百姓,心头无不被阴霾笼罩。 时间已经过去月余,北蛮的消息已经传来,又经过境内数次大战,证明了这支铁骑中有能力敌大宗师的强者,无论是顶端战力,还是基层兵力,他们都不能与这支骑兵相比。 最后,伯力朝廷召集青壮,组成大军南下阻挡长驱直入袭来的大秦铁骑, 由皇室老祖坐镇军中。 与此同时,朝廷也做好放弃王都的准备。 这个第二手准备, 让伯力王朝上下都倍感屈辱,他们竟被一支不足万人的骑兵逼到准备放弃王都。 若是以前,他们不会相信这种事会发生,会当做笑话。 两日之后,黑龙铁骑已逼近王都百里,即将进入临时招募的大军的伏击圈中。 但是,让他们变色的是,似乎预料到前方的伏兵,大秦骑兵虚晃一枪,绕过这处前往伯力王都最近的通道,转由东南向伯力王都袭来。 大军回返救援已经来不及,那些临时募集的数万兵马大多是步卒,速度怎能与骑兵相比,又没经过操练,体能耐力与那些精锐士兵无法相比,百里路程他们一天一夜才能赶到。 在休整一夜之后,霍去病率兵继续北进。 伯力大军最近的都还在南方千里之外,根本赶不及解王都之围,募集的青壮都被老祖宗带着南下阻挡, 被抛在后方。 伯力朝廷终于认清现实, 忍着屈辱无奈的放弃王都。 待霍去病率军杀到, 偌大王都一片寂寥萧瑟,只有一些不愿舍弃故土的百姓还有乞丐留在城中。 没多作犹豫,也没有去烧杀抢掠搜刮钱财,霍去病率兵追击。 半日之后,大军与伯力王朝的五千王都守卫军大战,将其全歼,休整后背上。 又半日,军临水波浩渺一望无垠的瀚海之前,伯力朝廷的人的船只在眼里化作渐小的黑影。 霍去病与曹正淳联手出击,被早已赶回的伯力王室老祖宗及一众宗师阻挡,只得无奈退去。 伯力王朝的大军在向北追击,霍去病于瀚海立下一块石碑记录大秦铁骑讨伐至此的事迹后,带军西行数百里后,转而南下。 大军路过西漠诸国,诸国无不惶惶然。 足足半月时间,黑龙铁骑才回到大秦北疆。 离大军离开北疆前往辽东,已经过了半年之久。 大军在拒蛮关中饱餐一顿,在听闻叶守疆准备宰羊以庆祝大军凯旋而归时,不少将士脸色发白,直接呕吐。 谁知道他们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而随着黑龙铁骑凯旋而归,霍去病大破北蛮北击伯力,将伯力朝廷逼得放弃王都,兵临瀚海的壮举也随之传开,朝野无不震动,被称为军神。 同时,也成为大秦勋爵改制后第一个封国公的人。 大批量的龙虎丹还有神力丹,送至黑龙铁骑军营中。 经过这长达半年几乎没有间隙的战斗,黑龙铁骑军心凝聚,在骑兵战阵之法传来时,很快就被掌握。 军队战斗力暴涨。 北方的战事并没有就此告一段落,在霍去病大军凯旋不久,北蛮与伯力王朝结成“坚固”的军事联盟,合兵百万,南下讨伐大秦,气势汹汹,声势浩大。 战争的阴云再次将北疆笼罩。 远在京都的秦渊得知北方情况,放下狠话要将北蛮还有伯力王朝的人驱赶到极北那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过冬。 秋收已过,在水利部的指导下,今年是一个少有的大丰收,各地粮仓充足,足够支撑前线将士作战。 而且,霍去病纵横北域,也缴获了数百万只羊。 今年丰收,明年的收成不出意外只会更好。 因为今年水利部设立时,其实已经错过了农耕时节。 北方战事进行的很顺利,而在南方,虽受诸国联军所阻,但也没露颓势,依旧将天竺及诸国联军压制。 韩信南下之后,先破侵入大秦滇郡的南掌国的五万大军,将其全歼,挥师横扫南掌,一月时间将南掌各地反对力量剿灭,又挥师往东北直逼南诏国。 几场大战之后,南诏大军被灭十之七八,大军兵临城下,南诏王室献上降表,宣布臣服大秦。 大军出南诏,入难陀国境内,接连破投入南难陀还有天竺联军,扫灭难陀境内反对力量,与吕布合兵一处。 天竺战场形势不妙,以大鹰王朝为首的诸国谴责的同时,不断向天竺增兵,已经打定主意以战争拖死大秦。 哪怕韩信坐镇,又有吕布这员猛将,局面也暂时陷入僵持。 而这场较量中,最受苦的其实还是天竺百姓,因为大战就在天竺境内展开。 天竺朝廷还有教堂想要脱离战场也已无法做到了,国内民变四起,一个个刚吞并没多少年的王朝宣布独立。 显然,他们才是这场战斗的最大输家。 转眼新春来临,秦渊该元征和,是以元昭七年为征和元年。 三月,大秦农耕播种时节,国内忙碌一片之际,大鹰为首的诸国联军,在南掌国南方的真腊国还有大城王朝登陆。 一直保持中立的大城王朝投向诸国怀抱,对秦宣战,而真腊国则向大秦求援。 (本章完) 第131章 四鼎未满,五鼎先成 第131章 四鼎未满,五鼎先成 各地战事的消息如雪花一般不断飘向威严大气的宫廷之中,由秦渊亲领的军机处忙得焦头烂额。 而中书省则依旧在监督各部施行革新,将去年提出的新政有条不紊的实施下去,因为江湖势力尽灭,幸存世家俯首的原因,新政颁布实施得很顺利,效果明显。 军政分家的好处初步凸显出来。 大秦各地, 掀起了热火朝天的建筑潮,一座座崭新的官学书院和武院拔地而起,预计今年秋季就可以面向全国招生。 为了这些书院和武院,朝廷出资近千万两白银,用以工代赈的方式来监造,让前些年饱受藩镇压迫流寇侵扰, 后又受战火摧残从而流离失所的困苦百姓以劳动获取报酬。 这既让大秦出现了大量的劳动力, 加快书院和武院的建设,同时短时间内也解决了百万甚至更多百姓的生存问题。 如今几乎户户都分有田产,只要不遇到天灾人祸,日后的生存并不成问题。 因为大秦有不少荒废土地的原因,朝廷鼓励开垦荒地,官府会给予一定奖励与补贴。 开垦的荒地一半归属于他们,而另一半则是国家所有,官府亲自雇佣百姓去播种。 种种利民惠民政策之下,百姓的积极性都极高,心里感恩戴德之余,闲暇之余前往文武祠祭拜缅怀,去官府亲自设立的三清观等如今广为流传的神仙祠堂送上一份香火。 如今,大秦境内,再不见一座寺庙的影迹,那些佛像金身都被朝廷收缴。 不仅是佛像,民间的黄金也被朝廷收购,明令不得私藏黄金,限定时间上交地方地方官府, 朝廷可出钱收购, 过了时间不上交,不仅再无法卖于朝廷,被发现还会遭牢狱之灾甚至掉脑袋。 最后,天下黄金尽归于朝廷,熔铸为统一规制的金砖存于国库,为日后将黄金推为大额货币做准备。 只有将黄金的准确价格定下,日后的货币政策等才能更好的推行。 ...... 皇宫之中,秦渊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国运的变化,虽然第四尊太平金鼎依旧暗淡,但将亡、破败、飘摇三尊金鼎已经变得如大日一样璀璨耀眼,龙吟声此起彼伏,显然已经在孕育国运金龙。 同时,第五尊金鼎也绽放出微芒,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璀璨,如今光芒都已经盖过了第四尊。 除此之外,虚幻的封神榜上,大秦历代名相名将的名字已经显现,真名以肉眼可见的光芒在变得凝实,隐约间似有招魂乐曲在金鼎内回响。 至于三清等真名, 或许是这种存在太过强横的原因, 小半年过去,看上去没有发生多少变化,依旧暗淡虚幻。 又一日,正召集军机处一众参谋还有张良等谋臣商议着南方愈发紧张的战事时,秦渊脑海里响起了久违的“叮”一声金属颤音,他令群臣继续商议,自个回到御书房偏殿。 “一支英勇强横的军队,是强国的根基,强军初显锋芒,威震四夷,奠定强国之基!” “恭喜宿主,成功晋升五鼎强国,奖励召唤机会一次,专属奖励步卒练兵之法及战阵!” 五鼎强国? 秦渊一怔,他还以为是大秦休养生息政策初见成效而引得国运变化,没想到国运竟然晋升了。 不对! 他目光向光幕中的国运金鼎望去,象征太平的第四尊金鼎光芒依旧暗淡,与前面三鼎相比,犹如萤火之光。 而越过第四尊金鼎,第五尊金鼎的光芒比之第四尊还要强盛几分。 “叮,太平盛世之路依旧在远方,国为军之根基,望宿主多加努力,早日建成太平盛世!” 似知晓了秦渊心里的疑惑,系统贴心的解释。 秦渊愣了愣,这是先强国而后太平啊。 坐在殿中沉默了许久,秦渊很快明悟了大秦的境况,兵锋强盛,但国内却是还在破败中重建。 如何形容先五鼎而后四鼎,自是外强中干,外边强盛,内力却极可能不堪一击。 系统所述很对,国为军之根基,如果国家内部不发展起来,再强大的军队也是枉然。 甚至真实国力无法与这强大军队相匹配,为了供养这支超出国力的强军,会大大拖累王朝的发展,对王朝发展极为不利。 秦渊感觉如今的大秦,很像蓝星上华夏的某个邻国,兵锋虽盛,但关乎民生的基础设施却极为落后。 本国的发展才是最为重要的啊! 这是根基! 根基搞不好,一切就如空中楼阁,迟早会崩塌。 如今大秦的强国只是强军,而强军目前也只是靠龙虎丹和神力丹堆起来的。 大秦的九鼎之路,任重而道远,还需慢慢发展,需要时间去积累沉淀,一步一步走,将根基打得夯实。 ..... 没有暴击得到隐藏奖励,秦渊心里稍有些遗憾,但也并不失望。 “系统,使用召唤机会。”秦渊使用了召唤机会。 “叮,召唤机会使用中......恭喜宿主,召唤出人物燕藏锋!” 嗯? 燕藏锋? 秦渊又是一愣。 不给他太多惊愕的时间,随着空间一阵波动,一道身影出现在偏殿中。 “属下燕藏锋,受召而来,愿听从陛下差遣。”殿中突然出现的人向秦渊行大礼参拜,一张脸庞还算英俊,只是冷邦邦的如一张死人脸。 秦渊从失神中回神,向男子看去,点开其人物面板。 “人物:燕藏锋。 修为:天人(半仙)。 功法:天意四象决(修炼圆满可掌控风火雷电四种天地自然之力,如今只修成风神怒及火神怒) 武器:心剑。” 天人半仙! 继鬼谷子王诩之后,秦渊手里又添了一尊如今世间巅峰强者。 而且,这并不是巅峰时期的燕藏锋,如果其完全领悟天意四象决,以这四种自然力量,想来可比肩此界仙人。 燕藏锋出现了,任千行还会远吗? 要是能直接抽到至尊盟就完美了。 现在心里也只能想想,下一次召唤不知要等到何时。 接下来,秦渊将专属奖励步卒战阵通过军机处渠道传到各处军中,准备抽换前线军队回来训练,同时也可以借此麻痹诸国联军,他们以为大秦军队不过如此之时,重新操练后的精锐再杀出,从而一战决定胜负! 为了预防西方派出强者行刺南方主将,虽对韩信的实力还是很自信的,但为了以防万一,秦渊还是将燕藏锋派往西南。 至于京都,有鬼谷子坐镇就已足够! ? ?个人不是很喜欢魔剑的主角,更喜欢反派任千行。 ? ???? (本章完) 第132章 一年 第132章 一年 面对诸国联军从南掌国以南的大城王朝及真腊国登陆,准备重新开辟一处战场,指挥西南战场的韩信在收到真腊国求援后,决定派兵相助。 决定走精兵路线后,大秦如今闲置的兵力并不少,他请调了部分开荒的屯田兵,派往新的战场。 如今春耕播种的目标已经初步完成, 开垦的事可以暂且放下,将他们派去前线参战,省得他们疏于操练。 大秦内部,经过西方诸国海上快速运输兵力,军机处已经初步认识到海军的重要,向秦渊请命扩建海军。 大秦是有海军的,只是一直不受重视,也只管着沿海各地安危,负责清剿流寇, 并未像西方大陆的诸国一样早已展开海上军备比试。 南方驻扎在东海郡的镇海郡便是大秦海军,不是纯粹海军,海陆两栖都有,陆军才是主力。 秦渊欣然应允,并提出一些建设性意见。 他早就想建设一支强大的海上强军,可惜一直都被其他的事牵制着心神,实在分不开身,如今大秦已经稳定下来,的确是可以着手打造海军了。 不仅是加强海防,也要在大海上与西方诸国争雄! 四月,中书省的革新政令几乎已经完备,只需等待慢慢实施下去,根据实际情况作出一定更改便可。 张良得知西南战事紧张,请调军机处,以军机参谋身份前往西南协同韩信指挥作战。 张良的军事才能秦渊是极为信服的,这番调动可以说是重操旧业, 秦渊欣然允其南下,并令武安侯武庸负责新战场战事。 如今孙武坐镇军机协调指挥南北战事, 吴起及高顺负责操练前线抽调回来的精锐,都忙得脱不开身,大秦的名将也都派去前线,唯有年老的在军机处出谋划策。 张良南下后,武庸这个杀神又从天竺战场调到大城、真腊战场,很快就扭转了新战场的不利局势。 当然因为精锐大多都调回后方,新上阵替换的原各郡守军大多都是第一次踏入这惨烈的战场,起初的伤亡比例极高。 好在随着他们熟悉了,适应了前线的惨烈,情绪稳定下来,在武庸指挥下,慢慢展开了反击。 西南两处战场已经变成了绞肉机。 西方已经向西南投入了超过五十万的军队,并且还在不断增兵,一艘艘庞大的运兵船劈波斩浪将大量兵力投入前线。 除了部分是精锐外,有极大部分是他们购买的黑奴,他们根本不在意这些奴隶的死活,以刀锋逼迫其冲锋陷阵。 北方战场同样极为惨烈,鲜血染红了大草原。 好在大秦有雄关据守,否则在黑龙铁骑休整操练暂时告别战事, 北蛮与伯力王朝展开猛烈攻势的情况下,北疆可能已经失守。但战况对大秦还是有些不利。 八月,桂花飘香,稻谷丰满,正是丰收的好时节。 一年风调雨顺,大秦又是丰收的一年,朝廷又开始一年一度的收购粮食。 前线有军屯支撑,几乎不用动用国库存粮,但朝廷依旧照常收购粮食,这是为了避免一些天灾人祸。 书院和武院也正式开放。 就在这个时节,西方联军见两处战场依旧未能让大秦陷入劣势,又增兵进攻大秦琼州岛,战船游弋在琼州与雷州之间海域,向大秦展示肌肉。 同时,进攻东番还有明州城,欲图将战火引到大秦本土,诸国也知道江南是大秦粮仓,欲从明州港登陆,攻打江南,试图断大秦一年收成。 镇海军自东海郡出,在明州港外与诸国海军展开海战,不敌退入钱塘。 这是大秦面对诸国的第一场失利,镇海军败得很惨,狼狈溃逃,大部分战船都被击沉,损失惨重。 如此战况,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西方大陆诸国海军已经发展近百年,而大秦,一直不太重视海军发展。 年初军机处虽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建海军,训练新军,打造新的战船,但起步还是太晚了,大型海战经验几乎为零。 面对首战失利,大秦只得无奈放弃海战的打算,退入陆地上。 诸国联军在几次登陆损失惨重后,只得放弃将战火引入大秦本土的如意算盘,一直嚣张的游弋在大秦沿海海域,让大秦将士恨得牙痒痒,但却不敢轻易出击。 局面一时僵持。 但大秦却并没有海战失利打击到,在愤怒过后,知耻后勇,在鄱阳湖等水域大力研发新型战船,不断操练,将士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以期新军建成之时能够雪耻。 九月底,一道消息传来,朝野为之震怒。 海水分两岸,诸国海军在中间示威游弋,东番成为孤岛后,岛上军民坚守月余后还是失守,诸国联军竟血洗东番。 十月,诸国将顶级强者投入战场中,战争变得更加惨烈。 庄周于明州之外斩诸国大宗师一尊,据说是西方大教的红衣主教。 吕布惨遭大宗师偷袭,带伤力战,使出天赋技能重创那大宗师,战后破境大宗师。 十一月,北方气温已经极其寒冷,漫天飘雪,道路结冰,但伯力王朝和北蛮都没有退兵的打算,依旧展开猛烈攻势。 黑龙铁骑依旧在操练,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出击了,但关键时刻霍去病感受到突破的契机,秦渊允其闭关突破。 等其出关不知要等多久,黑龙铁骑数次出击,可惜少了霍去病这个灵魂人物,无法将战阵之威完全展露爆发,战绩并不出彩。 十二月,有天人境强者潜入大秦王都,被鬼谷子发觉,两人展开毁天灭地的大战,最终鬼谷子略胜一筹,王都又有大秦一众强者,那金发碧眼的天人强者留下一臂后退去。 鬼谷子追击,追到一座古城之外,心里突生惊悚之感,目光望那古城,隐隐看到几束不朽的光辉,像是神灵在其中沉睡,他只得退去,将此事禀告秦渊,秦渊沉默了许久。 神话将要走入现实,封存避劫的仙神将会重临人世。 给他发展的时间不多了。 但是,大秦如今正处于革新休养的关键时刻,在奠定强国之基,强行推动这个进程只会适得其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