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的掌心娇重生了》 第1章 你走啊 第1章你走啊 与君相识春风里,从此阡陌无寒冬! ————————白卿音 吾有所爱,所爱可平山海。 ————————盛京墨 正文 断虹霁雨洗净晴空碧绿,染一城春色。 白卿音戴凤凰如意冠,着红色喜服,柳眉翠黛,杏眼如星,容颜倾城,眉间有几分娇弱病态。 “红妆带绾情丝结,碧树花开并蒂莲。”厉楠尘半蹲在白卿音身前,轻握着她的手:“音音,我们终于大婚了!” 厉楠尘,东沅国皇三子,俊美无暇,手握兵权,东沅国威望最高的皇子。 白卿音垂眸看着厉楠尘,明亮的瞳眸浸着冷厉疏然。 “咳咳……”她握着帕子,轻掩唇角喘咳。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帕子灼伤了厉楠尘的双眸,歇斯底里的大吼:“你的药呢?你的药呢?” 厉楠尘哑声问着,眸底慌乱与绝望。 她病的很重,瞧了无数大夫却都束手无策,只能借汤药吊着命。 白卿音拭净嘴角血丝,眸光微弱:“药,我停了。” 那药很苦,服得久了,便无用了。 厉楠尘眸底掠过一丝疯狂,紧拥着她的身子:“你为什么不喝药?” “我带你去找府医。”厉楠尘将她抱在怀中,起身去寻府医。 路上,他喉头一阵腥甜,嘴角鲜血溢出,跌落于地。 白卿音看着厉楠尘,问道:“痛吗?” 厉楠尘垂首看着怀中女子,面色悲戚:“是你?” “是。”白卿音笑着,眸底绝然凄凉:“我在衣服上浸了毒。” “为什么?”厉楠尘哑声怒问,胸口如撕裂般疼痛。 “你意用我五十万西梁军威胁舅舅传位于你。我如何能容你?”白卿音看着脸色紫红的厉楠尘,反问。 她的母亲是东沅国唯一的公主,文武双全,屡立奇功。先帝册封为护国长公主。 十八年前先皇驾崩,她的母亲当机立断护皇五子厉胜渊登基。 厉胜渊登基念母亲之恩,敕封她为西梁郡主,亲赐西梁于她做封地,西梁五十万大军尽归其所有。 阿娘说:物尽其用! 如今,她以残躯病体化身棋子,置身棋局,绞叛臣,诛奸佞,全太平盛世。 甚好! “孤想要坐上龙椅只为娶你为妻!”厉楠尘怒吼,眸底一片凄凉。 借口! 白卿音看着厉楠尘,眸底划过一丝嘲弄,想要反驳,却用不上一丝力气。 “碰……” 大门被踹开,红色纱帐被来人扯下弃置于地。 盛景墨发丝凌乱,一身铠甲提着染血的长剑跨进府苑…… “郡主。”盛景墨弃剑,疾步走向白卿音。 郡主娇弱闻不到血腥气。 “别怕,我带你去找府医。”盛景墨来到白卿音身边,白卿音抱在怀中。 “别……别……碰……我……”白卿音用尽力气发出声音,阻止盛景墨靠近。 巍峨如山,杀伐果断的男人看着她,眸底鲜红,不敢再靠近一步。 “我……在衣服上……浸了毒……”白卿音回着,声音越来越小。 “为什么?”盛京墨来到白卿音身边,哑声道。 你为何不等我来? “为了……拖延时间,让你……带兵……解皇城之危!”胸腔灼热难当,气血翻腾,白卿音吃力睁开眼眸,凝看着眼前人。 她知自己命不久矣,不想在生命最后一刻与他有丝毫误会。 曾经她想过争权,嫁所爱之人,可几年前落水伤了身子,她便消了念想。 既已时日无多,何必耽误公子年华! “郡主,皇城之危已解,陛下就要到了。”他颤声回着,浑身僵硬。 “那便好。”白卿音看着盛景墨,微勾唇瓣…… 功高莫过救驾。陛下安全,叛军已除。京墨哥哥护驾有功,可官拜正一品公侯,权倾朝野。 白卿音轻柔满足的笑灼伤了厉楠尘的眼眸,渐渐没了气息:她自生病以后,不曾对任何人笑过,今日…… 可笑! 满朝皇子等着她长大,她的心却许给了来历不明的臭小子。 “音音。”盛景墨上前将她拥在怀中,红了双眸。 白卿音吃力的抬眸,凝看着将自己抱在怀中的盛景墨。 她想要将他推开却使不上半丝力气,晶莹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京墨哥哥,别碰我! 她疾病缠身,药石无灵,受不得风,见不得光,去不得人多的地方。 画地为牢的日子,她过够了! 他们想尽办法让她活下去,可她活得好疼,好累! 盛景墨将白卿音抱在怀中,抬手轻拭去她唇边血迹。 音音是东沅国最尊贵的小郡主,怎能身染血污? “你走啊!”她抬眸看着将自己拥入怀中的盛景墨,竭力发声。 一句话用尽了她所有力气,视线越发模糊,清丽的杏眸缓缓阖上,眼角滚落两颗晶莹的泪珠。 傻子,你走啊! “你在这儿,我去哪儿?我能去哪儿?”他抚去她脸颊的泪珠,柔声唤着她的闺名,仿佛她还活着一般。 “音音,音音,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我求你。”他哀求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京墨,音音呢?音音呢?”急切的声音传来。 厉胜渊冲进房间瞧见盛景墨便急忙询问,却在瞧见盛景墨怀中紧闭双眸的白卿音时,没了声音。 “请陛下恩准,将臣葬在郡主身边。”盛景墨抬眸看着发丝凌乱,龙袍染血的厉胜渊,眸底悲寂凄凉。 他们不是夫妻,合葬无望。可他想要陪在她身边,一直陪着她。 “黄泉路凄冷幽寒,没有臣陪着,她会怕的。” 盛景墨将她揽在怀中,拭去她嘴角鲜血,阖上双眸,温柔而又满足的笑着,嘴角鲜血浸湿战袍…… 音音,别怕,我来陪你了! “音音,京墨……”厉胜渊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外甥女和自己最倚重的大将军离世,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黑暗中,浮浮沉沉,白卿音觉得喉咙特别难受,寒疾发作,肺部剧烈疼痛…… 烈火灼身的痛感被冰冷刺骨取代,好似冰冷潭水淹正没着她的呼吸。 白卿音察觉异样,倏然睁开双眸…… 她寒疾发作,怎会置身于水潭之中? 这是拈花小苑的寒潭,是她十三岁落水伤了身子的寒潭。 她…… 她重生了! ? ?1、名字解释 ? 白卿音前世落水,落下寒疾。 ? 京墨,中药,有止咳平喘之效。 ? 2、本文以隋唐背景架空。 ? 3、每一本书都很用心去写,保证不断更,不弃坑。更没有失忆落涯等桥段。 ? 4、感谢宝宝们支持,为了宝宝们作息,每天晚上十点更新。 ? ???? (本章完) 第2章 重生 第2章重生 她重生了。 她回到了十三岁。 白卿音猛然清醒,喜极而泣,于水中挣扎:“救我,救我。嬷嬷,救救我。” 前世三月春寒落水,身子落下病根,受不的半丝寒气…… 舅舅和太后遍寻名医,却只是摇头兴叹,直言无能为力! 她的命全靠汤药吊着,后来服药也没用了,寒疾发作时,浑身无力,五脏六腑如烈火炙烤一般,生不如死! 舅舅曾无数次问过她可有心悦之人,可那时她已是残躯病体,如何愿拖累他人?她弃了所有念想,主动成为舅舅制衡皇权的棋子。 舅舅意欲传位却怕世族谋反,她便与舅舅商议将自己许配于憨厚敦实的大皇子,让诸皇子以及王爵实力一一显现,而后将奸佞之人除去。 三皇子厉楠尘心机颇深,坐山观虎斗,几方人马争斗之际闯进西梁王府逼她成婚。 那时她寒疾发作,病入心肺,药石无灵,不愿不连累他人,便选择与厉楠尘同归于尽。 她未想到京墨哥哥会甘愿与她一起赴死,亦未料到舅舅和太后会因为她的离开而忧思成疾。 如今重来一次,她怎能重蹈覆辙。 她绝不能落下病根。 她抬手挣扎着,倾力向岸边游去。 “澎……”白卿音挣扎之际,一道落水声传来,她回首望去,只见一道玄色身影落入寒潭,溅起一片水花…… 她尚未看清发生何事,一只有力的臂弯已揽着她的腰肢带着她的身子往岸边游去…… 白卿音看清来人,紧紧抱着玄衣少年的臂弯,倚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哑声唤道:“京墨哥哥……” 少年面容俊雅,星眉朗目,睫毛浓密如蒲扇,瞳眸乌黑如玛瑙般闪耀,鼻翼高挺,墨发披肩,一身玄衣战甲,丰姿奇秀,清贵昂然。 白卿音紧紧握着他的臂弯:京墨哥哥,这一次,我再不会放开你的手。 “音音,别怕!”盛京墨回首,看着面色惨白,浑身冰凉女子,敛去眸底慌乱与疼惜,柔声唤着她的闺名。 离开深水,盛京墨褪去身上衣袍为她披上,旋身一跃而起。 盛京墨驭着轻功,凌波微踏,以最快速度将她送回自己拈花小苑。 拈花小苑,水天一色,云蒸霞蔚,恍若世外之地。 今日春猎,西梁王府所有人皆随皇上出行,唯白卿音年纪尚小留在拈花小苑休息,却出了意外。 白卿音失踪,随侍嬷嬷受重伤昏迷,拈花小苑的下人四下寻找,人声嘈杂,步伐凌乱。 盛京墨抱着怀中的人儿,闯入人群,沉声命令道:“来人,备热水,备驱寒药浴,小郡主落水了。” “诺。”掌事嬷嬷立刻吩咐下人将热水送入耳室。又遣府医去库房抓药熬制驱寒药浴。 “快马加鞭,派人将小郡主被人谋害落水的消息禀告陛下。”嘱咐完,盛京墨疾步踏进千秋阁。 盛京墨随手扯了一床被子,将她身子遮上,命令道:“将湿了的衣物褪去,躲在被子取暖。热水备好,再去沐浴,万不能伤了身子。” 白卿音听着盛京墨的话,抬手便要褪去自己一身衣物,眸底拂过一丝犹豫:“京墨哥哥,你也落了水,快些去换身衣裳,换个嬷嬷来照顾我!” “我是被人下药,昏迷之后扔进寒潭,你快些派人把守大门,无论如何不能让那人逃走。” 前世自己落水被救起之后,昏迷半月有余,皇上查不到任何凶手,一怒之下赐死了拈花小苑所有下人,又将她带到皇宫照料。 她清醒后,已无从查起。 这一次,她定要落水一事查个水落石出,她要将那个害得她半生与药为伴,夜夜承病痛之苦的幕后之人找出来,五马分尸。 “我已派人把守王府,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你安心便好。”盛景墨敛去眸底惶恐,颤声安慰。 潭水刺骨,便是他一个八尺男儿亦冷的发颤,她一个女孩子如何承受? “郡主,公子,你们都落了水,快些下去泡个药浴,免得伤了身子。” 白卿音的奶娘燕夫人闻讯赶来,将干净衣物交到盛景墨手中,催促两人沐浴。 (本章完) 第3章 幕后黑手 第3章幕后黑手 白卿音泡了两遍药浴,换了一身衣裳,披着狐裘大氅。刚出耳室小门,便被泡了药浴,换了一身衣裳匆匆赶来盛京墨和燕夫人按到金丝楠木小榻上盖了两床衾被。 盛京墨心有余悸,叮嘱:“你落了水,泡了药浴亦不能有丝毫懈怠。” 语落,盛京墨便对着侯在一旁的府医,道:“快为小郡主请脉,万不能留下病根。” 府医立刻上前,垫上脉枕,为白卿音请脉。 盛京墨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额角渗出细小的汗珠,心紧紧揪在一起,急促不安。 前世小郡主于他怀中离世,他万念俱灰。 再睁眼他竟回到了狩猎场,回到了她落水那日。 他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只想要将她救回。 前世,她落下寒疾,一天三顿苦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熬到最后药石无灵,毫无鲜活气息。 重来一次,他绝不能让她重蹈覆辙。他绝不能让她落下寒疾。 他知道音音是熬不过病痛的折磨,想要寻一个解脱。 可她是他的命啊!他怎舍得她一人上路? 他被护国长公主收为义子,答应长公主会保护小郡主一辈子! 他牵着她的柔嫩的小手教她走路,教她读书,习字…… 从步履阑珊到玉步款款。 从牙牙学语到满腹诗书。 他一路伴她成长,直到十五岁那年他被迫离开她,随义父上阵杀敌。 再相见,她伤了身子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直到病入膏肓,她都不曾知晓他心悦她。 而今,他拼命的赶回来救她。她不会落下寒疾,她一定不会落下寒疾! 焦灼、不安、急躁、彷徨爬满盛京墨心头,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紧咬牙关,稳住自己的心绪…… 白卿音悄悄抬眸,看着眼前焦灼不安的盛京墨,眉心轻蹙。 今日狩猎,京墨哥哥受命戍卫狩猎场,而今怎会带兵回到王府救下她? 帝王狩猎,戍卫狩猎场的神策将军违命离开,是死罪啊! 她要想办法保住京墨哥哥! 盛京墨目不转睛的看着白卿音,瞧见她眉心微蹙,内心顿时惶恐,忙问道:“是否是身子不舒服?” 白卿音微微摇头,软声道:“不是!” 白卿音刚欲开口询问盛京墨从狩猎场回来,是否告知于舅舅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音音……” “音音,音音.......” 白卿音刚听见声音,皇上便已来到白卿音身前,焦急的问道:“音音,怎会落水?” 拈花小苑一众下人瞧见陛下立刻伏地跪拜:“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无暇顾及他人,急问道:“府医,音音身子如何?” 府医请完脉后,跪地回道:“回禀陛下,郡主刚落水便被救起,而后又及时泡了药浴,身子已然无碍。” 盛京墨垂眸,悬着的心落下,泪水倏然滚落到地面的盘金毯,消失无痕:他赶回来,救了她,她没有落下寒疾。 拈花小苑,再不会有她喘咳的声音,亦不会有那难闻的药味。 八尺男儿,垂下高傲的头颅,掩去红了的眼眶! 皇帝提着的心也放下,喘着气紧握着白卿音的手,将她搂在怀里,护着:“音音,别怕,朕在。” 嘉宁帝轻抚着白卿音的后背,回眸看着场上所有人,道:“将拈花小苑所有下人带到朕面前,朕查出到底是谁伤了郡主?” 安抚好白卿音,嘉宁帝抽出腰间悬挂的九龙宝剑:“你们若是供出是何人所为!朕便放过尔等,若尔等有所隐瞒,朕便诛尔等九族!” 音音是长公主唯一的血脉,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谁敢打她的主意,他定将那人剥皮拆骨,挫骨扬灰。 嘉宁帝手中握着剑,拈花小苑的仆人吓得肝胆乱颤,顿时慌了心神。 盛京墨见局势混乱,踱步上前,厉声问道:“小郡主落水时,你们都在做什么?有何人可以为你作证。” 跪地丫鬟立刻相互指证,证明自己当时没有作案时间。 盛京墨快速整理信息,得了结论:“拈花小苑的下人并无嫌疑,定是其他院子里的人作恶!” 此时,被刺伤的孔嬷嬷因发现及时,救醒过来。 孔嬷嬷撑着身子来到白卿音面前,请礼道:“老妇参见陛下,刺伤奴婢的是三老爷府上的管事姑姑,宁湘。” 众人皆惊讶不已:三老爷随王爷出征数月未归,为何他府上的掌事姑姑会对小郡主下手? 白卿音倚在榻上,眸底蕴着一丝疑惑。 三伯父那般疼爱她,他院子里的掌事为何要对自己下手? 嘉宁帝怒气冲天,厉声命令道:“将那个贱人带过来,朕要活剐了他们。” 一个小小掌事若是无人指使,怎敢谋害一朝郡主? 盛京墨亲自带人将宁湘押解到白卿音面前。 白卿音看着面容姣好的宁湘,眸底拂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杀意:“为何要杀我?” 她从未与宁湘结怨,为何宁湘要杀她? 宁湘瞧见孔嬷嬷还活着,也不再挣扎,直言道:“若不是你,我不会活的这般凄苦?” “放肆。”厉胜渊抬脚将宁湘踹到一旁。 宁湘只觉喉头一阵腥甜,挣扎着爬了起来,抬眸看着白卿音,眸底闪过一丝噬血的恨意:“若不是你,三老爷早就将我收了房。” (本章完) 第4章 落水一案,没完 第4章落水一案,没完 宁湘看着年纪尚幼白卿音,面目狰狞:“你母亲是护国长公主,你是梁国唯一的郡主,尊贵无比,高高在上。我便没有做你婶娘的资格。我如何能不恨你?” 语落,宁湘抬眸底拂过一丝伤情,痛心疾首:“三老爷为了自己的名声与仕途便对我和宁毅不闻不问。” “我怀孕了,我必须为了我的孩子搏一把,我不能让他和宁毅一样成为父不详的私生子。” “白卿音,只要你死了,白文勋才会娶我。”说着,宁湘突然变得疯狂起来:“我计划的那么好,我下了那么重的药,你怎么可能醒过来?” “你为什么醒过来?你为什么不去死?”宁湘挣扎着起身向白卿音冲去:“是你害得我不能嫁给三老爷,都是你害得……” “胡说八道。”厉胜渊怒骂,抬剑冲向宁湘,便要结果了她的性命。 一个贱奴想嫁作侯府做妻,莫说是妻,便是做姬妾都没有资格。 这个贱妇简直异想天开,痴人说梦,不知所谓! 白文勋发妻泼辣聪慧,治家极严,他怎敢将情妇带到自己府上? 这个贱妇,谋害音音,污蔑朝臣,罪该万死! 宁湘却毫不在意,扬起下颚,道:“梁国立世不过二十年,根基不稳,若是你今日诛杀怀孕之妇,必遭天下人唾弃。” “贱妇。”厉胜渊持剑便上…… “舅舅,别……”稚嫩的小手却攥住明黄色的龙袍。 杀宁湘,需得罪证确凿,明正典刑。绝不能让舅舅担暴君之名。 白卿音年纪稚嫩,声若黄莺,一句话便让厉胜渊停下脚步,收了手中佩剑,折返回她身旁,关切问道:“怎么了?有没有被吓到?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白卿音摇头。 而后附在厉胜渊耳畔,小声道:“舅舅,不要冲动。先确认她是否真的怀有身孕,再做决定。不要伤及无辜,累及皇家声誉。” 前世因太医无法将她治愈,舅舅杀了无数名医,成了众人口中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这一次她绝不能让舅舅重蹈前世覆辙,担负骂名。 小姑娘生的杏眼粉腮,又尚时年幼,脆声软语,沁人心脾,瞬间灭了厉胜渊心底的火气,连忙柔声道歉:“好,好,好,听音音的,都听音音的!” 此时,所有皇子亦相继踏进拈花小苑,跪地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嘉宁帝看着跪在脚下的三位皇子,沉静的眸子里透着阴谲,暗暗思量这音音落水与他们可有关系? “来人,验脉。”质疑转瞬即逝,嘉宁帝唤来府医。 府医上前诊脉,嘉宁帝眸光幽深的看了府医一眼,而后看着宁湘:“若你没有怀孕,朕定将你五马分尸。” 他在笑,眸子很冷,声音更冷,好似屋外肆虐的狂风,冷的人骨子里发颤。 府医心头微颤,立刻松开诊脉的手,俯身禀道:“陛下,宁湘并未怀有身孕。” 陛下要杀宁湘,宁湘便是怀孕也没有怀孕。 “你胡说。”宁湘听见府医回答,对着嘉宁帝歇斯底里的大吼:“我已有三个月身孕,你胡说?” 她明明服用了假孕的药物,便是宫中御医圣手都无法辨出真假,一个小小府医如何能够辨出真假。 众人默然,低头不语。 陛下是梁国的天。陛下让你有,你便有。陛下不想让你有,你便是有也没有。 嘉宁帝看着挣扎的宁湘,眸底浸着寒光:“拖下去,五马分尸。” 先锋官程凡一直追随在盛京墨麾下,自知盛京墨与陛下最在乎的便是小郡主,架着宁湘往屋外走去。 既是五马分尸之人,何必手下留情。 盛京墨上前,请愿:“臣愿督察监刑。” 他要亲眼看着宁湘死。 “准!”嘉宁帝。 “遵命!”盛京墨领命,眸底噬血,抱拳退下。 嘉宁帝开口道:“来人。” “将宁湘身边亲近之人全数羁押,严刑拷打,势必要查出是何人在背后怂恿宁湘对音音下手,揪出幕后真凶。” 语落,厉胜渊看着眼前皇子侯爵,眸若寒星:“音音落水一案,归档大理寺,由神策将军盛京墨协同调查,不论幕后之人是谁,一律处以极刑。” 皇家私事,宫闱秘幸,不能曝之于众,遂以今日不能闹大,可凶手,他绝不会放过。 “遵旨!”众人回着。 白卿音看着跪地领命的皇室宗亲,眸底拂过一丝凉意:宁湘鼠目寸光怎敢对她下手?背后一定有人挑拨。 不论那人是谁,她都不会放过。 厉胜渊垂眸不动声色打量着自己五个儿子,似要看透人心一般。 大皇子厉楠翼,二皇子厉楠博,三皇子厉楠尘,四皇子厉楠珏,六皇子厉楠睿皆俯首不敢起身。 二皇子厉楠博熬不过嘉宁帝审视目光,灵机一动,转移锋芒:“父皇,此案不能交由盛京墨协查,他玩忽职守,不顾父皇安危擅自离开狩猎场,藐视皇权,藐视父皇,应当重罚才是。” “混账东西。”嘉宁帝大怒,起身将厉楠博踹到在地:“若不是京墨及时赶回,音音就没了。” 厉楠博见嘉宁帝生气忍痛爬起,跪在嘉宁帝身边:“父皇息怒,儿臣只是忧心您的安危!” 嘉宁帝看着自己儿子,警告道:“最好此事与你们无关,否则朕要了你们脑袋。” “儿臣不敢!”五位皇子再度俯首。 ? ?新书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5章 杀人何须见血 第5章杀人何须见血 宁湘的头颅四肢固定在五辆马车上,绳索刚系牢,盛京墨握着匕首向宁湘走去。 “你想要做什么?”宁湘满眼惊恐的看着向自己近的盛京墨,挪动着身子想要后退。 她的头颅四肢皆被固定着,稍微动弹身上的绳索便越勒越紧,瞧见盛京墨手中的匕首,越发哪里不敢动弹。 盛京墨走到宁湘面前缓缓蹲下,手中匕首一点一点划破宁湘的每一寸肌肤。 “你胆子不小,是谁蛊惑你对小郡主下手?”他的语气很柔,眼神却若冷若冰霜,寒气逼人。 大庭广众之下若是严审,宁湘怕是会被人杀人灭口。 陛下下令处以极刑,是让他借机查出幕后黑手。 盛京墨握着手中匕首似是在她身上作画般肆意划破她的肌肉:“你若是说了,本将军便放你和你儿子。” 鲜血浸染衣裳,浑身的疼痛感吞噬着宁湘意识,她厉声大喊:“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她与那人约定好了,一旦事情败露,那人便安排宁毅逃走,只要她不松口,她的儿子自可平安无事。 盛京墨却笑:“你不说,便以为本将军查不到?” “你猜,抓到你儿子,本将军该如何处置?” “盛京墨,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宁湘崩溃大喊。 盛京墨十三岁上战场,心狠手辣,铁血无情,眼中只有军令,没有人命。更曾一人带领五百铁骑横扫漠北,灭尽漠北三万步兵。 皑皑白骨,血流成河,他满身是血,孤月对饮,幽寂如魔。 若是儿子落到盛京墨手中,怕是会…… 盛京墨见套不出话,便不做纠缠,道:“行刑。” “别急,很快本将军便会让你儿子去阴曹地府陪你。”盛京墨冷冷的瞥了一眼宁湘,转身离去。 宁湘,不论背后蛊惑你的是何人,我都会将他一家大小赶尽杀绝。 马夫扬鞭,马儿迈着马蹄向前狂奔而去,活生生的人被被扯成了尸块。 “啊……”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盛京墨收回匕首,冷眸睨看着满地尸块:音音,有我在,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 …… “臣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盛京墨跪地行礼,而后禀告道:“陛下,宁湘已经伏法。” “嗯!”厉胜渊抬手扶起盛京墨,叮嘱道:“三日之后,朕要听见宁毅的死讯。” “末将明白。”盛京墨起身。 厉胜渊见盛京墨起身,开口道:“随朕走一走。” 料峭春风袭来,微冷! 墙头斜阳西照,纵使嫩柳抽芽也难挡春寒刺骨。 厉胜渊看着眼前碧波寒潭,沉声道:“京墨,你与音音是朕看着长大的,音音在朕心中是何位置,你应当知道。” “臣,明白。”盛京墨垂首看着湖中倒影,轻声回道。 陛下爱护小郡主犹如亲生,吃穿用度不逊色陛下自己丝毫。 十年前,陛下曾听传闻佛祖拈花一笑的故事,顾左右言道:“朕闻天竺世尊拈花一笑是为传道。” “朕却觉得是世尊佛陀为那金莲花生的美艳而一展笑靥。朕便建一出天宫将朕心间的娇娇藏于此处,以示其尊。” 陛下为郡主别苑赐名拈花小苑,便是告诉世人:世间万物皆不及西梁郡主丝毫。 厉胜渊开口道:“你救音音是功,让她受了惊是过,朕还是要罚你。” 盛京墨抱拳领命:“末将甘愿受罚。” 厉胜渊回首拍了拍盛京墨的肩膀,道:“本是要狩猎结束后让你去陪你义父守边关要塞,如今便罚你守拈花小苑半月,护佑音音。” “朕几个儿子虽各有心思,应当没有人敢将主意打到音音身上。” 厉胜渊看着尚有残冰的寒潭,取出自己随身令牌,沉声道:“音音落水一案,你严加审查,发现异样,可先斩后奏。” “臣定不辱使命!”盛京墨接过令牌,眸光沉戎,噬血幽冷。 听见盛京墨铿锵有力的回答,嘉宁帝绽颜,回首看着盛京墨,威胁道:“音音说想父亲了,朕已传召白鹤延(白卿音生父)回京。若是你义父回来你却没有查到凶手,莫说是朕,便是你义父也不会原谅你。” 白鹤延回来了,白文勋也会回来,到时便可以查清楚宁湘与白文勋到底有何恩怨,让宁湘如此污蔑? …… 燕夫人梳着白卿音柔顺的青丝,开口提点道:“姑娘,今日太过优柔寡断。” “先帝能得到天下靠的便是长公主谋断先机,散尽家财,赈灾放粮,驱逐匪寇,笼络人心。故而待先皇起义之时,天下人揭竿响应。一应就成。” 燕夫人将白卿音散落的发髻绾起,簪上碧玉簪。 “而今天下初定,便有奸佞之徒想对姑娘下手,姑娘万不能心慈手软。” “有劳姑姑挂心了。”白卿音回着,而后又道:“经此一役,音音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 发髻已成,燕夫人半蹲在白卿音面前,眸底虔诚炙热,提醒道:“姑娘,宁湘的儿子宁毅绝不能留。” “嗯!容我想一想。”白卿音附和着。 宁湘与三伯父有何恩怨她不知,可她清楚记得宁湘后来带着宁毅投靠了忠勇侯府,且而后便没了踪迹。 忠勇侯府与宁湘是何关系,她还需要时间查证清楚,再决对策。 思虑片刻,白卿音道:“有劳姑姑遣一个嘴碎的丫头走一趟兴和茶楼替我买安神茶。” 兴和钱庄鱼龙混杂等同于半个江湖,消息传的最快。 阿娘阿爹年轻时曾结交不少江湖豪杰,若他们知道自己险些被宁湘谋害,凭他们的手段,不出三日宁毅横死的消息定能传遍京城。 “好,老身这就去安排!”燕夫人颔首。 杀人何须见血! 这才是西梁郡主该有的从容风度。 (本章完) 第6章 我等你长大 第6章我等你长大 白卿音倚在廊轩,洁白纤细的素手轻拈住一枝粉嫩的桃花贴在鼻尖。 嗅见桃花清香,她微闭双眸独自享受着新生的喜悦。 前世她闻到的除却药味还是药味,花香是何等滋味,她早已忘却。 盛景墨领命戍守拈花小苑,凝着他心上的姑娘,眸光浅笑。 她起身来到盛京墨身边,将藏在身后的披风取来,柔声叮嘱:“京墨哥哥,夜里风大,你留着保暖。” 犹豫片刻,又道:“你累了一天,等府兵退下,你也回去歇息吧,别让云姨(盛京墨生母)等急了。” “我是奉命戍守,岂能玩忽职守!”他接过披风,轻轻披在她的身上系了一个梅花扣,柔声道:“夜里风大,快回去歇息,莫要冻着,要仔细自己的身子。” 白卿音摇了摇头,固执道:“京墨哥哥也知夜里风寒,为何不能让我安心。” “音音,我是男子,无须为我挂念。快些回去歇息。”盛京墨见她不理自己,拦腰将她抱起,送回屋子。 “阿兄。”白卿音身体倏然腾空,吓得紧忙捉住盛京墨的衣襟。 盛京墨被长公主收为义子,白卿音自幼便唤其阿兄。若是以往听她唤一句阿兄倒也没什么,可今时今日,他怒火烧心。 “不准唤我阿兄。”他将她放到榻上,咬牙警告。 他要做的从来都不是她的阿兄,他要做她的夫。 白卿音睁开双眸,懵懂的眸底拂一丝慌乱。 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京墨哥哥从不与我大声说话。”白卿音揪着他的衣襟,秀丽的瞳仁透着点点蔚蓝,露着一丝胆怯和羞意。 柔嫩的质问声让盛京墨不知该如何回答年纪尚且青涩的白卿音,只得微微垂首想要寻个借口离开。 唇角轻轻划过白卿音的手背,柔软酥麻的触感让盛京墨心头微颤,放下白卿音,仓促转身。 白卿音看着仓惶离去的盛京墨,只觉他的背影略显慌乱,眸底尽是疑惑。 京墨哥哥,话未说完,为何走了? 盛京墨站在庭院外,轻抚着自己的唇瓣,眸底纠结凝重…… 音音,我等你长大。 冷风拂过少年微红的脸颊,散去燥热,可重生的喜悦却吹之不散。 又一日,白卿音方才醒转。 梳妆时,便听到东风镖局传来的信息。 说是,宁毅与一妇人落宿荒庙遇上野狼,总镖头宗申与盛京墨赶到后尽力相救,却没能成功,现下只余下一块令牌。 总镖头不知如何处置,便送到拈花小苑交由西梁郡主处置。 “去前厅。”白卿音放下手中白玉兰花钗向主院走去。 “多谢宗叔叔!”白卿音接过宗申手中的令牌,软声谢道。 一谢宗申杀宁毅为自己断去祸根。 二谢宗申将令牌送回来,让她可以查清真相。 “郡主客气了!”宗申抱拳,而后道:“宗某走镖多年,见过门派不胜枚举,那歹人手中令牌当来自于忠勇侯府。” 白卿音将令牌交到盛京墨手中,道:“京墨哥哥,此事便由你向舅舅禀报。” 舅舅说忠勇侯府安志杰世袭爵位,年轻时貌比潘安。家中一子一女。 其女安梦怜长她四岁,貌美无双,名冠京都。 长子安烈,年二十二,文韬武略,皆是不俗。更曾引舅舅夸赞。 然,忠勇侯府早已油尽灯枯,若非一子一女耀眼,怕是已无人可提。此番落水一事竟能扯上忠勇侯府,蹊跷。 以后的日子怕是生动的紧! 宗申见白卿音年纪尚幼,处理事情却是镇定从容,颇有长公主之风,心中担忧散去,起身,道:“郡主若需帮助随时去东风镖局,不论何人见到此令牌定倾囊相助。” “辰时便来叨扰,与礼不合。告辞!”说着,宗申取出腰间令牌,转身离去。 白卿音起身相送:“恭送伯父。” ………… “宗申那个老家伙年轻时便心悦你义母,如今虽是儿女双全,却依旧对音音如此上心啊!委实难得!” 语落,嘉宁帝接过盛京墨呈上的令牌,仔细打量着。 “确是忠勇侯府的令牌的。”嘉宁帝回首看着盛京墨,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宁湘已死,不论此事与谁有关系,都是罪证确凿,只看陛下是否要彻查?”盛京墨躬身行礼,请示嘉宁帝。 历胜渊回首看着盛京墨,眸底划过一丝无奈与宠溺:“你小子,越来越滑头了,竟将问题给朕原封不动的抛回来了。” 叹了一句,嘉宁帝眸光幽暗的看着远方的天空,道:“这件案子不论牵扯到谁,一律做成铁案,斩草除根。” ? ?本书已签约,宝宝们砸票票吧,推荐票,月票,来者不拒! ? 明日起加更。 ? 宝宝们,晚安! ? ???? (本章完) 第7章 斩草岂能留根 第7章斩草岂能留根 盛京墨得了圣旨,点了五百兵马浩浩荡荡冲进忠勇侯府,将忠勇侯府一干人等尽数关押至监牢,外界谣言四起。 “姑娘,你一点都不在乎那?”燕夫人牵着一匹枣红马,看着费尽千幸万苦才爬上马背的白卿音。 忠勇侯府的人已经下狱,为何郡主不去追查真相,还能淡定的在马场练习马术。 “在乎什么?”白卿音反问。 接过缰绳才反应过燕夫人话中深意:“你说忠勇侯府啊!” “将死之人何必在乎?早晚而已。”丢下一句话,白卿音握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纵马离去。 燕夫人立刻抢走身旁马夫的马,纵马追上:“姑娘,你慢些。” 只前几日练过两次马,今日怎敢如此纵马? “姑姑放心,我有把握。”白卿音回着,手下力道不由加重。 前世四月,通州水患,百姓民不聊生,陛下为稳民心,特调户部侍郎吴同洲携皇粮赈灾,不知何故到了老百姓手中的却是粗糠和烂米。 赈灾的皇粮却被售卖至回乡养老的太傅手中。 太傅大人刚正不阿,带着买来的皇粮上京,将此事一一禀告与嘉宁帝知晓,嘉宁帝当即大怒,派遣大理寺卿、刑部侍郎、御史中丞前往通州查证。 几番查证,吴同洲贩卖皇粮罪证确凿被判斩立决。 与此同时,粮草亦抵达通州,百姓终解危机。然,此事并未结束。 三月后,通州城灾民不远万里,携带万民陈情血书上奏嘉宁帝为吴大人伸冤。 通州灾民走到京城死伤过半,经滚钉板,步生莲等酷刑才走到舅舅面前。 此案闹得极大,百姓对朝廷一度失去了信心。舅舅裁决此案有异,便命令不良人暗中查探。 最终此案未宣告真相,可舅舅却下了罪己诏书,为吴大人翻案,还了吴大人清白。 当时她尚在昏迷,待她苏醒后此案已经宣告结束,真相如何她不得而知。 如今有幸重生,她怎能让冤假错案重现。 若想要揭开真相救吴大人,她就必须以亲历者的身份查出真相,救下吴大人,将贩卖皇粮之人揪出来。 既要亲历赈灾现场便少不得吃苦,她要抓紧时间训练自己。 落水一案,有舅舅和京墨哥哥在,幕后之人逃不掉。 她若插手太多,那人畏惧西梁王府势力指不定会狗急跳墙,如此反而坏事。权且收回心思,安心等着便好。 “谁准你一个人骑马?”白卿音沉寂在自己思绪中,突觉马背一沉,一只手出现在自己眼前夺走了自己手中缰绳。 紧接着,呵斥声接憧而至:“你才是十三岁竟敢选烈马练骑术?” 熟悉的声音自耳畔传来,白卿音回首,娇俏反问:“有你护着,音音为何不能选烈马?” 不知何时起,她不想唤他京墨哥哥。 她想唤他一声——京墨。 “你……”盛京墨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见盛京墨不反驳,白卿音又道:“钦天监说明日天气甚好,你带我去放纸鸢,好不好?” 放纸鸢是个体力活,可以锻炼自己的脚力与协调力。 今日多练练,来日才能吃的了苦。 “好!”白卿音思维太快,盛京墨本能回应。 “京墨哥哥对我最好了!”白卿音甜甜一笑,瞳眸清澈如蓝天,干净纯洁。 白卿音虽是年幼,却也初露倾城之姿。嗓音甜美,如此软声夸赞让盛京墨晕红了脸。 盛京墨勒住缰绳,稳住骏马,扶着白卿音下马:“你若想要骑马,我替你选一匹马驹,待你及笄他亦成年,可伴在你身边陪你一起长大。” “嗯!”白卿音点头,眸底闪烁着璀璨星光。 前世,她一直待在拈花小苑,心中最渴望的便是辽阔的天地! 盛京墨看着软萌可爱的白卿音,眸底拂过一丝浅笑,道:“既明日要放纸鸢,还不快回去准备纸鸢...........” “你与我一起做一个纸鸢,好不好?”白卿音抱着盛京墨的手臂,央求道:“好不好吗?” “好。”盛京墨柔声回应。 盛京墨轮廓俊美,睫毛浓密纤长,卧蚕饱满,眸若漆星。转盼柔情悉堆眼角,端是一个温柔儿郎。 白卿音瞧着他垂眸柔笑的模样,心间泛起丝丝涟漪:京墨哥哥笑起来的模样,真好看。 “将军,忠勇侯熬不住酷刑昏过去了。”程凡前来汇报,将两人思绪拉回…… 盛京墨将白卿音护在身后,眸底笑意与唇角柔情瞬间消散,眼角微敛,凛若冰霜,道:“继续行刑,直到他招供为止。” “诺。”程凡瞧着盛京墨脸若寒冰,眉眼坚毅。心底顿觉生惧意,颤身退去。 程凡转身离去,握刀的手却颤抖不已。 将军冷情傲骨,杀人如麻,唯独在乎小郡主一人,若是查不出真相,他们一众兄弟怕是会“生不如死”。 这次便是将忠勇侯折磨死也要从他嘴里探出真相,否则便是将军不杀了他,他娘也饶不了他。 白卿音没有瞧见盛京墨的脸色也知他生气,便开口道:“我先回去准备纸鸢,阿兄有事便去忙吧!” 落水一案,成了所有人心头的刺,他们定会使出万般手段,查出真相。 盛京墨回眸看着白卿音已经回到燕夫人身边才安心离去。 盛京墨着一身黑甲踏进大理寺监狱,入目便是安志杰皮开肉绽的身子,沉声问道:“他还是什么都不说?” “是,他坚持说自己是被冤枉的。”程凡握着自己手中沾了盐和秦椒水的藤鞭,回道。 盛京墨拽走程凡手中的藤鞭放在“水”中浸泡了一会才取出藤鞭,步行到忠勇侯眼前,道:“说还是不说?” 安志杰有气无力的回道:“此事......与我.....无关......” “本将军不想听见这样的答案。”盛京墨瞥了一眼安志杰,便对一旁的程凡,命令道:“去将他的一双儿女带进来。” 安志杰双眸狰狞,想要挣脱自己的手上的镣铐,怒吼道:“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盛京墨看着手中藤鞭,冷笑:“你说本将军要做什么?” “宁湘已经死了,不论查到谁都能做成铁案。既要做成铁案,又岂能留下祸根?” ? ?不良人,类似于明朝的锦衣卫,清朝的血滴子。 ? 另,辣椒是明朝后期传入中国,称为秦椒,海椒,番椒。此处称之为秦椒。 ? 提前为情节需要,解释是不想误人子弟。 ? ???? (本章完) 第8章 心动 第8章心动 前世狩猎结束,他领命去与义父会和,三个月后才收到音音落水的消息,他和义父马不停蹄的赶回,可那时一切都晚了。 拈花小苑的下人皆被处死,他无法追查。 安志杰在音音落水之后暴毙身亡,安梦怜嫁与二皇子为侧妃后难产而亡。 世间没有巧合,盛京墨断定此事与忠勇侯府脱不了干系。 被塞住嘴巴的安梦怜与安烈很快便被押至安志杰身侧。 “本将军得了御令,处置尔等可先斩后奏。” 盛京墨来到两人身前,冷笑道:“若是今日本将军得不到真相,忠勇侯府没有一人能活着离开大理寺监狱。” 盛京墨看着安梦怜,眸光微沉:“本将军会将你送到天字牢房,哪里关押着十五名死刑犯。” “不可以!怜儿若是进了天字牢房,会被他们玩死的。”安志杰疯狂大吼。 “你们敢对郡主下手,便是死路一条。”语落,盛京墨手中藤鞭已落在安志杰身上。 “啊……”惨叫声响彻监牢,安志杰疼的青筋暴起。 “不说也无妨,本将军会将与忠勇侯府接触过的人一律彻查,但有异样者皆处死。”盛京墨唇角微扬,浸着冷峻与噬血。 宁杀错,不放过! “送他们一家三口上路。”语毕,盛京墨转身离去。 “是我,是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安志杰知盛京墨铁血无情,说到做到。惊慌下坦白,想要就自己儿女的性命。 “忠勇侯府早已是油尽灯枯,我原是将希望寄托在两个孩子身上,可东沅国太多青年才俊,根本没有安烈无出头之日。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可几位皇子都在等郡主长大,梁国所有女人形同虚设。” “我知宁湘在白文勋府上做工,亦知她对我有情。我便找到她,允诺她只要杀了白卿音,我便娶她为妻,让宁毅认祖归宗。” 语毕,安志杰看着盛京墨,求道:“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你放了他们。” 盛京墨回首,猩红的眸底蕴着冷光:“将证词记录在册,画押之后呈交陛下。忠勇侯府一干人等,全部处死,安家父子,挫骨扬灰。” ……………… “啪!”盛京墨轻轻拍开白卿音欲要握住匕首的柔荑,警告道:“告诫过你不要碰利器,会伤到你的。” 她怯怯收回手,满眼无辜,解释道:“我想要将竹子削成竹篾,等你回来了便可以用细线将竹篾扎成纸鸢骨架。” “伤到你,怎么办?”盛京墨抓住匕首,取走竹子,认真的削着。 白卿音在一旁静静地侯着:梁国最年轻的二品将军为她削竹子做纸鸢,这事要传出去,怕是无人相信! 她喜欢赖在他身边,却并不晓得为何喜欢与他待在一起! 直到落水之后,她日夜咳嗽不得安眠,他站在走廊陪着她。 可她伤了身子,时日无多,又不确定他对自己是爱,还是因他对母亲许下照顾自己一生一世的诺言。 她不想耽误他,亦不想嫁给他人,便将自己锁在院子里足不出户……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她才明白他也心悦于她。 只不知他是何时心里有的她? 盛京墨粘好纸鸢递到白卿音面前,却见她目光游离,眸底拂过一丝担忧:“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没有啊。”白卿音脸颊微红,害怕自己的小心思被看透,急欲想要找寻借口做掩饰,瞧见纸鸢已经做好便起身取走,道:“做的真好看,我去添上图。” 说着,她拿着纸鸢到桌边,提笔小心翼翼的画上一只雄鹰。 盛京墨起身,静静的看着她。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笑了! “你总是看着我做什么?”白卿音放下笔,却瞧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忙问道:“是我脸上有墨迹吗?” 莫不是方才画纸鸢时不小心留了将墨汁蹭到脸上了。 “是。”他迈步向前,抬手蹭着她的脸颊,拭着不存在的“墨汁”。 凝脂白玉,精致瓷美,他的手留在她的鼻尖,心跳如雷。 “擦.......擦好了吗?”白卿音感觉到脸颊温热的手掌,心底微有些慌乱,耳尖微红,又以为是墨汁擦不干净,心底有些急躁。 白卿音手足无措之际,屋外传来了丫鬟的询问声:“郡主,燕姑姑命婢子来问小郡主晚膳要吃什么?” “擦好了!”盛京墨收回手,淡定回道:“用过晚膳,好好歇息,明日我带你去放纸鸢。” 语毕,便要转身离去。 见盛京墨要走,白卿音急忙唤道:“京墨哥哥与我一起用膳,好不好?” “好。”盛京墨回道。 明知与理不合,却还是点头应下,他想要陪在她身边。 得了答案,白卿音来到门边,打开房门,嘱咐道:“京墨哥哥与我一道用晚膳,命膳房备一些他喜欢的膳食即可。” 晚膳后,盛京墨照例守在白卿音门外。 屋内,燕姑姑将白卿音被角掩好,叮嘱道:“姑娘,早些歇息。” “姑姑。”白卿音拉住她的手。“我已经修养好了,过了明日,孟先生和姚师傅都可以来授了。” “孟先生授的文科,可那姚师傅授的舞蹈声乐颇为吃力,我怕姑娘吃不消。”燕姑姑眉心紧蹙,满眼心疼。 白卿音柔声回道:“姑姑尽管安排便是,我可以的。” 孟师傅传授的课程她都已学会,可以学习较深的知识,亦可学习舞蹈声乐。 她待在屋子里待够了,想要动一动。想要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学习舞蹈,学习自己喜爱的乐器。 前世周师傅为自己弹了很多曲子,她记在心里,默了很多遍,想要自己试一试。 ? ?小剧场 ? 白卿音:“京墨哥哥,是这世间最温柔的人,笑时如百花盛放。” ? 众人:“一个战场杀敌,醉卧白骨滩旁淡定饮酒的人,与温柔二字有何关系?” ? 白卿音:“京墨哥哥是这世间最温和的人。” ? 众人:“面无表情,杀人如麻,冷的跟冰块似的,与温和二字有何关系?” ? 白卿音:“你们瞧不见京墨哥哥眸底的柔光。” ? 众人面面相觑:小郡主什么时候“瞎”的? ? ???? (本章完) 第9章 我便奉她为皇 第9章我便奉她为皇 哄睡白卿音后,燕夫人踏出房门,走向盛京墨:“公子,忠勇侯府的安志杰真的是幕后之人吗?” 盛京墨抬眸看着天上的圆月,低声道:“忠勇侯颟顸无能,胆小如鼠,他没有那个胆子动郡主。定是被人利用而不自知。此事我与陛下一直在查。” 陛下的不良人和他的人一直监视着朝中王孙侯爵以及诸位皇子。 伤害音音的人,一个也逃不了。 “有公子保护郡主,老妇便放心了。”燕夫人微微一笑。 长公主真是深谋远虑,将小郡主托付公子照顾。 夫人看着盛京墨身边的程凡,叮嘱道:“凡儿,你我母子皆受长公主之恩,定要守护小郡主院子。” “遵命,母亲。”程凡抱拳。 当年长公主不计前嫌招安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才得以一展生平所学官居三品武将追随王爷身侧,他的母亲得封诰命抚养小郡主,他官居从四品中郎将追随公子爷。 他自当竭尽全力辅佐公子保护郡主。 翌日 “姑姑,是这样的吗?”白卿音慢慢放走手中线,向身旁的燕夫人请教。 燕夫人反问道:“姑娘去年秋日还放过纸鸢,今日怎变得如此生疏?” “时间太久,生疏了。”白卿音回着,渐渐的找到感觉,向远处草地跑去。 十三岁以后,除去皇宫,她便在拈花小苑养病,哪里还记得如何放纸鸢? 如此想着,脚下步伐越发轻快,眼中只有纸鸢,再无其他。 她退的很急,不知她身后是一个斜坡。 “别退了,危险。”玩了半天,盛京墨见她唇角微干,便去取水,方才回来便见她已退到斜坡边,心急大喊,丢下水袋向她跑去。 盛京墨声音传来,白卿音脚下一个踉跄,感觉到自己身子腾空,而后大脑一片空白,手依旧紧紧的攥着线。 “郡主。”燕夫人大惊失色,向她跑去…… “别怕,我在!”惊魂未定之际,耳边传来柔声安慰,白卿音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便是一双关切的眼眸,而后才意识到自己被他抱着,护在怀里,耳根微红:“京墨哥哥。” “可有受伤?”他急忙询问,生怕她有丝毫闪失! 瞧着他急切的模样,欲回一句没有让他心安,到了嘴边却变成“京墨哥哥,你背我好不好,我腿疼。” 跑了一个多时辰,委实有些累了。 “好!”他放下她,而后背对着她蹲下。 “京墨哥哥,最好了!”她笑着,搂着他的脖颈。 盛京墨背着她,抬步向山坡走去。 白卿音握着纸鸢细线,感受纸鸢飞舞,眉欢眼笑,心满意足。 “姑娘,您没事吧!”燕夫人见盛京墨背着白卿音急问道。 “姑姑,小声些!”盛京墨听着耳畔均匀的呼吸声,小声道:“郡主没事,只是累坏了,睡着了!” 燕夫人看着趴在盛京墨背上的女孩,陷入沉思。 姑娘好似更加依赖公子了,可依着姑娘的身份定是要嫁进皇家的。 若公子动了不该动的情,怕是会…… 盛京墨的府邸坐落于拈花小苑右侧。 盛京墨将白卿音送回拈花小苑后便回到自己府邸,小心翼翼将纸鸢藏在自己书房暗格。 盛京墨的母亲姚氏来为儿子送小食,瞧见儿子举动,心中默然,踏进书院关上房门,将糕点一一摆放在案几上:“你心悦小郡主?” 姚氏年近四十,却是风韵依旧,光**人,宛若未出阁的少女。 “是!”面对母亲询问,盛京墨毫不掩藏自己的心思。 前世有太多遗憾,这一世,他定要娶她为妻。 做母亲的怎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姚氏知道儿子心意,心底有些慌乱,问道:“可知哪有多难?” 小郡主身后有五十万西梁王军,她的婚姻事关国运,陛下五个儿子至今未曾婚配,连侧妃都不曾迎娶,其心思昭然若揭。 “我现在官居正二品神策将军,只要我官拜正一品公候,我便可迎娶音音。”盛京墨将暗格落锁,回眸看着自己母亲,目光深沉,不容置疑。 “你别忘了,还有五位皇子。他们是皇室血脉!”姚氏垂眸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低声提醒。 “那我便权倾朝野,奉她为皇。让她自由一身,再无束缚。”盛京墨长袖一挥,目光炙热,坚不可摧。 “她是女子,如何为皇?”姚氏怔怔的看着儿子。 盛京墨回首看着自己母亲,冷峻幽深,傲气凌人:“为何不能?梁国天下本就是长公主与先皇一起打下。郡主身为长公主嫡女,身后有五十万西梁王军,如何不能承继帝王之尊?” 只要她想,只要她愿,他可以将所有奉到她面前。 面对质问,姚氏动摇了....... 是啊,没有长公主的敏锐心思和筹谋便没有今日的东沅国,小郡主虽年幼,却是极为聪慧,心思玲珑。不仅将府邸打理的井井有条,便是王爷不擅处理之事,小郡主亦能处理妥妥当当。 小郡主之才比之于皇家五位皇子,过犹不及! 姚氏将最后一碟榛子酥端到桌上,低声道:“若你下定决心,便去做,免得人生遗憾。” 语毕,姚氏转身离去。 盈着皎白的月光,姚氏紧握着玉佩低声呢喃道:“盛言,你去哪儿了,若是你还在儿子身边,该多好。” 当年,你留下一句儿子有难,便一去无踪。 而今,十年已过,你到底去了何处,何时能归? 盛京墨踏出书房大门看着庭院中望月的母亲,怒气渐生:“那人一去不归,为何母亲还要思念?” 姚氏摇了摇头:“你不懂,你的父亲不是普通人。” “他将你从家中带走,让你从千金贵体变成普通妇人,后又弃你而去,你不恨他吗?”盛京墨敛去眸底恨意,悠悠问道。 “是你父亲将我深渊带出,让我可以瞧见明媚日光,万里山河,我怎会恨他?” “有些事解释不了,等你爹回来,他会告诉你真相。别误会你爹。”姚氏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 ?野史记载唐朝皇室有不良人,不良人之职类似于明朝的锦衣卫,清朝的血滴子。此处以隋唐为背景架空。 ? 另:盛京墨的父亲是真的爱他。这些后期揭露。 ? ???? (本章完) 第10章 代师收徒 第10章代师收徒 琴声渐急,白卿音的身姿舞的越发轻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翻飞,如烟的眸盈着蔚蓝,欲语还休…… 曲停,舞终。燕夫人立刻上前抚着白卿音的手:“姑娘,你这般拼命作甚?要仔细身子啊!” 这一日竟习会了五首曲子,不要命了吗? 白卿音倚在软榻上,缓着气,看着周师傅,眸中透着一丝急切:“师傅,舞的如何?” 周师傅拍手称赞:“我从未遇见过如此灵秀通透之人?” 白卿音喘了一口气,而后道:“师傅谬赞,学生有幸见师傅舞过这几曲,记在心里。” 十三岁的身子还是弱了些,还得练练,否则她没有办法陪吴大人走完赈灾之路,查清赈灾的真相。 “郡主谦虚了,便是记性再好,若无慧根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习全这些曲子和舞蹈。”周九娘回着,眸底拂过一丝欣慰,似是决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般。 周九娘来到孟紫乔面前,道:“师妹,你我教养郡主半年有余,郡主诗词歌赋,音律歌曲皆已大成,如此聪慧资质,便遵从师父遗愿,代师收徒。” 孟紫乔微有怔愣,沉默了片刻,点头应道:“也好,师傅的绝曲也当传承下来,不能毁在我们手中。” “代师收徒?这不合适吧!”白卿音讶异出声。 孟师傅与周师傅都是关鸿铭先生的弟子。 关鸿铭先生,世之大贤,精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八卦阵法,更是门生遍地。他一反常态打破常规收女子为徒,将自己的女弟子带进国子监担任夫子。 关鸿鸣先生虽已仙逝十年,可其弟子却是人尽皆知。 年纪小些的有史学大家孟紫乔、曲乐大师周九娘,文坛大家胡云乔......... 年纪大些的有御史中丞柳传志,中州刺史柏季通等朝中重臣。 白卿音咽了咽喉咙,诚惶诚恐:她有何资格拜入已故的关鸿铭先生门下? 周九娘上前道:“郡主,代师收徒之事,我等一众师兄妹早已商量过。今日只是借机传达罢了!” 他踏进屋子,对着周九娘二人行礼,而后开口劝白卿音:“郡主便应了吧!” 虽他不想承认,可他爹与关鸿鸣老先生是同门师兄弟,若是音音能够拜关先生为师,她们便是同辈。 既要与她在一起,便要将两人的辈分提到同一位置。 关鸿铭老先生的首席弟子乃是当朝太傅程汝弼,是与长公主一同打江山的开国功臣,程汝弼先生位高权重,离开师门后与嫌少与其他弟子交往,遂以知道此事者少之又少。 若是音音能够拜入关师伯门下,那她的辈分将与当今陛下同辈,几位皇子若是想要娶之为妻有违伦理纲常,世之不容。 音音不愿意嫁与皇子,他便要绝了皇子的路。 盛京墨抬手遮住唇角,轻咬着自己的拇指,敛去眸底的疯狂与执着:音音尚未有心悦之人,只要自己看的严些,一直守在她身边,她便不会对其他男子动心思。 燕夫人和白卿音皆知盛京墨沉稳,听见她开口劝说,便点头应下。 周九娘自怀中取来一个香囊交到白卿音手中,道:“这里有一块星辰玉佩是家师的信物,郡主权且收好。” 白卿音接过香囊轻轻打开取出星辰玉佩,抚着墨玉上篆刻的星空图,不由为之惊艳:“东沅国美玉珍宝我见过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完美的墨玉,雕工精美,纹路清晰,星辰栩栩若生巧夺天工却抚不到半丝篆刻痕迹。” 见白卿音仍有不解,孟紫乔开口解释道:“此玉佩乃是家师遗物,来处不得而知!” 解释完缘由,孟紫乔开口道:“郡主,明日起我会亲自为你安排课程,国子监夫子会相继前来授课。” 语落,两人道:“今日已经很晚,我等先行退下,明日再来授课。” 白卿音握着玉佩怔怔的看着离去的两人:已故的关老先生为何要收自己为徒? 白卿音知玉佩至关重要便与东风镖局总镖头宗申赠于的玉佩一并贴身收着,留待后用。而后看着盛京墨,道:“京墨哥哥,你怎来了?” 盛京墨自身后取出一个食盒,来到她身边:“我娘做了你最爱的榛子酥,让我给你送来。” “替我谢谢云姨。”白卿音接过小巧的食盒打开取出一块咬入口中。 甜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白卿音眸底是化不开的满足。 尝到最爱的榛子酥,白卿音心底越发开心,拉着盛京墨的衣袖,道:“你抽空带我去街上瞧一瞧,好不好?我想要出去透透气。” “你昨日才去放的风筝,怎的又想要出去玩?” 盛京墨打趣着,却还是应道:“两日后,国子监停课,早朝休沐,到时我为你备一身男装,我带你出去逛逛。” “公子,你怎能由着姑娘胡闹?”燕夫人立刻阻止:“外面不安全。” 盛京墨看着贪吃的小姑娘,柔笑道:“姑姑一起去便好,我不会由着她胡闹的。” 前世,她在拈花小苑养病,在皇宫治病,未曾踏足任何地方。 而今,命运改变,他自是要由着她“胡作非为”尝遍天下美食。 白卿音抱着食盒,看着眼前宠溺自己的两人,嫣然一笑。 ? ?有票票的宝宝多多支持,推荐票,月票,统统砸过来。 ? 晚安了,宝贝们! ? ???? (本章完) 第11章 你这法子好生老套 第11章你这法子好生老套 嘉宁帝再度翻开忠勇侯的证词,眸底微沉。 安志杰胆小如鼠,畏首畏尾,他没有那个胆子向皇室宗亲下手,这背后定然还有一双手操控,是那人激起了安志杰的欲望… 可他想不明白谁有那个胆子敢打音音的主意。 音音背后有他,有西凉王,有五十万西凉王军,谁敢动? 嘉宁帝叹了一口气,问道:“郡主,如今身在何处?” “回陛下,盛将军来报,说是小郡主嫌闷,带小郡主逛街会去了。”易公公立刻回道。 嘉宁帝丢下手中的证词,眉头紧蹙,略有担忧:“可带随行侍卫护卫?” 易公公躬身行礼,笑着回道:“陛下莫要忧心,有燕夫人同行。再说盛将军向来宠溺小郡主,小郡主不会有危险。” “胡闹。一国郡主,一朝将军怎能去逛市集?”嘉宁帝起身。 易公公瞧着嘉宁帝口是心非的模样,不由眉开眼笑,捧着一套便装,迈步跟上:“陛下若是担心,不妨也去瞧瞧,老奴已命侍卫候命。” “人都备好了,那便走一遭!”嘉宁帝取走易公公手中的衣物迈向后殿。 “陛下,老奴帮您。”易公公笑着,跟上。 凌云阁 白卿音倚在凌云阁窗边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叹道:“真热闹!” 街道上来来往往行人络绎不绝,小贩的叫卖声,讨价声,喧嚣热闹,让白卿音觉得格外自在。 盛京墨见白卿音如此开心,柔声道:“以后若是想要出来玩,与我说一声便好。” 白卿音双手捧着下颚,摇了摇头,道:“能出来就已经很开心了。” 语落,白卿音坐到盛京墨身边,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盛京墨抬手将她的发髻的玉冠扶正。 白卿音理了理自己的发丝,扶正自己的玉冠:“若是你想要打听一个人的消息,要怎么做才能跟在那人身边,且让他毫无防备。” 平日里,她接触到都是父亲和京墨哥哥手下的将士,从未与朝中官员接触,不知该如何与人相处。今日可以问清楚,为日后做好准备。 “这好办,选一个年纪小的士兵做一场戏,让那小兵为久那人受伤或者失忆,那人自会将他带到自己身边,对他毫无防备。”盛京墨漫不经心理着她腰间的香囊。 “你这答案很是敷衍,法子也很是老套,戏台上都不唱这一出了。”白卿音拍开盛京墨把玩香囊的手,佯装生气,转身离开。 “好好的怎就生气了?”盛京墨起身,拦着她离去的步子,顺手取下她腰间香囊。 “我在正经与你问问题,你却敷衍我。”她继续生气,心底却是开心。 不论她如何胡闹,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我没有敷衍你。”再玩再闹,他也不想她误会自己,盛京墨将白卿音的香囊攥在手心里,开口解释道:“这戏码虽是老套却好用至极。” 白卿音凝眉:为什么? “三十六计中有一计美人计,便是利用人性中同情弱者的心理,引人上钩,而后加以蛊惑利用,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说着,盛京墨起身端起桌上的热茶,将香囊藏在自己怀中:“玩了一上午,润润喉咙。” 白卿音刚接过水杯,耳边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 “聊什么呢?”嘉宁帝一身黑色锦袍,来到两人身边。 “舅舅。”白卿音立刻放下手中茶盏,迎了上来。 盛京墨躬身行礼:“历爷。” “你这小子何时变得这么激灵?”历胜渊笑问道。 这小子向来规规矩矩,今儿怎这般灵活? 盛京墨没有回答,而是站在历胜渊身后,问道:“爷公务繁忙,今日怎有空出来?” “听说你带音音出来玩,过来瞧瞧。”历胜渊坐下,盛京墨上前斟了一杯茶奉到历胜渊面前。 历胜渊端起茶杯,叹道:“不容易啊,这还是第一次喝上你奉的茶。” 这小子原来有一股子拧劲,今儿突然不见了。他突然有些不适应。 “您是长辈,我是小辈,为您奉茶是晚辈该做的。”盛京墨开口道。 历胜渊润了一口,回首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盛京墨,仔细打量着:总觉得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公子好似成熟了。 “舅舅,我饿了,我们先用膳好不好?”白卿音觉气氛有些微妙,上前打断两人对话。 “好。”历胜渊回着,而后对易公公,道:“传膳。” ........ 马车上,白卿音掀开帘幔看着一眼寂静的街道,单手撑着下颚,满眼无奈:“哎!钦天监说四月是雨季,不能出去玩了。” “雨季。”历胜渊低语,隐有担忧。 “陛下,雨季要防洪,是不是也要筹集一些粮食,备不时之需。”盛京墨开口道。 历胜渊抬眸看着盛京墨,得意一笑:“这事交给你。” 正愁无人托付,自己送上门来了。 “遵旨。”盛京墨俯首,眼神却看向白卿音。 白卿音捂着自己的滚烫的小脸,甜甜一笑。 这两人还真是听话,只一句话他们就上套了。 舅舅备足粮食便可以拯救更多人。 京墨哥哥筹措粮草,分身不暇,那她便悄无声息的离开,寻个借口跟在吴大人身边。 姑姑身手不错,安全起见,要带姑姑同行。 想着,白卿音笑出了声了。 “笑什么?”两人看着乐开花的小姑娘,一头雾水。 “我最敬爱的人陪我玩了一天,开心呀!”白卿音见两个眸底的疑惑,心里越发得意。 “以后,舅舅抽空便带你出来玩。”历胜渊见小姑娘这般开心,毫无底线的允诺。 (本章完) 第12章 拜师赐名——洛泱 第12章拜师赐名——洛泱 回到拈花小苑,白卿音泡了澡,便收到国子监周九娘的来信。 说是已将关老先生生前所有弟子聚齐,明日让她前往书院当着关老先生的灵位行拜师礼。 “姑姑,烦请姑姑去将我准备的拜师礼取来,我再瞧一瞧可有不妥之处。”白卿音立刻放下手中书信去唤燕夫人。 “红豆,红枣,桂圆,莲子,选用的皆是殿前御用之物。”燕夫人乐立刻取出黑匣子。 白卿音伸手取出匣中红豆等物,看可有残次。 “明日一早,我便命人去买新鲜的干瘦肉条和芹菜。”燕夫人指着眼前的沉香木暗匣,而后又打开黑匣子的暗格,取出两个信封,道:“拜师红包和投师帖子在这儿。” “姑娘不用担心。”燕夫人关上暗匣,牵着白卿音的手,劝道:“今儿跑了一天了,快些去歇息吧!” 翌日 白卿音与抱着匣子的燕夫人,踏进国子监教课院。 院中,周九娘,孟紫乔,胡云乔,柏季通,柳传志等关老先生的弟子尽数到齐。 白卿音来到案几前,将拜师礼一一放到案几上,而后为关老燃了一炷香,行了三跪六拜之礼。 白卿音事事亲力亲为,不假手于人,众人瞧着很是满意。 虽不知为何师父临终遗言是要收小郡主为徒,可如今看来不得不感慨师父的先见之明! 周九娘上前道:“吾等乃是洛字辈,小师妹今日行了拜师礼便与吾等同辈。吾便按仙师遗愿,赐汝洛泱之名。” ““洛”是水名,“泱”意水深广,气魄宏大。小师妹身为皇室成员,师傅取此名当是要小师妹胸襟宽广,修己修心,行事作风要光明磊落,以山河社稷为重。” “遵师傅令。”白卿音再拜。 白卿音行完礼,周九娘上前,扶起白卿音,道:“师妹。” “见过师兄师姐。”白卿音起身,对着众人行礼,而后又道:“小女初拜师傅门下,学无所成,还望诸位师兄师姐莫要将此事声张出去。” “待他日,师妹学有所成,再公开不迟。” 语落,白卿音俯首请礼。 师兄师姐是经过重重考试或老师看中才得以拜入师父门下。 她今年不过十三岁,身无功名亦无名誉傍身,便拜入文人墨客视为天下学子之师的关门下。 若是消息传出去,定会引人非议。 甚至会有人以为是舅舅为了抬高她的地位故弄玄虚,用已故去的贤者做文章。 前世舅舅为了保护她,救她付出了很多,这一世换她来保护舅舅。 “既是师妹心意,吾等便尊重小师妹的选择,不宣告此事。”柏季通最是年长,率先开口。 “这是师父玉印,你且收好。”孟紫乔取来一个玉盒交到白卿音手中。 马车上,白卿音看着躺在玉盒中类似麒麟的獬豸玉印,惊叹道:“师父还真是嫉恶如仇!” 獬豸,祥瑞之兽,懂人言,知人性。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又传獬豸食奸邪的官员。 他雕琢獬豸为印,是警告弟子为人当要大公无私,克己奉公,行事要光明磊落,不畏艰难。 “姑娘能够拜入关老门下,是皇室之幸,是天下人之幸。”燕夫人叫白卿音能拜师名家,打心眼里替她开心。 突然,燕夫人眸光微沉:“姑娘,有杀气。” 语落,燕夫人掀开车帘看着来人,扬声呵斥:“来者何人?” 燕夫人拔出藏在马车暗格中的长剑,若蜻蜓点水飞跃而出。 来者十五人,十四人身着黑衣,一人身着暗纹黑衣,腰带箍着骷髅纹,脸上覆着一层骷髅纹面具。 身着暗纹黑衣的女子,并不知已被识破身份,飞跃上前,大喝道:“杀!” 燕夫人挡在马车前,道:“姑娘,莫要出去,这些人是杀手。” 叮嘱完,燕夫人执剑冲杀上去,白卿音掀开车帘帘幔瞧着街道上的黑衣人,眸底蕴着淡淡的笑意。 京墨哥哥稍后会来接自己,这群人这个时候来拦自己,无异于自寻死路。 来人显是没有料到白卿音身边的马夫、侍卫、随行嬷嬷都是不好对付的练家子,为首女子当机立断,与身旁人对视一眼。 常年合作,只需一个眼神便知对方有何打算! 几人将侍卫与燕夫人围困在一处,女人砍伤眼前侍卫,足尖轻点,直奔马车上的白卿音而去。 女人速度很快,白卿音来不及反应,便被女子扼住脖颈带出马车。 冰凉剑刃架在白卿音细嫩的脖颈上,女子看着拼杀的燕夫人道:“别动。” “放下武器,否则我杀了她。”女子手中剑紧贴在白卿音脖颈动脉。 燕夫人等不再动手,但并未放下刀剑。 黑衣人立刻退到黑衣女人身边。 “她是西梁王的女儿,是当今陛下唯一的外甥女,你若动她一根汗毛,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燕夫人紧盯着黑衣女子。 “哈哈哈!”黑衣女子扬声,说明自己的目的:“本座不想对付这细皮嫩肉的小郡主,本座的目标是盛京墨。” “只有盛京墨来见本座,本座便放了这个女娃娃。” 黑衣女子目光阴鸷的看着燕夫人。提及盛京墨时更是咬牙切齿。 白卿音知女子想要将自己带走,更知若是今日被带走便会将盛京墨置于险地。 “不知盛将军何处得罪了夫人?”白卿音出声,意欲拖延时间,阻女子离去,等盛京墨赶来。 此女子声音温润略带沧桑,又言与京墨哥哥有仇,她便只能唤她做夫人,唤京墨哥哥做盛将军,以免惹怒身后女子。 “他杀了我的仇人。”女子咬牙,眸光阴沉:“本座的仇人,他的命只能是本座的,何时轮到盛京墨插手?” “他帮你杀了仇人,当是你的恩人才是。”白卿音反问。 心中猜测女子口中的仇人便是忠勇侯安志杰,京墨哥哥回京只办了她的案子。 “他杀了本座的仇人让本座无法报仇,本座便只能杀了他泄心头之恨!” 女子恨意滔天,已然疯魔。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撤。”一黑衣人挡在女子身前,催促女子撤离。 京师重地,守卫森严,华西街道,怎能多待? ? ?感谢宝宝们支持,新书已经登上新书榜,希望宝宝继续支持小郡主和专宠她的权臣。 ? 晚安了,宝贝们! ? ???? (本章完) 第13章 闭上眼睛 第13章闭上眼睛 白卿音知道若是自己被这个女人带走,会让自己与盛京墨陷于危险之地,抬眸看着燕夫人,朱唇轻启:别放她走。 她不会让京墨哥哥涉险。 “京师重地,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燕夫人冷声呵斥。 她们曾经玩过无数次这样的游戏,燕夫人如何不知她方才说了什么。 燕夫人耳尖微动听见细微的马蹄声,眸底盈笑,握着手中长剑:“想走,得看你的本事。” 京墨到了,这群人一个也别想逃。 “找死。”黑衣人没想到有了人质在手,还有人敢杀过来,当机立断让下属迎战,自己准备逃走。 白卿音感觉到身后之人后退,寻准时机,抬手击中黑衣人手腕,摆脱桎梏,而后足尖轻点,后退数米。 她习武时间不长,只学了些许皮毛,不过摆脱困境绰绰有余。 黑衣人以为白卿音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郡主,一时疏忽让她逃走,当即便追了上去。 马蹄声至,一道黑影出现,将白卿音护在怀中:“闭上眼睛。” 音音已开始习武了,她本该有更好的人生,她本该与长公主一样,耀眼夺目,千古流芳。 可那一场落水让她缠绵病榻,将她困在拈花小苑,毁了她一辈子。 伤害音音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白卿音听见盛京墨的声音,未有犹豫闭上双眸。 她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大战。 盛京墨敛去眸底杀意,俯首看着怀中闭上双眸的白卿音,左手握紧腰间剑柄拔出长剑,抵挡黑衣人的杀来的长剑。 “锵!”长剑击撞,发出阵阵剑吟。 “原来你就是盛京墨。”黑衣女子,听见燕夫人的话,眸底鲜红,凌冽杀意倾泻而出:“来的正好,受死。” “谋害皇亲,其罪当诛。”盛京墨持剑迎战。 程凡纵马追来,燕夫人大喊:“程凡,这群杀手想要抓走郡主逼盛将军现身。不能放过他们。” 燕夫人久经沙场,言简意赅,告知儿子这些人的来意。 程凡见状,立刻下马,带着士兵冲了上去。 白卿音知道此时混战,跟在盛京墨身边最为安全,可又担心自己会成为盛京墨的拖累,开口道:“有把握吗?” “别担心,别动就好。”盛京墨安抚着白卿音,握着手中飞白剑反守为攻,一步一步逼近黑衣女子。 “不愧是东沅国最年轻的二品将军。”黑衣女子见盛京墨护着怀里的女孩与自己对战还能游刃有余,心底不由有些敬佩。 “我们来日再战。”女子见敌不过盛京墨,对身边下属,命令道。 盛京墨自幼被长公主收养,与皇帝最疼爱的小郡主一起长大,她以为这二品将军的位置是嘉宁帝为了提高西凉王府的地位,故意太高了盛京墨的位置。 今日这一番对战,她知道自己小看了盛京墨。只能另行谋算。 “想走。”盛京墨反问,勾唇浅笑,语气柔和,眸底阴郁成冰。 女子顿生退意,佯装攻击白卿音,借势逃走。 盛京墨挑开女子攻击白卿音的长剑,而黑衣女子乘势逃走。 女子轻功极快,盛京墨护着白卿音追不上,他不敢放下白卿音,更不愿让女子逃走。挥剑挑起自己马匹上的长刀,运足内力。 长刀疾驰如风,划破女子的后背和手臂。 女子不顾身后的伤口,隐匿于人群中失去踪迹。 其余十四人已伏诛六人,其余八人自知不敌,皆咬舌自尽。 盛京墨当即下令,道:“将尸首带回军营,本将军送小郡主回府,其余人立刻沿街搜查,不能让女子逃走。” 燕夫人若有所思踱步上前,挑开黑衣人面巾,持剑划破黑衣人的肩胛处的衣衫。 程凡看着母亲,诧异道:“娘,你怎知道黑衣人身上有一朵黑色的向日葵?” 向日葵是金黄色,象征着希望与光明,而眼前这朵却是向日葵却是黑色,阴沉压抑,让人看了心底发憷。 燕夫人抬眸看着盛京墨,道:“此事牵连甚广,当要告知于陛下,公子看是请陛下走一趟,还是我等一道进宫,向陛下禀告。” “进宫。”盛京墨将白卿音放到马车上,而后踏上马车,决定亲自保护白卿音。 燕夫人便坐在马车上,亲自驾马。 紫宸殿 “混账东西,竟敢当街行刺?”嘉宁帝听见白卿音被行刺,顿时火冒三丈。 “查,给朕彻查。”嘉宁帝害怕吓到白卿音,放低了声音。 “陛下,臣妇知道那些人来自何处。”燕夫人上前禀告道。 嘉宁帝急道:“说。” 盛京墨与白卿音看向燕夫人,等着她的答案。 “他们是一个杀手组织,名唤烟雨楼。烟雨楼的楼主是一个女子,她本是江湖上一个帮会的女子,后来好像是所托非人被人抛弃,一怒之下那女子便远遁江湖,创立烟雨楼,做起了杀人的营生。”燕夫人将自己知道的尽数相告。 “烟雨楼的长老执事都是曾经被抛弃的女子,她们炼成绝世武功之后便会复仇,而后将仇人的孩子带进烟雨楼,喂食毒药,吞噬他们的心智,将他们训练成只会杀人的魔头。” “烟雨楼创立之初是为报复负情薄幸之人,可那些个长老执事大多都是爱而不得,疯魔成痴,自愿加入烟雨楼,借烟雨楼肆无忌惮的杀害自己得不到的人。” “.........”白卿音。 报仇没有错,可不该那般残忍对待那些孩子。 她杀宁毅,是因宁毅长大之后,投靠外邦,偷走了军事图,害死了她的父亲,她才会毫不犹豫的将宁毅除掉。 “她们这次绑架我,是想要逼京墨哥哥出面,京墨哥哥回京不久,只办理过落水一案。”白卿音看着所有人,问道:“那女子会不会与忠勇侯有关系?” 嘉宁帝开口道:“有可能,安志杰年轻时确是一个貌美之人,他的夫人得知安志杰在外与人不清不楚,才会忧郁成疾,抑郁而终。” “烟雨楼罪恶多端,伤及无辜,挟持皇室成员,当处以极刑。”嘉宁帝起身,来到盛京墨身边。 ? ?今天有事只有一更。 ? 晚安了宝贝们。 ? ???? (本章完) 第14章 撒娇女孩最好命 第14章撒娇女孩最好命 嘉宁帝看着盛京墨,沉声命令道:“烟雨楼的事交给你,你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能救的救,不能救得,杀无赦。” “末将定不辱使命。”盛京墨跪地,一字一句,语气不容置,坚定有力。 嘉宁帝来到白卿音面前,柔声道:“音音,以后出门记得带些护卫或与京墨同行。万不能一人出门。知道吗?” 这一次是他的疏忽,他若是彻查与安志杰有关的人,将她们一一除去,音音今日便不会遇刺。 “舅舅莫要担心,我长大了,会保护好自己。”白卿音知嘉宁帝心有愧疚,出声安慰道。 “你还未及笄,怎算长大。”嘉宁帝看着白卿音,想起她近日遭遇,心底越发愧疚。 当年长姐怀有身孕平定乱局,护他登基,可她却伤了身子。 音音五岁便没了母亲。父亲又常年在外,他这个做舅舅的却没能护好自己唯一的外甥女。 短短几日,两次遇险。 若音音有个三长两短,他日他有何颜面去见长姐。 嘉宁帝回眸看着两人,命令道:“京墨,燕夫人,你们先出去,朕有事要与音音说。” “遵命。”两人退步离去。 嘉宁帝见两人离去,来到玉案前,取来一块古铜吊坠,交到白卿音面前:“这块吊坠你收着,自此之后他们便是你的人,只听你的命令。” “舅舅,使不得!”她看清吊坠上的图案,立刻后退,请嘉宁帝收回皇命。 这块吊坠乃是帝王令,调遣的是帝王的暗卫。 她若是收了这块吊坠,舅舅由何人守护。 再者,这块吊坠是要传给下一任帝君,她岂能收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她接了吊坠,定会被五位皇子视若仇敌。 女人,怎及社稷山河。 为尊为帝要什么的女人没有! 五个表哥各有心思,没有一个人舍得帝位。 她喜欢盛京墨,因为他喜欢自己不带任何目的,只是喜欢。 不管自己是谁?手中有没有兵马。他都喜欢。 而他们惦记的始终是她身后的势力。 “音音,快起来了,地上凉。”嘉宁帝立刻去扶。 见她不起,嘉宁帝改口道:“舅舅收回方才说的话。” “舅舅为你训一批暗卫,而后交给你,可好?” 白卿音出了紫宸殿,坐上离开皇宫的马车也没有说一句话,只倚在燕夫人肩上小憩。 燕夫人抚着白卿音的发丝,轻拍着她的肩膀:“好好睡!” 姑娘今日定是吓坏了! 白卿音倚在燕夫人肩头,盛京墨解下自己披风披在她身上。 今日有惊无险,却也告诉他,她身边缺少影卫,以一敌百的影卫。 “夜间我会护佑音音,白日便有劳姑姑!”盛京墨小声嘱咐。 “不行,公子白日上朝,晚间护院,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燕夫人否定了盛京墨的安排。 “无妨,行军作战数月未眠已是常事。姑姑不必担忧!”盛京墨固执己见。 燕夫人知他定了主意无人能改变,灵机一动,道:“公子就不怕姑娘心疼。” “她安全便好。”只要能护她,他做什么都甘之如饴。 “我会将烟雨楼的事处理干净,而后挑选两个精明的护卫做郡主的影卫。”他看着伏在燕夫人怀里的小姑娘,眸底含笑。 今日之事断不会重演。 白卿音遇刺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国子监教习收到消息便结伴前往拈花小苑授课,不让白卿音踏足国子监半步,深怕自己的小师妹遇到危险。 国子监教习这一番举动,不知惹了多少人眼红。 授课完毕,众人离去,白卿音拉着孟紫乔的手,软声道:“师姐,我有一件事想要求你。” “小师妹怎的如此客气,有事但说无妨。”孟紫乔柔声回道。 这些个师兄师姐皆已年过四十,有的甚至儿孙满堂,对待与自己孩子差不多的小师妹,那是百依百顺。 “我听周师姐说,孟师姐的夫君是剑道高手,师姐可不可以让你的夫君教我习武。”白卿音知道若是她要求姑姑或是京墨哥哥教习真正的功夫,他们心疼自己,定不忍自己受苦习武。她只能转求他人。 “师妹随行一直有人保护,为何要习武?”孟紫乔反问。 师妹金枝玉叶,若是习武受了伤,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白卿音放开孟紫乔的手,神情没落:“我不能事事依赖他人,我也有自己想要的保护的人。我不想遇到危险,遇到困难就躲在别人身后,什么都做不了。” 孟紫乔不愿瞧见白卿音失落的模样,开口道:“我回去与我夫君商量。” “谢谢师姐。”白卿音眉欢眼笑,搂着孟紫乔的腰肢,软声感谢。 前世孟紫乔是她的师傅,见到她生病的模样,数度垂泪。如今她做了自己师姐,还是那般宠爱自己。 “小嘴真甜。”孟紫乔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眉间缱着温柔。 “不及师姐做的酥糖饼甜。”她扬起脸,眸光盈亮,像极了一个讨糖吃的猫儿。 面对撒娇猫儿,孟紫乔会心一笑,却还是坚持自己的底线:“甜食伤牙,你不能贪甜食。” 白卿音没有说话,双眸盈亮,眨也不眨的看着孟紫乔,满眼期待。 姑姑看的极严,不愿让她吃甜食,怕她牙疼。可她上辈子喝药喝够了,就想吃甜食。 “好,我明日给你带过来。”面对哀求,孟紫乔应了。 “嗯嗯。”白卿音点头,小声应着。满脸笑意。 夜晚 沐浴后的白卿音穿了一件粉色襦裙正要休息,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她取些八宝屏风上的披风打开房门,探出小脑袋,小声问道:“京墨哥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给你带了一些吃的。”盛京墨自袖间取来一个小食盒,拉过白卿音的手将食盒递到白卿音手中。 音音十二岁时换了自己的最后一颗牙,燕夫人为了音音牙齿的健康,禁止音音食甜食。 那日带她出门,她的眼睛在甜食店流连忘返,他看在眼里,今日便偷摸着带了些糕点来给她。 (本章完) 第15章 喂食小馋猫 第15章喂食小馋猫 白卿音接过糕点,抬眸看着盛京墨,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又探了探自己的额温,疑惑道:“没发烧啊!” “堂堂二品大将军怎会半夜来送糕点?”她自语,有些不敢相信刚正不阿的兄长会做这么幼稚的事。 “那你,要还是不要?”盛京墨反问,作势便要将她手中的食盒抢回来。 “要。”白卿音立刻将小食盒护在自己怀里:“当然要,给了我,就是我的。” “小馋猫。”盛京墨点着她的鼻子,打开房门:“披个袍子出来吃,免得碎屑掉在地毯上,被明日打扫的丫鬟发现,告诉姑姑。” “好。”白卿音拢紧披风,踏出房门与盛京墨坐在长廊的石凳上,石凳下垫着蒲团御寒。 白卿音打开小食盒,食盒中放着五块不同口味的酥糕,抱怨道:“京墨哥哥,是不是害怕我长胖了,不好看。”就带了五块糕点。 白卿音拿出一块酥糕,“恶狠狠”的咬入口中,无声控诉的盛京墨的小气行为。 “夜间吃太多,难以消化,你尝几块即可。”盛京墨见她不小心将糕粉沾到自己唇角,取出帕子轻轻擦去。 “你若是喜欢,日后我抽空带你出去,好不好?”他凝着女孩的灵动的眸子,不愿错过关于她的点滴。 她将糕点一口吞下,道:“出门不带姑姑,与她一起出去玩,很是没劲。” 燕姑姑始终将她当做一个小孩子,小心翼翼的照顾她,深怕她遇到危险,受到伤害。 她知道燕姑姑是为她好,可她真的很想要看见拈花小苑之外的天空。 “好。”盛京墨轻声允诺,抚着她的长发,阻止清风吹乱她的长发。 他会好好护着她。 白卿音放下手中糕点看着盛京墨,眸底拂过一丝担忧:“烟雨楼的人,很难铲除,对吗?” 江湖势力,神秘无踪,想要查到一个杀手组织,难! “这事急不得,我自有办法。”盛京墨抬手抚平她的微蹙的眉心,安抚道。 安志杰这件事,是他处置不周。 这是一个教训,以后若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定会办的滴水不露。 “我已经派人出去打探。很快便会有消息。”盛京墨见她已将点心吃完,取出帕子一根一根将她的手指擦干净,开口道:“回屋吧,起风了。”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颤的厉害,又怕被他瞧出自己脸红的模样,开口道:“那日出门,你拿走了我的香囊,何时还给我?” “我出征归来给你带回一把三弦琴,而你却什么都没有送给我,那个香囊便当做是你送我的礼物。”盛京墨认真收回手将帕子叠好,义正言辞的回着,掩去眸底慌乱。 他以为她并不知道自己取走了她的香囊,却原来她都看见了。 白卿音小声道:“我原是为了备了一个钱袋,一直贴身收着,它随我一起落水沉入寒潭了。” 她给他备的不是钱袋,是一只香囊,与他那日从她腰间取走的一模一样的香囊。 “对不起,我来迟了。”那场落水曾是他一生的遗憾。 白卿音见她语气低沉,立刻起身,引起他的注意,道:“京墨哥哥,我想习武,想学医。你帮我找一个师傅好不好。” 舅舅和父王倚重京墨哥哥,他若是同意了,舅舅和父王绝不会反对。 他最疼她,她提出两个要求,他舍不得拒绝自己,至少会同意其中一个要求。 久病成良医,她吃了那么多年药,说不上精通药理,多少也是懂一些的,若是学医的话多少有些基础。 “学医可以,习武便算了,抽空我会教你一些轻功。”他笑着回道。 习武太累,他舍不得她受累。 “你的意思是让我打不过就跑,是吗?”白卿音气鼓鼓的看着盛京墨,没好气的问道。 “嗯!”盛京墨瞧着她生气了,还是一本正经的点头。 “你太过分了。”白卿音咬牙,而后攥紧小拳头便想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盛京墨立刻闪身躲开........... “你别跑,你竟敢取笑我。”......... 翌日 朝雨轻尘,柳色青青,空中飘荡的雨丝滴进湖畔,如九天云幕,浸着丝丝寒意。 白卿音看着湿润的地面,心底无限失落。 京墨哥哥早朝未归,师姐也没有过来授课,她倚在廊坊喂食湖中几尾鲤鱼。 突然下人来报,说是孟大夫过来了。 她撑起油纸伞去迎,远远便瞧见孟紫乔:“师姐。” “怎的跑出来了!”孟紫乔扶着她的身子,接过她手中雨伞,将自己雨伞交给身后之人。 这时,白卿音才发现孟紫乔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他是我的夫君屈鸿,国子监祭酒(正四品,相当于现在教育局局长,剑师)。你唤我师姐,便唤他一句师兄。”孟紫乔介绍道。 她怕自己丈夫的冷脸吓到小师妹。 “师妹!”屈鸿接过妻子的伞,语气平和的说道。 “师兄。”白卿音唤着,而后拉着孟紫乔的手,道:“师姐,快随我进屋,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好!”孟紫乔回着,与她一起向院子走去。 屈鸿取出一本剑谱交给孟紫乔,孟紫乔递交给白卿音。 白卿音接过剑谱,翻开第一页,认真读着。 “内人说,师妹想要习武,我带了一本剑谱,你可先看着。待你稍作了解之后若是还愿意学剑术,我便抽空与内人一起前来授课。” 男女有别。 即使授课也不能乱了规矩,让人诟病。 他本不愿来,郡主娇生惯养,年纪尚幼,一时兴起想要学剑,能坚持多久? 再者郡主身份尊贵,若有闪失,陛下定会怪罪。 可他妻子劝了他半天,他不忍妻子失望才应下了这门差事。 他挑了一本最难的剑谱,欲让小郡主知难而退。 白卿音看书上招式极难,显是屈鸿不想教她,特意挑选了一本最难的剑谱,让她打消学剑的念头。 她这人有三分倔脾气,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便会不遗余力。 今日被人轻视,心底决心愈加坚定。 ? ?国子监,祭酒一人。从四品司业一人。正六品其属,绳愆厅,监丞一人,正八品博士厅。 ? 《五经》博士五人。从八品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六堂,助教十五人,从八品学正十人,正九品学录七人。从九品典簿厅,典簿一人。从八品典籍厅,典籍一人。从九品掌馔厅,掌馔二人。 ? 国子监祭酒,掌国学诸生训导之政令。 ? ???? (本章完) 第16章 剑谱 第16章剑谱 她合上秘籍,看着屈鸿:“师兄若有事可先回去,这剑谱我瞧着极喜欢,我先留下继续翻阅。” 只要她将书藏好就不会被人发现。 “师妹当真能看懂那书?”屈鸿抬眸,眸底疑惑难掩。 那本剑谱上有许多生僻字,郡主芳龄十三,怎可能看的多那本书。 白卿音微微颔首,道:“师姐曾教过。” “........”孟紫乔疑惑。 三日前留下的书籍,今儿就记住了。 “你读第一篇给我听。”屈鸿看着白卿音,眸底蕴着质疑。 他不相信白卿音真的能看懂那本书,那是师傅的遗作,便是他也是一知半解,白卿音怎可能看的懂那本书。 白卿音翻开书页认真的读着:“第一式,虚步含剑........” “师兄,你这剑谱太深奥,我定是学不会的,我只是想要学习一些防身之术,若是学无所成,师兄可自行离去,我也绝不会透露您的名字,让你蒙羞。” 白卿音知自己位置在哪儿,一般人不敢教她。遂以语气放的极软,甚至作出承诺,绝不会累及他人。 说着,白卿音依旧翻阅着手中的剑谱。 她习不会没关系,她可以记下,告诉京墨哥哥。 阿爹说京墨哥哥天赋异禀,若是得了这本剑谱,或许可更胜一层。 “郡主这话严重了。屈鸿愿尽力一试,只望郡主能够吃的下这些苦。”屈鸿终于明白为何妻子会会与师傅一样做出代师收徒的荒唐事。 他曾经以为是妻子想要与皇室攀交,却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她。 “洛泱断不会让师兄失望。”白卿音放下书籍,行礼。 屈鸿看着行礼的郡主自称洛泱,心底犹如波涛…… 老王爷出征在外,小郡主与长公主便搬进宫中由太后亲自照顾教养,他以为郡主的太后、陛下宠溺应当是骄横跋扈之人,未曾想她竟是如此谦逊有礼,进退有度。 屈鸿踏出拈花小苑,紧握着妻子的手,道:“阿乔,我........” “什么都别说。”她伸手封住他的唇瓣,道:“我先前与你的想法一样,接到陛下命令来拈花小苑授课时,觉得小郡主娇贵,觉得陛下滥用皇权,可真接触下来才知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回家吧!”她瞧着丈夫的手上了回家的马车。 夫妻之间不需太多解释,信任、理解既可。 白卿音将剑谱还了回去,便立刻开始抄录剑谱。 盛京墨下了早朝便带着下属四处搜索那女子踪迹,亦下令各大药铺,让他们卖刀伤药时核对刀伤药的伤口。 画师已将长刀痕迹绘成画,以便于捉拿嫌疑人。 黑衣女子做了两手准备,早早便准备好了接应的她的人,此时正在京师最大的药铺济世堂对面的茶楼紧盯着一个的买药的中年人,眸光阴鸷晦暗。 中年人身形消瘦,面容苍老,眉宇间浸着英气。 不远处酒楼停着一辆拉货的马车,马儿高大俊美,长得极为健硕。 黑衣女子身后一个蒙面女子,上前道:“师姐,我们不能留在京师,盛京墨正带着军队到处抓你。我们应当撤回烟花楼,等风头过了,再卷土重来。” 黑衣女子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而后指着远处,道:“那个买药的男人便是宋家堡堡主,当年楼主便是为了他创立烟雨楼,将他的一双儿女掳走,喂食蚀心蛊,将他们养成心智不全的杀手。” “五年前,宋溪探到烟雨楼地址,领着江湖人马杀进烟雨楼将他的一双儿女救了回来,后来他为儿女解除蚀心蛊功力尽失。自此隐姓埋名。” “若是我们杀了他。楼主定会对我们另眼相待,委以重任。你我大仇皆可报。”黑衣女子取下面具,一道长疤如蜈蚣一般趴在女子脸上。 安志杰招惹她,又为他重病的妻子喂了她堕胎药,毁了她的脸,将她扔到乱葬岗。 天不亡她,让她遇见楼主。 这些年,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报仇,可安志杰却被盛京墨杀死。 安志杰的命是她的,盛京墨凭什么夺走? 蒙面女子看着楼下的人,眸光沉寂。 杀了宋溪,她们便可以得到楼主用来控制他们的蚀心蛊的解药。 蒙面女子想到蚀心蛊发作时钻心刺骨的疼痛,眸底划过一道微光,道:“好,杀了他。” 药店男人提着药包踏出济世堂,黑衣女子捏着三根银针,灌入内力掷向拉货的马车。 马儿受惊,撒开马蹄向前冲去…… 宋溪功力尽失躲闪不及,发疯的马儿撞乱无数摊位,将宋溪撞倒,而后又从宋溪身上碾压过去…… “啊!” 街道上行人吓得惊慌失措,四下逃窜,哇哇大叫…… 银针上淬了毒,马儿疼痛难忍,撞伤行人后,倒地身亡。 济世堂掌柜张梁闻讯赶来,见宋溪重伤,立刻招呼手下将宋溪抬进药铺。 “快去街北十三巷通知宋溪的儿女过来,说他们的爹受了伤,让他们赶紧过来。”张梁查探宋溪的伤口,对身后伙计吩咐道。 “哎!”伙计急忙跑了出去。 这么重的伤,人怕是保不住了。 张梁查验了宋溪的伤口,急忙喂了一颗药丸吊着他最后一口气,让他可以见自己儿女一面。 这宋溪一家本就可怜,若是宋溪离世,他的一双儿女可怎么办呐? “爹。”宋宁,宋澈赶来,看着满身血污的父亲。 两人见父亲没有归家便出门来寻,正碰见寻他们的药童,得知父亲受伤,两人立刻赶来。 “张伯伯,救救……我爹。”两人转首,跪地亲求。 张梁心不忍,开口道:“你爹脾脏破裂,骨肉分离,伤的太重,救不回来。” “救救……我爹!”两人看着张梁,跪求。 面对孩子的苦苦哀求,张梁心有不忍,开口道:“有一个人或许可以救你爹!” “谁?”宋宁,宋澈异口同声。 “西梁郡主白卿音,三年前番邦进贡一颗玄元丹,适逢小郡主十岁寿诞,陛下便将此丹药当做贺礼送给郡主。这弹丸极为神秘。不论伤的多重,只要服用此丹皆可保住性命。”张梁回道。 这本是皇家秘辛,可丹药进宫,自是验明真假。 他作为京城最大的药铺掌柜有幸参与丹药勘验,才知此丹药最后落入小郡主手中。 (本章完) 第17章 求郡主赐玄元丹 第17章求郡主赐玄元丹 细雨微微,桃花瓣铺满青石小径,洇湿了清寒。 “姑娘,门外有两人求见。”丫鬟晴雨与管家一道前来拜见。 白卿音放下手中笔,挥手带风吹干湿润的墨迹,将抄录的剑谱收起。 晴雨上前为她系上披风,跟在白卿音身后向府门走去。 白卿音刚踏出府门,宋宁与宋澈扑通一声跪下:“求郡主……赐……玄元丹……救我爹。” “胡闹,那玄元丹乃是千古奇药,一颗玄元丹便是一条人命,你竟敢求玄元丹?”管家大声呵斥。 “求……郡主……赐……玄元丹……救我爹。”宋宁与宋澈一身粗布麻衣皆被雨水打湿,眼含泪珠,没有过多言语,只伏地磕头请求赐药。 白卿音一头雾水,只得看向一旁跟来的药童,问道:“发生何事,说与我听。” 药童立刻上前,回道:“回郡主,此女名唤宋宁,她身旁的男子是她哥哥,名唤宋澈。方才他们父亲遭马匹碾压,脾脏破裂,骨肉分离,伤的太重,我们掌柜的说唯有小郡主玄元丹可救。” 白卿音看着跪在地上的磕头的女子,于心不忍,上前将女子扶起,柔声劝道:“等我一会。” 说着便转身向府内走去。 晴雨立刻跟上,急切的劝道:“郡主,不可以,玄元丹是陛下送给您的救命丹药,您不能为了一个乡野村夫浪费一颗丹药啊!” 那起死回生的丹药是陛下给小郡主的救命丹药啊! 燕夫人对身边的管家,道:“郡主有玄元丹一事乃是皇室秘辛,外人如何得知,此事本后定有阴谋,快马加鞭将此事告知陛下和公子,让他们来阻止郡主。” 管家俯首,疾步而去,亲自选了一匹快马向宫中赶去。 燕夫人说的对,此事定有阴谋。 蒙着面纱的白卿音欲穿过围观的人群踏进济世堂,身旁的丫鬟和燕夫人拦在她身前:“郡主,三思啊!你莫要忘记这丹药有多贵重。” 陛下,京墨,你们快来呀! 万不能让郡主将这颗丹药送与旁人。 白卿音握着手中蜜蜡封着的象牙盒,道:“让开。” 她怎会不知这丹药有多贵重,前世自己落水昏迷不醒,便是这丹药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她回眸看着身旁的宋宁,明亮的眼眸拂过一丝怜惜,推开两人手,目光坚毅的走向济世堂。 围观老百姓见白卿音踏进济世堂,伸长了脖子往济世堂挤。 发生人命案,京兆府府尹洛志锋立刻带人前来查探,见白卿音到立刻安排人马维持现场秩序,自己跟在郡主身后:“郡主,此事不简单,仵作勘验那马是被人以内力植入淬了毒的银针才会狂性大发,压伤路人。” 白卿音嘱咐道:“既是人命案,大人当继续追查下去,为伤者讨一个公道。” “臣已经派人四下搜索,定会为伤者讨一个公道。”骆延锋回道。 白卿音来到病榻前,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知这人伤的很重。 “掌柜的,他伤势如何?” 张梁低语道:“伤势很重,脾脏破裂,腿骨腰骨皆碎裂,骨肉也已分离,若是服用玄元丹应当能保住一条命。” “我会瘫在病床上,是吗?”宋溪服了丹药意识缓缓清醒,下半身的麻木让他除却痛苦什么也感觉不到。 张梁满脸愁容,不知如何作答。 俗语云:久病床前无孝子。 若他瘫痪了,会拖累他的一双儿女。 他的儿女又能坚持几日? 白卿音握着蜜蜡封口的象牙盒,对身旁的掌柜,道:“请掌柜取一柄锋利的匕首,将药丸取出为宋先生服下。” “不用了!”宋溪吃力的抬起手,握住白卿音的衣角。 “你还有一双儿女等着你照顾。”白卿音看着宋溪,举着手中的象牙盒:“它可以救你的,你相信我,这药真的可以救你的。” “不用了,多谢郡主。” 宋溪摇头拒绝服药,看着自己的孩子,艰难的说道:“以后的路,你们要自己走了。” “记住,不要发火,不要冷脸,不要打架……” “郡主愿意施药已是大恩,你们要铭记于心。” “宋先生。”白卿音见宋溪一遍一遍叮嘱自己的孩子,立刻制止。 “服了药,你有的是机会教育他们!”她接过匕首打开象牙盒,取出密封的药丸。 “不用了,留着救有用之人吧!”宋溪捏着白卿音的衣袖。 “我伤成这样,就是吃了药又能活几天?” “我经脉尽废,本靠着药物续命。若我侥幸不死,瘫痪在床不仅要忍受病痛折磨,还会成为孩子的拖累。” “若是二十年前,我没有救下那个女人,我的孩子不会被掳走,我的妻子不会死,我的孩子也不会.........” “我的孩子,好好照顾自己!”药力已失,宋溪渐渐意识不清,眸光越发模糊。 滴答,滴答…… 鲜血浸透被褥,一滴,一滴滚落…… 白卿音看着鲜血汇成坑洼,看着宋溪在自己眼前咽气,看着宋宁和宋澈失声痛哭,泪如雨下…… 宋溪的话,她懂。 他不愿生不如死的瘫痪在床,也不愿成为子女拖累! 他到死都在念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逝者已矣,入土为安吧!” 她将药丸塞进象牙盒,失落的走进不远处的棺材铺,选了一口柳木棺材…… 城郊外,宋溪入土,宋宁和宋澈跪在墓碑前。 盛京墨撑着伞陪在白卿音身边。 嘉宁帝坐在马车上,远远看着白卿音,道:“查的如何?” “仵作验出毒药乃是烟雨楼的烙毒,下手之人极可能是之前劫持郡主的人。”京兆府尹站在马车旁,小声回道。 嘉宁帝听见烟雨楼,怒火冲天,厉声大骂:“杀手潜藏京师,你难逃渎职之嫌,若是捉不到这批人,朕摘了你的脑袋。” “臣遵旨!”京兆府尹躬身行礼,转身带着下属离去。 白卿音走到宋宁和宋澈身边,小声道:“以后,我照顾你们,可好!” 宋宁和宋澈抬眸看着眼前十三岁的白卿音,眸底一片空白。 盛京墨看着这样的眼神,眼眉微沉:她们的眼神? (本章完) 第18章 以后,我照顾你们可好? 第18章以后,我照顾你们可好? 两人眸底浑浊而澄明,朦胧中带着一丝坚毅,眸底藏着一丝戾气。 那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十六七岁少年该有的眼神,倒像是六七岁稚童的眼神! 白卿音看着眼前模样长得相似的双胞胎,重复道:“以后,我照顾你们,可好?” ………… 白卿音将他们带回拈花小苑,命管家带着他们去沐浴,又命人自库房里取出新的衣物为他们换上。 嘉宁帝见白卿音再忙,便看着盛京墨,问道:“音音收下那两人,为何你不阻止?” 两个来历不明的人,音音为何要收留? 盛京墨看了一眼沉默的白卿音,低声道:“他们心智不全,少年之躯,实则稚龄。” 此时,管家将换了一身衣物的两人带道白卿音面前,道:“他们两人身上有黑色幽菊。” 白卿音心底已有猜测,得了这么一个答案并不觉得惊讶,命人取来糕点和茶水让两人垫肚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嘉宁帝皱眉,看着白卿音。 她压低了声音:“他们跪在府门,口中重复着一句话时,我便知道他们可能心智不全,所以我才会义无反顾的带着药去救他们的父亲。” 他们的父亲已经走了,若是她不将他们带回来,他们要如何生存下去。 嘉宁帝点了点头,已将亲因后果捋清。 那幽菊是烟雨楼的标志,这两个孩子是被掳走带到烟雨楼养大的孩子,只是不知何故被救了出来。 “也不知他们经历了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白卿音看着吃糕点两人,眸底噙着泪花。 这两人模样生得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亭亭玉立,翩翩公子,可他们.......... 宋宁起身,来到白卿音身边,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自腰间的荷包取出一个糕点:“别哭。” “爹爹说吃甜的东西就不会难过了。” 白卿音摸着她藏着糕点的荷包,问道:“为什么要把糕点藏在荷包里?” “这糕点……很好吃,我留两个……在荷包里,等爹……回来了,给他……尝尝。”宋宁摸着自己绣袋。 她并不懂,她爹已经入土,再也回不来了。 白卿音从她荷包里取出芙蓉糕,道:“你爹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我会照顾你们,你们以后与我一起生活在一起。” “爹去哪儿了,他会饿吗?他会冷吗?会有衣服穿吗?没有我和哥哥在身边,他会不开心吗?”宋宁看着白卿音,一字一句,等着她的回答。 宋澈站在妹妹身后,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白卿音,等着回道。 “不会,只要你们过的开心,你父亲就什么都不缺。”白卿音藏起心酸,努力的微笑,眸底泪水盈眶。 “还记得今天立的那块石碑吗?若是你们想你们的爹了,告诉我,我替你们写一封信,你们送到石碑前,他会很开心的。” “嗯,嗯,嗯!”两人连忙应下。 “我给你们备了两间连在一块的屋子,你们去歇息一会,好不好。”白卿音问道。 ........... 白卿音来到嘉宁帝和盛京墨身边,轻轻扯着嘉宁帝的龙袍,小声问道:“舅舅,留下他们好不好?” “他们若是出去了,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白卿音怕他不同意,道:“舅舅,你放心,虽然我照顾不好他们,可姑姑和管家能照顾好他们。” “人都到院子里休息了,你让舅舅怎么撵他们走。”历胜渊叹了一口气。 见她愁容满面,打趣道:“多养两个人而已,又不是养不起,就算你真的养不起,还有舅舅呢?” “谢谢舅舅。”白卿音连忙道谢。 “这两个人或许知道烟雨楼的位置。我们可以让他们给我们带路,剿灭烟雨楼。”盛京墨俩到两人身边,道。 烟雨楼不除,音音难得安宁。 “京中兵马任你调遣,七日之内朕要烟雨楼自人间消失。”嘉宁帝开口命令道。 烟雨楼诱拐儿童,毁其心智,训练成杀手,干着杀人的买卖,岂能容他存于世间。 “遵命。”盛京墨回着,心底已有了详细计划。 月隐朦胧,薄雾轻绕着拈花小苑,桃花瓣凝着露珠,妖艳欲滴。 白卿音一身嫩黄色襦裙,坐在盛京墨身边,小口的咬着点心:“京墨哥哥,你若是不带些点心,音音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 “也不知最近怎么了,明明白日吃的很饱,可半夜总会觉得饿。” 盛京墨看着小馋猫,低声道:“音音还是小孩子,正是长个子的年纪,容易饿是正常的。” “你想吃什么说与我听,我明日给你带来。” “我想吃你做的点心。”白卿音闷闷的将糕点咬入口中。 我才不是小孩子。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自己的,为何这时候还将当小孩子一般对待。 “音音,不要为难我。”盛京墨无奈。 他倒是愿意下厨,只是如今他连厨房都进不去。 “是啦,我忘记了,京墨哥哥是被舅舅、云姨、姑姑明令禁止不准去厨房的人。”她站在石凳上,将小食盒还到他手中。 他下过两次厨,第一次烧了云姨的小厨房,第二次差点烧了她的小厨房。 自此以后,厨娘杂役等人便将他侍卫洪水猛兽,甚至立了一块牌子:东厨重点,严禁盛京墨入内。 春风吹动悬挂的紫檀嵌黄梨花木宫灯,灯穗在风中,影影绰绰,景色宜人。 她踮起脚去摸灯穗怎么也摸不到,掩去失落,要下石凳,却在俯首间发现了一件很好玩的事。 她抬手摸着盛京墨的耳唇,凑上前去验证,惊讶道:“京墨哥哥,你耳唇后面有一颗朱砂痣耶。” “手感真好。”她忍不住捏了又捏。 而后,又抬手仔细的摸了摸自己耳朵,失落道:“我没有。” 盛京墨瞧着她娇憨的模样,摩挲着她的耳唇,柔声道:“音音,很晚了,快去歇息。” “晚睡会长不高的。”盛京墨看着要站在石凳上才能与自己齐肩的白卿音,牵着她的手,将她带下。 白卿音顺着盛京墨的视线看着方才自己踩着的石凳,道:“京墨哥哥,你不用守院子了,快回去休息。” (本章完) 第19章 烟雨楼绝不能留 第19章烟雨楼绝不能留 白卿音听说晚睡会长不高,转身跑回院子…… “吱呀!” 盛京墨看着关闭的大门,红唇微扬,抬手摸着自己耳唇后的细小朱砂痣,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暖。 “音音,你何时才能长大?” 淡淡的叹息声消散于风中。 翌日 白卿音夜里不愿意麻烦别人照顾自己,晚间屋子里是没有下人伺候的。 晨起,打开房门,没有瞧见盛京墨的身影,失落不已。 明知这个时间是早朝时间,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见他。 心里忧心宋宁与宋澈,蹑手蹑脚的来到两人居住的院子,发现两人已经起床,正在打扫院子,开口问道:“饿了吗?与我一起去用餐。” “漂亮.....妹妹。”宋宁放下手中扫帚,向白卿音走来。 宋澈见到白卿音,放下手中的抹布。 “你不能这么唤我,会被人笑话的。”白卿音立刻堵住宋宁的嘴。 “爹说比我矮的都是妹妹。”宋宁摇头,目光紧锁着白卿音的脸,道:“妹妹,也很漂亮。” 她见过很多貌美的女人,面前的妹妹模样最好。 为什么不能唤她漂亮妹妹? “那也不行。”白卿音急忙制止,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了,可怎么是好? 别人一定会说是她哄骗了宋宁让她说这样的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让宋宁改变主意。只得向宋澈求救。 宋澈看着妹妹,而后一脸疑惑的看着白卿音,非常认真的说道:“妹妹......说得对!” 白卿音无语,虽然两人唤她妹妹时,很是可爱,很认真,可加个漂亮算怎么一回事吗? 千哄万哄才将两人哄好,劝说两人不要喊自己漂亮妹妹,才哄着两人与自己一起用膳。 怕他们两人想起伤心的事,白卿音带着他们去喂鲤鱼。 两人似是从未见过鲤鱼,双眼放光:“哥哥,喂胖他们,我们就有烤鱼吃了。” “不行,这是我舅舅送给我的,你们不能吃它。”白卿音挡住两人,将鲤鱼护在自己身后。 舅舅送给她时还只是幼苗,她好不容易才养大的。 她带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怨种兄妹啊! 她怕两人打自己鲤鱼的主意,为了让两人能够安静下来,将两人拉到自己的画室。 “你们还记得自己以前住的地方吗?”她取来纸笔,研墨。 白卿音看着两人,诱哄道:“你们若是记得你们以前居住的地方,我便为你们绘一张你们父亲的画像。” “爹的画像!”两人眸光一亮。 “我们记得哪里。”宋澈回着。 “城南……有一湖泊,左拐……有条小路。小路尽头是……” 宋澈一字一句的回着,白卿音按照他的记忆绘下一副地图。 “哪里……不好。”宋宁摆手:“不要……去……哪里!” “他们打……我们,不给……我们……饭吃。”宋澈道。 “他们……逼我们打架!”宋澈说道。 白卿音不知他口中的打架便是杀人! “受伤的……扔到……街上……讨钱……” “好多人……都不见了……” 白卿音看着眼前平静叙述过往的兄妹,手中笔掉落于地,墨点洒湿衣裙…… 不见了,最大的可能便是死了! 她拿起桌上画纸,道:“我带你们去找昨天那个哥哥,好不好?” 不能留,烟雨楼一日都不能留。 她要去找京墨哥哥,带兵剿了烟雨楼。 白卿音踏出画室,晴雨紧随其后…… 兄妹俩对视一眼,眸底懵懂无辜,也追了上去。 拈花小苑大门 “盛京墨,你敢拦本宫与大皇兄?”厉楠尘看着拦住自己的盛京墨,大声呵斥道。 “别忘记,你不是西梁王世子,你只是个养子。本宫和大皇子都是当今陛下亲生子,你有几个脑袋敢拦本宫?” 厉楠翼言之凿凿的威胁。 盛京墨,一个父不详的孩子,哪里来的好命被姑姑收为义子带在身边教养。 姑姑去世后,父皇更将音音与他一起接到宫中教养。 父皇对他们兄弟五人都没有那么上过心。 他从战场回来也不过是个正二品将军,他有何资格拦当朝皇子。 面对恼羞成怒的厉楠尘与他身侧厉声呵斥的大皇子厉楠翼,盛京墨冷眸微扬:“郡主落水案尚未完结,陛下不允许任何人接近郡主!” 皇上下了口谕让他保护郡主,他自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郡主。 白卿音远远听见争吵声,站在府内唤道:“京墨哥哥,我有要事说与你听。” 前世厉楠尘逼她嫁给他,而她杀了他。 如今看见厉楠尘,白卿音心底多少有些抵触,不愿靠近。 说不上是恨还是愧疚,就是不想靠近他。 盛京墨看着两人,面色沉寂,淡定如风:“陛下公务繁忙,两位皇子若想得陛下青睐,当侍奉陛下身侧,为陛下分忧才是。” “盛京墨!”历楠尘与历南博大喊,想要进府,却还是被盛京墨的下属堵在门外。 白卿音看着踏进府门的盛京墨,担忧的问道:“你就这么将他们拦在门外就不怕他们心底记恨你,借机报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作甚?”盛京墨从容回道,而后放柔语气,轻道:“今日为何来迎我?” 白卿音握着盛京墨的手,将画纸交到他手中:“这是烟雨楼的位置,是方才我询问宋宁和宋澈后,绘出的图。你是否要进攻与舅舅协商一番,领兵剿灭。” 盛京墨摊开图纸,眸光微沉:“音音,烟雨楼的位置绝不可能凭借这张图就能找到。” “二十年,她隐匿于世二十年,定是危险重重。”语落,他看着白卿音,小声道:“宋宁和宋澈心智不全,你怎敢肯定他们记忆未有缺失。贸然出兵,乃兵家大忌。” 白卿音回眸看着远处想要靠近自己又不敢靠近自己的兄妹俩,小手紧握,回首看着盛京墨,鼓足了勇气,道:“你点齐兵马,带我和他们一起去。一定能找到。” 烟雨楼绝不能留,留置一日,不知会有多少人妻离子散。 宋氏父子的话,有犹在耳,烟雨楼根本不是寻负心人报仇的组织,他们就是诱拐儿童,利用这些儿童为自己盈利。 ? ?宝宝们,晚安喽,明天见!!! ? ???? (本章完) 第20章 他们要听漂亮妹妹的话。 第20章他们要听漂亮妹妹的话。 “不行,宋宁和宋澈的话不足为信。”盛京墨言辞犀利的拒绝。 烟雨楼是何等危险的地方,他绝不可能音音去涉险。 “你与爹爹常说作战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更讲究兵贵神速。”白卿音上前挡住盛京墨离去的脚步。 “因为宋溪的案子,京兆衙门四处捉拿嫌犯,京师重地十二时辰轮番巡逻,那些人还被困在京都,没有人知道宋澈和宋宁在我府上,这是我们带宋宁和宋澈去围剿烟雨楼的最佳时机。”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盛京墨抬步越过白卿音,便要离去。 白卿音看着不理会自己的盛京墨,开口喊道:“京墨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想的,我会不清楚吗?” “烟雨楼的人为了杀我,不择手段,你断不会留下他们,你现在离去便是为了带兵围剿烟雨楼,对不对?”白卿音抬眸看着盛京墨,质问道。 见盛京墨不理,白卿音又道:“宋溪本就是他们要杀的人,可他们费劲手段在大街上借拉粮的马车在济世堂门口将他撞成重伤,目的便是为了逼我拿出玄元丹。” “若我不拿出玄元丹,他们定会蛊惑燕都老百姓到西凉王府闹事,甚至蛊惑宋溪的一双儿女来杀我。若我拿出玄元丹,没了这颗救命丹药,他们便可以肆无忌惮刺杀你。” “我能看透的事,你也能看透。” 她看着盛京墨手中图纸:“这几日,你忙的不见人影,便是一直在追查这件事,如今你得了地图又怎会错过这个时机。” 她看着他的眼睛,眸底坚毅,目光如炬:“带着我和他们一起去,好不好?” 我不能让那些人伤害你,也不能让他们伤害其他人。 盛京墨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白卿音,紧咬自己的唇肉,思索着该如何拒绝她。 离开她三年,她长大了。而他错过了她的成长。 白卿音见他唇瓣微红,踮起脚捧着他的脸,不让他咬自己的唇肉,柔声承诺道:“我会乖乖待在你身边,一直待在你身边。你带我一起去。” 烟雨楼机关重重,带着宋宁和宋澈才能精准无误的找到烟雨楼的位置。 “宋宁和宋澈心智不全,他们的父亲去世之后,唯一依赖的人便是我,唯有我与你们同行,才能看着他们兄妹二人不惹事。”她看着盛京墨,等着他的答案。 盛京墨见她目光坚定,握着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细若凝脂的小手握在手心竟让他慌了心神:“带你去可以,可你必须跟在我身边。” 他知她与长公主一样性子倔,下定决心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若是他不带她随行,她定会想出其他方法,带着宋宁和宋澈随行。 白卿音意识到盛京墨失神的眸子,心底拂过一丝羞意,抽回手,软声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晚。”他点头。 他不该阻挡她,她是长公主的女儿,是东沅唯一的郡主,便是他想要将她护在身后,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能做的便是将她带在身边,护在她身边,与她一起走。 ………… 暗潮生渚,落月挂柳,繁星点点。 宋宁与宋澈在前方开道,盛京墨与白卿音并驾齐驱,身后随行三千精兵,借着月色悄悄抵达烟雨楼。 月幕下,烟雨楼巍峨层楼高起,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行,护栏绕砌,铜雕兽面。无数盏红灯笼高高挂起,显得整个楼阁阴森鬼魅。 白卿音养在娇阁,瞧见眼前犹若鬼寨的楼阁心底惶恐,纵马靠近盛京墨,小心翼翼抓住他的手。 盛京墨感觉到温软的小手,单手箍着她的腰将她带到自己马上,让她倚在自己怀中取暖:“别怕!” “不是怕,是冷!”她嘴硬的为自己寻了一个借口。 盛京墨俯瞰着怀中女孩,轻易捕捉到她眸底的惧意,握着她温热的小手,低语道:“我的不是,忘记提醒你夜里冷,多穿些衣物。” 看透不能说透,他怕伤了小姑娘的自尊心。 白卿音看着眼前烟雨楼,问道:“现在怎么办?是一举进攻还是包围合攻。” “你觉得呢!”他问,眸底期待不已。 音音自幼便聪慧,前世皇子夺嫡,她让燕夫人带虎符号令大军分三路进京。 一路诛叛臣军营,一路断其粮草,一路进京救驾。后又当着数十万大军面前将虎符交到他手中。 她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稳定朝堂,除却奸佞。 可她将自己关在院子里,他错过了她太多成长。 今日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十三岁的她是何等模样。 是否已初露锋芒? “父亲说敌情不明时,应先将其包围,再派兵攻打,若有人逃窜可一举歼之,免除后患。”白卿音回着。 她本不精通兵法,只是时常听见父亲和京墨哥哥讨论,久而久之便比常人多了几分了解。 渐渐多了几丝兴趣便开始翻阅父亲书房的藏书…… “音音与我所想如出一辙。”盛京墨笑着夸赞。 他的人早已将烟雨楼团团围住,火箭强攻,无人能逃。 “怕不怕?”盛京墨握住缰绳将她护在怀中,柔声问道。 她斩钉截铁回道:“不怕。” 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盛京墨听见小姑娘说不怕,看着前方兄妹两人,道:“宋澈,前方可有机关密室?” 宋澈点头,道:“有。” 盛京墨问道:“你可记得位置,可否将机关陷阱关闭,带我们进去。” “跟我走......就可以。我......带......你们去.......密室。”宋澈回着话,可目光却在漂亮妹妹身上。 宋宁看着白卿音,接着道:“那里......有很多......人。” 白卿音听说兄妹俩要带路,立刻开口提醒道:“要小心,遇到危险要喊出来,千万不要莽撞。” “好。”两人乖乖点头。 漂亮妹妹会给他们饭吃,会带他们去玩,会带他们去喂鲤鱼,会给他们做新衣裳,会给他们画爹爹画像。 漂亮妹妹很聪明,她说的都是对。 他们要听漂亮妹妹的话,不让漂亮妹妹担心! ? ?心智不全,不是傻,只是说话比较慢,看不懂人心。 ? 说话做事需要人引导。 ? ???? (本章完) 第21章 烟雨楼 第21章烟雨楼 “你们带路,一定要注意安全。”白卿音知道两人会听的话,可还是忍不住为两人担忧。 “漂亮妹妹.......不怕,........我们.........很厉害的。”两人心有灵犀,异口同声回道。 语毕,两人骑着马为白卿音带路。 “都跟你们说不要乱喊啦!”白卿音小声抱怨,也顾不得担忧。 她甚至不敢动弹,深怕会被盛京墨取笑。 盛京墨知怀里的女孩有些害羞,便将话题引开,低语道:“音音,握紧马鞍,坐稳了。” 说着,他纵马跟上宋宁兄妹。 战马颠簸,白卿音紧握着马鞍,不让盛京墨分神照顾她。 盛京墨带着兵马来到烟雨楼,烟雨楼的人打开楼阁大门,迎步上前:“尔等是何人?敢犯烟雨楼?” “烟雨楼涉险诱拐稚童,本将军依沅国律令,依法搜拿。”盛京墨质问着,眼眸深邃凌厉。 朝堂要插手江湖事,当要出师有名。 烟雨楼杀江湖人,江湖人会自行寻仇,无人会去衙门报案,可衙门近几年收到不少幼儿失踪案。 这两日他自宋宁和宋澈口中套出很多消息,结合最近与京兆府尹的调查,断定烟雨楼是借为天下女子报复负心人这个故事立世,四处诱拐儿童。 儿童中资质好的灌以毒药培养成杀手,将体质弱的折断手脚,拔取舌根将其放逐街道乞讨。 他们利用人性同情的弱点得到世人同情,蒙蔽世人的眼睛,暗地里做着灭绝人性,禽兽不如的龌龊勾当。 烟雨楼当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胡说八道,就算你是官家的人,也不能无凭无据,血口喷人。”烟雨楼执事立刻否认。 东沅律令:贩卖人口,首犯绞刑,从犯流芳三千里。 拐卖妇孺儿童,主犯、从犯同罪,处以磔刑。 死后,犯人家属不得收尸,其尸首弃于街市,任由百姓处置。 烟雨楼地牢中还关着一批刚诱拐来的孩子,绝不能让他们进去搜查。 否则烟雨楼四百余众都难逃一死。 “本将军与京兆府尹调阅各地案件,发现多起失踪案件皆是晚间幼儿熟睡时被人悄无声息掳走,案发现场无迷魂香痕迹。试问天下除却烟雨楼,还有何人有如此诡异手段?”盛京墨厉声呵斥。 盛京墨挥手:“冲进去,搜。” “得令!”程凡回着,带领身后将士们便冲了上去。 烟雨楼执事陆怡见状,拔出长剑刚要说话。 烟雨楼楼主素罗衣,飞身上前,冷声道:“闯烟雨楼者,死!” 盛京墨看着负隅顽抗的两人,眸底闪过一丝凉意:“杀!” 官家搜查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阻拦,里面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程凡带着兵马向烟雨楼杀去,刀剑无眼伤人无数。猩红血液四处飞溅。 盛京墨握着白卿音的手,道:“若是害怕,闭上眼睛。” 白卿音看着前方,目光灼灼,不躲不避:“京墨哥哥,我没有害怕的资格。” 她是西梁王与护国长公主的嫡女,她不能害怕,否则她有什么资格面对那五十万大军。 盛京墨低语道:“音音,莫要给自己太多负担。” “坐稳了。”语落,盛京墨看着前方战局明朗,抽出手中长剑,纵马杀向前方。 盛京墨根骨奇佳,天生便是练武奇才,加之心性坚定,极能吃苦,苦练可说是难逢敌手。 程凡功力深厚,可与之对阵的乃是烟雨楼楼主,渐敢吃力,盛京墨提剑上前挑开素罗衣的长刀。 “你的对手是我。”他立于马上,右手执剑,左手将白卿音护在自己怀中,睨看着眼前的素罗衣。 好强的内力,没想到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强悍的内力。 素罗衣惊叹,而后抬眸看着盛京墨,眸底杀气更甚:杀了眼前这个臭小子,她才能安全撤离。 素罗衣作为杀手统领,习的自是杀人术,对人的死穴了若指掌,她将所以内力凝聚于手中长刀杀向盛京墨。 刀锋疾驰,攻向心脏,被盛京墨挡着。 素罗衣攻眉心,被长剑挡住。 素罗衣改变战术,绕其身后偷袭,盛京墨带着白卿音下沉至马背,长剑迎面挡住;素罗衣的攻击。 幽冷刀光自白卿音眼前闪过,那刀距离自己咫尺之间,她紧紧抓住盛京墨护着自己的手。 盛京墨察觉到白卿音的心底的恐惧,右手挽起剑花向素罗衣心脏攻去,素罗衣跃至盛京墨身前持长剑杀向白卿音。 盛京墨护着白卿音不便抵挡,左手拔出白卿音藏在腰间的精铁匕首,攻去素罗衣腹部。 素罗衣见匕首向自己刺来,立刻收回长刀去挡,盛京墨收回缠斗的长剑,对着素罗衣心脏刺去,素罗衣长刀并未能挡住盛京墨,长剑与匕首一前一后刺进素罗衣的身体。 素罗衣吃痛挥刀向盛京墨杀去,白卿音立刻勒紧缰绳后退....... 噗嗤....... 鲜血飞溅而出,盛京墨长袍一挥将鲜血尽数挡去。 士兵见素罗衣身受重伤,挥着手中长剑便向素罗衣杀去,素罗衣虽已重伤耳朵依旧灵敏,侧身躲过攻击。 然双拳难敌四手,素罗衣躲过身后一把剑身后无数把剑长剑架在她脖颈上,夺她的长刀。 “咣当!” 烟雨楼大门被攻破。 素罗衣回首看着盛京墨,道:“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苦苦相逼?” “你死有余辜。”盛京墨纵马,冲进烟雨楼。 素罗衣心中大骇,急的双眸通红,凝聚全身力量将架在自己身上的刀剑尽数卸去,赤手空拳向白卿音杀去。 宋宁宋澈虽在前方,可眼睛一直注意着身后的漂亮妹妹,见素罗衣对白卿音动手,两人一跃而起。 兄妹两十分默契的抓住素罗衣的双腿将她重重摔在地上。 “噗.....”内脏受挫,素罗衣气血逆流。 宋宁宋澈右手微转形成鹰爪,鹰爪如锋刀一般抓进素罗衣的血肉。 “不要杀她。”白卿音被眼前场景震惊,却还是出声阻止。 她是烟雨楼楼主,烟雨楼所有的秘密都在她手里,她不能死。 ? ?关于贩卖人口的法律 ? 秦朝,不分主从,五马分尸。 ? 汉朝买卖同罪,卖者处死,买者身上刺字,服刑三到十年。 ? 唐朝不分主犯从犯,一律处死,不准收尸,尸首任由受害者家属处置。 ? 明朝,主犯处死,后代子孙皆流放三千里。 ? 从犯及其子孙后代皆流放三千里。 ? 明朝时期,贩卖人口案几乎没有。 ? ???? (本章完) 第22章 噩梦一般的地牢 第22章噩梦一般的地牢 宋宁宋澈收回手,手掌满是鲜血。 盛京墨收回长剑看着两人,眸底除却震惊还有担忧。 宋宁宋澈真的能留在音音身边吗? 他没有想到这兄妹二人竟有此次诡异的手段,那双手竟能刺穿人的身体。 素罗衣接连重创,重伤昏迷。 盛京墨命人将素罗衣收押。 宋宁和宋澈双手背后藏起血污,抬眸看着马上的白卿音,一字一句:“漂亮妹妹,别怕,我们,保护你。” 白卿音压下心底的震惊,道:“带我们进去,好不好?” “好。”两人拾起地上完好的长刀,转身上马,冲杀上去。 两人手段极为狠辣,一路砍杀无数,两人手下没有一个活口。 宋宁宋澈领路开道,程凡带精兵强将,盛京墨与白卿音在破晓之际来到烟雨楼地牢。 远远便能听见哭泣声和吵闹声。 “爹爹,你在哪儿。” “娘亲,你在哪儿啊!” “爹,我怕!” “爹,娘……” 盛京墨带着人冲进地牢。 阴暗潮湿的地牢,百余名幼童哭红了眼睛,哭哑了嗓子。 地牢打开,无数孩子抱在一起,蜷缩在角落里,哭着求饶:“别把我抓走。” “昨天小宝被抓去炼药,再也没回来了。” “别抓我,娘,救救我。” “爹,救我。” 白卿音看着比她小的孩子口中唤着至亲的声音,急忙命人打开地牢。 “没事了,我们是来带你们回家的。”她踏进地牢小声劝着。 盛京墨从未见过这么多孩子。看着孩子们哭泣的模样,眸底难掩疼惜之情。 程凡等一众将士那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何等场景不曾见过,可今日他们泪如雨下,破天荒的将孩子抱在怀里诱哄…… “别怕!我们来带你们回家。” “别怕!” 宋宁和宋澈看见曾经关押过自己的牢房,眸底渐渐露出畏惧,颤着身子,如同孩子一般抱紧自己的身子:“别打我!” “别打我。”两人陷入恐怖的回忆,抱着自己的头,将自己藏在角落里,似是正在遭遇毒打一般。 “没有人,没有人打你。”白卿音顾不得儿童,跑到宋宁和宋澈面前。 “宋宁,宋澈,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没有人打你们,再也不会有人打你们!”白卿音抱着两人,哄道。 她无法想象方才徒手便能杀人的两人经历了什么,会被一座牢房吓的泣不成声。 盛京墨上前抚去白卿音脸上的泪珠,眸底拂过一丝心疼:“音音不哭。” 他看着惊慌失措的两人,劝道:“宋宁,宋澈,你们说过会保护漂亮妹妹的,你们哭,漂亮妹妹也会哭的。别哭了,好不好?” 除却音音,他从未劝任何。 不知有没有用,却是尽力一试。 宋宁宋澈听见漂亮妹妹,心底的惧意缓缓褪去,看着白卿音:“漂亮妹妹,不哭。哭,不好看!” 朝阳升空,透着地牢的暗格和开启的大门将暗无天日的地牢照亮。 白卿音与盛京墨见两人清醒,将两人带出地牢,程凡带着手下士兵将地牢里关押的儿童带了出去。 晨风微凉,春日的阳光跃过地面,带着丝丝暖意,驱走了阴暗。 盛京墨看着儿童茫然无措,止步不前的模样,开口道:“不要害怕,我会将你们暂时安排到军营,京兆府尹已下放告示,很快你们的父母便会赶来。等你们父母赶来,你们便可以与你爹娘一起回家了。”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孩子们听不懂盛京墨在说什么,听见可以回家,哭的越发厉害了。 “你们要乖乖听话。”盛京墨立刻安抚道:“稍后会有一个大哥哥来找你们问话,你们要告诉那个大哥哥,你们家住何处?父母的名字。” 盛京墨安抚着孩童,程凡上前,伏在盛京墨耳边小声道:“将军,我们又查到一间地牢,里面关着近百名少年。” 程凡看着与白卿音在一起的宋宁兄妹,道:“那些人与宋宁宋澈很是相似。” 盛京墨回首看着眼神懵懂的宋澈,来到白卿音面前,道:“又发现一处地牢,你与我一起去看看。” 烟雨楼危险重重,音音必须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 白卿音点头,回首看着宋宁兄妹,叮嘱道:“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回来。” 见两人点头,白卿音才安心的与盛京墨同行。 无数个房间一模一样的房间,门上标注着号码,如牢房一般。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少年一身黑衣坐在床上,打坐练功,见到大门打开,并无异样,只是踏出房间等候命令。 盛京墨见到这样一群人,握着白卿音的手,踱步上前,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宋澈兄妹二人十六七岁便有那一身诡异的功夫,若是眼前这些人发了疯动手,怕是不好对付。 盛京墨眸光一沉,当即意识到不对。 宋宁宋澈的功夫丝毫不弱于那个女人,遂以他们功夫绝不是那个女人传授的,烟雨楼还有高手。 适时,一道人影自天而降向盛京墨攻去,盛京墨将手中剑交到白卿音手中,对着程凡大喊:“程凡,护好郡主。” “得令。”程凡立刻带着人将白卿音中心。 盛京墨纵身相迎,迎面对击一掌,而后两人纷纷落于屋檐之上。 一掌,黑衣蒙面人便知盛京墨功力深厚,旋转而过,纵身便要离去。 盛京墨察觉到他的意图,纵身追上。 黑衣人掷出一个暗器,盛京墨飞身躲过。黑衣人又拿出软鞭,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黑衣人对软鞭造诣颇深,长鞭纵打成线,横扫若雷霆万钧,盛京墨赤手空拳与之对招。 几十招过后,胜败已分,盛京墨侧身重击黑衣人后背,夺走黑衣人长鞭。 黑衣人恼羞成怒取出自己的暗器,数不清的银针向盛京墨激射而去..... 白卿音看见眼前无数银针,心紧紧的揪在一起。 她想要唤一句小心,又害怕自己的声音会让他分神,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祈祷他平安。 盛京墨见无数银针挥动手中长鞭搅起一阵旋涡,将银针尽数击落。 黑衣人见盛京墨一手软鞭舞的出神入化将自己的暗器逐个击落,眼角微勾,自腰间取出三枚飞镖向盛京墨激射而去。 盛京墨欲将三枚飞镖击落,可飞镖却在半路风化成影............. (本章完) 第23章 委屈我儿了 第23章委屈我儿了 盛京墨未料到黑衣人如此卑鄙,急忙改变方向将飞镖尽数击落,却有三枚暗器直直向他逼近.......... “京墨哥哥。”白卿音急红了眼,顾不得其他,便想要向盛京墨冲去。 程凡急忙拦在白卿音身前:“郡主莫要上前,将军便是自己受伤,也觉舍不得郡主伤一根头发。” 盛京墨侧身避开银针,听见白卿音急切的呼喊,旋身飞跃,稳落地面。 白卿音见盛京墨平安落地,悬着的心缓缓落下。 盛京墨落地,再度跃起追上黑衣人,突然一道青影出现,手持长枪向黑衣人袭去。 青影生姿款款,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相貌堂堂,四十岁左右,一身战甲威风凌凌,足下一双黑色战靴,端若盛世战神。 “父王。”白卿音瞧见青色的身影,眸底盈过一丝喜悦,情难自已。 黑衣人恼羞成怒,取出自己身上所有暗器向青影袭去。 盛京墨本要攻击黑衣人,当机立断改变路线,冲向自己义父,借着深厚的功力将暗器逼回,救下义父。 黑衣人中了自己暗器,也顾不得疗伤,借势再次逃走。 盛京墨要去追,白鹤延拦住他,道:“门外除却你带来的兵马,还有为本王的三千精兵,他逃不掉。” 白鹤延收回长枪,看着身旁的盛京墨,面色一冷:“胡闹,烟雨楼是什么地方,你竟敢带音音来。你就不怕吓到音音?” 盛京墨不语,似是认错,又似不是。 他想要出言指责,可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哪里又舍得责骂? 白鹤延叹了一口气,走向女儿,刚要开口…… 白卿音抱着白鹤延:“爹。” 白鹤延放下手中长枪,将女儿搂进怀中:“音音。” 到嘴边的责怪尽数化为柔情。 盛京墨接过长枪,而后递到程凡手中。 程凡扛着长枪,哭唧唧:怎么扛枪的又是我! 白卿音抱着白鹤延,不愿松手:“爹,你终于回来了!” 前世她落水后第三年,父亲便战死沙场。 她已不记得父亲怀抱是何种滋味! 白鹤延轻拍着女儿后背,小声道:“委屈我儿,委屈我儿了!” 他接到陛下消息,马不停蹄便往回赶。 落水场景,他不敢细想。 若不是京墨将她从寒潭救回,他那里还能将女儿拥入怀中。 若是音音有个三长两短,他该如何活下去?又何颜面面对爱妻? 好不容易赶回来又得知京墨带着音音闯烟雨楼,顾不得歇息点了兵马便来增援。 “王爷,方才捉拿一名黑衣蒙面人,当如何处置?”门外守将来报。 “交由京兆府尹处置!”白鹤延命令道。 京兆府尹洛志锋,刚正而世故,明辨是非断忠奸,心思敏捷,手段一流。 犯人落到他手中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累了一晚上了,快回府歇息。其他的事容后再议。”白鹤延搂着女儿,道。 盛京墨带兵围剿烟雨楼便给京兆府尹送去消息,说是沿途留下记号。让他带兵马去追。 京兆府尹得知郡主同行,便备了十几辆马车过来。 烟雨楼诱拐孩童已是不争的事实,孩童行走不便,他备马车既可护佑孩童前行,亦可让郡主歇息。 白卿音坐在马车上,双眼迷离,最后倚在盛京墨肩头睡去。 白鹤延看着女儿睡着,抬手便将女儿抱到自己怀中,单手解开披风替女儿盖上。 白鹤延心有余悸,本想责骂两人几句,却害怕自己声音惊到女儿,无奈作罢。 盛京墨知义父生气,加之连夜奔波,又见义父在音音身旁,耐不住困意倚在车窗上小憩。 白鹤延看着倚在自己左肩的女儿,又看了一眼昏睡的义子,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位置,将盛京墨揽在怀中:“臭小子,等你睡醒,本王打折你的腿。” 马车旁,听见白鹤延危险的程凡瞬间憋红了脸,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每次都说打折将军的腿做威胁,可没有一次舍得。 这般不守承诺,何以担任大将军啊!? 这事要是传出去,老王爷怕是会颜面扫地啊!! “程凡,何事?笑的这般开心?”白鹤延听见程凡笑声,开口询问道。 “属下没有笑,是王爷听错了。”程凡矢口否认。 白鹤延看着怀中的女儿,眸底拂过一丝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本王耳朵聋了,听错了。” “不是,不是,末将真的没有笑。”程凡连忙摆手,想要自证清白。 “满口谎言,罚抄心经百遍,明日一早本王便要看到这百篇《心经》。”白鹤延冷声命令道。 “遵令。”程凡怕惹怒王爷,俯首领命。 他就是害怕读书才入军营习的武啊! 一百遍,这一百遍心经,他要抄到什么时候啊! 白卿音回到府里睡了足足三个时辰才醒转,醒来之后匆匆梳洗,用了些许餐食便央着姑姑带她去找盛京墨。 她想要知道那些孩子接下来会被安排在何处,也想要知道那百余名与宋宁兄妹相同的孩子会被如何处置。 “姑娘,此事,陛下,王爷,京兆府尹和公子正在商议,您不需要担心。”燕夫人立刻出言阻止。 白卿音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宋宁兄妹,回想起那些黑衣人朦胧的眼神,眸底拂过一丝疼惜和害怕。 那些人便是烟雨楼的杀手,爹嫉恶如仇,舅舅眼睛里也容不得沙子,他们怕是会将那些少年赐死。 可他们与宋宁兄妹一般无辜啊! 宋宁和宋澈来到白卿音身边,小声哀求道:“漂亮妹妹,我想要见他们。” “他们是与你们一起长大的吗?”白卿音问道。 当初京墨哥哥想要将那些人从烟雨楼救出来,可是他们像是木桩一般一动不动,是宋澈出面将他们带出了烟雨楼。遂以,白卿音猜想他们应当是一起长大的孩子。 “嗯!”两人异口同声回道。 白卿音看着两人,小声道:“你们随我来。” 她想要弄清楚烟雨楼真正的来历,也想要知道那些孩子和宋宁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宝宝们,明天见。 ? ???? (本章完) 第24章 舅舅,我们想想办法 第24章舅舅,我们想想办法 白卿音贴在墙角,趴在窗口看着屋子里对话的几人。 “烟雨楼到底是何来历?”历胜渊看着前来复命的京兆府尹,朗声问道。 京兆府尹立刻跪地,禀告道:“回禀陛下,那烟雨楼楼主素罗衣乃是邪术之后,因作恶多端被人追杀,而后被宋溪所救。” “那一场追杀中,素罗衣的丈夫身受重伤,素罗衣族中有一道秘方,需以珍贵药材佐以儿童炼丹,素罗衣为了救醒丈夫便起了炼丹的心思。” “为了能够名正言顺的得到药引,她编造了一个故事,将宋溪塑造成一个负心人,让宋溪成为过街老鼠一般的人物,而后掳走了宋溪的一双儿女,广开门庭接收天下被负之人,传授他们武功,利用他们掳劫孩童,将孩童培养成杀手谋取钱财。” “卑鄙、无耻的女人。”白卿音背靠着墙角,大骂道。 她丈夫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为了自己的丈夫,残害那么多条无辜的生命。还将宋溪一家害的那么惨? 无耻! “那些孩童,他们是如何处置的?”厉胜渊沉声问道,语气凝重。 “聪慧孩童用于炼药,骨骼强健的孩童训练成杀手,资质差些的便折断手脚,割却舌头让他们去乞讨。”盛京墨回道。 盛京墨为抓住烟雨楼所有人,与京兆府尹同行,探知所有真相。 “丧尽天良,灭绝人性。罪该万死。”压不住怒火,白卿音靠在墙角怒骂。 骂完,白卿音回首想要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却在转身那一刹那,傻了眼。 历胜渊、白鹤延、盛京墨三人正站在窗口,目光灼灼的看着白卿音。 白卿音咽了咽喉咙,小声道:“我不是来偷听你们说话的,我......” “我....我是.....路过的.......” 解释着,白卿音没了声音。 这般蹩脚的借口,说了谁信? “哟!还知道自己这借口。”历胜渊责怪着,眸底却拂过一丝无奈,道:“还不快进来。” 历胜渊拂袖而去:“一朝郡主偷听墙角,成何体统?” “音音,为父与陛下在商谈要事,你怎能在外偷听?”白鹤延斥责女儿胡闹。 天家威严,不容冒犯。哪怕那是音音的亲舅舅也不能坏了规矩。 白卿音立刻摇头:“若是国家大事,借音音十个胆子,音音也不敢来偷听。” “可这事牵连许多无辜,心里放心不下,便来瞧一瞧。” 白卿音垂首,一副知错的模样。 “你骂她作甚!”厉胜渊见白鹤延训斥白卿音,立刻出言阻止:“音音年纪稍幼,却极守规矩,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陛下莫要太过宠溺。会将孩子宠坏的。”白鹤延立刻开口劝谏。 嘉宁帝立刻回首,为外甥女撑腰:“音音是朕的外甥女,就算她将天捅一个窟窿,朕也会想办法给她堵上,轮不到你这个老家伙来教训。” “舅舅,您说什么呢?我不会给父王和舅舅添麻烦的。”白卿音知道舅舅是在维护自己,可这话听着怎那般不中听呢! 怎说得她像是一个会闯祸的混世魔王似的! “好好,好,舅舅说错了,舅舅道歉。”嘉宁帝见小姑娘抱怨,立刻开口道歉...... 京兆府尹瞧见眼前场景,震惊不已。 陛下疼爱小郡主之情未曾有半分虚假,比之于几位殿下过犹不及。 看来以后要与小郡主多亲近啊! “陛下,还是说正事吧!”白鹤延见嘉宁帝哄自己的女儿,眸底渐生不悦。 他怎感觉面前这个中年男人是来抢他闺女的? 白卿音感觉到父亲的怒气,乖乖来到父亲身边。 白鹤延沉了一口气,道:“那些被拐卖来来的孩子暂时安顿在军营,等候其父母来将其领回家,倒也不是什么大麻烦。” 说着,看向嘉宁帝,问道:“只那百名少年,不知该如何处置?” 纵横沙场多年他,今时今日却拿不定主意。 嘉宁帝看了一眼盛京墨和白鹤延,道:“杀了吧!” “他们身上沾着鲜血,且心智不全,除却杀人什么都不会,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定是祸害。” “舅舅,不可以。” 白卿音想起宋宁和宋澈无辜而又迷茫的眼神,来不及思考便开口:“他们自幼被人从父母身边掳走,又被人喂食毒药毁了心智,他们才是受害者。那些人为自己荒诞的执念毁了他们一辈子。不应该惩罚他们啊!” “音音,他们杀人了。”嘉宁帝开口道。 “杀人非他们所愿,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白卿音拉着嘉宁帝的衣袖,小声道:“他们也是爹生父母养的,也曾是家中的宝贝。” 她看着嘉宁帝,眼眸含泪,楚楚动人:“舅舅,我们想想办法,我们想想办法让他们活下来,我们想办法约束他们的行为,不让他们作乱,好不好?” 嘉宁帝看向白鹤延,又看向盛京墨,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他又何尝不知道那群孩子是无辜,可他们武功高强,心智不全,不辩是非,若是放了他们,定会生出事端。 盛京墨上前,禀报道:“陛下,臣有一对策。” “说。”嘉宁帝立刻问道。 白卿音立刻回首看着盛京墨,满眼期待。 京墨哥哥一定会有办法。 盛京墨看向白卿音,眼眸未闭,示意她安心,而后上前道:“陛下,正如郡主所言,这些人都是无辜之人,命运与他们而言,本就不公,若是真的杀了,怕是到了地府也无人可为他们伸冤。” “他们既武功高强,不若组建成一支秘密军队,由臣亲自带领,看管。将他们变成陛下手中的利刃,护佑东沅。”语落,盛京墨拱手请愿。 “好。”嘉宁帝犹豫片刻,回道。 这些人功力深厚,若是交到一般将军手中,怕是没有人能够降的住他们。 京墨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交给京墨,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京墨,你要注意他们的动向,若是不服管教,无法控制,你便自行处置,绝不能让他们成为祸害。” ? ?关于炼丹术,古代确切记载过用儿童头骨炼药的案件。 ? 他们炼丹以此渴求长生,可药方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并无长生之效。 ? ???? (本章完) 第25章 独饮 第25章独饮 “臣定不辱圣命。”盛京墨拱手行礼。 “这下你可满意?”历胜渊看着身旁的白卿音,安抚道。 白卿音没有说话,眸底笑意便是最好的答案。 “陛下,府里备了晚膳,不若用完晚膳再回宫吧!”白鹤延看着历胜渊,道。 “也好。”历胜渊回道。 “爹,晚膳备了什么?”白卿音看着父亲,问道。 今日忙了一天,她要大吃一顿。 “都是你和陛下爱吃的。”白鹤延看着女儿馋嘴的模样,笑着道。 “爹爹最好了。”白卿音跟在白鹤延身后,赞不绝口,道:“今日,爹爹一身战甲与京墨哥哥一起迎敌,真是帅气。” “我可是你爹。”白鹤延笑道。 听见白卿音的夸赞,盛京墨唇角微扬。 历胜渊面色一窒。 白鹤延帅气? 说京墨帅气,他尚能了解,可白鹤延哪里帅气了? 白鹤延年轻时是长得不错,可他现在这个年纪哪里帅气了? 音音为何不夸他? (白鹤延与历胜渊年纪相仿,只是与长公主成婚迟,又一直征战,遂以白卿音年纪最小。) ............ 晚膳后,嘉宁帝带着一腔不服回宫,打定主意来日要找回场子。 白鹤延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道:“京墨,为父回来了,今夜你不用守院子了,回去好好歇息。” 看着盛京墨略显消瘦身影,白鹤延心疼道:“陛下也是,怎能罚你守音音的院子半月之久?亏他还将你带在身边养了几年。一点不知道疼人。” 盛京墨回道:“义父,陛下是担心郡主安危。” “那时案情不明,便是陛下没有那样的命令,我亦会守在音音身侧。以防他人下手。” 盛京墨看着身侧的白卿音,眸底拂过一丝失落。 不能守在她的院子了。 白卿音垂眸:父亲回来了,她便没有机会与京墨哥哥一起玩了。 晚间京墨哥哥也不能来给她送糕点了! 白鹤延见两人沉默,心底生疑:“怎么了?在想什么?” “烟雨楼尚有余孽,在想该如何抓捕。”盛京墨怕义父想歪了,立刻回道。 说完,抬眸看着白鹤延,他:“烟雨楼能够藏匿多年,朝中可能有人为其遮掩!”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他是将军,朝中之事只大概知道动向,不好涉足太深,以免遭人诟病。 前世,音音落水,盛京墨不在京师,事情发展轨迹不同,并未牵扯出烟雨楼。 拐卖儿童的案件,他从未听见过。 细思极恐,白卿音附和道:“那多起儿童失踪案,朝中若是无人遮掩,怎可能多年未征破又无人知晓?” “此事已在彻查,你们不要忧心!”白鹤延回道。 “拐卖案件不论那朝那代,皆是重案要案。县官管辖之内若发生大规模幼童失踪却查无所获,他们极有可能为了前程将事情压下去。” 语落,白鹤延叹道:“这件案子牵连甚广,这一次定会有不少大臣下马。” “义父,此次案件,陛下交由何人侦破?”盛京墨上前问道。 他怕所托非人,会有漏网之鱼! “户部尚书吴同洲,京兆府尹洛志锋,刑部尚书李文正。”白鹤延看着义子,道:“陛下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此次派遣的皆是精明能干之人,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白卿音听见吴同洲的名字,心底五味杂陈,前世吴大人到底蒙受了何等冤屈! 她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查清楚。 夜晚,月影婆娑,微风掀起纱帐,绯色珠穗摇曳。 白卿音躺在床上肚子饿的难受,抬眸看向圆桌,又看向窗边。 桌上的食盒是京墨哥哥送来的,可京墨哥哥不在,她看着自己最喜爱的糕点,提不起一丝兴趣。 饥饿难耐,她起身点燃油灯,随手披了一件衣裳来到桌边坐下。 抬手打开食盒欲取出糕点,却瞧见食盒中当着一个字条:莫要贪食。 白卿音勾唇浅笑:他没有来,却也算是伴在她身边了。 她拿着食盒来到窗边坐下,秀丽的身影透过窗棂撒向地面…… 屋顶 盛京墨握着酒壶,回想起晴雨送音音回屋休息后,白鹤延说的话…… “京墨,你做事莫要太过毒辣,万事要与自己留一条退路。” “什么铁面人屠、活阎王、杀人魔,什么神策出征,寸草不生。你听听你在边关的这些个斜称,有那个是能入耳的?” 盛京墨垂首一副聆听受教的模样。 见状,白鹤延接着道:“若不是为父压的紧,没让这些个传言流至京都,否则那些个达官贵女怕是对你避如蛇蝎。” “你已及弱冠,年底陛下少不得要为你安排亲事。” “这段日子,你自己言行注意,莫要为自己添上恶名!” 面对义父喋喋不休的质问和抱怨,盛京墨面上一笑,回道:“义父,两军对垒,非死即伤。若我不能以强力手段镇压,敌军又怎会听见我的名字便望风而逃?” “至于嫁娶之事讲究情投意合,不劳义父与陛下操心。”盛京墨拱手行礼,明言拒绝。 “盛京墨……”白鹤延微怒。 “义父,夜色已深,您好好休息,我娘喊我回去吃饭!孩儿先行告退。”见白鹤延发火,盛京墨打断他的话,转身便走,脚步极快。 “臭小子,你刚跟老子吃过饭。”白鹤延大骂。 盛京墨听见向来脾气温和的一副爆了粗口,知他真的生气了,脚下步伐越发急促。 ............. 盛京墨坐在屋顶,拎着酒坛继续饮酒。 前世为了不娶亲,他编出了天下不定,誓不娶亲的誓言,绝了陛下和义父的心思。 可如今他要娶音音便不能以这个借口来拒绝陛下和皇上。 他也不愿那些谣言传到音音耳中。 抬眸看着天空的明月,低语:“音音。” 白卿音闻到一丝淡淡的酒香,探窗而望。 月影之下屋檐重重,一抹黑影影落于地。 拈花小苑由无数侍卫看守,父亲也回来了,没有人能悄无声息的闯进拈花小苑。 定是为她送糕点的京墨哥哥还没有走。 她饮了一口茶,稍稍整理了衣裳,打开房门............ 她踏出房门,步入花园,瞧见屋顶上熟悉的身影,小声唤道:“京墨哥哥,我也要上去。” ? ?宝宝们,晚安喽,明天见! ? ???? (本章完) 第26章 我陪你一醉方休 第26章我陪你一醉方休 她轻功不好,上不了那么高的地方,便取出自己的红绫甩出,想要系在盛京墨手臂上。 盛京墨接过红绫,握在手心,催动内力相助,白卿音借势跃上屋檐。 薄纱一般的红绫,引着年华豆蔻的女孩来到盛京墨身边。 暗影月色未能将这抹惊艳绝色隐去。 盛京墨看着小心翼翼来到自己身边的女孩放下手中酒壶,牵着她的手让她安稳来到自己身边。 白卿音坐在盛京墨身边,看着他身旁的酒壶,问道:“夜色已深,京墨哥哥为何在此饮酒?” 盛京墨看着身旁的女孩,小声道:“义父说陛下可能会借机为我安排一门亲事。” 语落,他看着女孩,希望从女孩的眼神中看透她的心。 这事他有法子避过去,也没必要让她知道。 可他还是说出来,他想要知道女孩心底有没有他。 多年陪伴,她心底对他是否有一丝朦胧的情意! 白卿音眸光黯淡,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眸子,问道:“京墨哥哥向来聪慧,会有法子拒绝的,对吗?” 她现在才十三岁,尚未及笄,未到婚嫁之龄。 若是说自己心悦他,是否会让人觉得她轻浮? 盛京墨心底略感失落,却并未多言:懵懂少女,何晓情爱! 他太心急了! “我已经拒绝义父,待陛下询问时,我会以家父未归,无意成亲为由婉拒陛下圣意。”语落,他取来酒壶,对月孤饮,眸底落寞成霜。 疼爱自己的父亲,一言不发,抛弃他们。 纵使母亲不止一次与他解释,父亲的离去事出有因,可十年过去了,他却连封信都没有传回来。 让他如何不恨? “京墨哥哥,别喝了。”白卿音抬手夺下酒坛。 京墨哥哥最不愿提及的便是他的父亲,他一定很难过。 酒坛被夺,盛京墨本能的想要去夺,可当他看到白卿音担忧的眼神时,默默收回手,道:“我没事,不要担心。” “万事不到最后莫要下定论,也许他有难言之隐。”白卿音放下酒坛,劝道。 白卿音从未见过盛京墨的父亲,可白卿音见过盛京墨的母亲,她相信温婉宁人的云姨一片真心绝不会错付。 盛京墨抬眸看着眼前月光:“莫要与我提他。” 白卿音拿起盛京墨的酒壶递到他面前,道:“京墨哥哥,若是想要一醉方休,我陪你。” 他心里不痛快,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陪在他身边。 盛京墨回眸看着说要与自己一醉方休的白卿音,眸底拂过一丝笑意,心底阴霾散去,揉了揉她的头发:“今日我若与你一醉方休,明日我怕是真的要被义父和陛下打断腿。” 幼年不懂事,他没少惹义父生气,每次都威胁着要将他的腿打断,却从未付诸行动。 可若是涉及到音音,义父怕是不会手下留情。 “爹嘴硬心软,何时真的惩罚过你?”白卿音为自己父亲抱不平。 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小声道:“京墨哥哥,若是我及笄了,舅舅是否会下旨赐婚,将我许配给他的皇子?” “不会,陛下疼你出自真心,他绝不会违背你的意愿。”他立刻出声安抚,让她坚定自己的心意。 “若是舅舅让我和亲呢?”她看着他,又问道。 她不知此时京墨哥哥是否对他动情,她只想要告诉他,她不喜欢那些皇子。 想让他对自己早一点点动心。 “不可能,你身后有五十万西凉军,陛下绝不会让你去和亲。”盛京墨看着她,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说如果。”她一步一步逼他。 “有我在,没有人能逼你,谁也不行。”他看着她,掷地有声的许诺。 “好。”她应着,轻轻倚在他的肩头,心底藏不住的喜悦,呼之欲出。 月夜微风轻卷起两人长发,彼此纠缠,生生不息。 “明日,国子监的夫子还要来上课,我送你回去休息。”他揽着她的身子,跃下屋檐将她送回屋子。 离开拈花小苑,盛京墨只身前往兴和茶楼。 程凡早早便侯在兴和楼,见盛京墨立刻上前:“将军,你怎么才来,末将还要回去抄心经呢?” 今日晚间收到消息说是烟雨楼余孽蛰伏于兴和茶楼,盛京墨点了兵马让程凡带兵围剿,说自己随后就到。 结果,他们将余孽拿下,他却迟迟未到。 他还有一百遍心经没有抄呢!再耽误下去,这一夜怕是没的歇息了。 “来得及!”盛京墨步入二楼。 看着被关押的几个女人,盛京墨落座于长椅,冷声道:“是谁要杀我?” 声音平易近人,温和雅致,可声线中的怒意和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黑衣女子未曾想到自己会被俘虏,可当她看见气定神闲的盛京墨出现自己面前,便知自己命不久矣。 “是我。”黑衣女子看着盛京墨,眸底杀意不遮不掩,亦带着几分赴死的从容。 “他们是无辜的,你若是要杀便杀我一人。” 她本就是乱葬岗爬出来的冤魂,多活的这几年算是赚的。 安志杰也死了,她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这些年她做了那么多恶事,也该结束了。 “呵!”盛京墨怒极而笑。 “事到如今,何必演戏。”他看着眼前的装模作样的女子,眸光幽暗:“本将军昨日夜里已带兵围剿烟雨楼,素罗衣和素昊以及那昏睡十多年男子皆被抓至天牢。” “你们暗地里拐卖幼童一事已尽数彻查,传遍天下。” “不可能!”烟雨楼众人歇斯底里大喊。 “呸!”程凡骂道:“你们都他妈的不是人,你们这群畜生。” 烟雨楼有男有女,各个都是畜生。 盛京墨看着不甘心的众人,冷声道:“说出烟雨楼所有的秘密,我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些。” “否则老子那二百道大刑挨个给你们试一遍。”程凡威胁道。 黑衣女子抬眸,看着盛京墨,道:“我说,说完之后,给我一个痛快。” 横竖都是死,何必受罪。 她昨日才知,盛京墨在边关号称“铁人屠”。 起初,她以为盛京墨就是个浪得虚名的小白脸。哪里知道他藏的那么深。 若是她知道盛京墨是何等人,她又怎敢去招惹。 一步错,烟雨楼就此覆没。 (本章完) 第27章 藏其锋芒 第27章藏其锋芒 养足了精神的白卿音面对屈鸿的训练毫无畏惧,甚至一一扛下。 屈鸿教授了简单的击剑动作,她一遍一遍的练着,未曾有丝毫停歇。 许是见过盛京墨耍剑,许是见过父亲练剑,白卿音炼了半天,渐也是有模有样。 惹得屈鸿刮目相待。 习了几日剑术,屈鸿见进展不错便许了她三日假。 盛京墨破例带着白卿音去了军营马场………… 早早便在马场等候历胜渊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白卿音,牵着马便迎了上去。 白卿音看着历胜渊手中牵着的不是他自己的战马,而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 怀疑他手中牵着的白马是送给她,加快脚步向历胜渊跑去。 临近四月,气温上升,白卿音一路小跑,额间渐渐渗出些许汗珠,她抬手拭去汗珠,来到嘉宁帝跟前:“参见陛下。” “行了,起来吧!”历胜渊忙将她扶起。 白卿音目光灼灼的看着雪一般莹白的骏马,问道:“舅舅,这马是给我的,对吗?” “是。”历胜渊应道:“听京墨说你在练习马术,便想着朕的御马院养着几匹骏马,送与你正合适。” 他将白马交到白卿音手中,道:“此马乃是河套马种,耐力惊人,速度极快,奔驰若行云流水,白帆顺流,且性格温和。” “那这马儿有名字吗?”白卿音接过缰绳,抚着白马的长鬃毛,爱不释手。 “既是你的马儿,名字便应该你来取。”嘉宁帝瞧见白卿音爱不释手,惊叹不已的模样,眸底拂过一丝得意。 “驰骤烈风,白帆过境。便取名惊帆如何?”白卿音抚马儿,小声道。 “你的马儿,你做主。”嘉宁帝回着,眸底尽是宠溺。 嘉宁帝招手,易公公立刻命人将陛下的奔雷牵过来。 嘉宁帝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道:“音音,与朕跑两圈。” “好。”白卿音开心的应着,踩着马镫上马。 两人勒紧缰绳纵马离去。 盛京墨紧随其后。 嘉宁帝见盛京墨追了上来,唇角微勾:是时候与那小子比一场,证明自己了。 那日,音音夸赞白鹤延和盛京墨,将他彻底忽视。 今日,他便要音音知道,他比那两人还强。 盛京墨跟在后方,纵马护着两人。 易公公看在眼里,心中更急:陛下,这哪里是骑马,这分明是赛马吗? 看着紧随其后的盛京墨,易公公拍着自己的胸口,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盛将军一直跟在陛下后面。 嘉宁帝见盛京墨一直未曾超越自己,眸底拂过一丝得意,渐渐放慢了速度,停了马等着白卿音与盛京墨追上。 白卿音追上嘉宁帝,却见嘉宁帝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连忙道:“舅舅,您骑的太快了,我追不上。” 听见夸赞的嘉宁帝,眸底得意更甚,笑着道:“一时技痒。” “舅舅好厉害。”见嘉宁帝一脸快夸朕,快夸朕的模样,白卿音拍手称赞。 许是前两日当着舅舅的面夸了京墨哥哥与父亲,舅舅不开心。今日借着送马为由来证明自己。 “老了,大不如前了。”嘉宁帝叹道。 “舅舅与以前一样,从未变老。”白卿音立刻反驳。 他们还是曾经的模样,从未变过。 嘉宁帝龙颜大悦:“哈哈,还是音音会说话。” “知道你放下不下那些孩子。”嘉宁帝看着白卿音,道:“今日是带你来赛马,一是散心,二是告诉你那些孩子怎么样了。” 朝堂之事,不该说与她知晓。 可那日她偷偷跑来听墙角,他便知道若是不将事情告诉这个傻丫头,她定是心心念念睡不着觉。 白卿音没有想到舅舅会主动告诉自己案件经过,立刻回首看向盛京墨,等着他告诉自己案件的进展。 盛京墨握着手中缰绳,道:“此案,我一直从旁协助,吴大人和骆大人询问稍微大一些的孩子,得知他们的来自于何处,便以来京述职为由将当地府尹县令汇集京师。” “他们大多是刚提拔上任的官员,幼童失踪案频发,他们无法寻回幼童,又怕影响自己的前程,便隐瞒不报。” “各地失踪案件的卷宗已移交京兆府与刑部,幼童家属也相继赶往京城。街头游荡的儿童也在竭力查找。” “待幼童家属赶来,烟雨楼众人会被送往菜市口问斩,以泄民愤。” 语落,盛京墨纵马与嘉宁帝齐驱,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嘉宁帝白了一眼盛京墨。 “京墨哥哥是不是想说烟雨楼的案子还有人没有被揪出来。”白卿音接过话,小声道。 嘉宁帝看向白卿音:“你如何得知?” 白卿音看着嘉宁帝,反问道::“舅舅可还记得,您曾教导过我,说这世间巧合多了便是阴谋!” “烟雨楼挑选的作案地点太过巧合。他们像知道当地县官的品行,就像是知道他们会将案件压下来一样。” 说完,白卿音看着嘉宁帝,语气肯定的说道:“舅舅,这事有猫腻,您一定要查清楚啊。” 她知道此事极有可能与户部有关,她不能说出来,只能提醒。 她今年十三岁,有些事她不该懂,也不能懂。 娘说过,为人处世,当要收敛锋芒,低调为人,厚道处事。待时而动,顺势立业,荣辱不惊。 唯有此,才能不惹是非,平安顺遂。 嘉宁帝点头,笑着夸赞道:“音音真是一语中的,不过你还小,有些事没有看透。” 嘉宁帝下马,看着盛京墨:“说说你的看法。” “臣怀疑户部有人与烟雨楼有勾结。”盛京墨立刻下马,接过陛下手中的缰绳。 “户部乃陛下亲创部门,监管国之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禄,饷银及一切财政事宜。烟雨楼若想要准确无误作案,必有户部之人相助。” 嘉宁帝扬首,叹道:“此事与户部拖不得干系呀!” “户部是朕一手带出来的,一点点雕琢成型,而今却出了这档子事。” 历胜渊看向蔚蓝的天空,眸底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似一头被激怒的苍龙。 (本章完) 第28章 你的手不能染血 第28章你的手不能染血 嘉宁帝背对着两人,两人虽瞧不见他的脸色,却也知此时的他愤怒到了极致。 东沅国初立,为便于管辖,陛下划分六部,各司其职。 六部代表的不仅仅是朝廷的威仪,更是帝王尊严。 而今,户部却出了问题。 这事若是传出去,丢的不仅是朝廷的颜面,还有天子的颜面。 老百姓会说朝廷用人不当,陛下识人不明。 白卿音拽了拽盛京墨的衣袖,小声道:“舅舅生气了,你想想办法。” 事关皇家颜面,绝不能外泄,免生事端。 盛京墨垂眸,拍了拍她的手,亦她安心。 而后他来到嘉宁帝身前,道:“此事,臣已有眉目,一直秘而不宣,待臣查清真相,会将此事悄无声息的解决。” 历胜渊勾唇,怒气渐消,回首看着盛京墨,拍着他的肩膀,叹道:“长大了,懂事了不少。” “不过以后还是要把你倔脾气收一收,跟你义父多学学。”语落,历胜渊迈步走向远方。 “京墨受教。”盛京墨迈步追上历胜渊的步伐。 历胜渊沉声问道:“查到了什么?” “前几日,臣抓到了挟持郡主的那一批烟雨楼余孽。自他们口中,臣得知烟雨楼楼主素罗衣与前任户部尚书蒋林有密切往来。”盛京墨紧随在历胜渊身后,渐没了声音。 厉胜渊回首看着盛京墨,见他一副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模样。急问道:“说呀!卖什么关子呢?” 这小子,这个时候打什么哑谜。 “蒋大人乃是三品官员,臣无权查探。” “为探知蒋林身体状况,臣便探访为蒋林请脉的大夫,知蒋林近年来贪恋女色,却因年迈力不从心,便命手下搜罗丹药。” 盛京墨忍住心底厌恶,缓了一口气道:“烟雨楼自兴和茶楼得知此事,主动与那老匹夫联系。而后陛下应当猜的到。” 枉顾人命,只顾贪欲,此等畜生不配为人。 蒋大人,蒋林,老匹夫。 厉胜渊听见盛京墨对蒋林的称呼,也知他极为厌恶此人。片刻便换了三个称呼。 “明日,早朝后你莫要回府,去内侍省取一坛陈酿和钩吻,而后与朕走一趟蒋府。”而后,历胜渊看着盛京墨,道。 钩吻,俗称断肠草,剧毒。 “陛下,你是君王……”盛京墨唤道。 手上不能染血。 “京墨,虽说你只在朕身边养了三年,可朕从未将你当做是外人。”历胜渊看着盛京墨,语重心长的说道:“记住,你的手必须是干净的。” “朕不管你在战场杀了多少敌人,在朝堂,你的手上不能染血。” 朕唯一能做的便是保你不染朝政,不让文臣忌惮。 朕也想知道那个跟随自己闯天下的人,为何会变得如此恶心? “回去吧!莫让音音等急了。”语落,历胜渊向回走去。 盛京墨跟上历胜渊的脚步,向他牵挂着的女孩走去。 白卿音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两人,心知两人在讨论烟雨楼是与户部何人狼狈为奸,既然避着他,便是说其中缘由不适宜让她知道。 待在原地的她百般无聊,对着身旁的惊帆,道:“惊帆,现在无事,要不我带你去吃草。” 白卿音心知惊帆听不懂,牵着惊帆走向路草地,指着地面上青翠欲滴的小草,哄道:“春日里第一批嫩芽,不要错过这个好机会。” 惊帆走向青草地,嗅了嗅地上的青草的香味,伸出舌头将青草卷入口中......... 白卿音看着吃草的马儿,眸底拂过一丝喜悦,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这是她的第一匹马,也是她饲养的第一只动物,没想到竟如此通人性。 然而她想多了....... 马儿并没有理会,继续吃草。 白卿音看着不理会自己的惊帆,吃味道:“惊帆,你竟为了吃草不理我,我是你的主人。” 惊帆抬起头,淡淡的瞥了一眼白卿音,继续埋头吃草。 “动物养久了才能通人性,你不要急。”盛京墨看着威胁马匹的白卿音,眸底尽是宠溺。 “不过这马与你挺是相配!”厉胜渊意有所指。 白卿音抬眸看着嘉宁帝,一脸疑惑。“舅舅此言何意?” “惊帆与你一般贪吃!”厉胜渊笑着调侃。 白卿音立即为自己辩解:“舅舅,我哪里贪吃了。” 她以为舅舅会夸她两句,谁料舅舅竟说她贪吃。 回想起白卿音夜里爬起来吃糕点的模样,盛京墨忍不住点了点头。 音音落水之后却比以前还要贪吃。 白卿音见面前两个男人默契十足的看着自己,便知两人认定了她贪吃,气的跺脚:“我才没有贪吃,我在长身体。” 见她白卿音的着急,历胜渊心头一软,连忙哄道:“好好,好,我们音音不是贪吃,是在长身体........” 白卿音得了马,虽说是一匹贪吃的马,却也是一匹千里良驹,哪里还愿意做马车,骑着马随着盛京墨抄了小路回到拈花小苑。 “姑娘,您怎的一个人骑马回来了?” 燕夫人瞧见白卿音纵马回府,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连忙接过白卿音手里的缰绳,忍不住指责道:“公子也是,怎能由着你纵马回府,前几日的事他都忘记了吗?” “姑姑放心,我一直跟在郡主身后。”盛京墨见燕夫人误会自己,踏进府苑为自己辩解。 燕夫人看见自府门而出的盛京墨,怔愣半响:“公子既来了,为何躲在门后,不进门?” 盛京墨上前道:“刚收到义父消息未来及进院。” 说着,盛京墨向白卿音,道:“三老爷回府了,义父让音音去三老爷府上。” 宁湘是三老爷府上的人,不论是何缘由,三老爷都要给音音一个交代。 白卿音听见三伯父回来了,柔声应道:“好,我先去换一身衣裳。” “换好衣裳等我,我与你一起去。”他也得换一身衣裳。 他身着铠甲踏足他人府邸,难逃兴师问罪之嫌。 即便他真的是去兴师问罪,也绝不能让外人笑话。 “好,我等你。”留了一句话,白卿音踏进府苑。 盛京墨目送白卿音进府,才转身去了自己的府邸。 ? ?钩吻,俗称断肠草,又称大茶药、根、茎、叶、花皆有剧毒,与成熟期的金银花极为相像。 ? 内侍省官署名,皇帝之近侍机构,管理宫廷内部事务。唐代或称内侍省,或称内侍监、司宫台,专用宦官,由内侍监、内侍、内常侍等为首官,掌传达诏旨,守御宫门,洒扫内廷,内库出纳和照料皇帝的饮食起居等事务。 ? ???? (本章完) 第29章 公子喜欢姑娘? 第29章公子喜欢姑娘? 盛京墨身着靛蓝色长袍,领口袖口镶绣着银丝流云纹,腰间束着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戴镶玉银冠,白玉晶莹温润衬的头发黑亮顺滑。 他踏下马车,步入拈花小苑。 白卿音换了一身浅蓝色对振收腰托底罗裙,漫步于花园中等着盛京墨来接自己。 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传来,白卿音立刻迎了上去,瞧见身着靛蓝色长袍的盛京墨,她眸底拂过一丝惊艳:京墨哥哥,这一身衣裳真好看。 原是觉得身着铠甲的他最是英俊,而今他卸下铠甲,才知他竟是这般儒雅翩翩。 她想要将他藏起来,不让别的女子瞧见。 盛京墨瞧见白卿音一身浅蓝色对褶衣裙,云髻轻绾,戴绘银挽带,插着一只飞蝶镂银碎花华盛,浅色的流苏随意披散在风中漾起丝丝涟漪。 浅色流苏,墨色宫涤随风而起,卷进他的心底,生根发芽。 音音长大了,他想要将这份美藏在自己府邸,不让外人窥见丝毫。 见她向自己走来,盛京墨敛去眸底疯狂,伸出手,低语道:“走,我带你去见义父。” 温柔的嗓音,低哑醇厚,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魅惑。 “好!”鬼使神差,白卿音轻搭着他的手背,与他同行。 温婉柔和的声音,风铃一般清脆,甜如浸蜜。 燕夫人见状,眸底拂过一丝淡淡的忧思。 姑娘与公子一起长大,关系非旁人能比,可也要有些分寸,保持距离才是。 两人都是青涩之龄,若是无人点拨,怕是会…… 突然,燕夫人脑海里回想起音音落水后,盛京墨担忧疼惜却又隐忍不发的表情,心头一阵恍惚…… 莫不是公子喜欢姑娘,一直都喜欢。只是藏的紧,没有叫人发现。 这般一想,燕夫人转身离开拈花小苑,去寻自己儿子去了。 程凡正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奋笔疾书。 忙了好几天,王爷没有看见他便没有想起来抄《心经》的事,可他昨日不小心得罪了公子,公子刻意在王爷面前提了他的名字。 遂以他今日便只能在院子里抄写《心经》。 房门打开,燕夫人踏进屋子,程凡立刻扔下手中有千斤之重的毛笔,激动的问道:“娘,您怎么来了,是不是王爷网开一面,不让我抄书了?” “抄你的书去。”燕夫人白了一眼程凡,斥责道:“这么大个人,还如此不定性,给我抄一千遍。” “娘……”程凡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母亲。 “今儿来是有事问你!”燕夫人并未理会儿子不甘,开口道:“你一直在公子左右,可知他可有喜欢的女子?” “没有,从来没有。”程凡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否定。 “公子平日待在军营,面对一帮糙老爷们,他怎可能有喜欢的女子?”程凡反问。 “是吗?”燕夫人瞅着自己家儿子,怎么看,怎么像傻子。 公子这才回来几日,她便觉得不对劲,她这个傻儿子一直跟在公子身边,竟不知公子心悦姑娘。 “娘。”程凡见自己娘亲不信,上前神秘兮兮的说道:“公子有问题!” 他看着自己母亲,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跟那个姑娘多说过一句话。十有八九是个……” “碰!”燕夫人抬手给了儿子一拳。 “哎呦!”程凡抱头大喊:“疼啊!娘,你打我做什么?” 燕夫人一拳击在程凡头上,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胡说八道,没个正行。” 燕夫人被程凡的不着调气的语无伦次:“你以后再敢胡说八道,我揍不死你。” 语落,燕夫人甩袖而去。 程凡看着离开的母亲,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坐在脚边的红木凳上,自语道:“将军,你可别怪我胡说八道。我这可是为了守住您的秘密。” 哎!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若是将军心悦郡主的事被捅出去,定会给将军带来麻烦。 “我得赶紧将事情告诉将军。”程凡起身来到案几前,执笔,蘸墨,一顿龙飞凤舞之后,他抄完了百遍《心经》。 那字叫一个不堪入目,惨不忍睹。 他稍作整理,便牵着马去寻盛京墨…… “京墨哥哥,我知道朝堂上的事我不该过问,可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与烟雨楼合作的人到底是谁?”白卿音坐马车上,犹豫了很久,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疑惑,问道。 烟雨楼的案子萦绕在她心底,不得到答案,她无法安心。 盛京墨看着白卿音,回道:“前任户部尚书蒋林。” “蒋林?”白卿音重复着,眸底划过一丝震惊。 蒋林身为户部尚书,对朝廷官员、地域位置,可谓是知之甚深。 有他提点烟雨楼作案,幼童失踪案永远无法上达刑部! 前世,蒋林是死于两年后,时年五十二岁。 坊间传闻,蒋林贪恋女色,误食过量丹药,暴毙而亡。 原来传言是真的,他一直服用烟雨楼提供的丹药,那么前世他的死便只能算是报应。 “那这次舅舅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她看着盛京墨,问道。 “钩吻。”盛京墨低语,毫无隐瞒:“我的人一直守在蒋府,断不会让他们察觉异样,潜逃。” 音音聪慧,若是得知明日他与陛下去过蒋府,定能猜到幕后之人是蒋林。 白卿音知道他们做事有自己的考量,便不再多问,只叹道:“那还是便宜他了。” 他害了那么多家庭,那么多孩子,而他只需喝一碗毒药。 一碗毒药,洗不净他的罪孽,也弥补不了他带来的伤害。 “事情不能闹大,不能让百姓对朝廷失去信心。”盛京墨见她愤愤不平的模样,向她解释其中利害。 他不愿让她对东沅国失望。 语落,盛京墨又道:“经此一役,陛下已令太傅程汝弼程大人组建一批审核官员,整顿政务,查核朝中官员,誓要将朝中蛀虫一一除去。” “程大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此事交由他去办再合适不过。”白卿音附和道。 ? ?宝宝们,加油投票票,月票,推荐票,起点票,潇湘票,来者不拒。 ? 晚安了!小宝贝们! ? ???? (本章完) 第30章 慈幼局 第30章慈幼局 “京墨哥哥,你觉得户部尚书吴大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否值得舅舅托付?”白卿音理着自己腰间的香囊,小声问道。 烟雨楼高手众多,遂以盛京墨带一千精兵协助户部尚书、刑部尚书、京兆府尹,处理此案。 这几日他们时常出入西凉王府研讨案情,白卿音为了日后可以跟在吴同洲身后,在拈花小苑闭门不出,偷偷练剑。 如今案件已经查明,白卿音想要知道在盛京墨眼中,户部尚书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为何那些灾民舍了自己的性命也要为吴大人伸冤。 盛京墨看着把玩香囊的白卿音,小声道:“吴大人清正廉明,克己奉公,且极能吃苦。心地极软。” 说完,盛京墨抬眸看着白卿音,道:“他见到孩子与家人团聚,哭声泪俱下,一双眼睛红的。” “我第一次看见朝廷官员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这么说吴大人是一个温善的人,舅舅可以委以重任。”白卿音倚在马车上,稚嫩的小脸满是忧愁。 那前世,吴大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何百姓为他叫屈,而他自己却未曾为自己辩解? “音音,不要忧心。”盛京墨见她满脸愁容,以为她是忧心那些孩子的去处,开口道:“昨日,你与我一起商议过那些游荡在街头巷尾的孤儿的归处。今日我将昨日我们商议的结果告知陛下。” “陛下已决定设一处慈幼局,收容孤儿。并按照你的想法,将慈幼局设在施药局旁,方便救助孤儿。”盛京墨凝看着白卿音,柔声道:“今日,程凡已带人前去收拾,明日我带你去瞧瞧。” “真的。”白卿音心头大喜,握着盛京墨的手臂,凑到盛京墨眼前,问道:“舅舅真的同意了。” “是。”盛京墨瞧着白卿音眸底的喜悦,温柔一笑,道:“音音想要做的事,我一定会竭力促成。” “那慈幼局的经费是谁出。是朝廷吗?”白卿音问道。 “这主意是你出的,慈幼局一应事务便交给你和吴大人一同督办。你可以随时去慈幼局查看,监督。”说着,盛京墨抬手扶正她云髻边的飞蝶镂银碎花华胜,道:“今日起,你便是慈幼局的局长了。” “什.....什么?”白卿音惊的语无伦次。 “音音长大了,有些事是可以插手的。”他以为她是害怕,柔声安慰道:“慈幼局是你提出来的,由你来督办最为合适。” 白卿音面露难色:“可..........” 她现在不能见吴大人,否则赈灾时,她该寻什么借口跟在吴大人身边。 “我相信音音,陛下也相信你。”盛京墨安抚道。 他在陛下面前极力举荐由音音担任慈幼局一应事务。 前世缠绵病榻,郁郁而终,今生他要她耀眼风华,人尽皆知。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点头应道:“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语落,她深深吸了一口,激励自己:可以,你可以的。 只要躲着吴大人,不与他接触,她的计划便可以如愿进行。 姑姑要陪着她一起跟着吴大人,姑姑也不能露面。 若真的躲避不了便让管家与他接触........ 办法总比困难多。 盛京墨筹谋看着白卿音,见她眸底蓄着一丝倦意,心疼的问道:“音音,是不是困了?” 这几日,国子监的几位夫子连连上门授课,今日上午又跑了半天,应当是熬不住了吧! “国子监到底教了你什么,为何你会这般疲倦?”盛京墨看着白卿音消瘦的脸颊,眸底拂过一丝疑惑。 他每日夜里都会给她送些吃的,怎的不见长肉,反而还瘦了? “就是正常的授课啊!”听见盛京墨询问国子监所授之课,白卿音立刻坐直了身子。 这几日一直在练剑术,因习过舞蹈多少有些基础,屈鸿师兄便加快了进程,教授的时间便比往日长了一些。 她的时间大多用来背医书和练剑,几乎没有时间学习文书。若不是前世时常翻阅《通史》、《史记》、《诗经》等书籍,她怕是过不了师姐的考试。 师姐见她跟得上课程,心底不由忧心她的身子。 劝诫她不要急于求成后,强行给了她几天假。 “是吗?”盛京墨瞧着白卿音一本正经的模样,心底生疑。 学习文课,怎能累成这样? “当然。”白卿音加重语气,回道。 绝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练功,至少不能是现在。 “音音,烟雨楼的案子完结后,我便要离开京师。你要照顾好自己。”盛京墨见她义正言辞的回答,心底自是不信,遂决定以退为进。 “为何要离开,去哪儿?”她抓住他的手臂,急忙问道。 小姑娘眸底的急切映入盛京墨的眼眸。 恍然一瞬,他觉得眼前的女孩在乎自己,很在乎! 白卿音见盛京墨不回答,又问:“京墨哥哥,你要去那儿?” “先帝平定五国叛乱,进京称帝。而后大力发展民生,人口增多,需求增多,为确保生计。兴修水利。”盛京墨将事情前因后果,尽数告知于白卿音知晓。 “淮河两岸水域辽阔,雨季将至,陛下命我前往成州勘探水势,做好防洪,将损害降至最低。” 前世成州决堤,水淹通州,吴大人领命赈灾,蒙冤而死。 今生他能做的便是护住成州,将损害降低,而后再想办法救吴大人。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道:“那你什么时候走?” 她舍不得他。 可治理水患比什么都重要。 “三日后。”盛京墨小声回着,而后抬眸看着白卿音,道:“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乖乖听姑姑的的话。” “晚膳后让晴雨为你备些糕点,白日里将国子监的课程放慢些,莫要累着自己。” 他看着她,迎上她的盈亮的眸子,叮嘱道:“你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好。”白卿音倚在他肩上,闭上双眼敛去眸底不舍:“我困了,休息一会。” 她是真的累了,倚在他的肩上,便已入睡。 他抬手将她拦在怀中,抚着她的耳唇,低语道:“音音,等我回来。” ? ?宝宝们想不想盛京墨亲自教白卿音武功。 ? ???? (本章完) 第31章 问罪 第31章问罪 “四弟,你看了为兄半个时辰,连眼睛都没眨,可是有重要的事要与为兄说。” 白文勋看着面色沉寂的白鹤延,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还是为兄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惹你生气了。” 说完,白文勋认真打量着自己四弟的神情。想要窥探出他此行目的。 今日,他前脚进家门,后脚自己四弟便踏进他的府邸。而后坐在自己对面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的他心底发毛。 白鹤延看着白文勋,又看了一眼白文勋的妻子柳氏,眸光幽冷,沉声问道:“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问。” “何事?”柳氏看着白鹤延,道:“您说。” 白鹤延本是书生,因结识长公主从军,多年征战身上沉寂着不怒自威的杀伐之气。 今日他一声不吭坐在大堂,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让白文勋夫妻两人摸不着头脑。 白鹤延看着眼前两人,沉声道:“此事事关小女,等小女到了,兄长和嫂嫂当着小女的面,给小女一个解释即可。” “这......”柳氏看着白文勋。 “这.......”白文勋看着柳氏。 两人对视一眼,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的还扯到音音身上了? “义父。”盛京墨带着白卿音踏进院子。 “爹。”白卿音轻唤。 白鹤延见白卿音踏进庭院,上前握着女儿的手,将女儿带到白文勋夫妇二人,冷声道:“半月前,你府上的掌事宁湘借送礼为由,踏进拈花小苑,在音音茶水中下药,而后丧心病狂的将音音丢进寒潭。” “这件事,你们要给我一个解释?”白鹤延冷着一张脸,似腊月寒冰,让人不敢靠近。 音音落水一案,未曾公开,白文勋夫妇无从得知,更不知下手的是他们院子的掌事。 白卿音看着父亲,眸底拂过一丝震惊:爹想来温和,今日竟不顾礼仪,质问自己的兄长。 “什么?”白文勋夫妇异口同声,惊恐万状。 陛下特地为音音建了一座院子,为让音音住的舒适,将四季之景搬至拈花小苑。 京师夏时尤为炎热,陛下与西凉王在拈花小苑建了一座冰窖,而后于冰窖上方凿出一池塘。 春日三月,那寒潭还结着冰,宁湘竟丧心病狂的将音音....... 柳氏呼吸一促,眼前一片空白,昏厥过去。 白文勋刚要询问音音的身子如何,柳氏便在她眼前昏倒,他立刻扶住柳氏:“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白鹤延看着昏倒在白文勋怀中的柳氏,眸底如结寒冰,无半丝波动。 柳氏被唤醒,双眼模糊看不清却还是挣扎着起身,眨着眼睛努力的让自己恢复。 她步履阑珊,来到白卿音面前:“你身子不要紧吧?” 女儿家的身子本就娇弱,受不得寒气,若是没能及时救起,怕是会损了元气,留下病根。 “兄长及时赶回将音音救起,及时泡了药浴,府医也诊断过没有伤了身子。三伯母放心。”白卿音立刻回道。 三伯母气血上涌昏迷,醒转后便着急的询问她的身子。她怎能不感动。 “那就好,那就好。”柳氏握着白卿音的手,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她妹妹柳艺幼时曾落水,幸被救起。 当时家中庆幸只受了一场风寒,保了命。可妹妹成婚十年却未能身孕。 十年来瞧了无数大夫却都是束手无策。 后太医诊脉询问原由,才知妹妹是幼时落水伤了身子,才未能成孕。 而今,妹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婆婆以延续香火为由为自己丈夫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 还好,音音被及时救起。 白鹤延瞧见柳氏眸底急切,心底怒意更甚。“你也知道春寒落水伤身,你为何不能及时督促自己府苑的下人?” “谋害皇室宗亲,株连九族。你们也难逃御下不严之罪。” “宁湘在府中表现很好,从未惹事。那日狩猎我想着音音一人在府上难免孤寂,便做了些许糕点想要送去给她,宁湘说自己要去看儿子正好路过,便代我前行。” 柳氏看着白卿音,满脸愧疚:“我不疑有他,便将糕点交到宁湘手中。” “当日下午,宁毅匆忙赶来说是老家突发变故要赶回老家!” “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何要对音音下手。”柳氏摇头。 “宁湘是忠勇侯的情妇,宁毅是安志杰的儿子,她对音音下手是为了让儿子认祖归宗。可她是打着未能嫁给白文勋为借口对音音下手。”白鹤延看着白文勋,厉声问道:“若你们之间没有瓜葛,没有恩怨,她何必栽赃你?” “若非陛下英明,知你夫妻恩爱,断定宁湘与你们无关,你们府里老老少少都得陪宁湘一起死。” 白鹤延看着一脸懵懂的两人,心底大怒,吼道:“好好想想你们与宁湘到底有何纠葛?” “这,容我想想。”柳氏垂首,翠玉步摇垂在胸前。 白文勋缓缓落座于,回想过往。 突然,白文勋起身:“半年之前,四弟带领王军征战回纥,为保战争顺利。四弟的情报与战果皆是送到我手中,而后由我面呈陛下。重要机密皆藏于书房。严禁任何人入内。” “那宁毅曾进过我的书房。被我骂了一顿,更警告于他让他不要靠近书房,否则便取他性命,将她母亲驱逐出府。” 白鹤延怒火中烧,大声呵斥道:“将军府邸,书房重地,岂能擅闯。” “宁毅擅闯重地,你应当禀告陛下,由陛下定夺,而不是私自处理,更不是你警告两句便能了事。” “宁毅才十五岁,我只当是儿童贪玩,又念及宁湘与宁毅是孤儿寡母,一时心有不忍。” 白文勋看向白卿音,小声道歉:“对不起,都是三伯父不好,是三伯父遇事处理不周,连累了音音。” “音音,三伯父真的不知道他小心年纪便心思不纯。”白文勋看着与年纪青涩的白卿音,满脸愧疚。 白卿音本不愿责怪三伯父,可如今事情揭露,她不想原谅三伯父。 为官者,怎能如此优柔寡断? 害人害己。 (本章完) 第32章 音音真的生气了 第32章音音真的生气了 白卿音躲过三伯父愧疚的眼神,站在父亲身侧,沉声问道:“三伯父可曾想过,若是宁毅带出一封情报,受伤害的便会是我的父亲。” “人心险恶,宁毅被生父抛弃,生母心怀怨恨将她养大,为何三伯父见他闯入书房,不拿他问罪。”白卿音躲开白文勋愧疚的目光,壮着胆子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晚辈不能对长辈不敬,这是礼数,是规矩。 可她若是不说出这些话,她心底那股子怨气出不来。 宁毅和宁湘不顾家国利益,罪该万死。 盛京墨站在一旁,脑海中回忆起,宁毅被狼群啃食的场景,眸底落过一丝后悔。 那狼群是他放的,他就站在一旁看着宁毅被狼群撕咬,看着他拼命挣扎............ 他不该让他死的那般痛快。 他应该留他一命,让他受尽世间所有刑法,让他与他的母亲尝受人世间所有悲苦。 他应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宁毅死在我眼前,他身边跟着两个人,一是安志杰的人,一个是回纥人。”沉默不语的盛京墨看着眼前弄不清楚利害的白文勋,开口道。 “你为何没有告诉我?”白卿音回首看着盛京墨,问道。 眸底有惊讶,有不悦,亦有一丝失望。 “那回纥人被伏击时,吞药而亡。我不想让你忧心,便与陛下将这件事压了下去。一直暗中彻查。”说完,盛京墨看向白鹤延,道:“此事义父也知道。” “对不起。音音,对不起。”白卿音的质问和盛京方才揭露的事,让白文勋胆战心惊,汗流浃背。 他的一念之仁,险些害了自己最疼爱的侄女,险些害了自己至亲。 “我是晚辈,晚辈不该苛责长辈,可伯父御下不严,险些害酿成大祸,伤害父王。我无论如何不能原谅。”白卿音握着自己父亲的手,拂袖而去。 “音音.....”白文勋立刻想要追上去。 白卿音速度极快,丝毫不给白文勋追上的机会。 白文勋见几人上了马车,心中焦急,看见府苑门口有一匹马,散了缰绳追了上去。 “驾........”白文勋立刻纵马追上。 马车上,白鹤延听见身后马蹄声,掀开车帘去看,却见白文勋总纵马追了上来。 他放下车帘,对着马夫唤道:“加快速度,别让身后那人追上。” 白鹤延气愤的撂下车帘看着女儿,开口问道:“音音,你三伯父太过优柔寡断...........” 白卿音抬眸看着自己父亲,小声道:“爹,我今日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将您和京墨哥哥拉出来,一是为自己出气,二是不想父亲与三伯父闹得不可开交,让外人看了笑话。” 东沅唯一的郡主落水,幕后黑手竟是她亲伯父府中的掌事。 这样的事若是传出去还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 “........”白鹤延看着女儿,眸底拂过一丝欣慰,而后白鹤延垂眸,眸底盈满愧疚和心疼。 音音长大了,知道维护他这个父亲的荣誉。 她担了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担的责任! “音音,你不需要顾及我的面子。”白鹤延看着女儿,沉声道:“你三伯父若是无法改正自己的性格,陛下会将他隔离于朝政之外。” “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允许伤害我的女儿的人靠近我的女儿。”白鹤延握着女儿的手,柔声道。 白文勋识人不明,御下不严,甚至对有心思不纯者委以重任,拥执事之权。 因白文勋心善,宁湘得进出拈花小苑之权,给了宁湘下手的机会。 他怎敢让音音再与白文勋有过多接触。 白卿音握着白鹤延的手,小声道:“我的父亲是大将军,是先帝亲封的王爷。我的舅舅是当朝天子,与我一起长大的兄长是东沅最年轻的正二品神策将军,我的生活注定不能平静。” 白卿音凝着父亲的瞳眸,安抚道:“相信女儿,女儿可以保护好自己。” “我不仅会保护自己,还会保护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她许诺。 声音略显稚嫩却坚毅有力,不容置疑。 盛京墨垂眸看着掷地有声的白卿音,红唇微扬:音音,这一次,有我陪你。 马车稳稳停在拈花小苑门前,盛京墨下马护着白卿音踏入府苑。 “音音,你听我解释。”白文勋见白卿音踏进拈花小苑,心急如焚。 音音,伯父知道错了,你再给伯父一个机会,好不好? 白文勋下马,扔下手中缰绳便奔向拈花小苑,白鹤延拦住了他的去路。 “四弟,你相信我,我真的知道宁湘会有那么大的胆子。”白文勋抚着白鹤延的双手,急切的求道:“你替我向音音解释,好不好。” “你让她出来见我,你让我同她说一句抱歉。”白文勋以为自己真的惹怒了白卿音,急于解释。 “够了,音音不是小心眼的人。”白鹤延看着急红了眼的三哥,于心不忍,开口解释道。 白文勋怔怔的看着白鹤延,语无伦次:“你是说.........” “音音是真的生你的气,可她知道这事不怪你,又怕我会与你闹僵,坏了兄弟情义。”白鹤延看着白文勋,怒不可遏指责:“音音连发个脾气都是为了你我,而你却连忠奸善恶都分不清,你让她如何能不生你的气?” “你是说音音没有怪我.........”白文勋暗暗松了一口气,眸底除却愧疚便是感动。 她是气我识人不明。她是为了警告我。 白鹤延点了点头,小声道:“音音没有怪你,也没有原谅你。” 说着,白鹤延看着自己三哥道:“记住,你府邸的命脉还在音音手中握着,你自求多福!” 语毕,白鹤延转身离去。 白文勋站在门口,伸出手指默默算着:“今日三月二十三,七日后是发放俸禄的日子。四弟的意思是音音..........” 他虽是朝廷官员,却是隶属西凉王军,王军一应俸禄粮饷皆由西凉王府结合军功仔细核算,而后递交户部,由陛下御笔亲批后统一发放。 白文勋看着紧闭的大门,转身离去。 做错事便要接受惩罚,接下来的日子勒紧腰带即可。 待音音消了气,一切都会好的。 (本章完) 第33章 公子,你放过我吧 第33章公子,你放过我吧 白卿音没见白文勋来敲门,眸底拂过一丝不悦:“三伯父真是个榆木脑袋,爹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说要克扣他的饷银,他竟信了。还准备默默的受着?”白卿音指着紧闭的大门,愤愤不平:“他难道不知道只要他说几句道歉的话,好好哄哄我,我就原谅他了!” 说着,白卿音看着盛京墨,气呼呼的问道:“你说,三伯父是不是一个榆木脑袋。” 盛京墨拉下她的手,轻声哄道:“音音,莫要气了。” 白卿音怒气未消,不愿搭理盛京墨:“好,他要受着,我就让他受着,我看他偌大一个府邸,断了饷银他怎么支撑下去。” 盛京墨见她在气头上,知她听不进宽慰的话,便开口让她去休息。不让她在小事上纠结:“音音,这几日你都没有好好歇息,快回屋去睡一会。” “好。”白卿音应着,轻掩唇角将眸底倦意敛去。 原没有困意,不知怎的,盛京墨那么一说,她便觉得自己困得不行。 盛京墨见她迷迷糊糊的模样,便跟在她身后护着她。 白鹤延看着离去的两人,一脸惘然......... 是他今天穿的衣裳颜色太白,以至于两人忽略了他的存在,还是今日他站在两人身后,两人没有瞧见他? 盛京墨将白卿音送到屋子,看着晴雨伺候她上床休息,才转身离去。 行至府门盛京墨便看见楞在门口的白鹤延,拱手行了一礼,问道:“义父。” “嗯!”白鹤延应着。 盛京墨问道:“义父,你为何站在烈日之下?” “没什么,你也回府休息吧!”白鹤延发现自己大汗淋漓站在烈日之下,不知该如何解释讷讷的回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盛京墨踏出拈花小苑,俊眉未皱:义父,这是怎么了? “公子。”盛京墨刚踏出拈花小苑,程凡便迎了上来。 程凡着急忙慌的将盛京墨拖至一旁,小声道:“公子,今日,我娘问了我一个问题。” “那又如何?”盛京墨推开程凡,向自己府邸走去。 家长里短他无需知晓。 程凡猝不及防被推开,脚下不稳险些跌倒,他很快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疾步上前拦住盛京墨:“公子,我娘问公子是否有心悦之人?” “你是如何回答的?”盛京墨看着程凡,眸光一寒。 程凡立刻回道:“我说公子从未与女子接触!” “我……”说着,程凡小心翼翼的看着盛京墨,吞吞吐吐。 “说!”盛京墨见他吞吞吐吐便知他没说什么好话,厉声问道。 程凡眼一闭,心一横,接着道:“我……我说公子可能有断袖之癖,我娘被我气着了转身就走,没有继续追问。” 见程凡搪塞过去,盛京墨便没有追究:“程凡,这事不能让任何知道!” 事未成定局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对她有情。 程凡看着盛京墨,小声道:“公子爷,我娘最在乎的便是郡主,若知道公子爷心悦郡主,应当不会阻拦。” 皇宫内院那五位皇子,怎么瞧都透着一股子阴气,每次见到郡主就像献媚的歌姬一样,一脸谄媚,毫不知遮掩。瞧着便让人恶心。 他家公子爷就不一样。 文武全才,才华横溢,战功彪炳。 一身玄衣战甲纵马驰骋,敌人皆闻风丧胆,世间无人能敌。 西凉王府名声显赫,王爷与陛下怕公子爷气势太盛,惹人眼红,压下战功,公子爷又何至于今时今日还是一个二品将军。 公子爷的战绩便是位列一等公侯亦是绰绰有余。 放眼天下唯有公子爷配的上郡主。 盛京墨不语,带着程凡踏进自己的府苑。 “程凡,你不懂。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盛京墨踏进书房,自书架上取来一本兵书翻阅着,提点道。 程凡皱眉:“公子爷是说,皇上还是想要将郡主许配给他的皇子,以巩固朝权。” “陛下将兵权给音音,一是为了安定追随长公主的旧臣,二是是告诉天下人军权只能掌握历家人手中。旁人窥探不得丝毫。” “音音嫁不嫁进皇家,陛下根本不在乎。”盛京墨回首看着程凡,沉声道:“陛下在乎的是谁在打音音的主意。” “公子爷的意思是郡主便是陛下的一个法身,谁敢打郡主的主意,便是在打陛下的主意。”程凡犹如醍醐灌顶,大梦初醒。 盛京墨抬眸看了他一眼,道:“还不算榆木脑袋!” “那郡主也太可怜了。”程凡低语。 郡主竟只是陛下手中的棋子。 “啪。”盛京墨握着卷书,打在程凡头上,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 “东沅皇室只有一个女眷,不论她手中有没有兵权,背后有没有势力,她都是东沅最尊贵的人。”盛京墨淡淡瞥了一眼程凡,沉声道:“陛下给了郡主让天下人羡慕不已的位置就是为了保护郡主不受伤害。” 程凡拍了拍自己的脑子:怎么这么多的弯弯绕绕,绕的他头疼。 盛京墨见程凡不明所以的模样,沉了一口气,将兵书递到程凡面前,叮嘱道:“回去将他背下来,我会抽查。” 程凡看着手中兵书,眸底拂过一丝无力,抬眸看着盛京墨,哀求道:“公子爷,你放过我吧!” 他就是因为背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入得军营。 王爷罚他抄书也就罢了,公子竟然罚他背书。 背书,还不如打他一顿,一了百了! “为将者不能光凭蛮力。”盛京墨垂眸看了一眼程凡,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我再抽查。” 程凡垂首认命:“是。” 公子定了的主意,谁也无法改变。 除了郡主。 程凡眸底拂过一丝笑意:或许,等会他可以去求郡主。 盛京墨见他一脸奸诈的模样,出声提醒道:“我警告你,不要投机取巧,也不要妄图去找音音躲避惩罚。” “让你看书是为了你好。” 警告完程凡,盛京墨回首看着自己书架上的藏书,唇角微扬,沉声道:“程凡,以后的每一个月你都要来一趟书房,挑一本书,一个月后当着我的默出来。” (本章完) 第34章 陛下,饶命啊! 第34章陛下,饶命啊! 程凡膝盖一软,跪地哀求道:“公子,你放过我吧!” 盛京墨取了一本书,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程凡,冷声道:“别跟我来这一套。” “你是四品中郎将,不是靠蛮力杀敌的普通士兵,回去抽空多读些书。”他将手中的书籍扔到程凡手中。 “公子。”程凡看着手中多出来的两本书,想死的心都有了。 见程凡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盛京墨抬腿踹了程凡一脚,催促道:“你还赖在这儿做什么。三日后便要离开了。回去好好读书去。” “公子!”程凡大喊。 “滚。” “啊!” 程凡连滚带爬出了书房! ………… 蒋府 野幕清晨,沉稳静谧。大理石柱之间的石阶上垂着朦胧的纱幔,任清风拂过。 薄纱婆娑扬起,银纱与太阳的光华交相辉映,五彩斑斓。 盛京墨一身朝服骑在马上,看着篆刻着蒋府二字的牌匾,玛瑙般乌黑的瞳眸浸着冷寂与厌恶。 盛京墨身后一辆明黄色的马车。 蒋府管听见下人说有官员拜访,心底生出一丝不详的预感,急忙去敲蒋林的房门:“大人,门外有贵客到。您还是出来看看吧!” “滚。”怒骂声传来,咆哮声接憧而至:“你再啰嗦,本官割了你的舌头。” 管家立刻认错:“大人,老奴怎敢来搅了你的好事。实在是有要事啊!” “现在是卯时三刻,正是文武百官下朝的时间。府门外便来了一个骑着黑马的将军。”管家站在门外,小心翼翼的禀告。 “吱呀!” 年过半百的蒋林发丝凌乱,披着深红色几何纹锻袍,手忙脚乱的系着手中玉带。 管家抬手整理着蒋林的发髻和衣裳,身后的奴仆捧上洗漱热水…… 蒋林踏出府门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盛京墨,眸底拂过小声惊讶,而后迈步向前,恭维道:“今日晨起便听见喜鹊报喜,下官心中正有疑惑便听见管家来报,有贵客临门。原是盛将军大驾光临。” 他与盛将军没有丝毫瓜葛,为何盛将军会突然到访。 蒋林站在府门,拱手相迎:“将军请府内一叙。” “蒋大人错了,您的贵客不是本将军。”盛京墨抬眸看向府苑牌匾,躲开蒋林的视线。 蒋林这才注意到盛京墨身后还有一辆明黄的的马车,立刻踱步上前,跪地行礼道:“下官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历胜渊挑开窗帘,俯瞰着跪在地上衣衫略有不整的蒋林,眸底沉凉如水。 一身便装的易公公立刻上前,扶着历胜渊:“陛下,仔细脚下。” “随朕来。”历胜渊下了马车,便踏进蒋府,由始至终未曾多看一眼蒋林。 “是。”蒋林立刻起身,追上历胜渊的步伐。 盛京墨与捧着一托盘的程凡同行,那托盘上盛放着一把精致的三彩双鱼酒壶。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队士兵,最后进门的两个士兵将大门掩上。 蒋林和管家听见关门声,心底一惊,鬼使神差的回首看着紧闭的大门,心底浮上一丝不详的预感。 历胜渊落座于主位看着盛京墨,道:“坐吧!”” “陛下,臣不敢。”盛京墨看着眼前拂纱帐,眼前的奢华极致的桌椅,眸底厌恶挥之不散。 历胜渊看着盛京墨不是不敢,而是不愿,心底顿是不是滋味。 这样的府邸,这样的人,让他也觉得恶心。 “蒋林,你可知朕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历胜渊起身,示意程凡将三彩双鱼酒壶放在自己手边的案几上。 他想要将事情解决,离开这个让人厌恶的府苑。 “陛下。”蒋林本是一头雾水,而今瞧见了酒壶,扑通一声跪下。 陛下赐酒只分两种。 一是大功之人。 二是大过之人。 他赋闲在家多日,何来功勋。 此番赐酒定是毒酒。 “陛下,老臣赋闲在家,一直恪守本分,未曾有逾越之举,未曾参与朝政,未曾参与过党争,陛下何故要赐臣水酒?” 蒋林伏地哭诉,恳请道:“陛下,微臣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望陛下莫要听信小人传言。” 历胜渊俯瞰着跪在自己脚边求饶的蒋林,眸若幽波,道:“你的真心如何,朕不得而知,但朕知道你罪该万死。” 蒋林抬首看着历胜渊,道:“陛下,此言何意啊!老臣怎的就罪该万死啊。” “蒋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历胜渊见蒋林死不认账,心底仅存的耐心已被磨光:“你贪恋女色,食用丹药,与烟雨楼合作,你以为你能瞒多久?” “..........”蒋林瘫坐在地上,眸底一片死寂。 怎么会? 这件事怎会被查出来。 烟雨楼编造了那样的谎言掩人耳目,怎可能会被追查。 见蒋林不说话,历胜渊勃然大怒:“混账东西。” “朕听京墨说出你名字,心底不愿意相信,遂以今日才会特地走这一趟。”历胜渊气的双手发抖。 若是手中有剑,他会毫不犹豫砍了眼前人。 “你是朕一手提拔上来的户部尚书,是朕倚重的大臣,以前的你忧国忧民,亦曾亲自押运辎重输送至战场。”历胜渊怒气攻心,愤怒难平,气息不稳,眼前一黑,险些跌倒。 盛京墨疾步上前,揽住历胜渊的身子,扶着他坐下:“陛下,保重龙体。” 历胜渊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劝告,抬手挥落案几上的水杯,厉声质问:“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面对质问,蒋林沉默不语,不再为自己辩解。 烟雨楼诱拐儿童,以其入药,是万死之罪。 他食用这些丹药,为烟雨楼出谋划策。亦是死罪。 “说,你说啊。”历胜渊怒声问道:“你若不说,朕便诛你九族。” “为了活着。”蒋林看着历胜渊,终是开口。 他死不足惜,可他不能让家里人为自己陪葬。 “臣......”蒋林停顿一会,改口道:“臣之所以请辞,是因臣病了,臣熬不过病痛之苦,遍求名医。” “而后烟雨楼楼主出现在我面前,我想要活着便只能捉住这根救命稻草,摆脱病痛的折磨。” (本章完) 第35章 最难莫过一死 第35章最难莫过一死 “她给了罪臣一颗丹药,罪臣服了药,身子日渐好转,而后她继续给罪臣丹药,直至罪臣痊愈。” 蒋林垂眸,许是觉得自己所作所为过于荒唐,从头至尾不敢抬头。 他像是陷入那一段回忆中,自言自语道:“罪臣经历过死亡,害怕那种濒临死亡的滋味,罪臣不想死。罪臣怕死。” “罪臣开始求素罗衣炼丹以求益寿延年。素罗衣告诉罪臣,她族中有一秘方可得。罪臣一开始没有答应。” “后来素罗衣送了一个女人和一瓶丹药给罪臣,臣垂死之躯,却能一展雄风,那一种感觉让罪臣觉得自己仿若重生。罪臣受不过诱惑便与她合作。” “啪!”盛京墨重击案几,大骂道:“为了自己活着,你就可以牺牲那些无辜的孩童,你亦为人父母,有一子一女,若是旁人拿你的孩子炼药,你是何等滋味?” 历胜渊尚未发火,盛京墨便已无法压制自己心中的怒气破口大骂。 “将军没有经历过生死,如何知道直面死亡是心中的恐惧和无助。” 蒋林看着盛京墨,冷嘲道:“世间最难的莫过一死,面对死亡没有人能够做到坦然。” “古往今来,多少帝王渴求长生,多少术士另辟途径炼制长生之药,我追求延寿,行极乐之事,何错之有?”蒋林面对盛京墨,底气突然醇厚。 “冥顽不灵,食古不化。你为了以及私欲,残害无辜儿童,你竟还有脸说出此等无耻言论。”历胜渊大骂。 “来啊!”历胜渊不愿听见蒋林的辩解,挥手示意一旁的程凡:“赐酒。” 丧心病狂,枉顾人伦,留之何用? “遵旨。”程凡回着。 自得知蒋林为烟雨楼出谋划策时,程凡打心底里厌恶蒋林,今日听见这一番言论,早就按奈不住想要宰了他。 而今听见陛下赐酒,立刻示意士兵按住蒋林的手臂固定他的身子,捏开蒋林的下颚,抓起桌上酒壶便往蒋林喉咙里灌去:“陛下赐酒是恩赐,乖乖受着。” 蒋林眸底升起一丝绝望,他拼命挣扎。 他是文臣,哪里敌得过沙场上出生入死的士兵,纵他拼尽全力也动弹不得丝毫,只能任由程凡将毒酒灌进他的嘴里。 钩吻之毒,片刻消亡,无药可救。 毒酒尚余半壶,蒋林已毙命。 跪在一旁的蒋府管家看着气绝身亡的蒋林,眸底拂过一丝绝望。 老爷死了,下一个会是他吗? “蒋林服丹药一事,还有谁知情?”厉胜渊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管家,沉声责问。 “府里人……都……都知道。”管家语无伦次。 管家何曾见过此等场面,吓得六神无主,连连磕头,主动招供:“陛下,那个女人送了两个妖艳绝世的女子给老爷。” “那两个女人手段高明,武功高强,将老爷迷的团团转。她为了不让秘密泄露出去,府里每个人都服用了他们的丹药。” 盛京墨听见武功高强三个字,立刻挡在厉胜渊面前:“程凡,将那两名女子抓过来。” 厉胜渊看着眼前的盛京墨,眸底蕴着笑意和慈爱。 曾经他护着长大的少年,今日将他护在了身后。 程凡离去,盛京墨回首,请旨:“陛下,蒋府其余人员当如何处置?” “知情不报,同流合污,其罪同株。”语落,历胜渊起身回府。 诱拐儿童谋利,杀害儿童,历朝历代皆是死罪。 整座府苑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他们甚至可能都食用了丹药。 都该死! 盛京墨看着跪在地上,拔出手中长剑挥手。 长剑龙吟,一剑封喉。 今日踏进这道府门便是要染红手中的长剑,告慰已逝儿童在天之灵。 盛京墨踏出院门,站在历胜渊身侧看着府苑幽深满园拂纱,碧池垂柳.......... 这庄严肃穆的官员藏污纳垢之地,唯有鲜血才能洗净。 程凡武功比不得盛京墨,却也是世间鲜少有敌手,一番缠斗最终将两女子捉拿至历胜渊面前。 两子生的媚眼如丝,身段风流,眸光流转间,惑人心魂,妖艳姿态尽显。 众人心知两女是祸水红颜,自是不会被其迷惑,拔出手中长剑.......... 士兵将蒋府大门落锁,内院无数只跌落在地上的蜡烛将纱帐点燃,浓郁的煤油味充斥着整个府苑..... 易公公抚着历胜渊的手将他送上马车,盛京墨站在马车前,道:“陛下,臣送你回宫。” 历胜渊靠在马车上,眉宇间透着浓浓的疲倦,道:“不用了,你回拈花小苑带音音去慈幼局看看。” “陛下。”盛京墨立即阻止。 “京墨你回去吧。本王送陛下回宫。”那车里传来白鹤延的声音。 “臣告退。”盛京墨拱手行礼,而后转身离去。 义父知陛下心理不痛快,特来相陪,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历胜渊听见马蹄声远去,看向身旁的白鹤延,叹道:“京墨向来恩怨分明,嫉恶如仇。这案子般的如此憋屈,他心里应当也不好受。” 真正的主谋不能经过公审,不能昭告天下,只能私下动手。 这样的案子任谁来办,都会觉得憋屈。 白鹤延掀开帘幔看着马背上的孤傲的身影,柔声道:“陛下,不用担心,音音在等他。” 说着,他放下车帘看着历胜渊,道:“陛下,是音音让臣来的,她知您心里不好受,让臣来陪您。” 陛下最为倚重的大臣,竟然作出这样人面兽心的事,谁能接受。 “音音,有心了。”历胜渊轻叹。 “朕这辈子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有一个女儿,幸得上天垂怜,长姐有孕生下音音,让朕有机会弥补一生遗憾。” 白鹤延看着历胜渊,俯首浅笑:“臣此一生最骄傲的便是娶公主为妻,有了音音这个女儿。” 即使爱妻离世,他们携手走过的青葱的岁月,足以他用一生去回忆。 她又为自己留下了这么可爱的女儿,一生无憾。 历胜渊看着白鹤延唇间的笑意,眸底拂过一丝羡艳,轻叹道:“若音音是朕的女儿,多好啊!” ? ?晚安喽宝宝们,明天见! ? ???? (本章完) 第36章 他是在诱惑自己 第36章他是在诱惑自己 白鹤延警铃大作:“陛下,音音是臣的命根子,您不能打她的主意。” “我的女儿,我只要她平安喜乐,顺遂安康。”语落,白鹤延看着历胜渊,眸底裹挟着决绝和警告。 历胜渊迎着白鹤延的目光,低语道:“你所愿亦是朕所愿。” ........... 盛京墨打转马头要往拈花小苑方向走去,却在转弯时见到自己最想要看见的人。 白卿音骑在马上,看着向自己走来到的盛京墨,柔声道:“京墨哥哥,若是心里不痛快,音音陪你赛马。” “不用。”盛京墨纵马上前,来到白卿音身前,柔声道:“你陪陪我就好。” “哒哒哒哒.......” 寂静的街道,马蹄如锤鼓一般敲击着地面,声音醇厚悦耳。 “京墨哥哥为什么不说话?”白卿音走了很长一段路,渐觉得有些不对劲,勒住缰绳让惊帆停在原地,开口问道。 盛京墨勒紧缰绳停在白卿音身边,抬眸看着眼前明媚如三月春光的少女,眸底凝重而又疼惜。 蒋林的一句话让他久久不能释怀,他说——最难莫过一死。 前世的音音到底经受了什么样的痛苦,让她可以义无反顾的从容赴死? 她瞧见盛京墨眸底的疼惜和心疼,小声问道:“京墨哥哥,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盛京墨清醒过来,柔声嘱咐道:“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盛京墨取出一块面纱系在她脸上,掩去她的容貌。而后勒紧缰绳,走在前方带路:“带好面纱,我带你去慈幼局。” 白卿音摸着自己脸上的面纱,跟在盛京墨身后,小声道:“京墨哥哥为何要给我戴面纱?” 盛京墨攥紧缰绳,让马儿放慢脚步,道:“慈幼局的事已经传开,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慈幼局的掌事,你不能露面让旁人看见你的样貌。免得有心之人为乱。” “哦!”白卿音小声应着,眸底是拂之不去的喜悦。 这面纱他一直备着,他一直是将她放在心上的。 慈幼局尚在改建,已有部分儿童入住,他们知这将会是自己的新家,努力的帮助士兵们改建屋子。 他们有的断手,有的断腿,有的面容被毁,他们艰难的收拾着慈幼局的屋子。 白卿音和盛京墨踏进院子看见眼前人忙碌的模样,心底最软的心弦被重重勾起。 “将军,郡主。”正在收拾屋子的小兵徐立恒立刻上前行礼。 “去忙你的,本将军只是带郡主来瞧一瞧。”盛京墨命士兵退下,带着白卿音走向屋子里。 白卿音跟在盛京墨身后,一如儿时他护着她回家一般。 薄纱遮住她的脸,可眸底的笑意却是挥之不散。 众人瞧见盛京墨和白卿音踏进院子,有听见官兵的声音,纷纷伏地跪拜:“拜见盛将军,拜见西梁郡主。” 他们饱受磨难和打击,不被世人所容,拖着一身伤病街头行乞,要不到足够的银子,还要面临毒打和酷刑。 与他们一起长大的人也所剩无几。 面前的人灭了烟雨楼,还了他们自由,给了他们一个住所。 此等大恩,永世难还。 “谢将军,谢郡主救命之恩。”众人跪地,声泪俱下。 他们受尽磨难,如今终于脱离苦海,而今得见恩人怎能不感激。 白卿音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人,柔声道:“这里是你们安身的地方,日后我会想办法教你们一些营生的手段。让你们与正常人一样,不被轻视,不被欺凌。” “谢郡主。” “谢郡主。” 活着,有尊严的活着,这是他们做梦都想要做到的事。 盛京墨俯瞰着跪在地上人,低声提醒道:“这里会由官兵把守,外人不得随意进出,以免乱了规矩。” “遵命。”众人齐声回应。 盛京墨得了回应,对自己身旁的小姑娘,说道:“我带你去书房看看。” “好。”白卿音跟在盛京墨身后,小声道:“书房要严密监管。” 并非她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这些人来自市井,看守严密些才不会出乱子。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走之后王府的府兵会按照金吾卫守城门值班顺序坚守慈幼局。”盛京墨推开房门。 “有京墨哥哥在,音音特别安心。”她跟在他身后,小声告白。 她希望他听懂了,又希望他听不懂。 白卿音踏进书房,看着屋子里摆放的自己喜爱的四君子梨花木雕屏风,看着屋子里的绿植,抚上栀子花的花苞。喜上眉梢:“京墨哥哥,这才一天时间,你便已经将这里安排的如此周到,太贴心了。” 盛京墨看着白卿音眸底的喜悦,小声道:“不论音音想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寻来。” 白卿音松开抚着栀子花的手,踱步来到盛京墨身边,小声道:“真的吗?” “对你从无半句虚言。”他抬手立誓,眸底赤诚如火,似是要将她融化,藏进自己心底。 炙热的目光似火焰一般在她心底燃烧,她垂首绞着自己的衣带,躲开他的双眸,小声道:“京墨哥哥,这般看着我作甚?” 盛京墨瞧着她晕红的耳尖,鬼使神差的抬手轻抚着她的耳唇,柔声问道:“音音,耳朵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 “不是.......”白卿音连忙否认,脑海中已经开始为自己找寻借口。 她四下张望,看着紧闭的门窗,道:“是....是....这屋子里太闷了!” 说着,她煞有其事的走到窗棂边,推开窗户:“这样透透气,就好多了。” 盛京墨第一次看见她这般无措,迈步来到她身后,倚在她耳边,轻声问道:“音音,方才莫不是害羞了?” 白卿音回首,迎上他的眸子,开口道:“你猜呢?” 他靠近自己的那一刻,她心底隐隐有一种感觉,她感觉面前这个男人在诱惑自己! 可是,可能吗? 现在她才十三岁,在京墨哥哥眼中她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他不可能对她动心的,定是她会错意了。 这般一想,白卿音不敢等他的答案,小声道:“不与你玩笑,你将慈幼局的名单取来给我。” ? ?女子十五岁行了及笄,才可谈婚婚嫁。 ? 在此之前,其行为约束都是相当严格的。 ? 唐代才女李冶,字季兰,大约出生于唐玄宗开元年间即公元730年,长相极为俊美,《唐才子传》中,被称为“美姿容”的仅有她一人。 ? 六岁咏诗《咏蔷薇》“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已看云鬓散,更念木枯荣。” ? 诗中她仿佛已经看淡了女人一生的命运,被父亲认为不详。十一岁便被送入道观。 ? 遂以大家不要被误会,有的女孩十四五岁嫁人,那也得养到十五岁之后才能行周公之礼。 ? ???? (本章完) 第37章 俯首称臣 第37章俯首称臣 盛京墨看着懵懂的白卿音,敛去自己的心思,眸底拂过一丝失落,转身去为她取名册。 盛京墨,你急什么? 她才十三岁,什么都不懂,你再急也不能表现出来。 眼下燕姑姑已经开始怀疑他,自要收敛,不能让她发现丝毫痕迹。 盛京墨暗暗叹了一口气,自书架上取来名册,交到白卿音手中:“共计人员两百一十五。我安排了三个厨子,一应物资已经开始采购,隔壁施药局的大夫明日便可接诊完所有人。” 说着,盛京墨看着她面上,提醒道:“在他们没有诊断之前,你不要接触任何人,出入带上面纱,保护好自己。” 白卿音接过名册,抚着自己脸上的面纱,小声道:“那你为何不戴着面纱?” “我是男子,若是我戴着面纱进来会惹人闲话,也会伤了那些人的心。”他立刻解释。 见她眸底担忧,立刻开口道:“你不用为我们担心,他们靠近不了我们。我手底下的人也同他们保持着距离。” 外面那些人在街头摸爬滚打多年,谁知身上有没有传染疾病。保持距离终是好的。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满眼星光,柔声夸赞道:“这辈子,除了爹娘和舅舅,最让我敬佩的就是京墨哥哥。” 盛京墨看着认真的小姑娘,小声道:“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白卿音毫不迟疑的回道:“我从不与人说谎。” 被自己喜欢的姑娘如此夸赞,盛京墨自是开心不已,却还是竭力压下,不想让他在乎的小姑娘误以为自己轻浮。 便是他再怎么竭力掩藏,也敛不去眸底的笑意,她笑着起身迈向一旁的圆椅。 她坐在圆椅上,翻阅着手中名册,小声问道:“京墨哥哥,我想试着联系他们的父母,若是他们父母愿意可将他们接回家。” “音音当知人心险恶。”盛京墨小声提醒道。 他们现在皆是残疾,又与父母失散多年,他们的父母怕是不会接受一个身体残缺的孩子。 白卿音合上名册,回道:“我也有同样的担忧,所以我想要偷偷的联系他们的父母,看有没有人能够回家团聚。” “音音,何必做无用之公。我不想让你看见人性的丑恶。那些人……”盛京墨立刻开口打断他的话,想要断了她的念想。 “京墨哥哥,你不想让我看见,它就会不存在吗?” 她抬眸看着盛京墨,眸底多了一丝坦然与从容:“寒潭落水,我见识到人性复杂与险恶。还有什么是我不能面对的。” “那一场落水,让你成长了这么多。”盛京墨踱步上前抚着她的鬓角,眸底疼惜挥之不去。 他凝看着她的眼眸,终是在她祈求的眼神中,俯首称臣:“我答应你,我会派人暗中探查他们来自何处,助他们回家。” “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见他答应自己要求,她开心的抱着他的腰,仰首看着他,小声道:“我只是想要试一试吧也没抱有多大希望。我们尽力就好。” 凡事不能强求。 这两百一十五人就是软留下来,她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活的与常人无异。 “好。”他轻点她的鼻尖,柔声回道,眸底尽是宠溺。 白卿音被他逗得心慌意乱,急忙捂住自己的耳朵,糗红了自己的小脸:“你别这样,我长大了,会害羞的!” 心跳得好快,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盛京墨看着捂住脸只露出眼睛的女孩,唇角微扬,眸底温情暖若春光。 君子端方,谦谦如玉。 白卿音看着眼前霁月清风的男子目光温和的看着自己,挡不住他炽热的目光,抬手捂住他的眼睛:“都叫你不要看了。” 她又羞又恼,却又无计可施,便想要离开他的视线。 她缓缓松手,他便知道自己惹恼了小姑娘,她想要逃开,立即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歉:“我不与你玩笑,你别跑。” 温和的声音,沁人心脾,白卿音也没了怒意,只是淡淡的开口威胁道:“以后不许再逗我。” “好。”他点头回应。 小姑娘威胁的语气也是软的,他无法开口拒绝,唯有俯首称臣换她笑靥如花。 “我不与你胡闹,名册已经给你,接下来你核算所需要的物资和银两,再将票据转交户部。这些事你时常处理,不需要我叮嘱什么。”说完,他看向窗外炎炎日光,小声道:“日头不早了,我送你回府用膳。” “嗯!”她小声应着,随着他的步子离开慈幼局。 上了马,白卿音忿忿不平盯着盛京墨的背影,眉心紧蹙。 方才发生了什么,自己明明是生气了,怎的轻轻松松便被盛京墨拿捏在手心里。 不行,她得支棱起来,不能在他面前这般没有底线。 她暗暗勒紧缰绳,想要将他甩在自己身后,盛京墨的声音自前方传来:“音音,两日后,我就要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听见他要走,白卿音争强好胜的心思瞬间消散,失落的问道:“你走了,爹也会走的对吗?” 四月农耕播种,雨季堤防,边关防守。 每年四月,他们从未伴在自己身边。 纵她有万千不舍,也不能耽误国治朝政。 盛京墨听见她语气中的不舍,看着她:“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一定回来陪你。” 白卿音微微叹气,低语回道:“嗯!” 若是以往,她自是不舍,可今时今日,她巴不得身边所有人都离开王府,忙的不可开交。 这样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她便可肆无忌惮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且不会被人发现,搅乱了她的计划。 盛京墨没有从小姑娘的眸底看见不舍,眸光微沉,开口问道:“音音,你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没有啊!”她立刻否认,而后小声道:“我有些饿了。” 说完,她小脚轻轻击打着马腹,继续赶路,小声地嘟囔着:“既然你要离开,这两日你好好休息,早日回来。” 盛京墨纵马追上,默默陪在她身边。 他们不是普通人,生来肩上就担负着责任,不能任性。 可若是为了她,也无不可为之事。 (本章完) 第38章 生疑 第38章生疑 “音音,若是你舍不得。我进宫一道旨,带你随行。”盛京墨看着她,小声道。 阿比情缘立刻拒绝:“不用了,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跟他去成州,那通州怎么办? 难道让她眼睁睁看着吴大人被冤死。 她做不到。 “音音。”盛京墨见她拒绝,以为她强装镇定,心底不忍,小声道:“你不要有牵挂,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我既出生世家,又是皇族外亲,自不能与常人比较,要懂得取舍。”她看着盛京墨,眸光莹动,小声道:“听说成州的双面绣扇不错,你替我带回一把,便当做你们不能陪在我身边的赔礼。” “我会将成州最好的扇面带回来送你。”盛京墨爽快答应。 只要她开心,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 晚间,盛京墨悄无声息的溜进拈花小苑,想要看看到底每日白卿音都在学习什么,会将她累到白日里昏昏欲睡。 屋子里的白卿音听见一阵疾风,好似有一道黑影子窗外闪过。 她放下手中书籍,推开窗户,看向窗外,对着身边的丫鬟晴雨问道:“晴雨,方才有一道黑影闪过,你看见了吗?” 晴雨放下手中的衣裳,寻神赶来,透过窗户四下张望,盛京墨跃上柳梢躲避两人巡视的目光。 晴雨仔细巡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异样,回身禀报:“奴婢没有瞧见什么异样啊!许是姑娘瞧错了吧!” 白卿音皱眉,又瞧了一眼院子,缓缓回身坐下,说道:“难道,真的是我瞧错了。” “姑娘,夜里风大,您又爱蹬被子,还是将窗子关上吧!”晴雨上前,将窗户关上。 “胡说,我什么时候蹬被子了?”糗事被揭开,白卿音立刻反驳。 晴雨看了一眼嘴硬的白卿音,连忙道:“是,是,是,姑娘从未蹬过被子,是奴婢们眼神不好,瞧错了。” 白卿音无奈,威胁道:“讨打是不是?竟敢打趣我。” 什么叫奴婢们眼神不好,瞧错了。 一个人瞧错了是眼神不好,都瞧错了还能是眼神不好?! “姑娘最疼奴婢,舍不得打奴婢的。”面对威胁,晴雨毫不畏惧,嘴角隐有一丝淡淡的得意。 “你便仗着我宠你。”白卿音无奈道。 晴雨笑着,将桌上的山药红枣糕捧到白卿音的身边,蹲在白卿音面前,小声道:“公子说姑娘最近在长个子,让奴婢为姑娘备些糕点,姑娘可要尝尝?” “嗯!”白卿音急忙拿起木筷,咬了一口。 “公子对姑娘真好。”晴雨小声说着,满眼羡慕。 “奴婢觉得,陛下虽有五位皇子,却没有一人比得过公子爷对姑娘好!”晴雨小声说道。 柳树上,盛京墨屏住呼吸,等着她回答。 “我还小,这事轮不到我来愁,爹不会让我受委屈,也不会逆了我的意。”白卿音咬着糕点,小声回着。 说着,她眸底拂过一丝笑意。 她知道京墨哥哥心里有她,他那霸道偏执的性子断不会让她嫁给旁人。 盛京墨倚在柳树的枝干上,看着窗台上贪吃的身影,听着她话中笃定的语气,唇角微勾,自信而又明艳。 白卿音不知门外有人,用了些许糕点,心情甚好,道:“你去将京墨哥哥送给我的三弦取来。” 晴雨小声劝着:“奴婢虽不懂音律,却也听过“千日琵琶,百日筝,三弦一辈子学不成”的俗语。” “姑娘何苦为难自己学这个冷门乐器?”晴雨嘴上劝着,却还是乖乖的将三弦取来。 姑娘决定的事,谁也劝不了。 白卿音接过三弦,轻勾琴弦,小声道:“爹和京墨哥哥常年在外,最常听见的便是三弦。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白卿音左手扶着琴弦,右手指尖轻勾琴弦,清脆悠扬的声音自指缝缓缓流出。 晴雨蹲在白卿音身边,眸光炙热的看着白卿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了这倾世之音…… 一曲终了,晴雨忍不住夸赞道:“姑娘,弹得真好,比宫里乐师弹的还要好。” 她虽是个丫鬟,却也时常出入皇宫,听过不少曲子,自能分辨高低。 白卿音放下三弦,取了手净手,道:“宫中乐师多为伴奏,今日我选了独奏,听着自比他们悦耳,终究还是他们技艺高超。” “好了,你也回去歇息吧!”她来到榻边躺下,催促道。 晴雨收拾好一切,替白卿音盖好被子,方才转身离去。 晴雨走后,盛京墨一跃而下,身形飘逸若风。 他走到窗前,看着紧闭大门,眸底划过一丝疑惑。 三弦不同于中阮,它是无品的乐器,靠的便是压住脉弦的手去感知,所以三弦是所有乐器中最难的一种。 音音今日弹奏如此娴熟,若非一朝一夕之功,如何练成? 定是国子监的课程压的太紧,明日,他要走一趟国子监,见一见屈鸿。 打定了主意,盛京墨才转身离去。 翌日 午时 烟雨楼一干人身着囚服,枷锁被押至菜市口行刑。 京兆府尹,刑部尚书,户部尚书,三人执行问斩。盛京墨随行监斩。 烟雨楼不除,他何以心安? 远方,宋宁宋澈站在马车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菜市口。 看着衙门的刽子手手起刀落,斩杀曾经欺凌压迫他们兄妹的凶手。 刽子手手中寒光熠熠的砍刀染上鲜红,血液浸染地面,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菜市口。 “宋宁,宋澈,欺负你们的人都死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们了!”白卿音掀开眼前帘幔,小声安慰着。 烟雨楼地牢,她们两人蜷缩成一团,哭着求饶的画面,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 今日是行刑的日子,她才会将他们带过来观刑,除去他们心中的梦魇。 怕两人想起不好的事,白卿音开口说道:“你们若是想跟在我身边,便跟在我身边。若是不想,你们可以去慈幼局,跟你们的同伴在一起。” 宋宁宋澈看着白卿音,眸底清橙,异口同声:“漂亮……妹妹,以后……我们……保护……你!” ? ?关于三弦的小知识。 ? 秦朝时称为“弦鼗”。 ? 清毛其龄《西河词话》:“三弦起于秦时,本三十鼓鼓之制而改形易响,谓之鼓鼓,唐时乐人多习之,世以为胡乐,非也。” ? 妖妃写到最后一天一更,一是舍不得更新,二是在收录权臣所需的素材。 ? ???? (本章完) 第39章 蛮不讲理的盛京墨 第39章蛮不讲理的盛京墨 “我不用你们保护,你们好好照顾自己就好了。”白卿音看着无比认真的两人,开口道。 她很想照顾他们,却害怕他们跟在自己身边会不开心。 慈幼局里住着他们曾经的同伴,与曾经的同伴在一起,她们应该会很开心。 两人连忙摇头,一字一句,语气诚恳:“保护你,是我最想要做的事。” “我们……想要……跟漂亮妹妹……在一起。”宋宁宋澈非常坚持。 “为什么?跟在我身边很无聊的?”白卿音见两人如此执着,连忙询问原因。 四月就要到了,她要出一趟远门,没有办法照顾他们。 她也不敢带他们同行,一怕无法向外人解释他们的身份,二怕自己会将他们弄丢。 “漂亮妹妹对我们好!”他们看着手中自己父亲赠与自己的香囊,小声道:“爹说,谁对我们好,我们就要保护谁。” 说着,两人看着白卿音,道:“我们……很……厉害的!” 可以帮妹妹打跑坏人。 她笑弯了眼眸,回道:“那你们以后乖乖听话。” 她也放不下他们,将她们带在身边,她也安心一些。 “嗯!嗯!”两人点头。 行刑结束,尸首堆满街道,围观的受害者一拥而上,疯狂踩踏,拖着那面目全非的尸体送到乱葬岗。 哪里有数不尽的野狼和秃鹫,今日他们可以饱餐一顿了。 见事情结束,盛京墨纵马来到白卿音面前:“音音,你真的决定收下他们两人?” “嗯!”白卿音点头,琉璃般清澈的眸子透着坚毅。 盛京墨看着宋宁和宋澈,眸光深沉,担心他们两人会为白卿音带来灾难。 白卿音见盛京墨没有回话,忙开口,劝道::“京墨哥哥,他们很听话的。我会照顾好他们,你不用担心。” 宋宁宋澈摇了摇头,反驳道:“我们...可以....照顾.....漂亮妹妹。” “那以后我的安全就托付给你们了。”白卿音见两人说得非常,开心说道。 两人拼命点头:“漂亮妹妹,放心!我们.....很能打。” 盛京墨见两人如此单纯,不再多言,转身看着兄妹二人,叮嘱道:“你们要保护好漂亮妹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知道吗?” “嗯嗯!”两人连忙点头。 这个大哥哥武功很厉害,爹爹说不要跟武功厉害的人单挑。 白卿音见盛京墨不再阻拦自己,眸底拂过一丝淡淡的的笑意,道:“京墨哥哥,事情都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好。我送你回家。”............... 屈府 “盛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盛将军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孟紫乔踏出房门,将盛京墨迎进屋子:“快请进。” “烦请孟大夫带我去见屈大人。”盛京墨惜字如金,踏进屈府。 孟紫乔心惊肉跳的为盛京墨带路,心底却直犯嘀咕。 盛京墨在边关的那些个邪称,便是老王爷瞒得再好,他们这些朝臣多少还是有所耳闻。 尤其是孟紫乔的丈夫侍奉御前,对他战绩可谓是了若指掌。 神策出征,寸草不生。 这得是多狠厉的手段才能让军中流传出这样的话啊! 今日是吹了什么风,怎的将这个煞星吹到她的府上了? 不会是府上那个不长眼的奴才惹到他了吧? 要命! 屈鸿翻阅着手中书籍,瞧见盛京墨沉着一张脸踏进府苑,放下手中书卷,起身行礼道:“盛将军。” 东沅国崇文尚武,盛京墨是正二品大将军,屈鸿正三品文职。 便是屈鸿年长,也得恭恭敬敬的行礼,唤一声盛将军。 盛京墨知朝中文臣对他心有畏惧,便开门见山说道:“陛下下旨由国子监派人前往拈花小苑为郡主授课,本将军本该感激。” 话音刚落,屈鸿和孟紫乔抬手望去。 盛京墨侧眸看向屈鸿,眸光阴沉,冷声质问道:“屈大人对郡主过于严苛?” “盛将军此言何意?”屈鸿反问。 盛京墨起身,眸光幽若寒冰:“郡主年纪尚幼,你到底压了多少课程于她,你可知她白日里累的昏昏欲睡。” 屈鸿何曾被人如此质问,脸色大变,孟紫乔见状立刻按住屈鸿的肩膀,抢先开口道:“盛将军,这就是您误会了。” “国子监所授之课是按照规定进行,我等并未施加多余课程,是郡主心底焦急,除却我等正常授课之外,她自己时常翻阅府中诗集和藏书。” 说着,孟紫乔小心翼翼的看着盛京墨,道:“将军莫要误会。” “纵使她心急如焚,你们也不能任由她胡为。”得知是白卿音是自己为自己加课,他的怒意未有消退,反而责怪他们监督不严。 “盛将军,我不是已经跟您解释过了吗,小郡主是自己加课。”孟紫乔见盛京墨怒气未消,立刻开口解释:“郡主的课赶得紧,我担心她的身子,强行给她休了几日假。” 这盛将军凶名在外,她家夫君也是一个暴脾气,这要是打起来可怎么是好。 虽说她丈夫是东沅第一剑师,可那毕竟是十年前的事,盛将军风华正茂,年轻气盛,又久经沙场,这要是打起来,吃亏的怕是自己丈夫! 屈鸿见妻子为平复盛京墨的怒气,百般解释,顿时怒气横生,拍案而起,大骂道:“盛京墨,便是你东沅第一将军,你也不能如此蛮不讲理。” 他的妻子,他未曾苛责半句,今日却被盛京墨如此呵斥! 岂有此理! “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本将军说话。”盛京墨看着屈鸿,凛若冰霜,凌冽杀意倾泻而出。 “夫君,她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干嘛要惹他?”孟紫乔见盛京墨面色阴沉,立即安抚自己的丈夫。 屈鸿将自己妻子藏在身后,安慰道:“你不需要跟他解释什么。我们问心无愧。” 语落,屈鸿看着盛京墨,道:“你莫要以为自己武功高强,官衔高些便了不起,本官也是习武之人。也是朝廷命官,你能将本官如何?” “你连一个学生都监管不了,有何资格做国子监祭酒之位?”盛京墨睨看着眼前人,眸光深邃幽暗。 他要走了,在他走之前,他要让国子监明白一个道理。 照顾不好郡主,死! ? ?屈鸿和孟紫乔的故事,就是大大的语文老师和历史老师的故事。 ? 超级心机,超级甜。 ? 拿出来分享一下。 ? ???? (本章完) 第40章 做戏做全套 第40章做戏做全套 “盛京墨,你不要仗着自己一身军功,有陛下和西凉王疼爱,便为所欲为?”屈鸿大怒。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蛮横之人? “本官的位置是陛下亲封,便是褫夺本官官位也得陛下下令,不是你说了算的。”屈鸿怒不可遏。 “屈大人错了,本将军有今时今日的地位,靠的不是任何人的疼爱,是我手中的长剑。”他看着屈鸿,语气沉凉,不容置疑。 屈鸿推开妻子,看向盛京墨,冷声道:“看来今日盛将军不是来问罪,是来找我比剑的?” 陛下今日下旨,两日后,神策将军盛京墨将领军前往成州,巡视水防堤坝。 今日,盛京墨来到自己府邸是来示威的。 不仅是向他示威,更是向天下人示威。 盛京墨是要告诉所有人:任何人不能动小郡主丝毫,否则后果自负。 “屈大人既知我意,动手吧!”盛京墨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盛京墨知道自己已经懂了他的用意,他竟还要逼着自己与他比剑。 生平第一次被一个毛头小子玩弄于股掌之中,屈鸿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好。”屈鸿应着,踏出房门。 好,小子! 够狂。 今日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孟紫乔见两人要打起来,立刻唤来管家,道:“快去请小郡主,说盛将军与屈大人打起来了。请她过来一趟。” 说完,孟紫乔看向两人,眸底流露着恐惧…… 两人腾空而起,长剑在空中交手数招,辗转腾挪间被立于树颠之上。 屈鸿没有想到盛京墨小小年纪,功力竟然如此深厚。率先出招攻向盛京墨,几番交手两人对接一掌,下落同时两人对接数招,强劲的内力穿透枝干,飞沙走石,落叶无数...... 屈鸿招式虽然精妙却少了些许杀伐之气,渐有不敌,反观盛京墨越战越勇,运足内力向屈鸿攻去。 屈鸿不敌向后退去,想要躲开这一击,盛京墨看透他的用意,眸底划过一丝笑意,愤而向前追击..... 落地,盛京墨手中长剑距屈鸿的心脏咫尺之距。 屈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白了一眼盛京墨,反问道:“怎么样,满意了吗?” 盛京墨收回长剑,拱手抱拳,邪魅一笑:“多谢屈大人成全。” 屈鸿看着眼前的盛京墨,问道:“你如此直工直令的登门拜访,就不怕事情传开,让人瞧出端倪?” 别人或许瞧不出她的心思,可他却是一眼分辨。 这个“杀人如麻”的少年将军心悦小郡主。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郡主。 盛京墨看着屈鸿,唇角微扬,道:“所以我才会小题大做,与你争吵,逼你动手。” “你就不怕我揭露你的心思?”屈鸿皱眉。 他怎么有些瞧不懂眼前少年心底想的到底是什么? 盛京墨收剑入鞘,看向屈鸿,威胁道:“若屈大人不想让孟大夫知道你为了娶她耍了多少阴谋手段,尽可胡说八道。” 屈鸿暗暗咽了咽口水,眼神缥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走到盛京墨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知道的?” 为将紫乔娶回家,他耍了很多手段,若是让紫乔知道,那他在紫乔心中的形象将会坍塌的一干二净。 “若是不想你隐瞒的秘密曝光,配合我将这场戏演完。”盛京墨,抬眸瞧了屈鸿一眼,旋身而下。 “你别急着威胁我。”屈鸿紧随而下,紧跟着盛京墨,一改方才的傲气:“你还没回答问题呢?” 屈鸿没有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却听见了白卿音急切的身影:“京墨哥哥.......” 白卿音踏进府门,顾不得寒暄行礼,便开口喊道:“是我自己急于求成,给自己加的的课,与国子监夫子没有任何关系。” 白卿音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慢慢没了声音......... 不是说打起来了吗? 可她怎么瞧着不像啊! 两人这一前一后聊着,不是挺好的吗? 孟紫乔看着眼前的场景,傻站在原地…… 盛京墨看着所有人,接着演道:“国子监夫子亲自授课,却没能照顾好学子,你难辞其咎?若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说着,盛京墨拉着白卿音的手踏出屈府大门。 “不能这样不讲道理的。”白卿音拒绝,回首想要跟自己师姐说声抱歉。 盛京墨见她不愿意跟自己走,拦腰将她抱在怀里,强行带着她离开........... 屈鸿看着空无一人的大门,略有无力:盛京墨演完戏,还逼着他一起演戏。 他拽了拽自己的衣裳,道:“来人,备马车,我要进宫告状。” 孟紫乔看着自己丈夫:“你莫要自讨没趣,陛下对郡主如何,人尽皆知,你这般去找陛下是为自己找不痛快。” “你莫管。今日我受此等屈辱,定要去找陛下为我讨一个公道。”屈鸿踏出房门,踏上马车。 方才盛京墨将他逼至屋顶,京城不知多少人看见他们决斗,做戏做全套,他要是不去宫里走一趟,才叫自讨没趣。 马车上,屈鸿扒拉着自己的发丝,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白卿音坐在马车里刚想询问盛京墨这般做的原因,便听见身后向自己逼近的马蹄声,她掀开车帘望去,看着屈府的马车向皇宫方向走去,立刻放下车帘。 她指着车窗外,急道:“京墨哥哥,那是屈大人的马车,他定是去皇宫向舅舅告状了去了。” 盛京墨看着焦急的小姑娘,闭上双眼靠在马车上休息。 “你怎么还睡着了呀!你真的这般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她急切的摇着他的手臂,问道。 见他不为所动,白卿音渐觉此事或许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京墨哥哥,人家都去告状了,你怎么无动于衷啊?” “音音自己猜。”盛京墨睁开眼眸,笑着反问。 他看着小姑娘为自己着急的模样,心动神明。 白卿音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开始回想,顿时恍然大悟:“京墨哥哥,你是故意的。” 京墨哥哥要去成州了,今日登门找东沅第一剑师的麻烦,是要告诉所有人:他的武功早已超越屈鸿。 他是要警告世人,不要打她的主意。 “可是不对呀!”白卿音心底开心不已,却有一丝疑惑,她抬眸看着盛京墨,问道:“屈大人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陪你演这场戏?” ? ?五一长假,双倍月票开启,宝宝们走一波月票吧! ? ???? (本章完) 第41章 外甥女和舅舅的八卦之心 第41章外甥女和舅舅的八卦之心 盛京墨看着一脸好奇的女孩,神秘一笑,道:“他有把柄在我手上。” “什么把柄?”她凑到他面前,软声求道:“京墨哥哥,你告诉我。好不好?” “不好。”盛京墨摇头,拒绝。 “你告诉我嘛!”小姑娘软声诱哄道。 “京墨哥哥,你告诉我嘛!”她举起自己的手,做发誓状:“我对天发誓,保证守口如瓶,不告诉别人。” “你告诉我,好不好?” 盛京墨睫毛微颤,唇角微微勾起漾着淡淡的柔情,深邃的眼眸满含宠溺:“不好!” 勤政殿 嘉宁帝正在批阅奏折,落墨刚柔并济,行笔流畅。 “陛下,国子监祭酒屈鸿屈大人求见。”易公公走到嘉宁帝旁边小声禀告道。 “何事?”嘉宁帝将批阅的奏折放置一旁,拿起新的奏折摊开批阅…… “屈大人说,今日盛将军不分青红皂白进了他的院子便对他百般挑衅,还将他打成重伤,请陛下为他做主?” 易公公回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嘉宁帝的脸色,深怕陛下大怒。 陛下虽疼爱盛将军,却也管教严厉。 而今将军如此蛮横胡为,怕是少不得一顿责罚。 嘉宁帝合上手中奏折,放下手中宣笔,道:“传他进来!” “老奴,遵命!”易公公立刻回道。 嘉宁帝声音不悲不喜,异常平静,让易公公摸不着头脑,只得下去传人上堂。 须臾,屈鸿衣衫不整,面容憔悴跪在嘉宁帝面前,叩首行礼:“请陛下为臣做主!” 嘉宁帝瞧见屈鸿“惨不忍睹”的模样,挥手让易公公等人退下。 易公公受意,带着勤政殿一众太监宫女退下。 屈鸿见众人退下,故意扬高了声音,道:“恳请陛下为臣做主!” “臣领命派遣国子监夫子亲自上门为郡主授课,郡主机智聪颖,学有所成,便为自己加课,以至精神不济。” “神策将军盛京墨将罪责怪到为臣身上,闯进臣的院子质问,几次挑衅微臣,将臣打成重伤。” 屈鸿说的情真意切,仿佛受尽了天大委屈…… 嘉宁帝拿起御案上的手帕扔到屈鸿手中:“行了,别演了,把脸擦干净。” “遵旨!”屈鸿接过手帕,擦拭脸上故意抹上的灰尘。 嘉宁帝起身,步行到屈鸿身边,蹲下问道:“说,京墨拿什么威胁你,让你陪着他演这出戏?” 屈鸿,少时极为傲慢,甚至有段时间胖的没有人形,面对众人唾弃,他也毫不在意。 会考那年,他化身翩翩公子一举夺魁,将关鸿铭先生的入室弟子孟紫乔娶回家。一时间传为佳话! 今日心高气傲的他却陪着京墨演了这么一场戏,定是有把柄被京墨握在手里。 嘉宁帝犹为好奇是什么样的秘密能够让屈鸿放下自己的面子演这样一场戏? 屈鸿擦去脸上灰尘,直面嘉宁帝,道:“陛下猜错了,臣真的是被盛将军欺负了。” 打死都不能说出那个秘密。 嘉宁帝看着嘴硬的屈鸿,缓缓起身,威胁道:“京墨在朕身边养了几年,他想什么,朕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做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谋算。” “朕就时好奇,你到底有什把柄被京墨握在手中。”嘉宁帝拍了拍屈鸿的肩膀,安抚道:“说出来,朕保证不会说出去。” 屈鸿扬首看着嘉宁帝,小声道:“陛下,秘密若是说出来便不能叫做秘密。” 那秘密只能烂在肚子里,打死都不能说出来。 “跟朕玩心思?”嘉宁帝看着屈鸿,唇角拂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屈鸿见嘉宁帝微扬的唇角,遍体生寒,连忙道:“陛下,臣今日受了天大的委屈,请陛下为臣做主?” “那神策将军盛京墨不论缘由,闯入为臣家中,威胁恐吓为臣。”屈鸿跪在大地,目不斜视,字正腔圆的指控着盛京墨的“恶行。” 盛京墨逼他决斗,让他丢了第一剑师的面子,他也不会让盛京墨好过。 “...........”嘉宁帝看着屈鸿。 这人还演上了! 好,朕就看你能演多久。 嘉宁帝不再理会屈鸿,回到御案前坐下,拿起方才未曾批阅的奏折继续翻阅。 屈鸿也不理会嘉宁帝,跪在原地,继续为自己叫屈:“神策将军盛京墨,胆大妄为............” 勤政殿外,易公公傻傻的看着紧闭的勤政殿大门:这位爷唱的又是哪一出? 一个时辰后,屈鸿嗓子冒烟,对着嘉宁帝叩首,请退:“陛下,臣回府养好嗓子再来为自己叫屈。” 说完,屈鸿怕嘉宁帝寻个借口将他留下,撩开衣袍就跑。 易公公看着屈鸿仓惶逃命的身影,噗嗤笑出了声。 这屈大人真能叫唤,叫了整整一个时辰,方才说话的声音如公鸭嗓子一般难听。 易公公挽了挽衣袖,踏进勤政殿,来到嘉宁帝身边,请示道:“陛下,您忙了一天了,老奴为您揉揉肩吧!” “嗯。”嘉宁帝将手中奏折一扔,骂道:“真不愧是书生,他竟生生的在朕的勤政殿叫唤了一个时辰。吵的朕头疼。” 关键还没有一句重复的。 易公公双手按压着嘉宁帝的太阳穴,小声问道:“陛下,这屈大人也是个人精,他怕惹您生气,跑的飞快。” “要不是他跑的快,朕饶不了他。”嘉宁帝大骂。 易公公没有回答,却是满眼笑意,揉捏着佳宁的风池穴。 见易公公没有理会自己,嘉宁帝眉头紧皱,“怒声”呵斥道:“你倒是为朕说句话呀!” 易公公笑着道:“陛下仁厚,不会苛责大臣,说的只是气话,老奴如何回应啊!” “就你聪明。”嘉宁帝白了一眼易公公,不再说话。 易公公笑着回道:“陛下英明睿智,老奴一直跟在陛下身边沾了些许祥瑞之气,开悟了。” 嘉宁帝起身看着易公公,呵斥道:“行了,行了,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些个套路。” 易公公手法极好,嘉宁帝顿觉轻松许多,拿起奏折继续批阅,沉默了一会,命令道:“等会你派人到屈鸿府上,让他把嘴闭上,否则朕让他一辈子也张不了嘴。” 敢说的京墨的坏话,若是牵连到音音怎么办? “老奴稍后就去办。”易公公立刻回道。 ? ?宣笔选料严格、精工细作著称,具有装模雅致,毛纯耐用,刚柔得中,尖圆齐健兼全的独特风格。 ? 唐、宋时代,宣城兔毫(又称紫毫)笔极受书画名家的仰慕和追求。唐律把宣笔列为“贡品”,作了“岁贡青毫六两,紫毫二两”的规定。 ? ???? (本章完) 第42章 将军挂印 第42章将军挂印 “现在就去。”嘉宁帝催促道。 “舌上有来龙泉,杀人不见血。不能让他出去胡说八道。” “老奴亲自走一趟。”易公公立刻退下去,传话。 嘉宁帝看着易公公小跑的身影,沉了一口气。 京墨这么闹是为了保护音音,绝不能搭上京墨的名誉。 京墨这孩子怎么那么不省心。 他在边关的那些个名声,若不是他和白鹤延压着没有传到京都,满朝文武那个敢搭理他。 眼看着这小子已到婚配年纪,若是再传出什么谣言,他小子这辈子怕是要孤独终老。 “哎!”嘉宁帝扶额。 “儿臣拜见父皇。”历楠睿站在门外,行礼。 历胜渊拿起毛笔继续批阅着手中奏折,沉声道:“进来。” “遵命。”历楠睿推开房门带着身后的起居郎裴少臣踏进勤政殿,伏地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嘉宁帝。 “谢父皇。”历楠睿起身。 “谢陛下。”裴少臣起身。 嘉宁帝合御案上的奏折,抬眸看着两人,这才瞧见六皇子的起居郎裴少臣手中捧着一个食盒:“那是什么?” 历楠睿带着裴少臣上前,小声道:“儿臣见父皇这几日气色不好,熬了八珍汤给您送来。” 说着,历楠睿自食盒中取出低温釉瓷盅端到嘉宁帝面前:“父皇,您尝尝看。” “你是皇子该像你大哥二哥那样多读些书,亦可随西梁王上战场历练一番,没事别去膳房捣鼓。”嘉宁帝接过历楠睿手中的白玉鎏金汤匙。 历楠睿稍稍退后,小声道:“儿臣不如大哥二哥聪慧也不如盛将军那般能吃苦,只想为父皇做些羹汤为父皇调理身子。” 嘉宁帝手一顿,提醒道:“那是膳房的事,是御医的事,与你没有关系。” “事由当可为,有可不为。”历楠睿拱手行礼道:“儿子年纪小,比不得几位哥哥,也不敢与哥哥相比,只是想要照顾好父皇。” 嘉宁帝放下手中汤勺,道:“朕的身子有御医和易公公照顾,你不用费心。” 语落,嘉宁帝挥手:“退下吧!有空多读些书,跟在你三哥身后,好好学学。” “儿臣遵旨。”历楠睿拱手,缓缓退下。 嘉宁帝将汤盅放置一旁,继续批阅奏折。 半个时辰后,易公公踏进勤政殿,回禀道:“陛下,老奴回来了。” “嗯!”嘉宁帝瞥了一眼桌上的汤盅。 易公公受意,屏退众人,上前端起汤盅将鲜汤倒进勤政殿偏角一个精心养殖的美人松上,撒上些许香灰遮掩,而后留下些许汤汁汤盅回到原位,乖乖的守在嘉宁帝身旁。 过了一会,宫女端走御案上的汤盅........ 永宁殿 “启奏殿下,娘娘,陛下将汤水饮尽。”宫女绮雯上前禀告道。 历楠睿看着母亲,小声道:“母妃,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武昭仪抚着怀中的猫,神色平静,小声道:“不管有没有用,本宫都得做。” 那猫通身黑色,额上有一点黄毛,一双眼眸橙黄透亮,名将军挂印。 说着,她抱着怀中的小猫走向历楠睿,将怀中的猫交到他手中,道:“你现在需要的是这只猫。” 十五岁的历楠睿接过将军挂印抱在怀中,仰首看着自己母亲,道:“母妃,猫得之容易,军权都在郡主手中,谁也夺不走。” 白卿音手中的五十万西凉王军是将各地将领重现划分编制的军队。 西凉王军包括十万西凉军,长公主留下的十万娘子军,先帝留下的二十万护国军,朝廷的十万铁骑。 西凉王手中有的是二十万边军,盛京墨手中十万骑兵,十万步兵。 其余人边关将领手中的军马加在一起也没有他们手上的多。 东沅大半兵马都在郡主手中,谁能从郡主手中将兵马夺走? 动郡主便是动陛下动朝廷,哄郡主便是哄陛下哄朝廷。 他们都想要靠近郡主,可敢真正靠近郡主一个都没有。 郡主像是人间宝藏,心底可以有贪念,绝不能靠近,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对她起了贪念。 不能靠近如何获取? “傻儿子,我们不能动郡主和西梁王手中的兵权,我们可以动盛京墨的兵权!”武昭仪看着自己儿子,勾唇一笑,阴郁鬼魅。 “母后许是不知盛京墨功力。”历楠睿抱着怀中将军印,起身道:“今日国子监祭酒,东沅第一剑师屈鸿跪在勤政殿向父皇哭诉盛京墨将他打成重伤。” “连屈鸿都不是他的对手,谁又能动他丝毫?”历楠睿看着武昭仪,小声问道。 武昭仪看着历楠睿,神秘一笑:“自古英雄美人关。” “盛京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本宫为他备了一份大礼,绝不会让他活着。” 历楠睿立刻出声阻止:“母妃万不可胡为,盛京墨此次前往成州是为巡视堤坝,若是出了问题殃及百姓,父皇定会下令彻查,到那时死的便是我们。” 武昭仪抬眸看向殿外的天空,道:“我怎会在他去成州的路上下手,我是让他不能活着回到京师。” 历楠睿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儿臣静候母妃佳音。” 武昭仪来到历楠睿身边,满脸慈爱的抚着猫儿额间那一抹明黄的,温柔低语:“你早晚是本宫的。” 盛京墨,你可千万被怪本宫,毕竟惦记你手中军权可不止本宫一人! 历楠睿看着母亲阴狠双眸,眸若幽谭,深不见底。 ........... 盛京墨将白卿音送回到拈花小苑,白卿音却拦着盛京墨的路,不让他走,道:“你告诉我,我就让你走。” 盛京墨垂眸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低声道:“音音,秘密若是说出来便不能叫做秘密。” “做人要守诺,不能言而无信。”他扶着她的身子,小声哄道:“你乖乖听话,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你不要与我闹。好不好?” “你要忙什么,我帮你,只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拿什么威胁屈大人的,你的公务我帮你处理!”白卿音挡在他面前,诱惑道。 (本章完) 第43章 我得找人做了他 第43章我得找人做了他 “你会处理军务?”盛京墨看着白卿音,略有狐疑。 白卿音凑上前看着盛京墨,眸光盈动:“你猜,我会不会?” 白鹤延听见动静赶了过来,正巧听见他们谈话,道:“音音,别闹了,让京墨回去,他还有公务要处理!” “知道了,爹!”白卿音乖巧应着。 回完话,白卿音凝着盛京墨的眸子,小脸微扬,凝白如玉:“晚间,京墨哥哥给我送些榛子酥过来,好不好?” “好!晚上等我过来。”他轻声回着,不敢有任何动作,害怕向自己靠近的义父看出端倪。 说完,盛京墨转身,抱拳道:“义父,孩儿先告退了!” “嗯!”白鹤延点头,步伐未有丝毫停顿。 白鹤延走到女儿面前,小声讯问:“你方才真是没有分寸。爹是怎么告诉你的?” 白卿音看着父亲,满眼无辜,小声回道:“藏拙于巧,用晦而明,寓清于浊,以屈为伸。涉世一壶,狡兔三窟。” “亏你还记得!”白鹤延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女儿稳重,却也害怕她会说漏嘴。 “父亲无需太过紧张,我方才不过是与他玩笑。”白卿音见父亲放松下来,小声哄着父亲。 她将父亲扶进屋子,为他沏了半杯茶,端到她面前柔声劝道:“爹说过的每一句话,孩儿都记得,爹不要担心。” 白鹤延接过女儿手中的茶杯,饮了一口,道:“京墨疼你,你在他面前说什么都可以。” 白鹤延放下茶杯,语重心长提醒:“爹是怕你养成坏习惯,在外人面前也没了分寸。” “爹,您放心,女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说着,她提起白玉茶壶为父亲续了一杯:“父亲尝尝看,这茶有何不同?” 白鹤延接过茶盅细尝了一口,道:“味淡而不涩,清香扑鼻,温度适宜,你是如何做到的。” “平日里煮茶太过繁琐,孩儿便将茶叶用沸水快速过滤一遍,而后用沸水浸泡,而后静待茶凉,如此一来,茶色清脆,香味不减。”白卿音献宝似的回道。 白鹤延点了点女儿的鼻子,笑着道:“你呀!不好好跟师父学点茶,竟学会了投机取巧!” “哪有?”她摸着自己的鼻子,反问。 “你呀,记住藏而不露,绝不能暴露自己实力。”白鹤延握着女儿的手,小声提醒道。 白卿音蹲下,伏在白鹤延怀中,柔声回道:“爹说的,女儿一直记着。” 白鹤延将女儿揽在怀中,抚着女儿柔顺的发丝,满眼欣慰:此生能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女儿,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夫人,你看见了吗? 我们的女儿长大了,懂事了! 白卿音见父亲不说话,扬首看着父亲,小声道:“爹不说话,是在想娘吗?” 白鹤延垂眸看着女儿,满眼慈爱:“是,看见你,总是会想起你娘!” “爹爹后日便要走了,我们明日去皇陵祭奠母亲吧!”白卿音瞧见父亲眸底散不尽的怀念,小声道。 “好。”白鹤延应着,而后抚着女儿的小手,嘱咐道:“我不在府上,你要照顾好自己,万事要多与燕夫人商量?” “爹,您放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白卿音笑着回应。 白鹤延见女儿这般懂事,心底越发愧疚:这些年,女儿从未对他这个做父亲的提过任何要求。便是一份家书都未曾向他索要过。 只因她不愿浪费兵力,也不愿让士兵为一份书信来回奔波。 这样的女儿,怎能不惹人疼爱。 想着,白鹤延愧疚越来越深,对着女儿道:“我听燕夫人说这段日子,你爱吃糕点,为父去为你做些糕点。” 说着,便要起身。 白卿音立刻拉住父亲的手,劝道:“父亲,您已经够累了,不需要为女儿做什么。” “没事。”白鹤延迈步向东厨走去。 “那我与您一起去。”白卿音见无法阻止父亲,便决定跟上去帮帮父亲。 白鹤延摆了摆手,执意要为女儿单独做一次糕点:“不用,你在这儿等着。” “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她跟了上去。 白鹤延看着与自己同行的女儿,思绪百转千回,语重心长的说道:“音音啊,你这要是长大了,有人向你袒露心意,可一定要告诉爹一声。” “爹,您说什么呢?”白卿音看着脑洞大开的父亲,娇嗔道。 白鹤延眸光一沉,道:“若是我看不上眼那人,便找个杀手把他给做了.........” “爹,您胡说八道什么呢!”伶牙俐齿的白卿音被自己父亲整的不会了。 盛将军府 “咳咳!”盛京墨突觉背脊一寒,咳嗽起来。 姚氏看了一眼神清气爽的儿子,小声低语道:“一声想,二声骂,这是有人背后说你闲话呢?” “母亲何时学会的调侃人?”盛京墨看着自己母亲,眸底拂过一丝好奇。 母亲向来和气,今儿怎的会调侃人了? 姚氏看了一眼儿子,提醒道:“怕是你义父在你背后骂你。” 盛京墨略有狐疑,继续擦拭着手中长剑:“娘,此话何意?” 姚氏放下手中的碗筷,提点道:“不论你想要做什么,绝不能让人瞧出您的心思。” “你今日故意挑衅屈鸿是为了保护音音,这点大家都能想到的,毕竟当初长公主收你为义子就是为了保护她的女儿。” “音音现在年纪还小,旁人不会多想,可音音若是长大了,你的行为便要稍加收敛。”姚氏看着,语重心长的提醒道:“有些事,暗地里做就行了,无需拿到明面上。” 盛京墨不以为然,擦拭着手中长剑,回道:“母亲不用担心,儿子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姚氏看着儿子,眸底拂过一丝无奈,道:“儿子,你除了捯饬你手中兵器,你就不能找点其他事做吗?” “那我去东厨为您做些吃的。”盛京墨收了剑,起身便向东厨走去。 “别!”姚氏眸底拂过一丝慌乱,立刻起身拦住儿子:“你放过那一亩三分地吧!” 盛京墨不顾母亲阻拦,向前迈步:“孩儿是时候表孝心。” 姚氏服软,道:“娘以后再也不与你玩笑了。” “娘去做些音音爱吃的糕点,晚间你给她送去。”说着,姚氏立刻转身。 这个祖宗,万不能踏足膳厨重地。 一步也不行! ? ?原文:出自?明代还初道人洪应明《菜根谭》 ? 藏巧于拙,用晦而明,寓清于浊,以屈为伸。真涉世之一壶,藏身之三窟也。 ? 双倍月票,求月票。 ? ? ???? (本章完) 第44章 祭奠长公主 第44章祭奠长公主 夜晚,明月西楼高挂。 白卿音对着青玉碟中的“奇形怪状”芙蓉糕,默默的叹气:“是不是所有男人的手都这般笨。” 她拿起小银叉戳了戳父亲做的芙蓉糕,唉声叹气:“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戳不动的芙蓉糕。” “京墨哥哥去东厨,把柴火堆给点了。父亲下厨直接把芙蓉糕做成了铁疙瘩。” 都是人才啊! 千古奇才! 白卿音放下小银叉,双手相叠撑着自己下颚,无力的唤道:“京墨哥哥,你再不来,音音就要被饿死了。”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音音,我可以进去吗?”盛京墨的询问声传来。 白卿音立刻起身去开门:“京墨哥哥,你总算是到了。” 她急忙伸出手,催道:“榛子酥呢!” 盛京墨见小姑娘如此急切,来不及询问,将小食盒递到白卿音手心里:“这里。” 白卿音接过,急忙打开,捏起一块咬入口中。 “怎的饿成这样?我不是叮嘱过晴雨给你准备小食的吗?”盛京墨蹙眉,眸底拂过一丝心疼。 白卿音摇头:“跟晴雨没关系。” 她抱着食盒将盛京墨带到桌边,指着桌上的芙蓉糕,道:“爹给我做了芙蓉糕,晴雨就没有为我准备小食。” “既有芙蓉糕,为何你还饿成这样?”虽然这芙蓉糕瞧上去不太好看。 “我惜命。”回完,白卿音将榛子酥送入口中,眸底满是嫌弃。 盛京墨面有疑惑:“惜命?” 他拾起一旁的小银叉,想要一探究竟...... 触感坚硬无比,似石头一般。 这芙蓉糕一口下去,莫说命,那一口牙定是保不住了。 他放下小银叉,道:“厨房的小院子还是多挂一块牌子吧!” “上书:西梁王禁止入内。” “那明儿你去。”白卿音笑着调侃:“看我爹不打断你的腿。” 盛京墨不以为然:“明儿我命管家,等义父走了再挂也不迟。” 毕竟是自己义父,不可得罪! “还是云姨做的糕点好吃。”白卿音毫不吝啬的夸赞,而后眸底拂过一丝失落,默默放下手中的小食盒,满脸惆怅:“等京墨哥哥走了,我就不能借着你的名义尝云姨的手艺了。” 这般一想,榛子酥入口也没有香甜酥软的滋味。 “无妨,我很快便会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盛京墨看着失落的小姑娘,心底越发不舍。 白卿音转身看着盛京墨,道:“你出门在外,要记得每天想我。” 京墨哥哥是她的,任何人都不能将他抢走。 他若日日想着自己,那么不管他见过多少女子,他记得便只有自己。 “没想到我家音音这般霸道。”他撩开衣袍,坐到她身边,小声道:“我答应你,每天都想你。” 音音,你一直都在我心里。 我家音音。 我家音音。 白卿音掩不住唇角的笑意,心情大好:“京墨哥哥,你快休息吧!明日寻个理由不要去上朝,这样就不会被舅舅念叨了。” “明日我和爹去皇陵祭拜我娘,你与我们一起去吧!” “好,听音音的。”他揉了揉她的发丝,低声道:“好好休息,知道吗?” “嗯嗯!你快回去休息。”白卿音催促道。 盛京墨见小姑娘心情甚好,便不打扰,起身离开,踏出房门时,不忘叮嘱:“你也早些休息。” “嗯嗯!”她站在门边乖巧点头。 盛京墨这才放心,踏步一跃而起回到自己的府苑。 “这一身功夫,好生英俊。”她关上房门,小声道。 她饮了一口温茶,净了手,躺在软塌上,小声道:“怎么办,好像快点长大啊!” 她抱着被子,学着他的模样,道:“好,听音音的。” 她侧身,瞧着窗外弦月,缓缓闭上双眸,便是熟睡她唇边的笑意也未曾褪去丝毫。 两日后 清晨,浓雾弥漫,微带寒意,似一层稀薄的云纱翻腾缭绕,在树林中轻轻荡漾。 白卿音点燃香烛,柔声倾诉道:“娘,我和爹还有京墨哥哥来看您了。我们都很好,我也会照顾好父亲,您不要忧心。” “雪嫣,我们女儿长大了,也越发懂事了。你泉下有知一定很开心吧!”白鹤延抚着历雪嫣的石碑,小声低语,眸底蕴着不舍和追思。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女儿。” 曾经年少懵懂,一见倾心,他弃文从武,一路厮杀,倾尽全力走到她身边。 他刚入军营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没少被人奚落嘲讽,而她却从未看不起他。彼时她还不知他是为了她入的军营。 她是他见过的最大义的女子,他与她并肩作战,几番求娶,她才点头回应。 当年她骤然辞世,他的天塌了,可他还有一个女儿,他不敢倒下,他要照顾女儿长大。 他是她的父亲,是她身后最坚硬的盾牌。 有他在,谁也不能动她丝毫…… “义母,你放心,我会护好音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盛京墨跪在白卿音身旁,低语。 他看着眼前墓碑,心道:今日来此,是有一事要告诉义母。 我喜欢音音,我会娶她为妻,照顾她一生一世。 这一辈子绝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 三人跪在陵墓前,低语诉说着自己的心思,互不打扰。 片刻,微风袭来,浓郁消散,阳光照耀在三人身上,温暖和煦。 浓郁散尽的那一刻,三人眸光炙热。 他们知道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在给予自己回应。 ………… 此时,盛京墨闯进东沅第一剑师屈鸿府中,逼迫屈鸿决斗的一事已在京师传开。 人只道:盛京墨蛮横无力,不可得罪。 事情发酵太快,完全出乎屈鸿意料,屈鸿怕陛下怪罪,佯装身体有恙,不敢上朝。 这下谣言传的更厉害,说是盛京墨将屈鸿打成重伤…… 嘉宁帝听见传言时,脸都青了,他眸光幽深的看向身边的易公公。 易公公诚惶诚恐,立刻伏地请罪:“陛下,您让老奴去传话,老奴真的是片刻没敢耽搁呀!老奴也不知为何谣言会传的如此离奇!陛下明鉴啊!” (本章完) 第45章 二皇子历楠博 第45章二皇子历楠博 “起来吧!”嘉宁帝道。 易公公年幼就跟在他身边,一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绝不可能是他动作慢了。 易公公起身,侯在一旁,不敢出声。 嘉宁帝心绪急躁,手中的奏折瞬间变成梵文,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他扔下奏折,道:“走,去花园。” “是。”易公公立刻迈步跟上。 大皇子厉楠翼与二皇子厉楠博屏退宫人在花园饮茶,瞧见嘉宁帝出现时,立刻上前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嘉宁帝落座。 “谢父皇。”两人起身,侯在一旁。 “都坐吧!”嘉宁帝瞧了一眼桌上的茶具,问道:“品的什么茶?” “蒙顶甘露。”厉楠博回着,上前打开茶壶,细介绍道:“父皇,您看这茶,叶态似花儿,嫩匀成朵,嫩绿色润;香高芬芳,鲜浓甘醇。” 说着,厉楠博为嘉宁帝斟了半杯茶:“父皇,您尝尝看。” 嘉宁帝端起青瓷茶盏饮了一口,眸光一亮:“甜香浓郁,味甘鲜醇,确实不错。” “从何处得来?”嘉宁帝看向厉楠博,问道。 “儿臣喜好交友,此乃朋友相送。儿臣觉得甚好,想要送给父皇又怕惊扰父皇,便邀大哥尝尝,若大哥所言相同,儿臣便拟写奏折,呈贡御前。”厉楠博轻声回道。 “音音爱茶,你府上若还有可先给音音送去,而后再拟奏折让太府寺前往蒙山勘验。”嘉宁帝放下手中茶盏,提点道。 历楠博拱手行礼道:“是,儿臣稍后送些甘露到郡主府上。” “嗯。”嘉宁帝又饮了一口。 历楠翼看着乖巧听话的二弟,眸底微冷:邀请品茶是假,接近郡主是真。 好! 长大了,一个一个都将主意打到音音身上。 既如此,别怪我这个做兄长的无情。 ............. 春时雾雨添花,花动春色盎然。 白卿音站在古藤阴下看着盛京墨带着宋宁和宋澈训练烟雨楼地牢关押着的孩童训练,眸底拂过一丝笑意,道:“爹,那些孩子能够看见太阳,真好。” 虽还是要面对生死,可自此之后他们的生命将会变得更有意义! “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呢。”白鹤延点了点女儿的额头,眸底拂过一丝无奈,道:“在我面前装什么深沉。” 白卿音抚着自己的额头,娇嗔道:“爹,很痛。” “你呀!”看着小题大做的女儿,白鹤延眸底笑意更甚,心底的不舍越发浓郁。 人生最美便是豆蔻年华,可他却不能陪在女儿身边。 “爹.......”白卿音刚想要开口劝慰父亲,历楠博带着侍卫司延忠向他们走来。 白卿音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行礼道:“二皇子。” “郡主何须如此客气,你我是表亲,不要在乎这些虚礼。”二皇子立刻上前想要将她扶起。 白鹤延挡在女儿身前,阻止二皇子靠近白卿音:“二皇子,今日怎有空来军营。” 历楠博讪讪的收回手,整理了自己的心绪,语气柔和的回道:“今日自好友处得了一种茶,名曰蒙山甘露,滋味甘甜,父皇让我送些过来给表妹和姑丈。” 司延忠立刻上前将哥白窑瓷茶罐捧到两人眼前。 白鹤延看着历楠博想要靠近女儿的意图,开口反呛道:“二皇子,这里是军营,你这般跑过来不太合适。您若是有心送茶,差人送到拈花小苑即可,何必多跑这一趟?” 他家音音未及笄前,绝不能与几位皇子有任何关系!尤其是这个二皇子。 “姑丈误会了。”历楠博温和一笑,开口解释道:“我本来是想要茶送到音音的院子,刚出宫门一打听才知您来了军营,便半路改道。” “侄儿明日要去温习,姑丈明日就要出征,今日若是不来,侄儿便瞧不见姑丈了。”历楠博见不能靠近白卿音,便调转方向与白鹤延套近乎。 “有心了!”白鹤延回了一句,拉着女儿的向盛京墨走去。 白卿音跟在父亲身后,心底温暖如春:有父亲在身边真好,都不需要自己说话,便可以将自己不想看见的人打发走,真好! 盛京墨早便听见手下士兵汇报说是二皇子捧着一个茶罐来见郡主,而今瞧见义父将二皇子打发,转身向义父和音音走去:“义父,您若是心有不悦,不若先行回府。” 白鹤延看着自己义子,小声回道:“京墨,我们一起回府。” 京墨在战场上的名声,陛下禁止外传,可这些个皇子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与京墨同行,那些人便是再有胆子也不敢靠近他们。 恶名,有些时候确实好用。 盛京墨唤来程凡,道:“将生死营的人放回去,让他们好好歇着,明日带着他们出发。” “是。”程凡回着,转身便要走。 “你别走。”白鹤延连忙唤住程凡,道:“你上次抄的那叫个什么玩意,你自己都不认识吧!给我重抄一遍。” 这小子这几日一直躲着他,今日撞上了,绝不能放过。 那一手字,写得还没有鳖爬的好看。他瞧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认出来。 程凡脚步一顿,哭丧着脸哀求道:“王爷,你放过我吧!” 白鹤延抬手制止他说话:“你是将军,不是莽夫,多读些书,认些字总是好的,不要学你爹。一本书上认不出三个字来,只能凭一身蛮力服人。” 语落,白鹤延看着盛京墨,道:“明日你们便不要出发,你要替我好好盯着他。” “是,义父。”盛京墨回道。 “走,回府。”说着,三人转身离去。 程凡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大哭:“王爷,您不能对我如此残忍呐!” 见三人不理会,程凡认命的回到军营安排生死营的孩子。 历楠博看着远去的三人,眸底阴凉,刚要迈步追上。 “殿下,您是皇子,他们怎能如此目中无人。”司延忠便在他身后大骂,说着就要将自己手中的茶罐扔出去。 历南博抬手,一巴掌甩在司延忠脸上:“这么简单的事都看不透,你还有什么资格跟在我身边。” ? ?宝宝们,新一轮pk开始,多多投票票。 ? 晚安,好梦! ? 爱你们呦! ? ???? (本章完) 第46章 二皇子公开的秘密 第46章二皇子公开的秘密 司延忠捧着茶罐,跪地请罪:“殿下,臣知道错了。” “西梁郡主是父皇的化身,岂可有半丝不敬。”历楠博厉声呵斥道。 “可她也不能这般目中无人啊,她都没有理会殿下。”司延忠低声抱怨,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殿下从未苛责过他,今日却为了一个女人打他! “她不能理会我,不论我的目的为何,她都不能给予回应。”历楠博看着白卿音离去的身影,唇角微扬。 音音,不愧是西梁王的女儿,竟看的这般的透彻。 不与皇家子嗣有过多瓜葛,不仅可以明哲保身,让人捉摸不透,还可以让朝中重臣因为她的态度保持中立,不参与皇家是非。 父皇,西梁郡主真的是您的心头肉,您的掌中宝,您制衡朝堂最厉害的武器。 “这样也好,你越不与人接触,越单纯,我便越有把握让你对我心动。”历楠博轻声呢喃, “殿下。”司延忠扯着他的衣袖,泪眼欲滴,楚楚可怜。 司延忠虽是男子却生的唇红齿白,满腹委屈的模样,竟哎女子还要惹人怜爱。 历楠博垂眸看向素衣少年,轻抚着他的脸颊,捏着他的下颚,神情款款:“音音,我势在必得。你,我也不会放弃。” 司延忠面色一红,低语道:“我只要跟在殿下身边就好。” 历楠博看着司延忠嫩红的小脸,道:“你这般温顺,我怎舍得放下。” 司延忠抚着历楠博的手,展颜一笑:“有殿下这一举承诺,司延忠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他是庶母所生,不得父亲喜爱,府中的孩子都欺负他。适逢皇子选伴读,他被二皇子选中,得意摆脱魔窟。 而今他是殿下身边的红人,他的兄长和父亲看见他都要低声下气,他绝不能让殿下抛弃自己。 历南博神秘一笑,看着白卿音三人离去的方向,眸底拂过一丝贪恋:盛京墨,王爷一直拿你做挡箭牌,就莫要怪我下手不留情面了。 远处,安顿好生死营孩子的程凡刚踏出军营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历楠博带着司延忠走了一趟西梁王府将蒙顶雨露送到,向西梁王请罪,说自己不敢擅入军营,这才离开。 白鹤延佯装原谅历楠博的莽撞行为,送他出府。 回屋后,他看着红木桌上的茶罐,急忙唤道:“管家,将这罐茶给我扔了。” 管家见白鹤延怒气冲冲,也不敢询问原因抱着茶罐便转身离去。 白鹤延取来水来净手,大骂道:“混账东西,真以为你做的安歇混账事老子不知道,我女儿就是庵堂做姑子也不会与你有任何关系。” 夜晚,燕夫人一直在白卿音房中不愿意离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白卿音躺在床上,问道:“姑姑,您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吗?” 燕夫人见心思被戳穿,咬了咬牙走到白卿音身边坐下。 “姑姑,您有什么要说的,您说啊!干嘛吞吞吐吐的?”白卿音从未见过这样的燕夫人,握着她的手,道:“您说啊!” 燕夫人一咬牙,心一横,握着白卿音的手,道:“姑娘,您还小,有些事我不该在你面前胡言,可眼下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今日二皇子去了军营的事,凡儿都告诉我了,可有一件事是你们不知道。”燕夫人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接着道:“二皇子与他身边的那个侍卫关系不一般。” 白卿音看着燕夫人,眼神懵懂...... 燕夫人长舒了一口气道:“凡儿亲眼看见二皇子和抬手摸着司延忠的脸,司延忠还握着二皇子的手。” 燕夫人脸颊烫的厉害,不敢再说话,双眸紧盯着白卿音,问道:“姑娘,您可懂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姑娘还小涉世未深,怎能与她说这些,可她若是不说出来,她害怕郡主会被二皇子欺骗。 白卿音摇了摇头:“姑姑,您要说什么就说啊!别说一半留一半。” 前世,她一直在拈花小苑养病,并未接触到外人,有很多事都不懂。燕夫人如今这般说话,白卿音越发迷糊。 燕夫人心一横,眼一闭,道:“姑娘,二皇子与司延忠互相喜欢,他们不是兄弟,不是朋友,他们就像是夫妻一样相处的,你懂了吗?” 白卿音怔怔的看着燕夫人,惊的语无伦次:“男人还可以跟男人在一起的吗?” 她只听说男女结发为夫妻,从未听见过男子与男子结发为夫妻! “姑娘,这事万不能说啊!燕夫人立刻捂着白卿音的红唇:“以后一定要与二皇子远一些,知道吗?” 白卿音忆起下午父亲阻挡二皇子靠近自己,不由开始怀疑父亲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才会案板抵触二皇子。 “不管他为何接触姑娘,其目的定然不纯,您可不能被他给骗了,白白断送了自己一生。”话既说开了,燕夫人也不再顾及,直接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我知道了,有劳姑姑费心了,您快回去歇息吧!”白卿音回着,而后将燕夫人送出房门,道:“姑姑,天色不早了,您快回去吧!” “姑娘也早些休息。晚间护好自己肚子,不要贪凉知道吗?”燕夫人细心叮嘱道。 白卿音回道:“知道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燕夫人走后,白卿音褪下绣花鞋拉过被子躺在榻上,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角,躺下睡着了。 盛府 程凡将白日的所见所闻一一讲述与盛京墨知晓,盛京墨放下手中兵书,淡淡瞥了一眼程凡:“你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将军,我已经让我娘将这件事告诉郡主,怎么着也算是大功一件。”程凡讨价还价道:“以后,老王爷若是要惩罚我,您多少得为我挡着些。” “行了,没事你就回吧!”盛京墨挥手。 “公子,我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就真的一点表示也没有。”程凡懵了。 “这事我早就知道了。”盛京墨抬眸看着程凡,眼眸如星,浓密的睫毛微微上扬如掀开一副山水画一般,道:“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就要出发了。” 程凡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的踏出书房大门:将军是如何知道的? 盛京墨放下手中书,看向门外漆黑的夜色,眸深如水。 (本章完) 第47章 京墨哥哥,我等你回来 第47章京墨哥哥,我等你回来 “京墨,记住朕说的话,顾好自己,早日归来。”嘉宁帝带着文武百官为盛京墨和白鹤延送行。 “遵旨!”玄衣铁甲的盛京墨行礼,而后退至一旁。 嘉宁帝走到白鹤延面前,亲昵的拍了拍白鹤延的肩膀,掷地有声的保证道:“在外安心,音音有朕护着。” “小女就托付给陛下了。”白鹤延拱手谢道。 白鹤延上马,一身黑衣战甲立于马上,威风凛凛。 满朝文武心底漠然,陛下的话是在警告他们:神策将军盛京墨,西梁郡主白卿音,由陛下护着。 盛京墨并未上马,他走到白卿音面前,叮嘱道:“我不在你身边要保护好自己。” 语落,他从铠甲中取出一个一个暗盒:“收好它,记得随身带在身上。” “是什么?”润玉一般的小手接过匕首,小声问道。 今日她穿了一件浅蓝色银纹绣白蝶花上衣腰身紧收,下面一袭鹅黄绣白玉兰的长裙。戴着斗篷遮住容貌,端庄素雅,迎风飒飒。 “这我出征新罗夺到的梅花匕首,你留着防身。”他看着白卿音手中的檀木匣,不敢抬眸看她。 他怕多看她一眼,自己便舍不得离开,他怕他眸底的不舍被旁人瞧见。 白卿音打开匣子取出梅花匕首亮在众人眼前。 梅花匕首,其形两端有枪头,长约一尺二寸,当中作握手用,其杆为圆上缠绸带,握手处有一个月牙开拓护手刃。 她知道,他今日众目睽睽之下送她利器,是警告世人。 她有他护着,动者必死。 众人瞧着梅花匕首森冷的寒光,不由脚底生寒。 一年前,新罗犯境,西梁王带兵迎战。 盛京墨收到消息后,领三千精兵突袭新罗王庭,迫使新罗王庭丢盔弃甲一路北撤,最后皇族奉上玉玺和圣物(梅花匕首)请和,保证自此不踏足中原半步。此战方才结束。 “神策出征,寸草不生”也在那时悄然传开。 嘉宁帝和白鹤延面色一僵,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风声,这小子竟然又将它揭开。 他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吗? 白卿音将桃花匕首放到另一枚匕首身边,盖上匣子,握在手中,看着眼前自己最在乎的两个男人:“此去小心,我等你们回来!” 前世今生团聚的日子太少了。 一道幽帘,没有人能够看透她心中的不舍。 盛京墨上马,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看了一眼他最爱的姑娘挥手道别。 若水三千,阡陌繁华,怎敌公子转身回眸,挥手再见! “京墨哥哥,我等你回来。”白卿音看着两人带着队伍离开,站在风中不曾挪步丝毫。 嘉宁帝看着她清冷的孤影,眸底蕴满了疼惜和愧疚,上前道:“音音,待你及笄后,可自由进出封地,陪你的父王。” 京都再好,或许也比不上有父亲在的地方。 西梁边境的西梁王府空旷已久,它的主人也是时候回去了。 白卿音柔声回道:“我在哪儿都一样,父亲是大将军,身上肩负着保境安民的责任,他不可能时时日日伴在我身边。” “他不仅是我的父亲,还是东沅的将军,我怎能自私的将他留在我身边。”她看着嘉宁帝,温和一笑。 依赖父亲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她要做的是守护自己在乎的人,守护着他们在乎的一切。 众臣看着眼前十三岁的女孩,眸底拂过一丝震惊:十三岁之龄,便如此通透,若是长大了,将会是何等耀眼。 那一刻,朝中一些老臣仿佛看见了一个崭新的未来。 她回身看着身后大臣,问道:“敢问那位是户部尚书吴大人,关于慈幼局的事,我想与大人面议。” 慈幼局有很多事要与户部尚书接洽,既然躲不掉便正面与之交流。 她现在戴着面纱,吴大人瞧不见她的样子,便借着这个机会将事情洽谈清楚,绝了以后见面的机会。 吴同洲上前,行礼道:“下官正是吴同洲,郡主身子娇弱,若有事相商不若寻个府苑坐下商议。” 白卿音拒绝道:“吴大人与我走一趟慈幼局,我们去那里商量即可。” 她只是年纪小,不是真的娇弱,怎么每个人都将她当做孩子照顾。 “好,听郡主的。”吴同洲回着。 两人回首拜别陛下。 “臣告退。” “臣女告退。” …… 白卿音看着已将账本翻至最后一页的吴同洲,问道:“吴大人,您看可有什么纰漏,是否有需要修改、调整的地方?” 吴同洲放下账簿,满眼惊骇的看向白卿音,琥珀色的瞳眸拂过一丝惊艳,再难掩去。 “这账簿是您一个人做的?”他问,声音颤抖,似是不敢相信一般。 “是。”白卿音见吴同洲不太相信自己,开口解释道:“家父常年戍守边关。府中一应事物都是我在打理。所以处理起这些事情并无难处。” “怪不得盛将军会在陛下面前极力举荐由郡主担任慈幼局主事。”吴同洲连连夸赞,言语间敬佩之情难以言表。 说着,吴同洲拿起账簿指着账簿最后一页上标注的续加纹银二十两,问道:“敢问,为何郡主会在最后账款上添上二十两,是何用意?” “这续加的二十两纹银是为不时之需。”白卿音起身看着门外打扫院子的人,小声道:“他们身上都带着病,带着痛,我总的备些多余的银子照顾着他们的身子。” 吴同洲随着白卿音的步伐,走向院子,看着那些残缺不全的人,低语道:“可那二十两不够啊?” “公益之举向来惹人注目,慈幼局既在我手中便如同在皇上手中,稍有不慎便会人拿住话柄,我手上还有几家商铺,断不会让他们无所依靠。”白卿音小声回道。 “他们大多没有双腿,可那双手还是健全的。”白卿音来到吴同洲面前,柔声道:“我手上有一座绸缎庄,我会取些布匹让绣艺高超师父来教导他们刺绣的手艺,贴补一些家用。” 她看着这些人,眸底盈笑,满怀希冀:“若是学有所成,将来他们离开慈幼局成家立业,也无不可。” 他们也可以有更好的将来。 ? ?晚安,宝贝们,好梦! ? 若有票票贡献几张哈!谢谢了! ? ???? (本章完) 第48章 吴大人哭红了眼 第48章吴大人哭红了眼 “他们的命运不该止步于这间小小的院子。” “只要他们愿意站起来,便可以与别人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语落,白卿音看向自己身侧的吴同洲,小声问道:“对吗?吴大人。” “对。”吴同洲看着眼前的女孩,眸底噙着泪水,回道。 他这一辈子还未见过如此通透豁达,眼界开阔的人。 今日这个十三岁的女孩带给了他太多震撼。 隔着一道白纱,白卿音没有瞧见吴大人眸底的敬佩和泪水,转身迈步走向人群。 晴雨跟在白卿音身后的,与她一起步入人群。 她将所有人召集在一起,小声道:“你们有了居身之所,绝不能就此颓废,我找了师傅传授你们技艺,你们愿意学吗?” 传授技艺,他们自是开心,可他们没有腿,不识字,他们能学什么? “郡主,我们没有腿,我们能学什么?”众人垂眸,不敢回应,不敢拒绝,害怕自己会被郡主看不起。 郡主那般美好,他们不想让她瞧见自己的不堪与窘迫。 “你们还有一双灵巧的双手,只要你们愿意,可以学习不用出体力的细活。”她看着眼前人,小声道:“我想让你学习刺绣,只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晴雨立刻接过话,想要为他们树立信心:“我想大家对刺绣是有些误会的,刺绣并不是女孩子的手工活,我们绸缎庄的张师傅便是男子,他家祖上是刺绣世家,宫中御绣师。由他来教导你们,你们定能学成。” 这些话是姑娘昨日教她的,今日也不知怎的,竟破口而出。 “他家祖上是宫廷绣师,他会不会看不起我们。”他们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腿,抚着身上的伤痕,小声哭泣。 他们也曾有爹有娘有家,烟雨楼的人来了,一夕之间,他们什么都没有了,他们甚至不能站直了身子走在街道上。 屈膝街头,迎来的是他人的白眼,是他人的唾弃。 宫廷御师的传人,怎可能瞧的上他们,怎会传授他们技艺? “生而为人,人人平等,何分贵贱?”白卿音见他们自轻自贱,怒声反问:“家父西凉王,手握二十万精兵,地位尊崇,世人敬仰。” “他领军杀敌守国,为的便是让东沅国的老百姓不被欺凌,能得善终。” 她蹲下身子看着眼前年纪最大的方林,道:“家父上阵杀敌护的是国是君亦是民,我东沅千万儿郎舍生忘死、拼尽一身血肉护的就是你们啊。” 她抚着方林的肩膀,质问道:“你们为何要看不起自己?” “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上位者享受着百姓的供奉便要为百姓谋福。否则百姓罹难,国将不国。”她看着眼前失去双腿的方林,道:“方林,人生最大的敌人是自己,你们为何要在乎别人眼光。” 方林抬眸看着白卿音,小声道:“郡主,真的可以吗?” “我们还可以拥有自己的人生吗?”方林扶着自己断腿,看着白卿音眸光猩红,眼底闪烁着希望的微光。 “为何不能?”她起身看着围在自己四周的人,掷地有声承诺:“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们丝毫!” “若是他不愿意教,我亲自教你们。”她回眸看着所有人,允诺道。 刺绣,她学了两辈子,传授他人,足矣! 众人抬眸看着白卿音,灰暗的眸底渐升起希望,那希望的火苗愈燃愈烈,燃烧成一片赤红色的火焰。 “我等愿为郡主马首是瞻,万死难辞!”他们跪地,俯首称臣。 郡主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 这辈子他们的命不在属于自己,他们的命是郡主的。 白卿音拱手,对众人回礼:“我不要你们马首是瞻,只愿这纷繁杂乱的尘世中,诸君能有一技之傍身,往后余生,平安喜乐。” ........... 白卿音站在慈幼局门口刚想要上马车,便瞧见吴同洲眼眶通红,晴雨掩面而泣,好奇的问道:“你们哭什么?” 方才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姑娘,您今日这一番话不仅点醒了他们,也点醒了我。”晴雨满眼崇拜的看着白卿音。 “此言何意?”白卿音蹙眉,疑惑道。 晴雨愧疚的低下头,小声道:“我也曾嫌弃过慈幼局里的人,觉得姑娘救济他们是在浪费时间,浪费财力。” “我们没有资格决断他们的人生。”白卿音小声回着:“我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接下来的路便看他们自己了。” 说着,白卿音看着吴大人,道:“大人,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很忙,若是有事可遣人去拈花小苑传话,我定会给吴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下官遵命。”吴同洲哑声回道。 “有劳吴大人。”她看着眼前的院子,踏上马车。 “不敢。”吴同洲看着马车上准备离去的女孩,泪流满面。 ………… 白卿音回到府中,便开始着手收拾包裹。 前世,这段日子她还没有醒过来,不知吴大人何时去的通州。 俗语云:有备无患。 她早早收拾好包袱。待得到消息后,便可进宫去劝说舅舅让她去一探究竟。 曾经她想过要瞒着舅舅,后来才发现不合实际。 她若是悄无声息离开,舅舅怕是会将东沅国翻个底朝天。若是父亲和京墨哥哥知道了,还不知会闹出多大风波。 最好的办法便是软磨硬泡,让舅舅同意她离开京师。 她带了两身衣裳觉得不够,便从妆奁中取出两个金镯子和丝帕。 出门在外,带些银两傍身总是好的。 财不露白! 她将丝帕裹在手镯上,而后套在手腕上。 她要跟着吴大人同行须的伪装成一个身无分文的人。 这事得好好谋划一番。 勤政殿 嘉宁帝批阅奏折时,突然感觉到一阵疾风,立刻挥手屏退众人。 易公公立刻带着一众宫女太监退出屋子。 易公公刚将勤政殿大门关闭。一身着蓝色短袍,浑身戾气的男人出现在勤政殿。 “属下隋仲义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章完) 第49章 通州水患 第49章通州水患 “起来吧!”嘉宁帝放下手中毛笔,道:“可查到什么?” 隋仲义,不良人统领,嘉宁帝最忠实的护卫。 面对嘉宁帝询问的目光,隋仲义目不斜视,朗声回道:“陛下,关于盛将军的传言我等一直在查!” “前日,盛将军闯进府中与屈大人动手,屈大人府苑临近街道,很多人都瞧见了,那时谣言已经传开。” “屈大人见谣言传的沸沸扬扬怕皇上怪罪,便躲在家中不敢上朝,谣言便传的越发离奇。” 嘉宁帝无奈的闭上双眼,叹道:“这孩子做事怎的一点分寸都没有。” 亏得朕还在计算谣言的时间。 全白费了! 想着,嘉宁帝倏然睁开双眸,厉声问道:“这谣言当真与大皇子他们没有关系?” “回禀陛下,此事确与宫中几位皇子没有关系。”隋仲义抱拳行礼,掷地有声回道。 说完,隋仲义看着嘉宁帝道:“臣还有一事要禀告陛下。” “说。”嘉宁帝回道。 “陛下,与六皇子深交庄奕贤悄无声息离开京师,与此同时二皇子身边司延忠的大哥也离开了京师。” 隋仲义抬眸看向嘉宁帝,道:“两人随行所带人马皆是高手。” 嘉宁帝眸光一沉:“派人盯紧了,朕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京墨和鹤延方才离京,便有两队人马不停蹄离开京师,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的目的。 “末将遵旨。”隋仲义回道。 “不仅是那两队人马的动向,朕还要知道宫中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嘉宁帝看着隋仲义,眸光幽暗:“尤其是武昭仪和六皇子。” “陛下,您既知武昭仪用心不纯,为何不用除后患。”隋忠义小心翼翼的问道。 杀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悄无声息的杀死一个人很简单。 嘉宁帝没有理会,拿起御案上的奏折继续翻阅:“退下吧!” 拈花小苑 白卿音一席素衣,握着手中梅花匕首在手中把玩,动作流畅自若,剑吟阵阵,寒光四溢。 “姑娘,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了燕夫人的声音。 “姑姑,请进。”白卿音放下手中梅花匕首,合上匣子。 “姑娘,您怎能碰着这些力气。”燕夫人眼疾手快将匣子收了起来,叮嘱道:“姑娘,您不要碰这些利器。多危险啊!” “姑姑。”白卿音见燕夫人要将匕首藏起来,立刻追了上去,道:“姑姑,这是京墨哥哥给我防身用的。” 她从燕夫人手中将匣子抢来回来:“你们不可能永远在我身边,我必须要有自保的能力。” 燕夫人刚要反对,白卿音便接着道:“这是京墨哥哥希望看到的。” 她走到桌旁,将自己缝制的牛皮刀套系在腰间,将梅花匕首放进去。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燕夫人捏着白卿音腰间悬挂的小包,拨开看了一眼:“姑娘真是心灵手巧。” 绣了一个与牛皮配刀套一般大小的绣袋,将牛皮刀套藏在其中,瞧上去像一个腰间绣袋,精美别致还不会让人怀疑。 白卿音抚着腰间的绣袋看着燕夫人,小声问道:“姑姑,跟在京墨哥哥身后的人可有传回消息? “人已经跟上了,他们会留意公子身边有没有危险随行。”燕夫人回着,而后小声问道:“姑娘,您在担心什么?” “武昭仪被送来和亲之前是许国公主,自她进宫,宫里闹出多少是非。”白卿音抚着院中花草,低语道:“这一次京墨哥哥前往同洲并非御敌,武昭仪怕是会派人蛰伏,伺机而动。” 没有人敢打爹和自己的主意,他们一定会打京墨哥哥的主意。 她不是不相信京墨哥哥,只是想让自己安心,时刻注意着所有人的动向,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既知武昭仪用心不纯,为何不暗中下手将她除掉?”燕夫人跟在白卿音身后,小声问道。 事关皇家,自要慎重! 白卿音手一顿,自语道:“若是寻常家,自是会将这样不安分的人除掉,可那是皇家。” 她回过头看着燕夫人,小声道:“不论武昭仪将许国是何等地位,在东沅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两国邦交。” “舅舅不是害怕打仗,而是想要调养生息。”她捏着栀子花花瓣轻轻揪下。 若是时机到了,便另当别论。 燕夫人看着表情,突然有些迷茫:姑娘好像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 “五月便是国子监会考。”白卿音回到书房拿起书架上的书,仔细翻阅,而后看着燕夫人,道:“烦请姑姑去国子监走一趟,让他们出一套试题先将我的考核完成。” “好。”燕夫人回着。 不知不觉中燕夫人已习惯接受白卿音的命令,义无反顾的执行。 屈鸿因谣言一事不敢踏足拈花小苑,所有事宜都是孟紫乔和周九娘同行考核,有了孟紫乔的投喂,白卿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胖了一圈,小脸粉嘟嘟的,格外可爱。 晴雨沾了白卿音的光,胖了两圈。 半月后 “混账!”嘉宁帝将手中奏折重重的砸在地上,众臣立刻伏地:“陛下息怒!” “年年修建堤坝,年年洪水泛滥,诸位爱卿,谁能给朕一个解释?”嘉宁帝将手中奏折再度摔在地面,大声呵斥道。 程汝弼临危不惧,上前奏报道:“陛下,洪水已至,堤坝已决。我们当务之急便是聚集粮草,救助灾民,度过这次难关,保住民生,而后再调查堤坝决堤一事。” 烟雨楼的案子,刚清除一大批无为之臣,现在怎的又出事了。 东沅的朝堂何时才能干净?老百姓何时才能不再受苦? 程汝弼的话将嘉宁帝的思绪拉回,心底的怒火已被自己压制,他坐到龙椅上,沉了一口气的,问道:“程大人可有什么好的提议?” 程汝弼再度上前,回道:“老王爷出征,随行带走了军需物资,怕是短时间内凑不够赈灾的粮食。” “依老臣看,寻以可靠之人,前往通州赈灾。” (本章完) 第50章 京墨哥哥最厉害 第50章京墨哥哥最厉害 “若有主意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嘉宁帝眉心紧蹙,显是耐心已被磨尽。 程汝弼目光澄明的看向一旁的户部尚书吴同洲,道:“陛下,此事臣想要与陛下和吴大人单独商议。” “吴同洲,程汝弼留下议事,其余人等,罚俸三个月。” 语落,嘉宁帝看着跪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群人,眸底怒火未散,道:“都给朕滚出去。” “遵旨。”众人回着,起身退出大殿。 “有什么主意,现在说吧!”嘉宁帝看着仅剩下的两人,问道。 程汝弼上前,道:“陛下,洪水突袭,两岸决堤,百姓死伤无数,眼下刻不容缓的便是带着粮食前往灾区赈灾。” “城中已经没有存粮,唯有国库充盈,臣建议先调用国库粮草,而后再调集粮草补充国库。” “你这人精,应该还在打别的主意吧!”嘉宁帝见程汝弼满眼算计,轻问道。 年过半百的程汝弼看着嘉宁帝,苍老的眼尾辍着一丝精干:“陛下,年年赈灾都有人乘机发财。此次臣建议用皇粮赈灾便是因为皇粮的粮袋上有皇家标记,若有人趁机做手脚,可轻而易举将其擒获。” “自烟雨楼一案闹开,老臣看见了朝中腐败,想要寻找一切机会将朝中腐虫、蛀虫一一铲除。”恩师教导,为官者当清正廉明,他绝不能容忍朝中官员投机取巧,毫无作为,置老百姓的生死于不顾。 他今年五十六了,也没几年活头了,若是能在死之前除掉那些害群之马,他会不遗余力的去做。不负恩师教诲! 程汝弼看着身旁的吴同洲,叮嘱道:“吴大人此行困难重重,请吴大人无论如何将皇粮押送至通州,助通州百姓度过此难关。”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不负师恩。”吴同洲拱手,言辞恳切的向两人许诺。 为官者,当可为,当可不为。 为百姓生计,哪怕付出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赈灾一事便交由你们二人来操办,明日出发。”嘉宁帝下令,而后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两人领命离开之后,隋仲义手捧着一个小竹筒上前:“陛下,盛京军的飞鸽传书到了。” 嘉宁帝接过隋仲义手中的竹筒,取出竹筒中的信笺。 上书道: 陛下,臣赶至成州,堤坝已坍塌,适时洪水决堤,臣只得安排附近居民撤离,庄稼虽毁,幸得无人员伤亡。 洪水过后,臣勘验堤坝,发现有人为损坏痕迹,且堤坝基石皆不达标。 此次水患乃是人祸,望陛下彻查。 “啪!”嘉宁帝怒火攻心,拍案而起:怒声大骂:“混账东西,朝局处立,国力刚有还转,竟有一批一批蛀虫腐蚀国土。” 门外,易公公听见这一声怒吼,不由缩了缩脖子退到门边。 陛下生气了,还是躲得远些,方能明哲保身。 隋仲义上前道:“陛下,不良人传来信息,盛将军已将随身携带着军粮分发与百姓,带着成州百姓寻定基石重修堤坝。盛将军与百姓同吃同住,百姓对朝廷未有丝毫怨言。” “京墨是怎么做到没有人员伤亡的?”听见百姓没有怨言,嘉宁帝的怒气也缓缓散去,稳了稳心神,询问正事。 “将军派人盯紧河道,在堤坝下游安排士兵挖掘沟渠引水,又派兵驻守各镇,洪水决堤时以战鼓为令,将士们以最快速度将附近居民转移。”隋仲义回道,眸底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这一路上将军将手下官兵留在巡视沿途,若没有将军麾下将士挖掘沟渠,成州水患怕是会一发不可收拾!”隋仲义将手下汇报的细节一一讲述于嘉宁帝知晓。 嘉宁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京墨这孩子向来有主意,这一次也没有让朕失望。”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道:“此次是京墨正巧手上没事,成州的事才能安稳解决,若是下一次,谁来替朕分忧。” 隋仲义沉默。 他是监管不良人的统领,对于朝政当如何处理,他一窍不通。 “京墨现在身边还剩下多少人?”嘉宁帝感叹过,眸底拂过一丝担忧。 他身边若是没有人,谁来守护他的安全? 隋仲义拱手回道:“将军身边还剩下百余名将士,他与成州百姓住在一处。属下已命令附近下属守护将军安全,陛下不用忧心将军的安全。” “好,有心了。”嘉宁帝松了一口气,而后挥手让隋仲义退下。 隋仲义拱手行了一礼,而后才闪身消失不见。 嘉宁帝对着门外喊道:“传刑部尚书,刑部侍郎,大理寺卿,御史台前来见朕。” 堤坝关乎百姓生计,竟有人敢偷工减料,贪污公款。 查,严查。 凡是涉案人员一律杀无赦。 朕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贪污,还有谁敢草菅人命? ........... 白卿音听着燕夫人汇报,笑弯了眼角,满眼柔光。 她双手捧着脸,小声的夸赞:“京墨哥哥最厉害。” 即使她没有与他在一起,可她得到他的消息,知道他救了成州的老百姓,内心依旧开心不已。 “公子,这次真是优秀!”燕夫人压不住喜悦。 到底是自己看着从小长大的孩子,今日这般优秀,她也掩不住眸底笑意,开口夸赞。 听见燕夫人如此夸赞盛京墨,白卿音眸底越发得意:世间男儿郎,有几人可以与京墨哥哥比较? 成州水患已经解决,接下来便应该她出场了。 她回眸看着燕夫人,眸光炙热的看着燕夫人,黑白分明的眸底闪烁着精光,道:“姑姑,京墨哥哥差事办的这么漂亮,我们也给自己寻个差事办。好不好?” 燕夫人看着满眼星光的白卿音不由暗暗后退:“姑娘,您想要做什么?您可不能胡来呀?” 小姑娘眸光坚定,燕夫人费尽口舌相劝:“您还小,再大的事也轮不到您来插手!”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陛下怕是会让拈花小苑所有下人赔命。” 她握着白卿音的手,柔声劝道:“姑娘,您做事前,也得为他们考虑啊?” (本章完) 第51章 为什么我不可以 第51章为什么我不可以 白卿音反握着燕夫人的手,小声“威胁”:“姑姑,我自幼便是由您抚养长大。我的性子您一清二楚。我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这事,我说不算,您还是去问陛下吧!” 怨不得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学习,催着国子监考核,原是有图谋! “若是陛下同意,我无话可说。”燕夫人眸底拂过最后一丝挣扎。 “这话是姑姑说的,说话要算话!”白卿音抚着自己腰间的荷包,轻声低语。 京墨哥哥,成州与通州距离很近。 你等着我,我来了! “……”燕夫人看着笑开花的小姑娘,眉头紧锁。 她刚才说什么了吗? 她怎么觉得好像掉进陷阱里,爬不上来了! 三日后 “不行,你是东沅唯一的郡主,那也不准去。” 宣安宫外,易公公被嘉宁帝的拒绝声音吓了一跳。 他躲在门外,拍了拍胸脯,自语道:“这是发生什么事?” 方才不还有说有笑,还命御膳房做了糕点送进去,怎的这会就这么生气了? 陛下与郡主在一起从未发过火,今儿这是怎么了? 嘉宁帝见小姑娘一脸惶恐的看着自己,立刻放低了声音,劝道:“这些事情怎么轮,也轮不到你身上,你乖乖的待在拈花小苑,哪里也不要去!” “你还小,一个人出门多危险!”嘉宁帝看着小姑娘,柔声劝道。 “舅舅,我不是一个人,我与姑姑一起去!”白卿音见嘉宁帝语气轻柔,立刻抓紧时机相劝。 “我也叮嘱过宋宁和宋澈,他们会乖乖的跟在我身后,保护我的安全。”白卿音抬眸看着嘉宁帝,明眸善睐,楚楚动人。 “我随身带了些许银两,还有京墨哥哥给我的梅花匕首,宗申伯父给我的令牌,还有玄元丹。” “那也不行!”嘉宁帝被小姑娘软声软语的哀求声打动,却还是咬了咬牙,义无反顾的拒绝。 见嘉宁帝不理她转身便走,她立刻追了上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我只是想要为舅舅分担。” 嘉宁帝不理会她,她便一直跟在嘉宁帝身后在宣安宫转悠。 “吴大人已经出发了,若是我随后跟着,便能看清救灾的过程,查到哪些人想动粮草的主意。查到那些人借机发国难财!” 嘉宁帝停下脚步,板着一张脸,掷地有声的拒绝:“不行,朕答应你爹,会好好照顾你,你哪儿都别想去。” “舅舅,京墨哥哥在成州修建堤坝,根本没有时间赶往通州,若是我不去通州,我们很难弄清楚通州的现况。”白卿音捉住佳宁的衣角轻轻的摇着,恳求道:“舅舅,您相信我,好不好?” “不行。”嘉宁帝冷声拒绝,心早已化成一汪清泉。 白卿音走到嘉宁帝面前,抚着自己腰间挂着的小荷包,小声道:“拈花小苑很大,若是我想要溜出去,舅舅应当也不一定顾及的到,对不对?” “这就是你教养出的孩子?”面对威胁,嘉宁帝有火没处发,当即回首对着默不作声的燕夫人,指责。 燕夫人看着嘉宁帝,一脸为难,小声道:“陛下,郡主也是这么威胁臣妇的,连词都没换,您让臣妇怎么办?” 今日自踏进皇宫,她便默不作声,不想让陛下主意到自己,而今还是被陛下注意到了,她也只有认命。 嘉宁帝看着把玩自己腰间荷包的小姑娘,眸色深沉,竟不知该如何应对白卿音的威胁。 白卿音也不急,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着,偶尔会抬眸看着嘉宁帝,似是有满腹委屈。 沉默片刻,嘉宁帝看着燕夫人,又看着一旁等待的白卿音,沉声道:“让你去可以。” 小姑娘那般满腹委屈的看着自己,嘉宁帝的心都化了。所有的底线都化为乌有。 白卿音来到嘉宁帝面前,眸光虔诚的承诺道:“此去,我会照顾好自己,舅舅有任何吩咐,我一定言听计从。” “此去躲开灾民,保护好自己,若是身体有任何不适立刻回来,知道吗?”嘉宁帝看着眼前的固执执着的小女孩,细心叮嘱道:“舅舅不要你做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知道吗?” “嗯嗯!”她应着,承诺道:“舅舅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嘉宁帝见拗不过白卿音,终是低头,详细询问其后续准备。 “我先回去好好睡一觉,与姑姑一起收拾些许衣物,明日一早出发。”白卿音回道, 燕夫人一脸震惊的看着白卿音:明日出发,那在马车准备那么多包袱做什么? 嘉宁帝认真而又细心的叮嘱了一遍白卿音外出事宜,才将白卿音放出宫门。 ......... 白卿音踏上马车对着马夫老刘命令道:“快走,向通州方向,现在就出发。” “姑娘,您不是说明日再出发吗?”燕夫人踏上马车刚坐下,便听见白卿音说出发,心一提,立刻发问。 白卿音看着燕夫人和自己身旁宋宁宋澈,解释道:“现在不走,我们就走不了了。” 马车慢慢悠悠的向驶出皇城,白卿音掀开马车帘幔看着身后的皇城,小声道:“不出两个时辰,舅舅一定会反悔。” 燕夫人一听,创新力越发急了,开口道:“姑娘,您既然知道陛下会后悔,您为什么非要去?” “您是长公主的女儿,是东沅唯一最尊贵的郡主。这些事不需要您出面啊!” 白卿音看着燕夫人,小声道:“姑姑,我自出生便被册封为西梁郡主,有自己封地。” “公主郡主需到及笄之年才能册封,到及笄之年才能领取汤沐邑。” “而这些我自出生就有,我不能白白享受这一切,心安理得享受着父母功勋得来的赏赐。”她看着燕夫人,眸光坚毅,一片赤诚。 燕夫人听见白卿音的话,竟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默默的嘀咕了一句,道:“姑娘,您还小。” “京墨哥哥十五岁就上战场了,我娘十六岁便带着粮草救济灾民,二十岁便组建了十万人的娘子军。” 面对质疑,白卿音反问道:“为什么我不可以?” ? ?汤沐邑:是指诸侯朝见天子,天子赐以王畿以内的、供住宿和斋戒沐浴的封邑。 ? 亦是指国君、皇后、公主等收取赋税的私邑。 ? ???? (本章完) 第52章 迷了心窍的嘉宁帝 第52章迷了心窍的嘉宁帝 燕夫人不再反驳:“好,我听姑娘的。” 纵有万难,我陪着您,我们一起闯。 白卿音从身后取出一个包袱交到宋宁和宋澈手上,叮嘱道:“他们押送着粮草行路,速度自会减弱,我们差不多七日后能够追上他们。” “这包袱里是我特地找人做的山匪的衣服,等我们追上吴大人时,你们便假装是劫匪抢劫我们。” 宋宁立刻摆手拒绝:“不可以,爹爹说……不可以……抢东西!” 白卿音立刻解释道:“不是真抢,是假的。你们只要跟在我身后追着我跑就可以!” “不是,姑娘,您这闹得哪一出啊!”燕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白卿音立刻回道:“我想要跟在吴大人身后,那必须寻一个好的理由,若是我遇到山匪抢劫丢失财务,无家可归,吴大人一定会带着我们同行的?” 说完,白卿音不再理会燕夫人,对着宋宁宋澈两人一通交代。 燕夫人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卿音,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姑娘,您是哪里想到的这么些个馊主意?” “什么馊主意?这是京墨哥哥教我的。”白卿音立刻反问道。 燕夫人一脸懵:公子啊!您这是闹哪般,没事给姑娘出什么馊主意,您就不怕把姑娘带坏了?! 白卿音哪里有空理会燕夫人,专心致志的教宋宁二人如何扮演土匪,如何演戏,以及如何跟在自己身后…… 日渐西落,晚霞微光落在琉璃瓦上投影进宣安殿,刺进嘉宁帝的眼眸。 他放下手中毫笔,大喊道:“立刻去拈花小苑传旨,禁止郡主踏出拈花小苑半步。” 白日里,他是被小丫头迷了眼,慌了神,竟会同意让她去通州暗查。 她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从来没有出过门,她会做什么?又能查什么? 简直是胡闹。 自己也是,这么大年纪了,被一个小姑娘搅的昏了头,还答应她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悔恨不已。 看着易公公离去的背影,嘉宁帝心底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起身:“等等朕,朕与你们一起去。” .......... 拈花小苑,凝聚四时之景,春日繁花盛开如置身于花海,美轮美奂,满园芬芳。 落日的微光印进千秋阁,宽阔寂寥,唯有桌子上躺着一封书信。 嘉宁帝上前,拆开信封,上书道:舅舅 勿念 安心等我归来。 嘉宁帝看着手中信封,气的语无伦次,握紧手中的信封:“来人给我追,无论如何要将郡主给朕逮回来,朕要打烂她的小屁股。” 小丫头片子,竟然跟朕玩心思。 将朕的脾性算计的明明白白。 等着,等你回来,朕...朕........ 想了半天,嘉宁帝竟想不出一众惩罚方法。 嘉宁帝握着手中信封,踏出千秋阁,看着落下山头的夕阳染红了天边云幕。 长姐,您看见了吗? 音音长大了,知道为朕分忧了? 嘉宁帝迈步,踏出院落,低语道:“想尽一切办法把她给朕安全带回来。” “遵旨。”易公公立刻回道。 ............ 洗漱沐浴后的白卿音躺在客栈的小床上,看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燕夫人,小声道:“姑姑,方才我觉得好冷啊!” 燕夫人从自己被窝里探出手将白卿音的被褥角掖进,回道:“冷就对了,定是陛下发现你跑了,命人将你抓回去。” “待您从通州回来,您呀,就自求多福吧!”燕夫人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姑娘,提醒道。 “才不,舅舅这不得惩罚我。”白卿音皱了皱鼻子,掷地有声回道。 说着,她没骨气的裹紧了身上的被褥,脑海中正在回想着,回来之后会不会真的被舅舅和父亲惩罚。 想着,她裹着自己的被子走向外屋,来到宋宁宋澈身边,宋宁立刻睁开眼睛,一脸警惕,瞧见来人是白卿音,立刻起身:“漂亮妹妹......怎么了?” “就知道你没睡,过来瞧瞧你。”白卿音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抚道:“你安心睡,这里环境是差了一些,确也很安全的,早点歇息,我回去了。” 燕夫人看着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向自己走来的白卿音,眸底拂过一丝笑意:没想到姑娘竟也会照顾别人。 两人躺回榻上,白卿音看着燕夫人,没骨气的问道:“姑姑,您说等我回去之后,舅舅和父亲会怎么惩罚我?” 燕夫人瞧了一眼畏首畏尾白卿音,眸底拂过一丝心疼:“姑娘,您竟然害怕惩罚,那您为何非要去受这个罪啊?” “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在保护我,我也想要为他们分忧。”白卿音小声回道,进入梦乡。 燕夫人吹灭身边的油灯,拉了拉自己的被子。躺在一张双人小榻上,瞧着窗外夜色。 她没有想到自出生便是锦衣玉食,丫鬟成群伺候的小姑娘竟能睡在一张无法翻身的小榻上,也没有想过小姑娘真的能扛得起一切,还能睡得这么香。 从一开始她是害怕会出错,害怕姑娘会一时兴起,会闯祸,而今看来是自己瞎操心了。 燕夫人回眸看着将被子蹬掉的小姑娘,轻声叹了一口气,替她掖好被子,缓缓闭上眼睛。 以后的日子,她竟有些期待。 翌日 白卿音等一行四人早早起床,用了早点便登上马车,朝着通州方向赶去。 “姑娘,我们现在是追人,您怎能肯定我们追逐的方向是对的呢?”燕夫人挑开车帘看向道路两旁,一脸忧心。 “押送粮草,人员众多安全第一,速度为上,若是想要保证自己的速度和人员安全定会走官道,我们沿着官道追,一定能追得上。”白卿音云淡风轻的回着,而后便继续把玩着手中绣工略显粗糙的小绣袋,眸底是挥着不去的喜爱。 燕夫人看着白卿音手中的绣袋,疑惑问道:“姑娘这绣袋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不是您的手艺啊!” 这荷包绣工极不成熟,针线压脚不平,怎的姑娘会这么喜欢,还时时放在自己手中把玩? (本章完) 第53章 何为手段? 第53章何为手段? 白卿音看着燕夫人,眸底拂过一丝得意,道:“昨日我去了一趟慈幼局,是他们送我的。” “姑姑,你知道吗?”白卿音看着燕夫人,兴奋的夸赞道:“他们真的好厉害!” 白卿音指了指宋宁和宋澈,毫不吝啬的夸赞道:“方林他们也给她们两兄妹做绣袋了。” 她将自己的绣袋亮燕夫人面前,得意道:“他们的没有我的好看。” 半个月,他们便可以绣制简单的荷包。 只要他们好好学习,他们便可以依仗这门手艺养活自己,他们的人生会更精彩。 “他们都还是一群孩子,心灵手巧的。学习起来自比常人要快。”燕夫人回道。 燕夫人看着白卿音,小声问道:“可是不对呀!您不是说那个张师傅不愿意教慈幼局的那群孩子吗?” “京师那么大,还找不到一个技艺高超的刺绣师父!”白卿音反问。 燕夫人皱眉,不解其意! 宋宁开口道:“张师傅……不愿教他们……张师傅的娘……知道这件事……揪着张师傅的耳朵……将他带到……漂亮妹妹跟前……打了一顿。” 说着,宋宁指了指自己的屁股:“这里都打烂了。” “那也是他该,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燕夫人毫不留情的骂道。 宋宁点头:“姑姑说的对。” 宋澈接着道:“他娘就是这么骂他的。” 燕夫人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满眼欣慰:“你们两个开朗了好多。” 说话也比以前利索多了。 白卿音这才发现宋宁宋澈两兄妹变化很大。 “现在教慈幼局孩子们绣工的是张岳陵的母亲,她带着儿子手把手的教他们技艺。”白卿音回道。 燕夫人忍不住夸赞道:“原是儿子傲气,可母亲识大体,知大义。也算是那些孩子们的福气。” “是,现在张母时常前往慈幼局照顾他们的生活。”白卿音伏在燕夫人肩上,小声道。 宋宁立刻接过话:“是漂亮妹妹.....托她照顾的。” 漂亮妹妹照顾她和哥哥,还照顾了他们。 漂亮妹妹最好了。 燕夫人看着伏在自己肩头的白卿音,小声道:“姑娘,真的长大了。” 一直跟在她身边,竟没有发现丝毫变化,可这几日给了她太多震撼。 这个她眼中的小姑娘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她身边的人。 白卿音握着手中的绣袋,心间低语道:京墨哥哥,我来了,等我。 燕夫人将白卿音抱在怀里,小声道:“姑娘,以后的路还长,先睡一会儿。” 以后的路,我陪着您慢慢走。 成州堤坝 盛京墨将手中石块垒在堤坝桥梁上,看向南方。 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 “将军,您累了一天喝口水吧!”一妇人来到盛京墨身后递上水壶。 盛京墨掩去眸底的疑惑,弯腰抄了河边的水将手洗净,而后转身去接水壶。 奉上水壶的手干净白皙,指甲修剪的非常整齐。 盛京墨抬眸看向妇人,苍老的面孔,满是泥浆的衣服,眸底闪过一道暗茫。 他抬手扼住来人的脖颈,左手捏住妇人下颚卸掉了妇人下巴,精纯的内力游走妇人全身废去她的经脉,按住她的头灌入水库中:“胆子不小。” 妇人尚未反应过来手中水壶便掉落于地,紧接着便被灌入水中,她想要挣扎可筋脉被废用不上力气,想要开口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程凡瞧见这一幕,立刻上前:“公子,怎么了?” 一张人皮面具飘浮在水面上,他捡起地上的水壶,眸底拂过一丝杀意:“该死的,你竟然敢向将军下毒。” “将军正在修筑堤坝,事关百姓生死大计,你怎敢在这个时候下手?” “将军,把她交给我,我要让她生不如死。”程凡上前,将那人单手拎起,拖着便要向临时搭建的帐篷走去。 盛京墨看着被拖行的人,迈步跟了上去。 这件事,他要查清楚。 身后帮忙的老百姓瞧见眼前这一幕,鼻尖酸涩不已,眼眶温热 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伤害将军? 救灾临时搭建驻军帐篷,特地留了一间帐篷关押犯人。 妇人被程凡带到帐篷,扔在地上,她立刻坐起身子打量四周。 帐篷四周挂满了各种刑具,五个刑架上挂满了人,各个都是皮开肉绽。 程凡捏住她的嘴巴查验了她口中是否藏有毒药。 查验完毕后,程凡将她的下巴接了回去,道:“说,是谁派你来?” 没有藏毒,不是死士,这种没骨气的人最好对付。 妇人看见这样的刑房,心底畏惧不已,不敢看向四周,更不敢看程凡。 她以为只是杀一个人,谁知还没有动手便被人识破。 她不该不知天高地厚来到行刺盛京墨。 程凡看着地上的女子,眸底拂过一丝冷笑:“孬种!” “刷。”盛京墨踏进刑房。 程凡立刻起身:“将军。” 盛京墨落座,轻轻瞥了一眼刑房中的人,沉声道:“我留你们到现在,为的就是一起行刑。” 这一路上他遭遇了九次刺杀,有三次部下下手重了些,行刺之人当场毙命,只留下六个。 今日汇集了六人,是时将一切查清楚。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第一个被捉住的中年男人,厉声回绝道:“来呀,你有本事弄死我呀!” 盛京墨看着眼前被架邢架上的人,眸底沉凉,轻声反问道:“你们熬了几天酷刑,我又怎么继续对你们行刑,做无用之功呢?” 话说得很轻,很柔,语气却如腊月寒冰,让人背脊发凉,心底发颤。 程凡将女人绑在空余的邢架上眸底拂过一丝得意,边系着镣铐边问道:“可知道为何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将你们留到现在?” 几人抬眸看着程凡,眸底浸着恐惧和绝望。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接受着不同的使命,互不认识,可盛京墨对待他们的方式却是一模一样。 几人缄默不语,连抬眸的勇气都没有。 盛京墨看了一眼程凡:“去将人带进来。” “是。”程凡领命,踏出营帐大门时,回首看了一眼所有人,唇角微扬,诡异一笑:“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手段?” (本章完) 第54章 你们该死 第54章你们该死 几日几夜没有合眼的几人,抬眸看向身旁已经不成人形的人,猩红的眸底燃起一丝畏惧。 这几日他们好吃好喝,美酒佳肴,却日夜有人监看着不准闭眼。不给他们休息。 盛京墨一直熬着他们,今日他终于要对他们下手了吗? 死亡和折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知道那一天会来,却不知那一天到来时你将会面对什么? “你想要做什么?”第一个被抓住的人,熬不住心底的畏惧,开了口。 “将军,你要的茶。”士兵为盛京墨送来一杯热茶。 盛京墨端起热茶轻润了一口:“不要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语落,盛京墨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道:“等会儿,你们的熟人便要到了。” “盛京墨,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怎么可以牵连到其他人。”第一个被抓来的人,放声大吼。 他只有一个弟弟,他答应过娘要照顾好弟弟。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弟弟。 “不要听盛京墨胡说,这么短的时间他不可能找到我们的亲人。”身旁的人立刻出声制止。 即使死,他也不能背叛主子。 他的妹妹在主子手中,盛京墨绝不可能找到他妹妹,只要不暴露了主子的消息,他妹妹就可以好好的活着。 几人各怀心思时,程凡带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身青紫色伤痕、状态疯癫的女人踏进营帐。 “妹妹。”张也看见熟悉的面孔,大声呼喊。 紧接着两个个士兵抬着一副担架踏进房间,担架刚落在,魏丛歇斯底里的大喊:“魏凌。” “盛京墨,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待他们,他们是无辜的啊!”张也厉声尖叫。 “是我们要杀你,你怎么可以连累无辜?”其余人看见这两人,心底防线彻底坍塌。 他们没有想到几天时间,盛京墨会将事情做的这么绝。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还会看见什么? “你们的兄弟姐妹是人,我们将军就不是人了吗?”抬担架士兵,压不住心底的愤怒,大声斥责。 程凡隐忍不发,站在一旁由着两人胡闹出气。 若不是怕自己下手太重打死这几个白痴,让将军不能查出真相,他会毫不犹豫的宰了这几个白痴。 “我们将军做错了什么?你们要杀他?” 五大三粗的壮汉隋大壮单手扼住型架上的人,扯着嗓子质问:“为了你们主子想要的军权,还是为了你们主子想要遮掩堤坝决堤的真相。” 他揪着张也破烂不堪、满是血迹的衣衫,一拳一拳重重的击打着张也的胸口:“你可知道将军十五岁上战场,他有今时今日的地位都是用自己手中刀枪拼出来的。” “我们这一众兄弟跟着将军作战,是他将我们从战场上救回来。我们在战场拼命杀敌,你却要杀我们的将军,凭什么?” 隋大壮一拳重重的击打在张也的腹部:“不仅你该死,你祖宗十八代都该死。” 面对士兵的质问魏丛全身不服,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辩解:“盛京墨生性好杀,将军权交给别人才能还天下安定,太平盛世。” “胡说八道,将军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隋大壮甩手一巴掌打在魏凌脸上,破口大骂:“面对敌人不杀,难道留着他养精蓄锐前来复仇吗?” 相较于隋大壮的恼羞成怒,盛京墨却是极为淡定,不怒不喜,仿佛这些人不是来杀自己的一般。 “退下!”盛京墨挥手。 “是!”隋大壮领命,转身就走。 隋大壮踏出营帐大门,嗤笑着解释道:“那尸首是我们从乱葬岗扒出来的,那个女孩是被人欺凌之后流落街头被我们找到。” “将军不会放过敌人,也不会乱杀无辜!”士兵赵宽又道。 两个大汉离去,盛京墨骂道:“啰嗦!” 张倩瑟瑟发抖的躲在拐角不敢出声,张也无法想象妹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妹妹活不了多久了,她被人施暴时,灌了七日散,今明将两日便是她的大限。” 盛京墨看着张也,沉声道:“她死之后,我会将你们兄妹埋在一起。” 张也不可置信的看着盛京墨:“你……” “你们以为你们背后的主子会放过你们的家人?”盛京墨唇角微扬,看着刑架上的六人,轻声反问。 盛京墨看了一眼刑架上青年男子,幽深的眸子闪过嘲讽的微光和对弱者的漠视:“刘吉,你猜猜接下来若是再抬进来一个人,他会是谁!” 这话是问刘吉的,却让众人不寒而栗。 他喊出了刘吉的名字,便是说他已经掌握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姓名来历,甚至大帐外有他们的亲人…… “你们背后的主子是谁?”点了两句,盛京墨直奔主题。 他做事向来不留遗憾,也不愿多费唇舌。 隋大壮的掺和耽误了他不少时间,他不愿再与这些人纠缠。 这六人中有三人是来杀他,这些人当是那几位皇子的死士。 另外三人是他追查毁坏堤坝凶手,根据当地村民描述抓到的凶手。 这些人的家世已经查的差不多,只需再深查一番,便可以知道这些人平日里与什么人接触,幕后指示之人是谁。 “说啊!将军耐性已经磨尽,你们自讨苦吃也就罢了,不要连累自己亲人。” 程凡捏着女子的下颚,威胁道:“我们能查到他们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有何亲人,便能查到你的。” “不要苦做挣扎,害人害己。” 张倩突然瘫倒在地,鲜血自耳鼻咽喉眼睛流出,强烈的痛苦让她回想起了所有,她看着自己哥哥,眸底拂过一丝不舍与挣扎,最终闭上双眼。 “倩倩,倩倩……”张也崩溃大喊,手脚上的铐镣被他震得哐哐直响…… “七日散,七日散。主子,为了您,我连命都不要了,您为何要害我妹妹?”他歇斯底里的大喊。 七日散,是主人才有的毒药。 “你杀了我妹妹,我要你全家为我妹妹陪葬。” 张也怒吼,目光阴狠的看着盛京墨:“我的主子是前任成州知州……” (本章完) 第55章 不要跟死人说废话 第55章不要跟死人说废话 “前任成州知州,康丰年。”盛京墨打断他的话,反问。 康丰年,贫困学子,十八岁赋诗一首,万人追捧。 诗中一字一句讲述着粮食来之不易,应当勤俭节约,来日考取功名当为民请命。 西梁王时常拿康丰年的诗词激励他和音音。 而今康丰年为官不过十载,竟会违背初衷,不顾百姓安危,偷工减料,贪赃枉法?! “是,就是他。我和妹妹是他捡回府上养大的。”张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妹妹的尸首,意志涣散:“是他让我毁坏堤坝的。” “他说是他手底下的士兵偷工减料,他得到消息说是你带兵前往成州巡视。他说你杀人如麻,喜怒无常,怕你查到他头上,不分青红皂白杀了他……” “他说你为了战功杀光漠北步兵。他怕你为了功劳,故技重施!” “放你娘的狗屁。”程凡打断他的话,破口大骂。 “是漠北步兵屠村,妇孺儿童皆不放过,将军才带领我等截杀漠北步兵,震东沅国威。” “若不是将军雷霆出军,以强悍手段震慑漠北,东沅边界永不得宁日。” “未知全貌,你们何以言断是非?”程凡咬牙,恨不得现在便拿剑劈死那个乱嚼是非的康丰年。 “……”张也沉默。 众人沉默。 主子对他们说的是真的,却不是事情的真相。 他们差点杀了一个出生入死将军…… “还有谁要交代的?”盛京墨看着神情复杂的几人,眸光微寒,眉宇间浸着一丝疲倦。 康丰年的事,盛京墨一时间无法接受。 女子看着沉默寡言,气势凌人的盛京墨,眸底拂过一丝惊艳:“将军,我是司延亭的人。” “将军,我是被司延亭蒙蔽才对将军下手。我不知将军是如此大义之人,将军若是愿意放了我,我愿为将军当牛做马,报答将军救命之恩。” 连日来的劳累,盛京墨没并不想理会眼前众人,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而后道:“还有谁有话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浸着一丝寒气,让人不敢直视。 “将军,奴家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女子见盛京墨并未理会自己,急忙开口:“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愿意为将军做任何事!” 程凡听见女人嗲声嗲气的声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将军,这个女人好恶心。背信弃义,卖主求荣,还意图勾引将军。” 说着,程凡嫌弃的看了一眼刑架上女人:什么东西,竟敢勾引我们将军? 盛京墨看了一眼张也,道:“将张也留着,余下人等一律处死。” 二皇子的事不急,先将康丰年绳之以法再说。 语落,盛京墨便走。 其余几人大喊:“将军,我们的亲人还活着吗?” 女子急切大喊,想要阻止盛京墨离开的脚步:“将军,您不能走啊,我求求您放了我吧!” “我这人做事不追求过程,只要结果。便是你们主人未曾向你们的至亲下手,我也不会放过你们。”说着,盛京墨回首,邪魅一笑::“毕竟我这人做事向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这一刻,众人才明白,原来从他们出手的那一刻,就注定自己有来无回。 盛京墨走了,带走了所有人生的希望。 程凡挥手,隋大壮和赵宽提着长刀踏进营帐............ 盛京墨踏上山头,看着南方,神情没落,忧伤。 不知为何,他觉得南方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在向自己靠近。 “将军,除张也外,所有人皆被处死。”隋大壮抱拳行礼,禀报道。 盛京墨依旧凝望着前方,半响才低语道:“以后,不要跟死人说废话。吵的我头疼。” “我不能看着他们误会将军。”隋大壮小声的抱怨。 盛京墨回眸看着五大三粗的汉子,反问:“悠悠众口,你堵得过来吗?” “你说了他们会信吗?”扔下一句话,盛京墨步下山峰。 虚名而已,他不在乎。 若是名声烂一些可以让人不敢靠近,可以让他心无旁骛的等音音长大,也无不可。 隋大壮看着盛京墨离去的背影,不服气的嘟囔道:“那也不能任由被人污蔑您呀?” 您还没成亲呢? 顶着一个杀人魔的名声,哪家姑娘敢嫁给您呢? 盛京墨踏进营帐,正巧碰见埋完尸体的程凡,他抬手将程凡招到自己跟前,将他带自己的大帐。 盛京墨提笔,写了一份信交到程凡手上,叮嘱道:“快马加鞭传回京师,送到郡主手中,让她给我回一封亲笔信。” 程凡看着手中信封,一脸嬉笑:“你可是想郡主了,我娘现在盯的紧,你就不怕被她瞧出什么来?” “去办,其他事,你别管。”盛京墨。 京师重地,拈花小苑重重把守,音音不可能离开拈花小苑,可是他心底那种预感尤为强烈。 “好。”程凡见盛京墨面色凝重,不再与他插科打诨,转身去送信。 脚步声渐行渐远,盛京墨抬笔落墨,白卿音三字跃然纸上。 “音音,你到底在哪儿,为何我觉得你在向我靠近?” ............. “音音,你到底在哪儿?” “音音,你到底在哪儿?” 梦中,白卿音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然从昏睡中清醒过来。 “姑娘,您怎么了?”燕夫人立刻询问。 她掀开帘幔对着车夫,说道:“稍微慢一些,稳一些,不要颠着姑娘。” “不用,你赶你的路。”白卿音开口吩咐,随后才解释道:“我不是被马车晃醒的,我是做了梦惊醒的。” 说着,白卿音眸底拂过一丝后怕,她害怕若是京墨哥哥写信问舅舅她的去处,舅舅会不会如实相告。 京墨哥哥最在乎的便是她的安全,若是让京墨哥哥知道她到了通州,怕是不会饶了她。 若是京墨哥哥生气了,那父亲和舅舅,怕是更加不会放过她。 回想起张师傅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屁股,白卿音情不自禁的看了看自己的,一脸恐惧。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燕夫人见白卿音眸底的害怕,调笑道。 “漂亮妹妹....不怕.....我和哥哥.....保护你。”宋宁立刻为白卿音打气。 ? ?宝子们,戏精小郡主上线了。 ? 且看燕夫人和小戏精如何演这一处戏。 ? 晚安喽,明天见。 ? ???? (本章完) 第56章 一块糕点 第56章一块糕点 “谢谢啊!”白卿音看着一心想要保护自己的宋宁和宋澈,耷拉着小脑袋,唉声叹气。 宋宁和宋澈武功虽高,可他们不是京墨哥哥的对手啊! “姑娘,天快要黑了,我们寻一家客栈住下吧!”燕夫人瞧着车窗外落日余晖,建议道。 白卿音挑开眼前帘幔看了一眼,应声附和道:“好,寻一间客栈住下,明日再走。” 她身边跟着都是高手,可毕竟都没有出过远门,只要能够在七日内追上吴大人即可。 夜间还是安安静静的歇息,天亮再赶路。 燕夫人,马夫老刘,宋宁,宋澈都换成一身素服,似是着急赶路行人一般。 白卿音看着上菜的小二,小声问道:“小二哥,请问此去通州,那条路近一些。” “通州水患,遍地灾民,你们去哪儿做什么?”小二反问,而后劝阻道:“哪儿的人饿红了眼睛,熬得一身伤病,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 他是小二,成天被人吆来喝去,被掌柜的责骂,从未有人唤他做小二哥,得知这个小姑娘要去通州,第一反应便是劝阻她不要去。 “小二哥告诉我便好,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白卿音回着,脑海中想到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事,他们必须尽快追上吴大人。 小二也不好说什么,开口指路:“三日前有一批押送粮草的队伍从这边走过,你沿着这条路往北走,而后沿途打听他们往何处方向去了,便可以抵达通州。” “谢谢小二哥。”白卿音谢着,而后便开始用餐。 “小姑娘,你们若是去通州的话,千万不要走错路,北上有一条道时常有绿林好汉出没。你们一定要注意啊!”小二小声提醒道。 说完,小二便转身去忙了。 用过晚膳,白卿音将四人叫到自己屋子,吩咐道:“我们要加快速度追上吴大人的队伍,明日卯时起床用过早点便开始赶路,宋澈和老刘叔轮流驾马车。我们要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追上吴大人。” “为什么?”燕夫人立刻发问。 好好的为什么要加快速度? 白卿音立刻回道:“方才小二哥的话点醒了我,水灾过后,百姓需要粮食也需要药物。” “这又是为什么?”燕夫人越发迷茫。 面对四人疑惑的眼神,白卿音立刻开口道:“水灾过后百姓腹中无粮,水源污染,他们的肠胃定会出现不同程度损伤,继而感染胃疾。若是死伤过多,极可能会形成疫情。” “吴大人是户部尚书,这是他第一次赈灾,可能并不了解这些。既然我们来了,我们就必须这些告诉吴大人,杜绝一切隐患。” 说着,白卿音看着眼前四人开口道:“现在我们可以去镇上药铺选购一些治疗胃疾的成药,以备不时之需。” 说着,她走到屋子里取来纸笔,写下了药丸的名称,交到燕夫人和老刘手中,叮嘱道:“大多数药铺都会备有归脾丸、香砂养胃丸、柴胡舒肝丸、附子理中丸的成品药丸。我们只需要备这几种即可。” “姑娘,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燕夫人尚未开口,老刘便开口问道。 他本是王爷手下副将,战时伤了腿,无法马上杀敌,王爷便将他留在府中照顾郡主,后来坚持锻炼他也渐渐恢复。 可他看着白卿音从牙牙学语的小姑娘慢慢长大,心底多了一丝不舍。便安心留在府中保护白卿音,让王爷可安心在战场杀敌。 如今郡主说出的这些言论,他从未听说过。 他未曾听说过,郡主又是如何得知的。 “我想要学医术,盛将军替我请了一位赋闲在家的御医教我,这段时间我也看了不少医书,那书上对这些有详细的记载。”白卿音从善如流的回道。 “好了,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兵分三路,姑姑一路,老刘叔一路,我和宋宁宋澈一路,我们去街上购买这些药丸。”解释完,白卿音并没有他们继续发问的机会,直接催促几人去买药。 燕夫人和老刘没有想太多,拿着纸条便出门寻医馆去了。 白卿音带着宋宁和宋澈打听了药铺的位置便踏出客栈去寻。 今日是梁溪镇的春日赏花会,夜晚尤为喧哗,街道两旁摆满了卖糕点的商贩。 白卿音闻着各种香味的花饼和花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看着香气腾腾的花糕,摸了摸钱袋子,看了一眼身旁垂涎三尺的两人,小声劝道:“出门在外,我们没有那么多银子,我们先去买药,等回到府上再给你们做好吃的,好不好。” 白卿音喜欢给他们两人讲故事,为了让他们两人能够安心的听自己说故事便会让膳房端上糕点诱惑两人,以至于两人见到糕点就走不动路。 出门在外,她不敢带太多银两,怕遭贼。 她身上藏着的银两不仅要住店用餐,现在为灾民存药,后期还不知会遇到什么,需要多少银两。 通州受灾的老百姓比什么都重要,能省一分是一分。绝不能浪费一两纹银。 “嗯嗯嗯。”两人目不转睛的看了花糕最后一眼,默默收回视线,点头应道。 白卿音瞧着他们这个样子,眸底拂过一丝愧疚,上前指着鲜花饼,问道:“大婶,这个怎么卖的?” 宋宁握住了白卿音的手,一字一句道:“买药....最重要。” 宋澈开口道:“我们.....不饿。” 白卿音眸底拂过一丝震惊,她吸了吸鼻子,满眼欣慰。 她没有想到,他们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看着两人许诺道:“回到府里,我让姑姑给你们做很多很多糕点。” 宋宁和宋澈猛然点头:“嗯嗯!” 他们并不知道那些药是做什么的,但是他们知道漂亮妹妹很需要那些药物,否则爱吃甜食的漂亮妹妹不会舍不得买自己最爱吃的糕点。 漂亮妹妹可以不吃,他们也可以。 买鲜花饼的大婶看着离去的三人一头雾水。 一块糕点而已,怎么搞得像倾家荡产似的。 (本章完) 第57章 天赐的机会 第57章天赐的机会 白卿音并没有买到太多药,心底有些焦急,也没有耽误时间,带着宋宁和宋澈回到客栈。 她并没有等多久,燕夫人和老刘便会带着包袱回来。 “买到了?”白卿音瞧见两人立刻迎了上去,满眼期待。 “买到了。”燕夫人亮着手中包袱。 白卿音看着黑色的包袱,缓缓松了一口气,眸底拂过一丝喜悦。 “老刘叔,你呢?”她焦急的询问道。 老刘拿出自己的包袱:“姑娘,放心,买了不少。” 白卿音长舒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水灾过后是疟疾和胃疾的频发期,有了这些药,路上再收集一些药材,到了通州就可以救助更多灾民。 “先休息,明日一早出发,绝不能耽误任何时间。”白卿音立刻命令众人。 老刘带着宋澈住一间屋子,白卿音带着宋宁和燕夫人去了另一间屋子休息。 三日后,几人紧追慢赶终于终于追上了吴同洲押送粮草队伍。 隔着一条小路,马车上的白卿音、老刘、燕夫人抱着自己的包袱,对着身旁宋宁和宋澈叮嘱道:“等会,你们就追着我们就好了,气势凶一点,说话声音狠一点知道吗?” 两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小声应道:“好。” 突然白卿音等人觉得脖颈一凉,众人心一沉:他们不会这么倒霉,真的遇见劫匪了吧! 几人抬首望去,自己身边围了十三个壮汉。 自己正需要土匪的时候,来了十三个真土匪。 这算是幸运? 还是倒霉? “呦,大哥这次运气不错啊!看他们一人手中一个包袱,我们是发财啦呀!”劫匪小毛子目光紧紧的锁死着几人手中的包裹,眸底拂过一丝炙热的贪欲。 张烈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眼前人的衣裳首饰和几人手中握着的包袱,眸光深邃阴沉。 “大哥,你看这个女人长大不错可以带回去当压寨夫人,那个小女娃娃长得也是粉雕玉琢,带回去给小公子当媳妇也不错啊!”小毛子身边的吴奎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个燕夫人和白卿音,眸底雀跃。 白卿音看了一眼身边的燕夫人,眸底蕴着一丝无奈。 老刘也是一脸懵:就是皇家五位皇子都不敢流露出去郡主的欲望,这几劫匪竟然想要将郡主掳回去做压寨夫人,嫌自己活的久,想要找死吗? 张烈目光深邃的盯着毫无畏惧的五人,回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呵斥道:“我们是破于无奈入的这一行,只抢劫财务,不要乱了我定下的规矩。” 呵斥完众人,张烈回首看着眼前的人,严声呵斥道:“我们只谋财不害命,你若是乖乖的将身上的财物交出来,我便放了你。” 宋宁宋澈大概也弄清楚现在的状况,目不转睛的看着白卿音,等待着她的命令。 白卿音不想惹事,自己打开包袱,回道:“我身上没有钱了,我所有的银两都买了这些药。” “我本是通州人士,家里是开药铺,我爹是个大夫。我不久前来京师探亲,却不想通州发生水患。我知水患过后极易爆发疟疾和胃疾,便将随身银两换成药物想要赶回通州。” 这一套说辞是早早就编好的。没成想还有提前练习的机会。 说完,白卿音看着张烈,小脸皱成一团,哀求道:“叔叔,我只是想要回到通州,救我的亲人,我求求您,放我回去。” 白卿音说完,几人便知道白卿音不想惹事,立刻打开自己的包袱,浓郁的丹药味扑面而来,张烈和小毛子等人不由面面相觑。 若事情真的如那个小姑娘所说,他们真的是抢错了人。 “妈的,晦气。”小毛子爆粗口。 “原还以为出一趟远门,还能狠赚一笔。”吴奎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石头,破口大骂。 “她们身上一定还有银子,搜。”吴奎转身便去夺燕夫人手中的包袱。 吴奎动作极其粗鲁,燕夫人怕伤到药物,更怕毛贼伤到白卿音,立刻开口呵斥:“放肆。” 她是三品诰命夫人,姑娘是东沅唯一的郡主,论起品阶乃是正一品。 区区毛贼竟敢抢劫当朝郡主,罪该万死! 白卿音没有想到这群人执着的索要财物,当即决定改变原有计划,将计就计。 场面混乱之际,白卿音躲过了刀剑对着宋宁和宋澈大喊:“宋宁,宋澈,救我,我们一起去找吴大人。” 既然真正的劫匪已经来了,那她又何必浪费这个天赐的机会。 不若将计就计,将宋宁宋澈和老刘叔带在身边,这样不仅可以顺利的抵达通州,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在吴大人身边,不需要寻任何借口。 宋宁宋澈当即便明白漂亮妹妹是要他们将这些劫匪收拾了。掩护漂亮妹妹找到另一条路的吴大人。 这样最好,他们可以一直跟在漂亮妹妹身边。 老刘和燕夫人对视一眼,一个躲闪反手夺刀,宋宁和宋澈闪身到白卿音身边,白卿音立刻跟上两人步伐向山下跑去。 燕夫人和老刘夺了刀却并没有与他们正面对决,而是一直防守掩护着白卿音向吴同洲方向逃去。 张烈等人原是出门为一个大人物贺寿,路上碰到这几人便想要再抢夺一些银两,谁想这几个人都不是善茬,便是那个小姑娘也能轻而易举的从他们手中逃脱。这对他们来说是赤果果的侮辱。 几个人吃了闷亏,他们铆足了劲想要追上几个人。 多年来,他们从未失过手,而今竟然折在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手上,这事若是传来出去,他们以后在道上怎么混? 刹那间,几人夺财的想法已经变成了杀人灭口。 白卿音没有回头,但是她可以很明显的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越来越频繁,白卿音看了一眼远处的队伍,又回眸看了一眼正在追赶自己的劫匪。 “宋澈,你去帮姑姑,记住不要杀人,保证自己的安全,将人往吴大人那边引。”她快速下达命令,而后拉着宋宁的手加快步伐向吴同洲的队伍跑去。 这些劫匪是她留给吴大人的礼物。 (本章完) 第58章 哭晕的小郡主 第58章哭晕的小郡主 宋澈听到命令,立刻停下脚步与燕夫人和老刘阻拦劫匪,让白卿音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跑到吴大人身边。 吴同洲带着押送粮草的队伍,好像听见了刀剑碰撞的声音,突然山坡上滚下来两个女孩,吴同洲的侍卫拔出长刀呵斥道:“大胆,你是何人?” 白卿音抱着包袱,将包袱紧紧的护在自己怀里,指着自己身后的山坡,大声喊道:“大人救命啊!后面,后面有劫匪,他们一直在追我们。” “大人,救救我,我姑姑和叔叔都在后面,你快点救他们啊!” “咳咳咳咳......”白卿音剧烈的咳嗽起来。 喊的声音太大,呛着风了。 白卿音咳得面红耳赤,声音发颤,一时半会说不了话,可她刚才的声音很大,足以让所有人听见她方才说了什么。 燕夫人、老刘、宋澈听见白卿音的声音,放弃抵抗,向白卿音跑去。 吴同洲立刻命令道:“来人,快去救人。” 押送粮草的各个都是好手,大部分人员依旧留守在原地,其余士兵尽数冲上山峰。 就在此时燕夫人等三人已经来到白卿音身边。 燕夫人手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老刘衣角破碎。白卿音看着燕夫人身上的刀口,眸底拂过一丝心疼。 这些刀口是他们两人自己划伤的,其目的便是想要将吴大人对他们的遭遇心生怜悯,带他们这些伤者同行。 “姑姑。”白卿音扑倒燕夫人怀中,哭着道:“我们以后怎么办?我们身上没有钱了,马车也毁了,我们回通州找爹娘。” 吴同洲见不得人哭,尤其是一个小姑娘,他立刻上前询问道:“姑娘,怎么了?你们是要去通州吗?” 燕夫人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回道:“我们本是通州人士,家里是开药铺,我哥是个大夫。我不久前来我带之女来京师探亲,没想到去收到了通州水患的消息水。” “我们家姑娘知道水患过后极易爆发疟疾和胃疾,便将随身银两换成药物想要赶回通州。”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劫匪,现在马车没了,钱没了,我们要怎么才能回到通州?也不知大哥他们现在究竟如何了?” 说着燕夫人使劲的掐着自己的大腿,眼泪唰的落了下来。 白卿音抬眸看着泪如雨下的姑姑,满眼震惊。 这还是姑姑吗?何时变得这么会演戏? 想着,她鬼使神差的掐了自己胳膊,放声大哭:“姑姑,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将药材带回通州啊!” 姑姑已经开始演了,她不能让姑姑半途而废啊! 宋宁和宋澈瞧不清楚状况,可她瞧见漂亮妹妹在哭,眼眶也微微泛红。 “姑娘,不要哭,本官此行正是前往通州,可以带姑娘前行。”吴同洲何时见过女子在自己眼前哭泣,心底拂过一丝不忍,开口允诺带几人前行。 说话间,吴同洲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几人。 他的视线紧锁在白卿音身上。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娃娃瞧着有些面熟! 白卿音抬眸看着吴同洲,瞧见他眸底的疑惑,泪眼低垂,哑声道:“大人,您真的能带我去找亲人吗?我想我娘。” 这是白卿音第一次提到自己娘亲,眼泪止不住落下。 她想娘,可她再也见不到娘了。 父亲驻守边关常年不在家,舅舅公务缠身,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京墨哥哥也上了战。 他们不在身边的日子,她真的好想娘亲,可她再也见不到娘了。 她拼命的回想着母亲的模样,母亲的笑容,母亲对她说的每一句话,生生将自己哭晕过去。 她知道唯有如此,才可以让吴大人以及吴大人身边的人不在怀疑他们的身份和目的。 白卿音哭晕过去,吴通州瞬间放下心中疑惑,命令道:“夫人,你快将这个小姑娘抱到我车上休息。” “来人,快点拿些水来...........”吴同洲见女孩哭晕过去,急的语调都变了。 ............ 白卿音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驿站的小榻上。 睁开眼,她握住燕夫人的手:“怎么样了?我们到哪儿了?” 燕夫人立刻将她扶起,小声道:“吴大人见姑娘昏过去,便让我将你抱到马车上歇息。那些土匪已被尽数诛杀。而后,吴大人便将我们带到驿站落脚。” 回完话,燕夫人探了探她的额头,小声问道:“姑娘想到什么了?为何会突然昏迷?” “吴大人押送粮草,我们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求教,难免会让他生疑,我只能让自己昏迷过去让他心软,消除他的疑惑。”白卿音小声回道。 她怕隔墙有耳,也怕吴大人身边的师爷怀疑她们的身份,暗中派人监视他们。 吴同洲身边的师爷,是吴大人刚上任时认识的落考书生,后一直带在身边协助自己办案。 这位师爷名唤唐毅生,精明能干,生性多疑,却对吴大人忠心耿耿,唯命是从。 前世吴大人被斩首后,是他组织百姓前往京师告状。 吴大人昭雪之后,唐毅生于皇城门外自尽。 前世死了太多人,今生她能做的便是阻止悲剧发生。 “姑娘在想长公主?”燕夫人看着小姑娘通红肿胀的双眸,低声问道。 能让郡主泣不成声的怕也只有离世的长公主了吧! 白卿音没有回答,她不希望自己的情绪影响到燕夫人。 白卿音叮嘱道:“姑姑,您告诉宋宁和宋澈让他们不要乱说话,白日里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不要让人与他们与任何人接触。” “可要叮嘱老刘做些什么?”燕夫人小声问道。 “不用。”白卿音掷地有声,毫不迟疑的回道:“老刘叔身经百战,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燕夫人看着刚醒过来便急着安排后续事情的白卿音,眸底拂过一丝心疼,小声问道:“姑娘,饿了吧!我去给您端些吃的。晚上你什么都不要想,早点休息。” 说着,燕夫人便踏出房门。 白卿音踩着绣鞋来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堆在院子里的粮草。 这些粮食是通州的命,也是某些人眼中的财。 “精兵押送,你到底是如何失踪的?”白卿音低语。 (本章完) 第59章 人命至上 第59章人命至上 水至清则无鱼,朝廷也不可能彻底干净! 白卿音目光灼灼的看着院子里的粮草:“这些不是财,是通州父老乡亲的命。” 便是再贪财也不能动赈灾粮草的主意啊! “吱呀.......” 燕夫人端着饭菜踏进屋子,瞧见白卿音站在窗边,立刻放下手中的托盘,疾步走到白卿音跟前,关上窗户:“姑娘,夜里风大,您怎能站在窗口,受了寒怎么办?” “饭菜端过来了,您先吃点。莫伤了身子。”燕夫人将白卿扶到桌边坐下。 白卿音拿起木筷:“他们都用过餐了吗?” “都用过了,就差您了。”燕夫人将菜夹到白卿音碗中:“多吃一点,都瘦了。” 白卿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道:“哪有?” “想来公子应当和我们一样,想要见到姑娘白白嫩嫩的模样。”燕夫人小声嘀咕道。 白卿音看着桌上的小菜:嗯!我要照顾好自己,不能挑食。 想着,她对自己从来不下筷子的小青菜动了手。 她不该贪图口腹之欲,只惦记着鸡鸭鱼肉,素菜也要吃。 驿站 东厢房 唐毅生站在吴同洲面前,沉了一口气,道:“大人,您不觉得,那个小姑娘出现的时间有些蹊跷吗?” “那个小姑娘说得很清楚,是通州人士,通州湿气重,她自幼体弱多病,大部分时间在京城养病,如今通州水患,她想要回通州,这很正常啊。有什么问题?” 吴同洲整理完手中文案,抬眸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唐毅生,道:“你呀!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 语落,吴同洲起身将文案收到自己的包袱中。 唐毅生上前道:“大人,若是跟在我们身边的只有那位小姑娘和那位妇人,我倒是没有太多疑惑,可他们是五个人,我害怕他们目的不纯,想要对粮草或者大人手中的赈灾银两下手啊!” 吴同洲看了一眼唐毅生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床榻。 唐毅生快步上前拦住了吴同洲的去路,道:“大人,您看见了吗?那个小姑娘身边马夫,眼神坚毅,眸光深沉。那一对双胞胎兄妹眸底无神,却深不见底。这样的人能够跟在那个小姑娘身边,您不觉得奇怪吗?” “唐先生,那个小姑娘只是想要回去见自己的亲人,你没瞧见她悲伤过度哭晕过去了吗?” 吴同洲绕开唐毅生坐到榻上,褪下自己衣衫,反问道:“若非情真意切,她怎会哭的那般伤心?” 唐毅生回想起白卿音哭泣的模样,恍然间,又觉是自己想多了。 “大人,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那个小姑娘。”唐毅生回想起那个小姑娘,朦胧间觉得自己好像见过那个小姑娘。 “你这疑神疑鬼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 吴同洲看了一眼一脸疲倦的唐毅生,道:“行了,快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呢!” “大人,您好好休息。”唐毅生拱手行礼,而后小心翼翼的转身离开。 踏出房门,唐毅生唤来两个士兵,嘱咐道:“盯紧那五个人,有任何异常之处,立刻向我汇报。” “是。”士兵领命退了下去。 唐毅生看向西厢房:“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若是你敢伤害大人,动粮草的主意,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翌日 白卿音一行人与吴同洲同行,可他们身后无时无刻跟着一个影子。 白卿音知道自己被人跟踪,全然不予理会,仿佛他们从未发现自己被人监视一般。 一行人赶路,白卿音等人也不用担心路上会有危险。 大军停下休息时,她会目不转睛的盯着通州方向。 吴同洲见她忧心忡忡的模样,走到她身前,劝道:“小姑娘,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急也没有啊!” 他回头看着停放在路边的粮草,小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将粮食运送到通州。” 白卿音见他提及粮草一事,便说出了自己早就想说的话:“大人,只要粮草是没有用的。” 说完,她也不看吴同洲,只是倚在自己肩膀,低语道:“水灾过后,胃病和疟疾若是不能及时防御,死伤的人会更多。大人还需备些药材和大夫,以备不时之需。” “你小小年纪,怎会知道这些?”吴同洲小声问道。 “我家里是开药铺的,家中偏方古籍皆有记载,知道这些,有何为奇?”白卿音反问。 前世,她做的最多的事便是读书,她也曾想过治好自己,可当她找到方法医治自己的时,已经迟了。 她的身子撑不住了! “多谢姑娘提醒。休息一会便要出发了,你不要坐在风口,快些回去吧!” 吴同洲留下一句话,便去找唐毅生,将白卿音所说的事尽数告知。 “那小姑娘说得对吗,是属下疏忽了。”唐毅生大梦初醒。 他立刻起身,对着吴同洲抱拳行礼:“大人,属下现在有要事要去找这位姑娘商议。” 语落,唐毅生已经离开了屋子。 吴同洲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满脸震惊:“这.....这.....这人这是什么速度,怎的转眼就不见了?” 是有多要紧的事,让他跑的这么快? 唐毅生风风火火杀到了白卿音的院子,白卿音一脸疑惑:“唐大人,这么晚了,您不休息,怎么来这儿了?” 小姑娘说话声音很柔,让唐毅生心生歉意,犹豫了片刻,唐毅生看着白卿音,柔声道:“白姑娘您说您家里有不少古籍,可否写下交于我,我想与你一同商议这些药方。” “好。”白卿音应着,走向书桌。 这便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她之所以今时今日才说出这件事,一是为了让打消唐毅生的顾虑,敞开心扉接受他们。 二是为了将药方写出来,让会医术的唐毅生得到这些药方。 她学过医术,背过药方,前世她通过自己的身体,了解各种脉象,可到底没有真的为人把脉开药,将这些药方交给唐毅生比交给谁都安全。 人命至上,她不会拿任何一个人的生命开玩笑。 白卿音写了几张药方,刚放下笔,唐毅生便已来到书桌旁,满眼震惊。 (本章完) 第60章 唐毅生看小姑娘,越看越喜欢 第60章唐毅生看小姑娘,越看越喜欢 白卿音将药方摊在桌面上,抬手示意道:“唐先生,您请过目。” 唐毅生眸光炙热的看看案几上的药方,倏然抬眸,满眼放光:“白姑娘,您家中竟会有这些绝迹的药方。” 唐毅生彻底相信了白卿音的为自己编造的身份,因为这些药方都是出自名家之手。 记录这些药方的,都是传世药书,本本皆是精品,无价之宝啊! 若不是医学世家根本不可能得到那些医书。 白卿音在唐毅生的眸底看见了自己最想要看见的眼神,温和一笑,道:“家父家母皆是医痴,我们家行医多年,我又是家中独女,父母便先教我背下了书籍上的药方以及症状。 说着,白卿音垂眸,颤声道:“只可惜,我尚未来得及学习医术,此番去通州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无妨,姑娘所学皆有大用,姑娘是否愿意与我一起讨论这些药方的变动。”唐毅生笑着道。 这个小姑娘就是一个行走的医书啊,便是没有治疗的经验也可以帮助很多。 这个小姑娘能背出这么多药方,身份动然不会有假,是他多心了。 “好。”白卿音欣然答应。 ............. 燕夫人正在煮茶,听着白卿音与唐毅生从善如流的回答,惊的目瞪口呆:她一手带大的小姑娘,何时学会了这些? 竟能让对他们身份,心有疑惑的唐毅生露出这样的表情? 两人在讨论药方,燕夫人正在为两人煮茶。 燕夫人搅动着手中茶勺,将煮好的茶,倒入茶杯中,端到唐毅生面前:“唐先生,喝口茶吧!” “多谢。”唐毅生接过茶,放置一旁。 他兴奋的拿起书桌上的药方,对着白卿音,道:“白姑娘,唐某有个不情之请。” “唐先生但说无妨。”白卿音。 “抵达通州之后,我愿与大人倾尽全力助你找寻亲人,只求姑娘与我们同行,我们一同赈灾。”唐毅生拿着手中药方,拱手一拜。 邀请之意,至真至诚。 “能助大人一臂之力,是我的福气。”白卿音学着他的样子回礼。 .............. 白卿音送走了唐毅生,燕夫人立刻来到白卿音身边,毫不吝啬的夸道:“姑娘,您真是闷声不吭干大事啊!” “我是在做我该做的事。”白卿音回眸看着燕夫人,笑着道:“姑姑,现在可还后悔与我一起出来。” “不悔,不悔。”燕夫人笑着回道。 这辈子最大幸运便是有机会遇见你,看着你长大。 长公主在天有灵一定也会有你这个女儿感到骄傲。 白卿音看着月色,小声道:“姑姑,夜深了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 翌日 一行人加快速度赶路,白卿音身后跟着他们的人一一撤离。这让几人觉得尤为自在。 白卿音看着宋宁和宋澈小声道:“你们两个记住,千万不要暴露你们会武功的事,也不要与人打架,要一直跟在我身后,知道吗?” “可....若是.....有人.....挑衅,怎么办?”宋澈反问道。 宋宁也有同样的疑惑:“爹说,有人打....就要......打回去。” 白卿音拉着宋宁的手,小声道:“我不让你们出手是不想让他们怀疑你们的身份,若是真的遇到危险也肯定是要出手的。” 宋宁和宋澈功夫太过诡异,若是让人瞧见很难不怀疑他们的身份。所以她才会一直叮嘱他们不要随意出手。 “好。”两人点头回应。 白卿音这才安心。 宋澈却目光灼灼的盯着白卿音,满脸不服气,满眼醋意:“你为什么.....拉妹妹的手?不拉我的手?” “这……” 白卿音两难之际,燕夫人开口道:“因为你妹妹和姑娘都是女孩子,而你是男孩子,所以她不能牵你的手?” “那我也做女孩子……就好了呀?”宋澈笑着问道。 “...........”众人。 “男孩女孩是自出生便已决定,并且无从更改的!”驾马车的老刘开口道。 白卿音和燕夫人长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对视一眼:他们都没有想到宋澈会说出这样的话。 看来以后要教会宋澈男女有别。 想着,白卿音和燕夫人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一同探出马车,目光灼灼的看着老刘。 “老刘。”燕夫人。 “老刘叔。”白卿音。 教宋澈这事就教给你了。 老刘突觉背脊一凉:“好,我知道了。” 若是不答应小郡主,他回去也没有办法同王爷交代啊。 “大人,为何我们不赶路,却停了下来?”白卿音见吴同洲不再赶路,而是寻找客栈坐下,心底生疑。 “这里是腾宁,滕宁水域辽阔,漕运通达,我们从滕宁登船可以直达通州,可以去省却不少时间。”吴同洲耐心解释。 “我们会路过几个港口?粮草在船只上安全吗?”白卿音立刻反问。 吴同洲信誓旦旦的回道:“放心,我们走官渡。沿途要官兵把守,粮草绝对安全!” “滕宁太守阮伟丰阮大人与吴大人是同窗,是他写信给大人,提出这条路线。”唐毅生接着道。 “他已经备好了船只,只要我们将货物搬运上船即可。” 唐毅生看着白卿音,提议道:“还请白姑娘与我们一起监督押运粮草。” “本官让一些士兵休息,另外一半士兵去搬运粮草。继而白夜倒班,保证人员安全,保证粮草可以尽早抵达通州。” 自那日从小姑娘手中得到那些药方,唐毅生看这个小姑娘是越看越喜欢。 “为何?”吴同洲反问道。 唐先生不是一直怀疑白姑娘的吗? 可这几日唐先生对白姑娘却格外照顾。 而今又邀请白姑娘协助他们搬运粮草,这是为何? “大人,白姑娘不仅记性好还观察入微,带上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唐毅生立刻回道。 这个小姑娘聪慧伶俐,不骄不躁,行事稳重,真是越看越可爱。 自己以前还那么怀疑人家,是自己的不是,寻个机会他要好好道歉。 白卿音面对唐毅生突如其来的示好非常不适应。 当她看见士兵搬运粮草时,才反应过来已经搬运粮草了。 ? ?我很难想象吴同洲和唐毅生知道白姑娘就是小郡主时,他们会多吃惊,哈哈哈~ ? 粮草如何失踪的原因要到了,不要眨眼睛哦! ? ???? (本章完) 第61章 粮草保不住了 第61章粮草保不住了 白卿音看见士兵搬运粮草,突然远处走来一位穿着官服的人。 那人还未走到吴大人身边,便拱手行礼,寒暄道:“吴大人,您比下官预计时间早了三天,想来也是日夜兼程赶路。” “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下官备了酒水,大人……”阮伟丰立刻上前,邀约道。 “有劳大人费心了。”吴同洲立刻拒绝:“粮草押送最为重要,我等随意用一些饭菜即可。” 这一路上,他们只有早晚两顿会在驿站吃,午间的饭菜也是驿站备的干粮和水。 为了粮草能够安全运送到,他们路上从不食用任何食物。 “好。”阮伟丰稍有停顿,而后道:“我命人将饭菜端过来。” 说话间,阮伟丰看向吴同洲身旁的白卿音,问道:“不知这位小姑娘是何人?” 唐毅生上前,解释道:“她是我好友的女儿,自幼聪慧过人,擅做账,擅医术。好友得知我前往通州赈灾便让她与我一道同行。也好乘机让她历练一番。” 白姑娘的身份和来历,不便告诉外人知晓。 白卿音看着唐毅生,眸底拂过一丝感激。 她没有想到唐毅生竟会为了不让她惹人怀疑,替她编造了一个身份。 这对于一个耿直的人来说,编造一个谎言对他来说是天大的事。 “小女拜见阮大人。”白卿音依着规矩,行了拜礼。 老刘和燕夫人看着白卿音对阮伟丰行礼的模样,眸底拂过一丝暗茫和心疼。 小郡主还真是能屈能伸啊,对陛下都不曾行过几次拜礼,今日竟对一个五品太守行礼? “不必,不必,姑娘客气了。”阮伟丰客气回道,而后转身对吴同洲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命人将饭菜给你们送过来。” 阮伟丰走后,白卿音看着吴同洲和唐毅生,小声道:“两位大人,有句话,小女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吴同洲回首看着白卿音,笑着道。 白卿音越过两人,眸光澄明的审视着阮伟丰的身影,小声道:“这位阮大人不可信?” 他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透着一股子精明和邪气。 她见过无数将军和官员,也接触过不少官吏,这样邪气的官员,她还是第一次瞧见, 仅一眼就给了她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姑娘,何出此言?”唐毅生踱步上前,来到白卿音身边。 白卿音小声回道:“不知道,就是觉得他太过殷勤。” 若真的是同窗知己,怎会在粮草搬运交接时提出用餐? 如此这般作为多少有些刻意? 白卿音看着正在搬运粮草的士兵,眸光微闪。 这三万石粮草要用几十只船押运,若是有人动手脚,一时半会恐没有人能发现。 如果前世吴大人他们走的官渡漕运,那么粮草便极有可能是在这个漕运过程中丢失的。 这里有几十艘船,如何盯得过来? “姑娘多心了,这里是官渡漕运,除非他们能够手眼通天,团结一致,互相配合,同流合污,否则他们动不了这批粮草。”吴同洲回眸看着忧心忡忡的小姑娘,安慰道。 白卿音心一沉:恐怕他们真的相互配合,同流合污。 “来来,饭菜端过来了。”白卿音正在思虑接下里该怎么做时,阮伟丰便带着人向他们走来。 唐毅生怕小姑娘拘谨,便拎着食盒送到白卿音面前:“白姑娘,这几日一路劳累。现在走漕运了没什么可操心的,用过午餐,好好休息一会吧!” 连日赶路,小姑娘瘦了不少啊。 白卿音接过食盒,谢道:“多谢先生。” 白卿音拎着食盒走向燕夫人............ 夜晚,白卿音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渡口,燕夫人拿着披风走到她身边将披风系在她身上,抚着她的身子便想要将她送回去休息:“夜里凉,别冻着自己。回去歇着吧!” “姑姑,粮草保不住了!”白卿音握着燕夫人的手,呢喃低语。 燕夫人手一顿,而后竭力掩去眸底震惊,小声问道:“姑娘怎么知道的?” 对于白卿音的话,燕夫人是深信不疑。虽是相信,却依旧有疑惑。 而今正在装运粮草,眼看着就要到通州了,姑娘为何断定粮草保不住了。 白卿音指着远处的灯火:“一旦走漕运便等同于将粮草交到他人手上。” “方才我寻个机会问了唐先生,得知从此处去往通州要路过四个漕运站。” 说着,她回眸看着燕夫人,苦涩一笑:“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在船只靠岸不远处,准备一样的船只。而后乘着夜色将落后的船只替换,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将粮草运走,无声无息。” “那我们快去告诉吴大人他们。”燕夫人拉着小姑娘的手便要去找吴同洲。 “没用的。”白卿音拉住燕夫人的手,阻拦她的行动。 燕夫人回眸看着白卿音,疑惑而又急切:“为何?” 既然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为什么不去通知他们停止搬运粮草? “这些人是铁了心要打粮草的主意,想必早早便已经部署完毕,吴大人和粮食已经到了他们地界,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让吴大人和粮草离开,若是执意离开,这些官兵都会死。” “他们怎敢如此丧心病狂对朝廷命官下手?”燕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卿音。 白卿音轻声回道:“这里水域辽阔,是毁尸灭迹最好的地方。随便寻一个借口说粮草被水匪劫走,便可以掩人耳目。” 事后,随意找些水匪做替死鬼,不仅可以掩人耳目还可以立下剿匪之功。 算无遗策啊! “若是吴大人能够早些告知我们,我们没有踏进滕宁,便可以保住这些粮草了。”燕夫人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 远处的火光映在白卿音如墨的眸子,她小声道:“吴大人是朝廷官员,他一心想要将粮草押送至通州,突然来了一份信说走漕运可以省却时间,吴大人肯定会毫不犹豫选择走漕运。” “再者,他是朝廷官员,怎能向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说行动路线。” 怨不得前世吴大人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原是他在为自己的失职赎罪。 ? ?实物计算,唐朝贞观年间,1两银子是1000文铜钱,可以买200斤米。贞观年间的一两银子相当于现在的6345.6元。 ? 10斗米为一石,唐朝一石是79.32公斤。 ? 另:通过最后一轮pk,十七日上架,当日万更。 ? ???? (本章完) 第62章 有备无患(求月票) 第62章有备无患(求月票) 白卿音无力的靠在燕夫人身后,唇边扬起一抹苦笑。 这么多人合作,吴大人就是三头六臂也躲不过这些人的算计。 “姑娘,动粮草是死罪啊!”燕夫人皱眉,疑惑道:“为何他们冒着杀头的大罪要去动粮草啊?” 这些人难道不怕死吗? “为了钱。” “粮草丢失,陛下会派人重新拨算银两,重新筹集粮草,如此这般他们可以以次充好,或者将白米换成粗糠,继而贪污更多银两。”白卿音伸手关上门窗,神情没落。 皇粮乃是专供,其价是普通粮食的十倍,这些人怎可能让皇粮落入灾民之口。 白卿音关上门窗,来到小榻边褪去鞋袜:“姑姑,睡吧!” “姑娘,你是不是有其他主意。”燕夫人见白卿音如此气定神闲,立刻凑到她跟前。 “姑姑,先休息吧!”白卿音握着燕夫人的手,小声道:“天无绝人之路,等到了通州再决定何去何从。” 这一批皇粮除非是京墨哥哥亲自押送,否则绝不可能抵达通州。 既然他们动手了,那她该做的便是将那些人一网打尽,竭尽全力救通州灾民。 皇粮唯有丢了,舅舅才会彻查,这样幕后之人一个也跑不掉。 燕夫人瞧着小姑娘双眼放光的模样,心底的担忧缓缓散去,躺在白卿音外侧。 “姑姑,睡吧!”白卿音没有多解释,缓缓闭上眼睛。 燕夫人本有疑惑,在见到白卿音气定神闲之后,也闭上眼睛休息。 ........... 宋宁和宋澈习的是暗杀术,武功相较而言要高于燕夫人和老刘,遂以白卿音让两人轮流盯着港口。 果不其然,路过第一个港口时,她们亲眼看见船只井然有序的将粮草替换下来。 “我们不出手阻止吗?”老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只有郡主一声令下,我愿身先士卒,去将这些杂碎宰了。” 他是武将出身,嫉恶如仇,瞧见这样的事,气的双手发抖,恨不得宰了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白卿音立刻出声阻止:“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他们的地盘上,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怕是会给带来杀身之祸。” “粮草的事,我会想办法。”她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便许下承诺。 燕夫人和老刘原只是觉得小郡主耐不住王府无聊的生活,寻个机会出来透气。 他们咬了咬牙,承担着被老王爷和陛下责罚的风险陪着郡主出来,却不曾想郡主给他们带来了这么多惊喜。 白卿音看着眼前安静的两人,小声道:“等到了通州,我会想办法重新募集粮食。” “姑娘,到底是什么计划?”老刘按耐不住耐心,问道。 白卿音亮了亮自己的手腕,自包袱中取出一件从未穿过的衣裳,道:“我包袱中藏了很多黄金和首饰。” 这也是为何他们遇到强盗执意抢劫时,她会任由姑姑动手的原因。 因为这件衣裳关系着千千万万老百姓。 燕夫人接过这件衣裳,用手轻轻的扶着衣服上的绣花,惊叹道:“郡主竟将所有金珠玉器藏在这件衣服里。” 将藏宝绣在衣裳上可以掩人耳目,将他们安全无误的带到通州。 姑娘这一招,高! 白卿音笑着道:“有备无患。” 燕夫人笑着回道:“亏的姑娘家底殷实,否则这吴大人怕是难逃一死啊!” 丢失粮草致灾情加重,死罪! 白卿音看着燕夫人,小声回道:“面对如此局势,不论舅舅派遣何人押送粮草,他都不可能抵达通州。” “若是公子押送粮草,便是借这些人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打粮草的主意。”老刘开口道。 “京墨哥哥是舅舅和父亲养大的,自是无人能敌。”小姑娘毫不犹豫的夸赞道。 老刘看了一眼白卿音,摇了摇头。 公子手段毒辣,但凡有人敢动他的东西,那付出代价的绝不止一个人。 若是让郡主知道公子的手段,郡主怕是会避之而不急啊! 王爷说的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公子的手段。 “刘叔,你在想什么呢?”白卿音见老刘盯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老刘站在一旁,小声道:“只是很欣慰,姑娘真的长大了!” “刘叔不要打趣我了!”白卿音被夸的不好意思,立刻开口阻止他说话。 “这几日养好精神,等到了通州,有我们忙的。”白卿音柔声提醒道。 “别呀!郡主!”老刘见白卿音起身准备休息,立刻提醒道:“我们得查清楚他们将粮草运往何处?有哪些人参与到此次事件当中?” “我们不能放过他们啊!”老刘开口道。 “放心。早些休息。”白卿音安抚着,起身踏出房门。 老刘欲追上去,燕夫人却挡住了他的路:“姑娘早就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说完,燕夫人转身离去,追上白卿音。 翌日 云雾缭绕,渺茫无边。 白卿音迎风独立,看着弥漫在天地间的雾气。 白雾弥漫在湖泊上空,湖水像白色的浪潮一样深邃,小船似竹叶一样漂浮。 她知道这一场大雾之后,皇粮会被彻底替换。 “白姑娘,你站在岸边作甚?” 唐毅生走到白卿音身后,提醒道:“雾太大了,只有等雾散了才能出发!” “你身子不好,快回去等着!”唐毅生催促白卿音回屋。 “多谢大人提醒!”白卿音福了福身子,方才转身离去。 唐毅生看着白卿音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这个小姑娘真不让人省心,自己身体不好,受不得寒气才去的京城养身子,起了这么大的雾却敢跑出来。 日后,若是有机会,他得想想法子将这个小姑娘的身子调养好。 白卿音踏进屋子,宋宁和宋澈也回到了屋子。 白卿音立刻为两人倒了一杯水,道:“快,寒气重,喝些热水,暖暖身子!” 两人非常听话的端起案几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江面雾气重,寒气大,他们潜伏在江面冻的快失去知觉了。 “皇粮如何?”白卿音将自己为两人备的衣裳交到两人手中。 ? ?今天才知道错别字的原因是因为自己选择的输入法不好,加之自己有些粗心,导致有一些错别字。 ? 今天开始换一种输入法使用,也希望宝宝可以监督大大,及时指正错误,谢谢啦! ? ???? (本章完) 第63章 一个也别想逃 第63章一个也别想逃 “他们动作很快,训练有素。”宋澈小声回道。 白卿音催促着两人将衣裳换下来:“好,我知道啦,辛苦你们俩,快些去将湿衣裳换下来。” 老刘和燕夫人背靠在椅子上,一脸无措。 “怎么啦,垂头丧气的?”白卿音目送兄妹二人踏进内屋,回首便瞧见两人情绪低迷。 燕夫人抬眸看着小姑娘:“姑娘,您亲眼看见了这样的事还能如此坦然?您不觉得心寒吗?” “怎会不心寒?”白卿音反问,心情一度低落。 她来到椅边缓缓坐下,看着门外的大雾,小声道:“可这种事哪个朝代没有。” 来时,小姑娘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当她亲眼看见时,心底的愤怒却无以言表。她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参与这件事。 “这次他们能够如此悄无声息的将粮草调换,靠的是各地官府的配合。沿途所有港口的官员皆有参与。” 说着,白卿音看向身边的老刘和燕夫人,小声道:“他们甚至还预算到了这一场大雾。” “姑娘的意思是钦天监的人也有参与?”燕夫人鬼使神差看向窗外。 钦天监,承担着观察天象,颁布历法的重任。 历朝历代最重要的钦天监,他们怎会,怎敢与底下人勾结? 白卿音无奈一笑,低语道:“我那看起来“安分守己”五个表哥早就已经开始布局,稳固势力。” 皇位呀! 天下至尊之位,天下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呢! “下一站就要交付粮草了。他们准备如何交付?”燕夫人小声问道。 “他们人多势众,便是交付空船,吴大人又能如何?”白卿音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燕夫人上前,为她捏了捏脖子。 想是这几日奔波,夜里又没有休息好,才会身子不适。 老刘得出了最后定论,小声道:“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就是要让押送官微他们顶罪的。” 白卿音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捧在手心里暖着。 白卿音没有回话,等同于默认。 “丧心病狂。”老刘怒骂。 白卿音看着两人,道:“无妨,我来了,他们一个也别想逃。” “要怎么做?”燕夫人和老刘立刻上前,干劲十足。 小姑娘端起手中茶盏,温柔一笑,明艳而又张扬。 “姑姑,去通知我们的人盯紧他们的动向。” “刘叔,到了通州之后,我给你写一张条子,你走一趟东风镖局。让他们飞鸽传书给总镖头宗申,让他将我写的条子带去拈花小苑交到管家手中。” “管家会取走我库房的中粉彩松鼠樱桃图送到宫中,交给舅舅。” 小姑娘话音刚落,两人眸底闪过一道精光,竖起拇指,赞道:“高!” 那粉彩樱桃图上,有一只松鼠,一只雀鸟,松鼠在食樱桃,雀鸟站在枝桠上俯瞰着那只松鼠。 小姑娘是要用这幅画告诉陛下,粮草已经被偷,背后牵连很多人。 陛下心思敏锐,定能洞悉画中深意。 通州港口 “你们不能走,这粮草的数目不对,你们不能走。”唐毅生和吴同洲相邀白卿音与他们一起校验粮草,当场便拦着离去的官员。 这一批粮草不仅数目不对,粮袋的模样也完全不同。 “吴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只接受到了这么多粮草,也尽数交给了你们。你拦着我们做什么?”漕运专署丘少飞听见质问,唇角浮上一丝冷笑,义正言辞的反问。 “是不是半路上将粮食偷偷掉了包,换成了银子,现在想拿下官来当替罪羔羊啊!” 丘少飞倒打一耙,挥手命令手下官兵上前将吴同洲一行人团团围住。 “吴大人,到了这儿一切都是定局,你若是想要硬来,我这些兄弟随时奉陪。”邱少飞嗤笑道。 “到了今时今日,吴大人还没有看清眼前局势,让我不得不为之感慨一句。” “吴大人,你还真是单纯啊!”邱少飞笑着,拍了拍吴同洲的肩膀,眼角眉梢皆是嘲讽。 白卿音站在一旁看着邱少飞嚣张跋扈的模样,气的紧咬贝齿。 邱少飞是通州人,他怎能联合他人祸害通州的老百姓,他就不怕遭报应吗? 燕夫人握着白卿音的手,低语道:“姑娘,若非亲眼得见,我无法相信为官者会如此猖狂,如此没有人性?” 老刘站在两人身旁,咬牙切齿:“若是公子爷在,这些人一个也逃不掉,换粮草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西梁王军五十万人,王爷手下二十万人,公子爷手底下二十万人,若是他们也像这些官员一样克扣粮草,那几十万大军如何保家卫国?如何赡养家中高堂妻儿? “可这世间只有一个盛京墨。”白卿音叹道。 她看着面露难色的吴同洲,掷地有声:“我们必须要用自己的方法将这件事情解决。” 吴同洲看着邱少飞,气的面红耳赤,双眼发黑。 吴同洲压着心底怒气,厉声质问:“邱大人,你以为你们真的可以只手遮天吗?当今陛下英明睿智,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这天早就变了。”邱少飞看着吴同洲,笑的自负而又狂傲。 “这批粮草我们悄无声息的转卖,这件事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邱少飞走向吴同洲,低语道:“若是这事被人知道了,你这位押送官就是我们的替罪羔羊。” “哈哈哈哈哈.......”邱少飞大笑,带着自己的部众,潇洒离去。 白卿音看着离去的人:“若不是想要一网打尽,我真想现在就杀了他。” 这样的人留之何用? 嚣张的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吴同洲稳住自己的身子看向身后的所剩不多的粮草,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是他,是他误信小人,是他将粮草弄丢了,他罪该万死。 白卿音和老刘疾步向前,蹲在吴大人身边:“大人,身子要紧啊!” “白姑娘。”吴同洲看着白卿音脑海中浮现在滕宁时白卿音说的话,眸底拂过一丝悔意。 “当初白姑娘说阮伟丰不对劲,我就应当相信姑娘的话,提高警惕。” 吴某该死,吴某罪该万死! ? ?晚安了,宝贝们。 ? 求一波月票。 ? ???? (本章完) 第64章 谁也不能动你们丝毫 第64章谁也不能动你们丝毫 “我愧对陛下,愧对通州百姓。”吴同洲跪地痛哭。 他带过来的粮草远远不够解救这些灾民,现在又丢了这么多,他拿什么跟陛下交代,跟百姓交代? “大人,遇到挫折便要放弃了吗?”唐毅生看着吴同洲,开口道:“我们还活着,我们要想办法让通州城的老百姓活着,我们不能就这么认命啊!” “若是我们认了命,那些受灾受难老百姓怎么办?” “大人以为踏足滕宁,大人能安然撤退吗?” 白卿音反问,而后接过唐毅生的话,提醒吴同洲,眼下不是计较谁对谁错的时候。 “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想办法筹集粮草,解了老百姓的燃眉之急!” “对,对,对。”吴同洲猛然清醒过来,颤声道。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筹集粮草。” “我们要想办法筹集粮草。”吴同洲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口中不断的重复着筹集粮草,筹集粮草。 白卿音和唐毅生对视了一眼,立刻追了上去拦着吴同洲。 吴同洲却似疯魔一般,口中呓呓痴语:“粮草,粮草,粮草..........” 我不能对不起师傅的栽培,皇上的恩德,我不能对不起老百姓。我要粮食,我要粮食........ 白卿音和唐毅生没有想到吴大人会疯魔,立即开口劝道:“吴大人,您要去哪儿?我们现在应当静下心来,想想办法才是。” 说着,白卿音拿出自己随身的包袱,道:“吴大人,我有钱,我连出门的时候将身上所有的钱财换成了金子和珠宝绣在衣服里,我们有银子,我们可以重新筹措粮食啊。” 白卿音怕吴大人受不了打击,将自己一直藏着包袱中的衣裳交到吴大人:“吴大人,只要人还没有死,我们就不能放弃!” 吴同洲抬眸看着白卿音,浑浊的眸子渐渐变得澄明透彻,急促的呼吸缓缓恢复.......... 吴同洲坐在石阶上接过白卿音递上的水袋饮了一口,低下头颅,惭愧道:“我活了一把年纪,还不如你一个小姑娘活的通透。” 白卿音唇角漾着一抹苦涩的笑容:死过一次的人如何能不通透? “大人,眼下,我们还有粮食,可以将其先将粮草运到难民营,分发给灾民。” 检查完所有皇粮的唐毅生回到吴同洲身边,汇报道:“我们除却有粮食还有粗糠,我们可以将粗糠掺进皇粮中先撑一段时间,而后等粮草到了,我们再将这些粮食换下来。” “先生,粗糠是牲口吃的啊!” 吴同洲听见唐毅生的话,言辞犀利的反问道:“我若让老百姓吃粗糠,与那些草菅人命的人有何区别?” “先生,吴某一直敬重你,信赖你,而今你让吴某失望透顶。”吴同洲气昏了头,说起话来不分轻重,言辞间全是羞辱之意。 唐毅生面有愧色却竭力掩去,格外坚持自己的观点:“大人,他们给我们留的那些粮草支撑不了多久啊!” “他们留下那些粗糠就是为了让我用在灾民身上。”吴同洲看着唐毅生,斥声问道:“若我真的给老百姓吃粗糠,那我成什么了?” 他知道,那些粗糠是他们故意留给他的。是羞辱他,侮辱他的。 “大人不要这么快否定我的提议。”唐毅生看着吴同洲,提议道:“我们去灾民营看看,再做决定不迟。” …… 水灾过后,通州官府搭建的难民营根本不足以容纳灾民。 难民营外哀鸿遍地,百姓面色发青,衣不蔽体,身上出现大面积浮肿。 白卿音下了马车,与吴大人等人走向难民营,老百姓已经饿的走不动路了,可当他们看见有有人向他们走来时,也不知何处生来的力气,疯了一样向他们靠近。 “大人,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面色惨白的妇人抱着孩子跪在他们面前,哀求:“大人,给口吃的给孩子吧!孩子饿了好几天,再不给口吃的,就要饿死了。” “大人,救救我们。” “大人,救救孩子吧!” 饥饿面前,生死面前,他们放弃了尊严,苦苦哀求眼前人给他们粮食。 他们想要活下去。 想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 吴同洲听见百姓哀嚎请求,哭泣,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他撩开官服,双膝跪地:“吴某对不起通州的父老乡亲,吴某将陛下亲赐通州赈灾的皇粮弄丢了。” “吴某对不起各位乡亲。”他跪在老百姓面前磕头,赎罪。 灾民们自水患活下来,啃过树皮,吃过野草,官府也曾煮粥赈灾,可人太多了,官府根本救济不过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有的人已被活活饿死了。 如今听见没有粮食,他们连吵闹的力气都没有了,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一副等死的模样。 “诸位乡亲,吴某绝不会坐视不管。吴某会倾尽全力筹措粮食,请诸位相信吴某。”吴同洲对着百姓一拜。 这一拜头破血流。 “大人快些架锅煮粥,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唐毅生立刻提醒道。 吴同洲不敢有丝毫耽误,立刻命人架锅煮粥。 熬了三种粥。 白米药粥喂妇人。 粗糠白米粥给成年男子。 集市上买来的肉,剁碎了煮成瘦肉粥给孩子。 他们尽量保证妇孺儿童扛过这一关,毕竟男儿身体强健。 男人吃粗糠粥时狼吞虎咽的模样落入小姑娘眼眸,她红了眼眶,泪水如决堤一般。 这是饿成了什么样,连难以下咽的粗糠都可以吃的这般迫切。 不是朝廷不管你们,不是君王无情,是有些贪得无厌、狼心狗肺的畜生偷了你们的粮食啊。 那些连畜生都不如的禽兽,该千刀万剐啊! 吴同洲看着他们喝粥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微笑,眸底一片释然。 吴某丢失粮草罪该万死,待吴某想出办法筹集粮草度过此灾。 吴某会进京告状,血溅殿堂,以谢天下。 白卿音抬眸瞧见吴同洲脸上释然的表情,心在滴血。 她终于明白吴大人为何会在朝廷彻查时,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他要以死以谢天下,他要用自己命,扼杀这群贪污之风。 寒风乍起,狂风卷起她的裙裾漫天飞舞。她步入人群,身姿优雅,坚毅如山,风雨再大也未能撼动她丝毫。 这一次,我与你们站在一起,谁也不能动你们丝毫。 “吴大人说我们做的还不够。”她站在人群中,扬声道。 ? ?小知识: ? 人在长期饥饿状态下不会枯瘦如柴,而是浮肿。 ? 生病的人会枯瘦如柴。 ? 饥饿的人会出现大面积浮肿。 ? ???? (本章完) 第65章 粉彩松鼠樱桃图进宫 第65章粉彩松鼠樱桃图进宫 灾民果腹之后正在休息,整个通州都变得静悄悄的。 白卿音突然开口,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卿音看着所有人:“吴大人请各位村正,里长,乡保,先生,和大夫出列前往府衙商议后续事宜。” 她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没有人会理会她说的话,遂以她才会用吴大人的名义来说这些话。 灾民中缓缓有人相继站了起来,向吴大人走去....... 洪水路过,衙门也变得破旧不堪,众人稍稍收拾之后方才坐下。 吴大人带来的手下太少,不足以照顾这些老百姓,唯一的方法便是选择老百姓相信的人,稍微有些地位的人带动着他们加入到救灾的队伍中。 白卿音乖巧的坐在他们身后,静静的听着他们讨论。 白卿音眼见他们就要决策,突然起身,开口道:“小女觉得诸位叔伯的方案有些问题,小女有些意见,不知道诸叔伯是否愿意听小女一言。” 吴同洲恐众人不信任白卿音,站起身来,介绍道:“这位姑娘家里是学医的,各大珍贵药方如数家珍,诸位不妨听听她的建议。” 在吴同洲心中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身上带着迫人的压力和让人心悦诚服的魄力。 有了吴同洲的这句话,众人才没有出声苛责小姑娘插话。 白卿音对着吴同洲行了一礼,谢道:“谢大人给小女机会。” 小姑娘进退有度,识礼数,加之吴大人开口,众人对小姑娘也没有了方才的抵触。 白卿音对众人行礼,而后才开口道:“我们不能只想着筹措粮草。应当将日后的计划一一算到此次规划。” “现在粮草尚能支持几日,我们应当将人员进行规划,寻三处场所暂时安顿民众。” “一处场所,安顿妇孺儿童,尤其是怀中幼子,襁褓中的婴儿,我们必须确保他们得到最好的照顾。” “第二处场,所容纳病人,最好能够将其分割开来,分成重症轻症两处场所,还要四处搜集药材已备不时之需。” “为什么?”里长孙正率先提出疑惑。 这个小姑娘说话条理清晰,可她年纪太小,在场多数人对她持怀疑态度。 “据历朝史记记载,水灾过后,多数水源会被污染,有可能集体爆发疟疾和胃病。我来通州的路上已经备了些许成品药丸,后续会有一批药材送到通州,防范于未然。”白卿音开口解释道。 语落,白卿音没有给他们继续发问的机会,而是开口道:“剩余一出场所让所有人住在那里。” “年老力弱者可帮助官府熬粥施粥,年轻力壮者可上山砍伐树木修建损毁的房屋。我们要确保灾情一过,民众可以回到自己家中,继续农耕。尽早恢复生息。” 又一人站起来反驳:“小姑娘,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方法是对的,甚至比我们想的还要周全,可是哪里来的粮食,那里来的种子,春季气候偏冷,我们连身衣裳都没有...........” “五天之后会有一批新的衣物送至,我会协助吴大人筹集部分粮草尽早送来。”白卿音回眸看着所有人,道:“我常年居住京师,临来之际已经命人筹集粮种,很快他们便可抵达通州。” 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告诉她,不可以打没有把握的仗。 她也是做足了准备,才敢踏足通州。 …… 京师 宗申接到消息,未有丝毫耽误,纵马赶到拈花小苑,将信笺交给管家。 管家打开信笺瞧清楚信上内容,立刻取出自己的腰间的钥匙走向库房,踏出房门那一刻,命令道:“快备马车,我要进宫。”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向库房走去。 宗申从未见过管家如此失态,当即意识到事情或许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盏茶的功夫,管家捧着一副画踏上了入宫的马车,宗申心有疑惑紧随其后。 拈花小苑的管家站在皇城外求见,一时间传遍了皇宫。 大皇子、二皇子等人立刻派人候在宣安殿外,想要弄清楚为何郡主府上的管家会突然入宫。 嘉宁帝听说石彦林(拈花小苑管家)求见,知是白卿音传来消息回来,立刻放下手中豪笔:“快宣进来。” “是。”易公公领命,亲自去接人。 片刻,易公公领着石彦林和宗申踏进宣安殿,两人立刻行礼:“吾皇万岁。” “快起来,是不是音音来消息,她人在何处?”嘉宁帝立刻问道。 石彦林将手中的画轴奉上:“郡主让老奴为陛下呈上一幅郡主幼时劣作。” 嘉宁帝看了一眼易公公,易公公立刻将石彦林手中的卷轴捧到嘉宁帝面前。 “郡主说,陛下若是看见这一幅粉彩松鼠樱桃图,便会知道郡主现在身在何地?她周围发生了什么?”石彦林低声转述郡主的话。 易公公将手中粉彩松鼠樱桃图缓缓摊开。 粉彩画印进嘉宁帝曈眸。 洁白的画纸上,殷红的樱桃被一只憨态可掬的松鼠抱在爪中吃着,一只嫩黄色的雀鸟挥舞着翅膀落在枝桠上,黑色的瞳眸俯瞰着偷师食樱桃的松鼠。 嘉宁帝看着画纸上憨态可掬的松鼠,如孔雀一般骄傲的雀鸟,勃然大怒:“岂有此理!” 这幅画若是放在以往便是一幅普通的画作,可放到现在意义大变。 那松鼠指的是贪污皇粮的朝廷蛀虫,那雀鸟指的是朝中显贵。 粮食根本没有到底通州,而是在半路被人给截了。 嘉宁帝一怒,易公公立刻跪下,石彦林和宗申立刻跪在一旁默不作声。 门外太监宫女跪了一地:“陛下息怒。” 远处候着的宫女和侍卫瞧见眼前这一幕,眉头紧锁,心底七上八下,惶恐不安。 司延忠率先察觉到异样,步入宫门外,对着身旁的禁军统领肖峥,抱拳行礼,问道:“肖大人可知方才发生了何事?为何郡主府上的管家进宫会惹得陛下龙颜大怒?” 肖峥身着青衣战甲,目光锐利坚毅,身姿挺拔。 他听见司延忠的问话,冷声回道:“我等不敢揣测圣意,只知小郡主府上管家带着一幅画进了宫。” ? ?宝们,晚安喽。 ? 推荐票,月票走一波哈! ? 谢谢啦! ? ???? (本章完) 第66章 嘉宁帝的惩罚 第66章嘉宁帝的惩罚 “肖大人确定?”司延忠反问,面有疑惑。 陛下那般宠爱郡主,怎会因为郡主府上送来一幅画而龙颜大怒? 肖峥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紧盯着宫门:“我不能确定任何事。我只知道方才郡主府上的管家手里握着一副画卷。” 司延忠抱拳:“多谢大人。” 语落,司延忠转身离去。 肖峥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微微侧眸看着司延忠离去的身影,眸底闪过一抹让人无法分辨的暗芒。 宣安殿 嘉宁帝目光阴鸷的看着画上的松鼠和翠鸟,眸底浮上一丝杀意:“宣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中丞来见朕。” “遵旨。”易公公立刻回道。 易公公离去之后,嘉宁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起来吧。” “遵旨。”两人回着,利落起身。 石彦林起身之后,小声道:“陛下,郡主还有一事要告诉陛下。” “上前说。”嘉宁帝应道。 石彦林躬身上前,站在御案前,小声道:“郡主希望陛下能调动一方人马守在通州邻近的舍望,以备不时之需。” 嘉宁帝抬眸,心中一紧,手掌微握。 这件事到底牵连到多少人,让音音觉得需要调集军队才能镇压? “朕会安排。”嘉宁帝。 他看向宗申和石彦林,问道:“你们可知音音在哪儿?” 宗申上前,回道:“郡主落水之后,草民曾将东风镖局的令牌交给郡主,郡主的人去通州镖局让他们传一封信给草民。草民收到信后便按照郡主嘱托将信封送到拈花小苑。” “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抵达通州?”嘉宁帝喃喃自语,眉头微皱。 宗申看着嘉宁帝,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郡主怎会在通州?” 嘉宁帝看了一眼宗申,满眼无奈:“通州水患,音音害怕出现意外,与朕闹了一天,非要去通州。朕当时也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应了她。” 而今,他不知该庆幸音音已经顺利抵达通州,将粮草的消息告诉了他? 还是该气音音将自己置于险地,而他却对她情况一无所知。 宗申皱眉,低语道:“怪不得她会筹集一批衣物让我的人押送到通州,原来她早就打算走一趟通州。” 嘉宁帝抬眸:“宗申,石彦林将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朕。” 宗申和石彦林不敢有隐瞒,相继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禀报与陛下知道。 嘉宁帝听见两人的汇报,双手交握,低语道:“音音想的倒是挺全的,连后续该准备的都想到了。” 音音啊! 衣物、种苗、药材你都安排到了。 可你是否知道你现在处于何种境地? 想着,嘉宁帝抬眸看着宗申,道:“你近来若是无事,走一趟通州!” “好。”宗申毫不犹豫回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一定要把她给朕安全带回来。”嘉宁帝目光灼灼的看着宗申,嘱托道。 宗申瞧见嘉宁帝眸底的担忧,掷地有声的回道:“陛下放心,草民一定将郡主安全带回来。” “陛下,您传唤的几位大人到了。”易公公站在门外,低声禀告道。 嘉宁帝挥手,道:“踏出这道门,今天的事就得忘的一干二净,若是有人敢泄露半点风声伤及音音,朕要了你们两个的脑袋。” “遵旨。”两人回着,而后恭恭敬敬退下。 两人退下之后,刑部尚书李文正,大理寺卿骆明,御史中丞佟庆年相继踏进宣安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人跪地叩头。 “起来!”嘉宁帝。 嘉宁帝看了一眼御案上的粉彩松鼠樱桃图,易公公立刻会意,将画轴卷起放置于一旁书架上。 三人起身后不敢出声,静静的守在一旁等候嘉宁帝下达命令。 嘉宁帝拿起御案上的奏折批阅着,偶尔会抬眸看一眼三人。 宣安殿静悄悄的,三人候在一旁一动不动腿都麻了,却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易公公瞧着三人的咬牙坚持、小腿微颤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陛下的心思躲不过他的眼睛,可今日他一头雾水,哪里还敢随意开口。 陛下要晾着几位大人,那就晾着。管他是何原因! 日落黄昏,宣安殿内三位大人焦急等待,宣安殿外无数只眼睛紧紧盯着。 易公公瞧着时间差不多便踏出宣安殿命尚食局的人将晚膳送到宣安殿。 嘉宁帝放下手中最后一本奏折,起身走向一旁放置膳食的红木圆桌…… 嘉宁帝夹起白玉碗中的米饭,看向三人:“知道朕今日是为何事将你们宣来?” 嘉宁帝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三人胆战心惊,齐声跪地:“陛下,臣……臣等……不知陛下宣召微臣所为何事!” 嘉宁帝淡淡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人,收回目光紧盯着碗中米饭:“端到他们面前。” “遵命。”易公公回着。 他捧走了嘉宁帝桌上多余的饭碗,半蹲在三人面前,提醒道:“三位大人,陛下让你们瞧一瞧。” 三人抬眸,入眼便是软糯香甜,颗粒饱满的白米。 三人心头恍然。 “陛下,莫不是粮草出了问题?”刘文正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玉碗能有何错,唯一的可能便是碗中米饭。 是皇粮出了问题。 刘文正小心翼翼的询问让身边两位大人彻底顿悟。 易公公见已有答案,便按照嘉宁帝的吩咐,命人给三位大人送来了三双筷子,嘱咐道:“陛下让三位大人将碗中米饭分而食之。” 三人抬眸瞧见了易公公犀利的眼神,握着手中的筷子将碗中米饭用完。 嘉宁帝用过晚膳后,来到三人身边,沉声道:“这是你们明天的一天的口粮。” “陛下。”三人抬眸不解其意。 嘉宁帝挥手,三个小太监立刻跟了上来:“陛下。” 嘉宁帝冷声道:“今日这三位大人踏出宣安殿之后,你们便跟着他们回府,你们要盯紧他们,不允许他们食用任何食物。” “陛下。臣等不知所犯何罪啊!”三人立刻跪地。 他们实在不明白,皇粮丢了,陛下为何要惩罚他们? (本章完) 第67章 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第67章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嘉宁帝冷声道:“你们什么都没有做错,朕只是想让你们尝一尝吃不饱穿不暖,是何种滋味。” “陛下,臣等请愿前往通州彻查皇粮丢失一案。”刑部尚书刘文正叩首请旨。 “臣愿与刘大人同往。”御史中丞佟庆年跪地请旨。 大理寺卿骆明立即跪地请旨:“臣愿与刘大人,佟大人一同前往通州,将此案调查清楚。” “好,这是你们自己请的旨,不是朕逼的你们。” “你们若是没有将此案查干净,朕不仅会办你们渎职之罪,还会牵连你们周遭的亲人。” 嘉宁帝回眸,看着三人,道:“你们的三个人的脑袋,保不保得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三人浑身一窒,感觉自己脖颈上压着一把刀,距离自己只一线之隔。 “陛下,这些人连皇粮都敢动,背后之人怕是官衔比臣等要高,臣等也不过是正三品官职,陛下能否派遣一位爵位高者同行。”大理寺卿垂首恳求。 按照时间推算,粮草刚到通州。 刚到就没了,便是说背后有一个手眼通天的人计划了这一切。 这个人怕不是他们三人能动的! “看你们那胆小怕事的样子。”嘉宁帝狠狠的敲了骆明的脑袋。 “你们可随意查办,若证据确凿,可越级拿人。”语落,嘉宁帝看着眼前三人,沉声道:“通州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在等你们。不论你们要捉拿谁,她都会帮你们。” “有她在,如朕亲临。” 音音在通州的消息若是暴露,那些人会望风而逃,音音的所有努力将会付诸东流。 遂以他没有说出音音在通州,只模糊概括。 “既是如此,臣等鞠躬尽瘁。”三人跪地叩首。 “回吧。”嘉宁帝挥手。 三人起身,转身踏出大殿。 三个太监一人跟随一个。 三人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太监,脚步一顿,回首问道:“公公这是何意?” 小太监拱手行礼,小声回道:“陛下让奴才等三人一直跟着三位大人,直至通州一案结束。” “奴才小远子。” “奴才小圆子。” “奴才小林子。” 三人纷纷自报家门,而后三人笑着道:“陛下说,在此期间,三位大人一天只能吃一顿饭。让三位大人与通州灾民感同身受。” “陛下说,唯有如此,三位大人才能早日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三人呆若木鸡。 陛下这是要将他们逼上绝路。 小林子看着眼前三人,低语道:“三位大人还是赶快回到府上,将手中一应事物交代完毕,早日出发吧!” 看住三位大人只是其中一个任务,他们最主要的任务便是随三位大人到通州,将郡主安全带回来。 嘉宁帝踏出宣安殿大门,凝视着眼前落日红霞,眸底担忧挥之不散。 即使他已经派遣了三路人马去寻找白卿音的下落,可他还是无法安心。 音音,你等着朕,朕安排好所有事宜,去通州找你。 通州 难民营 严敏正在窝在拐角奶着孩子,暗自流泪。 前段日子受了难,她的奶水不足以喂饱孩子。 她的丈夫已经死了,以后的日子她要怎么办? 白卿音将熬好的药物端到严敏面前,小声道:“喝药吧!” 严敏立刻遮住自己的身子:“我没病,喝什么药啊。” 孩子本就没有吃饱,饿的哇哇大哭,严敏立刻站起来,柔声哄道:“宝儿不哭,娘亲尽力了,娘亲没有奶喂你了。宝儿乖,再忍一忍好不好。” 严敏抱着孩子轻声哄着,左手手腕露出了一道疤痕,白卿音端着药站在她身边,紧盯着那道疤痕喉咙酸涩不已。 严敏发现白卿音盯着自己的手腕,收了收手腕:“疤很丑,吓到姑娘了,是不是?” 白卿音敛去眸底的泪水,笑着回道:“没有,它很漂亮。” 那是一个母亲在没有奶水喂养孩子时,割破自己的手腕用血喂养自己的孩子。 这样一道疤,怎会丑? 那道疤痕是孩子生命的延续。 严敏回眸看着年纪稚嫩的女孩,回首看着怀中哭泣的孩子,泪水倏然而下。 白卿音知她在哭泣没有说什么,只在一旁安安静静的陪着。 待哭泣的声音慢慢弱了下来,白卿音才开口道:“这是补气血的药,我加了一些催-奶的药材,约莫明天就能出效果,夫人还是先将药喝了吧!” “那里来的药材?”严敏接过药,小声问道。 白卿音接过严敏手中的孩子坐到一旁的木凳上,回道:“喝你的药吧!不要瞎操心。” 她从村长口中得知严敏的丈夫为了就他们娘俩被大水冲走了,严敏几日没有进食便割破手腕用自己的血喂养孩子。 既然知道这件事,又怎能坐视不管。 她命人跑遍了隔壁村镇的药铺才凑齐了这些药材。 这孩子有点重,她根本抱不动,只能坐在木凳上。 严敏端起药碗将药一饮而尽,没一会便睡着了。 她连日奔波带着孩子,而今喝了小姑娘开的药,再也支撑不住。 燕夫人端来米汤走到小姑娘身边,搅了搅手中的木勺喂到小孩口边。 孩子太小只会吮吸,燕夫人只能小心翼翼在孩子张嘴的瞬间将小木勺边沿多余的米汤喂食到孩子唇边。 “坚持一会,明日你娘就可以喂你了。”燕夫人喂着,小心翼翼的安抚着。 明知此时孩子听不懂,她还是忍不住安抚饿着肚皮的孩子。 小孩子身子很软,白卿音像捧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深怕自己照顾不好。 “姑娘,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手足无措的模样。”燕夫人瞧着小姑娘的谨小慎微,仿佛捧着一个烫手山芋却不敢放手的模样,打趣道。 “她好软,我不敢碰她,我怕我会伤了她。”面对燕夫人的调侃,白卿音没有反驳,直接认了。 “养大一个孩子要倾注很多心血的,我当初怀上凡儿时,大大咧咧不以为然,可当凡儿出生时,瞧着他的小模样,我也是手足无措,碰都没敢碰。”燕夫人笑着道。 “姑姑,喂好了,你抱抱她,好不好?”她真的抱不动了。 “凡儿出生是他爹在照顾,我就晚上哄他睡个觉而已。”燕夫人立刻拒绝,端着碗勺就跑了。 姑姑,你别走啊! 救命啊! 小姑娘想喊却不敢出声,怕惊着孩子。 (本章完) 第68章 盛京墨动私刑 第68章盛京墨动私刑 小姑娘抱着孩子不敢起身去追燕夫人,只怔怔的看着燕夫人离去的背影。 她没有想到姑姑会将孩子丢给她一个人,跑了! 燕夫人走的很快,瞬间便没了影子。 小姑娘立刻望向身边睡熟的严敏,撇了撇嘴巴。 若是知道抱个孩子都这么难,她怎么着也不会在严敏的药中添上安神的五味子。 区区一剂五味子让她尝试到了什么叫左右为难,悔不当初。 就在此时屋子外传来了马车的声音,小姑娘唇角微扬。 她知道她提前安排好的衣物已经到了。 小姑娘垂眸看着怀里眼神迷离的小孩儿,安抚道:“快睡吧。新的衣裳已经到了,晚上我给你做一件新衣裳。好不好啊!” 虽说孩子难抱,可是软软的小粉团子委实讨人喜爱。 成洲 “下官康丰年参见盛将军。”身着官服的康丰年跪在盛京墨面前,行礼道。 盛京墨站在正大光明的匾额前,审视着眼前的人,眸光幽深,凌冽逼人。 盛京墨没有说一句话,可康丰年能够感觉到盛京墨在审视自己,额头渗出细小的汗珠,密密麻麻。手微微颤抖,粘满汗水。 他派遣了自己义子暗杀盛京墨。 为了保守秘密,他给自己义女下了七日散,除却后患,免得顺藤摸瓜查到他头上。 五日前,一直追随着盛京墨身边程凡突然出现在自己府邸,说是有要事相商,将他强行带到成洲。 面对着有着“铁人屠”称号的盛京墨,康丰年吓得手脚麻木,豆大的汗珠坠落在地面。 盛京墨看着吓了一身冷汗的康丰年,沉声道:“起来吧!” 康丰年立刻起身,踏上前一步遮住自己放下滴落的汗水,欲盖弥彰的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天气有些热,下官出行匆忙,没有带单薄的衣衫换上,有些失仪,望盛将军不要与我计较。” 康丰年站在盛京墨对面,让盛京墨看清楚了义父口中最具文人风骨的朝廷官员长的何等模样。 面色红润,身形高挑,蓄着长长的胡须,唇角挂着笑意,虽已年过四十,却依旧可以称得上相貌堂堂。 盛京墨落座在交椅上,沉声问道:“本将军没有时间与大人计较失仪一事,本将军今日派人将你请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大人。” “不敢当,不敢当,将军有何事但说无妨,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康丰年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是找麻烦的就好,想来是盛将军初到此地,有些事没有弄清楚,才会派人将他带过来。 盛将军是军旅出生,做事向来将就速度,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盛京墨看着神态轻松的康丰年,深色眸子闪烁着一道暗芒,阴沉幽暗:“本将军想要知道吴大人当初担任成洲知州时,是谁修建的成洲堤坝,参与者是谁?监督者又是谁?” 康丰年并没有瞧见盛京墨的眸光,故作轻松,气定神闲的回道:“下官刚入仕途,便调往成洲上任,遂以下官对这些事并不了解。” 说完,康丰年怕盛京墨生气,出了一个注意:“将军若是想要查清楚真相,可调阅户部的典籍档案。” 水患爆发时,户部的典籍档案便已被他派遣到京师的人悄无声息的毁去。 谁也查不到当初是他带人修建的堤坝,而后征用了老百姓的房屋,将朝廷拔下来的银两尽数放到了自己荷包中。 盛京墨听见他的回答,冷笑出声:“康丰年,你以为本将军为何要将你请到这儿来?” 争战多年,他从未遇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康丰年笑着道:“将军是为了成洲堤坝的事。” “成洲堤坝是你带着人一手督办的,是你征用了老百姓的屋子,将所有银子装进自己口袋。你却有胆子在本将军面前胡说八道。”语落,盛京墨抬眸看着一脸虚假仁义的康丰年:“你可有什么话,要为自己辩解的?” “将军,您怎可如此污蔑下官?” 康丰年并没有丝毫畏惧,而是义正言辞的与他争辩:“您是正二品大将军,位极人臣,下官也是正四品文职。下官入朝为官初入朝堂,曾与西梁王一见如故,平辈论交。你怎可随意侮辱?” 康丰年身居文职,对盛京墨了解不深,便想要倚老卖老,在气势上压倒盛京墨。 西梁王曾经说过,时常用自己的诗集激励自己的孩子。 如此一想,康丰年气势更甚。 盛京墨骤然起身,晲看着眼前的康丰年,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本将军。” 他的声音低沉幽冷,门外隋大壮和赵宽踏进房门,按住康丰年的肩膀,对着康丰年的腿弯踹了一脚。 “咔嚓。” “啊。”尖锐的痛苦声,响彻整个屋子,震耳发聩。 隋大壮踩着康丰年的腿骨,扬声甩了康丰年一巴掌,呵斥道:“将军面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你若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废了你。”赵宽一脚揣在康丰年的隐秘部位。 康丰年疼的汗流浃背,而今又遇威胁,那里还敢多言,只得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咬牙忍着。 隋大壮那里会给康丰年叫痛的机会,架着他的胳膊让他跪在盛京墨面前:“老老实实的供述你的罪行。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军营可不是官府大牢,生不如死的手段有的是。” 盛京墨看着冷汗直流的康丰年,道:“若是你嘴硬,我保证可以留你一条命,让你有机会尝遍那百道酷刑。” 康丰年痛的五感皆失,歇斯底里的怒吼:“我是朝廷官员,便是要收押稽审也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事,你怎能罔顾法纪,纵容下属动用私刑。” 盛京墨冷笑,轻声道:“本将军自上了战场,就没有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你不是告诉过你的义子张也,说本将军杀人如麻,不分是非,罔顾法纪吗?”盛京墨笑着反问,剑眉微扬,冷厉的眸底浸着一丝杀意。 “你的义子已经全都招了,你还在这儿跟本将军打马虎眼,你胆子不小啊!” 盛京墨挥手,命令道:“将张也带进来。” ? ?动私刑的原因,下一章揭露。 ? ???? (本章完) 第69章 盛京墨骂人了 第69章盛京墨骂人了 康丰年听见张也的名字,心底一沉,甚至忘却了身上的疼痛。 枯瘦如柴、满身伤痕的张也被程凡带到康丰年眼前。 康丰年脑海一片空白。 张也踏进房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康丰年,似是要将他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一般。 康丰年本是意识模糊,可当他看见张也阴狠目光时,心底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他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盛京墨没空搭理几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桌面,道“人都到了,宣读罪状吧!” 程凡摊开手中罪状,朗声道。 “康丰年,年四十七。” “其罪一,为官期间不顾百姓生计,贪赃朝廷救灾银两,强征农舍木材断石修建堤坝,致雨季暴袭堤坝坍塌,百姓流离失所。” “其罪二,打压邻里,迫使同族表叔康城以孙辈自居,康城不甘受辱自尽而亡。逼死康城一家老小。” “其罪三,对难民不管不问,活埋重病难民,不顾法纪,草菅人命。” “其罪四,贪恋美色,为纳美女阿颜为妾,逼死阿颜丈夫。阿颜不从被污与人通女干,自尽而亡。” “其罪四,为巴结户部尚书蒋林,设计陷害与蒋林有世仇的吴湘贪污,更将吴湘之父武安凌贬为潘州司户参军,致吴武陵郁郁而终。御史崔元藻说吴湘罪不至死,蒋林便以渎职之罪参奏,将崔元藻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意图掩盖真相。” “其罪五,教唆其义子张也刺杀当朝二品大将军。” “其罪六,酒醉之后强女干其义女张倩,为掩盖其罪行强行喂食毒药致张倩死亡。” 程凡合上罪状,气的双手发颤,眼球通红。 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丧心病狂,唯利是图? 当年康丰年未入仕途之前,所做诗词一字一句,皆是忧国忧民。 可他入仕之后却忘记初衷,骄奢淫逸,罔顾法纪…… 他喜鸡舌,一道菜要用三百只鸡,他占了老百姓的院子养了上千只鸡仔。 时遇悍灾,他拔出鸡舌后,将屠杀后的鸡仔扔上山坡上任由其腐烂,也不给灾民。 康丰年抬眸看着盛京墨,道:“将军查证的如此详细,可有人证物证?” 盛京墨垂眸拦着垂死挣扎的康丰年,唇角微扬,笑着道:“人证,物证,无所谓。单凭你义子亲口承认是奉了你的命令行刺本将军,就足以判你一家老小满门抄斩。” 康丰年看着盛京墨不喜不怒的模样,心生畏惧,连忙开口道:“我是朝廷官员,东沅律令应当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你怎能乱用私刑?” 盛京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怎么开口说话,可是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盛京墨动了杀心。 他的双腿已经废了,这里又都是高手,他逃不掉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盛京墨放过自己,将自己交到刑部或是大理寺,保住自己一条命。 盛京墨接过程凡手中的罪状,笑着道:“还没有人能活着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 他摊开手中罪状,淡淡扫了一眼,而后将罪状合上,轻轻的放在案几上,看向张也,问道:“你妹妹是被康丰年杀的,你会为你妹妹报仇吗?” 张也听见盛京墨的话,倏然转首,目光阴狠的看着康丰年,阴郁的眸子爬满血丝,镌刻着恨意。 “她是你养大的女儿,她喊你义父!你怎能对她下手?”张也歇斯底里的怒吼。 康丰年听着两人对话,心底隐隐猜到盛京墨是故意挑起纷争,想要让他们两人互相残杀。 康丰年慢慢挪动着自己的身子向盛京墨爬去:“将军,只要你放过我,我愿将所有家产悉数奉上。将军,你放了我吧!” 他现在才明白盛京墨未及弱冠之龄便官居正二品的原因。 他靠的是雷霆手段,心狠手辣。 落到盛京墨手中,他的下场一定比死还难。 眼见着康丰年的手就要碰到盛京墨的官靴,盛京墨抬脚,迈步离开。 “将军,您放了我吧!”康丰年见盛京墨离开,他立刻调转方向,向盛京墨爬去。 张也与张倩相依为命,最在乎的便是自己妹妹,如今盛京墨当着张也的面说出他的所作所为,张也不会放过他的。 张也是个疯子,若是将他和张也关在一间屋子里,张也怕是会吃了自己。 盛京墨居高临下,如神邸一般俯瞰着向自己爬来的康丰年,轻声道:“曾经人人追捧诗王,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苦苦挣扎?” 康丰年停下,抬首却撞进一双深渊一般的眸子。 他久默不语,等待着宣判。 盛京墨见康丰年不再挣扎,看了一眼站在张也身旁的程凡。 程凡抽出腰间长刀轻轻一挥,捆住张也双手绳索怦然落地。 绳子落地的那一刹那,张也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康丰年走去。 等待盛京墨答案的康丰年,突然听见了脚步声,立刻回头。 他瞧着张也满眼杀意向自己走来,一骨碌爬了起来,拖着自己的残废的双腿向后退去。 “孬种。”盛京墨冷笑。 程凡抬眸望向盛京墨,满眼震惊。 他听见公子骂人了。 跟在公子身边这么多年,他还从未听见公子骂过一句脏话。 盛京墨没有时间理会震惊程凡,只冷冷的看了一眼犹如猫捉老鼠一般的两人,迈腿离开。 程凡虽有疑惑,却还是跟上了盛京墨的步伐。 “不行,你们不能走。”康丰年瞧见两人离去的背影,立刻大喊道:“将军,你不能走,你看在我与王爷的交情,不要将我留在这里。” 盛京墨听着身后苦苦哀求的声音,停下脚步,轻声问道:“曾经那些灾民也曾跪在你面前求你救他们,那时你是怎么做?” 康丰年双手发颤,呆若木鸡…… 当初那些灾民跪在他眼前,求他救他们。 他命人将那些灾民赶到河中央,任由他们在湍急的河流中苦苦挣扎,直至没有力气被河流冲走…… ? ?17号上架之后可能会倒v,大家不要订阅看过的章节哦! ? 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要上线了,大家拭目以待。 ? 晚安了,宝贝们。 ? ???? (本章完) 第70章 狗咬狗 第70章狗咬狗 往事一幕一幕在眼前浮现,康丰年仿佛看见他们回来找自己了。 他很害怕,他害怕自己今天会死在这里,慌乱中扬声大声喊:“盛将军,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动用私刑,你不能将本官和一个杀人犯关在一间屋子里。” 说话间,张也一脚将康丰年踹倒在地,坐在他的腰上,双手掐住康丰年的脖子。 康丰年彻底慌了,抬手拼命挣扎,扯着嗓门大喊:“盛将军,私下处置朝廷命官,有违法纪,你就不怕百官斥责,陛下责罚吗?” 盛京墨冷笑,仿佛康丰年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百官斥责,谁敢? 陛下责罚,他舍不得! 便是陛下真的会责罚,他也要这个道貌岸然的畜生在人生最后一刻生不如死。 张也一心崇拜自己义父,对他的救命之恩更是铭记于心,甚至为了他甘愿做一个杀手。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错了。他的义父是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自己为了他甘愿以身犯险刺杀盛京墨,可他却对倩倩下手,害死了倩倩。 他该死! 盛怒之下,张也力气暴涨,生生掰断了康丰年的胳膊,掐住康丰年的脖颈,对着康丰年的脖子咬了上去。 “啊!”痛苦惨叫声响彻院落。 “盛京墨,你残杀朝廷官员,违背律法……” “啊!” “盛京墨,我求你救救我。” “啊!”屋子里传来张也的惨叫声。 惨叫声,咒骂声,哀求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盛京墨站在院子里望向南方,眸底透着急切和疑惑。 程凡立刻开口问道:“将军怎么了?是不是在担心今日私下处置康丰年,陛下会怪罪。” “不是。”盛京墨沉声回道:“我得到康丰年罪证后,第一时间便遣人将康丰年的罪证和证人口供送回京师,也拟了一张奏折言明自己会就他就地正法。” “将军,若只是将其处死,未免也太便宜他。”程凡小声嘀咕。 他带着自己手下的人与他一同犯罪,只杀他一个人,如何平息众怒? “奏折中我已请示陛下,作恶者一律下狱依法严惩,其部众亲属削绅三官,子孙后代永不得入仕。”回完,盛京墨回眸看着紧闭的大门。 奏折只是走一个过场,命令早已执行。 屋子里渐没了声音,盛京墨抬腿迈上台阶,推开大门。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屋子里遍地都是残血肉块,康丰年脖颈处血肉模糊,张也唇边血迹斑斑。 盛京墨身后的程凡、隋大壮等人纷纷转身狂吐不止。 他们没有想到张也竟然丧心病狂到啃噬康丰年的血肉,也没有料到康丰年生生将张也的手臂咬烂,他们更没有想到张也竟然还活着。 张也躺在血泊里意识模糊,突然听见开门声,沉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艰难的爬起来看着盛京墨,吃力谢道:“多谢盛将军给了我报仇的机会。” “若是将军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愿唯将军马首是瞻。”报了仇,他还想要活下去。 盛京墨冷笑:“你识人不明,助纣为虐,不忠不孝。有什么资格活着?” “本将军的身边的下属都是战场拼杀出来的,他们每个人都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凭借战功才有机会站在本将军身后。” 盛京墨看了一眼满眼希冀、希望可以活下来的张也,反问道:“你有什么资格与他们为伍?” 一个不辨是非、唯命是从的杀手有什么资格与军功赫赫的校尉同殿为臣?有什么资格站在殿堂之上? 张也沉默,不再说话,心中最后一点生的渴望散成云烟,缓缓闭上双眼。 是啊! 他这样的人,连真假都无法分辨,谁又敢将他留在身边呢? “将屋子处理干净。”丢下一个命令,盛京墨转身离去。 他要将成洲的事,尽早处理完毕,而后赶到通州。 吴大人那边也是迫在眉睫。 程凡立刻掩住口鼻,带着人踏进屋子收拾残局。 ........... 皇宫 “岂有此理,这个小崽子竟敢先斩后奏。”嘉宁帝看着盛京墨派遣侍卫快马加鞭传回来的折子,大怒。 先锋官兼传信使的顾林听见嘉宁帝怒骂的声音,镇定回道:“陛下,将军说他已将康丰年所犯之罪的罪证整理完毕,请陛下过目之后再决定要不要骂他。” 嘉宁帝见自己的行为被预测,眸底拂过一丝无奈,笑骂道:“这个臭小子,敢算计朕?” 嘴上骂着,却依旧抬手将奏折下的证据取出翻阅........ 嘉宁帝面色凝重,拍案而起,破口大骂:“这个老匹夫,不过才区区四品官职竟敢敢如此目无法纪,肆意妄为,若是来日他位及人臣,官拜一品,那这天岂不要被他搅的民不聊生。” 地方官员为了巴结户部尚书,谋求官位竟敢设计陷害朝廷官员? 他向天借的胆子吗? “户部,户部,又是这个户部,若是户部还敢出半点纰漏,朕要将他一家老小满门抄斩,诛灭九族。”嘉宁帝大怒,情绪异常激动。 易公公立刻上前扶着嘉宁帝后背,小声劝道:“陛下,莫要生气,气大了伤身,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啊!” 嘉宁帝听见劝慰,心中的火气慢慢降下,坐在黄花木雕椅上,缓了缓气息。 易公公见嘉宁帝气息平稳,方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劝道:“陛下,身子最重要,天大的事儿,也得慢慢解决。” “再说,盛将军不是已经查清楚真相,将事情处理了吗?你就别生气了。”易公公小声劝着。 跪在地上的顾林见嘉宁帝火气降下不少,接着道:“陛下,将军说此案案情严重,涉及户部官员,陛下应当将此案广而告之,警示朝中官员,告诉东沅百姓,朝廷绝不会纵容贪官污吏危害民生。” 嘉宁帝缓缓松了一口气,叹道:“还好朕有音音和京墨在身边。” 顾林皱眉,心中生疑,小心翼翼试探道:“陛下,为何提及郡主?” (本章完) 第71章 偷画 第71章偷画 “不该你问的事,不要多问。”嘉宁帝晲看着顾林,威胁道。 音音在通州的事绝不能让京墨知道,否则京墨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那小子浑劲上来了,谁也控制不了! 顾林缓缓低下头,不再多问,可心底已经生疑。 当即决定事情结束之后,快马加鞭赶到成洲将此事告知与将军知晓。 嘉宁帝看的跪下地上的顾林,出声威胁道:“顾林,回去之后不要在京墨面前胡说八道。” 京墨的兵都是人精,若是警告不当,极有可能会将在京墨面前胡说。 “遵旨。”顾林俯首回道。 “行了,退下吧!”嘉宁帝挥手,将手下所有奏折稍作整理。 顾林起身退下,嘉宁帝也带着易公公离开。 宣安殿大门紧闭,门外侍卫随着嘉宁帝离去。 宣安殿静谧无声,月影透过雕花窗棂照映在地上。 突然一道人影落在地面,身手矫捷的如猫儿一般,悄无声息。 来人搜罗着书架上画作,凭借纸质手感来分辨那一幅画是西梁郡主送进宫中惹的龙颜大怒,连夜召集朝中三位主管律法官员的画。 西梁郡主所用画纸皆是陛下亲赐宣纸。 宣纸质地绵韧、光洁如玉、不蛀不腐、墨韵万变之特色,是贡品。 宣纸纸质与其他纸张大不相同,用手即可分辨。 黑衣人动作一顿,立刻抽出书架上的画轴,继而摊开,自怀中取出一张宣纸,拿起御案上的毛笔…… 黑衣人临摹出了一副除却颜色不同,其他皆与粉彩松鼠樱桃图一模一样的画作。 宣纸题字作画,墨韵清晰,层次分明,骨气兼蓄,气势溢秀,浓而不浑,淡而不灰。 为保证画作相同,他选择了宣纸作画,力求细节与原画一致。 将毛笔和画轴归位,悄无声息跃窗离开。 来人身轻如燕,步伐诡异,于夜色中悄然消失。 黑衣人离开之后,隋仲义自暗处踱步而出,而后消失不见。 大兴宫,嘉宁帝屏退众人步向龙床。 隋仲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嘉宁帝身后。 “何事?”嘉宁帝头也不回的问道。 隋仲义抱拳:“陛下,白日里偷偷潜入宣安殿那人,在陛下离开之后临摹了小郡主的粉彩松鼠樱桃图。” 隋仲义请示道:“陛下,臣的人一直跟着他,可要臣将他抓回来。” 嘉宁帝坐在龙塌上,调节着软枕的位置:“不用,画留在宣安殿就是给他们偷的。” “盯紧各宫动向就好。”嘉宁帝整理好软枕,扫了一眼隋仲义。 “陛下,您的意思是皇粮失踪一事是皇子动的手脚。”隋仲义皱眉,讶异出声。 几位皇子应该不会贪到连赈灾粮草的主意都敢打吧! “朕也希望不是他们几个!”嘉宁帝叹道,挥手让隋仲义退下。 隋仲义退下后,嘉宁帝躺在龙塌上,眸光黯然。 背后的人最好不是你们,否则朕不会放过你们! …… 六皇子历楠睿和武昭仪看着眼前的粉彩松鼠樱桃图,眉心紧蹙。 “娘,这就是一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画啊!”历楠睿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三遍,也没有瞧出个什么不同来。 “是啊,我也没瞧出什么有什么奥秘!”武昭仪拿着画来到烛台下又打量了一遍。 母子两人瞧了半天也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转身看向偷画的武晋:“你确定你临摹的画卷没有遗漏。” “属下仔细确认过,郡主的画只是一副普通画作,没有任何隐藏墨汁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多余字迹。”武晋回着,语气坚定,斩钉截铁。 语落,武晋上前道:“娘娘,会不是这就是一副普通的画。” “不可能。”武昭仪当即否决道。 “陛下对小郡主宠爱有加,不论郡主送何物,哪怕是一个不起眼不值钱的小玩意,陛下也会爱不释手。” 武昭仪握着手中画纸,低声道:“这幅画一定有特殊含义!” 陛下曾经有过一位公主,只可惜尚未出世便胎死腹中,恰此时长公主有孕,陛下便将所有心思放到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生下女儿,陛下视若珍宝。 陛下对小郡主那般宠爱,绝不会因为这幅画生气。 这幅画一定另有深意! 历楠睿一筹莫展,叹道:“若是能派个人到拈花小苑一探究竟,便能知道答案。” “啪!” 武昭仪一巴掌狠狠的甩在六皇子脸上,骂道:“你若是想死,就一个人去死,别拉着我。” 历楠睿抚摸着自己的脸,怒道:“母妃,儿子只是假设。” 武昭仪叙说缘由:“拈花小苑,神人勿进。” “若是有人敢闯郡主的府邸,陛下定会将他一家大小满门屠尽。” 武昭仪狠狠的剜了一眼历楠睿,警告道:“你若是还想活着,就不要打音音和拈花小苑的主意。” “忠勇侯府就是最好的例子。” “儿子知道了!”历楠睿垂首。 武昭仪拿起手中画轻轻折起,放到烛火上点燃。 武晋看着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偷来的画,急忙开口阻止:“娘娘,你为何要烧毁此画?” “宫中到处都是陛下的眼线,这幅画留不得。”武昭仪冷声回道。 “娘,我们毁了这幅画岂不可惜?”历楠睿开口道。 “不可惜,明日本宫会让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拈花小苑送进宫的画上到底画了什么。”武昭仪抬眸看着儿子,唇角微扬,神秘魅惑。 “儿子静候佳音。”历楠睿拱手道。 画上的内容若是传到他四位兄长耳朵里,画中深意定能被猜透,他只要安心等着便好。 翌日 宫中到处都在讨论那副让陛下龙颜大怒的画,一时间谣言四起。 有人说郡主得罪陛下,已经失宠,否则不可能这么多天没瞧见郡主入宫。 为了平息风波,易公公“只得”将画中内容告诉几位皇子,让他们约束自己府中的人。 而后,在事情没有发酵起来之前,易公公将宫中所有太监宫女聚在一起。 三令五申不允许嚼舌头根,否则便拔了他们的舌头。 (本章完) 第72章 差点露馅 第72章差点露馅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这里光鲜亮丽,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们若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们还年轻,不要白白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易公公为人温厚,与人为善,对待宫中太监宫女从未说过重话。 今日破天荒的开口教训了所有人,让所有人明白,西梁郡主的事,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资格说半句是非。 “郡主送的那幅画,名唤《粉彩松鼠樱桃图》,陛下想到郡主落水一事,才会龙颜大怒,传唤三位大人进宫是为了继续追查落水一案。” “这里是皇宫,你们都是陛下的人,不要自以为是的瞎站队。”语落,易公公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所有人,转身离去。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再敢多说一句话。 ............ “陛下,这场谣言传播的太快,陛下不打算彻查吗?”隋忠义看着嘉宁帝气定神闲的处理着手中奏折,疑惑道。 嘉宁帝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画轴,笑着回道:“所有人都想要知道音音送来的画里到底画着什么,若是不让他们知道,朕如何根据他们的所作所为断定粮草被劫一案与他们有没有关系。” “可是陛下,他们擅闯宣安殿这事您就不查了?” 隋忠义小声嘀咕道:“他敢擅闯宣安殿,便极有可能会变本加厉。” 嘉宁帝勾起一抹冷厉的笑容,低语道:“除去武昭仪,还有谁有那个胆子敢闯朕的宣安殿。” “还不是时候,现在国内洪水泛滥,京墨不在边境,许国不安。若是没有确凿证据便动武昭仪,会引起不必要的事端。”说着,嘉宁帝唇角浮上一抹淡笑。 武昭仪越是大胆,越容易犯错,到时对付起来便是名正言顺。 喂肥了,再一刀杀,才能获利更多。 隋忠义听见嘉宁帝的话,也知陛下有自己的计划,不再啃声。 嘉宁帝轻扶着画轴,眸底拂过一丝疼惜和怜爱:音音,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 燕夫人将一碗白粥端到白卿音面前:“姑娘,吃饭了。” 白卿音接过青瓷碗,拿起勺将白粥咬入口中。 燕夫人看在眼底痛在心底。她的小郡主何时吃过这么清淡。 一日三顿都是白粥,连颗青菜都没有。 白卿音很快将白粥喝完,将空碗放置一旁,顺手摸起刚才放下的账本,右手轻轻搭在算盘上:“姑姑,你去帮着他们煎药,我一个人在这儿可以的。” 燕夫人拿起桌上的空碗,小声道:“姑娘,您为何不给自己加些餐,您还在长身体呢!” “你心疼别人就不怕公子和我们心疼您吗?只是给自己加些餐食而已,为何你绝口不提?”看着日渐消瘦的白卿音,燕夫人忍不住开口劝说。 白卿音抬眸瞧见眼福人眸底的疼惜,伸手握着燕夫人的手,安抚道:“今时今日我还能吃上白粥已经很不错,吴大人现在还吃着粗糠,没日没夜的劳作呢?” “姑姑,这段日子还是多注意一下吴大人的状况,随时告诉我知晓。”现在所有的事都解决了,后续物资很快就回到。 她现在最担心的便是一心求死的吴大人,她害怕吴大人这么拼命会将自己身身体熬垮。 提到吴大人,燕夫人不有皱眉,小声问道:“姑娘,这吴大人现在这个架势是不要命了吗?” “从粮草丢失的那一刻,他就没打算活着。他现在没日没夜的劳作,帮助老百姓搭建住所,是想要将自己活活累死。”白卿音低语。 “姑姑,我们不仅是要救通州老百姓,还要救吴大人。” 她握紧燕夫人的手,小声道:“姑姑,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去计较那些身外之物,先将事情处理完再说,好吗?” 燕夫人瞧见小姑娘眸底的担忧,允诺道:“好,我知道了。我会盯着他的。” 既然劝不了她,便陪着她,帮助她做完她想做的事。 “有劳姑姑了。”白卿音松开手,谢道。 燕夫人这才端着碗离开。 严敏一直站在门外,她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待燕夫人走后,才抱着孩子来到白卿音身边。 白卿音听见脚步声,抬眼望去,小声道:“宝宝怎么样了?” “睡了。”严敏看了一眼怀中安睡的孩子,小声回道:“这些天经历了这么多,孩子可能被吓着了,便是睡着了也放不下来,我得一直陪在她身边。” 她将孩子抱到白卿音面前,道:“姑娘,您做的衣裳我给孩子换上了,很合适。” “只可惜孩子会长,穿不了多久。用这么好的料子有些浪费了。”严敏小声道。 “姑娘应当给自己做几件衣裳才是。”严敏看着小姑娘身上的粗布衣裳,心疼道。 “我不要紧的,你们照顾好自己便好。” 白卿音看着小粉团子唇边的口水,眸底拂过一丝担忧:“是她还没有吃饱,为什么睡着了还流口水啊?” 她开的药应该没有问题呀! 严敏见小姑娘脸上的担忧,立刻开口解释,不想让他忧心:“她不是饿了,是要出乳牙了,长乳牙时牙龈会痒,会控制不住的流口水。” “哦!这样啊!”白卿音抬手捂着自己的脸,尴尬道:“我是不是很傻?连小孩子长牙流口水都不知道。” 严敏看着小姑娘一脸窘迫的模样,笑着宽慰道:“你一个小姑娘若是懂了这些才会让人觉得奇怪吧?人不是神,有些事不懂是很正常的。不需要觉得窘迫。” 见严敏没有嘲笑自己,白卿音这才放下自己的手。 严敏抱着孩子坐到白卿音身旁,道:“您这些日子这么忙,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我听吴大人说姑娘也是通州人士,是来寻找父母的。你可以告诉我,你父母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我们帮你找。” 严敏看着白卿音,小声道:“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们,我们也想帮你做点什么。” “不用了,我收到信,说他们关了铺子出远门采购药材躲过了这一难。”白卿音立刻拒绝。 她可不是通州人,若是这些人真的帮她找父母,那她不就露馅了吗? (本章完) 第73章 怀疑小姑娘的身份 第73章怀疑小姑娘的身份 “哦!这样啊!”严敏叹着,心底漫上一丝失落。 原是想要帮她一些忙,却没有想到她们竟什么也帮不了她。 白卿音瞧见她眸底失落,柔声劝慰道:“我不要你们帮什么的。” “我只想要看见你们早些住上自己的新屋子便好。” “孩子睡了,你也回去睡一会吧!”语落,白卿音继续看着哥哥村落需要的物资,确保每个村落都能及时得到物资。 “我先告辞了。”严敏抱着孩子,轻手轻脚的离开。 踏出屋子时,严敏回眸看了一眼白卿音。 小姑娘一身粗布衣裳却难掩贵气。 她右手执笔,左手拨动着圆润的算盘,灵动的眸子嵌着柔和的莹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宛若蝶翼轻分,煞是好看。 严敏抱着孩子踏出院子,对着怀中孩子说道:“宝宝,你要记住这个姐姐,没有她,我们娘俩就活不了!” 白卿音将所有开支核算了一个大概,放下手中笔,揉了揉自己的酸胀的脖颈…… 一只白色信鸽落在她身旁,她忍住脖颈酸疼抬手解开绑在信鸽腿上的竹筒,小心翼翼的取出竹筒中的信笺。 郡主 成洲前任知州康丰年贪污公款致使成洲决堤被公子查获,公子私下处死康丰年。 此事流传至京师,不知被何人编撰,直言公子暴虐,不顾法纪,私下处决朝廷官员。又言公子无法查清真相污蔑康大人邀功。 京师谣言四起,公子名声全无。只待郡主决策。 白卿音握着手中的信笺,沉默片刻,而后提笔写道:派人把守将军府,以防百姓胡为,伤及将军府众人。 命府中人缄默,禁止商讨此事。 京中无人,莫要擅动,陛下自会处置。 收笔,放回笔架,将信纸卷起放入竹筒,细心绑在信鸽的小腿上。 京墨哥哥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定是康丰年做了什么让人无法容忍的事激怒了京墨哥哥,他才会私下行刑。 至于谣言,定是宫中之人编撰传。为的便是用谣言贬损,以舆论打压,让舅舅卸去京墨哥哥的兵权,而后接手兵权。 这几人还真是无孔不入,抓住机会就想置京墨哥哥于死地。 白卿音起身握着信鸽踏出破烂的院子,抬眸望着南方:“你们越是迫害,抹黑,你们便越得不到京墨哥哥手中的军权。” 她抚着手中的信鸽,松开手,信鸽挥动着翅膀飞向南方。 我不在京师暂时动不了你们,等我回去了,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讨回来。 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白鸽很快便没了踪影,她收回目光,回到屋子将自己方才核算出的账簿取出,向吴大人的房间走去。 吴同洲和唐毅生都在帮忙村民搭建屋子,累到没有知觉,回到屋子便忙着用餐。 吴大人眼中只有百姓,唐毅生眼中不仅有百姓还有吴同洲。 唐毅生是天底下最了解吴同洲的人,他在吴同洲碗中放了安神药。 他看着昏过去的吴同洲将他扶到床上休息。 唐毅生踏出房门看着早早便站在门旁等候的白卿音,抱拳道:“让姑娘等久了。” 白卿音摇了摇头,道:“唐先生客气了。” 唐毅生看了一眼房中昏睡的吴同洲,对着白卿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吴大人休息一会,她太累了,我们换个地方聊。” 白卿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洪水过后,损坏无数村落,通州衙门也未能幸免于难。 吴同洲和唐毅生带领着老百姓率先修建的是老百姓的屋子,遂以白卿音和吴同洲等人住的通州衙门还是破烂不堪。 两人随意的坐在木桩上,白卿音将账簿和后续计划一一告知与唐毅生,道:“唐先生,后续相关事宜介意安排妥当,棉被等物资也会相继到位。 “吴大人转交给我的银两也相继换成粮食,待粮食到位之后,我会与商家店铺结算清楚。” “白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弄到这么多平价的粮食。”唐毅生听见了白卿音说下一批粮草即将到位,再也压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 无商不奸。 什么时候都不缺无良商人。 洪水过后,弄到平价衣物被褥很正常,因为没有人会想到灾民会有钱财去买这些东西。 可粮食和药草不一样,那是重灾过后必不可少的东西。 白姑娘能在这个时候弄到一批又一批粮食和药材便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也让唐毅生再次对白姑娘的身份起疑。 白卿音眼眸含笑,不答反问:“唐先生觉得我是坏人吗?” “姑娘若是坏人那天下便没有有好人了。”唐毅生立刻回道。 白卿音笑着反问:“那唐先生为何还要问我是谁?” 语落,她便不再开玩笑,而是认真的回道:“我家中是做生意的,认识一些粮行药铺好像也没什么奇怪吧!不是每个商人都会昧着良心去挣钱。” 说着,她看着唐毅生,道:“灾难来临之后,朝廷征粮的选择的商铺决定权一直握在朝廷官员手中,他们私下联系与自己“交好”的商铺老板合作,提高粮价。” “那些愿意平价销售粮食甚至愿意无偿捐赠粮食和药材的商家却束手无策,无路可走。” 白卿音握着自己腰间的绣袋,眸底浮上一丝无奈:“若是朝廷能够多几个像吴大人这样的官员,多几个像唐先生这样的文书,东沅国的老百姓会过的更好。” “姑娘对当前局势看的倒是透彻。”唐毅生夸赞着,而后看着小姑娘,试探道:“你看上去真的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十三岁的小姑娘不可能有这样的见识和觉悟! “年纪能作假,可个子做不得假。成年人不会像我这般矮的。”白卿音玩笑道。 时至今日若是唐毅生还没有怀疑她的身份,那她倒要怀疑自己此行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白卿音起身看着唐毅生:“眼下先生不应该怀疑我的身份,而是想想如何保护好吴大人。” (本章完) 第74章 醉酒落涯的少年 第74章醉酒落涯的少年 “白姑娘看得透彻啊!”唐毅生叹道。 他知道一时半会弄不清楚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身份,也不再执着,与她敞开心扉畅谈。 “唐某这辈子除却大人不曾佩服过任何人,可姑娘着实让唐某刮目相看。”唐毅生由衷的夸赞道。 “先生谬赞。”白卿音立刻回绝:“两位大人向来能干,便是没有我的帮忙两位大人也能带领他们度过这个难关。” “可若没有姑娘,事情不会如此顺利的解决。”唐毅生感谢道。 “白姑娘应当也看见了,大人因为丢失粮草一事,心中背负太多,如今这般不要命的劳作便是在赎罪。” “皇粮丢失一事瞒不了多久,很快陛下会派人来查,依照大人的性子不会为自己辩解半句。” 唐毅生似陷入回忆一般,道:“前段日子京城发生了一件案子牵扯到了前任户部尚书。” “这会儿大人又丢了粮草,陛下定然不会放过大人。” 她他背靠在柳树,无奈的叹道:“那些人若是得知大人不为自己辩解,定会将所有罪名栽赃到大人身上,到那时便是神也救不了大人了!” 白卿音拨弄着眼前嫩绿的柳叶,小声道:“唐先生有没有想过,吴大人若是认罪了,下了监狱,背后那些人定会动手栽赃,陛下派遣的官员便能更快一步查清真相。” “白姑娘,你可知这样做,大人必死。”唐毅生愤而起身,却见小姑娘抚着嫩柳枝,姿态优雅,气定神闲。 瞧见小姑娘淡定如松的模样,唐毅生知道自己唐突了,缓缓坐回到自己位置。 “白姑娘莫要见怪,唐某只是忧心大人生死,唐突了姑娘。”唐毅生道歉。 白卿音站起身来,折断眼前的柳枝,向前走了几步,寻了一个空旷的地方随手插进泥土,道:“我有一位兄长,待我极好。他告诉过我,柳树生命力极其顽强,一截柳枝插进泥土,他日便能长成参天大树。” “挨过寒冬,春风而至,它便会抽芽,不出一月便是满塘柳色,遮天蔽日。” 白卿音回眸看着唐毅生,道:“为人当如柳树一般,坚韧不拔,挨过寒冬,待春风袭来,一展傲骨,迎风盛放。” “吴大人便是当世垂柳,遥遥清风。他的命绝不会终止于此。”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柳枝,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唐毅生惊讶起身,道:“姑娘,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先生。”白卿音几步走到唐毅生面前,打断了唐毅生的话,提议道:“我们在河堤两岸种满柳树吧!” “柳树根系发达在积水中也不会烂根,种在堤坝下沿水渠两侧,可以固岸护堤,防止泥土流失、垮塌。” 说完,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唐毅生:“不管有没有用,我们试一试。” 唐毅生一脸震惊的看着白卿音…… 白卿音见唐毅生一动不动,立刻催促道:“先生,您在做什么。快点行动啊!” 说着,她便开始折眼前的柳枝。 唐毅生鬼使神差的跟在白卿音身后着柳枝,生生的将眼前的柳树薅秃了.......... 白卿音就这么匆匆忙忙带着唐毅生跑了。 路上,白卿音叫上了燕夫人和老刘和宋宁宋澈,又叫了几辆马车…… 白天忙到黑夜,几人累的没了力气,寻了一个山脚便准备休息一晚。 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好像山坡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白卿音和唐毅生立刻上前查探。 这才发现从山崖上掉下来一个人。 唐毅生和白卿音立刻查看他的伤势。 “可惜了,模样生的这般俊俏。”唐毅生忍不住叹息道。 这人约莫十八九岁左右,浑身酒气,显是失足落崖。 高空坠落,心脉受损,腿骨摔裂,四肢不同程度损伤。 回想起曾经的自己,白卿音没来得及思考便解开腰间的金地缠枝莲纹葫芦瓶,取出一颗玄元丹喂到少年口中。 “唐先生,我刚喂下的药丸可以修复他破损的心脉脏器,保了他一条命。” “请先生竭尽全力替他治伤,让他可以站起来。”白卿音抓住唐毅生的手哀求道。 “他还年轻,身子骨强健,只要治疗得当,他一定可以好起来的。请大人无论如何救救他。” 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废了。 “好。”唐毅生见小姑娘急的快要哭了,立刻回到马车取来自己的药箱。 男子缓缓睁开眼眸,朦胧间看见一个小姑娘将自己搂在怀里,泪眼婆娑。 一滴热泪落在他的脸上,滚烫温热。 “你醒了,太好了,坚持住,我们会救你的。”白卿音瞧见他睁开双眼,立刻安慰道。 面容俊秀的男子只看见小姑娘嘴巴在动,听不见她说什么。 他想要开口安慰,却耐不住疼痛昏迷过去。 …… 唐毅生擦了擦额间汗水,将银针等放回到药箱,小声道:“还好,他挺过去了,日后只要静养便可以重新站起来。” 白卿音靠在燕夫人身上,松了一口气:“还好。” 唐毅生缓过神来问道:“姑娘,你那是什么药丸,竟有如此奇效。” “……”白卿音立刻清醒。 自己方才喂的是玄元丹,若是让舅舅和京墨哥哥或者爹知道,怕是…… “敢问,几位可曾看见一男子,他是我的儿子,方才从悬崖上摔下来了。”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在这儿,唐先生刚救了他!”白卿音立刻起身回话,就势躲开了唐毅生的问话。 中年男子立刻冲进山洞,满头汗水,眼眶泛红,浑身颤抖:“他怎么样了?” 唐毅生立刻安抚道:“多亏了那个小姑娘喂了他一颗药丸修复了他的心脉,给了我足够的时间给他疗伤。” “我已将四肢伤口固定,好好修养一段时间,还能站起来。”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中年男子拱手谢道。 唐毅生立刻将他扶起来:“别谢我,若没有白姑娘的药丸,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 中年男子回首,拱手行礼:“秦淮谢过姑娘救命之恩。” “什么?你是秦淮?”白卿音等人大吃一惊。 白卿音和燕夫人指着躺在地上的少年:“那他是……” (本章完) 第75章 公子云渟,有缘再见 第75章公子云渟,有缘再见 秦淮,曲艺世家,江淮名角,天生一副好嗓子,声音透亮惊人。 父母离世之后一人扛起家族大旗,收了二十多个徒弟,各个成就不凡。 其子秦栎更是天赋异禀,嗓音清澈,精通各种乐器,戏腔开唱便是万人空巷,人人追捧。 白卿音回眸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 他就是秦栎。 前世秦栎坠崖,就此瘫痪,心肺受损之后再要也没有开过口。 后来踏足京师坐着轮椅上了台,一首三弦,赢得满堂喝彩。 他没有了引以为傲的声音,坐在轮椅上依旧耀眼夺目。 曾今她也渴望着可以像他一样,熬过病痛,支撑下去........ 燕夫人拽了拽白卿音的衣袖,小声问道:“姑娘,你拿出不会是.....” 玄元丹! 白卿音拍了拍燕夫人的手,笑着道:“他可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了。” 值得的! 十日后 “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坐在轮椅上的秦栎看着白卿音,轻声低语,眸底蕴着不舍和留恋。 救命之恩尚未报答,他怎舍离开? 老家曲艺行容不下他们,三番五次的找他们麻烦,他们只能四处巡演维持生计。 通州和成洲闹灾,他们准备了些许物资想要帮助通州和成洲的老百姓。却不料赶路途中失足落崖。 他养伤之际,父亲已将通州的物资送交到了户部尚书手中,他们应该出发前往成洲为灾民义演,将他们准备的物资交到成洲灾民手中。 公子如玉,蝉音妙语,声若清泉。 秦栎开口仿佛琵琶弦动,妙音入耳,直击心底,让人一扫心间阴霾,心情愉悦。 “公子不要担心,山水有相逢,或许我们还有机会再见。”白卿音柔声道。 她取出自己做的平安符交到坐在轮椅上的秦栎,小声道:“愿公子此行平安。” “曲艺有宝,公子云渟。愿云渟公子,前程似锦,平安喜乐。” 秦栎,字云渟。 秦栎握着手中的平安福,轻声回道:“多谢姑娘。” 秦淮对着白卿音抱拳行礼,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我们就此别过,他日再见,我等必报大恩。”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秦淮身后的二十多名弟子纷纷抱拳行礼。 行礼之后,秦淮带着秦栎及二十多名弟子转身离开。 秦栎回眸看着白卿音,小姑娘挥手与他告别,阳光映在她的曈眸仿若蓝色大海,柔和清澈,让人心安。 白卿音秦栎很快便能康复,心情甚好。 前世舅舅特地安排让他来为自己弹曲。 她见不得风,他便在她隔壁屋子弹奏,两人虽没有见过面却因经历相同而有相惜之情,成莫逆之交。 如今能够帮助他,也算是缘分。 燕夫人却满心疼痛,那可是价值连城的玄元丹啊,就这么没了。 白卿音见燕夫人郁郁寡欢,愁眉不展,踮起脚尖附在燕夫人耳边,道:“我........” “真的。”燕夫人惊喜过望。 “是啦,我没有那么大方的。”白卿音挽着燕夫人的手臂,道:“走啦,我们回去吧!” “回去干嘛呀?通州的事都结束了,我们应该回京城或者去成洲找公子。”燕夫人开口提醒道。 白卿音立刻拒绝:“那怎么行,吴大人的事还没解决呢!我们怎能离开?” 她来通州不仅要救灾民,还要救吴大人。 说着,白卿音挽着燕夫人的手臂往回走。 燕夫人拗不过白卿音,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踏进通州衙门。 “唐先生、吴大人,秦先生已经离开了。”白卿音开心的报告秦淮的行踪。 唐毅生听见白卿音的声音,立刻踏出房门:“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们就安全了。” 吴同洲也踏出房门,她拎着白卿音带来的包袱走向白卿音,劝道:“白姑娘,你也走吧!皇粮丢失的事已经传开,朝廷下派督办此案的官员应该也要到了。” “我丢失粮草罪该万死,若是白姑娘与我等在一起,怕是会受到牵连。” 吴同洲将包袱交到白卿音手中,催促她离开:“快走吧!” 白卿音并没有接过包袱,而是看着吴同洲,道:“大人,以为我是贪生怕死之人吗?” “我知道这件案子的真相,若是朝廷的人到了,我可以为大人作证。” 吴同洲看着固执的小女孩,急切的解释道:“不可能的,盗取粮草的人手眼通天,他的人一定会抢在陛下派遣的官员到达之前先行涉案。我逃不掉的,偷盗粮草的罪名我担定了。” “白姑娘,你是真相的人,若是让他们找到你,你也会被牵连的。” 吴同洲将包袱强行塞到白卿音手中,催促道:“你快点走吧!再晚就走不了了。” 白卿音握着手中包袱,反问道:“吴大人,我在通州待了一个多月,通州所有老百姓都知道吴大人身边有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你以为我逃得了吗?” “现在走还来得及,你们一路向北去通州找神策将军盛京墨将真相告诉他,他可以保护你。”吴同洲推着白卿音,让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不走,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个胆子敢越过陛下,栽赃朝廷官员。”小姑娘执着的不愿意离开。 她来就是要将这件事情查清楚,现在就差最后一步,她怎么可能离开。 再者她受的罪越多,舅舅惩罚起那些人便会越发狠厉,他会不顾一切代价扼住这股不良之风。 “哐当。”正在两人推搡之际,大门被踹开。 “罪臣吴同洲贪污皇粮,草菅人命,目无法纪,如今罪证确凿,本官依法拿办,押进大牢,明日问审。”尚书令曹同寅骑在马上,高声宣判。 曹同寅的身后的官兵立刻上前将所有人抓走,燕夫人和老刘刚要准备动手,白卿音便示意他们四人不要轻举妄动。 吴同洲和唐毅生看见官兵将白卿音、燕夫人等人捉拿,大声呵斥道:“不可以,她们只是借住在这里的灾民,你们不能牵连无辜,你们不能抓他们。” 曹同寅淡淡的扫了一眼吴同洲和唐毅生,冷笑道:“她们半路上便跟着你,知道所有的真相,本官怎可能会放过他们?” ? ?宝们,明天上架。心里好忐忑。 ? 首订多少,关乎着这本书会有多远,请宝宝们多多支持。 ? 保证不断更,不弃坑,不狗血。 ? 明天万更。 ? ???? (本章完) 第76章 白卿音入狱 第76章白卿音入狱 “没想到,我也有住进牢房的一天。” 小姑娘迎着监牢小窗口看着躺在星河的圆月,柔声轻叹。 宋宁看着隔壁牢房的哥哥,又看了看自己脚下满是杂草的牢房,撇嘴叹道:“漂亮妹妹.....给我住的.....房子.....一间不如.....一间。” “对,连个门……都没有。”宋澈接过妹妹的话,抱怨道。 “也是哦!”白卿音想了想觉得宋宁说的没错。 白卿音见两人一脸怨气,立刻安抚道:“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们受这种委屈。” 她答应他们的父亲会照顾好他们,以后绝不能让他们受到委屈。 燕夫人看着白卿音淡定的模样,心急如焚:“姑娘,都到了这儿,您怎么还有心思陪着他们两个开玩笑啊?” “姑姑,你说若是舅舅和兄长若是知道我住进了牢房,他们会怎么做?”白卿音握着燕夫人的手,柔声反问。。 “可他们不在你身边,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小姑娘手心软软的,燕夫人再大的怒火也散了,坐到白卿音身边,唉声叹气。 小郡主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饥一餐饱一餐,没日没夜的忙着。 现在又被关进监狱,这要是让陛下、王爷、公子知道了,不知得心疼成什么样子? “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吴同洲见小姑娘被抓进监牢却气定神闲、毫无畏惧,首次怀疑她的身份。 唐毅生也是同样,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小姑娘:“姑娘,我也想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敢淌这样一趟浑水? 白卿音起身,窗外月光将她纤细的身影映在地面。 小姑娘轻声道:“我是谁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很快我们便可以知道,到底是那些人偷换了粮草。” 她等了这么久,等的便是那些人自动浮出水面。让她可以看清楚那些人都是谁? 粉彩松鼠樱桃图进宫不仅是要舅舅知道皇粮被劫走了,也要让动粮草的人知道舅舅已经知道皇粮被劫走了。 唯有如此,那个人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将罪名栽赃嫁祸到吴同洲身,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她也曾推算过到底是何人能精准的把握时间,悄无声息的劫走粮草,又是什么人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将所有罪名推到户部尚书的头上。 她的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六部之首——吏部——尚书令曹同寅。 可她想不明白尚书令曹同寅官居正二品,为何还要贪污受贿? 难道他已经站队到了哪个皇子身后,如此大手笔的贪污、筹措银两是为了帮助他背后的主子收卖人心,意图谋夺皇位。 关进来也好,可以把事情闹大,拔出萝卜带出泥,将他们一网打尽。 白卿音静下心来看着吴同洲,开口劝道:“吴大人丢失粮草有你的责任,可你不能认罪。” “我知道你想要以死赎罪,是唐先生在您的饮食下药救了你。可您有没有想过,你死了,那些人就赢了。因为他们除掉了一个真心为百姓做事的清官。” “你应当想尽办法揭露真相,以此事为介,警醒自己,为国尽忠,为民请民。” “死是懦夫的行为。” “时至今日,大大深陷牢狱,我想问大人,是要做懦夫还是要将功赎罪?”她握住牢房的铁柱,眸光炙热的看着吴同洲,等着他的回答。 吴同洲恍然顿悟眼眸含泪,哑声回道:“我不会认罪。” 他不能认罪,他不能做他们的替罪羔羊。 “可我逃不掉了...........” 小姑娘知道自己激起了吴同洲的活下去的欲望,心底压着的重石缓缓放下,看着吴同洲:“那明日大人什么都不要说,万事交给我,可好?” “好。”吴同洲回着,掷地有声,毫不迟疑。 “今夜先休息,安心等着曹正寅提审。”白卿音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安心的坐在监狱墙角闭上眼睛。 沉默不语的老刘扒着监牢的门槛,看着对面牢房准备歇息的小姑娘,低声问道:“姑娘,不管您有什么计划,我都可以听您的。只求姑娘回到府里,替我求情啊!” 郡主如此淡定,应当是想好了后续计划。 事情结束之后他们便要回京城,他定会面对三个人的责难啊。 一个九五至尊,一个手握重兵的王爷,一个是喜怒无常、手段毒辣的公子。 他们最在乎的人坐牢了,回到府中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他这把老骨头的。 燕夫人有程将军护着,宋宁宋澈武功高强只要不露面没有人能找到他们,可是他不一样。 他是王爷的副将,受命保护郡主,结果他帮着郡主溜出来了,还让郡主住进了牢房,待他回到王府怕是难逃责罚啊! 他一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白卿音睁开双眼,看着老刘为自己想后路的模样,笑着道:“刘叔放心。” “一人做事一当,我绝不会拖累你们。”白卿音拍着胸脯,保证道。 说完,她搂着燕夫人的腰,藏到她怀里取暖,抱怨道:“姑姑,好冷啊。” 早知包袱里准备一床被子就好了。 .............. 成洲 秦栎和秦淮找到盛京墨,向他说清楚了自己的来意后,盛京墨没有拒绝,派人接收了他们部分物资。 搬运物资时,盛京墨又从部下口中得知他们乐坊被人打压的遭遇,命人取来一些银两。 他接过装有银两的包袱,交到秦栎手中,道:“你们的心意我替成洲百姓受了,也请接收我的心意。” 秦栎立刻伸出手推开包袱,拒绝道:“我们只是想尽一些绵薄之力,将军的心意我们不敢收。” 秦栎抬手间,盛京墨瞧见了秦栎挂在自己腰间的平安符。 他抬手取下了秦栎腰间的平安福,质问道:“这个平安符,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平安符上的花纹和绣工,他一眼就能认出来是音音的手艺。 他将平安符亮在秦栎眼前,问道:“说啊,这平安符你是从那里得到的?” 音音若在京城,秦栎怎么可能得到音音的平安福? 难道连日的心绪不宁,是音音出事了? 秦栎见盛京墨眸底的急切,以为发生了大事,立刻回道:“这个平安符是一位姑娘送我的。” (本章完) 第77章 音音,等我! 第77章音音,等我! “路过通洲时,我因醉酒跌落悬崖,是一位姑娘救了我。两日前我与她分别,她送了我一个平安符傍身。”秦栎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盛京墨握紧手中的平安符,急切问道:“她今年十三岁,姓白,肌肤胜雪,眼眸如星。身边跟着一对双胞胎和一个年约四十的妇人,对吗?” 他问,慌乱而又急切。 音音心细,绝不可能一人出门,身边一定带着姑姑和宋宁兄妹保护自己。 “对,她们都唤她白姑娘。白姑娘身边还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秦栎回着。 “是刘叔,刘叔也跟他们在一起。”盛京墨低语。 刘叔向来稳重,怎的也跟着他们胡闹?! 秦栎抬眸看着喃喃自语的盛京墨,反问道:“将军,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白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将军,属下有一要事急需禀告将军,还请将军挪步一叙。”传信使顾林自京城赶回,立刻寻到盛京墨,欲将京城发生的事告知与盛京墨知晓。 盛京墨挪步,顾林跟在身后,将粉彩松鼠樱桃图,陛下失常言行等事宜,言简意赅告知与盛京墨知晓。 盛京墨顿时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回首看着忙碌众人,命令道:“程凡带着你的人守在成洲,其余人随我赶往通洲。” 音音知道秦栎要来成洲,知道他们会来找他。她送平安符给秦栎是告诉他:她在通洲等他。 音音,你还小,你才十三岁?这些事轮不到你来管! 大军收到命令快速集结,盛京墨看着身边顾林,道:“你一路奔波,留下来好好休养。” 语落,盛京墨带着人马向通洲赶去。 音音,等我! 秦栎看着瞬间变得空荡的大营,震惊道:“这还是一个军队的速度吗?” 一个军队怎么可以拥有这么惊人的速度? 怪不得盛将军未尝败绩,有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谁能与之匹敌? 程凡回首看着突然离去的盛京墨,挠了挠后脑勺,自语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的突然就带着人去通洲了?” 莫名其妙! 老百姓看着大军大军井然有序离开成洲,跟在队伍后,争相送行。 “将军,一路平安。” “盛将军,一路平安啊!” 盛京墨没有理会任何人,带着自己手下骑兵,绝尘而去。 埋伏在成洲郊外的黑衣人瞧见盛京墨带着兵马离开,立刻跑到庄奕贤面前禀报:“大公子,盛京墨带着一队骑兵向通洲方向去了。” 庄奕贤看着身边侍卫:“可知盛京墨为何离开成洲?” 此时潜伏在成洲,暗中监视着盛京墨一举一动的王陆赶了过来:“大公子,今日京城赶回来的士兵不知说了什么,盛京墨点了兵马就走。” 王陆靠近庄奕贤,小声道:“大人,盛京墨手下士兵训练有素,听见号令不过片刻便将营帐收拾妥当,上马随行。” “他们动作敏捷,训练有素,我们恐不是其对手。” 语毕,王陆退至一旁,不敢靠近,深怕会遭到惩罚。 庄奕贤站在山坡上看着离去的盛京墨等人,目光深沉:“这样的人,很难对付!” 观察了这么久,他就没找到下手的机会,倒是看见不少刺杀盛京墨的人,被盛京墨拿下处决。 这些日子他唯一做的一件事,就是将盛京墨对康丰年动私刑的消息传给六皇子。让六皇子把握机会,搞臭盛京墨的名声。 “撤!”庄奕贤下命令。 明知山中猛虎无敌,又知自不是其对手,何必偏要去找死! 活着,不好吗? 他想要仕途,更想要命。 “是!”众人回着,暗中松了一口气。 不动手就好! 不动手就好啊! …… 清晨 墨黑的天幕缓缓散去,点点蔚蓝悄然升起,染山峦绿荫,农舍小院,山河如画。 吴同洲、唐毅生、白卿音等人,天未亮便被带到大堂候审。 白卿音踏进大堂,看着截然一新的通州衙门和坐在清正廉明匾额下的曹正寅,眸底拂过一抹讥笑。 他们在暗无天日的监牢中待了两天,曹正寅便将他们住了近两个月都没有修建的衙门,修复的如此富丽堂皇! 他们强迫刚缓过劲的灾民日夜修建府衙,还有脸站在清正廉明的牌匾下?! 无耻! “大胆刁民,见到本官还不跪下!”曹正寅手握惊堂木,重重一拍,高声训斥道。 “我等不知所犯何罪?为何要下跪?”白卿音看着高堂之上的曹正寅,问。 老刘开口道:“大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我等关进监牢,有违东沅律法。大人应当先给我们一个交代,才是!” “大胆刁民,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们当然要下跪!”曹正寅眸光微蔑,厉声呵斥。 见他们几人不跪,曹正寅也不强求,直欲速战速决,道:“本官得知皇粮失踪,连夜彻查。” “据滕宁太守阮伟丰证词,你一行五人与吴同洲同行,借大雾做掩,偷运皇粮,私下贩卖,罪不容赦。”曹正寅直接宣告。 吴同洲当即反问:“曹大人,你我同殿为臣,无证无据,你怎能空口无凭,无中生有?” 他怎能容忍曹正寅明目张胆栽赃嫁祸? “人证、物证皆无,你怎能定罪?”唐毅生开口。 曹正寅听见吴同洲为自己申辩,不由皱眉。 这个脑袋一根筋的家伙弄丢了粮草应当直接认罪受罚才是。怎的还开口为自己狡辩起来了。 曹正寅握住惊堂木重重拍在案几上,大喝道:“大胆,弄丢赈灾粮草其罪当诛,你竟敢为自己狡辩,就不怕罪加一等连累家人?” “来人,打折他们的腿让他们跪下,本官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硬还是衙役手中的木板硬。”他知道这几个人不会认罪,直接命令下属用刑。 “曹大人,你无凭无据,怎能私刑?” 吴同洲和唐毅生踱步,一前一后将白卿音护在自己身后,道:“曹大人便是你要找替罪羔羊也不该将主意打到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身上。” “你们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你们死了,这情就过去了。”曹正寅大笑。 证据,何须证据? 升堂只是过场,这几个替罪羔羊必须死。 (本章完) 第78章 我姓白,名卿音 第78章我姓白,名卿音 “经本官核查,户部尚书吴同洲、文书唐毅生,刁民白氏贪污陛下亲赐通州灾民的皇粮,罪证确凿,其罪当诛。” 曹正寅宣判:“来人,将一干人等押送菜市口斩首示众。” 粉彩松鼠樱桃图进宫后,陛下派遣了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前往通州,他便知道是皇粮丢失的消息泄露,他只能抢在三人抵达通州之前,将罪名嫁祸到吴同洲身上,将此案做成死案。 堂上这几人与吴同洲随行,他们知道粮草是走漕运时被换下的,他们必须死。 七人被押送至法场。 通洲起早的老百姓站在衙门外听见了审讯内容,立刻四下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所有通洲灾民全部聚在法场。 他们手里抄着木棍、铁锹,叫嚷着冤枉,让曹正寅放人。 “吴大人和白姑娘与我们同吃同住,给我们运来被褥衣物,你们凭什么抓他们,放了他们。” “是你劫走了赈灾的皇粮,想要嫁祸给吴大人,放了他们。” “洪水过后,疟疾,胃病频发,是白姑娘和唐先生日夜为我们看诊,又运来药材我们才侥幸活下来,你凭什么将他们押上刑场,放了他们。” “今日,你若是不放了他们,我们就跟你们拼了。” 曹正寅被吵的头疼,惊堂木一拍,大喊道:“你们被他们骗了,他们做这些是欲盖弥彰,掩饰其罪。” “我们不识字,可我们眼睛不瞎。他们这些天没日没夜的忙着,为的是我们吃上饭,穿上衣。他们为了我们付出了一切。”严敏抱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喊着。 “放了吴大人。” “放了白姑娘。” “放了唐先生。” 曹正寅看着所有人,大声呵斥:“都看清楚了,我身后有两千精兵,若是你们还敢胡说八道,本官便要你们全部陪葬。” 百姓尖叫道:“你今日杀了我们父母官,明日就可以杀我们。” “他们救了我们,今日便是我们拼个一死救他们。” 里长,村正,书院先生,药铺大夫带着所有人往前冲,没有一人后退。 曹正寅看着身边的将军,命令道:“陈将军,您的人可以动手了。” “你们找死,本官成全你们。”曹正寅拍案而起:“来人,行刑。” 陈惟直站直了身子,在人群中四下搜索,未曾理会曹正寅。 “姑娘。”燕夫人一听要行刑,再也坚持不住,连忙唤道:“都这个时候了,您还在等什么!” 吴同洲和唐毅生也急忙看向白卿音,等着白卿音破局。 “都愣着干什么?”曹正寅大喊,催促刽子手:“快行刑。” 白卿音踱步而出,看着曹正寅:“我看谁敢?” 白卿音个头较矮,躲在几个成年人中,毫不起眼,突然出声引得陈惟直侧目。 白卿音一身粗布麻衣,如墨青丝用一支木簪子绾成简单的发髻,面容清秀绝艳,站在人群中姿态从容,仪态优雅。让人不由为之惊叹。 陈惟直在白卿音站出来那一刻,眸光一亮。 曹正寅此时在气头上,放声大骂:“本官为何不敢,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竟敢在本官面前摆谱,本官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是吗?”白卿音迈步上前。 “大人处决犯人,难道不应该问一问,民女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家中有何亲人?”白卿音不顾刀剑一步一步向曹正寅走去。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啊?”曹正寅看着绑着双手向自己走来的小姑娘,嗤笑道。 死到临头,摆什么谱? 燕夫人和老刘害怕发生意外,运足内力挣脱绳索,跟了上去,宋宁宋澈紧随其后。 绑着双手的小姑娘看着曹正寅,一字一句的回道:“我姓白,名卿音,世居京城,府苑名为拈花小苑,今年十三岁。” “咣当。”曹正寅单手撑着案几才没有倒下。 他双手微颤,语无伦次:“你......你.....” 她怎么可能是西梁郡主? 她不是应该在京城吗? 她怎么会到通洲呢? “你是假的,西梁郡主尊贵无比,怎可能出现在这穷乡僻壤的灾难之地。”曹正寅立刻否决她的身份。 “你竟敢冒充皇亲国戚,罪该万死。”曹正寅大脑一片空白,唯一想到的便是躲过这一劫。 杀了她,毁了她的容,埋了她,杀光她身边的人,将这件事情压下去。 就算她真的是西梁郡主,无凭无据,也没有人能动自己丝毫。 白卿音瞧见了她眸底的杀意,笑着反问:“你想要杀我,想要毁尸灭迹,想要遮掩住真相。是吗?” “通洲一行,首得陛下恩准,我才出发。陛下一直都知道我在通州,你动我一下试一试!”小姑娘一步一步向曹正寅逼近。 两个多月,她等了两个多月,这个祸害百姓、栽赃官员的幕后黑手才走到她面前,今日便是决断之日。 “说,你身后是何人指使?”白卿音看着曹正寅,轻声问道。 曹正寅看着白卿音,他觉得站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刽子手,她是来要自己命的。 “唰。”曹正寅转身拔出陈惟直手中的长剑。 长剑出鞘不过两寸,白卿音厉声呵斥道:“你今日若敢动一根汗毛,我父西梁王,舅父嘉宁帝,神策将军盛京墨,会将你五马分尸,将你一家大小斩尽杀绝。” 白卿音看着曹正寅,掷地有声的问道:“你敢动我吗?你动的了我吗?” 通州老百姓看着眼前这一幕,傻了。 这些日子与吴大人一起救助他们的小姑娘,是出生尊贵的西梁郡主,是当今陛下和西梁王的掌中宝。 唐毅生和吴同洲相视,满眼惊骇,不可置信....... 与他们同吃同住,与老百姓一起忍冻挨饿的小姑娘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小郡主? 曹正寅握着陈惟直的长剑,双手发颤,手中长剑重若千斤,怎么也拔不出来。 “曹正寅,你动我一下试试?”白卿音激怒道。 白卿音话音刚落,一道清澈的男声破空而至:“音音。” (本章完) 第79章 郡主千岁 第79章郡主千岁 曹正寅仅存的一丝杀意,在他听那道清冷的声音后荡然无存。 他膝盖一软,跪地,颤声道:“郡主!” “若你敢拔剑,老子立刻削了你的脑袋。”陈惟直冷眸晲看了一眼曹正寅,破口大骂。 他是朝中为数不多见过郡主的将军,陛下派遣至此为的便是找寻小郡主。 陈惟直见郡主安然,解下腰间宝剑,跪地道:“末将来迟,让郡主受惊,请郡主责罚。” “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陈惟直身后士兵跪地。 吴同洲和唐毅生以及通州老百姓,跪地:“郡主,千岁。” 白卿音没有回答,而是目光紧锁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眸底蕴着怒气的男人。 小姑娘心虚的,退后了一步,软声问道:“京墨哥哥,你怎么来了?” 盛京墨解开绑住她双手的绳索。 他忍住心中怒火,取出自己手中平安符,反问:“你将平安符送给秦栎,不就是为了让我来通洲寻你吗?” 小姑娘不敢开口,轻柔一笑,温婉灵动。 她若是知道秦淮一行人没有去京师而是去了成洲,她绝不会赠秦栎平安符。 瞧瞧京墨哥哥现在一脸怒气的模样,怕是不会轻饶了自己。 好好的,她为什么要送平安符给秦栎,将他惹来过来! 盛京墨瞧见小姑娘躲闪的眼神便知是自己会错了意,小姑娘根本不知道秦栎会去成洲,且非常后悔送平安符给秦栎,将他引过来。 可她不知,不管她有没有送平安符,顾林带回来的消息足以让他猜到她就在通洲。 “你乱跑这事,我稍后与你算。”盛京墨警告了小姑娘一句,将她带回到燕夫人身边,嘱咐道:“看好她。” “都起来吧!”白卿音这才瞧见自己眼前黑压压的跪着一群人,,抬手将吴同洲扶起来。 吴同洲抬眸慌忙起身,恍惚间眼前人和那日慈幼局的身影重合:“下官眼拙,早应该想到您就是郡主。” 他们曾今见过不止一面,只一层白纱,他竟然没有认出来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小姑娘就是郡主。 眼拙,眼瞎啊! “我刻意隐瞒,大人猜不出来是正常的。” 白卿音回完,转身看向盛京墨,全然不知身后有无数双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背影,眸光炙热。 “将……将……将军。”年过五十的曹正寅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少年将军,瑟瑟发抖,跪着向后爬去。 盛京墨迈步踩着他的手背,居高临下,俯瞰着曹正寅,“夸赞”道:“胆子不小,敢在郡主面前拔剑?” “嗯。”十指连心,曹正寅疼的涕泗横流,却只敢发出一声闷哼。 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都知道,盛将军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大呼小叫。 “回答本将军,谁给你胆子敢在郡主面前动刀?”语落,盛京墨加重了脚下力道,碾压着他的手掌。 “臣.....臣.....一时糊涂,望将军赎罪。”曹正寅额头渗出汗水,小声回道。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手骨已被踩碎,哭着哀嚎道:“将军,饶了我吧!” 盛京墨看着匍匐在地上,埋头请罪的人,红唇边漾起一丝轻柔的微笑,狭长的桃花眸却浸着一丝阴寒:“方才是那只手拔的剑?” “右……右……右手。”曹正寅疼的快要失去知觉,听见什么问话不敢有丝毫犹豫。 “那这只手就别留了。”温柔的声音落进曹正寅耳边,剑光一闪而过。 “啊!”曹正寅觉得手臂一麻,痴心彻骨的疼痛的让他失去理智大叫。 盛京墨冷眸微眯:“太吵了。” 曹正寅立刻闭嘴,抱着自己的手臂,哑声哀求道:“将军,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什么都招!” 边关传言,盛京墨毫无人性,唯有服从。反之,生不如死。 “唐毅生,上来做笔录。”盛京墨将长剑扔到陈惟直手中,冷声唤道。 “是。”唐毅生听见召唤,连忙应道。 盛京墨和曹正寅谈话的声音不大,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远远的望着。 唐毅生听见召唤,备好笔墨纸砚上前做笔录,却在瞧见地上的血迹、断掌和曹正寅那只血肉模糊露出白骨的手掌时,打了一个寒颤。 盛将军,暴虐无道。 “愣着做什么?”盛京墨见曹同寅不语,厉声威吓。 曹同寅立刻开口:“朝中局势不明,我便想要趁乱收敛钱财,只等郡主被赐婚后,再决定结交哪位皇子谋生。” “通州水患,吴同洲带着皇粮出行。” “皇粮市价远超普通粮食十倍,我一时迷了心窍,便联合一直嫉妒吴同洲的滕宁太守阮伟丰,又向钦天监打探了北方气候,得知会有一场大雾,便决定借住大雾为影,将所有粮食调换...............” 盛京墨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唐毅生认真的记着....... “来人,将曹同寅就地关押。”曹同寅叙述完整个犯罪过程,盛京墨直接下令。 而后,盛京墨抽走了唐毅生记录的证词交到陈惟直手中,命令道:“将证词上涉及官员尽数捉拿,关押至通州大牢,严格看守。等陛下派遣的官员到通洲,再移审查。” 涉案人员一个也别想逃。 “遵令。”陈惟直握紧手中证词,转身便带着人去捉拿罪状上的人。 曹同寅被人带走,陈惟直离开,刑场瞬间变得干干净净。 盛京墨回眸,踩着沉重的步伐向白卿音走去。 燕夫人和老刘瞧着怒气腾腾的盛京墨向自己走来,暗暗咽了咽口水,一步一步退到白卿音身后,猫着身子,尽力掩藏自己的存在。 宋宁宋澈眼瞧着盛京满脸怒气,心底想要上前将白卿音护在自己身后,可脚却不听使唤的向后退去,直至自己退到白卿音身后方才停下。 小姑娘突然感觉到自己腰间多了一股力量,她尚未反应过来,人已被燕夫人推着,向前走了一步。 她一脸茫然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盛京墨,硬着头皮走上前,佯装镇定,抬眸凝着少年如玉脸颊,甜甜一笑:“京墨哥哥,事情处理完了吗?我们回家吧!” 小姑娘故作镇定的模样让人瞧了心生怜爱。 他狠不下心责怪小姑娘,便越过小姑娘看着身后四个人,斥问道:“你们四个,想躲到哪儿去?” “没有啊!”四人默契的摆手,心脏吓的噗噗乱跳。 (本章完) 第80章 京墨哥哥,我疼 第80章京墨哥哥,我疼 “回去。”盛京墨瞧着四人的怂样,大怒。 这是家事,不能在外人面前惩罚。 等回去了,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连个人都看不住,还跟她一起胡闹。 “哦!”众人以为躲过一劫,立刻应着。 几人回到已经修建好的驿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白卿音沐浴之后将自己唯一一件干净衣裳换上,怯生生的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 她私自跑来通洲,莫说他不会饶了她。 等她回到京城之后,父亲和舅舅也绝不会饶了她。 不管她的目的为何,她这个年纪乱跑都是一个不可原谅的大错。 若是她年纪再大些,她再做这些事就不会有人责怪她了。 若是她能瞬间长大几岁,多好! “碰。” 盛京墨重重推开房间大门,站在门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小姑娘吓了一跳,立刻抬眸看向来人。 见他没有踏进屋子,知道他在气头上,来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京墨哥哥,喝茶!” 盛京墨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没有接茶杯,径直踏进屋子坐下。 接了茶便是原谅她。 他才不要。 白卿音见他还在气头上也不气馁,端着茶杯来到他身边主动认错。 “京墨哥哥,这事事发突然,你和父亲又都不在京城。我是进宫求了舅舅才出发来通洲的。”她一边解释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脸色。 盛京墨并没有理会他,只是握着平安符不说话。 见他不理自己,小姑娘怯生生的拉着他的手,继续为自己辩解:“你在成洲,通洲的事一时半会顾不上,我想着来通洲将事情早些解决,这样你和舅舅就有时间陪我了。” 解释不通,小姑娘决定倒打一耙,将责任怪到他们身上。让他生自己的气去。 “你们每天都很忙,根本没有时间陪我,我来通洲就是想帮你们把事情解决,让你们有时间陪我。” “我知道幕后之人一定会抢在舅舅安排的人抵达通洲之前动手,早早就让陈惟直在通洲城外候着。” “就是再给曹正寅十个胆子,他也伤不了我,翻不了浪。” 小姑娘说的口干舌燥,默默的收回手捧着倒给他的茶杯,自己饮了一口。 “说的倒是义正言辞,冠冕堂皇。”盛京墨冷哼。 “其他事我不与你计较。”他回眸看着白卿音,问道:“你到了通州,为何不派人通知我。” “我怕你擅离职守来通洲找我,遣人把我送回去呀。”她立刻反驳,义正言辞。 “音音,做错事的人是你。你却将责任全推到我们头上来了!”小姑娘太过义正言辞,盛京墨瞬间便反应过来小姑娘这是想要反将一军。 “哪有?你想多了。”小姑娘嘴硬,拒不承认。 话音刚落,她便觉得胃部如针扎一般疼痛。 她抬手捂住胃,疼痛感又消失不见。 她刚要开口保证自己再也不会,剧烈的疼痛便在她掌心蔓延开来,如洪水决堤,突然爆发。 鬓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耳边若雷鸣一般,她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喘气声,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盛京墨本在生气不想看小姑娘,怕自己瞧见她的眼神会心软。可小姑娘不说话更让他心有疑惑。 盛京墨立刻回眸,瞧见小姑娘面色发白,顾不得其他,将她拦腰抱起,下楼:“唐毅生,唐毅生……” 同殿为臣,谁不知吴同洲身边的文书是个大夫。 楼下,燕夫人、老刘、宋宁、宋澈趴在四方桌上,竖起耳朵听着楼上的动静,心中暗自祈祷郡主可以将公子的火劝下去。 老刘坐不住了,起身在大堂里徘徊。 燕夫人是女子,宋宁宋澈还是个孩子。 公子若是发火倒霉的一定是他这个老头子。 门外吴同洲和唐毅生整理着自己官服,欲踏进驿站报备…… “唐毅生……” 突然,众人听见楼上传来盛京墨的怒吼和急促的脚步声,猛然站起看向三楼。 唐毅生想都没想,拔腿便跑。 盛京墨抱着白卿音刚踏出房门便瞧见唐毅生夺门而入。 他抱着小姑娘,抬腿,迈步,自三楼一跃而下,身姿昂然,衣袂飘飘,清贵飘逸。 众人看痴了。 “唐毅生,你愣在哪里做什么,来诊脉呀!你看不见郡主病了吗?”盛京墨抱着白卿音坐在椅子上,看着愣神的唐毅生大喊。 一声吼,唐毅生从方才翩翩公子震撼场景中惊醒,眨了眨眼恢复了意识才向盛京墨跑去。 “京墨哥哥,我好痛!”小姑娘揪着盛京墨的衣襟,软声控诉。汗水滚落到衣裳上…… “音音,别怕,别怕!”盛京墨柔声安抚,眸底盈着心疼的泪花。他竭力隐忍不让它落下。 他不能让别人发现任何异样,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可以。 唐毅生隔着丝绸帕子为白卿音诊脉。 “你快点!”盛京墨催着。 小姑娘没见好,脸色越发苍白。 “把个脉要那么久吗?你快点。”盛京墨厉声恐吓。 唐毅生被盛京墨惊了一身冷汗:“快了,快了。” 白日里别人没看见他的凶残手段,他可是全瞧见了。 第一次,生平不畏天地、不信鬼神的唐毅生,怕了。 盛京墨脑海一片混乱,前世一幕一幕浮现在心头,他搂着她的腰将她紧紧箍在自己怀中........... 小姑娘耳畔出现鸣音,她能看见身边人在说话,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她清晰的感受到他扣紧自己腰肢的手臂在颤抖,知他在害怕,她竭力拉住盛京墨的衣襟,小声道:“京墨哥哥,别怕。我没事。” 小姑娘的声音在耳边轻唤,也将他从混乱的记忆中唤回,他抬眸阴狠绝戾的看着唐毅生,劈头盖脸一顿骂:“她到底怎么样了,你连个脉都把不出来吗?” “好了,好了。”唐毅生被盛京墨的眼神吓的六神无措,收回手后还是心有余悸。 “白姑娘年纪小,正在长身体。这些日子吃了太多苦,饥一餐饱一餐的,营养跟不上,导致气血不足,患上了饥饱痨。”唐毅生回着,小心翼翼的退后擦了擦汗。 他们一直忙,竟忘记了她还是一个小姑娘,没有照顾好她。 千娇万宠的小郡主却得了穷人家孩子才会生的病! 六人立刻跪地请罪:“我等失职,未能照顾好郡主,请将军责罚。” ? ?饥饱痨,现代医学称之为低血糖。 ? 写这一章是要提醒宝们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初中,高中的宝们口袋里记得备几块糖,补充能量。 ? 上架,要等0:30之后才能发布章节,我想等,结果没熬住,睡着了。 ? 让宝儿们久等了! ? 抱歉! ? ???? (本章完) 第81章 她想快点长大 第81章她想快点长大 “饥饱痨。” 盛京墨轻柔的拭去额间鬓角的汗珠,琥珀色的曈眸蕴着藏不住的心疼。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音音会得这种穷人家孩子才会得的病! 还好,饥饱痨只需仔细养着,按时用餐便可痊愈。 六人跪在地上窥探不到盛京墨的表情,可白卿音却能清晰的感应到盛京墨眸底的疼惜,她有一种错觉,京墨哥哥心疼她,喜欢她。 可她又怕自己会错了意。 “请罪,这个时候请什么罪?”盛京墨将小姑娘搂在怀中,冷声呵斥道:“去给郡主备些吃的,去寻一些糖霜过来啊!” “是,是,是......”几人立刻退了下去。 燕夫人和老刘急忙跑去准备饭菜,唐毅生立刻去库房抓药,熬药。 宋宁宋澈出门寻糖霜。 吴同洲将手中书册放在四方桌上,进也不是,退了不是。 “有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盛京墨见吴同洲进退两难的模样,直接开口道。 吴同洲小声回道:“此次赈灾有郡主协助,一应物资相继到位,面对灾难突变的疟疾等病也早做准备,成药和精进药方一应俱全,各项安排井然有序。除却病重老人没能救治,其余众人皆痊愈。” “臣想让郡主将此次赈灾过程巨细靡遗的记录在册,编撰封印,分发各地官府,上存钦天监、刑部。以待下次灾情爆发时,以此次救灾经验为鉴,助力灾民早日度过难关。” 说完,吴同洲悄无声息的摸回了自己放在四方桌上的书册,道:“下官改日再来,下官改日再来,下官告退。” “放这儿吧!”盛京墨见他一脸畏惧的模样,沉声道:“等郡主恢复了,我会协助郡主将此次赈灾过程记录成册,以待后用。” 音音想让百姓不再受苦,他又怎能让音音的努力和心血付诸东流。 宋宁捧着糖霜回来,盛京墨取出一块喂到白卿音口中。 丝丝甜味在口腔蔓延,白卿音意识慢慢恢复,盛京墨的依旧将她搂在怀中,暖着她的身子,她便倚在他怀里,汲取温暖。 盛京墨俯首见怀里的小姑娘脸色慢慢恢复,柔声低语道:“音音,好些了吗?” “好些了,就是使不上力。”她轻轻依偎在他胸膛,赖在他身上不愿意下去。 盛京墨感觉到小姑娘气息渐稳,垂眸看着小姑娘,柔声道:“我送你去休息。” “嗯!”小姑娘嘴里含着糖块,闷声回道。 “好。”他将她护在怀中,抱着她踏上三楼。 宋宁好奇糖的味道,取来一块咬入自己口中。 吴同洲看着宋宁手中的糖,眸底拂过一丝好奇:“你没有银子,那里买的糖?” 宋宁指了指路口,解释道:“刚路口有个小女孩,她手里捧着糖,我顺手就拿来了。她哭的声音好吓人啊!一点也不乖。” 吴同洲眼前一黑,捉住宋宁的手便向外走去,道:“走,快带我去找她。” 他就说她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买到糖霜,原来她抢了人家小女孩的糖。 这个小姑奶奶哟,真是一时看不住就闯祸啊! 宋宁紧紧的护着漂亮妹妹的糖,道:“你干嘛?别拉我呀!” “先去跟人家道歉,再去找你哥。”吴同洲崩溃。 宋澈啊,你可千万别学你妹妹抢人家糖果啊! ………… 三楼 盛京墨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柔声问道:“想在小榻上睡,还是在我怀里睡?” 他不想等她长大了。 他现在就想让她知道他爱她,爱了两辈子。 低醇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在白卿音耳畔响起,她垂眸不敢瞧她。眸底拂过一丝慌乱,心头如小鹿乱撞一般:“你说什么?” 什么叫在他怀里睡? 这话听着很容易让她误会! “音音不要装傻,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盛京墨凝看着她的眸子,等她的回答。 “我……” 我明白什么啊。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嘛? 白卿音轻声呢喃,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说,只是在心间低语。 盛京墨没有等来自己想要的答案,低声诱哄道:“音音,我在等你回答。” “我长大了,不能睡你怀里,被人看见了不好。”她抚着自己心口,安抚那颗焦躁雀跃的心。 她很想告诉他,她喜欢他。只喜欢他。 可她害怕说出来会让他觉得自己在与他玩笑。 她想快点长大。 小姑娘的话像是一盆凉水瞬间将他浇醒,他咬着自己唇肉,一点一点压下自己心中的焦急,将她放到榻上:“你歇一会,我陪着你。” “等会唐先生送药过来,你要将药喝完知道吗?”他拿起手绢轻轻拭去她额间汗水。 “嗯!”白卿音应着,口中糖块缓缓化去,喉咙腻着一丝甜味,难受的紧:“太甜了,我想喝水。” “先别喝水,嗓子里留着甜味,等会喝药便没有那么苦了。”他柔声劝着。 他抬手贴在被子上,轻轻揉着她的胃部:“可好一些?” “嗯。”小姑娘乖巧的回着。 “笃笃笃........”敲门声传来。 “将军,郡主的药熬好了。”唐毅生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盛京墨收回手,稳住她的身子将小姑娘扶起。 唐毅生端着托盘走到盛京墨盛京墨面前,道:“郡主,喝药吧!” 小姑娘抬手刚要端起药碗,盛京墨便抢先一步端起药碗:“我喂你。” 他用白瓷勺搅凉碗中汤药,轻柔的喂到白卿音唇边。 白卿音喝了一口,眉心轻蹙:“好苦。” “乖,喝完就好了。”他轻声哄着。 唐毅生一脸震惊的看着盛京墨,两颗眼球都要掉在地上了:这还是刚才哪个刑场上斩断正二品尚书令手掌的少年将军吗? “端下去。”盛京墨将药碗放到唐毅生端着的托盘上。 “好。”唐毅生领命,转身离去。 踏出房门,下了楼,唐毅生还是觉得自己方才在做梦。 小姑娘饮完盛京墨喂的茶,开口道:“京墨哥哥,方才吴大人是要我将这次赈灾情况记录下来是吗?” “这事先不急,你休息一会再说。”盛京墨安抚道。 小姑娘摇头:“就现在吧!这会没事,我说,你记。” 他一定很想知道自己这段日子做了什么,她便告诉他,让他安心。 盛京墨犟不过她,便取来纸笔,将她的话记录下来。 他端坐在椅子上,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左手轻执竹笔,点墨落笔。 垂眸间,精致如画的五官更显立体饱满,墨一般的长发垂在胸前,添了一丝难言的温柔。 “盛将军。”小姑娘看痴了,情不自禁的唤着他的名字。 “嗯!”他抬眸凝望着他的小姑娘。 小姑娘唤他将军,格外悦耳。 (本章完) 第82章 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 第82章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 “盛将军,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她攥紧手中的被褥,屏住呼吸,等着他的答案。 她还小,可他马上就到二十岁生辰,要行弱冠之礼了。 依着规矩,舅舅和爹极有可能会为他议亲。 他不能议亲。 他是她的! 自他前世毫无顾忌将她拥入怀中时,就注定了这辈子他只能是她的。 为防止父亲和舅舅好心办坏事,她要将他预定下来。 只要他一句承诺,她就可以借这句承诺,将他牢牢的握在手心里。 她不知,他一直都在她手心里,永远逃不掉。 “好,一辈子不分开。”盛京墨未曾犹豫,轻柔回应。 承诺,我许你。 这辈子你只能与我在一起。 “你今日应了我,就要一辈子守诺。”她意有所指。 不管他知不知她话中深意,他应了,便要遵守。 “是,一辈子不与你分开。”他答,意有所指。玛瑙般乌黑的眸子里嵌着挥之不去的柔情与执着。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与我分开。 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答案,劳累过度的小姑娘倚在床榻上轻轻睡去。 盛京墨见小姑娘睡着,放下手中毛笔,迈向床榻扶着她的身子让她躺下。 他安顿好小姑娘方才回到案几旁,取走记录了赈灾记录的手册,踱步下楼。 “姑姑,音音太困,睡下了。你去看着她,午饭稍后再送。”盛京墨看见端着饭菜走过来的燕夫人嘱咐道。 男女有别,他不能不顾她的名声,公然留在她屋子里。 燕夫人命人将饭菜端下去,迈步上楼。 盛京墨放下手中书册,满头大汗的吴同洲就带着宋宁宋澈踏进驿站。 吴同洲累的满头大汗,顾不得身份尊卑,一屁股坐到盛京墨对面,拿起桌上的茶壶便往自己嘴里灌,活像快要渴死的骆驼。 本欲饮水的盛京墨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心下好奇:“吴大人,你去做什么了,怎的满头大汗?” 吴同洲出了名的守规矩,今日......... 吴同洲指着站在门边反省的兄妹二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抱怨道:“他们两个简直就是活祖宗,你让他们两个去找糖,也没告诉他们买糖要银子,也没给他们银子。” “他们两个,一个抢了一个三岁小女孩的糖,惹得小女孩哇哇大哭。一个更厉害,直接去货铺抢。” 给人赔礼又道歉的吴同洲觉得渴的厉害,双手抱着茶壶又饮了一口,道:“郡主病了,我只能寻到人家家里道歉。” 吴同洲抱怨道:“将军,您不知道哪个小女孩有多........”难哄! 将军二字出口,吴同洲才反应过来面前坐着是谁,渐渐没了声音,鬼使神差的站起来,退后一步,讪讪回道:“下官逾越了。” 盛京墨没有想到一时忘记叮嘱宋宁兄妹二人,竟闯出这些祸,也没有心思与吴同洲计较,指了指方才吴同洲抱着豪饮的茶壶,道:“将它洗干净。” “是。”吴同洲抱起茶壶转身退下。 宋宁和宋澈知道自己闯祸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错在那里,但是约莫知道自己错了,傻傻的站在门口不敢进门。 漂亮妹妹身边的哥哥除了对漂亮妹妹,对谁好凶,他们害怕。 “以后不可以随意拿别人的东西,知道吗?”盛京墨见两人躲在门口,一脸怯懦的模样,冷声命令道。 “知道了。”两人点头,乖乖受教的模样。 这个哥哥好凶。 以后他们再也不拿别人东西了,除了漂亮妹妹给的。 “饿不饿?”盛京墨问道。 音音在休息,他会照顾好她的人,不让她醒来后忧心。 “饿。”两人饿着肚子被凶了一顿,心中更觉委屈。 “东厨已经备好了饭菜的,你们自己去寻。”他要在这儿守着。 “嗯!”两人点头,向东厨走去。 “刘骁。”盛京墨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唤道。 老刘缓缓走出,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好在反应快,及时扶着桌子坐下,才没有跌倒。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跟音音一起离开京城时,怎的不知道害怕?”盛京墨抬眸凝视着刘骁,眼波流转,黑如深潭,眼角蓄着凛冽寒光。 “郡主要走,末将拦不住,只能随行保护。”刘骁挪开视线,躲避盛京墨质问的眼光。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郡主看着郡主离开,视若无睹吧!”刘骁小声嘀咕,为自己辩解。 “你还有理了,你擅离职守……”盛京墨翻旧账。 “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我!”眼见盛京墨要发火,刘骁随口寻了一个借口,跑了。 刘骁跑了,盛京墨只得作罢。 吴同洲沏了一壶茶踏进屋子,问道:“老刘怎么了?慌里慌张,刚才都撞树上了。” 盛京墨拎起茶壶为自己添了一盏茶:“他该。” 明知他在成洲,却对音音的行踪知情不报,难逃纵容之嫌。 吴同洲大约猜到刘骁逃跑是为了躲避责罚,选择沉默。 盛京墨将手中书册交到吴同洲手上:“你要的东西,收好了!” 吴同洲接过书册,欣喜若狂:“有劳将军,有劳郡主。” 有了这本册子,再遇灾害可以省却很多麻烦。 盛京墨对吴同洲的喜悦视而不见,命令道:“成洲事物已处理妥当,通洲事物也已完毕,你与唐先生收拾一番,与我同行,回京复命。” 语落,盛京墨饮了一口茶,接着道:“通洲赈灾的账务清单,你让唐毅生早些核算出来,回到京城呈报与陛下知晓,让陛下将音音自掏腰包花的银子,尽数还给音音。” 吴同洲讶异出声:“那些是郡主的银子,不是陛下拨的赈灾粮款!” “当然不是。”盛京墨白了一眼吴同洲,提点道:“你要负责把郡主花出去的银子一分不差的要回来。” 音音很早便开始打理王府,王府开销大,养就了音音抠门小习惯,旁人极难从她手中要到银子。 这段日子花了这么多银子,若是要不回来怕是会心疼死! “这段日子郡主花出去这么多银子,若是要不回来,我保证让你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 威胁完,盛京墨起身,踏上三楼…… 有姑姑在,他可以正大光明的陪在她身边。 吴同洲握着手中手册,一脸惆怅…… 他还是戴罪之身,怎么找陛下要银子啊? (本章完) 第83章 心有所动 第83章心有所动 吴同洲捧着书册回到自己屋子,着手将这段日子记录物资的账本尽数整理出来。 吴同洲翻阅了赈灾记录后,第一次翻阅了账本,眸底的震撼挥之不去。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何郡主能够将所有事安排的尽然有序。 她应当很小便学会了打理府中事物,遂以才会这般了解生活所需,了解市场物价。 她早就做好准备,在她到达通州之前,她就已经联系了自己结识的商户和药铺采购了所有物资,所有的物资也在她抵达通州之后通过镖局分批运来。 若是没有郡主随行,或许他和唐先生也能在发现弊端之后想出对策,将这些事情处理好。可绝对不会处理的这般轻松,甚至鼓动民众参与监督救灾过程,将损害降到最低,人员伤亡几乎没有。 一群男人比不过一个心细如尘的女孩。 这一刻,吴同洲脑海中浮上一个恐怖的念头,一个让他觉得自己疯了的念头。 他竟然大逆不道到想要辅佐郡主与陛下的五位皇子抢皇位。 吴同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哭笑不得的自嘲道:“吴同洲,你脑子被驴踢了,竟然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将自己拍醒,拿起笔架上毛笔,将所有账目进行汇总。 ………… 盛京墨踏上三楼,轻敲了一下房门。 燕夫人悄悄打开房门,压低了声音问道:“有事吗?姑娘还睡着呢!” “姑姑,先去下去休息吧!我来看着。”盛京墨推开房门,踏进屋子。 “这不好吧!”燕夫人敛去眸底倦意,拒绝道。 在监狱里住了两天,她也困的厉害。可男女有别,若是让被人瞧见了不好。 盛京墨坐在床榻边,提醒道:“音音还小,经历了这么多,怕是累坏了。我在这儿守着她安心一些。” 言下之意,音音还小,没有人会胡思乱想。 “好。”燕夫人应着,关上房门,转身离去。 盛京墨看着睡熟的小姑娘,唇边漾着一抹柔情,他抬手拭去小姑娘额头的汗水。 已入初夏,屋子里有些燥意,他自袖间取出一把折扇轻轻的扇着,为她驱走炎热。 风很轻,很柔,驱走了炎热,丝丝微凉也将小姑娘唤醒,她缓缓睁开眼眸。 玄衣少年手持折扇轻摇,清澈的眸子氤氲着一丝暖意,而后便被眼前的折扇吸引:“京墨哥哥,这折扇好漂亮。” 金玉丝线攒成坠,银色面纱铺扇面,檀香木为骨细雕成山水,苏绣轻薄似笔墨一般绘出人间山水。 “谢谢京墨哥哥的礼物。”她接过他手中的折扇,放在鼻尖轻嗅,淡淡的檀香味萦绕鼻尖。 她本不喜奢华之物,可折扇素雅精致,不失贵气,让她爱不释手。 “我听说手艺人大多脾气硬,性子倔,不愿随意出手,你是如何得到这柄折扇?”她轻轻展开上面,抚着扇面上的双面绣,眸底喜悦更甚。 “我遇到这个脾气稍微好一些。”盛京墨摸了摸鼻尖,小声回道。 白卿音瞧着他竭力掩饰的模样,凑上前去,软声问道:“你莫不是拿剑架在人家脖子上,逼着人家给你做的吧!”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盛京墨反问。 他是。 他就是。 那个老不死的清高的很,说他杀伐之气太重不配拥有他的折扇,他只能把那个老不死的吊在树上,逼他动手。 事实证明,有些人就是欠,不过半个时辰,那个老不死的就屈服了。 白卿音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回道:“你是,你就是。” 他们自幼一起长大,她还摸不透他的性子。 他会无所不用其极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是拿剑架在人家脖子上,还是把人家吊在树上了?”她说出自己的猜测。 “哪里来的好奇心。”他拒不回答,不想损毁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 “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端些饭菜过来。”他寻了借口逃开,躲避她的追问。 白卿音握着手中折扇:“跑什么?我又没有真的要知道真相。” 男人嘛,还是要留些面子给他的! 白卿音掀开被褥,穿上绣鞋,拿起妆奁台取出木梳,轻轻绾起散落的发丝,取出花钿钗簪佩戴在发髻两侧。 透过细小的门缝,盛京墨瞧见了她梳妆的模样。 镜中佳人影,袅袅泛君魂。 借着微小的缝隙,盛京墨眸光炙热的看着镜中女孩娇俏灵动,恬静如水的模样,心底丝丝涟漪泛动,恰似波涛,汹涌澎湃。 “京墨哥哥,你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她回眸见他失神的眼眸,打开房门,小声问道。 “不想打扰你。”他垂眸敛去眸中惊艳和悸动,踏进屋子。 白卿音坐下,盛京墨将饭菜放到案几上,小声道:“唐毅生说你身子没有恢复,只能吃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 白卿音端起青瓷碗,拿起木筷,夹了些许菜,问道:“刘叔、叔叔,他们都吃过了吗?” “就剩你这个贪睡的小懒猫了!”盛京墨轻叹。 说着,他拿起木筷,将四喜丸子夹到她碗中:“你先将就两日,待回到京城,我让陛下调一个御厨到拈花小苑照顾你的饮食。” 他放下木筷拿起碗勺给她舀了一碗银耳莲子红枣汤,叮嘱道:“待会喝些银耳汤,补补血气。”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努力些,将她养圆润一些。 白卿音虽然有些饿,却也架不住这样投喂,连忙拒绝道:“不行了,别喂了,我吃不下了。” “那把汤喝了。”小姑娘用了不少饭菜,他便将银耳汤喂到她唇边。 这段日子,小姑娘清瘦了不少,他瞧着心疼,想方设法的喂她吃东西。 他已经吩咐身边驿站的厨房多备些糕点小食,给郡主解馋。 小姑娘嘴上说着不要,却还是拒绝不了盛京墨的诱哄和甜汤的诱哄,张口饮尽了白瓷汤勺中的汤汁。 “我不行了,我真的吃不下了。”眼看着又一勺甜汤喂来,她立刻拒绝。 怕盛京墨不信,继续投喂,她站起身来,指着自己的圆鼓鼓的小肚子:“你看,真的吃不下了。” (本章完) 第84章 “长大了” 第84章“长大了” 盛京墨放下手中汤匙,抬手摸向她的小肚子:“摸着是有手感,当是饱了,可瞧着却没有瞧出来。” 音音,这腰身真是纤细。 想着,他微微抬眸打量了一眼小姑娘...... “两月不见,音音长大了,也长高了。”说完,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抬手将碗中剩余的甜汤如饮酒一般潇洒饮尽。 白卿音所有注意力都被盛京墨放在案几上的青瓷碗吸引:他方才将自己没有喝完的甜汤喝了。 这算不算过分亲密? 小姑娘胡思乱想之际,盛京墨取出一颗药丸喂到她唇边:“乖,这是养胃的药丸,咽下去。” 小姑娘张口咬住药丸服下,温润柔软的红唇掠指而过。她慌乱的端起桌上的茶盅,饮了一口。 他收回手,食指上似乎还残留着些湿热的余温。 “我将碗碟端下去,你先歇一会。我稍后再来陪你。”说着,他端着托盘离开了屋子。 白卿音握着茶盅,看着盛京墨离去的背影,耳唇似墨汁入水,肉眼可见的晕染成霞红。 他方才与她算是亲昵的接触吗? 他说她长大了,也长高了。 她微微垂眸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胸脯,脸蹭的一下变红。 他说的“长大了”,不会是说.......... 她惊慌失措的放下手中茶盅,捂着微红的脸颊回到小榻边坐下,小声安抚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一定是我误会了。” 一定是我误会了! 盛京墨将托盘放下,抬手将帕子放入水中浸凉,拧干,轻敷在自己脸上。 他方才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希望她不明白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向来沉稳,不为俗物所动,为何在音音面前,总会抑制不住的心动,甚至克制不住自己竭力想要隐藏的悸动。 他取下帕子,倚在门旁,沉了一口气。 盛京墨,她还没有长大,你就........ 没出息! 小姑娘久候盛京墨不归,无聊的紧,便踏出房门去寻,道:“京墨哥哥。” “来了。”盛京墨收了帕子,向白卿音走去。 小姑娘寻着声音来到盛京墨身边,小声道:“你带我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她待在驿站里,闷得很。 盛京墨看了一眼小姑娘,低语道:“自你报出自己的名字后,通州的老百姓便在驿站外候着,等着见你。你若是能够踏出驿站,那我倒要佩服你了。” “他们没有想到在他们垂死挣扎时救了他们的小姑娘,是他们高不可攀的小郡主。” “更没有想到他们的小郡主为了他们将自己累出了病。他们回到自己家中,做了糖和糕点在驿站外等着送给你呢!” “为什么?”小姑娘蹙眉,反问。 她怎么有些不懂,为什么他们要送糖给她啊! 她生病的事,他们怎么知道的? 他来到她身边,带着她一起坐下,而后开口道:“还记得上午,宋宁送过来的糖霜吗?” “嗯!怎么了?”她回。 “那糖霜是宋宁从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手中抢来的,宋澈为了给你寻糖差点抢了一家商铺,吴同洲带着他们两人去道歉,这事便闹大了。”盛京墨小声解释道。 小姑娘看着盛京墨,小声为兄妹二人辩解:“你没有责罚他们吧?他们还小,这事也怪不得他们。是我们叮嘱不到位。” 盛京墨看着白卿音,小声道:“我责怪他们有用吗?” “我警告了他们两句,没有责怪他们。”他不敢抬眸看她,只能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小姑娘见他晒黑的手掌,眸底拂过一丝心疼,握着她的手,抚着掌上的薄茧,低语道:“京墨哥哥,这段时间一定过的很苦吧!” “我听舅舅说,你带着士兵和老百姓跳进湍急的水流中修补堤坝缺口,累不累?有没有伤到自己?”她抬眸看着他,小声问道。 四下无人,她肆无忌惮的握着他的手不让他躲避自己的问题,只想要知道这些日子,他过的苦不苦? “你若不苦,我便不苦。”他轻声回着,轻咬着自己的唇肉,问道:“音音,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嗯,你说!”白卿音应道,心跳如擂鼓。 “我……” “姑娘,公子,你们怎么在这儿?”燕夫人踏进房门,瞧见两人身影,连忙开口道:“陛下派的人到了,正在门外侯着,等着公子召见。” 小姑娘放下他的手,怅然若失,起身道:“让他们进来。” 盛京墨怔怔的看着被她放下的手,耀若琥珀的瞳眸蕴着一丝怒火…… 来的真是时候,他刚要…… 罢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下官刑部李文正。” “大理寺骆明。” “御史中丞佟庆年。” “参见郡主,参见将军。”三人行礼跪拜。 “三位大人快快请起。”小姑娘立刻回道。 语落,她看着瘦骨嶙峋的三位大人,关切的问道:“三位大人是否水土不服,为何这般消瘦?” 李文正抬眸,欲哭无泪:“陛下给我们三人每人身边派遣了一位公公,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我们,一天只需我们吃一顿饭。”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郡主会在通州,只是来通州见到盛将军的军队便前来拜谒,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帮助,早日查清此案真相。 如今面对郡主关切的询问,忍不住向郡主倾诉自己的遭遇。 “陛下还说案子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一天只能吃一碗饭。”佟庆年接着道,满腹委屈。 “舅舅这么做是想让你们尽早将此案查清,了结。”白卿音提点。 而后示意身边侍从去为三位大人准备饭菜。 侍从受命退下,前去厨房准备。 白卿音看着三人,道:“皇粮丢失案的涉案人员已被盛将军关进大牢,其余罪犯也在追捕中,很快便会落网。” 此时,驿站仆人端着饭菜走来,摆到餐桌上。 三人看见饭菜,眼泪都馋出来了。 见三人没骨气的模样,白卿音道:“三位大人用过餐再去通州大牢审问。” “臣不敢。”三人快要哭了。 他们真的好饿,可他们不敢啊! 门外三位公公盯着呢! (本章完) 第85章 盛京墨遇刺 第85章盛京墨遇刺 白卿音看了一眼门外公公,安抚道:“无妨,我准了,他们看不见的。” 小林子未等白卿音询问,开口回道:“郡主说奴才看不见,奴才就看不见。” “三位大人,用餐吧!”白卿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多谢郡主。”刘文正等三人拱手感谢。 三人撩开官服坐下,拿起手中碗筷的那一刻,几人再也无法维持理智,如同乞丐一般,风卷云集,活像饿死鬼投胎。 白卿音起身,走向门外,柔声道:“一路辛苦了,你们也去东厨吃一点东西吧!” “多谢郡主。”几人连忙谢道。 小姑娘催促道:“快去呀!” “是。”几人听见小姑娘的催促声,才缓缓退下。 小姑娘回眸看着盛京墨,柔声道:“京墨哥哥,我想出去走走。” 燕夫人想要开口阻止,最终没有开口。 有京墨在,姑娘不会有危险。 外面等候的老百姓被劝了回去,为了安全他带着小姑娘从后门离开。 踏着湿软的土地和青草,看着河堤两岸的矮小的柳枝,偷偷打量着身旁的少年,小声道:“京墨哥哥,你相信曹正寅说的话吗?” 二品大员,眼看着就要退休养老了,他是有多想不开要贪污皇粮? “朝中五位皇子,蹦跶的最活跃的便是武昭仪和六皇子,其次便是看似忠厚愚钝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再者便是心机深沉的三皇子和四皇子。”语落,盛京墨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反问道:“音音,您猜曹正寅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音音聪慧,看事透彻,又是皇室宗亲,对朝中局势可谓若指掌,他相信她一定能猜到曹同寅背后的人是谁。 小姑娘倚在柳树上,小声道:“二皇子生性风流,最擅蛊惑人心,曹同寅的长孙女曹芯蕊生的貌美如花,体态丰腴,一直心悦二皇子,若是深查所有人都会怀疑曹同寅身后的是二皇子。”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盛京墨听着她的分析,引着她探知真相。 “大皇子憨厚,二皇子风流,三皇子心机深,四皇子显而不露,六皇子年纪小不沉稳,却有一个心思深重母亲扶持,他们几人势均力敌。” 白卿音细心的分析着,而后小声道:“曹同寅位至尚书令,也算的上权倾朝野,他绝不会因为孙女的喜爱而妄动心思。他看中的是实力。” 她倚在树干上,抬眸望着盛京墨,道:“他背后的人不是三皇子就是四皇子。” 盛京墨上前拂开她眼前的垂柳,来到她身边咫尺之地,小声道:“音音心底早就有答案了,是吗?” “嗯!”她回着。 若是这点事,她都瞧不明白,那她岂不是白跑了这一趟。 小姑娘看着向自己靠近的盛京墨,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将他推开,道:“我们被人跟踪了。” 盛京墨勾唇,夸赞道:“武功学得不错!” “你说的,让我学点功夫,方便逃跑!”她义正言辞的将学武原因按在盛京墨头上。 她知道父亲和京墨哥哥不让她练武,不是怕伤着她,而是不想她太过耀眼,让人忌惮。 小姑娘怕他担心,开口保证道:“你放心,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不该让别人知道的事,我一辈子都不会让别人知道。” 得了保证,他也安了心。 他知道小姑娘很眼界宽阔,也知她心细如尘,观察入微,问道:“你知道我身后一直跟着杀手,为何还要与我单独出来?” “我想要知道京墨哥哥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她笑着,微勾唇瓣,毫无畏惧。 “你不怕?”他轻声问着。 她笑:“我可是西梁王和护国长公主的女儿。” 我站在风暴中心,我就是风暴。 既是风暴,又何须畏惧风暴? 我来便是为了杀掉那些人,让所有人都知道:盛京墨,谁也不能动。 盛京墨轻抚着女孩腰间的丝带,将她护在自己身后,转身道:“跟了两个月,出来吧!” 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长大了。 她要看着江山血红如画,那他便血染山河。 刹那间,二十多名黑衣人倏然出现,手中握着一柄长刀向盛京墨杀来。 盛京墨将小姑娘护在自己身后,道:“护好郡主。” 转瞬,小姑娘身后出现三个黑衣人。 盛京墨踱步上前,抽出腰间长剑迎敌而上。 小姑娘由生死营的人护着,站在一旁静静的候着。 血滴在青草叶上如盛放的繁花,隐约间她能闻到血腥味,心底有一种冲动。她很想要将自己在乎的人护在自己身后。 盛京墨一人执剑出手果断狠厉,黑衣人渐落入下风,心生胆怯,却杀意更浓,他们明白若是不能杀了盛京墨便会被盛京墨反杀,便是侥幸逃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们对视了一眼,飞跃而起:“盛京墨,你去死吧。” 盛京墨冷笑,琥珀色的瞳眸浸着森冷的幽光,让黑衣人瞧了望而生畏,遍体生寒。 “郡主。”三个太监用过餐见盛京墨和白卿音没有回去,便知发生意外,沿路追了过来,瞧见盛将军与人对决,立刻上前将白卿音护在自己身后。 “公公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去助盛将军一臂之力。”白卿音看着自己身边的三位公公,轻声命令道。 “是。”三人回着,转身便杀向黑衣人。 白卿音抬眸看着三人与盛京墨一同对敌,秀丽清艳的瞳眸微沉。 舅舅派来寻找她的绝不会是普通人,既然不是普通人便要好好用一用。 她知道了京墨哥哥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舅舅也得知道。 这些年,若没有京墨哥哥挡在他面前,若自己是个男孩,那么京墨哥哥承受的就是她该承受。 以前她小,做不得什么,而今她会竭尽全力保护他。 为能早日找到小姑娘,嘉宁帝安排的是武功高强的太监,有了三人加入战局,盛京墨很快便回到小姑娘身边。 他看着向她走来的他,立刻迈步上前:“京墨哥哥。” 盛京墨剑上染着血,身上溅了些许血污,见小姑娘向他走来,出言制止:“别靠近我。” ? ?感谢宝宝们一路陪伴,谢谢每一位订阅的宝宝。 ? 我负责把甜甜的故事带给大家,大家负责投票票,谢谢啦。 ? 爱你们呦! ? ???? (本章完) 第86章 粘着他,让他动心 第86章粘着他,让他动心 “我身上有血,会惊着你!”他想要将小姑娘拥入怀中,安慰,可他怕会吓着她。 即使他知道她已经决定走进风雨,还是担心身上的血腥气会让她感到不适。 他褪下自己外袍保住长剑,才敢向她靠近。 小姑娘瞧着盛京墨小心翼翼的模样,眸底心疼更甚,她上前握着他的手臂,急切的问道:“可有伤到?” 她一直看着他,可她害怕自己有疏漏,害怕他会受伤。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柔声安抚:“不要担心,我没事,他们还伤不到我。” 她小声问道:“一直以来,你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吗?” “京城,军营,在你身边我都很安全。”他避开她的问题,小声道:“回去吧!不要让姑姑他们担忧。” 三个公公走上前来,汇报道:“郡主,行刺将军之人是死士,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奴才在这儿守着,郡主回到驿站之后派人过来收尸,再仔细搜索一遍,看能否查出线索。”小圆子开口道。 他们知道陛下很在乎盛将军和郡主,今日盛将军遇刺,他会巨细靡遗的向陛下禀告。 “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很危险,都回去吧!稍后让士兵来给他们收尸,让他们有个归处,下辈子不要再遇见不该遇见的人。”语落,她转身离去。 两人走在前方可以的保持着距离,不想让身后的太监瞧出什么异样...... “将军,你的衣衫。”盛京墨刚踏进院子,老刘便瞧见了盛京墨手衣衫上的血迹。 盛京墨用衣衫擦净剑上的血迹,将衣衫交到老刘手中,道:“扔了吧!” 这衣衫若是留着,音音便不会忘记这次刺杀。 毁了吧! 白卿音看着老刘接过衣衫步向后院,开口道:“又没破,扔了怪可惜的。” “哪怕这件衣衫不在了,这次刺杀我也不会忘记。”白卿音拿过衣衫,步向后院:“我去把它洗干净。” 盛京墨起身拿过她手中的衣衫:“我自己去。” 音音的手怎能碰这些血污? 盛京墨拿走自己的衣裳,瞧见她手上沾染上血迹,牵着她的手,带她一起去后院:“去洗手。” 众人看见眼前这一幕,不由眨了眨眼睛:这怎么回事啊! 井口边,他握着她手,将她的手洗干净,取出帕子将她的手擦干。 他拿起皂角揉搓着自己的衣袍,叮嘱道:“不该你碰的东西,不要碰。” “你能碰的,我也能。”她不觉得自己碰不得那些东西。 说完,她看着俯身洗衣的少年,轻声道:“京墨哥哥,你在军营都是自己洗衣裳的吗?” “嗯!我不想别人碰我的东西。”他轻声回着。 小姑娘立刻凑到他跟前,道:“那你在军营破了衣裳都是自己缝的吗?” 行军打仗,再好的衣裳也承不起刀剑。 在府里,云姨可以帮京墨哥哥缝衣裳,可军营里都是一群糙老爷们,他的衣裳破了怎么办? “离远些,血腥味重。”他呵住她的脚步。 “那你告诉我,你会缝衣裳吗?”她停下脚步,执着的询问答案。 他拧干衣裳,小声道:“我自己缝的。缝的不好。每次见你时,我都换了一身衣裳。” “你也有害羞的时候?”她看着眼前的人,满眼好奇。 他是怕她看见他破烂的衣衫会心疼他,也害怕她会嘲笑他的手艺! 盛京墨将衣衫担在衣架上,沉默不语。 白卿音笑着上前,想要看一眼此时的他有没有羞红脸。 盛京墨见她要踩到水洼,立刻上前扶着她的身子,阻止她的步伐:“你瞧不见水洼吗?弄湿绣鞋怎么办?” 她最爱干净,下雨天从不出门只怕弄湿罗袜,怎的今日偏要向有水洼的地方去? “湿了就湿了呗!有你在。”她笑着,不以为然。 有你在的地方,我不在乎是否会弄湿鞋袜,我只想与你近一些。 他将她抱在怀里带出水洼地。 小姑娘腰身纤细,身子娇软,抱在怀中似是没有重量一般,让他有一种想要将她永远护在怀里的冲动。 “音音,我送你回去休息。”他抱着她迈向三楼。 小姑娘回到屋子寻来盛京墨送的檀木小扇,道:“京墨哥哥,你没有为自己做一柄折扇吗?” 若是他也有,算不算定情之物呢! “你猜!”他避而不答。 他当然给自己留了一柄与她手中一模一样的折扇。只是不能拿出来,不能让人知道罢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通州监牢一趟,看刘文正他们案子审的怎么样了!”他怕她继续追问,自己会露馅,便随便寻了一个借口离开。 白卿音瞧着他落荒而逃的,眸底拂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道:“那你早点回来,和我一起用晚餐。” 七月二十是京墨哥哥的生辰,到时舅舅一定会给京墨哥哥议亲。 上一次是父亲提的,好拒绝。若是舅舅提出议亲,那朝中大臣和世家怕是会主动上门…… 她必须在七月二十之前让他开窍,让他早日明白他对她早已不是兄妹之情。 这段日子里,她要想尽办法与他在一起。让他早一点动心,这样不用她想办法,他自会想法子拒了旁人。 “好!”他回眸看了一眼小姑娘,轻声应着,低醇的嗓音裹挟着浓浓的宠溺。 小姑娘这般愿意粘着他,他自是求之不得! 大门关上,白卿音坐在楼上,羊脂白玉般软嫩的小手拖着下颚,望向窗外的蓝天…… 宋宁和宋澈突然越窗而入,小姑娘抚着自己胸口:“有门不进,你们干嘛跳窗啊?” 宋宁见吓到了漂亮妹妹,满腹委屈:“你身边……那个哥哥好凶,我见他走了……才来见你。” 宋宁探了探小姑娘的额头,问道:“漂亮妹妹,你还疼吗?” 说着,她从哥哥手中接过一个香袋:“我和哥哥……弄到了糖……你要……吃吗?” “你们身上没有银子哪里买的糖?”问完,白卿音才瞧见宋宁发髻上的金丝蝶碧玉簪不见了 她不会用金簪换了这一袋糖吧? ? ?新一轮pk开始,宝宝们多多投票哦! ? 谢谢啦! ? ???? (本章完) 第87章 刺杀(祝宝儿们,520快乐) 第87章刺杀(祝宝儿们,520快乐) “我用你送我的簪子换的。”宋宁笑着,一脸纯真。 小姑娘扶额,感叹:“你可知道我送你金簪可以买下那间铺子。” 宋宁眸光一窒,约莫又明白自己闯祸了。 小姑娘微沉了一口气,小声道:“走,带我去瞧瞧。”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骗我身边的人。”语落,她收了折扇,起身踏出屋子。 下了楼,她便瞧见宗申的身影,道:“宗叔叔,你怎么来了?” “陛下让我来,带你回去。”宗申回着。 他踱步上前,细细打量了小姑娘一眼,心疼道:“怎么这般清瘦?这段日子受苦了。” 小姑娘瞧见宗申眸底心疼,轻声回道:“本就缺衣少粮,能够度过难关亦是不易,怎敢掠夺他人之食?” 宗申看着小姑娘坚定的眼神,恍然间竟与二十年前那一抹红影重合。:“跟你娘一样,是个倔性子。一点也不知道为自己考虑。” 小姑娘摇了摇头,回道:“我有好好照顾自己,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很爱惜自己的身子,得了饥饱痨多少在她意料之中。不过不要紧,以后好好养着就好,通州的老百姓没事就好。 宗申叹了一口气,身后跟着的副镖头徐正取下自己肩上的包袱交到宗申手上,宗申接过背包袱交到小姑娘手中:“你舅舅托我给你带了几件衣裳,路上还给你买了一些糕点。” “还有。”宗申取出一枚金簪交到白卿音手上,接着道:“方才你身边侍卫被人骗去的簪子,我给要回来了,你好好看着他们,否则再大的家业也能被他们花完。” 白卿音接过簪子,谢道:“多谢宗叔叔。” 谢完,她将金簪交到宋宁手中,道:“以后不要随意拿自己东西去换其他人的东西,知道吗?” 宋宁接过簪子,低声闷哼道:“嗯!” 她只是想给漂亮妹妹买些糖。 “我没有怪你。只希望以后你们好好跟在我身边,有事我自己会处理的。”小姑娘安抚了一句,而后转身看着宗申,问道:“叔叔,您来的路上,可遇到其他势力?” “京墨哥哥,今日下午遇刺了。”白卿音看着宗申,问道:“这样的事以后再也不能发生,回京途中,我要将他们清理干净。” 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 “岂有此理!”宗申破口大骂。 而后向小姑娘保证道:“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查。我会将所有人揪出来。一个也不会放过。” 京墨和郡主由陛下和太后养了三年,惹的多人眼红。 而今京墨官居正二品,位列公候指日可待,那些人再也坐不住了,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除掉他。 这次他来,不仅要送郡主回京,还有暗中调查清楚到底是那些人背后动的手。 宗申背后徐正听见两人谈话,悄悄退到一旁。 彼时,盛京墨与其他三位大人踏进驿站,白卿音连忙追了上去,道:“怎么样?可有查出什么?” 到底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 宗申到了通州,宫里的人极有可能猜到她也在通州,若是短时间之内查不到背后之人,曹正寅一定不会开口说出真相。 “曹正寅自杀了。”盛京墨回着,对着宗申点头示意。 白卿音缓缓坐下,低语道:“他死了,我们便没有证据继续追查下去了。” 她也明白他要用自己的命,保护着他身后的主子,保住他家人的命。 “盯紧曹正寅的家人,还能查出真相。”盛京墨轻抚着小姑娘的后背,安抚道。 宗申身后的副总镖头悄悄上前,白卿音瞧见黑影靠近,顿起警觉,她起身拉住盛京墨的手将他带入自己怀中:“来人,有人行刺。” 盛京墨反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护在自己怀中,抽出手中软剑抵挡。 此时,驿站内突然凭空冒出数十个黑衣人,宋宁宋澈立刻冲出屋子,徒手直击黑衣人要害,截杀黑衣人,不让他们踏进屋子。 徐正握着长剑,运足内力向盛京墨砍去:宗申若是插手,他们这一批前来刺杀的人都得死。这是他最后的机会,若是今天不能杀了盛京墨,以后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今日,盛京墨必须死! 宗申眸光诧异的看着徐正手中的长剑:“该死的,你竟然是卧底。” 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是卧底,宗申无法接受,可右手已经拔出了自己手中利剑,冲了上去。 对阵数招之后,宗申看向徐正的目光变得阴沉,大声唤道:“京墨,他不是徐正。徐正没有这么高的武功。” 他不是徐正,真正的徐正怕是凶多吉少。 盛京墨护着怀里的小姑娘,不敢有丝毫懈怠。 宗申身边的人被人换下了,他害怕自己身边的人也被人换下,此刻他谁都不信。 白卿音摸向自己腰间的绣袋,摸出了自己的梅花匕首,盛京墨却握着她的手不让她出手:“安静些,交给我!” 刘文正他们在,音音绝不能出手。 音音必须藏而不露,唯有此他才能让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若是音音会武的消息泄露,不知会招来多少人的猜忌,她的生活将永无宁日。 他一个人面对的所有血雨腥风,为的就是让她可以平安长大。 易容成徐正的人武功很高,一人敌对盛京墨和宗申竟未败下阵来。 燕夫人和刘骁听见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白卿音时刻注意着眼前动向,只怕他会受到伤害。 盛京墨感觉到强劲的疾风自背后袭来,揽着小姑娘的腰肢避开攻击,凌空跃起,他不敢肯定身后突然加入战局的人是否还是原来的那个人。 “燕夫人”见盛京墨跃起,并没有无“徐正”对战,而是追随着盛京墨的脚步离去。 刘骁瞬间便明白这个“燕夫人”是假冒的,他们是想要前后夹击不留活路。 老刘立刻调转方向,向“燕夫人”攻去,“燕夫人”眼疾手快,急忙躲开,乘势向盛京墨攻去。 白卿音知道“燕夫人”和“徐正”的最终目的是盛京墨,心底拂过一丝疼惜。 他过的一直都是这样的日子。 好,那接下来,他们也要过这样的日子。 做了便要付出代价。 她抬眸看着护着自己的盛京墨眸底拂过一丝笑意,唇角微勾,稍稍挪动了自己身子去迎长剑...... (本章完) 第88章 受伤 第88章受伤 长剑疾如闪电,快若疾风。 “刺啦!” 衣衫划破的声音和长剑划破血肉的声音,震惊了所有人。 白卿音抱着自己手臂,疼痛感让她变得格外清醒,可垂眸查探伤口的那一瞬间,小姑娘唇边浮上一丝微笑。 他们想要夺走京墨哥哥手中的兵权,那她便让所有人知道,兵权到底在谁手中。 她要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尝一尝,什么叫雷霆之怒。 “别乱动,闭上眼睛。”盛京墨看见小姑娘受了伤,将她紧紧的护在自己手中,握紧手中的剑向“燕夫人”砍去,这一剑如开天辟地般削去了“燕夫人”的头颅。 “燕夫人”的头颅滚落在地面上,“徐正”急红了眼睛,大喝道:“盛京墨,你去死吧!你敢杀我娘子。” 盛京墨回眸,狭长的桃花眸拂过一丝冷冽的寒光,手中长剑闪过犀利的寒光,刺进“徐正”的心脏,宗申急红了眼,长剑直刺心脏。 之前宗申未尽全力是想要留下活口,探听徐正的消息,可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敢伤郡主。 两人死了,盛京墨对着傻愣在一旁的人:“去找燕夫人。” 刘骁立刻收了剑,立刻奔向三楼燕夫人的房间。 燕夫人是朝廷三品诰命夫人,是音音的奶娘,丈夫是朝廷三品将军,儿子是朝廷四品校尉,一般人不敢动她。 盛京墨收了长剑,将小姑娘抱在怀里,迈向三楼。 躲在门后的徐文正等三人立刻上前,瞬间瘫坐在地上:“完了,郡主受伤了。” 宋宁宋澈将所有黑衣人截杀,想都没有想便去寻唐毅生。 刘骁冲进燕夫人的屋子,瞧见燕夫人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抹布,双手双脚皆被束缚。他上前取下燕夫人口中抹布,解开燕夫人的睡穴,转身便取解绳索。 燕夫人醒来,刘骁立刻开口道:“郡主受伤了!” 燕夫人手已被揭开,立刻抬手去解自己脚上的绳索......... 唐毅生配了药,燕夫人为她敷上药,用绷带将她的手臂固定,不让她乱动,这样伤口好的快一些。 小姑娘看着挂在脖子上固定自己手臂的绷带,小声道:“不用这么夸张,只是一些小伤。” “小伤,那么长一道口子,怎能是小伤?”燕夫人看着胆大的小姑娘,斥责道。 盛京墨拉着唐毅生问道:“你是的医术不比宫中御医差,想办法配置出药粉,不能让郡主留下疤痕。” “将军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郡主手臂上留下任何伤疤。”唐毅生保证道。 上一次郡主落水并无大碍,忠勇侯府被屠杀殆尽。 这一次郡主受了伤,怕是要血流成河。 唐毅生拎着药箱退了下去。 “躺在榻上好好休息,哪儿也不要去了。我去备晚膳,给你补补身子。”嘱咐完,燕夫人抱着她染上血污的衣裳抱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白卿音抱着被子往后躲了躲,而后开口道:“京墨哥哥,你出去吧!我困了,想睡一会。” 盛京墨听见小姑娘的话,转首来到小姑娘身边,一步一怒道:“为什么要迎上去?” 她的一举一动他看在眼里,有他护着她,她根本不会受伤的,可她却故意抬起手受了一剑。 “为什么要故意迎上去?你明知道我护得了你。”盛京墨竭力压下心底怒气,不想吓到小姑娘,不想小姑娘会害怕自己。 可不论他如何压制,眼底的愤怒都挥之不去:“我宁愿受伤的人是我,你懂不懂。” 白卿音攥紧了手中的薄被,迎着他质问的目光,回道:“我当然懂,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那么嚣张,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你。我要他们付出大代价,我要他们尝一尝你受过的苦。” 盛京墨听见小姑娘的回答,一拳重重的击在榻上:“白卿音,我不需要你护着我,更不需要你伤了自己来保护我。” 他并没有用内力,床板依旧剧烈的震动。 小姑娘看着猩红了双眸的盛京墨,知他在气头上,悄悄抚上他的手,软声道:“京墨哥哥,他们太嚣张了,我若不受伤,我们回去的这一路上都不会安生。” “通州到京城,最少也要半个多月的路程,他们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刺杀你。”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臂,小声道:“你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一次又一次被人暗杀吗?我做不到。” “你与我一起长大,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想要好好保护你们。” 她抬眸鼓足勇气看着他,低声道:“别让任何人知道是我自己迎上去的。” 她要让所有人都以为那些人恼羞成怒,对她下手,她要让所有人都站在京墨哥哥身后,让所有人都知道,那军权不是他们能惦记的、能肖想的。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动盛京墨就是动她,动她就是动陛下,动五十万西梁军。 她要坐实了他们的罪名,要他们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音音,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为何偏要伤害自己。”盛京墨瞧见小姑娘眸底的倔强,质问道。 “我只当时气不过他们三番五次的对你下手,便决定将计就计。”小姑娘咬唇,闷声回道。 她受了伤,便不用寻任何借口就可以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回去路上也会畅通无阻。舅舅得到消息之后自会收拾那些人。 一箭三雕! 那人瞧见伤到她之后心有畏惧已经收剑,她受的真的只是皮外伤,是他们太夸张了。 盛京墨看着执着的小姑娘,威胁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你下次还敢任性胡来,让自己受伤,我便让义父将你关起来,不准踏出拈花小苑半步。” 骂她,舍不得! 惩罚她,舍不得! 打她,更舍不得! 唯一的方法便是禁足。 “知道了!”小姑娘看着自己手臂,闷闷的回道。 就仗着比她大几岁,就仗着她唤他一声兄长,就仗着父亲信任他,他就肆无忌惮的威胁她。 待日后有机会,她一定要扳回一局,威胁他。 “我饿了!”未免他怒火中烧,她主动开口将话题引开。 盛京墨回眸看着小姑娘,无奈而又气恼。 他真的很想把她拖过来,打她的小屁股! ? ?三天更了两万三千字,手有些吃不消。 ? 先缓一缓,而后继续加更。 ? 谢谢所有投票的宝宝,尤其是投月票的宝宝,爱你们呦,晚上早些休息,不要熬夜。 ? ???? (本章完) 第89章 以攻为守,主动出击 第89章以攻为守,主动出击 盛京墨背对着小姑娘,满身怒气无处可发。 燕夫人端着晚膳过来时,瞧见盛京墨坐在床榻脸若寒霜,小姑娘倚在床榻沉迷不语,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都饿了吧!” 白卿音躺了一会,见盛京墨还在生闷气,也不想再去招惹他,便对着燕夫人唤道:“姑姑,我手麻了,你喂我吧!” “好。”燕夫人回着,而后将小餐桌搬到床榻边。 可盛京墨依旧坐在床榻边,没有离开。 盛京墨倔脾气上来了,燕夫人也不敢摆长辈的谱,毕竟这小子发起火来,连自己亲娘都不理,陛下和王爷都束手无策,她也不敢开口去提。 燕夫人犹豫了一会,开口道:“京墨,姑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但是再气也不能不吃饭,郡主生着病又受了伤,可不能再饿着她了。” 盛京墨抬眸看着燕夫人手中的碗碟,抬手接过燕夫人手中的碗筷,道:“我来吧!” 燕夫人瞧着正在气头上的盛京墨,又瞧了一盛京墨,道:“好,那这儿就交给你了。” 燕夫人转身离去,关门之前,叮嘱道:“京墨,你也别忘记吃饭。身子要紧。” 叮嘱完,燕夫人转身离去。 郡主在,公子有再大的气也能吞下去。 盛京墨放下木筷,拿起白瓷汤勺,舀了一口汤喂到白卿音唇边:“先喝口汤,再用餐。” 他真的很想惩罚她,可他舍不得,一点也舍不得,只能自己默默的将这口气咽下去。 小姑娘张口饮下热汤,才开口道:“这次是我思虑不周,让你担心了。我向你保证,下次不会这么冲动,乱下计策。” 他明明在生闷气,却还是忍下怒火照顾她,她便知道这一刀没有白挨,立刻开口向他道歉,并且向他保证以后会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你想要保护我,可是音音,我是男人,我不需要你来保护我。”他看着小姑娘,小声道:“音音,你可知你在我眼前受伤,与拿刀杀我何异?” “我想要保护你,想要替你报仇,我不想要什么都不做。”小姑娘迎上他疼惜的瞳眸,接着道:“我又不能派人去皇宫刺杀他们几个,便只能借别人的手施压。” “我知道我受伤,你会生气,可我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白卿音看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小声道。 “你若不想让我受伤,你就保护好你自己。让所有人知道,动你,要付出代价。”语落,她将勺中米饭吞入口中。 她知道他有的是手段,只是害怕会吓到她,才隐忍不发。 他就是他,只要他心意不变,不论他做什么都不会改变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她们身处朝局,手握重兵,这辈子注定不会安生。 既然他们步步逼近,那他们便以攻为守。 盛京墨听见小姑娘说这一番话,眸底闪过一道暗茫。 “我自幼长在西梁王府,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牵扯到西梁王府,你就不怕我若动手反击,会影响到你和西梁王府的名誉。”他看着她,眸底闪烁着不确定的微光。 他想要她耀眼夺目,不想自己所作所为累及到她丝毫。 “我西梁王府绝不后退,我爹和我娘也不会允许我们做缩头乌龟。”她看着他,给他十成的信心和勇气。 盛京墨看着小女孩,丢下手中汤匙,抚着她耳边的零散的发丝:“我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她会为他出谋划策,让他放下心中芥蒂,给他信心。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小声道:“京墨哥哥,人总是要学会长大。” “音音,以后与我在一起时,不论发生什么都要护好自己,记住了吗?”盛京墨见小姑娘与自己坦白,感觉自己与她的距离又近了一步,心底的怨气也闲散无踪。但还是没有忘记警告她一番。 “你可知你这样做有多危险?若是今日他们在剑上喂了毒,怎么办?”为了让小姑娘长记性,盛京墨不遗余力的将事情夸大其词。 “他们的剑上没有其他不该有的色彩,我断定他们剑上没有毒。”她看着盛京墨,接着道:“就算他们的刀剑上在真的喂了毒,他们也会献出解药。” 烟雨楼灭了,忠勇侯府灭绝。这两件事早已传开,不论是江湖还是朝堂,她都是忌讳,没有人敢不要命了对她动手。 小姑娘巧舌如簧,盛京墨所有的脾气都消失无踪,拿起汤勺继续喂饭。 “手臂还痛不痛?”盛京墨喂了小姑娘一口汤,接着问道。 “唐先生的药很有用,感觉不到疼。它只是一道被剑气划伤的小伤口。”白卿音立刻解释。 男女有别,唐毅生看了伤口之后,药粉是燕夫人敷上的,盛京墨由始至终都没有瞧见她手臂上的伤口。 喂饱了白卿音,盛京墨才开始用餐,白卿音倚在床榻上看着用餐的盛京墨,小声道:“京墨哥哥,用过晚餐后,你下去看一些今日易容成姑姑和副总镖头的是什么人,然后你来告诉我,好不好?” “好!”盛京墨放下手中碗筷,回道。 “我让姑姑来陪你,你好好休息一会。查出结果,我会来通知你。”语落,盛京墨起身端起碗筷,离开房间。 盛京墨刚踏出屋子,燕夫人便踏进屋子............ 盛京墨踏下阁楼,看着所有人,道:“三位大人,可查出他们两人的身份?” 李文正立刻上前道:“将军,总镖头认出他们两人是江湖上人人尽皆知的阴阳双煞,好像出自一个江湖组织,想来应当是有人买凶杀人。” 盛京墨眸光微寒,踱步来到李文正身边,低声问道:“你们三个查了这么长时间,就只查到这些?” “一个御史中臣,一个刑部尚书,一个大理寺卿,你们三个查了半天就查出这些个东西?” 语毕,盛京墨目光阴冷的看着眼前人。 “将军恕罪!”三人跪地,俯首认罪。 三人颤着身子,哀求道:“我等已经派人去查,很快便能查到结果,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 ? ?宝儿们,大大又进pk了,请多多投票啊。 ? 明天会加更的。 ? ???? (本章完) 第90章 三个倒霉蛋 第90章三个倒霉蛋 他们刚才知道盛将军是如何对待曹同寅的,而今瞧见盛京墨一脸怒气,心生胆怯。 他们办事不利,不知将军会如何处置他们? 盛将军先后经长公主,陛下,太后而后又跟着王爷上了战场,他背后牵扯了太多人,得罪不起,也不敢得罪! 盛京墨越过两人,看向宗申,道:“宗叔叔对江湖上的事了解的最清楚,可否尽数告知。” 宗申垂头丧气,低语道:“这件事,我一时也没有头绪,但是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查。” “徐正的尸首已经找到了,他们敢动我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他呢喃低语。 盛京墨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被小姑娘劝下的火气,腾一下冒了起来,回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人,冷声命令道:“来人,将他们三人关进通州大牢,严格把守。” “将军,我们还有公务要处理,你若是将我们关进监牢,我们怎么办案呀!”大理寺卿骆明立刻出声劝阻。 盛京向三人走近,三人察觉到黑影靠近,眸底拂过一丝恐惧,想要张口求饶,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从今天起,你们便到监狱里去办公。”盛京墨看着骆明,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笑容。 “既然你们在外面办不成任何事,那你们就到监狱里,继续审那些人,什么时候查出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话音刚落,盛京墨手下的士兵已经上前将三人押往通州监牢。 三人被关进监狱,盛京墨手下的人守在监牢外,面面相觑,泣不成声。 怎么倒霉的又是他们三个? 陛下为了让他们查出粮草失踪一案,派个人盯着他们,一天只给他们吃一顿饭。 今天,盛将军为了让他们查出刺杀案的凶手将他们关进了监牢,让他们在监牢里将案子查清楚。 盛将军只在陛下宫里养了三年,这脾性倒是学了个十乘十。 三人立刻聚在一起,李文正开口道:“我们还是将所有事情禀告与陛下知晓,让陛下彻查此事。” 说完,李文正回眸看着住在自己隔壁的阮伟丰等人,道:“我们已经到这儿了,就一天十二个时辰陪着他们,让他们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看能不能将他们身后的人揪出来。” “好。”骆明和佟庆年异口同声的回道。 要是还查不出真相,不知盛将军会想出什么法子折腾他们。 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啊! 拿定了主意,三人立刻命人将所有涉案人眼带到自己眼前,势要得到真相。 ........... 盛京墨亲自带着人去查看了两个杀手的尸首,将男人的衣衫扒干净,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盛京墨瞧见男人肩胛骨处有一块疤痕,立刻命令道:“这个男人肩胛骨有一块疤痕,查一查那个女人肩胛骨上有没有同样的疤痕。” 语落,盛京墨转身。 “是!”赵宽领命,上前搜索。 检查完,赵宽立刻回禀道:“启禀将军,那女人肩胛处与那男人一样,有一块差不多大小的疤痕。” 赵宽回眸看了一眼两人身上的疤痕,猜测道:“将军,您说说他们是不是害怕自己刺杀失败,暴露自己的身份,便剐去了身上的烙印。” 盛京墨回眸看了一眼赵宽,夸赞道:“你倒是聪慧。” 之前刺杀他,包括一直暗中跟在自身后的人都是一批普通人,而这一次刺杀自己的却是江湖暗门众人。 这两具尸体身上虽然什么都没有查到,却告诉了他一个真相。 宫中五位皇子,有一人手里握有一股江湖势力。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盛京墨看着地上的尸首,眸底拂过一丝凉意。 “派人去查,将这两个人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语落,他转身离去。 赵宽命人在两人尸首上堆满柴草,然后一把火将其焚烧殆尽。 盛京墨回到驿站已是深夜,瞧了一眼小姑娘屋子里烛火已灭,便迈进她隔壁的屋子。 他会一直守在她身边,不论他知与不知。 白卿音受了伤,原先筹划回京的时间只得向后推延。 白日里,盛京墨无须寻找任何借口便可以陪在小姑娘身边,小姑娘越发觉得这次伤受得特别值。 她派人将自己消息传回京城,京城的天变了。 早朝时,娘子军统领——薛宛身着宝缨盔甲,英姿飒爽站在大殿之上,将通州发生的所有事尽数上奏:“陛下,燕夫人传来消息……” “盛将军救下郡主,却前后遭遇了两次刺杀。来人穷凶极恶,出手毒辣,郡主负伤。” 语落,薛宛没有给嘉宁帝反应的机会,接着道:“陛下,臣等知道握有军权者自古遭人忌惮。” “臣乃女流之辈,不善统兵不擅作战,只因长公主提携,才得以在几次战斗中取得胜利。” “今日,臣特来送还军印,解散娘子军。只求安度余生,莫要像郡主和盛将军一般几次三番遭小人谋算。”语落,薛宛取下自己红缨头盔和帅印放置在地上,挺直背脊,跪在大殿上。 薛宛曾随长公主出生入死,虽是女子却有着一股傲气,即使跪着也让人不寒而栗。 嘉宁帝听见盛京墨被刺杀,音音受伤的消息,拍案而起,大喝道:“混账东西。” “陛下息怒,薛将军息怒!”众人连忙跪地,宽慰陛下,宽慰薛将军。 薛将军这哪里是来奏报请辞的,这根本就是来威胁陛下,要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解散娘子军? 开什么玩笑。 娘子军常年驻守伽仑关,抵御外敌,是京城的第一道防线。 若是解散娘子军,就等于是将自己的心脏亮在敌人面前。 娘子军隶属西梁郡主,若是陛下同意解散娘子军,便等同于解散西梁王军。 那西梁王和神策将军手下军队,也会自行解散。 东沅失去大半兵力,将会任人拿捏。 薛将军此举是要让陛下给盛将军和郡主一个交代。 “薛宛,不要胡闹。”嘉宁帝呵斥了一句。 “臣只求陛下给数万将士一个交代。”薛宛大声道。 “音音和京墨是朕的心头肉,便是你不来,朕也会彻查,追击真凶。” 语落,嘉宁帝目光深沉的看着殿堂上的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 ? ?据考古学家发掘,在一座晚唐墓碑中挖掘出一块石牌,石牌上完整的记录了九九乘法表。 ? 我们对于数学的研究不输于西方国家,甚至有可能比西方国家还要早。 ? ???? (本章完) 第91章 搜宫,搜人(伏笔章节) 第91章搜宫,搜人(伏笔章节) “音音可曾传回来什么重要信息?”嘉宁帝目光深沉的看着自己四个儿子,冷声询问。 “刺杀将军和郡主的人,擅长易容术。”薛宛看着地上军印和头盔,沉声回禀道:“他们一人易容并杀害了宗申身边的副镖头。一人易容并绑架了燕夫人。两人肩胛处皆有一处疤痕。” “我等并非不能承受风雨之人,郡主和将军并非看不透局势之人,信中叮嘱臣等莫要胡为。可他们欺人太甚。臣忍无可忍。” 薛宛抬眸看着陛下,扬声道:“陛下,若是不能给我等一个交代,会凉了郡主手下数十万儿郎精忠报国的决心。” 嘉宁帝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人,幽暗的眸光越发深沉,厉声大喝:“既然那些那些人肩胛处有一道疤痕,那就搜遍整个京城。” 音音的消息竟比他的不良人先回到京师,她受伤了,她生气了。 嘉宁帝满脑子都是音音受伤了,倏然起身,目光阴冷的看着薛宛,命令道:“薛宛,这件事交给你来查,皇宫内院,侯爵王府,一个也不要放过。” 语毕,嘉宁帝看着身旁的肖峥,命令道:“肖峥带领你的晋军队,协同薛将军深查。” 他拼尽全力守护的人,长姐唯一的女儿,受伤了,那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 刺杀京墨和音音定是那几个孽障,皇城代表着皇家威严,自是不能任由旁人来搜查,有禁军统领技能全了皇家颜面,也可平息西梁王军的怒火。 “末将领命。”薛宛起身,回眸看了一眼几位皇子,唇角微扬,踏出大殿。 “遵旨。”肖峥立刻回道。 肖峥踏出门外,皇城门大开,薛宛一大早便带来的五千精兵,井然有序踏进皇城。 薛宛看着所有人,冷声道:“来人呐!协助禁军兄弟,将肩胛处有伤痕的人给我搜出来。” “遵令。”众人回着,而后由晋军带路。 这里是皇城,是陛下的地盘,她不会真的冲动到带兵来搜查。 她今日带兵在皇城外,是要告诉所有人,为将者同气连枝,不得擅动。 搜索的进程很快,唯有搜索到皇子宫殿时速度变得极慢,所有人都被拖出来验身。 皇子府的人自是拒不受命,薛宛看着脾性倔强的六皇子的贴身宫女,嗤笑道:“一个小宫女,装什么贞洁烈妇。” “本将军今日带着我手下的女兵来给你们搜身,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说着,薛宛揪着她的衣襟将她拎进后宫,亲自搜查。 肖峥带着手底下士兵搜查二皇子府,司延忠立刻上前,阻止:“肖大人,您这是做什么?这里是皇子府,您不能擅闯,否则二殿下怪罪下来,奴才吃罪不起,大人也吃罪不起。” 肖峥看着眼前阻拦自己的司延忠,嗤笑道:“看来你还不明白现在的局势,我是奉了陛下命令前来搜查,你的殿下现在正跪在大殿上,你一个皇子伴读竟敢阻拦皇命。” “盛京军遇刺,郡主受伤。两名刺客身上有相同的印迹,陛下命令我等搜宫,看有没有人潜藏宫中。” 语落,肖峥看着眼前人,抬手勒住司延忠的脖颈,将他按压在案几上。 司延忠连忙挣扎起身,揪紧自己的衣襟,小声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不能搜我的身。” 殿下最爱惜的便是他的身子,陛下说不能让别人看见他的身子。 肖峥看着捂住胸口的司延忠,眸底拂过一道幽光,抬手将司延忠压在桌子上,扯下他的衣衫。 白皙的皮肤上绣着一朵颜色赤红的牡丹,惊艳深沉,魅惑妖治。 肖峥目不转睛的看着司延忠肩上的牡丹,和牡丹花下那一道如蜈蚣一般的伤疤,双手微颤,深沉的眸底闪过一道暗光。 司延忠快速拉过自己衣衫,咬着牙,目光阴狠哀怨带着一丝恨意,看着肖峥:“肖大人可查到什么?” 他的身子只有殿下可以看,可今日却被旁人瞧去,不知殿下会不会嫌弃他。 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肖峥付出代价。 肖峥看着司延忠一脸奴气,满心只在乎二殿下模样,手揪上他的衣襟,威胁道:“司延忠,别再作践自己,你是男人,你能不能像男人一样昂首挺胸的站着。” 司延忠从未如此近距离的靠近除了二殿下外的任何人,他本该生气,可当他看见肖峥眸底的愤怒时,心底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们是不是见过?” 肖峥看着司延忠,满眼失望:“我不认识你,也没有见过你。” 肖峥大声呵斥道:“你是男人,你是一个男人,你竟然被驯服成了一个依附于男人生活的废物,你让人看不起。” “你肩上那朵牡丹是你一生的耻辱,不是你该竭力隐藏保护,视之为荣的东西。” “你让我看不起你。”语落,肖峥扔下司延忠转身离去。 司延忠看着肖峥离去的背影,心乱如麻,心底突然生出一种欲望,一种自己察觉到却无法窥探到丝毫的欲望。 肖峥前脚离开,二皇子便回到宫殿,目光阴鸷的看着司延忠的手,抬手扼住他的脖颈,咬牙问道:“你让别人看了你的身子。” “殿下,求您放过我。”司延忠看着眼前的人,小声哀求。 “砰!”二皇子将司延忠狠狠的摔到床榻上,怒声问道:“说,是谁,是谁看了你的身子?” “不认识。”司延忠垂眸,不敢直视二殿下,下意识的为肖峥做掩护。 肖峥的话,像是一把刀直直插入自己的心脏,好似将自己体内压制的血性燃起。 他生来长相阴柔,家里的兄长可着劲儿的欺负他,直到殿下出现将他带入深渊,可是今日他感觉到自己好像错了。 他一时间不明白错在哪儿了,可他知道自己错了。 二皇子捏住他的下颚,威胁道:“是我将你从那个深渊中带出来,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别再有下一次,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 ?搜宫一事,是白卿音暗中指使,这一场搜宫的主要目的就是肖峥看见司延忠身后的图腾。 ? 后期更精彩。 ? ???? (本章完) 第92章 薛宛请罪 第92章薛宛请罪 司延忠看着逼近自己的二殿下,眸底流出一丝畏惧。 他以前对二殿下的亲近心底又惧又怕又期待,他害怕殿下不要他,也害怕殿下亲近他,可今日他生出了一种厌恶。 历南博仔细的打量着眼前人,没有从他眼中瞧见胆怯畏惧喜悦,而是一片模糊,他红了眼眶,怒不可遏扯下他的衣衫:“你是我的人,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 .............. 薛宛搜索完所有宫殿并没有搜索到肩胛上处有印迹的人,却并不失落,毕竟没有人会傻到将把柄留在自己身边。 这次搜宫一是为郡主和公子出气,二是为了完成郡主交代的任务,让肖峥有机会搜查二皇子的宫殿。 而今,瞧见肖峥一脸怒气踏出二皇子宫殿,薛宛开口道:“肖大人,为何这般生气?是否查出肩胛上有疤痕的人?” “下官并未查出任何异样。”肖峥敛去眸底怒气和疼惜,小声回道。 薛宛看着肖峥竭力压下心中怒火的模样,眸底微沉,“失落”的开口道:“既如此,本将军便只能出宫巡查。” 语落,薛宛转身离去,飒爽英姿。 肖峥看着薛宛离去的背影,又回眸看向二皇子居住的宫殿,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双眸中含着热泪和无力回天的懊悔。 司延忠,你这个白痴! 你竟将那个害了你一辈子的人,当成依靠。 你是男人,不是.......... “肖峥,他有今日是他自己的报应。你何必多管闲事?”肖峥忍下眼泪,转身离去。 “大人。”路过的禁军士兵向肖峥行礼。 肖峥沉寂自己的思绪中,并未理睬任何人,大步流星而去。 “陛下,薛宛殿前胡闹,特来请罪。”薛宛并未离去,而是直奔宣安殿,伏地请罪。 嘉宁帝看着前来请罪的薛宛,开口道:“想来是音音在信中叮嘱过你,让你不要闹事你才没有将事情闹大。是吗?” 这些人都是长姐留下的人,在他们心中音音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音音受了伤若是她们能忍住这口气不闹事才叫不正常。 “是,郡主说只要将事情上报即可,不准我等妄为给陛下添麻烦。”薛宛毫不犹豫的回道。 嘉宁帝白了一眼请罪的薛宛,微叹了一口气:“就你这个倔性子,还知道回来请罪,不容易啊!” 音音做任何事都在为他这个做舅舅的考虑,他这个做舅舅的又怎能不竭力相护?! “薛某为臣,陛下为君。郡主提醒过臣行事当要稳重,不可损陛下颜面,遂以臣来请罪。” 薛宛抱拳请罪,沉声道:“陛下有任何惩罚,臣都接受。但请陛下莫要阻止臣搜城。” 语毕,薛宛不卑不亢,抬首看着嘉宁帝,道:“臣愿为陛下,为东沅舍弃性命,但前提是郡主和将军必须安然无恙。” 嘉宁帝看着薛宛,挥手命令道:“朕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下去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犹豫。” “遵旨。”薛宛回答,而后转身离去。 踏出宣安殿,薛宛唇角微勾:一切都在郡主预料之中,接下来的事就要等郡主回京之后再执行。 薛宛踏出皇宫,旋身上马,冷声命令道:“来啊,给我挨家挨户的搜,肩胛处有伤疤或印记的人一律拿下,严审!” “得令。”一众女兵回应道........... 薛宛离开宣安殿,看着所有人厉声呵斥道:“来人,将那个五个孽障带到宣安殿。” “遵旨。”易公公立刻回答,立刻派人去传话。 大皇子和六皇子最先到场,而后便是四皇子和三皇子,四人规规矩矩的跪在嘉宁帝面前,沉默不语。 历南博匆忙赶到,行路匆忙,满身大汗,踏进宣安殿,立刻请罪道:“参见父皇。” 嘉宁帝瞧着历南博额间的汗水,拿起桌上的砚台便砸了过去:“你干什么去了?” 砚台重重的砸到历南博的身上,历南博吃痛却只能咬牙忍着,俯首认罪:“父皇,恕罪!” 看着跪在地上请罪的五个儿子,嘉宁帝怒不可遏,厉声大骂:“音音才十三岁,便心系百姓,只身前往通州赈灾,安抚民心。京墨身为将军却敢作敢为,以身犯险抢修堤坝,你们呢?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你们不配做朕的儿子,不配做东沅的皇子。” 嘉宁帝起身,来到几人身边:“说,粮草丢失一案是谁干的?刺杀京墨又是谁干得?” 几人伏地请罪:“父皇明鉴,此事与儿臣无关!” 几人异口同声,让嘉宁帝垂眸俯瞰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几人,眸底尽是嘲讽,道:“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曹正寅官至二品,位极人臣,他为何要贪污皇粮?” “京墨常年征战,从未与朝中人有牵连,便是有仇敌也远在大漠边关,他们根本无法越境,如何刺杀?” “京墨身边不止一路人马?他哪里的那么多仇家?” “今日,你们若是能主动承认给朕一个答案,朕保证既往不咎。”嘉宁帝俯瞰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五人,许下承诺。 嘉宁帝一连抛出问题,五位皇子皆不敢回答,嘉宁帝又抛出了既往不咎的承诺,可几人依旧不为所动,跪在第三以示清白。 枉顾灾民,贪污皇粮。刺杀一朝将军,伤及郡主。 这样的罪,若是认了便会与和皇位失之交臂! 若是得不到皇位,他又如何能活的安稳? “好,有骨气。”嘉宁帝回到案几边,拿起桌上的奏折,眸底蕴着失望、无奈和痛心。 同是为人子女,为何他的孩子如此不上进。 “你们不承认没关系,朕会查。”话间,嘉宁帝抬眸看着眼前几人,眉眼含笑,幽冷沉寂:“若是朕查到了真相,朕会直接要了你们的脑袋。” 几人不敢抬眸,只垂眸低语:“父皇明鉴,此事非儿臣所为。” “儿臣不缺银两,更不敢伤及表妹。父皇明鉴。” 嘉宁帝看着几人,眸底浮上一丝冷笑:“是吗?” ? ?宝宝发烧,按照防疫规定前往指定门诊就诊,才能到本地医院就诊,遂以今日不能加更。 ? ???? (本章完) 第93章 郡主受伤,皇子遭殃 第93章郡主受伤,皇子遭殃 “父皇明鉴,儿臣是清白的。”几人力证清白。 “真以为你们背地里做的那些腌臜事,朕不知道。”嘉宁帝冷蔑。 放下手中关于皇粮失窃案名单的奏折,开口道:“这是朕唯一一次给你们认错的机会,你们不把握,就不要怪朕不留情面。” “来人,拖下去,杖责五十!”嘉宁帝放下手中毛笔,深邃的眸底蕴着旁人参不透的微光。 易公公站立一旁,宣告道:“陛下责罚,五位皇子棍刑五十。” 语落,易公公踏出宫门。 陛下生气了,他要亲自监刑。 五位皇子被打的皮开肉绽送回各自寝殿,吓坏了殿中所有宫人。 四皇子回到宫中,躺在床上满身伤痕,连忙召唤出属下,颤声道:“传令下去,让所有人撤出京城,若是无法出城就死在城中。” “是。”宫人领命退下。 历楠珏双手紧握着手中床单,阴沉的眸底蕴着妒忌和不甘:“凭什么?凭什么为了一个外人几次三番的羞辱我,我才是你的儿子。” 你许出去的那些东西本就是我的。 音音,你已经十三岁,西梁王也寻不到借口将你藏在拈花小苑。 及笄之年,你便要议亲。 二皇兄那些腌臜事瞒不了多久,大皇兄颟顸无能,老六的生母是敌国公主,这一辈子都得不到皇位,唯有我与三皇兄是你的选择。 我手中握着三皇兄的把柄,那皇位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盛京墨就暂时先放过。待我登基为帝,我便要将他碎尸万段。 …… 武昭仪看着自己儿子血肉模糊的屁股,心疼不已,越想越气,放声骂道:“到底是哪个白痴,对盛京墨下手也就罢了,竟敢伤及郡主,惹来陛下猜忌?” 既然没有必胜把握,为何还要下手,还偏偏挑在郡主在时,动手! 找死啊! “母妃,儿子真的不知是何人动手。”历楠睿趴在床榻上,疼得冷汗直流。 武昭仪缓缓坐在历楠睿身旁,柔声道:“没事,不是咱们的人动的手,便是挨了这一顿板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等真相大白的时候,陛下会因为误伤,对你心生怜惜。”武昭仪接过宫女呈上的汤药,一勺一勺喂到自己儿子口中。 历楠睿看着母亲的手,眸底拂过一丝喜悦:母后是心疼他的。 她心底不止牵挂着她的故国,也牵挂着他这个儿子。 只要母亲心中有他,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武昭仪看着儿子隐忍的表情,知他被自己感动,轻声道:“可还记得我们手底下有一个样貌端庄,身材丰腴,擅长歌舞诗画的女子。” “母后说的是嫩玉。”历楠睿小声回道。 武昭仪笑着回道:“自然,嫩玉自幼练习舞蹈,身姿柔软轻盈,玲珑有致。这世间有那个男人能够拒绝她的姿容。” “此番盛京墨回京,陛下一定会为他举行弱冠礼,聚集京都名门女子,为他议亲。” 说着,武昭仪看着自己儿子,道:“盛京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若是嫩玉在他的面前献上一曲歌舞,他定会被其所迷惑。” “嫩玉若是能够让盛京墨动心,那盛京墨就是我们的人。”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眸底含笑,似是计划已经成功了一般。 “母后,我知道怎么做。”历楠睿小声回应,藏在枕下的手紧握成拳,极力忍下眸底怒气和不甘。 武昭仪轻抚着自己儿子的后背,柔声宽慰:“睿儿,色字头上一把刀。你是皇子,嫩玉只是歌姬出生,她配不上你。” “若是能够娶到郡主,自是最好。若是娶不到,你的皇子妃也一定要是大家闺秀、氏族之女。”武昭仪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柔声劝道。 “儿子知道。”历楠睿沉默片刻,方才回道。 “这是最好,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武昭仪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碗,缓缓起身,道:“母妃去东厨盯着,给你熬个汤补一补。” 武昭仪离开后,历楠睿抬眸看向门外,眸底含着泪花:“母亲,儿子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儿子在乎的,不在乎的,你都可以利用如此彻底的干净,不留余地! ………… 郡主 肖峥如愿搜索二皇子宫殿,踏出殿门后,面色异常。 薛宛拜上 小姑娘将手中纸条放在燃烧的蜡烛上炙烤,零星火光点燃了纸条,她随手扔进一旁铜盆中。 她起身推开窗户,看着烈日下洁净的白云,轻倚着自己臂弯,柔顺的发丝垂落肩头,轻柔雅致,如墨如画。 盛京墨提着刚买来的鲜花饼,悄无声息的踏进院子,正瞧见她倚窗抬眸的模样,心底点点涟漪轻荡,眉宇间的清冷瞬间散去。 他踱步轻声上楼,缓缓来到她身后,将手中鲜花饼散开,放在桌子上,轻声询问:“我给你买了鲜花饼,要不要尝一尝。” 来到梁溪镇,宋宁和宋澈就开始念叨着鲜花饼,可两人说不清楚前因后果,他又向姑姑打听了一番才理清楚前因后果。 爱吃甜食的小姑娘为了省些银子买药,竟然放弃了自己爱吃的糕点。 他怎能不想办法全她心中所愿。 白卿音缓缓收回目光,看着盛京墨和桌上的糕点,好奇问道:“鲜花饼的季节已经过了,你是怎么买到?” “总有一些散户在做。我问了几家,才寻到的。”盛京墨轻声解释。 “谢谢京墨哥哥。”白卿音起身走向桌边,拿起桌上的糕点咬入口中。 花香四溢,入口松软,带着一丝清甜,许是惦记了很久,遂以觉得味道特别好。 “京墨哥哥给宋宁和宋澈送去了吗?”她将糕点咬入口中,小声问道:“他们两个挂念了很久。” 盛京墨叹气,坐到小姑娘身边,轻声道:“我知道你疼他们,特地买了两份,给了你一份,给了他们一份。” “我怎么觉得京墨哥哥身上有一股酸酸的味道?”小姑娘将糕点咬入口中,小声询问。 “胡说什么?”盛京墨眸底拂过一丝慌乱,抬眸望向窗外,躲避小姑娘探索的目光。 (本章完) 第94章 我相信你 第94章我相信你 小姑娘瞧见盛京墨耳根微红,唇角漾起一抹微笑,拿起一块鲜花饼喂到他唇边:“我最在乎的是你啊!” “宋宁和宋澈只是小孩子,照顾他们是我责任。”小姑娘柔声回应着,不想让他误会了自己的心意。 你是不同的,任何人都无法与你比较。 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盛京墨张口咬入口中,唇角漾着温润的笑意。 他是她最在乎的人,不管音音对他是何种感情,只要他一直伴在她身边,她一定会对他动心。 小姑娘瞧见他眸底闪烁一道微光,她小声问道:“京墨哥哥,你在想什么?” 他眸底的那道光像极了在算计什么? 他在算计什么?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道:“没想什么,只是在想回到京城之后,我还能不能继续陪在你身边。” 白卿音不疑有他,小声回道:“自然可以的,你就住在拈花小苑隔壁。只要你在京城,你随时都可以来见我。” 她看着他,于心间低语:盛京墨,我在等你,不论你在何处,我一直在等你。 盛京墨看着白卿音,小声问道:“音音,这些年,你是不是很想我和义父可以陪在你身边。” 白卿音看着手中鲜花饼,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她一直都想他们,想要他们陪在自己身边,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保境安民,戍守边疆,比她的感情要来得重要。 “音音,我答应你,以后我会竭尽所能陪在你身边。”她垂眸,可他依旧能够感觉到她内心的失落和隐忍。 “你们平安就好,我从不敢奢求你们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她看着盛京墨,小声道:“答应我,不论何时保护好自己。” “就算我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依旧会为你们担心。” 盛京墨见不得小姑娘伤心,立刻保证:“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她看着他,要求道:“说到做到。” “我对你,向来说到做到。”盛京墨许诺,掷地有声。 “好。”等到自己想要的许诺,小姑娘拿起桌上的鲜花饼,小口的咬着。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白皙的手指捏着鲜花饼,咬入口中,嘴角蹭着些许糕粉,他鬼使神差的抬起手,轻轻拭去她唇角的糕粉,小声:“吃东西时,小心些。” “嗯。”白卿音回着,脸颊浮上一抹燥意。 她咬的很小,唇角沾上糕粉是正常的,为何他要擦拭自己唇瓣上的粉屑。 她捉着她的手,瞧见他手指上带着一层薄茧,眸底拂过一丝心疼,小声道:“明天我陪你一起骑马回京,好不好?” “为什么?骑马颠簸,会累着你。”盛京墨立刻拒绝。 “康丰年的事,程凡已将前因后果都跟我说了,那事在京城已被传的沸沸扬扬,很多人不知真相,随波逐流误会了你。” “我害怕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会被他人利用做出什么不好的事,败坏你的名誉。” 白卿音放下盛京墨的手,小声道:“康丰年是无数文人心中的偶像,京城学子找不出来一个没有习过康丰年的文章的。康丰年也结交了不少朝中文臣,即使舅舅已将所有证据贴在城墙上,告知天下,可依旧有些人不愿相信。” “宫里的人也不会放过这个诋毁你的机会,我害怕他们会集结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意图伤害你。”小姑娘咬唇,说出心底的担忧。 盛京墨立刻明白了小姑娘心底的担忧,笑着道:“怎么,你害怕他们会在我入京城时,扔烂菜叶和臭鸡蛋。” 他起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安抚道:“放心,他们不敢,你不要瞎担心。” “今晚好好歇息,再过两天便要到京城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要如何面对陛下的怒气吧!”说着,盛京墨便转身离去。 “我不要,你要替我担着。”她立刻起身去追。 “陛下曾经命人传信给我,说他会走一趟通州让我提前接应。当时我还不明所以,后来知道你就在通州,便递了一道折子告诉陛下,我已寻到你,让他安心等我将你带回去。”盛京墨走着,速度却是极慢,显是为了让小姑娘能够追上他的步伐。 “若没有我那一道奏折,陛下早就已经抵达通州,你早已被训斥一顿。”他刻意放慢脚步等着她追上来。 小姑娘眼见他放慢了脚步,立刻抓紧机会追了上去。 他扶着她的身子,语重心长的叮嘱道:“我已经替你挡了一段时间,接下来的日子就要靠你自己了。” “我不要,从小到大你永远将我护在身后,我闯了祸你也会替我担着。”她看着他,义正言辞的指责到:“你现在不能不负责任。” “我是为了你们才来的通州,你们要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她扯着他的衣袖,诉说自己的“良苦用心”。 她也不是真的要他替自己承担什么,只是喜欢与他这般玩闹。 这样的行为有点幼稚,却可以让他感觉到丝丝温暖。 母亲说京墨哥哥的父亲在他很小时候便离开了他,怕他会因为他父亲离开而心生怨愤,让她好好陪着他,让他尽早融入西梁王府。 母亲说她既收养了京墨哥哥,就要好好照顾他,让他融入到西梁王府的家庭氛围。 多年来,她已经习惯这般与他拉进距离的玩闹。 “我问你一件事,你若是答案让我满意,陛下所有责难,我一肩担下。”他知小姑娘并不怕陛下惩罚,只是想要与自己玩闹,便陪着她。 “不论你问什么,我的答案一定会让你满意!”她保证,信心十足。 “当你得知我杀康丰年时,可曾觉得我乱用私刑,乱杀朝廷命官,枉顾法纪?”他想要借小姑娘与他玩闹时,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 他想知道小姑娘心中对他有几分信任。 她立刻摇头:“当然没有,当时我就知道肯定是康丰年做了人神共愤的事惹怒了你,触犯东沅律法,你才杀了他。” “我相信我的京墨哥哥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 ?很不幸,我也感冒了。 ? 不过依旧会保持一天两更。 ? 康复之后加更。 ? 宝儿们看我生病了还坚持更新的份上,多投几张票吧! ? ???? (本章完) 第95章 计划给盛京墨议亲 第95章计划给盛京墨议亲 “音音,有你这句话,再大的风浪,我亦无惧!”他回着,细心叮嘱道:“回去好好歇着。” 通州一行,音音的所作所为他早也派人传遍京城,此番回京,她将耀眼夺目,光芒万丈。 “快回去。”他望向他的屋子,催促她回去。 “嗯嗯!”白卿音点头,转身回到自己屋子。 盛京墨见房门关闭,叮嘱楼下贪吃鲜花饼的宋宁和宋澈:“守好郡主。” “嗯!”两人口中塞着糕点,点头回应。 漂亮妹妹身边的哥哥,很聪明,也很恐怖,他们要好好听话。 楼下燕夫人看着盛京墨离去的身影,对着身旁的刘骁开口道:“老刘,你有没有觉得公子最近有些不对劲啊!” “这段日子,他一直黏在姑娘身边。”燕夫人看着老刘,语气深沉,愁眉不展。 刘骁不以为然,回道:“郡主受了伤,公子守在身边照顾,很正常,你多心了。” 说完,刘骁离开驿站,踏进后院,抱起干草去喂马。 盛京墨踏出门,程凡便跟了上来,道:“将军,京里传来消息,说是陛下将五位皇子都打了一顿,此番回京,他们怕是会挟私报复。” 盛京墨接过京城传来的消息,唇角拂过一丝冷笑,道:“怕什么,我现在最怕他们没有动作。” 音音让他放手去做,他自是不需要收敛。 程凡瞧见盛京墨脸上的笑容,提着的心,也缓缓放了下来,而后小心翼翼的问道:“将军,此次回京,陛下会为您和郡主办庆功宴,例行封赏,到时宴会上少不得会女人向你贴近,您可想好要如何应对?” 郡主不是普通女子,若是将军想要求娶,身边自然不能有任何女子近身,否则将军有何资格求娶郡主? “我不想娶,谁敢插嘴。”盛京墨回眸冷睨了一眼程凡,道:“便是陛下和义父干涉又如何?” 他的婚姻只有他自己能做主。 程凡暗暗后退一步,小声道:“就怕宴会上会有人对郡主或将军下手。” “没有人敢动郡主,他们一定会将注意打在我身上。”盛京墨看向京城方向,唇角微扬:“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手段。”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宫中的龌龊伎俩,怕是防不胜防。”程凡忧心忡忡。 “将军弱冠之礼在即,王爷应当也会回京,将军这段日子怕是要与郡主保持距离,免得王爷生疑!”程凡苦口婆心的劝着,出着主意。 “你怎的比姑姑还啰嗦,跟菜市口卖菜的大婶一样。”盛京墨抬手锤在程凡脑袋上。 “哎呦,很痛唉。”程凡立刻抱住自己的脑袋,抱怨道:“我还不是在给你出主意呢吗?” 盛京墨看着白了一眼程凡,命令道:“传个消息回京城,让老莫盯紧京城动向,若是流露出任何议亲的消息,便让他按照之前的计划,与他女儿好好演一出戏。” “将军,您真的打算自毁名誉吗?”程凡惊讶的问道。 “那叫永绝后患。”盛京墨将手中钱袋扔到程凡手中:“去附近搜搜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接下来的路上很难遇见商铺,你留心些,备些许你能存放的糕点。” 天热了,饮食上要格外主意安全。 叮嘱完,盛京墨转身离开。 程凡看着自己手中的钱袋子,认命道:“知道了,交给我。” 走着,他突然停下脚步:不对呀,他什么时候成跑腿的了! 京城 宣安宫 “你回来,太好了。”嘉宁帝握着白鹤延的手,激动的说道。 “边关无事,我许久没有收到音音的消息,便急着回来。”白鹤延看着嘉宁帝,急忙问道:“陛下,音音怎么样了?” 嘉宁帝脚步一顿,犹豫片刻,开口道:“通州水患,音音放心不下,去通州了。” “什么?”白鹤延急忙打断嘉宁帝话。 “音音怎会去通州?” 嘉宁帝立刻开口道:“你不要担忧,音音现在与京墨在一起,没有危险。朕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慢慢说给你听。” 白鹤延听见女儿没事,才静下心来,等着嘉宁帝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他。 嘉宁帝见白鹤延眸底焦急散去,开口道:“你们走后没多久,音音便来宣安殿找朕,说自己要去通州............” 白鹤延听完叙述,缓缓坐在椅子上,呢喃低语:“音音,爹知道你想要为我们解忧,可爹只想要你平平安安的长大。” 嘉宁帝踱步来到白鹤延身边,道:“音音不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女孩子。有这样的爱民之心,是我们的幸事,是天下人的幸事。” “可臣怕音音惹人眼红,京墨尚未位列公候,便已经惹人嫉妒,我怕音音也会遭人妒忌,我怕音音受到伤害。”说着,白鹤延看着嘉宁帝,眸底担忧重重。 “没有人能伤害到音音,就算朕退位,那五十万大军依旧是音音的掌中之物。” 他欠长姐一条命,欠长姐一个皇位,长姐去了,他只能倾尽全力还给音音。 这辈子,有他在谁也不能伤音音丝毫。 “那京墨呢?”白鹤延抬眸看着嘉宁帝,道:“我们答应过京墨的父亲,会护佑一生平安。可是现在他却接二连三的遭遇刺杀?” “京墨三番五次遭遇刺杀,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他看着嘉宁帝,眸底坚定,不容置喙。 “你放心,我会为京墨寻一门亲事。”嘉宁帝踱步走上御案,取下一副画轴,交到白鹤延手中。 白鹤延缓缓摊开画轴,但见画上一少女,样貌端庄,体态轻盈,长发乌黑,低语道:“这是何人?” 嘉宁帝回道:“太傅程汝弼的嫡幼女——程诗雨。此女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无一不晓。朕选好久才选出这么一个优秀女孩子。” 程汝弼,是朝中元老,京墨若是做了他的女婿,朝中人自会巴结,以图得到程汝弼的赏识。再也不会有人敢动刺杀的念头,否则程汝弼那个倔脾气就算皇子也会被他扒下一层皮。 白鹤延将画轴放在案几上,摇头道:“京墨脾气倔,我们挑中的人,他怕是想都不想就会拒绝。” ? ?疯批暴虐男主上线了。 ? ???? (本章完) 第96章 白鹤延想将盛京墨留给音音 第96章白鹤延想将盛京墨留给音音 “东沅数得上台面,家境优越,样貌端庄的女子画像都在这儿,朕觉得这个程诗雨最为合适。”嘉宁帝看着被白鹤延,信心满满。 白鹤延看着画上温柔如水的女子,斩钉截铁的说道:“京墨一定不会喜欢她。” 京墨自幼与他女儿一起长大,他家音音那般优秀,天下女子还有谁能入京墨的眼。 他想要将音音许配给京墨,可他又觉得不合适,毕竟他们是义兄妹,而且现在音音年纪还小。 京墨勇冠三军,心细如尘,与音音一起长大,待音音极好,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出于私心,白鹤延想要将京墨留着。 等音音长大后,若是两人都动了心,他乐见其成。 若是音音不动心,京墨再议亲不迟。 两年,京墨等得起,他也等得起! 嘉宁帝看着白鹤延斩钉截铁的模样,眸底拂过一丝诧异:“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白鹤延笑而不答,开口道:“咋们打个赌,一万两银子,京墨绝对看不上程诗雨。” “朕不跟你打赌。”嘉宁帝见白鹤延语气坚决,当下决定不跟白鹤延打赌。 嘉宁帝看着白鹤延:“不过议亲这事,还是得继续,东沅那么多世家贵女,总有一个他能看的上的。” 白鹤延起身,拱手行礼道:“陛下,臣先回去,再过两日音音和京墨就回来了,议亲这事你自己与京墨说。” 看着白鹤延离去的身影连忙阻止:“哎,你别走!商量的是你义子的婚事,你不能就这么跑了,把这些事都交给朕啊!” 白鹤延回眸:“陛下,你愿意忙活请自便。臣先回府换身衣裳。” 这一身铠甲已经几天没换了,他要换身衣裳,神清气爽的等着自己孩子回家。 嘉宁帝站在宣安殿,无奈叹道:“这个老家伙,你撂挑子啊!” 白鹤延大步流星而去,他可不做无用之功。 一身铠甲的白鹤延下了马刚要踏进王府大门,瞧见白文勋将自己妻子扛在肩头往马车上送,便调转方向白文勋走去:“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白文勋瞧见自己四弟立刻放下自己夫人:“四弟,你回来了。” 柳氏上前道:“音音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今日来是想要问问管家,音音何时回来?” 白鹤延看着柳氏问道:“有事?” “音音离开了近三个月,文勋已经三个月没有领饷银了,府里实在支撑不下去。想要领些银子先度过这一个月。”柳氏小声道。 她的夫君心地善良,每个月多余的饷银与音音一样,都用了捐助阵亡士兵的家属了。 这些年她已经将嫁妆贴干净了,实在没有多余的银两支撑偌大的府邸开销。 恰此时,管家捧着银子走到柳氏和白文勋身边,开口解释道:“三老爷,夫人,郡主走的时候银两已经给您们备好了,就等着你们来,交给你们。可你们迟迟不到,我又忙于其他事物,便只能替你们收着。今儿来了便带回家吧!” 白文勋和柳氏一脸震惊的看着管家,问道:“你说音音一直给我们备着。” “当然,郡主可没有真的生你们气,是王爷故意这么说吓你们的。说知三老爷当真了,一直没敢来领。” 管家看了一眼白文勋,责怪道:“三老爷,郡主与您是嫡亲叔侄,她怎可能不顾您的日常生活,为难您呢?” 白文勋接过银两,倏然转首,目光凶狠,“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四弟:“白鹤延.....” “我随口一说,你就信以为真,我能怎么办?”白鹤延淡淡的瞥了一眼白文勋,转身踏进府苑,关上府门。 “白鹤延!”白文勋看着紧闭的大门,就要冲上去。 然而白文勋还没来得及发火,柳氏便揪着他的耳朵:“白文勋,你个榆木脑袋,怎么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啊!” “疼,疼,疼,夫人。”白文勋立刻捂着自己的耳朵,哀嚎....... “回家。”柳氏抢走白文勋手中的银子,将他提溜上马车。 白鹤延听见自己三哥哀嚎的声音,暗暗叹了一口气:“好险!” 管家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王爷,开口道:“王爷,你也太能折腾了。” 白鹤延抬眸看了一眼管家,管家耷拉着脑袋,立刻转身,道:“我去给王爷准备热水和干净衣裳。” 白鹤延披风一挥,踏进自己的院子:“他自己相信的,关我什么事。” 回到自己屋子,他立刻翻箱倒柜的找衣裳。 音音就要回来了,他要寻一件最好看的衣裳去接音音回家。 管家捧着一套崭新衣裳来到白鹤延身后:“王爷,别找了,郡主都给您备好了,这是郡主亲手做的衣裳。” 白鹤延立刻捧着衣裳,轻叹:“音音,爹好想你。” 管家看着白鹤延,知他想郡主了,开口劝道:“王爷,郡主就要回来了,您不要急。” 白鹤延抚着柔软的锦缎,精致的花纹,眸底拂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京墨和音音就要回来了,他的孩子要回来了。 ........... 两日后 白鹤延带着五百精兵戍守在街道两旁,等着自己女儿回来。 嘉宁帝带了一千禁军坐在马车上等着白卿音和盛京墨。 不远处,一座宁静雅致的酒楼,坐着一个一蒙着面纱的女子。虽瞧不起样貌,可举手投足的大家风范也足以让人侧目三分。 “小姐,老爷说陛下要给您和盛将军议亲,您今日莫不是来瞧一瞧自己未来夫君长得什么模样?”芍药添着茶,伸首望街道看去。 程诗雨试了试水温,便放弃了饮茶的打算,开口道:“我今儿来,可不是来看他的。” 爹说盛京墨杀名在外,戾气太重,要她慎重考虑。 她才不需要考虑,她根本不喜欢盛京墨,她心底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小姐是来看小郡主的。”芍药“恍然大悟。” “其实奴婢也是来看着小郡主的。老爷将郡主夸的天花乱坠,绝无仅有。我好像见一见小郡主到底生的何等模样?” 小郡主比她还要小三岁,却敢前往灾区,施粥赠药,带着通州的老百姓度过难关。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程诗雨喜欢谁呢? ? ???? (本章完) 第97章 洗白竹马的青梅 第97章洗白竹马的青梅 程诗雨侧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贴身丫头,道:“你也不想想她的母亲是谁?” 她试了试茶盏温度,捧在手中揭开面纱,轻润了一口,接着道:“她是护国长公主的女儿,有这样的胆识和魄力,应该的!” “不过这个年纪就有这样的魄力和胆识,也着实让人钦佩。”程诗雨放下手中茶盏,望向城门。眸底流露出一丝期盼。 芍药探窗而望,目不转睛的看着城门,突然瞧见有士兵进城,开口的说道:“小姐,小姐,您看有人进来了。” “参见陛下,参见王爷。郡主和将军回来了。”探路士兵看见大队伍后,立刻回来禀报。 嘉宁帝立刻下了马车,王爷立刻下马来迎。 道路两旁的人四目相对,本想要趁机闹事的,可他们没有想到陛下和西梁王会亲自来迎接,他们本来是想要蛊惑周边的老百姓让他们知道盛京墨杀了康丰年,鼓动老百姓下手,而后乘机动手。 现下看来是不可能了,他们只能想其他办法。 苍劲有力的马蹄率先踏进城门,一身铠甲的盛京墨出现在众人眼前。气宇轩昂,巍峨如山,风骨如画。 盛京墨身边有一骑马少女,容颜清秀,虽是年纪青涩,却以初露倾城之姿,美丽端庄,娇俏温婉。 众人虽从未见过马上少女,可那胯下绣鞍锦辔的白马龙驹,和一身寒绢蜀缎的华丽衣裙,让众人可以轻易猜出,这马上少女便是西梁郡主。 “那就是西梁郡主啊,长的真好看。”芍药目光灼灼的看着马上的少女,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是啊!”程诗雨轻叹。 同为女子,她也不得不惊讶于白卿音的容貌和气度。 轻叹一句,程诗雨的目光却往后探去,似是在期待着什么。 程凡紧随二人身后,观察着周围动静,突然他感觉到正前方有人在看着自己,立刻抬眸去寻。 程诗雨立刻后退,轻捧着胸口,眉眼含笑:他回来了! 桃花树下,救下自己的少年回来了。 “小姐,你怎么了?”芍药察觉到自家小姐的异样,担忧的问道。 “没事,方才有一束光太过耀眼。”程诗雨放下手,再度探出窗外。 白卿音和盛京墨瞧见嘉宁帝和西梁王立刻下马,道:“参见陛下。” 两人刚要行跪拜之礼,嘉宁帝便上前将两人扶了起来:“自家人,这般客套做什么?” “谢陛下。”盛京墨。 “谢舅舅。”白卿音。 嘉宁帝瞧见白卿音清瘦的脸颊,满心心疼:“这段日子受苦了,怎的变得这般清瘦。” 说着,嘉宁帝脸色微变,“责怪”道:“当初,朕就让你不要去通州,你偏要去,瘦成这样还熬生病了。” “音音,京墨。”白卿音尚未来得及回答,西梁王来到两人跟前,握着女儿的手,轻声叮嘱道:“走,跟爹回家,爹让厨房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陛下是不是有些过了,他这个当爹的还没有开口,陛下就开口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音音是陛下的女儿呢! “义父,音音身子尚未恢复,不能食太荤腥,饮食要以清淡为主。”盛京墨立刻出声提醒。 “说到吃,我就生气。”白卿音看着自己父亲,愤愤不平的控诉道:“我在通州一天三顿白粥,连个菜叶都没有,康丰年那个十恶不赦的贪官,他喜欢吃鸡舌,一顿饭就要吃上三百多只鸡,可面对成群求救的灾民,他却置之不理。甚至任由那些鸡烂在山上,也不愿意让老百姓分食。” “亏我以前还将他视作圣贤,没想到他就是一个沽名钓誉,贪财好色,杀害自己义女的伪君子。”白卿音维持着自己的声音,让身旁的人能够清晰的听到她的话。 京墨哥哥不想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可她不能任由他被人误会,什么都不做。 “这事,朕知道,京墨杀了他,也是他咎由自取。”嘉宁帝以为小姑娘为自己抱不平,没有多想,也借机为盛京墨洗净污名。 盛京墨看向身边的小姑娘,琥珀色眸底蕴藏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她这是在保护他。 西梁王挥手,管家架着马车上前,西梁王立刻打断他们的对话:“好了,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这日子,都累坏了吧!”西梁王牵着女儿的手,将她送上马车,而后又道:“京墨,你也上来,先回府。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是,义父。”盛京墨上了马车。 “陛下,臣带着孩子们先告退了。”西梁王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嘉宁帝便命令车夫调转马头转身离去。 嘉宁帝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握住易公公的手,道:“白鹤延跟朕抢音音啊!朕命御膳房备了那么多好吃的,他竟然抢走了朕的音音。” 易公公看着气急败坏的嘉宁帝,小声提醒道:“陛下,郡主是西梁王的女儿啊!” 嘉宁帝这才反应过来,大骂道:“那你愣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去追啊!” 他的音音已被白鹤延那个老家伙带回家了,他自然要追上去,至于通州的案子,下午再说也不迟。 易公公立刻安排身边的马车:“你们都还楞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点安排马车去追西梁王府的马车。” 嘉宁帝和西梁王离开后,跟随在大军队伍后的李文正、吴同洲等人傻眼了。 有没有人理一理他们啊! 程凡看着身后一群手足无措的大臣,勒紧缰绳,道:“几位大人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用过午膳后带着一系列证物进宫到去宣安殿报告。” 众人抬眸看着程凡一脸迷惑。 程凡看了一眼迷惑的众人,摇了摇头,道:“陛下和王爷去用膳,就是给你们时间缓一缓,让您回家吃一顿,然后再去宫中向陛下汇报。” 众人立刻回道:“好。” 程凡不理会众人,看着自己身后的军队,命令道:“三军回归,先去军营报名,而后回家休息三日,再回军营报道。” 远处,程诗雨单手撑着下颚看着程凡。 一点没变,他永远在善后,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本章完) 第98章 我又不是兔子,我不吃青菜 第98章我又不是兔子,我不吃青菜 程诗雨目光紧随着程凡离去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头,她才缓缓收回目光,怅然若失。 芍药立刻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程诗雨掩去眸底失落,道:“回府。” 程凡聪明能干,可反应很慢,他们有过的数面之缘,怕是早已被他忘之脑后。 程凡今年二十二岁,是四品中郎将,在东沅国可以说是毫不起眼,可她与他在一起很安心,很快乐。 她想要的只是安稳的日子,不想与盛京墨这样耀眼的青年有任何接触。 郡主回来了,程凡的母亲也回来了,她得想个办法与郡主多接触接触,打听清楚程凡可有心悦之人,燕夫人对未来儿媳可有什么要求。 两人都姓程,或许这也是一种缘分。 芍药跟在自家小姐身后,一脸莫名其妙,她有些弄不懂自家小姐今天特地跑这一趟是做什么的。 西凉王府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又看了一眼自己父亲和舅舅,又看了看他们碗中的又红又辣的水煮肉片,又看了看自己碗中的小青菜,呆愣不语。 父亲不是说家中备了她爱吃的菜吗? 怎么是小青草啊! 她又不是兔子。 盛京墨看了一眼呆愣一旁的小姑娘,心底拂过一丝不忍。 西梁王和嘉宁帝并未理会小姑娘,自顾自的用膳,并且盯着小姑娘,道:“音音,用膳啊!” “我又不是兔子,我不吃青菜,我要吃肉。”小姑娘闻着诱人的辣椒香和肉片,荔枝小排、红烧仔鸡等美食,哀怨的为自己叫屈。 她摇着白鹤延的胳膊,小声哀求道:“爹,你明知女儿最爱吃肉,你怎能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在旁边吃青菜啊!” 白鹤延看了一眼自己女儿,低语问道:“怎么,现在记得自己爱吃肉了,你去通州的时候不是顿顿白粥吗?现在有青菜已经很不容易了,你怎么还不满意啊!” 爱归爱,纵容归纵容。 纵使他再爱自己的女儿,也不会纵容她一声不吭自作主张跑出去。 他要让自己女儿长长记性。 白卿音知道父亲是在惩罚自己,满心委屈看向嘉宁帝,哭诉道:“舅舅,你不能任由父亲这么欺负我啊!” 嘉宁帝放下手中碗筷,小声道:“音音啊,做错事是要受到惩罚的。” “你只身在外最应该学会的便是保护自己,可你却受了伤,得了饥饱痨。我如何能不惩罚你。”白鹤延看着自己女儿,沉声道:“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准备好做一只小白兔吧。” 警告完,白鹤延看着自己女儿,道:“明日,为父为你备了胡萝卜,你可要好好尝尝。” “我不要。”白卿音见两人执着的想要惩罚自己,立刻向盛京墨求救:“京墨哥哥,你知道我的,那种情况下,我当然要以身作则,与百姓同吃同住,与他们共进退,否则老百姓定会心生怨气。” 白卿音看着自己父亲和舅舅,道:“你知道吗?我出通州的时候,整个通州的老百姓都来送我,还有人送了我一些小礼物。” “我身上这一身衣裳就是通州老百姓亲自动手做的。”说着,她起身让白鹤延和嘉宁帝可以看清楚自己衣裳上精致的绣纹和腰带。 严敏带着一个孩子很难维持生计,她便拿出自己的银子给她买了一间铺子,帮她联络了一些绣庄的老板,给了她一些本金,让她可以靠着那间铺子将孩子抚养成人。 严敏惦记着她,乘着她养伤的时间,给她做了两身衣裳,她本想要拒绝,看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她的心意,在他们离开之后安排了人将衣裳的钱结清了。 她们母女本就艰难,她怎能接受她们的礼物。 盛京墨将自己未动的碗放到白卿音面前,端起白卿音面前的哥窑白瓷碗,夹起一块肉片放到白卿音碗中:“音音想吃什么,自己夹。” 言下之意,你们尽管克扣音音的伙食,他会偷偷送,绝不会让音音饿着肚子,亏待音音丝毫。 “……”白鹤延。 “……”嘉宁帝。 小兔崽子,拆台来的。 盛京墨见两人气的面红耳赤,毫不以为然,夹起小姑娘平日里最爱吃的鸡块,肉片道:“你现在还没恢复,适可而止。” 说着,给她舀了一碗汤,叮嘱道:“喝些汤。” 白卿音端起汤,得意洋洋的看着父亲和舅舅,小口的喝着。 “盛京墨!”两人异口同声质问。 “有事吗?”盛京墨满脸无辜,放下公筷,拿起自己的木筷,用餐。 咬下一块牛肉后,盛京墨才开口道:“我知道陛下和义父想要教训音音,可是这段日子她真的受了很多苦,我舍不得让她再受一点苦。” “义父,陛下,我知道你们想要警告音音。”盛京墨放下碗筷,道:“音音长大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没有做错什么!” “没有她事先安排物资,通州的老百姓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度过难关。没有她提供的名单,这件案子没那么容易破!” “音音做的很好,只是没有人在她身边帮衬着她,照顾她,她才会受伤生病。” 盛京墨看着眼前两人:“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资格责怪她。” 小姑娘听见这番话,眸底拂过一丝震惊,心底如枯木逢春一般,心花怒放。 她没有看错人,他永远都是最了解她的那个人。 白鹤延和嘉宁帝不由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直到两人饱餐一顿离开之后,他们两才反应过来被那个小子给懵了…… 回到拈花小苑,白卿音取出了自己从屈鸿哪里默出来的剑术秘籍,交到盛京墨手中:“我也不瞒你,前段日子我偷偷练武来着。” “这是屈鸿为了阻止我习剑术,故意拿来刁难我的秘籍,我一字不差的都给默下来了。” “那般高深的剑术,我是学不会了,你拿回去瞧瞧,看能不能习会。”她小声叮嘱。 盛京墨没有想到小姑娘时时刻刻念着他,眸底略过一丝欣喜。 他垂眸翻开手中秘籍,眸底闪过一丝震惊…… (本章完) 第99章 盛京墨向小姑娘索要生辰之礼 第99章盛京墨向小姑娘索要生辰之礼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白卿音看着盛京墨,小声问道。 盛京墨看着手中剑术秘籍,而后抬眸问道:“这本是屈鸿给你的。” “屈鸿师兄说那是师傅传给他的,我知他是故意拿出来为难我的,想着一定是孤本,遂以我记下来送给你呀!”小姑娘笑着回道。 盛京墨看着自己眼前的小姑娘,抬手抚着她的发髻,小声道:“这是一本心法口诀,需要与剑法秘籍一同修炼才能修炼。” “这么说,京墨哥哥手中有这本秘籍,对吗?”小姑娘抬眸看着他,满眼星光。 她想要竭尽全力,帮助他走上高位,而不是靠着手中那把剑,一步一血,位极人臣。 盛京墨看着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小姑娘,轻声问道:“音音,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问,深情而又炙热。 面对琥珀色深情的眸子,小姑娘一时间手足无措,一句我喜欢你压在心底不知该如何倾诉。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柔声问道:“音音,我知道你还小,有些事不该说与你听,可我没有时间了。” “音音,我怕我接下来做的事会让你误会我,所以今日我想要你一句承诺。” 他抚着她的身子,轻声问道:“不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请你不要相信外人的话。” “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想要护好你。相信我,好不好?”他看着白卿音,怯懦而又期待的等着小姑娘的回答。 陛下一定会给他议亲,他必须要让所有人知道,他的婚事只有他自己可以做主,任何人不要妄图接近他,否则会付出血的代价。 小姑娘看着他期待的目光,小声回道:“京墨哥哥,只要你与我坦诚,我自是相信你的。” 若是连你我都不信,那这个世界还有谁值得我信任! 盛京墨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眸底拂过一丝笑意,道:“音音,五日之后,便是我的弱冠之礼,你可准备好礼物赠我。” “那日,我备了礼物赠你,希望你也会赠我一个我想要的礼物。”盛京墨看着面红耳赤的小姑娘,柔声蛊惑。 他不能再等,陛下现在一门心思想要为他议亲,他不想让小姑娘误会自己,遂以决定在自己生辰那日向小姑娘告白。 “好。”他的气息太近,撩的小姑娘心慌意乱,呼吸加速。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姑娘,握着手中的秘籍,眸底拂过一丝势在必得。 这只与她一起长大的小白兔,只能是他的! “音音,你已经到家了,可以好好歇息。有我在,你不需要管陛下和义父想什么,放心大胆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但前提是必须告知于我,让我知道,让我陪在你身边。” “你好好歇息,我先回去了。”他留下警告和许诺,嘱咐她好好歇息之后才转身离去。 白卿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抚着自己胸口,心底拂过一丝懊恼。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怎的她还不肯说出自己的心思,他明明已经动了心的,怎得就不敢要她一个承诺。 只要他开口,她会应的。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叹道:“日子若是过的快一些就好了。” 她缓缓蹲下看着自己矮小的身影,轻声叹道:“就因为我年纪小,你就这般怯步?” 说着,她握紧手中拳头,暗下决心:既然,你不敢开口,那我就逼你开口。 我倒要看看,在我面前,你能坚持多久? “漂亮妹妹。”宋宁端着一碗参汤,道:“王爷让我端过来了的。” 小姑娘接过参汤,问道:“你和你哥用过午餐了吗?” “我们吃过了。”宋宁回着,而后催道:“漂亮妹妹,快喝吧!” “嗯!”白卿音柔声回着,而后小口饮着碗中参汤。 爹爹就是嘴硬心软,嘴上说惩罚自己,不还是舍不得。 盛京墨回到府上,姚氏立刻来迎:“京墨,我听说音音在外吃了不少苦,身子可好些?” 姚氏一身素衣,青丝盘成简单的发髻,簪着一枚银簪,清丽雅致,不失风韵。真正是应了那句:岁月从来不败美人! 盛京墨看着自己母亲,轻声回道:“音音的身子已经调养好了,有劳母亲担忧了。” 姚氏看着自己儿子,小声调侃道:“说的这是什么话,音音是你放在心尖上的人,我自是要随时注意她的境况,免得我的宝贝儿子心疼。” “我做了三杯鸡,煨了一盅鸡汤,稍后你给音音送去。”姚氏看着自己儿子,轻声提醒。 “好。”盛京墨应道。 语毕,盛京墨将白卿音交给他的心法秘籍,亮在母亲面前:“母亲,我记得那个人曾经交给你一本剑谱,名字与这本心经的名字一模一样。对吗?” “是!我去给你取来!”姚氏回着。便转身去取丈夫曾经交给自己的剑谱。 盛京墨得了剑谱之后,细对比较之余暗暗催动内力调息,确认两本是相辅相佐的功法。 “这心法你是从何处得到的?”姚氏看着儿子,忧心忡忡。 她害怕是有心之人找到了她的下落,以这本心经做试探。 “母亲不要忧心!这心经是音音从屈鸿哪里偷背出来的。”盛京墨瞧见了母亲担忧的眼神,开口安慰道。 “那就好。”姚氏轻声回道。 “对了,我听说陛下想要撮合你与程太傅家的女儿,你得想个法子毁了这门亲事。” 说着,,姚氏看着儿子:“音音那儿,你也不能落下,她马上就要到十四岁生辰了。你们自幼一起长大,彼此的情意是旁人不能比较的。” “你呀,是时候给她一个承诺,要她一个承诺。” 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这样你和音音都可以安心些。” 盛京墨看着自己母亲伸出手,道:“那母亲也应当将传家之物交给我,我才好决定以后该如何做。” 姚氏白了一眼自己儿子,“责怪”道:“你呀!在这儿等着娘呢。” 原来儿子早就有计划了。 盛京墨见自己心思被母亲点破,开口催促道:“那娘,您还不快点去拿。” (本章完) 第100章 程诗雨访拈花小苑 第100章程诗雨访拈花小苑 姚氏取来一个香囊交到儿子手上,还不忘叮嘱儿子,道:“这个玉佩事关重大,无论如何要音音收好,绝不能让她拿出来给外人瞧见。” “多谢娘!”盛京墨接过姚氏手中香囊,感激道。 “跟我客气什么?”姚氏拍了拍儿子的手,道:“你呀!好好把握机会,别吓着音音。” 盛京墨握着手中香囊,眸底拂过一丝笑意:“娘,放心,我一定会把音音娶回来给你当儿媳妇。” “将军,程诗雨去拈花小苑找郡主了。”姚氏刚要开口,程凡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姚氏立刻改口道:“这程诗雨是程太傅的小女儿。陛下就是想要将程诗雨许配给你,你快去拈花小苑探探,看她此行的目的是什么?” “娘,您不是足不出户吗?您是怎么知道的这些消息?”盛京墨看着母亲,忧心问道。 他娘不是东沅国人,这些年为了保住他的身份从未踏出家门,甚至东沅没几人知道他还有一个母亲。 “你是我儿子,你的事我自是要操心,我让下人出门时留心打探的。”姚氏哄着自己儿子,小声道:“你快去探探情况。” “儿子告退。”语落,盛京墨踏出房门。 站在门外的程凡立刻跟上了盛京墨的步伐,道:“将军,这个是太傅的女儿不好对付,咱们想想别的办法。” “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去探探情况。”盛京墨打断了程凡的话,催动内力越墙而过,悄无声息的潜进拈花小苑。 程凡抽了抽眼角:“住的近就是好啊!” “娘,爹,你们怎么就没给我提供个这么好的条件啊!这样我就不愁自己没人要了。”程凡小声抱怨着。 姚氏看着哭诉自己形单影只的程凡,笑着道:“凡儿,不要愁,你的姻缘就要到了。” 程凡立刻回眸,大喜过望:“云姨,你说的是真的。” 云姨那可是神人,她就像是先知一样,她一旦开口预言,必然成真。 她说自己的姻缘就要到了,可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姚氏轻柔一笑:“你不用急,姻缘自会上门。” 语落,姚氏转身离去。 程凡摸了摸自己脑袋,自语道:“云姨说的什么啊,听着怎么那么玄乎啊?” ........... 程诗雨带着丫鬟芍药踏进拈花小苑不由为之感慨:“怪不得陛下赐名拈花小苑,这样一处人间仙境,便是佛祖瞧了也会动容。” 芍药点头,小声道:“小姐,这样仙境住着的一个仙儿一般的人。” 本来她对这个小郡主没什么好感,觉得这世间没有那家姑娘可以与自家小姐相提并论,可这段日子小郡主的所作所为却让她打心底里敬佩。 说话间,白卿音带着自己贴身丫鬟晴雨出现在两人眼前,柔声道:“程小姐。” 声如清泉,涓涓细流,程诗雨抬眸望去..... 白卿音身着一席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逶迤于地,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有着镶嵌着一块和田美玉,左侧佩带有一块琉璃玉佩,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发髻,眉心点着梅花细钿。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让程诗雨和芍药遽然失魂。 程诗雨打量白卿音时,白卿音也在打量着程诗雨, 她身穿一件乳白搀杂粉红色的缎裙,上锈水纹兰花,纤腰盈盈,身段玲珑有致。 白卿音悄无声息的打量了一番后,柔声问道:“程小姐,来寻我是为何事?” “参见郡主。”程诗雨立刻行礼。 白卿音将程诗雨扶起:“程小姐,不必多礼。” 程诗雨抬眸看着白卿音,小声道:“郡主,我今日来,是有一件私事要与你商议,我想与你单独谈谈。” 白卿音虽不知程诗雨此行是何目的,却知程诗雨就是舅舅想要许配给盛京墨的太傅之女,当即回道:“好。” 晴雨上前握着白卿音的手臂,一脸堤防的看着程诗雨,道:“郡主,奴婢.......” 白卿音拍了拍晴雨的手,道:“无妨,你在门外候着,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再唤你。” “是。”晴雨回着,心底却未有丝毫放松。 白卿音带着程诗雨踏进千秋阁,晴雨和芍药候在门旁。 白卿音为程诗雨挣了一杯茶,道:“程姑娘,有何事要说与我听,但说无妨。” “多谢。”程诗雨接过白卿音手中茶盏,放置一旁。 犹豫了片刻,程诗雨看着白卿音,小声道:“外界都在传言说陛下要将我许配给神策将军,这事我爹也跟我说了。我也是出于无奈才来找郡主帮忙。” 白卿音心头一紧,手情不自禁的捏着腰间的绣袋,回道:“你说!” 她莫不是喜欢京墨哥哥,来求自己出主意或者打探京墨哥哥的喜好的吧! 程诗雨绞着手中帕子,小声道:“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我本不该说与你听,可我实在没有法子。” “你要说什么?”小姑娘握紧手上的绣袋,鼓足勇气看着程诗雨。 盛京墨站在屋顶上认真的听着。 程诗雨看着白卿音,道:“我心底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接受陛下的安排。” “你说什么?”白卿音看着眼前的人,惊讶出声。 前世,舅舅说要为程诗雨许配给自己的皇子,而后程诗雨也曾要求见自己一面,可那时她病的很重,舅舅下令不许任何人踏足拈花小苑,她没能见到程诗雨。 再后来就听到程诗雨出家为尼的消息。 莫非当初程诗雨求见自己就是为了向她求救。 “我知道一个女孩子说自己又心悦之人,会让你觉得我很轻浮,可我真的不想嫁给盛京墨,也不想耽误他的姻缘。”程诗雨看着白卿音,目光坚定执着。 “程姑娘,此话何意?”白卿音轻声问道。 程诗雨取出自己珍藏的手绢,放到白卿音面前,小声道:“我喜欢的是这个手帕的主人,可他没心没肺,早早就将我忘了。” “你喜欢的是程凡。”白卿音惊的语无伦次。 凭借一块蓝帕子,白卿音当然猜不出程诗雨喜欢的人是谁,可若是说到没心没肺,白卿音瞬间便猜到程诗雨口中的人是程凡。 (本章完) 第101章 郡主,我爹我娘打起来了 第101章郡主,我爹我娘打起来了 “程凡何德何能,能得程姑娘真心相待!”白卿音看着桌上叠放整齐的帕子,惊叹。 那帕子叠的周正,可见主人怜惜之情。 不是她看轻程凡,而是程凡太不着调。 她想不通程诗雨乃是当朝太傅之女,又生的花容月貌,怎的会看上那个没心没肺的程凡? 程诗雨小心翼翼的收回帕子,小声道:“我也不知为何,与他也不过数面之缘,说他是没心没肺。可他侍母至孝,对待公事更是一丝不苟,对待兄弟也是至情至性。” 说着,她抬眸看着白卿音,道:“我不觉得非得嫁个王公贵族才算最好归宿。” “我想问郡主,程将军是否有心悦之人,郡主能否帮我试探成程将军的心意?” 语落,程诗雨开出自己的条件,道:“你放心,我不会白让郡主帮这个忙。我会劝我爹拒了皇上的心意,成全郡主与盛将军的姻缘!” “程姑娘,你胡说什么呢?”白卿音连忙开口打断程诗雨的话。 她的感情和婚事关乎东沅的兵力,朝局安稳,在事情未成定局之前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京墨哥哥喜欢她。 她不想让那些人将目光放在京墨哥哥身上,让他无法安稳。 “郡主还小,看不透这些是正常的!”程诗雨看着白卿音,安抚着。 而后,她笑着解释道:“盛将军在边关的恶名从未传进京城,可这事朝中老臣都知道。” “传言中,他杀人如麻,动辄屠城,对待敌人毫不留情,森森白骨尸旁,泰然自若,淡定饮酒。” “他这样的人待你却是至真至纯,极度纵容。” “若非情根深种,怎会如此区别对待?” 程诗雨端起茶盏轻饮一口,小声低语道:“我也有喜欢的人,喜欢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今日高楼之上,我看不清你们的样貌,瞧不见你们的眼睛,可盛将军对你无微不至的顺从和爱护我看的极为清楚。” “程姑娘,许是你看错了。”白卿音连忙否认。 京墨哥哥喜欢的他的事,她绝不能承认。否则会给他带来更多灾难。 她的五个表兄那般觊觎她手中的兵权,怎可能容忍她与他在一起。 在她没有将那些妄念之人收拾干净之前,不能让旁人知道他们有情。 她不想让他再临险境。 她舍不得! “郡主,我此来只是不想错过自己所爱。其余的事我不在乎。”程诗雨看着白卿音,求道:“请郡主安排一个机会,让我再见程将军一面,让我可以与他将话说明白。” 程诗雨小声道:“我也想要与燕夫人稍作接触,让她见一见我,试着接纳我。” 燕夫人,程凡都与郡主亲近,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求郡主帮帮自己,全了自己的心愿。 盛京墨握着手中玉佩,倚在角落,轻叹:没想到程凡有这样的福气,遇到了一个这么胆大的姑娘。 “好,这事我会安排,不过万事不能强求,程姑娘还是要做好一切打算。”白卿音看着眼前勇敢追爱的姑娘,答应了她的要求。 她愿意给他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不过最终还是要看他们两人的情意。 “多谢郡主。”程诗雨立刻拜谢。 白卿音立刻将她扶起,道:“我能做的不多,只能给你们提供一个机会,接下来还是看你自己,姻缘这个字强求不得。” 程诗雨立刻回道:“郡主放心,我知道何为分寸,绝不会胡为!” 她知道郡主是在警告她,自是要给郡主一个承诺,让郡主可以安心帮助自己。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而后便是一顿敲门声:“郡主,不好了,我家里下人传来一个消息说是我爹跟我娘打起来了。” “为什么呀?”白卿音打开房门,问道:“他们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吗?” “就是因为我娘与你去了通州,却没有给我爹传个信,我爹就生气了。我听家里管家说,两人关上门打的乒铃乓啷的。”程凡解释完,立刻催促着郡主去自己家劝架。 白卿音立刻解释道:“你别瞎想,你爹不敢把你娘怎么样的?” “这次不一样。”程凡拉着白卿音的手便将她推上马车,自己坐在前方驾马:“王爷训斥了我爹一顿,说我爹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妻子,我爹是窝着一赌气回家的。” 程诗雨踏出房门,对着一旁的晴雨道:“劳烦禀告郡主,我们先回府了,我在府里等着郡主的消息。” 说完,程诗雨带着芍药离开了拈花小苑。 程诗雨上了马车看着远处的离去的马车,怅然若失:她这么大一个人在屋子里,他就没看见吗?连个招呼都没打。 “哎!”程诗雨坐在马车上,小声叹气。 ............. “夫人,你怎么不知轻重带着郡主涉险,你至少也应当写信告诉为夫,让为夫和王爷知道郡主的下落。” “你要知道,郡主的安全第一啊!” 白卿音很快便带到程府,远远的便能听见两人争吵的声音,程凡急红了眼,急忙奔向院子,白卿音立刻阻止:“程凡,你就听不出只有你爹一个人训斥的声音,没有听见你娘回嘴的声音吗?” 程凡这才感觉到异样,低语道:“也是哦!依着我娘的性子,她不可能任由我爹指责,不回话的。” 白卿音叹气,道:“你偷偷潜过去,悄悄看上一眼,便能知道你爹和你娘在作戏。” “哦。”程凡回了一句。而后悄无声息的向爹娘的院子走去。 他偷偷的推来窗户的缝隙,却看见他英明神武(五大三粗)的父亲正在揉捏着母亲的肩膀,低声道歉:“夫人!这力道可以吧!” “辛苦夫人陪我演这出戏了,王爷责怪,我多多少少的做点样子出来,给陛下和王爷一个交代。” 说着,他贴近自己燕夫人,道:“燕儿,晚上我给你做烤鸡,包你喜欢。” 燕夫人躺在榻上,昏昏欲睡:“嗯!这段日子可累着我了。你多按按肩膀。” “好嘞。”程志焕回着,而后谄媚的问道:“怎么样,我这手艺可是专门练过的。” 程凡站在门外,呆立不语,而后默默转身离开。 (本章完) 第102章 他靠的好近 第102章他靠的好近 程凡垂头丧气的回到白卿音身边,满心惆怅:“郡主,您认识那么多大家闺秀,要不,你给我介绍个女孩子吧。” “门当户对的,你看着给我介绍一个!”程凡看着白卿音,脸皱成团子。 “怎么被你爹娘刺激到了?”白卿音笑着反问,心底却是欣喜不已。 这是被刺激到了。 好事啊!她可以借机将程诗雨介绍给他。 这人到底是迷糊成了什么样子,若不是程诗雨是个勇敢的姑娘,他怕是这辈子有的跟上辈子一样得打光棍了。 程凡哀怨的看着白卿音,满眼委屈,道:“郡主。” “方才哪位姑娘是当朝太傅程汝弼程大人的小女儿,要不,我介绍你们认识。”白卿音顺水推舟的说道。 “别!”程凡立刻摆手拒绝。 “那个老太傅我惹不起,再说人家姑娘长得那么漂亮,肯定也看不上我。”说着,程凡挥手招来马车:“郡主,末将让你白跑一趟,末将这就送你回去。” 马车上,白卿音轻声问道:“程凡,你为何说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啊!” 人家看上的就是你,甚至都求到我这儿来了。 “她是正一品大臣的女儿,我不过是一个四品中郎将,就是她看得上我,她父亲也看不上我,我不想做无用之功。”程凡握着手中缰绳,回道。 白卿音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驾车的程凡,小声道:“程凡,不要自暴自弃吗?改明,我寻个日子把程姑娘介绍给你认识。” 若是他们两人真的能凑成一对,也挺好。 程凡想了想方才的女孩,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她瞧不上我。” “试试看吗?”白卿音极力撮合。 傻小子,你还不知道人家小姑娘早就看上你了,将你记在心里很久了。 程凡回想了程诗雨的身影,道:“郡主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哪位姑娘。” “那就是你们之间的缘分了。”白卿音笑着拉近两人关系,而后又许诺道:“这事你就要不要想了,我会将这件事安排好。你安心等着便好。” 程凡受宠若惊! …… 白卿音回到自己院子,嘱咐晴雨下去休息,自己踏进院子准备稍稍休息一会。 方才踏进自己屋子,白卿音便瞧见了盛京墨的身影,桌上放置着一个食盒。 “回来了。”盛京墨瞧见小姑娘,立刻起身迎来。 白卿音被他扶着坐到自己椅子上,问道:“京墨哥哥,你怎么来了?” 盛京墨取出食盒中的饭菜端到桌子上,白卿音抱着鸡汤盅,轻声问道:“京墨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等了很久吧!” “程诗雨与你谈话时,我就已经来了。”盛京墨坐在白卿音身边,柔声回道。 “什么?”白卿音放下汤盅,一脸诧异的看着盛京墨。 方才程诗雨不仅说了她喜欢程凡的事,她还说了京墨哥哥喜欢自己的事。 他却说他一直都在? “你与程诗雨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盛京墨凝着小姑娘的脸认真的回道。 这件事已经被点破,他也没有隐藏的必要! 他抚着小姑娘的肩膀,柔声问道:“今日上午我就想要告诉你,只是念着你年纪小,我犹豫了。” 程诗雨能够看出来,或许其他人也能看出来。 与其起让她再从别人口中知道他喜欢她的事,不若由自己亲口说出。 小姑娘看着盛京墨,心脏若停止跳动一般:他,他是不是要告白了? 他凝着她的双眸,炽热如火,道:“音音,我............”喜欢你。 “郡主,您在吗?陛下宣你进宫。说是要谈论通州的案子。”易公公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盛京墨双手微颤:陛下,这个时候,你来捣什么乱? 你时间掐的是真准!? 白卿音暗暗咬牙,气愤不已:舅舅啊,你乱点鸳鸯谱也就罢了,怎的还这般喜欢搅乱人家的生活啊! 京墨哥哥就要说出来了? ......... 马车上 易公公看着眼前两人,沉默不语,他觉得自己请来的这两人面色不太好啊! 他将两人领进宣安殿,彼时宣安殿内李文正、吴同洲、唐毅生等人皆在。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两人跪地请拜。 “快起来。”嘉宁帝立刻嘱咐两人起身,面色温和,眸底满是欣喜。 盛京墨起身,而后将白卿音扶起,低语道:“陛下召唤臣来,所为何事?” 嘉宁帝看着东沅最优秀的两个孩子,沉声道:“通州的事,音音全程参与,我只想问音音,这些人在通州可曾尽力,可曾将案件查清楚。” “陛下,是想要听实话吗?”白卿音看着嘉宁帝,问道。 舅舅真的要当着这些大臣的面,将真相赤果果的揭开吗? 此事可是事关皇家颜面! 嘉宁帝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几人,骂道:“他们没有一个敢说实话,他们到底在包庇谁?” “音音,朕现在只想要一句实话。”嘉宁帝看着白卿音和盛京墨,沉声询问:“还有京墨,你被刺杀的事,到底是谁动的手?告诉朕。” “陛下,要臣当着着几位大人的面将真相说出来吗?”盛京墨试探着。 嘉宁帝看着盛京墨:“说。” 把真相说出来,让朕死了这条心。不要再对那几个孽障抱有希望。 “皇粮丢失一案表面上幕后之人是尚书令曹正寅,可他在狱中自杀,便让臣肯定曹正寅背后一定还有一个人。后臣追查过,确系从滕宁太守阮伟丰口中得知曹同寅曾经向他提及背后的主子来自于皇室。”盛京墨拱手行礼回道。 嘉宁帝沉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叹道:“你可猜到是何人?” 盛京墨上前,轻声道:“请陛下借御笔一用。” “准。”嘉宁帝轻叹。 今时今日,京墨还能顾及皇家颜面,还能将他放在第一位,而他的儿子却只会给他添麻烦。 易公公取来御案上的毛笔沾了墨汁,递交到盛京墨手中,盛京墨在洁白光滑的宣纸上,写出:三、四二字。 “那刺杀你的人,又是谁?”嘉宁帝看着盛京墨,问道。 (本章完) 第103章 自毁名誉 第103章自毁名誉 盛京墨在宣纸上添了一个二字。 而后握着毛笔,圈出了“四”字,并且出声提醒道:“陛下,也要谨慎提防这两人。” 山中的老虎并不可怕,人多便能对付。可怕的是暗草丛中蛰伏的毒蛇,只需轻轻一口便能夺人性命。 二皇子和六皇子在明面上蹦跶,所思所想藏不住。唯有三皇子和四皇子藏得最深,也最可怕。 嘉宁帝看着眼前的白卿音和盛京墨,叹道:“如果你和音音是朕的孩子,多好啊!” 白卿音暗暗皱眉::“舅舅,莫要玩笑。” 我要嫁给京墨哥哥,才不要与他做兄妹! 盛京墨无语:“陛下,莫要与臣玩笑。” 我要娶音音,我才不要做她兄长! 跪在宣安殿的人,汗流浃背:陛下今日当着他们的面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嘉宁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开口道:“行了,你俩倒是齐。。”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嘉宁帝开口将话题引开:“对了,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朕会在宫中设宴,也命朝中重臣带自己家中为出阁的嫡女协同赴宴,到时你可要多留意一些程太傅家中的小女儿。朕极为中意那个女孩,想要给你赐婚。” 盛京墨面色平静,不为所动,轻声拒绝:“家父未归,岂能谈及婚姻大事。” 白卿音提着的心因盛京墨义正言辞的淡然拒绝,而缓缓落下。 想着,小姑娘责怪的看了一眼嘉宁帝:身为帝王,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就知道瞎点鸳鸯谱! “你爹都走了那么多年,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嘉宁帝收了眼前的宣纸,道:“你不能因为你爹耽误了自己的婚姻大事。” 盛京墨尚未开口,白卿音上前开口道:“舅舅,您不要瞎点鸳鸯谱,人家程姑娘今日下午过来找我了。她求我劝舅舅收回成命。”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抗下所有压力。 拒婚这事,她不能坐视不管。 “是吗?”嘉宁帝满脸可惜。 嘉宁帝拍了拍盛京墨的肩膀:“无妨,宴会上你再仔细观察一番。” 此时,门外的小太监跑到易公公身边,小声耳语。 小太监退下,易公公立刻上前,贴着嘉宁帝的耳朵,小声耳语。眼神时不时瞟向盛京墨。 嘉宁帝面色凝重,目不转睛的看着盛京墨,而后对着跪在地上的多大骂道:“你们还楞在这儿做什么,还不滚下去,将皇粮丢失案的一众罪臣明正典刑,调整替补官员上位。” “遵旨。”李文正等人连忙回应,躬身退下。 易公公也带着所有人一道退下。 嘉宁帝气势汹汹看着盛京墨,大骂道:“盛京墨,你个兔崽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和你义父千方百计瞒住你在边关的所作所为,明令禁止朝中重臣谈论你的那些个坏名声,可你却让你的手下演一场戏将我们苦苦瞒下的一切揭开,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盛京墨开口劝道:“陛下,您莫要生气。” “舅舅,您消消气。”小姑娘立刻上前,抚着嘉宁帝的后背,劝着。 此时小姑娘心底也有些害怕,她不知道盛京墨到底做了什么,惹得舅舅这么生气。 小姑娘的安抚并未让嘉宁帝的怒气散去丝毫,相反被盛京墨的淡定自若的模样气的怒火攻心。 嘉宁帝握着白卿音的手,指责着盛京墨:“你知道吗!那个混小子。” 嘉宁帝颤着双手,对着白卿音控诉道:“他竟然命手底下的人做戏,将他自己杀漠北骑步兵,屠新罗皇室宗亲,绞杀烈程余孽等事公之于众。” 气急败坏的嘉宁帝摆脱了白卿音的安抚,上前便要将盛京墨揍一顿。 盛京墨看着怒气冲冲的嘉宁帝,朗声宣告:“陛下,臣说过臣的婚事臣自己做主!” “胡闹,你这般败坏自己名声,那个姑娘敢嫁给你?”嘉宁帝气的语无伦次。 盛京墨开口回道:“若她真的喜欢臣,必定不会被那些留言吓到。” 语落,盛京墨抬首看着嘉宁帝和白卿音:“陛下,感情一事需得两情相悦,而不是为了权利附和。” 嘉宁帝心微沉,他知道盛京墨的意思。他不想联姻。 当初为了东沅和齐国安稳,他与齐国联姻。 这场联姻并没有给他丝毫安稳,皇后郁郁而终,武昭仪蠢蠢欲动,日日挑拨老六起谋逆之心。 白卿音看见嘉宁帝脸色苍白,立刻抬手抚着他的胸口:“舅舅,您别生气,京墨哥哥他不过是不想这么早成亲,您别生气。” 小姑娘软声软语,若花蜜甜腻,若清泉流响。嘉宁帝看了一眼小姑娘满脸忧心的模样,火气顿消。 他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还好有你在舅舅身边。” 说着,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命令道:“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都退下,回去好好陪陪自己家人!” “舅舅,我留下来陪您吧!”小姑娘舍不得嘉宁帝一人在这勾心斗角的皇宫喘息。 生在皇家如何能摆脱那些龌龊心思。 舅舅从血雨腥风走过,好不容易得以安定,他的孩子却又在觊觎他的皇位! 这万里山河应当凭本事、凭政绩去向天下人证明他有资格有实力得到那个位置! 而他们却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腐化同僚,铲除异己。 用这种龌龊手段得来的皇位,又能坐多久? 这样心思歹毒的人,又怎可能真心对待东沅的老百姓? 白卿音知道舅舅很难过,想要陪着他,宽慰他。 “你们回去吧!”嘉宁帝拒绝。 “累了那么久,回去好好歇息。”嘉宁帝将吴同洲呈上来的账本交到小姑娘手中,道:“你花出去的银子朕已经通知户部结算清点,明日送还到你府上。” “今晚回去好好歇息,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忙。”嘉宁帝催促道。 “是!”白卿音知道舅舅在心疼自己,便回声应道。 盛京墨将小姑娘送上马车,自己紧随其后。 他落座在小姑娘身旁,凝着小姑娘素雅的小脸,小姑娘便问道:“你方才为何要惹舅舅生气?为何不顾及自己名誉?” “你说呢?”盛京墨反问。 ? ?多多投票 ? 月票最好 ? 谢谢啦! ? ???? (本章完) 第104章 定情信物 第104章定情信物 “我怎么知道?”小姑娘瞧见他炽热眸子,之前紧张的氛围再度袭来。 盛京墨抬手蹭了蹭她娇嫩的脸颊,柔声告白:“音音,我喜欢你。” “你呢?你喜欢我吗?”他凝着她的盈动的眸子,柔声询问,满心期待。 程诗雨十三岁时便已将程凡记在心底,她的小姑娘就要十四岁了,她应当是有感觉的,否则下午她不会那般手足无措,满眼期待。 乘着这个机会问出来,要她一个承诺。 小姑娘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他的告白,心底如小鹿乱撞,轻声回道:“我自是喜欢你的。” 他的手很温暖,似是带有火焰一般。灼烧着她的肌肤和心脏。让她无所适从,只能拿下他的手:“你的手很烫!” “音音,我要的不是妹妹对兄长的喜欢,是女子对男子的喜欢。”他捧着她的脸,不让她躲避自己的视线,哑声问道:“告诉我,你喜欢我。给我一个答案,好不好!” 他柔声询问,眸底似星河流淌,他的心紧紧的揪成一团,他害怕得到的不是自己一心期盼的答案。 “我一直在等你问我,一直在等你告白。”她不再顾及,扑倒她的怀里,揽住她的脖颈,柔声低语。 程诗雨的出现,程诗雨勇敢追求的态度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她不想再等,她害怕节外生枝,更害怕舅舅会乱点鸳鸯谱,两人身边会多出几支烂桃花。 瞧见小姑娘扑倒自己怀里,他立刻伸手去接,将她搂在自己怀中:“音音,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你都听见了,还问。”她害羞的捂着他的嘴巴,不许他逗自己。 他看着小姑娘晕红的脸颊,眸底染上一丝笑意,将她捂住自己唇瓣的手轻轻取下,柔声道:“好,我不问。” 盛京墨自腰间取出香囊交到她手中:“音音,这是我娘族中的玉佩,是我预定你的聘礼。” “你这人怎的这般霸道?八字都没一撇,你就大言不惭下聘,就不怕我爹知道你一心想要娶走他的女儿,打折你一条腿?”她握着香囊,“恼羞成怒”。 他怎说得这般轻巧? “若是一条腿能换到娶你为妻,我不介意。”他凝着她的眸子,眸底炙热如火。 “胡说什么?我爹只是嘴硬,何时惩罚过你?”她捂着他的嘴,柔声训斥道:“这些年,你不知惹怒了舅舅和父亲多少回,他们何时惩罚过你?” “音音,我不与你玩笑。”他看着小姑娘,轻声道:“我娘早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她是支持我,有空随我去见我娘,好不好?” “好。”白卿音握着玉佩,小声回道。 云姨身份贵重,这块玉佩是她家族的传家之物,云姨将玉佩交给京墨哥哥,便是说云姨也知道京墨哥哥喜欢她,也认了她。遂以这段时间才会做了那么多好吃的让京墨哥哥送来。 既是如此,她也应当去见见云姨,谢她这些日子的照顾。 得了承诺,盛京墨将手伸到小姑娘面前,小声道:“我赠了你礼物,你是否也应当回个礼?” “你怕我不认账,还是怕我跑了?”她笑着拍开她的手,回道:“我认识京墨哥哥不是这般小气的人!” “怕你跑了,怕你不认账了。”盛京墨抱着小姑娘,小声道:“对你,我不得不小气,那么多人盯着你,我自是要小心翼翼,不能让别人把你从我手中抢走。” “依你那霸道的性子,谁敢与你抢。”白卿音话未说完,马车一个颠簸,她的身子身子便向前倾去。 盛京墨稳住自己的身子,接住小姑娘的身子,轻声问道:“有没有伤到,有没有吓到?” “没有!”她惊魂未定,瞧见他眸底急切,立刻出声安抚他的情绪。 听见小姑娘没事,盛京墨对着车夫,怒问:“怎么驾的马车?” “将军,是二皇子。”车夫颤声回应,不知是怕拦路的二皇子还是害怕车厢里的少年将军发火。 白卿音稳了稳身子,纤细的手指挑开车帘:“二表哥,为何要拦我的路?” “音音,怎会是你?这不是盛京墨的马车的吗?”厉楠博惊讶出声,眸光微沉,心乱如麻。 白卿音反问:“夜晚行路危险,京墨哥哥随行有何问题?” “男女有别!”厉楠博目光灼灼的看着马车里的盛京墨,似是想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他只是你府上养子,你怎能如此亲切的唤他做哥哥,你将我一众五兄弟置于何地?”厉楠博质问。 “自我生来还从未被他人指责半句。”白卿音踏出车厢,迎月而立,轻声质问:“怎的,二表兄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 “音音。我没有那个意思!”厉楠博立刻解释,心底拂过一丝慌乱。 音音本就得父皇深爱,如今通州一行更让父皇疼到骨子里去。他哪里敢得罪!? 盛京墨踏出马车,问道:“这么说,二皇子是来寻我的?” 少年公子眸光清冷,步伐沉稳,月光下幽暗如魔。 厉楠博瞧着心里没底,握紧拳头,呵斥道:“盛京墨,我今日来就是要警告你,不要仗着自己一身军功便可以胡言乱语。挑拨我们父子关系。” 盛京墨踏下马车向历楠博走起,冷戾深沉。 “你想要做什么?”历楠博攥紧拳头,脑海中回想起的却是今日听见的传闻。 “我警告你,你不过在父皇膝下养了三年,而我是父皇的亲生子,你莫要以为今日父皇恍惚之下说的话是真心的。”他双脚微颤,却依旧强撑着身子面对盛京墨:“盛京墨,你别乱来......” 盛京墨唇角微扬,开口道:“二皇子,那至尊之位可能是任何人的,唯独不会是你的。” “你......你胡说什么?”历楠博心中胆怯已被愤怒取代,他歇斯底里的疯狂大喊。 盛京墨看着气急败坏的历楠博,眼角拂过一丝嘲讽:“二殿下,你和司延忠的事在皇宫已是公开的秘密,陛下一直都知道您的特殊癖好,只此一点,你就永远不可能得到皇位。” 盛京墨贴着历楠博的耳朵,低语道:“这事是我告诉陛下,陛下也曾亲眼看见过你和司延忠的丑事。” (本章完) 第105章 皇子,我又不是没杀过 第105章皇子,我又不是没杀过 “盛京墨,你找死。”历楠博紧握手中的短匕首,咬牙切齿。 盛京墨浅笑勾唇,冷声宣告道:“二殿下,这事陛下已经知道了,你便是杀了司延忠也遮掩不了往日的污浊。” “二殿下,现在除非你拥军谋反,否则你永远不可能得到那个位子。”语毕,盛京墨看着历楠博,低语道:“可惜呀!你没有机会了,因为陛下绝不会给你那个机会。” “盛京墨。”历楠博握紧匕首就向盛京墨刺去。 “皇子,我又不是没杀过。”盛京墨眸底拂过一丝嗤笑,出手疾驰如闪电,握住历楠博的手腕,警告道:“不在乎多你一个!” 新罗王庭,十一位皇子,他杀了九个。 “你为什么要害我?”历楠博忍住手腕快要被捏碎的疼痛感,大骂道:“你为什么要害我?” “不是你先害的我吗?”盛京墨松开历南博的手腕,质问道。 强烈的疼痛感加之突然失去桎梏,历历南博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手中的匕首跌落在地上,他抱着自己的手臂,目光阴狠的看着盛京墨,似是要将他吃了一般。 盛京墨撩开长袍,半蹲在历南博身边,道:“我答应过长公主要守护郡主一生一世。你若敢打郡主的主意,我有的是手段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语毕,盛京墨起身,走向自己马车,对着马夫命令道:“回府。” 马车扬长而去,历南博看着远去的马车,手握成拳重重的砸在地上,而后疯了似的冲回自己宫殿。 肖峥看着气急败坏的历南博闯回自己宫殿,拳头下意识紧握。 司延忠,有今日,是你们母子罪有应得! 肖峥回首看着紧闭的宫门,眸底拂过一丝鄙夷。 外界传言神策将军喜怒无常,杀人如麻。他却觉得一朝将军手中染血无可厚非,宫中住着的这五个皇子才是阴诡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柔声询问:“你与他说了什么,让他那般气急败坏?” “我只是说我将他做过的一些下流的事告诉陛下。”盛京墨如实回着,而后安抚道:“别怕,他伤不到我?” 白卿音侧眸看着盛京墨,问道:“你也知道二皇子和司延忠的事?” “谁告诉你的?”盛京墨立刻反问,眸底拂过一丝慌乱。 音音年纪还小,怎能在她面前替那些乱七八糟的污秽之事。 “姑姑说的,她害怕我被骗了。”白卿音见盛京墨气急败坏,立刻开口解释。 盛京墨这次放心,而后安抚道:“你还小,不要掺和这些事。” 白卿音皱眉,反问:“我年纪小,你还敢喜欢我?” “这不一样。”盛京墨连忙解释,深怕自己的情意被她误会丝毫。 “好了,不用解释。”白卿音打断了盛京墨的解释,道:“你可查过司延忠的来历?” “司延忠.......”盛京墨抬眸,眸底拂过一丝疑惑,问道:“莫非他不是司家的人?” “我查到,司延忠的母亲是艺族人,名唤戚吟,生的花容月貌,后踏进肖家大门。就是禁军统领肖峥的家。” “她手段多,却没什么脑子,为了让未出世的孩子得到嫡子之位,毒死了肖峥的生母。” “事情败露后,戚氏被驱逐出肖家。为了给腹中孩子一个安生之处,她勾搭上了司彬。” “司延忠不是司彬的儿子!”盛京墨听完小姑娘的叙述,拇指轻揉着自己食指,陷入沉思。 白卿音见他沉默不语,柔声询问道:“京墨哥哥,你在想什么?” “二皇子不会轻易放弃皇位。”盛京墨看着眼前小姑娘,低语:“他不放弃皇位,便不会放弃打你的主意,我自是要想办法除掉他。” “你是要向我那五个表哥宣战吗?”小姑娘笑问,心底却满是担忧。 那毕竟是舅舅的亲儿子,她害怕京墨哥哥对付不了他们。 “为了你,向天下人宣战又如何?”他抬手,抚平小姑娘轻蹙的眉心,将她带到自己怀中,低语哄道:“别担心,万事有我在!” “好!这条路,我们一起走。”她倚在他胸膛,轻声轻语,郑重许诺。 盛京墨俯首看着怀里的小姑娘,低语道:“忙了一天,是不是困了?” “困了,就休息一会!”他轻声安抚。 “我不困,就是有些饿。”小姑娘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盛京墨看了一眼小姑娘纤细如柳的腰身:“瞧不出来小肚子挺能吃的。” “人家哪里有小肚子吗?”白卿音起身欲为自己证明。 盛京墨立刻抬手护着她的小脑袋,一手稳着她的身子,柔声提醒:“这是马车,随意起身会撞到头的!” “你呀!”他扶着她坐下,点了点她眉心梅花细钿:“注意安全。” 小姑娘挑起他的下颚,看着他精致的五官,叹道:“若是外人瞧见杀人如麻的冷血将军用这般宠溺的语气说话,不知会吓坏多少人?” 她知道他不是冷漠无情之人,只是不想与人接触而故作无情。战场上的无情不过是保家卫国,震慑一方的手段罢了! 他是如玉一般的温柔公子,将自己伪装成了屠夫。 “旁人无缘得见,这一面只属于你!”他三指并天,沉声许诺。 前世今生,他只向她一人许诺。 “若是你敢违背誓言,我绝不放过你。”她借机威胁。 “原来音音也是这般小气的人!”盛京墨轻叹,眸底拂过一丝欣喜。 他的小姑娘也喜欢他,也在乎着他! 莫说只对她一人好,便是将他囚禁牢笼只见她一人,他也无悔! “感情之事,自要慎重小气。”她回着,认真而又谨慎。 回到拈花小苑,盛京墨立刻命人安排了晚餐,谁料西梁王早已备好。 三人同桌而食,七分饱后,盛京墨开口道:“义父,音音长大了,京城也变得越发危险。我想要教音音些许武功防身。” “不知义父意下如何?”他询问道。 “爹,女儿想学。”小姑娘放下碗筷,双眼放光。 他是想要借习武机会,陪在她身边。 白鹤延看了一眼女儿,陷入沉思…… (本章完) 第106章 好好睡,我的小姑娘 第106章好好睡,我的小姑娘 “音音习武一事,我也曾考虑过,只是若是让旁人知晓,恐怕会惹人非议啊!”白鹤延看着自己女儿满眼疼惜,低语道:“我西梁王府和拈花小苑已经够惹眼了。” “那我们便不要让别人知道。”盛京墨取来碗盛了一碗汤端到白卿音面前,道:“义父,音音长大了,危险也会随之而来,我们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跟在她身边,让她习武是为了她自安全。” 音音长大了,两人相处上要多有避讳,他得寻一个借口光明正大的与音音在一起,不被人诟病。 白鹤延看着正在喝汤的女儿,问道:“音音,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小姑娘放下碗勺,轻拭了嘴角,小声道:“我愿意习武的,我也想要将爹和我在乎的人护在自己身后。” 白鹤延见女儿目光坚定,暗沉了一口气,回道:“好,就按你的意思。” 语毕,白鹤延看着自己女儿,叮嘱道:“凡事适可而止,量力而行!莫要累着自己,莫要伤着自己。” “知道了,爹。”小姑娘回着,目光小心翼翼的看向一旁盛京墨。 “整个东沅就属京墨武功最好,以后就由京墨来教你好了。”白鹤延看了一眼盛京墨,语重心长。 两个孩子都长大了,若是能够多一些时间在一起,当是水到渠成。 三人各存心思,却异曲同工之效。 “天色不早,义父早些休息,我先告退。”盛京墨见目的达成,不再逗留。 “好,路上小心。”白鹤延叮嘱着,没有留意到自己女儿眸底的不舍。 小姑娘漱了口,小声道:“父亲,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白鹤延看着小姑娘,轻声道:“好,晚上有蚊虫,记得点上熏香。” ............. 小姑娘换上亵衣躺在小榻上抚着白日里得来的玉佩,内心窃喜,却又无处申诉心间的喜悦,她等了两辈子才等来他一句喜欢。 她将玉佩放在自己枕边,而后又觉得不合适,便起身将玉佩藏进自己的黑匣子:“现在的你还不能被世人瞧见,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看见天空的蔚蓝。” 她站在书柜前,竟有些舍不得离开。 今日的告白像是一场梦,那般的不真实。 “小姑娘,是在想我吗?”突然,耳边出现一道温柔的召唤声。 白卿音立刻回首,看着与自己咫尺之距的盛京墨,讶然出声:“你怎么来了?你就不怕被我爹瞧见?” “老拿义父吓唬我作甚?”他将小姑娘抵在书架边,轻声问道:“你觉得我会怕他吗?” “你不怕我爹?”白卿音看着自大自傲的男人,笑着反问。 “我只怕你。”他凝着她的莹润的瞳眸,描绘着她的轮廓,低语:“怕你不爱我!” 前世,他将这份爱藏在心底,从未有人知晓。便是他母亲也不知。 今生,他想要拼尽全力去爱她。 “那你知道我害怕什么吗?”她反问,努力的踮起脚尖为自己加势。 “是什么?”他弯下腰,配合着她。 声音温和带着丝丝沙哑和魅惑,白卿音忍住心底躁动,压抑着内心悸动,竭力维持自己的声音,道:“我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小姑娘,犯什么傻?”他带着她的身子,让她的绣鞋踩在自己的脚面,将她搂在怀里,让她倾听着自己的心跳:“听见了吗?这就是真实。” “不管将来,你我会遇见什么,别忘记我心跳的速度。遇见你的那一刻,他只为你跳动。” 她扬首看着眼前人,轻柔闭上双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膛,渐渐地呼吸变得沉稳。 盛京墨眸底拂过一丝无奈笑意,将她拦腰抱在怀中,低语道:“真是个小丫头,这样也能睡着。” 他将她放到软塌上,拉过绣金祥云纹蚕丝被盖在她身上。 盛京墨坐在她身边,轻轻拂过她的眉尾,轻声低语道:“你这般模糊的性格,出门是怎么安全回来的?” “好好睡,我的小姑娘。”他轻柔的掖紧她腰间的被角,低语道:“要快点长大啊!” 我一直在等你长大。 他轻声起身,打开房门,转身离去。 踏进将军府,姚氏掩去眼角的困意跟上儿子,问道:“儿子,你大半夜不睡觉,又去爬墙啊!” “娘,什么叫爬墙,我只是去看看她。”盛京墨推开房门,踏进屋子。 “你自己个动作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姚氏提醒了一句,抬手轻掩嘴角,打了一个哈欠,道:“我回去歇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盛京墨被姚氏影响,眸底拂过一丝困意,取出衣裳洗漱完便上床休息,可不知为何,怎么而已睡不着。 夜里小姑娘说害怕这一切都是梦,他又何尝不害怕这一切是一场梦。 原来他才是胆小的那个! 翌日 夏日清风拂一丝燥意,让人心情烦闷。 肖峥站在皇城门外瞧见二皇子宫里的宫女拉着太监奔向清泉宫,肖峥的心不由绷紧,父亲的叮嘱犹犹在耳。 “他毕竟是你弟弟,若是他过得不好,你想想法子救救他。” “我听说二皇子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你念着骨肉亲情,搭救他一把。” “碰。”肖峥一拳重重的打在墙上,眸底爬满血丝。 骨肉亲情,那他的母亲呢? 他亲眼看见母亲死在自己眼前,却无能为力....... 他母亲的命,谁来偿? 救他,他今日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半个时辰后,御医拎着药箱,身上带着丝丝血腥味自他面前走过,肖峥眸底的愤恨转变成犹豫。 这么重的血腥味,他怕是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娘,你看见了吗,你的仇人正在受罪,你应该很开心吧!”他于心间低语。 清泉宫 二皇子端来汤药,喂到司延忠唇边:“昨日夜里,是我不对,你先把药喝了,剩下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 司延忠抬眸,如受了惊的小白兔,低沉不语,将药勺中的药汁饮干,不敢开口。 “我们的事,父皇已经知道了。”历楠博看着司延忠,小声道:“我想杀了你向父皇请罪,可我舍不得。” “你知道吗?我舍不得!” (本章完) 第107章 小姑娘的谋划 第107章小姑娘的谋划 司延忠沉默不语,咬牙忍住身上的伤痛,心底的委屈和恨意如雨后春笋,悄然滋生。 他听不见历楠博的话,满脑子都是肖峥的话。 你是一个男人,你将自己活成一个笑话。一个人人皆知的笑话。 软枕下,司延忠双手紧握,活活疼晕过去。 “来人,传御医!”历楠博看着昏过去的司延忠,急红了眼眶,歇斯底里的大喊........... 拈花小苑 “郡主,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昨夜二皇子不知受到何种刺激,将司延忠活活折腾一夜,听说折磨的遍体鳞伤,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一早上请了三次御医。”苏瑂跪在白卿音面前汇报道。 苏瑂:死士。 “还有什么消息?”白卿音将黄色丝线穿入针孔,而后继续绣着绣花架上的腊梅图。 “武昭仪劝说六皇子给嫩玉安排了一个身份,让嫩玉可以用礼部侍郎嫡女的身份与将军宴会上献舞,意图勾引将军。”说着,苏瑂将一张画像呈上。 白卿音将绣花针插在梅花蓓蕾上,接过苏瑂手中栩栩如生的小像,轻叹道:“模样生的不错,这身段也是玲珑有致,丰腴婀娜。一般男人见了怕是都会把持不住吧!” 说着,白卿音将画像放回到苏瑂手中,问道:“此女子与六皇子朝夕相处多日,六皇子对此女子应当是动了心的吧!” “郡主真是神机妙算。”苏瑂眸底拂过一丝敬佩,立刻回道:“不仅六皇子对嫩玉有情,嫩玉对六皇子也是情根深种。” “武昭仪很会谋算,以怀柔战术逼迫六皇子舍弃自己的爱人,让嫩玉御前献舞,意欲勾引将军。”苏瑂收下小像,低声回答,不敢扰了郡主的心神,怕乱了郡主落针的顺序。 白卿音听着苏瑂的汇报,放下绣针,低语道:“派人在肖峥面前不断重复司延忠的遭遇,时机成熟时将肖峥引到司延忠面前。” “二皇子书房中的画像也要想办法让司延忠和肖峥看见,让他们两人知道,是二皇子看中了司延忠样貌与画像上的女子一样,胁迫司延忠的那些哥哥们胁迫打压司延忠,又以“神”的姿态出现在司延忠面前,将他驯服成二皇子的专属宠物。”吩咐完,白卿音拿起绣针继续绣着手中梅花。 “郡主,你为何要这么做?”苏瑂不懂为了郡主要插手人家的家事。 白卿音回眸,眸底蕴着一丝微光:你说呢? 苏瑂试探的问道:“郡主是想要对付二皇子吗?” 白卿音回首看着手下红梅,微微一笑:“京墨哥哥生辰宴,每个人都有自己算计,我又岂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二皇子,他敢刺杀京墨哥哥,他就得付出代价。 司延忠,有肖峥这样的哥哥,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 “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白卿音拾起桌边剪刀,剪断黄线吩咐道:“先退下吧!” “是。”苏瑂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白卿音起身看着自己绣出腊梅图,眸底拂过一丝期待:“那一夜会发生什么呢?” 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苏瑂退下,晴雨方才踏进千秋阁,道:“姑娘,公子来了,说是来授课的,您可需要奴婢为您准备什么?” “没什么要准备的,你退下吧!”白卿音吩咐道。 “是,那郡主若是饿了,唤奴婢一声,奴婢在门外候着。”晴雨轻声回着,而后才转身离去。 白卿音刚要收了腊梅图,盛京墨已踏进屋子,来到她身边,握着她手上的绣图,惊艳:“音音,你为何绣腊梅图?” 白卿音回眸看着盛京墨,神秘一笑:“你猜啊!” “不用猜,你若是愿意告诉我自会告诉我。”盛京墨将绣花架上的绣图叠整齐,小声道:“方才我好像瞧见了苏瑂的身影,你召她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将绣图放到一旁案几上,接着问道:“还有,这几日没怎么瞧见宋宁宋澈,他们去了何处?” “没什么,就是让他们盯紧宫里的行动。”白卿音回着,而后担忧的问道:“京墨哥哥,你知道六皇子府上有一位名唤嫩玉的舞姬吗?” 那个身段风流,婀娜多姿的女人,很难有人能抵御他的魅力吧! 画像上女子的身影便是她瞧了都觉得惊艳,更何况是男人? “宫里的人,我不怎么留意?”盛京墨回道。 回完,盛京墨才意识到不对劲,开口问道:“好好的,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说呢。”白卿音接过盛京墨手中的长剑,道:“嫩玉可是六表哥暗戳戳的想要送给你的娇美人。” “嗯!”盛京墨处于懵懂状态,而后发觉称呼不对,连忙问道:“你从来不唤他们做表哥的?” 盛京墨回首瞧见小姑娘面有不悦,意识到不对劲,立刻问道:“我怎觉得你好像生气了?” “我生气做什么?”白卿音拿起案几上的长剑,娇横的看了一眼盛京墨,笑着恭喜:“六表兄要送你一个娇滴滴的舞女,我替你开心呀!” 盛京墨看着明目张胆吃醋的小姑娘,眸底划过一丝了然,向她靠近:“你吃醋了。” 白卿音欲拔出长剑,瞧见他向自己走来,握着剑柄抵在他胸膛,不让他靠近自己:“你别多想,我只是提醒你堤防美人计!” “兵强将智,不可以敌,势必事先。 事之以土地,以增其势,策之最下者也。 事之以币帛,以增其富,策之下者也。 惟事以美人,以佚其志,以弱其体,以增其下之怨。策之上者也!” “这可是你教我,现在你可不能自己跌跤哦!”她看着他,义正言辞,犹如老夫子教学一般,循循善诱。 当初为了跟着吴大人,她询问过他,他给出的答案正是美人计。而今她用来提醒他。 “即为人师,当为表率!”他取下小姑娘手中剑鞘,信誓旦旦的保证。 白卿音看了一眼配合自己玩闹的盛京墨,道:“你若为师,便要与我保持距离!免得落人口舌。” 盛京墨看着强加身份的小姑娘,眸光微沉,提醒道:“你我不是师徒,是义兄妹!” (本章完) 第108章 他们把六皇子打了 第108章他们把六皇子打了 “你方才是不是醋了?”他问着,仔细打量着小姑娘的眼神,想要从她脸上找出小姑娘醋了的证据! “没有!”她急切否认,而后道:“莫要再浪费时间,你不是要说要教我习武的吗?” 她挑起桌上长剑,扔给他:“开始吧!” 语落,她跃出窗外,身发飘逸灵动,衣袂翻飞,飘逸轻盈。 深厚的舞蹈功底让她的身法更加轻盈灵动,轻纱漫天,若空灵的蝶儿,手持长剑,如蛇吐信,剑影重重却唯美如画。 盛京墨看着耍剑的小姑娘,玛瑙般漆黑眸底氲着一丝柔情与惊艳。 他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没有了病痛折磨,她可以沐浴在阳光之下,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你站在那儿做什么?”她收了剑负手而立,看着站在屋内的盛京墨,道:“陪我过两招。” 京墨哥哥眸底的沉迷让小姑娘极为满意,今日这一场舞剑便是要让她记住她舞剑时的模样,让他记住她,不让他被旁人迷惑。 盛京墨踱步而出,来到白卿音面前,接过她手中长剑,道:“这辈子,我不会与你比剑,更不会将自己的剑刃对着你。”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手中的剑挥舞:“音音的剑术很好,也很漂亮,若是位置能更准一些,胜算会更大。” 白卿音知道屈鸿的剑术比不上盛京墨,遂以学习更加认真。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习武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了让自己的身子更健康。 她病够了,她要报仇。 落水之案背后还有人,下手的一定是宫里的那五个人,她绝不会放过他们。 手中的剑越发凌厉,游走之势杀气纵横…… 她竟挣脱了盛京墨的右手,直刺过去,长剑破开院中绿竹...... 盛京墨发现异样,运足内力来到她身边,急切问道:“怎么了?” 她左手拔出插进竹子的长剑,收回剑鞘,问道:“京墨哥哥,落水一案查的怎么样了?” 那一次落水瞧上去毫不起眼,可是却毁了她的一生。 她要报仇。 盛京墨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开口道:“我查到与忠勇侯府有接触的只有二皇子和三皇子。” 前世二皇子娶了忠勇侯的女儿,三皇子在逼宫最后一刻闯进拈花小苑逼她成婚,意图得到她手中的兵权。 这一世,他将目光放下这两人身上,竟真的查到了他们交往的蛛丝马迹。 “那你说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白卿音低声问道,手紧握着长剑竭力隐忍着心底恨意,清澈的眸底浮上一丝猩红。 “二皇子。”盛京墨毫不犹豫的回道。 前世,历楠尘强迫白卿音成婚,他在得知白卿音重病的情况下,抱着她去寻府医,单凭这一点,幕后之人就绝不可能是三皇子。 前世的二皇子娶了安梦怜,安志杰落水毙命,安烈因为我不得善终,他的嫌疑最大。 “我想应该也是他吧!”白卿音回眸看着盛京墨,低语道:“可有证据?” “没有。”盛京墨摇头。 白卿音转身倚在绿竹上,低语道:“要想知道真相怕是只有从他最亲近的人下手了?” 历楠博身边最亲近的不是别人正是司延忠,若想要从司延忠口中得到真相,必须绝了司延忠对历楠博的依赖,这件事只有肖峥能做到。 “音音是有了自己的计划吗?”盛京墨关注着小姑娘的一举一动,自是瞧见了她眸底拂过那一抹精光。 白卿音回眸,道:“我们再等等,会有人给我带来答案的。” 司延忠,肖峥,你们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若真的是他,我自会为你为你讨回公道,绝不会放过他。”盛京墨许诺,掷地有声。 若真的是历南博,他会让历南博名声尽毁、生不如死。 ........... 晌午时分 习了一会剑术,盛京墨便让小姑娘去歇息,吃了些许糕点和羹汤,她靠在椅子上小憩。 “笃笃笃....” 敲门声传来,白卿音立刻起身:“进来。” 宋宁宋澈踏进房门,扭扭捏捏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白卿音看着眼前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进来:“来呀,桌上有糕点。” “嗯!”两人躲开盛京墨锋锐的实力,悄悄来到白卿音面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芙蓉花饼默默地吃着。 白卿音从未见过兄妹俩这么安静,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了?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不想藏在那个人宫里。”宋澈咬着糕点忿忿不平。 宋宁指着盛京墨,哭诉道:“他好恶心,他劝自己的女人勾引哥哥。” 盛京墨听见宋宁和宋澈的话,默默端起红木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不由心生疑惑:他看上去就那么好算计吗? 漂亮妹妹说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在一起,那个男人却要自己喜欢的人去诱惑别人。 白卿音心底隐有不详预感,试探的问道:“然后呢!” 宋宁宋澈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咬着自己手中的糕点。 白卿音疑惑更甚时,白鹤延推开大门,破口大骂:“岂有此理。” “怎么了?”白卿音立刻起身,扶着白鹤延的手臂,让他坐下歇息。 爹爹向来守礼,今日竟然推门而入,向来是发生了了不得的事。 白鹤延看着一旁的盛京墨,道:“京墨,你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皇宫。” “六皇子在宫中被人套了一个麻袋,打的面目全非。陛下龙颜大怒,下令彻查。”白鹤延解释着,让所有人知道了前因后果。 虽说六皇子不受皇上待见,可到底是皇家子嗣,在皇宫大内被打,损的是皇室威严,陛下怎可能放过行凶之人。 小姑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默默吃糕点的两人,咽了咽喉咙。开口劝道:“爹,你还是写一道折子说自己病了,拒了这道彻查的圣旨吧!” “为什么?”白鹤延皱眉:“不过是两个小毛贼,还能有通天的本事不成?” 小姑娘指了指身旁手足无措的两人,满眼无奈的向父亲解释:“他们两个把六皇子打了。” “你说什么?”白鹤延看着自己面前人畜无害的兄妹两。 两兄妹异口同声,义正言辞的回道:“他让一个女人给这个哥哥下毒,我们才打他的。” (本章完) 第109章 小姑娘当红娘 第109章小姑娘当红娘 “你说什么?”白鹤延看着盛京墨,眸底拂过一丝心疼和无措。 那些人刺杀还不够,竟敢想出了下毒这样的龌龊手段? 宋宁看着白鹤延,气呼呼的说道:“那个男人说他喜欢那个女人。” 说着,宋宁停顿了一会,努力的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个女人说她只想要做那个男人的女人。” 宋澈手里拿着芙蓉糕,接过妹妹的话,说道:“那个女人就说宴会上借机下毒,帮助那个男人完成心愿。” “我和妹妹特地出门偷了一个麻袋,看着他出了宫门,才动的手。”宋澈咬牙切齿,仿佛在后悔自己下手轻了。 “你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倒是挺清楚的。”白鹤延看着眼前兄妹两人,气的语无伦次。 “你们应该告诉老夫,老夫带着你们一起去揍废他。” 说着,白鹤延便要起身:“他一个昭仪生的儿子竟敢谋害老夫养大的孩子,谁借她的胆子?” “义父。”盛京墨拉住白鹤延的手,阻止他离去,小声道:“宋宁和宋澈已经打了他一顿,您现在去宫里又能做什么呢?” “这口气,便是你能咽得下去。”白鹤延满脸怒气看着自己的儿子,低语道:“老夫也咽不下去!” 说着,白鹤延惊讶的看着自己样子,开口道:“不对呀,你向来睚眦必报,今儿怎么这么安静?” 这不像这个小崽子为人处世的风格呀! 盛京墨勾唇,眸底拂过一丝暗茫,唇角浮上一丝嗜血的微笑:“我自有打算。” 若是他再不做反击,或许会被人误以为他这个铁人屠是徒有虚名! 白鹤延回想起盛京墨屠村的场景,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你想做怎么做?” 说着,他警告了一句:“你也长大了,做事要有分寸,别让陛下难堪?” 盛京墨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鹤延,低语道:“义父,我的手段如何,您还不了解吗?” “京墨哥哥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不要有任何顾虑!”白卿音打断两人谈话,开口道。 两人听见小姑娘的话,鬼使神差看向小姑娘。 “今日他们敢明目张胆的对京墨哥哥下手,来日他们就可以向我下手。” 白卿音看向两人:“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我们若不反手,只会让人觉得我们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自她接受兵权以来,那五十万西梁王军就已经是她的人,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兵马。 如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那兵权便是陛下想要拿回去也拿不回去了! “我不会让你失望。”盛京墨轻声许诺,眸光虔诚而又坚定。 白鹤延一脸懵:他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外人了? 小姑娘怕父亲发现异样,抬手掩了掩唇角,开口道:“我困了,想要休息一会,你们去忙与你们的事吧!” 生辰宴之前,她得将程诗雨和程凡的事安排明白。 她的养足了精神好好谋划。 “好。”宋宁和宋澈一人端起一盘桌上的糕点,转身回到自己的院子。 两人知道自己惹祸了,听见可以离开想都没想就离开了。 看着溜得贼快的两人,两人不由微微一愣,而后在小姑娘催促的目光下离开了千秋阁。 盛京墨踏出千秋阁对着白鹤延行了一礼便在转身离去。 白鹤延站在千秋阁门旁看着盛京墨离去的背影,他有一种预感,不久将来京城皇都将会有酝酿出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屋子里,白卿音取出自己腰间的桃花匕首,拿着手绢轻轻擦拭着,眸底寒光凌冽:“历南博,就从你开始吧。我们的账,这次就一笔清算。” 三日后 白卿音送了一份信给程诗雨,邀她去马场习马术。 程诗雨立刻为自己换了一身干练的衣裳,向父亲告别之后。 “既是郡主邀约,你便去吧!”程太傅抚着自己花白的胡子,叮嘱道:“不过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千万不要让郡主感觉到不适。” “至于皇上准备赐于你的婚事,你若是不愿意便算了。” “谢谢父亲。”程诗雨叩首行礼,道谢。 程汝弼看着小女儿欢快的步伐,微微皱眉:“果然不想接受这门亲事。” 天这么热,出去骑个马,至于这么开心吗? 骑个马而已,至于把自己打扮的那么漂亮吗? 马场上 程诗雨怯生生的骑上一匹黑色的骏马,目光紧盯着为自己牵缰绳的程凡,心如擂鼓一般。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压下心底的喜悦,开口道:“有劳程将军了。” 果然如她想的那般,郡主让她来练习马术就是为了让她可以有机会与程凡单独相处。 说着,她看向远处纵马驰骋的白卿音,满怀感激。 “没什么,今日本就是休假,能再练习一次马术也是极好的。”程凡牵着缰绳,一直向前走,甚至忘记了自己今日的目的是要教程家小姐学马术。 夏日,刺目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便是不动也让马场上的人感觉到炎热。 程诗雨看着迟迟不愿意把缰绳递交给自己的程凡,低声问道:“程将军,你可以把缰绳交给我吗?” 这个傻子,她不开口他便打算牵着缰绳带着她轧平这片草地,不与她说一句话吗? 远处,白卿音下了马取过燕夫人手中的水袋饮了一口水,看向两人一马? 两个榆木脑袋,都跟他们说了要把握机会,好歹倒是说句话呀? 眼瞅着程凡把缰绳交到程诗雨手中,白卿音弯腰假装整理裙角,悄无声息握住一颗石子,借着充盈的内力掷射出石子。 石子击中马儿屁股,疼痛难忍的骏马扬起马蹄便跑。 程诗雨立刻握紧缰绳想要勒住马儿,可马儿受了惊吓根本不受控制。 程凡瞧见自己黑马发了疯,又见程诗雨手忙脚乱被马颠的摇摇欲坠,立刻飞身上前追上黑马,跃上马背,手环着程诗雨的腰肢:“不要动,抱紧我。” 程凡夹紧马腹,勒紧缰绳,生生将狂奔中烈马降服。 马蹄落地,程凡立刻看向怀中程诗雨:“程姑娘,你没事吧?” ? ?宋宁宋澈:漂亮妹妹说,干完坏事赶紧溜,千万不能被抓到。 ? ???? (本章完) 第110章 撮合有情人 第110章撮合有情人 程诗雨惊惶未定,听着熟悉的声音,努力稳了稳心神,颤声回道:“我没事!” 程凡握着自己手中缰绳率先下马,而后伸出手将程诗雨扶了下来。 程凡意识到自己逾越,立刻收回手,程诗雨却握着他的手,问道:“将军,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三年前,杏花树下。”程诗雨看着程凡,满眼期待:“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时光荏苒,仿若回到三年前…… 程凡恍然:“是你!” 当年程太傅不知彻查何案,惹得罪犯家属寻仇,当街绑架了程家小姐,他恰巧路过救下了她。 只是那时她还是一个小姑娘,还没到他胸口…… 她长这么大了!? “程小姐,凡儿,你们没事吧!”燕夫人立刻赶过来,焦急的询问两人。 “多谢伯母关心,诗雨没事。”程诗雨盈盈一拜,小声问道。 “娘,我也没事,这马不知怎的受了惊。”程凡手掌抵在马屁股的位置,朗声回着,目光却看向走出帐篷,撑着油纸伞遮阳,向他们走来的白卿音。 “程姑娘,程将军,你们没事吧?”白卿音撑着伞,轻声问道。 两人抬眸齐声回道:“没事,有劳郡主担心。” 两人心底暗叹:这不明知故问嘛?! 两人心底都明白这一场惊马是小姑娘一手策划的! 目的便是为了撮合他们两人。 “哎呀!程姑娘你衣裙破了。”白卿音看着自己之前划破的衣裳口子,借机道:“我瞧着天也热了,要不,程凡你将程姑娘送回太傅府吧!” “程姑娘出门就带了芍药一个丫鬟,不安全!”说着,白卿音看向程诗雨,明媚一笑。 我只能帮到这里了! “多谢郡主。”程诗雨满眼感激,道谢。 程凡瞧见程诗雨感谢的模样,当下便明白郡主这是给他们一个机会将话说明白。 程凡牵着马护着程诗雨离开马场。 燕夫人看着儿子,又看了一眼白卿音,满眼疑惑........ 她怎有些瞧不清楚今儿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卿音撑着油纸伞迈向燕夫人,替燕夫人遮阳,而后看着离去的两人,轻声问道:“姑姑,您瞧着方才那位程姑娘如何?” 燕夫人看着白卿音,认真的道:“挺好的一个小姑娘,出生名门却温婉可亲,知礼守节,自成一派。” 白卿音听见燕夫人的夸赞,倚在燕夫人肩上,柔声问道:“姑姑,若是我能让这位程姑娘能给你做儿媳妇,姑姑要如何谢我?” 燕夫人看着身边的小姑娘,低语道:“你说什么?” 白卿音听见远方传来矫健的马蹄声,心中微喜,将伞交到燕夫人手中:“姑姑,接下来的日子,你可有的忙了。” “若是来日两人成婚,姑姑不要忘记给我包一个大红包做谢礼。”说完,她朝着盛京墨的方向走去。 姑姑操心程凡的婚事便不会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盛京墨下马,顺手带下自己备好的油纸伞撑起,迎接他的小姑娘。 “京墨哥哥,你太高了,撑起这把油纸伞不是很好看。”白卿音主动接过油纸伞,调笑道。 “给你准备的,自是要漂亮一些。”他轻声回着。拿起手帕擦去她额间的汗水,道:“我的伞,你举着吃力。” 收了帕子,他指责道:“这么热的天,你出来作甚?” “当红娘啊!挣媒婆钱。”她笑着回道,而后神秘一笑,道:“若是他们成了,姑姑会给我包一个红包的。” “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贪财?”盛京墨点着她的小鼻子。 她玩笑着回道:“以前太年轻不知钱财的好处,我现在缺银子,我要......” “哎呦,很痛,你打我做什么?”她的熊熊抱负还没有说完,便迎来盛京墨的惩罚。 盛京墨收回手指,轻声“指责”:“胡说八道什么,你是自出生便享有东沅供奉的西梁郡主,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缺银子。” 若是有朝一日音音缺银子,那便是说东沅国库空虚。 “这样的玩笑开不得。知道吗?”他看着她,郑重叮嘱。 “……”小姑娘皱眉,不解他为何会生气。 “因为你是东沅国最尊贵的女子,东沅国的一生一息都与你息息相关。” 他凝着她的脸,轻声柔语:“东沅的一切都是你的,所以不要拿东沅开玩笑。好不好?” 东沅便是她。她便是东沅。 他容不得她有闪失,哪怕是玩笑也不可以! “好!”她点头,轻声回应。 她不知自己在他心中竟那般重要。 “我送你回去!” 盛京墨扶着她上了马车,而后才去找燕夫人:“姑姑,回去吧!天太热了!” 燕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轻声道:“京墨,你说我家凡儿能娶到太傅家的千金吗?” 程太傅官居正一品,又是追随长公主和先皇的开国功臣。 他们家凡儿只是四品将军,她的丈夫也不过是三品? 这门不当户不对,老太傅能同意吗? “事在人为。”盛京墨看着燕夫人,道:“若他们真是两情相悦,有郡主与我在,自会成的!” 燕夫人抬眸看向风姿卓然、气度翩翩的盛京墨,微微一笑,眼含泪光。 当初长公主将七岁的京墨带到自己跟前时,他还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娃娃,转眼间长这么大了,可以为她排忧解难了! ………… “怎么了?训马场回来就闷闷不乐的?”盛京墨将白卿音送回到拈花小苑,便坐在她对面询问。 一路上都没有听见她说话,莫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别人的婚事我可以轻松掌控。”小姑娘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低语,而后抬眸看着盛京墨,抱怨道:“而我自己的婚事却要多番筹谋?” 小姑娘心底惆怅。 盛京墨听见小姑娘抱怨,玛瑙般漆黑的瞳眸蕴着一丝笑意,宽慰道:“音音出生高贵,婚姻大事便更要谋划。” “哪怕音音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郡主,你的婚事也不能自己做主啊!”他抬手抚平小姑娘皱起的眉心,许诺道:“放心,有我和义父在,任何人都逼不了你!” 白卿音垂眸,轻声低道:“我知道即在其位,必承其重。我的身份在这儿,注定要为国家做牺牲。” 说着,她抬眸看着盛京墨,低语道:“可我不想认命!” (本章完) 第111章 司延忠,你不是男人 第111章司延忠,你不是男人 “许是,我这人天生叛逆,我不愿意做的事,谁也别想强迫我。”白卿音看着盛京墨,掷地有声的说道:“便是不靠你们,我也能做到。” 不想被命运扼住咽喉,那就扼住命运的咽喉,让它向自己臣服。 盛京墨看着个性强硬的小姑娘,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满眼宠溺:“我们家音音最聪明了。” 小姑娘握着他的手臂,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现在需要一个人肉枕头。” “你若是困倦,便到床上睡,趴在桌子上睡不舒服还容易着凉。”盛京墨,立刻开口劝道。 小姑娘抬眸,笑着道:“我没打算在桌子睡,只是想要抱你一会。” 盛京墨抚着她的脸,哑声诱惑道:“我抱着你睡。” 声音温柔底醇,带着一丝魅惑和蛊惑。 白卿音被他撩的面红耳赤,心底露怯,立刻松开盛京墨的手臂,将他推了出去,关上大门,警告道:“你别勾引我。” 她将门闩栓上,转身走向床榻,轻声安抚道:“白卿音,千万不要被他诱惑,拿出你的骨气来,抵御一切诱惑。” 门外,盛京墨听见小姑娘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小丫头,是你在诱惑我啊!” 这个小丫头无时无刻不想着压他一头,惹得他心底发痒,他只能反客为主。 可是他没有想到小丫头竟然这般不经逗,甚至将他赶了出来。 盛京墨回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去。 盛京墨刚欲踏进府门,程凡便出现在盛京墨身后:“将军,什么是喜欢?” 将军那般年轻便心悦郡主,问将军肯定可以知道自己对程诗雨是什么样的心思。 “想要与她在一起,与她在一起时很安心,无时无刻的担心她的安全,想要见她,只牵挂她一个人。这便是喜欢。”说完话,盛京墨关上房门,将剩余时间留给程凡自己反省。 程凡站在门外,回忆起与她的数面之缘,心底渐渐浮上一丝喜悦........ 他好像明白什么叫做喜欢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卿音除却练剑,便是拿着药书仔细的辨别人体穴位,力求一击即中,一招毙命,不留余地。 盛京墨亦在精心部署着自己的计划。 肖峥在一日又一日的煎熬中看着御医来来回回进出二皇子府中。 终于在一天夜里,肖峥潜进了二皇子府邸,想要看清楚,到底了发生了。 “司大人好可怜啊,他以为殿下对他的偏爱是出于爱,却不知由始至终司大人只是一个替代品。”府苑里,打扫院子的小宫女莲心,开口抱怨道。 莲心身旁的小宫女丽心正在修剪花枝,听见莲心的话,神秘兮兮的凑到莲心耳边,小声低语:“这事你也知道,二皇子书房中挂了一副画像,那画像上的人长得与司大人极为相像。” 莲心停下打扫的扫把,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小声道:“都说司大人是二皇子救出来的,可我怎么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二皇子自己一手谋划的。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将司大人训练成自己的玩物。” 丽心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有些害怕,我想要去找易公公将我调离这座宫殿。” “要不,明儿我们一起吧!”莲心连忙放下手中的剪刀…… 隐匿在屋檐上的肖峥抬眸看了一眼幽暗的天空,眸底拂过一丝挣扎。 司延忠受到这样的折磨,他应当觉得开心才是,可想到自己的弟弟被人当做棋子一般玩弄,他便觉得羞耻,觉得自己也背上了洗不净的污名。 他潜进司延忠的屋子,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男人。 他看着那张跟害死他母亲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抬手扼住他的的脖颈:“司延忠,你去死吧!” “你做什么?”剧烈的疼痛和艰难的呼吸让司延忠猛然惊讶,拼命挣扎。 “你这个白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沾沾自喜。”肖峥拖着他的身子带去书房…… 踏进书房,两人便瞧见墙上挂着一副画,画中少妇身着一席华袍抱着一只白狐落座于石凳上,姿态雍容。 司延忠看着画像上与自己五官长得极为相似的女子,心底顿时便明白自己只是替身! “看见了吗!你只是与他母亲长得相似。”肖峥揪着他的衣襟,咬牙切齿的提醒:“他是得有多么恶心的一个人才能对一个长得像自己母亲的男人下手。” “司延忠,你就是一个笑话!” 肖峥将他拖回到屋子,满眼鄙夷的看着司延忠:“你活着就是一个笑话,哪怕有朝一日你摆脱了二皇子的束缚,你也摆脱不了自己的污名。” “你是个懦夫,你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你不配做男人,就是你死了你都不配做男人。” 肖峥看着趴在床上如死狗一般的男人:“一个连反抗能力都没有的废物,你怎么不去死,别活在世上丢人现眼。” 肖峥眸光鲜红,双手紧握成拳,才将心底的怒火压下,没有动手掐死床上一动不动的废物,转身离去。 司延忠趴在床上,目光悲戚,他张口咬住床上衾被,泪水止不住滚落,打湿背面。 自从上一次见过肖峥,他便隐隐感觉到二皇子对他的感情不是爱…… 他到底要怎么做? 他到底该怎么做? 拈花小苑 “咕咕……” 睡熟的白卿音被鸽子的叫声吵醒,她忍住困意揉了揉发困的眼角,起身点燃蜡烛来到桌前取出信鸽腿上信筒中的信。 肖峥夜探皇子府,书房中画轴已被两人瞧见。 肖峥大骂司延忠后,愤然离去。 小姑娘放飞鸽子后,将信封放到蜡烛上点燃,眸底拂过一道精光:“好戏开场了。” 前世司延忠自三皇子口中得知真相,愤怒之下刺伤了二皇子。 彼时两人正是衣衫不整,舅舅龙颜大怒将其贬为庶民,司延忠关入天牢秋后问斩。 因为她的筹划,司延忠提前得知真相,也借肖峥的口彻底激怒了司延忠…… 不知,这一次二皇子能不能死里逃生? (本章完) 第112章 云渟,嫩玉,误会 第112章云渟,嫩玉,误会 宫宴繁华,三千明灯,满堂鲜花,葳蕤生香。 通州水患圆满解决,成州堤坝如愿修建,多灾多难的两地从容度过难关,西梁王亦是成功阻截敌军。 这一场为盛京墨举办的生辰宴,可惹人注目的却是西梁王府的西梁王,拈花小苑的西梁郡主,最后才是将军府的神策将军。 众家小姐早已聚集在宫门外,程诗雨翘首以盼。 “郡主,你来了!”程诗雨瞧见白卿音的身影,眸光一亮,立刻起身相迎。 白卿音握着程诗雨的手下了马车,贴着她耳朵小声询问:“你和程凡的事怎么样了?” 程诗雨面色一红,低语道:“郡主莫要取笑我。” 说着,程诗雨小声提醒道:“虽说我爹帮我拒了皇上的意,可陛下却没有放弃为盛将军议亲的打算。” “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千万不要让盛将军被别家女子迷了眼!”程诗雨小声提醒道。 “你莫要瞎操心!”白卿音对盛京墨喜欢她一事拒不承认。 婚期未定之前,这件事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便是再知己也不能承认。 程诗雨见白卿音竭力否认,终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刻道歉:“这样的话,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白卿音忽略了她的道歉,轻声问道:“程凡是个死脑筋,你如今主动招惹了他,便不要让他空等。” 程凡的母亲是自己的奶娘,与西梁王府关系密切,若他们两人真的有情,她自有办法让她爹去做这个媒人。 这句话是提醒亦是警告,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郡主,您放心,他是我一生都放不下的男儿郎。”程诗雨心知这是威胁,却是满眼欢喜。 她没有想到这个十三岁的小郡主,竟是这般霸道自私的想要护着自己身边的人。 有这样一个小郡主监督着程凡,是程凡的福气。 白卿音听见程诗雨的告白,微微勾唇,笑着道:“程凡,方才程姑娘说的话,你可听清楚了,莫要负了人家姑娘一番心意。” 语落,身着缎袍的程凡自马车后踱步而出。 程诗雨怔怔的看着马车后走出的程凡,害羞的低下头,小声抱怨道:“郡主,没有这么戏弄人的的。” 白卿音掀开马车车帘,道:“爹,您听见了吗?” 程诗雨满眼惊讶的看着马车上的白鹤延和盛京墨,眼前一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卿音娇俏一笑,白鹤延和盛京墨目不斜视,相继下车,仿佛自己方才什么都没有听见过一般。 行路间,白鹤延看着自己身旁的女儿,小声问道:“音音,你有这个心思不如给自己挑选一个夫君。” 白卿音尚未回答,盛京墨便开口道:“义父,不用担忧,音音还小,世间男儿郎多的是。” 白鹤延听着盛京墨的话,微微皱眉,道:“时光荏苒,两三年时间,眨眼就过去。” 这两个孩子自幼一起长大,怎的就没有动心呢? 后来,当白鹤延知道这两个孩子早已动了心思还瞒着他时,他气的七窍生烟。 ............ 嘉宁帝落座,易公公便高声宣告道:“陛下到,众人落座。” 众人尚未落座,嘉宁帝便招手让盛京墨到自己身边:“今儿算是家宴,京墨是带着朕身边长大了,便坐在朕身边来。” 易公公立刻安排人将陛下跟前添了一张桌子。 太监刚动身,嘉宁帝又开口道:“音音,你也过来。” “谢陛下。”两人齐声回应。 两人被安排坐在嘉宁帝左右侧,大皇子等人不由面面相觑。 父皇此安排是何意? 父皇让音音坐到自己左侧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让盛京墨坐在他身边? 是要告诉天下人,他们五人比不上盛京墨吗? 两人离去,白鹤延的位置便成了除却皇位之外的主位,着实让他感觉到不适。 盛京墨抬眸便能看见白卿音的一举一动,他不动声色敛去眸底的喜悦。 一旁伺候的易公公立刻给他们两人送上了饭菜,而后便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候着。 “今日是京墨的生辰宴,也算是朕给音音和京墨准备的庆功宴,诸位卿家不要拘泥。”嘉宁帝嘱咐了众人。 众人刚要谢恩,嘉宁帝又道:“郡主喜静,你们不要闹出太大动静吵到郡主。” “遵旨。”众臣小声回道。 白卿音瞧了一眼六皇子为了掩饰自己肿起的脸擦上脂粉做遮掩的模样,勾唇微笑:该!谁让你算计京墨哥哥。 今日,你若安分守己,我便不动你。 你若是敢动不该动的心思,我绝不会放过你。 二皇子自得知嘉宁帝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便不敢接触嘉宁帝,哪怕是一个眼神。 这几日他将司延忠折磨的遍体鳞伤,他想杀了他,他无数次想要杀了他向父皇证明自己。 可他舍不得! 那个与母妃长得几乎一样的男人,他舍不得! 编钟清脆,琵琶弦动,古琴悠扬,丝竹之声,跃然入耳。 《水调》歌曲轻扬。 嫩玉踩着轻盈步伐缓缓上台,杨柳纤腰,白纱遮面独舞,曲艺由慢到快,舞姿轻盈柔美。 白卿音微微抬首看向舞台中央,翩翩公子,遗世独立。嗓音透彻清亮,婉转缠绵。 “云渟公子。” 白卿音看着台上长身玉立的公子,眼角浮上一丝喜悦。 他站起来了。 盛京墨拿起酒壶倒酒,抬眸间看着满眼喜悦的小姑娘,酒撒了一桌,尚不自知。 那个唱曲的少年正是音音送平安符的少年。 那个少年就真的那般好看吗? 白卿音瞧见盛京墨洒了却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心底难受的如火烧一般。 嫩玉的舞就真的那么好看吗? 她垂眸看着冒着热气的香辣鱼头,越想越气,拿起桌上的玉筷,夹起鱼肉送入口中,不小心吸了进去一口热烟,她将鱼肉放入碗中,放下玉筷,握着帕子轻掩自己唇角,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音音,怎么了?”嘉宁帝首察异样,立刻询问。 白鹤延起身,盛京墨起身,燕夫人起身,吴同洲起身,云渟侧目,程诗雨起身........ ? ?这个误会让两人进一步明白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位置。 ? 接下来超爽,超甜的呦! ? ???? (本章完) 第113章 下毒 第113章下毒 白卿音眼见众人慌乱,捂着唇角剧烈咳嗽,摆手示意众人不要担心。 “音音,你怎么样了?别吓爹?”白鹤延颤声询问。 盛京墨站在白鹤延身后,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白卿音,心没来由的慌乱。 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的便是前世小姑娘卧在床榻上咳出血的模样,他无措到手脚冰凉,眸底闪烁着嗜血的疯狂。 他迫切的渴望着能够查清楚落水真相为音音报仇 “我没事,只是一时接不上气。”面对众人的关切的目光和询问,白卿音立刻回答,不愿让他们为自己担忧。 她才不要承认自己是被辣椒的热烟呛着了! 太丢脸了! 小姑娘如玉的小脸呛的通红,嗓音微颤。 众人便是得了白卿音的宽慰依旧担心不已。 “我真的没事,你们快回去吧!”见众人没有离去,小姑娘起身催促他们回去用膳。 “我有些饿了,我想吃些东西,你们应当也饿了,快回去用膳吧!” 众人这才离开,盛京墨和白鹤延恋恋不舍,最终还是离开。 盛京墨的一举一动皆落入白卿音的眼眸,心底多了一丝疑惑:方才那般认真痴迷的看着嫩玉,这会怎有因为她的一点声响而手足无措。 容不得几人多想,嘉宁帝看着自己几个无动于衷的儿子,气的双手发颤,厉声呵道:“你们几个,对自己表妹就是这般不关心吗?” “儿臣不敢。”三皇子立刻伏地请罪,道:“父皇,儿子一直关心郡主的安危只是不敢逾越了规矩,遂以不敢上前。” 大皇子见三皇子请罪,立刻起身,四皇子和六皇子皆起身,请罪。 二皇子心知自己不受待见,知这个宴会不会安静,心底又忧心司延忠的伤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老二呢?去把老二给朕抓回来。”嘉宁帝抬眸没有看见历南博的身影,眸光凌冽,勃然大怒。 “遵旨。”禁军统领肖峥立刻领命,带着自己手下禁军离开了大殿,亲自去拿人。 场上的歌舞早已停下! 盛京墨拿起桌上的酒杯,眸光一暗,利落起身走到嘉宁帝身旁,低语道:“陛下,方才郡主身体有恙,臣暂先离席,归来后臣的酒被人下了毒。” “来人验毒。”嘉宁帝勃然大怒。 场上所有人齐齐跪地,身姿曼妙的嫩玉跪在一旁瑟瑟发抖。 这毒无色无味,她是藏在指甲中,如此隐秘的下毒方式,怎会被盛京墨一眼看透? 御医看着自己手中的试毒银针,跪地回道:“陛下,酒中确实有毒。” “此毒无色无味,炼制艰难,入酒便是剧毒。”语落,御医伏地,不敢抬眸。 盛将军在陛下身边养了三年,陛下视若己出,今日是盛将军的生辰宴,却有人明目张胆的下毒,简直是找死啊! 白卿音看着嘉宁帝桌上的酒杯,眸光微沉,方才她虽咳的厉害,可她的视线从未离开过盛京墨的位置,她没有想到嫩玉竟然真的敢下毒。 她将一切的都收入眼底,在盛京墨回到座位的那一刻便给了他暗示。 盛京墨得了暗示,便端着酒杯走向嘉宁帝............. “啪!”嘉宁帝一掌重重的拍在御案上,冷眸微扬,道:“宴会上这么多人,谁看见是哪个贱人下的毒。” “谋害将军其罪当诛,提供线索者赏黄金千两。”嘉宁帝龙眸微扬,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所有人。 小姑娘一听说黄金千两,眸光一亮,起身走到嫩玉身边,道:“舅舅,我看见了。” 说着,小姑娘抓住嫩玉的右手高高举起:“她在自己指甲里藏了毒,御医现在若是勘验,定能从她指缝中勘验出与酒杯中一模一样的毒粉。” “拿下,验。”嘉宁帝。 易公公身边的人当即上前将其拿下,御医立刻上前验毒。 盛京墨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眼前发生的一切,玛瑙般盈亮的眸子沉着一丝欣喜和醋意。 音音,你一直注视着场上的一举一动,应当是将我一直放在心底的吧! 那场上的云渟又是如何引你侧目? 嫩玉心死的闭上双眸,不去看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窥探到自己心底的秘密。 毒是她下的,药粉还残留在自己的指甲上,一验便知。 她知道武昭仪在利用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嫁给六皇子,她更知道六皇子会听从武昭仪的建议。遂以她答应了武昭仪的安排,假扮歌姬想要用自己的命换盛京墨一条命。 她想用自己这条命替六皇子除掉盛京墨,助六皇子得到兵权。 可惜,她错了,她看轻了盛京墨,太看得起自己了。 未等御医到自己跟前,嫩玉举起自己的手欲送入口中。 鹤顶红点酒,必死无疑。 刹那间,寒光一闪,嫩玉的手臂被齐肩削去:“想死,没那么容易!” 冷戾的声音骤然响起,众人立刻抬眸,只见地上躺着一条纤细的手臂…… 盛京墨右手提着染血长剑,寒光凌冽,杀气纵横。 左手却捂着白卿音的双眸,未让她瞧见丝毫血腥。 “事情没有交代清楚,你想死,简直异想天开!” 语毕,盛京墨示意易公公上前将台上打扫干净。 他可以屠尽天下人,唯独不愿她双眸瞧见一丝猩红。 嫩玉痛失手臂,撕心裂肺,却被易公公堵着了嘴巴,不让她发出丝毫声音。 此时,隋仲义上前奉上了嫩玉的详细资料,而后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嘉宁帝摊开手中户籍资料,看着六皇子和武昭仪,轻声问道:“老六,武昭仪,你们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轻声询问却如厉声质问,裹挟着吹之不散的杀意。 “儿臣冤枉。”厉楠睿伏地叩拜。 “臣妾冤枉!”武昭仪抬眸,楚楚动人,伏地痛哭。 “嫩玉是臣妾养的歌姬,是一个清白的好姑娘。陛下说要为盛将军议亲,臣妾便想要将嫩玉引进给盛将军。” 说着,她抬眸看向嘉宁帝,哭道:“臣妾安排献舞,是因她答应了臣妾与盛将军见面。” “臣妾也不知为何嫩玉会下毒?” 语罢,武昭仪伏地请求:“陛下明查啊!” ? ?六月开始了,宝宝们投张月票给大大加油。 ? 本月会努力更新,每天两更的基础上,争取三更。 ? 投票吧!宝宝们。 ? 祝大家大宝贝,小宝贝六一快乐。 ? ???? (本章完) 第114章 送他一程 第114章送他一程 “那爱妃倒是说说看,为何嫩玉拒绝了爱妃的好意?对京墨用毒。” 嘉宁帝垂眸,俯瞰着跪在地上的武昭仪,道:“京墨虽眼下只是将军,可位列一品公侯指日可待!” “爱妃告诉朕,她为何放着公侯夫人不做,刺杀朝廷命官?” 冷峻的瞳眸散着刺骨的寒意,压的武昭仪喘不上气。 陛下从未唤她做爱妃,今日这是气疯了。 夏日燥热驱不走阴寒,武昭仪胆战心惊,哆嗦着嘴唇回道:“许是听人说了盛京墨在边关的恶名,心底害怕,遂以才会有此举动。” 她以为她可以与他抗衡,今日一番对阵,她才明白自己早已不是他的对手。 十三年的时间让他从一个少年变成雷厉风行,翻手为云的帝王。 厉楠睿没有说话,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失去手臂,面色惨白的嫩玉。 那是他最爱的人,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铁人屠羁押候审。 若她真的落入盛京墨手中,定会受到非人折磨,死无全尸啊! 盛京墨垂眸,睨看着厉楠睿:废物! 抗拒不了自己母亲,护不了自己心上人! 女子不智,男子昏庸,皆为祸害。 嘉宁帝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六皇子和武昭仪,目光沉凉,低语道:“爱妃说这话,自己信吗?” “陛下,臣妾知道你爱惜盛将军,又怎敢明目张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啊!”武昭仪哭诉。 这事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定是那两个孽障自己的谋划。 白痴啊! 盛京墨若是这么好杀,他还有什么资格成为外邦国中,人人生畏的铁人屠。 “咬死不认,是吧?”嘉宁帝反问,而后对着身旁的易公公,命令道:“将他们关进天牢,什么时候说出真相,什么时候放出来。” 语毕,嘉宁帝看着容貌尚佳的嫩玉,龙眸微沉,手中的玉筷子夹着眼前鱼肉:“将那个女人也带下去,当着方才两人面行刑。” “朕要知道真相。”嘉宁帝将鱼肉送入口中,意有所指。 “遵旨。”刑部尚书立刻上前,将三人带走。 他要给一个让陛下满意的真相! “京墨,你放心,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嘉宁帝看着盛京墨,叮嘱道:“你也要做好准备,永绝后患。” 众臣心惊:陛下,这是要对许国下手了吗? 最后那句话是要向许国开战吗? 若是真的开战,那这个神策将军怕是真的要封侯。 某些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公候夫人,若是能的真心,得封一品诰命,那将会女子除却后位之外,一生能得到的最高位。 白鹤延站在一旁,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冷哼:异想天开,京墨可不是那种被美色迷惑的孩子。 “都起来吧!”嘉宁帝拿着玉筷,继续用膳。 “谢陛下。”众人起身回到自己位置。 此时,所有人的桌上的食物已被重新替换。 嘉宁帝看着白卿音,柔声问道:“音音,桌上这些都是舅舅为你备的,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谢谢舅舅。”白卿音看着桌上的佳肴,轻声道谢:“舅舅准备的音音都喜欢。” 她不爱吃素,舅舅准备都是肉,只要有肉就够了。她不挑食的。 “舅舅这些年照顾不到你,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嘉宁帝见白卿音吃的欢喜,眸底不自觉的浮上一抹温情。 他最爱的孩子,也要长大了。 白卿音知道事情没有结束,遂以接下里的时间并没有停下玉筷,将自己喂的饱饱才停下玉筷。 盛京墨亦是同样,他出生不同,遂以很小便学会辨别各种药材和毒物,方才便是没有白卿音提醒,他也能看出那杯酒中下了什么。 他拿起玉筷继续用膳。 今夜注定不会平静,不吃饱,哪里来的力气应付? 肖峥很快便带着人回到嘉宁帝身边,汇报道:“陛下,二皇子受伤了。宫里可能混进来刺客。” “严守各个宫门,不准任何人踏出宫门。” 嘉宁帝放下手中玉筷,吩咐道:“带人去搜,无论如何的都要将那个人给朕搜出来。” 老二便是再混蛋也是他的儿子,绝不能白白受伤。 “是。”肖峥应着,身后的人立刻四下分散去抓拿凶手。 嘉宁帝取来帕子净手,低声问道:“伤势如何?” “回陛下,二皇子身上有两处刀伤,刀口上喂了毒,御医正在施救。”肖峥回道。 嘉宁帝看着一眼肖峥,轻声问道:“是两处伤口都有毒还是只有一处伤口有毒?” “只有一处伤口有毒。”肖峥据实汇报。 “两道伤口,一处有毒,两把刀,两个人。”嘉宁帝抬眸,看了一眼场上的人,道:“去将司延忠给朕带过来。” 今日宴会由始至终都没有瞧见司延忠的身影。 老二那般胁迫司延忠,第一个动手的极有可能是司延忠,而后有人借机补了一刀。 皇宫大内,把守严格,司延忠没什么朋友,无法与外人勾结,弄不到毒药。 到底是谁这般迫不及待的想要杀老二? 嘉宁帝面色平静,声音低沉,外人瞧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可他们知道虎毒不食子。二皇子受伤,陛下定会不遗余力的缉拿凶手。 盛京墨和白卿音互看了一眼,选择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白鹤延起身上前:“陛下,可需要臣和京墨做些什么?” “不用。”嘉宁帝拒绝,道:“禁军那么多人,够用了。” “京墨,你最了解各国武器和招式,随朕去看看老二。”语毕,嘉宁帝转身离开。 盛京墨,白鹤延,白卿音起身追上嘉宁帝的步伐。 白卿音看着躺在床上面色发青的历南博,眸底拂过一次释然:这么重的毒,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盛京墨查看了两处伤口,回道:“陛下,二皇子身上的伤皆是短匕首所伤。” “一处伤口为不会武功者下的手,伤口不深,没有触及要害。” “另一处伤口乃是习武之人所伤,正中要害,伤及心脏。”盛京墨回着。 方才勘验伤口时,他发现伤口不深,便悄悄助了力。 ? ?看不懂司延忠为何要动手,回去看必看章节和前几张。 ? 我不写废话,看书不要跳着看,否则会错过伏笔章节。 ? ???? (本章完) 第115章 白卿音纵马,提剑,闯宫 第115章白卿音纵马,提剑,闯宫 音音落水一案尚未查清凶手,这个二皇子有嫌疑,总是要付出些许代价。 若是查清楚不是二皇子,他会想办法保他一条命。 如果他是,那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陛下,此人用的只是普通匕首,可是这伤口却像是新罗人的手笔。” 盛京墨伏在嘉宁帝身边,小声提醒道:“陛下,宫中有内奸,您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当务之急是找到司延忠,看能否从他口中得到真相。” 盛京墨看着嘉宁帝,小声道:“宫中行刺,许是别有目的。肖峥带着禁军搜了半天,都没有将司延忠搜出来,他极有可能已经逃出宫中,臣愿带领人马驻守京城以防他逃出京城。” “有心了,去吧!”嘉宁帝回着,而后又道:“将音音一并带走。” 宫里那些龌龊事不能让音音看见了。 音音跟在京墨身边才最安全! 白卿音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历南博,而后才转身跟上盛京墨的脚步。 易公公传了旨:在凶手没有被抓拿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 他贴心的命令手底下的太监给他们送来了薄毯,燃了熏香,安排人守着院子...... 程凡并没有随盛京墨离开,而是留下来守着院子,默默的守在程诗雨身边。 幽深的街道上,盛京墨与白卿音勒紧缰绳,身后士兵立刻停下脚步。 白卿音和盛京墨骑着马,一左一右巡视着停靠在街道上的队伍。 司延忠身穿铠甲,握着长矛,站在队伍最后,看着骑马向自己靠近的两人,眸光微颤,握着长矛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今日,他才从自己小姨口中得知自己是肖峥的弟弟,为了救自己出牢狱就,小姨跪在肖峥面前一遍一遍的哀求,肖峥不予理会决然离开。 就在那时二皇子回来了,小姨躲在一旁,可二皇子还想要...... 便是受辱,也不能在亲人面前受辱,他用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刺伤了二皇子,带着小姨逃了出来,路上遇到了肖峥,他便给他们找了一套铠甲,让他们混进盛京墨的护卫军中...... 马蹄声在司延忠面前停下,司延忠抬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郡主,您放了我吧!” 白卿音看着跪在地上的司延忠,低声问道:“放了你,本郡主拿什么向陛下交代?” “郡主想要知道自己落水的真相吗?”司延忠泪眼朦胧的看着白卿音,低语道:“我用真相换我自己一条命。” “说。”盛京墨沉声问道,面无表情,眸光幽暗。 “安梦怜怀了二皇子的孩子,二皇子说不能娶安梦怜,忠勇侯安志杰为了自己女儿能够嫁入皇家,便着手安排。” 司延忠心底畏惧不安,不敢抬眸看白卿音,跪在地上俯首回道:“二皇子本是打算让安志杰的人动手后,自己能够赶到拈花小苑救下伤了身子的郡主。” “郡主伤了身子,又是二皇子救起来的,陛下便只能将郡主许配给二皇子。” “他赶回的路上遇走错了路,耽搁了行程。他没想过要害死郡主,他想要让人觉得他是一个情谊深重有担当的人。而后娶郡主,得到郡主手中的兵权。” 司延忠颤声回答,久久不敢抬眸,他害怕郡主会杀他。 “你一直都知道这件事,为何不提醒。”盛京墨轻咬着自己唇瓣,才忍住心中杀意低声询问。 “我不敢,我那时把二皇子当做自己的依靠,我不敢。”司延忠跪地。 那时,他不知道二皇子为了得到他,驯服他,玩了那么多把戏? 这些年,他软弱无骨依附着二皇子,处处为二皇子着想,可他却只是二皇子的战利品,泄愤的工具。 今日,他气急了才会下手。 他知道若是二皇子不死,他一辈子都挣脱不了二皇子。甚至会遭受更多虐待和折磨! 他受够了! 白卿音看着眼前的人,手中的缰绳被紧紧攥在手心里,眸底燃起仇恨的烈焰。 皇上将兵权交给她手上,便是为了防止皇子沾染上兵权生出祸端。 前世她病的那般严重,那五十万军权依旧牢牢握在她的手心里,五个皇子也未曾碰到丝毫。 他们想要皇权自己去夺,去抢,为什么要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好,所有人都在打她的主意。 那就别怪她........... “唰!”一道寒光闪过,两颗人头滚落。 盛京墨身边的士兵,她都认识,司延忠和司延忠身边的侍卫,她从未见过。 白卿音握着从马背上取下的长剑,纵马向皇宫奔去。 月光下,长剑上的血滴落在地面,妖异如花。 盛京墨立刻纵马追上,他始终保持着距离不去追上她,不去阻止她,跟在她身后陪着她。 他知道她有火要发,那他就陪着她,陪着她为她讨回公道。 肖峥带着人守在宫门,却看见白卿音纵马而来,手中握着长剑,当郡主靠近时肖峥才瞧见那是一把染血的长剑。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惹得郡主这般生气要闯宫,可他心底隐隐猜到剑上的血是司延忠的。 肖峥立刻吩咐人将郡主闯宫的消息传给陛下而后跃下城楼,欲拦住郡主和她坐下烈马。 “挡我者,杀无赦。”白卿音一手纵马一手握剑,丝毫没有因为肖峥的阻拦而勒马停行。 白卿音杀气腾腾,肖峥不敢阻拦,也不敢还手。甚至下意识的准备给白卿音让路。 郡主千金贵体,不是他们能阻拦的。更何况郡主身后还跟着盛将军。 盛将军坐下乃是战马良驹,要想追上郡主坐下那匹马轻而易举,可盛将军却迟迟没有追上,这便预示着盛将军是跟在郡主身后护法的。 有盛将军随行,那个不要的命敢去拦郡主和盛将军。 皇宫大内数万禁军,白卿音却如入无人之境,直闯宫门。 “音音啊!怎么了?”嘉宁帝看着白卿音纵马执剑,焦急询问。 方才宫人来报,嘉宁帝还有些不信,可是眼下这般光景也着实吓了他一跳。 “音音,这是皇宫,你怎能执剑?”白鹤延不明真相,却也知自己女儿是个守分寸的人,立刻出声询问。 (本章完) 第116章 二皇子薨了 第116章二皇子薨了 “方才我抓到司延忠,他为了活命告诉我三月落水的真相。” 白卿音骑在马上,满脸委屈的看着白鹤延:“安梦怜怀了厉楠博的孩子,是厉楠博怂恿安志杰对我下手的。” “他想要除掉我,他想要我手中的兵符。” 白卿音下马,握着剑便冲向宫去。 白鹤延听见女儿的话,心底如烈火焚烧,上前握着女儿手中的剑,一手抓住女儿的手:“走,爹带你去报仇!” 嘉宁帝双手紧握成拳,本想要劝说音音放下,可是当他看着怒气腾腾的父女二人,想要阻止的心也随着缓缓落下的拳头而放下。 那个孽障算计的不是音音,是五十万西梁王军,是他的皇位。 盛京墨下马追上白卿音的脚步,将自己手中长剑交到白卿音手中。 自己的仇,唯有自己报,才能泄恨。 白卿音接过剑,与父亲同行。 白鹤延紧握着女儿的手,目不斜视,杀气冲天。 白卿音纵马入宫的消息早已传开,大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立刻奔来,他们都听见了白卿音说的话。 眼看着白卿音就要踏进二皇子行宫,大皇子立刻挡在二皇子宫门前,劝道:“音音,他是表哥,你的母亲是他的亲姑姑,给他一个认错的机会,好不好?” “老二不是真的要害你,他只是想要娶你。”历楠翼挡在二皇子宫门前,不让白鹤延和白卿音进去。 他是大皇子,若是今日任由他人闯入宫门,他这个大皇子威严何在? 若是任由白卿音动手杀了老二,那天下人便会认定皇室子弟的命比不得西梁郡主尊贵,甚至再也没有人会将皇族放在眼中。 “若是一个乞丐婆子看中了,你不愿意娶她,她就废了你的手脚四肢强逼着嫁你,你愿不愿意?”白鹤延咆哮,握着女儿的手,抬腿将历楠翼踹倒在地。踩着他的腿骨踏进宫门。 白卿音看着父亲握紧自己的大手,紧随着父亲的步伐。 爹还在,爹依旧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白鹤延。”嘉宁帝出声,面色沉凉,不喜不怒。 “臣与长公主,京墨三人,战场厮杀,舍生忘死,为的不过是让独女享太平盛世,安虞一生。”白鹤延倏然回眸,目光阴冷而炙热,杀气纵横:“没人可以动我的女儿,天王老子也不行。” “没有可以动郡主丝毫。”盛京墨沉声回道,走在前方为音音开道。 谁也不能阻止音音。 三皇子和四皇子立刻上前,道:“郡主,委实不合适啊!” 盛京墨和白鹤延一左一右护在白卿音身旁,挥手将两人推开。 历楠翼被宫人扶起,扶着宫人的手臂,撑着自己身子,欲上前继续阻拦。 “都退下,谁也不许拦音音。”嘉宁帝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冷声命令。 音音落水时被下了药,那是要音音的命啊! 内殿门推开,葛御医踏出宫门,跪在地上,小声禀报道:“陛下,二皇子薨了。” 二皇子身上的伤太重了,毒入肺腑,实在是无药可医。 大皇子等停下脚步,竟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老二就这么走了,郡主和王爷没有动手,也算是全了皇家颜面。 御医将头压在地上,颤身道:“陛下息怒!” 御医的话惊醒众人,三人立刻跪地:“父皇节哀!” “陛下节哀!”其余众人跪地。 白卿音和白鹤延面色微沉,看着手中长剑,心底有火没出发。 嘉宁帝掀眸看着内院宫门,眸光微沉:这个孽畜死的如此不明不白,还不如死在音音手上。解了音音心中闷气。 众人跪地,突然跪在人群中的几个禁军握着手中剑一跃而起,直直对着嘉宁帝杀去。 白鹤延当机立断,调转方向向嘉宁帝奔去:“护驾。” 白鹤延一声护驾,嘉宁帝身旁瞬间齐聚无数禁军将嘉宁帝护在身后。 嘉宁帝看着冲到自己身边,挡在自己身前的白鹤延,眸底拂过一丝欣喜:“不是要杀朕的儿子吗?” 白鹤延抬剑挡住了来人的攻击:“两回事。” 盛京墨拦着白卿音的身子,带到嘉宁帝身边,让白卿音和嘉宁帝在一起。 “他们不是东沅人,留下活口,查出真相。”盛京墨瞧出了杀手的招式,立刻嘱咐侍卫留活口。 宫中人人自危,纷纷躲散在四处,想要躲避黑衣人。三皇子、四皇子、大皇子纷纷来到嘉宁帝身前。 皇宫大内,嘉宁帝并不担忧自己的安全,更何况有白鹤延和盛京墨在。 嘉宁帝负手而立,看着自己身侧的白卿音,眸底拂过一丝愧疚:“音音,是朕的错.......” 白卿音握着盛京墨交给自己的长剑,低声回着:“舅舅,我没怪您,我怪的是二表兄。” “音音,这事算是舅舅欠你的。”语落,嘉宁帝看着白卿音,道:“朕向你保证,若有下一次,舅舅会亲自动手给你报仇。” 白卿音垂眸,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历楠尘和历楠珏:舅舅,你想多了,我与他们两人,早已不能共存! 至于大皇子,还需观察。 “京墨哥哥,接剑。”白卿音瞧见敌人来势凶猛,摸出盛京墨送给她的梅花匕首,将自己手中的长剑扔了过去。 京墨哥哥手中没有兵器,临阵对敌,极是危险。 盛京墨单手与人对战,听见白卿音的声音,闪身躲过攻击,接过凌空而来的长剑接续杀敌。 嘉宁帝看着身边掷剑而出的白卿音,眸底拂过一丝震惊,道:“音音,你习武了。” “没有。”白卿音矢口否认,轻声解释道:“最近周师傅在教我水袖卷灯,手下力道变得准了一些。” 语落,白卿音又道:“爹说我年纪还小,待我再长大些才会给我安排习武。” “习武也好,女孩子有些功夫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嘉宁帝本是舍不得白卿音习武,可是想到音音最近的遭遇,心底的舍不得也消散无踪。 “习武很累,若是坚持不住,便来寻舅舅,舅舅给你安排几个暗卫保护你的安全。” ? ?水袖卷灯,我国戏曲传承下来的一种舞蹈。柔美得以却又刚劲有力,要想练好这段舞蹈,要非常强悍的舞蹈功底。 ? ???? (本章完) 第117章 郡主神了 第117章郡主神了 嘉宁帝看着白卿音,眸底蕴着一丝心疼:“人长大了,麻烦也会随之而来。但是音音,你记住,不论将来发生任何事,舅舅永远是你的后盾。” 音音落水,烟雨楼,通州赈灾的皇粮。 这三个案子都牵连着朝堂,音音习武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历楠尘和历楠珏听见嘉宁帝的话,眉头轻皱。 父皇说这话,是要让音音习武,真正的将那些军队掌握在音音手中? ....... “陛下,宫中刺客共十五人,就地正法十三人,两人生擒。”盛京墨拎着一个手脚被废的人走到嘉宁帝面前。 白鹤延心有怒气,来到嘉宁帝身边,握着女儿的手将女儿护在自己身后,不让她再靠近几位皇子。 白鹤延和盛京墨十分默契的护在自己身后,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瞧见宫人收尸、打扫血迹的场景。 嘉宁帝看着如母鸡护崽一般的白鹤延,心底酸涩难平。 白鹤延是自己一起走过来的生死兄弟,今日他却将音音从自己手边带走。 他不相信自己了吗? 嘉宁帝从未如此彷徨,连审犯人的心思也没了,开口命令道:“京墨,这两个人便交给你审。” “若这些人是敌,准备好作战的准备。”说着,嘉宁帝深重的看了一眼盛京墨,点道:“这一次不要给他们任何机会,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语毕,嘉宁帝带着易公公转身回去。 众人惊讶不已:陛下的意思是让盛将军主导战场。 盛将军主导战场那便是.......... 众人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屠城、尸骨无存、赶尽杀绝....... 白卿音看了一眼神情没落的嘉宁帝,心底拂过一丝不忍。却还是转身离去。 她必须让所有人都明白:西梁王府的人,谁也惹不得! 案子结束了,所有参加生辰宴的人都回去了,嘉宁帝也回到宣安宫。 “属下暗查得知,宫宴开始之际,人员松懈,禁军统领肖峥消失了一段时间,贼人借机绑了禁军,换上禁军衣服,宫中内乱之际,意图刺杀陛下。” “卑职玩忽职守,将陛下置于险地,请陛下责罚。”隋仲义跪在宣安宫,请罪。 “隋仲义,监管不严,鞭刑六十。”嘉宁帝轻描淡写的撇了隋仲义一眼,命令道。 “遵旨。”隋仲义领命离去。 易公公立刻将肖峥押进宣安殿。 “是你自己说,还是去天牢说。”嘉宁帝垂眸撇了他一眼,冷声道。 肖峥抬眸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嘉宁帝,立刻俯首:“司延忠不是司家的小公子,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司延忠小姨不知何时混进宫中当差,今日求属下助司延忠逃离皇宫,属下没有同意,转身离去。” “后来,陛下让臣去寻二皇子,微臣碰见了满身是血司延忠两人。” “属下一时鬼迷心窍,让他两人偷偷跟在盛将军的护卫队中,后被郡主发现。” 语落,肖峥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求道:“陛下,一人做事一人当,只求陛下不要牵连微臣族人。” 嘉宁帝放下方才隋仲义呈上的案卷,轻声问道:“你是猪脑子吗?” “司延忠的母亲来自于何处,那是艺族人,是新罗王朝的密探家族。” 嘉宁帝起身来到肖峥面前,抬脚便踹,责骂道:“你是猪脑子吗?发现有人混进宫中却不奏报。” 嘉宁帝幼时曾随长公主上阵杀敌,一身武功也是长公主亲授。 这一脚用了十足力气,肖峥立刻擦干嘴角血迹,道:“微臣知错。”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害死自己母亲的女人是艺族人,是新罗人。 “你有什么资格坐在禁军统领的位置上?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这个禁军统领你就不要做了。” 嘉宁帝怒骂,心底拂过一丝失望:“来人,将肖峥拿下,杖刑八十。” 肖峥叩拜:“谢陛下……”不杀之恩! “末将领命!”侍卫上前将肖峥拿下,带走。 易公公眸底拂过一丝担忧,小心翼翼上前,低声道:“陛下,莫要生气,龙体要紧。” “嗯!”嘉宁帝叹了一口气,缓缓坐下。 “陛下说过肖峥的功夫在一众禁军中算的上翘楚,您将肖峥撤下去了,得安排个人顶上去呀?” 易公公抬手有力的揉捏着嘉宁帝的肩膀,低语道:“陛下必须安排一个拳脚比肖峥厉害的,顶替肖峥的职位。” “您的安全最重要啊!”易公公按完肩膀,又上前为嘉宁帝沏了一壶茶。 嘉宁帝端起白釉彩纹陶瓷茶盅,命令道:“薛耀安武功不错,胆大心细。你去传旨,命薛耀安今夜入宫接手禁军统领之职!” “是,奴才这就命人去传旨。”易公公回着。 宫中无人,他要守在陛下身边。 薛府 薛耀安领了圣旨供奉家中,便换了一身衣裳,赶往皇宫。 薛宛看着离去的弟弟,又回眸看了一眼明黄色的圣旨,眸底震惊不已…… 耀安真的当上了禁军统领?! 薛宛挠了挠后脑勺,自语道:“郡主是怎么预测到的?!” “郡主真是神了!” ………… 白卿音和白鹤延回到拈花小苑,满眼心疼:“音音,你随我去西梁吧!” 白卿音摇了摇头,拒绝道:“爹,我要留在京城,这样所有人都会安心。” 她若回到自己的封地,还不知会让多少人忌惮。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在她没有除却所有隐患之前,她不会离开京城。 “爹,天色不早了,你快去歇息吧!”白卿音看着父亲,催促他回去休息。 白鹤延看着女儿秀眉间的倦意,开口道:“好,这事明天爹再跟你说,你好好休息。” 语落,白鹤延转身离去。 白卿音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心底恨意若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小姑娘,怎么了?”盛京墨出现在白卿音身边,柔声问道。 回来的路上义父便让他早些回去休息,可他放不下音音,便去而复返。 “我恨我自己没能亲手手刃仇人!”小姑娘满腹委屈,无从叙说,心里难受的紧。 她安排好了一切就是为了知道真相,为了把禁军掌握在自己手中,为自己报仇。可他却被别人毒死了? (本章完) 第118章 大型吃醋告白脸红现场(上推荐了, 第118章大型吃醋告白脸红现场(上推荐了,投票票) “音音,别气,二皇子是我杀的!”盛京墨舍不得瞧见小姑娘满心不甘的模样。 白卿音抬眸看着盛京墨,眼眸微颤:“真的?” 盛京墨撩开她碎发,轻声解释道:“为二皇子验伤时,我送了些许内力给他。” 毒素走的很快,伤口更深。 “我原是想要在查清楚真相之后再决定他的死活,可看见他受伤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下了手。” “别怕我,好不好。”他看着小姑娘,颤声请求。 他害怕小姑娘会因为他的手段而畏惧他,他害怕小姑娘会离开自己。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低声道:“京墨哥哥曾经说过,让我无论如何都要相信你。” 说着,她揪着他的衣襟,红了眼眶,软声质问:“你方才是不是看中了嫩玉?连酒水撒了都不知。” 他箍着她的细腰,将她抵在墙角,揽在怀中,哑声告白:“没有别人,只有你。” “我没有看她。”他看着她,眸底拂过一丝醋意,满腹委屈,轻声质问:“方才你一直瞧着台上的云渟,我才会一直看着你。” 小姑娘看着盛京墨,心脏剧烈跳动,心底却如吃了蜜似的:原来自己醋了半天,吃的是自己。 他掐着她的细腰,低语道:“你告诉我,为什么要送他平安符?为什么要用玄元丹救他?为什么会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箍着她的腰,咬住自己唇肉,眸底一片鲜红,满眼醋意。 “没有。”她被勒的喘不上气,脸颊微红:“你勒疼我了。” 他没有松手,反而箍的更紧,执着问道:“回答我。” 小姑娘微微垂眸,脆声道:“我说了,你不许笑我?” “说。”他凝着她的眼眸,目不转睛。 小姑娘羞红了脸,柔声解释道:“我怕嫩玉会下毒,便一直盯着嫩玉。” 语落,她捂着自己的脸,怯生生的问道:“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她看的一直都是他。 盛京墨取下她的手,轻声道:“音音..........” 他醋了半天,吃的是自己的醋? 他敛去自己小心思,低语道:“今夜陛下说的话,你都听见了,若是行刺之人真的是外邦族人,免不得要开战。” “若是新罗人,我应当能在你十四岁生辰之前赶回了。若是许国人,今年年底我怕是不能回来与你度一个新年。” 这是崭新一年,你没有病,义父还在,我也在你身边。 “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他捧着她的脸,柔声叮嘱。 他舍不得离开她。 停留在脸颊的指尖似是带电一般,白卿音看着他炙热的目光,小声道:“京墨哥哥,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不要担心。” 他凝着小姑娘的如玉的脸颊:“音音长大了,会惹来更多人的目光。” “京城还多了一个会唱戏的云渟,我怕你会被他勾引!” 他抚着她的脸,贴着她的耳朵,警告道:“你若敢接近其他男子,我会毫不犹豫的宰了他。” 他怕她害怕自己,他更害怕她被其他人拐走。 “你胡说什么呢?” 她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反问:“我喜欢的是你,别人再好,与我有甚关系?” “音音,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看着她,要求她兑现诺言。 “京墨哥哥,你在怕什么?”小姑娘瞧见他眸底慌乱,低声询问。 “爹说你战场杀敌,从不退却丝毫,为何对我,你那般没有信心?” “只要你待我不变,我的心便不会变。”她握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目光盈盈,轻声许诺。 “音音,这些年,你是我唯一放在心上的人。”厚重的手掌,手心一层薄茧贴着她的脸颊,她的面颊如火一般炙烫。 “我知道。”她轻声回着。 “这些事明天再说吧!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歇息吧!我困了。” 他的目光太过炙热,她的心跳得好快。 不行,必须快点将他赶出去,自己这颗小心脏受不了。 想着,白卿音推着盛京墨的身子,将他赶了出去。 盛京墨一时猝不及防,被推出房门,他怔怔的看着紧闭的房门:“音音,好好的,你又将我撵出来做什么?” 上次也是,莫名其妙的就被撵出来了! “太晚了,我困了。你快回去,不然云姨会担心。”白卿音轻声低语道。 “晚上睡觉老实一些,不要踢被子。我先回去了。”盛京墨以为她是真的困了。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这一夜,两人彻夜无眠。 翌日清晨,白鹤延出门舒展筋骨,刚动了两下胳膊便瞧见了盛京墨的身影,诧异道:“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 盛京墨踏进府门,轻声回道:“昨日夜里音音脸色不对,我怕她有解不开的心结,便想着早些来陪陪她。” “京墨万事要以国为重,你要将重心放在国事上。”白鹤延瞧见自己义子这般在乎自己的宝贝女儿,心底是开心的,面上还是劝道:“昨天夜里陛下遭遇行刺,刺客你带回来了,还不赶紧去审,给陛下一个交代!” 盛京墨笑着回道:“义父多虑了,审犯人在这种事,还不需要我亲自出面。” 自明白自己的心意后,盛京墨再也没有在白鹤延面前称自己为子。 “义父,音音心思深,喜欢一个扛下所有事情,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昨夜的事音音未能如愿,我想带她出去散散心。”盛京墨看着白鹤延,轻声解释。 “行,带音音出去散散心也好。”白鹤延沉了一口气,而后又叮嘱道:“记住,天热了,寻一个凉快一点的地方,散散步就回来。” “是。”盛京墨轻声应着,转身便踏进拈花小苑。 白卿音用过早膳,带着宋宁和宋澈抄习诗词,抄着抄着,她便没了心思,她刚放下手中笔,眺望窗外,入目便是玄衣墨发的,长身玉立的盛京墨。 她立刻起身,叮嘱两人:“你们乖乖在这儿,好好练习书法。等会儿,我来验收。” “知道了。”宋宁和宋澈乖乖回道。 白卿音这才满意的离开。 两人看着自己手下画的乌龟,满意一笑:画的很好。 想着,两人看向白卿音离去的地方,满心疑问:漂亮妹妹要去哪儿呀? (本章完) 第119章 她更适合做皇帝 第119章她更适合做皇帝 白卿音踏出房门,盛京墨立刻扶着她的身子,不让她踏出门槛,道:“小心一些。” “我没事,我看着脚下呢!”她立刻开口解释。 “这是我家,我还能不知这有门槛。”小姑娘掩下心中欣喜,柔声回道。 她就知道,他最在乎的是她。 盛京墨看着娇俏灵动的小姑娘扶着她的手,带着她踏出房门:“音音,我刚跟义父说带你出去散散心,义父同意了!” “你们要去哪儿?带我们一起好不好?”宋宁立刻跟了上来。 虽然画乌龟很好玩,可她还是觉得外面更好玩。 宋澈抬眸看着白卿音,一脸期待。 “不行,你们得留下来习字。”小姑娘斩钉截铁的拒绝。 他们长大了,得多学习一些知识,这样才能防止被骗。 上次宋宁用一支金簪换一袋糖的事,她一直记在心里,遂以回到拈花小苑的第一件事就是教他们两个习字。 白卿音怕他们不听话,指着书桌上的宣纸,道:“你们两个乖乖学,等我回来我要验收你们作业的。” “哦!”两人垂头丧气。 为什么他们不可以出去玩? ………… 盛京墨牵着白卿音手,带着她踏进慈幼局。 “郡主。” “将军。” 慈幼局的孩子立刻围了上来。 “我给你们带了衣物过来,上面写了你们的名字,等会去领,好不好!”小姑娘看见他们微笑的模样,指着身后的两辆马车,笑着道。 曾经他们屈膝街头,蓬头垢面,衣衫破烂,愁容满面。 现在他们脸上洋溢纯真的笑容,白卿音打心眼里开心。 “这个是谁的新衣裳啊?”小姑娘指着包袱上绣着的名字,轻声问道。 “秦霜。”孩子们齐声回应。 “这么聪明啊!”小姑娘笑着夸赞,而后拿起一个新的包袱,接着问道:“那这个是谁的?” “李泰……” “这么棒啊!”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拿着衣服询问孩子们上面写的是什么,孩子们齐声回答。唇角微扬。 他知道因为二皇子的事,她心里不痛快。也知道她牵挂着这些孩子,便带着她和她准备的衣裳来了慈幼局。 他想,若是能够看见这群孩子的成长,她心底的怨恨应当会消散一些…… 孩子们领走了自己的衣裳并没有散去,而是围在她身边听她讲赈灾的故事。 吴同洲站在慈幼局门口,远远便看见那些孩子围在白卿音身边,欢声笑语…… 他丢失皇粮本是死罪,嘉宁帝念在事出有因便罚俸半年,未降职位。 今日,他念着慈幼局的孩子便再度来到慈幼局门口。 他站在慈幼局门旁,一动不动,看着孩子们的笑脸,生出皱纹的眼角堆满了笑意。 昨夜,他在宫中看见郡主提剑闯宫的飒爽英姿,心底被压下的念头悄然滋生。 郡主,更适合做皇帝! 他敛了敛心思,踏进慈幼局:“下官参见郡主,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语落,又朝着盛京墨行了一礼,道:“参见将军。” 白卿音立刻起身,反问道:“吴大人怎变得这般客套。” 印象中,吴同洲刚正不阿,为人耿直,怎突然变得殷勤了? “郡主与臣有救命之恩,臣铭感五内,镌刻于心。”吴同洲立刻拱手回道。 不知何时,他已将她奉之为主。 “郡主既在,也省却臣多跑一趟。”吴同洲看着白卿音,低语请示:“不知郡主是否愿意挪步一叙。” “好,随我来书房。”白卿音回着,而后转身向书房走去。 她知道吴大人心系天下,找她定是关乎百姓生计的大事! “京墨哥哥,你也来啊!”路过盛京墨身边,小姑娘开口道。 三人相继踏入书房,吴同洲亲自将大门掩上。 白卿音看了一眼盛京墨,面有疑惑。 “发生何事,让吴大人这般谨慎!”盛京墨开口问道。 吴同洲和唐毅生上前,小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洗耳恭听。”白卿音回着,突然看了一眼身旁的盛京墨。 京墨哥哥耳后那颗红痣,很可爱呢! 唐毅生上前,道:“下官有一个朋友,名唤陳振龙,他常年在吕宋经商,去年曾到访京城,约见与下官。” “自他口中得知,吕宋之地有一国宝,名曰金薯,是一种食物。” “此物春二月育种,三四月栽种,十月量产,耐热耐寒,遇水成活。” “此物类同水果,极易栽种,产量极高,可做主食饱腹,生吃熟食亦可,若想储存只需挖一深洞存放其中,再以土埋之,可存三至五月之久。” 白卿音眼睫微颤,眸底闪过一道金光:“我国地域辽阔,南北两极分化严重,旱灾水灾不断。若得此物,乃东沅之幸。” 语落,白卿音问道:“唐先生的朋友可曾试过带回?” “金薯乃是吕宋国宝,岂能轻易带回?且吕宋有严禁带出金薯的律法。” “陳振龙与其子陳经纶向当地百姓学习栽种方法,一直尝试着将金薯种带回,可对方看守太严,根本带不回呀!”吴同洲叹气,满眼失望。 “是不是种子太多,容易被搜查?”白卿音忙问。 前世她一直在拈花小苑养病,对于此事完全不得知。而今知晓此事,又岂能无为? “只需带回一个藤苗即可。”唐毅生满眼疼惜:“是他们把守太过严苛!” “如今,下官与他父子失去联系,想是遇到凶险,下官无计可施,特来向郡主求救。”唐毅生伏地。 “唐先生何以断定我会帮忙?”白卿音抬手轻敲桌面,默问道。 “下官知郡主宅心仁厚,忧国忧民,定会倾力相助!”唐毅生回着,铿锵有力,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白卿音看着跪在眼前两人,柔声道:“我不仅要将陳家父子带回来,还会将金薯的藤苗一并带回。” 平民商人尚有忧国忧民之心,她身为东沅郡主,享百姓供奉,又岂能置之不理,不闻不问? “下官替东沅百姓谢郡主大恩!”唐毅生,吴同洲叩谢。 有了藤苗,加上陳氏父子习会的种植之术,东沅将再无饥荒! 吴同洲倏然抬眸,眼眶含泪:郡主有勇有谋,御下有方,她才是最适合做皇帝的人! “走,随我进宫!”白卿音起身…… (本章完) 第120章 疯批的手段 第120章疯批的手段 盛京墨看着走在前方的小姑娘,又瞧了一眼热泪盈眶的吴同洲,薄唇微勾,眸底藏笑。 他的小姑娘将会成长为天下人人羡艳的女子。 “音音,莫急,吕宋就在新罗附近,待我查出昨夜刺杀陛下的凶手,出自何地再与你同去宫中。” 白卿音道:“京墨哥哥,你的意思是……” “去吕宋得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若是灭了新罗后无意走进吕宋之地,便不会让人怀疑你踏入吕宋的目的。”盛京墨看着小姑娘,示意她安心等待。 “遂以方才京墨哥哥一直没有开口是在替我谋划。”白卿音停下脚步,蓦然回首,温柔一笑,而后小声道:“那,我陪京墨哥哥走一趟地牢,查探清楚昨夜刺杀舅舅的究竟是何人!” 盛京墨唤来程凡,附耳叮嘱几句让他回去,探一探此事是真是假。 “两位大人先回府上候着,待本将军从地牢回来,再唤人通知大人,大人再去宣安宫不迟。”盛京墨叮嘱了吴同洲一句,便带着白卿音离开了慈幼局。 地牢门口。 盛京墨看着白卿音一身素白色的罗衫裙,再度劝道:“不要进去了,你身上穿着的白裙不该去污垢之地。” 他的女孩是天上皎月,不该照进污浊之地。 “京墨哥哥,你去的地方,我也去的。” 说着,白卿音看着一眼自己的衣裳,又瞧了一眼他身上的玄衣,低语道:“京墨哥哥以后还是穿些颜色新鲜的衣裳吧!” “年纪轻轻的穿的这般老成作甚?”小姑娘吐槽了一句,提着群裾抢在盛京墨前踏进地牢。 地牢终年不见光,阴暗潮湿,幸而做了防鼠防蚊的药粉,可那刺鼻的药味却熏得小姑娘睁不开眼睛。 盛京墨并没有去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踏入地牢的小姑娘。 他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走进来他的世界。 他也曾想过保她一生无忧,可落水一事告诉他,身在皇家绝不能没有手段。 盛京墨撩开衣袍,踏进地牢,紧随其后。看着她被熏得满眼泪花的模样,取出他那日他自她腰间取来的香囊交到小姑娘手上:“说了让你不要进来,你偏要来。” 他娶了帕子拭去她眼角强忍的泪水。 他自是不会带着帕子,可是与她在一起,他总是要做的周到一些。 “无妨。”白卿音接过香囊,又接过帕子:“带路吧!” 盛京墨领着小姑娘走进深处:“地牢血腥,手段狠辣。你不要看,坐在旁边听着就好。” 盛京墨派了侍卫搬来一个凳子让白卿音坐下,自己踏进监牢。 “盛京墨,你就这么一点手段吗?”挂在刑架上的男子,瞧见了盛京墨的清冷的面容,破口大骂。 盛京墨微微一笑,低语猜测:“你认的本将军的样貌,当是与本将军交过手的人。” “与本将军交过手,还逃出升天的只有新罗皇庭投降那日的新罗皇家侍卫军。”盛京墨来到黑衣人面前,掐着他的咽喉,道:“你是新罗皇朝的侍卫。” 盛京墨直接下了定论。 黑衣人眸底拂过一丝慌乱,而后快速敛去,嗤笑道:“盛京墨,你杀名在外,认识你有什么好奇怪的?” “东沅官家皆知我名,没有几人敢正眼瞧我,记住我样貌者除却亲近之人便是有深仇之人。”盛京墨对黑衣人的辩解,置之不理。 音音想要去吕宋,他必须给她一个光明正大去吕宋的借口。 “盛京墨,你是净拿软柿子捏吧!”黑衣人开口,低语道:“你没有本事对战他人,便将罪名强行栽在新罗人头上。” “哈哈哈哈哈..........”盛京墨微笑,眸底拂过一丝戏弄,低语道:“你这般维护新罗,还敢说不是新罗人。” “本将军知道,那日,本将军杀了新罗皇帝八个儿子,他便将主意打到陛下的皇子身上,当日只有二皇子离席,你们便对二皇子下手,对吗?”盛京墨盯着眼前的黑衣人,眸底阴郁幽冷,藏着一丝杀意。 黑衣人咬牙,骂道:“你胡说?” “你若不是新罗人,何须百般辩解。”盛京墨抬眸,睫毛微颤,沉声反问:“你可知,东沅有句老话:说多错多。” 盛京墨淡淡的瞥了一眼刑架上的两个黑衣人,命令道:“他们不愿说实话,寻个画师将他们的模样画出来,而后剥皮拆骨以冰霜堆积存放,本将军要将他们的尸首带到新罗,煮了肉汤喂给他们的家人喝。” “盛京墨,你这个疯子。”黑衣人崩溃大叫。 “你丧心病狂,盛京墨你怎能如此恶毒?”一直沉默不语的黑衣人架不住盛京墨的威胁,疯狂怒骂。 盛京墨对于众人咒骂,置之不理,对着隋大壮吩咐道:“行刑吧!” 说着,盛京墨转身离去,没走两步,突然停下脚步,提醒道:“对了,郡主居住的拈花小苑里有一处寒潭,寒潭下存放着千年玄冰,记得取些回来,本将军要保证这两人的父母妻儿吃的是新鲜的肉汤。” “是。”隋大抱拳回道。 “不要,不可以,你不要走,我说,我全部都说。”黑衣人痛哭,大喊。 他不怕死,也不怕折磨,可他不能让父母受那样的重罪啊! 食子之肉,有违人伦,有违天理啊! 盛京墨停下脚步,蓦然回首:“本将军还以为你们多有骨气,这就招架不住了。” 黑衣人俯首,面色发青,哀求道:“只要你不伤及我的家人,我愿意将全部真相一一告知。只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若是你据实相告,本将军绝不会牵连到你的家人。”盛京墨垂眸,狭长的桃花眼浸着一丝薄凉。 黑衣人抬眸,面若死灰:“我们是新罗皇家护卫军,当日将军血战,带着手下骑兵追捕杀了新罗八位皇子。陛下和皇后娘娘心有不甘,便派遣艺族人悄悄潜进京城。” “那艺族人是二皇子府里司延忠有亲,于是我们统军大人便让那艺族人进宫让她救出自己的侄子,给我们绘制一份行宫图,借机杀害二皇子,引发内乱借机行刺嘉宁帝.......” ? ?今天三更,多多投票啊! ? 谢谢啦 ? ???? (本章完) 第121章 所有人都在为白卿音铺路 第121章所有人都在为白卿音铺路 “放肆。区区新罗,竟敢谋杀皇嗣,行刺与朕。”嘉宁帝瞧见供词,又听见盛京墨的报告,拍案而起,勃然大怒。 “陛下息怒。”盛京墨,白卿音等人齐声劝道。 “新罗贼心不死,若是朕忍下这口气。朕还有什么资格坐这至尊之位。” 嘉宁帝怒火中烧:“京墨,你立刻调兵赶往新罗,将新罗皇帝给朕押到京城,朕要亲手宰了他为老二报仇。” “陛下,我想带音音同行。”是盛京墨开口道。 “不行,音音绝不能去战场,她才十三岁。”嘉宁帝立刻拒绝。 “朕不能让音音的手上染了血。”嘉宁帝将白卿音护在自己身后。 “舅舅,你误会了。京墨哥哥只是想要带着我走一趟新罗,但我真实的目的地不是新罗,而是吕宋。”白卿音看着护着自己嘉宁帝,立刻开口解释道:“舅舅,你不要急着拒绝,你听我与你解释。” 嘉宁帝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下官来说吧。”跪了半天的吴同洲,揉了凑自己发酸的膝盖,慌慌张张起身,道:“这事是这样的...........” “你确定那金薯亦种植,只需带回一个滕苗就能广泛种植?”嘉宁帝看着吴同洲,深重的眸底拂过一丝惊喜。 若是真有此物,取之回国,造福苍生。 为君为臣,当为百姓社稷为首要考量。 “可是音音,你从未出过远门,又不认识那陳家父子,你要人如何解救他们?” 说着,嘉宁帝看着白卿音,低语道:“这样,音音,你安心在家待着,舅舅派其他人去。” “陛下,郡主才情过人,擅察人心,通州一行,郡主表现奇佳,整个东沅再无一人可敌郡主之智。”唐毅生开口相劝,有夸有赞。 “正因郡主身份尊贵,到了吕宋才能消却吕宋人的疑惑。” 语落,唐毅生又求道:“陛下,此行下官愿随郡主同行。保郡主安康,护郡主归来。” “唐毅生,音音是郡主,是朕唯一的外甥女,你让音音涉险?” 嘉宁帝回眸,怒气腾腾的看着唐毅生,破口大骂:“音音身份何其尊贵,你既然撺掇音音去做一个小偷?” 说着,嘉宁帝便上前,抬脚便要踹去。 白卿音和盛京墨急忙上前拖住嘉宁帝的身子,劝道:“陛下,唐先生也是为了东沅着想!” “舅舅,您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在我面前动手的吗?”白卿音拉着嘉宁帝的手臂,劝说道。 一声舅舅,嘉宁帝停下脚步,看着唐毅生,大骂道:“行,给音音一个面子,朕现在不动你。” 等音音回家了,朕非砍了你的脑袋不可。 “舅舅,什么叫现在不动唐先生?难道您是准备等我回家之后,再悄悄收拾他们吧!”白卿音看着嘉宁帝,轻声反问。 嘉宁帝皱眉,底气不足的反驳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聪明,这么容易就猜透了自己的心思啊! 吴同洲见嘉宁帝的火气降了下去,立刻开口道:“陛下,郡主在通州便召集了通州所有的父老乡亲,找到了地保、乡绅、村长、里长,私塾先生,集中了他们的力量,利用了他们的威信调动了通州老百姓的积极性,共同参与监督赈灾粮食发放的,物资发放的所有过程。” “这些事说出来容易,可做起来太难了。若不是郡主观察力通透,将物资提前准备好,通州的老百姓到现在渡不过这一关啊!” 吴同洲跪地请求道:“陛下,臣知道陛下心疼郡主,可此事怕是只有郡主能完成。” “臣知道遇事请求郡主不对,臣实在是无计可施啊!” “臣处事不够圆滑,做人不够通透,最重要的是脑子不好使,若是去了吕宋怕是把自己搭进去也带不回滕苗和陳家父子!”吴同洲俯首认错。 郡主若要成事,必须有足够的威望。 藤苗和陳氏父子便是郡主树立威望的第一步。 “呵,呵.......”嘉宁帝怒极而笑,大骂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脑子啊!” 嘉宁帝的怒气因为吴同洲的话,蹭一下又冒了起来:“朕每个月给你们发俸禄,就养了你们这样一群废物。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来求教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 “舅舅,再过一个月,我就十四岁了。”白卿音一边劝着嘉宁帝,一边狠狠的瞪了一眼吴同洲,无声的警告。 闭嘴,这事我来劝。 嘉宁帝被白卿音扶回到龙椅上坐下,柔声劝道:“舅舅,你莫要生气。” “吴大人他们说得对,他们便是看守的再严,也不会堤防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小姑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哦!”嘉宁帝抬眸看着白卿音,打断她的话,冷哼道:“你还知道自己是一个小姑娘啊!” “你就是八十岁了,只有舅舅还活着,你都还是一个小姑娘。”嘉宁帝厉声警告,眼底却是一片宠溺。 白卿音拉了拉盛京墨的衣袖,小声道:“京墨哥哥,你说句话呀!你帮我劝劝舅舅。” 白卿音便是声音再小,也逃不过嘉宁帝的耳朵,气哼哼的说道:“别小声说话,京墨明事理,绝对不会让你涉险。” 盛京墨架不住小姑娘的哀求,上前行了一礼,道:“陛下,您便让音音去吧!” 嘉宁帝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盛京墨。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盛京墨会同意音音涉险! 在嘉宁帝审视的目光下,盛京墨接着道:“陛下不需要担心,可让郡主随臣一起出征新罗,而后臣再陪着郡主走一趟吕宋。” “有臣和唐先生在,臣一定会将音音安全的带回来。”盛京墨拱手行礼,珍重许诺。 “你是说你要与音音一起去?” 嘉宁帝看着盛京墨再三确认道:“你确定要将音音带到战场上去。” 盛京墨点头。 嘉宁帝看着盛京墨和白卿音:“朕是做舅舅的,朕没有资格替音音做任何决定?” (本章完) 第122章 出征新罗 第122章出征新罗 “你有本事就去问你爹,看你爹同不同意?”说着,嘉宁帝拉着白卿音和盛京墨便向西梁王府走去。 他是管不住这两个孩子了,好,让他们两个人的老子来管。 眼瞧着嘉宁帝带着两人离开,立刻追了上去:“陛下,你等等臣啊!” 说着,吴同洲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向嘉宁帝离去的方向追去, 唐毅生也起身追了上去。 白鹤延知道前因后果,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要去,便去吧!” “老白,你说什么呢?音音才十三岁?”嘉宁帝领先炸毛。 白鹤延看了一眼自己的义子,低语道:“我相信我的女儿,更相信我的义子,他们两人定能凯旋而归。” 孩子终究是要长大了,走到这一步,他的音音必须有足够的能力和魄力统领西梁军,否则他百年之后,谁来护她。 为人者,不论身居何位,都要有自保之能! “谢谢爹。”白卿音谢着,而后由衷感谢道:“还是爹最懂我。” 盛京墨拱手谢道:“多谢义父成全。” 嘉宁帝看着眼前家人和睦的模样,眸光一暗,满心失落。就他们是一家人,他是外人。 他有五个儿子,却是各怀心思,只知道明争暗斗,没有一个人将家国大事放在心中。 人比人,气死人! 白卿音、白鹤延和盛京墨都瞧出了嘉宁帝面色不悦,几人对视一眼…… 盛京墨率先开口道:“陛下安心等着,臣一定会将音音平安带回。” 嘉宁帝沉了一口气,小声道:“记得,万事以音音安全为重,若是真的带不回来那根滕苗便将陳氏父子带回来了,而后再想其他办法。” 嘉宁帝最终妥协。 新罗之地,一望无尽皆是沙漠,狂风卷积着狂沙,不利赶路。 盛京墨曾追击过新罗人,对此处地势极为了解,猜测乱沙石约莫会在夜间停止,便放慢前进速度,让白卿音可以好好歇息。 宋宁和宋澈在营帐外堆沙子,玩得不亦乐乎。 白卿音瞧着他们开心的模样,眸底拂过一丝笑意,这个年纪还能顶着毒辣的日头下玩沙子玩的这般开心,着实让人羡慕。 白卿音收回目光,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盛京墨,小声道:“京墨哥哥,有件事,我一直想要问你?” “你说?”盛京墨轻声回道。 “那日你在地牢说的刑法是真的吗?” 说着,白卿音看着盛京墨,低声问道:“若是他们不招供,你真的会那么残忍吗?” 盛京墨摇头轻叹:“傻子,你想什么呢!” “那样的惩罚一说出来,是个人都会恐惧,何须动那些个恐怖手段?” 盛京墨看着白卿音,接着道:“人心险恶,若他真的宁死不从,倒也是一条汉子,杀了之后,埋了便好,我又岂能做那有违如如人伦之事。” 若是十恶不赦之人,他做了又何妨?! “京墨哥哥,你明明是良善君子,为何偏要败坏自己的名誉?”白卿音眸底疑惑更甚。 盛京墨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轻声道:“为了等你长大啊!” 小姑娘内心窃喜,眼眸含笑,心间低语:竟是为了等我长大啊! 盛京墨瞧见了小姑娘眸底喜悦,抬眸看了一眼天上的烈日,心疼的问道:“接下来的日子,你怕是要随我一起去追击新罗人,你做好准备了吗?” “自我决定与你同行,便做好了所有准备。” 她轻声回着,而后又笑着反问道:“再苦还能有在通州苦吗?” 盛京墨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道:“随我走这一趟,你会错过陛下给你准备的生辰宴。可觉得委屈?” 音音自出生以来,陛下都会为音音举办一次宴会。 这一次委实可惜了! “如此正好啊!” 白卿音不悲反喜,道:“我可以与你一起度过我的十四岁生辰啊!” “此番又是出征又要前往吕宋,不知年底能不能回到京城,我想要跟爹一起过一个新年。” 她说出了自己而期盼,而后催促道:“你快点将新罗的事处理了,我们早些回去。” 年底当是要团圆的! “好!”盛京墨看了一眼小姑娘,道:“你先回去睡一会,稍后我们便出发。” “好!”白卿音应着,转身回了营帐歇息。 盛京墨踱步来到身后的程凡,命令道:“通知所有人原地休息,接下来要抓紧时间赶路了。” 休息够了,便是探新罗皇朝,永绝后患。 二皇子的死,但也算是死得其所。 接连赶了半个多月的路,白卿音躺在木榻上安然成眠。 盛京墨安排好一众事宜,便回到白卿音营帐前,守着…… “盛将军,你看前方有壁垒,土墙,是不是新罗人?上面飘着一面颜色鲜亮的旗子。”白卿音目光如炬,瞧见异样立刻小声询问。 出门在外,她的称呼也变了。 盛京墨勒紧缰绳,抬手命令所有人停止赶路,抬眸向白卿音手指的方向看去。 沙漠戈壁中,一座土城赫然而立。隐约瞧着是有面旗子。 “郡主真是目光如炬。”盛京墨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前方正是新罗人以前居住的城堡,应当是被驱逐的新罗人迁徙回来了。” 他看着远方的土堡,眸光闪过一道幽光:“他们擅自迁徙回来,必是又起叛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唐毅生问道。 他没打过仗,有些害怕! “我们已经走出沙漠,寻一处隐匿之地先安营扎寨,莫让人发现踪迹。”盛京墨吩咐着,便下了马,而后扶着小姑娘下了马。 两人行至一旁,商议决策。 “你是不是要夜袭新罗土堡?”白卿音扶着盛京墨的身子,小声问道,双眼放光。 盛京墨瞧着小姑娘一脸兴奋的模样,心中顿感不详:“你不会是想要与我一起去吧!” “嗯嗯!带我一起去。”白卿音哀求着,握着他的手,眸光赤诚,目光盈盈。 她练习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和他一起上阵杀敌。 她不是娇滴滴的小郡主,从来都不是。 “带你去可以,但是晚上你要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语落,他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 ?我们家小郡主可是从来不拖后腿。 ? 只是不知盛京墨是安抚她哄着她玩,还是真的会带她去。 ? 我们明天见。 ? ???? (本章完) 第123章 新罗皇室的丑闻 第123章新罗皇室的丑闻 小姑娘看着盛京墨,眸底带着一丝审视,而后质问道:“你是不是想要糊弄我,佯装答应带我去,背地里准备丢下我,一个人带着兵马去偷袭新罗皇室,是不是?” “胡说什么?我是一朝将军,怎会言而无信?”盛京墨目光坚定的看着白卿音身后的石碑,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不去看白卿音质问的眼神。 “是吗?”白卿音微微一笑,抬手掸去盛京墨铠甲上的浮灰,掷地有声的威胁道:“别想哄骗我,我要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 说着,她扶着他的铠甲,掷地有声:“你带不带我去,我都会想办法自己去。” 说着,她转身便走,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盛京墨急忙拉住她的手,应道:“我答应带你去,但你一定要听话,要跟在我身边。” 音音的性子,他知道,她想要办的事会不遗余力的去办成。 若是在其他时候,他还可以给她下药,让她昏睡过去。 可这是战场,让她陷入昏迷便等同于将她置于险地。 白卿音回首,眉眼含笑,娇俏回道:“早答应我不就好了吗?干嘛非要让我威胁你呢?” 盛京墨满眼无奈,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小姑娘拿捏的死死,连一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别抱怨了。”白卿音抱着盛京墨的手臂,道:“走,我们快去用餐去,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月亮自东边升起透过稠密的白杨树树叶,如一条涓细的河流,月影重重。 盛京墨和白卿音带着一批队伍悄无声息的靠近土堡城墙,他揽着白卿音的腰肢,对着身后的士兵指着面前的城墙,做了一个飞跃的手势,而后做了一个灭口的手势。 言外之意:悄悄溜上城墙吗,悄无声息除掉侍卫。 众人点头回应,盛京墨搂紧她的腰肢,抬脚踩着城墙,借力跃上城楼。 程凡带着身后的士兵,轻松的跃上城楼。 白卿音满心惆怅的看着身后士兵跃上城楼,又看着盛京墨护着自己的手臂:这些她也可以做到啊,为什么他就是不给自己上阵杀敌的机会啊! 她的武功是东沅第一剑师和东沅第一将军教的,而今到了战场却还是没有用武之地,这叫怎么回事吗? 盛京墨带着偷袭新罗的士兵都接受过专业训练,腰间一把长刀,一枚短匕首,短匕首用于突袭,长刀用于杀敌。 他们握着精短的匕首轻易割破新罗士兵的喉咙,而后佝着身子沿着城墙拐角一路前行,杀向新罗皇宫。 白卿音一直跟在盛京墨身后,默不作声,可眸底却是敬佩不已。 爹曾经无数次在她面前夸赞京墨哥哥用兵如神,其下属更是以一敌十,精明能干,而今亲眼得见,眸底多了一重崇拜。 盛京墨时刻注意着眼前的动静护着自己怀中的小姑娘,前行。 “京墨哥哥,你怎么这么熟悉这条道路。”白卿音低声问道。 盛京墨看着一眼怀里的人,小声道:“这里我带着人闯过一次皇城,自是轻车熟路。” “够傻的,都已经被人闯进来过一次,竟然不知稍加变动。严加防范。”白卿音回着,眸底拂过一丝不屑和鄙夷。 “嘘,要到了。”盛京墨抬手,封住她的唇瓣。 温热的唇瓣带着些许湿意,盛京墨立刻收回手指。 新罗王宫位居于沙漠中的绿洲,石砖石块缺乏,新罗人便因地域加以利用,砂石佐以泥土建了一座宫殿。 外观虽不起眼,内里却是奢华无度,金钰翡翠,琳琅满目,落纱蚊帐坠地。 盛京墨的人悄无声息的收拾了城墙上新罗王庭的侍卫,一步一步向皇宫逼近。 ........ 新罗皇宫 龙榻摇曳。 “老头子有我厉害吗?”男人咬住女人的耳廓,哑声低语。 女人紧紧的依着男人的身子,颤声回道:“当然是你,他已经老了,比不得你英伟。” “浩宇,你动作轻一点,你父王还在旁边呢!”女人悄悄看向身旁的新罗王,死死咬住唇角不敢发出声音,害怕自己的动静会唤醒身边的人。 司寇浩宇捏着女人的唇角,道:“怕什么,我在他的饭菜里下了药,他一时半会醒不来。” “盛京墨杀了父王八个儿子,前几日又病死了一个,如今父王只剩下我一个孩子,就是他醒来看见我又怎么样?”司寇浩宇看着眼前的女人。 “浩宇,这段日子我已经在他酒水中喂了药,他坚持不了多久了,等他归天之后,你别忘记你的承诺。” 说着,女人带着他的手,来到自己腹部,道:“而且,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 “所以你今天才会这么敏感。”男人抚着她的腹部,笑着调侃道。 “我怎么知道这个孩子是我的还是老头子的?”说着,他故意加重了几分力道。 “啊!”女人微颤,立刻反驳:“老头子那么大年纪了,早就没有用了,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若不是他没用了,我为何会被你迷惑.......”她捶着男人的肩膀,满心不甘。 “碰!”大门被踹开。 两人尚未反应过来,床头已被人重重包围。 “啊!”小姑娘和盛京墨最先踏进屋子,当小姑娘瞧清楚眼前场景,吓得惊叫出声。 盛京墨立刻捂住他的眼睛,抬脚将床榻上的人踹了下去:“该死的畜生,竟敢在王榻上,在你的父亲跟前行如此龌龊之事。” “呃!”司寇浩宇连忙捂住自己的身子。 程凡将地上的衣裳扔到司寇浩宇的眼前:“还不赶紧把衣裳穿上。” 床榻上的女子连忙扯过被子将自己包上,新罗王犹如死猪一般睡在床榻上。 两人收拾妥当之后,盛京墨松开了捂住白卿音眼睛的手,又气又恼。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让音音看见这样的污浊之事。 白卿音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年纪约莫比跪在地上的男子要大,面上浮上一丝无奈:“新罗王室都是这么龌龊不堪吗?” 尽然碰自己父亲的女人? “你懂什么?”司寇浩宇看着床榻上的男人,大道:“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霸着王位不放,还在外面养了一对母子,暗中保护着,我怎么可能对他下手?” (本章完) 第124章 瓮中捉鳖 第124章瓮中捉鳖 “新罗皇室只只剩下我一个皇子,可是他却嫌弃我出生低微,生生的拖着我。” 司寇浩宇抬眸看着盛京墨,嗤笑道:“他一生有过那么多女人,那么多子女,却从未对任何人付出过真心,他负了那么多女人,负了我们所有兄弟,我偏要给他戴一定绿帽子,便是他赴了黄泉,我也要让他九泉难安。” 白卿音看着眼前的人,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新罗王,眸光微沉:老渣男,身为一国帝王,不以身作则,祸害妇女,殃及子嗣,罪该万死。 同为帝王(虽只是一方称王,却也是帝王),比起舅舅,这个人就是一个人渣,给舅舅提鞋都不配! “说,是谁安排艺族人潜伏东沅国都,谋害东沅二皇子?”白卿音穿着一身铠甲,手握在腰间悬挂的长剑剑柄上,以策万全。 “你说什么?”两人看着眼前的人,一脸茫然。 “新罗人潜伏与东沅国都,谋杀二皇子历南博,二皇子毙命,陛下让我等领军攻下新罗为二皇子讨一个公道。”白卿音抽出长剑抵在司寇浩宇脖颈动脉处,冷声质问道。 长剑划破司寇浩宇的肌肤,划破肌肤的声音在幽静的屋子格外清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白卿音真的会动手。 脖颈处的疼痛感让司寇浩宇第一次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咫尺之间,他沉下眼眸,小声道:“这是母后偷偷派人去做的。” “这么说此事与你父亲没有关系?”白卿音俯瞰着跪在地上的司寇浩宇,眸底拂过一抹冷光,小声道:“你若是敢有半句谎言,我会将你扒皮拆骨,放在戈壁沙滩喂秃鹫,让你尸骨无存,死后只能做一缕冤魂飘荡于九幽之地,永世不得轮回。” 说着,白卿音握着剑指着身旁女人的腹部,眸光深沉的做戏道:“我这人最是心善,不舍有情人分居两地,一家三口不能团聚,我会让他们两人两地分居......” 盛京墨看着学着自己审犯人模样的白卿音,站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眸底拂过一丝宠溺,叹了一口道:“好了,没有这么玩的。” “学什么不好,偏要学我审犯人的模样。”盛京墨沉了一口气,叮嘱道:“你呀!还要不要名誉了。” 众人不由为之一怔:郡主啊!我的小姑奶奶,您可知道你学的那可是我们将军真实的模样。 他的那些刑法可不是用来威胁人的。 “这你都能瞧出来了。”白卿音卷翘的睫毛轻垂,眸底拂过一丝失落,略微有些气馁,不过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长剑。 盛京墨看着司寇浩宇,缓缓蹲下,掐着他的脖颈,低声道:“方才她那些话是假的。” “可本将军有的是办法将他们变成真的,乃至于本将军会将这里变成一座神鬼莫进的人间炼狱。” 司寇浩宇感觉到气息喘不上来,呛得面红耳赤。 跪在司寇浩宇身旁的惠妃,连忙爬了过来,哭着解释道:“真的是王后做的,王后性格向来冲动,她就是艺族族长,盛将军杀了她的儿子,她想要报仇。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安排的。” “王上得知此事,当即便废了王后,纳我为妃,并且派人去将他们追回。许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没有将他们追回来的。” 女人本就娇嫩,而今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头皮便被磕的见了血,眸底泪花闪烁,情真意切。 白卿音无奈的摇了摇头,提醒道:“你可知你一片真心对他们此子二人来说只是一颗棋子。” “就算是棋子有如何?我已怀了他的孩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父亲。”惠妃伏地跪拜请求,声泪俱下。 “新罗王能悄无声息带着人偷偷迁回皇都,绝不是泛泛之辈,你以为你们那些丑事真的能瞒住他吗?”白卿音看着两人,轻声提醒。 语落,她看着她的腹部,沉声问道:“你又如何肯定,这个孩子是他的,而不是新罗王送给你的?” “你们能让新罗王颜面尽失,他又如何能够放过你?”白卿音目有犹疑,一直主意着床榻上沉睡的新罗王。 今夜出了这么多事情,便是中了再深的药,也应该惊醒了才是? 盛京墨也将目光放到新罗王身上,均匀的呼吸声却又告诉两人,他是真的睡着了。 白卿音看了一眼沉睡的新罗王,左手收剑入鞘,对盛京墨道:“方才四下已经搜过了,王后宫里确实没人,即是如此,我们便将他们两人带回东沅,向陛下交代。” 盛京墨皱眉:回东沅? 不是要去吕宋吗? 故而,盛京墨勾唇,邪魅一笑,暗自挥手,一士兵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好。”盛京墨应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睡在床榻上的男人。 程凡带人,将二人收押,而后盛京墨护着白卿音转身…… “动手!”躺在床上的男人听见动静,瞬间起身,大声呵道! 宫殿两旁自窗户门口跃进无数新罗侍卫将盛京墨等人围住。 新罗王掀开被子,身旁侍卫立刻上前,替他更衣,颇有帝王气魄。 新罗王一身黑色王袍,腰佩玲珑玉,气定神闲的来到盛京墨面前,洋洋得意:“盛京墨,你也要今天。” “你不觉得今日夜袭王城有些太过容易了吗?” 新罗王看着盛京墨,厉声反问,眸底尽是嘲弄。 “朕从一开始就谋划了好了,只待今日来一场瓮中捉鳖。”语落,新罗王扶着胡子,哈哈大笑。 一人自衣柜中密室缓缓走出,目光凶狠地看着盛京墨,似是要将它生吞活剥一般。 白卿音看着新罗王,看着缓缓走出的女人:“你便是新罗王后,艺族族长。” “聪明。”中年美妇,笑着夸赞道。 “杀皇子是真,刺杀陛下是假,惹怒陛下是真,你等的便是盛将军带兵前来,好报杀子之仇。” 说着,白卿音看了一眼司寇浩宇和惠妃,又道:“他们两人也是你用来迷惑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的棋子?” “聪明。”新罗王后,笑着夸赞,浑身上下散发着凌冽杀意。 白卿音握着手中剑,轻笑道:“你真以为,你们这点人拦得住我们?” ? ?别急,有后招。 ? 明天见。 ? ???? (本章完) 第125章 小姑娘的剑术 第125章小姑娘的剑术 白卿音回眸看了一眼盛京墨,拔剑冲杀,一气呵成。 盛京墨与程凡带着手下士兵向新罗护卫军冲杀过去。 白卿音长期练舞,身段轻盈飘逸,手持长剑并未与任何人交手,凌空跃起直逼新罗王。 长剑如疾风过境化为万千幻影,长剑破空,接连斩杀新罗王身边数位侍卫,新罗王尚未反应过来,长剑冰冷的剑刃已落在他的脖颈:“让他们住手。” 新罗王后轻瞥了一眼新罗王,眸底冷漠而又疏离:“用他的命来威胁我,你当我是惠妃那个傻子。” “新罗没有皇子,若是他死了,我便是女皇。”新罗王后看着眼前的人,勾唇微笑,道:“你杀了他,我就是新罗女帝。” “朕,早该知道你是一个恶毒的妇人。”新罗王眸光阴狠的看着自己的王后,破口大骂。 “当初为了从你父王手中得到皇位,你说要会让我成为独一无二的王后,可是你我成婚之后,你娶了多少女人,背地里又养了多少孩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新罗王后抚着自己的发髻,王冠,轻笑道:“你以为为何时至今日,我还留在你身边,你真以为我还爱着你。” “我不过是在等你犯错之后,迎来不可敌对的敌人,而后取而代之。”新罗王后躲在护卫身后。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白卿音听着这夫妻两人争吵的丑恶嘴脸,一阵恶寒:“你们让我觉得恶心。” 抬手挽起剑花,利刃划破新罗王的脖颈,而后持剑向新罗王后杀去。 这两人都是狼心狗肺的货色,留之必为大祸。 今日她才明白为何京墨哥哥在战场上不愿留下活口,为的便是永绝后患。 新罗王抬手摸着自己的脖颈,黏腻温热,他疯了似的捂住自己的伤口不让鲜血流出,可不论他怎么用力,温热的鲜血还是源源不断的流出。 他谋划了那么多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报仇,为了杀盛京墨,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看着白卿音,骤然倒在地上,黄褐色的瞳眸缓缓失焦,带着不甘与悔恨,直至没了呼吸。 白卿音这一剑让所有人震惊不已。 他们没有想到小郡主会杀了新罗王。 盛京墨看着所有人,冷声命令道:“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这件事谁也不能传出去。” “记住,新罗王是我杀的,新罗王后也是我杀的。”盛京墨看着所有人,语气沉凉,掷地有声。 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音音杀了新罗王和新罗王后。 所有的罪名和恶名,他一个人担着就够了,他不能让别人忌惮音音,影响音音的生活。 音音没有杀人,她的手是干净的! “是。”众人领命,持剑杀敌。 新罗王后看着盛京墨带着人拼杀的模样,笑的越发猖狂:“没有用的,你们逃不掉的。” “你们今夜偷袭杀掉的都是新罗王的人,可我的人一直埋伏在王宫附近等着将你们一网打尽。”王后放声大笑,而后挥手道:“来啊!杀了他们。” 只要杀了盛京墨,她将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女王。 想着自己登顶王座的模样,新罗王后眸底的笑容越发深邃迷离。 盛京墨出剑极快,长剑封喉,而后跃至白卿音抢在白卿音动手前,率先杀死前来攻击的新罗侍卫,而后剑指新罗王后:“你想多了。” “你的计谋早已被识破。”盛京墨护着白卿音,挥剑斩杀了新罗王后身前的侍卫。 就在此时,皇宫外传来大军集结的声音,盛京墨和白卿音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白卿音见新罗王一直“昏迷不醒”的模样便瞧出了异样。而后说出来回东沅的言论提醒他事情有变。 “将军,郡主,属下把援兵带来了。”方才悄悄离去的士兵杀掉堵截在门外的新罗护卫军,冲进屋子。 而后,盛京墨手下的士兵蜂拥而至,将整个屋子围的水泄不通。 情势瞬间逆转,新罗王后看着咫尺之间的利刃,脸色惨白。 “你的那些龌龊伎俩,只够你在风云诡谲的后宫掀起波澜,竟然妄图染指朝纲。”盛京墨冷嘲,手中长剑已刺穿新罗王妃的心脏。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眸底划过一丝怒意。 盛京墨垂眸瞧见她眸底不悦,当即便明白自己连忙开口解释道:“我说这话,没有瞧不起女子的意思。” “当初那场战争是他们不管不顾,肆意闯进东沅边界村落,抢夺物资,才会挑起战争。” “我率军追击,他们却狂妄自大,不知进退,为平息战争我在战场上杀了他八个儿子。” “她只有自己的小算计,从未将江山社稷,百姓黎明放在心底,这样的人得了国家也是民不聊生。” 与其留意她祸害百姓,不若除之而后快。 听了盛京墨长篇大论的解释,小姑娘怒气这才消散,看着士兵绑了的新罗护卫军,问道:“现在怎么办?” “这事不用你管。”盛京墨护着小姑娘踏出宫殿大门。 程凡手起刀落,一众侍卫尽数被诛…… 白卿音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只见程凡等人身染血污踏出宫门,约莫也是清楚新罗皇室许是真的灭族了。 盛京墨护着白卿音的身子,带着她来惊帆面前,白卿音抚着惊帆的白毛,小声道:“京墨哥哥,我们晚间便出发了,惊帆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早就做了两手准备,在我们身后一直跟着两队人马。一旦有变动这些人便会出手。”盛京墨扶着她的身子将她送上马。 此时隋大壮牵来了盛京墨的马,盛京墨接过缰绳跃上马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士兵,稍是等候些许时间,隋大壮上前回道:“将军,新罗皇室的每个角落都已搜遍。” “有多少人员伤亡?”小姑娘关切的问道。 “回禀郡主,咱们准备的足,重伤五人,轻伤二十四人。”程凡立刻回道。 “好好照顾他们!”白卿音叮嘱道。 “是!”程凡。 盛京墨沉声命令道:“回营。” 白卿音勒紧缰绳与盛京墨同行:京墨哥哥沿途追击,新罗族人也尽数被伏。 新罗的事情解决完了,该去吕宋! (本章完) 第126章 白卿音踏足吕宋(祝所有高考学子, 第126章白卿音踏足吕宋(祝所有高考学子,心想事成,金榜题名。) 回到军营,白卿音稍作梳洗便回到屋子躺下。 她刚才躺下,盛京墨便撩开营帐门帘,踏进营帐,眸底透着一丝危光。 白卿音心知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拉过被子,佯装一脸困意,道:“京墨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呀?我困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木板床一沉,白卿音拉过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心紧紧的揪在一起。 盛京墨看着闷在被窝里不敢露头的小姑娘,冷声“打趣”道:“呦!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杀新罗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他抬手扯下小姑娘的被子。 夏日天气燥热,小姑娘闷的满脸通红,灵动的双眸若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怯生生的看着盛京墨,沉默不语,一副我错了的模样。 盛京墨满心怒气,却终是低头,反问道:“你也知道自己今日举动不合时宜了!” 小姑娘没有说话,默默的拉过被子躲避他质问的眼神。 “我和义父在外征战为的不过是你的双手干净,纤尘不染。为的便是你不接触到这些腌臜的事,你却好,第一次出门就宰了一族之王。”盛京墨忍下心中的怒气,拉下她的被子,严声提醒。 小姑娘看着他,温和一笑:“我的剑术这么好,你不是应该感到骄傲吗?” 她抱着被子,避重就轻的恭维道:“毕竟我的剑术是你教的呀!” 盛京墨勾唇,笑的极近虚伪,道:“你觉得我这么好糊弄吗?” 白卿音起身,捧着他的脸,皱了皱鼻子,道:“皮笑肉不笑的,吓唬谁呢?” 将他脸上的假笑拂去,而后退回到床上,开口为自己辩解:“在场都是我们的人,便是我真的杀了人,你也可以帮我圆回去。我不过是想要借机试一试自己剑术。” “再说事情到了那个地步,你也不可能留下活口啊!”她闷闷的说道。 她翻了身,背对着他,呢喃道:“别把我想的太软弱,也别把这件事告诉我爹。你们不可能永远护着我。” “京墨哥哥,我真的累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她叮嘱了了几句,眼皮越发沉重,而后缓缓闭上双眸。 无力的呢喃带着强烈的困意,很快女孩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盛京墨俯首看了一眼熟睡的小姑娘的,将被子取下盖在她的小肚子上,眸底拂过一丝无奈。 他坐在床边,低语:“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长大,可当这一天的来临的时候,我既兴奋又惶恐。” 看了一眼睡熟的小姑娘,盛京墨离开白卿音的营帐,踏进自己的大帐,躺在床上回忆起今夜小姑娘耍剑的身影,和方才惶恐的眼神,眸底浮上一丝柔光:“小兔子真的要长大了。” ............. “大胆。你们是何人?”白卿音和盛京墨方才踏进吕宋边界便冒出一队士兵,竖起长枪,阻挡二人的去路。 瞧着盛京墨和白卿音一身铠甲的模样,吕宋士兵越发警惕。 白卿音上前,回道:“吾乃东沅国,西梁郡主白卿音,此番是奉了皇命出使新罗,急着回东沅复命便想要借此地登船回京。” 语落,白卿音小声道:“两位若是不信,可禀告国主,再行决断。” 新罗远处沙漠深处,却与吕宋为邻,吕宋隔一道大江,沿大江一路北上,便可抵达东沅国国都长安旁的洛河城。 这个借口可比路过要强上太多。 他们故意放慢了行程就是为了让新罗的消息传到吕宋,让他们心有忌惮,而后借机行事。 “偷盗”本不是善举,可白卿音为了东沅国民还是决定放手一搏,白卿音再三叮嘱不要动手,要和气将此事解决,她也带了钱财布匹以做补偿。 虽有些欲盖弥彰,可却是她唯一能做的补偿。 吕宋与东沅有生意往来,怎会不知东沅有一位西梁郡主,地位尊崇,得嘉宁帝喜爱,身后更有五十万西梁军。 守将汤尔米看向一旁温和如玉,眸底沉凉,浑身杀伐之气的将军,故作镇定的问道:“敢问这位将军可是神策将军盛京墨?” “正是。”盛京墨惜字如金。 “参见盛将军,参见郡主。”汤尔米心漏了半截,立刻行礼。 新罗发生的事早已传开,遂以汤尔米对两人的身份没有任何怀疑。 “大人既听得懂东沅话,还请大人于我们充当翻译,联系两国情意!”白卿音见汤尔米是审时度势之人,便主动开口拉拢。 “荣幸之至,荣幸之至!”汤尔米抱拳欲行礼,最终改成了拱手行礼。 白卿音勾唇:倒是个人精。 守将回完礼,立刻吩咐小兵将此事通报于城主知晓。 唐毅生悄悄上前附耳道:“郡主,我们不知比人底细,若是他借翻译之际做乱,怕是我等会陷入险地!” 白卿音看着嘱咐完士兵自己走来的汤尔米,回道:“无妨,一个小小守将折腾不了多大的风浪。” 唐毅生抬眸看着白卿音眸底的自信,提着的心缓缓放下。 片刻后 “郡主驾到,有失远迎。”宿豫城城主带着一众官员迎了过来。 吕宋只有三座城池,分布不匀。 一为宿豫,二为达谷,三为克罗。 克罗乃是首都,他距离宿豫不过五日路程。 宿豫城主肥胖的身躯如球一般蠕动着来到两人面前,圆圆的脸上堆满笑容,客套道:“郡主既要来宿豫为何不提前传来文书,我等好做好准备迎郡主大架。” 白卿音看着眼前如球一般的男人,咬住唇角才没有笑出来。 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般肥胖圆润如球的人。 身旁的汤尔米立刻开口翻译。 白卿音掐着自己的手指,笑着回道:“若非急着赶回长安复命,本郡主也不会临时改道。” “沙漠炎热,水路平坦舒适,郡主有此举动甚为恰当。”宿豫城主伯诺.克林回着,而后接着道:“来时,我已命仆人备好酒菜,郡主,将军随我来便是。” 语毕,伯诺.克林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卿音与盛京墨带着士兵跟在身后,目光四下打探,看城中可有埋伏? ? ?祝所有高考学子,心想事成,金榜题名 ? ???? (本章完) 第127章 无限宠爱 第127章无限宠爱 舞姬身着罗裙,腰间系着腰鼓,白嫩匀称的小脚踩着薄毯于堂前献舞,女子手臂上带着金钏,随着女子曼妙的身姿而发出脆响,纤细的腰肢若柳枝一般柔软....... 白卿音单手撑着自己的脸,看着眼前的歌姬,夸赞道:“这样的舞蹈我还是第一次见。” 说着,白卿音转身看向身旁的盛京墨,却见他目不斜视的认真端详着眼前的果盘,她好奇的问道:“盛将军,你在看什么?看的这般认真,连歌舞都不看了?” 吕宋的乐器和东沅不同,可音律却是相同的,这儿的舞蹈热情奔放,很容易带动欣赏歌舞人的情绪。为何京墨哥哥由始至终都不曾看一眼。 盛京墨转首看了一眼白卿音,道:“我更喜东沅的舞蹈。” 他抬眸,玛瑙般的眸子浸着着一丝柔光:音音,我只想看你。 小姑娘爱吃醋,若是他真的看了,她定会生气的! 白卿音收回自己的目光,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案几上的葡萄,端起水杯饮了一口。 宿豫城主伯诺.克林放下手中的葡萄,问道:“郡主,这个时节的葡萄最甜,郡主为何不吃啊!” 白卿音摇了摇头,道:“不太喜欢吃甜的。” 盛京墨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了然:小姑娘最爱甜食和肉食,今日不食葡萄,当是.......... 此时,伯诺.克林接过身边侍卫奉上的衣裳来到白卿音身边,道:“郡主,您是女子,不能总穿着将士们的衣物,这是我们吕宋的服饰,聊表心意。还望郡主莫要推辞。” “多谢城主。”白卿音接过衣裳,轻抚着上面的花纹绣样,夸赞道:“城主有心了。” 白卿音将衣裳交到身后侍卫手中,而后从身边侍卫手中取来一块南海玉珏,交到伯诺.克林手中,柔声道:“礼尚往来,城主既有馈赠,我又岂能没有回礼?” “这是舅父嘉宁帝赠我的生辰之礼,南海玉珏,还望城主不要拒绝。”白卿音看着与自己个头差不多的胖城主,温和一笑。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拿了她这么珍贵的玉佩,总得付出些什么才是! “多谢郡主赏赐,以后不论郡主有任何事需要帮忙,在下一定倾力相助。”伯诺.克林摸着手中的暖玉,爱不释手。 他也知道不该拿,可是这块语太美了,他舍不得就这么放弃。 吕宋之地,物资丰富,什么都不缺,金银宝石,唯独玉器稀缺。 一块玉佩已是得之不易,上好的玉佩更是千金难求,更何况这快顶级玉佩。 真不是他贪财,而是这玉佩太过难得! 盛京墨看着伯诺.克林拿着玉佩眼神迷离爱不释手的模样,眸底闪过一道幽光。 那是音音的玉佩,他得寻一个机会将玉佩取回来。 白卿音瞧见了盛京墨眸底的微光,无奈一笑。 舞姬退场时,目不转睛的看着盛京墨,满眼傲气:假正经什么,从来没有男人不为她倾倒。 …… “你今日怎舍得把那块上好的玉佩给那个胖子城主。”盛京墨问着,而后将剥了皮的葡萄喂饭白卿音唇边。 今日,她不吃葡萄只是嫌剥皮麻烦罢了。 葡萄汁水是紫色的,她的手最擅弹奏乐器,遂以格外保护自己的手和指甲。 “还是京墨哥哥最了解我。”小姑娘将葡萄咬入口中,葡萄饱满酸甜的口感在口腔蔓延,一脸满足。 将葡萄咽下,小姑娘才回道:“来之前我向师姐师兄们打听过,吕宋人金矿甚多,物资丰富,什么都不缺。唯独不产玉石。玉器在这儿最是珍贵。” “师姐说,这个胖子城主是个人精,哄好了他,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她张嘴咬着他刚剥好的葡萄,咽入口中。 “倒是忘记了你有个师姐曾经四处游历,见多识广。”盛京墨剥葡萄皮的手一顿,心底酸涩不已。 以前小姑娘遇到事都是来询问他的意见,现在遇到事情她有很多人可以求教,他不再是她的唯一了! 盛京墨心底的失落越发浓烈,以至于葡萄汁水顺着他手指的指缝流到地面也没有察觉到丝毫。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略显失落的背影,见他的手指被葡萄汁染成紫色,立刻取来帕子擦拭她的手指,疑惑问道:“京墨哥哥,你怎么了?在你在想什么呢?” 盛京墨看着为自己擦手指的小姑娘,轻声问道:“我在想,这些年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是不是怪我了?” 白卿音停下手上的动作,抬手看着盛京墨,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怪你呀?” “你和父亲都是为了东沅才离开我,你们守护着东沅就是守护着我呀!”说着,她将帕子放到一旁,笑着道:“你和父亲不能陪在我身边,姑姑管家将我照顾的很好。” “现在我又多了很多师哥师姐,他们很疼我,也很宠我。”她捏着他手中的葡萄,轻声回道。 “音音,你怎的这般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他抚着她的脸,低声道歉:“对不起,我没能一直守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长大。” “真不是西梁郡主该有的觉悟吗?”她笑着宽慰。“京墨哥哥,你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 “京墨哥哥,眼下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将案几上的东西搬下去,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这是吕宋的地图。”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一脸从容的模样,心底叹着小姑娘这真的长大,而后看着桌上的地图又取来桌上的葡萄继续剥着,问道:“这地图又是你孟师姐给你的?” “是啊!”白卿音点头,而后拿过他的手,将他手中剥好的葡萄咬入口中。 盛京墨看着贪吃的小姑娘,笑着提醒道:“晚上不能吃太大多甜食,对牙齿不好。” “可我才吃了八个!”她亮着自己的手指,抱怨道:“自打随你们出征,我就没有吃过一顿好的。” “吃苦受累我不怕,我就怕饿着我自己。”她看着盛京墨而后,将一颗葡萄放到盛京墨手中:“我还要。” (本章完) 第128章 寻找陳氏父子 第128章寻找陳氏父子 “好。”盛京墨宠溺一笑,取过葡萄“认命”的剥着。 白卿音指着桌上的地图,小声道:“我们现在在宿豫,约莫再走五天的时间便可以抵达吕宋国都克罗。” “若是我们以参观为由可以多留几日,但若是停留的时间长了,难免会让人怀疑我们此行的目的。遂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陳氏父子的画像,唐先生已经画了出来,我们的人也记住了陳氏父子的模样,我们必须找到陳氏父子,将他们平安的带回去。” 白卿音指着地图上标注了红点的地方,小声道:“这里就是金薯的种植地。” “吕宋人对金薯有着近乎偏执的控制欲,所有的金薯只能在此处种植。”她的手停留在地图上标注红点的地方。 盛京墨将刚剥的葡萄喂到小姑娘唇边,小声道:“只有陳氏掌握了金薯培育和种植的技术,若是真的得不到滕苗,就先将陳氏父子带回去,而后再想其他办法取滕苗。” 他看清楚地图上的标注,眉头微皱。 吕宋人竟真的将金薯当成国宝,只允许在山上种植,周围更有军队驻守,若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出滕苗,怕是只有自己亲自动手了。 在动手取滕苗之前,一定要先找到陳氏父子,否则即是得了滕苗照顾不周也无法存活,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太多时间。 “笃笃.......”敲门声传来。 白卿音立刻拿出帕子将盛京墨的手擦拭干净,而后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淡定从容的应道:“进来。” 盛京墨将帕子折叠好,藏在自己袖子里,而后开始折叠案几上的地图。 唐毅生踏进房门,躬身行礼道:“参见郡主,参见将军。” “唐先生不应如此拘礼,今日搜索,结果如何?”白卿音瞧见是唐毅生,立刻开口询问。急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唐毅生立刻上前,摇头叹息:“没有。”. “宴会结束之后,我以为郡主挑选新鲜玩意为由带着属下在街道打听,没有任何收获。”唐毅生边回便来回踱步,忧心忡忡。 眼下,陳氏父子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白卿音看着唐毅生焦急的模样,开口道:“唐先生,这事急不得,你先坐下来歇息一会。我已经派人去暗访各地监牢,若是有陳家父子的消息,便以烟火为信号。” 唐毅生坐在矮凳上,唉声叹气,手足无措。 白卿音看着唐毅生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开口安抚唐毅生的情绪:“唐先生,你急我也急,可是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若是我们自己都乱了脚步,我们又怎么能找到他们?” “我们已经到了吕宋,必须要做好所有准备。”白卿音看着眼前的案几,沉声道:“若是陳氏父子已经遇害,我们便要留下种子让他可以留在这里继续学习,而后再想办法取滕苗。” “若陳家真的遭遇不测,我会向舅舅讨一道圣旨将他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白卿音为了让唐毅生安心,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陳家父子用了三年时间也没能将滕苗带回,她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还是郡主思虑的周到。”唐毅生无力的靠在墙角,沉了一口气。 是啊,到了这儿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就是急死也没有丝毫用处。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沉声道:“放心,不论他把守的有多严密,我都能将滕苗带出来。” “你们不要气馁,事情还没有到无路可退的地步。”盛京墨拍了拍白卿音的手背,安抚道。 白卿音心情稍稍缓和,而后起身看着两人,道:“今夜先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明日我们再继续追查。” “遵命。”唐毅生回着,拱手行礼方才转身离开。 盛京墨将案几收拾干净,叮嘱道:“音音,我就在隔壁,不论遇到任何事都可以唤我,照顾好自己,晚上不要蹬被子,会着凉的。” “嗯!”她应着,目送他离开。 见踏进他自己的屋子,刚准备关上门,便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巨响。 “哎呦!”一道女人娇媚的声音传来。 白卿音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谁让你进我房间的?”盛京墨冷声呵斥。 “滚。”一声暴怒,一个女子被盛京墨从屋子里扔了出来。 女子被扔了出来,满心不甘,立刻爬了起来,解释:“将军,是城主让我来服侍你的。” 白卿音立刻认出这个女人是方才宴会上献舞的歌姬。 盛京墨听见解释清秀温和的眸子瞬间变得阴冷幽寒。 这个女人会说东沅话,那他们方才在屋子里谈的话便极有可能被这女子听了去。 他拔出手中长剑,一道银光闪过,女子嘴角溢出鲜血,哇的一声吐出一节舌头。 女子尚来不及反应,只能捂住自己的嘴,呜呜的叫着…… 她只是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在宴会场上假正经,轻视了自己,才会在宴会结束之后偷偷潜入城主为他安排的屋子。 可他没有想到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却被他扔出房间割了舌头。 动静闹得有些大,宿豫城主伯诺.克林闻讯赶来。 “盛将军,这是怎么一回事?”伯诺.克林问道。 盛京墨听了翻译,冷声回道:“那女子说是奉了城主之命前来服侍我的?” 语落,盛京墨眸光阴鸷的看着宿豫城主,问道:“不知城主大人此举何意?” 伯诺.克林听不懂盛京墨说了什么,可他能看出盛京墨眸底阴寒和怒意,连忙摆手解释:“误会!” 身后人也知事态严重,立刻为伯诺.克林翻译…… 伯诺.克林连忙摆手:“将军,此女子绝不是我安排的?” “世人谁不知道盛将军最是讨厌女子,我怎敢惹怒将军?”伯诺.克林急切而又惶恐的看着盛京墨,希望他不要怪罪自己。 说着,伯诺.克林怕盛京墨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走到女子厉声教训道:“你作死啊!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你不要命了,怎么什么人都敢招惹?”伯诺.克林痛声大骂,只想要将自己从盛京墨的怒火中摘出去。 (本章完) 第129章 宿豫城之危 第129章宿豫城之危 “你简直是作死啊!”伯诺.克林看着跪在地上嘴角流血的女子,骂道:“你真是作死啊!” 训斥完女子,伯诺.克林弓着身子,软声劝道:“盛将军,她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你不要同她一般计较。” “今日便当是给城主一个面子。”盛京墨见伯诺.克林如此卑躬屈膝,便松了口:“你带她走可以,可若是让本将军再看见她,本将军会亲手要了她的命!” 初来乍到,城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人..........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伯诺.克林谢着,而后挥手让身后的人上前将歌姬扶下去。 歌姬被人带走,伯诺.克林方才回眸,拱手道:“我先告辞,将军、郡主早些休息。” 白卿音来到盛京墨身边,道:“她方才一直在你的屋子里,而我们并没有察觉,想来是有些功夫底子。” “若是她听到了我们方才的对话,我们此行的目的将会功亏一篑。我们得想办法查探清楚她可曾听到什么?” “这事交给我,你在屋子里好好休息,我这就出去走一趟。”盛京墨带着她回到屋子里,叮嘱道:“放心,我现在悄悄跟上去,查探清楚那女子的目的为何?” 盛京墨安顿好白卿音之后,回到自己屋子换了一身吕宋人的衣裳,将自己随身的长剑换成了长刀,才大步流星而去。 白卿音躺在床榻上,沉了一口气,豁然起身:“不行,这件事情没有结束,我不能歇息,我要等他回来。” ............ 盛京墨换了一身衣裳,跃走于墙头屋顶,身姿飘逸,行云流水,未曾发出一丝声响引人注意。 伯诺.克林安排了马车将歌姬送回乐坊,盛京墨迎路追上,而后潜伏与马车车底,探听他们的对话。 马车上,男人检查了歌姬的嗓子,骂道:“该死的,下手这么狠,半截舌头都没了。” 身旁的男人立刻问道:“盛京墨为何要割了你的舌头,是不是你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话?” 歌姬支支吾吾的摇头,将对面两人直接弄懵了,急着询问道:“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歌姬手忙脚乱,一句话说不出来,只是拿手笔画,似是说能为我找来纸笔。 “好好,你不要慌,等到了地方,我会为你寻来纸笔,你把今天听的话,写出来就好。” 盛京墨单手扶着车底,攀俯在侧壁,耳边又传来男人的声音:“国主让我们潜伏在宿豫就是我为了监视那个胖子的一举一动,如今那个胖子这般殷勤的对待东沅的将军和郡主,你说他该不是想要借东沅人的手,行谋逆之举吧!” 对面的男人叹气,道:“谁知道呢?” “宴会上的事,你看见了吗,那个郡主送了那个胖子的玉佩,若不是别有目的,怎舍得送那般贵重的玉器?”男子问道。 女子支支吾吾点头,眸底透着一丝急切。 她是国主的卧底,没有收到命令是不该擅自行动,可那个人由始至终没有将她放在眼睛里,引起了她强烈的胜负欲,便偷偷潜进城主为他安排的房间,却有意外收获。 虽然他们并没有聊到此行的目的,可他们说的滕苗,她约莫猜到这些人是偷金薯的。 那个男人突然回来了,她便继续装作舞姬想要蒙混过关,可是她没有想到那个男人根本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便将她扔了出去,割了她的舌头。 她更加确定那些人的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偷取金薯,她对着眼前的人说了半天:他们是是来偷金薯的,可是眼前这两人怎么也不明白她的意思。 她只能一个人干着急。 听见他们对话的盛京墨,瞬间便明白眼前的这些人吕宋国主安排在宿豫城的卧底,从女子急切想要发出声音的模样,猜到那个舞姬听见了他和音音的对话。 盛京墨得知了他们的目的,并没有急着灭口。而是再等,等他们带着他踏进他们老巢。 他知道吕宋国主已对宿豫城主起了芥蒂之心,下一步吕宋国主应当会想尽办法除掉宿豫城主。 宿豫城主为人处世圆滑通透,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人是卧底。 今日之所以向他求情就是为了让这几个人活下去,以免吕宋国主派遣其他卧底潜伏在他身边。 宿豫城主不想与吕宋国主撕破脸,他今日得想个办法将他们的矛盾放大,将宿豫城主拉拢到自己身边,帮助他们得到金薯藤苗…… 月上中梢,风影婆娑。 白卿音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 “吱呀!” 小姑娘听见了隔壁开门的声音,立刻起身打开房门,问道:“京墨哥哥,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你怎么还没睡?”盛京墨瞧见小姑娘发髻完整,衣裳整齐,便知小姑娘一直在等着自己,眸底拂过一丝心疼,拦腰将她抱到怀里,送回到她的屋子里。 “我与你说过,让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你怎么还等着我。”他小心翼翼的将小姑娘放到床榻上,轻声“控诉”“指责”。 “你什么都不要问了,快点休息知,道吗?”盛京墨拉过被子替她盖上,叮嘱了一句便要转身离去。 已经子时,小姑娘竟然还没有睡觉,这一趟,他离开了一个时辰,小姑娘竟然等了她一个多时辰。是想要气死他吗? 眼见着盛京墨要离开,小姑娘立刻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你告诉我,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你不告诉我,我怎能睡得着啊!”她看着他的眼睛,眸底透着一丝急切。 盛京墨握着她的手,缓缓坐了下来,安慰道:“事情都解决了,你不要担心,好好睡一觉。” “你安心睡一觉,明日早起,你便能知道发生了,若到时你还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再解释与你听。”盛京墨抚着她的身子将她按到床榻上,叮嘱道:“好好歇息,知道吗?” 翌日 清晨 小姑娘刚用过早膳,便听见前方传来惶恐不安的声音:“城主大人,不好了.........” (本章完) 第130章 聪明的小姑娘 第130章聪明的小姑娘 “城主大人,不好了........” 白卿音听到动静立刻踏出房门。 “城主大人,不好了,城里发生灭门案了。”小兵连滚带爬的跑进屋子,颤声禀告。 “是何处?”伯诺.克林肥胖的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颤声问道。 “是乐坊,乐坊里面所有的人都死了,便是昨夜护送歌姬回去的士兵也死了。” 小兵满脸惊恐,噗通一声跪下,颤声道:“城主大人,他们死的太惨了。” “城主大人,宿豫城百年来不曾遇到这般恐怖的案子,乐坊的人被人肢解,残尸满地啊!” “你说什么?”伯诺.克林身子微颤,身旁侍卫立刻扶着,慌乱道:“快带我去看看?” 乐坊的人是国主派遣到宿豫的奸细,如今他们死了,国主一定会将目光放到他的身上,若是这件案件查不清楚,国主定会怀疑是他暗中下的手啊! 若是国主怀疑他,指不定会找个什么样的罪名将他除掉啊! 伯诺克林想越怕,以至于当他抵达案发现场时变得异常冷静,甚至隐忍下了腥臭的血腥味,亲自上场勘验尸体。 满地的残尸,遍地鲜血,浓郁的血腥味冲击着白卿音的鼻腔,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 盛京墨害怕吓到小姑娘,立刻上前拦住了她的步伐,道:“这里的场景,你一定接受不了,你不要进去了,我陪在在这儿等着吧!” 白卿音被护着远离了所有围观的人,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白卿音看着身旁的盛京墨,道:“你告诉我,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没有怀疑过是我做的吗?”盛京墨迎着小姑娘疑问的眼神,询问道。 白卿音摇了摇头,眸底拂过一丝疑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怀疑你呀?” 瞧着盛京墨不安的眼神,小姑娘立刻开口解释道:“你与我说过,不论外界传出什么谣言,都不要怀疑你。” “难道就因为昨晚你去追去了这些人,而今天这些人死了我就要怀疑你?” 小姑娘眸底拂过一丝无奈,点着他的额头,小声道:“若真的是你动的手,昨天夜里回来时,你的身上绝不可能没有一丝血迹,没有半丝血腥味。” “小姑娘还真是聪明啊!”盛京墨如释重负,抚着她的脸,笑着夸赞道。 “哎呀,你不要与我说这些。”她拿下他的手,开口道:“你快些告诉我,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盛京墨扶着小姑娘坐下,开口道:“那家乐坊是吕宋国主安插在宿豫城的奸细,监视着宿豫城主的一言一行。”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问道:“吕宋国主世代居住克罗城,他不信任宿豫城主,便绝不可能会信任达谷城主。” “真聪明!”盛京墨点头夸赞,而后鼓励道:“音音既然都猜到这儿了,不妨再猜一猜何人动的手?” 面对现出的“考题”,白卿音自是不愿意被人看扁,思虑一番之后,开口道:“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达谷城城主知道国主在他身边安排了奸细,盛怒之下派人杀了奸细,而后害怕国主怪罪。便决定将再闹一起案件吸引国主的注意力。” “因为他知道国主不信任自己也断不会信任宿豫城主,遂以便决定将杀掉宿豫城的奸细,迷惑所有人的视线。” 说着,她看向远方,眼神缥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吕宋国主想要对这两个城主下手,巩固自己的势力,以卧底之死,挑起两城时段,而后坐收渔人之利。” 真没想到,他们踏进吕宋,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事! “权利争斗,伤的最深的是老百姓啊!”白卿音轻叹道。 权利真的那般诱人吗? “那个胖子什么都没做,却被达谷和吕宋国主当成棋子。”盛京墨轻叹。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小声道:“京墨哥哥,我们既然来了便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去给他们指指路,让城主知道吕宋的天不太平了,提醒他做好准备!” 语落,白卿音轻叹:“只希望这一次能够不要殃及无辜!” 盛京墨陪在白卿音身旁,没有说话。 此时,伯诺.克林从乐坊走了出来,腆着圆滚滚的肚子向他们走来。 “郡主,与将军初到此地便碰见了这样的事,委实有些晦气。”伯诺.克林拱手作揖,以示抱歉。 而后,伯诺.克林拱手请道:“还请两位贵客到府上一叙。” 白卿音与盛京墨对视一眼,眸底皆有疑惑。 这个城主不赶紧去处理命案,将这件事情压下去,证明自己的清白,找他们二人商量什么? 难道胖子想让他们帮助他造反不成? …… 伯诺.克林派人送上热茶,瓜果以后便是踌躇满志,欲言又止。 “城主大人不用这般拘谨,有话但说无妨!”盛京墨见他犹犹豫豫,主动开口道。 伯诺.克林挪动着他肥胖的身躯坐在特制的黄花梨木雕小榻椅上,沉了一口气道:“吕宋,要不太平了。” “不瞒两位贵客,我们国主心思深,不愿意相信任何人。”说话间,伯诺.克林悄无声息的打量着眼前两人的反应。 见两人面无异色,方才开口接着道:“那家乐坊,包括昨日献舞的歌姬都是国主遣派至宿豫的暗探。” “从乐坊开张的那一天我便知道他们是国主派来的,这些年我与他们保持着距离,也给足了他们面子。只是想要求一个安稳罢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昨夜城主会那般尽力为一个舞姬求情。”白卿音接过话,道。 伯诺.克林看着白卿音,道:“郡主听闻郡主曾亲赴汤灾区赈灾,定是宅心仁厚之人。” “而今卧底横死,国主定会寻机发难,求郡主充当和事佬,与我共同前往克罗。” “与郡主同行,国主定不会下手,我便可以平安到达克罗。” “我不想大动干戈,只想向国主表明忠心。保家国平安。”说着,伯诺.克林拖着自己肥胖的身子就要跪下。 盛京墨与白卿音同时起身:“城主客气了。” 如此也好! 等他查清楚案子再赶往克罗,便可以给他们找到陳氏父子争取到更多时间。 只是不知陳家父子是否还在人间? (本章完) 第131章 京墨哥哥,快看二楼 第131章京墨哥哥,快看二楼 “多谢郡主成全。”伯诺.克林连忙谢道:“若我能顺利度过此难关,定会回报郡主恩情。” 白卿音抚着伯诺.克林,道:“城主是为百姓生死,我不过是行举手之劳,城主不必如此客气。” 她和盛京墨是东沅人,若是城主与他们在一起,吕宋城主顾着王室颜面和国家安定,绝不会在他们面前动手,惹出笑话。 伯诺克林满心感激,谢道:“多谢郡主。” 不论他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能够安全度过这一劫,做什么都可以。 ........... 回到屋子里,盛京墨和白卿音缓缓坐了下来。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这次来的时间是对还是错?” 她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谋算错了,来错了时间。 盛京墨看着略有些丧气的小姑娘,坐到她身边,劝道:“音音,既来之则安之。” “万事有我在,你不要担心。”他拿下她捧着脸的手,不让她自怨自艾,自艾自怜,怀疑自己。 “你可是西梁郡主,不能因为出现一些突发事件便怀疑自己。”他剥了一颗葡萄喂到她唇边。 小姑娘不开心了,吃些甜的便会开心一些。 他们家小姑娘从小到大最是好哄,每次食用甜食都会忘却烦恼,特别开心。 小姑娘将葡萄咽下,笑着道:“京墨哥哥,我觉得你在我身边真好。” 不论她做什么,有他在身边,她都会觉得特别心安。 “我有一种预感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吕宋的天要不太平了。”小姑娘将葡萄交到盛京墨口中,让他继续剥着。 盛京墨刚要开口劝慰,白卿音沉了一口气,道:“不论他们会斗成什么样,都与我们无关,我们做好脱身准备。以免殃及战火。” “今日下午我们两个也出去找吧。找到陳氏父子,与城主一起到了克罗,我们便回东沅。”白卿音掷地有声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这是吕宋的事,他们这些外人本就不应该插手,更何况她的身份特殊,代表着东沅皇室,若是她参与到这些事情或许会受人诟病。 看着愁眉不展的小姑娘,盛京墨替她出了一个主意:“我们先将这里发生的事告知于陛下知晓,而后今天下午,我与你一起去找。” “我知道你害怕连累到东沅和陛下。”他起身取了水将自己手洗净,宽慰道:“音音,不论你做什么没有人会责怪你。” “清官难断家务事!别人家事,我们管不着,也没有资格去管,容易留人话柄。更何况我们身后还有五千精兵,我们必须把他们安全的带回去。” 白卿音透过窗子看着站在门外把守的士兵,低语道:“我必须把他们带回去。” “东沅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样忧国忧民的小郡主。”盛京墨看着小姑娘认真的模样,夸赞道。 盛京墨极少夸赞他人,今日他却悄无声息的夸赞了她很多次,不由让她觉得好奇:“京墨哥哥,你今日唇上时抹了蜜吗?怎的这般会夸人?” “我没有夸你,是我的音音本就优秀。”他来到她身边,开口道:“走,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夏日炎热,街上没什么行人。 街道两旁的商铺都掩了门,留下那么一两个伙计照看生意。 盛京墨撑着伞带着她走在绿柳荫处,柔声问道:“热不热?” “不热。”白卿音轻声回着。 太阳很热,可她喜欢这般炎热的天气。 如今她可以感受到四季的变化,感觉到自己摆脱了前世的宿命,真正的活在阳光之下。 迎着烈日,小姑娘笑的越发明朗,若春日暖阳。 盛京墨跟在小姑娘身后,眸底蕴着柔光,提醒道:“你慢一下,注意着脚下。” 她渴望着自由,不被束缚,他不想阻止她做任何事,只要她开开心心就好,不过前提是得注意自己的安全。 “你放心,我会注意自己脚下的。”白卿音应着,而后越发注意自己脚下的路。 盛京墨看着倔强而又细心的小姑娘,追上小姑娘的步伐,道:“夏日炎热,寻一家商铺吃些糕点,饮些茶水。” 盛京墨这般一说,小姑娘顿觉口干舌燥,立刻开口应道:“好。” 抬眸便是一家茶铺,她指着前方,道:“哪里有家茶铺,我们就去那家吧!”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一家茶铺?” “因为我也学过几天吕宋话。”她拉着他的手臂,笑着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随随便便找一个人给我们做翻译。” “你真当我是涉事未深的小姑娘,什么人都相信啊!”她白了他一眼,“责怪”道:“当时你和唐毅生那忧虑的眼神,我都看见了。” 说着,小姑娘踏进店铺。 “好好好,是我们误会你了。”盛京墨道着歉,随着小姑娘步子,踏进屋子。 小姑娘坐了下来,店铺的伙计立刻上来询问:“两位客人,你们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小姑娘回道:“上两碟点心,清淡的茶水即可。” “好嘞,您稍等。”伙计点头应道,便转身离去。 盛京墨听着小姑娘对答如流,压低了声音夸赞道:“吕宋话说得这般流畅,想来习了很久吧!” 他不会说吕宋话,不想说的太多,免得被人听见,起了疑心。 白卿音也压低了声音,小声耳语:“我天赋异禀,习的很快,没花太多时间。” “小姑娘,自夸自擂。” 他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宠溺道:“淘气!” 白卿音刚要回话,伙计将茶点送上。两人立刻噤声。 伙计将茶点放下,突然疾步上楼,急切的问道:“哎呦哎!我们老板再三叮嘱让你不要下楼,在二楼养伤,你怎能下楼啊!” “我没事!我想要出去透透气。”楼上的人开口回着,有气无力。显是受了伤一般。 白卿音立刻抬眸望去,想要知道这人受了什么伤?连面都不敢露。 只一眼,白卿音眸底闪过一道喜悦的微光,她急忙拉着盛京墨的手,道:“快,你快看二楼。” (本章完) 第132章 陳振龙现身 第132章陳振龙现身 盛京墨眸有疑惑,抬首望去,玛瑙般耀目的瞳眸拂过一道微光,低语:“陳振龙.......” 很早之前,他们便派了人来吕宋打探,一直没有打探到消息,今日是音音到吕宋的第二天,随意的寻了一间茶坊就是陳振龙落脚的地方。 他回首看着小姑娘,小声夸赞道:“音音,真是一个福气宝宝。” “莫要打趣我了,我这般年纪,算的哪门子福气宝宝啊!”白卿音小声道。 福气宝宝:刚出生便来了祥瑞甘霖婴儿,俗称福气宝宝。 她马上就要十四岁了,再怎么夸赞也不能夸她是小婴儿呀! “音音本就是就是福气宝宝。”盛京墨回着。 说话间,他为她续了一杯茶,叮嘱道:“你先用些茶水,而后我们回去,将此事告知与唐先生知晓,而后将唐先生带到此处,再行谋划。” “好。”白卿音笑着道。 陳振龙受了伤又不敢露面,想来是被人知道了来意,亦或是带着金薯滕苗想要离开吕宋却被发现,继而被人打成重伤。 幸而得到这家茶坊老板的帮助,得以居住于此地,得以生息。 若是他们突然出现在陳振龙面前,与陳振龙说明来意,怕是他也不会相信他们的话。反而会认为他们是向他打探消息的。 唐先生认识陳振龙先生,将唐先生带到此处,方便谈话,也可知道陳振龙的经历,以这些经历为戒,再想其他办法,争取一次成功。 若是现在不能将金薯和陳先生带回,待不久的将来吕宋变了天,以后若是再想出手,怕是会更难了! 白卿音立刻拿起糕点送入口中,轻声点评道:“这糕点与我们东沅不同,更是以酥脆为主,初觉得味道不错,可食的多了便觉得有些腻人。” 盛京墨拿起糕点,咬了一口,只觉得甜的发腻,却还是将手中茶点吃完,不愿浪费食物。 小姑娘瞧见盛京墨眉头轻皱的模样,小声道:“你不喜欢吃甜食,便不要吃了,喝些茶水,我们便回去吧!” 语落,她用吕宋话对伙计说:“伙计,我家叔父最爱甜食,稍后我带他一道前来,你可要多备些食物与点心。” 小姑娘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道:“这是定金。” “好,一定备好糕点等候客人。”店里的伙计看着银锭子,喜笑颜开,立刻回道。 “那我们先走了。”得了答案,白卿音起身离去。 “我们走。”盛京墨起身,与小姑娘一起做戏。 …… 晚间,灯火通明,鼓乐生动。 掌柜的备了店里最受欢迎的食物甜点和上好的佳酿,更亲自在门口迎接白卿音等人。 白日里小姑娘出手极为大方,店家不敢怠慢,便使出浑身解数招待贵客,希望可以得到更多打赏。 白卿音此番出行与白日里一样乔装打扮,为了安全起见,盛京墨命令手下士兵也改变了样貌守在店家四周,防止被人跟踪! 防人之心不可无! 便是宿豫城主瞧上去忧国忧民,也不能全然相信。留有后手终是安全些。 白卿音出手如此阔绰,为的便是得到掌柜的重视大操大办,引起陳振龙的注意。 只要陳振龙看见唐毅生,以他的聪明才智定能猜到唐毅生是来救他。 白卿音再三谢过掌柜的准备,又打赏了两锭银子。 出手如此阔绰引的一旁客人嘘声一片。 久居二楼养伤的陳振龙与其子陳经纶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打开窗户偷偷观察。 透过窗户的缝隙,陳振龙虎躯一震,眸底闪过一丝惊讶,欣喜过旺:“我们有救了,你唐世伯来了!” 陳经纶看向楼下,见唐毅生面对着他们坐下,眸底闪过一丝欣喜。 他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可是父亲,为何唐世伯身边还有三个人?” 陳经纶十分警惕的打量其余三人,确认自己不认识后,回首看着父亲,问道:“父亲,您可认识他们三人?” 陳振龙认真打量了两眼,摇头:“不认识!” 语落,他看着儿子安抚道:“你唐世伯刚正不阿,绝不是奸佞之辈。” “今日他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声道:“上次带藤苗被捕的人是我,他们不认识你们,你下去佯装要茶水,自他们身旁走过时,把条子悄无声息的落在他们脚步。” “为父这就去写一张条子。”说着,陳振龙向案几走去,沉寂多日的目光变得生机盎然起来。 “好的,父亲。”陳经纶拱手行礼…… 白日里,白卿音特地留意了伙计将陳振龙送回到那个房间,特地安排了唐毅生坐在房间正对面的位置,让他们可以清晰的瞧见唐毅生的模样。 方才,她和盛京墨都瞧见二楼陳振龙屋子的窗户打开过。 两人对视一眼,从容一笑。 陳振龙看见了唐毅生,他一定会想办法给他们传递消息,约他们见面。 两人相视一笑,打起十二万精神准备接受信息。 陳经纶袖中藏着条子,刻意从盛京墨身边走过…… 行至盛京墨身边,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借着盛京墨的身子将纸条悄无声息放在盛京墨所做的圆椅扶手处。 盛京墨看着与陳振龙长得颇为相似的少年与自己擦肩格外留神…… 一张纸落在自己身边,他挥手以做遮掩,单手取走条子悄无声息藏在袖间。 夜半子时 城主府 盛京墨与程凡两人偷偷潜入客栈将两人带到城主府。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陳振龙也在客栈留下了书信,告知掌柜的伤势已经痊愈,不愿连累他,便自行离去。 唐毅生看着面黄肌瘦的陳振龙,满脸痛惜道:“陳兄,你怎变得这般憔悴。” “此事说来话长。”陳振龙回着。 陳经纶小声解释道:“我父亲为了带出藤苗,将藤苗编在麻绳中。” “可谁知道那藤苗有一种特殊香味,吕宋人为了防止有人将藤苗带出,特地训教了一种嗅觉灵敏的狗。” “我们逃过了重重关卡,要看就要登船,谁料被一只狗给拦住了去路?”陳经纶懊悔,满心不甘。 (本章完) 第133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133章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说什么?狗?”白卿音抬眸看着陳经纶,不可置信。 狗的嗅觉超过人类几十倍! “是,不论我们用什么方法都逃不过狗的鼻子。”陳振龙呢喃自语,一蹶不振。 白卿音看着垂头丧气的陳振龙,低声道:“这么说想要将滕苗带回去,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盛京墨看着白卿音,小声道:“郡主.......” 盛京墨的话唤醒了白卿音,她突然站了起来,掷地有声的说道:“不,这个世界上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众人抬眸看着信心满满的白卿音,眸底闪过一道微光,开口道:“郡主想到了什么法子了吗?” 白卿音回眸看着所有人,目光坚毅如神,轻声道:“动物的嗅觉一直比人的嗅觉灵敏,这是不可逆的事实。” “我们改变不了他的嗅觉,唯一的方法便是让他短暂性的失去嗅觉。”白卿音看着所有人。 唐毅生摇头,叹道:“这.......很难啊!” “那多只狗,谁知道他会派遣那几只狗守在海港,若是同时下药让所有狗失去嗅觉,那不就露馅了吗?”陳振龙轻叹,满腔激情化作云烟。 白卿音微咬唇角,下定决心道:“这事交给我,我会想办法让守在海港的狗失去嗅觉,但我需要时间和香料。” 说着,她抬眸看向所有人:“我要有足够的时间去配置香料,而且你们也要想办法帮助我配齐香料不被任何人发觉。” 这些事必须偷偷的做,否则会被人怀疑她们的真实目的! “好,你需要什么香料,稍后列举出来,我去给你寻来。”盛京墨点头应道。 身处异地想要悄无声息的凑齐这些香料自是有些困难,可只要是音音想要的,他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做。 白卿音本是一心忧虑,如今盛京墨毫无保留的支持,让她燃起了强烈的胜负。 “那我们要做什么?”唐毅生立刻问道。 若是能够让那些狗失去嗅觉,那么这次行动会便是事半功倍。 白卿音摇头,道:“你们什么都不要,安心等着便好。” 说着,白卿音看着眼前的陳家父子开口:“对了,找个人给两位陳先生换一个身份,换一张脸。” 陳先生现在是通缉犯,不能露面,为保万一,他的儿子也要易容。 陳氏父子看着小姑娘,眸底拂过一丝惊讶:郡主竟然唤他们做先生? 东沅皇室最尊贵的郡主竟然远赴千山万水,赶来救他们! “多谢郡主搭救之恩。”两人叩首。 “两位先生为国为民,为百姓生计而奔波受灾,我岂能不救?”她笑着反问。 …… “音音,你真的有把握可以研制出那种香料吗?” 盛京墨见小姑娘染着小炉,用小勺调配着香料药粉,填入花汁,虽看的出神,却还是满心疑惑。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小姑娘注意着小炉中火候,而后看了一眼盛京墨接着道:“书上有这样的方子,我只能照着书上的方子试一试!” “若是调制不出这样的香料,我们便以金薯藤苗为条件助那个胖子宰了吕宋国主,将他捧上高位。”小姑娘这几日一直闷在屋子里研制香料,他瞧着,止不住的心疼。 这般炎热的天气,她却在屋子里燃炉子练香,热的满头大汗。 “你我已经够惹眼了,就不要让干涉他国朝政惹来更多目光。”白卿音拒绝。 说着,她拿起帕子取下小炉灶上的香料鼎,静待香料凝结成块。 “现在宿豫城主正在想办法消除国主的疑虑,正是我们动手的机会。” “金薯是吕宋国宝,吕宋百姓视为圣物,不论谁为帝王,外人都不可能轻易得到。” “不过,若是真的不能成功,那我们就抢。” (开玩笑的,莫要当真!)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眉眼带笑,妖娆倾城:“到时就全靠盛将军了!” 微风吹拂,撩开小姑娘额角碎发,裙裾微扬,娇嫩的脸颊如暖玉一般,清雅宜人。 “末将定不辱命。”盛京墨回着,俯首称臣。 “将军免礼。”白卿音立刻起身行至他身旁,将他扶起,配合他演戏。 盛京墨没有想到小姑娘居然会与他做戏,还这般有模有样。 他抬手勾住她的纤腰,小声道:“音音,你已经收了我的聘礼,便要记住不论将来你身处于何样位置,你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一块玉佩可做不得聘礼?”小姑娘抵着他的胸膛,不让他靠近自己,小声控诉道:“再说我爹还没同意呢?” “你现在还没到及笄之年,若是我告诉义父想要娶你为妻,怕是他真的会将我的腿的打断。”盛京墨点了点小姑娘的俏丽的鼻尖。 “若是你想要义父为难我,也请在你及笄之后,到时你想要如何让我做什么,我都会一一满足你。”盛京墨笑着回应。 “说的跟我多淘气似的,我哪里有为难你吗?”白卿音见自己的小心思被他轻易窥探,打趣道。 突然,一阵轻盈的香味萦绕鼻尖,白卿音大喜过望,推着他的身子,提醒道:“你闻见了吗?香味出来了。” 盛京墨轻轻动了鼻尖,轻皱眉头,道:“我怎么什么都没有闻到。” “糙老爷们,一点不懂女孩子的精致。”小姑娘推开他,转身走到案几边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香膏,抬手用指尖轻点几圈,而后点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推开放在鼻尖轻嗅。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一心扑在香料上,满脸不服气:“音音,你说谁是糙老爷们呢?” 白卿音听见控诉,抬眸看了一眼不服气的盛京墨,噗嗤一笑:“我不过是与你开了一个玩笑,你至于这般较真吗?” “你说的话,我怎能不计较?”他像一个受气包一样站在白卿音面前,执着的要改变她的看法。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莫要放在心上。”小姑娘起身,将自己的手轻放在他的鼻尖,问道:“你现在闻闻看?” “我......”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夸赞这个味道,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小姑娘生气。 白卿音收回手,放在自己鼻尖轻嗅,小声道:“现在就是见证成果的时候了,就是不知效果如何?” (本章完) 第134章 小姑娘看出了东沅潜在危机 第134章小姑娘看出了东沅潜在危机 “这香料方子你研究了好几日,今日初见成果,你莫要动,我去给你寻几个人来验这香料的效果。” 盛京墨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一旁,抄起水便要将她手上的香味洗去:“你不要亲自试,万一伤及你的嗅觉,怎么办?” 小姑娘立刻阻止:“没用的,香味没那么容易驱散的。” “只要我知道这香料该有的效果是什么,必须由我亲自试着。”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轻声安抚道:“你不要担心,动物的嗅觉比人灵敏,香料的效果对人没什么损伤的。只要控制好分量就好了。” “真的?”盛京墨看着小姑娘,眸底带着些许质疑。 小姑娘踮起脚捧着他的脸,小声道:“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呀!” 盛京墨弯腰,配合着小姑娘,让小姑娘可以肆无忌惮的作弄自己。 “我很爱惜自己身子的。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小姑娘手指并齐,对天起誓,向他许诺。 “好好的不许胡乱发誓。”他立刻取下她的手。 他不信鬼神,可他不愿小姑娘受到任何伤害。 白卿音勾唇一笑,低语道:“京墨哥哥,我想要时间过得更快一些,我想要早些长大。” “我也是。”见小姑娘这般渴望自己长大,他也毫不隐瞒自己的心意:“我一直期盼着你长大,可以名正言顺的与你在一起,将你娶回家门。” “你说什么呢!”白卿音垂眸,羞红了脸,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说什么,你一直都很清楚。” 他轻抚着小姑娘的脸颊,低语道:“真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些。” “我娘还等着将你娶回府上,想要好好照顾你,想要你陪她好好说说话。”他凝着小姑娘的干净清澈的瞳眸,柔声细语。 “回去之后,我会寻个借口去看云姨!好不好?”提及云姨,小姑娘便是一阵心疼。 母亲说过云姨出生世家,却多有束缚,遇到京墨哥哥的父亲之后豁然顿悟。 两人算是私奔,可却也是明媒正娶,拜了天地,入了户籍的夫妻。 证婚人位高权重,正是她的父母和舅舅(嘉宁帝)。 十多年前,京墨哥哥的父亲离开了东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风波,也为了保护云姨,母亲收他做了义子,照顾京墨哥哥长大。 因为京墨哥哥父亲特殊的身份和地位和云姨的来历,云姨多年不曾踏出府门。 京墨自跟着她的父亲上了战场,常年不在家,云姨便从最初等待丈夫归来变成了现在等待丈夫和儿子归来。 她年纪小时,时常去陪云姨,随着年龄长大她越发受人关注,不敢像以前那般乱跑。 后来,她学着打理王府,学习诗词歌赋,便越发没有时间去陪云姨。 如今突然提及云姨,她是既心疼又无奈。 “不枉我娘不辞辛劳,为你做点心。”他笑着,炫耀夸赞自己的母亲和心上人。 “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娘?”小姑娘笑着问道。 小姑娘开着玩笑,而后小声道:“好了,真的不能胡闹了。我们没有时间了。” 与他在一起,她总会一颗心扑在他身上,忘却烦恼。 今日也是淡淡的香料充盈鼻尖才将她的意志唤回。 “你不是说宿豫城主已经准备出发前往克罗了吗?” 她问着,而后又道:“我们便在路上取来藤苗交由陳先生养着,等我们抵达克罗便直接离开。” “你对自己的香膏这般有信心?”盛京墨看着案几上那一小碟香膏,疑惑道。 “京墨哥哥,我每天要学很多东西的。不然你以为为何我没时间去看云姨?” 她点着他的额头,郑重其事的宣告,道:“除了煮茶,就没有我不会的。” 他皱眉:“为何?” “因为你们都不爱喝茶呀!”小姑娘义正言辞。 爹,舅舅,京墨哥哥,娘,他们都不爱喝茶,她干嘛废时间去学这些? “也好,少学一样可以轻松一些。”盛京墨轻笑,眸底拂过一丝笑意。 因为他们不喜欢,她便没有去学。 她学的都是他们喜欢,能够帮助到他们的。 小姑娘为了他们也付出了很多。 白卿音打开房门,踏出屋子,却觉得一阵头晕,下意识扶住盛京墨的手支撑着自己身子。 她怕盛京墨担心,立刻开口解释道:“许是闷的太久,没有出门,有些慌神,觉得阳光太过耀眼。” “会不会是香料的问题?”盛京墨忧心她的身子,第一反应便是香料出了问题! “真不是!”小姑娘立刻解释:“你不要过分担心。” 说着,她看了一眼盛京墨,开口道:“京墨哥哥素来沉稳,为何今日这般忧心?” “一点都不像往常的你。”她小声道。 “事关于你,我如何能放心?”他反问。 “你确定不是香料的问题?”他再三确认! “阿婆一样念叨,姑姑都没你会念叨。”她道。 说完,小姑娘便跑,她怕他发火打她小屁屁…… ………… 宿豫城主查到真相,便安排了马车向克罗城赶去。 盛京墨与白卿音一路随行。 陳氏父子跟在马车后,忧心忡忡,不知香料研究的如何? 唐毅生见父子两等的心急,便忍不住开口询问香料进程。 “反复实验了几次,我的嗅觉错乱了好几次,连饭菜的香味都分辨不出,自是可以暂时性的改变狗的嗅觉。”白卿音回着,让众人安心。 说着,她拿帕子掩了掩鼻子,小声道:“今夜,盛将军就能将藤苗带回来,有劳两位陳先生尽力温养培植。” “东沅自建国以来,人口每日剧增,洪水干旱致使产量愈加较少,朝廷赋税虽有减免,可百姓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 “旷日持久,必出霍乱。”白卿音轻叹。 “这根藤苗若是能回到东沅,陳先生便是整个东沅的恩人。” 白卿音看着陳家父子,郑重许诺:“两位先生放心,回到东沅我会向陛下请旨,将两位先生事迹载入史册,论功行赏。” 两人摇头:“我等只为百姓不为赏赐。” “该的。”白卿音笑着,点醒道:“若是付出不能得到回报,得到认同。那谁又愿意东沅抛头颅洒热血?” “为国为民者,皆因得到嘉奖。” 她起身看着窗外:京墨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本章完) 第135章 一切以郡主为重 第135章一切以郡主为重 “郡主莫要担忧。”唐毅生柔声安抚。 “是啊,盛将军武功高强,一般人不是其对手,他一定能平安回来。”陳振龙站在一旁,出声相劝。 白卿音但笑不语。 她怎会不知他武功高强? 可那是她最爱的人,他正在涉险,她又怎能不担心? “你们回去好好歇息,我在这儿再等一会。”她回首看着所有人,下了逐客令。 “郡主莫要忧心,我等先行告退。”唐毅生不敢打扰,便领着陳氏父子退出了房间。 踏出房门,陳振龙拦住唐毅生的去路,道:“唐兄为何要离开?” 郡主还在等候,我等怎能离开? 唐毅生看着陳振龙:“你不了解郡主,郡主心中家国天下超越一切,她虽然年纪小,却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她做了决定谁也不能改变。” 陳振龙回眸看着屋内燃着的烛火,一抹倩影影印在窗前。温婉宁和却又如擎天之柱。 “若郡主是男儿身,其成就不会输于世间任何男子!” 陳振龙有感而发,而后脸色大变,意及自己失言,他立刻道歉:“陳某妄言了。” “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唐毅生摇了摇头,丝毫不顾满脸惧色的陳振龙,抚着自己胡子扬长而去。 谁说女子不如男? 此时的唐毅生格外想念吴同洲。 他们是难得的知己,在小郡主身上,他们也有着相同的看法。 陳振龙不明所以,却又觉得自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白卿音坐在屋子里,安心的等着,心底却有了更多的盘算。 “唰........”盛京墨出现在小姑娘面前,献宝似的将滕苗捧到小姑娘面前。 小姑娘看了一眼滕苗,便迎着他的目光,问道:“京墨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发现行踪?” 盛京墨瞧见了小姑娘眸底的担忧,亮了自己的衣袖,安抚道:“我没有受伤。” 小姑娘立刻捉住他的衣袍:“你的袖子是在何处破的?” “金薯两旁围了荆棘阻挡外人进入,衣袖是不小心的划破的,我已将刮下来的碎布收了起来,保证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他立刻解释,不想小姑娘忧心。 小姑娘这才安心的放下他的衣袖,接过滕苗放置在陳振龙事先准备好的泥土中,而后浇了些许水。 盛京墨看着白卿音,柔声问道:“还有两日就要到克罗,你可有其他打算。” “还是尽量帮助他们解决内乱,否则会影响两国的生意往来,受苦的不仅是吕宋人,还有东沅的商人。”白卿音沉了一口气。 她犹豫了好几日,最终还是决定趟这一趟浑水。 “音音与义母一样,不愿意瞧见百姓受苦,定会帮助他们平息这场风波。” 盛京墨扶着她的身子坐下,小声道:“我早已做好准备,只待你的决定。” “你这般纵容我,就不怕落人口舌?”小姑娘看着他,柔声问道。 见小姑娘给自己下绊子,他知道若是没有回答好这个问题,小姑娘会责怪他,于是开口道:“这不是纵容,是遵行陛下旨意,一切以郡主为重。” “臣只是遵从圣上旨意,谁敢言半句是非!”他看着小姑娘,说的义正言辞,霸气侧漏。 “你最有理!”她夸着,而后小声道:“你跑了一天,快去休息吧!” “好。”他知道他若是不睡,小姑娘定然也睡不着。 吕宋国度 克罗城 万花相迎,群民相接,繁华的街道因为百姓聚集而变得拥挤。 吕宋国主坐在绣着黑色雄鹰的马车上静候着宿豫城主(实际迎接的是东沅国西梁郡主和神策将军)。 宿豫城主远远的瞧见这样的阵仗,开口道:“郡主,将军,今时今日我还能有这样的待遇,全托两位的福啊!” “若是没有二位在,今日迎接我的便是刀斧手和弓箭手。”伯诺.克林自嘲道。 白卿音看着眼前的胖子,开口道:“他身为国主有警惕之心好似也是正常,此番前来将话说清楚就好。” “希望如此啊!”伯诺.克林,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国主,轻声叹道。 伯诺.克林看见国主立刻下了马车,抱拳行礼:“参见国主。” “免礼了。”吕宋国主客气了一声,便向白卿音和盛京墨的马车走去。 白卿音撩开车帘,步下马车,打量着向自己靠近的国主宇文义宣。 宇文义宣年纪约莫五十岁左右,黄褐色的瞳眸蕴着一丝冷寂,步伐沉稳矫健,一眼便能瞧出是个练家子。 这样的人,心思深,不可深交。 也难怪伯诺.克林害怕见到国主。 宇文义宣上前,客套的打着招呼:“西梁郡主,神策将军。有失远迎。” “国主客气了,是我们叨扰了才是。”白卿音亦是客套的与他寒暄。 “随孤入宫一叙。”宇文义宣看着白卿音和盛京墨,警惕中带着一丝堤防。 宫宴上 “郡主,此番来访,准备何时离去?”宇文义宣举着酒杯敬酒,话里话外都是撵人。 白卿音举起酒杯,回道:“多谢城主款待,我等不日便会离去。” 说着,白卿音放下酒杯,道:“国主可知,我东沅有一句古话叫做: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郡主此话何意!”宇文义宣抬眸看着白卿音,眸底闪过一丝疑惑和气愤。 白卿音取来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自言自语道:“国之安稳最为重要,不要轻信小人,免得渔人得利。” 盛京墨看着淡定自若的小姑娘,微有垂眸,轻咬着唇肉,掩去眸底的喜悦和爱恋。 他的小姑娘这是故意的想要将事情闹大,让吕宋国主心生警惕,不敢轻易内乱。 杀一个人容易,可这个人是城主便要多方考量,防止是外人陷害,趁乱时,图谋不轨。 白卿音这般说也不过是为了让国主能够心有疑惑。查的更加清楚。 盛京墨自是知晓小姑娘的伎俩,静静的看着,帮着…… “郡主话中有话,不知能否说出话中深意?”国主问道,眸底拂过一丝质疑。 (本章完) 第136章 小姑娘的馈赠 第136章小姑娘的馈赠 吕宋国主话虽问的掷地有声,可私底下手心却全是汗水。 他最在乎便是自己坐下王位,最害怕手底下人会趁机做乱,危及皇权。 今日突然听见白卿音说渔人得利,心底更是惶恐不已! 白卿音瞧着国主额头上的虚汗,心底隐约猜到他是一个胆小之人。 胆小之人不会信任身边的任何人,他们会胡乱猜忌,多番查证。 若手下之人意图曲意逢迎,怕是酿成大祸。 “本郡主与国主并非一国之人,有些话说来有诸多不便。” 白卿音模棱两可的回着,而后点醒道:“国主大人该防当是宵小之辈,奸佞之徒。” “东沅与吕宋生意上多有往来,我们不愿见争乱,只望两国人民安好。” “郡主,此话何意?”国主看着白卿音,轻声询问,心底却又期待万分。 她这般说定是有了新的打算。 白卿音起身行至吕宋国主身旁,国主立刻屏退宫人,官员各自转身回避,唯有盛京墨目不斜视的看着两人,一心守护小姑娘的安危! 白卿音取下自己腰间玉佩,用吕宋话,低声道:“国主当知我身后有何种势力与兵力!” “我不愿见吕宋动荡殃及我东沅子民。” 她将玉佩放置于案几上,开口道:“这块玉佩乃我随身玉佩,是家慈亲手雕琢。我自出生便佩戴,从不离身。” “今日我许诺,若吕宋有难,国主可携带玉佩前往东沅首都长安,拈花小苑寻我,我定助国主度过危难。” 语毕,白卿音目光灼灼的看着吕宋国主,泰然一笑,等着他的回答。 “此话当真?”国主看着桌上玉佩,眸底拂过一丝贪念。 “我是东苑人无权干涉他国内政,可若是国主求助,我东沅自可名正言顺的派兵。”白卿音微笑。 她赠出这块玉佩不仅是想要让吕宋国主压下自己心中怀疑,发展民生。更是给国主一个保证。 不论内乱还是他国侵略,她都会帮忙。 吕宋与东沅虽隔着海域,却也是东沅心腹之地,必须守住,以免唇亡齿寒! “好,一言为定!”国主拿起案几上玉佩藏入怀中。 克罗水域辽阔,若遇危机乘船便可抵达东沅求助。 这样的诺言,他怎能不接受。 “一言为定!”白卿音爽朗应道。 “我初来城中,接待我的守将汤米尔充当我们此行翻译,他以为我不懂贵国话语,当着我的面命令手下与别人传讯。” “汤米尔及其下属我已命人严加监视,他们所传书信我已拦截。” 她自袖间取出未拆封的信笺交到国主手中:“接下来就看国主的了。” 协议已定,白卿音将自己所知,坦然相告,而后方才起身回到自己座位。 盛京墨看着回到自己身边的小姑娘,低语道:“我的小姑娘真聪明。” 知道利用人性的弱点加以利用,许以诺言,达到自己目的。 白卿音摇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怕金薯会为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吕宋有这样的宝物,不论藏的多深,迟早都会被他人知晓。 他们采用迂回的方法取宝,可别人不一定。 若是他国得知或许会正大光明抢夺。 “音音真的长大了,想的这般深远。”盛京墨轻声。 原来她执意来见吕宋城主不仅想劝吕宋国主不要挑起内斗,也是为了给他一个承诺,联系两国情意,避免唇亡齿寒的悲剧。 他端起茶杯为了斟了一杯茶,道:“有些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只有十三岁?怎的这般聪慧伶俐,未雨绸缪!” 小姑娘端起茶杯,眉眼含笑,反问道:“我每日与你们在一起,若是还没有学会你们的眼力和心思,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东沅手握重兵的西梁郡主?” 小姑娘得了夸赞,眼角眉梢皆是得意。 盛京墨下意识想要抬手蹭她鼻尖,却念及场合,终是没有抬手…… 吕宋国主得了玉佩,得了承诺,一改他们来时疏离,再三挽留白卿音等人多住几日,更命令膳房后厨,想着法子变着花样为白卿音准备餐食,只望她能尽兴! 宴会上发生了何事只有他们三人知晓,其余人不由暗暗称奇吕宋国主为何有这么大的转变? 白卿音但笑不语,目光灼灼的看着远处客船上,拉帆的缰绳。 金薯藤苗就编在其中,缰绳材料她用香料熏泡了好几日,应当足以扰乱灵犬的嗅觉。 只是失去泥土滋养的藤苗能不能顺利撑过这些检查? 再者几日大雨,这藤苗又是否会受到影响? 东沅真的很需要这株金薯藤苗,非常需要。 除却白卿音,盛京墨,陳振龙,再无他人知晓藤苗藏于何处。只为确保万无一失。 “郡主,此番离别不知何时白嫩再见!”宿豫城主满心感激的看着白卿音,心底一万个舍不得。 他并不知两人之间许诺过什么,他害怕郡主走了,国主还会对他们下手。 “城主大人不要担心,安心便好。”白卿音示意道。 “我向他说明了真相,他不会苛责于你。” “多谢郡主。”伯诺.克林拱手行礼,表示感谢。 白卿音回眸看着吕宋国主:“国主若是有机会,可去东沅游玩。” “一定。”国主回着,而后目送白卿音登船。 白卿音是西梁郡主,盛京墨是神策将军,自是没有人敢搜身,可他们方才登船,守卫便牵着狗登船四处搜索。 “我最怕狗了。”白卿音躲在盛京墨身后不让狗碰触自己,慌乱不安的模样。 盛京墨看着站在岸边的吕宋国主和宿豫城主,冷声斥责:“你们到底何意思?” “郡主不过是借境走水路回国,又不是没有缴纳船费,为何尔等要牵狗来恐吓郡主?” 吕宋国主瞧见白卿音面有畏惧模样,以为她是真的怕狗,又听见盛京墨不知狗登船的原因。心底疑惑拂之散去。 原先他以为这个小郡主带着将军来到吕宋根本不是为了从水路回国,而是为了吕宋国宝。 他派人盯了他们一路,并没有发现异样。 今日见此情况,方才确定他们并不知吕宋有宝。 “好了,都是贵客,不要搜了。”吕宋国主下令…… 待船渐渐远去,方才登船搜索的狗,突然狂吠不止…… (本章完) 第137章 谋事在人,成事在小姑娘 第137章谋事在人,成事在小姑娘 “这狗为何会无端狂吠?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吕宋国主看着一旁侍卫,厉声询问。 这些狗是守护吕宋国宝的重要侍卫,绝不能有任何损伤! “国主不用担心,这些狗由臣等精心护卫看养,绝不会出任何问题。”牵着狗的侍卫,立刻开口保证.......... 白卿音的船只已经渐渐远离吕宋国界,白卿音见距离已经足够远,便开口道:“快将新帆挂上,老帆降下,将那根麻绳取下来。” 自他们踏入克罗,国主便在他们每个人身后安排了尾巴。 他们哪里还敢将金薯放在自己身边,只得提前将金薯编入麻绳中,偷偷将主船上拉船帆的缰绳换上了他们编入藤苗的麻绳。 这些日子一直是雨水天气,淋了那么多日雨水,希望滕苗没有出问题才好。 盛京墨接过麻绳,唐毅生和陳氏父子立刻围了上去,白卿音站在一旁静静的候着,心底紧紧的揪在一起。 盛京墨找到标记处,取出匕首割断麻绳。 麻绳割断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紧紧提起,一股枯木腐烂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一整根滕苗被雨水淋湿闷泡,已经完全腐烂。 唐毅生看着自己好友,开口道:“陳兄,现在这种情况还有没有施救的可能?” 陳振龙看着眼前腐烂的金薯滕苗,无力的摇了摇头,老泪纵横:“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一场雨毁了我们所有的心血啊!” 陳振龙身子一软,陳经纶立刻扶住:“父亲,你莫要灰心,我们可以再想办法。” 唐毅生看着陳振龙备受打击的模样,幽幽叹道:“陳兄三年未曾归家,只为得到这金薯滕苗,可怜天不佑我东沅。” 老天爷,你为何要下这一场雨啊? 白卿音看见众人一蹶不振的模样,开口劝道:“眼下结果还没有那么糟糕,你们为何要自怨自艾?” 陳振龙垂头丧气,满眼失望与悔恨:“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眼瞧着要成功了,结果.......” 盛京墨开口道:“为保万一,本将军取出了两根滕苗。” 众人惊艳抬眸,双眼放光,喜极而泣,异口同声:“另一根滕苗在何处?” 枯木逢春,不过如此! 盛京墨走到白卿音身后,抬手取下碧玉珊瑚翡翠钗,而后抚着她的发髻,乌黑发丝散落的瞬间,一根紫红色的滕苗随之散落,盛京墨眼疾手快接住,亮在所有人眼前。 “将军,你既然还有滕苗为什么不早说啊?”唐毅生擦去眼角的泪水,目光灼灼的看着盛京墨手中的滕苗。 盛京墨抬眸看了一眼唐毅生,道:“唐先生是在质疑本将军?” “没有,没有......”唐毅生连忙摆手。 这几日的心平气和的相处让他忘记了眼前这个人不仅是一个将军,还是边关的铁人屠,他们刚才太过放肆了。 海上风浪旋及,小姑娘头发顺着海风吹拂,卷积在自己脸上,她急忙抓住不让发丝乱飞,盛京墨见状连忙将滕苗胡乱塞到陳振龙手中,上前抓住小姑娘的长发。 可为时已晚…… 小姑娘看着抓住自己发丝的盛京墨,小声的责怪道:“你做什么呢?” “你要散我的发髻,你好歹与我说一声,让我有些准备嘛!” 她看着盛京墨,生着闷气:“你看看我的头发被吹什么样子,跟个疯子一样!” “为什么人家散下头发都是仙气飘飘的,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乞丐了?” 不是她矫情,为了藏这根滕苗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整理自己头发了,这里是江面,她要怎么打理这些头发啊! 小郡主突然发脾气的模样,让众人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白卿音看着众人,心底越发委屈:“我都这样了,你们还笑话我?” “我等抱歉,不该笑话郡主。”唐毅生等人立刻俯首认错。 郡主连生气都这么可爱啊! 怪不得陛下和盛将军会将小郡主放在手心里捧着。 “郡主不论是何等模样,都是仙女似的人物。”陳振龙和唐毅生对视一眼,齐齐夸赞道。 白卿音看着两人拍马屁的模样,抓住自己的发丝,无语道:“你们两人莫要觉得自己年纪比我稍大些,便可以糊弄我。” 盛京墨看着耍宝的两人,轻声贴在小姑娘耳边,低语道:“音音。今日是我的错,回到东沅,我送你礼物做赔礼,好不好?” “那我等着。”白卿音自他手中接过自己的发丝,踏进船舫。 “谋事在人,成事在郡主啊!”唐毅生抚着自己胡须,笑着道。 “小郡主将滕苗藏到自己发髻里这一招简直是太绝了!”陳振龙满眼佩服。 郡主这一招高啊,就是有人十二个时辰跟在郡主身后,也没有人发现。 “郡主这几日一直用香薰打理自己的头发,嗅觉已经失灵好几天了,我先进去看看。”盛京墨并没有像他们那么开心,而是更忧心小姑娘的身子。 小姑娘自小姑娘将滕苗藏在自己发丝中那一刻便抹上自己调配的香薰,这已经好几日了,不知小姑娘的嗅觉有没有受到影响。 ............... “我的头发是你弄乱的,你帮我洗头。”小姑娘拿出自己调配的香膏放到盛京墨手中。 “好。”盛京墨接过小姑娘手中的香膏,毫不犹豫的回道。 说着,他走出船舱,道:“我与郡主有要事相商,不许任何踏进船舱。” 盛京墨命人送来热水,而后淋湿小姑娘的头发,取了些许小姑娘给的香膏均匀的涂抹在小姑娘的头发上,轻柔的梳理着。 白卿音躺在小椅子上,闭上眼睛惬意由着他梳理自己的发丝。 这些日子,她一直注意着自己的行踪,时刻注意着自己身上藏着的东西不被人发现,心一直高度紧绷着,片刻不得安歇,如今一切都结束了,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的嗅觉恢复了吗?”盛京墨瞧出了小姑娘疲倦的模样,轻声问道。 “我也怕我的嗅觉不能恢复,遂以早早我配置的解药。”说着,她呢喃自语:“那个香膏便是解药。” (本章完) 第138章 可着一个人使劲欺负 第138章可着一个人使劲欺负 “京墨哥哥,我好困,我歇一会。”小姑娘说着,缓缓闭上了眼睛,睡去。 “好,你歇一会。”他取过干帕子将她的发丝揉干,抱着她,将她送到床榻上替她掖好被角,而后便一直守在他身边。 看着小姑娘沉睡的模样,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抬手理着她的发丝,轻声道:“我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这些事小姑娘处理的很好,可小姑娘身上承担了巨大的压力,他瞧着心疼。 他的小姑娘正在一点一点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郡主。 义父说,成长是要付出代价。可他心疼啊! 小姑娘白日里睡觉特别安稳,一动也不动,一到晚上就变得猴子满床乱滚。 稍微热一点被子就不在身上,为此陛下和义父特地为她寻来几床厚度不同的天蚕丝被冬暖夏凉,随时带着,才稍稍好些。 程凡带着士兵驻守在船舱外,见屋子里没有动静,站在船舫外程凡,小声道:“将军,要不您也回去歇息吧!” “郡主提心吊胆的好了几天,若是醒来看见我就在她身边陪着她,她会安心一些。”盛京墨低语。 “末将在这儿守着,绝不会让任何人踏进船舫搅了郡主歇息。将军也寻个地方稍微歇息一会吧!”程凡守在门外低语道。 语落,程凡没有得到回答,便偷偷窥探了一眼,却见盛京墨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眸底也拂过一丝心疼。 “好好睡,我守着你们。”............ 一连坐了好几日船,白卿音支撑不住了,盛京墨便让其他人船只靠岸登路,他与小姑娘坐船慢行。 眼看着要靠岸,盛京墨便陪着小姑娘在船边赏景:“快要靠岸了,再忍一忍。” 白卿音抬眸望去,眸光微寒,道:“京墨哥哥,这片海域隶属于朝廷,远处的停泊却止步不行船只,应当是怕与我们碰见,刻意避开。” “他们刻意避开我们,应当不是官船。”她看着远方停泊的船只,轻声一笑,下了定论。 盛京墨踩着船板上,低语道:“应当是一些走私船吧!” “这种事历朝历代屡见不鲜。” 盛京墨轻叹,而后又道:“一般这种事背后都有京官照着,若是你要管,我回京之后便着手查探,看看这里到底有哪些什么猫腻?”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怂恿我参与这些事情?” 小姑娘抬眸看着身旁的盛京墨,将自己心底的疑惑尽数说了出来:“这些日子你变得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他反问,眸底拂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以前的你绝不会让我参与朝堂中的事,今日却一再怂恿我去参与这些事。” 她回眸看着盛京墨,问道:“为什么你会有这些改变?” 盛京墨垂眸看了一眼小姑娘,低语道:“因为我的小姑娘很优秀,我想要将我的小姑娘推到所有人眼前,让所有人都能瞧见我家小姑娘的风采!” “?”白卿音有些不明白。 除了盛京墨,为何她身边的人都那般希望她能够掺和朝廷政事中去。 “那是你应得的!”盛京墨勾唇瞭望远方。 吴同洲,唐毅生,陳振龙…… 凡是接触过的官员都想要帮助他的小姑娘更加耀眼,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想着,要回京,盛京墨心底的担忧再度浮现,开口道:“距你及笄不到一年时间,你的生活许会发生变化。” 说着,盛京墨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道:“回京以后,我会去寻屈鸿,他手上有一把上好的青铜剑,名曰赤虹。” “此剑是千年前越王之剑,青铜锻造,便是时隔千年依旧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京墨哥哥,你不能可着屈师兄一个人使劲欺负?”白卿音看着盛京墨双眸放光打定了主意的模样,立刻开口劝阻。 “上一次你揍了屈师兄,他跑到皇宫告状。你若是还打他的主意,他一定不会从的,甚至还会到陛下面前参你一本。” “京墨哥哥,为了你自己的名誉,你就不要去惹他了,好不好?”小姑娘好言相劝。 “他爱告便让他去告。”盛京墨看着小姑娘。 语落,他看着小姑娘蛊惑道:“那可是神兵利器,你真的不想要?” “那可是屈鸿师父传给他的剑,那剑极有灵性,说是能与主人心意相通,你真的不想要?”他看着小姑娘,一心蛊惑。 小姑娘被他撩的心烦意乱,心底竟对那赤虹生了念想。 “要不你取来让我我瞧一眼,然后你再还回去!”小姑娘回眸,害羞的说道。 盛京墨勾唇一笑,道:“好。” 取出来,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看着盛京墨唇边得逞的笑意,她暗暗咽了咽喉咙。 真是的,心思又被拆穿了。 他太了解自己了! …… 两人落地洛河没有丝毫停留直奔京城,为了培育金薯藤苗,嘉宁帝特意批了十亩良田陳家父子培植。 因金薯“来历不正”,也为了保白卿音的名声,陳氏父子功勋并未宣扬,只是记入皇家史册,册封了县公,享朝廷俸禄。 嘉宁帝叮嘱两父子一定要快速将藤苗培育出来,早日种植。 众人离去之后,嘉宁帝看着自己外甥女,心疼道:“你这孩子这般会胡闹。” “你怎能不顾安危将藤苗藏在自己发髻中?若是被人发现怎么办?”嘉宁帝想着,不由背脊发寒。 金薯是吕宋国宝,他们甚至拟定了国法保护金薯不外流。 若是被人发现,他们怕是会动手…… “身处异地,自是要以自己安全为主!”嘉宁帝叮嘱小姑娘。 嘉宁帝看着小姑娘,满心忧愁:“你若是有个闪失,舅舅怎么办?” “舅舅放心,京墨哥哥一直都在我身边。有他在,我不会有事的。”白卿音保证道。 嘉宁帝看着一旁的盛京墨,眸底拂过些许无奈:“你呀,就仗着我们宠你!” “入秋了,舅舅给你准备了些许厚衣裳快回去看看。” “谢舅舅!”小姑娘娉婷一拜。 …… 踏出宫门,盛京墨让程凡护送郡主回府,自己则骑马向屈鸿府走去。 白卿音撩开车帘看着盛京墨,叮嘱道:“夺人所爱,非君子所为!” “京墨哥哥,你不要为难屈师兄,我不要赤虹了!”她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不能拿人家的东西。 “好!”盛京墨回着,勒马便走。 他何曾说过自己君子!? ? ?此故事根据真实人物改编。 ? 故事中提到的父子真有其人。 ? 金薯俗称(山芋)(红薯)(芋头),是明朝时期陈家父子从国外偷偷带回。 ? 那时多灾多难,一颗藤苗救了无数人。 ? 陈振龙先生之功,功在千秋社稷。 ? 特写此篇,铭感先生大恩。 ? ???? (本章完) 第139章 若非故人之子,我怎会陪你演戏? 第139章若非故人之子,我怎会陪你演戏?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看守屈府大门的府卫瞧见骑马向屈府走来的盛京墨,回想起上次盛将军来屈府时闹出的事,下意识回府禀告。 屈鸿与其夫人正在下棋,府卫慌忙的闯进屋子禀告,吓得屈鸿手中的棋子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当即勃然大怒:“慌里慌张的,成何体统?”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怎可如此大呼小叫?” 府卫哭丧着一张脸,诚惶诚恐:“屈大人,不好了。” “到底何事?你倒是说呀!”屈鸿被府里的侍卫弄懵了。 “因为,本将军到了。”盛京墨推开虚掩的房门,看着屋子里下棋的两人。 屈鸿瞧见神清气爽,风姿秀齐的盛京墨,瞬间炸毛:“你怎么又来了,你想要做什么?” 盛京墨看着面有畏惧的屈鸿,笑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这儿是有事相求。” 求? 这小子什么求过任何人! 抢还差不多。 屈鸿看着向自己投来目光的盛京墨,寒毛直竖,道:“你.......” 盛京墨抓住屈鸿的肩膀,对着身旁的屈夫人,道:“本将军与屈大人有要事相商。” 说着便将屈鸿带出了房间,孟紫乔不明所以。 屈府书院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这里是屈府,不是你的藏宝库,你不要想一出是一出。”盛京墨刚说出赤虹剑,屈鸿断然拒绝。 “盛京墨,你年纪轻轻便当上了二品将军,这次出征新罗又立了功勋,想来应该荣升一品,可是你也不能仗着自己功劳便为所欲为。”屈鸿没有给盛京墨开口的机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道。 “你还没有成亲,不要胡作妄为,你要为了自己的仕途和名誉考虑。”屈鸿看着盛京墨,语重心长的劝道。 “你觉得本将军会在意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吗?”盛京墨抬眸看着屈鸿,反问。 他拿起桌上的孤本,开口道:“你说,若是我告诉尊夫人,你当年是如何骗她与你订下婚约?” 屈鸿立刻打断盛京墨的话:“你够了。” 没完没了! “别拿那件事威胁我,你以为我真的怕吗?”屈鸿扬高了声音为自己打气。 说着,屈鸿心底的怒火缓缓压下,意识慢慢清醒。而后问道:“赤虹是我师傅传给我,我从未用过。这些年也没有人知道赤虹在我手中,你是如何知道的?” 盛京墨见屈鸿真的心平气和的与自己谈话,提醒道:“别把话说的那么好听。你不是没用过,而是你不能用。” “........”屈鸿语塞。 “那把剑认主,认贤主。我不都不能用,你一个杀人如麻、满手血腥的将军拿到它又能如何?” 屈鸿看着盛京墨,接着道:“那把剑认的是贤明之主,你拿到也没有用啊?只会为你带去灾祸。” “我替他找到了主人。”盛京墨看着屈鸿,意有所指。 屈鸿皱眉,看着盛京墨,轻声道:“郡主?” 盛京墨沙场征伐,出手毒辣。唯一在乎的便是小郡主。能让他再三出手的也只有小郡主。 盛京墨看着屈鸿唇角微扬,没有说话。 屈鸿看着盛京墨,拿起桌上的茶盏,垂头思索。 盛京墨翻阅着手中书籍,静静候着一旁等着屈鸿的回复。 半响,屈鸿放下手中的茶盏,沉了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你等着。” 屈鸿起身离开,不一会抱着一个剑匣走到盛京墨面前,放在圆木桌上,道:“你应该知道若是这把剑出世,定会惹出不小的风暴,你要小心一些。” 盛京墨拿起剑匣,取了一块布将其包裹住,不任何人瞧见包袱里到底是什么:“多谢提醒。” 赤虹剑到手,盛京墨便不做逗留,转身便要离去。 屈鸿看着盛京墨离去的背影,低语道:“盛京墨,你到底是什么人?” “屈大人此话何意?”盛京墨停下脚步,冷声反问。 “知道我与夫人的故事的,只有一个人。”屈鸿缓缓坐下,拿起方才放下的茶盏轻润了一口,低声道:“你是不是故人之子?” 盛京墨倏然回眸,看着饮茶的屈鸿,低语道:“当然不是!” 语落,盛京墨转身离去,步伐决绝果断,未有丝毫停顿。 屈鸿起身目送着盛京墨离去的背影,轻笑着低语:“盛京墨,我的眼睛不瞎。” 自你随着西梁王出现在朝堂的那一刻,我就看出你与我那一位故人长得极其相似。 只是当时我没有怀疑你的身份,可自从你开始威胁我,我便知道你一定就是他的儿子。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我和夫人的事。 “若非你是故人之子,我怎会放下颜面陪你演戏。”屈鸿笑着回道。 拈花小苑 四季繁花,葳蕤生香。白卿音带着宋宁和宋澈两兄妹在湖边喂鱼,优雅惬意。 “漂亮妹妹,这鱼养的好肥啊!”宋宁看着湖中神气活现的鲤鱼,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漂亮妹妹,我们把它煮了吧!”宋宁摇着小姑娘的手臂,小声道。 小姑娘双手微颤,手中的鱼食尽数洒进湖里。 鲤鱼本就贪吃,突然掉落如此多的鱼食,争先恐后的抢了上去。 “不行,我跟你们说过很多遍了,它不能吃,而且她的肉也不好吃。”小 姑娘放下手中空了的鱼食盘,开口道:“过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为什么还惦记着我的鲤鱼。” “鲤鱼是吉祥之物,不能吃的。” 小姑娘看着池塘中几尾鲤鱼,回眸看着兄妹二人,警告道:“你们不能打他的主意。” 宋宁见小姑娘拒绝,只能撇着嘴巴坐在一旁生闷气。 小姑娘见宋宁真的生气,心底拂过一丝不忍,道:“以后你们若是想要吃鱼,去与管家说一声,若是管家不在,你们便去东厨房知会一声,让他们给你做。” “恩嗯......”两人疯狂点头。 “只要你们不吃我养的鱼,你们想吃什么鱼都可以。”小姑娘向兄妹二人提供另外一种保证,吸引二人目光。 “聊什么呢?”盛京墨踏上小桥,看着小姑娘又在哄两兄妹,心下好奇,问道。 小姑娘看着盛京墨,控诉两兄妹的罪行:“他们两个想吃舅舅送给我的鲤鱼?” “我帮你劝他们两个人。”盛京墨轻声安抚。 “嗯!”小姑娘点头,安心等着他开口劝说两人。 盛京墨抬眸看着两兄妹,目光幽冷如冰霜,薄唇轻启:“你们想吃漂亮妹妹的鲤鱼?” (本章完) 第140章 盛京墨脸红了 第140章盛京墨脸红了 “不是啊!”兄妹二人连连摆手,急着否认,而后鬼使神差的后退着离开。 “我们去果园走走,顺便摘些果子回来了吧!”小姑娘指了指前方的果园,小声道。 拈花小苑有四时之景,亦有果树无数,长廊复榭满园飘香。 “夏日成熟的杏子没有吃上,有些可惜了。”小姑娘叹着,而后轻轻摘下一颗成熟的石榴。 盛京墨接过小姑娘手中的石榴取出帕子将石榴上的灰尘擦拭干净,而后用指甲划开一个口子,将石榴分成两半,剥出一颗喂到小姑娘唇边。 小姑娘张口轻轻咬到自己口中,甘甜的香味在齿尖蔓延。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一脸满足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而后便是疼惜:“前些日子委屈音音了。” 随着他走了沙漠,去了吕宋那样的贫瘠之地,神经一直高度紧张,未曾有丝毫停息,吃饭饮水都格外注意。 如今瞧见她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吃着自己家果园的石榴,心底格外心安。 小姑娘接过他手中的石榴,轻声道:“不委屈,能与你在一起,一点也不委屈。” 她剥下石榴学着他的样子喂到他的唇边,笑着问道:“好吃吗?” “嗯!”他轻声应着,而后问道:“没能为你准备一个十四岁寿宴,你可曾后悔过?” 小姑娘扑到他的怀里,小声道:“京墨哥哥不悔,我便不悔。” “与你在一起,我怎会后悔!”他搂着小姑娘的腰肢,看着小姑娘轻声道。 小姑娘纤腰如柳一般柔软,身子也是软软的,搂在怀中没有什么重量,让他不敢下手深怕勒坏了小姑娘。 “音音,长高了不少。”盛京墨见小姑娘已经到自己胸前,开口道。 “我已经十四岁了,你可要做好准备啊!”小姑娘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小声提醒。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她及笄,父亲和舅舅便会为她为她议亲,若是他还没有位及一品公侯,便没有打败她那几个混账表哥的机会,得到大家的认可。 “舅舅也是的,你力挫新罗皇朝,截杀了刺杀舅舅的刺客,他为何不按照规矩为你加封一品?”白卿音小声的为他鸣不平。 盛京墨看着气愤的小姑娘,开口道:“音音,不要急,加官封爵自是要在大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正式宣告,而后下发榜文,公而告之。” “也是。”小姑娘点头表示赞同。 盛京墨看着后知后觉的小姑娘,点了点她的额头,轻声道:“不要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你安心等着便好。” 前世,你我错过太多,今生我绝不会错过你的一分一毫。 “好,我等你。”小姑娘抱着他,还不忘偷偷的吃着石榴,盛京墨轻抚着她的发丝,满眼宠溺。 ......... “你不是最讨厌吃石榴的吗?什么时候改的性子?”姚氏端来糕点送到儿子跟前,看着书桌边上放着的石榴,轻声调侃。 她这个儿子最讨厌繁琐的食物,这石榴便是其中之一,石榴子很小,吃着麻烦,今儿改了性子,她忍不住想要调侃儿子几句。 “这是音音果园里种的,音音知道母亲爱吃,让我带回来送给母亲的。”盛京墨抬眸看着自己母亲,轻声道。 “音音有心了。”姚氏看着桌上的石榴,小声回着,而后开口道:“你若是舍不得便留着吧!” 说着,她指了指圆木桌上的食盒,道:“音音这段日子吃了不少苦,我给她做了些她爱吃糕点,你晚些给她送过去,让她解解馋。” “母亲对音音比对我这个儿子还好。”盛京墨瞧着满眼都是音音的母亲,暗暗吃醋。 姚氏看着儿子佯装吃醋的表情,小声道:“傻孩子,装的一点也不像。” “我不要你哄我开心,早些把音音娶回家我会更开心。” “你与音音的缘分你父亲早就算到了,我与你父亲都在等着你将音音娶进盛家。”姚氏笑着,转身离去。 盛京墨皱眉,靠在椅子上歇息。 父亲这个词已经离开了他很长时间,如今母亲再次提及,他心底的恨意好似不如以前那般炙热。 或许小姑娘说的对。 他没有必要下任何决定,等他回来细说缘由也不迟。 想着,他起身取走桌上的食盒,踏出房门。 白卿音忧心自己的鱼儿,夜晚打着灯笼将鱼儿都引了过来,而后仔细的数着。 舅舅送了她十三条鲤鱼,是因先皇手下有十三位开国大将军,他们冲锋陷阵,不畏生死才成就了如今的东沅。 舅舅为了给她一个平安如意的彩头,捉了几尾鲤鱼放到十三位将军的府邸中养了一些日子,而后挑选出长势最好的送到她的院子里。 这般举动是为了借十三位将军的祥瑞之气讨一个彩头,护着她,庇佑她。 舅舅废了苦心,她自然格外在乎这些鲤鱼。 盛京墨踏上小桥,看着小姑娘数鲤鱼,开口道:“我今日已经警告过宋宁和宋澈,他们不会再打这些鲤鱼的主意。” 听见盛京墨已经警告过他们两人,小姑娘缓缓松了一口气,而后问道:“京墨哥哥,你怎么来了?” 盛京墨亮出手中食盒:“我娘做了你爱吃的糕点,让我给你送过来。” “天色不早了,回去歇息吧!”说着,他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灯笼,为她照路。 “别急,回去再打开……” 小姑娘接过他手中的食盒,盛京墨转眸以为小姑娘贪吃刚要开口劝她回去再吃,却没了声音…… 小姑娘主动握上他的手,道:“我怕黑,你牵着我。” 她当然不怕黑,只是突然想要牵他的手。就像小时候,不论她跑去哪里藏着,他都能找到她,牵着她的手带她回家。 温热的小手软弱无骨,温软细腻,他竟紧张到失声。 他没有回应,只是手下的力道紧了一分,似是害怕弄丢她一般。 回到屋子里,烛火照亮了屋子。 小姑娘坐下,刚要打开食盒,却见烛火印在他的脸上…… 小姑娘瞧着他晕红的耳廓和脸颊,惊喜道:“京墨哥哥,你害羞了?” 牵个手,他竟脸红了!? (本章完) 第141章 加封一等公爵 第141章加封一等公爵 “没有。” “是烛火的光,你看错了!”盛京墨义正言辞的否决。 他也不知怎的,牵上她手的那一刻,心底欣喜掺杂慌乱,脸颊和耳朵也烫的厉害。 可是面对质疑,他还是拒不承认,不想落了男儿家面子。 小姑娘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而后抚上她的耳朵,轻抚着他而后的朱砂痣,笑着道:“你还骗我,你的脸和耳朵就像发烧了一般,滚烫。” 盛京墨轻咬住唇肉,避开小姑娘调笑的目光,拿过桌上的食盒轻轻打开,道:“烛火太多,炙烤的。” 小姑娘看着他嘴硬的模样,眸底笑意盈盈,道:“京墨哥哥,你既不承认我便当做方才都没有发生!” 小姑娘捏起一块榛子酥咬入口中,夸赞道:“还是云姨的手艺好。” 盛京墨抬手探了探自己脸颊,却是滚烫异常,看着小姑娘的眼神也越发温柔,瞧着小姑娘贪吃的模样,笑着道:“小姑娘,真的没有人与你抢,你吃的这般快,做什么?” 说着,他斟了一杯茶放到她身边:“喝些茶水,莫要噎着,吃慢一点。” 小姑娘这才放下手中的酥饼,饮了一口水。 盛京墨瞧着她唇边的碎屑,取出帕子轻轻擦去,道:“怎么?他们两兄妹又抢你的糕点了。” “嗯。”小姑娘接过帕子自己擦了擦嘴角,小声道:“他们两个人仗着自己武功高,将我院子里的糕点一散而空,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过糕点的滋味了。” “真不是我贪吃。”说着,小姑娘拿起茶点继续吃着。 盛京墨见小姑娘满脸委屈,开口道:“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们两个,拿出一点郡主的威严啊!” “那明日我命程凡在他们糕点上放些泻药,让他们不敢再吃糕点。” “不用了,一些糕点我还是供得起。”白卿音回着。 小姑娘娇俏一笑:“我吃不上糕点,京墨哥哥才会时时刻刻的惦记着我呀!” 盛京墨知道小姑娘舍不得、心疼他们两兄妹才会这般由着他们,便开口道:“明日去我府上,我给你备些好吃的。” 小姑娘问道:“我去你府上,总得寻一个借口啊!” 盛京墨勾唇,笑着回道:“不需要寻任何借口,明日我下了早朝,便来接你去我府上。” “好。”说着,小姑娘放下手中的糕点。 云姨的厨艺比宫中御厨还要好,她得留着肚子,等着明天饱餐一顿。 “早些睡下,明日我来接你。”盛京墨见天色不早,便叮嘱小姑娘早些歇息,自己起身离去。 小姑娘见他要离开,双手捧着了脸,柔声问道:“那我明日要认真打扮吗?” 盛京墨停下掩门的手,轻声回道:“音音模样生的俊俏,不需可以打扮已是人间绝色,还是给我母亲留些面子,比较好。” 小姑娘起身来到门前,打趣道:“嘴似抹了蜜一般!云姨才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女子。” “明日,我等你来接我。”小姑娘看着盛京墨,满心期待。 他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尖:“等我。” 皇城 “新罗人贼心不死,谋害二皇子,行刺于朕,其心可诛。” “神策将军盛京墨护驾有功,缉拿凶手,诛灭新罗王朝,功在社稷。现加封一等公爵,赏良田百亩,锦缎百匹,黄金万两,赐蟒袍,金腰带,金纹冠..........” 朝堂之上,众臣面面相觑,左顾右盼:盛将军才二十岁,便被加封一等公爵,这可是千古奇闻。 大皇子看向身旁的三皇子:盛京墨位极人臣,已经严重威胁到我们的地位。 三皇子皱眉:大皇兄,盛京墨现在风头正盛,我们还是忍一忍吧! 四皇子抬眸看着盛京墨:该死的,盛京墨一个屠夫,怎么什么好事都轮到他身上? “谢主隆恩!”盛京墨俯首谢恩。 嘉宁帝看着谢恩的盛京墨,开口提醒道:“这个位置,早就该是你的,只是那时你还太年轻,朕和你义父怕你风头太盛便压着你的功绩未曾封爵。” “如今你已过二十,朕便将你的战绩一一成列记录。而今加封一等公爵,当以万民表率,行事要更为谨慎。” “遵旨!”盛京墨回着。 朝中新一代武将能够独当一面都在盛京墨麾下。 朝中老将早已入编西梁王军,那些二代子弟善武者直接编入西梁军麾下。 西梁王手下本就是精兵强将,如日中天。 朝廷尚有五十万大军隶属陛下管制。 盛京墨成长为一方公侯,身后又有西梁王,陛下和西梁郡主在…… 可谓是权倾朝野 众人脑海中不由浮想出一个词:东沅要变天了。 嘉宁帝垂眸看着大皇子等人,道:“尔等贵为皇子,当行仁道。莫要贪功好利。” “百姓为江山之重,若损百姓以奉其身,犹割股以啖腹,腹饱而身毙。” “儿臣知道,谨遵父皇教诲。”几人俯首,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盛京墨见嘉宁帝提及百姓,状似无意的开口道:“方才陛下提及百姓生计,臣想起臣与郡主自洛河登岸时,瞧见河中停留着十几艘货船,止步不前。” “郡主察觉到那些船只有异,命臣留下下属观察,今明两日应当便能得到答案。” 嘉宁帝当即抓住盛京墨口中的要害,质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些不是官船,是私船?” 音音登船上岸的落脚地是官渡,不允许私船停留。 若是官船怎会在海上停泊,止步不前? 盛京墨拱手行礼,禀报道:“下属未归,臣不敢断言。” “详情如何,还得陛下派人清查。”语落,盛京墨默默退后,将自己隐匿人群中。全然不顾自己方才说出的事会掀起多大风浪。 嘉宁帝瞧见盛京墨淡定的模样,心底隐隐猜到那些船就是走私船。 有人借朝廷渡口,行商走私…… 音音和京墨都是聪明孩子,他们昨日归来没有私下禀告,而是选择在大殿上公而告之,便是确定了那些船只就是私船。 “洛河漕运是官渡,各地供奉,乃是军需物资都是从洛河出发。”嘉宁帝自语,眸底掀过一丝疯狂和愤怒,目光移向三皇子等人,风雨欲来............. (本章完) 第142章 恭喜京墨哥哥加封护国公 第142章恭喜京墨哥哥加封护国公 “京墨,洛河渡口的私船由你和音音全权督查。”嘉宁帝看着盛京墨,厉声道:“朕不论你用什么方法,用什么手段,朕只要真相。” “臣遵旨。”盛京墨回道。 “陛下,息怒!”众臣跪地,请愿。 “息怒,朕为什么要息怒,朕凭什么要息怒。”嘉宁帝厉声怒骂,拍案而起:“官漕运口都敢动,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动朕的坐下龙椅?” 嘉宁帝看着所有人,命令道:“吴同洲,骆明,李文正,这件案子你们三人要配合盛将军将此案调查清楚。” 嘉宁帝看着大皇子等人,眸底拂过一丝冷戾,道:“你们四个,好自为之。” 盛怒之下,嘉宁帝拂袖而去。 众臣面面相觑,不少人偷偷的看向几位皇子。 除了这几位皇子,应该没有人敢动漕运? 这么说之前贪污皇粮的案子,幕后应还有一个人。 一个位高权重的人............ “恭喜护国公。”大殿外,李文正看着身着蟒袍,头戴金纹冠,腰系金腰带的盛京墨,拱手行礼,笑着恭维道。 “恭喜护国公。”吴同洲道喜。 盛京墨是护国长公主的义子,而今加封公候,承继长公主封号,足见陛下对其是真心疼爱。 “同喜。”盛京墨回着,姿态优雅,丰神如玉。 “不敢不敢。”李文正立刻回道,而后接着道:“将军不过二十便位列公候,我等望尘莫及,岂敢与将军并提。” “将军方才册封,又舟车劳顿,还是先回府上好好歇息。” 吴同洲体贴的提醒着,而后又道:“我先回户部搜集洛河官渡的案卷,明日下朝之后携带案卷资料去将军府上细聊。” “哎呀,将军已是国公爷,下官一时竟忘记改口。”说完,吴同洲才想起自己称呼错了,立刻拱手行礼道歉。 “无妨。”盛京墨挥手,而后提醒道:“我府上不接待任何访客,大人若是有事可到郡主的拈花小苑等候,郡主自会派人前去通知我前往洽谈。” “好。”吴同洲应着,转身离去。 盛京墨站在御阶前俯瞰着皇城全貌,怅然若失:音音,若是现在你在我身边,多好。 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也会站在这儿,俯瞰东沅的万里河山。 带着一丝期待,盛京墨踏下御阶....... “盛京墨。”四皇子的声音自盛京墨后背响起。 熟悉而又厌恶声音传来,盛京墨眸底的喜悦与期待瞬间消散,阴鸷幽暗。 他不顾身后的呼唤,步下台阶,未有犹疑。 历楠珏见盛京墨对自己置之不理,加快了步伐追上盛京墨,拦在他面前,道:“盛京墨,本宫喊你,你听不见吗?” 盛京墨看着站在台阶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四皇子,眸光微敛,开口道:“风太大,臣听不见。” 历楠珏看着盛京墨,双拳紧握掩去眸底怒气,恭维道:“将军荣升国公,本宫想邀国公大人.........” “臣已有约,告辞。”盛京墨象征性拱手行礼,便越过历楠珏踩着的楼阶,飘然而去。 历楠珏转身看着盛京墨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敬酒不吃吃罚酒! 盛京墨步下台阶,隋大壮立刻上前,道谢:“恭喜将军,贺喜将军。” “这身蟒袍,将军早就该穿上了。” “只是不知将军此次加封何等爵位?”隋大壮瞧着盛京墨这一身蟒袍,笑的合不拢嘴。 “护国公。”盛京墨上马,将手中赐封的圣旨放在马背上的包袱中。 “稍后,陛下亲赐牌匾会到。你在此处等候,为他们引路。”盛京墨嘱咐了一句,纵马离去。 隋大壮看着一抹朱红色的蟒袍,憨憨一笑。 护国公。 他家将军终于加封一品公侯! 拈花小苑 “音音。”盛京墨纵马直奔府苑,瞧见小姑娘正在果园摘果子,心底的不悦一扫而空。 小姑娘眸含春水,脸如凝脂。一袭白色茉莉烟罗软纱,白色迤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粉腻酥融,娇艳欲滴。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向自己走来,竟有些痴了…… “恭喜京墨哥哥加封公侯!”小姑娘笑着道贺。 “不知盛京墨现在品阶如何?封号为何?”小姑娘抚着他身上的莽纹,满心欢喜。 京墨哥哥终于穿上了本该属于他的蟒袍。 盛京墨瞧见小姑娘爱不释手的模样,轻声道:“护国公!” “护国公!”小姑娘眸光微闪,清澈透亮的眸子氤氲着泪水。 前世她音音听见舅舅加封他为护国公,葬在自己墓旁。 护国! 皇祖父将最尊贵封号给了她的母亲。 今日舅舅将这个封号赐给了她最爱的人。 “哭什么?”他心疼的抚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安抚:“不加封公侯,我如何娶你?” “说什么呢?”白卿音抬手拭去眼角喜悦而又苦涩的泪水。 …… “音音!”姚氏瞧了白卿音踏进院子,立刻来迎。 “云姨。”小姑娘瞧着记忆中的美人风姿绰约,容颜依旧。娉婷行礼,轻声唤道。 “你这孩子,这般客气作甚?”姚氏立刻将她扶起。 小姑娘抬首便瞧见了小姑娘红肿的眼眶:“怎么了?怎的哭了?” 尚未等小姑娘回答,姚氏便开口责问道:“儿子,你欺负音音了?” “不是的,云姨你误会了!”小姑娘怕姚氏误会,连忙开口解释。 “京墨哥哥进了爵位,赐封护国公,我开心的。” 姚氏注意力一直在音音身上,未曾注意到自己儿子身上穿的不是朝服,而是蟒袍。 “进了爵位,就该好好准备你的婚事!”姚氏看着儿子,开口道:“该备的聘礼,嫁妆,文书,都该备上了。” 盛京墨连忙出声:“娘!” 小姑娘还小,最是害羞,您提这件事做什么! “好,娘不说。”姚氏这才想起小姑娘年纪还小,未到婚配年纪。说这些不合适! 姚氏瞧着小姑娘的手:“来,快随我来,昨儿京与我说,你要来。我便开始准备。” 说着,姚氏扶着小姑娘坐下:“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快尝尝看!” “谢谢云姨!”小姑娘看着桌子上一半都是糕点和肉肉,双眼放光。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姚氏笑着道。 见小姑娘害羞,姚氏立刻开口:“你娘生下你,身子不好,都是我照看得你。” 说着,姚氏仔细的打量着小姑娘。 今年不见,窈窕佳人出落的亭亭玉立,模样俊俏。 怨不得儿子一颗心落在她身上,生根发芽。 “云姨,你这般看着我作甚?”小姑娘见她一直看着自己,心有疑惑。 (本章完) 第143章 我想将你变成我的未婚妻子 第143章我想将你变成我的未婚妻子 “因为音音长得好看啊!”姚氏看着小姑娘,柔声夸赞。 小姑娘抬眸看了一眼盛京墨,而后又看向姚氏,低语道:“我道京墨哥哥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原是跟云姨学的。” “他?”姚氏吃惊的指了指自己儿子,道:“音音,莫要与我玩笑,那小子对人向来冷冰冰,能说出什么好话。” “是吗?”小姑娘反问。 心底却恍然大悟:原来京墨哥哥对她与对别人是不同的。 “自然,这个小子从小到大嘴里就没有说过一句好话。”姚氏看着儿子,责备。 “这小子若不是模样生的好些,就他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还不知会得罪多少人。”姚氏毫不留情的贬损自己的儿子。 小姑娘立刻辩解,道:“没有啊,京墨哥哥没有得罪任何人啊!” 他对自己一直很好啊! “他呀,也就对你好。”姚氏开口调笑道。 “娘,音音年纪还小,您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好不好?”盛京墨觉得自己快要被自己这个娘亲给玩废了。 姚氏看着儿子不好意思的模样,开口道:“好,娘不说了。” “娘走,娘把时间留给你们。”两人刚松一口气,姚氏又道。 两人看着离去的姚氏,两人无语。 白卿音看着身旁的盛京墨,小声问道:“我记忆中,云姨端庄秀雅,今日怎瞧着有些不太正经啊!” “你想多了,我娘只是想告诉你,她认了你这个儿媳妇,让你以后多过来走动,不要拘谨。”盛京墨连忙解释。 知母莫若子。 盛京墨又怎会不知母亲的用意,当即解释给小姑娘听。 “以后我会寻时间来陪她。”小姑娘心底浮上一丝不忍。 这些年,云姨一个人守着这座院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为等京墨哥哥的父亲回来。 她应当也是需要人陪着的! “京墨哥哥,你就真的没有想过要去寻你父亲的下落吗?”白卿音回眸看着盛京墨,轻声问道。 盛京墨摇头,低语道:“他那样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便是找到了,他也不会跟我们回来。” 白卿音不想他想不开心的事,夹起桌上的桃花酥喂到他唇边:“你尝尝看,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盛京墨张口咬入口中,接过她手中的糕点,轻声道:“我不饿,你自己吃。” “嗯!”见他的思绪已被自己拉回,方才安心用膳。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用餐的模样和桌上空了的盘子,又瞧了一眼她的纤细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眸底拂过一丝好奇,鬼使神差的探了探她的小腹,问道:“音音,你这小肚子是怎么装得下的桌上这些糕点。” 小姑娘吃了半天也没有瞧见肚子圆润,她那般贪吃也没见长胖啊! 可她确确实实吃了不少,怎的身上也没有长出肉,还是这般清瘦。 白卿音摸着自己的小肚子,瞧着桌上的空盘子不以为然,小声道:“也没有吃很多啊!” 盛京墨收回手,道:“要不寻个大夫来瞧一瞧!” “不用。”白卿音连忙摆手拒绝。 “葛御医瞧过了,说我在长个子,消化的快,食量有些大是正常的。”她边吃边解释。 小姑娘竖起四根手指:“我现在一天要吃四顿。” “夜里总是被饿醒,我便将一日三餐的时间稍作调整,晚膳改在申时,戌时夜宵。”她将自己饮食时间皆告知于他,让他安心。 “那便好。”盛京墨听说大夫看过了,心便也安了。 而后轻声叮嘱道:“我与义父不能时时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片刻不得马虎,知道吗?” “有宋宁宋澈在,他们会保护好我的。”小姑娘小声回道:“再说,我自己武功也不差,若是有人想要对我下手,也得看能不能躲过你送我的桃花匕首。” “我知你剑术不错,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提防一些总是好的。”盛京墨柔声提醒。 “洛河官渡的事,我已经禀报与陛下知晓,陛下让你我二人督办,李文正、吴同洲、骆明三人协同审查。” 小姑娘放下木筷,问道:“为什么又是我?” 舅舅怎会将朝事交给她来处理? 他爹已经够不靠谱的了,很多事都是她在帮着爹处理的。怎的现在舅舅也就那些烂摊子丢给她了。 “官渡漕运事关国策不交给你,交给谁?”盛京墨知道小姑娘身上的担子重,却还是贴心开导。 “若没有你压阵,谁敢查!” “你是西梁郡主,陛下将军权交到你手上时,或许也是希望你能像你母亲一样。承担起东沅国运。” “莫要再吃了,小肚子已经圆滚起来了。”他拿下她的手,叹气道:“少食多餐,别撑着。” 暴饮暴食,胃容易出问题的。 小姑娘擦拭干净,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满意道:“嗯,应当是饱了。” “应当?!”盛京墨表示不解。 小姑娘起身,稍显圆润的小肚子瞬间消失不见。 盛京墨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小姑娘,发现小姑娘长高了不少,少女玲珑身姿尽显。 前世她卧病在床,身形消瘦,个头矮小,如今完全不一样了。 “这些日子加的餐没有白费,小姑娘长高了不少。”盛京墨笑着夸赞。 小姑娘来到他身边,抬手量了量他们之间的差距,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他的下巴,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小小的得意着:“京墨哥哥,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小了。” 盛京墨看着与自己比身高的小姑娘,小声道:“音音,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在这个年纪能有这般个头已经很高了。” 他抚着她的发丝,柔声道:“若是时间能过的再快一些,就好了。” 小姑娘抬眸看着丰神俊朗的男子,眸底氤氲着缱绻温柔,小声道:“说什么胡话。时间岂是人能控制的。” 盛京墨抚着小姑娘的眉眼,笑着道:“我想要将你定下来,将你变成我的未婚妻子。” “将军.....”白卿音刚要回应,程凡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本章完) 第144章 许国,鲁元公主 第144章许国,鲁元公主 盛京墨知道程凡行事沉稳,当即牵着小姑娘的手踏出府门:“发生了何事?” “许国来人了,他们希望陛下能够放出六皇子和武昭仪。现在正在宣安宫与陛下商议。”程凡瞧见两人相牵的手,非常识相的看向别处,仿佛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 盛京墨手下力道微收,他看着身边的小姑娘,轻声道:“音音。” “若是这次没有谈拢,你便会走对吗?” 白卿音看着盛京墨。垂眸低语:“今年过年又是我一个人了吗?” “不会,今年我会与你在一起,陪你跨年。”盛京墨见不小姑娘垂头丧气的模样,开口许诺。 “你要带我去我的封地。”小姑娘看着盛京墨,等着他的答案。 盛京墨抬手拭去她眸底的泪水,小声道:“不论如何,我不会再错过你的成长。” 小姑娘出落的倾国倾城,亭亭玉立,若是他不将小姑娘守的紧一些,还不知小姑娘会给他带来多少烂桃花。 小姑娘不知他真实目的是想要将自己困在他身边,只是满心期待着可以早一些去自己的封地见父亲。想着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度过一个新年。 程凡急切的提醒道:“国公爷,郡主殿下,陛下正在等着你们。” 程凡看着柔情蜜意的两人,小声调侃道:“两位若是有话,回来再说不迟。” 盛京墨抬眸,轻看了一眼,冷睨着程凡,道:“程凡,你嫌自己活的不耐烦了是吗?” “没有。”程凡看着盛京墨质问的目光,吓的胆战心惊,立刻回道:“我去给两位备马车。两位稍等。” 说着,程凡就要退下。 盛京墨眸光微沉,冷声命令道:“程凡,你留下,去军营调出生死营的人日夜守护拈花小苑和国公府。” 白卿音瞧见盛京墨眸底稍纵即逝的急切与担忧,握紧他的手,柔声道:“没事的,已经过了二十年,谁还能记得云姨的模样,更何况云姨自到了东沅便再也没有露过面。” 盛京墨听见小姑娘的劝说,慌乱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可握着小姑娘的手却紧了几分。 小姑娘轻柔一笑,道:“京墨哥哥,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陪着你。” 宣安殿 许国国师端木翎,端王武覃思、副相车冀仁还有一蒙面女子,四人行礼之后,站在大殿内看着嘉宁帝。 “陛下,昭仪娘娘是您的妃子,六皇子是您的亲生儿子,你怎能为了一个外人,将他们母子囚禁?”端木翎身着道袍,抚着自己的胡须,苦口婆心的劝着。 端王武覃思接着道:“俗语云:虎毒不食子。东沅陛下应当也不想自己落一个杀妻弑子的名声吧?” “盛京墨说到底只是一个外人,您不能为了一个外人伤害自己的妃子和儿子。” “我们也知道盛将军受了委屈,我们陛下愿意和亲弥补昭仪娘娘带给盛将军的伤害。”许国国师端木翎,接着道。 “和亲?”嘉宁帝抬眸看着眼前你一言我一语的三人,问道:“你们准备派遣何人和亲?又准备与何人和亲?” 易公公立刻上前为嘉宁帝斟了一杯茶,而后退出门外,想要拦着盛将军和郡主。 谁料,易公公刚踏出殿门便瞧见盛京墨和白卿音,压低了声音,小声道:“郡主,国公爷,陛下让你们在门外等着,看他们怎么说。” 盛京墨和白卿音点头示意,没有说话。 “许国,鲁元公主,我们陛下想要将鲁元公主许配于盛将军。”副相车冀仁立刻开口介绍。 “鲁元公主是陛下最疼爱的公主,其母是许国的皇贵妃,今年十九岁,生的花容月貌,能歌善舞,是我许国第一美人,配上盛将军绰绰有余。” 车冀仁话音刚落,三人身旁女子踱步上前,揭下面纱:“武思思参见东沅皇帝陛下。” 武思思,身段玲珑,头戴珠冠,身着华服,秀气的小脸上描着精致的妆容,齐腰长发披散肩头,绫罗绸缎,珠宝玉器,将她烘托的尊贵无比。 嘉宁帝抬眸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子,清幽的眸底拂过一丝鄙夷:“皇贵妃,一个窑子爬出来的女人生下的孽种竟然也想嫁给东沅的最年轻的公候,你算个什么东西?” 武思思当即开口反驳:“陛下,你怎能如此污蔑?” 她的身世,她母亲的出身是整个东沅的秘密,东沅皇帝怎么可能知道? 嘉宁帝放下手中奏折,骂道:“一个娼妓爬到了皇贵妃的位置,许国皇帝脑子是进水了吗?” “京墨是朕和西梁王一手带大的孩子,你一个娼妓之女有何资格嫁给京墨?”嘉宁帝厉声反问。 国师站了出来,将武思思拉了回去,直视嘉宁帝:“东沅陛下,不论鲁元公主生母是谁?是何身份?鲁元公主都是我许国公主。” “和亲事关两国国祚,我国愿以公主为人质和亲,是不想惹出更大的事端。若是陛下不愿意放过昭仪娘娘和六皇子,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纷争。” 语落,许国国师接着道:“盛京墨虽是陛下和西梁王养大的孩子,可说到底盛京墨也是父母不祥、来历不明的孩子,鲁元公主许配给盛将军已算是下嫁。” “碰!”大门被推开。 “盛京墨今年二十,凭赫赫战功得封一品公侯,手下更是名将云集。” “如此成就者,古往今来能有几人?” “盛京墨如今是正一品护国公,不论他娶了哪家女子,都将是一品夫人。” “贵国公主出生如何暂且不论,单你是许国人,你就没有资格做我东沅的国公夫人。” 白卿音踏进大殿,看着口出狂言许国国师,骂道:“你贵为一国国师,满嘴污言秽语,贬损他人出生,你有什么资格做一国国师?” “你怎知道我是许国国师?” 端木翎位高权重,突然被人辱骂,当即大怒,厉声反问:“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皇宫?” 说着,端木翎调转枪头,质问道:“东沅陛下,你们东沅女子都是这般不识礼数之人吗?” (本章完) 第145章 小子,下手重一些 第145章小子,下手重一些 “大胆,你何处来的胆子敢质疑西梁郡主?”盛京墨踱步而入,厉声斥责。 盛京墨风姿如玉,五官绝艳,一身蟒袍,头戴玉冠,脚踩银靴,冷眸幽深。 许国国师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盛京墨,脑海中浮现出一众莫名的熟悉感,一时间竟没有了任何反应,副相立刻上前将国师拉了回来。 “臣等有眼不识泰山,望请郡主见谅。”副相上前,拱手行礼,道歉。 而后看着盛京墨,恭维道:“恭喜将军问鼎国公之位。” 语落,副相急忙向嘉宁帝道歉,道:“陛下,我等不知郡主身份,无意冒犯,望陛下莫要见怪。” 许国人见白卿音年纪小,全然不将她放在眼中,只是向东沅陛下道歉。 嘉宁帝看着眼前的胖子,开口道:“西梁郡主是东沅皇室唯一的女子,是朕的嫡亲外甥女,便是朕的几个儿子都不敢对她有半句不敬,你一个许国国师算个什么东西?” “尔等是觉得郡主年纪小就好欺负?”嘉宁帝放下手中毛笔,看着眼前四个许国人。 “我等没有这个意思。”端王上前,而后转首对着白卿音行了一礼,道:“鄙国国师,无意冒犯,我等稍后备上贺礼向郡主赔罪。” 白卿音看着向自己认错的端王,轻声反问:“你觉得本郡主缺这些东西吗?” 小姑娘声音很柔,却让端王感觉到一股杀意。 端王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心底竟有一丝畏惧,颤声道:“本王知道郡主尊贵,不缺这些身外之物。” “此番是我等不敬,可话已说出,我等不能使时光倒流,唯有想尽办法补偿。” “郡主若是想要任何补偿,但说无妨,我等会想尽一切办法为郡主寻来。”端王看着眼睛目光阴鸷的白卿音,心底竟有些畏惧。 面前这个小姑娘瞧上去竟比嘉宁帝还要恐怖。 武思思看着眼前盛气凌人的小姑娘,心里一万个不服。 她是许国的公主,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一朝郡主,她们为什么要向一个郡主赔罪。 最先开始骂人的是嘉宁帝,怎的现在突然变成了他们不敬,要赔礼道歉? 盛京墨站在白卿音的身后,低声道:“郡主什么都不缺,只缺一块国玺。” 语落,盛京墨掀眸,紧盯着端王,嗤笑道:“尔等若是能够奉上许国的国玺,郡主便原谅各位。” 国师等人语塞,他们没有想到盛京墨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盛京墨,你不要欺人太甚。”鲁元公主再也忍不住心头怒火,厉声责问。 “我是许国公主,我自愿下嫁,是因我曾见过你在战场上的英姿,想要借和亲将我父皇的怒火压下,否则凭借你们关押我姑姑的恶行,两国早已开战了。” 武思思看着眼前的盛京墨,道:“你是一国将军,万事当以家国安定为首要考量,孰轻孰重,你应当分的清楚。” 盛京墨勾唇,瞧着眼前的武思思,笑着道:“本将军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便是威胁,你若是想要逼本将军亲自率兵东征,大可试着再多说两句话。” 油盐不进! 许国几人面面相觑,今日面对的这些人怎的这般不识趣。 软的,硬的,威胁,逼迫,他们能用的招数都用了,怎的他们一招也不吃啊! 端王越过盛京墨和白卿音,向嘉宁帝走去,求道:“陛下,此次洽谈的是国事,还请陛下不要让他们两人打扰了我们的谈判。” 嘉宁帝看着端王,随手拿起一旁的茶盅,道:“他们两人手握兵权,掌控东沅半数兵力,是东沅的中流砥柱。如此大事,他们两人岂能不参与洽谈。” “你许国国力如何,朕或许不知。可你许国兵力如何,音音和京墨却是一清二楚。你们要想要洽谈,便拿出诚意,不要用什么和亲的鬼借口。” 说着,嘉宁帝看着鲁元公主,嘲讽道:“你的姑姑将朕的皇宫搅得天翻地覆,若是再让你入了京墨的府苑,还不知会将京墨的院子搅成什么鬼样子。” 京墨的母亲是许国人,断不能让任何一个许国人踏进京墨的院子。 “东沅陛下,您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将我姑姑放出来?”武思思直面嘉宁帝。 她母妃是只是被人绑架沦落青楼,随后便被救出,根本不是嘉宁帝口中的娼妓。 可是嘉宁帝一口否决,摆明了拿此事作乔,不想两国和亲。 他们不想又如何!只要放出了姑姑,有姑姑帮衬,她一定能够嫁给盛京墨。 她看中的男人,跑不掉。 嘉宁帝起身,冷声道:“绝不可能!” 放出来,笑话! 进了天牢,便只能死在里面。 “几位若是没事就去歇着,东沅朝政与诸位没有半点关系,也轮不到你们来出谋划策。”扔下一句话,嘉宁帝转身离去。 行至白卿音和盛京墨身旁,嘉宁帝柔声道:“来的正好,朕方才命膳房为音音备了些许糕点,随朕来。” 白卿音刚要回答,盛京墨便开口道:“陛下,臣还有要事要与许国国师洽谈。稍后便到。” “音音,你先随朕来。”嘉宁帝听着盛京墨低沉的声音,眸底拂过一丝笑意,踱步而去。 小子,下手重一些,好好替音音出口气! 白卿音有些担忧,却还是迈步跟上了嘉宁帝的脚步。 嘉宁帝与白卿音离去,宣安殿只剩下盛京墨与许国的使臣。 国师端木翎看着朝自己靠近的盛京墨,吓得连连后退:“盛京墨,你现在是一朝国公,我是许国使臣,这里是皇宫大内,你不能胡来。” 端木翎节节后退,盛京墨脚下的步伐便愈加深重,端王和副相都感觉到盛京墨眸底的冷光,颤声道:“国公爷,你想要做什么,这里是东沅皇宫,你不能肆意妄为。” 端木翎被盛京墨冷戾的目光吓的失了魂,脚下一个踉跄跌倒于地,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傲气。 盛京墨看着眼前满眼畏惧的爬着倒退的端木翎,冷声道:“有些话,说出口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着,盛京墨上前将端木翎扶了起来,而后抬手拍向端木翎的胸口........... (本章完) 第146章 重伤端木翎 第146章重伤端木翎 “你,你别过来。”端木翎看着近在咫尺的盛京墨,眸底畏惧更甚,颤声哀求。 他杀人如麻,绝不会伸手去扶自己,定是别是目的。 “我只是帮你掸去身上的灰尘。”盛京墨单手扶着端木翎的胳膊,右手掸着他胸口。 端木翎垂眸,洁白的衣裳上没有半点污垢,双手颤抖的越发厉害。 盛京墨看着颤着身子的端木翎,眸底拂过一丝不屑,抬手拍了他一掌:“端木翎,你还真是给你父亲丢脸啊。” “一国国师,竟这般没有骨气。”盛京墨松手,又“轻轻的拍了他一巴掌”。 端王和副相看着盛京墨对端木翎动了手,心底有一丝不想的预感,连忙上前扶着端木翎,道:“我等告辞。” 武思思刚要为端木翎鸣不平,尚未开口便被端王拉走:你瞧不见他生气了吗?别再惹他了。 吴思思被端王拉走,盛京墨这才踏出宣安殿,吩咐道:“方才来了几个杂碎污了宣安宫,进去洒扫一番,燃上香薰去味。” 语毕,盛京墨朝着嘉宁帝方才离去的方向走去。 端木翎离开宣安宫,身心轻松,刚要步下楼阶,便觉得胸口灼热难当,好似的胸骨碎裂一般,喉咙弥漫着一丝猩甜..... “噗.....”端木翎步下楼阶,气血翻腾,吐出一口鲜血。 “轰......”端木翎脚下力道全无,倏然滚下楼阶...... “国师大人。”副相大惊失措,立刻追了上去。 端王和武思思看着滚下台阶的端木翎,眸底拂过一丝惊骇,对视一眼道:“方才盛京墨暗运内力,将国师打成了内伤。” “我这就去找他讨一个公道。”武思思恼羞成怒。 端王立刻拉住武思思的手臂,劝道:“没用的,他不会承认的,国师滚下楼梯的时候,盛京墨不在场,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盛京墨下的手,何必自讨没趣。” 若是现在过去,或许会殃及无辜。 “好好的,他为何要打国师啊!”武思思看着昏迷不醒的端木翎,问道。 “什么都别说了,快给国师找个大夫瞧一瞧,看看到底伤到了何处?”端王此时哪里还有功夫搭理武思思。 端木翎本不是国师人选,可哪位天纵奇才突然失踪,上一任国师便只能选了端木翎为接班人,用尽毕生功力,助他开窍。 得了老国师助力,让他身负占星之命,虽没什么武功,可占卜问卦却是极为灵验,陛下为之倚重,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端木翎带出了皇宫…… 薛耀安看着眼前几人,挥手招来下属,吩咐道:“你骑快马赶到他们面前,引起慌乱让他们不能前行,另派人跑遍各大药铺,下令不允许任何医馆派遣大夫为许国人诊脉。” “是。”侍卫领命,带着身后几个侍卫追了上去。 薛耀安看着城门,眸底拂过一丝冷意:“向天借了胆子敢呵斥郡主。” 这要是回去告诉姐姐,这帮人怕是难逃一劫。 想着,薛耀安又挥手招来一位侍卫,命令他到自己府上将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自己姐姐...... 见自己的下属领命而去,薛耀安抱着手臂,眸底拂过一丝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有的是热闹瞧了。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贪吃的模样,眸底拂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方才才吃过,现下竟又饿了。 “京墨,你方才做了什么?”盛京墨方才落座,嘉宁帝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暗中运了些许内力,若是医治得当,应当半年之内下不来床。”盛京墨回着,贴心的给小姑娘夹了一块鲜肉饼。 “那若是医治不当呢?”嘉宁帝疑惑问道。 “微臣不知。”盛京墨回着。 若是医治不当,自是性命不保。 他也不会给那个国师医治的机会。 端木翎是潜在的祸害,必须除掉。 白卿音知道盛京墨有自己的谋算,便没有插嘴,继续吃着鲜肉饼。 “舅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您让我和京墨哥哥查洛河漕运的案子还未开始彻查,这儿许国又跳出来。” 话间,白卿音为嘉宁帝斟了一杯茶,问道:“要不,我与京墨哥哥分开行动吧!” “他带人盯着那些许国人,我和李大人等三位大人去查漕运的案子。” 说完自己的建议,白卿音看着眼前两个男人等着他们的答案。 “不行,漕运案牵连众多,你和京墨一起查。”嘉宁帝想都未想,便开口拒绝。 白卿音开口劝道:“许国蠢蠢欲动……” “不要怕。”嘉宁帝打断小姑娘的话,接着道:“许国人未抵达京城之前,舅舅的信已经传到你父王手中。” “你父王已经带着兵马戍边界,许国人不敢轻举妄动。” 嘉宁帝看着白卿音,柔声安抚道:“你还小,有些事不需要你来插手。” 说着,嘉宁帝看着盛京墨,嘱道:“京墨,你一定要将音音照顾好。” “臣定不负陛下重托。”盛京墨回着,掷地有声。 白卿音看着两人,眸底拂过一丝担忧…… 漕运的事刚捅出来,许国人就到了,这两件事背后莫非有什么联系? 思及此处,白卿音脑海中灵光一现,问道:“舅舅,你囚禁武昭仪和六表兄的事,从未对外宣扬,许国人是如何知晓这件事情的?” “这件事,朕也在查。”嘉宁帝看着小姑娘,眸底拂过一丝欣慰。 长姐,你看见了吗? 音音长大了,越来越像你了! 若是你还在,这个孩子会过得更轻松一些。 “舅舅,您想我母亲了吗?”白卿音见嘉宁帝不说话,轻声问道。 “是啊!”嘉宁帝轻叹。 长姐大他八岁,自幼他便跟在长姐身后,武功学识都是长姐所授。 他与长姐的情意旁人自是不懂。 他待音音万般疼爱,也抵不过长姐教养之恩。 “阿娘是和豁达的女子,定不希望舅舅回忆过去的伤痛。”白卿音看着嘉宁帝,轻声宽慰。 “好,听音音的。”嘉宁帝回着。 “天色不早了,回去早些休息。”瞧着屋外天色,嘉宁帝命两人回去。 盛京墨将白卿音送回府后,转身便要离去…… 小姑娘握住他的手,问道:“是要去驿站吗?” (本章完) 第147章 再下黑手 第147章再下黑手 “乖乖回去歇息一会。”盛京墨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 小姑娘长大了,有些事便是不说她也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京墨哥哥,若是杀了许国国师,引来更多人,怎么办?”白卿音小声劝着。 盛京墨看着小姑娘,小声道:“今日国师看见我时已经发觉异样,若是让他活着离开京城回到许国,我和我母亲的身份便瞒不住了。” “整个许国认识我母亲的只有国师,老国师和许国皇帝。”盛京墨看着小姑娘,轻声道:“老国师仙逝,许国皇帝不可能到东沅来。杀了端木翎,我娘才能安全。” “单凭他今日口出狂言,你就该死。” 宣安殿内没有下死手,便是为了今夜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 他们找不到大夫医治,是他们自己耽误了救治时间,没有人能够查到他头上。 白卿音握着他的手,叮嘱道:“那你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 盛京墨知小姑娘担心自己,反手握着她的手,将她送回到千秋阁,安抚道:“不用担心,安心睡。我很快回来。” “城中开了一间蜜饯干果铺子,晚间我给你带些回来。”盛京墨用美食诱惑小姑娘。 白卿音见盛京墨这般安抚自己,悄悄地松开了手:“早些回来。” ............. 驿站 鲁元公主看着躺在病床上端木翎,气的语无伦次:“盛京墨不是不滥杀无辜吗?为何他会对国师大人动手啊。” 副相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端木翎,疑惑道:“好好的,他干嘛下这么重的手?” “他吐了那么多血,又从楼阶上滚下来,伤上加伤,可是眼下找不到大夫啊。”副相看着床上的人,心急如焚。 此番他们主子所以来到东沅,一是为了让东沅皇帝放出武昭仪和六皇子,二是因为国师算到东沅出了一个天命之人,而这天命之人命运大改,为了能够查出天命之人是谁,国师才与他们同行。 眼下两件事一件都没有办成,国师便躺在病床上不能行走。这可如何是好啊! 端王起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冷声道:“天黑了,公主回去歇息,副相在此处守好国师,我带着侍卫闯进药铺抓一个大夫过来。” “本王以他全家性命做要挟,本王倒要看看他敢不敢不来?”说着,端王踏出厢房。 端王的亲兵立刻跟了上去。 鲁元看了一眼国师,满心不甘回到自己屋子。 屋子瞬间空了,副相来到窗边看着昏迷不醒,满身血污的国师,低声道:“你自己应当也想不到会被人打成重伤吧!” 端木翎,你呀! 也是赶上了好时候,若不是她突然失踪,怎会轮到你来做这个国师? 虽然做国师要付出代价,可你什么代价都没有付出,便得到了国师之位,如今你受这一番罪,也是应该的。 副相腆着自己的肚子,踏出房门:“国师身受重伤,尔等要打起精神守护国师,等王爷将大夫带回来救治国师。” 说着,副相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端木翎的厢房,回到自己厢房歇息。 端木翎是许国国师,那个敢真的要了他的命? 众人离去,盛京墨越窗而入,未发出半点声响。 他一身夜行衣,黑纱蒙面,走到端木翎身边,看着昏睡的端木翎,凝聚功力击向端木翎胸口。 端木翎被疼痛惊醒,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黑衣人,没了气息。 盛京墨探上他脖颈处动脉,确认不再跳动,不敢有片刻逗留,再度越窗离开。 门外侍卫半天不曾听见里面有动静,只觉有异,立刻推开房门…… 侍卫见床上人“安睡如初”,窗户外漆黑一片,便来到窗前关上窗户! 侍卫没有发现异样,复而又将房门关闭。 依附在窗台边的盛京墨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缓缓松了一口气,旋身而去。 盛京墨换下夜行衣踏进果脯铺子,选了小姑娘爱吃的果脯和糕点便要离开。 “呦,盛将军,没想到您也好这一口。”踏进果脯店为夫人卖果脯做糕点的屈鸿与正要出门的盛京墨擦肩,当即出言调侃道。 盛京墨没有想到这般晚了还能遇见屈鸿,开口道:“屈大人是不是想要自己夫人知道,你当初是耍了何种手段才将贵夫人娶回家中的。” 屈鸿被盛京墨呛的眼角直跳,反问道:“除了这件事,你就不能换一句其他的威胁吗?” 盛京墨拎着手中精致的食盒,皮笑肉不笑的回道:“不能。” “你是想要一招吃遍天下。”屈鸿看着笑的及其敷衍的盛京墨,大声道:“难道你想要一件事咬死老夫不成。” 盛京墨看着气的涨红了脸的屈鸿,开口提点道:“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称老夫二字!” 语毕,盛京墨踱步离去。 “我没有资格?!”屈鸿气的没了声音。 若他真的是那个人的儿子,他确实没有资格在他面前称老夫二字。 等等......... 他这话,不就是承认他就是哪位的儿子吗? 店铺小二瞧见屈鸿,立刻上前道:“屈大人,又来为夫人选果脯了。” “小店重新装修开张,今天六折,屈大人可以多选一些。小的给你带路。”说着,便为屈鸿带路。 “嗯。”屈鸿瞬间甩空思绪,跟着店小二的步伐。 盛京墨见屈鸿没有追上来,脚下的步伐也轻松了不少。 他没有走正门,翻墙越进拈花小苑,悄无声息的来到小姑娘身后。 白卿音倏然回首,小声道:“京墨哥哥,你回来了。” “你耳力这般好,竟能听到我的脚步声。”盛京墨眸底拂过一丝惊喜,笑着道。 小姑娘笑着道:“屈大人说我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盛京墨见小姑娘长进很大,笑着道:“我的音音最优秀了。” 说着,盛京墨牵着小姑娘的手,来到桌边坐下,打开食盒,道:“刚到的货,尝尝看。” 小姑娘一听是刚到的货,抬手捏起一颗红枣送入自己口中,夸道:“好甜啊!” “方才我遇到了屈鸿了。”盛京墨开口道:“想来明日你一定能尝到新鲜的糕点。” “有这么多人宠着你,我若是不想着法子,怕是会被被人占了在你心底的位份。”说着,他眸底拂过一丝醋意。 ? ?屈鸿的爱情故事是真的哦! ? 耍尽心思只想娶你为妻! ? ???? (本章完) 第148章 他不是醋了,而是怕了 第148章他不是醋了,而是怕了 白卿音看着佯装吃醋的盛京墨,轻点着他的鼻梁道:“京墨哥哥心胸开阔,眼界深远,不会瞎吃醋的,对不对?” “你都这般说了,我若是再吃醋,岂不是落了你的面子。”盛京墨将女孩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小声说着,可是眸底蕴藏的醋意却跃出眼眶。 她的小姑娘身边围了那么多人,那些对小姑娘亦是倾心以待。 他若是不加倍对她好,定会被人取代了他在小姑娘心底的位置。 他不是醋了,而是怕了。 白卿音不懂他的慌乱来自于何处,却也知道他的喜怒哀乐大多来自于自己。 她拿起一颗酸杏喂到他唇边,他不假思索张嘴便咬。 “嘶……”猝不及防,盛京墨被酸的不能自已。 可当着小姑娘的面,他也不好意思将其吐出,做出有碍风雅之事,只能将起吞下。 小姑娘瞧着他酸的龇牙咧嘴的模样,笑着道:“你好歹防备一下吗?” “我相信你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牙酸的厉害,他急忙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降了降酸味。 “若是有人扮作我的模样骗你呢?”白卿音见他这般信任自己,眸底隐约透着一丝担忧。 “你不是普通人,如今更是官居一品,还不知惹了多少人眼红,你要时刻保持警惕!”她细心叮嘱着。 盛京墨看着忧心忡忡的小姑娘,伸出食指封住她的嘴唇:“若是连你我都分辨不出来,那我还要这一双眼睛做什么?” “胡说什么!”她见他胡乱发誓,立刻阻止:“不可以说不吉利的话。” “好!”盛京墨回着,还是觉得牙酸的紧,又端起手边茶杯,饮了一口。 刚放下茶杯,却见小姑娘一直盯着他的手,他下意识望了过去,却见桌上只有一个青瓷芙蓉杯…… 他方才用的一直都是小姑娘的杯子! 心底有了定论,他竟不知该放下手中茶杯道歉,还是该放下茶盅当做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以免小姑娘尴尬。 手足无措的他,竟握着茶杯,道:“天色很晚了,你早些休息。” 说着,带着她的茶盅踏出房门,运足内力跃上树梢,越回自己的院子。 小姑娘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默默拿起桌上的酸杏继续吃着。 “嘶!真酸。”她连忙咽下,拿起一个崭新的茶盏润了一口。 瞧着屋外漆黑的夜色,她端起茶盅轻轻漱了漱口,关上窗子,解了自己外衣上榻歇息。 月色正浓,秋风吹着枯黄的叶子,沙沙作响,瞬间便是满地枯黄。 有人安眠自是有人难以入眠。 厉楠珏回想起白日盛京墨对他视若无睹,拒了他的邀约。 又想起下午许国使臣进宫,嘉宁帝召见他们二人进宫商议,路上,盛京墨竟一直护在音音身后,心底顿时气愤难当。 他堂堂东沅皇子哪里比不得那个莽夫? 为何音音会与他走的那般亲近? 难道就因为盛京墨是姑姑收养的义子吗? 他还是姑姑的嫡亲侄子呢!为何音音不与他亲近? 洛河漕运的案子与他无关,老六这些年没怎么接触过朝政,朝中大臣不会有人犯傻去与武昭仪一个许国人合作。 老二已经没了。 最有可能的便是老三和老大。 老大性格庸弱,他应该没那个胆子敢动漕运。最有可能掌控漕运的便是老三。 不论漕运在手中,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若是能够一锅端,直接将其拉下马,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他要的是皇位,是西梁郡主…… 他掀开衾被,穿上官靴,踏出房门看着天空悬挂的皎月:“音音,你手里握着兵权,父皇一定会让你嫁进皇家……”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 六皇子和武昭仪关在暗无天日的天牢,神情恍惚,面色惨白。 “睿儿,母妃警告过你无数次,让你不要轻举妄动,你倒好敢在宴会上下毒。”武昭仪看着自己儿子,恨铁不成钢的骂着。 说着,她看向对面空旷的牢房。 嫩玉身受重伤被关进天牢,无人照料,没钱看大夫,已经命殒。 厉楠睿神情呆滞看着前方牢狱,低语:“也好,走了也好。” 若是盛京墨抽出空来审判,嫩玉不知还要遭到何种折磨! 病死也好! 看着目光呆滞的孩子,武昭仪不敢说重话,开口劝道:“睿儿,你要相信母妃,母妃不会害你的。我已经派人传了消息到许国。” “估摸着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待不了几天,便会被放出去。你要振作起来。” “东沅的皇位只能是你。”武昭仪抚着儿子的脸,将他搂在自己怀里:“睿儿,相信母妃,那至尊之位一定会是你的。” “等你登上皇位,便可以随意找一个罪名杀了盛京墨,为嫩玉报仇。” 她知道自己儿子喜欢嫩玉,嫩玉的死对他打击很大,她便只能祸水东引,将矛头指向盛京墨,树立起两人之间的矛盾。 厉楠睿听见为嫩玉报仇,好似沉睡的意识苏醒了一般缓缓抬眸,看着自己母亲,问道:“母妃,一定要想办法让我们出去。” 出去,唯有出去才能替嫩玉报仇。 武昭仪刚要回答,一只鸽子扑棱着翅膀从矮小的洞口飞了进来,咕咕咕的叫着。 武昭仪开口,如鸽子一般咕咕的叫着…… 鸽子飞走,厉楠睿急忙看向母亲,道:“母妃,怎么说?” “明日端王会买通狱卒来看我们,他会闹出时段将我们带出去。”武昭仪回着,心底的失落荡然无存。 她是许国公主,踏出这间牢房,她还是东沅的昭仪娘娘、许国的公主。 厉楠睿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天空,眸底划过一丝狠绝:盛京墨,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嫩玉,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武昭仪看着眼前的儿子,眸底拂过一丝笑意,厉声许诺:“儿子,你我母子一起努力,便是盛京墨有九条命,也得死!” 嫩玉啊!你死的好,死的妙,我儿子的雄心壮志终于燃起来了。 明日,端王到了,他们母子便能重见天日。 这一次,她要让东沅天翻地覆。 (本章完) 第149章 郡主是最好的人选 第149章郡主是最好的人选 清晨,瑰丽的朝霞撑开蓝色序幕,空?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 枝叶的露珠闪闪发光,清凉的微风在?边拂过,携着淡淡花香。 白卿音用过早餐便带着人收集晨露,以做泡茶之用。 方才歇下,李文正便同吴同洲等人到了拈花小苑。 白卿音将人带进主院,又命人将备上糕点和热茶。而后才派人去隔壁国公府将盛京墨请过来。 李文正看着白卿音,轻声道:“郡主殿下,原来国公府就在郡主府隔壁呀!” 白卿音立刻解释道:“幼时家父家母为了能够更好的照顾国公爷便在隔壁为他盖了一间院子。” 将他的院子安排在隔壁也是为了成年之后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原是这样。”李文正点头,而后叹道:“郡主和国公爷原是青梅竹马啊!” 白卿音看了一眼李文正,提醒道:“你们才知道啊!” 这些人眼睛是不是瞎啊! “陛下有旨,臣等不敢过度关注国公爷和郡主。”李文正立刻解释。 盛将军杀名在外,那个不要命了敢去关注。 拈花小苑里住着的是东沅最尊贵的小郡主,神人莫进,那个敢踏足。 “三位大人还是洽谈正事吧!”盛京墨踏进院子,开口道。 他们两人的事,他们两个自己知道就好,其他人的看法,他不在乎。 “对,对,对,国家大事要紧。”吴同洲接过话,道。 郡主身边有谁,他不在乎,他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便是郡主可以得到更多的关注,为来日的大业垫基础。 最近案件频发,每件案子都事关国祚,背后之人是谁,不言而喻。 皇子不器,他能做的便是择贤主,开盛世太平。 郡主是最好的人选。 说着,吴同洲将登记了漕运官员的案卷,一一放置白卿音面前,道:“郡主,国公爷,这案卷上记载了所有担任漕运官员,下官昨夜已将所有这些人的案卷资料一一整列出来,国公爷和郡主可先行预览,两位有疑问,可随时询问下官。” “吴大人果然奇才,一夜之间竟将所有资料备齐。”李文正立刻夸赞道。 而后,李文正将自己搜集的漕运路线图展开,放在案几上。 盛京墨和白卿音拿起桌上案卷一一览阅,而后问道:“不知骆大人可有准备。” 骆明立刻上前,道:“下官知道两位大人准备齐全,所以昨夜只是将所有刑法拿出来细细研究,以备不时之需。” “嗯。”盛京墨沉声回着,而后便继续翻阅着手中案卷。 “东沅立世,为确保漕运正常运行,不能权钱勾结,漕运官员不能连任,无论政绩与否三年一换。东沅建国才十六年,历任官员共有六位。” “其中有两位是朝中重臣已经去世,便是他们参与此案应当也无从查起,我们便从第三任漕运总督开始查起。” 白卿音将吴同洲呈递的案卷递交到盛京墨手中,盛京墨将自己手中的漕运图交到白卿音手中,两人互看案卷。 盛京墨接过案卷并没有看,而是看向吴同洲,命令道:“洛河漕运经过的大小渡口都要严查审核。这件案子没那么简单。” “三位大人,此案陛下名义上是由本官和郡主主导,实际上还是要靠三位大人查探侦办。”白卿音看着骆明等三人,开口道:“我与国公爷只是督阵,以免此案涉及到三位不能侦办之人时,你们无从下手。” 语毕,白卿音接着道:“事已至此,本郡主也没什么好瞒着各位,许国来人了,他们以和亲为要求,想请舅舅放出武昭仪和六皇子。” “万万不可,宫中宴会事关国体,他们竟敢在那种场合做出那般下毒的龌龊勾当,若是将他们放出来,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吴同洲立刻开口道。 语落,吴同洲看向身前的白卿音,他最害怕的是他们会做出伤害郡主的事。 白卿音瞧见吴同洲眸底的担忧,小声道:“有劳吴大人担忧,我身边一直都有人暗中保护,只望大人能够关注护国公的安危。” “我不能时时在他身边,便只能将他的安危委托于大人之手。”白卿音看着吴同洲,轻声托付。 “国公爷是新一代将军中,唯一能扛得起大梁的人,为国为民,于公于私,我都会竭尽全力守护将军的安危。”吴同洲立刻回着。 盛京墨摇头,劝道:“郡主莫要做无用之功,若是我躲不过刀剑,这世间怕是也没有那个能挡在我身前了。” 白卿音起身看着盛京墨,叮嘱道:“你最好能护好你自己,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盛京墨不敢反驳,只是抱拳行礼:“遵命。” 众人不由懵了:这还是震慑边关的铁人屠吗? 这就认错(俯首称臣)了? 寂静无声,白卿音和盛京墨方才意识到身旁还有人,他们方才相处的太过自然,怕是会让人误会。 白卿音用眼神示意身旁的盛京墨,盛京墨这才意识身旁还有人,立刻起身,道:“几位大人尽管去查,不论遇到任何艰难皆可到拈花小苑求助。” “我等这就回去,按照郡主和国公爷指点方向去查证。”三人立刻起身,回道。 三人离开之后,盛京墨和白卿音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小姑娘忧心忡忡的问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怀疑我们的关系?” 盛京墨柔声安抚着小姑娘,说出自己心中的打算:“莫要担忧,你我的事也当适时透露与他人知晓,以便于他日你我事情公之于众时,有人可以帮我们说话。” 音音长大了,他很难压抑住心中的感情,若是有那么一两个人做掩护,音音便可以不被他人骚扰而健康长大。 “八字都没有一撇的事,你倒是算计的挺认真啊!”白卿音看着盛京墨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心底竟有些不愿让他太过得意,想要保住她女儿家面子。 盛京墨听着她略显“赌气”的话,轻声道:“音音,但凡有男人敢靠近你半步,对你图谋不轨,我保证会活剐了他。” (本章完) 第150章 他一直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第150章他一直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你怎能如此霸道?”她看着眸底蕴着惊涛骇浪的盛京墨,开口反问,眸底却多了一丝畏惧。 她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 纵使他在她面前万般收敛,可心底的狠厉和决绝却从未有丝毫改变。 这辈子,他认定的人,绝不会允许任何窥探丝毫。 盛京墨看着眸底拂过丝丝畏惧的小姑娘,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小姑娘心有畏惧,缓缓后退:“你想要做什么?” 盛京墨抬手抚着小姑娘的脸,低语道:“音音,这些年,我一直洁身自好,守身如玉,甚至不惜毁掉自己的名誉,让人不敢靠近半分。” “我怎可能会让别人靠近你?” 他捏着小姑娘的下颚,压低了声音威胁道:“我的小姑娘,这辈子,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魅惑和诱哄,在她耳边低语:“小姑娘,记住我的话了吗?” 白卿音踮起脚尖,看着盛京墨,低语道:“京墨哥哥,你是在威胁我吗?” “是。”盛京墨语气坚定的回着,心底却慌乱不已。 他觉得小姑娘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小姑娘没有半点畏惧,反客为主,揪着他的衣襟,问道:“你确定你要威胁我?” “自然。”盛京墨看着气势更甚的小姑娘,心头微颤,却还是故作镇定的看着小姑娘,掷地有声回答。 “我与你一样,向来不接受威胁。你若是哄哄我,我或许会点头答应。”小姑娘看着佯装镇定,内心慌乱的盛京墨,勾起他的下颚,诱哄道。 面对小姑娘的威胁加“调戏”,盛京墨将她箍在自己怀中,忍下心底悸动,咬牙道:“小姑娘,“调戏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卿音瞧着眼尾微红的盛京墨,抬手抚上他的眉眼,笑问道:“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他以为小姑娘会被他吓得求饶,至少语气会软一些,谁料她竟不为所动? 盛京墨感觉有些气馁,小声道:“音音,你不在乎我了吗?” “我是那般在乎你?你却连连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我。”他看着小姑娘,低声控诉,似是受尽了万般委屈。 “我没有。”瞧着他泛红的眼角,小姑娘捧着他的脸,立刻安抚。 “我只是想逗逗你。” 她抚着他微红的眼角,接着道:“这世间其他男子再好,与我何干?” “真的?”盛京墨凝着小姑娘的眸子,逼着她许诺。 “自然是真!”她立刻回答,深怕他胡思乱想。 盛京墨目光灼灼的看着小姑娘,似是想要从小姑娘清澈的眸底看出真假。 小姑娘被他看的满脸通红,连忙捂住他的眼睛:“别看了!” 桃花一般的眸底似是含水一般,柔光粼粼,雾气弥漫,让她失了心魂,想要融进他的玛瑙般神情的眸子。 这人的眼神怎能这般温柔。 他抓住她的手从自己眼睛处拿下,轻柔贴在自己脸颊,小声道:“小姑娘,记住你的承诺。莫要让其他男子靠近你,否则……” 话至此,他眸底温柔倏然散去,化作深渊,戾气横生…… “国公爷,昨夜许国国师突然暴毙,许国副相站在宫门闹事,要陛下给许国一个交代。” “许国端王买通狱卒踏进天牢,不知何故六皇子突然中毒,生死未卜。” “端王闯宫要求陛下释放六皇子,为其医治。”程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盛京墨松开箍着小姑娘纤腰的手,看着小姑娘,道:“我进宫去瞧瞧,你歇息一会。” 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去。 她拉着他的手:“你昨夜应当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吧!” 绝不能让他们将事情牵连到京墨哥哥身上。 云姨的身份,京墨哥哥生父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放心,昨夜买果脯时我遇见了屈鸿,有他给我作证。” 他看着小姑娘,柔声安抚道:“我没有在他身上加一道伤口,只是悄无声息的加重了内力。只要我一口咬定没有下重手,是他们找不到大夫医治耽误了病情,谁也查不到我身上。” 白卿音立刻开口:“若是他们闹事,想要诬陷你。你便说昨夜一直与我在一起,后来我嘴馋你便去街市为我买果脯,而后遇到了屈大人。” “你就说不记得时辰,但屋内燃了檀香,你约莫出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加上你见过屈大人,他们可以推算时间,将你从国师之死中摘出来。”小姑娘立刻开口,出主意。 “安心在家待着,等我回来。”盛京墨叮嘱了一句,转身离去。 白卿音紧随其后,看着盛京墨和程凡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许国是故意闹事,毒是他们自己下的。他们将事情闹大,为的便是让舅舅放出武昭仪和六皇子。 舐犊情深,毕竟是父子,若是舅舅不释放六皇子出来救治,他们定会传出天家无情,陛下不仁等谣言。 嫩玉死在狱中,武昭仪一定会祸水东引,加重六皇子和京墨哥哥之间的矛盾。 若是放出六皇子,他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报复京墨哥哥。 许国来势汹汹,她一定要想办法将这场风波压下去。 她踏出房门,唤道:“来人,传信让御史中丞柳传志来见我。” “另外,通知姑姑和薛宛来见,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管家领命。 …… “柳师兄。”白卿音瞧见柳传志,立刻行礼问安 “郡主,万不敢当。”柳传志立刻上前扶起小姑娘。“” “不论身份为何,您都是我师兄。”白卿音轻声回着,柔声细语。 柳传志看着比自己小女儿还小上几岁的小姑娘,心都化了。立刻回道:“师妹找我来何事,但说无妨,师兄一定竭尽全力相助。” 白卿音看着御史中丞,柔声道:“如今案件频发,涉案是谁不言而喻。” “我只想守好王府,护住我身后的西梁王军,可眼下几位皇子怕是各有心思,六皇子被武昭仪蛊惑为乱,若是放出必定为祸。他们几人不论谁登基,老百姓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那师妹想怎么办?” 柳传志心中亦有相同感受,便立刻询问解决之法。 ? ?下一章,小姑娘准备给皇上纳妃 ? ???? (本章完) 第151章 为陛下纳妃 第151章为陛下纳妃 白卿音咬了咬牙,轻声回道:“御史中丞有谏言之权。” “我想请师兄在朝堂提议,为陛下纳妃!” 说着,白卿音小心翼翼的看着柳传志,小声问道:“好吗?” “不好。”柳传志立刻拒绝。 “若是其他事情,师兄自是当仁不让。” 柳传志看着白卿音,解释道:“可陛下年近五十,最在乎的是去世的皇后,为了江山社稷才纳的妃子,生下几位皇子。武昭仪和亲入宫野心勃勃,陛下怎么可能再纳妃。” 小姑娘双眼泪汪汪的看着柳传志,哀求道:“师兄。” 柳传志连连摇头:“郡主,你莫要为难我,这话我要是说出去,陛下一定会砍了我的脑袋。” 白卿音看着柳传志,轻声道:“师兄,怎么说我们也是同门,为了东沅天下,你无论如何都要帮我。” “明日护国公会一直跟在你身边,若是陛下龙颜大怒,护国公会护师兄周全。”白卿音看着柳传志,许诺道。 “这几位皇子品行如何,你都看见了。眼下江山交到谁手中我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师兄是陛下最为倚重的人,您说的话,陛下便是不听,事后也会好好考虑。”白卿音看着柳传志,满眼期待的等着她的答案。 “好。”柳传志最终还是点头。 “哐当.......”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白卿音打开房门,便瞧见薛宛摔倒在地上,白卿音立刻将她抚了起来:“薛将军,您没事吧!姑姑,快些将为薛将军包扎伤口。” 柳传志见都是女子,以为他们要说悄悄话,便起身告退:“师妹,我先告退,你交代给我的事,明日一早我会向陛下提。” “恭送师兄。”白卿音立刻相送。 柳传志没有推辞,路上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方才离去。 白卿音回到屋子里,薛宛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她急忙询问道:“薛姨,您好端端的怎会跌倒啊。” 薛宛看着白卿音,压低声音道:“郡主啊,你胆子真大,竟敢怂恿朝臣让陛下纳妃。” 燕夫人接着道:“柳大人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你能说服柳大人简直是奇迹。” “郡主,陛下现在对女人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你却想着让她纳妃。”薛宛看着白卿音问道。 白卿音看着满眼疑惑的两人,回道:“我只是想要维持现状,让所有人都能好好活下去。” “那几位皇子若是登了位,我们这曾经制衡皇权的人,怕是会不得善终。”白卿音看着眼前两人,说出自己心中忧虑。 “哦,我知道了,郡主您是想要相仿汉朝武帝去母留子。”薛宛恍然大悟。 “好主意啊!”燕夫人双眼放光,而后接着道:“若是生下小皇子,姑娘可将小皇子抱到府中,亲自抚养,而后姑娘辅政。” 白卿音看着两人,眸底拂过一丝无奈,小声道:“你们说什么呢?” 说着,小姑娘脸上也浮上一丝笑容,小声道:“不过,主意倒是不错,若是我将小皇子抱养过来,将来小皇子登基,我便是辅政郡主。” 小姑娘得意的笑着,而后快速收敛,看着两个人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让柳大人在朝堂提出这个纳妃一事,不过是想要许国人不要太过张狂。” 白卿音看着眼前两人,小声道:“我是要让许国人知道,六皇子是许国公主的儿子,可我东沅不是只有一个六皇子一个皇子。” “郡主是想要许国人知道我东沅不缺皇子。”薛宛终于顿悟。 白卿音拍了拍薛宛的肩膀,叹道:“孺子可教也!” 薛宛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卿音,满眼郁闷:“郡主,你这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训话,是几个意思。” “我可是跟在你娘身后的人,我比你足足大了二十二岁。”薛宛看着白卿音,十分不满的抱怨道。 白卿音俏皮一笑,小声道:“薛姨不要气恼,我只是与你玩笑而已。” “薛姨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我!好不好?”小姑娘,真心认错。 薛宛本就没有生气,如今又看着这般可爱的小郡主,心底软成一汪清水,压低了声音回道:“属下怎敢生郡主的气,郡主开心便好。” “谢薛姨。”小姑娘笑着回道。 “今日你找我们来,到底所为何事?”薛宛看着撒娇的小郡主,还是找回自己的理智,与她洽谈正事。 “薛姨要带着人守住京城城门,绝不能让许国人踏出城门。”小姑娘收敛玩笑,看着薛宛,命令道。 说着,小姑娘看着燕夫人,道:“姑姑,这段日子你要与京城中的贵妇多加走动,告诉他们绝不能让自己的儿女与许国人有任何牵扯,否则怕是难以善终,甚至祸及全族。” “姑姑,您是诰命夫人,这些年为了照顾我,放弃了很多。” 小姑娘握着燕夫人的手,柔声道::“如今,我已经长大了,姑姑可以心无旁骛的做回你的将军夫人,安心的为程凡备聘礼。” “对方是太傅之女,聘礼可不能寒颤。”白卿音看着燕夫人,细心叮嘱。 “哎呦,何时的事?恭喜呀!”薛宛听见此事,立刻道喜。 “我也不知程凡那小子是何处来的缘分,竟能得到程家姑娘的青睐。”燕夫人贬损着自己儿子,言语之中却是欣慰和得意。 “我们老了,现在是孩子们的世界。”薛宛衷心祝福。 “老姐姐,你的任务比我的任务要重,您先回去准备吧!”薛宛看着燕夫人,道。 这是郡主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召见她,定是有要事相商。 郡主一直未曾开口怕是不想让燕夫人忧心,遂以她才会催促燕夫人离开。 “姑娘,我先回去了。”说着,燕夫人起身离去。 京城那么多达官贵族,这真的走动起来,还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燕夫人离去之后,薛宛看着小姑娘,问道:“郡主,您这才招我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白卿音看着薛宛,道:“为了我的婚事。” 薛宛:“?!” (本章完) 第152章 要打?来呀! 第152章要打?来呀! 薛宛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卿音,震惊不语。 半响,薛宛才找回自己的意识,问道:“郡主,您的婚事,不是应当与王爷商议吗?” 眼下这种情况,郡主是绝对不能嫁进皇家,婚事自然不能与陛下商议。 “许国国师横死,副相和端王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舅舅放出武昭仪和六皇子。一旦六皇子出了监牢,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将六皇子往我身上绑。” 语落,白卿音看着薛宛,道:“我并不是要与薛姨商议,而是希望薛姨手下的人能够盯紧了京城的变化,时刻注意皇城动向,以免他们将主意打到我和国公爷身上。” “那郡主可有心悦之人?”薛宛柔声问道。 “若是有,郡主坦诚以待,我等定会倾力相助。”薛宛许诺自己的忠心。 她是长公主一手提拔的,她答应过长公主会护佑郡主一生。 如今郡主已经长大,已开始接手西梁军。 通州水患,新罗之行,包括未曾广而告之的吕宋金薯。 这三件事,让本就忠心追随郡主的人更加钦佩郡主。 只要是郡主的命令,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服从,执行,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白卿音看着薛宛,道:“多谢薛姨。” 只要在及笄之前不曾与任何人扯上关系,待到及笄之时,她和京墨哥哥的婚事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薛宛轻抚着白卿音的手背,许诺道:“郡主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我会杜绝一切不利于郡主的谣言,会密切注意宫中的一举一动,确保郡主安全,确保郡主嫁心悦之人。” 薛宛许诺,至真至诚。 ............ 宣安殿 “陛下,您不能为了朝中大臣放弃了自己儿子的性命啊!” 端王站在皇城门口大喊,甚至开口道:“陛下,难不成盛京墨是您的私生子,您才会置自己的亲生儿子于死地。” “陛下,六皇子在天牢中中毒,你真的狠心任由儿子死在天牢吗?” 端王的话,越说越难听,薛耀安汇报与嘉宁帝时,脸色也变得越发沉重。 他们则能将两个毫无关系的人生拉硬拽的扯上关系? 盛京墨,程汝弼看着面色发青的嘉宁帝,低语道:“陛下,要不放了六皇子吧!” 许国人那张嘴,还不知会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 盛京墨双拳紧握,平静无波澜的眸子敛着一似冷戾,隐隐渤发。 若不是昨夜已经杀了一个国师,今日他会毫不犹豫宰了门外那个胡编乱造的杂碎副相。 嘉宁帝看着隐忍不发的盛京墨,问道:“京墨,你怎么看?” 盛京墨低语,玛瑙色瞳仁浸是敛不去的杀意:“臣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想要如何做。” “朕若放出他,你能否做到不让他踏出京城半步。”嘉宁帝目光灼灼的看着盛京墨。 许国人来此为的就是救出武昭仪母子。 武昭仪和厉楠睿若是离开京城,定会回到许国借兵…… “臣在京城一日,臣保证不让他们踏出皇城一步。”盛京墨拱手,义正言辞的保证道。 “好。”嘉宁帝得到了自己的想要的答案。 “京墨,你带着门外的蠢货去天牢放出武昭仪和六皇子。” 嘉宁帝放下手中奏折,命令道:“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要确保他们无法离开你的视线。” “是。”盛京墨领命离去。 程汝弼见盛京墨离去,看着陛下隐隐担忧:“陛下,盛将军行事狠绝,您就不怕闹出什么是非?” 外面那个胖子简直是找死,盛将军的父亲是朝中禁忌,他却说护国公是陛下的私生子。 护国公战场杀伐,手段高明,若想悄无声息除掉一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个胖子副相若是还敢胡言,怕是时日无多! 嘉宁帝看了一眼程汝弼,质问道:“太傅,通州水患时那股子冲劲哪去了?” 程汝弼垂首敛去眸底惭愧,道:“水患是内政,许国的事处理不当便极有可能变成两国战争。” “东沅最不缺就是精兵良将,区区许国,何惧之有?”嘉宁帝反问。 “东沅以武建国,边关宵小之辈觊觎已久。若是与许国开战,有杀鸡儆猴之效。” 嘉宁帝看着程汝弼,沉声道:“太傅该做的是筹措辎重物资,监管朝政,确保陆运通常,备不时之需。” 要打? 来呀! 新罗遭受两次攻击元气大伤,京墨已将新罗皇室杀绝,短时间之内他们无法恢复元气。 新罗不足为惧,白鹤延镇守西梁边境,无人敢踏足东沅国土半步。 若此时京墨率军与许国作战,胜算极大。 两国若是开战,可免除一切后患,还可以扩充领域。 “当年朕答应和亲是为天下。若是武昭仪母子能够安分守己,他会让他们安度余生。可他们不识抬举,铁心做乱。又岂能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朕为江山社稷隐忍多年。如今她们这番作为,你让朕如何忍?”嘉宁帝看着宫门外,朗朗乾坤,怒声道。 “臣知道该怎么做了!”程汝弼知道嘉宁帝决心。立刻回道。 嘉宁帝看了一眼程汝弼,复又垂眸,拿起奏折继续处理,沉声提醒道:“洛河漕运的案子一结束,朝中随时都会发生变化,你要做好准备。” “臣这就回去准备。臣告退。”程汝弼回着,转身踏出宣安殿。 ………… 天牢大门被推开,武昭仪抱着口吐鲜血的儿子,抬眸望去。 盛京墨站在门外俯瞰着两人,冷声命令道:“将她们拉出来送回宫。” “不行,本王要将六皇子带回驿站医治!”端王立刻开口阻止。 解药在他们身上,必须将他们带回驿站。 “贵国国师不过跌下楼阶,一夜之间便不治而亡,本官岂能任由两位将我国皇子昭仪带回驿站送死?”盛京墨厉声反问。 “盛京墨明明是你下的手,你还血口喷人?”副相大怒,出口反驳。 盛京墨抬手扼住他的咽喉,眸底拂过一丝冷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盛京墨见他面颊暗红,呼吸急促,松开手将他甩了出去。 副相尚未爬起来,盛京墨已踩着他的手腕,命令道:“来人,将武昭仪母子带回皇宫。” 士兵将昏迷的六皇子和武昭仪抬出天牢。 副相抱着自己的手臂,痛苦哀嚎:“盛京墨,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本章完) 第153章 文德圣皇后 第153章文德圣皇后 盛京墨带着人将六皇子和武昭仪带回皇宫,送回到永宁殿。 永宁殿因武昭仪母子离开,原先的宫人尽数驱散,两人心腹皆已收押,如今两人踏出天牢,盛京墨便将自己的人安排进永宁宫,明目张胆的监视两人。 武昭仪看着诊脉的大夫,眸底略有慌乱:“御医,本宫的儿子怎么样了?” 为了能够踏出监牢,她的儿子服了毒,这毒最先来时凶猛无害,而后便会沉寂下去,营造出身中剧毒的错觉。可若是十二个时辰内不能服下解药,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怎能不担忧? 盛京墨看着忧心忡忡的武昭仪,笑着问道:“昭仪娘娘,现在知道怕了,当初合谋服毒时,有没有想过这样束手无策的场景。” “盛京墨,你不要欺人太甚。”武昭仪恶狠狠地看着盛京墨,似是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盛京墨并未理会武昭仪,而是看向身旁的御医,道:“葛御医,六皇子所中何毒?” 葛御医看着躺在床上六皇子,低语道:“国公爷,六皇子所中乃是许国的烙毒,十二时辰之内若是不能服下解药,便会彻底昏迷不醒。” “胡说八道,你是东沅人,你怎么可能知道许国的事?”武昭仪厉声呵斥。 “本宫的睿儿是在天牢中的毒,明明是盛京墨不想让睿儿出来,买通狱卒让他暗中对睿儿下毒。”武昭仪目光凶狠的盯着盛京墨。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宫中御医竟认识许国的毒药,唯一的办法便是将这件事情栽赃到盛京墨身上。 面对质疑,葛御医起身回道:“昭仪娘娘,有所不知,前段日子下官受国公爷所托,前往拈花小苑教郡主医术,与下官同时任教的还有一位许国的大夫,这种毒药,下官是从那位大夫口中得知的。” 武昭仪目光一顿,而后快速理清思绪,看着盛京墨质问道:“盛京墨,你好狠毒的心,你竟寻得许国的毒药,意图谋害睿儿,栽赃嫁祸给许国,你............” “够了。”盛京墨被武昭仪吵的头疼,立刻打断了武昭仪的话,斥问道:“你是把被人当傻子,还是你自己傻.........” “事已至此,你以为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本官和陛下猜不到吗?”盛京墨垂眸看着抱着六皇子的武昭仪,幽寂凌冽。 武昭仪心底发凉,却还是故作镇定的看着盛京墨,右手掐着自己的手指,维持自己的平静,却突然反应过来,方才葛御医唤盛京墨做国公爷,她看着盛京墨,惊讶道:“你又升官了?” 葛御医看着武昭仪,替盛京墨回道:“新罗人谋害二皇子,刺杀陛下。盛京军与郡主带兵追击,沿路击溃新罗士兵,诛杀新罗皇室所有人,陛下依功加封其为护国公。” 他是御医,对宫里的事多少了解。 六皇子所中之毒,他一把脉便知,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他又岂能不知。 “臣,这就下去配置解药,以免六皇子再生意外。”说着,葛御医退了下去。 葛御医退下之后,盛京墨也转身离开。 武昭仪歇斯底里的大喊道:“盛京墨,你不能走..........” 她们的目的不是回宫,她们是要去驿站,而后想尽办法离开东沅,挑起事端,发动战争。 这些年,她一直想要在东沅朝堂发展自己的下线,拉拢朝臣,可到头来上钩的都是一些小喽啰,想要夺权便只能战.......... 踏出永宁宫,盛京墨追上了葛御医的步伐,小声道:“让他醒过来,只要他可以醒过来。” 是死是活,能活多久,没有人在乎。 葛御医立刻拱手:“下官明白。” “嗯!”盛京墨颔首,对葛御医的通透很是满意,转身离去。 盛京墨刚要踏出宫门便被薛耀安给拦住:“国公爷,陛下在宫里宣安殿等您。” 盛京墨皱眉…… 不是刚见过吗? …… “京墨快来。”嘉宁帝瞧见盛京墨的身影,立刻招手,而后迈入内院。 “是。”盛京墨见嘉宁帝踏入内院,便立刻跟了上去。 …… “朕,很长时间没有来看你了。你会不会怪朕。”嘉宁帝请轻抚着皇后的灵牌,喃喃自语。 盛京墨燃了香交到嘉宁帝手中,又为自己燃了三支。 嘉宁帝将香插进香灰炉中,低语道:“皇后,若是你还在,多好。” 语落,嘉宁帝站在皇后灵位前,静默不语,陷入沉思。 盛京墨站在嘉宁帝身后,轻声道:“陛下,您已经在这儿待很久了。” 嘉宁帝回眸看着盛京墨,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姑姑去世前嘱托朕,要朕好好照顾你,可朕的儿子却那般伤害你。朕不仅没有杀他为你报仇,甚至还将他放了出来,你怪朕吗?” 盛京墨看着嘉宁帝小声道:“陛下,臣能平安长大,仰赖陛下和长公主,臣怎敢责怪陛下?” 嘉宁帝拍了拍盛京墨的肩膀,在耳边低语道:“六皇子和武昭仪的事,终有一日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盛京墨侧眸看着嘉宁帝,眸底流露出疑惑和诧异。 “武昭仪来东沅就是为了挑起内乱,留着她终有一日会为祸。” 嘉宁帝看着盛京墨,沉了一口气,道:“寻个合适的时机,你知道怎么做!” “回去吧,好好保护音音,朕在这儿陪陪皇后。”嘉宁帝挥手,盛京墨知嘉宁帝回想起与皇后的过往,不敢打扰,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嘉宁帝坐在椅子上看着灵牌上篆刻的文德圣皇后盛氏,忆起往日种种,唇角浮上一丝轻柔的笑意,道:“文嫣,朕答应过你会好好照顾京墨。朕没有想到武昭仪和历楠睿会对京墨下手。” “当初你劝朕,说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心中的杂念便会撇弃,可你忘记了,蛇蝎便是生了孩子也改变不了自己的恶毒。” “她的野心与日俱增,她甚至还命令自己的孩子给朕下毒。” 那些羹汤没有毒,可他们每日询问了自己的饮食,而后做出产生想克的羹汤,掏空他的身体,让他死的悄无声息。 “文嫣,他们要杀朕,你让朕如何放过他们?” ? ?皇后与盛京墨是什么关系呢????? ? ???? (本章完) 第154章 放了他们是另有谋算 第154章放了他们是另有谋算 以前不杀他们是因边境不稳,可现在不一样,京墨长大了,音音也长大了,朕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文嫣,你想要让朕做贤明帝王,流芳百世。可你忘了帝王手上那个不染血。” 嘉宁帝看着皇后的牌位,轻声:“朕最在乎的两个孩子都长大了,朕也就没有任何顾虑。” “朕有一个很好的计划,朕要成就千古霸业。” 嘉宁帝起身,抚着皇后的牌位,低语道:“文嫣,你等着,东沅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 太傅府 程凡牵着程诗雨的手,将她扶下马车,轻声问道:“今日你去找郡主,遇见什么好玩的事了吗?” 快送到了府门口,程凡竟有些舍不得将她送进去,只想尽办法想要与她多待一会儿。 以前他不懂为了将军每遇战事都会愈加凶猛,拼命杀敌想要早日打败敌人回到京城,如今他才明白,心里有了牵挂的人,便会想尽办法陪在她身边。 程诗雨看着程凡舍不得模样,轻声回道:“郡主今日唤我过去,是也想要让我帮她放一个消息出去。” “什么消息?”程凡连忙问道。 程诗雨笑着道:“你这般着急作甚。” “郡主只是想要借我的口,让更多人知道六皇子不得陛下喜爱的事实。” 程诗雨看着程凡道:“郡主不想世家女子被六皇子和武昭仪欺骗,误了终生,连累家族。” 陛下长得俊俏,武昭仪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六皇子自是不遑多让。 可他是许国公主的儿子,又是不安分的主,郡主是怕六皇子会以“美男计”许出皇子妃的位置,蛊惑世家女子惹出麻烦。 “郡主小小年纪却是深思熟虑。” 说着,程诗雨轻叹道:“明明是我年纪大些,可也不知为何,与她在一起,我总是会乖乖的听她的话,好似她是个大姐姐一般。” 程凡笑着道:“郡主身份特殊,她要照顾很多人,所思所想便比旁人多了几分思量。” 程诗雨看着程凡,打趣道:“在我不确定你是否还记得我之前,我最害怕的便是你也喜欢郡主!” 那般优秀的美人,谁能不爱? “我连你都不敢肖想,又怎敢肖想陛下和西梁王最疼爱的郡主。”程凡看着程诗雨,轻声回着,眸底拂过一丝失落与不自信。 郡主是将军的,他不要命了,敢去肖想。 程诗雨抬起程凡的下颚,轻声道:“是,你不敢肖想我,是我一直在肖想你。” “程凡,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程诗雨看着程凡,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平安。” 很早,很早,她就认定了他,绝不会更改。 “你放心。”程凡看着程诗雨,目光坚定的许诺道:“我不会委屈你。” “我现在只是四品中郎将,可我跟在将军身后,有的是立功的机会。我定会让你做诰命的夫人。” 程诗雨点头,眉眼含羞:“好,我等着。” 她知道,她没有看错人。 “是诗雨吗?”程太傅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爹回来了!你快走!”程诗雨听见程太傅的声音,眸底拂过一丝慌乱。 “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要走?”程凡问道。 既然今日碰上来,那就见一见。 “我拐弯时就看见你的马车停在路中央。”程太傅又道。 “你这门口停了半天怎么还不进去呀?” “爹告诉你很多遍了,不要把马车停在路中央,影响过路人赶路不说,若是突发危险,自己也躲不过。” 说着,程太傅下了自己马车,来到两人马车旁。 程凡立刻松开握住程诗雨的手,上前行礼道:“回太傅大人,末将奉郡主之命送令千金回府。” “许是白日里与郡主玩的有些累了,令千金在马车里睡着了。” 程凡抱拳解释道:“男女授受不亲,为确保程小姐安全,末将只能守在马车旁,等候令千金醒来。” 回到马车的程诗雨听着程凡“睁着眼睛说瞎话”,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怎么好意思说男女授受不亲,方才他握着她的手,就没有松开。 “程将军,有心了。”程太傅感激谢道。 程凡立刻拱手行礼:“末将奉郡主送令千金回府,末将自要护令千金安好。” 程诗雨掀开车帘,佯装揉了揉眼睛,自语道:“我怎的睡着了?” 程太傅立刻扶着女儿下马车,道:“你向来稳重,怎的这次这般贪玩。让程将军在马车外守了那么久。” 程诗雨立刻福身行礼:“有劳将军了。” 两人相互“做戏。” 程太傅道:“将军快些回去,莫要耽误了公事。” “下官告辞。”程凡偷偷看了一眼程诗雨,转身离去。 程诗雨扶着程太傅:“爹,我们回家吧!” 程太傅踏进府门,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这个程凡,算是年轻一辈中,最稳重的孩子了。” “爹,此话怎讲?”程诗雨压低了声音问着,心底却如鲜花绽放。 爹也认为程凡稳重。 “年轻一辈中盛京墨是佼佼者,可杀伐之气太重,边关名声也不太好。加之身份特殊,虽是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可他手段太狠,无人亲近。” 程太傅边走边道:“程凡跟在盛京墨身后,自是黯淡无光。” 说着,他停下脚步夸赞道:“可他办事能力极强,迎难而上,毫不畏惧。难得的好儿郎!” 程诗雨低语,佯装两人不熟:“是吗?我怎的没看出来!” 程诗雨心底却如小鹿乱撞,雀跃欣喜:太好了,爹也是看重他的。 程汝弼看着小女儿,道:“你爹眼光何时错过,以后就知道了!” “那女儿等着……” …… “他们还是被放出来了!”小姑娘听完盛京墨的叙述,满心不甘。 就这么放出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无妨,陛下有其他打算!”盛京墨见小姑娘忿忿不平,立刻安抚。 白卿音眸光一闪:“你们有了其他谋算,是不是?” “是啊!” 盛京墨点着小姑娘的鼻子,夸赞道:“怎生的这般聪慧,什么都瞒不住你!” 小姑娘得意一笑,而后又道:“差点忘记与你说正事,方才吴大人命人传了信过来,说洛河漕运的案子有了新进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