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娇》 第1章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东都 城南,高山流水会所。 206包厢。 叩叩叩—— 门口的远洲开了门,眼神朝洗手间示意,老戊点点头敛了敛心神放轻脚步去洗手间,路过茶几时瞥了眼趴在地上渗了一地血的中年男人,没点响动仿若死了一般,老戊呼吸凝滞片刻不自觉的把心提到嗓子口。 洗手台是开放式,盛白衣正微微俯身,双手正在水下冲洗,透明的流水里夹着些许冲淡的粉色血迹,全都是从他指尖脱落。 单从侧面来看,他已有许多人望尘莫及的精致侧颜。 “九爷。”老戊恭敬的喊,眼神扫过洗手台边那一串沉香木,也略微沾了些血。 心跳更是快的难以压制,抖着嘴唇说。 “……人,跑了。” “哦?”细细的一声疑问,昆山玉碎,十分悦耳,随之水声也停了,盛白衣直起身扯了两张擦手纸翻盖住修长荧白的指骨,慢条斯理的擦拭。 镜面中,他抬起头来,面容染着几分冷色。 “你的地方,人也能跑?”镜面四周有光,把他衬得光彩夺目,若非眼神太过阴翳,还当是哪位谪仙降世。 “这点事都办不好,留着你做什么?” 老戊心头狂跳,半弯的身体俯的更低,高大的身躯有肉眼可见的颤抖,“九爷息怒,我保证把人抓回来!” 盛白衣没说话,绯艳的狐狸眼中一片霜色,眸子来来回回打量了好几次老戊的后脑勺。 十分危险。 一个呼吸的时间,老戊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少顷,才听他从鼻腔挤出声冷哼,抬手抬起洗手台边的沉香木旋身出了洗手间。 “打草惊蛇了,捉回来有什么用?” 老戊直起身,长吁口,擦了擦脑门的汗,小跑着追出来,“九爷,有个人或许能打听到些消息。” 盛白衣不言,腿长的他很快就到门口。 老戊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继续,“有个叫祥子的此时正在楼下,是东都里有名的包打听。认识很多三教九流,原先是老狗兄弟,老狗死后仗着旧关系还算有点用。” 盛白衣还是没作声,脚步温吞的经过走廊,在二楼护栏边时停下,老戊跟上来指着楼下一处卡座,“九爷,那个就是祥子。” 楼下那个叫祥子的,此时正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颇为得意。 “只要钱给够,祥子就能挖出东西,要不我去试试?”老戊跟盛白衣请示,摸不透老板心思,这心里一直是悬着的。 盛白衣是在看楼下,但关注点并不是祥子,而是卡座对面的那个姑娘。 花清祀—— 两年过去,仅凭一个侧颜,盛白衣也一眼认出她。 她怎么会在这儿? 此时的楼下。 “祥子先生。”花清祀客气的喊,打量着祥子,獐头鼠目,脸上疤痕不少,精瘦,寸头,穿了件印花衬衫,非常显眼高调。 “若是数目不够,您大可明说。”她细长的指尖按着支票往前,说话轻声细语,盈盈浅笑。 酒桌上,有一张500万的支票,花清祀给的。 祥子大咧的靠着沙发,嘴里叼着烟,眼神眯着,“500万?花小姐出手如此大方?” 他吐了口烟,懒懒散散,“我就好奇23年前旧案,花小姐怎么如此在意?” 花清祀面色不变,依旧客气,“听说,祥子先生只卖消息不问缘由,只要钱给够了别说这23年前的旧案,就是在深的料,您也能打听的一清二楚。” “我也是久闻祥子先生大名,今日才会慕名而来。” 祥子是个没文化的粗人,听不来那些咬文嚼字的话,不过就觉得面前的花清祀说话细细软软的,听着极为舒服。 何况,她还是个美人呢,面若月华,身若细柳。 祥子那眼神渐渐的就变了味,手指在下巴摩挲,心道要是能把这种美人弄到床上…… 还不得爽的魂都得去一半? “您求财,我求真相——”那张五百万的支票,被花清祀推到酒桌边缘,“各有所求,何不两全其美。” “当然,这不过是定金,待事情成了,我愿意再支付1500万辛苦费。” 两千万买一个消息! 已经是个非常让祥子心动的价格。 祥子哈哈一笑,忽然俯身,看似要拿支票却猛的攥着花清祀地手,嗯……又软又细又滑。 这样的手,非一般酒吧会所小姐能比。 摸着实在舒服。 “花小姐出手一向这么阔绰吗?”祥子嘿嘿的笑着,不规矩的手还在花清祀手背上磨蹭两下,用意明显。 花清祀摇头,不露痕迹的收手,“也是对人对事。” 哟,还玩儿欲擒故纵呢? 祥子这么想着,眼睛滴溜溜一转,“23年前那起车祸案我也听说过。”他起身,目的直接的坐到花清祀身边,正要靠近时,一杯洋酒洒在两人中间。 这酒是花清祀故意弄洒的。 “不好意思。”她借机拉开距离,拿着纸巾在擦打湿的裙摆。 祥子暗骂一声,干笑着,“不瞒你说,我这儿的确有些料,不过嘛……”他迅速出手,攥着花清祀手腕用力一扯。 五光十色之中,祥子一双眼冷下去,“老板交代过,谁敢来打听这件事,都会让人有来无回!”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警告。 果然有内情! 花清祀心神乱了一瞬,紧盯着祥子,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到嗓子口,压着迫切,才挤出几个字,“开个价,多少钱买你知道的所有秘密。” “呵,花小姐没听懂?这件事可不是谁都能打听的,不过……你要是愿意跟了我,咱俩做了自己人,一切不就好说了吗?” 威胁警告在前,利诱在后,当真会玩弄人心! 一时间不见花清祀说话,心痒难耐的祥子就开始欲欲跃试,另一只手放在花清祀大腿上,用手指挑开外套,摸到外套下的橘红色皮裙—— 放肆直白又大胆! 花清祀的眼神霎时冷下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过桌上的洋酒瓶朝着祥子脑门敲下去。 嘭—— “各有所求,还请你放尊重些!”花清祀呵斥着起身,华彩之中她垂着眼眸,眼神像在看一只下水道的臭老鼠。 祥子捂着被砸的脑门起身,怒火中烧,“臭婊子,你敢砸我?”一声怒斥,惊动隔壁卡座喝酒享乐的兄弟们。 祥子在东都混迹多年也是有不少兄弟的,如今被一个女人砸了脑袋颜面尽失,统统都围过来要给‘大哥’找回场子。 “妈的,臭婊子敢跟我大哥动手,我看你是活腻了!” 花清祀不惊不躁,看了眼祥子,“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当真要拦我!” “呸。”祥子怒淬口,瞥了眼掌心都是血,指着花清祀,“把这个贱人给我弄走,看老子怎么玩儿死她!” 祥子丢了脸,又看上花清祀想欢好,被砸了头不就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和契机,所以话就说死了。 是打定了主意今晚要把花清祀弄到床上去。 兄弟们也懂祥子意思,话刚一说完就有兄弟动手,大力扯着花清祀肩膀,花清祀反应很快,侧身退两步对着面前人一脚就朝下体踹过去。 “啊——” 看似柔柔弱弱一姑娘,没想到出手这么野。 “妈的。” 不晓得谁骂了声,其余四个围上来,正当花清祀在估量怎么反击时,一人忽然插足进来,三两下就解决了拦在花清祀面前的人。 动作太快,花清祀没看清,就晓得帮他那个穿的皮衣。 正当她纳闷之时,就听一道悦耳的嗓音传来,“这边来,站着做什么。”卡座外有一条走廊,边上有雕花护栏。 盛白衣就立在护栏边,披着一身五色华光,眉目如画,面若春晓,鬓若刀裁,洒脱风流。 特别是那眸色像一杯陈年老酒,极为深邃醉人。 见她愣着没动,盛白衣抬手,招了招,像哄人一般,“过来,小心误伤。” 花清祀有点木讷,脚下无意识往他的方向靠近。 而会所里,有歌手在唱歌,正好唱到——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作者有话说】 3.2号,新文开坑,欢迎大家踊跃跳坑。 一贯大甜宠风格~ 第2章 九爷:不过还个人情罢了。 啊—— 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会所就这样乱了,各种尖叫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先生。”花清祀站在护栏边,看了看卡座又偏头看盛白衣。 “无妨,我的人能解决。” 盛白衣从容淡然,落下目光,把花清祀打量一番,不知想到什么微不可见的勾了下嘴角。 “女孩子孤身一人,还是应该少来这些地方。”说罢,话锋一转,伸手,“您好,我是……沈寒衣。” 南洋盛家九爷有个化名,随母姓,叫沈寒衣。 花清祀客气颔首,握着盛白衣指尖,“您好,我叫花清祀。” “怎么回事,谁在这儿闹事!”两人刚做了自我介绍,老戊就领着保安来了。 卡座里已经一片狼藉,祥子那些个兄弟哪里是对手被捶了个半死不活,而现在远洲就控制着祥子,见他反抗又给了脚。 老戊来的很快,在卡座外,瞥了眼盛白衣跟花清祀,脸色不好看。 “沈先生,合作不是这么谈的吧!”老板让他演戏,他就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演。 “戊,戊爷救命,戊爷救救我。” 老戊没搭理祥子,豪横的点了支烟,不客气的盯着盛白衣,“沈先生,您的人在这儿动手,不该给一个解释?” “给什么解释。”盛白衣下巴扬了扬,面色不温不冷,“我见他们一群人对一个姑娘动手动脚,看不过眼帮帮忙。” “你的损失我双倍赔偿,戊老板意下如何?” “戊老板,这件事……”花清祀准备解释,一切因她而起,怎么能让沈先生来担责。 可话没说完,就让盛白衣拦下,冲她摇摇头,让她别管。 老戊沉吟晌,看老板跟这位小姐‘眉来眼去’,笑了,“既然沈先生都开口,那就照您说的办。至于这个人……”老戊的眼神沉了沉,“沈先生不介意我就把人带走,闹事的起因在他,我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盛白衣偏头,跟花清祀眼神相对,“花小姐觉得呢?” 花清祀点头,对老戊道,“我跟这个人没关系,您随意处置。” 被远洲踩在脚下的祥子心里一咯噔。 心想,完了! 老戊只是来走个过场,来给老板立个‘人设’,事情办完当然就功成身退,路过舞池时,老戊喊了声,“看什么看,自己玩自己的。” 舞池里有人起哄,“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花小姐,我送您出去。”盛白衣做了个请的姿势,绅士有礼。 花清祀点点头,离开时忍不住朝祥子被带走的方向瞥了眼,等祥子出来她还要再见一面。 不过—— 在东都,高山流水很出名,是酒吧,也是高级会所,更是出了名灰色行业,在妖魔鬼怪的城市却嫌少有人敢在这儿放肆。 不晓得背后大老板是谁,只听说…… 权势滔天。 所以,就这样贸然动手,可以吗? 目光下意识把前头挺拔的身形多打量几眼。 会不会给他惹麻烦? 最近东都有台风,从酒吧出来时夜里闷闷的下起了细雨,夜雨霏霏也能吹的人骨头发疼。 两人站在霓虹洒落的灯牌下,盛白衣身量很高,1.86左右,身形挺拔修长,内穿白色衬衣,外搭一件黑色双排扣风衣,全身上下都透着精致二字。 黑白二色于他,似乎格外贴切。 披了身灯牌的霓虹没有把他拉进这红尘俗世,反而更显他不易亲近,像入世谪仙,天外来客。 不敢随意惊扰唐突。 却有些过于好看。 静默一晌。 刚刚发生的事花清祀倒是不怕,只是碍于听到个惊天消息,心绪难免有些波动。 深吸口,浅浅盈笑,像夜色里绽开的一朵月下美人。 “沈先生,今晚的事谢谢您出手帮忙。”她是真心感谢盛白衣,六个男人围着其实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盛白衣拂了下手,沉香木上的褐色小穗晃了晃。 “花小姐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花清祀目光落下,看他指尖勾着的沉香木,两人挨的不近因为有风略微能闻上他身上飘来的檀香味。 清疏的有点好闻。 很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沈先生过谦。”收回目光,花清祀从包里取了张名片,双手捏着名片的一端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刚刚听说沈先生是来谈生意的,如果今晚的事影响了您的生意,若有需要还请联系我。” 她始终觉得,高山流水不是能轻易动手的地方。 意料之外的盛白衣接了名片,端详过名片上规整的名字,就听缓缓念着,这般悦耳的声音,落在耳朵里苏到骨子里。 “‘清祀’是这两个字?如果我没记错,以前‘清祀’二字是十二月的别称。” 没错,是有这么个含义。 花清祀惊讶了下,在看盛白衣的脸,还是觉得沈先生好看的有点过分。 他有一双狐狸眼,色泽绯艳很招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清贵之气,眼神不凌厉就算如此也十分有逼仄力。 眉如墨画,红唇齿白。 好似天山之巅绝岭之边,皑皑风雪中,琼树枝头一朵白花。 清贵,桀骜,万不可攀折。 花清祀一笑,脸颊梨涡淡淡,“沈先生博学。”这时电话响了,台阶下喊的网约车到了。 她稍稍欠身,尺寸礼节拿捏的非常好。 “再次感谢沈先生,时间不早,告辞。” 盛白衣回,“慢走不送。” 同时,远洲很有眼力见地回了花清祀一张名片。 花清祀接过收好,走的洒脱,盛白衣也无意去挽留,就见她拂起裙摆,步履的优雅的下了台阶。 待花清祀乘车离开,远洲挠挠头,好奇的问。 “爷,您跟那位小姐认识啊。” 盛白衣眯着眼,侧身,拂了下肩头的细雨,“有过一面之缘。” 远洲哦哦两声,嘿嘿的笑,“爷,那位小姐可真漂亮,特别是那腰可真细,您……”就没兴趣,接触一下? 盛白衣睇过来一个眼神,意味深长。 远洲识趣的闭嘴,低下头。 “还个人情罢了。”收回目光时,盛白衣说了句,指尖盘着沉香木回身到会所。 远洲叹了声觉得可惜了。 这位花小姐可漂亮的嘞,就这么错过是不是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亲妈:最好只是还人情。 九爷:我是不婚主义者,就是这样。 亲妈:呵呵。 第3章 九爷这颜,东都决计挑不出第二位。 当晚凌晨四点多,医院门口一辆越野车停了几秒就离开,夜里值班护士发现异样出来查看情况,就见一个男人赤身裸体蜷缩在地面,浑身都是血。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医生们把人带进去抢救了。 病人浑身上下都是血,除了皮外伤外,要说最严重的就是命根子被废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祥子。 —— 这细细密密的阴雨下了一整晚,第二日依旧是阴雨不断。 小雨,不大,就是挺烦人的。 花清祀给自己煮了壶自己做的柚子茶,在店里坐了大半天,客人也不多三三两两,也不做什么事就盯着窗外出了神。 四点多的时候回楼上换了身衣服出门,去花满楼的路上收到条短信。 【小姐,祥子失踪了。】 这条短信她来来回回看几遍,不太理解,失踪了是什么意思? 昨晚离开高山流水时,祥子被戊老板带走,江湖事做江湖了,约莫是被逮去狠揍一顿要些好处赔偿就能把人放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踪了? 是背后那个‘老板’晓得祥子藏了太多秘密给灭口了? 她觉得,可能要去见一见戊老板。 花满楼是花家副业,城东这间是总店,也是生意最好的,当然也是因为地理优势,整个城东都属于经济区,人流量自然是别处的几倍。 网约车到门口,门童很自觉的小跑着来开门。 “三小姐。” 花清祀说了谢谢,几步距离没撑伞,拂起裙摆上了台阶,很是优雅,而网约车主这时才回头,盯着曼妙的背影,低声道,“真是美人啊。” 进了店,这时还不忙的员工都笑盈盈的跟她打招呼,花清祀也是一路笑脸回应。 她搭乘电梯去了三楼,茶屋里谭经理泡了壶普洱在等。 “三小姐。”谭经理起身迎她,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干练精明,慈眉善目看着很好相处。 “谭经理,久等了。” 两人一起落座,谭经理倒了杯茶递来,顺势给了之后几天宴席的菜单,东都已经入了早秋,这边的人喜欢在初秋之时小聚。 花满楼全国连锁,闻名遐迩,且天南海北的菜都会做,味道一流是很多人办宴席时的首选。 最近承接了不少宴席,本来这种事不需要花清祀过问,但有两位来订餐的是花清祀认识的长辈。 宴席给了成本价不说,花清祀还希望菜色兼顾一下。 除此之外还有账目问题,入了早秋上一季的账目应该做出整理好以后汇到江南总店。 在东都几家花满楼都是花清祀在管理,所以算是查账来了。 在茶舍没坐多久,花满楼就开始热闹起来,一层迎接散客,二楼是小包厢,三楼是大包厢,四五层是举办宴会的。 晚上六点多,一辆轿车到花满楼,车一般几百万也不稀罕,倒是挂着的车牌很稀罕。 门童对这些早就铭记于心,小心迎上来开了后座门,眼睛很规矩,俯身问好。 “江公子,晚上好。” 来人是江家长公子,与江公子同行的还有一位先生,贵客临门不敢过多打量,就悄悄一瞥还是惊艳到了门童。 江晚意在前领路,侧头跟盛白衣介绍,“东都美食不少,种类繁多,但我最中意的还是花满楼。” “天南海北的厨子都有,各有拿手菜,好像怎么吃都吃不腻味。” 盛白衣觑他眼,“你不一直这么爱吃?” 江晚意笑了笑,“人生在世,不就是吃喝玩乐?” 两人一起进了花满楼,一楼大厅人声鼎沸,推杯换盏还不热闹,来迎人的是副潘经理。 “江公子,好久不见,二楼包厢请。”潘副经理戴一副眼镜,西装革履非常斯文。 江晚意扫了眼大厅,笑说,“生意真好。” 潘副经客套句,“承蒙江公子多照顾。”说完,眼神忍不住还是打量起盛白衣来。 心里感慨。 好一个清风霁月,清隽洒意的贵公子,这等相貌在东都决计挑不出第二位。 进电梯时,潘副经理注意到盛白衣指尖勾着的沉香木,一个空间里略微闻到点檀香味道。 轿厢里白炽光洒落,潘副经理在定睛一瞧。 琼花白蕊,皓月清华。 潘副经理领着两人到206,江晚意常用的一个小包厢,包厢装修简约素雅又非常有品味。 店里的员工伺候很周到,上热毛巾备茶,菜单等。 江晚意是东道主,先点了几道在递给盛白衣,“你看看,我点了几道都是你留学时喜欢的口味,菜不多在添一些。” 盛白衣推了下,“客随主便。” 他们俩是老同学,也是老朋友相处随意。 收回菜单,江晚意在添了两道才算作罢,递给服务生后拿热毛巾擦了擦手,端起茶壶给他添茶。 “以前请你来东都做客总是诸多借口,现在不声不响倒是来了。” 盛白衣靠着椅背,将沉香木放下端起茶杯,眼眉一抬那勾人无声的风韵便嵌在眉宇之间。 江晚意忍不住腹诽:一个男人,怎么就生的这么好看呢。 他说,“过些日子你做寿,三十而立怎么能不来。” “你少糊弄我。”江晚意哪里会相信,反正知道这人好端端的不会来东都,“不管你做什么,需要帮忙直说就是。” 盛白衣说谢谢。 老朋友多年不见,这一聊天话匣子就打开了,江晚意还打趣他,说是不是做了很多保养,不若怎么越来越好看。 明明比他大,但这脸看着就是比他小。 还说当初留学时,两人相识第一天,所有人都觉得盛白衣比他年幼。 提起留学时那些趣事,两人笑声不断,花满楼自酿的酒也是一壶接着一壶的入口。 晚餐过半之时,江晚意这边来了个重要电话,家里面的事情,就出了包厢去到二楼的抽烟区去接。 也不知自酿的什么酒,喝着口感真不错,或是喝急了这会儿有些上头,将他一双狐狸眼烧的绯红绯艳,当真活生生的勾人。 远洲见他脸色不好,说,“爷,我给您准备蜂蜜水去。” 盛白衣‘嗯’了声,揉着眉心,忽然哼笑声,瞥了眼对面座位。 多年不见,江晚意酒量变好了。 【作者有话说】 亲妈:你帅,你全家都帅 九爷:那是自然。 第4章 九爷见义勇为,再遇小淑女。 东都最近降温比较厉害,店里都打了暖气,温度不高就是在包厢呆久了实在有点闷。 盛白衣坐不住出了包厢,想在外透透气,走到走廊末端抽烟区时看到江晚意还在打电话,或是有事他神色并不太好。 无意打扰准备折回,踩着一地的灯光脚步缓慢。 倏地—— 右手边一个包厢的门打开,以为有人要出来,他往旁边挪了一步,下一秒忽然冒出个脑袋。 刚看清是个女性的头,头发乱糟糟的,一瞬的手臂就被攥着。 是花满楼的服务生,像是受了很大惊吓,脸颊上有伤迫切焦急的盯着他,“先生,救救我。” 没给太多反应时间,求救的服务生被扯进包厢,来了个男人挡在门缝边,嘴里叼着烟非常嚣张,大爷嘴脸。 “看什么看,没你的事。” 盛白衣没说话,眼神疏冷,只有被酒意烧过的眸子红的摄人,那人被盯得一抖赶忙缩回包厢。 嘭—— 包厢门关了,带起浓浓的酒味,盛白衣还没挪步就听女服务生凄厉的惨叫,他从来都不爱管闲事。 可今儿应该是酒喝多了,脑子还在犹豫,身子已经转过来推门就进。 求救的女服务生被一个男人压在茶案上,张狂到要霸王硬上弓的一步,除此之外包厢里还有三个男人,看戏,调笑打趣不说,居然还有人拿着手机在录像! 无耻到令人发指。 好事忽然被打断,离门口最近的那个变脸发怒,“你他妈谁啊,敢进来多管闲事,滚出去!” 盛白衣一笑,碾磨了下沉香木,抬脚就把人踹倒。 “狗胆包天!”盛白衣斥责,脚步特别快,来到茶案把还压着女服务生的男人拉开,又是一脚给踹到墙壁上。 213包厢闹出的动静太大,惹来相邻包厢的客人都探身出来观望,这时走廊里脚步声多了起来。 哗啦一声,包厢门彻底打开。 花清祀来了。 她穿着一件红色风衣,来的很急,衣摆还在打漩。 身披灼灼流光。 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恰如其分,正好。 盛白衣瞧见她,一袭红衣,眸色不自觉的紧了紧。 “三小姐……”陈霞啜泣着,外套被扯的七零八落,脸颊通红,不仅被杨焕占便宜欺负一番,还挨了打,畏畏缩缩的靠过来。 环视圈包厢里的人,看见盛白衣时目光多停留片刻,很意外在这儿遇见他。 花清祀没作声,脱了自己外套裹着陈霞,跟谭经理吩咐,“先把小霞送去医院。” 盛白衣站在一侧,看到她风衣下,被黑色连衣裙掐出的一截细腰,眸子倏地又是一沉。 “你敢!”杨焕指着陈霞,刚刚被踹了脚这会儿缓过来,推开朋友,“谁说她可以走了。” “还有你——”手臂一转指着盛白衣,杨焕往地上啐了口,“见义勇为装13是不是,你他妈很吊啊?” “今晚闹事的一个都别想走!” 酒壮怂人胆,何况杨焕本就是嚣张纨绔,仗势欺人的太过。 盛白衣挑了下眉,没作声,姿态清隽洒落。 “跟这位先生没关系。”陈霞细细的说了句,不敢看杨焕,扯了扯花清祀衣袖,“是这位先生救了我,三小姐。” 如果不是盛白衣‘见义勇为’,只怕杨焕早就得逞了。 “你他妈还敢说话?”杨焕真的太狂妄,这么多人在居然还想来拉扯陈霞,陈霞浑身一抖连连往后退。 “不要怕。”花清祀挺身上前,安抚小霞,温声细语极为好听,“你身上有伤先去医院,我在这儿不会让你受委屈。” 谭经理应了声,过来搀扶陈霞时,跟花清祀低语,“这个人是杨家少爷杨焕,三小姐您小心点。” 花清祀嗯了声,扫过屋里狼藉,杏眼透着一丝冷寒,“杨先生,这是花满楼请你放尊重些!” “你算个什么东西,跟老子大小声。”杨焕扬着眉梢,捂着被踹疼的腹部,气血在身体焚烧着,“不过是一个破店装什么装?” “你给我听清楚,不把那女人给爷弄回来,你这店也别想在东都开下去!” 嚣张跋扈,蛮不讲理。 店里的男员工都听不下去,跃跃欲试,他们三小姐几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报警了吗?”她侧身问身边的员工,还准备交代什么,余光里杨焕再次像个物件一样被踹出去。 狠狠的撞着墙壁,伤的不轻,顿时一口血吐出来。 “……”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诧异震惊的瞅着出脚的盛白衣。 痛快,牛批! 这种人渣就该往死里踹! “沈先生——”花清祀两步上前,因为着急扯着盛白衣衣袖,觉得有些好笑,“您不应该在动手,这件事跟您没关系。” 他侧过身来,绯艳的狐狸眼中有清疏的笑意,眼神从她的小脸落在拉着他衣袖的指尖上。 手非常细小,白净干净。 意识到他目光,花清祀急忙缩手,说了声抱歉。 “这是花满楼的事,您不应该牵扯进来。”昨天对她见义勇为给的恩情还没还,如今又欠了个人情。 盛白衣心里发笑,看她行事处事张弛有度,难得一见小女儿姿态。 瞥了眼半蹲在地上起不来的杨焕,眸子肃杀一瞬,轻声道,“无妨,一个腌臜而已。” 兄弟们围着杨焕,晓得这一脚可不轻,杨焕整个脸色都没一点血色。 “报警了吗。”他问花清祀,目光不自觉又在她细腰上都瞥了眼,然后无意识的目光往下。 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也是白的有些招人。 眸子更是深暗几分。 花清祀点点头,在他旁边落落大方。 “报警了。”想了想,抬眼看他,“沈先生,要不您先离开,警察这边……” 不等她说完,警察已经到了。 不是员工报警,而是客人意识到不对先报了警,带队出警的也挺巧还是花满楼的常客。 周昊。 但周队长这人不太好应付。 都说他亦正亦邪。 周昊来了包厢,沉声问着,“谁报的警?” “我报的警。”花清祀说,指着杨焕一行人,“他在花满楼打架闹事,意图猥亵我店女员工,禁锢他人人身自由,还出言威胁。” 盛白衣瞅着她侧脸。 对法律条文还挺熟悉,还没询问,一大堆的罪名就往杨焕头上扣。 “哟,花小姐今儿也在店里。”周昊的眼神很直接,从头到脚的细细度量,一晌才道,“这样说来,贵店员工是受害者。” “当然。” “放屁!”杨焕咬牙大吼一声,靠兄弟搀才能站起来,“明明是你花满楼以多欺少!” “他,就是他揍的我!我才是受害者!” 跟花满楼的矛盾先不管,此时他只想摁死盛白衣,这狗东西揍了他两次绝不可能轻易揭过。 花清祀扭头,瞪了杨焕眼,护着盛白衣,“周队长,这事跟他没关系,是杨焕调戏威胁我店女员工在先。” 杨焕气的要跳脚,“你有证据吗!” “那你说我朋友揍了你两次有证据吗!”她目光坦然而直接,隔着华光落在身上竟然有那么点渗人。 “你……”杨焕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那个人,我刚刚进来时在录像。”盛白衣微微俯身,贴近花清祀,很克制绅士的距离,但说话时带起的热风洒落在耳畔跟侧颈。 些微发烫,痒意难忍。 花清祀瑟缩了下,面色镇定,就是黑发中的耳尖忍不住红了。 她抬起眼眸,一双杏眼衬的她乖巧极了。 “沈先生说的哪个?” “蓝色外套那个。”他指了下,眼神却看着她,离得有些近能看到她小扇般的睫毛抖了抖。 很是乖巧惹人喜欢。 第5章 九爷:小淑女单纯又可爱~ 包厢里这么多人,你俩搁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周昊抿了抿唇,这才打量起盛白衣来,标准的西装三件套,门襟的纽扣没扣,露出里面的黑色马甲和白衬衣,细窄黑领带压在马甲里,称体精良,没有一丝皱褶。 轮廓精致,一副美人骨,特别是眉眼之间,天然一段风韵浸骨。 晃一看,是位豪门教养出的贵胄公子,但细看又觉这人气场逼仄,格格不入的不像凡尘俗世的俗人,太过风流洒意。 不敢轻易与之同论相较。 这人,周昊没见过。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花清祀偏身指向蓝色外套的人,“他刚刚录像了,在杨焕威胁调戏我家员工时。” 富家少爷难免有一些下流的爱好,比如彭仲,就在刚刚杨焕欺负陈霞时拿着手机在一旁录像。 还想着之后传到‘败家子’群里分享。 彭仲忽然被点名慌了神,下意识把手机往身上藏,周昊哪里给机会,就有警察上前抢了手机,相册里的料可不少,也包含了陈霞被欺负时的录像。 杨焕一时傻了眼,血压飙升,转头就给彭仲一巴掌。 “废物!” 彭仲捂着脸,愣了愣,当即就跟杨焕扭打起来,“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打我!” 周昊有些无语,拿着彭仲的手机看了几遍。 “这个员工现在哪儿。” 花清祀解释,“受了些惊吓还被打了,我让谭经理先把人送去医院。” 周昊点头表示明白了,收起手机在看向盛白衣,“有人指证你动手伤人,你也需要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周队长,这件事跟他没有一点关系。”花清祀护着盛白衣,还护的特别紧,“矛盾是杨焕跟花满楼之间。” 周昊不爽的挑眉,“花小姐,事实如何我们自会调查,请你不要干涉警察办案。” “……” 盛白衣瞅着她倔强的小脸,“我跟周队长去一趟派出所配合调查。” “你……”花清祀侧身想攥他,又觉不妥,退一步,“周队长,我陪他一起去可以吗?” 周昊已经到门口,闻言回头,“你们俩什么关系。” “朋友!”她说。 周昊没说话算是默许了,杨焕一行人也被警察扣押着一并带走,经过他们俩时,杨焕回头还在咬牙切齿,“你们俩给我等着!” 花清祀看他眼,眸色很尖锐,嗓音却是软软的,“随时奉陪!” 远洲一直在门口,手里还端着蜂蜜水,看盛白衣随警察出来纳闷的紧。 “先生……” 盛白衣拂了下手,“没事。” 花清祀在旁边冲远洲点点头,“您放心,我不会让这件事牵连沈先生。” 警车来了两辆,可带回去的人不少,都塞满了人挤的很,花清祀跟盛白衣坐一起,人多就贴的紧。 坐的警车,一路都没人说话,半小时左右到警局,夜里又下起了连绵细雨,秋意裹着冷雨一刮风沁人心骨。 “把外套披上。”盛白衣脱了自己外套给她披上,还在她肩上摁了摁,“没事的,别担心。” 她说了谢谢,借灯光看他,脑袋凑过来小声道,“我会联系律师,你什么都不要承认。” 看她认真的样子,盛白衣一笑,“好。” 她在想事情没注意那么多,捏着盛白衣的外套跟着进了警局,闹事的人各自被带去审问,她不用,也跟不了。 但是眼神却一直追着盛白衣,等身边没人才转身拿出电话出了警局来到门口,被冷风一刮没忍住瑟缩下。 “您好蒋律师,我是花清祀,这边有点事需要您来一趟警局。” 通话很快也不宜多聊,站了会儿侧身又朝里面看,心里对杨焕的厌恶成倍增长。 在门口站了十来分钟,有一辆轿车到警局。 远洲准备下车,动作一顿看后座低头斗地主的江晚意,“江少爷,您不去?” “我去做什么?”江晚意头都没抬,口吻带笑,“寒衣为花三小姐出头,这样英雄救美的好事我怎么能去打搅。” “你尽管去,我这边打声招呼就行。” 远洲忽然觉得江少说得好有道理,九爷为花小姐出头两次,这人设刷的杠杠的。 可是—— 不太能放下心,远洲还是下车,“我还是去看看,万一有人欺负咱九爷呢。” “欺负你家九爷!”江晚意笑了,“欺负你家九爷的,能活着吗?” 远洲没说话,下了车就一路小跑在门口撞见花清祀,一见到他花清祀就迎上来解释。 “您放心沈先生不会有事,我已经联系律师很快就到。” “花小姐言重,我们家先生……”他想说不会有事的,就算江少罩不住,凭盛九爷三个字也不会有事。 “那就拜托花小姐了。” 远洲眼尖,瞧见花清祀披着盛白衣外套,心里还是啧了下,自家爷还是挺会怜香惜玉。 这么多年,也就花小姐独一份。 又是半小时过去,又有几辆轿车像是约定般到警局,蒋律师跑的最快一溜烟的就进了警局。 “三小姐。” 花清祀起身,眼中有急色,“蒋律师麻烦您现在过来,我有一位朋友……”她把花满楼发生的事跟蒋律师说了遍。 听完后,蒋律师安抚。 “花小姐放心,就算是沈先生先动手伤人也不会有问题。两位稍等,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今晚警局热闹了,被捉了四位富家少爷,各自的家人都是带着律师来的,气势汹汹颇有兴师问罪的味道。 远洲打量了一群来人,鼻腔哼了声,马上笑着,“花小姐坐着休息会儿,别担心不会有事。” 也不知是蒋律师能耐,还是江晚意那边帮忙,不过十分钟蒋律师就陪同盛白衣一起出来。 远洲低着头在传简讯没注意,倒是花清祀蹭的一下弹起,脸上盈着笑,小跑过来,十分迫切。 “沈先生。”听的出,这一声里满是高兴,“没事吧。” 她只要一笑,脸颊两边就有浅浅的梨涡,一双漂亮的杏眼,线条细致,一笑便会成小月牙,瓜子脸清净素雅,像一支孤高的白玉兰。 如花树堆雪,冷月晕染。 三庭五眼皆是精致细腻,美的恰好到处。 “没事。”他不经意勾了下嘴角,指腹摩挲着沉香木的珠子,“让你担心了,抱歉。” 花清祀摇头,心下松了口气,“哪里的话,是您帮了小霞,还被我无辜牵扯,该是我说抱歉才对。” “蒋律师,也麻烦您了。” 蒋律师含笑未言,哪里受得起这声‘麻烦’其实他什么忙都没帮上,还在了解情况时盛白衣这边已经结束。 盛白衣被牵扯的事解决就应该离开,花清祀一路跟着到门口才说,“时间不早,不耽误沈先生。” 盛白衣侧身,身形被灯光剪裁,那一瞬清疏的让人不敢接近。 “你不走?” “嗯,我还要等消息。”花清祀解释。 她来警局除了确认盛白衣平安无事以外,还有杨焕调戏陈霞这件事,不止是调戏还动手打人十分可恶。 原本准备离开的他折回,“我陪你。”不等她说话,盛白衣又接一句,“你一个姑娘面对这么多人,被欺负怎么办。” 顺着他的话回头,派出所里的人真不少。 花清祀抿抿嘴,倒不害怕,就是嫌麻烦,若有所思的嘀咕句,“这样很耽误您。” “耽误我什么?” 他就站在旁边,看外套在她身上松垮垮的,抬手捏着外套衣领提了提,手指像无意识的,蹭了下她后颈,“夜里凉,外套穿好,别着凉了。” 突如其来的触碰,叫花清祀一哆嗦,扭头,杏眼带着点无辜和不解看他。 盛白衣装作不知,“碰到你了吗?抱歉,我只是提一下外套。” “没关系,是我走神了。”她摆摆手,压根没有多想。 盛白衣眯了下眼。 这么单纯可爱? 【作者有话说】 亲妈:不婚主义者,第三面就动手?呵呵。 九爷:…… 第6章 九爷护短,趁机搂抱小腰~ 派出所里,又是半小时过去。 杨焕才随律师一路骂骂咧咧出来,杨家也来人是杨焕母亲,身形有点矮胖,还穿着旗袍,早早的就把貂毛的披肩批上了,富贵是富贵,就是挺没品味的。 杨夫人爱子如命,看杨焕出来急忙迎上去,“儿子怎么样?哎哟,脸上怎么有伤这是谁给你弄的。” 杨焕哼了声,不耐烦的挥开杨夫人的手,“还能是谁,彭仲那个王八蛋。” 很大的一声半点收敛没有,恰巧彭夫人也在一旁,当即就不满,“杨焕,你骂谁呢?” “骂你儿子,你没听到,耳朵聋了?” 瞧瞧这跋扈豪横的态度,半点没把人放在眼里,还莫说这人算是他长辈。 “……” 彭夫人被噎的脸都白了,气的呼吸不顺,“你,你,你这个混账东西。” “你骂谁混账东西?这是我儿子,在我面前还想欺负他,你当自己什么货色!”杨夫人偏帮的厉害,“你瞧瞧我儿子这脸,都是彭仲给弄的,骂他两句怎么了?” “你,你们……”彭夫人来不及反驳,又瞅到彭仲出来,脸上的伤比杨焕还多,马上就明白过来,“杨焕打得你?” 彭仲捂着脸,疼的厉害,“就是他。” 彭夫人气的跺脚,扭过身来就推杨夫人,“你瞧见我儿子的脸没,都是杨焕给弄的。” 这一推就惹祸了,杨夫人虽然矮胖,身上穿的富贵,却忽然变成个泼妇扯着杨夫人头发就扭打。 一时间派出所都乱了。 这狗咬狗的也实在有些好笑,家家都是独子,素日偏宠的厉害,都是自家的心肝宝贝,女人又事儿多三言两语不合就动手。 派出所的人警察纷纷上前拉架。 “都闹什么,都想被拘留吗!”外面太吵,周昊被吵出来,对着人群呵斥一声才算消停点。 “周队长。”花清祀喊了声,隔着些距离看周昊,面色肃冷,“杨焕不应该被起诉拘留吗,或者通知受害人来和解?” 周昊在心里骂了声娘,掐了烟过来,“杨焕醉酒行为不受控制,我们已经对他做了警告罚款处理。” 他目光一偏,看着盛白衣,“你朋友无事,全因为他是见义勇为,但出手难免过重……” “如果花小姐真要追究下去,只怕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沉默数秒,花清祀一挽唇,杏眼霎时尖锐,“是吗?原来周队长是在借我朋友的事敲打我,想要尽快结案息事宁人。” “花小姐,请你慎言。”周昊这一眼很锋利,毕竟做了多年警察,不比寻常人。 “等你店里的员工验伤出来,杨家也会给予合适的赔偿。” 说直白些,就是杨家花钱消灾。 “好得很,周队长。” 花清祀都没料到,杨家会私下联系陈霞拿钱消灾,的确当事人是陈霞压根没必要知会她。 周昊不再多言,转身回办公室。 “怎么样?”周昊前脚离开,杨焕后脚上前,神色得意的很,“报警?以为报警有用?” “一个女员工而已被我强了又如何?” 花清祀不恼,只是一笑,“是我想错了,跟一个畜生的确没道理可讲。杨先生这次做畜生让你逃掉算你运气好,要是下次再让我遇见——” 一定把人踩在脚下不得翻身! 杨焕怒极反笑,龇牙咧嘴,“你骂我畜生!” 无畏的口舌之争花清祀没兴趣,这若不是在派出所,她保准给杨焕命根子一脚踹过去。 “小贱人!”杨焕忽然发难,一巴掌挥过来,盛白衣眼疾手快,抱着花清祀细腰护在怀里连退两步。 真是没见过如此嚣张跋扈之人。 远洲两步上前,抬手就捏着杨焕脖颈,一手把这个1.75的小矮子提起来,眼中寒意森森。 “你敢动手!” 杨夫人尖叫着,扑上来扯远洲胳膊,“打人了,打人了!” “远洲。” 远洲哼了声,把杨焕摔在地上。 杨焕不仅是个下流胚子还是小人,跟人说话间出其不意,要不是盛白衣反应快,这一巴掌花清祀准得挨。 “打到没?”打没打到盛白衣清楚,还是担心有剐蹭,就拖着花清祀下巴,温热的指腹勾过脸颊的碎发,查看左脸颊,也算是克制的动作了。 花清祀扭了下,不太自在。 “别动。”他嗓音不重,入耳即苏,却有股子不容置喙的劲儿,说话时带起的热意落在脸颊处。 热的烫人,痒的难受。 花清祀也是鬼使神差了,就真的没动,目光里盛白衣认真极了,眉心微拧,清晰的写着担忧。 他的手很温热,甚至有些滚烫,指腹从脸颊轻轻扫过,勾着耳发别再耳朵后,像是不小心的,从耳尖拂了下。 就看见,她脸颊似一匹极好的绢布等着上色,他指腹拂过的地方就染上一道娇艳的绯色。 到后来,整个脸颊都袭了层娇艳的绯色。 “蹭到了?”四目相对,他双眸揉情深邃沉寂,明知故问! 花清祀别开头,浑身滚烫,小扇般的睫毛抖的厉害,“……没有。”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靠盛白衣怀里,一手不小心正按在他胸膛上。 那一瞬,像电流过身一样,仓皇收手。 整个人像掉入蒸炉一样。 盛白衣这才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不好意思,刚刚。” “没关系。” 因为挺尴尬,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身后,远洲跟蒋律师对视眼,心照不宣的没说话当做没看见。 杨夫人心疼的搀儿子,就听那边的彭仲骂了句‘活该’,然后彭夫人就带着儿子离开了。 远洲手劲很大,这一掐杨焕的脖颈就红了,杨夫人心疼极了,横眉怒目可对上远洲的眼神又不敢多言。 只撂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迅速攥着儿子离开。 被捉回来的四个富家少爷都离开了。 “这或许是好事。”沉默晌盛白衣开口,这次没敢动手帮她扯外套,“杨焕不满的是我,这样你跟那个姑娘就不必再跟他起争执。” 是这样的,今晚杨焕最不爽的是被盛白衣打了两次。 “那您怎么办。”花清祀看他,脸颊红晕消退,眸色温柔荧亮又满是无奈,“沈先生,您才是被牵连那个。” 她有点气,也有恼,人情一欠在欠的,还让他惹上事,杨焕一看就不是好打发的人,日后势必发难。 盛白衣明白她的担忧。 “没事的,我能解决。” “我来解决。”她是商量的口吻,却有自己的坚持,“如果杨焕来找你麻烦,你就联系我,好不好。” 花清祀是江南人,本就是一口吴侬软语,加上个‘好不好’好听不说,还很像在撒娇一般。 他眸色阴翳一瞬,想:如果花清祀撒娇,一定—— 很好听。 “好。”他点头。 她这才笑开,梨涡浅浅,乖巧讨喜。 朱粉不深匀,闲花淡淡香。 细看诸处好。 人人道,杨柳身。 派出所这么一耽搁,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路边,花清祀将外套抖了抖递给盛白衣。 “时间不早,不耽搁沈先生,您有我电话有什么麻烦一定联系我。当然,您若是得空了也请联系我,我想请您吃顿便饭聊表谢意。” 花清祀坐蒋律师的车,自然的,他们俩更熟。 盛白衣也没挽留,看她就穿一件连衣裙,脸冻得有些发白,也没询问再次把外套给她披上。 “夜里寒凉,穿好别冻着。”披衣服的动作温柔又细致,连带嗓音都是让人心痒的悦耳。 微微的热流落在她额角,闹得她身子发痒。 “还有机会见面,到时在还我。”披好外套就拉开距离,无任何唐突行径,就是把花清祀闹得心跳加快而已。 她的确很冷,没想到晚上降温如此厉害,不再推辞。 “谢谢,我先告辞了。” 盛白衣目送她上车,看车子离开才若有所思的上车。 车里只有司机没有江晚意。 “你家少爷呢。” 司机回,“大少爷说回酒店等您。” 盛白衣嗤笑声,就没在作声。 【作者有话说】 亲妈:呵呵,不婚主义者盛九爷。 九爷:不婚主义是之前,之前!!! 第7章 小淑女是个美人计? 车子疾行在路上,杨夫人心疼儿子,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在帮杨焕擦脸上的血迹。 “我的心肝宝贝,肯定很疼吧。” 杨焕盘腿坐着,手里夹着烟满脸戾色,“沈寒衣那个狗东西,踹了我两次还让人掐我脖颈,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那个人好像不是东都的人。”杨夫人眼里只有儿子,却也听到盛白衣说话,口音不是东都的。 “不是东都的?”杨焕挑眉,嗤了声,“不是东都的人还敢这么装13,他晓不得晓得东都是个什么地儿!” 东都是个弱肉强食之地,比谁的权势大,拳头硬。 杨夫人帮着出主意,“别生气,你要真看不惯他雇些人打他一顿就是。” “这是个好办法。”他推开杨夫人的手,拿出手机在电话簿里翻找号码,之前有幸认识了些三教九流,这种人只要拿钱就给办事。 “喂,四哥,托您办件事啊。” 杨夫人在一旁也不阻止,在她看来只要儿子能够高兴就行。 —— 君临国际酒店。 一开门,江晚意果然来酒店蹲他了。 他在打游戏,抽空看了眼,“怎么回事啊,出去一趟外套都弄丢了。” 瞥他眼,盛白衣扯着领带往内室走。 “还不回去?” “要回啊,我这不是在等你吗。”游戏打得激烈,江晚意无暇抬头,“寒衣,你去派出所是头一遭吧?” 盛白衣哼笑,“有些心得体会,毕竟当年留学时没少去警局保释你们俩。” “……” 留学时,江晚意可不是乖宝宝,三天两头就打架斗殴的,小半年盛白衣都是警局常客。 “沈寒衣,你这人就是不识好歹。” “我可跟你说,在东都暗恋花清祀的可不少,你去打听打听,追她的狂潮一点没减少。” 他忽的脚步一顿,吊着眼。 “追她的人很多?” 江晚意摇头晃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那可不是一般多,为了追花清祀可是闹出不少事,什么买一卡车玫瑰跑去花满楼堵着表白,声势浩大的跑去她咖啡馆表白,送车,送房,钻石珠宝的可不少……” 盛白衣挑眉,“咖啡馆?” “嗯,花清祀有间咖啡馆,就在城东香山路那边……”江晚意嘀咕着,“东都你不熟,等会儿我给你搜搜。” 盛白衣没拒绝回了内室,扯下的领带在他手里揉成一团,像出气般扔在床尾…… 追她的人很多? 应该的,毕竟她那么漂亮。 二十分钟左右,盛白衣沐浴完出来在沙发里坐下,江晚意邀功的把手机送过来,盯着盛白衣侧颜笑的不怀好意。 “呐,就是这家店。” 盛白衣是真了解这个老同学,捏着毛巾擦了擦滑落的水珠,动作优雅,就是擦个脸也很招人。 “我对男人没兴趣。” “呸呸呸,谁说老子对你有兴趣。”江晚意忽然跳起来,动作特别大,“老子是直的,喜欢美女!” “但,不喜欢花清祀那种。” “看得出,你喜欢凶悍的,能把你死死压住那种。”盛白衣撩了眼,似笑非笑,“夫纲不振,你很骄傲吗?” “我……” 江晚意那个气呀,他不过就是喜欢飒爽洒脱,有性格的姑娘,怎么就夫纲不振了? 【清祀小馆】 这是花清祀咖啡馆的名字,在香山路12号,是一个美食论坛很多人在讨论咖啡馆,网友都在夸装修漂亮,饮品价格实惠味道也很好,甜品也很好吃,然后楼就歪了。 【清祀小馆的老板娘是个超级大美人,而且说话吴侬软语好听到爆,还有老板娘的身材……】 论坛里有人爆照,很多角度拍的,盛白衣一看就晓得是偷拍。 【卧槽,这是老板娘生图吗?】 【绝对的生图没半点ps痕迹,是不是超级大美人。】 【啧,老板娘这腿我能玩儿一年!】 【老板娘这身材,身娇体弱易推倒的,极品啊。有没有兄弟勾搭成功的,说说价位,多少钱一晚。】 【嘁,就凭你也配?也不看看人家一块手表都是一栋房子的价格,我近距离观察过老板娘,温柔婉约,教养礼仪特别好,一看就知道是贵族教养出来的千金小姐,诸位屌丝们还是做梦去吧。】 论坛里料很足,却不知为什么当晚帖子就被删除,连楼主的账号都被黑了。 …… 这些评论江晚意已经看过,似安慰的拍拍盛白衣,“这些都是屌丝,只能拿着键盘隔着网络嚣张一下。” “我跟你说,花清祀来东都时间不短,还真没有人敢去闹过事。” “寒衣,别说兄弟不帮你。”江晚意抢过手机,切换页面,是一处买卖房产的论坛。 “这个房子,很旧是不是,你猜猜人卖多少?” 盛白衣伸手把页面往下面拉,两层楼,面积也没有很大带一个破旧的内院,标价是200万。 “人老板豪横的不行,只卖不租赁。” 江晚意瞅着他,眼里闪着光,就差明晃晃写着:快问我快问我几个字。 盛白衣满足他,“为什么。” 他骄傲的哼哼唧唧,“我刚刚看了下,这栋房子就在清祀小馆隔壁,我算是看出来了这老板人精,知道隔壁是清祀小馆,指不定有什么富家子弟想去追求……”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就现在香山路段的房价,能卖的100万也就谢天谢地了。” 江晚意暗示的够明显了。 想要追求花清祀,不妨先去做个邻居,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没感情也能培养出个感情来。 “不过寒衣——”主题终于来了,他就知道这人没憋好话。 江晚意下了沙发,去小吧台倒了两杯酒。 这次他没坐沙发,高调坐茶几上跟盛白衣面对面。 “有一说一,我觉得花清祀不是你这个圈子的人。” 简而言之,就是不合适。 盛白衣没计较,眯着眸子喝了口酒,“那你觉得哪个圈子的姑娘适合我。” “没想过,不过听说过花清祀是江南第一名媛。” “人家一名媛,哪里喜欢你这种……” 盛白衣撩眼,“我这种,是哪种?” “真要说?” “尽管说。” “不翻脸?” “不会。” 江晚意清清嗓子,还认真上了,“还能是哪种,南洋的王,刀光剑影,枪林弹雨,从尸骨堆叠中走出来的恶霸。” 盛白衣从不否认,自己手上污脏,染了不少血和命。 “花清祀那样的温婉姑娘会喜欢才有鬼。” 江晚意翘着二郎腿,动作很糙,今日穿得非常休闲舒适,但掩不住他一身贵气和雍容。 高挑纤瘦,脸型生得很好看,剑眉星目,鼻若悬胆,看肤色,似乎比盛白衣还要白一个度。 有那么点杏花微雨下,走出来的一位山水画里的世家公子。 “寒衣,你跟花清祀才接触就动了心思?你一向谨慎小心,都没想过……若花清祀是个局,是威胁,是美人计,是定时炸弹——” “为的是你,盛家九爷这个身份么?” 这些话说来说去只有一个暗示。 在东都,有人在背后保花清祀! 第8章 九爷要跟小淑女做邻居。 次日,阴雨更甚,一早花清祀去了趟医院,陈霞受了惊吓和一些皮外伤不打紧休息两日就可以出院。 同时她也问了昨天杨家来电话的事。 “没来电话?” 陈霞乖乖点头,模样的确很清秀,“是杨焕堂哥来的,叫……杨奇。” 花清祀目光一凌,“杨奇威胁你了?” “算是,杨奇带了些人,好在当时谭经理在替我谈的。”陈霞心中身份感激谭经理,更感激花清祀。 她心里明白,以杨家的地位来说,就算花清祀舍一个员工保全跟杨焕之间的关系也非常合理。 但花清祀不是这种人,舍弃人性去求富贵。 这时花清祀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没有收到电话,原来是螳螂捕蝉,直接拿着和解书来逼陈霞就范。 “其实这样也好,你跟杨家的矛盾就算了结,如果之后杨家的人再来找你麻烦,你就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陈霞脸色一白没连连摇头,“这怎么可以,我不能做恩将仇报的事。” “傻丫头不是恩将仇报,这是为你好。我背后有个花家撑着杨家不敢拿我怎么样,你做出‘恩将仇报’的样子,杨家也不会有机会拿捏来威胁我什么。” 这样一解释陈霞就懂了,连连点头。 这时陈霞的母亲打了热水进来,非常热情要给花清祀泡茶,盛情难却就在医院了杯热茶才离开。 离开医院之后,花清祀去了一趟城南的‘雪上霜’,是一间很有名的茶舍,不仅可以喝茶还能买许多新茶。 店老板姓孙,是个四十多的女老板,很爱穿旗袍,不论春夏秋冬,气质非常好,风韵犹存。 “稀客啊三小姐,久不见你来喝茶了。” 花清祀跟她欠身,笑意浅浅,“最近比较忙,劳孙姐惦记。” 两人是比较熟悉的,孙老板上前拖着她的手往楼上包厢走,“您之前跟我要一块陈年普洱茶饼,您别说我运气好真让我收着了。” 花清祀眼眸一亮,“真的?” “真的。”也是运气好极才能收到,现在想来孙老板自己都想笑,“我店里一个员工回京探亲,住的旧时四合院。就这么巧,那条胡同里原先最有钱的一家破产了。” “哎哟,拿出好多收藏出来卖,其中就有一块82年老茶饼,我请人验过货茶色极好。” “这次可是赚到了。” 花清祀心里高兴,脸上的神韵更是明艳俏丽,“这次真麻烦您了孙姐,您知道我奶奶特别喜欢普洱,越陈年越喜欢。” “前些日子听说她身体不好,我就想买份礼物回去哄她。” 孙老板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一向孝顺,也是老天爷成全你这份孝心。不着急,我那个员工还没回来,这样的好东西不敢托运,等他回来第一时间给你送去。” 聊着聊着就到了包厢,店员们也是早早的备好热茶。 “多少钱我转给您,该算的辛苦费一并算上,上次就欠您,这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孙老板看她眼,给她倒茶,“你这姑娘就是太讲礼节。” 花清祀乖乖的抿唇不说话。 “昨晚,杨家那个下三滥跑去你店里闹事,解决好了?”孙老板端着茶杯抿了口,唇齿留香,爱不释手。 “谈不上解决,把一个人牵扯进去了。”她打小跟着奶奶,也习惯喝上普洱了,袅袅茶香,云雾蒸腾,将她衬托的清疏秀雅,花颜月貌。 孙老板看她眼,敛眸一笑,难怪有人评价花清祀,说就是天上仙子见了花清祀也得弱上三分。 一杯茶品完,孙老板才提了嘴,“是那个叫沈寒衣的?” 花清祀一时不语,撩眼看孙老板,眼神晦涩,一晌才笑,“您又替叔叔盯着我。” 见她展颜,孙老板这心里才一松。 “你叔叔不在,我若不盯着,万一谁把你欺负了怎么办?”孙老板第二次给花清祀倒茶,看她脸色,“那个杨焕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你那儿闹事。我让人收拾他一顿,神不知鬼不觉。” 花清祀又不作声了,细细的指尖贴着青花瓷的茶杯,那白雾顺着她轮廓眉眼慢慢往上。 确实比孤高的白玉兰还要美一些。 孙老板自己笑了,实在拿她没办法,“行了行了,你的事我不过问,但要是受了委屈可要跟我说,若是在你叔叔出差期间出了事,我可怎么交代。” “孙姐。”她忽然抬眼,“祥子失踪是怎么回事。” 孙老板一摊手,也是疑惑,“还能怎么回事就是失踪了。他这种人伤天害理的事做的不少,兴许是得罪了哪个躲难去了。这种人坑里的臭老鼠最会藏身。” “不过。”孙老板倒是想起一个事,“那一晚祥子在高山流水被戊老板狠狠收拾一番……” “直接丢在医院门口,命根子都被人废了!” 花清祀是见过祥子的嚣张劲儿的,明知她是谁介绍去的,还跟动手动脚,被人废了命根子也是自作孽! “别着急清祀,你叔叔一直把这事惦记在心上,我或许找不到祥子藏哪儿,等你叔叔回来一定能找到。” 这话花清祀是信的,“叔叔在外安全吗。” “安全,就是谈个生意安全的很。” 孙老板第三次倒茶时花清祀挡了下,“孙姐,我要留着肚子吃饭就别喝了,等叔叔回来,我弄几斤大闸蟹,在花满楼咱们喝一杯?” “行,听你的,我送你下楼。” 孙老板把她送到门口,临走前花清祀还提了嘴,“最近多盯着点杨焕,我怕他又回去找陈霞麻烦。” “放心,我知道,回去吧,路上小心。” 等她搭车回到咖啡馆时,花满楼那边正巧把午餐送过来,店里两个员工正眼巴巴的等着。 “清祀姐你可算回来。” 店里开了暖气,她一进屋就脱了外套,先去喝了杯热水,“都饿了吧,让你们久等了,吃吧。” 花清祀是会下厨的,如果出门办事午餐、晚餐就会送来,不出门多数时是自己做。 吃饭的时候,董晴小声嘀咕,“清祀姐,我们好久没吃你做的咖喱饭了。” 她喜欢喝汤,饭前总要和先喝汤。 “行啊,明天给你们做。” 董晴撒娇的靠过来,额头在她细胳膊上蹭,“清祀姐你最好了,爱死你了。” 花清祀23,店里两个员工都比她小,都把她当做姐姐,而她也很照顾这两个妹妹。 “我在喝汤,乖乖吃饭。” “有个事清祀姐。”丁艳咽下菜指了指隔壁,“那边有人买下了,上午来看的房子当场就签下合约,过两天就要搬进来。” 隔壁房子空置多时卖出去不稀奇,就是当做八卦听一耳朵,也没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说】 亲妈:啧啧啧。 九爷:近水楼台先得月~ 第9章 九爷被人围堵~ 可能最近降温多,一直是个死气沉沉的阴雨天,咖啡馆虽然在城东经济区最近也嫌少有顾客。 作为老板的花清祀也不着急,没客人时就喜欢窝在楼梯旁的位置放电影看,等董晴采购回来跟丁艳嘀咕时,花清祀才注意到外面的雨几时这么大了。 雨幕连珠,城里都起了雾气。 嗡嗡嗡—— 有些走神的拿起电话,还盯着窗外在看,“您好,哪位。” “小姐,刚收到消息,杨焕那杂碎带了一帮子人去君临国际酒店,要围堵沈寒衣。” 她蹭的一下弹起,撞翻了柚子茶,“城东的?” “是。” “来接我,马上!” 大江哪里敢耽搁,立马掉转车头,都在城东隔得不远,十来分钟的样子。 上了车,花清祀马上沉脸,“就这么点人?” “实在不敢多带啊小姐。”大江苦哈哈的跟她解释,“我们明面是收保护费保护您那一片的,人再多点只怕……”得暴露。 人真不多,加上她才七个。 “杨焕喊了多少人。” 大江抿抿嘴不看她,“两车,约莫二十个。” “……” 花清祀一愣,追问,“谁给他的人。” “自己雇的,找于老四那个王八蛋!” 于老四在东都就是个小混混,没什么权利人也不多,就是手下的人都年轻狠起来真是不要命的。 喜欢泡吧,装装大哥,为此很受二世祖们喜欢。 电话—— 花清祀猛的想起,只拿了手机什么都没带,盛白衣那张名片放在包里,她给董晴拨了个电话。 “你去我房间看看那个卡其色的包,在夹层里有张名片写的沈寒衣,把号码发给我。” “好的,清祀姐。” —— 君临国际酒店。 在派出所跟花清祀一别两天过去,最近连阴雨盛白衣也没出门,就是江晚意每日过来‘陪酒’把他都喝烦了。 昨儿晚江晚意还在打趣他,“等电话呢?” “没有。” 一般吧,联系到盛九爷的都是大事,当然不是大事也是重要的人,其余的电话都是身边两个人接听。 他没有成日抱着手机玩儿不放的习惯,但这两日手机不离身。 “你要想联系就主动点,一个大男人还能等姑娘家主动不成?”江晚意连连摇头,眼神颇瞧不起他。 盛白衣不接茬。 他倒是想过主动,又怕被主动显得刻意,清祀小馆旁边的空房都买了,过两日就搬过去,这时候约出来见面可不刻意吗。 可花清祀自己又说过,得空请他吃饭的…… 江晚意喝的不少,三句离不开打趣,他听烦了,说今日不见客要办事,江晚意就自觉了。 午饭吃过后也没看书的心情,酒店里的娱乐项目也不少他就是不喜欢,才喊了远洲出门。 远洲在手机上玩儿跳棋,闻言朝窗外一瞥,“爷,这雨可不小。” “嗯,赏雨。” “……” 确实不错,反正不是您开车自然不觉得累。 电梯里,远洲提议,“爷,要不要去花小姐那边逛逛。”他指的是清祀小馆,反正过两日就要搬过去,提前去见见邻居也没什么。 盛白衣不出声,扭头看电梯里的广告,是一间洗浴中心的广告,从图片来看环境装修还不错。 在酒店窝了两日,背脊有些酸疼。 “去这儿。”他点了点广告。 远洲跟着一看,眉心拧了拧,“爷,这地儿怕不是不干净。” 盛白衣刮他眼,“让你叫特殊服务了吗?” “那按摩的手艺可就不地道了啊,一开始路子就不对,哪里能指望技师技术好……” 远洲讲的也是有理有据。 “您要想松松颈骨,不如问江少介绍个地方,或者我问问老戊。” “你问吧。” 洗浴中心也有干净的,老戊就介绍一个,在城南,技师技术特别好,保准按摩完一身轻松,地儿不错就名字挺不好。 叫‘赠春’。 取这名字,不怪人想歪。 上了车远洲还在嘀咕,“洗浴中心取这名字,一般人还真不敢进去。” 盛白衣在后座,靠着椅垫闭目小憩。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盛白衣有些疲惫,嗓子略微嘶哑,越是这般越是苏骨。 启动汽车,远洲回,“那这样说,老板还挺有才华的。” “爷,诗里边有‘江南’,背后老板不会是花小姐吧。” “但凡跟江南沾边,你就觉得是她吗。” 也就是个玩笑,逗九爷开心罢了,“那可不一定,我看花小姐就很厉害,在东都这种地方管理五家店面,自己还开了间咖啡馆肯定很有经商头脑。” “老戊说,是个正经地方,说不准呢。” 远洲这玩笑说的,还真让他猜对了,‘赠春’里面有花清祀30%的股份,是她叔叔的店。 见盛白衣没搭话,远洲也安静了,慢悠悠的转着停车场,快要到出口时忽然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逼过来。 携风带雨,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九爷!”远洲当即变脸,踩下刹车,“九爷,来者不善。” 盛白衣撩着眼皮,看起来睡眼惺忪,他在想这些是谁的人,是东都这边的人知道他身份了? 远洲先下车,开了后座的门。 “别联系人。” 远洲拨电话的动作一顿,“那……”扫了圈有二十几个,各个拿着一根甩棍,万分张狂。 “那您歇着?” 盛白衣也没犹豫,“行。” “……” 他觉得自己被九爷卖了,怎么能做到如此耿直? 命真苦,谁叫他是保镖打手呢。 远洲苦哈哈的从背后拿出一把军刺,纯黑色,短巧精致刀锋寒光烈烈,是雇佣军最喜欢用的。 盛白衣靠在车边,摸出烟,火泛着清幽之光,点燃了烟深吸口,氤氲白雾,火星明灭间将他刻画的愈发风流洒脱,桀骜不羁。 “别杀人,麻烦。”他慢条斯理说,不是在南洋,杀了人的确有些麻烦,何况有二十几个。 远洲俯下身去,紧盯前方,呼吸放缓,眼神如凶兽。 “我尽量。” 带头的于老四看了眼手里的照片,就是靠在车边吸烟那个,冲兄弟们吼了声,“就是他,给我好好教训!” 二十几个人呢,一涌而来场面还是很唬人的。 远洲下手有顾虑,就很烦,施展不太开总要顾忌什么,围着远洲的人很多,一时间他难以分身,就有十多个冲着盛白衣围上去。 盛白衣也不慌,笑了下,曲指将烟头弹出去烫到一个人,然后瞬间出手,截住一个人的手臂夺了甩棍,侧身朝着人脑门就是一棍。 虽然有二十多个,他们俩还是能够应付。 但好像事情没有那么顺利,又有两辆越野车出现,那一刻盛白衣就特好奇是什么款式的车,一车里能装下十多个人! 花清祀这边紧赶慢赶,闯了不少红灯。 “小姐,待会儿别下车,打起来我们护不了你。” 她面色阴沉,一直在打电话始终没人接,“不需要你们护,我也不是软柿子谁能都拿捏。” “……” 您不是软柿子,可您是真的金贵啊,真的伤一点怎么办。 他可不好交代。 【作者有话说】 亲妈:老九,我相信你技术。 九爷:谢谢您嘞。 第10章 小淑女英雄救美,九爷盯上小淑女~ 雨势逐渐猖狂,裹挟着一大片黑云,黑云压城。 将整个东都都卷进黑暗之中。 车子从车库入口进,刚一转弯就瞅见被围堵的盛白衣、远洲两人,那一刻大江惊呆了。 这是他妈的二十几个? 谁传的消息,少了一倍好吧! 越野车上,杨焕跟于老四在抽烟,一脸的胜券在握,听见车声回头,“于哥仗义啊,还喊了人。” 于老四探头看,也挺纳闷,“没喊人了。” 也是没人可喊了。 杨焕不在意,“兴许是住客吧。” 话音刚落,悍马就冲过来,把围堵的车阵硬是撞了个缺口。 大江一马当先,拿了甩棍就下车,除了自己人见一个揍一个,于老四察觉到不对劲儿。 “这不是我的人。” 杨焕这才缓缓探身,人群中就瞧见一个女人,定睛一瞧。 花清祀—— 杨焕顿时来气,推门下车,“这臭婊子还敢现身,我没去找你麻烦你就该偷着乐了!” 花清祀从旁边小跑着,一边跑一边找。 才在车尾处看见盛白衣,出手很是利落洒脱,冷白皮上溅了不少血。 “沈寒衣!” 盛白衣忙着揍人太聚精会神,听到了一时间还以为是错觉。 “沈寒衣。” 第二次听到他才回神,花清祀在边上,焦急的喊他,“快过来,这边来。” “你怎么来了!”他开始往花清祀那边移动,下手更狠,最好一棍下去缓不过劲儿爬不起来那种。 只是围他的人不少,有点举步维艰,那一刻花清祀也是豁出去,右手一甩甩棍小跑着去跟他汇合。 “你退后!”花清祀来得及时,拉着他的手往后退躲过杨焕偷袭,她自己倒是一个转身对着杨焕脑门劈头一棍。 杨焕从未想过花清祀有如此身手,迎面挨上一棍,双腿发软就跪下了。 “走——”花清祀扯着盛白衣往人群外走,大江带着人过来,一路护着他们。 “你怎么来了!”盛白衣如旧淡定,手上的甩棍血迹斑斑,身上沾了不少血腥气味浓的很。 “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花清祀也很气,拉着他往出口跑,“这么大雨出门做什么,留在酒店不好吗!” “我也是才知道,杨焕那个混账雇人找你麻烦。” 花清祀在前面拖着他的手,身后的盛白衣有点不合时宜的笑了,能让他这样跑的人很少。 除非双方刚抢火力太强,否则绝不会退缩一下。 在南洋他是王,会跑的只会是别人。 “花清祀——”他喊她,口吻笑意很浓,“你担心我啊。” “对,很担心你。” 二十多个人围堵,怎么能不担心。 花清祀没好气,跑到出口处,外面在下雨她停了,身后又五个人追过来,都是些花衬衫,花臂膀。 “你受伤没。”她问盛白衣,漂亮的杏眼之中挂着十二月枝头的清霜。 盛白衣看着她笑,“没。” “你三个,我两个。” 盛白衣挑眉,“还会打架?” “会,身手还不错。”她偏头冲他一笑,吴侬软语的,“小心点。” 他嗯了声,眼看来人逼近,忽然扯着她手腕往后扯,花清祀没对他设防踉跄几步后背撞到他怀里。 倏地,耳边一热。 盛白衣俯身偏着头看她,绯艳的狐狸眼中是一片浑蒙水色,却不妨碍这一眼极致招人。 “我在这儿,哪需要你动手,站着别动。” 花清祀被这一眼盯得慌神,张张嘴想说什么,盛白衣已经迎上去,抬脚踹飞一个,一棍劈倒一个。 瞬息之间解决两个,余下的三个也是眨眼的功夫,追上来的只有这五个。 花清祀就这样看着。 他看着明明是个贵胄公子,动起手来却侵略如火。 “怎么了?”盛白衣已经回来,俯身下来目光与她齐平,双眼之中像藏了灼灼流光般的惑人。 他似一头睡醒的猛兽,张开了利齿獠牙,眼神里饥肠辘辘翻滚着浓烈的杀意,时刻准备将入侵的猎物一击毙命。 如此阴翳,凶残,狠辣。 但他与这世间偏生格格不入,明明入了红尘俗却并没把他攥进这世俗之中。 “花清祀……” “嗯?” 他伸手蒙着她眼睛,掌心很滚烫烈火一般,她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双眼眨的很快,柔软的睫毛在他掌心不断骚动。 苏麻苏麻的。 手掌很大遮了她半张脸,露出的鼻尖很小巧,嘴唇不染而红因为紧张疑惑抿了抿,就愈发的红。 她有个后退的动作。 “别动——”他嗓子压得低,悦耳至极。 然,花清祀就没动。 虽心有疑惑,眼下还是愿意相信的配合他。 盛白衣就这么盯着,嗓子眼狠狠的滚了下,她身上的馨香近在鼻息。 “花清祀,喊你不动就不动,这么乖?” 老实说,这话挺像调情的。 但花清祀的心思没在这儿,嗯了声后,问,“我应该动吗?” 她小嘴一动一动,气若幽兰,软软语调很好听,就是脸颊不自觉的红了,在她白皙的脸上,像一层淡淡的脂粉。 很是漂亮。 盛白衣在笑,盯着她唇瓣,摇摇头,“不应该。” 喊不动就不动,真的很乖。 “那……”她指尖戳了戳他手背,提醒着松开。 盛白衣接着问,“你怕吗。” “没什么好怕的,东都就是这样。”她在东都多年早已习惯,只是没想到杨焕行径这么恶劣,喊了四十多个人来围堵他。 盛白衣挑了下眉,有点意料她的回答却也有赞赏之意。 很好。 这个回答他很满意。 江晚意说得对,他们俩不是一个圈子,所以现在他要慢慢把她带入自己圈子…… 第一步,就是要适应他放下面具时的狠辣乖戾。 他终于收手,眼里情绪已经淡去,散去之后便揉了情在里面,他看人的时候就是寻常普通的一眼,在旁人看来也是极为勾人的。 花清祀慢慢适应他的面容投射在视网膜上,脸颊上裹了层不散的高温。 忽觉两人靠的太近,下意识往后退。 他们已经在入口处,后退一步就到了雨里。 他手臂一勾,带着她细腰带到怀里,“别退,要淋雨了。” 声音本就悦耳,还混合着雨声。 生了一股道不尽的风流之味。 待她站稳盛白衣就退开,尺寸拿捏的很好,拉着她后退两步从包里拿出张手卷沾了些雨水。 “不好意思,刚刚手上有血,沾了些在你脸上。” “……” 花清祀接了手帕,就是不知如何下手,又没镜子抓瞎也抓不到,帕子递回去,“你脸上也有些血。” “在,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她戳着自己的脸指位置。 盛白衣忍俊不禁。 他这一笑啊,好似昏暗的天幕都亮了许多。 “我看不见,花小姐要是不介意麻烦你帮我擦一下。” “嗯?”花清祀捏着手帕的指尖发紧,脸上退下的热意卷土重来,特别是她耳朵红的很明显。 莫名觉得,被电了下。 错觉吧,不应该啊。 就在这对峙间,里面总算处理完了,来喊人的是大江,累得不轻,“花小姐,处理好了。” 花清祀长吁口,把手帕塞他掌心。 “不,不太方便。”然后就跑了,她今日穿的很休闲,针织衫阔腿裤,头发挽了个小揪揪,用的是两个草莓的发箍。 整个人软萌可爱。 盯着她背影,盛白衣心情好就极,转身跟上去。 第11章 九爷心痒:小淑女好会哄人~ 停车场很空寂,走路时都能带起回声,去喊人的大江最先回来,然后是花清祀,最后才是不快不慢的盛白衣。 杨焕喊来的四十多个人全都躺下来,刀伤,棍伤的倒在地上哎哟连天,在停车场里不太流通的空气里混合着清晰的血腥味。 “花小姐,就是这人吧?”杨焕跟于老四被大江的人拎着,脸上淌着血,除了花清祀那一棍还挨了打。 “跑去花满楼闹事,还跟您扬武扬威,嚣张跋扈?” 大江叼着烟,说到此处余光剜了眼杨焕,一脚又踹过去,“什么东都杨家,算个什么东西就敢在外放肆撒泼。” “你个杂碎知道东都的水多深么!” 杨焕跑去花满楼调戏员工‘欺负’花清祀的事都知道了,除了大江外很多人都摩拳擦掌想摁着这个杂碎摩擦一番! 花清祀只是眸色淡淡的瞧了杨焕眼,就扭头去看远洲,“您没事吧。”远洲身上的血也不少,这会儿靠在车头,煞气看着极重。 被花清祀一问,远洲就笑起来,露出虎牙还有点可爱,“没事没事,让花小姐挂心了。” 这些个小混混吓唬不到远洲。 说完一回头,盛白衣已经到了,他是这群人里最高的,眯着眸子盯着半死不活的杨焕,脸颊上还有沾上飞溅的血—— 停车场里又偏昏暗,一眼横过来就凭一个眼神也骇的杨焕心肝直颤。 他眼神太特别,不似那些个小混混,装腔作势的凶狠,而是那种挤压着心脏碾压着神经,就算把人开膛破肚也绝不会皱一下眉,那种杀机四伏的真实狠辣和阴戾。 “你想找我麻烦?”他问很随意,好像刚刚四十多个人想要围殴的不是他。 杨焕低着头,早就被打怂了,肿着的嘴吐字比较慢,倒还算清晰,“对不起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大哥—— 花清祀倒是被这个称呼逗笑,想着真能屈能伸啊,见人下菜碟也算有本事。 盛白衣的余光在看花清祀,也笑了。 远洲在旁边,看自家爷对花小姐这目不转睛的专注样儿也跟着笑,他笑只因为觉得,九爷终于要有女朋友了,不枉他每年七夕都跑去给九爷求姻缘,等回了南洋定要给寺庙狠捐一笔香油钱! “你喊谁大哥呢?”大江是粗线条,看不到这么多弯弯绕绕,“都这时候嘴还挺滑溜。” “以为喊一声大哥就没事?你他妈敢跑去花满楼找茬闹事,事后还围堵花小姐朋友,以为这事就这么轻易揭过?” “……”杨焕艰难撑起肿泡泡的眼,求饶般的去看盛白衣。 这是君临国际酒店停车场,人多眼杂的。 “沈先生,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花清祀偏头问他,受害人是盛白衣,要怎么做还是问当事人。 “东都我不熟,你觉得呢。” 花清祀认真想了会儿,像是一个许诺,“不管你想怎么处理,我都能帮你完成。” 她嗓音是这样细软,说硬话时还是细软的,不过眸色完全不一样,一双杏眼乖巧的盯着你,很难让人怀疑。 而且这话很有意思,总给人一种偏宠的意味。 “真的?”他似笑非笑。 “真的,您是受害者,有什么要求都不过分。”花清祀是真觉得在这件事上委屈了盛白衣,倘若不是他们俩有真本事,说真的被四十个人围殴,全身残废也是轻的。 盛白衣转动着沉香木,深凝着她似笑非笑。 被她宠的感觉…… 挺好。 “如果——”他俯身,压着嗓子,跟她低语,“我想,要他命呢?” 轻声细语,温柔至极。 靠在车头的远洲耳朵比较好,忽的眉心一跳。 爷,不是吧? 花小姐还没追求到,就说这种话,不怕人家觉得你是狠辣魔鬼,戾气太重被吓得逃之夭夭? 不仅是远洲,大江也听到了。 以他的能力‘弄死’个人也不是不行,就是三小姐斯文优雅,温婉端方只怕接受不了这种‘残忍’的提议。 一时间花清祀没回话,就这样盯着她,盛白衣倒是端的一副从容淡定,只是心里也不免狠狠跳了下。 后之后觉是太急躁,怎么就敢拿这种话来试探。 好一晌,花清祀才敛下眼眸,眉心忍不住蹙了蹙。 这个动作更是看的盛白衣不自觉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约莫是真的吓到了,把他看作凶神恶煞,心里…… 厌恶了吧。 “可以的,就是有些麻烦。”似乎想清楚了,花清祀抬眼,眸色干净温和。 “……” 大江听到这话,一抖,烟灰掉了烫着手指。 盛白衣也被这回答一惊,不可信的皱眉,“你不觉得我这想法……很过分?”想说‘残忍’又怕自己贴的标签影响到她。 花清祀摇摇头,“杨焕带了四十几个人堵你们俩,若不是你们身手好,我们来得及时,你跟远洲先生非死即伤。” “沈先生,谁都不是圣人,处处佛光普照。如果今天你们俩身死,杨焕大抵也只会用权势和钱来摆平。他不仁在前,你有同样的想法理所当然,我不觉得有什么。” 这是实话。 随便换两个普通人,被杨焕弄死了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顶多得一笔可观的赔偿,在息事宁人。 “我说了,只要您想,我就有办法。” 她细细软软的嗓音好能哄人。 倏地。 盛白衣闷声一笑,苏骨的嗓音笑着说了句,“你怎么这么……” 讨人喜欢。 花清祀眨眨眼,“我,怎么了?” “这么好。”他嗓音很苏,笑容很苏,连眼神都很苏很暖,就这么不错眼的看着她。 花清祀就觉得脸皮一臊,别开头,“大江,你……” “不必做什么,把人扔出去就行。”盛白衣截了话,跟大江吩咐,说完扭头看杨焕跟于老四,“我要在东都呆一段时间,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去为难一个姑娘。” “在花满楼是我替她出头,你也是我揍的,我在一日,随你什么手段,随时奉陪!” 盛白衣在引战,把杨焕跟于老四的怒气往自己身上引。 “别再去找她麻烦,否则——”他语气轻慢,桀骜难驯,明明是一双绯艳撩情的狐狸眼,偏偏杀意烈烈,半点没有玩笑之意。 大江一时没动,等花清祀指示,一晌她点点头算是默认盛白衣的话。 “不需要备案吗?”她问盛白衣。 “不必弄得这么麻烦,如今我多少有点‘了解’东都的规矩了。”盛白衣说完就笑了,“你脸上有血,我住楼上,去清洗下?” 这阵雨大,大江要去处理事情没工夫带上她。 大江张嘴,非常认真,“花小姐,我陪您上去吧。”他可不敢放心小姐单独跟一个男人去酒店房间! 孤男寡女,小姐又这么漂亮,保不齐。 花清祀是准备拒绝的,现在有大江同行倒也没什么。 “那就打扰您了。” 【作者有话说】 亲妈:老九,你痒了,你心痒了~ 九爷:对,心痒,喜欢上了。 亲妈:臭不要脸。 第12章 小猫唬人,小淑女扑九爷~ 杨焕跟于老四的后面的事本该大江盯着,但现在盯着小姐保证平安更重要,就吩咐下面的手,又打了两个电话安排妥当。 盛白衣跟花清祀站一起,多少听到些大江打电话。 “他是——” 花清祀说,“是我咖啡馆那片收保护费的。” “保护费?” 挺古老的三个字,把盛白衣都弄懵了。 她解释,“以前是,我刚开咖啡馆那阵。不过后来接触了大江也是个不错的人就成了朋友,一般有什么牛鬼蛇神跑去咖啡馆找茬闹事都是他帮忙。” 其实大江是叔叔派来保护她的。 她不想把大江形容的太过让人误会,言语里往回兜,“这次杨焕找你们麻烦也是他收到消息联系我。大江这一群兄弟虽然人不多,个个都挺厉害。” 收保护费成了朋友? 不自觉的盛白衣就联想到江晚意说的:在东都,一直有人保花清祀,且背景不低,来头不小。 这种人盛白衣见过太多,瞧得出大江对花清祀的恭敬,不像所谓的从恶霸到朋友。 处理好事情,大江跑来,“花小姐,弄好了。”他是个闲不住的人,眼神忍不住又开始打量盛白衣跟远洲。 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人不是善茬,就这气势随便碾压众人。 盛白衣领着花清祀,远洲跟大江同行。 “兄弟,抽烟不。”大江把烟盒递给远洲,下巴点了点一副自来熟,“我刚见你的动作,真牛皮,不是一般身手。” 远洲笑着,推了推烟盒,“谢谢不用。” “你身手也不错。” 远洲不要,大江就自己点了支烟,咧着嘴看着挺憨厚,“我从小就是混混,会握筷子时就会挥拳头,打的多了就练出来了。” “兄弟你呢。” 是在攀谈也是在打探底细。 远洲说的随意,“我跟你差不多,会走路就会打架。不管哪个年代时候,都硬不过拳头。” 大江嗯了声,深吸口,朝远洲后腰瞥了眼。 “我刚好像看见你的刀了,很不常见。” 大江看着憨厚其实挺聪明,不若也不会留下照顾花清祀。 “我那个是军刺,花大价钱买的。”远洲跟他小小声,顺势瞅他眼,“我喜欢玩儿刀。” “我就说,那刀一看就特别。” 两人在后面聊着,前头两人也在聊天。 “沈先生没必要一再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花清祀拿他是真没办法,花满楼时是这样,警局也是这样,现在依旧这样。 这世间最难还的只怕就是人情了。 盛白衣看她眼,“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一个姑娘被欺负?” 花清祀一笑,眉若远黛,杏眼含着一汪秋水,眼尾有些俏丽,“您怎么就觉得我一定会被欺负。” “其实,我也并非好欺负的人。” 是,这点盛白衣是看出来了,她温婉端方,行事做事张弛有度却并非是个性子温软可欺的。 该据理力争的时候绝不退缩。 “那你又如何觉得,这些事我处理不下来?”他笑着反问,正好到电梯前,伸手摁了电梯落眸看她。 花清祀抿抿嘴,不言语的把他多看了两眼就扭头去看电梯。 “……” 盛白衣不解,只晓得那两眼挺耐人寻味的,然后电梯没到时就借光滑的轿厢打量自己。 是穿着不得体,不好看,还是黑黢黢的? 他习惯了黑白二色,衣柜里也没什么鲜亮颜色的衣服。 饶是盛九爷,也有弄不懂女人心思的时候。 花清祀一直没解释,只是余光在关注他的动作,东都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牛鬼蛇神她也见过不少。 是真本事还是花架子多多少少能看出一些,在高山流水会所初见,她就感觉到盛白衣这人不俗。 身边带的助理,说话行事分寸拿捏都是极好。 贵胄公子,风度翩翩。 但一身檀香味,手里总勾着沉香木,行于世间却不沾烟火,不惹红尘,琼花白蕊,清风朗月。 哪里是摆平不了这些事,而是太过出尘如仙。 这些肮脏事,只会觉得污秽了他。 他是九天之上的谪仙人。 清贵,疏离,万不可攀。 盛白衣哪里知道花清祀是这样想自己,又把自己想的如此干净出尘。 “请。”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花清祀欠身说谢谢,四人一同进了电梯,到一楼时上了几位客人,带着行李应该是刚入住的。 轿厢宽敞,但行李占地方,四人自觉的往后面靠,一时就显得狭小了起来。 “君临酒店,二十层以上能够观赏城东这边的风景。”花清祀起了个话题,她久居东都算是东道主,想尽点地主之谊。 盛白衣勾着沉香木,身姿挺拔,清隽洒落。 “那我运气不错,刚好在22层。” 她点了下头,嗓音细软的跟他交流,“只可惜最近台风,风雨来袭,天色昏暗看不到什么,不若有座聚云山,能看到些不错的景色。” 盛白衣点头称是。 刚刚一楼进电梯的客人也在交谈,忽然停下,一位女士低头把怀里的包拉开一点缝隙。 轿厢里忽听一阵喵叫,一只纯白,只有耳朵跟尾巴带着褐色的猫忽一下跳到女士肩头。 就很莫名其妙的,对着花清祀就发出攻击时的叫声。 花清祀瞧见猫愣了两秒,脸色顿时卡白,下意识的往盛白衣怀里躲,软软的嗓子委屈的喊了声,“有猫!” 这一抱来的猝不及防,可盛白衣肢体的自然反应很快,一手护着她腰,另一只手护着后脑勺,很亲密的姿势抱着花清祀,而且侧着身以防猫忽然攻击她。 她怕猫怕极了,贴在盛白衣怀里时都在发抖。 女士也是没想到自己的猫会有这样举动,与身边的男士手忙脚乱的按着猫,也不管猫怎么反抗嘶叫强行塞回包里。 “真抱歉,吓着您女朋友了。”女士也是个和善之人,非常歉意的跟盛白衣道歉,“它一直很乖的,也不知怎么就这样,兴许是见到陌生人。” “再次跟您道歉。” 对方很客气,道歉也很诚意十足,就算想发难也无从下口。 被吓着不是盛白衣,他没法说‘没关系’只是点点头表示回应,侧身弧度加大,抱着花清祀,安抚的拍她后背。 其实他也很意外,没想到她这么怕猫,怕到这种境地。 “小……”在花清祀下意识扑到盛白衣怀里那一刻,大江就准备喊得,却让眼疾手快的远洲一把捂着嘴巴。 “喊什么。”他声音压得非常细,除却大江别人也听不到。 大江傻眼了,顿时来气,抬起手肘就要撞,但远洲动作快,力道大,身手又好,忽然像个霸总把大江逼到电梯小角落。 眯着眼,冷着声,“嘘。” 敢扰了九爷好事,等出了电梯就把人弄去安全通道解决了! 大江觉得自己身手还行,‘独孤求败’多年未逢敌手,今天居然被人给压制了,并且这人的眼神‘不怀好意’。 果然他直觉是对的,这个‘沈寒衣’在打小姐主意!! 【作者有话说】 九爷:发展很好,请继续。 亲妈:滚你丫。 第13章 九爷宣示主权,下淑女约饭。 电梯抵达22层。 花清祀一点没敢露头,全靠盛白衣带着才从电梯出来,直到离了电梯,才俯身在她耳边哄人般。 “没事出来了,抬头看看。”他也不是不想抱,巴不得这样一直抱着,可这情况不合适。 怀里的人这才动了动,动作像只小猫一点点探出脑袋,很是谨慎小心确认没在电梯才敢露出脑袋。 “不好意思,我……”侧头过来,盛白衣与她四目相对,微热的呼吸烧在她鼻端处痒酥酥的。 盛白衣冲她一笑,摸摸她发心,很是自觉地退开身。 “怕猫啊。” 花清祀烧红着脸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像心尖都叫这股灼灼热意给烧到了,半天鼻腔才挤出一个‘嗯’。 他的视线还在,温暖和煦,没半点嘲笑之色。 太近了—— 她往后退几步停下,脑门出了汗,急的臊的,“抱歉,刚刚,刚刚被吓到了,我从小就很怕猫,见一次被挠一次。” 怕他误会,抖着嗓子解释,眼神虚虚的半点不敢看他。 她的脸,耳朵,甚至锁骨都烧的一片红,温乖的低垂眼眸,眼晕四周也是一片红。 盛白衣看着她,不禁觉得有些眼热,直起身。 “没关系,女孩子怕猫狗很正常,不要放在心上。” 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扑向他,其实这个举动和认知挺让盛白衣满意和高兴的。 至少在她心里,自己不是嗜血残忍的人,除此之外还是个可以依靠的人。 盛白衣与她闲聊,“我表姐遇到害怕的也会躲,也经常拿我当靶子。” 为了让花清祀不要有压力他扯了个谎,表姐是真的,不过害怕动物是假的,他表姐是实打实的母老虎,只有被动物畏惧的份儿。 听他这么一说花清祀是要好受些,再次说了抱歉,想着要不现在离开得了,实在有些丢人,可看了圈…… 大江跑哪儿去? “他们已经进屋,走吧。” 花清祀点头跟着他脚步,要慢上一步,就听他悦耳的嗓音介绍,“我跟我两个助理住套房里。” 意思是让她别有压力,可不是什么孤男寡女。 花清祀想起来,他似乎是来东都谈生意的,“沈先生生意谈得还顺利吗。” “有点问题,搁置上了。”他脚步很慢刻意在等她,“不过是时间问题总能解决。” “到了,请。” 门是开着的,里面已经传来说话声,是远洲跟大江的声音。 花清祀走的前面,盛白衣随后也没带上门,这个举动让她觉得非常贴心和绅士。 过了玄关,到客厅就有个人,冲他有礼的颔首。 “您好,花小姐,我是闻韶。” 在房间里,闻韶穿的便装,即便是便装也非常得体。 “您好,闻韶先生。”花清祀回礼。 “事情远洲跟我说了,感谢您对我家先生照顾。”闻韶好似比她还要重礼节,闹得花清祀还挺不自在的。 “您言重,这件事因为而起都是应该的。” 盛白衣步子慢一些,进来后两人的客气就停了,远洲说,“花小姐,外面的洗手间水龙头坏了,您去先生的房间用吧。” 盛白衣不言,瞅了远洲眼,“这边请。” 酒店套房,主卧带着小书房一直是盛白衣在使用,他领着花清祀,一路送到浴室门口,体贴的推开门。 “请用。” 他也没多留,把人送到就离开,还带上主卧的门,反正处处细心周到。 花清祀没化妆,清理脸上的印记很快,用完时瞧着洗手台上一应稳妥的男士用品,看得出盛白衣是个很有章法规矩的人。 怕留下不好的印象,用完洗手台上后清理一番连水珠都不见一滴,而且再三确认才从浴室出来。 卧室跟小书房间隔了一道镂空屏风,窗边是一大片的落地窗,看出去正是城东,只是雨幕连珠还雾隐朦胧能见度很低。 只站了会儿,回身时瞥到整洁的书桌,笔记本上放着一副金色的链条眼镜,电脑旁摆着一本书。 隔得有些远,只看到英文字母,桌上有个香座,在主卧里檀香味更加浓郁。 往门口走要经过床,都是收拾的一层不染,只有刚刚他离开时摆在床尾的黑色风衣外套。 十分钟左右花清祀出来,四个人都坐在客厅里,闻韶在煮茶。 “花小姐。”大江蹭的一下起身,表情在等她说离开。 借用浴室花清祀说了谢谢,“沈先生,不知晚上能不能请三位吃个便饭,就在城东花满楼。” 从君临酒店过去没有很远。 “好啊——” 盛白衣还未回答,倒是门口有个人先替他答应了。 说好今天不来打扰的江晚意,不晓得怎么回事居然冒着大雨来了,穿了身白色卫衣,整个人休闲异常。 盛白衣挑了下眉。 这人怎么又来了。 花清祀回头就跟江晚意打了照面,是觉得这人还挺眼熟就是想不起叫什么,每日去花满楼的客人那么多她也是偶尔过去。 看出她的疑惑,江晚意自来熟的介绍,“我是江晚意,久闻大名花小姐。” 江晚意—— 想起他是谁了,花清祀还挺惊讶,“您是小江先生兄长?” “怎么,认识他?”盛白衣刚过来,站在她身侧,这站位就莫名有点宣示主权的味道。 “我有个闺蜜与小江先生比较熟悉,一来二去熟悉之后偶尔听到小江先生提起过江先生。”她也是好奇,浅浅盈笑,“沈先生与江先生是熟识?” “我们俩是同学。” 花清祀笑的好乖,“那可真是太巧。” 盛白衣说了声是,眼神睨着江晚意,他的确是听到动静来的,说杨焕雇了好些个人来找麻烦。 老朋友哪里敢怠慢一路赶来,哪里能想到,一转眼的老同学就能把人请到酒店房间来了。 “前两日跟寒衣去花满楼那时我还在说,东都美食不少我最喜欢的就是花满楼,赶巧今儿就遇上了。” 江晚意性子很活跃,又一副贵胄公子姿态,气质优雅随性洒脱并不难相处。 他不请自入,“寒衣,你脸上怎么这么多血。” 还能怎么,刚刚打人弄的呗。 江晚意知道,也知道盛白衣是如何被杨焕盯上,不就是给花清祀出头自己招了祸端么。 花清祀看他眼,眼神有歉意,“洗手间我用完了,时间还早不急,沈先生您要不要去沐浴一下。” 脱了外套她才看到,在他白衬衣上也沾了不少飞溅的血迹。 有这么一瞬她才觉得,这世外客落了凡尘。 盛白衣点头,“稍等片刻,晚意,陪花小姐说话会儿。” 第14章 九爷:猪队友真难带。 客厅被花清祀跟江晚意征用,另外三人就自觉的去到小酒吧那边。 大江一直是个欲言又止的状态。 远洲拿着手机斗地主,闻韶抱着电脑处理事情,也就大江一个闲出屁还不能去参与。 最后是忍的不耐烦了,才问,“你们先生什么来头。” “你一个收保护费的打听这么多干什么。”远洲一句话怼回去,他不是傻子,跟了九爷这么久,什么人物没见过,他早看出来了,大江是花清祀的保镖。 “什么保护费。”闻韶抬头,直勾勾的盯着大江。 “……”也不知怎么回事,大江被盯着一瑟缩,“都,都是以前都事了,都是误会,误会。” 闻韶的气质很趋近于盛白衣。 不显山露水,一旦露了表情,那必然十分有压迫力。 最后也不敢多问,大江低下头掏出手机翻出游戏玩儿起来。 客厅这边,因为有个小江先生,花清祀跟江晚意聊的还算愉快。 “算算时间,元词也该回来了。”江晚意依靠着沙发,坐姿很慵懒随意,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 花清祀嗯了声,端着茶杯,抿了口,是安吉白片,茶是盛白衣房间的,应该是他的喜好。 江晚意瞧她话不多,就主动找话题,“杨焕的事解决了吗。” “差不多了,余下的事我会……” “不必辛苦花小姐,就冲他找人来堵寒衣这劲头,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江晚意摆摆手,幽幽一笑,“寒衣是我老朋友,难得来东都,怎么能让他受这‘委屈’。” “花小姐是江南人吧。” 花清祀点头,“是。” “那就更没必要插手,因为一个废物牵扯上花家。” 前有盛白衣揽事,现在又有个江晚意,还真是…… “我这人不如寒衣,见义勇为的事不常做,寒衣心比我好,贴心还体贴他常做。” 本意,江晚意是想给兄弟刷刷人设什么的,可话刚出口就后悔了,什么叫他常做—— 这不是说明,花清祀不特别,盛白衣只是‘喜欢’见义勇为。 刚巧,花清祀听出的也是这么个意思,现在想来也是,这么个清疏洒落的人,君子绅士,细致体贴,定是心善的,出门在外举手之劳,见义勇为应该是常事。 “江先生哪里的话,物以类聚,江先生自然不会差到哪儿去。”她也是顺着话客套一下。 江家长公子在东都性子不错,也不是会因为家世跋扈张扬,咄咄逼人,不过惹毛之后还挺邪性的。 上半年就有个人,惹毛了江大少一家子都被弄的滚出东都,当时这件事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她也是那时候听闺蜜提过一嘴。 江晚意就知道,话肯定说岔了,想要挽救时,盛白衣沐浴完出来,穿了身黑衬衫站在沙发背后,还有些水色的狐狸眼中冷瑟一片。 “……” 江晚意都想给自己一巴掌,对花清祀直说:别多想,咱家寒衣对你,什么事都是独一份。 已经挽救不回来,江晚意低头装死不说话。 而花清祀低着头在跟谭经理传简讯,忽的看向对面,“江先生有什么忌口的吗?” 时间不早,她在安排菜色,请人吃饭定要先问喜好。 “晚意不挑嘴,喜辛辣。”盛白衣忽然出声,踱步过来在花清祀身边坐下,刚刚沐浴完难免一身未散的热意。 两人中间虽隔了距离,花清祀还是感受到从他身上带着沐浴乳味飘散过来的热意。 江晚意只敢张张嘴不敢反驳。 你才喜辛辣,你全家都喜辛辣,辣死你个没良心的得了!明明知道他最怕辛辣…… 花清祀不敢多想,认真传简讯,还特意叮嘱谭经理‘江先生喜辛辣’,然后偏头。 “沈先生您有什么……” 她呼吸一紧,别开头,“有,有什么忌口的吗?” 刚刚沐浴完口干舌燥,花清祀偏头时盛白衣正在喝茶,些微的袅袅白雾蒸腾而上,慢条斯理地润过他整个轮廓。 他是冷白皮,沐浴完后才显得正常点像有了人气,低眉顺眼在喝茶,动作姿势很漂亮,隔着白雾能看到点他狭长眼尾落了一抹艳红。 侧面看,轮廓亦是无可挑剔,眉眼,鼻梁,压在茶杯上的薄唇无一不是精致优越,工笔描摹。 目光往下,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衣熨烫紧贴,纽扣拨开两颗,从花清祀的角度看,凸起性感的喉结下便是让女人艳羡的锁骨。 他。 真的很好看。 以至于花清祀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惊到。 盛白衣偷偷勾了下嘴角,放下茶杯,目光看向她,“我没什么忌口。” 花清祀哦了声低头发消息,但她碎发中的耳朵却是红红的,耳垂上戴着一副贴耳的小月牙彩金耳环,流光璃璃。 再往下,便是她天鹅般的脖颈,毛衣领口刚好压在她锁骨处,莹白的一截儿…… 嗯。 有点想咬一口。 装死的江晚意在对面偷偷打量,他是真看出来了,老朋友对花清祀那可是玩儿真的,关系都没确认,眼神就像502总是粘上去。 话说花清祀也是稀奇,这种眼神还看不出自己被狼惦记了么? 花了半小时,总算跟谭经理讨论完菜色,放下手机时就听盛白衣在跟江晚意聊天,还挺广阔的,生意啊,行情啊,里面穿插着一些早年留学时的趣事。 然后,花清祀忽然想到什么。 “江少,您要不要叫上小江先生一起。” 江晚意没作声,看盛白衣征求意见,他能说什么,有什么资格不允许吗?而且他听出来了,花清祀跟江麓时比较熟悉,许是觉得一会儿吃饭有个熟人在更自在。 盛白衣呷了口茶,唇被热茶熏过更显艳红。 “算起来我也很多年没见过他。”言下之意就是可以的。 江晚意得了允许才联系江麓时。 “我去屋里打个电话。” 他离开了,盛白衣才漫不经心的问,“你跟麓时很熟?” 花清祀解释,“还可以,也是因为我闺蜜的关系。她跟小江先生打小就认识,闺蜜在东都时我们偶尔约在一起吃饭。” “沈先生跟他熟吗。” “还不错,以前留学时,暑假我们不回家麓时会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儿。” 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把盛白衣多看了几眼,现在觉得江麓时跟他气质还挺像的。 不过江麓时更温润儒雅些。 【作者有话说】 江少:你才是猪队友,你这个包藏祸心的坏人,背后算计小淑女。 亲妈:对,坏人。 九爷:官配,不接受反驳。 第15章 九爷:你哄过多少人吃饭。 说真的,忽然接到大哥电话江麓时还愣了下。 第二遍响起时才勉为其难的接了。 “喂——” 江晚意口吻不满,“你做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晚上一起吃饭,花满楼。” “不去。” “……” 江晚意咬牙,“我请你吃饭还不来?” “不来,没兴趣。” “是吗?”江晚意哂笑,“花清祀撺局你也不来?” 那头愣了数秒,“你要追花清祀?” “我……”江晚意愤愤的一跺脚,“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跟花清祀吃个饭就是要追求她?” “不然你怎么会跟她认识。” 这个疑问也是情理之中。 他耐着性子深吸口,“寒衣来东都了。” 江麓时嗯了声,“所以,跟花清祀有什么关系。” 某人不想解释,八字没一撇他也不敢乱嚼舌根,万一江麓时背后告诉元词,元词这闺蜜疯得很插足进来搅了好事,盛白衣得全球追杀他。 “一句话,来不来。” “来。” 约定好以后时间差不多,一行人就起程去花满楼。 盛白衣很体贴,让远洲做司机,载花清祀跟大江两人,他跟江晚意一个车。 在车上,江晚意忍不住抱怨自己弟弟,这么多年还是个油盐不进的货,死心眼,一根筋! 可话听在盛白衣耳朵里不同。 “你弟弟喜欢花清祀?” “屁!” “我弟他……”江晚意烦躁的抓抓头,这件事该怎么说呢。 不是情敌,盛白衣就没兴趣。 时间尚早,到花满楼时五点多,这个点用餐早了,花清祀就邀请两人去三楼茶舍。 取茶时,她特意问江晚意喜欢什么茶。 江晚意打量着那一壁收藏的红酒,“花小姐安排就成,我随意。” “你不问问我?”盛白衣也是觉得好笑,这姑娘是不是有点厚此薄彼,不会因为江晚意是江麓时哥哥就特别照顾吧。 花清祀坐的对面已经在洗茶,冲他一笑,脸颊梨涡隐隐,一双杏眼衬着光晕极为乖巧。 “安吉白片,您喜欢吗。”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刚刚在酒店,闻韶先生泡的茶我喝了,我想大概是沈先生喜欢的。我这儿正好有一些。” 她泡茶的姿势很优雅漂亮,因为手好看,茶具在她指尖都被衬托的秀雅了几分。 听着对话,江晚意翻了个大白眼,忽的瞅到酒架顶层并排两个精致的红酒木盒。 “花小姐喜欢fleix?”他随口一问。 花清祀抽空瞥了眼,“嗯,味道不错我很喜欢,只是在国内流通的不多,这两瓶还是我小叔叔出差时带回来的。” “花小姐可真有眼光。”说这话时,江晚意的眼神在盛白衣身上多扫两眼,“寒衣也很喜欢这个牌子。” “他收藏的可不少。” 盛白衣撩着眼,眼里倒映着花清祀微微诧异的小脸,“还喜欢喝酒?” “偶尔小酌几杯。”她也没隐瞒,实在喜欢这个牌子,“沈先生在哪儿买的,我只听说这酒产量不高,一年只销售几百瓶,若是遇到葡萄质量不好就歇年。” 盛白衣一笑,“老板小气。” “哪里,我倒觉得老板很好。”花清祀不赞同,“精益求精,虽然在外界看来老板很孤高,故意吊胃口,我反而喜欢这种宁缺毋滥的做法。” 她是真的喜欢,提起来笑意溢于言表。 “你若喜欢,我送你一些。” 花清祀真的喜欢,但她摇摇头,“君子不夺人所好,许是我跟这酒没缘分。” “哪里,你是不知道,你跟这酒太有缘分了!”江晚意在盛白衣旁坐下,“真的,寒衣送的不要白不要,他存货多,千万别客气。” “我这老朋友,可不轻易送人东西,你就别推辞他一番好意。”总算把在酒店时说岔的话给兜回来了。 江晚意长吁口,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寒衣来时带了两瓶,过两日他乔迁之喜,花小姐要是不介意一起来热闹热闹。” 茶泡好了,分好杯递给两人。 “沈先生要久居东都?”盛白衣接茶时指尖勾着沉香木,褐色的珠子衬的他指骨修长漂亮。 盛白衣说了谢谢,“生意暂时被搁置,要在东丢留一段时间。” 花清祀多问了句,“是高山流水那边?” 她还记得那一日他动手替她解围,惹来戊老板不满。 盛白衣没说,她也不好追问,中途喊了一次谭经理,让她把两瓶酒先拿出醒着。 四个人两瓶红酒也不算多。 六点十分,江麓时才到门口,谭经理领着他往二楼走,进的江晚意比较中意那个小包厢。 他跟盛白衣许久不见好一番寒暄,看着比对亲哥要热情很多,然后又跟花清祀寒暄一番,最后才想到亲大哥。 原以为也该有一番寒暄,江麓时只是把他看了几眼。 “你好像胖了。” “……” 胖个屁! 你才胖了! 花清祀低头吃东西,眼里带着笑,她吃东西的姿势很好,细嚼慢咽也没什么声音,偶尔有酱料沾在嘴角会下意识的舔干净。 盛白衣坐她对面,看着她一举一动,一眉一眼,或是心里有她,所以在他眼中花清祀每个不经意的动作都分外撩拨。 特别是看她舔嘴角的时候,双眸不经意的黯淡许多,在忍不住咽一口口水。 而且他发现,小姑娘她喜酒,酒量不错半点不上脸,有点像个贪杯的小酒鬼……早知道fleix牌子的红酒能取悦到她,去年葡萄收成好时就该多酿一些为她留着。 “沈先生,菜不合胃口吗?” 江家兄弟在斗嘴,很是热闹,谈话听着有趣,她自顾自的吃自顾自的喝,好一阵都没见盛白衣动筷。 他摇头拿起筷子,“没有,很合口味,就是有点聒噪。” “我还挺喜欢这种热闹的。”她拿着公筷给他夹菜,“听您口音分不出哪里人,所以各地菜色都做了些,您都尝尝有喜欢的我记下,下次您过来时让厨房给您做。” “或者您有喜欢的菜色,厨师们也可以尝试一下。” 她很会照顾人,不知是哪里学的,哄人吃饭的本事很好,有些菜色还能讲出一些故事来。 旁边两兄弟斗嘴一直没停,也不知在针锋相对个什么劲儿。 她给盛白衣夹了很多菜,他倒是没拒绝吃的很干净,放下餐巾时顺势端起酒杯,微微仰着头,角度偏移恰巧他性感的喉结就露出来,喝着红酒喉结在滚动…… 花清祀也不知自己怎么就魔怔了,盯着他的喉结没法挪眼。 放下酒杯时,他被酒色晕染的更加红艳的薄唇缓缓一勾,也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灯光润着他。 反正就是很绝杀的一个浅笑。 “花清祀。”他忽然这么喊她,低低的嗓音掺着少许笑意,混响一般仿若贴着耳骨。 “你哄过多少人这样吃饭。” 她刚别开眼神,又疑惑的看他,还以为是偷看被抓包,潋滟水色的杏眼很乖的看着他。 “嗳?” 这时,江家两兄弟总算争执完。 江晚意,“不可理喻!” 江麓时回,“胡搅蛮缠!” 江晚意横眉怒目,气的发笑,喊服务生,“拿酒来,你们家自酿的酒。” 江麓时补一句,“四瓶。” “呵,口气真不小,一会儿可别哭!” “谁哭还不一定!” 因为这个小插曲,刚刚的问题就这么无疾而终,虽然没回答,可花清祀总在想。 她刚刚有在哄他吃饭吗? 好像…… 没有吧。 【作者有话说】 亲妈:嘿,老九,你醋了,你醋了! 九爷:跟你无关! 第16章 江家兄弟矛盾升级,九爷争关注~ 要说这江家两兄弟都挺邪性的。 江晚意吧,子承父业继承公司,又天生一副懒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不要去公司全凭心情办事。 江麓时吧比较有出息,年纪轻轻拿着双学位,在大学干起教授教书育人。 两兄弟各自有各自的圈子久不联系也正常,可这俩兄弟不止是不接触,见面时的气氛堪比仇人见面。 这点八卦花清祀也是听闺蜜说的,但别人家的事她没好多打听,所以忽然觉得喊江麓时来是不是好心办坏事。 闺蜜只说:俩兄弟都是桀骜的性子,不常在一起,可没说到这一步啊! 等上酒的功夫,江麓时扭头,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做教授的嘛,西装革履很是精致优雅,模样比起江晚意,轮廓也非常优秀,只是更显温和,兰枝玉树一般。 “清祀——” 花清祀在看咖啡馆小姑娘发的消息,闻声侧头,“嗯。” “杨家来这儿闹事解决了吗?”江麓时问的随意,手指抵了抵镜框,修长漂亮,她不免多看两眼,下意识跟盛白衣的手做比较。 “差不多算是解决了。”说着,瞅了对面盛白衣眼,他也没喝酒吃菜,就靠着椅背叠着腿,被酒烧红的狐狸眼盯着她。 不温不火的,不太有情绪。 江麓时嗯了声,“之前比较忙,听说这件事后一直没空联系你。杨家再来找你麻烦,你就联系我。” “……” 这杨家是跟这些人杠上了,各个都想在杨家身上摁着摩擦一番。 朋友好意她心领了。 挽唇一笑,说,“多亏沈先生帮忙。” 江麓时也没多言,只是看了盛白衣眼,也没问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叩叩叩—— 不多时谭经理来了,端着酒,花满楼自己酿的,一罐起码也有半斤了好像是荔枝酿的。 江晚意靠着椅背,表情挺凶悍,点点桌面,“放这儿。” 谭经理应了声是四罐酒搁江晚意手边,然后看了眼桌上的菜,“三小姐,要不在添几个热菜。” 考虑的很周到,花清祀点头,“做几个小江先生爱吃的。” 谭经理点点头就离开。 而江家两兄弟已经喝上,像拼命一样,杯子也不要,揭了酒封拿着瓶子直接灌…… 就,挺傻眼的,又不是仇人,何必呢? 花清祀不好插嘴,小小的抿了口柠檬水,双手捂着水杯模样乖极了抬眼去看盛白衣。 大抵是喊他劝一下,毕竟,他身份更合适。 只是盛白衣端坐没动,披着一身灯辉,坐姿稍偏,让灯光隔出一种疏离感就很不易亲近那种。 若不是见他眸色被酒烧红,眼里一片流光溢彩,有那么点醉意削减了这种清疏她也不敢随意搭话。 “沈先生,您……还好吗。” 看他样子好像有点醉。 盛白衣不说话,就摇摇头,半敛着眼眸似乎盯着她,起初她觉得是错觉,后来又肯定不是错觉。 起身去倒了杯热水回来,放在他右手边。 “沈先生。”她站在右侧,稍稍俯身,两人距离适合,“没事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他还是摇头,也不说话。 接触不多,她拿不准他性子,站了会儿准备回座位,袖口就让他轻轻扯住,力道很轻,就捏着袖口边缘,动作也不算冒犯。 花清祀折回,俯身,吴侬软语的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看着她白皙的小脸近在咫尺,不免心中一动,嘶着嗓子询问,“我想去散散酒,有没有合适的地方。” 散酒,合适的地方。 思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就是楼尾小晾台的抽烟区。 盛白衣说,“行,我去散散酒。” 花清祀侧身让开,看他脚步有点虚,最终还是搀了他一把,“我送您过去。” 他也没拒绝,只笑着说谢谢。 两人一起出门,江麓时追着他们背影,似察觉到什么。 “看什么看,喝酒啊。”江晚意那口吻挑衅的很,压根瞧不上江麓时那点酒量。 还敢嚷嚷跟他喝酒,今晚就让他瞧瞧谁是弟弟! 江麓时回头,把酒罐一扔,“我喝完一罐,你催我?” “嘿,看不出来啊,不动声色的。”江晚意来劲儿了,仰头把一罐喝完揭开第二罐酒封。 “你现在能耐啊,我说什么都不听非要对着干。” 江麓时油盐不进,撩了下眼皮,眼底压着浓烈的不悦,“道不同不相为谋。” 江晚意给气笑,手肘抵在桌上撑着下巴,懒得迷人,“好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就为一个女人跟你亲哥生分成这样,这就是你的道?” 旧事重提,加上江晚意这吊儿郎当的态度,霎时点燃江麓时心中的火,他冷静的推了推眼镜,眸色发冷。 “在您眼中,我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跟您这样?江晚意这么多年,你可觉得亏欠人家过一点?” 都是心中的不愉快,江晚意也跟着冷脸,“我跟她道歉了,我们俩也和解了,各做各的互不相干,再见还能点头打招呼问好。” “麓时,你想我做到哪一步?低三下四,卑躬屈膝,还是见了她就躲,老死不相往来?” 江麓时就这么看着他,嘴唇抿的很紧。 半晌,垂下眼眸喝酒,“话不投机半句多。” “这么巧,我也这么觉得!” 这一口酒江麓时灌的多,一口下去本来甘醇顺滑,忽然觉得吞了一口火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肺腑。 他冷静起身,拾起椅背的外套,不看对面一眼。 “告辞。” “慢走,不送。”这话听着就很吊儿郎当,但江晚意的脸色却仿若冻上一层寒冰。 这一前一后也就十来分钟的样子。 走廊是直的,小晾台这边,花清祀再陪盛白衣说话,两人侧身而对说着东都一些经典特色。 话戛然而止,花清祀盯着走廊,“沈先生,您小心点,我去送送小江先生。” 刚刚问了闺蜜,闺蜜也没多言直说:江家两兄弟的事你不要去掺和,这两人是疯子见了就躲开。 盛白衣准备喊她,没张开嘴,就见她一路小跑追到电梯口,聊了两句就随江麓时一起进了电梯。 他就这么看着,心烦的转动着沉香木。 她跟他,还是生分的。 花清祀哪里有想这么多,只是觉得今晚邀请江麓时冒昧了,如果因为她的邀请让江家两兄弟关系更僵硬可就罪过。 第17章 江少护弟,怒怼渣渣。 电梯下行中。 花清祀站着,余光在看江麓时,到了一层他才说,“我没事,你上楼吧。” “我送你到门口。” 台风关系,这雨好似都没消停过,只是到现在小了不少。 在人把车开来前,花清祀陪着江麓时在门口吹冷风,风冷的紧,把那点酒意都吹清醒了。 “麓时,很抱歉,我不知道您跟江先生之间……” “没关系。”江麓时虽然说的不在意,但脸色可不像不在意的样子,紧绷着脸似在压抑什么。 “如果杨家还对你纠缠不休,你别去跟他们硬碰硬。元词出差时嘱咐过,让我好好照顾你。” 花清祀一笑,得,托闺蜜的福,挺好。 “阿词该回来了。” “前两天我们通电话,她说就这几日。” 风忽然大起来,夹着细雨,花清祀拂了下脸也不知在看什么,“杨焕让大江狠揍一顿扔去医院了,我觉得应该不会再来闹事了。” 江麓时偏头,“说不准,杨家本来就精神不正常是疯子,你出门在外多注意些,最好让大江随时跟着。” “我电话24小时不关机,你有事……” 还在说话时,就有辆黑色轿车停在花满楼门口,没等门童开门,驾驶位跟副驾驶的人已经推门下车。 一男一女,面色都不太好看。 花清祀眯了眯眼,觉得女士有点眼熟,可能喝了酒一时没想起来,反而是女士认出了她。 “花清祀!”女人高喊一声,声线尖锐,气势汹汹。 跟着的男人质问句,“你就是花清祀?” “对,我是花……”话都没说完,质问的男人突然发难,三步并作一步冲上来,扬着拳头逼近。 非常突然的举动,谁都没料到! 江麓时有个本能反应往花清祀这边挡,挡是挡住了,可他硬是用脸接了那男人一拳头,江麓时喝了酒,脚步不稳一拳头就捶倒。 “你妈的,敢动手!”大江就在一楼大厅,滴酒未沾,看三小姐送朋友也没跟着,见到情况不对才过来,没拦住那一拳头。 他一脚就把动手的男人从台阶上踹下去。 一看情况不对,有人马上就联系江晚意,包厢里他跟盛白衣在抱怨,这弟弟长大了不听话,为了个女人跟他关系僵硬生分等等。 有人忽然来包厢,“江少,小江少在楼下被人打了。” “什么!”江晚意像个兔子跳起来,捞起红酒瓶就下楼,“哪个不长眼的跟我弟弟动手?” 那人紧跟着,在解释,“是因为花小姐。” “……” 盛白衣本来坐着没动,听说跟花清祀有关,拾起桌上的沉香木跟着下楼。 花满楼大门口,两拨人似乎较上劲儿了。 以大江为首,花满楼的男员工个个摩拳擦掌,还有没有王法了,打到人家店门口,这些人都是脑子有屎吗! 而被大江踹下台阶那个也带着一群人,就在台阶下跃跃欲试都不是什么善茬。 事情发生的突然,都没来得及问,台阶下那个女的就满口胡言乱语,喇叭般的嗓音在各种侮辱花清祀。 江晚意跟盛白衣一前一后下楼,距离不远,在大厅就听到女人尖锐的声音。 “什么江南名媛花清祀,就是个能装会演的下贱货,高中时就跟长得不错男同学在小树林搂抱亲热,衣服都扯烂了。现在更是装得冰清玉洁四处勾搭男人替自己解决事情。” “说好听点是交游广阔,说难听点就是四处留情,各种风骚浪荡。” 用餐时分,花满楼正是宾客盈门,熙熙攘攘之时,在人家店门口这样挑衅,还说这种话总会引来些闲言碎语,议论调笑。 “早就听说花满楼三小姐那叫一个美若天仙,我都说这种美人怎么可能没人追求,原来是……” 余下的话看热闹的人没说出来,不过后面要说什么也猜得到了。 “先别乱说,无凭无据。花家三小姐可是江南出了名的名媛,温婉端方,林下风致,难不成江南那边的人也看走眼了?” 闲话都是这样,各抒己见,言论自由。 江晚意一个人把余下的两罐一次性灌完,现在酒量比以前好,没有醉,就是喝酒难免上头,刚被气着现在又给惊着,烧着一身火气从大厅出来。 一身白卫衣,黑裤子运动鞋,整个人看着很清爽利落。轮廓又好看,偏儒雅温和,但现在被酒一烧,出现在门口时裹着灯牌的光,像世家公子里带着邪性。 尤其是那双眼,火山中跳跃滚烫的熔浆烈焰一般。 “谁打的我弟弟。”嗓音轻飘飘的,裹挟着早秋的萧瑟,似有千斤重量滚滚而来。 “谁他妈动手打的我弟弟!” 江晚意熔岩般的眸子扫了圈,扯起嘴角盯着下面的罪魁祸首,“杨奇,是你吧?” 这一圈子人,扫了圈敢这么嚣张的估计只有杨奇了。 大江在旁狂点头,“就是他江少,我瞧的清楚,他冲上来一拳就把小江少打倒在地。” “若不是小江少喝了酒,哪儿让这个龟孙偷袭了。” 大江这话兜的很快,保全了江麓时颜面,毕竟小江少被杨奇一拳打到传出去还是挺可笑的。 江麓时在外露面的少,多数时间在大学,很多公开场合也不参加面生的紧,也不是人人都认识。 杨奇冲上来的时候见到江麓时了,还以为是花清祀男朋友什么的,一拳打过去时爽快的紧半点没多想。 现在身份被挑明—— “江少。”杨奇立马认怂,低头哈腰,恭敬谦卑,“实在抱歉江少,我那一拳是无心,不敢针对小江少。” “我,我主要是来找花清祀算账的!” “江少真的抱歉,我就是知道堂弟被花清祀的人打去医院心下着急,一时失了分寸。” 江晚意端着姿态,目光射向杨奇身边的女人,偏头问花清祀。 “认识她?” 花清祀点头,眉眼挂着清霜,“高中同学,程悦。” 江晚意心下有了计较,一声轻嗤,“刚刚你说的话我听到了,似乎有条有理都亲眼所见一样。” “我们都是花清祀朋友,你是暗指我们都跟花清祀勾搭不清吗?”他的手在自己,盛白衣,江麓时身上指了圈,“你堂弟杨奇是他打的,就在君临酒店停车场。” 江晚意多指了两下盛白衣。 惹来花清祀的疑惑,还是朋友,就这么出卖? “你堂弟自己作死,喊了四十多个人去围殴我朋友被反杀,没要你堂弟的命已经手下留情,你还敢来花满楼作妖搞事?” “欺负不动我朋友,就来找花清祀麻烦还打我弟弟?”江晚意挑着眉,轻蔑哼笑,“杨奇,入秋了,蚂蚱也该歇菜了吧!” 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此话一出,杨奇身形猛颤,天灵感都凉透了。 江家这是…… 要对杨家动手了? 第18章 九爷碾压:那就掀了吧。 杨奇是故意把事情闹大,秉着就算今晚弄不死花清祀,也要让她和整个花满口颜面尽失,被人议论纷纷。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杨奇是知道这个威力的。 可千算万全没想到,江家两位少爷在这儿,而他还阴差阳错打了江家小少爷! 这可真是,倒霉透了。 “高中同学不过三年,说话如此笃定?凭的是什么?”现场本来就很乱了,一个江晚意就能捏死杨家,现在盛白衣也插足进来。 今晚真是让这两兄弟—— 占尽风头! 他眼中迸射的凌厉非江晚意可比,一双绯艳熏烧的眸子好似万丈深海,波涛汹涌而来,能轻易把程悦裹进去整个溺毙! 程悦被盯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你堂弟堵我,我打的他。”盛白衣自领身份,穿的一身黑,站在江晚意旁边,右手抬着,慵懒的盘着沉香木。 门口一群人,就他尤为锋利惹眼,明明是个世外客,仙风道骨,清隽风流,轮廓身形都被夜寒精雕。 当真好一个清风朗月,风流洒意的男人。 花清祀盯着盛白衣看,一时间挪不开眼,可能人都有偏向好看事物的本质吧。 程悦被盛白衣攫住目光,根本没心思看这男人有多出挑优秀,她只觉得自己宛如坠入深海,无形的水压从脚底一点点蔓延,攥着她往深渊里拖。 “你刚刚那般信誓旦旦,但凡拿出一件事的证据,今晚的事我就让它烟消云散!” 眸子如刃,精确的剜着她。 程悦后退着,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四肢僵硬冰凉。 杨奇偏头看她,狠攥一把,恨不得给她一巴掌,“你在哪儿听得胡言乱语,还不快给花小姐道歉,你他妈是傻了吗!” 他们俩是夫妻,刚结婚不过两月,以前还觉得程悦这人家世虽然差点,但机灵聪明,很有头脑,花样也挺多,现在再看。 蠢的跟猪一样,情况不对居然当起哑巴。 杨奇这一攥把程悦攥醒了,连连俯身,就快跪下了,“对,对不起花小姐,是我,是我道听途说,误会了您。” “我给您道歉,给您赔不是。” 杨奇跟着低头哈腰,满脸谄媚讨好,“真的很抱歉花小姐,我们俩在家喝了点酒,忽然接到杨焕出事的电话,也是心里着急才会来此冒犯。”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实在很抱歉。” “一句抱歉,心急就想轻易把事情揭过?”盛白衣可不是良善之辈。 江晚意火上浇油,“他们啊,就是看咱们在才不得不卑躬屈膝的道歉,今儿若是换我们没在试试——” “指不定把花清祀欺负成什么样儿。” 江家长公子,怎么有点仗势欺人的味道? “是吗?”盛白衣漫不经心的翘起嘴角,盘动沉香木的指尖顿住,似乎在思量什么。 夜里,冷风裹着细雨吹来,将他衣摆掀的微微摆动,也吹散他身上的檀香味……混合在雨里,清疏迷离,格外好闻。 “如此——” “那就掀了吧。” 盛白衣温声细语,一锤定音! 江晚意眸子摄人,笑的人浑身寒凉,“行啊,乐意至极。” “不过,他打了我弟弟,这账先讨了再说。” 远洲是个聪明耳朵好的,自告奋勇,杨奇夫妻就见一个穿着很随意的男人快步冲下来,忽然是伸手掐着杨奇脖颈,拎起来朝着坚硬的地面一个爆摔。 “啊——” 那是真的太疼,杨奇的喊声才会如惊雷一般席卷众人耳膜。 打了杨奇还不够,远洲动作特别快,一转身一巴掌直接把程悦掀翻在地,瞄准路边那棵榕树,脚尖发力对着程悦腹部一脚踢过去,她整个身子就似个物件飞撞到树桩上。 程悦一个女孩子哪里受得住这种力道,顿时昏死过去,两夫妻这种下场…… 被喊来一群撑场面的人哪里敢留下去,作鸟兽散不过片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赚钱很好,但跟命比起来,也就不值一提了。 “打得好!” 花满楼的员工喊了声,忍不住鼓掌。 花清祀颇为无奈,偏头看了眼起哄的员工们,也没责怪的意思就是很无奈罢了。 不过像杨家这种人,也得盛白衣跟江晚意这种邪性的来收拾。 看的爽快了,江晚意才扭头看江麓时,他被门童搀着,这阵酒劲儿上头身子发烫发软。 “要去医院吗。” 江麓时不看他,白皮上裹着红,“不需要。” 江晚意也没多说,喊司机来先把他送回学校。 收拾完杨奇夫妻这场热闹也算是散了,江晚意勾着盛白衣脖颈,因为矮上一截还得垫着点脚,不过并不明显。 “现在这些人总是掂量不清自己定位,以为有点本事在哪儿就可以横着走,半点证据没有说三道四,乱嚼舌根。” “本少爷跟谁做朋友,帮衬着谁也敢来随意置喙。我今儿若不是喝了酒,非得把乱嚼舌根的拔了舌头!” 江晚意看似在跟盛白衣嘀咕,可嗓门特别大,他就是故意的,说给大厅里那群嚼舌根的客人听得。 江家长公子一直很邪性,也没有谁管得住,真收拾起来人那也是雷厉风行,干脆果决。 被含沙射影的顾客们缩着头不敢作声,心里也有杆秤在了。 再次回到包厢,几人也没久坐,喝了壶热茶散散酒意也就该离开了,大江守花清祀守的紧,回去的路上都是大江送的。 “小姐,那位沈先生……”实在邪性的很,在社会上也是混了这么多年,大江已经很久没见过盛白衣这般人中龙凤的人物了。 可非金鳞之物。 “是江先生同学,也是多年朋友。”花清祀坐在后座,喝了酒此时也觉得疲乏,偏着身依着窗户。 大江哦了声,嘀咕着,“杨家的事江家插手进来肯定不需要您在操心,不过杨家手段多,您最近出门都喊我,我陪着您。” 她心不在焉的嗯了声,无意识的捏着裤子手指搅来搅去。 “祥子还是没消息?” “没。” “叔叔多久回来。” 大江想了想,“应该月底能回。” “事情谈的不顺利?” 大江没回,花清祀就不在多问,快到咖啡馆时想起个事。 “高山流水的戊老板你熟吗。” 这话惹得大江回头,“戊老板可不是个善茬,都说他背后有人撑着,权势极大……” “小姐您跟戊老板,有矛盾?” 看他那谨慎小心的样子,把花清祀逗笑,摆摆手,“没有,就是想认识一下。” “如果可以你帮我安排安排,还是别露叔叔的身份,花点钱找中间人介绍也行。” 大江心里更慌了,“小姐,您还是跟我说清楚什么是吧,我这心里虚啊。” “我保证不闹事,就是想跟戊老板做点买卖。” 高山流水那边,一个会所酒吧需要您去做什么买卖,可小姐都说了大江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干。 反正小姐有人护着,真闹出事大不了撕破脸皮。 第19章 小淑女约饭九爷。 杨家的事连着闹了几天,花清祀也烦了,第二日关了手机窝在咖啡馆里,煮了壶柚子茶,抱着抱枕小被看电影。 台风终于走了,连带着天也晴了,可能是晴了的关系,隔壁要搬进来的住户弄的特别勤,一个上午已经来了好几拨人。 董晴性子大咧,没事就抓着一把瓜子过去跟隔壁人调侃,打听完情报回来就跟花清祀和丁艳分享。 丁艳笑她,“你可真是闲,跟一群大叔也能聊这么高兴。” “我还不是怕新邻居不好相处,咱们开咖啡馆,万一隔壁邻居嫌吵闹什么的,到时候矛盾就多了。” 花清祀话不多,靠着沙发,头微微作疼,昨天喝了不少酒又吹了夜风难受是应该的。 下午三点多,董晴又打听了一番回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隔壁简装速度好快,墙纸都贴完了,之前看着老旧破烂没想到这么一收拾出来还挺不错的。还有我发现新邻居特别有眼光,简装出来的效果看着特别简约舒服。” 丁艳不信,“真的,一会儿我也去看看。” 清祀小馆一月营业额并不多,其实花清祀就没想过靠这个赚钱,主要是当初想找点事给自己做,女孩子嘛选择的店也就那几样。 所以请两个员工她就非常清闲,如果生意好忙起来三人也能兼顾。 晚餐的时候,花清祀开了手机,还真有好多未接触过的陌生号码,程悦跟她高中同学,即使昨晚闹得不愉快,大抵也会为了杨家存亡来联系她。 除此之外,有盛白衣来的短信。 【昨晚喝了酒,吹风又淋雨身体可安?】 消息是上午十点多发的。 花清祀一阵头皮发麻,赶紧拿着手机上楼回拨了电话,三声响铃对方就接了,她实在觉得歉意。 “很抱歉沈先生,怕被打扰关了手机,刚刚才看到消息。”她声音本就软,隔着电话来听似乎更软。 盛白衣轻笑,隔着话筒,裹了层电流似乎更加苏骨。 “没关系,我今早醒来有些头疼,想到你一个姑娘就问问你,怕冒昧了没敢致电。” 他顿了顿,瞅了眼窗外景色。 “加上晚意准备着手处理杨家,我也担心有人来骚扰你。” 普通问候,却是格外贴心细致。 花清祀说了谢谢,“沈先生您身体怎么样,是不是昨晚吹夜风着凉了。” “无碍,只是宿醉头疼,现在已经没事。” 花清祀在二楼,依在窗户边看隔壁搬家的动静,响动有点大从话筒飘过去。 “花小姐很忙吗,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隔壁在搬家动静有点大。”她撤回身,关上窗动静就小了,微微电流在话筒里流窜,寻常问候外似乎没什么话题。 就在盛白衣准备结束通话时,花清祀问他,“沈先生喜欢大闸蟹吗。” 这是要请他吃饭了。 盛白衣勾唇,摩挲着沉香木,“入秋了,正是大闸蟹肥美的时节。” 没说不喜欢那就是喜欢了。 花清祀了然,“您看后天怎么样,还是在花满楼,请您吃个便饭。” 盛白衣客气了下,“有些麻烦您。” “您言重,本来就是约好的。” 迂回了下就够了。 “那便却之不恭。” 花清祀笑起来,笑声也软软的,分外招人,“沈先生好客气,那就这么定了,两天后花满楼,恭候大驾。” “花小姐似乎也挺客气的。” 可不嘛,恭候大驾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她很乖的嗯了声,“那都别客气,两天后见。” “好。” 通话结束,盛白衣就笑了,着实觉得这个消息去的值得,还以为花清祀说的那顿饭昨晚就算吃过了。 今日的清祀小馆,又是没有营业收入的一天。 休息一日花清祀精神好了,下厨给俩小姑娘做了咖喱饭,两个人吃了两碗米饭。 “清祀姐,你做的咖喱饭怎么这么好吃啊。” “对对对,超级无敌好吃。” 其实奇怪,花清祀不藏私的,怎么做的都交过,董晴跟丁艳不错眼的学,工序,步骤,甚至配料用量都是一模一样可做出来总不及花清祀。 花清祀自己也纳闷,吃完后喝着柚子茶,认真在考虑,“是不是火候问题,文火闷煮慢慢来。” 董晴说,“我就是文火闷煮,全程盯着半点没怠慢。” “那可能是熟能生巧吧,没关系慢慢学,有朝一日一定青出于蓝。” 吃过午饭,没有客人,三个姑娘窝在一起玩儿飞行棋,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董晴收到快递,是她母亲从家里邮寄来的两只溜达鸡,特别肥。 董晴也是聪明,喊了个同城送把鸡送去花满楼,她知道花清祀明儿要请朋友吃饭,特意留了只给她。 晚上十点多,就在董晴跟丁艳准备关店离开时,忽然来了个人,台风一走东都就晴了,不过到了晚上还是凉意浸骨。 “不好意思,我们打烊了。”丁艳笑着,和善可亲。 来的人是个姑娘,垂着头,就穿了件很薄的单衣,站在门口看着挺可怜,丁艳将她一番打量,再次提醒。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打烊了,您可以明天再来。” “我找花清祀——”程悦忽然开口,脸映着灯光一片煞白不说,两颊充血红肿,嘴唇干裂还有伤口,额角淤青,眼是红肿的。 这脸一看就是被打过而且打得不轻。 丁艳吓得一退,这时董晴过来,很是客气,“不好意思,清祀姐已经休息了。” “我,我有急事。”程悦着急,去扯董晴手腕,“我找她真的有急事,麻烦你说一声。” 董晴撇开她胳膊,下逐客令,“抱歉,清祀姐睡了,我们马上打烊请你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话音一落,程悦就疯了样准备冲进来,董晴跟丁艳也不是好欺负的,联手把她拦在门外,从里面反锁。 董晴拿着手机,“给你三秒,不离开我就报警!” 许是怂了,程悦不敢多言,瞅了眼二楼,又看了看两个店员,眸色怨恨的离开。 确定她离开,丁艳长吁口,“她是谁啊。” 董晴从里面把护栏关上,开了警报器拉着丁艳上楼,“清祀姐的高中同学,前天跑去花满楼闹事那个。” 昨天董晴去了一趟花满楼,事情听谭经理说了,大江也来打过招呼还给看了照片。 丁艳明白过来,小声嘀咕,“肯定是被杨家逼着来找清祀姐求饶,这种不要脸的人懒得搭理。” “欺负人的时候可嚣张的紧,现在知道怂了。” 楼上有客房的,就是怕时间太晚给她们俩留宿的,俩姑娘心细怕程悦半夜闹事就留宿陪着,三个人好过一个人。 今晚花清祀睡的早,并不知道程悦来过。 第20章 小淑女给九爷投食~ 这一晃啊,两天之约就到了。 谭经理今天亲自到厨房盯着做菜,厨房里大厨很多,天南海北都有,跟谭经理唠嗑。 “三小姐就请了沈先生?” 自打盛白衣在花满楼出手教训杨焕后,没人不知道他姓什么,就连保洁阿姨也晓得有个长得很好看的沈先生见义勇为。 谭经理靠着大操作台,手里捧着瓜子,是前些天半宴席剩下的,剩了好多,瓜果是酒店提供,算是自家的。 “嗯,就请了沈先生。”谭经理磕着瓜子,脸上总有老父亲欣慰般的感觉,“那鸡汤好好弄,三小姐闻不得腥味。” 大厨冲他一笑,“我知道,不过谭经理,听说那位沈先生长得贼好看,老听小姑娘说跟仙儿似的。” “这次小姑娘们没说假话,沈先生真跟仙儿似的好看,我敢保证这东都挑不出第二位像沈先生这样的人,江南也没有!” 大厨来了兴趣,“这么好看,一会儿我得去偷偷看下。” “那你说,三小姐对沈先生是不是……” 谭经理磕着瓜子直笑。 他们家三小姐那也是少见的美人,跟沈先生在一起也是绝配,如今又单独请沈先生一人吃饭,可不是叫大家胡思乱想么。 晚餐时间约的六点,花清祀是主人自然早到,盛白衣来的也不晚,慢了十分钟到花满楼。 整个花满楼现在见到他都很热情,从门童到经理一路嘘寒问暖送到楼上包厢,这么热情闹得同行的远洲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哪是在迎客人,是在迎接姑爷吧。 叩叩叩—— “三小姐,沈先生到了。” 片刻里面传来软软的声音,“请进。” 打开门,花清祀起身相迎,恰好在吊灯下,冲他挽唇浅笑,那一瞬盛白衣的呼吸是滚烫的。 花清祀这一笑啊,温和柔美,却像盛夏间最炙热的那抹骄阳,猝不及防穿过九天云霞,世间万物照在他身上。 盛白衣拾起心情进屋,“久等了。” “我也是刚到。”说话软软的,眉眼之间也是软软的,应该是有高兴的事她心情都映在脸上。 能温柔小意,也有锋芒尖锐。 他是很喜欢的。 盛白衣今日是寻常打扮,就是稍微隆重些,西装革履,马甲衬衣,雅致清隽,矜贵儒雅。 谭经理帮他挂好外套,说菜还有几分钟就能上。 两人对立而坐,花清祀早就冲泡好安吉白片,她斟茶时露出细细的手腕,看着就很惹人怜。 今日她穿了身黑色毛呢连衣裙,她高挑纤瘦身材却不差,紧贴着身体勾勒出不盈一握的柳腰身,露出截儿细白的小腿,衣服是圆领这次没遮着锁骨,入目是一片晃眼的白。 细小的一截儿天鹅颈,带着一串小珍珠项链,今晚一把青丝挽了成了发髻,斜插着一枚银色发簪,搭配一对光泽极好的珍珠耳环。 美人如华,格外勾人。 闲谈时,盛白衣又注意到,今晚她是着了层淡妆的,描眉点唇,无需太多衬她刚好。 “你很喜欢大闸蟹?”盛白衣问。 “嗯,我比较馋嘴。”她浅浅盈笑,眸色如波,收敛了许多跟他的客套疏离,“以前是觉得吃大闸蟹时好玩儿,那些物件精巧,后来尝过蟹黄觉得鲜滑爽嫩。” “每当吃螃蟹的时节,总是贪吃。” “啊,配上温热的黄酒——” 她是真喜欢,说到这儿,杏眼眯了眯,特像一只得了宠之后的小猫,可她怕猫儿,不然真想送她一只。 她讲的太形象,盛白衣忍俊不禁,“听出来了,你有点贪杯。” “是。”她笑着点头,跟他闲聊,“奶奶从小就教我喝酒,她总说女孩子不会喝酒在外容易教人欺负。” “我奶奶擅饮酒,每次回江南都会陪她小酌两杯,久而久之就会了,偶尔会贪一两杯。” 盛白衣不经意的问,“花老夫人身体可康健。” “我奶奶身体硬朗,要不是东都天气不好,我就接她来东都。” 花清祀给他添茶,顺势问道,“沈先生您家中长辈可康健。” “我母亲久在医院,悉心调理最近几年好了很多。” 除了母亲旁人只字未提,花清祀就懂不在多问,她也不太愿意说太多家里的事除了奶奶和小叔。 不一会儿,谭经理带着人上菜来了,肥美的大闸蟹,熬的浓郁的鸡汤,三道荤菜,三道凉菜,两道佐酒小菜。 还有温好的黄酒,一瞬的包厢里香气扑鼻。 酒杯拿了三只,谭经理心中感激盛白衣,先敬了他一杯,由他代表整个花满楼向盛白衣表示衷心的感谢。 敬完酒也不多留,说了声慢用就离开。 花清祀给他添酒,“您上次帮了小霞还护了我,整个花满楼对你感谢万分,您别介意,他们都没恶意。” “说起来我也挺惭愧,您连着帮我数次也不知怎么感谢您,若以后需要不管是东都还是江南,沈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倾力相助。” 她毕竟是花家三小姐,花满楼的老板,人情世故都懂,在外历练过总归与世家千金不同。 不过她待人真诚,张弛有度。 “我敬您一杯。” 盛白衣盯着她,似笑非笑,“你刚刚还说朋友之间不要太客气。” 她很乖的,粲然一笑,“是我忘记了,我自罚一杯。” “你慢点喝。”他是下意识的去扯她手腕,指尖刚刚碰到她细细的手腕就收回,柔声提醒,“小酌,慢慢喝。” 她嗯嗯点头,放下酒杯催他吃大闸蟹,她弄螃蟹的功夫很娴熟,肉是肉,壳是壳的。 第一个给了盛白衣,特别肥美的一只,蟹黄肉眼可见,看着就很馋人。 “在餐桌上,不是应该我照顾你?”他笑着,狐狸眼中粹着光,掺着柔情,像刚刚入口的黄酒,温温的却也烧着肺腑。 她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别开眼,“我熟能生巧,你要不好意思,那个剥给我,礼尚往来?” 盛白衣笑着点头。 想,她有点可爱的犯规。 他动作慢可剥的很仔细,不止是蟹黄,几个腿也是剥的干净没一点壳,才脱了手套把餐碟递过来,摆的很漂亮,餐盘上也是一点壳都没有。 花清祀说了谢谢,拿着蟹肉准备吃,忽的想起酒店洗手台上一应摆放规矩的物品无声偷笑。 很是端方雅正的一个人啊。 盛白衣在打量她,不知她在笑什么也没点破,就看着她张着小嘴细嚼慢咽吃着蟹肉,没有声音,吃东西时也很优雅。 倏地—— 看见她伸出舌头,把嘴角的蟹肉舔掉,蟹肉很嫩还肥,刚出锅味道一流,剥的干净都是肉吃的很开心,杏眼都眯成了小月牙。 跟小猫啊,真是像极。 盛白衣就看的有点入神,等花清祀猛的一抬头时,也没错开眼睛,端的很泰然的模样。 “怎么样。” 她吃的开心,笑弯了眉眼,“好吃,谢谢你剥的蟹。” “也谢谢你剥的蟹。”他示意了下自己手中的盘子,两人相视一笑,低头吃蟹。 第21章 九爷试探,暧昧升级。 一蒸笼螃蟹六个,超级大的蟹。 盛白衣吃了两个,余下的几个都是他给花清祀剥的,‘男士多照顾女士’这个借口还挺好用。 花清祀觉得,盛白衣很绅士体贴,倒也没拒绝这番好意。 “尝尝这汤,自家养的溜达鸡,我奶奶总说精华都在汤里。”满满的一剜搁盛白衣面前。 不得不说,花满楼的厨师真厉害,鸡汤很考验功夫手艺不好不够鲜美,炖的太过又会显得油腻。 其实他不太爱喝汤,今晚却是喝了两碗,主要味道实在不错。 美食过半,酒过三巡。 黄酒佐大闸蟹吃完了,花清祀还有点意犹未尽,让谭经理拿了两罐店里自己酿的荔枝酒。 入口清甜,随后裹着酒的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内脏。 这是陈酿了很多年,比起店里卖的辛辣很多,说真的盛白衣尝第一口都有些被呛到,但花清祀几杯下去半点反应没有。 晚餐结束后,酒没撤,搭上一壶安吉白片,花清祀拖着下巴兴趣很浓的在听盛白衣讲那些年他国外留学时遇到的趣事。 开始她眸子还挺清澈,就是被酒烧过,脸颊坨红,杏眼带水,乖乖巧巧很讨人喜欢,后来可能是荔枝酒上头—— 她眸子就有些虚浮,连反应都变迟钝了,说的趣事好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 当时时间也不早,十点多。 “没事吧。” 花清祀木讷的点头,“很好,没事。” 盛白衣知道她醉了,点了点腕表,轻声哄她,“我们该走了。” 她哦了声,也是准备离开,又想到什么。 “等,等一下。”她从旁边空座位拿了份东西,牛皮纸袋,眯着眼,分外乖巧,“给,给你的谢礼。” “什么东西。” 她乖乖重复,声音更软混着点无力,“谢礼。” 盛白衣看她,“能拆开吗。” “能。” 他就拆了,牛皮纸袋很薄,里面装着一份文件,文件打头的写着高山流水几个字。 “我跟,跟戊老板,要,要了一份合约,送你的。”她不容易醉酒,脑子还算清醒,就是嘴比较瓢,“上次,你帮我,误了那边的合作。” “这是谢礼,你不要推辞。” 看着这东西,盛白衣先拧了拧眉。 高山流水背后的老板就是他,老戊跟花清祀谈合约他为什么一点不知道? 瞧着他脸色,她虽然醉着还是能看出些。 “你,不,不喜欢吗。” 盛白衣追问,“合约怎么拿到的?” 她敛眸很认真的在想,然后看他,“嗯,我还有些人脉,戊,戊老板也不是不讲道理。” “事情始末说清楚,就,谈,谈成了。” “沈寒衣……”她软着嗓子喊他,像贴在他耳边呢喃一样,鹅黄的灯光中他好看极了,“你,喜欢吗。” “喜欢!”盛白衣盯着她,那双眼偷了九天之上所有华光,万般无色,只有她倒映在瞳孔里才有了颜色。 “很喜欢。” 得到回答她满意了,轻轻笑着,“喜欢就好。” 从包厢出来时,外面没人,十点多花满楼已经打烊整个楼里安静极了,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踩的很稳,盛白衣陪着她,小心翼翼。 “去茶舍,拿个东西。”花清祀摁了电梯,脑袋昏眩的厉害,靠着墙壁缓一缓。 “重要吗,可以明天去取。” “很重要。” 三楼亮着灯,但茶舍里没有,花清祀摩挲几下才摸到开关,开了灯就身影摇晃的去了酒架。 酒架很高,她垫着脚想拿上层的东西,摸了几次只能摸到酒架,摸不到放在酒架里面的。 “拿什么,我给你拿。”他从背后贴近悄无声息,一手撑在她左侧,另一只手把藏在酒架深处的东西摸出来。 是一个酒盒,一看包装他就知道,是他庄园产的红酒。 “是这个吗?”他低头,花清祀仰着头,看他拿到东西一笑。 “嗯,是。” 东西拿到,她转过身来,面前是一片阴影,盛白衣一只手还撑在她脸颊边,另一只手拖着酒盒似在打量。 间隔很近,能感受到他身上卷过来的酒味和热意。 她就有点走神,瞧着他工笔描摹的轮廓,瞧他烧的眼红撩情的双眸,瞧他削薄发红的唇和凸出的喉结。 “送,送给你的,乔,乔迁礼物。” 之前江晚意提了嘴,她有放在心上,思来想去不知该送什么,又听说他喜欢这款红酒。 两人动作没变,盛白衣低头时就攫住她那双漂亮的杏眼,慢慢的俯身下去嘴角勾着甜腻的笑。 花清祀是不习惯这种近距离的,下意识整个后背往酒驾贴,没抓东西的那只手因为紧张而放下,指尖从他腰侧的衣料蹭过。 那一瞬,她呼吸都停了,感觉轻轻一触,热意便席卷了过来。 “这一瓶哪儿来的?”他口吻中笑意很浓,目光所及里只有呼吸紊乱,频繁抖动睫毛,乖巧可爱的她。 “我,我私,私藏的。” 真的是最后一瓶了,还想等闺蜜回来一起喝。 “真的,没,没有了。”她这惊慌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盛九爷在威逼一个姑娘,就为了一瓶红酒。 他敛了下眸子,故意往前在凑近一分,直白而放肆的试探着她。 “最后一瓶……” 吐字很慢,裹着无边的温柔,落在耳朵,苏到骨子,那片惹火热意和酒意烧在她额角处,叫的她颤抖的厉害。 “舍得给我吗?” 花清祀心乱如麻,又喝了酒,感觉所有的反应慢了不止一拍,好像被困在一个小方格里,让她不舒服想要冲破什么束缚。 “舍,舍得。”她紧张的吞咽的口水,眼神被他殷红的唇色打断绵密复杂的思绪。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半晌,盛白衣退开。 “谢谢你的乔迁礼,我也很喜欢……”他已经撤开身,可那要命苏骨的嗓音好似还贴的很近,扣在耳畔心弦。 她不知道是怎么了,当下只有一个想法。 醉了,去吹吹冷风。 散酒意! 两人从楼上下来时,远洲跟谭经理坐一起喝茶嗑瓜子。 花清祀穿着红色大衣,穿的平底鞋,脚步虽不太稳但也能走,腰带都没系匆匆忙忙的。 盛白衣紧跟着她,一直没敢伸手扶她。 “谭经理,她喝多了麻烦你送她回去,我不太方便——”说的很客气讲礼,单身男士送醉酒的单身女士确实不太好。 谭经理笑着点头,在心里蹭蹭给盛白衣加分。 啧,好君子绅士啊。 三小姐遇到沈先生,真的捡到宝了。 这话倒是把远洲说的一愣,接红酒时满眼疑惑……这种好机会九爷都不把握? 男女双方喝了酒,有个什么肢体接触的时候,不是更能增进感情吗? 带着疑惑,四人出了门,谭经理搀着花清祀胳膊,把她送上车,花清祀也不知是真醉了还是因为刚才的冒进不想跟他说话。 反正靠着副驾驶时闭着眼,反而是谭经理,“沈先生,我们就先走了,您喝了酒路上小心。” “有空就来花满楼。” 盛白衣跟他道谢,眸子盯着副驾驶的花清祀,直到车子消失他才捏了捏眉心上车。 第22章 背后调查,花清祀是否是威胁。 君临国际酒店。 回到房间已经是11点多,他身上酒味太浓,以为到了会直接去浴室,不仅没有反而喊了闻韶去书房。 远洲不敢跟,去兑蜂蜜水。 回程的路上九爷一个字没说,虽然闭着眼在小憩眉目却是锋利,现在又把闻韶喊去书房…… 约莫是闻韶做了什么惹九爷不愉快。 不晓得什么原因,远洲在外心都虚的。 “九爷。”闻韶跟着,想去搀他一下都被躲开。 啪—— 文件重重摔在书桌,盛白衣侧着身,捞起桌上的烟盒,捡了一支衔在嘴边又去拾打火机。 火苗蹭的一下燃起,烧着烟草,也照亮他冷肃的眉眼。 “花清祀去高山流水找老戊,你没跟我说?”音色清缓,不疾不徐,却字字冷厉。 他眯着眼,星火明灭间,寒意森森。 “什么时候,你可以替我擅自做主了?” 闻韶绷紧后背,恭敬俯首,“不敢九爷,花小姐去高山流水老戊的确联系过我,她去有两个目的。” “查问祥子去向,和替我拿合作是吗?”盛白衣何其聪明,祥子被扔在医院后就一直是个失踪状态他一直都知道。 花清祀要查23年前的旧案必然会找祥子,而高山流水是最后出现的地方,以她的聪明一定会去。 “所以,你觉得没有必要是吗!” “是——” 盛白衣哼笑声,将沉香木啪的一声摔桌上,“那你觉得,什么适合我知道?你觉得花清祀接近我另有所谋,是美人计,是暗藏的威胁。” “我有没有给你机会去查?” “她是不是威胁,是不是想要我的命!” 江晚意那晚来酒店的暗示都听懂了,闻韶很是上心,转头就调查起花清祀来,不管是江南还是东都这边事无巨细。 闻韶喊了两拨人调查,查到的东西都是一样。 跟他们没有一丝关系和交集。 原本到此为此,可大江的出现让闻韶又生疑窦,花清祀去高山流水,除了靠大江引荐外,这份合同是她拿钱买下来的,不仅拿了钱还把自己喝吐,就在昨晚才刚拿下。 闻韶都知道却一点没跟盛白衣说。 “闻韶。”他久不回答,盛白衣喊他声,“如果是你,最近一段时间,你觉得有杀我的可能吗。” 这个问题闻韶考虑了好久,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有。” “多少胜算。” 闻韶抿了下嘴,背脊一片寒凉,额头冒着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滑。 “十层。” “既有十层把握,你说花清祀为何不杀我?”他神色乖张,说话倒是轻声细语,“对处心积虑想要我命的人,十层把握还不够吗?” “你把花清祀查了个事无巨细,我默许是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意,但你查过以后是不是应该告诉我,她对我到底有没有威胁!” 闻韶俯身更低,“暂时没有。” “怎么,你还是觉得她来者不善?”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偏袒花清祀?” 闻韶深吸口,看他眼,“九爷,您已经很偏袒花小姐。” 哪里是偏袒,简直是纵容。 或许在盛白衣心里,从没觉得花清祀于他有任何威胁,就算事实摆在这儿花清祀的确有人相护。 一瞬的,他眸色尖锐狠辣,整个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那逼仄力骤然而来。 想让盛九爷死的太多了,如过江之鲫。 多年来他洁身自好很是谨慎小心,说不定找个女人睡一晚就醒不来直接去了黄泉。 所以美人计在他这儿行不通。 只是没料到来了东都,花清祀是个例外,各种独一份都给了她,盛白衣也是各种小心翼翼,徐徐图之。 闻韶不反对盛白衣跟人相爱,就怕来者不善。 “抱歉九爷,是我失言。”闻韶也觉得事情做的太过,往前两步拿出手机,“这是我叫人录的视频。” “我知道花小姐对您不一样,不过九爷,背后的人我始终查不到,请您在给我一点时间,如果确认花小姐对您没有威胁,我很愿意看到花小姐成为我们少夫人。” “花小姐若是无辜,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盛白衣盯着他一时被气的无言,他是头次觉得闻韶这人是块石头又臭又硬,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他就自觉退出房间,然后远洲进来放下杯蜂蜜水,水面之上飘着两片薄荷叶。 “爷……”他抓抓头,在斟酌着用词,“闻韶是越界了,不过他也是好心担心您。” 盛白衣去掐了烟,拂了下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心烦,看见他俩都心烦。 闻韶留下的视频盛白衣看了,花清祀送的这份礼物,是靠喝酒喝出来的,中间去吐了两次。 其实她酒量也没有多好。 —— 一晚之后,花清祀醒来,就只感觉酒后浑身疲乏,头倒不怎么疼,她回到家时已经醉晕过去,董晴跟丁艳艰难哄她吃了解酒药,喂蜂蜜水才让她早晨醒来不至于头疼欲裂。 掐着时间,董晴端着汤上楼。 “清祀姐,没事吧。” 她刚洗漱完口渴极了,灌了两杯温水,“还好,就是浑身发软。” “你昨晚喝成什么样儿了,好久没见你这么醉过。”董晴心疼她,挨着她坐下,“喝点汤,土鸡汤。” “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谭经理送的,还好那时我们还没离开,不然你回来哪个照顾你。” 谭经理—— 她还以为盛白衣会送她,要问为什么不晓得,直觉吧。 看她愣神,董晴贴近,像闺蜜间的闲聊,“沈先生让谭经理送的您,说他喝了酒,送醉酒的你不太合适。” “这沈先生也太君子绅士了吧。” 花清祀一笑,恍惚回忆起点在茶室时的片段,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那双狐狸眼藏着什么情绪。 她喝了口汤,闲聊,“今天隔壁倒是安静。” “人家都弄完了,说明天房主就会入住。” “这么快!” “那可不,也不看看多少人,一直在赶工忙活。” 花清祀询问,“我们是不是该准备点什么,毕竟以后是邻居,可能有很多麻烦打扰人家的……” 董晴点头,觉得言之有理。 “要不等人入住了在看,看过年龄在送礼物。” “行,那你负责。” 董晴能说会道,丁艳调侃她,有社交牛逼症,所以跟邻居打好关系的第一步自然是交给她了。 董晴:…… 她只是上来送碗汤,怎么就莫名其妙接了个任务? 第23章 程悦上门道德绑架,以死相逼。 昨晚一顿小酒,把花清祀喝软了一天,头倒是不疼就浑身发软,不管做什么一点兴致都没有,连窝在沙发里当宅女看电影都觉得累。 后来这么躺着不知不觉间就小睡了过去,再次被吵醒还是因为董晴跟丁艳的声音,不知道在吵什么声音特别大。 她就迷迷糊糊的醒了,坐起来侧靠着沙发往门口看。 董晴跟丁艳在门口似乎跟一个人拉拉扯扯说什么,有电影声音吵着听不太清楚。 “你们俩在吵什么呢。” 听到花清祀的声音,程悦那一瞬像疯了推开两个姑娘冲进来,那架势就像一辆疾驰而来的车。 “花清祀……”程悦冲过来就按着花清祀手臂,那张苍白的脸在头发下更显无色,脸颊红肿,鼻梁,眼睛都充血的厉害。 说真的,也是看的花清祀心尖一抖。 “程,程悦?” “清祀,清祀我求求你。”程悦说着扑通一声跪下,“老同学我求求你,你跟江家关系好麻烦帮着求求情放过我们好不好。” 花清祀刚睡醒还有点迷茫,瞅了瞅门口俩姑娘在看跪着的程悦恍然明白什么。 “你先起来。” 她去搀扶程悦,反叫她一把推开,“清祀求求你,救救我先生绕过杨家好不好。” “杨焕在你店里闹事是他不对,我跟杨奇跑去坏你名声也是我们的不对,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满足,我们可以在媒体前对你公开道歉,磕头求饶请罪都可以……” “清祀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好不好。” 搀扶不起程悦她也没执意,俯身下去盯着她,“程悦,你堂弟在花满楼想要欺负小霞时可是嚣张跋扈,你先生跑去医院威胁小霞签下和解书的可是仗势欺人,杨焕他雇佣四十多个人跑去围堵沈先生的时候可没半点手下留情。” “桩桩件件,都是你们自己所为,并且咄咄相逼不给人留半点退路……”她的指尖狠狠压在程悦手臂上,“你们颠倒黑白,反咬一口跑去花满口堵我,毁我名声的时候,可没有一丁点顾念同学之情。” “那天如果不是杨奇错手打了江麓时,恰巧碰到沈先生跟江先生在场,你那些没有证据的诬陷与辱骂可想过——”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会给我和花满楼带来什么下场?” 程悦痛哭流涕,不住点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个姑娘。” “可是清祀,她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啊!” “你看看我的脸,看我身上都是杨奇打的,他说了如果不能求到你原谅就会打死我。” “清祀是我对不住你,是杨家活该如此,可我嫁去杨家也是没办法,你我同学三年总有点情分,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程悦也是真的没办法了,杨奇把她往死里逼,江晚意针对杨家,狠辣利落,就算杨家之前在东都有点关系,现在墙倒众人推,在都知道杨家得罪江家的情况下谁敢出头。 杨焕半死不活在医院躺着,杨家众人四处求爷爷告奶奶,避而不见者比比皆是,更甚落井下石也不少。 只要江家愿意给一个机会不赶尽杀绝,杨家就还有机会。 “呵,现在来求清祀姐,你们跑去欺负人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个后果吗?”丁艳是个耿直姑娘,冲进来护着花清祀。 “那么多次机会你们自己不把握,反而愈发得寸进尺,现在遭了报应就来卖惨道德绑架,我们清祀姐也不是活菩萨没那个能力。” “杨夫人你求错人了,你应该去求江家,而不是一再来骚扰清祀姐!”董晴也跟进来,满脸不待见。 “对,你要在这儿吵闹啼哭,纠缠不休,我们就是报警告你擅闯民宅骚扰!” “清祀,清祀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程悦是豁出去了,不管不顾脑门往地上磕,磕的还挺重没两下就出了血。 “……” 这操作把众人看的一阵懵。 你倒是真敢做啊,竟然用这种方式逼迫。 “清祀姐你上楼,”丁艳推着她,满脸嫌恶,“这种人就属于自作孽不可活,你要不是有人护着,说不定今天在家里看笑话的就是他们了。” 一听花清祀要躲,程悦着急,跳起来隔着两个人要拉花清祀,程悦可能是疯了吧力道特别大,三个人都有些按不住她。 “小姐——” 拉扯之时大江来了,冲进来手臂箍着程悦的脖颈就往外拖,她也是急眼了,求不到花清祀松口杨家就真的完蛋,所以怒急攻心又破口大骂。 “花清祀你这个贱人,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这个心狠手辣,心如蛇蝎的女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我死也要拉你陪葬!” 大江练家子的力道大,把程悦拖出咖啡馆,照着脸上就是一拳头,拳头太重了打的程悦当然倒地头脑昏聩。 “滚,再不滚我现在就弄死你!” 花清祀没说话,站在咖啡馆里,冷眼瞧着外面撒泼发疯的程悦。 她不想救,也救不了。 杨家的行径实在可恶,一而再再而三,当真以为哪个都是软柿子想捏就捏,想欺负就欺负。 别说小霞那件事,就是喊人去围堵盛白衣那件事她也不可能绕过杨家。 四十个人围堵两个人,那是起了杀心。 咖啡馆外人来人往,好多人停下脚步看戏,对程悦指指点点,杨家被江家制裁这件事在东都早已不是秘密。 被各家报章杂志渲染的厉害,现在杨家已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躲都躲不赢生怕跟杨家牵扯上一点关系。 “你他妈还不滚?”大江气势很足,常年混社会,脸上难免有伤,横眉怒目的时候特别骇人。 程悦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小姐,没事吧。”处理好程悦大江跑来,急的抓耳挠腮,“您怎么不早点通知我,要是知道那贱人来闹事,我绝对让她百米内都不敢近身。” 花清祀笑笑,没多言,去到操作台后拧开水龙头把手臂放下面冲,刚才拉扯程悦拉着她手臂,想要掐死她一样,小手臂内侧被挠出几道血痕都破了皮。 她没有声张,拿出酒精冲洗了伤口,若有所思。 最近除了杨家的事,多数注意力被失踪的祥子吸引,没怎么刷手机,现在程悦一闹才想着翻出新闻来看。 如今的热门头条都跟杨家有关,杨奇,杨焕两兄弟以前做的那些腌臜事都被翻出来,迷奸女性,欺男霸女,故意伤人,想的杨家要倒跑去警局举报的数不胜数…… 可想而知,杨家究竟做了多少令人恶心的事。 江家长公子本就邪性,这是人尽皆知的,如今杨家打了江麓时,江晚意哪里肯善了。 杨家—— 完蛋了。 第24章 人生导师九爷,好感又蹭蹭的刷。 程悦没能说动花清祀,她是外地来念书的学生,当时寄主在大姨家,以为好不容易攀上杨家这么个高枝,从此以后麻雀变凤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哪里想过杨焕一次醉酒闹事会把杨家牵连成这样。 现在大姨躲着她,关机,搬家找不到人,自己父母又是普通工人半点忙都帮不上,整个东都除了杨家连个落脚处都没有。 杨奇把她往死里打,绕了圈还是得硬着头皮回来。 秋意萧瑟,到处皆是一副腐败之色,杨家接二连三的出事,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佣人整理。 院子里几棵树还粘着两片稀疏的枯叶,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像极了现在的杨家。 她哆哆嗦嗦进了院子,脚步踟躇,都走到门口了想要一走了之,可脚步总是迈不出去没办法还是回了家。 杨家众人现在都是奄奄一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程悦身上,她跟花清祀是同学,说不定花清祀一心软就答应了。 “悦悦——”杨奇冲过来,满眼急色,在看见脸上的伤时又是内疚,“怎么样,花清祀说什么了,有什么条件,不管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杨焕不保了,只要她愿意放过杨家,让我把她当祖宗供奉起来都行!” 杨奇身后是公公婆婆,还有二叔一家子,所有的希望都在她身上。 “我……” 杨奇哄着她,“没事,你慢慢说,多刁钻的条件都行。” “你倒是说话啊。”婆婆忍不住催促她,要不是看她还有那么点用,恨不得现在就扑上来。 程悦抖的厉害,不敢看他们低下头,忽然跪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花清祀没答应我,她,她把我赶出来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众人眼里那一点亮光彻底湮灭,随即,各种对她的辱骂像洪水般涌来。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娶你进杨家有什么用。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杨家娶你过门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杨奇,把这个克夫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下场开脱,就比如现在,他们都把错误归咎到程悦身上,都觉得她命中不祥克杨家,否则也不会刚娶过门两个月杨家就败了。 “杨奇,杨奇。”她去拉杨奇的手,没碰到就被一脚踹开。 “废物,你这个废物!” 杨奇跟上来,也不管是哪儿,对着程悦就猛踹,“废物,废物,废物!” 一开始程悦还要开口求饶,到后来就闭嘴了,满口都是鲜血,双眼之中能见的都是一片血色,杨奇扭曲狰狞的脸,杨家众人在背后当背景板各种对她的嗤之以鼻。 以前嫁给杨家觉得风光,满足她虚荣心,但现在她不懂了,杨家就算没权没势靠自己也能活。 她只是跟随杨奇去了次花满楼,惹事的明明是杨焕,为什么过错都是她在背,为什么所有人都把她当作出气筒? 就因为她没有背景吗? 所以就活该这样被杨奇打,被杨家人欺辱? 程悦彻底闭上眼,死心了也觉得着急蠢透了,杨奇踹了他好一阵也踹累了,长吁口去桌边拿水喝。 浑身疼痛的程悦慢慢爬起来,嗓子眼噎着血,一咳嗽嘴里就不断冒血,她一瘸一拐的走向茶几,目光紧盯着桌上的水果刀。 杨奇喝了水一转身,当即又是一巴掌,“妈的,吓死老子了!” 一而再再而三! 程悦都没捂一下脸,忽然俯身抓起那把刀,转头就刺向杨奇,“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要死一起死,我杀了你,杀了你……” 她是真的疯了,嘶吼着,一把水果刀捅到底还在使劲儿。 “一群畜生,都跟我一起死!” 这个事件来得太突然,等人反应过来上前拉扯她时,她猛的一下拔出刀癫狂的挥舞着。 “谁敢在动我一下,我就跟他同归于尽!” 杨家乱了,忙着打电话,忙着哭喊乱作一团,杨奇倒在地上捂着腹部,还扭头狰狞的盯着程悦。 后来警察来了,救护车来了,闻风而动的记者也来了。 —— 这件事传得很快,清祀小馆,晚上三人吃饭时,丁艳在刷视频猛的刷到,心头一跳赶忙调大音量。 “清祀姐……” 花清祀在喝汤,说是店里厨师去小河掉的,费了不少功夫的野生鱼,营养特别好,谭经理惦念着她,让人送了一桶汤过来三个姑娘分着喝。 “咳咳咳……” 看到标题时她就被呛着,董晴帮她拍背被她挡了,蹙着眉心仔细再看记者的报道。 记者在杨家外,如今已经被警察封锁,那条黄线在镜头里看起来着实冷寂,听着记者的报道她心脏跟着跳。 没人会想到,程悦会捅了杨奇,杨奇如今重伤在院能不能活下来得看运气,而凶手程悦已经被逮捕。 看了会儿,丁艳抬眼,嗫嚅着,“我们是不是……不该赶她走。” 董晴瞪她眼,干巴巴的笑着,又觉得这时候笑不好立马收敛住,“清祀姐,其实真跟你没关系。” “程悦要嫁谁不是你帮着挑的,去花满楼闹事都是杨家先挑起,你跟她只是高中同学,现在都过去多久了说真的,我高中同学一个没记住哪里有什么感情。” “再说,江大少要收拾杨家,哪里是你能管的。” 董晴只小花清祀一岁,所以安慰起来人来还是很贴心,而且说的很有道理,路是程悦自己挑的,怪不得谁。 花清祀也没多说,“我没事,哪里需要安慰我,吃饭吧。” 等晚餐时间过去,花清祀回了楼上,犹豫着要不要联系下蒋律师,这时候程悦应该很需要律师,又怕程悦不领情觉得是同情,也怕媒体渲染她博出位,蹭热度什么的。 她自己倒没什么,就怕影响花满楼。 嗡嗡嗡—— 电话没打出去,倒是有人先打过来,瞥见备注还愣了下,没想到是盛白衣。 “您好,沈先生。” 酒店这边,盛白衣也是才看见新闻,合上平板也不想跟她客套,“这个时间用过晚餐了吗。” “嗯,用过了,沈先生呢。” “还有半小时。”他的晚餐时间比较固定,都在6:00——6:30之间,如果过了时间就不吃了。 花清祀嗯了声,听声音比较闷。 “因为程悦的事在心烦?”他问的很直接,花满楼这边的情况他了解,程悦来闹事也知道,只是身份不合适没敢过问。 她没作声,就这样沉默了五分钟,“沈先生,你觉得我请蒋律师去帮程悦,仅此而已合适吗。” 盛白衣没直接回答,换了种说法。 “如果这样让你心里舒服些,但做无妨。” “你帮是你深明大义,不帮也在情理之中,没有人可以拿这一点对你做出任何评价。” “清祀——” 他这么喊她,温柔惬意,苏骨悦耳,“人生在世会有很多抉择,没做之前没人能知道对错,但不妨碍我们可以去尝试。” 不晓得为什么,花清祀被这一句‘清祀’喊得耳根发烫。 “如果是错的,我们可以纠正,如果是对的可以继续探索,没有人会责怪你,也没有人能够责怪你。” 可能长她年岁的关系,她觉得盛白衣这些话的对极了。 她杂乱的心思缓下来,挽唇浅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好像那几只大闸蟹都不够感谢你。” “够得,大闸蟹……我很喜欢。” 不知是不是错觉,特别是‘喜欢’那俩字被他念的尤为勾人。 怎么能不喜欢,他吃了两只,都是花清祀给她剥的,说是礼尚往来,怎么能不好吃。 第25章 豪横个什么劲儿,有本事追到手再说~ 程悦捅伤杨奇一事,的确把花清祀心思闹得有点乱,不过跟盛白衣聊了一阵就有了想法和决定。 盛白衣知道她要忙,就没多打扰,拿捏着分寸很合时宜挂了电话。 晚上8八点多,蒋律师到警局,一听他是来见程悦的,领路的警察都忍不住频繁打量他。 蒋律师在东都也是很有名气的律师,程悦如今的处境只怕请不起,杨家更是不会这么蠢帮她请律师…… 江晚意弄杨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难不成程悦背后还有人保? 就不怕得罪江家? 程悦已经彻底死心,忽然听说有律师她自己也很纳闷,直到在会面室蒋律师自报家门,说是花清祀请他来时,程悦的表情开始变化。 “三小姐说了,这个机会她给了,要不要抓住随你自己。不管你是怨恨她,反感她都没所谓。” 蒋律师推推眼镜,“花小姐直说,同学三年,这是同为校友的情分。” 是生是死,由程悦自己选,花清祀不会再干涉。 —— 蒋律师一去警局见程悦,消息就迅速传开,江晚意抵了抵一旁玩儿蜘蛛纸牌的无聊人士。 “嗳,花清祀真的让律师去了警局帮程悦。” “嗯。” 反应这么冷淡,怕不是移情别恋了吧,渣的这么快,不是吧! 就算盛白衣在玩儿蜘蛛纸牌,也感受到江晚意‘不怀好意’的目光。 “没有移情别恋,我们通过电话,所以知道。” 江晚意立马就笑了,“哟,都私下偷偷联系了。” “私下,偷偷联系?”他撩了下眼皮,“我未娶她未嫁,何来偷偷联系一说?” “行,是我说错话了,那证明你俩进展不错啊。打算什么时候表白,需不需要我给你弄个惊喜,来个锦上添花?” 江晚意白他眼,忒会挑字眼。 “明天乔迁,是我联系花清祀还是你去电话?”他忽然想到什么,侧身坐着,神色认真,“咱们得把口供对好,千万不能说错了,不然就凭你‘君心不良’这个意图我就觉得你俩得完!” “完?”盛白衣挑眉,眸色阴鸷。 “不是不是,你俩一定恩爱白首,儿女成双……”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又觉得不对,前一刻怂这一刻硬气,“我说你在横什么?表白了吗,追到手了吗,搞得你跟男朋友似的。” “这话不爱听那话不爱听,花清祀承认你了么。” 可能是留学时被欺负多了留下的阴影,他只要一见盛白衣有表情,立马下意识认怂—— 就他妈很烦! 跟血脉压制似的,谁都不怂,就怂他。 “等你什么时候搞定,拉着花清祀的手来我跟前,随你怎么炫耀,耀武扬威我半点怨言都没有。” 花清祀这么好追啊,要是好追早让那么不怀好意的狼叼走了。 花清祀好不好追盛白衣不知道,他只晓得,太过在意,所以行事素来果决飒爽的他都变得缚手缚脚起来。 那晚的试探,好像有点吓到她了。 盛白衣给他气笑了,晒他眼,低头继续蜘蛛纸牌,“他不回来?” “回来个屁,在外面玩儿可嗨了,你没看他朋友圈带着美女海上冲浪,国外滑雪,自由飞翔玩儿不亦乐乎。” 看到那厮的朋友圈江晚意就来火,好多年不见,不赶紧回来叙旧居然成天泡女人堆儿里。 重色轻友,不值得深交! 远在国外的某人打了个喷嚏—— 心道,谁在骂他不成? “他未婚妻不管?” 江晚意嘁了声,“未婚妻?我看两人迟早的分,家里硬凑的谁喜欢。” 盛白衣一笑,撩眼看他,“江叔叔不催你?” “催,跟讨债似的。”他咧开嘴,挤眉弄眼,“女人有什么好,兄弟不香么?心中无女人,喝酒都超神。” 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 “话说,你要不要见见我爸?” “我见江叔叔做什么。”这话就说的很怪,他一个男人还见兄弟家长?要不是他过几日要做寿,来东都根本不会联系他。 夜里十一点多。 远洲照例来提醒江晚意,“江少,时间不早了……”您是不是也该回去了,不去找女朋友整日粘在他们九爷算什么。 江晚意在吃鸡,无暇抬头,“我今晚在隔壁睡。” “……” 整日粘着还不够,现在还要睡隔壁,江少也是大好男儿迟迟不交男朋友,难不成是 对九爷真的有肖想? 江晚意没动,倒是盛白衣起身了,路过时踹他脚,远洲可委屈的勒,摸着小腿悻悻的溜了。 想一想而已。 不过他们家九爷跟江少—— 那被压的,只有江少,就九爷的性子绝不可能在下! 等江晚意一局游戏结束,环视圈,客厅里空无一人,三个人的房间都是门房紧闭。 啥意思,防贼呢? 他悉悉索索来到主卧叩门,“寒衣,饿了,吃宵夜去。” “滚。” “嗳,好嘞。” 没骨气的江少又去敲远洲的门,远洲心肠好开了,刚睡下一会儿正要进入香甜的睡梦之中。 “江少……” 满脸疑惑,甚至有点愠怒。 “走。” “啥?” 远洲都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江晚意扯着出了门,一直到酒店外才回神。 “做什么,江少。” “吃宵夜。” 往左侧一排夜市一指,“那边就有。” “难吃,我带你去个地儿。” 远洲也没多问,哪晓得,一个出租车把他从城东拉到城南,目的性很足,也不是纯吃宵夜,直接去了赠春。 一边吃宵夜,一边足底按摩。 “……” 果然是江少,就是会享受。 他们家九爷没吃宵夜的习惯,在南洋时要么在外应酬,要么在家跟修仙似的,喝茶看书抚琴,偶尔兴致来了出去飙飙车,虐杀一众小菜鸡。 回到酒店凌晨四点多,刚进门恰巧碰到盛白衣出来倒水喝,他很高,也没开灯就是小夜灯,端着水依着吧台。 远洲的动作有点做贼心虚,转身过来时看到他背脊一凉,怎么有种晚归被家长逮到的赶脚??? “九爷。”闻韶睡着,他喊得小声。 盛白衣嗯了下,夜色里,这一声嗯挺撩人。 “跟晚意出去玩儿了。” “是。” 闻韶战斗力不及远洲,按理说,来东都带的人不多,不应该半夜撇下离开,万一有什么意外。 “抱歉九爷,我……” 盛白衣端着水杯,路过时拍拍他的肩,“这段时间辛苦了,不打紧,目前还算安全。” 远洲有被感动到,对着他背影,“晚安,九爷。” “下次出门记得带家伙。”盛白衣把那纯黑色的短刺放在他卧室外的柜子上,夜色中泛着寒光。 想要盛九爷命的不少,同理,他身边的人也不安全。 今晚是他大意了,东西居然拿掉! 第26章 九爷乔迁,假装偶然,戏太足。 台风过后,天气就好了。 天空湛蓝,初阳悬挂,染黄了一片云层。 懈怠多日,花清祀也恢复作息时间,七点就出门晨跑,公园里那些久不见她的爷爷奶奶们见了她极为热情。 姑娘俊俏,总有人惦记。 而且花清祀性子好,耐性好,除去比较私密的问题,多是有问必答,还会带着爷爷奶奶们做拉伸。 长辈瞧见她都喜欢,说话吴侬软语,稍稍哄一下人就能甜到心坎,可不招人稀罕惦记吗。 晨跑一小时,回咖啡馆准备早餐,吃过之后休息会儿,上楼洗澡换衣服,差不多九点多下楼,董晴跟丁艳就到了。 自己做老板,开店关门时间都很随性的。 今天可能是天色极好,十一点多左右就有两个姑娘来店里,点了饮料和甜品就开始聊八卦。 店内人少,两个姑娘说话声音不大,但多少听到些。 “你听说了吗,杨家两夫妻跑去江家长跪,把江家一众人逼的都不愿意回家。” 对桌的朋友狂点头,“听说了,好多人当一道风景线去看戏呢。” “这杨家也是活该,两个孩子作孽,现在报应来了。” …… 听着对话,董晴跟丁艳对视眼相视一笑。 真是活该,就算把腿跪断事情也不会有转圜余地。 花清祀在做甜品,叫人上东西时,又有三个姑娘结伴而来,坐在窗边离隔壁邻居比较近的位置。 点了饮料,三个姑娘就拿出化妆品想要在美一下。 董晴刚点单回来,又来了客人,这一早的清一色全是女生,而且年龄看着都不大,约莫二十几岁左右,个个都是顶顶漂亮,当然抛开整容脸不说的话。 叮铃铃—— 又响了,又来了客人。 “……” 今儿是撞邪了不成。 丁艳在外招呼,花清祀跟董晴在里面忙,各司其职,互不干涉,却又非常默契。 也就半个多小时吧,咖啡馆坐满了,清一色全是美女。 丁艳都看花眼了,不过一个个不像是来休闲的,倒是都在盯着隔壁看,更像是在守株待兔。 是听说隔壁今天要来新邻居,难不成来了个明星? “清祀姐,换艳艳来吧。”已经早秋,可这些姑娘不怕冷,点的都是冰饮,许多饮品需要用的雪克壶。 花清祀左手腕不好,细细的手腕间带着一条两指宽编制的手链,不太能使劲儿,使用过度就会疼。 “不用,还是我来,这几个你来弄。” 董晴看了眼,“好。” 倒水点单,上饮品,丁艳也是忙的飞起,整个咖啡馆只有一个位置空着,就是花清祀常坐的位置。 嗡嗡嗡—— 丁艳拿着手机过来,还没递给花清祀,店里们的姑娘们都跟疯了似的往外跑,那一瞬让人以为是要跑单。 并非这样。 而是隔壁院子来了两辆轿车,两辆车都挺低调,只是下来的人。 “我勒个去……” “啊,好帅呀!” “那个那个,黑色风衣那个,我的妈呀,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 姑娘们确实疯了,因为隔壁,盛白衣跟江晚意到了,自从开始装修江晚意就没过问,如今一看。 嗯,还不错。 “我打电话了。”江晚意跟盛白衣挤眉弄眼,晃着手机跃跃欲试。 盛白衣没说话,偏身朝咖啡观看。 花清祀是没看到,倒是看到一群趴在玻璃上,或者在咖啡馆外盯着他们看的女人。 “回头了,回头了,侧颜鲨我,正面更鲨我!!” “这他妈是入世谪仙吧!” “掐我一把,告诉我这不是梦。” …… 女生们真的疯狂了,那眼神,是真能吞了盛白衣跟江晚意两人。 也不怪他们疯狂,盛白衣今日打扮倒是寻常,可能是天气转好,白衬衣,黑风衣,黑裤,小白鞋。 偏身而立,端着右手,指尖勾着沉香木,身落九天华彩,面若春晓,鬓若刀裁,工笔描摹,红唇齿白。 狐狸眼微微眯着,淌着浮世流光。 清风霁月,清隽雅致。 禁欲疏离四字,体现的十分明显。 这种男人,最招人。 没见着花清祀,他就无意多留,先一步进屋,留下的江晚意瞥了眼咖啡馆马上就扭头。 电话响第二遍花清祀才接通。 “您好,哪位。” “花小姐您好,我是江晚意。” 咖啡馆议论声太多,有点吵,她往操作台里面走,很是意外,“您好江先生。” “忙吗,会不会打扰。” “没关系的。” 江晚意嗯了声,单刀直入,“今日寒衣乔迁,我跟他刚到新住处,也是意外遇见家咖啡馆,名字是……清祀小馆,感觉跟花小姐还挺有缘。” 花清祀一愣,重复一遍,“清祀小馆?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我的店。” “嗳,这么巧!”江晚意忒会演,打着电话往咖啡馆走,形容着外面的装修风格,和里面一群奇葩的客人。 花清祀确认了,轻轻一笑,“就是我的店。”然后想到什么,“隔壁新搬来的,是沈先生?” 然后就听叮铃铃—— 在电话里也听到了,她从操作台里面出来跟江晚意打了照面,她很惊讶,江晚意也装的很惊讶。 “真的是你的店。”江晚意神色从容,从一众如狼似虎的目光中穿行来到吧台边,温润一笑,“我给寒衣找房子时没太注意隔壁,没想到是你,怎么会这么巧啊。” “要不是看见咖啡馆名字和你相似,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你。” 店里的女客人们傻了,董晴跟丁艳也傻了。 站在跟前的,可不就是江家长公子,江少么! 靠,见到真人了! 江晚意演的太好,惊讶错愕又惊喜,层层递进,代入的非常好,没给人一点谋算的感觉。 连花清祀心里都觉得,真的好巧! “房子是我替寒衣找的,想要个安静的,我看了很多,还是觉得隔壁不错。啧,当时还挺纳闷要价这么高……” “要不您先——”实在坐不下,那些女生盯着江晚意的眼神太疯狂可怖,她好怕忽然有人扑上来,最江晚意做点什么。 她歉意一笑,“我这边有点忙,麻烦您先替我说一声恭喜,等我忙完就过去。” “行,不急,你慢慢来。” 跟她说完,江晚意很善意跟董晴和丁艳点点头,然后就离开去了隔壁。 丁艳迫不及待的钻进操作间,两人追着花清祀问,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就把事情说了遍。 “啧,清祀姐,这就是缘分啊!”丁艳双手合十,感觉是老天爷赐给清祀姐的一段感情。 “对对对。”董晴特别赞同,“谭经理把沈先生夸的天上有地下无,我还真想见一见。” 两人笑嘻嘻的盯着花清祀,把她盯得一阵背脊发凉,也耐不住她们磨,就答应一会儿领她们一起过去。 【作者有话说】 亲妈:所谓的偶然多是处心积虑。 九爷:是,我承认,有赌的成分。 第27章 成为邻居,守株待她。 事情终于弄明白了,这些一早过来守株待兔的姑娘们,守的就是江晚意了,而盛白衣不过是意外之喜。 临近午餐时间,再不见隔壁有人出来,而咖啡馆也不卖午餐,姑娘们不禁饿都悻悻付钱离开了。 “我们来收拾,清祀姐你去换身衣服吧。” 花清祀在擦手就准备过去了,被提醒才想起不太妥当,人家乔迁邀请她做客,穿着上也不能失礼。 她应下,上楼换衣服,十来分钟就下楼,用手指整理着头发。 “漂亮!” “美。” 看了眼俩小姑娘,三人一起锁了门,董晴跟丁艳挽着胳膊,花清祀走在前面,已经到中午暖阳宣泄洒在地上,从隔壁过来五分钟都要不到。 小楼外面的空地被当做停车场,有一扇大门,进去以后就有个天井,天井是她可以公用的,穿过天井就是客厅。 客厅外里面有个长廊,做了些装修弄成了饮茶的,盛白衣跟江晚意就对坐着在品茗。 也是听到脚步声才回头。 隐隐白雾,细碎流光洒落些在茶案上,盛白衣回头,风流韵致,清隽明朗更有谪仙入世之味。 花清祀走在前面,听到身后两个小姑娘不经意的:哇。 她踩着洒落的华光,海蓝色外套没系,衣摆飞扬着,内里搭着一件乳白色抽身圆领毛呢裙,搭配着一对珍珠耳环。 应该是偷了早秋的暖,不若,盛白衣也不会觉得眼热心热。 “沈先生恭喜。” 盛白衣起身迎她,不止站在这儿,想上前迎她,拉着她,抱着她,将她藏起来。 “谢谢。” 一开口,又是暴击。 董晴跟丁艳默契对视:卧槽,不仅人好看,连嗓音也是如此苏骨。 走近了,花清祀侧身介绍,“这两位是我店里的妹妹,装修时偶尔看到些风格,很是喜欢就想来见识下。” “这位是董晴,这位是丁艳。” 盛白衣微微点头,绅士有礼,“来者是客,欢迎。” “我是,沈寒衣。” 江晚意靠着柱子,懒懒的说了声嗨,“我是江晚意。” 见到真人了,两人一时还挺紧张,“你,你们好,你们好,久,久闻大名。” “哦,都听说了什么。”江晚意性子不错,接了话茬避免尴尬。 盛白衣邀请花清祀入座,给她拿了个白玉兰的茶杯,杯子很漂亮是白瓷的,上面的玉兰画得尤为生动。 “远洲,带两位小姐转一转。” 其实院子不大的,一眼就能看透,小姑娘大抵是没这心思跟他们喝茶,不如自己转一转。 花清祀抿着嘴笑,盛白衣给她添茶时看见了,有点调皮的笑容。 “笑什么。” 她微微俯身,压低嗓音,“其实,他们俩是来看你们的,你们来之前店里来了好多女客人,都是来等你们的。” 江晚意清清嗓子,装模作样撩了下头发,“我今天不错吧,花小姐。” “嗯,非常好看。” 江晚意就有点坏的追问,“那是我好看,还是寒衣更胜一筹。” 她准备喝茶,动作一僵,指尖下意识用力捏着茶杯,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不用不好意思,随便说。” 江晚意倒是显得随意大气。 思量一会儿,她盯着江晚意,好似在说:我可真说了。 “说。” “我觉得两人各有千秋不能相较而论。” 江晚意是真坏,追着问,“所以,我跟寒衣平分秋色?” 花清祀想点头的,又觉得这样有点委屈盛白衣,敛下眼眸,这一句说的比较小声。 “我个人觉得,沈先生略高一筹。” 江晚意半点不生气,哈哈一笑,“你倒是很诚实,我跟寒衣不是一挂的不能做比较,我跟他是在各自领域里各自为王。” “花小姐……”他停下,笑的风流儒雅,“喊你清祀行不行,喊花小姐总是拗口。” “都是朋友,称呼也随和点。” 说这话时,他丢给盛白衣一个‘暧昧’的眼神,兄弟,看我为你多卖力,你倒是努力啊。 花清祀没什么意见,“可以的。” 盛白衣没作声,给江晚意添茶,回他眼:多谢。 聊了十来分钟吧,闻韶从厨房出来,“先生,可以用餐了。” 此时,远洲带着董晴跟丁艳站在一壁书柜前,颇有点傲娇的介绍,“这些书我们先生都喜欢。” 丁艳是个直性子,“哇,沈先生好博学。” 倒是董晴瞥他眼,眼神再说:又不是你看的,傲娇什么。 餐桌在接近酒架的地方,一壁柜的红酒,看的花清祀有点眼热,因为看到好多felix的红酒。 盛白衣瞅着她的小表情,勾了下嘴角。 他就知道,这个能哄到她。 盛白衣是主人,坐得上首位,江晚意是朋友坐的左边,右边就是花清祀,顺着往下是董晴跟丁艳。 长餐桌,摆了好多美食,色香味俱全。 “嗯?” 一桌的菜,花清祀有些吃惊。 盛白衣在给她添酒,一笑,“发现了,找你花满楼借的大厨。” 花清祀没介意,想到是谭经理答应的。 她看他,说了句,“很好。” 瞅见两人‘眉来眼去’,江晚意看着心里也舒服,这忙没白帮,至少两人是有些进步的。 “来,咱们举杯,恭喜寒衣乔迁之喜!” 董晴跟丁艳喝的饮料,随着江晚意起的头,喊得热热闹闹的。 菜差不多上完时,远洲跟闻韶才入座,远洲话多但说的好听,一个劲儿的夸花满楼厨子的手艺。 倒也不是奉承,是真的味道不错。 一顿午餐下来,宾主尽欢。 董晴跟丁艳用过餐就回了咖啡馆,下午还要营业呢,远洲跟闻韶也很自觉,吃个午餐就溜了。 剩下三人又回到茶案边,喝了酒喝喝茶解解。 陪了半小时,江晚意说有些醉,想去休息,盛白衣领着他上楼安顿好后才下来。 下楼时,花清祀靠着椅背,撑着脸颊眯着眼沐浴在暖阳。 温婉乖巧,明媚皓齿。 他放轻脚步,折回去取了薄毯,给她披上时花清祀睁眼,猝不及防的撞进他揉情深渊般的眸子里。 生生的灼人。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她摇摇头,一身懒劲儿,“我以前都没想过把院子弄成这样,闲暇时靠着晒晒太阳,喝喝茶别有一番滋味。” 以前这间没人住,就算弄了小院也没这种感觉。 盛白衣敛眸一笑,指了指二楼她房间的位置,“一个院子,你随时可以来,好东西不是要分享吗?” 花清祀扭开头,软软的说是,避开了目光但是藏不住耳朵。 是红的,白里透点红。 好乖。 盛白衣咽了口口水,心里痒的很,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你要不要靠这儿小憩会儿。” 她双手搭在椅背上,脸颊枕着手臂,“可以吗。” 他点头,“可以,小憩会儿,等会儿我喊你。” “嗯。” 有些人太疏离清贵,那些不好的事很难往他身上想。 就比如盛白衣。 在花清祀心里,他是万万不敢冒犯唐突的,而他一向绅士君子,戒心被他风姿磨得很低。 也想着,在院子里,大门开着,小憩会儿倒无妨。 她睡了,盛白衣进屋取了一本书,坐在她对面,叠着腿,腿上摊着书,只是翻开以后就没再翻动一页。 目光所及,眼里心里,只有她。 第28章 趁机拉小手,总想亲近她。 下午的暖阳更热一些。 水洗般碧蓝的天空,晴空万里,微风徐徐。 身体抖了下,花清祀被惊醒,慢慢睁眼,视野慢慢清晰,从她的角度看进去是被阳光眷顾的客厅,一大壁书柜,半窗,窗下有几盆绿植。 目光拉近是空空的椅子,搁在茶案的沉香木,在近一下身上披着薄毯,而身侧…… “睡醒了?”就在耳侧,入耳苏骨,热意熏烧。 她身子抖了下—— 身侧是盛白衣,俯身跟她说话,气息温热落在她额角,酥麻过电。 她,她居然偏着身体靠在……靠着他手臂? 有些失礼,还夹杂着心慌意乱,急忙坐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刚刚睡醒,眼神蒙蒙的,眨着眼睫毛抖啊抖。 盛白衣自觉的往旁边挪,搁下书,是翻页了的,温声解释,“刚刚你睡着,看你身子往外偏,我就充当了一下柱子。” 她思绪还在回笼中,看了眼时间,三点多了,过来喝茶时一点多,岂不是睡了一个多小时? “我……”没忍住红了脸,心慌的扒拉两下头发,羞怯的紧,“不好意思,你,你手臂酸不酸,要不我给你捏一下。” 一个多小时不动作肯定酸涩。 盛白衣冲她笑,很是勾人,“算是回礼?” “算。” “那我也不推距了。” 她抿抿唇,心慌意乱,没敢看他,伸手过来隔着衣服替他捏手臂,“你怎么不喊我,有些失礼。” 话里,似有点嗔怪的意味。 嗯。 软绵绵的,很好听。 “我们是邻居。” 花清祀不解,乖巧的看他,眼神在问:所以呢。 “所以要讨好你,搞好邻里关系。”一个多小时,早就想好合理借口,他讲的格外认真,“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东都,你比我熟。” 花清祀果然被逗笑,顺着这话,“那现在算我在讨好你,我做生意的,可能会比较喧闹,做了邻居还需要你多担待。” 他目光温柔,看她时暗藏烈火,“这样挺好。” 不跟他客气才好。 为了缓解尴尬,花清祀开始找话题,“你要不要在东都四周转转,有些景色还不错,近郊也有些放松休闲之地。” 盛白衣听得认真,“有什么推荐。” 花清祀跟他说了几处,他记下,想着以后有机会带她一起去。 聊了十来分钟。 “差不多了,谢谢。” 在捏下去她那双小手就要酸了。 她嗯了下,不敢再多留,盛白衣也没留她,送她到大门,她回去时还是踩着一地碎光,背影有点慌,像她来的时候一样。 看着她进了咖啡馆,盛白衣才折回,到了院子脸上的春色藏不住。 他刚刚—— 偷偷拉她小手了。 软软的,很温暖,被他握在掌心足足一个多小时。 花清祀说小憩,其实睡的很快,大抵是喝了酒容易入睡,一开始她的确是趴在椅背枕着手臂,睡了会儿姿势不舒服就换动作,变成脑袋靠着木柱,靠着椅背。 起初,盛白衣没想放肆。 是过来给她捡薄毯披上,然后就舍不得走,在旁边坐下,小心翼翼的靠近,坐的很近了,衣服都贴在一起。 仍是觉得不够,才谨小慎微的拖着她脸颊,慢慢往自己手臂这边挪,她也是很乖顺着动作就靠过来。 她不怎么爱化妆,也不爱用香水,身上基本是一股淡淡的馨香,靠上来那一刻他觉得她整个人都是软的。 盛白衣就更贪心了。 慢慢改变着动作,把她揽在怀里才作罢,最过分的就是偷偷拉她小手,握在手心,也不敢有大动作。 花清祀睡觉的时候很乖,靠着他基本不动,一直到太阳越来越热,他猜想她应该睡不了多久才把动作调整回来。 中途江晚意下来一次,准备倒杯水喝,硬让他给瞪了回去,生怕吵醒了她。 —— 花清祀走了,江晚意才下楼,睡的也很舒服,站在茶案边抻懒腰。 “你胆子也算大,怎么就敢把人抱怀里,万一人醒了怎么办。” “醒了就表白。”他靠着椅背,坐在刚刚花清祀坐的位置,现在才有点精神看书,刚刚只顾着看她去了。 江晚意对他嗤之以鼻,“你可真敢说!” 他有什么不敢的,不仅敢说还敢做。 今天不是拉到小手了吗。 抻完筋骨,他侧身踢了盛白衣脚,“好久没下棋了,来杀两盘。” “行。” 江晚意棋艺不行,除了国际象棋稍稍能一较高下外,但就算是他擅长的国际象棋也总是被杀的片甲不留。 “checkmate!” 在棋盘上,盛白衣杀他可是半点不留情,这一下午,都被这句checkmate闹的魔怔了。 “得,我技不如人,我认输。”被杀了太多盘,江晚意都没耐性了,一推棋子起身,看样子是要走。 盛白衣笑着招呼他,“吃了晚饭再走,我让你。” “你说的,让我!”看着很硬气的江晚意转头又坐下,一边摆棋一边闲聊,“花清祀那个闺蜜,可不好搞。” “元词?” “嗯,那姑娘不是个善茬。”提到元词,江晚意忍不住捏捏眉心,岂止是难搞,简直要人命。 盛白衣盯着棋盘,也没有很认真,“你很怕清祀那位闺蜜,还是你们江家欠了元家什么。” 江晚意捏着棋子的手一顿,咬牙切齿,“那厮跟你说了?倒是没看出,背后这么爱嚼舌根!” “既然欠人家的就还什么。”他只这么来了一句,拎着棋子准备进攻,想到说要让他又收回。 这动作惹来江晚意一笑,“寒衣,你还是很宠我的吗。” 看他眼,说。 “我只是在学习……” “以后怎么宠我女朋友。” “……” 女朋友? 能不能追到都是个问题,臭不要脸! 叩叩叩—— 两人回头,董晴端着一盘水果,“打扰了,清祀姐让我给两位送些水果。” 江晚意替他招呼人,“进来吧,随意点。” “她很忙吗。” “嗯,来了客人点了两份甜品,这都是清祀姐做。”董晴小跑着过来,觉得两位身份太高不可攀,心里有些畏惧,“沈先生,江少要不要尝一尝” 江晚意不喜辣,对别的倒不忌口,“有什么推荐吗。” 董晴就介绍了几款不是很甜的甜品,江晚意也想尝一尝,不过补了句,“寒衣喜欢蜂蜜,有什么介绍没。” “这我得我得去问问清祀姐,不打扰两位了。” 从隔壁回来,董晴就钻到操作台。 “蜂蜜?” 董晴点头,“江少是这么说的。” 花清祀想了会儿,“有款蜂蜜口味的蛋糕不错,把淡奶油帮我拿一下。” “好嘞。” 第29章 祥子横死,疑云升级,小淑女恋爱? 花清祀做的蛋糕不错,特意去学过,有时候也会根据自己喜好尝试一下。 半小时左右。 董晴端着两份甜品过来,也没多聊送下就离开。 蛋糕的外观很漂亮,分量适中,男人不比女人对甜品需求不大。 江晚意拿着勺子,尝了口自己这块,“嗯,不错不错,混合着坚果,又香又脆,软糯香甜,好吃。” 然后又尝了口盛白衣那份…… “嗯嗯,这个这个。”他拿手指头示意,“你应该喜欢,蜂蜜的清甜。” 盛白衣从小到大就没吃过甜品,他觉得这东西一看就很腻味,蜂蜜是他最能接受的了。 看江晚意这样实在有趣,舀了一小勺尝了口。 的确不错。 软糯顺滑,只有些蜂蜜的清甜。 吃着吃着他就笑了。 江晚意盯着棋盘,默默在盘算,嘴上打趣,“花小姐真是个宝藏女孩,你们俩要真在一起,你可享福了。”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漂亮娇软,可不幸福吗。 是很幸福,所以,盛白衣这心里就更痒了。 —— 乔迁喜之后。 搬到香山路,跟花清祀做邻居,盛白衣觉得是此生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两个院子虽然隔了一道墙,却总能抬头不见低头见。 咖啡馆如果不忙,下午两人还会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喝茶聊天,而作为回礼花清祀回给他做蜂蜜蛋糕,或者亲自下厨。 明明隔着一道墙却像搭伙过日子似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 像江晚意说的,就算没感情这样培养下去,迟早会生出感情来。 不知不觉,盛白衣搬来新家一周过去,时间很美妙能拉近人的关系也能淡化人的关系。 不止是淡化关系,还能淡化一切。 “什么!”电话是孙姐来的,给了个不好的消息。 花清祀再也淡定不了! 祥子,死了! 孙姐重复,“对,祥子死了,今早刚被发现,在他一处藏身的地方,打听的消息是,吸嗨了失足摔伤失血而亡。” 花清祀坐不住,扯了围裙,“见面说。” 自打隔壁搬来盛白衣,江晚意偶尔过来做客,咖啡馆人流量就增多,都是些漂亮年轻的姑娘,开豪车,身份金贵的不少,心里什么盘算也都心知肚明。 只是,盛九爷的门槛高,各种手段耍尽也碰不到一下。 “清祀姐,没事吧。” 花清祀勉强一笑,“我出去会儿,有什么麻烦可以请沈先生帮忙。” 董晴来不及多问,花清祀就火急火燎的出店,网约车也不喊搭出租车离开的。 远洲过来送东西时没瞧见她。 “怎么不见花小姐。” “清祀姐出门了。”店里真的太忙,董晴无暇抬头,“你要是不急着回去能不能帮帮忙。” 就,挺突然的。 远洲愣愣的问,“我可以做什么。” “端水,上东西,接待客人,反正……你进来我教你。” “……” 城东到城西可不近,开车过去最快40分钟,花清祀一路催着司机。 到了‘雪上霜’孙姐领着她直接去包厢,打开手机推给她,“看看,是不是他。” 照片是在停尸间拍的,祥子脸色青白,很好辨认。 “是。”花清祀确认了,眸色就冷下来,细细的指尖紧紧捏着,“我不相信祥子是意外死亡。” “他失踪小半月,您一直在派人寻找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那次跟祥子碰面我就觉得他藏着重要秘密,背后又有人指使,当年的车祸一定有隐情!” “死一个祥子没什么大不了,我有种直觉他九成是被人灭口。” 祥子很狡猾的,狡兔三窟,派了这么多人找都没找到,可不是表面看到那么简单,这么聪明的人被灭口,一定有个诱因。 “清祀……”孙姐很担心她,这么多年她一直追查父母车祸的真相,好不容易查到祥子,没问出一点东西转头就死了。 花清祀沉默着,脑子里杂乱一片,倏地看向孙姐,“诱因是什么?难道,是因为我们的人在找他?” “对——”一道浑厚的声音插进来,一楼有个包厢是孙姐常用,留了暗门,从暗门来不会被人察觉。 “叔叔!” “董爷!” 没想到他会回来,两人皆是一愣。 东都一方大佬,董仁杰! 早有传言他金盆洗手,可实际并非如此,只是如今低调了,不若年轻的时候意气风发。 董仁杰是东都本地人,从一个籍籍无名到一方大佬可见其手段凌厉之处,就算董爷现在低调,不爱掺和东都的事,但东都最厉害的人物见了董爷也需留三分情面。 “清祀。”董仁杰端详着花清祀,忽而一笑,“精神不错,也没消瘦,很好。” 董仁杰挨着花清祀坐下,温温的大掌揉着她脑袋,“你猜的不错,有人察觉我们的人一直在寻找祥子,避免夜长梦多杀他灭口。” 花清祀的眼眸亮了些,“您有线索?” “大抵猜到些,需要时间证实。” 董仁杰轻叹声,知道她为这个事一直伤神。 “你也别急,我答应过你,不管多久这件事叔叔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我不会让你父母死的不明不白!” 她的心原本很乱,看到董仁杰回来就稳妥了,“您好像瘦了些,脸色也不怎么好。” “是不是腿又疼了,在吃药吗。” “乖孩子,叔叔没事,老毛病是这样的。”董仁杰拍拍她的小脸,“很久不见,今晚陪叔叔吃饭,咱们好好聊聊。” “好。” 死了个祥子确实很烦,但不至于世界末日,查到祥子以前十多年都没消息还不是过来了。 在孙姐准备热茶时,花清祀出去打了个电话。 “不好意思,今晚失约了。”她站在雪上霜门口,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入了秋的东都降温厉害,最近流行吃羊肉,花满楼也开始推荐新菜,她就约着盛白衣一起准备今晚去吃羊肉暖暖,不料想叔叔忽然回来。 “没关系,之后再约就行。” “听董晴说你出门很急,外面冷,多注意着,别站在风口吹凉风。”他嗓音一如既往的好听,隔着电话宛如贴在耳骨,像情人间的呢喃。 “扑哧——”花清祀笑了,拨了拨耳发,怎么这么巧,正好站在风口确实风头很足吹的浑身发冷。 “听你的,不站风口。” 她转身进了店,“我让谭经理给你送一些,先尝尝味道,觉得好吃,后面在约着一起。” 这话听着,像在给盛白衣投食一样。 “好。” “一会儿用不用远洲去接你。” “不用。” 两人熟稔的口吻,像情侣一样。 “清祀。” “嗯?” “喝酒吗。” “应该会喝一些。” 沉吟晌,他说,“少喝点。” “行。” 在门口结束通话,花清祀就回了包厢,一走在柜台俩人就抬眼,“看见没,准是恋爱了,三小姐这表情。” 另一个道,“你这么懂?” “我妹谈恋爱时就这样,表情都写在脸上!” “……” 你妹能跟三小姐比? 这时一辆轿车在前头掉头,低速从雪上霜门口经过,后座的窗户没关严实露出双狐狸眼。 祥子的死盛白衣也收到消息,等她想去隔壁看看花清祀时,远洲跑回来说人已经出门了火急火燎的。 实在不放心,就跟过来了。 第30章 九爷虽好,却冒犯唐突不得。 今晚无月无星,暗黑一片,东都没什么风沙,就是冷的厉害,那风吹到脸上跟刀子似的。 雪上霜包厢里,花清祀,董爷,孙姐三个人围着羊肉汤锅,配着温酒有说有笑半点没被祥子的事影响。 东都这地方。 每天都有人死,打架斗殴,争抢地盘,又是消息流通之地,混杂了各种厉害的人物。 死人,就像家常便饭。 “我给您买了秋衣,护膝,明儿让大江给您送去。”花清祀一直是个贴心温暖的姑娘。 董爷高兴的笑着,“这么早就买好了。” “已经入秋不早,您每年秋冬都疼的厉害,这些东西早点用上您自己也少受罪。” 董爷的身体花清祀知道,很多早年混社会留下的暗疾旧伤,年轻时总觉得自己意气风发,敢与天叫嚣,等老了能不能叫嚣不知道,反正旧伤会狠狠的来抽巴掌! “董爷你看看清祀多心疼你,像亲闺女一样,心里甜吧。”孙姐在旁边打趣,口吻似乎有点酸酸的。 他们俩都没孩子,很多时候把花清祀当自己闺女看待。 董爷抿着酒不说话,心里肯定是甜的。 “孙姐,我也给您准备了。” 孙姐立马就不酸了,“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花清祀也抿了口酒,笑眯眯,“您猜。” “我猜不着,你送的不管什么我都喜欢。”孙姐知道花清祀贴心细致,别送真的送,就算不送,心里也是喜欢她的。 花清祀低头一笑,艳美俏丽,温婉端雅,又在灯下,这一笑能甜到人心坎。 董爷瞧着忽然有点感触,不知不觉小姑娘都这么大了,然后就想起东子跟他说的:最近小姐跟江家长公子,还有位沈先生接触频繁。 花清祀来东都多年,因为模样的关系追求她的人很多,家世好的,长相好的,性格好的,当然也有图她美色的。 有些追求方式大胆直白,有的追求小心翼翼,始终没一个让她另眼相待,只说还小不着急。 23岁的姑娘,也可以谈恋爱了。 孙姐瞅着董爷的眼神,看出点什么,“董爷,咱们喝一个。”说是喝酒,眼神也在提醒,这种事他作为叔叔只怕不好多过问。 就算要问,还得再喝几杯。 董爷马上就懂了,问花清祀,“打算什么时候回江南。” 每年冬天她都要回江南,东都的冬天不太适应,如果留下总要生一两场大病折腾一番。 “暂时定的12月底。” 董爷给她倒酒,“我也很久没见你奶奶了。” “要不今年过年,叔叔您跟我一起去江南吧。” 去江南,那还是算了。 董爷打着哈哈,“我就不去,倒是你奶奶没催你谈恋爱?” 花老夫人想多留孙女几年,可并不妨碍催着她谈恋爱,而且花老夫人总拿董爷说事—— 说:别学你董叔叔那样,年轻的时候挑不上,老了别人瞧不上他,孤家寡人一个。 “扑哧——”她笑弯了眉眼,可又不好说奶奶说过的话,清清嗓子,“叔叔,我敬您一杯。” 董爷无奈,不想说就拿酒来灌,谁教的。 又是几杯酒下肚,很明显状态不好的花清祀就上头了,董爷才开始左一句右一句的问着。 从杨家在花满楼闹事,说到程悦捅伤亲夫。 杨奇运气真好,被捅的那样重居然活过来了,当然运气最好的还是程悦,蒋律师正在帮程悦争取‘防卫过当’,毕竟一家子杨家人看着杨奇打程悦,一个姑娘浑身都是伤,说是反抗时捅了杨奇也不是说不过去。 这些事兜兜转转都有盛白衣这个人,说到最后董爷自然的问起来,也不显得刻意。 “沈寒衣——”董爷搓搓短发,“名字听着倒是不错,大江也跟我提过长相也不错。” 刚才说那些事时花清祀有三分醉,那么现在就有七分醉。 手臂撑着桌上,支着脸颊,眼神有些虚浮,可越是这样越显那双杏眼漂亮。 “嗯,很好看。” 她承认,何况盛白衣的模样本就如此。 董爷笑眯眯的跟孙姐对视眼,“连你觉得好看,那是真好看了。” “人呢,怎么样?” “人……”她反应迟钝的脑子思量着,“朗月君子,风度绅士,温柔体贴,心善细致。” 啧,这么多形容词。 董爷跟孙姐可没听到过,哪个男性能在花清祀口中得到这么多褒义词,而且她随花老夫人长大。 从小就知晓男女之间的分寸,行事还是处事一向进退得度,分寸有礼,所以才有江南第一名媛这一说。 如若不是真的优秀,花清祀也不会过多接触。 “这样优秀的男生,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董爷似无意的说了句,也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说到这个。 花清祀沉吟起来,忽的挑着绣眉。 “是,他搬来我隔壁以后,最近好多女生来我店,都是想守株待他的。” 不仅如此,她生生听到那些女人各种议论盛白衣,商讨各种想要跟他偶遇,认识,接近他的办法。 她不是个多事的人,没跟盛白衣提过。 也没…… 阻止过。 “……”董爷不太信,扭头看孙姐,孙姐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她也是怕盛白衣这人居心不良,喊人一直盯着。 花清祀去隔壁的时候,大门都不关很是敞亮,两人常在回廊下喝茶聊天,而且并非两人。 “从他帮清祀开始我就让人盯着,除了带着的两个助理,江晚意身边就没有闲杂人等。” 孙姐意外在这儿抬了盛白衣一手。 “我也安排过人有意接触,洁身自好,坐怀不乱。” 岂止是坐怀不乱,是机会都不给。 花清祀夸,孙姐又夸? 董爷都好奇了,到底是个什么人得了如此高的评价,不说是个男人都爱拈花惹草,说的好像一点缺点都没有,如此优秀? “就是酒量不太好,喝不过我。”嘀咕句,花清祀自己先笑起来,细细软软的。 董爷拿她无奈,“你这丫头。” 接着又问,“沈寒衣这么优秀,就没女朋友?” “没有。”花清祀摇头,端着酒杯抿了口,“他说立业在先,成家在后。” 孙姐又点头,“做生意的,酒水生意。” 听得越多,董爷想法越多。 “清祀啊,那你喜不喜欢他啊,想不想试着接触下……”如果她喜欢,想要接触,就算是个弯的,董爷也能想办法捋直了! “接触?” “怎么接触?” 她没恋爱过,没喜欢过人,跟异性接触尺寸拿捏很好,所以不太懂这个意思。 “就谈恋爱那种接触。” 董爷这个叔叔,也是为了侄女的幸福操碎了心。 花清祀又皱眉,那神色仿佛在考虑什么大事,有一晌,才看着董爷,千言万语化作两个字。 “冒犯。” 董爷,“……” 孙姐,“……” 两人对视眼‘冒犯’是什么意思? 现在流行的新词语? 花清祀坐直,很认真,指尖点着桌面说的,“不能,冒犯他。” “怎么就冒犯了?”董爷笑了,真没弄懂。 接触而已,又不是个姑娘。 她抿抿嘴,慢吞吞的解释,“沈寒衣……这,这人,清风朗月,清隽洒意,世外客,入世神——” “冒犯不得!” “不易亲近,不好接触。” 在花清祀眼中,盛白衣就是入世谪仙,不惹红尘,不食烟火,来自九天之上,不易亲近,不敢唐突。 就算在她眼中,这人哪点皆是一流。 【作者有话说】 九爷:可以唐突冒犯! 第31章 小淑女醉酒,心里委屈。 有些事物太美好,不敢过多接触,有些人太完美无瑕更是不敢随意高攀。 话是拗口了些,董爷也不是全然不明白。 “姑娘,你喜欢他吧?” 花清祀摇头,分不清,“可能吧……” 23岁的花清祀,从小到大都是优秀,谁见了不得夸一句,她早已成为很多人心中的绝岭之花,孤高玉兰。 没想到,盛白衣在她心中更是如此特别。 饭局早就完了,就是一直在喝酒,孙姐出去找醒酒药时一看时间,都凌晨一点多了! “董爷,一点多了,你还要拉着清祀说多久。又不是没时间,非得折腾她不是?” 董爷还不信,拿出手机一看,“哟,这么晚了。” 放下手机,扭头准备喊人。 “别喊了,我送她回去,你的人不方便。” 董爷护花清祀,从来都是秘而不宣,为此下面的人还讨论过,怀疑花清祀是不是董爷女儿,因为早年混社会结了很多仇怨,怕寻仇牵连才故意隐瞒不说。 董爷连连说是,准备起身,也是喝多了,又一屁股坐回椅子里,花清祀今天是真醉了,撑着脸颊看着像要睡着。 孙姐来哄她吃醒酒时,乖的不行,然后自己搀着她上了车。 她性子好,喝多了也不撒酒疯,靠着就靠着,从城西回来已经两点多。 咖啡馆已经打烊,走的是侧面一条小道,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到床上,掖好被子,想着要不要留下陪着,雪上霜那边又来电话,说董爷不肯走还要喝,不给酒就闹事。 “……” 孙姐下楼时,太阳穴突突的跳,又火急火燎的往回赶。 回到家时花清祀其实无知无觉,睡了约莫一小时左右渴的厉害爬起来找水喝,也可能是吃了解酒药,酒劲儿散了些。 一杯凉水灌完,没急着回床上,反而裹了外套下楼,一步一晃的到了路牙边挨着灯柱坐下。 凌晨三点多,外面温度低,风吹到脸上割着疼。 她就这样坐着,旁边放着手机,有些事思来想去越想越气,就在小群里发了个消息。 【关门。】 【关半个月!】 【我要出去旅游!】 这个点,董晴跟丁艳早睡了,没人回复,她就很窝火,连续发了好几个大红包,没人抢。 这俩没搭理她,就换了个人。 发红包砸,人倒是砸出反应了,一个电话拨过来,“怎么,心情不好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花清祀心中憋闷的情绪就上来。 “嗯。” 对方一听还得了,“谁欺负你了?杨家不是让江晚意掀了吗,还有谁惹你不痛快。” 她蹲下,手机放地上开的扩音,委委屈屈,“祥子死了。” “祥子是谁?” “线索断了,线索断了……我等了这么多年,阿词!我,我等的很辛苦,很累,可线索没了!” 来电话那个是她闺蜜元词,在国外,跟一桌子人在谈合作,现在为了闺蜜撇下合作伙伴,这要是个男人,又是个宠妻的老霸总了。 元词晓得花清祀心里压着一件事,初中时转学来东都,就是为了能够查清父母死亡真相。 也晓得她心里苦闷。 “别哭别哭,哎哟我的心肝宝贝,我在国外,你这一哭我可怎么办。” 元词急的跳脚,看了眼时间,“国内都凌晨三点多了,你,是不是喝酒了,是不是醉了?” “清祀,你先睡觉好不好,我明天就预定机票回来好不好?” “董晴跟丁艳在没,要不我喊江麓时来看看你?” “不要——”花清祀拒绝,“谁都不要。” “阿词。” “在呢,我在。” 她吸吸鼻子,嗓音软趴趴的,瞄了眼咖啡馆,想起成片来的女人,就为守盛白衣…… 心里更气! “好多人。” “什么好多人?” “一直有好多人,我有点怕。” 喝了酒的人说话云里雾里,元词是一点没听明白,一会儿祥子死了,线索断了,一会儿好多人…… 说的什么事啊? “阿词。” “我在呢。” “我怕……” 跟个孩子似的,直惹人心疼。 “别怕,怕什么,有我在,等我回来弄死他们!”元词也不知她怕什么,只是顺着这话说。 “我高攀不上。” “……” 怎么又高攀不上了?谁他妈这么牛皮让她心肝小宝贝还高攀不上了? “清祀啊,咱别太跳脱,你说的谁高攀不上?” 花清祀忽然趴下,凑近手机,“九天之上的神。” “……” 九天之上的神? 您是要修炼成仙呢! 元词整个人都麻了,思来想去,“清祀,你最近……是不是看什么电影,电视剧给带入了?” “咱不说仙话,说点人间话好不好?” 手机屏幕熄灭,花清祀又给它戳亮,“你不懂,笨死了,不跟你说了。” 怎么还是她不懂了? 她一个凡人,哪儿能听懂这种仙话? 花清祀就把电话给挂了,元词又拨了两个都被挂断,是花清祀不耐烦了才接,“我去睡觉了,小笨蛋。” 小笨蛋三个字,念的颇为嫌弃。 “……”元词拿着手机是又好气又好笑,得,现在她还是小笨蛋什么都不懂了。 没有章法的说了通感觉好受不少,又是真的困了,扶着路灯站起来,是真准备回去睡觉的。 可一抬头,赫然瞅到面无表情的盛白衣,脑子忽然‘嘭——’的下,炸开了一朵焰火,滚烫热意袭来,那种羞耻感扑直接上头。 好像做了极大的错事被抓包一样。 本来被吹的拔凉的身体,顿时从脚心开始有烈火往上烧,烧的她更是浑噩发懵,天旋地转。 而且,很不合时宜的。 “嗝——” 她打了个酒嗝,小手猛的捂着嘴,不敢看他,喝多了有点傻,把盛白衣当个雕塑,一小步一小步往旁边挪。 她觉得,只要避开他就没什么事。 看着她的小动作,看着她被酒烧红,又哭过之后水色未退红艳无辜的杏眼,看她只裹了件外套冻得发抖的身体。 他是真的想把人捉回去…… 打,舍不得。 骂,也舍不得。 教训…… 还是舍不得。 “花清祀——”夜深了,他嗓子嘶哑,更是苏骨磨人。 他一直没睡在等她,看着她被雪上霜的老板娘送回来,弄回屋想着明日在去看她,刚睡下一会儿还没困意,又听到楼下有动静,到窗边一看。 好嘛,这么冷敢在路边晃荡! 花清祀没听到,还在掩耳盗铃的小小步移动。 只要回去睡觉什么事都没有。 只要避开他,什么都没发生。 “……”盛白衣捏捏眉心,又是好笑,这是看见他还当他不存在?“花清祀……” 花清祀被喊的一跳,拔腿就准备跑。 “跑去哪儿?”盛白衣一直盯着她,看见她准备落跑,一把拖着手腕,细细的手腕一片冰凉。 他靠上来,把手臂拿着外套给她披上,动作轻柔小心。 花清祀愣着不敢动,不知眼前真假,却又清晰的闻到檀香的味道,才试探着喊。 “沈……寒衣?” “是我。” “先回去,外面冷。” 他就这样牵着她,把她一路领回楼上。 第32章 原来接吻是苦的~ 花清祀了喝了酒,脚步慢,盛白衣走在前面拉着她,没有催促,步子缓慢,踩着地上一路的碎光。 花清祀还是懵的,浑噩,发晕,事物都在颠倒旋转。 这是盛白衣第一次进她住的地方,进门之后就是一间小客厅,左侧靠走廊有个小桌子,挨着厨房,右边有个小窗台挨着洗手间,然后就剩一间卧室。 “先坐下。”他把花清祀安顿在沙发里,俯下身来跟她目光齐平,用手背碰了脸颊,在外久了吹的冰冰的。 “清祀——” 他双眸揉情,淌着碎碎的流光,心疼她眉心微微拧着。 “在这儿坐着不要动好不好。” 花清祀抿抿嘴,“嗯。” 他的手搁在她发心揉了两下,起身去小桌边,推开门出去就是一个晾台,从晾台过去,相隔三十米左右就是他的卧室。 五分钟左右,盛白衣拿着薄毯回来,给花清祀捂了个严实,调好暖气,在用手背碰了下她脸颊。 比起刚才暖和不少。 “现在还冷吗。”他半蹲在她面前,捂着她的手,一双小手冰凉刺骨而他的手热意熏烧。 花清祀摇头,很乖,但看他的眼神委委屈屈,咬着嘴角。 他轻叹声,哄着她,“出什么事了,要不要跟我说说?” 追到路牙的时候听到的只有跟元词那段莫名其妙的对话,前面说祥子的事没听到,但他也料到了,祥子的死肯定让花清祀心中郁结。 她憋着不开口,可一双杏眼越来越红。 “清祀……” 此时此刻,毕生的温柔都在这两个字上,他心中有万般邪念冲动,抱抱她,亲亲她,像邪恶的毒蛇在脑子里跟他的理智拉扯撕咬。 可他不敢随意碰她。 花家的教育让她跟异性之间有一条鸿沟,教养礼节在告诉她很多事不可为,何况接触一段时间后。 她并未表现出对他有意。 朋友之间的关系在进步,或许目前看来,花清祀只把他当做朋友。 一成把握都没有,若是冒进,会让他全盘皆输。 “跟我说说,谁欺负你了。” 憋了一阵花清祀憋不住了,那眼泪就像珍珠断了线,倏地从她眼里一颗颗往外滚。 盛白衣跟着呼吸一紧。 “祥子……死了。” 她是难过的,是憋闷还有委屈的,很多很多的委屈,清醒时不察觉,醉酒之后委屈就像一条细绳索勒着她,箍着她。 “线索断了,我等了好多年好多年的线索没了。”她被教养的很好,即使醉酒之后,坐姿仍旧乖巧优雅。 可现在,双肩软下来,本就纤瘦,现在像缩成了一团小小的一只。 “我,我爸爸妈妈的车祸,车祸……查不到了。” “他们,他们。”她吸吸鼻子,可怜委屈的紧,“他们都不喜欢我,还欺负我,捉猫来咬我,吓唬我。” “他们都说是,是我克死了爸爸妈妈。” 花家三小姐,在花家过的并不好,除了奶奶跟小叔叔没人疼她,打小就怕猫好似生下来就克在骨子里。 花家有四个兄弟,大伯,二伯家的孩子知道她猫就老拿猫吓唬她。 她的眼泪断了线,委屈泄了洪。 温温的眼泪,一颗颗砸在盛白衣手背。 “清祀——”盛白衣觉得窒息,没忍住,坐在她旁边抱着她,也不知怎么安慰醉酒后委屈的她,只能轻轻拍着她后背哄她。 谈不上什么耐性。 哄她这件事,他能做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不委屈,也不怕猫,以后我在,什么都不怕,也不会有人在欺负你。” “祥子死了没关系,我会帮你查清。” 花清祀这委屈一时间哪里收的住,东都复杂线索本来就不好查,事情又过去23年,好多人改头换姓,东躲西藏本就很难。 在高山流水遇到祥子,她觉得自己离真相就差一步。 如果那晚强势一点,直接让大江把人绑走,各种折磨,一定能撬出一些消息…… 可叔叔没在,东都势力相互盘根错节。 她总觉得是自己冲动行事,打草惊蛇,才让祥子死了,线索断了,她不是自命不凡,只是那一瞬的激动,焦躁,急切压制不了! “乖,不哭了,没什么是不能解决的。”他手掌温热,贴着她脸颊,指腹轻轻蹭着眼泪。 “不哭了好不好。” 盛白衣没学过,实在不太会安慰。 只是心里被她扯的七上八下,一会儿痒一会儿疼,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作妖,理智在努力维持。 “我……”她哭的久了,说话时抽抽泣泣,嗓子都哭哑了更是绵软,“我是不是,真,真的不,讨人喜欢。” “假的,你很讨人喜欢。” 他把她抱得更紧,下巴蹭着她额头。 “他们是瞎子。” “有好多人都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你。 怀里的花清祀渐渐安静下来,不自觉的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她刚刚只是半夜在外被吹冷,其实喝了酒以后山上的温度很高。 一口口的呼吸全烫在他胸口处,隔着毛衣往皮肉上钻,他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的,身体也是紧绷的。 目光里,她闭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哭了晌缺水份,嘴唇都有些干裂。 她离他太近了。 加上她还醉酒,这会儿哭累了睡过去。 想亲近她。 想疯了! “清祀,清祀。”温柔的喊了两声不见响动,长吁一口,可算不哭了,才抱着她去卧室,动作轻柔的安顿在床上。 花清祀的卧室很简约,有点小,处处充斥着可爱。 床边有个书桌,书桌摆着两张照片。 一对年轻的夫妻,另一张是花清祀挽着奶奶的合照。 从照片看,花老夫人便慈眉善目,和蔼可亲,满头银丝却很端庄雍容,奶奶旁边的花清祀还很小。 看着只有十五六岁,那时候是短发,更是俏丽可爱。 目光从照片落在睡着的人脸上。 除了头发变长了,现在的她成熟,更添些无法言说的娇媚。 盛白衣做了个决定。 伸手关了床头灯,由得窗外的路灯洒进来,握着她手的指尖忍不住紧了紧,慢慢俯身下去。 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意带着荔枝酒的清甜。 “清祀……” 声音压得特别低,嗓子嘶哑的厉害,他明明没喝酒,一双眼却有炙热的红。 “我想,亲亲你好不好。” 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回答。 “就算你默许了。” 他挣扎了很久,理智没战胜执念,终是一俯首压在她滚烫的唇上。 羽毛般的触碰,已经搅的他浑身战栗不止,心头火热。 亲了一下,盛白衣没离开,反而加重些力道,将她有些发干的嘴唇润湿。 倏地! “唔——”花清祀无意识的唔了下,嘴唇稍稍打开点。 他就像魔怔了一样,压抑着激荡的心跳,放肆的把舌尖喂过去。 嘴里滚烫,却是苦涩。 像刚刚讲的那些委屈,涩到心里。 第33章 小淑女社死,九爷美色勾人。 醉酒之后入睡的睡眠总是比平日更深沉些。 这一晚盛白衣的放肆,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天光洒落,花清祀翻了个身才觉得睡的不舒服,坐起来那一刻头晕脑涨,像要整个炸掉一样。 推开被子,摸到身上的外套,哪里会睡的舒服,窗外早已天光大亮暖阳带着几分热意。 浑身酒味,头疼欲裂,摸索着下床去了浴室。 沐浴完出来觉得一身清爽,经过客厅时瞥到沙发上薄毯,从花色来看一眼就认出是盛白衣的。 想到什么,退回浴室。 外套也是盛白衣的。 满心疑惑的出来再次看向沙发,有些片段才断断续续,觉得不真实转身跑去楼下…… 果然,董晴跟丁艳不在,咖啡馆没开。 花清祀慌了,跑回卧室抓过手机,群里的消息翻看时间是昨晚凌晨三点多,还有董晴跟丁艳的未接电话。 跟闺蜜的通话记录。 一切都对得上。 所以,昨晚是盛白衣把她带回来的,她哭了,跟他述委屈了? “……” 她傻了。 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炙热的温度烧到脸颊,露出的耳朵血红血红。 羞死人了! 怎么能做这种事!! 怎么能在他面前失礼! 花清祀崩溃了,觉得没脸在见盛白衣。 嗡嗡嗡——看到手机上名字跳动那一瞬,惊慌的跳起来,手机弹起又忙着去接,掂了几下才接到。 不想接的,但是。 “清祀——”声音已经从话筒飘过来,“过来喝粥,听话。” 喝粥? 哪里还有脸喝粥,都想逃回江南了。 二十分钟后,花清祀出现在院子。 她来时,盛白衣在廊下接电话,黑色的毛衣白色长裤,右手托着指尖勾着沉香木,褐色的小穗随他转动在摇晃。 侧身而立,身上染了一半的骄阳。 侧颜精致写意。 今日在处理公事,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色链条眼镜,冷白皮被金色链条一衬禁欲十足。 余光看到她,转过身来冲她招手。 昨晚,她说他是九天的神。 如今再看,半点不假。 他还在聊电话,却冲他一笑,眸色鎏金灼灼,分外勾人。 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心脏就像吃了炫迈,砰砰砰一直狂跳作妖。 “清祀,过来喝粥。” 花清祀来,秉着来感谢他的想法,然后就找个借口躲一段时间,下来时就在想干脆回江南得了。 可现在—— 双脚好不争气,居然走过去了,像装了导航直接走去餐桌。 “……” 远洲帮她舀了粥,“花小姐您先吃。” “不了,等沈先生一起。” 远洲笑嘻嘻的,“先生已经吃过。” 她表情一怔,再次傻眼。 是,给忘了,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午餐时间早过了。 “粥是先生帮您熬的,放了山药,先生说淡化体内酒精。” 花清祀又又又傻眼,“那这些菜?” “也是先生做的。”远洲都想夸自家九爷可太会了,多年不下厨,再次下厨为花小姐实在值得。 “怎么不吃?”盛白衣已经接完电话回来,步子温吞走起来却带风,鼻息间一股檀香味飘过时他已经落坐。 “锅里炖着汤,晚餐时在喝,你刚醒怕你没胃口就做了粥。”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筷子给她夹菜。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花清祀低着头,思量再三,忍着压颤开口,“昨晚,真的很失礼,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嗯。” 盛白衣不傻,晓得她尴尬,也不多提,“日后我喝醉了,需要麻烦你的时候,不要觉得我麻烦就好。” “小姑娘年纪不大,心里还挺能藏事。” “快吃东西一会儿凉了。” 他喊她小姑娘—— 小姑娘三个字,怎么说呢,让她长吁一口又有点难受。 是,他年长许多。 莫不是听了昨晚的委屈,把她当……妹妹来看了? 心里,莫名觉得挫败。 一个人用餐没什么劲儿,醉酒后胃口也不好,吃了大半碗就没什么胃口,刚放下筷子盛白衣就端了杯蜂蜜水过来,上面飘着两片薄荷。 “吃不下就不吃,喝些蜂蜜水。” 他的手真的很漂亮,没赘肉贴着骨头在长,又细又长特别分明,普通一个水杯硬是给他拿出了艺术品的感觉。 “谢谢。”她抿抿嘴,双手抱着水杯,也是渴了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盛白衣看着她。 “清祀。” “嗯?” “你昨天答应过我,不喝太多。” “……咳咳咳咳!” 花清祀觉得今天自己无限在社死中。 “我……”她无言以对,心慌的看他眼。 盛白衣倒是闷声笑起来,递了两张纸巾给她,看她一直面红耳赤,说真的很可爱。 就忍不住总想逗她。 “没关系平安回家就行,但是——” 花清祀一口气被吊起来。 哥,您能一次性说完吗! 他原本坐姿端雅,忽然凑近些,盯着她眸子,或者说盯着她唇瓣,眼睑绯艳一片。 眼神,分外招人。 “不过,你知道你喝醉了,很可爱吗?” 再次社死! 都哭成那样了,哪里可爱了!! 他看着她嘴唇蠕动两下欲言又止,逗的差不多又坐直,“今天不开店?” “不开!” 有点点气呼呼的。 盛白衣笑问,“想休息?挺好的,休息几天。” 她不说话,低着头喝水。 “头疼不疼?” “不疼。” 他收回目光,看了眼腕表,“那就好,你眼下有些发青,再回去睡会儿,我一会儿要出门,远洲在家里有什么需要就喊他。” 花清祀拿余光瞥了眼。 他有捕捉到,解释,“生意上的事。” 被解释的人没作声,乖乖喝完一杯蜂蜜水,道谢起身,“您忙,我先回去了。” 他弯着嘴角,“好。” 花清祀是逃回去的,坐在沙发里安抚活跃的心脏,不多时就听到隔壁传来的汽车声,犹豫一番还是站起来,悄悄到窗边看,就见其中一辆车已经上公路离开。 晓得他离开了,她才长吁口,捂着心脏红着脸做回沙发,真的很认真的打开网页开始看航班时间。 看到一半,电话来了,是孙姐来的电话,询问她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什么。 两人聊了会儿电话,群里一直在弹消息。 是董晴跟丁艳,很担心她。 【带薪休假,可以趁此机会出去转转。】 董晴:【可算联系上了,一直联系不上我们很担心你!】 丁艳:【对,清祀姐,你吓到我们了。】 花清祀:【抱歉抱歉,昨晚喝的有点多,就觉得很累想要休息几天。】 丁艳:【你没事就好,那清祀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啊。】 花清祀:【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儿的开心,开店的时候我在通知你们,不要有负担。】 丁艳:【嗯嗯,清祀姐好好休息。】 董晴:【好好休息,mua~】 第34章 钓系美人九爷,钓的就是小淑女。 昨晚花清祀醉酒,哭闹委屈一番后就睡了也很乖,就是太乖了让盛白衣有机可乘,为此某人一夜无眠,早晨六点多就起床跑步精神还贼好。 那时远洲还在睡觉,硬被闻韶踹起来,穿着睡衣也是睡眼惺忪。 “九爷要跑步,你跟着。” “……” 远洲都不敢愣一下,爬起来洗漱一番就跟着。 “不用跟着。”盛白衣说了句就出门,但最后远洲还是跟着,就是一边跑一边打哈欠,跑出了一条s路线。 “爷,您昨晚失眠了吗。” “嗯。” “是不是挑床?” 跑在前面的盛白衣一笑,脚下发力,“算是。” 您失眠一晚还这么有精神跑这么快? 远洲哀叹声,也发力跟上去。 跑步回来,远洲也不想睡就这么一直挨到下午,盛白衣体谅,带了闻韶出门让远洲留下可以补眠。 车上。 “九爷,要不要休息会儿。”看导航还有半小时,可以小憩会儿。 盛白衣精神奕奕,“不必。” 至此,闻韶开始怀疑,昨晚九爷把花小姐送回房受了什么刺激,但从今天见面的状态又看完全不像确认关系。 所以…… 醉酒的花小姐,对九爷做了什么? 要说困不困,盛白衣是有点疲倦的,但想起昨晚花清祀委委屈屈掉眼泪的模样心里就跟拧着一样。 23年前,碧云路段,一辆轿车跟车祸相撞,撞击的非常严重,驾驶位的花父当场死亡,后座怀孕刚七个多月的花夫人重伤。 而货车司机当时也是重伤昏迷,当时那段路正在整修,十二月冬日的晚上行人本就少,车祸发生后接近一小时才有人报警…… 而报警的正是昏迷醒来的花夫人,等警察,救护车赶到时花夫人也已经死亡,医生们监测的肚子里孩子还活着,就在救护车上剖腹。 这种孩子有个难听的外号:棺材子。 刚七个月,救出来的孩子只能在保育箱,中途抢救两次才把孩子救回来,花清祀是棺材子,被领回花家,花老夫人自己照顾,可能因此惹来家里人不满,据说这种孩子命中带煞。 这起车祸当年查的很清楚,路段在整修,路段结冰还在下雪,是轿车操作不当跟大车相撞,而当时货车司机困乏也有失误,认定双方都有责任。 案件定性时花家不信,请第三方给汽车做检测,轿车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操作不当引起,被认定为意外。 事情过去23年,花清祀坚持不懈的调查,总有个转折点。 4点整,抵达目的地。 闻韶来开后车门,瞥到盛白衣双眼深红,“九爷,您眼睛还好吗,要不要我去买瓶眼药水。” 一宿没睡,眼里血丝多,他是冷白皮,稍稍一点红就会被放大,所以现在眼眸看着特别红,又戴着副链条眼镜,侧目这么一扫又欲又野。 “好。” 闻韶准备走,又不放心,靠近询问,“您身上有武器吗。” “犯不着。” 闻韶有感觉,最近身边都有些不同寻常,今天就他一个实在不太放心,后退一步贴着车,把一个带着温度的也仍旧冰凉的坚硬物件塞到他手里。 “九爷,小心。” 盛白衣嗯了下,不动声色把东西收好,这两人‘亲密’举动被街边一家咖啡厅的两个女生看到,双眼露出兴奋之色,捂着嘴狂笑。 “钓系美人受,我赌十包辣条!” 另一个女生嗯嗯,“不用堵,我赞同。精英气质司机攻vs美人老板钓系受不要太好磕!” “卧槽,你看看攻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样子!” “我的妈,这受的大长腿,走路带风的,美炸了!” …… 原耽女孩圈地自萌,守着一方小天地也能欢喜不已,原以为百万字耽美小说到此为止,没想到盛白衣进入咖啡厅被服务生领着直接去了包厢。 原耽女孩子都要乐疯了! 这就是一家普通的连锁咖啡厅,装修中规中矩,包厢也是太过寻常普通,服务生带着盛白衣进包厢里,里头坐着一个男人,见他进来急忙起来。 “一杯水。” 就把服务生打发了。 确定人离开,男人双手递来名片,不敢多打量他,恭敬的喊,“九爷。” 名片没接,扫了眼,点了点桌面。 “认识我?” “认识。”魏曜连连点头,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三爷交代过,让我好好配合您。” 盛白衣翘着嘴角,拂了下外套落座,“怎么,这么多年,凤胤在东都的情报网还没弄起来?” 几年前,凤胤在东都的人被一锅端,失去对东都的制衡。 东都是个神奇的地方,连凤胤都没啃下来。 魏曜又擦了擦汗,小心斟酌,“那位过世后,东都很乱,各自为王却同心的一致对外。” 意思就是,联手抵抗外界势力插入。 盛白衣哼了下没作声,借口倒是找的很冠冕堂皇。 魏曜不敢多言,把准备好的东西递过来,“九爷,这是您需要的东西,当年的事发经过,所有涉案人员。” “当时东都的状态如何。”他翻看文件,一目十行的打量起来。 魏曜小心翼翼的把23年前东都的情况简明扼要说了遍。 “20年前的秦家……”没有什么下文,盛白衣也在思考什么,拿过眼药水取下眼镜,仰着头点了几滴。 包厢里暖气足,他脱了外套,穿着件圆领黑色毛衣,仰着脖颈时整个喉管部分露出来…… 明晃晃的写着:撩人性感,四个字! 魏曜冷汗涔涔的低下头,在心里埋怨三爷,怎么就把这位大爷让他来接待了,东都已经很不好混了,为什么还要难上加难! 点了眼药水休息五分钟,盛白衣睁眼再次扯过文件,“这些不够。” 魏曜没说话安静听着。 “这些相关人物已经被排查一遍,修路是政府批准,车祸办案过程没有任何问题,从整个事件来看各司其职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事情你没办好。”盛白衣撩着眼,冷瑟的盯着魏曜,“这里面出现一个奇怪的人,消息你没给我。” 这些消息魏曜私下筛查了三遍都没看出哪里不妥。 俯身姿态更低,擦着脑门冷汗。 “还,还请九爷指教。” 盛白衣抿抿嘴,睨他眼。 完全看不出这种人如何能在东都替凤胤办事! “秦家!”他指尖点了点,少许不悦,“花家的员工给出过口供,花瑾跟秦家有过生意的矛盾。” “这个我查了,只是一点小摩擦。”魏曜赶紧解释,背心都凉了,“花家当时在东都做的是丝绸生意,当时很多世家的夫人千金都很喜欢花家的布料和手艺,有一段时间甚至货不应求。” “秦家跟花家的摩擦就在这儿,有一批货原本是秦家定的,给花家没能及时提供所以闹了一场,最后花家按照价格三倍赔偿后就了结了。” 闻韶也在一旁翻看消息,得出的结论跟盛白衣一样。 “不对,跟我们查到的不一样。”闻韶扭头看魏曜,“花家是江南第一制造世家,秦家这点货赶赶工很快就能补上,秦家当年在东都也是割据一半势力,这么点小事犯不着。” “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魏曜一时间傻眼了,还有这种事? 第35章 赶着回家陪小姑娘用餐,男女搭配干活 咖啡厅包厢里。 一时间,魏曜大气都不敢踹一下。 他在心里嘀咕。 三爷跟九爷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九爷一个眼神射来感觉都能要了他半条命…… 以前觉得三爷凶,心里畏惧,现在有了比较觉得三爷完全是佛光普照,来普度众生的。 忽然的,有点同情起闻韶来。 想,这么斯斯文文,长得又清秀俊雅,跟着九爷混肯定吃了不少苦。 “魏先生,魏先生……” “魏先生!” 闻韶喊了几次,才把沉浸在自己幻想里的魏曜喊回神。 “抱,抱歉,您刚刚说什么。” 闻韶板正着脸,示意他手机,魏曜连忙打开瞅着二十多个名单,“近期之内,我们的人要来东都,希望魏先生能帮忙处理干净。” 三爷的人太靠不住,还是要用自己的人。 “……” 二十多个从南洋过来,还要弄的干净? 这不是难为他吗! “这是谢礼。”闻韶推给他一张支票,7位数。 忽然这么一看,好像又不难了。 在喝热水的盛白衣撩起眼皮,“晚些,我要去这家赌场。” 闻韶把赌场照片发过来。 “我希望你能陪同,以我合作伙伴的身份。” 看见赌场名字,魏曜心里咯噔一下,嘴上说着,“明白,九爷放心,那现在时间不早,附近有一家……” “不必。” 哪里有闲工夫跟别人吃饭,有个小姑娘还在家。 魏曜送走了大佬,心里长吁一口,站在路口被秋风一吹整个人凉透了,蔫头耷拉的取了车之后,思来想去还是跟自家三爷拨了个电话。 “三爷——” 这一嗓子喊的委屈啊,感觉都快要哭了。 凤胤也是被这嗓子逗到了,“他为难你了?” “倒没有。” “骂你了?” “好像也没。” 凤胤就纳闷了,又问,“动手了?” “也没有。” “那你委屈什么劲儿,一个大男人好意思吗!” “……” 魏曜解释,“九爷是什么都没做,但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最后离开前那个眼神,千言万语都在其中,他能在东都做事也不是傻子,九爷什么眼神还能看不出来? 凤胤哂笑,“听你一席话,还真就是一席话。” “好好给白衣做事,他从不亏待人。” 这倒是,五百万呢。 九爷出手阔绰是事实。 “知道了,三爷。” “没事少来跟我哭委屈,像个女人。”斥责完,凤胤就挂了电话,正准备放下收到条消息。 来自盛白衣。 【你有难处可以跟我说,拨几个人给你。】 短短一行字,对他的嫌弃溢于言表。 凤胤:…… 去你大爷的,盛白衣! 5:53分,轿车停下。 盛白衣自己推门下车,望了眼灯光宣泄的家,满意一笑,迈步就走颇有点急切。 听到脚步声,远洲从厨房出来。 “先生。” 花清祀在厨房摘菜,冲冲手出来,屋里有暖气她就穿了件白色毛衣长裙,脚下踩着一双带点软毛的平底鞋,没出门身上没有任何配饰,除去那件可爱的粉色围裙。 整个人小小的一只,温软柔婉的来迎他。 盛白衣的眼眸就亮了几分,眸底的暗火愈发炙热,“怎么在厨房。” “做几个小菜,已经准备好,等十分钟就能吃。”她就是顺着这话回答,说完就转身进厨房,脚步有点急,回到厨房拿着洗干净的菜又在水下冲洗。 可能是昨晚的事影响到她,忽然看见盛白衣回来,踩着一地碎光,拨动着沉香木,一身清隽风流,洒脱写意莫名就眼热。 “要做什么,我帮你。” “洗菜吗?” 盛白衣脱了外套就进来,与她只隔了几分钟,花清祀在愣神没注意,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她旁边,拿过那盆洗干净的菜冲洗。 她慌的往旁边挪了两步,“麻烦你了。” 盛白衣盯着她,嘴角勾起。 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耳尖红了。 “酒醒了吗。” “醒了。” “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花清祀在剥蒜,心慌意乱,“没有。” “那脸色怎么有点红,你昨晚穿的少在外吹风小心着凉,有什么不舒服及时跟我说,不要自己撑着。” 口吻着实有点像长辈说教一样。 她乖乖嗯了声,辅料备齐就开火,洗完菜的盛白衣也没出去,就靠在一旁看她。 “什么时候学的下厨。” 花清祀动作熟练,一看就是常做。 “奶奶让我学的。”她盯着锅里,注意力被分散,“奶奶说,很多东西尽管以后用不上,也不妨碍学着傍身。” 是这样的。 花家三小姐,不管以后嫁的人是否家世优越,反正以花家的底蕴来讲绝不会让她受半点苦。 尽管如此,也不能自己不会。 盛白衣眯了眯眼,磨蹭指腹,“花老夫人说的有道理。” “你口味喜淡点还是浓点。” 要放佐料了,她偏头问了句。 “你呢。”盛白衣反问。 “我口味不大,一般都行。” “那就按你的口味做。” 炒时蔬不易太过,准备装盘时,找了左右没发现盘子,她扭头,“盘子呢。” “在上面。” 花清祀后退一步打开柜子准备拿。 …… 放这么高,是怕被偷么? 盛白衣一笑,踱步过来,“我来拿。” 花清祀准备让位置的,步子还没挪,就见他身形压上来,身体没有触碰,就是他身上的热意和气息席卷过来。 有点像那晚在茶舍拿红酒时一样。 她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呼吸一滞,其实也就几秒的时间,她却觉得过了一个世纪。 盛白衣拿了盘子冲洗干净递过来。 “清祀?” “谢,谢谢。” “不客气。”他敛眸一笑,想,没躲着他,证明昨晚的事并没影响她。 花清祀做菜,盛白衣就在旁边观摩,或是帮帮忙。 比如—— “寒衣,帮我拧一下耗油。” 女孩子劲儿小,加上她一只手不太能使劲儿,盛白衣也很配合半个字没说,说什么做什么。 很快,菜做好上桌。 “等会儿,你先喝点汤。”说着,盛白衣就舀了碗,搁在她面前,“当归红枣鸡汤,女孩子喝正好。” 花清祀盯着汤,扫了眼桌上的三个男性。 “你们呢。” “我们也能喝。” 只是盛白衣觉得,这种汤她喝了更好。 小小的一只,腰那么细,手那么细,若是台风来肯定能轻易把她卷走。 哦了声,花清祀低头,看着碗里浓白的汤,看得出来炖了很久,花费不少心思。 能炖成这样,他得多早起来的啊。 第36章 小淑女投怀,火热升级。 花清祀手艺不错,桌上除了汤都吃的七七八八,在餐桌上远洲没少各种彩虹屁往外冒。 虽然有夸张成分,但也是事实。 花清祀倒是很满意,自己做的菜吃完了,是一种肯定。 晚餐后,远洲跟闻韶自觉,收拾餐桌,收拾厨房半点不需要人操心,盛白衣则去泡了壶热茶过来。 盛白衣喝了一杯,就有些疲倦的靠着椅背。 花清祀在群里跟董晴和丁艳聊天,大抵也是忽然放假没有安排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等她分神抬头时,靠着长沙发的盛白衣好像睡着了,也没穿外套,就穿了件黑色毛衣。 屋里虽然有暖气,也是入了夜难免凉。 找了一圈,才在外面找了张薄毯进来,轻手轻脚的靠过来展开给他披上,他一双大长腿,薄毯是对折小了,她在想要不要展开时,盛白衣就睁眼。 “不用了,我还要出去。”他伸手握着她细细的手腕,他掌心很温暖甚至可以说滚烫。 突如其来的动作,花清祀一愣,杏眼眨了眨带着乖巧和无辜,脸颊刷的一下就忍不住红了。 “我,吵醒你了?” “没。”他还靠着椅背,眼镜没取,深红绯艳的眸子里有细碎的笑,“我只是在闭目养神。” “你眼睛很红。” 盛白衣嗯了声,看似无意,“昨晚没睡好。” 偷亲了她。 彻夜辗转,难以入眠。 现在她又这样,微微俯身靠近她,身上馨香温热,一脸乖巧,唇色又被灯光润的好看。 心里就在叫嚣着想要亲近她。 一听说他是‘昨晚没睡好’,花清祀马上想到自己,半夜三点在外面,被带回去后还委屈哭闹,又是他在旁边照顾,肯定影响他睡眠了。 这思绪一飘远,就全然忘记手腕还被他拉着。 “我去给买点药,你眼睛太……”刚转身还没迈步,手腕一紧,就因为这不重的拉扯力道直直的朝他扑过去。 那一瞬,花清祀满脑子都是空白,想着怎样在摔下去时不会碰到他的时候,腰上已经被手臂圈住。 嘭—— 微微的撞击声响起,她已经撞在他怀里。 什么都没看清,只觉得嘴唇在他滚烫的肌肤上碰了下,入目就是一片昏黑,和鼻息间清晰的檀香味。 不小心,亲到他耳朵了。 盛白衣也没料到两人会是这个姿势抱在一起,更没想到花清祀扑过来那一下会碰到他耳朵—— 甚至,像羽毛般亲了下! 身体霎时如过电一般,全身酥麻,水波一样的痒意从耳朵上从浅浅的水波逐渐变成汹涌的热浪。 身体不自觉的紧绷。 花清祀傻眼了,滚烫着脸准备离开,可她膝盖正好跪在沙发边缘,现在哪里还敢碰他,没有支撑处的起身导致的结果就是—— 第二次摔在盛白衣怀里。 因为紧张本就呼吸急促,又贴在耳朵附近,热热的呼吸本就烧的他很难受,现在第二次撞下来,她直接一张脸落在他侧颈处。 第二个吻,自然的就亲到侧颈上。 盛白衣的忍耐力很好,可面对的是她…… 两次意外,搅的他如在火炉,有些理智在脑子里瞬间被扯断,邪火烧的他整个眸子猩红锋利。 有着作为男人最直接的欲望,野性,情潮翻滚! “清祀——”这一嗓子,嘶哑,无奈,又有淡淡的笑意,还是他握着花清祀胳膊,将她软绵的身子给拨正。 她要是再有这样的意外的一次。 盛白衣绝对会不管不顾,把她按在沙发里…… 侵掠她! “真的很抱歉。” 花清祀自己也吓坏了。 怎么就会出现这种意外,怎么会如此失礼! “没关系。” “我买了药,在外套口袋里。” 他坐直,也没看她,倒了杯冷水,喝了两杯才稍稍压制住点浑身的炽热滚烫。 花清祀起身,去外套里拿了眼药回来,低眉顺眼,半点不敢看他,捏着眼药的边缘递过来。 “你能帮我点一下吗。” 她想拒绝,可盛白衣没给机会,看着她说,“他们俩没在。” “你要觉得不方便就放下。” 她觉得不方便,想放下。 他又说,“只是眼睛有些难受,没什么大碍。” “……” 花清祀想哭,教养扯着她理智,“我给你点吧。” “麻烦了。” 盛白衣已经很主动的靠着沙发,取下眼镜,盯着房顶那盏漂亮的水晶灯,这次花清祀学聪明了,绕到背后,又一次四目相对。 “你可能要用手抻着我眼睛。” 眼睛很重要,被外人触碰频繁眨眼都是很正常的。 她轻轻嗯了声,俯下身,视线里她伸手过来,手臂悬空,食指和拇指撑着上下眼睑部分。 软绵绵的问,“滴几滴。” “两滴。” 她把眼药水靠近,每一个动作都拿捏着,因为紧张指尖冰凉,可她一双杏眼却深红一片,好像都出了点汗,咬着嘴角。 离得有些近,她都没敢呼吸,屏息着。 先滴的左边,滴了药用力眨了几下然后是右边。 “别先别睁眼,闭眼五分钟。”花清祀提醒他,绕过来把药放在茶几,抽了两张纸巾递到他手边。 “你擦一擦。” 他说了谢谢,说话时喉结在滚烫,整个人是斜面,最吸睛的事他整个下颔线以及喉结跟那一片微红的锁骨。 他这个人吧,没有哪一处是不精致的。 “你回去休息吧,一会儿我要出门,把门锁好,有什么事就联系我。”他没有这耐性等五分钟,就闭眼一分钟就睁开,拿着纸巾擦眼角的眼泪。 “一个意外,别放在心上。” 说的好好地,他忽然一笑,“放心,不会让你负责。” 说这话时他在戴眼镜。 以前花清祀觉得,他只是气质上让人难以亲近,现在戴着眼镜将他整个人衬的禁欲斯文,更难以亲近。 花清祀脑子乱哄哄的,就说了句‘路上小心’,去衣架上取了外套抱着就走,脚步挺快像在跑。 盛白衣跟出来,柔声提醒,“别跑,小心摔着。” 花清祀哪里听得进去,一路小跑着上楼回了房间。 无奈的抿抿嘴。 他就这么骇人吗? 不是骇人,不过是太勾人罢了。 花清祀跑回去以后,连着灌了两杯冷水乱糟糟的心跳,滚烫的身体,乱七八糟的脑子才逐渐冷静下来! 她发现,自从昨晚跟叔叔‘乱说’一通,心思活络之后,这心思就愈发不受控制了。 盛白衣是九天之上的神。 不敢随意唐突冒犯。 到此时她仍旧这么觉得。 第37章 大佬的低调我们不懂~ 晚上九点,城西貔貅赌场。 这名字取得,只进不出,真是够张扬的。 魏曜提早半小时到,也不敢像个大爷似的坐在车里,顶着夜里的寒风在门口不停来回踱步,闹得赌场保安一度以为是来闹事的。 一辆黑色轿车是掐着点到的门口,看见闻韶下车那一刻,魏曜已经跑去后座殷勤的开了车门。 “九……” 一个字,就被盛白衣利刃般的眸色睨了眼,魏曜在心里骂了句自己‘傻逼’连忙改口。 “沈先生。” 盛白衣回了句,“魏总,久等。” 这一声魏总,喊得魏曜心里一咯噔。 大佬终于到了,魏曜谄媚的把人请到赌场,貔貅赌场特别大,三层楼,一层楼有两三百平,一进门就能闻到浓郁的‘金钱’味道。 魏曜不知大佬来赌场的目的,热情的介绍一番,才试探着问,“沈先生,要不要玩儿两把。” 盛白衣盘着沉香木,绯艳的眸子慢慢扫视着。 “可以。” 魏曜说了声好,准备去换筹码,闻韶已经换好回来,手里端着个透明的方盒,粗粗一扫筹码不少。 大佬就是大佬,做什么出手都阔绰。 “有什么好推荐,魏总。” 魏总擦擦汗,“看沈先生喜好,都可以玩儿。” 离他们最近就有个轮盘,盛白衣直接走向轮盘,看了会儿便下注,魏曜都没看清过程盛白衣已经赢了,继续闲逛到了21点处,然后是双骰子…… 从盛白衣进门就战绩辉煌,要不是魏曜在旁边跟着,他都会觉得这人是高级老千。 有这想法的不止魏曜一人,所以玩儿了一晌之后就有人来请三人。 看长相身型就是保镖打手,还带了四五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邀请他们去楼上包厢玩儿。 魏曜傻眼了,早就听说这赌场老板辉哥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动起手来那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人物。 盛白衣扭头,冲魏曜一笑,“魏总,咱们就去楼上玩儿会?” 魏曜脸色不好的赔笑,您是大佬,您说了算。 很快,盛白衣一行人就被赌场保镖请走,众目睽睽之下看着人进了辉哥的专用包厢。 好多人客人都看到了,小声议论。 “这一去,恐怕有去无回啊。” “可不是,那个盘着沉香木的男人一直没输过,好多人跟着他赢了不少,一赌一中只怕是个厉害的家伙。” “来辉哥场子里出老千,怕不是找死!” …… 三楼,老板御用顶级vip包厢,魏曜跟着进来时双腿都软的,脑子里混乱一片,想着怎么联系自己人过来救命。 “听说三位客人今晚手气不错,玩儿到哪儿赢到哪儿?” 循着声音看去,吧台边有个男人背对着他们在倒酒,赌场里暖气足男人就穿了件衬衫是个光头,但很壮实。 盛白衣淡定自若,“运气好。” “运气好——” 倒酒的男人哼了声,夹了两颗冰球放进酒杯,“我这场子请大师帮忙看过,运气好的来我这儿罩不住!”男人端着酒杯转过身来,愣了一晌,示意保镖出去。 然后就瞧见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堆上讨好的笑。 “九爷来了,怎么都没通知我。”马辉小跑过来,亲自拉开椅子请盛白衣入座,“嘿嘿,您终于来了,那我是不是……” 可以回南洋了! 盛白衣晒他眼,“你在东都混的风生水起不好?” “怎么会好,哪里有在南洋舒服。爷,我都来了五年多,您啥时候才让人把我替换回去。” 魏曜:…… 这一晌他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马老板是九爷的人,而他只是被利用的工具人。 “少贫嘴,九爷过来是有事。”闻韶上前,从外套里取出东西,平摊在牌桌上。 “这几个人,有些离了东都,有些还在,改名换姓了,把祖宗三代的背景都挖出来。” “这些……”马辉拿着东西去看盛白衣。 盛白衣敛着眼眸,“我在查一件旧案。” 马辉不敢多问,应了声,阴狠的眼神又去看魏曜。 闻韶介绍,“这位是魏总,凤三爷的人,有什么消息让他转交,在东都有什么事也可找魏总周旋帮忙。” “找我?”一下被抬得这么高,魏曜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闻韶笑容可掬,“自然找您,魏总是三爷的人,地位人脉非一般人能比拟。” 马辉在旁憋笑,不小心跟盛白衣对视。 “九爷,我跟您很久没见,有些账目上的事需要您过目。” 盛白衣起身,随马辉进入包厢的偏厅。 “九爷,您怎么亲自来了东都。”关上门,一转头马辉就不是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自从那位过世,东都就一直很乱。” “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马辉掏出烟,盛白衣接了,衔在嘴边偏着头凑近打火机,看着他低敛的眉眼,“我听说了,钱锐那个瘪三跑去南洋闹事,东躲西藏很久才跑回来。” “一个钱锐犯不着您亲自来,说一声我自然会好好去收拾他。” 盛白衣深吸口,“没听到别的消息?” 想了会儿,马辉摇头,“倒是没什么消息。”顿了顿,他猜到点,试探着问,“九爷是怀疑钱锐跑去南洋闹事,是因为——” “嗯。”盛白衣也没隐瞒,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东都的人没有任何理由跑去南洋闹事,这不得不让他多想。 这件事复杂,一时间马辉也不知说什么。 烟抽了一半才开口,“九爷查的案件是……” “23年前一起车祸案。” “这件事跟三爷有关?” “私事。” “那怎么用三爷的人。”马辉不解,九爷的私事哪里犯得着凤三爷的人,这些年,盛白衣也在东都安插了不少人。 “你问的多了,阿辉。” 马辉垂首,“抱歉九爷,就是许久没见您一时有些激动。您放心,那几个人就算掘地三尺我也给您挖出来。” 盛白衣嗯了声又跟他交代另一个事,“最近有人跟着我,在不打草惊蛇情况下把底细摸清楚。” “跟着您,是东都这边发现您了?” 这件事有趣了,盛九爷来南洋连自己的人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跟着他,钱锐前脚去南洋闹事,后脚盛白衣跟来就被跟踪? 马辉摸着光吞吞的头,“需要安排些人保护您吗。” “不必,我带着远洲。” 马辉哦了声,花了些时间把最近几年东都的形势说了遍,“目前来说,势力分成四派,相互掣肘,私底下似乎有个约定,谁能查到那位的死因,这东都的王就让谁继承。” 盛白衣低眉敛眸,摩挲着沉香木的珠子。 “这四派,就没秦家?” 马辉面色沉沉,低低说了句,“不瞒您说,还真没秦家掺和进来,唯一有的联系只怕是秦家跟那位小姐的婚约。” 第38章 清吧小奶狗,偶遇小淑女。 晚上十点多,三人从赌场出来。 魏曜的脸色跟进去时完全一样,脸色的褶子堆在一起都能夹死蚊子,“沈先生,一路慢走。” 盛白衣坐在车里,偏着头,“魏总,合作愉快。” 送走盛白衣魏曜转身上车,坐在后座笑嘻嘻的摸着胸口口袋的位置,三爷说的真对,九爷出手也太阔绰了。 就帮九爷办这么件小事,就得到貔貅赌场3%的干股,这样日进斗金地方有3%的干股那也是坐着数钱啊。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离开,拐角处另有一辆轿车才开出来跟上去,跟的是盛白衣的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最后,马辉的人也跟上去。 果然跟九爷说的一样,被人跟踪了,要不是说不能打草惊蛇,今晚就得有人死的。 夜里十一点多盛白衣到家,一晚没睡这会儿是真疲乏了,到了之后直接上楼沐浴准备沐浴时,来到走廊朝花清祀那边看了看,没有一点光亮好像是睡了。 花清祀确实睡了,不过盛白衣回来她是知道的,这时才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其实她一直在等他。 这一晚看似平静,其实夜色下的东都各种消息不胫而走,带着些不确定,怀疑,胆战心惊在四处传递。 翌日7点,花清祀准时起床,洗漱换衣下楼跑步。 “花小姐,这么早。” 闻韶作息时间很好,睡的在晚,翌日也是七点准时起床,日复一日都是这样。 “闻韶先生,早安。”花清祀跟他点头问好,浅浅的一片金黄天幕之中她浅浅盈笑。 温软婉约,清绝高雅。 那么一瞬间,闻韶也觉得,只有这样的花清祀才配得上九爷。 她朝二楼盛白衣房间看了眼,欲言又止。 “九爷跑步去了,还没回来。” 盛白衣是六点起床。 “这么早?” 闻韶点头,“九爷一向这样,多年养成的习惯。” “花小姐,一会儿跑完步回来过来一起用早餐吧。” “人多,一起吃热闹。” 花清祀不好拒绝就答应了,这才转身跑步去,在路上还遇见了盛白衣,他穿着一身黑色,清爽明朗。 也是意料之外,以为她年纪小更愿意睡懒觉。 跑步之后两人一起回家,在盛白衣那边吃了早餐,又喝了早茶闲聊一会儿才回来。 洗澡收拾一番,也没通知董晴跟丁艳自己把店开了。 这一天客人不多,一共接待了两桌,花清祀一个人就能兼顾过来。 上午盛白衣又出门一趟,午餐时间没有回来,花清祀下厨做的午餐跟远洲两人一起吃的。 午餐吃了礼尚往来,远洲就替盛白衣约花清祀晚上的时间,远洲能说会道约个晚餐不在话下,成功之后还跟盛白衣发消息邀功。 盛白衣回,【做得好,有奖励。】 远洲笑弯了眉眼,九爷说奖励就一定有奖励,而花清祀想着晚上又过去蹭饭就提早做了个蜂蜜蛋糕。 只是有些事,人算不如天算。 五点多,花清祀接到个电话,然后就回楼上换衣服,5:30分一辆豪车轿车就这样把花清祀接走了。 远洲:…… 等盛白衣忙完准备回来时,才看到第二条简讯。 【九爷,花小姐被人接走了,晚上在外面吃。】 盛白衣的脸顿时就垮下来,转头就约江晚意,还有几日江晚意三十岁大寿,本来不想兴师动众,约着朋友小聚一下就行,但父母不答应要在家里大办一番。 因为这江晚意正头疼着,多亏盛白衣一个电话救了他。 只是这人不知好歹,见面第一句就是,“终于想起我了,不用陪你‘女朋友’。” 晓得还没追求成功故意这么说,可不是捅刀子么。 盛白衣端的淡定,拂了下外套,“来日方长不着急。” “你就是嘴硬,当初我就跟你说了,花清祀不好追,要是好追江南、东都两边的青年才俊早捷足先登了。” “你呀,也不要对自己抱太大希望。你要知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江晚意就是看不惯盛白衣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总想在言语上打击,调侃一下。 “就像江叔叔对你一样?” “对我怎么样?” 盛白衣哂笑,那斜睨的一眼,耐人寻味,“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沈寒衣,老子跟你拼了!” 话讲的很霸气,可不到片刻就被缚住手脚,压在沙发里哎哟连天求饶的样子也是很可怜。 玩归玩,闹归闹,江晚意还是很在乎兄弟个人情况的。 “花清祀以前是学摄影的知道吗。” 盛白衣挑眉,“摄影?” “对,还在学校开过个人展览。” 这个事他还真不知道,沉默晌忽然想起花清祀的卧室里,除了床头柜那两张家人的照片外,好像是贴了不少照片。 人物风景都有,当时粗粗打量还以为是一般照片。 “这个,是个机会。”江晚意揉着发红的手腕,翻出一则新闻,“呐,小姑娘肯定喜欢这个,正好,最好的观赏地点在聚云山上。” 聚云山。 之前花清祀提过一嘴,说那边风景不错,在夏日是非常适合露营的。 “寒衣,我可以舍弃我这张老脸不要,帮你约人创造机会。” “你有这么好心?” 盛白衣充分怀疑,这人不是单纯的想帮他,只是想近距离吃瓜看戏。 江晚意怒了,“好心没好报,我怎么就不能这么好心了!我跟你说,如果花清祀真的对摄影感兴趣,流星雨什么的也不会错过。” 盛白衣没说话。 两个单身狗一起吃了晚餐,远洲回复花清祀还没回去,盛白衣就不太想回去,就跟着江晚意到了一家清吧。 就是有歌手驻唱,客人也能登台唱歌,三五好友相聚喝点小酒,环境很好非常小资,灯光,音响都弄得特别好。 主要是有个驻唱歌手,长得贼好看,唱歌也贼好听,因为驻唱小哥哥在小视频上红了,很多酒吧都在跟风。 江晚意领着盛白衣上了二楼卡座,视野很好,可以看到一楼,正对驻唱歌手。 坐下时,江晚意笑说,“别说,长得很不赖。” 盛白衣入座也看了眼,的确还行。 白衬衣,卡其色风衣,牛仔裤小白鞋,抱着吉他自弹自唱,模样清秀干净,还有双桃花眼。 音乐学院的大学生,没出社会,很是干净青涩。 属于小奶狗那一挂的。 这么干净优秀,唱歌还好听的小奶狗,自然招女孩子喜欢。 这不。 盛白衣眸子一转,就看见一楼卡座里也是面对舞台的花清祀了吗。 第39章 惊心误会,小淑女闺蜜很野。 这样也能遇到,实在是有缘分。 盛白衣的嘴角刚翘起,就见昏色的灯光里,一只胳膊伸过来揽着花清祀的肩,而花清祀并未反抗,偏头看揽她的人,眉眼带笑在说什么。 “……” 盛白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捏了捏眉心一看,还真是花清祀,搂着她的那个人在昏暗处,只看见短短的头发,和那身黑色的衣服。 两人说话时几乎凑到一起,花清祀可乖了一点都没反抗,说着说着那人的手搭在花清祀腿上,甚至—— 很放肆的凑上来在花清祀脸颊亲了下,做到这一步也没让花清祀生气,脸上笑意更浓。 盛白衣都傻眼了。 感觉脑袋被人当头几棒子,捶的云里雾里。 “你看什么呢。”一首歌完,江晚意才注意到他脸色不好,眯着眼朝楼下看,不太确定道,“那个,是花清祀吧。” “旁边坐的男人是谁,这么亲昵,男朋友?” 男朋友—— 这三个字,刺的盛白衣双眸暗红。 远洲说她被一辆豪车接走,满脸高兴,出去这么久跟他一个消息都没有,难不成真的是……男朋友! 这算什么,他被渣了? 一开始江晚意还不确定,最后确定下来时一口酒喷出来。 “卧槽,真是花清祀,跟一个男人?”江晚意一回头,盛白衣已经起身,看样子是要下楼。 “嗳,别冲动,冷静,冷静!” 江晚意扑过来死死抱着他胳膊,“你现在冲下去算什么,以什么身份去?你俩关系都没确定,现在顶多是个邻居。” “寒衣,你冷静点,相信我如果花清祀真的渣了你是那种人,我不会放过她,别着急,咱们多看看情况。” 此时,花清祀正在跟闺蜜说话,歌手在唱歌比较吵靠的很近。 “看看,想听什么,我给你点。”闺蜜说话,像个渣男。 花清祀看着她笑,“你慌忙喊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来听歌的?” “你之前说咖啡馆生意不好,我就想着咱们跟着学,给店里也弄个驻唱歌手,像这种长得贼帅的,一定很难吸引小女生。” “这不,就拉你来验验货。” 闺蜜满脸热情,“你是我心肝小宝贝,我自然是向着你,只要你高兴这都不算事。” 花清祀闷笑,“你啊,要不是个姑娘,做了男生这辈子不知得伤多少小姑娘的心。” “宝贝,我要是男人早把你娶过门了,眼里可不见别的女人。” “啊,就唱那个。”闺蜜一把大腿,喊来服务生点头,“《一笑倾城》就这首,让他唱好点,我哄我家心肝宝贝的。” 花清祀瞪她眼,“少乱说。” 服务生拿着小费跑了,找到歌手附耳说了几句,歌手就上台没有抱吉他了,冲背后的乐队点点头,轻快的节奏就响起来。 这首歌很浪漫但节奏很轻快,歌手唱得又好,闺蜜劲头上来就拉着花清祀在卡座里蹦跶跳跃。 卡座放着酒桌不够宽敞,闺蜜拉着花清祀下了卡座到中央,蹦来蹦去不说踩点什么,就是放松,高兴。 噗—— 江晚意又喷一口酒,眨眨眼。 “呵,寒衣,你不要担心自己被渣什么的,那个人是……” “元词!” 盛白衣抢先一步,元词走到光线就认出来,是花清祀的好闺蜜元词,要说元词这姑娘也是个邪性恣意的。 一个女孩子不蓄长发,剪的一头短发,还喜欢用发胶,在外多数都是穿西装,抽烟喝酒什么都沾,举手投足飒帅气,人送外号东都‘第一扳手’。 元词就怪,身边朋友不少,最宠的是花清祀,要不是都晓得元词不是拉拉,大家肯定会觉得花清祀是她女伴。 一首歌结束,歌手又继续唱《有点甜》。 蹦了半天,花清祀也累了,就在大厅的凳子上坐下,元词活的很是张扬恣意,喊服务生拿了个话筒来,跟着歌手一起唱,盯着花清祀一个,女人浪漫起来好像都没男人什么事。 花清祀摇晃着身体,跟着节拍,还给元词笔芯。 元词嗓音有点沉,唱着轻快的情歌居然勾人,花清祀闷了两天这会儿见到闺蜜自然是高兴的。 两首歌唱完,元词才安静下来,让助理给歌手2000的小费。 “怎么样,高兴点没。”元词也蹦累了,端着酒杯一饮而尽,“宝贝,那些事都不算事,不要不高兴,什么事我给你撑着。” 花清祀煞有介事的点头,眼圈有点红。 “你觉得那个人唱歌怎么样?” “不错,嗓音很好。” 元词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我给你弄去咖啡馆驻唱去,不说引来多少生意,就自个高兴快乐。” “好。”闺蜜盛情一片,她哪里好推拒。 “要不,你也给我唱首歌就当欢迎我回来。”元词贼会宠花清祀,也贼能跟她撒娇。 她点头,起身拨了拨裙摆,“你想听什么。” “随你,你唱什么我都喜欢。” 花清祀去到后台找人,跟工作人员交涉好久上了舞台,她选了一首《流年》,也是倏地想起第一次跟盛白衣见面时的场景。 那时会所在放歌,播放的就是这个。 元词回卡座点了支烟又到大厅,时不时的跟唱歌的花清祀抛媚眼笔芯,那感情真是不要太好。 二楼,江晚意脸色不太好,很久都没说话,倒是盛白衣听到这首歌不自觉就笑了。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不就是在高山流水时见面听到的歌? 他忽然就觉得。 花清祀,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吧。 一首歌唱完,花清祀欠身谢礼,清吧里也传来阵阵掌声,只是坐在凳子上的元词没动,反而深吸一口烟,忽的扭头看向右方。 跳下凳子,嘴里叼着烟过去,也是瞬息的时,元词捞着酒瓶就给卡座里一个女生开了瓢。 江晚意闭眼拧眉,努努嘴,“看见没,我跟你说了,这闺蜜可难搞!” 啊—— 右边卡座顿时就乱作一片,元词摁着一个人打,一边打一边骂。 “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你这么能耐怎么不当着我的面说?我们家清祀岂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被打的那个姑娘跟着一帮朋友,朋友被打大家自然是要帮忙的。 花清祀下了舞台在跟歌手交涉,没说到两句就听见喧嚣,跑出来一看还得了,好几个女生在拉扯元词。 “阿词——”花清祀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跑过来也不是劝架而是帮着元词打人。 江晚意:…… 看吧,搞事了吧。 “寒衣。”再次回头,盛白衣哪里在,已经快步下楼。 盛白衣走的飞快,生怕花清祀被波及一点。 第40章 九天之神入了世,黑色的,他记下了。 女孩子打架也就那些花样。 花清祀被盛白衣箍着,从混乱中出来时,衣服被扯乱,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她还很气不知道是哪个这么大力道。 一回头,气呼呼的小脸顿时蔫了。 忘记整理衣服,头发,魂已经飘远了,就这么呆呆的盯着盛白衣。 盛白衣盯着她,嘴角笑意明显,“伤着没。” “没。”她机械的回头,羞的想死掉,脸颊火烧火燎的。 “你啊——”盛白衣这两字说的,颇为无奈却又有万般宠爱,伸手替她捋着扯乱的头发,动作温柔细致小心的别在耳后。 然后目光一偏。 她穿的毛衣,被扯偏了,露出一截香肩和黑色的内衣带,眸色不自觉昏暗炙热,仿若盛夏正午骄阳,落在皮肤上焦热的发疼。 “我……”她正想解释,赫然注意到扯乱的衣服,手忙脚乱的扶正,更是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盛白衣也没说话,就是捻着珠子的指尖摁的青白,无端的情愫在两人间滋生疯长。 花清祀现在羞的紧又走神没看。 如果此时抬头,绝对能看到,那个一身清疏端傲,不惹红尘,不食烟火,高高在上的九天之神,为了她也落了尘世。 谪仙入世,搅动风云。 所以,他眼里有着直白的欲望和最原始的野性。 黑色的? 他记下了。 这么好的气氛下,突然被一个人打断,像老鹰似的护着花清祀,眼神冷如利刃。 “你谁啊,离清祀远点。” 盛白衣收起情绪,眸色温和内敛跟元词目光相对,一开口,便有一副鲨人的好嗓音。 “你好,我是沈寒衣,清祀的……邻居。”他伸着右手,沉香木随意勾在指尖,褐色的小穗在微微摆动。 “哦,原来你就是沈寒衣。”元词眼里多了几分冷笑,余光看了眼闺蜜,两人目光相对又有点耐人寻味。 盛白衣明白过来,花清祀跟元词提他了。 就是不知,优点多还是缺点多。 那点小情绪被盛白衣纳入眼底,元词回头,跟他握手,“清祀闺蜜,元词,久闻沈先生大名。” 他装作不知,笑问,“元小姐听过我?” “听过,你不是江晚意同学吗,沈先生看着一身清贵,想不到也有眼瞎的时候。” “元词,你什么意思,讽刺谁呢。”江晚意气呼呼的凑过来,身上的衣服也被那群姑娘扯的凌乱,“我在给你擦屁股,你讽刺我,有良心吗?” 元词侧身,瞥他眼,“谁稀罕你帮忙。” “……” 对,我他妈自己犯贱,非要给你擦屁股! 江晚意气的咬牙,偏生拿这祖宗没办法,只能自己怄气。 盛白衣询问,“元小姐怎么会跟人动手?” 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她好好地在听歌抽烟,忽然冲到右边直接动手。 花清祀也纳闷,可闺蜜重要来不及多问直接加入战局。 “哼,还能怎么回事,有些人嘴贱呗。”元词扭头,朝那边看过去,眸色如刃,吹毛断发,寒光烈烈。 “你他妈说什么!”刚打了一场,被人劝下,这会儿谁心里头都不爽,被元词这么一说,气焰再次被挑起。 元词转身,随手掸了掸外套,王之蔑视,“我说你嘴贱,背后嚼舌根不算本事,你在当我面骂一个试试!” “老子怕你不成!”回呛的也是个姑娘,脑袋被开瓢,很幸运的没流血就是疼的厉害,从卡座跳出来指着花清祀,“她不是白莲花吗?杨家因为谁被掀的,一家子落得什么下场谁不知道,她转头请律师去帮程悦,不是白莲花行径?” “蹭热度,装高雅,冰清玉洁演的倒是不错,左边一个男人,右边一个江少做什么大家不是心知肚明。” “婊子都做了,还他妈立贞节牌坊!” “真下贱!” 刚刚花清祀上台唱歌被认出,右边一群女生就在议论,元词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这才什么都没说扑上去就动手。 元词给气笑了,骂了句,“妈的,嘴真臭。”又是出其不意的一巴掌掀在女生脸上。 被掌掴了,女生自然要还手,还没扑过来就让江晚意一把掀开,也不是故意,就女生自己没站稳,踉跄两步跌坐在地。 女生的朋友急了,指着江晚意,“你一个男人跟女人动手,要不要脸!” “跟我碰瓷是不是?”江晚意这不爽劲儿也上来了,眸色掺冰,“要碰瓷你们得想清楚,这瓷碰的碰不得!” “你们一群人,欺负人两个算有本事吗?躲在下面嚼舌根,这么有正义感,怎么不替程悦叫一个委屈去?” “一群嘴欠的无知妇孺装什么正义化身,我都替你们臊得慌!” 江晚意这嘴能说会道,怼起人来能怼把人怼死咯。 无知就罢了,还妇孺! 她们这群姑娘最大的也不过24岁,怎么就成了妇孺了! “你,你才是妇孺,你全家都是妇孺!”女生都是在意年龄的,一时间气的浑身发颤。 “呵——”已经是个剑拔弩张的对峙,元词还继续王之蔑视般的轻呵一声,当即把对面的人气的跳脚。 “你们要不是无知妇孺,怎么会像个泼妇一样随便在外面骂街。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个个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没错,我们清祀人美心善,温软婉约,气质如仙,艳若桃李。你们嫉妒得有点依据吧,都不认识你们这群小杂鱼在外捻酸个什么劲儿。” 那眼神,像极了在看一样没脑子的傻子! “你,你们……”那个一怼被怼的女生气疯了,从打扮来看家里是很富贵的,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气质并不差,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元词扭头打了个响指,助理拿着烟过来,她捡了一支扭头问盛白衣,“沈先生,来一支?” “谢谢,不用。” 元词翘着嘴角,“不抽烟啊?不错,我们家清祀不喜欢闻烟味。” “……” 说事就说事,扯上她做什么。 众人看着元词温吞的把烟点燃,深吸口,很挑衅的朝那女生吹过去,“我管你是谁,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儿也得跟我家清祀道歉。” “否则,别想出这个门。” 花清祀最知元词性子,所以没有拦她,今儿在这儿道个歉事情就算揭过,她若是插手把事情留到明日清算…… 就真的有人受的。 元词是个爽快人,今日仇怨今日了,绝不拖泥带水。 江晚意斜眼,瞅着元词那吞云吐雾的样子,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清吧里正僵持着,就听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随即有人搭腔,“哟,谁口气这么大啊,我倒是要瞧瞧哪个如此霸道!” 随着这一声,一群人从入口进来。 【作者有话说】 亲妈:老九,你这个……狗东西不要脸! 九爷:有脸追不到媳妇。 第41章 喊她宝贝,九爷羡慕。 有人搭腔,众人寻声回头,清吧里早已亮起灯光,新入的一群人插足进来打了照面…… 就见江晚意扭身,动作似有点羞于见人。 盛白衣跟花清祀都看见了,不解的对视眼,盛白衣不认识正常所以去询问花清祀,她也不认识。 而认识的人除了江晚意,还有一旁飒爽抽烟的元词。 “这不是巧了吗,小词姐。” 刚进来的男人挺年轻的,穿一身黑色卫衣,头发染的酒红色,耳钉是钻石的很闪亮,懒痞懒痞的。 元词看他眼,掸了掸烟灰,“宴擎。” 宴擎懒懒的点头,“好久不见啊,小词姐。” “我跟你不熟,用不着这么叫我。” 宴擎笑嘻嘻的,看不出脸上有什么怒意,扭头看躲避,没作声的江晚意,“晚意哥。” 江晚意咬咬牙,脸上堆着哭笑,埋怨的看盛白衣眼。 “你怎么在这儿。” 宴擎上前一步,搂着那个被怼的女生,“这是我女朋友,露露。” “原来是你的妞儿,出门不带眼睛?是不是觉得有你做依靠,在东都就能横着走?” 元词可不给宴擎面前,肆意张扬,想说什么说什么。 宴擎笑着看怀里的女朋友,“跟两位姐姐和哥哥道歉,咱们换个地方玩儿。” 露露不过二十岁,年小,脾气大,没遭受过社会毒打,撒娇的搂着宴擎的腰,也不知恶心谁的蹭了蹭,“她们打了我闺蜜,你看小颖,都酒瓶爆头,而且是他们先动手,为什么要我道歉。” 宴擎那双眼野的很,盯着女友,“快,道歉。” “不要。” “道-歉!” “不……”要,最后个字还没讲完,宴擎就甩了露露一巴掌。 “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非常的突然。 露露被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又满脸委屈,“你,你打我?” 宴擎不再看她,回头,“抱歉小词姐,晚意哥,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两位高抬贵手放过她。” “行了,滚吧。”江晚意心烦冲他挥手,“让她嘴巴放干净点,有些事可一不可再。” “是,我知道了。” 说完,宴擎拉着露露就要走,可露露不依,自己朋友被打,又被自己男朋友打,以为是来撑腰的,哪儿想到胳膊肘往外拐,一肚子的火。 哭哭啼啼的,难看。 元词丢了烟踩上去碾磨两下,回头搂着花清祀,“我们走,这种矫情戏辣眼睛,我怕看下去要吐。” “时间不早,沈先生要不一起走?” 盛白衣点头,“可以。” 三人丢下一个江晚意自己走了。 “……” 沈寒衣你丫的,不带这么卖朋友的。 江晚意没多说,就多看了宴擎眼跟着出了清吧。 元词喝了酒,跟助理挥手,“我去清祀那儿睡,自己回去吧。” 助理好似早已习惯,一欠身就走了。 等江晚意出来时,花清祀跟元词已经上了盛白衣的车,盛白衣在最后,被逼到副驾驶去,侧着身,见他出来只说了句,“我先回去了。” 江晚意没开车,心里忽觉委屈,“我呢?” “搭车。” “滚——”江晚意气急,你这个重色轻友的狗东西,给我记着! 后座,元词贴着玻璃在笑,看江晚意吃瘪心里就舒服,等车子走远了看不见人才靠着椅背,打量了下车。 “沈先生是个场面人啊,出门还带司机。” 盛白衣坐在副驾驶,盘着沉香木,“元小姐出门也带助理。” 大家都是场面人,谁也不必捻酸。 元词干笑两声,“听口音沈先生不是东都人。” “来做生意的。” “那怎么就买房子入住了。”元词问的随意,似普通交谈,其实当中原有花清祀已经说过了。 花清祀一直在扯她衣袖,“小词,你喝多了。” “是有点喝多了,沈先生不介意我多问两句吧。” “不介意。” 元词顺水推舟,拍拍花清祀的手,“看见没,沈先生不介意。” 花清祀:“……” “我这个人吧朋友不多,特别在乎我们家清祀。我们清祀漂亮,追求她的人特别多,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我不过出差一趟,回来就有人买了旁边的空置多年的房子……” “嘿嘿,我这才多问几句,只是想排出沈先生不是那些心思不正,图谋不轨之人。” 要不说外面的人都喊元词一声小元总呢,接手公司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是人是鬼一看便知。 这话也是说的极为漂亮。 “元小姐跟清祀情同姐妹,闺蜜情深,关心她也是理所应当。”盛白衣也是来者不拒,说话客气有礼,“还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我先感谢沈先生宽宏。”元词也没打算就这么作罢,场面话说过也要动点真格,“我听清祀说,沈先生如今单身。” “是。” “不应该啊,沈先生风度翩翩,风姿俊朗,您这样的条件,相貌身边哪里会没有红颜知己。” “不会是沈先生要求太高了吧。” 花清祀实在阻止不了闺蜜,兀自叹了声选择放弃。 “要求不高,只是找一个心仪契合的不容易。”他扭头,看着夜色斑斓的窗外,优雅的盘着沉香木。 听着这话,元词忽然来一句,“沈先生现在可遇见了。” “怎么,元小姐可有什么介绍?” 元词哈哈笑了两声,亲昵的搂着花清祀,“我身边啊,就只有清祀一个闺蜜,沈先生您……” “嗷呜——” 话题聊不下去了,花清祀也阻止不了,就在元词腿上拧了下。 “抱歉沈先生,我真是多喝了几杯,等我清醒时候再聊。” 盛白衣勾唇一笑,“元小姐好好休息。” 后座里,闻韶看见,花清祀拿着手机给元词看了什么,这人才停下。 她给元词打了一句话。 【再说一个字,绝交!】 元词拿出手机,打字回复:【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元词:【他就是你高攀不上的九天之神?】 花清祀:【你别胡说,那是我喝醉了。】 元词:【宝贝,酒后才吐真言。】 花清祀深吸口:【再说就绝交!】 元词嘿嘿一笑,赖在花清祀肩头撒娇,“宝贝我喝多了,头昏脑涨,脑子里乱哄哄的都知道在说什么。” 宝贝—— 盛白衣回味着这两字。 忽然有点羡慕元词了。 当着盛白衣的面儿被这么喊,她莫名觉得臊的慌,坐直身体很是规矩,“喝多了就闭嘴睡觉。” “好嘞宝贝。” “……” 花清祀咬咬牙,有些愠怒。 第42章 小淑女她醋了~ 车子疾行一路终于到家,好在后半程大家都安静没再说什么。 花清祀扯着‘喝醉’的元词,“沈先生,麻烦您了,早些休息,晚安。” “晚安。” 元词被攥着走,回头还傻笑了下,“沈先生,明儿在聊啊。” “元词!” “好啦我不说了,清祀,我真头晕,你给我按按头好不好……”元词是真的会撒娇啊。 看着两人上了楼,盛白衣才转身,走到门口想起被‘抛下’的江晚意,发了个消息过去。 得到的回复是。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盛白衣笑了,想不到这人如此小气,一个大男人还能走丢不成? 本来花清祀是个很安静的姑娘,今晚元词在,盛白衣沐浴完,回复几条工作消息准备休息时,还能听到隔壁元词的聒噪声。 前面的还好,都是一些撒娇什么的,这次出差一个多月,两姐妹久不见面,今天刚回来是有很多话说,盛白衣也认了。 只是后面的话越说越离谱。 “清祀,来一起洗澡啊宝贝,我给你搓背。” “哎哟,都是女孩子别害羞嘛,你浑身上下哪点我没见过。” “清祀,去年我送你那条蕾丝性感睡衣给我拿一下。” 花清祀在浴室外左右来回踱步,恨不得冲进去把这人嘴巴给缝上。 “元词,你真要这样,我明天就回江南!”她在门外咬牙切齿,元词在里面泡浴缸高唱《我爱洗澡》。 “……” 这位大小姐,闹得半夜两点才睡消停,终于两姐妹‘重归于好’躺在一个被窝里。 “宝贝,那位沈先生不错,要是喜欢就争取一下。”闹够了,躺在被窝里就说起了肺腑之言。 “长相是没有可挑剔的,目测184—186身高很好,气质也非常优秀。你别看江晚意像个傻子,在东都不知道多少女人巴巴往上贴,证明他长得不错好吧。” “但你看沈寒衣在旁边时,江晚意就是个配角。” 花清祀困了,闭着眼,软着嗓子,“你这样说江先生不好,他帮过我。” “是不好,但我说的事实啊。” 话落,两姐妹扑哧一笑。 “清祀说真的,沈寒衣这种,要不是你对他有意思我保准上手抢,虽然我对他了解不多,第一次见面,长相,身高,气质就足以令人心动。” “你就被奶奶教的太乖,太规矩,有时候男人也需要我们自己主动追求。” 元词了解闺蜜,能在电话里哭着跟她说‘高攀不上’,那可不止一点点喜欢吧。 这么多年,真没见过哪个能入闺蜜的眼。 “乖,睡觉吧,我困了。” 元词就乖乖闭嘴,伸手过去放在背后轻轻的拍着背,花清祀喜欢这样,奶奶从小就是这样哄她睡觉的。 因为闺蜜的到来,闹得晚了,第二日没去跑步,可等她一觉醒来时旁边早就凉了,哪里有闺蜜。 时间不算晚,不过十点多。 起身洗漱换衣,上下找了圈不见人,正准备打电话,闺蜜那笑声就随早晨的清风从隔壁飘过来。 花清祀心存一丝侥幸,偷偷到走廊往下一看。 果然! 闺蜜已经跟盛白衣混熟,两人在廊下茶案边品茗聊天,不知说什么有说有笑的。 元词…… 是那种比较少见的冷感美人,轮廓比例比花清祀还要精致,一双圆眼特别明亮,线条拉长亮光之中夹着锋芒,一头俏丽的短发,性格张扬肆意,不说话时冷艳,跟人说笑时一身华光。 花清祀偷偷看了会儿,觉得:沈寒衣跟元词,挺配。 像盛白衣那般的九天之神,或许更匹配元词那种肆意锋芒。 想到这儿,她就没下楼,而是去了咖啡馆,煮了壶柚子茶,拿出手机跟群里发消息。 【明天开店吧。】 董晴:【好呀好呀,我正闲着没事做。】 丁艳:【赞同,我也不知道做什么,还想着要不清祀姐你出去玩儿,我去开店算了。】 花清祀@丁艳:【你比我这个老板还要专注事业,让我怎么好意思玩儿啊。】 丁艳:【清祀姐你太累了,是该休息一下。】 董晴:【附议,清祀姐要不你好好休息段时间,我们俩一定把店守好。】 花清祀:【可以考虑。】 董晴发了个链接过来:【清祀姐,聚云山可以看流星雨,我觉得你肯定很喜欢,就在后天!】 一时闲着没事,打开链接,里面介绍了后天的一场流星雨,给出的最佳观赏地方就在聚云山。 文章里介绍,是一场很难见的大型流星雨,会持续将近半小时。 流星雨。 花清祀有点心动了,可是她不会开车,要上去得找人同行。 “有点期待。”突如其来的四个字,像擦着心脏轻羽一般的扫过。 花清祀浑身僵直,看他时满眼惊愕,“你,你怎么在这儿。” “过来看看你。”盛白衣直起身,目光直视着她,“不是说休息,怎么开店了。” “没什么事做。” “怎么起来了不见你找元小姐。” 她低着头,假意继续看文章,“我知道她在你院子里。” “所以你才没过去?” “我只是有事。” “你最近关店在休息。” “……” 这算怎么回事?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一问一答起来了? 熄灭手机起身,温婉一笑,“沈先生过来有什么事吗。” “有。” “什么事。” “我想……”一双狐狸眼目光直白,就算不做什么盯着人看也是非常勾人的,何况如今他眼神里,似有热辣灼热,宛如盛夏时分,盯的她心里焦躁。 “吃你做的蜂蜜蛋糕。” 她先是一愣,随即长吁口,掠过他进到操作台,“请稍等一会儿。” 盛白衣转身,目光追着她。 “可以参观吗。” “可以,就是比较乱,你……” 他已经进来,好像真的是参观的,后腰抵着操作台就这么看着。 花清祀抿抿嘴,就莫名觉得背后一片热意,也不敢多想套上可爱的粉色围裙,绑好头发,洗手之后戴上手套和口罩。 “想去看流星雨吗,就在聚云山,之前你还跟我推荐过,说聚云山风景好。”花清祀做蛋糕,他就在边上看着闲聊。 “还好。”她在准备材料,应的很随意。 “一会儿午餐后我们去挑露营用品。” “嗳——”没忍住扭头看他,杏眼里写满了惊愕。 盛白衣停止盘沉香木,按着珠子滑向手腕,往前几步,她这次发现今天他眼神略微有点凉。 不似平日那般一身清隽舒朗,狐狸眼一片绯红招人却有不悦。 “流星雨出现时间在凌晨1-2点之间,不露营怎么能看见。”他又往前两步,盯着她的小脸,慢慢伸手过来,细长的指尖勾着她鬓角一绺头发慢慢的别在耳后。 指尖带点微凉,从她耳尖不慎蹭过。 这莫名的触碰惊的花清祀往后退,眼中更是不解,“沈先生?” “抱歉。” 盛白衣敛下眸子,侧身时似乎见到他咬了咬牙。 他急了。 是急了,从他过来到现在,她都没看他一眼。 称呼也从寒衣变回了沈先生。 也不知该谢谢元词的‘准许他追求花清祀’还是该埋怨元词在他院子里…… 太过恣意张扬,惹来花清祀别样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九爷:很好,请继续。 小淑女:…… 第43章 利落飒爽小元总,要去露营咯~ 蜂蜜蛋糕的工序很简单,做起来一点都不麻烦,只是知道蛋糕做好为止两人都没有什么交流。 “您先过去。”她把蛋糕放吧台上,“我煮壶茶就过来。” 盛白衣没去碰那个蛋糕,“煮什么茶。” “我自己做的柚子茶,配蜂蜜蛋糕应该很不错。” 沉吟几秒,盛白衣说了声好,拿着蛋糕先离开,看见他消失在门口,花清祀才长吁口。 是她失礼了,不应该这样的。 隔了十分钟,花清祀端着热茶过来。 廊下就坐着盛白衣一人,而元词在那一壁书柜前跟闻韶在攀谈什么。 “小词,来喝茶。” 元词扭头冲她一笑,“你们先喝。” 花清祀到廊下时盛白衣起身迎她,她说了谢谢,拂着裙摆落坐,有些好奇看了好几眼。 “他们在聊什么啊。” “聊书。”盛白衣的动作太过轻车熟路,给她斟茶,分蛋糕,然后手机一并递过去。 “我给你选的冲锋衣。” 她刚抿了口柚子茶,放下去拿手机,“买这个做什么。” 盛白衣一笑,侧身而坐,清疏朗月,比起刚刚完全不是一个人,“野外露营夜里凉,冲锋衣能够御寒保暖。” “真的要去?” 她以为刚刚只是随口的戏言。 “你不想去吗,我看你很喜欢的样子,我也很期待。”他也尝了口柚子茶,味道不错,很是喜欢,“自己做的?” “嗯,你喜欢蜂蜜我多加了些。” 他看着她,嘴角笑纹明显,实在有些过于好看。 “难怪,我很喜欢。” 花清祀就不说话了,低头看手机,选的冲锋衣样式还不错,送回手机时说了句麻烦了。 “就,我们吗。” “不是,还有元小姐,晚意,江麓时,你要是喜欢热闹些,可以叫上你店里两个员工。” “那我问问。” 说着就拿出手机在群里问,董晴跟丁艳倒是想去,询问有哪些人后彻底打消了想法。 一个江少就已经够让人退避三舍了,还加上个盛白衣。 实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董晴跟丁艳婉拒后,花清祀也没强求,想着还有三个人倒也不错,五个人一起热热闹闹的。 只是没想到,现在越好的不算约,到了聚云山那天才晓得。 不知道元词跟闻韶有什么好聊的,到了午餐时间,午餐都摆上桌那两人还意犹未尽。 今日的午餐是花满楼送的,一般都会有汤。 花清祀在喝汤时,两人才一起过来入座,元词冷不丁来一句,“沈先生,如果我追求你助理,你不会阻挠吧。”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盛白衣。 眼神再说:我允许你追求我闺蜜,你不会连一个助理都舍不得吧。 “咳咳咳……”花清祀一口汤给呛着,盛白衣递了纸巾给她,心疼的帮她拍背。 当然,被呛着的不止花清祀还有远洲。 不过他是个可怜虫没有人心疼,递纸巾拍背什么的。 “元词!”花清祀着实震惊,觉得这闺蜜是敌方派来的。 当事人闻韶面无表情,低头喝汤,动作优雅一点波澜没有,“我目前没有恋爱打算,感谢元小姐厚爱。” “没关系啊,反正我追你。”她回头,勾着嘴角,笑容飒爽而热烈,“沈先生这一卦不适合我,清疏高冷,虽然长得不错但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你这种,英俊内敛,有点儒雅实则闷骚型。” 三人:…… 闻韶居然是闷骚型? 真是看不出来啊! 盛白衣只惊愕一瞬,扭头问花清祀,“好点了吗?” 她咳的小脸发红,眼里震惊未退呆呆点头。 “还好,谢谢。” “闻韶若没意见,我没意见。”他撩眼,看着闻韶,“我希望身边的人都能找到另一半。” 元词侧身而坐,单手撑着脸颊,就盯着闻韶,“谢了沈先生,日后难免多打扰,还希望到时你不要嫌我烦。” 盛白衣顺水推舟,给花清祀夹菜,“院子让给你们,我去清祀那边。” “……” 花清祀眨眨眼,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闺蜜追求喜欢的,不管是谁都支持,可怎么扯上她了,她只是个在旁边默默吃瓜的。 这一顿午餐,吃的那叫一个多姿多味。 盛白衣照顾花清祀,元词照顾闻韶,小可怜虫远洲只得低头默默扒饭。 不是吧,来东都一趟。 九爷解决了人生大事,难不成闻韶也这么好运解决人生大事? 那他的另一半在哪儿啊。 午餐以后,大家齐齐坐在廊下晒太阳消食,三言两句的聊着后天去聚云山看流星雨的事。 花清祀有午睡的习惯,又不知不觉靠在椅子里睡着了,但这次盛白衣不敢乱来,有闺蜜盯着还得规矩些。 她在跟盛白衣聊天,声音压的小。 “你敢叫上江家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 盛白衣捧着书,看似在看书,多数的目光都落在花清祀那边,“亲兄弟,哪儿来隔夜仇。” 这话,元词不置可否。 “江麓时是个人,可江晚意不是个东西。” “事情我听说过。”盛白衣说。 元词挑眉,脸上写满了对江晚意的不满,“那你还跟他做朋友,我劝你早点远离。” “为什么你们都认定这是晚意的错?” 元词被问的一愣,反应过来说,“他是男人啊。” 这里有太过牵强附会,江晚意是男人就注定应该他的错? “所以,就应该晚意背责?” 哼笑声,元词双手抱胸,表情有些不友善,“兄弟,你这想法很危险啊。想帮江晚意说话没问题,但你的弄清楚事情。” “一味偏帮,会让我觉得你是非不分。” 这时的江晚意刚睡觉起来,饭还没吃一口酒狂打喷嚏,骂骂咧咧的拿出手机收到条盛白衣短信。 【后天,聚云山流星雨,我跟是清祀,你,元词和你弟弟。】 江晚意回复:【老子不去!】 江少这还傲娇上了。 午睡醒来时两点多,收拾了一下一起出门。 元词被助理接走回元家见父母,盛白衣带着花清祀出门,去挑选后天露营需要的东西。 第一次露营,盛白衣考虑的很齐全买了很多东西,把所有的可能性需要的东西都买了。 买好东西出来,两人又去了一趟超市,采购了五人份的东西,还有些需要的,家里有不用买,等收拾好出来超级大的一堆。 “遭了。” 盛白衣列了清单在对,回头看她,“怎么了。” “没有买小词他们的帐篷。” “他们自己会准备。” “那就好,我第一次露营什么都不知道。”她觉得自己有点无用,什么都不懂就答应去露营,要不是有盛白衣可怎么办。 “我知道就行。” 他很认真的在对清单,烧红的云霞铺陈在他身上,那一瞬花清祀觉得,不知什么缘故,反正这一刻盛白衣身在红尘,触手可及,并非不可亲近。 【作者有话说】 亲妈:我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老九在哼歌,心情倍好,两眼算计。 小淑女,你好自为之啊~ 小淑女:懵…… 九爷:你可闭嘴把你! 第44章 心悸的擦脸,九爷的初恋~ 出行露营的东西清点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五个人,除了登山工具自己准备外,别的几乎都是盛白衣跟花清祀一手包办,人多需要的多,又在野外,为避免不可控意外发生,盛白衣对出行的东西十分上心。 “辛苦了沈先生。”刚全部清点完起身,眼前就递过来一杯热茶,在灯光下蜿蜒着缕缕白雾,而那白雾后就是花清祀可爱明艳的小脸。 热的柚子茶,加了许多蜂蜜。 “谢谢。”他接过,确实渴了,一口气喝了半杯长吁口,舒服不少。 花清祀站在旁边,也捧着一杯茶,但余光没忍住一直再看他,盛白衣这阵放松仰头在看夜色,夜空里星子不多,明月冷寂。 “沈先生。” “嗯?”盛白衣落眸,眼眸绯艳,星色满溢。 “你脸颊,有脏东西。” 可能是刚才清点东西不知在哪儿蹭的,在脸颊接近鬓角处有一道黑黑的污脏。 花清祀正想说,要不要进屋清理一下。 目光里,他就俯身下来,脸颊往她面前凑。 “帮我擦一下,看不见。” 盛白衣俯身下来那一刹她就愣怔了,他很高,1.86平时都需要仰头,若非他刻意放低姿态,即便仰视他也觉得异常难接近。 而现在…… 离得这么近,咫尺之间,让她的心忽然有些安耐不住的发痒,焦躁,心慌,以及。 蠢蠢欲动! “清祀。”不见动静,盛白衣轻轻喊了声,仅仅一个称呼,就莫名烧的她心肝发颤,早秋夜里无端卷来的风都好似绵热无比。 “如果麻烦到你,很抱歉,我……” 花清祀攥紧指尖,攥的自己都觉得疼,才慢慢的抬手,食指跟中指的指腹贴到他侧脸。 一团污脏蹭在皮肤上,来来回回擦了几次才算擦干净。 “擦干净了。” “谢谢。” 盛白衣直起身,低头抿了口柚子茶,嘴角笑纹淡淡。 再次觉得。 她心里应该是有自己的。 明明被擦脸的是盛白衣,可花清祀反倒像那个被‘调戏’的人,红着一张脸,脑子里一片乱麻,触碰他脸颊的手像在滚烫的热油中搅了圈,烫的发疼。 一杯茶喝完,盛白衣侧身,“时间不早回去休息吧,明天我们一起做熟食,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野外露营最方便的是带些速食,或者压缩食物,可他们是去观赏流星雨,没必要太过委屈自己的胃,做些熟食带着,带上锅热一热就能吃岂不是更好。 花清祀回过神来,佯装看别处,避开他眼神,“我都可以。” “那菜单我来定?” “好。” “回去休息吧。” 昨晚元词过来闹得那么晚,早上起得又早,下午四处采购怕是给累到了。 花清祀嗯了声,准备收拾杯子。 “放着,我来。”盛白衣挡了她一下,稍稍俯身,看着她眸子被夜色揉搓,“乖,去休息。” 她收回手,始终觉得东西摆了一地,茶案上摆了一摊这样离开很没礼貌。 今天随他出门,人家出钱又出力,如今还弄乱院子。 盛白衣兀自笑起来,放下茶杯,温吞的往前一步,“要不,我送你回家?” 五分钟要不到的距离,还要他送? 压根不用! 花清祀被这话刺的一阵耳热,说了声‘晚安’转身就走,小跑着,上楼梯时都飞快。 盛白衣就站在原地,一晌才转身端起她那杯没喝完的柚子茶。 “看够了就来收拾了。” 偷看的远洲:…… 九爷背后是长了眼睛吗? 偷看被抓包,远洲乖乖出来,跟他擦身而过时飘来一句话,“你最近很爱看墙角?” 远洲:…… 我也是关心您跟花小姐进的啊! 盛白衣偏头,颇为嫌弃的睨了眼,“而且,你最近技术退步了。” “……” 心脏被九爷狠狠刺了一刀。 好疼。 嫌他偷看,还嫌他偷看技术不好。 苦命的远洲没人心疼。 盛白衣上了楼,洗漱完出来,擦干头发就坐在书桌前,有闻韶准备好的东西。 翻开的第一页。 赫然印着一张董爷的照片。 他拾起一旁的沉香木勾着,放松的姿势靠着椅背。 原来,背后护花清祀的人是董仁杰。 三年前来东都潜伏时就调查过这个人,早年已经是东都的二把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两人闹翻带着一帮兄弟出来,逐渐变得低调内敛,也不再插手东都的事。 董仁杰跟花清祀—— 什么关系? 花清祀先一步回房,沐浴后找了部电影窝在床上,给元词打了个好几个电话一直没人听。 11点多,准备睡觉时收到消息。 【今晚不过来了。】 花清祀:【没事吧,是不是昨晚在清吧的事。】 元词:【一群小垃圾不至于,反正就是老生常谈的事。】 这个事花清祀爱莫能助,只回复。 【保重。】 元家就元词一个孙女,元家的江山注定要她来扛起,二十六岁优质待婚杰出女青年,此生还要面对的一个难题就是。 催婚! 元家父母管不住元词,唯一有话语权就是元老爷子,元老爷子也从元词出差一个多月开始数落,数落至回家以后不着家报平安直接去找闺蜜为止。 反正多年不变的话题,元老爷子也是不知疲倦。 话题终止于。 元词说:我看上一个男人,正在追求中。 元老爷子气愤的脸色马上转变,归纳总结俩字:加油! 元词拖着一身疲惫回了卧室,躺在大床那一瞬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浑身的骨头舒服的在唱赞歌。 躺了几秒翻了个身,在包包里胡乱摸索翻拿出手机。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把盛白衣飘远的思绪拉回来,看着屏幕上的来电,合上文件拿起手机。 “你好,元小姐。” 这幅嗓子,真是隔着电话都能怀孕。 元词也不是个爱客套的人,扛枪上阵,单刀直入,“沈寒衣,你知道我们元家在东都的地位吗。” 呵,这个套路还真是。 “略有耳闻。”他想着,上午给甜枣,这会儿该给警告了。 元词哂笑,“只是耳闻?那我劝你多去打听一下,我跟清祀是超级好的闺蜜,看到第一眼我就贼喜欢她,想着如果我要是有个她这样的妹妹能把她宠上天了。” “所以,沈先生如果你只是抱着跟那些追求者一样的心态,追求清祀玩一玩……” 元词坐起来,扯着衬衣纽扣。 那模样,又野又飒。 “我能保证,不管你逃到哪儿我,我都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如今是法治社会一般不会动刀动枪,可这是东都,行事做事都有东都自己的规矩!” “清祀是我妹妹,辱她者就跟辱我元家一样!” 盛白衣觉得,跟花清祀关系都没确认,就已经被人占了便宜一样? “清祀是我初恋。” “她于我,胜过世间万般——” 这是盛白衣的回答。 电话那端,沉默一晌,噗呲——电话挂断了。 元词笑的捶床。 不是吧,32岁的男人第一次初恋,真是要笑死个人啊。 几秒之后,盛白衣传过来一条简讯。 【闻韶,初恋都没有。】 元词更是乐了,干脆直接躺回床上,哼着歌曲滚来滚去。 哪个朝代来的男人啊,这把年纪了初恋都没有,听着都他妈扯淡一样。 但她还真就信了。 【作者有话说】 亲妈:要擦脸,是不是?来我给你擦,看我用钢丝球给你擦掉一层皮。 九爷:野蛮,没情调,不约再见。 第45章 九爷身体好,小淑女知道? 秋高气爽,连着暖阳也被下了火气。 次日一早,花清祀换好衣服下楼,盛白衣已经在楼下等她。 “早安,清祀。” “做做拉伸在跑步。”他今日穿了身藏青色的运动服,收敛了黑白二色在他身上时锐利感。 清隽舒朗,明若秋阳。 花清祀愣愣的,“早安,寒衣。” 盛白衣冲她一笑。 喊的真是好听。 两人晨跑一圈回来,花清祀回屋沐浴换衣服然后来隔壁吃早餐,早餐过后把罗列好的菜单给她看。 花清祀看着,眨眨眼,都是她喜欢吃的。 随后两人合计一番去超市采购食物,在车上时花清祀聊起明天的事儿。 “今天的新闻说,流星雨时可能有天气影响看不太清。” 天气随时多变,不到明晚谁都说不清。 “那也可以试试。”盛白衣在开车,抽空看她眼,“去了如果看不见我们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也对,东西都准备齐全了,临阵退缩可不好。 何况,花清祀也不是这么个性子。 买好东西回家以后,两人就一头扎进厨房着手准备,临近午餐时间远洲开了辆大g回来,顺势带着从花满楼带回的午餐。 闻韶进来提醒声,“先生,花小姐,午餐到了。” 熟食只做了一半还没弄好午餐后还得继续。 午餐后,花清祀午睡会儿,睡饱了起来跑去厨房帮忙,这一天竟然不知不觉就这样过去了。 次日,出行日。 原本约着早上十点出发,从东都上聚云山开车都要三个多小时,结果花满楼临时有事,花清祀过去了一趟。 是原先大学的授课教授来订餐,儿子订婚预计有二十几桌,花清祀去亲自接待的,不仅给了成本价,还在菜色上诸多照顾。 曹教授也不是来占便宜,只是借着这个机会见见以前的学生,无不叹息花清祀如此天赋,不再接触摄影可惜了。 订婚宴在一周后,曹教授要热情邀请花清祀,花清祀没有拒绝答应了才急忙赶回去。 出发时,才发现只有他们两个。 元词有公事要处理,晚些在上山汇合她是知道,而江家兄弟没露面也是稀奇,还有闻韶跟远洲。 “都晚些上山汇合。”盛白衣解释,红灯的时候侧身从后座拿了薄毯给她,“时间还早,你休息会儿。” 他们吃了午餐才出发,而她有午睡的习惯。 今日天气很不错,晴空万里,车身披着暖阳一路前行,晒的人的确浑身发懒。 “你一个人开车,我还是陪你说话。” 盛白衣没拒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学车吗。” “学了,科三挂了两次。”她靠着椅背,嗓音软软的嘟囔,觉得不好意思声音都小了不少,“我左右不太区分。” 女生方向感不好的有很多,花清祀在左右上很迷糊,科三是路考不像科二可以寻找一些记忆点死记硬背。 挂了两次,把花小姐自尊心打击到了。 “那就不学了。”车子上了桥,车流量大,但盛白衣操作起来行云流水,车辆与车辆之间,擦身而过极其考验技术。 花清祀坐起来,开了窗往外看。 “清祀——”他语气稍重的喊了声,“别探头危险,坐好。” 她坐回来,解释,“我就是想看看你怎么开车的。” “不用看,回来我教你。” “嗯?” 盛白衣轻轻笑着,“不相信我?” “不是。”她摇头,说出自己的担忧,“我技术很差,小词教了我很多次,也劝我干脆请个司机得了。” 这事不是没考虑过,可花清祀心里总是不乐意,别人开车哪里有自己开车舒服,一脚油门想去哪儿去哪儿。 “那是她耐性没我好,我教你,两个月内一定能拿到驾照。” 花清祀笑了,“你别随便许诺,还没看见我技术。” “没关系,如果还是拿不到驾照我给你做司机。” 一辈子的司机。 就听着很寻常普通的一句话。 但莫名惹得花清祀面红耳赤,一时间不知说什么,郑重跟他道,“我就睡一小会儿,你无聊了就喊我,我陪你聊天。” “嗯。” 花清祀不会开车,却能感觉出谁开车稳妥,像盛白衣开车就给人一种百分百安全感。 这一觉醒来是被颠婆的。 聚云山很大很高,在半山腰有个位置非常好,是很多人露营的地方,过了山腰在往上走,路段没有很好稍微有些颠簸,盛白衣开车已经很好,难免还是有些地方躲避不过。 “睡醒了?” 她软着嗓子嗯了声,轻细绵软裹着刚睡醒的懒劲儿,特像暧昧的嘤咛,在车厢里难免润上一层异样的味道。 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嗓子眼也紧了紧。 无端又想起那晚偷亲的吻。 跟那声‘唔’有异曲同工之妙。 花清祀没在意这么多,拧开保温杯喝了几口热水,在看时间……下午四点多,她睡了多久,三个多小时? 这都到聚云山了! 扣好保温杯侧身,“你,你怎么又没叫我。” 他开车她睡觉,好显得她无情。 盛白衣敛下情绪,一笑,“还有十来分钟。”他的意思是的,到了聚云山顶才准备叫她。 花清祀蔫头耷脑,捏着冲锋服,“我的意思是……路上叫醒我,我可以陪你聊天解乏。” “清祀。”他笑意更浓,这一声喊得愈发缱绻,“我身体很好,三个小时不算什么。” 这是事实。 盛白衣常运动,身体机能很好。 “我知道,但你……”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扭头看她眼,眼神揶揄。 “……” 是啊,她怎么知道? 只不过是顺着这话说而已。 要说具体点,两人意外拥抱过两次,隔着衬衣不慎摸到他结实的胸膛,而他有时候穿衣也会显露身材。 肩宽腰窄,肢体触碰时能感受到他肌肉结实。 花清祀低下头去,心跳加速,脸颊烧红。 为什么谈话走向如此奇怪,她怎么就没头脑的接了那么一句? 你晓得个鬼! 如今的她确实不知道,不过日后在床上,她是……深有体会! 随着车子不断往前,聚云山顶慢慢显露出来,远处的天幕挂着一轮红色还没完全沉下去。 “清祀,看看车外,很漂亮。” 花清祀这才抬头,从挡风玻璃看出去是一片平原,起伏连绵的山脉跟葱郁的绿色,视野旷阔。 云层堆叠,浩瀚苍穹,西沉的天幕边那连绵的云层铺染上橘黄霞光,似披着轻纱的的一位神女。 造物主随意洒脱的画作,却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瑰宝。 景色真的太美了。 花清祀说,“寒衣,我们拍照吧。” 停车熄火。 他说,“好。” 【作者有话说】 亲妈:小淑女,你啥时候知道的? 小淑女:我不知道,只是口误。 九爷:没关系,你以后会知道的。 第46章 群体放鸽子,露营独处~ 美景和美食不可辜负。 聚云山顶层是个极好的赏景位置,两人挑选不同的角度各自拍了几张,最后花清祀拿着自拍杆以一张合照结束。 按下快门那一刻,盛白衣伸手揽着她的肩,一个落眸,一个仰头,背景是一片金黄的霞色。 在天地的鉴证下,他们俩终于相遇。 拍照留念阶段结束,两人靠一起选照片,主要是人好看,景色好觉得哪张都好看。 盛白衣不经意问了句,“你很会拍照,学过?” “嗯,大学是摄影专业。” “怎么没继续。” 她滑动着照片,稍沉吟下,“手腕受伤了。” 手腕受伤? 这个回答,倒是没预料到。 收起手机,花清祀起身,看了眼平地,“我们该先做什么。” “冷吗。” 山顶风大,又入了秋,简直是个风口,虽然穿着冲锋衣依然凉飕飕的。 花清祀抚了抚胳膊,“有点。” “那先生火,把水烧着,搭完帐篷后可以喝杯热茶。”盛白衣安排着,野外露营他很有经验。 “好呀。”她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像个小尾巴跟上来,对从未接触过的露营跃跃欲试,“需要我做什么,你来安排。” 盛白衣笑,看她眼,“找石头。” 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做起事来一点都不含糊,东西准备的齐全做起事来也是事半功倍。 石块垒了一个圆可以固定铁架,放上碳,外围还有一个大的铁架用来放锅,倒入半锅纯净水暂时就算妥当,两人又去搭帐篷。 花清祀不会,在旁递东西倒是可以。 帐篷选在一处树林旁,可以帮着挡些风,同时盛白衣也在讲解在外露营一些知识点。 花清祀听得认真,看他的眼神不免敬佩起来。 “你去坐着休息会儿。”花清祀的帐篷是个粉色的,靠在他帐篷旁看着可可爱爱的。 复杂的步骤已经完成,余下的琐事盛白衣能弄好。 花清祀也没坚持,“那我去泡热茶,辛苦你了。” “好。” 野外露营花清祀是第一次尝试,总觉得新奇,看什么都觉得好玩儿,心情极好。 去后备箱里取了蜂蜜和柚子兑好以后准备去装热水,没想到刚靠近,烧着的火堆里忽然‘嘭——’的一声! 不知道怎么回事,锅都被掀歪掉。 “清祀!”盛白衣丢了东西跑来,扶着她胳膊上下打量,“溅到没,有没有被烫到。” 很突然的一声,把他们俩都吓的一抖,花清祀离火堆近非常危险。 她是真的有点被吓到,木讷的看他,“怎么回事。” “应该是小石头。” “小石头?” “你先去旁边,躲到车后我看看。” 看着那堆熊熊烈火,又看面色紧绷的盛白衣,“那你怎么办。” “我没事。” 花清祀想了想,“我带了披肩你要不要捂着脸。” 他笑着侧头,眸子里映着跳跃的火光,“怕我烫到的脸?我是男人,就算烫到也不是大事。” 怎么会不是大事,这么好看的脸。 花清祀一扭头,下了决心,“我去给你拿披肩。” 看着她坚决的背影,盛白衣摸摸脸。 心情极好的笑了声。 如果这张脸是赌她心意的利器,那的确应该保护好,毕竟想的是一辈子。 在花清祀强烈要求下,盛白衣捂好脸,折了根树枝,拿开锅拿着棍子在火堆里面戳。 刚才那一声爆炸可能是小石头混在里面,架不住高温引发的,仔细检查翻确定没有石头后重新架好锅。 接下来的工作应该是花清祀的,毕竟咖啡馆的老板,泡茶这些事不在话下,但盛白衣还是没准她靠近的打算,展开椅子放在帐篷边。 “多烧一会儿,没事之后在靠近。” 口吻温和却是不容置喙,她忽然觉得这男人太过贴心,跟他在一起像个小孩容易被宠成四肢退化的废物。 但是,他们俩只是邻居关系。 觉得自己想多了,花清祀低头拿出电话,“那我问问小词她们什么时候上来。” “好。” 盛白衣转身去冲茶,送过来后又转身去准备烧烤架,把车里的熟食搬下来,还有些水果,零食。 一点怨言都没有,在烧烤架边把所有东西准备好。 花清祀端着热茶,瞧着那边忙碌的盛白衣给元词拨了电话。 “喂——” 口吻不太愉快,花清祀都怀疑自己打错了。 “不高兴吗?” “清祀,抱歉没看手机。”元词气恼的扣上电脑,靠着老板椅,心烦的点了支烟,吞云吐雾的跟她说话,嘴角带笑,“怎么样,聚云山上面。” “好漂亮啊,没想到秋天还有这种景色。” 说着扭身去看已经消失的天幕。 “你没跟我们一起上山可惜了,不过我拍了照片。”她是真的高兴,从说话的语气充分能体现出来。 “那就好。”元词嘀咕句,不枉她让出闺蜜。 “你们什么时候上山。” “我……”元词抓抓头,吸了口烟,“还有一会儿,我刚回来,你不知道公司这群蠢货把新项目弄成什么样儿了。” “我真他妈怀疑这群人没有脑子!” 元词出差前拍板定下一个极好的项目,都不需要负责人动什么脑子,按部就班的进行就可以。 可负责人是个蠢货,按部就班的事都不会做弄得一团糟。 公事花清祀帮不了,软绵绵的哄她,“不气不气,生气要长皱眉的,那么漂亮的脸长皱眉多可惜啊。” 元词被哄笑了,“还是我家宝贝心疼我,你跟沈寒衣先玩儿着,我这边忙完就上山。” “好,不着急你慢慢来。” 两人结束通话,准备放下时看见江麓时发的消息。 【什么时候上山,我来接你。】 想了想,元词给他回复条:【你一个教授不忙着教书育人,怎么老想起去凑热闹,我还在公司加班时间不定。】 消息刚发过去就得到回复。 江麓时:【你在给清祀和沈大哥创造机会吗?】 元词:【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所以你知道怎么做,怎么说了。】 江麓时:【沈大哥还邀请了江晚意。】 元词:【江晚意不是傻子,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江麓时看着消息,推了推眼镜。 【我今天休息,你在公司等我,我来找你吃饭。】 元词:【出去不行,你带些来公司吧。】 看过时间,江麓时:【1小时后见。】 —— 在聚云山喝着热茶看着风景的花清祀哪里知道,自己早就让闺蜜卖了,还真以为她事情太多,眼巴巴的等着。 【作者有话说】 亲妈:儿砸,机会给你了,把握住。 九爷:你倒是真敢说! 第47章 绅士温柔,体贴细致,可以喊一声九哥 秋日的天黑的快,接近7点天就黑透,索性带的灯够多,盛白衣特意围绕着帐篷附近挂了一圈,甚至把灯挂到公共厕所那边。 那么宽敞的聚云山顶几乎都亮了起来。 山顶起风时,两人坐在火堆旁,都裹着薄毯喝着热茶围坐聊天,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八点多,也没收到余下三人上山的消息。 就算有水果,零食果腹,到点没吃晚餐就是饿。 “不等他们,我们先弄东西吃。”盛白衣一锤定音说到花清祀心坎,她跟着起身像个尾巴跟在他身后。 烧烤架边,准备的都是熟食,撒上佐料在火上烤一圈就能吃,两人也没挑地一边烤一边吃,有说有笑。 “嗯,熬的粥应该差不多了。” 吃到一半花清祀放下碗准备去弄粥,盛白衣拉着她,干燥的指腹贴在她手背,温热渡过来。 “我去,你别动。” 没说什么,她自个儿乐起来,伸手捏了下滚烫的耳朵,虽然晓得盛白衣本就是个君子绅士体贴细致的人,但一直被照顾,心里总是会乱想。 已经可以想象,以后他女朋友得多幸福。 没一会儿盛白衣回来,黑色的冲锋服,跟她的样式一样感觉像是情侣装,入了夜早就黑暗一片,尽管带了灯,都是橘色还是有些昏暗。 他就踩着一地碎光回来,宛如划破了黑暗,隐隐宛如神明。 “刚刚在笑什么。” 去端粥时,可是听到她软绵绵的笑声。 她在舀粥,啊了声,又清清嗓子,随便扯了个谎,“我觉得你挺像哥哥的,一直在照顾我。” 怕被误以为乱攀扯关系,又补了句。 “我是说你很会照顾人,绅士有礼,细致体贴。” 盛白衣无声一笑,伸手替她扯了扯披在肩头的薄毯,“我本来就比你大。” 可不是呢。 大九岁! “说来也是。”花清祀把粥递过来,提醒,“有点烫,小心点。” “我比你年长,你喊我一声哥哥,也是可以的。”他眼底映着橘色灯晕,嗓音压的低沉,混合在风中裹着夜色,苏的她浑身骨头都痒。 若细看,似乎还有些期待。 “你可以……” “喊我一声九哥。” 盛白衣接过粥,拿着勺子搅了搅,软糯合适,混合着蔬菜粒,有股淡淡的蔬菜味。 九哥—— 虽然花家有两个哥哥,但关系并不亲近,都不喜欢她,所以称呼之间也是很冷淡,不带一点色彩和温度。 现在盛白衣说,让她喊九哥。 突然觉得这两个字烫嘴,浑身都不自在的烧起来。 这个话题没说完,山顶就卷起了大风,盛白衣从烧烤架那边绕过来停在左侧替她挡风。 花清祀端着粥还没喝,本来就有些烫,如今更是觉得烫的拿不住。 只是这个风半点颜面不给,越吹越是嚣张,把烧烤架,小桌上摆着的东西都掀翻在地。 察觉到不对,盛白衣放下碗,牵着花清祀就走。 “先上车,风不对我们又在山顶。” 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花清祀就被推上车,手里还端着粥,看盛白衣在外忙前忙后灭火捡东西,想下去帮忙却被喝止。 风势越来越大,实在没办法盛白衣也上车了,不过端着一个盘子,是一些抢回来的熟食。 “……” 东西不捡忙着护食物,怎么有点可爱。 刚想说话盘子递过来,他揉情的眼里只有她,“你佐着粥吃一些,有点凉热不了,好在粥是热的。” 花清祀傻愣愣的看他,“你在外就是在抢食物?” “没抢到什么,风太大。”说着,拨了两下头发,捡下一片枯树叶,“先吃一些,在等下去粥都凉了。” 一时间花清祀这心里的滋味挺奇怪的。 “那你呢。” “我不怎么饿。”他面色渡了层橘色的光,翘着嘴角,分外勾人,“真的不骗你,快吃。” “我看看你刚刚喜欢吃这个嫩笋。” 盘子端的高,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这些举动,这些话,也是鬼使神差了忽然眼热的很。 她捏着勺子,舀了一勺粥喂进嘴里,机械的咀嚼着。 “沈寒衣。” 沈寒衣? 连名带姓的? 盛白衣的心脏跟着一跳,端的八方不动,“嗯?” 轻轻的一个鼻音,尾音上翘。 太过撩人。 “那一晚——”花清祀抬眼分外认真的看他。 迎着她的目光,盛白衣佯装疑惑,“哪一晚?” “我喝醉那晚,在路边闹,你把我带上楼那晚。” 盛白衣还是稳如老狗,微微放低身形,“那一晚怎么了。” 那一晚,他偷偷亲了她。 被发现了? 那,要不要借机表白? 绯艳的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你,掺着细碎的流光,温热揉情好似带着细细的电流…… 花清祀浑身莫名发软,心脏猛烈的打着鼓点撞击着胸腔。 “你是不是记得我说的话。” 这个问题。 让盛白衣沉吟起来,他心思玲珑,很好猜测。 他点了下头,“记得。” 花清祀还想问点什么,问他是不是缺妹妹,所以把她当个孩子照顾,实在不敢往那方面猜测。 她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倏地,就听外面撕拉一声,风声在怒吼呼啸,拍打着窗户,聚云山顶空无一人除了他们俩。 很是诡异渗人。 盛白衣也是忽的面色一沉,紧紧盯着窗外,喊了声,“遭了!” 外面挂着的灯被吹的翻滚,灯光旋转却也不妨碍能看见花清祀那顶粉色的帐篷被风掀翻给拉扯坏了。 在固定的时候,刚好火堆里有东西爆炸,盛白衣分了神回头再弄时俨然忘记还有处没固定好。 当然谁也没料到,夜里风这么大,能把帐篷给扯坏。 就两顶帐篷,其余三人还未上山,坏的是花清祀的,所以今晚…… 她该住哪儿? 被这个意外打断话题也就无疾而终,狂风吹了半小时,吹散了夜空里的乌云把冷月给吹出来才算消停。 露营地一片狼藉,两人又苦命的四处收拾。 晚餐还没吃什么,吃的全被吹跑了,索性带了方便面,混着蔬菜煮了一锅两人才在夜里十一点多把晚餐给吃了。 第一次露营体验非常不好,花清祀在心里下决定以后再也不来了。 狂风过后,夜空里看着干净极了,冷月悬挂星子一片,文章中报道因为这阵风更是一个观赏流星雨的时间。 火重新被点燃,两人围坐火边,花清祀先收到元词的消息。 【宝贝,实在抱歉,还在加班开会,今晚来不了了。】 看完消息,扭头看盛白衣,“小词还在加班不来了。” “我这边也刚收到消息,江晚意跟江麓时也不来了。”约好的计划,可这消息来得是不是太默契了点? 一前一后都不会吗! 打量着她脸色,盛白衣试探的问,“要不,现在回城。” 此时花清祀有点烦闷,准备了两天,三个人放鸽子,为了他们这么晚才吃饭还是泡面。 都委屈成这样了。 现在离开实在气不过。 “我想留下来看流星雨,可以吗?”她不是任性的姑娘,行不行还得尊重旁人的意见。 盛白衣点头,笑说,“好啊,其实我也挺期待的。” 【作者有话说】 九爷:祀儿,喊声九哥~ 小淑女:有点害羞~ 九爷:乖,喊一声,有奖励。 亲妈:臭不要脸,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第48章 住一个帐篷,抱上了~ 一场五人的约会,最终变成两个人的独处。 相对无言尴尬,聊天也没什么一直可以聊的话题,做游戏……嗯,两人倒是玩儿起了游戏。 主要是为了帮花清祀熟悉区分左右,考验反应能力,由盛白衣喊口令,左右前后,花清祀要做出相反的反应。 比如,喊举左手,就得举右手,往前就得往后。 错了就要受罚。 惩罚是打手心。 左右不分的花小姐为此挨了很多惩罚,盛白衣已经很照顾,就轻轻一拍,可输的太多花清祀手心都红了。 “还来吗?” 花清祀缩着手,倒不是埋怨盛白衣打了太多小,是瞧不起自己不发达的脑子,太丢人了。 “我觉得你应该考虑收回刚才的话。”她红着眼,有些委屈的蹭掌心。 “什么话。” “就你说教我开车,两个月能拿到驾照这话。” 她真的觉得盛白衣高看了自己。 盛白衣只是笑笑,看着她手,“很疼吗,我看看。” “没。”她被打出阴影来了,看盛白衣靠近就把手往后面藏,如此他也没坚持,撤身回去余光扫了眼被吹飞的帐篷。 游戏做完,又煮了壶热茶,这么消磨着不知不觉间终于等到凌晨! 一开始只有一两颗飞速而过,花清祀心想,不会这么就结束了吧,凌晨1:23分的时候漫天的流星雨袭来。 她激动的眼睛都值了,拍着一旁的盛白衣。 “快看,许愿,许愿!” 那一瞬的密密麻麻的流星雨照亮夜空,即便是眨眼的功夫一闪而过胜在流星雨多。 花清祀双手合十闭眼,好认真的在许愿,盛白衣拿出手机不动声色把她许愿的样子给偷拍了。 “等了这么久,不虚此行!” 流星雨没有半小时,持续了十多分钟,但已经够了,尽管只有十分钟那种漂亮震撼也是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 盛白衣给她披上薄毯,眼里只有她,“喜欢就好。” “谢谢你。” “不客气,流星雨我也看到了。” 流星雨看过,激荡了心神,接下来就有个问题急需解决。 要么现在驱车回城,夜晚行车起码的四个多小时,要么在此留宿,如果留宿帐篷又只有一顶。 留宿还是回城,这个主动权给了花清祀。 她坐在火堆旁拢着薄毯,沐浴着火光整个人温暖而恬静,“明天再回去吧。” “好,听你的。” “我睡……” “我睡车上,你睡帐篷。”花清祀抢先道,同他讲起道理,“车虽然宽敞但你很高,不管怎么睡都不会太舒服,我个子比你小。” “你明天还要开车,不能耽误休息。” “听我的,好嘛?” 盛白衣看着她,摇摇头,“车里很冷,不能开暖气。你还是女孩子睡帐篷,我可以将就一晚。” “你要听话。” “但——” 盛白衣起身,“我给你倒热水洗漱,别争辩了。” 他哪里舍得让花清祀睡车上,没有暖气,户外还是山顶冷的冻人,他可以坐在火堆边将就一晚。 花清祀踟躇着,不管说什么都被驳回,最后无奈的去洗漱,被推着钻进盛白衣的帐篷。 盛白衣蹲在帐篷口,行为克制,“别脱外套,不然明天起来身上冷。睡袋保暖,要是觉得不够把薄毯搭上,帐篷里和附近我用药熏过不会有什么小虫子,你安心睡我就在外面。” 花清祀看着他,有句话压在嘴边。 跟她嘱咐完盛白衣就离开,坐在火堆边裹着薄毯,真就打算这样靠一晚,只是天公真的不作美,流星雨过后凌晨两点多又起风了,没有很多也刮的四周的树林沙沙作响。 远离城市喧嚣,在荒无人烟的山顶,这种风声异常瘆人。 花清祀哪里睡的着,闭着眼迷迷糊糊,听着风声背脊发凉,就算缩在睡袋里却如置身户外。 而外头的光影,拉扯着盛白衣的身影。 实在—— 难以安心。 拉开拉链,花清祀探出头,“寒衣。” 盛白衣在小憩,猛的扭头,满眼关切,“怎么了。” “你进来帐篷睡。” “不用,你好好休息,我没事。” 花清祀盯着他,脸颊红透,很认真,“你进来睡,帐篷比较宽敞可以容纳两个人。” “你要听话,九哥。” 她也不晓得怎么回事,脑子一抽就喊出来了,可能是潜意识觉得喊一声‘九哥’,类似于兄妹那种可以让大家不会太尴尬。 江南人,总是如侬软语,加上她嗓音本就细软,忽然这么喊一声九哥,闹得盛白衣浑身痒酥酥的。 而他,以退为进的办法也奏效了。 还意外听到一声九哥。 盛白衣进来时,花清祀已经缩到睡袋里,遮住半张脸,虽然闭着眼可频繁抖动的睫毛出卖了她。 实在不敢看,她只能紧紧闭着眼,安静的夜里听到他脱外套时悉悉索索的响动,像是有魔力一样勾着她的心尖的,跌宕起伏。 花清祀睡的那个睡袋是他的,所以很大,裹在身上不贴合。 “清祀……”夜色里,他嗓子像被打磨过,低沉嘶哑,“冷不冷。” “还,还好。” 盛白衣已经躺下,看着她紧张无措的模样无声浅笑,“要不要我把睡袋给你睡暖你再睡。” “冷了就跟我说,别扛着容易生病。” 说真的,她冷极了,冷的牙齿都快要忍不住打颤。 她慢慢睁眼,杏眼一片深红看着他,半晌点了下头。 盛白衣坐起来,从外面拉开睡袋,用手背碰了下她的手,跟冰块一样,当即就沉下脸来。 “这么冷怎么不说,冻病了怎么办。” 花清祀不说话,想要跟她对调位置,还没爬两步,盛白衣忽然拉住她的手,说了句‘冒犯了’就一转身从背后抱着她。 冷不丁的拥抱,惊的她浑身僵直,这个时候盛白衣也没什么心思,拆开睡袋裹着两人下半身。 “别动,就贴在我腿上把脚捂热。”他是从背后拥抱,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全落在她耳畔处。 炙热,熏烧,过电一样酥麻。 他的手很宽大,即使在户外依旧很暖和,将她小手裹在掌心,没任何多余不轨的动作只是搓着帮她暖手。 “在户外,礼节规矩都可以放在一旁,自己身体最重要。不要以为在帐篷里就可以没事,这样很容易生病落下病根。” “你安心睡,或者我们可以聊天,等你身上暖和我就松开你。” 花清祀没作声,也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只晓得自己的心跳已经是破表的状态,疯狂的冲撞着。 一阵无声的沉默后,她忽然轻轻的说了句。 “能不能把灯关了。” 帐篷里放着个灯,没有太亮可总觉的刺眼。 “好。”他松开手,偏身过去关灯,也就片刻的功夫,花清祀也觉得离了他寒气再次来进犯,实在太欺负人。 也只有呼吸间走神的功夫,盛白衣再度从背后抱着她,两人都是坐着的,这样的姿势稍微好一些。 帐篷一暗下去时,花清祀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耳边太热稍稍偏了下头。 “你这样坐着后背冷吗。” 他的拥抱紧了紧,仍贴在她耳朵处,轻声细语,“我裹着毯子,没事。” 【作者有话说】 亲妈:呜呼~ 九爷:咳咳,克制你的心情! 第49章 同枕而眠后的尴尬,九爷生病。 这样的夜色里太撩人了。 盛白衣怎么算都没想到,最后的结局是跟她在同一个帐篷,这样亲密的抱着她。 她身上冰冷,而他一身炙热滚烫,相互缓解正好。 帐篷外的火熄灭了但仍有灯,隔着一段距离从帐篷外宣泄进来,昏暗的打在她小脸上。 昏暗中,他眼里洒满了笑意,贪婪而直白一直看着她。 只是这样的姿势睡觉很磨人,花清祀困的不行,困的已经恍惚了,轻轻捏他手指。 “躺,躺下睡。” 她此刻也觉得,礼节教养算什么,不冻死在户外才是最重要的。 “睡袋很大,我们俩可以一起用。” 盛白衣没说话,嗯了声,无端的勾人的鼻音。 “身上怎么还这么凉。” 一起躺下后,他就彻底把人搂在怀里,拉好睡袋,还把薄毯搭在上面,温柔的把她揉在怀里。 要什么脸,脸在这儿管用吗! 他身上真的太暖和了,花清祀就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觉得舒服了才停下,小手攥着她冲锋服里的毛衣。 “寒衣。” 嗓音软软的,乖的不行。 “嗯?” “你好像在出汗。”她的额头抵在他脖颈处,能感受到肌肤相贴的地方好像有一层湿濡的汗意。 他弯着嘴角,稍稍侧头,说话时的气息在她发心。 “你在笑我吗。” “没有。” 明明在笑话他,否认的到挺快。 “我只是有点紧张。” 花清祀嗯了声,像他是个绅士儒雅的人,来户外看流星雨被逼到这一步也是很手足无措的。 两人这样相拥,她能感觉到他浑身都很紧绷,就算到这一步也没任何想要占便宜的想法。 “晚安,寒衣。” “晚安。” 帐篷外风声萧萧,帐篷里却温暖如春。 花清祀太困,困的没办法实在熬不住睡过去,盛白衣没敢乱动,姿势僵硬恍惚间睡着了一会儿。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睡袋里闷热焦热,盛白衣浑身都出了汗,花清祀也觉得热了就有些嫌弃的推他。 盛白衣也是热的心慌,揭了睡袋上的薄毯,又把拉链打开一些透透风,后来实在太热干脆从睡袋里出来,这样平躺着迷迷糊糊又睡了会儿,然后花清祀很自觉的裹着睡袋滚了过来。 没了热源,她那不保暖的身子就冷下去,寻着本能去找热源。 这次盛白衣没在进睡袋,身上只搭着条薄毯,把她连人带睡袋抱着,就这样之后的睡眠才不再有动静。 这一晚不太安生,倒也相安无事。 次日。 花清祀睁眼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隔着帐篷那太阳光也能刺进来,睁眼的第一反应是左侧肩头有点重,扭头一看盛白衣埋在他脖颈处,搂着她的腰,他在睡袋外就披了张薄薄的毯子。 搂着腰的那只手实在有劲儿,尝试了两次没挪开。 一时间也不敢太有动作。 她是平躺着,稍稍侧头能看到他一般侧颜,之前就觉得他皮肤好,如今凑近了看真是白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32岁人的皮肤状态。 从脸颊看下去,能看到一点锁骨…… 太失礼了,花清祀! 她是猛然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脸颊忽然烧起来,压抑着猛烈的心跳,柔柔的喊他。 “寒衣,寒衣。” 盛白衣无意识把他搂紧,没有睡好的嗓子的很嘶哑,“冷吗,离我近点。” 还睡着的他,一切都是无意识的动作。 花清祀被这话暖到。 “有点热。” 然后他就松开了,从侧身变成平躺,手臂搭在眉骨处遮住阳光。 花清祀这才慢慢的拉开睡袋,拆开了披在他身上小心翼翼出了帐篷,等帐篷拉上一瞬。 盛白衣勾了下嘴角。 花清祀先出来,去生了火煮一锅热水,洗漱完回来盛白衣就在帐篷外拉抻筋骨。 “早。” 花清祀看他眼,低下头,“早,我烧着热水,你兑一些去洗漱吧。” “好。” 等他洗漱完回来,花清祀泡了安吉白片,装在她的保温杯里,看到他眼下的青色很是内疚。 “我泡了杯茶,你一会儿路上喝。” “好,谢谢。” 拾掇好,盛白衣就开始拆帐篷,花清祀也在帮忙,就是交流不多,偶尔有眼神接触花清祀也会躲避。 气氛说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 感觉就像暧昧气氛中夹着尴尬。 收拾完上车十一点多,远洲还来了电话询问能不能赶上午餐时间,盛白衣让他俩自己吃。 这一次回程花清祀没睡觉,会在路上适合休息的地方喊停,佯装自己想休息给他休息的时间。 走走停停,回到家下午三点多。 远洲给两人热了午餐,随便吃了吃后就各自回房,盛白衣沐浴完出来吃了颗感冒药就上床休息。 昨晚抱着花清祀虽然很让人心痒难耐,但睡的着实算不得舒服,尽管帐篷垫子够软,可他基本是睡一会儿醒一会儿,生怕花清祀着凉。 回程又开了近四小时,头昏脑涨。 花清祀被照顾的很好,所以是他感冒了。 下午六点多晚餐送过来,花清祀过来时没见到他,“他还没醒?” 远洲摇头,“花小姐要不您去喊一下先生。” “怎么了吗。” 远洲支支吾吾,怂的不行,“先生,有起床气。” 花清祀一笑,“那就把晚饭温着等他醒,你们不用等先吃,我等他就好。” “不行。”远洲接着说,“先生有个习惯,过食不食,下午回来是没办法才吃了些,如果现在不叫他,晚餐肯定又不吃了。” 第一次听说这个规矩,过食不食,花清祀诧异的紧,但最后还是上了楼准备喊盛白衣起床。 他的卧室跟她卧室时镜像的,一样的格局,来到卧室前准备敲门发现没锁,说了声‘打扰了’推开门。 盛白衣是侧身而睡,窗帘拉的很紧,屋里漆黑一片。 “我不吃晚餐。”以为是远洲或者闻韶,嘶哑的嗓子嘀咕句,又想起什么补了句,“照顾好清祀。” “她,太瘦了。” 意思是喊他们中某一个照顾花清祀好好吃饭。 花清祀被这话闹得一阵窒息。 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让他好好休息,他就闷闷的咳了两声。 她停滞的脚步快速走向床边,没开灯,借着外面的光伸向他额头,刚刚触碰到一股炙热,指尖就被他握住。 他手也很滚烫,手心裹着一层热汗。 热的像火焰烫的她一哆嗦。 “清祀?” 感冒了,嗓子很嘶哑却不妨碍如旧苏骨。 “你感冒了。” “一点。”他松了手坐起来打开床头灯,脸色发白,唇色也发白,因为流了汗软趴趴的头发粘在额头。 花清祀在靠近一些,俯身摸他额头。 “这么烫,你怎么不说!”她转身准备下楼,扭头,“坐着别动。” 说完很快就跑下楼。 他无力的贴着床头坐着,摸了摸自己额头的确有些烫人,明明回来的时候吃了感冒药。 第50章 小淑女替九爷正名,他身体没问题~ 第二次上楼,花清祀端着热水喝感冒药。 “是不是昨晚感冒的。”她坐在床边看着他,杏眼里写满了着急,“我们回程时你脸色就不好,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很担心,也有埋怨。 盛白衣就这样靠着,浑身无力,因为发着烧那双狐狸眼像是着了火,看着她好似都能直接把她点燃。 太炙热滚烫,因为不太舒服眉心皱着。 花清祀就沉溺在他眼神中,似乎他眼里的火真的烧了过来,裹挟着狂风凶猛而凌厉,把她圈在高温之中退无可退。 盛白衣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似乎,压在炙热滚烫下的—— 还有逼仄,凌厉,威压十足的野心! 就如,猎人盯上了猎物。 “咳咳咳……” 思绪被他的咳嗽声打断,她赶忙接了水,抽了两张纸巾给他擦漾在手背的热水。 但是,忽的,手背被他握住。 手心有热汗裹着高温。 他说,“你吃完饭了吗,别饿着,先去吃饭。”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吃没吃饭? 花清祀微恼,抽回手,“你感冒了,可能烧的很严重。” “我不是小孩子,知道冷暖温饱。”她说话向来绵软,生气时也是如此,但音量会提高。 他知道她生气了,无奈的解释。 “清祀,我没把你当小孩。” 花清祀不理他,气恼的戳手机,“温度计给我。” 他递过来,她接了就侧身对着光,眉心一拧。 “39°,高烧!” “我不来喊你吃饭,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温度计放在床头,卷着衣袖起身,“昨晚对我说教的时候头头是道,事情到自己身上倒是一点不着急。” “高烧不管,很容易引起并发症。” 她念叨着去了浴室,没有盆,出来时不满的看他眼从阳台出去,回自己卧室取了盆过来,接了盆水拿着毛巾,重新坐在床边。 “等两个小时看,如果没退烧你要跟我去医院。” 盛白衣张张嘴,她佯装发狠,忽然俯身下来,“不准反驳,反驳无效!” 有点小霸道,可实在可爱。 他刚嗯了声,又咳起来,应该是嗓子发炎了咳的很凶。 花清祀刚刚起了架势顿时蔫了,急的吧,一下子杏眼都红了,急匆匆下楼,“有没有消炎药,他在咳嗽应该是发炎了。” 远洲淡定的一匹,领着她去拿药箱,找出消炎药给她,拿着药匆匆跑上楼,盛白衣坐着在喝水。 看见她喝水的动作一顿。 “我只是想喝水。” “那就在吃颗消炎药。”她把药拨出来摊在掌心,坐在床边,“没有糖衣也不是胶囊,很苦。” 说完,自己嘀咕句,“哪儿来的药,怎么不是胶囊!” 消炎药一般都是胶囊的。 盛白衣倒是一笑,拖着她手腕靠近嘴边,看她眼,“没关系,我不怕苦。”药没有拿,直接就着她的手,俯身下来吃摊在她手心的药。 他发着烧,浑身都烫,嘴唇也是如此,贴在她掌心的温度像拿了颗火石,刚他刚刚喝了水…… 嘴唇滚烫却湿濡,比想象中的柔软。 吃了药扭头就喝水,待咽下才看向她,握在手腕的手指滑向她掌心,把沾的一点水擦干。 “把你手心打红了,我跟你道歉。” 在聚云山顶,打的就是拿药这只手。 花清祀猛然清醒。 想,如果他是在撩人,那么一定是个高手! 但—— 应该不会的。 盛白衣吃了药又躺回去,顺势松开她掌心,眼神还看着她,“清祀,你先去吃饭好不好。” “嗯?” 简单一个鼻音,音色上翘。 花清祀整个头皮麻透,这心脏又开始不安分的作妖。 自从跟叔叔喝过酒,这心思就太过活络! 所以。 她是真的…… 喜欢他了? 这想法让她瞬间弹起身,眉心一拧,脸色垮下去,盛白衣一直看着她自然看见了神色变化。 “出什么事了?” “没……”她摇头,借吃饭的借口飞速下楼,在楼梯口刚好遇上回来的闻韶,提着一袋东西。 “这是——” 闻韶看了眼,“针剂,退烧的。” “你会打针?” “会,学过一些。”闻韶耐性解释,看她没问题了才上楼。 盛九爷身边的人博学多才,讲究一个技多不压身,别说感冒打针,就是刀伤枪伤闻韶也能淡定应付。 花清祀一步三回头,遇上远洲,想问什么,远洲抢先,“花小姐饿了吧,我给您准备晚餐。” 她还是没忍住好奇,询问,“闻韶先生是医生吗?” “不是,但学过些基础。” 花清祀没问为什么,好像知道问了远洲也不会跟她说。 这一顿晚餐花清祀吃的很快,没有细嚼慢咽也是一点声响也没有,吃完以后就上楼。 盛白衣睡着了,平躺着,额头搭着条毛巾。 “我去准备杯蜂蜜水。” 闻韶点头,小声说,“麻烦您了。” 等花清祀下楼,他拿出手机预定回南洋的机票。 没一会儿花清祀端着蜂蜜水回来,把椅子端过来坐在床边,一边帮着物理降温一边盯着他。 元词那边忙完了,才想着联系闺蜜,但是电话拨过来就给挂断。 元词:【??】 花清祀:【沈寒衣病了,我在照顾他。】 元词:【怎么回事?】 昨晚发生的事也没隐瞒就跟闺蜜说了。 元词:【不是吧!那种状态下沈寒衣还能君子?宝贝,我不得不怀疑一下,作为男人他是不是有隐疾。】 花清祀简直无语,小心从卧室出来去到走廊给闺蜜拨电话。 “怎么,是不是有内情要跟我分享?” “小词!”她深吸口,捏了捏眉心,脸色发烫,“你不要随意揣测好不好,他是因为我感冒的。” “还有,请停止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元词啧啧两声,“宝贝,你真的太不了解男人,怪奶奶把你教的太中规中矩……我们先不讨论沈寒衣身体是否有隐疾,但凡一个正常男人抱着个美人在怀都会心猿意马,趁机占些便宜。” “沈寒衣他是个绅士君子我知道,但不至于素到这一步吧!” “……” 跟元词讨论这个问题,花清祀觉得自己疯了! “聚云山那么冷,我都差点冷死了好嘛!”她有点点羞恼,音量都不自觉提高,“我觉得你完全无需考虑他身体好不好,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他身体很好。” 元词震惊了好几秒,“宝贝,你前一刻说他很绅士君子,现在又负责任的说他身体没问题……你怎么知道的啊。” 她脑子可能是真傻了,为什么要把话题扯到这儿? 她掩耳盗铃的清清嗓子,“我还要照顾他,先挂了。” 元词愣了下。 望着手机忽然狂笑,哎哟喂,她家小宝贝都学会生气撂电话了。 她可是个小淑女嗳,素日那么讲究教养礼仪。 现在为了个沈寒衣挂她电话。 元词莫名觉得,自己的小宝贝经过聚云山一事后,被沈寒衣那个坏东西拐跑了。 【作者有话说】 亲妈:咳咳,小花花啊,你为什么这么确定老九身体没问题? 小淑女:……猜的。 九爷:你问太多! 第51章 九爷离开,小淑女心不在焉。 感冒药的成分里可能添得有安眠药,反正吃药打针以后没见盛白衣醒,花清祀一直在床边守着,幸亏闻韶买了个耳温枪回来,测体温方便了好多。 高烧是在凌晨两点多才开始兵败撤退,从39°下降到38°,期间闻韶跟远洲都上来了几次,想要替她让她拒绝了。 她觉得盛白衣是因为她感冒,所以有种责任感在,要把他照顾好,直到退烧为止,不然这心里过意不去。 其实,隐约之中,似乎也有点私心。 她觉得这副样子的盛白衣,太过狼狈,哪里有点九天之神的样子,就是个伸手都可以触碰的普通人。 凌晨三点,花清祀撑不住,靠着椅背睡着了。 昨晚睡得时间太短,睡的也不怎么好,今天睡的迟,从聚云山回来一身疲惫,所以恍恍惚惚间有人抱她的时候感觉很不真实像在做梦。 眼皮很艰难的抬了两下又闭上,后来依稀之间又撑开一次想要看看盛白衣情况…… 只是太困了。 模模糊糊的看到个人站在床边,似乎上半身是光着的没穿衣服,除此之外好像还看见什么。 就完全不知道,嘀咕两句睡了过去。 这一觉,花清祀睡了许久,要不是手机响还得睡。 伸着手抓了几次才抓到手机,附在耳边还觉得困,“您好,哪位。” “宝贝,沈寒衣这王八犊子跑了!”是元词,嗓音特别大,火气很旺。 花清祀云里雾里,翻了个身,“你说什么。” “我说沈寒衣跑了,离开东都了!” “啊?”浑噩的脑子一点点回神,眨眨眼,猛觉得卧室不对,坐起来迷茫的看了圈。 是盛白衣的卧室,可床上只有她。 这一刹才反应过来什么,掀开被子跑下楼,远洲在廊下晒着太阳玩游戏,听见声音回头。 “花小姐您怎么不穿拖鞋。” “沈寒衣呢?” 远洲眨眨眼,“先生有事离开几天。” “去做什么,还回来吗?”问出之后,猛觉失礼,清清嗓子,“抱歉,我只是……” 远洲嬉皮笑脸,去另外拿了双拖鞋给她,“先生离开只是因为夫人身体不好,东都还有很多事,先生会回来的。” 她走神的穿上拖鞋,“夫人?” “就是先生母亲。夫人身体一向不好在医院调养,昨晚忽然接到电话说有情况,先生才一早离开的,特别嘱咐我,您在休息不让吵醒您。” 昨晚闻韶上楼打针那时,恰巧接到电话。 花清祀还拿着电话是个通话状态,远洲说了什么元词听得一清二楚,咬牙开始骂江晚意。 “那个狗东西,前言不搭后语,忽然跟我说沈寒衣离开。我还以为他占了便宜后就溜了。” “误会了人家,都怪江晚意。” 花清祀跟远洲说了谢谢上楼,挂了闺蜜电话,把盛白衣卧室收拾好才回了自己那边。 洗澡换了身衣服,路过客厅时瞧见走廊外远洲在。 听见开门声远洲回头,指了指院子,“我给您准备了午餐,先生交代我要好好照顾您。” “花小姐,您可千万别在瘦了啊,否则先生回来要教训我的。” 远洲是个性子活跃活泼的人,说话看似吊儿郎当,实际上很幽默风趣。 她说了谢谢,回屋取了件外套穿上,“你怎么没跟沈先生一起回去。” 远洲走在前头,提醒她下楼小心。 “先生留下我照顾您,您不会开车以后出行喊我就是,我非常乐意做花小姐司机。” “您出门都可以喊上我,我跟在先生身边多年……不瞒您说当保镖特别有经验。” 东都很乱,盛白衣留了个远洲保护她。 “你跟在沈先生身边,经常打架吗。”花清祀小心询问,怕问到不该问的,“要是不方便,不用回答。” “也不是这么说。”远洲挠挠头,斟酌措辞,“先生做生意的需要四处奔走,有些人表面上是个生意人实则是浑蛋。” “有些生意人一点品德没有,想要黑吃黑。” 花清祀是个聪明姑娘,在东都多年,对某些方面的事更是一点就透,远洲的解释也是点到为止。 坐在餐桌时,想起个事。 “沈先生离开时退烧了吗。” “退烧了,还有闻韶同行,您别担心,先生肯定很快就回来。” 花清祀嗯了声,拿着筷子,看着花满楼送来的食物,一时间竟有点食不知味的。 大概,她也病了吧。 不然怎么会因为盛白衣的离开,惹得她患得患失的。 盛白衣离开的第二天,咖啡馆就恢复营业,恰巧遇上周末,元词带着一帮子狐朋狗友来捧场。 被高价从清吧挖来的歌手卖力的唱了一晚! 最后若不是花清祀出面阻止,估计人嗓子都要唱嘶哑。 元词这群朋友啊,都是东都豪门里权贵家的千金小姐,也有结婚成家的,不过都是爱玩儿的性子,开了歌手不少荤玩笑。 驻唱歌手22岁,叫舒蕴,是城北音乐学院的,很有才气,唱跳俱佳外还能自己写歌谱曲。 主修钢琴,德才兼备。 舒蕴第一次来咖啡馆,哪儿想遇到一帮特能玩儿的富家女,小费是拿了不少可以被调戏了不少。 有些姐姐们,甚至直接上手。 开放的花清祀看不过眼,出面阻止提醒才作罢。 元词叼着烟过来,喝了小半瓶红酒微醺,搂着花清祀胳膊调侃朋友,“你们这些见了个好看的小弟弟就如饿狼扑食,这是清祀的店你们都规矩点。” “想要男人去牛郎店,别在这儿耍流氓。” 什么找牛郎。 花清祀侧头,在她细腰上掐了下,温婉明艳的小脸带着愠怒,特别是那双杏眼,娇嗔埋怨,水汪汪的总有勾人不自知的媚色。 “你少乱说。” 元词哪儿敢说个不字,“得嘞,听你的。” 瞧她没个正行,花清祀拉着她到一旁,“舒蕴今晚唱了很多歌,人家是歌手要爱惜嗓子,我觉得可以点到为止。” “对,你说的都对,时间不早我去赶她们走。” 元词说什么是什么,准备去赶人让花清祀一把拉回来,“赶人倒不用,别再欺负舒蕴就行。” 舒蕴是个很乖的男孩,斯斯文文,阳光朝气,刚刚被那些富家女调戏早就面红耳赤。 “你忙不忙,不忙过来跟我们玩儿会。” 花清祀扭头,看抱着吉他的舒蕴,“稍等,我跟舒蕴说点事。” “行呗。” 元词回头时,瞅了眼舒蕴,那个乖孩子正出神的盯着花清祀。 【作者有话说】 九爷:我很快就回来,要想我。 亲妈:谁想你,有多远滚多远。 小淑女:…… 第52章 弟弟不喊姐,心思有点野~ 这阵晚上11点多,要不是元词这群朋友该打烊了。 花清祀去做了杯饮料,自己倒了杯温水,领着舒蕴到一个角落的位置面对而坐。 饮料是温的。 “你嗓子肯定不舒服休息会儿,这是雪梨熬的蜂蜜润润嗓子你尝尝。” 舒蕴很乖,说好的晚上8点至10点驻唱,下午6点就跑来了,还帮着接待了两桌客人。 勤快,本分,踏实,待人接物也很有礼貌。 “花小姐……” 花清祀笑着摆摆手,“不用叫的这么生疏,你可以直接喊我名字的。” 他们相差不多一岁。 舒蕴双手端着水杯,桃花眼温柔。 “我可以喊你清祀吗。” “可以啊。” 一个称呼,只要不无礼,花清祀都不会计较。 舒蕴冲她一笑,“谢谢。” 花清祀笑着摇头,“第一次来驻唱感觉怎么样?我店其实客流量不多,有可能一月都不能接待很多客人,所以点歌这部分我不太确定,但肯定跟你在清吧的收入相差较多。” “你是学生,给你的工资多加两千算我给你的车补,餐补,你唱歌晚了回城西被公交得搭出租车费用很高。” 想了想,她接着说。 “这是我能替你想到的,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我说。” “你替我考虑的已经很周到了,没别的要求。”舒蕴说话时,那双眼睛像会笑一样。 “有一点。” 花清祀眸色温和,喝了口热水,“你但说无妨。” 舒蕴抓着头有点害羞,“我现在大四没有这么忙,如果店里需要人帮忙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你很照顾我所以……”想要多回报点。 这话惹来花清祀一笑。 “好,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系你,那你觉得是需要日结,周结还是月结。” 舒蕴没犹豫,“月结。” “那好,你觉得需要跟你签约一份合同吗,我倒是没什么,主要是你需不需要一个保障。” “当然,你也可以录音,日后有什么纠纷凭录音也可以作为证据。” 舒蕴急切摆手,“不需要,我相信你。” 也不知哪儿的信任,第二次见面就这么相信。 “好吧,时间不早我就不留你,回家路上小心。”交谈完花清祀起身,准备去元词那一桌。 舒蕴跟着起身,欲言又止,“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可以啊。” 两人交换微信,花清祀还说。 “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跟我说,你还是个学生别太苛责自己。” 驻唱结束,时间不早舒蕴也该离开了。 花清祀把他送到门口,叮嘱他路上小心,舒蕴乖乖点头,回头说了句,“清祀,晚安。” “晚安。” 送完人回来,元词那群朋友包括元词就开始嘘她。 花清祀不懂这个梗,满眼疑惑。 “怎么了?” 其中有个人说道,“弟弟不喊姐,心思有点野。” 花清祀还是没懂,挨着元词坐下,“什么意思啊。” “她的意思是说,这小可爱啊,可能对你有意思想要追求你。” 这话听懂了。 “他只是个大学生,你们别乱开玩笑。” 元词跟她挤眉弄眼,“可是宝贝,你也不过才23岁。” 行吧,这是事实,花清祀就不说话了。 她只是觉得大学生要多照顾些。 旁边一群朋友又开始聊起来,说舒蕴很嫩,很青涩,摸一下羞答答的一看就是嫩雏,然后又有人开玩笑说要不要赌一把谁能把舒蕴睡到。 花清祀没作声,端着水杯坐的端庄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元词跟她们乱侃一阵,端着酒杯来跟她碰杯,“沈寒衣给你来电话没。” “嗯。”她抬起眼,杏眼中是有藏不住的笑意。 瞧着闺蜜这幅模样,不是动情是什么。 “那沈寒衣回来,你们的关系是不是得聊一下?互相暧昧,也没确认关系,互相渣啊?” 互相渣? 花清祀倒没这个感觉,跟闺蜜小声嘀咕,“他好像把我当妹妹一样。” 今天她细细想了好一阵,自从那晚闹着说家里人不喜欢自己后,盛白衣对她的照顾就有目共睹。 “咳咳咳咳……”元词一口酒给呛着,“什么,沈寒衣把你当妹妹?” 花清祀很认真道,“我觉得是这样。” “我的宝贝嗳,你还真是……可爱的很。”这是两人相识对年来,花清祀愿意去讨论一个男人,也是喜欢才会如此。 以前也有不少人追求,没能打动花清祀,她只会说:不适合,只是认识这些话去结束对一个男人的讨论。 没谈过恋爱,身边异性虽多但接触不多,大抵是有些迷糊的。 但,元词不打算在这条感情道路上说什么,爱情滋味如何还得花清祀自己去感受,如果她提早给出答案,路走的太顺畅也就没什么意思。 她只是拍拍花清祀的肩,“清祀,沈寒衣回来以后你们俩可以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捧着水杯有些心不在焉的花清祀反问。 “可以吗。” “当然可以,也应该这样做。” 两人说了几句,那群富家女忽然聊起最近一个新闻。 “宴家那个小少爷跟马璐璐分手了知道吧。” 有个女生接茬,嗤之以鼻,“知道,在圈子里闹得不小。马璐璐到处堵宴擎,八方打听,成了最近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一个笑话。” 元词看了朋友眼,点了支烟询问,“他们俩为什么分手。” “不清楚,你也知道宴擎本身就是个爱拈花惹草的性子,可能又遇上个漂亮的就把人甩了呗。” “马璐璐仗着家世不错,就一直纠缠宴擎。” 有人想到什么,问元词,“小元总,之前你是不是跟马璐璐闹过一场。” “那女的嘴欠。”元词说的浑不在意,掸了掸烟火,斜靠着椅背,那模样慵懒飒爽,确实比一些男人还要勾人。 “以为有宴擎撑腰,让我骂了几句。” “就是犯贱。” 有姐妹咯咯的笑,打趣着,“小元总,宴家不会是因为你的关系才跟马璐璐分手吧。” “跟我有什么关系,自己感情不顺。” 玩笑讲到这儿就没再继续,一群女人又聊起别家的八卦。 花清祀坐在一旁,双手捧着温水杯,像老僧入定一样也不参加聊天,也不玩儿手机就这样坐着。 凌晨时分,元词带着一票朋友出了咖啡馆。 花清祀来送她,披着灯光,温婉乖巧,软声提醒她,“早点回去,不要碰那些东西。” “知道知道,你快回去休息。”元词挥手催促她赶紧进去,“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她能有什么事,但还是应了。 元词就裹着一帮姐妹走了,各种豪车挨着顺序从街道消失,花清祀站了会儿折回咖啡馆,前脚进去后脚远洲就来了。 “花小姐,我帮您收拾。” 董晴跟丁艳今天有事提前离开,这会儿咖啡馆就她一个。 “你还没休息?” “我平日睡的晚。”远洲说着已经上手帮着收拾东西,花清祀在里面清洗分工合作。 那个驻唱歌手远洲看见了,看似无意询问起来。 “今晚好像来了个男歌手。” “是,请的驻唱歌手来唱歌。远洲先生觉得他唱的怎么样,你住在隔壁会不会觉得很吵。” “歌声倒是不大,唱的怎么样也没听得清楚。” 花清祀就邀请他,“明天他还要来,你要是没事过来小坐听听歌。” “好啊。” 远洲才不会拒绝这个邀请,他还得替九爷盯着花小姐身边一切潜伏的追求者呢。 【作者有话说】 亲妈:老九啊老九,前脚刚走,后脚就有竞争者,啧啧啧。 九爷:你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第53章 有人抢未来少夫人,远洲紧盯‘情敌’ 收拾完咖啡馆做完清洁已经凌晨1点多,远洲做事好勤快且半点怨言都没有惹来花清祀一笑。 弄完以后,她把烘焙好的蛋糕送给远洲。 “时间很晚,如果饿了可以垫垫肚子,这边是热奶茶。” 刚拖完地,远洲还拿着拖把,愣愣一晌连连道谢,“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花小姐。” “该是我谢谢你,这么晚还麻烦你,已经清理完你快回去休息吧。” 远洲嗳了声,跑去放好拖把洗了个手出来,端着蛋糕和奶茶一路小跑着回隔壁。 闻韶没在不用分而食之,吃独食的感觉真好。 还拍了几张照片发在群里炫耀。 【看见没,少夫人给我的蛋糕和奶茶。】 照片没有滤镜,本来什么样照片里就是什么样儿,外观很漂亮,属于看着就非常有食欲。 这个群是下面一群人自己拉的小群,人不少,都是盛白衣身边的骨干人员,当花清祀在盛九爷这儿得了许多独一份的照顾时,远洲就在群里宣扬开了。 说九爷在东都给他们找了位少夫人。 有个卡通头像的回复:【你是在跟我们炫耀吗?】 远洲:【不然呢,不够明显?】 卡通头像:【你留下照顾未来少夫人以为是美差,依着九爷那性子在回东都,未来少夫人要是瘦了,你胖了,小洲州,咱们就对调岗位吧。】 【愿老天保佑你。】 远洲:【……】 头像一片叶子的人冒出来:【九爷回南洋心情并不好,你少炫耀,避免乐极生悲。】 盛白衣母亲身体状况一直不好,常年住院调养,这一次急切赶回来就是收到电话,忽然昏迷已经两天。 远洲闭嘴了,关闭手机低头吃蛋糕。 说起南洋这边。 盛白衣赶回来,就守在医院陪着母亲寸步不离,沈女士还在昏迷未醒,把一众专家教授闹得也是不知所措。 每次进病房,都感觉刀架在脖子上,稍不留神就得人首分离。 昏迷的实在太突然,但各项指标又是正常的,从来没见过这种疑难杂症。 盛九爷有多在乎母亲,整个南洋人尽皆知。 要说软肋,只怕沈女士是唯一的软肋的,可也知沈女士的重要性,尽管有许多蠢蠢欲动的人也不敢贸然出手。 九爷一怒,只怕南洋得浮尸千里。 很多人私下都说,沈女士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盛九爷得疯,他若是疯了战火应该就收不住。 所以从盛白衣回南洋,整个南洋噤若寒蝉,没人敢造次,整个城都陷入一种压抑低沉的状态。 —— 南洋整座城市都在压抑中,而东都这边秋雨不消又来了。 舒蕴被高价挖走到【清祀小馆】驻唱,消息在网络上不胫而走,周日当晚就引来一大票女粉丝,奈何咖啡馆位置不多,七点不到就坐满,各个都巴巴盼着舒蕴早些到场。 远洲坐在花清祀常用座位里,不敢碰奶茶了,要了杯普洱既养生还减肥。 清祀小馆旁本就住了位谪仙般的人物,如今又有个舒蕴做驻唱歌手,加上花清祀的美貌,瞬间在小视频上爆火。 继宴擎要跟马璐璐分手一事,成了第二件的热门话题。 舒蕴非常懂事,如果没有点歌,唱三首就会休息一刻钟,这时候就会主动去帮忙,点单,上饮品收拾桌子等工作。 董晴跟丁艳对他印象特别好,一口一个阿蕴喊得也是随意。 客人坐满,饮料上完总算可以休息下,五人就坐在‘老板御用’位置休息,大家年龄相近话题比较多气氛非常不错。 董晴是个社交牛逼症一直有很多话题,远洲好不容易见缝插针,给舒蕴倒水看似问的很随意。 “这些人都是冲你来的?”他努努嘴,示意咖啡馆那群姑娘,有的含蓄有的大胆,有的也是存冲着舒蕴唱歌好听来的。 舒蕴真的是个很腼腆的小伙子,“可能吧,清祀小馆装修漂亮,也或许是来休闲的。” “她们都是冲你的。”丁艳插了一句嘴,语气笃定,“刚刚好多人私下问我们要你的微信,对自己有点信心。” “哦。”这一声有点阴阳怪气,远洲继续询问,“我看漂亮的不少,有没有喜欢的,你这年纪谈恋爱也正常。” 你可赶紧找个姑娘恋爱,别盯着花小姐了。 男人了解男人,舒蕴对花清祀有没有兴趣,远洲从他含蓄腼腆的眼神中就能看出。 舒蕴被说的脸烫低头喝水,“我还小,不着急。” 远洲冷嗤声。 什么年龄小不着急,就是对花小姐心存不轨! 你小子就不要有想法了。 这是我们未来少夫人! 舒蕴低头在喝水,忽觉得对面的眼神很不友好,抬头一看远洲压根没看他又低头,随即那种感觉又来了。 舒蕴就纳闷:是不是他错觉,想多了? 花清祀倒没心思听这些聊天,在跟董晴讨论,最近两日客流量增多,店里存货消耗的很快,原来客人不多存货不会留太多,也没想过有一日没这么多人。 采购清单讨论到一半,她询问董晴,“咱们要不要多请一个人。” 如果以后生意一直这样,两个人只怕累得慌。 “要不先观察几天,生意稳定可以在大学找个兼职,主要是舒蕴驻唱的时候客人才会多。我进里面帮你,艳艳跟兼职忙外面。” 董晴说着自己的想法,意见提的非常好。 花清祀赞同,“好,到时候找兼职的事你去办,薪资待遇你谈。” “行,交给我没问题。” 说完这个事本来要继续讨论采购订单,元词拨了电话来,店里吵花清祀上楼去接。 “小词。” 元词这会儿才准备从公司离开,“吃饭没。” “嗯,这么晚肯定吃了,你还没吃饭吗。” 哪儿有时间吃饭,气都吃饱了,好好的一桩赚钱的生意,硬是被没脑子的负责人弄得乱七八糟。 “别说了,我怄的想吐血。宝贝,我心灵受了创伤需要安慰,你陪我吃饭去吧。” 听着可委屈的不行。 花清祀拿她没办法,“想吃什么,我让花满楼先做着。” “你安排。”从电梯出来,助理跟上来给她看了条短信,元词又说,“做个羊肉汤锅,江麓时也要来。” “好,那我先去花满楼。” “一会儿见,mua~”元词手机一直在通话,江麓时联系不到就打去助理那儿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她拨给江麓时上了车,“我去花满楼吃羊肉,来不来。” “你跟清祀?” “对啊,不然呢?” 看看时间,江麓时应下,“要我来接你吗。” “不需要,一会儿见。” 第54章 九爷认证:儿媳妇! 咖啡馆。 花清祀要出门,跟董晴和丁艳交代一番就走,远走看舒蕴不顺眼自然非常乐意做司机。 她邀请远洲一会儿上楼在吃点东西,远洲婉拒,晚餐是花满楼送来的,几个人一起吃的,吃得太多这会儿还觉得有点撑。 两人一路上交谈不多,只有远洲主动谈起盛白衣,花清祀才会顺着多问两句。 “沈先生一直守在医院,身体吃得消吗。” 离开东都的时候刚退烧,高烧过后可半点马虎不得,不然很容易再次感冒。 远洲张张嘴想说没事,但随即转口,“我们家先生有些固执,太担心夫人的身体,花小姐您若是愿意,不妨劝劝先生。” “先生身边都是男人,五大三粗的说不出贴心话,不像花小姐您知书达理,兴许先生听得进去。” 华清是没拒绝也没答应,只说:若是得空会联系盛白衣。 远洲嘿嘿笑着,恨不得在群里夸自己是小机灵鬼。 ——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路上没有很堵车,一路过来还算畅通,花清祀要快一些。 有些日子没来花满楼,又听说请了驻唱生意好,谭经理也好奇跟着花清祀聊了会儿。 入了包厢才止步,转头又邀请远洲下楼喝茶嗑瓜子。 这一打听才知道盛白衣回家了,花满楼的人都喜欢他,说了很多祝福的话,远洲也应着会向自己先生转达。 花清祀到了包厢,泡了壶热茶,闲着无事拿出手机看了会儿,想到什么点出盛白衣的微信,思来想去发了微信: 【沈先生,一切可安好。】 两人交换微信还是那日在聚云山顶发照片的时候,虽然交换了但还没聊过,这是第一次。 远洲只说盛白衣是回家,并未提及哪个地方她也不好多问。 隔了几分钟,收到微信回复。 盛白衣:【有心,一切安好。】 盛白衣:【方便电话联系吗。】 包厢没人就她一个,看着短短几个字,莫名的紧张起来,但还是做了回复:【方便的。】 微信传过去几十秒,电话就拨过来。 花清祀拿手机的手指瞬间捏紧,捂着突然加快的心脏,清清嗓子接通。 “沈先生。” 电话一接通,盛白衣就是一身浅笑,温热苏骨,在接电话贴在耳边,惹得耳根莫名其妙就烧灼起来。 “‘沈先生’喊得如此生疏?” “还以为你会喊我一声九哥,清祀。” 短短两句话,就让她整个脸颊都红了,眉眼之间带着自己没察觉的妩媚,低眉顺眼,指尖抠着桌子。 清清嗓子,问道,“您母亲身体还好吗。” 盛白衣点头,朝已经苏醒的母亲看了眼,沈女士原本在喝汤,听到儿子口吻如此温柔忍不住好奇。 用嘴型在问:哪位。 盛白衣回复:儿媳妇! 儿媳妇!!!! 然后沈女士立马亮晶晶,忽然觉得浑身有劲儿,把碗递给一旁的佣人示意她出去后,让盛白衣开扩音。 盛白衣拿母亲没办法,依言开了扩音只是没说。 他说,“谢谢,我母亲已经苏醒。” 隔着电话,花清祀嗯了声,特别轻软,“父母在不远游,你如果不忙就多多陪陪令慈,东都这边有远洲先生看顾应当不会有问题。” “若是有需要帮忙的,我跟江先生也能尽绵薄之力。” 沈女士才听了两句,就跟儿子说:声音好听。 盛白衣低头一笑,摩挲着沉香木,“有你在我很放心。” 这句话有些分量,花清祀消化了会儿,询问他,“你身体怎么样,感冒好了吗。” “已经痊愈的差不多,就是……” 跟着这话,花清祀紧张了,“怎么了?” “就是有些空落落的。” 话里的含义花清祀没听懂,说,“生病的时候总是想法多容易思念亲人,借此回家陪陪家人正好。” 盛白衣抿着嘴,笑的无奈。 真是个迷糊的姑娘啊。 他反问花清祀,“你怎么样,还好吗。” “嗯,没什么事,一切正常。”她已经听到走廊外元词的声音了,“时间不早,你好好休息,代我向令慈问声好。” “没什么事,不打扰你了。” “好。” 结束通话,沈女士就拉着盛白衣,“有照片没给我看看,是江南的姑娘吧,吴侬软语很好听,也是个知进退十分有礼数的孩子。” 盛白衣颇觉无奈,“妈,您才刚醒一会儿。” “没关系,我身体好着,快把照片给我看看。”沈女士忽然觉得欣慰,盛白衣是个很特立独行的人,身处位置复杂,谈女朋友结婚这一块,说真的沈女士基本没报什么希望。 就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看到儿子有个人陪着就是最好的,想不到这次因为一些事故去东都就有了目标。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结婚生子指日可待。 盛白衣也没藏着,把照片翻出来,第一眼沈女士就说,“眼睛漂亮,模样也俊俏,特别是笑起来时还有梨涡,有梨涡的姑娘一般都是美人,又是江南人肯定不会差。” 盛白衣偏着头一起在看,也没隐瞒。 “我很喜欢她。” “小白啊。”沈女士拉着他的手,心疼的摩挲着手背,“说来你不信,人与人之间很讲究眼缘的,我光看照片就觉得眼缘极好。” “虽然还没接触,妈妈就已经很喜欢了,要是机会到了带来南洋。” “还有,你这两日收拾一下,跟我去庙里还愿,在捐一些香油钱……”沈女士目光落下,看着他手中那串沉香木。 “也顺带请主持帮你诵经祈福加持一下。” 盛白衣乖乖应下,把佣人喊进来,“您先把汤喝完,什么事我都依您的。” “记得把照片发我。” 不说准儿媳妇,准女朋友的照片,沈女士一定要收藏的。 盛白衣这人不信佛,可每年要捐很多香油钱,以前也不会戴佛珠,佛牌什么,这串沉香木是沈女士塞给他的。 说是消灾辟邪,破除邪佞的。 盛九爷是个孝子,母亲说什么断然不会拒绝。 说回花满楼。 元词一推门,就瞧见闺蜜在愣神,眉眼之间飘着一缕喜悦甜蜜,她何其聪明。 “沈寒衣来电话了?” 花清祀起身迎她,“没有。” “那是你去电话了?” “嗯。”她低眉顺眼的倒茶,解释,“我只是询问他身体有没有恢复,还有她母亲是否安好。” 元词也不点破,单手撑着脸,“应该的,邻居嘛。而且人家母亲生病,你电话问候一二是应该的。”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花清祀哪里好问这个,摇摇头,“没问,也不该问。” “你这个傻姑娘哟。”她戳了戳花清祀脑袋,力道不重轻轻地,“宝贝,有时候矜持并不好,你们也算认识有一段时间了,还这么矜持会给人一种你很难接近的错觉。” “知道的,知道你是重礼数,不知道的让人家怎么想。” 元词语重心长,就希望闺蜜开窍点。 当然,也希望沈寒衣这厮自觉点。 听着这话,花清祀愣愣的,“会有这种感觉吗?” “当然会有,不然你等会问江麓时……” 话落,花清祀就沉下小脸,一时间不知所措。 “怎么了,看你这样子。” 看着闺蜜,模样憨憨的,“我刚刚还说,让他多陪陪家人,不用着急回东都。”她觉得自己说的很贴心且懂事。 进退有度,尺寸拿捏非常好。 元词一口茶喷出来,恨铁不成钢,“你干错喊他别回东都得了,江晚意说连他三十岁大寿沈寒衣都不来了。” 说真的,但凡对感情方面敏感些的,不会察觉不出盛白衣的心思,偏偏就遇上这么个迷糊的小淑女。 【作者有话说】 亲妈:呵呵,儿媳妇?你可要点脸吧! 九爷:你自己定的官方cp,要拆吗? 亲妈:呃…… 第55章 江家长公子‘选妃宴’。 花满楼这边。 江麓时过来得最晚,大学在城北过来耗费些时间,有花清祀在盯着,元词难得没喝酒。 “你也太慢,爬过来的吗?”嘴上念叨而已,元词还是给江麓时舀了热汤,“味道特别好,我都喝了三碗汤。” 江麓时说了谢谢,看着花清祀,“你怎么了,苦着脸。” 花清祀不好解释,元词也没说,打趣句,“就是个有些人太迷糊,说错两句话在这儿后悔呢。” “清祀不会,你才会。” 江麓时特别笃定。 元词对他翻了个白眼,“爱吃吃,不吃滚。” 饿了,还是肚子要紧。 热乎乎香喷喷的羊肉锅,还有这么香的汤,元词跟江麓时大快朵颐,不怪花满楼每日宾朋满座的,主要是味道真心好。 “江晚意生日你们俩要去吧。”江麓时喝了口茶,吃的汗都出来了,取下眼镜擦拭镜片。 “要去凑凑热闹,江晚意邀请了清祀,肯定也得去。”元词也喝了口茶,冷感的脸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红很惊艳,“我可不会准备礼物。” “他不缺东西。”江麓时说,扭头看花清祀,“清祀,你也不用准备礼物。” 她摇头,郑重道,“不送礼很失礼。” “你也太把江晚意当个人物了,跟他不用客气。” 话是这么说,但花清祀跟元词还是不同的,元词同江家熟,两家关系好,打趣调侃都习惯了,可她不是。 元词提议,“那就送他红内裤,本命年。” 花清祀,“……” 这种东西她怎么送得出手。 元词讲完就对上江麓时目光,抢先道,“别抢我注意啊,这是我想的,你自己另外想一个去。” “……” 江麓时还真想送这个。 这边在讨论送什么礼物,江晚意在家里狂打喷嚏,嘴里对盛白衣这个兄弟念念叨叨。 那一晚被抛弃,等了很久才等到空车,哪儿想到这么脆弱回家发了高烧,烧的整个人浑噩迷糊,本来想等病好了去算账,这人居然溜了! 两人在花满楼吃饱喝足以后,也没急着撤,泡了壶热茶就在聊天,江麓时又把宴擎跟马璐璐的舆论拿出来讲,还顺带提到花清祀。 元词就纳闷了,“这事跟清祀有什么关系,宴擎跟马璐璐分手是他们俩的事,扯上清祀做什么,碰瓷啊?” “你没听说?” “听说什么。” 江麓时推推眼镜说,“不知道哪个在散播谣言,说宴擎看上清祀了,抛弃马璐璐要追求清祀。” 当事人花清祀:…… “放屁!”元词这火气瞬间蹿高,飙了不少国粹,“说他妈乱碰瓷,这种谣言也敢说。就宴擎那个小鸡仔,身无四两肉,清祀能看上他才有鬼。” “而且那晚打照面是我跟江晚意,清祀都没怎么说话!” “这些人是疯了吧,偏跑来我雷区蹦跶。” 江麓时安抚她,“暂时只是谣言,传的也不多就这个圈子,你先别出手或许过段时间就消停了。” “你出手动静大,说不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 花清祀也劝她,“谣言止于智者。” 的确,要是元词出手肯定横扫一片,指不定人在背后说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舌根嚼的更多。 “你就一点不担心。”元词拂了把短发,明明昨天才洗头今儿又痒的厉害,想着莫名羡慕起男人来。 剃光头可不方便又舒服么。 花清祀抿了口茶,笑的温婉,“担心什么,我又不是软柿子。” 这倒是句实话。 花家三小姐可以跟你温柔婉约,也能笑着把刀捅进你身体,而且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三人聊了阵,晚上十点多。 元词提议,“咱们去赠春包一晚。” “明天上午没课,我可以。”江麓时说,最近结束了一个课题,可以暂时休息一下。 花清祀还在犹豫,元词勾着她脖颈,“去吧去吧,按摩放松一下。” “远洲先生还在楼下等我。” “他等你干嘛。” “开车接送我。”说完,抿嘴笑了下。 看她表情,元词懂了,定然是盛白衣留下照顾她的。 这人,还是挺会的吗。 “那就叫他一起,反正人多热闹。” 然后就这样,远洲也不晓得怎么就跟着一起去了赠春,要了个大包厢,换好衣服躺在椅子里等着按摩。 而且莫名其妙呆了整晚,按得骨头舒爽至极。 倒在九爷没在时候,享受一把。 赠春的技师按摩倒是很好,就是平白躺一晚上不比床舒服,花清祀也是如此还是第一次在赠春过夜,躺着按摩的沙发没有很宽敞,睡的很不自在。 这就导致第二天开店的时候,满脸倦怠,晚上舒蕴来驻唱的时候远洲也跟过来,同样是一脸倦怠。 董晴跟丁艳知道,他们昨晚按摩睡在那边,可舒蕴不知道啊。 不止是休息,连唱歌的时候,狐疑,惊愕的眼神都在花清祀跟远洲脸上来回打量。 这两个人…… 昨晚一起离开,现在都是一脸疲惫! 就,很难让人不往别处想,何况远洲长得不错,晃一看不觉得,是属于越看越耐看那种。 这件事,远洲没敢跟盛白衣说。 跟着花清祀出去潇洒。 怕被骂。 就这样平安无事两天后—— 到了江家长公子,江晚意三十岁大寿,都说三十而立,可江晚意这人太过随性,事业不算有成又不算没成,身边至今没有女人。 没有女人的难点就在,父母总想给他以各种途径介绍女朋友,生日派对都被圈子里的人戏称‘江少选妃晚会’,而很多条件不错,够资格得到邀请函的人,更是把自家女儿好好打扮一番,务求在选妃……哦不,生日宴会上让人眼球一亮,能够抓到江晚意的心。 本来很寻常一个生日宴,硬是叫各怀鬼胎的世家千金小姐暗地弄成了比美大会。 不怕穿的招摇,就怕不够招摇。 今晚的江家,东都十有八九的豪门都来参加了,要说最不在意的就是花清祀跟元词。 元词事儿多,从公司直接赶来,花清祀是从咖啡馆过来远洲陪同,他是盛白衣的人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一辆商务型豪车停在江家门口,后座里元词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电话,腿上还摆着电脑。 “朱总,您跟我开玩笑呢?就这么点合作,你要抽四成?”深吸一口烟,吐向电脑,架势做好,“我看你是瞌睡没睡醒疯了吧!” “我把项目给你是给你颜面,你的脸得多大,给脸不要脸,跟我坐地起价?你是不是真仗着跟我父亲有点交情,就在那儿倚老卖老装大脸?” 电话里的朱总:“……” 元词冷笑连连,“你也别跟我扯那些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反正话我撂下,你敢跟我坐地起价,我就敢你让你公司破产消失!” “业内想跟我元家合作的不少,趁你在我这儿还有点脸,干净拾掇拾掇,新的合作方案老实摆在我办公桌上,否则——” 元词翘着嘴角,眸色像冷月一般清冷且锋利,“清算的时候见!” 叩叩叩—— 助理降下车窗,元词掐了烟扭头跟变脸似的,“宝贝你可来了。” 花清祀在窗外俯身看她,浅笑盈盈。 “下车吧。” “好嘞。” 第56章 藏起来的美人?小淑女,小元总,艳压 江家。 今晚的主角是江晚意,他可算脱下那身舒适的卫衣,穿上了标准西装三件套,头发剪得很短,飒爽利落,皮肤白的像一个病人,可他生的儒雅精致,拾掇一番倒像个橱窗里的洋娃娃。 一身黑色西装,内敛低调,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有贵胄公子的矜贵,也有他独树一帜的洒脱不羁。 江晚意今晚着实耀眼,很多适婚年龄的千金名伶都忍不住偷偷看他。 风格手段,层出不穷。 除了江晚意,甚少露面一身暗灰色西装,轮廓偏柔美可戴着眼镜,禁欲冷淡的江麓时也是不少名伶的目标。 江家两兄弟,不管嫁给谁都不会差。 —— 花清祀挽着元词,出现在入口的时候引来一波小高潮,主要是元词这人人送外号‘东都第一扳手’走到哪儿都自带焦点,而她今晚身旁还有个挽着她的美人。 一时之间,各种目光被吸引过来,有人议论纷纷。 “小元总真拉拉了?” “拉个屁,小元总一直是这幅恣意张扬的性子,她身边那位如果没料错应该是花满楼老板,花家三小姐。” “花家三小姐?是不是最近传言说宴擎想追求那个。” “马璐璐就是败给她吧,确实没什么可比性。一个五线货色,一个名媛美人瞎子都知道怎么选。” …… 元词一双眸子十分犀利,扫过在场宾客,“别怕我在,但凡有人敢来碰瓷,我就能把她手撕了。” “我不怕。” 花清祀是真的一点都不怕,为了来参加江晚意生日宴,特意画了个淡妆,一把青丝难得做了些造型,描眉点唇,朱粉不深,相当益彰。 她天生一副美人脸,原本也是偏冷感的,但配上双乖巧精雕的杏眼,盈盈浅笑时两颊的梨涡。 实在美的不似人间尤物的同时,硬是添了人间烟火。 漂亮的不张扬,却一眼就十分浓烈。 温婉端方,孤高玉兰。 加上今日穿的一件白色v领衬衫,下搭一件黑色蓬蓬款长裙,掐出一段不盈一握的细腰。 装点不多,配套的小珍珠首饰。 不张扬却够吸睛,把她玉兰般的气质烘托。 艳照八方,不过分。 在看元词,元词就简单许多,黑色女士西装,飒爽干练,短发到脖颈三七分,一套红宝石首饰,加简单眼妆和烈焰红唇。 两闺蜜站一起。 一冷一热。 一飒一软。 怎么能不夺目。 就是。 小元总太野,花清祀太孤高。 江晚意从人群中出来,公子如玉世上无双。 “你们总算来了,恭候多时。” 远洲跟元词的助理同时送上礼物,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礼盒包装精美。 “江少,要不要拆开看看。”元词那挑衅的眼神,一看就没憋什么好主意,江晚意自然不会上当。 江晚意不接招。 侧身,“不急,先去见见我爸妈。” 江屹峤同妻子喻娴正在同朋友寒暄,聊得正好,也是忽然被小高潮给打断并吸引了注意力。 人群重重叠叠,倒也能看到入口的位置。 “那是小词吧。”喻娴松开丈夫,挽着小儿子手臂,无奈摇头,“除了元叔叔,没人能管得住这大小姐了。” “不过——” 在母亲靠过来那一瞬,江麓时已经知道是有目的性的,这不马上就来了。 “小词身边那位小姐倒是眼生,没听晚意提过何时认识了这么出挑漂亮的姑娘。” 江麓时没什么情绪的说了句。 “兴许大哥想藏着。” 他明知盛白衣跟花清祀之间不一样,还在母亲耳边这么说,目的只有一个,想看亲大哥被‘沈大哥’弄死的场面。 藏着,二字可谓是精髓。 果然。 盼儿媳心切的江夫人眼神都亮了,还低头理了理披肩,发型什么的,就看到在诸多视线之中,江晚意把两人领过来了。 花清祀教养如此,走路时优雅翩跹,一手挽着元词,一手提着裙摆,姿态实在优美。 喻娴的眼神越来越亮,心道:儿子这是藏了个宝贝啊。 三十岁! 总算晓得出去拱花儿了! 人快要到时,松开儿子的胳膊再度挽着丈夫,还拉拉他两人嘀咕了两句,果不其然江屹峤的眼神狠狠颤了颤,都露了精光! “真的!” 喻娴瞥他眼,“真的,麓时说的。” 兄弟说的,那自然不会错了,难怪江晚意一点不着急,原来藏了个最好的,准备在最合适的时机带来。 江屹峤忽觉欣慰,看花清祀的眼神满意极了:儿子总算长大了,做了男人该做的事。 儿媳妇快要有了,孙子孙女还会远么! 儿媳妇这么漂亮,自家儿子也不错,如此优良基因起码得三个,四个也行,五个更好。 多多益善,江家养得起。 “爸妈——”江晚意喊了声,侧身介绍,“元词就不介绍了,多年未见是不是一点没变。” 这两人之间互相损,调侃早已是常事见怪不怪。 “叔叔,阿姨好久不见。”元词乖乖问好,给足了江晚意面子。 喻娴上前,拉着元词的手简单寒暄,余光一直盯着旁边,寒暄差不多才听江晚意介绍。 “这位是我朋友,花清祀。” 花清祀站的笔直,欠身问候,“江先生,江夫人,初次见面,备有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江家兄弟都跟她说过不用客气,但客气归客气,礼节归礼节。 这姿态气度,乖巧礼节。 喻娴可真是太喜欢了,转身去拉她的手,紧紧握着生怕人飞了似的,“第一次来做客,哪儿能让你破费呢。” “应该的,拜见长辈不可失礼。” 喻娴连连说了三个好孩子,看向包装精致的礼物盒,花清祀看出来了,捧着送给江夫人的一份亲自打开。 “不知道您喜欢什么,但我听小词提过,江夫人您雍容端雅,我就挑了件苏绣的披肩给您,还望您喜欢。” 喻娴说了谢谢取出披肩,第一眼就喜欢,不管是面料,刺绣,做工都属于上乘,这种东西价格昂贵不说,在江南没点面子都找不到老师傅愿意做。 披肩上绣的是牡丹,栩栩如生手艺极好。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东京城。”元词伸手摸了下,着实精美,“就这花才配得上阿姨。” 赞喻娴如国花牡丹,元词这嘴也是会说的很。 恰巧喻娴今晚穿了身旗袍,家里暖气足,穿旗袍也不觉得冷,在搭配上精美的披肩,真是令人眼前一亮。 喻娴喜欢的很,也喜欢花清祀,“清祀啊,让你破费,也让你费心了。” “江夫人言重,送长辈礼物能得您喜欢是我的荣幸。”她转身,看向江屹峤,落落大方,“小词说叔叔您喜欢喝茶,正好收了些明前龙井,望叔叔满意。” 花清祀送的两份礼物,极称两位长辈心意。 江屹峤心里虽高兴,面上还得端着,怕太过热情吓着‘儿媳妇’,“花小姐有心了。” 其实这次送礼也不是全因为江晚意,她跟江麓时认识多年,也没来江家拜见过长辈,就想借这一次是之前的礼节补上。 送的两份礼物与她来讲易如反掌,不过是个顺水人情。 第57章 九爷心痒痒,他的美人藏不住了。 东都,江家。 其实,今晚只是一场很普通的见面,朋友父母自然不同一些,加上礼数周全,出现的时机不太对。 这一番交锋后,人群里又议论纷纷。 “江夫人好喜欢那个花清祀,看来这场‘选妃’已经有人拔得头筹了。” “花清祀,是不是花满楼那个老板?据说是江南第一名媛,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江南名媛会去插足宴擎跟马璐璐的恋情吗?花清祀可能在江南算个人物,在东都也不过是个末流。” “末流又如何,人家手段高,一脚已经踩进豪门了。” …… 不遭人妒是庸才。 花清祀就是太过优秀了,有人嫉妒属于家常便饭,可就是嫉妒的点真的很莫须有。 硬生生把她跟宴擎扯到一起,强行被做第三者。 这场生日宴最他妈奇葩的就是,宴擎也在邀请之列,除此之外马璐璐也来了,好多人私下都等着看好戏。 想知道,马璐璐敢不敢在江晚意的生日宴会上‘手撕第三者’! 江家夫妻太喜欢花清祀,一时间也不去见朋友,就拉着她,元词在一旁说话,元词能说会道,舌灿莲花,总是把夫妻二人逗笑。 花清祀什么都没说,端着杯香槟陪同而已,有些戴着有色眼镜的人就以为是花清祀在讨巧卖乖哄人开心。 罪名莫须有的实在令人无语。 江晚意退到一旁,悄悄跟盛白衣接了视频,戴着蓝牙耳机,靠着桌子懒洋洋的。 “你今晚不来可惜了,花清祀美爆了,你是没看见入场时多少男人盯着她看。” 这是纯粹的报复,就是报复某个没人性的老同学在那一晚抛下他离开。 “你跟花清祀关系也没确定,有人来打听我也不好拒绝不是,不若人家还以为我对她有什么。” 此时的盛白衣在卧室,点了支烟到晾台,趴在护栏上目光紧紧盯着视频里跟江夫人有说有笑的花清祀。 天鹅颈露了,锁骨露了,细腰露了。 整个人都暴露在大众视野下,他想藏的都露了。 他的美人,藏不住了。 “江晚意……” “你诚心的是吧。” 江晚意笑的豪横又欠揍,“对啊,就是诚心的。你要是在,说不定我就不邀请花清祀了。” “可惜啊,你俩没这缘分。” 这么闹一出,江晚意可算是爽快了,都不用去看盛白衣的表情已经能猜到。 花清祀去参加生日宴确实让盛白衣不放心。 不过…… 舔了舔森白的牙齿,看的眼热,心热。 有元词在,没人近的了她的身。 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跟你说,最近有谣言,宴擎要追求花清祀,还有咖啡馆来了个驻唱歌手,就那晚清吧那个。” “远洲说,看花清祀的眼神……啧啧啧,那就一个神魂颠倒。” 江晚意像个傻逼,笑的很贼又暗戳戳,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儿跑来的神经病。 “你这一走,撬墙角的也太多了吧。嗳,不对,这墙角还不属于你,说不定啊等你回来的时候——” “花清祀或许名花有主了。” 盛白衣哂笑,可一双狐狸眼中阴鸷冷佞,舌尖低着腮帮,一个劲儿的在截图。 “江晚意,我们早晚会见面。” “你最好……” “别跑!” 嘟—— 嘁,谁没脾气似的,隔着千山万水还敢威胁? 我不给你开视频,去哪儿瞅你媳妇去。 不识好歹,不识抬举。 今晚来的宾客太多,江家夫妇也不能一直拉着花清祀,元词,这样用意就太明显,还是要留机会给儿子表现得。 “晚意,替我好好招呼清祀跟小词,要是敢怠慢她们看我怎么收拾你。”喻娴一边嘱咐一边使眼色。 傻子,你倒是上啊,快哄我未来儿媳妇去啊。 蠢的跟猪一样。 江公子莫名其妙被母亲嫌弃一通,什么原因都没搞明白,还狠狠掐了把。 就……挺突然的。 揉着胳膊,江晚意过来,“妈怎么了,掐我做什么?” 江麓时不看他,拂了下肩头,“我怎么知道你做了什么,不过清祀送的礼物好讨爸妈喜欢。” “今晚你算是长脸了。” 江晚意的‘朋友’也算是给他长脸。 “难得你今天愿意赏脸,还以为你要继续窝在学校寝室躲我。” 江麓时斜他眼,眼里写着:自作多情。 “我是为了小词跟清祀,她们是我朋友。” “你……” 这个弟弟,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礼物呢。” 江麓时转身就走,不过说了句,“在你房间。” 远洲替盛白衣送了礼物以后,就跟元词的助理闲到一旁休息,瞧着人来人往的大厅还聊了起来。 “好无聊。”远洲打了个哈欠。 “对,很无聊。”助理说。 “那你还来。” 助理说,“打工人。” 远洲抿抿嘴,脸上有点得意。 助理看他,“你不是打工人?” “我跟你当然不同。”生日宴虽然无聊,可他是来盯着未来少夫人,避免不知好歹的东西来挖墙脚的。 太多人盯着花清祀,如狼似虎,可得替九爷守好了。 助理没说话,心里腹诽:你连打工人都算不上,在那儿豪横什么劲儿。 “昨晚没睡好?”元词戳了下她眼下的青色。 花清祀捂脸,还是在意的,“看得见么,我还用了粉底。” “你几年不化妆估计都过期了,明天我给你送一些新的。我昨晚倒是睡的香,按摩过后的睡眠贼棒。” 看了看了四周,花清祀小声询问,“我们多久离开合适。” “应该得江晚意分蛋糕吧。”元词倒是不急,瞅着熙熙攘攘的人,“看见没,今晚好多都是冲着他们两兄弟来的,仔细看看还是很挺有趣。” 自打花清祀现身,好多比较矜持的姑娘忍不住了,各种找理由往江晚意跟江麓时面前凑。 秉着来者是客的原则。 两兄弟职业假笑的下巴都快脱臼,元词特想看江晚意炸毛忽然来一句:都他妈滚蛋。 抿了口香槟,花清祀嘀咕,“你好像很在意江晚意。” “我是纯粹看他不顺眼。” “艳艳说过,恨里面都交织着没察觉的爱。” 扭头看闺蜜,闺蜜假装喝酒不看她,“你一个小迷糊倒还调侃起我来了?等你恋爱了在跟我说这话。” “艳艳说的,打是亲骂是爱。”花清祀在补一句。 元词伸手,挠她细腰,“你还说是不是,细胳膊细腿能反抗过我么。” 花清祀马上认怂,“说笑说笑。” 恰巧,有个年轻的男士端着酒杯过来,想要结识花清祀,元词一个扭头,眸若薄刃。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年轻男士马上溜了。 两人相视一笑,笑的有点猖狂。 第58章 酒会碰瓷,贼喊捉贼! 热闹的晚宴正在进行中,自从花清祀来后,几乎所有的讨论都跟她有关系,褒贬不一,但又不得不承认她的美貌。 “露露……”上次在清吧被元词爆头的女生也来了,同仇敌忾的眼神盯着花清祀跟元词那一方。 口吻里都是捻酸和阴阳怪气。 “呵,那个花清祀今晚可是占尽了风头。” “宴擎虽然只过去打了个招呼,难保他们俩……不会早已暗通款曲,狼狈为奸。” 马璐璐没说话,但端着酒杯的手在发抖。 在清吧那晚,朋友被爆头是因为花清祀,后来她自己挨打,被分手都是因花清祀而起。 元词跟江晚意都护花清祀。 她怎么就那么好命! 朋友在旁边打量着马璐璐脸色,继续煽风点火,“要不算了吧,江家的人那么喜欢她,又有这么多人护着她,我们不能把她怎么样。” “宴擎心这么狠,也是没办法了。” 不说权势,攀龙附凤什么。 马璐璐是真的喜欢宴擎,喜欢他那一身慵懒痞性,把他当做命一样在喜欢,可仅仅因为清吧一事就分手,且十分决绝。 随即就传出那些流言蜚语…… 宴擎是喜欢漂亮的女人不假,而花清祀确实又漂亮。 “你别说了。”酒杯摔向朋友怀里,马璐璐扭头就走,追着宴擎的方向过去。 朋友哼了声,把酒杯放在桌上,慢条斯理的掸了掸打湿的裙摆,瞥了眼马璐璐离开的方向,“自己没用只知道冲我发火,真是没用!” “难怪被分手,活该!” 宴擎出了大厅,靠在一根柱子旁点了支烟,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说话的嗓音很慵懒,也有掩不住的温柔。 “我在江晚意这边,也看见花清祀了,你放心江晚意对她没意思,只是来道贺的。” 电话那端说了什么,惹来宴擎轻扯嘴角。 “你想多了。” “不过万一是真的,我把花清祀抢过来就是。”随着‘是’字的音消失,有人从左侧狠狠攥他一把。 有点猝不及防,宴擎险些没站稳。 随即就传来马璐璐愤怒的喊声! “那些传言果然是真的,你真的为了那个不要脸的贱人跟我分手!” 这时机也是碰巧的很。 前面没听到,就听到一句‘把花清祀抢过来就是’,这样的话落在马璐璐耳朵里无意火上浇油。 “你发什么疯!”宴擎扯回手臂,挂掉电话收起来,朝里面看了眼,“我们已经分手,中文听不懂吗?” “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这种牵扯不清的感情最烦,本就没感情的人,哪里还会有着耐性去哄她。 “我警告你马璐璐,在他妈烦我,后果自负!” “宴擎……”马璐璐马上认怂,去抱他胳膊,满眼乞求,“我是真的很爱你,我做错了什么你跟我说我一定改,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我还年轻,有资本,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生日宴这么多人,要是被看见脸就丢大了,宴擎只想快刀斩乱麻,用力的抽回胳膊。动作太大,不慎甩到马璐璐的脸,他手上戴着截肢,有些尖锐在她脸上拉出一道血痕。 没惹来他一丝丝的怜悯,更多的是不耐烦。 “你在碰我一下试试!” 警告完,赶紧抽身。 跟马璐璐分手闹得沸沸扬扬,已经成为笑柄谈资,再牵扯下去真就会贻笑大方了。 男人分手一向绝情,更遑论宴擎这种花花公子。 这一刹,马璐璐哭都哭不出来,木讷的,愣怔的站了好一晌,直到被秋风吹的浑身发凉,凉到骨子里才摸了下脸颊。 火辣辣的,洇出点血。 —— 江少的生日宴,必是名流云集,需要寒暄交集的就很多。 元词等的有些累了,恹恹的打了个哈欠,“我去抽支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快去快回。” 她心里嘀咕句,元词这烟瘾也大大。 一直这么站着身体有些紧绷,那香槟味道不错,顺势活动活动,花清祀就在各种眼神的关注下去到取酒处。 好不容易落单,那些蠢蠢欲动的男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玩手机的远洲站直,揉着手腕,“终于轮到我出场了!” 这些个狼子野心,他一定替九爷盯好! “花小姐,方便留个联系方式么。” “您好,我是……” “花小姐,我跟小元总是朋友,不知方便……” …… 男人们的热情像洪水一样涌来,这些人还很幼稚,你推我挤,不远处的江晚意偷偷拍照。 秉着不气死盛白衣就继续的气的想法。 隔山跨海,就是让他心急如焚,却鞭长莫及! 偷拍完预备过去救场,没走两步又被人拦住寒暄,而花清祀那边远洲已经就位,嬉皮笑脸把一众人挡开,可眼神又锋利张狂。 此时,不得不庆幸,远洲跟着一起来真好。 “花小姐——” 又有人喊她,不过是个女生。 回头,就见马璐璐站在面前,同样穿着高跟鞋,马璐璐也矮上一些。 “您好花小姐,我是来道歉的。” 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一张脸了无生趣,花清祀一时间都没认出她是谁,直到马璐璐自报家门。 清吧那个跟元词呛声的小姑娘。 “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不用放在心上。”花清祀无意为难她,说完就准备离开。 “花小姐。”马露露跟一步,拉着她手腕,“我敬您一杯可以吗。” 手腕不动声色的抽回来,瞥着马璐璐一晌。 “好。” 花清祀准备去拿香槟,马璐璐先拿了杯红酒递过来,“我知道那晚的事是我朋友错在先,当时我也喝多,不想闹成那样。” “没关系,都是过去……”一句话没讲完,在她接酒的瞬间,马璐璐忽然扣着她手腕,把酒泼到自己脸上。 这一举动后,花清祀已经在提防,还是没来得及,就被马璐璐拖着直直的撞向一摞酒。 顷刻之间—— 哄的一声。 无数的酒杯倾倒,花清祀被拖着往前扑倒,脚下只稳住了一瞬,就在马璐璐之后倒向那一摞酒杯中。 “啊!” 这场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各种尖叫声混杂着酒杯碎裂,撞击声。 远洲在打发那群男人,一回头。 眼睛都要吓出来了! 那群酒液混合,各种玻璃碎渣之中花清祀也在。 “花小姐!” 瞬间,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倒下去的时候,花清祀本能伸手挡了下,被酒杯碎片割的最严重的还是手臂和身体。 只有一瞬息的功夫,远洲就握着她手臂将她拉起来,还没等她说什么,倒在酒杯中的马璐璐就哭哭啼啼,满腹委屈。 “花小姐对不起我只是来跟您道歉的,我只是想求您不要插足我跟宴请之间……” “我是在恳求您,对您一点恶意都没有。” “我真的太喜欢宴擎了。” “您这样漂亮优秀,喜欢您的人比比皆是,求您高抬贵手好不好。” …… 刚从狼窝跳出,转头就被推进火坑? 花清祀未来得及替自己辩解一句,马璐璐这一番说辞,很明显把她推到漩涡之中。 “花小姐——” 远洲看着她身上扎着些玻璃碎片只想着马上送医院,目前这才是最重要的! 然后花清祀没动,还有闲情的拨了拨裙摆。 漂亮的杏眼,挂着阴戾的清霜,慢慢挽起嘴角,“马璐璐,今日众宾客作见证,都听到你一席话。” “但愿——” “你能为你今日的话,负责!” 千算万算没想到。 马璐璐居然跟她玩儿贼喊捉贼这一套? 有点意思! 【作者有话说】 亲妈:小花花受伤,有些人还不得心疼死哟。 九爷:谁弄得,谁弄的! (最近病毒开始反复,大家要注意安全,非必要少集会,平安最重要!) 第59章 四两拨千斤,江南第一名媛。 酒桌倾倒,无数的酒杯落地,两个人倒在里面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花清祀居然还有心思拨裙摆? 甚至,冷血无情的嘲笑马璐璐! 不知真相就开始置评的看客们,瞬间觉得花清祀是个心肠歹毒,冷血无情,不知廉耻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马璐璐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事情已经到这一步半点退让不得。 “花小姐,我只是,只是太喜欢宴擎了。”马璐璐不顾一身伤痛,转身跪在玻璃碎片中,把一个被欺负的弱者演的精确而到位。 “求您高抬贵手好不好,求您把宴擎还给我好不好!” 声泪俱下,柔弱可怜。 不好的言论瞬间到处交织,有些人议论花清祀时甚至不回避一下。 “都他妈闭嘴!”江晚意扯了扯领口,“拨120了吗。” “打了打了。”不知谁应了句。 “清祀。”元词抽完烟回来,就听到各种议论,挤进来时,马璐璐倒在玻璃碎片中,花清祀站在一旁,右手臂,身上猩红斑驳。 元词看的眸色狠狠一颤,明白过来什么,怒火霎时烧上她冷感的轮廓。 “你敢做局陷害清祀!” “小词。”花清祀攥着她,嘴边笑意清冷,一双杏眼太过明亮干净,寒意森森直勾勾盯着马璐璐,倒是把她看的背脊发凉。 “现在动手,就是我们理亏。” 她非常冷静,毫不在意扎在身上的碎玻璃。 “你千方百计,拉着我玉石俱焚也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马璐璐我满足你。” “你想借用舆论,让我被口诛笔伐也可以。” “还是那句话,今日做的事,说的话,你最好有这个能力能负责,否则我今日所受之辱,必然千百倍奉还!” 目前情况下,是她做了小三,插足人家感情,女朋友来求情她做恶人把人推向酒桌。 事后没一句道歉,反而当众威胁。 可她仍旧是温声细语,声线平静,稳如泰山。 “江先生,江夫人,两位江少。”花清祀侧身,不卑不亢稍稍欠身,“今日的事我很抱歉,因我之故搅扰各位雅兴。” “如此场面万分失礼,等处理好今日麻烦,在容我登门致歉。” 江南第一名媛花清祀。 这姿态风度,教养礼仪拿捏的太到位。 虽是第一次见面,喻娴还是相信花清祀的,想要上前,同时被丈夫和两个儿子拉住。 他们不应该出面,出面即是江家偏袒,言论本就偏向了,他们在挺身相互只会把事情弄得越遭。 “各位很抱歉,引起恐慌。今日之事如何议论我管不了,但孰是孰非自有分晓。” 她客气有礼,落落大方,倒是让嚼舌根的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远洲先生,救护车还有一会儿,麻烦你先把她弄出这片狼藉。她若是死了,日后我也很难在东都立足。” 轻轻的一眼扫过,就不再看马璐璐。 计谋拙劣,连演技都如此拙劣。 马璐璐被救出来后还在抽泣不止,自言自语说这些‘请求原谅’‘我很喜欢宴擎’这内话。 甚至说到动情之处还准备下跪。 花清祀挪步离开,言语冷嘲,“我非你父母不必跪我,而且我实在‘德不配位’。” 言下之意是:做你父母,太过丢脸。 花清祀说话没一个脏字,偏生狂扇马璐璐的脸。 一时之间谁都没说话,直到救护车到医护人员进来,花清祀才提着裙摆,“医生,麻烦您先看看我的伤。” “那位马小姐虽然伤的重,但必定能够千岁无忧。” 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 啧。 别看名媛没脾气,四两拨千斤起来,绵里藏针可真真吃不消。 马璐璐找不到话辩驳,只能装大度,“你们先给花小姐看吧,我还能忍一忍。” 来的医护人员一头雾水,看过之后说,“需要去医院处理。” 元词搀着花清祀,“这辆救护车我们用,马小姐如此‘宽宏大度’不妨在多忍耐一会儿,等下一辆救护车。” “我实在见不得脏东西。” 马璐璐气的想骂她们祖宗十八代,可话是自己说的,咬着牙也只有忍着。 “好,你们先用。” 救护车很快就离开了,留下个一身血的马璐璐,也没人上前帮衬一两句,江家的人更是招呼起宾客来。 她还是太嫩了,这么点蹩脚的把戏,稍微聪明的人就看得懂,何况花清祀提醒的已经够多。 自编自导,拉人下水,反咬一口。 拙劣之极。 安抚好宾客后,喻娴跟江晚意说,“你去医院看看,我实在不太放心。” “好,马上就去。” “一起。” 江家两兄弟离开,人精的记者们也跟着离开,有些更精明是随救护车一道离开的。 东都很大,但传递消息很快。 不过几个小时,整个东都都知,江少生日宴上,花清祀跟马璐璐大打出手争夺宴擎一事。 花清祀已经提醒过,还是有些标题党为博眼球没有底线。 当事人花清祀倒没说什么,而是同行的元词对着镜头只说了一句,“马家洗干净脖子等着,这件事没完!” 处理好伤口回家,董晴,丁艳,还有舒蕴都围上来,嘘寒问暖,两个姑娘性子急当着面就开始各种咒骂马璐璐。 一人一句实在聒噪,元词赶人,“清祀有我陪着,你们该回家就回家,什么都不要说以免落人口实。” “咖啡馆先歇业,等事情处理完再回来。” “我现在心情不好不要吵我,迅速消失。” 远洲在旁得意的很,巴不得舒蕴赶紧离开,别再花小姐面前晃来晃去。 江麓时也跟着劝,“都是些皮外伤没事,时间不早回去吧,只要你们不乱说闭好嘴就是在帮清祀。” 三人齐齐点头,保证什么都不会说。 “小词,你来一下。” 花清祀先上楼在上面喊她。 远洲像个保镖堵在楼道口,“回去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董晴跟丁艳狠狠瞪他眼,转头跟江麓时道,“江先生,清祀姐有什么事请联系我们。” “知道了,放心回去吧。” 等三人离开,江晚意打趣句,“你得意个什么劲儿,花清祀受伤是你失职,等着寒衣回来收拾你。” “……” 没护好人的远洲低头,他也明白,等九爷来东都那一刻才是暴风雨来的时候。 第60章 无良媒体陷害,江少有口难辩。 花清祀在浴室,因为浑身酒味,碍于身上有伤不能洗澡,只能让元词来打水帮她擦拭。 两人关在浴室里,数落不停。 “马璐璐那么蹩脚的戏码你怎么就没躲开。” 花清祀叹了口,“太突然,没料到。” 有备而来,防不胜防。 “胳膊是不是很疼。”她右手胳膊缠着纱布,缠满整个小手臂,还别说身上别处另有纱布。 “玻璃插进肉里肯定疼。”她小声嘟哝,侧身在元词怀里蹭了蹭,“现在不疼了,没事都是小伤。” “怎么会是小伤,会留疤!” “可以擦药,可以做激光去除手术。” 元词气的跺脚,“宝贝,你是女孩子,身体留疤会被男人嫌弃的。” “那就找个不嫌弃我的。” “……” 鸡同鸭讲,皇帝不急太监急。 “真不该带你去宴会,更不该抽烟时撇下你。”元词现在十分后悔,总觉得如果自己没离开,马璐璐不会有机会。 花清祀眯着眼,看着浴缸里荡漾的水波,“马璐璐是很可恶,但乱造谣言的人才是最可恶的。” 这点元词认同。 “没错,你放心我一定让那个人不得好死!” 马璐璐做事没考虑后果,凭的是一腔热血,江家举办宴会那么多人,还有记者朋友在场,当时的她只想花清祀身败名裂。 可是她忘记了,就是因为人多总会有目击者。 谁先动手,谁先搞事查问一番就知道,除非花清祀死,否则因为此事受累的只会是马家。 嗡嗡嗡—— “等下,我去看看电话。” 片刻,元词拿着电话进来,“是董叔叔的。” 花清祀接了,开的免提放在一旁。 “叔叔我没事,这件事我能处理,别去找马家麻烦。” 董爷:“……” 先发制人,让董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我让小孙来看看你。” “真不用,我能走能跑也没缺胳膊少腿,就是被酒杯碎片划伤了,皮外伤休息一周就没事。” 这姑娘心思玲珑,把什么话都说完了。 左右说不通,董爷就来气,“你最好是平安无事,否则我去把马家的人活剐了!” 元词忽然凑上来,“叔,到时候带我一个。” “是小词吧。” “是我,叔,清祀没事有我陪着呢,杀鸡焉用牛刀,马家我能搞定。” 董爷还是气不过,“你们两个丫头,真拿你们没办法。” “小词,清祀就麻烦你了。” “得嘞,您放心,一定健健康康的。” 通话结束,董爷心情不好的点了支烟,身边几双眼睛的盯着他。 “清祀说没事,也不要我出面,也不让你去探望。” 孙姐了解花清祀,“那肯定伤的不轻。” “应该没事,只是不想让我们担心。”扭头,瞥着跃跃欲试的大江跟东子,“行了,滚吧,别去动马家。” 东子,大江:…… 就非常不爽,兄弟都喊上了,随时出发。 等两人离开了,董爷才骂了句,“狗日的秦家,还不知收敛。” 孙姐疑惑,“这事又跟秦家有关?” “宴家是秦家表亲,一个肚子里出来的能好到哪儿去。”董爷吊着眼,咬着牙,心烦的很,“最近让人盯着那个叫宴擎的,该使绊子使绊子,神不知鬼不觉。什么三流货色,碰瓷碰到清祀身上。” “就那种杂碎,清祀才看不上!” 孙姐应了声是,又问,“要不要跟花家说一声,清祀这一身伤的。” 董爷也在烦这个。 “是应该说一声,孩子在东都受伤,怎么说都是我没保护好。” —— 洗了三遍,身上的酒味才算消除。 元词怕挤着她伤口都没敢留宿,倒是江晚意在盛白衣那边睡下,说是就近保护。 这样也好,万一遇上个刁钻的,江晚意出面也能摆平。 躺下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吃了颗止疼药才缩到被窝,还只能侧身睡都不敢随意翻身。 有一处伤口比较深,在右小臂下方,缝了三针,其余处都是小伤口能自己愈合。 就缝针那处,隐隐作疼。 花清祀这边算是消停了,可警局那边就消停不了。 蒋律师第一时间就到位,手里带着人证,录像证据,最精彩的还是元词助理随手录的那一份。 助理正好在正前方,看到马璐璐靠近下意识选择录像,不成想录下关键性证据。 蒋律师,加上元氏来的律师团,以故意杀人罪控告马璐璐,并且当晚给多家博眼球的媒体发去律师函。 马家,在东都也算个人物,比杨家关系硬不少。 可在硬硬不过元家,元老爷子心疼花清祀,更是一句话给马家最后一条路赌上。 元老爷子说:【谁再敢为马家来求情,元家绝不放过!】 话是老爷子讲的,就再无转圜余地。 这话传开后,马家死期到了,不止如此连宴家都被牵连,除此之外还有一家也遭殃了。 翌日九点多。 元词驱车到警局,在警局守了一晚的马仲看见元词就扑通跪下,同时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元总,元总,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一次好不好。” 今日的东都,中雨。 元词从户外进来,身上一身凉意,面无表情的低头,一脚掀开马仲,“马璐璐这罪名,故意杀人定不了,还有故意伤害。” “马总放心,令嫒后半辈子必定跟监狱有着不解之缘。” “您与其在这儿跟我浪费时间,不如想一想怎么在马家宣布破产以前在捞一笔养老钱,毕竟——” “马璐璐在没可能尽孝。” 这如果不是花清祀提醒她,媒体面前少说脏话,早就把马仲骂了个狗血淋头,教养出这种狗东西还来求情。 “元总,元总……” 马仲被踹开了,另一个中年男人也被踹开,他不是来替马璐璐求情的,而是替王颖求情的。 也就是那个被元词开瓢后不爽,第一个散播谣言,对马璐璐煽风点火那个闺蜜。 “你算个什么东西,求情?” “滚——” 腌臜货,要不是王颖乱嚼舌根,花清祀也不会受这个无妄之灾。 今日一早,就被助理录的视频冲击众多媒体视频榜单,视频里清楚的录下马璐璐是怎么自己找茬,自编自导自演。 视频经过剪辑,配上花清祀说的那番话,可谓是把马璐璐的脸都打烂了。 【卧槽,是谁说花清祀有颜无脑,犯罪现场装13的?一群没脑子的蠢货才会这么觉得,花清祀有颜有脑,字字珠玑好吗!】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样的花家三小姐高攀不上吗!】 【你高攀个鬼,花清祀已经是江家认定的儿媳妇了。】 【不是吧!前脚参加江少生日宴,后脚就要公开恋情吗!不过也对,花清祀这样的尤物才配得上江少。】 【我可能是疯了,竟然觉得有些狼狈,礼服上沾了血,仍旧孤高的花清祀美到爆!】 【楼上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觉得,我也这么觉得,有点诡异的病娇之美。果然美人不管什么扮相都好看!】 【我竟然期待着江少跟花清祀公开虐狗!】 【怎么办,已经脑补一出江少跟小淑女之间甜甜的恋爱了,hhhh。】 …… 江晚意是满脸懵逼和疑惑,看看手机,在看看眼前笑的很诡异的盛白衣—— 莫名觉得,今日可能就是自己死期。 妈的,无良媒体,不带这么坑人的! 【作者有话说】 九爷:我家祀儿跟江晚意搞cp? 江少:那都是误会啊,老同学,天地良心! 亲妈:能动手就别哔哔,打起来,打起来~ (开心核桃仁小可爱,生日快乐哦~) 第61章 我肖想你很久了,一再冒犯,甜度升级 从南洋到东都,夜间航班是没有的,最迟也得等到次日,可心急如焚的盛白衣等不了。 索性在南洋,他的地界,有私人飞机。 在盛白衣跟江晚意碰面前一小时。 屋外雨幕连珠,元词去警局处理事情,带伤的花清祀没事可做,咖啡馆歇业—— 这样的时间,必然应该放一部电影,拉上窗帘好好放松一下。 挑来挑去,放了一部爱情电影。 叩叩叩—— 看到一半被打扰,稍稍被打扰了下心境,“没带钥匙吗。” 她以为是元词。 没有多想,打开门,看见来人那一刻眸子猛颤。 盛白衣! 太过意料之外,以至于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就这样相对无言的面面相觑半晌。 半晌,花清祀才找回点言语,鬼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心跳如此快。 “你,你回来了。” 盛白衣点点头,发梢上带着雨水,外套上有一层密集的水珠,外面在下雨天色昏暗,他的轮廓也蒙了层昏暗和水雾。 迷糊,不清,迷离却又撩人心弦。 “我回来了。” “那你……”她侧开身,紧张的抠着指尖。 盛白衣没动,眼神直接,坦白,有如熔岩烈火炙热滚烫,其中还有显而易见的欲望,野性。 她穿着粉色毛衣,遮住一身伤,就是右侧锁骨和脸颊有清晰的红痕。 上下来回度量一番,终是回到她脸上。 寸寸逼仄,从眉眼到嘴唇,似要把她层层刨开。 “先,先进来吧。”眼神锐利,花清祀想躲,也想过把他关在门外,终是没舍得动手。 之前元词说的她不懂,但见到他的瞬间就明白。 她是喜欢他的。 尽管依旧觉得高攀不上,也不敢唐突冒犯他。 可并不妨碍。 “清祀……” “嗯?” 盛白衣深吸口,指尖捏的发疼,“我接下来的举动可能会有些冒犯……” 她听不懂,偏头看他。 杏眼乖巧带着疑惑不解。 他没解释,迈步进屋,脚尖一勾就把门带上,在她的注视下拉近距离,正当她准备退,他的手臂穿过来腰肢带着力把她裹到怀里。 贴近的那一刻,后脑勺被托起,盛白衣就俯身吻下来,他身上都是雨水的凉意刺的花清祀狠狠抖了下。 不仅是他的身体,连他的唇都有雨水的气息和冰凉。 好冷,冷的她只想往后退。 她这一退,盛白衣就跟着往前,箍在腰肢上的手愈发收紧,两唇之间稍稍拉开些距离,嘶哑着嗓子哄她,“乖,别躲,我忍的难受。” 花清祀整个大脑都是放空的,却又清楚的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明明冷的发抖,却像烤架上的鱼,剥夺了氧气近乎窒息,灼热的火焰烘烤着,心尖处似藏了千万头小鹿,疯狂野蛮撞击纤细的肋骨和心脏。 即使她喜欢他,也不该这样。 “你,你是,你是君子!”她颤抖着嗓子,憋出这几个字,想要在说点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盛白衣若即若离的贴着,眸子跟她齐平,看着她脸颊粉红,看着她杏眼也染了爆红还浸上一层潋滟水色。 娇媚勾人得不自知。 他呼吸愈发沉重,火烧火燎落在她唇瓣,而他眼中猩红刺目,把所有对她的欲望都毫不喧泄地展示出来,似裹了九天之上的朝霞艳丽。 看人一眼,就能令人溺毙。 他说,“是,但对你君子不了。” “君子不了,克制不了,满脑子只想……” “冒犯你。” 他的确不是绅士,反而像个登徒子! 花清祀脑子嗡嗡作响,好像五感失去,眸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眼前的盛白衣。 “我肖想你很久了,清祀。” 盛白衣再次吻上来,这一次他的唇不是冰凉的而是滚烫熏烧的,小心而虔诚的咬着她下唇瓣。 她往后退,却忘了该伸手推搡一下。 身子滚烫的烧人,一退且退,直到退至墙壁,他往前在逼近一步,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那一刻,四肢发软,头晕目眩。 盛白衣抱紧她,手指穿过她浓密的黑发,贴在后脖微微抬着,她就从两人的平视变成独自的仰头。 “祀儿,我可以——” “伸舌头吗?” 他给了她片刻的呼吸时间。 “不-行!” 两个字,她说的艰难,尾音再度被封堵。 她稍稍有一些意识回笼,手掌推他,羞怯的迫切想要逃离。 可盛白衣没给机会。 “别再推我,再推我,可就不止‘冒犯’一下这么简单!” 他睁着眼,欲望压在眼底汹涌的翻滚,她眸色迷离,裹着水汽却也看见了,当一个人不再隐藏,直白表现出来时很容易看懂。 她仰着头,在看见他眼里的情绪时。 那一刻,被吻的更重。 她呼吸很乱,他的呼吸更乱,明明那般克制却依旧乱的一塌糊涂。 “祀儿。” 他终于停止了‘冒犯’,把她揉在怀里,轻轻的却又极重的,埋首在她脖颈,贴在耳骨处。 “祀儿……” “我好喜欢你。” “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我喜欢你,喜欢的快要疯掉。” 花清祀埋首在他怀里,呼吸实在太乱了,窒息一般张着嘴抢着在呼吸,可他一说话,嘶哑的嗓音,灼烧的热气又直往耳朵钻。 本来心跳稍稍平缓一点,现在又开始猛烈的跳起来。 身体炙热未退,如今又浑身酥麻。 太磨人。 “祀儿。”他觉得蛊惑的还不够,寸步未退反而再度逼近,咬着她火石一般滚烫的耳垂。 “好不好,跟我在一起。” 花清祀忍着牙颤,“有,有点快。” 太快了! 快到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盛白衣闷声笑起来,沿着她耳朵形状一点点亲着,“那就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主导权在你,多久都可以。” “好不好。” “嗯?” 她贴着没在动,却止不住发抖,脑子浑噩混乱没一点理智,只能黏糊糊的从嗓子挤出一个字,“好。” 盛白衣笑的得逞。 出了汗的额头抵着她额头,眼里是满足的笑意。 “真乖。” 她低垂着眼,浑身滚烫,睫毛狠狠抖了两下。 又听他说。 “可不可以,再亲一下。” “就当,给我的一个奖励。” “……” 现在是奖励,那刚才又是什么? 她刚想反驳,他就已经亲上来,咬着她嘴角惹火的厮磨,“太喜欢你了,怎么都亲不够。” 这话刺激到她,反抗了下。 像在湖里丢了个小石头,就一点水花就沉寂下去。 如果说这是冒犯。 盛白衣反反复复冒犯了她很多次,才稍微恢复人性停下来,看着她红肿的嘴角,一片水色的嘴唇。 不舍得用指腹蹭了蹭才拉开距离。 “我淋了雨,去洗个澡,别动坐着,等我回来。”然后,在她汗湿的额角吻了下才从房间离开,直接出了走廊去自己卧室。 也就是他一进来,睡着的江晚意挨了脚,迷迷糊糊醒了,拿着他手机看视频,而盛白衣冲他笑的诡异的起因。 “哥,我说是谣言你信么。”江晚意卑微的蹲在床边,扑闪着眼睛写满了可怜,无辜,无助。 盛白衣脱着外套,从下面角度看上去,轮廓和眸色都显得锋利。 “你就是这样替我照顾人的?” “在江家,让她受伤?” “……我该死,我忏悔,哥,我真的错了。”江晚意把脸凑上来,真挚诚恳,“要不,你揍我一拳?” 盛白衣没动作,只是慢条斯理解着纽扣。 “哥,我不卖身的啊!”江晚意死守自己的衣服,一脸屈辱。 盛白衣一笑,笑容有点甜。 迈步去浴室,“滚下去,我洗澡。” “得嘞哥,我麻溜的滚。” 江少毫无骨气,抱着衣服迅速滚下楼。 后知后觉,头发发麻。 他最后那一笑是怎么回事? 甜,骚,还贱兮兮的。 你媳妇受伤,你还有脸笑。 太诡异奇葩了! 【作者有话说】 九爷:光明正大的亲上了,很甜~ 小淑女:……你闭嘴。 亲妈:狗东西,不要脸。 第62章 九天之神即使入世,也能审判众人~ 盛白衣洗澡去了。 而花清祀在墙边站了十分钟,才拖着发软的腿坐到沙发里,想喝口水刚摸到水杯就看到茶几边的沉香木。 淋了雨,上面还沾着些水珠,小穗因为淋湿都搅在一起。 她也是鬼使神差捡起沉香木,抽了两张纸巾裹着想要把水吸干,伸手端起水杯喝了大半杯。 嘴角有水,准备舔时—— 猛地想起,他舔她嘴角的时候。 即使看不见只有观受。 也觉得,那时他的…… 很欲。 “唔,花清祀!” 脑子不可控的回味,太羞人了,双手捂脸瞒在腿中,“清醒点,冷静点,你是个大姑娘没事的。” 可越是这么说,脑子越是回想。 想他的吻,他的呼吸,他的气息,他的话,他僵直比她还要滚烫的身体…… 花清祀魔怔了。 祀儿—— 有人这样喊过她吗? 好像没有。 为什么从他嘴里喊出来,这么撩人。 就很烦人。 花清祀深吸口,起身下楼,被逼疯样去楼下给自己倒了杯冰水,然后看着热水壶又走神了。 这次不是在回想那几个缠绵悱恻的亲吻,而是在想盛白衣说的话。 不是自己喜欢他吗? 怎么就成了他喜欢自己,喜欢自己吗,难道不是当做妹妹在照顾? 是…… 太同情自己,误以为把同情变成了喜欢。 他都32岁了应该不会把自己的感情弄错了吧,说了喜欢就应该是喜欢,不会带着什么同情吧。 “沈寒衣。” “你这人有点讨厌。” “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冷不丁的一句,吓得花清祀一抖,抬眼,他就从楼上下来,穿了件奶白色的圆领毛衣缓步而来。 刚刚沐浴完,头发还是湿的,擦的随意很凌乱但又乱的很有个性,碎发有些遮眼,眸子绯红,眼尾细长,就算不笑这样的眼神也非常勾人。 “在做什么,泡茶?” 花清祀抿抿嘴,下意识想躲他,但盛白衣已经进了操作台,原本宽敞的空间在他进来的一瞬就狭小起来。 “嗯。”她往后退,退到柜子边。 操作台上摆着一罐柚子,盛白衣看她眼,“想泡柚子茶。” “嗯。” “不是让你别动,乖乖等我。” 盛白衣冲她一笑,拿着勺子舀了些柚子酱在茶壶里,兑了几勺蜂蜜在添热水。 “祀儿,你还没说……” “我哪点讨厌。”他故作不知的询问,心思有点坏。 花清祀不作声,耳根发烫,心跳加速。 搅拌着柚子茶,他余光看她眼,闷声一笑,“我喜欢你,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喜欢就是喜欢。” “没有把你当做妹妹,而是当做个女生来喜欢。” 搅拌好,放下勺子,他侧身,慢慢俯身凑近她,看她虚闪躲避的眼睛,“还觉得我很讨厌吗。” 花清祀仰着脖颈,躲避跟他的呼吸纠缠。 “我可以道歉。” “因为刚才的吻。” “你别……”她脸色更烫,情窦初开的姑娘,什么情绪都藏不住。 她这个样子,只会让盛白衣觉得可爱的想要欺负。 “祀儿。”步子小小的往前挪,抵到她脚尖,因为表白了说要追求,所以不再绅士君子。 他只想,亲近她。 双臂伸手过来,撑着她身体两旁,小心谨慎,慢慢贴近,“我们家祀儿是个遵守教养礼仪的小淑女。” “别怕,我们可以慢慢来。” “你有很多时间来适应,了解我。” “等到机会合适……”他伸过手来,声线低沉,指尖勾着鬓角一缕长发勾在指尖慢慢别到耳后。 “你觉得时机合适了在接受我。” 她耳朵非常烫,而他指尖有些凉,刚摸到耳朵花清祀就瑟缩着躲避,抬起眼来羞怯愠怒。 “你,不要这样。” 嗓音软绵绵,模样又很乖。 盛白衣只觉得呼吸一沉,灯光下性感的喉结狠狠滚了两下。 太喜欢她了。 所以,一眉一眼,一个字一个呼吸都是最致命的招惹。 “不接吻,可以牵手吗。” “不行。”她抢着说,还把手藏到背后。 盛白衣也没强求,又是闷笑声,退开,“好,什么都不做,陪我喝杯茶可以吗。”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刚泡好的柚子茶,好像整个房间都沾了股柚子茶甜甜的香味。 花清祀很渴,连续喝了两杯。 盛白衣只喝了一杯,放下杯子,瞥了眼裹着纸巾的沉香木,兀自一笑。 “祀儿,我看看伤好不好。” 花清祀正襟危坐,“都包着纱布。” “我知道,还是想看看。”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她就坐过来一点点,扯起衣袖,盛白衣没有乱来拖着她手腕观察着小臂。 “缝针的在哪儿。” 花清祀指了指在手臂下方,离手腕十厘米左右的位置,若不是用手挡了下,右侧半张脸都该蹭到玻璃,甚至眼睛都会受伤。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会留疤?”他抬起眼眸,眉峰微拧有一抹冷戾的凉色。 “会。” “留疤也没关系,我都喜欢。” 本来很正常的对话,可她的呼吸又不可控的炙热起来。 “身上还有是不是。”说着,目光就落在她腰上。 花清祀赶忙拉开距离,“不方便。” 盛白衣忍不住笑,又有些无奈,“我知道,所以没打算看。” 他好像有一点点坏,花清祀脑子有点不够用。 你没打算看,还问! “还疼吗。” “一晚过去,不疼了。” 盛白衣嗯了声,不舍的收手,拾起桌上的沉香木,给她倒茶,“马家那边你有什么想法。” 花清祀清清嗓子,小声的说谢谢。 “小词在处理,就按正常量刑处理。” “那……” “马家的人呢?”扭头看过来,他眸色很认真,甚至可以说冷若冰霜,“伤你的人会有报应,那马家呢。” 花清祀愣了下,懂他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祀儿,在东都……死几个人正常不过。” 他好似为她入了这纷扰的红尘,但即使是入世的神,仍旧高高在上。 明明在讨论一些人的生死。 从他嘴里讲出来没有一丝违和,反而像是理所应当。 他有。 审判世人的权利。 “罪不至死。” 四个字,是花清祀的态度。 她说不行,他就敛起猎杀的狂悖的野性。 “好,听你的。” 他端起茶杯靠着椅背,低眉敛眸的喝茶,热气熏过他眉眼轮廓,虽有些模糊却仍旧深刻。 清隽舒朗,风流洒意。 喝了一口,忽然抬眼,眼中有细碎的笑意温柔舒爽,“祀儿,你最近养伤,中午吃清淡点好不好。” 转变有点太快,花清祀都反应不过来。 “……好。” 话题就从要不要弄死马家一下跳到午餐,然后花清祀就跟着她从家里到了他的院子。 他就卷着衣袖自然的去了厨房准备,江晚意在外面作陪。 就发展的很奇怪。 但好似又理所当然。 而且,心里很甜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亲妈:哎哟,我家老九撩媳妇也很会嘛~ 九爷:谢谢夸奖。 第63章 世界第一好闺蜜,飒爽艳美小元总~ 警察局这边。 马璐璐意图杀人这个争论点是有的,受伤的不止花清祀一个,与其说有预谋地进行,倒像是马璐璐跟花清祀争执之间发生了意外。 马璐璐的律师就靠着这点强行争辩,元词自然不满意,就认定马璐璐行径恶劣是意图谋杀! 聊到最后,元词的耐性被耗尽。 “你们就是死鸭子嘴硬是吧?”小元总拍案而起,把调解室的一众人吓得一哆嗦,“马总,你是不是真觉得你女儿逃过‘意图谋杀’这个罪行就还有未来?” “我现在就告诉你,不管马璐璐最后量刑如何,她这辈子不算完蛋我跟你姓!” 马仲面色阴沉阴郁,从坐在调解室就抽了不少的烟,现在也就秉着一个破罐子破摔的方式。 “小元总,得饶人处且饶人。露露的确做了错事我不否认,该受什么惩罚法律会有定论。我已经求过您,露露还年轻不过二十请您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是小元总您……” 马仲一眼射过来,眼中都是怨恨,“是您咄咄相逼,不愿给马家一个机会!” “我凭什么要给马家机会?”元词冷嗤,潇洒的拂了把头发,“你女儿拉着我闺蜜撞向酒桌,轻则毁容重则丧命!自编自导自演,在宴会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装柔弱博同情,想要诬陷我闺蜜!” “你家女儿犯贱做错事还有理不成!为了一个臭男人碰瓷我闺蜜,我现在讨个公道还是我的不对了?” “道德如此低下,九年义务时候是怎么放过你和你女儿的!” “元词,你……”马仲拍案而起。 东都里都晓得元家小姐嚣张恣意,文能问候你十八代祖宗,武能让你打成残疾,元家势大,众人都惹不起。 可这是在警局,她态度还是如旧嚣张,求了这么久半点不做退让! “小元总,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是,你元家厉害,在东都势大,元家是金贵瓷器,可我马家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呵呵呵,真是好笑。” 元词对着马仲比了个国际侮辱性手势,“马总的口气大过脚气了,就你马家还想跟我元家鱼死网破!” 这两人就这么杠上了,元词说话就如捅刀子,马仲也是被逼急眼,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想让。 办案的警察不知怎么办,抓抓脸扭头看一旁端着水的周昊。 “周队——” 您倒是阻止一下啊,现在是喝茶的时候吗? “给两位倒杯水,免得嗓子吼干了。”周昊吹了口水里的茶叶,眼皮都没掀一下。 “……” 争执到最后,元词一把掀了茶杯。 “不谈了。” “马仲你硬气要跟我杠到底,成,我满足你。你保你女儿,我弄你马家谁也不碍着谁。” “用你马家陪葬,这笔买卖我赚!” 元词起身的急,背后的椅子都撞到了,这时没说话的周昊才起身慢悠悠的过来,拾起她的外套,扶起椅子。 “元总,聊一聊?” 调解室总算消停了,众人才觉得耳膜被救回来。 外面走廊里。 周昊打着火凑上来点烟,元词压着眼眸深吸口看着窗外,“周队长有何指教?” “上次我没在东都,杨焕跑去花满楼闹事,也是周队出面调解的吧。” 周昊笑了声自己也点了支烟,“杨家已败,旧事重提也没什么意义。元总,个人意见,没必要对马家逼到这一步。” “马璐璐的故意伤害罪是跑不了,有预谋的行为这量刑下来刚二十的姑娘也吃不消。” “马家肯定不比您元家,但您也晓得,把一个人逼急了说不准就能做出不可控的事。” 扭回头,元词挑着眉眼,“怎么,周队这是在替马仲威胁我?” “哪里的话,我是说‘故意杀人罪’的确构不成量刑,就算您请一百个律师团也没用,量刑在那儿摆着。” 袅袅烟雾在两人之中,周昊的脸映的有些模糊。 “元家在东都没人敢招惹,可花清祀不一样。江南花家在厉害,手也伸不到东都来,您对马家步步紧逼也是为她出气。” “您的身份自然无人敢议论什么,可花清祀就不一样……” 周昊掸了掸烟灰。 “不妨顺水推舟暂时给马家一个台阶下,替花清祀在媒体面前立一个人设,至于警局外的事,您晓得我们也管不到,不是?” 把他深深的看了眼,元词没说话,这烟是周昊给的,烟草不怎么好,元词没抽两口就掐掉。 拿过外套掸了掸,“周队长最好,说到做到。” 谈了一番回来,元词就带着律师团离开,一行人从警局出来蹲了许久的记者们一拥而上。 “小元总,事情谈的怎么样。” “证据确凿,马璐璐认罪了吗!” “小元总,这件事真的牵扯到宴擎吗。” …… 元词被人护着上车,一路没说话直到到车边,“我们家清祀就是心善,只追究马璐璐的责任。你们说得对,马璐璐故意伤害罪没跑,我闺蜜跟马家之间的恩怨到此为止。” 记者们又围拢过来。 “小元总,您对马家是个什么态度。” “马家是不是第二个杨家。” “小元总您对这件事没有异议吗。” …… 元词一笑,拂了下脸上的雨水,飒爽美艳,“我能有什么异议,我们是遵纪守法的人自然要按照法律来。” “都撤了吧,此事到此为止。我闺蜜受了伤在休息中,各位手下留情不要去骚扰她。” “无妄之灾已经够倒霉,就不要再打扰她。” 有记者抓紧时间最后问了个问题,“小元总,您闺蜜和宴擎是否真的没关系。” “宴擎,宴擎是谁?”最后一个镜头,元词轻蔑一笑钻进车里。 这件事情上,宴家做的也是够恶心的。 只撇清了跟马璐璐的关系,对于那个绯闻半个字没说,给人一种跟花清祀扯上关系,宴擎很吃亏一样。 宴擎算个什么东西,配跟花清祀闹绯闻吗? 元词还来得及说什么,宴家就摆出这样一个态度,模棱两可,可不惹得元词上火么。 宴家要不是跟江家有些拉扯,元词才不会就此作罢。 【作者有话说】 亲妈:我家小元最最最牛皮~ 小元总:嗯哼~ 第64章 九爷的格局:罪在当代,功在未来~ 车子在大雨中行驶五分钟,花清祀就来了电话。 “辛苦了,小词。” “我有什么辛苦的,你才倒霉,遇上这种垃圾。”元词斜靠着椅背,抻着长腿点了支烟。 “这件事是我没照顾好你,说说有什么想要的,我买来补偿你。” 花清祀软软的笑声飘过来,“嗯,你乖一点就行。” “我这么乖了,还能怎么乖。再说,我要是更乖点,你还不得嫁给我啊。” 元词跟她,就爱贫嘴。 “过来吃午饭吧。”花清祀拿着电话,朝厨房看了眼,捂着话筒,“寒衣下厨。” “哟,沈寒衣舍得回来了?行,来尝尝他手艺。” “在下雨,让司机开慢点。” 结束通话,江晚意从洗手间回来,抽了两张纸巾擦手。 “元词?” “嗯,刚从警局出来。” 江晚意在对面坐下,指着跳棋,“还来不来。” “来啊。” 江晚意自己都没想到,居然能在跳棋上找到胜利的意义,他跟盛白衣之间可是什么棋都一败涂地。 “清祀,你跟元词之间为什么关系这么好。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晓得她是个护短的性子,可除了家人,没见她像护你这般。” 花清祀盯着棋盘,挪了下跳棋。 “缘分吧,我们俩一见如故。” 显然,是没打算告诉他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呢,只能说元词这条命是花清祀救回来的,也是这么一个早秋的多雨季节。 在晚上下着暴雨,街道上空无一人,花清祀背着奄奄一息的元词走了几个小时才到医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花清祀是女生又不能以身相许,那就干脆做闺蜜一辈子宠着她呗。 盛白衣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中途闻韶进来一次,跟他低语说了些什么。 “行,让魏曜把消息送去董仁杰那边。” 闻言,闻韶愣了下,“先生,不亲自处理。” 事关花清祀父母,盛白衣来做,不是更能谋表现刷好感吗。 盛白衣认真的盯着汤,“暂时没必要打草蛇惊。” 是,盛白衣自己还有件事没解决,现在暴露身份就是打草惊蛇确实没必要。 “我现在就去联系。” “闻韶。” 准备离开的人停下,“先生?” “你有谈恋爱结婚的打算吗。” 突如其来的关心最是猝不及防。 沉默几秒,闻韶摇头,“没有。” “怕跟着我不能善终?” “……有一半的原因。”闻韶也是个耿直boy。 跟着盛九爷生死难料,确实不适合贪恋结婚什么的。 盛白衣嗯了声,偏头看他,“你现在可以考虑了,东都的事了结,我就要清扫南洋。” “做不到河清海晏,至少能管几十年。” “罪在当代,功在未来,能留给我们的后代一个和平的生存环境,这是我能够做到的。” 想到什么,他低声一笑。 有那么点落寞。 “我们的时代已经开始走下坡,看看凤胤,季靖枝他们,结婚生子,没有任何顾虑率性而为。” “我很羡慕,也很想过那种生活。” 从厨房出来撞到抱着零食在吃的远洲,“你跟九爷嘀嘀咕咕说什么。” 没搭理他,同时给了个冷眼。 远洲就特不服气:哎呀,你还拽上了,要不是照顾花小姐时出了点纰漏,轮到你在九爷面前蹦跶么! 正郁闷着,又听江晚意一声叫。 “承让承让。” 连胜五局,江晚意的自信支棱起来了。 “江先生跳棋玩儿真的好。”花清祀也不吝啬的夸奖,不过她也是有进步的,输没事,有进步就行。 江晚意靠着椅背,可嘚瑟了,“随便玩玩而已,你都不怎么会,算是我欺负你谈不上厉害。” “还玩不玩。” “可以。” 盛白衣掐着时间出来喊了远洲一声,远洲赶忙放下零食跑去隔壁咖啡馆,把热乎乎的蜂蜜蛋糕取出来。 这造型,卖相跟花清祀做的一模一样。 所以,蜂蜜蛋糕出现的时候,花清祀都愣住了,询问远洲,“晴晴和艳艳来了?” 远洲笑嘻嘻的,“没有,蛋糕是先生做的。” “花小姐您尝尝,赶您手艺差多少。” 江晚意拿着勺子准备来分,让远洲一眼瞪住,花小姐都没吃你着急个什么劲儿。 蛋糕的第一份分给花清祀,尝了口,跟自己做的一模一样,就更震惊,“真是寒衣做的?” “是,您跟江少下棋的时候先生过去做的,味道怎么样,花小姐。” 她愣愣的点头,“很好吃。” 就是蜂蜜味更浓一些。 太好奇了,她端着蛋糕来了厨房,看厨房干净整洁,一点看不出在做午餐的样子。 他侧身,靠着中岛台,眼神拢着她,“好吃吗。” “嗯,真是你做的?” “这么吃惊?” 确实很吃惊。 花清祀拿着勺子,分食着蛋糕,“很吃惊,你原来就会吗。” “不会,看你做过一次。” 就会了。 “……” 这人怕不是机器人,看一次就会。 盛白衣低声笑起来,笑的犯规,眼神招人,“失败过几次在家里,好在最后找到窍门,学会了正好可以拿来哄你。” 她低下头,心动的继续吃蛋糕,蹭了点在嘴角,刚舔掉,盛白衣忽然凑近,单手撑着中岛台。 本就绯艳的双眸,一片惹人燥热的炙热滚烫。 “祀儿,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舔嘴角。” 她木木呆呆的模样,猛的大吃一惊后知后觉,臊着脸后退一步,“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一个习惯。 他低声笑着,喉结滚烫,“我知道,所以不要在别的男人面前做这个动作,更不要对着我做。” “你知道……” “对你,我实在绅士不了。” 逗她脸红也要适合而止,太过的话就是个流氓了。 “蛋糕,我能不能尝一口。”他后退一些,站直,商量般的询问。 花清祀就木木的把盘子递过来,里面只有一个小勺子,刚要提醒盛白衣就拿着勺子分了点喂进嘴里。 “好像蜂蜜味有点重。”他自己评价,询问她,“会不会觉得很腻。” 花清祀说,“不会,挺好的。” “不过,勺子……” “知道,你用过的,所以我才用。”他又笑起来,揉揉她的头,“出去吧,别呆在厨房。” “你跟晚意先玩儿,一会儿我替你出气。” 红着脸的花清祀被推出厨房,外面远洲跟江晚意靠一起,端着盘子一边吃蛋糕一边看戏。 “我们家寒衣,贴心吧。”江晚意也不是傻子,两人从隔壁回来时就看出气氛不对。 花清祀的那羞怯怯的模样,被咬破的嘴角。 一看晓得两人动嘴了。 花清祀抿抿嘴,干巴巴的笑,“江先生,继续玩儿。” “好啊。” 虐不了盛白衣,虐他媳妇也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 亲妈:老九,我也要吃你做的蛋糕。 九爷:哪儿凉快哪儿呆着。 亲妈哭唧唧。 九爷:敢做嘤嘤怪,脸给你打歪! 亲妈:……你等着(咬牙切齿) 第65章 九爷对小淑女‘动嘴’,被吐糟吻技差 元词到的时候,差不多是午餐时间。 花清祀跟江晚意在下最后一盘,远洲在帮着上菜,盛白衣在厨房,闻韶捧着书在看。 一看花清祀要输,元词抬手就搅了跳棋。 “吃饭了,坐着干嘛。” 江晚意抬头,咬着牙,“你故意的?” “对啊,怎么样,谁让你欺负清祀。” “我没欺负她,只是正常对弈。” 元词挑眉,眼神鄙夷,“是吗?”花清祀不会跳棋,糊弄谁呢,拉着一个新人,不是欺负是什么。 “元小姐。”远洲跟她打招呼。 元词嗯了声,眯着眸子看书架那边看书的闻韶,忽然扭头问花清祀,“你说这人是不是很没情趣,见到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花清祀不作声,菜已经上的差不多拉着她到餐桌。 盛白衣是主人自然坐的上首位,江晚意在左边,花清祀右边这样挨着顺序。 “元小姐回来了。” 元词客气一笑,“清祀让我来蹭饭,也没想到沈先生来无影去无踪,走的悄无声息,回来的也是悄无声息。” “家里有事,走得急。”他解释了句,就把舀的汤给花清祀,她也挺客气说了声谢谢。 正准备喝汤,元词扯她一下。 她扭头很疑惑,“怎么了?” “你嘴角……怎么回事?” “……” 江晚意在对面狂使眼色,你有没有点眼力见,问什么问。 花清祀的脸一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低头喝汤,“磕到了。” 盛白衣还提醒声,“慢点,烫。” 这种诡异的气氛和莫名酸臭味—— 后知后觉,元词总算反应过来,“沈寒衣,你对我家清祀动嘴了!” “咳咳咳……” 花清祀第一次想掐死闺蜜。 盛白衣帮花清祀拍背,看她眼,“嗯。” “还嗯,嗯你大爷!”元词那架势,好像要掀翻餐桌,“你,你们俩,在,在一起了?” 盛白衣说,“没有,不过从现在开始正式追求她。” “还在追求你就动嘴?” “这是什么步骤?”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猝不及防的骇人。 冷静一会儿,她说,“这是我们清祀的初吻。” 盛白衣,“我也是。” “没确认关系,你们俩就能把嘴角亲破?”元词嫌弃的冷哼下,故意打击,“沈寒衣,你吻技得多差。” 盛白衣:“……” 花清祀:“……” 江晚意乐疯了,悄悄给元词竖起大拇指。 远洲在憋笑,嘴里还在机械咀嚼的米饭,差点从鼻子喷出去。 而闻韶,非常淡定的看了自家九爷眼。 九爷吻技很差? 这可不行。 会被花小姐嫌弃的。 花清祀终于扭头看她,官方微笑,“你要不想吃就离开。” “宝贝!”元词满脸受伤,捂着心脏,“你们还确认关系,你这细胳膊就冲他拐,是不是太重色轻友?” “元词,你够了!”花清祀说的咬牙切齿。 盛白衣也盯着她,眼中似有笑,但细看…… 又像有杀机似的。 元词拿起筷子,招呼一声,“来,吃吃吃,饿了。” 在这尴尬的气氛下,众人低头吃东西,不过各怀心思,只有江晚意笑的差点从椅子里滚下去。 敢吐槽盛白衣吻技不好,还没被灭口的只怕只有元词了。 谁让人有个大腿闺蜜呢。 桌上的气氛太压抑了,元词才把在警局的事拿出来讲终于缓和过来。 “周昊说的不无道理。”江晚意夹了菜,像赏赐一样扔给元词,“清祀不是东都人,晓得的是你维护闺蜜,不知道的以为是清祀她存心报复。” “马家什么时候弄都行,目前舆论太多你让一步,也是给清祀留一个好名声。” 元词白他眼,把他夹的菜扔到渣盘。 谁稀罕你夹菜似的。 “清祀,你觉得呢。” 花清祀喝了两碗汤,现在再喝粥,特意给她熬的粥,软糯清香。 “我本就无意对马家做什么。” 她只想快速结束舆论,谣言,只要马璐璐伏诛就没必要继续闹,马家跟杨家的性质不一样事情闹得太大招惹是非。 而她现在心中只有一件事惦记着。 “你也别再追究,不要因为我树敌太多。” “东都不一样,很多事很多意外都说不准。” 谁能知道以后,马家会不会忽然得势,逼的太紧对元词,元家都没什么好处。 花清祀给她夹菜,温声细语的哄她,“马家再来求你,你就顺水推舟,让马家记你一份好念你一个人情。” “说不定能够以后会还回来呢?” 江晚意很赞同,指着花清祀,“看看清祀想的多清楚,你还是太冲动。” “你觉得呢。”花清祀看向盛白衣。 他挑了些嫩竹夹到她碗里,她很喜欢吃这个,“我也同意你的想法,马璐璐对你动手是没脑子,但追根究底还是制造谣言跟火上浇油那个人。” “现在东都人尽皆知,是马璐璐算计诬陷你,元小姐出头是护着你,只要稍稍退一步,就能名利双收。” “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名利双收花清祀倒是不在乎,最重要的是元词。 大家都这么说,元词一摊手,“行吧,你们都这么说我就不去弄马家了,希望马家也适可而止,别自讨没趣,自掘坟墓。” 盛白衣的厨艺,很好。 午餐过后酒足饭饱,江晚意想逃,被元词跟盛白衣左右夹击逼着留下,远洲特有眼力见把棋盘抱来。 江晚意被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坐在盛白衣对面。 上次对弈,盛白衣手下留情,给过他机会,但这一次三盘以后连输就罢,还是风卷残云般被秒杀。 看的实在痛快,元词开始冷嘲热讽,“嗳,之前谁说特意去学了国际象棋,打遍天下无敌手呢?” “……” “江晚意,你不是要独孤求败吗。” “……” 他是谁,他在哪儿,为什么还留在这儿。 元词过来嫌弃的挤开江晚意,“我们来一盘。” 盛白衣点头,看了眼一旁昏昏欲睡的花清祀,午饭后就想睡是养成的习惯改不了。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聊天。 “沈寒衣,我最宝贝的就是清祀,你把她拐走了我怎么办,是不是的给点补偿什么的。” 他认真盯着棋盘,眉眼淡淡。 “我把闻韶补偿给你。” 在书架边看书的闻韶,眉头一跳,险些把书页扯坏了。 “他没什么情趣,像个木头。” 盛白衣让了一手,“那就劳烦你多加调教。” 调教—— 盛白衣你个没良心的,这话也能说出来。 江晚意在心里替闻韶默哀,被元词盯上,怕是擦翅难逃。 元词勾着嘴角,心情不错,“我给他消息都不回,说很忙。” “之前是有点,不过现在不忙,他是休闲状态你可以随时联系他,或者约他出去。” 说着,还朝闻韶那边看了眼。 兄弟和爱人。 当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作者有话说】 亲妈:老九,你可真不是人,卖兄弟! 九爷:兄弟是什么? 闻韶:…… 第66章 江少三十而立,有人急了。 这一场对弈,两人拉锯了很久,终是盛白衣获胜。 输了棋元词也没叽叽哇哇,努努嘴,“清祀睡着了,你先把她抱去卧室,避免着凉。” 盛白衣嗯了声,说,“你们玩儿。” “你给她拍拍背。” 生白衣不解。 元词解释,“她喜欢这样,让她安心。” 盛白衣恍然,难怪那晚露营,一开始抱在一起花清祀诸多不习惯,后来是无意帮她拍背想要安慰,她才睡过去。 “谢谢。” 元词嘴上大咧调侃,心里还是想闺蜜遇到好男人,有好归属的,当然这个前提是花清祀对盛白衣也有感情。 抱她的时候,盛白衣动作很小心,一手护着后背,一手穿过腿窝,让她靠在怀里。 等他们俩上楼了,江晚意漫不经心的说,“还以为你会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沈寒衣哪里不好吗。” “他能哪里不好,就是看你这么护花清祀,总觉得要反对下。”在餐桌上,晓得盛白衣动作时元词那个架势,江晚意真觉得她要掀桌闹上一番。 他还在考虑一边兄弟一边青梅该帮谁。 结果—— 反转来得太快,就打趣了几句就不了了之。 “你有病。”元词骂他,眼神像在看傻子,“清祀是我闺蜜,我巴不得她好好的,怎么会反对。以前那些男人什么货色,三教九流,其心不正,居心不良!” 江晚意哂笑,“说得你好像很了解寒衣一样。” 不了解。 但架不住闺蜜喜欢啊,闺蜜都喜欢的男人,她能说个不字么。 盛白衣抱着花清祀上楼,很自然的去自己卧室,她睡的很乖,就是放在床上时迷迷糊糊的睁了下眼。 右侧缠着绷带,放下时还特意避免。 “寒衣……”迷迷糊糊间,绵软的喊了声,喊得盛白衣心动,心软,心痒。 “嗯。” 这一声后再无下文。 盛白衣也这样坐下,靠在床头,稍稍抵着她后背不让她翻身,轻轻的拍着背,窗外雨声滴滴答答,当中穿插着来往车辆。 临街而住都是这样,避免不了。 有点吵,却极有烟火气息。 楼下,元词跟江晚意下了几盘也困了,“我也去睡会儿,你自己玩儿。” 都没人了还玩儿什么。 “我打算回去了。”江晚意拎着棋子摩挲着,偏头看着窗外,雾霭沉沉雨连成一片。 “随你。”元词困了,打了几个哈欠,从客厅离开时看了眼窗户边,闻韶还坐在那边看书。 也不知什么书那么好看,眼睛都不挪一下。 人一散,就安静了。 江晚意靠着沙发,就一直盯着外面的雨,在屋檐上汇集从廊下连成一条线落下。 思来想去,拿起手机,编辑一条短信。 【你最好安分些!】 嗡嗡嗡—— 宴擎拿起手机,看着消息嗤笑声,放下推给一旁的人,正好他也在廊下坐着赏雨。 旁边的女生看了好几遍,嗓音清丽混合着雨水有点冷。 “晚意还是在意她的。” 宴擎不置可否,扭头,“姐,江晚意到底哪点好,犯得着让你念念不忘,这世上真就没比他好的男人了?” 想了会儿,女生说,“我不知道世上有没有比晚意好的,就算有与我也没有关系,我只喜欢他。” “可他不喜欢你!”宴擎咬着牙,眼底涌上阴鸷森冷,像昏色天空不远处聚集的黑色云层。 “不需要你一再提醒我。” 女生似乎也恼了,口吻裹了早秋的凉意。 话题再次无疾而终,宴擎拾起茶壶给对面的人斟茶,“既然你等了这么久,怎么现在就不愿等下去。” 女生看着远处说,“晚意三十了。” “所以。” 她接着道,口吻笃定,“生日宴有人戏称是给晚意‘选妃’,叔叔阿姨肯定也着急了,之前晚意年轻可以不管,但现在三十而立,江家肯定会有动作。” 宴擎一笑,皮笑肉没笑,“你是怕他被人抢走。” 女生扭头,目光锋利,“生日宴上,花清祀占尽风头很受叔叔阿姨喜欢,外面已经传言是内定儿媳妇人选。” “花清祀在江南名声很好,家世也优越,不说跟江家门当户对,但也是够资格的。” “除了元词,你哪阵瞧见过晚意对别的姑娘如此上心。” 女生喝了口茶,继续道,“你别忘了,杨家就是因花清祀而起,晚意出面掀了杨家这代表什么。” 宴擎没说话,端着茶杯摇晃着,忽然有个小虫子飞进茶水,他皱了下眉抬手就泼向外面。 “看来,你是真的急了。” —— 嗡嗡嗡。 被吵醒的花清祀随着手机的震动声胡乱摸索着,卧室里昏暗,忽然看向手机适应不了。 “喂,您好。” 董爷的笑声飘过来,“清祀,在睡觉啊。” “嗯,午睡。叔叔,现在几点了。” 她有午睡的习惯亲近的人都知道,所以很少来电话吵她,可现在来了电话约莫是又睡的太多了。 “四点多。” 她坐起来揉揉头,嘟囔,“都这么晚了。叔叔,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件事,你来一趟雪上霜,要不要喊大江去接你。” “不用,小词在,我让她送。” 董爷应着,“好好,你们俩一道过来,就在我这边吃晚饭,弄个小火锅好不好。” “好,您安排。” 挂了电话打开床头灯,果然是在盛白衣这边,就说呼吸指尖檀香味比较浓烈…… 起身整理好床铺,把靠着床边的枕头摆正,一笑。 这人真的好细心,担心她翻身压倒右手,还特意垫了个枕头。 回了自己这边准备去洗漱,到卧室拿衣服时看到床上的元词,准备拿衣服时元词醒了,睡的迷迷瞪瞪的。 “要出门?” 花清祀说,“我要去雪上霜你送我过去,顺带吃晚饭。” 元词睡眼惺忪揉着眼睛。 “是有事吗。” “嗯,可能是祥子那边的消息。” 元词不多问,“行,我送你过去,你去跟沈寒衣说一声吧,他还说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可惜了。” “清祀,有一说一,沈寒衣真不错。” 这点,元词看在眼里是很满意盛白衣的。 花清祀没说话,就细细的嗯了声先去换衣服,说要离开的江晚意并没走跟盛白衣在聊天,笑声挺放肆。 一个扭头看到花清祀,“咦,你怎么从这边下来的。”他没注意,以为花清祀一直睡在盛白衣这边。 “要出门?”盛白衣起身,看她换了身衣服猜到了。 “嗯,要出门,晚饭在外面吃。” 此话一开口觉得挺怪的,为什么要特意来解释? 将她打量一番,才说,“好,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我跟小词一起。” 盛白衣点头,视线固定在她一截小腿上,没阻止就询问,“冷么。” “不冷。” 在下雨,她换了双短靴,穿着件黑色款风衣,版型立体,腰带随意系在腰肢上,内搭是个v领,露了些脖颈,项链是细钻,耳环是一套,妆容很淡,描眉点唇。 有几分冷艳清绝。 目光在她嘴唇停留晌,眯着眸子,“口红颜色很漂亮。” 花清祀脑子一抽,“不觉得太红了吗。” 色号是元词帮着挑的,说最正的红色搭配黑色风衣有冲击感才更好看。 盛白衣摇头,眸色深谙少许。 “不红,颜色正好。” “在下雨,我送你到门口。” 【作者有话说】 江少:嘿嘿,想不到我还有人惦记。 亲妈:你又不是傻子为什么没人惦记? 江少:…… 第67章 他接吻的时候……很欲。 花清祀心里,也是想跟他多亲近的。 毕竟喜欢。 她也在考虑,过两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就把关系定下,互相喜欢的恋爱,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盛白衣去取了伞,侧身揽着她的肩,出了廊下伞就倾斜过来。 “你这样要淋雨。” “不要紧。” 在屋里还不觉得,到了户外,风裹着雨一吹凉飕飕的,可他身上特别暖和,像个移动火炉,挨着他就觉得被暖意包裹。 盛白衣护她的紧,她半边身子都靠在怀里,随着他不快的脚步有点浪漫雨中漫步样。 “要喝酒吗?” 她有些心猿意马时,耳边忽然一热,被他抱着也挣脱不开,就下意识的抖了下。 说话时他俯身,气息将将在她耳尖的位置。 本来觉得有点冷,忽的被这热意一熏,身体就热了起来。 “应该要喝点。” “嗯。”低沉的一声鼻音,贴在耳畔,酥麻了整个神经,“那也少喝点,时间太晚的话联系我,我来接你。” “好不好,祀儿。” 花清祀不太会拒绝人,特别是有人用这种商量的口吻,如果要求合理且不过分,不影响自己什么,她是会答应的。 “好。” 得偿所愿,忍不住勾起嘴角。 元词动作快一些,从那边下楼已经在车上,从后视镜看,两人撑一把伞,姿势亲昵,步子散漫宛如散步。 头贴的还挺近,在交谈什么。 什么追求,整就一个热恋状态。 有几分钟两人才到,盛白衣帮着开门,看着她上车,提醒元词行车小心,又提醒花清祀系上安全带,还嘱咐少喝酒才带上门。 “啰啰嗦嗦像个女人。” 花清祀没说话,系好安全带,降下车窗,“回去吧,在下雨,你没穿外套,别着凉了。” 元词:“……” 其实她家闺蜜也很啰嗦。 盛白衣点着头,就是没动,看着车子掉头汇入车流看不见才慢吞吞的折回,他料到了,消息传给董仁杰之后一定会联系花清祀。 花清祀心里最记挂的就是父母车祸案的真相。 这个时间点出门,注定车流多,拥堵,走走停停。 “他有没有夸你。” 花清祀坐姿规矩,看着前方,“夸我什么。” “夸你漂亮。”元词抽空瞥了眼,信心十足,“这口红搭配这身衣服特有御姐范儿,他就没夸你好看。” 花清祀被逗笑,软软的说,“夸了,说口红很漂亮。” “看,我的审美不错吧。” “夸你漂亮了,就没借机亲一下?” “……” “他没你想的那么……奔放。” 元词嘘了声,刁侃意味很足,“还没那么奔放,把你嘴角都咬破了。你老实跟我说,跟他接吻什么感觉。” “以他的轮廓而言,接吻时应该会很性感。” 花清祀脸色发烫,清清嗓子,“你接吻的时候睁着眼睛吗。” “也是,你第一次接吻肯定羞的一直闭眼,下次你们接吻时可以偷偷看下,反正沈寒衣那张脸是真的无可挑剔,不管哪种角度都应该很性感。” 有点聊不下去了,花清祀扭头看窗外,压下一点玻璃需要吹冷风冷静下,可是这脑子没消停。 都是被元词的话给勾起来。 还真的看到一点。 “很欲。” 元词面色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很欲?” 她轻轻嗯了声,不敢看闺蜜。 一晌,元词一声爆笑,“可以啊姐妹,都晓得这个词。我跟你说,其实有时候你也不必太端着,端的太过会让他不敢亲近。” “女人和男人的恋爱,主要就是欲拒还迎,只要沈寒衣不过分到扒你衣服,亲亲小嘴,拉拉小手都没什么。” “你让他先追求你是对的,毕竟接触的感觉不一样,你也有个比较,实在不合拍就拉倒。” 元词也是有过几段感情的,可惜都无疾而终。 “我没想过别的。”花清祀非常认真。 元词眨眨眼,“什么意思。” “假如我答应他,就想有始有终。”她一直没恋爱,而心里最理想的恋爱就是从一而终。 遇上个喜欢的,合拍的,三观合的,就想恋爱直至结婚。 想说点什么的元词没张开嘴。 花清祀就这性子。 过了会儿,元词才说,“只要你觉得没问题我就支持你。” “江晚意虽然不靠谱,吊儿郎当,但眼光一直没问题,从同学到朋友,真是品性不好的江晚意早就不接触。” “我也打听过沈寒衣这个人,做生意的,在沿海地区走动的比较多,一直是洁身自好,身边从没有女人,也没那些红颜知己。有合作人曾经因为给沈寒衣送女人而被终止合作。” “至于家世……只晓得他有个母亲,身体不是很好,但很孝顺。” “你要想知道再多一些,我雇人去打听。” “不用了。”花清祀说,合上窗户,看着闺蜜分外认真,“有些事我能感觉出来,有些情况,我想听他说。” “行,听你的。” 从城东到城南,因为堵车耗费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雪上霜就直接到包厢吃晚餐。 元词能说会道,还会哄人,把董爷哄的一直乐。 而花清祀也没什么隐瞒长辈的,就简单说了些盛白衣要追求她的事,从前追求她的人那么多,从没跟董爷和孙姐提过,现在这么一提两人也大抵明白,清祀是喜欢那个‘沈寒衣’的。 “这是好事,遇上喜欢的人就应该珍惜。”孙姐拉着她的手,第一次见到花清祀就喜欢,“但是清祀我还得提醒句,男人这东西也不要给太多甜头,只要你没做好准备就千万别到最后一步。” 花清祀红着脸点头,哪里想到那么远。 “还有,男人看似复杂实则简单,男人的心只要一软,就是要他命就可以,所以有时候撒娇最好用。” “别觉得孙姐话多,对付男人有些手段该用就用,别客气。” 身为男人的董爷在对面连连点头,“沈寒衣我打听过,也让人试探过,真看不出来斯斯文文的下手倒是狠。” 元词听到八卦的味道,赶紧打听,“叔叔,您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无非就是明里暗里,喊些男人,女人也勾引,我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坐怀不乱。” “豁,这小子,直接拨打110,罗列作证,反告他们性骚扰,做淫秽生意。” “扑哧——” 元词笑的狂拍桌,竖起大拇指,“是个狠的,洁身自好这一块沈寒衣是绝对干净的。” 董爷呵呵的笑,心里也是满意,“这小子有些意思,等你们俩真的成了带来我见见,能不能真的做我侄女婿还得先过我这关。” 花清祀没说话认真听着。 原本盛白衣在她眼中就是万般皆好,如今听来,居然有那么些引以为傲。 好男人不难找。 好品行的也不难找。 但好男人加好品行的确实不好找,很幸运的被她遇上了。 第68章 地位不高,但脑子好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泡了一壶茶,接下来要聊正事了,元词也懂,说去外面醒醒酒,她关心爱护花清祀,却从不多问询问她的事。 即使如此亲密的闺蜜,也会为对方留空间。 喝着茶的董爷不禁夸赞,“小词真是个好孩子。” 喜欢的人跟闺蜜都被长辈夸,花清祀心里也是与有荣焉。 “清祀,我最近收到点东西。”董爷也没具体解释收到什么,“东西很有用,对调查车祸案等于一个很大的进步。” “这跟我当初的怀疑也不谋而合。” 花清祀已经做好准备,“叔叔您说,我都听您的。” 自祥子一事后,她明白再也不能冲动行事。 董爷眉心一皱,放下茶杯,“我怀疑,车祸可能跟秦家有关系。” 她心里一咯噔。 “东都的秦家?” “对。” 董爷的脸色不自觉凝重起来,“23年前的秦家在东都占据一半江山,手下势力盘根错节,掌控很多赚钱的买卖,当然其中不乏作奸犯科,丧良心的买卖。” 花清祀没说话,呼吸不自觉紧了。 “你父亲来东都,跟你母亲认识结婚,就想着能把东都跟江南生意联系起来,而花家在制造业的名声也确实在东都打响。” “那时东都海运做的最好,你父亲就想借此跟海外形成一条稳固的路线,事实依旧证明一切是可行的。” “但是——” “叔叔是觉得,我父亲为此触犯到秦家的利益。”她的心一下吊起来,她不了解自己父母,出生的时候父母已经死亡。 很多评价都是从长辈这儿听到的,加上花家的教养,她相信父母绝非是那种为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董爷缓缓摇了摇头,“并非不如此,恰巧是你父母不愿意跟他们同流合污,这点我可以保证。” “我怀疑是,你父亲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路线意外成了某些人运输险,你父亲发现以后坚决不再合作。” 这一刻,花清祀只想到四个字。 “杀人灭口!” “对!”董爷跟着一点头,“23年过去,我不确定当年的秦家是否真的有牵扯,但目前找到一些当年牵扯到案件的人口径都一样,指证背后确实有人想要把你父母灭口。” “当年结案的如此完美的车祸案,也是有人谋划安排,只是背后指使的人很小心谨慎,我们只知道有这么个存在,不知道具体是谁。” 董爷怕花清祀担心,连忙说道,“这些口供,加上祥子的死,两边继续深挖我相信一定能查到。” 盛白衣给的消息不止如此,其实经过当年涉案人员的调查,目前已经有几个嫌疑人。嫌疑人如今的地位在东都都不低,董爷隐瞒不说也是想要保护花清祀。 “我相信叔叔,我不会插手,一切叔叔做主。” 案子的真相固然重要,最重要的还是花清祀的安全,这是董爷优先考虑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董爷喝了口水润嗓子,“清祀啊,目前只是怀疑秦家,秦家如今的状态看似没落,实则背后的权势依旧在。” “那个宴家就是秦家的表亲,如无必要不要去接触这两家人,当然如果他们非要来找惹你也不要害怕。” “叔叔在一日,就不会让你有事。” “那,那个马璐璐呢。”刚夸下海口,就被孙姐一句话打了脸,董爷的脸色顿时吃了瘪很难看。 倒是花清祀笑起来,缓解了一下气氛,“马璐璐是个意外,没人料到,跟叔叔无关。” “还是女儿贴心啊。”董爷感叹句。 “清祀啊,你最近如果没事少出门,就算出门不方便让大江,东子跟着就喊上沈寒衣,我算是看出来,那小子也不简单,就算地位不强脑子也是好使的,反正做生意的没傻子。” 花清祀很听话,乖乖应下,“知道了,叔叔。” 事情差不多就算说完了,董爷觉得没喝尽兴,要把元词喊进来继续喝,然后孙姐喊了他一声。 董爷又说道,“对,还有个事差点忘了,马璐璐那件事我跟你小叔说了,最近应该要来东都。” “……” “一点小事,不用跟家里说。” 花清祀还真怕惊动家里,让奶奶跟着担心。 “那不行,总归是受伤了,是我没保护好你,你小叔来是打是骂我都认。” 事情终于说完,就把元词喊进来,弄了几个佐酒小菜,三人凑一块儿又喝了些。 直到外面的人进来提醒,说沈先生到了。 元词今晚要回家,又喝了酒,不想麻烦她,而花清祀又想‘麻烦’盛白衣,提前给他发了消息。 “哟,那小子来了,我去看看。” 孙姐一把拉着他,“我看你是喝多了。” 董爷有点不高兴,气呼呼的坐回去,看着孙姐把花清祀送出门,花清祀也没太醉,有个七八成的醉意。 孙姐第一次跟盛白衣打照面。 “沈先生您好,我是雪上霜老板孙芮,清祀喊我一声孙姐把我当个姐姐看待,偶尔我们会小聚一下。” 盛白衣先把花清祀送上车,同孙芮寒暄交谈,言语中客气居多。 董爷实在好奇,把门打开一条缝隙悄咪咪的看。 他从家里过来,穿了身黑色外套,同孙芮说话站姿笔直,右手端着,不快不慢的盘着沉香木。 冷白皮,美人骨,面若春晓,鬓若刀裁,就是不说话眉眼之间也有一段难掩的风韵。 肩宽腰窄,高挑欣长。 清风霁月,舒朗隽逸。 尺度拿捏非常好,不与人太亲近,又不会太疏离,却能感觉到清疏之感,立下的屏障无法跨越。 孙芮感受到之前花清祀醉酒说的。 入世神,世外客。 不敢随意唐突冒犯。 盛白衣擅聊,听到孙芮在说花清祀的往事就想多听一会儿,忽然衣摆被人扯了扯,他回头,花清祀坐在车边,模样很乖的看着他,杏眼艳红水色秋波。 他被这个动作可爱的,轮廓一下温柔,眸色温润炙热。 拉住她手腕,沾了些凉意,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低着嗓子哄她,“乖,在等一会儿好不好。” 见状,孙芮倒是一笑,“清祀喝多了,你快带她回去休息吧。” 盛白衣朝屋内看了眼,“元小姐她——” “不用担心,一会儿我送她回去。” “沈先生若是得了空过来品茶,清祀说过,你喜欢安吉白片,正好我也收了点茶不错。” 盛白衣颔首,“多谢,若得空一定来拜访。” 寒暄完他就上车,花清祀在里面,笑盈盈的冲孙芮挥手。 第69章 醉后撩火,我也喜欢你~ 车子开得不快,雪上霜看不见后,花清祀才坐回去,弄了弄衣摆乖乖坐好。 喝醉了,礼节倒是还记得。 “喝了多少。”盛白衣脱下外套,盖在她腿上,拉过她有些凉的那只手捂在掌心。 她杏眼滴溜溜地转,细声细气,音色有点拖。 “不知道,没,数。” 他双眸深邃又带着笑,“靠着我睡会儿。” 她哦了声,说‘麻烦了’很听话的把额头靠过来抵在他肩头,盛白衣忍俊不禁,手臂穿过她脖颈,把她揽到怀里。 “有没有不舒服。” 她贴在脖颈处,觉得舒服轻轻的蹭,盛白衣低着头,她呼出的酒气刚好在下颔位置。 温温的热意,刺的他浑身酥麻。 “没有。” “头疼不疼。” “不疼。” 也是很乖,虽然有醉意依旧有问必答。 他在发心亲了下,“乖,靠一会儿。” 然后跟远洲说,“开慢点。” 到家的时候凌晨时分,盛白衣抱着她从自己这边上楼,在送去她的房间,闻韶提前开好暖气,一进屋暖呼呼的。 花清祀嘀咕着渴了,要喝柚子茶。 先把她安顿在沙发里。 “乖乖等我好不好,我去泡柚子茶。” 她还是坐的笔直,屋里暖气很足,加上喝了酒,就觉得闷的慌好像都出汗,脑子有点失聪的状态却也很乖的点头。 盛白衣把她盯了会儿,伸手蹭了蹭她嘴角,一步三回头见她没动才去楼下。 五分钟都不到,刚接了水烧着,花清祀就扶着墙壁下楼,很多年走熟的路,虽然很慢倒也下来了。 “你怎么下……”他站在吧台外,一回头花清祀就扶着墙露出小脸,楼上太热自己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穿的正红色毛衣裙。 是一件交叉小v领的,有少许的性感知性,露出了锁骨一点胸,项链的吊坠拉长靠近v领处。 裙子刚好到膝盖,小开叉,有条腰带系着,衬出她腰身。 她皮肤白皙,红色最衬她。 而这裙子总是性感过多,加上喝了酒,站姿不够规矩,妩媚纵生,更不说膝盖下细白的小腿。 盛白衣敢保证,这件裙子的风格绝对是元词挑的。 他捏了捏眉心,迫使身体里的躁动冷静下来,上前拉着她的手,她真的太热手心里都是汗。 “怎么下来了。” 她歪着头靠向墙壁,“很渴。” “再等等,水还没烧好。” “喔。” 盛白衣拉着她到沙发,“坐着等我。” 花清祀听到了就是没动,水色秋波,红艳艳的杏眸就盯着他,盛白衣觉得好笑,低下身来。 “在看什么。” 她看着他,直说,“看你。” 他的心狠狠一颤,伸手拂了下耳发,轻声问,“看我做什么。” 她抿抿嘴,“他们都夸你。” “谁夸我。” “叔叔,孙姐,小词……” 他往前凑近些,蹭到她鼻尖,眸色炙热昏暗,“夸我什么。” “夸你很好,他们都很……喜欢你。” 虽是醉话,可就是醉话才愈发撩人心动。 盛白衣的心就有点野了,指背轻轻蹭着她滚烫的脸,“那你呢。” 有点痒,她躲了躲,脸颊有了浅浅的梨涡。 “我,什么?” “祀儿,你喜欢我吗。” 她张了下嘴,别开头,小小声,“可不可以不说。” 盛白衣被逗笑,手臂落在她细腰上轻轻扶着,又细又软,她身上滚烫像是要烧着他掌心。 “不可以。” 她看来看去,眼神飘忽不定,却还是说了,“我也……” “喜欢你。” 盛白衣的心狠狠跳动一下,然后停滞一瞬继而疯狂的跳起来,扶着细腰的手轻轻一推把她抱在怀里。 嘶哑着嗓子追问。 “祀儿,你刚刚说什么。” “我也……喜欢你。”虽然醉着也是有点意识的,讲完害羞了,小脸贴在他胸膛处。 他低头,贴到耳边,好似蛊惑诱导,灼烧的热意全洒在耳朵。 “祀儿,你有多喜欢我。” 太痒了,浑身都紧绷的难受,扭着头躲。 “祀儿——” 手臂固定住她腰身,发烫的指尖捏着她下巴,“祀儿,你有多喜欢我。” 她被迫仰头,与他近在咫尺的目光相对。 “乖,跟我说,有多喜欢我。” 他眼神太诱人,嗓音太诱人,一切都太过招人犯规。 花清祀的理智就彻底没了。 咬了咬嘴角,软声说道,“很喜欢。” 盛白衣咽了口口水,眼中对她的欲望,占有,肖想,野性一并直白的暴露出来—— “祀儿,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她先点了下头,才说,“愿意。” 得偿所愿的一瞬,理智崩盘。 “可以亲你吗,祀儿。” “可以……”不亲吗。 话音未消,他就低头吻上来,花清祀一下子彻底懵了,身子在他怀里发着抖,似欲拒还迎的推搡两下就放弃了。 炙热的高温从唇上散开,席卷到全身,花清祀软的站不住,就自然的往后退,她退一步盛白衣跟一步。 忽的,身体被抬起坐到桌子上,恰巧是个很好适合接吻的地方。 “祀儿……”他在唇边若即若离,仔细描绘着她的唇形,“我可不可以放肆一点。” 花清祀是懵的,哪里懂‘放肆’是什么意思。 只是撑着潋滟的眸子看他。 他绯艳深红的眸子带着火烧过来,狠狠咬了咬腮帮。 “祀儿,你这样会让我不想做人!”他再度吻上来,时而急重时而温缓,他不会接吻,却掌握的很快,引着她慢慢张开嘴。 他就试着把舌尖喂过去,勾缠放肆。 那一瞬,她整个人想被丢在火山熔岩之中,身上着了火烧着四肢,呼吸氧气被掠夺逐渐窒息。 她很难受,很浑噩,忍不住嘤咛出声。 细细软软的一声。 却在盛白衣心尖狠狠挠了下。 意乱情迷的场面才停下来。 把她抱去沙发坐下,才进去泡柚子茶,调到温度适中才过来,坐到她旁边,“柚子茶,我端着,就这样喝。” 饮料杯装的,她太渴了一口气喝了一半。 看她急切的样子,盛白衣笑出声,“慢点,别呛着。” “很口渴。” 他舔了舔嘴唇,深凝着她,“我也很渴。” 花清祀听着他的话,下意识舔了下嘴角粘着的柚子果酱,把柚子茶推过去,余光中他的身影就压过来,在她嘴角啄了下。 “祀儿——” “我可能还想放肆一下。” 也就瞬息的功夫,她被抱到怀里,坐在他腿上,他眸色跟充血一样低头在她脖颈吻了下。 她眸子狠狠一颤,所有的嘤咛都被封堵于口。 第70章 别人有的,小淑女都要有~ 酒后没有吃药的结果时,头疼欲裂。 房间窗帘紧闭,加湿器在运作,花清祀翻了几个身也不想起来,头太疼,口干舌燥好像嘴唇都皲裂。 下意识的舔了口,碰到破皮的地方疼的一缩。 脑子里刚有一个疑问。 怎么回事。 下一秒是回想起什么。 在楼下…… 他跟盛白衣? 桌子上坐着,拥抱在一起,接吻? 他说了句什么来着? 她费劲的回想着,想起来的一刻,浑身血液逆流,脸颊血红如血,侧身藏在枕头里。 他说:身子真软。 太羞耻! 花清祀不住捶床,反反复复思考,明明没有很醉,怎么到家就醉成那样!!!! 被他哄着,说了喜欢,说了在一起。 这些都还好。 为什么他要讲那种话。 为什么。 她的小心脏承受不来。 她仿佛看见,那一刻的盛白衣。 野欲又性感。 “啊,花清祀,你都做了什么!” 疯了,真的疯了! 花清祀在床上,鸵鸟藏头的姿势摆了有十分钟,才苦着一张脸下床收拾衣服去浴室。 脱下元词挑的裙子时,狠狠砸在换洗衣服的架子里,她觉得都是这身衣服给闹得。 指不定,盛白衣会觉得故意穿这种勾引! 太烦人了! 泡在浴缸里才觉得舒服点,然后脑子里又开始逐帧播放昨晚有些荒唐的事,盛白衣这算醉酒占便宜吗? 趁她喝的晕乎乎的一度‘冒犯’,如果算自己能算受害者吧? 然后,接下来该怎么面对? 抵死不认,还是乖乖在一起,这一想思绪就岔了想了许久,直到浴缸里的水都凉下去,才起身冲了次热水换好衣服出来。 没走两步一抬头就顿住,第一反应是躲回浴室,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又太过明显。 短短功夫,脑子里已经想了千万遍。 断片,当作不知道? 可这样做,自己是不是很渣女。 “醒了,来吃午餐。” 这个点下午两点多算不得午餐了。 盛白衣面色正常,眼中揉情带笑,揭开瓷盅小米粥冒着热气,两盘菜卖相也是极好。 她很想硬气的说一句‘不用’,可看见小米粥那一瞬肚子就咕咕叫,实在硬气不起来。 用毛巾裹着湿发,小心的坐下。 匆匆瞥他眼赶忙低头,“你,吃了没。” “嗯,吃过了。” 盛白衣就坐在一旁,无任何举动,除了表白后总是藏不住炙热的眼神,“头疼不疼。” 花清祀避着眼神,“有一点,已经吃了止疼药。” 刚起床时疼的要命,这会儿泡了阵舒服不少。 “怎么就那么爱喝酒。”盛白衣笑说,倒了杯温水放在一旁。 “有点高兴。” 车祸案有进展,自然是高兴。 盛白衣嗯了声,眯着眸子,又瞧见花清祀舔嘴角的小动作,然后就用眼神描绘她的唇形,自然就会回想起昨晚的接吻—— 嘴唇温热,怎么就那么软。 身子…… 也是软的像水。 “我们昨晚离开时,小词走没。”她喝了口水,又自然的去舔嘴角,回头对上他眼神,耳根瞬间滚烫。 “咳。”清清嗓子,苦笑着解释,“就自然动作,习惯了。” 盛白衣深吸口,抽了两张纸巾,俯身过来给她擦嘴角。 “我们离开时元小姐还在雪上霜,后来是孙姐送她回去又给你消息,只是那时你晕乎乎的没看见。” 他双眸有些昏暗,盯着她嘴唇,喉结滚动。 “慢慢吃,嘴唇都烫红了。” 花清祀浑身僵直的嗯了声低头继续吃东西,心悸到有点窒息,刚缓过来又听他说。 “抱歉。” “嗯?” “昨晚的事。” 盛白衣面色正经,但眼神并非有诚意,“你昨晚醉酒,我做了些唐突的事,不管昨晚我们约定了什么,都可以不作数。” “我们认识……不久。你需要时间了解我,等你觉得了解够了,在答应我追求不迟。” “祀儿,不要有什么负担。” “反正,我很喜欢你,对你的感情只会增多不会减少。” 前面几句话有调侃嫌疑,到后面说的是盛白衣的肺腑之言,昨晚能够知道她心意已经足够。 “你是女孩子,谈恋爱,结婚生子是人生最重要的决定,你应当慎之又慎。而且被追求是一个很美好的过程……” “我们祀儿,也应该有。” “我没什么要求。”他靠过来,弯曲着手指蹭了蹭她滚烫的脸,就很犯规的再用眼神,嗓音勾引她。 “只要你不要躲着我。” 勺子啪嗒一声撞着瓷盅,花清祀扭头看他,眼有疑惑,“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很像个渣女吗。” 他低声轻笑,太过好看,“哪里像渣女,明明这么可爱。” “我跟你的事,轮不到任何人置评,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盛白衣真是太会哄人,也太能洞悉人心了。 “纵使,我贪婪的在肖想你,你也要享受够被追求的过程。我喜欢你不是让你失去什么,而是想让你得到更多。” “你若是愿意,可以跟任何人说,我在追求你。” “所以,祀儿——” “我哪里做的不对,不好的,你要向我提出来,很抱歉,我也是第一次追求人,可能会有不足的地方,我会尽力做到完美。” “沈寒衣——”迎着他熏烧炙热的目光,冷不丁的眼圈就红了。 “我在,祀儿。” “你知道你这样,很犯规吗?” 他皱了皱眉,花了会儿时间才明白过来,“不知道。” 花清祀有点烦闷,“我也是第一次恋爱,你高度给的太高。” 万一他们俩没有成功,以后可怎么找男朋友啊。 “是吗?”他自我怀疑一下,转而一笑,明艳灼灼,“这样也不错,有人说,留住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宠的除了我以外任何人都不能接受。” “这样……” “你才会永远是我的。” “……” 花清祀抿抿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都说了你在犯规,还这样肆无忌惮的勾引人算怎么回事! 他伸手过来,揉揉她发心,软声哄。 “好了,快吃东西,一会儿要凉了。” “你喜酒贪杯,胃肯定要慢慢养,我学了不少养胃的菜色,之后慢慢做给你吃。” 花清祀心不在焉的吃东西,被他左一句又一句的说的,居然把一瓷盅的粥吃得差不多。 吃饱了,心满意足的长吁口想到个事。 低着头,搅着手指,“昨晚的衣服,是小词帮我选的,我没想……”穿那样勾引你。 盛白衣在收东西,“我知道。” 忽的一偏头,招人的一笑。 “但我很喜欢。” “很适合你。” 有点妩媚和小风情,他喜欢的不得了。 花清祀又被说的哑口无言,碰见了他怎么言语能力就开始退化了呢。 “还要不要睡会儿。” “不睡了。”睡了这么久,再睡人会更不舒服。 “那,跟我下楼?” “好。” 第71章 九爷爱屋及乌,闻针灸师傅? 元家。 此时的元词差不多半死不活的躺在浴缸里,昨晚喝得实在太多,就是这会儿胃里也在翻涌着,头疼的快要炸裂,整个喉咙像干裂一样,不管是站着,躺着,睡着,趴着都十分不舒服。 “董叔叔啊,您藏的那壶酒可是把我害惨了!”元词都快哭了,哪里想到昨晚盛白衣把花清祀接走以后,董爷兴致上来再度拉着她喝酒。 在酒桌上,那一个没少夸盛白衣。 孙芮送了人回来,第一印象也是很满意,不住跟董爷说,盛白衣对花清祀如何如何,看她的眼神怎样怎样,花清祀对盛白衣又哪般哪般。 听着话劲儿,好像明天他们俩就要结婚一样。 董爷那是越听越高兴,还跟孙芮说,“你抽空帮我点点给清祀准备的嫁妆,现在的年轻人说不准,指不定哪天她就跟我说要结婚了。” “转眼间清祀都23了,许多产业该转移的也该转移了,我就这么一个侄女,结婚必定要弄得热热闹闹。” 元词忍住笑,提醒,“董叔叔,他们俩还没确认关系呢,您想的是不是太早了点。” “你不懂。”董爷摆摆手,已经期待上了,“清祀性子腼腆,要不是真心喜欢沈寒衣,发展不会成这样。” “你刚刚也看到那小子了,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小词啊,你董叔叔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有那小子那么好看。” 元词赶忙挽着董爷胳膊,“叔,您年轻的时候也不错,我可是见过照片的,甩那个沈寒衣八百条街。” 董爷被逗得高兴,摸摸她脑袋,“乖孩子,真会说话,来,咱们接着喝。小词啊,清祀现在遇到好人家啊,叔叔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啊。” “……” 好像人老了到一定年龄就特喜欢催婚。 孙芮坐在对面捂着嘴笑。 “那叔叔,我什么时候喝您跟孙姐的喜酒?”元词这话锋一转,将了董爷一军,把董爷跟孙芮都是闹得一愣。 “你这孩子,说什么浑话!”孙芮的脸色当时就有些不好看,就悄悄飘上一朵红霞,风韵犹存的孙芮在灯下也是有韵味极了。 董爷抿抿嘴,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东子,把我那坛酒拿来,这丫头没喝醉,今儿非得把她给灌醉了。” 元词哈哈笑着要躲,董爷拉着她不松手。 就这样,她跟董爷两人,把一坛年份很老的酒喝完了,这酒后劲儿太足元词这小身板实在hold不住。 这阵泡浴缸里要死要活,像条死鱼。 公司什么的是不想去了,凄惨的给闺蜜拨了个电话,“宝贝,我要死了。” “你怎么了。”花清祀在跟盛白衣学车,一听这话,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秋雨下了好几天,今天终于晴起来,趁着风和丽日就手痒痒。 元词就絮絮叨叨把昨晚的事讲了。 “要不要去医院输液。” “算了,我要是去医院,老头还不得骂死我。”这个口中的老头指的是元老爷子,晓得她喝酒喝成傻逼还要去医院,绝对戳着她脊梁骨骂。 “宝贝,我现在迫切需要男人的关爱。” “你家沈寒衣说,不是把闻韶送给我做交换?你跟他说,不管怎么样,今儿都要让闻韶那个木头疙瘩哄我开心。” 什么‘你家沈寒衣’…… 车厢安静就他们俩,盛白衣就坐在一旁不是什么都听到了。 “你,你少胡说。”脸还是忍不住红了。 元词蔫头耷脑,“就算我胡说,反正我需要男人关心,你看着办。” “……” 盛白衣端坐在一旁,懒懒的盘着沉香木,沉吟会儿,“你问问元小姐,闻韶会针灸,要不要去帮她扎几针缓解一下。” 捂着话筒,花清祀大吃一惊,“闻韶先生还会这个?” “嗯,他家祖上是中医。” “听说针灸能使经脉畅通。” 她不太懂,倒是听奶奶提过几次,在家里经常念叨小叔,让他没事去找中医推拿针灸一下,免得婚没接,腰就出了问题。 “你也想试试?” “有点。” 盛白衣说,“得空让闻韶帮你试试。” “那我跟小词说。”盛白衣这人真是宝贝,他就已经很厉害,想不到身边的人都藏龙卧虎。 事情跟元词说了,她自然是百个答应。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叫上你男……追求者,我胃口不太好喝汤去。” 花清祀拿着电话眼皮直跳,生怕她说出‘你男人’三个字,幸亏改口改得快。 “好,一会儿见。” 这边通话结束,在家里看书的闻韶转头就接到九爷电话,不是商量是命令的口吻。 “去元家给元小姐家针灸两针。” 闻韶绷着脸,“不想去。” 电话里,盛白衣只是一笑,“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很没骨气的闻韶马上改口。 “我马上就去。” 收起电话,旁边的小姑娘笑盈盈的再看他,眼神温温,就像此时挡风玻璃洒落进来的阳光。 被盯的有些心痒和眼热。 “怎么了。” 她说,模样有点娇俏,“你好像有点‘假公济私’。” 他伸手过来,在她鼻尖刮了下,轻轻的笑着,眼神很是宠,“我这是爱屋及乌,祀儿。” “来,调头,在开一段距离。” 花清祀红着耳根,嘴里念念有词,“踩刹车,挂挡,松手刹,打灯……” 盛白衣嘴角带笑,看着她认真的小脸。 心里甜滋滋的。 远洲躺在沙发挺尸,等闻韶提着箱子到门口时起身看了眼,“你去哪儿,拿着箱子。” 闻韶面无表情。 “扎针。” “……” 许久不做,都几乎忘了他还有这个技能,“你回来时给我拔个罐儿呗。” 闻韶嘴角抽了抽,余光飘过来怨念很重。 “外面没拔罐儿的?” 远洲坐起来抓抓头,“我就随口一提,你火气怎么这么大。” 闻韶自然不会解释,九爷为了讨好花小姐把他都推出去,还能说什么,未来少夫人,跟着九爷一道偏宠呗。 一小时后,按着发来的地址到元家,家里佣人知道他要来,没询问开了铁门,闻韶很是客气,跟佣人道谢后就被领到二楼元词卧室。 叩叩叩—— “小姐,针灸师傅来了。” 针灸师傅—— 从来没人这么称呼过他,还挺奇怪的。 “请进。” 佣人开了门,做了个请的姿势,“闻师傅想喝点什么,给您泡杯茶可以吗。” 闻师傅。 一到元家处处暴击。 他冷着一张脸,表情稀缺,“温水就行,麻烦。” 佣人点头,心道,这针灸师傅好客气啊,就是表情吓人了点。 第72章 公报私仇‘闻师傅’~ 元家唯一的千金小姐,卧室的占地面积自然是很壮观的。 就是…… 很乱,乱的叫人觉得进了狗窝! 可能狗窝都比元词卧室整洁,而且屋里好大一股酒味,难以形容。 “你来了。”元词敷着面膜,裹着浴袍靠着衣帽间门框,细长的眉尾一挑,眼神有点耐人寻味。 来针灸,还西装革履,又不是会见客人。 “元小姐。”闻韶颔首问好,环视圈,“您看哪里合适。” “你说呢。” “沙发。” 女生的床可不能随便碰。 元词点头,踱步过来,鞋也没穿打着赤脚,脚趾做了颜色很招摇的红色,像她招摇的性子。 “我坐着就可以是吧。” 因为她的过来,闻韶下意识后退一步,“看您哪儿不舒服。” “头,肩,长期伏案工作疼。” “沈寒衣说,你不仅会针灸,还会推拿拔罐,要不都来一套,反正我很闲。” 不动声色把她看了眼。 我不闲! 似看出他的不乐意,元词大咧的往沙发一坐,拿起烟盒点了支,扭头眯着眼看他,“你应该不忙,沈寒衣说的。” “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去请假?” “他现在在陪我家宝贝练车,也不知会不会觉得我很烦,一直骚扰他们二人世界。” “大可不必。”闻韶绷着脸,压下心中不满,“元小姐说了算。” 这时,佣人端着热水上来,搭配两道茶点。 闻韶跟她说了谢谢。 等佣人离开带上门,闻韶说,“元小姐,请把烟掐了。” “为什么。” 闻韶不言,就这么看着她。 木头疙瘩,元词嘀咕句。 “行,掐了,现在就开始是吧?” 箱子放下,闻韶脱掉外套,慢条斯理的把衣袖卷到手肘处,他的手指也很好看,轮廓鲜明俊逸,一丝不苟,他极有男人身上那种稳重沉稳。 元词一直盯着他看,眸子眯了又眯。 “我先给您推拿,您浴袍里穿衣服了吗。”准备工作做好,看向元词,神色冷淡肃穆,眸色却不锋利。 “肯定穿了啊,你想什么呢。”元词调笑声,扯了腰带,双手按着衣襟往下拉开,先露出漂亮的肩颈,然后是后背。 “元小姐。”他喊人都没什么起伏,礼貌的移开目光,“您没有别的睡衣吗。” 在浴袍下,元词穿了身真丝吊带睡衣,不算暴露却也性感,搭配上她那张脸和张扬恣意的表情。 闻韶可以肯定,她在挑衅! “我穿什么睡衣跟你做推拿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我需要您露出后背。” 沉默会儿,元词起身去衣帽间,“那我去换一身。” 十分钟后,元词换了身正常,随性地趴在沙发里,闻韶不再多言,打开箱子拿出东西。 “药味比较重,您忍一下,还有力道,您随时说。” 元词摆摆手催他快点开始,头疼的要爆炸着实没精神多费唇舌。 “您长时间久坐,肩骨有些异形,暗疾积压长此以往下去会阻隔血液流通……” “我建议您隔一段时间就去医院调理。” “我帮您正骨一下,可能会很痛。” 元词这会儿倒是沉默了,主要是被按的很舒服,像在赠春按摩一样浑身舒畅,但—— “啊!” 出其不意的一下,元词没忍住,没眼泪一下就滚出来了。 闻韶依旧面无表情,“您忍耐一下。” “啊。” “妈呀。” “疼疼疼。” “闻韶,你是公报私仇想疼死我是不是!” 楼下的佣人听到惊呼,还是担心地上来看了眼,一听是正骨,那没事就下楼了。 被蹂躏了十分钟,元词捡回命,在手背上蹭了蹭眼泪。 “你,你……” 闻韶转身拿火罐,声色如常,“正骨都是这样,我并非存心报复。” “你,算你狠!” 虽然在正骨很疼,把她魂都抽了一半,到后面的推拿,拔罐,扎针过后是真的通体舒服。 肩颈不疼,头也不疼了。 总觉得被那药香一熏,脑子都通透了。 “元小姐,您身上寒气重。” 整个背都是瘀血,看着就刺目。 元词看不见,帮他帮忙拍了张照片,自己看后也觉得刺目惊心,把照片发给花清祀聊着微信。 “你还会做这些,专门学的?” 闻韶在桌子边收拾东西,表情依旧稀缺,“我家是中医,小时候跟着爷爷学了些。” “那怎么没有继承家业?” 闻韶没说,把东西归置到箱子,“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别急,马上我爷爷就遛弯回来,他腿老是疼您帮着看看?这个不算沈寒衣人情,算我请你,会给酬劳。”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那你坐着喝点水,这个茶点不错,你尝尝要是喜欢带些回去。”说着,元词出了卧室。 刚推拿完不能洗澡,但浑身药味,需要找个女性帮着擦一下背。 闻韶去洗手出来,坐在沙发里,面色有些不自然,耳朵红红的,端起冷掉的水喝了几口。 在自己家都很随性,刚刚去浴室的时候,元词昨日穿的衣服丢在地上的衣篓中,从外脱到里,自然最贴身的衣物在最上层。 摆的大大咧咧,闻韶就不小心看到。 毕竟是女孩子的贴身衣服,就算不慎看见,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元词在楼下呆了十分钟,元老爷子就遛弯回来,进门就问,“你身上怎么一股药味。” “喊了个朋友来帮我推拿刚弄完,爷爷您也试试,不是说腿疼吗,他会针灸功夫一流。” “朋友?”老爷子狐疑的朝二楼看了眼,“女生啊?” 她笑嘻嘻的也瞅了眼二楼,“不是,男的,长得很不错。” 一听是个男的,老爷子眼神都亮了,理了理外套,“快,请下来我见见。” 元词掌管着公司,身边异性数不胜数,可除了合作伙伴就是合作伙伴,也不是没人追求她。 是她太野,一般男人hold不住。 谈过两段感情,一段是自己喜欢,一段是家里介绍最后都无疾而终。 元词趿拉着拖鞋上楼,手里拿着半边苹果,努努嘴,“来吧,我爷爷回来了,麻烦你帮他看看。” “晚上一起吃饭,清祀跟沈寒衣也会来。” “……” 想拒绝,又拒绝不了。 把她深深看了眼,闻韶起身,拎着箱子乖乖跟着,“元小姐,请您以后不要随便帮我做决定。” 她扭头,眼神明亮如冷月,“什么决定,吃饭吗,怎么,沈寒衣是要吃人啊?” “先生是我老板。” “说来我就好奇,沈寒衣给你开的多少年薪让你死心塌地,你说个数干脆来跟着我算了。” 闻韶想都没想,“你给不了。” “为什么,你是瞧不起我元家吗。” 元词再度扭头,两人目光相抵,闻韶说,“先生给我的东西您给不了,而且我不想跟着您做事。” “只要先生需要我一日,我就不会离开。” 她只是很疑惑的把闻韶多看了两眼,并未评论这件事。 第73章 什么,江晚意和小淑女是一对? 客厅里,元老爷子端着姿态,可余光不断往楼梯看,偷瞄的动作来回多次终于看到自己孙女,然后是—— 跟在后面拎着个箱子的闻韶。 非常高,1.84左右,没穿外套,穿了件藏蓝色衬衣,身型笔挺,模样俊朗,一身精英做派,看着十分冷硬稳重。 老爷子阅人无数,有些人一看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像闻韶这种人,看着虽然年轻,身上却有掩不住那种阅过千帆的厚重感,这样的人身上一定有过沉重的经历和故事。 “爷爷,这位是闻韶,清祀的邻居。” 元老爷子还戴起了老花镜,温温一笑也没显露太多情绪,“闻先生初次见面,我家孙女给您添麻烦了。” 闻韶客气颔首,“元老先生,打扰了。” “元小姐她率真爽朗,飒爽巾帼,是我给她跟花小姐添麻烦了。” 不卑不亢,张弛有度。 元老爷子不免高看闻韶眼。 “元老先生,听说您腿不舒服,若是方便我现在就给您看看。” “不着急,你先喝杯茶。”老爷子招呼他坐下,想跟他聊一聊,许久不出门,倒不知道东都还出了这样一位人物。 “喝茶不着急,我先给您看看腿。”闻韶表情稀缺,眉眼不温不冷,总有自己的坚持。 老爷子也没强求,双脚搭在搁脚凳上,闻韶蹲在一旁仔细的问诊。 在老爷子膝盖侧方的位置有个很久的旧伤疤,单闻韶还是一眼认出是早年留下的枪伤。 当时没处理好,虽然以后动过手术但终究是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早已变成暗疾也不是一两天能调理好的。 治肯定是治不好,只能自己将养。 “闻先生看着很年轻,我猜约莫不过28左右。” 闻韶点头称是,手下扎针,“元老先生目光如炬,我今年29。” 老爷子说了句‘年少有为’就询问上了,“交女朋友没。” “还没有,在忙工作。”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不知闻先生做的哪一行。” “助理。” 助理—— 这个工作,老爷子倒是没想到,看了眼自己孙女,元词点点头,“就是住在清祀隔壁那个沈寒衣,闻韶是他助理。” “酒水生意,天南海北的跑。” 可老爷子看着闻韶,这不像是做助理的料啊。 老爷子呵呵一笑,“那位沈先生一定很器重闻先生。”这一身的行事作风,可不只是简单的助理。 “是,先生待我极好。” 听这话,还是个知恩图报的。 老爷子在东都混了一辈子,最欣赏有情有义的人。 “闻先生今年29也应该考虑下个人情况了,您别介意,我就是人老了话多,没忍住唠叨几句。” “闻先生别在意。” “您言重。”闻韶就不吭声了,依旧面无表情。 一小时后,老爷子这边也弄完,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疼痛缓解了不少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无论如何也麻烦人家,老爷子连连道谢,还想留他在家里吃饭,话刚一出口就被元词拒绝。 这时五点钟差一刻,也不好留人,闻韶就先离开。 元词送完人回来,被老爷子喊过去,“你喜欢他啊。” 她也不否认,“感觉还不错,也挺有趣。” 老爷子忍不住皱眉,“可这是个木头啊。” “所以才有趣啊。” “你这孩子。”老爷子瞪她眼,思量着,“他说是从南边来的,可听着不像南边的口音。” “您管他从哪儿来的,是个活人,没作奸犯科就成。” 真心觉得自家老头考虑的太多,八字都还一撇就想到这些了。 “我今天出去遛弯,依稀听到些动静,说晚意有个同学来了东都,就是你说的那个住在清祀旁边那个吧。” “对,沈寒衣,他就是江晚意同学,闻韶是他助理,除闻韶外还有一个助理,身手很不错。” 元词凑上来跟爷爷小声,“沈寒衣喜欢清祀,正在追求。” “是吗?”老爷子挑眉,满是疑惑,“我怎么听你江阿姨说,清祀是江家内定的儿媳妇,跟晚意是一对呢。” “……” 元词被一个葡萄给呛着,咳了好几下才咳出来,“江晚意那个臭不要脸的真这样说?” “就他那个泼皮货,哪里配得上清祀。” 老爷子更是疑惑了,“你怎么就这么瞧不上晚意,我觉得那孩子挺好,除了耍心太重,相貌,家世,人品哪点不好。” “就因为他之前……” 元词猛的沉脸,老爷子顿时就不说话了,挥挥手嫌弃的紧,“自己回屋去,一身药味熏人,还有你每天在外喝的那么晚,你是酒罐子啊。” “你是个女孩子,不是男人。” “您老也像个唐僧,念念叨叨没完没了,有功夫说话,不如说说你儿子和儿媳妇去,成月在外面玩儿不着家合适吗。” 老爷子给气笑了,“你长大了,你爸妈二人世界到处旅游怎么了。” “爷爷您就是偏心!” 说完,元词端着一盘水果上楼,觉得可以在床上滚一会儿在出门,但没忘了发消息嘲讽江晚意一波。 臭不要脸的狗男人,朋友妻不可欺,居然放这种谣言。 也不怕‘沈寒衣’找他拼命去。 绯闻女主角这边。 第一天出来练车,主要练的是胆量,和对一些功能的熟悉性,虽然科三考不到这些,提早熟悉也是为以后学以致用。 盛白衣是个好老师,耐性极好,不红脸,不生气,总是轻声细语,实在遇到为难处就笑说些别的事缓解尴尬。 说真的,花清祀都被教练骂出心理阴影的,就算她很乖,小淑女,说话软绵绵的,教练的耐性也有限。 “表现很好,两个月拿驾照这话一定会成真。” 花清祀也觉得着急表现好,不禁有点支棱起来,“我觉得我开得也不错,上两次考试我肯定是太紧张了,考官坐在我旁边面无表情,车里气氛压抑,应该是这样影响了我。” 盛白衣顺着她的话,“对,考试时的气氛也是一个因素。不着急,我们先练习一个月,可以尝试去考一次。” “可以吗。”她不太相信自己,总觉得练车是一回事,考试又是另一回事。 “可以,到时候我跟你一起。” “怎么一起。” 盛白衣一笑,伸手揉她脑袋,“我开车在前面,你跟着我开就行。” 这么作弊,真的好吗? 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她的表情又惊喜又疑惑,“考试,管得很严格。” “严格对我没用,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能做到。” 别说考试了,就算不考直接拿驾照也是可以的,但他知道小姑娘自尊心还挺重,这样做肯定不会让她高兴。 “不用想那么多,考试只是让我们熟悉规章制度,并不是说你考试不成功就达不到标准,只是没达到他们的标准。” “熟能生巧,现在的车子性能都一样。” 被这样一洗脑,花清祀居然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她只是左右不分,加上考试紧张,练习的时候表现都很好啊。 “要开回去么。”盛白衣问,练车的地方离咖啡馆有半小时车程,他胆量大可以让花清祀开回去。 只要不出重大事故,擦挂无非是赔偿,都不是事。 虽然心里很想,手心很痒,但为了自己的安全和他的安全还是不做这种事为妙。 “不了,还是你开吧。” 盛白衣也没强求她,“好,那就靠边停车。” 第74章 为何母爱说没就没? 今日周一。 五六点多开始,道路上车流汇集四处拥堵。 6:40分,江家父子到家,一进门喻娴就迎出来,江先生自然地递过公文包,可很诡异的被太太忽视,反而是江晚意被母亲热情的迎进屋。 江先生:…… 就挺突然的,也不知做了什么惹老婆不开心的事。 “今天周会怎么样,有段时间没去公司还习惯吧。”喻娴太过热情,闹得江晚意一头雾水,在莫名之中也接受母亲一切照顾。 “还是些老生常谈的事。”喝了半杯水,正想问怎么回事,喻娴急急的跑向厨房,闻到香味的江晚意跟进来,跟父亲碰见时,自然把余下的半杯水递过去。 江先生居然接了。 “妈,做的什么啊,好香。” 厨房里好一副母慈子孝,像个多余人的江先生只能孤零零站在门口,喝着儿子剩余的半杯水。 “都是你爱吃的,辛苦了,快去洗个澡,热水我给你放着。” 江晚意趴在母亲肩头,还先偷吃了一些,喻娴也没骂他,反正就是看他哪点都顺眼,江先生看着,觉得不说点什么的话,在家里可能就没有地位了。 “老婆,我……” “晚意。” 江晚意嘬着手指,还是觉得妈妈做的饭菜最香,“怎么了,妈。” “你什么时候带清祀回家吃个便饭啊,你生日那天受伤为避免把事情闹大我都没去探望,实在很不像话。” 花清祀—— “妈!”江晚意终于想起最重要的事,“你今天是不是遇见元爷爷,是不是跟他说,花清祀是咱们家内定儿媳妇。” 有花清祀这么个儿媳妇,喻娴可骄傲了,晃了下头。 “我说错了吗,清祀本来就是。” “不是!”江晚意急的跺脚,总算明白元词忽然骂他一大堆是为什么,一直说他臭不要脸。 那时在公司开个小会,放在一旁的手机连续震动。 当时,办公室里的人还在说笑,“江少,女朋友来的消息吧。” 他哪里来的女朋友,满三十国家给发么? 抽空拿起手机一看,全是元词发的。 【江晚意,你到底是个品种的臭不要脸,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可真有本事啊。】 【你丫是疯了吧,这种话也敢乱说!】 【江晚意,跟你从小一起长大,说真的就没见过你这般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绝交吧,狗东西。】 …… 江晚意当时是大写的懵,一群乌鸦从头上飞过。 江晚意:【你没事吧元词。】 元词:【滚蛋,臭不要脸。】 江晚意:【???】 然后提示【对方拒绝接受你的消息】 这件事可算破案了,这么一联想他可真是背了大黑锅。 “什么不是,你说清楚。”喻娴也急了,那样子比损失了几个亿样满脸沉重。 “我跟花清祀没关系,只是很普通的朋友,我都对她没兴趣也没有追求她。”他急的是真跳脚,抓耳挠腮,“追求花清祀的是寒衣,我跟她认识都是建立在这层关系上。妈,你误会了,你这样乱传消息让我怎么面对寒衣!” 重点不一样的江先生问,“寒衣来了,怎么不请他来家里做客?” 喻娴的好心情瞬间崩塌,还不确定再问一遍,“追求清祀的不是你,是寒衣?” “对!” 接着,江晚意就彻底认识了一遍,女人为何如此善变。 “滚开——”一把推开江晚意就往楼上走,两父子对看眼满脸不解的跟上去,喻娴气呼呼的到江晚意卧室,把准备好的衣服扯起来摔在地上,放好的洗澡水也给放了。 江晚意,“……” 还有这种操作! 做完这些喻娴又匆匆下楼,备好的菜也不做了,火一关只喊江先生,“老公,吃饭了。” 江先生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同情的看了儿子眼。 这一系列操作把江晚意彻底搞懵逼,前一刻是天堂后一刻是地狱,到底怎么回事啊。 “妈,我呢。” 喻娴眼皮都没撩一下,“单身狗不配得到我的爱。” “我还以为你转性了,终于知道孝顺两个字,给我找了个清祀那样优秀的儿媳妇,结果还是你朋友的!” “我真怀疑你那眼睛是不是被鸡屎糊住了,清祀那边优秀你都看不上,有个从小到大的元词你也没兴趣,当个单身狗你倒是当得恣意又骄傲。” “你要不喜欢女的好歹给我带个男的回来啊。” “你倒好,一事无成,公司不去,这么大一坨一点贡献都没有,还得辛苦你老父亲每天早出晚归,累死累活,作为大哥一点榜样也没有,麓时学着你整日住在学校不归家。” “我迟早有一日要被你们这俩孽障气死!” “……” 原来,母亲忽然消失的爱是因为他是单身狗! “老婆,喝杯水在骂。”江先生好体贴,怕老婆骂的口干还递水过来。 “谢谢老公。” 你俩要不要这么秀恩爱? 喻娴缓了缓,继续骂,“寒衣久不来东都一次,人家就是比你聪明,比你有眼光,能把清祀挑上,以后他们俩在一起寒衣得多幸福。” “你跟寒衣是同学,是朋友,人家的半点精明没学到,蠢得我替你害臊。” “你给我滚,这个家已经没你地位了!” 原本被母爱环绕的江少,忽然变成个多余的,这心里多少有些不能适应,为了避免母亲继续上火,还是很乖的。 “那我出去吃,你们慢慢享用。” 夜晚的秋天寒风刺骨又刺心的,可怜蛋儿不得不仰天叹息一句,“女人真的好善变,还好麻烦。” 被抛弃的江少只能给朋友打电话。 “在哪儿呢,约个饭呗。” 盛白衣没拒绝,发了个地址过来,“我们等你。” 【作者有话说】 江少:呜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亲妈:单身狗的孽! 第75章 男人的喜好,小淑女打开新世界大门~ 因为路上堵车,盛白衣跟花清祀还有闻韶已经到包厢,元词也不过早十分钟左右。 一见到花清祀就想撒点娇,得不到男人的爱,还得不到闺蜜的爱吗。 “宝贝我好惨,整个后背都是瘀血。” 照片花清祀看见了,也觉得很严重,拉着她到洗手间,“我看看。” 在洗手间,元词可劲儿撒娇。 “不管,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哄好。” “我浑身药味,爷爷都嫌弃我,你今晚得收留我。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你爱人,总觉得抱着你睡才睡的香。” 元词就是这样,总爱跟花清祀说笑,荤素都有。 花清祀宠着她,“好好好,今晚跟我睡,我不嫌弃你。闻韶先生说,你背后瘀血重是寒气太重,血脉经络不流通,你抽个时间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闺蜜做事太拼命,花清祀是真心疼她。 “那倒不用,抱着你就百病全消,我要是个男人啊一定早把你吃了。” “你小点声,别乱说。” 这话,私下说就好了,现在外面还有人,被听到多不好意思。 闻韶端坐在椅子里,余光打量着九爷表情。 嗯…… 这是羡慕的表情吧。 肯定羡慕,九爷多喜欢花小姐啊。 自从查到背后保护花清祀的是董仁杰,与盛白衣没任何关系,闻韶就接受了花清祀做未来少夫人。 洗手间里元词穿好衣服,回身时打量翻闺蜜的身材,这次小小声了,可惜元词那个嗓音,就算小也小不到哪儿去。 “宝贝,你说沈寒衣会不会喜欢稍微胸大的?” “……” 无语归无语,花清祀还是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胸。 怎么说呢,跟丰满不沾边,只能说胸型还不错,如果脱光光了是差了点感觉,只要在大一些就属于好看饱满那种。 “也别太大,像我这样就行。”元词毫不介意展示自己,“据我调查,男人就喜欢这种,一手握不住,又不会太腻味。” 花清祀被闺蜜讲得脸红,抚了抚衣襟,抬眼看她无辜又可爱。 “那我怎么办。” “没关系,我会搓,我替你弄。” 元词还挺喜欢健身的,主要是为了塑形,当然也包括马甲线,提臀丰胸,就是为了穿衣好看,也不是特意为了勾引谁。 花清祀感觉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还有这手法?” “当然了,你不知道好多女人专门去找人按摩,就是为了丰胸,但那些人野心太大想弄个波涛汹涌勾引男人。” 这俩闺蜜也是奇葩,居然在洗手间里聊起如何让胸变大。 盛白衣独自在外听得心里燥。 这个事,还真不用麻烦元词,何况他一点不觉得小姑娘身材不好,反而是那种恰到好处的美。 每天对着喜欢的人心里已经燥的慌,燥的晚上都睡不着,现在还听这些是想他直接不做人么! 闻韶很懂事,早就出了包厢。 这种事,确实不是他应该听的。 洗手间内密聊半小时,花清祀才红着耳朵出来,也不挨着盛白衣了,粘到闺蜜身边,拿着手机也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元词这闺蜜可太尽心了,在网上帮花清祀挑衣服,也包括睡衣等私密衣物,花清祀虽然害羞,还是觉得闺蜜的话…… 可以听一听。 毕竟自己没经验,第一次恋爱,应该吸收一些过来人的提点。 只是—— “这些都太……夸张了!” 元词贴在她耳边窃窃私语,“也还好,架不住男人喜欢啊。你别觉得我没正形,和谐性生活是保持爱情质量最重要的一环,身材是硬件,穿着打扮是辅助,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保证事倍功半。” 花清祀揪紧了指尖,“我没试过,怕不习惯。” “会习惯的,咱们先买些来试试。” 元词怂恿着,似不经意的去看对面的盛白衣,刚好目光相抵,元词挤眉弄眼。 【兄弟,你以后会谢谢我的。】 盛白衣微笑着,【大可不必。】 元词回了个轻蔑的笑:【小菜鸡你压根不懂。】 盛白衣:【……】 把闺蜜教导一番后,元词拿着菜单,“怎么没点菜,都不饿么。” “晚意要来。” “那个臭不要脸的来做什么,跟他同桌吃饭都嫌掉价。”元词可是不待见他的紧。 这个误会,盛白衣还是得替兄弟解释一下,“是江阿姨误会,一直没来得及解释。” “真的?难道不是江晚意那厮想撬你墙角?” 花清祀在看闺蜜找的东西,新世界大门打开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和震撼,没注意听两人再聊什么。 “撬不走的。”他勾唇一笑,盯着花清祀的脸,满目深情。 可怜蛋儿江晚意饿着肚子到约定地方时已经7:30,出门的急外套都没拿,实在不敢进屋取又怕挨骂只能冷着过来。 一进包厢才觉得捡回一条命,“今天外面可真冷,才不过11月份。” “那是你身体差,你看看闻韶,人还不是西装革履,脸色如旧半点不觉得冷,你可真是个小弱鸡。” 见他就怼,是元词一贯行为。 江晚意赶紧坐下喝了杯热水,“我很寒衣解释过那都是误会,我一个本地人,要真喜欢花清祀早追求了。” “我妈误会我就算了,你还不了解我?” 元词傲娇的扭开头,“我了解你个大西瓜,少跟我攀关系。” 跟她说不通,江晚意扭头看闻韶,“这种女人你吃得消么,张口就怼,你们真在一起有你受的。” 闻韶安静装死不说话。 “江晚意,你少败我名声!” “是你先开战!” “你这个臭不要脸……” 得,两人又怼上了。 闻韶装死,盛白衣也没打算劝,跟花清祀招招手,“祀儿,这边来。” 离闺蜜太近,确实很吵。 “看看,要点什么。”盛白衣拿着菜单,勾了几道配菜是她喜欢的,“我不熟悉元小姐喜好。” 她微微低着头,认真在看菜单,盛白衣就盯着她,在她耳发滑落的一瞬伸手挡住,爱不释手的勾着,慢慢蹭过鬓角别在耳后。 她已经有些习惯他的触碰,说了句谢谢,指着平板,“添这几道配菜吧。” “要不要加甜品,有没有想吃的。” 翻动着甜品,她点了下,“桃胶银耳雪梨羹,这个天气大家都可以喝。” “好,还想吃什么。” “我没什么,给江少看看。” 他们俩的相处模式,哪里像是在追求,简直就是在一起那种状态。 两人点好,菜单转手到江晚意手上,看也没看递给服务生,“就这样,不够在添就行。” “小姐。”花清祀喊住服务生,“麻烦送些蜂蜜过来。” 元词不明所以,“你什么时候喜欢蜂蜜了。” “寒衣喜欢。”讲的那叫一个自然。 元词忽然捂着牙搞怪,“哎哟,可酸死我了,我这闺蜜啊算是彻底被你拐走了,怎么想都觉得亏。” 江晚意见不得她这样子,翻了个白眼。 第76章 装可怜求抱抱~ 这一顿晚餐,因为有江晚意跟元词在吃得很是热闹,两人互怼起来不留情是真,但有问题一致对外时也很默契。 “你放过马家的消息已经传开,背后好多人忍不住嚼舌根。”江晚意冷哼声,实在瞧不上那些人的作为。 “我知道,就是看我放过马家,各种捻酸的挑拨。”元词浑不在意,低着头喝汤,“东都的人喜欢看热闹,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戏码。” 从她接手元氏以来,行事风格恣意张扬,我行我素且目中无人,哪个不想看到元家倒台,好去踩上一脚。 可惜,元家底蕴够厚,非一般撼动不了。 他们就愿意看见元词各种结仇,等那些被欺压的人受不了统一起来反抗。 “要不要杀鸡儆猴弄两个警告一下。” 风言风语都传到江氏可见其厉害之处。 刚想说不需要,话锋一转,“不会是宴擎那个狗东西在背后搞我吧。” 用餐不爱说话的花清祀抬头,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宴擎是东都那个宴家吗。” 元词扭头询问,“你也知道宴家。” “刚知道不久。” 花清祀分明在笑,但眼神很不对劲的锋利一瞬。 盛白衣在旁看着,眸色黯淡一瞬,还以为董仁杰暂时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她,看来是没有隐瞒的。 宴家早年不行,后来自己打拼出来,如今宴家的家主可是个狠角色,加上与秦家的表情关系,说是有点占地为王也不为过。 江晚意忽然问了句,“你跟宴家有仇么。” “我都懒得搭理他们哪儿的仇。”元词嗤了声,很是不屑,“你还不知道,宴擎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 “没仇就好,你离他远点,他真是个疯子。”他就担心元词这个暴躁性子,因为之前的事和宴家结仇。 元词想到什么,“不过宴家谈了笔买卖你听说没。” 江晚意嗯了声,看她,“怎么,抢你生意了?” “也不算是,就有点阻碍,就很膈应人。” “还有,我总觉得最近东都有点乱,听说有个京城的大人物插手了东都的事。”元词也是把听到的消息随口讲出来。 江晚意下意识看向盛白衣,而某人只一门心思的给花清祀夹菜,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倒是喝汤的闻韶顿了顿。 魏曜做事已经很低调,终究纸包不住火,还是让敏锐的人察觉了。 三方势力在调查23年前的案件,肯定藏不了,同时其中还混杂着盛白衣自己的事。 晚餐后也没聚就散了。 花清祀肯定跟闺蜜一个车,盛白衣跟闻韶一起,至于被母亲嫌弃的江少,也不回家惹人厌,回了自己别墅那边。 路程过半,小憩的盛白衣睁眼,脸色藏在阴影中懒懒的玩着沉香木,“我们的人来了?” “魏曜已经安排好,没有引起注意。” “安排些人在咖啡馆四周,清祀一人出门时就暗中跟着,别惊动董仁杰那边。” “知道了,九爷。” “还有老戊那边问问怎么回事,都半个月,他在东都要是干不下去就退位让贤。” 半月前,盛白衣初到东都去的就是高山流水,逮到一个跑了一个至今没消息。 虽然很愿意在东都久呆,并不代表事情可以一筹莫展,跑去南洋惹了事,这件事可不会轻易揭过。 有句俗话叫,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才说完一分钟不到老戊就来了电话那叫一个巧。 “喂——” 短短的电流声后,老戊的嗓音有些发颤,“九爷在么。” “在,什么事。” “就那个……钱锐,死了。” 钱锐就是在高山流水跑掉那个,南洋闹事就是钱锐起的头,人跑了半月办消息没有,再联系就死了。 杀人灭口么? 闻韶追问,“怎么死的。” 老戊擦了擦脑门的汗,“死在平城,被丢下水道,被捅了二十多刀,刀刀致命。” “谁干的!” “我的人去看过,从伤口来看,是地下一个杀手做的。” 闻韶皱着眉,“那就把人找到询问。” “不是,我这边还有个事。” “说。” 老戊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走漏的,所以这会儿心慌得很,“那个吧,有个人知道九爷来了东都,想见一面。” 闻韶开车很稳,就像他的性子沉稳且内敛,车子忽然摆了下,开在前头的元词从后视镜一瞥。 “闻韶车技也不行了,这么平的路还晃。” 花清祀也从后视镜看了眼没看见什么。 这个事,确实有点大条。 消息走漏,南洋可能会乱,东都大概率也会乱。 “是谁。” 老戊抖着心肝,慢慢说来,“东都最大的情报商,项先生。” 这个项先生在东都着实是个人物,没任何背景靠自己一点点打拼出来,属于跟谁关系都不好,却又跟谁都有点关系。 掌握太多情报总会被人忌惮,所谓怀璧其罪,但至今没有跟项先生明着有过节。 “知道了,我会转告九爷。” 老戊嗳了声长吁口准备挂电话,又听闻韶一句,“老戊,你是不是在东都安逸的太久?” “脑子跟警觉都退化,你若是不愿意留在东都,自有别处安排你。” 老戊刚松了一口气马上心就悬起来,“抱歉闻韶先生,请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再犯错。” “最好是。” 挂了电话,得到的消息就转告给盛白衣。 “项先生——”盛白衣勾着嘴角,耐人询问,“是个人物,在南洋就听过他名字,这些年亦正亦邪,帮凤胤传递不少消息,当然也赚了不少。” “九爷,我替您去见一面。” “你去没用。”盛白衣口吻笃定,眯眼看窗外,“刚接到钱锐死的消息,转头就要见我,他在背后不知笑话我多久,这么个小人物还折腾半月。” “让老戊答应,时间地点他定,我……” “奉陪到底。” 闻韶应下给老戊回信,车子快要到咖啡馆时,闻韶这边就收到条短信。 【181号见,一小时后。】 在国内,有很多销金窟,夜场酒吧都是小打小闹,其中最有名的就是181号。 这个地儿出了名儿的会玩儿,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之前因为玩的太脏太乱被整治过一次。 可三天之内181号就恢复营业,传言牵扯到了国际邦交关系,那时就传言181号背后的老板是别国某位大人物。 从此以后181号屹立不倒,每日只接待50名外来宾客,非会员不得入内,一张入场券被炒到过一晚300万美元。 此时,车子已经停在路边,元词跟花清祀已经下车,两人手牵手嘻嘻哈哈的在说什么。 快到楼梯时花清祀停下,看盛白衣坐着没下车,想了想,“你先上楼,我去看看。” 元词暧昧一笑:要不要这么粘人啊,还没恋爱呢。 看花清祀踱步过来,盛白衣下车站在车边,侧身看她笑意浅浅。 她小跑两步靠过来,“怎么不下车。” “有点事要出去,生意上的事。”他伸手,拂了拂她被风吹乱的长发,漂亮的指尖穿进发丝,带起一点洗发水的味道。 冷风中,他嗓音裹着缱绻炙热,低低的说,“真想抱抱你。” 花清祀倒是一笑。 有时候她觉得他挺傻的,有些事其实可以不必说,就像接吻也不曾问过,他也做了并且没被拒绝。 “笑什么。”他俯身下来,攫住她目光,只要她一笑啊这心就是痒的,就克制不住的想亲近她。 她摇摇头,往前一小步,看着他软软的说。 “可以。” 自然是可以的,他在装可怜呢。 第77章 吾爱祀儿,纸短情长,吻你万千。 虽然跟他的小姑娘玩点心理战术很脏,但可以得到他想要的,就很值。 “谢谢。” 耍心机的人假惺惺的道谢,两人脚尖相抵,盛白衣很享受拥抱她的过程,一举一动都缓慢而轻柔。 身子真软,他很喜欢。 “祀儿。”盛白衣低着头,贴在她耳骨边,低沉苏骨的嗓音和灼灼呼吸都刺激着花清祀,惹的她浑身都烧起来。 “你也抱抱我好不好。” 答应他的拥抱,并不代表她也好意思回抱他。 花清祀敢保证元词在楼上看,一会儿肯定要笑话她。 “有人在看。”她害羞的时候声音会更软。 盛白衣闷笑,“好,那就不抱。” “今晚可能会回来的很晚,你跟元小姐不要玩儿太久早些休息,你昨晚就睡得晚。” 花清祀这心里暖呼呼的,没抱他却拉扯他衣摆。 “你,路上小心。” “好,知道了。” “如果要喝酒你也少喝点,要是醉了也没事……我会照顾你。” 被人关心着,惦念着,这种感觉真好。 “好。”他嗓音慵懒起来,稍稍使劲儿把她抱得更紧,压在耳朵边呢喃私语,“元词说的那些事,你若不喜欢就拒绝。” “代我转告一句,我的祀儿是最好的,不管哪点我都喜欢。” “谢谢她的一番好意。” “……” 刚才的话被他听到了? 她就本能的想要挣脱,盛白衣哪里会给机会,轻轻的笑起来。 “祀儿,九哥好喜欢你。” “虽然只听过一次,我一直记得也很喜欢。” “乖,早点休息。”随着话音落下,他发烫的唇在她滚烫的耳朵亲了下,惹来花清祀一哆嗦。 这反应,也是够可爱的。 耍了流氓拉开距离,又刮了下她鼻尖,“外面冷,快上楼。” “那,那你路上小心。” 她也不知该做点什么,丢下这么一句就脚步匆匆的从他院子跑进去上了楼。 站在院里的远洲叹了句,“九爷跟花小姐真甜啊。” 闻韶看他眼,“走吧。” 花清祀跑上楼,元词就抱着胳膊冲她笑的暧昧,她跑来推着人进屋,“别笑了。” “笑笑怎么了,是你们俩甜我才笑的。” “这么晚他去哪儿。” “生意上的事。” “这么晚谈生意,什么不正经的合作对象。”元词嘀咕着,以过来人身份传授经验,“沈寒衣自己不坏,抵不住人家裹。” “你喜欢他,就把他盯紧点。” “我相信他。” 把闺蜜推到沙发,她才来到窗边朝楼下看,刚四目相对,盛白衣就给了她一个wink,又挥挥手才上了车。 花清祀大力的揪着窗帘,心脏砰砰的跳。 刚刚—— 她被电了。 他真的好犯规,又好会撩人。 明明,是九天之上的神。 也为她,落了凡尘。 “宝贝,这个是什么东西啊。”元词坐下后准备倒水喝,瞥到桌上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做工精细,看着就是个价值不菲的古董。 “是沈寒衣嗳。”她动作快一步已经打开,里面放着一张照片,是盛白衣毕业时穿着学士服的照片,揽着一位面容七分相似,很有气质优雅的女士。 花清祀两步过来接过照片,照片背后写着:与母亲合照,标记着时间和留学的地点。 照片下有一封信。 元词刚打开就被花清祀抢了过去,有点捻酸,“什么年代了还写信,沈寒衣做派如此古老吗。” 写信多浪漫啊,以前的恋人为了等一封信,愿意等到头发花白。 爱的纯粹且长情。 “得,我去擦一下身体,不打扰你看信。” 信的第一排写着十二个字。 【吾爱祀儿,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十二个字,让花清祀耳根发烫。 一篇信下来写的不多,以字诉情外,就是让她保存一件东西,信下的黑色丝绒布包着的东西。 没过多解释,就让她保存,时机合适的时候在打开,而信的结尾,以一句浪漫的话收尾。 【吾爱祀儿,纸短情长,吻你万千。】 毛笔写的,一手瘦金体。 如锥画沙,凤翥鸾回。 这个字体,似乎好配他这个人。 盛白衣还在路上,就收到花清祀来的微信。 备注是:吾爱。 吾爱:【虽然知道你不会乱来,但我还是要说,你必须跟女性保持距离,同样我也会跟男性保持距离。】 吾爱:【如果生意场上需要逢场作戏,也请你提前告知我,我不会跟你生气只是会小小的不高兴下。】 吾爱:【愿你旗开得胜,万事顺遂。】 这个姑娘啊,怎么就那么讨人喜欢呢。 看着消息,盛白衣忍不住笑起来。 点出语音给她回复一句。 花清祀拿着手机正在等回复,很快就传过来是语音,不长。 看了眼紧闭的浴室点开。 他的嗓音似被打磨过的,苏骨悦耳,“怎么这么乖?我不会让你不高兴,小小的不高兴也不行。” 花清祀就拿着手机,捂着脸颊笑起来。 —— 181号。 车子在门口停了一刻,闻韶下车去跟路边那辆车里的人说了几句,再次回到车上,车子就从私人停车场进入,后面跟着那辆车。 在私人停车场入口被保安拦了下,远洲降下车窗露出黑金徽章,后面一路通行无阻。 下了车,几人乘坐的电梯都非一般奢华。 项先生好奇的左右打量,笑说,“我还是第一次来181号,早就听说名不虚传一直想要见识下。” “在东都,要说最有资格的非九爷莫属。” 轿厢四周都是水晶镜面,四面八方地映照着盛白衣,没有一处死角。 “项老板过谦,在南洋就听过你的大名。”盛白衣淡淡一瞥,不见任何情绪,却自有一股威压。 锋利,阴鸷,宛如深海巨浪迎面而来。 南洋的王,盛白衣啊—— 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王座之下,又有多少尸山血海,白骨成堆。 白衣似雪,却不沾一点血。 项老板稳住心神,再看盛白衣,明明眼前的人: 梨花带月,海棠朝雨。 晓色云开,骤雨初晴。 人如濯濯春杨柳,彻骨风流,脱体温柔。 世外客,入世神。 万不敢冒犯唐突。 项老板心神一颤,自心底升起畏惧敬畏,“九爷,我一时冲动,请见谅。” 叮—— 电梯到,盛白衣拂了下手,悠长的眼尾似乎含了点笑。 “项老板不是想见识181号,我难得过来一次。” “请。” 来都来了,哪里有离开的道理。 名字能传到南洋,他也很有兴趣见识一下。 181号的经理已经在门口恭候,领着一众侍应生齐声喊了句,“九爷。” 远洲接过一个漂亮的玻璃盒子,有三个格子,里面装着许多标记着0号的珠子,大小不一。 盛白衣抓了把,很随意扔给经理。 珠子是塑料做的,触碰时中间部分会亮灯,经理紧随其后,“谢九爷赏。” 璀璨的灯光拢着盛白衣,众星捧月,万千华光。 忽的,侧身。 “项老板也试试,挺好玩儿。” 穿过玻璃走廊走到大厅,中央的三层舞台正在表演,尤物般的女郎在上面纵情歌舞,身娇体软,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蛇。 盛白衣又抓了把,很随意洒在台上,那些女郎一边表演,一边四处张望着娇声娇气的喊着谢赏。 有侍应生追上来给了项老板一个玻璃盒。 里面的数字标记着51号。 “181号是出名的销金窟,每日金钱流动数不胜数,这其中有一半——”盛白衣停下,站在护栏边,慢条斯理的从口袋掏出烟。 火石摩擦,明灭间照亮他的侧颜。 神子化形—— 原来,形容的是他。 深吸口,他不在意的说道,“一半,进了我的口袋。” “项老板来这儿,不论是试探亦或简单的好奇,我都有那么一瞬的考量,要不要让你……有进无出。” “不过可惜,我今晚心情极好。” “项老板想谈什么,我很有兴趣一听。” 盛白衣拿过远洲手中的玻璃盒,抬手一掀,无数带着灯珠子抛向舞台,那些女郎就疯了,四处争抢,呼喊着老板谢赏。 闻韶看了项老板一眼,面无表情,“九爷赏掉了今晚东都181号一半的收入。” “余下的一半,在项老板手中。” “您试试,很有趣。” “我们九爷最喜欢的一个游戏。” 项老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能把金钱视作玩物的人,他也是真的作死,怎么就想来见一面盛九爷。 “我知道是谁杀了钱锐。” 闻韶接话,“人我们已经找到。” 项老板愣了愣,“我知道是谁买凶。” 闻韶继续接话,“雷家兄弟。” 项老板深吸口,“我知道花璟被杀的原因。” 闻韶不在说话,周围一片死寂,明明音乐那么金属狂暴,疯狂的议论声穿插,大家都很想知道是谁打赏了这么多。 盛白衣敛下眸子,嘴角翘了下,“项老板,这边请。” 【作者有话说】 亲妈:老九,你可真有钱。 九爷:低调~ 第78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精~ 181号内包厢不少,很落错的风格,采用360°全景落地窗,隔音效果一流,就算包厢外的娱乐大厅震耳欲聋的音乐也能隔绝到九成的噪音。 包厢装修豪华,科技感一流,任何节目,任何服务181号的工作人员都能为你完成,如此高的待遇非vvvip客户能够享受。 而vvvip客户每年在181号的消费总额都高达数千万甚至数亿的美金。 “项老板想看什么。” 盛白衣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杯里面的冰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项老板讪讪笑着,坐姿端庄不敢造次。 “客随主便,九爷安排便是。” 盛白衣轻轻笑着,眉眼之间风韵流淌,“既然来了就要玩儿的开心,项老板不必拘束,相信我们之间会合作的很好。” “项老板若有所求,店经理会竭尽全力为你达成。” 店经理规矩的上前,恭敬谦顺,“项老板有什么需求。” 项老板还是客气的推拒一番,看向盛白衣,“九爷,不若咱们还是先聊正事。” 说真的,盛白衣气场太强,就这样在一旁坐着项老板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儿,各有所求罢了不如先解决正事。 盛白衣点头,呷了口伏特加,“项老板想谈什么,但说无妨。” 项老板搓搓手,盯着盛白衣,“花璟当年是因为发现自己成了犯罪分子的帮凶,才会主动掐断海运陆路线。” “走私?” 摇摇头,项老板放轻语调,“涉毒。” 盛白衣哦了声,毫不惊讶,“花家做丝绸生意,不管是国内的生意还是国外海运,运送的都是绸缎,衣服等物品,怎么涉毒。” “犯罪分子很狡猾,把东西溶解浸在丝绸或衣物上,从花家低价买入加工以后在高价卖出,借由这条路线成为犯罪分子的温床。” 项老板娓娓道来,“如果一旦被海关拦截,陷入纠纷,货主就会把责任推到花璟身上让他当替罪羔羊。” “这条路线运行了多久。”盛白衣问。 项老板看着他,“三年多。” “花璟是如何发现的?” “有员工吸毒,半夜跑去仓库取货时被临时有事验货的花璟发现。”说这些往事时,项老板的脸色很沉寂,“那些人最开始就各种设局,一步步蚕食掉员工,组成一条严密的关系链,只要出一批货,所有被毒品控制的员工不仅可以得到很好的报酬,还能得到毒品奖励。” “在仓库,海运,搬运一线的9成人员都被蚕食,所以这条路线持续了三年才意外被花璟发现。” “而其中,那一批货物就是秦家的。” 盛白衣只是猜到,或许在当年花璟不知什么愿意动了秦家的蛋糕,才因此招来杀身之祸,但现在看来…… 花璟除了得罪秦家外,还动了一批人的肥肉。 二十多年的东都,贩毒,走私,人口器官买卖,军火是最赚钱吃香的行业,现在东都许多所谓的豪门世家都是当年各种犯罪经历洗白的遗留家族。 东都如此乱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对许多行业的封杀也全仰仗,凤胤,盛白衣,季靖枝,贺御,晋家几方通力合作。 “项老板既然对往事如此清楚,一定可以明白告诉我,在当年最有嫌疑的人是谁。” 盛白衣放下酒杯,接过闻韶递来的一张黑卡往项老板方向推。 “项老板,181号黑金卡全世界通用三级贵宾待遇,除此之外,消息流通方面日后若与南洋合作,费用增加两个点,除此之外我还可向你保证给你一条安全平稳的海运路线,在送一份东都势力划分给项老板——” 盛白衣给予的报酬可谓是无与伦比的丰厚。 就算一张181号的黑金卡,足以令无数人动心。 沉吟晌,项老板问,“九爷有什么附加条件?” 盛白衣一笑,眸如鹰隼尖锐锋利,“别把手伸到我181号,否则来多少我解决多少。” 项老板面上在笑,可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打算被盛白衣识破了,说真的,如今这社会收集情报很困难,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精力和金钱去堆积。 而181号的特殊性,是一条天然的情报通道,作为情报商人项老板最觊觎的莫过于此。 “项老板不会以为,这等消息就可以换不对等的报酬?23年前的旧事年月是很久,可人过留影,雁过留痕。” “23年清祀都等过来,就算在耗费些时间又如何?” “我见你,只因为你之前与凤胤有过帮助,我代他还你一个人情。” 盛白衣靠着椅背,从容且淡然,那双狐狸眼明亮而尖锐,好似任何阴谋诡计在他眼里都能无所遁形。 “当然,项老板可以加码。” 利诱在前,威逼在后,在做退让循循善诱。 盛九爷这心理战,玩儿的可真是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哈哈哈哈。”项老板拍着大腿,伏小做低,“九爷说笑了,我哪儿还有什么别的筹码。我能知道当年花璟的事,也是仰仗于之前有个人恰巧是花家的员工” “九爷,您太看得起我。不过一个消息,就权当我投名状,想要结识您这位朋友,还希望日后若有需要九爷帮忙指出,您帮忙施以援手就行。” “其实,按照当年东都的局势来说,我这儿的确有几个怀疑名单,九爷若不嫌疑您尽管收下。”项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堆叠的纸,放手奉上。 盛白衣没说话,只是挑了下眉。 忽然觉得,这个项老板…… 很有意思。 像学过戏曲一样很会变脸,并且城府极深。 差一点,连盛白衣都觉得这个人只是个绣花枕头,不足为惧。 还真是位优秀的猎人,竟一猎物的形式出现。 “不必。” 盛白衣拂了下手,敛下眼眸观察手中的沉香木珠子,“项老板这位朋友我交了,东西就不需要。” “不过有句话我没说笑。” 项老板谄媚的笑着,“九爷请指教。” “乌鸦群里,容不下白色的异类。项老板若舍不得这条情报线尽管把人留下,隔日抽空去选些上好的墓地——” “我会亲自把骨灰送过去。” 项老板面色如旧,谄媚讨好却一点贱骨不见,“哪里敢劳烦九爷,我明日就会安排,一定会撤得干干净净,不敢玷污九爷的眼。” 他站起来,拿着酒瓶靠过来双手给盛白衣倒酒,“九爷如此心思,我只能望其项背,望尘莫及。” “希望日后能得九爷指点一二。” 盛白衣偏着头,细细的把项老板度量一番,指尖叩了叩桌面表示感谢。 “项老板过谦,不用妄自菲薄。” “这东都,项老板若是要争,早就会有新王。项老板也是聪明人,跟凤胤打过交待,自然清楚,东都存在是有必要的,而我跟凤胤需要的是东都的太平!” 项老板恭敬颔首,“九爷的意思我明白了,项某必当尽力而为。” 盛白衣起身,举着酒杯,“敬东都的太平盛世。” “哪里的话,应该是敬九爷和三爷的高山仰止。”项老板双手托杯,恭敬十足。 第79章 小淑女要被带坏了~ 今晚181号一行,盛白衣十分不爽。 还真是应了那句,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三年前的东都乱世,居然造就了这样一个人出来,盛白衣第一次有些后悔,三年前来东都密谋的事究竟是对是错。 东都的霸主死了,各种妖魔鬼怪顺势而生。 实在令人讨厌。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言,当车停在院子时,花清祀的卧室亮起了灯,几秒钟就熄灭。 盛白衣站在路边,抬头看着二楼走廊舒心一笑冲花清祀招手。 花清祀穿着厚实的睡衣从楼上下来到了院子,盛白衣脱了外套在客厅边泡茶,花清祀刚落座茶水就倒掉。 “怎么倒了。”她问,明明才泡的茶。 “时间不早,喝茶耽误你睡眠,我给你冲杯蜂蜜水。”他取了眼镜扔在桌上,眼眸温暖揉情却不若往日明亮。 说真的,跟项老板交手,盛白衣是有些挫败感的。 差一点,差一点点就被项老板戏耍。 实在—— 花清祀起身跟着他一起到厨房,盛白衣扭头看她眼,没阻止眼尾带着笑,有这么个小尾巴他是喜欢的。 “事情谈得不顺利?” 到了厨房花清祀才问。 “嗯,对手很狡猾,心思城府非同一般。”他靠在中岛台边,慢条斯理地在兑蜂蜜水,忽然抬眼看她,“怎么还没休息。” “祀儿是在等我吗。” 花清祀看着他,忽的一点头,“嗯,等你。” “我家祀儿真好。” 他心中动容,看着她眼神炙热滚烫起来,一晌低下头把蜂蜜水兑好推到一旁。 “祀儿。” “嗯?” 盛白衣张张嘴,没说出什么,只是揉揉她的头。 “没什么,就想喊喊你。” “明天是不是要去换药。” 她手臂还有因为马露露露造成的伤口,盛白衣一直没忘。 “小词已经帮我换好了,很简单的不用去医院。”她眨着眼,眉眼温柔,“寒衣,很多事不以一时成败论英雄。” “谁能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盛白衣低头一笑,“祀儿说的很对,一时成败不算什么,何况我也没输打了个平手。” 花清祀喝了蜂蜜水就回屋,拿着平板在看电影的元词抬眼。 “你现在啊,脑子里只有沈寒衣,还要等他回来才能放心。” 花清祀脱着外套,有点走神,“他生意没谈好,感觉心情不太好。” 元词兴趣不大,经验之谈,“正常,毕竟不是东都人,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难免会遇到一些波折。不过清祀你可千万别插手,男人应该最忌讳这些事,这样会显得他很废物。” 她躺下时,元词自觉的往里面挪。 灯关了,卧室一下暗下来。 “我没想帮他,只是想不到有他办不成的事。” 这话把元词逗笑,“宝贝,你把沈寒衣想得未免太过完美,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就能什么事都能做成?” 花清祀偷偷笑了下,声音降低,两闺蜜说着私房话。 “他对我说就是九天之上的神。” “啧啧啧,我的宝贝耶,你对沈寒衣可真是。”元词无奈摇头,哪里想到闺蜜第一次喜欢人就陷的这么深。 这是中了爱情的毒啊。 “宝贝,你俩这关系,不在一起天理难容。我觉得,你已经在心里承认他是你男朋友了,这么喜欢就在一起吧。” 花清祀翻身,对着她,“我说过了。” “说过什么?” “愿意跟他在一起这个话。” “那他什么态度,反倒不愿意了?” “不是。”她伸手捂元词的嘴,“小点声,很晚了。” 花清祀就把之前盛白衣说的话说了遍,听得元词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盛白衣这人,可真是会哄人。 能说出这种话,绝对没有女人可以抵挡的了。 元词就更好奇了,‘沈寒衣’这种极品为什么32岁还没有女朋友,千挑万选选上她宝贝闺蜜? 难道真的是缘分使然? 这也太他妈神奇了吧! “小词。”黑暗中,花清祀眨眨眼,“怎么不说话了。” “既然沈寒衣都这么说,那就让他追吧,愿意追多久追多久,享受被追求的过程也是件好事。” “毕竟咱们宝贝貌美如花,轻易让沈寒衣拐了去确实太便宜他。” 元词这巨大的脑洞开始想些有的没的,“你就当在试用他这个人,你要是愿意,想关系亲近点也是可以的。” “宝贝——” 元词来劲儿了,拿出枕头下的手机,“此时此刻,我不得不把一些珍藏贡献出来,免得到时候像个小菜鸟。” 花清祀不懂,“什么珍藏。” “肯定是宝贝的。” 元词熟练的打开网盘,挑了一部最喜欢的‘电影’,“别害羞,咱们一起开,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 还没弄懂怎么回事,电影已经开始。 看了十来分钟,非常有情节的电影把花清祀都吸引进去,还想说不错的时候电影话锋一转…… 赤身裸体什么意思,滚到床上什么意思,咿咿呀呀的暧昧声响又是怎么回事! 花清祀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 慢半拍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一头藏进被窝里,脸颊臊的发烫,“元词,你居然,你……” 元词跟着钻进被窝,电影的光照亮她双眼。 暧昧又直白。 “害羞什么啊,你恋爱了这些事迟早要经历。” “就先预习预习,万一你们哪一日擦枪走火在沈寒衣面前的表现也不至于太差。” 元词苦口婆心的传授经验,“我跟你说,我那群姐们还真就遇到过第一次跟男朋友上床,由于表现得太过青涩无知,男朋友中途落跑的。” “你想想是那个时候丢人,还是现在你先预习丢人?” “你是我心肝宝贝,我还能害你不成?” “……” 太有道理,说的花清祀无言以对。 “再说了,阴阳调和亘古不变的道理,有什么害羞的。”元词传教的信心太坚定了,真是恨不得自己上阵亲自教导。 她的这个闺蜜啊,真是成长太过缓慢,爱情小菜鸟还不得被沈寒衣吃的死死的? 花清祀也是真的信了元词的邪。 在她的带领下,居然欣赏了两部电影,看到实在害羞接受不了的片段捂着眼,元词还强行把她眼睛掰开逼迫着看。 初次欣赏,一连两部还得了! 当晚,花清祀的梦就乱了,还上了色,肯定不会像电影那般香艳勾人,只是梦里的她跟盛白衣…… 也是够惹火撩情的。 以至于第二天,花清祀基本不敢正视盛白衣。 因为真的太羞耻了! 呜呜呜。 奶奶,我真的被小词带坏了。 第80章 小淑女挽着一个中年男人有说有笑~ 花清祀这个后遗症持续了两天才消停。 这两天里把盛白衣闹得惴惴不安,一直没猜透花清祀有意躲着他是因为什么,好在两天后恢复如常。 而因为这两天的躲避,花清祀龟缩在咖啡馆,盛白衣也不好过多来打扰,让舒蕴蹦跶了两天,在花清祀面前献尽殷勤。 尽管花清祀说了喜欢他,盛白衣这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 毕竟,舒蕴年轻啊,还比花清祀小一岁。 小奶狗,温柔体贴的,这一挂现在也非常吃香。 等三天花清祀不反感他,也想要来咖啡馆表现时,不识趣的元词又带着花清祀出去购物享受去了。 于是乎就有了,盛白衣在咖啡馆跟不熟悉的舒蕴大眼瞪小眼的局面。 南洋盛九爷,若以权势欺压就显得太欺负人,可舒蕴这孩子又有点死心眼,心里还挺野……实在是不得不提防。 “沈先生您好厉害,博学广见。” 盛白衣的表情不温不火,眉眼淡淡,“寻常知识,谈不上博学广见。” 盛九爷凡尔赛了一把。 舒蕴连连摇头,是个实诚的孩子,“沈先生过谦,您真的很厉害,希望有机会跟您学习。” “互相切磋而已。” 舒蕴这孩子也是太年轻,不知人世间险恶,真的只把盛白衣当做花清祀邻居,加上是一位博学多才,温文儒雅,望尘莫及的人物,真心实意尊敬着。 花清祀跟元词出去享受迟迟不归,盛白衣的‘守株待兔’也不奏效,实在无趣先从咖啡馆撤离。 闲来无事,就准备去雪上霜喝杯茶,从孙芮口中多探听些花清祀的消息。 开车的远洲一路都很聒噪,倒显得不这么冷清。 只是没想到在一处红绿灯的时候,现实狠狠给了盛白衣一巴掌。 他也是偶然瞥到对面有个人比较像花清祀,定睛一瞧还真的是花清祀,再仔细看花清祀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 这次看得很清楚,的确是个中年男人,在一间品牌名表店。 两人有说有笑很是亲昵。 绿灯到,远洲准备开车,莫名被呵斥一声把车停在路边,很不解的朝后座看去。 “九爷,怎么了?” 盛白衣不说话,给花清祀拨了个电话,接电话时花清祀还特意远离了中年男人,有点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状态。 盛白衣:…… 就看的更是莫名加心慌意乱。 怎么回事,这男人又是谁? “寒衣。”花清祀软软的喊他,心情挺不错。 盛白衣紧盯着对面,口吻一如往常,“还跟元小姐在逛街?” “嗯,买点东西。” 元词,哪里有元词! 明明是个中年男人!!!! 花清祀察觉到什么,看了眼时间,“很抱歉忘了跟你说,今晚不回去用餐。” “没关系。你跟元小姐打算吃什么,需要我来接你吗。” “不用,用过晚餐我就回去。” 事已至此,盛白衣不方便在多问,嘱咐她路上小心就挂断电话,然后推门下车,都看到这一幕了怎么可能当做没事发生。 他要亲自盯梢! 万一小姑娘被‘居心不良’的人哄骗,也好有个照应。 远洲抓抓头就挺纳闷的。 为什么九爷跟花小姐通完电话自己就被抛弃,不是说去喝茶吗? 名表店里,花清祀接完电话回来。 男人扭头探究的表情盯着她,“男朋友?” 花清祀微红着脸,“不是。” “真的不是?”男人似乎不信,眼神很锐利,“我听说,怎么有人在追求你。” 花清祀没再说话,软软的嗯了声,指着展柜上一块银色陀飞轮手表,“这块表很好看,所以我给您买另一块好不好。” 男人:…… 没等他说话,花清祀冲店员点头,“两块都包起来。” 男人在旁嘀咕,“那块陀飞轮,你送那个追求者的?你还跟我说没恋爱,追求者犯得着你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花清祀看他眼,拿出卡去付账,“一个朋友,他帮过我很多次,一直没有感谢他。” 感谢过了。 高山流水那笔合同,花费可不少。 但是忽然看见这块陀飞轮就特别喜欢,想着特别衬盛白衣。 等付了钱包装好从表店出来,男人就这一个问题在询问,“你老实跟我说,就算恋爱也没什么。你也知道,你奶奶一直想你早些谈恋爱,就算真的有男朋友小叔也不会反对。” 花清祀哭笑不得,“真的没有恋爱小叔,您不相信我吗?如果不信可以去问董叔叔,问孙姐,还有小词,他们最清楚了。”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花清祀小叔叔—— 花晟。 这次来东都,除了董爷打的电话外,之前的八卦消息不知怎么传到江南,等花晟看见赶过来时事情已经过去好多天。 花晟还是有些不放心,送一块7位数的手表给‘朋友’这得帮了多大的忙? 花清祀也不是不想说,主要是叔叔的态度跟奶奶完全不一样,面对奶奶她信心还很足,可面对小叔叔实在没多少胜算。 如今盛白衣住在隔壁,就想借此机会以朋友的关系让盛白衣刷刷好感先,等跟小叔叔熟络起来,跟她一样欣赏盛白衣时再说不迟。 在东都追她的人多了,只要不承认,小叔叔就不会知道。 花清祀觉得自己聪明极了,从表店离开后就跟花晟去了法式餐厅享用一顿晚餐,在陪着花晟去董爷提供的别墅整理行李。 再者,花晟也想跟侄女多聊一聊。 花清祀哪里晓得盛白衣全程跟着,更不知道盛白衣这心里七上八下一刻没有安生过!更是眼睁睁看着花清祀跟着那个中年男人去了别墅,孤男寡女在别墅里两个多小时…… 盛白衣肯定相信花清祀,太守规矩的小淑女,哪里会做出格的事,更别提什么脚踏两只船这种行径。 只是,花清祀跟那个中年男人太过亲昵,眉眼一点不像。 花清祀陪完小叔叔,是大江送她回去的,咖啡馆已经打烊,下车时看了眼盛白衣住的院子,难得黑漆漆一片片。 拿着礼物她在想,难道又是出去谈生意了,也不知这次会不会顺利。 没有任何防备的回了屋,打开灯一瞬—— 啪嗒。 手里拎的礼物掉在地上,因为盛白衣不言不语也不开灯坐在沙发里,桌上摆着一瓶红酒已经喝了三分之二。 “寒衣?”拍了拍心有余悸的心脏,捡起东西,环顾一圈在沙发边坐下,“怎么一个人在喝酒,灯也不开。” 盛白衣偏着头,眸子猩红,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 “祀儿——”他软软的喊了声。 花清祀看着他,杏眼中有些担忧,“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当然遇到事了! 他看见她跟一个中年男人举止亲昵,还在电话里骗他! 就着盛九爷的脾性,应该转头就把人摁死的! 可现在他不敢,像个二十出头情窦初开的小伙子,面对喜欢的人一切都得小心翼翼,而且连带周围的人都要小心谨慎的对待。 盛白衣相信花清祀,信任到骨子里。 可依然心惊胆战的一晚。 第81章 迫不及待,我们在一起吧~ 今天白日日头不错,暖阳来袭。 俩闺蜜出门逛街时花清祀还小小的打扮了番,描眉点唇,当时花清祀不愿意觉得麻烦,而且她经常素颜已经习惯。 元词就耐性指导,苦口婆心,“宝贝耶,你现在不同了,有个沈寒衣在追求你。不说你需要时刻带妆上阵保持形象,至少不能像以前毫不在乎。” “你也知道,每日来咖啡馆蹲守沈寒衣的女人多如牛毛,你要在保持自信的同时,时不时的给沈寒衣一些视觉上的冲击。” “女为悦己者容,打扮的精神漂亮些总是好处多于坏处。” 这一席说教,让花清祀觉得好有道理,何况她总认为,有过来人经验闺蜜的话应该多听。 “不喝酒了,好不好。”花清祀去兑了杯蜂蜜水上来,看着他表情小心的把酒杯挪开,有些心疼,“你眼睛都红了,喝点蜂蜜水缓缓。” 吴侬软语,软着嗓子哄人的时候真的很好听。 盛白衣一门心思看着她,眼神如六月盛夏般的炙阳,狭长的眼尾潮红火热,那样直白,暴露出对她的欲望和深情。 “寒衣。”花清祀移开目光,心跳和呼吸都急促起来,拉着他的手把水杯给他,“喝点蜂蜜水,好不好。” “祀儿。” 他稍稍有些得寸进尺的凑近,以一个平视的角度看她。接了水杯转手放在桌上,一手撑着沙发椅背放纵的靠近。 “祀儿,我们进度稍微快一点好不好。” 花清祀瞳孔猛颤,一扭头,盛白衣就再度贴近,轻轻靠着她额角,有点像撒娇般的蹭了蹭。 “我们……” “在一起好不好。” “我们在一起,我依然不会舍掉那些追求你的过程。” 他炽热的呼吸和苏骨的嗓音,都在脸颊边引爆一场灼烧的烈焰,烧的花清祀心悸紊乱,四周的空气被烧干剥离…… 让她发晕到有些窒息。 “祀儿,我真的太喜欢你了,就贪心的想要以你男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除了我们在一起这件事别的我都不会冒进。” “你依然有很多时间来了解我,来接受我。” 他一个人喝了大半瓶红酒,似乎有那么点醉意,嗓音比素日还要磨人。 “祀儿。”他嗓音压的越发低沉,滚烫的嘴唇在她耳畔处,磨的花清祀心神都在发颤。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嗯?” 这一声绝杀的鼻音,勾的花清祀心脏骤停一瞬,又以愈发激昂的状态剧烈跳动,好似已经跳出了胸腔到了嗓子眼。 盛白衣眼里的情绪逐渐浓烈,小心拉起她放在腿上的手,带着热意和湿濡一点点凌迟人神经的蹭着她微微发抖的手,慢慢收紧到十指紧扣。 “祀儿,我真的很喜欢你。” “非常喜欢。” “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耳垂被他亲了下,高温一样的触碰,霎时烈火燎原,花清祀猛的一瑟缩,理智被消磨殆尽,心脏跟泡在水里样软的不行,颤颤的点了下头。 带着烧红的眼尾看他眼,软软道。 “好……” 盛白衣得逞一笑,忽然咬上她耳垂,另一只手箍着她细软的腰肢推到怀里,严丝合缝的把她拥抱着。 “真乖,我的祀儿。” 花清祀紧张的脑子有些缺氧,下意识地推他,他就一点点的吻过脸颊,有些重的覆在红唇上。 有了身份,他就可以吻的肆无忌惮一些。 耐性十足,又暧昧惹火。 花清祀被吻的没有一丝反抗力,像个在海上随波飘荡的孤叶,若不攥着盛白衣就会被波涛的凶浪席卷到深海之中。 只是一个吻,也反反复复久不停歇。 “慢点呼吸,别着急。” 盛白衣吻的并不急切,反而柔情似水,饶是如此也忽略不了其中的侵略性,他若是侵略的太过花清祀会不由自主的推他,此时他就会让步,给她喘息的时间,又在简短的休息后再次卷土重来。 就算花清祀被‘冒犯’过两次,还是没有经验,跟他太过亲昵脑子就会方寸大乱一片空白,只得乖乖把主导权送出去。 花清祀靠在他怀里,杏眼一片潮红,还浮了一层水汽,软的如水的身子紧密的依附在他怀里,有些些羞怯咬着嘴角在吸气。 她额头都出了一层薄汗,外套下的毛衣长裙被蹂躏的有些失礼。 “好点没。”盛白衣问,指腹不舍的在她嘴唇上轻蹭,顺着有些发肿的唇形那般眷恋不舍。 花清祀抬眼看他,水色秋波的眼眸里有点埋怨。 “嗯,好些了。” 盛白衣闷声低笑,吻她额角,“祀儿,有件事我想跟你道歉。” “什么?” 他不想隐瞒今晚有些敏感和强势的原因,而且他也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可以让他的小姑娘笑的那么惹人眼热。 “我今天出门,在xx表店时看到你了。”他目光不躲不闪,坦然直白,“我看见你跟一个男性在一起,我给你打电话了,祀儿。” “他是谁,你跟他很亲昵。” 花清祀缓过劲儿来,忽然有那么点明白,神子般的他今晚莫名反常且急切是为什么。 她忍着笑意,“你是因为这个……吃醋了吗。” “对,我吃醋了。”他也不做隐瞒,“我给你打电话了。” 后面这话颇有点埋怨的味道。 我给你打电话,但你骗了我,没有直说。 花清祀‘扑哧’一笑,笑的身体发颤,软声说,“那是我小叔叔,亲亲的小叔叔,那次在江家摔倒的新闻被媒体渲染,小叔叔他才看见因为担心我才来了东都。”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也不是要隐瞒你的存在……” “在花家,唯一关心我疼爱我的只有奶奶跟小叔叔,小叔叔没有结过婚,没有孩子,在他心目中把我当亲女儿再养。” “他对我恋爱的事……比较敏感。” 说到这儿,她明显看到盛白衣的眸子闪烁一瞬,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解释,“不是不是,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忽然告诉小叔叔我们的关系他肯定接受不了,说不定还对你有不好的想法。” “我,我只是想先缓一缓,让你以我邻居的身份去接触小叔叔,等他跟我一样喜欢你了,再说我们的事就……”就水到渠成了。 盛白衣眯着眼,指尖玩着她长发,似笑非笑,“怎么不说了。” 花清祀敛下眸子,羞恼的咬着嘴角。 盛白衣看破不点破,心里动容,凑近了吻她眉眼,厮磨着她,“我好讨厌是不是,明明我的祀儿这么喜欢我,为我好,我还胡乱吃醋。” “真是太不应该了。”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喜欢有多少,我只希望你能每天多喜欢我一点,日积月累,经年累月……” “总归,是我喜欢你更多一些。” “祀儿,你想象不到,九哥对你的妄想究竟有多少,对你的喜欢到底有多深。” 盛白衣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吻着她发心。 “我们,是命中注定。” “你只属于我,而我也只属于你。” 这是盛白衣从未有过的热切自觉,他这一生,注定永远臣服在花清祀脚下。 由生到死。 不消不灭。 第82章 烈火烹油~梦里的九爷的确更勾引人~ 花清祀跟盛白衣在一起了。 凌晨三点,元词迷迷糊糊的醒来,抓了好几次才摸到在床上的手机,虽然是夜间模式还是被光亮刺的眼睛失眠一瞬。 “喂——” 她现在是又困又烦躁,要不是大事半夜扰人清梦必定骂一个狗血喷头。 “小词。” 深夜了,花清祀的嗓音压的很细,软绵软绵的实在好听。 “清祀。”是闺蜜打的电话,那被搅扰好梦的暴脾气瞬间没了,“宝贝,这时候可不早了,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花清祀也缩在被窝里,摸着还有些肿的嘴唇,过去几个小时,这心里还是悸动的有些不真实。 盛白衣是九天之上的神啊。 真的可以和他在一起吗? 元词翻了个身,哈欠连天,“那是失眠了?” “嗯,失眠了。” “有什么事慢慢跟我说,要不要唱歌哄你睡觉。” 对别人没耐性,可对闺蜜,元词有数不尽的耐性,不说现在唱歌哄闺蜜睡觉,就是现在让她出门也是半点犹豫没有。 听着元词蔫蔫的声音,花清祀意识到真的很晚了,可她心里实在悸动的睡不着,这样的私房话也只能跟闺蜜说。 “对不起小词吵到你了。” “没关系,遇到什么事了慢慢说,我陪你聊天。”刚翻身的元词又翻了个面儿,忽然觉得怎么躺都不舒服,干脆爬起来。 “我……跟寒衣在一起了。” “……” 迟早的事儿,元词没半点惊喜。 虽然一点惊喜没有。 “在一起了?恭喜你宝贝,听到这个消息,真的太替你高兴了。” 闺蜜的场还是要捧的。 花清祀羞答答的说谢谢。 “小词。” “在呢,宝贝。”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是了,毕竟第一次恋爱,心里总会有很多想法。 “怎么不真实,是沈寒衣说了什么?” “没有。”刚说完又觉得不对,兀自摇摇头,“小叔叔今天来了东都,跟你分手以后我就去见小叔叔,在买表的时候寒衣意外看见,他就……吃醋了。” “哈?” 元词大吃一惊,“他吃什么醋?” 这一点上,花清祀也觉得盛白衣好可爱。 “他不知道那是我小叔叔,就误会了。我回家时他在我这边喝酒,因为这个事我们就确认了关系。” “小词,你真的觉得我跟他合适吗?” “我是说,我配得上他吗。” “……” 她家心肝宝贝世界第一好,怎么就配不上‘沈寒衣’那个32岁还没恋爱过的老男人了?怎么看都是‘沈寒衣’占了便宜好吧! “清祀,你值得最好的。” “没有谁配不上谁,是你值得最好。” “就算他沈寒衣真是九天之上的神,你也是最好的小仙女,是沈寒衣祖上八辈积德才能够遇上你。” “不要担心这个事,你们俩在一起完全没问题。” 虽然闺蜜说的话肯定有夸大和哄她的成分,但花清祀听了还是觉得安心不少。 沉默一晌,花清祀又有新的疑惑。 “可是我不会谈恋爱,我要不要多学习一些,这样才不会显得笨拙傻乎乎的。” 元词哼笑声,她家这个闺蜜啊,真是可爱。 “傻姑娘,恋爱哪里能你自己学习,就算要学习也是你们一起学习。恋爱这种事需要你们共同进步且顺其自然。” “清祀,双向奔赴的爱情是最美好的,你只要享受它。” “可是……” 元词下了床,去到沙发躺着,点了支烟,“可是什么?” 花清祀说出自己当下的想法,“这段感情里,总觉得他付出的比我多。” 她是被动,盛白衣是主动。 有这么个落差感。 元词口吻笃定,“那你就欣然接受,并在以后恋爱过程中加倍对他好。在我看来沈寒衣不是个好亲近的人,虽然他对人事物都表现出礼貌和礼节,实际上对人是很有距离感的。” “现在他愿意为你低头,至少证明他对你是认真的。” “我的宝贝,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这份爱情,你是第一次恋爱觉得迷茫,不知所措是正常,时间会告诉你,两个人最好的相处模式是什么。” “就像那天孙姐说的,对面男人,撒娇最管用,不需要投其所好,因为你就是他心中所好。” 花清祀被这话逗笑,刚准备说什么被元词抢先。 “只有一点清祀,把持住自己。” “男人最会哄人的时候是床上,还有在哄你上床的途中。” “在你没有认定非他不嫁,而他也没表明态度以前,千万不要吃亏,当然如果实在情难自禁,也要保护好自己。” “避孕套这个东西,是女生的福音。” 好端端说这个做什么。 花清祀把脑袋埋的更深,脸颊发烫,“小词,你说的太远。” “不管远近,就当是预防针。” “清祀,时间不早,你该休息了,有什么话等我明天过来再说,安心睡觉,我保证你明天醒来沈寒衣还在,他会比昨日还要喜欢你。” “说不定啊,梦里的沈寒衣还要勾人呢。” “小词——” 元词哈哈大笑,“不逗你了,快休息吧。” “你也早点休息,今晚耽误你了。” “嗨,你我之间说这个多见外,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有需要我都在,无条件支持你。” “晚安,宝贝。” “晚安,小词。” 结束通话,元词才长吁口,狠狠吸了口烟。 沈寒衣这狗东西,背后不声不响就把她闺蜜拐跑了,从这通电话来看呀,她家闺蜜是喜欢惨了沈寒衣的。 “为小叔叔吃醋,沈寒衣真有你的。” 元词打趣句,掐了烟起身去浴室,被这通电话一吵忽然不太困,得去泡一个暖水澡。 闺蜜这通开导电话后,花清祀奇迹般的睡的好香,而且如闺蜜所言,梦里的盛白衣好像更勾人。 明晃晃的勾人,诱惑人,然后她就没受得住诱惑,在梦里与盛白衣稍稍做了点出格的事,他深邃揉情的眉眼,他的呼吸,他的嗓音无一不是点燃烈火的火星。 像广袤平原上,烈日中一笼熊熊燃烧的大火遇到了极具侵略撩情的飓风,那片黄沙烈火飓风之中只有他们俩。 他轮廓上的一滴热汗落下,滴在她纤瘦的锁骨上。 像落在烈油之中。 嗤—— 猛的一瞬,花清祀惊醒,像一只惊弓之鸟,浑身裹着炙热愁腻的热汗,还有那不能抑制的猛烈心跳。 她…… 做了春梦。 “做噩梦了吗。” 冷不丁的一道悦耳苏骨的嗓音飘来,盛白衣原本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现在坐到床边拉着她汗湿滚烫的手。 花清祀受惊的抬头,在看到盛白衣那一瞬,浑身血脉逆流,动若脱兔又一头藏到被子里无颜见他。 “你,你怎么在这儿。” 嗓音在抖,还带着些许埋怨错愕。 盛白衣被这个举动闹得愣了数秒,惹得低声笑起来,隔着被子抓着她滚烫的小手。 “想让你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我。” 他俯身靠近,有点坏,苏骨的嗓音诱惑着,“祀儿,梦到了什么,跟我讲讲好不好。” 怎么可能跟他讲那个梦有多荒唐香艳,现在都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不要。” 现在她没脸见盛白衣,隔着被子推他,“你,你先过去,我要起床换衣服了。” “你先过去好不好。” 有那么点撒娇的味道,盛白衣就彻底没辙了,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她漂亮的额头,贪恋的亲了下。 “好,我先过去,你换好衣服就过来吃早餐。” 第83章 九爷:我会比梦里做的更好~ 昨晚半夜跟闺蜜打电话说私房话,翌日要不是因为那个荒唐的春梦,花清祀还得多睡一阵才能醒。 不过十点多起床也不算太早。 “一会儿打算做什么。”盛白衣问她,眼神里总是捎带点揶揄。 他是心肝都在痒痒,就想知道梦里发生了什么,其实他也猜到些,凭花清祀的表情神色定然是有些颜色的梦。 就是好奇梦里究竟有多荒唐,以至于她惊醒时那副样子。 看得他心痒难耐,蠢蠢欲动。 花清祀低头喝粥,耳根一直红着,“去见小叔叔,晚点应该要来咖啡馆。”说到这儿她才抬眼,眉眼之间一片娇媚煞是风情妩媚。 她本是偏冷艳的轮廓,配着一双杏眼极为乖巧,可就是这样的眉眼不经意沾染上风情妩媚时才愈发勾人。 “到时候,你要不要跟小叔叔见面。” 盛白衣给她夹菜,“肯定要见。” 她看见他手腕的表,是她昨天送的那块陀飞轮,心里一下就暖了,又想起一个事,“小叔他有个爱好收藏手表,你跟他见面的时候记得把表换了。” “小叔他聪明。” 昨天两叔侄见面,花清祀已经隐藏得很好,可花晟依旧从只言片语之中猜到些,只是没敢往那方面想。 总觉得侄女还是最初的乖巧,不会隐瞒。 “好。” 虽然盛白衣很想以男朋友的身份来见长辈,但事情还没把握的时候稳妥一些也好,免得弄巧成拙。 同桌用餐的闻韶是一贯冷漠,低头吃东西也不打听什么,倒是远洲心思那叫一个活络,总是悄悄去招惹闻韶,小声嘀咕。 “爷这是跟花小姐在一起了吧,咱们有少夫人了吧!” “两人这么甜,绝对是恋爱了!” “我一直觉得爷是个钢铁直男属性的,没想到遇到少夫人……如此粘人。” 闻韶嫌他话多,快速把早餐解决溜了。 他又不瞎,犯得着远洲在那儿文字直播,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吃早餐,非得被摁着头吃狗粮…… 这他妈谁受得了! 当然以花清祀性子来说,也不太会在公共场合太过黏糊,只是有情人的相处时,就算不说话那眼神也能滋滋放电。 早餐后,花清祀回屋换衣服,原本打算按照以往的穿着习惯,拿起衣服时还是犹豫了下,在衣柜里挑了许久。 衣服是今年刚购买的,风格都很相近,不太有那种比较出挑的。 心里想着要不要去买一些,毕竟现在有男朋友了……哦不,女为悦己者容。 盛白衣上楼时,花清祀在点唇,朱砂红的口红,刚刚涂好抿了抿嘴唇,余光里见到盛白衣忽然有点小紧张。 “是不是等太久。” 花清祀的闺房,他没有进去,就在门口,穿着十分简单但又极其吸睛,特别是黑色修身西装窄裤,特别能显他腿长。 “没等多久,只是……”他嘴角含笑,眼眸揉情,半边身子披着华光,端着右手心不在焉的盘着沉香木。 “只是想你了。” 花清祀被这话闹得耳根发烫,等口红晕染开,拾起床上的外套,看他一眼就逃了。 “可以走了。” 盛白衣没说话跟了上去,眼神在她削白的息肩上,她穿了件白色宽松的毛衣裙,肩部线条被稍稍展开,小v领,侧腰往下有一排纽扣缀着一排荷叶边。 非常规矩淑女的一件裙子,衬的她气质极好。 上车时,花晟来了电话。 她笑容甜甜,嗓子细软的喊,“小叔。” 花晟就是光听到侄女的声音就高兴,“起床没啊。” “起了,已经吃了早餐,正准备去您那边。” 花晟连连说好,“一会儿咱们挑些礼物,去元家拜会一下。马璐璐那个事,多亏小词忙里忙外。” “听您的。” 最近确实因为盛白衣忘了些礼数,没去元家拜谢元爷爷对她的偏袒和照顾。 花晟叮嘱她,“你慢慢来不着急。” “好,那我挂电话了。” “挂吧。” 等通话结束,花清祀才反应过来车子还没启动,而盛白衣就这么盯着她。 她眨眨眼,有点疑惑。 “怎么了。” 盛白衣说,“没系安全带。” 花清祀哦了声,正要去系,盛白衣就俯身过来先一步抓着安全带,突如其来的这么贴近,她还是下意识的屏息,把身子死死的往椅背里压。 恋爱是一回事,从小养成的习惯要改又是另一回事。 盛白衣抬起眼眸,眸色温柔却很直白,对她的欲望,喜欢,浓烈的情愫,明晃晃的全部表露出来。 “怎么了?”他笑问,非常犯规。 她一阵心悸,强压眼底的情绪,“还不太习惯。” 若非恋爱,没异性能靠她这么近,同样若非确认了关系,盛白衣也不会如此。 盛白衣忍俊不禁,身子在往前凑近几分,温热的呼吸轻拂她脸颊,让人更为心悸不止。 “日后,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奶奶。” 花清祀眼中不解。 他继续说,口吻带笑,混响般的迷人,“养了这么好的祀儿给我。” “我,三生有幸。” “你,你该开车了。” 盛白衣点头,“好,开车以前,放肆一下可以吗?” “什……唔。” 花清祀有点明白了,他所谓的‘放肆’‘冒犯’‘唐突’那就是真的,可不只是客气一下,是真的嘴下不留情。 车子停在路边空地,这个时间点天光洒落,落在身上有很明显的暖意,如此温暖却不及他唇上的柔软和滚烫。 花清祀的心跳停了一下又在下一秒张扬的跳起来。 本来是个很温暖的吻,只是他发现,花清祀瞪着一双杏眼,眼里水波粼粼,眼尾因为亲吻起了一层绯艳的浅粉色。 他就笑了,心里也更痒了,沉着嗓子问,“怎么不闭眼。” 花清祀被问到,马上就闭了眼,就是浓密的睫毛抖的厉害,那一刻她只是想看看,跟他接吻的时候,他究竟有多性感好看。 盛白衣都打算点到为止了,这下又舍不得分开,手指穿过她浓密的长发,撩起一丝沁人的幽香,拖着后脑勺将她拖高一些。 花清祀接吻不爱张嘴,但只要他稍稍使一点坏。 就能够长驱直入,勾到她舌头。 车外是公路,车辆川流不息,行人道上人来人往,有些人行色匆匆,有的三五成群还在聊天…… 这个场地下接吻,有点超纲了。 聊天的声音越来越近,花清祀就慌了,去扯他外套,拧的特别紧。 盛白衣这才松开她,抵着她发烫的额头,眼神幽暗,哑着嗓子问,“祀儿,昨晚的梦里,我是不是欺负你了。” 他眼神带着火,泛着红,绯艳浓烈。 “梦里的我……是不是做了我一直贪图妄想的事。” 花清祀眼神猛颤,不肖言语,表情已经给了回答。 盛白衣竟然有一丝满足,偏头咬着她耳朵,心痒难耐,说了句烧心撩肝的话。 他说:“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比梦里的我做的更好。” 花清祀一阵窒息。 在他侵略充满欲望的眼神下。 他在告诉她。 他对她,从来都不想做君子绅士。 第84章 没底线的小元总,瞒着是对的。 小淑女的花清祀真的有点被吓到,以至于后来的路上一句话不说。 盛白衣不想为这事后悔。 他对她的占有欲,肖想,妄念只有与日俱增不会有减退,他想让她知道,恋爱中他能尊重她,疼惜宠爱她。 最终目的是跟她终成眷属,独占她。 车子随着导航,到了别墅园大门,花清祀才跟他说话,“这边管理严格,外来车辆进不去。” 盛白衣说了声好,把车停在路边。 “我送你进去。” “不要了。”花清祀解了安全带,正准备推门,手腕被他拉住。 前一刻耍流氓,这一刻就变怂。 他很认真,特像蔫头耷脑的猛兽,“我道歉祀儿,为刚才的话。” “我没生气,只是太突然。” 花小姐虽然没恋爱过,但恋爱二三事是知道的。 只是她性子保守,进度缓慢一些,并非不能接受,只是这话出于盛白衣口中,总是惊讶太多。 她眨眨眼,认真解释,“我也在学习寒衣,很多事我也懂,只是走得比普通人慢。” “希望在这方面不会给你带来太多困扰。” “我……” 她顿了顿,看向他的眼,去拉了他的手,“我不知道说这个合不合适,但我希望有这个机会和你。” “有始有终。” “我,我也很喜欢你。” 话音一落没给盛白衣反应的机会,她就推门下车,压着裙摆一路小跑,羞的没敢回头看他一眼。 盛白衣愣了一晌,才看着小姑娘逐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起来。 花清祀也是个认死理的姑娘。 当真认定一个人,很多事她也是能够接受的。 花清祀一路小跑,快到别墅时才停下,安抚着砰砰乱跳的心脏,觉得又羞又喜摸了摸发烫的脸。 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点出盛白衣微信。 【你路上小心。】 发送过去以后才点出他前几分钟发送来的一条语音,没有很长。 他说:“这话可能会吓到你,但我也想告诉你,如果你愿意,明年之内我就想明媒正娶让你做我太太。” 他还说:“而且好巧,我对你,也想有始有终。” 花晟在窗边打电话,就意外看见自家侄女在外,一个人偷着乐,红鸾星动,满脸春风的模样。 忽然的,花晟打了个寒战。 难道他的宝贝侄女,真的被哪个臭小子拐跑了? “台长,台长……”电话那端的工作人员喊了好几次都没得到回复,以为是自己信号不好,挪开电话一看。 已经被挂掉了??? “清祀。”侄女笑的太好看,花晟不得不出来打断一下。 “小叔。” 她笑的更漂亮了,艳若桃李,明艳倾城,压着裙摆小跑过来。 “小叔,是不是等我很久了。” 花晟这一下又迷糊了,刚才的笑可不及现在,小侄女这么听话,才不会偷偷瞒着他恋爱呢,一定是多想了。 “走路进来的?” 从门口到这儿可得走一会儿呢。 花清祀点点头,跟花晟进了屋,“外来车辆不准进入,是邻居沈先生送我过来的,不好在麻烦人家。” “沈寒衣?”他皱了下眉,昨晚就听到不少关于沈寒衣的事。 “嗯。” 关于‘沈寒衣’他不仅在侄女这儿听到,也在孙芮那儿听了些,只是没有告诉他,宝贝侄女再被追求。 否则,依花晟的性子,昨儿就杀过去了。 “等去元家拜谢过,真的去见见你那位邻居,对你诸多照顾是该好好谢谢人家。” 花清祀嗯了声,不敢多说。 11点多,接近午时,两叔侄才到元家,带了许多礼物,有些是从江南带来的,有些是刚刚去商场买的。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嘛。 “元叔叔,好久不见。” 花清祀软软的问好,“元爷爷,许久不见。” 元老爷子特喜欢花清祀,主要是人一比较,没有哪个长辈不喜欢花清祀这样,温软端方,知书达理的姑娘了。 “清祀啊,你可是有个一多月没来看元爷爷了。” 花清祀接受批评,哄老人家,“以后我一定常来看元爷爷。” “那就乖了,别拘束,快坐快坐。” 看到自己家侄女这么得元老爷子喜爱,心里也跟着高兴,至少他不在身边时,侄女还有个依靠处。 “许久不见,元叔叔您还是如此硬朗,看着又比之前年轻了好几岁。” 元老爷子哈哈大笑,“哪里年轻得了,我那个孙女可不像清祀这样懂事贴心,我要不把身体养好,可熬不过那丫头气我。” 花晟笑道,“元叔叔您说笑,我跟我母亲都很喜欢小词,在东都也多亏小词对清祀多加照顾。” “她们俩性子不同,各有秋千。我就很喜欢小词这性子,飒爽利落,仗义霸气,颇有元叔叔您当年风范。” 花晟极会说话,把元老爷子好一顿欢喜。 这时元词还没下楼,元老爷子不高兴了,吩咐下人去喊,花清祀主动请缨,“元爷爷您跟小叔先聊着,我去看看小词。” 知道她们感情好。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对元家,花清祀已经在熟悉不过,很快就来到卧室,元词这会儿还缩在被窝里,听见响动迷迷糊糊的睁眼。 “小懒猪,该起床了。”花清祀喊她,夹着轻轻的笑声。 元词在被窝里滚了两圈,伸出双手,“要亲亲抱抱。” 她就坐到床边,俯身抱元词,在她脸颊亲了下,“不撒娇了,快起床,小叔叔已经到了。” 元词乖乖嗳了声,在花清祀脸颊回亲了下才起身。 “是不是我昨晚吵到你了?” “没有的事。” 元词扯着睡衣,穿的吊带蕾丝黑色睡裙,特别短深v领,属于性感招摇那一挂,都是女生也没去穿外套直接去了浴室。 花清祀腹诽句:闺蜜的身材真好。 高挑纤瘦,可前凸后翘,模样又冷艳,这两种冲击性风格在她身上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跟沈寒衣恋爱的事跟小叔讲了没。”元词在刷牙,有点口齿不清,但好在讲的慢也听的清楚。 “还没有。” 她有点羞愧,现在都学会撒谎了。 “不说是对的。”元词很支持,没底线的站在闺蜜这一边,“我太知道小叔想法,你要是贸然把沈寒衣领到跟前说你们在恋爱,我保证小叔立马掏刀。” “这个策略是对的,让小叔先适应了解沈寒衣,水到渠成时再说不迟。” 连元词都晓得花晟的脾性,可见他是真的很在意花清祀恋爱的事。 花清祀抿了抿嘴没在说话,只能一再在心里跟小叔叔道歉,她并非有意撒谎隐瞒,只是想小叔以一个公平的角度去看待盛白衣。 第85章 小叔发难:拿什么保证侄女平安! 元家。 两闺蜜在房间里说了一晌私房话,才手拉手一起下楼。 元词跟花晟啊,要不是有这么长幼关系在,一定能够成为忘年之交,花晟可是太喜欢元词这性子。 率性而生,肆意张扬。 在元词的字典里,没有敢不敢做,只有想不想做,很多男人都做不到,更遑论是一个姑娘做到了。 “什么时候跟清祀去江南玩儿啊。”花晟热情邀请,看向元老爷子,“元叔叔若是有着兴致,花家欢迎之至。” 元老爷子应道,“有机会一定去,清祀结婚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清祀结婚还早。” 元老爷子不认同,“花晟不是我说你,这话就不对了。清祀已经是二十三岁的姑娘,十二月一过就是二十四岁,结婚可以晚两年没关系,不过男朋友尽早谈越好。” “你看看小词,都这年纪还没男朋友,等她结婚生子得猴年马月。” 元词二十六,以她这年龄来说,找男朋友谈婚论嫁非常合适,可以小元总的身份来说完全没必要。 小元总自己身价过亿,非一般豪门能够比拟,就算能够比拟也压不过小元总的性子。 “小词年少有为,可能是缘分没到。”花晟说了句,扭头看自家侄女,“元叔叔说得对,十二月一过清祀就二十四岁,可以考虑交男朋友,接触几年谈婚论嫁时机正好。” 也不知是不是顺口而言,花晟的想法难得有一个改变。 俩孩子都没说,却默契的对视眼。 晚辈听了长辈意见,元老爷子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很高兴你能这么想,有时候我们长辈的过多干涉,被影响的都是孩子。” “我理解你想要保护清祀的心情,作为长辈我们都是一样,都想把最好的给孩子。” 这话花晟感触良多,端着酒杯敬元老爷子。 这顿午餐结束的刚好,吃饱喝足,聊得也非常愉快。 午餐后,花晟陪元老爷子坐了会儿,直到老人需要午睡,花晟才带着侄女告辞,因为要去隔壁拜会江家,老爷子就没多挽留。 江家这边,元词陪着一起,提早来了电话,所以今日江屹峤夫妻都在家,至于江晚意那日被骂以后就变得自觉殷勤,不敢作妖每日按时到公司打开,好像脱胎换骨一样。 喻娴喜欢的花清祀不行,不管花晟是不是在这儿,都是一大堆溢于言表的夸奖,言语之间还总是在惋惜,自家两个儿子都跟花清祀没缘分。 上次出事,不说江家力挺,就着花清祀同江麓时的朋友关系,江晚意又在花满楼维护,江家夫妻对花清祀喜欢,都该来拜会一下。 喻娴还想争取一下,大抵是一时忘了,这样做是在撬盛白衣墙角,很热情的想留他们叔侄二人用餐。 花晟婉拒,主要是晚上确实约了别的人。 如此,江家夫妻也不好在坚持,周全客气的把人送到门口。 花晟跟江屹峤再次握手,“江先生留步。” 江屹峤,“花先生,慢走。” 等车子走远,喻娴还挽着丈夫的胳膊,忍不住惋惜,“当真是没有缘分,你看看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江晚意是傻子就算了,江麓时也是个傻子么。跟清祀做了这么多年朋友,居然没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当初追求我的时候也不傻啊,半夜翻墙生米煮成熟饭,让我爸爸不得不答应,怎么到了你儿子身上,连找媳妇这种事都要我操心?” 江屹峤:“……” 成年旧事提这个作甚。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不要操心太多。” 喻娴哼了声,心里来了火,“我不担心?你大儿子都三十了!人家说三十而立,他立的什么?倒是立了一身懒骨。” “事业比不过小词,恋爱呢?” “还几百亿大军里跑的最快的一个,呵呵。” 喻娴最后那一个呵呵,可谓是太过精髓,把那两个字的意思演绎的淋漓尽致。 江屹峤有口难言只能赔笑。 喻娴进了屋,往沙发一坐,真是看什么都不顺眼,“安排江晚意出差,哪儿远往哪儿安排,我最近不想看见他,糟心!” “是是是,我明天就安排,让他出差改造去。” 远在公司的江晚意狂打喷嚏,也不知又是招惹了哪位,背后把他骂成那样,几个喷嚏一打雄心勃勃的事业心没有了。 拿起手机,联系盛白衣,想着晚上过去蹭顿饭。 盛白衣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可一想,晚上花晟可能要过去,有江晚意在能调和气氛,所以江·工具人·晚意就被征用了。 江晚意还以为是兄弟心疼他,加餐给他改善伙食。 —— 离开江家以后,花晟就载着俩侄女去乐雪上霜,等孙芮拿出那块老茶饼时花晟笑的那叫开心。 过几天回江南,总算有能讨母亲开心的事。 指着茶饼,孙芮又是把花清祀一顿好夸,花晟嘴上说着‘过奖’可心里是乐开了花儿的,毕竟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侄女,被这么多人喜欢夸奖肯定是高兴地。 孙芮也是人精,不见花晟提及‘沈寒衣’这个人,就知道花清祀一定瞒着没说,自然她也不会去讲什么。 四人聊得也是愉快,晚上六点多董爷过来几人才去了一楼包厢。 孙芮提前跟董爷通过气,所以董爷也没说盛白衣的事,只是寻常的聊天。晚餐时花满楼送来,也是满足了大家的口味,小酒美食相当益彰,也是宾主尽欢。 晚餐后,董爷跟花晟有事要聊,另外三人也就自觉去二楼饮茶。 “马家那件事,是我没照顾好清祀。”董爷是个直性子,这件事上是他照顾不周,就不会羞于承认。 花晟低头喝茶,“始料未及,跟你没关系。” “不过董爷——” “我幺弟这件事,你真打算把清祀牵扯进来?” 花晟在花家排行老三,花璟排行老幺,花晟没有继承家业,反而是幺弟花璟在当年是最适合接受花家企业的人。 谁知遭遇这么个意外,夫妻双亡。 “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花老弟。” “你知道!”花晟忽然变脸,把茶杯重重一掷,“东都本就是个龙蛇混杂之地,十几年过去不是你重提旧事,清祀也不会想来东都调查,更不会在念书时遇上那一遭。” “当年事情已结案,谁都没想到还有隐情。我幺弟和弟妹都折在东都,难道你想看见清祀重蹈覆辙?” “绝对不会!”董爷声若洪钟一声。 “你凭什么保证?东都最厉害那位已经死了,谁都晓得现在的东都各自为营,像煮饺子样乱的不行。你拿什么来保证,董仁杰?” 花晟这火气来的并非莫名其妙,他很早就对董仁杰有意见。 花清祀初中高考完就执意来东都,为的就是想查清父母车祸的真相,她一个女孩子在东都这地立足可谓是困难重重。 说句直白的,花满楼开到东都就是为花清祀。 想着万一遇上点什么麻烦,还有个花满楼在这儿撑着,花老太太更是因为孙女在东都时常寝食难安,忧心忡忡。 第86章 知恩重义,投桃报李。 东都,那是一个凤胤,盛白衣都不敢拍着胸脯说能啃下来的地方! 他一个董仁杰拿什么来保证! “花晟,我拿我性命向你保证,我在一日必定护清祀周全。不管谁想动她,都必须从我身上先踩过去!” 董爷,那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花晟先是一愣,随即皱眉,“董仁杰,你这又是何必呢?就算我幺弟当年有恩于你,我母亲也救过你,你照顾清祀这么多年也算恩情还尽了。” “我相信,只要你愿意,随意找一个人出来了结旧事轻而易举。” “连我们花家都不想再追究的真相,你到底为什么如此执着!” 花家也不是不想追查,只是东都这地太过邪性,只怕真相没查到先把命丢了,花家没了个儿子和儿媳妇已经是噬骨之痛,他们再也不想经历。 董爷只是看着花晟,坚决异常,“父母死亡的真相怎么可以轻易作罢,清祀想要坚持,我也想要坚持。” “害了清祀父母的真凶,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你……” 话题已经聊不下去。 每次提到这件事,董爷总是坚持到底,说到最后总是会显得花家无情无义,连儿子儿媳死亡的真相都不在查下去。 他们只是害怕,花清祀在东都出事。 “这件事已经有很大进展。”董爷给花晟倒茶,眉眼深沉,“如果顺利,在清祀二十四岁生日以前这件事一定会完结。” “我还是那句话,我活着一日,就不可能有人伤的了清祀。” “她父亲是我兄弟,救我性命,帮助我,成就我。我一生无儿无女,就把清祀当自己女儿看待。” “我哪里舍得让她受伤。” 花晟眉峰紧皱,“董仁杰,你怎么如此固执!” “喝茶吧。”董爷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你。” 花晟虽不待见他,可心里也是真心感谢他,花清祀来东都已经7年,若非董仁杰照顾,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立足至今还平安无事。 他也端起茶杯,“你对清祀的照顾,大恩不言谢,都在茶里。” 晚上九点多,三人从雪上霜出来。 开车的是元词,今晚花晟在陪董爷喝酒这个重担就落在花家叔侄身上,花清祀没有多喝,倒是花晟似有些醉意。 “清祀。” “小叔,怎么了。” 花晟拉着她的手,心疼的捂在掌心,低着头一阵眼热,“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小叔,是我应该做的。” “你董叔叔他对你极好,他无儿无女,你在东都时常记得关心他。”董仁杰这个人,花晟是又爱又恨,却也是万分敬佩。 知恩重义,投桃报李。 花清祀乖乖应着,“我记住了。” “我知道,你不想回花家,除了幺弟和弟妹的案件外,你还不喜欢家里人。” 花家除了花晟,另外两位叔叔对她可谓是恶态百出,都觉得她是个灾星留在花家只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和灾难。 除了奶奶和小叔,没人把她当亲人。 花晟深吸口,很蹩脚的揩了下眼泪,“清祀,小叔现在有钱,事业有成,就算你回家也不用去看那些人的嘴脸。” “搬来跟小叔住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咱还不稀罕。” 花清祀轻轻笑着,靠着小叔肩头,“小叔说的是,等我这边忙完了就回家。有奶奶和您在,我怎么会不回家。” 见气氛有些压抑,开车的元词打趣句,“小叔叔,到时候我也来也别不欢迎我啊。” “你这孩子,我哪里能不欢迎。不过你单身来我就不欢迎,起码的带着侄女婿,否则不准进我家门。” “小叔叔就是偏心,你怎么不催婚清祀。” 花晟笑说,“清祀比你小。” “小叔叔,说女性年龄可是不礼貌的!” 花晟哈哈的笑,连说,“是小叔的错,口误口误,喝多了,你别放心上。” 被元词这么一闹啊,气氛就活跃起来了,花清祀就靠着小叔叔这么安静的听着,心里暖洋洋的一片。 等车祸案查清,真要回江南住下好好陪奶奶了。 十点多,三人到咖啡馆,盛白衣那边宽敞,元词直接把车停了过去。 花晟嘟哝她,“你把车停人门口可不好。” “没关系,都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这沈寒衣待人可和善了。”元词睁着眼睛说瞎话,替盛白衣刷好感。 这要是换别的车试试,保准砸成一块废铁。 盛九爷家,不仅门槛高,院子都是金贵的。 元词挽着花晟在说什么,趁花晟不注意扭头跟花清祀使眼色:小叔叔都来了,还不让盛白衣过来刷刷好感。 花清祀也这么想,看了眼盛白衣的院子,贸然去请只怕不合适。 “哟,沈寒衣家灯还亮着呢。”元词故意这么来一句。 这话惹得花晟扭头,思考了下,“清祀,你去问问,若是方便请……”话没讲完,花晟自己摇头,“算了我喝了酒只怕不合适。” “改天吧,反正还有机会。” 他这么说,就不好再坚持,三人一起回了咖啡馆。 驻唱的舒蕴还没离开,而咖啡馆里依旧有许多守株待盛白衣的,进到咖啡馆时舒蕴抱着吉他在唱歌。 一首抒情英文歌,自弹自唱气氛极好。 “这就是你重金挖来的歌手?”花晟问元词,借着光多打量几眼,粗粗一看模样倒是不错,唱歌也不错。 元词点头,搀着花晟坐下,“是他,有好多顾客明慕名而来,让咱咖啡馆生意好了不少。” 这阵没忙的董晴跟丁艳也跑来,非常热情一口一个花叔叔。 几人简单寒暄一番,也很懂事去到吧台里坐着,晓得他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刚坐下一会儿,就有人送饮料过来,是远洲。 他也是乖巧的很,跟几人打招呼。 “你还没休息呢。”元词问他。 “没,过来听歌,顺便帮帮忙。”远洲多打量了花晟几眼,一时间不好说九爷这未来的小叔叔好不好接触。 “他是——”花晟醉酒,也醉的不厉害。 花清祀解释,“他是沈先生的助理,咖啡馆偶尔忙的时候远洲先生都会过来帮忙。” 闻言,花晟起身,握着远洲的手表示感谢。 远洲受宠若惊的很,手心都出了汗,“花先生言重,都是我们家先生安排的,总说远亲不如近邻,也总得花小姐照顾,礼尚往来,应该的。” 话都说到这儿了,哪里能不把盛白衣请过来的道理。 花晟笑容可掬道,“不知沈先生休息没,如果还没休息,不嫌弃,我想请他过来喝杯清茶。” 远洲笑弯了眉眼,“我家先生在看书还没休息,几位稍等,我这就过去说一声。” “若不介意,我想亲自过去。” 远洲顺水推舟,“若是花先生不嫌弃,不妨去隔壁小坐片刻,我家先生是个好客之人。” 都是话赶话到这儿没办法。 花晟笑说,“那就打扰了。” 第87章 小叔入套,这是真玩儿不过啊~ 远洲这个小机灵鬼,就这样把几人请到了隔壁,这一举动惹来店里好多姑娘艳羡呢。 几人进到院子时,盛白衣的确在窗边长书桌看书。 “先生。”远洲脚程快一步先进屋。 闻言,盛白衣起身,脚步稍稍加快,携带一身清隽出尘,等三人到廊下时他已经迎上来。 就这第一面,花晟也是惊讶了许久。 “我是沈寒衣,久闻花先生大名。” “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花先生,花小姐,元小姐里面请。” 元词搀着花晟在憋笑,腹诽道:你演的可真像。 听到动静,江晚意从闻韶房间里出来,他也是觉得肩背疼让闻韶拔了几个火罐,一时间也觉得清爽不少。 突然冒出的人吸引了花晟注意。 盛白衣介绍,“这位是我朋友,江晚意。晚意,这位是花先生,花小姐的小叔叔。” 江晚意客气问好,“花先生您好。” 还没入座,又是一番寒暄。 花晟也是笑着同他打招呼,扭头看花清祀,看她点点头就晓得了,这位就是江家长公子江晚意。 “花先生,您平日喜欢什么茶。” 花晟喝茶不多,更觉得咖啡提神醒脑来得更好。 “客随主便。”花晟客气番,连屋子都没来得及细细打量,便打量起身旁的盛白衣来。 ‘沈寒衣’三个字听了不少,但也没细细打听过。 忽然见到真人,一时之间…… 家里开着暖气很温暖,盛白衣没穿外套,换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链条眼镜。 气质超脱,温和儒雅之中有一丝格格不入。 浑身上下都是精致,更别说那精雕细琢的轮廓。 兰芝玉树,清风霁月。 而在看一旁的江晚意,没穿外套,一件白衬衣少许不羁,模样也是丰神俊朗,风度翩翩。 翩翩公子,放荡不羁。 盛白衣拿出茶具,看向花晟,“花先生似乎喝了酒,泡一壶清茶如何。” “那就麻烦沈先生了。” “花先生言重,若按辈分算,您是我长辈,喊我寒衣即可。”他一边泡茶,一边闲聊,“我来东都不久,有幸跟花小姐做了邻居,花小姐素日对我多加照顾。” “晚辈敬重您是应该的。” 花晟侧目看自家侄女,花清祀解释,“有时花满楼送餐,我会邀请沈先生一同用餐。” 明白过来后,花晟对盛白衣说,“应该的,都是邻居,人多一起用餐也热闹。” 盛白衣一笑,就是低眉敛眸,也掩不住他眉眼之间那一段极勾人的风韵。 “花小姐重礼,是我诸多打扰才是。” “哪里有打扰,沈先生的手艺我跟小词都尝过,也是常来叨扰。”花清祀不动声色的夸,即是小心翼翼又是谋划良多。 元词跟着接茬,“可不是嘛。我公司忙,不能万事照顾到清祀,幸得沈先生多加照顾,现在想来不仅是小叔叔要感谢你,连我都要好好谢你。” “小叔叔,看不出来吧,沈先生这般优雅金贵的人,还有一手好厨艺。” 花晟哪里想到这么多,直说,“确实难得,如今有好厨艺的男人可不多。” 这样优秀的男人,以后不知便宜哪个女孩子。 “以前留学的时候,我跟一个朋友就常在寒衣那儿蹭饭。嘿嘿,他可会照顾人了。”众人都抬了一手,作为兄弟的江晚意怎么能落于人后。 一壶茶泡好,分了杯,盛白衣才不疾不徐道。 “让沈先生见笑,出国留学常想念家乡食物,烧的一些家常便饭而已。” 说话润雅,性子内敛谦虚。 初见给人留下的印象就很好。 花晟摇摇头,诚心的说,“会做家常便饭已经很不容易,看看现在的孩子有多少能下厨的。” “再次让花先生见笑,我今年已经32,哪里是什么孩子。” 盛白衣也不敢太过激进,只能一步步小心试探。 “32?”花晟着实惊了下,一晌才摇头,“不像,看着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 这话不假。 盛白衣跟江晚意坐一起,见过的人都会觉得江晚意年长许多。 江晚意:…… 这他妈长了张不老容颜就是好啊,谁见了都夸年轻。 刚才话题说的留学,花晟就多问了几句,还真是不问不知道,盛白衣很年轻的时候就硕博连读,三个博士学位,而且非同一领域。 花清祀也是第一次听说,低头喝茶的她也是惊讶了番。 “看不出来,沈先生深藏不露。”元词也是第一次听说。 “读书万卷不如行万里路,读书不过是为了开拓眼界,提高自身涵养,真的比不过亲身在外历练一番来得实在。” 盛白衣不惊不躁,谦逊又有风度实在不容易。 如此优秀的年轻人,在这浮躁的社会已然不多见,花晟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小坐一刻钟,元词就借故把花清祀喊走,存在感这种事还是得盛白衣自己来,她们帮助太多太过明显。 盛白衣也没挽留,跟远洲道,“送送两位。” 花晟跟盛白衣聊得投缘,一时间还不想回去,盛白衣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急于表现但也不会错失良机。 加上江晚意在旁有心相助,花晟还真玩不过这俩。 “还没女朋友?”花晟惊讶时,眼中明显有惋惜。 盛白衣点头,笑容疏淡,“能遇上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可能是缘分未到,一直没有遇上心仪的好姑娘。” “当然,如果真的遇上我也会把握好机会,倾其所有真心相待。” 对于盛白衣的爱情观,花晟是认可的。 江晚意赶话,也巴拉巴拉说了下自己的爱情观,花晟没评价只是官方一笑。 在花晟看来,这俩人对比。 盛白衣内敛谦逊,学识渊博,温和儒雅,而江晚意生的虽是风度翩翩,丰神俊朗,但性格差异还是比较大。 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就是聒噪浮夸了些。 两者相较,自然偏喜盛白衣。 “花叔叔这表……”盛白衣看似无意提了嘴。 花晟唯一有个奢侈的爱好就是珍藏名表,心爱的拂了下表盘,“你对这个也有爱好?” “倒也不是。” 他慢悠悠呷了口茶,把花晟这块表的来历说了番,“我个人没这个喜好,倒是我一位朋友送过几块给我做礼物。” “我朋友对此很有研究,他说:喜欢收集表的,定然是克己守礼的谦谦君子。” 这夸的,毫无痕迹。 花晟嘴上在谦虚,心里还是高兴的,“也不尽然是你朋友说的那样,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这个讲起来还有个故事。” 江晚意特别有兴趣,“花叔叔,不妨讲一讲,也给我们长长见识。” 说别的兴趣不大,谈起表嘛。 花晟有大把大把的兴趣。 第88章 小叔给了很高的夸奖~ 凌晨两点多。 花晟确实累了,才不舍地道别,也没回别墅,去了花清祀那儿住一晚。 花清祀这一直备着叔叔的睡衣,这个时候花晟的酒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临睡时还在跟花清祀嘀咕。 “这‘沈寒衣’是个不俗的人。” 花清祀站在床边,嘴角微微翘起,“叔叔这么看重沈先生?” “也不是我看重,主要是沈寒衣太过优秀。你叔叔我在社会上也是摸爬滚打多年,很多青年才俊都见过,要跟沈寒衣相比……” 花晟喝了口蜂蜜水,斟酌了下措辞。 “萤火岂敢与皓月争辉。” 这个夸奖,属实很高了。 蜂蜜水喝完,花清祀接了杯子,“叔叔眼光一向好,您说沈先生不错那必然不会差,能有这么位邻居,我倍感荣幸。” “时间不早,您快休息。” 花晟也困极了,也催促她快去休息。 从客房出来带上门,朝隔壁看了眼就回了卧室,元词抱着手机在看电影,说话前打了个哈欠,“小叔睡了。” “嗯,睡了。” 元词往里面挪了挪,这床没有太宽敞,但两个女孩子睡足够。 “小叔对沈寒衣评价如何。” 花清祀笑出声,“评价不错。” “瞧你高兴的,夸你男朋友就这么高兴。” 优秀的人才会被夸,花清祀心里自是有些高兴的。 她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叔叔对你第一印象很好,今晚辛苦了。】 见长辈,那定是小心谨慎,如履薄冰。 盛白衣:【不辛苦,能得小叔喜欢是我荣幸。】 吾爱:【那你快休息。】 盛白衣:【能,见一面吗,太想你。】 “怎么还不上床休息。”元词都收起手机了,就看闺蜜傻乎乎的坐着,心里明白过来,“去见见吧,我替你打掩护。” 时间很晚,花清祀还挺犹豫的,被闺蜜这么怂恿随即就起身。 “……” 想去就去啊,矜持什么。 元词一笑,这闺蜜啊,真一点点被盛白衣带坏咯。 出走廊要经过客厅,花清祀的脚步放的特别轻,开门的时候心跳加速,做贼一样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等门一开,一溜烟的钻出去。 走了两步,被盛白衣一把捞到怀里,敞开外套把她裹着。 “抱歉,这么晚还让你出来。” 动作来得猝不及防,花清祀双手按着他胸前,隔着一层毛衣也能感受到毛衣下结实的胸肌和透过毛衣的灼热体温。 几人在一起喝茶许久,他身上都沾了丝安吉白片的味。 低温之中,裹着幽幽茶香。 落错的昏暗光影洒在两人身上,被抱在怀里,花清祀也不觉得冷,反而离得太近感觉浑身热得慌。 “祀儿。” 两人眉心抵在一起,他宽厚的身体挡了大半的风。 “嗯?”她撩着杏眼,温软乖巧,瞳仁里透着橘色暖光,仿若灯下一块质地极好的琥珀,迷人眼球。 他低声轻笑,朗月般的轮廓线条十分温柔。 “没事,就是想喊你。” “让你出来,也是想当面跟你说声晚安。” “我会努力让小叔喜欢我,不要忧虑担心,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花清祀看着他,瞧着他绯艳的狐狸眼,艳艳勾人,许多话终究只化作一声绵软的‘嗯’,落在他耳朵里。 “我知道你很好,也很优秀……” “我不担心。” 盛白衣俯身更低,凑近些许,“在祀儿心中,我评价这么高?” “那是因为你足够优秀。” 足够优秀,评价才高。 更高的评价她还没说呢。 “寒衣,今晚辛苦你了。” 某人顺水推舟,顺杆往上爬,“那我可不可以讨点奖励。” 奖励—— 她的小脸倏地一下红了,眨眨眼,杏眼带水,暖色粼粼。 她一阵脑热,小声问,“要,什,什么奖励。” 他用鼻尖蹭了蹭,放软嗓音,磨人带哄,“喊我声九哥,好不好。” 一个称谓而已,并不过分。 花清祀先点了下头,睫毛抖了抖,耳根发烫,细软的一声。 “九哥。” 两个字。 却是荒草原是一把烈火,裹着飓风霎时烧过来,似有吞天之势。 “好乖。”他说。 却在下一秒,眸色黯淡,偏头在她嘴角亲了下。 花清祀没反抗,是默许的。 所以亲了一下后就没离开,烈火般的嘴角在她嘴角若即若离,顺着她唇瓣边挑逗点火。 很热,又很痒。 更是闹得花清祀心里,同样烧起一把火。 “你……” “祀儿,在喊我一声好不好。” 初次恋爱的花清祀还没尝到过,一个特殊称呼后带来的那种心悸躁动。 “九哥——” 盛白衣轻轻嗯了声,理所当然,又情理之中的吻上来,吻的很温柔又缠绵,花晟就在屋内接个吻花清祀心惊胆战,盛白衣也没有太放肆。 点到即止,情意难收。 “祀儿。”他把她揉到怀里,贴在耳边,“去休息吧。” “一遇到你,我控制力就缴械投降。” 花清祀羞的很,说了句‘你也早点休息’捂着发烫的脸进屋,一路疾步回到卧室,还没睡着的元词笑眯眯的盯着她。 “热恋期都这样,恨不得跟个连体婴时时刻刻在一起。” 花清祀脱了外套上床,大半张脸藏在被子里。 “不要说话,睡觉。” 这时候谁睡得着啊,元词转过身来,戳她软绵绵发烫的脸,“嗳,现在沈寒衣接吻进步了吧。” “感觉是不是特好?” “小词!”她娇嗔的喊了句。 元词咯咯直乐,笑了晌才收住,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此时特别像个姐姐,“清祀,看见你这么幸福我比你还要高兴。” “以前我就在想,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你。” “沈寒衣真的不错,你又这么喜欢他。我的宝贝清祀,你一定要很幸福,就算沈寒衣欺负你一点点都不要自己委屈着。” “别担心,别害怕,什么事我挡在前头。” “小词。” “嗯?” 两姐妹抱在一起,互相担心。 “你也找个好爱好爱你的人来疼你好不好,我稍稍有些自私,想的不是你多喜欢那个男人,而是那个男人有多爱你疼你。” “我想你拥有最好的,再去追求你想要的心之所向。” “你于我,超级珍贵,是稀世珍宝。” “我也想你拥有最最好的。” 感情是相互的。 元词有多宠花清祀,花清祀就有多爱这个闺蜜。 第89章 卖力表现的九爷~ 凌晨两点多的风,是渗骨的冰冷。 江晚意洗了澡,穿着睡衣,裹了厚实的外套从屋里出来,“怎么,心痒的睡不着啊,兄弟,这个月份不至于心里太躁动吧。” 他去沐浴之前,晓得盛白衣来见花清祀了。 宁愿吹冷风也不进屋,心思荡漾了吧。 盛白衣俯身靠着护栏,指尖夹着支烟,青烟袅袅,朦胧暧昧,他嘴角一直是有弧度的,冷月加身,华贵清傲。 “今晚,谢谢了。” “嗨,我们俩什么关系,犯得着?”江晚意踱步过来,靠在一旁,“我以为你是心疼我,让我过来改善伙食,哪里想到自己是个工具人。” “不过能为你的爱情事业献身,也不枉我费力表演一番。” “花叔叔一看就是很正经刻板那种人,有我跟你形成鲜明对比,花叔叔对你绝对偏向的多。” 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不肖言语就能心有灵犀。 盛白衣低头一笑,“表演?难道不是本色出演?” “你……”江晚意笑着撞他胳膊,“那你还不好好谢谢我?” 没有回答,盛白衣只是掐了烟,“喝一杯?” “走。” 盛白衣心里悸动未消,浑身发燥也睡不着,就拉着江晚意去小酌几杯,能帮助睡眠,度过孤枕难眠的夜。 翌日,九点多。 花晟被工作电话吵醒,疲乏的打开电脑处理了公事就去洗漱,花清祀这边是咖啡馆不太适合锻炼,想着都是邻居就下楼到公用的院子。 “花先生,早。” “早。” 远洲很热情,迎出来,“花先生,家里坐,我家先生在做早餐,我给您泡杯……咖啡?” 花晟实在不想麻烦人家,可又困的很。 “那就麻烦了。” “不麻烦,您里面请。” 远洲完全把花晟当作自家九爷小叔叔看待,非常热情客气,“花先生昨晚睡得还好吗?” 花晟坐在廊檐下,喝着咖啡,也觉得这样的日子惬意舒适。 “睡得很好。” 闲聊两句,远洲就识趣的离开了,盛白衣一直在厨房,就刚刚出来寒暄了两句又钻进厨房,花晟一杯咖啡喝完,觉得坐着不太好,寻思着去厨房帮帮忙。 “做这么多啊。”花晟一到厨房就让中岛台上丰富的早餐惊到,转念一想,人多,也无可厚非,不过也太勤快了吧。 “只是些家常小菜,花叔叔您昨晚有些醉酒,怕早餐胃口不好,就多准备了几样。” 盛白衣说话十分周全,“让您见笑了。” “你这孩子就是太小心。” 刚说完又觉得不太对,盛白衣32岁,说孩子似乎不太恰当。 花晟很喜欢盛白衣,他擅聊,天南海北,人文地理,各种话题都信手拈来,这不原本想来厨房帮忙,又莫名其妙的聊起来。 盛白衣也耐性极好的陪着,一点都没让气氛冷场。 十点多,早餐准备周全,江晚意也醒了,下楼喝了两杯咖啡给元词打电话,睡着的两个姑娘才起身。 餐桌上,江晚意似无意的询问,“花叔叔,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要去花满楼转转。” 花晟喝了口粥,“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吧,就在花满楼。” 长辈相邀,晚辈自是不好拒绝,都答应晚上在花满楼碰头。 因为有小叔叔在,花清祀没时间跟盛白衣单独相处,早餐后,花晟找盛白衣借了辆车,载着花清祀去花满楼。 路上,他询问,“车还没学会啊。” 小淑女有点伤感,“还没有,不过最近在练习。” 侄女方向感极差花晟是领教过的,回江南时,他也抽空教过,怎么教方向感都差,实在没什么好的办法。 “也别太强求自己,实在不行请个司机,这样你奶奶也放心。” 花清祀有些胸有成竹,“这次应该没问题。” 侄女坚持,花晟不好多言换了个话题。 “来东都前我看了下账目,好像除了城南,其余几间分店生意不太好?”花晟没有责怪之意,只是怕累着她,“你还有自己的咖啡馆,实在不行就关了吧。” 花清祀解释,“城南城西还好,城北勉强,城东那边……虽然店面位置不错,但那方势力复杂。” “我也想过,今年12月就关店。” 花晟完全赞同,“你安排就行,我跟你奶奶都没什么意见,你也不用管旁人说什么,想怎么处理都行。”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江南。” 十二月底的东都开始寒潮覆盖,花清祀差不多是这以前一周回江南,等东都入春开始转温在回来。 她收起手机,玩着外套上的纽扣,“今年不太确定,董叔叔那边进展很大。” 这是其一,其二是还没跟盛白衣商量。 花晟沉默了会儿,“那你自己安排,晚一段时间也没关系,新年还是要回家里过的,你奶奶可惦记着你。” “知道了,小叔叔。” —— 23年前,花璟夫妻死于车祸,在圣诞节期间,这个看似是意外的车祸案一瞒就是23年,都觉得事情已经过去,哪里想到董爷一直在追查,现在加上盛白衣插手,找到真相不过是迟早的事。 盛白衣跟董爷想法一致,事情要在花清祀生日前查清。 算是给她的一个生日礼物。 盛白衣给董爷的线索非常好,而董爷对东都的局势,人物也是了如指掌,现在离真相几步之遥,当然是火力全开。 不知是不是这个事引起了连锁反应,好多沉寂多时的大人物都开始有动作,其中很奇怪的是秦家没有任何反应。 原本,秦家是第一嫌疑人的。 传来消息时,董爷在雪上霜喝茶,孙芮在对面,“这件事,有没有可能和秦家没关系?咱们都逼的这么紧了,真要有问题,应该做些动作。” “我倒觉得,秦家什么都不做才更可疑。”董爷跟秦家早年打的交道可不少,那一家子都是狐狸,心思城府都是极好的。 “早年,但凡咱们手段差些都栽在秦家手里!” “妈的,这么一块毒瘤还活着。” 孙芮给董爷添茶,“火气别这么大。董爷,我听到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董爷知道她想说什么,“你想问,秦家跟京城里的凤先生?” 被猜到了,孙芮也不隐瞒。 “这个谣言,我可听了太多年,据说,几年前凤三爷在东都的人一夕之间全部消失……就是秦家在中间动的手脚!” 几年前,凤三爷的人在东都遭重,引来什么结果? 东都大洗盘,东都大佬交待了性命。 这边一直有个传言,东都变成现今这样,都是凤三爷同南洋九爷联手造成的,而这盘棋最大的棋手,便是南洋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盛九爷。 “老董……”孙芮欲言又止,“其实你出差的时候,我还打听到一件事,消息没有确认所以没告诉你。” “什么事,你说。” 孙芮身体往前探,压低嗓音,“雷家兄弟,让人在南洋闹事,事件中的两个人,一个消失一个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董爷眸子猛颤。 “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难怪最近东都出现了很多不同寻常的人,说不定是……” 是。 惊动了南洋那位九爷! 第90章 风云涌动,密谋策划。 多事之秋的东都,可谓是乱上加乱。 东都里好多人都得到了消息,早晚不同,但给出的反应很相似。 城东黄鹤楼。 这一处地儿,代表了东都地位的象征,有钱人东都很多,就算富可敌国,能来黄鹤楼还得看资格。 所以很简单,今日能够约在这儿见面的,那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佬。 “嗳,都听说了吧。”费宏精明的小眼扫了圈,“东都可是来了不少新面孔,出面办这件事的,是凤三爷的人。” “其中的缘由我就不说,当年谁得罪了凤三爷自个儿顶上,可别牵连无辜!” 这话可就是意有所指。 虽不知其真假,可无风不起浪,都传跟秦家有关系。 秦士升撩了下眼皮,点燃打火机烧雪茄,“费总几个意思,急着撇清关系?” “啥撇清关系啊,秦先生这话说的。您不知道我,外强中干,人少,钱少,关系少,当年不就是一个狠劲儿才能上位。” 费宏嘿嘿一笑,吐了口烟,“我就是个边缘人物,哪里敢跟凤三爷斗。” “这是东都!就算他凤胤来了又如何!”靠窗的软塌上,传来声若洪钟的一声,说话的是雷家老二,雷豹。 心狠手辣,做事冲动,没什么脑子。 房间里其余人没接这茬,就是眼神里滑过一丝戏谑。 “哟,小雷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豪气冲天啊。”一道尖细的女声插足进来,就听门口高跟鞋声响,下一秒,披着一身白色貂皮的倪姑姑就进来了。 “要不人都说小雷爷厉害呢,太岁头上动土的事都敢做,我们谁敢比啊。” 太岁头上动土? 众人目光聚集过来,一位老者轻轻咳了两声,“倪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倪姑姑踩着高跟鞋踱步过来,挨着老者坐下,那模样十分倨傲,“庚爷,还没听说呢?小雷爷啊,嫌南洋那边中间费太高,喊了两个人过去闹事……” 费宏一口烟给呛着,“跑,跑去哪儿?南洋!!” 这个房间里可是坐了不少人,各自为营互不干扰,可此消息一出神色默契的相似起来。 “雷豹!”庚爷一拍茶桌,镇的茶水溢出,“你跟你大哥,真的喊人去南洋闹事了?” 雷豹还懒洋洋的躺着,拿着手机在玩儿斗地主。 半点没放在心上。 “庚爷,您不是不知道,南洋那边从中抽几层,走私,贩毒,枪火,都不准干,现在能做的生意还有多少,抽成那么高谁受得了!” “也不是闹事,就是抗议了下,表达不满。” 雷豹是地主,一把赢了才坐起来,五大三粗样儿,“事情过去几个月,南洋那边屁都没放一个。南洋盛九爷?就是以讹传讹,传得太出神入化。” 庚爷紧盯着雷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手背的青筋都起来了。 忽然,抓着茶杯砸过去,“混账东西!作死!” “你……”雷豹急眼了,蹭的一下站起来,就做了个架势,门外就涌进好几个人,饿狼般的盯着雷豹。 庚爷看出雷豹眼中的不满,“怎么,还想跟我动手不成?” 雷豹没说话,就是从鼻腔里挤出声冷笑。 “狄先生,这事你怎么看。”庚爷扭头问另一个人。 狄先生玩着一对骰子,低眉敛目,“东都的新面孔,有可能是南洋来的。为了避免阴沟翻船,我建议诸位,多方面打听一下。” 说到这儿,狄先生一顿,撩眼看喝茶不语的项老板。 “项老板……没点消息透露?” 项老板仰头,耸肩一笑,“盛九爷行踪一向成迷,我哪里能打听得到。既然说到这儿,我就提一嘴,东都最近不太平,大家……多保重。” 诸多大佬汇聚一室,也没有商讨出个所以然。 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还是懂,东都那位过世,京城那边可是一直盯着东都想要彻底掌权。 被一个外来人掌权,不如权利分割自己握着。 来东都的不管是凤胤的人,还是盛白衣的人,对于东都这边来讲都不好消息,那场动荡过后,大家都修身养息,不管谁来都是硬茬没那么容易啃下。 “庚爷,这事您怎么看。” 没商讨出结果都准备散了,有几个人围过来想听庚爷想法,他是东都的老人,又背靠大小姐,大家都愿意听听他的建议。 沉默阵,庚爷说,“先谈谈吧。” “东都最近来了许多生面孔,身份没有确认,既然对方不愿意大张旗鼓,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不管是凤三爷,还是盛九爷都不是弑杀之人。” 庚爷想了想,严肃的提醒,“你们四处打听一下,雷家兄弟的事,还有京城那边,看看是为什么忽然间,这两位贸然有动作。” 有了应对各自应了声,准备回去后就打听。 “最近,东都还来了个人。”狄先生揉着骰子,漫不经心,“是江晚意老同学,初来东都就闹了不少事。” 庚爷沉吟会儿,“老江家啊。” “也打听一下吧。” —— 另一边,秦士升已经到停车场,上了车就接到电话。 “喂——” “秦先生。”对方口吻很恭敬,“打扰您了。” 秦士升点了支烟,眉心聚拢不大耐烦,“有事直说。” “是,秦先生。董仁杰那边步步紧逼,只怕二十年前的事……瞒不下去了。” 一听这消息,秦士升皱眉更凶,“这么多年,花家还是没消停?” “是,不仅没消停,还找到了突破口,当年涉案好些人都无故消失,我怀疑是董仁杰背后动了手脚。” “秦先生,我预感不太好。” 还真是一个令人心烦意乱的消息。 深吸口烟,秦士升拨了拨领口,觉得压的慌,“这件事你怎么打算。” 对方似乎也在思考,一晌,试探着说,“要想这件事长埋地下,只怕要来硬的。花家那个孤女在东都,但是董仁杰护她很紧——” “您知道,董仁杰不问事许久,总归权利还在。” 秦士升瞬间明白过来,“你想让我拖住董仁杰?”他又吸一口烟,烦躁加倍,“我拖住董仁杰,你有办法解决花家那个孤女吗。” “有!” 秦士升再度沉吟,权衡利弊后做了决定,“那你最好给我办的漂亮些,要是出了纰漏……” “秦先生放心,如果东窗事发,我绝不会供出您。” “我会带着秘密一起死!” “只求董先生善待我妻儿。” 董爷逼的实在太紧,有些事不得不剑走偏锋。 最后秦士升给出回答,“那就放手去做。” 第91章 小淑女的人生规划~ 黄鹤楼的聚会,来得稍稍晚了些。 盛白衣在家里,手机开的扩音,空出的手正在泡茶。 “他们没商量出对策?” 下面的人回,“没有,主要是没确定到底是三爷的人还是我们的人。今日人该来的都来了。” 盛白衣轻笑了下。 “那位大小姐没现身?” “没有,庚爷出面了,雷家只来了雷豹,雷虎没有到场。” 盛白衣笑容更多,“雷虎现在无暇分手,三省那边忙的焦头烂额……继续盯着吧,给魏曜打声招呼,让凤胤先背个锅。” 意思就是,要把南洋的人,制造成凤胤那边的假象。 “现在雷虎没在东都,是个好机会,找两个能力好的,探探雷豹口风。” “是,九爷。” 盛白衣正准备挂电话,对方又提了件事,“九爷,有个事。” “说。” 对方说,“察觉到事情或许跟南洋有关系的,是倪姑姑,她以前是……” “我知道她是谁。”盛白衣打断。 对方应了声就挂断。 屋里,在玩儿手机的远洲,跟在看书的闻韶都放下手里的事来了廊下,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倪虹她,还是那么敏感。”盛白衣嘀咕句,从话里不难听话,他们是认识的。 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放过,得不到答案就寝食难安。 几年前,远洲跟倪虹照面过一次,确切的说是动手不是照面。 “九爷,这人会不会坏事。” 连九爷都称赞,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盛白衣无所谓的耸肩,“事情肯定要坏,但鲨了她,东都也不会太平。是利刃,还是着险棋看看再说。” “告诉明鹤说,推进太慢。” 远洲点点头,转身进屋打电话,这是东都,手下的人办事非常顾及确实进度缓慢,可事关花璟夫妇被谋杀真相。 “九爷。” 闻韶没离开,反而在旁边坐下,盛白衣给他倒了杯热茶。 “九爷,您是不是想等花先生夫妻车祸案查清,在跟花小姐说您的身份?” 看他眼,盛白衣说,“你有什么好建议?” 闻韶默了默,直言,“我的建议提早坦白为妙。花小姐不知您的背景,不代表董仁杰不知道。” “他当年可是谢先生身边的二把手!” 谢先生,解诚丰! 一个名字都这样讳莫如深,可想而知,这人没死前在东都有着怎样的地位。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 盛白衣呷了口茶,目光远眺,“闻韶,你说当年的董仁杰大权在握,谢先生一死,他为什么没有逼宫掌权?” “传说,当年两人闹掰的时候,董仁杰还朝谢先生开了枪?” “我过世的岳父帮过董仁杰,提携救助过他,花老夫人也阴差阳错的救过。为此,董仁杰一直不死心的追查岳父被谋杀的真相——” “如此知恩重义,当年为什么会跟自己一起打拼的兄弟刀剑相向?” 闻韶喝了口茶,没说话,但表情再说:九爷关注的重点错了。 董仁杰跟解诚丰,当年发生过什么没有人感兴趣,虽然是一起打拼,可最后成王的是解诚丰。 这种乱世下拼出地位权势的人,总会在成功后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何况,解诚丰当年可有个外号。 谢屠夫! “你说……他们俩是不是假闹掰,在密谋什么?”盛白衣忽然侧目,半眯的眸子里噙着零星明显的笑意。 不是在说笑,他是真的来了兴趣。 “……” 晚上六点,花满楼。 谭经理离开茶舍去盯着晚餐,这会儿两叔侄才有功夫闲下来喝茶聊天。 “姑娘,你觉得沈寒衣这人怎么样啊?” 花清祀在泡茶,心里一颤,面上浅笑盈盈,“沈先生博学多才,谦儒君子,贴心细致很好啊。” “小叔怎么忽然聊起沈先生了。” 花晟盯着侄女,一晌才低头,“是啊,怎么忽然聊起他了。” 他没有问出那句:你觉得沈寒衣适不适合交往这话。 才见面,刚认识,了解的不多,怎么就生出这样想发来,太仓促糊涂了。自家侄女这么优秀,何愁找不到男朋友。 何况,沈寒衣都32岁了。 花清祀不知叔叔在想什么,也不敢贸然多问,很随口的一句,“小叔对沈先生似乎很感兴趣,家里两位姐姐还没定亲,小叔要是觉得沈先生不错……” “呵,她们俩,配么?” 花晟一句话结束聊天。 花家还有两位千金,在花晟眼里,那就是命好,含着金钥匙出生,被娇生惯养,愚蠢无知的两个骄纵千金。 别说沈寒衣如此优秀,就是路边的乞丐都配不上。品性太过恶劣,就该单身一辈子,省的去祸害别的男人。 花清祀笑了,原来就是个玩笑话,探小叔口风的。 “姑娘,小叔明天就回江南了。” “这么快?”花清祀一惊,被热茶烫了嘴皮,就很自然的舔了舔嘴皮,然后小脸唰一下就红了。 现在这个动作,会让他联想到盛白衣。 不止是这个人,还有他俯身下来吻她的那一幕。 花晟在玩儿茶杯,没注意到,“电台事情多,我没敢跟你奶奶说来东都,就说是出差,要是让她知道了,肯定不管不顾的来东都。”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记挂着幺弟和弟妹的事,但姑娘……小叔还是希望你往前看。” 这东都,确实不是任何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一直都没所谓的真相正义! 就像当年他劝说弟弟一样:东都杂乱,不适合做生意,更不适合和那群人搅合在一起,东都的生意不做也罢! 花璟很固执,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 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做丝绸生意,从东都走海运外销国外要划算便宜很多,比起从江南走要解约很多成本。 花璟只是把东都当做一个跳板,在努力创造家族事业。 谁想到,有一天忽然接到夫妻俩出车祸的消息,而当时花夫人怀孕七月由于! 花清祀安静的喝茶,空杯了,茶杯却攥着。 她说,“小叔,25岁为限。如果还没查出真相我就不查了好不好,您再给我一年,最后一年。” 花晟哪里舍得否定侄女。 “好,那就25岁为限,不管真相如何,都不在提这件事。” 都说18岁,25岁都是人生转折点。 未满18她来了东都,不管遭遇了什么苦难她都没有抱怨咬牙挺过,现在又在25岁做了约定。 花清祀对自己未来的规划一向明确。 她想在25岁前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27岁结婚,30岁前有孩子。 第92章 小淑女追求者?撞废了! 晚上七点,几辆车陆续抵达花满楼。 除了白日那些人,今晚江麓时也给面子一道来了,花晟以前不知,今天一见才晓得侄女身边有这么几个优秀男人。 可能心里早有排名了,不管怎么比较还是觉得盛白衣最优秀。 江麓时饮酒少,身为教授比较克制,盛白衣跟江晚意就不同,地位不同应酬多,喝酒就成了一门技能。 花晟酒量其实不错,也拉了元词到阵营。 酒不知过了几巡,除盛白衣都有醉意,元词实在不痛快,在桌下踹盛白衣脚,挑眉道,“兄弟,我觉得你适可而止最好!” 跟她拼酒,脑子装的泥巴吗?不怕她在闺蜜旁吹耳边风啊。 接到眼神,盛白衣也收敛些。 花清祀陪了几杯,喝的不多,也在劝,“小叔,少喝点,您明天还要回江南。” 花晟是跟江晚意怼上了。 划拳,摇骰子,玩游戏全都玩不过江晚意,花晟就有点不服气,心里那叫一个怨念,看看盛白衣什么都让着,让得即有水准又不刻意,十分贴心。 在看江晚意,是真的打算他喝死作罢! 花晟就在心里数落:难怪没有女朋友,是单身狗,活该! 江晚意也是委屈,他不过就是为了兄弟插花晟‘两刀’,犯得着如此不待见他? “小叔明天就回江南,怎么不多留两天,我事情办法刚好陪你玩儿啊。”元词也很喜欢小叔叔,虽然是长辈,可相处起来一点代沟没有。 除了催婚之外,是位非常好的长辈。 “我台里还有事,你懂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元词咯咯的笑,竖起大拇指,“小叔叔真棒,那就不留您了,等我有空了,跟清祀一起回江南。” 花晟点着头,也邀请大家。 “得了空都去做客,你们别看我年龄大,跟你们相处我可是没代沟的。而且江南出美人,特别是你们三个,说不定的到时候去江南还能遇上姻缘。” 年龄大的长辈可能都有相似的爱好,对晚辈催婚吧。 其余两个人乖乖回应,就江晚意在那儿傻乐,特别像个傻子。 “……” 花晟扭头就跟元词嘀咕,“姑娘,咱可不兴找一个傻子啊。” 元词说,“放心叔,我没瞎。” 一行人喝到晚上十点多,才在花清祀的阻止下点到为止! 元词喝多了,江麓时送的,江晚意是闻韶送的,剩下的人就一辆车。 回去的途中花晟很安静,就紧拉花清祀的手,到了家里,精神一下好了,说要跟盛白衣再聊聊。 花清祀,“……” 小叔都说了,她也没辙,几人刚下车还在聊着,就有人不请自来,鹅黄的灯下一束火红的玫瑰伸到花清祀眼下。 站着的几人登时哑口。 花晟打了个酒嗝,晕乎乎的扭身,这玫瑰花娇艳欲滴带着浓烈的香味,熏得花晟鼻子很不舒服。 大力的一把挥开。 “你谁啊。” 宴擎后退一步,颔首行礼,“花先生您好,我叫宴擎,是花小姐的追求者。” “哈?” 灯光下,宴擎一头酒红色头发十分耀眼,今日穿的还算规矩,一件风衣衬的他人非常高瘦,本来模样就不差,十分养眼。 要是没盛白衣在旁作比较宴擎还是能看的,但现在盛白衣就在旁边,很简单的黑白二色,可穿在他身上那就是清隽风雅的。 清祀的……追求者? 盛白衣在心里回味这几个字,端着的右手微微收紧指腹。 宴擎的出现弄得几人很懵。 “追求者!”花晟又打了个酒嗝,捏着花清祀胳膊扯到身后,力道没控制,花清祀一个趔趄侧身撞到生白衣怀里。 他眼疾手快,松了花晟来搀花清祀。 熟悉的馨香系数往鼻息涌。 手臂扶在她细软的腰肢上,隔着毛衣温度传过来,一时间竟舍不得松手。 小叔还在这儿,花清祀不敢造次,站稳后就退开,红着耳根跟他道谢,“谢谢,沈先生。” 盛白衣也识趣,手掌离开腰间,但是在不引人注目下,温热的指腹蹭了下她的手背。 “不客气,花小姐。”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花清祀瞪他眼,眼神不凶,还颇为娇嗔。 见侄女没事,花晟回头在盯着宴擎,他觉得这人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而且这名字也听熟悉的…… “你就是宴擎?”他想起来了,就是元词口中那个不要b脸,装模作样的宴擎。 宴擎表现得还算有礼,“是,我就是宴擎。” “就你,想追我们家清祀?”想起他是谁,花晟这火气也就上来了,对他是半点不客气,“你算个什么东西,就腆着脸来追求清祀?” “之前那些消息是你传得吧?说我们清祀喜欢你,被人骂第三者,我家侄女没瞎眼怎么会把你看上?你平日小解,都没得空照照自己?” “我们清祀温婉端雅,艳若桃李,怎么会对你有兴趣?” “就你这种品质的男人,不管是东都还是江南一抓一大把,你有什么值得我们清祀多看一眼的?” 扶着花晟的远洲默默把九爷看了眼。 真的好怕关系公开时,自家爷会被花先生这样指着鼻子骂。 “……” 宴擎就很傻眼,不过来表明了身份,送一束玫瑰,怎么就被骂成了这样? “宴先生。”花晟骂够了,换盛白衣上场。 宴擎咬着牙扭头,强撑笑意,“沈先生。” 盛白衣仰着下巴,睨着那辆停在他院子里的跑车,熏红的眼尾有一抹难掩的艳色,“你的车?” “是,刚刚路边……” 不等他解释,盛白衣两字终结了话题。 “撞废。” 远洲高声嗳了下,同花晟笑嘻嘻道,“花先生,您站稳些。” 九爷醋劲,可真大啊。 远洲想着麻溜的上车,先退出些距离,再打方向盘,就见黑色的大g铆足油门,轰的一声撞向跑车。 嘭—— 跑车皮薄,瞬间就被碾压成一堆废铁。 花晟:…… 宴擎:…… 花清祀:干得漂亮! 撞了宴擎的车,盛白衣才说,眼神锋利,“抱歉,这院子我的。我私心重,很不喜欢旁人染指我的东西。” “车多少钱,跟我助理对接,全部赔偿。” 做了坏事的远洲跑来,笑容可掬的递上一张名片,虾仁猪心,“这车不是限量版,不是定制,非常普通,如果4s店没有现货,两三天就能到。” “宴先生,这地儿还是我家先生的,麻烦您后退几步……麻烦注意花瓣,垃圾掉地上,很难收拾。” “扑哧——” 花晟实在没忍住,虽然有些无礼,但实在憋不住,看着宴擎那副吃了屎的表情心里痛快极了。 “清祀,你先回店里,我跟寒衣在聊聊。” “实在是相见恨晚,一见如故。” 花清祀点头,“我去煮一壶醒酒茶,你们慢慢聊。” 她就在宴擎火烧的注视下,擦身而过去了咖啡馆,刚进去,董晴跟丁艳同她竖起大拇指,“哇,沈先生好霸道啊!” “气场两米八,甩那个普信男十几条街,太帅了!” 花清祀勾了勾嘴角,脱外套时,余光朝外扫了眼。 嗯,他男朋友,太帅了。 第93章 小淑女撒娇什么,最好听~ 宴擎就像个屁,哦,屁都不算,算个垃圾吧,过过眼就作罢。 花晟去盛白衣那边时,全程都在笑,笑的好大声,“过瘾,真过瘾。那个下头的东西,以为自己算个什么玩意儿,不知廉耻的把清祀拉倒舆论中。” “第三者的事不解释清楚,把清祀置于舆论。我当时不知道,要是知道看我不来打爆他狗头!” “寒衣你做的可是太棒了。解气!” 花晟是解气,盛白衣倒没有多解气,要不是两个重要的人都在,他保准亲自教那个普信男做人。 他心里松了口气,“花叔叔不觉得我做事太狠辣就好。” 真没这么觉得,花晟摆着手,“这算什么,面对有些人就该用更加直接的手段。”他对盛白衣半点意见没有,反而刮目相看。 作为男人,要有男人的魄力,他最讨厌那些软脚虾的男人。 远洲是个小机灵鬼,先跑进屋开了灯,打好暖气之后又跑出来,看宴擎还站在路边,而那束玫瑰就仍在路边。 这两块地,一边是盛白衣家,一边是花清祀咖啡馆,垃圾丢这儿碍谁眼?他走上前一脚踢飞玫瑰,还挺有准头踢到了垃圾桶边。 “你……”宴擎扭身瞪他,咬着后槽牙,眼神暗潮涌动。 远洲笑着,“我刚说的很清楚,垃圾请扔垃圾桶里。你以为人家清洁工凌晨就起来扫地不累吗?” “宴先生,麻烦您把那堆废铁弄走,实在……很碍眼!” 这。 真是嚣张的宴擎一晌都没反应过来。 最近江晚意跟花清祀走的太近,宴家姐姐更着急了,宴擎才想了这么一出,想着把花清祀追到手,阻止下关系的发展。 哪里想到。 宴擎没什么错,就是太把自己当个人物。 嘲讽完远洲就去了咖啡馆,正准备离开的董晴和丁艳对着他说了刚才一样的话,远洲心里爽快的很,扫了圈店里。 “今晚舒蕴没在?” 丁艳说,“舒蕴今天学校有事。” 嗳,可惜了,没让舒蕴看到,那样就能同时击退两个情敌! “远洲先生。” 他跑向吧台,“花小姐。” “麻烦您把茶先送过去。” “您不过去了?” 董晴跟丁艳已经出了咖啡店,她还是压着嗓音,“我做个蜂蜜蛋糕,晚餐寒衣没吃多少。” 远洲咧嘴一笑,“好嘞。” 后来蛋糕做好,花清祀端过去的,坐了一刻钟就先回屋,临走前跟小叔嘀咕,“不要聊太久,太打扰人家。” “小叔心里有数,快去休息吧。” “沈先生,晚安。” 盛白衣冲她一笑,“花小姐晚安。” 花晟在喝茶,眉眼拧了下拧:心道,侄女跟沈寒衣之间的称呼也太见外了点。 花清祀先回房,舒服的泡了个热水澡,那时花晟还没回来,在客厅还能听到点小叔爽朗的笑声。 不知道聊什么,聊得这么高兴。 睡下时,她给盛白衣发了条消息:【不要聊得太晚,小叔明天十点左右的飞机,你们都是喝了酒,早点休息。】 【晚安,寒衣。】 隔了几分钟盛白衣才回:【想给你个晚安吻,晚安,祀儿。】 这两天小叔在,她们独自相处的时间很少,可看见盛白衣跟小叔间持续友好的关系,也是她乐见其成的。 但愿,日后公开,小叔也能这样。 其实花晟不算一个话多的人,在公司,在家里,可能是累了,就算聊天也是点到为止,但面对盛白衣。 不晓得为什么话就是很多。 真有种相见恨晚,聊都聊不完的话题。 昨晚凌晨休息,今晚又是凌晨休息,要不是花晟困的熬不住估摸还得聊。 翌日,天晴。 花晟要回江南,七点多就起床,洗漱完下楼,正好碰到跑步回来的盛白衣。 “花叔叔,早安。” 花晟看他的眼神亮了些,“早,寒衣,这么早就去跑步了?” “习惯了,花叔叔昨晚睡的好吗,很抱歉跟您多聊了些时间,影响您睡眠了。” 瞧瞧,这话讲得滴水不漏,实在讨人喜欢。 “微醺入眠,睡的很好。” 两人聊着往院子走,“花叔叔休息会儿,我去准备早餐,您连着两日喝酒,早餐清淡些怎么样。” “那多麻烦你。” “不麻烦,都是小事。” 盛情难却,花晟就不再拒绝,盛白衣去做早餐的功夫,花晟跟董爷通了个电话,就是嘱咐他好好照顾花清祀。 花清祀是八点多醒的,洗漱完帮小叔收拾好行李,还装了很多东都特产。 早餐过后,就要去机场,从城里到机场要花费点时间。 花晟的公事是真的多,一路上工作电话不断,难得出差两天一点都不消停。 “小叔,您一路顺风,好好照顾自己,少喝点酒,我过段时间就会江南。”托运完行李,差不多就要登机,他们进不去,只能在登机口告别。 花晟点着头,对花清祀说差不多的话。 “好了,回去吧,我该登机了。” 花清祀虽然点头,还是看着小叔过了安检,看不到人影才离开。 出了机场,盛白衣才牵她的手,也没说话,拉着她到怀里,哄人般拍她后背,“两个多小时,想奶奶和小叔随时都能回去。” “要实在念的紧,我们乘下一班飞机过去。” 机场门口人来人往,花清祀有点羞,所以整个埋在他怀里,“是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寒衣……” “嗯?” “很抱歉,没能把你介绍给小叔叔。” 他们俩已经男女朋友,可还是让他以邻居的身份见小叔。 盛白衣俯身,靠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和吻一并落下,“没关系,我知道我家祀儿是因为思虑周全才这样做。” “其实我也很害怕,刚刚确认关系,就因为别的因素冒险。” “来日方长,我总会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去面对小叔和奶奶,希望到时候祀儿也能拉紧我的手,不要轻易放开我。” 花清祀抿着唇笑,难得撒娇,嗓音细软,“我才舍不得。你也要拉紧我的手,好不好……九哥。” 一个九哥,让盛白衣心软缴械。 果然,他家祀儿撒娇,超级好听。 第94章 练车出事,以后都不碰车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在说回江南的事。 “每年过年我都要回江南,奶奶说,过年是团聚的时候。” 盛白衣拉着她的手,很喜欢地玩着,“一般都是年末回家吗。” “嗯,我不太习惯东都的寒冷。” “你今年也要回家吧,阿姨身体不好,你要多在身边陪着。” 盛白衣也是一样,每年不管再忙,过年的时候总会陪着母亲,如果公事多,初二后就离开,如果不忙,要在大年以后才离开。 “好想……带你回家。”他低眉顺眼说这话时,侧颜看去莫名可爱。 花清祀笑着没说话,就是把他这样子记在心里。 “今天日头不错,你陪我去练车好不好。” “好。” 这一次离市区远一些,路段要难一些,平坦的公路其实练不出什么效果,花清祀需要考科三,那些项目都是基础的,在路上先熟悉何愁考试不过。 不知是不是盛白衣教得好,这次花清祀开车要稳很多,除了左右需要提醒,其余一些规矩信手拈来。 花清祀开的不错,开的很稳,体验到了开车真正的愉快。 快接近午时时,盛白衣才提醒她。 “祀儿,我们该回去了。” 有了熟练度和信心,花清祀主动要求,“回去我开一段行不行。” “当然可以,我就在旁边,你想开回家也可以。” 开回家要求太高,她现在还做不到。 回城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县城,路稍微窄一些,好在接近午时车辆不多,加上盛白衣的鼓励花清祀还能开过去。 只是在路口时,从左侧忽然窜出两只猫,像在打闹追逐。 猫出现得很突然,没应对过这个状况的花清祀一下慌了神,盛白衣当即扑过去握住方向盘,却没阻止到花清祀把油门猜成刹车。 “清祀,踩刹车!” 车子瞬间失控,猛的一阵推背感,车子就飙下公路,底盘压着路牙疾驰的朝一座山撞过去。 嘭—— 非常大的冲击力,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 因为冲击力,挡风玻璃都破了,巨响夹杂着玻璃碎裂的声音。 冲击力道不小,两人有一晌才缓过来,车子撞击时,盛白衣解了安全带,整个人扑倒花清祀身上这样护着她。 “祀儿,祀儿。” 驾驶位的门因为变形,只能打开一半,安全气囊的弹出让空间变得很狭小,盛白衣从副驾驶下车时双腿发软,心里一阵惊慌失措。 “祀儿,祀儿,看看我,回答我一声。”盛白衣绕过来,把车门踹的扭曲,才蹲在车外,握紧花清祀抖的厉害的手。 “乖,让我看看受伤没,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花清祀没遭遇过车祸,第一次车祸居然在她开车时发生,这种惊吓前所未有,她一时缓不过来很正常。 “清祀,跟我说说话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花清祀低着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浑身冰凉,因为恐惧双耳在嗡鸣,她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这座山会发生什么,但刚才经历的一幕却不断重现。 “清祀,看着我,看着我,嗯?” “我很担心你,想知道你有没有受伤。” “祀儿,回我下好不好。” 接近半小时,花清祀才仰头,热泪烧红她的眼,在看盛白衣那一瞬,她就扑过去非常用力的抱着他。 她好自责,后怕,“以后都不开车了,都不开车了。” “寒衣,你,你不应该扑过来很危险,你这样很危险!” 她系着安全带,还有安全气囊,而他是整个身体扑在他身上,但凡撞击在厉害一些,他的骨头就会被冲击的力道碾压扭曲。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被猫吓到了,我很慌乱不知道哪个是刹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他解了安全带,把花清祀抱下车,放在不远处一块石墩上,脱了外套拢着她。 “没关系,不要自责,我没事,只是虚惊一场。” “以后我开车,你去哪儿我都送你。” “乖,别哭了,都是小事。” “哪,哪里是小事……”她梨花带雨的仰头,实在惹人怜爱,“这是车祸,你……” “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撞碎的玻璃飞溅擦伤他的脸。 花清祀抽泣两下,一下哭的更凶,“你受伤了,你受伤了,都是我的错。” “没关系的祀儿,只是擦伤,不严重,你看看,只是擦伤。” 真的只是擦伤,蹭破了皮,洇了点血。 花清祀陷入自责中,“你都受伤了,不是小事,都是因为我要开车……我再也不碰车了,再也不碰了!” 他软着嗓子哄,亲她滚烫的眼,“好,不碰车。” “宝贝,你看看我,真的只是擦伤,不严重。不要难过,不要自责了好不好。” “你这样哭,擦伤不疼,倒是心很疼。” “嗯,看着我,不哭了,好不好。” 花清祀一边抹眼泪,一边抽泣,眼泪止不太住,哭的像个兔子。 盛白衣心疼极了,亲她因为哭泣发干的嘴唇,没什么旖旎就十分窝心的吻,“乖,不哭了,这才恋爱多久,就哭成这样。” “可不是要把我难受死。” “你,你不正经!”花清祀训他,心情稍微缓过来些。 盛白衣冲她笑,握紧她还冰凉的手,“我很正经,你这么哭我真的难受死。祀儿,没关系的,这只是一个小失误,我们都没事就是最大的幸运。” “就算开车再厉害的人,一辈子总能遇上一两次车祸。” “不要苛责自己,也不要陷在这里面,我们都平安这就是最大的幸运。” 花清祀的抽泣边弱了,稍稍被捂的温暖的手小心碰他的脸,伤口贴近鬓角处,斜下往上四五厘米。 她没哭了,就眸子特别红,还浸染了些水色,娇滴滴的惹人怜,讨人喜。 “这边坐着很凉,坐车里好不好,远洲从城里过来应该要半小时。” 外套给了她,盛白衣就穿了件毛衣,这是分岔路口,特别敞亮没有遮挡物,冷风是呼呼的往身上,脸上刮。 花清祀点头,心里还是怕。 盛白衣抱着她,软声安慰,“以后我负责开车,你想去哪儿我都送,专职司机,决不懈怠。” “其实开车也没什么好的,我家祀儿的手这么漂亮,才不应该去摸方向盘那么粗粝的东西,就应该坐在副驾驶,好好享受旅程。” 车门带上,比起外面能隔绝一些凉风,谈不上多暖和,比起空地好。 盛白衣一个人在那儿喋喋不休,花清祀没说话定定的看着他,忽然侧身靠近,微微发凉的唇在他唇角亲了下。 第95章 喜欢吃草莓和喜欢种草莓~ 花清祀亲的突然,没等盛白衣反应过来这一吻就结束了。 “不用安慰我,我不是孩子,自己消化会儿就没事。” 安慰一个人,费时费力。 盛白衣的表情忽然就不对劲儿,身体压了压,靠近她,“第一次主动亲我,这么快?” “我……”花清祀咬了咬唇,说不出话。 “祀儿,我不想吓着你,可你偏要来招我。”他目光很直接,却又极其侵略,直白,可能吹了冷风,把他眼晕吹的发红。 “祀儿。”他温热的指腹揉着她微凉的嘴唇,“我可能会吓到你,你要是怕了就推我,好不好?” 吓到你。 这三个字听着就吓人了。 她脑袋迷茫了下,猜想着他要做什么,没给太多时间,他就低头吻上来,手掌拖着她后脑勺,把她压在椅背上深吻。 “祀儿,我刚刚被吓到了。”在接吻,他说话含含糊糊,嗓音却极低沉诱惑,“我好怕你出事。” 车子撞击那一瞬,盛白衣心跳都停了。 “不要哭,不要生病,不要出事,你出事了我就六神无主,惊慌失措。” “刚刚那一瞬,我的心跳比吻你的时候还跳得快。” 花清祀不晓得刚刚他的心跳有多快,但现在自己的心跳有多快是感受得到的。 心软,又心痒。 所以,她没推他,反而抱上他脖颈。 盛白衣心动了下,绯艳的眸子撩开一个缝隙,被亲吻的时候,她的模样真是太诱人了。 “祀儿。” 他稍稍退开些,仔细看她面红耳赤,娇羞俏丽的模样。 花清祀得了呼吸的功夫,也是羞得紧,把脸转向一边,掌心一片汗湿准备遮他的眼。 “你不要看我。” 盛白衣笑着,有点邪肆,“为什么不能看。” 他吻着她湿濡的掌心,拉着她的手摸自己心脏,“是不是跳得很快。” 他们俩的心跳都很快。 她软着嗓子嗯了声,太羞了避着他目光。 “祀儿,喜欢吃草莓吗。” 她以为是气氛太暧昧,他随便找个话题岔开,想都没想就点头,“挺喜欢的。” 盛白衣闷声一笑,在她唇上亲了下。 “我也喜欢……” “但更喜欢种草莓。” “就一个好不好?” 花清祀真没反应过来有那层意思,还挺纳闷的说,草莓能种一个吗。 懵懂无知的点了下头。 “可以啊。” 盛白衣就很坏,再次吻上来,这次稍稍带着点掠夺,她感受到他的指尖在她锁骨的位置游移,轻抚,从他指尖落下熏热火苗。 这种刺激空前第一遭,整个身子又软又麻,滋滋的像一遍遍在过电。 “寒衣……” 她嗓子太软了,这一声似嘤咛的字眼变成了最柔软的羽毛,从他心尖燎火般的扫过。 “祀儿。” 他嘶哑着嗓子唤她,忽然低头咬她锁骨。只咬了一下,就变成细腻缠绵的亲吻…… 一切来得很突然,花清祀就下意识的低吟一声。 一个鲜红的草莓印种在锁骨上,她皮肤细白像珍珠一般,此时更像是一匹珍珠白的绢布上液上一朵红。 花清祀身子麻透了,羞的脸颊都快烧起来。 “寒衣。”她轻轻推搡,眯着杏眼,眉眼间揉着一抹嫌少的妩媚,像在求饶,又似撒娇。“你,别这样。” 盛白衣掐着她的腰,身子绵软又滚烫,把她往怀里推。 “哪样?”他明知故问,越来越坏心眼,吻上她滚烫的耳垂,在耳边蛊惑,“祀儿,这辈子就爱我一个好不好。” “我不想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看见你这般模样。” 他身体紧绷得厉害,半敛的眸子里燃烧着滚烫的情欲。 他对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一声低吟,一个呼吸,一个眼神都是最磨人的情毒。 他不想做人,只想做禽兽。 开车赶来的远洲很纳闷,地方找到了,撞坏的车也看见了,不过—— 九爷跟花小姐呢? 在车上等了五分钟不见动静,电话也没接,就寻思着去看看,好在他动作轻,走得慢,因为这里地风太刺骨难免有些懒惰。 突然的,远洲停了脚步。 从后座车窗看进去,如果那惊魂的一眼没有看错,花小姐是坐在九爷腿上的,很缠绵的在拥吻? 小机灵过远洲转头就跑,跑回车里还一阵心有余悸,回过神来耳根子烫的吓人。 在晚走一步,让九爷看见了…… 肯定的扭下他脑袋不可! 就发展很奇怪,花清祀也不知道,为什么接吻到后来有点失控。 明明说好只种一个草莓,又多了好几个。 盛白衣抱着花清祀上车时,远洲一阵尬笑,就很莫名其妙。 “花小姐,您没受伤吧。” 花清祀脸颊红透,裹紧盛白衣外套缩在他怀里,“没有,谢谢关心。” 远洲尬聊,“没受伤就好。” 下午接近两点,一行人才回家。 车子停在这边,没人注意,盛白衣抱着她上楼,抱着她回房。 坐在沙发里,她脸颊上还一片粉色,“我能走。” “我知道,但我想多抱你一会儿。”他倒了杯热水,温度调到合适才递来,无意的揶揄句,“嘴唇都干了。” 花清祀的耳根唰一下又红了,理智告诉她,别接话。 盛白衣盯着她笑,“真可爱。” 花清祀学乖了,抱着水杯喝水,敛着眸子,不看他,不接话,就想着他肯定说不出那些让人犯规,心动,面红耳赤的话。 “这么渴啊,慢慢喝,别急。” 战术性喝水一般都要贯彻到底,花清祀也是这样。 倒第二杯水时,盛白衣盯着她,眼神温吞带着绅士,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花清祀被盯得心里颤动,“怎,怎么了?” “你老实跟我说,有没有受伤。” 盛白衣出过车祸,没受什么大伤,但受到冲击安全气囊弹出,顶到身上稍有不慎也是会受到冲击的。 当时他后背都被冲击得淤青。 “没……” “别跟我撒谎。”他温柔的时候能溺死人,但同你正经的时候,眼神又像尖细的刺能准确无误刺到你心里。 花清祀抿抿嘴,下意识的扯了下外套。 “应该……有受到冲击。” 盛白衣急了,“哪儿?” 她耳根子又红了,抓着外套,“……胸口。” 不知想到什么,盛白衣的嗓子眼狠狠滚了下,蹭的站起来,“我们去医院,做个精密检查。” “祀儿,你不应该瞒着我。” “我很担心你。” 花清祀有想过为什么会觉得胸口疼,想来想去可能是他整个压过来,又有安全气囊的挤压,双重重压下造成的。 “寒衣。”她拉着他的手,“不去医院,我没事。” 沉默阵,他说,“那你让我看看,确认伤得不重才行。” 第96章 给她特殊偏爱,规矩是用来打破的~ 外伤不可怕,怕的是内伤。 让他检查一下? 花清祀眼睛都直了,杏眼睁的大大的。 盛白衣坐下来,严肃表态,“不用脱衣服,我也不碰你,就看看,只要伤得不重就不去医院。” “祀儿,我只是很担心你。” 话虽如此,可她还是很紧张,脸皮上的温度高得都烧起来。 “你要害怕,我们就去医院检查。” 花清祀是真不喜欢去医院,之前她在医院住过好长一段时间,对那里当真一点好感都没有。 纠结一番,花清祀认怂。 细声细气的说了个‘好’,在盛白衣的注视下脱了外套,很紧张心慌的拂开一把长发转过身来,颤着嗓子,“帮我拉一下拉链。” 盛白衣说了声好,也十分克制没有拉开多少,就目测,够拉下衣襟能够观察到胸口就行。 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花清祀自己扯下肩头的衣服,把毛衣扯成一字领,先自己按压下了胸口,约莫一个拳头的位置,除此外都不疼。 没有淤青,就有浅浅的红。 确认自己没事,花清祀鼓足勇气转过身来,“你看,真的没事,就一点点的红。” 她没敢看他的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窝处打下一片阴影。 盛白衣没作声,伸手在她胸口发红的地方按压了几下,“真的没事?” 他指腹很热,热的滚烫。 嗓子沙哑低沉,说话间带着的呼吸全喷散在她左脸颊附近。 她强忍着心悸,嗓子有点黏糊。 “真的没事。” 不去按压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疼。 “没事就好。”说这话时,他声音特别轻,要不是客厅安静,压根感觉不到,可就当花清祀觉得没事,不用去医院的时候。 他忽然低头,轻轻的一吻落下。 花清祀就像被蝎子尾蛰了下,身体一抖,滚烫急躁的血液冲上脑门,带着埋怨更似娇嗔的喊他时,像锋利的钩子够着盛白衣酥痒难耐的心。 “寒衣——” 他恣意,慵懒,极具蛊惑的一声轻‘嗯’? 仰起头来,与她四目相对。 从表白起,他就不在掩饰,眼神里对她的渴望,深欲,原本就是天生带绯艳的眸子,每次这般眼神看她时,花清祀都觉得像深海里漩涡…… 勾着她,卷着她,要溺毙在其中。 他的呼吸很热,很重,靠近她,甜腻的蹭她鼻尖,热如火石的指尖在小草莓边打漩,眼神熏红,在光影下浮着一层迷离的光景。 “祀儿,这么喜欢……黑色吗?” 言语像在调笑,更趋近于暧昧撩拨。 花清祀呼吸骤停,手指攥紧他腰间的毛衣,狠狠攥着像要扯烂。 他对她没有抵抗力,她对他又何尝有反抗力。 眼下炙热暧昧的气息要把她憋的窒息。 “寒衣,你……唔。” 他没有在继续放纵放肆,贴心将她衣襟提起来,就是不太甘心的把她压在沙发里纵情深吻。 他可是个32年未进女色的正常男人。 在贪恋,喜欢的人面前,克制力总是一塌糊涂。 只是掐着她细腰的手掌一寸寸的在用力道。 身子—— 可真软啊。 楼下咖啡馆有客人,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董晴跟丁艳现在无事,坐着在聊天,说哪件衣服好看,隔壁远洲好讨巧的在热午餐。 没人关注太多,也没人关注,他们俩上了楼很久都没现身。刚好,这些恰到好处的喧嚣,掩盖了一些暧昧的声响。 缠绵悱恻的深吻结束,花清祀脸如血色,靠在盛白衣怀里溺水似的在呼吸,她是有点微恼的。 ‘冒犯’‘唐突’一次又一次。 她的小心脏就一直心悸颤动,躁动的难以平静。 “祀儿,你换身舒适的衣服,我先回房。”盛白衣在她额角亲了下,像会瞬移样,眨眼就消失在房里。 “……” 花清祀就傻乎乎的纳闷着,没懂怎么回事。 盛白衣赶着回房洗澡,觉得丢脸没好意思说,身体紧绷的都快要炸掉,亲近花清祀越多他就越难受。 一刻钟后,花清祀先下楼,桌上已经摆好午餐,远洲坐在沙发里玩游戏。 “花小姐。” 花清祀嗯了声,“你用过午餐了吗。” 远洲笑嘻嘻的,总给人乐观阳光向上的感觉。 “用过了。” 花清祀拂衣落座,朝二楼看了眼,盛白衣还没下来,就寻了个话题同远洲聊天。 “最近不太常见闻韶先生。” 远洲解释,“闻韶最近在给元老先生调理。” “对,元爷爷腿上有旧疾,一到潮寒天就疼的厉害。”提起这个,就想到董叔叔的腿好像也是这样,又问,“听寒衣说,闻韶先生祖上是中医。” 说起往事,远洲的话匣子就打开,跑来桌边坐下,“闻家祖上是很有名的中医,金针刺血非常厉害。” “闻先生家这么厉害,怎么没有继承家业。” 这话,是远洲笑着说的,“闻家出了事,只有闻韶活了下来。”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花清祀连忙说抱歉。 对闻韶,远洲太熟悉了,摆摆手,“花小姐别放心上,事情已经过去,闻韶也没看着那么脆弱……” “虽然闻家出了事,可他。” 也报仇了! 仇家一门十八人,都去地狱向闻家众人请罪了。 “祀儿。”盛白衣这时才下楼,换了身衣服,发梢上润了些水珠,头发凌乱又随性,鼻梁上架着金边的单链条眼镜。 着实有些禁欲的斯文败类气质,可他偏生又端着手盘着一串沉香木。 清风霁月,硬是给他镀了层神子的外衣。 他仍旧在青云白月之间,不可随意高攀唐突。 踱步过来,他眉眼温冷的睨了远洲眼。 远洲非常识趣,说了句‘慢用’就溜了。 “你洗澡了啊。” “嗯,出了身汗。不太舒服。”他也没多解释,看着桌上的菜,“饿了吧,快吃东西。” 花清祀应了声,拿着筷子,余光忍不住看他。 这可不像那个压着她深吻,身披世俗红尘,触手可及,勾人如妖的‘沈寒衣’啊。 “看什么呢。”他笑问着,舀了热汤递来,“我跟谭经理交涉早早就炖的汤,你最近休息不好,补气安神的。” 花清祀说谢谢,“远洲先生之前说过,你过食不食。” “以前是,现在陪你都无妨。” 过食不食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说起来,盛家从小家教便非常严格,不论是素日的礼节还是餐桌礼仪要求都非常高。 过食不食这条,说好听些是这样,说难听就是,正餐时间不用餐,别的任何时候都休想在吃东西。 ‘陪你无妨’—— 这话实在好听,花清祀灿艳一笑,低头喝汤。 第97章 她是我女朋友,磕的cp成真。 这糟心的一天就算这么度过了。 可能是盛白衣给她留下太多,一回想起来就面红耳赤的画面,所以车祸造成的心理阴影就减少很多。 加上睡前还看了部浪漫的爱情片。 接近十点,她就在盛白衣怀里睡着,睡姿有点像个孩子,抱着他蜷缩着。 盛白衣把她抱上床,安顿好,在床边陪了会儿。 “祀儿。” 花清祀已经睡熟,没给反应,盛白衣就往床里坐了坐,小心揭开被子握着她左手,一边观察着花清祀睡颜,一边解了手腕那条三指宽手工编织的手带。 她人纤瘦,浑身骨架都小,一个成年人的手腕细的像一个孩子。 手如柔夷,肤如凝脂。 但是,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留着一条很纤细的伤痕,已经结疤,绕了手腕一圈。 观察一晌,盛白衣整个眉眼沉下来。 之前就注意到,花清祀左手腕不太有劲儿,对于手腕处她异常敏感,有时候穿着跟这条手带并不搭配却从不取下。 她以前学的摄影,专业摄影师最需要的就是手腕。 所以,她早早结束学业,没在从事这个行业,是因为手腕的伤? 盛白衣静坐半小时,才关了灯,借着路灯俯身下去轻轻啄她嘴角,低声呢喃,“祀儿,以前发生过什么,等时机合适你自己告诉我好不好。” 他太想知道和她有关的一切。 好的,不好的,只要她亲身经历过都想知道。 带上卧室的门,盛白衣去了咖啡馆,跟董晴叮嘱,“祀儿睡下了,今晚早些打烊,不要在点歌。” 董晴先点头,又往二楼看,在看盛白衣。 一时之间好像懂了什么,惊讶的睁着眼睛,“沈先生您跟清祀姐……” “她是我女朋友。” “恭喜你和清祀姐,沈先生您跟清祀姐太相配了。”董晴高兴坏了,她跟丁艳都觉得清祀姐超级好,应该找一个超级好的男朋友。 自己偷偷磕的cp成真,可不令人高兴么。 只是花清祀对这方面不怎么上心,忽然被告知,一对良配在一起,感觉比自己恋爱了还要甜蜜幸福。 接受她的道贺,盛白衣说,“最近有些忙,得空了请你们吃饭。” 董晴连连点头,又说了好几次恭喜。 这时,舒蕴一首歌刚唱完,想跟盛白衣聊两句,他就从咖啡馆离开回去了。 丁艳靠过来,“沈先生跟你说什么啊。” “沈先生说清祀姐休息了,舒蕴,今晚就早点回去吧,辛苦了。”董晴是个贴心懂事的姑娘,花清祀恋爱没说,大抵有隐情故意瞒着,人家没说,她自然不好四处宣扬。 丁艳嘀咕,“最近清祀姐好忙啊。” 谈恋爱了忙着约会怎么会不忙。 董晴不解释,哼着歌曲去吧台收拾东西,今晚客人不多,提早收拾好提早下班。 丁艳是个大咧的姑娘没想那么多,笑盈盈的对舒蕴说一句,“好耶,提早下班,现在降温厉害,回去晚了路上真的冷。” 舒蕴没接话,像出神了。 看看二楼的卧室,又看外面背影消失在灯下的盛白衣……一时间好像读懂了什么,弹琴的男孩子,可能原本心思就细密吧。 而十点半,随着客人的离开,咖啡馆的打烊。 公路对面一辆轿车也前后脚的离开。 这一晚的后半夜,凉风夹着乌云带来了绵绵细雨,东都马上会迎来新一波的降温,11月看要结束,寒潮早就该来了。 嗡嗡嗡—— 这几日确实有些疲惫的花清祀还睡着,电话响了两遍才堪堪睁眼,摸到床头柜上的电话,还带着倦意。 “您好。” “清祀,好久不见,我佳佳啊。” 叶佳佳,以前读书两人一个寝室,关系没有很好,也没有很淡,叶佳佳毕业就出国,每月有一两次邮件来往。 花清祀坐起来,拉开窗帘看外面,玻璃上粘了一片细密的雨珠。 “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她下了床,暖气四溢,穿着睡衣也不觉得冷。 “挺不错的。”寒暄了几句,叶佳佳说,“清祀,我回东都了,见个面吧,就在朱丽叶画廊。” 画廊—— 这倒是个很稀奇的地儿。 外面在下雨真的不想出门,可朋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问,“好啊,几点。” “你什么时候出门,我现在在路上应该先到,中午一起吃个便饭。” 花清祀说,“我半个小时就能出门。” “那就画廊见。” 结束通话,洗漱的时候她在想,还想邮件中也没听说叶佳佳要回国,怎么忽然间来电话人已经在东都了。 是不是要订婚什么的。 走廊边的窗帘打开,盛白衣就知道她醒了,吩咐远洲把早餐摆上桌他先上楼,花清祀是不锁走廊上那扇门的。 进来的时候花清祀坐在梳妆台前做护肤,穿了身黑色半高领的羊绒衫,黑色阔腿裤,床上摆着一件正红色毛衣大衣。 “要出门?” 她在擦口红,也是正红色,“嗯。” 抿了抿,擦掉多余的口红才解释,“有个同学,出国很多年,今天回来约我见面在一起吃个午餐。” “约在朱丽叶画廊。” 盛白衣倚着门框,端着左手,褐色的小穗在晃动,他今日也穿了身黑色毛衣,没穿外套,头发随意,戴着眼镜。 乍一看姿态锋利,具攻击性和精练。 再一看,眉眼之间风韵浸染,散漫放纵的勾人。 花清祀化妆很简单,描眉点唇便是锦上添花,一把黑发带着弧度散在红色外套上,黑色香奈儿经典款手提包,一套珍珠首饰点缀。 就明艳生辉,艳照八方。 浑身透着休闲慵懒,因为细微的妆色把她点缀的惊艳。 站在盛白衣跟前,扯着他腰间的衣服,灿若明珠的笑着,“如果晚些还有聚会,到时候你来找我好不好。” “大学的时候,叶佳佳跟我同寝室,关系还不错。” 盛白衣正要说话,叶佳佳就来了电话,“清祀我到了,刚刚忘了说,如果有男朋友就一起叫上,我也把我未婚夫介绍给你。” 两人挨得近,盛白衣都听到了。 她说好,刚挂断,盛白衣就低头,拖着她后脑勺,指腹穿进黑发撩起一阵沁皮的果香,她用的洗发水是果香的。 很短的一吻,盛白衣看着她说,“早安,祀儿。” 她伸手,给他擦掉嘴角的口红,软声说,“早安,寒衣。” 第98章 最近有些放肆,参观画展~ 一刻钟后,两人一起出门,盛白衣拿保温杯给她装了杯热的花生浆,还拿了些糖果在口袋,处处周全贴心。 “见你同学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没什么需要注意。” 车子在行驶中,盛白衣似无意的问,“祀儿,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她在副驾驶,坐姿端正,问道这个时目光看窗外。 “摄影。” “以前喜欢,但我没这个天分,毕业后就没再继续。”她提前解释,想要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一晌,盛白衣才说,“咖啡馆挺好,适合你。” 红灯时,盛白衣拉着她的手,解了安全带身体带着黑暗的阴影压过来,花清祀在看画廊里今日的介绍,忽然,熟悉清疏的檀香味裹着他呼吸贴近。 不同环境接吻心境不同,她被吓到,身子往椅子里缩。 盛白衣没说话,就盯着她乖巧的杏眼轻笑,低头在她嘴角啄了下,然后又啄了下,才贴近咬着她下嘴唇,勾人的吮吸着。 “咖啡馆真的很好,你身上总有甜甜的味道。” 花清祀有一瞬失神,以为他知道了什么,可看他双眸时,除了细碎的笑和绯艳外便是格外的认真。 她忽的皱眉,嘴唇打开,他就趁机把舌尖喂过来。 “我的祀儿,真漂亮。” 盛白衣会读秒,两唇分开时,红灯还有几秒,他没撤开还啄了下,指腹揩去嘴边的水渍,笑着问她。 “我是不是有点放肆了?” 她如实点头,嗓音裹了层甜,眼尾泛红,“绿灯了。” 他这才坐回去,系好安全带拉她的手,车子在行驶,而他的手却带着缠绵一寸寸的融化她,直到十指紧扣。 “我会收敛些,好不好?” 放肆代表激进,几乎不给她考虑的时间。 欲望在心里翻涌,所以有时行为会放纵些。 花清祀笑着说好。 朱丽叶画廊在城西,两层楼,可能是东都最好的画廊了,举办了许多次画展,知名画家也不占少数。 她陪元词来过几次,做慈善的,几百万买下一幅画转头就赠送出去。 花了钱,听个水响。 到门口时不太巧,被门童要请柬。 “……” 这可真是为难人了,还以为是开放式的。 花清祀说了声抱歉,拉着盛白衣到旁边,眼神看着他再说‘抱歉’,盛白衣往右侧挪了挪挡住吹来的风。 用口型在说:没关系。 有一会儿电话接通,叶佳佳已经进去,人多有点吵,“清祀,到了吗。” “在门口,你没告诉我要请柬。” 叶佳佳一愣,笑她糊涂虫,“电子请柬发你邮箱了,微信里跟你说了,是不是没注意?不要紧,我来接你。” 说完,她翻出微信往上找,的确有这么条消息。 那时候为什么没看见呢? 好像是盛白衣在吻她,分神了吧。 “小糊涂蛋。”盛白衣俯身,在她冰凉耳骨啄了下,“日后可不准一个人出门,丢了我上哪儿找女朋友去。” 花清祀没反驳,红着耳根低头。 小糊涂蛋。 真是个亲昵又可爱的称呼。 “一个电子请柬而已,多大点事。”他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耳发勾起来,别在耳后,露出圆润饱满的耳朵。 小珍珠的耳环,真的特别衬她。 花清祀笑笑,拉着他的手等叶佳佳出来,而这个同学出来的也是真很快,她在跟盛白衣说话时见到门口东张西望的叶佳佳。 “佳佳。”江南人,如侬软语总是好听的。 叶佳佳转身,一双眼笑弯,“清祀。”她还穿着高跟鞋,就跑了过来,花清祀往前几步两人拥抱在一起。 “好久不见,可想你了。” 花清祀就抿嘴笑,没说话那句话‘我也想你’,对感情她区分得很清楚,叶佳佳只是个朋友,元词才是她最好,最想宠的闺蜜。 对男性如是,对女性也是如此,花清祀真的是个分寸拿捏很死的姑娘。 “呀,咱们小淑女男朋友吧。” 叶佳佳是个很开朗的姑娘,长相非常一般,属于放在人群绝对找不到那种,但她性子好,开朗活泼,就这样成了朋友。 花清祀退到盛白衣身边,挽着他胳膊,“这位是我男朋友沈寒衣,寒衣,这位是我大学同学叶佳佳。” 原本早就过了对着帅哥发花痴的年纪,可有些人总会成为时间里的惊鸿客,叶佳佳没忍住真的被盛白衣的颜值狠狠惊艳到。 “天外惊鸿客,人间盛世颜。” “清祀,你这是找了个天外客啊。” 人间惊鸿客。 好配他啊。 花清祀扭头,眸子明艳,笑容明艳,盛白衣侧目跟她目光相对,他虽然嘴上没说,但眼神再说。 ‘就算我是惊鸿客,也会为你留下’ 对于她,他从来都不止是想要做一个匆匆客。 “你男朋友真的好帅啊。”这是不知多少次,叶佳佳在花清祀耳边嘀咕,嘀咕完还忍不住扭头打量。 当年念书的时候,叶佳佳可没少去追学校的帅哥,校草。 “谢谢。”花清祀无声浅笑,打量着墙壁上的展品,刚刚没进来,又说是画廊以为是画作,进来一看才知道是摄影展。 有些玩笑适可而止的好,看完帅哥,林佳佳跟花清祀嘀咕,“你还记得吧,唐诗,我们系特别会拍导师,教授马屁那个。” 名字有些印象,自从毕业就没再关注。 花清祀‘嗯’了下,也在照片的下方见到唐诗的名字。 林佳佳解释,话里捻酸,也不是捻酸,就不太瞧得上唐诗这个人,“你说我都出国好几年,唐诗的摄影展,不远千里联系到我请我来,不是刻意炫耀是什么?” “咱们都是一个寝室,就邀请我,几个意思?” 念书时,花清祀,林佳佳,唐诗,还有另一个学生是一个寝室的,花清祀跟林佳佳一个班,唐诗独自一个班级,大一下学期就破格成了学生会领导,那时很多人都说,唐诗是靠拍马屁上位的。 听着往事,恍如昨日。 但花清祀的表情……并不是愿意提及大学生活的脸色。 林佳佳继续说,“我听说唐诗毕业后混了段时间,然后不知道巴结上谁,得了出国进行的机会,然后一回来就有了名气。” “第一次摄影展,把咱们那一届好多人都邀请来了。” 花清祀忽然停了脚步,目光落在右侧那好几张照片上,落款人清晰的写着唐诗的名字,对摄影展盛白衣没什么喜好,注意力都在花清祀身上。 直到她停步,他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林佳佳跟着在看,有一会儿才说,“这几张照片的构图,抓图,色彩都是一流啊。” “的确是一流。”花清祀翘起嘴角,慢慢伸手…… “清祀。” 人群里有人喊了声,众人回头,曹教授就带着好多学生过来。 这位是大学教授,也是他们的老师,是位在摄影界很有名的前辈。 第99章 偷盗照片,千金博笑~ 曹教授见到花清祀,眼神里流露出欢喜,他们这一届,曹教授尤为喜欢花清祀,觉得她很有灵气,天分高,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曹教授。”林佳佳挥手打招呼。 花清祀转身,牵起盛白衣的手,她的指尖一片冰凉,“曹教授。” 曹教授走进,笑呵呵的,“我想想,这丫头是谁……” 林佳佳满眼期待,在比划什么。 “林佳佳!” 林佳佳嘻嘻笑着,跟念书时差不多的性子,“曹教授还记得我,真是受宠若惊,当年念书时您可没少批评我。” “那是你不遵守校规,可不得挨批评吗。”曹教授端了下架子,有一瞬地把大家拉回当年还在学校的光景。 林佳佳就不说话,规矩站在旁边。 这时花清祀才跟曹教授介绍,“这位是我男朋友,沈寒衣。这位是瑞兴大学德高望重的曹教授。” 盛白衣伸手,态度温和,“您好曹教授,久闻您在摄影界的大名。” 打量番,曹教授给了个眼神,“清祀,你这男朋友可太帅了,你知道这样的颜值的在镜头里,那可是万里挑一的啊。” “多谢曹教授谬赞,能得您认可是我的荣幸。” 花清祀没说话,就是颔首表示感谢。 她想,自己可能也是有虚荣心的,不然旁人夸她男朋友的时候,为什么心里这么甜。 身后那群同学,不管认识或者不认识的,都跟着曹教授客套一番。 曹教授心里明净,不喜那些溜须拍马的,往前两步看照片,一时没说话看得很仔细,而轻松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有一晌,扭头看花清祀,然又去看照片。 盛白衣早就看出了端倪,因为在那几张照片里,有一张是他!而照片的场景,就是三年前他跟花清祀初次见面的光景。 所以,他肯定。 这个唐诗,不知以什么手段盗用了花清祀的摄影照片,加到自己摄影展里,要把这份荣誉归为己有。 “祀儿。” 花清祀扭头,满目温柔,“怎么了。” 盛白衣揽着她,稍稍俯身,“这几张照片我很喜欢,我们买下来好不好。” 她安静,乖巧的杏眼瞳孔慢慢变大。 “看着照片,我有种直觉,当年拍这几张照片的人,温和乖巧,善良阳光,看着照片我有种宁静之感。” “虽然我很喜欢,也想征询你的意见。” “你要是也喜欢咱们就买下来。” 还在看照片的曹教授侧身,“沈先生懂摄影?” 盛白衣温润一笑,“不懂,只是作为看客很喜欢,若有说错之处还请曹教授赐教。” 赐教谈不上。 曹教授只是看着花清祀,“当年拍这几张照片的人,的确温和乖巧,善良阳光,角度,构图,色彩,想法都是极其有天资的。” “如果……” 盛白衣看见,曹教授的目光往花清祀左手腕处带了下目光,然后摇摇头,不停的说,“可惜啊,真的太可惜了。” 还聊着,今日主角登场。 唐诗端着杯红酒,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高定服装,长发披肩,发胶固定,烈焰红唇,穿着高跟鞋从人群过来,气质拿捏的不错。 “曹教授。”唐诗把红酒递给助理,快步迎上来,靠近了看见照片墙时脸色不自然了一瞬,“您怎么来这边了,我有好几位朋友想要认识您。” 曹教授不给正眼,双手背在身后,当年在学校他若生气也是这么个动作。 “这是摄影展不是商务酒会,我没那功夫去见闲人。”说好听些是介绍朋友,说难听点,唐诗就是把曹教授当做一个跳板,力求在上一个高度。 唐诗也很圆滑,“教授教训的对,今日是摄影展,不是商务酒会,一切以教授您高兴为主。” 尽管她圆的很好,曹教授也没给半点好脸色。 “唐小姐。”盛白衣客气的喊了声,嗓音平润,客气疏淡,却也没掩住生来优越华丽的嗓音。 “您是?”唐诗大吃一惊,人对美好的事物都有种生来的着迷沉沦。 女人如此,男人也是如此。 “这几张照片我很喜欢,想要全部买下。”他身形笔直,揽着花清祀,出门时就加了件黑色风衣外套。 在这人群涌动的展厅里,却是无法忽视的惊鸿。 “我是,清祀的男朋友。” 唐诗更加震惊,“您要买照片?” “对。”盛白衣盘着沉香木,气定神闲,散漫清疏,“要独家版权。” 独家版权的意思是,买下以后就属于盛白衣,唐诗不再用任何处置的资格。 今日看摄影展的不少,但要说买照片的却没有。 毕竟,她只是个新人。 一听盛白衣要买照片,还是独家版权,很多同学包括观影的客人纷纷围拢过来。 “五张照片,三千万。” “马上准备合同签约。” 三千万! 一张照片在五百万以上。 “寒衣。”就是花清祀听到这个数字,也心脏一跳。 盛白衣低头,指腹在她侧颈蹭了蹭,亲昵异常,“祀儿,千金难买心头好,你也很喜欢这几张照片不是吗?” “可是……”花清祀欲言又止,盛白衣只是看着她,眼神再说:不要阻止。 她有一瞬的疑惑。 难道他看出来了? 其实这些照片是她早年拍的? “唐小姐。” “我给您五分钟考虑时间,超过一分钟价格往下压,您请慎重。” 四周早已议论纷纷起来。 都在说,这个男人好豪气,三千万买五张照片,眼皮都不眨一下。 而盛白衣已经拿出电话,给江晚意拨去,“我在朱丽叶画廊,派一个律师过来,另加三千万支票。” 这边离江氏比较近,而他签名的支票……署名是盛白衣。 林佳佳看的兴奋,晃着花清祀胳膊,“你男朋友对你好好啊,千金博笑,清祀,你太幸福了。” 一掷千金,真的眉心都没皱一下。 他一个做酒水生意的,当真这么有钱吗? 三千万,对于唐诗来讲真的是天大一个数目,但为什么偏偏是这几张照片,还在花清祀面前,更是她的男朋友。 这是不是一个坑? 权衡一番,唐诗忍着心痛,“很抱歉,这几张照片不……” “五千万。” 唐诗不卖,盛白衣就加码。 “先生真的抱歉……” “八千万。” “先生!” “一亿。”盛白衣恣意的笑着,无关风月,却极尽惑人。 眼神里露出钩子,非诱惑,而是猎人的杀人钩! 他继续循循善诱,“一亿支票,出门就能兑换,日后唐小姐再有类似优秀照片,我愿以每张两千万价格买下。”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一个亿,买下这画廊绰绰有余。何况我今日一掷千金,对于唐小姐可是名利双收的好机会……好多人,梦寐以求。” 人心,很好把控。 只要把控到位,就能随意玩弄。 曹教授在这时开口,“小唐,好好考虑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第100章 放肆太多,应该收敛~ 没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名利双收,要不要搏一把? 如果花清祀有证据,肯定在看见照片就把事情闹大,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说不定早就忘了。 一个亿啊。 震撼了好多人,让喧闹的展厅都安静下来。 唐诗早就心痒得不行,经纪人都在背后掐了她好几次,催促她不要犹豫快答应,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尽管犹豫一阵,各种考量担忧,还是因为金钱的诱惑而败下阵来。 她装出忍痛割爱的模样,“先生如此喜欢,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几张照片属于您了。” “几位,那边有休息室,不如去稍坐片刻。” 盛白衣婉拒,只是牵着花清祀离开,“看看还有喜欢的没,既然要买,就都买了,免得你心心念念的不忘。” “曹教授,我跟清祀在逛逛,先失陪。” 曹教授很满意的点头,“你们先忙,慢慢逛。” 林佳佳是个识趣的,看人家感情缠绵自然不去做电灯泡,就是留在这儿,跟别的同学一样,不论真心还是假意,都祝福唐诗。 “还不谢谢我,要不是我把清祀拉来,哪里有这个机会。” 唐诗皮笑肉不笑,这一亿,她赚得亏心啊。 等走远了,花清祀才打量番,拉着他去了一处可以休息的地方,在室外,风雨不断。 “你真的喜欢那几张照片?” 总觉得他眼神里藏了太多别样的情绪。 盛白衣笑说,“真的喜欢。” “一个亿?” 他俯下身来,把她揉到怀里,贴着眉心,“祀儿,千金难买我心头好。如果这世道,靠钱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不觉得很轻松吗。” “你……”她想问,你是不是真的这么有钱,又觉得这话好不礼貌。 看出她眼里的疑惑,盛白衣认真道,“嗯,我有好多钱,以前赚来属于我,现在都属于祀儿。” “只要你能想到,喜欢的我都能给你买来。” “如果几两碎银就能让我家祀儿高兴,那是再好不过的。” 一个亿等于…… 几两碎银? 有一说一,花清祀还是震惊的。 “冷不冷?”他贴的更紧,亲昵地蹭她鼻尖,花清祀做不到在人前亲昵,盛白衣就把她藏在怀里,裹了严严实实。 “你身上很热,所以不冷。” 盛白衣皱了皱眉,低头埋首在她脖颈,热意熏烧的唇亲着她耳朵,“祀儿,昨天,是我失礼了。” 她懂他在说什么,而他知道她懂。 那么缠绵的接吻,怎么会不晓得他的身体反应,只是吻的太着迷,又都默契的不说,本以为就揭过了。 “寒衣。”她软着身子躲,轻轻推他。 盛白衣太懂适可而止,也太知她底线,总会在合适的停下。 “祀儿。” “嗯?” 他眸色凝着认真,“有些本性非我所愿,祀儿,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不敢说的太多,只能循序渐进。 “寒衣,我不太懂,但我比你想象的更能接受这个世界带来的阴暗。”她也非常认真,眼里却有别样的光辉。 “寒衣,不要忘了这可是东都。” 东都可不是个温善之地,要么认输为鱼肉,要么成为刀俎。 尽管没有直接回答,盛白衣听了依旧高兴。 江氏过来的律师正在路上,隔得不远行车也快,就是……大少爷不在公司继续埋头苦干,跟着一道是什么意思? 最近可不好容易变得勤奋上进,像个好人,这才坚持了几天又要摸鱼? “欧阳律师,对我有意见?”江晚意眼神都没撩,低头玩游戏正嗨,确实接了盛白衣电话难得有机会正大光明摸鱼。 江屹峤也是喜欢盛白衣,还说晚上请他去家里吃饭。 欧阳律师推推眼镜,“没有,小江总多虑。” “说起来,让你打听那块地皮的事,询问得怎么样。” 欧阳律师也是直言,“确实跟元氏有些纠葛,如果要打官司……怕是讨不到什么好处。” 江晚意眯了眯眼,没再说话。 东都就这么大,肉就这么多,大公司之间相互牵扯也很正常,你我看上一块肥肉要争夺也是在所难免。 只是,宴家偏偏跟元家牵扯在一起了? 在过一个红绿灯就到朱丽叶画廊,今天有画展,外面摆了许多花篮,看着就特别热闹。 “小江总,马上到了。” 刚好,一盘游戏结束,收起手机朝画廊打量。 他就开始好奇了,什么稀世名画值三千万,据他所知,盛白衣也不是那种喜欢收集古董名画的人啊。 江晚意带着律师直接在门口下的车,因为没请柬还被保安拦了下。 这可把江少逗笑了。 “你拦我?”他是属于第一看,极有气质,风姿卓绝的男人,风度翩翩的世家贵公子,很少会显露二世祖的专横跋扈样儿。 保安被问的一噎,支支吾吾,“您,没有请柬。” “我朋友在里面。”他不想与保安为难,“我让他出来接我可以吧。” 保安正想说可以,朱丽叶画廊经理跑来,在心里咒骂句‘有眼无珠’就在后面狠狠把保安踹了脚…… 七八步的台阶,保安没有防备被踹的滚下去,帽子都滚到了公路边,浑身沾了地上的雨水和污脏。 “你眼睛瞎了,江少都敢拦。” 画廊经理姓冉,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模样也很周正,能说会道,交际特别有一手。 一切都挺好,就不是人,行为非常畜生。 “他拦我是他的工作,你踹他属于什么性质?”江家长公子,可以说是东都二世祖中格局最高的一个。 “冉经理,一段时间不见,你架子……越来越大了。”江晚意似笑非笑,但那眼神里噙着的可不是友善的光芒。 江家的人都不喜欢,仗势欺人的狗。 冉经理被责问的哑口无言,背后莫名出了一层汗,他就是想要巴结一下,今日有摄影展,江少如此身份肯赏脸是个潜在大客户,万一促成了交易,冉经理在其中可以得不少红利。 “很,很抱歉,江少。” “我一时情急,让您见笑,实在很对不起。” 江晚意瞥冉经理一眼,拔凉拔凉的,“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说罢,就带着欧阳律师进了画廊。 第101章 小淑女的作品,无价之宝~ 因为在门口闹出不愉快,后来冉经理陪同的时候不敢多言,做起哑巴小心跟随的伺候。 在画廊转了圈没见到人,一个电话拨过去。 “我到了,没见你人。” 盛白衣说,“马上就到。” 这时,江晚意才侧身攀谈,“今日是摄影展?” 冉经理回,“是的江少,办摄影展是一位青年摄影师,在国外进修的时候被提名过,摄影作品很有个人风格。” “我是俗人,不懂。”他微微一笑,笑容讽刺。 “……” 江少的马屁当真是不好拍。 冉经理又选择闭麦,多说多错,闭嘴总可以了吧。 没一会儿,盛白衣牵着花清祀现身,那一个花一亿买几张照片的风波还没过,参观作品的人见了他,总会忍不住议论。 大抵都是些,长得帅,还有钱,不就是现代版霸总,为了女朋友,一掷千金,都吸粉不少,男女哪个心里不艳羡嫉妒。 “晚意——” 江晚意回头,看他俩手拉手,只能感慨感情真好。 “难得,今天有空来看摄影展。什么照片这么优秀,值得你花三千万?” “江先生。”走近,花清祀跟他点头问候。 江晚意还礼,马上又明知故问的打趣句。“清祀,你脸色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天凉,可得多添衣。” 明知故问就很烦。 花清祀不好解释,笑着说谢谢。 盛白衣牵着花清祀离开,余光睨了他一眼,“涨价了,不止三千万。” 江晚意跟上,“不管多少,倒是让我先开开眼。” 回字型的画廊,聚满了人,盛白衣非本地人无人认识,现在有江晚意同行,许多人心里就心若明镜。 江少的朋友,那必然是不缺钱的。 “就是这几张。”盛白衣说,跟冉经理示意可以喊唐诗过来了。 “这?”看了会儿,没看出门道的江晚意眼中都是疑惑,“三千万?” “一亿。” “……” 你丫是钱多了没处使吧,就这几张照片哪里值一亿? “唐诗?”看到名字,江晚意愈发疑惑,也不是什么知名摄影师,就一个刚有名气的愣头青有这个资格? 盛白衣没多解释,跟欧阳律师道,“可以准备合同了,一亿,五张照片,独家版权。” 欧阳律师点头,找工作人员要了休息室。 没一会儿,唐诗就带着经纪人过来,“沈先生,清祀,久等了。”招呼完,扭头去看江晚意,眼里尽是好奇。 盛白衣介绍道,“我朋友,江晚意。” 江家长公子,江晚意。 这名字在东都,说不上人尽皆知,也是如雷贯耳。 又来个有钱的主儿,可把经纪人高兴坏了,说不准江少一时兴起也来个一掷千金。 “清祀,我们请曹教授做个见证好不好。” 花清祀站在盛白衣旁边,落落大方,娇俏生艳,半点不落下风。 “好啊。” 经纪人邀请道,“几位,休息室详谈。” 几人去休息室的功夫,经纪人跑去请曹教授,林佳佳和一众同学都好奇跟过来,也不是什么秘密,看热闹的越多越能增加曝光率,知名度,经纪人就没有阻止。 马上就要亲眼见一场数亿的交易,一个亿啊,好多人这一辈子不吃不睡也赚不到,可有些人就能轻轻松松。 去的路上,江晚意跟上来跟盛白衣耳语,“江氏同时推进好些项目,现金没这么多。” 盛白衣了解,低声说一句,“从你私人账户走。” 他不方便暴露身份,只能让江晚意来做这场交易。 考虑得如此周到,江晚意就不再说什么,想到什么以吃瓜群众的心态给元词发消息:【我们家寒衣在朱丽叶画廊,为你宝贝闺蜜一掷千金。】 【一亿买五张照片,怎么样,宠花清祀吧。】 元词在忙,消息倒是回复的很快:【沈寒衣给清祀一掷千金,你凑什么热闹。】 江晚意:【嘿,跟你分享下瞧你什么态度。】 元词:【你管我什么态度,安静吃你瓜去。】 这把江晚意给气的:【老子以后在主动找你,我就是傻逼。】 元词:【希望你说到做到。】 “……” “几位,喝什么茶。”唐诗热情接待几位。 江晚意收起电话,说道,“这么高兴的事怎么能不喝酒庆祝下,过亿的生意,唐小姐不会连一杯酒都吝啬吧。” “江少说笑了,只是画廊没什么好酒,我想等稍晚些请几位用餐时在备薄酒招待。” “不过江少有如此雅兴,我现在就准备。” 江晚意摆摆手,“我就是说笑,清茶就行。” 唐诗点头,又看盛白衣跟花清祀,“给我们一杯温水。” “好的,请稍等。” 可能在室外站久了,花清祀的双手有些冰凉,他捂了半天也没捂热。 花清祀注意力不太集中,目光落在那几张拿进来的照片上,拍这些照片时她还年轻,年少,意气风发的紧,而且那时手还没受伤。 对摄影特别喜欢的她,常四处采景,总觉得世间万物在镜头下都是美好的。 那时候,能为拍到一张好看的照片可高兴好久,每张照片都当做宝贝一样,认真对待不敢懈怠…… 细细算起来也没有多久,但已经物是人非,什么都不同了。 “祀儿。”盛白衣轻声唤她,眉心微拧,为她忧心,“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的作品被旁人盗用,放在摄影展上抢夺荣耀,加上她手腕的旧伤,肯定带来了好多不堪回首的记忆。 那时的她年轻,得多喜欢摄影才能拍出这么漂亮的照片。 “并非。”她摇头,笑的乖巧,“你做的很好。属于我的……就应该讨回来。” 花家三小姐,从来不是白莲花圣母。 恩怨分明的她,最喜欢任何事都算的清清楚楚。 盛白衣心里松了口气,有了放手搅闹一番的底气,花清祀没在多言只是握紧他的手,似乎在无声的表达什么。 随着一阵热闹的脚步声,曹教授为首,身后跟着许多学生,都是来见证这一场巨额交易的。 “清祀。”进到会议室,林佳佳就挥手打招呼,也没热情的凑上来,就是表情挺丰富挤眉弄眼。 花清祀跟她点点头。 “曹教授。”盛白衣起身,理了理外套,温和谦雅,“劳您大驾请您过来,就是想请您做个见证。” “我跟清祀都很喜欢这几张照片,您是清祀老师,德高望重,希望得您一份祝福。” 曹教授可不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大方大浪什么没见过,在盛白衣提出高价买下照片时心中已经有计较。 别说曹教授偏心,盗用别人照片还放在画展上抢夺荣耀,本就是无耻行径,见到照片主人不知悔改,更是黑心肠想要赚钱。 不管唐诗落得什么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跟他对视眼,曹教授点头,“举手之劳。” 第102章 小淑女的小金库,救命之恩~ 欧阳律师是专业人士,准备合同这件事办的很快。唐诗这边,为了慎重起见,也请专业律师反复检查合同,直至确认合同真实有效性。 三千万江晚意署名的支票作为头期款,尾款在合同以后再付。 “唐小姐,没什么问题,我就签字了?” 盛白衣买照片,江晚意来付钱? 有钱人就是会玩儿。 “我有个私人账户。”花清祀跟盛白衣细说,斟酌字眼很小心,“有两千万左右。” 一亿,非一般数目。 就算盛白衣自己说‘很有钱’,有些事还得眼见为实。 盛白衣乐了,靠近她耳边,有点坏的吹了口热风,“我有钱祀儿,海外账户手续比较麻烦……想不到,我们家祀儿还有小金库。” 唯一的小金库不就被他知道了。 花清祀一时脸热,别开头,抿了抿唇,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他听,“那是,我给自己存的嫁妆。” 嫁妆啊。 多令人心驰向往的两个字。 “现在不用存了。”盛白衣笑说,看着他的眼眸发热,“我已经有了最宝贝的祀儿,其余所有都属于你自己。” 说,说什么呢。 花清祀的脸更热了,嗔他眼后,决定离他远些。 “搞定。”随着江晚意这两个字,一亿合同的买卖圆满完成,休息室里的看客们不约而同鼓起掌来。 “恭喜啊,唐诗,这下子你算彻底出名了。” “这么大一笔买卖,唐诗可要请我们吃饭哦。” “恭喜恭喜,第一次办摄影展,就取得如此高的成就。” …… 虽说很多人私下眼红的要命,但场面的官方话不能少。 “唐小姐,麻烦把你账户给我律师,尾款马上转给你。” 经纪人给出账户时手都在发抖,而唐诗拿着那张三千万的支票一时间愣了神,很多东西要拿在手里才有真实感。 从小到大,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 三千万! 稍后还有七千万的尾款。 江晚意去打了个电话,跟银行协商转款事项,大数额的转账银行这边是很麻烦的,但江少属于vvip客户都是享用绿色通道的。 盛白衣这人做事向来妥帖,连当中的手续费用都一并打过来。 五张照片现在归属盛白衣,他独自站在照片前,别的很寻常,唯独一张他尤为喜欢,汇江大桥上,他坐在护栏边,整个身体危险的暴露在护栏外。 那一日在下雨,依稀起了点水雾,年轻的花清祀取景位置特别好,把他囊括在那张如梦如幻的景色之中。 也是那次。 他跟花清祀初见。 他的清祀跑来,拉着他的手,那样满眼温暖明亮的看着他说,“桥很高,跳下去很冷,一个人好孤单我陪着你。” 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给予一分温暖。 那时的他真的想跳桥吗? 并不是。 当时东都的变化超乎他的意料之外,他跟凤胤最初的计划并非想要解诚丰死,所以他才会易容,装扮,花了两年在东都从一个小角色慢慢往上爬,爬到高处,做了解诚丰的左膀右臂,成了他手中披荆斩棘的利剑。 解诚丰被人称呼为谢屠夫,多残忍弑杀的一个称谓,可意料之外解诚丰对身边的人多好,他对东都的眷顾超乎所有人意料…… 解诚丰是个矛盾体的存在,枭雄本质,正义邪恶都在一身,可东都的乱世确实是在他手中平稳了几十年。 心气太高的盛九爷为此受创,坐在了汇江大桥的护栏上。 解诚丰死后,东都经历了大动乱,就像一河被阻止多年的黄河水,解诚丰这块堤坝的损坏,终究喝水倾覆。 那是盛白衣,凤胤,谁都阻止不了的。 之后,东都便在传:解爷,死于南洋盛九爷手。 光杀解诚丰还不够解恨,夫妻双双均殒命在他手中! “这张照片,很特别啊。”江晚意跟着靠过来,细细打量,“我看照片里就这张最值钱……寒衣,这就是你说的‘救命之恩’?” 他伸手点了点照片中只有一个侧颜的盛白衣。 “嗯。” 江晚意一笑,拍他的肩,“所以,你这是恩将仇报了?” 花清祀在三年前‘救了’盛白衣,三年后他找来‘恩将仇报’要娶她为妻。 “感情中,最忌忌讳。”江晚意似有感的说了句,指尖用力捏他肩,“适可而止,及时止损。” 这是作为朋友,老同学,过来人的告诫和提醒。 不说花清祀这样的姑娘,任何一段感情,都容忍不了谎言和刻意。 欧阳律师一直在跟进尾款事项,银行以最快的速度在替江晚意办事,尾款到账是一小时以后。 欧阳律师跟唐诗握手,“恭喜,尾款交付,合同圆满。” 此时,唐诗才渐渐从忧心,梦幻中走到现实,这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她真的赚了一个亿! 除去给画廊的手续费,经纪人,助手等人的分成,现在她也是千万富翁了! “谢谢。”反应过来,唐诗一把拉着欧阳律师的手,“谢谢您,谢谢。” 欧阳律师抽手,不避讳的拿出手卷擦了擦,“您该谢谢的不是我,而是买您画的沈先生。” 唐诗连连说是,在聚满人的房间里寻找盛白衣。 见到实打实的钱到账,经纪人很上道,马上联络东都最好的餐厅,特别豪放要包晚宴来庆祝。 为了造势,等江晚意的功夫,经纪人更是请来许多记者,这时盛白衣跟江晚意正在接受采访,毕竟是金主,总会好奇他是看上照片哪点,愿意花一亿来买。 稍微回归点现实的唐诗找来,站在记者后,满眼热泪,感激的看着盛白衣。 金钱的诱惑太大,她忘了—— 这些照片不属于她,是从花清祀那儿偷来的,荣耀也不属于她,是抢来的,她但凡有一瞬的后悔,事情绝不会走到这一步。 盛白衣早就看见她,一段话讲完,绅士的邀请唐诗过来一起接受采访。 面对镜头,唐诗愈发自信,账户里的钱给了她足够的底气,今日的事定会引来一大波的舆论,而籍籍无名的她也会借此走进大众视野,一炮而红。 “我很感谢沈先生慧眼识珠,让我这么多年的辛苦没有白费,我也感谢我的导师,感谢培养我的学校……” 成功后的话总是这样官方又虚伪。 “清祀,我这老同学不错吧。” “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除了你没有人得到过如此偏爱。” “他是真的好喜欢你。” 不知几时,江晚意来到花清祀旁边,看着在接受采访的人,又是一时间有感而发。 花清祀不否认,很坦诚,“嗯,寒衣很好。” 世外客,入世神。 原来也是可以借着独一份的偏爱,去唐突冒犯的。 神只眷顾,偏宠一个。 的确是何其幸运,才能遇到他。 “清祀。”江晚意扭头看花清祀,目光如炬,“那几张照片是你拍的吧,唐诗盗用你的照片对不对。” 江晚意不知道,只是凭着线索推断。 “嗯,我拍的。”花清祀承认,杏眼在光下明艳生辉,“属于我的,都会讨回来。” 这边。 在采访中。 盛白衣被提问后应该回答,他没有回答,而是询问唐诗,“唐小姐,我很怀疑,那五张照片真的出自你手?” 气氛极好的场面,被这一句话彻底打乱。 唐诗也是心里一咯噔,怔忡的看着镜头不知该做什么。 第103章 生活无趣,唯有人心尚可把玩。 ‘照片真的出自你手?’ 何其荒谬又令人震惊的问题,所以是在怀疑唐诗造假? 原本好好的采访被一句话终止,但更加劲爆正是记者乐见其成的,敏感的记者立马察觉到什么,话筒转向盛白衣。 “沈先生,您这个疑虑是单纯的疑问,还是有什么证据,或者您这边有什么消息?” “误会,都是误会。”经纪人跑来,手在背后掐不该走神儿走神的唐诗,“都是误会,今日画廊所有展出照片都是唐诗自己采景拍摄。” “这一点,我作为经纪人可以保证。” 保证,最不值钱的东西。 “如果出自一人之手,照片取景,角度,风格会这么大?我并非专业,但也能看出,这五张照片与展出别的照片风格大相径庭。” 盛白衣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玩弄人。 生活多无趣,唯有人心尚可把玩。 他在镜头下,气质洒脱,明月清风。 却是山海花林间,不可预测的肆无忌惮。 “这五张照片可以佐证,如果出自唐小姐手,我想你不介意告诉大家,取景地在什么地方。”盛白衣表现得并不咄咄相逼,可他言语却是最锋利的手术刀。 “无需说出太多,一张即可。” 前有锋利狠辣,后有善解人意。 “唐诗。”经纪人保持微笑,眼神不断暗示哑巴般的唐诗,“照片被沈先生购买,他想要了解详情也是应该的。” “你仔细想想,照片在哪儿拍的。” 盛白衣要锤唐诗,就要锤她永无翻身之时! 他从不怜惜自作孽的人。 “唐诗。” 如果现在经纪人手里有刀,只怕得一刀捅进去才能作罢。 “汇,汇江大桥。”唐诗勉强抬眼,看向照片,五张,只有一张地标最明显,那就是盛白衣入镜的汇江大桥。 盛白衣嘴角噙笑,明明是天外神子般的容颜,却是那么可怖。 “五张,唐小姐偏偏挑了汇江大桥?你是怕我们不认识汇江大桥,还是觉得我们都是瞎子,如此有风格的照片我们辨认不出来?” “当然,只有这一张独独好辨认,说这张无可厚非。” 坑是越挖越深,唐诗也把自己掩埋得更快。 人心,忌讳疑窦。 跟着他的引导,吃瓜群众们都把目光移向照片。 的确,五张照片,唯独汇江大桥那张最具辨识度,因为照片的背景就是城北耸立的世纪钟,最准,也不会停歇的世纪钟。 南北相对,稍微有点地理常识的人就能推断出,何况是摄影专业的唐诗。 “唐小姐这点就不专业了。”看热闹的江晚意慢吞吞地来一句,“我不仅知道那是汇江大桥,还能具体说出是哪一截儿路段。” “照片里的消息不要给的太明显。” “唐小姐何必遮遮掩掩,寒衣花重金购买心有好奇理所当然,你就当做普及,不妨给我们讲讲照片采景地儿……” “也好让我们,日后去一睹风采。” 经纪人以为江晚意在帮唐诗填坑,想要给她台阶下,也不知所谓的无形捅刀,“唐诗,我们都好奇,你给我们说说。” “东都这么大,还不知道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吃瓜的同学们也跟着起哄,“唐诗你就别端着告诉我们吧,知道地方不代表我们能拍出跟你一样的照片。” “沈先生买了独家版权,是有知情权的。” “唐小姐不会现在就开始摆谱了吧!” 哪个又能真心盼别人好呢,不过是来凑热闹,看热闹,现在又有瓜,自然吃的更是津津有味。 林佳佳之前没觉得,现在被这么一说,在仔细看,还别说真和当初念书时花清祀拍照的风格很相似呢。 以前曹教授就总拿花清祀的照片作为范本给大家讲解,如何取景,抓特别,选角度,聚焦,变光等等知识。 “清祀——”她侧身去看花清祀,“真的是你的照片?” 林佳佳问的小声没惊动旁人。 花清祀冲她一点头。 “存在我笔记本里……事发之后笔记本坏了。” 林佳佳猛然想起,心里大吃一惊,还觉得背后发凉,“唐诗从那时候就打这个主意了?难道……薛婷说的是真的?” 薛婷! 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花清祀听到的时候,手腕不自觉地竟产生一种火辣辣的疼。 盛白衣虽然在挖坑埋唐诗,却一直在注意花清祀的表情,特别是林佳佳跟她交谈后,脸上所闪过的阴翳之色被他捕捉到。 他不是傻子,听得出曹教授口中的‘可惜’指的是谁,看见手腕的伤,也查过就诊记录,被董爷抹去的很干净。 但东都这地,真的要深究又是没秘密的。 他只适可而止的知道,花清祀手腕的伤给她带来怎样的遗憾,那些太过悲苦的过往,他想亲耳听花清祀讲。 “唐诗也太不要脸!”林佳佳是个很可爱耿直的姑娘,心眼不多,心又很好,就是有时候太烂好心。 “她偷用你的照片,在摄影展上夺人眼球,搏荣誉名声你怎么能不说呢。” “我能给你作证,那些照片是你的。” 林佳佳很义愤填膺,恨不得现在跳到镜头前指着唐诗鼻子骂,反倒是受害者花清祀温婉一笑,落落大方。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呢?” “我亲眼所见。” “唐诗也可以狡辩,也可以找认证。” 四个人的寝室,看过的肯定不多,曹教授只是太熟悉花清祀拍摄取景的习惯和能力,才认定那几张不属于唐诗,曹教授是专业无可厚非,可别人不是专业的。 “……”林佳佳被问的无法反驳,马上看到镜头下的盛白衣,心里舒了口气,“没事,你男朋友火眼金睛,一定能拆穿唐诗那个骗子!” “真相被揭露以后,我一定要在群里好好骂一骂唐诗,让大家都知道这个脸面三刀不要脸的人!” 吃瓜群众才是最会咄咄逼人的,他们不在乎任何人的境遇,未来,前途,他们只在乎这瓜吃的香不香。 “她说不出来,因为照片根本就不是她拍摄的!” 唐诗一直装哑巴,经纪人又在和稀泥,林佳佳看不过眼就跟着吃瓜群众起哄,“自己的照片,就算多年前取景,在看也不会全部忘记,大概都会有个印象。” “何况这几张照片被沈先生花重金买下,唐小姐不给我们个交代,这个事情可不能随便敷衍过去。” 校友同学们觉得说的非常有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继续起哄。 “唐诗,你倒是说话啊,就当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你一直装哑巴,不会被说中了吧,照片根本不是你的,是别人拍的被你偷用了!” “如果沈先生的质疑是真的,唐诗你这是犯法了吧!” 人言可畏,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可不是哪个人都能够承受的。 第104章 满心嫉妒,就是个废物! 在镜头下,面对众人的质问,唐诗终是没有底气的说一句‘照片是我的’,没有这个底气所以只能装哑巴。 经纪人真的慌了,有些事沉默并不能带来好处。 眼看事情一发不可收拾,经纪人只能找借口,“不好意思诸位,唐诗最近为摄影展累心费力,今天她太累了。请给我们一点时间,事情如何之后定会给出个解释。” 事情闹大谁都没办法解释,只能先用拖字诀。 “怎么,事情没说清楚就想不了了之?”江晚意似笑非笑的盯着经纪人,“我朋友可是花了一亿买下五张照片,尾款你们都收了,交易达成。” “照片的事都没说清楚,万一之后照片的主人找来,产生任何纠纷,这个问题该算谁的?” 都逼迫到这一步,盛白衣哪里肯叫停。 不管照片是怎么弄来的,唐诗的行为都令人不满。 “唐诗,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直接承认吧,照片是别人的,是你不要脸偷来的!拿别人的成果赚钱,你一点都不亏心嘛!” 唐诗沉默的越多,林佳佳就越是不爽。 做了这种不要脸的事,半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倘若这些照片不是花清祀的,而是从别人那儿巧取豪夺来的,谁又能给一个真相和公道? 经纪人根本没说话的机会,只要一开口就会被吃瓜群众的犀利言辞顶回去。 “唐诗,你说话啊!”经纪人没辙了,只能去看她。 耳边实在喧嚣,唐诗看着一个个前一刻还满脸堆笑,阿谀奉承的同学们,这是不知多少次她再次明白人心的凉薄。 “照片是我拍的!” 等了许久,终于等来她还算铿锵的一句。 “照片是我的,因为年月太久我记不得,很抱歉沈先生,如果您对此不满意,我们可以终止这次合作,钱我悉数归还。” 她不会承认照片是别人的,就算不赚钱,也不会承认。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当真是自掘坟墓! 盛白衣只是一笑,“照片真的是唐小姐亲自拍摄?” 唐诗盯着他,“是。” “合同你的律师看过,你可明白,对我撒谎的后果是什么?” “……” 一句话问得唐诗再次哑口。 然后,忽然间,唐诗明白点什么,过度打量盛白衣后扭头去看人群中格格不入,落落大方的花清祀。 他们俩……是男女朋友。 照片出自花清祀手,她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而盛白衣一再逼问,很有可能是—— “你,你们!” 此时此刻,唐诗终于反应过来。 “你们诈我!” 盛白衣眸色一凝,慵懒而轻狂,“我们诈你什么?” “你,你跟花清祀联手诈我,你们做局害我!”唐诗很激动,推开拦她的经纪人,“你们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我跟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只是办个摄影展,我只是……” “够了!” 人群中,观望多时的曹教授怒斥一声,“唐诗,你还有嘴硬到什么时候?” 喧嚣的人群忽然消停了,个个都把注意力放在曹教授身上,连媒体一并把镜头专注到曹教授身上。 曹寅,可是这个圈子里的大牛。 曹教授获得普利策奖项和哈苏国际摄影奖时,在场的许多学生还是个玩泥巴的孩子,年轻时候办过的个展数不胜数。 能够在曹教授手下学习摄影,那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现在,曹教授忽然发言,已经注定了唐诗的结局。 “他们怎么就做局陷害你了?照片究竟是不是你拍摄的,你比谁都清楚!”看着以前的学生,曹教授痛心疾首又很愤然,“你们到学校时我就跟你们说过,镜头下的东西最真实,是我们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 “你们能够选择摄影我很高兴,但不能够作假!” “唐诗,我们一直在给你机会!” 没错,盛白衣虽然想替花清祀讨个公道,但也未曾咄咄逼人,他给了机会,很多次,哪怕唐诗拒绝一次,意识到一次,这件事的结果也不会如此。 是唐诗被名利金钱蒙蔽了双眼,想要用别人的心血换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记者们已经听出个所以然,“曹教授,您知道这些照片是谁拍摄的吗?” 看着镜头,曹教授坦然承认,“我知道,这五张照片属于我之前一个学生。” 记者继续问,“请问她现在在场吗。” “在。” 记者又问,“如果照片真正的作者在现场,她自己为什么不站出来辩驳。” 对啊,为什么。 这不仅是记者的疑问,也是诸多吃瓜群众的疑问。 曹教授沉默晌,表情和言语都带着惋惜,“她已经不碰相机,已经离开这个圈子。她没有站出来跟唐诗争论,只是顾念同学之情。” “呵,好一个顾念同学之情。曹教授,都毕业这么多年,您还是一味偏袒她。” 许是说到唐诗的痛楚,她的口吻一下变了味。 “她是离开这个圈子,还是被迫离开?她是不碰相机,还是被迫?就凭她那废了的手腕,能按下快门嘛!” “曹教授,您不必在这儿捧高踩低。” “他是谁?他是花清祀男朋友,您还在这儿睁眼说瞎话,帮花清祀树立人设,她就跟当年念书的时候一样。” “她花清祀了不起,假清高,谁都看不上眼,就她是老天爷赶着给饭吃,是摄影界未来一个闪耀的星星……” “可结果呢?还不是废物一个!” 花清祀—— 照片是花清祀的! 记者不知道花清祀是谁,但在场许多的同学、校友最清楚不过了。 “唐诗,你胡说八道什么!”林佳佳顿时急眼,像老鹰护小鸡一样护着花清祀,“清祀怎么就假清高了,怎么就眼高于顶看不起人了?” “念书的时候,清祀是公认的天分高,天资聪颖,你就是嫉妒她。” 唐诗只是优雅的一拨长发,双臂抱胸,面露讥讽,“抱歉我说错了,花清祀她……现在就是个废物!” “混账!” 随着曹教授一声怒斥,唐诗挨了一巴掌。 “你竟敢口出狂言!” 曹教授惜才,当年在学校的确有意把花清祀当做接班人培养,如果不是那一场意外,花清祀的成就怎么会戛然而止。 同学一场,唐诗盗用照片在前,否认狡辩在后,如今更是恶言相向,揭人难以启齿的旧伤疤,实在可恶。 “唐诗。”花清祀出声喊她,温软平和,“我手腕受伤过,不代表我是废物。” “你误会了,我无意跟寒衣联手做局陷害你什么,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不知道你办摄影展的事,并且你也没有邀请我。” “一切。” “不过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第105章 辱我可以,欺她不得! 恶人自有天收。 不过这个天,成了天外来客,盛白衣。 这一切还真是个无人可以估计到的缘分,唐诗心虚没有给花清祀请柬,从国外回来的林佳佳也是个意外。 多种意外重合,成了今天的‘催命符’! “抱歉,我不喜欢被采访。”花清祀伸手挡着镜头,东都不是个特别注重媒体影响的城市,但毕竟年龄层在更迭,老一辈或许不喜欢,不代表年轻一辈不喜欢。 事情过去几年,她不想再闹大,惊动江南花家,让奶奶跟小叔跟着担心。 “花清祀,是不是花满楼那位花家三小姐啊?” “她真的是当年蝉联校花的花清祀?” “当年读书的时候,她真的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也是好多人无法企及只能远观的大神级人物啊。” “花清祀是不是在学校办过个人展啊。” 主角登场,又引来一波热烈的讨论。 盛白衣向她走来,众目睽睽下牵着她指尖冰凉的手,他很抱歉,没想到唐诗会讲出如此难听的话,利如尖刀去刺花清祀的旧伤疤。 被废掉的左手,等于废了花清祀整个摄影未来。 她肯定是喜欢的,不然房间里不会有那么多保留的照片,不会收藏了许多不同时代的相机,保留了那么多不可能在接触的可惜。 花清祀看着他,杏眼中的笑意温柔又绵软。 “是不是我的表情暴露了?” 她知道,盛白衣善于察言观色,知他心思细腻,观察入微。这件事唯一的破绽,就是在看见那五张照片时露出的表情。 他摇摇头,俯身下来,贴耳低语,悦耳温柔。 “祀儿,我跟你……心有灵犀。” 花清祀就扑哧一下笑了,也没反驳,反倒眸色明亮起来,“你说的很对,我们……心有灵犀。” 林佳佳在旁边,甜言蜜语的话没听到,就是看着两人的神情也觉得强行吃了狗粮。 相互喜欢的人啊,是隐藏不了的。 对方的眼中都是怼彼此的喜欢,无须太多言语,一个眼神足矣。 曹教授看着他们俩,就是因为花清祀手腕重伤过,他这心里才一直觉得可惜,多好的一个苗子就这样没了。 “唐诗,此时此刻你还想说什么?”都是学生,曹教授就算偏宠花清祀,但对唐诗也是有过喜欢和疼爱的。 唐诗资质不够,贵在坚持,勤奋好学,别人两天就能学会的,唐诗可以用一周,一月去熟悉,各种学习的机会绝不缺席,甚至像别的同学看见的那样,不惜拍马屁,讨好谄媚为的只是主动争取更多学习进步的机会。 “你跟清祀早年是室友,又是校友,很多门课都在一起学习。清祀什么为人你在清楚不过,如果她要破坏你的摄影展,要挖坑给你跳就不会从头到尾站在那边一句话不说。” 曹教授愧疚的摇头,“我没有想过,因为我的一句话让你误会这么深。” “很抱歉,是我这做老师的对你引导不够。唐诗,不要一错再错了,没有人真的想把你逼上绝路,也没有谁刻意针对你。” 曹教授内心,还是很疼惜唐诗,也很替她惋惜的。 “我不相信。”唐诗摇头,很抗拒,一个字都不信,“我不相信花清祀这么高尚宽容,我不相信她对这件事一点怨恨愤怒都没有!” “如果她对我一点怨恨都没有,就不会让他男朋友花重金来欺骗我,如果花清祀她真的如此大度宽容,就不该让他男朋友当众拆穿,毁我名誉!” “唐诗,你讲不讲理!”林佳佳实在听不下去,冲她大吼一声,“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觉得谁都该围着你转?” “清祀是受害者,还轮不到你在这儿指责!” 实在太过分,唐诗说的话简直在强词夺理,说得好像还是人家不仁不义一样! “我凭什么不能指责她,你们别忘了,这是我的摄影展,是花清祀毁了我的摄影展!”唐诗的思维已经趋近疯子,胡搅蛮缠。 盛白衣眉心一拧,实在听不得这些歪理,“唐小姐请你慎言!” “在你指责我女朋友毁了你摄影展前,请你明白一点,是你私自盗用清祀照片,放在摄影展上博眼球,博出位,博成绩荣誉。” “我们来摄影展完全是个意外,目睹照片时,清祀并没有妄议你一个字!” “照片是我要买,疑问是我提出来……想要你身败名裂的也是我。”他撩着眼皮,眼皮薄,加上角度问题,眉眼显得很寡情,“你偷到照片,赚取名誉和金钱,发现至今未有一句道歉和认错,反而颠倒黑白指责我女朋友。” “唐小姐是觉得……跟我女朋友几年同学,室友,知道她一些过往,就能以这些事博到一些机会么?” 最会玩弄人心的是盛白衣,他在清楚此时唐诗心中的算计不过。 戳花清祀旧伤疤,欲公开一些成年旧事,以此来铺垫某些对花清祀不好的言论,从而跟偷盗照片这件事做一个中和。 唐诗知道自己注定毁于今日,就欲拉着花清祀一起。 玉石俱焚! 看戏的江晚意幽幽一笑,想跟盛白衣玩把戏,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花清祀的手被盛白衣牵着,下意识的蜷缩了下。 他们都是聪明人,听得懂其中的隐意。 “欧阳律师。” 欧阳律师往前几步,推推眼镜,很是精英干练,“沈先生。” 盛白衣侧目,整个眉眼阴翳非常。 “请你告诉唐小姐,根据法律,她的苦果是什么?” 唐诗不看他们,只是盯着花清祀,“你想置我于死地?花清祀!” “你这个贱人,算什么东西……” 啪—— 刚刚盛白衣就想抽她,满口污秽,出言不逊。挨了曹教授一巴掌不知收敛,现在还恶语相向,更是难听! 盛白衣反手一巴掌,力道半点没收敛,唐诗一个女孩子哪里受得住,一巴掌下去,踉跄两步就摔倒在地。 盛白衣在她前半米的位置,手持沉香木,眸色睥睨。 姿态如清风霁月,散漫疏狂。 更似那黑色天幕中狂放的闪电,欲把黑色的天幕撕裂。 “我女朋友不想与你计较什么,而是我想与你计较什么。” “你辱我可以,却欺她不得!” 气场两米八,好霸道的宠爱,好肆无忌惮的偏心。 江晚意在心里暗自吹了声口哨。 南洋盛九爷。 骨子里的狂悖,从未收敛半分。 第106章 绵里藏针小淑女:你会赔我一只手! 这响亮的一巴掌,打得整个休息室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沈先生。”还是曹教授,好半晌才开口,“唐诗跟清祀同为我学生,我无意倚老卖老,不过事情到如今,还请你高抬贵手。” 曹教授是在替唐诗可惜,今天的摄影展,除了花清祀五张照片,其实这些年唐诗进步很多,如果能初心不忘,坚守本心,假以时日,不说声名鹊起,一骑绝尘,至少能够在圈子里有一席之地。 苗子虽然不够好,能够努力成长也会茁壮,只可惜长歪了。 盛白衣只是扯了扯嘴角,盘着沉香木。 桀骜清贵,高深莫测。 “只怕曹教授您一番好心,唐诗境界不够悟不了。” “知错很容易,能改也亦行。” “可心若蒙尘,肮脏污秽,如堕深渊……” “自取灭亡!” 这番话,没点境界还真听不出来。 他没想放过唐诗。 “呸,谁说要求他了!” 知错不改,一意孤行。 唐诗捂着猩红发肿的脸,仍一点不悔过。 “你们想让我死,我成全你!花清祀你别忘了,你的手是怎么废的,别真的以为自己很清高,装得一副与世无争!” “当年在学校,看不过你这不副样子的人比比皆是。” “薛婷干的事那叫一个大快人心,我要是她,废的就不是你的手,而是你这条贱命!你这个人人厌恶的煞星,刻薄命!” 花清祀平静温和的脸色终于有了波动,干净乖巧的杏眼里叠了层层清霜。 大抵每个人都有痛处,被戳到了,终不能做到冷静自持。 她慢慢往前,站在唐诗面前。 静默几秒,拂衣蹲下,细细打量着。 一晌,伸手。 唐诗以为她要动手,下意识的伸手挡,而花清祀一把扣住她手腕,用的左手很是有劲儿…… 花清祀温婉一笑,“你看我的手,不是已经痊愈了吗?” “你想干什么!”唐诗用了劲儿才把手抽回来,眼里噙着凶光,好似在预防饿狼猛兽,“你到底想做什么,花清祀!” “你有个厉害的男朋友,你了不起,我偷用你照片证明你厉害,天分高天资好,可那又怎么样?” “你还不是废物一个!” “唐诗,如果你觉得骂我废物能让你自卑,敏感,怯弱的自尊心好受些随你怎么骂。”花清祀还是伸了手,没有打,只是用指尖拂着她散乱的发丝,温柔小心的别到耳后。 她是淑女,江南第一名媛。 模样,气质,在同龄人中都是无人争锋的。 “当年薛婷入罪前跟我说了件事,当时以为她是胡乱攀扯,现在从你行径来看,或许是她作恶后的善意之言。” “如你所言,我有个很厉害的男朋友——” “那么,案件虽然过去几年。” “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能力让案件重新调查?”别好头发,她微凉的指尖慢慢滑向唐诗的下巴,动作很轻挑,可她做出来又十分优雅。 两指轻轻捏着下巴,细微向上挑,迫使唐诗跟她四目相对。 一双杏眼,清澈明亮,在深棕的眸底又有泾渭分明的温软和尖利的可怖之色。 “当年,家人为了护我把消息一并压下。” “现在你想借这事剜我旧伤……无妨。”她俯身前倾,唇瓣带笑,亦正亦邪,“我与你奉陪到底。” “如果薛婷当年说的是真的——” “唐诗。” “你会赔偿我一只手的!” 话说完,她指尖撇了下。 唐诗的下巴下意识的扭了扭,刚刚别好的头发再次滑落。 花清祀站起来,挽上盛白衣手臂,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你私自盗用我照片,以此谋取巨额利益,毁我名誉,几年前,明知薛婷恶劣伤人行径,未有阻止反而言语引诱……” “这些罪名,你还是留在对簿公堂之时在狡辩吧。” 轰轰烈烈的招花清祀会儿,绵里藏针,杀人无形的招花清祀也会。 因人而异,以事态发展为准。 江南第一名媛,从来就不是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 唐诗慢慢从怔忡之中转变成勃然大怒,想要奋起反抗之时,盛白衣脚尖一抬,对着腹部又是狠狠的一脚。 嘭—— 多重的一脚,以至于唐诗整个人被踹飞出去,撞到休息室里的人形立牌,发出轰隆一声。 盛白衣只是挑着眉,冷冷一句,“唐小姐,你吓到我女朋友了。” 被踹倒在地没有缓过来的唐诗只觉得心头顿时一闷,要不是还年轻只怕得直接被气的直接去西天。 这场意外撞见的闹剧,以唐诗半昏死过去结束,不过接下来等着她的,或许是法律的量刑,又或许是下水道里的老鼠。 谁人见了不骂一句不得躲着。 唐诗的经纪人也不是傻子,花清祀把话都说到这份上,还有谁听不出当年花清祀手腕受伤的事或许跟唐诗有关么。 今日摄影展,她有利欲熏心,偷用别人照片赚取巨额金钱,从此声名狼藉,再无翻身可能。 画廊门口。 花清祀跟曹教授单独在说话。 秋雨霏霏,凉风萧瑟,面对长辈花清祀站的很乖巧,笑容不多,眼眸却温柔,时不时的用余光看一看不远处的盛白衣。 她是学摄影的,眼睛就能当一个镜头,捕捉到盛白衣时,每一帧都是一幅浑然天成佳作。 这个男人啊。 怎么就这么好看,如此抓她眼球呢。 “清祀,很抱歉……”曹教授原本还为唐诗惋惜,后来知晓旧事,心里再无任何惋惜,要说真正可惜的只有花清祀这件事。 “作为你的老师,当年在薛婷事件上没有查清,也没有看清唐诗藏着如此祸心。” “作为前辈,我应该想到。这个圈子的复杂,你们都是刚接触社会的孩子,薛婷那般恶劣的行径有可能受人撺掇。” “我……” “曹教授,很感谢您一直相信我,认可我。”花清祀对着曹教授微微一颔首,“我的旧伤已经结疤愈合,可是很抱歉,我没有在拿起相机的勇气。” “医生说我这是心理创伤,需要靠时间愈合,靠我自己克服。” “世界这么大,让我感兴趣的事很多,摄影并不是唯一。教授,我再次让您失望了。” 拿起相机,她尝试过。 原先左手没伤以前她是左撇子,受伤后被迫练习右手,能拿起相机,能按下快门,可不管怎么努力就是做不到以前那样。 心无杂念看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并非镜头下那么美。 是肮脏,黑暗,令人恶心的。 拖着摄像机,旧伤疤就宛如置于熔炉,火烧火燎,疼痛万分。 “很荣幸有幸做您学生,也很有幸受您教导。我心性已变,做不到初心不改,坚守本心,教授,希望您能够理解。” 曹教授是惜才,是惋惜,却也不会强人所难。 “好,很好。” 曹教授点着头,和蔼包容,“做什么都可以,清祀。你是我的学生,不能说全然了解,也知你心性如何。” “你做什么都是最好的,只要能让你自由,轻松,愉快的都是最好的。” “我有很有幸,有过你这么优秀的学生。” 说着,曹教授侧身,看了眼在跟江晚意交谈的江晚意,“你男朋友沈先生是个不错的孩子,我阅人无数,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沈先生……” “是这庸俗尘世中格格不入,但他看你时从不掩藏对你的深切爱意。” “清祀,老师希望你平安顺遂,一世无忧。” 这是一个长辈,一个老师对晚辈,对曾经重要的学生最真诚的祝愿。 花清祀浅浅一笑,“我也衷心希望老师您春秋不老,福寿无疆。” 这也是一个学生,对尊敬的老师衷心的祝愿。 第107章 珍珠蒙尘,玉兰低头。 秋雨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城里起了雾,一片压抑的昏暗,独他一身别样的清明。 盛白衣站在廊下,侧身而立,余光一直拢着花清祀。 江晚意在侧,点了支烟,青色袅袅镌刻了盛白衣清贵无双的轮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清祀学摄影的?” “元词说的。” 江晚意一笑,“难得,元词还能跟你说这个。” “其实,几年前我听说过这件事,城北大学城里出过一个案子。同寝室的女生,用坚韧的钢丝生生勒断了一个同学的手腕——” 盛白衣端着右手,盘珠子的动作倏地顿住。 ‘生生勒断’四个字。 让他一时间很难消化。 “是的,就是生生勒断。”江晚意吐了口白烟,他对烟没什么瘾,就是觉得心烦时会抽一支半支排解一下。 “案件没披露很多,消息只活跃了半天就被压下。” “元词,比我知道的多。” “寒衣,你从来东都起,就存了找花清祀‘恩将仇报’的心思,是不是太过仓促无道理,这些消息都没查过?” 救命知恩,以身相许。 倘若盛白衣就是个普通商人就罢,偏偏他是南洋盛九爷,对任何一个女生来讲,以身相许都相当于恩将仇报。 刀光剑影的世界,不是哪个女生都能够承受得了的。 “闻韶……查过。” “闻韶查过却不知道这件事?” 没能深查已经被盛白衣骂了顿,再查下去,只怕小命都没了。 “这件事……”江晚意掐了烟,弹到绿化带里,“你可以让花清祀去处理,看看她的行事分寸。” 他一直很担心,江南第一名媛,花清祀跟南洋盛九爷不是同一挂人,在一起交往只是碍于盛白衣隐藏了身份。 目前在众人眼中,他不过是个做酒水的商人。 盛白衣没作声,敛着眼眸,用指尖弄了弄沉香木的小穗。 “我最近在忙也没问你,前些天我听到点动静……”江晚意凑近,挡住两人间视线,小声道,“黄鹤楼聚了很多人,是因为你来东都的事吗?” 盛白衣看向他,“江家久不过问东都的事,到了你这儿也不要乱了规矩。” “哥,那你倒是别告诉我你什么身份啊。”江晚意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当初留学时结识,只觉得这人博学多才,学富五车,温雅君子这才成了朋友。 毕业前半年,盛白衣明显忙碌起来,时常有轿车来学校接他,后来消失半月之久,江晚意跟另一个朋友担心,就去住处找盛白衣—— 从此打开新世界大门。 那一个个黑衣保镖,身上配枪又带刀地把别墅四周为了个水泄不通,而盛白衣遭遇枪伤在家里养伤,他们才晓得。 这在学校叫‘沈寒衣’的人实则是南洋的盛九爷。 见江晚意苦大仇深,又奈何不得的样子盛白衣倒是乐了下。 “我答应过你,不管东都未来局势如何绝不牵连江家。晚意,你我多年朋友,你最知道什么时候该与我划清界限。” 江晚意懒懒的扯了扯嘴角,“你跟我说这些。” “我还有事回公司了,有需要联系我。” “不送。” 已经下了台阶的江晚意侧头,“代我跟清祀说一声。” 盛白衣点点头,记忆好似有点重叠。 那一天,江晚意跟另外个朋友来别墅探望他时,也在下雨,可能是被那阵势惊到,两人站在雨里淋得一身狼狈。 见他从屋里出来,张嘴的动作做了多次才说,“你,你没事吧,要帮你报警吗。” 那时的江晚意只觉得,盛白衣可能是被‘绑架’了吧! 目送江晚意离开,回头时,曹教授那边已经离开了,林佳佳拉着花清祀在嘱咐什么,然后回头冲他一点头,就上了路边的一辆车。 盛白衣这时才迈步,携带一身明朗,撕碎了这昏暗的天幕,来到花清祀面前,伸手替她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 “冷不冷,聊这么久。” 牵起花清祀的手,双手捂着,给冰凉的手渡上一些温度。 “还好。”她眉眼温柔,眼风徐徐如春光十里,“江先生走了吗。” “他公司有事,回去了。” 花清祀点头,发凉的小脸在他掌心蹭了蹭,“我有点累,回去吧。” “好。” 五张照片被一并带走,回去的路上,花清祀一直捧着翻来覆去的看,好久好久才问,“寒衣,你喜欢哪一张。” 他想都没想,“汇江大桥那张。” 那是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所以很喜欢。 汇江大桥那张被花清祀挑出来,看了会儿,扭头看盛白衣,似想起点什么。 “寒衣。” “嗯?” “你眼睛很漂亮。” 他刚准备说谢谢,又听花清祀继续,“三年前,我遇到过一个人,眼睛和你很像……” 这是个敏感话题,那一瞬,盛白衣呼吸乱了。 “是吗,还真是巧。” 只是一时想到这儿,花清祀没在继续说,换了个话题,“唐诗这个事,我想自己处理。” “好,听你的。” 她笑着说谢谢,抱着汇江大桥的照片靠着椅背,慢慢把目光移向窗外,“大二的时候,我去过汇江大桥。” “那一晚很冷,我……”她抿了抿嘴,很困难吐出后面几个字,“差一点,我就从桥上跳下去!” 拥挤的车道上,盛白衣踩了刹车。 他看过来时,眼尾添了一抹绯艳深戾的猩红,“你说什么。” 车是急停,肩头被安全带勒了下。 花清祀回头,在笑却不太好看,很勉强很深寂,“那一晚我差点从桥上……唔。” 盛白衣徒然解了安全带,卷起涌动的气流扑上来,扣着她后劲低头吻上去。 “嘶——” 她嘴角被咬了下,他就借机把舌尖喂过来。 吻的很突然又很用力,舌根都被卷的发疼,她被压在椅背,耳边有喧闹的车鸣喇叭,也有杂乱的雨珠拍打玻璃的声音,还有他们接吻时传来的水渍声。 “很抱歉,祀儿。” 他抱紧花清祀,埋首在她脖颈,“对不起,我只是见不得任何人欺负你。我没料到,这一仓促的决定,让你被迫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善于玩弄人心的他,这一次遭遇滑铁卢。 太过得意忘形,无形中把花清祀牵扯了进来。 她可是小淑女啊,那么循规蹈矩,遵守教养礼节,怎么会想过轻生。 彼时,眸子里倏地想起江晚意说的。 ‘手腕生生被钢丝勒断’ 那时的花清祀可是天之骄子,是教授,同学,长辈眼中的皓月之辉,扑扇着翅膀欲翱翔天际。 手腕的伤,让珍珠蒙尘,砍断了她的翅膀。 孤高骄傲的玉兰花—— 也为此,低了头。 第108章 生生勒断手段,无他,只是不喜欢你 唐诗举办个人展,被曝私自盗用同期校友照片的事短短时间内就发酵,一开始知道唐诗是谁的只是小众,随着媒体的渲染,她马上就成为人们口中的谈资。 董晴、丁艳,还有闲着无事做的远洲在咖啡馆坐着聊八卦。 董晴指着手机,“这个人跟清祀姐是一个大学的。” 丁艳接茬,“清祀姐出门的时候还说去画廊,摄影展又是在画廊举办……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远洲在打游戏,可耳朵没闲着,“这种人不要脸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话音刚落,就看见隔壁盛白衣开着车回来了。 远洲马上起立,退了游戏跑到门口还想打声招呼,只是瞅到盛白衣脸色不好,问好的话又憋了回去。 秋雨没有停歇,盛白衣一手撑伞,一手揽着花清祀直接进了院子。 远洲心里就有点忐忑,不晓得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九爷跟花小姐脸色都不好。 在车上,炙热又温情的亲吻后,花清祀红着脸软着嗓子说。 “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 盛白衣没有反驳,嘴上应得很好。 到家后,两人在客厅。 盛白衣在泡柚子茶,今天泡茶时添了比往日更多的蜂蜜,花清祀在打电话,余光看见他的动作嘴角弯弯。 “蒋律师,有件事麻烦您。” 蒋律师在律所,电脑画面上暂停着,画面正是唐诗的。 “花小姐是想让我去交涉四年前的案件?” “不是交涉。”她嗓音一直温软,此时也是如此,说出的话却狠辣非常,“不管您用什么办法,这件案子都要重新调查。” “如果——” “您的办法不管用,我会用我的办法。”她坐在沙发里,坐姿笔直端正,侧目在看盛白衣别具美感的泡茶动作,“周队长跟我接触比较多,我建议您可以先找他协商一下。” 蒋律师跟花满楼合作很多年,见过花清祀较真的时候,可没有一次有这次这么严肃认真。 他心里已然有了计较,“花小姐放心,我会尽力而为。” 花清祀说谢谢,“还有媒体那边,我不希望被渲染太过,惊动我奶奶和小叔,也麻烦您处理一下。” “好的,我知道怎么做。” 结束通话,蒋律师揉了揉眼窝,拨了内线,“让现在手中没案子的人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这种情况一般是接了大案子,秘书不敢怠慢应了声马上去准备。 放下手机时,盛白衣把茶杯递来,“有点烫,小心。” “谢谢。” 盛白衣侧身而坐,摩挲着沉香木盯着花清祀,她喝了半杯放下,眉眼笑容浅浅,“怎么了?” “祀儿。”他极尽温柔的喊她,温热的指尖拂过她鬓角的碎发,“能……跟我说说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很抱歉,让你回想不愉快的事,但我——” 真的很想知道,有关于她的一切。 “好呀。”她倒是应得很爽快,重新拾起杯子一口喝完。 “四年前,我被同寝室室友薛婷在饮料中放迷药,剂量不重只会让我浑身乏力,任人摆布。” 她嗓音细软温柔,身体微侧,像旧时淑女的坐姿。 “说真的,我不知道哪点得罪了薛婷。事发之前,我软磨硬泡都不管用,威逼利诱也没有效果,当时的薛婷就像着了魔……” “我看见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钢丝,慢条斯理缠在我手腕,在她决绝的眼神中,钢丝绕上她手掌。” “她没有以爽快的方式伤害我,而是慢慢凌迟,在我有意识,无法反抗亲眼所见之下,用钢丝勒断我手腕。” “那时候,我是左撇子。” “寒衣。”她偏了偏头,杏眼蒙上一层疑惑不解,“你知道吗,我们四个人一起吃过饭,一起出去采风,为林佳佳追男生在一起出谋划策。” “我不懂……” “我什么都没做,没有嫉妒,怨恨,背后做小人,没有瞧不起谁,我只是……只是很认真的在学习,在接受曹教授的教导。” “奶奶从小教导我很严格,我做不出那些令人生厌的事。” “我……” 她还是哭了,眼泪像房檐边角连成串的雨珠,一颗颗的往外滚落,右手紧紧捂住她左手手腕,那一处伤疤可怖,火烧,结疤,狰狞异常。 “我被绑在椅子里,一直在求她,拿我所有的东西去交换求饶。薛婷只是看着我,面色扭曲狰狞,一次次勒紧钢丝。” “我看到血液不断往外冒,肉往外翻,发丝一样的伤口却鲜血如注。” “祀儿。”盛白衣把她抱在怀里,抱紧她,跟着心颤眼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不要再回忆了,不用再去回想不堪的过往。” “对不起,我很抱歉。” 她从无声的落泪,到慢慢的抽泣,在慢慢哭出来。 四年过去了,到今天她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薛婷要伤害她,为什么以这样凌迟折磨人的方式。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也曾把薛婷,唐诗当做朋友。 对于人情世故,她面面俱到,以朋友相交,尺寸拿捏得当,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钢丝生生勒断她手腕! 她究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薛婷没有给出解释,她只是说: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 在确认花清祀重伤以后,薛婷没有犹豫,直接从四楼寝室跳下去,人没死,落了个腰部以下终生残疾。 花家的人随后赶来,借元家之力压下这个消息,以不公开的方式庭审判了薛婷重刑。 花清祀经历多次手术,从最开始动一动手指都困难,到现在回复70%的功能,是她咬着牙一点点熬出来的。 以前的她好喜欢摄影,因为不知道还有没有拿起相机的机会,她心里受重创,避开医院的人浑浑噩噩去了汇江大桥准备轻生。 是一个路过的大叔救下她,那位大叔身有残疾,在工地时断了一条腿,妻子没有抛弃他,孩子也没有嫌弃他,陪着他一起经历人生最不堪的一段。 大叔也迷茫过,自我嫌弃,怨天尤人,怒斥苍天不公,可现在他能着残疾车,帮着运送货物,比以前赚的少,依旧能为家庭出力。 那位大叔没有骂她,也没责备她,只是做了个温和的长辈,紧紧拉着她的手,跟她说着一些柴米油盐的寻常琐事。 当时的花清祀,觉得心里好温暖,温暖到发疼,发酸,发胀。 最后,她说着抱歉,从桥上下来。 大叔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跟她说:你是父母,家人眼中珍贵的独一无二,没了如珠如宝的你,他们得多伤心啊。 花清祀就哭了,哭的好大声。 第109章 人性本就是善恶共存。 再一次重视血腥的过往,心情多少都有些影响。 花清祀实在没什么胃口,午餐都没吃,就上楼休息,没回自己那边,躺在盛白衣的床上,闻着空气里清疏的檀香,总觉得更心安些。 盛白衣就坐在地毯上,握着她的手,没有太多的言语的陪着。 “寒衣,你知道吗,我父母也死在东都。”她哭了好一晌,眼睛都哭疼了,哭过之后异常倦怠,现在说话时眼睛都没睁。 “我一直在找幕后真凶,我已经无数遍地想过,找到那一日应该用什么办法去讨债。” “你之前说,你有些身不由己的本性。”她撑开眼皮,眸子深红,因为倦怠,眉心微蹙,添了些慵懒的娇媚。 “人性是善恶共存体,从来都不互相矛盾。” 她在给他打预防针,在展露内心里不轻易显露的黑暗面。 盛白衣凑上来,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嘴角,眸如皓月清辉,明亮,专注,炙热,缱绻情意,野心勃勃。 “不是累了想休息吗。”他温柔极了,温声细语,诱惑她耳膜,低头在她嘴角啄了口,“祀儿,你这娇娇软软的模样,可是盯得我心里酥痒难耐,热意难消。” “我说过,我的祀儿是最好的。” “不要自我怀疑,也不要怀疑我……” “我对你的肖想,妄念,痴迷,非你所能想象。” “乖,我在这儿,安心睡觉。” “嗯?” 两人靠的很近,距离暧昧,鼻尖抵着鼻尖,而他不断在美色所诱,花清祀的心就很不合时宜的怦怦乱跳,小鹿乱撞。 他温柔缠绵的吻加深,指尖慢慢勾着她的指尖,引人心痒的十指紧扣。 “还疼吗。”他有点坏的,舔过她嘴角破皮处,在车上被咬的,原本沉迷在接吻中已经抛之脑后,现在被这么一问。 破皮那处,是又痒又疼。 娇软如水的身子,浑身酥麻,裹了层燥热,隐隐作痒。 她脸色滚烫,没敢睁眼,软软的推他,“我,我休息了。” 太心虚了,背过身去。 背后的盛白衣闷笑声,又坐回地毯轻轻给她拍背。 花清祀的心悸动不止,又格外温热,加上他的呼吸,白噪音的雨声很快就进入了睡眠,迷糊间,好像,似乎听到他说了什么。 盛白衣的确说话了,是贴到她耳边说的。 他说:祀儿,我好爱你。 元词是下午三点多来的,停车,摔门,脚步急促,每一步都展现了她汹涌翻滚的怒意。 “清祀呢。”元词直接进屋,站在客厅询问盛白衣。 盛白衣眼皮都没撩,拿着手机在发简讯,“嘘,她在休息。” “妈的!”元词把包一摔,直接去酒柜倒酒,尽管心里的怒火烧遍全身,此时也压低了嗓音,“唐诗那个崽种,真他妈活腻了。” “当时留薛婷一条贱命是对的,冤有头债有主,谁能别想欺负了清祀轻易躲过。” 传完简讯,盛白衣才扭头,镜片聚光,面上淬着一层冷毒之色。 “祀儿说,这件事她亲自处理。” 灌了一杯酒的元词回头,“你答应她了?” “嗯。” “沈寒衣,你让她掺和进来,是想剜她心吗?”这点元词理解不了,又倒了杯酒踱步过来,“你知不知道当年她……” “我知道。”他眼眸沉了沉,脖颈微偏,眼神浮满戾色,“所以我答应她自己处理。” “薛婷入罪,事情并没有结束。祀儿一直耿耿于怀,这件事像一条细线一直勒着她,如果唐诗真见识脱不了干系,这是她自己剪断细线最好的办法。” “元词,你想让她被这条线勒一辈子吗?” 花清祀在较真,事情没求到真相,于一直循规蹈矩的她就是个不安分因素。她自始至终都没理解,学校那么多人,薛婷为什么独独针对她。 元词没说话,一口气把酒喝光。 “沈寒衣,你能懂她我很高兴,但我的态度要表明……”她在沙发落坐,放下酒杯时两指轻轻一推,酒杯往前滑一段距离。 “唐诗……不会活着!” 盛白衣收回目光,俯身端茶水,青色的茶汤在白瓷杯中色泽清雅。 他呷了口,低眉敛眸。 “我同意。” 两人在这件事上达成非常一致的默契。 倘若事情跟唐诗没关系,只是偷盗花清祀拍摄作品搏上位,搏荣耀名誉,顶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但若是牵扯了薛婷—— 薛婷入罪,花清祀受苦,始作俑者唐诗却逍遥法外四年多。 东都的规矩,身在高位的众人们拿捏得太精准,世界如此之大少一两个卑鄙的蝼蚁又有什么关系? 花清祀是五点多醒的,被蒋律师一个电话吵醒。 蒋律师用了一个下午跟周浩周旋协商,四年前的案子,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想要重启调查,警察局也是有规矩的。 其实协商得很不好,却在周浩接了个电话后出现转机。 “三小姐,唐诗已经带到警局协助调查,薛婷那边也再次被提审。提审之前,我想先见一见薛婷,希望从她那儿问出些东西。” 花清祀下了床,打开窗帘站在窗边,秋雨还是没停,似乎还比中午大一些,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辛苦了,蒋律师。” 蒋律师不敢邀功,“三小姐言重,当年是我疏忽,我现在只是想要尽力补救,还三小姐一个公道和遗憾。” 其实,薛婷当年不止对花清祀说过,对蒋律师,对警察也说过,只是在当时都觉得她是在胡乱攀咬。 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行径如此残忍,实在闻所未闻。 沉默会儿,蒋律师接着说,“东都个媒体我方已经交涉,小元总也有出面,现在消息已经压下来。” “好,麻烦您了。” “三小姐放心,事情有最新进展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电话结束,花清祀眉心抵着冰凉的玻璃微微有些走神,她其实没什么把握,真不觉得跟唐诗有什么关系。 只是薛婷当年那句话言犹在耳,如一根刺狠狠扎在心里。 “睡得好吗?” 冷不丁的盛白衣自背后抱着她,他一身茶香混合着檀香,清疏冷淡却格外沁皮。 花清祀有被吓到,身体抖了抖偏头看他。 “嗯,睡的很好。” “祀儿。” “嗯?” “有什么事,不要瞒我好不好。”他又嗓音低沉,悦耳苏骨的诱惑她,“我现在才遇见你,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花清祀低头一笑,像那枝头的白玉兰,迎着骄阳颤了颤。 “来得及的,寒衣。”她转过身来,软软的扯着他腰间的毛衣。 盛白衣就贴上来,抵着她眉心,“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 他就笑了笑,没有言语,动作明显散漫的低头,温柔的呼吸从眉眼慢慢往下扫,留下一串串滚烫的火种,最后全部封于唇上。 第110章 不讲武德vs臭不要脸~ 豆大成线的雨珠子,在玻璃上附着,蒙上一层昏色的影绰和水膜。 盛白衣把她压在窗边,吻的炙热而动情。 她身子软成了泥,被他托在掌中,腰际的毛衣因为动作被掀起一个小角,盛白衣眸色深谙艳红,那一段风韵浸染在骨子里实在妖的要人命。 他咬着她嘴角,耐性又磨人的描绘着唇形,目光直白且侵略性的刻画她每一个娇怯惹火的表情。 “祀儿……” 喊得撩人动心。 他有好多话想说,反复过滤,思量再三又不敢轻易启口。 花清祀的脑子一片杂乱无章,被热意熏烤着,像煮软了的年糕,粘粘糊糊。 她的思想敏感,身子更是敏感。 只是在衣角下稍稍碰到点腰间的软肉,没有衣服的隔阂,若即若离的一触碰,她就宛如被蝎子蛰了,紧张,慌乱,惊慌的撑起眼皮看他。 “抱歉。”他也是一时意乱情迷后的蠢蠢欲动,小淑女循规蹈矩二十多年,跟他在一起谈恋爱已经是很大的迈步。 盛白衣收了手,不敢造作,将掀起的衣摆压好,然后埋首在他怀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花清祀血红着脸,心跳超速,咬着嘴角没说话只是拍他的背。 更进一步的亲密,她是需要心理准备的。 好一晌两人才下楼,元词懒懒的靠着沙发,虽然没说,可打量的目光已经胜过千言万语,她的宝贝闺蜜啊…… 彻底被爱情迷了眼呢。 瞧瞧着唇瓣肿的,中领的毛衣贴着脖颈,却也能稍稍看到点鲜嫩的粉红,就如最娇嫩的花瓣。 “宝贝,晚上咱们喝酒去吧。” 花清祀在喝茶,稍稍一愣随即点头。 元词起身,去到厨房,“沈寒衣,今晚我跟清祀的闺蜜局,你就不要掺和了。” 盛白衣在准备晚餐,洗手做汤羹也十分格格不入,优雅的浑然天成。 “可以。” “酒局结束你再来接清祀。” 盛白衣想提点两句,犹豫会儿还是作罢,“好。” 晚餐后,元词就带着花清祀出门,只有两人的时候元词才说。 “你跟沈寒衣……进度也不要太快。” ‘沈寒衣’虽然不错,可毕竟只接触了不久,作为江晚意同学,老朋友可能没任何挑剔处,但作为男朋友尚不了解太多。 “我没有。” 除了接吻,拥抱,牵手并无过多举动。 “没有最好,男人这个东西,很多时候一旦发生关系就人格改变。”元词扭头看闺蜜眼,语重心长,“我还是那句话,在没彻底做好准备前,清祀你要把持住自己。” “就算沈寒衣是个妖孽,能勾人魂魄,也不要轻易妥协。” “我真没有,小词。” 再说下去花清祀可能就要急眼了。 元词也是适可而止,点到为止,她相信闺蜜做事的尺寸,却架不住‘沈寒衣’那个人勾魂夺魄啊。 今晚是没有男人掺和的酒局,元词特意挑了个高档,私密性强的酒吧,她也没对花清祀说那些矫情的话语,反而不断追忆往昔。 花清祀知她良苦用心,半点没提唐诗的事,秉着一醉方休的打算。 要论酒量,元词比花清祀还厉害。 晚上十点多,盛白衣跟江晚意一前一后到酒吧,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 江晚意询问,“元词跟清祀在喝酒?” 随着电梯上行,盛白衣紧盯着数字,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沉香木,“对。” “借酒消愁?” “寒衣,清祀有没有跟你说过,她跟元词是怎么变成朋友的?” “没有。” “那你就没主动问问,你就真的不好奇?”反正江晚意特别好奇,他知道江麓时是因为元词的关系认识花清祀成了朋友。 可花清祀跟元词之间—— 两个极端,是如何成为朋友怎么能不好奇。 盛白衣侧目,盯着他,“你要是好奇可以询问元小姐。” “元她,算了算了。”他连连摆手,面露嫌弃,“元词嘴里向来说不出好话来,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叮—— 电梯到九层,两人一同出去,穿过接待处就到大厅,两人已经从包厢出来在大厅沙发里休息。 元词还醒着,看见盛白衣就招呼,“这边。” 至于花清祀,也没醉死过去,反正到了临界点,再喝要么喝晕,要么送去医院醒酒。 “祀儿。”盛白衣小跑过来,蹲在沙发边,眉心紧拧,“祀儿,祀儿。” 叫了好几次,花清祀才堪堪转醒,视网膜里的一切都在颠倒,她是靠着软垫的,这会儿见了盛白衣花了一晌认出他,想要坐直,尽力维持一下形象。 可这软绵绵的身体,不管怎么努力都是东倒西歪。 “寒衣。”喝了太多的酒,把她本就细软的嗓子烧成了棉絮,无任何着力点,轻如羽毛,倒愈发撩人心痒。 “寒衣。”没听到回答,又喊了声,酒意裹着烧人的呼吸,喷在他下颔处,那一处就成了电流的攻击点,一直延展到全身。 他也很不受控的,浑身酥麻焦热。 “我在这儿,祀儿。”盛白衣是蹲着的,这会儿单膝跪地,手臂穿过她膝盖和杨柳腰,半点不敢怠慢的确认抱紧了才慢慢起身。 “祀儿,搂着我。” 在花清祀的视网膜里,他们俩的距离由近到远在接近,她浑身乏力,攀着他脖颈的手臂不太能使劲儿。 没个附着处,就攥上了他侧颈衣襟,拧的很紧都起了皱褶。 盛白衣没说难受,低头,脸颊贴着她额头,“要不要去医院。” “不要。” 她很抵触医院,撒娇般用额头蹭他脸颊,“不要去。” 元词晃着身形,拿外套给花清祀裹上,“回去让她吃颗药,早点睡就行。” 盛白衣对她说了谢谢,余光简短带过,“我们先走了。” 元词嗯了声,目光追着花清祀。 他们先走一步,看到电梯闭合,才扭头,眉心蹙起,“你怎么来了?” 江晚意从外面赶来的,最近事儿多,为了能在母亲心中挽回一些形象,最近可上进认真的在工作。 “你说呢?”江晚意没好气的白她眼,踱步过来,公主抱是不可能的,拉着她胳膊往脖颈一搭,扶着他的腰,“元爷爷让我来接你。” “这么晚,还在下雨,让元爷爷来接你怎么想的?” “二十六岁的姑娘,做事没点尺寸?” “……” 她哪里有让爷爷来接,明明是喊家里的司机,好你个老头子背后耍心眼手段是不是! “让你多管闲事?”元词抬脚踹他,被江晚意挡了,她就更不服气,秉着‘玉石俱焚’的劲儿一脑门撞过去。 “嘶——” 江晚意皱着眉,扶在腰上的手紧了紧,“你嘶什么嘶,我比你疼!”他心里有点上火,舔了舔被磕疼的嘴唇。 元词一脑门撞过来时江晚意正好扭头,不偏不倚撞在他嘴上,元词的脑袋被他牙齿给撞疼了,江晚意被磕了嘴唇。 两败俱伤,谁都没讨到好。 “你以为我愿意多管闲事?要不是小时候元爷爷对我好,你看我搭理你么!” 元词更气,奋力扭身不愿意靠他,江晚意也来气了,拉下她胳膊两手箍在她腰上,挑着眼尾,眼中浸了层薄怒。 “元词,你在扭两下试试。” “你要想春光乍泄我不阻止,我倒不介意欣赏几眼。” 元词穿的衬衣,昂贵的高定,却不成想这破纽扣这么不争气,贴在胸口很板正的纽扣给扭开了…… “江晚意,你大爷的!” 嘭。 轻微的撞击,江晚意把她摁怀里,似笑非笑,“元词,你在出言不逊,我就把你扔大街上。你知道吧,这世道,捡‘尸’的人可不少!” “我保准明儿东都的头条,就是‘元家大小姐,深夜买醉……’” “嗷——” 一生要强的小元总啊,一口咬在江晚意肩头。 “江晚意,你丫要再敢哔哔一句,我就把你小时候光屁股蛋子遛鸟的照片公之于众!” 江晚意:…… “臭丫头,你不讲武德!” “狗男人,你臭不要脸!” 酒吧经理在一旁低着头努力憋笑,这两位祖宗啊,快走吧,我可真怕你们打起来掀了我的店。 第111章 你凭什么管我,算什么东西? 面对江晚意的帮助,小元总内心是抗拒的,哪里需要这个狗男人的帮助,可狗男人偶尔说点话还是很中听。 现在这社会‘捡尸’的太多,她堂堂元家千金哪能丢这个脸。何况今日秋雨不停冷得要死,与其等出租不如使唤一下狗男人。 “哟,这时候倒安静了。”电梯里,江晚意拿着手机消息不停,偶尔勾起嘴角傻笑,怎么看都一副春光灿烂的模样。 元词靠着轿厢,头晕乎乎的,冷着眸子打量他。 “满眼春色,恋爱了?” “恋爱了又怎么样,我这年龄不该成家吗。” 元词哼了声,“也是,你这年纪的老男人有女人要实属不易,就是不晓得哪个女生瞎了眼能把你瞧上。” 江晚意学她,回了个冷哼,“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还是不了解我。能跟我在一起的女生,那是上辈子祖上积德。” 元词做了个要呕吐的动作。 回复完消息,江晚意侧身,“寒衣来接清祀,怎么没让闻韶一道来,你俩纠缠这么久还没较出个高下?” “我听我妈说,闻韶可是每日定时定点地去你家给元爷爷针灸。” 元词挑着眉,轮廓冷艳高级,那飒爽的英姿嵌在眉宇,更显得她宛如冰山美人,只可远观不敢亵渎。 不过今日喝了酒,酒意在她两颊处烧出一片淡红,灌得那双眼冷艳中掺了点媚。 “闻韶也就那张脸好看,你真觉得本小姐看得上他?” “玩玩罢了。” 真渣女无疑的台词。 江晚意‘扑哧’一笑,“嗳,结束了?” “元词,你这速度越来越快了啊。是不是听说杜医生要结婚了,心有留恋,余情未了,情伤复发啊?” 杜医生是元词第一任男朋友,元词追的他,闹得整个医院都知道。 她一直是个我行我素,飒爽利落,敢说敢做的人,不晓得什么原因喜欢上杜医生,就变着方儿地追求。 三个月,可算把杜医生追到手,也是甜蜜恩爱了好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每天都能见到元词在朋友圈秀恩爱,外面一度再传元词跟杜医生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却在某一天,冷不丁的爆出,两人已经分手,元词为疗情伤各种相亲。 杜医生。 好久没听到这个人,一时间元词都恍惚了。 刚好电梯到了,江晚意也没继续追问,扶着她出了电梯。 这腰也细得很,好像稍微使点劲儿就要断了一样,下意识的江晚意握得更紧。 “我也只是听说,你要真余情未了,在追回来就是。”江晚意讲得很随意,像一个朋友在劝说朋友。 元词咯咯笑了两声没接茬。 喝多了的元词上了车就闭眼睡觉,江晚意也不搭理她,路上接了个电话,车厢里安静就算电话没开扩音也听到是个女孩子。 小憩的元词睁了眼,把车窗压下想吹点风,车里实在太闷了。 江晚意拿着手机,跟电话里的人有说有笑,在红绿灯的时候抽空关了副驾驶的窗户,他捂着话筒侧目,“喝了酒别吹风,明儿头疼。” 外面雨很大,灯光昏暗,元词冷着眸子,“多管闲事!” “你少不知好歹,元词。” 憋在胸口那团火瞬间被点燃,冲着江晚意吼,“江晚意你少他妈多管闲事,真以为咱俩一起长大你就有身份管我,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很重也很伤人的一句话。 他们俩互怼几十年,动手的次数也不在少数,多数是江晚意让着她,毕竟一个女孩子哪儿真的较真不是。 可今儿这句话…… 车厢里光线真的昏暗,但也感觉得到江晚意那双眼盯了元词好一阵,到了绿灯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在催促,江晚意才回头,结束通话。 后半程,两人无言,气氛压抑。 快到元家门口时,江晚意才开口,前所未有的正经,“元词,你要真舍不得杜医生就自己去追回来,你向来我行我素没人能管到你。” “你说得对,咱俩不过是小时候玩伴的邻居,我没资格也没身份管你。” 江晚意熄了火,小区里光线明亮了,他双眼浸满了凉色,“是我多管闲事,很抱歉。” 说完,开了中控锁。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二十多年来斗嘴数不胜数,大抵是除了亲人最互相了解的人,可元词真是太过要强。 她知道无数种哄江晚意的办法,也懂不需要说出对不起三个字也能道歉的方式,可话在嘴边转了无数次就是没法开口。 最后,元词脱下江晚意的外套,随手放在椅座推门下车。 近在咫尺的距离,可能这次转身…… “江晚意。”她回头,江晚意已经一脚油门下去,往前开出一段距离掉头从她面前一闪而过。 她的第一段恋爱是杜医生不假。 可当时喜欢上杜医生是有契机的,一个小时候发生过的相似的契机。 元词没去追,回了家,在客厅一边泡脚一边看电视的元老爷子探身看了眼,“怎么淋了雨,晚意没去接你?” “刚刚那是他的车吧。” “爷爷。”经过客厅时她停住,“爷爷,我跟江晚意不合适。” 元老爷子装不知,“嗳,你可别乱说啊。老李请假两天回家去了,没办法才让晚意去接你的。” “不过小词,你年龄不小了。跟这个不合适,那个不喜欢,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啊。” “清祀比你小都交男朋友,你不会真的要等清祀结婚生子才能想着去找真命天子吧!晚意跟麓时两兄弟单拎出来,哪个不是个中翘楚啊?” “……” 实在没法沟通,元词也不想多解释转身上楼。 元老爷子在后面叮嘱,“你淋了雨先洗个澡再睡,一会儿我让人送姜汤上来。” 没得到回应,老爷子心里就不太高兴。 “这个不喜欢,那个瞧不上,都26岁了,我看你老了怎么办!” 这一天还真是多事之秋。 谁能想到,江晚意好意去接元词给闹成了这样,都不知是该怪这酒给闹的,还是这阴冷的天气,又或者是杜医生要结婚这事。 元词、江晚意两人没有大吵大闹,却把关系闹的前所未有的僵硬,关系已经到这一步,日后能不能和好都是个问题。 可宴家那位小姐却坐不住了,拿着手机,里面有人传来的照片。 不知道跟的江晚意还是元词,反正照片中是江晚意扶着元词的照片,白炽灯的地下车库两人四目相对在说什么。 一个风度翩翩倜傥风流,一个冷艳俏丽利落飒爽之气。 是怎么看怎么登对。 宴小姐心中咯噔一下,非常不安,拨通宴擎的电话,“你现在回来,有事跟你说。” 此时的宴擎在温柔乡,左拥右抱,好不享受。 “什么事这么着急。” “你现在就回来,马上!” 宴擎没有反驳,只是一笑,看了看怀里的美人起身了。 第112章 醉酒撒娇,酒醒社死~ 醉酒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儿,当然硬要说也是有好处的,醉酒之后的睡眠非常给力,可以做到深沉睡眠一觉到自然醒。 就是起床后的后遗症烦人。 花清祀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头疼欲裂,嘴唇干裂,嗓子眼干枯,胃里像生吃了两个柠檬超级无敌不舒服,身体也像被抽了氧气浑身疲惫还酸软。 她是很自律的,本就酒量就很好,醉成这样的时候并不多见,也是因为昨天烦心的事太多借酒消愁放纵了一下吧。 来到浴室,拘了捧凉水,接触到面皮的一瞬,浑身一激灵,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一下狠狠给刺激了。 “这是……”拿牙刷的时候才回过神来,这是盛白衣的卧室? 昨晚在这边休息的? 那盛白衣睡的哪儿,同床共枕了? 可为什么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 喝多断片,失忆了? 这样走神的想着,一仰头…… 镜子里满脸倦容,披头散发,衣服散乱的是谁? 花清祀! 你丢脸丢到家了! 所以,盛白衣听到动静,端着早餐上楼时没看到人,低头一笑,舔了舔没结疤的嘴角端着早餐朝隔壁走去。 他只见识过一次喝醉了的花清祀,半夜在路边,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对着电话嘀嘀咕咕,后来带回家里时还哭了鼻子。 所以盛白衣并不了解,花清祀醉酒了是能撒娇还能撩人的。 而花清祀泡澡时就在想,昨晚是为什么会睡在隔壁,可能是醉酒了睡姿不像平日规矩,弄得头发,衣服都很散乱,活脱脱一个女疯子。 两间卧室隔得这么近,盛白衣为什么没把她抱过来,是发生了什么吗?可衣服都在身上,身体没任何异样。 当然,盛白衣也不可能做趁人之危的事。 所以。 醉酒之后身体太疲惫,又这么费脑的回忆,更是觉得疲惫感加重,干脆身体下滑泡进温暖的热水中。 她在水下睁眼,杏眼睁的大大的,隔着水面朝天花板看,暖色的灯光,影影绰绰的水雾,滴答滴答的秋雨—— 清疏的檀香,加上盛白衣那双绯艳揉情的狐狸眼。 盛白衣捏着她下巴,撩人的用鼻尖蹭她,嗓子略微嘶哑,“祀儿,为什么要咬我?” 醉了的花清祀像极了小猫,睁着那双水色的杏眼,卷着灯辉,好奇专注又深情的盯着眼前的盛白衣。 说话前,她还有个习惯,喜欢蹭他。 她一把青丝极为柔软,像是最好的丝线变的头发,身上除了酒味就是舒适的果香,或是蹭在他下巴,又或是脸颊,也有可能是眉眼。 很讨人喜欢令人心软的动作,这一蹭就带起一股果香。 “你也,也,咬我了。” 细软的嗓子,吴侬软语,还拖点音愈发柔软粘人。 车厢里还是有些昏暗的,好在今天雨大,这个点路上车不多,灯光就刺破雨幕落了进来,他眉眼本就有一段难言的风韵,这会儿被花清祀的小动作取悦到,眸色更是酥软。 “所以,祀儿就要咬回来吗?” 她一边嗯嗯一边点头,坐在他腿上,趴在他怀里,温热的小手攀着他后颈,指尖在玩儿他的头发。 “你生气了吗。”她又蹭他脸颊,醉酒了眸子不聚焦是虚的,却很努力地在寻他视线,花清祀咬他,也是盛白衣先动嘴。 可能觉得自己咬重了,惹他不高兴了,蔫头耷脑的。 “寒衣,不生气好不好,我给你吹一吹。” 盛白衣凑近,攫住她目光,低声引诱,“没用,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哄骗一个小醉鬼,好没品的行为。 花清祀当真信了,像极了撒娇的小猫,一遍又一遍的亲他。 花清祀一口水呛着,从水里挣扎着探出头,很急的一口,一阵咳嗽,咳得面色如血,心跳如擂。 她都……做了什么啊! 怎么醉成这样,还做了如此丢脸的事儿!!!! 所,所以,在他房间留宿这事儿,不会也是她自己闹得吧? “祀儿。”盛白衣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就在门外,“是不是感冒了,严重吗。” “不,用,没事,就是呛,呛到了。” 这安逸的泡澡哪里能在继续下去,赶紧起身快速收拾一番,然后……在穿衣服的时候又发现不对劲儿? 如果没记错,之前的吻痕是在锁骨都快消了,这勃颈上的又是几时弄的? 颜色这么鲜艳,昨晚吗? 昨天醉酒,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在想下去,花清祀都要疯了,穿好衣服快速离开浴室,经过客厅时都没给盛白衣说话的机会直接溜去卧室。 一顿酒一闹,这形象怕是都毁完了。 终于收拾好了,她却迟迟不敢开门,见了他面对了说什么:很抱歉,昨晚我喝多了?还是装作示意断片,无事发生跟他如同往昔。 可装傻了,盛白衣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酒疯子? 见了那样邋遢的一面,总得想办法挽回吧。 “祀儿,没事吧。”盛白衣多少有点担心她着凉,昨晚温度低,她喝了很多,这时候邪风寒气最容易侵体。 她那样瘦弱,哪里抵抗的了。 “就算是病了我们也不去医院,闻韶会摸脉,我让他来给你看看好不好。” 门开了。 花清祀立在门口,只看他眼就挪开目光,“没,没事,没感冒。” 她动作口吻都很局促,心虚得太明显,盛白衣伸手过来摸她额头确实没有发烧,就脸颊温度很高。 他心思松了口气,牵着她,“饿了吧,我煮了粥,你快……” “寒衣。”花清祀攥他一下,将他稍稍扯进些卧室,刚刚换衣服窗帘拉上的,这会儿灯也关了整个屋子有种不一般的昏暗。 “怎么了?”他俯身下来与她四目相对,眉眼带笑,指腹在她鼻尖刮了下。 花清祀窘迫的紧,手心出了汗,别着脸支吾的,“昨晚……很抱歉,我失礼了。我,我真不是经常这样,喝酒我很克制的。” 实在装不了傻,这会儿窘一点,真诚道歉形象说不定还能挽回一些。 盛白衣后知后觉,轻轻一笑,“就为这个啊。” “很抱歉。”她再次道歉,社死的实在难受。 “祀儿……” “你昨天醉了记忆不太清晰。” “其实我昨晚就说过了。” “你对我撒娇,对着我可爱,对我慢慢放下戒备……其实,我是很高兴,很喜欢的。” 他把她抱在怀里,低头吻她。 “我很喜欢,就像我深深的喜欢你那样喜欢。” 第113章 承诺,三书六礼,四聘五金~ 大抵很多男人都没法抵抗女人可爱的撒娇,如果在附加,是一个素日端雅的小淑女,是孤高的白玉兰,是肖想贪恋爱慕的人。 盛白衣抵抗不了,还喜欢到骨子里。 花清祀从来不知道,撒娇对男生来讲会有多大的冲击震撼力。 宿醉未醒的花清祀又被带跑了,她被抱起坐在化妆台上,被他引导诱惑着,手臂缠上他脖颈时被动的,也是动情和取悦他的。 这个光景,好似回到了昨晚。 在他书桌上,缠绵悱恻的深吻,好似人间风月,红尘欲望生了根,碎光落在他身上,落在他绯艳的眼底,酿成了点点星火,化为灼烧滚烫的情丝,勒紧了他。 她身子那样热,眼神那么软,媚眼含羞,专注执着。 取悦般的,用发软的身子蹭他。 人的心是黑夜,是深渊,永远都不会满足,特别是喜欢,珍视,如珠如宝,倾慕的爱人,花清祀让一步,他就想往前进一步半,每次多一点,直到整个人都归他独属。 傍晚蠢蠢欲动没得到满足的贪心,晚上在书桌上得到了,盛白衣已经非常小心克制,怕贪婪的口子撕得太大自己都控制不住。 当然,心里不是没肖想过。 在这书桌上不做人,将循规蹈矩的小淑女拉到红尘欲海,以她的心性,只要有了夫妻之实—— 花清祀绝对不会离开他。 “祀儿。”他嗓子是嘶哑的,裹着灼热高温的,贴在她耳骨吮吸着饱满的耳垂,沙哑的音色里藏了致命的情蛊。 “我真的好喜欢你,祀儿。” 花清祀张着小嘴抢着在呼吸,不安,悸动在他脖颈轻蹭,潮热的呼吸全落在颈窝里,盛白衣当真没有太过分。 不过是指腹在她腰间逗弄,指尖缠绵在脊椎骨上。 就算醉酒,她身子依旧敏感,在颈窝处失控地‘唔’了声,软着嗓子委屈地喊他,“九哥……” 一道电流,从百会穴直击而下。 盛白衣也是整个身子麻透,浑身绷紧,燥热难受。 再闹下去,他可就真的失控了。 把她抱去床上时,花清祀睁着无辜专注的杏眼盯紧他,虽然醉着,意识里还是懂什么,明明前一刻看他的眼神那样深情,后一刻扯过被子揉成一团抱在胸前。 当时,他就乐了,尽管身体烧着,心里痒着,脑子蠢蠢欲动着,还是使坏的把她箍在怀里顺势压到床上。 他明知故问,指尖在她锁骨作乱,佯装正经,“抱被子干嘛,抱着九哥好不好。” 很痒,花清祀偏着身子躲,颤颤巍巍,撞进他一双棕黑的瞳孔。 她好似憋着什么话。 “祀儿,你抱抱九哥好不好。” 她就这么瞪着眼,娇羞慌乱,一晌才憋出几个字,“不,不行。” 他认真的问,“为什么不能抱抱九哥。” 她咬了咬唇,忽然松了被子扑过来抱他,在他耳侧软声道,“没结婚,不行。” 没结婚,不能同房。 盛白衣当时愣了下,反应过来亲她耳骨,纵着,哄着,“祀儿说得对,没结婚不能同房。” 花清祀抱着他不松手,又憋了会儿。 “订,订婚,也,也可以。” 可能醉着吧,才能让步到这儿,若是清醒哪里会说这种话。 原来,订婚也可以啊。 后来盛白衣去了浴室,没一会儿就听到水声,洗澡去了,而花清祀就这样抱着被子枕着枕头盯着浴室。 后来,就睡着了。 盛白衣也没吵她,让了床去楼下客房凑合。 “祀儿,我答应你了。” “不订婚,不越界。” “别躲着九哥,也不要胡思乱想,只要你愿意九哥随时能备好聘礼,遵循古礼,三书六礼上门提亲。” 怀里被亲得缺氧的花清祀抬眼,杏眼微红。 她说,“沈寒衣,这个承诺很重。” 他摇头,亲她眼睛,“不重,你是九哥的人间的妄想,是我一生的贪婪肖想,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不重。” “你是被我偏爱的独一无二,你在我这儿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这一场尴尬被他的脉脉温情,柔情蜜语给化解了,其实根本不用尴尬,不过是情到浓时的水到渠成。 这样的一个承诺,让花清祀动了年后带他去江南见长辈的念头。 这件事最先通知的是闺蜜,元词只字没提跟江晚意的矛盾,在电话里跟闺蜜各种调侃,第二个电话就拨给了董爷。 老实告知长辈跟盛白衣恋爱的事,董爷自然是高兴的,很老派的翻着日历说要挑一个好日子见面。 第三个电话,拨给了林佳佳,约她晚上在花满楼小聚。 她说:带上未婚夫。 林佳佳连连拒绝:别了,你跟沈先生的感情,如胶似漆,我怕受刺激,还是咱们自己聚一聚吧。 花清祀笑着说好。 结果当晚,不仅见到了林佳佳,还‘偶遇’好多同学和校友,一边说着许久不见,联络感情,另一边旁敲侧击江晚意,元词的消息。 花清祀一出事,元家闻风而动,关系可见非同一般。 在画廊,花清祀男朋友踩唐诗,江家长公子压阵更可见关系不同寻常,都是东都里数一数二的名门权贵,说真的哪个不想攀附一二。 然后就很莫名其妙,连着两天花清祀被谭经理请到花满楼,总能‘偶遇’同学校友。 第三天的时候,盛白衣送她到花满楼,在门口时他说,“边缘人物,不想应酬就不应酬,花满楼闻名遐迩,全国连锁不差这一两个客源。” 连续应酬花清祀都累了,整日在这边两人都没时间约会。 她笑着说,“开门做生意哪里能挑客人,就是多费点脑子倒也无妨。你跟江先生好好聚一聚,忙完了联系你。” 盛白衣不舍的看她离开,转头就跟远洲叮嘱。 “让人护好了,不要出纰漏。” 董爷那边逼近得太快,盛白衣这边差不多也要有个结果,事态一触即发,可能对方也感受到了,各种找人盯梢花清祀。 晚上十点多,没接到花清祀电话倒是接到了明睿的来电。 他说,“九爷,有点不对劲,董仁杰的多个堂子都被人动了,好像刻意为之。” 董仁杰。 在解诚丰没过世时,东都众人谁不尊一声董二爷,就算最后两人关系决裂这份尊敬依旧在,能招惹的起的人也不会主动招惹,不敢招惹的人自是退避三舍。 却在今晚多个堂子被人刻意针对? 还别说,真的有点意思。 同一时间接到电话的董爷登时也是一头雾水,这时候在跟孙芮讨论,第一次见侄女男朋友作为长辈应该准备点见面礼什么的,电话就来了。 看他脸色不对,孙芮也意识到不对劲儿,让人关了门。 “谁的人?” 东子一时间也说不出所以然,“人挺乱,都是找茬的。” 思忖晌,董爷说,“先别动手,把人控制起来,要实在不识抬举你们也不用收着。” “明白董爷。” 这边电话刚挂,转头杨逍又打来,“董爷,动手了,伤了好几个客人。” “那就别客气,尽快把闹事的控制住,留条命等我过来。” 董爷混了这么多年,心思也是敏感,马上拨给大江,“你别去掺和,去盯着清祀那边,把家伙带上。” 大江还真准备去打架的,一听这话马上让司机掉头。 “董爷放心,谁敢欺负小姐,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人啊,就怕立什么flag! 第114章 警报骤响,东都乱。 花满楼这边,七八个同学都围坐在中包厢里,上首位坐的花清祀,坐姿端雅,居于人群也是一身难掩的风姿。 除了林佳佳以外,同学校友们轮番彩虹屁,有的行云流水,有的不露声色,要说这辈子可能这几天听到了所有能赞美的形容词了。 林佳佳看戏看得爽歪歪,喝了口红酒,偏头跟花清祀调侃,“这一帮子是不是比昨天的有文化,出口成章听着就舒服很多。” 花清祀只是浅笑,这些天滴酒不沾只喝茶。 忽然有个女同学惊呼一声,“嗳,城北那边出事了,闹得可凶。” 东西南北,都有董爷的店。 酒吧,会所,茶楼,酒店等等。 另外有同学搭茬,“我这边也是都动手了。” 闹事的时候有顾客随手拍了视频放在网上,被一传十十传百就彻底闹开了,花清祀没这兴趣,低头在跟蒋律师发消息。 唐诗那边,取得不错的进展,警察已经在核实。 不知道是薛婷有良心还是心眼太多,当年唐诗蛊惑她时留了些罪证,不成想被保存到至今,也许唐诗压根没想过薛婷还留了一手。 林佳佳爱凑热闹,跑去围着看视频,跟着议论,“这些人看着就不正经,纹身花臂膀,一脸凶相。” 有同学笑说,“佳佳,你这话可就歧义很重了,也不能说纹身的都不好。” “我就是说个玩笑,你看闹事这几个面相很凶狠。” 相由心生,这话不是没道理的。 “烟雨巷,这名字还挺好听的。”不知谁嘀咕句,赞酒吧名字。 发消息的花清祀指尖一顿,询问,“烟雨巷吗?” “对,清祀你认识啊?” 烟雨巷是董爷的店,因为那条街就叫烟雨巷就用了这么个名字,花清祀微微一笑起身,“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从包厢出来拨了董爷电话。 董爷有意瞒她,“清祀啊,有什么事吗?” “叔叔,烟雨巷那边是不是出事了,有人发了视频。” “事儿不大,就是几个年轻人喝醉跟服务生起了争执,东子已经去处理了。”董爷怕她掺和,“有我在能出什么事,你别担心。” 酒吧有客人喝醉闹事的确正常,董爷这么搪塞她就没多想,又说了几句结束通话,叫来店员添了几道大家都觉得味道不错的菜,还加了几瓶红酒。 吩咐完准备回包厢,元词的电话就来了,“你听说了没,今晚董叔叔几个店都有人闹事,不止是单纯的动手,还带了东西。” “什么意思?” 今晚的商务局,元词也喝不少,说话没太过脑子,“你不知道啊,枪械和涉毒!警察都惊动了。” 自从全国严打,这些东西依旧有人搞,但都十分隐晦,京城几位爷盯得紧,谁也不想去招惹,不管哪一步都做得十分隐晦。 东都这边一旦被发现,也是会被严查的。 “你听谁说的?” “我在外面商务局,桌上的人都在讨论。”元词也意识到什么,叮嘱她,“清祀,这事不简单你可别插手,董叔叔老江湖会处理好的。” “我记得你在花满楼也有饭局是吧,让沈寒衣接你回去,我觉着最近不太太平。” 沉默阵,花清祀才说,“知道了。” 她只是嘴上应得好并没有真的打算什么都不做,这种事情只能联系蒋律师,事情只了解个表面,花清祀也不敢把话说死了,只是询问万一是真的,董爷会不会被牵连。 这个事,怎么说呢。 董爷是老板,营业执照上都是他的名字,就算不被牵连停业整改什么的肯定跑不了,如果人证物证齐全的情况下,董爷的处境就更危险。 花清祀当机立断,“唐诗那边的事停一停,你联系下别的律所,擅长打这类官司的,不管多少钱。” 蒋律师唉了声,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边安排好她才回包厢,跟同学们道了歉,说有急事要离开,同学们也不敢强行挽留说了些客套话。 现在时间不早,花满楼的客人也不多,谭经理闲下来在吧台处跟小姑娘,小弟弟们聊天,听见电梯声回头。 “三小姐,要走了吗。” 花清祀抱着外套,步子很急,“你开车了吧,送我去城南。” “好,我去开车。” 谭经理载着花清祀前脚离开,后脚十来分钟大江就到了,一溜烟地跑来,“花小姐在吗?” 店里的服务员们警惕的打量他。 有个老员工认出他才说,“三小姐刚和谭经理离开了。” 有人跟着说,“好像是去城南了。” 去城南肯定是去雪上霜的,大江骂了句国粹跑上车,“开快点,去城南。” 在路上的花清祀心里惴惴不安,因为调查父母的车祸案,知情人祥子死后她就担忧了一段时间,前些日子董叔叔说距离真相很近就应该谨慎些,又恰巧碰上唐诗,把这件事给忘了。 而今晚,多家店一起出事,枪械加毒品针对性太强。 最关键的,这时候董爷跟孙芮都联系不上,电话能打通就是没人接。 花清祀一动,盛白衣就收到消息,打了电话过来。 “祀儿。” 花清祀也不瞒他,“寒衣,我现在在去雪上霜的路上,你要是方便可以来雪上霜找我。” 他装作不知,温柔询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嗯,电话里不好细说,你来之后我慢慢告诉你。” “好。” 董爷的店一出事,八方的人都动了,这个连锁反应是盛白衣没料到的,他觉得董仁杰不会跟花清祀说这些事。 江晚意跟着他一起离开,“朋友圈都炸了,花清祀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电梯下行时,盛白衣深凝着深黑的夜。 “今晚,有些不太平。” 江晚意也察觉到了,东都很久没闹出这么大动静,却在今晚多处开花,要么是有人蓄谋已久的针对,要么是董仁杰积怨已久存心报复。 在加上最近,因为一批陌生面孔到来,引起多人重视。 董爷这边,在赶往事发地的路上,孙芮跟他一起的,本来不想带她,孙芮却执意,一共三辆车本就是做了防范的,还是没料到有人剑走偏锋,在中途直接拦截。 一辆大货车横冲直撞而来。 当晚,11:13分,去往城北的路上发生严重车祸随即传来枪声! 11:25分,东都拉响警报,提醒在外的居民赶回家中,11:40分特警队出动向朝北奔袭,而那时还在路上的花清祀跟谭经理也听到警报。 “三小姐。”谭经理盯着她,也知道事态严重,“东都出大事了,我送您回咖啡馆吧,董爷在东都的身份地位又有多少人敢针对她。” “您的安全更重要。” 雪上霜就在不远处,在拐过两个路口就到了。 她一时间没说话,再次拨打董爷跟孙芮的电话,跟刚才一样通了就是没人听,东都已经晴了两日,没雨没雾,到了夜晚满城霓虹灯火。 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有种直觉告诉她,有人安耐不住对董爷动手了,为的就是23年前车祸案。 “三小姐,回咖啡馆吧。” 谭经理是真担不起责任,万一花清祀出事找他麻烦的可太多了。 嗡嗡嗡—— 花清祀猛的低头,看见名字那一瞬不自觉地心安,“寒衣。” 警报已经消停,好像连夜晚的喧闹也消停了。 “你就在车里不要动,我的人在后面,等他们来跟着他们在原地等我。”盛白衣已经在车上,盘动沉香木的速度比往日快很多,“祀儿,不要乱来好不好,就在原地等我。” “东都,出事了。” 一时间给的消息太多,花清祀无暇去消化,乖巧的应他。 “我不走,我等着你。” 第115章 若她伤了分毫,就是人间炼狱。 得到盛白衣命令,明睿才让人驱车上前,轿车跟越野车平行对立,明睿先下车,随后从车里下来四个人,确认四周安全。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花清祀看向来人。 “花小姐您好,我叫明睿,是……先生派我们来的。” “如何证明?” 她警惕性很高,就算跟盛白衣通了气还是要再三确认。 明睿自觉地翻出一张照片,里面四个人,除了认识的闻韶,远洲,今天才见面的明睿外还有一个人。 背景是在一个庄园里。 同一时间,花清祀收到远洲传来的照片,是明睿个人照,身份确认她才推门,“我有个认识的长辈就在前面两个路口,如果您的人方便可以去看看吗,我一直联系不上。” “可以。”明睿办事果决干脆,给两人使了眼色,“雪上霜,老板姓孙,如果联系上请她立即联系花小姐。” 车只有一辆,两人是徒步过去的。 花清祀上了越野车,拢着外套端雅的坐着,眼神很规矩也没有多出打量,直直的盯着挡风玻璃。 “明先生是寒衣的人?” “是的,花小姐。” 她覆了寒霜的眸子微微一扫,“所以,最近跟着我的人是你们?” “是,先生派我来保护您。” 以为询问到此为止,静默几秒,花清祀话锋一转,“带枪保护?” 也是这一刹那,花清祀攥着手机当做武器,侧身扬手朝明睿袭来,也亏得明睿眼疾手快,扣住她手腕眨眼间就夺下。 “花小姐!”明睿不动如山,表情,音调都没什么起伏,“您要试探我可以,但我不想误伤您。” “先生很快就到,您有任何问题可以向他求证。” 明睿松了手,连同手机一并递来。 粗粗试探,花清祀得到一个结论:这些人都是专业的,比起董爷身边几个得力助手都要专业且厉害。 ‘沈寒衣’做酒水生意的,身边需要这么多‘专业’人士保护? “睿爷,不太对劲。”司机提醒,去雪上霜的两人迟迟没消息,这次来东都的人身手都是顶尖。 警报过后,大家紧急避险,此时路上已经没有车辆。 沉吟晌,明睿从背后掏了把枪,“花小姐会使用吗?” “不会。” “不会也拿着防身。”他开了顶灯,面无表情的介绍,“这个是保险栓,只要拨一下就能开枪。” “……” “睿爷,有车辆逼近。” “上车。” “谭经理。”花清祀指着对面,“他是我的店经理。” 犹豫了两秒,“带他上车。” 几分钟功夫,谭经理被一并带上车,两人在后备箱,其余人挤在一起。可能是阵仗太大了,谭经理挨着花清祀,身体不受控的颤抖。 花清祀拍拍他发凉的手,“别紧张,我相信寒衣。” 相信他,所以相信他的人。 明睿没说话,在给远洲传简讯:【有人拦截。】 远洲回头,盛白衣捂着话筒,面色阴沉,“有人去拦清祀是不是。” “是。” 只有半秒犹豫,听到他说,“允许击杀。” 这一瞬,盛白衣明白过来,董仁杰多家店相继出事不过是个引子,真正的目标其实是花清祀。 现在情况不明,万事以保证花清祀平安为先。 “喂,是我。” 凤胤散懒的音色飘来,“我没瞎,认识号码。” “一个事。” “九爷吩咐。” “不管谁想动花清祀,我只要她平安无事,但凡她少一根头发丝,我就让东都彻底沦为炼狱!” “不管是你想保,还是你大哥想保——” “都是跟我作对!” 这个消息一点没让凤胤惊讶,“江南第一名媛,花清祀。白衣,你亲自去东都只怕主要目的还是她吧。” “我可以帮你传话,但你清楚,我如今的能力做不了东都的主。” “解家那位大小姐……” 解诚丰的独女,解月白,可以说是现在东都最有权势的人。 盛白衣眯了眯眼,“可以。” 凤胤挑了下眉,“成,我马上联系。” 只有解月白还不够保险,所以主动联系了项老板,“动花清祀的人,你替我传个话,若我女朋友损伤分毫,我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项老板讳莫一笑,“乐意效劳,九爷。” “九爷。” “说。” 远洲心脏狂跳,“明睿……好像失联了。” 说是失联不够准确,准确的说是,越野车被截下,信号也一并被截下。来人以为越野车里坐的是董爷的人,不知是盛白衣的人。 四辆车,从四个方向围过来,人都没见到就是一轮横扫,如果车不是防弹的瞬间就能被打成马蜂窝。 “冲出去!”明睿摁着花清祀脑袋,把她压的很低,“花小姐,情况很紧急,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 搏命吧。 情况如何已经摆在眼前,花清祀也懂,能杀祥子灭口,就能杀了她制止继续追查真相。 “他们,冲我来的?” 明睿没作声,做了个抵抗冲击的姿势,越野车非常刚对准两辆车的中间铆足油门撞过去,就听‘嘭’的一声巨响。 越野车猛烈的撞击,颠了几下就加速往前。 那帮堵截的人哪里会轻易放手,掉转车头紧追不舍,后备箱的两人波澜不惊对准紧追的车辆一阵射击。 “睿爷,电话还是打不通。” 明睿顶了顶腮帮,“有备而来,带了信号拦截器。” “往貔貅赌场开。” 貔貅赌场在城西,而他们在城南,距离太远。 “围着城南绕圈子。”明睿改口,松开花清祀,又掏出一把枪,淬着窗外碎落的灯光,像个邪恶之物。 花清祀稳了稳心神,发汗的手攥紧枪把。 事情真的闹大了,有人要杀她以绝后患,不应该把‘沈寒衣’牵扯进来,他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能不能告诉寒衣,让他不要来涉险。” 明睿偏着头在看后视镜,闻言眉心动了动,只有一瞬就说,“信号被屏蔽联系不上先生,就算我说了先生也不会听。” “花小姐不必太担心,不过是些小杂碎。” 不过是些小杂碎,口气倒是不小。 这是东都,就算在东都是小杂碎,在别处也可能是个穷凶极恶之人。 “谭经理。”花清祀是见过风浪的人,心理素质硬很多,倒是谭经理兢兢业业一辈子,不挑事,惹事,打架斗殴倒是寻常,现在都动枪了。 “别怕,我活着就不会让你有事。” 谭经理没说话,因为恐惧缩成一团,他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 行驶的车子突然一个急转,众人随着惯性身体偏移时,又被一股极大的冲撞力袭来,同董爷那边一样,猛然窜出一辆货车撞了过来! 第116章 多人出面,目的统一。 解家庄园。 晚上接近凌晨,还没休息的解月白接到凤胤的来电。 上一次跟凤三爷见面,还是父亲过世的时候,凤胤亲自来东都吊唁。 “三爷,好久不见。”解月白起身,踱步到窗边,玻璃上倒映着一张标准美人脸,以现在的标准看,是美人脸但五官融合在一起并不出挑。 漂亮得很普通,没有惊艳,也不会让人过目不忘。 “解小姐打扰了,这么晚来电只有一件事。” 解月白笑着,“三爷请吩咐。” “花满楼老板花清祀,我不知谁想她要她性命……但我要保她!” “我并不介意东都再有人与我作对,只是今晚若花清祀有半点损伤——” “东都被掀了一次,就能再掀一次!” 解月白眯着眼,看楼下花房里盛开的许多花朵,“花清祀?” “三爷吩咐,我岂敢不照做。请放心,我务必尽力而为。” 挂了电话,解月白玩着手机,“花满楼三小姐花清祀,什么样的女人让凤三爷都出面保她……” 转身去到床头按了铃,几分钟庚爷就来到卧室。 “小姐。” “有个叫花清祀的,凤三爷出面保她。别的事我不掺和,只要花清祀平安无事,我就没任何意见。” “否则——” “我就把他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庚爷皱了皱眉,“凤三爷来电话了?” “可不是嘛,劳动凤三爷亲自来电,这个花清祀可不简单。”她点了支烟,拿起床头的全家福合照,“爸妈没过世以前,就挺喜欢花满楼的菜品。” 庚爷心中有了计较,“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这一晚,接到要保花清祀电话的人不少。 在城西,董爷一脸血拉着孙芮在跑,一边给人打电话,“老高,一个要求,不管谁要动花清祀,她必须平安无事。” “否则就是跟我作对!” 高国江,早年也是东都一位不好招惹的大佬,现在退隐多年已经不掺和很多事,徒然接到董仁杰电话也是诧异居多。 “你觉得是谁?” “除了秦家那个狗日的还有谁,秦士升那个老王八蛋老子跟他没完!” 沉吟几分钟,高国江回,“行,我现在就去秦家。老董,你知道我退隐多年,事情能不能成我不确定,只能尽力而为。” “不要尽力而为!”董爷很焦躁,联系不上花清祀心就一直悬着,“老高,花清祀不能出事,她要是出事了,东都必乱!” “你信我一次老高,花清祀……很重要!” 高国江没在说话,挂了电话就喊人,“肖珂,肖珂——” 片刻,高肖珂从屋外进来,“爸,怎么了?” “备车,去秦家。” 已经凌晨,秦家意外的来了访客。 先到的是高家父子,坐下片刻喝了口热茶庚爷也到了,随后倪姑姑也到了,庚爷,倪姑姑倒是寻常见的人,至于高国江…… “老高今晚也在,许久不见你,身体可好。”庚爷跟他攀谈,口吻熟稔。 高国江笑着摇头,“人老了不行了,不像庚爷您依旧健朗。” 秦士升已经睡下,刚起来还穿着睡衣,一副疲惫倦怠的模样,要了杯浓茶,“几位深夜到访,不知什么事。” 庚爷辈分高,自然是先开口。 他掸了掸衣袖,就是这把年纪,眼睛浑浊了也带着可怖的压迫力,“你不接电话我只能亲自前来。” “士升,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 “花清祀,大小姐要保她。” 喝茶的高国江,看手机的倪姑姑神情同时一顿,默契的抬眼看向庚爷,原来今晚他们三个目的是一样的。 没直接回答,秦士升扫过另两人,“老高,倪女士,你们也是为这个人来的?” 高国江放下茶杯,“是,也不是。” “我替人传个话。” 秦士升笑了笑,“能让你半夜来秦家传话的人,是董仁杰吧。” 高国江也不否认,“是老董。秦先生,得饶人处且饶人,东都未来如何,别人说了只怕算不得,也只有我们自己才能决定。” “老董这人爱较真又特能记仇,冤家宜解不宜结。” 秦士升没接茬,扭头看倪姑姑,“倪女士你呢,又是为谁出面?” “我表侄女。” 倪姑姑摸了摸鬓角,笑意连连,“我表侄女跟花清祀是闺蜜,你们都知道,当年靠的是我姨丈才能活下来,我欠元家许多……表侄女难得求我一次推脱不了。” 秦士升低头喝了口浓茶,才开口,“我也好奇,花清祀到底是谁犯得着众人如此袒护,虽然我也很想结这个善缘……” “只可惜,我也不认识这个花清祀,只怕要让诸位失望了。” “你很熟的,秦先生。”倪姑姑不吃这一套,直截了当,“花璟的女儿,你怎么会不认识?” “原来是花家那位千金啊。”秦士升做恍然状,眸色倏地一凝,“花璟我挺熟,跟我母亲和夫人有过许多次交易,可花璟过世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有女儿。” “不知花小姐得罪了谁?” 这件事的态度秦士升摆出来,装聋作哑,打死不认。 “哼。”庚爷是老江湖,在一个老江湖面前装这种傻,“士升,大小姐的话我已经转达,你另攀高枝瞧不上解家那是你的选择。” “但你别忘了,这是东都。东都有东都的规矩,你要为他人鞍前马后那是你的事,作为过来人我提醒你一句。” “好自为之,莫要引火烧身。” 多说无益,不便久留。 三人差不多是一起从秦家出来的。 “倪虹,你打听一下,胡波跟钟磊两人在哪儿,告诉他们,别动花清祀万事好商量,今晚定风波的门为他们一直开着。” 倪虹点点头,就开始打电话。 庚爷侧目看高国江,“只怕你现在回去也睡不着,不妨跟我去定风波。” “庚爷,请。” 东都可能很多地方不好,但有一点好,消息传得快。多人要保花清祀的消息很快就传到胡波跟钟磊耳朵里。 为这事两人起了争执。 胡波说,“花清祀必须死!花璟死在我们手里,她一直在打听就是要报仇,斩草不除根留着是个威胁!” 钟磊不同意,“大小姐都说要保花清祀,你真要跟大小姐对着干?” “大小姐?”胡波啐了口,“解爷死后,东都早就不是解家独大,你看看现在的众人的形势,各自为营,争权夺利。” “你要做解家的狗自己做,我只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胡波是铁了心要花清祀性命,钟磊的心思早就动摇了,只要还想再东都混下去,就不得不看解家的态度。 “胡波!”钟磊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不要全部相信秦先生,他说他背后有凤先生撑腰谁知真假。” “你清醒点吧!” 钟磊是真的有心救胡波一命,可胡波是个死心眼不相信,不知是被秦士升洗脑太多还是一根筋,总觉得只要花清祀死了一切到此为止。 “你这个孬种,叛徒!”胡波一拳打过来,揪着钟磊衣襟,“孬种,当年要不是秦先生提拔我们,我们能活到现在吗!” “你要是怕死就滚!” 这一拳把钟磊给打醒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揩掉嘴角的血,没说什么只是嘲弄一笑,“胡波,你会后悔的!” 第117章 我好爱你,能不能为我保护好自己? 城南。 突然窜出的货车把越野车撞了个猝不及防,身后的几辆车紧追不舍,车里的人都经历了翻天旋地转。 “花小姐。”明睿先从翻转的车里爬出去,不敢耽搁马上查看花清祀情况,她跟谭经理没系安全带被冲击撞了个颠来倒去。 “我……没事。”一晌花清祀才出声,撞车时明睿第一反应是护她,她幸运很多但是谭经理被这冲击力道直接撞晕了过去。 “谭经理,谭经理。”花清祀被救出,半跪在地朝车内看。 车辆早已逼近,枪声不断。 车里有个盾牌十分结实,一个人拿着护在花清祀跟明睿身前,“睿爷,火力太猛,先撤。” “花小姐。”明睿手劲很重,掐着她胳膊,“这些人目标是你,你离开就能把人引开。先生交代以你的安全优先。” 理智告诉花清祀应该听明睿的,但人性告诉她要先救出谭经理。 追查父母死亡真相是她做女儿的职责,却不能因为这个职责害别人性命,何况谭经理也有妻女。 “明先生……很抱歉。” 她一道歉明睿就懂了,明睿当机立断,“救人!” 车前车尾抽各调1个人,真的亏这些人是专业的,花了点时间把晕厥的谭经理拖拽出来,手机信号还在屏蔽范围,没有增援他们只能硬拼。 唯一幸运的,双方都没有大火力武器,一人来两枪能找到脱身的间隙。 就在明睿做好安排准备撤离时,大江终于赶到,“救小姐!” 悍马横冲直撞吸引了火力,冲破围堵直接开到越野车边,“小姐。”大江吓坏了,跳下车把防弹衣给她罩上。 “你们怎么来了,叔叔呢。” “联系不上,董爷不会有事的。”进入这个范围,信号都被屏蔽,但大江知道董爷那边也是出了事的。 “上车,上车。” 钟磊跟胡波的人很愤怒,眼看就要瓮中捉鳖又冒出不速之客,带头的是个精瘦的瘦子,贼眉鼠眼寸头,满口大黄牙满脸阴郁之色。 “妈的,给我追!” 这次开车的是大江的人,没有按明睿说的在城南绕圈子,而是铆足油门往郊外开,后面两辆越野车加以一辆货车在追赶。 在出了郊外后,还有两辆摩托车追上来。 今晚的月色高挂,是一轮锋利的弯刀。 屏蔽信号在后面依旧不能联系上任何人。 “干你娘!”电话迟迟打不出去,大江心急如焚,悍马里挤了很多人,可再多也只有这么几个,哪里比得过后面穷追不舍的。 嘭—— 雪上加霜的,后车轮胎被摩托车手打爆,车子失去稳定速度也慢下来。 “你们是沈先生的人?”大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跟董爷保证过,谁敢动花清祀都先要从他身上踩过去! 明睿太过克制的嗯了声。 “兄弟,我们小姐拜托你们,一定要护她周全。” “再往前有个养猪场,是我们的地方,人不多但地方易守难攻。” “大江……”花清祀喊了句,嗓子里堵了什么东西。 大江扭头,有些发福的脸堆着笑,面相虽然有点凶但很可爱,“小姐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董爷身边的几个得力助手都比花清祀年长,他们私下都把花清祀当做妹妹看待。 “小心,撞上来了!”随着悍马的减速,后面两辆车的加速,没有意外的车要被撞下旁边的草丛。 “跳车!”明睿抓着花清祀胳膊,靠近时说了句‘抱歉’抱着她,等车门一开就跳下去。 都是瞬息眨眼的事,都只能顾着眼前。 不知道车里的人有没有跳完,反正就在下一秒悍马被撞飞,在昏暗悠长的道路上滚了许多圈…… 嘭! 爆了。 紧追的车辆停下来,瘦高个跳下车,“追,不留活口全都杀了!” 城南的郊外是连绵的荒山,路边的荒草已经长到腰部,奔走的一行人没有光亮借着微弱的冷月。 脚下不敢停歇,一直在奔跑。 “能联系上了!”大江喊了声,给养猪场的兄弟联系,“带上家伙来救人,小姐跟我在一起,麦子坪,快!!” 明睿也跟远洲联系上,“出了城南的郊区,在往养猪场赶。” “花,花小姐怎么样。” “平安无事。” 现在开车的是盛白衣,目光不敢松懈,“开扩音。” 远洲听话开了扩音,“让花小姐听电话。” 花清祀还在跑,被明睿和大江搀着,“寒衣。” “祀儿。”盛白衣喉咙噎了下,他的心一直在深海里漂浮,“不要怕,我马上就到。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往前跑,一直往前跑。” “你只要一直往前跑,我会找到你。” 夜晚郊外的风很大,有些高于半腰的植物在奔跑时会打在脸上,她知道有人受伤了,泥土味散在风里也没有消去那血腥味。 “寒衣。”她喊得小声,呼吸急促,像被扼住脖颈发出的求救声。 “乖,别哭,九哥在,九哥马上就会找到你。” “祀儿,九哥好爱你,你能不能为我保护好自己。” 空旷的郊外,枪声没有停歇,身后紧追的人,还有旁边紧跟的车,说真的已经是个绝境,除了飞天遁地。 砰—— 一枪射来,不偏不倚打中明睿肩头,大部队停滞一秒就给后面的人造成极大影响。 她想说‘能’的时候,手机滑落,那一瞬像唯一的救命稻草被折断。 “寒衣!” 花清祀被身后的人撞到身体趔趄。 “清祀,清祀!” 手机是通话状态,但人却越走越远! 但是追击声夹杂着枪声却如魔鬼的嘶吼传过来。 “草!”盛白衣一拳捶在方向盘上,心情如烈火烹油,心脏也被一只手狠狠攥着,不断用力在挤压。 跑不了了,明睿喊一声,“找掩护,掩护!” 双方火拼不断有人倒下,花清祀被明睿和大江护着,蹲在地上藏进高密的草丛里。夜风喧嚣了起来,铜锈的血腥味的越来越浓郁,浓郁到令人作呕。 花清祀心理素质在强此时浑身也控制不住的抖成了筛子。 董爷教过她怎么用枪,教过的:手与肩齐平,两点一线,不要着急开枪,找准目标时不要犹豫。 有人在倒下,一个两个三个…… 她慢慢站起来,调整呼吸,拨动下保险栓,对准光亮处,找准目标—— 没有犹豫,扣下扳机! 砰! 对方倒下一人,又没倒下。 花清祀打中了他,只是手臂,仅仅是手臂。 瘦高个看到花清祀,眼中都冒了光,“就是她,目标出现,就是她,杀了她,杀了她!” 第118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月黑风高,杀人夜。 “跑!” “花清祀,跑,往前面跑!” 人数的悬殊,火力的悬殊,是他们输了,输了! 个个都在替她挡枪,一个个地倒下,大江倒了,明睿也倒了,却对准她的位置嘶吼着。 “跑,花清祀,快跑!” “往林子跑,跑!” 瘦高个已经带人追上来,对着倒地的明睿露出大黄牙,一脚踹过去,满脸得意,“她跑不出我们手掌心!” 黑黝黝的枪管高举,对准明睿。 倒在地上的明睿只是一笑,“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花清祀若伤分毫……九爷一定宰了你们!”他忽然乍起,一把匕首带着寒光闪过,刀锋从下至上,干脆利落快速割断瘦高个的手筋。 “啊——” “花清祀不离开,我还真不好动手!”迎着冷月,夜风似刃,明睿调整呼吸,脚下发力闪身到人群。 一把利刃成了收割利器。 瘦高个带的一群人被明睿拦下,路上的车追着花清祀在疾驰。 车追人,很快就逼近。 但是最有机会杀花清祀的人却没有对她开枪,这是今晚最大的幸运,也是东都最大的幸事…… —— 定风波里,众人齐聚,明显成了两派。 “花清祀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不能死?这是东都,东都有自己的规矩,我们自己说了算,轮不到别人做主!” “一个女人死不死有这么重要?你们是没见过女人?” 分为两派的争执声很大。 庚爷听得烦了,拍案而起,“那是大小姐要保的人!” 秦士升端着浓茶,在拱火,“是大小姐要保还是凤胤要保?” “嗳,那个花清祀不会是凤三爷的女人吧?不过听说凤三爷都要结婚了,这花清祀不会是他小情人吧。” “不管花清祀跟凤三爷什么关系,都要保她平安无事!”庚爷气得都跺拐杖了,可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压根不当一回事。 特别是听说凤胤插手后,更是群情激奋。 解诚丰死后,东都就是这样的乱世。 各自为营,争权夺利。 大厅里吵得不可开交之时,有人跑来,“大小姐来了。” 东都唯一一位大小姐,解月白。 没人料到这件事这么复杂,凤三爷要保,解月白要保,高国江,倪虹都要保的花清祀,还是被胡波钟磊的人一路堵截围杀。 这是生生打脸,摆明不给解家面子。 黄鹤楼是大佬们谈事的地方,而定风波是东都专门议事的地方,很多大佬权贵都可以来各抒己见。 解月白穿了身很可爱的睡衣,外面裹着件毛茸茸的外套,端着一杯热奶茶从台阶慢慢上来。 “小姐。”庚爷到门口来迎,除她之外还有许多人来迎。 解月白面色轻松,进了大厅扫视圈,“事情还没个定论?花清祀死了吗?” 庚爷跟在身后,愤恨的睨了秦士升眼,“目前还没消息,不过从城南一直被追杀,除了董仁杰的人还有凤三爷的人。” 大厅中央,有一张非常大的木桌,解月白脚步不停一直走到上首位才停下,目光在那张黄花梨的椅子上盘桓阵选择坐在一旁。 那里曾是解诚丰坐的位置,至今无人敢僭越。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非要花清祀的命?”解月白挑着绣眉,慢慢打量众人的脸意图看出个所以然来,细细的指尖捏着纸质吸管搅动奶茶。 “大小姐!”雷豹性子冲动,准备当墙头草,被其兄长雷虎攥着。 解月白的眼神递过去,似笑非笑,“小雷老板有话直说,定风波本就是议事的地方,我父亲说过任何事摆在这儿说都可以各抒己见。” “我尊重你们任何人的意见。” 雷豹不听劝打掉大哥的手,“大小姐,我就不服气。凤胤凭什么对东都的事指手画脚,说难听点他就是想占据东都的主事权。” “那个叫花清祀的我不认识,东都有人要动她只能证明她命薄,咱们为什么要听凤胤调遣,他要保花清祀自己来。” “就是,京城的凤三爷雷声大雨点小,早些年他在东都遭重就是存心报复。” “还有那个盛九爷,当年就是他们俩让东都大乱!” 许多人的想法跟雷豹是一样的。 不过他们的想法是错的,可能是年轻,也许是没见识过盛白衣同凤胤的手段,才敢在这儿狂放叫嚣。 雷豹越说越来劲儿,“特别是那个盛白衣,传得神神秘秘,神龙见首不见尾,传得跟神一样半点招惹不得。” “嗤,现在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庚爷听不下去,真是恨不得撕烂他的嘴,“你们俩兄弟跑去南洋闹事,要真的没事钱锐怎么死的?” 雷豹一时被问的哑口,钱锐的死的确跟南洋有关。 叩叩叩—— 解月白敲了敲长桌,“这件事暂且不论,我想听听花清祀的事。” “庚叔叔,这个花清祀你知道吗?” 庚爷清清嗓子,“知道小姐。花清祀是花璟的女儿,23年前花璟跟妻子齐澜遭遇车祸,齐澜那时怀孕刚满七月,孩子是从死人肚子里剖出来的。” “当时这件案子被定性为车祸。” “没多久花家来人,对车子做了鉴定确认是正常车祸就此结案。随后花家把花清祀带回江南抚养。” “花清祀是高中时转学来的东都,在这边念完大学,之后开了咖啡馆管理着花满楼。” 解月白轻轻‘嗯’了声喝了两口奶茶。 庚爷继续讲,“花清祀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车祸案另有隐情,就在董仁杰的帮助下开始调查。” “董仁杰?”解月白不了解这个人,她没出生的时候,董仁杰跟解诚丰就闹掰。 “是,花家老太太救过董仁杰性命,花璟在当年对董仁杰也有恩情,冲着这关系董仁杰一直对花清祀诸多照顾。” 解月白总算听明白,花清祀遭遇针对的原因。 “胡波跟钟磊,就是当年对花璟夫妻对手的人是吧?” 这问题不好回答,庚爷犹豫了下,“应该是。” “所以现在,是他们俩想对花清祀斩草除根?”解月白一下就抓到重点,当然也没有忽略掉庚爷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记得……这俩是秦先生你的人吧。”她扭头,似笑非笑的看向秦士升,“秦先生是觉得,我解月白没这个面子保下花清祀?” 秦士升淡定又从容,事不关己的喝茶,“大小姐言重。这两人虽是我手下,但要做什么我也阻止不了。” “花清祀跟董仁杰步步紧逼,枪都怼到脑门上,也不是我一句话就能让钟磊和胡波停手的事儿。” 解月白一口气把奶茶喝完,随手扔进垃圾桶。 “所以,秦先生这话的意思是,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全是钟磊、胡波两人擅自做主,阳奉阴违?” “是。” 卖队友卖的不要太耿直。 解月白一笑,眼眸微微勾着,阴晴不定,“我能理解为,这两人死了秦先生也不会有任何不满对吧?” 秦士升还是保持着悠闲,“是。” “早这么说不就好办了。”解月白站起来,揭下外套的帽檐,“我想跟凤三爷结这个善缘,所以今晚花清祀必须平安无事。” “在东都,我解月白还能做主,哪个敢在背后同我两面三刀……” “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庚叔叔,让我们的人去办事吧,谁动了花清祀今晚就得躺平,我要花清祀平安无事出现在定风波!” 庚爷冷眼睨过秦士升,“好的,小姐。” 第119章 杀人父母,以命相抵,公道! 解月白硬保花清祀,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些人也不在乎花清祀的生死,对他们来讲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命好得了贵人庇护,否则—— “大小姐。” 解月白撩起眼皮,寒光点点,“说。” 雷豹憋不住话,雷虎也没拦住,“你这意思,是要听凤胤的?” “相互合作,互惠互利。” 雷豹的脸色愈发难看,垂下的手都捏成了拳头,“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从今以后东都凤胤也会来横插一脚?” 解月白迎着雷豹的目光,“什么叫横插一脚?” “今天凤胤要保一个女人,明日他是不是就会要谁性命,在日后……这东都只怕得易主吧!” “呵,小雷老板如此抵抗凤三爷,是否因为前些日子三省失利?” 解月白动作懒懒的敲击着桌面,眼神耐人寻味,“或者说,早年你们两兄弟在金三角作恶被凤三爷步步紧逼,你们迫于无奈才躲来东都?” “这笔旧怨,只怕想解决的不止两位,三爷那边兴许手也痒的很。” 这都多少年的旧事呢。 被忽然提起,雷豹脸色一时转变不过来,倒是雷虎立刀的眼猛的一沉。 提起这个事,雷虎可没忘,当中还有贺家那位七爷的手笔,他胳膊留下的弹孔就是拜贺御所赐。 “你……” 雷豹一巴掌拍的超级响。 只是他忘了这是东都,就算现在许多人各自为营,唯一不变的还是围着解家在转,解爷过世没有以前那股凝聚力,不代表有人可以在解家头上作威作福。 “呵,这就变脸了?”解月白靠着椅背,恣意极了,“小雷老板这样子,莫非是想一口吞了我?” “当然,只要你有这能耐!” “大小姐,您言重,我们哪里敢有这个心思。”雷虎起身,捏着弟弟脖颈,把他摁回座位,“当年来东都是解爷不计前嫌收留我们,恩将仇报的事我们不会做。” 雷家兄弟有没有这个心思大家心照不宣。 “我们俩兄弟跟凤三爷之间的确有些私仇,请大小姐放心,您要跟凤三爷结善缘我们绝对唯您马首是瞻。” “只要凤三爷愿意高抬贵手。” 雷豹这股冲动莽夫劲儿,也就只有雷虎能够压下来,不过这俩货是喂不饱的狗,喂不家的白眼狼,不过在审时度势蛰伏而已。 解月白也是话赶话,“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跟三爷讨个人情。” 这点寒暄完,看向众人。 “大家谁还有意见,尽管说就是。” 雷家兄弟都哑火了,他们还能说什么,枪打出头鸟,谁这么傻逼非要作死不成。 “大小姐我有个疑问,花清祀今晚如果没事,她跟胡波、钟磊之间的恩怨,咱是管还是不管啊。” 热闹过后,费宏才不咸不淡的问了这个问题。 “庚叔叔,你说呢?” 庚爷道,“按照东都的规矩,杀人偿命,弱肉强食。如果花清祀有这个能力寻仇,咱们自然不会插手。” “钟磊,胡波杀人家父母如果是真的,就算他俩欠花清祀一条命!” “杀人父母,以命相抵——” “公道!” 这,就是东都的规矩。 人有多烂,多恶大家不管,只要你弄不过别人,就该被现实淘汰。 “按庚爷这么说,今晚保花清祀平安,对钟磊跟胡波岂不是不公道?”费宏问的看似无意,实则在拱火。 “可惜这两人,傻乎乎着了人家道儿,要做替死鬼了!” 坐在椅子里看似八风不动的秦士升被内涵得不要不要,谁不知道钟磊、胡波是替秦士升在办事。 脏活累活全是人家扛,而秦士升却在这儿作壁上观。 “费老板,你干脆报某人身份证号码得了。”有位老板接了茬,阴阳怪气,含沙射影,“人跟我们不一样,咱就是小喽啰,不像某位大老板巴结了大佬,攀了高枝。” “谁啊,庚叔叔。”解月白也装傻。 庚爷只是一笑没有回答。 话题这么一扯,之前的剑拔弩张就没了,事情已经讨论完都可以撤了,可又想看戏吃瓜听消息,结果一个没走。 “我听说那个花清祀,是江南花家千金,是个美人。” “是个美人又怎么样?凤三爷保,你还敢打人家主意不成?” 有人笑说,“我倒是听说,最近风头很盛那位沈先生,跟花清祀成了一对。” “对对对,最近冒出的那个沈寒衣又是什么来头?” 磕着眼皮看戏的项老板这时睁眼了,嘴角带着笑,盯着那群讨论盛白衣的人。 盛九爷手段当真了不起,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解月白也听说了,就是没见过,“庚叔叔,沈寒衣什么来头?” 庚爷对这人了解也不多,“我打听过,好像祖籍是文莱那边的,跟皇室有点关系,做酒水生意的,家里就只剩下个母亲。” “常年天南海北到处跑。” 说完,庚爷补了句,“跟江晚意是同学。” “哦,江家的熟人,难怪最近江家长公子也很活跃。”解月白扭头,笑问狄先生,“狄叔叔我没记错的话,江少跟贵公子也是好友吧。” 狄先生家有个混世魔王,跟元词差不多的性子,出了名的惹祸精。 狄先生看她眼,“让大小姐见笑了。” “哟,这样说起来,沈寒衣在东都认识的熟人不少……背景还挺硬。”解月白眯着眼,在想什么,“如果这人愿意跟东都达成长期合作关系,我们欢迎之至。” 有背景,票子多,东都都无限欢迎。 聊得差不多的时候,解家人跑进来,俯身在庚爷耳边嘀咕。 “怎么了,庚叔叔。” 庚爷清清嗓子,扫了眼众人,“胡波派出去追杀花清祀的人……都死了。如果没猜错,就是凤三爷的人做的。” “花清祀呢?” “被钟磊的人弄走了。” 解月白点点头,眉心轻挑,“那钟磊呢?” 庚爷回头跟手下道,“还不快去找钟磊,也去找胡波,别弄死了,绑来定风波。” “是,庚爷。” 这都凌晨三点多了,花清祀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实在急人。 没一会儿,庚爷收到消息,先过目一遍再把手机递给解月白,“小姐。” 城南郊外,草丛中摆了七八具尸体,冷月下那血都是暗红色的,庚爷把照片放大特意指给她看。 “这是,匕首弄的吧?” 庚爷点头,声音不大也没故意隐瞒,“三爷身边,有个会双刀的很厉害,是私卫中的二把手,也传说是隐机队老大。” 听到这个消息,雷虎不受控的眯了眯眼。 前些日子在三省,让他差点丢了性命的就是这个人。 第120章 手握大权,掌人生死。 胡波派去的人被明睿团灭了,那被掳走的花清祀又在哪儿呢? 被钟磊的人劫走,没有伤害她,也没威胁她,目的性很强的带着她往城东上城的定风波赶走。 后面,有胡波的人一直在追杀。 花清祀是一个人走散的,手机落在爆炸的车里,现在完全属于一个失联的状态。 盛白衣在崩溃的边缘,也不管当初花费多少心血才在东都埋下的暗线,全部激活以后只有一个目的。 找到花清祀在哪儿。 董爷那边也在被人追杀,人很面生,不像东都本地的,特警队倒是出动了,赶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捡了些弹壳和丢弃的枪械,人毛都没见到一根。 盛白衣,董爷这边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着,定风波那边也是一筹莫展。 这么多人等了大半宿,连花清祀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解月白玩了几把游戏,面上不着急,心里也是上了火,凤胤那边肯定还等着回话,这件事要是办不好,解家在东都的名声就算毁了一半。 御下不严,拿捏不住东都的局势,说不定凤胤就会生了想法。 “庚叔叔,我饿了,让人弄点宵夜吧。” 庚爷知道解月白心里在想什么,扶着拐杖起身,“小姐等等,我去看看这时候有什么吃的。” “麻烦叔叔了。” 庚爷离开,许多人也动了心思,借着抽烟,尿遁的借口都喊了人八方打听,要是今晚能截个胡,说不定以后还能在凤三爷面前讨点好处。 庚爷离开定风波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喊了人去准备宵夜,就坐在车上等消息,之后是陆续传来几条消息。 “还没找到胡波?”庚爷气的瞪眼,“他胡波还能飞天遁地?狗日的秦士升留了手,再多派些人把这个狗东西捉住!” “钟磊护着花清祀能去哪儿?肯定是弄来定风波,沿途多喊些人去接。” 这一等,宵夜吃过了,有些困了的就靠着椅子小憩,再次传来消息是接近六点的时候。 来的还是解家的。 “找到了,找到了。” 庚爷坐了一晚,这会儿总算来了点精神,“在哪儿?” “从玄武湖过来的,我们的人同行。” 解家人同行,这事算是稳妥了。 睡着的解月白迷迷糊糊的睁眼,“花清祀还活着?” “活着,大小姐。” 花清祀活着,浪费一晚上,解月白也累了准备回解家,已经站起来准备走,想了想又坐回去。 “都等了一晚再等一会儿,我也好奇,花家三小姐是什么模样。” 这边消息传过来,项老板很上道的给盛白衣传了简讯。 【人在定风波,花小姐平安无事。】 东都超级大,是两个相近的城市合并到一起,盛家的人,凤胤的人一晚都在外打听,每次都是追过去的时候只见满地的血和人就是没花清祀。 看到消息的一瞬,盛白衣松了口气。 “去定风波。” 远洲,闻韶,明睿都是跟着揪心了整晚,“花小姐没事吧。” 没事吗? 盛白衣不这么觉得。 一晚奔波,被人追杀,怎么可能没事。 得到消息的不止盛白衣,董爷也得到高国江的传信,马不停蹄的往定风波赶。 6:13分,解家的车停在定风波门口。 解讳开了车门,“请,花小姐。” 一晚逃窜花清祀浑身狼狈,驼色外套上污脏、血迹、断草,头发,脸颊上也有不知几时喷溅的血迹,鞋子跑掉了,赤着脚在外跑了整晚。 乖巧干净的杏眼,蒙了一层灰色的冷冰,狠戾的眸子盯着台阶上方高挂的牌匾。 ‘定风波’。 一个解屠夫,怎敢取这样的名字! “花小姐,里面请。”解讳催促,目光又将她打量一番,这就是江南第一名媛,除了轮廓生得精致艳美些,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般的。 花清祀没说话,随着解讳上了台阶,污脏的脚踩过冰凉的青石台阶,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些血印。 高跟鞋什么时候丢的? 翻车时,在郊外时? 想不起来了,那时候性命攸关哪里注意到这个。 上了两层台阶,几十步,到门口时,定风波大厅里乌泱泱的一群人正在喝早茶,这几日连续放晴,六点多黑夜消散天空逐渐明朗起来。 她的每一步都吸引了所有关注,大家都很好奇,凤三爷出面保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儿。 “小姐,花小姐到了。” 解月白坐在上首位偏坐的位置,懒懒的支着下巴,拿着油条在豆浆里搅拌,闻言挑眉,很随意的打量下。 “这位就是花小姐,久闻大名。” 花清祀冲她微微颔首,“解小姐,久仰多时。” 早前,她就听董叔叔提过解月白,只觉得不会有交道没有放在心上,不成想此生还有见面的时候。 解月白笑着,“哦,花小姐听说过我?不晓得外面是怎么传的。” “枭雄之女,手握大权,掌人生死。” 如果说的通俗点,坊间是这样传的:谢屠夫生了个女魔头,手段跟她爹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手握大权,掌人生死?”解月白被这话逗乐了,放下油条,拿着热毛巾擦了擦手,“传得太玄乎了,我不过是个普通人哪儿就能掌人生死。” “要说有这能力的,还是凤三爷。” “花小姐,冒昧的问一句,您跟凤三爷是如何相识的。” 凤三爷? “抱歉我不认识这个人。” 解月白啧了声,眼里生了疑惑,“花小姐……不认识凤三爷?” “不认识。” 花清祀很不耐烦,眉心皱起,眼神慢慢扫视过大厅,“解小姐,很抱歉打断您。我答应来这儿,不是来做跳梁小丑给诸位看的,我只是听说追杀我一晚的凶手在这儿我才愿意来。” “不知疲倦,步步紧逼,欲把我除之而后快……我想当面问问,当年他对我父母是不是也是如此。” “盘算计划,步步为营,非要杀之而后快!” 没错,花清祀愿意来,是来追责寻仇,手刃仇人的! “花清祀,这是解家小姐,你说话客气点!”费宏懒洋洋的靠着椅背,都是熬夜整晚,没有哪个脸色是很好看的,“昨晚你能够活着,全仰仗大小姐!” “听说你是江南名媛,对救命恩人就这副态度?” 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儿大。 在他们眼中,花清祀就是条贱命,若不是解月白执意护她早就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救我,是因为良知和心善吗?”她猛的扭头,清霜的眸子射向费宏,“如果不是,我凭什么要以友好态度来面对?” 她掐着手掌,凌晨的凉风从背后吹进来,把血都凉透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身上有没有沾上我父母的血!” 这一群全是东都金字塔尖的人,没有哪个一个是温和良善之辈,既然不是又何必跟他们温言善语。 第121章 诸天神佛,十万恶鬼又何如? 当真好一个江南第一名媛。 即使这般落魄狼狈,依旧端雅傲骨。 “放肆!”庚爷怒斥一声,“花清祀你可看清楚,这是定风波不是你撒野的地儿!” 花清祀往前半步,迎着庚爷的眼神,不畏不惧,“定风波又如何?不要说这只是定风波,就算今日在这儿的是诸天神佛,十万恶鬼又怎么样?” “我花清祀,清命一条,如果能为我父母讨回公道,惩治真凶,那就是我尽了孝道,死而无憾!” 父母的死,压在她心里多少年了,盼了多少个日夜等的就是这一天。 “好个狂妄放肆的小女娃。”庚爷被怼得不爽,从鼻腔里挤出声冷哼。 “我家侄女怎么就放肆了?”董仁杰是从下面一路跑上来的,一身也是狼狈之色,头上,胳膊还包着纱布。 “清祀。”在亲眼见到花清祀的一瞬,董仁杰揪着的心才落下,“孩子没事吧。” “没事,叔叔。”她摇头,眼眸却一下熏红,嗓子眼堵着炙热酸涩,“您,您跟孙姐,还,还好吗?” 董仁杰拉着她刺骨冰凉的手,捂在掌心拍了拍,“没事,都没事。” “董仁杰,你还敢现身!”庚爷顿时勃然大怒,把拐杖跺得砰砰作响,“当初解爷顾念兄弟之情饶过你,你不好好躲着还敢现身!” “你这个忘恩负义,狼子野心的东西!” 董仁杰扭头睨了庚庆眼,霎时目光一转盯着端坐在椅子里的秦士升,他把花清祀护在背后,没任何犹豫的拔枪。 “秦士升,狗娘养的!” “董仁杰,你想干什么!” 都掏枪了,一屋子的人还能无动于衷不成,第一反应哪个不是掏枪相对。 “董仁杰这是定风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反骨仔,叛徒,不仁不义的东西,你还敢在定风波掏枪!” 东子跟杨逍随后赶到,都跟董爷同仇敌忾掏枪相对。 此时,董仁杰眼中没有旁人,“秦士升,23年前你杀我兄弟花璟夫妻,23年后再使手段要对付清祀。” “你以为她是谁,就这么好欺负?” “东都规矩,以命偿命!” 秦士升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慌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证据呢董仁杰?你说我杀了花璟夫妻,证据呢?” 董仁杰现在像一头恶兽,随时准备扑上去咬断秦士升的血管,“胡波跟钟磊就是证据,当年涉案人员均是证据!” “你是不是觉得胡波跟钟磊死了就没法指认你了?” “谁他妈告诉你,胡波跟钟磊死了!” 东子后退两步,从门外喊,“把人带进来。” 没被找到的胡波跟钟磊想不到被董仁杰捷足先登控制在手中,解家人四处寻找没找到,是怎么被董仁杰找到的? 解月白抠着指甲,余光同庚庆对视眼。 有人在帮董仁杰,人大概就坐在定风波,没有太多人选,除了高国江不会有别人。 “秦士升你这个王八蛋,想要落井下石斩草除根?你很怕我来定风波跟你对峙是不是,你怕以前做的那些腌臜事被揭露对不对!” 钟磊不知经历了什么,一见到秦士升情绪就特别激动,要不是东子跟杨逍按着他,估摸得跳上前咬人了。 秦士升一双阴险的眼不受控的在抽动。 “花璟夫妻的死不是你一手安排吗?不就是因为他动了你的蛋糕,不愿跟你同流合污,不愿意做你的走狗!” “解爷当时对涉毒的者深恶痛绝,你瞒着解爷,跟金三角私下达成交易,利用花璟建立了一条海运险赚的盆满钵满。” “你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件事被花璟发现,他亲自断了那条海运险,多方搜集证据准备把这件事告到解爷那儿。” “你慌了秦士升。”钟磊的脸色兴奋到狰狞,“你害怕解爷找你麻烦,你就策划了一起车祸,杀人灭口!” “不是秦先生做的,是我做的!”被洗脑太过的胡波挺身而出,对着钟磊就是一脚,“你这个狗娘养的在乱说一个字我杀了你!” “操!”钟磊被一脚踹出两米多,踉跄的趴在地上,“胡波你这个没脑子的白痴,你老婆都被秦士升给睡烂你还不知道。” “帮着秦士升养女儿,还对他掏心掏肺,老子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这又是什么鬼爆料,秦士升在东都好歹算一号人物,居然睡了胡波的老婆?戴了绿帽还替秦士升养野女儿? 胡波暴怒,龇牙咧嘴,“狗日的,老子杀了你!” 砰! 沉浸在吃瓜中的众人回头,就见花清祀手里拿着枪对着天顶。 “清祀!”董仁杰都没想到她身上有枪,第一反应夺了枪,就算今晚这两个人渣要死在这儿也不用她动手。 花清祀赤红着眼,眼里蒙了层滚烫的水雾,“不要说那些肮脏事儿,我要听车祸案,到底是谁谋杀我父母,是谁策划这一出,谁才是凶手!” “我只要知道凶手是谁!” “就是秦士升!”钟磊大吼,很铿锵,“就是秦士升,就是他!他杀你父母之位灭口!” “哼,荒唐!”秦士升站起来斥责,高高在上,“我秦家的生意做得这么大,稀罕做贩毒的事儿?我跟花璟只有几面之缘,为的也是替我母亲和太太找他买上好的丝绸刺绣。” “花璟死的时候,我陪我太太在国外度蜜月,跟我有什么关系?” “钟磊,枉我提拔你这么多年,想不到这时候你居然反咬我一口?”秦士升痛心疾首的摇头,“明明是你跟胡波,见钱眼开,背着我做那些肮脏事。” “此时此刻,你还向我泼脏水,当初我真是瞎了眼!” “秦士升,你说钟磊在给你泼脏水,那车祸案的涉案人员,隐姓埋名,四处移民那些人也是在陷害你?”董仁杰徒然逼问,字字咬牙,“好多知情者被你杀了个七七八八,威胁的威胁,灭口的灭口,你没想过天网恢恢这个意外吧?” “我手机里,可是有好长一段你早年旧友的视频!” 秦士升的身体颤了颤,怒目圆睁,带着惊愕,诧异,疑惑,不确定。 “哈哈哈哈哈……”钟磊这时候笑起来,许是马上就能见到秦士升被打脸,心里说不出来的爽快。 “有证据你就放,装神弄鬼。” 在定风波,看不惯董仁杰的太多,就算董仁杰说的是真的,他们也不会觉得秦士升有多大的错。 东都本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何况花璟挡人财路。 第122章 以多欺少,包庇凶手,高权威压。 视频中,那些个躲了很多年的人全被盛白衣找到,只要是没被杀死的,威逼或利诱都拿到了有用的口供。 就跟钟磊说的一样,花璟发现秦士升贩毒利用海运,花璟是个很正直的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何况秦士升害了好多工人。 他对工人们动之以情,的确找到秦士升贩毒的证据,圣诞节那一晚,花璟花钱买了张去解氏庄园的请柬,车里带着证据准备去告发。 秦士升亲自策划,让钟磊去买通人,让胡波去实施。 “车祸后,花璟跟他夫人并没有当场死亡,是,是……是胡波尾随在后,上前查看的时候,我亲眼看见胡波把车玻璃的碎片一脚踩进花璟身体!” 视频里的人是秦士升当年的司机,他载着胡波去的现场,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司机被这个场景吓到,没等秦士升回东都,第二日就跑了,带着家人离开东都隐姓埋名。 “是不是这样。”东子给了胡波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用脚踩着他的脸逼问,“你替秦士升卖命,杀人越货,没想到他在背后睡你老婆,给你戴绿帽还让你养野种。” “秦士升许诺了你什么,你这么听话地当牛做马!” “秦士升,你还想狡辩什么?”证据在握,董仁杰端着枪,“23年了,你谋杀花璟夫妻还不够,还指使你的狗对清祀穷追猛打。” “你也有孩子,真就不怕有报应吗!” “一面之词,全是一面之词!”秦士升还在狡辩,“这些人可能是你花钱雇的,也可能是你们拿钱买通的。” “这两个都是忘恩负义之辈,他们说的话怎么可能当作证据!” “董仁杰,为了扳倒我,你真是不留余力,费尽心思栽赃嫁祸……呵呵,你为的什么我心知肚明,不就是你喜欢的女人被我睡了,她自己想不通自杀了!” 大佬们的瓜真是越吃越多,多得让人猝不及防。 “秦士升!”这话触碰到董仁杰痛楚,脸色都狰狞了起来,暴怒之下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 “叔叔!” 董仁杰那一枪没击中秦士升,但秦士升保镖那一枪却击中了董仁杰。 “董爷。”“叔叔。” 吃瓜群众早已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被波及。 “老董,老董。” 董仁杰中枪,除了花清祀,高国江,东子跟杨逍没有人关心他怎么样,董仁杰被击中的是腹部,子弹没有穿体。 “叔叔,叔叔……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众人扶着他坐在椅子里,东子脱了外套狠狠的系在伤口处。 “清祀别怕,叔叔不会有事。叔叔答应过你,害你父母的凶手肯定给你找到,清祀,你答应叔叔别自己动手……” “这,这种人渣犯不着你动手!” 她还是个小姑娘,只有23岁,董仁杰哪里舍得让她背负上人命,午夜梦回跟着她一辈子成为阴影。 她的嗓子眼被什么堵住了,“叔叔……” “这个事,我看没这么简单。”这时候庚庆又说话了,一双老眼像在算计什么,“董仁杰跟秦士升都有旧仇,杀害花璟夫妻真正的凶手是胡波。” “只凭视频,怎么就能证明里面的人说的都是真的,而不是被人收买来诬陷的?” “我觉得这件事还要再查一查。” “查什么?”花清祀猛的扭头,愤怒又愕然,“还要查什么?视频里那些人,要么涉案,要么是秦士升身边的人。” “钟磊当面指证,你们还想包庇这个杀人凶手!” “花小姐请你慎言!”狄先生也站出来和稀泥,以高权威压,“我们没有包庇谁,想确定秦士升是不是凶手需要人证物证。” “现在只是一面之词,我们有怀疑都在情理之中。” “狄先生这话说的不错,你找几个人录个视频演一演就是真的?胡波一直没说话,钟磊一个人的指证算什么?” 费宏冷冷一笑,“花清祀你搞清楚,这可是杀人的罪,没有人证物证摆在眼前让我们怎么相信?” “事情过去23年,当然不可能儿戏。” “花清祀。”庚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半点没把她放在眼里,“董仁杰早年就是个忘恩负义之辈,他打伤自己兄弟争权夺利,最后失败才躲去城南。这种人拿出来的证据,说出来的话,我们不会采信。” “定风波是一个讲公道的地方,你今日可以带走胡波跟钟磊,但秦士升你动不得!” “公道!”花清祀咬着牙,所有的愤怒不甘回归平静,继而轻蔑一笑,“你跟我说这叫公道?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公道?” “秦家在东都地位高,你们有意包庇,恶语中伤我叔叔就是给秦士升洗脱罪名!” “杀人凶手追杀我一晚你们依旧包庇,还要高高在上地来指责我们诬陷?你以为你们是谁,上下嘴皮一碰就能主持公道?” “一群恶臭的垃圾,堆在一起还敢大放厥词提所谓的公道!” “厚颜无耻的狗东西!” “我今日就要秦士升血溅当场,为我父母赎罪!” 在场的哪一个在东都不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却被花清祀骂做垃圾,狗东西? “贱人,敢口出狂言!”离得最近的解讳两步上前要动花清祀,被眼疾手快的东子拦下,反踹他一脚。 弩拔剑张的场面,庚庆给了个眼神,解家人顿时围上去,以多欺少恬不知耻。 他们才多少,而在定风波又有多少人。 “小姐,小心!”东子向伸援手护花清祀,被不知什么东西狠狠砸了后脑勺,顿时一阵眼黑晕眩。 砰—— 晨曦亮起时,不知从哪儿射来的一枪刺破迷雾。 “清祀!” 盛白衣离得太远,飙着车也是现在才赶到。 乌泱泱的一群人,从敞开的大门涌进来,盛白衣身后紧随其后的是闻韶,远洲,还有一身血的明睿。 盛白衣是持枪而来的,子弹穿过预备动花清祀那人的手臂,他的衣摆还在打旋,人已经上前一脚踹飞解家的人。 “祀儿。” 他一双绯艳的狐狸眼里,像灌了血,滔天巨浪,烈火滚滚!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把花清祀抱在怀里,敞开外套裹着她,看向她时眼中冷毒弑杀才归于平静,带着晨曦的明艳与温暖。 花清祀憋了一腔怒火和委屈,在看见心上人那一刻,统统决堤,溃不成军。 “寒衣——” 她真的好委屈,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 “他,他们,他们……他们伤了叔叔,包庇凶手,以多欺少,还夸夸其谈说公道。”她有太多的委屈没法诉说。 见到盛白衣这一瞬,只想迫切的找人倾诉。 如果再不说,她就要憋闷死了。 第123章 跟九爷谈公道?呵,笑话! 东都,是个卧虎藏龙,弱肉强食之地。 弱者,注定被踩在脚下,任人凌辱欺负,以前有董仁杰护着花清祀,让她在东都平安无事,现在在定风波。 董仁杰成了众矢之的,一群大佬抱团,包庇秦士升欺负花清祀。 这个不速之客来得很突然,也来的很猝不及防,乌泱泱的一群人,个个持枪,面色冷峻严阵以待。 一个沈寒衣,酒水商人,怎么敢在东都如此狂悖? 董仁杰是在尸山血海里走过的,这一枪要是在年轻十岁,扛着杀几个人都没问题,但现在这年纪在这儿摆着,真是不服老都不行。 “叫救护车了吗?” “叫了。”东子抹了把脸上的血,顿时也觉得长出一口气。 确认董仁杰暂时没性命之忧,盛白衣才看花清祀,把她抱到长桌上,脱了外套裹着她冰凉的脚。 “手怎么这么凉?”他捂着花清祀的手,旁若无人的握着塞进毛衣贴着身体给她取暖,“受伤了吗。” 花清祀哭的梨花带雨,委屈愤怒。 “没,没有。” 盛白衣心疼极了,抱着她,吻她眉眼,“别哭,九哥在这儿,你想要公道九哥就给你公道,你想要凶手血溅当场就血溅当场。” “你要这东都乱,今日东都就乱。” “没有什么是九哥不能给你的。” “……” 这个人,太过狂妄! 敢在定风波说这句话,让东都乱? 就连凤胤也不敢拍着胸脯说这么一句,他算什么东西。 “不知阁下是?”在场的人除了项老板没有一人不是满心疑惑,庚庆作为解家的老管家,解月白的发言人,总要找回点场面。 “我是谁很重要吗?”盛白衣抱着花清祀,撩起阴翳的眼眸,余光里睨了眼刚刚被他打伤的人。 似不满,挑了下眉。 “他怎么还活着?” 远洲应了句,口吻吊儿郎当,“怕惊着花小姐。” 盛白衣低头,亲吻她眉心,“我家祀儿很勇敢,什么都不怕,对不对?” 花清祀只是红着眼,委屈的看着他。 远洲了然,他出手时动作很快,突然攥着那解家人按着头撞向长桌,刀锋一闪,银白的刀刃印上一条血痕。 解家那人,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如烂泥倒在地上。这样的速度和身手,把在场的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 庚庆被震惊到,很想说上两句,却说不出什么。 “我家祀儿说,你们以多欺少?”他就站在桌边,亲昵的搂着花清祀,散漫的目光扫视一圈,散漫疏狂,却像从天而降的一柄利剑,扎在定风波! “比人多?” “正好,我今日带了些人。” 说完低头,看了眼花清祀,“乖,别动,手还这么凉。” 花清祀没说话,执意把手取出来,侧身指着秦士升,像个小孩子在告状,“他就是秦士升,当年就是他策划杀我父母。” 盛白衣纵着她,这会儿手空下来,才给她拨了拨凌乱的头发,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勾着一串褐色小穗的沉香木。 在场的某些人,见到这串沉香木,表情一时间很难捉摸。 传说,南洋盛九爷‘吃斋念佛,是个佛口蛇心’的人,也是常年带着一串沉香木…… “沈先生是吧?”跟花清祀如此关系,解月白怎么会猜不出来,“沈先生,您带人来定风波,杀我解家人,只是为花小姐压阵出头吗?” “祀儿,把耳朵捂上。”他没搭理解月白,凉毒的眼神在她脸上转了圈,随手捡起长桌边的手枪指向秦士升,连续扣动扳机。 人体描边,惊险又刺激。 秦士升旁边已经没有人,除了那个打伤董仁杰的保镖,连开数枪,打得没子弹就是没伤秦士升分毫。 两人都被这一圈描边吓得不能动弹。 “呵,以多欺少?” 闻韶上前替他换了弹夹再次递过去,这一次他手腕一偏,对准解月白,连续射击三枪把桌上的早餐打了个稀巴烂。 “欺软怕硬,要跟我女朋友论公道?” 他手腕在转,这一次一枪射中庚庆的腿,隔着稍远的距离,也睥睨阴鸷,“你若想论,就得跪着跟我家祀儿论!” 庚庆啊。 地位仅此于解月白的人物,被盛白衣一枪射中腿,疼得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谁敢扶他,我就打爆他的头!” 解月白也怒了,瞧着这天外来客似的人物,咬牙切齿,“你到底是谁!” 她看了眼花清祀,撩起眉眼,肃杀冷寂。 “好说,盛白衣。” 南洋的王,盛白衣! 全场默契的传来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除了花清祀眼中满满的疑惑外,没有人不知道他是谁。 解月白也没忍住,瞳孔猛颤,咽了口口水,“盛九爷?” 盛白衣扯了扯嘴角,“解小姐这么意外?” “凤胤来电让你保我女朋友的时候没告诉你?” “也罢,不过是个名字没说就没说。现在我亲自来,敢问解小姐一句,这公道我家祀儿能不能论?” 解月白咬着嘴角,万般不甘,“能!” “你说这东都,我能不能让它乱?” “……能!” “你们以多欺少,辱我女朋友,解小姐你说我该怎么清算?”他慢慢眯起了眸子,眸色穿过灯光如百里穿杨的利箭狠狠扎进血肉。 “全部杀了好吗?” 解月白心尖一抖,“九爷……” 盛白衣不弑杀吗? 不,那是错误的传言。 白衣不染血,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这不是他的名字,而是指他的衣服。 解月白被迫做出妥协,指尖刺破了掌心,“九爷,秦士升您可以带走。” “只带走秦士升?在场对我女朋友出言不逊者可不少,怎么我来了就能带走秦士升了,我不来是不是就要把人欺负到底?” 盛白衣得理不饶人,用词还刁钻。 “听闻定风波是个讲公道的地方……” “解小姐,你看我,连安插在东都多年的暗子都用了,可别让我太过扫兴。” 他不想就这么简单结束。 他家祀儿在这儿受了太多委屈,可不是带走一个秦士升,打瘸一个庚庆就能了结的。 解月白深吸口,“九爷直说,您想怎么解决?” “祀儿,你说呢?”他敛下眉眼,引着和煦晨曦,偏心贪婪,毕生温柔只给枝头上这朵娇艳的白玉兰。 “九哥可以……让在场所有人。” 死—— 他没说出,只做了个口型。 看似说得很坦然,可他心里还是畏惧的,脱下‘沈寒衣’这个身份,他就是南洋的盛白衣,是个令人谈之色变,退避三舍的地狱恶魔。 这句话他敢说就必然做得到。 他只是在等花清祀一句话,就像那日,在君临酒店停车场,花清祀纵着他那样,只要花清祀想。 他们俩能全身而退,定风波里的人必死无疑。 雷豹怒吼声,“盛白衣——”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盛白衣能亲自来东都,只怕为的不只是花清祀,这件事摆平了,接下来首当其冲的就是雷家兄弟。 盛白衣眉眼都没眨一下,只专心致志的看着花清祀。 砰—— 一颗子弹射穿玻璃,引来天边的晨曦,撕裂了雷豹手掌。 盛白衣浑不在意的瞥了眼,眼神卷着深海,没有温度可言,只有无穷尽的致命压迫感。 “四把狙,射程三千米。” “弹无虚发。” “寒衣。”花清祀被那一声枪响惊到,湿红的眸子盯着他,扯了扯他衣角,“走吧。” 盛白衣回头,在她眉心虔诚的吻了下,“好。” 他抱起花清祀,只用眼神示意。 胡波,钟磊,秦士升都被一并带走。 到门口时,他侧着身,轻描淡写的一句,“跑去我南洋撒野这笔账先欠着,辱我女朋友的账——” “解小姐,给你一天时间。” “如果没能得到合理的解决,三天,我让东都变成炼狱。” 走出定风波的时候,盛白衣扭头示意了下‘定风波’的门匾,狙击枪连射三下,牌匾断成两半坠地。 呵。 在盛九爷面前谈公道? 痴人说梦! 第124章 艳若骄阳,明艳清朗。 早秋的暖阳来得不该这么早,不过七点多,曦光已经穿透薄雾云层,带着它傲而不骄的姿态照向大地。 盛白衣,就像那晨曦。 浑身明艳热烈,以势不可当的姿态,为了花清祀从青云之巅来了俗世,神子降临入世,手持最锐利的剑刃,诛杀万恶。 鲜血成海,尸首如山。 仍旧明艳清雅,万邪不侵。 定风波里,凉风徐徐,好一阵寂寞无声,解月白浑身虚脱般坐回椅子,目光发怔的盯着桌上倾洒的豆浆。 “呵——” 她嗓子里挤出一声冷笑,随即五官紧皱,面色狰狞。 “这就是你们的情报?盛白衣都到了眼皮下,你们无一人察觉?” “就这点警惕和手段还敢口出狂言,不把盛白衣放在眼里?今日如果不是为花清祀,只怕你们脖颈被扭断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都他妈一群废物!” 东都向来以情报称傲。 可对盛九爷,形同虚设,脆如薄纸。 废物,真的是一群废物,从一开始众人得到的情报就是错的,什么凤三爷的人,一开始就是盛白衣的人。 难怪‘沈寒衣’如此活跃却无人动他分毫。 南洋的盛九爷,谁敢动,谁又动得了? “小姐……”庚庆此时还跪在地上,伤口的血没有止住留了一地,他已经失血过多,脸色发白,“小姐,您冷静一下。” “盛,盛白衣那边,还,还等着回话。” 是啊,盛白衣来之前没人把花清祀放在眼里,没有出言不逊的算命好,但口出狂言的要是给不出一个交代—— 盛白衣那表情,可不像是在说笑。 —— 定风波门口,十几辆车一同离开,乌泱泱的一群人,哪个没点刷子就只对盛白衣俯首。 “寒衣。” “嗯?” “寒衣。” “我在这儿,祀儿。” “寒衣……”喊着喊着,花清祀就哭了,很多时候情绪如何是说不出来的,就像现在她的心情仍有点委屈,又觉得有他在身边真好。 还觉得,变成了盛白衣好像就不是之前的‘沈寒衣’。 “祀儿。”盛白衣抱紧她,内心难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祀儿,给我时间和机会,等去医院处理好伤口我慢慢跟你解释,好吗?” “不要对我心存疑惑,不管旁人喊我什么,我都是你的九哥。” 去定风波的路上盛白衣就在考虑。 以‘沈寒衣’的身份去能给花清祀撑腰,却挡不住日后众人对她的针对,以‘盛白衣’的身份去护她周全同时也给她带来危险。 可埋的暗子在定风波直播在场画面时,他就做了决定。 这群杂碎欺人太甚,他要这些人日后都敬畏,尊重花清祀。 “寒衣——” “我在,祀儿。” “他们,都,都死了……”那些替她挡子弹的,替她死的,在城南郊外,“大江,明先生……为了我,都,都死了。” 在城南郊外,花清祀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废物。 明明拿着枪,明明可以尽点力,明明董叔叔都教过她,可在那时她就是个傻逼、废物眼睁睁的看着,染了一身无辜者的血。 “明睿没事,大江也活着,谭经理也躲过一劫。” 远洲跟明睿,战斗力远超普通人,哪里那么容易轻易死去,大江重伤却捡回一条命,在他们赶去郊外时已经把人送去医院。 “这些债都是我的,我会去慢慢还,只要你平安无事……”他就什么都不在乎,别说几个人,就是几十人,几百人,几千人。 只要花清祀平安无事,一切都无所谓。 “都没事,只有你受了委屈。” 盛白衣抱紧她,一下下的吻她发心,“九哥都会给你讨回来,你随时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东都也好,江南也好,只要你想,你愿意,任何地方,任何人都可以。” 这个世道,花钱买一个人的命太简单不过。 只要花清祀想。 几十辆车尾随在后,在东都的暗子们久不见面一次,却有个私下互通消息的群,这会儿正在群里热烈的讨论着。 “那就是咱未来少夫人吧。” “哎哟,正面都没看到眼,九爷也太心疼少夫人了。” “虽然我也没看见正面,不过却久闻少夫人大名,江南第一名媛,传说是个天仙美人。” “兄弟们,有没有谁知道,九爷跟少夫人怎么邂逅的啊?” “那肯定是浪漫无比的邂逅。” “除了夫人,九爷几时对旁人这样温柔善待过,九爷肯定特喜欢少夫人。” “我看今儿日头不错,要不九爷跟少夫人就把好事办了吧。” …… 盛白衣恋爱,跟他们自己恋爱似的,一个个在群里上蹿下跳好不高兴,感觉好像盛白衣结婚了他们能得到天大的好处似的。 市医院。 江晚意已经提前过来打点,包下vip病栋,走绿色通道,市医院院长亲自带着主任级别的医疗团队在等待。 董仁杰的身体真的算不错了,一路扛到医院附近才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到医院第一时间就被送去手术室。 而花清祀,也被安排做了个精密检查。 她是昨晚最幸运的人,除了赤脚奔跑带来的皮外伤和一些心神不宁之外,安然无恙。 好多人都去处理伤口了,病房这会儿只有盛白衣陪着花清祀。 他端着粥,小口小口的在喂花清祀。 “盛家出事那日是寒衣节。”他眉眼温柔,平和的语气在说一些过往,“我身上流着盛家的血,这份身份摆脱不了,所以自己换了个名字,随我母亲姓。” “‘沈寒衣’这个名字不是假的,许多时候避免麻烦,我都以这个名字对外。我生于九月九,上午九点整,时间比较特别就有了这么个称谓。” “祀儿,除了名字对你有隐瞒,其余的一切都没隐瞒。只是有些过往,我自私的不想说给你听。” “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清粥小菜是医院附近买的,说真的味道肯定比不得花满楼,但她奔波一晚又饿又困这时候吃什么都是美味佳肴。 想问什么? 似乎有好多问题,可盛白衣又好像把什么都跟她讲了。 “盛九爷……这个身份让你很危险是吗?” 之前把闻韶跟远洲当做助理没发觉,现在身份坦白,再回头去看才惊觉能力,身手都非同一般。 就像之前酒店停车场四十人堵截,但凡换成别人早就躺平,哪儿像他们俩游刃有余,半点没受伤。 夹了些小菜配着粥喂过来,盛白衣才说,“是,很危险。” “你一般出行都要带很多人吗。” “是。” 花清祀嚼着粥,一瞬间索然无味,“他们都想伤害你吗?” 盛白衣看着她,伸手揩了揩她嘴角,眸色春风化雨,“视情况而定,也有许多人想为我鞍前马后。主要是我行事比较霸道。” 两个不同的世界碰撞,总需要时间来消化。 花清祀的脑子还很乱,好多事在同一天撞在了一起。 “那你,受过伤吗?” “有。” 几十年,怎么可能毫发无伤,他又不是铜墙铁壁,不说受伤,有几次都在鬼门关转了圈,可能是阎王嫌弃一直没收他。 她咽下嘴里的菜,目光认真,“阿姨就不担心吗。” “担心,所以在外做事我都瞒着她。”他低头一笑,眼中落寞,“会担心我的,只有我母亲了。” 盛白衣在南洋,可是有一笔用血写成的狂悖历史。 沉默晌,花清祀往前倾,温柔地抱着他,“我可能还需要花一些时间去消化,但以后除了阿姨我也会担心你。” “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我不敢保证,但是在当下——” “不管你是谁,我都很喜欢你。” “寒衣,你能出现真好。” “这世界这么多人,只有你,走来的时候,一身明朗令我心悸,也让我有了不管奶奶和小叔是否同意,都想跟你在一起的冲动和决心。” 拉开些距离,她眸色灼灼的笑着,在他嘴角亲了下,“你好啊,盛白衣,我叫花清祀。” 怔忡一阵,盛白衣就笑了,搂着她,拖着她的脸。 “你好祀儿,我是你男朋友,盛白衣。” 他在嘴角啄了下,加深这个吻,“冒犯了,小淑女。” 第125章 南洋的精神小伙,没一个是善茬。 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崽子,竟敢围在病房门口悄咪咪地观望,想看少夫人可以理解,可个个一脸老父亲表情,目不转睛看人接吻是什么喜好? “卧槽,咱九爷接吻这么猛啊!” “赌十包辣条,九爷伸舌头了!” “靠,九爷这是上手了!” “老天爷,这是医院,九爷就这样压上去了?” …… 你们敢不敢直播地再直接点? 远洲跟闻韶对视眼,默默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不晓得是不是故意声音没关,引得一群大老爷们回头还傻愣愣的。 “操,远洲,你不讲武德!” “狗东西,把照片删了,删了,否则要你狗命!” 处理完伤口的硬汉明睿缓步走来,一只手臂吊着,穿着病号服,仍旧面无表情,白炽灯下明明是个冰山系美少年。 “怎么了。” 闻韶拿着手机在看群消息,“偷看九爷跟花小姐……亲密,被远洲拍照留证,这会儿闹着删照片。” “亲密?”明睿的冰块脸上出现了不同寻常的神色。 不成想小群里还有个不该出现的人,这会儿正在评论照片:【九爷恋爱……有点骚是怎么回事?】 闻韶@他:【已截图。】 【我去,你也有小号!!】 现在才发现,闻韶有点腹黑性质:【等着九爷回南洋。】 【兄弟,你这样卖队友怕是不厚道吧?咱们可是能把背后交付的关系,以后还让我怎么跟你合作配合?】 闻韶:【从背后捅刀,更易致死!】 【……】 调侃完,闻韶扭头,那群人已经追着远洲到了走廊前端,而病房门口本该空无一人了,却瞧见明睿站在那儿。 “……” 等闻韶过来,明睿声线平和的嘀咕句,“都没脱衣服,有什么好看的?” “……” 震惊闻韶八百年!! 明睿这货,看着表情稀缺,冷漠傲娇的,原来是个真正的闷骚货!!这特么要是让九爷知道,真得弄死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所以,为什么花清祀会被压在床上索吻,也就是这么个道理,盛白衣太了解这群人,只要不被抓现行就各种反复来回横跳的挑衅作死。 接吻是门技术活,对于花清祀还太过生疏,接吻时盛白衣总会顾惜着她,循序渐进地引导…… 今天可是能高兴的忘乎所以了,花清祀都快喘不上气儿才轻轻推他。 “董,董叔叔还在做手术。” 叔叔躺在手术室,而她跟盛白衣在这儿甜蜜腻歪太不应该了。 盛白衣还躺在床上,侧躺的,只用了少许力量压着她,“市医院医术最好的医疗团队,别忧心,董先生会平安无事。” “祀儿。” “嗯?” “你累了一晚,先休息会儿,等董先生手术做完再叫你好不好。” “你看你,眼下一片青色。” 花清祀窝在他怀里,睡姿特别乖巧,这样心惊胆战的闹一晚是真的累了,特别是窝在他怀里,疲倦感汹涌的卷来。 “我想在等等。”她嘴上这么说,可忍不住一直打哈欠,眼皮也是磕磕碰碰,实在提不起精神。 盛白衣闷笑,又低头吻着她水嫩的嘴唇。 呼吸,又缠绵炙热了起来,杨柳的细腰被他握在手中,一寸寸一点点的融化成泥,双臂无意识的就攀上他脖颈,绵软温热的身子在他怀里取悦的蹭着。 他的双眸就一点点熏热起来,染了一层血色般的红霞,危险贪婪的眯在一起。 病号服变了形,走了样儿,他带火的指尖纠缠在软肉和脊椎骨上,一点点的探进在背心方才停下,轻轻拍着。 他思想很扭曲,身体很诚实,想扯碎这一身病号服放纵造作。 最终还是冷静下来,只想把她哄睡。 拍后背这个动作太有安全感和催眠功效,花清祀真的就这样睡了过去。 董仁杰的手术做了四个多小时,经历了点小波折总归有惊无险的从手术室出来,送往病房时还昏迷着。 哄睡了花清祀,确认她睡沉了,盛白衣才从病房出来。 坐在门口久等多时的江晚意扭头,“她没事吧。” “没事,睡了。” 江晚意点头,放松紧绷的肌肉,“她奔波一晚是该累了,倒是你闹了这么一出,有没有想过如何收场?这可是东都,你一现身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你。” “他们盯着我?”他撩了下眼,在江晚意旁边坐下,“不是我盯着他们?” 江晚意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盯着他们。我听说秦士升那几个人被你带走了,真是当年谋杀花清祀父母的凶手?” 盛白衣也有些累,靠着椅背,按压着脖颈,“是。” “这突然动手,说不通啊。”江晚意心中有疑虑,相安无事这么久,为什么这时候动手,说动就动半点犹豫没有。 沉默阵,盛白衣说,“董仁杰触摸到真相,让他们乱了阵脚。觉得23年前的事在重来一次就能平息一切。” 给了那么多线索,董仁杰要在查不到真相真就枉费他一片好心。 “你……”江晚意换了个问题,“花清祀对你什么态度,能接受吗,南洋盛九爷。” 提起这个,盛白衣就笑了。 他以为这个身份暴露后,跟花清祀要纠缠一阵,毕竟隐瞒身份的接近,一开始动机就不单纯,总会留下图谋不轨的影响。 “有些事福祸相依。”这话的真谛,这会儿盛白衣才体会到,“闹了一晚,她又在定风波受了委屈我去的刚刚好。” “不说那时候我在她心目中,光辉圣洁,宛如天神,比起我是谁这个事和当时带来的冲击,显然前者更容易接受。” 江晚意眯起眼,“你算计你媳妇儿?” 也不能全说是算计,阴差阳错,天时地利人和吧。 “寒衣,你这怕是过分了吧!”跟盛白衣几年同学,多年朋友岂会不知他心子到底有多黑,狠起来的时候有多狠。 花清祀,那么循规蹈矩的姑娘,被他拐了去就罢了,现在还耍起手段来了。 盛白衣没否认,这件事上的确有不对,可他也是太惧怕情有可原,不要说耍点手段就能把事情圆过去,更过分的事都敢做。 “朋友一场,我就当作没听见。” 说他几句罢了,还能真的出卖朋友不成。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都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何况眼前这点事算不上麻烦,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江晚意起身,按了按他的肩。 “你这身份一暴露,只怕东都要乱上一阵了。” 盛白衣没说话,只是眯了眯眼,也在想,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处理,身份暴露,扮猪吃老虎肯定是不行了。 雷家兄弟去南洋闹事,究竟是什么目的。 第126章 图小淑女,混世魔王回国。 定风波的事,江家没去掺和,可江晚意也是一晚没睡着,一直在跟远洲互通有无,人没去可心情也是七上八下了整晚。 远洲说在定风波见到花清祀那一刻,江晚意这心才落下。花清祀要真有点什么,盛白衣大闹东都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这个点从医院出来,已经暖阳高挂了,秋天的太阳也没有多晃眼,可能昨晚没休息好这会儿眼睛也有些不适应。 停车场里,江晚意刚准备上车就瞧见元词的车飞驰着进来。 元词的车技挺好,心里着急,停车很匆忙,穿着昨晚出门的衣服,眼妆都有些花了,踩着高跟鞋走的特别急。 电梯外的停车场,跟江晚意撞上。 眼神交汇一刻,元词扭身就走,往前两步停下,回头,眉心紧皱,“沈寒衣就是南洋那位九爷?” 江晚意看着她,“是。” “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对。” 一句国粹飘进耳朵,江晚意拧了下眉,想说点什么元词已经走了。 “呵。”他没跟,只是一笑上了车。 vip病栋,除了医护人员就是保镖,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元词到楼层时,盛白衣在病房外,手里掐着烟在交代什么。 听见脚步声几人扭头。 三人也很自觉,退到一旁,晓得这是花清祀闺蜜,一个个的也不敢得罪。 “元小姐。”一片青色薄雾中,盛白衣开口,“祀儿在休息。” “盛九爷。”这三个字,元词念的咬牙切齿,“您可真是厉害了,扮猪吃老虎这么久,我们清祀身上没什么可图的,不知盛九爷这番行为为的是什么?” 盛白衣从薄雾中出来,风姿决然,眸色中掺了点微凉,“我无意欺骗你们,只是碍于私人原因没能坦白身份。” “我对清祀,只有倾慕没有目的。” 元词听懂了,冷冷一笑,“图我们清祀是吧?” 这话虽然不好听,说的也是事实。 盛白衣点头,“是。” 元词又是一声哼笑,“盛白衣你最好除了倾慕之情就没别的目的,有句话,不管是你沈寒衣还是盛九爷都请你记住。” “清祀如我亲妹妹,她对我很重要,你要是敢欺负她,不管你是谁,你在哪儿我都跟你不死不休!” 这时候元词在气头上,不论盛白衣说什么都没用,他选择闭麦,“祀儿在休息,我还有点事,麻烦你陪着她。” “不用你说,我知道。” 生气归生气,元词进病房时动作就特别温柔,连高跟鞋都脱了提在手里,轻轻的喊了两声不见她醒才来到床边。 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表姑说:有人一路在追杀花清祀! ‘一路追杀’已经是令人胆寒的四个字。 她已经不想问花清祀是如何活下来的,她只知道,花清祀一定受了很多罪。 元家已经退隐很多年,只做生意养家糊口,昨晚不管她怎么说爷爷就是不准她去掺和,就算倪虹是她表姑,得罪了定风波里的那些人,倪虹也做不到力挽狂澜。 她就这样坐了整晚,才收到倪虹的消息,说花清祀被南洋盛九爷带走了,这位九爷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沈寒衣。 元词的心才算落下,庆幸盛白衣有这个能力同时又讨厌这个男人。 花清祀睡着的中途,孙芮过来看了眼,跟元词交换了下消息又回到董爷那边。 南洋盛九爷这个名号传言很多,版本也很多。 真正深知他手段的没几个,所以定风波事件后,盛九爷的名号被传开时其实很多人还是一头雾水。 大抵知道他在南洋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势和地位,要说具体他做了些什么又没人能讲出所以然。 不知道那就去查吧,可又有多少人能查到关于盛白衣的消息呢。 下午三点多,一架国际航班落地,vip通道里一个男人拖着行李箱,穿了条白裤子黑色半领毛衣,一件白色羊绒外套。 身材高挑,气质卓绝,就算戴着墨镜也难掩那风流气韵。 落地第一件事是开机,来不及翻阅下消息,夺命追魂call就一个接着一个,从国外催到国内倒是一点不嫌累。 低头看手机的功夫,来了一个女生,眉眼含怯,欲语还休,即使目光躲躲闪闪也能从中看出点东西。 “先生,能要您微信吗?”女生指了指不远处,“我跟朋友在玩儿游戏,就……” 男人墨镜下眸子来回打量番,口吻散漫,“你看着挺小。” 女生更羞了,支支吾吾,“我,我21岁。” 21岁,都过了结婚年龄了。 “是吗,那可惜了……我更喜欢成熟,性感的大姐姐和美少妇。”男人一笑,拖着行李箱走了。 “……” 留下一脸懵的女生,半晌才吐出一句话:喜欢尼玛的性感少妇! 男人从机场出来,门口接他的人早已就位。 “少爷,先生让我们直接接您回府。” 他没反抗乖乖递出行李箱,拖着一身懒骨,没个坐姿的躺在后座开始电话轰炸,“大少爷,这都几点了还睡着?” “昨晚去温柔乡了,这么虚脱?” 江晚意骂了句爬起来,抓抓头,“你吃撑了,没事打什么视频,昨晚有事老子困的要死,没工夫跟你瞎掰。” “晚上约个酒吧。” “……”刚睡醒的江晚意还没反应过来,“行啊,你要今天能回国,181号,爷做东,随你喝。” 他就笑了,挺得意,“老江,我可是录音了,今晚181号不见不散!” 这会儿江晚意菜反应过来,马上点开微信翻出朋友圈,果然第一条就是那位大少爷回国的消息。 “狄鹤川,你大爷的!” 狄家的独苗苗,混世魔王回国了,就在定风波事件后。 东城的上城住了很多大佬,住宅区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素日也没经常窜门,联络感情什么的。 今天狄鹤川回家,半个身子挂在车外,行驶过的地方但凡有人他都要招呼一声,差不多赶上敲锣打鼓的效果了。 总是邻居,大家也笑着问候,可一转头就嘀咕,“狄家的混世魔王回来了,这才出国几个月,刚清净点怎么就回来了。” 邻居们的第一反应是,养猫狗的记得关好,家里有漂亮女儿或者老婆的都要盯好了,谁知道是不是一转头就被混世魔王给勾引了去。 狄鹤川以这样的方式宣布回国,狄善东在家里棍子挑了一根又一根,总会比前一根粗很多,不管怎么选都不满意。 “呐,用这个吧。”狄芊芊递过来一把枪,“指着这儿打,保准一下老实。” 狄芊芊指了指太阳穴的位置,放下枪转身走了。 “你,你们俩姐弟是要气死我是不是!”狄善东把枪一摔,手里那对骰子也砸在地上碎了好几块。 狄夫人来劝,拉着他的手,“好了好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难不成你想父子俩见面就武力相对?” “小川还是听你的话,你一通电话他就回来了。” “可不得让小川回来吗,得罪了盛九爷,他还指着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牵线搭桥呢。”狄芊芊心若明镜,把狄善东心里想的什么点得明明白白。 “你……” 狄夫人拦在身前,狄善东只能怒吼声,“孽障!” 狄家一直都是这样,父不慈子不孝,在一起就是火星撞地球。 不动嘴,就是在动手的路上。 第127章 解家有个疯婆子,迟早完蛋。 狄家,书房。 厚厚的一摞账单摔在狄鹤川面前,狄善东点着烟,眼神里没有一丁点父亲的慈爱之色,反而满眼都是嫌弃鄙夷。 “我让你出去学习长见识,你倒好,刷着我的卡吃喝玩乐,玩儿女人赌博样样都沾?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逍遥自在。” “账单刷了这么多,也没见你带个正经女朋友回家!” “你能不能做点人做的事儿?” 狄家发生过变故,之后父子关系就是这样水火不容。 “你让我去学习我学了。”狄鹤川葛优躺的在沙发里,双脚搭在茶几上,脚趾勾着拖鞋晃来晃去,“外国人最厉害的是什么,不就是泡妞了?” “英美法德都泡了遍。” 狄善东一声冷笑,不知该揍他一顿还是笑着说:你厉害! “小日本我不喜欢,韩国的整容脸太多。” “狄鹤川!” 狄鹤川动了动,看着都要睡着了,“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没你这么闲。我已经三十过了让你没事说教的年纪。” “你要没事说,就别耽误我出去喝酒!” 狄善东在心里骂娘,各种国粹乱飙,“你之前留学,说交了个朋友……” 狄鹤川扯着嘴角,心若明镜,“是,老同学,怎么了?” “叫什么?” “沈寒衣。” 狄善东盯着他,“他另一个名字你知道吗?” “沈寒衣就是沈寒衣,哪里还有别的名字?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他知道狄善东在打什么主意。 他跟江晚意一样,早就知道盛白衣真实身份。 “行,就当他是沈寒衣。”狄善东吸了口烟,心中不甘,“你出面,替我约他吃顿便饭,他现在就在东都。” “行啊。” 狄鹤川应得爽快,“话我给你带到,至于他来不来我就确定。寒衣这人,骨子里心气极高,虽然念书时关系不错,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也没怎么联系。” “我,尽力而为吧。” 一听有点机会,狄善东寡冷无情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你跟江晚意打听打听,他喜欢什么……” “寒衣的喜好可不便宜。” 狄鹤川一笑,分不出是真话还是假话,“古董,孤品,越昂贵越喜欢。” “没别的事我出门了。”他站起来,浑不在意的伸了个懒腰,“晚上还约了美女喝酒,可不能迟到了。” 狄善东没管他,只说,“尽快给我答复。” “知道了。” 从书房下来,狄鹤川经过客厅时瞅了眼亲姐,下巴一扬,“走,喝酒去。” “这么早?” “随便逛逛就到点了,在家干嘛,这么无聊。” 狄夫人都没机会跟儿子说上两句,俩孩子就出了门,狄夫人跟出来望着远去的跑车无奈的叹了声。 车上只有两姐弟,狄芊芊才说。 “爸得罪了你同学,找你回来是救场的。” “不是得罪了白衣女朋友?”狄鹤川瘪瘪嘴,车子行驶过住宅区时,碰见一美女,他就降下车窗吊儿郎当的超人吹口哨。 “他就是太把自己当个人物,以为人家喊一声狄先生就了不得。就他那点本事,人有心弄他也不过分分钟的事儿。” “人啊,最怕掂量不清楚自己的本事和能力!” “爷爷在世就罢了,爷爷过世又有多少人给他面子?狄善东一直就是那德行,拜高踩低,卑躬屈膝,比狗活得都累。” 狄芊芊没反驳,眉头都没皱一下,“那这件事你是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拖呗。” “白衣的性子,真要弄狄善东,他还有机会给我打电话?不过是看我面子罢了,不过白衣第一次交女朋友——” 没人摸得清盛白衣的性格,不晓得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听说是个美人。” 狄芊芊努努嘴,“我也不知道,只听说是江南名媛,昨晚在定风波没少受罪。对了,那个庚庆记得吧。” “记得,解家的老狗。” 狄鹤川特别爱给人取诨号,而且特别形象。 “他被你同学收拾了,腿瘸了住医院去了,不晓得腿保的保不住。还有解月白……”说起来也是好笑,狄芊芊没忍住,“东都的大小姐,见了你老同学屁都没敢放一个。” 狄鹤川吹起了口哨,是一首很欢快的调子,“都是这些人自找的,解爷一死,东都真正有能力的又有多少?” “这浑水狄家早该独善其身,偏偏狄善东爱往里面钻。” “爷爷过世前说的什么?解爷一死,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东都没人能再镇得住这帮子牛鬼蛇神,乱,迟早的事儿。” “解月白就是个疯婆子,看着吧,解家迟早完蛋。” 狄芊芊太知弟弟心思了,“你就这么不喜欢东都?” “喜欢个鬼,还嫌死在这儿的人不多吗?”想起什么,狄鹤川一双眸子深暗下来,“姐,你也想把命搭进去吗?” —— 市医院。 不知梦里梦到了什么,花清祀是从惊惧中醒来的,趴在床边的元词一道被惊醒,睡眼惺忪的去看她。 “醒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小词。” “嗯?” 花清祀往前动了动,伸手,“小词,你抱抱我。” 元词笑着上前抱着她,轻轻的给她拍背,“梦到什么了,难得跟我撒娇一次,你有那么牛皮的男朋友还需要我啊。” 花清祀没说话,就这样靠着她。 梦到了什么? 梦到在定风波,在城南郊外的荒坡,她身边的人都死了,就跟昨晚一样抢着来替她挡枪,都死在枪下。 好多人在嘲笑她,看不起她。 笑到最后,她也被一枪命中眉心倒下了。 “不怕不怕,我在这儿呢。就算没有盛白衣,还有我呢。”元词抱紧她,哄孩子似的,“我家宝贝昨晚受苦了,肯定被吓坏了吧。” “没事,都过去了,凶手找到,你也能报仇了。” “我们清祀一定会否极泰来的。” 也没说太多,两闺蜜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有时候真的不需要说太多,有亲密的朋友陪在身边比什么安慰的话都好。 “叔叔他还好吗。” 元词点头,倒了杯热水,“孙姐来过,董叔已经脱离危险,动了手术在昏睡中,等他醒来就好。” “大江我也问了,虽然伤得重,还好捡回条命。” “清祀你记着,这一切跟你都没关系,你也是受害者,始作俑者是秦士升,他才是罪该万死的那个人。” “来,喝点水。” 花清祀接了水杯,“孙姐呢,伤得严重吗。” 说到这个,元词笑起来,“我特意去问了东子,出车祸时董叔可是第一时间抱着孙姐,有董叔这么保护哪里会受伤。” 孙芮跟董仁杰,是一对令人心疼的有情人,明明相互都是有意思的,不知为什么就是没能走到一起。 是那个过世的女生变成了隔阂吗? “秦士升在哪儿?” “不知道,盛白衣没说。”元词眨眨眼,难得拘谨,“清祀,你打算怎么处理秦士升,我们现在有证据。” 有证据可以入罪的。 证据是有了,可诉讼期已经过了,整整23年诉讼期已经过了,有证据又怎么样? 法律,给不了父母公道了。 第128章 为你,爱意疯涨,认真心动。 市医院。 晚餐时间,盛白衣出现了,他回去洗澡换了身衣服,一夜没睡眼睛不适戴起了眼镜,很斯文败类的金边链条,配上他一身黑衬衣,黑风衣,浑身上下除了精致写满了禁欲之气。 “粥的味道怎么样?”他在床边坐下,自然的接过勺子尝了小口,晚餐是花满楼送来的,昨晚逃过一劫的谭经理,下午就回去上班。 一点没声张,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土鸡汤煲的粥,软糯顺滑也不油腻,配上小菜味道好极。 “来,慢点吃。” 花清祀有点脸红,倒也没阻止他喂粥,看出他今天穿着不一样,“晚上要出去吗?” “嗯,有个朋友回东都了。” “元小姐应该认识,狄鹤川。” 哪里会不认识,混世魔王,在东都名声可不小。 “是他啊,狄鹤川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在大街随手抓个女孩子问,指不定就被调戏过……”对狄鹤川,元词没什么好印象。 说他是渣男吧,也没女生站出来实锤过,说他不渣吧但凡在外偶遇,定能见到他左拥右抱,美人相伴。 花清祀惊了下,江晚意就不是这样的人,既然都是朋友性格应该相差不大才对。 “别乱想。”他伸手刮了刮花清祀鼻尖,“晚意也要去,留学的时候我们三个是同学,如果我真的要变坏,也不会到这个年纪才叛逆。” “许久没见,碰一碰,在181号。” “咳咳咳……”元词被软粥给呛着,“哪儿?” “181号,晚意请客。” 181号里的消费就不说了,重点是这儿如何进去?就是小元总,也没这资格进去享受过一次。 “江晚意能进去,他是vip?”她还不知道江晚意有这个小秘密。 盛白衣侧身,散漫的说了句,“181号,我有股份。” “靠!” 元词惊呼一声,指着自己,“带我去看看,我超级想进去。” 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后门就在眼前竟然不知。 “等祀儿脚伤好了再去,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张vip卡。”他要去见朋友,花清祀一人在医院孤零零的哪里舍得。 花清祀没说话,就是心里也生了好奇,181号应该是酒吧,很特别吗,为什么小词这么激动? 俗话说,拿人手短。 元词识趣了,吃了晚餐就说去看看孙芮溜了,给足两人二人世界的时间。 晚餐后的外带垃圾是盛白衣收拾的,水果是他洗的,茶也是他泡的,下午回去一趟带了不少东西来医院。 还挑了几本不错的名著,拿来给花清祀解闷。 这时候没事,挑了部电影投屏。 盛白衣侧身在床边,抱着花清祀,指尖勾着她的头发,“洗头发了吗?” “嗯,小词帮我洗的。” 他贴了贴,凑近耳骨,“也擦身子了?” 她小脸忽的一下就红了,软软的嗯了声,身上血腥味重又脏得很,不能洗澡只能勉强擦拭一下。 盛白衣低头,在他颈窝亲了口,“难怪这么香。” 稍纵即逝很克制的一下,却是撩火烧骨的一下,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盛白衣低声笑起来,把她搂得紧了些。 “祀儿。” “嗯?” 他嗓音里润着倦怠的慵懒,撩人心颤,“我咨询过律师,诉讼期过了。” 病号服不会很合身,比寻常尺码都要大一些,平领的,套在她身上整个锁骨都露在外面,珍珠白的肌肤时时刻刻在诱惑他。 “我家祀儿的手很干净,私心来讲,我不想你碰那些污秽的东西。可你说过……要让秦士升。” 血溅当场! “那些人证说的话,没有一个冤枉了他。” 花清祀扭头,撞进他棕黑深邃的瞳孔,“人证是你找到?” “是我。” “你瞒着没说,是怕我介意你盛九爷这个身份吗?” 四目相对,盛白衣没打算瞒她,点了点头,摊开掌心,“祀儿,我双手是脏的,心……也是脏的。” “你跟我不一样,你是干净的,是我的明珠,是我的至宝。” “我靠近你,本就是一种亵渎。” 盛白衣这辈子,除了对母亲和爱人一身愧疚外,于任何人都是理直气壮。 “我担心,我的接近会让明珠蒙尘,会把干净明艳的你一同攥入深渊。” 花清祀笑他,“可你还是接近我了。” “嗯,是我贪婪肖想,是我太爱你。”盛白衣聊起家常,酥软的嗓音带着他炙热的呼吸,就是最诱人犯规的。 他笑说,带着潮气的嘴唇温柔的咬上她耳垂,轻轻吮吸着,“我以前,是不婚主义。” 好痒。 花清祀偏身躲,耳根红透。 “在京城有几个认识的朋友,我是当中最晚遇上爱人的一个。”他没有离开,反而放肆太多,惹得花清祀呼吸变得急促。 “都是第一次恋爱,遇上就是命定之人,我就觉得很不可信。” “为什么不可信?”她嗓子软了,身子软了,眼尾添了红艳的媚色看他,像弯弯的钩子勾着他蠢蠢欲动的心。 他笑起来,犯规得要命,“我当时就想,哪儿有那么多命中注定啊。” 花清祀也笑起来,这模样最好看,他的心就痒,低着头不轻不重咬她颈窝,“祀儿,想要我死的人很多……” “我不敢,如果找个女人解决生理问题,我就可能横死在床上。”盛白衣把他的那些不堪当做闲聊慢慢讲给她听。 “我对于南洋这座城市而言,存在的意义很微妙。想活着我就得自律,我母亲只有我,我没有放纵的资本。” “但是——” “我愿意把我的命给你,祀儿。肺腑之言,没有半字哄骗!” “遇到你,我也入了这红尘俗世,愿意被你牵绊,愿意跟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祀儿,你信我吗?” 花清祀被逗的受不了,推着他,想了想说,“不知道嗳。” “你就不能哄哄我?”盛白衣多少有些无奈,循规蹈矩的小淑女有时候太过理智,让他又爱又恨。 “如果我哄你,你该多难受啊,九哥。” 她很理智,却又情真意切。 “我很荣幸寒衣,能够成为你生命中的意料之外,这样我们的相遇才不会让你觉得如此普通的令人失望。” “我也很高兴,你能闯入我的世界。” “这世界有这么多人,你出现在我眼中的时候,带着一身明朗让我的周边的一切都陷入了沉默。” “你知道吗,其实我不太敢靠近你。” 这一个秘密在盛白衣意料之外,他把毕生温柔都给了她,为什么会给她留下不易亲近的印象呢? “为什么?” 她想了会儿,才说,“刚认识你的时候,你于我是荒芜里的神迹,是天山枝头傲骨凌霜的琼花白蕊——” “是意外闯入的天外客,入世神。” “我,不敢唐突冒犯。” 花清祀从没有这么夸过他,能从她眼中读出对他的喜欢,却读不出喜欢下有那么多的冲动不可控。 他绯艳的狐狸眼流淌着碎碎流光,灼灼耀眸。 他笑着,不自信地问,“我在你眼中有这么好吗?” “有。”花清祀软声回着,趴进他怀里靠近耳朵,“你明明是那个活在神的领域,捏着一枝白蕊琼花,睥睨俗世矜骄尊贵的神祇。” “却因为无端的俯瞰一眼,就为我弃了神位,卸了荣光,从青云之巅为我奔袭而来。” “盛白衣,你说说,你有多好?” “我这红尘俗世里的一介凡人,哪儿能不为你神魂颠倒,爱意肆虐疯涨!” 她用了疯这个字眼。 好哄人的一个字。 昨晚离死亡太近,触手可摸,很多事,很多想法,可能要这么大彻大悟的一回才能醒悟过来。 索性,花清祀悟的不晚。 她主动抱着盛白衣,化身成了奶猫,求他的爱抚亲昵宠爱。 “这些话,我原本打算留着结婚时再跟你说。” 同床共枕一回,花清祀就认定了他。 “九哥……” “可以,接个吻吗?” 坦诚,真的很好。 她原本就喜欢他的一切,只要同他沾边的统统喜欢,可是求爱这种事,女孩子来讲总归不合礼数。 可现在不同了。 及时行乐,没什么不好。 二十三岁的年纪,是最美的晨曦,早春里最嫩的枝芽,含苞待放的花儿也不过是刚刚开苞正在盛放。 二十三岁,本就介于无知懵懂,刚触摸到现实铸下的透明壁垒的年纪。 可花清祀的二十三岁,已经懂了好多人不懂的东西。 她的教养礼节,克制内敛,在二十三岁为盛白衣,以爱情的炙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盛白衣在深吻她的时候,听到她说。 “盛白衣,我也爱你。” 听到告白时盛白衣停下了,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眉心,带着毕生虔诚。 他给了回应,“清祀,跟我订婚吧。” “年后,我去江南。” “订婚吧。” 她忽然眼眶酸涩发胀,心动的点头,“好。” 第129章 智者不入爱河,爱河不渡弱者。 晚上七点多,盛白衣抵达181号。 经理知道他要来,提前预留了包厢,江晚意跟狄鹤川先到一步,喝着他庄园的红酒看着下方的表演在讨论什么。 盛白衣脱了外套,熨烫的衬衣勒出他性感的腰线和令人羡慕的长腿。 “来了。”江晚意跟他打招呼,拿着醒酒器倒酒。 沙发里躺得随意的狄鹤川跳起来,探着头往门口看,“九爷不厚道啊,怎么没把嫂子带来,我可听说是位仙女不及的美人。” 盛白衣很随意的坐着,长腿交叠,重量压在把手,勾着沉香木的手点了点桌面表示感谢。 “以后有机会。” 狄鹤川眼神暧昧起来,“哟,藏娇呢?” 本是一句玩笑话,盛白衣却眉眼认真。 “嗯,藏娇。” 狄鹤川兴致缺缺地坐回去,翘着二郎腿,“啧啧啧,入了爱情的魔啊。” “看看我,这一生,放浪不羁爱自由不好吗?非得跳进婚姻的围城,给自己脖颈套上一个项圈。” “何必呢,美女美酒不香吗?” 狄鹤川是真性子浪荡,只是性子,身体却不浪荡。 他说:才不要为了花田毁坏自己身体,现在的性不叫性,等六七十岁还能驰骋在床上那才叫性爱。 这时江晚意就会竖起大拇指:梦想远大,我们不及。 “智者不入爱河啊,九爷。”狄鹤川端着酒杯,与他碰了一杯。 “爱河不渡弱者。” 这是盛白衣回的一句话。 他的爱人给了他足够的勇气和必胜的筹码,如此为何不渡。 “年后,我跟清祀订婚。” ‘噗——’ 刚到嘴里的一口酒全给喷了,这会儿才真的把狄鹤川惊到,能看见他恋爱已经是稀罕事,这才多久就要订婚了? 江晚意什么表情都没有,端杯,“恭喜。” “谢谢。” 盛白衣表现得已经够多,为花清祀来东都,为她动了所有暗子,为她冲动急躁,为她披荆斩棘。 换个别人都是正常。 可这人是盛白衣,他的命系着整个南洋,系着多少民生大计。 命轻易就给了花清祀,以此作聘,还不够诚意么。 “我就是礼貌性的喊一声嫂子,不成想真要成嫂子了。白衣,你不会为嫂子冲冠一怒吧……说真的,狄善东就是憨包,你可别跟他一般见识。” “明天,我让狄善东亲自来给嫂子斟茶赔礼。”他虽然厌恶,怨恨着狄善东,总归血浓于水,不能眼巴巴看着他死吧。 他以玩笑的方式讲出来,也是他作为儿子能为狄善东争的最后一点东西。 杀兄弑父的盛九爷。 利弊和大义当先,拦他路的人。 大抵是个死。 盛白衣说,“可一不可二。” 以前行事,是可一可二不可三,但对花清祀,只有一没有二。 “感谢啊,兄弟。”狄鹤川还是吊儿郎当,心里却长吁一口气。 江晚意在边上没说话,心里有点不悦。 狄鹤川借他的酒局搞事,他们俩在知道盛白衣身份的时候就允诺过,不会以朋友的身份去胁迫他做什么。 今天,狄鹤川犯规了。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直言,狄鹤川心里有愧,闷头喝酒一边活跃气氛,“等有幸见到嫂子,真的搞好关系,以后有什么事求嫂子岂不是更顺遂些。” 盛白衣只是笑,没说话。 兴致一时来了,让经理点了首《流年》,他很喜欢歌词里那句: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最好听的仅此三句,别的寓意不好就不喜欢了。 一个女孩子在台上唱歌,在这181号穿的却是毛衣,牛仔裤,一双有点可爱的白靴子,头发似乎没有多长,挽了个小揪揪。 她声线极好,颇有点原唱‘王菲’的味道。 那些vip客户看的不爽在嚷嚷,他们习惯了比基尼,性感妖娆的美女在台上摆弄风姿,欲拒还迎的撩拨勾引。 有嘘声就罢,甚至有人往台上扔酒杯。 经理在耳麦里提醒保安,注意维持秩序,181号不缺贵客还极挑剔客人,有很多喝醉酒闹事,一天消费过百万的客人被直接丢出。 挣钱不重要,重要的是盛九爷乐不乐意见到。 “嘘什么嘘,我就觉得唱得好听。”狄鹤川说着起身到窗边,推开窗,腰身抵着玻璃,手里掂着一把珠子,就在嘘声最大的时候撒下去。 五颜六色的珠子在舞台上欢乐的跳动,像舞台上的灯光。 唱歌的女生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娇软着嗓子喊谢赏,只是眼皮动了动继续唱歌,她来181号是个意外,站在台上唱歌更是个意外。 规矩她不懂,只晓得唱好这首歌,能得到钱,价格不菲。 狄鹤川赏了三次,都没听到一声谢赏,歌唱完女生下舞台,他才悻悻的回到沙发边,“这小姑娘还挺有骨气的。” 经理在旁边解释,“她是来做临时工的,家里应该是出了事,很缺钱。” 狄鹤川随便问了句,“今天来的?” “是,今晚刚来,下面的人知道她会唱歌,才喊她上台。” 盛白衣没说话,从右边的玻璃盒里捞了两颗珠子扔给经理,“谢谢九爷。”经理也是替那个姑娘谢的。 两颗珠子,一颗抵十万。 盛白衣直接赏的,没人敢抽成,二十万现金老老实实给了唱歌的姑娘,给钱的人出去没多久又有一个人进来。 是181号的岑总经理。 “骆星,明天可以来上班了。”岑经理把一张卡给了她,上面贴着个小标签,写着她的名字。 “你今天运气好,老板刚好过来。” 骆星握着沉甸甸的现金,眼里早已滚烫蓄满眼泪,她用手背擦了把,局促的问,“是,是老板点的那首歌吗?” 岑经理点头,“是。” “这钱……” “老板给的。” 盛九爷做事看心情,心情好,碰到了谁就是幸运儿,心情不好,撞上了该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骆星不敢多问,也不该多问的。 但还是忍不住开口,给这笔钱,就是她的救命恩人,恩人的名字应该要记得。 “老板……姓,姓什么?” 岑经理没说话,眼神复杂的睨她眼。 来181号做事有个规矩,少听,少看,少问,少说,做好分内事,不需要陪酒,销售只需要做好服务员的工作。 “对,对不起。”骆星像受惊的兔子,把头压得很低。 岑经理没多留,准备离开时,麦里传来声音,这是后台休息室非常安静,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 所以骆星听到了,里面的人再说。 “岑经理,九爷准备走了。” 那一瞬,她看见岑经理背脊都挺直了,“准备好,别惹九爷皱眉。” 也是一种感觉,骆星觉得,181号的老板,众人都尊称一句九爷。 第130章 春宵苦短,当然陪女朋友~ 来181号才多久,一个多小时就要走? 许久不见,狄鹤川觉得扫兴,跟到包厢门口捻酸,“白衣,嫂子这么粘人吗?”他在说反话,内涵盛白衣粘人。 原本预计两个小时后再回去,听了歌就想她了。 盛白衣也不解释,就‘嗯’了声。 “你们尽兴,之后再聚。” “聚什么聚啊,谈个恋爱这么黏黏糊糊的,以后哪儿还敢喊你出来喝酒。”狄鹤川一路跟着到电梯口。 等电梯时,盛白衣看了眼腕表。 8:12分。 临走前,放的那部电影,从这边回去差不多正好演完。 “解月白手上干净吗。” 狄鹤川低着头,脚尖在踩地上的光,好幼稚,“解家人手里谁干净?我听说,解月白私下在培植自己的势力,要是成功了……只怕这些老将臣们,得下去找解爷诉苦了。” 盛白衣撩了撩眼皮,眼睑下切出一道暗影,“既然知道,狄家还不趁早切断?” “我倒是想啊,可你看看狄善东愿意么,真恨不得顶了庚庆做解家的狗。” “他不断,你要趁早断干净。”盛白衣沉吟晌,目光睇过来,“我跟东都还有笔账没清算,到那时,天塌地陷想摘就来不及了。” 狄鹤川也沉吟晌,身体偏了偏靠近他,“这事,老江不知道吧?” 盛白衣没作声,只是摇摇头。 “江爷爷可是真有先见之明,摘干净了,退隐江湖日子过得多舒坦。我也想过江爷爷那样的日子啊,可家里有个不省事的爹。” 叮—— 电梯到,盛白衣迈步,目光落在包厢那边,“晚意跟元词闹矛盾了,你劝劝他,跟一女孩子置气,犯不着。” “嘁,他们俩就这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打骂到大,过几日就好了。”狄鹤川是太了解元词跟江晚意的相处模式。 今儿打架能下死手,过两日又能约饭斗嘴。 活脱脱一对冤家。 “我走了,你别惹事。” 狄鹤川冲他挥手,眼神暧昧,“早点回去陪嫂子吧,夜色漫长,祝幸福。” 春宵苦短,是该早点回去陪女朋友。 盛白衣离开的时候,刚好也有别的客人离开,醉酒了,拉着朋友在停车场还在说话,车子摆在出口挡着,181号的服务生有提醒催促,可人就是没搭理。 十来分钟,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远洲敲打着方向盘,耐性一点点被磨光,“九爷,要不,我亲自去催催?” 后座的盛白衣低着头,拿着手机在跟花清祀传消息,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很普通的聊天,没什么目的性想到什么聊什么。 “九爷,我去吧。”车外候着的岑经理请缨,让远洲去,必定是暴揍一顿,在停车场打人要解决麻烦,麻烦还是181号的。 盛白衣嗯了声,手机页面停留在微信,花清祀传了一句过来。 吾爱:【我等你。】 上一句是盛白衣发的:【在停车场,准备回来了。】 他取了眼镜,捏在指尖,勾着沉香木的手揉着眼窝,脖颈微仰,润着车外的灯光,褐色的小穗顺着鼻梁,鼻尖,嘴唇紧贴垂坠。 侧面看,精致的线条一笔连贯,浑然天成。 这样的轮廓,难以印拓。 岑经理出面解决醉鬼,笑容可掬又带着强势,醉酒的浑然不觉倒是他朋友非常识趣,拖着醉鬼往旁边躲。 位置让出来,远洲轰着油门经过时,睨了醉鬼眼。 停车场里车多,车子行驶不快,岑经理一路跟到出口,才弯身恭送。 181号,能得这个待遇只有老板无疑。 廊柱后方,骆星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脑子里一帧一帧闪过盛白衣无可挑剔的侧颜,这就是181号的老板。 这么年轻,还这么好看? 难得被温暖过的人,被人给的一丁点余温都会在心里无限放大。 停车场里耽搁了一会儿,盛白衣到病房门口时听到里面在放歌,声音不大,轻轻缓缓,是一首他没听过的歌。 花清祀不喜欢白炽光,盛白衣就给她全部换了暖色。 进来时,她低着头在写东西,病床搭配的小桌上放着之前他送的那个深红色古董盒子,东西不多都摆在盒子旁边。 脚步特别轻,没惊动花清祀,她很认真,把一首歌来回重复的放,听得多的偶尔还能哼点音调。 东西写了好久,每个字都在细细斟酌,慎重下笔。 搁笔那一瞬,盛白衣开口,“在写什么?” 花清祀像被抓包的小学生,慌乱的把信纸对折塞进盒子,什么都没说,脸颊,耳根都红了,“你,什,什么时候到的?” 他忍俊不禁,踱步过来,“刚刚。” 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侧身解袖口的时候眼神一直好奇在盒子上,花清祀扑过来抱着,可爱极了,“你送我了就是我的。” “除这个外,别的你都能看。” 她红着脸认真严肃的模样真的非常可爱。 盛白衣纵着她,“好,不看。” 在床边坐下,坐姿随意,一条弯曲搭在床上,捡起小桌上的东西,突然问,“什么时候能看?” 猝不及防,花清祀没设防,张口就答。 “订婚……” “盛白衣!” 她有点恼,杏眼瞪着,娇嗔俏丽。 想吻她。 “抱歉。”他道歉,不太认真,眸里揉情带笑,不像道歉更像妖精在勾引人,“东西看了?” 他指尖捏着两张身份证,一张盛白衣,一张沈寒衣,都是他。 还有行驶证,毕业证等等…… 无疑都是沈寒衣。 花清祀眨了眨眼,移开目光,捡起桌上的毕业合照,“你早就在做准备了,就怕身份揭露时我跟你闹对不对。” “不怕你闹,就怕你不跟我闹。”盛白衣说。 她那么乖,遵循礼节,真有大矛盾不会像寻常女孩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折腾,花清祀很理智,所以处理事情更显决绝。 “你闹,我能千方百计的哄你,你不闹……”他眼神也认真起来,手靠过去,触碰到她指尖,“我就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办,怎么才能把你哄回来。” “我也有不理智的时候,我是女孩子,所以别个女生擅长的我也擅长。” 她会闹的,不会选择理智。 因为这人是盛白衣啊,是她的九天之神啊。 盛白衣很满意,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绅士有礼的亲吻,“刚刚那是什么歌。” “《这世界那么多人》”她说。 “很好听,能唱给我听吗?” 这一瞬,他成了人海中匆忙的过客,因为她,因为这首歌,停下了忙碌的脚步,坐在无一观众的台下。 脱下外套,摘下礼帽,要了杯红酒,端坐在椅子里。 用他的专注和教养,来听这一首为他一人唱的歌。 花清祀往后退,理了理衣服,优雅颔首。 “乐意之至。” 而她换上漂亮的礼服登台,站在光点的中心,为他献唱。 第131章 接吻要专心,祝早生贵子~ 才找的歌,花清祀也记不住歌词,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唱歌,不熟悉的旋律就哼,只有几句她唱的特别熟悉。 而且这时候会抬眼去看他: 远光中走来 你一身晴朗 身旁那么多人 可世界不声不响。 这几句歌词,好像花清祀的告白:世界那么多人,我只为你爱意疯长。 盛白衣拿出手机,点出录音放在一旁,“就这几句歌词在唱一遍,我要录下来,等你哪天跟我闹我就放给你听。” “想你的时候也能听。” 花清祀依着他,满是爱意的嗓音又唱了遍。 他按下暂停,重新录。 “还有告白,也要录下来。” 有点害羞的她,缓了缓又说,“盛白衣,我爱你。” 他没按暂停键,俯首凑近,偏着头啄她嘴角,“祀儿,我也爱你。” 这时,暂停键才按下。 这点事闹完以后,两人躺床上,重新播放电影,一部老电影《楚门的世界》,元词在这儿时刷小视频,花清祀恰巧听到台词。 ‘如果再也不能见你,我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她很喜欢重温各种老电影,国内外的,高分的电影看了许许多多,却不会刻意去记其中的台词或者情节。 别人的故事,她何必铭记于心。 电影结束时花清祀快睡着了,脸颊贴在他右侧,没靠近心脏却能听到清晰有力的心脏跳动,盛白衣俯身贴着她发心,一手搭在后背卷着丝丝缕缕柔顺的黑发绕在指尖。 电影跳出字幕时,盛白衣低头亲她眉心,“困了?” “有一点。”她又打了个哈欠,眸子里冒出点水雾,“刚刚我去看了叔叔,醒了一小会儿跟我说话。” “不想惊动江南那边,事情要瞒着。” 她说话也没个目的,闲闲地聊天,“东都越来越冷,我该回江南了。” “小词跟江先生这次吵得好像挺严重。” “大江的右腿会落下残疾,可能以后都要靠拐杖。” 盛白衣没插言安静的听着,直到电影字幕放完黑屏,花清祀才坐起来,一手牵着他一手揉眼睛,模样乖及。 “差不多了,时间。” 盛白衣轻嗯,先下床去取了外套,他回咖啡馆取的,取的那件红色毛呢大衣,衣柜中衣服很多就是一眼相中。 “我自己来。”花清祀去抢,没抢过。 “我来。”他单膝跪下,小心地把袜子套在她缠着绷带的脚上,再给她穿上那双毛茸茸的鞋子。 第一次伺候人,手法生疏笨拙,小心又谨慎。 花清祀就看着他笑,鞋子穿得不快也没催促,忽然伸手,细细的指尖穿过他头发摸到发心中的旋。 “两个旋儿,听奶奶说,两个旋的人特别蛮横不讲理。” 盛白衣低着头笑,“碰到伤口要跟我说。” “不打紧,我没那么千金。”什么苦都吃过的花清祀,真的有点勇敢过头。 “祀儿。” “嗯?” “我很讲道理,不会蛮横。”他抬起眼来,暖暖的笑着,“就算我是两个旋儿也是个例外。” 鞋子终于穿上,花清祀说谢谢,触地试了试,还是疼的。 盛白衣拍拍手站起来俯身,手臂穿过膝窝和腰,“抱我紧点。” 她嗯了下,听话的抱紧他,问。 “很远吗?” “有一点,码头仓库那边。” “没人去救?” 盛白衣一笑,像玩笑,“谁敢?” 他带走的人,谁敢去救,真活腻了不成。 时间不早,花清祀困了,舒心的窝在他怀里,从这个角度看他,轮廓带着一片深重的阴影,特别像漫画里反派心狠的大佬。 区别点在于,盛白衣太好看,漫画里的反派没他这么好看。 “睡会儿,到了叫你。” 她点点头,闭着眼,嘴上在说,“秦家,可不止秦士升一个。亲兄弟,都不想着救一下?” 秦士升下还有个弟弟,出事到现在什么动静也没有。 “一个秦士升和整个秦家,孰轻孰重,那些人还分得清。”盛白衣笑容凉薄,紧了紧她身上的外套,小心上车。 “东都的兄弟义气,已经随老一辈深埋黄土。” 花清祀弯了下嘴角没再说话,只是紧了紧抓在他脖颈的衣领睡了。 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多,路上的车不多,降温厉害也没那么多人深夜在外头晃荡,从市医院到码头仓库半小时左右。 守在这边的全是盛白衣的人,一群人守着三个人。 进到仓库车速缓下来,空空无物的仓库里,吊着三个人,秦士升,胡波,钟磊,吊了这么久身体早已吃不消,缺水断粮,双臂被拉抻得脱臼。 等了几分钟,盛白衣才小声叫她,“祀儿,祀儿……宝贝,该醒了。” 睡着的花清祀像个小孩,他心中动容低头亲吻。 “宝贝。” 被吻醒很浪漫,就是这吻温柔中带着色欲,花清祀以为自己在做梦,堪堪转醒时盛白衣近在咫尺,眸里带点坏坏的邪,吮着她唇瓣,音色撩人。 “醒了,我的睡美人。” 这是在车上。 她羞的赶紧推人,他却搂的更紧,“车里就我们两个。” “但是……”车外有很多人。 知道她的害羞,他说,“防窥车膜。” 他好听的声音飘来,“刚刚梦到我了吗?” 花清祀被吻着,勾着神经,脑子放空。 “没。”她狡辩。 “没梦到我,睡梦里喊我?” “沈寒衣!” 他明明是个绅士君子,为什么此时有点蔫坏。 “祀儿,接吻要专心。” 她没说出话,就被吻得更深。 车外盛家的人也不着急,凑一起八卦,“这是做咩啊,当面屠狗?这还是咱们九爷吗,清贵优雅,桀骜不羁呢?” 远洲一脚踹过去,“你懂个屁,夫人可盼着早点抱孙子呢。” 小崽子们不敢妄言了,“祝九爷跟少夫人早生贵子!” 二十来分钟车门开了,远洲推着轮椅跑来,眼神不敢乱瞟,盛白衣抱着花清祀放轮椅,紧了紧她身上的外套。 “冷不冷?” 花清祀低着头,指尖攥着衣摆,“不冷。” 身上跟火烧似的哪里冷了。 盛白衣兀自发笑,推着轮椅,走进了听到机器嗡鸣,被吊着的三人慢慢放下来,嘴里都被堵着,只要身体在扭动挣扎。 伤处理了,心绪不宁抚平了,餐用了,也休息好了。 是该处理人了。 “扭什么扭,秧歌看多了吧!”下面的人跟‘少夫人’一起同仇敌忾,上前冲着钟磊就是狠狠一脚。 轮椅在正前方两米多的位置,盛白衣半蹲在旁,看她脸色。 这事在医院事商量过。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法律上过了诉讼期,就算追究也追究不出什么,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 “祀儿。”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 花清祀坐在轮椅中,身上穿着红色的毛呢外套,小脸素净飘着一层淡淡的绯红,单手叠放在腿上,端方优雅,艳如芙蕖。 一双杏眼冷静幽深,覆了厚厚的一层清霜。 “我有句话想问。” 盛白衣点头,三人口中的塞着的毛巾被取出。 他们是豢养在圈里的猎物,高高在上的猎人正在打量挑选,是生是死,全凭花清祀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