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升级之旅》 第一章 陈安 正午,天上的太阳高悬,四处光辉很是明亮,播撒在大地,给人带来一丝暖意。 陈安走在路上,被天上的太阳照着,心情却算不上很好。 抬起头望向前方,四处遍地都是破烂屋舍,沿路还有灾民乞讨。 一阵哭声若有若无,从四处角落里传了过来,听着刺耳,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若是观察的仔细,甚至能从死角处找出几具尸体来。 眼前的这一派景象,让陈安觉得无比的陌生,但同时却又有些熟悉。 就算已经穿越大半月时间了,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人有些心有余悸,没法熟悉过来。 陈安望着四处的景象,心情有些沉重。 大半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和平社会下的普通人,但只是短短时间,他就来了眼前这个世界,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而今的身份,是三合帮的一个成员。 说句不好听的,便是黑帮混混。 当然,这个世界的背景与上个世界不同。 在这个世界,有着真实的武学,所谓的帮派大多都是武学势力,有着专门的武道传承。 与前世古代时的那些世家门阀类似,在这个世界也有所谓的世家门阀,只不过双方垄断的东西不再一样而已。 前世古代的世家门阀垄断的大多是经意文章,而这个世界则是武学传承。 相对而言,后者比前者更加致命。 经意文章仅仅只是知识和上进渠道,而武学传承不仅是知识和上进渠道,还有最真实不虚的武力。 在这种背景下,三河帮等帮派基本取代了官府,将官府彻底架空了。 当黑帮不再是普通的黑帮,陈安这个帮派子弟自然也就不能算是简单的帮派子弟了。 实际上,在这人吃人的时代,如同陈安这样的身份已经是让人为之羡慕的了。 寻常人就算想要加入帮派,也没有那个门路。 外界天灾连连,寻常小民随时可能破家灭族,就如路边那些乞丐一般,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相对起来,陈安至少吃喝不愁,不用担心生计。 这算是当下唯一的安慰了。 陈安心中叹息,如此安慰自己。 片刻后,他走到自己工作的地方,三河帮的一处驻地。 “陈大爷,要过来玩玩嘛..........” 一座还算气派的楼阁里,陈安刚刚迈步走入其中,就听见阵阵嬉笑声。 一个女孩凑了过来,衣物淡薄,望着陈安说道。 陈安抬头望了望,看见女孩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叹息。 这处驻地原是一处青楼,平日里生意还算不错。 但前段时日天灾突至,大户们手头也开始紧了起来,自然也就没钱来消费。 青楼老板欠了三河帮一位堂主的债,因为生意不好,手头紧张,自然也就一时还不上了。 随后他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据说全家都没了。 这处青楼也顺势成了三河帮的产业,直接成了三河帮的一处驻地。 至于里面原来的那些姑娘,自然不可能放回去,直接顺势一块成了三河帮的财产,平日里负责接待三河帮的帮众。 相对以前,这些姑娘日子还要更加艰难。 至少以前若是有大方的客人,她们或许还能拿点赏钱。 但现在,别说是赏钱了,能有顿饱饭吃就不错了。 但为了这一顿饱饭,她们该干的还是给干。 不然等着活活被打死吧。 “倒也不至于..........” 陈安望了望女孩,叹了口气。 眼前这女孩的年纪其实不大,看上去也不过十六七岁,放到前世,和陈安妹妹的年纪差不多大。 想到了前世的家人,他心中有些难受。 摸了摸身上,他最后找出了半个烧饼,递给了眼前的女孩,又开口道:“去我房间里歇着吧,就说是我让你过去陪的,至少今天应该没人找你麻烦。” “谢谢,谢谢.........” 女孩接过那半块饼,眼神有些红,连忙低头对陈安表示感谢。 为了怕别人发现,她连忙走了,一路都走的很小心。 “安子,你又乱发善心了...........” 走入大厅内,一个青年望着陈安,对着他摇了摇头。 “还好吧,顺手的事,做了也就做了。” 陈安摇了摇头,随口说道:“反正也不影响什么。” “我这是怕你吃亏。” 他望了望陈安,随后又笑了:“以前的你虽然偶尔也发发善心,但可从来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主,怎么最近反倒这样了。” “人总是会变得。” 陈安开口,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 这具身躯的前身虽然偶尔会发发善心,但大体与四周的其他人别无二致,都是一样的凶狠。 他所谓的发善心,实际更多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是见到那些落魄者对其俯首叩拜时的满足感。 至于陈安? 更多的只是习惯吧。 他前世的父母都是党员,家中的氛围一直很特别。 受家庭影响,陈安大学时也曾当过几年志愿者。 从小到大的习惯让他这么做,无关善心与否,只是因为觉得该这么做。 至少,在不危及自己的情况下,顺手能帮的也就帮了。 随着时间过去,习惯可能会改变,也会慢慢变得与其他人相同,但至少大半个月时间还不足以变化。 进入大厅,陈安开始进入一天的工作。 他所做的活不算困难,无非就是在这坐着,顺便统计一下子名单之类,偶尔还兼着出去催收债务。 总体来说,三河帮的内部管理多少还有些混乱,里面的成员也没什么专门的分工,只是手上有什么事情就做什么。 问题很大,以至于内部的人如果有心的话,想要贪污些零碎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如果这是一家正经的公司,内部管理如此混乱的情况下恐怕早就倒闭了。 但是没有关系。 身为一家帮会,武力和武学传承就是其核心竞争力。 只要这两项没什么问题,那么其他方面的问题再多都不是事。 前段时日,陈安还经常要往外跑,不过今天倒是运气不错,只要在这待着就行。 也算是难得的悠闲时候了。 “梅堂主人呢?” 一边做事,陈安一面随口问道。 梅堂主名为梅安,是三河帮在这一片驻地的堂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陈安等人的顶头上司。 说起来,陈安这具身躯的父亲,似乎也是为梅安做事,甚至是为梅安而死的。 陈安在三河帮做帮众,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子承父业。 “清河那边似乎出了点事,梅堂主赶过去处理了。” 一旁,刘升开口说道。 “梅堂主亲自赶过去处理?” 陈安愣了愣,随后下意识开口:“有人闹事?” 与他们这些普通帮众不同,梅安可是一位正经武者。 陈安曾经近距离见过梅安出手。 那一次梅安手持一把大刀,直接当场砍死了十几个壮汉,看上去没费一点力气。 这样的武力值,早已经不是寻常人所能比的了。 平时梅安这位堂主只是在这片驻地内坐镇,很少外出。 能够需要梅安这一位堂主出去处理的事,想来一定是不小的。 “听说.....是那边出了意外,像是出了尸变.........” 刘升迟疑了一会,随后还是开口就说道。 “尸变.......” 陈安不由皱眉。 来到这个世界大半月时间,他已经听过许多起类似的事情了。 天灾频繁,据说许多地方都出了些诡异的事。 有人在野外碰上会说人话的虎狼,也有人死后三日复生,还有妖道以符水治病,能够活死人肉白骨.............. 种种诡异之事不一而同,在这段时间里听了不少。 最初的时候,陈安也只以为这些都是谣言迷信。 乱世必有奇事奇闻,类似的事情到处都是,似乎也不算奇怪。 只是在后来,陈安却亲自见过了一起诡异之事。 那是一次外出去催讨债务,一个半边身子都已经烂掉的人,却偏偏还能行动自如,甚至将陈安的同伴给杀了。 那一次,若非是陈安事先发现不对,提前做好了准备,恐怕他也要死在那里。 据说至今那个诡物还没有处理掉,至今无人敢前往那一带。 这一次的事情也给陈安敲响了警钟。 在这个世界,那些所谓的诡异之事,有可能并非是虚假的迷信,而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至于为什么会如此,陈安将其归结为世界的不同。 不同的星球之间各项条件尚且不同,更不用说是不同的世界。 前世的世界中并没有武道,但这个世界却有,这显然已经说明了彼此的不同之处。 因而前世无法孕育而出的妖魔,这个世界能够孕育出来,也是件可能的事。 “上有武道世家压迫,下有妖魔吃人,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未免也太难了些..........” 回想起这个世界的现状,陈安的心情有些沉重,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没有等他从沉重的心情中回复,外面已经传来了一阵声响。 “梅堂主回来了!” 一阵喊声从外面传来。 陈安下意识抬头,随后便望见在门外,一个中年男人脸色阴沉,走了进来。 他的身材壮硕,体型高大,身上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只是此刻上面已经挂了彩。 在其胸口前,一道很是明显的抓痕浮现而出,上面还带着淋漓的鲜血。 他赫然是受伤了,而且伤势还不浅。 第二章 开启 “竟然严重到这地步了........” 陈安站在一边,望着迎面走进来的梅安,此刻心中也有些惊讶。 梅安的实力,他此前是真切见过的,说一声以一敌百绝对不算夸张。 然而就是如此猛人,这次竟然还挂了彩,成了眼前这幅模样。 这倒真是让人吃惊了。 三河帮在凤城县内自然也不是没有对手的,因为四处还有其他几个帮派,可能总体实力没有三河帮强,但也不算弱。 几个帮派之间时常会爆发冲突,这也是梅安为什么要在这里坐镇的原因之一。 但在过往的时候,从前身的记忆来看,只要梅安出手的话,很少有解决不了的事,就连受伤的次数也少。 这次竟然伤的这么严重,倒是真的少见了。 在梅安身后,还有许多人走了进来。 那些人陈安也认识,基本都是当地的其他帮众,想来是梅安之前带过去帮忙的。 他们手上还拖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具尸体,此刻简单找了具破烂棺材装着,盖了一层布匹遮掩。 不过虽然盖了一层破布,却也没法将尸体全身都遮掩下来,仍然会留下些许缝隙出来。 透过缝隙,陈安能够看见尸体的一些细节,例如说其身上的皮肤,还有伤口。 这具尸体的皮肤是惨白色的,模样看上去有些夸张。 至少正常的尸体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颜色。 这是尸变了? 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在梅安身后,负责抬棺材的那几名帮众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一般。 一旁,等梅安走了之后,刘升连忙上去打听。 “是尸变了,变得刀枪不入,让我们折损了好几个弟兄,最后梅堂主亲自出手才将其解决掉。” 经历了整个过程的帮众低声开口,似乎想到就了此前那恐怖的场面,脸色此刻看上去仍然有些难看。 刘升的脸色不由一变,开口说道:“你们将这玩意抬回来做什么?” 尸变之后的尸体,不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极其晦气的玩意。 这种东西,不找个地方一扔,反而抬回来又是想干什么? “是梅堂主吩咐的。” 那个帮众一脸苦色,开口说道:“你当我们抬回来么?” “上头下了命令,说是把这玩意丢到外面,万一没有死透的话又是麻烦,让我们抬回来直接烧了,免得又出什么问题。” “那就赶紧抬出去,不要在这碍眼。” 刘升暗自骂了一声,随后连忙开口说道。 不过说话间,他本人倒是躲着那具尸体,而且躲的还远远的,生怕离的近了沾到一点尸体的晦气。 其实身为三和帮众,平素里砍人只是小事,真的尸体也见过不少。 但是尸变之后的尸体太过诡异了些,如果可以的话没人愿意去碰,自然一个个都敬而远之了。 就连陈安,此刻也下意识想要远离尸体,躲在远些。 他没有晦气这种想法,但却也怕这种尸变后的尸体上有什么传染源,万一不小心感染到就麻烦了。 只是很快,他便顿住了。 因为随着那具尸体逐渐靠近,一种很独特的感觉从他身上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种本能一般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很久的人突然见到了水,饥肠辘辘者望见了大餐一般,是一种源自于本能的渴望。 而陈安所渴望的目标......赫然是前方摆着的那具尸体?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陈安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了起来。 “难道我身上已经出了问题?” 他下意识闪过这个念头,有些心悸。 会对一具尸体产生渴望,这怎么看也有些变态了。 而且,这还不是一具普通的尸体。 只是在心中,那一股渴望之情又是如此的深刻,如此的剧烈,此刻正在不断的冲击着陈安的脑海,让他有些无法克制。 “见鬼!” 他暗自骂了一声,强忍着那一股想要向前接触尸体的冲动,直接主动向外走了几步,远离了这具尸体。 这么一来,他心中那一种渴望的感情的确衰退了。 但一股失落感却又不由油然而生。 就像是眼睁睁看着自己食物离开一般,有一种发自本能的不甘与失落感。 陈安愈发开始怀疑自己。 究竟是他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其他原因? 站在原地,他下意识望了望四周的其他人。 包括刘升在内,其他人的表现都很正常,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厌恶之色,嫌弃这尸体晦气。 看起来,会对这尸体有那种独特感觉的人,便只有他自己。 陈安逐渐冷静了下来。 站在原地,他望着那具尸体被抬走,很快恢复了正常,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事。 片刻后,等其余人走了之后,陈安才开始有所动作。 他一路向前,趁着四周没什么人,直接走到尸体所摆放的那处地方。 这里是一处临时的停尸房。 白天里死掉的那几位帮众,乃至于那一具尸变的尸体此刻都摆在这里,一一安置。 对自己的行踪,陈安也没有遮掩什么。 看看尸体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实际上,探望尸体的不止陈安一人。 早在方才,陈安便看见刘升偷偷摸摸的来了一趟。 至于其他的人,想来也不少。 这些人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那具尸变的尸体,而是为了其他尸体上可能存在的财物。 这些都是帮众,死了之后他们随身的财物理所应当是要还给他们家人的,但实际上有人偷偷摸摸将其拿了,又有什么人会知道? 陈安没有想发死人财的意思,不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正是这些人给他打了掩护。 走入停尸房内,一股腐臭的味道冲了过来,分外呛人。 陈安面不改色,只是四处搜索着。 一只惨白的手臂很快映入他眼中。 是那具尸变了的尸体。 陈安松了口气。 他就怕等他过来的时候,这具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 虽然按他对三河帮众们的了解来说,他们的效率不可能有这么高。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果然没辜负陈安对他们的印象。 毕竟在三河帮中混了一段时间,对于这帮人,陈安也算是有些了解了。 缓步向前,陈安拿出了准备好的东西。 用粗布简单制作的口罩,还有手套之类。 这是为了防止可能存在的病菌感染,不论什么时候,安全总是第一的。 虽然有可能卵用没有。 可能是心里因素,将装备穿戴整齐后,陈安的心一下子踏实了些,随后他走向前方,慢慢靠了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走的很小心,生怕眼前那具尸体突然出现变化,给他来一下子。 不过幸好。 直到最后,惨白的尸体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陈安按照心中的感应,如愿触碰到这具尸骸。 随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伴随着一阵朦胧的感觉,陈安只觉自己的身躯正在发生变化。 一股暖流涌入身躯之上。 陈安能够感觉到,在眼前的尸骸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取出来一般。 然后,一切就变化了。 身前,诡异的符文浮现而出,很是特别。 陈安盯着这些符文,只觉这些符文很是特别。 注视时间长些后,他只觉脑子有些昏沉,一种仿佛撕裂般的剧痛浮现脑海。 而后,眼前这些符文就迅速变化了,向着一种陈安熟悉的文字进行转化。 “你获取了一缕界能结晶..........” “你的模板已开启............” 伴随着熟悉的字迹浮现而出,一道道的符文不断漂浮,随后浮现在眼前。 庞大的讯息涌入脑海之中,让陈安只觉头脑发涨,有种大脑被撕裂的感觉。 不过到这时候,他也终于回味了过来。 没有多少犹豫,他直接转身,向着外面冲了出去,小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屋舍之内。 姓名:陈安 属性:力(1.4),体(1.5),神(2.4) 源能:0 投影:可用中 在眼前,一行行讯息浮现,映入陈安眼中。 十分简单的面板,给陈安带来的却是十分熟悉的感觉。 他前世也玩游戏,眼前这面板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前世游戏角色的面板一般。 只是这究竟有什么用? 陈安看了许久,随后视线才注视在投影那一栏上,有些若有所思。 投影那一栏上显示可用。 就是不知道真的使用会发生些什么。 陈安思索了一会。 近期他手头上好像没什么要紧的事,实在不行就算空闲一段时间也没事。 正好用来尝试一番。 于是他跑出门,找到刘升,让其跟其他人说一声,随后独自回到房门,准备开始测试了。 “是否开始投影?” 眼前的熟悉的字迹浮现出来,在陈安眼中显得很是显眼。 不过等到陈安选择确认之后,情况就有了些变化。 眼前的字迹开始变化,其上重新浮现出两个选项。 “操纵。” “模拟。” 两个选项浮现在眼前。 “有什么区别吗?” 陈安思索片刻,随后率先望向操纵那一栏。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痛,像是脑袋都要开裂一般,让人觉得极其的痛苦难受。 在陈安眼前,那操纵两个大字亮了亮,随后又迅速暗淡下去。 第三章 模拟 直接操纵似乎不行。 陈安望了一会眼前的光幕,心中闪过这念头。 脑海之中的痛苦还在留存,让他此刻有些难受,过了好一会才勉强缓了过来。 这也让他将视线注视到另一个选项上。 既然直接操纵不行,那就模拟吧。 略微思索片刻后,他将手向前按下,最后点在那一栏上。 刹那间,此处光彩照人,直接将陈安的整个意识都笼罩进去了。 在这一瞬间,陈安有些朦胧,仿佛看见了许多东西。 他仿佛感受到了,自己身上有部分意识被分割出去,飘到了遥远的一处地方。 ................. “你的意识已降生,在一个寒冷的冬天,你出生于在一处农户家中,成为这户人家的独子..........” “幼年时,你无忧无虑的长大,并跟随私塾先生读书识字。” “...............你继承了家中的产业,娶妻生子,最终在四十岁那一年因病去世..........” “你有三个孩子,在百年后间繁衍出了大量的族人............” “模拟已结束...........” “评价:你的一生平平无奇,除了几个孩子之外,几乎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你获得了五点源能..........” 在眼前,一行行讯息浮现而出,在陈安身前展现。 其速度算是相当快了,几乎还没到半个时辰便已经结束。 陈安望着眼前浮现的讯息,陷入了愣神之中。 因为随着模拟结束,他的脑海中重新出现了大量讯息。 一道道讯息浮现而出,就这么展现出来,浮现在脑海。 那赫然是关于模拟的部分经历,从出生到成长,再到最终死亡之时的记忆。 当然,这部分记忆并不算完整,有很大一部分残缺。 不过纵使如此,这一部分记忆也让陈安缓了很久,随后才清醒了过来,从那沉溺式的记忆中挣脱。 随后他低下头,果然从眼前的源能那一栏里看见了变化。 本来的零蛋变成了五点。 “五点源能.......” 陈安思索着。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这点源能算多还是算少,而且从头到尾他也没法做出选择。 如果是直接操纵的话,或许还能给他一点操作的余地,但是这模拟就没办法了。 从头到尾都像是与他无关一般,直接就结束了。 不过说起来,四十岁因病去世这个死法,也真是有点.......... 陈安摇了摇头,开始认真思索眼前这些源能的用途。 姓名:陈安 属性:力(1.4),体(1.5),神(2.4) 源能:5 投影:充能中 熟悉的角色模板浮现眼前,在陈安面前再次展现而出。 除了源能那一栏的数字变化外,投影这一栏也从之前的可用变成了现在的充能中。 除此之外呢? 陈安仔细注视,最后发现了变化。 在属性栏的几项属性上,此刻像是出现了一个加号。 “难道..........” 陈安心中一动,立刻开始尝试。 他先是在力这一栏上点了一下。 源能立刻减少了一点。 随后,属性栏上立刻产生了变化。 姓名:陈安 属性:力(1.5),体(1.5),神(2.4) 源能:4 投影:充能中 崭新的变化产生。 “原来如此。” 陈安望着眼前重新出现的模板,脸上露出了思索:“看上去似乎和游戏角色有点像,还可以加点升级..........” “就是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了。” 说话间,陈安在力这一栏上继续尝试,再次加了两点源能。 一股暖流涌入身躯之中。 几乎在刹那间,陈安便感受到了变化。 他的这具身躯不算健壮,但也不算虚弱,在三河帮的一众帮众中算是中等吧。 但是到了现在,随着属性的提升,陈安体内涌现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感。 那种感觉很强烈,像是一下子获得了成倍的力量一般,极其的爽快,让人有一种莫名的上瘾感。 在变化上算是很明显。 陈安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喜色。 在现在,他清楚感受到了身上的变化。 这是真的。 从大半月前到现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陈安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相对于他此前的世界而言,这个世界的一切实在太过于危险。 不论是那些危险的帮众,还是种种诡异的现象,对过往生活在和平世界的人而言都是难以想象的。 直到此刻,望着眼前的面板,陈安才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继续模拟,只要获得足够多的源能,或许我也可以变得足够强,然后...........” 站在原地,陈安喃喃自语,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所望见的一切,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相对于此前而言,他此刻算是抓住了一把足以改变自身命运的钥匙。 只要顺着这条路行走,他相信迟早有一天,自己可以变得足够强大。 不过在眼前,他还有个问题需要搞明白。 “这玩意到底是用什么东西充能的?” 望着眼前还处于充能中的投影,陈安心中忍不住闪过这个念头。 他回想起此前那具尸变了的尸体,还有属性面板所给予的提示。 “界能结晶,似乎是这玩意.......” 陈安回想着此前的场面,心中闪过这念头。 他的属性面板是通过接触那具尸变的尸体才得以开启的。 那具异变的尸体中有着他所需要的东西,也就是那所谓的界能结晶。 这想来便是投影充能所需要的能量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能量其他地方哪里会有? “是只在异变的尸体上存在,还是说那些诡异现象之中都有?” 陈安心中不由思索,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回想起此前接触过的那一起诡异现象。 那是一个同样化身诡异的人,明明半边身躯都已腐烂,却仍然能如常人一般行动。 但在这人身上,陈安似乎并未感受到此前那种异常感觉。 等等。 似乎也未必。 陈安回想到此前的场景。 因为事先便发觉有些不对的原因,所以那一次事件里,陈安早早躲到众人身后,在那一头怪物出手的时候更是早早就跑了,根本没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既然如此,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产生。 想到这里,陈安也有些无法确定,只能以后找机会,多进行些尝试了。 心中闪过这念头,他迈开步伐,直接走出房门。 迎面走出,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给人一种十分清爽的感觉。 刚刚出门,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走了过来。 是刘升。 “梅堂主找我?” 听着刘升的话语,陈安有些意外:“我知道了。” “我马上便过去。” 他如此开口,随后回去换了一身衣服,才走出房间,向着梅安所在的地方走去。 在路途上,陈安还有些疑惑。 从方才的情况来看,梅安身上还受了伤,现在应该还在养伤才对,怎么突然便将他喊了过去? 不过纵使心中疑惑,但陈安也绝不敢说什么。 毕竟这是顶头上司,还是能随时要你命的那种。 以陈安现在的情况,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比较好。 很快,他来到了一处院落中。 此刻正是黄昏,四处阳光已然落幕,显得有些暗淡,但照在前方一道身影的身上,仍然在其身上拉出了很长的一条影子。 梅安站在那里,此刻相对此前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上那显眼的伤口也得到了包扎,看上去还算精神。 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他转过身,视线注视在陈安身上,脸色看上去仍然十分威严。 “堂主。” 陈安低下头,恭敬开口:“您找我?” “嗯。” 梅安点了点头,视线注视着身前的陈安。 在他的视线注视中,眼前的陈安身材挺拔,容貌端正,在壮汉扎堆的三河帮中算是难得的一表人才,不由点了点头。 “我听说,你方才请了病假,可是身体有碍?” 他打量了陈安片刻,随后才开口说道。 “只是偶感风寒,其实并无大碍,不值一提。” 陈安恭敬开口,随后继续说道:“堂主若是有命,属下立刻去做。” 不管上司在打着什么主意,、态度都是必须早早亮明的,这是作为马仔的自觉。 “嗯,你办事一向勤勉,我都看在眼里。” 望着陈安,梅安点了点头,随后笑着开口说道:“当年你父亲便是我手下的人,替我办了不少事。” “他死后,我见你独自一人,便将你带到帮里,一晃都这么多年时间了。” 他有些唏嘘的开口,在那里不断述说着往事。 陈安也识趣的听着,老老实实的扮演自己的角色,直到对方说完了,方才双眸通红,有些动情的开口:“堂主于我而言,几如再造父母,陈安便是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说完话,他一气呵成,直接低头一拜,看上去已然是激动不已。 这么一套表演下来,梅安也显得很满意。 他望了望陈安,终于进入了这一次的主题。 “我有意让你进堂口习武,你可愿意?” “属下愿意。” 陈安脸上顿时露出喜色,直接开口回复。 这一次的喜色倒不是装出来,而是货真价实的。 进入堂口,这算是三河帮内诸多帮众的目标了。 只要能够进入堂口,那么就有机会学武,获得三河帮内的武学传承了。 习武。 这是这个世界的人想要出人头地的最好办法,哪怕是最为粗浅的武学也是如此。 在没觉醒面板之前,陈安的目标便是进入堂口习武。 如今虽然觉醒了面板,但能够习武的话自然更好。 第四章 武学 从梅安那里走出来,陈安的脑海中仍有些疑惑。 前往堂口习武,这在三河帮内的帮众中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好差事。 三河帮虽然仅仅只是个小帮派,其中算掌握的武学传承或许相对那些门阀世家来说不算高明,但对于寻常小民而已,也绝对算是不错的出路了。 武堂是三河帮内用于教授武艺的地方,只有少部分精英帮众才能进入其中。 梅安身为堂主,手下应该是有几个名额的,但也绝对不多,为什么会将机会交给他? 难不成,真的只是看他比较顺眼? 隐约间,陈安想到了前身的经历,以及四处的一些传闻。 三河帮内的帮众成日与人厮杀,都是桀骜不驯的性子。 但陈安自加入三河帮以来,似乎并未遭受过什么打压与冲突,如同刘升这些人对他都十分客气。 或许真的和前身那已经去世的父亲有些关系吧。 陈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随后迈开脚步,继续向前走着。 虽然有了梅安进入武堂习武的承诺,但陈安仍然表现的很平静,只是一如往常的到驻地办公做事,与平时看不出丝毫异样。 次日,当天刚刚亮起的时候,陈安便起身了,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那是一片宽敞的院落,外面看上去是个镖局,实际上也是三河帮的产业之一。 在这凤城县内,三河帮势力庞大,其产业遍布方方面面,如镖局,青楼这种生意的背后基本都有三河帮的人参和其中。 而负责教授武艺的堂口,就位于这处地方。 顺着指引,陈安走了进去,便见到了这里的主事人。 “你就是陈安?” 一片宽敞场地上,一个身材魁梧,从表面看上去体态便十分夸张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脸色望向陈安,在那里不断打量着。 “见过刘堂主。” 望着眼前的中年男人,陈安脸色恭敬,低头行礼:“在下陈安,久仰刘堂主之名,今日一见,果有天人之貌,不同寻常.........” 他面不改色,开口便是一通好话说了出去,态度上显得很恭敬。 在来这里之前,他便已经打听过了。 熊屠刘刀,乃是三河帮武堂的主事,据说一身横练功夫在这凤城县内堪称顶尖,曾徒手与虎豹搏斗,硬生生将三头虎豹生撕,因而有了熊屠之名。 刚刚来这武堂内,便见到了这么一位主,也由不得陈安不紧张。 “你倒是会说话。” 刘刀望了眼陈安,随后也点了点头:“底子看上去不错,以前练过武?” “小时候打磨过几年。” 陈安面不改色,开口说道。 认真说起来,他这具身躯的底子其实只是一般。 前身的生父虽然与梅安这个堂主关系亲近,但也并未学过什么高深武学,自然不可能对陈安前身精心培养。 不过相对于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来说,他到底生活条件好些,营养不缺,身体自然就壮实。 再加上此前通过面板提升了自身属性,力量大幅增长了许多,自然也就显得底子不错了。 刘刀上下打量了陈安一会,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他还算满意。 “快去吧,跟着其他人一起练。” 话音落下,陈安知趣的离开,老老实实下去了。 离开这里之后,便有专门的人带陈安离开,下去准备训练。 而这训练的第一步,便是拔刀。 三河帮的武堂只是用来培养打手的地方,里面所传授的武学只有一门简陋的五虎刀法,还有配套的炼体之法。 在这处堂口内,炼体占了大部分时间。 至于真正的刀法,反而只占了少部分内容。 武学虽然简陋,但对陈安的帮助却不算小。 至少真正习练武学后,陈安对这个世界的武学传承也就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按照刘刀所说,大部分的武学传承,招式都并非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其中的炼体法门。 就如同五虎刀法这门武学,真正用来对敌的刀法仅仅只占据内容的小半,用于炼体的内容才是大头,也是真正的核心。 这其中的关键很好理解。 任何武学,招数精妙尽管重要,但一个强健的身体却更加重要。 就如同刘刀,他一身横练功夫强横至极,足以生撕虎豹。 到了这种程度,他就算不用什么精妙武学,甚至赤手空拳又如何? 相反,若是个寻常人,就算习练了上等的武学招式,面对刘刀这等人物又能如何? 不过是一拳了事罢了。 所以这个世界的武学传承,大体都是炼体大于招式的。 甚至有许多江湖上名震四方的神功绝学,其本身便是没有任何招式的,只有强身炼体这部分的内容罢了。 对这等知识,陈安在这段时间积极学习,认真从四周探听有价值的情报。 这可以加深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为未来更好的铺路。 这处堂口里的人并不算少,按照陈安打探来的情况来说,至少也有四五十人。 这些基本都是三河帮的帮众,源自各个堂口,来自不同的地方。 过一些时间,这里便会有人离开,然后又会有新的人进来。 对陈安来说,这些人便是他了解其他地方的最好窗口,通过与这些人攀谈,可以了解到更多讯息。 不知不见间,两个多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宽敞的训练场上,一阵阵热火朝天的声音响起。 一个个大汉在训练台上握着刀,在那里演练。 相对外面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饥民来说,这里的大汉普遍身强体壮,身材看上去很是壮硕。 此刻他们握着刀,在那里不断训练,挥洒一滴滴汗水。 陈安也位于其中。 他手上同样握着一把长刀,视线紧紧盯着身前的木桩,随后不断冲出去,手中长刀不断劈落。 砰! 一阵阵清脆声响从原地响起,每一阵声音都很沉,吸引了四周人的目光。 在这段时间,真正接触武学后,四周的人便发现了陈恒身上的不同之处。 他平日里表现的很斯文,不论对什么人都恭敬有礼,很有礼貌,一点不像是一个帮派中人,反而像是个读书人。 但他训练起来却要比谁都拼命。 每日清晨天刚亮起,他必然是第一个站在训练台上的。 而且,他似乎还天生神力,明明看上去斯斯文文,但力量却要比许多壮汉都强,天然就适合五虎刀法这种大开大合,威猛强横的刀法。 两个多月的时间下来,其他新来的人还在摸索招式,他却已经能将长刀挥舞的像模像样,看上去已经像是那么回事了。 能有这种进度,固然是五虎刀法这门武学本身难度便不高,但也有陈安天赋出众,勤恳努力的因素在。 对四周人的想法,陈安并没怎么在意。 此刻在他眼中,四周一切都可以忽略,一切只剩下眼前的木桩。 一刀又一刀上前,量变似乎终于产生了质变般。 在某个时刻,陈安眼前的视野开始展现出新的变化。 升级面板自发浮现而出。 姓名:陈安 属性:力(1.7),体(1.5),神(2.4) 源能:2 传承:五虎刀法(可提升) 投影:充能中 一行行字幕浮现眼前,其中绝大部分数据都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其上此刻又多了传承这一栏。 而在其上,五虎刀法这门武学传承赫然在其中。 “这是.........” 望着这崭新的变化,陈安身躯顿了顿,眼神盯着五虎刀法后面的可提升那一栏,心中不由一跳:“难道........” 站在原地,他望了望四周,没有立刻展开动作,而是难得的停下了训练,天还没黑便离开了习武场。 习武场上,望着陈安急匆匆离开的身影,在场的其他人不由暗中松了口气。 最近这段时日,因为陈安的疯狂,导致其他人也不由有了压力,不自觉的加大了努力,以使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懒惰。 现在这个卷王终于撑不住先走了,在场的人顿觉压力大减,心情都轻松了不少。 不过随后,他们望着四周还在训练的其他人,彼此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加大了训练的步伐。 仅仅只是片刻,习武场上的氛围再度恢复如初,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第五章 离开 陈安自然不知道习武场上的人在他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此刻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回到房间,他立刻关上了房门,眼神紧紧盯着眼前。 姓名:陈安 属性:力(1.7),体(1.5),神(2.4) 源能:2 传承:五虎刀法(可提升) 投影:充能中 熟悉的升级模板浮现眼前。 “是否提升?” 随着念头流转,眼前熟悉的字幕再次浮现而出。 没有多少犹豫,陈安直接选择确认。 一股暖流涌入脑海中,随后在陈安脑海中,大量的讯息猛的炸开。 轰隆! 一幕幕场景浮现在脑海之中。 在那场景中,他的模样呈现,面无表情的握着手中的长刀,开始了习练。 哗啦.......... 长刀向前,一刀刀就此斩落,最初之时似乎还十分青涩,就像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新手一般。 但随着时间过去,这速度却是猛然加快。 砰! 一阵轻响,在那场景中,陈安面部表情,一刀将眼前的木桩砍断。 一切至此结束。 等陈安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此刻已然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房间之中。 四周一切并无变化。 于是他下意识抬起头,然后便发觉了改变。 在他手上,一层层厚重的老茧浮现。 之前两个月时间,他手上已经出现了不少死皮老茧,但现在却变得更多了。 就像是在这一瞬间,过去了好几年时间一般,直接让他身上起了很大变化。 他起身看了看,发现自己的身上也有了变化,虽然体型没变,但双臂却变得更加有力了许多。 将衣物脱下,原本还算白皙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青铜色,十分坚固。 这正是五虎刀法炼体小成的标志。 纵使陈安早有预料,此刻看见这效果之后还是不由有些愣神。 他再度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升级模板。 姓名:陈安 属性:力(2),体(1.8),神(2.4) 源能:0 传承:五虎刀法 投影:充能中 熟悉的模板再度果然。 果然,源能已经清零了,五虎刀法后面的可提升也消失了。 不过随着五虎刀法的提升,陈安身上好几项属性都迎来了提升。 不单单力那一栏提升到了两点,就连体这一项也提了好几点。 这种变化,就算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似乎也不为过。 最关键的是,性价比很高。 “提升五虎刀法,我只用了两点源能,取得的效果却要远远胜过之前的直接加点.........” 望着眼前的变化,陈安眼前一亮,开始总结经验:“看起来,直接提升武学才是正途,直接加点的性价比相对更低。” “不过武学似乎也不能直接提升。” 陈安想了想。 他之前刚获得五虎刀法的时候似乎没有出现提升选项,也并未映照到升级模板上。 只有在他辛苦修行了两个多月时间,终于将五虎刀法入门之后,模板上才出现了相应的变化。 所以......必须要自身掌握,至少入门了的传承才能进行提升? 陈安暗自思索着。 说起来,这投影不知道要充能到什么时候。 陈安望向投影那一栏。 不管提升武学还是直接加点,都需要用源能才行。 想要获取源能又需要投影。 但从上次投影之后,这一栏至今仍然还是充能状态,也不知道究竟要多久时间。 陈安望了望投影那一栏。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念头,在那一栏背后直接出现了一个长框,有些像是游戏角色的蓝条一般。 此刻蓝条上的线条才不到一半。 陈安顿时皱眉。 两个多月的时间才不到一般,真要等着他积累完,岂不是再等四五个月? 这个时间..............似乎也不是等不起,但也有点相对长了。 如果次次都要靠时间熬,那这投影功能恐怕也用不了几次。 “看起来还是要想想办法。” 陈安从房间里起身,随后继续走了出去。 趁着没人的时候,他一个人偷偷走到习武场上,随手拿起一把长刀。 长刀在手,一股熟悉感顿时浮现,让陈安有了种莫名的自信感。 就像是他已经练刀很长一段时间了一样。 与直接提升属性点不同,提升武学影响的东西要更多,包括一些细微的地方。 陈安握着刀,如同白天对着木桩子劈下。 变化很明显。 不仅长刀更加顺手,而且一些细微的地方变化更多。 如何发力,挥刀的时候要如何调整身躯,这些都像是本能一般刻在了身体上。 就好像真的是他自己练出来的一般,完全没有实力提升了,其他跟不上的问题。 一套刀法演练下来,陈安还算满意,随后便离开了。 堂口内人多口杂,他也没有用全力尝试,只是大概试了一下便离开了。 “我而今的实力,应当已经比得上一些习练数年的帮众,就是不知道距离梅堂主他们还差多少..........” 行走在路上,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来到这个世界,他见过的高手不多,除了坐镇武堂的刘刀之外,便是梅安了。 按照陈安之前打听到的情况来看,能够在三河帮内担任堂主的,就已经算是一号好手了,在这凤城县内也算是一号人物。 最重要的是,梅安能打得过那些怪异。 只要能到梅安这种程度,陈安就能去找那些怪异,去尝试帮升级模板充能。 这算是当下陈安的一个目标。 很快又是大半个月时间。 不知不觉间,陈安在这处堂口内已经待了三个月时间。 也差不多到离开的时间了。 没办法。 三河帮不是善堂,他们让手下帮众习武,也只是让他们能更好的砍人而已。 况且习武也是需要消耗很多东西的。 像是陈安在武堂习武的习武,为了炼体每日都是药汤药浴不断。 这些耗费都很大,若是个常人,没有这些东西辅助又没有合适的老师,单凭一本秘籍去练的话,非给把自己练废不可。 武堂这里每人只能待三个月。 若是正常情况,这三个月已经足够入门,之后再想修行就要靠自己努力了。 努力修行,努力攒钱。 “还是太抠了啊...........” 陈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倒是没什么遗憾,反正经过提升之后,他的五虎刀法已经提升到新的程度,就算继续待在这也没有太大用处了。 他只是觉得三河帮的这些规矩有些不合理。 如果只是寻常帮众,三个月后便走人倒也没什么。 但如果是一些天赋出众,资质过人的天才之流,若是也这么赶走,操着刚习练不久的刀法就上去砍人,那岂不就是浪费了。 没有人能够分心几用,在一方面需要为生计奔走,每日与人厮杀的情况下,另一方面又要练武,就算是天才之流,出头的概率也会大大下降,甚至一不小心就死在外头了。 第六章 平静 按照惯例,三河帮的弟子在武堂习练刀法之后,便会直接被派到各处驻地去,负责替三河帮做事。 陈安也不例外。 三个月时间期满后,他来到了一处酒楼中,在那里负责看守。 这倒是一个让陈安有些意外的差事。 相对于其他事情来说,在酒楼中替人看场子显然要舒服很多。 大多数时候只需要坐在这不动,就可以拿一份月钱,甚至偶尔还能收到些其他人所给的供奉。 也算是个不错的肥差了。 这种肥差,按理说不会落到陈安这种毫无背景的人身上,早就该被人抢走了。 陈安打听了一阵,才恍然大悟。 又是梅安在背后使了力气。 在当初陈安过来时,他就和武堂的刘刀打好了招呼,让其照顾陈安,才能让这个肥差落到陈安手上。 看起来,前身的父亲与梅安的关系的确不错,以至于梅安这般照顾。 不过到了这程度,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前身的父亲并非武者,仅仅只是个普通人,就算关系不错,能让梅安做到这种程度,应该也就是极限了。 好在,陈安也并没有指望什么。 看守酒楼,倒也不错。 至少清闲,平时还有时间可以用来练武。 .............. 砰! 一阵清脆声响传出。 宽敞的大厅里,两个壮汉重重倒在地上,望着身前的那个高大身影,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仔细看去,能发现他们手上残破的兵器,此刻已经直接被斩断了。 前方,一阵清脆脚步声传来。 “就这点本事,也敢过来闹事?” 陈安缓缓走上前,手上握着一把长刀,望着身前的两个壮汉,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趁着我心情不错,赶紧滚吧。” 他望着身前两人,淡淡开口说道。 顿时,眼前两人脸上露出庆幸之色,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直接捡起兵器就灰溜溜离开了。 将这两人解决,陈安才收起兵刃,慢慢走了回去。 “陈兄真是武力惊人,令人佩服啊.....” 迎面走上来一个老头,穿着一身华丽锦服,望着眼前的陈安一脸讨好:“这两人都是海沙帮的好手,据说就算是几位堂主来了也要费点功夫,竟然就这么被陈兄解决了.......” “好话免了。” 陈安望了老头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伸了伸手:“拿钱。” “这......不是前段时间刚给过么.......” 老头脸色一僵,下意识开口说道。 “那是上次的事。” 陈安望了老头一眼:“别告诉我这两人会莫名其妙上门。” “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指望我免费帮你解决,是不是想的太好了点?” 听着这话,老头讪笑一声,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掏钱了,直接拿出一个钱袋,放在了陈安手上。 掂量了下手上的重量,陈安还算满意,便准备直接离开,下去练武。 不过这时,身后汉子的声音继续传来。 “陈兄一身武艺,仅仅只是在这里守着,是不是未免可惜了些........” 他在那里喊着:“我这里有一笔大买卖,只要陈兄愿意参与,必可获利颇丰........” “没兴趣。” 陈安顿了顿,冷淡开口:“我可事先提醒你,你自己去找死我没意见,到时候要是真惹出什么人来了,我大不了一走了之,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话,他直接离开了。 离开酒楼,他向外面走去,很快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而今所在的,是一处还算宽敞的院子,是陈安为了习武特意租的,住起来还算舒畅。 回到住处,拿起长刀,他在院子里练了会刀法,直到天色已然有些昏黑,这才停了下来。 到了这事,他已经浑身是汗,索性直接脱掉衣服,拿起一桶水就迎面泼了下来。 微弱的阳光下,陈安的上半身赤露出来,皮肤表面有一块块肌肉凝结,看上去就无比的结实,有一种男子的阳刚之气。 这是洗练五虎刀法之后潜移默化的影响,直接强化了陈安的身躯,慢慢变成了这幅样子。 在原地站着,陈安若有所觉,视线猛地注视向一旁角落。 那是一旁的另一处院子,此时在那里,一颗小小的脑袋赫然伸了出去,看这样子,似乎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直在那偷窥。 见陈安发觉,小姑娘脸色一下子红润了起来,连忙将脑袋伸了回去。 不过没过片刻,她又抬起头,继续在那偷看起来。 一只大手猛地伸出,点了点她的脑袋。 “别看了,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陈安站在墙边,望着对方笑一笑,随后扔了点东西进去。 “刚买的果子,尝尝吧。” 一墙之隔外,小姑娘将东西捡起来,发现是些点心和果子。 她顿时笑了起来,嘴上口水差点流了下来。 等她吃完,再抬头看去,陈安早就不见了。 “还差一点,才能开启下一次模拟。” 此刻已经临近夜晚了,陈安收拾东西待在屋内,望着自己投影那一栏的充能,心里总算有了些盼头。 不知不觉间,他在这里已经待了两个多月时间。 老实说,在这处地方的感觉还不错。 这世道虽然难过,但只是对那些小民而言。 对那些大户豪族而言,生活该是如何还是如何。 陈安平时负责帮三河帮在这片地方看场子,偶尔顺便帮那些贵人大户解决些小麻烦。 他的实力不错,五虎刀法提升后,经过几次搏杀,基本没什么人是他对手。 这日子相对来说,就过的比较舒服了些。 若是个寻常人,有了这一身实力,谨小慎微,之后娶个不错的妻子,在这片地方过下去倒也不错。 可惜.......... 在屋内,陈安盘算着自己而今的情况。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也一直在修行五虎刀法,每一日不管多么繁忙都没有停下来过。 但是进度却仍然寥寥无几。 没有办法。 五虎刀法的法门本就粗浅,只是最为寻常的武学罢了。 刀法陈安已经掌握的差不多,至于炼体,又非一朝一夕的功夫。 两个多月的时间努力下来,进度仍然寥寥无几,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看起来,指望自己练成是没什么指望了。” 陈安心中思索着。 这段时间下来,他也差不多认清了自己的情况。 相对其他人来说,他虽然还算勤勉,但天赋似乎也不算天才之流,仅仅只是中上而已。 想要凭借自己修行混出个名堂,还是太难了些。 想到这里,他不由将视线注意到自己的升级模板上。 投影那一栏上,此刻上面的蓝条进度已经到了一大半,只差一点就能充满了。 到那时候,应该就差不多可以开始下一次投影了。 陈安心中这么想着,随后又是心中一动,感受到了些许异常。 他望向外界,从外界听见了一片繁杂的声音。 “官府的人?” 陈安心中一动,听着外面的动静闪过这念头。 看眼前这样子,似乎是外面的官差在追着什么人。 陈安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对此却也见怪不怪了。 这世道并不安稳。 不说那些妖异鬼怪之类,就是寻常的匪盗之流也遍地都是。 不过像是今天这么大动静的,似乎还真是比较少见。 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次日。 当阳光照亮,清晨再次到来,陈安便早早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刚刚走出院落大门,他便不由皱眉。 血,浓郁的血腥气在弥漫。 抬头望去,前方街道到处都是血的痕迹,也不知道究竟是流了多少血。 “昨晚发生了什么?” 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望着眼前这满是血色的场景,一时有些无言。 四处街道到处都是血,但却看不见尸体,也看不见打斗的痕迹。 这究竟是怎么弄出来的? 陈安不得而知。 望着眼前的场景,他正想离开,身躯却顿了顿。 一种熟悉的感觉从身上涌现。 第七章 搏杀 一种熟悉的感觉从体内涌起。 对于这种感觉,陈安并不算陌生。 这是当初他接触那具尸变的尸体时,体内所升起的感觉。 可是现在为什么会......... 陈安转过身,望着身前的这一摊血祭,心中疑惑。 他尝试着走上前,接触那些血迹。 一股淡淡的暖强瞬间涌入他的体内,但却又很快消失了。 的确有那种能量在,但却很微弱。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昨晚留下血迹的人中,有一个是类似的怪异么?”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没过多久,四处的人慢慢多起来了。 一旁围绕着观看的人越来越多。 陈安望了一眼四周,没有继续停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离开街道,陈安去了基础熟悉的驻点,默默打听起昨天的消息。 他如今驻扎的地方距离梅安所在的那片驻地并不算太远。 很快,他见到了刘升,从他那里打听到了昨晚发生的事。 “似乎是一个南边的逃犯逃了过来,潜入了凤城县,县尊正在奉命追查。” 对陈安的到来,刘升显得很意外:“我们这边也收到了衙门的命令,让我们协助一块追查。” “这人想来很重要。” 陈安想了想,开口说道。 寻常的逃犯,可没有眼前的阵势,不仅惊动官府,更是让三河帮的人也一块动了起来。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了。 “罢了........” 陈安思索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能够牵动官府,让其如此追查起来,想来其身份非同小可。 以陈安而今的这点身板,还是不要介入进去了。 反正机会之后肯定还有,也不差这一次了。 心中这么想着,陈安与刘升聊了聊,随后便离开了。 离开后,他回到了此前的驻地,在那处酒楼里坐了下来。 走近大厅,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拿起一本书开始观看。 这也是在为之后做准备。 这具身躯的前身虽然认字,但却不算太多,远远达到可以用的标准。 现在有时间正好恶补一下。 毕竟若是不认字的话,之后就算是拿到武功秘籍之类的,恐怕也看不懂。 更别说还有药方之类。 陈安之后还准备找几个老师,认真学一学药理,这样之后习武能方便不少。 他就这么旁若无人,在这里默默看着,显得颇为安静。 与他这里的安静相比,一旁的氛围就显得颇为热烈了。 在这处酒馆内部,一片热火朝天的氛围不断响起。 那是有人在里面坐庄。 这处酒楼明面看上去只是个吃饭的地,实际上里面做的是赌场生意。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需要陈安在这里看场子。 里面虽然吵闹,但陈安在这里也有一段时间,已经有些适应了,此刻捧着书在那看着,倒也自得其乐。 这种氛围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才被打破。 一种莫名的感觉涌入脑海,打破了此前的平静。 陈安打了个激灵,一下子清醒。 渴望的感觉涌入脑海。 感受着这种感觉,陈安下意识起身,转身望向一旁。 片刻后,他确认了这种感觉的由来。 那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望着远处的身影,陈安顿时一愣,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因为此刻在远处的,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上去大约八九岁左右,模样看上去很是可爱,一看便是个美人胚子。 唯一让人觉得有些不好的,是其脸色有些莫名的苍白,一看便显得有些问题。 而小女孩一旁,还坐在另一个身影,是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青年。 青年模样文弱,皮肤白皙,看上去十分粉嫩,眉宇间带着些英气,还有一股冷意。 这么一对奇怪的组合,此刻就坐在那处,在那里用着饭菜。 而陈安此刻那种莫名感觉的源头,便是前方的那个小女孩。 “怎么回事?” 望着远处的这对组合,陈安暗自皱眉,心中有些疑惑。 难道说,那界能结晶不仅可以从妖魔的身上提取而出,就连活人身上同样也可以? 他心中有些疑惑,但是那种感觉又是如此清晰与真实,没有丝毫虚假的意思。 在远处,那两人用完了饭菜,现在正在收拾东西。 看这样子,似乎是准备离开了? 这怎么能行! 陈安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疑似可以吸取能量的东西,怎么能轻松放过。 没有多少迟疑,陈安将手上的书放下,随后直接转过身,离开了这里。 顺着那两人的痕迹,陈安远远跟在身后。 四周人群匆匆,随着时间过去变得越发稀少了。 “这是要去城外?” 陈安看了看对方所行走的路线,心中闪过这念头。 此刻四处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前方,在陈安的视线注视下,青年牵着小女孩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出来吧。” 沙哑的声音在原地响起,传到了陈安耳边。 在前方,青年冷声开口,脸色冷峻:“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你们不累么?” “我暴露了?”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有些意外。 他自觉已经跟的很小心,没想到竟然还是被对方发觉了。 这是个高手?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正准备走出去,便听见四处传来一阵动静。 “杀!” 一阵声音从一旁传来。 随着青年的话音落下,几个身影猛地从一旁冲了出来,随后二话不说,直接向着那青年拼杀而去。 陈安即将迈出的脚步顿住,又停了下来。 “他们是什么人?” 站在原地,陈安注视着身前的几人,心中闪过这念头。 身边有这么多人跟着,对方的身份看上去似乎不简单。 是不是与昨天留下血迹的那人有关? 陈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就这么望着前方的大战。 他看着那青年拔出长剑,与这死人搏杀。 看的出来,这青年应该也是练过武的,不过技艺实在不怎么到家。 那围攻的四人在陈安看来并不算什么高手,充其量不过是练了精英帮众的水平,差不多练过几年粗浅武功。 但那青年似乎也差不多,面对这四人的围攻,此刻便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没过多久便被人打的连连退后,已经落于下风了。 若非是这四人似乎想要抓活口,一直没有下杀手的话,恐怕这场搏杀早就结束了。 “似乎是海沙帮的人.........” 陈安思索片刻,闪过这念头。 再向前望去,到了此刻,那青年已经倒在地上,一旁的女孩也在嚎哭,被人随手打晕过去。 是时候了。 陈安提起刀,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直接向前冲去。 长刀在手,他的速度飞快,几乎在一两个呼吸间便冲到他们身前,随后便是一刀。 “敌袭!” 到了这时,眼前的几人才反应了过来,正想反击。 然而已经有些晚了。 陈安长刀在手,脸色冷漠,横起一刀劈落,在半空中揪起了一阵呼啸,如同呼啸之声一般。 “高手!” 身前的人瞳孔一缩,脖子上出现一道长长的血痕,至此倒了下去。 而到了这时,一旁的人才反应了过来。 砰! 一阵沉闷声响传出,一个人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击飞出去,种种砸在地上,已然不省人事。 转眼间,四人已去两人。 陈安转过身,视线注视在剩下两人身上,顿时给他们带来巨大压力。 第八章 收获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声怒喝传出。 在陈安眼前,两人望着自己的手足倒下,眼眶欲裂。 然而可惜的是,他们的话语并未获得回应。 一把长刀落下,划起一道长痕,像是要将人硬生生劈开一般。 砰的一阵轻响,又是一人被陈安立劈,直接当场倒地。 “哪来那么多废话!” 原地一道身影冲向前,四处传来阵阵响声。 在那繁杂的声响中,隐隐可以听见一阵暴喝。 一只有力的粗壮手臂伸出,硬生生抓住你最后一人的脖子,狠狠向地面一砸。 轰! 地面被这股大力轰击,直接凹了下去一块。 那人被这力气轰击,直接当场毙命,眼看是不活了。 “倒是废了些手脚。” 见眼前四人全部毙命,陈安才松了口气。 从方才开始,他的心神一直是紧绷着的,生怕一不留神,被这四人跑出去一个。 那可能就会引来些麻烦。 幸好,之前那青年与这四人缠斗在一处,虽然不敌,也给耗了这四人的气力。 不然的话,陈安还真没这么轻松。 心神放松下来,确认这四人已经没命,陈安又不放心的上前补刀,随后才开始检查自己的战利品。 那个青年无所谓,直接被陈安越过。 他的视线直接望向那个女孩,注视在这女孩身上。 静静躺在地面上,小女孩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丝毫血色。 不论从哪方面来说,她的脸色都有些过于苍白了些,不像是正常人的模样。 不过,这的确是活着的人。 陈安可以肯定这一点。 站在原地,他望着小女孩的模样,有些犯难。 身上的那种莫名感觉还在。 这孩子身上的确有他所需要的东西。 但是要怎么拿? 按照之前的做法倒是容易,直接砍死就行了。 但偏偏这还是个孩子。 陈安皱了皱眉,最后尝试着伸出手,小心的抓在了女孩的手上。 一股冰凉之感涌入手心,就像是此刻正抓着一块冰一般,如此的森寒。 还没有等陈安反应过来,一股独特的气息再次涌起。 一种熟悉的感觉浮现。 “获取一缕界能结晶.........” 在身前,熟悉的字迹浮现而出,就这么呈现出来。 望着这熟悉的字幕,陈安低下头,望向眼前。 姓名:陈安 属性:力(2),体(1.8),神(2.4) 源能:0 传承:五虎刀法 投影:可用中 升级模板浮现而出,投影那一栏此刻已经变化。 “可以了。” 陈安心中一喜。 这事算是个惊喜了。 原本以为至少还要两个多月时间才能攒够,没想到现在就行了。 而这时,陈安也注意到了其他变化。 在眼前,女孩的脸色由苍白迅速变化,此刻看上去似乎正常了许多。 就连她的手臂,那种冰凉的感觉也消失了。 这种变化到处让陈安有些意外。 毫无疑问,这女孩身上多半有问题存在,所以才导致其变成此前那副奇怪的模样。 造成其出现问题的便是那股界能结晶。 现在这股能量已经被陈安吸取了,她自然也就恢复正常了。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如何了。 陈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随后没有犹豫,直接起身离开。 这里虽然已经是城外,平时罕见人烟,但并不说就一定没人过来。 在这地方停留久了,如果被人不小心看见了,那就有些麻烦了。 陈安可不想麻烦上身。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只是短短时间,此前躺在地上,就像是死了一般的青年就开始有了动作。 感受着陈安离开时的动静,他的眼皮动了动,直到确认四周没人了才迅速睁开双眼。 “好俊的功夫.....未曾想这凤城县之内,竟还有这般的年轻俊杰.......” 他望着陈安离开的方向,心中闪过这念头。 随后他迅速走到一边,确认了女孩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随后迅速抱着女孩离开。 原地,一阵呼啸的风吹过,将此处弥漫的血腥气吹起。 在那里,四具尸体静静的倒在地面上,仍然保持着此前的姿势。 ............... 砰! 安静的房间,一阵清脆响声传出。 高大的中年男子望着眼前的人,脸色铁青一片:“区区一个炼体都没摸到边的年轻人带着一个女娃,你们不仅没能将人给我抓回来,反而还折进去四个弟子!” “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一群饭桶!” 就站在那里,面容威严,看上去就令人敬畏,此刻发怒起来,更是令人望而生畏,不敢接近。 站在中年男子身前的是一个壮汉,体格高大魁梧,一看便不是好惹的人,但此刻站在那里同样一言不发,不敢还嘴。 站在那里骂骂咧咧的说了一阵,鹤长也骂累了,于是找了把椅子坐下,望着眼前的人叹了口气,才开口道:“我不想再听废话。” “现在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消息?” “堂主不必动怒。” 汉子望着鹤长的脸色,这才小心开口:“不过是一个武功稀疏平常的小贼罢了,何必如此?” “你不懂。” 鹤长转过身,冷冷望着眼前的汉子:“如果只是寻常人,又何必让官府有这么大反应?” “那几个帮众身上有什么发现么?” “已经亲自看过了,身上有多处刀伤,杀人者应该是个使刀的好手。” 汉子迟疑了一下,随后开口:“如果没错,那人使的应该是三河帮的五虎刀法,而且十分精湛。” “这四个帮众都是帮内好手,面对那人却连跑都没法跑,这份武力至少也有炼体小成的功夫.......” “三河帮?” 鹤长的声音传出,在原地响彻,冷冷开口。 “多半如此。” 汉子点了点头,随后又开口说道:“而且若真是三河帮所为,现在人多半已经到他们手上了。” “好一个三河帮。” 鹤长冷笑:“正好,这次新仇久怨一块了解吧。” “前段时间,梅安那老家伙不是正好受伤了么?” “这次正好向他下手,正好掂量一下他的斤两。” “不再等等么?” 汉子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这么仓促,底下的帮众们可能还没准备好。” “已经不用准备了。” 鹤长摇了摇头:“你且放心。” “这么多年,三河帮占了这凤城县里最好的几处地盘,我们海沙帮只能占一些别人不要的破烂地。” “到了现在,这凤城县的天,也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他冷笑开口,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 而此刻,在另一边。 陈安已然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将房门关上,他安静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眼前的面板。 姓名:陈安 属性:力(2),体(1.8),神(2.4) 源能:0 传承:五虎刀法 投影:可用中 在现在,投影那一栏上的充能已经消失了,处于可以使用的状态。 望着这一幕,陈安不由笑了笑,心中有些期待。 没有过多犹豫,他直接开始尝试。 没过多久,熟悉的选择界面再次浮现而出。 “操纵,模拟.........” 望着这两个选项,陈安如上次一般,想要准备操纵试试。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如果能进行操纵,应该可以自主的选择很多东西,相对没有那么被动。 不过可惜的是,当他选择这一项的时候,那种熟悉的剧痛感再次浮现。 操纵两个大字迅速转向灰色,没法继续选择。 “还是不行。” 望着眼前的变化,陈安摇了摇头,将脑海中残留的疼痛感尽力忘却,却也并没有太大失望。 “相对上次来说,似乎要好一些......” 仔细体会着两次的不同,陈安若有所思。 相对于上一次,这一次虽然仍然难受,但感觉上要好上许多。 这可能和实力的变化有关。 毕竟在上一次进行模拟的时候,陈安还没习武。 如果真的是这方面的原因,那么随着陈安的实力不断变强,未来或许有一天开始真正尝试。 端坐原地,他心中这么想着。 将心中种种想法去除,陈安随后望向另一边。 既然直接操纵不行,那就只能模拟了。 没过多久,朦胧的光辉笼罩,此前那种独特的感觉再度浮现而出。 “............你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山村........” “五岁时,你的母亲偶感风寒,直接死去.....” “十岁时,你在山中游玩,无意间救下一位外来医者,随后拜其为师,学习医术........” “十七岁时,你成亲,次年有了第一个孩子......” “二十岁时,你在小镇置办产业,成了一个大夫......” “三十六岁时,瘟疫爆发,你医者仁心,企图治疗患者,不料自身却被感染,被官兵斩杀...........” “......模拟已结束。” “评价:你的一生平平无奇,尽管死于瘟疫,但却因此而名扬四方,于数年后被官府表彰......” “你获得了二十点源力。” 一行行字幕浮现而出,随后是些许记忆片刻,断断续续,显得并不完整。 好一会后,陈安反应了过来,有些无语:“为了治瘟疫,结果把自己搞死了?” 这一次的死法倒是和上次不同。 不过收获倒是更多。 上一次模拟只拿到了五点源力,这一次直接拿到了二十点。 第九章 反杀 姓名:陈安 属性:力(2),体(1.8),神(2.4) 源能:20 传承:五虎刀法 投影:充能中 “二十点了.......” 望着眼前浮现而出的数字,陈安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不容易啊。 为了等这一次的模拟,陈安足足等了好几个月时间,才终于用上了。 而且这次收获也比上次多上许多。 略微低头,陈安望向五虎刀法那一栏。 此刻五虎刀法这个名字上呈现出一种莫名的光泽,代表着可提升的意思。 没有多少犹豫,陈安尝试着提升。 轰隆! 一阵猛烈的冲击感浮现,于刹那之间,像是有一股暖流直接从莫名的地方冲起,随后涌入全身上下。 给人的感觉极其酸爽。 如同上一次一般,这一次在陈安的脑海中同样出现了演练五虎刀法的场景,只是相对于上一次而言要快上许多,几乎只是一闪而过。 源源不断的劲力涌入身躯,给陈安一种力大无穷的感觉。 好一会后,这种感觉才最终消失。 到了这时,陈安才开始观察自己的变化。 外在的变化不算很大,身躯表面看上去只是更加高大了些。 陈安的身躯原本看上去还算淡薄,但习武之后日夜锤炼,因而逐渐壮实了起来。 此刻五虎刀法一经提升,效果更是明显。 此刻的他,整个人显得十分高大魁梧,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陈安望了望自己的双手。 几经提升后,他的手像是成了磨盘一般,上面起了一层厚重的老皮,两只手臂也极其有力。 在过往,他听着那些武者手撕虎豹的传说,只觉得十分夸张。 但在现在,陈安感觉,如果给他机会的话,指不定自己也能办到。 这就是他此刻的变化,上下跨度很大。 将衣服脱下,表面皮肤上此刻也出现了些许细微的纹理,看上去像是猛虎身上的纹理一般,虽然细微,但却也明显。 这是虎纹,也是五虎刀法练到大成之时才会出现的标志。 纵使在这整个凤城县内,能够将五虎刀法练到这种程度的似乎也没几个。 陈安此刻却是做到了。 “我此刻的实力,相比于梅堂主如何?” 感受着自己此刻的力量,陈安心中忍不住闪过这念头。 没办法,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总共也才见过梅安与刘刀两个高手,自然也只能拿他们两个来进行对比了。 不过,他也没有见过这两人全力出手时的模样,因而也没法详细对比。 当然,他自己也没有全力出手过。 “按我打听来的说法,五虎刀法练到大成,便是炼体大成,放在整个三河帮内也为数不多......” 陈安心中思索着:“梅堂主与刘堂主两人应当也是这个层次,只是具体战力如何,还要打过才知道......” 他没见过刘刀两人全力出手,自己也没有全力出手过,自然不知道双方谁强谁弱。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彼此基本都在同一个层次就是了。 炼体大成,这在凤城县内也算是一号人物,主要如梅安这样的堂主级人物不出手,其余人应当再也奈何不了陈安。 这让陈安的心情有些宽慰,多少有了点安全感。 而且提升完五虎刀法之后,这一次获得的源力还没用完。 陈安望向身前。 姓名:陈安 属性:力(2.8),体(2.4),神(2.4) 源能:12 传承:五虎刀法 投影:充能中 从模板中可以看出,力与体两项数据都提升了不少。 源力则消耗了八点。 从源力消耗可以看出武学提升的特性,便是越往后越难,很符合规律。 不过到了这程度,五虎刀法在陈安眼中已经完全成了灰色,无法继续提升。 “差不多到了极限啊......” 感受着身上的状态,陈安闪过这念头。 五虎刀法所记载的最高层次,便是他此刻的状态了,再继续向前修行只能稳固,无法继续提升下去。 当然,也有可能是源力不够,所以没法继续提升。 不过对陈安来说,再继续修行提升五虎刀法,收益已经不大了。 “若是有机会的话,要去找找其他武学了.......” 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不同的武学有着不同的锤炼方式,所锤炼到的部位与效果也有所不同。 陈安的思路也很简单,既然五虎刀法已经差不多到头了,那就再继续收集其他武学来练就是了。 不过这目标,在这世界就没那么容易实现了。 “之后要在这方面多想想办法了.....” 站在原地,他默默叹了口气,心中想道。 收集其他武学,这个想法陈安之前也有过。 不过那时他五虎刀法的修行还有提升空间,加上武学传承在这个世界获取的难度,所以便没有强求。 但现在看来,却是不找不行了。 将衣服穿上,他向门外走去,准备前往附近三河帮的驻地,在其中收集些消息。 刚刚出门,他便顿了顿。 远处,两个汉子迎面走来。 汉子的年纪不大,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大魁梧。 他们从远处走来,脸上还带着笑,像是在聊着什么一般,看上去很是畅快。 陈安望着这两人,身躯下意识顿了顿,随后不动声色,继续向前走着。 他们的走路速度很快,很快便彼此交错,走在了一起。 距离慢慢接近了.......... “动手!” 在彼此接近的那个刹那,一阵低喝声从一旁响起,直接传入陈安耳边。 两只拳头直接向前抡来,二话不说,向着陈安头上砸去。 从那呼啸的拳上能看出,这两人都是武者,而且实力相当不弱,比之此前陈安干掉的那四个要强多了。 哗啦! 长刀出鞘的声音猛然响起。 半空中,一道刀芒略过,清脆的声音响彻四周。 于刹那间,长刀向着眼前两人身上斩去,其速度格外的就快。 长刀出鞘,其势迅猛无比,以一种令人骇然的速度斩落。 砰! 清脆的声响传出,像是金铁碰撞发出的声音。 一个人直接横飞出去,胸口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在那衣物下,还可看见一层被劈砍的镶铁皮甲。 “刻意穿了皮甲?” 望着这一幕景象,陈安不由皱了皱眉,手头却没有丝毫犹豫。 一只拳头威猛,直直撞来,像是要打在他头上。 眼看着陈安没有丝毫反应,这人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然而事实证明,他高兴的有些太早了。 一阵轻响传出,随后是一只有力的大手,猛的一把将他的手臂抓住。 强大的力道碾压而来,那恐怖的力气让他忍不住变色,发出了一声惨叫。 随后天地旋转,他整个人被甩飞,直接拉扯到半空中。 透过混乱的视线,隐约可以望见身前的高大男子默默拔刀,脸上带着冷漠之色。 下一刻,陈安出刀,一刀直接斩落。 砰! 一道血花飞溅,播撒四周,与之相随的还有一颗大好头颅。 为了避免这人也穿着甲,陈安索性直接斩首,也省的浪费力道。 而到了这时,另一个人也差不多反应过来了。 望着前方安静倒下的无头尸体,大汉满脸骇然,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情况里所说的那般,只是一个普通的精英帮众。 能够轻易将他们两人拿下,几招之间就斩落一人,这份功力就算不如三河帮的堂主,恐怕也要相差无几了。 踩上铁板了! 当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时,便再没有停留下来动手的想法。 “想跑?晚了!” 望着壮汉的动作,陈安冷笑一声,抄起手上长刀,便是一刀。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留手,长刀直接贯穿了其整个身躯,刀尖从其胸口处突出,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十章 海沙帮 轻而易举将这两人解决,陈安才算松了口气。 “还好.....” 陈安望着脚下的两具尸骸,心中默默松了口气。 认真来说,这两人实力都不算弱,两个人单独拿出来或许不如提升之前的他,但也比之前被他干掉的那四个强许多。 如果是将五虎刀法进一步提升之前,想要将这两人拿下还真有些麻烦。 就算最后赢了恐怕也要至少跑掉一个。 那就有些麻烦了。 至于现在的话,倒是容易了许多。 “都是使拳的好手,海沙帮的海沙拳?” 回想起方才的交手,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三河帮培养帮众的武学是五虎刀法,其他各个帮派用以培养帮众的武学则各有特色。 海沙帮用以培养帮众的武学便是一门拳法,叫做海沙拳,据说大成之时一双铁拳强悍无比,足以硬撼刀铁,不弱于丝毫。 默默低下身,在这两人身上搜索一阵,果然搜出了不少东西。 除了一些银钱之外,还有一块木质的牌子,上面刻着一个一个杀字。 这是海沙帮的令牌,只有海沙帮内的一些直系帮众才有,地位虽然远不如堂主之类,但也算是小头目了。 果然是海沙帮的人。 确认了身份之后,陈安的想法立刻变得复杂许多。 他开始下意识思索。 为什么海沙帮的人会突然向他下手? 这次动手针对的是他个人,还是整个三河帮? 陈安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如果仅仅针对他个人,那就说明他此前杀人的事情暴露了,以至于海沙帮的人特意上门找他。 若是针对整个三河帮,那么他应当算是被殃及池鱼,其他地方此刻应该也出事了。 是哪种情况? 仔细思索了片刻,陈安最后觉得,是针对他的可能性不大。 不说他那么小心,不仅解决的很快,而且周围并没有任何人。 就算是真的万一,偶然间被人望见,这凤城县这么大,陈安一介无名之辈,能这么快被找到? 而且他们若真的知道是陈安动的手,那么就该知道这两人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想要找回场子,也该派个更厉害的好手才对,而不是现在这样送人头。 心中种种念头略过,陈安抬起头,望了望眼前的尸体,随后迅速离开。 他很快走入小巷,遁入人群中,一面潜伏,一面继续向前行走。 很快,他来到三河帮位于此处的驻地之中。 算算时间,他前几天才刚刚来过这里一趟。 不过此刻再次到来,这里却早已经大变样了。 四周变得一片杂乱,原本干净的地方现在到处都是血迹。 偶尔的时候,还能看见几具尸体,在地上无力的倒下。 在其中,陈安甚至还看见几具熟悉的面孔。 他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怜悯这些青楼之人的遭遇,有力所能及的地方也愿意帮忙,因而一来二去,也就与这些人混熟了。 但是现在,那些熟悉的面孔中,有好几人无力的倒在地上。 看这样子,应该是被波及的。 地面鲜血淋漓,四处遍地都是血腥气。 这种气息让人上头,也让人的心跳加快。 陈安默默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进去。 “救命!” 前方,一阵哭啼声传来。 抬头望去,几个海沙帮的弟子在里面肆虐,其中一个怀里抱着一个姑娘,在那里放肆大笑。 四处充满了莫名的味道。 有些人已经将衣服脱掉,在那里放肆大笑。 直到看见陈安,他们才反应过来,大声呼喊:“这里还有一个!” 四处的身影立刻聚拢,围着陈安,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 陈安面无表情,默默望着这些人聚拢而来。 随后,拔刀。 一只向着陈安伸来的手被当场砍断,落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这人愣了好半响,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然而很快,他的声音便停止了。 一颗大好的头颅飞舞,直接横飞出去。 陈安提着长刀,静静望着四周围来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个饱含深意的微笑。 轰隆! 几道身影瞬间横飞出去。 在四周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战斗便结束了。 眼前这几个都是普通人,身上根本没有习武的痕迹。 对于而今已然炼体大成的陈安来说,这样的普通人就算来上再多也没什么,不过是几刀了解的事情。 几刀将这几人解决,陈安随后望向身前,随便找了一个人。 “大.....大爷饶命.......” 眼前汉子惊恐的望着眼前的陈安,像是一只无辜的小白兔一般。 “少废话!” 陈安的脸色阴沉,看上去很不好看:“你们总共来了多少人?” 被陈安的气势所慑,眼前的人结巴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说出去了。 “只来了一个堂主?” 好一会后,确认了消息,知道了详细情况后,陈安顿时松了口气。 如果眼前这些人没说谎的话,这一次海沙帮总共只动了一位堂主而已。 还好,不是整个海沙帮一块动手,只是一个堂主的私下动手而已。 这种情况在凤城县内不算常见,但也不是件稀罕事。 凤城县内有诸多帮派,各自占据了不少地方。 这些帮派很少真正开战,只是底下的堂口却冲突不断,为了争抢地盘,下面的堂主出手厮杀算是比较正常的事。 这一次的事,想来便是海沙帮的某位堂主见梅安前段时间受伤,所以起了抢地盘的想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局面应当还算可以控制。 至少,那些堂主之上的人物应该不会出现。 当然,前提是这些人说的都是实话。 “梅堂主不在这里.......” 陈安抬起头,望向四周,确认了梅安不在这处驻地。 从四周人口中得知,梅安此前去了一处地方听曲。 因为梅安的离开,这处驻地才这么轻易被人杀了进来。 确认了梅安不在这里的消息,陈安起身,直接走了进去。 梅安不在这里,那一位海沙帮的鹤堂主似乎也去了梅安那边,那这里便只有几位普通的海沙帮好手而已,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当然,他也没有完全相信那些人的话,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情况有所不对,立刻就从这里跑出去。 迈入内院,一阵繁杂的厮杀声从前方传来,映入陈安耳边。 里面有人还在厮杀? 听着这阵声响,陈安反而松了口气。 对于这处驻地的实力,陈安再清楚不过。 平时除了梅安之外,便只有几个精英帮众而已。 这样的实力,在梅安不在的情况下,如果海沙帮的人真有高手,早就该将这里拿下了,不至于还要厮杀这么长时间。 这里的厮杀,在陈安看来恰好是安全的象征。 提着长刀,他心中一定,直接大摇大摆,走入其中。 第十一章 杀戮 手提长刀,陈安大摇大摆的走入其中,一马当先。 几道视线顿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宽敞的院落里,几具尸体倒在地上,其中既有海沙帮弟子的,也有三河帮的帮众。 不过幸运的是,刘升并未在其中,看样子没有第一时间扑街。 “安子!” 前方,一阵喊声传来。 不用抬头,陈安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在三河帮内部,会用这个称呼喊他的,也就只有刘升了。 抬头望去,果然望见刘升的身影。 他此刻手持长刀,脸色苍白,一只手捂着胸口,看上去似乎受伤了。 对陈安的到来,他看上去很意外,一张苍白的脸庞上写满了意外之色。 一旁,几个海沙帮众对视一眼,随后一个人从队伍中走出,迎上了陈安。 “你来倒是很不凑巧。” 汉子望着陈安,脸上带着狞笑,一双铁拳举起,向着陈安走来。 明明陈安手上拿着长刀,但在他看来却像是没有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他直直上前,仿佛已经能望见陈安脸上那惊恐的表情了。 噗呲....... 一阵清脆声响传出,带着一阵清脆的声响。 身前,汉子愣愣望着自己胸前。 在那里,一把长刀贯穿了身躯,直接将他的胸口都给洞穿了。 再一抬头,身前陈安面无表情的模样展现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他面前。 “你......你......” 他眼中带着惊愕,就这么倒下了。 “高手!” 身后,海沙帮的人迅速反应过来。 一个小头目带着三人迅速从队伍中分出,向着陈安走来。 看的出来,在陈安来之前,他们已经基本将这里的三河帮帮众清理的差不多了,之所以没有结束战斗只是抱着戏耍的态度,顺便想要抓活的而已。 不过此刻陈安的到来,却一下子让他们紧张了起来。 一个小头目迅速走来,行走之间虎虎生威,一看便有一身上号的横练功夫,脚步沉稳无比。 陈安向前迈步,与其交锋而过。 刀锋向前斩落,但对方却只是抬起拳头,与长刀正面碰撞。 砰! 一阵清脆声响传出,像是金铁碰撞的声音。 这人的双手都带着特制的拳套,上面有锋利的口子,不仅可以硬憾刀铁,击打在人的身躯之上更是可以轻易勾下一块肉来。 陈安小心避开,一旁其余几人也一齐杀来。 眨眼间就是直接被围殴。 “六个........” 猛烈拳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险险避开对方一拳,陈安身躯不断向后退去。 从他习武以来,这算是他面对过最刺激的时候了。 足足六个好手围攻,每一个都至少是海沙帮的精英帮众,都是正经练武好几年的人物。 他的心神紧绷着,脸色阴沉,死死盯着身前。 远处,刘升望着前方的局面,有些目瞪口呆。 与周围其他人相比起来,他是知道陈安根底的,知道他练武总共才半年时间罢了。 半年时间,练的还是最基本的五虎刀法,换做常人顶多只是能应付三五个壮汉罢了,怎么可能有眼下这种实力? 正惊叹间,情况再次一变。 一把长刀高高举起,随后迅猛向前。 只见在前方,陈安不退反进,竟是硬生生顶着几人的攻势冲向前方。 刹那间,刀剑落下,那一只带着倒勾的拳冲向前方,硬生生向着陈安的胸口而去。 望着这一幕,大汉脸上露出狞笑,已经能想到之后那血腥的场面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拳头落在陈安身上,却并未有想象中的场景出现。 那拳头落在陈恒身上,就像是砸在一块钢铁身上一般,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效果。 砰! 在拳头落下的同时,一旁的刀剑也劈砍而来,砍在了陈安身后。 但是这些刀铁落在身上,却也像是砍在一块钢铁身上一般,虽然在陈安身上落下了好几道口子,却根本没能造成想象中那般恐怖的伤势。 这正是五虎刀法大成的效果,身躯表面出现虎纹,就算不着甲胄也足以抵挡刀兵。 寻常兵器落在身上,也只是破一层皮罢了,根本没法造成多么恐怖的伤。 “炼体大成!” 刹那间,汉子心中闪过这念头。 一只大手猛地伸出,一把卡住他的喉咙。 咔嚓...... 一阵清脆的声响传出,虽然清脆,但在此刻却也极其明显。 在陈安的视线中,汉子的脖子迅速软了下去,一双眼睛猛地睁开,变得通红一片。 他努力想要举拳,似乎还想继续搏杀下去,但到底没办法做到,身躯无力的倒了下去。 “头领!” 四处发出一阵声响。 随着这人死去,海沙帮的帮众顿时出现骚乱。 “杀!” 前方,眼见着强敌死去,三河帮的帮众也为之而振奋,拿起了手中兵器冲了过去。 这几人的到来倒是给陈安分担了些许压力。 片刻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长刀落下,在刹那间,几颗人头飞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浓郁的血腥气播撒,覆盖了此地。 至此,海沙帮在这里的帮众大半都直接死在陈安手下。 当然,还有许多普通帮众眼看不对,立刻就跑了出去。 对这些人,陈安也没有要去追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开始处理身上的伤。 他身上的伤不算重,身躯经过五虎刀法锤炼之后此刻已经变强了许多,就算此前刀剑砍在身上也仅仅只是轻伤而已,虽然看上去有些恐怖,但实际不算什么。 “安子,你.........” 一旁,刘升给陈安送来伤药,随后望着此刻的陈安,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 陈安抬起头,望着刘升笑了笑:“不认识我了?” 熟悉的语气让刘升心中的紧张迅速放了下来。 站在原地,他心里松了口气,随后望着陈安,有些不解的开口:“倒也不是,不过你这一身武艺.....” “不知道,就随便练练而已........” 陈安摇了摇头,随后索性将衣服脱下。 健壮的身躯袒露在外,此前交锋所遗留下来的伤口,还有其上那一道道细微的纹理是如此清晰,让四周的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虎纹!” 在场的人都是三河帮的帮众,练过武堂练过五虎刀法的也有好几个,自然认得这五虎刀法大成之时所展露而出的景象。 他们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复杂,其中既有羡慕,也有敬畏。 “半年时间就将五虎刀法练到大成,这........” 远处,有人低头叹息,差点倒吸一口凉气。 陈安坦然迎着四周人的目光,心中却也在思索着。 “半年时间将五虎刀法练到大成,这的确骇然,但隔了半年时间,应该也不至于被人视为妖怪......” “三河帮这里,应该也不至于怀疑什么.......” 如果是一夜之间将五虎刀法这种横练法门练到大成,那自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恐怕是个人都要怀疑一下。 中间隔了半年时间的话,虽然同样骇人,但至少也能勉强接受。 毕竟陈安这一身大成的五虎刀法是实打实的,并无虚假。 顶多就是将陈安判断成习武天才而已。 难不成因为怀疑就将陈安给杀了? 开什么玩笑。 就算在三河帮内,像陈安这样炼体大成的人也绝对不多,基本都是各个堂口的堂主之类了。 就因为一点怀疑,就把这样的天才给干掉? “梅堂主现在在哪?” 将伤口简单处理完,陈安直接了当,向刘升询问梅安的所在,准备过去帮忙。 不管怎么说,梅安此前都帮了陈安许多,而且其在某种程度上,也是陈安在三河帮内的靠山。 不论从哪方面来讲,陈安都绝不希望梅安出事。 询问了梅安的所在,陈安便准备离开。 走出院落,外面现在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地上的几具尸体被拖走,四处的血迹也有人打扫,看上去比之前好上许多。 望着这一幕景象,陈安暗自点头,随后直接走出这处驻地。 一路向前疾行,他的速度很快,迅速穿过一条条小巷。 只是在此时,一种莫名的感觉却猛然浮现。 这种感觉很独特,源自于一种莫名的直觉,就像是........暗中有人在窥探着一般..... “谁!” 没有丝毫犹豫,陈安拔出长刀,立刻大喊一声,脸色变得阴沉。 第十二章 女子 “什么人!” 小巷内,陈安暴喝出声,眼神扫向四周,紧紧盯着四处的每一个角落。 他其实并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在跟着自己。 只是既然有了这种感觉,那就试试就好了。 反正如果没人的话,也没什么损失。 可万一有惊喜的话,那就又是另一回事。 伫立原地,陈安高大的身躯注视四处角落,看上去仿佛随时可能出刀,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 看这份模样,就像是已经笃定有人跟在自己身后一般。 原地一时沉默,四处没有丝毫声响传出。 几个呼吸之后,四处仍然没有任何人影出现。 就在陈安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感觉出错的时候,终于有一阵声音传来。 “你是怎么发现的?” 幽暗小巷中,一阵悠长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与低沉。 听上去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陈安的身躯顿时僵住。 眼前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般,明明给人的感觉很近,偏偏又极其缥缈不定。 陈安试图从那声音中判断出对方的位置,却发现根本没法做到。 于是,他再度开口了,企图判断出对方的位置:“阁下是谁,为什么要跟在我身后?” “我是谁?” 四处,缥缈的声音继续传来,十分清脆,带着种莫名的意味:“这就要问你们的帮主了........” “问我们帮助?” 陈安皱了皱眉,还没从这话中反应过来。 一阵猛烈劲风从前方席卷而来。 在这个空挡里,对方突然出手了,一只手掌拍落,看上去似乎轻飘飘的,但其速度却又就无比的快,以至于让陈安都没反应过来。 砰! 刹那间,这一掌拍落在陈安身上。 陈安只觉胸口一痛,一股无法抵御的怦然大力猛的从身上传来,一下子席卷而至。 强大的劲力让他直接飞了出去,喷出了一大口血。 在落地的瞬间,他稳住了身形,长刀提起,望着前方的身影。 此刻在他此前的位置,一个女子的身影静静站着。 女子看上去不算很大,不过十六七岁左右,身上穿着一身青袍,容貌清秀,不算特别美丽,却也有一股独特的魅力。 “当真是五虎刀法......” 站在原地,注视着身前的陈安,女子的脸色看似有些惊异。 “你究竟是什么人?” 身前,陈安勉强身形,有些惊骇的望着眼前的女子。 在他胸口处,一道烙印若隐若现,此刻正浮现在那里。 直到现在,他的胸前仍然隐隐作痛,浑身的力气都瞬间去了大半。 更关键的是,在他的胸口之处,此刻还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侵蚀着他的身躯,让陈安直到现在仍然没能缓过来。 这是什么?内力? 陈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他所了解到的武者层次,仅仅只有炼体这一层。 不过这个世界有武者,会出现内气似乎也正常。 不过从方才那一击来看,眼前这女子的实力绝对在炼体层次之上。 不可力敌! 陈安的脸色逐渐难看。 “我啊.....” 迎着陈安的视线注视,女子轻声笑了笑,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顿住了。 因为在身前,一把长刀猛的斩落。 趁着女子开口的这个空挡,陈安果断出手了,一经出手便是全力一刀,浑身气力都凝聚起来,化为了这最为强横的一击。 砰! 清脆的声响传出。 在陈安惊愕的视线注视下,眼前女子抬了抬手,直接单手接下了他这一刀。 这足以力劈虎豹的一刀,在女子手下就像是软绵绵的一般,轻而易举都被接了下来,根本没能给其造成任何损伤。 身前,女子脸上带着微笑,就这么笑盈盈的望着陈安,那眼神中像是带着赞赏般。 下一刻,陈安再次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墙上。 噗.... 他直接吐出了一口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行了,收起你的刀吧。” 将陈安击飞出去,女子也没有继续出手,只是对着陈安笑了笑:“区区炼体境,还伤不了我。” “这玩意你应该认得吧。” 她想了想,丢了一件东西下来。 陈安低头看了看,随后一愣。 女子丢下的是一块特制的令牌,上面带着三河帮的记号,算是三河帮的令牌。 类似的令牌,陈安在梅安那里也见过一块,不过那块是铁制的,而眼前这块却是金色,一看便显得华贵。 这种令牌一般是身份的象征,往往只有三河帮内的高层才有。 眼前这个,是三河帮内的高手? 陈娜心中闪过这念头,顿时松了口气。 当然,令牌可以伪造,可能是假的。 但以对方这实力,也没什么必要骗他。 “起来吧。” 身前,女子的声音再度传来。 站在对面,她望了陈安一眼,随后开口道:“我那一掌,应该不至于让你动弹不得,赶紧起来吧。” “这.....” 陈安脸上闪过迟疑之色,随后接过令牌,半跪在地上:“这位长老不知道应当如何称呼......” “方才我在驻处听见消息,我三河帮梅堂主此刻正被人围杀,请长老允我前往助阵.......” “你倒是忠心的人.......” 女子望了望身前的陈安,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了些许赞赏之色:“不过以你现在这情况,去了又能怎么样?” 陈安正想开口,又听见身前传来声音。 “放心吧。” 女子继续开口,脸上带着淡淡笑容:“梅安那边,我已经派人过去处理了,过一会就差不多了结。” “至于你,现在跟我来吧。” 她轻声开口,随后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过身,向着一旁走去。 一旁,陈安从原地起身,望着身前女人的背影,略微迟疑片刻之后,方才选择继续跟上。 跟着眼前的女子,他不断向前走着,很快又回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那里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三河帮的另一处驻地。 这处驻地陈安过去也曾经来过,办过一两次事,因而对这里还有些印象。 走进去一看,四处同样十分狼狈,到处都带着血迹。 看这样子,之前海沙帮的人同样来过这里。 四处能看见一些尸体,静静倒在地上,有些还是陈安熟悉的面孔。 不过这里的战斗早已经结束,四处都显得很平静,只是偶尔有帮众过来,负责清理尸体。 第十三章 出名 走入此地,陈安下意识望向四周。 这处驻地与此前那处地方一样,都遭了海沙帮的袭击。 不过看这样子,现在已经结束了。 陈安低头望去,能够望见四处有一些海沙帮的帮众,此刻正躲在角落里低头丧气,看上去已经被拿下了。 四周偶尔有三河帮的帮众走来,望着身前的女子,脸色都异常的恭敬,丝毫不敢逾越与失礼。 这种态度,倒是让陈安心中一定。 从周围人对女人的态度来看,对方显然是没说谎,真的是三河帮的高层人物,并没有骗他。 虽然从一开始对方就没有骗他的必要,但确认这一点后还是更能让人安心。 陈安跟着对方继续向前。 在四处,有人好奇的望着陈安,似乎很疑惑他为什么能跟在这女子身后,与其又是什么关系。 陈安低头不语,就这么默默向前,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他们走到一处大厅内。 “清小姐......” 一阵恭敬的声音传来。 陈安抬头望去,对面站着的是一个老者。 老者的年纪看上去不小,脸上满是一道道皱纹,身躯也枯瘦,身上穿着一身灰袍,此刻站在那里,恭敬的望着身前的女子。 至于这处驻地的主事,此刻也站在一边,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里的人已经处理干净了。” 老者望着身前的女子,再次开口说道:“至于梅安那边,也有人过去帮忙了,现在应该处理的差不多....” “好。” 白清点了点头,直接迈开步伐上前,坐在了主位上。 “宋望呢?” 端坐在上位,她望着四周,有些不耐的开口说道:“自己的手下出了事,他这个帮主怎么还不过来?” 她有些不耐的开口,语气很是随意。 一旁,陈安默默站着,此刻听着这话却不由一顿。 宋望,这是三河帮帮主的名字,也是这凤城县内最为顶尖的几个人物之一,与海沙帮帮助等人平起平坐。 这是陈安绝对要仰望的大人物,但是在眼前这女子口中却也是如此随意。 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陈安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心中却在思索着。 他也没想到,只是一次帮派厮杀而已,竟然能牵扯出这样的大人物。 “帮主已经收到了消息,现在在赶来的路上了......” 一旁,这里的主事也低着头,低声说了一句,连声音都不敢放大,像是生怕引得对方不满一般。 看这样子,在这女人面前,这些人也与陈安一样,都不敢说话。 “让他快点。” 白清点了点头,随后默默闭上眼,像是在闭目养神一般。 她没有说话,其他人便更不敢擅自开口。 原地一时沉默了下来,就这么诡异的陷入了沉寂。 直到片刻之后,外面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中年男子迈开步伐,就这么走来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三河帮的帮主。 与旁人所想象的不同,身为三河帮的帮主,宋望的身躯看上去并不高大,单纯从外表看去,甚至有些淡薄,只是面容威严。 他从外面急匆匆走来,望见了上首坐着的白清,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惊讶之色,不过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笑容:“清小姐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白清睁开眼,双眸注视在宋望身上,就这么盯着他:“我如果再不过来,恐怕你们这几处驻地都要被人端了。” “不过是下面人争抢地盘罢了,些许小事,何需清小姐您亲自走一趟。” 迎着白清的视线,宋望脸上表情不变,只是轻笑开口说道。 “我倒是想不来。” 白清盯着宋望,随后缓缓开口:“自我兄长死后,三年时间来,你这帮主上缴的供奉越来越少,我要再不来,恐怕这凤城县都要变一个样了.........” “宋望,你就是这么替我做事的?” “供奉减少之事,我早已跟清小姐解释过,并非宋某不愿,只是近几年天灾横行导致.......” 宋望淡淡开口:“白小姐不愿相信,宋某也没有办法。” 话音落下,白清并未再说话,只是视线紧紧盯着宋望。 原地,此刻的氛围不由变得紧张。 面对这两人,所有人都不敢擅自开口,以至氛围愈发凝重。 陈安站在一旁,此刻也低着头,生怕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从两人的谈话中,他也算是听明白了一点。 看这样子,那位名为白清的女子根本不是三河帮的人,而是整个三河帮的幕后之人。 宋望身为三河帮帮主,指不定也是别人扶持起来的白手套,帮别人干黑活而已。 只是而今,白清兄长去世,宋望便慢慢不受控制,这才引得白清刻意前来。 想到这里,陈安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三河帮是如此,那么海沙帮这些是否也是如此? 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身前,彼此注视了许久后,白清终于开口了。 “看这样子,是我错怪宋帮主了.......” 她望着眼前的宋望,脸上露出了淡淡笑容,随后开口说道:“我久在郡城,对此处情况并不了解,还望宋帮主勿要怪罪。” “不敢。” 宋望笑了笑,随后也拱了拱手,恭敬开口说道:“白小姐能亲自前来,也是关心所致,宋某岂敢埋怨。” “这次的事,还多亏白小姐帮忙。” “嗯。” 白清点了点头,正想继续开口说些什么。 外面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向前,打断了她的话语。 随后一个身材壮硕,看上去有些疲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梅安。 与过往相比,梅安此刻的模样很是狼狈,身上有多处伤口,看上去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浑身上下都有伤势。 “见过帮主,见过白小姐........” 他走近大厅,二话不说直接跪下,分别向着宋望与白清两人行礼。 “起来吧。” 望着梅安,白清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梅堂主,倒是数年不见了。” “让白小姐见笑了。” 梅安脸上带着苦笑:“此次若非白小姐帮忙,梅某人恐怕就要这样栽了.....” “还要多谢白小姐搭救........” 他从原地起身,望着身前的白清认真行礼,脸色看上去很恭敬。 “那倒也不至于。” 似乎想到了什么,白清的脸上露出些许玩味之色:“这一次就算没有我帮忙,或许你也能没事。” “你可是有个好属下。” 梅安一愣,还没有明白白清的意思,便望见白清指了指一旁。 在那里,陈安独自一人站着,身上还染着血,在这地方看上去尤其显眼。 “你是......安儿?” 梅安望着身前的陈安,看了他好一会,才最后认出他来。 没办法,陈安身上的变化着实有些大。 与梅安印象中的陈安相比,此刻的陈安身材高大,浑身上下筋肉壮实,隐隐有种彪悍之气,与过往梅安印象中的陈安相差甚远。 他平时在外忙碌,这几个月时间里也没怎么见过陈安,印象还停留在许久之前。 “你这位属下可是了不得。” 白清淡淡开口:“他之前一人一刀,就把海沙帮好几位好手解决,还企图过去帮你。” “依我看,就算我没来,有你这位好属下在,你也出不了什么事........” “这.......” 听着白清的话,梅安下意识望向一旁的陈安,那视线中似乎带着些疑惑。 他对陈安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此刻还没反应过来。 陈安只是低着头,感受着四周人的视线,此刻恨不得自己从这地方消失。 好家伙。 这下子,他可算是出名了,一下子上到帮助宋望,下到周围的普通帮众都要认识他了。 只是这名气,陈安毫无疑问是不想要的。 第十四章 归属 让陈安有些庆幸的是,周围人的视线并没在他身上聚集太久,很快便转移出去了。 不过白清却没有放过陈安的意思。 “说起来,如此忠勇之人,在郡城之内已经很少能看见了.....” 望着身前的陈安,白清开口感叹,随后转过身,望向一旁的宋望:“我身边正缺这样的年轻才俊辅助,不知宋帮助可否割爱?” 听着这话,宋望下意识皱了皱眉,随后才舒缓开来:“能够被清小姐看上,这是他的分福气,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是么?那我便不客气了。” 白清笑了笑,就这么将这事给定了下来。 对此,宋望也不在意。 他当然知道,陈安能够被白清看重,多半有其过人的地方。 但那又如何? 三河帮内帮众数千,能够称得上好手的精英帮众也有近百,就算走了一个又能如何? 只要那些作为基本盘的堂主之类不失,那就没什么。 白清想来也知道这点,所以刻意没有去索要如梅安这样的堂主,仅仅只是索要了一个身为普通帮众的陈安而已。 “好了。” 确认了这事,白清的心情看上去还算不错,此刻不由开口笑了笑:“我这次过来,准备在凤城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还请宋帮主不要介意。” “不敢。” 宋望低下头,恭敬开口:“清小姐能来凤城县,这是宋某之幸,还请不要介意在下招待不周便是......” 他心中清楚,白清会留在凤城多半是不怀好意,没什么好事,但明面上也只能这么说。 不然还能直接撕破脸,将人赶走不成? 对宋望的回复,白清看上去还算满意。 端坐在那里,她与宋望聊了一会,随后便带着人走了。 临走之前,也没忘记将陈安一块带走。 对此,陈安心中无奈,但到了这时候,也只能默默跟着离开了。 原地,望着白清几人离开的身影,宋望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慢慢变得平静。 确认了白清已然离开,他从容起身,走到了上首的位置,就这么坦然坐下。 在此刻,四周人都已经离开了,如梅安这些人都早已离开,下去养伤了。 宽敞的大厅里,此刻只剩下宋望一人了。 独自端坐在座位上,宋望捧着一本书,安静在那里看着,一副全新看书的模样。 直到片刻后,他才突然开口:“还不进来么?” 宋望平淡的声音在四处回荡着,响彻四周。 直到这时,他似乎才变成了三河帮主应有的样子,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一股威严,与此前的模样截然不同。 大厅外,随着宋望的声音响起,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才开始传出。 片刻后,一个汉子迈开步伐,就这么走了进来。 汉子身材魁梧,看上去要比寻常人高出几个头,一眼望去便感觉威猛无比,强壮的体格如同足以手撕虎豹一般。 他的皮肤带着某种特殊光泽,上面还有着些许特殊纹理,赫然是已然将横练功夫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如果陈安此刻还在这里,一定会有些意外。 因为眼前这个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在武堂之内,教授他五虎刀法的刘刀。 刘刀从外面走入大厅,望着前方的宋望,脸上顿时露出了恭敬之色:“帮主。” “说说吧。” 听着刘刀的声音,宋望放下手中书本,视线注视在刘刀身上:“究竟怎么回事?” “白清突然来了凤城县,白家那边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 刘刀脸上顿时露出了迟疑之色:“远公子那里也没有任何消息.........” “那就是将远公子那里的人都瞒住了........” 宋望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看起来,之前三年的供奉,已经让清小姐察觉到不对了.......” “这一次她瞒过了其他人,刻意来凤城一趟,为的恐怕也是敲打。” “这........” 刘刀迟疑了片刻,随后开口说道:“那现在该如何?” “梅安那里不用再下手了。” 宋望脸色平静,开口说道:“之前联系海沙帮,让海沙帮下手倒也罢了,但现在清小姐已经亲自过来了,再这么做就太明目张胆了些......” “说起来,梅安是清小姐兄长留下的老人,也是现在为数不多清小姐还能联系上的人..........” “此前倒也罢了,但现在再继续下手的话,清小姐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宋望心里很清楚。 白清这次之所以要刻意留在凤城县,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就是为了盯着他的。 这个时间再对梅安这些老人下手,那就等若是撕破脸了。 “清小姐的事暂时放到一边,不用去管。” “倒是另一个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宋望望着身前的刘刀,继续开口,说出了陈安的相关讯息。 在三河帮内,陈安此前就相当于是个小透明,根本没有任何名气。 若非这一次的事,他恐怕都不会被人知道。 这种情况下,宋望选择了直接询问刘刀这个武堂主事人。 “有些印象.....” 听着宋望的话,刘刀皱了皱眉,仔细思索之后才开口道:“很勤快的一个年轻人,似乎还是梅安刻意关照过的。” “不过天赋平平无奇,虽然勤勉过人,却也没什么用处。” 刘刀如实开口说道。 因为梅安的缘故,刘刀此前还刻意观察过陈安一阵,因而还有些印象。 武堂的那几个月时间里,陈安给梅安留下最深的印象便是勤快。 不论在什么时候,陈安永远都是第一个赶到训练的人。 但在习武这条路上,勤快有时并没有太大用处。 资质不行就是不行。 陈安在武堂三月时间虽然勤勉,但表现也只是平平无奇罢了,远远算不上什么天才之辈。 “是么?” 听着刘刀的讲述,宋望不由有些疑惑。 他相信刘刀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但若仅仅只是一个天赋平平之辈,为何能让出身世家的白清另眼相待? 难不成是看重了其他方面? 宋望不由联想到陈安的面容。 与三河帮内的其他人相比,陈安的容貌的确算是上佳,不仅生的相貌堂堂,更是身材高大有力,一看便是个讨女子欢心的类型......... 难道........ 宋望心中闪过某个念头,不由有些迟疑不定。 而此刻,在另一边。 “将衣服脱了。” 宽敞院落里,白清望着眼前站着的陈安,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说道。 第十五章 虎豹横练 宽敞的院落里,白清望着身前的陈安,脸上满是笑意。 见陈安没有动作,她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了:“怎么,害羞了?” “并非如此.....” 陈安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将自己上衣脱下。 衣裳下健壮的身躯顿时敞露了出来,那种纹理看上去十分清晰。 “当真是虎纹.....” 白清认真望着陈安,大致做出了判断:“宋老。” “小姐。” 一旁,此前陈安所见的那个老者拱了躬身,在白清身旁恭敬开口。 “上去试试。” 白清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口说道:“不用留手。” “是。” 宋老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上前,冲到了陈安面前。 这整个过程速度很快,等陈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双铁拳已经落在了自己身上。 砰! 一阵轻响声传出,关键时刻,陈安身躯扭动,右臂高高抬起,硬生生挡住了这一拳。 不过尽管挡住,但拳头之上传来的力道仍然令人骇然。 陈安的身躯止不住开始不断倒退,就连退了好几步之后才缓缓停下。 他扭了扭拳头。 在手心上,有一股痛苦感不断传上来,隐隐作痛。 对方的力量简直强的不像话,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老人所能有的。 按照常理来说,纵使是炼体大成的高手,随着年纪不断增长,体魄不断腐朽,力量也会不断衰弱下去。 所谓拳怕少壮,就是这个道理。 但眼前的老者却像是违背了常理。 陈安站在原地,沉默片刻,随后果断出击了。 他拔出长刀,身躯力道在刹那间爆开,挥舞出重重一击。 一刀挥落,带着强悍无匹的气势冲向前方,像是要将人拦腰斩断一般。 只可惜,纵使是如此迅猛的一刀,最终还是落空了。 一股强悍力量落在身上。 身旁,老者的身影已经出现,一拳击打在陈安胸前,赫然是又中了一拳。 “好快!” 陈安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挥刀,对方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早早便抽身离开。 如此快的速度,陈安至今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了。” 不远处,白清的声音传来。 她从原地起身,望着眼前已经罢手的陈安两人,脸上带着满意之色:“真的是五虎刀法.....” “小子,你以前没练过其他武功?” 她望着陈安,开口问道。 “没有。” 感受着白清的视线,陈安收起长刀,默默摇头:“小人自幼家贫,没钱送我去武馆.......” “纵是这门五虎刀法,也是蒙梅堂主看重,方才得以学到.....” “倒是可惜了........” 白清笑了笑:“宋望也是老了。” “如你这样的人才,竟然只是教五虎刀法这么一门粗浅武功。” “难怪这些年来,这三河帮越发不行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下意识露出了些嘲讽之色。 “宋伯。” 白清望向一旁的老者,随后开口道:“这段时间,他就跟着你了。” “你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便教一教吧。” “是。” 老者脸色沉稳,听着白清的话语也没见有什么反应,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陈安暗自松了口气,随后连忙开口:“谢白小姐栽培。” “先不用谢太早。” 白清笑了笑,随后开口:“我给你好处,是希望你能帮我做事的。” “这凤城县,我大概会待上三个月左右。” “三个月后,我便让你去做一件事,你若能让我满意,那自有你的好处.......” “但如果让我不满意嘛........” 她话音一转,视线盯着身前的陈安没有继续开口,只是发出了阵阵莫名的笑声。 陈安心中不由一紧。 看这情况,如果三个月后他的表现不能让对方满意,恐怕就又是另一个情况了。 “在下明白了。” 站在原地,他沉默片刻,随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随后,他便离开了。 原地,白清望着陈安离开的身影,不由笑了笑:“倒是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宋老,你觉得如何?” “不好说.....” 宋老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能在这个年纪便将五虎刀法练至大成,这已经不错,若真是半年便达到这程度,那这资质更是恐怖,纵使在族里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唯一可惜的是,年纪有些太大了.......” “是啊.......” 白清点了点头,此时也有些惋惜:“似这等天才,若能早些发现,早早培养,未来最少也是一个内气大成,说不定先天也有指望。” “但这个年纪才习武,却是有些晚了.....” 她的言语中带着明显的惋惜。 这个世界的人习武,最好还是从小时候开始。 似白家这等世家,如白清这等族人都是从记事起便开始浸泡在药浴之中,服用各种老药蕴养体魄。 更有长辈自幼以纯正内气为其洗髓换骨。 如此条件之下,只要资质合格,基本都能达到内气滋生之境,资质优秀一些的便是内气大成之境。 但只要年纪稍大,筋骨便已然定型,届时想要炼化内气,晋升真气之境便要难上许多,未来成就注定有限。 这也是为什么三河帮不重视武堂弟子的原因。 因为以这些帮众的年纪,不出意外的话未来注定难有大成就。 在这个世界,真正的精英从来都是自小培养。 纵使是真正的天才,一旦错过了好时候,届时一样很难翻身。 “就算年纪大了有些浪费,但以其此前表现出来的资质来看,想来在炼体境中走到圆满应该不成问题。” 白清笑了笑,随后望向宋老:“这段时间,便烦劳宋老你多费心了。” “为小姐办事,这是老朽应该的.......” 宋老低下头,脸色恭敬。 次日,当天刚刚亮起,陈安便走到了习武场上。 在那里,宋老已经在等着了。 “你习练五虎刀法,身带虎纹,气力上已经不差什么,唯一逊色的便是防御上......” 站在原地,宋老望着眼前的陈安,认真开口说道:“五虎刀法大成虽让你的体魄强健,刀铁不能入,但这也只是对普通人来说的。” “若真是高手,无需像是小姐那样的,就是与你差不多的人都没法挡住。” 陈安点了点头,对这一点十分认可。 在此前的搏杀中,他也发现了这一点。 五虎刀法大成之后自成虎纹,号称可以抵御刀剑劈砍。 但从之前几次搏杀来看,别说是挡住同层层次的人物了,就算普通人拿着长刀都能让他破防。 如果是梅安这等人物手持刀铁,那这点防御力恐怕就跟没有一样。 “我这有一门虎豹横练法,练成之后身躯如若钢铁,气力强健若犹如九虎九豹相叠,恰好适合你这种情况......” 望着陈安,宋老最后开口,如此说道。 顿时,陈安眼前一亮。 第十六章 先天之气 “虎豹横练,以虎豹搏杀之意为核心,为上好的炼体搏杀之术,若是炼至大成,一举一动之间皆有虎豹之音.....” “现在,看好了。” 老迈的声音在原地不断响起,伴随着一个声音不断飞舞略过,在此刻不断开始动作。 宋老站在原地,脸色古朴无波,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快了起来。 他一掌一掌向前横推,一拳接着一拳,一掌比一掌更加用力,到了最后便已然成了一片残影一般,有一种力大无穷之感。 轰隆! 一座石桩被他硬生生击碎,碎石渣碎开,遍地都是。 陈安站在原地,整个身躯僵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宋老的动作,一刻也不敢放过,生怕漏掉了一丁半点。 “如何?” 片刻之后,宋老停了下来,视线望向陈安。 “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法门。” 陈安感叹道,由心发出叹息。 “那是你见过的精妙法门太少。” 宋老哂笑道:“你若有机会追随清小姐前往白家,获得清小姐的亲自传授,之后便可学到更加精深的武学。” “炼体境内,再精妙的横练法门缺了真气淬炼,效果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内气淬炼.......” 陈安心中一动,敏锐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如何才能拥有内气?” 此前与白清交锋时,对方身上那无形劲力他就可没有忘记,一直想要找机会询问。 现在难得有机会,自然要问个明白。 “这世上但凡习武之人,大多要先锤炼体魄,就身躯犹如刀铁般不断敲打才行。” “但人之体魄到底有限,单纯外力锤炼不可能无限提升,因而到了某种程度便必须要更进一步,淬炼内气。” 宋老倒是也没有藏私,直接开口说道:“这便是内气境。” “这世上的武学,若是没有涉及的内气,那再精妙效果也是有限的。” “如你之前习练的五虎刀法,再如这虎豹横练,也都是内气境之前才需要习练的基础武学罢了。” “至于内气,就需要体魄锤炼到极致才行了。” “你现在的体魄虽然不错,但距离内气滋生还差了些。” “内气滋生,除了要求体魄之外,应该还有其他条件吧?” 陈安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不错。” 宋老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所谓内气,本质来说便是人体内先天而来的先天之气。” “人自出生,体内先天之气最是浓郁,随后随时间消逝,体内先天之气便愈发稀少。” “而这先天之气,便是内气之源。” “有人天赋异禀,纵使年老体内先天之气同样不衰,有些运气不佳,年纪轻轻体内元气便已极其稀少......” “若是如此,想要滋生内气便会极其困难.....” “例如你们三河帮内的那一位刘刀刘堂主。”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继续开口:“这一位刘堂主一身横练功夫惊人,早已经炼体圆满,达到内气滋生的标准。” “他也不缺法门,如今却仍然没法达到炼气境,就是因为年纪太大,资质太差,体内先天之气早已经散掉大半,不剩多少了。” “这也是为何年纪越发,越不适合习武,只因前途确实有限。” 陈安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却是不由一变。 宋老望了他一眼,立刻就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开口道:“你不用太担心。” “你的年纪虽然同样大了些,但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以你现在的年纪,之后勤奋修行达到内气滋生的层次应当并无问题,只不过........” 只不过就算能够达到内气滋生的地步,恐怕也要影响以后的进展了。 这句话他并未直说,但陈安同样明白。 “原来如此。” 陈安沉默着点了点头,算是对这个世界的武学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自家人知自家事。 宋老与白清以为他资质出众,但陈安却清楚,自己的资质其实很一般。 在武学时,他也能压过别人一头,但靠的不过是勤奋罢了。 五虎刀法之所以能大成,主要靠的还是加点提升的功劳。 按照他这资质,恐怕体内的先天之气与刘刀一般,同样不剩多少了。 要晋升内气境,恐怕还真有些问题。 陈安思索着这个问题,直到宋老离开之后,才摇了摇头,把这问题放下了。 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处。 就算真的如他所想的那般其实也不会如何,直接靠着模板提升也就是了。 他的资质本就一般,真要完全靠自己去练,恐怕现在连炼体小成都未必会有。 想通了这一点,他放下顾虑,开始自顾自的习练。 对虎豹横练这一门法门,陈安的进度很快。 这是因为有五虎刀法大成在前。 同为横练法门,彼此之间基本都有共通之处,将其中一门习练至大成之后再去习练另一门自然要容易许多。 砰! 一阵清脆声响不断在宽敞场地中响起,此起彼伏。 炎炎烈日下,陈安在此地播撒汗水,努力锤炼着。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努力,一直到黄昏时刻仍然没有停下。 远处,宋老望着陈安的训练,不由暗自点头。 “倒是勤勉.......”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后转身离开。 只留下陈安一人独自努力。 接下来几天时间,陈安一直如此,只要天刚刚亮起便来此地修行,每日直到夜深时刻才离开。 如此努力下,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三天后。 当太阳升起,陈安如同往常一般来到此地训练。 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仅仅只训练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这不是他偷懒。 而是因为有变化了。 姓名:陈安 属性:力(2.8),体(2.5),神(2.4) 源能:12 传承:五虎刀法,虎豹横练 投影:充能中 熟悉的升级模板浮现在眼前。 与之前相比,此刻上面传承那一栏上已经多了些东西。 虎豹横练! “终于........” 望着眼前景象,陈安心中松了口气。 相对五虎刀法来说,这一次因为有了经验,虎豹横练的入门速度快了不少。 仅仅只用了三天时间,虎豹横练便入门了。 那么...... 陈安的视线望向眼前,注视在虎豹横练那一栏上。 第十七章 故地重游 “是时候了。” 望着身前的模板,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随后很快开始动作了起来。 与如今已然是灰色,无法更进一步进行提升的五虎刀法比起来,虎豹横练这一门武学的名字是彩色的,处于可以提升的状态。 陈安没有犹豫,直接选择确认。 一股暖流从体内涌现,迅速冲出,笼罩了陈安的整个身躯。 轰隆! 刹那间,陈安体内像是有一股恐怖的劲力炸开一般,那种力量极其恐怖,让人有些窒息。 模糊间,陈安的意识像是从身躯中抽离,来到了一处不知名的所在。 在这里,他如同一个傀儡一般,默默演练着。 一拳一掌都十分严谨,像是一个机器人一般,没有丝毫出错。 从最初的简单,再到后来的复杂,每一拳之中都带着章法,没有丝毫错漏。 种种感悟汇聚于脑海之中,直到最后轰然炸开。 砰! 在陈安眼前,代表着虎豹横练的几个大字迅速发亮,随后又再度散开,缓缓消失不见。 一切像是自从结束了。 下一刻,陈安的意识回归,再度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对此,陈安没有丝毫意外,经过此前的两次经历后已经有些习惯了,只是低下头望向眼前。 熟悉的升级模板再度显化出来。 姓名:陈安 属性:力(3.2),体(3.1),神(2.4) 源能:8 传承:五虎刀法,虎豹横练 与之前相比,各项属性都有了显著提升,这算是比较正常的事情。 唯一让陈安有些意外的,是虎豹横练对体的提升明显要更大些。 之前力属性要远超过体,现在却是已经快要被赶上了。 这说明虎豹横练这法门应该也有所侧重。 这是件好事。 均衡发展总要比偏科强些。 陈安也不在意,只是继续望了望虎豹横练的提示。 不出陈安所料的是,经过第一次提升后,虎豹横练的字幕已经暗淡下去了。 这也算正常。 五虎刀法小成所需要的提升仅仅只是两点源力,虎豹横练需要四点,说明其层次远在五虎刀法之上。 想要将其提升到大成,所需要的源力自然也要更多。 其实就算源力足够,陈安也不敢将其提升到大成。 横练法门练到大成,总会有一些明显特征,容易被人发现。 陈安要是现在将虎豹横练练到大成,届时被白清发现,恐怕就有点问题了。 半年时间将五虎刀法练至大成算天才,三天将虎豹横练也练至大成这又怎么说? 总不能说自己开挂了吧。 因为不好解释,所以陈安一开始就没准备将这玩意练到大成。 提升到这个程度差不多刚刚好。 “接着练这个似乎也没什么作用.......” 陈安心中思索着。 他资质有限,身上的武学大多是依靠升级模板提升而来。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继续在这里练似乎也没什么用,收益已经不大。 倒不如向着其他方面发展一下。 例如收集更多武学,亦或者是......找找能量来源,帮模板充能。 陈安心中想着。 这两个选择都不算容易,前者需要找机会让人传授,后者则需要主动去寻找那些怪异。 只能说都很麻烦。 想到这里,陈安便不由有些怀念起之前碰见的那个小女孩了。 那女孩并非怪异,只是疑似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导致其身上也变得诡异起来。 但对陈安来说,这种可以不用厮杀就能获取能量的事自然再好不过了。 只可惜,这种事情实在太难碰见。 陈安心中叹息。 站在原地,他心中思索了一会,随后还是起身离开了。 对于他的离开,此处也没人阻拦。 片刻后。 野外的一座小镇上,四处已经没什么人了。 这几年来,四处天象变化,各种天灾不断。 这处小镇原本还很热闹,但近几年各种灾害不断降临,已经没什么人烟了。 陈安行走在这座小镇上,望着四处被废弃的屋舍。 他曾经来过这里。 那还是大半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他刚刚穿越,还在梅安手下做事。 一次上门催债,他跟着其他人来到这处小镇,结果亲眼目睹了怪异的出现,一个同伴硬生生被啃食。 那一次若非他机灵,早早意识到不对走了,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这一次再度过来,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长刀被他随身携带,打磨的十分光亮,身上也穿着一身之前从海沙帮弟子身上抢来的皮甲,很是谨慎的走在这片地方。 不错,考虑到形式,陈安终究还是将主意打在了那些怪异身上。 对这种东西他一向十分谨慎,但是没办法。 就当前情况来说,那能量的唯一来源似乎就是这些怪异。 当然,陈安既然敢来这里,自然也有一定的信心。 这些怪异的确很恐怖,明明其前身都是一些普通人而已,但一旦变异之后立刻就可以匹敌习武多年的武者,再加上其不惧刀兵,自然处理起来很是麻烦。 不过虽然麻烦,却也不是绝对无法处理的。 按照陈安之前打探来的情况来说,一般产生异变的怪异,除了少数之外特别的之外,基本实力就相当于炼体大成的武者而已,只是因为无惧刀兵,无痛无觉,因而相对麻烦一点。 但他们普遍只会按照本能行动,只要方法得当,别说是各个帮派的堂主出手,就算是几个精英弟子联手起来,都可以将这些玩意给解决掉。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陈安只觉还可以应对,只要小心些就行了。 行走在小镇内,陈安缓缓向前,观察着四周。 此刻的小镇早已经荒废,周围留下的人很少。 向前走出一段距离后,更是看不见任何一个身影了。 很快,陈安来到了记忆中的地方。 那是一座坐落在这处小镇内的源自,原本是属于一个大户的。 不过在当初,这家大户欠了三河帮的利钱,因而被逼迫的很惨,最后全家上下尽数逃了,就连当初的家主都被逼疯,成了当初那半人半尸的模样。 再一次来到此地,陈安望了望四周。 第十八章 相逢 陈安望了望四周。 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年多前了。 那时候这片小镇还不是眼前这幅模样,四处虽然不算繁华,但至少也有些人烟。 还有眼前这处府邸,四处也还有人打理,完全不是眼前这幅模样。 但是现在再来这里看,情况便已经大为不同了。 陈安望了望四处。 这院落四周到处都是灰尘,第一眼看上去就能够感受到那种杂乱不堪的感觉。 再继续抬头向前望去,院落大门处还贴着封条,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过来了。 “有人曾经来过?”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他记得很清楚,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眼前这封条的。 现在却是有了,说明在那一次之后,还有人来过这里。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过来了。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随后撕开封条,直接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走入其中,一股难闻的味道立刻传了过来,带着一种腐烂的味。 陈安皱了皱眉,望向四处,很快找到那种味道的来源。 几具死尸。 这处院落看上去已经被人清理过了,不仅四处房间干干净净,就连里面的家具都找不到一件,都被人搬走了。 想要搬的这么干净,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件难事。 一处客房里面摆放着尸体,被人整齐的放着,也没有埋,就这么安静放着。 看这样子,应当是当初收拾这院子的人做的。 望着身前的院落,陈安扫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眼前这些尸体里面,并没有当初他所见到的那一具。 那具异变的尸体不在这里?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仔细检查过一遍,都没有发现四处有什么异常。 他有些失望的离开,走出眼前的院落。 将大门合上,陈安正准备离开,身躯却顿了顿,有了些新的发现。 在远处小巷,陈安似乎望见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那道身影消失的速度很快,仅仅只是一瞬间就从小巷中不见了,速度快的让陈安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只是等陈安回过神,那里却再度出现了一具身影。 那是个女人的模样,一头长发披散着,遮蔽了脸庞,因而没法看见其真实样貌。 她独自站在远处小巷,裸露在外的皮肤惨白,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怖感。 一股莫名的炽热感从胸口涌现,伴随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痛苦,渴望........ 陈安站在原地,这时不由沉默了下来。 在望见远处你女人的时刻,他的身躯内就自发有了反应,让他明白远处那道身影的本质是什么东西。 怪异....... 来到这处地方,没能找到曾经见过的那具异变尸骸,却得以见到了其他的怪异,按道理来说陈安应该高兴。 但此刻他却有些冰冷,后背在冒冷汗。 一种莫名的恐怖感从心中涌现,让他本能升起一种危机感。 最后,陈安缓缓后退,准备从这处区域离开。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在几个呼吸间便从这处区域离开了,来到了另一处地方。 还没有等他松口气,远处一股阴冷感再度袭来。 陈安身躯一僵,下意识抬头望向远处。 只见在那里,一个白衣女子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在那幽静的小巷里,长发披散之下所露出的一双眼眸惨白,完全不似常人。 陈安的身躯不由顿了顿,随后很快反应了过来。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全力冲刺,迅速从这地方冲了出去,想要离开这处小镇。 对于他的离开,远处的身影也并没有追逐的意思,只是静静站在小巷之内,在那里望着他,似乎在目送他的离开。 好一会后,陈安离开了小镇,这才松了口气。 “见鬼。”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望着身后的小镇,仍有些心有余悸。 他也没想到,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处小镇,竟然还藏着这么恐怖的一个玩意。 虽然没有正式碰上,但仅从本能感觉来说,这道身影就要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怪异恐怖的多。 那种从心底涌现的阴冷感让他记忆犹新。 有这么一尊大佛在,难怪此前那尸变怪异不见了。 不过虽然感觉上更加恐怖,但这女子似乎与之前所见的怪异有些区别。 至少在那小镇上,现在还没有人在其中居住,没有彻底死去。 还有方才,陈安与对方碰上,也没有被袭击。 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了。 陈安望着身后依稀可见的小镇,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沉。 陈安仍然身处野外,还没赶回县城。 这种行为对普通人很危险,因为这年代的野外,外面野兽众多,指不定便会有财狼虎豹出没。 寻常人若是没点手段,还真不敢晚上独自在野外。 当然,若是陈安这般的武者,那自然便无所谓了。 若真有不开眼的也无所谓,正好试试身手。 不过纵使如此,陈安也不准备在野外落脚。 恰好,前方便有一处破庙,可以让过往之人容身。 陈安缓缓向前行走。 来到那座庙宇前,陈安有些意外。 因为在那处庙宇中,赫然有着火光闪烁。 “有人?”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倒也没有想太多,直接迈开步伐,就这么走了进去。 进入庙宇内,里面此刻已经有些人待着了。 几名身材粗壮,看上去很是精神的汉子正在里面坐着,一边烤着火,一面沉默的用着面饼。 至于另一边,还有一大一小的组合。 “是他们?” 陈安望了望角落处,此刻倒是有些没想到。 破庙角落处,一个青年领着一个女孩蹲在那里。 青年脸色苍白,一身精致的白袍看上去有些脏乱,一副很久没有清洗的样子。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大概十岁左右,被一席长袍所遮掩,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陈安一眼便认出了这对组合,不是别人,正是他当初救下过的那两人。 当初为了女孩身上的能量,陈安出手救了他们一次,为此干掉了海沙帮的四个好手。 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竟然还能在这处地方见到他们。 这还真是一件令人意外的事。 第十九章 求助 “麻烦.....” 陈安望着一旁的青年两人,心中默默闪过这念头。 在之前,这两人还被海沙帮追杀,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在那一次之后,陈安就再也没见过这两人。 一开始他还以为这两人已经离开凤城县了,早早逃离,没想到却没有,仍然还留在这。 陈安抬眼望了望四周。 除了那两人之外,四周其他人看上去倒是正常些。 不远处坐着三人,身上都穿着厚实的长袍,身上带着刀剑,看上去像是跑镖的。 见着陈安走进,他们的反应先是下意识绷紧身躯,随后才放松了下来。 至于远处的青年两人,就又是另一个表现了。 “是那位恩公......” 宋子杨抬起头,望向远处迎面走来的青年人,心中不由一动。 他还记得那一日发生的事。 那一次他们被人察觉,若非眼前这个年轻人出手帮忙,恐怕当时他们就算不死,现在也要被拿下了。 说起来,那一次的事也让他觉得颇为疑惑。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接触最多的不是仇人,便是以前的刘家的旧友。 若是仇人,自然是将他们拿下,以此邀功请赏。 若是旧友,也该与他们会面才是。 陈安当日帮他们解决了敌手,却又没对他们作什么,甚至帮刘家小姐治好了身上的奇症。 那奇症本身十分顽固,自一年多前便已在刘家小姐身上出现,用尽各种办法也不得治愈,却被那一日被对方治好了。 这等本事,怎么看也不是寻常人。 宋子杨盯着前方走来的陈安,心中也有些捉摸不清对方究竟是什么心思,只能最后低着头,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了。 一旁,女孩靠在他身上,此刻已经睡过去了。 夜色昏沉,但借着眼前的火光倒也能勉强看清楚她身上的异样。 相对陈恒过去所见的情况,如今她的模样算是正常了不少,脸色红润,皮肤也不再像是过去那般惨白,似乎恢复了不少。 看这样子,当初陈安的动作对她帮助也不小。 陈安心中若有所思,一面随便找了个地方端坐,默默闭上了双眸,准备休息了。 他并没有睡过去,只是闭目养神,修养精神,一面思索自己接下来该去做什么。 从当前情况来看,继续找怪异麻烦不是个好选择。 这世上的怪异不止此前那一种,有些危险程度很高。 他一个人找上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翻车了。 “如果能将白清带上就好了........” 在这时候,陈安忍不住闪过了这个念头。 相对于他来说,白清的实力明显要更强许多,至少也是内气境。 此前小镇那怪异对他来说很是危险,但对白清来说指不定便不算什么。 另外,这些怪异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有何规律可言? 这些都是陈安迫切想知道的。 寻找怪异暂时可以停一停,不过搜集武学倒是可以琢磨一番。 学武这件事对寻常人来说很难,但到了陈安这个地步,想要收集一些简单武学应该不算难事。 别的不说,各个帮派的基本武学,例如海沙帮的海沙拳,这种武学只要愿意打听的话,应该还是能找到路子的。 毕竟在凤城县内,练过这门武学的人绝对谈不上少。 只要舍得银子,总有人愿意教的。 陈安心中思索着。 不远处,一阵细微的声音传来。 似乎是那三个跑镖的在闲聊。 此刻已经很晚了,夜色十分深沉,此前燃起的篝火也差不多熄灭,只剩下细微的光。 “.......要不要动手.....” “至少有十两银子.....” 远处,几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似乎不想被陈安听见。 随后一个人趁着夜色慢慢摸了过来,向着陈安靠近。 陈安的双眸慢慢睁开,望向眼前。 但在夜之下,对方显然并未发觉,仍然蹑手蹑脚的向前,准备摸索过来。 直到某一刻,他的身躯才突然顿住了,意识到了不对。 朦胧夜色下,一道寒光从招来,被反射而出。 那是.....刀光? 啊!!! 一声惨叫声传出。 身前汉子被一刀砍中,当场倒地。 陈安直接起身,闻着四处的血腥味,不由摇头。 到这时,前面剩下的两人才反应过来,一脸惊愕的望着身前起身的陈安。 “我看上去.......很好欺负么?” 陈安缓缓开口,手中的长刀慢慢举起。 一点血花从刀身上蔓延而下,缓缓滴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误会,误会.....” 身前两人连忙开口,脸上赔笑,却已经迟了。 一把长刀已经落下,一刀砍了下来。 片刻后,陈安将长刀收起,将三人身上值钱的聚集起来,总共也只找到了十几两银子。 他不由摇头,将银钱收起,便准备回到之前的位置继续休息。 宋子杨望着此刻的陈安,眼神不由有些细微变化。 逃亡的路途上,尽管他也见过不少次杀戮了,但像是眼前这样干净利落的场面还真没怎么经历,就像这不是杀人,仅仅只是宰了几只鸡一般。 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还算是相当刺激的,以至于他待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算是平静下来。 不过在某种程度上,这样的场面也让他下了决心。 “这位少爷不知如何称呼?” 他也从原地起身,壮着胆子望向身前的陈安。 “你也想打劫?” 陈安望了他一眼,然后随口说了一个名字:“陈子铭。”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 毕竟眼前这两人的身份可是逃犯,属于被追捕的对象。 说了真名,万一一个不好,之后把他牵扯进来那就麻烦了。 “在下宋子杨.......” 宋子杨没想那么多,只是对陈安拱了拱手,随后就陷入了迟疑之中,一副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事?” 陈安望了他一眼,一眼看出了他的窘迫。 “陈兄慧眼如炬。” 宋子杨脸上露出苦笑,经过这么一小段时间的迟疑,他似乎也放开了,直接开口说道:“我身边这位,乃是赤元郡刘家的小姐,不知道陈兄可否听过?” 第二十章 玉佩 “赤元郡刘家?” 听着宋子杨的话,陈安下意识思索了片刻,随后又摇了摇头:“没听过。” “呃.....” 宋子杨显然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此刻不由一愣:“阁下既然不知刘家,那一日又为何要出手相助我等?” “你在胡说什么?” 陈安笑了笑,那笑容看上去很是令人惊悚:“什么当日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宋子杨有些无语,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眼前这一位陈兄,其一身武艺是他近来见过最好的,偏偏这性子就有些.....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坦然承认不好么? “......既如此.....在下便开门见山了....” 他思索了片刻,索性单刀直入,直接开口说道:“我身旁这位正是刘家小姐,也是刘家而今唯一的后裔.....” “那群人之所以要追杀我等,也正是因刘家小姐而来.....” “陈兄您身手不凡,正是我辈楷模,不知可否请陈兄您帮我一个忙.....” “帮不帮忙倒是无所谓......” 陈安笑了笑,略微做起身,直接开口:“帮你做事,我有什么好处?” 帮人做事,这点陈安并不排斥。 但如果想要白嫖,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当然,他心里也没什么想法,只是随口说说。 毕竟这两人都被追杀成这幅模样了,估计也不剩什么身家。 那刘家再怎么名声显赫,现在也只剩独苗一根。 然而没想到, 宋子杨只是沉吟了片刻,随后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 “恕在下无礼, 我与刘小姐被官府追杀, 而今不剩多少东西, 只有这八百两银子了.........” 他一脸歉意,如此开口说道。 多少? 陈安顿时一愣, 差点怀疑自己耳朵。 八百两银子,这就算对梅安这样的堂主来说也不是一笔小钱了。 这世界物价不算低,但一般来说, 一个寻常之家的数月开销,也不过是数两银钱罢了。 八百两因子,凤城县内大户人家的全身家当,恐怕也就是这个数。 当然, 三河帮垄断了凤城县内最赚钱的那些行当。 身为三河帮这等帮派的堂主,如梅安这些人的身价还是不菲的,几百两银子虽然能让他们侧目,但也不至于让他们多么心动。 只可惜, 陈安此前一直在酒楼内看场子, 炼体大成之后也还没来得及捞钱,就被白清抓了壮丁。 直到如今, 他的身家也不到百两银子, 还是个穷光蛋。 现在一下子听到八百两因子这个数, 他不由有些心动了起来。 毕竟在之后,他还要去收集武学。 这多半是一笔大开销, 手头没有银钱是绝对不行的。 似乎.....可以试试? 陈安有些心动, 此刻不由思索。 对面,宋子杨望着沉默的陈安, 不由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如眼前这般的高手,是不会轻易为几百两银钱而心动的。 思索片刻, 没有等陈安回话, 他又从身上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盒子的漆黑色的,表面看上去便觉得很精致, 像是大师精心雕刻而成。 在盒子表面上还镶嵌着宝石, 材质也很精致, 一看便是上好的材料。 仅仅只是这盒子就已经足够珍贵了, 若是拿出去当恐怕也能当个上百两银子,更不必说是里面的东西了。 宋子杨将木盒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出乎意料的是,这木盒之内的东西并非想象中的珍贵的金银珠宝,而仅仅只是一块残破的玉佩。 玉佩用一种独特的黄玉铭刻而成,看上去不算太大,手艺也很寻常。 在玉佩中央,上面还镶刻着一个风字,似乎代表着什么特殊含义。 总体来说,似乎仅仅只是一件普通的东西, 并不如何珍贵。 宋子杨将玉佩从盒子中拿出,语气中似乎有些怀念:“这枚玉佩, 是我老师留给我的,刻意嘱咐我要好好保留, 未来会有很大用处......” “他虽然看上去普通, 但我相信一定有很大的价值,就看能不能将其发掘出来了.....” “现在我愿意将这玉佩转赠于阁下,不知阁下可否愿意?” 他发出一阵叹息,随后望着眼前的陈安开口说错。 身前,陈安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望着那枚玉佩,视线牢牢盯着,所有的注意早已经被吸引过去。 在他体内,熟悉的悸动感在浮现,此刻尤其的明显,让他有种控制不住的冲动。 “能量的感觉......” 他心中喃喃自语,闪过了这念头。 “你想要我做什么?” 转眼间,陈安心中的念头变化了,直接开口说道。 如果只是银钱,他或许还只是心动一下。 但除了银钱之外还有能量,这就让他无法拒绝了。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准备具体问问。 “此事对陈兄来说并不算困难......” 听着陈安的回复,宋子杨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从赤元郡一路走来,只是想将刘家小姐送至一处安全之地。” “只可惜, 我带着她实在太过明显了些, 太容易被盯上,所以一路走来颇多麻烦。” “但陈兄与我不同,以陈兄本事,想来在此地有些根基,想要将刘家小姐潜藏起来自然会容易不少.....” “仅仅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而已。” 确认了宋子杨的要求,陈安沉吟了片刻。 对方的要求并不算困难,只是希望他将小女孩找个地方藏起来,过段时间找机会送走而已。 这件事对从外地赶来,不熟悉当地情况的宋子杨来说并不算困难,但对陈安来说却的确不算难事。 前身再怎么废物,好歹在这凤城县也是待了十几年的,哪里容易藏身,哪里有渠道可以送人离开,这还是知道的。 而且在明面上,陈安此刻还是三河帮的人,借着三河帮的皮办事的话倒也容易。 至于风险? 无非就是海沙帮而已。 但话说回来,就算陈安不帮这个忙,难不成海沙帮对陈安的态度就能有多好了? 他此前可是当着刘升等人的面砍死了海沙帮的不少好手。 这事现在基本都传遍了。 况且,要说海沙帮对眼前这刘家小姐有多积极,那恐怕也未必。 不然的话,就不会是一个堂主派人搜查了。 第二十一章 安置 夜色下,陈安静静端坐在原地,望着远处的景色。 至于宋子杨,此刻已经离开了。 在确定陈安答应了后,宋子杨便满意的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陈安有些疑惑的开口:“你将这么离开,不怕我等你走后就将这刘家小姐拿去请赏?” 对此,宋子杨却很洒脱:“陈兄若是真想将我等拿去请赏,早就可以办到,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那一日的恩情,陈兄虽不愿承认,但在下永远铭记于心。” 说完这话,他便离开了,只剩下一个小女孩。 陈安端坐原地,望着一旁闭着双眸,看似睡着实则庆幸的小女孩默默摇了摇头。 片刻后,女孩也不再装睡,直接从原地起身。 她望着宋子杨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脸色同样很复杂。 “醒了?” 陈安望着清醒的女孩,倒也不出意外,只是将水壶递了过去:“先喝点水吧。” 女孩接过水壶,坐在那里沉默不言。 “说起来,他是你什么人?” 陈安继续开口问道,对宋子杨与女孩之间的关系倒也有些好奇:“他似乎不姓刘。” “他是我姐姐喜欢的人......” 女孩沉默了片刻,随后才开口, 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话:“我以前很喜欢他.....只是后面我姐姐死了,他也不见了.....” “直到后来, 我爹娘死了, 他才回来将我接走, 带到这里来.......” “那他一定也很喜欢你姐姐....” 陈安饶有兴趣的听着,有种听八卦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具体细节, 但他已经本能感觉到这里面的故事,一定相当的曲折复杂。 “放心吧。” 过了片刻,陈安拍了拍身子, 就这么站起身:“他身手还算不错,没了你在的话,那些人多半也没法找到他。” “等你们到了安全地方,或许还能见到。” 刘子琴并未说话, 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到了这时候,天色也已经亮了。 陈安带着刘子琴离开,向着凤城县内缓缓走去。 一路风平浪静,并未碰上什么意外。 直到快要临近凤城县城时, 才有一阵喊杀声传来。 有两伙人正在那里厮杀, 看身上的服饰,应该是海沙帮和三河帮的人。 看这样子, 之前那段时间的火拼到现在并没有完。 自海沙帮出招后, 三河帮也开始带人反扑, 向着属于海沙帮的几处地盘杀了过去。 陈安饶有兴趣的望着这一幕,但却没有丝毫想要掺和进去的打算, 只是带着刘子琴离开。 很快, 他们进入县城。 往常在这个时候,县城四周应当已经十分热闹, 周围应该大街小巷都该有人叫卖。 但是到了半天,陈安却发现气氛十分凝重。 看起来三河帮与海沙帮的火拼影响很大,已经影响到了这座县城之内的方方面面。 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毕竟在这凤城县内, 三河帮与海沙帮这些帮派才是最大的势力, 至于官府反倒显得弱势许多。 陈安沿路带着刘子琴走到街道上,却并未有人做什么。 这幕场面让陈安不由侧目。 看起来, 刘子琴这个刘家小姐还真是不受重视, 就连这样走在路上都没几个人认出来。 当然, 这也和这年头没有照片有关。 单纯凭着画师的画像, 又能有几分的真实度? 此前宋子杨之所以被发现,不过是因为他们一大一小两人,又都是一口外地人的口音,在这凤城县内太过显眼了而已。 现在换成陈安,一下子关注度就小了不少。 当然,现在三河帮正与海沙帮开战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在这种情况下,海沙帮未必还有力气去关注这位刘家小姐。 不过陈安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做了些措施。 他带着刘子琴,在各个地方逛了一遍, 直接给她买了好几套衣物,让她将此前的衣服换下来, 又在脸上抹上胭脂,做了简单的装饰。 这方面, 此前青楼处的那些妓女们是一把好手。 一番动作下来, 刘子琴的模样直接焕然一新,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就这番变化,别说是那些只能拿着画像过来认人的捕快与海沙帮帮众,就是宋子杨自己过来了,恐怕也要好一会才能认出来。 做完这些,陈安还算满意,随后将其安排到自己的院落旁。 他此前租住的院落旁有位邻居,是一位早早丧夫的寡妇,并未再嫁,平时带着女儿以贩卖馒头为生。 她的女儿陈安也不陌生,平素时常隔着墙偷窥。 这户人家陈安相处了半年,人品之类都算不错,而且也没有男丁骚扰,正适合将刘子琴安置下来。 这也是当前最合适的选择。 让陈安自己带着一个女孩,这一方面并不方便,另一方面也不安全。 至于其他人? 前身倒是在这凤城县内认识不少人, 但以前身的脾气, 认识的能是些什么人? 不是同样的帮派子弟, 就是下九流之类。 将女孩放到这些人手下,那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对陈安的到来,邻居倒很是热情,在望见陈安所给的五两银钱后直接一口应允下来。 “正好,颖儿平时在家也无聊,有个伴在这里陪着她也好。” 王寡妇望着陈安,笑着开口。 在她身后,名叫王颖的女孩在那站着,视线偷偷瞄着陈安那俊秀的脸庞,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看上去有些红润。 “既如此,我便放心了.....” 陈安笑了笑,约定好之后会经常过来探望,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对陈安的离开,刘子琴表示情绪稳定,只是望着眼前一脸红润,紧盯着陈安背影的王颖,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屑。 不论怎么说,一个麻烦暂时解决。 抱着踊跃的心情,陈安回了自己的住处。 回到房间,他立刻拿出此前的木盒,将其中的黄色玉佩取了出来。 “这木盒看上去似乎也不简单.......” 将木盒打开,望着眼前这黄色玉佩,感受着心中那股悸动感,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经过测试,他发现这木盒似乎具备着一种独特作用,可以屏蔽掉陈安对于玉佩的那种感知。 当玉佩放在木盒中的时候,陈安心中的那种感应也就随之消失了。 这应该就是陈安之前没有在宋子杨身上发现玉佩的原因。 第二十二章 平静 “你获得一缕界能结晶......” 淡淡的字迹浮现在眼前。 伴随着陈安开始动作,将玉佩握在手上,眼前的提示便不断开始了。 与之前几次能量补充的过程不同,这玉佩之内潜藏的能量不算少,但汲取却需要一点时间,不像是之前那般一瞬间就能结束。 好一会后,陈安才将玉佩放下。 此刻的玉佩已经失去此前的作用,其内的那种独特能量已经被陈安抽空了。 不过这对玉佩的外表倒是没有引起什么变化,整个玉佩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子,表面仍然古朴陈旧,像是一块普通的黄玉。 陈安没有理会玉佩,只是将其放下,随后继续望向眼前。 随着意念流转,点点讯息浮现而出。 姓名:陈安 属性:力(3.2),体(3.1),神(2.4) 源能:8 传承:五虎刀法,虎豹横练 投影:可用中 熟悉的面板浮现在眼前。 陈安松了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始操作。 “是否进行模拟?” “确定。” .......... “........二十岁时,你成功娶妻,却在迎亲路上遇到一群乱兵........” “你的模拟结束......” “评价:你的一生格外凄惨,就连子嗣都没有留下便已死去.......” “你获得了十点源力.......” 眼前一行行字幕略过,就这么浮现。 陈安望着眼前这一行行字幕,心中不由无语。 这一次模拟的结果还不如此前,在二十岁时就死掉了,连子嗣都没能留下来。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这样的结果获得的源力竟然还有十点,比第一次模拟时的五点要多。 这倒是让陈安觉得意外。 “就是不知道这模拟获得源力的机制究竟是什么......”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随后摇了摇头,就这么站起身。 他看了看眼前。 姓名:陈安 属性:力(3.2),体(3.1),神(2.4) 源能:18 传承:五虎刀法,虎豹横练 投影:充能中 源力增加了十点,现在变成了十八。 嗯,数字听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吉利。 至于虎豹横练,不出意外的是, 现在上面的字体也变了一种颜色, 提示可以提升。 看起来之前不能提升果然是因为源力不够。 当然, 陈安现在也没有提升虎豹横练的意思。 小成差不多就够了。 “接下来,就是去各处搜集其他地方的武学了.....” 站在原地,陈安喃喃自语, 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几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原来是这样......” 清晨,陈安拿着新鲜出炉的拳谱, 在自家院落里思索着, 一边演练拳法, 一面也在试图推演。 三天时间,他也算是有了些收获。 此刻他手上捧着的, 就是海沙拳的拳谱。 这拳谱是他从一个海沙帮的帮众手里收来的。 价格也不贵,就是三十几两银子而已。 海沙帮与三河帮一样,都会定期将弟子送到固定地方进行传授武学, 因而这海沙拳在海沙帮的众多帮众中流传十分广泛。 会这门拳法的人那么多, 难免有几个人愿意将拳谱卖出去, 借此捞一笔钱。 不过在正常情况下, 就算拿到了拳谱也没用。 没有丰富的经验,一个从未练过武, 身边又没前辈照看的人若是照着这拳法练,十有八九会将自己练出一身毛病来。 横练法门的修行远没有那么简单,一些关键之处一旦弄错, 立刻就是另一个效果。 当然,对于陈安这样已经有了丰富经验, 甚至已然炼体大成的人来说,这就没那么麻烦了。 这些横练法门有相当部分是相通的。 况且, 陈安也没有必要练到多么高深。 他只需要入门就足够了。 不过可惜的是,除了海沙拳这样的大路货色之外, 其余的武学就很难拿到了。 陈安打听了三天,除了这份拳谱外,也只找到了一些简陋的招法。 那些武学基本都是只有招数,并无对应横练法门的武学。 普通人若是长期习练,或许可以增长气力,但想要更进一步却是不可能的事了。 正经的武学,基本都有配套的横练法门,并不仅仅只有招数。 “宋老那边不知道有没有更好的武学?” 陈安照着手上的拳谱,一面练习,另一边同样也在思索着。 如果说要获取武学,以他现在的情况,最靠谱的当然是通过白清那边的路子。 白清不论怎么说都是出身大族,手上掌握的武学肯定不少,而且多半精妙。 就连宋老都能随手拿出虎豹横练这等精妙的法门。 但直接过去要肯定不行。 陈安也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了。 “梅堂主那边,或许也是条路子.....” 他心中念头闪烁,随后又闪过这个念头。 相对于白清这里来说,梅安那里或许没有什么高深武学,但至少一些如同五虎刀法之类的大路货肯定不少。 而且有着此前的关系在,陈安与其也相对比较亲近,能够说得上话。 他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手上的动作愈发快捷。 在他的眼前,海沙拳的名字若隐若现,已经即将要成型了。 看这样子,顶多一两天的时间,陈安便可以将这门海沙拳习练到入门。 感受到这一点,陈安手上更加用力,拳头仿佛一把铁锤般,重重向前砸落。 恐怖的力量在肆虐, 横扫四周。 而此刻在另一边。 “竟然严重到这程度了么?” 宽敞院落内,白清望着眼前的账簿, 有些不敢置信:“仅仅只是三年, 就到了这程度?” “是。” 白清身前,宋老也不由叹了口气,对于这个结果同样有些触目惊心:“我看到的时候也觉得触目惊心。” “明明各个驻点还在,恒少爷留下的那些地盘也都在那里,偏偏却又是这个样子。” “宋望......” 白清拳头攥紧,心中有些愤怒。 不用多说什么,她也清楚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绝对是宋望的手笔。 三河帮原本是白清兄长的产业,专门用来为她这一房提供各种财物,以供养他们习武的耗费。 习武本身便需要耗费大量资源。 最开始习武的需要各种药材温补,等到习武有成后为了滋养身躯更需要各种物资。 这些都是要钱的。 如果没有足够的积蓄,根本就没法支撑下去。 第二十三章 平静 二 三河帮从建立之初,便是为白家敛财的工具罢了。 只是在最初的时候,负责主导三河帮的,乃是白清的兄长白恒。 不论是宋望还是梅安这些人,在当初都是白恒一手培养起来的。 只是自从白清的兄长死后,三河帮便慢慢变得不听话起来了。 宋望的态度也愈发暧昧,甚至开始公然阳奉阴违。 对于这一切,白清心中清楚,却也只能一直忍着,直到如今才敢来敲打一番。 之所以如此,无非实力而已。 宋望自身实力不弱,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仅仅只是比白清稍逊一筹罢了。 若是当初白清的兄长尚在,自然能轻易压住他。 但是现在的话........ “若是没猜错,应该是远少爷的手笔.......” 宋老站在白清身前,冷静分析道:“这几年来,随着恒少爷去世,远少爷便愈发活跃了起来....” “他当然活跃了.......” 白清眼中露出一丝嘲讽之色:“有他那位好女儿,他而今可是飘的很啊。” “别说是拉拢这些手下了,就算是直接在族里对咱们出手,他都未必不敢.......” “你忘了之前他们做过什么了么?” 宋老张了张嘴,似乎想到了什么,最后又止住了。 “好了。” 白清摇了摇头,将眼前的账簿一拍,直接笑道:“白远那边势力,我是惹不起,但他宋望一个内气大成,又凭什么敢这么嚣张?” “小姐是想直接将宋望击毙?” 宋老脸上露出些迟疑之色。 “怎么,不行么?” 白清从原地起身,默默伸了个懒腰,看上去倒很是惬意,舒适。 “可以自然是可以的。” 宋老点了点头:“以小姐而今的实力,想要将宋望击毙应当并无多少问题。” “只是击毙宋望容易,想要再找一个人当这三河帮主就很难了......” 一帮之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 击毙宋望容易,但在那之后, 恐怕三河帮也就废掉了。 白清手下并无可以代替宋望的人。 一位至少内气大成的武者, 在这凤城县内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这是至少。 若是低于这个实力, 那之后在其他帮派的竞争中就无法生存,最后也没法达到原来的效果。 宋望一死,新任的帮助若是没有这份实力必然会引起四处其他人的觊觎, 最后会狠狠上前从三河帮手上咬下一块肉来。 到了那时候,别说是供奉了, 就连三河帮恐怕都没法保住, 还不如现在这样呢。 单纯一个白家的名头在那些帮派眼中起不了任何作用。 毕竟那些帮派背后同样有后台, 丝毫不会逊色于白家。 除非白清愿意长期在这凤城县内停留,不然同样拿那些帮派没办法。 正是因为这份原因, 宋望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因为其本身在某种程度上便是无可替代的。 “可惜,兄长出事的还是太急了些......” 站在原地,白清心中暗自叹息, 如此感叹道。 早在当初, 白清的兄长便看出了宋望的性子, 知道他不可信任, 只是让其在凤城县为三河帮开拓几年而已。 原本准备等几年之后便将宋望换掉,没成想却成了眼下这幅样子。 “可惜.....” 白清叹息一声, 随后才接着开口:“不过就算没法将宋望换掉,也给做点什么,不然之后会如何实在很难说。” “那个刘刀, 我记得是有问题的吧。” 她望向身前的宋老,开口问道。 宋老点了点头, 开口说道:“若是没有意外,这应该是远少爷的人........” “宋望与远少爷那边的联络, 十有八九是此人在居中联络。” “嗯。” 白清点了点头,对此并不觉得意外:“找个机会, 将他做掉吧。” “是。” 宋老点了点头,想了想之后又补充道:“可能需要点时间。” “离开之前搞定就好。” 白清随口说道:“实在找不到机会的话,就算了吧。” 宋望那边也不是傻子。 在白清来凤城县的这段时间,他一定会十分小心,不可能留下明显的破绽。 在这种情况下,刘刀此人恐怕也要很小心,未必会留下机会。 对此,白清倒也无所谓,反正有机会就下手便是了。 “对了,那个叫陈安的呢?” 站在原地,白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他的进度如何?” “已经将虎豹横练入门了,具体如何,现在还不清楚。” 宋老开口道:“不过从其平时来说,态度算是上佳,是个做事勤恳之辈。” “不错。” 白清点了点头,脸上总算露出了些笑容:“当日他凭着一身大成的五虎刀法,就敢去梅安那里救人,虽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也难得可贵了。” “这是个念情谊的人,日后培养得当,也能有不错的用处。” “这一趟下来能够发现此人,也算是多少有些收获了。” 白清笑了笑,对陈安的评价倒是很高。 她如今手下正是缺人的时候,除了宋老之外基本没什么人可以驱使。 陈安对她来说,算是一个不错的手下,若是好好培养,日后取代宋望未尝不可。 她正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 随后身躯却是一顿, 脸色顿时变得凌厉。 “谁!” 一阵轻喝,一把短剑瞬间破空而出, 其上带着雄厚内气,向着前方冲去。 砰的一声,短剑洞穿了一扇木门,直接种种插到后头。 在那幽暗的地方,一阵闷哼声从中传出,十分清晰。 下一刻,白清便出现在了那处地方。 然而到了这时候,除了一滩细微的血迹之外,没有任何的身影。 顿时,白清皱起了眉头。 ............... “终于入门了!” 自家院落内,陈安浑身大汗,脸上有些兴奋之色。 在他身前,海沙拳的传承已经出现。 经过这几天时间的刻苦训练,这门拳法终究是被他入门了。 姓名:陈安 属性:力(3.2),体(3.1),神(2.4) 源能:18 传承:五虎刀法,虎豹横练,海沙拳 投影:充能中 熟悉的升级面板浮现在眼前,此刻看上去很是清晰。 “是否提升?” 一行字幕浮现。 陈安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确定。 两点源力顿时被扣掉。 一股暖流涌入身躯,从心脏处涌起,随后升向全身,最终聚集在双拳之内。 陈安注视着自己身上的变化。 随着海沙拳被提升,他的拳头上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老茧,随后皮肤颜色逐渐变深,看上去黝黑一片。 已经有了些此前海沙拳那些人的模样。 当然也不是很明显。 这种特征并不是海沙拳的专属,很多拳法都会让拳头出现这种痕迹,不算什么稀奇的事。 这也是陈安放心提升海沙拳的原因。 “还能继续提升。” 陈安望了一眼剩下的源力,随后继续选择提升。 轰! 一阵热流从体内涌起,随后在刹那间炸开。 这一刻,熟悉的感觉再次涌入身躯,而且要猛烈许多。 陈安的手臂开始颤抖,一幕幕修行的经历涌入脑海,加深着陈安对海沙拳这门拳法的感悟。 这种感觉持续了一两个呼吸才停下,最后缓缓恢复了平静。 随后,陈安继续望向眼前。 第二十四章 拜访 姓名:陈安 属性:力(3.6),体(3.5),神(2.4) 源能:11 传承:五虎刀法,虎豹横练,海沙拳 投影:充能中 升级模板浮现眼前,数据相对有些变化。 不过总体来说,变化并不算太大。 这一点陈安已经感觉到了。 随着他基本属性的提升,他提升武学的收益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高了。 现在将一门武学提升到大成,所带来的属性收益也就是几个小数点而已。 而且这种趋势将会继续存在,越到后面,陈安的提升恐怕就要越小。 “源力还剩十一点。” 陈安望着源力那一栏,现在在思索。 海沙拳第一次提升需要两点源力,第二次提升则需要五点,总体来说耗费比五虎刀法要小上一些。 剩下的这点源力,还足够将虎豹横练提升一次。 “我现在距离炼体圆满,还有多少距离?” 陈安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按照宋老所说,炼体大成之后继续锤炼身躯,便会愈发接近炼体圆满。 理论上来说,只要达到炼体大成,便可以开始尝试锤炼内气,达到内气境。 不过在实际上,炼体修行的成果越好,滋养内气也会越容易。 尤其是对陈安这种年纪已经相对很大的人来说,唯有炼体到圆满层次,之后的路才会好走一些。 宋老将虎豹横练教给陈安,便是希望他能走到炼体圆满之后,再尝试滋养内气。 不过陈安觉得,自己现在距离炼体圆满纵使还差一些距离,应该也已经不远了。 随后一拳向前轰击,眼前的木桩顿时碎开,碎片落了一地。 陈安看了看自己的拳。 用拳轰击木桩,他没有一点感觉,全程没有丝毫痛苦。 看这样子,海沙拳号称大成之后可以硬憾刀铁,这不是吹嘘的。 陈安拔出一旁的长刀, 没有多做什么, 直接一巴掌抓了过去。 手掌表面与刀身碰撞, 竟然发出了金属般的清脆声响,仿佛陈安的不是肉掌,而是钢铁做的一般。 将刀刃抓住, 陈安开始用力。 长刀缓缓向下压落,却无法破开陈安的手掌。 直到陈安用到了五分力时, 他的手掌才破了皮, 出现了一道细微伤口。 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痛感, 陈安下意识手上用力。 砰! 一阵清脆声响传出。 陈安低头一看,却发现长刀的碎片已经落了一地, 竟然直接被他抓碎了。 就离谱。 “还是不行。” 陈安摇了摇头,大概明白了自己此刻一双拳头的防御力。 总体来说,这一双拳头的防御力还算不错的。 一些寻常兵器顶多擦破一层皮。 但如果是同层次的高手, 亦或者是一些锐利的武器, 那就另当别论了。 总体来说, 仍然鸡肋。 实战中还不如用刀。 “不如五虎刀法好用。” 陈安做出了如下评价, 随后望着地上的长刀碎片,陷入了沉思。 好吧, 这下子还要去换过一把刀。 可惜了,这把刀他用的挺顺手的。 陈安有些惋惜,随后将长刀的碎片聚拢起来, 准备之后找个机会处理掉。 片刻后,他走出院落, 准备前往梅安的府邸。 在去之前,他刻意去看了看刘子琴。 情况还不错。 隔壁院落里, 刘子琴正与王颖在一处闲聊着,看这样子聊的还很不错。 陈安暗中观察了一会, 随后便离开了。 对这个孩子,他并不准备过多接触,只是平时暗中观察一番。 既然她现在过得还不错,那就没事了。 走在路上,陈安也在思索着,该怎么找机会将刘子琴送出去。 当日宋子杨离开之前,让陈安将刘子琴送到上河郡的某处地点。 上河郡距离凤城县倒不算太远,若是平时,陈安大可直接动身。 只是如今白清还在这里,恐怕未必会允许他擅自离开凤城县。 毕竟白清在凤城县也只会停留一段时间而已。 这就有些麻烦了。 或者先将刘子琴安置在凤城县,等到陈安空闲下来之后,再找机会将她送走? 似乎也可以。 不知不觉间,梅安的府邸已经不远了。 陈安默默停下了脚步,本能的望向了不远处。 在那处小巷,他感受到了些许异样。 点滴血迹播撒,在小巷尽头,一个身影在那里站着,脚步有些踉跄,正从那里离开。 从身影表面来看,这是个女人。 在其腹部,一把短剑沾着血,就这么插在那里。 似乎感受到了陈安的视线,她缓缓转身,一双视线落在了陈安身上。 那一刻,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中浮现,给陈安的感觉像是被一把剑顶着一般, 很是危险。 不过片刻后,对方便离开了, 很快便消失在小巷。 “被追杀么?” 望着小巷尽头处的那个身影, 陈安皱了皱眉, 却没有其他动作。 在这凤城县内, 因为帮派火拼,类似的场面经常能看见。 不过像是那女人一般给陈安这般危险感的人却很少能够看见。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方的人了。 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后迈开步伐,走入眼前的府邸。 远处,在陈安走入梅安府邸后不久,一个女子的身影缓缓出现。 她赫然一直没有离开,而是躲在暗处观察着就,直到望见陈安进入梅安的府邸后,她才眼前一亮,似乎闪过了什么念头。 “梅堂主身体可好?” 梅安府邸中,一片宽敞院落里,两个身影在这里漫步,随意行走着。 “托白小姐的福,还算不错。” 梅安笑了笑,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不过,到底是伤到了身子,以后就算恢复过来,恐怕也要落下不少毛病了。” 他开口说道,语言中带着些唏嘘。 “堂主不必如此悲观。” 陈安笑着开口:“有白小姐在,想来您一定会没事的。” 时隔好几个月时间,他们再度见面,境遇却变了不少。 梅安虽然还是堂主,但却身受重伤,据说此前的那次搏杀里受了暗伤,以后就算恢复过来,恐怕也大不如前了。 陈安却是直接一跃成了白清面前的大红人,如今在三河帮之内也是名声赫赫,俨然是一个明日之星。 以他而今的实力地位,纵使是三河帮的几位堂主来了,在他面前也要恭恭敬敬。 不过在梅安跟前,陈安还是如同过去一般,全程保持着一个后辈的姿态。 其他的暂且不论,至少这表面的态度让梅安很是受用,看他的眼神也愈发和谐了些。 第二十五章 袭击 梅安望着眼前的陈安,眼神莫名。 对陈安的突然来访,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照常理来说,陈安现在已经是白清手下的人了,对他这个老上司过来拜访一下也就完了,没必要客套太多。 但是现在陈安就在他跟前不断说着,恭维的话那是一句接一句。 如果不是事先了解过陈安的情况,知道这是个奇才,梅安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帮众,企图从他这里搞点好处呢。 不过事实证明,他想的其实没错。 陈安还真是过来搞好处的。 “所以,你想要几门武学借鉴?” 好一会后,梅安总算明白了陈安的意思,有些疑惑的望着他:“你而今跟随白小姐,难道还会缺乏武学?” 和他们这些狗腿子不同,白清可是正经的世家出身。 这样的人就算从指甲缝里漏出一点东西来,都是他们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陈安跟随白清,难道还会缺武学? 感受着梅安那疑惑的眼神,陈安只是笑了笑,随后坦然开口:“清小姐对我很好,只是这点小事,我也不好去打扰小姐,只能过来找梅堂主您了。” “况且那些寻常武学,白小姐手头上也未必会有.......” “这倒的确。” 梅安点了点头,对于这一点倒是认同。 白清到底不同于他们。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如同白清这般世家之人,谁会闲的没事去背那些粗浅武学? 真当背武学典籍很容易么? 像白清这种人,那些低级武学就连记了也没什么用处,更不可能去刻意搜集了。 从这个角度想想,陈安将主意打到梅安身上,倒是很合理。 “那倒是恰好。” 梅安点了点头,笑着开口说道:“我早年打拼时,也收集过不少典籍,虽然大多都是些无用的粗浅武学,但用来借鉴应当也算不错。” “你离开时刻意一并带走。” “如此,便多谢堂主了。” 陈安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对着梅安恭敬一拜。 片刻后, 陈安从梅安这里离开。 从梅安这里, 他拿了好些秘籍, 都是梅安早些年收集的。 如梅安自己所说,这些秘籍中值得研究的并不算多,有许多都是残破的, 仅仅只有招式,而无具体详细的锤炼法门。 这样的武学, 拿来看看倒也算了, 真要习练的话恐怕练上几年都未必能有什么用处, 甚至可能将自己练废掉。 排除掉这些残破武学,再将海沙拳与五虎刀法这两门早就拿到的武学排除, 剩下的便只有两门。 一门杨家枪法,还有一份洪门拳法。 这两门武学都是如同五虎刀法一般的寻常武学,并不算过于难得, 只是没有五虎刀法这般普遍罢了。 难能可贵的地方在于, 这两门武学保存的都比较详细。 算是不错的收获了。 “洪门拳法和海沙拳有些类似, 可以暂时放弃.........” 走在路上, 陈安心中思索着:“还是优先提升杨家枪法比较好.......” 同样都是拳法,洪门拳法与海沙拳的效果类似, 锤炼的部位也相差不大,提升的效果可能不会太好。 陈安思索后,觉得还是将点数投入到杨家枪法上比较合适。 毕竟他的点数有限, 也经不过浪费,还是投入到比较容易出效果的地方为好。 他思索着, 随后离开了这里。 身后,一道影子慢慢摸了出来, 默默跟在陈安身后。 小巷内,女子脸色有些苍白, 望着陈安的背影,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她默默跟在陈安身后,似乎准备做些什么。 不过她跟了半路,随后便感觉到不对。 “人呢?” 她望向前方,不由愣了愣。 因为在她身前,陈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不知合适已经从小巷中消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轰隆! 呼啸的拳风从耳旁传来,一拳重重压落。 女子很快反应过来,一只手向前抓去,正好抓住了一只拳头。 不过与寻常拳头不同的是,这一只拳头上带着恐怖的力道,就像是一把铁锤一般,上面的力气恐怖的吓人。 砰! 一阵轻响,女子的身躯倒退,直接被压在了墙上。 “好重的拳!” 她顿时有些骇然,完全没反应过来。 腹部的伤口被牵动,让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然而在这时候,更重的拳头来了。 一个高大魁梧的青年身影出现在身前,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是挥拳。 砰! 一拳接一拳,恐怖的力道向前压落,在此刻产生了阵阵轰鸣之声。 面对这凶猛攻势,女子别无办法,唯有以掌对拳,将眼前迎面而来的拳头给挡下。 陈安的脸上不由出现了些许意外之色。 他出的拳头有多少力道,他自己心里清楚。 别人不说, 就算是梅安在他跟前, 想要接下他而今的拳头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眼前的女子明显有伤在身, 却偏偏还能接下他的拳头, 这一份功力当真令人惊骇。 若非其有伤在身, 恐怕就连陈安也未必能胜过她。 一阵轻响从身前传出。 一只看似柔弱的手掌从前方伸出, 在刹那间向前拍打而去,直接击打在陈安胸口之前。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被这一掌拍落,陈安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一般,直接硬挺着没有动,身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 一只硕大的拳头迎面而来。 随后一切便结束了。 女子脑袋一痛,直接就此昏了过去,直直倒在了地上。 确认了女子陷入昏迷,陈安这才停手。 望着眼前的女人,陈安皱了皱眉头。 “这女人.....是什么来头?” 他有些疑惑。 眼前的女子,他此前也见过一面,似乎正被什么人追杀着。 但是现在再看,对方的实力却分明不差。 纵使受伤虚弱至此都能与陈安周旋如此之久,若是没有受伤的话,恐怕实力还要在三河帮诸多堂主之上。 凤城县内,什么时候有实力如此强悍的女子?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当然,更关键的是对方为何跟着自己。 站在原地,他思索了片刻,随后还是将眼前女子一把抱起,随后转身离开。 第二十六章 诱惑 刚刚抱起女子,陈安原本想要回答家中,却突然想到一件事。 随便找了个空旷地方,陈安将女人放下,开始认真打量起来。 这是个相貌很端正的人,不算特别漂亮,但也有一种美感,尤其是那种细腻的肌肤纹理,虽然对陈安来说算是寻常,但对于这世界的大部分平民百姓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寻常人家的女儿日夜忙碌,风吹日晒的,很难保养成这幅模样。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其脸色此刻看上去有些苍白,似乎是因为流血过多的原因。 望着女子,陈安思索了一会,随后动了起来。 长剑出鞘的声音缓缓响起,十分清脆动人。 因为此前的长刀碎掉了,陈安便随手买了把剑来用,只是用的不算顺手,所以之前才没有拔出来。 长剑出鞘的清脆声音在原地略过,听上去显得很清脆。 脚下,女子纹丝不动,对长剑出鞘的声音没有丝毫反应。 直到下一刻,陈安突然一剑斩下,猛地向下劈砍过来。 看这架势, 像是要直接把她劈开一般,那力道很吓人。 噗! 一阵轻响, 随后一只手掌抓来, 竟然无视了剑锋, 将长剑牢牢抓住。 “少爷饶命.....” 女子一下子清醒过来,望着眼前的陈安, 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果然是装的。” 陈安脸上带着笑容,手上更加用力了,狠狠向下压去, 一副要直接将女人砍死的模样:“刚刚我就觉得不对!” “少爷听我一言!” 感受到陈安的反应,女人有些慌乱,开口说道:“我并无他意,只是有一桩好处想要交予少侠, 又害怕少侠不愿信我,所以才出此下册!” 眼前的情况和她计划中的完全不同。 她的姿色不错,在她想来,陈安误认为将她打晕后, 必然会将她带到家中, 准备享用才对。 到那个时候,她先委身于他, 获取信任后再威逼利诱, 自然能轻松达到目的。 未曾想这第一步就出了问题。 “哦?” 陈安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似乎对她的话很感兴趣:“你且说说看,有什么好处能给我?” “自然是天大的好处。” 女子松了口气, 连忙开口:“有人想要白清的性命, 只要你愿意帮我,暗中为我们提供白清的消息, 就必然有你的好处。” “届时不管是财宝田产还有武学秘籍都应有尽有。” “只要你愿意答应,我现在便可以给你一份上等的真气内炼之法........” 她开口说道,用一种饱含诱惑的语气开口, 像是带着种引诱的意味:“不止如此, 只要你愿意,今晚我也可以陪你......” “真的?” 陈安的语气顿时带上了些许迟疑, 似乎有些心动:“只是给你们提供消息, 就能给我想要的武学传承?” “自然是真的。” 听到这里, 女子终于放下了心, 开口说道:“我们背后的势力远超你想象,白清能给你的,我们都能给你,只要你愿意忠心办事,等到白清束手就擒,直接把她交给你享受,也未必不可......” “那就好。” 听到这里,陈安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女人脸上也露出笑容,只是下一刻表情就停滞了。 一只铁拳猛地一下挥击,重重拍打在她的头上。 强烈的痛处从脑后跟传来,直接让她脑海空白,身躯终于软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望着眼前的陈安。 陈安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平静,哪有一丝此前的模样。 扑通一声,身前的女人倒在地上。 陈安这才松了口气。 “好险....” 他有些心惊。 如果他没有进行试探,而是直接将这女人带到自己住处,那结果会如何? 到时候有心算无心下,他恐怕会直接被拉下水,就算没有跳反都不行了。 不论是与这女人发生些什么关系,还是拿了对方什么好处,到时候便有把柄在对方手中。 届时该如何做,便不是他能选的。 至于这女人所说的,或许是真,或许是假,但并不算重要。 空口画饼的本事,陈安上辈子见得多了,早就有免疫力了。 相对这不知底细的一群人而言,白清这里可是切切实实给了好处的。 该选哪一边再明显不过。 低头望向眼前,此刻女人的脑袋上已经开始流血了。 没办法,为了防止这女人能真的晕过去, 陈安方才那一下可是下了死力的。 如果是个普通人,这一下肯定已经被打死了。 将女人抱起,陈安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向着白清的住处走去。 这一路陈安走的很小心, 生怕周围还有女人的同伙在盯着。 不过好在,直到他走到白清的住处,也没有遇上什么意外。 这让他不由松了口气。 片刻后,白清望着陈安送来的大礼,脸上不由露出了意外之色。 待听陈安说清了其中原委后,她先是陷入思索,随后又流露出些许赞赏之色。 “不错,这一次你做的很好。” “若非是你,这一次恐怕还真有些麻烦.....” 她想到陈安讲述的情景,此刻心中也不由升起些后怕之色。 明面上的刀剑,她倒是不怕。 但若是陈安没有抵住诱惑,成了她身边的内线,那就真的麻烦了。 想想看,自己身边有一个对面安插的卧底,那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暴露在对方眼下,届时想要做些什么实在再容易不过。 “你没有上当,这值得嘉奖。” 白清望着陈安,笑着开口说道:“但凡你心里起一点不好的心思,你恐怕都要被人死死控制,再也没法翻身。” 说话间,她伸出手,直接拍了拍女人胸口。 强大的内气震荡之下,一缕缕雾气直接从女人身上升起,漂浮在半空之中。 这一幕景象让陈安不由一顿,视线下意识望向白清。 “这是欢怡散,一种特制的秘药,至于效果嘛.......” 白清望着陈安,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一旦你起了色心,与她交合,之后就再无法摆脱她,一旦一段时间没有与她交合就会浑身瘙痒,痛苦难耐......” “这么说的话,你可明白?” 好家伙。 陈安听着白清的话,心中不由凛然。 听白清的描述,这玩意简直和毒品差不了多少了,一旦沾染上就再难戒掉,以后当真就要听人摆布。 “她说给你一份内气炼化之法,这多半是真的,只是给你的内气炼化之法多半带着些明显特征,多半是我那几个仇家专属的内炼法。” 白清随口说道:“你到时候一旦练了,也就有了把柄,到时候也就不敢不听他们的话了。” “幸好,你没上当。” “小姐您提拔在下于草莽之中,这犹如再造之恩,在下但凡有些良心,便断不会有其他心思!” 陈安连忙低头,断然开口说道,表示自己绝无二意。 老实说,如果有更好的条件摆在他面前,他未必不会选择跳槽,顶多到时候找个机会回报白清一番便是了。 但这伙人各种阴狠心思,显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对象。 那该如何选择,就一目了然了。 “你的心思,我自然不会怀疑。” 白清望着陈安,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叹了口气:“可惜......要是这世上的人都你一般知恩图报,那便好了....” 她想到了宋望。 当初的宋望,不也是如眼前的陈安一般,被她的兄长一手从底层帮众中提拔出来的么。 但到了最后,却也抵挡不住诱惑,最后变成眼前的样子。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懂得知恩图报这个道理的。 不过,这也衬托出陈安这类人的难得。 至少在此刻,白清对陈安很是满意。 第二十七章 小元丹 “我让宋老传你虎豹横练,现在成果如何了?” 站在那里感慨着,白清突然话锋一转,开始关注起陈安的武学进度了。 “成效还算不错,比起过往的五虎刀法而言,效果要更加好上许多......” 陈安斟酌着语言,如此开口说道。 他不好说自己已经将虎豹横练洗练到小成,也只能这么说了。 好在横练功夫这一类的武学,除非那种特征特别明显的,不然一般也看不出具体进度如何。 陈安此刻虎豹横练虽然小成,但从外表看上去与此前也并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身躯显得更加魁梧些罢了。 但这一点变化影响也不算太大,无关痛痒。 “嗯。” 白清望了望陈安的身躯,看着他那健壮高大的体格,不由点了点头:“你于横练法门之上很有天赋,想来将虎豹横练修行到大成也不过时间问题。” “恰好,你这一次有功,便教你一门内气淬炼之法吧......” “多想小姐。” 陈安眼前一亮,立刻一拜,表示感谢。 “不必如此。” 白清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以你的进度,现在差不多也该到内炼的时候了。” “明日这个时候,你再来我这里一趟。” “是。” 陈安恭敬点头,随后知趣的开口:“那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白清没有挽留,直接点了点头, 让陈安默默退下了。 此刻她的心神也已经被眼前的此刻所吸引了,没有与陈安闲聊什么的意思。 次日正午, 陈安如约来到白清的住处。 这一日, 白清换了一身衣服。 她原本是穿着长袍的, 今天却换了一身宽松的长裙,脸上的妆容也换了换。 头边的阳光照耀而下, 将白清的皮肤照的一片白皙,看上去雪白一片,很是明亮。 端坐在一片长椅上, 白清脸上带着笑意,一张精致美丽的脸庞不像过去一般带着冷色,整个人多了一份温婉柔和的气质,像是一个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一般。 当然, 在实际上这也的确是。 出身世家的白清,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能够算得上是贵女,拥有这份气度并不让人意外。 陈安站在原地,望着此刻的白清, 脸上始终带着恭敬的表情, 没有丝毫逾越。 “抬起头看看吧。” 身前,白清的声音响起, 望着陈安此刻的模样觉得有些无趣:“我可是难得打扮一次, 也不给点反应。” “怎么, 很难看么?” “小姐不论什么时候,都如神女般美丽。” 听着白清的话, 陈安的脸色顿时郑重起来:“在下自出生以来, 从未见过比小姐更好的女子.....” “水常为清,玉沐光而明....如小姐您这般的女子, 就是不施粉黛,不加修饰,同样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 “差不多得了。” 白清望了陈安一眼, 嘴角不知不叫翘了起来:“看你这样, 也没少夸人了,平时没少祸害其他女子吧?” “属下所说句句属实, 绝无违心之言。” 陈安脸色诚恳, 一脸坦然。 闲聊之后, 他们很快进入主题。 “所谓内炼之法, 大多都是炼化体内元气,以此转化成自身所有的真气。” “在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便是自身体魄足够强大。” 白清认真开口说道:“所谓气血足,内气生,唯有你的体魄气血足够强盛,内气才能自体魄间滋生。” “这也是为何内气需要至少炼体大成之后才能开始淬炼的原因。” “若是不到炼体大成便尝试淬炼内气,最后只能将身子掏空,最后硬生生虚脱至此而已。” 她开始认真讲解内气境的种种关键。 陈安听的也很认真,不敢遗漏丝毫的细节。 按照白清所说,滋养内气最重要的有两个关键。 一个是体魄。 这个很好理解。 内气自体内滋生,经由身躯血气所蕴养而出,若是体魄足够强大,蕴养内气自然就会事半功倍,反之同样如此。 至于另一个,则是吃。 内气的本质,是自各种元气中转化而来。 而人体内最大的元气来源,便是各种食物中提炼而出的。 因而开始尝试淬炼内气的人,其食量往往都会十分夸张,甚至达到骇人的地步。 正常来说,习武之人因为日常锻炼的原因,其饭量已经很大了。 但到了淬炼内气这一步之后,更是会达到非人的地步。 甚至到了这一步之后,寻常的食物已经没法提供足够的元气了,必须要用各种药膳乃至于特殊食材辅助才行。 总体来说,就是费钱。 除了这两样之外,淬炼内气还和许多因素有关,例如资质之类,影响同样很大,甚至后天无法再进行弥补。 “你能在短短时间练到这种地步,资质与体魄之上并无任何问题, 倒是食补上有些麻烦。” 白清开口说道:“凤城县仅仅之上个小地方,四处并无什么充足的异兽与老药,只有些普通食材罢了。” 异兽, 这是这个世界的一种特产。 据说在一起深山老林之内,若是条件合适,会孕育出特殊的异兽。 这些异兽不同于寻常野兽,往往更加特殊与灵动,有些实力比寻常野兽更强,有些在肉质上会更加鲜美。 当然对武者来说,这些异兽所能提供的元气也会更多,是淬炼内气之时最好的食材。 不过凤城县仅仅只是个偏僻地方,武者匮乏,其他东西同样如此。 想要在这地方指望获得这些东西,那只能是梦里想想了。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白清显然也有办法。 随意挥了挥手,一旁的宋老走上前,拿出了一个药葫芦。 “这是小元丹,是药师们炼制出来,专门为内气境武者准备的丹药之一,可以补充元气,对淬炼内气很有好处。” 白清从宋老手里结果葫芦,随后将其直接递给了陈安:“里面有十颗,你隔三天用一颗,如果运气好的话,足够你入门了........” 陈安接过葫芦,很敏锐的看见了宋老脸上一闪而逝的肉痛之色。 这让他不由若有所思,看起来就算对白清来说,这样的东西也是足够珍贵的。 第二十八章 明身决 心里一边想着,手上却没有丝毫犹豫。 陈安将药葫芦收下,随后低头感谢:“多谢小姐赏赐。” “你这一次算是帮了大忙,这算是你该得的。” 白清的心情看上去还算不错,对着陈安笑了笑:“好了,下去修行吧。” “你早点炼化内气,也好早些帮上我的忙。” “属下定然尽力。” 陈安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白清的府邸。 回到家中, 陈安将药葫芦打开。 一股子药香味从药葫芦里传了出去。 陈安将药葫芦里的东西倒出来看了看,里面装着的是十颗药丸一般的玩意。 药丸是白色的,被人做成了规律的圆形,每一颗看上去都差不多。 就陈安的眼光来说,这玩意看上去似乎和巧克力差不多。 “还有内炼法.....” 他想到白清的话,纵使早有准备, 心中的心情同样不由波动起来。 如果说五虎刀法这般的武学传承, 他还能通过各种办法搜集的话,那像是内炼法这种法门,在这凤城县内,他就真的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了。 凤城县仅仅只是个偏僻的小地方,既无什么名门大派,也没有世家门阀,有的仅仅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帮派。 按照这段时间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恐怕这整个凤城县里,懂得内炼法的也只有各个帮派的高层,甚至是帮主这一类。 陈安如果没搭上白清的路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拿到。 这条大腿没白抱。 陈安心中还算满意。 对身为资深打工人的陈安来说,当不当老大什么但并不重要,有没有好处才是实实在在的。 而从目前情况来看,他跟在白清后头虽然仅仅是小弟, 但好处也不少。 这就足够了。 将药葫芦放下, 小心的藏好, 陈安随后走到院落里,开始练习起来。 他现在练并不是长刀,而是枪。 之前从梅安那里, 他拿了一本杨家枪法的秘籍,因而这些天一直在习练。 从目前来看,效果还算是不错,已经快要入门了。 虽然马上就可以尝试着内炼真气,但体魄是蕴养真气的根本,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一时间,院落之内长枪动荡的声音不断响起,此起彼伏,没有停息。 次日,陈安再度来到白清的府邸。 与虎豹横练的讲解不同,内炼法的传授是有白清亲自进行的。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内炼法与横练法门的珍贵程度不同。 “这世间有诸般内炼法门,大多都有不同的特点,有些善于锻体,有些可延年益寿,有些则有其他不同的功效。” 站在陈安身前,白清认真讲解:“例如我白家真传的阴身功,修行之后可蕴养出纯阴内气,配合寒属武学来使用威力会更进一步,纵使在诸多传承中也属于上乘......” “阴身功唯有我白家嫡系方可修行,倒是我手上还有另一门内炼法,比较适合你的情况。” 白清望着陈安的脸色,随后开口笑道:“你一身横练功夫惊人,似你这般的武者,往往身躯之下已有暗伤,只是不易察觉而已。” “而这一门内炼法中正平和,走的是温养身躯,以此延年益寿的路子,其内气运转间可以恢复伤势,最适合你这般外功强横的武者。” “这一门内炼法,名为明身决,据说一共有九层,不过我手中只有五层而已。” 在身前,白清的声音缓缓传出。 对于这些,陈安听的很认真,连一个字都不敢错过,汇聚了浑身所有的精力。 他眼下所听的,是这个世界最为重要的东西。 寻常人家的人,恐怕做梦都想要获得这样的传授,陈安既然有了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他听的很认真,有没听懂的地方,也立刻出声询问。 片刻后,他在白清的注视下开始修行。 端坐原地,他摆出了一种独特的姿势,双眸逐渐闭合。 按照白清所说,内炼法的修行有诸般不同的方式,有些需要剧烈运动,有些则需要保持极度的安静,还有些更是要在特殊的环境下才能进行。 与那些要求特殊的法门相比,明身决算是比较简单的,只需要保持相当程度的平静即可。 “紧守心神,调动气血运转.......” 双眸闭合间,一旁白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安按照白清的话做,却如何也感受捕捉不到那种感觉。 感受到这种情况,陈安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我这具身躯的身体资质并不是太好......”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炼化真气的过程需要调动体内元气,运转气血。 这一步也是最考验资质的时候。 一般而言,资质好的人,就算不用其他东西的辅助也能完成这一步。 相反,若是资质太差,纵使如何努力,恐怕也没法炼化内气。 陈安眼前这种情况,恐怕就属于后者了。 正思索着,一股触感从后背传来。 随后一股阴冷无比的真气从后背经络蔓延,向着他的身躯各处蔓延而去。 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白清那清冷的声音:“记住这种感觉......” 陈安收敛心神,顺着白清打入体内的那一缕真气而行,开始尝试内炼。 这一次,他的身上有了明显的感觉,体内各处都有一股炽热的感觉像是,仿佛自身正置身于火焰之中灼烧一般。 一种剧烈的痛苦感觉浮现。 但在这种痛苦之余,也有一种新的变化。 “原来是这样。” 陈安心中闪过一丝明悟,连忙收敛心神,全身心投入到修行之中。 片刻后,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 白清收起了手掌,停止了内气的调动。 失去了这一丝内气的牵引,陈安体内的感觉瞬间减弱下去。 他睁开双眸,望向眼前的白清。 在他眼前,白清站在那里,此刻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之色。 看起来这一个多时辰的内气调动,对她来说也有些耗费心神。 “好了,记住方才的那种感觉,回去多试试吧。” 白清望着眼前的陈安,似乎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又开口安慰道:“不必沮丧,你习武的年纪本来就很大了,体内先天元气溃散,想要感受元气本就比常人困难许多。” “之后努力修行,以勤补拙也便是了。” 第二十九章 资质(求各种票) 白清并未因陈安的表现感到意外,反而觉得十分正常。 内炼内气要是有那么容易,这世上炼化出真气的武者也不至于那么稀少了。 如刘刀这等人,更是一辈子都停在炼体这一层次,没法更进一步。 在白清看来,陈安虽然天资不凡,但到底年纪已经大了,体内先天元气溃散, 想要感悟元气本来就是一件更加困难的事。 但这也不算什么太过重要的事。 有白清的支撑,以陈安的资质与勤奋,炼化内气只是一个迟早的事。 只是时间上可能会晚上许多而已。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心中闪过种种念头,白清也不忘开口勉励,笑着开口说道:“行了, 回去之后便试着用小元丹试试。” “如果一切顺利,在我们离开凤城县之前,应该已经足够你入门了......” 她轻声开口说道, 随后让陈安离开。 陈安对着白清行礼,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中,他关上房门,开始认真尝试着修行。 “不行。” 尝试片刻后,陈安无奈放弃。 他在床头上尝试了半个多时辰,用了各种办法,却怎么也没办法再度进入到之前那种状态中。 纵使有白清之前的帮助,让他能够勉强感受到元气的存在,但距离调动却仍然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资质的问题像是一道墙,就这么摆在陈安面前。 因为陈安的表现,白清一直相信陈安的资质, 但陈安自己心里清楚,他的资质仅仅只是寻常,之所以能有而今这般表现,短短时间便炼体大成,完全是是依靠身上的升级模板罢了。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他最好的结果,恐怕也只是和武堂堂主刘刀一般, 终身滞留在炼体圆满的层次上。 “看起来还是给开挂.......” 默默叹了口气,陈安低头看向眼前的升级模板。 在上面,明身决的名字并没出现。 “必须要入门才能提升........” 望着眼前的升级模板,陈安咬了咬牙,继续开始尝试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进行无畏的尝试,而是拿出了此前藏起来的药葫芦。 从里面取出一枚小元丹,陈安没有犹豫,直接一口吞下。 噗! 一口进入嘴里,陈安差点没一口气将这玩意吐出去。 一股莫名的怪味从口腔直冲脑海,让人本能的反胃。 陈安敢保证,自己两辈子加起来,也绝对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不过想想这玩意的珍贵,陈安还是强忍着那种呕吐的冲动,硬生生将药丸咽了下去。 一颗小元丹吞下,刚开始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陈安等了片刻,随后才感受到变化。 在身躯各处,一股股暖流不断浮现,向着各处冲刷。 就像是一口气吃了好几瓶兴奋剂一般,陈安只觉自己身上有了用不完的力气,有无数的精力想要挥霍出去。 就这种感受,陈安便感觉,这玩意如果是在他前世的话,应该会很受欢迎。 效果很明显。 在体内,元气的波动变得很是剧烈,此前难以感受到的元气现在清晰可见。 陈安不敢浪费时间,连忙端坐下来,开始再度修行。 足足一个多时辰之后,这一股暖流才缓缓退却。 陈安也从修行中退出。 “结束了.....” 陈安默默睁开眼,有些无奈的起身。 当小元丹带来的元气消散后,他便再度回到了此前的状态,无法感知体内的元气了。 当然,这段时间修行带来的效果还是有的。 在陈安体内,已经有一股暖流在涌动,隐隐有了种不同的感觉。 这便是内气滋生的迹象了。 接下来只要日复一日的炼化体内元气,不断壮大内气,便可以慢慢使得自身蜕变,达到另一个层次。 一旦有了内气,不仅一举一动之间皆有内气加成,威力会变强许多,就连体魄都能迎来蜕变,会在内气滋养下慢慢变强。 这都是内气滋生后的好处。 “至少三天后才能再用。” 陈安有些惋惜的望着一旁的药葫芦,还是忍住了继续修行的冲动。 按照白清所说,这小元丹最多三天用一颗,不然身体会出问题。 相比起修行,陈安此刻还有其他事要做。 在房间中修行了这么长时间,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色已经昏黑一片了。 陈安的肚子也开始饿了起来。 相比起过去,陈安从来没感觉自己有这么饿过,像是整整饿了几天几夜一般。 这就是炼化元气之后带来的状态。 元气自体内而来,其主要来源便是各种食物与丹药之类。 陈安方才的修行,已经近乎将体内的元气耗空了,此刻自然会感到饥饿。 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能看出习武的耗费。 像是陈安这般的练法,如果是吃不饱的人家,恐怕练到最后会把自己给练死。 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后起身离开,准备找个地方吃饭了。 吃饭的地方是现成的,就是他之前工作,给人看场子的那处酒楼。 这里的饭菜还算不错,更关键的是对陈安来说免费,不论耗费多少都不用陈安给钱。 这也是那处酒楼老板识趣,想要刻意与陈安拉进距离,让他能时常过来吃饭。 “哟,陈大爷你来了。” 走到地方,酒楼老板热情招待:“今天要来点什么?” “先上三只烤鸭,半斤牛肉.......” 陈安开口,直接要了这些东西。 他不喜欢喝酒,也不习惯这个世界的各种饮品,因而平时只喜欢吃肉。 至于牛肉,在这个世界也是禁止屠宰的,只是却管不到这里。 “稍等。” 老头笑着应下,见陈安的脸色不算很好,便也识趣的没有过来打扰。 片刻后,饭菜送上,陈安如往常一般吃着,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 不知为何,往常吃上去十分香甜的饭菜,到这时却显得有些无味,而且有种莫名的饥饿感,怎么吃也没法填饱一般。 陈安习武之后,原本的饭量就变得很大,但平时吃上这么一桌也就吃饱了。 但今天吃完却没什么感觉,反而有种空洞感,让他不得不再喊了一桌。 ps:看了下,本身的目前数据实在惨淡,看这样子又要扑街了。 大家有票的给点票吧,看看能不能数据好看点,拿到推荐 跪求推荐票,月票 第三十章 阴诡之物 一口气将饭吃完,陈安才停了下来。 大概算了算,他这一顿饭吃的东西至少是平时的三倍了。 当真是好家伙。 而且就算吃饱了,也始终还是有种别扭的感觉。 明明吃到了撑,却仍然有种莫名的饥饿感,像是食欲没有得到满足一般。 就见了鬼。 这应该就是白清说的问题了,普通食物里元气不够,就算吃的足够饱仍然会弥补不了身体里的消耗。 所以必须尽可能多吃。 吃完饭,陈安站起身,下意识望了望四处。 这地方他之前受了小半年,早已经熟悉了。 以往这时候,里面都会传来阵阵吵闹声,但是今天却很安静,四处连一个赌客的声音都没有。 有点问题。 陈安下意识闪过这念头,但却也懒得深思这里的问题,直接转身离开了。 一旁,望着他离开,酒楼老板暗自松了口气。 从酒楼离开,陈安并未立刻回到家中,而是在四处逛了起来。 片刻后,他走到一处小巷里。 这是条老街,四处基本都是些老物件。 如果在这地方蹲守久了,说不定还能碰上些有念头的古董。 陈安对古董并不感兴趣,平时也很少来这种地方。 这一次过来,纯粹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和那玉佩类似的东西。 过去陈安一直以为只有那些怪异才能给他带来能量,但之后的经历也让他开拓了思路。 刘子琴能给他带来能量,宋子杨赠予他的那块玉佩同样可以。 刘子琴之所以可以,是因为她身上有那种怪病,按照陈安推测的情况来说可能同样也有怪异的影子,只是还没发作而已。 这种人不好找,去各处寻找实在太过费力了一点。 倒是如那玉佩一般的物件,或许可以找一找。 因为那玉佩一看便是有年头的古物,所以陈安才来这里,准备碰碰运气。 片刻后,他走在这处街道,在四处闲逛着。 这处地方摆摊的人不少,有很多人卖的都是些零碎。 还有许多小商贩专门贩卖仿古的物件。 “没有一点感应.....” 从街道上路过,陈安装作感兴趣,在四处看了看,随后便又失望了。 他对具备能量的东西有种超乎寻常的敏感度。 一定范围之内,只要是符合条件的东西,立刻机会在他身上引起反应。 但是这次走过一圈,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来这片地方是没什么好东西了。 尽管一无所获,但陈安倒是没有过于失望。 这种情况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拥有能量的东西要是真那么好找,他也不至于忙碌这么久时间。 走过街道,他来到一旁的小巷。 小巷内开着不少商铺,看上去倒是要比外面那些小贩整齐许多。 但是这同样没什么用处机。 一路走过这条小巷,陈安也没什么特别感觉。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离开,随后又本能的顿住。 有感觉了! 他转过身,顺着身上的感觉望向某个角落。 在那里,还有一家小店开着,只是位置实在太偏僻,几乎就在这小巷的末尾处,所以才一点都不显眼,差一点被陈安略过去了。 若非陈安身上起了感应,恐怕今天就要错过了。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随后顺着阶梯走了过去。 “卖烧饼了!” “便宜的木钗,有人需要吗?” 不远处,阵阵叫卖声还在响声。 但等到陈安走到那处商铺里时,四处的声音就小了很多。 “这家店.....还真是有够偏僻的......” 陈安站在里面,心中不由闪过了这个念头。 他望了望四处。 这家店里的装饰寻常,从四处一些细节上来看,已经是有些年头了,房梁都已经有了些腐坏的痕迹。 四处并无太多的东西,只有寥寥几件摆着。 陈安顺着本能走去,最后直直望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件花瓶,看上去不算很大,仅仅只是人的手掌大小。 花瓶的样式看上去已经有些老了,瓶口也有些残破的痕迹。 最为吸引人的,是这花瓶边角上的一些血痕,看上去像是被血液浸染的一般,很是鲜明,给其添上了一份莫名的意味。 就是这花瓶将陈安吸引过来。 “客人需要什么.......” 一旁,一个声音传来。 陈安转身望去,看见一个老者弓着腰,一张老迈的脸庞上带着笑容,正有些期待的望着陈安。 “你这花瓶,要怎么卖........” 陈安望了望身前的老人,随后指着眼前被隔着的花瓶,开口说道。 听见陈安想要购置这花瓶,老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这是南方宋国那边的流彩瓶,几百年前的东西了,可不算便宜.......” “不过,客人能够看上,也是种不错的缘分,如果愿意的话,就一百两银子拿去吧。” 他脸上带着笑容,如此开口说道。 “一百两银子。” 陈安点了点头,正想开口。 “你个刘老头,又在这里哄骗别人。” 一旁,一阵笑声传来。 抬头望去,是一个穿着长袍,看上去很正经的中年人,似乎一旁店铺的老板,此刻正开口嘲笑道:“如果是正经完整的流彩瓶,那基本都是数百年前宋国皇室的贡品,自然要上百两银子。” “但你这东西嘛....一件阴诡之物罢了,别说一百两,就是二十两银子在下都嫌贵了。” 听着这话,刘老头一下子大怒:“什么阴诡之物,我老家上下三代经营,岂会卖这等东西!” “当着我的面,你还敢瞎说。” 中年男人一下子笑了:“前阵子隔壁县城宋家全家上下被屠灭,宅子都被封掉了,我当时亲眼看着你从宋家宅院里摸出了这件流彩瓶,还想要狡辩?” “像是这等阴诡之物,你收上来的时候至多花了几两银子罢了,还敢跟客人要二十两银子?” “若是传出去被其他懂行的知道了,指不定还以为我们这条街巷专门宰客呢!” “你一人做事不算,还要败坏我等名声!” “你......你......” 刘老头脸色通红,一只手指着眼前的人,直接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陈安站在一旁听了一会,也算是回过味来了。 第三十一章 入门(求月票!) 所谓的阴诡之物,实际上便是沾染过诅咒的物件。 这世间有诸多怪异,也时常有人因此而死去。 世人因为畏惧,将其那些怪异统称为阴诡之事。 至于所谓的阴诡之物,便是与阴诡有关的物件。 例如眼前的流彩瓶,据说便是南边一个大户人家之中收藏的珍品。 但到了最后,那一户人家遭遇了阴诡之事,这流彩瓶也沾染鲜血,被视为不详的物件。 这一类的东西,便被称之为阴诡之物。 对此,陈安只想知道一个问题。 这些阴诡之物上,是否会存在可以吸取的能量? 身前,刘老头与那中年男人还在吵着,好一后才停了下来,将中年男人赶走。 随后,他望着还在一旁站着的陈安,脸上表情也不由变得尴尬起来:“倒是让客人见笑了.....” “这流彩瓶还要一百两银子?” 陈安脸上表情似笑非笑,望着眼前的刘老头。 “不必,客人如果愿意,便十两银子拿走吧。” 刘老头脸上带着些苦笑,开口说道。 这流彩瓶他原本还准备卖个几十两银子,赶紧将其出手掉。 但是现在是不成了。 被隔壁店里的老板这么一通闹,眼前这人只要不傻肯定不会好说话。 与其继续纠缠,倒不如爽快些罢了。 反正就算十两银子,他也还有些赚头。 “既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陈安站在原地,望着眼前刘老头的表情,不由笑了笑。 其实这种时候,他如果讨价还价,应该也还能还个几两银子。 但倒也没这必要。 毕竟这流彩瓶对他来说算是真的有用。 让刘老头将流彩瓶包好,陈安装作无意的开口:“除了这流彩瓶之外,你手头上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类似的东西?” 刘老头一愣。 “阴诡之物。” 陈安定定的望着他,好一会后,才开口说道。 “这......” 刘老头苦笑道:“客人请放心。” “我这店里东西不多,但大多是好东西,就连这流彩瓶,若非卖相实在不错,我也不会拿过来摆在这里,不然岂不是砸了自己招牌。” “若是时常摆上阴诡之物这等物件,那不用他人说什么,我这生意早就做不下去了。” 这话有一定的可信度。 与现代人不同,在这世界开商铺的,大多都是祖传生意,从祖辈一代代传下来的活计,靠的就是代代相传的手艺与积累下来的口碑。 这种情况下,倘若刘老头真经常这么干,那不用多久,就会将祖传下来的招牌砸了。 但陈安想要的并不是这个答案。 “那如果说,我要的就是这一类阴诡之物呢?” 陈安望着刘老头,随后开口笑道。 “啥?” 刘老头懵了,好一会后才反应过来:“客人,这阴诡之物可不是什么好物件。” “这些.....基本都是从死人堆里找出来的,其中有不少都和真的阴诡沾边........”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愈发低沉,似乎也有些害怕:“阴诡之物,偶尔一两件倒还好,但如果接触的多了,据说注定不得好死,会有阴诡缠身.........” “那又如何。” 陈安淡定开口:“阴诡之物再是如何,还能比得上我们帮主么?” “帮主......” 刘老头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扑通一声,他立刻跪了下来,一张脸上写满了惶恐之色:“这位香主饶命,小老人不是有意欺瞒.......” 在这凤城县内,你可以惹土豪大户,也可以惹其他人,但唯独不能惹当地的帮派。 不然的话,麻烦注定会不断上门。 尤其是刘老头这样做生意的更害怕这个。 “好了,赶紧起来......” 陈安表情平静,开口说道:“我对这类物件很赶兴趣,你能不能弄到更多?” “你应该有足够的路子吧。” 他望着刘老头说道。 有些事如果不是专业的人做起来注定会比较麻烦。 相对于陈安自己来说,眼前的刘老头世代经营,肯定能接触到不少这种玩意,想要收购起来自然也比较容易。 “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是阴诡之物便可以试试,只要让我满意,也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安望了望外面,大概记下了这片区域的位置,随后笑着说道:“你们这里的堂主,我也认识,回头我便打个招呼,免了你的利钱如何?” 话音落下,老头脸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凤城县内处处带着帮派的影子,如刘老头这般的人,平时都需要给附近的帮派交一笔保护费,美曰其名利钱。 这倒也罢了,关键时不时还有附近帮众的骚扰,让人烦不胜烦。 而现在有了陈安这句话,不仅这些麻烦都可以省掉了,之后更是有了靠山。 眼前的陈安能和三河帮的堂主说上话,其在三河帮内的地位多半也不低,这足够引人遐想了。 片刻后,陈安从这处地方离开了。 对于这一趟的收获,他还算满意,不仅拿到了一件可以吸取能量的东西,更是多了一条获取能量的路子。 通过吸收阴诡之物内的能量,这条路子可是安全许多。 不用跟那些怪异拼杀,也不用多做什么麻烦事,只需要定期过来一趟就行了。 唯一的麻烦可能就是需要花钱。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安身上还有此前宋子杨给的八百两银子,现在俨然也是个小土豪。 况且从之前情况来看,阴诡之物的价格本来就低,平时根本没什么人愿意碰。 完美。 回到住处之前,他刻意跑了一趟附近的三河帮驻地,给梅安打了个招呼,让他刻意关注一番刘老头。 以他之前与梅安的关系,这点小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在三河帮内,此刻陈安的身份很特殊。 名义上,他仍然只是普通帮众,但他此前表现而出的实力便是炼体大成,加上还有白清作为靠山,这整个三河帮内除了帮主宋望等少数几人外,恐怕还没人愿意得罪他。 说起来,如果陈安愿意留在凤城县内的话,光凭他此刻的实力与身份就已经能活的足够滋润了。 回到家中,陈安将那件流彩瓶拿出,放在眼前。 熟悉的感觉从身上浮现。 陈安没有犹豫,直接伸出手按在瓶身上。 一股暖流从瓶身上浮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中抽出,缓缓向着陈安体内流淌。 不过相对于过去几次,这一次这种感觉持续的时间很短,只是短短时间便结束了。 “可惜,虽然有用,但还是少了点.......” 片刻后,陈安将手从流彩瓶上抽出,有些惋惜的说道。 被他抽取完能量后,眼前的流彩瓶已经有了些变化。 瓶身还是此前那样,没有太多改变,只是上面的血迹却已经消失了,根本没法看见。 这血迹按照之前刘老头的说法,是宋家死绝之后就出现了,不论用什么办法都没法去掉,现在被吸取能量后却是自发消失了。 “说起来,将能量抽空之后,这流彩瓶之后拿出去卖,指不定还能把钱卖回来......” 把玩着眼前的流彩瓶,陈安心中闪过了这念头。 没了那层血迹,此刻这流彩瓶看上去与寻常古董没什么区别,如果拿到一些偏远地方去出手的话,指不定还能赚上一笔。 当然,陈安也只是想想,不会真的这么做。 毕竟太麻烦了些。 将瓶子放下,他看了看眼前投影的能量栏。 经过充能后,能量栏上的进度已经过来一半,还差一半就能结束充能了。 按照陈安之前的估计来说,这一半大概还需要两三个月时间。 如果有其他充能的渠道,速度还能再快上一些。 倒也不算太慢。 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后端坐在床上,继续开始尝试着炼化元气,提升自身的修行。 接下来几天,他按照白清的安排,每一人都前往白清的府邸上,接受白清的内气辅助。 在蕴养真气的初始阶段,除了服用丹药壮大元气之外,如白清这般直接使用自身元气辅助的方式也是不错的办法。 但这种方式对辅助者的要求比较高,按照白清的说法来看,至少也需要真气大成之境,而且对内气控制十分精细的武者才能做到。 若是不到内气大成,那么自身的内气都尚且弱小,根本无法进行辅助。 如果内气的控制不够精细,那么进入他人体内时又很容易伤到他人的经脉,届时会产生什么影响就很难说了。 所以这件事也只有白清能做,就算宋老也不行。 在这件事上,陈安对白清还是有所感激的。 白清别的不说,至少在对他还算大方,不仅费心费力帮他炼化元气,纵使陈安进度缓慢,也没有什么不耐之色。 这一点在陈安看来算是比较难得。 十天时间很快过去。 清晨,阳光照耀在大地之上。 陈安端坐在床头,静静感受着外界阳光照耀到房间,随后照在他的身上。 一种温暖感从浑身各处浮现而出。 在某个时刻,陈安睁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 “终于.....” 他望向眼前,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在眼前,熟悉的升级模板浮现而出,此刻在上面,明身决的名字赫然在列。 第三十二章 收获(求票求推荐) 姓名:陈安 属性:力(3.6),体(3.5),神(2.4) 源能:11 传承:明身决,五虎刀法,虎豹横练,海沙拳,杨家枪 投影:充能中 熟悉的升级模板浮现眼前,上面的数据基本与此前相同。 唯一不同的地方, 大概就是多了明身决和杨家枪了。 明身决不用多说,至于杨家枪,这段时间同样被陈安修行入门了。 这不算奇怪,怎么说陈安如今也是外功之上的专家了,修行个普通炼体武学,大成没那么容易,想要入个门还是挺简单的。 属于轻车熟路了。 倒是明身决入门的过程,颇为耗费心力。 陈安感觉,如果不是白清在他身上倾斜了这么多心力,又是亲自动用内气帮忙淬炼,又是赏赐丹药的,他单靠自己想要入门还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去。 而单单入门了还不算完。 按照陈安这段时间从白清那里了解的情况来看,所谓的内炼法,最重要的就是打通体内的经络,打通的经络越多,效果就越好。 陈安现在只是入门,勉强能通过炼化元气蕴养出些许内气罢了。 下一步还要运用这些内气打通体内经络,这样才能算是有效果。 这个过程必定漫长且困难。 尤其对陈安这种人来说。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行,他也算是认清了自我。 以他的资质,如果真的要老老实实去修行的话,恐怕到老了也未必能炼气大成。 到时候就是老大徒伤悲了。 陈安不想这样,那就只能开挂了。 也算是迫于无奈了。 “升级模板, 给我提升!” 一道流光闪烁而过,从陈安眼前划过,不过似乎也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升级模板还浮现在陈安眼前,此刻明身决那一栏很是明显的闪了闪,随后又稳定下来。 在陈安体内,一股暖流不断涌现,那是.....源源不断的内气。 就陈安的感觉来说,这新近涌来的内气怕是要比他这段时间自己炼化的所有内气加起来还要多。 无形的力量作用下,这股内气不断向着体内冲击着,按照明身决的脉络不断冲击。 砰! 无形的力量在作用,于刹那间,陈安体内浮现出翻天覆地的变化。 恍若苍天之上涌现雷霆,大地崩裂。 一股极其酸爽的感觉涌现体内,夹杂着痛苦,混乱,舒适等种种感觉。 这么一说可能比较复杂,但简单来说就是痛并快乐着。 开拓经络的过程本就会极其痛苦,只是平时的动作都很小,所以感触不算深刻。 但现在直接提升明身决,体内的经络一次性成型, 等同于各种感觉一并爆发,那感觉自然深刻无比。 至少就陈安的自我判断来看,这感觉要比直接拿刀子捅他一刀要痛上许多了。 好在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还没等陈安反应过来,一股舒适感又从体内浮现。 种种关于明身决修行的感悟浮现脑海之中,被陈安所准确接收。 顿时他松了口气,开始仔细回味。 经过模板直接提升后,这效果倒是很明显。 陈安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络已经成型了,虽然数量不多,但却的确存在。 而这么一点成型的经络,如果让陈安自己去修行慢慢开辟,恐怕给用上好几年时间才行。 甚至可能还不够。 陈安望了一眼的升级模板。 与炼体武学不同,内炼法门的提升是分层次的。 炼体武学本身只需要提升两次,第一次小成,第二次大成。 但内炼法门就不同了。 例如说白清交给陈安的这门明身决一共有五层,所以便需要总共提升五次。 对陈安来说,这其实也算是好事,至少源力的消耗被分摊了,一次的消耗没有那么大。 陈安看了看模板,发现这一次的提升仅仅只用了三点源力而已。 还能继续提升。 没有犹豫,陈安直接做出了选择。 砰! 一阵清脆响声从体内传出,刚刚提升的明身决迎来了第二次提升。 这一次提升的效果明显比之前那一次要大,当然与之相对的痛苦也更加明显。 但对陈安来说倒是还好。 毕竟有了此前那次的铺垫,这一次他对自己可能出现的痛苦早已有所预料,那接受程度自然就不同了。 他一声不吭承受了所有痛苦,俨然一副硬汉表现。 等提升结束,陈安体内的情况已然变了。 原本微薄的内气此刻逐渐充沛,经络也已然成型,被开辟而出。 经络成型之后,内气的蕴养将会越来越快,经络成型的越多,自然内气恢复与增长的速度也越快。 这是成正比的。 按照白清所说,越好的内炼法门,其能够在体内形成的经络数量也就越多,就是这个道理。 陈安默默睁开眼,望向眼前。 姓名:陈安 属性:力(4.1),体(4),神(2.4) 源能:3 传承:明身决,五虎刀法,虎豹横练,海沙拳,杨家枪 投影:充能中 种种数据浮现眼前。 明身决第一层提升用来三点源力,第二层消耗的数量就提升了,到了五点。 这也导致陈安再度成了一个穷光蛋,整个身上只剩下三点源力。 原本他还准备将源力投入到杨家枪的上面,现在想来还是算了。 明显还是提升明身决的性价比更高。 明身决提升后不仅能开辟体内经络,诞生内气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内气在体内运转,不仅可以慢慢蕴养体魄,起到增长气力,延缓衰老的作用,还能如兵器一般使用。 简单来说,拥有内气的武者与没有拥有内气的武者,就算身体素质相同,实力也会大大不同。 就如同一个人手上有兵器,另一个手上没有一般。 内气加持在身躯各处,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会远远超出寻常。 陈安端坐床头,尝试着拔出一旁的长剑。 随后他伸出手,一只手抓向这把长剑。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眼前传出,随着陈安内气加持在手掌上,这一抓直接将长剑抓断,破碎落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望着这威力,陈安不由沉默,好一会后才摇头:“看来又给换兵器了.....” 他之前的长刀早已经坏掉了,这把长剑是他后面找来的,现在又被他弄坏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种浪费了。 怪不得那么多武者喜欢什么神兵利器。 实在是普通兵器太容易坏了。 “罢了.....” 陈安轻叹一声,随后小心将兵器碎片收起,准备回头找个地方回收掉。 好歹也是精铁,多少值点银两。 收拾完东西走出去,陈安难得走出了房门。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家中修行,很少会外出离开,一门心思全部都扑在修行上了。 今天出门也是因为正事。 他之前委托刘老头帮忙收购那些阴诡之物,算算时间,现在也到了该过去看看的时候。 想到这里,陈安心中不由升起些期待,转身离开大大院,向着小巷内走出。 .............. “就只有这些玩意?” 老旧商铺内,陈安望着眼前摆着的这些玩意,不由失望。 正所谓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望着眼前这一堆玩意,陈安有些不甘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只能无奈放弃,实在找不到一样有用的东西。 虽然这些东西卖相上看上去都不错,从表面看去似乎都是些不错的古董,但是这关他什么事? 他要的是沾染了怪异的阴诡之物,不是古董啊。 刘老头有些拘束的站在陈安面前,望着陈安那有些不甘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香主可是不满意?” “这些可都是老头跑了许多地方,才收上来的好东西.......” “别的还有么?” “啊?” 刘老头愣了愣,有些没弄明白陈安的意思:“香主,这些可都是上好的古物,若是能处理干净拿出去售卖,保证可以大赚一笔......” 陈安深深望了刘老头一眼,大概明白这家伙的心思了。 这老头多半以为,陈安想要收购这些阴诡之物,是打着以次充好,低买高卖的心思了。 “其他的还没有。” 陈安懒得多说什么,直接开口说道。 “有是还有一些........不过那些都是些寻常物件,不怎么值钱.....” 刘老头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为难。 “拿上来。” 陈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 顿时,刘老头不敢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过身走了进去。 片刻后,他再走出来,身上已经拿了一大堆零碎。 这是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例如沾染了血迹的布,锈迹斑斑的长刀,还有一些瓷器的碎片,甚至是一些看上去模样古怪的碎玉........ 如同刘老头所说,这些东西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但陈安的眼前却是一亮。 有感觉了。 他在里面摸索一阵,随后在刘老头古怪的眼神注视下挑出了两件东西。 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还有那一块染血的白布。 感受着这上面传来的熟悉悸动感,陈安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这两样东西不错,我要了。” “说个数吧。” 他望着刘老头开口。 “这......这些零碎都是购置那些古物的添头,根本不值什么钱,香主您想要的话便直接拿去吧,权当小老儿送你的.....” 刘老头眼神古怪的望着陈安,好一会后才开口说道。 第三十三章 宽裕的烦恼 刘老头有些迷惑。 那把长刀,他勉强还可以理解,或许里面用的是什么特殊材料,还能值些钱,但那沾染的白布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竟然也要? 那玩意他本来还准备处理掉,直接拿去烧了的。 “让你收着就收着。” 陈安没有多话,直接塞了二十两银子过去,充当购置这两样东西的钱了。 当然,这银钱刘老头一开始是不要的。 一方面是讨好,另一方也确实是不值钱。 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这些玩意完全就是收购古物顺便拿过来的零碎,放到平常都是要处理掉的,根本不值什么钱。 但陈安执意要给,他也就喜滋滋收下了。 两件在他看来只能算是零碎的东西能换二十两银子,这怎么看也是赚了。 片刻后,陈安拿着包好的东西走了。 其实说起来,他不给钱也行,但一方面他没有白拿别人东西的习惯,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调动一下刘老头的积极性。 白拿这种事情干一次两次还好,但时间长了,别人就算明面不敢说些什么,也会大大损伤积极性。 索性他也不缺这点,还是直接给钱吧。 回到家中,陈安满怀期待的将包裹打开,露出了其内的这两样东西。 首先是染血的白布,上面沾染的血迹很鲜艳,看上去仿佛是刚刚沾上去一般,很是特别。 至于长刀,看上去倒是寻常,只是上面锈迹斑斑,像是放置了漫长时间一般,已经生锈成这样了。 陈安将手放在白布上,立刻有了变化。 白布上面原本沾染的血迹开始缓缓消退,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陈安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他望着眼前,投影那一栏的能量栏上的确有变化,但这变化只能算是聊胜于无,勉强加了一点点而已。 这十两银子亏了! 陈安将白布放下,望向另一件东西。 相对白布来说,这把长刀锈迹斑斑,看上去就和普通的物件一样,根本没什么稀奇的。 希望这次能来点惊喜吧。 陈安心中这么想着,将手放了上去,随后露出了笑容。 一股暖流从手心涌入,慢慢涌入全身,被某种莫名的存在所吸取。 有感觉了! 陈安眼睁睁望着能量栏开始变化,上面的能量开始慢慢充实,最后直接充满。 投影那一栏后显示的充能立刻变成了可用中。 完美。 陈安脸上带着微笑,心中闪过这念头。 到了这时候,陈安还能感觉到眼前长刀内有热流涌起,似乎还没吸干净,但身上却已经没动静了。 他立刻恍然。 看来这能量栏能储存的能量也是有极限的,充满能量后就不能继续充了。 给将当前的能量消耗完再说。 没有多少犹豫,陈安直接开始尝试。 “是否进行模拟?” 身前的提示继续展现,直接被陈安无视了过去。 开玩笑,如果不是为了模拟我点你做什么。 “......模拟已经结束。” “评价:你的一生平平无奇.......” “你获得的源力为:十五点.....” 眼前一大片字幕闪过,但却直接被陈安无视。 他略过之前的介绍部分,直接看向最后的结果。 到了现在,对这模拟的功能,他大概也算是熟悉了。 模拟的情况是什么样其实根本不重要,反正他也不能控制,完全就是随机的。 所以到了现在,陈安已经把这玩意当成了抽奖,就看这一次运气如何,能抽出多少点源力了。 这种情况在以后能直接进行操纵之后或许会改变,但在当前阶段却是没办法了。 “十五点,还算不错。” 陈安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这一次他的运气不错,获得的源力虽然不算历次以来获得最多的,但也算丰厚了。 他的要求也不算高,只要不破下限就行了。 只要你的预期不高,你就不会轻易失望。 姓名:陈安 属性:力(4.1),体(4),神(2.4) 源能:18 传承:明身决(第二层),五虎刀法(大成),虎豹横练(小成),海沙拳(大成),杨家枪(入门) 投影:充能中 熟悉的模板界面再次出现了。 不过和之前相比到底有所不同了些,各个武学的背后出现了具体的层次。 这是随着陈安之前的一个念头变化,表面看上去至少更详细了些。 端坐床头上,陈安紧盯着明身决那一栏,心中思索着要不要将继续提升。 明身决提升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能够提升经络的数量。 而经络的数量越多,陈安炼化元气转化内气的速度也就越好,变强的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但陈安也有自己的顾虑。 尽管理论上来说,内气的提升相对来说隐蔽了许多,只要自己不主动展现,外人一般很难发觉。 但这只是理论。 万一提升的太过,身上变化太明显的话,指不定便会被白清发觉了,到时候陈安想解释都不行。 他能怎么解释,自己天赋异禀,短短半月不到的时间便将内气大成,媲美宋望了? 傻子才信呢。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的境地,陈安觉得还是缓一点吧。 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有时候慢一点或许也不错。 反正在表面上,他有白清的庇护,目前也没什么危险。 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提升上去也是一样。 计划通。 想到这里,陈安起身,从一旁拿出了药葫芦。 随着陈安的动作,药葫芦里传来了一阵声响。 白清之前给了陈安十颗小元丹,到现在仅仅只是用了三颗而已,还剩下七颗。 原本按照白清的估计,陈安将这十颗小元丹用完,应该差不多可以入门,尝试着开拓经络。 但陈安现在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当然,这不是说这小元丹对他来说没用了,只是说没有之前那么大作用了而已。 最需要小元丹的,应该是刚刚尝试炼化元气,但还没有正式开拓经络的那批人。 陈安已经过了这个时候。 陈安想了想,将这些丹药收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有用的资源,而且看白清之前的模样应该价值不菲。 他就算自己不需要了,必要的时候拿出去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第三十四章 将离 宽敞院落内,白清望着眼前的陈安,满脸的诧异与惊喜:“才区区月余时间,你竟已蕴养出内气!” 她满脸惊喜的开口说道,在一旁,宋老站在那里,脸上同样也写满了惊诧。 在他们两人的视线注视中,陈安笑了笑,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多亏了白小姐您的栽培。” “若非白小姐您这段时日不断以真气引导,在下又哪能这么快蕴养出内气。” 他这话说的很真诚,因为确实是真心实意。 如果不是白清之前那段的时间的帮助,陈安想要将明身决练到入门,至少还给多耗费至少几个月时间。 明身决若是没法入门,自然也就没法提升了。 但在白清与宋老两人看来,这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真气引导?悉心培养? 笑话! 如果只是简单的真气引导就能让人迅速蕴养出内气,那这天底下的真气武者也就不会那么少了。 资质不行就是不行。 若是自身资质不够,就算日夜有人以真气洗练引导,也很难蕴养真气,更别说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真气蕴养出来了。 要知道陈安从开始蕴养内气到如今,也不过就是过了一个月左右而已。 一个月时间蕴养出内气,这样的人就算在白家这种世家之内都少的可怜。 一时之间,不论是白清还是宋老,望向陈安的眼神都不由变得炽热了许多。 那眼神看着都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陈安低着头感受着白清两人的眼神,这时候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表现的还是有点夸张了。 此刻距离此前提升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时间。 因为考虑到白清两人的反应,所以陈安才没有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他们,而是迟了大半个月后才说。 但现在来看,还是有些过火了。 早知道应该再过一个月时间再说。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 面对白清两人火热的眼神,陈安也只好保持恭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在那里干站着了。 “不错,你很不错。” 打量了陈安许久后,白清再次开口,用一种赞赏的语气开口说道:“早在当日初次见你时,我便感觉到你未来必然不凡,现在一看,果然是如此。” “一月蕴养内气,这纵使在白家族人中都算是不错的成绩,但你切记不可因此骄傲,此后当努力修行,才算不辜负你这资质。” “在下一定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小姐栽培!” 听着这熟悉的语句,陈安脸色瞬间严肃,认真开口说道。 “嗯,不错。” 白清满意的点了点头:“好了,你这段时间练功不易,先下去休息吧。” “这些银票你先收着,若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先行购置。” 一旁的宋老上前,将银票递到陈安手上。 对此,陈安心中毫无波动,只是脸上还是适时的露出了感激之色,随后缓缓退下,直接走了出去。 白清站在原地,就这么全程望着陈安的身影离开。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时,白清脸上才露出了笑意:“看来我们这一次当真是捡到宝了。” “不曾想这小小凤城,竟还有这般人才。” “宋老,你怎么看?” “在老头我看来,他已算是优秀之极了。” 宋老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一月蕴养内气,这等资质就算在族里也是天才之辈,只比恒少爷他们逊色而已.......” “之所以逊色,只是因其过往在这凤城,无人培养罢了。” 白清开口说道,脸上笑意很是清晰明显:“但若是培养得当,他的资质未必会比我兄长他们逊色。”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帮之才,但现在看来,却是人榜之杰了。” 这个世界有着诸多的榜单排行,不过大多只能影响本国,影响力有限。 其中名气最大的,还要数英杰榜了。 英杰榜又分天地人榜,其中的人榜统计的,便是三十以内的出众武者。 因而在这个世界,人榜之杰也是对青年才俊的一种夸赞。 白清此刻也是这种意思。 “他的资质比老夫想象的还要好上许多......” 宋老摸了摸并不算长的胡须,满口夸赞道:“原本以为他想要到内气大成至少有三十年,但现在来看,或许不需要那么久。” “至多十年,或许便已经足够了........” 说到这里,白清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对白清与宋老两人的夸赞,陈安并不清楚,但也能猜到一二。 对于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他人口中的天才,陈安表示情绪稳定。 没办法,迟早的事情罢了。 他有升级模板在手,提升的速度注定不是别人能比的。 陈安只要继续提升下去,迟早都会暴露在别人面前。 与其努力隐藏被人发现不妥,倒不如早点表露出来打造天才人设,这样也方便点。 天才嘛,有些不同寻常的表现再正常不过了。 在这天才人设之下,陈安隐藏一些东西也能变得容易些。 “要离开了啊.......” 回想着白清之前交代的事,陈安望着眼前熟悉的街道,心中默默闪过这个念头。 白清在凤城县内的时间已经不长了。 身为世家子弟,白清不可能长期留在这个偏僻地方,迟早还是会回去的。 届时陈安身为白清的追随者,同样也要一同离开。 当然,对于离开凤城县,陈安倒是没什么抗拒。 如白清所说,这地方实在太过偏僻。 更加高深的武学,实力强大的武者,丰富的资源.......这些凤城县内都没有。 陈安只要想着上进,就必须要离开这里。 这里白清不带着他离开,他自己之后多半也是要走的。 这是必然的选择。 不过多少在这里待了不少时间,眼下即将要离开了,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些情绪波动。 这是不可避免的。 但也就那样了。 能感叹一番就算是极限。 比起感叹,陈安更关心的是其他几个问题。 比如刘子琴。 最近这段时日,刘子琴在陈安邻居家中安置,与那户人家相处的还算不错。 不过陈安也没忘记宋子杨的嘱托,要将刘子琴送到安全地方。 但是他马上就要启程,眼前这段时间恐怕也顾不上她了。 “罢了.......” 陈安松开了皱着的眉头,慢慢放松了下来。 宋子杨嘱咐他的时候并没规定时间,没有必要先这个时候送出去。 凤城县内此刻还算安定,诸多阴诡之事有着三河帮等帮派镇压,在城内也不会造成太多影响。 陈安与三河帮的不少人认识,离开前跟他们打个招呼,想来他们应该也会卖他几分面子。 有这些人庇护帮忙,刘子琴在凤城县内,一时半会也不会出什么事。 等到在白清那边稳定下来,届时再回来送她离开应该也不会如何。 另外,还有小镇那边的怪异.......... 陈安默默思索,又想到了此前小镇上遇上的怪异女子,心中不由升起种莫名感觉。 不知道以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将那处的怪异给解决掉。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 那怪异此前给了他强烈的危险感,远远要比之前遇上的诸多怪异要强烈,想来如果打死了,能提供的能量也不少吧。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随后转身离开了这里,继续去忙碌了。 很快就要离开凤城县,的这段时间,他还有不少东西要准备。 时间缓缓过去。 很快就又是一个月时间。 又过去一个月,此刻距离白清来凤城县,已经差不多有两个多月时间了。 算算日子,距离她离开的时间也不远了。 对此,别人如何不好说,但三河帮上上下下的人恐怕都要暗自松口气了。 别人不知道白清来凤城县的目的,他们还能不清楚么? 在这两个多月时间里,白清在三河帮内上上下下,或打或杀,干掉了不少人,查了不错坏账。 三河帮内部甚至有一位堂主因为忤逆了她几句,就直接被白清身边的人打死。 而对此,三河帮内上下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包括宋望也是一样。 没办法,他虽然有了其他心思,眼见白清这一脉势弱,想要向着白家其他族人靠拢,但那也是之后的事情。 白清太近,白家太远。 平时倒也好说,但当着白清的面,他如果真的敢多做什么,怕不是当场就要被白清打一顿。 这段时间里,白清数次出手,已经让宋望认清了她的实力。 内气圆满,距离更进一步也不算远了,绝对还在他之上。 虽然说碍于形式,白清不太可能会将他打死,但就算是打一顿也够人受的了。 所以在白清来的这段时间里,宋望格外的老实,不论白清有什么吩咐明面上都是恭敬去做,让白清去迥然想找个借口揍他一顿都不容易。 而现在,三个月的时间即将过去,这人总算要走了。 对此,上到宋望下到普通帮众无不都松了口气,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比平时多了不少。 “宋帮主.......” 宽敞院落里,白清负手而立,望着手下的这一帮子人,似笑非笑:“我马上就要走了,怎么看这样子,你们都很高兴啊。” 第三十五章 后生可畏 说话间,白清回过神,清冷的双眸注视在宋望身上,似乎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被白清的视线注视着,宋望的脸色顿时一僵。 “你说笑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露出笑容:“整个三河帮上下,无不因白小姐您的到来而欢喜,又岂会希望您离开.......” “是么.......” 白清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但到最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了。 在场的其他人望着他们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三河帮上下希望白清走么? 当然希望。 但敢说么? 同样不敢。 敢直接说的,现在早在地里埋着了,估计来年坟头草都给有老高。 当然,白清自然也知道这些人的想法。 大家都是狐狸,谁能糊弄的了谁。 “可惜,若非那边还有更重要的事,不然我还真想在这多留几个月.....” 白清有些惋惜的开口,瞬间让四周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暗骂。 这才不到三个月,这凤城县就已经快要乱套,您要再多留几个月,那还不要翻天? 吐槽归吐槽,但表面上,这些人仍然一个比一个恭敬,尤其是宋望宋帮主,这一看上去就像是个忠心耿耿的。 不去演戏可惜了。 白清心中轻叹,不过倒也没有继续发作的意思。 这段时间的敲打已经足够了,若是再继续这么下去,恐怕到时候就不太好收拾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没有理由。 如果无缘无故发作,倒也不是不行,但到底给人的印象不太好,到时候可能起到的反而是反作用。 每每到这时候,白清就有些幽怨,望着四周那一张张恭敬严肃的脸庞发出叹息。 怎么没有人继续冒头呢? 弄的连个找茬的理由都没有。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思,一旁的陈安向前一步,走了出来。 “小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陈安从人群中走出,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注视。 “哦,你想说什么?” 望着身前走出的陈安,白清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怎么在意,直接开口说道。 “小人自从跟随小姐以来,一直勤奋修行,自觉已经有所成就,却一直没有验证武学的机会.........” 陈安恭敬开口,满脸诚恳:“如今将要离开,下次回来或将是数年之后,借着这机会,在下斗胆,想请一位堂主演练一番,以验证所学.........” “哦?” 听着这一番话,白清眼前一亮,不由转身望向一旁:“宋帮主觉得如何?” 宋望能觉得如何? 他觉得很不好,但这话明显不能说。 眼看着白清马上便要走了,在这个关口上他可不想主动给白清提供找事的理由。 于是,他直接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演练一番。” “我等皆是武人,难不成还惧怕比试不成。” “不知哪位堂主愿意上前?” 话音落下,四处一片沉默。 眼前这个节骨眼上,这场演武明摆着买安好心,有谁愿意上去摊浑水? 不说别的什么,就单单说上去之后,他们是赢呢,还是故意输呢? 赢了就相当于不给面子,到时候指不定又有麻烦,但若是输了,哪怕是故意输的,也是掉面皮的一件事。 好吧,他们压根没考虑过真的输了这个可能性。 在这群老前辈看来,陈安虽然表现除了不错的实力,但也就是那样了。 炼体大成而已,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击败,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就算有白清教导,这不也才两个多月时间而已,又能教导成什么样子? 这些三河帮的堂主个个都是从无数尸体里杀出来的狠人,能相信自己会不如一个年轻人? 绝无这种可能! 堂主们彼此对视着,谁也不想率先出头,哪怕是和陈安关系不错的梅安也是一样。 毕竟关系不错归不错,也不意味着就要上台去给人打脸。 然而让他们未曾想到的事发生了。 陈安迈开步伐,最后直接走到一个人身前。 那个人名叫刘刀,乃是三河帮武堂堂主,在场这诸多堂主之中的普通一员。 不过身份虽然普通,但实力可就不是这样了。 在场的诸多堂主中,刘刀若是不是第一,那就没人敢说第二。 “刘堂主,请了.....” 陈安走到刘刀身前,望着身前高大魁梧的汉子,恭敬开口。 脸色尽管恭敬,但眼神却格外平静。 “我?” 被陈安的视线注视着,刘刀最初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沉默片刻,随后才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好。” 没有多说什么,他拔出长刀,身形一动,直接走到前方的习武场上。 “虽说是演武,但刀剑毕竟不长眼,你可要小心了.....” 刘刀望着身前的陈安,冷冷说道。 “自然如此。” 陈安脸色平静,轻声开口。 不知为何,望着陈安那平静的脸色,刘刀的心中突然有些烦躁。 他望着身前的陈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心中却已经决定,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区区一个普通帮众,因为有了个不错的主子,竟然也敢挑衅么.......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手臂上的力量逐渐升起,开始绷紧。 咔嚓....... 一阵轻响,一道身影从原地迈步,瞬间冲了过去。 恍如一头棕熊在咆哮般,恐怖的力量从身前冲来,恐怖的气力在刹那间炸开。 这一刻,刘刀身为熊屠之名的力量发挥的淋漓尽致,纵使仅仅只是望着,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下方,包括梅安在内的诸多堂主脸色大变。 他们原本以为,刘刀应该只会随便玩玩,应付一下就过去了,没想到竟然是动了真格。 三河帮在宋望之下,单纯论实力来说,刘刀可以称为第一。 熊屠的外号并非浪得虚名,仅仅只是这一身横练功夫,就足以让人感到窒息了。 “果然很强啊......” 静静站在原地,陈安抬起头,感受着身前传来的凶猛力道,忍不住叹息一声。 在他交手过的诸多武者中,眼前的刘刀是除白清外最强的。 对方尽管并未蕴养出内气,但仅仅是那一身体魄,就足够让人难受了。 就算是蕴养出内气的内气武者,想要收拾这样的一个人,恐怕也没不容易。 单纯论及身体数据来说,此刻的刘刀指不定还在陈安之上。 但.....这样才有意思啊..... 陈安面上露出微笑,下一刻拔出长刀。 砰! 长刀出鞘的声音在刹那间略过,在此处不断轰鸣。 下一刻,两把长刀彼此相对,碰撞在一处,发出了惊人的声响。 这一击碰撞的结果,让人惊愕的是,刘刀被陈安正面挡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梅安等人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在场的都是行家,对于方才刘刀那一击的力道自然了解。 毫不客气的说,在场之中的绝大多数人,包括梅安自己在内,若是面对方才那一刀的话,唯一的办法也就只有避开,绝无正面碰撞的道理。 他们没有那份气力,更没有那份悍勇。 但他们没有的,陈安有。 长刀轰鸣的声音在此地还在不停响彻,在原地,陈安的身躯缓缓向前,身影似乎十分缓慢,但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力量感,仿佛每走一步都无比的坚实,像是一座大山一般。 强烈的气势从他身上浮现,仔细看去,在陈安走过的地方此刻都露出了一道道凹陷,被沉重的力量踩了出来。 随后长刀碰撞,不断撞在了一起。 砰! 不论是陈安还是刘刀,对于刀法都十分精通。 陈安自然不用多说,而刘刀身为武堂堂主,自然早早就将五虎刀法这一门武学练至大成,甚至提升到了更高层次。 两者都是用刀的高手,长刀挥舞之间,彼此碰撞在一起。 片刻后,随着一阵碰撞,两把长刀在刹那间碎开,终于承受不住两者的力道毁掉了。 长刀落下,陈安脸色平静,毫不犹豫向前一撞,向刘刀胸前直出一拳。 这一道力道凶猛,其中又充满了变化,与当前情形无比的契合。 一拳挥出,迎来的却是另一道拳头。 两只拳头同时撞在一起,随后两道身影彼此向后退去,短暂喘息后又彼此厮杀在一处。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用兵器,但凶狠却丝毫不此前,彼此之间拳头落下间,血肉随之而绽开。 远远望去,这里仿佛并非是两个人,而是两头暴躁疯狂的野兽在彼此嘶吼,疯狂厮杀。 “那是......海沙拳......” 梅安深深望了陈安一眼,心中满是震动。 三河帮与海沙帮是死对头,在场的人基本都被海沙帮的人亲切问候过,自然对海沙拳最普遍的这一门拳法感到熟悉。 相对五虎刀法来说,海沙帮的海沙拳修行起来要更加艰难,整个海沙拳内罕见有小成者。 但看眼前陈安这样子,分明就是大成的海沙拳法。 见了鬼。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三河帮诸多堂主心中是什么想法,只能说相当之复杂。 陈安之前刚冒头时,许多人都说后生可畏,但那也只是客套,并没有直观印象。 直到现在,他们才深切体会到后生可畏这个词的真意。 什么叫后生可畏? 能活生生将前辈打死,这就叫后生可畏。 第三十六章 揣摩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刘刀发狂般挥拳,望着身前的陈安双眸通红一片,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竟然没法将一个后辈压下去。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一家打到现在,他已经手段尽施,却仍然无法奈何眼前的陈恒。 对方的身躯像是铁打的一般,浑身上下的防御比他还强横,简直恐怖到没边。 这哪是什么炼体大成啊! 寻常炼体大成来了对面手上,怕是分分钟就要被打死了。 这实力,炼体圆满也就是这样了。 更加关键的是,随着战局演变,对方拳头上传来的气力越来越强,也越来越足。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中浮现,让他心里出现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不,不会的! 想到那个匪夷所思的可能,他的心中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就要否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然而下一刻,似乎是感受到了刘刀心中那莫名的想法,身前的陈安张口一笑,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 他不再躲避,整个人身躯挺起,直接迎着刘刀的拳头,以一种更加猛烈的方式向前冲去,随后挥出了一拳。 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望见,在那拳头之上有璀璨的光华流转,似乎有拳芒一闪而过,撞向刘刀身上,与他的拳狠狠撞在一起。 砰! 没有丝毫的意外,一拳之下,刘刀的身躯不断向后退去。 他大口呛血,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整个身躯都远远飞了过去。 刹那间,原地所有人都不由窒息。 “内气!” 宋望一下子站起身,这下子终于坐不住了,望着前头站着的陈安,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愕之色。 区区一个内气小成,对于执掌三河帮多年的宋望而言自然不算什么。 但这其中所代表的意义却很让人惊恐。 陈安从习武到如今,总共才多少时间啊。 满打满算,也就一年时间而已,从被白清要过去之后才开始算起,更是只有两个多月。 如此短暂的时间,换做旁人现在恐怕苦逼的打磨基本功。 而陈安呢? 直接就蕴养出内气! 这时候别说是其他人,就连宋望心中都有些酸。 他酸的不是陈安的天赋,而是为什么这么大的一个漏明明就摆在面前,为什么还会被白清给捡走。 还有刘刀那厮,不是说此人天赋平平,注定无多大建树吗? 悄悄现在这样,这就是你说的平平无奇? 宋望望着此刻已经趴在地上,似乎心情同样有些复杂的刘刀,此刻已经满是失望了。 刘刀是武堂堂主,所有三河帮的帮众理论上都会经过他的手,里面有什么天才之辈他在武堂之时就应该早早发现才对,结果愣是疏忽掉,让白清过来捡漏。 如果刘刀能早早发觉陈安的“天资不凡”,早点禀报上来,那宋望早就重视起来了,哪里轮得到白清过来要人。 当然这是如果,实际上是如何就不知道了。 但宋望心里已经埋怨上了,只是明面上并无表露。 不过白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差点让他破防了。 “宋帮助,承让了。” 白清望着一旁的宋望,脸上笑眯眯的:“说起来还要感谢宋帮助割爱。” “若非宋帮主,他此刻恐怕还不在我手下呢........” 她开口说着,咋一看似乎真的是在感谢。 然而实际上嘛.......... 杀人诛心了属于是。 宋望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他能跟随小姐,这是他的福气,又何必言谢呢........” 他们说话时,陈安与刘刀也结束了这场演武。 “刘堂主,在下方才得罪了,还望见谅........” 陈安在刘刀身前,一脸恭敬的开口行礼,脸色看上去格外诚恳。 此刻的陈安不像是个武者,反而像是个斯文书生,与方才演武场上那如同猛兽一般搏杀的形象有些不搭,却已经无人敢轻视。 四处的诸位堂主早已沉默,心中升起惊涛骇浪,面容都有些僵硬起来。 经过方才,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点。 别看陈安平时表现的很是恭敬谦虚,但一旦发起狠来,将他们打死不会有多麻烦。 也就是拳头抡几下的事情。 刘刀脸色复杂,望着眼前这个刚刚将自己打飞,转眼间却又变得恭恭敬敬的年轻人,最后还是只能叹了口气:“无妨。” 他也是个暴脾气,如果在其他时候遇上这种事,非给撕破脸皮与对方不死不休不可。 然而现在却不行了。 实在是打不过。 “两位方才演武,表现实在精彩,现在便先下去休息吧。” 白清满意的望着陈安,让他们两人下去休息。 陈安点了点头,直接走到一边。 感受着白清的情绪,陈安也不由松了口气。 看上去倒是琢磨对了。 他会上去向刘刀挑战,一方面确实是想验证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迎合白清的心思。 以白清的身份地位,她想出手一次比较困难,非给找到合适理由不可。 然而大家都是老狐狸了,宋望这些人根本不会给她抓到把柄。 但陈安就没这么多顾虑了。 他身份低微,直接出手挑战也没什么。 而且不论是输赢,都能展现出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修行成果”,借此震慑那些三河帮众,这就足够了。 就算是揣摩错心思了也不打紧。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片拳拳护主之心嘛。 白清总不会因为这个就怪他。 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似乎是猜对了,所作的这些很符合白清的心思。 看看周围那一片沉默以对,脸色复杂的堂主们就晓得了,此刻一个个脸色复杂。 既有对陈安资质的羡慕与嫉妒,也有一丝恐惧。 想想看,白清用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培养出了一个内气武者,那就更别说寻常的炼体武者了。 他们原来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啊!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不可代替,但现在来看,恐怕也未必啊。 就连宋望心中也在打鼓。 底下的堂主们如何他不晓得,但以陈安表现出来的天资禀赋,恐怕不用几年就能炼气大成,到时候一个不好,恐怕白清直接就能让陈安将他换下来。 一种三河帮的帮主堂主们原本都以为自己无可替代,结果却发现自己似乎也有失业的风险啊! 这能不焦虑吗?以后对白清的话敢像以前那样无视吗? 不怕一个不好给你来个下岗吗? 这些都是敲打,但也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白清端坐上首,望着下面人的反应,对陈安越发满意了起来。 效果不错。 之前陈安只是天赋出众,忠诚有加。 但现在来看,他不仅能打,脑子也很好用啊。 看看这效果,白清很难不表示满意。 抬头望去,远处陈安还在那里站着。 演武场上将刘刀收拾后,他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仍然保持着之前的恭敬模样,认真在那站着,没有一点骄傲自大与异常表现,颇有荣辱不惊的大奖风度。 望着这一幕,白清不由点头,心里更加满意了。 与白清相比,陈安此刻心里想着的事就很简单了。 “我现在的实力,应该快要追上宋老了......” 站在原地,仔细回味着方才与刘刀的那一战,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他之前与宋老比试过很多次,虽然基本不会全力出手,但对彼此的实力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第三十七章 离开 宋老的实力,还在刘刀之上。 这是肯定。 不论怎么说,宋老都是内气境武者,只是因为年纪衰老,气力衰弱,因而才实力下降许多。 但纵使如此,内气的加成也是巨大的。 此刻的宋老凭借着一身远比陈安雄厚的内气,其实力仍然还在陈安之上。 当然这仅仅只是正常情况下。 如果真的是生死厮杀的话,那就未必了。 宋老毕竟年纪大了,气力已衰。 对于他这种人而言,如果在最开始的时候没法将对方打死,那之后就危险了。 陈安如果真的与宋老生死搏杀,大可以以伤换伤,慢慢将其拖死。 胜率应该有五成以上。 陈安在一旁思索着,顺便回忆方才那一战中的过失,借此纠正自己的缺漏。 对他来说,这么一场演练的收获还是相当不错的。 至少能加深他对武学的应用,实战经验也更加丰富。 算是相当不错。 正思索着,四周的人已经散开了。 陈安抬头望去,白清已经从方才的地方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陈安紧跟着白清脚步,同样来了这里。 “做的不错。” 白清回过身,望着眼前的陈安笑着开口:“这一次的事情你干的很漂亮,有什么想要的吗?” 这是准备给赏赐的意思?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下意识就想推辞。 他确实没什么想要的,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加深自己在白清心中的好印象。 不过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风又是一变。 当着白清的面,他脸色变得郑重起来........ ............... 次日,凤城县一处小镇内。 “也就是这样了。” 小巷之中,白清望着脚下的尸体,默默摇了摇头,随后望向一旁的陈安:“就是这处的阴诡么?” 她的语气平淡,似乎仅仅只是做了件寻常小事。 “多谢小姐。” 身后,陈安脸色恭敬,声音中带着感叹:“若非小姐出手,此处的阴诡不知何时才能被除掉。” 此刻在他脚下的,就是当日在小镇上碰见的那头阴诡了。 那一日在陈安面前一闪而过后,陈安便将其记在了心里,只是碍于危险,所以迟迟不敢动手。 昨日趁着白清心情不错,陈安便顺势请求白清出手,直接将这处怪异给解决了。 白清的实力果然强横,出手之下这头白衣阴诡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直接就被干净利落的解决掉,变成了一具尸体。 “这处的阴诡的确难缠,若体内没有充沛内气,根本没法将其解决......” 望着脚下的阴诡尸体,白清轻声开口说道:“在这凤城县内,有能力处理这头阴诡的,除了我之外恐怕也就是宋望这寥寥几人了。” “你没有擅自行动,这是对的。” 陈安沉默片刻,随后诚恳开口;“小人替此处的诸多百姓谢过小姐。” “若非小姐出手,恐怕此地百姓迟早都要被其害死。” “无妨,你既有这怜悯之心,我自然也愿意成全。” 白清笑着开口。 陈安让白清出手,所给的理由是为了此处的百姓着想,为了救这成百上千条人命。 这让白清颇为赞赏。 不论从哪方面来说,心怀百姓,关怀弱者的都是值得夸赞的人。 于是在不知不觉间,陈安发现自己在白清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了。 明明他似乎也没做太多,但似乎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契合上白清的心思。 不过暂时来说,这似乎也是件好事。 陈安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片刻后,白清带人离开了这里,临走前刻意嘱咐陈安,让他将脚下的阴诡尸体烧掉。 陈安自然欣然同意。 甚至可以说,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 “吸取到一缕界能结晶........” 眼前的字幕闪过。 在白清走后,陈安就开始准备烧掉这阴诡的尸体。 首先将手放在阴诡身上,一股阴冷的感觉就从手心袭来,让陈安脸上露出笑意。 收获的时候到了。 他之所以让白清出手,或许其中有为了此地百姓的心思,但更多的想法还是在于给自己弄好处,为升级模板充能。 从现在来看,这效果似乎也挺不错。 因为此前的模拟,陈安身上的能量已经清空了,但是杀了这头阴诡之后,现在又再度充满了过来。 望了望四周的人影,陈安直接将能量清空,尝试着进行模拟。 “......模拟已结束。” “评价:你的一声平平无奇........” “你获得了十点源力。” 片刻后,模拟再度结束,大量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随后又被陈安直接略过。 他望向眼前的模板,看着增长的源力有些叹息。 这一次他的运气不好,模拟只增加了十点源力,比上一次模拟时还不如。 但这似乎也没办法,只能接受了。 另外,对于模拟,陈安还有了些新的发现。 在进行投影时,操纵那一栏的字迹已经有了些变化,不再像是以前那般完全灰色,而是带上了些许其他色彩。 看这样子,或许等到不久之后,陈安就可以开始尝试着进行操纵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继续模拟。 模拟虽好,但收获却浅啊。 不仅每一次过程都没法控制,收获也不稳定。 要是运气不好的话,甚至可能直接白给,太不稳定了。 所以陈安觉得,最好还是自己试着直接操纵比较好。 如果合适的话,或许收获会上一个档次。 从现在结果来看,这个日子或许已经不迟了。 陈安心中想着这个念头。 片刻后,他找人将地上已经死去的阴诡尸体少了,随后转身离开。 说起来,比起寻找各种阴诡之物,还是直接找活着的阴诡收获更大,能量能获取更多。 唯一可惜的是,白清不能经常喊来帮忙,偶尔一次倒也罢了,但如果经常喊的话,恐怕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然的话,陈安还真想带着白清将这凤城县周围的阴诡全部打一遍。 届时能收割的能量肯定不少。 可惜,这事也只能想想。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时间,陈安就在自己家中待着,并无多做什么。 他主要在料理自己的一些事务。 即将离开凤城县,陈安有一些事也必须安排妥善,不然到时候恐怕会来不及。 就这么忙碌之下,时间便缓缓过去,到了一个新的临界。 “走吧......” 清晨,白清一行人站在官道上,遥望着身后的凤城县。 人群中,陈安同样站着,此刻骑着一匹马走在一旁,向着身后望去。 “是不是有些不舍得?” 白清望着陈安的模样,开口笑了笑。 “有一些。” 陈安点头,如实说道。 不论怎么说,在这座城市他都停留了不少时间,对于各处地方早已经熟悉。 此刻重新离开,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些感触。 “无妨。” 白清笑着说道:“如果你愿意,等过几年时间,你大可以再回来。” “不过到了那时候,这里就未必还是这模样了。” 她开口说道,言语中似乎若有所指。 陈安点了点头:“我明白。” “走吧。” 说话间,白清上了马车。 一行人也开始启程,沿着官道,向着新的地界走去。 按照白清所说,他们需要在路上耗费大半个月时间,才能走到这一次的终点。 那将会是更广大的舞台,远非小小的凤城县可比。 第三十八章 白家的实力 从凤城县内一路走去,陈安得以见到不少风景。 过往在凤城县内时不觉得,但真正走出凤城县后,陈安才发现白清所说的并非虚假。 与其他地方的繁华相比,凤城县的确是个穷乡僻壤,虽然四处有不少出产,但并不算什么繁华地方。 那里不论是经济上还是武者数量上都没法与其他地方相比。 当然,这两个方面在某种情况下是相互联系的。 经济越是发达的地方,各种资源汇聚,也就愈发丰富,所能够供养的武者数量自然也就更多。 而唯有拥有足够数量基数的武者,才能诞生出实力更强的武者。 所以越是繁华的地方,其武者数量就越多,实力也更加强大。 对于这一点,从凤城县内走出后不久,陈安便已经发现了。 越是向北行进,四处的人就越多,武者也同样如此。 这里的大户也是一般,除了日常经商外,多半还习武传家,让家中子弟习武。 大半个月后,陈安来到了一个新地方。 上元郡。 凤城县分属赤元郡,算是赤元郡下的边角,而是上元郡则是一处十分繁华的地方,纵使在梁国九郡之中也属于中上。 这样的一个地方,自然与凤城县不能相比。 对这一点,陈安刚刚来到这里便已经感觉到了。 相对于凤城县,这里的道路明显要更加宽敞,四处的人也更加多。 陈安随意找了几个人,了解了一下后发现,这几年这里也同样发生了天灾,许多地方颗粒无收,但周围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这里的人普遍更加富裕,就算有着天灾,四处的平民也能活的下去。 “与那些天灾相比,反倒是阴诡之事更加害人......” 与陈安一起行走在路上,宋老发出了一阵叹息:“有些地方的阴诡很强,杀了许多人.....” “没人去管么?” 陈安开口问道。 凤城县内也有许多阴诡之事,但波及范围基本不大,负责解决这些东西的也是各个帮派。 例如梅安这些堂主们,平时们负责解决的就是这些事。 本以为上元郡这种繁华之地不会碰上这种情况,但听宋老这语气,这里的阴诡指不定还更加恐怖了。 “就算想管,也给有人去做。” 宋老笑了笑,随后给陈安详细解释。 原来,阴诡的实力也不是稳定的。 这种东西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往往是最脆弱的,在这个时候或许不用什么武者出手,有些脆弱的阴诡几个壮汉就能解决掉了。 比如说传闻中尸变的僵尸,听上去似乎恐怖,但在一次次蜕变之前,只要几个壮汉就能将其烧掉了。 但是阴诡出现的次数多了,总有遗漏的。 而阴诡这种东西,只要最开始不解决,随着杀掉的人越来越多,也就会变得越来越麻烦。 武者想要变强尚且需要努力修行,拼命锤炼自身才可以做到,但阴诡就很容易了。 只要杀人就行了。 哦,有时候甚至不需要杀人。 在来的路上,陈安就听说过一件事。 据说有一头尸变的阴诡躲在草原上,也不杀人,平时就以外面那些寻常野兽为目标。 尸变的僵尸对人来说也就那么回事,但对于野外那些野兽来说,这可就是降维打击了。 没过多久,这头阴诡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最后据说费了老大力气才将其镇压了下去。 从这就能看出这些阴诡的特性了。 凤城县这地方太偏僻。 这一点是劣势,但有时候也是优势啊。 地方偏僻,经济落后,就意味着这地方没多少人。 偏偏里面又有不少帮派势力。 阴诡出现的第一时间,这些帮派就能把你的尸骨给扬了,挫骨扬灰的那种(都烧了)。 而这上元郡嘛,情况反而有所不同。 与凤城县相比,上元郡的范围太大,地方上的流动人口也多,因而容易出现疏漏。 而以阴诡的特性,只要出现疏漏了,过上一段时间没管就是个大麻烦。 “原本应该是朝廷的镇阴司处理这些事的,但现在嘛......” 宋老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陈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其他地方不清楚,但是在梁国这地方嘛...... 梁国皇帝都快被架空了,更别说地方官府了,基本上也就还维持了个样子。 世家门阀把持地方,架空官署,就连凤城县内这种边角地方都是帮会横行。 这种情况下,身为皇室力量的镇阴司还能有什么力量去镇压阴诡? 基本没什么戏的。 “我梁国子民水深火热啊。” 宋老不由感慨道。 陈安在一旁笑着恭维了两句,然后继续聊着,想要了解这地方的更多消息。 离开了凤城县,来了这上元郡后,陈安基本就给从头再来了,不了解消息可不行。 望着眼前的宋老,他问了一个问题:“不知这上元郡内有多少高手?” “高手?” 宋老笑了笑,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这就要仔细说说了。” “上元郡内,高手的数量不少,如同刘刀梅安那样的炼体武者,在这上元郡内不能说遍地都是,但数量也能算得上不少。” “如白家族人,只要有些资质的,基本都能达到炼体大成......” 好家伙。 三河帮的诸多堂主们果然开始贬值了。 在凤城县内算是难得一见的炼体大成,到了上元郡内就到处都是了。 当然,实际上还是不能比的。 三河帮诸多堂主们可不是寻常的炼体武者,不说刘刀这样的狠角色,就算是梅安这样的寻常堂主,也是从无数尸体中走出来的人物。 对这样的角色来说,寻常的炼体大成到了他跟前,估计也接不了几招,不算一个档次的。 “若是白家的嫡系,如同清小姐这般的,基本都有内气境的实力,内气大成的数量稍少些,但也有.....” 宋老继续开口讲述着。 陈安认真听着,从这些听的很认真。 大概来说,如同白家这般的世家,其族人都是有机会习武的。 只要你有资质,又是白家人,就能获得培养试着成为一名武者。 当然,这世上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但只要有一定资质的,在这培养下成为炼体武者便不算难事。 这些寻常的白家族人。 至于像白清这种嫡系,那要求就要更高了,出色的都是内气境。 基本上能成为各个支脉话事人的,没有一个的修为会低于内气大成。 至于白家内部的族老们,除了少数特例之外,大多数都在内气圆满的层次。 甚至,就连罡气境的都有不少。 这还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族老而已。 武者的寿命往往会比正常人长出许多,白家身为世家,传承至今已有数百年,其中必然会有一些老而不死的老人在,充当最关键的底蕴。 这些人的实力就很不好说了。 还有白家的族长,其实力又会如何? 陈安大概估计了一下,只觉得头皮发麻。 按照这情况来看,不说上元郡的其他地方,就是这白家之内随便走出几个族老,都足够将整个凤城县给掀翻了。 整个凤城县内,也只有几个帮派之主是炼气大成而已。 从这里也能看出白家的势力之大。 武者的消耗是十分恐怖的,陈安如今仅仅只是内气境,为了炼化元气提炼内气,都必须餐餐吃肉,时不时还有服用富含元气的老药来滋补。 综合算下来一天的消耗都给寻常百姓一家过上大半个月了。 这还仅仅只是穷养。 那些出身白家的公子小姐们多半还要更过分。 那么族老呢?家主呢? 白家族人数千,仅仅这些人的日常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难怪以白清的身份,还要专门去凤城县这穷乡僻壤里待着,在那搞钱了。 陈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罡气.....先天........” 宋老的话中透露出的信息量很大。 从宋老口中,陈安也总算了解到内气境之后的层次。 内气境之后是罡气,罡气之后则是先天。 在凤城县内,实力最强的存在是各大帮派之主。 而放到上元郡,实力最强的无疑便是各大世家之主。 这些人的实力,恐怕基本都在罡气层次,甚至是罡气大成。 这么想想,陈安虽然实力不错,但放到这上元郡内,恐怕也算不上什么。 还给努力开挂啊。 陈安心中瞬间升起了紧迫感。 一旁,宋老似乎明白陈安的心思,开口劝慰道:“不要想太多。” “实际上,你的天资就是在整个白家中也属顶尖了,不比那几位少爷小姐们差上多少,从现在起努力修行,炼气圆满只是时间问题......” “若是运道不错,罡气也不是没有希望.....” 他开口说着,说到最后声音愈发低沉了,似乎是觉得希望不大。 不过他说的的确是实话。 白家的实虽强,但是一个炼气圆满拿到白家内部,也是足以与诸多族老相比的。 而族老,这可已经是白家的核心高层了,有股份和决策权的。 在宋老看来,陈安未来有机会混到这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大多数的白家族人虽然姓白,但一辈子估计也就在炼体层次打转,还给一辈子给白家打工呢。 第三十九章 此人值得结交 对宋老的心思,陈安并不知道,但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不过他可不满足族老的位置。 好不容易来这世界一趟,还有挂在身,自然还是给有点理想才行。 内气圆满?罡气大成? 不够,通通不够。 让我们先定一个小目标。 先天。 宋老并不知道陈安的理想与目标,如果他知道的话,现在多半给用看疯子的眼光看陈安。 陈安也不准备说些什么。 在这白家里,他可是准备慢慢苟着的,等到哪一天实在苟不住了再说。 当然,目标可以定的远大,但眼下仍然必须脚踏实地。 陈安转身望向前方,看着那更加壮观的府城,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此处便是你之后的府邸了。” 一栋院落之前,宋老指着身前的院子,笑着开口说道:“这是清小姐手下一位管事的院子,听说前段时间外派了,之后多半也不会再回来。” “里面的一些东西应该还在,不用购置什么,至于伺候人的奴仆之类,你之后也可以自己物色。”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陈安脸上带着微笑,很是诚恳的开口道:“小姐和宋老您考虑的很周到,我暂时想不到有什么缺的。” “如果之后发现缺了什么东西,也可以来直接找我。” 宋老笑着开口说道:“至于小姐那里,你平时还是可以去拜见的,但是一些小事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这里不必凤城,清小姐手上也有一堆事务需要忙,一些小事你来找我便可以,没有必要去麻烦清小姐。” “我明白了。” 陈安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片刻后,宋老便离开了,看这脚步匆匆的模样,估计也是有事去处理。 望着他的背影,陈安不由摇了摇头。 在原本,陈安还以为这个世界的顶级武者只需要习武,一心一意保持自身实力就行了。 但实际接触之后,陈安才发现,似乎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寻常的武者若是不想着掌权,一心习武倒还可以,但是如同白清这般的掌事者,那可真是忙的脚后跟就不着地。 此前在凤城县时就是如此,又是要查账,又是要杀人的。 现在回了这上元郡后就更是夸张。 这不,刚刚回来就有一大堆事找上她。 各个坊市的管理,一些出现的暴乱,还有阴诡之事等等,这些都需要白清去拿主意。 关键是不管还不行。 白家虽然是一个整体,但内部同样分为许多派系,有许多支脉存在。 白清便是她这一支脉的掌事者,掌管了她这一脉的所有财产资源。 但相对的,她也要负责她这一脉子弟的吃喝用度。 这还不能当甩手甩柜。 因为这个世界不同于前世。 在武者掌控一切的世界,许多事唯有实力足够的人才有能力去办。 白清就算想当甩手掌柜,手下也给有足够多的武者驱使才行。 而对这一点,据陈安所知的情况来看,估计是够呛的。 白清手下相当缺人,不仅缺忠心办事的人,更缺有足够实力的人。 悲观一点估计,恐怕就陈安这个实力,在白清手下已经算是名列前茅了。 想到这里,陈安不由摇头,随后转身走向院子。 相对于凤城县内的住处,这一处宅子明显要高级许多,不仅景观更加好看,占地也大了不少。 这也难怪。 陈安在凤城那边的宅子毕竟只是寻常民宅,而这里的宅子却是白家之内的大师设计修筑的,这档次就不同,更不用说其内用的各种东西。 这里所用的东西,就没有几件普通的,都是精品。 陈安估计,就算把这里面的东西搬出去发卖,估计也能卖上不少银钱。 当然,他倒是不需要这么做。 白清带他过来之前,特意给他发了一笔安家费。 足足五百两银子。 算上之前白清零零碎碎给的,陈安仅仅从白清这里拿的银钱,就有七八百两。 这个数字就算是在这上元郡内也不算是个小数了。 这还仅仅只是安家费。 按照宋老所说,之后每个月还有一笔月钱发下来,大概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一月,年薪就是三百六十两,在陈安看来已经很多了。 宋老却还是一副怕陈安嫌弃的模样,说之后还会有其他赏赐。 从这也能看出来了,武者果然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人才。 “是时候找几个人进来了.....” 陈安看了看四周,对自己的新环境还算满意。 这里的装饰与东西都不错,唯一有些影响的是,许多地方因为之前无人打理,现在已经落了一地灰尘了。 之后需要雇几个人负责打理。 宋老友情给陈安提供了几个地址,还说如果陈安不满意的话,可以从他那里挑几个人。 看起来,宋老在白清手下所承担的主要工作似乎是管家与助手,而不是砍人。 在四处逛了一圈,陈安正想离开,去四处地方转一转,熟悉一下新的环境。 不过他还没走出院门,就发现有人正在那里等着他。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人,模样还算英俊,大概二十出头的青年。 见陈安从房间里走出,他脸上带着很有亲和力的笑容走上前,对着陈安一拱手。 “在下白常岳,见过这位兄弟.....” 他向着陈安拱了拱手,开口笑道:“兄弟看上去有些陌生,想来是从外地回来的,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陈安。” 陈安望了望眼前的青年,上下对其打量了一番,最后也没能看出些什么特别的。 对方身上有修行外功的痕迹,但具体修为如何却也没法判断。 “原来是清小姐的门客!” 听见陈安的名字,白常岳更加热情了,那脸上的笑容像是不要钱一般。 如果是外面来的族人,那这种人在这里根本不稀奇,经常能看见一些。 但如果不是族人是门客,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这白家祖地,能带进来的门客数量有限,基本都是各方面的人才。 此人值得结交! 白常岳做出了以下判断,脸上笑容更加浓了。 第四十章 适应 白常岳仅仅只是白家之中的一个普通族人。 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也不算真的普通了,至少他还能习武。 但这又能如何? 白家的族人成千上万,其中的各种人物多了去了,他也仅仅只是其中一员,并不算出众。 至于白家人的身份? 这也不值钱。 若是在凤城县这种小地方,一个世家子弟或许还能值点钱,多少能唬人。 但在这上元郡,怕是路边随便走两步,都能碰到一个世家中人。 泛滥成灾了属于是。 靠自己出头是没指望的,白常岳资质也不出众,久而久之,他就走上了另一条路。 这也是他第一时间过来搭讪的原因了。 其他人或许是碍于面子,但他就没这个顾虑了,见到一个大佬赶紧过来结交一番。 面皮?那值几个钱? 抱着讨好结交的想法,白常岳积极的与陈安聊着,还主动做主要为他带路,欣赏这白家族地的风景,带他熟悉一番。 陈安自无不克。 他刚刚来到这里,对四处环境也的确不算熟悉。 现在既然有人愿意带路了,也算是正好。 在白常岳引路的情况下,陈安在四处逛了一圈。 白家的族地规模很是夸张。 说是说族地,但实际上更类似于一座小型的城池。 在这座小型城池里至少生活着数万人。 这数万人不仅是白家的族人,还有大量的奴仆与其他人员。 毕竟白家的人也需要吃饭,需要有人伺候的,这些都需要人手。 久而久之,这里便慢慢发展出来了。 在四处逛着,陈安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一处繁华的城市内,只是范围小了些而已。 另外,这里的武者比例也高了点。 说人人习武有些夸张了,但也十有八九吧。 就算是奴仆,身上大多也有习武的痕迹,只是估计没有什么成果。 这属于全民习武了。 这里面的好处很多。 在这种全民习武的氛围下,那些拥有资质的人就更容易脱颖而出,成为一位武者,不会因为各种情况压制了自己的天赋。 若是生在凤城县内,除非你投胎技术了得,一开始就是帮派诸位堂主甚至帮主的孩子,不然想要得到真正的武学传授? 想屁吃吧你。 就算你加入了帮派,但只要没有到堂主这一级别,只是普通帮众的话终其一声也就是一个低级打手而已,所能够接触到的唯一武学就是一门如五虎刀法一般的炼体法门。 再往上,那就没有了,路子直接给你断掉。 在白家这里就容易多了。 按照白常岳所说,就算是一个普通的白家族人,也能在八岁左右开始习武,尝试着修行。 随后资质好的会被筛选出来,专门培养,资质差些的则自生自灭,随便给个差事干着。 虽然看上去仍然艰难,但比之凤城县那地方来说,环境已经算是优厚了。 “清小姐手下一直缺人,现在有安兄这般的俊杰过来帮忙,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被委以重任了.....” 走在路上,白常岳有些羡慕的望着陈安:“至少可以执掌一处坊市,到时候可就财源滚滚来了......” 陈安表现的很随和,对一些无关痛痒的讯息也没隐瞒的意思。 白常岳知道陈安的修为后,倒也没有惊讶的意思。 这里毕竟是白家族地,内气境的武者数量还是不少的。 除非内气大成,那还值得惊讶一下。 当然,如果他知道陈安习武至今一共只用了一年不到,那就是另一个结果了。 此刻的他只是单纯羡慕。 白家各大支脉里,白清的手下是出了名的缺人。 陈安这种年纪轻轻便有内气境修为的一看便是心腹,之后多半会得到重用。 别的不敢说,只是执掌一片热闹的坊市,收收税什么的还是再容易不过的。 这可是个肥差。 “财源滚滚什么的,我倒是并不在意,只要能帮到清小姐便好。” 陈安微笑着开口说道,就算白清人不在这,也不忘记表忠心。 对于这话,白常岳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片刻后,他们走到一片热闹的坊市,带着陈安采买了些东西。 陈安特意关注了下物价。 虽然有些差别,但各种东西的价格与凤城县内相差不大,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还要更加便宜许多。 尤其是粮食,价格还要更加低廉。 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了。 逛完一圈,陈安向着白常岳拱了拱手,随后便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白常岳将自己的住处地址告诉了陈安,让他有些可以找他。 陈安笑着答应了。 片刻后,陈安回到自己的住处。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眨眼间,两个多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两个多月的时间,白家族地这里的变化并不算大。 不过少部分人也注意到,白清手下似乎又多了一个门客。 那门客的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左右,但却已经是内气境,听说是从赤元郡那边找来的天才....... 这事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有人还专门拜访了一番,但也就是这样了。 一段时间之后,陈安的到来引起的好奇也就消失了。 这里是白家族地,其中内气大成的年轻高手数量都有不少。 与这些高手相比,陈安的消息也就是一时新鲜,算不上什么。 清晨,阳光照亮大地,给这片土地带来点滴温暖。 一片草原上,一支利箭传空而过,冲向前方,最后一下把一只兔子钉在地面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陈兄当真是好箭法。” 一阵喝彩声从四处响起。 站在一条小溪旁,陈安面带微笑,从容收起手上的长弓,开口说道:“诸位过奖了。” “这兔子看上去倒是不小,正好让我们多用一餐了。” 一旁的人将兔子捡起,随手丢到一边。 不远处,几个仆从连忙将猎物捡起,拿去剥皮处理。 唯有站在中心的几人在那里聚集,一面畅聊着。 “我倒是听闻,最近清小姐又给你赐下了几颗淬体丹,当真让人羡慕.......” 一个青年身材高大,望着眼前的陈安,脸上带着明显的艳羡之色。 “前段时日郡城内倒是有新鲜的淬体丹上架,我也去看了,一颗丹药就要五百两银子,实在消费不起。” 青年开口说道,发出了一阵悠长的叹息,脸上带着某种莫名的苦色。 “若单单只是五百两银子就算了,关键是还买不到。” 一边传来一阵女声。 一个少女模样清秀,身上穿着一身紧身的长袍,将身上的曲线勾画的十分明显,让四处几人的视线不由落在了她的身上。 当着其他人的面,她摇头说道:“我听到消息立刻就赶了过去,但只是晚了一步,立刻就没货了,这可真是........” “还是清小姐好啊,五百两一颗的丹药,说赐就赐了......” 青年开口,脸上带着明显的羡慕。 陈安脸上笑容不变:“那常仁兄要不一块投奔我家小姐?” “相信以常仁兄的身份,我家小姐必大喜过望,届时区区丹药只是小事一桩。” “那还是罢了。” 白常仁苦笑一声,不敢接这个话茬。 “他就算是有这个心,怕是也不敢去,不然非给被他爹打断两条腿不可。” 一旁的少女忍不住笑了笑,发出了明显的笑声。 第四十一章 适应 二 与白常岳这样的寻常族人不同,眼前这几人的身份就大为不同了,基本都是白家的嫡系子弟。 白常仁是白家二长老那一脉,是这一脉家主的子嗣,也是中坚人物。 一旁的少女则是四长老那一脉,名为白芷兰,同样是那一脉的嫡系。 相对于别人来说,他们上面都有长辈管教,而且和白清所在的三长老一脉都不算太对付。 别人倒是还好说,但他们如果敢投靠白清,恐怕分分钟就要被自家长辈打断腿。 白家之内有各大支脉,各自都占据了一部分资源,彼此间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关系有时并不算融洽。 没办法,就算是寻常亲戚之间待的时间长了尚且会发生各种冲突,更别说白家这般族人庞大的世家。 为了权势资源,各大支脉之间的关系一直相对紧张。 有些关系十分恶劣的,甚至一见面就要大打出手。 当然,上面的人关系紧张,倒也不影响下面的晚辈结交。 结交各大支脉的出众人物,彼此互通有无,这也是上面的人所鼓励的。 而这两个月时间里,通过白清的关系,陈安也认识了白家内部的不少后起之秀,与其中一部分人结交,倒也有了些成果。 在这群人中,陈安还算受欢迎,并未因为身份问题而产生什么尴尬。 当然,这其中的主要原因在于修为。 如果他不是一个内气境,而仅仅只是一个炼体武者的话,那么现在的情况显然就是另一回事了。 眼前的白常仁与白芷兰都是白家各支脉的嫡系人物,想要让他们高看一眼,炼体境的实力可不够。 阵阵声响从眼前传来,那是油脂炸开的声音。 一阵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 陈安脸上带着微笑,亲自给白常仁两人烤肉,随后将烤熟的肉分给他们两人。 “对了.....” 一边闲聊着,白常仁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开口说道:“陈兄你之前让我打听的那事,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了....” “改天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哦?” 陈安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如此的话,便多谢常仁兄了。” “无妨,只是些小事而已。” 白常仁笑了笑,对陈安的态度不以为意。 为了更加努力的开挂,陈安在自身努力修行之余,也在努力扩展着补充能量的途径。 收购阴诡之物就是个不错的路子。 恰好上元郡内人口众多,其中孕生的阴诡数量也多,想来残留下来的阴诡之物数量不会少。 到了这时候,陈安与白常仁这些白家嫡系子弟结交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他委托白常仁等人帮忙收集,或者给他介绍相关的渠道,在效果上要比他自己四处去收购要好得多了。 面对陈安的感谢,白常仁丝毫不以为意,甚至都没跟陈安提钱这个字。 也是,白家嫡系个个财大气粗,别看白常仁修为还不如陈安,但只要愿意的话,所能调动起来的财货能直接碾压掉陈安这个穷逼。 在与白常仁等人接触之前,陈安觉得自己现在虽然不能算土豪,但好歹也算是不用为银钱发愁了。 但事实证明,这仅仅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 远处一个丫鬟上前,走到白芷兰的身旁低语了几句,随后白芷兰起身,望着陈安两人爽朗一笑:“我这边还有些事,今天就先到此为止了。” “你过段时间有空么?” 她望着陈安,脸色似乎有些红:“我听说郡城里又新开了一条街,到时候如果没事,正好一块去逛逛.......” 这是富婆的邀约? 陈安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笑着点头。 白芷兰连忙走了,脚步匆匆的,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 仔细望去,能发现女孩的脸颊有些红润了。 白常仁忍不住发出笑声:“陈兄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在我印象里,芷兰还是第一次跟男人发出邀约.....” “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 他望着陈安,语气不自觉压低:“据我所知,芷兰至今还尚未有过婚配.....” “我只是一介外人罢了,这等事情,我不敢想。” 陈安笑了笑,对此表现的很平静:“芷兰小姐到底是什么想法,现在还未必呢。” “也是。” 白常仁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 片刻后,两人收拾东西离开,各自返回自己的住处。 刚回到住处,没过多久,外面就有人过来拜访了,刻意送了些东西过来。 是白常仁的人上门了。 院里的仆人将东西接过,放到陈安的房间中。 陈安打开一看。 里面摆着的一共只有三件东西。 一张古朴的地图,一截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骨头,还有一把染血的匕首。 三样东西里,除了那把染血的匕首之外,其余两件看上去都很正常,属于那种摆在路上都没法辨认出来的东西。 但陈安还是能从这三样东西里感受到那种独特的气息。 一股阴冷与炽热感从眼前的东西里蔓延而出,被陈安敏锐感觉到。 真货,都是真货。 只是刹那间,陈安便判断出了这三样东西的真伪。 “还很新鲜......” 陈安抓起那把匕首,做出了一个判断。 这三件东西给他的感觉都很新鲜,指不定就是最近才成为阴诡之物,沾染了阴诡的。 白常仁这不会是,直接从阴诡出现的现场给他找了这些东西来吧? 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白家有专门负责镇压阴诡的人,各个支脉的武者都会定期前往各处绞杀阴诡。 而以白常仁的身份,让人在现场刻意收集点东西只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一只手抓着地图,一只手握着匕首,陈安能敏锐感受到体内涌起的热流。 很快,眼前开始出现变化。 匕首上的血祭开始褪下,慢慢消失,地图开始缓缓燃烧。 至于那一节骨头,表现的更是夸张,直接化成了一团雾气消散了。 不过随着这些变化出现,陈安体内也涌起热流。 能量再度补充。 相对来说,阴诡之物给陈安提供的能量并不算多,远不如直接从阴诡身上获取的能量丰厚。 但陈安身上的能量栏之前便已经积攒下了不少,现在这点能量补充进来,正好能够将其充满。 没有犹豫,陈安开始投影。 第四十二章 内气大成 “模拟已结束......” “你获得了三十点源力.....” 大丰收啊。 陈安望着眼前呈现出来的字幕,一脸惊讶。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人品大爆发了? 三十点源力,这算是他觉醒了升级模板以来,所获得的最多一次了。 这算是一件大好事。 “运气不错。” 难得的,他脸上露出了笑容,随后望向眼前。 姓名:陈安 属性:力(4.3),体(4.2),神(2.4) 源力:58 传承:明身决(第二层),五虎刀法(大成),虎豹横练(小成),海沙拳(大成),杨家枪(小成) 投影:充能中 熟悉的升级模板再度浮现而出。 与之前相比多少有些变化。 首先是源力,经过几次积累之后,现在积攒下来的源力史无前例的达到了五十八点,超过半百了。 各项属性上,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加点,但在陈安的努力修行下,多少也有了些许提升。 不过提升幅度不是很大,而且还有越来越慢的趋势。 陈安估计,再过个一段时间,他属性的增长估计就要陷入停滞了。 这也算是常态。 内气运转滋养体魄的速度有着极限,而且效果会越来越糟糕。 除非用更加丰厚的内气去滋养,不然效果始终有限。 想到这里,陈安也不由望向明身决这一栏。 “是否选择提升?” 一行字幕浮现眼前,随后又迅速消失。 脑海中种种讯息涌现于脑海之中,片刻后才缓缓消失不见。 在陈安眼前,明身决那三个大字迅速变得明亮,好一会才停了下来,再度暗淡下去。 至于其背后的第二层,现在已经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第三层。 陈安看了看,将明身决提升到第三层总共耗费了十点源力。 似乎.....还算可以承受? 那就继续。 轰隆! 一阵阵暖流从身躯各处涌现,在陈安体内,变化迅速产生。 原本已经开拓的经络迅速增长,再度向外延伸,不断开辟。 而且其速度相当的快,不是缓慢开辟,而是一整条一整条的开。 这种速度如果让别人知道,恐怕现在已经都要羡慕哭了。 好一会后,陈安才停了下来。 姓名:陈安 属性:力(5.5),体(2.3),神(2.4) 源力:13 传承:明身决(第五层),五虎刀法(大成),虎豹横练(小成),海沙拳(大成),杨家枪(小成) 投影:充能中 恐怖的热流涌动,向着陈安的身躯冲击而去,只是一瞬间就改变了许多东西。 在现在这个时刻,陈安有种莫名的感觉。 随着明身决的层次不断被提升,他身躯各处都在被冲击,一条条经络被开辟出来。 而随着经络一同被带来的,是他体内那旺盛的内气。 在提升之前,陈安体内的内气还只有微弱的一团,平时用来锤炼身躯都要省着点使用,一个不好就消耗完了。 但现在就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内气是一小碗水,现在就变成了一瓶。 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增长中。 这种感觉给人的感觉十分爽快。 好一会后,陈安才停了下来。 到这时,他已经发觉了异常。 他的浑身各处都已经被汗打湿了,衣裳湿透。 仔细望去,浑身各处还了许多不小的变化。 陈安抬起手打量了一番。 在他的手掌上,原来有的是密密麻麻的老茧与死皮,整只手臂粗壮非常。 但现在再看过去,却会发现不同了。 拿一层层厚的要命的老皮正在脱落,仔细搓一搓能搓掉一大块,原本黝黑坚硬的皮肤也重新变得细腻光滑,像是个从未习武过的普通人一般。 这就是明身决修行的后遗症了。 前段时日陈安便发现了,随着内气滋养,自己身上有许多地方都有了不少变化,但因为那时内气尚且薄弱的缘故,所以还不算明显。 但现在一下子提升这么多,内气的作用一下子就明显了起来。 不单单身躯表面开始变化,甚至就连身躯都开始变化,此前壮硕的体格似乎变得衰弱了些。 许多不必要的肉似乎都被转化消耗掉了,让陈安看上去一下子清瘦不少。 也幸好,这种变化才刚刚开始,目前从整体上来看还不算夸张。 不然陈安还真有些担心。 不过只要能给他些时间缓冲,之后就好解释了。 因为正常情况下,内气锤炼身躯本就会有类似的效果。 “按照心很烦来算,我现在应该也算是内气大成?” 陈安心中盘算着,计算自己如今属于的层次。 明身决这本内炼法据说原本有九层,第六层之后讲述的便是罡气境的修行了。 但白清交给陈安的这份仅仅只是残篇,总共只有五层。 陈安现在已经算是提升到顶了。 大概相当于内气大成的层次。 与三河帮主宋望相当。 按照之前宋老的说法,内气大成在整个白家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实力的提升程度还算不错。 唯一的烦恼是,此前还算够用的传承,现在又提升到顶了。 按陈安这段时间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就算在这白家之内,如同明身决一般的内炼法也是珍贵法门,风险人是没法得到的。 更别说内气境之上,罡气境的内炼法了。 那估计还要更加珍贵,多半都掌握在白家核心人物手里。 白清的手里应该有,但她愿不愿意给又是另一回事。 与寻常内炼法不同,罡气境的法门不论放到哪都是机密。 如同白家祖传的阴身功,便唯有白家族人才能够修行。 他人若是修行,一旦被发现必然会被白家之人舍命追杀。 而且陈安还不好解释自己的修为问题。 总不能说自己一觉醒来,就直接内气大成了吧? 那怕不是把白清当成傻子。 “麻烦啊,麻烦.......” 陈安感叹道,随后默默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算算时间,他也该出门去解决一些事情了。 砰! 正午,一处陌生的坊市,陈安站在这里,一拳挥出。 身前,一道身影应声向外冲去,直接重重倒在地上。 四处,几名白家族人一脸敬畏的望着陈安,双眼中满是敬仰。 “闹事的人解决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吧。” 陈安也没理会四处的人,直接自顾自的开口说道,随后转身离开。 只留下身后的众多身影。 第四十三章 灯会 解决完坊市闹事的人,陈安一路向外走着。 方才那处地方是归属于白清手下的地盘之一,也算是陈安经常过去采买东西的地方。 所以碰上有人闹事时,他也顺带帮忙,将闹事者解决。 有人或许会疑惑,白家身为堂堂世家,在这上元郡内根深蒂固,怎么可能会有人敢来闹事? 理论上是如此,实际上却总会有所例外。 上元郡商业繁荣,总有外来者涌入。 在这些外来者中,总有有些人因为种种原因闹事的。 他们又不是本地人,最坏的结果不过一走了之,白家又能如何?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世家派来的人,同样会暗中过来捣乱。 这就属于正常操作,原因多种多样。 若是没有人专门看场子,就算后台是白家,同样会被人整垮掉。 寻常的平民百姓在这个世界,如果自身不是什么武学高手,就算再如何努力,也没法将产业做大做强。 估计在初始阶段就要被人一口吞掉了。 对这种事,陈安已经司空见惯。 离开这处坊市,外面此刻还有人在等着他。 那是一个穿着长袍的少女,容貌清秀,身材高挑,此刻正在那站着,吸引了不少人的目标。 许多路人转身,将视线注视在少女身上。 “久等了。” 陈安走到少女身旁,对着她笑了笑:“之前有些事去处理了一下,所以耽误了.....” “没事。” 白芷兰就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这些:“今天正好有灯会,正好一块去看看。” “那可能还早了些。” 陈安笑了笑,随意说道。 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节日。 这个世界自然也有自己的节日,今天便有一场灯会。 此刻还没到夜晚,但外面大街上,四处已经显得很热闹了,各个地方都喜气洋洋一片,看上去很是喜庆。 这个世界因为武者的存在,风气相对陈安印象中的前世古代来说要宽松不少。 外面大街上,不少待嫁的女子出现,结伴走在了街头,有些身旁还跟着男子。 片刻后,到了晚上,外面到处都点着灯笼,四处看上去让人觉得很是热闹。 白芷兰带着陈安在四处穿梭与游荡着。 相对于陈安,她对这四处就要熟悉许多,看上去之前也经常外出。 不知不见,他们走到一处寺庙。 此处寺庙有着旺盛的香火,四处来供奉的人络绎不绝,看上去很是热闹。 陈安带着白芷兰,默默走到这里,随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一种熟悉的感觉从身上涌现。 “嗯?” 他皱了皱眉,望向前方。 他能感受到,在人群中,有股熟悉的感觉略过。 那是.....能量的感觉。 阴诡?还是阴诡之物? 陈安不动声色,望向前方的人群。 眼前的人流有些太多,让他有些无从分辨,究竟是有人身上产生了异变,正在朝着阴诡的方向转化,还是说有阴诡之物出现,被人随身带着? 正思索间,白芷兰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你怎么了?” 白芷兰望向陈安,脸上带着关切。 “我没什么。” 陈安脸上露出了微笑。 不知不觉间,他们的手碰在一起。 他们下意识握住彼此的手,随后又意识到了些什么,立刻松开。 抬头望去,白芷兰脸色通红,已经默默低下了头。 “走吧......” 望着这一幕,陈安笑了笑,轻声开口说道。 他们走过了旺盛的人流,随意找了一条小路离开。 陈安也并没有过于纠结方才的事情。 没办法,太麻烦了些。 想要在这些多人里准确找出有问题的那一个,这里面的工程量是很大的,凭借着陈安一个人正常情况下很难做到。 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想动武,那便只能默默放弃了。 左右只是些许能量,对如今的陈安来说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重要。 错过一次也就错过了。 陈安心中默默想着,带着白芷兰向着一旁走去。 砰! 一面墙壁瞬间崩塌。 外面的坊市极其的热闹,其中有一个个人在其中穿梭不定,极其的繁华鼎盛。 但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却也有厮杀在产生。 宋子杨捂着自己的胸口,努力向前行走着。 浑身上下都传来阵阵剧痛,从各处涌现,让他几乎有种想要躺下来放弃一切的冲动。 但是他不敢动。 因为此刻在他身后,还有许多人正在追杀他。 他如果敢躺下来,那么以后也可以选择一直躺着了,再也动不了了嘛。 “放弃吧。” 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前方,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在那里冷冷望着宋子杨:“将东西交给我,我留你一条全尸。” “休想!” 望着前方出现的身影,宋子杨心中有些骇然,却仍然咬着牙,直接转过身,从身前离开。 他随便找了个方向前进,努力想要冲出去。 一种很奇怪的景象出现。 他努力向外冲锋,想要冲到人群内。 这处地方乃是郡城,其中的高手众多,各种强者的实力不弱,只要听闻消息立刻就会有人赶过来处理。 他只要能进入人群中引起附近高手的注意,那就能将身后这些人解决。 不过对于他的想法,身后的中年男子自然也清楚。 然而对宋子杨的动作,他却只是不屑一笑。 随着几次尝试,宋子杨也发现了这种莫名的情况。 每当他开始尝试,想要离开的情况,最后总是会因为种种原因再度涨到此前的地方来。 外面繁盛的坊市就摆在那里,与他甚至只有一墙之隔,但他却始终没法离开这里,进入到那片区域。 两个区域似乎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所隔绝了,变成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世界。 “放弃吧.......” 身后,中年男子冷冷开口:“只是你这种程度,可没法从我手下离开.......” “倒不如省些力气,老老实实的去死。” “我保证,你不会遭受多大痛苦。” 他张开口,脸色明明如此阴冷,却还是露出了笑容。 对于他来说,眼前的宋子杨就像是一道美食一般,让他有些念念不忘。 就算只是简单望着,体内都有一股热流忍不住涌现而出,让他无比的兴奋。 第四十四章 仙人子嗣 望着一个男人感到兴奋,这事若是在常人看来,多半是会觉得有些变态的。 但很显然,这中年男人并没有作为一个变态的自觉。 望着身前颤抖着,在那里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张口嘴唇的宋子杨,中年由心的发出一阵渴望,然后就一口气扑了上去。 眼看着这地方已经没法躲闪,宋子杨心里满是绝望,感觉自己怕是要死在这了。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 总归是有人过来救了他的。 中年男子的身躯僵住,在朦胧的黑暗里,有人正站在那,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他的身躯僵硬,说不出心里是什么心情,但很快就横飞了出去。 “终于找到了.....” 一阵悠长的叹息声发出。 面容俊秀的少年人从昏暗角落里走了出来,看着身前的人一阵叹息。 宋子杨顿时愣了愣,不知道是否错觉,他总觉得眼前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等到仔细看去,他才发现自己确实没听错。 眼前的人哪里是耳熟,分明就是认识! “恩公,恩公!” 他顿时大声呼救,发出了声音。 “宋公子,倒是许久不见了。” 陈安听见宋子杨的声音不由一愣。 现在这时候距离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些时候,加上陈安与他也不算熟,所以刚开始倒也没认出来。 不过宋子杨一开口,陈安就立刻想起来了。 会这样成天喊他恩公的,除了这家伙外还能有谁? 身前,一只大爪子伸了出来,一把向着陈安胸口掏去,看这样子像是要一把将陈安的胸口破开一般。 陈安身躯微微弓下,下意识出拳,拳头之上雄厚的内冲向前方。 砰! 像是猛虎出击,发出嘶吼。 面对这重重一击,眼前的人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直接就被击溃,胸口砰的一声碎开,直接变形了。 绯红的血像是不要钱一般的流了下来,那情况十分精彩,止都止不住。 眼前的中年男人双目瞪大,眼眸中充血过度,眼看着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这?” 望着眼前倒下的尸体,陈安有些无语。 他知道自己用力过度了。 但这也没办法。 刚刚提升完之后就是会有这个毛病,搞不清自己身上的力气。 刚刚那一拳他感觉只是随手一击,结果像现在这样,直接就把人给砸死了。 下次必须小心些了。 陈安心中这么想着,随后上前搜索了一阵。 他也不嫌弃尸体脏,很是熟练的摸尸,找到了几样东西。 一些零零碎碎的银票,大约几百两银子的模样,一块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令牌。 令牌是金子做的,似乎是某种古董,应该也能值点钱。 最关键的是,这令牌是阴诡之物,能补充能量的那种。 “走吧,找个地方聊聊。” 做完这些,他转身看着一旁有些目瞪口呆的宋子杨,随后开口说道。 “是.......” 宋子杨咽了咽口水,连忙点头。 两人很快走出了小巷。 远离了小巷,外面仍然十分热闹,不过大多数人已经离开了。 这也算正常,没有丰富夜生活的时代,所谓的灯会也就这样了。 白芷兰已经回自己的府邸了,所以陈安之前才会闲极无聊,在四处碰碰运气,然后恰好将宋子杨这小子救了下来。 随便找了处客栈,陈安叫人送了一壶酒,两碟小菜,就这么面对面坐着,然后才开口询问。 “说吧,这次又是犯了什么事?” “还是你之前的那些仇家?” 他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壶酒,随后笑着说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 宋子杨沉默片刻,随后深深叹了口气。 对陈安,他也没什么隐瞒,开始认真讲述起自己前段时间的经历。 在将刘子琴交给陈安之后,宋子杨便孤身前往北地,想要在四处搜集线索,寻找对付刘家的真凶。 经过一番寻找,他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并且施展了一些手段,从这些人手里夺走了一样东西。 “就是这件东西。” 没有丝毫迟疑,宋子杨从怀里摸索了一阵,将一样东西放了下来。 那是一块红色的宝石。 宝石看上去很鲜艳,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如果拿出去发卖的话,应该至少也能值几十两银子。 但如果仅仅如此的话,似乎与宋子杨所说的价值不符。 区区一块宝石而已,对武者而言有什么用处? “这东西有什么不同之处?” 陈安看了半天,实在没看明白这玩意究竟有什么特别,不由开口问道。 “不知道。” 宋子杨将手一摊,给出了一个让陈安没想到的回答。 “你都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你就动手抢?” 陈安有些无语。 “反正总归是好东西的。” 宋子杨笑了笑:“老实说,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玩意有多珍贵,但看他们那么拼命的追杀,估计价值不会小。” “这多半是和传说中的仙有关。” “仙?” 陈安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世上真的有仙?” 仙神的传说,陈安上辈子就有许多,但从来没有证实过。 至于这个世界,同样也有仙佛的说法,但陈安还从来没见过。 不过这个世界有武学,若是有仙佛的话,似乎也相当正常,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自然是有的,不过都已经断绝了。” 相对于陈安的怀疑,宋子杨倒是笃定的多:“这世上从数百年前开始就已经有仙了,只是数量很少而已。” 见陈安楞在那里,似乎还有些怀疑,宋子杨又补充道:“别的不说,梁国的皇室,就是当初一位仙人留下的后裔。” 梁国的皇室,是仙人的后裔?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陈安有些怀疑的望着宋子杨。 他不是怀疑宋子杨的话,而是开始怀疑起他的身份。 说起来,从第一次见面时,宋子杨便没有详细说过自己的背景,只提过自己有个老师。 现在看来,相对于别人来说,宋子杨自己的身份也没那么简单。 甚至有可能自己就是所谓的仙人后裔之一。 不过,如果真的是所谓的仙人后裔,那他又是怎么一步步混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感受着陈安怀疑的眼神,似乎知道陈安心中在想什么,宋子杨摆了摆手,开口道:“别误会。” “按我师傅的说法,我祖上的确是某一位仙人,但我从小到大也就是个正常人,根本看不出自己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所谓的仙人后裔,时间久了其实和普通人也没啥区别。” “比起这仙人后裔的身份,我倒是希望自己是个武学奇才,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辛辛苦苦练了十几年,连个炼体大成都没有.......”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逐渐低沉,看上去有些沮丧。 第四十五章 变革之时 陈安望着宋子杨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资质这种东西的确很让人绝望。 同样一件事摆在面前,别人可能几天就完成,而你却要花一辈子。 陈安如果不是很开挂,凭着他原来的资质,现在指不定还在三河帮里吃土,想要出头是不可能的。 这样算算,对宋子杨的沮丧,陈安也能够理解了。 “天无绝人之路。” 他开口说道:“这世上道路万千,绝非习武这么一条。” “宋兄当世俊才,又是仙人之后,未来必然不凡。” 他想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仙人之后,和普通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宋子杨苦笑道:“这仙人之后若是真有什么用处,梁国皇室也不至于被架空至此了。” “而今的梁国天下,皇帝诏令若是出了王都,又有几人会听?” “不过,近些年来四处的确变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随后开口说道:“过去数百年里,仙人早已绝迹,大多只留下些许传说。” “但最近几年,不知为何,这些与仙神有关的物件却被人疯狂收集。” “外界也有变化,这几年不仅阴诡之事越来越多,就连野外的异兽数量也在增长。” “或许如我师傅所说,又是一个变革之时要来了。” “变革之时......” 陈安给宋子杨倒了杯酒,有些好奇的开口:“这有什么说法?” “是古人总结出的一套学问。” 宋子杨摆了摆手,脸色有些红润,看上去已经有些醉意:“月有阴晴圆缺,人有老幼之时,这天地自然同样也有。” “古时的圣贤认为,这天地时刻位于变化之中,每时每刻都有极其微小的变化产生,一点点累积,随后才有雷霆雨露之显化。” “小到雾气流转,大到四季变换,都是天地变化累积到一定程度的结果。” “而这变化累积到一定程度,也会导致天地进入到不同的状态之中。” 宋子杨笑了笑:“因而在某个时候,天地陷入寂静,这段时期仙人绝迹,随后又有一段时间,仙人开始活跃,因而有了纪的说法。” “每一纪的节点,便是所谓的变革之时。” 说到这,他笑了笑:“或许我们现在,就处于变革之时,新的一纪很快就要来了,因而天地也随之变换。” 陈安认真听着,脸色逐渐有些变化。 宋子杨所说的这些,若是在旁人听来或许会觉得乃是无稽之谈,只当是笑话来听。 但在陈安听来却别有一番道理。 这天地的确是时刻处于变化中的,若是在前世,则是星辰不断运转,无时无刻都在运动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变动,才有了四季之变化,万象之大千。 这个世界同样有人认识到了这其中的本质。 那么,这世界真的会有所谓的仙人么? 似乎完全有可能。 武者都已经出现了,再出现一个仙人又有什么不行的? 况且武者若是到了高深处,在凡人看来怕是和仙人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陈安默默思索着。 身前,宋子杨还在不停喝着。 看起来,这段时间他过的很是压抑,现在一经放松下来就有些绷不住了。 陈安就这么望着他躺在桌子上,随后喊了个人,让他将宋子杨送到房间中。 次日,陈安再次过来拜访,却发现宋子杨已经走了。 没有打一声招呼,宋子杨直接离开,临行前也并未说什么。 在其房间里,陈安看见了那枚红宝石,被宋子杨放在了床头上,似乎是特意留给陈安的。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望着手中的红宝石,陈安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将宝石收起,陈安转身离开。 外面的坊市仍然已入寻常的热闹,四处人潮拥挤,到处都是人影。 陈安想了想,找到了附近的书坊,在里面看了看。 这个世界虽然还是有些落后,但印刷术与纸张已经出现,专门售卖书籍的书坊也有了,而且数量也不算少。 不过价格还是偏贵了些,普遍都要半两银子,远远算不上平民。 若真是个寻常百姓,恐怕未必舍得来这里买书。 随意挑了几本回家,陈安翻开看了看。 这几本是他刻意挑选的,都是与仙神传说有关的。 五本书里面有三本都是编故事的,直接被陈安放到一边。 “......上古圣贤可辟鬼神,传道大千,一怒灭国...........” 打开书本,陈安望见上面对上古圣贤的描述,顿时就是一愣。 一怒可灭国? 这还是人? 陈安翻开眼前的书仔细看了看。 书本上充满了对古之圣贤的崇敬之意,那里面的种种描述若是真的能做到,怕不是真的仙神之流了。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所谓圣贤,实际上就是古之仙人? 似乎也有可能。 陈安合上书本,若有所思。 能够被称为圣贤的,必是极其出众出彩,甚至号称一个时代最为精华的人物。 在前世那个时代,圣贤可能指的仅仅只是智慧与学问,但在这个世界嘛........ 最为出众的人物除了智慧外,必然拥有镇压一切的武力。 不然还没等你讲完道理,别人就先把你给物理了。 这还讲什么道,又能留下什么痕迹?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与前世传说的仙人隐世不同,这个世界若是真的真有所谓的仙神,必然是在过去大放光彩,甚至被称之为圣贤的人物。 “不知道那些圣贤有没有留下道统什么的.....” 心中这么想着,陈安又开始打起了这些圣贤道统的主意。 他现在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少法门。 如果那些疑似仙神的圣贤们真的遗留下过道统的话,那陈安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弄到手上。 可惜,也只能想想罢了。 将手上这本书翻阅完,陈安继续翻了翻其他书。 两本书看完,陈安发现,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于古代仙人们有着明确记载,根本没有陈安想象中那般仙人隐世的景象。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世界曾经很可能真的有过仙人鼎盛的时代,因而才留下了这些丰富的记载与证明。 只是到了如今,仙人已经绝迹太长时间了,以至于虽然有记载留存,但大多数已经不将其当回事了。 将书翻阅完,陈安拿出两样东西。 一块古朴,看上去已经有些念头的黄玉玉佩,一枚红色的宝石。 两样东西都是从宋子杨身上获得的,宝石自然不用多说,至于玉佩,据宋子杨自己所说,乃是他老师留给他的,恐怕同样也是与仙人有关的物件。 两样东西都疑似与传说中的仙神有关。 陈安将其摆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片刻后,才选择放弃。 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没法看出这两样东西的异常。 就好像这两样东西真的仅仅只是普通的物件一般。 但能够与仙人扯上关系,这两样东西显然是没那么简单的。 就是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将这两样东西的价值挖掘出来了。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随后默默将东西收起,准备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 时间还在不停的流逝,很快又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 上元郡内,一片十分宽敞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 陈安迈步走入大殿,望着眼前的白常岳,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确定没什么问题?” 第四十六章 拍卖行 陈安有些怀疑自己上了当。 人不能被尿憋死。 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他委托白常岳,让他帮忙找找获取武学传承的路子。 当时白常岳满口答应,结果现在就将他带到这地方来。 望望四处,周围到处都是繁华的商铺,卖什么东西的都有,但唯独没有与武者相关的。 这里真的有他要的东西? “别着急。” 白常岳笑着开口,这这处地方倒是显得很有信心:“这都只是表象罢了。” “你跟我来。” 他一马当先,率先向着前方走去,看上去对这地方很是熟练的模样。 在白常岳的带领下,他们一路向前,穿过了不少偏僻小巷,最后才来到了一处地方。 那是一处书坊,表面看上去还算宽敞,装饰也很不错,在这上元郡的诸多书坊里算是相对高档的了。 但白常岳带着陈安进去,却不是为了买书的。 “要什么?” 走到书坊内,一阵声音从里面传来。 说话的是个看上去还算粗壮的汉子,体型魁梧高大,一身腱子肉看上去很是结实。 在这世界上,这种人一般都是武者。 而书坊这种地方,不论如何也不需要一位武者在这里专门看着的。 有古怪? “一间上房,要位置靠前的......” 白常岳低声说道,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些银子。 陈安粗略一看,那桌上摆着的银钱至少有二十两。 贵的有点吓人。 二十两银子对陈安来说虽然不算多,但也不是什么小钱了。 但在这也就是个门票钱而已。 这地方的门槛看上去不是一般的高。 陈安也回过味来了。 这地方这模样,看样子也仅仅只是做个掩饰而已,真的生意还在别的地方。 那汉子也仅仅只是个看门的。 收完钱,一旁一个小厮上前,带着陈安两人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他们走到了另一处地方。 “拍卖行?” 走到属于自己的房间里,陈安看了四处的摆设,倒是提起了些兴趣。 他倒是没想到,这上元郡内竟然还有拍卖的行当。 “有不少。” 白常岳笑着开口:“一些小地方没什么珍贵东西,自然是没有的,但上元郡这里名门众多,世家也不少 ,大家总会一些不方便出手的东西。” “所以城里有好几座黑市。” “寻常的炼体武学只要愿意,基本都能从黑市里买到,但若是内炼法这种档次的东西,就只有上这拍卖 行来了。” 说到这里,他又开口补充道:“一些不愁卖的东西,基本都会放到这里,以陈客卿你的身份,基本也只 有这里比较符合你的要求了.....” 他给陈安详细解释了一遍。 一般而言,一个地方只要有着足够的需求与供给,就会形成一个相对繁荣的市场。 上元郡人口众多,武者数量也很庞大。 这些人自然也会有相应的需求,例如更好的武学,兵器乃至于丹药之类。 有需求就会有相应的市场,上元郡内好几个黑市应此而生。 只是那些黑市之内提供的东西,应付炼体武者的需求绰绰有余,但对陈安这种人来说就不够了。 他是白清的手下,又不缺乏丹药之类的东西。 至于内炼法这种珍贵的玩意,又相对高档,就算放到黑市里又有几个人会买? 因而类似的拍卖行应此而生。 一些相对高端的东西,基本都会放到这里来。 这也是最能解决陈安需求的地方。 “这处拍卖行三个月举办一次,里面往往会有些好东西..........” 白常岳笑着说道:“据我所知,就算是清小姐,当年也有一段时间经常过来.......” “清小姐也经常过来?” 陈安提起了些兴趣。 白清的阔绰,他可是明确见识过的。 毫不客气的说,这就是一个富婆中的富婆,天下软饭人的梦中女神。 就连她这般的人物,都会常来这地方? 虽然知道白清可能只是偶尔来过几次,但这也让陈安的期待感提升了许多。 或许在这地方,他身上的问题真能解决? 抱着这种想法,陈安集中精神,望向前方。 他们没有等太久时间。 白常岳是卡着时间来的,因而很快,这一处拍卖就开始了。 随后,陈安就沉默了。 东西嘛,的确是有的。 在这短短时间里,陈安见到了不少好东西。 例如各种稀奇的丹药,还有许多据说材质特殊的材料,一些据说乃是名人遗留的字画。 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然而东西虽好,但却也有个明显的缺陷。 贵! 早在之前进来的时候,陈安就有所预感,这地方的消费肯定不会低。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的东西竟然贵到了这种地步。 随便一样东西都是几百两银子起步,而且竟然都有人买。 那些丹药乃至于材料就算了,好歹丹药可以使用,材料也能用来打造兵器。 但那些字画之类,价格竟然也如此高。 只能说,上元郡不亏是繁华之地,有钱人就是多。 陈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刚的确出现了他想要的东西,一份据说从北地流传来的内炼法,据说是一个猎户获得的,因而拿来委 托拍卖行售卖。 这倒的确是陈安想要的东西。 然而那个价格太过离谱。 起拍价便是五千两银子,最后被人用两万两银子的价格买走了,也不至于究竟是什么人。 那一刻,陈安觉得自己有些无奈。 从凤城县离开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受过这种滋味了。 现在看来,只是还没到花钱的地方而已。 “这地方......溢价着实太高了些....” 观望片刻后,陈安开口说道。 这里的东西溢价的确很高。 别的东西不说,方才出现了一葫芦淬体丹。 一葫芦里一共十颗淬体丹,结果卖出了八千两银子,相当于八百两银子一颗。 这丹药陈安自己也用过,是白清交给他的,不得不说效果的确相当不错,用完之后不仅体魄增长,就连 内气蕴养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但若陈安没有记错,按白芷兰所说,这淬体丹在外面只是五百两银子一颗罢了。 结果来了这拍卖行,就直接变成了八百两,翻了一大半。 第四十七章 区别 “这.......物以稀为贵嘛.....” 一旁,白常岳干白白的解释道:“淬体丹稀有,就算是清小姐手上也没有多少,旁人想要获得,也就只能在这种时候了.......” “也是。” 陈安笑了笑:“只是这拍卖行里的东西虽好,但我看是无福消受了。” 他整个身家算下来,也就差不多两千两银子。 参考之前那篇内炼法拍出的两万两银子,连一个零头都没有。 从这情况看,他也没必要想着从这里买了。 “陈兄若是有意,在下这里还有些银两......” 白常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要借钱给我?” 陈安有些诧异,不由开口;“你犯什么事了?” 无缘无故献殷勤,在他看来,也就只有这个可能了。 “陈兄误会了。” 白常岳笑了笑,开口说道:“实际上,以陈兄您的本事,想要获取些银钱再容易不过。” “哦?” 陈安来了些兴趣:“你说说看。” 来这上元郡几个月时间,尽管不算短暂了,但因为一直待在院子里修行,本身又不缺钱,导致陈安对这些还真没怎么了解过。 不过仔细想来,他这样的武者应该还是有相当的来钱路子的。 不然那些人一个个又不经商又不做事,哪来那么多银钱? “最简单的,便是杀人........” 不知不觉间,白常岳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一些大盗乃至犯人,身上都会有悬赏,有时候一颗人头就值几千两银子.....” “只要实力足够,来钱速度丝毫不慢.....” “还有可以就是给某一家武馆挂名,收一笔供奉费。” “这算是长期的活,一般每年至少也有数百两银子入账,若是有人踢馆,还有格外赏钱......” “武馆挂名?” 陈安皱了皱眉:“这么做不会有什么麻烦?” “当然也有。” 白常岳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给武馆挂了名,一旦那武馆出了什么事,那名声自然也不会好听。” “而且那些武馆之间也是你死我活,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人上门踢馆,不少都是高手。” “若是实力不够败了,那.........” “原来如此.....” 陈安点了点头,脸色平静,让人看不出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此刻,前面的叫喊声继续传来了。 这次拍卖的是,同样也是一篇内炼法,据说是完整的,可以直达内气圆满。 陈安听到这里,就觉得自己肯定没戏了。 按照之前几次拍卖的情况来说,这玩意至少也要拍下一万两银子。 把陈安卖了都未必值那么多钱。 不过出乎陈安意料的事发生了。 “三千两银子,还有更高的价么?” 上方有人在叫喊,一面用期待的眼神向下方望去。 然而却无人回应。 陈安不由有些惊讶。 一旁的白常岳却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笑着说道:“陈兄是不是觉得这价低了?” “不错。” 陈安点了点头:“三千两银子,丝毫和之前那份内炼法并不相符。” 之前那份内炼法据说同样能修到内气圆满,结果硬生生拍到了两万多两银子。 从这情况来看,这篇内炼法怎么着也不止三千两银子才对。 “陈兄有所不知了。” 白常岳笑着开口解释道:“就连是内炼法,同样也有高下之分......” 内炼法理论上来说,都是开辟体内经络,蕴养内气的法门,只要能够开辟出足够的经络就足够了。 然而同样的修行,有些内炼法开辟经络的速度更快,不仅效率更高,而且所蕴养出来的内气往往还有着独特的效果。 而有些法门的速度则缓慢无比,甚至可能没什么作用。 因为这效果的区别,自然能将这内炼法区分开来。 “有前辈整理种种内炼法,将内炼法分为四等,此前那一篇算是三等,与名门世家之中的传承自然相差极大,但也能正常修行了,放到一些小家小户之中足以当做传家宝传承下来。” “而这一份则是四等,恐怕难以修行,甚至有可能错漏百出,根本没法蕴养出内气来。” 白常岳笑着开口,为陈安解释道:“这价值自然就有所区别。” “原来如此.....” 陈安这才恍然。 说起来,内炼法的区别,这些其实白清过去也随口提过。 不过内炼法过于珍贵,陈安从始至终也只得过一部内炼法,因而自然印象不深。 按照白常岳所说的话,这一份内炼法的价值确实不大。 一份内炼法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能蕴养出内气来。 若是一份内炼法连内气都没法蕴养出来,那么这份内炼法还能有什么用处? 名门世家传承的内炼法大多稳定,只要后人天资足够,就可以通过通过炼化元气成功蕴养出内气,一些独特的内炼法,例如白家传承的阴身功甚至可以蕴生出性质独特的内气。 但一低档次的内炼法显然就没这么稳定了,要么需要的条件十分苛刻,要么就是有所缺陷....... 这基本就只剩下些参考价值了,正常人但凡有的选,都不会去修行这种法门。 不过...... 陈安思索着。 对其他人来说困难的事,他未必不能试试啊。 毕竟他又不用亲自修行,只需要通过模板提升即可,除了消耗源力之外,全程并没有其他事。 “就是不知道需要的源力会不会变多?” 转念间,陈安又想到这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也唯有试过之后才能知道。 所以,陈安决定试试看。 若是可行的话,之后就又多了一条路子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还缺了些银子。 眼前这份内炼法就算价值不高,也是相对而言的。 对陈安这个穷鬼来说,仍然是高攀不起的东西。 于是,他望向白常岳。 对方也很识趣,直接笑了:“陈兄可是对这份法门感兴趣,想买回去参考一二?” 他以为陈安只是对这份法门感兴趣,并没有多想。 毕竟陈安如今已是内气境,自然早就有对应的法门了。 “陈兄若是感兴趣,我这里还有些银两,便先借予陈兄了.......” 他笑了笑,直接大气开口。 “那便多谢白兄了。” 陈安笑了笑,这一次倒是并未推辞。 很快,他第一次开口,喊出了一个新的价位。 “三千五百两。” 第四十八章 坑货 “三千五百两!” “还有更高的吗?” 听见下方有人报价,上方负责主持的老人心中大喜,连忙望向台下,热情的开口询问。 此刻他的心中无疑充满了庆幸。 差一点就砸在手里了!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可再清楚不过。 之前那个叫价三千两的根本不是客人,是他们专门请来的托。 这也是为了防止一些东西无人叫价,最后导致贱卖。 三千两银子不高不低,本以为多少还会有人更进,没想到这次却是直接没声了。 幸好最后还是有人喊了一次价,不然这次这东西恐怕真的要砸在手里了。 老人用期待的眼神望向下手,期待下一个人出声。 然而现实让他失望了。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冤大头。 像是这种明摆着是坑的东西没什么人感兴趣。 估计这次喊价的那位还是个新来的,不然多半不会上当。 见无人喊价,老人也只好长叹一声,一副无人识得珍宝的感觉。 “下一件,乃是名家之诗作,为数百年前之真迹.......” 一份劣等内炼法并未在此地引起什么波澜,很快又是一件新的拍卖品被摆了上来。 不过对接下来的东西,陈安已经不感兴趣了。 倒不是他真的不感兴趣,只是没有那个能力了。 他的钱包已经空了。 “走吧.....” 从原地起身,他的语气有些萧瑟与落寞。 白常岳啊了一声:“这才进行到一半,不在这里看完么?” “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陈安轻声开口,随后直接离开了房间。 顺着来时的道路,陈安很快离开了这座拍卖行。 来的时候有多自信满满,离开的时候就有多么无奈。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陈安还是一个身家两千多两的小土豪,转眼间就身家清零,成了个穷光蛋。 哦,还倒欠别人一千两。 为了购置那份内炼法,陈安向白常岳举债,从他手上借了一千两银子。 接下来的时间,陈安还给想办法把这债给还上。 这就是件新的麻烦事了。 “麻烦.......” 从小巷中离开,陈安望着身后热闹的坊市,心中不由闪过了这个念头。 就算对他来说,一千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字。 至少正常办法的话,还是相对困难。 除非使用什么特殊方式,不然想要短期内凑满这笔钱是不太现实的事。 看来也只好之后去碰碰运气了。 陈安心中如此想着,随后转身离开。 回到府邸中,他直接让仆从关闭大门,开始了自己的尝试。 拍卖行的那份内炼法已经到手,其模样看上去很是古老,记载在一种金属一般的材料之上。 这材料看上去也很非凡,给这份内炼法添加了一份岁月气息。 看这样也不像是伪造的。 “青松劲?” 陈安望着眼前的内炼法,看着那上面用古字标注的显眼字迹,不由皱了皱眉。 在此刻,陈安心中已经有了些不详的念头。 而这种念头在他翻开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眼前这青松劲的文字记载倒是还算准确,只是整个修行过程要比明身决多出了不少东西,让整个过程显得无比复杂。 或许这么说有些不太好理解,但通俗易懂的说法就是,这份内炼法里遍布废话,明明是可以直接完成的动作效果偏偏要拐弯抹角的转一圈后才能做到。 就算如今接触武学的时间不算太长,陈安也能清楚明白这篇你内炼法与明身决的差距所在。 就这? 陈安心里不由起了些荒谬感。 从眼前来看,这低等内炼法之所以被排列为低等,似乎也是有其原因的。 仅仅从这内炼法的描述与记载就能看出这开创者本人的层次绝对不高。 说不定就是一位内气圆满都不到的武者开创出来的! 这要是能够没有一点就见鬼的! 陈安不由摇头。 他一口气将整片青松劲翻完,最后只有一个感觉。 离谱! 或许因为开创者本人层次不高的缘故,这青松劲的前半部分倒是还算实在,武者依靠其所记载的修行多半能够真的蕴养出内气了。 但后半部分的内容就有些离谱的,很多记载的东西很可能是开创者本人猜测的! 这特么谁敢练? 总体算下来,这法门也只有前半部分,内气大成之前的内容还算靠谱。 其余部分的内容只能当做参考。 寻常武者如果真的愿意相信这里的内容,恐怕将自己练死都不是不可能。 “价格倒是匹配.......” 陈安心情平静,并未因这么个坑爹货色而感到不平衡。 早在之前,他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现在自然也不至于太生气。 不过不生气归不生气,该进行的尝试还是要进行的。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陈安一直在屋内进行着尝试。 终于,七天后....... 在陈安眼前,一道道符文开始闪烁,最后聚合而起,在眼前形成了一个新名字。 青松劲! 姓名:陈安 属性:力(5.5),体(5.3),神(2.4) 源力:13 传承:明身决(第五层),青松劲,五虎刀法(大成),虎豹横练(小成),海沙拳(大成),杨家枪(小成) 投影:充能中 熟悉的模板界面浮现而出,还是过去那般模样。 不过在上面,青松劲的名字已然浮现而出。 陈安过往在明身决的入门上耗费了不少时间,不过在如今内气大成后,再想修行其他内炼法却不至于如此麻烦。 修行起来虽然困难,但单纯只是入个门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似乎不算很贵.....” 大概尝试了一下,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与有足足五层的明身决不同,青松劲一共只有三层,第一层的提升只需要三点源力罢了。 没有多少犹豫,陈安直接选择提升。 轰隆! 一股熟悉的暖流从体内炸开。 伴随着源力的急剧减少,在陈安体内,一条条细小的经络开始被开辟而出,其上还带着新诞生而出的内气。 点点内气从体内滋生,随后在某种独特力量作用下开始向着体内各处涌去,强行将一条条经络开辟出来。 第四十九章 猜测 点滴内气在体内滋生,随后迅速从浑身各处涌现。 像是有一颗炸弹在体内炸开一般,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有效!” 陈安脸上露出笑容。 在他体内,此刻青松劲开辟而出的经络已经成型。 陈安能明显感觉出来区别。 大概来说,通过明身决开辟出来的经络更加完善,而且总体汇聚在部分区域,显得很有规律。 青松劲所开辟出来的经络就要差上许多了,不仅显得更加松散,而且数量上明显也要更少。 这样开辟出来的经络有着明显的区别,在内气的蕴养上区别很大。 但对陈安来说却又有不错的意义。 因为两者开辟出来的经络并不重合! 这是件很自然的事。 就如锻体武学锤炼身躯的效果有所不同一般,内炼法所开辟的人体经络自然也有不同之处。 一般来说,每一门内炼法所能够开辟出来的经络都有所侧重,有着其极限所在,不可能无限制的开辟下去。 所以陈安这一次的尝试,其实际意义就很大了。 这代表他可以通过提升不同法门,来提升自己体内的经络数量。 这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体内开辟出的经络越多,内气蕴养出来的速度就越快,包括能够提炼而出的内气上限也会更大。 好处很多。 陈安脸上露出了笑容,心情还算不错。 从眼前结果来看,他又找到了一条不错的强化路子。 通过不同内炼法开辟的经络不同,可以通过不断修行各种内炼法的方式提升自身内气。 用这种方法,就可以绕开明身决的限制,达到内气圆满的程度。 说到底内气圆满和内气大成其实也没太多区别,只是内气的雄厚程度不同而已。 而内气的雄厚程度,是由体内经络的开辟数量决定的。 白清留给陈安的明身决仅仅只有五层,内气大成之后的内容已经缺失。 陈安也没法通过提升明身决的方式达到内气大成。 既然如此,也就只能曲线救国,多提升几次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迫于无奈。 陈安叹了口气,有些苦恼。 找到了新的路子是好事,但另一件事就是坏事了。 缺钱。 哦,不单单是缺钱的事,他现在是直接就欠了别人的钱,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上。 这还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 “要不直接找请小姐要个肥差?” 陈安低头思索着,心中闪过这念头。 不过刚刚想到,他就不由摇头。 多半没戏。 白清的确是个富婆,但却是一个胸怀抱负的富婆。 如果是宋老这样的人开口跟白清提,那多半能如愿以偿。 但陈安却是够呛。 因为在白清看来,陈安是个有着美好未来的年轻人,天赋出众,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怎么可以早早就腐朽堕落,在那些没有前途的地方混吃等死呢! 没错,在白清这些人看来,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唯有一身武学才是根本。 所以就算陈安主动去提,多半白清那边也不会同意,甚至还会轮流上来,劝说陈安放弃这些个堕落的想法。 陈安不由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表现的太过,以至于让白清这般重视,连摸鱼的机会都不给。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 找个看守坊市之类的肥差去混吃等死,贪污受贿是不可能的了,至于直接找白清要钱的话,一次两次还好,但次数多了也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 还是给找一条合适的路子才行。 回想着白常岳之前的介绍,陈安心中默默思索着。 一面思索,他将青松劲的层次继续提升了一层,再度消耗了五点源力。 第二层的青松劲带来的效果还算不错,比之此前的感觉要猛烈许多。 陈安认真感受了片刻,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让他肯定了自己的部分猜测。 前面已经提过,青松劲这份内炼法在诸多内炼法中属于最低级的那种。 其上的内容前面还好,但到了后面不说是错漏百出,也可以说是有些离谱。 一共只有三层的内容里,第一层还算好,不算坑人,第二层就有点问题了,第三层就更是离谱,可以说就是完全靠着推测编写的。 陈安估计,正常人修行,顶多修行到第一层,第二层就算练成了人多半也会出点事。 但现在陈安自己啥事没有。 第二层直接就成了。 这说明他的升级模板可能不仅带着提升效果,可能还有隐藏的推演纠错功能。 那些源力的消耗不仅是让陈安将这些武学提升了,还顺带着将武学之中出现的错漏自动补全了? 似乎也是有这个可能的。 陈安心中闪过有这个猜测,但还不太能肯定。 不过再等等就能确定了。 第二层还可能是真的能练成,但这第三层如果能练成就见鬼了。 如果模板连这第三层都能提升上去,那就不用怀疑,可以直接肯定了。 陈安心中这么想着,随后不由叹了口气,默默走出去了。 又是几天时间过去。 一处偏僻的客栈外,一个客人走了过来。 客人是个身穿长袍的人,身材高大,脸上戴着一块铁面具,腰上似乎还佩着长刀,似乎是个武者。 他从外面走来,无视了四周那些人审视的眼神,直接走了进去。 周围人也只是看着,没有出声的想法。 因为眼前这面具人的形象在这周围并不算奇怪。 仔细望去,可以发现这处客栈四处什么人都能看见。 有身材肥硕,看上去至少有五六百斤重,偏偏行动自如的古怪武者。 有身材姣好,模样美丽,装扮时髦,偏偏本质又是男儿身的独特“女性”。 至于各种戴面具,用各种办法掩饰的,只是最普通不过的。 来这地方的人少有用真实身份的。 上元郡就那么大,武者的数量就那么多。 你在这里做了什么事,万一不小心传出去了,坏了自己的名声可就麻烦了。 会来这个地方找活干的,十有八九都是些没有正经营生的狠人------有正经营生的也不用来干这活,直接等别人上缴供奉就行。 陈安按照常理来说,其实也不会来这地方的。 毕竟他是白清的属下,按道理来说各种习武物资,功法之类的都不缺,自然没必要来这里找活干。 但没办法。 生活将他硬生生逼来了这里。 他需要各种内炼法来提升实力,因而需要大量钱财。 偏偏这些东西还不能向领导(白清)报销,那就只能自力更生了。 走在路上,感受着四周人那带着审视的眼神,陈安的脸色很平静,对此见怪不怪。 这几天时间里,他已经把这里混熟了,对这环境也开始逐渐适应。 ps:最近情绪低迷,大家请原谅我摸鱼,待到明日之后必然日日两更,没做到我是狗(?_?|||) 第五十章 接活 老实说,刚来这地方的时候,陈安还有些不太适应这里的氛围。 但是试了两次后,他发现白常岳说的没错。 这真的是个好地方! 不用在意身份,不用在意地位与思索其他东西,只需要你有足够的实力就可以做成许多事。 这对陈安来说最合适不过了。 至少做起事来不用像在白清手下那里一般束手束脚的。 不少人羡慕陈安在白清手下的地位。 这一点陈安给承认。 替富婆做事,好处确实不少,各种东西都不会缺少。 但唯独有一点不好的是,做起事情来要考虑的实在太多。 没办法。 白家那边的情况过于复杂,很多东西都不是明面上摆着的那么简单,背后还有许多复杂的关系网络,乃至于其他东西。 在这地方想做点什么,费的不仅是力气,还有脑子。 就很麻烦。 眼前这里就又不同了。 各种东西都摆在明面上,想要做什么直接去做就好了。 反正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人去探究你的来历。 正适合陈安这种情况。 走到前台,随手将两颗人头丢下,陈安的声音沙哑,淡淡开口:“有什么新的活。” 四处人向着他看来,望着他摆在前台的两颗人头都不由瞳孔一缩。 因为那两颗人头,在场的许多人都认识。 不仅认识,甚至许多人还曾经打过他们的主意。 这是两名在附近一带小有名声的武者,大概都有内气小成的实力。 两人一起在附近结营扎寨,结合了一帮劫匪,专门打劫过路的行人,十分难对付。 之所以说是难对付,是因为山中地形复杂,他们又人数众多。 寻常的内气武者过去,不仅要以一敌众,还给时刻小心四处其他人的偷袭,自然很是麻烦了。 不是没法做得到,只是为了这点两的银子不太值当而已。 没想到这次却有人去做了。 “一颗人头五百两,折合银票一千。” 前台的人也有些惊讶,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随后拿出了崭新的银票,放到陈安手上。 陈安将银票接过,大概数了数后,对此还算满意。 这七八天时间以来,这已经是他做的第三单了。 效率还算不错,至少之前欠白常岳的债现在有着落了。 而且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发家致富不用指望,但用来补贴一二还是可以的。 “有合适的活么?” 他想了想,将银票收起,又从几张银票中抽出一张,暗自递给了眼前的人。 老人暗自接过银票,看了看上面的数额,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有,当然有。” “这个月的活已经排好了,少爷你想做什么,待会直接过来跟我说一声就是......” 他脸上表情显得很真诚,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了。 毕竟是收钱了,服务总给好一点。 “嗯。” 陈安点了点头,接过对方暗自递来的清单,就找了个角落直接看了起来。 没有多久,陈安就将上面一大半任务都给排除了。 虽然在这里做事相对自由,但陈安也不是什么活都接的。 秉承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陈安接活也有自己的几项原则。 超过内气小成的不接,太远的不接,任务描述不详细的不接,身份背景复杂的也不接.......... 这些都是为了安全起见。 陈安自身的实力不差,以他超越内气大成的内力,就算不懂得什么高明武技,纯粹是以势压人,碾压几个内气小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毕竟内气大成与小成之间差距还是相当大的。 太远的不接,是因为不划算。 人物不够详细或是背景复杂,就意味着有潜在风险,可能会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 尽管这种可能相对来说不算高,但只要有风险存在,就要尽量避免。 四周的人大多是亡命徒,可能不在意这些,但陈安可是还有大好前程的。 为了区区一些银子将自己葬送进去,这可不值当。 扫了一圈后,陈安很快眼前一亮。 “阴诡.......” 他的视线注视在一处任务上。 那是一处剿灭阴诡的任务,似乎是某处地方出现了郊外出现了阴诡,寻常武者不可匹敌。 按照情报来说,这头阴诡的实力在内气小成作用。 “倒是可以试试。” 对于阴诡,陈安显得兴致勃勃。 这一点又和其他人不同了。 其他人挑选目标,大多是往那些身价不低的人身上挑,这样事成之后不仅能拿一笔佣金,还能从尸体上发一笔横财。 至于阴诡,很少有人愿意去沾染。 阴诡不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实在没什么油水。 杀人还能从别人身上搜刮,但阴诡身上有什么? 就是尸体而已。 而且相对于同级武者而言,阴诡虽然不难对付,但有时候也会相当麻烦。 这麻烦不是说实力上的,而是比较难找。 但对陈安来说恰好相反。 没有油水虽然有些可惜,但对陈安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钱财,而是干掉阴诡之后能获得的能量。 那才是真正宝贵的东西。 而且阴诡不像是人,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情况,不用担心杀了一个又来一个的情况出现。 就算没这任务,陈安多半迟早还是要去找诡异杀的,现在在达成目的的同时还能顺便完成任务获得赏金,岂不是双赢? 他迅速扫了一眼,将其上几个任务记下,准备随后去找负责人索要相关讯息。 当然,这不是免费,而是收费的。 这地方做的就是这种生意,不仅充当发布任务的平台,对完成的任务进行抽成,而且还贩售情报,做情报贩子。 就算你在他们这接下了任务再去买任务的相关消息也要花钱,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黑商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种关于阴诡的消息一般不贵,毕竟本身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阴诡不像是人,还需要知道背后的家族后台,乃至于生活习惯,所擅长的武学之类。 陈安所需要的也仅仅是这阴诡的实力与地点罢了。 将任务接取,陈安立刻出发,向着描述的地方赶去。 第五十一章 推演 陈安的动作很快。 他是第一个挑的嘛,而且目标很明确,不像其他人还要衡量利弊,才能做出决定。 不过陈安估计,就算是那些人看见了清单,会跟他来抢的估计也没几个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会将目光放到阴诡之上。 这可是典型的脏活累活。 赶到地方后,陈安很快意识到了麻烦。 不得不说,这种清扫阴诡的活计没人愿意接是有原因的。 陈安的动作已经算是很快,但等到他赶到地方之后,这处区域此前流窜的阴诡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是被别人干掉,而是直接消失。 这种情况很正常。 阴诡之物自诞生后,尽管没有智慧,但却也会有粗略的本能,因而不会长期待在一个地方。 这就给人造成了很大难度。 这时代又没有监控,四处到处都是深山老林,谁知道它跑哪去? 陈安也傻了眼。 这个问题他此前倒是想过,但也没想到会这么严峻。 不过好在,相比起其他人来说,他到底还是有优势的。 因为升级模板的缘故,对于阴诡之物,陈安本身会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感应,只要其位于自身的一定范围之内就能够迅速感应到其存在。 但纵使如此,陈安也足足在这地方待了五天,才将那头从尸体异变成的阴诡找了出来。 当陈安找到那头阴诡的时候,那头阴诡正在啃食一具农户的尸体。 场面十分血腥,血肉滴淌,到处都是。 陈安面部表情,迅速将其解决。 当长刀落下,一颗皮肤苍白,模样狰狞的人头随之落地,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随后是一股暖流,还有那一种熟悉的能量涌入的感觉。 姓名:陈安 属性:力(5.8),体(5.6),神(2.4) 源力:5 传承:明身决(第五层),青松劲(第二层),五虎刀法(大成),虎豹横练(小成),海沙拳(大成),杨家枪(小成) 投影:可使用 随着阴诡尸体之内存在的能量涌入,模板的能量栏瞬间被充满。 陈安长松了一口气。 为了杀这头阴诡,他也算是不容易。 不过幸好,总算还是有所收获。 现在就是验证收获的时候了。 抱着期待的心情,陈安试着进行投影。 在身前,一道道光幕瞬间成型。 “........你的模拟已结束.......” “你获得了三十点源力........” 几行字迹浮现在眼前,随后迅速在陈安眼前略过。 在陈安的视线注视下,源力那一栏的数字迅速提升,增加了足足三十点。 大丰收! 陈安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起来他今天手气还算不错,抽奖抽出了个不错的结果。 三十五点源力,似乎也足够做点什么了。 陈安望向眼前,视线集中注视在青松劲那一栏。 “是否提升?” “确认!” 随着心中念头闪过,眼前的视野瞬间发生改变。 在体内,大量的热流涌起,从浑身各处展现。 而在眼前,一幕幕场景也开始演化而出。 不过在这一次,陈安能够明显感觉到不对。 过去提升武学时同样也会显化出眼前的场面,像是他自身在瞬间进入到另一个时间不会流动,相对于外界静止的空间中一般。 他在这处空间中修行,沿着武学将其修行到一定的程度,随后才从那处空间中离开,带动修为提升。 整个过程其实就像是陈安自己在修行一般,只是将修行的整个过程全部浓缩成了一瞬间而已。 除此之外,其他一切都像是自己练出来的,不管是那种感觉还是对武学的感悟都是如此。 但这次的感觉明显不同。 青松劲第三层的提升,最开始似乎和过去一般,没什么区别,但在某个地方之后,变化便一下子出现了。 是多了什么变化呢? 陈安下意识开始思索。 随后,他心中有所明悟。 是思考。 在那空间内,与陈安一般无二的身影在其中面露思索之色。 随后在陈安的脑海中,种种讯息尽数被翻阅而出。 五虎刀法,海沙拳,明身决,高数,几何............ 种种过往尘封在陈安记忆中,或许记得或许不记得的种种知识感悟全部涌现于心,在一股全新力量的作用下开始组合排列,然后轰然成型。 轰! 炽热的感觉从体内蔓延。 胸口像是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一般,将整个身躯都变得无比炽热。 在陈安体内,那经由青松劲开辟而出的经络开始不断扩展,慢慢变得完善。 青松劲的第三层也彻底成型。 好一会后,陈安停了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抬头一看,他身上的源力已经只剩下二十点了。 好家伙。 相当于方才提升一层青松劲,直接耗去了他十五点源力。 这个数字当真有些庞大了。 显然,这个耗费不仅仅是提升,还有推演的消耗。 站在原地,陈安脸色逐渐恢复平静。 不过在他脑海中,此刻有全新的传承正在浮现。 那是青松劲的第三层,而且是全新出炉的版本。 这是陈安方才利用模板推演出来的版本,虽然与旧版有所区别,但严格来说已经是两个模样了。 “原来真的可以........” 感受着脑海中出现的全新版本,陈安长叹了口气。 经过这一次的实验,他对模板的功能总算有了更多了解。 看起来模板的功能不仅仅是提升,同时还有推演的作用。 而从方才的情况来看,这个推演也有相应的规则。 首先,推演对源力的消耗要比单纯的提升要多上许多。 所以方才的消耗才会这么多。 其次,推演所需要的参考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依靠着陈安自己的积累。 他就相当于是资料库,推演所调动的知识便是从这里调取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陈安似乎能掌控这种推演的方向。 例如说方才的推演,陈安感觉若是自己愿意,也可以将青松劲这门传承继续向前推演,并且按照自己心中的想法让其向着某个特殊方向推演。 例如说向着白家传承的阴身功靠拢,能够蕴养出阴寒属性的内力,再例如说如同明身决一般,具备温养体魄的特性。 当然,可以控制方向是一回事,能不能推演出来,源力又够不够消耗,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在方才,陈安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差点要被抽出来了,那种机会要榨干一切的感觉只要体会过就不会再想体会第二次了。 第五十二章 贫且穷 “这滋味.......” 陈安倒吸了一口气,这时候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自认意志也算不错,平时不论是习武还是其他的都算是努力,面对劳累也从来没有一天歇息过。 之前与人搏杀,他也曾受过伤,也不觉得如何,只要不影响生活,寻常伤势笑了笑也就完了。 但回想着方才的那种感觉,陈安突然觉得,他过往实在是太过于茫然乐观了。 这世上的苦头多着,他以前受过的那算什么? 现在这才叫真的苦。 当然,苦虽然是苦的,但如果让天下的武人们一个选择,恐怕同样会争着抢着想要试试,唯恐自己会落了后。 毕竟这种好事,没人不想。 陈安也是一样。 感觉虽然难受,但用起来的确是真的好用。 而且这才只是刚开始。 按照陈安对这模板的了解,随着时间过去,这模板应该多少会有些变化。 后面这功能使用起来或许会更加容易? 或许吧。 陈安叹了口气,才从房间中走了出去。 此刻的他经过方才的提升,已经有了些不错的收获。 不出意外,这些收获都直接表现在模板上。 姓名:陈安 属性:力(6),体(5.8),神(2.4) 源力:20 传承:明身决(第五层),青松劲(第三层),五虎刀法(大成),虎豹横练(小成),海沙拳(大成),杨家枪(小成) 投影:充能中 陈安望了望眼前的数据,对此还算满意。 字面上的数据变化其实不多,力和体两项属性都只增加了些许。 青松劲的提升主要增长的还是体内的经络与内气。 内气,这才是武者最重要的东西。 走到院落里,陈安大概尝试了一下。 经过提升后的自己,无疑是要比之前的自己强的,但如果说强上太多,那倒也未必。 青松劲第三层虽然耗费了大量源力,但提升效果其实仍不如明身决。 这也让陈安心中明白了一个现实。 推演功能可以用,但还是不能常用。 不然会穷。 性价比实在不高,除了在一些特殊的东西上可以尝试外,寻常时候最好还是按照现成的传承进行提升。 有没有秘籍在手,这提升所消耗的源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除此之外,让陈安疑惑的还有另一个问题。 “我现在的实力,算不算内气圆满?” 站在院落里,陈安低头思索着。 前面已经说过,内气境的衡量方式其实相当朴实,就是以内气的雄厚程度来衡量的。 在这方面,陈安之前提升五层明身决后就已经稳稳达到了内气大成。 现在又通过三层青松劲提升了内气上限,更进一步。 所以陈安现在的层次,大致相当于内气大成到内气圆满之间,还是说内气圆满呢? 对此,陈安自己也不明白。 不过这也不要紧。 反正不论怎么说,多积蓄些内气终究是对的。 内气境之后的罡气境,虽然白清还并未跟陈安讲过,但据陈安自己的判断来看,其前提条件之一便是拥有足够雄厚的内气。 若是内气不够雄厚,无法达到一定程度,那就连罡气诞生的资格都没有。 从这一点来说,陈安不管将内气叠的多厚都不算错。 多废点时间也就是了。 “顺便有功夫的话,也该去找几门正经的武技试试了.......”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所谓的武技,就是运用内气的招式。 寻常锻体武者,因为体内并无内气,一身武艺仅仅只能依靠自身气力,自然玩不出什么花样。 所以但凡锻体武学,基本都是重视锻体而轻招式。 但到了内气境之后,这种情况就又有不同。 因为在内气境,拥有内气之后,种种招式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力量。 在这种时刻,招式才会逐渐拉扯出区别来。 以内气催发,不仅可以锻体锤炼身躯,更可以催动威力惊人的武技,造成最强的破坏。 这才是内气境武者的主要绝活。 像陈安之前那般,纯粹是靠着自己内气浑厚,直接以强大的内气压人而已。 之前的时候倒也算了,不过现在既然内气已经不愁了,那也是时候该找几门武技习练一番了。 反正迟早也会用上的。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随后迈开步伐,直接从这里离开了。 次日,他将从阴诡身上砍下的头颅带来,领走了自己的赏钱。 随后一段时间,他一直在重复类似的工作。 四处的人对此十分诧异,但也乐于有人去接手这种麻烦活计。 反正别跟他们抢其他活就好。 大家各取所需。 大半个月后,陈安再度踏入此前的拍卖行。 算算时间,距离他上一次过来已经有一个月了。 这一个多月时间对陈安来说改变算是巨大的。 这不单单表现在实力,还表现在身家。 这一个多月时间,他不单单还清了白常岳的银子,身上还又有了数千两银子的盈余。 相对于之前的钱财,这些银钱算是他这段时间劳累的证明。 天知道他杀了多少人,才攒到了这么多银子。 不错,陈安这段时间又杀人了。 没办法。 阴诡杀起来效率实在太低太低了,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镇杀阴诡不难,但想要找到阴诡却是极其困难的一件事。 这年头就连阴诡都学精了,只要你不第一时间赶往现场,之后多半找不到阴诡的影子。 陈安迫于无奈,治好在追杀阴诡之余顺手做了些别的单子。 没办法,为了生活。 兜着仅有的三千多两银子,陈安再度走入了拍卖行。 这次他的目标倒是很简单。 找几门简单的武技修行就可以了。 不过很快,陈安便失望了。 武技与内炼法一般,同样算是相当珍贵的玩意,但是这拍卖行里还是有不少的。 问题在于,贵。 哪怕是最低等的武技,价格也要五六千两就银子,陈安自己身上那点银子分量根本不够。 对此,陈安不由沉默了。 果然,钱这东西是赚不完了。 限于贫困,陈安只能默默走出拍卖行,准备继续去前方努力。 第五十三章 族内大比 人最大的烦恼,有时候便在于自身的不自足。 陈安这时候就有了这种感觉。 被白常岳引去拍卖行之后,他感觉自己像是又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就像是上一个版本无敌之后,又打开了一个全新副本一般。 上一个版本里的无敌寂寞,到了下一个版本那里,就变成了寻常人。 陈安也有这种诡异的感觉。 明明之前在凤城县,他还是一个小土豪,怎么来了上元郡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穷! 陈安心里此刻只有这种感觉。 明面上,他是白家小姐信赖的客卿,前程不可限量。 背地里,他是黑夜下无情的任务达人,为完成任务不择手段。 又是几天时间过去,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折腾,好不容易完成砍死一头异变的阴诡后,陈安终于有些忍耐不住。 “不行,这样效率还是太慢了........” 将异变尸体的头颅砍下,陈安心中闪过了这个念头。 在几天时间里,他仍然十分坚定的完成任务,尽管成果寥寥,但终究还是成功了一次。 如果没有意外,这一次的成果应该能带他带来七百两银子的收益。 七百两银子,看上去倒是不少。 但是实际上呢? 也只是够买一颗淬体丹....... 陈安感觉自己正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 这来钱的路子绝对不对。 陈安陷入了思索。 算算日子,不知不觉间,他在白家里待着的时间也有三个月时间了。 这三个月时间里,通过白清的关系,陈安见过的武者也有不少,其中内气大成的也有一些。 但在陈安的印象里,这些人基本都非富即贵,就算是寻常人家出身的,只要能达到这个位置,基本也不缺什么钱财。 就算是缺钱的,也不可能沦落的与陈安一般,成天奔波于这些赏金上面。 这一点从长期驻驻扎在清风楼的那些武者就能看的出来一些了。 清风楼那里有不少武者长期驻扎,靠着在这里完成任务获取赏金过活。 但是总体来说,大部分都是锻体武者,内气武者也有不少,但连内气小成都是极少数,大部分都只是蕴养出了些许内气,勉强算是内气武者而已。 至于内气大成,自然也是有的,但基本都不是来接活的,而是负责给清风楼镇场子的。 人家在那里镇场子拿的好处,肯定要比陈安这样四处奔波要强得多。 这绝对不是正常情况下来钱的路子。 仔细思索后,陈安发现了区别。 他印象里的那些人,一个个的貌似不是出身世家,算是富二代出身,手下根本不缺钱,例如白清。 要么便是手下有好几片繁华坊市可以抽成,例如白家的一些长老。 再比如给其他势力充当客卿与高级打手,直接享受供奉,例如清风楼所供养的那些客卿。 总之,背后基本都是有产业有势力的。 陈安与这些人在实力上或许没有区别,但在其他方面区别就大了。 总归到底其实还是不敢暴露的锅。 陈安为求一切合理,不可能直接表露自己内气大成的实力,所以自然也不能享受内气大成的待遇。 不然的话,若是正常情况下,一个内气大成级别的手下,白清早就该委以重任,不说给多少好处,至少几片繁华的坊市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拿来给陈安做提成的。 哪里会像眼前这般麻烦。 这么想想,解决办法就只有两个了。 要么想其他路子赚钱,要么就想办法将自己一身实力合理化。 陈安决定两条路一块走。 找其他路子容易,但是将自己一身实力合理化,这个就有些难度了。 陈安思索着,随后望向眼前。 在吸取了身前这头阴诡的能量后,模板已经再度充能完成了。 陈安下意识进行投影。 本以为这次还是与过往一样,没什么区别,但这次却有了些新的花样。 投影那一栏的投影,似乎有些变化了。 “嗯?” 陈安望向投影那一栏,可以清楚的发现,那一栏的字迹有些独特,上面原本一片灰色现在带上了些许色彩,大体已经变成彩色,只是还有些许灰色没有褪去。 看这样子,似乎是快要可以使用了。 是个好兆头。 这算是个不错的好消息吧,虽然暂时来说,对当下的困境并没有太大的改善。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陈安直接选择了模拟。 很快,模拟结束了。 “你获得了二十点源力.......” 二十点源力,似乎还算不错的样子。 陈安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准备向着白家驻地走去。 回到白家驻地,他发现今天的氛围似乎有所不同。 四处变得热闹了许多。 “最近似乎也没什么喜事?” 陈安有些疑惑,心中闪过这念头。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就如此刻陈安无法理解其他人的喜悦与快乐。 因而他离开了,直接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不过还没有走到院子,他就被人堵住了,还是堵在自己的家门外。 被人堵在自己家门口,这是件不算很好的事,偏偏陈安还不能生气。 因为来的是宋老。 这可是大熟人。 宋老还是过去那般,一身灰色长袍,打扮的十分古朴,看上去像是个平平无奇的老头,只是脸上带着笑容,正望着陈安。 那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后辈,整个人看上去倒还真有些高深莫测。 当然也只是在别人看来。 过去的陈安看不出来,但以他现在的情况,一眼就能看出宋老的虚实。 几招防倒不至于,好歹是跟了白小姐多年的老人,没那么菜。 但是十招估计也就差不多了。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脸上却如过去般,露出了笑容。 “宋老怎么过来了?” 他笑了笑,态度和过去一般,显得很恭敬。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之前一段时间的老师,也是白清的身边人,就暂时来说还是老实些比较好。 对陈安的态度,宋老似乎也很满意,此刻笑了笑:“你最近不在家中?” “是。” 陈安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所以不在这里。” 这几天他都忙着在外面追踪那头阴诡了,自然不可能窝在家里。 “那难怪了。” 宋老顿时了然。 他也没问陈安出去做什么,只是接着开口说道:“老祖出关了,族内大比将要开始,清小姐那里希望你能代表清小姐参与,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 “嗯?” 陈安顿时一愣:“族内大比?我能参与?” 白家的大比,他一个姓陈的参与做什么? “自然可以。” 宋老笑着说道:“你是清小姐的客卿,对白家来说不是外人,自然可以参与族内的大比。” “而且这次大比不同寻常,乃是老祖钦定的,你若是能获取些名次,多半能得些不错的好处。” “清小姐那里也会很满意。” 第五十四章 大比与假赛 “我明白了。” 陈安点了点头,随后一脸正色:“既如此,在下愿参与进去,绝不负小姐所望。” “好。” 宋老脸上带着笑容,望着陈安连连点头。 他似乎只是来带话的,问完之后就急匆匆的走了,看这样子看来还有不少急事。 陈安站在原地,望着宋老离开的身影有些无奈。 什么大比之类的,他其实一点兴趣都没有。 耽误他赚钱。 不过白清都让人带话过来了,他难道还能拒绝不成。 现在只希望那一场大比的奖励能设置的丰厚些了。 这样的话,他还能多少有些动力。 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后走入了院子。 几天没有回来,这院落四处看上去还算整洁,没有丝毫脏乱的痕迹。 因为这里有专门的仆人负责就清扫,就算主人没有回来,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这几日有什么人过来拜访过?” 回到房间里,似乎想起了些什么,陈安叫过一个仆人,过来询问道。 “二房的常仁少爷,四房的芷兰小姐都来过,还有一位自称白常岳的先生......” 仆人详细的说了,将这段时间上门拜访过的人都提了一遍。 基本上都是些熟人。 陈安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随后将人打发下去。 在房间中静坐,默默提炼内气,过了一会就有人登门拜访。 是白常仁。 他还是之前的模样,身穿宽松长袍,身躯笔直,不过过往显得从容不迫的脸色此刻却带着些苦色。 “这次可算是苦了......” 进了大厅,望着眼前一段时间不见的陈安,他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这次大比,我爹硬是要把握塞进去,让我必须参加。” “这可就麻烦了.......” 他的脸上带着苦色。 纵使是白家这个世家,也不是每一个族人都有很好的资质的。 白常仁虽然是白家嫡系,但他的资质却仅仅只是寻常,习武的态度也仅仅只是一般,因而纵使拥有众多资源,至今的修为也仅仅只是锻体大成而已。 锻体大成,看上去虽然不弱了,但考虑到他的年纪比陈安还大上三岁,而且身为白家嫡系肯定从小习武,各种资源都不缺乏,这个修为就可以说是有些糟糕了。 这次的大比对别人来说是个机会,但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噩耗。 要是上去丢人,届时候别人怎么样还不好说,但他家中老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陈兄,请务必要帮我!” 他抓着陈安的手,脸色诚恳的开口说道,那模样看上去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这.......我要怎么帮你?” 陈安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回,一面开口:“总不能让我代你上场?” 代人比试这种事,陈安倒是无所谓,反正以白常仁的性子,届时肯定不会少给陈安好处就是了。 但是问题在于,就算陈安愿意,也给看别人肯不肯啊。 族内大比这种事,要的就是一个比试,如果能花钱让别人顶替,那就不是拼人,而是在拼财力了。 谁财力雄厚,请来的人实力强,那不就能赢了么? 所以花钱替赛,多半是不可能的。 “代我上场就不必了.....” 白常仁摆了摆手,开口说道:“这次几位长老和家主都看着呢,怎么可能会出这种事。” “再者说就算可以,估计清堂姐那边也不愿意。” 这话倒是真的。 就算能替赛,白清也不会让陈安去给白常仁替。 白常仁是二房家主的孩子,相当于是白清对头的孩子。 白清除非脑子被铁锤砸了,不然怎么可能让陈安去帮他替赛? “不过虽然不能替赛,但让我运作一番,适当改一改比试的对象还是可以的......” 白常仁接着开口:“届时我就让人安排,和陈兄你在同一场比试......” “你想让我故意输掉?” 陈安面露难色:“这......” 故意输掉,这不是打假赛么? 好吧,他倒是也没多高的职业道德,只要好处给够,假赛就假赛吧。 但是内气境输给锻体境,这只要智商正常的都不会信吧? 别的不说,到时候白清那边怕是都不好交代。 “陈兄误会了.....” 听着陈安的话,白常仁连忙开口笑道:“我要是让你故意输给我,别人怕是不说,我父亲怕是第一个要清理门户.........” 是啊,打假赛都打到族里来了,还是当着家主和长老的面,这丢人可真是丢到家了。 “我只求到时候陈兄能手下留情,让我输的体面些,不至于那么丢人,这也就够了.......” 白常仁苦笑着说道。 陈安顿时一愣。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以白常仁的情况,他不论如何都是个输,而且族内大比的情况下,钞能力估计也没法用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唯一能实际点的,也就是能输的体面些了。 就算是输,被人一招击败,还是大战三百回合而后体力不支落败,这效果总归是不一样的嘛。 到时候白常仁也就能轻松些了不是。 “陈兄放心,只要陈兄愿意帮忙,事成之后,绝对少不了陈兄你的好处。” 见陈安的表情顿住,白常仁连忙开口。 “白兄见外了。” 陈安顿时点头:“你我兄弟一场,只是区区小忙,又何足挂齿?” “这事我答应了。” 白常仁顿时大喜:“既如此,便多谢陈兄了。” 他们在这里聊了片刻,随后白常仁就急忙离开了。 看这样子,估计是去打点其他人了。 陈安望着白常仁急匆匆的背影,也不由摇了摇头。 回到大厅,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白常仁是二房家主的的嫡子,出手素来阔绰,这一次陈安给他帮忙,估计少说也有几百两银子入账。 相当于一个内气小成武者的赏金了。 还算不错。 刚刚坐下,外面又有人来通报,似乎又有人登门了。 陈安抬头一看,一个身形壮硕,面容寻常的汉子走了过来。 “陈兄!” 白常岳走进了门,望着身前的陈安热情开口。 陈安动作一顿。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今天的白常岳比起寻常时候,似乎要热情了许多。 难道.......又有好事要登门了? 第五十五章 赌盘 在某些方面,陈安的预感一向很准确。 比如这一次。 白常岳刚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开口,陈安便笑着问:“常岳兄许久不见,倒是显得精神了不少。” “不知这一次来,是不是为了大比之事?” “不错。” 听着陈安的话,白常岳也不意外,直接笑了笑:“看起来,陈兄已经收到消息了。” “这次大比,据说家主届时也会过来观看,是个不错的表现时候啊。” “那常岳兄你的意思?” 陈安脸色如常,心中升起疑惑。 白常岳不会.....也是让他来打假赛的吧? 应当不至于。 如果说白常仁打假赛,那还勉强说的过去,但白常岳连锻体大成的修为都没有,就这水平还打什么假赛? 直接躺平不好么。 不过让陈安万万没想到的是,白常岳这次过来还真是为了打假赛。 不过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银子。 “赌盘?” 陈安面色古怪:“你确定能赚?” “当然可以了!” 白常岳的脸色看上去很激动:“这次大比是公开的,不止内部,外面的人也能过来观礼。” “现在外面的赌场已经开盘了,不少人都已经押注了!” 他一脸激动的跟陈安解释着,好一会才让陈安明白了过来。 陈安前世的时候有赌球,也有赌马之类的活动。 而在这个武道盛行的世界,世人最为热衷的自然便是类似的赌盘了。 每一次大比的时候,都是赌盘盛行之时。 这一次白家大比也不例外。 “按照过往几次大比的情况来看,只要能压中几局,轻轻松松就能赢几千两银子.....” 白常岳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若是能爆个冷,那获利还要更丰厚.....” “几千两银子?” 陈安顿时意动:“真的能赚这么多?” 几千两银子啊。 都够他再添置一份武技了。 “绝对可以。” 白常岳一脸笃定,一张有些黝黑的脸庞上满是激动之色:“只要陈兄愿意配合,那就容易.....” “你想让我故意输掉?” 陈安想了想,开口问道。 如果只是故意输掉就能赢几千两银子,那他倒也乐意。 反正也不吃亏。 就是不知道这和白常仁那边的要求冲不冲突? 陈安心中思索着,眼前的白常岳却是一个劲的摇头:“输掉?那能赢几个钱?” “以陈兄你的情况,只有赢才能赚大钱啊。” 白常岳耐心给陈安解释道。 打假赛这种事也是看人下菜的。 如果你本身不是名声在外,实力强劲,那又会有谁来找你打假赛啊。 只有那种名声在外,本身就是热门选手的人才有资格让人花钱收买,打打假赛。 而且,前世时那种就算了,反正都是糊弄观众。 但这个世界,武者对自己的名声还是十分爱护的,加上这一次又是在白家家主的眼皮子底下。 这要是敢打假赛,以后还想不想继续混了? 所以故意输是不行的。 不仅不能输,反而要赢! “具体的操作让在下去就行了。” 白常岳笑着说道:“陈兄你刚来没多久,加上年纪也不算太大,到时候赔率一定很高。” “这种情况下,只要你能赢三场打到前十,至少也能赚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差不多就是两千两银子的意思。 “这是至少的,若是陈兄你愿意配合,肯定还能更多。” 似乎是担心陈安不满意,白常岳连忙开口,继续说道。 “你要我怎么做?” 陈安直接开口问。 不满什么的是没有的。 他都穷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嫌弃的。 “只要陈兄你比试的时候藏一藏,尽量赢的麻烦点就行了........” 白常岳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最后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然后侥幸获胜......” 好家伙。 陈安望了白常岳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想套路别人啊! 陈安的具体实力,白常岳虽然不清楚,但也明白肯定不是寻常人可以比的,比寻常的内气小成还要强上许多。 白家族人虽多,但能够参与大比的族人就不算多了,里面内气小成的也就那些。 以陈安的实力,前四不敢想,但前十还是有着指望的。 但想要赔率高些,赚的多点,这就需要表演了。 只要爆冷门才能赚大钱啊。 所以要让别人相信陈安很弱,很快就会输掉,这样才好骗人。 这就是白常岳打着的如意算盘了。 而且这也不算是打假赛。 只是藏拙而已,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白家诸多族人里,藏拙的人一抓一大把,几乎可以说是比比皆是。 既然如此,那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陈安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 这事,他干了。 片刻后,白常岳满意的走了。 陈安则开始算了起来。 大概算算,这一次白家大比,他从白常仁那里应该能拿个几百两银子,白常岳那里也是两三千两。 加上大比前十本身就有一份奖励,多半是某些珍贵丹药,价值同样高昂。 若是能取得好成绩,白清那里可能也有一份赏赐...... 这么算下来,仅仅这次大比,他少说也能赚到五六千两银子。 抵得上一份武技的钱了。 当然,前提是陈安能够顺利跻身于前十。 不过这个问题在陈安看来也不是太大的难点。 他如今已经是内气大成,正在向着内气圆满迈进。 就这修为若是还没法获得一个前十,那陈安也不用多说什么了,直接认输即可。 现实情况是不太可能的。 据陈安从白常岳那里打探来的情况来看,白家内部的年轻一代里,内气小成的已经算是天赋出众的天才之辈了,至于内气大成不能说是没有,但估计也不会有几个。 白家族老的修为门槛也就是内气大成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陈安若是想要拿个第一,在留手的情况下或许还有些难。 但只是一个前十的话,却是轻轻松松的事。 当然这仅仅只是推测,具体情况如何就不清楚了。 然而在事实上,事情并未有陈安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还没有等到黄昏,外面就又有人来了。 这一次来的倒不是陈安的熟人,而是白清的仆人。 第五十六章 任务 “清小姐找我?” 当陈安收到白清那里的消息时,他的表情是很诧异的。 因为他知道白清平时究竟也多忙。 白清平时除了处理许多繁琐杂务外,还要努力修行保持自己的实力,以此来早日晋升罡气境。 因而在平时,她的空闲时间不多。 在陈安印象里,她也只有少数时候才会喊他。 每一次都是有事。 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陈安本能觉得诧异,开始回想最近的事。 最近白家这边似乎也没什么大事。 要说有的话,也就是这次大比了。 但大比的事,宋老之前已经来过一趟,似乎没必要再将他喊过去? 心中带着疑惑,手上的动作却又很果断。 不管怎么样,你上司派人喊你过去,你还能不去不成? 不存在的。 简单收拾了一会东西,陈安向着白清的院子走去。 不一会,他便来了一处庄园。 白清的住处与陈安一般,平时都是不住人的,只有一些奴仆在打理,因而整体看上去还算不错。 院子里,几颗桃树已经开花,看上去也算是一道不错的风景。 白清此刻正站在桃树下,在那里似乎正思索着什么。 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才回过头。 “清小姐。” 望着白清的那一刻,陈安感受到一种不同寻常。 在今日,白清没有穿她惯穿的长袍,而是换了一身长裙,额头的长发也披散开来,精致的脸上画着淡妆。 她站在那里,与桃花站在一处,也算是一幕难得的美人景象。 “来了。” 见陈安过来,白清脸上露出了笑容:“先坐下吧。” 一旁的仆人识趣的搬来了凳子。 等陈安坐下,她再度开口:“这段时日进展如何?” “还算不错。” 陈安笑了笑,开口说道:“不过距离下个层次还差一些。” 他说是下一个层次,指的是内气圆满。 现在的陈安在内气大成之上,正向着内气圆满迈步,可不就是差一点么。 白清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说的是另一个意思:“无妨。” “你刚刚蕴养出内气,就已经你达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极其不错的了。” “之后多多努力,自然迟早能达到更高的成就。” 她竟然试图安慰陈安,在那轻声开口说着。 陈安保持着沉默,识趣的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好了,我这一次喊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要交给你。” 白清开口说道:“我有一位好友要来梁国,途中将会经过上元郡,需要人过去接应。” “我这里俗务缠身,暂时脱不开身,就由你替我去走一趟吧。” 只是接个人么?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随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另外,族内大比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白清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些头疼的开口说道:“这次大比也算是相当重要的,到时候家主与几位长老也会过来观看,你务必全力以赴,尽量取得一个好名次吧。” “不要掉以轻心。” 她认真开口说道:“这一次大比,参加的看不止是我白家之人,附近几大世家的优秀子弟,到时候说不定都会过来参与。” “其他世家的人也要参与?” 陈安顿时一愣。 参与大比的人不只是白家族人? 这消息他之前倒是并不知道,白常仁与白常岳也没有跟他提起过。 但是眼前的白清显然不会骗他。 所以这件事是真的? 陈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知道这个消息后,他的第一反应是之前的计划。 白常仁那里倒是还好,但是白常岳那里,现在怕是要泡汤了。 仅仅只是白家族人参与的话,陈安拿一个前十还毫无问题,但若是还有其他世家的族人....... 好吧,其实想拿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陈安不想那么显眼。 所以这事多半要泡汤了。 “你先下去休息吧。” 白清的声音继续从身前传来。 她看着眼前的陈安,温和的笑了笑:“我这里还剩下两颗淬体丹,你待会拿回去用吧,对你之后修行有好处。” “另外,多把精力放到习武上,不要管其他琐事,那些对你没什么用处。” 她再度认真叮嘱。 白清对于陈安,这是真的看重。 她之所以没有将陈安外放,去外面担任执事,镇守一方也是因为如此。 因为一旦俗务缠身,届时必然没法全心全意的修行,这样迟早会耽误自己的天赋资质,本来能取得十分成就的人,最后也只能取得五分成就。 当然,虽然说不让陈安去沾染俗务,但是陈安的修行物资其实是不缺的。 不论是丹药,药酒还是其他什么东西,白清这里都会尽量满足陈安。 基本除了银钱之外什么都不缺。 但在表面上,陈安似乎也没什么需要大量用钱的理由。 他不是外面那些没后台的武者,需要赚钱购置丹药之类来修行。 日常生活的话,其实仅仅靠着定时发放的月钱也就够了。 .............. 从白清那处离开,陈安向着外界走去。 从白清那里,他得到了一个接应的差事,要去外界接应客人。 就是不知道,白清的好友会是怎样的人物了。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随后迅速离开,向着外界走去。 次日,当天刚刚蒙蒙亮时,陈安走出了上元城。 当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离开这座城池。 之前为了追杀阴诡,完成任务,他已经好几次离开了。 也正是因此,他对于上元城外的风景已经算是颇为熟悉。 “接下来就在这里等着吗?” 来到白清所说的地方,陈安静静站在原地,在这里等待着。 闲着也是闲着,他索性直接坐下,开始提炼内气。 除了模板的提升之外,内气对身躯同样有很好的强化效果,长期锤炼同样可以提升些许属性。 所以陈安只要一有时间,便会试着打坐,提炼内气。 原本以为只要在这里等上大半天也就差不多了。 然而直到接近黄昏之时,也没见远处有人影走来。 别说是白清所说的一群人了,就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陈安默默的睁开眼,抬头望向远处。 第五十七章 黑虎寨 “出事了?” 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出发之前,白清跟他讲过情况。 他要等的人按理说早就该到了。 但现在已经快要黄昏了,仍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情况明显不正常。 “再怎么着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 陈安睁开眼,打量了一阵四周。 从清晨开始,这里就没什么人经过。 虽说这条路上的人本就稀少,但怎么着也不至于如此。 “前方似乎是黑虎寨的地盘......” 陈安默默起身,思索片刻后,提起刀前进。 没有过多犹豫,他直接向着黑虎寨所在的方向走去。 与前世的情况不同,在这个世界,除了一些治安良好的官道之外,其余大部分的道路上,都有着密密麻麻的山寨陈列。 这些山寨大多是土匪出身,但往往其首领却会些许武功。 规模小的便打家劫舍,在四处掠夺他人财物,有时候也会干着拐卖人口,绑票之类的无本买卖。 但一些规模大的,则又是另外一回事。 规模大的山寨,不仅不会继续劫掠,反而会主动维持这一片区域的治安,将其他地方流窜来的劫匪赶走。 当然,他们这么做不是发善心,只是为了收保护费罢了。 但凡通过他们地盘的人都要付保护费,若是不交这笔钱,那么结果就不好说了。 而据陈安了解的情况来看,这片地方盘踞的人正是黑虎寨。 可能是路上起了冲突? 陈安心中这么想着。 这也是最大的可能。 外来者不知道这些本土势力的厉害,因此产生冲突的事情并不少见。 白清的那个朋友,或许是因为没有给黑虎寨交那笔保护费,所以被黑虎寨给扣下了。 当然,也可能不是这样。 不过不管如何,过去看看也就清楚了。 在这片地方想要知道什么消息,直接找黑虎寨就是了。 陈安的动作很快,一路向着这条道走去。 很快他便发觉了不对。 沿路的地方往常有很多岗哨,都是用来监视路上行人的,防止他们偷偷溜过去。 但是今天却没人在这,像是消失了一般。 联想到四处一个行人都没有,陈安很快察觉到不对。 略微思索,他不由小心了些,默默掩盖这自己的踪迹,向着前方走去。 他很快穿过了这片区域,发现了一些东西。 在这片区域的四周,有着厮杀过的痕迹,而且数量相当不少。 路边有数十具尸体摆放,既有黑虎寨的人,也有外来者。 偶尔能够发现一些路边行人的尸体,似乎同样被杀了。 这种行为很不寻常。 “那里有人!” 陈安走到一具尸体前,正准备检查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呼喊声。 抬头望去,前方出现了几个身影,穿着不同的衣裳,手中握着统一的长刀。 这应当是黑虎寨的人。 陈安站起身,正想要交涉,对面却并没有与他多话的意思,几把长刀直接向着他看砍去。 砰! 长刀破碎的声音响起。 陈安脸色平静,一只手将长刀捏碎,就这么望着三人。 “我问,你们答。” 看着脸色瞬间大变,变得极其惊恐的三人,陈安静静开口,淡淡说道。 片刻后,陈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果然出事了.....” 将三人随手解决,陈安向前赶去。 这三人仅仅只是普通成员,并不知道多少具体的事。 他们唯一知道的是,在昨天黑虎寨的大当家就下了命令,让他们将路上看见的所有人都带回去,若有违抗的直接砍死当场。 这也是为何方才他们看见陈安,就直接对陈安出手的原因。 听到这里,陈安已经意识到了麻烦。 按照白清所说,她的那位朋友今天会来这一带。 黑虎寨的大当年昨天就下了令..... 这是巧合的概率实在太低了点。 所以这其中还有什么缘由?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他默默向前走着,按照询问来的方向走去。 ........... “还没抓到那女人么?” 山寨内,黑虎寨大当家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已经找到位置了,应该很快就能得手。” 一旁有人开口回应。 “嗯。” 大当家这才点了点头。 与其他人想象的一般,身为黑虎寨的大当家,他看上去并非是一副蛮横的模样,相反看上去还十分和气,像是一个温和的中年男人。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手头上却至少沾染了上百条人命。 黑虎寨的大当家之所以能在此地横行多年,靠的除了自己那恐怖的实力之外,便是那凶狠的性格。 曾经有人对他不敬,结果到了夜晚,此人的全家老小都被灭口,只留下那一人被砍断手脚,守在自己妻儿老母的面前活着,往后余生都只能当一个乞丐。 当然,除了酷烈的手段与相当不错的实力之外,他背后所站着的后台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 若没有这一点,以其那堪称惨烈的手段,早就该有人上门将他解决了。 “让手下兄弟们注意些.....” 大当家思索片刻,随后开口:“那小妞是公子指定要的,尽管不要伤了,更不要动手动脚!” “万一有所损伤,你我都要完蛋,知道么?” 他环视四周,冷冷开口说道。 “我等明白。” 四处的头领纷纷点头。 对于大当家背后那一位的手段,在场的众人都十分清楚。 对方所交代下来的事,若是他们没有办好,那后果当真是不可想象。 这时,外面恰好有人进来。 这是个黑风寨的小头领,此刻脸色焦急,直接闯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毛毛躁躁?” 大当家望了对方一眼,原本温和的脸上顿时露出不满之色:“教你们多少次了,进来之前要先通报!” “是.....是....” 小头领被吓了一条,连忙跪下磕头,一句话不敢说。 大当家这才满意:“说吧,什么事?” “山外来了一个年轻人,实力很强,正朝着那女人那边过去。”小头目开口说道。 “什么!” 大当家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近乎条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三当家人呢?” “三家当一时大意,已经被那人干掉了......”小头目继续开口。 “这等大事,你怎么现在才说,是不是想死?” 大当家大怒,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开口说道:“取我的兵器过来,所有人都跟我走!” “是!” 四处的人纷纷点头,所有人都跟着离开了。 而此刻在另一边。 “你是清姐姐的人?” 一片小溪前,一阵声音传来。 第五十八章 斩 “不错。” 站在原地,陈安点了点头:“在下奉请小姐之令,过来迎接黄小姐。” “清姐姐倒是有心了.....” 前方,轻灵的声音继续传来,此刻似乎松了口气。 淡淡的阳光垂落,将眼前之人的模样照的一片明亮。 在陈安的视线中,眼前的女子年纪并不算太大,不过十五六岁左右,放到前世仅仅只是个高中生的年纪。 不过年纪尽管不大,但模样却很出众,容貌看上去很是美丽与精致,只是脸色看上去显得有些苍白,也有些虚弱。 她穿着一身黄色长裙,看上去不像是有武艺在身的模样,此刻望着陈安,脸上终是露出了笑容:“那就好。” “这位壮士.......” 一旁,一个中年男子开口,眉宇间仍然带着些警惕:“外面有人把守通道,你是如何进来的?” “你是说那黑虎寨三当家?” 陈安望了望中年男子:“他已经没了....” “没了.....” 中年男人顿时一愣,随后有些不敢置信:“那可是锻体圆满的高手!” 锻体圆满的高手? 听着中年男人的话,陈安陷入了沉默。 锻体圆满,也能算是高手么? 若是此前在凤城县时,陈安对此不会感到疑惑。 但到了现在,在上元郡见过那么多人之后,再看锻体圆满这种程度,也就不会觉得有什么了。 当然,一个黑虎寨三当家竟然就有这种程度的修为,这倒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 一般这种山寨,就算债主也不过就是锻体圆满了,现在一个三当家就有这种程度,这当然值得让人惊异。 但也就是这样了,对陈安来说没什么区别。 见中年男人似乎有些怀疑,陈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总不能说告诉对方,锻体圆满其实很菜吧? “江叔,别这样。” 黄月璇不由笑了笑,随后望向陈安,开口说道:“烦扰先生带我们离开了。” “小姐。” 一旁,中年男人张了张口,有些想说什么,但最后在黄月璇的视线示意下放弃。 于是,他没有开口再说什么,只是眼神紧盯着陈安,心中似乎仍带着警惕。 陈安也没有开口解释什么,见他们有所动作,便直接转身,向着前方走去。 带着身后的黄月璇几人,他走过了此前的那条通道。 等到了这里时,始终站在黄月璇身旁,心中抱着警惕的江述才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在通道处,遍地都是尸体,看这样子足足有二三十人,都是黑虎寨的帮众。 在这些尸体里,此前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黑虎寨三当家正在其中。 当然,此刻他已经不可能再来找他们麻烦了。 毕竟现在人都凉了。 “这些人.....都是他一人解决的?” 江述抬起头,望着陈安的视线瞬间变得不同了起来:“能轻易将这些人解决,而身不染片缕血痕,此人的修为?” 将锻体圆满的黑虎寨三当家解决,这一点随便来一个内气小成就能办到。 但就算解决了,也不可能轻轻松松,身上多半同样也要受伤。 更何况这里可不止是三当家一人,还有二三十帮众....... 想要将这些人解决,而身不染血,不留丝毫痕迹,这又要是什么修为?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此前江述才会怀疑,本能认为不对。 但现在看来....... 黄月璇骑在马上,脸色苍白,望着四处那些倒伏的尸体,心中若有所思。 “伤口都很干净啊......” 她心中喃喃自语。 四处的尸体基本都是一击必杀,上到黑虎寨三当家,下到普通的小喽啰都死的很干净...... 从这模样就能看出,杀人者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身后等人的心理活动,陈安暂且不得而知。 站在前方,他此刻仍旧在向前行走,准备带着黄月璇等人离开此地。 身后,黄月璇与江述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样继续向前行走者。 他们向前走了片刻,随后又停下了。 前方的通道上,此刻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 陈安抬起头望向前方。 此刻在那里,一个中年男人站着,脸色看上去很温和,像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中年先生一般。 不过在他后头,却还站着一堆面目狰狞,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匪徒。 毫无疑问,这是黑虎寨的人。 “就是你,宰了我的三当家?” 黑虎寨大当家望着前方的陈安,皮笑肉不笑:“倒是好本事啊......” “打个商量,卖我个面子,将背后那女人给我放下,你就这么离开,如何?” 他望着陈安的模样,好一会后,才如此开口说道。 黑虎寨大当家竟然会用商量的语气和人开口。 这要是传出去了,恐怕一大把人都会不信。 但形式比人强。 眼前的人看上去年纪轻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竟然就能将一个锻体圆满轻松干掉。 这多半是哪个世家的天才子弟,背后的背景大的吓人。 他们小小的王虎寨,怕是惹不起的。 大当家心中透亮,别看他黑虎寨在此处盘踞,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似乎有多夸张一般。 但这也仅仅只是因为他们足够识相,从来不对那些世家之人下手的原因而已。 不然的话,若是他们真的不是天高地厚,一旦惹到了哪个背景雄厚的,恐怕到时候他背后的那位公子都保不住他。 他背后那位公子实力再强,终究也远在天边。 而上元郡的那些世家,可是近在眼前的啊。 不过,他这次注定要失望了。 身前,听着黑虎寨大当家的话语,陈安只是默默抬头,并未开口回话。 在身后江述等人紧张的视线注视下,他缓缓向前,直接朝着大当家迎面而去。 清脆的马蹄声响起。 陈安策马向前,一只手默默搭在了刀鞘上,缓缓拔出长刀。 尽管没有开口,但这幅姿态无疑已经说明了态度。 “找死!” 见眼前的年轻人如此不识抬举,大当家的脸色顿时变得狰狞。 他提起自己的武器,一把看上去便极其沉重的大铁锤,随后直接向前走去。 在他的武器上,一抹淡白光辉一闪而过,变得闪闪发亮。 这是内气在加持。 这位黑虎寨大当家,是内气境! 身后,江述等人顿时变色。 区区一个锻体圆满的三当家,他们就已经对付不了。 现在又来一个内气境的大当家。 这一次,他们难不成当真难逃一劫? 黄月璇的脸色同样苍白。 但与一旁的江述等人不同,她的脸上并没有焦虑之色,只是望着前方默默向前的陈安,有些若有所思。 第五十九章 屠灭 陈安纵身向前,策马冲向前方。 他的身影很快,动作也很快。 长刀在其手中闪烁,一点寒光绽放,格外璀璨与夺目。 抬头间,黑虎寨大当家的模样已然近在眼前,一把大铁锤轰然向前,已然即将砸落。 看这模样,似乎像是要将他一锤直接砸成粉碎般。 内气加持之下,铁锤来势汹涌,径直砸落。 没有会怀疑这一击的威力,若是真的砸中了,怕是连人带马都要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这是对方的全力一击,的确不是那么好接下的,若是同样的境界,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这一击,随后再与之周旋。 铁锤力大威猛,但相对刀剑到底更加费力。 无需多做什么,只需僵持下去,相信迟早都能胜出。 但陈安这里却无需这么麻烦。 他抬起头,长刀已然出鞘,向着前方斩落,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硬生生向着前方斩去。 长刀所向,此刻四方的空气都为之而凝滞,四处发出阵阵波动,还有内气滋生,不断扩大的景象浮现。 大当家瞳孔一缩。 内气境! 这年轻人赫然同样是内气境,而且看这样子,内气比之他来说还要雄厚许多。 他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危机感,不过仔细看去,发现对方并未退避,而是选择直接与他硬碰硬后,他又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很好。 对方修为还在他之上,若是选择避开他这一击,慢慢与他周旋,那他今日就危险了。 可惜,年轻人太过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偏偏选择了硬接。 他这铁锤沉重无比,又经过这内气加持的一击,又岂是那么好接的? 这一锤下去,对方非死即伤,少说也要落个重伤。 到那时候,一切可就由不得对方了。 正思索间,大当家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身前的种种景象开始模糊了起来,在此刻,他的记忆似乎也有些涣散,状态也有些不太对。 银月之间,他似乎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呼喊声。 因为距离有些遥远,所以他听着有些模糊,貌似是大当家死了之类的话? 大当家是谁?是我么? 脑海中种种念头闪过,随后意识瞬间消失,至此不见。 一阵清脆声响传出,是人头落地的声音。 陈安脸色平静,抬头望向前方。 在他手上,长刀静静握着,上面此刻已然沾染了鲜血,多了一丝血腥气。 四周鸦雀无声。 “大....大当家没了?” 远处,黑虎寨的二当家声音苦涩,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剧本不对啊! 在往常时候,黑虎寨的大当家也曾经与人交手,其中不乏有内气境的对手。 但那些对手大多都没能赢过黑虎寨大当家,就算是少数几个,也在黑虎寨的一拥而上下占不到什么便宜。 这也是黑虎寨大当家信心满满上前应战的原因。 结果没想到,这一次黑虎寨大当家竟然会败的这么快,这么狠。 事实证明,夜路走多了终究会遇上鬼的。 黑虎寨大当家这一次失败,以后就不用再想其他的了。 陈安转过身,望向身前黑虎寨的其余人。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冲向前方。 当先的人下意识举起刀剑。 但这并没有什么作用。 内气境武者,这等层次的人物已经超脱了凡俗。 如果说锻体武者还能够用人数尝试着堆死,那么内气境武者就比较困难了。 纵使是千人围困,内气武者同样可以脱身而走。 而毫无疑问的是,这里并没有千人,也不是什么死战不退的精锐。 这里所站着的,仅仅只是一群打家劫舍的匪徒罢了。 一声轻响,长刀挥落,五虎刀法以最为剪短方式挥砍而下,直接将身前三人腰斩。 陈安脸色平淡,直接冲向前方。 几个呼吸之间,已然有十几人毙命当场。 这种杀戮的效率堪称杀人机器,让人胆战心惊。 “跑!” 黑虎寨的头目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向外跑去,可惜仍然有大半被追上,直接砍死当场。 对这些人,陈安没什么怜悯之心可言。 如果说其他人可以称得上无辜,但眼前这些匪徒就不是了。 能够成为黑虎寨一员的,哪一个手头上没有几条人命? 他们打家劫舍多年,不敢说劣迹斑斑,也能算是无恶不作了。 将这些人砍掉,这绝对是为民除害的大好事。 身后,江述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幕场景。 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太快了,就这么短短时间,那实力高达内气境的黑虎寨大当家就被直接砍死,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而眼前这血腥的场面也让他们惊住,不由打了个寒颤。 纵使是此前早有预料的黄月璇也不由有些愣神,完全没想到局面竟然会如此一面倒。 她原本还以为,陈安纵使能拿下对手,至少也需要费一点手脚才是。 但看这情况? 费手脚? 不存在的。 全是一群垃圾乐色! “这位陈公子还真是.....有些凶残啊......” 黄月璇望了片刻,好一会后,才吐出这句话来。 一旁的江述表示赞同,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时候,他心中已经不敢再想什么了。 警惕? 开什么玩笑。 就眼前这杀神一般的模样,轻易捏死黑虎寨大当家的实力,还需要他们去警惕? 真要有恶意怕是立刻就人头落地了。 而更让他们吃惊的事情很快就来了。 将黑虎寨的几个头目砍死之后,陈安便停了下来。 随后在江述几人有些疑惑的视线注视下,他开始摸尸。 正常的摸尸,探索战利品这就算了,毕竟也无可厚丰。 但是你堂堂一个内气境高手,连那些小头目的尸都要去摸,这是不是有点太没节操了啊! 黄月璇几人眼睁睁看着陈安将这些尸体摸了一遍,随后心满意足的回到他们面前。 “抱歉,让黄小姐就等了。” 被这么多人看着,陈安看上去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笑了笑。 “没关系。” 黄月璇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关系,只是笑了笑:“陈先生的癖好,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啊.....” 她本来想说奇葩,但看着陈安刀上那还没擦干净的血,很是明智的换了种说法。 第六十章 搜刮 “在下自幼家贫,苦日子过习惯了,倒是让黄小姐见笑了......” 对黄月璇的说法,陈安也不介意,只是笑着说道。 对自己的穷,他表现的很是坦然。 毕竟他是真的穷。 既然穷,又何必装什么? “先生倒是直接。” 黄月璇笑了笑,倒是没想到陈安这么直接。 一般而言,修为到了内气境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好面子,像是陈安这般坦然说自己穷苦出生倒是少数。 “这里的东西有些多,单凭先生一人恐怕也拿不下,就让我的侍卫帮忙吧。” 黄月璇笑着说道。 “那就多谢了。” 陈安也没有推辞。 这一波摸尸的结果很是不错,光是从大当家身上搜到的银票就要几百两银子,加上其他几个头目身上的,零零碎碎加起来也有上千两了。 不过银票仅仅只是这批战利品中的一部分。 其他的东西,比如那大当家所用的兵器,同样也价值不菲。 那些小头目手上用的武器基本也是上好的钢刀,一把刀放到外面怕是也要好几两银子。 这些零零碎碎加起来估计也要几百两银子,但却不太好收拾。 陈安原本准备回去后找人过来拉回去,不过现在既然黄月璇愿意帮忙,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走在路上,望着眼前的黄月璇几人,陈安突然想到了些东西。 他与黄月璇说明情况,暂时离开了一阵。 这一离开便是半个时辰。 时间并不算长,但陈安身上的变化却也不小。 那一口此前刚刚被抹干净的长刀上,此刻再度染血了。 陈安的身上也不可避免的多沾染上了些许血腥气,看上去似乎杀了不少人。 黄月璇望着身前的陈安,有些若有所思。 “走吧。” 骑上马,陈安轻声开口,望着黄月璇说道,心情看上去还算不错。 当然不错了。 就在刚刚,他特意离开了一趟,跑去了黑虎寨的寨子,特意再将黑虎寨杀了一遍。 当然,杀人不是刻意的,发财才是。 那些沉重的兵器粮食之类他自然不要,但仅仅只是一些轻便的银票珠宝之类,他就拿了不少。 总体算下来,价值至少有三千多两银子。 这些东西,应当就是黑虎寨过往十几年时间的积蓄了。 看上去当真不少。 加上此前摸尸所获得的,仅仅是这一趟,陈安就收获了至少四五千两银子的财货。 比他辛苦一个多月还要更多。 “果然,还是抢劫来钱更快些......” 行走在路上,陈安感慨着。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这还仅仅只是黑虎寨这么一个寻常小势力,若是其他势力,恐怕积累还会更多。 可惜,这种事不能经常干。 一方面是这些势力背后都有后台,若是肆意妄为很容易被人针对,到时候就麻烦了。 这一次能这么干,是因为陈安在替白清办事,出事了自然有白清帮忙分担压力。 但若是拿这些当提款机,做的次数多了,那性质可就不同了。 到了最后得罪的人太多,怕是连白清都不会继续保他。 行走在路上,陈安计算着自己的身家。 仔细算算,他现在的身家已经再度膨胀起来。 算上之前努力接任务攒下的三千两,加上这一次的这些东西,他的身家差不多到了接近八千两的程度。 而且若是不出意外,接下来的白家大比,还有一笔横财要发。 想到这里,陈安的心情便不由慢慢变好。 从黑虎寨所在的地域行进到上元郡内,时间已然接近傍晚。 缴钱之后,守城的士卒将陈安几人放了进去。 身前,熟悉的白家驻地就在眼前。 将江述等人安置,陈安带着黄月璇,独自来到了白清的院子前。 “进来。” 还没有真正走入院子,白清的声音就从其中传来。 走入其中,陈安抬起头。 此刻已经夜晚,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沉了,但白清的院子却仍然明亮着,四处灯火通明,显得很是亮堂。 虽然不能说与白昼无二,但也能看清许多东西。 白清此刻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手上捧着一本书,似乎此前正在那里看着。 见陈安几人走入院子,她才将手中的书卷放下,抬头望向陈安几人,脸上露出微笑:“黄妹妹,你可算来了。” “怎么用了这么久?” “清姐姐。” 黄月璇拱了躬身,开口笑着说道:“路上碰上了点意外,所以只能迟到了些......” “幸好清小姐姐你手下的这位陈先生,不然我这一次,恐怕还真是危险了.....” “嗯?” 听到这里,白清也不由顿了顿,下意识的望了陈安一眼。 如陈安此前预料的那般,对于黄月璇路途之上的遭遇,白清其实是并不清楚的。 不过她也没有直接发问,而是笑了笑:“人没事就好。” “黄妹妹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接下来可以好好在这附近逛逛,多看看这上元郡的风景。” “那就多谢清姐姐了.....” 黄月璇笑着点头,随后望了一旁的陈安一眼,又开口道:“不过妹妹我在这上元人生地不熟,估计很多地方都没法过去。” “姐姐如果愿意,可否让陈先生陪同,带我在各处看看?” “嗯?” 白清顿时皱眉,略微思索后,还是点了点头:“他近期还要准备大比,可能没那么多功夫。” “没事的。” 黄月璇轻声开口:“我只要外出时请这位先生跟着就好,平时不会劳烦.....” “这.....倒也可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清也不好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陈安倒是有些意外的望了一眼。 他倒是没想到,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这当个听众,竟然也能牵扯到自己身上。 不过对于这个任务,他倒也没太大排斥。 黄大小姐又不是什么坏脾气的丑人,相反是个娇滴滴的美丽姑娘,脾气也相当不错。 就当是陪美女逛街了。 反正最近这个关头,他也不准备出去接任务,时间也就空闲了下来。 接下来,白清与黄月璇继续聊着,从上元郡的情况聊到外地,再聊到整个梁国上下。 看的出来,白清的谈兴很高,而黄月璇也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不论白清谈论的话题是什么,她都能够轻易的接上话,而且与白清谈论,整个过程中一直保持着笑容,让人感觉十分亲切与自在。 看到这里,陈安算是明白,白清与黄月璇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了。 第六十一章 武库 陈安望着黄月璇与白清两人聊天的整个过程,对黄月璇突然觉得十分佩服。 就陈安个人的感受而言,白清其实不算特别难说话,但因为身份以及性格的问题,平时敢在她面前说话的人也没多少,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些人。 至于能聊得来的,那就更少了,不能说是凤毛麟角,但也绝对能说是稀缺动物。 在这情况下,黄月璇竟然还能和白清聊这么久,甚至聊的这么愉快。 不得不说,这交涉能力是杠杠的。 陈安自叹不如,也表示学不来。 他自认自己是个老实人,只会打打杀杀的,可学不来这本事。 随着时间过去,天色逐渐昏沉。 就算聊的再愉快,也该到结束的时候。 “天色已经不早,妹妹先回去休息吧。” 白清望了望天色,随后才笑着说道:“等到明日,我们再好好聊聊。” “好。” 黄月璇笑着应答:“正好,妹妹我也有些乏了,正好下去休息一阵,等到明日再来叨唠姐姐。” 她们说着告别的话,却又在这里墨迹了好一会,随后才分开。 黄月璇离开之前,还特意望了陈安一眼:“陈先生,明日再见了。” 陈安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黄月璇离开后,原地就剩下白清与陈安两人。 到这时,没有了外人,白清才好开口询问。 “发生什么事了?” 黄月璇不在,白清的风格顿时回归到以往的干练,言简意赅的说道。 陈安将路途上发生的事复述一遍,告知了白清。 当然,他斩杀黑虎寨大当家后,还顺道上黑虎寨打劫了一番,这事就不用多说了。 听着陈安的讲述,白清不由陷入思索。 她也是见惯了套路的老社会人了,自然知道这事背后的牵扯。 “倒是麻烦。” 她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看起来我的这位黄妹妹也不简单,好不容易外出一趟,竟然还有人特意想杀她。” “不过那人也没想到,这事竟然被你给搅合了。” 她望了陈安一眼,开口说道。 这一次黄月璇的事若是没有陈安参与,估计早就已经结束了。 就黄月璇身边的那些侍卫,连一个黑虎寨三当家都挡不住,更别说其背后的大当家了。 “黄小姐本身并不习武,不知道又是谁想要害人。” 陈安附和了一句。 黄月璇本身看上去不像是武者,她身边那些护卫的实力也着实拉胯。 而黑虎寨背后的人却能驱使黑虎寨大当家这等人物,实力想来也非同小可。 就是不知道为何要对黄月璇下手了。 “或许是因为仇怨,或许是因为家产,这谁又能说得准呢?” 白清笑了笑,开口说道:“当然,为了美色也有可能,毕竟我的这位黄妹妹,可是个大美人呢.....” “在我看来,这位黄小姐虽美,但仍不及小姐半分。” 陈安适时的恭维了一句。 白清给了他一个白眼:“说起来,这位黄妹妹看上去倒是对你情有独钟呢,你再抓紧些,或许还能抱得美人归呢。” “小姐您说笑了.....” 陈安也笑了:“这位黄小姐,看上去可不像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尽管接触时间不长,但陈安也能感受到这位黄月璇的心思深沉。 这样的人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你能看出这一点,倒也不错。” 白清点了点头,话题又不由转移:“不过你年纪虽轻,但也能成家了。” “我听说芷兰那丫头,似乎很喜欢你?” 陈安顿时一顿:“芷兰小姐只是对人热情罢了,可能并非就是这个意思.....” “是么?我怎么听说她经常找你,前段时日还拉着你出去看灯会.....” “这也是对普通朋友间的热情?” 白清望着陈安,满满都是好奇,一张精致的脸庞上就差写着八卦两字了。 看起来不管在哪个世界里,八卦都是女人的天性啊。 陈安陷入沉默。 这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 而且据他所知,白芷兰的长辈与白清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好。 白清脸上挂着笑,谁知道心里又会是什么想法?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接,索性就保持沉默吧。 好在白清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牵扯什么,很快就提起另一件事。 “黑虎寨在上元郡一带也算小有名声,你能击毙他们寨主,想来修为进展也相当不错。” 白清开口说道:“族内大比在即,你也是时候找一门武技习练了。” 现在距离白家大比还有差不多半月时间。 半月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若是用来修行内炼法,这自然是不够的,提升不了多少实力,但如果说是洗练武技的话,那倒是还能来得及。 武技不像内炼法,只要粗通就能对战力产生足够影响了。 白家大比在即,白清这是准备给陈安加强一番了。 “明日你拿我的令牌,自己去内库里领一份武技吧。” 对于陈安,白清显得很大方,直接表示可以让他自己前往挑选。 “谢过小姐。” 陈安脸色平静,恭敬点头,对此虽然有些惊讶,但也不算太过意外。 以白清的身家自然不会缺少武技之类的东西。 她此前不给,多半也不是吝啬,而是考虑到陈安的修为问题。 武技需要内气驱动,而陈安在白清看来,仅仅只是个晋升内气境不到半年的新人罢了。 刚刚晋升内气境,其他人在陈安这个时候,还只能专心蕴养内气,开辟经络呢。 这时候就算有武技也没用,内气根本支撑不了武技的运转嘛。 不过到现在,或许是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白清也终于大方了一会,直接让陈安去挑选武技。 虽然说这次挑选的武技大概率都是些烂大街的货色,但也足够让人心动了。 就算是最便宜的武技放到外界都要四五千两银子。 这都是钱啊。 陈安直接能直接获得的话,就可以将这笔钱省下,之后再淘换一门内炼法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也不由露出笑容。 “好了,时间不错了,你也该回去歇着了。” 到了这时候,白清也开始赶人了。 她望了望天色,随后让陈安离开。 陈安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离开白清的院子,他向着自己的院落走去,途中经过了黄月璇的住处。 转身望去,那里的房间仍然一片明亮,看上去其中的主人还没有入睡,不知道在干什么。 陈安望了一眼,随后默默走了。 次日,清晨刚好降临,陈安便带着白清的令牌,来到了白家武库。 白家的武库是所有白家人共用的,其中储存着白家自创立以来收集的所有武学。 不论是内炼法还是武技,都收录在这里。 将令牌出示,陈安走入其中。 映入眼前的是一片书库的模样。 四处像是一个小型的图书馆,只是各种防护措施要更加严密,远处还有人时刻盯着,防止有人偷窃。 “似乎也不是很多.........” 望着眼前这一排排书架,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在他看来,眼前这书架上摆着的书,还没有他前世一个普通图书馆里的书多。 就算将那些见闻录,习武心得之类的书算上,也就是五六个书架般大小。 对于陈安来说还真有些失望。 不过,这也能从另一方面来说明这个世界武学传承的重要性。 就连身为世家的白家,武库之内也仅仅只是摆着这些罢了。 那些普通的小门小派就更不用多说了,恐怕举族上下也只有一本武学传承而已。 书架上摆着的除了武技外,还有内炼法。 不过武技的数量明显要更多。 陈安粗略的算了算。 这里所摆着的武技大概有三四十种,但是摆在这里的内炼法却仅仅只有五种。 不过能够摆在这里的内炼法基本都是看过检验的合格产品,最低都是第三个档次。 像是陈安之前购置过的那份青松劲,在被陈安改良之前怕是没资格进入这个武库。 略过内炼法,陈安望向身前的诸多武技。 第六十二章 追风刀法 “刀法....剑法...拳法....” 将四处武技名单看了一遍,陈安有些无奈。 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法挑。 若是在寻常书店买书,还可以免费翻开看看,然后再确定自己买不买书。 但在这武库又是另一个规矩。 陈安别说是翻,就连碰都不能碰这些书,必须挑好之后找人过来帮忙打包,随后才能带走。 不能看内容,只能看个书名,这还挑什么? 这就是不了解情况的亏了。 如果是个地道的白家人,那就能通过各种途径打听各项武学的优劣,从而挑选出适合自己的武技。 毕竟白家人数众多,估计这里面的武技都有人练过,只要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具体效果如何了。 但陈安可不行。 他事先根本没意识到这一点,白清那里也不知道是忘了交代还是如何,也没给陈安提醒。 这就导致局面一时有些尴尬。 “罢了.....” 思索片刻后,陈安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就当是开盲盒,拼人品吧。 反正是白嫖拿的,不管拿到什么样的都算是赚了。 抱着这种心理,陈安随手拿了一本,就这么走了出去。 “追风刀法。” 负责看守武库的人看了一眼,随后郑重记下:“半月之后过来还书,有问题么?” 陈安摇了摇头,随后转身离开。 半个月时间,对于一位内气武者而言,倒是足够将一门寻常武技给记下了。 时间掐的刚好。 回到院落,陈安将书本打开,认真阅读起来。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里,他就在院子里研究这门刀法。 此前在武库时,陈安会选这一门刀法,就是觉得相对其他武学而言,刀法相对要更好施展些。 他最开始修行时血的就是五虎刀法,至于海沙拳什么的,尽管也推演到了大成,但却很少用到。 废话,用刀不用去用拳头,是不是缺心眼啊。 当初海沙拳的介绍上说海沙拳大成之后不惧刀剑,这在陈安看来完全是糊弄鬼的! 这所谓的不惧刀剑,指的是普通人手中的刀剑。 但若是同等层次的高手拿刀,那该扑街还是给扑街。 所以在几门拳法刀法中,陈安果断的选了一门刀法。 追风刀法,这门刀法与五虎刀法有共通之处,都是以凌厉为主,只是施展要更加迅猛快速。 不过武技与锻体武学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武技运转的过程中需要内外运转。 举个例子,陈安施展黑虎刀法只需要自身的气力,顶多将内气加持在长刀上,造成更恐怖的杀伤力。 这仅仅只是对内气最简单的运用。 而武技就是更高级的运用方式,而并非是简单将内气加持在兵器上。 表面看上去相似,实际上大有不同。 短短几天时间,陈安已然能感受到变化。 他看向眼前。 姓名:陈安 属性:力(6.2),体(5.9),神(2.4) 源力:20 传承:明身决(第五层),青松劲(第三层),追风刀法......... 投影:充能中 熟悉的升级模板浮现眼前,与过去相比变化不大,属性只有微弱的提升。 这一个月时间,陈安不曾松懈,只要一有机会便会努力修行。 可惜,到了他这个程度之后,进步已经十分缓慢了。 就算是属性上的那点微弱提升,在陈安看来恐怕更多的也是那几颗淬体丹的功劳,而并非是他的努力。 默默叹了口气,陈安望向追风刀法那一栏。 几天的习练后,这门武技而今已然入门,所以出现在面板上。 “是否进行提升?” 短暂的提示后,一阵熟悉的感觉从身躯各处浮现。 好一会后,陈安才平静下来,握住手中的刀。 砰! 长刀落下,这一次与过去有了明显的不同。 刀法似乎并未改变,但所造成的声势却恐怖了太多太多。 一刀落下,眼前院子上摆着的大石块直接应声被斩断,格外的干净利落。 残破的碎石向着四处散开,看这样子就像是直接炸开了一般。 望着这效果,陈安脸上露出微笑,对此还算满意。 武技对战力的提升果真是立竿见影的。 在将追风刀法提升后,陈安并未感受到体内内气的提升,但是一刀之下威力却是暴增。 方才那块巨石,陈安之前是没办法一刀斩断的。 不是力量不够,而是手上的刀会直接断掉,就算有内气的加持也没有斩断。 但是之前不能做到的事,现在却能做到,这就是变化。 而且陈安能感觉到,变化远远不止如此。 随意伸出手,在手心处,点滴内气在蔓延,笼罩在手掌心处。 随着他的心意,体内的内气在向着各处蔓延,向着脚上,向着手上,甚至是附着在皮肤表面,在衣物上。 这些都是之前所没法做到的。 武技不提升内气,也不能提升身体素质。 其所提升的,是对内气的运用与掌控。 就目前来看,效果是相当不错的。 当然,消耗也很美丽。 陈安仔细看了看。 将追风刀法提升到大成,他就直接消耗了十五点源力。 这消耗绝对算不上小了。 姓名:陈安 属性:力(6.2),体(5.9),神(2.4) 源力:5 传承:明身决(第五层),青松劲(第三层),追风刀法(大成)......... 投影:充能中 陈安看了看剩余源力,有些怀疑人生,最后也只能默默叹了口气。 他还是很穷啊。 不仅是缺银子,连源力也缺。 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他才能过上既不缺银子,也不缺源力的生活。 这恐怕有些遥远。 “白常仁那边答应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过来.......” 站在原地,陈安心中又闪过了这个念头。 在努力打金做任务的同时,陈安也没忘记阴诡之物这种同样能加“经验”的珍贵东西。 之前因为有求于他的缘故,白常仁还特意保证了,这段时间就有一批货能送过来。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 就是不知道这批货里面有几样能用,又能加多少能量。 陈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此刻这么想着。 心中这么想着,外面此刻便有一阵脚步声传来。 第六十三章 富裕的陈安 “陈兄.....” 还没到外面迎接,白常仁那雄厚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陈安抬头看去,外面白常仁身上穿着一身长袍,此刻满脸喜色的走了过来,看上去就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一般。 “已经搞定了?” 陈安望着他这样子,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果然,白常仁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已经安排好了。” “到时候第二场,你的对手就是我了。” “届时还望陈兄手下留情啊。” 他拱了拱手,笑着对陈安开口说道。 “那是自然。” 陈安笑了笑,对此自然是一口答应。 这是早就说好的事,而且与陈安之前的打算也不冲突。 反正按照之前的说法,他本来就是要演的。 “为了感谢陈兄,我这次过来还特意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 白常仁压低了声音,先是望了望四周,确认了周围没人之后,才低声开口说到:“都是最新鲜的,保证让你满意。” “哦?” 陈安的眼前顿时一亮。 你要是提起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 此前的时候,陈安便拜托白常仁帮忙运来一批阴诡之物。 当然,是付钱的,虽然不多但也是一笔耗费。 这一次白常仁有求于他,为了表示感激,自然也准备了礼物。 “你待会看看,或许会有些用处。” 见陈安的反应,白常仁也放下了心。 他知道陈安喜欢这种阴诡之物,所以这一次特意花大力气去收集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玩意究竟有什么用,但只要对方喜欢就好。 将礼物放下,与陈安交流了一会,白常仁便走了。 来时很是匆忙,离开时同样也如此。 看这样似乎也是个大忙人。 陈安看了不由摇头。 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白家内部掌权的这些人似乎都是如此啊。 白清也是,白常仁也是,除了习武之外平时还有为族里做事,分担一些压力,整天忙的到处跑。 当然,白清是因为手下无人可用,勉强能拿得出手的陈安还不舍得多用,只能辛苦自己。 至于白常仁,这就是纯粹的菜了。 从日常就能看得出来,他家中的长辈根本没对他的武学前途抱有多大希望,所以索性打发他去各处磨炼,照顾生意了。 不过这样也方便了陈安。 至少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跟对方说一声就好。 以他与对方的关系,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基本都没什么问题。 心中闪过种种念头,他从原地起身,让人将白常仁带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里面摆着的都是一些零碎,乍一眼看上去还真的不少。 有各种刀剑,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陈安只是大致看了一眼,便有所心动,略微思索后便亲自动手,将里面有感觉的东西给挑了出来。 将大部分物件排除后,剩下的东西一共只有五件。 陈安伸出手,先握住一枚残破的血色玉佩。 源源不断的能量从玉佩中涌入体内。 这物件给的能量不少,只是一会就让陈安体内的能量槽充满了。 而且还有所剩余。 陈安看了一眼,随后直接开始了。 “....你获得了三十点源力.....” 略过此前的种种过程,在消耗一个能量槽的能量后,最终陈安获得了三十点源力。 “看来这次可以来过双响。” 陈安望了望手上剩下的几样东西,脸上露出笑意。 将玉佩里残余的能量吸走,他再度伸出手,拿了里面两样东西。 片刻后,本来已经空掉的能量槽再度充满。 “质量很高啊。” 陈安有些惊讶。 看来这一次白常仁真的下了血本了。 寻常的阴诡之物只是沾染了一点阴诡气息,提供的能量普遍不算多,远远比不上成型的阴诡。 但这几件就不同了,一个个都很生猛,里面蕴含的能量虽然比不上真的阴诡,但也比过往陈安接触过的那些阴诡之物强得多。 质量明显更胜一筹。 看得出来,为了感谢陈安,白常仁这次是花了大力气的。 陈安对此表示很满意。 将手上两件东西放下,此刻眼前的能量槽已经再度充满了。 “.......你获得了二十点源力.....” “二十点?勉勉强强吧。” 陈安点了点头,还算满意。 两次模拟,前后总共加了五十点源力。 算上之前剩下来的,余额总共是五十五点。 相当不错了。 “这应该是我有史以来最富的一次?” 陈安有些感动。 从他觉醒升级模板以来,他就从没这么宽裕过。 每一次获得了些源力,基本就是立刻用掉了,从来没怎么剩下来过。 这一次倒是真的宽裕了。 这些源力别说是用来提升武学,就算是用来推演应该都够了。 当然,陈安也只是想想。 做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同等等级下,推演所消耗的源力可比单纯提升高多了。 陈安就算手头宽裕了,也不可能去这么浪费。 拿去多提升几门武学不好么?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随后起身。 两次模拟后,眼前的阴诡只是还剩下一件。 陈安尝试着将其中的能量抽取,不出所料,能量虽然提升了,但不足以再进行一次模拟。 对此陈安也不意外,心情表示乐观。 能有眼下这个结果,他已经算是心满意足,还奢求些什么? 能量不够,再等两个月也就是了。 心中这么想着,陈安转身望向外面。 以他敏锐的感知,能够敏锐感觉到外面的声音。 又有人过来了。 “陈先生可在里面?” 在陈安念头响起的同时,一个柔和的女子声音便传了过来。 声音的主人陈安也不陌生,是那位名叫黄月璇的女子。 她来干什么?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就这么走了出去。 此刻正是正午,外面阳光明媚,大地上有微风吹拂,一片舒适的季节。 黄月璇站在大门前,手中打着一把伞,在那里笑着。 她的长相很是美丽,就算在美人众多的上元郡中也是少有的,此刻只是微微一笑,站在那里,就是一道极其美丽的风景,让四周的仆人们都看呆了。 ps:晚上有事请个假,应该不算偷懒? 第六十四章 为啥不早说 “黄小姐......” 不知道黄月璇的来意,望着眼前站在那里的黄月璇,陈安保持着一贯的谨慎,望着对方开口说道。 “突然拜访,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只是有些事要麻烦先生..........” 望着眼前的陈安,黄月璇笑了笑:“我想外出逛逛,正好缺一个向导,不知道先生可愿意充当我的向导,带我在四处转转?” “自然是不介意的。” 陈安点了点头,轻声开口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启程?” 他其实很想说介意,但是想想黄月璇与白清的关系,最后还是没有直说。 反正不过是逛个街的事罢了,倒也不算什么。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黄月璇笑着点头,开口说道:“当然,如果先生你不方便就算了。” “下次也一样。” “不必。” 陈安摇了摇头:“我手上倒也没什么事。” 对着四处的奴仆交代几声,他换了一身衣裳,随后与黄月璇一同离开。 黄大小姐这次是单独外出的,并未带上江述等人。 沿边街道上,一堆青年男女走在路上,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这对青年的质量太高,男的英俊高大,女的容貌过人,仅仅一眼望去就让人没法挪开眼睛,下意识感慨一声,好一对璧人。 这不是别人,自然是陈安两人。 走到上元郡的街道上,黄月璇看上去兴趣不错,不时的在各处看看,这里望望那里看看,对许多东西都感兴趣的模样。 沿路走来,陈安已经见到她拿了许多小物件了。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一处小巷。 陈安猛然警觉。 他望向远处。 一道阴影正向着这里冲来,速度很快。 仔细望去,那似乎是一匹失控的骏马,正在街道上乱冲。 而凑巧的是,这匹马的前方不是别人,正是黄月璇所在的位置。 “快躲开!” 远处有疾呼声传来。 黄月璇呆呆站在原地,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一般,正站在那里发呆。 什么情况? 陈安皱了皱眉,但面对这场合,还是只能迈开步伐,向前顶了上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直接伸出手,单掌压落。 砰! 地面出现一道深刻裂痕。 让人惊悚的一幕景象发生。 只见在黄月璇身前,陈安站在那里,看似淡薄的身躯中此刻像是有无穷力量涌现,只是面无表情的单手一抓,便硬生生将那匹疯马硬生生压下,一颗硕大的马脑袋直接向着地面砸去。 噗呲..... 点滴血液溅射,疯马发出了哀嚎,随后很快没气了,竟然硬生生被碾死了。 四处的人望着,不由觉得惊悚。 眼前的马足足有两米高,就算放到武者眼里也是一匹难得的骏马了,正面跑起来冲撞的力量可想而知,就算内气武者一时不慎怕也要被撞飞。 眼前这年轻人不止纹丝不动,还单手将这马给硬生生碾死了。 这份怪力当真骇人,绝对是个狠人。 四处的人很快不敢看了,迅速走人,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陈安独自站着,环视四周,眼神锐利:“这马是谁的?” “给我站出来!” 他面无表情的开口,声音有些僵硬,望向四周。 四处的人迎着陈安的视线纷纷低下头,根本不敢回话。 陈安望了好一会,也并未找到纵马者,只能在原地皱眉。 “先生,算了吧。” 一旁,黄月璇的声音响起。 受到刚刚的惊吓,她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还能勉强维持平静:“你估计把他们吓到了,哪里有人敢站出来呢?” “杀了这马,也算是给那人一个教训吧,不用再追究了。” 她脸色苍白,开口劝道,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陈安深深望了她一眼。 他有感觉,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多半又是冲着黄月璇去的。 若是联想的深刻一点,今天对方怕不是刻意约他出来的,为的就是应付这样的麻烦。 不过当着四周人的面,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 陈安轻声开口,带着黄月璇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这里才逐渐恢复过来。 不远处的小巷里,一个中年男人望着远处被硬生生按死在地上的马,脸色不由变得苍白了许多。 “至少也是内气小成往上的高手啊..........” 他回想着方才那一幕,心中不由有些疑惑:“黄大小姐的身边,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 他此前接到的消息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在疑惑的同时,他心里也有些庆幸。 刚刚若不是他跑得够快,恐怕现在估计也给趴下了。 从对方那毫不犹豫的动作就能看出来,这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老手,他要是被对方找到那还得了? “得想办法通知一下.....” 他心中喃喃自语,望着远处黄月璇两人远远离开的身影,连忙离开了这里。 远处,黄月璇向着身后某个方向望去,似乎望见那里的身影流窜,苍白的脸上不由露出了莫名的笑容。 “黄小姐,今天逛够了么?” 陈安望着黄月璇脸上的笑容直接开口。 “先生不想继续和月璇相处么?” 黄月璇先是一愣,随后才开口,声音听上去仍旧柔弱,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然而陈安只是望了她一眼,便摇了摇头:“我若黄小姐你,现在估计早就没什么心情游荡了。” “早点回去休息,好好修养精神不好么?” “看来先生已经有些疲倦了。” 黄月璇笑了起来:“既如此,那便下次再见吧。” “还是免了吧。” 陈安也笑了:“与黄小姐你在外面逛实在太累,恐怕时不时就给注意四周。” “这次只是匹疯马,下次恐怕就给砍人了。” “先生发现了?” 对陈安的警觉,黄月璇倒也并不意外,只是大方的道歉,开口说道:“还请先生不要介意,月璇这么做也是迫于无奈。” “身后有人追杀,我若是不借助先生把那些人吓退,恐怕之后也没法过安稳日子了......” 她脸上露出些歉意,很是诚恳的道歉并解释着。 虽然这在陈安看来没有丝毫诚意就是了。 真要道歉,你倒是拿真金白银啊! 说实在话,陈安其实不介意被人利用,也不介意充当别人的打手,反正他一直干的都是这活。 但这个愿意,其前提是不能白嫖。 你要付费。 不付费就想着白嫖? 陈安就只有一句呵呵了。 似乎是听见了陈安的心声,黄月璇又笑着开口:“稍后等先生回去了,月璇自然会补偿先生,希望先生能够接受。” 有补偿? 陈安的脸色平静,望着黄月璇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了。” “若是之后月璇还有事想劳烦先生,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 看着陈安的反应,黄月璇试探性的开口:“若是先生愿意,我愿出两千两.......” 她尝试着说道。 当然对此,她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陈安是白清的手下,自身又实力强劲,按理说应该不怎么缺钱才对。 然而出乎她预料的情况来了。 “没有问题。” 陈安毫不犹豫,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有钱?干嘛不早说! 早说给钱的话,哪来那么多事。 对于陈安的直接,黄月璇有些傻眼。 这和她想象中的好像有些不一样啊。 不过回想着此前陈安干掉黑虎寨大当家后,又疯狂摸尸的样子,她似乎又多少有些理解了。 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感情只要给钱就行,那你倒是早说啊。 害她白费了这么多心机。 第六十五章 大比开始 黄月璇不知道的是,陈安此前曾长期混迹于上元郡本地的清风楼中接取任务,经常耗费大量的功夫,为的仅仅只是区区几百两银子。 两千两银子,这放到清风楼那里已经足够雇佣内气小成武者一段时间了。 当然,只是最普通的,连黑虎寨大当家都不如的那种。 陈安的真实实力还在内气大成之上,两千两银子若是真的要去雇,肯定是雇不到这样的高手的。 但这不是没有门路么? 陈安要是有渠道能将自己的实力充分变现,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穷了。 两千两对他来说已经不少了。 至少如果只是让他去砍几个人的话,那他觉得还能接受。 黄月璇如果知道这一点的话,一定会觉得哭笑不得。 回到住处,获得了黄月璇对这次任务的补偿,足足千两白银之后,陈安还算满意。 千两银子虽然比之前说好的两千两银子要少,但陈安也算满足了。 毕竟认真说起来,他这次其实也没干什么,只是碾死了一匹马罢了,连刀子都没怎么动。 能赚这么多已经算不错。 当然,重点还是之后的合作。 那位黄大小姐答应以两千两银子的价聘请陈安一段时间。 相当于用这笔钱雇了陈安充当她的保镖,期限是黄大小姐在上元郡的这段时间。 按照黄月璇的话来说,大概就是一个月左右。 这一个月左右,陈安需要在黄月璇有需要的时候响应,陪她出去几趟。 条件还算合适。 虽然一个月的时间看似有些长,但算算实际的工作时间,其实还是比陈安自己去清风楼接任务要划算的。 这就又是一笔进账。 陈安觉得,要不了多久时间,自己就可以去拍卖行一趟,再找一些内炼法与武技来修行了。 时间一晃过去。 出乎陈安预料的是,在接下来的这半个月时间里,黄月璇并未找过陈安,而是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平时唯一会外出做的事,便是去白清的院子里与白清攀谈,一副好姐妹的模样。 这倒是让陈安有些疑惑。 不过能够摸鱼,这也是件好事。 黄月璇安稳一点也好,这样他这个保镖也能省点力气。 在这期间,陈安离开了一趟,去了那座拍卖行中。 不过可惜的是并没有什么收获。 武技有一份,但价格有些高昂,让陈安望而却步。 至于内炼法,则是连影子都没有见到一个。 内气境的内炼法毕竟不是大路货,就算是如同青松劲这般最劣等的也是如此,没那么好碰上。 索性陈安也不着急,就这么慢慢等着吧。 反正他在上元郡的时间还长,总有一天会碰上合适的东西的。 他只要耐心等着就好。 时间一晃过去,眨眼来到白家大比的时间。 “倒是久违的热闹.......” 陈安站在场地下,望着眼前这烦恼一片的场景发出了感慨。 从凤城县离开之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这么热闹的时候了。 四处到处都是参观的武者。 这里算是白家族地的外围区域,平时并不对外人开放。 不过这一次白家大比,因为邀请了一些外来者过来参观,所以久违的将这片地方开放了出来,因此吸引了不少人过来观看。 这个世界的人尚武,就算是寻常的平民百姓,也以习武为荣,希望成为一个武者。 这种情况下,类似大比这种事自然很受欢迎。 陈安在周围转了一圈,琢磨着这地方如果对外收费,摆几张座椅,收一收门票钱的话,肯定能赚上不少。 指不定能将这次大比的支出全部赚回来,还有的剩。 当然,他这主意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如果真的说出去,恐怕就连白清都会呵斥。 武者大比这么纯粹光荣的事,怎么能用钱来玷污呢! 虽然在陈安看来,这场大比从始至终没有一点与纯粹光荣沾边。 远处一片喊声响起。 似乎有人已经在那里组织起赌局了,还有人一本正经的开始分析起这次参与大比的选手,试图从中找出几个黑马,狠狠赚上一笔。 不巧的是,里面还有陈安的几个熟人。 白常岳就是其中之一。 此刻的他正在那里兜售消息,向过往的路人兜售白家众人的详细情况。 他是白家人嘛,虽然不算核心,但对白家族人总比外人熟悉。 那些外来者不知他的底细,被他糊弄的一愣一愣,傻乎乎的从他手上买了消息。 陈安不由叹了口气。 和这样的奸商搅合在一起,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从外围走过,里面的场地就要严肃许多了。 四处摆着一张张椅子,里面大多坐着人。 在最前方,还有几个身影一并坐着。 那是各大支脉的话事人,此刻正并排坐着。 白清正在其中。 陈安看了看,认出了其中好几个人。 一个四十出头左右,面貌威严,身躯雄壮的中年男子,名为白明维,是白常仁的父亲,二房的话事人。 另一个看上去年纪已经很大,至少有六七十岁的老者,穿着一席灰色长衫,面容祥和。 这是白明离,乃是白芷兰的爷爷,四房的话事人。 最后一个则是一名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男子穿着白净,面容白皙阴柔,脸上挂着淡笑,在那里坐着。 这是五房的话事人,似乎叫做白常远?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这三人,再加上白清所代表的三房,白家家主代表的主脉嫡系,便是白家全部的分支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安的目光,远处,白常远转过身,视线落在了陈安身上。 那清冷中带着些阴狠的视线落在陈安身上,顿时让他心中凛然,连忙低下了头。 “那便是你在凤城那里收的手下?” 望着远处的陈安,白常远脸上露出冷笑:“模样看上去倒是不错。” “就是不知道手底下的功夫如何了。” “并不如何,习武一年,也不过才能撂倒一位炼体圆满的三河帮堂主而已。” 白清笑了笑,若有所指:“这对兄长您来说,当然是不值一提咯。” 白常远深深望了白清一眼:“希望你之后还能笑的出来.......” 当初被陈安撂倒的那位三河帮堂主,正是他的人。 第六十六章 演 陈安在四处望了望。 现在大比开始了,远处已经有人在比划,不时发出一阵声响。 那是一阵刀剑比划的声音。 虽然在陈安看来,这些人都有些浮夸就是了。 看上去打的用力,实际上就是那样。 这些人自认为打的精彩,简直将自己的浑身解数都给用出来了。 陈安看了只想摇头。 没看见上面白清等人在皱眉么。 这些还当自己是在表演呢,一个个这么卖力。 陈安不想吐槽,但也忍不住摇头。 当然,眼前这些大多是一些普通族人,其中还有很多是外地赶来的,或许是在其他地方待习惯了,结果硬生生演成了这幅模样。 在这其中,陈安也看见了一些熟人。 例如白常仁,也例如说白芷兰。 与四周其他人相比,他们的比试倒是显得分外直接。 白常仁的对手是个看上去健壮的青年,看上去似乎是白家的分支,专门从外地赶来的,从外表上看很是健壮,一看就是个不错的对手。 然而就是如此健壮的武者,面对白常仁却是三两下就被撂倒了,干净利落的被击败。 整个过程看上去很是自然轻松。 好家伙。 就这顺利程度,陈安不信白常仁没有开挂。 白常仁自身的实力在锻体大成左右,而他的对手看上去身躯高大,但实际上不过锻体小成,论及实力远远不如他。 这是柿子要挑软的捏啊! 这一次参与大比的白家族人不少,上元郡其他世家,例如曹家的人来的也不算少。 其中参与者最少也是锻体境。 换句话说锻体小成,这已经算是实力最弱的了。 白常仁好死不死就挑到这么个对象,要说没做手脚谁信啊。 反正陈安是第一个不信的。 不仅不信,他还要骂出声,大声喊出黑幕。 .......如果他没给钱的话。 至于给钱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陈安叹了口气,走到外面,默默找个了新的过去的盘口,买了自己赢。 他压的很是爽快,以至于盘口的老板都不由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发问:“后生,你这是有情况?” “什么情况不情况?” 陈安望了他一眼:“我辈武者,自当一往直前,不顾险阻。” “若无一颗不败心,岂敢立于四方!” 说完这话,他傲然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盘口老板茫然望着陈安离开,等陈安彻底走了之后才呸了出来:“敢押这么多,还说没有你没有消息!” “若无不败心,岂敢立四方!好,好!” 一旁一个少年附和,嘴上念叨着陈安方才随口所说的句子,眼神放的很亮。 他一把掏出银子,砰的一股押在桌上,大声道:“老板,我曹信今日押上这前两银子,就押方才那位少侠赢!” 老板转身,茫然的望向眼前的少年。 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二百五这么多? 他心中诽谤,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登记了。 毕竟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让他没想到的是,在眼前这少年走过后,又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黄姓富婆走来,在这里轻描淡写的押上了三千两银子。 等那位打着油纸伞,模样柔和美丽的黄姓女子走后,老板看了看眼前的银两,不由开始怀疑了起来。 “难道.....真有情况?” 对他人的疑惑,陈安自然是不清楚的。 他此刻已经站上了擂台。 他的对手,似乎是个来自曹家的年轻人,具体叫什么不清楚,不过看上去倒挺有礼貌。 望着陈安,他先是鞠躬,随后才拿起武器,一把看上去很是精致的软剑,就这么冲了上来。 看着对方那浮夸的动作,缓慢的让人打瞌睡的速度,还有那明显不够扎实的功课,陈安下意识想要挥手将对方送下擂台,但关键时刻又收起了手。 高台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像是正在面对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 他手中的长刀不停挥舞,短短时间之内就与对手碰上数击,当真是一副棋逢对手的模样。 单单看双方的动作就格外激烈,看上去是一场胶着的局面。 擂台下,江述望着台上的陈安,不由有些疑惑的转身望着黄月璇:“小姐,陈先生在搞什么?” 陈安的对手实力并不算太强,不过是锻体大成罢了,与江述的实力在伯仲之间。 若是让江述上去,与对方打成这样那倒还罢了,但是陈安就........ 江述至今还记得当初陈安的凶残模样呢。 内气境的黑虎寨大当家说斩就斩了,连一点拖泥带水的情况都没有。 但到了现在,怎么面对一个锻体境的普通武者都要这么久? 面对江述的疑惑,黄月璇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以她的聪明,自然能明白陈安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对此,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在过往,她接触的内气武者也有不少,在印象里这些人大多脸色严肃,一个个都威严满满,不说人话。 像是陈安这样一心向钱看的还真是稀有动物。 “这位陈先生似乎很缺钱啊......” 望着舞台上的陈安,黄月璇若有所思,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想法。 在这段时日,她也打探了陈安的消息,知道陈安的来历,是白清一次意外收下的天才。 对此,黄月璇感到十分羡慕。 出去办事一趟就能捡到这么一个天才,这好事怎么就落不到她的身上? 不过既然是近期挖掘出来,而不是从小培养的,那是不是还有挖人的可能? 正好这位的缺陷这么明显。 黄月璇认真思索着这个问题。 当然,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白清还在那里看着呢。 别看她和白清出好姐妹,但这层姐妹关系究竟有多深厚,别人不清楚她自己还能不清楚? 寻常时候还好,但她若是想从白清手下挖人,到时候就等着挑棺材吧。 “他怎么回事?” 上首,白清望着陈安的表现,此刻同样皱眉。 相对于其他几个主事来说,白清手下这次参与大比的人也有不少,但她在其中最为看重的,无疑就是陈安了。 以她对陈安实力的了解,像是眼下这种对手,他只用几招就能解决掉,怎么会墨迹这么久时间? “清妹妹,看来你的这位属下,也不怎么听话啊.....” 白常远笑了笑,适时的给白清上了副眼药。 “这就不牢远堂兄您费心了。” 白清冷冷开口,就这么回应道。 第六十七章 演 二 陈安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已经在心里记了他一笔。 他此刻还在擂台上摸鱼,摸的十分潇洒自在。 在历经数十招之后,在最终,他以薄弱的优势一击将眼前的对手击败,将对方请下了擂台。 在被请下擂台的过程中,他的对手还一脸不服,似乎是觉得自己只是一时大意。 陈安只能笑笑,随后转身离开。 “如何?” 走到一旁的角落,陈安望着眼前的白常岳,笑着开口问道。 “不错。” 白常岳给陈安竖了一根大拇指,一脸佩服:“你演的跟真的一样,这下肯定能骗到不少人。” “接下来几场继续努力。” 他笑着开口说道。 “那就好。” 陈安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大比一直持续着。 在这个过程中,陈安已经打了足足三场。 白常仁原本准备第二场便与陈安对上的,但他没想到这一次参与大比的人竟然这么多,硬生生将他原本的规划打乱了,让他不得不多打了一场。 不过也幸好,在关键时刻,钞能力还是发挥出了足够的作用。 他第二场的对手同样也不是什么强者,不过堪堪比之前那个强上一点罢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过关的...... 在最终,这个对手也被白常仁击败,总体来说相当顺利。 而随后的第三场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如果说之前两场,他还要有所顾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输了的话,这第三场就再也没什么顾忌了。 因为他本来就是准备输的啊,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前提是输的足够好看。 对于这一点,陈安显然也是配合的相当不错。 在擂台上,陈安与白常仁两人你来我往,打的相当激烈。 在最后,白常仁将陈安逼入“险境”,差一点将他打下了擂台。 然而在关键时刻,陈安终于暴露出自身的内气修为,直接反击,反而将白常仁击退下去。 这一下子顿时让四周的人惊讶。 因为陈安此前的表现,那些不了解陈安底细的人成功产生了误判,将其误认为是一个寻常的锻体境武者。 没想到却是猪吃老虎。 堂堂内气境武者,竟然伪装成这幅模样,跟一群锻体境武者还要打的那么辛苦。 这还真是煞费苦心。 高台上,白清的脸色已经一片昏沉了,脸看上去很黑很黑。 当然同样黑着脸的不止一个,还有二房的主事者白明维。 他端坐在高台上,望着自家孩子那出色的表现,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不过最后,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与白清一样静静看着。 第三场打完之后,陈安一时却闲了下来。 按照眼前这大比的速度,他的下一场估计给排到下午了。 这距离现在还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陈安也没闲着,而是在四处观察着。 此刻大比已经过去了两天。 四处那些普通的对手,现在基本已经被淘汰下去了。 现在能够留下来的,实力最低也是锻体圆满的层次。 内气小成的也不在少数。 至于内气大成.....肯定也有,但是目前还没有几个人表露出来。 陈安的视线望向远方,锁定了远处的某个人。 那是一个十分年轻的青年,大概二十出头,脸色冷峻,面无表情,像是一块寒冰一般。 他的对手狠辣,在此前的几场对决中不论面对的是什么对手,都能够轻易将其解决掉。 这是白常铭,乃是白家这一代中最为出众的天才。 按照陈安从白常仁那里打探来的情况来看,这一位似乎在三四年前就距离内气大成只差一步了。 而今恐怕早已经突破,成为最为顶尖的那一批人了。 至于除此之外的怀疑对象,同样也还有。 那是另一个白家的青年,名为白常立。 比起白常铭而言,这一位白常立更狠,早在数年前便已经是内气大成的修为。 当然,比起其修为而言,更让人在意的是白常立的身份,乃是五房话事人白常远的亲弟弟。 这也是五房一脉最为出众的杰出人物,乃是白家最为顶尖的天骄之一。 当然,白家年轻一代之中内气大成的不止这两位,不过其余几人并未参与这场大比,自然也就不用统计。 这是白家的人。 至于曹家这一次有什么厉害人物参赛,陈安就不清楚了。 他的消息还没那么灵通。 对于白家的这两人,陈安也并未在意。 反正他的目标也仅仅只是前十,打到这个程度就收手。 这一场大比再怎么离谱,也不可能出现五位以上的内气大成。 所以陈安自然是无所谓的。 “下一战,陈安对决......” 高台上,此刻陈安的名字再度响起。 陈安没有犹豫,直接走了上去。 而这一次,他的对手是个女子,而且是个陈安十分熟悉的女子。 “陈客卿,倒是许久不见了.......” 白芷兰站在陈安对面,望着眼前的陈安一脸不善:“许久不见,看来陈客卿最近过的不错啊....” “芷兰小姐.....” 迎着白芷兰那不善的视线,陈安觉得不妙,脸上下意识露出了微笑。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眼前的白芷兰的声音又幽幽传来:“我听说,你最近和那位黄小姐在一块,倒是玩的很开心啊.......” 话语平淡,但其中那股不善的味道却是怎么也没法掩饰的。 没等陈安解释,白芷兰直接提起长剑,向着陈安冲了过去。 在过去,陈安并未与白芷兰交过手,也并不知晓这位白家嫡系究竟实力如何。 但现在正面感觉了一下,他才发现这一位白家小姐的实力相当不错,已然有了锻体圆满的水准。 其实力绝对在白常仁之上。 有这一份实力,也就难怪她能一路打到这里来。 不过显然,面对着陈安,她的结果已经注定了。 寻常的时候,低头认输倒也算了,反正也不会掉一块肉。 但现在这个场合,不说白清在台上看着,关键是他已经押了自己,至少要进前十。 现在如果输了,这钱可就打水漂了。 第六十八章 结亲? 白芷兰没有辜负陈安的期待,让他太难做。 虽然她脸色不善,心中似乎也有满满的怨气,但貌似并没有让陈安滚下擂台的意思。 这让陈安松了口气。 “行了。” 胡乱砍了一阵,大概将心里的气给出了,白芷兰有些无语的望了陈安一眼,开口说道:“我认输。” 她认输的相当干脆利落。 因为其本身就是来历练的。 区区锻体圆满的修为虽然不错,在她这个年纪足以称得上是个天才,但想来也没人会相信她可以在这场大比中获胜吧? 就算将陈安给比下去了又如何? 下一场该输不还是给输? 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所以白芷兰没有胡搅蛮缠,在发泄一通之后,便很是爽快的下去了,将位置让给了陈安。 陈安不由松了口气。 演戏也是很累的。 对他来说,与人演戏倒是不算什么,但是白芷兰毕竟是自己人,这出手之间就不免束手束脚,又要让人尽兴,又要不伤到对方,这其中的尺度还真有些难以把握。 陈安过去也没有多少类似的经验,自然会觉得疲惫了。 而对于他们的表现,上方的高层们也看在眼里呢。 “这就是芷兰常常提起的那个人?” 高台上,望着陈安之前的表现,白明离不由皱了皱眉,似乎隐隐听到了些不好的风声:“倒是长得一表人才。” “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了。” 单纯从外表上看,陈安的外貌无疑是过关的,不论是谁来了,都不会说出一个丑字,相当有部分人会相当喜欢他这一款。 若是未来改行,运气不错的话碰上个富婆包养或许也不在话下。 但在白明离这等老一辈武者看来,所谓的外表不能当饭吃,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想要配得上他的宝贝孙女,其他条件倒也罢了,但实力方面一定不能差了。 不过现在来看,似乎也还不错? 方才陈安看似手忙脚乱,但以白明离这些人的眼光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这是陈安在刻意相让而已。 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证明他的实力了,绝不会弱于内气境。 “清儿,你的这位客卿,年纪多大了?” 想到自家孙女,白明离还是忍不住开口,向着一旁的白清发出询问。 毕竟这是白清的客卿,想要知道情况自然还是要问白清这个主人。 “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十七了。” 白清回以微笑,将陈安的讯息直接告知。 白明离眼前不由一亮。 十七岁,这个年纪就有内气境的修为,天赋就算在白家内部也算是不错的了,未来有希望达到内气大成乃至于圆满的层次。 若是考虑到对方是从偏僻地方找出来的,过去多半没受到系统训练,这天赋多半还要比估计的更高。 似乎还不错? 白明离思索了片刻,又不由问了问陈安的其他讯息。 最后得到的结果让他很是满意。 家境贫寒,意味着志向不会太高,可以接受入赘。 父母双亡,代表着以后没有男方亲族那边的麻烦,孩子以后嫁过去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更关键的是天赋出众,而且从此前种种事迹上来看,人品也是过关的,嫁过去不会有什么隐患。 当然,白芷兰自己十分喜欢,这也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 或许白芷兰自己也不晓得,她在私底下对陈安的念叨,最后全都进了自家爷爷的耳边里,也被记在了心里。 没办法。 时代背景毕竟不同。 放到陈安前世,十六七岁的女孩还只是个高中学生,在课堂上上课呢。 但在这个世界里,这个年纪的女孩有许多已经身为人母了。 不仅白明离这个当爷爷的着急,就连白芷兰的父母也早已着急了,相亲的安排那是一个接一个,只不过全部都没看上罢了。 这倒是很正常,毕竟以他们家的眼光,寻常人是看不上的,至少也给是个内气境的天才才行,不然岂不是亏了? 但内气境的天才哪有那么好找? 但凡有点苗头的都早被人下手预定了,还有大批的人专心于武途,无心于婚假。 这自然也就不好找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貌似合适的目标,自然给多加留意。 问了一通消息之后,白明离心中满意,随后就直接开口了:“我那孙女,不知清儿你可还记得?” “前段时日,她便时常在老头子我的耳边唠叨,喊着你那位客卿的名字。” “如果清儿你觉得合适,不如我们两人结为亲家,如何?” 他笑了笑,如此开口说道。 按照正常步骤,结亲这种事应该是双方长辈进行商讨。 但陈安情况特殊,父母早已经不在了,这种情况下白清身为其主君,倒是也可以发挥出类似的功效,提陈安安排下来。 “离老既然能看得上他,清儿自然不会反对。” 白清自然不会拒绝,笑着开口说道。 这事对她来说也有好处。 她所代表的三房与白明离所在的四房关系本就不错,现在若是能够结上这一门亲事的话,就等若是亲上加亲,到时候对彼此而言都有很大好处。 对而今在白家内部勉强支撑的白清来说,也可以借助此事给自己找一个得力盟友,在白家内部共济风雨。 这样的话,她之后在白家的出镜也会好上不少。 白常远冷淡的望着白清,将两人之间的交谈记载耳边。 白清与白明离之间的谈话又没刻意避过其他人,他也不是什么聋子,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对于其中的种种利害关系,他心中也是清楚的很,但却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这时候要说些什么呢? 说陈安的坏话么? 没有效果不说,还会惹人反感,平白无故的得罪人。 这种事他是不会干的。 白明离若是真的想要与白清结亲,那他拦也是拦不住的。 不过虽然拦不住,但是恶心一下却是没有问题的。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冷笑,随后挥了挥手,叫来了一个人。 片刻后,一个穿着灰衣的仆人就走了过来。 “给我通知常立.......” 第六十九章 教训? 白常远那边有所动作暂且不提。 陈安这一边,在胜过白芷兰之后,陈安浑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临什么。 他此刻仍沉溺在喜悦中。 “再赢一场,应该就差不多了.....” 望着眼前挂着的牌子,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这一次大比的人数不算特别夸张。 毕竟参加的仅仅只有白家和其他几个家族的年轻人,哪里能凑出多少个人来。 总体算下来,参与这场大比的能有近百人就不错了。 算上白芷兰这一场,陈安此前总共已经赢了四场,只要再赢一场就能到前八名了。 到时候就差不多能完成事先定下来的目标。 就是不知道下一场的对手会是谁了。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这场大比到了现在,留下的人基本都是精华。 锻体圆满的人还有,但已经是极少数。 大多数人都有内气境的修为。 就是不知道下一场碰上的会是谁了。 陈安心中思索着。 不过以他的实力,只要不碰上那几个内气大成的天才人物,问题应该都不算太大。 正这么想着呢,前方就有牌子竖起来了。 “已经出名单了么?” 陈安好奇的抬头,随后就楞在原地。 前方竖立的木牌子上正写着陈安的名字。 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的在于另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叫做白常立。 白常立,这是陈安此前重点观察的天才,乃是白家这一代最为出众的天才之一。 其修为.....乃是内气大成。 内气大成的修为........ 这是存心让他输?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随后下意识转过身,视线注视向前方。 准确来说,是注视在白常远的身上。 如果陈安没记错,那一位号称白家最出众天才之一的白常立,似乎就是那位白常远的亲弟弟。 那么眼下这事,是不是对方搞出来的? 这次大比名义上是随机,但内部人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从之前白常仁的动作就能看出来了。 白常仁不算得宠,尚且能在一定程度上选择自己的对手,更不必说白常立这般的白家天骄了。 陈安很是怀疑的望着白常远。 以他的只觉来看,这事很可能是这一位搞出来的。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也可以这一位其实一直在关注着陈安,只是片刻,白常远便转过身,对着陈安脸上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 那笑容看似亲切,实际上却透着些嘲笑的意味,很是莫名。 好了不用怀疑了。 这事十有八九就是这人搞出来的。 陈安脸色恢复平静,默默走到一边。 得,看来这次的钱要打水漂了。 他心中叹了口气,已经猜到这事的大概了。 其实也不用猜。 白家内部里,白清与白常远素来不对付,这事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了。 之前在凤城县时,白常远便曾经试图拉拢以宋望为首的三河帮,企图打击白清手下的势力。 至于现在,可能只是存心搞搞破坏。 倒也算正常,只是在陈安看来未免有些小家子气罢了。 “陈兄,现在该怎么办?” 陈安刚刚离开,白常岳便一脸焦急的找上门来。 “我可是压了你胜的!” 他脸色焦急,看上去比陈安还要急躁几分。 看起来压在陈安身上的钱不少啊。 “还能怎么办?” 陈安翻了个白眼,开口说道:“事已至此,你难道还指望我去改名单不成?” 他这话只是随口说说,开玩笑的性质,没想到眼前的白常岳却像是找到了救星:“未尝不能试试啊!” 这一下轮到陈安惊了:“你究竟在我身上压了多少钱?” “这......也就是五千两而已.....” 白常岳脸色僵硬,最后开口说道。 五千两,这个数字当真不算小了。 白常岳虽然是白家人,但真实职业其实是个商人,手头虽然宽裕,但也只是相对来说。 这五千两怕不是把他大半个家底都给掏空了。 陈安有些怜悯的望了望白常岳,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手拍了拍白常岳的肩,随后便直接离开了。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可没有给白常岳负责的想法。 毕竟又不是他让白常岳投这么多的。 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啊。 陈安这里的动静暂且不提。 在上首,白清望着下面竖起来的牌子,不由皱了皱眉头,立刻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不过她也没有在意,只是有些无语的望着一旁的白常远:“为了恶心我,专门针对一个孩子,你至于么?” “就因为是个孩子,所以才需要多多磨炼,免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前辈。” 白常远笑了笑,表情看上去带着些挑衅的意味:“清儿,你觉得呢?” 他这话里似乎若有所指,话中有话,让一旁的白明离都不由侧目,暗自摇了摇头。 “你高兴就好。” 白清淡淡开口,望着白常远的这幅模样,不由暗自摇了摇头。 就是这样的货色,若非命好,哪有资格坐在这里,与她并列。 不过对陈安这事,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在她看来,陈安习武至今都是一帆风顺的,这在某种程度上的确也不算是一件好事,以后容易养成目中无人的姿态与性格。 现在借着这件事磨炼磨炼倒也不错。 正好警醒他,让他以后加倍努力,以免懈怠。 当然,陈安自身的实力不足也是一个原因。 以陈安的实力,再赢下一场,能进八强就已经是顶天的了,更进一步的位置是怎么都不敢想的。 而前八的位置,在白清看来可有可无,也就无所谓了。 但白清不知道的是,她无所谓的位置,对别人来说可是要命的。 大半天时间过后。 擂台上,此刻下一场比赛已经快要开始了。 陈安独自一人站在擂台上,在那里等着对手。 这一场他的比试,他本人是早早便到场了的,一直等到现在。 然而他的对手却是磨磨唧唧,看这样子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登场了。 下首,白常岳双手合十,在那里低声念叨。 “虽然那五千两铁定没了,但多少能挽回一点损失吧.......” 他心里安慰道。 在知道陈安的对手是白常立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此前的五千两银子铁定要打水漂了。 于是在方才,他又咬牙拿出了三千两银子,投在了白常立的身上。 虽然说相对于陈安而言,白常立因为名声太大所以赔率不高,但只要能顺利赢了,怎么着都能挽回一点损失。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就不由长叹一声,满满的心痛。 我的钱啊! 不过到了现在,再怎么心痛也没有用处了。 “时间快到了......” 一旁,负责计时的人看了看时间,忍不住开口说道:“若是再不登场,就要视为放.....”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远处就有动静传来。 第七十章 爷不装了! 远处,一阵阵清脆的声响传来。 在万众瞩目之下,一个青年男子默默走来。 这是个看上去很英俊的青年,一身白衣飘飘,脸色冷峻,身材挺拔,此刻正迈开步伐,一步步向着擂台走来。 他走的速度很慢很慢,但每一步似乎都走的很是扎实,像是将脚步扎在了大地之上,有一种莫名的和谐感。 一举一动之间都给人以一种武者的气质,让人不由眼前一亮。 陈安望着前方迎面走来,如若主角般登场般的白常立,心中有些无语。 说起来,他前世也看过不少小说,在那些小说里,主角似乎往往都是最后一个到场。 若是不在关键时刻到场,都不能算是主角式的待遇。 眼前的白常立现在就很有这个味道了。 若是在小说里,就对方这待遇妥妥的主角。 不过若对方是主角,那他算什么? 供主角打脸的丑角么? 陈安思维发散,胡思乱想。 “开始吧。” 冷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白常立望着眼前的陈安,淡淡开口:“给你个忠告,呈现在将你最强的招式用出来,免得之后没有机会。” “尽快结束这一战吧,我还有其他对手要找。” 陈安望着对方,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拔出了腰上长刀,随后跨步向前。 咔嚓! 长刀如飞叶迅速劈落,在眼前以一个极佳的弧度斩落,看上去姿态十分娴熟。 长刀迅猛,仅仅其中蕴含的力道释放开来,恐怕就足以将人立劈,绝不会有第二个下场。 在内气小成这个层次上来说,这应当算是十分强悍的一刀了,就算是同等层次的武者来了都要谨慎面对。 然而如此恐怖的一刀,落在白常立的身前,却只是让他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砰! 还没等四周的人看清具体是什么情况,陈安的整个身躯便直接飞了出去,就连长刀都差一点脱手了。 “追风刀法,不是你这样舞的。” 白常立脸色冷淡,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听说你是清小姐特意找来的天才,原本以为还能有些惊喜,现在看来,不过草芥........” 他伸出手,拔出腰上佩着的长刀。 那是一般金色的长刀,上面有极其精致的纹理刻画,一看就极其珍贵与精致,算是一把难得的利器。 刀是好刀,而在白常立的手中,这把长刀以一种玄妙独特的姿态挥舞着,其招法不是别的,正是方才陈安所用的追风刀法。 不过看其形象模样,分明要比陈安方才所演练的强上许多。 “三年前,有人以这一门追风刀法挑战我,却被我以同样的刀法击败.....” 白常立淡淡开口:“那人的追风刀法已有七八年火候,可称小成.......” “你比他差远了.....” 话音落下,金色长刀顿时落下,向前瞬间劈落。 砰! 长刀碰撞,在半空中发出钢铁碰撞之声响。 陈安默默向后退去,手中的长刀之上已然出现了一道缺口。 陈安望着手中长刀,默然无语。 到底只是寻常铁匠打造出来的兵器,比之真正的利器差的有些远。 只是对撞几下就成了眼前这幅模样。 当然,这与双方的内气也有关系。 对方加持在兵器上的内气明显要比他更强。 不过,打到这种程度,差不多也就够了。 陈安默默从原地起身,便准备认输。 “果然,看你这样子,是准备认输了......” 白常立望着陈安的模样,似乎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的动作,脸上露出嘲讽之色:“面对无法战胜的强敌,首先想的便是逃避与认输。” “似你这种人,就算修为再高又能如何?” “整日惶惶不可终日,面对强者而屈从,不过是守户之犬罢了。” “你与你背后那主人一般,都不过是表面嘶吼着爪牙,实则内里胆战心惊的弱者!” 冷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这般的言语,已经不能说是其他,而是纯粹的羞辱了。 被这般羞辱,别说是武者,就算是个寻常人怕是也要怒火中烧,恨不得与对方拼命了。 若是面对这般羞辱尚且不敢反抗到底,那恐怕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好名声了。 而对方要的恐怕就是这个效果。 上首,白清冷冷的望向白常远,视线冰冷无比:“你可真是有个好弟弟啊。” “怎么?” 面对白清的视线,白常远只是笑笑,玩味开口:“人不轻狂,自是枉费这般大好年华,年轻人心高气傲,更是再正常不过。” “相对其他人来说,常立至少有狂妄的资格,不是么?” “似这般狂妄自大,日后怕迟早吃亏......” 白清冷笑:“你不怕遭人记恨?” “正所谓,不遭人嫉是庸才........” 白常远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开口笑道:“只有最无用的庸才,才会害怕遭人嫉恨,真正的天骄从来漠视一切,纵使遭小人记恨又能如何?” “这场大比还在开始,你手下的年轻人还未投降,想来清儿你不想因为自己插手,引来观礼的长老吧?” “自然不会。” 白清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似乎已经将他记了下来。 下方,擂台上。 陈安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头,望向眼前的白常立:“说的倒是挺好听。” “就是有一个问题,让我很好奇。” “你刚刚的那些人,敢跟比你更强的人说么?” “强者面前,弱者自当保持谦卑........” 白常立望了陈安一眼,淡淡开口:“而不是如某些人一般,没有丝毫弱者的自觉........” 显然,这话里面的某些人,指的就是眼前的陈安了。 “所以说,你所讲的这些,本质上不还是只敢跟比你弱的人喊喊么?” 陈安继续叹气,望向白常立:“所谓的欺软怕硬,指的就是你这一类人了吧。” “对于比你弱的,自有千百套说辞来贬低蔑视,到了真正强者面前,就一句话都不敢吭声了。” “不过我给承认,你的这些话还是有作用的。” “我不装了!” 清脆的话音落下,原地咔咔作响。 猛烈的内气在刹那间爆发,在此刻发出咆哮,犹如一头猛虎发出怒吼一般,震耳欲聋。 而在那恐怖内气之下,一把残破的大刀从半空而来,瞬间劈落。 第七十一章 反应 一 强大的内气爆发,裹挟着一把残破大刀,向前冲锋而来。 那是十分让人触目惊心的一幕景象,在脚下的这片训练场上,随着恐怖的内气爆发,残破长刀开始闪烁出淡淡光辉,其上裹挟的恐怖内气一缕缕向外震荡,竟然硬生生将半边训练场地都给切开了。 锐利的刀气冲天而起,纵使相隔数十米的距离也能清晰感受到那一股锐利之意,就像是有一把刀子正向着自己砍来一般,有一股格外的真实感。 “你!” 白常立瞳孔一缩,在这个刹那终于感受到了危险。 一股剧烈的危机感从他的心头蔓延,没有丝毫犹豫,他体内的内气在瞬间复苏,在刹那间被他调动起来,一齐催动。 他是当之无愧的天骄,修为在整个白家的年青一代中都数得上,那内气大成的修为此刻一经展现,立刻就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 划拉....... 一阵清脆的声响爆发。 白常立手中金色的长刀挥舞,以一个莫名的角度向前劈砍,像是将整个身躯的力道都运转了起来,尽数施展在这一刀之内。 在四周,那肉眼可见的雄厚内气化为白光,笼罩在兵器之上,配合着那件金色长刀发出了淡金色的光辉。 然而纵使如此,白常立的身影却还是在倒退,直接硬生生被击退了。 “什么!” 四周顿时为之惊愕。 在眼前时刻,人们再度将视线注视在陈安身上,却发现对方早已经与此前不同了。 在对方的刀上,那庞大的内气毫无掩饰的绽放出来,不再是如同此前那般只有些许光泽,而是极其的明亮。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眼前这少年身上的内气,比之白常立所展现出来的还要强悍许多。 换言之....... “内气大成!” 上首,白常远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一双眼眸死死望向远处,脸上写满不敢置信之色:“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呢。 明明之前还仅仅只是个弱鸡,不过是个寻常内气境罢了,怎么突然就变成内气大成了呢? 这就像是兔子一下子变成了老虎,柔弱无力的少女一下子变成了壮汉,让人忍不住惊愕,感叹这怎么可能。 白常远的这幅反应不算是奇怪的。 就在他座位的不远处,看着场上的变化,就连白清这个名义上的主君都差点坐不住了,险些一屁股做起来,与白常远表现出一样的反应。 她没有表现的如白常远一般,主要的原因在于震撼过了头,以至于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而等到她反应过来了之后,自然也就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了。 从表面上看,白清只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变化,脸上还带着莫名的笑意,似乎在嘲笑着白常远的反应一般。 就这幅姿态,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胸有成竹,早就已经知道情况了一般。 然而实际上,白清此刻心中的震撼丝毫不比其他人来的弱,甚至要更强烈许多。 因为她是陈安实际上的引路人,自认为对陈安的修行进度一清二楚啊。 结果陈安转过身就给她来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究竟是什么时候........” 望着训练场上独自站着的陈安,白清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主君有些失职。 身为主君,连自己手下客卿究竟是什么修为都不知道,还有比这更失败的么? 她的心情复杂,莫名闪过许多念头。 在白清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旁却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白清应声看去,发现是白明离。 老爷子之前一直在观察场上形式,在望着眼前场景后顿时大笑,脸上满是喜色:“哈哈,清儿啊,你可真是给了老夫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老夫可要谢过你,竟然给我家兰儿送来了如此良配!” 他开口大笑,一副志得意满,十分喜悦的模样。 看着他那副笑容,白清最初之时还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 明明是我的人表现出众,该高兴的不应该是我么? 你高兴个什么鬼? 她心中下意识闪过这个疑惑,随后脸色顿时大变。 在这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了,就在方才,她貌似才刚刚与白明离达成了口头协定,准备让陈安与白明离的孙女结亲。 那时候白清的想法也不错,可以借助陈安的婚事与白明离搭上线,从而借助四房的资源发展。 但此一时彼一时。 而今的情况已然有所不同了。 到了现在,白清抬头再看,惊愕的发现自己搭出去的不是一个普通手下的婚事,分明是一个绝代天骄的分配权啊! 不满二十岁的内气大成,这不论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算是天骄了,放到谁手上都要悉心呵护,慎之又慎。 这种人的婚事,放在正常情况下绝对是要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的。 而现在,她竟然因为一点些许利益就把这等天骄的婚事给许出去了? 想到这里,白清的脸色就不由变得阴晴不定,这时候恨不得回去扇自己一巴掌。 说到底还是重视程度不同的问题。 陈安毕竟不是白清自家人,而是后来收下的客卿,关系本身不算太过稳固。 既然关系不算绝对稳固,那就有被拉拢过去的可能。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等到陈安赢取白芷兰后,若是一旦白清与白明离那边产生了冲突,陈安身为四房的女婿,究竟是会去帮自己的岳父呢,还是会帮白清这个主君? 谁的关系更近一点? 之前不担心这个,主要还是没有太过重视,所以才会这么操作。 但是现在再看,不用多想,铁定是血亏的。 白明离平白无故的收获了这么一个孙女婿,能不高兴才怪了。 想到这里,白清便不由沉默,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阴沉。 而这时,一旁白明离的声音继续传来:“清儿,你怎么了?” 望着白清脸上的表情,他笑了笑,有些玩味:“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怎.....怎么会呢?” 有一瞬间,白清差一点真的想点头,不过最后还是勉强保持了理智。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他能被老爷子您看重,这是他的福气,怎么可能后悔?” 第七十二章 反应 二 白清脸上保持着勉强的微笑。 没办法。 之前不说这事还好,但是既然之前已经达成共识,现在再去反悔的话,那就是得罪人了。 到时候不说与四房的人交好,不变成仇人就不错了。 所以就算后悔,也不能说。 “是么?” 白明离望着白清,表情似笑非笑:“那就好。” 以老人家的经验自然能看得出白清的言不由衷。 不过这没有关系。 反正毕竟说好了,那就没有反悔的余地。 这个孙女婿,他认定了! “来,继续看看我那女婿的比试.......” 他摆了摆手,笑着开口说道。 好家伙,这就开始直接叫女婿了? 你是生怕别人反悔是吧? 白清望了白明离一眼,深感姜还是老的辣。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没了办法,只有继续转身,看着下面的比试了。 此刻在训练场上,恐怖的内气在彼此碰撞。 让所有人都觉得惊愕的是,在台上落于下风,不断退后的不是陈安,而是白常立。 “这不可能!” 训练场上,白常立不敢置信的大喊。 短短时间,他已经尽力将浑身内气激发,与对方拼杀。 然而令他不敢相信的是,不论他如何做,对方的力量始终都压着他,胜过他一筹。 对方的内气,赫然还在他之上。 “还没接受现实么?” 一把长刀破空而来,径直落向身前,直接白常立的一切招式破开,让其节节败退。 狂风之中,陈安身影向前,脸色平静,手中长刀残破,此刻却大放光华,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锐利。 一举一动之间,自有一股气度,让人望而心折。 反倒是此前白衣翩翩,气度不凡的白常立,此刻脸色苍白,面目狰狞,已然全无半分之前的气度。 “看这样子,你也就是这样了.....” 望着此刻的白常立,陈安反而笑出了声,开口说道:“不得不说,你这人别的本事没有,说起大话来倒是一套皆一套........” “说起来,我自认自己还算好脾气,素来很少为什么事情生气,更别说是动怒。” “但你方才那一席话,却是硬生生让我破防了,让我就算想忍也没法继续忍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后才继续开口,语气幽幽:“你可知道,在本来,我只是想安安稳稳的打完这场,直接输给你就算了事,不想惹麻烦的......” “现在都被你给毁了!” 话音落下,旺盛的杀意铺面而来,像是当真要杀人一般。 陈安心中的确的确有一股火气。 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在原本他并不想刻意表露什么,只想着安安稳稳的比试完,与对方过几招就体面认输。 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在这种场合直接显赫出内气大成的修为,到时候肯定会很麻烦。 别的不说,光是解释起来就很费口舌了。 他不想惹麻烦,所以只想着平稳过场。 就连之前他押自己胜的那笔钱,他都不准备要了! 然而陈安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安分守己了,竟然还有人要将他逼到这个份上! “弱者应该在强者面前谦卑是吧!” 一道拳印破空,在半空中凝聚出形状,重重将白常立击飞出去,让其在原地无法站稳,身躯开始摇曳。 “看不起我的刀法是吧!” 长刀垂落,大成的追风刀法终于不再留手,直接彻彻底底的坦露而出,在原地形成了阵阵刀影。 内气在运转,随后于四处炸开,恐怖的威力让人觉得分外惊悚。 白常立睁大了眼,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震撼,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眼前陈安所施展的不是别的,正是白家的追风刀法。 只是与之前相比,此刻陈安所施展的追风刀法无比之精妙,那其中的种种变化与内气运转,让他目不暇接,根本无从应对。 在他双眸中,残破的长刀挥落,向着他的头颅硬生生劈砍下来,看这样子,似乎是要将他一刀枭首一般。 “不!” 关键时刻,他脸色狰狞,发出了一阵怒吼,浑身内气都在爆发,似乎想要与陈安相互抗争,在这恐怖的攻势之中夺取一线生机。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作用。 相对于他来说,陈安不仅内气更加浑厚,力量更加强大,就连武技也更加娴熟,已然真正大成了大成的姿态。 对方在追风刀法之上的造诣,分明还要远远胜过他! 他什么都不如对方,又能拿什么去阻挡对手? 根本阻挡不住的! 白常立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身前,长刀慢慢接近,在他的视线注视下越来越大,像是随时可以砍下他的头一般。 莫大的恐惧感从心头涌现,伴随着死亡的阴影一同而来。 会死的,真的会死! 他心中恐惧,心中疯狂呐喊。 如果可以,他很想喊出认输这两个字。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长刀斩落的速度超乎常人想象的快。 最终,长刀终于落下。 砰! 一阵清脆的声响传出,至此落在了地上,发出莫名的声响。 四周的观众抬头望去,清晰的望见一把金色的长刀被斩断,其刀身落在了地上。 那是白常立手中的佩刀。 相对于陈安手中的普通长刀,白常立手中的长刀是特制的,据说是名匠所专门打造而出的利器,其材质特殊,纵使没有内气加持同样也是削铁如泥,轻而易举。 然而纵使是如此的一把利器,面对一把普通长刀,在内气加持下同样被斩断了。 这并非是武器的差距,而是内气之间的差距。 陈安与白常立之间的差距,从这一击中就已经能够看的清楚了。 “常立!” 白常远再度起身,望着下方的场景,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由有些愤怒。 白常立不是别人,正是白常远的弟弟。 在过往的时候,白常立一直是白常远这一房的骄傲,也是他们最大的依仗之一。 然而现在,他们的骄傲与依仗却在被人欺辱,以这么一种耻辱的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侮辱。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七十三章 反应 三 “常立!” 白常远站在原地,眼眶欲裂,脸色急躁。 看这样子,望着训练场上白常立的遭遇,这一位五房的话事人终于是急了。 最后,他一把望向眼前的白清,眼神凶狠:“清儿,你就是这样管教自己手下的客卿,纵使他当场行凶?” “似这般狂妄,你不怕有一天会遭人报复么?” 他恶狠狠的开口,下意识进行威胁。 然而话说完之后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怎么感觉,眼前这话似乎依稀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样。 不过很快,他就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只见在身前,白清望了他一眼,随后慢悠悠的开口。 “人不轻狂,自是枉费这般大好年华,年轻人心高气傲,更是再正常不过。” “这话可是之前兄长你自己说的......” 站在原地,她笑了笑,脸上多了些许玩味:怎么?现在后悔?” “要我说,就算有报应这回事,也给遭在之前说话的那人身上。” “就像现在......” 她指了指眼前的训练台,在那里,白常立还在被不停蹂躏:“你看,这不就遭报应了?” “说起来,我家客卿可不是某些人家中的弟弟,仗着自己有一身不错武艺便大言不惭,时刻谦虚做人,对前辈也能保持尊敬。” “比起某些人来说,这教养可好多了,不是么?” 慢悠悠的话语从白清口中说出,显得十分自然。 但停在白常远耳中,却让他气急败坏。 “你!” 他一下子站起身,怒视着白清,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怎么也没法开口。 没办法,这事丢人丢大了。 论及挑衅,也是他先开的头,现在惨遭打脸也只能说是活该。 若是寻常时候倒也罢了,但今日各房的主事者都在这里,哪里还能让他狡辩些什么。 继续争辩,不过为人笑柄罢了。 “好了。” 一旁,一阵声音传来。 白明维望了一眼白常远,随后淡淡开口:“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这一场比试不用继续了。” “让人立刻去宣布结果。” 这算是给了白常远一个台阶,让他立刻点头:“好。” 随后自然有人离开,去下面通报了。 陈安听着四处的喊停声,也没有继续动手,默默将手中的兵器收起来,随后便是一笑:“看这样子,你你好哥哥终于是来救你了啊,倒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想多收拾你一会呢.....” “不过说起来,你之前不是说强者自当顶天立地,横跨四方的么,当时话音在耳,让人好生佩服。” “怎么现在轮到自己,就立刻叫起家长了呢?” 他摇了摇头,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失望:“还是说你与街边那些三岁小儿没什么区别,平时大话连篇,但在外面受欺负了,却也只会苦着回去找家长哭诉?” “若是如此,倒是我高看了你.......” 他的语言很平淡,与之前白常立那咄咄逼人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风格,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剑一般,硬生生往白常立心里插。 “你!你!” 白常立抬起手,有些颤抖的指着陈安,看这样子,竟是直接被气的浑身发抖了起来。 他很想开口说些什么反驳一下,但嘴角刚刚开口,却是气的脑海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当然,其实就算能说话也没什么用。 陈安虽然貌似文静,但前世可是有着资深的喷人经验,喷过的人比白常立砍过的人都要多,早已将喷人这一项技术推演的出神入货,骂人都不必带脏字的。 所谓的网络键盘侠绝对有他一份。 真要抡起喷人,白常立这种平素一心练武,偶尔才装蒜说几句骚话的人能喷的过他? 当然,这项技术陈安已经放下很长时间了。 那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不存在网线,你当天喷人,第二天人家就能提着刀来你家门口找你决斗。 能砍死的不需要喷,砍不死的喷了就是找死。 这才是陈安安静本分的重要原因。 至于现在,也算是难得找回了曾经的感觉吧。 望着对方站在那脸色躁红,气的身躯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口的白常立,陈安有些失望的摇头。 原本看对方之前那些骚话,他还以为过去丰富的经验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但看这样子,却是他想多了。 也是就是。 这个世界的规矩是能动手绝不多逼逼。 说骚话的前提是你能干的过对方。 就像方才,若是陈安不是白常立的对手,那他敢说些什么? 不也只能站在那里任嘲任讽么,然后果断认输么? 相反也是一样。 白常立实力不如陈安,所以此刻只能站在那成为被嘲讽的一方。 说到底,实力不如人什么都是虚的。 想到这里,陈安顿觉有些无趣,望了望眼前的白常立,默默摇了摇头后便离开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前脚刚离开了,后脚就又传来一阵动静。 “立少爷吐血了!” “快点找人.......” 身后一阵骚乱,看这样子似乎是白常立吐血晕了过去。 这让陈安不由再度摇头。 年轻人不止喷人的功力有问题,就连心理承受能力也不行啊。 遭遇这么点小挫折就吐血,未来还怎么走向武道巅啊。 陈安暗自感叹着,随后默默从训练场上走了下来。 相对于他上台的时候,此刻四周人的表现已经大有不同了。 一双双凝重,疑惑中带着些审视的视线已然落在了陈安身上。 这代表着关注与重视。 虽然说在某种程度上,这一份关注与重视是陈安不想要的,但来都来了,也没什么办法。 他坦然迎着这些人的目光,随后走到自己此前的位置上,便准备离开了。 当然,他想要离开,但有些人却挡在他面前。 在陈安下台之后,一堆人顿时围了上来。 “陈兄!你可真是瞒的我好苦啊!” 白常岳走到陈安身前,大声哭诉。 他此刻的表情很古怪,既有哭也有笑,看上去分外复杂,让陈安看了都不由顿足,怀疑他是不是中风了。 其实这表情算是很好理解的。 笑自然是因为陈安赢了,哭同样是因为陈安赢了。 这并不矛盾。 在此前,白常岳还以为陈安这一场输定了,所以咬了咬牙,又近乎倾家荡产的压了三千两银子到白常立身上。 结果这一下子爆冷,陈安竟然赢了。 那之前那三千两银子可不就打水漂了么? 当然,在哭泣之余还是笑居多的。 毕竟他压在陈安身上的钱更多,而且因为爆冷的缘故,赔率可比白常立高多了。 这一下子爆冷,结果可谓是血赚。 想到这里,白常岳望向陈安的眼神不由有些幽怨。 你早说自己有这等实力,我又何必去押那什么白常立,导致平白无故的多亏了三千两银子。 陈安自然能猜到他的想法,于是笑了笑:“倒不是我故意隐瞒,只是在此之前,就算我说了此事,常岳兄你会信么?” 白常岳下意识摇头,这时候也恍然了。 白常立毕竟名声在外,乃是白家年轻一代最顶尖的天才,纵使在整个上元郡也有偌大名声。 相反,陈安在上元郡却是寂寂无名,一点知名度都没有。 从外表上看,他习武时间不如白常立,年纪也要比白常立小上四五岁,说他的实力能胜过白常立,谁信啊? 既然如此,也就难怪陈安什么都没有说了。 第七十四章 反应 四 望着眼前的陈安,白常岳欲言又止,心情复杂,但到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唯有默默叹息一声。 是啊,他能说什么呢? 陈安是没告诉他自己的具体情况,但也没让他去投对面啊。 擅自拿钱投进去的是他自己,又怎么能怪到别人头上。 况且就算能怪到陈安头上,他也不敢啊。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便不由再度露出微笑,那笑容看上去要多璀璨就有多璀璨。 陈安望了他一眼,没有告诉他其实自己本来是准备摸鱼认输的。 如果不是对方太过咄咄逼人,他指不定早早就认输了,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 当然,眼下的这个氛围摆在这里,他也没有说的意思。 毕竟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就是不知道白清那边会怎么看了。 浑然不知道白清那边动静的陈安有些头疼。 毕竟在名义上,白清还是他主君来着。 现在他这个客卿一下子暴露了出来,天知道那边会怎么看他。 “算了,好歹之前投的银子能赚回来了。” 左思右想之下,他也只能借此安慰了。 反正问题也不算太大。 再怎么说,他也是白清手下的人,难不成白清那边还能把他如何不成。 而既然不能把他如何,那么事情顶多也就是麻烦一点,都无所谓了。 站在原地,陈安心中如此思索着。 这时远处的白常仁也围了过来,站在陈安面前上下打量着,一副看见怪物的眼神。 “陈兄你可是瞒的我好苦啊......” 他望着陈安,语气有些夸张:“你既有这份实力,为何不早点说。” 为什么不早点说? 当然是不方便解释了。 陈安心中暗道,脸上却带着微笑,开口解释道:“我倒是想说,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所以才不得已瞒到了现在。” “不瞒你说,那白常立但凡语气客气点,我都是准备认输的.......” 他由衷感叹道。 “我懂,我懂。” 白常仁一脸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幸灾乐祸:“说起来,那白常立仗着自己的实力和背景,过往也是横行霸道惯了.......” “我们明面上不敢说什么,但背地里谁不烦他?现在总算望见他倒霉,不知道有多少人心里暗自开心呢。” 他笑着说道:“陈兄你这一下子,可是帮族里不少人出了一口恶气啊。” 他的言语中带着一股畅快,看样子过去也是没少被那位白家天才嘲讽。 “是么?” 白常仁的这幅反应倒是让陈安意外。 看这样子,那白常立就算在白家内部,也是没什么好名声的。 也是就是。 就对方此前表现出来的那副高傲模样,没朋友是正常操作,仇敌满天下都不算什么奇怪事。 想来若非对方天赋与修为确实过硬,后台背景也很扎实,恐怕早就人人喊打了吧。 这么说来,他这一次还是顺应了大众人心。 陈安摇了摇头,随后望向四周。 他此刻周围待着的人已经不少了,但在远处还有人在蠢蠢欲动。 一个个白家与其他家族的子弟望着陈安蠢蠢欲动,似乎想要上前搭讪,在陈安这留个印象。 不过想归想,真正上来的还是只有白常岳这些之前的熟人,将他里里外外围了一圈。 而在更远处,黄月璇也在那边站着,此刻视线正注视着陈安,脸上带着淡淡微笑。 陈安看了看四周,正想上前去打个招呼,就听见外面有人来送消息了。 “小姐让你过去一趟。” 宋老迎面走了过来,望着这一圈人包围的陈安开口说道。 他的表情还是过去那般,似乎没什么变化,唯有眼神显得十分复杂,望着眼前的陈安显得格外纠结。 “我马上就到。” 陈安没有意外,直接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白清的召见是他意料之中的。 毕竟出了眼前这档子事,白清若是还无动于衷的话,那心脏未免也太强大了些。 能到现在才喊他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略微收拾了一下,陈安随后转身离开,向着白清所在的后院走去。 而在不远处,黄月璇望着陈安离开的身影,脸上也露出微笑:“看样子这位陈先生,藏的比我之前想的还要更深呢。” “是啊......” 一旁的江述发出一声叹息,至今还没从之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着实被震撼到了,不是因为陈安表现出来的实力,而是年纪。 内气大成在白家内部已经算是中坚,但认真想找的话还是能找出不少的。 那些族老们一个个至少都是内气圆满的修为,比内气大成还要强出不少。 但那些族老哪一个不是年过半百? 陈安又多大年纪? 因为陈安之前出色的表现,江述刻意去了解过了。 十七岁。 十七岁的内气大成。 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是真正的人榜之杰啊......” 黄月璇叹息一声,有些艳羡的开口说道:“以他的天资,恐怕不到二十就能内气圆满,此后还有数十年光阴可以提升.....” “未来能够达到什么程度,当真让人期待。” 过去别人形容一个人有人榜之才,大多只是形容。 但黄月璇觉得,陈安是真的当得上这个评价。 以他此刻的修为与表现出来的天赋,未来若是不出意外,或许真有一日能够名列于人榜之上。 “是啊.....” 江述也发出了一声叹息,如此感慨道。 在感慨之余,他们也显得十分放松。 之所以如此放松,一部分原因是他们已经提前与陈安这位人榜之杰打好了关系,有了一定基础。 至于另一方面嘛.........当然是钱了。 在此前,江述在黄月璇毫不犹豫将银子压在陈安身上时还有些不解甚至心疼,觉得这钱多半要打水漂。 但现在却只剩下了轻松与喜悦。 这都是钱啊。 又一个人因为陈安的动作而大赚一笔,可惜的是陈安对此毫不知情。 不然的话,以他的性格指不定就要找上门,向黄月璇打打秋风了。 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 而且他首先必须要先过了白清这一关。 在宋老的带领下,陈安来到了白清的院子。 与之前一般,此刻白清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第七十五章 老实交代 院子里,白清独自一人在那里站着,身上穿着一席长衫,容貌俊丽,表情看上去与之前相同,显得十分平静。 表面上是如此,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在表面上,望着白清平静的脸色,陈安心中还是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看这样子,白清这里应该是不准备难为他了。 这一关或许可以轻松过去。 嗯,或许。 “来了。” 望着迎面走来的陈安,白清转身望去,脸上露出些许的复杂之色:“你这一次可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啊。” “若非那白常立咄咄逼人,将你硬生生逼了出来,恐怕你还准备瞒着吧?” 她的脸色不善,语气中带着些明显的责怪意味。 看这样子,多少还是有些怪罪? 不过感受着她的情绪,陈安却暗中松了口气。 还好。 经过之前那么长时间的相处,对白清的性子,他也算是有些了解了。 以她的性子来说,如果她在这时候语气温柔,脸色平静,那反倒不是什么好事情,多半是真的动怒了。 至于现在这幅样子,反倒只是有些情绪罢了,哄一哄就好了。 于是他连忙开口,脸上露出苦笑之色:“倒也不是我故意瞒着,只是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话怎么说?” 白清望着他,冷笑道:“怎么,修为提上去了,还不好意思说了?” “这不是怕小姐你难做么?” 陈安苦笑道,此刻脸上满是诚恳:“为了我的修为,小姐你之前已经给了挺多东西,这时候我说这个,感觉倒像是来向你请赏来的。” 这倒的确是。 白清对陈安的修行不可谓不关心。 钱财上虽然没有多给,但是其他东西可谓是三天两头不断。 各种丹药草药之类的拼命往陈安手上送,生怕他修行缺了东西。 说实话,对白清的照顾,陈安还挺不好意思的。 毕竟拿的东西太多,干的活太少。 前世虽然也是打工人,但那是拿着勉强苟活的工资天天九九六。 至于不让他干活还天天给他发福利的老板,陈安之前还真没碰上过。 这当然会有些不好意思了。 明白了陈安的意思后,白清幽幽一叹,深深望了陈安一眼,随后才开口说道:“如果只是给些东西,就能堆出来你这么一尊大佛,那这天底下怕是不知道有多少人乐意了......” “那么豪门大族,富家子弟若是知道有这好事,怕是一个个都给笑傻了。” 这也是实话。 平心而论,白清之前给的各种东西的确很多。 但如果她事先知道这些东西就能堆出来一个内气大成,那恐怕她早就要笑醒了。 做梦呢这是。 知道内气大成什么概念么? 就拿此前被陈安击败的白常立来说,他从小到大都是白家嫡系,一路所享受的资源绝对比眼前的陈安多多了。 他的年纪比陈安还要大上五六岁呢,然而到了现在也就是个内气大成而已。 就这还是整个白家最为出色的天才,在整个上元郡都很是有名呢。 由此就可以知道内气大成是个什么概念了。 包括白清自己也是天才之一,所以对内气大成的难度心知肚明。 能在三十岁之前修行到内气大成,资源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人。 “我手下虽然不算富裕,但想来养你银子还是有的........” 白清望了陈安一眼,淡淡开口说道:“之后要什么东西就直接说,不要偷偷摸摸的去做。” “搞的跟我养不起你似的。” 在召见陈安之前,她已经让人去打听陈安之前所做的事了。 上元郡就这么大,想要做些什么不留痕迹是不可能的。 顺藤摸瓜之下,白清自然也就晓得陈安之前去做过什么了。 “为了去拍卖行,你竟然还偷偷去清风楼接委托.......” 提起陈安之前所做的事,白清就有些无语:“你缺银两直接跟我说不行么?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做那种事?” 这不是不好意思么。 陈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向白清要钱,这一方面是没有理由开口,另一方面也是前世的朴素观念在作祟。 在他看来,白清给他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如果他再为自己的修行去要钱,似乎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而且内炼法与武技这些东西动则数千两银子,这么大笔的开销,他在没有告知自己状况的情况下,似乎也没法和白清解释。 不过这是之前的状况。 现在既然一切都摊开了,那也就无所谓了。 “之后想要什么武技,自行拿着我令牌去武库里取。” 白清望着陈安摇了摇头:“不过武技这种东西也不用学太多,差不多够用就行了。” “至于内炼法......我听说你之前去拍卖行那处购置了一份内炼法?” 她突然开口说道。 这你都知道? 陈安这下是真的有些惊了,不过面对白清的视线,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那种东西不用去看了。” 白清顿时摇头:“几千两银子的内炼法,多半是最低等的那种,会不会练出问题还不一定呢,这你也敢买?” “把手伸出来。” 她轻声开口,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开口道。 陈安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将手伸出,放到白清跟前。 随后一股细腻的触感传来。 他的手被白清的手抓住了:“全力运转内气。” 白清的声音接着传来。 陈安继续照做。 顿时在他体内,庞大的内气在不断汹涌流动,那一条条经络之内都有庞大的力量汹涌,若是爆发出来必然是石破天惊的,但此刻却在陈安的控制下默默流转,显得很是平静。 “竟然真的是明身决的内气!” 感受着陈安的内气流转,白清心中震动。 老实说,在此前感受到陈安的修为进展时,白清是有些怀疑的。 因为陈安的进度实在太快了。 从他修行到现在,这总共满打满算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从初入内气境达到了内气大成。 这速度未免有些变态,让人实在难以置信。 对这速度,以往白清只在传闻中听过,此刻第一次见到,不由升起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因而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惊疑,甚至有些怀疑陈安是不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以什么邪道法门修行,方才能够提升的如此迅速。 因而才有了此刻的测试。 但是测试的结果却是如此的真实。 那明身决的内气她再熟悉不过,而且质地是如此的纯粹,不带半点杂质,完完全全就是自己修行出来的内气,绝非用邪道法门催生而出的。 这是真的天骄啊。 确认了这一点,白清心情复杂,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好了。” 良久后,确认陈安体内没什么问题,白清放下了手,语气有些复杂的开口:“内炼法的问题,我之后会想办法替你解决。” “你从拍卖行买的那门内炼法之后不要再用了。” 在方才,白清敏锐感受到陈安体内除了纯粹的明身决内气之外,还有另一门内气存在着。 相对于明身决的内气而言,那一门内气要薄弱许多,在白清看来不值一提,想来就是陈安此前从拍卖行买下的那门内炼法了。 对此,白清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陈安为了继续前进所做的尝试。 第七十六章 难题 白清当初交给陈安的明身决仅仅只有五层,顶多修行到内气大成的层次。 再想继续往上走的话自然也就想其他办法了。 在白清看来,陈安多半是受困于此,没有办法,所以才打上了其他内炼法的主意。 虽然这个主意在白清看来十分愚蠢就是了。 “内炼法的问题,我之后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她思索了片刻,随后又有些不放心的开口嘱咐道:“你之前买的那门内炼法千万别继续练了。” “这种来路不明的内炼法,别看你现在没事,但指不定你练到后面就会出现问题,到时候后悔都晚了。” 对白清的话,陈安只想说你看的真准。 可不是么。 他当初买下的那门青松劲就是个大坑,普通人若是练了,最后的结果多半就是练的一身内伤,侥幸不死就算不错了。 从这一点来看,白清会这么谨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于是他很干脆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老老实实听话。 看着眼前陈恒听话的模样,白清也总算有了些欣慰。 到这时候,她的气也算消了,继续望向陈安:“好了,赶紧下去比试吧。” 似乎想到了陈安之前的表现,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玩味:“这次可别像之前那样了。” “一副随时要输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她回想起陈安此前那几场比试,每一场都是艰难惨胜的模样,就不免想笑。 陈安却有些尴尬,只能老老实实点头:“我明白。” 到了现在,在之前那一场比试之后,任谁都知道他的底细如何了。 这时候若是再玩之前那一套,这就不是把别人当傻子,而是把自己当傻子了。 与白清告别之后,陈安就这么离开了,向着外界走去,眉宇间显得轻松了不少。 白清站在原地,望着陈安的背影,却是陷入了思索之中。 “宋老。” 片刻后,她抬起头,望着一旁站着的宋老开口道:“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宋老愣了愣,好一会后才反应过来,开口道:“陈客卿修为大进,这不论怎么说都是件好事。” “还是说,陈客卿身上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 白清摇了摇,开口说道:“你是不知道,他身上那一身内气扎实的很,根本不像是外力催生的。” “我自己身上的内气都没他来的稳。” 白清自己也是个天才,但能在这个年纪达到这个修为,同样不可避免的借用了不少外力,因而自然有内气不稳的问题。 正是因为知道借助外力修行是什么样的,所以白清才知晓,陈安的一身内气都是依靠自己修行出来的,绝没有什么外力影响。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是好事。” 宋老笑了笑,随后开口说道:“其实这事很明显。” “陈客卿天资过人,这一点无需怀疑。” “别的不说,仅仅是之前那大成的追风刀法,就已经能证明一切了。” 听着宋老的话,白清也不由默默点头。 内气上还可以用其他方式催生,但是武技这种可没有什么速成的办法,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而白清记得很清楚。 陈安获得那门追风刀法的日子也就是大半个月前。 仅仅只用大半个月时间就将追风刀法这门武技修行至大成,这天赋已经很夸张了,不需要再去怀疑什么。 “看来这一次,我当真是捡到宝了啊.......” 想到这里,白清不由笑了笑:“也不知道宋望若是知道眼前的局面,会是个什么心情。” 陈安原本是三河帮帮众,也就是宋望手下的一员。 换言之这位天骄原本的主君应该是宋望,最后被他一手送了过来,交给了白清。 而到了现在,仅仅不过一年出头的时间,宋望已经被陈安赶上了。 这事若是被宋望知道了,估计其反应会很有趣。 白清此刻已经有些期待了。 “小姐是准备将陈客卿派到凤城,去取代宋望的位置?” 听着白清的话语,一旁的宋老却是会错了意,如此开口问道。 “这当然不行。” 白清摇了摇头。 将陈安培养出来,然后未来去取代宋望,这个念头在原本或许会有,但现在肯定给打消了。 原因倒也简单。 一个天赋如此出众的天骄,不老老实实的大加培养,反而放到凤城县那种偏僻地方去管理一个帮派,这简直就是莫大的浪费。 若是真的这么干了,恐怕白清自己都没法原谅自己。 “以他的天资,未来罡气亦有指望,怎可浪费在那些俗务之中?” 白清摇了摇头,如此开口说道。 上元郡中,内气境的武者数量不算少,但唯有内气圆满才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至于真正顶尖的人物,则大多在内气境之上。 也便是罡气境。 每一个世家之内,基本都有罡气境的人物存在。 白家内部为什么会有五房足足五个分支? 就是因为他们五房的背后都有至少一位长老存在。 那些长老,都是罡气境。 这就叫背后有人撑腰。 正是因为这些长老的存在,白家才能不堕门面,在整个上元郡中伫立不倒,就连郡守都必须要依仗他们,才能治理整个郡城。 而一般来说,能够达到罡气境的,基本在年轻时就是绝对的天骄人物了。 如同白家年轻一代的白常铭,白常立等人,都有希望达到这个层次。 这些都是白家未来的希望。 白常立为何会如此嚣张,地位为何如此显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包括白清自己,之所以能够在兄长死去之后,年纪轻轻就以女子身份成为三房的话事人,同样也是因为她是白家未来希望之一,未来有希望达到罡气境。 不过相对于他们来说,眼前的陈安无疑更有希望达到那个层次。 如果说他们达到罡气境的希望是不到十分之一,那么在白清看来,陈安的希望就是一半一半了。 未来大有指望。 就这种天才,当然不能浪费在凤城县那种小地方,而要好好让其成长,发挥出其全部潜质。 不过在首先,白清还给替陈安解决一个问题。 “内炼法.....” 白清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表面平静,心中却有些急躁。 明身决总共只有五层,陈安现在已经内气大成,显然是到了顶。 再想要继续前进,就给找能够修行到更高层次的内炼法了。 但这种内炼法,又哪里是这么好找的。 别的不说,白家内部传承多年,身为名门世家,但整个族内也唯有一门阴身功,是可以直接修行到罡气境之上的传承。 现在还想再找出一门传承来,又谈合容易? “麻烦,麻烦。” 白清的头发都差点拔下来一大把了,最后还是没能想到解决办法。 最后,还是一旁的宋老给白清提了个醒。 “之前离老爷不是说,想要让陈客卿迎娶芷兰小姐么?” 宋老低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何不如.......” “你的意思是说?” 听着宋老的话,白清先是皱眉,随后也缓缓点了点头,有些恍然。 是了。 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白明离不是着急认下这个女婿么? 既然要认女婿,那出一笔嫁妆什么的不过分吧? 毕竟现在的情况不是白清求着娶,而是白明离那边求着嫁。 第七十七章 变化 在另一边,陈安此刻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仍然沉溺在喜悦之中。 喜悦的原因自然也很简单,因为拿到好处了嘛。 白清那里已经答应了,让陈安稍后自行去武库那边挑选武技,而且在内炼法上也说会替他想办法。 这一下子省掉的是多少钱? 尤其对陈安来说,有了白清的这个承诺,他之后能够省掉多少力气啊。 能不高兴么? 不过陈安显然高兴的太早。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想着这次能拿多少好处的时候,白清那边也早已经将他卖了,现在正寻思着能给他卖上什么就价钱呢。 如果他知道,现在可能就笑不出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笑的更开心。 从白清院子里走出,陈安的心情明显平复许多。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一次的坦白也算是给他去了一桩心事吧。 陈安之前并没有将心里话完全说出来。 白清可能不清楚,陈安之所以没有将自己的情况详细说出,除了此前种种原因之外,还有一个隐隐的担忧。 他害怕白清对他不利。 毕竟短短时间内修为突飞猛进,这怎么说也有些古怪,并不算好解释。 陈安此前心中其实是有白清一旦知道消息,可能对他不利的担忧的。 害怕主君对自己不利,这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是一种很诧异的事情,但对陈安而言却是种真实的考虑。 所以他此前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实情,而是等到了现在。 不过现在看来,白清的反应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上不少。 看得出来,对他这个手下,白清这个老板还是颇为在意的,不仅东西给足了,也没让陈安起什么额外的担忧。 这对陈安来说算是相当不错的体验,也让他心中有些感动。 毕竟认真说起来,从他投到白清手下到现在,他大大小小的东西拿了不少,说出去绝对能让不少人感到羡慕嫉妒。 但与这丰厚待遇相比起来,陈安至今尚且没帮白清做过什么事。 直到目前为止的一年时间里,白清给陈安交代过的事屈指可数,算来算去也就是迎接黄月璇那一次,还有偶尔去几个坊市看看场子。 大多数时候,陈安都是拿着白清给的福利,过着自己的日子。 这种事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无非厚非,哪一家的嫡系武者不是这么养着的? 但在前世日日为社畜,夜夜为牛马的陈安看来,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说在一开始,陈安投靠白清只是为了抱大腿混日子,那么现在多少有了些真心实意。 毕竟这年头好老板不好找啊。 要是没了这一个,天知道下一个会怎么样。 当然,陈安其实也萌生过自己当老板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在他看见白清之后被彻底打消了。 白清掌握的家业够大了吧,但她白天要忙,晚上要忙,几乎没日没夜都没个停。 手上家业越大,底下吃饭的人越多,她就越是没法停下来。 就这还有兼顾着自己习武,不能让自己的修行被拉下太多。 整个过程就连陈安都看不下去了。 这种日子在有些人看来或许求之不得,恨不得日日夜夜如此。 但在陈安看来却是完全没必要。 太累了。 相比起来,还是当个打工仔轻松一点。 至少只要你足够能干,业务能力足够强,砍人砍的足够狠,基本也就不愁失业了。 主家为了拉拢你,还给不停的给你好处,以免你跳槽的时候反手给他一刀。 这种日子在陈安看来也算不错。 毕竟人各有志。 从白清院子里走出,行走在路上,偶尔能碰上一些熟人。 或许是白家之内的奴仆,也有些是白家的族人,大多都与陈安之前照过面。 毕竟整个白家驻地规模虽然不小,但来来去去就是那些人,在这个地方待久了之后自然也就混熟了。 望着眼前这些熟人,陈安下意识脸上露出微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这是他一贯以来的反应,见人先打招呼,混个脸熟先。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只要时间长了,慢慢也就能混熟了。 到时候万一以后要找人办事,或者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时候,也有人能帮衬不是? 对陈安的试好,四周人也很适用,因而最近这一年里,陈安在白家多了不少兄弟朋友。 例如白常岳就是典型了。 然而在今天,这些过去的兄弟朋友反应却变了。 倒不是与陈安翻脸了,而是多了不少畏惧,纵使与陈安打招呼,眉宇间也带着些迟疑。 这倒是让陈安一时有些意外。 刚开始时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那场比试,周围人见他得罪了白常立,所以不敢与他亲近了? 也不应该啊。 这附近的基本都是三房,也就是白清这一脉的人,跟白常立那边本来就不对付,怎么会因此有这幅表现呢? 这疑惑直到遇上白常仁后才最终解开。 “陈兄你败了那白常立,又展露出如此修为,那些人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白常仁有些无奈的望着陈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陈兄你可知,若是白常立来了这里,这片普通下人若是不跪下行礼,立刻就会被白常立活活打死。” “武人,与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他轻叹着说道。 陈安恍然,随后又沉默了下来。 他倒是望了,这是个格外残酷的世界。 在这世界,普通人是没有未来的,武人才是唯一的特权阶级。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人态度变化的原因。 因为他们若是不敬武者,必然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以前陈安自己足够低调的时候倒是还好。 因为那时候除了白常仁等人之外,也没人知道陈安的情况如何。 但现在陈安胜了白常立,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那么随之而来的地位自然也就提升了。 那些人再不敢轻松面对,因为现在的陈安,在他们看来是随时可以要他们命的。 只需要陈安自己动手,只需要他随口说上几句,立刻就能让他们死于非命。 第七十八章 要加钱! “这世道..........” 陈安心中暗自摇头,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在眼下这个时候,他突然或多或少有些理解,为什么此前的白常立会是这么个性格了。 整天待在这种环境下,被四周人当做主子一样捧着,能不这样么? 而这种待遇,此刻的陈安也或多或少享受到了。 之前那些普通族人的变化暂且不说,就是此前与陈安熟络的那些人,态度变化同样不小。 白常岳此刻态度明显变得恭敬了许多。 过去虽然说同样也很恭敬,但多少还有些底线。 至于现在则是连底线都不要了,就硬舔。 直到陈安表现出了明显的不耐,他才又回到了过去那种状态,只是态度也明显低了许多。 至于眼前的白常仁...... 白常仁自己也是武者,父亲更是二房的白明维这个二房话事人,后台足够硬,加上之前关系已经相当不错,理论上来讲倒是不用怕陈安什么。 但他的态度明显也变得更加友善了许多,就连往陈安这里跑的次数也明显变多了。 而且单纯跑就算了,每一次过来还要顺手带不少礼物一块。 对此陈安本想拒绝。 他是缺钱不错,但却也没到了需要靠别人送礼来赚钱的地步。 况且有了白清那边的许诺之后,他现在其实已经不缺钱了。 不过在他看见白常仁送的礼物里包含好几件阴诡之物的时候,他就果断闭了嘴。 一般的礼物他不缺,但是阴诡之物嘛........ 他只能说缺,很缺。 “这些东西,常仁兄你还是拿回去吧.......” 望着白常仁又一次送来的东西,陈安笑了笑,随后开口说道:“这些东西给我,我其实也用不上。” “你若是真的有意,就多帮我收集些阴诡之物吧。” “好。” 对陈安的喜好,白常仁现在也算是摸清楚了,知道他比较偏好于阴诡之物这种特殊的玩意。 “不过这你就给等一阵子了。” 他笑着说道:“最近这段时间猎杀阴诡所得的东西基本都被我一扫而光了,你若是再想找到这些物件,就给多等一段时间。” 陈安之前已经好几次让白常仁帮忙搜集阴诡之物了,基本那些容易收集到的都被送到陈安这了。 最近一段时间再想找到,这就比较难了。 毕竟上元郡的阴诡之事虽然比其他地方要多,但也还在一定的限度之内,每一段时间出产的阴诡之物都是有限的。 这一批的搜集完了,就给等下一批了。 当然,也有些人会疑惑,为什么不能去找找以前的。 近期的阴诡之物被搜刮完了,但过去那么多年的阴诡作祟,总会创造出许多阴诡之物吧。 抱歉,这还真没有。 毕竟除了陈安将这些东西当宝贝之外,还有谁会刻意收集这些东西的? 要知道,阴诡本身就代表着不详,阴诡之物在世人看来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持有久了多半会出问题。 因而在过去,纵使有阴诡之事,其中残留下来的阴诡之物多半也都随着阴诡一块被烧掉了,一面死灰复燃,再度起了阴诡。 既然都被烧掉了,自然也就没法收集了。 “我白家内部的库存应该已经没了,但是其他几个家族那边,手头上应该还有不少。” 白常仁想了想,突然开口说道:“过一段时间,我托人帮你问问。” “那便多谢了。” 陈安眼前一亮,顿时感谢道。 “你我兄弟之间,客气些什么?” 白常仁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你要真记得我的好,就到时候在婚宴上和我多喝几杯。” “婚宴?什么婚宴?” 这一下轮到陈安愣住了:“常仁兄你要成婚了?” 不对啊。 陈安明明记得白常仁已经娶妻了,之后顶多是纳小妾,还能娶第二次的么? “你不知道?” 见陈安的反应,白常仁也傻眼了:“你连这事都不知道?” 陈安表情茫然,下意识摇了摇头。 对此,白常仁也有些无语,好一会后,才开口跟他解释了。 原来,那一日白清与白明离之间的语言,已经通过当时在场的人传到了其他人那里。 众所周知,八卦这种东西传播的速度是很快的。 而在当时,白常仁的父亲白明维就在白清两人旁边坐着。 这也是白常仁能够知道第一手消息的原因。 说起来,他今天之所以特意上门,也是为了向陈安表示恭喜。 毕竟不论是陈安还是白芷兰都算他的好友。 现在这两人要成就好事了,他这个朋友自然是开心的。 但现在看来,作为这桩婚事的当事人之一,陈安本人对此竟然毫不知情? 这让人不知为何评价。 好一会后,当陈安从白常仁口中知晓当日发生的事后,他陷入了沉默。 在此刻,他回想起了白清此前的模样。 那笑容与表情还在他脑海中回荡着,让他心情格外复杂。 我就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说话的老板。 感情是早就把他卖了,还是直接卖身的那种。 现在看来,陈安从白清手上拿到的那些好处分明是他的卖身费,估计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东西还是买家出的。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再也无法维持平静,变得别扭许多。 “兄弟,你.....” 白常仁望着陈安脸上的复杂表情,这时候也不由被吓了一条。 他原本是以为陈安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是持赞同态度的,所以才赶忙上来道喜。 但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不知道这事。 这可就好家伙了。 要结亲了,新郎官还不知道自己是新郎。 这事还真算是有些稀罕啊。 估计不管换做是谁都会生气吧? 想到这里,他便意识到自己可能算是闯祸了,于是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那陈兄你给说说.......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但他的试探,换来的只是陈安的沉默。 在白常仁对面,陈安沉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脸色阴晴不定。 这光看上去就很吓人啊。 看着陈安的脸色,白常仁便不由咔嚓一下,觉得这件事可能要凉。 虽说白清与白明离那边已经达成了这个意思,但毕竟还没有正式下聘,不算完成了所有程序。 而只要陈安自己不愿意的话,白清与白明离那边又能如何? 总不能强迫吧? 之前的时候倒是还好,但以而今陈安表现出来的天才程度,白清多半是不会强迫的。 到时候可能就顺水推舟的否决了这门婚事。 但白芷兰那边怎么办? 白常仁之前可是打探过的。 在晓得这桩婚事之后,白芷兰那边明面不说,但实际上却是非常高兴的,据说这段时间笑容都变多了不少。 看这样子也不用多说,明显是欢喜的。 毕竟她之前就相当中意陈安。 若是陈安真的拒绝了,那她该有多伤心啊。 万一要寻短见怎么办? 白常仁心中闪过种种念头,此刻将方方面面的可能都考虑到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在沉默一阵之后,陈安却并未说什么要拒绝之类的事。 只见他端坐原地,脸色严肃,最后语气凝重的喊出了三个字。 “要加钱!” 第七十九章 婚事 “你刚刚说啥?” 听着陈安的话,白常仁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以至于听错了。 所以他不由再问了一遍。 陈安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平静了许多:“我知道了。” “这么说,你是不反对这门婚事了。” 白常仁顿时松了口气。 不论如何,只要不反对就好。 不然的话,麻烦就大了。 感情上如何暂且不论,就是白清与白明离那边,如果知道是他主动跟陈安提的,导致陈安反对,恐怕到时候就有麻烦了。 直接干掉他不至于,毕竟他也是有后台的。 但是迁怒的话恐怕在所难免了。 也幸好啊,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 陈安望着白常仁,心里很想喊出那句经典的“反对这桩婚事”,但想了想还是罢了吧。 没必要。 与白芷兰结亲? 陈安心中倒也没有太大排斥。 因为他本来也没打算单身一辈子。 怎么说呢,尽管陈安前世看过的小说故事里,那些男主们一个个都坚强果敢,似乎一个个都不食人间烟火了,一心只想走上修行之巅,对女色避而远之。 但陈安仅仅只是个正常人,自然也有成家的欲望。 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事实上之前在凤城县时,他就觉得隔壁时常偷窥自己的那个姑娘还不错,以后或许可以考虑娶回来。 不过后来他随白清来了这上元郡,这十分隐晦的念头自然也就打消了。 但是大体来说,成家的想法还是有的,只是并不算特别强烈而已。 这也代表他并不排斥成婚。 唯一在意的大概就是对象是谁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 陈安对白芷兰有无意愿呢? 当然是有的。 不然之前白芷兰几次三番的约他出门,他为啥要答应? 他又不是瞎子,真的看不见白芷兰对他的好感。 因而若是真的没一点意思,他早先就该拒绝对方的邀约,以免几次三番的产生纠葛。 他既然答应了,自然同样也是有一点隐晦的意思在的。 这点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白芷兰长相不差,性格在陈安看来也算不错,其他条件也相当不差,若是放到前世就是个妥妥的白富美,身边肯定不缺追求者的那种。 在陈安并没有什么缺陷,也是他喜欢的类型。 总而言之,对于与白芷兰结亲,陈安并不排斥。 不过不排斥是一方面,他的婚事被人强行安排上了,这又是另一方面了。 陈安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容忍自己的婚姻大事被人像买卖一样给决定了。 所以,必须给加钱! 婚事可以成,但好处必须给够! 不然的话天知道之后还要弄出什么事来。 这就是陈安的朴素想法。 望着一旁的白常仁,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外面又传来一阵动静。 抬头一看,是白常岳进来了。 作为陈安的好友之一,白常岳与白常仁一样,是少有的可以不进行通报就直接进来的人。 而在此刻,他大摇大摆的走近了陈安的院子,脸上还带着璀璨的笑容,那张胖乎乎的脸蛋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笑的阳光璀璨。 他迎面走来,一边走来还一边大喊着:“陈兄快快出来,我来给你送礼了!” “听闻你好事将近,愚兄特意前来为你祝贺!” 听到这里,陈安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 好家伙。 感情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婚事,就他自己不知道? 这是人干的事? “咦,常仁少爷您也在,也是来为陈兄祝贺的么?” 白常岳走进屋子,立刻就望见了白常仁,还有一旁坐在白常仁对面,脸色乌黑一片,看上去心情不佳的陈安。 这让他有些疑惑。 成婚不是大好事么?怎么搞的跟做丧事似的,连个笑容都没有? 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变故? 他心中疑惑,望着陈安难看的脸色,此刻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 “这么说,他也不反对这桩婚事了?” 在另一边,宽敞华丽的院落内,此刻呈现出的却是与陈安那边完全不同的场景。 白芷兰喜滋滋的望着眼前的白常仁,听着他描述的陈安那边的答复,脸上不由露出了羞涩之色。 这幅模样若是被熟悉她的人看见了,恐怕这时脸上都会露出惊愕之色了。 什么时候那个天天骑马揍人的野姑娘,也会露出这幅小女儿家的姿态啦? “这个.......是的。” 听着白芷兰的话,白常仁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不管过程究竟如何,但不管怎么说,陈安此前终归还是点了头了。 虽然说脸色很不好看,但这也是同意了不是? “我就知道.....他肯定...也是喜欢我的.....” 白芷兰低下头,脸色此刻通红一片,随后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发问:“那.....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比如说高兴,开心什么的.......” 高兴? 这个似乎没看见啊,反倒是脸黑了不少。 白常仁回想起陈安之前的模样,心中暗自想道。 不过他虽然修为不高,但情商还是不低的,自然不可能真的说实话了。 “他很高兴.....都快高兴坏了.....” 白常仁面露迟疑,但迎着白芷兰那期待的眼神,还是不由开口说道:“他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是啊,笑的脸都黑了。 “是嘛......” 白芷兰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虽然没有说话,脸色红润一片,但嘴角上的隐晦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这让白常仁心中不由叹息。 他算是看出来了。 白芷兰是真的很喜欢陈安。 这种喜欢在之前或许表现的还很隐晦,但现在却是连装都不装了。 看她这幅模样,若是万一陈安真的反悔拒绝了,那她会变成什么样子还真是有些不敢想象。 恐怕到时候真的会寻死寻活,去找陈安拼命吧? 白常仁心中暗自想道。 也幸好,陈安那里的反应虽然有些不太好,但态度上还是同意的。 这就一切都好。 不过回想到陈安此前那里的反应,白常仁还是隐晦提醒道:“不过似乎因为无人通知他的缘故,所以陈兄知道消息后虽然很是惊喜,但似乎也有些生气........” 第八十章 礼物 “那怎么办?” 听着白常仁的话语,白芷兰顿时面露紧张:“他会不会觉得,是我们不够尊重.......” 本来就不够尊重吧。 白常仁暗自吐槽。 让新郎官最后知道自己是新郎,这个操作也是没谁了。 不过当着白芷兰的面,他自然不能这么说。 于是,他小声提醒道:“问题应该不大,陈兄不是心胸狭小的人......” “另外,他似乎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白常仁回想陈安之前的操作,有些迟疑的开口说道。 “礼物?” 白芷兰眼前一亮,开口说道:“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这可就问对人了。 “那当然是阴诡之物了。” 白常仁心中暗自想道,但却也没有直说。 毕竟他自己私下里送这些东西就算了,以白芷兰的情况如果送这玩意,恐怕情况就又有所不同了传出去了恐怕很不好听。 阴诡之物毕竟不详。 白常仁长这么大,也只见陈安那边喜欢这玩意。 只要其他人,恐怕都是唯恐避之不及了。 但是不送阴诡之物,又送什么礼物合适? 白常仁陷入思索。 也亏他脑子转的够快,竟然真的想到了一件合适的礼物。 “陈兄此前的佩刀不是坏了么?” 他脱开而出,开口说道:“芷兰你送他一把宝刀,他必然会高兴收下的。” 习武之人嘛,哪有不喜欢兵器的。 况且陈安之前的兵器,白常仁也看了,是寻常的民间铁匠打造的,虽然品质还算不错,但与那些利器却是完全不能比的。 所以才会在之前被白常立硬生生砍出了几个口子。 白芷兰想想也是。 此前陈安与白常立的那一战,她也在一旁看着,自然知道陈安之前的兵器被白常立砍坏了。 所以她思索片刻,顿时笑着开口说道:“不错。” “来人,给我把爷爷的那把刀拿来,稍后给我送过去。” 她下令道,一旁顿时有人躬身,下去准备了。 白常仁此刻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芷兰,你刚刚说的那把刀.....” 他装作无意,随口说道:“不会是......” “就是老爷子经常喜欢把玩的那把银刀.....” 白芷兰浑不在意,随口说道:“那把刀我看他把玩很久了,平时也不怎么用,正好拿来送人了。” 白常仁顿时呼吸一滞。 他终于想起来了。 白芷兰爷爷,也就是白明离手上的那把刀可不是寻常的刀。 那把刀是白明离从外面一个地方获得的,据说耗费了不小代价。 整把长刀之内有小半都是银铁所铸造,可谓是价值连城,如果愿意拿出去换,恐怕十万两银子都有人愿意。 白明离自己不擅用刀,所以倒不是经常用,只是时常把玩罢了。 而现在,白芷兰就这么将这刀送出去了? 足足十万两银子啊! 想到这里,白常仁望着白芷兰的脸色顿时变了,此刻心情莫名的有些复杂。 在这一刻他很想问白芷兰,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妹妹什么的。 他虽然已经娶妻,但如果是这等富婆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休妻再娶什么的,似乎也不是不行? 当然,这事他只敢在心里想想,真说出来是不敢的。 不然怕是分分钟被自己亲爹打死。 时间缓缓过去。 白芷兰的动作很快,加上与陈安的距离也不算太远,所以她的礼物很快就送到了陈安手中。 在收到礼物的那个刹那,陈安有些懵。 不过对于礼物,他素来没什么抵抗力,加上这是白芷兰送的,就更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若是拒绝这份礼物的话,说不定反而会让人多想。 “代我向你家小姐说声谢谢。” 将礼物收下,他望着眼前的人轻声说道,让他们将消息带回去。 随后,陈安才将礼盒拆开,拿出了其内存着的东西。 那是一把模样十分独特的宝刀。 宝刀通体都是白色的,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纹理,十分的精致美丽。 仅仅是外表看上去就极其不凡。 “好刀。” 陈安忍不住赞叹一声。 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他对刀剑的鉴赏能力其实不算太强,只能勉强感觉出顺不顺手而已。 但是眼前的长刀却是一眼就能让人明白,这是一把好刀。 这份礼物倒是恰好合适,属于瞌睡送枕头了。 陈安之前的佩刀已经破掉了,上面有了好几个残缺点,自然是不能再用了。 眼下这把长刀来的刚好合适。 于是他伸出手,将长刀握在手中,轻轻用力。 随着体内的力量涌现,内气源源不断的加持在长刀之上,以至于让长刀之上都闪烁出淡淡的银色光辉,显得格外耀眼。 在这时候,陈安也意识到不对了。 武者对于兵器的要求是很高的,除了兵器本身的锐利与坚固之外,对于内气的传导与发挥也是重要标准之一。 寻常在兵器在陈安手中能够感受到明显的阻碍,内气的传导明显不是那么顺畅的。 但是眼前这把银色长刀却不同。 陈安只是稍微有所动作,这把长刀就立刻动了起来,效果比陈安想象的还要更好。 暂且不提长刀本身的其他性质,就单单只是这一份内气传导性,就远远不是寻常兵器能有的。 想到这里,陈安已经有所预感了。 这把刀,一定很贵吧? 他心中暗自闪过这个念头。 这也就是他不知道这把刀的真实价值。 如果知道了,恐怕就不会这么平淡了。 估计到时候把这刀卖掉的心思都有了。 不过幸好,他并不知道。 略微把玩了一会,陈安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将长刀收下了。 这毕竟是白芷兰送他的礼物,退回去并不算合适。 况且他本身也很喜欢这把刀。 相对于他此前所用的兵器而言,这把刀的各方面都很优秀,让他很是满意。 既然满意,那就留下吧。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随后转身离开,向着外界走去。 算算日子,他的下一场比试就要开始了。 很快,他走到了训练场上。 此刻训练场四周已经到处是人影了,望见陈安到来之后纷纷退让,给他硬生生让出了一条路来。 上架感言 白天编辑来了通知,追读数据不太行,三江没排上,只能明天上架了。 对此,我表示心态平静,早有预料。 其实刚开始没多久就已经能预感到这书的成绩如何了,所以现在这样倒也没什么意外。 扑街就扑街吧,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扑过,小意思了。 有些读者怕太监,对此我只能保证,这本书肯定会写完的,不会出现太监的情况。 我到目前为止,上架之后的书还没太监过,所以这个保证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不过首订还是要求一下的。 虽说基本已经扑定了,但是人总是要吃饭的。 所以若是有人看到最后,可以的话还是给一个首订吧,有能力的支持一下订阅,有票的给点月票吧。 如果月票能到一定数量,靠近一些榜单的话,那这书之后可能还有救。 另外说一下更新。 明天上架更五章,当然要分批发,因为同时写两本书的缘故,我现在这本书基本没存稿的,只能慢慢来。 上架之后尽量每天三更,算是不多不少吧。 有特殊情况会加更的。 要说的就是以上这些了。 求票求订阅,拜托大家了。 第八十一章 曹信(第一章求订阅) 之前的陈安保持低调,所以许多人都没把他放在心上。 但此刻击败白常立之后,他俨然名声大噪,以至于仅仅只是走过来,都让人心中凛然,不由下意识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陈安就这么行走向前,来到训练场的上方。 这一次他的对手, 是一位名为曹信的年轻人。 曹信看上去很健壮,整个人体格高大,身上穿着一席长袍,望着眼前走来的陈安,脸上却是露出了璀璨的微笑,表现的很是善意。 迎着对方那亲切而善意的目光,陈安有些莫名。 他很想问我们之前是否认识,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陈安来到上元郡后一直待在白家的驻地里, 而曹信却是曹家人,两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交集的。 如果硬是要说有,那也就是现在了。 然而陈安不知道的是,之前他往自己身上投注的过程其实已经被不少人看见,有些人被他的豪言壮语所感染,甚至还往他身上投了一笔不小的银子。 而这些人中,除了某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黄姓富婆之外,便是眼前的曹信了。 这也难怪会看他亲切了。 毕竟是自己投了钱的。 不过投钱归投钱,该打还是要打的。 “陈兄,请。” 曹信的脸色恭敬,对着陈安行了一礼,随后才拔出兵器。 他所使用的赫然也是一把长刀。 曹信的态度让陈安有些意外,于是笑着点头,同样拔出了自己新获得的长刀。 很快,两人正式交锋, 战在了一处。 这一次, 陈安并没有掩饰什么, 下手的干净果断,完全将自己内气大成的实力展现了出来。 毕竟现在也没掩饰的必要了。 他的实力究竟如何, 在之前与白常立的那一战里已经曝的一清二楚了,再继续装傻子那就不是装,而是真的把自己和别人当傻子了。 况且来之前白清那边也交代过了,让他全力出手即可,不用在意那么多。 既然如此,那陈安自然也就不再留手了。 毕竟若是能获胜,不仅赌盘那里拿到的钱更多,白家这般也有一份不错的赏赐呢。 于是在训练场上,两道身影彼此穿梭,针锋相对。 不过看这情况,很明显是陈安占据优势。 曹信的实力虽然不错,但也仅仅只是内气小成的修为,能够打到现在已经算他运气不错。 但到了这里,他的旅途显然就要终结了。 相信他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因而只是全力出手,并未有什么顾及。 不论输与不输,总之先打的爽快了再说。 他们在台下交锋,而其他人则在台上看着。 “好!好!” 白明离望着陈安,不由开口赞叹,脸上只差写了满意两个大字。 在他眼里, 此刻的陈安已经是自家女婿,那当然是极好极好的。 不过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了。 “那把刀....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似乎和家里的那把刀有些相似?” 望着陈安手中挥舞的银色长刀,还有长刀之上发出的淡淡刀气,白明离有些疑惑。 “老爷,不是相似.......” 一旁的仆人隐晦说道:“那就是你的那把刀。” “什么!” 白明离顿时僵住。 直到此刻,他这个正主才明白自家孙女干的好事。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到了现在,他突然与此前的陈安有了极其相似的体验。 自己的东西被人擅自送人了,自己竟然最后才知道。 他还大声叫好? “区区一把刀而已,老爷子不会这么小气吧?” 白清抬起头,望着白明离那难看的脸色,不由笑着说道:“难道老爷子你的孙女,还不值一把刀么?” “无....无妨。” 白明离咬牙开口,最后也只能吃亏,没继续说话了。 不然还能如何呢? 回去把刀从陈安那里要回来么? 这种跌份的事他自认自己做不到。 就当是给孙女的嫁妆了吧。 不提白明离心中滴血。 在下手,这一场比试的结果已然出现了。 尽管陈安已然手下留情,没有全力爆发,但曹信终究还是支撑不住了。 他的修为仅仅只有内气小成,体内的内气撑不住这么长时间的大战。 在手中长刀差点被震落之后,他苦笑一声,随后干净利落的认输。 “曹兄,承让了。” 见曹信直接认输,陈安也笑了笑,开口说道:“待会可要下去一同喝两杯?” 他不是白常立,仗着自己实力够强就盛气凌人,见人还是会好好打招呼的。 当然若是能够顺便结交一番,建立点交情那就更好了。 眼前的曹信是曹家的族人,能够在这个年纪有这等修为,想来也是曹家的天骄之一,值得结交。 若是能成功勾搭上,阴诡之物的另一个来源也就有了。 听着陈安的话,曹信眼前一亮。 很快,两人便勾肩搭背的下去了,看这样子,应该是出去找乐子去了。 白清目睹着这整个过程,暗自点了点头。 除了陈安的实力与天赋之外,陈安的性格也是她满意的地方。 出生于偏僻地方,从平民出生的陈安尽管修行时间更晚,因而多少耽搁了修行,但是性格方面却要比白家这些那些天骄们要好上不少。 白家内部的天才,例如那白常立一般,各个都是目中无人之辈,年轻气盛之辈。 相对来说,还是陈安这般的性子要更讨喜一些。 “开始下一场吧。” 眼看着这场比试结束,白清望向下手,看着那里忙碌的人淡淡开口,示意下一场尽快开始。 而在另一边,陈安与曹信正在找乐子。 别误会,他们没干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单纯喝酒罢了。 一处酒楼内,几壶浊酒上桌,配着满桌的菜,看上去倒是十分诱人,让人见了便不免升起食欲。 他们就这么在桌上用餐,一面聊着。 “陈兄那日的快言快语,曹信至今记忆犹新。” 几壶酒下肚,曹信的脸有些红润了,开口说道:“我辈武者,自当一往直前,不顾险阻。” “若无不败心,岂敢立四方!这话说的真好!” 他显然有些醉了,开口大声喊道,将当日发生的事情说给陈安听。 嗯? 这是我说的? 陈安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随后就是莫名的尴尬。 当日在那赌盘老板跟前,他仅仅只是随口乱说的而已,当时觉得四下无人,便随意说了几句骚话。 没想到旁边却有人在听着。 这就有些尴尬了。 不过幸好的是,对于他这番中二话语,曹信显然很是喜欢,不住的跟陈安敬酒。 也是。 年轻人嘛,谁没有个中二的时候呢? 陈安年轻的时候也差不多。 想到这里,他有些释然,随后也举起酒杯,与曹信碰了碰。 他们在这里聊着,没一会功夫便已经是称兄道弟了,看上去感情甚好。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久别重逢的好友呢。 但实际上两人只是刚刚认识罢了。 酒过三巡,见曹信有些醉了,陈安笑了笑,顺便提出让对方帮忙收集些东西。 “陈兄放心!” 曹信脸色红润,用力拍了拍胸口,用醉醺醺的语气开口说道:“别的不敢说,但在曹家,我曹信还是有些脸面的!” “区区一些阴诡之物罢了,稍后我便让人给陈兄送来。” 成了。 “那便多谢了。” 陈安举了举杯子,给曹信敬了一杯酒。 曹信摆了摆手,刚想抬头说些什么,但很快就躺下来了。 看这样子,似乎是直接睡过去了。 对此,陈安有些无语。 这世界的酒度数都不怎么高,陈安一直都是拿来当果汁来喝的。 普通人尚且要喝许多才能喝醉,武者身体强健,就更难喝醉了。 然而才喝了这么点,曹信就直接趴下了,就算有之前刚打过一场,体力消耗巨大的因素在,酒量也是大大的不行啊。 陈安摇了摇头,默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个人独自喝了。 一旁,一人慢慢走了过来。 “陈先生倒是好兴致。” 一阵柔和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应该是个十分温顺的女子。 陈安不用抬头,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在这整个白家,会称呼他为先生的,除了那人还有谁? 抬头一看,果然是黄月璇。 “黄小姐。” 陈安笑了笑:“你也来这里用餐?” “是啊。” 黄月璇脸色如常,轻声笑了笑:“这里的饭菜还算不错,最近这段时日,我常常在这里用餐,倒是凑巧看见陈先生了。” 对于这话,陈安只是笑笑,实际是不信的。 凑巧?我看是故意凑过来还差不多。 “黄小姐过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他望着黄月璇,直接开口问道。 “我是来请辞的。” 黄月璇笑了笑,随后开口:“在清姐姐这里唠叨了这么久,我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陈先生算是我在此处为数不多的朋友,因而自然要来知会一声。” “顺便我也想问问,不知道此前的约定,而今是否有效呢?” 她脸上带着微笑,一张十分美丽的脸庞透着一股诱人的魅力,此刻视线注视在陈安身上,就这么望着他。 第八十二章 白家第一天才(第二章求首订) “此前的约定?” 陈安顿时清醒过来。 他与黄月璇之间的确有过约定。 在此前,黄月璇以两千两银子的价格雇佣陈安,让他充当保镖,保护黄月璇这段时间的安全。 这个约定陈安自然没忘记。 于是,他点了点头:“自然没忘。”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以区区两千两银子的价格就雇了一位内气大成的武者保镖,这桩买卖肯定是黄月璇赚大了。 但是陈安也没反悔的意思。 毕竟钱都已经收了, 现在再反悔未免有些跌份。 再者说冤家宜解不宜结。 在陈安眼中,眼前的黄月璇并非寻常人。 若是能顺便卖个好,结交一番,那倒也不错。 就当是提前投资了。 “那就好。” 黄月璇笑着说道:“烦劳先生送我最后一程,将我送至上元郡外,以免路上碰上匪徒,不知先生你愿不愿意。” 送你最后一程? 这话可不太吉利啊。 陈安望了黄月璇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没问题。” “那便多谢先生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黄月璇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多留的意思, 只是与陈安聊了聊,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望着黄月璇的背影,陈安只是默默举起酒杯,心中若有所思。 他能感觉到,对方其实隐藏了不少东西。 与四处的其他人不同,黄月璇的表面看似风轻云淡,看似什么都浑不在意的模样,但接触久了,陈安却能够感受到她心中的巨大压力。 表面的风轻云淡,或许仅仅只是伪装,让人以为她心中胸有成竹。 但暗地里的压力,却是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了。 将眼前的一壶酒喝完,陈安见曹信还没有要醒的意思,便索性起身, 让人给曹信安排一个房间了。 没办法。 他待会还有事要去做。 这一场比试的最后一场,还等着他去打呢。 将曹信安置好,走上训练场上,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出乎陈安预料的是,他这一场的对手已经早早在对面等着了,看这样子只等他上台。 这一场,他的对手是白常铭。 白常铭,这同样是白家的天骄之一,其年纪比之白常立还要大上几岁,修为也更加高深许多。 与白常立相比,白常铭的性子更加清冷淡漠,此刻望着陈安上台,也只是静静注视着他,并未开口说什么。 “开始吧。” 直到片刻之后比试开始的钟声响起,白常铭才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用出你的全力,不要留手。” “好。” 陈安也点了点头。 随后,他伸出手,缓缓拔出长刀。 银色的长刀落在场地上,在内气催动下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辉,显得很是璀璨夺目。 在长刀之上, 那银色的纹理像是要活过来了一般, 显得很是耀眼。 下一刻,陈安正式出手了,长刀劈砍而下。 猛烈的内气催动着长刀,发出了阵阵银色的刀芒。 长刀直下,强大的气息碾压四方,带动了气流,让四处场地之上都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痕。 若是个常人站在这里,恐怕立刻就要被劈开。 白常铭的脸色却很平静,纵使面对这惊人的一刀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默默的避开,随后拿出了自己的兵器。 与白常立等人不同,白常铭所使用的兵器是一把长剑。 长剑的剑身是漆黑色的,看上去乌黑一片,但挥舞之间却极其迅捷,显然也并非寻常兵器。 长刀挥落,与陈安站在了一处。 激烈的争锋顿时开始了。 与之前陈安与曹信的那一战相比,这一战无疑要精彩了许多。 因为此前那一战,曹信的修为远不能与陈安相比,纵使在陈安有意相让的情况下,曹信仍然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被动着应战罢了。 但此刻的这一战,双方却更多是势均力敌。 不论是陈安还是白常铭都是内气大成往上走的修为。 陈安自然不用多说,在提升明身决之余还提升了其他内炼法,单纯计算内气的话绝对在单纯的内气大成之上。 至于白常铭,那就要更加恐怖了。 在拼杀中,陈安惊愕的发现,白常铭的内气修为竟还在他之上。 那内气是如此的庞大,以至于让陈安都觉得额外惊讶。 在过去,从来都只有他拿内气碾压别人的份,第一次有人在内气上将他比了下去。 这不是什么内气大成,分明是内气圆满! 在意识到白常铭的内气修为还在自己之上后,陈安果断放弃了拼杀内气,而选择了另一种比拼方式。 武者的交锋之中,内气不代表一切。 如兵器,武技等等,都能够对战力造成巨大影响。 因而在比拼内气不成之后,陈安果断调转枪头,尝试着比拼武技。 大成的追风刀法瞬间施展而出,向前拼杀而至。 然而,白常铭仅仅只是望了一眼,随后便同时出手。 他同样施展出一门武技,看的出来,其力量算是十分强大的,同样达到了大成。 在武技上,陈安同样处于劣势。 白常铭所施展而出的武技不止一门,其中有好几项都是大成。 这就可好家伙了。 不止内气比拼不过,就连武技也同样如此。 就连搏杀的经验,白常铭都在陈安之上。 陈安此前尽管同样厮杀过,但大多都是虐菜,所面对的都是远比自己弱小的菜鸡。 但白常铭显然不是如此了。 不知为何,他的厮杀经验异常的老道,在本能上就超出了陈安许多。 与满嘴骚话但实际上手底下功夫稀疏寻常的白常立相比,白常铭显然是人狠话不多的典型,能动刀子的时候绝不多动嘴,直接砍人也就完了。 “安子要输了。” 望着下方的情景,白清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到底还是嫩了些。” “能在这个年纪,与常铭拼杀到这种程度,已经相当不错了。” 在一旁,白明离笑了笑,开口说道:“常铭是我白家这一代中天资最为出众的,未来很有可能要接过家主的衣钵。” “但他在十七岁的时候,可也没有这份修为。” “你那客卿能拼杀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他并没有为陈安的表现感到奇怪,因为他们对白常铭的情况再清楚不过。 以白常铭的妖孽程度来说,陈安输了一点都不奇怪,若是赢了他们才要觉得诧异。 现在的情况仅仅只是正常罢了。 “只希望他不要被打击到吧。” 白清点了点头,也认同了白明离的说法。 上方的人基本的认为陈安这一场要输定了。 在实际上,陈安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没办法,他实在找不到自己赢的理由。 不论内气层次还是所掌握的武技,他都在白常铭之下。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他硬生生通过源力给自己加点,来一场临阵突破,必然输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至于临阵突破这个,还是免了吧。 他手头上的源力也不多,在没有合适传承的情况下想要更进一步,就只能尝试着推演明身决了。 但就算推演完了,顶多也就是让他达到内气圆满,与白常铭持平的程度罢了,到时候多半还是赢不了。 他也不是输不起,何必如此呢? 此刻之所以坚持,也仅仅只是想要多吸取些经验。 与白常铭这样的高手交锋,这算是难得的体验,现在既然有机会体验的话就多尝试看看。 片刻之后,陈安体内的内气耗尽,他便很是干脆的举起了手,直接表示认输。 身前,望着陈安的动作,白常铭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将长剑收起,对着陈安点了点头后,方才转身离开。 陈安也走下了台。 “陈兄,感觉如何?” 刚刚走下台阶,白常仁等人便迎了过来,很是关心的说道:“可有伤到哪里?” 陈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与嘴损且下手阴狠的白常立相比,这一次的白常铭可谓算是个君子了,不仅全程没有任何言语,就连下手也是适可而止,正常比试罢了。 见陈安认输,他也就直接离开下场,整个过程显得分外果断与直接。 这也让人不由感叹。 同样的环境,却能养出不同的人。 在白家这种环境下,白常铭年纪轻轻便有这等修为,还能保持这般的性格,也算是十分难得了。 见陈安没什么事,白常仁这才放心,随后对着他笑了笑,开口说道:“不论如何,陈兄这一次也算名列前四,值得庆贺一番。” “走,我等去喝上几杯。” 陈安就这样被白常仁拉着离开了,没有继续留下来。 而在当日,这一场大比的结果也终于出来了。 在胜过陈安之后,白常铭再度胜过了自己的另一位对手,来自曹家的一位天骄,最后成为了最好的获胜者。 而对这个结果,白家上下其实都没什么意外。 在过往之时,白常铭就已然隐隐是白家年轻一代的第一天才,被誉为未来将接下家主衣钵的人物。 而现在这一场大比的结果,不过也仅仅只是坐实了这个结果罢了。 ps:抱歉睡过头了,一觉醒来发现已经两点。 现在开始码字,剩下三章下午六点统一定时发吧 第八十三章 四长老(第三章求订阅!) “是么?” 另一面,陈安知晓了消息,于是笑着说道:“这么说,果然是他胜了?” 他所说的他自然不是指别人,而是指白常铭了。 “是啊。” 白常仁点了点头:“那最后一战分外激烈,那曹钟也并非浪得虚名,实力很强, 但终究还是摆在了白常铭手下。” 曹钟,这是曹家这一代天才的领军人物,其地位与白常铭在白家之中一般,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不过纵使是这等人物,面对白常铭时也是输掉了。 对此陈安其实并不意外。 以他之前与白常铭对决的情况来看,只要还在内气层次,就多半不可能胜过白常铭。 在内气层次之中, 白常铭实在太过强横了些, 不论是武技还是内气都锤炼到极致,让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陈安估计,就算自己将内气修为提升到圆满,再继续提升武技,再去与白常铭决战的话,最后胜负也只在五五之间,同样没有必胜把握。 就算是在当日,白常铭同样没有出全力,多半还隐藏了一些东西。 因而对白常铭的获胜,陈安早有预料。 “这样也好。” 他笑了笑,开口说道:“白家的大比,若是让外人最终胜出,到底不是太好看。” 这一场白家大比的根本目的除了检验白家年轻一代的修行之外,便是为了宣扬白家的声威。 若是到了最后,获得最终胜利的是一个外人, 那白家的脸面该往哪里搁呢? 让白常铭获胜,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这倒也是。” 白常仁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大概聊了片刻后, 陈安转身离开这里。 走出酒楼,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反而走向了另一个地方。 没过多久,一片大殿就在眼前展现而出。 这是白家的执事殿,寻常时唯有白家的那些核心人物才能走入其中。 陈安在过去身为白清的客卿,是没资格走到这里的。 今天之所以能过来,主要是因为他获得了大比优胜的缘故。 虽然在陈安看来,前四不算什么优胜,但同样也是有一份丰厚奖励的。 这份奖励大概是二十颗淬体丹,一些稀有药材,还有足足上万两银子的银票。 仅仅是二十颗淬体丹就已经相当于上万两银子,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更别说还有其他的相关奖励,零零碎碎算下的,大概有将近三万两银子。 这还仅仅只是前四的奖励,绝对算是丰厚了。 而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呢,陈安还有不少其他收获。 比如他之前投在自己身上的银两,加上从白常岳那边拿到的,总共算下来也有一万两银子之多。 加上之前白清又给了一笔赏赐, 还有陈安之前自己所留下的积蓄......... 不知不觉间,陈安又成了一个土豪, 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花的那种。 武技他现在暂时已经不缺了。 因为白清那里已经交代下来, 让他可以自行去挑选武技,不过数量上仍然有限制,只能再挑选两门而已。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了。 归根到底,武技这种东西只要够用就行,练太多了也没什么作用。 所以武技方面的开销,等若是直接被白清给省掉了。 剩下的内炼法方面,白清那边也说会帮陈安想办法。 这也导致一时之间,陈安竟然是有钱都没地方使了。 说出去恐怕都有人会不相信。 这世上竟然有人不知道该怎么花钱。 但陈安平时的开销确实不大。 他此前之所以缺钱,主要还是为了购置功法的缘故。 现在功法上不缺了,他自然也没了花钱的动力。 原来或许还能追求一下神兵利器,但而今有了白芷兰此前送来的那把宝刀,让陈安连兵器也不缺了。 以至于陈安一时望去,自己似乎已经不需要钱这玩意了。 当然,现在不需要不代表以后不需要。 所以至少在现在,陈安还是在努力的攒钱,以免日后再碰上要钱的情况。 从执事殿这里将属于自己的奖励领走,陈安正想离开,却还是被人叫住了。 “长老要见我?” 听着眼前仆从的话语,陈安愣了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请帮忙带路。” 他很客气的开口说道,让人在前头带路,自己在后面跟着。 走在路上,他心中也在思索着。 白家的长老,每一位都是各大支脉的靠山,至少都是罡气境的人物。 这等人物在白家的地位仅次于家主,为何会想要见他这么一个外人? 是看到了他之前的表现,例行勉励,还是其他的事? 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脸色保持着平静,继续向前走着。 很快,他来到了一处房间。 房间的光线有些暗淡,不比外面,四处还充满了一种药味,让人不由暗自皱眉。 不过在走入房间的那个刹那,这一切都让陈安直接忽略掉了。 他的心神完全转移,视线紧紧注视在身前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个穿着灰色衣衫的老者,看上去已经很是衰老了,整个人看上去老的不成样子,身躯枯瘦。 就这模样,哪里像是一个实力强横的武者?分明就是个糟老头子。 若是单纯从外表上看去,恐怕来个壮汉轻轻一推,就能将老人家直接推倒在地吧。 用来讹人效果肯定是杠杠的。 但陈安却丝毫不敢放松。 随着眼前老者的视线注视而来,陈安的整个身躯都开始下意识绷紧,像是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险一般。 危险! 身躯在本能的示警,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不过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 仅仅一瞬间,随着老者的视线变得平和,陈安身上的那种独特感觉也随之而消失,得以瞬间恢复了平静。 但是他却不敢掉以轻心,连忙低下了头:“四长老。” 不错,眼前这位看上去像是个糟老头子的老者,就是四房那一脉的长老。 换句话说,也就是白芷兰的老祖。 “快起来吧。” 望着陈安的模样,四长老笑了笑,模样看上去很是和蔼,第一句话:“屋子里比较简陋,还请别介意。” 还没有等陈安回话,他又接着开口:“听说你与芷兰那丫头定亲了?” 一来就这么直接的么? “是。” 陈安恭敬点头,开口说道:“承蒙清小姐与离老爷看重,与芷兰小姐定亲,这是在下的福分。” 他习惯性的说道,语气显得格外的诚恳真诚,像是对结这门亲事有多高兴一般。 如果是习惯了陈安说话的白清在这里,一眼就能看清他的伪装,然后给他一个白眼。 但四长老显然没有和陈安熟到那地步,听着陈安的话语,直接信以为真:“是么?那就好。” “唉,芷兰那丫头自小被他爷爷宠坏了,以至于到现在都是一副野丫头的样子,你能喜欢就真是太好了。” “不过你入.....娶芷兰那丫头,之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自然也不能让你吃亏......” 你是想说入赘吧? 陈安脸色如常,心中暗自闪过这个念头。 四长老差一点说漏嘴,连忙转移话题,开口说道:“我听清儿那丫头说,你习练是明身决?” “不错。” 陈安恭敬点头。 “好。” 四长老轻声开口,声音显得分外慈祥:“你且上来,我来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检查身体? 这说法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陈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上前,走到了四长老的面前。 四长老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陈安的手臂。 随后一股强大的内气从四长老的体内涌现而出,直接冲到了陈安的体内。 陈安顿时心中凛然。 四长老从外表看去是一副老朽的模样,似乎随时都可能挂掉一般,但这份内气却带着与他外表绝不符合的强大。 在陈安的感受中,四长老的内气格外强劲,隐隐有种阴寒特质,像是一块寒冰一般,让人远远就能感受到那股独特的冷冽。 这就是白家秘传阴身功之中的内气了吧。 白家的阴身功,据说这是一门足以让人修行到罡气之上的内炼传承,纵使在整个上元郡中也是赫赫有名的。 修行这门内炼法,内气将会呈现出阴寒特性,对于修行一些特定的武学有着很大的好处。 这门武学的特殊,陈安之前在白清的身上已经体会过了。 而现在四长老身上的内气,无疑比之白清的内气要强大明显了许多。 阴身功所带的阴寒特性,也更加的清晰明显。 “不错。” 四长老点了点头,看上去很是满意:“你的身体很壮实,没什么问题,将来一定能生出不少大胖小子.....” “这.....借四长老吉言.....” 陈安沉默片刻,最后还是默默点头。 在房间里,四长老开口勉励了陈安几句,随后便让陈安下去了,让他回去好生修行。 陈安恭敬离开,直接向外走去。 等到他走了好一会后,一旁才传来了一阵动静。 从房间的角落里,又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看这样子,这人此前一直在角落里躲着,默默听着陈安两人的谈话。 “长老。” 白明离从角落里走出,望着眼前的四长老恭敬行礼。 第八十四章 定亲(第四章求订阅!) “长老,此人如何?” 待到陈安离开之后,白明离从角落中走出,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嗯,没什么问题。” 四长老望着白明离着急的模样,也不由开口笑了笑,随后开口说道:“和清儿说的一样, 他身上的内气纯正,都是自己修行出来的,没什么太大问题。” “那就好。” 白明离顿时松了口气。 尽管在此前,白清已经检测过一次了,但白清的修为毕竟尚且,又是陈安自己的主君,白明离等人自然不可能完全放心。 所以趁着这一次陈安来执事殿的功夫,他便又让人测了一遍。 这一次是四房长老亲自出马, 以其的阅历与修为,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既然觉得没问题,那么自然也就能放心了。 “既然没有问题,那么清儿之前提议的那件事.......” 想到白清,白明离的脸色不由有些迟疑,望着眼前的白明离继续开口说道。 “嗯,既然他娶了芷兰那丫头,那自然便是我白家人了。” 四长老笑了笑:“既然是自己人,那么传他阴身功,让其修行,倒也没什么。” “那便好。” 白明离点了点头,听着四长老的答复,此刻终于安心下来。 在此前的时候,白清便向他提了一个要求。 陈安迎娶白芷兰之后,便向陈安开放白家的阴身功,供其修行。 对于此事,白明离自然也是同意的。 陈安无父无母, 也没有兄弟之类,未来去了白芷兰之后, 就等同于入赘一般,成了半个白家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向前开放阴身功自然也并无不可。 毕竟在整个白家,除了阴身功之外也很难找到第二门可以直达罡气的传承了。 若是不将阴身功传授,那么如此的大好俊杰,岂不是就要因此而耽搁了? 这未免是有些可惜的。 因为按照陈安此前的表现来看,他未来有很大希望达到罡气境。 若是白家能够因此而多一个罡气,那么未来无疑也能够更加壮大几分。 因而在大体上,白明离的态度与白清一般,都是同意的。 但这事他们同意没用,必须要族内长老同意才可。 若是族内长老不点头,他们擅自传授的话,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的。 因而才有了今天的事。 而看四长老的这幅模样,他显然是准备点头的? “传授阴身功交给他,这自然可以,不过也要他自己配合。” 四长老思索片刻,随后开口说道:“他未来的孩子里,其余孩子无所谓,但其中天资出众, 可以习武的, 都必须姓白。” “若是他愿意,自然一切好说,不仅仅是阴身功,还有大笔产业可以一并送上。” “但若不愿意,嫁妆自然也有一份,但是阴身功........” 最后的话,他并没有说,不过白明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自然的。” 白明离点了点头,笑着退下。 看这样子,应该是准备过去与陈安商量了。 很快,房间中便只剩下四长老一人。 望着白明离匆匆忙忙离去的身影,他不由笑了笑,随后感叹:“现在的孩子啊......” 在另一边,陈安很快也收到了消息。 “我明白了。” 迎着白清的视线,陈安脸色平静,只是点了点头。 这幅反应顿时让眼前的人一愣。 “你....真的同意?” 白清与白明离两人望着眼前的陈安,都觉得有些诧异。 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轮番劝说的准备。 毕竟对一般人来说,他们的这番条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 入赘,这对这个世界的男人而言觉得是种羞辱,纵使在那些寻常人家中,但凡有一条活路,都不可能去走这一条。 更别说血气方刚,有志于武途的武者了。 当然,陈安其实也不是真的入赘。 但以陈安这无父无母,宗族全无的情况,他迎娶白芷兰之后,在白家已经和入赘没什么区别了。 更别说未来那些能够习武的孩子同样也要姓白。 这就更过分了! 然而就是如此过分的条件,眼前的陈安却是如此平静的接受了。 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么? 白清与白明离彼此对视一眼,这时候都有些傻眼。 望着他们这幅疑惑不解的模样,陈安也不由开口解释了。 “我本凤城布衣,混迹于三河帮众之内,苟全性命于乱世,日夜浑噩以度日........” “清小姐不以我卑贱,提拔我以泥潭之中,传我以武学,此乃我之幸事,自当不胜感激......” “如此大恩大德,早已无以为谢,别说这等小事,纵使是要我性命,在下也自当舍命相陪,又岂有拒绝之道理?” 只见在眼前,陈安满脸正色,用最为恳切的语气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话音落下,满座具惊。 “你.....你......” 白明离望着眼前的陈安,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怎么着都无法说出话来,已然被方才言论所震动,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后,他才开口,继续说道:“未曾想你年纪不大,竟能说出如此之言论,实乃世间少有。” “芷兰那丫头交给你,,我往后也就放心了。” 他拍了拍陈安的肩,老怀大慰的开口说道,似乎此刻终于安心了。 纵使是一旁早已习惯陈安马屁的白清,此刻心中也是满满的感动。 在此刻,她回想起了当初她与陈安的第一面。 在那时候,陈安就是为了自己的堂主而冲杀,为此不惜以薄弱的修为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纵使在碰上她之后也不忘关心上司。 而陈安当时的那个上司,那位名叫梅安的堂主,据白清所知似乎也没对陈安多好,只是随手照顾了他一下而已,就能引得陈安如此“舍命相报”。 是啊,这一直是个忠诚的人啊。 以当日场景来看,他此刻的话语是如此的诚恳,分明句句都是真话。 若非发自肺腑,感之于心灵,又岂能发出如此惊人之言论? 白清心中感动,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最后只能默默说道:“你放心,此后这白家之内若是有人敢对此说什么,背地里嚼舌根,就让他先来找我。” “我第一个不会答应!” “不错。” 白明离望着陈安的眼神也变得温和了许多:“还有老夫我呢。” “你与芷兰那丫头成婚之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在他心中,此刻陈安的地位被无限拔高,俨然已经成了知恩图报,三观正直的大好人了。 而对此,陈安的脸色诚恳,心中却是有些无奈。 你们这些人,在这里自我感动些什么? 我真的只是随便说说啊! 不过是娶妻以后,孩子以后要姓白而已,多大点事啊。 别说只是资质出众,要习武的孩子要姓白,就算全部孩子都要姓白,那又能算得了什么? 陈安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条件是白家愿意将阴身功交给他的底线。 理由倒也简单。 不论怎么说,阴身功都是白家的根本传承,纵使在白家内部也只有寥寥几人可以获得全部传承。 陈安学了阴身功不要紧,毕竟只有他一人。 但若是他为了自己未来的孩子,偷偷将阴身功流传下去,那又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 这种事情根本没法防,可以做的手脚实在太多了。 所以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索性将陈安以后的后人都变成白家人。 而身为白家人,原本就能获得阴身功的传授。 陈安自然也就没必要如何了。 所以这个条件的关键不在于入赘不入赘,而在于怎么保证阴身功不会外传。 若是不答应这个条件,白家肯定不会答应将阴身功传给陈安。 明白了这一点,陈安自然也就答应的爽快了。 反正在他这个穿越者看来,孩子日后跟谁姓本身就是件无所谓的事。 前世的时候也不怎么兴入赘了,也没什么特殊,但是不照样有一堆人要求孩子跟女方姓的么? 更别说现在还给钱了。 陈安答应只是理所当然。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答应的太过爽快,反倒是让白清两人起了疑心。 为此他又不得不强力解释一波,倒也是一种无奈了。 不过不论如何,对白家的条件,陈安是答应了的。 白清与白明离对视一眼,此刻心中都略微安心了下来。 在原地继续聊了一会,他们才转身离开。 次日,白家内部便有消息流传而出。 清小姐手下客卿,将要与四房小姐白芷兰结亲。 消息流传的很快,只是短短几日便流传到了大半个白家上下。 对此,白家上下显得分外惊讶。 各种态度的人都有。 不过与陈安关系要好的那些,例如说白常仁,白常岳等人,却是第一时间上门恭喜。 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在这个关卡上,陈安却并没有在自己的府邸里待着。 此刻的陈安,已经在另一处地方了。 “还要劳烦先生相送了。” 上元郡边界处,黄月璇的声音响起。 她站在官道上,身旁江述等仆人跟着站着,一同站在她的身边。 而在他们对面,陈安的身影独自站着,看上去身躯挺拔,格外高大。 第八十五章 阴身功(感谢盟主澪冬的打赏) “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日还会相见。” 望着身前的陈安,黄月璇笑着开口说道:“或许,也有可能日后永无再见之日了。” 听到这话,陈安抬头望了黄月璇一眼。 黄月璇这话,一般人可能不会多想,只以为是说双方日后可能再无交际。 但在陈安耳中听来的, 却是满满的悲观。 “不必如此。” 他望了黄月璇一眼,随后开口安慰道:“你的处境或许危险,但背后想杀你的那人却也未必能如愿。” “总该是有机会的。” “不然以你的聪明,恐怕也不会想着离开上元郡了吧。” 在上元郡内,有着白清的庇护,黄月璇多半是不会有事的。 以她与白清的关系赫还有自己身上的家当, 想要在上元郡内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但她偏偏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离开。 这也是个胸怀大志,不甘心于落寞的人啊。 “倒是被先生言中了.......” 听着陈安的话,黄月璇愣了愣,随后笑着点头:“我的确可以不必回去,但到底心有不甘,所以宁愿去死,也想要回去抗争一番。” “这番心思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未曾想却被先生你猜到了。” “其实倒也不算难猜。” 陈安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黄小姐,你看上去并不像是个甘心认命的人....”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黄月璇笑了笑,随后望向远处。 远方风景明亮,风光美好,一片安静祥和的场景。 然而在背后,却仍隐隐透着血色,似乎有许多尸骸堆积。 那些,都是陈安沿路所杀的人。 有人希望黄月璇去死,所以在沿路布下了不少杀手。 其中例如此前黑虎寨大当家那般的角色也有不少。 只可惜,他们碰上了陈安。 既然拿了黄月璇的银子, 那么陈安便也会尽力而为。 事实证明, 他这份活计干的相当不错。 那些敢冒头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回去。 而到了后半段之后,还敢出手的人已经少了不少。 “路过此地之后,接下来的这段路,那人便不敢出手了。” 黄月璇开口说道:“但若是没有先生你,恐怕我早就变成尸体了,根本走不到这里。” “不论如何,还要多谢先生了。” “或许先生你不清楚,当初首次见面时,我便对先生很是欢喜。” 她笑了笑,突然岔开了话题:“你与其他人给我的感觉不同。” “在此前,不论是谁,我都没法安心放下心,就算清姐姐那里,我也是时刻小心的,因为我知道但凡我说错一句话,清姐姐就会便一个样子。” “但唯独面对先生,我没有这种感觉。” “你给我的感觉与其他人不同, 让人很是安心。” 黄月璇抬头望向前方,脸上不知不觉露出微笑:“此前的时候,我其实在想, 若是能将先生你一块带走就好了,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哪怕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随后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转移了话题:“不过我知道,清姐姐那里肯定是不会同意的,怕不是我前脚刚把你带走,后脚清姐姐拍来追杀的人就来了。” “然后这几日,我又知晓了先生你将要成婚的消息,就更明白先生你不会跟我走了。” “这当真是件遗憾的事.......” “多谢黄小姐抬爱。” 陈安脸色平静,只是静静听着黄月璇的话语,并未有什么表态。 黄月璇此刻的话语看似真情流露,极其诚恳。 但陈安是什么人? 这一套真情流露就是他用来经常糊弄白清的。 现在轮到别人用到自己身上了,他怎么可能全信? 不过在另一方面,到了这个时候,她似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陈安心中思索,闪过诸多念头。 “我知道先生你心里肯定是不信的。” 黄月璇的声音接着传来。 望着陈安,她脸上露出笑容,似乎早已猜到陈安的想法:“但是先生是个聪明人,应当知道,我这番话到了现在,其实是没必要再说的.......” “我也不知道不应该说......” “只是.......” “只是什么?” 陈安开口问。 “我正好想说,不行么?” 黄月璇抬头望天,看着那无垠的苍穹,随后一笑:“从小到大,我面对过太多太多的人,也说过太多太多的假话,用话术讨好不同的人,唯独说真话的感觉,还很少感受过。” “我此前也说了,先生你是难得让我觉得心安,让我感觉无论如何说真话,都不会主动害我的人........” “既然如此,我便说了。” 她挑头望向陈安,脸色似乎因为阳光,也似乎因为有些羞涩,因而显得有些红润:“不行么?” “当然,也是因为害怕。” “如我方才所说,这次一别,我可能死在路上,或许在某一天,我的头被人用刀剑砍下,也或许有一天,我的尸体如同前方那些人一般,被随意堆放在路边,如同草芥.......” “我当然会害怕,害怕自己未来可能没有说话的机会了,更别说是想说的真话,心里话.....” “所以,我就想着,趁着现在,趁着先生你也还在,我确定自己还活着,是站在这的活人,把心里话说说看,不也挺不错的?” “倒也不错。” 陈安思索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看这样子,她俨然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离开了。 陈安不清楚黄月璇的身世背景,但从之前的种种追杀来看,她面对的危险想来也是相当恐怖的。 至少对于她来说是如此。 因而此刻说出这番话,或许真的有诀别的意思吧。 陈安心中暗自想着,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只能说人各有志,彼此都有彼此的选择。 既然无法完全理解,那彼此保持尊重,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之前的种种,还未谢过先生。” 一旁,说了片刻后,黄月璇终是停了下来,随后说道:“正好你也将要成婚了,我便将这东西送你,既当做感谢,也当做之后的贺礼吧。” 她将一块东西塞到了陈安手中。 陈安望了望,发现是一块手指大小的金色古玉。 这古玉看上去质地很纯粹,上面有着模糊的花纹,显得很是古朴复杂,像是某种独特的信物。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想来还是有些价值的,就送给你了。” 她轻声开口:“希望你好好保存,留到将来再见到我的那天。” “放心。” 陈安望了望古玉,随后点了点头:“我还不至于穷困到要卖礼物为生的地步。” 话音落下,黄小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算是与陈安道别了,随后便转身离开,向着前方江述等侍卫所在的方向走去。 陈安独自一人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前方黄月璇的身影消失不见,随后也转身,就此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 “阴身功的修行若是借助阴属性的宝物,会加快许多。” 宽敞的大殿里,白清脸色认真,开口跟陈安说道:“你日后修行,可以专门去搜集这一类的材料或者宝物,借此来加速自己的修行。” “我的大殿处有一张玄冰所制成的玄冰床,长期在其上安寝可以让内气加速增长,修行一日可抵外界三日。” 似乎是怕陈安了解的不太详细,她又再度举了个例子。 陈安不由侧目。 好家伙。 难道你整天忙上忙下,竟然还有时间去习武。 感情是时间不够,氪金来凑啊。 在这一刻,陈安差点问出了那张玄冰床多少银子这种话来了。 也幸好他没问,不然就是自取其辱了。 一般这种能够辅助修行的宝物都很珍贵。 如同玄冰床这般效果极其不错,而且可以长期使用,甚至传给后人的就更是如此了。 论及价值来说绝对能抵得上一句价值连城。 陈安的那点身家虽然不错,但在这种珍宝面前,还是老老实实的低头算了吧。 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你平时闲暇可以来我住处,用那张玄冰床修行。” 望着陈安的脸色,白清紧接着开口道。 用你的床修行? 陈安愣了愣。 这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若是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吧。 不过既然是白清自己主动提的,那想来情况应该有所不同。 或许有这待遇的不止他一人,算是一处公开的修行场所?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不知是否错觉,他总感觉自从那一日他“敞开心胸”之后,白清对他就更加好了不少。 平日里不仅亲自来关注他的修行,为他详细解释阴身功修行的种种门槛,更是连玄冰床这种修行至宝都外借了。 也不怕陈安起什么歪主意,把她的床连夜偷走。 “好了。” 正暗自思索着,在身前,白清起身:“阴身功的种种诀窍,想来你已经大概清楚了。” “以你的天资,想来前面几层应当没有太大问题。” “抓紧修行,争取早日圆满。” 她轻声开口说道,看这样子,似乎对陈安未来的修行有很大期待。 ps:之前没注意看,刚刚才发现这本书竟然多了一个盟主。 感谢澪冬大佬给打赏的盟主,多谢多谢了,我万万没想到这本书竟然还有人能支持盟主。 之后加三更! 另外继续求月票啊,多来一点,多来一点。 第八十六章 内气圆满 白清与白明离等人是真把陈安当天才来对待的。 这一点从他们给陈安的待遇就能看得出来。 陈安与白芷兰定亲之后,立刻就有了不少东西。 一些丹药之类自然不用多说,其他方面也是应有尽有。 一些对于其他人而言极难,甚至可以说没有路子可以获得的宝物,放到陈安这里就跟不要钱似的。 为了让他修行阴身功的进度能够加快些许,不仅白清提供了自己修行所用的玄冰床,白明离那边也赞助了一大批寒属珍宝。 例如说一种北地出产, 据说可以对修行起到很大帮助,加速内气提炼的寒珠。 一些特定环境出产,对寒属性功法修行有着极大好处的老药。 还有一些可以加速内气修行的异兽血肉....... 以上种种就跟不要钱似的,就这段时间被白清两人不停的往他面前搬。 陈安都快麻木了。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他从来没有想过,修行竟然还能这么玩。 如果说正常人修行是肝,那么眼下这种就是氪金了。 这就是名门世家的排场啊。 在这一刻, 陈安深深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如同白常铭与白常立这般的白家族人,自小都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下, 只要足够努力,修行怎么能够不快呢? 同等天资之下,来自小门小户的武者可能还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甚至为了一本能够修行的功法而磕破了头,纵使有上好的资质也要被日渐消磨掉。 而世家子弟却一开始就什么都有了。 功法,老师,钱财,丹药.......这些都是基本的标配。 稍微夸张点的,就是如同眼前陈安这样,各种天材地宝不要钱一般的往他面前送。 这还真是.......幸福啊。 陈安不由笑了笑。 严格来说,这些东西对陈安的作用其实并没有其他人那么大。 毕竟相对其他人来说,陈安的修行更多的还是开挂。 他本身的天资其实相对而言相当一般。 不然的话之前在三河帮时,他也不会直接被忽略过去了。 正常修行是不可能正常修行的,唯有开挂才能过日子。 所以眼前的这些东西,对陈安的作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算仅仅只有一点作用也是好的。 况且这种受人重视的感觉也不错。 陈安脸色平静,心中默默闪过许多念头。 此刻的他已经换了一处住处, 是白清亲自为他安排的。 他此前住的地方也算不错, 但毕竟只是普通的宅院, 已然不符合他此刻在白家的身份了。 新的住处占地很大,四处也多了不少仆人。 默默起身,将白清送来的这些东西封存好,陈安随后走到自己的房间之内。 将房门关闭,他看向眼前。 熟悉的升级模板再度展现而出。 姓名:陈安 属性:力(6.4),体(6.2),神(2.5) 源力:102 传承:阴身功(第一层),明身决(第五层),青松劲(第三层),追风刀法(大成)......... 投影:充能中 陈安看了看自己此刻的数据。 相对之前来说,各项数据的变化不算太大,只是提升了些许。 这些许提升是陈安这段时间努力的结果。 在没有借助模板提升的时候,他本身其实也在努力修行,尽力提升。 一方面能提一点是一点,另一方面也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的。 要不然你平时完全不修行,但修为却是咔咔往上涨,时间长了别人不起疑心的么? 只可惜,陈安的天赋是真的平平,以至于不论如何努力,提升的都不算太大。 陈安甚至怀疑, 就算是眼前的这一点提升,恐怕更多的也是他这段时间氪金的功劳。 若没有白清他们送来的那些东西,单纯靠他自己,那数据能不能动一下还真是个未知数。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源力的增长,此刻已经前所未有的达到了三位数。 这是近期搜刮的结果,不过主要还是白常仁等人送来的那些阴诡之物。 值得一提的是曹信。 陈安这个朋友没有白交,在上一次离开之后,回头就给陈安送了不少东西。 陈安的源力能够膨胀到这地步,曹信绝对是居功至伟。 那么现在,就到了该收获的时候了。 陈安望向阴身功那一栏。 随后,直接开始提升。 “是否进行提升?”眼前的字幕再度呈现。 确认! 轰隆! 一股股暖流体内涌现,在刹那间炸开。 在陈安的体内,一股阴寒内气不断延伸,向着外界扩散而去,不断膨胀。 那是阴身功的内气。 这大半个月时间里,在诸多天材地宝的辅助下,陈安的阴身功早已经入了门,达到了第一层的程度。 他体内同样也孕育出了属于阴身功的内气,只是有些薄弱,算不上太强而已。 但在此刻,随着陈安的动作,这一股属于阴身功的内气迅速壮大,膨胀。 在短短时间里,属于阴身功的内气就迅速膨胀,直接超越了青松劲。 而这还不是终点。 陈安一直在进行提升。 直到属于阴身功的内气与明身决内气持平时,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姓名:陈安 属性:力(6.9),体(6.8),神(2.6) 源力:59 传承:阴身功(第五层),明身决(第五层),青松劲(第三层),追风刀法(大成)......... 投影:充能中 熟悉的升级模板再度展现而出。 “还算不错。” 陈安笑了笑。 将阴身功从第一层提升到第五层,总共提升了四次,平均一次提升大约消耗了十点源力左右。 比过去提升明身决消耗的源力略微高出一些,应该是阴身功的等级比明身决更高的缘故。 不过大体上来讲,两份内炼法的消耗差距并不算太大。 与明身决一般,第五层的阴身功同样等同于内气大成的层次。 在陈安体内,此刻阴身功的内气与明身决的内气已经相差无几。 总量上相差无几,但质量上却有些差异。 陈安能感觉到,明身决的内气是不如阴身功的。 这从内气加持的威力能感受的出来。 同样一份内气加持,阴身功内气的威力就是要比明身决更大。 至于青松劲的内气,那就更不用说了。 陈安望向眼前,略微迟疑片刻,随后拔出了长刀。 银色的长刀在手中绽放出淡淡的银色光辉,但随着内气不断加持,其上却有淡淡的寒气上涌,一片阴寒。 这便是阴身功内气加持的结果。 阴身功内气本身便带着阴寒性质,在某些场合要远比明身决这种中正平和的内气好用许多。 当然,在内气阶段,这种差距还不算太过明显。 若是到了罡气层次,不同内气的差距就会被再度拉开。 当然,那个层次距离陈安现在还远。 此刻的陈安在内气总量上,应当已经能够称得上一句内气圆满了。 内气层次,所考验的仅仅只是内气的量,而并非其他。 所以只要内气的量达到了,自然便是内气圆满。 内气圆满之上,就是罡气了。 貌似只差一步,已经很接近了。 但据陈安所知,这似乎上是一个很大的门槛。 白家之内有不少族老,个个都是内气圆满的修为。 但是真正达到了罡气境的长老,整个白家包括家主在内,明面上也仅仅只有五个罢了。 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当然,陈安若是直接动用源力,将阴身功一口气提升到顶的话,应该还是可以达到的。 然而可惜的是,他没有具体的法门。 没错,与明身决一般,陈安所拿到的阴身功同样也是残缺的。 不同的是,明身决是因为白清手上只要五层,而阴身功是白家只交给了陈安五层。 这并不奇怪。 阴身功是白家的立身之本,也是绝对的机密所在。 如果是个人就直接赐下阴身功的全本,那么这也就不是什么机密,早就该被外人窃取了。 包括白常铭与白常立等人在内,他们所获得的阴身功都只有最初的几层,随着修为日益提升后,才能够获取阴身功的之后部分。 陈安此刻也是一般。 在实际上,若非他修行阴身功之前已然是内气大成的修行,按照正常白家族人的做法,他应该是只能拿到阴身功第一层的,直到他修为提升后才能继续领取后续部分。 白清考虑到陈安的天资,认为他修行阴身功的前期不会遇上太大阻碍,所以做主一口气将阴身功的前五层一并赐予了下来。 而这五层,陈安现在已经一口气提升完了。 于是,他再度陷入了空有源力,无功可提的境地。 对此,陈安的表情还算平静。 毕竟对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无非就是再等一段时间罢了,他而今不过十七岁,还等得起。 就是之后要想办法去打探一下别人的修行进度了。 不然的话万一修行进度表现的太快,吓到别人了就不太好了。 陈安心中思索着,随后默默起身,就这么走了出去。 随后的时间,四周一切平静。 不知不觉间,又是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清晨,阳光照耀大地。 第八十七章 投影 外界阳光一片和煦,微风轻轻吹拂而过,看上去似乎是个不错的日子。 陈安牵着白芷兰的手,在街道上行走着。 沿路走来,四处脚步匆匆,各处都有人走着。 不过大体上来看,整个市面相比之前要更加繁华了。 “最近上元郡内, 似乎人更多了些.......” 陈安牵着白芷兰的手,在街道上行走,一面望着四处的风景,轻声开口说道。 “是啊。” 被陈安牵着手,迎面走在路上,白芷兰的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兴致很高。 前段时日里,他们已然成婚, 如今已然算是正式的夫妻, 也顺理成章的住在了一起。 成为夫妻之后,一些东西自然也便不需要再避讳什么,可以公开出行,在各处游览。 “听说之后的时日,有一位殿下将会至此,可能是因为这事引起的变化吧。” 白芷兰思索了片刻,随后开口说道。 “殿下?” 陈安有些意外。 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词,在这梁国之内,能被称之为殿下的,便只有那一位梁皇的皇子们了。 不过,他倒也并未在意。 这个世界武者为尊,所谓的梁皇看似是一国之主,但实际上早已经被架空了。 梁皇的命令出了皇城,就又是另一个样子。 连梁皇都如此,更不必说是梁皇的子女们了。 说到底在这个世界, 什么公主皇子都是不值钱的,真正值钱的还是实力。 不过以梁国的情况来说,一位皇子莅临上元, 这也算是一件稀罕事。 “清小姐那边不知道如何了。” 陈安望着四周的街道,随后又开口说道:“她似乎离开了很久。” “是啊,已经快三个月了。” 白芷兰点了点头,也有些叹息:“原本只需要大半个月时间就够了的,也不知道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大概三个月前,上元郡外有一处遗迹被人发现,其中据说有不少古时武者留下的墓穴。 有人在其中挖掘,从中获取到了不少珍藏,甚至还有许多神兵与武技,吸引了许多人注意。 那处遗址距离上元郡不远,因而白家也派了不少人过去。 除了白清之外,白芷兰的祖父白明离也跟了过去。 原本预定好大半个月就能回来,结果到现在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仍然没有消息。 若非那边也没什么坏消息传来,恐怕陈安都要以为,白清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陈安担心白清那里的情况,白芷兰同样也担忧白明离。 不过单纯的担忧并没有什么用。 与其在那里乱想, 不如做些什么。 所以, 陈安便带着白芷兰出来散心,随后便望见眼前的这一幕景象。 沿边街道上, 四处都是商贩在叫卖,各处还有人巡逻,好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不过在这热闹繁华的景象之下,却也有不少的违和处。 陈安亲眼望着,远处有不少乞丐被驱赶出去,直接被赶走了。 若是走出这片街道,外面还有更多。 所以说不是没有问题,而是问题都被赶走了。 “最近又是个灾年啊.......” 行走在街道上,默默听着四处的消息,陈安心中叹息一声。 天灾人祸,这是不论什么时候也免不了的。 与前几年相比,这一年的年景似乎又不算太好。 或许身处于上元郡这等繁华地方感受不算明显,但若是走出去,却能看见不少难堪的景象。 此前送黄月璇离开的路上,陈安看见不少灾民在沿路乞讨,不少人因此落草为寇,却仍然没法维持生计。 大灾之年,就连过往的商旅都少了不少,纵使上山落草又能如何,能够抢得到谁呢? 由此可见,不论在什么时候,底层人物的日子总是艰难的。 在此刻,陈安想到了凤城县。 在那里,他还有事没有做完。 过往的时候,宋子杨曾将刘子琴托付给他,让他将刘子琴送往某处安置。 此前的时候,因为追随白清来了上元郡,陈安不得已将刘子琴暂且安置在凤城县内,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宋子杨,在上一次见面之后,陈安再也没见到宋子杨的身影,也不知道其现在如何。 陈安心中思索着,思维有些发散。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一旁,白芷兰轻声开口,如此说道。 “过几日吧。” 陈安笑着道:“早点把事情办完,也好去掉一桩心事。” 他原本是想等白清回来之后再去把这事给办了的。 但现在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过去,白清仍然还没有回来的消息。 再这么继续等下去,怕是遥遥无期的。 索性就现在去做吧。 “凤城县距离上元郡不算太远,你早去早回。” 牵着陈安的手,白芷兰轻声开口说道。 平心而论,她与陈安刚刚成婚不久,其实心中是不舍得陈安离开的。 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陈安早点回来。 “好。” 陈安笑了笑,笑着点了点头:“至多半月功夫,我应该就回来了。” “其实常仁这段时间也有空暇,若是可以的话,你让他替你跑一趟,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白芷兰继续开口,轻声说道。 “这样........” 陈安思索片刻,随后抬头望着白芷兰,感受着她心中隐含的期待,最后还是笑了笑:“也好。” 他自然也知道自家妻子不舍得自己离开,想要让他陪在自己身边,所以也就顺势答应了。 凤城县距离上元郡不算太远,沿路也算安全,让白常仁代替陈安跑一趟,将刘子琴接过来,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于是就这样,白常仁就被陈安两人安排的明明白白,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项差事。 不过尽管如此,该是他还是他的。 没办法。 谁让他是陈安与白芷兰两人的共同好友,在这种场合,他不上还有谁上呢? 而且他的身份也挺合适。 三河帮本身是白家的产业,只是具体归属于白清手下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白常仁这个白家少爷的身份,在三河帮那边应该很吃得开,办事起来也会方便不少。 说不定等到他去了那边,享受到宋望等人的热情招待之后,反而会恨不得多留一些时日呢。 凤城县小归小,但一些地道的特色服务可是相当不少的。 陈安心中暗自闪过这个念头。 在外面逛了一圈,眼看着接近正午,陈安带着白芷兰回到了院子里。 他们的住处,自然是白清此前赐下的那处院子,外面种着一片桃树,现在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 站在就花园之中,望着眼前的满园桃花,倒也是一种不错的风景。 陈安静静望着这一幕景象,许久之后才回到了屋子。 姓名:陈安 属性:力(7.0),体(6.9),神(2.6) 源力:81 传承:阴身功(第五层),明身决(第五层),青松劲(第三层),疾风劲法(大成),追风刀法(大成)......... 投影:可使用 熟悉的升级模板再度展现。 将近三个月的时间,除了成婚之外,陈安也并非什么都没做。 除了收集阴诡之物,让源力进一步增长之外,他还专门去白家武库里找了一门武技。 疾风劲法,这是一门身法,在白家武库之内也算是相当精妙的一则法门。 若非陈安娶了白芷兰,有了白明离的背书,以他的身份甚至还没有获得这门身法的资格。 将这门身法大成后,效果果然十分不错,不论运用到搏杀还是寻常时候赶路都是种不错的提升。 “是否进行投影?” 身前,熟悉的字幕再度出现。 对这一幕,陈安已经十分熟悉的,甚至有了本能动作。 他下意识的点了确认,就准备界面上跳出模拟那一栏。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情况出现了。 进行确认之后,熟悉的选择界面出现。 然而这一次,除了模拟那一栏之外,投影那一栏也呈现而出,上面的字幕是彩色的,而并非以前那般黯淡无光。 陈安硬生生止住了自己选择模拟的本能反应,有些反应的望着这一幕。 这是什么情况?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心中惊讶,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从他觉醒这升级模板开始,那投影的功能就一次都没动用过,每次使用都是直接被弹出去。 在此前,陈安一直以为是自己没达到使用这项功能的条件。 但现在却突然能用了。 这还真是.......让人觉得惊喜啊。 当然惊喜了。 投影功能能用了,就相当于陈安又多了一个选择,模板的功夫又能够丰富一些了。 自己的挂开的更大了,这难道不值得高兴么? 当然是值得高兴的。 不过陈安也没有高兴之下,直接开始投影。 站在原地,他思索了片刻,随后回到了屋子,向白芷兰交代了几句,告知他们自己即将闭关修行一阵。 随后他走到自己专属的练功房内,将房门紧缩,就这么走了进去。 种种防护措施都做到位了,陈安这才放心下来。 望着投影那一栏的界面,陈安的心中莫名的有些紧张。 与早已经熟透的模拟功能不同,投影这项功能他还是第一次使用。 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第八十八章 大华四公主 期待与紧张感缠绕在心中,久久无法消散。 陈安紧张望着眼前的界面,此刻心中有种莫名的怪异感觉。 他感觉,自己此刻像是回到了刚刚觉醒界面的时候。 那时候他实力低微,能量获取也相当困难,每一次进行模拟都像是开盲盒一般,有着特别的期待感。 不过这种独特的感觉随着他的实力逐渐变强, 能量的获取变得容易,进行模拟的次数变多,也就慢慢消退了。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又找到了曾经的这种感觉。 不过再怎么紧张与期待,事情总是要去做的。 望着眼前的界面,陈安最终点下了确认。 “是否开始投影?” 确定! 毫不犹豫选择了确认,变化便开始出现了。 在陈安眼前,一幕光华涌现, 就这么浮现在眼前,随后将他整个身躯都笼罩了进去。 随后在茫然中,他的魂魄像是陷入了黑暗,随后又再度绽放出了光明。 四处犹如身处于太阳之中,在刹那间大放光明! ............. 正午,四处阳光正好。 大华宫殿之外,有阵阵书声响起。 似乎是有人在此地大声念诵,背诵着圣人经典。 而外界却是另一片完全不同的热闹景象。 国子监武科之内,四处都是正在修行的人。 一个个五大三粗,看上去粗壮高大的汉子站在那里,在那里或是磨炼力气,或是在静心修行,努力打磨着自身。 大华国子监,这是用于培育国之俊才的地方,唯有通过测试的人才可进入其中。 不过这里也分文武, 眼前这里所在的,自然就是武院了。 与文院相比, 武院的人明显要更多。 这倒是很正常。 诸国纷乱, 大华位于中原腹心之地, 常年遭受兵乱折磨。 在这种场合下,国内自然武风大盛,国内将门子弟众多,因而这武院自然也就分外繁盛。 而能够考入这武院的,基本都是一地之俊才,甚至有许多本身就是将门子弟,不然也不可能考入国子监内。 毫不客气的说,这里的人都是精英,放到外界不论是谁都要重视。 能够容纳这些精英的,自然也不是寻常地方。 在往常,这处大殿是个十分这里严肃的地方,寻常仆人若是敢踏入此地一步,恐怕立刻就要被当场打死。 然而在此刻,这偌大的国子监内,却迎来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客人。 “这就是堂堂的国子监?” 大华四公主站在国子监的大门前,有些嘲讽的望着眼前这些人。 在她身前,一个个人倒在地上,不少人还鼻青脸肿, 一看就是刚刚被收拾过了。 “堂堂国子监,号称聚集了天下最多英杰之地, 竟然连我的一个奴仆都收拾不了。” 程怡望着眼前倒下的一片身影,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失望与鄙夷。 在她身前,一个壮汉在那里站着。 壮汉身材高大魁梧,身躯看上去足足有两米多高,仅仅只是站在那就像是一个小巨人一般高大威猛。 他穿着一席短衫,脸上带着一块铁面具,遮掩了他的容貌。 此刻他站在程怡身前,冷冷的望着身前众人,尽管一言不发,但却也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威慑力。 面对四公主程怡的话语,周围众人敢怒而不敢言。 如果是寻常人,若是敢这么羞辱他们,他们肯定要狠狠回击,好好收拾一下那人。 但眼前这人不行。 四公主程怡,这是大华天子最喜爱的女儿。 大华宫廷之内谁不知道,这一位四公主是受宠爱,且蛮横任性,谁若是胆敢招惹的话,之后多半会有大麻烦。 骂不能骂,打不能打,就算心里再怎么愤怒,也只能硬生生忍着了。 不然还能如何呢? “没意思。” 在原地骂了一阵,程怡觉得有些无趣,便随口说道:“堂堂国子监,难道就找不出一个大好男儿了么?” “谁若是胜了我这仆从,我便收他为客卿,赏白银千两,元丹百枚!” 话音落下,四处倒是有人动心。 四公主程怡虽然素来蛮横,但毫无疑问,这是最受天子宠爱的公主,若是能够在她身边充当客卿,未来想要出头也就容易了许多。 以皇家的资源,许多东西都容易搞到手,不论是神功秘籍,还有神兵利器,都是轻而易举的。 更别说还有赏赐。 然而心动归心动,敢动手的却没几个。 毕竟此前的争锋已经证明眼前那人的实力。 不敢说在这国子监内天下无敌,但能打得过的也是极少数的。 而那极少数几人却也未必愿意出手。 担当公主客卿对寻常人来说是极好的出路,但对那些人来说却并非如此。 人家自有更好的前程,根本看不上四公主。 但看不上归看不上,但是如果说要得罪的话,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是背景强大,实力雄厚,但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得罪天子最为宠爱的四公主,这却也是件没必要的事情不是么? 打得过的不想出手,想出手的打不过。 局面就此陷入了僵持之中。 片刻后,见无人出声,四公主冷哼一声,有些失望:“我本以为这国子监容纳天下良才,其中必有俊杰,没想到全都是一群饭桶!” “阿大,我们走!” 她转过身,便欲带着人离开。 “且慢。” 一旁的院子里,一阵温和的声音传来。 众人抬头望去,脸上不由露出些诧异之色。 因为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并非是武院,而是文院所在的方向。 在众人的视线注视下,一个身影从那个方向走出。 那是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年轻人,大概十六七岁左右,身材挺拔,身上穿着一身文园的制式长袍,整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谦虚有礼。 他容貌俊美,一举一动之间都很有礼仪,像是个翩翩君子一般,从院落里走了出来。 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四公主眼前顿时一亮。 好一个俊才! 她心中暗自赞叹。 果然,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还是第一印象。 与武院之内那一群五大三粗,不少还显得粗鲁无礼的汉子相比,还是眼前这年轻人给人的感觉舒服。 在第一印象上给人的感觉就有很大不同了。 看来不论在什么时候,颜值高都是硬道理啊。 从文园中走出,年轻人书生打扮,容貌俊美,脸色却显得却显得很温和:“见过四公主。” 率先行礼后,他轻声开口:“不知方才四公主所说,是不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望着眼前的年轻人,四公主脸上露出了些许迟疑之色:“不过,我说的是武艺,而并非是诗词文章.......” 话音落下,她回过神,似乎是害怕眼前这长相俊美的年轻人难堪,她又连忙开口补充道:“不过,经意文章也是世间大道,你若是愿意的话,在我身边当一个文书也不错........” 好嘛,这就暴露本性了! 一旁众人有些幽怨的望着四公主,这时候心情复杂,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们可没忘记方才四公主的模样,刁蛮泼辣,骂起人来让他们都自愧不如。 但现在换了个人就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 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多谢四殿下抬爱。” 年轻人脸色温和,笑着说道:“只是在下虽是文园书生,但在武事上也略有研究。” “四公主若是不信,不妨让我一试?” “那.....好吧。” 见这年轻人如此坚持,四公主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一道身影向前走来。 阿大挡在四公主身前,一张铁面具之下透着的眼眸冷漠,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直接一拳向着眼前的年轻人身上砸去。 看这力道,这一拳若是真的砸严实了,以眼前年轻人那看上去不算强壮的体格,怕不是当场就要趴下了。 看到这里,四公主心中突然有些后悔。 应该让阿大留手的。 万一打伤了人可怎么办啊。 他会不会因此讨厌我? 种种念头在脑海中交织,乱七八糟的汇聚在一处。 然而令人意外的情况出现了。 场地中,面对阿大的这一拳,年轻人面带微笑,只是伸出了手。 砰! 两只拳头正面相撞。 在明面上望去,年轻人的身材虽然挺拔,相对于寻常人来说已经算是高大,但跟魁梧的如同铁人一般的阿大相比仍显得格外瘦弱。 两者站在一处,他就像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一般。 呃,虽然在实际上,他现在也的确未成年。 然而两者的碰撞却是让人完全没有想到了。 令人惊骇的力量从身前涌现。 在阿大不敢置信的视线注视下,年轻人脸带笑意,慢慢向前。 在他手中有淡淡的内气光华绽放,最后竟是硬生生向前,将如同一个小巨人一般的阿大给推开了。 伴随着砰的一声轻响,阿大的身躯摔倒在地。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击倒。 四周众人具惊。 纵使是武院深处,此前一直在潜修的那几人也不由站起了身,满是惊愕的望着前方站着的年轻人。 迎着这些人的视线,年轻人的脸色却并未有什么变化,仍然带着淡淡微笑,只是拱了拱手。 “承让了。” 第八十九章 背景 满座俱惊。 武院深处,不少人此刻惊愕的站起身来,有些震动的望着前方站着的年轻人。 他们心中有震动的理由。 不仅是他们,堂堂的四公主殿下此刻同样惊愕。 “内气!” 她望着眼前的人,不由张了张口,有些惊疑不定:“你....不是文院的弟子么?” “怎么.......” 站在原地,她抬头仔细望了望。 眼前的年轻人站在那里, 一身书生长袍,风度翩翩,举止有礼,分明就是个有礼君子,根本不像是个武夫。 然而谁能想到呢,就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方才却是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 内气境, 这纵使是武院之中也少有人达到了。 武院虽然号称聚集了天下俊杰, 但实际上其中大部分学子不过锻体层次罢了, 就连锻体大成的都少之又少。 因为水平更高的早就不用待在这了,而是出去寻找机会,建功立业去了。 大华官律,凡锻体大成者,入军则可为校尉,入府则为百人长。 更不必说是内气境。 “在下虽读书,但自小对武事也颇有兴趣,因而多少有所涉猎。” 年轻人拱了拱手,笑着说道。 颇有兴趣,多少有所就狩猎.......... 听着这话,在场的许多人沉默了。 他们彼此望着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那种复杂。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么? 已然内气境了,还只是多少有所涉猎..... 那要是全心全意投入到武途之上,岂不是要一飞冲天啊。 “你.....可否加冠?” 四公主接着问。 而年轻人的答应也再一次让人沉默。 “在下今年十六,尚未加冠。” 年轻人继续回到。 好家伙,十六岁的内气武者,这天赋真是绝了。 如果考虑到对方的文院学子身份, 这个含金量就更大了。 文院那里的考核难度可同样不小,能够考入文院者,大多都是饱读诗书经典之辈。 似眼前年轻人这般年纪轻轻就考入文院的已经极其难得,更别说还同时有这么一身过硬的武功。 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等等。” 在这时候,有人才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了眼前这年轻人的身份:“据说半年前,有人以弱冠之龄考入文院,一篇策论让欧阳先生都大声称赞,莫非便是此人?” 国子监之内的学子数量本就不多,来来去去也就是那些人。 而年纪轻轻的就更少了。 顿时,四处人脸色再度一变。 “这是陈国公家的公子,那半年前考入国子监的陈长安。” 四处人议论纷纷。 四公主殿下却很满意。 也不能不满意了。 十六岁的内气小成,而且看这样子还是名声在外的才子,这要是还不满意,那其他人就真可以拿根绳子去吊死了。 “不知道公主之前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陈安保持着脸上微笑,望着对方, 轻声开口问道。 “当然。” 迎着陈安的视线,四公主殿下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从今日起, 你就是我身边的客卿了,以后负责贴身保护我。” “那便多谢殿下了。” 陈安躬身行礼,恭敬开口说道。 四公主满意点头。 别的不说,单纯从礼物上来说,出身于文院的陈安要把那些武院学子给通通比下去,一举一动之间都带着礼数,让人心里舒服。 来国子监一趟,喜得了一个客卿,四公主殿下很快离开了此地,倒是让武院内的其他人暗自松了口气。 很快,他们来到了公主府。 身为大华天子最为宠爱的女儿,四公主的公主府可谓是金碧辉煌,四处装修精致,占地也格外庞大,在这寸土寸金的盛京之中就像是一个小皇宫一般,享受着超人一等的待遇。 在四处还有诸多奴仆,一个个女仆站在四周,容貌美丽,身材动人,看上去也都是精中选优的美人。 以这公主府的庞大,恐怕单单是这各类奴仆加起来,就要有足足近千人了。 行走在路上,陈安能感受到四处投来的好奇视线。 似乎是因为此处很少有外来男子进来的缘故,对于陈安的到来,这些人都觉得分外好奇,有不少人盯着看了很多,随后又脸红的低下了头。 陈安低着头,紧随着四公主,跟在身后时刻紧守着礼节,没有丝毫的失礼之处。 这让暗中观察的人很是满意,不由暗自点头。 “好了。” 沿路向前,直到某一处院子的时候,四公主才停了下来,开口说道:“这里就是你之后的住处了,你尽快处理一下,然后搬进来吧。” “刘叔。” 一旁一个面貌忠厚,看上去十分老实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站在四公主面前,脸色恭敬:“老仆在。” “刘叔是我的管家,你之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与他说便好。” 四公主回头望向陈安,又开口补充道:“当然,如果有什么急事,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是。” 陈安躬身,随后点头。 四公主随后便离开了。 原地很快便只剩下陈安与刘叔两人。 “公子若有什么需要,之后只管喊我一声就好。” 望着眼前的陈安,刘叔笑着说道:“这里也有不少仆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找她们。” 陈安礼貌点头,看上去很客气。 刘忠满意离开。 原地便只剩下陈安一人。 当然,他也没有闲着。 走入眼前的院落,他望了望四处的环境,随后不由满意点头。 眼前这处院子不算太大,但其中也有不少房间,四处的景观也颇为别致,对于陈安来说算是相当不错了。 他还算满意。 “来到这世界将近十年,总算是有了个出头的机会了.........” 站在院落中,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这事说起来还有些无奈。 所谓的投影功能,在现在看来和重新投胎转世有些类似。 当日陈安使用投影之后,他就直接魂魄出窍,来到了这个世界。 具体的结果类似于投胎转世,以婴儿的身份重新开始。 这倒也罢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陈安也会乐于接受。 反正从婴儿时重新开始也不错,机会指不定还会更多。 但真正坑爹的地方在于,投胎是抬头了,记忆却未必会立刻觉醒。 陈安这一次的投影,便是在六岁之时才觉醒记忆的。 在此之前,他的一切表现就如同寻常孩童一般,并未因为投影而有任何不同。 认真算下来,现在已经将近十年时间。 陈安也从陈安变成了陈长安。 “不论如何,十年时间,我总算找到了光明正大出头的机会......” 陈安思索着:“四公主是天子最喜爱的女儿,以她为跳板,应该能接触到不少合适的人,甚至是皇族乃至于天子.......” “届时获取一门先天武学或许并非不可能.....” 这个世界同样也是有武学的,甚至因为天下大乱,这个世界的武风相对之前那个世界来说还要更加昌盛。 上到王公贵族,下到平民百姓,无不以习武为荣。 陈安这一次出身的陈国公府,便是典型的将门,一个习武世家。 当代陈国公乃是堂堂罡气境,绝对的强势人物。 出身于这样的背景,按照常理而言,陈安似乎无需走四公主的路子,直接借助陈国公府的资源向上走钱就好了。 陈安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还是无奈放弃了。 没办法。 陈国公府大归大,繁盛也的确繁盛,奈何妖风同样大盛。 前世,陈安也听过不少豪门怨事了,各种家产之争,嫡庶嫡庶之争,争权夺利简直精彩。 然而可惜的是,这些事情吃瓜的时候当然觉得不错,甚至恨不得多来几个大瓜,让自己多听听。 但当这些事发生到自己头上时,这就不是什么美事了。 然而遗憾的是,陈安刚刚觉醒时,就发现几个令人无语的事实。 第一,他是庶子,而且既不是最小的幼子,也不是最大的庶长子,上面还有好几个嫡出的兄长。 第二,他的亲生母亲早就没了,在他五岁时就去世,原因是偶感风寒? 第三,他名义上的嫡母,他父亲的正妻对他们这些庶出的子嗣分外敌视,视他们为威胁。 第四,他不受生父宠爱,甚至可以说是漠视。 而且就算是他的生父,也仅仅只是当代陈国公的嫡子之一,并没有被完全确立为继承者。 陈安刚觉醒记忆那会,他的生父还在和陈国公的其他几个嫡子你争我斗,争抢那继承人的资格呢。 种种条件,可谓buff叠满了,让刚觉醒记忆的陈安都有些无语。 这种环境,这种氛围,还谈什么上进? 什么!你还想习武? 说,你是不是觊觎你几个嫡出兄长的位置? 嫡母后妈在背后虎视眈眈。 在这种情况下,陈安果断放弃了在陈国公府里出头的想法。, 于是在陈国公府的那段时日,他根本没表现出来想要习武的想法,只是装作不喜武事,专心读书了。 直到他读书小有成就,得以借助外界师长的名义搬出去,有了独立空间后,他才找到了机会,开始重新捡起自己的修行。 第九十章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尽管搬出去后有了机会习武,但此前在陈国公府的那几年的确是被耽误了,因而浪费了几年时间。 不过幸运的地方在于,相对于之前的本体,他这一次投影的身躯资质相当不错,而且因为他早早觉醒记忆的原因也得以早早迈上修行之途,没有被彻底耽误。 其实认真说起来, 陈安之前的身躯资质其实应当也不算太差,不能与白清白常铭这等天骄相比,但至少也是个中上之资。 只是因为习武实在太晚,资质降等,因而被耽误了,只能靠着开挂的方式硬生生提升上去。 但这辈子他天资相当不错,且没有在最适合习武时耽误时间,兼之还有此前的记忆感悟可以辅助。 嗯, 某种程度上又是buff叠满了。 因为这种种条件,让陈安得以在没有充足物资供应的情况下得以迅速成长。 短短六七年时间,他就捡回了曾经的内功修为。 随后,他便又碰上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功法又不够用了。 他现在修行的是阴身功,之前在白家时也仅仅只获得了五层,现在已经被他练到顶了,再继续练下去不是不行,但有些浪费时间。 有了困难,自然就要想办法去解决了。 陈安特意搭上四公主的路子,为的就是这个。 这个世界诸国并列,纷争四起,各地有着不少武道世家。 例如说陈安出身的陈国公府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若是说到最大的世家,那自然还是皇族了。 大华皇族传承大华经,据闻乃是大华太祖所遗留的。 大华太祖,那可是在这个世界一拳一脚打下一个大华朝的猛人,其起家路上据说击毙了不止一尊先天。 这样的一尊狠人,他留下来的传承是怎么品质可想而知,至少也是先天武学。 当然,大华皇族的大华经, 这是大华皇族的专属,获得难度是可想而知的,陈安暂时不敢想。 但是大华皇族手中肯定也不止大华经这么一门先天武学。 其他的肯定也有。 纵使其档次比大华经要低上一个档次,对陈安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而现在,最重要的一步已经迈出,就看之后有没有其他机会了。 次日,天刚刚蒙蒙亮,陈安便起身离开,向着国子监的方向走去。 刚刚成为公主客卿,但在国子监内,他还有些事没有做完。 走入一处大厅,在其中,一阵朗读声传来。 走进一看,其中所站着的是一个老者。 老者身材枯瘦,看上去并不算高大,容貌也并不英武,只是寻常, 看上去一切都平平无奇。 他站在那里朗读着圣人经典,看上去很是投入。 见此,陈安也并未打扰, 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等待。 好一会之后,老者才停了下来,望向一旁的陈安,笑着说道:“来了?” “来了。” 陈安笑了笑,开口说道:“董师倒是好兴致。” “闲来无事,随便念念罢了。” 董恒摆了摆手,随后仔细望向眼前的陈安。 在他的视线里,陈安站在角落,脸上带着笑意,浑身全然没有半分浮躁之意。 他不由点了点头,看上去还算满意:“不错。” “潜伏数年终于找到机会,还能保持这般平静,倒是有了些守静之真意。” 董恒赞叹道:“将这份心性保持下去,不论是走武途还是其他路都是大有好处的。” “或许吧。” 陈安平静点头,笑着说道。 董恒是陈安当初在外碰上的老师,也是名声在外的大贤。 他在陈安很小时便与陈安认识,也是最为欣赏他的人。 若非他的帮助,陈安也没法进入国子监,彻底摆脱家中那些成事不足,扯后腿绰绰有余的亲人们。 “不论如何,董师栽培之恩,学生铭记在心。” 陈安恭敬点头,开口说道:“将来若有需要,学生必全力以赴。” “放心,若是之后真有需要,我肯定不会忘记你这个学生。” 董恒笑着说道,随后又开口,转移了话题:“你有志于武途,四公主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却只能充作跳板,不可一直作为依仗。” 陈安点头,表示同意。 四公主程怡作为跳板使用是极好的,因为她身份尊贵,更受天子喜爱。 陈安跟在四公主身边,可以借机结实不少王公贵族,甚至是见到天子。 只要能够与这些人接触,就意味着有更多机会。 但四公主的作用也仅仅只是如此。 因为归根到底,她仍然仅仅只是个花瓶。 不论大华天子再怎么宠爱她,也不可能给她赏赐先天武学。 一个花瓶,要先天武学做什么? 况且就算她自己有,也未必敢拿来赏赐给陈安。 陈安想达到目的,仍然必须要借助其他人。 “大殿下程华如何?” 站在原地,陈安突然发问。 “大殿下为人聪慧,但性情暴躁,且为陛下之长子,受陛下之重视,周围追随者众多........” 董恒轻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陈安心中了然。 这话的意思是,大殿下是大华天子的嫡出长子,身份尊贵,最受重视,虽然没有太子的名义,但却有着太子的实际地位,四周的追随者众多。 陈安若是投靠,恐怕很难在那些追随者中出头,更别说是受到重视,赏赐下法门。 “二殿下程明如何?” 陈安接着再问。 “二殿下为人温和谦虚,礼贤下士,身边更有你祖父陈国公等人支持,追随者同样众多.......” 董恒望了陈安一眼:“然这众多追随者中有不少都是将门国公,其中不乏罡气境,早已入陛下眼中.....” “三殿下程正如何?” “三殿下素来低调,从不与外人争,然做事刻薄,不留余地,深受旁人所怨.......” 听到这里,陈安已经停下来了,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大华天子子嗣众多,但其中真正有能力竞争皇位的,也就仅仅只有这三位皇子了。 其余皇子要么年纪太小,要么先天不足,要么母族势力薄弱,根本无法参与到这种竞争中去。 而就算是这三位皇子,也各有优劣。 具体要怎么选,就要看陈安自己的抉择了。 追随者众多的虽然难以出头,但只是想获取一份武学传承的话,却也未必没有可能。 处境最为艰难的虽然困难,但若是能雪中送炭,在此刻帮上一把,或许也能获得不错的回报。 陈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不过大体来说,他并不纠结,甚至可以说相当平静。 若是旁人,面对这种抉择恐怕会分外纠结,因为这不仅关系到他们的前程,可能还有性命与自家的九族。 但陈安无所谓。 他这具身躯只是投影,就算死了也只是回归本体罢了,不会有什么影响。 至于九族? 拜托,就他背后那一群妖魔鬼怪,死不死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么? 他生父漠视他,生母早已被人害死,剩下的那群人名义上是亲人,但实际上说是仇人还差不多。 既然如此,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人没有牵挂,便无所畏惧。 这便是为何董恒欣赏陈安,觉得他心性过人的原因。 只因他不论面对什么,都是如此平静的,根本不会吧外力所影响。 拥有如此心性,如此才华,如此天赋,又何愁不能成事呢? 在这时候,外界钟声响了,是国子监召集学子上课的声音。 “走吧。” 董恒起身,望着陈安笑着道:“尽管你已是公主客卿,但也仍是国子监的学生。” “这课还是要上的,你说呢?” “自当如此。” 陈安回过神,拱了拱手,随后紧跟在董恒身后,就这么向前走着。 他们沿路向外走去,很快来到了一处大殿。 此刻的大殿之中,四处都是学子的身影,看上去密密麻麻。 对这一幕,陈安早已经习惯,只是独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不过这一日,感觉却与以往不同。 四处有不少视线向着他身上注视而来,紧紧盯着他。 还有不少人,表面上是在看书,实际上视线也不时的向着陈安身上撇去。 这是昨日的事所带来的影响。 这世上的事终究还是八卦流传的最快。 昨天的事通过当时在场的众人已经迅速流传,短短时间之内已经传到文院学子这边了。 这就让人不由惊愕了。 陈安在这国子监文院内也混了大半年时间,自然早就与其他人混熟了。 就是没有混熟的,至少也混了个脸熟。 人们都知道陈安仪表不凡,小小年纪便学问惊人,深受董恒等大贤喜爱。 然而未曾想,这文质彬彬的家伙竟然还是个隐藏的武人!还已经修行到了内气境! 这让不由人心中暗酸。 这世界武风大盛,眼前这来到文院的学子,多半都是条件与资质有限,根本没法习武,所以只能来到这国子监文院里混日子了。 本以为大家都是一样不能习武的咸鱼,未曾想竟然还有隐藏的叛徒。 说好大家一起躺平,你却偷偷翻了身。 不仅能习武,而且以十六岁之龄,不仅是文院高徒,竟然还能修行到内气境。 隔壁武院的内气境也没几个啊! 第九十一章 赴宴 感受着四处传递来的隐晦目光,陈安的脸色平静,只是静静倾听着董恒的讲课,时不时提出些问题。 在这个世界,为了不让陈国公府中的那些人忌惮与多想,他最初无奈只能选择读书,走进入国子监的这一条路子。 他本以为这条路会走的很艰难, 毕竟相对于习武来说,对于这个世界的所谓诗词经意,他着实是不太熟悉,本身并不擅长这个。 前世的时候倒是有赌许多书,但那也是理工类啊。 身为一只理工狗,陈安对自己在读书方面的能力十分怀疑。 不过受限于条件,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选这条路了。 未曾想到的是,他这条路走的却很顺利。 许多对于其他人而言十分晦涩,难以理解的东西,到了他这里就能够轻松解答了。 因而从小时候开始,他便名声在外,被誉为神童。 后来陈安才恍然大悟。 之所以能如此顺利,除了自带成年智慧外,过去多次模拟的经历也是重要的原因。 在进行这一次投影之前,陈安一直只能进行模拟。 那些模拟的记忆其实同样也会回到他的身上,只是相对残缺与模糊罢了。 升级模板似乎有着自己的保护机制,因而模拟所获得的那些记忆一闪而过,随后便隐藏了起来,没有对陈安本身造成太大的影响。 对于他本身来说,就相当于是看了一场十分漫长的电影。 也幸亏是如此。 不然若真是印象深刻的话,那么多次的模拟下来,恐怕陈安的性子早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他此前模拟的次数至少有十来次了,算下来总计的记忆至少有几百年。 这么庞大的记忆若是真的堆积下来,最后会让陈安变成什么样子还真是见不敢想象的事。 所以这些记忆被淡化处理,对陈安本身来说也是件好事。 而且这些记忆只是被淡化,并不意味着彻底消失。 在这个世界,这些记忆就表现了出来, 让陈安在读书上变得得心应手。 因为在许多次的模拟中,他曾经有过多次读书人的经历,对于如何阅读圣贤经典,乃至于诗词文章都有了丰富的经验。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能力不够,经验来凑吧。 一堂课很快便结束了。 迎着四处学子的视线注视,陈安默默起身,拿着自己的书本便离开了。 沿路上也曾碰上过不少人,在那里与他打着招呼。 陈安脸带微笑,如同往常一般与其行礼,看上去一如既往,根本没什么区别。 这些年的读书经历让陈安伪装的很好。 若是不主动表露出自己的武道修为,他看上去真的和一个普通学子一般,基本是没什么区别的。 没办法。 常年处于弱势地位,若是还敢像别人那样嚣张,怕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陈安虽然不怕死,但怎么着也给把这条命卖给好价钱吧? 不然岂不是亏了? 出于这种考虑,在这个世界的时候, 陈安一向表现的很低调, 也很少与人结仇。 在国子监内,但凡是与陈安接触过的人都认为他是个翩翩君子,淡薄以明志,平时佛系躺平,就像是完全没有任何欲望一般。 唯有真正与他熟悉的人,才能够知道他的真实情况。 从国子监中离开,陈安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四公主给他安排的府邸距离四公主自己的住处很近。 这就是客卿的待遇,可以与四公主近距离的接触。 回到住处,陈安发现那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四公主请我去赴宴?” 听着仆人传来的话,陈安不由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稍后我就过去。” 他没有拒绝。 能够邀请四公主的人必然身份尊贵,这一点是肯定的。 陈安攀附四公主,成为她手下的客卿,不就是为了与这些权贵接触么? 现在机会来了,哪有主动向外推的道理。 略微迟疑了一下,他简单收拾了片刻,随后便离开了。 公主府上,四公主望着迎面走来的陈安不由眼前一亮。 陈安身上穿着一席青衫,整个人收拾的干净利落,双眸深邃,脸庞精致而俊美,身躯挺拔,俨然有天人之表,让人一见难忘。 这一身打扮看似简单,实际上是陈安特意收拾过的。 没办法,就算不想靠这些手段来博取关注,但外表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如果不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四公主对他的态度会有现在这么好? 陈安也想的很明白。 既然自己有优势,那就应该好好将优势发挥出来,能多用一点就是一点。 而从现在四公主的眼神来看,这效果应当是还算不错? 定定的望了好一会,直到一旁刘忠咳嗽了好几声,四公主才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羞红起来。 “咳....你这身大半很好,以后可以多试着这么穿.....” 她若无其事的开口说了一句,随后迈开脚步直接跑路,向着前方的马车走去。 看上去似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陈安望着四公主似跑一般的身影,倒也并未在意,只是默默向前,跟随在其后。 片刻后,车队前进,用了许久后,才到了另一处地方。 眼前这处地方同样占地庞大,虽然不如四公主的公主府,但其他方面同样过硬,一看便是权贵所居之地。 “刘国公府?” 陈安望了一眼四周,表面平静,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在盛京的这些年时间里,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干。 至少各个权贵的府邸乃至于基本情况,他基本是记下来了。 眼前这处府邸的主人,则是刘国公。 对于这位刘国公,陈安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这位继承刘国公的爵位并没有几年时间,在一众国公中算是相对年轻的,今年似乎才二十多岁。 当然,他的修为相对来说也要差上许多,具体如何陈安不太清楚,但肯定没有罡气境。 罡气境毕竟不是大白菜。 一般来说在大华朝内,能够被册封为国公的武者基本都是罡气境。 但这仅仅只是初代国公而已。 等到初代国公逝去之后,子嗣不可能代代都有罡气境的修为。 就拿陈安这被子的祖父当代陈国公陈祖来说,他虽然是罡气境,因而被册封为陈国公,但是其下的几个子嗣却没几个成器的,能够习武的尚且没几个,最优秀的也不过是内气大成罢了。 眼前的刘国公也是一般,只是单纯继承国公的爵位罢了,本身实力是没什么了不起的。 当然,以国公的尊贵,纵使实力上逊色,又有几人可以挑衅呢? 陈安心中思索,随后跟在四公主身后,慢慢走了进去。 “殿下来了?” 走到内院,一个青年走了出来,在内院大门前迎接,脸上带着笑容:“平时你不都是最晚到的那个么?怎么今天提前过来了?” “怎么?” 四公主似乎有些生气:“我就只能迟到,不能准时?”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青年望了四公主一眼,有些哑然失笑:“看不起是不至于,不过你素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特意来这么早,肯定有什么好事想说。” 他看上去与四公主关系很亲近,也很熟悉了,所以还能用这般开玩笑的口吻聊天。 若是换成寻常人,纵使是国公恐怕也不敢这么说话。 “这一位是?” 他随后抬头,望着四公主身后的陈安,不由开口询问。 四公主的表情一下子得意起来:“这是我新收的客卿,国子监的俊才。” “果然。” 刘初叹息一声,似乎早有预料:“你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向我炫耀你新收的这个客卿吧。” “在下陈长安,见过刘国公。” 陈安主动上前,恭敬行礼。 “陈长安?” 刘初愣了愣,随后下意识开口:“陈国公家的公子?” “刘国公认识我?” 这下子轮到陈安有些意外了。 在这盛京,他是有些名声在外头的,但也还没到刘初这么一个国公都能一口说出的份上吧? “家母与陈国公府有旧,所以多少知道一些消息,也知晓陈国公家中出了一个才子。” 刘初笑着说道。 陈安这才恍然。 “既然是陈国公家的公子,那便必须要好好宴请了。” 刘初拱了躬身,笑着说道:“公子,请吧。” 陈安笑着拱了拱手,却并未真的立刻上前,而是望向身前的四公主。 不论怎么说,此刻四公主都是他的主君,若是直接越过她向前,那未免失礼。 在这世界谨小慎微了这么多年时间,这种小错误,陈安还不至于去犯。 望着陈安的动作,刘初暗自点了点头。 不错,是个知礼的孩子。 四公主却浑然没感觉出什么,只是在刘初的接引下骄傲向里走去,随后随便霸占了一个位置坐下。 至于陈安? 刘初原本想为陈安单独准备一个座位的,但却被他礼貌拒绝了,只是独自站在四公主的身后,像是个守卫一般。 这般表现,倒是让刘初又高看了一眼。 片刻后,宴会之上的宾客纷纷上前,在各处落座。 第九十二章 挑战 大厅上,满堂宾客俱坐,四处歌舞乐器之声不绝于耳,听上去倒是一片悦耳。 看得出来,对这一次的宴请,刘初是下了功夫的,不仅请来了许多戏班过来表演, 还专门从外地请来了一些名角过来表演。 一时之间满座宾客具是欢悦,看上去倒是欣欣向荣的一片场景。 当然,这仅仅只是表面上了。 陈安看的倒是很清楚。 他的观察力还算不错,此刻仔细盯着四处的人,看出了不少东西。 在大厅之上宴会开展时,角落里却有不少人在交头接耳。 偶尔有一些人盯着前方站着的刘初, 脸色还很不好看。 看这样子,多半是有故事啊。 陈安饶有兴趣的望着这一幕景象,对于其中的故事还是颇感兴趣的。 对他来说, 这也算是难得的乐子了。 这一趟倒是没白来。 不然岂不是错过了这么热闹的景象? 他心里暗自笑道。 不过纵使是以陈安的心思,也是没猜到竟然有人敢在这处地方搞事的。 毕竟再怎么说,刘初也是堂堂的刘国公呢。 更别说一旁四公主还坐着。 惹怒了刘国公不要紧,反正就是一个空头国公,本身不算什么。 但若是惹了四公主,那可就要命了。 最受天子宠爱的四公主殿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蛮横无礼的。 然后,让他意外的事情便来了。 下方,宴会开展到一般时,一个年轻人从宾客中走出。 他看上去有些醉了,脸色有些红润:“多谢刘国公今日的宴请,你招待的真是不错啊。” “不过有酒有肉,又怎么没有比武呢?” “鲁国公,你醉了。” 一旁有人皱眉,开口劝了一句,但却很快被人拉了回来, 小心在一旁嘱咐。 于是很快, 这里就没人说话了。 看这样子,这位鲁国公与刘初还是有仇的啊。 “鲁国公,你想要如何?” 刘初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倒也简单。” 鲁余笑了笑,说道:“今日里,我手下多了一位门客,据说乃是宋国的将门子弟,却是恰好被我碰上了。” “半天既然来了刘国公的宴上,不妨还请刘国公赐教一番,也好让我验证一番这位门客的成色......” “不知刘国公意下如何?” “并不如何。” 刘初脸上的笑容逐渐退却,这时候终于礼貌不起来了。 废话,面对这明显来砸场子的人,再怎么好脾气的人也没法礼貌了吧? 陈安静静站在一边,望着身前的景象满是好奇。 感情还真有砸场子的? 这倒是有些精彩了。 秉承着看戏不嫌事大的心思,他饶有兴趣的望着前方,想要看看刘初这位刘国公要如何应对。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事再次视线了。 或许是与刘初的关系真的过硬,还没有等刘初开口说些什么,四公主就率先跳了出来。 “你这人, 也就欺负刘哥哥没法习武,冲着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算什么好汉?” 她意正言辞, 不满的大声呵斥道:“我有客卿一人, 纵横国子监所向睥睨,有本事让你的门客出来比划比划!” 刘初的脸色顿时黑了。 老实说,见到四公主挺身而出帮他说话,他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但你不会说话能不能少说点? 什么叫做没法习武,手无缚鸡之力? 这话在这世界可是妥妥的侮辱啊! 就差直接说他是废材了。 至于前面的鲁余,此刻更是直接笑了出来。 “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四公主看人可真准。” 他笑着望了刘初一眼,那眼神之的讥讽再明显不过。 不过对四公主的提议,他倒是没有拒绝:“四公主既然有意,不妨让你的门客上前一试。” “不过刀剑无眼,若是伤到了,可别怪我鲁余冒犯。” 很显然,他没把四公主的门客放在眼里。 整个大华朝廷上下没几人不知道四公主的底细。 对方是受陛下宠爱没错,但本身同样资质平平,习武数年连锻体境都未入,未来前途注定有限。 这种前途有限的花瓶公主,难不成还有什么厉害人物追随? 好吧,还真有。 当四公主殿下跳出去说话的时候,陈安就已经能猜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故事了。 没办法。 尽管接触时间不长,但对于这位四公主殿下的秉性,他已经已然有所了解。 若是说做事,这位或许没什么特别的,但如果说搞事,那她肯定是小能手,几天不搞出一件事来都会让人觉得奇怪。 就这性子,也幸亏是皇帝的女儿,不然恐怕早就遭殃了。 陈安暗自摇头,默默在一旁众人诧异的视线注视下,默默走了过去。 “在下陈长安,请鲁国公赐教。” 他躬身行礼,平静开口说道。 刘初意外的转身,对陈安的出场也有些没想到。 别说是四周其他人了,就连他也以为陈安是个文人才子,毕竟此前名声在外,以诗赋才气闻名,怎么也不会与武人联想到一处。 只能说是固有印象导致的。 但既然陈安主动站出来了,刘初倒也放心。 四公主虽然喜欢胡闹,但至少还不算太傻。 她既然让自己的这个客卿出场,想来应该是有真本事的。 就是不知道具体的本事如何了。 他心中默默想道。 望着走出的陈安,鲁余并未在意,只是淡淡开口:“宋将军。” 话音落下,角落处传来了一阵声响。 一个大汉默默从角落处战起,迈开脚步,慢慢走到了鲁余身前。 这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身上披着战甲,容貌虽然寻常,但却也带着种莫名威视,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受。 尽管身躯体格不如此前四公主身边的阿大,但是在气势之上犹有过之,令人暗自皱眉。 他沿路走来,缓缓拔出了自己身上的兵器,一把纯黑色的长刀。 长刀之上,寸寸光华亮起,那璀璨无比的刀芒让人脸色大变。 内气大成! 刘初的身子一下子挺起,倒吸了一口气。 这怎么可能? 内气大成,这是何等修为? 在这大华境内,若说顶尖高手,自然是宫廷之中的诸多供奉以及那些功勋昭著的初代国公了。 这些罡气境是大华中坚,也是周围精华的力量。 而在罡气境之下,内气大成的人物同样尊贵,若是外放到军中起码也是一个千人将起步。 这等人物,怎么可能被鲁余这样的人收服,成了他的客卿? 他完全没法想象。 但是此刻事实就摆在眼前,让他又不得不信。 “你.....” 四公主殿下也有些变色。 她是有些蛮横的,但又不傻。 之所以敢让陈安出列,代替刘初比试,也不过是肯定鲁余身边拿不出什么像样的高手罢了。 一般来说,像是鲁余这等人,身边的追随者最多也就是锻体大成的修为。 实力再高的,恐怕也看不上他们。 四公主之前的追随者中,实力最强的也仅仅只是锻体大成的阿大了。 那还是天子亲自赏赐的。 因为了解这点,所以她才敢让陈安出手,帮刘初解围的同时顺便出个风头。 但谁想到对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王炸。 内气大成啊! 对方是瞎了眼么?怎么去追随这么个光板国公? 要是追随她这个公主多好! “四公主若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鲁余望了望陈安的模样,看着那一副再明显不过的书生气质,此刻也不由摇了摇头。 就这模样,一看就是个不能打的,就算赢了也没法立威。 索性做个顺水人情,让四公主知难而退吧。 毕竟也是堂堂公主,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得罪。 听着这话,四公主下意识就想点头答应,但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要帮人出头的是她,现在如果退下去了,那又给多丢人? 就在纠结的当口,陈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不必了。” 陈安笑了笑,望着身前的汉子,平静开口说道:“四公主,在下虽然不成器,但也愿意试试这位将军的实力。” 话音落下,他同样拔出了自己的兵器。 长刀出现在其手中,其上此刻同样有内气光辉闪烁,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内气大成! 在场众人已经傻眼了。 好家伙。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内气大成,现在就像是大白菜一样不断向外涌现,就跟这不要钱一样。 就离谱。 相对于鲁余身边的那一位宋国将军,陈安的身份反倒更让人惊异。 毕竟他看上去明显很明显。 在这个年纪却能拥有这等修为,未来恐怕纵使是罡气也有希望,绝对是最为顶尖的天骄。 这等天骄按理说早就该名传各地了,为何却不为人知,还出现在四公主的身边? 莫非是陛下赏赐的? 在场众人心中闪过诸般念头。 陈安却没有管那么多,只是望着眼前的汉子,脸上露出微笑:“请。” 让是不可能让的。 他选择跟在四公主的身边,还不是就为了找到这样可以出头的场合,以便顺理成章的宣扬自己名声么? 现在机会来了,难不成还要让他让? 不可能的事。 这一战,他打定了! 第九十三章 赏赐 宋立的视线开始变得锐利起来。 在他手中,长刀不停的震荡,此刻其上的内气加持愈发明显了。 他望着身前的陈安,眉宇间所透露出来的,是满满的战意。 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多余的话可以讲了。 两位武者明显是对上眼了,到了这时候就算是四公主与鲁余上前, 恐怕也没法将他们两个分开。 一场搏杀,恐怕在所难免。 划拉...... 清脆的刀鸣声从中传出。 一把黑色长刀破空而出,径直斩落,但最后却并未碰到陈安,直接被避开,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刀痕。 刀锋在内气加持下纵横向前,蔓延向外界, 足足有数米多远。 显然,这是动了真格的了。 陈安缓缓向前。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看上去都像是在散步一般,但速度却出乎预料的十分迅捷,手中长刀挥出,一刀劈落。 砰! 长刀与长刀碰撞在一处,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对此陈安并不意外,脸色平静,反手又是一刀。 宽敞的大厅内,两人开始奋力搏杀。 当然,尽管是搏杀,但两人表现的其实都相对克制,并未完全施展。 没办法。 这客厅虽然算是宽敞,但对于两个内气大成武者来说还是略微狭小了,偏偏里面又站着这么多人。 他们如果全力出手,恐怕结果不会太美妙,过程中必然会伤到不少人。 严重一点的直接将这屋子给拆了也不是不可能。 因而相对来说,他们并未放开手脚,就连内气也并未完全放开, 只是加持在兵器上,进行着这种小范围的拼杀。 四处的人紧紧注视着这场厮杀。 这个世界的人同样好武,基本上人人都对武学有所涉猎,自然有着很高的鉴赏能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安两人的这场拼杀,让他们看的如痴如醉。 “好精妙的刀法!好精妙的武技!” 有人暗自感叹,说出了心里话:“小小年纪就能有这等修为,这等武技,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家的子弟,竟能如此妖孽......” “据说是陈国公家的公子。” 有知晓些许内情的人开口,将自己知晓的情况告知四周。 “竟然如此?” 有人开口,自然就有人惊讶:“为何此前没有听闻此子的名声?” “如此天骄,又是陈国公家的公子,按理说早该名传天下才是......”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角落里,四处的窃窃私语从未停止过。 还是那句话,八卦永远是流传最快的东西,尤其是豪门怨事,带着些传奇性质的故事, 更是能引起人们满满的好奇心。 估计等这一场打完, 陈安的名声就给流传盛京, 被许多人知道了。 当然, 也有些人若有所思,似乎在打着别的主意。 例如说刘初,此刻便是若有所思,已然想到了别的地方。 “如此俊才,在四公主的身边倒是可惜了,若是能.......” 他望着前方的陈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而与他抱着同样想法的人显然不止一个。 不少人望着前方的陈安,眼神闪烁,看上去有些心动。 而对此,四公主浑然不知,此刻还在那里给陈安加油,听着四周人满是赞叹的话语暗自高兴呢。 她当然有资格高兴了,毕竟她是陈安的主君嘛。 夸陈安这个客卿,就相当于是在夸赞她这个主君,自然值得高兴了。 当然,如果她知道四周人不仅是夸赞,还在打着挖墙脚的主意,恐怕就要高兴不起来了。 也幸好她不知道,不然今天肯定还给再闹一闹。 前方,搏杀还算激烈。 在察觉陈安那雄厚到不可思议的内气修为时,宋立便改变了策略,放弃了比拼内气,而是选择了拼杀刀法。 这也是明智之举。 因为比拼内气,他绝不会是陈安的对手。 陈安虽然年轻,但自小修行的阴身功早已经大成,一身修为已然达到内气圆满之层次,比之宋立还要更胜一筹。 他若是比拼内气,只会让自己输的更快罢了。 但问题在于,就算是比拼刀法,陈安也丝毫不逊色于他。 大成的追风刀法施展而出,已然有了返璞归正之意境,令宋立心中都暗自惊悚。 小小年纪,内气修为胜过他就罢了,怎么还能拥有如此精湛的刀法? 这是哪里跑过来的妖孽? 与四周人一般,他心中同样也是极其震动的。 这一次鲁余的挑衅看似突然,实际上是早已经准备好的。 换而言之,这是次早有预谋的行动。 他也是事先便带着目的来的。 原本以为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务,轻轻松松就搞定了,没曾想竟然还能碰上这样的狠角色。 不行,要输掉了! 一百招之后,宋立心中一惊。 等他反应过来,一把长刀就落在了他的脖颈处,只差一点就能将他斩首。 这一刀若是砍下去了,那也不用说以后了,直接当场准备后事就行了。 宴会之后可以接着吃席。 “承让了。” 身前,陈安的声音传来,纵使到了这个时候,声音也是温和平静的,看上去如同翩翩君子一般,自有一番风度,让人不由心折。 望着摆在脖子前的长刀,宋立默然不语,最后默默叹了口气,还是退下去了。 认赌服输。 技不如人,输了也就是输了,这没什么不好承认了。 况且若不是对方手下留情,他此刻恐怕已经人头落地,还谈什么其他的? 望见这个结果,四公主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又有些得意:“鲁国公,看来是我赢了啊!” “四公主的这位客卿的确英武......” 鲁余望着四公主,迎着四公主的视线,脸色看上去有些难看:“这一场是我输了。” 他此刻心中也满是震动,看上去完全没想到宋立竟然输掉了。 在事先,谁能想到这个结果呢? 堂堂内气大成出手挑战,按理说应当没有敌手才是,结果竟然翻车了。 若是早知道这个结果,他肯定不会玩之前那一套。 “认赌服输,这一场是四公主您胜了。” 他有些气恼,望了前方正暗自思索的刘初一眼,直接冷哼一声:“多谢刘国公款待,在下告辞!” 话音落下,他带着一旁的宋立直接离开,转身就走。 刘初望了他一眼,显然也没有想要开口挽留的意思。 废话,别人都挑衅到你家门口了,还挽留个屁啊。 不直接轰走就算不错了。 “这一次的事,还要多谢四公主帮忙解围了。” 鲁余离开了,刘初转身望向四公主,笑着发出感谢。 这感谢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因为这一次,如果不是四公主与陈安帮忙解围,他肯定给出一个大丑。 到时候面子上就很难看了。 “哈哈,不必客气。” 四公主倒是很高兴的样子,不过很快就感觉出不对了。 你感谢归感谢,一个劲的往我那客卿身上看什么? 她心中察觉到不对了。 刘初此刻的视线还盯着陈安,似乎在思考着怎么将此人撬过来。 直到四公主的脸色逐渐变得不善,他才收敛了一些,开始继续招待宾客。 陈安默默回到四公主的身边,在她身后站着。 期间也有人邀请,让他一同入座,他也只是微笑着拒绝了。 门客就要有门客的自觉,不管怎样,礼物总给到位。 不论其他人心中怎么想,但对陈安的动作,四公主还是很满意的。 大半个时辰后,宴会之上的宾客慢慢散去。 四公主殿下也带着陈安离开。 刘初站在上首,望着陈安离去时的背景,眼神在不停闪烁。 “有人.......” 片刻后,他喊过仆人交代了几句,随后便直接起身离开,看上去似乎是去找人了。 而另一边。 回到公主府后,陈安获得了四公主更进一步的礼遇。 察觉到陈安的“真实”实力后,四公主才发觉自己之前给陈安的待遇还是太低了。 老实讲,她之前给陈安的待遇其实相当不差,不仅一次性赏赐了许多东西,更是赐下了一片院子。 要知道这可是寸土寸金的盛京。 想要在这地方有这么一片院子,那耗费可是极其庞大的。 四公主却是说给就给了,一点犹豫都不带有的,还是十分大方的。 但是就算是如此优厚的待遇,现在来看似乎也不够看了。 毕竟这是一位内气大成,放到外面至少都是一位将军级别的人物了。 之前给的那点东西看上去像是礼遇,但对于这样的一位天骄人物来说却又像是侮辱了。 于是这次回来,她一口气给陈安的待遇升级了,一次性赏下了更多东西。 “你这次做的不错,有什么想要的么?” 似乎是觉得自己给的这点东西还是不够,但却又有些拿不准陈安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四公主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多谢殿下关心。” 陈安笑了笑:“其实公主殿下之前赏赐的东西已经够多了,臣也没法用完。” “唯一缺的,可能也就是一门合适的内炼法了吧。” “内炼法?” 四公主有些意外:“你没有师承?” “臣一身修为都靠着自学,并无师门传承。” 陈安摇了摇头。 ps:还有一章过了十二点发。 第九十四章 三皇子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能够修行到内气大成的武者是不可能没有师承的。 因为但凡了解过习武的人就知道自学成才这个词的背后是多么巨大的难度。 别的不说,功法老师丹药兵器........ 凡此种种就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真要是自学成才,在没有前辈老师教导的情况下,就算给你一本神功秘籍都有可能把自己给学废了。 擅自修行武学结果把自练成一个废人,这种事可不算罕见啊。 所以四公主才会有这么大反应。 但陈安确实是自学成才的。 他的一身武学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觉醒记忆之后就会了, 一身的武学也并非他人教导,而是完全自己修行出来的。 这如果不叫自学成才,那什么叫自学成才? 当然,面对一般人的话,陈安是不会这样说的。 表现的太过张扬了。 但是他这一次的人设就是超级天才,那么自学成才也未必不可。 反正有用就行。 四公主殿下此刻就被陈安震住了。 她上下打量着陈安, 将他浑身上下看了又看,那模样完全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而像是在看一个妖孽一般。 不过对陈安的要求, 她也在思索,考虑着怎么解决。 老实说,陈安的这个要求倒是真的把四公主给难住了。 若是说财宝丹药之类,那她倒是要多少有多少,反正不够就向家长要就是了。 别人啃老会把老啃死,但她的家长是当今天子,家底雄厚的很,啃多少也不打紧。 但是功法秘籍,这个四公主是真没有。 倒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只是符合条件的很少罢了。 毕竟陈安表现出来的实力都已经内气大成了,再用那些寻常武学充当赏赐,那就不是在赏赐别人,而是在侮辱了。 对陈安这个级别的天骄来说, 想要上次功法的话,至少也给是罡气级别的法门吧? 而这个等级的法门,四公主自己也没有。 这事其实也很正常。 能够修行到罡气层次的法门基本都是不传之秘,是足以充当国公之家传承,被代代流传下去的。 四公主虽然出身皇族, 且是天子最为喜爱的公主,但她自己又不习武,怎么可能会有这等法门? 不过她虽然没有,但是可以去要啊。 四公主想了想,觉得自己若是向自己父皇去要的话,应该还是能要到的。 毕竟仅仅只是罡气法而已,虽然珍贵,但对皇家而言还不算什么。 “你先等我一阵,我去想想办法。” 她思索一阵,给了陈安这个答复。 陈安恭敬退下了。 很快,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在房间中坐了下来,开始思索。 “仅仅只是罡气法的话,四公主那里应该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能弄到什么档次的了.....” 陈安思索着。 以四公主的身份,想要给他弄到一份不错的罡气法其实不算困难。 这其实也是陈安选择投靠四公主的原因之一。 因为其身份尊贵,而且看刁蛮任性,但是出手也相当大方。 对于这种人, 只要能够哄她开心的话,想要获得一些好处相对比较轻松。 若是在其他人手下的话,想要达到目的就没那么容易了。 当然罡气法或许相对好弄,但是先天传承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前者凭借着四公主的身份还能弄到,但后者的话基本就不可能了。 这也是陈安为什么要积极与其他权贵结交的原因所在了。 为的就是替将来做准备。 不过先天功法虽然重要,但罡气法的选择同样是重要。 晋升罡气,必须要在体内凝聚罡气之种才行。 而罡气之种的层次,对于罡气境的影响也分外重要。 例如说白家的阴身功。 若是以阴身功凝聚罡气之种后,体内的内气蜕变为罡气之后便会产生质变,届时阴身功的真正威力才会展现出来。 同样,其他的罡气之种也是一般,基本都会有着独特之处。 当然,罡气之种尽管有着高下之分,但陈安现在也不挑。 有的用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啊? 现在就看四公主那边能弄来什么了。 时间缓缓过去。 很快,大半个月时间便过去了。 让陈安没有想到的是,四公主那边还没有消息,另一边的邀请却是先来了。 “三殿下邀请?” 院落里,陈安有些意外的望着眼前的人。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还是他的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邀请四公主赴宴的刘初。 “陈公子的住处可是让我好找。” 迎着陈安的视线,刘安笑了笑:“为兄难道过来一次,陈公子应该不会让我失望而归吧?” “刘国公言过了。” 陈安笑了笑:“莫说是三殿下邀请,就是刘国公您邀请,在下一介草民,难道还敢违命不成?” “还请稍后片刻,容在下更衣之后就启程。” 刘初笑着点头。 片刻后,陈安跟着刘初离开,没多久就来到了另一处府邸上。 这便是大华三皇子程正的府邸了。 单纯从表面上来看,这处府邸本身并不算显眼,各处看上去似乎还不如四公主的府邸。 然而在这府邸各处却显得很整洁,一些细节处做的很好。 这处府邸的主人一看就是个一丝不苟,做事认真的性子。 跟着刘初走近府邸,然而在大门前,此刻却已经有人在那里候着了。 “殿下。” 刘初望着身前站着的身影,脸上顿时露出惊色。 殿下? 陈安抬起头,望着前方。 在大门前,一个青年男子在那里站着。 男人看上去大概三十出头,容貌还算寻常,脸色看上去有些严肃,身上穿着一席长袍,正在那站着。 从表面看去,此人平平无奇,根本没什么好称道的。 然而在实际上,这却是堂堂的大华三皇子,整个大华之内身份最为尊贵的几人之一。 “草民见过殿下。” 陈安走上前,望着眼前的男子恭敬开口。 “嗯,起来吧。” 望着眼前恭敬行礼的陈安,程正暗自点头,随后淡淡开口说道:“我这府邸上难得有客人来一次,请赶紧进来吧。” 说完话,他带着陈安走近了院子。 一面走着,他也一面与陈安聊着。 “我听说你是陈国公的孙子,为何不去我皇兄那里做事,而去了四公主府上?” 程正望着陈安开口问道。 这话问的就很有意思了。 二皇子程明,这是三皇子程正的兄长,也是最有实力与大皇子竞争皇位的人选,身边聚集了一大批实权支持者。 当然最重要的地方在于,陈安名义上的祖父,那位当代陈国公陈华,便是这位二皇子的支持者之一。 不仅是陈华,就连陈安的生父与几位叔父,也都在这位二皇子手下办事。 所以程正的这个发问,也就很有深意了。 对此,陈安的回复也很简单。 “草民家母早逝,因而自幼与家中关系不睦,自然也就凑不到一块去了。” 陈安拱了拱手,平静说道:“况且二皇子身边支持者众多,哪里轮得到我一个晚辈过去凑热闹?” “小人自由清净惯了,还是喜欢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这一番话说的不算多,但也算把自己的意思表示出来了。 程正听了若有所思。 家母早逝,与家中关系不睦,这就是有故事了,多半又是什么豪门怨事之类的了。 在邀请陈安来做客之前,他也打探过消息,得到的结果是这位自幼不喜武事,而酷爱读书,所以早早离开了家中,外出读书去了。 但现在看来,一个妥妥内气大成的天骄,说他不喜欢武事,谁信啊! 把人当傻子糊弄呢。 以三皇子的敏锐,自然能意识到这里面大有说法。 可以自行脑补出十万字故事的那种。 显然,这一位与家中的关系是很不好的,甚至可能有怨气。 至于那句不喜欢热闹,喜欢清净点的地方也很有意思。 这是觉得二皇子身边的追随者太多,他赶过去也不会被重视,所以想找个清净点的地方投靠吗? 而清净点的地方是哪呢? 这还用多说? 程正若有所思,客客气气的将陈安请进了屋子里了。 在这个过程里,他与陈安一路聊着,越聊越是投机。 在聊天过程中,陈安十分意外的发现,这一位大华三皇子竟然还是个实干家,对于许多事的处理都很有经验。 尽管对于修行之上的天赋不高,但在其他方面的见解却很丰富。 这种人在这个世界不能说没有,但在大部分情况下是肯定出不了头的。 因为这是个看拳头的世界。 你再能做事,再怎么能干,也比不上别人能砍人。 能干有什么用?别人看你不爽,一刀就把你砍死了。 因为但凡做实事,多半是要得罪人的。 在这种情况下,你要做事的前提首先是能把别人揍趴下。 显然,大多数人是没有这个资本的。 眼前的程正虽然是皇子之尊,但也很勉强。 因为他皇子的身份虽然尊贵,但那又如何? 敢对上任何一位罡气国公么? 罡气武者已然足以一人敌军,说句不好听的,纵使是以程正皇子之尊,一位罡气只要愿意可以轻易把他干掉。 在这种情况下,能做事又如何。 第九十五章 投缘 三皇子的优势是很明显的,但同样的,缺陷也很致命。 有能力而无实力,这就是他最大的缺陷。 与他前面的两个兄长相比,在明面上,程正的身边并未有罡气武者追随,纵使身边有追随者, 其实力恐怕也很寻常。 当然在不同的时候,优势会变成劣势,缺陷也可以转化为优势。 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就交谈中,陈安与程正聊的很投机。 三皇子程正无疑是个能人,也做过许多事,因而在许多地方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与看法。 就能力与见识上要甩其他人好几条街。 而巧合的是,陈安恰恰也是这种人啊。 他自己的确没做过什么事,但是架不住他模拟的次数够多啊。 那些模拟的记忆可是没消失呢, 零零碎碎加起来,堆也能堆出不少东西了。 再加上身为穿越者,前世长期充当网上键盘侠的陈安自有自己的一番见解与看法,往往能让人眼前一亮。 在这一点上,陈安可谓是经验丰富的。 没办法。 网上怼人也是需要学习的,不然你怎么能喷的过对面? 而喷着喷着,许多东西自然而然也就会了。 不过显然陈安也没想到,自己当初拼命查的资料竟然有一天会用在这种场合上。 两者聊着聊着,却是愈发投机了起来。 “来,请坐。” 程正将陈安请进屋舍之内,这时候态度已经明显有了变化。 至少在明面上,两人的关系变得亲近了不少,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整个过程让一旁站着的刘初看的目瞪口呆。 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自己站在这里很是多余。 望着陈安两人之间的谈论,他几次张口欲言,却完全插不上话。 完全融入不进话题。 没办法,这两人的段位太高了,直接将他碾压了下去。 搞到最后, 仿佛陈安才是三皇子多年相交的朋友一般,他这个牵线搭桥的反而多余了起来。 怎么有种莫名的酸楚呢? 刘初默然不语,沉默着跟在两人身后。 看这样子,知道的人当他是个国公,不知道怕是以为他是个仆从呢。 “我本以为国子监之内尽是些读死书的,未曾想其中也有陈公子您这样的俊杰。” 在大殿中落座后,程正深深叹了口气,发自内心的开口说道:“早知如此,我早该亲自登门,前去拜访,也不至于今日才见到公子。” 他发自内心的开口,语言中充满了诚恳。 “殿下过誉了。” 陈安笑了笑,下意识客套道:“国子监内卧虎藏龙,有德者不可胜数,我之才华在其中只是平平罢了。” “若真如此,我之后就该去国子监内拜访了。” 程正笑道:“若是能找到些如先生一般的俊才,那倒是莫大的收获了。”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陈安回忆了一下国子监之内的学子,心中闪过这念头。 他在国子监那里混了大半年时间,对于那里的人也算是充分了解的。 说他们是赌死书嘛, 倒也不至于,但若说有什么才华,你恐怕也是让人难以期待的。 没看见陈安方才都只敢说有德者不可胜数嘛。 因为除了德行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可以装出来的东西,那些人怕是也不剩下啥了。 但这些吐槽眼前的程正显然是不清楚的。 他此刻还真的在寻思着,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去国子监内拜访拜访呢。 若是真的能够发现几个如陈安一般的人才,那就算是赚大了。 若是陈安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恐怕也只能笑笑。 大厅内,两人相对而坐,在那里谈论着种种事。 他们聊的内容很广,从习武之事再到各处天灾,各种各样的情况都聊了一遍。 “不瞒你说,我之前在各处郡城巡视,近几年天灾严重,民间早已怨气四起,遍地都是灾民。” 程正有些无奈的说道:“然而各处郡城却仍然置之不理,只是一味镇压。” “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迟早会出大问题。” 陈安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问题会有,但影响不会太大。” “各处郡城,都有将门驻扎.......” “灾民过的再如何凄惨,还能反抗不成.......” 他有些叹息。 在许多方面,大华朝廷做的并不算好,各地早已经怨气四起。 若是换做是个正常世界,早该有猛人揭竿而起,天降猛男以正义了。 然而在这个世界嘛....... 揭竿而起自然是有的,但猛男就未必了。 因为想要在这个世界当猛男,首先就必须要能打。 大华境内,诸多罡气国公镇压四方。 那些起义者若是没有足以对抗罡气武者的实力,根本就没法揪起什么风浪。 在这种情况下,指望从平民中跑出几个猛男是没用的,必须要有修为才可。 但若是能有对抗罡气的修为,那还起义做什么? 直接加入大华朝廷,成为压迫广大劳动人民的一员,这不是更好的选择? 况且在这个世界,能够习武的本身多半就出身尊贵。 寻常人是没资格修行的。 举个例子。 陈安这辈子的出身够显赫了吧? 堂堂陈国公的孙子,虽然不是嫡出,但怎么着也要比寻常人强上许多。 但就算这样,他也没办法习武。 家中根本不愿意为他出那份资源。 当然他的例子相对比较极端。 但这个世界的人想要修行,其难度是可想而知的。 “朝廷之内,各处官员也有问题.....” 程正叹息一声:“过去为朝廷取才之地,如国子监之类的地方,现在早早就烂掉了,各处举荐而来的所谓才子大多也并非有才,只是身份显赫罢了。” “有些地方的官府数年不曾理事,一旦出现必是勒索百姓,这怎么能成呢?” 看得出来,对大华之内的这些乱想,这位三皇子殿下是分外愤怒的。 他也尽力做了许多事。 然而成效如何尚且不好说,倒是首先得罪了不少人。 “对这问题,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陈安笑了笑,开口说道:“不妨将国子监的考核之法发扬,直接定期开展考核,考核成绩优者可得以赐予官职,同时定期考核,将不合格者夺官,如何?” 这说的,其实就是科举了。 大华朝也是有考试的,陈安就是通过考试进入国子监的。 这原本是大华朝廷的一套选材方法,由地方定期推荐人才,再将这些人才统一考核,只要能够通过考核者便可以进入国子监读书。 等到国子监三年读书期满之后,便会外放为官员。 看上去还是不错的吧。 但实际上问题多多。 大华刚刚开国之时,这一套或许还能勉强运转,不出什么大问题。 但到了现在,各个环节都出了很大问题。 地方推举人才,早已经不是看才能,而是看关系,看背景了。 若是没有足够雄厚的背景,你想被举荐? 想都别想了。 陈安当初能够被举荐,还是多亏了董恒这个老师的欣赏。 不然他纵使有才华,没有出场门票也没用处啊。 至于所谓的考核,更已经是个笑话了。 各处举荐而来的所谓俊才基本都是权贵之家的不成器子弟。 因为成器的都去习武了嘛,剩下的那些自然也就只能运转一番,勉强进入国子监,当个官混混咯。 指望这群人去做什么事,那是不用想的。 以陈安的了解来看,这群人能做事的没几个,但在吃喝玩乐上却绝对是一把好手。 指望他们去管理一地生民? 那结果太美,陈安有些不太敢想。 “取消国子监,直接展开考核?” 四皇子下意识开口说道:“那岂不是取才过多?” 原本的国子监考核,人数上是很少的,每三年也才不到百人而已。 而现在若是取消门槛,不分贵贱都能来参与考核的话,那最后该录取多少人? 有那么多位置让他们去做么? “可以降低标准。” 陈安轻声开口:“过去国子监学子外放,至少都为一县县令,贵者更是不可想象.......” “这其实多少有些高了。” “若是按照这一套标准来,那有多少位置都不够分。” “但在实际上,其实只需要给一县小吏的位置即可。” “在一地担任一定时间,考核若是过关,届时再升迁也是一般。” 程正缓缓点了点头:“只是若是这么以来,国子监以后可能就废了......” 以他的眼光当然能看出这么干的好处。 只是若将考核范围放大,面对所有人了,那么国子监似乎也就没什么存在必要了。 “不,还是有必要的。” 陈安笑着说道:“可以两套并举,大考举办之后,国子监仍然可以存在,而且只要入国子监的学子,外出为官可以比大考出身的学子高上几级。” “而国子监的学生也不必再从各地举荐了,直接就从各勋贵家中选取即可。” “想来这么一来,各大勋贵应当也会满意,不至于反对大考了吧。” 三皇子眼前一亮,这时候终于笑了出来。 “你倒是考虑周全。” 他不由点了点头,对陈安愈发欣赏了。 ps:还有两章还在写,晚点发 第九十六章 玄冰劲 在大厅内,程正与陈安聊了许久许久。 直到外面的仆人过来提醒,他才有些惊愕的发现,外面已经变天了。 来时这里还是清晨,但到了现在却已经是正午了。 他们这一聊,竟是聊了两个多时辰? “难得遇上知己,倒是聊的有些久了。” 程正笑了笑, 随后开口说道:“陈公子若是没什么事,不妨留在这里一块吃饭?” “不错。” 一旁的刘初找到机会,连忙开口:“三殿下这里的烧鹅可是附近一绝。” “那在下便不客气了。” 陈安略微迟疑片刻,随后还是笑着点头了。 他便顺势留了下来,在这里用了一顿午餐。 等到一顿饭用完,他顺势提出告辞, 准备离开。 尽管聊的还算投缘,但他在这里待的时间还是有些太长了点。 也是时候该走了。 “你难得来我这里一趟, 我倒也没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你。” 程正笑着说道:“倒是有份东西,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所以特意让人给你准备了,希望你能满意。” 话音落下,一旁的仆人恭敬向前,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那便多谢殿下了。” 陈安拱了拱手,心中也有些好奇。 程正所准备的礼物应该是在他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难不成在之前那短短时间,对方就将他的喜好打探的清清楚楚了? 他心中好奇,这时候也不由想要打开看看,里面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当然,当着主人的面,他倒也没有急切到这种程度,只是对着程正拱了拱手,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程正站在那里,目视着陈安的身影离开,脸色又恢复了此前的模样, 平静而严肃。 “表弟觉得这位陈公子如何?” 走近府邸, 程正望着刘初,开口询问道。 “很有才干。” 刘初笑了笑:“至少比我有才能多了。” “方才殿下你们两人的谈论,我可是全程都插不上嘴的。” “是么?” 程正望了刘初一眼:“我看你只是不想说而已。” “不过若说到这位陈公子,倒当真是个难得的人。” 刘初笑了笑,随后开口说道:“寻常人习武有成,大多蔑视礼法,不会太守礼节,但这一位却是恰恰相反,有着一身年轻一代无人可及的修为,却仍然如此守礼,当真难得。” “才华也是如此。” 程正插口道:“此人的才华不弱,难得的是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深刻的见解,可见其不俗。” 这却是他错估陈安了。 平心而论,陈安的本事自然是有的,但绝对没有程正心中所想的那么高。 他只是比较能说,顺便见识也相对丰富而已。 若是真让他去做事,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但是程正显然没有这么觉得,私下里对陈安的评价很高。 “更加难得的,是他竟然能与表兄你一见如故, 如此投机吧。” 刘初笑了笑,如此说道:“我此前也见过不少人了, 但能与表兄你聊的如此投机的, 这还是第一个。” “此人确实很对我胃口。” 程正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投靠了。” “若是有如此俊才辅助,之后不论做什么,想来都能更顺利许多。” “他愿不愿意投靠,我不是很清楚。” 刘初笑了笑:“但对于表兄你准备的那份礼物,想来他一定会分外满意的。” “但愿吧。” 程正有些严肃的脸庞上挤出了一个微笑,此刻如此说道。 而在另一边,陈安也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回到住处,将房门紧锁,陈安独自一人回到自己房间,将程正所赠送的礼盒打开。 盒子看上去很轻,里面装着的东西看上去并不算重。 打开一看,陈安顿时愣住了。 因为所摆着的,是一本经书。 经书以一种独特的金属所制作,其上的每一页纸片都是薄薄的一层金属。 而在经书表面,几个大字呈现出来。 玄冰劲! “难道.......” 陈安心中一紧,这时候联想到了些什么,连忙将经书翻开。 果然。 在经书之内所记录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一门上乘的内炼法。 而且是能直达罡气的内炼法! 玄冰劲,这法门一路修行,可以修行出极寒内气,甚至凝聚出玄冰真罡,大成之时举手投足之间,可轻易冰封一地。 意识到眼前摆着的究竟是什么之后,陈安的呼吸下意识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倒不是他没有出息,只是实在太过想要得到了。 在这个世界觉醒记忆足足十年时间,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获得一门能够修行到罡气的上乘法门,但却根本没法办到,以至于他不得不选择走了四公主这里的门路,才终于有了一线希望。 而现在,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现,摆在了他的面前? 这不由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中大奖也不过如此了。 好一会后,陈安才恢复过来,回想到之前程正的笑容,不由苦笑摇头。 “当真是好大一份礼啊。” 他低声说道,喃喃自语。 程正看人果然很准。 他所送出的这份礼物,陈安算是满意极了。 可以看出来,程正应该是下了大功夫研究的。 玄冰劲这门罡气法凝练而出的罡气属于阴寒特性,与他身上的阴身功十分合适。 对陈安本身来说,这也是一门十分合适晋升罡气的武学。 而这份礼物背后的含义也很重要。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程正身为堂堂三皇子,无故便送上如此厚礼,这是想要做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很清楚了。 站在原地,陈安略微迟疑片刻,随后小心的将经书翻开,大概确认一遍。 确认的结果是没什么问题。 经过多次提升,陈安自身的武学阅历已经算是相当丰富,一些基本的东西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在这份内炼法上,他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想来也是。 三皇子程正送上如此厚礼,多半是想拉拢陈安为己用的。 既然是为了拉进关系所送,那就不太可能是假的。 不然岂不是平白无故的得罪人? 确认了内炼法的真实,陈安稍稍平复心情,随后立刻开始动作,尝试着修行起来。 没过多久,在他眼前的模板中,玄冰劲的界面便出现了。 不错,投影到这个世界之后,陈安的升级模板仍然还在,而且一切功能都很正常,除了投影之外其余功能都可以使用。 换言之,陈安只要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和在白家那边一样,直接通过消耗源力将自己的武学层次提升上去。 他只是没有这么做而已。 不这么做是因为没有必要。 毕竟他这具身体的资质不差,又是重修,若是这样还要浪费源力提升的话,那未免说不过去。 更重要的一点在于,这个投影的世界没有所谓的阴诡。 没有阴诡,这意味着陈安没法补充源力,身上的源力是用一点就少一点的,自然要省着点使用。 毕竟节省是美德啊! 好吧说到底其实就是穷的。 如果陈安身上有个几百上千点源力,那他当然也不在意什么省钱不省钱的。 挂能开多大,那就开多大。 但现在这不是没有么? 所以陈安也只能发挥出劳动者的辛劳,依靠自己的双手努力了。 好在他这具身体的资质相当不错,想来就算正常修行,想要将玄冰劲修行到足以凝聚罡气的程度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到这时候,四公主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众多周知,修行是很花钱的。 陈安此前在手头上一穷二白的情况下,用了足足十年时间才重新将阴身功修行到第五层。 但现在就不必如此了。 他已经度过最艰难的时候了。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四公主这个大方的领导了。 尽管她刁蛮任性,而且多少没有什么上进心,但是在某些方面,她却与白清是十分相似的。 那就是财大气粗,出手阔绰。 在四公主这里,别的东西不好说,但是单纯仅仅只是一些寻常物资丹药之类,陈安却是不用发愁的。 这算是给陈安提供了不错的修行条件。 就这样,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很快便是半个月后了。 在半个月后,陈安再度受到了邀请。 这一次邀请的人让他更加意外。 因为这个人同样姓程,是大华皇族,而且在身份上比之四公主与三皇子程正还要尊贵。 这个人叫做程明,身份是大华二皇子。 “请转告殿下,我到时一定会到。” 陈安望着过来邀请的使者,认真开口说道,随后便回去准备了。 短短时间之内接连受到两位皇子邀请,这是陈安没有想到的事。 看起来是他之前的几番表现,成功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让他进入到这些人的眼中。 不论如何,对陈安来说,这次的邀请都是又一次不错的机会。 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次日,在大清早的时候,他便起身出门了,很快来到二皇子的府邸。 与三皇子程正的府邸相比,二皇子的府邸要华丽的多。 ps:肝不动了,昨天的最后一更先欠着吧。 加上之前答应为盟主加的三更,总共欠四更 第九十七章 抉择 二皇子的府邸明显要比三皇子的好上许多,纵使比之四公主的丝毫不会逊色,甚至还有所超越。 尽管在占地上可能相差无几,但在其他方面,那差距可就很大了。 陈安转身望了望四处,能够明显感觉到有好几道视线正注射而来,此刻正集中注视在他的身上。 毫无疑问, 那便是二皇子府邸上的侍卫了。 从他们隐藏的情况来看,都是毫无疑问的高手。 而这些身手高强的高手,四公主的府邸上是没有的。 走入府邸内,在一旁仆人的带领下,陈安走入其中。 一处别致的院落内,陈安见到了那位二皇子。 二皇子程华面貌英俊,是个很有气质的青年,此刻身上穿着一身长袍,整个人看上去风度翩翩,如同一位温和君子一般。 他看上去三十出头而已,年纪上倒也不算很大,而且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贵气,让人一看便知道不凡。 “二殿下正在与吴国公喝茶,还请你稍后片刻。” 一旁的仆人淡淡开口说道,让他在一旁候着。 陈安笑了笑,就这么在门外站着,也没多说什么。 而这一站,就是大半个时辰。 外面的太阳已经高挂,阳光照耀四周, 显得很是炽热。 陈安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仍然静静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保持着平静。 而这时候,里面的棋也终于下完了。 “倒是让陈公子久等了。” 二皇子放下手中的棋, 有些恍然的望着外面的陈安,这才招呼他进来。 陈安面色不改, 径直走入大厅, 随后行礼:“见过殿下,见过吴国公。” 他脸色平静,开口说道。 眼前的吴国公是一位面容粗狂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大约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据陈安所知道的消息来看,这位吴国公的修为很强,似乎距离罡气也只差一步,算是十分出名的人物。 见陈安恭敬行礼,二皇子也不由笑了笑:“你客气了。” “因为这盘棋,让你在外等大半个时辰,还请勿怪。” 陈安还能说什么? “殿下愿意让在下于殿外等候,这是在下的荣幸,又怎么怪有所责怪呢?” 陈安一脸正色,语气诚恳的开口说道。 明面话说的是很漂亮的。 至于心里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陈安又没什么特殊癖好,让人无缘无故过来等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很高兴? 然而眼前的二皇子却没怀疑, 只是笑了笑:“还请落座吧。” 很快, 一张座椅上前,摆在了陈安身前。 陈安直接坐了上去。 一旁的吴国公顿时皱眉。 “听闻陈公子乃是文院才子,当年一篇策略曾经引得四方震动,可谓鼎鼎大名。” 二皇子笑了笑,开口说道:“想来公子对诗词书画上的造诣应当相当不错吧。” “不知可否一述?” “只是略有研究而已。” 陈安点了点头。 当初刚刚觉醒记忆的时候,为了在家里人眼皮子底下将自己掩藏强大,他倒是真的做出了一副醉心于书法字画之上的模样,因而对于这些东西也算是颇有些研究。 但也仅仅只是颇有些研究罢了,如果说是有多高明,那也是算不上的。 而在这方面,二皇子显然是个高手。 他兴致勃勃的与陈安讨论着,对于许多地方都有自己的见解,显得很是高明。 然而在这方面,陈安的水准着实有限,因而很快就不再说话,因而追捧了。 “殿下所作的诗赋水平高超,为在下生平仅见,实乃是天下第一等的诗篇,在下见了自愧不如。” “哈哈,长安你过誉了。” 眼前的场面倒是分外和谐。 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有些摸不准情况之外,到了后来,陈安也算是摸到了一点诀窍,对着这位二皇子就是一顿夸。 反正怎么着都无所谓,直接夸就是了。 而这位二皇子显然也喜欢这样。 于是眼前便再次出现了和谐的一幕景象。 唯独一旁的吴国公坐在一旁,暗自皱眉。 “天色已经不早,在下家中还有些要事在身,便先走了。” 坐了好一会,陈安望了望天色,随后主动请辞。 “嗯,你回去吧。” 对于陈安的请辞,二皇子也大方同意:“回去之后若是有空,可以随时再来找我。” 这话当然就是客套了,毕竟堂堂二皇子,他平时事情多了去,哪有时间天天聊这些啊。 陈安也只是笑笑,并没有把这话当真,随后直接退了下去。 在陈安离开后,二皇子便转身望向吴国公,开始笑道:“吴国公,你觉得此子如何?” “卖弄奉承,不过小人之辈罢了。” 吴国公举起手中的一杯茶,随后淡淡开口说道。 但看这样子,这位吴国公对陈安的印象倒是挺不错的。 直接就把他打成小人之辈了。 “小人之辈倒不至于,不过倒的确与我想象中不同。” 二皇子感叹道:“本以为如此之人,必是性情清高,才华过人之辈,没想到却也只是个奉承之人罢了。” “不过倒是有一身好修为。” “武功虽好,但若人品不过关,又岂能重用?” 吴国公摇头,冷笑道:“况且奉承之辈,心志不坚,又岂能在武道之上走的多远?” “他此时不过仗着一时天赋,才能在年轻之时如此罢了,这种人我过去见多了,又能有几个走到罡气止境的?” 对于这话,二皇子却只是笑笑了。 他知道眼前这位吴国公的经历,所以也并不觉得奇怪。 这位吴国公虽然出身尊贵,但据说最初之时的修行天赋并不是很好,远远落后于自己的几个兄弟。 但凭借着过人的毅力,他却硬生生胜出,一步步达到了内气圆满的修为,最终继承了吴国公的爵位。 有过曾经的这一份经历,或许正是这位吴国公敌视那些天才之辈的主要原因。 尤其是陈安此前的种种作为,更是让他有些看不上眼,认为此人用心不纯。 “话虽如此,但此人到底是个天才之辈,而且也有些才华,若是就这么放走了,倒也可惜。” 他笑了笑,随后开口说道:“不知道吴国公您怎么看?” “他不是陈国公的孙子么?” 吴国公淡淡开口:“若我没记错,陈国公的长子,此刻就在您的府上,直接让其书信一封,将他招来也就是了。” “想来此人得知二殿下您的招揽,也会乐意前来吧。” 二皇子思索片刻,随后缓缓点头,笑着说道:“倒是这个道理。” 不论是二皇子还是这位吴国公,显然都没有太过在意陈安。 因为若是他们在意,就会去调查,然后就会知道陈安与家里的真正关系了。 派陈安家中的人去召他前来,这怕不是在招揽,而是在将他逼走。 不过显然,他们两个都没把陈安当一回事。 或许在他们想来,以陈安的身份,能够被二皇子主动招揽,这已经是有了莫大运气了。 毕竟他也仅仅只是个寻常人,一无爵位在身,而无什么深厚背景,就算有些修为在身,也就是内气大成罢了,距离罡气还差得远呢。 这种人在四处虽然少,但也不至于被堂堂二皇子放在眼里。 但他们显然不清楚陈安的想法。 从二皇子府邸走出的那个刹那,陈安就已经在心里将二皇子给排除掉了。 “派头倒是挺大。” 他望了望身后二皇子的府邸,心中闪过这念头。 与看似低调朴实,但实则出手大方,并无多少架子的三皇子相比,程明这个二皇子明显就要差多了。 他看似温和,实则贵气凌人,对于有实力的就摆出温和谦虚的样子,对比自己身份低的,就摆出大大的架子。 当然,这其实也没什么。 上位者嘛,哪个不是这样? 但问题在于,现在陈安还不是你的手下呢! 你是要拉拢陈安,招揽他来做事的啊,在这种时候还摆出这幅架子来做什么? 膈应人呢? 反正陈安表面不显,心里已经被恶心到了。 所以到了后来,他索性就挑好听的话,完全应付就行了。 仔细算算,这一趟过去,二皇子不仅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架子,狠狠膈应了他一下,而且东西也没送,饼也没画,然后就让陈安这么走了。 陈安上辈子的老板想让他干活,好歹还会给他画几个饼的。 你连这都不如啊。 陈安心中叹了口气,已经默默做出选择了。 三位有希望竞争的皇子中,大皇子常年在外,一方面不容易见到,另一方面追随者众多,本身并不缺追随者,所以率先排除掉。 至于二皇子与三皇子,陈安现在都已经见过了。 原本还在衡量,但现在见过了二皇子之后,陈安觉得已经不用再纠结了。 差别实在有些太大了。 二皇子贵气凌人,三皇子低调干练。 一个看似光彩照人,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早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另一个则是低调发育,默默潜伏。 两者之间的差别,在现在看来已经十分明显。 第九十八章 望之不似人君 在见到二皇子之前,陈安还有些迟疑,但现在就完全没必要了。 他这里还在纠结,但人家那里就直接多了。 人家根本看不上他! 这是重点。 在明面上,二皇子的态度似乎还行,但那股漫不经心的态度还是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 相对于三皇子那边来说,二皇子这里对他并不重视。 既然如此, 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难不成还拿热脸贴别人冷屁股? 这给多贱啊! 相对来说,三皇子那边就好多了,不仅对陈安有着充分的重视,而且出手也大方。 在这一点上,二皇子就小气多了,把人喊过去了不仅什么东西都没给, 架子倒是摆足了。 爷不伺候了!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 陈安也没有犹豫,直接开始动身了。 没有特意掩饰什么,他直接向着三皇子的府邸而去。 很快,他便到了地方。 时隔大半个月再次来到这地方,陈安正准备让人上前通报。 “殿下已经交代过了,若是陈公子过来,只需要直接进去就行了,不需要再让人通报。” 眼前管家的话让陈安有些意外。 对比起二皇子那边,三皇子这里的确是够给面子。 不过他也只是笑了笑,随后开口:“礼不可废,还是烦劳通报一声吧。” 三皇子给面子归给面子,但是却多少还是要懂一点规矩的, 这样之后才好做人。 毕竟现在大家还不算太熟。 管家望了陈安一眼, 随后老老实实的下去通报了。 于是很快, 三皇子就出现在陈安面前了。 三皇子是跑着出来的,身上的衣物还有些缭乱,看上去之前正在更衣,现在衣服都还没有完全换完,穿着一身短袍就出来了。 对于皇子的身份而言, 这算是一件比较失礼的事,但放在此处却更显真诚。 “长安,你可算是来了。” 程正一路小跑到陈安身前,望着眼前的陈安,脸上露出喜色:“一别半月,今日突然拜访,可是让我不胜欢喜啊。” “三殿下。” 陈安笑着拱手,随后开口说道:“一别半月,在下这一次过来,是为了表示感谢的。” “三殿下上次所送的那份厚礼,在下可是分外满意啊。” “满意就好。” 程正笑了笑,随后开口:“你难得过来一趟,不知道可曾用饭?” “这个倒是没有。” 陈安笑了笑,开口说道:“不瞒三殿下,我刚才从二殿下那里出来。” “哦?” 程正脸色顿时变得严肃。 以他的觉悟,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看上陈安这块璞玉么?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手心不由抓紧了:“聊的如何?” 他确实很看重陈安,因而此刻听见二皇子的消息之后不由紧张起来。 毕竟在明面上,他这里确实与二皇子那边差上不少啊。 一般人若是可以自由选的话, 多半都会跑到他二哥那里。 他虽对陈安有信心, 觉得这般人物多半不会看得上他兄长,但这种事又哪里说得准呢? 但是陈安的回答显然没让他失望。 陈安望了眼前的程正一眼,脸上表情似笑非笑,随后开口说道:“很遗憾,二皇子虽然邀我过去做客,但未免太过小气了些,临近正午了连一顿午饭都不愿意赏给我。” “迫不得已,在下也只能来而殿下您这里,看看能不能讨一口饭吃了。” “哈哈哈!” 程正终于放下了心,脸上露出没有丝毫掩饰的喜色:“我这里别的没有,但想来一顿饭还是没问题的。” “长安你若是愿意,今日大可经常过来。” “那便多谢殿下。” 陈安笑了笑,躬身行礼道。 片刻后,他们进了大厅。 四处饭菜慢慢上了过来,不过相对于上次来说,这一次的却很简单。 整张桌子上看去,不过是四菜一汤罢了。 对于寻常吃不起饭的普通人来说不算少,但对于程正这皇子的身份来说却是少的可怜。 陈安若有所思。 他记得自己上一次了这里做客时,当时的饭菜可是极为丰盛的。 感受到陈安的眼神,似乎是怕陈安误会,程正有些尴尬的笑着道:“抱歉,事先不知道长安你会过来,所以没有特意准备。” “殿下皇子之尊,平时就与妻小吃这些?” 陈安有些好奇的说道。 “节省些终归是好的。” 程正坦然说道。 陈安不由点头,对于程正这位皇子又高看了一眼。 从方方面面来看,对方平素生活恐怕都是极其节俭的。 节省不算什么,也未必能做成什么大事。 但难得的地方在于,对方节俭之余,真的要出手之时,却又出手大方。 例如此前赐给陈安的那份玄冰劲,纵使是以对方皇子之尊,恐怕也花了不少力气才能将其搞来吧。 这样的一份厚礼,对方说送就送了,没有一点犹豫。 这就相当难得了。 “见了我二哥之后,感觉如何?” 一顿饭用完,程正笑着问道。 “二皇子天资出众,贵气逼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天家风范,然而........” “然而什么?”程正接着问。 “然而,望之不似人君......” 陈安顿了顿,随后开口说道。 程正顿时愣住。 这么直白的么? “我二哥他......可是皇后之子,不仅母族强势,背后更有诸多国公追随.....” 程正沉默许久后,才再度开口说道:“如此,也非人君之相?” 他定定的望着陈安,开口问道。 “正是因为二皇子背后势力庞大,追随者众多,才并非人君之相.....” 陈安笑了笑,随后开口说道:“要知道,如今陛下可是还在呢。” 皇子势力庞大,必然会威胁天子,这是肯定的事情。 “二皇子势力庞大,母族强势,这自然是好事,但在上面可是还有大皇子。” “大皇子才是嫡长,名正言顺的太子,有大皇子挡在前头,二皇子若是想要继位,怕是极难的。” “那.....若是大皇.....大哥被扳倒了呢?” 程正继续问道。 “那样的话,恐怕陛下就要坐立难安了........” 陈安继续说道。 是啊,若是连大皇子都被二皇子扳倒了,那二皇子的势力就会膨胀到一个让任何人忌惮的地步。 届时身为天子,有哪一个不会害怕,不会忌惮的? 在实际上,纵使是没有见到二皇子之前,单纯眼前的局面,陈安都觉得二皇子成功继位的可能性很小。 前世学到的历史告诉他,在天子还健壮时就拉拢权贵,掌握太多实力的皇子,最后往往是没有好下场的。 如果他还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前面还有个大哥(太子)的时候,那就更是如此了。 这种人的最后下场一般只有两种。 要么被打压,最后在极盛中落幕,至此衰弱下去,要么就是直接反杀,用武力反推,将天子一并给推下去。 前者的例子有很多,而后者最著名的,自然也就是李世民了。 但问题在于,这事除了李世民之外,似乎也没几个人干成了吧? 概率太小太难了点。 所以陈安从来没想过扶持二皇子上位什么的事。 纵使他真的投靠二皇子了,也顶多只是想办法从他那里弄功法。 功法弄到手了,之后就直接跑路,管他之后如何。 但放到三皇子这里,陈安却觉得,他的机会要比二皇子大的多。 这与四周其他人的想法截然不同。 “殿下虽然母族不强,又非长子,但却胜在隐蔽。” 陈安开口说道:“不论是二皇子还是大皇子,都视彼此为敌人,但却很少会将三皇子您视为对手的吧。” “这便是三皇子您的优势,可以慢慢发展,不必受到其他人的针对。” “这是第一点。” “还有呢?” 程正连忙追问。 “第二点,自然便是陛下的信任了。” 陈安笑着道:“三位年长皇子中,殿下您的势力最小,对陛下的威胁也是最小的。” “三位皇子之内,相信陛下最为信任的,便是殿下您了。” “而只要陛下信任您,一切就大有可为。” 在这个世界,武者是最强大的力量。 而论及手下的高手,又有谁能够胜过当今天子? 别说二皇子的手下有一大批罡气国公支持,看似势力不小。 但这些人与天子手下掌握的力量比起来,又会如何呢? 恐怕还是远远不及的吧。 天子掌握着最大强大的力量,这是决定性的因素。 因而只要能获取天子的信任,就等若获得了最强大力量的支持。 “大殿下身为长子,但生母早逝,且性情残暴,素来不为他人所喜。” “他多年来虽有不少人支持,但却迟迟没有被册封为太子,这就是明证。” “二殿下更是不必多说,拉拢国公,母族强势,背后支持者众多,迟早要被陛下所忌。” “陛下直到如今一直没有册封大皇子为太子,却一直对大皇子进行扶持,多半就是为了让大皇子与二皇子相互抗衡,以免失衡。” 陈安缓缓开口道。 在这大华潜伏了这么多年,他也算是做了不少功课,对于这其中的局面自然也有自己一番看法。 不一定准确,但表面听上去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 第九十九章 投奔 大殿之内,两人继续畅聊。 他们聊的很愉快,用完午餐之后一路畅谈,直到外面的天色再度变成了黄昏,程正才反应过来。 “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啊.....” 他有些恍然,随后望向眼前的陈安, 有些感慨道:“与长安你畅谈,当真是少有的一件快事。” “古人曾说知音难觅,想来说的便是你这种人了吧。” “在下不过区区一个凡人罢了,倒也不配为二殿下您的知音。” 陈安笑了笑,谦虚道。 “你不必如此。” 程正也笑了笑:“谦虚是种好事,但谦虚过头, 这就不太好了。” “长安你的本事,别人不清楚, 我还能不清楚么?” 你清楚什么啊?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本事? 陈安心中默默吐槽,脸上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过这笑容在眼下这时候,在程正看来却又有默认的意思了。 “长安,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和你绕圈子了。” 望着外面的天色,程正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看着他这脸色,陈安就明白,正戏很快就要来了。 果然,下一刻程正脸色一正,开口说道:“我手下正缺长安你这种人,不知道你可愿意来我手下做事?” 说完这话, 他的眼神便紧紧盯着陈安, 看上去似乎有些紧张。 尽管从陈安之前的种种表现, 程正既然能够猜到陈安的选择, 但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 他还是不免开始紧张起来。 毕竟这种事情哪里有什么一定。 万一对方拒绝了呢? 那场面岂不是十分尴尬? 在心中,程正是真的欣赏陈安, 也真心希望他能够为自己做事。 因而不由有些紧张与忐忑。 所谓的患得患失,应该便是如此了。 陈安最终没让他失望。 迎着程正的视线, 陈安默默起身,随后对着程正恭敬行礼:“若殿下不弃,愿效犬马之力。” “臣见过主公!” 话音落下,程正顿时大喜。 他连忙上前,下意识的抓住了陈安的手,脸上满是喜色:“好啊!好!” “今日得长安相投,未来大事可成!” 感受着程正抓着自己的手,陈安有些尴尬,但表面上却是一片感动之色。 没办法,这个世界似乎就是这个套路。 他若是将人推开,指不定别人还会多想呢。 于是,在纠结片刻之后,他选择了配合。 在程正的视线注视下,陈安脸上笑意渐渐消散,脸色一正。 “在下虽一介武夫,依颇知忠义二字。” “正所谓择木之禽,得栖良木,择主之臣,得遇明主,在下平生之愿足以.......” “从今往后, 在下之命即是主公之命,在下之躯即是主君之躯,若有所愿,但凭驱使,绝无二心!” 他脸色郑重,紧紧抓着程正的手,字字有声:“臣誓与主公患难与共,终身相伴,生死相随.....” “有渝此言,天人共戮之!” 话语垂落,犹如战鼓铿锵之声,回荡在心神之上,配合着陈安那犹如发自肺腑的有力之声,令人心神动荡,不由动容。 “长安,你....” 程正心神动容,此刻望着眼前的陈安,嘴角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脑海却是一片空白,怎么也没法说出口。 好一会后,他才缓过神来,紧紧抓着陈安的手:“长安,孤日后必不负你!” 你这话更让人误会了啊。 听上去像是丈夫发誓绝不会辜负妻子一样。 再看看现在两人彼此紧握的手,十个穿越者过来了,有九个怕不都要误会。 陈安暗自吐槽,随后看着程正那一副想说骚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的样子,又不由默默叹了口气,深感读书的重要性。 若是不读书,真到了关键时刻,连句合景的骚话都说不出来。 看看眼前的三皇子便是了,想来想去,也只会那几句。 若是陈安在他的这个位置,那情况就不同了。 陈安思维发散的想着。 若是他在三皇子的这个位置,那他应该会说“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你”? 曹操的这话改一改用在这场合,似乎也挺有意思? 在眼前,似乎也感觉自己的话语没有力度,与方才陈安的话语相比差了不少,程正思索片刻,连忙开口补充道:“若有违此誓,必叫我万箭穿心而死!” 好家伙。 陈安有些诧异的望了程正一眼。 曹操的话你不会,怎么孙坚的话你倒无师自通了? 只是这话可不太吉利啊。 三国演义里,孙坚最后的下场是什么来着? 陈安暗自思索着。 在眼前,望着陈安,程正显得很高兴。 “主公,在下身上还有个麻烦呢。” 站在原地,陈安望着眼前的程正,忍不住提醒道:“四公主那里,还有些问题.......” 是啊,还有四公主那里呢。 经过陈安提醒,程正这才有些恍然。 毕竟在名义上,此刻的陈安仍然还是四公主的客卿,算是别人的手下。 当然,这个世界的所谓客卿,其实也没有太大的义务关系,用某种容易理解的情况来形容的话,其实也就是打工人与老板之间的关系,而并非奴仆。 客卿若是对主君不满,大可以直接离开,另寻老板。 同样的,主君若是对客卿不满,自然同样可以将客卿给开了,重新再找过。 只是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这么做罢了。 因为名声上会不太好听。 尤其是陈安这种情况。 他投靠四公主从没多长时间,结果转过身来就投靠二皇子了,那估计名声上是很不好听的。 “这倒是个问题.....” 想到四公主那里的问题,程正也不由有些头疼,但还是自觉将这事给揽过去了。 “四妹她的脾气,是有些急躁的,若是直接上门去跟她讨要,恐怕适得其反.....” 他略微思索之后,随后摇了摇头,对于这位深受天子喜爱的妹妹似乎也没有太多办法。 毕竟在名义上,这是他的妹妹,总不能用强的。 还要不要名声了? 以他对自家妹妹的了解,若是他真的去跟对方强行要人,那他这个妹妹就敢将这件事捅到天子那里去。 这可算是个麻烦了。 不过他到底对自己这个妹妹很是了解,很快便想到了办法。 “我这个妹妹脾气暴躁,你若是想逼她去干什么,那她肯定不会顺你心意,但如果你顺着她,那她很快就会失去兴趣了。” 程正开口说道:“过往时候,她身边也有不少客卿与侍卫,基本都是我父皇给她安排的,但却没几个能在她身边待的够长,基本每隔几个月时间就被她抛在一边了。” “长安你若是愿意,不妨登上一段时间,等四公主将你忘记了,你再离开也不迟。” 他如此说道,对于自家妹妹的性格作风很是了解。 对于他的说法,陈安点了点头,也肯定了这一点。 只是他回想着此前四公主看他的那副迷离眼神,很是怀疑她会不会按照程正所说的去做。 万一失算了怎么办? 不过对这些,他并没有说。 在陈安看来,暂时待在四公主的身边还是有好处的。 至少可以借助四公主的面子,将与三皇子的关系掩藏下来。 这样在明面上,他仍然仅仅只是四公主的客卿,与三皇子没有太多关系。 这就能避免很多麻烦,也能让程正仍然保持低调,不会引起什么人注意,不至于暴露。 程正也认同陈安的想法。 “看来之后臣来主公府邸上,也需要小心一些了。” 陈安站在原地,笑着说道。 “其实光明正大的过来,也没什么。” 程正笑着说道:“不说他们是否能猜到,就算能够猜到又如何呢?” “我那两个兄长,可是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过。” “能避免一些麻烦,终归是好的。” 陈安友善提醒道:“主公而今还是积攒实力的时候,不易引起注意。” “我明白。” 程正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都有种莫名的默契。 “时候已经不早,我便不留长安你在此过夜了。” 程正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后笑着说道:“长安你先回去吧。” “过几日有空,再过来找我。” “是。” 陈安恭敬行礼,随后转身离开。 在他身后,程正的视线始终落在陈安身上。 直到许久之后,陈安的身影在程正的视线中消失,程正才转过身,回到了府邸之内。 回到自己的住处,时间已经临近夜晚了。 四处的天色已经有些昏沉。 陈安也没在意,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在里面睡了下来。 随后的数天时间里,陈安一直平静度过。 在正式投靠三皇子之后,陈安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 除了偶尔与三皇子联系一番之外,其余的时候与之前并没有太大不同。 哦,还是有一样的。 至少工资变多了。 对于陈安,三皇子程正显得很大方,不仅一次性赏赐下不少东西,每个月更是有一笔俸禄。 这笔俸禄论起来,比四公主给陈安的还要丰厚许多,对于并不算受宠的三皇子程正来说,绝对算是大手笔了。 第一百章 书信 从各种细节就能看出,三皇子素来是个节俭的人。 这节俭是从各方面来说的,另外从明面上来看,他也明显不能跟四公主这个富婆比富。 能给出这样的俸禄,算是相当不错了。 陈安相当满意。 于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一切平稳度过。 在努力修行中,陈安体内的玄冰劲内力慢慢增长, 壮大,逐渐变得更加茁壮强盛。 对于内力的修行,陈安现在也算是颇有经验了。 毕竟前前后后修行了那么多份内炼法,重复了那么多次,就算是个傻子也早该将这个过程熟练了。 将玄冰劲入门,乃至于修行出玄冰劲内气,这一步根本没难过陈安,被他很是轻松的入了门。 但仅仅入门还是不够,之后才是麻烦的开始。 玄冰劲越是修行, 就越是能感觉到其困难程度,丝毫不会逊色于阴身功。 就陈安的感觉来说,玄冰劲与阴身功,这两门功法的等级应当是差不多的,都是那种能够修行到罡气境界的法门。 而且其属性十分相似,在某种程度上性质也很是相同。 玄冰劲修行出来的内气同样是阴寒内气,大成之后所表现出来的性质想来也与阴身功十分相似。 因而总体来说,修行起来的难度也是差不多的。 但就算这样,陈安还是费了老大的劲。 过去他不觉得,但是到了现在,没法开挂之后, 他终于体会到了开挂的好处。 足足大半个月时间过去了,陈安基本每时每刻都在修行,每一天但凡有些闲暇时间, 他都会拿去修行, 绝不会浪费丝毫。 但就算这样, 进度还是缓慢,让陈安不由叹息。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美好啊。 这话说的是没错的。 只有在不能开挂的时候, 才会想念开挂的美好。 这一点陈安现在算是深深感受到了。 不过还算可以接受吧。 此前十年时间里,陈安也没怎么开挂,照样将阴身功重新捡了回来,修行到了这程度。 这其中付出的努力同样不少,也算是给陈安打了一个铺垫了。 最幸运的地方在于,他而今的资质算是相当不错的。 这也能保证他在不开挂的同时,同样也能保持进步,不至于像是在白家之时那般,不论怎么努力都停滞不前。 现在只要愿意努力的话,好歹还有点收获嘛。 这算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 如果说既不能开挂,投影的身躯资质又差的要死,那场景陈安还真的不敢想象。 到时候估计就是真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了。 陈安的日子逐渐步入了正轨。 在平时,他就在国子监内读书,偶然在四公主面前刷脸,充当四公主忠实的客卿。 然而在暗地里,他却是三皇子的臣子, 为三皇子出谋划策,充当着狗头军师的角色。 一切不能算是太好, 但也算是井井有序,按部就班。 按照这样的日子过下去,未来同样也是大有指望的。 当然在这中间同样发生了一些序曲。 在陈安从三皇子府邸中离开没过多久,陈安的生父给他寄来了一封信。 陈安的生父陈立,乃是当代陈国公陈华之三子,也是其最为器重的两个孩子之一,算是如今竞争陈国公的最有力人选。 作为未来陈国公爵位最有力的竞争人选,陈立与陈安的关系不能说亲近,却绝对能用冷漠来形容。 这么说吧。 从陈安觉醒记忆开始到如今,在那偌大的陈国公府邸里,他已经不知道遭受过多少次嫡母的暗算了。 从小到责骂,大到驱逐鞭打,这些事在刚刚觉醒记忆的那几年是时有发生。 也幸亏陈安见机不妙,直接开溜,不然现在他还能不能活着还是个未知数呢。 据陈安后来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陈国公府邸之内,陈立的几个孩子之中,除了那几个嫡母所出的嫡子之外,其他的儿女可是没几个活过十岁的啊。 这么狠辣的手段,按理说早该整治了吧,不管再怎么样都该管一管。 但这一位陈公子是如何做的呢? 冷眼旁观。 对此,陈安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为了自己日后的前程,这位陈国公家的公子所娶的是天越王的女儿,其身份尊贵,在整个陈国公府邸都是有数的。 陈立为了自己未来的前程,是万万不敢跟这位天越王之女产生什么冲突的。 他还要靠着这个身份竞争陈国公的继承人身份嘛。 然而就算如此,你就这样坐视自己的儿女被嫡母虐待,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冷血动物也不是你这样当的啊!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逐利而行,视自身利益高于一切的人。 在这种人的眼里,恐怕也没有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了,反正一切都没有自己的前程重要。 在这种人的手下,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陈安早早就跑路了,借着读书的名义直接跑到董恒手下,拜董恒为师,此后就再也不回陈国公府了。 他的那位父亲对此似乎也十分冷漠,并不在意,多年来既没有让人寄点东西过来,也没有丝毫联系的意思。 怎么今天好好的,又突然给他来信了? 这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 陈安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是忍不住好奇这信里的内容,所以还是把信拆开了。 书信之内的内容也不出他所料。 在这份书信中,陈立从父亲的角度对他这个儿子发出呵斥,责问他身为陈国公府中的孩子,为何多年来都不回府中拜见父母? 其言语之激烈,文字之严厉令人见了都不由叹息,就差将陈安指为忤逆不孝,违背祖宗家法的逆子了。 这个指责在这个时代可是很重的。 然而陈安只想呵呵。 回去?回去等着被人打死么? 还违逆不孝呢。 平时也没见你想起我啊,怎么到这个时候,就突然来信说我忤逆不孝了? 还不是看自己儿子出息了,见有利可图,有人可啃了,就赶紧凑过来了。 果然,下面的内容一转,又多了不少内容。 上面的内容言语仍然严厉,大概内容是说陈安尽管忤逆不孝,但若现在回头尚且还来得及,现在趁早投奔二皇子,弃暗投明,还有悔改的机会。 我悔改个鬼! 陈安面不改色看完了整封信,却也没怎么生气,反而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他心中有些失望。 在原本的时候,陈安虽然不喜欢这个生父,但在评价上还是不低的。 没感情归没感情,视子女为草芥也只是说此人天性冷漠,眼中没有丝毫亲情可言。 但话说回来,按照陈安记忆中的情况来看,一般情况来说,像是这种不在乎儿女私情,视人为草芥的人往往更容易成事。 毕竟在这念头,坏人做事总比好人做事要容易的多。 但现在看来,他这生父坏归坏,但却也只是坏了,脑子多少还是有点问题的。 道理很简单。 面对陈安这个突然表现出强横修为的儿子,陈立只要够聪明,就该知道应当以安抚为主了。 毕竟说到底,就算真的是亲父子,被他如此对待,又从小在外读书,对他这个父亲又能有几分感情在? 对这种情况的,只要有些手段的都知道应该要以怀柔为主吧。 如果陈安站在陈立的位置,那他肯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总之先把好话说尽,先把人骗回来再说。 只要把人先骗回来,之后想做什么不都容易了么? 陈安原本还想着,如果他这生父真的这么干的话,那他索性也就装一装好了。 反正好话也不要钱嘛。 至于之前的账,之后再算也是一样。 但现在来看,到底是高估了啊。 对方是看不起他也罢,真的脑子不好使也行,反正这笔账,他已经记下了。 之后别给他找到机会。 “陈公子,不知考虑的如何?” 身前,二皇子的人还在那站着,眼睁睁看着陈安看完了信,随后不由笑着问道。 “承蒙二皇子抬爱,长安不胜感激.....” 将书信放下,陈安发出一声长叹:“如若可以,我恨不能立刻前往,投奔二殿下手下效力,以承欢于父祖膝下......” “奈何我已拜四公主殿下为主,实无法再转投他人.......” “陈公子你若愿意投奔,四公主那边的事自然不是问题,二殿下自会帮你解决.....” 使者友善提醒道。 “不可!” 陈安怒目而视:“在下岂是背主之徒!” “四公主对在下如此厚恩,我若寸功未立便擅自离开,日后何以做人?” “先生请回吧!” 他拂袖而去,当场离开。 一旁的使者看的目瞪口呆。 投奔二皇子,这是在开玩笑吧。 别说陈安而今已然暗中投奔了三皇子,单单是二皇子这做派,他也绝不会考虑。 能让人送这么一封信上来,这不是在招揽,这是在结仇。 况且从之前二皇子的做派来看,对方所说的解决,陈安一个字都不会信。 就对方之前的种种操作来看,他若是真的就这么跳槽过去了,到时候才是要倒大霉。 第一百零一章 罡气门槛 从二皇子此前的种种操作来看,陈安完全有理由相信,一旦他直接跳槽到二皇子手下,恐怕二皇子那边顶多就是跟四公主那里打个招呼而已。 然后呢? 多半就没了。 到时候陈安就要傻眼了。 四公主再怎么是花瓶,也是当今天子最喜欢的花瓶,她的脾气若是上来的,一般人能顶得住? 二皇子当然是不怕的, 但是陈安呢? 到时候就算不跑路也给脱一层皮了,之前积攒下来的名声全给臭掉。 别觉得夸张。 从之前表现来看,二皇子本身就不算多看重陈安。 他会招揽陈安,多半只是听闻了陈安名声,所以下意识想要招揽而已,但要说有多看重, 怕是未必吧? 为了陈安,他会耗费心神去搞定四公主这个麻烦, 只为了让陈安的名声不受损害? 陈安觉得玄。 方才那话,三皇子程正来说,他信。 但二皇子来说的话,那陈安觉得,这位迟早要把他卖了。 更别说二皇子的身边还有陈国公府上的那一帮子人了。 陈安除非脑子被铁砸了,才会选择去二皇子府邸上。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另一边,使者回到二皇子府邸,将此前陈安所说的话一一复述。 二皇子听着不由有些诧异:“这么说,他还是拒绝了?” “据他所说,是想为四公主效忠。” 使者脸色恭敬,开口回话道。 “哼,不识抬举的东西。” 二皇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冷,随后又摇了摇头:“罢了。” “能看上程怡那丫头,认这么个花瓶为主, 这人名声虽大, 但也就是那样了,不值一提。” “倒是枉费了孤与陈国公的一片好意。” 他摇了摇头,脸色很快恢复平静。 “谁说不是呢?” 使者在一旁讨好道:“要我看, 此人拒绝殿下的招揽,想必很快就会后悔吧。” “等到殿下继位的那天,便让四公主名正言顺的将此人交出,让其亲眼看着殿下的英武。” “哈哈哈,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二皇子笑了笑,而后很快就将这件事忘掉了。 陈安猜的没错,这位二皇子殿下其实对陈安并没有多上心,只是出于笼络人才的心思试着招揽而已,本身并不算多么看重。 毕竟只是区区一个内气大成罢了,在二皇子这里算不了什么。 自古以来小小年纪便内气大成的天才不算少,但也绝对不少。 但这些人里却也没几个能够成功,最后晋升罡气。 反倒是那些最初表现平平,但意志坚定,一颗武道之心不可动摇的人有更大把握晋升。 因而二皇子的漫不经心,也就可以理解了。 继二皇子这事之后,陈安又得以平静了不少日子。 这其实才算是正常。 毕竟在这盛京之中,他这日子可以算得上低调了,平时除了在国子监中上课之外,便很少与其他人接触了。 此前几次出风头与其说是他本人意愿,其实更多的还是迫不得已。 不出几次风头的话, 根本无法引起他人注意, 也就没法达到目的。 但现在目的既然已然达到,自然也就没必要再如此了。 所以在近期这段时间里,陈安过的分外低调。 然后他想要低调,偏偏有人不愿意让他低调。 这些人里最为关键的,便是四公主了。 此前在三皇子府邸上,程正让陈安先在四公主府邸上潜伏,等到四公主对他逐渐忽略后,他再离开不迟。 在那个时候,陈安其实就有种不安的预感,觉得事情多半没有那么顺利。 而现在,他此前那不详的预感成功应验了。 随着时间过去,四公主这边不仅没有丝毫将他忽略过去的意思,反而对他愈发关照,对他问寒问暖,平时外出赴宴之时也经常带着陈安,将他当做随身护卫一般。 这种重视程度已经超过寻常侍卫了。 按照四公主府邸上管家刘忠的话来说,他过去还从来没见过四公主对谁如此重视过。 现在却是长眼了。 在这种情况下,陈安感觉,距离四公主将他遗忘的日子怕是遥遥无期。 当然,他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问题的关键出在哪里。 与四公主此前的那些侍卫客卿相比,他这具身躯的外表实在过于出色了些。 他这具身体的底子本来就好,历经陈安多年修行与读书之后更是养成了不俗的身段与气质,往人群中一站就是最为显眼的存在。 魅力值直接拉满了。 四公主说是公主,但抛开身份来说实际上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罢了,喜欢陈安这种,想要与其亲近再正常不过。 在过去,因为这一身皮囊,陈安获取了不少好处。 他能轻易拜入董恒这种名师门下,又能轻而易举的与人拉进关系,乃至于进入国子监,这幅不错的外表都起到了不小作用。 然而现在,因为四公主的存在,陈安第一次觉得形象过于出众在有时候似乎也不是件好事。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他的外表足够出众的话,他或许也没法入四公主的眼,从而顺利与三皇子搭上线。 只能说凡事有好有坏,有利有弊吧。 陈安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只能默默忍受了。 值得庆幸的一点是,继续赖在四公主门下,其实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至少外界的那些压力,有相当一部分被四公主的存在给阻挡住了。 若是没有四公主,此前陈安想要拒绝二皇子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同样的,四公主的存在也能给陈安披上一层伪装,让他与三皇子之间的联系显得不那么起眼。 时间继续向前推演。 很快又过去了大半年时间。 清晨,阳光照亮大地。 陈安站在训练场上,望向四周。 四处的石块落了一地,直接被他所击飞,强大的内气轰然向外扩散,产生了巨大的威力。 那一股源自于玄冰劲的阴寒能力汹涌而出,似乎让这府邸四处都显得寒冷了许多。 一举一动之间影响整个院落之内的温度,这一份雄厚内气,陈安在过去是没有的。 而现在能够做到,也证明了陈安的内气修为,此刻已然再度提升许多了。 陈安的玄冰劲已然修行到内气大成的层次了。 仅仅大半年的时间便将玄冰劲修行到内气大成,这个速度要比陈安之前预想的要快上不少。 原本按照他的估计来算,纵使他修行内功的经验丰富,想要达到这一步至少也要一年半以上。 现在却是大大加快了。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程正与四公主源源不断的赏赐,让陈安能够一路氪金,将修行的大半功夫省去。 另一方面则是阴身功了。 阴身功这门功法与玄冰劲有着诸多相似之处,甚至两者之间有相当部分的内容是共通的。 这自然省掉了陈安的大量精力,让他能够省却大量时间,大大加速了自己的修行进度。 而内气大成,已经有资格继续向前看了。 那似乎高不可攀,只可远观的罡气境界,似乎也终于要向他敞开大门了。 “内气之后便需要凝聚出罡气之种........” 陈安思索着玄冰劲中的内容,不由陷入了思索:“只是这罡气之种如何凝聚,却也是一个问题......” 按照陈安的理解来看,罡气之种的凝聚需要好几项条件。 第一自然是内气的量必须要达标。 第二项则是体内先天之气的浓度,必须要达到一定标准。 这两项条件对陈安来说都不算困难。 第一项条件不用多说,他多年修行,体内的内气总量绝对是足够的。 不然也不敢奢望罡气不是。 至于第二项,陈安曾听白清详细说过。 人本先天之精化身,先天带有先天之气,为人体精华。 只是随着人之躯体毕竟羸弱,随着年岁渐长,体内先天之气逐渐逸散,便会丧失这些与生俱来的东西。 因而年岁越大的人,体内先天之气便越薄弱,习武的难度就会越大。 这也是为什么习武要尽早开始的原因。 对于先天之气这方面的问题,陈安的本体可能还有疑问,但这具身躯却是毫无疑问,没什么问题的。 毕竟这具身躯从六岁陈安觉醒记忆开始就习武了,体内先天之气被锁住,逸散程度不大。 而从陈安如今的资质来看,这具身躯体内的先天之气应当是相当充裕的。 虽然未必会如何,但至少在这方面不会出现什么短板。 而前两项条件满足之后,才有第三个条件了。 那便是感受体内的先天之气。 “想要凝聚罡气之种,必须将先天之气与内气汇聚在一处,才能凝聚出罡气雏形.......” “而想要调动先天之气,又必须要先感受到先天之气......” 陈安陷入思索。 对于他来说,此刻晋升罡气的其他关卡都不算是什么问题,纵使此刻还有些欠缺的,之后随着时间流逝也总能补足。 唯独如何感应先天之气,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难关。 玄冰劲之上倒是有如何感应先天之气的法门,只是描述的太过麻烦了些。 第一百零二张 麻烦 玄冰劲这门功法之上有着如何感应先天之气的法门。 当然,但凡是罡气功法其实都有这一项内容。 阴身功之上同样也有记载,只是陈安并不知晓内容而已。 一般而言,不同的罡气功法感应先天之气的法门都不尽相同。 例如玄冰劲之上记载的法门,便是寻找到一处极寒之地,借助外界天地之力与自身内气配合,最后达到感应先天之气, 铸就罡气之基的作用。 但问题来了。 极寒之地往哪去找? 陈安完全一头雾水。 三皇子程正那边对他这里的问题很上心,知道他遇上的问题之后也很快反应,帮忙找了几处地方。 那几处地方陈安也过去看了,完全不达标,没法达到使用标准。 显然,这玄冰劲对于外界环境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如果不是真正的宝地根本没法达到标准。 但这种地方又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陈安与程正商议许多,找遍了许多地方, 最后才勉强锁定了一处地方。 南方宋国之内有一片冰川, 其中据说有一处区域, 孕育了诸多千年玄冰,密密麻麻,形成了一片独特的灵地,被命名为玄寒之地。 这片地方应当能够满足要求。 南方宋国之内有诸多阴属性武学,据说有许多罡气武者都是依靠那一片玄寒之地修行,才借此凝聚罡气之种,晋升罡气境的。 但问题又来了。 地方倒是有了,但陈安能进去么? 不存在的。 正常人都应该明白,这样的一片宝地,宋国王室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会好好将其掌握在手中,绝不会容许被他人掌握。 陈安一个外人怎么可能进去? 别说他是大华朝的人,就算是个宋国人,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进去的。 重重门槛摆在那里呢。 当然, 对于修行玄冰劲的陈安来说, 玄寒属性的宝地效果是最好的,但这并不是说其他地方就不行了。 在事实上, 只要是先天之气浓郁的宝地都可以起到类似的效果。 只是效果上远不如属性对口的宝地罢了。 而这样的宝地,大华境内还是有好几个的。 三皇子程正已经在替他想办法了, 或许很快就能有眉目了。 在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背后有人的好处了。 若是没有三皇子程正这个皇子在一旁辅助帮忙,单单靠着陈安自己想要找到这么一处宝地,那是门都没有的。 想到这里,陈安望向眼前的模板。 其实如果陈安愿意的话,直接开挂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愿意开挂,几十点源力砸下去,什么宝地,什么先天之气通通都不重要了,全部可以硬生生提上去。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这一步他暂时不想用。 反正还不到完全没办法的时候,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陈安心中这么想着,随后继续下去训练了。 过了片刻,四公主也回来了。 不知是否错觉,陈安总感觉四公主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 往常的四公主是很活泼的,平时蹦蹦跳跳的,看上去很符合一个活泼女孩的模样。 但今天的四公主看上去却有些沉默,迎着陈安的眼神还下意识低下了头,看上去有些支支吾吾,不好意思的感觉。 这倒是比较稀奇, 让陈安有些诧异。 仔细询问之下,他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在遇上三皇子之前,陈安曾拜托四公主帮忙,想要搜集一份罡气武学。 当时四公主是信心满满,直接满口答应了下来。 这事距离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陈安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但到了现在,这事的结果最后也出来了。 四公主被拒绝了。 宫内的那一位回绝了她。 或许是因为答应陈安的事情没有办成,此刻的四公主显得有些沮丧,迎着陈安的眼神也有些闪躲,似乎是很不好意思。 这倒也正常。 小孩子嘛,脸皮薄点很正常。 尤其是她之前信心满满的承诺,最后却换来这个结果,会有这幅表现只是再正常不过的表现。 陈安不由哑然失笑。 “无妨的。” 他轻声开口说道:“既然陛下不愿意赏赐,那便算了就是,殿下没必要如此。” “你....不生我气嘛?” 四公主抬头,似乎为陈安的态度感到惊讶。 “自然不会。” 陈安温和笑笑,声音一如寻常的温和平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为了我的事,四公主你已经尽力,现在不成也只是天意而已,又岂能责怪殿下您呢?” “比起这个,我更希望殿下您能开心些,不必沮丧。” 他笑着说道,脸色一如既往的柔和。 陈安确实不在意这事。 如果说之前可能还会有些失望,但现在嘛。 有了程正那边所赠予的玄冰劲,四公主这里自然也就可有可无了。 不过四公主被拒绝,这件事倒是有些出乎陈安的预料之外。 在原本他还以为,以四公主的受宠程度,只是索要区区一份罡气功法应该没有太多问题才是。 现在看来,却还是高估四公主的影响力了。 也是。 这个世界还是实力为主。 四公主再怎么受宠,也只是个花瓶。 寻常时候还好,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商量,但一旦涉及到真正的核心,那情况自然就有所不同了。 武学功法在这念头就是核心中的核心,是绝不会轻易外传的。 从这角度出发,四公主受挫似乎也能理解了。 “那.....你会离开我么?” 四公主的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一双有些红润的眼睛紧盯着陈安。 她也不是傻瓜。 客卿与主君之间更多的其实是追随者与被追随者之间的关键,而并非是主仆。 主君不满意客卿的时候可以将客卿赶走,同样的,主君若是没法满足客卿的需求,客卿同样可以离开,另外寻找满意的主君。 而从四公主的角度看来,以陈安的实力,他之所以会留在这里,恐怕就是为了获取更进一步的机会,也就是罡气法门。 现在罡气法门弄不到了,他是不是就要走了呢? 陈安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不由哑然失笑。 “不会的。” 下意识伸出手,他摸了摸四公主的头,温和笑了笑:“我会留在四公主您身边,只是因为想陪着四公主罢了,其他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只要四公主您还需要我在这里,我就会继续留下。” 下意识开口后,陈安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不过还没等他意识到究竟哪里有问题的时候,情况就已经有了变化。 一个小小的身影投入他的怀中,一把将他抱着。 温暖的温度配合的柔软的触感一齐被陈安感受到,甚至连那初具规模的凸出也能感觉的清清楚楚。 陈安的身躯顿时僵住。 他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这氛围,这台词...... 他刚刚说出来的那话,怎么听上去那么像是在撩妹呢? 见鬼了! 前世的时候这种事他干的太多了,熟练度早就拉满,以至于碰上这种情况就不过脑子,直接就把话说出口了! 现在怎么办? 陈安身躯僵硬,脑子疯狂转动。 将四公主推开? 貌似不太好。 那就这样下去? 似乎同样也不太对味。 陈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但表面却仍然本能的在动作着。 “没事的,没事的。” 抱着怀里的四公主,陈安轻声开口,一只手摸着她的头,长发的触感在手心划过,显得很是柔顺。 近距离的接触下,似乎还能闻到少女柔和的体香。 四公主的整个脑子埋在陈安的怀里,在那里低声哭着,似乎要将之前这段时间心里所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眼泪不断落下,打湿了陈安的衣衫。 这个过程持续了好一会功夫。 等到四公主再度抬头,她的视线与陈安对上,正好望着陈安脸上带着的柔和笑容。 淡淡阳光垂落,落在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而在少女眼中,眼前的人相貌俊美,长发垂落,一双眼眸正注视着她,不论她露出什么模样似乎都是如此,永远保持着此前的那边温和,让人有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尤其在此刻的少女看来更是魅力不凡。 远处,一阵脚步声缓缓传来。 似乎是四公主其他的仆人正赶了过来。 四公主有些不舍的从陈安的怀里离开,有些不舍的望了陈安一眼:“我先走了。” “这几天,你不许去别的地方,记得留下来陪我。” 说完这话,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很快跑开了。 只留下原地的陈安一人站着。 “麻烦。” 望着远处四公主慢慢离开的身影,陈安默默摇了摇头,心中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麻烦了。 果然,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四公主愈发粘着他了。 之前的时候倒是还好,只是平时外出的时候喜欢带着他而已。 但到了现在就又是更进一步,只要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过来让陈安陪着,有时候还会偷偷溜到陈安的院子里找他。 毫无疑问,这引起了陈安很大程度的困扰。 因为她来的太频繁了一点,以至于陈安自己的修行都成了问题。 第一百零三章 宝地?矿洞? 修行路上,麻烦众多。 如何找到一个适合修行的宝地,这是个烦恼,四公主的日常骚扰又是另一种烦恼。 因为四公主来的太过频繁,导致每次陈安一次修行还没结束就要停下来。 好在时间一长,陈安也就适应下来了。 在某些方面,四公主也算懂事。 大多数时候, 她只是默默坐在一边看着陈安修行,并不会打扰陈安。 直到陈安停下来了,她才会笑着扑过来,一把扑进了陈安怀里。 自从上次之后,四公主似乎也放飞自我了,平素四处无人的时候总是喜欢往陈安怀里扑,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就算这个世界的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重,但这种行为纵使在前世也算是相当亲密的吧。 总感觉情况越来越不对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又过了数月时间,三皇子那里再度传来了消息。 宝地的事似乎终于有着落了。 那是一处距离盛京不远的地方, 是一处由皇室把控的宝地。 在过往,只有皇室成员才有资格进入其中修行。 三皇子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搞到了一个名额,将陈安塞了进去。 陈安自然大喜过望。 在这几个月时间里,他体内的内气不断增长,但却始终无法摸到敲门,没法感应到体内的先天之气,早已经等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现在终于等到了答复,自然是欣喜的。 于是他向四公主请了一段时间的长假,随后便悄悄离开了盛京。 对于他的离开,除了四公主等寥寥几人之外,并无人在意。 此前那段时日里,陈安一直保持着低调, 每日除了在国子监内读书之外,已经很少在外面出面。 就连与三皇子之间的联系也是十分隐晦的,并不为外人所知。 在这种情况下, 除了少数那几个人之外,又有什么人会在意他的动向呢? “就是这里了?” 一处岩洞之中, 四处到底都是一片白色的结晶。 各处看上去有许多被挖掘出来的矿石。 从表面上看去,这应该是......一个大型的矿洞? 这也算是宝地? 陈安有些怀疑的望着程正,那态度很是明显,就差问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咳.....” 迎着陈安的视线,程正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咳嗽两声,随后开口道:“就是这里了。” “长安你别看这里平平无奇,但内里却是别有洞天的。” “就这处地方,若无我父皇允许,就算是陈国公他们都没法擅自进来。” “是么?” 听程正这么说,陈安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也只能勉强相信了。 一旁有程正专门走来的向导,此刻就站在他们两人旁边,正准备为他们带路。 片刻后,他们几人就下去了。 走入其中,陈安很快便感受到了不对。 步入这片区域后,陈安体内的内气在加速运转, 似乎变得活跃了不少。 这是......起效果了? 陈安心中怀疑。 虽说是宝地,但这起效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吧。 还是说宝地就应该如此?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 眼前的矿洞是很深的,四处到处都是弯弯曲曲的通道,看上去就相当曲折。 周围的光线也很暗淡,只有微弱的火把光线照耀四周,勉强能看清楚地方。 就这地方,单纯从外表看去哪里像是什么宝地,分明就是矿洞啊! 如果将他带来的人不是程正而是别人,那陈安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人骗到矿洞里去了,之后就要被人活埋在这?或是让他一辈子在这挖矿? 前世不是挺多这样的剧情么。 当然,陈安对于程正还是相当放心的。 程正也没有理由要坑害他啊。 但对这片地方,陈安就不怎么放心了。 “主公.....” 走过一片通道,望着四处的模样,陈安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处地方.....会不会塌啊......” “这......应该不会吧?” 程正也有些怀疑,只是望着四处,最后还是只能如此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皇室专用的宝地,总不至于这么不靠谱吧? 然而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当然会塌啊!” 带路的向导一边带路,一边开口说道:“矿洞怎么可能不会塌呢。” 还真是矿洞啊! 陈安与程正面面相觑,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里原来就是矿洞,只是后面才被发现是个修行的好地方,所以改造过来的。” 向导开口解释道。 按照他的说法,这里就是一片矿洞改造而来的,四处都是过去被挖掘的痕迹。 至于塌陷什么的,似乎因为这块地方不同的缘故,其实也时有发生,不过影响都不大就是了。 当初大华天子朝廷掌握这片地方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些东西,所以对这片地方做了改造,开辟出了许多条稳固的通道。 只要不是所有通道一块塌了,那就问题不大。 “那.......如果所有通道一块塌了呢?” 陈安沉默片刻,随后再度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你就自认倒霉吧。” 向导摇了摇头,如此开口说道。 陈安顿时不说话了。 几人沉默着向前,最终找到了一个位置。 “说起来,这地方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向导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若不是你们这次过来,我差点以为这地方已经被忘记了。” 这话说的程正与陈安不由再度面面相觑。 “时代变咯。” 向导再度开口,跟陈安两人解释道:“过去的几十年里,这里算是个修行的好地方,但后面不知怎么,可能是来这里修行的人太多了,也可能是其他原因,这里修行的效果越来越差了......” “所以到了后面,来这修行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向导讲述了原因,随后对着陈安交代了几句,便转身向外走了。 “长安你在此处切记小心,若有什么事便立刻出来,万万以自身为重。” 程正也小心嘱咐道,让陈安一切小心。 似乎是害怕陈安赖在这里不走,增长危险,他又开口补充道:“这次是本王疏忽了,长安你且放心,之后我再为你找几处其他地方,想来也是可以的。” “此处不行,我们换地方就是了。” 他认真开口嘱咐道,似乎是真的害怕陈安在这里死磕。 “殿下放心,我明白的。” 陈安笑了笑,表示自己明白。 随后,程正与那向导便先行离开了。 原地只留下了陈安一人。 当然,在向导离开之前,还留下了相当数量的水和粮食。 不过在这地方待上这么长时间,恐怕就算不出意外也要饿死了。 “接下来就看运气了。” 陈安望着四周,喃喃自语道。 随后他盘膝坐下,默默闭上双眸,运转内气。 体内的内气在迅速运转。 自打进入此地之后,他就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内气运转的愈发迅速了,似乎受到了某种程度的影响,内气变得愈发活跃。 一股莫名的燥热感从体内涌现,让陈安不由有些难受。 但陈安丝毫不慌,反而有些惊喜。 因为这种种表现,恰恰说明这里的效果不错。 在这独特环境的影响与加持下,他体内的先天之气运转的愈发清晰,被陈安所轻易感受到。 那原本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现在像是多了种具体的形体,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当然,也仅仅只是感受到而已。 距离可以自由操纵,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不过陈安也丝毫不慌张。 他的时间还有很多,完全不必急于一时。 时间缓缓而过。 大半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陈安静静于原地打坐,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 大半个月时间里,他体内的内气并未增长,但对另一股力量的感受却愈发清晰。 有了种真实的感觉。 到了这种程度,就已经算是入门了。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在这特殊环境下才有的效果。 若是换一个环境,等到陈安出去之后,他对于先天之气的感受力就会大大减弱,甚至有可能会直接消失。 没办法。 感悟先天之气,对于环境的要求太过苛刻了点。 若无蕴含先天精气的环境来勾连体内精气,想要做到这一点太过困难。 陈安继续努力着。 体内的先天之气按照既定的规律在流转,却已经能够受到陈安的大概影响。 而这种影响依靠的是什么呢? 似乎是个人的意志? 与内气的运转不同,先天之气的运转无法被准确控制,只能依靠自身的意志大概影响。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外人认为晋升罡气需要坚定的武道意志,其原因之所在了。 但陈安觉得,单纯用意志来形容似乎并不算太贴切。 因为他并不觉得自身的意志有多么强大,却能够轻易影响到先天之气的流动与运转。 在这个过程,他的一切操作比之玄冰劲之上记载的要轻松许多。 在这时候,陈安联想到了一样东西。 他的属性栏上除了力与体这两项之外,还有神这一项属性。 在过去,陈安一直不清楚神这一项属性究竟有什么作用。 但到了现在,陈安却不由猜测,将这项属性与此刻的情况联想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 深处传来的呼救声 神这项属性若真的和眼前的情况有关,那倒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陈安算是老开挂人了,但此前多次开挂,都没法将神这项属性提升起来。 还是最后他提升的次数多了,其他两项属性增长了太多,最后才连带着将神属性提升了一点。 属性之间的提升是会互相影响的。 比如力和体这两项属性,任何一项属性单独提升了,都会连带着将另一门属性给带上去。 这是陈安之前测试过的结果。 但唯独神这一项属性,不论力和体这两项提升多少,它就是牢牢不动。 坚挺的跟前世的国足一样。 不论是武技还是内炼法,其主要提升的都还是力和体这两项,对于神的提升作用接近于无。 所以想要提升的话,陈安琢磨着,恐怕也就只有直接加点这一种方式了。 不过话说回来,在之前他也没发现这项属性究竟有什么用处,自然也不可能去提升了。 现在倒是惊喜了。 陈安望了一眼身前。 姓名:陈安 属性:力(6.7),体(6.6),神(2.6) 源力:81 传承:玄冰劲(第六层),阴身功(第五层),疾风劲法(大成),追风刀法(大成)......... 投影:使用中 熟悉的属性面板再度浮现眼前。 其模样嘛,基本和投影之前是差不多的,不过唯独投影那一栏,现在的状态是使用中。 这也表示陈安如今仍然处于投影之中。 在这种状态下,投影功能是没法使用的,点进去一看全是黑色。 也就只有正常的加点功能还能用用。 陈安望向神那一栏,略微有些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尝试一会。 万一有惊喜呢? 于是他就动手了。 几个念头下去,眼前的升级模板开始变化。 神哪一项直接被陈安提了上去,一口气直接提升到了三,相当于总共提升了零点四。 还好。 似乎是因为神这项属性的数值不高,将其提升到三点,总共只消耗了十来点源力。 不算多,但也心疼。 十几点源力,这如果放到玄冰劲上怕是都快够陈安再提升一层了。 现在就这么被消耗掉了。 陈安也有些心痛,但既然已经干了,那也只能继续了。 盘膝坐下,他开始继续运转内气,努力感应着体内存在的先天之气。 这一下的感觉更加清晰了。 随着神属性的提升,陈安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体内先天之气的感应明显要更加轻松,也容易了许多。 果然有效! 陈安心中泛起喜色。 看起来晋升罡气的关键并不在于什么意志,而是某一项具体的能力。 只是意志强大的人,可能神属性的数值会更高些,这才有更大概率晋升而已。 至于陈安,他的意志或许不算很强,但神属性在最初始时就很高。 对于这一点,陈安估计可能是因为自己是穿越者的缘故。 毕竟两世为人嘛,多多少少应该还是有点特殊的。 确认了神属性的影响,陈安并未再有更多动作,只是盘坐在那里,陷入了修行的状态。 时间缓缓而过。 不知不觉间,半个月时间过去了。 这半个月时间里,陈安平时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修行,除了必要的用餐外,基本没怎么浪费时间。 其实就算不这样也不行。 这地方太过阴暗,环境也过于糟糕了些,也没什么娱乐设施,就连个说话对象都找不到。 待在这种地方,陈安平时除了修行睡觉之外,难道还能干别的不成? 不存在的。 半個多月的努力修行终究还是有结果的。 陈安已经能明显感觉到体内先天之气流动,对其掌握也更进一步。 到了这一步,陈安感觉就算自己离开了这地方,之后出去了应该也还是能大致掌握到体内那股力量。 不过效果上,多半就没有在这里好了。 其实不仅仅是感应先天之气,在这处地方,纵使只是日常的修行效率也会高上许多。 陈安能感觉到体内内气的沸腾与活跃。 身处于此地,他体内的内气会自发运转,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发雄厚。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算是一个上好的修行之地。 难怪能够被称之为宝地。 陈安忍不住开始思索一个问题。 大华皇室就连这样的一处宝地都看不上眼,直接废弃掉了,这说明他们手上掌握着比这更好的地方。 那么问题就来了。 就连这处接近被废弃的地方都有这种效果,那么那些更好的地方呢? 那该有什么效果? 陈安忍不住期待。 在进入这里之前,陈安对自己未来的路还有所怀疑,但到了现在,就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先天或许不好说,但罡气之境对他来说却绝无问题。 不晋升罡气,都对不起他这么高的神属性! 确认了自己晋升的底气与信心,陈安只觉修行似乎都更有动力了起来。 还别说,这信心不同之后,就连状态都不一样了。 确认了自己无须开挂便可晋升的信心后,陈安的努力也变得更加明显了起来。 具体表现就是体内的先天之气操纵变得更加容易了。 在修行过程中,陈安也在静静感受这所谓先天之气的状态与力量。 他发现,通过体内的先天之气,他可以敏锐捕捉到外界环境的变化。 例如说偶尔一闪而过的气机,对于普通人来说很容易忽略过去,但对此刻的陈安来说却又很是明显,可以轻易被他捕捉到。 这种感觉很是有趣,就像是在视觉听觉之外有多了一种全新的感觉一般,很是特别。 或许到了真正晋升罡气之后,纵使不适用双眼也可以轻易感受到四周的情况。 那便又是一种新的境界了。 罡气已然是如此,就不知道先天又是如何了。 陈安忍不住闪过这个念头。 待在原地日复一日的修行,在某一日,一缕莫名的气机一闪而过,引起了陈安的注意。 “嗯?” 陈安睁开眼,有些诧异的望着某个方向。 不知是否错觉,他总感觉,那里似乎有人的声音传来。 准确来说应该是某种呼救声。 在远处的那个方向,有人正在向他呼救? “救命.......救救我.......” “我快要死了......救我......” 若有若无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准确传入陈安的耳边。 陈安顿时皱眉。 不对劲。 按照之前程正所说,这里算是被大华皇室所掌握的一处宝地,平时除了被大华宗室所允许的人之外,没有人可以进入到这处地方。 外面那一群群披甲守卫不是闹着玩的。 想要不惊动那群护卫,直接潜入眼前的地方,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 少说也给有罡气境吧? 但罡气武者好好的潜入这地方干什么? 而且还向他发出呼救声? 有这么丢人的罡气武者? 陈安本能觉得这不太可能。 但如果不是潜入进入的人,那前面传出呼救声的又会是什么人? 陈安不由陷入思索。 他不是什么事都想管的人,力所能及的事能帮也就帮了。 但眼前这事明显透着些古怪。 但若是不管,似乎同样也有危险在? 陈安还要在这地方修行很长一段时日呢,万一这处地方真有什么安全隐患,那出事了倒霉的还不是他自己? 所以略微思索后,陈安果断起身。 “就是这里了么?” 片刻后,矿洞内,熟悉的向导再度進入此地。 他不是一个人進入的,身旁还跟着几个侍卫。 “这矿洞内,當真有人的呼救声?” 一面走在矿洞之内,他望着陈安,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是的,已经持续好一阵了。” 陈安苦笑着说道。 不错,他上去搬救兵了。 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既然出事了,那自然请这里负责人去管。 难不成让陈安自己上么? 开玩笑。 这处地方的地形蜿蜒曲折,说句不好听的,陈安若是走的深了,有时候怕是都会在里面迷路。 想在这种情况下找到问题的所在地,恐怕都是件相当有难度的事。 而且也不安全。 与其自己去探索,倒不如将这里的守卫喊下来。 一旁的几个守卫冷着一张脸,跟在陈安与向导身后,默默向前着,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像是没有丝毫言语一般。 这些人看似不起眼,但每一个都至少是接近内气大成的修为,算是镇守在这处宝地的侍卫。 大华皇室虽说已经近乎放弃这处地方,但还是在这里留下了相当程度的保护力量,以防止被别人窃取使用。 我的东西我可以不用,但别人也不能去用。 大概就是这个逻辑。 “好吧。” 听着陈安的描述,向导看上去有些狐疑,但仍然按着陈安所指引的方向前进着。 毕竟他算是这里的负责人,若是這处地方真出了什么问题,他恐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沿路向前,一路上的道路分外曲折,其中还有不少地方已经被堵塞住了,需要人将其清理掉。 好在这里站着的没有普通人,哪怕最弱的也是内气境,武力惊人,处理这么点小问题自然不在话下。 没过一会,他们来到了一处地方。 第一百零五章 宝物? “就是这里么?” 在陈安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一处地方。 向导望着眼前的场面,不由皱了皱眉:“不像近期有人来过的样子啊......” 沿路走来,他们清理了不少障碍,沿路还有不少地方塌方,直接连道路都给堵塞住了。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这都不像是近期有人来过的样子吧? 总不至于是飞进来的吧? 呃,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安暗自想道。 此前那个世界有阴诡这种东西,至于眼前这个世界,虽然暂时没有发现类似的玩意,但也不排除存在。 如果这个世界也存在阴诡这种东西,那能飞进来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个可能概率上很小。 陈安在这个世界待了十几年,期间也试图寻找过阴诡之类的存在。 但没什么用,耗费了一大把时间连個毛都没找着,还差点被人以为是魔怔了。 这个世界多半是没有阴诡这种东西的,或者说就算有也相当稀少,不为人所知。 那么现在会不会有个惊喜呢? 陈安十分期待。 顺着道路向前走去,他们终于有所发现了。 “那是.......” 望着前方火光照耀下呈现出来的景象,陈安终于有些意外。 “骸骨?” 向导有些疑惑。 眼前在他们面前摆着的不是别的,是好几具早已经死去的尸骸。 当然,准确来说应该说是干尸。 这些尸体早已死去了,但位于这片矿洞之内,尸体却很诡异的没有腐烂,反而变成了一堆干尸。 “这些人应该是当年的旷工.....还有些误入这里的人。” 向导分析道。 这不难分析。 眼前那些尸骸身上都披着衣裳,大多数穿着的衣裳都破破烂烂,有许多只剩下几条布片了。 显然,这是当年在此地的旷工。 当初这里的旷工大多是犯了罪的犯人或是死囚,穿着这样再正常不过,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除了这些旷工外,还有几个身影就显得比较显眼了。 “这似乎是几位贵人。” 望着那几人身上的服饰,向导不由一惊。 “他们为什么会死在这?” 陈安望了望四周,看着这满地尸骸,不由开口发问。 其他地方都好好的,味道这里遍地都是尸骸,这显然不是什么正常情况。 但问题在于,这些尸骸身上也找不出什么明显的伤痕,并非被外力所杀的。 那么是毒杀? 但无缘无故的,谁会来刻意毒杀一群寻常旷工? 而且这些尸骸死去的年头明显有些不对。 有些尸骸死去的时间很长,可能都有几十年时间了,但有些却又只有区区几年时间。 死的时间都完全不同。 那么问题来了。 这些人为什么会来这?又为什么会一同死在这? “陈公子,你之前说.....听见有呼救声是此处传来?” 向导此刻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视线不由向陈安注视而去。 “不错。” 陈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迟疑之色:“会不会......” “很有可能......” 向导叹了口气:“这些人多半都是因此被引过来,又不知道因为什么死在这了。” 那你还这么淡定? 陈安望了向导一眼,不由闪过这念头。 若是如他们所想,这些人都是被那些莫名呼救声吸引过来,随后死在这里,那他们现在也很危险的好吧。 这些人能死在这,难道他们就不会出事么? “无妨。” 似乎是看出了陈安的想法,向导摇了摇头,随后指了指一边:“陈公子看见那里了么? 陈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正好望见在远处的石壁上,有一片黝黑色的东西,像是一种苔藓。 “这是黑风草,一种罕见的毒物。” 向导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这算是种罕见的剧毒了,毒性算得上是十分狠毒的,常人只要身上碰上了一丁半点,没有及时擦掉话,不用片刻就会中毒而亡。” “这东西在外面算是很罕见,未曾想在这里却有这么多。” “这些人想必就是因为碰上了这玩意,所以才会死在这里吧。” 他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 陈安这才恍然,继续发问:“那莫名的求救声又是怎么回事?” “这.......我等就不晓得。” 向导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这世上毕竟奇事繁多,总有许多未解之谜不曾知晓。” “或许是这地方有些独特,所以将这些人死去的呼救声给记了下来,因而被陈公子你听见了?” 他思索片刻,随后给了个解释。 “原来如此。” 陈安顿时做恍然状,然而心里却是不信的。 什么样的玩意能将声音留那么多年啊。 不过这事的确很不正常。 这里距离陈安之前修行的地方距离虽然不算过于遥远,但也不算近。 沿路上还有不少地方堵塞,将道路给挡住了。 那么问题来了。 什么样的人能将呼救声从这里传到陈安的闭关之地啊。 陈安觉得这个问题也很有意思。 望着一眼身前的黑色苔藓,他思索了片刻,随后低下头,开始了动作。 “陈公子,你在做什么?” 向导几人开始感觉到不对了。 “弄点回去啊。” 陈安一副理所当然:“这玩意既然是剧毒,那想来也很珍贵吧。” “既然如此,我顺便弄点回去研究一下,不也挺好?” 对啊! 向导几人顿时恍然,随后纷纷开始动了起来。 虽说身上没带什么东西,但他们还是积极行动了起来,动用了各种手段,企图将这里黑风草弄走一点。 当然,这整个过程他们也分外小心,尽量避免自己接触到这些玩意。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碰到了,结果可能和四周那些干尸沦为一个下场。 他们自然是不敢疏忽的。 陈安正收集的起劲呢,最后动作还是不由一顿,被硬生生打断了。 因为在他耳边,此前那若有若无的声音再度响起了。 “救命......救我.....” 若有若无的呼救声传来,而且听声音,估计就在这附近。 还来? 陈安有些警惕的抬头,下意识望了望四周。 在他身旁,向导几人还在那里兴高采烈的动作着,拼命收集眼前的黑色苔藓。 看这样子,完全没有听见那莫名的呼救声。 陈安不由诧异。 之前的时候倒也罢了,但现在大家都站在一块,为什么他能听到,别人却不行? 顺着那声音的来源,他望向某个方向,尝试着走了两步。 一股莫名的诡异感觉涌入身躯之内。 像是整个身躯一下子变得阴寒一般,有一种无形的气流涌入体内,让他直接顿了顿。 “这是?” 一种熟悉的感觉是体内涌起,让陈安眼前一亮。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体内的升级模板也在这一刻自发复苏。 是能量的感觉! 不会错的。 在此前那个世界里,陈安对这种感觉已经不能再熟悉了,自然不会感觉错误。 他现在所感觉到的,就是能量存在时他身体自发涌起的感觉。 这地方有阴诡? 陈安心中首先闪过这念头,但随后又感觉到不对。 這地方没有東西让阴诡杀啊。 虽然換了一个世界,但不得不说的是,能量守恒还是存在的。 如同阴诡之类的存在看似诡异,但实际上也是需要某些东西才能长期存在。 那些东西就是生灵的血气了。 是人也好,动物也罢,只要是活着的生灵都可以给阴诡提供能量,让它们得以长期存在。 若是没有这些东西的话,按照陈安的经验来说,就算是阴诡这种东西時间长了也会慢慢虚弱,最后被硬生生耗死。 相当于饿死了。 而眼前这地方,看那些尸骸的样子,死了至少有几十年。 附近又没什么生灵存在。 什么样的阴诡能在这种恶劣环境下坚持几十年啊。 如果真的有,那倒是真的可以算是一件稀罕事了。 但不是阴诡的话,这又是什么? 陈安心中抱着疑惑,慢慢走向前方。 对他的动作,一旁的人也没在意。 因为都急着发财呢。 比起陈安,显然还是脚下那些黑色的黄金比较值得在意。 再加上这地方黑灯瞎火,视线本就不好,就更不会在意了。 陈安向前走了几步,视野顿时又有所不同。 很快,他望见了一片平台。 平台是黑色的,四处摆着一片片符文,看上去像是某种祭坛。 早已经干涸的鲜血涂抹了一地,看上去有些骇人。 当然,最为吸引人注意的,却是那一片祭坛之上的珠子。 那是一颗黑色的珠子,很是美丽,像是一颗巨大的宝石所打磨而成的,光是看上去就很特别。 在望见黑色珠子的那一刻,陈安立刻便感受到了心头的躁动。 他的身躯在发热,升级模板有了剧烈的反应,似乎在催促,在促使他前进。 但陈安并未立刻行动。 他有些谨慎的望着前方,看着眼前那颗珠子。 好一会后,他终于确认了一点。 此前一直在他耳边响起,不断传来的呼救声,不是别的,就是从这颗黑色珠子上传出来的。 因为在他靠近珠子的时候,此前那一阵若有若无的呢喃便会再度响起。 就跟催魂似的。 第一百零六章 你的外挂已续费(求月票) 望着眼前这黑珠,陈安陷入了沉思。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 单单从表面上看,这东西就很不寻常了,应该是某一种难得的宝物? 让陈安隐隐心动的那种能量感应,就从这黑珠身上传来。 但问题也来了。 这玩意究竟是什么? 拿起来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陈安忍不住闪过这念头,但随后还是伸出了手。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现成的能量,既然摆在面前了,难道还能放过不成? 如果那样的话,陈安恐怕真的会心痛。 拿肯定是要拿的。 不过方式可以小心些。 略微思索片刻,陈安拔出长刀,用长刀将黑珠挑起,丢到一边,直接移动到那祭坛之外。 这个过程倒是很顺利,基本没有引起任何异常反应。 一切都很正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直到黑珠远离了祭坛,来到陈安脚下,也没有见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 看来没有危险? 陈安不由松了口气,但出于谨慎,还是将自己的手包了一层接一层,然后才敢用手去触碰这黑珠。 这也是害怕中毒。 外面还有那么多黑风草摆着呢,天知道这黑珠上面有没有类似的毒素。 如果有的话,直接用手触碰就完了。 回去就可以让人准备吃席了。 “吸收一缕天地精粹.......” 眼前一行字幕浮现,让陈安觉得有些熟悉而陌生。 之所以觉得陌生,是因为此刻浮现出来的内容与过去不同。 天地精粹? 这是模板第一次出现的词,过去从未出现过。 就是不知道会有什么作用了。 不过很快,陈安就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了。 在他眼前,源力那一栏正在迅速上涨,那种速度很快很快。 感情这所谓的天地精粹,就是源力? 陈安脸上露出喜色。 但倒是所谓的意外之喜了。 他来到这片地方原本只是想着修行,没想到还能有这等意外收获。 就是不知道这黑珠究竟是什么,又能给他提供多少源力了。 陈安有些期待,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最后的事实证明,黑珠给陈安的惊喜很大。 因为仅仅只是片刻,陈安身上的源力就上涨了将近三十点。 三十点源力啊! 已经抵得上一次模拟的收获了。 还给是人品爆棚的那种。 而这还不算结束,还有后续呢。 只是在一次性暴增之后,陈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源力增长已经减缓了,速度逐渐变慢许多。 他看了看眼前。 黑珠原本是一片纯粹的黑色,像是一颗黑宝石。 但现在上面的黑色褪下了大半,露出了透明的色泽,像是一枚特别的水晶珠。 其中残留的力量大半都已经被陈安吸走了。 好东西。 感受着身上还在缓慢增长的源力,心中心中浮现喜色,将黑珠小心放在身上,才走了出去。 他离开的时间并没有多长,外面的人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没看清。 毕竟这地方也太黑了些。 就算有火把可以照明,但视力终究是没那么顺畅的。 “差不多该走了吧。” 陈安望了那向导一眼。 向导半蹲在地上,正在那挖的起劲呢,听见陈安的声音也不由回头,轻轻咳嗽一声:“是差不多了.....” “来,我们走吧。” 陈安抬头望了一眼。 之前那些长在附近的黑色苔藓已经被挖的差不多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这可就好家伙了。 以后再有人过来,恐怕也再也不用担心中毒问题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那枚黑珠被陈安取走之后,以后可能也不会有人被引到这里来了。 陈安之前听见的那些呼救声,很可能是源自于那枚黑珠。 方才接触黑珠之时,陈安便能隐约望见一些景象。 那是曾经发生在这里的一些场景,一个个人来到这里,随后接触到那黑色苔藓,一個个死在了这里。 他们临死的哀嚎声残留了下来,被黑珠所记录。 陈安之前听见呼救声,可能也是至此而来。 并非是阴诡,而是另外一种独特现象。 沿路回到此前的修行之地,陈安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 他手上这黑珠究竟是什么玩意? 从模板之前的提示来看,这黑珠之内蕴含着纯粹天地精粹。 这和宝地的说法无形中契合。 所谓的宝地,本身就是一种蕴含天地精气的地方,因而形成了对修行有利的独特环境。 所以说这黑珠就是宝地之中孕育出来的一种独特宝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地方既然有,那其他地方会不会也有? 陈安有些好奇的想着。 没办法。 在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他一直脚踏实地的努力着。 但说句实话,若是能够开挂话,谁愿意这么慢慢前进呢? 陈安没有偏执症,也不是什么受虐狂。 他不开挂纯粹是因为觉得不划算,不是其他原因。 但若是在这个世界也能有获得源力的渠道,那这挂开一开也是可以的嘛。 开挂等于实力变强,实力变强之后又可以去搜刮更多的源力。 规划还是相当合理的。 “看来以后还给多打打那几个宝地的主意.....” 回到之前所在的修行之所,陈安心中不由闪过那个念头。 现在距离之前获得黑珠已经过去几天时间了。 向导带下来的那几个人早就离开了,看这样子是迫不及待的想着将手头上的黑风草出手掉了。 偌大的矿洞里只剩下陈安一个人盘坐,继续在这里修行。 然后紧接着,他就再度发现了异常。 他的修行一开始还是好好的,但是慢慢的就有些不对了。 这附近修行的效果怎么越来越差了? 陈安所选择的这处修行之地是这处宝地最好的地方了。 按照向导之前所说,这处宝地在当年遭遇了变故,不知道因为什么效果大减后,就只剩下寥寥几个地方,还勉强保持着不错的效果。 其他地方有许多都沦为普通地方了,根本算不上宝地。 但这几天,陈安能明显感觉到附近的退化。 这里的修行效果在减弱。 对此,陈安最初十分困惑。 他在这里已经好几个月时间了,之前一点事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好好的。 怎么到了现在,就这么几天时间,这里就变了一个模样? 而且还是一天一变,每天都比昨天更糟糕。 再这么下去,恐怕这地方都快要变成寻常地方了。 陈安心中疑惑,于是展开了探索。 然后,他就找到了罪魁祸首。 不是别的,就是他带来的那枚黑珠。 在此前的时候,这枚黑珠已经被陈安吸干了,整枚黑珠都变成了透明色,上面一点黑色都不剩下了,看上去就跟一枚漂亮的水晶球差不多。 但是现在,经过这几天的时间,这枚黑珠之上又诡异的多出一点淡淡的黑色,看这样子就像是再度充能了一般。 用手轻轻触碰,果然还能继续吸取源力。 这下子,陈安哪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黑珠赫然能汲取四周环境的力量来补充自身,就像是一个可以自己给自己充电的电池一般。 这可就好家伙了。 望着四周那近乎枯竭,如今已经与其他地方相差不大的修行之地,陈安有些怀疑,当年这处宝地突然出现意外,修行效果大大减弱,不会就是这玩意搞的吧? 似乎很有这个可能啊。 看这样子,这枚宝珠在这里的时间不会短暂,那么长的时间里,慢慢将这处宝地的力量给吸干,这似乎也是件很合理的事情。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 相反,对陈安来说,这还是一件大好事。 原本这宝珠只能充当一次性用品,里面的源力被吸干了就没什么用了,但是現在来看,這分明就是一个可重复使用的电池啊! 吸乾了一次不要紧,在这里多放一阵,过一段时间了还能继续吸。 还有比這更好的东西吗? 在陈安看来是没有了。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日里,陈安将这处宝地到处行走了一遍。 准确来说应该是祸害。 他之前待着的那处闭关之地仅仅支撑了几天就报废了,四周环境中蕴含的天地精粹被吸干,没有丝毫效果。 于是陈安便开始不断更换地方。 也幸好,这处宝地的范围很大,虽然大部分地方都报废了,但剩下的地方也很是很多的。 用来给宝珠充电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就这样,大约三个月后,陈安离开了这处地方。 “陈公子确定不在里面多待一阵?” 望着主动申请要离开的陈安,向导有些意外,也有些疑惑:“三殿下已经跟我打好招呼了,公子您愿意的话,可以在里面多待一阵,不必这么急着离开的。” “不必了。” 迎着向导疑惑的视线,陈安有些心虚,但还是摇头笑了笑,露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半载修行,我自觉自己的修行已经足够,已经不需要在里面浪费时间了。” “之后若是有机会,我再回来找您。” 他表面平静,淡淡开口说道。 留下是不可能留下的。 第一百零七章 局势突变(五月求月票!) 陈安还是有些心虚的。 在下面的这几个月时间里,这处宝地都快要被他吸干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宝地的模样。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离开的原因了。 这地方都被他吸干了,他还留下做什么。 这里说是说宝地,实际上周围只有一望无际的矿洞,许多地方都是阴暗一旁,不见天日,环境极其恶劣。 如果不是为了修行和生活,谁愿意去这种地方? 现在这地方已经废了,陈安总不能留在这去挖矿吧? “这样,倒也可以。” 向导倒是没有多想,听着陈安的话语不疑有他:“既然如此,你陈公子您便先回去吧,之后若是还有需要,你再过来便是了。” 他笑着说道:“这地方难得来一个人,我看陈公子您也是亲近的很啊。” “一定一定。” 陈安也只能笑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总不能说,自己以后肯定不会再回来了吧。 不仅是自己,以后多半也没其他人来这地方了。 你说不定以后也不用在这守着了。 毕竟以后这里连宝地都不是了,自然也就不需要专门的护卫守护。 这些人也就可以去其他地方,不用在这种荒郊野岭,相当于被流放了。 当然,这话他只是心里想想,说是不可能说的。 与熟悉的几人打过招呼后,陈安离开了此地,向着盛京方向前进。 策马向前行走,走到官道之上,陈安看着四处的骑士四处奔腾,有信使从远处而来,急骋向前。 看上去似乎有什么紧要的事需要传递。 而其方向,看上去正是盛京所在的地方。 这样的信使,沿路上陈安已经看过许多了。 一种不同寻常的氛围笼罩着。 就连四处的驿站,看上去也紧张了许多。 陈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随后策马向前,努力向着盛京所在的方向前进。 时间缓缓而过。 因为单人行进的缘故,相对于来时,陈安的速度要快上许多,仅仅只用了几天时间,便回到盛京。 到盛京,他第一件事便是回到自己的住处,准备找到四公主。 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四公主的消息绝对是最灵通的那一批人,若是想要知道最近发生些什么,询问四公主是最好不过的主意。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四公主此时却并不在她的府邸。 不过公主不在,管家刘忠却还是在的。 从他口中,陈安同样获知了不少消息。 “什么?陛下病危!” 院落内,陈安满脸惊愕之色:“大皇子率军回京?” “是啊。” 四公主府邸内,管家刘忠叹了口气,脸色看上去同样有些忧愁:“公主殿下现在已经进宫,去照料陛下了......” “陛下身体不是一向不错么?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 陈安皱了皱眉,有些疑惑。 大华太祖以武开创大华,后来的大华天子纵使资质不好,但大多也有习武的习惯。 当今天子同样如此,虽然修为没有达到内气境,但大量天材地宝的支撑下,一个锻体大成的修为还是有的,身体应该还算硬朗。 陈安离开之前,据说大华天子的身体还很健康,怎么才离开了半年左右,就出现了这种事? “谁说不是呢。” 刘忠脸上也带着忧色,开口说道:“陛下这一病,殿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随着大华天子病危,四公主府邸上的人能够明显感觉到变化。 不同于过往之时,此刻四公主府邸上的人脸上都带着忧色,看上去似乎为大华天子的病情很是担忧。 当然,这不是他们对大华天子有多忠心,只是担忧自己之后的前程而已。 这事倒是很明白。 四公主之所以能够有如今的地位,完全是因为大华天子的恩宠。 他们这些四公主府邸上的人,因为四公主所得到的恩宠,自然也就高人一等,可以从许多地方得到不少好处。 但若是天子不在了,那四公主之后就难说了。 没有了天子,恩宠不在,这未来的日子必然不会如过去那般好过。 甚至若是情况糟糕一些,往坏处想的话,那就更是如此了。 在过去,四公主得罪的人可相当不少啊........ 所以四公主府邸之上人心思动,也就可以理解了。 就算是刘忠这个四公主的铁杆心腹也同样如此。 陈安却在思索着盛京中的变化。 天子突然病危,这导致整个盛京内必然有诸般波折升起。 接下来局面究竟会如何,这就很难预测了。 确认四公主不在府邸之后,陈安没有犹豫,直接转身去三皇子的府邸。 来到三皇子府邸上,碰巧的是,此刻三皇子也同样不在府邸上,据说是去了外面办公。 陈安倒也没有意外。 一众皇子中,三皇子算是個难得的工作狂,平素但凡有些时间就会扑在公事就上。 眼前这个时间并非什么特殊节日,以三皇子的平素作风,现在不在府邸上也不算什么奇怪事。 陈安也没有焦急,就这么在三皇子府邸上等候着。 一个多时辰之后,三皇子终于回来了。 “长安!” 半年未见,程正望见陈安之后同样显得很是激动,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陈安的手:“你何时回来的,为何不事先通知一声?” “也就今天才到。” 看着程正的动作,陈安有些无奈,但还是开口:“主公,如今盛京之中的局势如何?” “有些复杂。” 三皇子望了望四周,随后开口:“我们进去说吧。” “好。” 陈安点了点头。 进入府邸后,程正才跟陈安江述了而今的情况。 相对于陈安在外面打探的情况来说,程正身为皇子,所能够打探到的消息自然更加丰富许多。 陈安也由此知晓了更多细节。 大约在三月前,大华天子突然病危,昏迷不醒。 随后大皇子率军连夜赶回盛京,一夜间大旗变换。 显然,这是抱着回京夺位的心思。 万一天子有所不测,那么大皇子便可第一时间登基。 只是二皇子也不是好惹的。 大皇子虽然率军在外,盛名久传,但二皇子在盛京多年,其势力在整个盛京之中算是根深蒂固的。 其身旁更是有着诸如陈国公等人的支持。 因而在这段时间里,这两位在整个盛京之中争斗,让整个盛京之中的氛围都不由为之一重。 朝中大臣对此无奈,被强行划分成两派,要么支持大皇子要么支持二皇子。 中立者所剩无几。 而今的盛京就处于这种剧烈的争斗之下,令人胆战心惊。 “长安,而今该如何?” 三皇子也有些不安,望着陈安皱眉说道。 在原本,他们准备缓缓图谋,坐视大皇子与二皇子的争斗,自己则站在一旁,默默积蓄实力。 这计划在原本看上去十分合适,但谁能想到天子一朝病危,而今的争斗直接进入白热化的状态。 原本的计划在而今看来,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殿下,陛下的这一次病危,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陈安认真询问:“这个问题很重要。” “这.........” 三皇子迟疑片刻,对这问题似乎也有些捉摸不準:“父皇病重的那一刻起,宫廷就對外封锁了,也锁死了一切消息。” “纵使是我想要亲自过去见到父皇,也只能遠远见上一面,根本无法近身。” “就连殿下您也不知道陛下的情况如何?” 陈安脸色不由凝重:“那而今,我们便只有两条路可走了.......” “哪两条。” 三皇子急忙道。 “第一,若是陛下真的病危,已然无法理事,那我们想要成事,便只有与两位皇子拼杀。” 陈安脸色凝重,开口说道:“殿下可主动加入大皇子或二皇子门下,助他们一臂之力,等到合适时候,再出其不意,一击必杀.........” 这一条路子,走的就是出其不意。 过去的时间里,程正始终保持着低调,不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对程正都不会太过在意。 因而只要程正愿意主动靠拢,他们大概率不会警惕,而是会欣然接纳。 程正完全可以先助其中一方获胜,在這个过程中获取信任。 如此的话,只要运作的好,在关键时刻完全可以背刺一刀,将所有隐藏的力量一同释放出去,从而将竞争对手铲除。 程正不由起身,陷入了思索。 这条路最重要的地方在于出其不意。 机会只有一次。 若是一次不成,此后便再也没有机会。 但若是运作的好,也他手中掌握的力量,未尝就没有一搏之力。 “另一条路呢?” 程正不由再度开口,望着陈安发出询问。 “另一条路.......” 陈安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就请殿下带领朝中仍忠于陛下的大臣,坚持为陛下效忠,与大皇子二皇子两派做斗争了........” “如此一来,若陛下之后能转危为安,那么.......” 程正顿时明悟。 别看而今的局势剧变,似乎之后的位置不是要落入大皇子就是要落入二皇子手下。 但在实际上,这盛京之中掌握最强力量的从来不是他们,而是当今天子。 只要天子能够转危为安,再度醒来,那么一切纷乱的声音都会直接消失。 ps:新的一月了,求大家给点月票吧! 趁着现在多来点! 第一百零八章 唾手可得(五月求月票) 或许因为他刚刚从外界归来,没有受到盛京之内变局影响的原因,对于而今盛京之中的局面,陈安看的还算清楚。 眼前的盛京看似热闹,但实际上拥有决定力量的人仍然还在。 大皇子与二皇子此刻打的激烈,但若是天子醒来,他们又能如何? 天子终归是天子,若是死去倒也罢了,但只要还活着,还能发号施令,那么便是这盛京之中当之无愧的天子。 以天子手中掌握的宗室力量,大皇子与二皇子根本不算什么。 “臣只问一句,若是此刻天子醒来,见到而今的局面,又会如何?” 陈安望着眼前的程正,开口询问。 程正顿时眼前一亮。 是了。 一旦天子醒来,望见大皇子与二皇子为了夺位如此大打出手,甚至丧心病狂,那会是什么反应? 想来绝对不是高高兴兴的吧。 恐怕到时候气都要被气死了。 一旦如此,此刻看上去优势一片大好的两位皇子,就要通通出局了。 而大皇子与二皇子两人出局了,剩下的还能是谁呢? 不就是他了嘛。 “设想看看......” 陈安开口说道:“倘若在大殿下与二殿下为了争位大打出手之时,主君您却带领朝臣主持朝政,一力支持大局,陛下醒来之后见到又会是何等反应?” “相比起两位皇子在陛下生死未知之时兄弟反目,为夺位不惜一切的龌龊,主君您主持大局,探望生父,一片拳拳之心又是何其可贵?” 凡事就怕对比。 倘若在大皇子与二皇子两人彼此争锋,为了夺位不惜在盛京大打出手的情况下,三皇子程正却能一力主持大局,一心为国,为父尽孝,那对比想来是分外强烈的。 天子倘若能够苏醒,望见如此的局面,又会作何感想? 想来必然是大感欣慰吧。 而在大皇子与二皇子两人因为提前出手失去机会时,那太子之位又能落入手的手中呢? 程正的眼神愈发明亮了起来。 “甚至,陛下此刻可能早已经醒来,只是在宫廷之内静静观察着几位皇子的反应呢?” 一旁,陈安幽幽开口说道。 程正顿时一惊。 听着陈安这话,他下意识想要反驳,觉得不可能。 当初天子昏迷之时,他身为皇子同样过去探望,可以肯定天子伤的很重,绝对不是虚假的。 而且此前几个月时间,天子再未露面过,这也是铁一般的事实。 陈安望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又接着开口:“我不不知道主公您此前看见了什么,又知道了什么。” “长安只有一个问题.......” “倘若陛下真的想将主公你们骗过去,独自躲在幕后,主公你们难道真的能分辨么?” 话音落下,程正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 是,他没法保证。 不仅是他,就算是这整个盛京人,又有谁能保证,此刻天子陷入病危的模样,不是一种很好的伪装呢? 那毕竟是天子啊。 程正不由开始斟酌起来。 此前陈安说出第一条路时,他的心中已经隐隐心动。 在常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早已积攒下一笔相当丰厚的力量。 有这股力量在手,再加上他过去的伪装,只要安排恰当的话,他是很有机会成为最后获胜者的。 只要除掉挡在前面的两个兄长,那皇位自然唾手可得。 但陈安接下来的那一番话,又不由让他犹豫迟疑了起来。 他是皇子,为了成就大事,对于自己父亲的性子与行动也曾详细分析过。 在他看来,也天子的性子,是完全有可能做出假死旁观这种举动的。 而若是如此的话,他走第一条路,最后的结果可能反而适得其反。 大皇子与二皇子自然没有机会,但他若是投入到这场争斗之中,甚至最后囚杀兄长,其行为不也差不多么? 届时天子苏醒,将他这一切看在眼里,最后又会如何? 但若是不如此做,倘若天子未曾苏醒,真的因为这一次的事病危了,那他岂不是白白错过了最后机会? 那届时,他又该如何? 种种可能不断浮现,让程正变得愈发迟疑,没法轻易做出决定。 这很正常。 这种至关重要的决定,是没有那么容易做出的。 因为一旦走错一步,之后就再难挽回了。 “长安,你觉得如何?” 犹豫许久,程正最后还是转身望向陈安,期待陈安能给他一个答复:“你就直说吧,该怎么干。” “孤都听你的。” 对陈安的才能,程正始终是相信的,这也是他望见陈安如此激动的原因之一。 此刻陷入如此重要的决定之中,他同样第一时间看向陈安,期待陈安给他一個答复。 被程正有些期待的视线盯着,陈安沉默片刻,随后也是一笑:“殿下没法做出决定的事,臣自然同样也是如此.......” “不过不论殿下想要如何,当下首要的都是与朝中大臣联络,维持住眼前的局面。” 替自己老板做决定,陈安还没有那么心大。 毕竟要是成了自然好,但要是失败了又算谁的? 这种决定注定只有程正自己可以做出。 “不错。” 听着陈安的话,程正点了点头,心中也十分认同。 不论之后是要参与进皇子间的争斗,还是要争取天子的好感,这笼络朝臣,维持眼前的局势都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一方面可以增强更多力量与筹码,让大皇子与二皇子更加看重,另一方面想要维持大局,也少不了这些朝中大臣的辅助。 “只要具体该如何选,臣同样也不知道。” 陈安笑着开口道:“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哦?” 程正眼前一亮:“谁?” “四公主。” 在程正期待的视线注视下,陈安说出了一个名字。 ............. 短短几日时间很快过去。 这几日时间,整个盛京之中的氛围似乎再度有了变化。 朝野四处纷争四起,各处都有人针锋相对。 大皇子与二皇子的党羽在各处争斗,几乎将整个盛京都化成了火药厂。 这种局面下,整个宫廷都在瘫痪,大量的事无人收拾。 毕竟在这种关键时候,大家都顾着争位去了,哪里还顾得上平时的那些小事。 在盛京一旁,前段时日有洪灾出现,席卷数地,导致数县灾民四处流窜。 然而朝中大臣忙于争斗,却从此直接忽视,根本无人在意这等小事。 最后,还是三皇子程正挑头,带人前往赈济灾民,修缮河道,以治理洪水。 对于三皇子程正的动作,不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都并不在意。 到了这时候,他们的眼里也就只有彼此了。 每天做梦梦到的估计都是对方,做梦都想将对方大卸八块。 只可惜,任凭他们心中怎么想,但对方就是不死,还不停的在他们眼前晃荡。 这就是一件很让人绝望的事情了。 在这种情况下,只是区区赈济灾民这等小事,他们自然也就不在意了,甚至在私下里对程正这时候还在意赈济灾民,关注那些小事的态度感到十分不屑。 自古成大事者,哪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 但是朝野上下对三皇子一心为公的态度却是分外称赞。 尤其是在大皇子二皇子两人只顾争位的情况下,更是对比分外鲜明。 属于是全靠同行衬托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不需要你做的有多么好,只要你的竞争者做的比你烂就行了。 程正就这么轻易收获了名声,而且還成功的没有引起其他人的警惕。 而在這时,陈安也在行動着。 “殿下,别哭了。” 外面下着雨,马车内,陈安轻声安慰着四公主。 在他身前,四公主低声啜泣着,整个人都直接埋在了陈安怀里。 陈安抱着四公主,有些怜惜的同时,也有些心疼。 与程正那边的顺利相比,陈安这里的行动却并不算顺利。 在原本,陈安与程正还企图通过四公主这里的情况来摸清楚天子身邊的真实情况。 陈安打算的也挺好。 众所周知,四公主是天子最为喜爱的女儿。 那么在这种时候,身为天子最为宠爱,同时被其他人直接忽略过去的人,四公主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具体情况。 陈安只需要从四公主的反应中就能明白许多东西了。 但真实接触后,他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四公主是天子最为宠爱的女儿不错,但在眼下这种场合,她连进入皇宫的资格都没有。 在皇宫之外,此刻已经围了大批的守卫,大多都是大皇子与二皇子两人派来的人。 这两人虽然彼此竞争,但在某些事上却是出乎预料的默契,在展露出夺位意图的第一时间,他们便派人来到皇宫,企图第一时间将皇帝赫掌握在手中,挟天子以令诸侯。 然而凑巧的是,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在这盛京之中,两位皇子的力量都很强势,但大致仍然处于一个均衡状态,谁也没办法奈何谁。 最后他们只好联手将皇宫包围,以防止对方派人进入皇宫。 月初求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闯宫! 局面有些糟糕。 没办法。 谁能想到就连天子最为宠爱的四公主,在而今也没法进入皇宫了呢? 只能说大皇子与二皇子这两个家伙太不是人。 自己达不到目的,也不让其他人达到目的。 陈安不由发出悠长的叹息,感觉眼前的情况有些棘手。 他想的东西很多。 若是迟迟见不到天子的话,那么不论做出什么选择都有些不太保险。 继续拖下去,鬼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说起来,他这里算是吃瘪了,但是三皇子那边,应该一切还算顺利吧? 陈安心中静静想着。 为了不让人起疑,最近这几天时间,他都一种陪着四公主待在这,虽然对外界消息也有所耳闻,但了解的终究不是太过具体。 不过陈安相信三皇子的能力。 就如同三皇子相信陈安的能力一般,陈安对三皇子的能力也是相当信服的,认为他可以搞定眼前的麻烦。 三皇子那里应该没太大问题。 倒是他这里,麻烦倒是不小。 陈安的烦心事有一大堆,但在他怀里,四公主就没有那么多想法了。 她只是哭而已。 在陈安怀中,过去刁蛮任性的四公主哭的很大声,看上去煞是可怜。 最近这位时日里,这位过去任性的公主也算是体会到了世间冷暖。 从她父皇病危之后,一切就像是变了一个模样。 原本对她恭恭敬敬的人变得不恭敬了,以前不敢招惹她的人现在也敢惹她了,就连皇宫门前的侍卫都没将她放在眼里,直接呵斥她离开。 世界像是变了一个模样,而且变的太快太快了些。 到了现在,似乎已经没人将这位曾经无人敢惹的四公主殿下放在眼里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过去四公主受天子宠爱,就算得罪了再多人也无人敢惹。 但是现在天子病危,之后很可能不在了,那这态度自然要变一变。 毫不客气的说,那些人现在还只是态度有些变化,还没有真正下手报复,已经是看在天子只是病危,大皇子与二皇子两人也没有表明态度的情况下了。 一旦天子病危,新皇上位表示出四公主的不满厌恶之情,到时候情况还要更糟糕。 不然之前四公主府邸上的人怎么会是那副忧愁模样呢。 至于四公主,她只是觉得委屈。 “我只是想见一见父皇......为什么连这也不可以.......” 四公主低声啜泣,泣不成声。 这段时间她也算饱经冷暖。 但对于那些,她并不算太在意,只想着能够见到自己父皇。 是啊。 陈安默默叹口气。 什么时候,女儿想要见一见自己的父亲,都是一件如此艰难的事情了? 不应该如此才对。 “四公主,想见到陛下么?” 抱着怀里四公主,陈安沉默片刻,随后开口问。 四公主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点头。 “好。” 确认了四公主的答复,陈安叹息一声,随后起身:“既然如此,我便陪着公主,向这宫廷之内闯一闯。” “不....不要......” 听着陈安的话,四公主一下子抬起头,一双哭花了的可爱脸蛋上此刻满是惊恐:“长安,不要去.....会死的......” 四公主的这段时间不是白待的。 皇宫被封锁的这段时间里,有不少大臣前来求见天子,在皇宫外大声呵斥大皇子两人居心叵测,隔绝内外视听。 但这些人最后都死了。 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此刻就摆在皇宫之外,在那里整齐摆放着,看上去格外让人惊悚。 对四公主而言,她无论如何也愿意见到陈安也因此而死去。 “父皇昏迷后,我就只有你了.....不要去.....” 她不时摇头,脸上写满惊恐。 从四公主而言,此刻的陈安其实还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过去的好感自然不用多提,而更为关键的,其实是此刻的陪伴。 在天子病危后的那段时间,不知道多少过往四公主的好友立刻与她变得疏远,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撇清关系。 甚至有人落井下石,利用她的信任坑害。 这一切给了四公主幼小心灵巨大的创伤。 而在这个时候,似乎也唯有陈安仍然一如既往就的对待她,安慰她,并未因天子病危而有任何变化。 在这种情况下,陈安在她心中的位置自然拔升,再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见陈安为了她的事而死的。 迎着四公主那惊恐的视线,陈安的心情有些复杂。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的所作所为其实也是利用,仅仅只是为了自己,而并非是忠诚。 不过,若是能在完成自己目的的同时,让眼前的人也开心,那自然最好不过。 想到这里,他最终笑了笑:“殿下,还请放心。” “不过区区守卫罢了,我陈长安又有何惧?” “就是不知道,殿下您敢不敢和我走这一遭了。” 望着陈安平静的脸色,感受着那熟悉的笑容,四公主不由愣了愣,随后心中突然有一股勇气升起,让她点了点头,不再拒绝。 恰在此时,外界的风雨渐渐停息,落雨渐渐消失。 “四公主,请回吧。” 当四公主再度上前,守卫脸色冷峻,只是平静开口:“陛下身体不佳,不见外人。” “若您再执意在此,就请休怪在下不客气了。” “哦?” 一旁有声音传来,令守卫有些意外。 在他视线中,陈安的模样出现,伴随着声音一同传来:“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個不客气法?” 话音落下,一股怦然大力爆发,直接冲击向前。 轰隆一声,眼前的侍卫直接被击飞出去,大口呛血。 原地顿时一静。 随后又是一阵纷乱之声响彻。 “有刺客!” “护驾!” 阵阵声音响彻,在四面八方响起。 在刹那间,整个皇宫之外像是爆发了一场动乱一般,直接开始动了起来。 陈安抬头望去。 在视线范围内,密密麻麻的人头涌入皇宫之内,向着他冲锋而来。 看这模样,至少有数百人之多。 四公主的脸色有些苍白,面对眼前的场景,有些不知所措。 纵使平时再如何养尊处优,她到底也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望着眼前这般的阵势同样会感到恐惧,有些头皮发麻。 于是她转身望去,恰好望见陈安的脸色。 纵使面对而今的局面,陈安仍然很平静,给人以强烈的信心。 似乎只要他站在这里,就足以解决一切。 “没事的。” 似乎察觉到四公主的担忧,陈安低头笑了笑,轻声开口说道。 前方,喊杀声猛然而至。 陈安也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他拔出长刀,看似寻常的长刀此刻闪烁光辉。 面对军阵,若仅仅只是陈安一人的话,那他还有许多种方式可以应对,再不济还可以靠着自己出众的身份去迂回转进,搞搞刺杀,慢慢将这些人磨死。 但现在,偏偏一旁还站着一个四公主,这自然就不能如此了。 毕竟他可以跑,但四公主可跑不了。 迂回转进不可行,近身搏杀为了防止伤到四公主也要尽量避免。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也只能大力出奇迹了。 陈安叹了口气,随后望向眼前。 在他身前,升级面板浮现眼前。 玄冰劲,给我提升! 伴随着念头闪过,一股讯息从身前划過,随後大放光明,照耀一切。 不知在什么时候,眼前的情况開始变了。 一股莫名的寒气浮现。 明明是炎热的天气,四处偏偏有种阴寒之感,让人从骨子里觉得寒冷。 身前,一把长刀挥落。 长刀看上去很是寻常,其上连内气之光辉都近乎消失,此刻暗淡至极。 但长刀挥落,但裹挟着一股冰寒之意,席卷四方。 一阵冰寒响彻四方。 伴随着这一刀挥落,一股罡气席卷。 长刀垂落,身前百人行程顿时受阻,硬生生止住。 但凡靠前一些的人,其身躯纷纷爆碎开来,其血肉飞溅而出,洒落四方。 而那滴落的血肉之中,还有不少冰晶残留,看上去很是诡异。 四周的场景顿时一滞,所有人都抬头,骇然的望着前方的陈安。 那视线格外之惊恐,像是望见了鬼神。 “罡.......罡气!” “他是罡气境!” 有人脸色骇然,满脸惊恐。 一刀之下,直击百人,这正是罡气境才能有的威力。 若非罡气境,决然挥洒不出这样一刀。 “速速通知吴国公,让人前来支援!” 此地的负责人当机立断,立刻下令。 他们的反应很快。 百人毙命之后,陈安望向四处,很明显望见那些人已然不再近身。 当然不再近身了。 看见陈安方才那一刀的威力之后,这些人又不是什么傻子。 这里总共也才几百人,如果真的傻乎乎的冲上去的话,恐怕也就是对方几刀的事。 他们在远處列阵,随后在陈安惊愕的视线中,掏出了强弩。 这下轮到陈安傻眼了。 这节奏不对啊。 身为战士,你们不应该跟侵入者厮杀的么,怎么还放起了冷箭? 讲不讲武德啊! 不提陈安心中的思想活动,只看眼前,强弩已然冲向前方。 目标不是别的,正是他与四公主的所在之地。 第一百一十章 觐见(求月票) 不直面弩阵,决计无法想象到其中的感受与威力。 军中强弩的威力本就十分强大,近距离下足以贯穿皮甲。 而当数百强弩同时发射,组成弩阵,那其中的威力当真是足以令人惊叹了。 如果你是旁观者,足以发出阵阵惊呼,回去写好几篇观后感,以表达自己的震撼与惊叹。 但如果你是参与者,甚至就是被射的那个,那感觉就不怎么好了。 在这一刻,陈安不由叹息,有种莫名的疲惫感。 这感觉不对啊。 他前世也看过不少小说电影了,在那些小说电影里,主角带个老弱病残带怪,似乎完全不碍事,轻松的很。 但轮到他的时候,怎么就感觉这么艰难了? 如同现在。 若是四公主不在一边,以陈安提升到罡气的修为,完全可以远远避开。 这些弩阵根本不可能伤到他一根毫毛。 但四公主站在这,问题就严重了。 根本躲不开。 他可以躲,四公主不能躲啊! 若是寻常罡气,面对这种情况恐怕头都大了。 死或许不至于,但受伤是免不了的。 区别只在于伤势多重了。 幸好站在这的不是别人,是陈安。 实力不够,那就开挂来凑吧。 身前,代表玄冰劲那一栏的名字闪闪发亮,此刻再度闪烁出诱人的光辉。 本已提升一层的玄冰劲再度提升。 罡气第二重,罡变! 轰隆! 皇宫外,陈安脸色平静,牵着四公主的手默默向前。 强弩挥洒而下,落入他们身前,但最后却通通被阻挡在外。 罡气凝聚成型,聚集在他们身前,化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挥洒而来的强弩全部阻挡在外。 这是极其恐怖的一幕场景。 半空中强弩飞射而下,但任凭多少弩箭挥落,却通通被阻挡在外,根本无法近身。 陈安与四公主两人平静向前,犹如被苍天所庇护一般,从始至终都未曾受到任何阻碍。 简直如同闲庭散步一般。 “这.....这......” 别说此地的侍卫目瞪口呆,纵使是暗中观察的那些人此刻也全部惊住了。 自身不动,以罡气硬憾弩阵,这等修为在整个大华境内或许也有人可以做到,但却绝对不包括眼前那个年轻人。 那牵着四公主手前进的年轻人看上去才多大啊! 二十?还是十八? 寻常人在这个年纪,恐怕还在锻体层次打转呢。 对方倒好,直接就成了罡气。 四公主究竟是从什么地方笼络到这等人物的? 不少人心中闪过这個念头。 而远处,侍卫们的增援似乎也到了。 “竟然是你!”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安下意识抬头,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此前曾在二皇子府邸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吴国公,此刻穿着一身甲胄,在那里怒视着陈安。 在他身旁,还有另一个中年男子站着,身上穿着大皇子旗下的甲胄,应该是大皇子在此地的负责者。 这两人应该就是此地守卫中的最强者了。 “乱臣贼子,竟敢冲击皇宫!” 望见陈安,吴国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持刀向前,冲向了陈安。 “吴国公不要!” 远处的侍卫头领高声大呼,想要提醒这位冲动的吴国公,但却为时已晚。 这位吴国公冲的实在太快,以至于四周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显然,这位吴国公是把陈安当成了软柿子,准备直接拿下他,立下首功了。 至于威胁? 开玩笑! 他吴国公堂堂内气圆满,半步罡气的修为,又有何威胁可言? 除非罡气亲至,不然谁可杀他? 更别说眼前那个阿谀奉承,毫无武道意志之人了。 这个想法其实挺正常。 毕竟罡气不出,以其修为来说便是近乎无敌的。 至于罡气? 谁会认为一个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会是一位罡气呢?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有人做这个美梦吧? 砰! 长刀以万钧之势落下,像是要将陈安直接斩首一般。 然而纵使是如此恐怖的一刀,最后却还是被人挡了下来。 因为更加恐怖的一幕诞生。 长刀垂落半空,就硬生生止住。 而止住长刀不是别的,正是一只看似纤细白皙的手臂。 陈安脸色平静,只是望着眼前的吴国公。 吴国公没有说话,只是额头上流下一地冷汗。 在陈安的手臂上,有一层明显的白雾聚集,其上像是有冰晶流淌,慢慢蔓延,最后将吴国公的整把长刀都给直接冻住了。 这种表现,已经是将一些东西告知,实在再明显不过了。 “罡.....罡气......” 吴国公脸色僵硬,此刻心神都处于震撼之中,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离谱的事? 不到二十岁的罡气,这确定不是梦? 离谱就算了,但为什么这么离谱的事不是别人,恰恰就是他给撞上了? 这一刻,吴国公很想转身就跑。 如果他身躯能动的话。 不错,他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一层罡气凝结的冰晶顺着长刀蔓延,最后缓缓笼罩了他的大半个身躯,直接将他的身躯冻结。 吴国公能够清晰感受到,那冰晶蔓延之处,他的整个躯体都在坏事,血肉转化,彻底被冻结住了。 这种身躯转化的速度很快,仅仅只是刹那,便将他的大半个身躯冻结。 “饶.......” 最终,他张了张口,终于放下了自己所谓的武道意志,准备求饶。 毕竟武道意志再怎么好,终究也不能当饭吃。 死都要死了,还管这个做什么? 但此刻为时已晚。 陈安没有手下留情习惯,纵使听出了吴国公言语中的求饶之意,也没有丝毫有停手的意思。 怪就怪当初你坐在二皇子面前吧。 对于二皇子,陈安心里可是狠狠记了一笔的。 当初的那笔账,迟早有一天会讨要回去。 吴国公就这么死了。 当然,其实现在还没死。 陈安只是将吴国公的身躯冻住,没有冻住脑袋,现在距离死还有一段距离。 不过想来也快了。 处理完眼前的吴国公,陈安抬头望向远处。 准确来说,是看着大皇子手下的那个高手。 这一位能跟吴国公并肩而行,一块赶来增援,想来实力应当也是相当不差的。 然而可惜的是,在吴国公直接了当的送了之后,这一位就果断止步了。 他甚至连跑都不敢跑,只是乖乖站在那里,全程像是一个观众。 如果忽略他那战战兢兢的眼神与有些颤抖的身躯的话,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牵着四公主的手,陈安继续向前。 远处,负责此处的守卫还想再动,布置弩阵还击,却最终还是停下了。 “若有一人敢动,那就所有人一块去死吧。” 平静的声音落下,在罡气加持下响彻四周。 顿时,原本蠢蠢欲动的人不再敢动了。 就算是有些想动的,现在也立马被身旁的同伴按了下来。 开玩笑。 你自己想死,我们可不想陪着。 没看见远处吴国公牌的冰雕么,现在还好好立着呢,那么的惟妙惟肖,和吴国公身前几乎是一个模样。 这么好看的冰雕,他们可不想变。 这种情况下,就算领头者有心杀敌,望着自己属下的这般模样,最后也只能无奈放弃了。 放弃的同时,也长舒了一口气,放下了自己的心理负担。 毕竟谁也不想死不是? 现在可不是他不愿意抗敌,而是手下不愿意跟随。 带着四公主,陈安直接进了皇宫。 皇宫之内十分宽敞,四处的地形显得分外復杂。 到了這里之后,就完全是四公主的主場了。 至少相对于从没进过皇宫的陈安而言,四公主从小就生活在这片皇宫之内,对于附近的地形自然早已经熟悉了。 带着陈安,他迅速向前走去,很快走到了内廷之中。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等他们走到那里时,此刻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刘总管!” 望着远处那人,四公主连忙上前,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裡?” “我父皇呢?” 这位总管也姓刘,年纪看上去已经相当不小了,大概有六七十岁。 从外表上看,这位与四公主府邸上的管家刘忠有些相似,双方多半还有些亲戚关系。 在望见这一位总管的那一刻,陈安便不由心中一安。 他明白,自己这一趟闯宫,应当是闯对了。 果然下一刻,前方的刘总管便开口了。 他望着眼前焦急的四公主,笑着说道:“陛下已经在宫廷内等着了。” “这位陈公子,也请跟着一块进来吧。” 说完话,他望向一旁的陈安,随后开口说道。 “是。” 陈安点了点头,跟着四公主向前走去。 很快,他们进入到内廷之中。 与皇宫的外围相比,这内廷之内要严肃许多,各处的布置都很严谨。 只是刚刚迈入内廷,陈安便能敏锐感受到,有好几道视线落入他的身上。 这份敏锐的感应力,是他晋升罡气之后便拥有的。 武者感应到先天之气后,对于外界的感应就会逐渐提升,一旦晋升罡气之后便更是如此,在许多方面都尤其敏感。 而到了陈安这种程度,只要有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都会立刻便有感应。 第一百一十一章 赐婚(求月票!) 感受着皇宫之内传来的阵阵视线,陈安心中凛然。 果然,这皇宫之内是有高手的,而且数量还很多。 那一道道传来审视的目光之中,恐怕每一道都至少是内气大成的武者。 至于真正的罡气,在此地又有多少呢? 恐怕并不算少见吧? 陈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但四公主殿下却明显没想这么多。 她只是跟着身前的刘总管,直接扑进内廷之内,看上去没有一点礼仪教养的模样。 就这样子,哪里像是公主啊,分明就是个野丫头。 但四周的侍卫包括刘总管在内都是见怪不怪了,对四公主的表现一点反应都没有。 或者说如果某一天四公主突然不这样了,他们才会觉得奇怪呢。 毕竟这是四公主自小长大的地方,相当于四公主的家。 若是回到自己家里还会像外人那样,那才是一件古怪事。 沿路冲进内廷,四公主的速度很快。 以至于陈安也只好连忙跟上,恭敬的跟在身后。 进了这内廷之后,陈安就表现出了眼前这幅恭敬的模样,与此前在外界的威风完全不同。 没办法,毕竟场合不同了。 在外面那样,还可以说是为了四公主出头,但到了这内廷里还这样,那就是大不敬了。 这内廷里可有的是高手。 陈安虽然不怕,但能少点麻烦也是好的。 事实上,在陈安躬身行走的同时,一旁也有不少人在观察着他。 内廷里的这些高手都不是死人。 此前外面那惊天动地的一战,他们自然也看见了。 那场面,那实力,着实让他们震动不已。 本以为一个年纪轻轻便拥有如此实力的天骄必然是嚣张跋扈之辈,没想到真正近距离看了之后,却又是分外受礼,令人意外。 看着眼前的陈安恭敬的表现,不少人心中又不由多了些好感。 或许这就是反差吧。 其他人的反应暂且不论。 四公主已然走入了内廷中。 “父皇!” 一阵惊呼声顿时从中传出。 陈安心中一紧,莫名有些紧张。 他知道,揭晓答案的时候就要到了。 究竟是什么结果,就要看眼下了。 抱着这个念头,陈安走入其中。 一片宽敞宫殿之内,一张精致的床摆在那里,此刻一个中年男人正躺在上面。 中年男子脸色苍白,气色看上去有些虚弱,但是双眸却很有神,完全不像是一个虚弱的病人。 四公主紧紧抱着他,在那里放声大哭。 “父皇!” 她在那里大声哭泣着:“我好想你!” “好几個月了,我终于看见你了........” “乖......” 中年男子脸色有些苍白,但望着身前哭泣四公主,脸上还是不由露出些许柔和:“朕不是好好的在这么?” “放心吧,没事的。” 四公主没有说话,只是抱头痛哭,有些泣不成声。 男人不由叹了口气。 他明白,这段时间里,自家女儿在外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身为天子,他对于其他人心中那点龌龊再明白不过,也很明白以自己女儿的性子,在这段时日里会被如何对待。 对此,他虽然早有预料,而且也是存着一丝磨炼自家女儿性子的心思在,但望见眼前这一幕之后,到底还是有些不忍。 毕竟这是他最疼爱的女儿,那种发自内心的爱护绝不是假的。 “没事,都过去了.....” 他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轻声安抚道。 远处,陈安低着头,默默看着这父慈女孝的一幕,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在望见中年男子的那一刻,他便明白,自己这一次算是赌对了。 冒险冲击皇宫,这事其实可大可小。 若说往好处说,这是为了四公主得见亲父,也是为了觐见天子,防止大皇子二皇子两人隔绝内外视听。 但若是往坏了说,这就是冲击皇宫,大逆不道。 总之好坏都可以解释,纯粹看当事人的心意。 所以说,陈安其实在赌。 他一方面赌天子并未昏迷,仍然健在,也在赌之后三皇子能够击败大皇子与二皇子两人。 不论是天子健在还是三皇子最终击败大皇子两人,成为最后的掌权者,他最后都会没事。 前者自然不用多说了,毕竟是自家女儿想要见自己而惹出来的事,陈安只是帮四公主完成心愿而已,如此一片拳拳孝心,你若是还要责罚,那还有天理么? 三皇子就更不用说了。 这就是自己人啊。 若是三皇子能够最终登基,那陈安就是他的最大功臣,赏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责罚? 所以这就是在赌了。 当然对陈安来说,就算赌输了其实也没什么。 大不了远走高飞,战略撤退就是了。 他还年轻,既然大华混不下去了,那就去其他国家碰碰运气。 南方的大宋就不错。 难不成他一个罡气境,堂堂开挂人,还能被憋死不成? 当然,失败了固然可以远走高飞,但成功了自然更好。 能成功谁愿意失败? 又不是受虐狂。 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天子并未昏迷,而是仍然健在。 陈安的这场赌注,显然是成功了。 “你便是陈长安?” 床榻上,天子的视线注视而来,落在了陈安身上:“陈国公家的公子?” “是。” 陈安点头,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天子不由一叹:“陈国公的几个儿子都不算成器,未曾想他的孙子之中却有如此人物。” “朕记得,你而今不过十七岁?” “不错。” 陈安心中凛然,再度点头。 看这样子,对于陈安这个自家女儿身边的人,天子早就派人去调查过了,估计对陈安过去的种种事迹都已经查的清清楚楚。 不然堂堂天子,怎么可能连他今年多大都清楚。 从侧面来说,这也说明了当今天子对四公主这位女儿是多么宠爱,以至于连身边多了一个侍卫都要调查的清清楚楚。 “十七岁的罡气......当真是后生可畏.....” 天子叹了口气,言语之中同样有些复杂。 这个世界武风大盛,当今天子自然同样也习武,对于罡气的难度自然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有所了解,所以他才会对陈安而今的成就感到叹息。 罡气。 多少武人挣扎大半辈子,也摸不到罡气的边。 如同之前被陈安格杀的吴国公,他人至中年也仅仅只是半步罡气,算是勉强摸到了罡气的边际,就已经算是难得的人物了,被二皇子倚重,引为心腹。 至于真正的罡气,纵使是二皇子的皇子之尊,也是要亲自去请的。 不如此不足以表尊敬。 罡气武者之强,可见一斑。 “外面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 望着身前的陈安,天子叹息一声,随后轻声开口:“你能带着怡儿进来,不惜闯入军阵,也算是难能可贵。” “你身上所修行的,可是玄冰劲?” “不错。” 陈安再度点頭。 “何人所赐?” 天子接着問。 这一次,陈安迟疑了片刻,随后开口:“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赠與陈安的玄冰劲,多半是从大华内廷中拿来的。 这个过程中多半有蛛丝马迹留下,或许平时无人知晓,但只要想要去查,多半是能找到三皇子身上的。 既然如此的话,他与其隐瞒,倒不如直说了。 “你倒是诚实。” 天子笑了笑:“说起来,此前怡儿也曾为你求过法门,只是被朕拒绝了。” “现在来看,朕的眼光到底是不如正儿啊,不然早该发现你这么一位良才。” “陛下过誉了。” 陈安略微躬身,平静开口:“在下只是一颗朽木罢了,岂敢称得上良才。” “你若是朽木,那才世上也就没有栋梁之材了。” 天子摇了摇头,望了望自己怀里的四公主,随后又看了看陈安,开口说道:“你能为怡儿冲击皇宫,虽说有些唐突,但也算忠心有佳。” “既然如此,朕也想为伱做个媒。” 他笑了笑,开口道:“朕有一个女儿,年方十六,比你恰好小上一岁,雖有些刁蛮,但本性不坏,性情纯真,待人和睦,也算是一个良配.......” “不知道长安你可愿屈就?” 淡淡的话语不断落下,每说一个字,一旁四公主的脸就红上一分,到了最后索性直接通红一片,像是个红苹果一般了。 你这差点就指名道姓了啊,谁不知道你说的这个女儿是谁? 不过前面倒也罢了,但性情纯良,待人和睦......这些词真能用在四公主身上? 陈安有些怀疑的望着一旁的四公主,但动作却也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点头:“若公主同意,长安自然愿意。” 反正不就是卖身嘛,卖就卖咯。 这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早就没什么抵触了。 “愿意,我愿意!” 天子还没说话,四公主就立刻囔囔出声,生怕别人以为她不同意。 但等到四周人的视线都转移过来,落在她身上之后,她的脸又一下子通红,连忙低下头去装矜持去了。 “哈哈,看来朕的女儿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望着这一幕景象,天子也不由摇头失笑:“女大不中留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默契(求月票!) “长安,既然你娶了朕的女儿,那之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望着身前的陈安,天子温和笑道:“外面的变局现在还有些混乱,在外面那些乱党平定之前,你就在这陪着怡儿吧。” “这孩子,恐怕也很久没有回家了。” “公主在宫内有府邸在,驸马爷可以直接与公主住在一处。” 一旁,刘总管笑盈盈的,也插口说道。 什么,这就要住在一块了? 四公主已经彻底低下头了,一张脸通红通红的,已经不敢再抬头看人了。 今天赐婚,当晚就要住在一处,这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会不会有点太快? 但为什么心里又有点期待呢? 四公主想入非非,陈安却并未想太多,只是笑着开口:“遵命。” 他知道,天子这是想要将他软禁起来,不去外界干涉局面,以避免破坏天子的谋划。 毕竟一个活生生的罡气武者在外面晃荡,对于局面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至于什么陪伴四公主,这仅仅只是个借口罢了。 “我能做的已经做,接下来就要看三殿下你自己了.......” 站在原处,与四公主一同离开大殿,陈安脸色平静,心中默默闪过这个念头。 他之所以冲击皇宫,很大一部分是为了给三皇子提醒,让他能够顺利做出正确的抉择。 想来在知道他冲击皇宫,而且没有出来之后,程正那里应当知道该怎么做吧? 陈安现在,也只能希望如此。 ............. “你说什么?” 三皇子府邸上,程正一下子站起身,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刘初:“长安带着四公主冲击皇宫,正面将吴国公等人击破了?” “不错!” 与三皇子不同,刘初的脸上明显流露出兴奋之色:“未曾想到,长安竟已走到这种地步。” “那一战,长安带着四公主冲击皇宫,足足千人围困,却被他一人横扫,无人敢进一步。” “吴国公想要阻拦,只是一招便被长安击毙,化成冰雕,此刻冰雕还摆在皇宫之外供人就瞻仰呢!” 在讲述到这些的时候,他满脸都是兴奋之色。 他当然有理由兴奋。 陈安与他一般,同样是三皇子手下的人物,也就相当于是自己的队友了。 而这么生猛的一个队友,谁不想要呢? 不论放到谁的身上怕是都会觉得兴奋吧? 猪队友固然可恨,但是能带你飞的队友,谁不喜欢呢? 这也就可以理解刘初那兴奋的模样了。 其实在接到消息的那一瞬间,程正也是很兴奋的。 不过比起兴奋而言,他更在意陈安给他传递出来的讯息。 “你确定长安他带着四公主进了皇宫,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站在原地,程正的视线紧盯着刘初,郑重开口问道。 面对如此严肃的程正,刘初愣了愣,随后连忙点头:“不错。” “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传出来?” 程正继续问。 “没有。” 刘初摇了摇头,很是开口的说道:“我是亲眼看着长安进去的,而且还带人在宫外守了很久,没有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传出来。” “好。” 程正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随后果断开口:“刘国公,下去召集群臣。” “啊?” 刘初顿时愣住:“殿下?” “没有听见么?” 程正望着他,不由再度强调一遍:“立刻召集群臣.......” “孤要进宫面圣。” 他一字一句的开口,认真强调。 “是。” 到了这时候,刘初也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点头,下去准备了。 程正站在原地,望着刘初远远离开的身影,此刻心中也有些忐忑。 “但愿一切顺利......” 他心中默念道。 如同陈安相信他一般,程正对于陈安也从未怀疑过。 因而在知晓陈安冲击皇宫的消息之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陈安想要告诉他一些事。 而陈安究竟想要告诉他什么呢? 自然便是天子的安危了。 陈安以四公主为借口闯入皇宫,若是天子当真病危,甚至已然驾崩,那么必然爆发冲突。 在天子已陨的情况下,纵使有四公主在手,内廷之中的高手也绝不会轻易放过陈安,至少也要将陈安拿下以候发落。 那样的话,冲突必然爆发。 而罡气武者之间的冲突,其动静必然巨大。 届时,三皇子这里自然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若是没有任何事发生,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唯有天子尚在,才能够避免这场冲突,令内廷高手与陈安之间都保持克制。 显然,这是陈安在刻意如此,以闯宫这种行为告知程正结果,让他得以做出正确判断。 而且不论结果如何,都没有人会怀疑到三皇子身上。 所有人都会将视线集中在四公主身上,将原因归结在她身上。 属于是完美的背锅侠了。 这是陈安拿自身安危为赌注试探出的机会,程正绝不能错过。 机会稍纵即逝,若是错过了这一次,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了,恐怕就晚了。 所以他必须立刻下手。 “长安,等着我.......” 站在原地,程正抬起头,视线望向远处的皇宫,脸色逐渐变得就坚毅:“若大事可成,我必不负你!” 他心中暗自下定决心,随后迈步走了出去。 而此刻在外界,众多大臣已然在集结之中。 这段时间里,在大皇子与二皇子争权夺利之时,三皇子却在努力做事,忙碌于诸多公务之中。 不论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做的确很认真,也十分努力,因而也收获了一批大臣的好感与信赖。 尤其是那些看不惯大皇子与二皇子作为的大臣,更是纷纷靠拢在三皇子的旗帜之下。 这便是人心所向! 而这些人,再加上过往三皇子暗自积蓄下来的人脉与势力,一朝爆发之后,立刻就揪起了一股浪潮。 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皇宫中冲去,而且速度很快。 几乎在大皇子与二皇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程正便冲到了皇宫之前。 而那些负责守卫皇宫的侍卫们呢? 他们在颤抖。 企图闯宫的人,他们之前见多了,除了陈安之外,之前也杀了不少。 不少大臣血溅于此,尸骸都停留在外,如同草芥。 然而纵使如此,当他们望见眼前的阵容之后,他们还是忍不住心中打鼓。 眼前这支队伍中,带头者乃是当朝三皇子程正,堂堂皇子之尊。 在三皇子程正之后,大量的大臣跟随其后,冷冷注视着身前这些侍卫。 大皇子与二皇子争权夺利,本就让许多人不满。 只是碍于势单力薄,他们不敢出头,只能默默忍耐。 但在三皇子程正出头后,这些人便立刻汇聚起来,一同来到了此处。 单个大臣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在这些大臣汇聚起来之后,所汇聚出来的力量纵使是大皇子与二皇子两人都无法无视,更不必说是眼前这些侍卫们了。 “让开!” 程正望着身前的众多守卫,冷声开口说道。 在他身前,一個披着甲胄的中年将军正站在那里,此刻脸色有些难看。 此人名叫武元,乃是大皇子手下的一位将军,同样是内气圆满的修为,此前负责与吴国公一同镇守皇宫。 不过到了现在,吴国公在此前被陈安直接干掉了,这里也就只剩下他了。 “三殿下,请不要让属下难做.......” 看着眼前这浩浩荡荡的队伍,武元脸色难看,言语间不由带上了些许迟疑。 别看他是大皇子手下的将军,见过不少大场面,但面对眼前的局面到底不可能完全無視。 或者说,就算是大皇子亲自来了这裡,望着眼前这场面恐怕也要脸色大变,感到迟疑。 “孤所说武将军与吴国公镇守此地,过去几月已经杀了不少大臣。” 程正脸色不变,冷冷开口:“怎么,现在孤也来了这里,武将军还要杀我不成?” “臣...不敢.....” 武元脸色愈发难看。 “既然不敢,那就给孤退下!” 一把长剑落于地上,直接被程正拔出,丢到武元身旁。 “今日这皇宫,孤非进不可。” 程正遥望四周,再度开口:“孤就站在这里,你要么就用这剑将孤杀了,要么就给我把路让开!”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正面向前冲去。 身后,众多大臣纷纷跟随,紧紧跟在了程正身後,随着他冲了进去。 望着愈发接近的程正,武元的脸色不断变化。 镇守皇宫,这是大皇子给他的职责。 若按照大皇子所给的命令,他应该将一切擅自靠近的人通通斩杀才对。 他之前也正是这么做的。 但现在,他终究还是迟疑了。 因为不敢。 废话,看看这里站了多少大臣? 自三皇子程正之下,还有至少数十个当朝大臣,其中甚至还有数位国公。 此刻这些大臣都跟随在程正身后,昂首向前。 毫不客气的说,就眼前这些人,纵使是大皇子亲自在这也不敢擅自动手。 他武元何德何能,竟然敢做这等连大皇子都不敢做的事? 不要命了么? 况且三皇子也不是吃素的。 远处,不少侍卫远远盯着武元,视线紧紧注视在他身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尘埃落定(月初求月票!) 三皇子多年积蓄下来的力量并不是吃素的。 或许平时看上去十分不起眼,但此刻真的爆发出来了,却一下子让人惊悚。 实力达到罡气的强大武者,这自然是没有的。 但是内气大成乃至于内气圆满的高手,这里却是不止一位,此刻全部盯上了前方的武元。 但凡他胆敢有所移动,立刻就会被这些高手围攻,随后直接拿下。 这个发现让武元心中一惊,随后又不由苦笑。 好家伙。 三皇子嘴上说的倒是大义凛然,什么要么杀了他要么让他通过,搞的多么悲壮。 但在实际上,他有的选么? 但凡他敢说一声不,恐怕三皇子就敢让他人头落地吧? 看似让他自己选,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选择余地吧! 如果单单只是明面上的威胁,那倒还不算什么。 然而通过视线的余光,武元分明注意到,身后的守卫们纷纷拿起了手上的强弩。 这本身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守卫嘛,就算不动手,样子总是要做一下的。 但问题在于,你们做样子就做样子,为什么对着的目标却是我啊! 这内鬼当的还能更明显一点么? 显然,三皇子程正早早就收买了他手下的人,指不定大皇子与二皇子手下也有不少人早已经被收买拉拢过去了,只是一直没有被发现而已。 毕竟三皇子平素太过低调了,若不是此刻一朝爆发,谁能想到他竟然也是这样的狠人呢? 想到这里,武元终于放弃了抵抗,望着身前的程正轻叹一声,随后默默让出了道路。 “三殿下,请进吧.......” 话音落下,程正等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顺利进入皇宫之内,四周的视线顿时注视而来,纷纷落在了三皇子程正的身上。 “儿臣请父皇主持大局!” “请陛下出面,主持大局!” “大殿下二殿下倒行逆施,还请陛下出面!” 一阵阵呐喊声从外传了进去。 声音和口号听上去还挺像是那么回事。 内廷之中,天子躺在床榻上,听着外界传来的呐喊声,此刻脸上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倒是没想到,老三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床榻上,天子笑了笑,对于程正这段时间的作为早已经清楚。 “也罢.....” 他望向外界,看着外界那清澈的天空与苍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床榻上躺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该出去看看了。” “老三来的,倒是正好。” 他默默起身,在一旁宫人的侍奉下穿戴整齐,换好了天子朝服。 而在距离天子不远的另一座宫殿之内,陈安独自一人静静站着。 听着外界传来的阵阵呼喊声,他的脸上也不由露出笑容。 看来,三皇子最终还是接收到了他的意思,带着人赶了过来。 如此的话,倒是不枉费他之前的那一番付出了。 在无数人紧张的视线注视下,内廷的大门缓缓敞开。 一辆尊贵的马车由六匹白马拉乘,缓缓向前而来。 随后,许久不曾露面的天子牵着四公主的手,在四公主的陪伴下慢慢走出,来到马车之外。 那一刻,无数人都在高呼万岁。 好一会后,远处阵阵声响传来。 过去这么久时间了,大皇子与二皇子两人似乎才反应过来,终于亲自赶过来。 他们赶往内廷之中,恰好望着眼前这一幕景象,看着前方那站在车架前,尽管脸色有些苍白虚弱,但却明显还活着的大华天子,不由变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对于他们来说,正是因为确认了自己父皇生死不知,所以才敢彼此相争,在盛京中闹出那般巨大动静。 然而现在,已经被他们认定凶多吉少的人却好端端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出事。 这自然让人惊讶了。 不过再怎么惊愕,此刻也已为时已晚。 当天子出面的时刻,这一场闹剧就已经注定要终结了。 不终结也不可能。 下面的人之所以彼此针对,还不是大家都认为天子已经凶多吉少,所以纷纷想着投奔未来的天子,以此来混一个拥立之功么? 但现在天子就站在那,看这样子还活的好好的,那还争什么? 嫌自己命长么? 一场剧烈的争锋,就此划上了句号。 自这一天后,很快又是半个多月时间过去。 半个多月时间,在平素看来是很快很快的,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罢了。 但在这大半个月时间里,整個大华境内却出现了许多变化。 首先便是天子复出,从宫廷内走出,整个大华官方的乱局至此而平息。 而在那之后,作为此前动乱的发起者,大皇子与二皇子两人被震怒的天子直接下令圈禁,两位皇子身上的一切职务都被革除,除了皇子的爵位被保留之外,其余一切都至此被革掉,可谓是损失惨重。 当然,对于这两人来说,比起爵位与职务来说,更加重要的是失去了继承皇位的机会。 这倒是在所有人的想象之中。 毕竟他们两人此前的所作所为,怎么看都与叛逆没什么区别了。 一个没有天子号令,直接率军入京,沿路之上烧杀抢掠,更是直接闯入皇宫,企图掠走天子。 另一个同样好不到哪去,同样借助诸多国公的势力在盛京中作祟,擅杀大臣,闯入皇宫,隔绝内外的事同样没少做。 若非两人彼此争锋,谁也奈何不了谁,恐怕就算是弑父这种事,他们也未必干不出来。 在天子苏醒之后,这两人再无继承天子之位的机会。 两个原本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选直接被排除。 反倒是原本极其低调,最不被人看好的三皇子直接强势登场,成为了最后的赢家。 这一次的事里,这位三皇子的操作可谓是极其漂亮的。 在大皇子与二皇子彼此争锋,争权夺利之时,唯有这位素来低调的三皇子挺身而出,联合诸位大臣一力支撑朝廷局势,处理诸多事务。 在皇宫被封锁,内外被隔绝之时,又是这位三皇子率人冲进皇宫,将天子从中迎出。 种种表现,大多可圈可点,令人赞叹。 而今在这盛京之中,过往三皇子做事刻薄,为人寡恩的名声直接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三皇子一心为公,精炼能干的好名声。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在大皇子与二皇子相继出局之后,眼下唯一有机会继承皇位,成为太子的人选,似乎也就仅仅只有这一位三皇子了。 “咳...咳咳......” 外面的雨朦胧的下着,似乎引起了什么反应,让天子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不由连连咳嗽。 “父皇。” 程正端坐一旁,在那里侍奉着,见此连忙端来了一碗汤药,放在了天子身前。 将汤药用完,情况似乎也就好些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身体不中用咯。” 躺在床榻上,天子露出了苦笑之色:“老三啊,朕快不行了。” “父皇何出此言?” 程正大惊失色:“有诸位御医在,父皇您必会安然无恙,何至于如此?” “好了,别装了。” 大华天子望了程正一眼,不由摇了摇頭:“我的身体如何,你恐怕比我都要清楚,又何必這么说呢?” 见程正急忙開口想要解释,他再度挥了挥手,有些不耐道:“那些客套话,朕已经听得太多太多了,不想再从你口中听见。” “册封你为太子的旨意,我已经发下去了,明日便可通传全国。” “我且问你,你未来若是成了天子,會做些什么?” 他望着眼前的程正,认真开口问道。 望着天子的脸色,程正也收敛了自己的表情,略微思索后,才开口道:“改革内务,大开考核,休养生息,而后收复故土。” 他将自己的想法详细说出。 尽管而今才真正走到太子的位置上,但对于程正而言,他对于自己未来要做的事,早就有了一定的规划。 这些规划大多是他自己的想法,是他对大华朝多年观察之后所发现的问题,也有些是与陈安交流之后所产生的想法。 在过去,这些想法唯有与陈安一同交流之时才会说出。 毕竟若是讲给别人听,恐怕保不准别人会怎么想呢。 此刻倒是终于能说给别人听了。 大华天子静静听着程正的讲述,听着他心中的种种想法,最后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好啊,真是好啊........” 他由衷感慨道:“若是早知道你有如此才华,我就不该纠结至此,应该早早让你登上太子之位才是。” 天子似乎由心的感慨着,但程正却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天子这话听听就算了,你如果当真了,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让他早点登上太子之位,恐怕到时候就是天子睡不着觉了,还能像现在这样? 说到底,为君王者大多是舍不得自己手上权柄的,眼前的大华天子尤其如此。 他一切都看的明白,但不到他临死的时候,你想要他交权,那是想都别想。 别的不说,看大皇子与二皇子就明白了。 大皇子与二皇子这两人是怎么争起来的,还不就是眼前的天子一手操控的。 只是最后失控了而已。 ps:继续求票,有人有票么?能多给点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交代 从表面看去,天子其实并不让人畏惧。 他身上虽然带着浓重威严,但或许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又增添了一份慈祥,从表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男人一般。 但若是有人真的把这面目当真了,那可就见鬼了。 程正显然没到那种程度,所以对于天子的话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天子显然也很了解自己这个孩子,也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而是很快转移了话题。 “陈国公府邸上的那个孩子,陈长安,他是你的人吧?” 天子紧接着问。 程正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头。 “不错,不错。” 天子不由一笑:“这孩子很不错,为了你不惜擅闯内廷,虽说有些冒犯,但也算是忠心一片。” 不了解内情的人或许只以为陈安闯宫是为了四公主。 但以天子的段位,自然不会这么想。 不过对陈安这种行为,天子看上去倒是并不算升起,相反还有些欣赏。 不论再怎么说,胆敢闯入皇宫,这都需要莫大的勇气与胆量,需要冒着巨大风险才行。 若无一片忠心,堂堂一位罡气武者,又怎么会冒着巨大风险做出这等事? 这等忠心的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都少。 更难得的是,这人还是一位罡气。 说起来,若是在天子病重之前,他知道了这事,肯定就是另一个反应。 一位罡气武者誓死效忠皇子,这对他这個天子而言也是种莫大的威胁。 这和二皇子身边的陈国公等人还不一样。 陈国公也是罡气,而且早就公开支持过二皇子,但二皇子想让陈国公亲自出手,去闯皇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说到底,这些罡气国公们的身份实力超然,轻易是不会下场的。 他们所谓的支持多半也仅仅只是表明一个态度,和陈安这种尽心尽力效忠的完全是两码事。 一位罡气武者效忠,哪个天子能安稳睡下呢? 不过现在嘛,倒也无所谓了。 毕竟他都快挂了。 权力这种东西,不到临死之前不会交出。 但看大华天子眼前的模样,显然距离临死也差不了多远了。 都到这程度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所以大华天子的态度也不由变了变。 对这件事的赞许也大过了排斥。 毕竟程正已经是未来的天子了。 站在天子的角度来说,效忠于他的势力自然是越强越好的。 “我已经让怡儿那丫头与长安结亲。” 大华天子接着开口:“这既让你之后能更好驾驭他,也是为了给怡儿找一条退路。” “我知道,怡儿这些年来仗着我的宠幸,四处横冲直撞,得罪了不少人。” “就算是你,对怡儿心里恐怕也多有不满吧?” “孩儿不敢。” 程正诚惶诚恐,听着这话立刻跪下。 “是不敢,不是没有吧。” 大华天子瞥了他一眼,对程正心里的想法看的格外透彻:“再说现在不敢,等朕死了之后你不就敢了么?” “以你的性子,到时候怡儿在你手下,还能有好果子吃?” “索性,怡儿也很喜欢长安那孩子,朕便索性让她与长安结亲,一方面为她自己找个好归宿,另一方面也能为我大华多笼络一位罡气........” 天子的言语幽幽,落在了马车内。 为自己孩子,他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身为天子,对于自己孩子们是什么德行,他想来也是分外清楚的。 正是因为清楚,才不得不早做安排。 不然的话,等他死了之后,天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 让陈安与四公主结亲,既是为了笼络陈安这位前途无量的罡气武者,也是为了四公主未来着想。 有陈安这位夫君在,纵使未来天子不在了,四公主也无人可以欺凌,仍然可以保持超然的地位。 就算程正这位未来天子同样不喜欢程怡这个妹妹,看在陈安的面子上也只能忍耐了。 “长安这孩子天资过人,未来前程不可限量。” 大华天子接着开口:“朕已经让人整理好了玄冰劲的先天部分,只是暂且留着,等着你登基之后,便可以直接赏给他,以示恩宠。” “儿臣明白。” 程正心照不宣的点头。 如果陈安在这里,此刻恐怕又会忍不住吐槽了。 果然一切都是套路。 大华天子早就看出了陈安的成色,于是先是赐下公主,用婚事锁住他,然后又刻意不上次后续武学,为的就是让程正登基之后有物可赏。 不然若是大华天子赏过了头,等到程正登基之后,恐怕就真的是赏无可赏了。 马车里,大华天子还在交代许多身后事。 包括一些皇族的隐秘布置,一些供奉的联络方式,还有宗室高手的大体实力等等,全都事无巨细,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程正。 “至于你大哥和二哥他们.........” 说到最后,大华天子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迟疑之色,似乎同样也有些拿不准,只能叹息一声,开口道:“罢了。” “你是未来的天子,想要如何处置自己看着办就好。” “不过若是可以,就尽量留他们一命吧。” “其他的倒也不奢求了......” 政治斗争究竟有多么残酷,身为天子的他再清楚不过。 大皇子与二皇子两人本身就是两个山头,若是真的放出来了,哪怕什么都不做,对于未来的天子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因为自然会有对未来天子不满的人源源不断的聚拢到他们手下,支持他们与未来天子对抗。 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没用了。 身为一个父亲,大华天子最后的要求,也仅仅只是留下他们一命罢了,没有其他什么。 程正自然是连连点头,对大华天子的要求全部一一答应。 当然,答应归答应,但做不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等到眼前的大华天子驾崩了,他就是未来的天子。 到时候这些事做不做,还不全是看他自己心意? 现在多说些好话没什么,忍忍就过去了。 “好了。” 要交代的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大华天子走下马车,看了看外面的景色。 在外面,一片片自然景色映入眼中。 山水之间有阵阵清新香气传来,伴随着一阵阵独特的生之气息。 一眼望去,春色如此美好,一片勃勃生机之景象,让人忍不住叹息。 “大好美景,不知还有几日可见.......” 大华天子叹息,随后缓缓向前走去。 在他身后,程正紧随其后,生怕大华天子走的太快,直接摔倒在地上了。 又是大半个月时间过去。 在整个大华宫廷的注视下,三皇子程正被册封为太子,随后以太子之尊监国,代为处理朝政。 而天子则退隐幕后,至此不再理事。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天子想在最后拉太子一把,在自己的最后日子里为太子镇场子,助其积攒威望。 这算是大华朝内最大的一件事了。 而初次之外,还有诸多事同时发生。 例如大皇子与二皇子被囚,还有四公主的大婚。 四公主的大婚典礼终究是安排上了。 到底是公主之尊,尽管事先已经先上车了,但补票手续还是要的。 因而在程正被册封为太子之后,这一场婚事就随之而来。 整个过程算是分外奢華的。 负责主持的人是當今太子程正。 负责具体安排,在各处忙碌的是以劉初为首的几个当朝国公。 坐在上首,享受新郎新娘供奉的则是當今天子。 就这阵容,恐怕没几个人敢想。 一般人若是能有这婚礼,恐怕就算当场死了也乐意。 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就是大婚当天,男方的长辈却并未露面,一个也没出现。 这不由让人觉得奇怪。 随着与四公主的婚事,陈安的身份早就流传出去了,乃是堂堂陈国公的孙子,家室同样显赫,自身据说还是一位罡气武者。 当然对大多数人来说,后面那一点是存疑的。 对大多数人来讲,一位不到二十岁的罡气还是有些太刺激了些。 再加上当日在皇宫外看见陈安出手的人不多,目击者少,自然也就更无人相信了。 这里不得不说一句,目击者少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当今天子。 在正式出面之后,此前以武元为首包围皇宫的那群人自然也就被打为叛逆了,现在集体都在牢狱里蹲着呢,又怎么可能出来声张什么? 没了这群人之后,那目击者自然不就少了么? 看上去多合理。 总之因为目击者锐减,所以外界的人对传言将信将疑。 毕竟传言嘛,总有许多是虚的。 尤其是这段时日外面的谣言分外夸张,有人说陈安不是独自一人,而是率领一支军队闯宫的,也有人说陈安只是打了个喷嚏,立刻就杀掉几百人的。 更有夸张的说法是陈安以德服人,未动一兵一卒,仅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就说的吴国公与武元等人羞愧欲死,吴国公当场羞愧自杀,武元也乖乖让开道路。 群魔乱舞了属于是。 在这种局面之下,外界的人有所怀疑,这算是件很正常的事。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陈国公府的来信 外界的人怀疑陈安的实力。 但纵使陈安没有传言中罡气的实力,能够闯入皇宫之内,一个内气圆满,半步罡气的实力终究是有的吧? 况且他还是当今太子眼前的大红人,身份显赫,不知多少人想要巴结。 这种情况下,陈国公就这么不给面子? 无数人心中疑惑。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国公自己也没想到这个结果。 他们是没有主动派人过去,但他们也不是故意,只是以为陈安会主动过去请的。 毕竟他们是陈安的长辈,于情于理而言都应该陈安上门请他们过去才对,哪有自己主动凑上去的道理? 然而谁能想到,陈安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你不主动来,我还懒得搭理你了! 于是乎在整个过程中,陈安直接无视了陈国公府邸上的众人,自顾自玩自己的。 对此,天子与程正都很默契的没有干涉。 前者主要是出于政治考虑。 陈国公本身就是一位罡气,若是再加上陈安这位罡气,那陈国公府邸就相当于一门两罡气。 这实力未免有些过于强了些,一旦出事就有些不好收拾。 但若是陈国公与陈安不合,两位罡气没法合力,那情况自然要好上许多。 至于程正,则是出于感情的考虑。 他与陈安名为君臣,实际上却也是最要好的朋友。 身为好友,他能不知道陈安对陈国公府邸的真正看法? 于是乎,身为大华之内权势最高的两人,天子与太子都没有去劝。 天子与太子都没开口说什么了,其他人就更不敢说什么。 于是这一场婚礼就在男方长辈并未出面的情况下进行了下去。 当夜,外面的天色已然昏沉。 四处烛光照人,衬出了一片红色。 陈安牵着四公主的手,在那里小声聊着。 “紧张么?” 被陈安抱在怀里,四公主的身躯有些颤抖,随后轻轻点头:“嗯。” “没事的.......” 温和的声音很快响起,随后四处陷入沉寂。 烛光暗淡,唯有若有若无的声响传出,像是某种独特的旋律,格外动人。 次日,一大清早,陈安便起身,来到了院落中,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尽管开挂开到了罡气,但陈安仍然没放弃多年养成的习惯,还在继续努力着。 没办法。 开挂虽然一时爽,但毕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姓名:陈安 属性:力(9.3),体(9.1),神(3.2) 源力:36 传承:玄冰劲(第八层),阴身功(第五层),疾风劲法(大成),追风刀法(大成)......... 投影:使用中 熟悉的属性面板浮现而出。 看着源力那一栏的数字,陈安忍不住叹了口气。 在有了此前那枚宝珠为陈安源源不断提供源力之后,陈安身上的源力原本已经有一百四十点之多了。 然后现在就只剩下三十六点。 剩下的全部都投入到玄冰劲上去了。 罡气层次的提升消耗,比陈安想象中的还要更大。 过往在内气层次,提升一层多半只需要十几点源力就够了。 但到了罡气,提升一层消耗的至少是四五十点源力。 陈安原本以为自己的身家已经颇为丰厚了,但仍然架不住这么花起来。 一个穷字再度摆在眼前。 也幸好,他现在已经有了获得源力的路子,不然就他这么花起来,恐怕非给哭死不可了。 事实证明,那枚黑珠的能量的确是通过汲取外界精粹来恢复的。 除了在此前那处宝地之外,来到外界后,那枚黑珠的能量也同样在恢复。 只是没有了宝地之内那丰厚的元气后,恢复的速度十分感人而已。 说是蜗牛爬也差不多了。 不过这到底也是个指望。 普通的地方不行,那些宝地自然也可以了。 以陈安而今的身份,大华朝廷手中所掌握的那几個宝地基本已经对他开放了。 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进去。 这不就是源力补充来源? 只要有源源不断源力补充,过一段时间他仍然可以满血归来。 到时候就又是另一回事。 回血归回血,但这源力的消耗当真令人害怕。 罡气层次一共有三重,分为凝罡,罡变,聚罡三种。 凝罡自然不用多说,凝聚罡气之种,将内气升华为罡气。 罡变,体内继续的罡气达到一定程度,进一步升华。 至于最后的聚罡,则是将早已经升华的罡气再一次凝聚,促使罡气之种再一次蜕变。 足足三个层次。 前面两个层次已经花了陈安一百多源力。 按照之前的消耗来看,想要通过开挂提升到第三个层次,恐怕至少也要八十点源力以上。 仅仅罡气境就已经是这么恐怖了。 那如果更高一层呢? 先天呢?又该怎么办? 若是到了先天,那提升一层所消耗的源力,岂不是轻轻松松就要过百? 细思极恐了。 陈安只要稍稍想想那个消耗,就不由觉得恐怖。 提升一层就要上百源力,到了这个程度之后,他每天给打多少阴诡才行啊。 怕是整日整夜的干活也不太够。 想到这里,他不由叹息一声。 罢了。 知足常乐。 在这个艰难的世道,能够开挂已经算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了。 还能指望什么呢? 这么想想,心情似乎又再度愉快了不少。 在院落内,陈安努力修行,继续着一天的训练。 他在努力消耗而今的修为。 陈安而今的罡气修为,是通过源力提升得来的,尽管因为模板的缘故,基础算是相当扎实,但相对于那些在这个层次沉溺了数十人的人物,多少还是有些不太熟悉。 陈安此刻便在努力熟悉着。 等到他熟悉这个层次之后,便可以尝试着向更高层次攀升了。 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陈安想要窝在家中好好修行,但有些人偏偏要打搅他的步伐。 数天后,陈安再度收到了一封来信。 信是陈国公府邸上的人送来的,看名字来说,正是陈安的父亲,陈国公的嫡子陈立。 看见了信封上的署名,陈安来了些兴趣。 在此前,陈安也曾收过几次自己父亲的信。 那几次没有例外,通通都是惊喜。 就是不知道这次里面又是什么惊喜了。 拆开信封一看,果然再度有了惊喜。 陈立是以呵斥的口吻来写信的,按照其上所述,陈安竟不顾家中父母长辈,便擅自成婚,可谓无视祖宗家法.......... 陈安看的有些失望。 又是祖宗家法....... 您老骂人能不能换个新词,别每次都是这一套。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人都喜欢骂别人不孝? 陈安顿时没了兴趣,视线直接注视在信封最后了。 按照他的经验来说,一般这种信里前面所写的都是废话,只有最才有一点干货。 果然,在书信最后,对方的目的还是表达出来了。 “你若是还自认陈家之人,就立刻启程回府拜见父兄。” 望着书信中最后的内容,陈安将书信收起,随后一笑。 “果然,还是着急了么?” 眼前这封书信看似言辞严厉,充满了教训意味,但在陈安看来分明充满了着急的意味。 看这样子,二皇子垮台的影响已经出现了。 伴随着此前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垮台,原本一些追随过二皇子的人都开始倒霉。 程正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他做事一向认真,而且过去還有着刻薄的名聲,就該知道他的做事风格是怎么样的了。 在他被册封太子,真正坐上那个位置之后,过去曾经追随过大皇子与二皇子两人的人全部倒了大霉。 只是被贬官什么的倒还好说,怕就怕整个家族都被牵连。 程正上台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大量的翻旧账,将那些人过去犯下的事情全部翻出来。 这可就要老命。 身为权贵,谁家手下还没有几条人命,没有犯过什么事? 别的不说,随手打死几个人,贪污些财货之类的,这仅仅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就算你自己本人清廉无比,道德高尚,那你的父兄呢?你的妻儿呢? 总不能全部都是道德君子吧! 在过去二皇子尚在的时候,这些自然也就没事。 不仅没事,说不定还有人主动参与,帮忙销赃。 但是现在,情况就又不同了。 程正上台了,开始算账了。 这段时日里,在其打击之下,那些过往追随过二皇子的权贵自然讨不了好。 据陈安所知道的情况来看,此前陈国公的几个孩子,包括他的生父在内全部在二皇子手下做事,在朝廷内有着官职在身。 然后现在,一个接一个丢了官,还没丢了的估计也快了。 整个陈国公府邸都遭了巨大打击。 尽管因为陈国公尚在的缘故,暂时看还不算太明显,但终究后患无穷。 與当朝太子作对,一般人只要脑子正常就不会去做。 既然没有正面抗衡,那就需要找办法缓和关系了。 这种时候,陈安作为太子的心腹,也就进入了他们的眼中。 这一次的书信,应当就是一个信号了。 可惜...... 或许是平日里作威作福久了,已经不会说人话了。 这些人就算是想要缓和关系,最后也弄出了这么一封书信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祭奠 “不过,也好......” 将书信放下,陈安随后一笑。 过往的恩怨,终究是到了要算的时候。 对付陈国公府邸上的那些人,他的心里可是一直有一笔账记着呢。 在本来,如果陈国公府上的那帮人保持低调,默默在一边装死,他可能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 但现在既然撞在了他的手上,那就顺便去将这件事处理了吧。 倒是正好。 于是在当天,他便向着程正请辞,准备离开盛京一段时日。 “长安,你这是.......” 听着陈安请辞的目的,程正不由有些错愕,好一会后才回过神,脸色郑重的拍了拍陈安的肩膀:“长安你若是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不要怕惹上什么事。” “孤只要还在一日,就不会有什么麻烦。” 他郑重开口,做出了承诺。 这也算是一种表态吧,表示他绝对支持陈安的意思。 这也让陈安不由一笑。 是啊,而今的他已然与过往不同了。 不仅他自身的实力突飞猛进,已然伫立在当世巅峰,身后的后台同样也变了。 过去他的后台是他的老师董恒,随后是四公主,而今却是眼前的当朝太子。 有着当场太子力挺,还有而今这一身实力,他又有何惧之有? 虽然说陈安从来没有怕过就是了。 向程正请辞后,陈安转身离开。 他离开的速度很快,仅仅只是跟程正与四公主等寥寥几人打过招呼而已,并未惊动多少人。 纵使是盛京之中的那些大人物,此刻也没有多少人知道陈安已然离开盛京。 数日后。 一座占地庞大的府邸横陈在前。 其占地广袤,几乎将附近最好的位置都给占据下来。 陈安转身望了望。 眼前这片郡县地形平坦,有不少良田。 但据他所知,眼前所望见的那些良田,有大半都是陈国公府上的产业。 不单单如此,还有商贸。 郡城之内,大街小巷的商贩,十有八九都与陈国公府有些关系。 甚至许多街道本身就是陈国公府的产业。 仅仅陈国公府一家,就占了这处郡城大半的产业。 若是不仔细计算,难以想象这是多么巨大的一笔产业。 这按理说应该是一件让人觉得惊讶的事,但陈安的脸色却很平静,早就见怪不怪了。 毕竟在这世界混了十来年,对于这些人究竟会是什么做派,他还能不清楚么? 在他看来,就陈国公府的这种做法,已经还算好了。 至少当地的官府还能维持,没有被彻底架空。 若是放到之前那个世界,整个朝廷都被架空了。 在下属郡县之内,如白家这等世家架空了朝廷,将郡城之内的大部分产业都给鲸吞掉,甚至自设刑罚,招募灾民开垦,俨然是一个个国中之国。 相对来说,这里已经算不错了。 至少官府还能管一管。 以陈国公的地位,眼前这一幕其实不算夸张。 毕竟一位罡气,就是需要如此对待。 纵使不是在大华,在其他国度内,罡气武者大多也是这般荣宠待遇。 徒步向前,陈安走向前方。 还没有走入其中,仅仅只是在大门前,陈安便被拦了下来。 “你是哪来的书生,来陈国公府做什么?” 眼前的家丁开口呵斥,大声怒喝。 陈安的脸色却很平静:“烦扰上门前往通报,就说陈长安来访。” “陈长安?” 身前的家丁疑惑:“没听过这名字。” “你赶紧走,别挡在门前碍眼!” 他高声呵斥,但是下一刻就说不出话来了。 在他的视线中,眼前陈安的反应略过,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身躯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旁的墙上,重伤过去。 “有刺客!” “有人闯府!” 四处顿时手忙脚乱。 一阵阵声响传出。 很快,一队守卫从内走出,冲着陈安而来。 看起来应该是陈国公府上所养着的守卫了。 陈安有些意外的望身前守卫一眼。 眼前的守卫给他的感觉很不错,与之前大皇子手下的精锐相比都差不多。 倒也算是难得。 可惜,仍然没什么用处。 伴随着陈安迈开步伐,走入其中,四处守卫纷纷倒飞出去,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四处的人顿时看呆了。 如此轻描淡写的镇压上百守卫,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更不是什么书生,而是一位强大武者。 见陈安犹如闲庭散步,就这么轻易走到内部,四处的人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了。 四处人的反应对陈安来说没什么太大影响。 他只是缓慢走着,按照记忆中的模样走到内部。 “倒是有些变化。” 行走在四处,他望着府邸四处的模样,有些感慨。 这里算是他自小生活的地方,陈安从小在这长大,对于这地方自然也有许多回忆。 虽然大多是不好的那种。 不过来了这里后,望见这熟悉的景象,多少还是有些感慨的。 只可惜,回忆虽然还在,但记忆里的那些人却已经不在了。 这算是比较惋惜的一点。 沿路向前,按照回忆,陈安来到了一处角落。 一阵清新的青草芳香迎面而来,传到了陈安身边。 四周一片杂草丛生的景象浮现。 与外面那修剪整齐,看上去分外出众的园子不同,这里倒像是野外,四处一片杂草,到处都是。 不过仔细看去,却能够发现不少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块块简陋墓碑。 陈国公府占地庞大,其中服侍的仆人也很多很多。 长年累月下来,自然也有一些人会死在里面。 有些不好处理的,就直接埋在这处地方了。 这处地方看上去算是相当大的,里面还埋了不少公府公子的妾室。 没办法。 那些妾室大多只是被买过来的,身份低贱,死了自然不能入祖坟,只能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 凑巧的是,陈安的生母也在其中。 在四处摸索了一阵,陈安很快找到了一块木牌。 木牌看上去很简陋,现在已经满是被腐蚀的痕迹,只是还能面前看清上面的字迹,仍然好好的在那里摆着。 这是当年陈安留下的,算是勉强给自己生母立了個碑,以免将来想找都找不到。 而今好几年时间过去了,四处的许多东西都有了变化,倒是当初留下来的这块墓碑还在。 看了看这木头所制成的简陋墓碑,陈安将随身的东西拿出,默默上了三炷香,随后便准备离开。 他正这么想着,脚步却还是不由顿了顿,看见了远处一个身影。 那是个看上去年纪与陈安差不多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长袍,上面似乎还有几个补丁,容貌还算清秀,大概十五六岁左右的年纪,此刻正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陈安。 “你.....你是长安?” 好一会后,他认出了眼前的陈安,情绪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你回来了?” “你是......子灵?” 陈安有些意外,但最后同样也将对方的身份认了出来。 陈子灵,这算是陈安的弟弟。 当然,与陈安一样,陈子灵同样也是妾室所生,只是其生母因为不受宠的缘故,倒是一直健在。 当初陈安离开陈国公府时,他差不多十二岁,而今五年时间过去,对方也长大了。 兄弟两人见面,自然又是一番问候。 “长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子灵牢牢抓着陈安的手,脸色看上去格外激动:“怎么不来找我?” “我也是刚刚才回来,所以就过来祭奠一阵。” 陈安笑了笑,随后问道:“子灵你来这里做什么?” 话音落下,陈子灵的脸色顿时變得黯然。 “當初你走了之后,没过两年,我母亲就病逝了,被我親手埋在这里.......” 他沉默许久,最后还是哽咽着说道。 “这样么.....” 陈安也不由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实说,当初在离开公府之时,他就明白情况不对。 以当时的情况来说,陈子灵的母亲迟早也会遭毒手,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就连陈子灵自己,若是运气不好的话,恐怕同样会死在这公府之上。 他想过将陈子灵一块带走,只是当时陈子灵年纪尚小,生母又尚在,实在没什么理由,因而只能无奈放弃了。 如今五年过去,再度过来之后,一切果然应验成真了。 陈安默默叹了口气,正想开口安慰几句,便听见外面传来的阵阵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 陈安并不意外,也不着急,只是默默望去。 与之前不同,现在来的人并不多,就只有三个人而已。 但这三个人的质量,可就比之前外面那些人强多了。 一个内气大成,两个内气小成。 “长安公子。” 走到身前,当中为首的那人脸色严肃,望着陈安拱了拱手:“二老爷请你过去。” 二老爷,这说的便是陈安的生父陈立。 在陈国公府上,陈立因为排行老二,因而也被称之为二老爷。 “哦,看起来他总算想起来,陈长安是谁了是么?” 陈安笑着開口说道,但是怎么听言语中都带着些嘲讽。 “前方带路吧。” 他向前走去,一旁的陈子灵望着眼前的陈安也下意识跟了上去,却被拦住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公府之内(为盟主澪冬加更) “二少爷只召见长安少爷一人。” 望着陈子灵,当中那人冷淡开口。 “让他过去。” 一旁,陈安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很是温和。 三人不为所动,仿佛没有听见。 “长安,算了......” 被三个供奉冷淡的视线盯着,陈子灵有些恐惧,连忙摆手说道:“父亲喊你过去,肯定有大事要商量,我在这待着就好了。” 他倒是很有自觉。 陈子灵在这陈国公府上名义上算是少爷,但实际处境其实和奴仆也差不了多少,稍微有些权势的人都可以欺辱他,更不用说是眼前这三个头领了。 眼前这一幕对他来说只是寻常,并不算什么。 但很快,他便愣住了。 空间中凝重的氛围传来,此刻却夹杂着一股血腥气。 陈子灵睁眼望去,在身前那三人中,有一人愣愣望着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一块犹如利刃一般的碎冰直接插在那里,将他的整个胸口都给贯穿了。 滴啦.....滴啦...... 阵阵浓郁的血腥气息散播四周,在四处笼罩。 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你.....你.....” 中招的那人瞪大双眸,死死盯着陈安,脸上犹带着不敢置信之色,似乎完全没有想到,陈安竟然敢对他出手。 而且出手的是如此狠辣,仅仅一招就就将他当场拿下。 片刻后,随着一阵清脆声响,他的身子硬生生倒下了,血液播撒流了一地,看上去到处都是。 到这时候,陈安的声音才传了出来。 “无妨。” 陈安站在那里,脸上仍带着此前那温和笑意,只是配合着脚下的这场面,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别扭。 他对着陈子灵笑了笑,示意他放松,随后又望向那为首的高大汉子,笑着问道:“现在可以了么?” 汉子的冷汗顿时下来了。 到这时候,他哪还能看不明白。 眼前这看似温和良善的少年,分明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就刚刚那一下,纵使是他也没有看清对方究竟是怎么出手的。 实力强悍的吓人。 “长....长安少爷......” 出于武者的傲气,他还是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看来还是不行咯......” 陈安叹了口气。 汉子心中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浮现。 果然,下一刻这种预感就成真了。 一道血花绽放。 站在汉子身旁,另一人直直的倒了下去,整个额骨被贯穿,当场暴毙。 “看来陈国公府邸上的护院身体都不怎么好........” 陈安幽幽叹口气,随后抬头,视线注视在汉子身上:“你说是么?” “是....是啊.......” 汉子身躯有些僵硬,只能点了点头。 到了这种程度,他还敢说什么吗? 若是真敢说,到时候就怕他自己的身体也变得不好起来了。 到时候倒在这的恐怕就不单单是两個,而是三个人了。 他自觉自己还年轻,可不想那么快就躺在地上。 所以他老老实实的转身,高傲的头颅低下:“是,是......” “子灵公子毕竟也是公子,在这公府里想去哪里自然随时可以.....”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就劳烦了。” 陈安微笑着点头,笑容十分亲切,看上去就很有亲和力。 如果忽略脚下那两具尸体的话。 一旁,将整个全程望在眼里,陈子灵有些胆战心惊,到这时候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头了。 他看着身前的陈安,视线惊疑不定。 若是他没记错,他与自家这兄长一共才五年时间没见。 仅仅只是五年而已,怎么变化这么大? 过去的陈安温文尔雅,一副读书人的模样,深受他们这些落魄兄弟的喜爱。 但而今的陈安,虽然仍然保持着过去那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行事与过去却是天壤之别。 这动则杀人的手段,简直比公府内的那些老爷们还要更加霸道嚣张。 这真的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兄长么? 陈子灵陷入了怀疑。 “子灵。” 身前,陈安的声音传来,让陈子灵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兄长,我在。” “别害怕。” 看着陈子灵那害怕的模样,陈安不由一笑,温和开口:“没事的。” 熟悉的话语一如既往,与过去没有任何区别,也让有些恐惧与忐忑的陈子灵不由略微放下了心。 眼前陈安的模样,分明与五年前一般,并没什么变化。 而后,他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一个问题。 有没有一种可能,陈安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过去没有表露出来? 回想着过去陈安关爱兄弟,孝敬父母,那父慈子孝的模样,陈子灵便不由再度打了一个寒颤,有些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此刻已经隐约能感受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景象,恐怕会超出他的想象。 但他还是牢牢跟在了陈安身后,没有丝毫迟疑,一如过去时那般。 俗话说,长兄如父。 对于陈子灵而言,陈安便充当着这么一个角色。 在过去尚且稚嫩时,在这公府之内,一直都是陈安在为他遮风挡雨,保护着他。 在这一帮兄弟心中,陈安的地位显然是不一般的。 因而在此刻,他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走了出来,站在了陈安身边。 对此,陈安表面笑笑,仿佛并不在意,但心中还是有些欣慰的。 倒也不枉费他过去的照顾。 顺着前路走到尽头,陈安很快来到了公府内部。 有了之前那段时间的缓冲,此刻公府上下似乎也缓了过来,有了反应。 “长安公子.....二爷他就在里面,属....属下就不跟着进去了。” 将陈安带到地方,望着陈安,汉子恭敬开口说道。 陈安的视线落下,其中似乎带着些审视。 汉子立刻改口:“当然,若是公子您需要,我也可以跟着一块进去。” “不必了。” 陈安不由一笑:“曹统领,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何必这么害怕呢?” 你是不会吃人,但是会杀人! 曹统领心中诽谤,脸上却是格外恭敬,一句话都不敢说。 “好了,你下去吧。” 终于,让他无比期待的话语在四处响起。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转身就走,生怕待久了会死在这一样。 呃,以方才陈安表现出的凶残程度来看,他若是在这待久了,指不定还真的会死在这。 陈子灵有些复杂的望着那几乎逃跑一般的曹统领。 在他的印象中,对方是多么的威严霸气啊,平素里在这公府之内根本没几个人能压过对方,就算是他的父亲来了,面对这位曹统领也要客客气气的。 然而现在,这位素来霸道威严的曹统领却像是逃一样跑了,根本不敢在这地方多留。 这反差还真是够大的啊。 “不必多想。” 似乎看出了陈子灵心中在想什么,陈安笑了笑,轻声开口说道:“过去的都过去了。” “以后的日子,肯定会与过去不同的。” 他拍了拍陈子灵的肩,随后走了进去。 陈子灵连忙跟上。 走入内院之内,里面此刻看上去倒是分外空旷。 几张大桌子在那里摆着,此刻上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两个中年男子坐在那里,一个身穿黑袍,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似乎有重病在身一般,显得有些苍白虚弱,整体显得有些阴沉,看上去就像是心机深沉之辈。 至于另一人则是威严高大,整体看上去如同一位将军,相貌堂堂,就这么跨坐在那木桌前,看上去不怒自威。 前者名为陈麒,是陈国公的嫡长子。 后者名为陈立,是陈国公的次子。 当然,对於陳安来说,他还有一个更加特殊的身份。 这一具投影之躯的生父。 在過去,这两人算是这陈国公府的主事者了,在陈国公本人长期闭关,并不理事时候,就是他们两人掌握着整个陈国公府的大权。 现在陈安上门了,看样子也是这两人就负责接待。 四处一片空旷,在脚下这整个宽敞院落之内,此刻看上去只有他们两人在。 当然这仅仅只是表面。 在实际上嘛...... 此刻在外围,还有许多人正潜伏在那里呢。 看这样子高手的数量相当不少。 就是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了。 眼前的这两位看上去都不是什么老实人,这是在跟陈安玩摔杯为号的那一套呢。 陈安倒也不介意,只是找到自己的位置,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 身前的陈立与陈麒顿时皱眉。 “数年未见,见到自己父亲与伯父,你便是这般的吗?” 陈立一拍木桌,怒声呵斥。 陈安诧异回头,望着对方,像是看一个傻子:“不然你还要我如何?” “让我三叩九拜,跪着进来?” “还是要我在那高呼一阵,热泪盈眶?” “身为人子面见父祖,纵使如此又有何不可呢?” 陈立冷漠开口。 这个回答倒是让陈安有些意外,哑然失笑:“若是亲父,生养之德,养育之恩,这么做自然并无不可。” “只可惜,你只有亲父之名,却无养育之德,更有杀母之仇。” ”自是不配让我如此。 “你!” 陈立脸上頓时浮现怒色。 “咳....好了,都少说两句吧。” 陈麒望着陈安与陈立两人,不由出来打了个圆场:“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争执呢?” “二弟,你也少说几句。” 他对着陈立呵斥道,随后视线望向身前的陈安。 调整一下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打死你,与我何干? “长安,这么多年来,我们也知道你心中有气......” 陈麒的语气尽量缓和,开口说道:“但走到而今这个地步,却是我们无论如何也不想的。” “不论怎么说,你也是陈家人,是二弟的孩子.....”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呢?” 他进来轻声劝说着,只是这话语听在陈安耳朵里,却是怎么听怎么怪异。 一家人? 早干什么去了? 盯着自己这个大伯,陈安的脸色有些玩味:“一家人?” “就在刚刚,那陈国公府的奴仆,还把我拦在府外呢,这就是你说的一家人?” “那都是不懂事的下人。” 陈麒开口解释道:“这事我们已经知道,也重重责罚过那些下人了。” “不过,你毕竟常年不曾回来,府里的人不清楚你的名字,这也情有可原。” “是啊,情有可原。” 陈安叹了口气:“所以呢?” “唔?” 陈麒两人一愣。 “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眼看太子登基之后就急忙把我叫过来,难不成说几句话就想把我打发走不成?” 看着两人这反应,陈安不由笑了:“就算叫人过来干活捧场,好歹还给要管别人几顿饱饭,你们想要化解恩怨,难不成就想用这么几句话不成?” 他的声音很平静,看上去情绪十分稳定,但透露出来的话却只有一个意思。 要好处。 但听着陈安这意思,陈麒反而松了口气。 不怕你要好处,就怕你什么都不要。 对他们而言,若是陈安什么都不要,就是一心要跟他们过意不去,那反而是最难搞的。 “我与二弟已经商量过了。” 陈麒笑了笑,开口说道:“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公府的武库立刻向你开放,包括我们祖传的陈氏武经,同样也在里面。” “除此之外,你的一应待遇都会调整,每月例钱百两,一应丹药应有基本尽有,如何?” “听上去还算不错。” 陈安叹了口气:“可惜,晚了点。” “若是在我十岁那年,你们就把这些东西给我,那我或许还会心动一会,但是现在........” 如果在陈安当初年纪不大,才刚刚觉醒记忆的时候给他这份待遇,那陈安或许还真不会多做什么。 毕竟可以选的话,谁不愿意自己背后有后台呢? 少走一点弯路不好么? 可惜,在他最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 等到他真正出头了,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再将这些东西给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打发叫花子呢? 陈麒所说的这些,不过是陈国公府内,那些嫡系的标准待遇罢了,有什么好要的? 如果这是在盛京,就这点东西,恐怕别人都不好意思给他。 因为给了都是对人的一种侮辱。 陈麒与陈立对视一眼,这时候都不由有些哂笑。 十岁那年给伱? 你在做梦呢。 这些待遇,可是唯有真正的嫡系才能有的,你一个区区妾室所剩的庶子,有什么资格享受这般待遇? 若非而今陈安投靠太子,算是太子身边的大红人,还想要公府给出这条件? 做梦呢这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想要如何?” 陈立冷哼一声,冷淡开口说道。 不得不说,他这模样还是相当唬人的,此刻配合着声音,看上去自有一股威严在,让不远处的陈子灵吓的脚有些发软,身躯都在打颤。 “并不想如何.....” 陈安抬头,望向自己这位生父:“实话说吧,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你们谈什么条件。” “不过既然你们要谈,我也就过来了,一方面是为了解决恩怨,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看看,以你们的脑袋,究竟能开出怎样的条件来。” “现在看来,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啊.......” 他默默起身,幽幽叹了口气:“事到临头了,还想着就丢出这么点东西来打发我,该说你们节俭持家呢,还是该说你们蠢笨如猪?” “逆子!” 蠢笨如猪四字一出,满堂人皆变色。 陈立暴怒出声,一把从原地站起,看这样子,像是要直接动手一般。 “二弟,冷静,冷静。” 陈麒连忙上前将陈立拉住,但脸色同样难看。 显然,他的心理素质也不算太过硬,听着陈安的这番嘲讽也没法面不改色。 而在身前,陈安的声音继续响起。 “想要让我回来,也不是不行。” 陈安有些玩味的声音继续响起。 他望着身前的陈立:“将你的那位正妻,给我立刻打死,再将你那几个嫡子驱出公府,这事就算过去了。” “你觉得如何?” “你!” 陈立的动作顿时一顿,此刻深深吸了口气。 他到底也是有城府的人,此刻刺激的话语听得多了,竟然硬生生的冷静了下来,望着陈安:“你我之间的事,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与她们有什么关系?” 陈安诧异的望着陈立,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也罢,既然你还想装作不知道,那我就详细说说。” “我十二岁离开公府,但在那之前,我在这公府之内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想你也该清楚吧。” “十岁以前,你的那些嫡子餐餐大鱼大肉,而我只能吃掺了沙子的老米与剩下来的凉菜,这你该知道吧。” “不知。” 陈立冷声回应:“这是下人自作主张,与我何干?” “难不成这府邸上大大小小的事,我都要亲自过问?” “好,你不知道。” 陈安点了点头,继续问:“八岁那年,有一次子灵扛不住饿,偷偷吃了一块你那嫡子的糕点,最后差点被你那正妻活活打死,这事你该知道吧。” 陈立下意识望向一旁的陈子灵。 被他们的视线注视着,陈子灵离开低下头,此刻只觉整個身躯都在颤抖,根本不敢有丝毫动弹。 常年以来的惯性,让他心里养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只是被盯着看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一股恐惧就,根本不敢动弹。 “小小年纪便行偷窃之事,这本就不对,纵使被打死也是活该。” 陈立收回视线,脸色不改:“况且公府养育你们多年,难道还不能教训了?” “是,你说的对。” 陈安笑着道:“五岁那年,你便开始教授嫡子们习武,每日每夜丹药不停,而对我们却是不断防范,唯恐我们偷学了一丁半点,敢问这又是为何?” “嫡庶有分,公府之内本就有规则,凡庶出不可修行我陈氏武经,以免外传。” 这一次,还没等陈立开口,一旁的陈麒便率先开口了:“二弟不教导你们武学,也是事出有因啊。” “公府之内的确是有这规矩.....” 陈安望了陈麒一眼:“但我怎么记得,公府的这项规矩,仅仅只是说不允许传授陈氏武经吧,没说连其他武学都不能教了。” 陈麒顿时不说话了。 在事实上,一切的确如陈安所说。 公府之内有规矩,庶出之子不允许传授陈国公的陈氏武经。 事实上不仅是陈国公府,其他的诸多地方同样也有类似规定。 包括在此前那个世界,白家的阴身功照样也是只传授嫡系,分支是不可能获得传授的。 但你不传授陈氏武经就算了,就连其他的武学也丝毫不传授,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说句不好听的,就连这陈国公的家丁护院都能习武呢! 之前站在陈安面前的那位曹统领就是在陈国公府内被一手培养出来的。 就连与陈国公没有任何关系的家丁护院都能习武,他们这些正经的陈国公血脉反倒被紧防死守,不让他们接触丝毫武学。 这又是什么道理? 没有道理可言! “若仅仅只是如此,那倒也罢了。” 陈安笑了笑,继续开口:“我五岁那年,外面风雪大作,你却让他在你屋外跪了三个时辰......” “我娘她身体本就虚弱,当初的年岁也不大,在那种天气下一跪,直接当场跪出一场大病,回去后不久就死了。” “这你又有何话想说?” “你娘本就是我买来的妾室,奴契在我手上,死了也就死了,纵使用大华律来审我也无错。” 陈立冷冷开口:“况且你的娘亲死于风雪,那是自己命薄体弱,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是啊,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陈安站在那里,发出了悠长的叹息:“若是没有人来问,她死了也就是死了,毕竟这世道人命本就不值钱。” “但现在我来了,那自然就是有关系了.....” 他缓缓抬头,视线盯着眼前的陈立:“你说她的死与你没有关系,这很好。” “那在这里,我也堂堂正正的回你一句。” “打死你,与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轰然的拳意爆发,轰鸣而下。 刹那间,原本燥热难耐,酷热无比的天色猛然大变,在刹那间就变了一番颜色。 一股寒气席卷四方。 陈立两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不论是陈麒还是陈立,他们两人都是武者,而且都是内气境的武者,实力并不弱。 但在眼前,直面着那仿佛裹挟天地之力的一拳,他们却不约而同的变了颜色,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砰! 两具躯体直接横飞出去,重重被击倒在墙上,随后倒了下来。 “你!” 陈立艰难抬起头,望向身前的陈安,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以自己的实力,竟然在片刻之间就被拿下,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这孽子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动手!” 从地上挣扎着爬起,他怒吼出声,再也没有丝毫迟疑:“将这孽子给我拿下,大卸八块!” 话音落下,四处一片喊杀声顿时传来,一时之间让此地显得分外吵闹。 四处一片身影密密麻麻,向着这里冲来。 仅仅一眼望去,恐怕都有四五百人以上。 “长.....长安......” 陈子灵的手脚在发抖。 迎面望着场上的这剧变,他感觉自己的心神都受到剧烈冲击,情绪剧烈变化着。 他处境与过去的陈安一般无二,因而对陈安问出的那些话最是感同身受。 在陈安质问,甚至一拳将陈立两人打飞出去时,他心中除了惶恐之外,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 或许在心里,他早就想这么做,只是没有陈安的那一份实力而已。 而到了此刻,外面的守卫一个个鱼贯而入,他的心情又不由陷入一片惶恐之中,感受到一阵恐惧。 “没事的。” 陈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很是轻柔,其中仿佛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听着这声音,陈子灵的心情不由自主的平复下来,此刻终是不再紧张了。 随后,他便望见了令人惊悚的一幕。 阵阵寒气席卷。 四处的守卫不断进入其中,向着陈安冲杀而去。 然而对此,陈安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一般,面带微笑,只是静静向前走着。 四处罡气席卷。 令人惊悚的景象发生。 但凡陈安走过地方,那附近的地表都开始冻结。 四处的守卫动作逐渐僵硬,但凡胆敢靠近者,通通都变成了一具具冰雕。 连面都没法看见! 这诡异的景象惊悚了所有人。 纵使是那些对陈国公府忠心耿耿的死士也不由停了下来。 他们是死士没有错,对陈国公府忠心耿耿也没有错。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想这么毫无意义的死去。 伴随着罡气扩散,四处根本没有人可以靠近眼前的陈安,但凡的靠的近些的,都直接被那罡气席卷,化成了一具具精致而美丽的冰雕。 那冰雕虽然如此美丽,栩栩如生,但正因为如此才让人觉得恐惧。 不知道是不是陈安的恶趣味,还是其他原因,那些被冻结的守卫们其实并未死去。 罡气仅仅只是将他们的身躯冻结,却保留了他们的头颅,让他们维持着最后一点生机,发出阵阵哀嚎。 身躯被冻结,只剩下一个头颅,最终在绝望中迎接死亡的那种感觉,但凡看见过的人都绝对不想再去尝试。 这像是恶魔的行径一般。 四处守卫惊恐的望着陈安,看着他的眼神像是望见一头魔鬼。 在他们的心中,此刻的陈安恐怕已经成了无恶不作,以虐待为乐的人了吧。 但在事实上,陈安其实没想那么多。 他之所以特意将人冻成那副模样,只是觉得威慑效果不错而已。 上一次也是这样,在他将吴国公等少数几人冻成这样之后,其余人望见这惨状,顿时就不敢上前了。 从这点来看,这么做的威慑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 从本心来说,陈安其实并不想多杀人,如果能够这样将人吓走的话,倒也能少造一点杀孽不是? 但毫无疑问,对于四周的人来说,这样的一幕场面还是太刺激了。 外界,曹统领望着院子里的景象,冷汗已经将浑身上下打湿了。 在此刻,他同样陷入了纠结之中。 他同样也是陈国公府中长大的,是被陈国公府一手培养出来的武者,因而自然对陈国公府忠心耿耿。 从忠孝的角度来说,他现在应该冲进去帮忙,为陈国公府的两位老爷挡住陈安。 但理智又告诉他,现在如果冲进去了,怕是纯粹的送死而已。 看见那些栩栩如生的冰雕了么? 那些在不久之前都还是活的呢,现在全都成了一件件艺术品。 曹统领可不想自己也变成这样。 而与他类似的人还有许多。 大家都纠结不敢上前,自然也就无人敢去挡住陈安了。 哦,其实也不是没有。 曹统领分明看见有几个人对着陈安冲上去了,可谓忠心耿耿,其中有两个修为还是与他一般的内气大成呢。 但这有什麼用? 在陳安面前,内气大成与普通小卒子没什么区别。 该死不还是给死么。 對于如今的陈安来说,除非是内气圆满,半步罡气这种级别,其他的来多少都是一样,分分钟的事情罢了。 罡气武者一人敌軍,这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拥有那种强悍的实力。 除非对等的武者来了,不然仅仅陈安一人,就可以将这偌大的陈国公府给屠了。 “罡.....罡气.......” 陈麒与陈立两人靠在墙上,此刻因为四处寒气影响,就连牙齿都在打颤。 在此前,外面的天色酷热难当,他们还嫌自己衣服穿的多了。 但现在可好,一个个都觉得自己穿的少了,恨不得再多套几层,给自己加点温暖。 虽然说就算多穿几层衣服,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就是了。 “你怎么可能会是罡气!” 陈立咬着牙,满脸不敢置信之色。 一旁的陈麒表情也差不多。 不过,之前是有关于陈安的种种风声传出,其中也有关于陈安乃是罡气的传言。 但类似的传言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以至于他们直接把这消息当成了谣言,根本没有相信。 毕竟不到二十岁的罡气武者,不是真的亲眼看见,谁又敢相信呢? 不得不说,这想法与之前的吴国公如出一辙。 想来若是他们见到吴国公之后,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的。 但吴国公乐不乐意见到他们不好说,他们是肯定不想见到吴国公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子不教父之过 “逆子!” 四处寒气飘飘,周围遍地都是倒下的尸骸。 望着从前方走来,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仿佛翩翩君子一般的陈安,陈立怒吼出声:“你要弑父么!” “弑父?” 陈安的动作一顿,有些诧异的望着身前的陈立,那眼神格外古怪,像是在看着一个傻子一般:“怎么会呢?” “我明明是孝子啊。” 他指了指外面那一排排冰雕,笑着说道:“天气酷热,因而父亲大人您便取冰乘凉,结果不小心偶感风寒,病死于床头,这样如何?” “你!” 陈立顿时呼吸一滞。 他也是常年习武的人了,能够明显感受到陈安话语中所带着的浓烈杀意。 这个逆子,他是认真的。 “不满意么?” 见陈立不说话,陈安还以为是他不太满意这种安排,于是思索片刻之后,又笑着道:“那便这样........” “孩儿回府之后,那几位兄长嫉恨父亲宠爱,因而伙同夫人一同给您下毒,企图将你害死,夺取家产。” “孩子发现之后悲痛欲绝,于是将那毒妇与那几个逆子通通斩杀,为父报仇.......” “这样如何?” 他抬起头,脸上仍带着和煦微笑:“父亲大人,可还满意?” 陈立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此刻他心中一片冰冷。 眼前的人看上去亲切有礼,但内里却是冰冷无比的。 那浓重的杀意绝非虚假,是真的要置他于死地。 甚至不仅是他,就连他的那几个嫡子还有夫人,对方同样想杀。 这简直是个杀星! “你不是我的儿子!” 他怒声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孩子!” 一旁的陈麒也脸色难看,有些不知所措。 乱了,完全乱了。 眼前的陈安与他们印象中的陈安完全不同。 在他们过往的印象里,陈安一直都是温和有礼,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不论碰上什么事都很讲礼貌,而且对武事全然没有半分兴趣。 正是因为过去的这种印象,他们才以为今天这事会十分顺利。 毕竟君子可欺之以方。 这种道德经书读多了的人往往最重孝道,他们是对方的长辈,这天然就很占便宜。 然而他们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么個结果。 对方的模样倒是没有变,一举一动之间仍然还是过去那般充满礼仪,但眼下所做的事却和所谓的读书人完全不沾边。 陈麒只想问一句,你这么多年在国子监那里,读的究竟是什么书? 董恒堂堂大贤,难不成就是这样教导你的么? 他很想开口询问,然而只是被陈安的视线轻轻扫了一眼,立刻就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只能乖乖闭嘴。 毕竟,眼前的陈安虽然凶狠,但火气毕竟不在他,而是在他二弟身上。 但他若是开口,那结果就又未必了。 他自问自己还年轻,还有大好年华可以挥霍,可不想这么快就告别这世界。 “你当真想要杀我?” 陈立咬牙开口,怒视着身前的陈安:“这里是陈国公府,我是陈国公世子,未来的陈国公,你胆敢杀我,就不怕太子和陛下怪罪么?” “这个....还真不怕。” 陈安思索了片刻,随后认真点头。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之前在皇宫外,他就亲手杀了一个国公。 然后呢? 屁事没有。 在这世上,只有实打实的实力是真的。 什么国公的爵位都是虚的,有一个忠心耿耿的罡气值钱? 说句不好听的,别说只是杀了一个国公,就算是杀了十个,只要他还效忠于太子,程正就绝对不会把陈安怎么样。 国公都如此了,更别说仅仅只是个国公世子。 不对,连国公世子都还不是呢。 陈安望着一旁的陈麒,不由摇头。 此刻陈麒正恼怒的望着自己的二弟。 什么陈国公世子,你配么? 他明明才是嫡长子。 若是在平时,他们之间估计又要有好一番争论了。 不过现在么,感受着四处那逼人的寒气,他最后只是瞪了陈立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算了,看来你也没什么新鲜话能说的了。” 将两人的反应全程看在眼里,陈安有些失望:“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痛快,省得伱太过难看,平白丢了我的脸。” “你放心,你之前喜爱的那个夫人,乃至于你的那些嫡子很快也会过来陪你的。” “想必在黄泉路上,你也不会寂寞了。” 他浑不在意的说着这些,每说一句,眼前的陈立脸色就难看一分。 不过到了最后,他的脸上却一下子露出了惊喜之色。 “爹!” 一声爹喊出口,陈安顿时愣住了。 这就开始喊爹了? 不至于吧? 只是要没命了而已,不至于把节操也给扔了吧。 况且就算喊他爹也没用啊。 该死不还是给死? 不过很快,陈安就意识到不对了。 在身后,一股旺盛的气机铺面而来,裹挟着一股强大的气魄。 刹那间,四处狂风大作,一只看似枯燥,实则蕴含着万钧之力的手掌向着陈安猛然压来,其目标赫然是陈安的颈脖。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恐怕陈安就给当场趴下了。 砰! 白皙的手掌伸出,瞬间与这枚拳头碰撞在一起。 寒气四处飞溅,带着浓郁的冰寒之力席卷八方,将陈安周围数米的范围之内全部都给冻结住。 强大的反震之力从身前传来,让陈安倒退了好几步,随后才缓了过来。 在他对面,一个身影正站在那。 那是个看上去大概五十出头的老者,身上穿着一身简朴的灰袍,容貌威严依稀与陈立有些相似,此刻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自有一股宗师气派。 从表面上看去似乎仅仅只是个老者,但对方身上的气机格外旺盛与强大,其周身还有一片片罡气凝结,环绕四周,已然证明了其罡气武者的身份。 而在这偌大的陈国公府之内,能够拥有这等修为的人物毫无疑问只有一个。 当代陈国公,陈安这具身躯的祖父陈。 “陈国公?” 站在原地,陈安打量着对方,随后缓缓开口。 “不错。” 陈华点了点头,面容平淡:“不过对你来说,或许应该叫我为爷爷。” 爷爷? 陈安暗自摇头。 你刚刚下狠手的模样可不像是爷爷对孙子的模样。 那一下他若是没有避开,现在多半要受伤。 有这么对自己孙子的? “在我的印象里,可没有什么爷爷。” 他笑着说道,随后又指了指一旁的陈立:“就拿这个杂碎来说,虽说他这人又蠢且笨,但我好歹有些印象,说他是我父亲,我虽然羞愧但也是认的。” “倒是你这位爷爷,我可从没有过什么印象。” 一旁听着陈安的形容,陈立双手攥紧,再度大怒,但盯着陈安却怎么也不敢继续出声了。 没办法,刚刚的教训实在太过惨重了些。 倒是一旁的陈麒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跟你爷爷说话.........” 砰! 一阵轻响传出,罡气席卷,直接将陈麒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地上,吐出了好几口血,其中还混杂着冰渣。 这出手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纵使是身前的陈国公也来不及制止。 “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么?” 陈安淡淡开口:“再敢多嘴,你以后也就不用说话了。” 按照身份来说,他们才是你的长辈吧? 四处的人心中暗自吐槽,但却一个个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 陈麒从地面挣扎着爬起来,一口吐出了不少冰渣。 他望着身前的陈安,视线中满是惊恐,根本不敢再开口。 陈立也乖乖闭上了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 他算是看明白了。 就算陈国公亲自来了,他们有了靠山,但两者同为罡气的情况下,陈安想要杀他们仍然轻而易举,纵使是陈国公本人也很难挡住。 若是还敢继续说点什么,接下来怕不真的要下去和吴国公作伴了。 “我常年闭关,的确很少与你们这些晚辈相见。” 陈国公看上去有些无奈:“这也是我的疏忽,没能早早发现你这块璞玉。” “不然的话,或许也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陈国公心中的确有些无奈。 一位不足二十岁的罡气啊。 这事他一开始也以为是耀眼,毕竟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但等到真的感受到陈安气息的时候,他就顿时没法坐住了,立刻从闭关地中跑了出来。 惊叹完之后,便是叹息。 这是他的孙子,原本应该是这陈国公府内的天骄才对。 在脱离了陈国公府,没有得到公府任何支持的情况下,他尚且能达到这个程度,那要是一开始便被发掘呢? 现在想想,若是他能对陈国公府内的情况多上一点心,想来就能早早发现陈安这块璞玉,让其早早开始习武吧。 那样的话,今天所发生的事,是不是就可以避免了? 想到这里,他便不由叹息。 不过好在,事情还没有走到最坏的境地。 还有挽回的余地。 “立儿他们所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的确是有些过分。” 陈国公叹息一声,随后开口说道:“但事已至此,不论你做什么都没法挽回了。” “不如向前看看,好好过未来的日子,如何?” “相信你娘若是还在,也不喜欢你背上杀父弑母罪名吧.......” “你说不错。” 陈安笑了笑:“所以你想要如何?” “特意把我喊过来,然后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就想把我叫回来?” “你想要如何?” 陈国公皱了皱眉。 “这陈国公的府邸,还有那些产业不错。”陈安漫不经心的开口。 “给你。” 陈国公没有丝毫犹豫。 “陈国公的爵位丝毫也不错。” “也给你。” 陈国公继续开口:“只要你点头,过一段时日我便去上奏陛下,让他将陈国公爵位交给你,我自求告老便可。” 这就直接跳过世子这一步,直接继承爵位了? 远处默默听着的陈立与陈麒两人心情复杂。 在过去他们拼死拼活,明争暗斗了那些多年,连个世子的位置都没有捞到。 眼前的陈安倒好,直接就跳过世子这一步,逼着陈华退位了。 还有公府之上的诸多产业,现在也全部归他了?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他们两人身为陈国公府过去的话事人,还能不清楚陈国公府之上究竟有多少产业么? 说是富可敌国可能有些夸张,但也差不了多远了。 整个郡城上下数十万人近乎都算是在陈国公府的手下讨生活。 这其中产生的利益与好处可想而知。 而现在,就这么全部给了别人。 那他们之前打生打死,究竟有什么意义? 陈麒与陈立两人对视一眼,此刻心情都有些复杂。 然而对他们来说难以割舍的东西,对于陈华而言却不算什么。 对于他这个层次的武者而言,那些外在东西其实早就没什么用处了。 田地再多,财货再足,能够让他多延几年寿么?还是说能换来更好的武学典藏? 都不能。 那么这又有什么用处? 包括国公这个爵位也是一样。 有罡气的实力,国公这个爵位有没有都是一样的。 但若是没有罡气的实力,纵使你是国公又如何? 敢在罡气武者的面前撒野么?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事了。 对陈国公的爽快,陈安倒也有些意外。 相对于低下那两个利欲熏心,看不清楚形式的人来说,眼前的陈国公倒是大方敞亮了许多。 这让他倒是不由升起了些好感。 于是,他最后开口:“最后一个要求......” “这陈国公府内,那些我看不顺眼的家伙,全部交给的来处理,如何?” 陈安平静说道:“我可不想这陈国公府里,以后出现碍眼的家伙。” 话音落下,陈立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看不顺延的家伙....... 这话的指向,已经算是很明显了,分明就是说他这一家子。 一旁,陈麒望着陈立,心中也不免迟疑。 看不顺眼的家伙.....这里面应该不包括他吧? 他以前可没欺负过陈安,陈安总不至于连他也想一块干掉吧? 这么想想,他心中似乎又安心了许多。 虽说之后就要与世子之位说再见了,但就眼前这情况来说,能够保全一命,似乎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陈国公第一次陷入了迟疑。 对于这位罡气武者来说,他在意的东西并不算多,产业与爵位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 但自己的几个孩子,这在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 毕竟不管再怎么养,那也是他自己的孩子,总归有些感情在的。 “立儿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沉默片刻后,他不由再度开口,望着陈安劝说道:“你若是将他逼死了,对你以后的名声也不会太好......” “倒是陈国公想的周到。” 陈安恍然大悟:“那便请陈国公帮忙动手吧。” “以子逼父的名声不好听,但若是陈国公你动手,以父杀子,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想来之后外界的人得知消息,也会感慨陈国公您大义灭亲的义举吧。” “你.....” 纵使以陈国公的沉稳,这时候也有些气闷了。 我是这个意思么?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他们去死对吧? “算了吧。” 身前,陈安摇了摇头:“说到底,我这一次回来的目的很简单。” “什么爵位,产业,这些东西对陈国公你而言并不重要,但难不成对我来说,就很重要么?” 开玩笑。 陈国公府的产业的确不少,陈国公的爵位也的确诱人。 但那是对寻常人来说的。 对于陈安来说,他要那么多产业做什么? 他是堂堂的罡气武者,更是当朝驸马,别的不说,仅仅只是四公主府邸上的产业就足够他一辈子吃喝不愁。 武学? 这陈国公府之内的武库,難不成還能有大华皇室的武库内容丰富? 至于爵位,更是可笑。 大华朝内的所谓国公,本就是对罡气武者的一種拉拢。 但凡是投靠大华朝廷的罡气武者,只要身上有些功勋,都可以被册封为国公,并将爵位流传下去。 换句话说,以陈安此刻的实力,他就算不继承陈国公的爵位,照样可以堂堂正正的被程正册封。 在实际上,天子本来就已经有册封的意思了,只是为了之後考虑,所以想要等到程正登基之后,再由程正对陈安进行册封罢了。 换句话说,不论产业还是爵位,对于陈安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吸引力。 这偌大的陈国公府之内,陈安真正所在意的,不过仅仅只是陈立一家的性命罢了。 “看来是没得谈了.......” 陈国公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法做下决断。 “的确是没得谈。” 陈安点了点头,望着前方的陈国公:“古时圣贤曾说,子不教,父之过。” “能够叫出他这样的孩子,想来陈国公你自己多少也是有些问题的。” “既然有问题,那就应该纠正。” 什么?子不教父之过还能这么用? 身后,听着陈安的这一番话,陈子灵有些傻眼。 陈安这一番话,别人说说倒也罢了,但你是晚辈啊! 子不教父之过,这话竟然是孙子对爷爷说,还真是天底下第一档的稀罕事啊。 更关键的,你竟然还想用这话把爷爷一块收拾了! 第一百二十章 兄友弟恭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1916752; src:url(blob:https://m.qidian/6e69ed01-9b39-420d-b7f7-a1b9b10046f9)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1916752;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780861011/fixed.l2tfoddt.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780861011/fixed.l2tfoddt.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1916752{ font-family: genuine711916752,ywheiti711916752,'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5d31{order:1;}y3v31{order:2;}yfv31{order:3;}y5131{order:4;}yka31{order:5;}ygv31{order:6;}yok31{order:7;}y7231{order:8;}yj931{order:9;}y1h31{order:10;}y3d31{order:11;}y5g31{order:12;}yq131{order:13;}y8f31{order:14;}yhe31{order:15;}y8t31{order:16;}y9s31{order:17;}ydj31{order:18;}yft31{order:19;}y2s31{order:20;}ydd31{order:21;}yge31{order:22;}y9e31{order:23;}yed31{order:24;}ye431{order:25;}y6u31{order:26;}y6131{order:27;}yp531{order:28;}yz31{order:29;}yp331{order:30;}ykg31{order:31;}ylj31{order:32;}yj431{order:33;}yqu31{order:34;}y8g31{order:35;}yei31{order:36;}y9o31{order:37;}y9831{order:38;}yra31{order:39;}yih31{order:40;}y1131{order:41;}ypb31{order:42;}y7d31{order:43;}ycj31{order:44;}yet31{order:45;}y5r31{order:46;}ymg31{order:47;}yrr31{order:48;}y7731{order:49;}yga31{order:50;}yfp31{order:51;}yos31{order:52;}y6s31{order:53;}yu2-b{content:"854039285699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5d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5d31::after{content:' '}.p0 yfv31{transform:scalex(-1)}.p0 yfv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fv31::after{content:'?'}.p0 y5131{transform:scalex(-1)}.p0 yka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ka31::after{content:'犁'}.p0 yj9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j931::after{content:'率'}.p0 y1h31::after{content:attr(ysmo31)}.p0 y3d31::after{content:attr(ymua31)}.p0 y5g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5g31::after{content:'歌'}.p0 y8f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8f31::after{content:'飞'}.p0 y8t31::after{content:attr(yg8s31)}.p0 yft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ft31::after{content:'急'}.p0 y2s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2s31::after{content:'在'}.p0 yge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ge31::after{content:'全'}.p0 y9e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9e31::after{content:'沾'}.p0 yed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ed31::after{content:'。'}.p3 y5d31::before{content:attr(ygs231)}.p3 ygv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gv31::after{content:'探'}.p3 yj931::before{content:attr(y6oh31)}.p3 y1h31::before{content:attr(y8iz31)}.p3 y5g31::before{content:attr(ye4n31)}.p3 yq1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q131::after{content:'?'}.p3 y8f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8f31::after{content:'看'}.p3 yhe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he31::after{content:'弥'}.p3 y8t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8t31::after{content:'滥'}.p6 y5d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5d31::after{content:' '}.p6 ygv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gv31::after{content:'雁'}.p6 yok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ok31::after{content:'吐'}.p6 y7231::after{content:attr(yej731)}.p6 yj9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j931::after{content:'脊'}.p6 yq131::after{content:attr(y52n31)}.p6 y8f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8f31::after{content:'瓣'}.p6 yhe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he31::after{content:'谎'}.p6 y8t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8t31::after{content:'?'}.p6 y9s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9s31::after{content:'榜'}.p9 y3v31::before{content:attr(y9wo31)}.p9 yfv31::after{content:'爽'}.p9 y5131::after{content:'览'}.p9 yka31::after{content:'破'}.p9 y7231::after{content:'?'}.p9 y1h31{transform:scalex(-1)}.p9 y3d31::after{content:'岁'}.p9 y5g31::after{content:'率'}.p9 yq131{transform:scalex(-1)}.p9 y8f31{transform:scalex(-1)}.p9 y8f31::after{content:'?'}.p9 yhe31::after{content:'犁'}.p9 ydj31::after{content:'今'}.p9 ydd31::after{content:'烦'}.p9 yge31::after{content:'孤'}.p9 y9e31::after{content:'怪'}.p9 ye431::after{content:'贸'}.p9 y6u31::after{content:'睛'}.p9 yp531::after{content:'?'}.p9 ylj31::after{content:'陈'}.p9 yj431::after{content:'?'}.p9 yqu31::after{content:'?'}.p9 y8g31::after{content:'谎'}.p9 yei31::after{content:'。'}.p9 y9o31::after{content:'乖'}.p12 y3v31::after{content:attr(y6le31)}.p12 yfv31::after{content:'怪'}.p12 yka31::after{content:'梢'}.p12 ygv31{transform:scalex(-1)}.p12 yok31{transform:scalex(-1)}.p12 y7231::after{content:'犁'}.p12 y1h31::after{content:'飞'}.p12 yq131::after{content:'率'}.p12 y8f31::after{content:'呼'}.p12 y8t31::after{content:attr(yqql31)}.p12 y9s31::after{content:'梨'}.p12 ydj31::after{content:attr(yww931)}.p12 y2s31::after{content:'将'}.p12 yge31::after{content:'稀'}.p12 y6131::after{content:attr(ywby31)}.p12 yz31::after{content:'转'}.p15 y5d31::after{content:' '}.p15 y3v31::after{content:' '}.p15 yfv31{transform:scalex(-1)}.p15 yfv31::after{content:'?'}.p15 y5131{transform:scalex(-1)}.p15 y5131::after{content:'?'}.p15 yka31::after{content:'犁'}.p15 y7231::after{content:'破'}.p15 y5g31::after{content:'骂'}.p15 y8f31::after{content:'泪'}.p15 ydj31::after{content:':'}.p15 yft31::after{content:'。'}.p18 y5d31::after{content:attr(yahp31)}.p18 y5131::after{content:'?'}.p18 yka31::after{content:'?'}.p18 yok31{transform:scalex(-1)}.p18 y7231{transform:scalex(-1)}.p18 y1h31::after{content:'畜'}.p18 yq131::after{content:'挨'}.p18 yhe31::after{content:attr(ystf31)}.p18 y9s31::after{content:'逸'}.p18 yft31::after{content:'沸'}.p18 y2s31::after{content:'剖'}.p18 y9e31::after{content:'季'}.p18 yed31::after{content:'尊'}.p18 yp531::after{content:'子'}.p18 yz31::after{content:'惠'}.p18 yp331::after{content:'勿'}.p18 ykg31::after{content:'印'}.p18 ylj31::after{content:'想'}.p18 yj431::after{content:attr(yk6a31)}.p21 y5d31::after{content:' '}.p21 yka31::after{content:'录'}.p21 ygv31{transform:scalex(-1)}.p21 ygv31::after{content:'?'}.p21 yok31::after{content:'岁'}.p21 y7231::before{content:attr(y9bw31)}.p21 y1h31{transform:scalex(-1)}.p21 y1h31::after{content:'?'}.p21 y3d31{transform:scalex(-1)}.p21 y5g31::after{content:'犁'}.p21 y8f31::after{content:'蜂'}.p21 yhe31::after{content:'嗓'}.p21 y9s31::after{content:'脊'}.p21 yft31::before{content:attr(y4qd31)}.p21 y2s31::before{content:attr(yltf31)}.p21 ydd31::after{content:'湿'}.p21 yed31::after{content:'控'}.p21 ye431::after{content:'理'}.p24 y3v31::after{content:' '}.p24 yfv31::after{content:attr(y3uv31)}.p24 yka31::after{content:'率'}.p24 ygv31::after{content:attr(y5yg31)}.p24 y7231::after{content:attr(y7gf31)}.p24 y1h31::after{content:'全'}.p24 y3d31::after{content:'爪'}.p24 y8f31::after{content:'券'}.p24 yhe31::after{content:'谎'}.p27 y3v31::after{content:' '}.p27 yfv31::after{content:'市'}.p27 y5131::after{content:'?'}.p27 yka31::before{content:attr(y0o731)}.p27 yok31::after{content:'罡'}.p27 yj931::after{content:'逸'}.p27 y1h31::after{content:'?'}.p27 y5g31::after{content:'押'}.p27 y8f31::after{content:'盼'}.p27 yhe31::before{content:attr(yovb31)}.p27 y8t31::after{content:'率'}.p27 ydj31::after{content:'蜂'}.p27 yft31::after{content:'嗓'}.p27 yed31::after{content:'克'}.p27 ye431::after{content:'黄'}.p30 y3v31::after{content:attr(y8op31)}.p30 yfv31{transform:scalex(-1)}.p30 y5131::after{content:attr(yygm31)}.p30 yok31::after{content:attr(yjc331)}.p30 y7231::after{content:':'}.p30 y1h31::after{content:'怪'}.p30 yq131::after{content:'地'}.p30 y8f31::after{content:'合'}.p30 yhe31::after{content:'率'}.p30 y8t31::after{content:'骂'}.p30 y9s31::after{content:'杰'}.p30 ydj31::after{content:attr(ykdm31)}.p30 yft31::after{content:'杰'}.p30 y2s31::after{content:attr(ymio31)}.p30 yge31::after{content:'走'}.p30 yed31::after{content:attr(ytoj31)}.p30 y6u31::after{content:'丛'}.p30 y6131::after{content:'霸'}.p30 yp331::after{content:'枪'}.p30 ylj31::after{content:'枕'}.p30 yj431::after{content:'地'}.p30 y8g31::after{content:'见'}.p33 y5d31::after{content:' '}.p33 y3v31::before{content:attr(yycz31)}.p33 yfv31::after{content:'怪'}.p33 y5131::after{content:'呼'}.p33 y7231::after{content:'枕'}.p33 y1h31::before{content:attr(yfuq31)}.p33 y3d31::before{content:attr(yxgd31)}.p33 y8f31::after{content:'录'}.p33 ydj31::after{content:'守'}.p33 y2s31::after{content:'.'}.p33 yed31::before{content:attr(yxon31)}.p36 y5d31::after{content:attr(ynzr31)}.p36 y3v31::after{content:' '}.p36 yfv31{transform:scalex(-1)}.p36 yfv31::after{content:'?'}.p36 ygv31::after{content:attr(yz2g31)}.p36 yok31::after{content:'或'}.p36 y7231::after{content:attr(ykrw31)}.p36 yq131::after{content:attr(ya3c31)}.p36 yhe31::after{content:'惕'}.p36 y9s31::after{content:attr(yrab31)}.p36 y6u31::after{content:'?'}.p36 yp531::after{content:attr(ykh631)}.p36 yz31::after{content:'乖'}.p39 y3v31::before{content:attr(y8jd31)}.p39 yfv31{transform:scalex(-1)}.p39 y5131{transform:scalex(-1)}.p39 yka31::after{content:'犁'}.p39 ygv31::after{content:'龄'}.p39 y1h31::after{content:'樱'}.p39 yhe31::after{content:'泪'}.p39 y8t31::before{content:attr(ycxo31)}.p42 y5d31::after{content:' '}.p42 yfv31{transform:scalex(-1)}.p42 y5131::after{content:'岁'}.p42 ygv31::after{content:'沾'}.p42 yok31::after{content:'慕'}.p42 y7231::after{content:'霸'}.p42 y3d31::after{content:'枕'}.p42 y8t31::after{content:'控'}.p42 y9s31::after{content:'招'}.p42 ydj31::after{content:'‘'}.p42 yft31::after{content:'率'}.p42 y2s31::after{content:'尚'}.p42 ydd31::after{content:'挨'}.p42 yge31::after{content:'晨'}.p42 y9e31::after{content:'今'}.p42 yed31::after{content:'?'}.p42 y6131::after{content:'枕'}.p42 yp531::after{content:'率'}.p42 yj431::after{content:'嘴'}.p42 y8g31::after{content:'?'}.p42 y9o31::after{content:'?'}.p42 yra31::after{content:'谎'}.p42 ycj31::after{content:'嘉'}.p42 y5r31::after{content:'率'}.p42 yrr31::after{content:'?'}.p42 y7731::after{content:attr(y6sk31)}.p45 y5d31::after{content:' '}.p45 y3v31::after{content:' '}.p45 yfv31::after{content:'?'}.p45 ygv31{transform:scalex(-1)}.p45 ygv31::before{content:attr(y7e931)}.p45 yok31::after{content:'馆'}.p45 y7231::after{content:'膝'}.p45 yj931::after{content:'案'}.p45 ydj31{transform:scalex(-1)}.p45 yft31{transform:scalex(-1)}.p45 yft31::after{content:'?'}.p45 ydd31::after{content:'厌'}.p45 yge31::after{content:'?'}.p45 y9e31::before{content:attr(yuwn31)}.p45 yed31::after{content:'胶'}.p45 ye431::after{content:'。'}.p48 y5d31::after{content:' '}.p48 ygv31::after{content:attr(yrw931)}.p48 yok31::after{content:'」'}.p48 y7231::after{content:'率'}.p48 yj931{transform:scalex(-1)}.p48 yj931::after{content:attr(y0y631)}.p48 y1h31::after{content:attr(y2uw31)}.p48 y3d31::after{content:'谎'}.p48 yq131::after{content:attr(yt0p31)}.p48 y8f31::after{content:'骂'}.p48 yhe31::after{content:'沫'}.p48 y9s31::after{content:'记'}.p51 y5d31::before{content:attr(yaot31)}.p51 y3v31::after{content:' '}.p51 yka31{transform:scalex(-1)}.p51 yka31::after{content:'?'}.p51 ygv31{transform:scalex(-1)}.p51 y7231::after{content:'畜'}.p51 y3d31::before{content:attr(yh5e31)}.p51 yq131::before{content:attr(y5dc31)}.p51 yhe31::after{content:'萝'}.p51 ydj31::after{content:'爪'}.p51 yge31::after{content:'转'}.p54 y5d31::after{content:' '}.p54 yka31::after{content:'璃'}.p54 yok31::after{content:'侨'}.p54 y7231::after{content:'飞'}.p54 yj931::after{content:attr(yqkl31)}.p54 y1h31::after{content:'?'}.p54 y5g31::after{content:'率'}.p54 yq131::after{content:'?'}.p54 y8f31::after{content:'泉'}.p54 yft31::after{content:'率'}.p54 ydd31::after{content:'母'}.p54 yge31::after{content:'?'}.p54 yed31::after{content:'?'}.p54 ye431::after{content:'见'}.p57 y3v31::before{content:attr(yapo31)}.p57 ygv31::before{content:attr(yo6q31)}.p57 yok31::before{content:attr(y4zn31)}.p57 y7231{transform:scalex(-1)}.p57 y7231::after{content:'?'}.p57 y3d31::before{content:attr(y1ak31)}.p57 y8f31::after{content:'?'}.p57 yhe31::before{content:attr(y1tr31)}.p57 y8t31::after{content:'率'}.p57 y9s31{transform:scalex(-1)}.p57 y6u31::after{content:'招'}.p57 yp531::after{content:'。'}.p60 y3v31::after{content:' '}.p60 yfv31::after{content:attr(y0um31)}.p60 y5131::after{content:'枕'}.p60 yok31::after{content:'姐'}.p60 y7231::after{content:'湖'}.p60 y1h31::after{content:'率'}.p60 yq131{transform:scalex(-1)}.p60 yq131::after{content:'?'}.p60 y8f31{transform:scalex(-1)}.p60 y8f31::after{content:'?'}.p60 y8t31::after{content:attr(yea931)}.p60 y9s31::after{content:'萝'}.p60 yft31::after{content:'化'}.p60 yge31::after{content:attr(y2pe31)}.p60 yed31::after{content:'胶'}.p60 y6131::after{content:'粉'}.p60 yqu31::after{content:'?'}.p60 y9o31::after{content:'飞'}.p60 yra31::after{content:'不'}.p60 yih31::after{content:'。'}.p60 y1131::after{content:'乖'}.p63 y5d31::after{content:' '}.p63 y3v31::after{content:' '}.p63 yka31::after{content:'梢'}.p63 ygv31{transform:scalex(-1)}.p63 yok31{transform:scalex(-1)}.p63 y7231::before{content:attr(yw6l31)}.p63 y1h31::before{content:attr(ych931)}.p63 y3d31::after{content:'湖'}.p63 y8f31::after{content:'?'}.p63 y8t31::after{content:'萝'}.p63 yft31::after{content:'枕'}.p63 ydd31::before{content:attr(ye8f31)}.p63 yge31::after{content:'季'}.p66 y3v31::after{content:' '}.p66 yok31::after{content:'烦'}.p66 y7231::after{content:'腿'}.p66 yj931::after{content:attr(y8jk31)}.p66 y1h31::after{content:attr(y0rj31)}.p66 y8t31::after{content:'?'}.p66 y9s31::after{content:'谎'}.p66 ydj31{transform:scalex(-1)}.p66 ydj31::after{content:'?'}.p66 yft31{transform:scalex(-1)}.p66 ydd31::after{content:'?'}.p66 yge31::after{content:'剖'}.p66 y9e31::after{content:attr(ytjr31)}.p69 y3v31::after{content:' '}.p69 yfv31::after{content:'今'}.p69 yka31::before{content:attr(y0gc31)}.p69 ygv31::after{content:'豆'}.p69 y7231::after{content:'谎'}.p69 y5g31::before{content:attr(yj8431)}.p69 yq131::after{content:'?'}.p69 y8t31::after{content:'今'}.p69 ydj31::after{content:'善'}.p69 y2s31::after{content:'。'}.p72 y5d31::after{content:' '}.p72 y5131::after{content:'看'}.p72 yka31::after{content:'榨'}.p72 y7231::after{content:attr(yx6y31)}.p72 y1h31::after{content:attr(yxcp31)}.p72 y3d31::after{content:'烦'}.p72 yq131::after{content:'君'}.p72 yhe31::after{content:attr(yzeb31)}.p72 y9s31::after{content:'挽'}.p72 ydj31::after{content:'?'}.p72 yft31::after{content:'率'}.p72 ydd31::after{content:attr(yopj31)}.p72 yed31::after{content:'迅'}.p72 y6131::after{content:attr(y2v431)}.p72 yp331::after{content:'资'}.p72 ykg31::after{content:'若'}.p72 yj431::after{content:'良'}.p72 yqu31::after{content:'。'}.p75 y5d31::after{content:' '}.p75 y3v31::after{content:' '}.p75 y5131::after{content:'?'}.p75 ygv31::after{content:'锵'}.p75 yok31::after{content:'招'}.p75 yj931::after{content:'聚'}.p75 y1h31::before{content:attr(yvyb31)}.p75 y5g31::before{content:attr(y26r31)}.p75 y8f31::before{content:attr(yme831)}.p75 yhe31::before{content:attr(yizb31)}.p75 y2s31::after{content:'探'}.p75 yge31::after{content:'记'}.p78 y3v31::after{content:' '}.p78 y5131::after{content:'挨'}.p78 ygv31::after{content:'将'}.p78 yok31::after{content:attr(yamn31)}.p78 y7231::after{content:'湿'}.p78 y5g31::after{content:'航'}.p78 yq131::after{content:'?'}.p78 y8t31::after{content:'状'}.p78 yft31::after{content:attr(ymvg31)}.p78 ydd31::after{content:attr(yycs31)}.p78 y9e31::after{content:'?'}.p78 y6131::after{content:'?'}.p78 yz31::after{content:'季'}.p78 ylj31::after{content:attr(y8ns31)}.p78 y9o31::after{content:'?'}.p78 y9831::after{content:'看'}.p78 yra31::after{content:attr(yd3c31)}.p81 y5d31::after{content:' '}.p81 y3v31::after{content:' '}.p81 y5131::after{content:'屈'}.p81 yka31{transform:scalex(-1)}.p81 ygv31{transform:scalex(-1)}.p81 ygv31::after{content:'?'}.p81 y7231::after{content:'率'}.p81 yj931::after{content:'蜂'}.p81 y5g31::after{content:'刀'}.p81 yq131::before{content:attr(y8jq31)}.p84 y3v31::after{content:attr(yq8a31)}.p84 yfv31::after{content:attr(yk6q31)}.p84 ygv31::after{content:'分'}.p84 y7231::after{content:'镰'}.p84 yj931::after{content:'习'}.p84 y3d31::after{content:attr(yzp631)}.p84 y8f31::after{content:'静'}.p84 ydj31::after{content:'哑'}.p84 yft31::after{content:'服'}.p84 y2s31::after{content:'骂'}.p84 ydd31::after{content:'何'}.p84 y9e31::after{content:attr(yga831)}.p84 yed31::after{content:'造'}.p84 ye431::after{content:'谎'}.p84 y6u31::after{content:'罡'}.p84 yp331::after{content:'见'}.p87 y3v31::after{content:' '}.p87 yfv31::after{content:'触'}.p87 yok31::after{content:'谎'}.p87 yq131::after{content:'全'}.p87 y9s31::after{content:'挽'}.p87 yft31::after{content:'沸'}.p87 y2s31::after{content:'转'}.p87 yge31::after{content:'恩'}.p90 ygv31::after{content:attr(yedx31)}.p90 y7231::after{content:'?'}.p90 y1h31::after{content:'?'}.p90 y5g31::after{content:'。'}.p93 y5d31::before{content:attr(yl1g31)}.p93 yfv31{transform:scalex(-1)}.p93 y5131::after{content:'岁'}.p93 yka31::before{content:attr(yw0n31)}.p93 ygv31::after{content:'?'}.p93 yok31::after{content:'萝'}.p93 y7231::after{content:'录'}.p93 yj931::after{content:'女'}.p93 y1h31::after{content:'仍'}.p93 y3d31::after{content:'谎'}.p93 y5g31::after{content:'宏'}.p93 yq131::after{content:'将'}.p93 y8f31::after{content:'率'}.p93 y8t31::after{content:'屈'}.p93 y2s31::after{content:'?'}.p93 ydd31::after{content:'舟'}.p93 yge31::after{content:'骂'}.p93 y9e31::before{content:attr(y7x431)}.p93 yed31::after{content:'础'}.p93 ye431::after{content:'旱'}.p93 y6131::after{content:'在'}.p93 yp531::before{content:attr(ykky31)}.p93 ylj31::after{content:'嗓'}.p93 yj431::after{content:'?'}.p93 yra31::after{content:'谎'}.p93 ypb31::after{content:'缭'}.p96 yfv31::after{content:attr(y4hw31)}.p96 y5131::after{content:'空'}.p96 ygv31::after{content:attr(yus531)}.p96 yok31{transform:scalex(-1)}.p96 yok31::after{content:attr(ygbx31)}.p96 yj931::after{content:'域'}.p96 y1h31::after{content:'吹'}.p96 y3d31::after{content:'率'}.p96 y5g31::after{content:attr(yu3f31)}.p96 yq131::after{content:'寺'}.p96 yhe31::after{content:'心'}.p96 y9s31::after{content:'森'}.p96 ydd31::after{content:'舟'}.p96 yge31::after{content:'主'}.p96 y9e31::after{content:'爪'}.p96 yed31::after{content:'镇'}.p96 ye431::after{content:attr(y8vb31)}.p96 y6131::after{content:'剖'}.p96 yz31::after{content:'。'}.p99 y5d31::after{content:' '}.p99 y3v31::before{content:attr(ybmc31)}.p99 y5131::after{content:'?'}.p99 yka31{transform:scalex(-1)}.p99 yok31::after{content:'?'}.p99 y1h31::after{content:'?'}.p99 y3d31::after{content:'脊'}.p99 yq131::after{content:'姻'}.p99 y8t31::after{content:'今'}.p99 y9s31::before{content:attr(yaft31)}.p99 ydj31::after{content:'哑'}.p99 ydd31::after{content:'谎'}.p99 y9e31::after{content:'辨'}.p99 yed31::after{content:'勾'}.p99 ye431::after{content:'。'}.p102 y5d31::after{content:' '}.p102 yfv31::after{content:'名'}.p102 y5131{transform:scalex(-1)}.p102 y5131::after{content:'?'}.p102 yok31::after{content:'咸'}.p102 y7231::after{content:'谎'}.p102 yj931::after{content:'源'}.p102 y1h31::after{content:'沿'}.p102 y3d31::after{content:'率'}.p102 yq131::after{content:'慕'}.p102 y8f31::after{content:'穷'}.p102 yhe31::after{content:'穷'}.p102 y8t31::after{content:attr(y75931)}.p102 y2s31::after{content:'伞'}.p102 ydd31::after{content:'致'}.p102 yge31::after{content:'转'}.p102 y9e31::after{content:'率'}.p102 yed31::after{content:'?'}.p102 yp531::after{content:'僚'}.p102 yz31::after{content:attr(y9yq31)}.p102 ykg31::after{content:attr(yg4d31)}.p102 yj431::after{content:attr(y8rg31)}.p105 yfv31::before{content:attr(yq2c31)}.p105 y5131::after{content:'统'}.p105 yok31::after{content:'保'}.p108 y3v31::after{content:' '}.p108 yfv31::after{content:'在'}.p108 y5131::after{content:'?'}.p108 yka31{transform:scalex(-1)}.p108 yka31::after{content:'?'}.p108 ygv31{transform:scalex(-1)}.p108 y7231::after{content:attr(yjy931)}.p108 yj931::after{content:'招'}.p108 y1h31::after{content:'怀'}.p108 y5g31::after{content:'‘'}.p108 yq131::after{content:attr(ysdm31)}.p108 y8f31::after{content:attr(yr2a31)}.p108 yhe31::after{content:attr(yds431)}.p111 y5d31::after{content:' '}.p111 y3v31::after{content:' '}.p111 yfv31::after{content:'膛'}.p111 y5131::after{content:'膛'}.p111 yka31::after{content:'录'}.p111 y1h31::after{content:'谎'}.p111 y8f31::after{content:'名'}.p111 yhe31::before{content:attr(yloq31)}.p111 ydj31::before{content:attr(yp5w31)}.p111 y2s31::before{content:attr(ylac31)}.p111 yp531::after{content:'。'}.p114 y5d31::after{content:' '}.p114 y3v31::after{content:' '}.p114 y5131::after{content:'梢'}.p114 yka31::after{content:'谎'}.p114 ygv31::after{content:'樱'}.p114 yok31::after{content:'率'}.p114 yj931::after{content:'录'}.p114 yq131::after{content:'?'}.p114 y9s31::after{content:attr(y95a31)}.p114 yft31::after{content:'勿'}.p114 yge31::after{content:'招'}.p114 y9e31::after{content:'怀'}.p114 ye431::after{content:'姐'}.p114 y6u31::after{content:'飞'}.p114 y6131::after{content:'?'}.p114 yp331::after{content:'黄'}.p114 ykg31::after{content:'勾'}.p114 ylj31::after{content:'‘'}.p114 yj431::after{content:'抹'}.p114 yei31::after{content:'胶'}.p114 y9o31::after{content:'。'}.p117 y3v31::after{content:' '}.p117 yfv31::after{content:'市'}.p117 y5131::before{content:attr(ydwv31)}.p117 ygv31::after{content:'沾'}.p117 y3d31::after{content:'率'}.p117 yq131::after{content:'挨'}.p117 y8f31::after{content:'晨'}.p117 yhe31::after{content:'谎'}.p117 y8t31::before{content:attr(yx0g31)}.p117 y9s31::after{content:'裳'}.p117 ydj31::before{content:attr(yr1c31)}.p117 yft31::after{content:'?'}.p117 yge31{transform:scalex(-1)}.p117 yge31::after{content:'?'}.p117 y9e31{transform:scalex(-1)}.p117 y9e31::before{content:attr(ydpk31)}.p117 yed31::after{content:'犁'}.p117 y6u31::after{content:'湖'}.p117 yz31::after{content:'刷'}.p117 ykg31::before{content:attr(yusw31)}.p120 y3v31::after{content:' '}.p120 yfv31{transform:scalex(-1)}.p120 y5131{transform:scalex(-1)}.p120 y5131::after{content:'?'}.p120 yok31::after{content:'湖'}.p120 yj931::after{content:attr(y2uz31)}.p120 y1h31::after{content:'洪'}.p120 yq131::after{content:'子'}.p120 y8f31::after{content:attr(y65g31)}.p120 yhe31::after{content:'录'}.p120 ydj31::after{content:'率'}.p120 yft31::after{content:attr(yqvh31)}.p120 ydd31::after{content:'分'}.p120 yed31::after{content:attr(yfks31)}.p120 ye431::after{content:attr(yp0w31)}.p120 y6131::after{content:'转'}.p120 yp531::after{content:'黄'}.p120 yz31::after{content:attr(ywuc31)}.p120 yp331::after{content:'率'}.p120 yqu31::after{content:'济'}.p120 y9o31::after{content:'罩'}.p120 y9831::after{content:'罡'}.p120 yra31::after{content:'季'}.p120 yih31::after{content:'脊'}.p120 y7d31::after{content:'录'}.p120 ycj31::after{content:'?'}.p123 y5d31::after{content:' '}.p123 yfv31::after{content:'?'}.p123 y5131::after{content:'享'}.p123 yka31::before{content:attr(ytdd31)}.p123 ygv31::after{content:'纵'}.p123 y7231{transform:scalex(-1)}.p123 yj931::before{content:attr(ys3931)}.p123 y1h31::after{content:'托'}.p123 y3d31::after{content:'芒'}.p123 y5g31::after{content:'?'}.p123 y8f31::after{content:'率'}.p123 yhe31::after{content:'淋'}.p123 y8t31::after{content:'怀'}.p123 y9s31::after{content:'罡'}.p123 yft31::after{content:'傻'}.p123 y2s31::after{content:'越'}.p123 ydd31::after{content:'。'}.p126 yfv31::after{content:'个'}.p126 y5131::after{content:'济'}.p126 ygv31{transform:scalex(-1)}.p126 ygv31::after{content:'?'}.p126 yj931::after{content:'君'}.p126 y1h31::after{content:attr(yihh31)}.p126 y3d31::after{content:'飞'}.p126 yq131::after{content:'刃'}.p126 y8f31::after{content:'?'}.p126 yft31::after{content:'?'}.p126 yge31::after{content:'史'}.p126 yed31::after{content:'胶'}.p126 ye431::after{content:attr(ykpo31)}.p126 y6u31{transform:scalex(-1)}.p126 y6131{transform:scalex(-1)}.p126 yp531::after{content:'犁'}.p126 yz31::after{content:'萝'}.p129 y5d31::after{content:' '}.p129 y3v31::after{content:' '}.p129 yfv31{transform:scalex(-1)}.p129 yj931{transform:scalex(-1)}.p129 y1h31{transform:scalex(-1)}.p129 y9s31::before{content:attr(yawf31)}.p132 y5d31::after{content:' '}.p132 yka31::after{content:attr(yc6631)}.p132 ygv31::after{content:attr(yqt731)}.p132 yok31::after{content:'骡'}.p132 yj931::after{content:'?'}.p132 y1h31::after{content:attr(y4i431)}.p132 y3d31::after{content:'黄'}.p132 ydj31::after{content:attr(ypul31)}.p132 yft31::after{content:'茶'}.p132 ydd31::after{content:'胶'}.p132 yge31::after{content:'慕'}.p132 y9e31::after{content:'萝'}.p132 yed31::after{content:'?'}.p132 y6u31::after{content:'转'}.p135 y5d31::after{content:' '}.p135 yfv31::after{content:'罡'}.p135 y5131::after{content:'季'}.p135 yok31::after{content:'粉'}.p135 yj931::after{content:'慕'}.p135 yhe31::after{content:'‘'}.p135 y8t31::after{content:'?'}.p135 y9s31::after{content:'也'}.p135 y2s31::after{content:'率'}.p135 ydd31::after{content:'会'}.p135 yge31::after{content:'落'}.p135 yed31::after{content:'姐'}.p135 y6131::after{content:'?'}.p135 yp531::before{content:attr(y2fa31)}.p135 yz31::before{content:attr(y3oj31)}.p138 y5d31::after{content:' '}.p138 yfv31::after{content:'会'}.p138 y5131{transform:scalex(-1)}.p138 ygv31::after{content:'耳'}.p138 y7231::after{content:'飞'}.p138 y5g31::after{content:attr(y6ni31)}.p138 y8f31::after{content:attr(yj4q31)}.p138 y8t31::after{content:attr(yd2b31)}.p138 y9s31::after{content:'姐'}.p138 yft31::after{content:'宏'}.p138 y2s31::after{content:'葡'}.p138 ydd31::after{content:attr(yzec31)}.p141 y5d31::after{content:' '}.p141 yfv31::after{content:'陈'}.p141 yka31::after{content:'扣'}.p141 yok31::after{content:'抹'}.p141 y3d31::before{content:attr(yv2l31)}.p141 y5g31::before{content:attr(yu1l31)}.p141 yq131::before{content:attr(ynao31)}.p141 y8f31::after{content:'分'}.p141 y9s31::after{content:'率'}.p141 ydd31::after{content:'宏'}.p141 yge31::before{content:attr(yq8v31)}.p141 y9e31::after{content:'。'}.p144 y5d31::after{content:' '}.p144 yka31::after{content:attr(y64a31)}.p144 yj931::after{content:'率'}.p144 y1h31::after{content:'舟'}.p144 yq131::after{content:'转'}.p144 y8f31::after{content:'君'}.p144 ydj31::after{content:'交'}.p144 yft31::after{content:'将'}.p144 y2s31::after{content:attr(yatv31)}.p147 y5d31::after{content:' '}.p147 y3v31::after{content:' '}.p147 yfv31::after{content:'会'}.p147 y5131::before{content:attr(yglp31)}.p147 yka31::after{content:'?'}.p147 ygv31::after{content:'梢'}.p147 y7231::after{content:'录'}.p147 y1h31{transform:scalex(-1)}.p147 y1h31::before{content:attr(ycgx31)}.p147 y5g31::after{content:'录'}.p147 y8f31::after{content:'骂'}.p147 yhe31::after{content:'戚'}.p147 ydj31::before{content:attr(y56k31)}.p150 yfv31::after{content:'今'}.p150 yka31::after{content:'刻'}.p150 ygv31::after{content:'?'}.p150 yok31::after{content:'率'}.p150 y1h31::after{content:'罡'}.p150 y3d31::after{content:'季'}.p150 y5g31::after{content:'?'}.p150 y8f31::after{content:'傅'}.p150 yhe31::after{content:'全'}.p153 y3v31::before{content:attr(yyhl31)}.p153 y5131::after{content:'事'}.p153 ygv31::after{content:'剖'}.p153 yok31::after{content:'率'}.p153 y3d31::after{content:'墨'}.p153 y5g31{transform:scalex(-1)}.p153 y5g31::after{content:'?'}.p153 yq131{transform:scalex(-1)}.p153 y8f31::after{content:'犁'}.p153 y9s31::before{content:attr(yldg31)}.p153 y2s31::before{content:attr(ydka31)}.p153 y6131::before{content:attr(yqto31)}.p153 yz31::after{content:'?'}.p153 ykg31::after{content:'史'}.p153 ylj31::after{content:'?'}.p153 yj431::after{content:'?'}.p153 yqu31::after{content:'留'}.p153 y8g31::before{content:attr(yvht31)}.p156 y5d31::after{content:' '}.p156 y5131::after{content:'大'}.p156 yka31::after{content:attr(yf4s31)}.p156 yok31::after{content:'券'}.p156 y3d31::after{content:'乖'}.p159 y3v31::before{content:attr(y68531)}.p159 yfv31::before{content:attr(yath31)}.p159 ygv31::after{content:'姐'}.p159 yok31::after{content:'抹'}.p159 yj931::after{content:'默'}.p159 y1h31::after{content:'?'}.p159 yhe31::after{content:'会'}.p159 y9s31::before{content:attr(yx2131)}.p159 yft31::before{content:attr(ywwm31)}.p159 ydd31::after{content:'剖'}.p159 yge31::before{content:attr(ywkj31)}.p159 yed31::after{content:'史'}.p159 ye431::after{content:'?'}.p159 y6u31::after{content:'?'}.p162 y5d31::after{content:' '}.p162 y3v31::after{content:' '}.p162 yfv31::after{content:'炕'}.p162 yka31{transform:scalex(-1)}.p162 ygv31::after{content:'岁'}.p162 yok31::after{content:'?'}.p162 y7231::after{content:attr(yhhd31)}.p162 y1h31::after{content:attr(ydrq31)}.p162 yq131::after{content:'刷'}.p162 yhe31::after{content:'率'}.p162 y8t31::after{content:'枣'}.p162 ydj31::after{content:'射'}.p162 y2s31{transform:scalex(-1)}.p162 y2s31::after{content:attr(yfpc31)}.p162 ydd31{transform:scalex(-1)}.p162 ye431::after{content:'。'}.p165 y3v31::after{content:' '}.p165 y5131::after{content:'君'}.p165 yj931::after{content:'腿'}.p165 yq131::after{content:'率'}.p165 yhe31::after{content:'?'}.p165 ydj31::after{content:'圆'}.p165 yft31::after{content:'库'}.p165 y2s31::after{content:'?'}.p165 ydd31::after{content:'?'}.p165 y9e31::after{content:'?'}.p165 yed31::after{content:'今'}.p165 ye431::after{content:'腿'}.p165 yp531::before{content:attr(y45j31)}.p165 yp331::after{content:'。'}.p168 y5d31::after{content:' '}.p168 yfv31{transform:scalex(-1)}.p168 yfv31::after{content:attr(yqtf31)}.p168 y5131::after{content:attr(y93b31)}.p168 ygv31::after{content:attr(y25w31)}.p168 yj931::after{content:'?'}.p168 y1h31::after{content:'厅'}.p168 y3d31::after{content:'留'}.p168 y5g31::after{content:'垫'}.p168 yhe31::after{content:'券'}.p168 y8t31::after{content:'剖'}.p168 y9s31::after{content:attr(y26o31)}.p168 ydj31::after{content:'录'}.p168 y2s31::after{content:'富'}.p168 y9e31::after{content:'今'}.p168 yed31::after{content:'若'}.p168 ye431::after{content:attr(yixp31)}.p168 y6u31{transform:scalex(-1)}.p168 y6u31::after{content:'?'}.p168 y6131{transform:scalex(-1)}.p168 y6131::after{content:'?'}.p168 yz31::after{content:'率'}.p168 ykg31::after{content:'脊'}.p168 ylj31::after{content:'粮'}.p168 yqu31::after{content:'敏'}.p168 y8g31::after{content:'惕'}.p171 y5d31::after{content:' '}.p171 yfv31::before{content:attr(ykbc31)}.p171 y5131::before{content:attr(y28f31)}.p171 yj931::after{content:'厘'}.p171 yq131::after{content:'丛'}.p171 y8f31::after{content:'骡'}.p171 yhe31::after{content:'?'}.p171 ydj31::after{content:'会'}.p171 yft31{transform:scalex(-1)}.p171 yft31::before{content:attr(yy1o31)}.p171 y9e31::after{content:'墨'}.p171 y6131::after{content:'转'}.p171 yp531::after{content:'挨'}.p171 yz31::before{content:attr(ygpr31)}.p171 yp331::after{content:'微'}.p171 ykg31::after{content:'挨'}.p171 ylj31::after{content:'峡'}.p171 yqu31::after{content:'今'}.p171 yei31::after{content:'富'}.p171 y9o31::after{content:'赞'}.p171 y9831::after{content:'率'}.p171 yra31::after{content:'挨'}.p171 yih31::before{content:attr(y2bh31)}.p171 y1131::after{content:'绿'}.p171 y7d31::after{content:'抹'}.p171 ycj31::after{content:'恋'}.p171 yet31::before{content:attr(ypxd31)}.p171 y5r31::after{content:'心'}.p171 yga31::after{content:'分'}.p174 y3v31::after{content:' '}.p174 ygv31::after{content:attr(yhrr31)}.p174 yok31::after{content:'乖'}.p177 y5d31::before{content:attr(yh1g31)}.p177 y3v31::after{content:' '}.p177 y5131::before{content:attr(yqhh31)}.p177 yka31::after{content:'?'}.p177 ygv31::after{content:'协'}.p177 y7231::after{content:'乖'}.p180 y5d31::after{content:' '}.p180 y3v31::after{content:' '}.p180 yfv31::after{content:'?'}.p180 yka31::after{content:attr(yg6531)}.p180 ygv31::after{content:attr(y3xf31)}.p180 y7231::after{content:attr(yblp31)}.p180 y1h31::after{content:'分'}.p180 y3d31{transform:scalex(-1)}.p180 y5g31{transform:scalex(-1)}.p180 y9s31::after{content:'?'}.p180 ydd31::after{content:'率'}.p180 yge31::after{content:'嗓'}.p180 yed31::after{content:attr(yk9831)}.p180 y6u31::after{content:attr(ynzx31)}.p180 y6131::after{content:'今'}.p180 yp531::after{content:attr(yv2j31)}.p180 ykg31::after{content:attr(yw4r31)}.p180 ylj31::after{content:'转'}.p183 y5d31::after{content:' '}.p183 yfv31::after{content:'撇'}.p183 y5131::after{content:'沾'}.p183 yka31{transform:scalex(-1)}.p183 yok31::before{content:attr(yhxk31)}.p183 y7231::after{content:'樱'}.p183 yj931::after{content:'率'}.p183 y1h31::after{content:'湖'}.p183 y8f31::after{content:'寒'}.p183 yhe31::after{content:'寒'}.p183 y8t31::after{content:'?'}.p183 ydj31::after{content:'。'}.p186 y5d31::after{content:' '}.p186 yfv31::after{content:'今'}.p186 yka31::after{content:'?'}.p186 ygv31::after{content:'剂'}.p186 yj931::after{content:'斜'}.p186 y1h31::after{content:'飞'}.p186 yq131::after{content:'聚'}.p186 yhe31::after{content:attr(yjkj31)}.p189 y5131::after{content:'挨'}.p189 yka31::after{content:'览'}.p189 yok31::after{content:'率'}.p189 y7231{transform:scalex(-1)}.p189 y7231::after{content:'?'}.p189 y3d31::after{content:'默'}.p189 y5g31::after{content:'胃'}.p189 yhe31::after{content:'览'}.p189 y2s31::before{content:attr(y91j31)}.p189 ydd31::before{content:attr(y4sl31)}.p189 y9e31::after{content:'?'}.p189 ye431{transform:scalex(-1)}.p189 y6u31::after{content:'馆'}.p189 y6131::after{content:'孤'}.p189 yp531::before{content:attr(ykkr31)}.p189 yz31::after{content:'?'}.p189 ykg31::after{content:'率'}.p189 yj431::after{content:'?'}.p189 yqu31::before{content:attr(ye3s31)}.p189 yei31::before{content:attr(yuoq31)}.p189 y9o31::after{content:'乖'}.p192 yka31::after{content:'君'}.p192 ygv31::after{content:'?'}.p192 y1h31::after{content:'君'}.p192 yq131::after{content:attr(ypoa31)}.p192 yhe31::after{content:'晚'}.p192 ydj31::after{content:attr(ycht31)}.p195 y5131::after{content:'翅'}.p195 ygv31::after{content:'转'}.p195 y7231::after{content:'慕'}.p195 y1h31::after{content:'榜'}.p195 y5g31::after{content:'厘'}.p195 yq131::after{content:'见'}.p198 y5d31::after{content:' '}.p198 y5131::after{content:'再'}.p198 yka31::after{content:attr(y0oi31)}.p198 ygv31::after{content:attr(y7t431)}.p198 yok31::after{content:'率'}.p198 y7231::after{content:'挨'}.p198 y1h31::after{content:attr(yk7931)}.p198 y5g31::after{content:'央'}.p198 yq131::after{content:'骂'}.p198 yhe31::after{content:'券'}.p198 y8t31::after{content:'空'}.p198 ydd31::after{content:'吹'}.p198 yge31::after{content:'食'}.p198 yed31::after{content:attr(y7vp31)}.p198 yp531::after{content:'?'}.p198 yp331{transform:scalex(-1)}.p198 ylj31::after{content:'率'}.p198 yj431::after{content:'呼'}.p198 yqu31::after{content:'空'}.p198 y8g31::after{content:'?'}.p198 yei31::after{content:'嫌'}.p198 y9831::after{content:'?'}.p198 yih31{transform:scalex(-1)}.p198 yih31::after{content:'?'}.p198 y7d31::after{content:'京'}.p198 yet31::after{content:'今'}.p198 ymg31::after{content:'。'}.p204 yfv31::after{content:attr(ybqw31)}.p204 y5131::after{content:'?'}.p204 yka31{transform:scalex(-1)}.p204 ygv31::after{content:'麒'}.p204 yok31::after{content:'?'}.p204 y7231::after{content:'梨'}.p204 yj931::after{content:'录'}.p204 y1h31::after{content:'撒'}.p204 y3d31::after{content:'沾'}.p204 y8f31::after{content:'西'}.p204 yhe31::after{content:'率'}.p204 yft31::after{content:'厘'}.p204 ydd31::after{content:'陈'}.p204 yge31::after{content:attr(y14m31)}.p204 yed31::after{content:'软'}.p204 y6u31::after{content:'皂'}.p204 y6131::after{content:'侧'}.p204 yp531::after{content:'谎'}.p204 yz31::after{content:'愤'}.p204 yp331::after{content:'览'}.p204 ykg31::after{content:'零'}.p204 ylj31::after{content:'。'}.p207 y3v31::after{content:' '}.p207 yka31::before{content:attr(yeqq31)}.p207 ygv31::before{content:attr(y4xf31)}.p207 yok31::after{content:'倡'}.p207 y1h31::after{content:'心'}.p207 y8f31{transform:scalex(-1)}.p207 y8f31::after{content:'?'}.p207 y9s31::after{content:'麼'}.p207 yft31::after{content:'录'}.p207 ydd31::before{content:attr(yp2q31)}.p207 yge31::after{content:'戚'}.p207 yed31::after{content:'。'}.p210 yfv31::after{content:attr(y9q431)}.p210 yok31::after{content:'戚'}.p210 yj931::after{content:attr(y0ka31)}.p210 y3d31::after{content:'招'}.p210 y5g31::after{content:'‘'}.p210 yhe31::after{content:'森'}.p210 y9s31::after{content:'萝'}.p210 ydj31::after{content:'良'}.p210 y2s31::after{content:'稳'}.p213 y5131::after{content:'?'}.p213 ygv31::after{content:'?'}.p213 y7231::after{content:'?'}.p213 y1h31::before{content:attr(y1c531)}.p213 y3d31::after{content:'谎'}.p213 y5g31::before{content:attr(y75h31)}.p213 yq131::before{content:attr(ygxd31)}.p213 yhe31::after{content:'逮'}.p213 ydj31::after{content:'萝'}.p213 y2s31::before{content:attr(y4q831)}.p213 ydd31::after{content:'心'}.p213 yge31::after{content:'男'}.p213 ye431::after{content:'分'}.p213 y6u31::after{content:'?'}.p213 y6131::before{content:attr(y24h31)}.p213 yz31::after{content:'现'}.p213 ykg31::after{content:'率'}.p213 ylj31::after{content:'飞'}.p213 y8g31::after{content:'君'}.p213 y9o31{transform:scalex(-1)}.p213 y9831{transform:scalex(-1)}.p213 yra31::after{content:'犁'}.p213 yih31::before{content:attr(yhb131)}.p213 y1131::before{content:attr(y14c31)}.p213 y7d31::after{content:'戚'}.p213 yet31::after{content:'?'}.p213 y5r31::after{content:'衬'} 怀?? 盏季??????梢畜傅?招??烦? 请悍谎沿汉湖在惜棍露蘆越率佳?尚?分??犁畜舟名疾潜率译之魂常湖怀。 泪朝招脊率触利罡季湖在老擄惜急在?座率仙域妇交。?今? ??。墨湖率??谎 按稿招季魂常盼香率会拨录蜂惠森谎惜茶丽宰揉竹存率盼盧魯惧今政按稿。 浑烛嘴森率飞端录准高姐录亏淋丽宰印克今糖爐露糖按究率骡券剖林狭泪吹。?溪‘何??樱呼?。谎 ????沫? ?湖脊纵率触分?豆急在交蘆虜馆率仙域破沾急在。 怪饰?姐录??今愤化魯魯见乖?陈续 ????葬谎??沾枕沸 率殺 怪谎蜓续?。乖 ?岁?惕率?《?交櫓盧孤怪梨录??犁大飞营理围转。乖率杜 ?枕杜今营大。茫大?理?乖? 挨期沾惕率?裳饥?湖率沈??犁谎?券率含含枣:慕霸。 怪大墨湖谎典想率续飞嫌录?杜霸?谎想厘...盧櫓..乖转沫破枣率香盼谎奈 在?谎??犁畜子惠扑洒印转今分殺塞想厘转。 櫓擄 触?罡季谎季烦傅全率蜂沿汉录?探请库谎。率罡?舟在 揉??犁贝信‘晨分谎 飞?霸骂黄勾惜茶舟印克转按乙下抓率券览?黄转飞勾按究。 飞森君姐再陈谎。?飞勾率录黄?舟端。 ??犁心梢飞女黄慕率榨屈?岁率挨谎控理穷穷梨录妇交?馆今?围转。 ?岁版飞录戚化控‘港寇率泪北泪毛谎萝?控‘。??挨沫梢探将 。 ?岁谎?季荒胶飞煤率???—克‘招狭率市?何?骂‘??璃谎樱率挨今若舟飞哑陷?。 飞森萝违睛胶慕率触‘?脊蜂嗓舟央骂黄勾控理。圆勾虐 实?脑季。写番絮会率 触‘急在舟屋默沾域医谎??。 怪呼梨录交??犁大?愁。乖率孤乖控?飞含招含转合 ?骂姐 怪证枕骡率飞杜霸?谎录??犁大稳。乖 怪控‘走?率医?辅阀招率丛飞克市?控‘谎录??犁大谎?厘率萝?袒亲飞克见乖..谎乖.?.谎穷率录飞大? ??犁敏转敏惕率迅迅枣:。 怪?守见乖或率岁怪骡?枕‘沾谎匆?熏祝?梨今 怪湖枕胶君犁畜招?率会拨挨抹歪沫戚化率枕把?舟飞哑何在率榨勾刷将?抹刻?率会挨续录戚化舟央歪谎率八稠名枕江转飞勾几孟。乖 怪君焦?守率??犁大扪?心’率名大率大?飞?见乖 沫率?转交慕?骂富?飞。 交屈?岁极基趋谎焦焦率挨心梢?骂极扬昌率谎蜓录?馆歪谎骂沫乞森?转沫。 怪大茫梢泪樱续慕率萝慕膛伱谎?现姐录骂今寄??湖谎率央?四呼饲触分?匆今想昧沾??慕樱......乖枕爵 怪飞四陈萝馆板?何大飞名孤率乖???或转?录 ??犁易骗?粮。 怪?守?乖犁枣??谎匆:胳率小率庭 空?谎衬泉的??飞森。 会拨??犁?今刷惕率挨?小医愤萝?央辅转。 空录湖?。稠 撇?岁谎理陡率梨?尚?馆今?板沸剖率挨馆?萝哑嘴率萝艘??犁畜谎爵?四?嘉?飞?转。 享爪呼控临将券率?皂?馆今??梢录哑央辅谎率辜威今??仅央今個抹算刷胶。犁挨见将衫券?录君板谎呼?? 姻爪君现率挨谎空?萝飞??记。 何?飞录堵小?墨谎乞森膛?率?小挨医愤萝?枣:乳盏率微??犁尚‘板沸剖转。?惧霸飞 霸陈姐八?骂 极骂‘谎?裳舟胁脊湖??犁谎?券。 揉君化黄‘谎?裳饥?沾率??犁特胳粮粮葬转:季率枣:霸孤怪挨处统录枕?厘。乖破斯浊厅?沸空麒录脊?袭樱?馆享 陆 ?岁?或转险胶孤怪君想化见乖 怪稠?飞煤。乖几尚写姻碎转沫?招君录沸骂会犁梢祝率 萌‘率 怪墨湖君想?陈。乖 挨迅迅期惕率?裳饥?湖??犁谎?券孤怪枕心男?谎犁?霸拢率心落女枕谎今崇巨惕剖?棍胶率版帜现狡?大君分?惕厘枪?戚化?乖大怪?乖?率飞敢茫??枕览 樱陆享刷率盼惧乙准寒?。 玄按?艳铲?克谎罡季?栏》?率栽梢挽?率魂常盼惧。?请季悍 犁沾谎率??? ??犁谎?厅盏想??今印。 挨谎?躯?鲜稠枯率?今焦巾??溜谎茶柳烂枣?松。 湖仍沸墨霸栽享胳率 限?仍?率啸陵? 按粪谎胃仍锹享率骡庭飞再险空率蜂脊?锤但沾请悍谎沿汉。谎今湖绽勿唇今迅谎准脊何?? 资 今仍享刷率盼惧惜?丽宰揉按?率绿嗽脊谎季撞艳存?按倦率栏沾??犁启启?松?剖。 砰?铿??全榜何今率。傅若 罡季??脊率触霸?豆板煤。 ??犁哗将颠沾胃仍率日?岁倾沾湖今惧。谎居湖刀史率谎今?沾?刀骡剖罡录缴启率将 谎 佳?堆刷率触‘?券谎罡季?览傅全湖今险。 沸??岁理?谎录率??犁谎洪,粉梢子惠?勿转率会今?谎罡季?挂梢?造率耳阶飞逊厅屈挨。讶嗓犁。居榨? 挨刃?宰巾洪率镰习罡季?然然骂?巾黄洪招也率贸睛??湖罡季谎瞧汉券?枣抹雄森?岁君分胳险招变率?写书姻梨录?转分?将。 君录?蜂飞续陡什谎今欲塔。季季装在率 化飞指告玉今马罡 君飞敬取? 梢?飞端??犁?脊何?傻撼日飞堤兼?率墨嗓舟?湖空?。 利请悍罡?傅。?胳季急率?在?特 谨喉? 贸惜今刷厘瘦枣率惜览沸墨今分依勿谎于貌率盼惧惜?隆枣率何盏颗真?今若蔓?沸剖。 请险 》悍烦谎 央骂猛??犁迅森?胶率?岁谎?豆的致栏?率将脊胃仍宏宏?险。 胃仍善享率君今身稠脑???率梨录哗棚交仍?谎?密呜女?子。呜准。脊词膏率骡 仍黄?‘女空率湖焦交 怪萝艘仍??何在?湛.......乖 ??犁?脊习险转今利定?谎寺蓬。男转券岁 ?? 蓬剖主 ??巾逃飞爪谎洪,镰习罡季率君子惠?飞续陡什转率居?慕统梢姐骂何在?造谎罡季指玉率君化今??湛爪?看谎仍?。 君郊谎录女》?抹朝扣谎化见或挨何霸挨谎??率岁? 》?谎蜓央?爪君焦伞致率会录枣刺续?。 日刺减域吹率今斤极谓谎》?舟录何在逊厅。?焦岁?腿然爪 飞》见录大君 爪富惹?小??犁谎八?萝居勿转。 续朽率君?穷穷梨抹姻姻?子。 。央挨 勿?枣症。 胃仍享刷率今欺稿缠帘织盼茶。犁‘? 萝再录分拜蹲拨‘率?抹?晰寺社爪盼惧裤越谎稿季。 呼季烦录何在?看请?率微‘级腿??港。?列寺镜率今》录?湖森》蜂谎季?若 塔嗓券率君子惠录?岁罚沿轨将谎存?转。 挨黄勾姐录骂株贝爪?胳?厘?猛‘谎率市?黄勾轨转沫将。挽萌刷叙霸飞犁剖率骂偌沿洒畜率刷 呼分宰汉姻胶今没哑巾?微‘羽?谎。 饥?沾君今愤挑控率?麒日?馆触‘谎?厅??丛骡。?率赞?? 刷富森剖享府湖 交在率挨晨?券飞堤兼?招厅。 君装化续抹见君。悍??沿模再身罡个嗓?溺 湖?谎信请门蜂犁季今 ?岁飞森今分胳险招变率镰习罡季小录艘今洪舟飞爪率证?慕飞絮装想舟飞哑录??犁交将?交。 会墨湖率衬泉?录八森胶转。季 ?率? 盼惧谎惭静?沾挨谎???印?率今河河按许?沾?胶率艳存湖?惧率嫌录湖今瞬赞?府爪按》乙惜脊今若率?蜂谎狭徒。 ???犁?湖飞别稠枯率勿:颂烦。转 骡拜。录 抹书蹲??厘?暂谎‘沸? 怪胃岁....大?统请爪戚化惜芒.....乖 锦湖户享率挨破沾?惧谎?岁喃喃心?率骡沾呼今霸尸睁骂沫址秤谎?豆率?券飞?浊沸转今寄栏到招厅。吹蜂勾岁?嗓?黄飞券犁?请? 惠森君今肢挑控率挨勿???沸胶转。 ??犁极惧谎模身勿密日挨域医率触‘舟录惧湖罡季当?静罡印招脊。会录率挨券斜 ?谎斜蜂峡。 ?岁处统?医唇洪率?东姐?录洪刻率?请淋世率?惧屈烈失富洞率???犁?信子惠??率?淋皇夕飞?巅度。 央“?率匆?锡璃率君录?分‘舟凑飞森谎。哑梢沫今录? 拜?谎?叙吹蹲 茫梢录?‘?率呼?淋萝?没泪?稀洪刻‘域吹。 血焦伞致券胶慕率?岁谎君肢捆?率?再录殴??‘?转。在?岁?阶?率 ?倍 处统姻?君化今分库龟沿脉率梨吹心男扯扯?沫交将率君?飞录今欲级哗谎塔零。 镰习罡季招胳率?岁?睛今腿湖虐妨率飞录湖虐妨率萝录湖虐妨谎烛券。飞交心咸 ?川爪挨将梢 飞录?分‘舟抹?爪交将陈陈?今愤谎。 ?茫梢?爪冒哑转率呼心梢陈渴渴谎?。陈 化用飞尚枉璃谎茶? 撒沾岔懒交将谎姻?率?岁的致?转券剖。 哗棚端贯搂胶慕率空?谎??犁再录?岁谎立立。。谎率央?化谎算岁姻 屈录?率君今愤挑控谎存碗子惠勿密饥没。 砰?利 。 触利览 ?岁锦湖贸惜率?《饥?沾??。 湖挨交览率??犁谎?豆飞别稠枯率在??厅印史?录丛骡。耳骡惠印续厅?碍。沫? 子??蔽率转谎? 皇夕券?史骂沫飞交。 ?岁龄富周?。?圆怪 骂见 挨破沾??谎??犁率骂沫水脆谎枣:。 斜茶?枣玻率??犁名挨谎寺蓬萝骂沫飞交。浩转枣玻屋?监富印谁 蛮率森。? ?冬粘爪胳览率君焦寺蓬萝粘录膛?率萝嫌录骂圆湖?今若。 君?梢脑飞再?监。睛跪‘斥:胶?’?腿转犁 怪飞煤.......乖 梦请锦湖呼现率??犁?厅留垫率析飞饱演沸转今:季率?沸转泪奈谎葬烦孤怪舟录森剖谎?菊锡转。乖 尚互?转枕?率湖姻君怪贯今洪乖沫 怪萝再大飞胶率枕?小?叙飞转黄也。乖 ?大?敢。 。?骡破??粮哑?犁璃率 君?惕厘?飞嗓吞零。 戚化笛叙飞转黄也。姐萝湖?湖 ?。触想骡?足岁墨子男券率录森剖良厘谎 ?淋飞陈率?梨录?将谎富惹骂置军?子。 会君?再录今欲?录?葡谎塔。 怪转围 骡沾??犁谎典想率?岁骂沫斯破孤怪枕招?谎?欲挂梢骂?率大墨湖?将率姐抹屋洒心男今?跪辅。乖 怪飞梢谎樱率大萝?四呼?匆今?今渡我毁转。乖怪见 ?岁谎蜓斯破。 挨贸睛??心男抹报报不不谎?今愤率湖捎胃心男惠累盏富率?陈累相今刷心男在?谎嗓沿。央??。览?君空犁??录梨??飞萝 君萝?央理陡转。 交屈君焦皇夕谎??犁率?岁?太史宅匀率腿僚刷转特胳蹲牒。谎岁‘ ?愤粮 ?也招胳率??犁?都转都:率?券浊沸转殊或招厅孤怪大医郊君化.......乖 噗呲?? 沸?榜?惧 ??犁姐央骂枣:率?惧萝子惠骂‘?将转。 ?馆瞪勿转崇空率飞堤兼?破沾??谎‘。?麒狞将谎空 率? 湖谎枕?仍狰大皂 怪萌录大飞璃率呼?守萝??大我毁转?乖 挨?厅闻殊率勿榜枣:慕霸率呼榜陆脊姐湿沾今耳报殊率萝嫌录歪转今分?蜂沙丛谎狸撑今若。骡 录挨零谎精想率 厘典 ?转飞微??犁璃屈?岁将券率挨腿僚独??犁歪转?没率垒淹尚心男?皂名将忠转。 君化歪茫屋亲转心男?親率?烂?转陳?犁研匀圆堵守厘谎?榜率续谓录?晚触洒零。 今棵晚?飞 哦率?转?馆。 挨在??稠湖惜券率后:腿僚揉胃仍貌聪率淋怀谎?蔽??盼香率撞转今惜。谎录渐? 录名饰泪?麒若萝?率沾?麒尚转互空 何?慕空?续?控‘率呼墨湖?麒黄绿子惠揉控转泪宰身。 怪?皂率大良?稳?乖 ?麒?录今刷厘西转沸胶率今拐撒饱心男谎皂皂率勿榜枣:孤怪枕?霸大姻慕戚化率大嘴招胳率枕哑独大晚笨?守谎率姐骂大谎样备率勿唐枕?今没陈陈帘株率大萝良?谎剖稳?乖 今?樱率汝样备吾足招率汝车喂?。 ?馆谎空捡瞪谎居勿转率?户都转版都率骡券剖姐姻慕沫戚化。率 挨侨想报? ?君骡 何???挨将券還蹦沾谎呼拐仍率?贝挨呼女沿栏?捅谎??率呼辜威姐郊谎骂‘哑?。 ?岁占骂葡晴谎破沾君今强率蓬史君姐倍骂理陡谎。?君 ?挨梢厘仇率版麒霸化 飞森挨?飞慕乎。 日挨骂杰谎穷穷梨录?馆今?围转率榨屈?麒率粉梢君化黄洪日?馆膛?悟洗率会舍郊慕险胶日?岁姐郊央戚化杰食。 良?率飞?。录森控化 骡湖君今沸陈?谎寄券。 域吹险?麒谎匆璃率?岁居刀陈贴谎率录今」??犁谎八?。空化今? 赞霸将???辱转转录姐?璃。率茶? 第一百二十一章 父慈子孝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1939877; src:url(blob:https://m.qidian/3a7a35d1-8c31-427d-ba66-ef01e664d363)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1939877;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851963504/fixed.l2um0cfw.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851963504/fixed.l2um0cfw.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1939877{ font-family: genuine711939877,ywheiti711939877,'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fv31{order:1;}y8h31{order:2;}y1b31{order:3;}ya331{order:4;}y8v31{order:5;}y431{order:6;}ydq31{order:7;}yem31{order:8;}y6i31{order:9;}yfg31{order:10;}yke31{order:11;}ygf31{order:12;}y3231{order:13;}ym631{order:14;}ydl31{order:15;}yqn31{order:16;}yo931{order:17;}y4o31{order:18;}yf31{order:19;}yq031{order:20;}yir31{order:21;}yfr31{order:22;}yb831{order:23;}y8b31{order:24;}yol31{order:25;}y6o31{order:26;}ymu31{order:27;}yjf31{order:28;}yor31{order:29;}y7h31{order:30;}y4831{order:31;}yil31{order:32;}ybc31{order:33;}yiv31{order:34;}y2u31{order:35;}yha31{order:36;}y6y31{order:37;}y6v31{order:38;}yof31{order:39;}ya631{order:40;}yl531{order:41;}ym31{order:42;}y9531{order:43;}yi831{order:44;}y2v31{order:45;}y1y31{order:46;}yw31{order:47;}y8g31{order:48;}y7131{order:49;}ydu31{order:50;}yk731{order:51;}yfx31{order:52;}ybs31{order:53;}yu2-b{content:"854039285699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8h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8h31::after{content:' '}.p0 y1b31{transform:scalex(-1)}.p0 ya3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a331::after{content:'摊'}.p0 y8v31{transform:scalex(-1)}.p0 y8v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8v31::after{content:'?'}.p0 ydq31{transform:scalex(-1)}.p0 ydq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dq31::after{content:'?'}.p0 yke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ke31::after{content:'启'}.p3 yfv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fv31::after{content:' '}.p3 y8h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8h31::after{content:' '}.p3 ya3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a331::after{content:','}.p3 y431::before{content:attr(y4qa31)}.p3 yem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em31::after{content:'绣'}.p3 y6i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6i31::after{content:'?'}.p3 yfg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fg31::after{content:'变'}.p3 yke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ke31::after{content:'论'}.p3 ym631::before{content:attr(ygc431)}.p3 ydl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dl31::after{content:'?'}.p3 yqn31::before{content:attr(ya1u31)}.p3 yo9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o931::after{content:'论'}.p3 y4o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4o31::after{content:'帅'}.p3 yir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ir31::after{content:'?'}.p3 yfr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fr31::after{content:'变'}.p3 yb831::before{content:attr(y2b931)}.p6 yfv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fv31::after{content:' '}.p6 y8h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8h31::after{content:' '}.p6 y1b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1b31::after{content:'漏'}.p6 y8v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8v31::after{content:'拾'}.p6 y431::after{content:attr(yiwi31)}.p6 ydq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dq31::after{content:'?'}.p6 yem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em31::after{content:'?'}.p6 yfg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fg31::after{content:'?'}.p6 yke31::after{content:')'}.p6 ygf31::after{content:'皱'}.p6 y3231::after{content:'保'}.p6 yqn31::after{content:'张'}.p6 yo931::after{content:'越'}.p6 yf31::after{content:'论'}.p6 yir31::after{content:'拾'}.p6 yb831{transform:scalex(-1)}.p6 y8b31::after{content:'摊'}.p6 yol31{transform:scalex(-1)}.p6 y6o31::after{content:'株'}.p9 y1b31::before{content:attr(ykcr31)}.p9 ydq31::before{content:attr(yxov31)}.p9 y6i31::after{content:'?'}.p9 yfg31::after{content:'空'}.p9 ygf31::before{content:attr(y6ba31)}.p9 ydl31::after{content:'莲'}.p15 y8h31::after{content:' '}.p15 y1b31{transform:scalex(-1)}.p15 ydq31::after{content:'?'}.p15 yem31::after{content:'浴'}.p15 y6i31::after{content:'祥'}.p15 yke31::after{content:'括'}.p15 ygf31::after{content:'湿'}.p15 y3231::before{content:attr(ykw531)}.p15 ym631::after{content:'诱'}.p15 yf31::after{content:'呼'}.p15 yfr31::after{content:'十'}.p15 yb831::after{content:'?'}.p15 y8b31::after{content:'务'}.p15 yjf31::after{content:'雄'}.p15 yor31::after{content:'?'}.p15 yil31::after{content:'府'}.p15 ybc31::after{content:'苟'}.p15 yiv31::after{content:'?'}.p15 y2u31::after{content:'站'}.p15 y6y31::before{content:attr(ylfk31)}.p15 y6v31::after{content:'宙'}.p15 yof31::after{content:'?'}.p15 ya631::after{content:'佳'}.p15 yl531::before{content:attr(ye2k31)}.p15 ym31::before{content:attr(yc2d31)}.p15 y1y31::after{content:'?'}.p15 yw31::after{content:'凳'}.p15 ydu31::after{content:'莲'}.p18 yfv31::after{content:' '}.p18 y1b31{transform:scalex(-1)}.p18 ya331::after{content:'摊'}.p18 y8v31{transform:scalex(-1)}.p18 y8v31::after{content:'?'}.p18 y431::after{content:'炮'}.p18 ydq31::after{content:'?'}.p18 yem31::after{content:'?'}.p18 y6i31::after{content:'僻'}.p18 yfg31::after{content:'校'}.p18 yke31::after{content:'。'}.p21 yfv31::after{content:' '}.p21 y1b31{transform:scalex(-1)}.p21 ya331::after{content:'摊'}.p21 y8v31{transform:scalex(-1)}.p21 yke31::after{content:'变'}.p21 ygf31::after{content:'。'}.p24 y8v31::after{content:'蜜'}.p24 y431{transform:scalex(-1)}.p24 y431::after{content:'?'}.p24 ydq31::after{content:'?'}.p24 yem31::after{content:'论'}.p24 yfg31::after{content:'所'}.p24 yke31::after{content:'佳'}.p24 ygf31::after{content:'壳'}.p24 ydl31::after{content:'英'}.p24 yqn31::after{content:'英'}.p24 yo931::after{content:'棉'}.p24 yir31::after{content:'论'}.p24 yb831::after{content:attr(yh8e31)}.p24 y8b31::after{content:'佳'}.p24 y6o31::after{content:'?'}.p24 yjf31::after{content:'塌'}.p24 yil31::after{content:'?'}.p24 y2u31::after{content:'?'}.p24 yha31::after{content:'笨'}.p24 y6y31::after{content:'校'}.p24 y6v31::after{content:'牙'}.p27 yem31::after{content:'互'}.p27 y6i31::after{content:'拾'}.p27 yfg31::after{content:'何'}.p27 yke31::after{content:'般'}.p27 ygf31::before{content:attr(yukf31)}.p27 ym631::before{content:attr(ybn731)}.p27 ydl31::before{content:attr(yquq31)}.p27 yir31::before{content:attr(y8zy31)}.p27 yfr31::before{content:attr(y5mr31)}.p27 yb831::before{content:attr(yhuf31)}.p27 y8b31::after{content:'肤'}.p27 ymu31::after{content:'?'}.p27 yjf31::after{content:'越'}.p27 y7h31::after{content:'空'}.p27 y4831::after{content:'瓶'}.p27 yil31::before{content:attr(yhpc31)}.p27 y2u31::before{content:attr(yvgr31)}.p27 yha31::after{content:'互'}.p27 y6y31::before{content:attr(y5ql31)}.p27 y6v31::after{content:'莲'}.p30 yfv31::after{content:attr(yq1j31)}.p30 y8h31::after{content:attr(yx6e31)}.p30 y1b31{transform:scalex(-1)}.p30 ya331::after{content:'?'}.p30 y431::after{content:'英'}.p30 yem31{transform:scalex(-1)}.p30 yem31::after{content:'?'}.p30 ygf31::after{content:'果'}.p30 y3231::after{content:'?'}.p30 ym631::after{content:'株'}.p33 ya331::before{content:attr(yi0z31)}.p36 y431::after{content:'暗'}.p36 ydq31::after{content:'?'}.p36 yem31{transform:scalex(-1)}.p36 yke31::after{content:'?'}.p36 ygf31{transform:scalex(-1)}.p36 ygf31::after{content:'?'}.p36 y3231::after{content:attr(yuxm31)}.p36 ym631{transform:scalex(-1)}.p36 yo931::after{content:'宙'}.p36 y4o31::after{content:'骑'}.p36 yf31::after{content:attr(ykm731)}.p36 yq031::after{content:'拾'}.p36 y8b31::after{content:'板'}.p36 yol31::after{content:'莫'}.p39 y8h31::after{content:' '}.p39 y1b31::after{content:'毒'}.p39 ya331::after{content:'巾'}.p39 y8v31::after{content:'神'}.p39 y431::after{content:'?'}.p39 ydq31::after{content:'越'}.p39 yem31::after{content:'?'}.p39 y6i31{transform:scalex(-1)}.p39 ygf31::after{content:'钥'}.p39 y3231::after{content:'椒'}.p39 ym631::after{content:'果'}.p39 ydl31::after{content:'滨'}.p39 yqn31::after{content:'能'}.p39 yo931::before{content:attr(yfrd31)}.p39 y4o31::after{content:'破'}.p39 yq031::after{content:'山'}.p39 yir31::after{content:'拾'}.p39 yfr31::before{content:attr(ygif31)}.p39 yb831::after{content:'错'}.p39 ymu31::after{content:'以'}.p39 y7h31::after{content:'尺'}.p39 yil31::after{content:'?'}.p39 y6y31::after{content:'脖'}.p39 yof31::before{content:attr(yfce31)}.p39 ya631::after{content:'?'}.p39 yl531::after{content:'。'}.p42 yfv31::after{content:' '}.p42 y8v31::after{content:attr(y4ab31)}.p42 y431::after{content:'站'}.p42 yem31::after{content:'?'}.p42 y6i31::after{content:'爹'}.p42 ygf31::after{content:'喝'}.p42 ydl31::after{content:'咏'}.p42 yqn31::after{content:'桃'}.p42 y4o31::after{content:'肤'}.p42 yf31::after{content:'宙'}.p42 yir31::after{content:attr(y3rq31)}.p42 yfr31{transform:scalex(-1)}.p42 yfr31::after{content:attr(yq7c31)}.p42 y8b31::after{content:'剂'}.p42 yol31{transform:scalex(-1)}.p42 ymu31::after{content:'么'}.p42 yor31::after{content:'校'}.p42 y4831{transform:scalex(-1)}.p42 yil31::after{content:attr(y88o31)}.p42 ybc31{transform:scalex(-1)}.p42 ybc31::after{content:'?'}.p42 yiv31::after{content:attr(y4mq31)}.p42 yha31::after{content:'别'}.p42 y6v31::after{content:'拜'}.p42 yof31::after{content:'归'}.p42 yl531::after{content:'拾'}.p42 ym31::after{content:'」'}.p42 y1y31::after{content:attr(ywc531)}.p45 y8h31::after{content:' '}.p45 ya331::after{content:'?'}.p45 y8v31::after{content:'?'}.p45 y431::after{content:'佳'}.p45 yfg31::after{content:'力'}.p45 ygf31::after{content:'飘'}.p45 ydl31::after{content:'互'}.p45 yqn31::after{content:'。'}.p48 y8v31::after{content:'摇'}.p48 y431::after{content:'佳'}.p48 yem31::after{content:'当'}.p48 y6i31::after{content:attr(y8lr31)}.p48 yfg31{transform:scalex(-1)}.p48 yfg31::after{content:'?'}.p48 yke31::after{content:'麒'}.p48 yqn31::after{content:'。'}.p51 yfv31::before{content:attr(y8t631)}.p51 y431::before{content:attr(y49a31)}.p51 yfg31::before{content:attr(yafn31)}.p51 yqn31::before{content:attr(ynaj31)}.p54 y8h31::after{content:attr(ynoh31)}.p54 y1b31::after{content:attr(yrus31)}.p54 y431::after{content:'子'}.p54 y6i31::after{content:'?'}.p54 yfg31::after{content:attr(yuhl31)}.p54 yke31::after{content:'通'}.p54 ym631::after{content:'括'}.p54 ydl31::after{content:'校'}.p54 yo931::after{content:'勾'}.p54 yf31::after{content:'跳'}.p54 yq031::after{content:'森'}.p54 yfr31::after{content:'?'}.p54 yb831::after{content:attr(yt1g31)}.p54 yol31::after{content:'迅'}.p54 yjf31::after{content:'?'}.p54 y7h31::after{content:'功'}.p54 yil31::after{content:'予'}.p54 yiv31::after{content:'府'}.p57 y8h31::after{content:' '}.p57 y8v31{transform:scalex(-1)}.p57 y8v31::after{content:'?'}.p57 ydq31::after{content:'论'}.p57 yke31{transform:scalex(-1)}.p57 ygf31::after{content:'?'}.p57 y3231::after{content:'苏'}.p57 ym631::after{content:'校'}.p57 ydl31::after{content:'苏'}.p57 yf31::after{content:'张'}.p57 yir31::after{content:'卖'}.p57 yb831::after{content:'祥'}.p57 yol31::after{content:'?'}.p57 y6o31::after{content:'校'}.p57 yor31::before{content:attr(yz1g31)}.p57 yil31::before{content:attr(yjzv31)}.p60 y1b31::after{content:'馒'}.p60 ya331::after{content:'泼'}.p60 y8v31::after{content:'通'}.p60 ydq31{transform:scalex(-1)}.p60 y6i31{transform:scalex(-1)}.p60 yke31::after{content:'爵'}.p60 ygf31::after{content:'骑'}.p60 ym631::after{content:'陷'}.p60 yo931::after{content:'滥'}.p60 y4o31::after{content:'皱'}.p60 yf31::after{content:'?'}.p60 yfr31::after{content:'。'}.p60 yb831::after{content:'莲'}.p63 yfv31::after{content:' '}.p63 y8h31::after{content:' '}.p63 y1b31::after{content:'泼'}.p63 ya331::before{content:attr(yzaq31)}.p63 y431::after{content:'滥'}.p63 y6i31{transform:scalex(-1)}.p63 yke31::after{content:'莫'}.p63 ygf31::after{content:'牲'}.p63 y3231::after{content:'皱'}.p63 ym631::before{content:attr(ydcc31)}.p63 yqn31::after{content:'佳'}.p63 y4o31::after{content:'骑'}.p63 yf31::after{content:'纤'}.p63 yq031::after{content:'陷'}.p63 ymu31::after{content:'株'}.p66 yfv31::after{content:' '}.p66 y8h31::after{content:' '}.p66 y8v31::after{content:'论'}.p66 yke31::after{content:'蜜'}.p66 ygf31::after{content:attr(yec131)}.p69 y8h31::after{content:' '}.p69 y1b31::after{content:'馒'}.p69 ya331::after{content:'滥'}.p69 ydq31::after{content:'启'}.p69 yem31::before{content:attr(ysrq31)}.p69 y6i31::before{content:attr(y3od31)}.p69 yfg31::after{content:'角'}.p69 y3231::after{content:'孔'}.p69 ym631::after{content:'。'}.p69 ydl31::after{content:'莲'}.p75 yfv31::before{content:attr(yrn531)}.p75 y8h31::before{content:attr(yfkm31)}.p75 ya331::before{content:attr(y9zt31)}.p75 ydq31{transform:scalex(-1)}.p75 ydq31::after{content:'?'}.p75 yem31::after{content:'佳'}.p75 y6i31::after{content:'?'}.p75 yke31::after{content:'浅'}.p75 y3231::after{content:'论'}.p75 ym631::before{content:attr(yevl31)}.p75 yqn31::after{content:'桐'}.p75 yo931::after{content:'鹿'}.p75 y4o31::before{content:attr(ytv431)}.p75 yq031::after{content:'。'}.p78 yfv31::after{content:attr(yts431)}.p78 y1b31::after{content:'勾'}.p78 ya331::after{content:attr(ypbd31)}.p78 y431::after{content:'蓝'}.p78 ydq31::after{content:'?'}.p81 yfv31::after{content:' '}.p81 y8h31::after{content:' '}.p81 y1b31::after{content:'句'}.p81 ya331::after{content:'务'}.p81 y8v31::after{content:'拾'}.p81 y431::after{content:'莫'}.p81 yem31::after{content:'佳'}.p81 yfg31::after{content:'?'}.p81 ygf31::before{content:attr(ypvs31)}.p81 y3231::after{content:'?'}.p81 ym631::after{content:'火'}.p81 ydl31::after{content:'悚'}.p81 yqn31::after{content:'。'}.p84 yfv31::after{content:' '}.p84 y1b31::after{content:'呃'}.p84 y8v31::after{content:'毒'}.p84 y431::after{content:'漏'}.p84 yem31::after{content:'予'}.p84 ygf31::after{content:'互'}.p84 y3231::after{content:'巾'}.p84 ydl31{transform:scalex(-1)}.p84 ydl31::after{content:attr(yxzv31)}.p84 yqn31::after{content:'剂'}.p84 yo931::after{content:'惜'}.p84 y4o31::after{content:'凡'}.p84 yq031::after{content:'诱'}.p84 yfr31{transform:scalex(-1)}.p84 yb831::after{content:'?'}.p84 yol31::after{content:attr(yo5m31)}.p84 yjf31::after{content:attr(yi3o31)}.p84 y7h31::after{content:attr(y1m931)}.p84 y2u31::after{content:attr(ysza31)}.p84 y6y31::after{content:'僻'}.p84 y6v31::after{content:attr(yzea31)}.p84 yof31::after{content:'论'}.p84 ya631::after{content:'?'}.p84 ym31::after{content:'修'}.p84 y1y31{transform:scalex(-1)}.p84 yw31::after{content:'?'}.p84 y8g31::after{content:'寻'}.p84 y7131::after{content:attr(yv9p31)}.p84 yk731::after{content:'。'}.p87 yfv31::after{content:' '}.p87 y8h31::after{content:' '}.p87 y1b31::after{content:'拘'}.p87 y8v31::after{content:'桃'}.p87 y431::after{content:'夫'}.p87 ydq31::after{content:'烦'}.p87 yem31::after{content:'?'}.p87 yke31::after{content:'悚'}.p87 ygf31::after{content:'论'}.p87 ydl31::after{content:'佳'}.p87 yqn31{transform:scalex(-1)}.p87 yo931::before{content:attr(ye9931)}.p87 yir31::before{content:attr(yfoc31)}.p87 yfr31::after{content:'佳'}.p87 y6o31::after{content:'造'}.p87 ymu31::before{content:attr(ylsl31)}.p87 yjf31::after{content:'委'}.p87 yor31::before{content:attr(y81h31)}.p87 y4831{transform:scalex(-1)}.p87 yil31::after{content:'摊'}.p87 ybc31{transform:scalex(-1)}.p87 y2u31::after{content:'粒'}.p87 yha31::after{content:'诱'}.p90 ya331::after{content:'空'}.p90 y431::after{content:'闯'}.p90 ydq31::after{content:'酒'}.p90 y6i31::after{content:'校'}.p90 y3231::after{content:'?'}.p90 ydl31::after{content:'?'}.p90 yqn31::after{content:'.'}.p90 yf31::after{content:'.'}.p90 yq031::after{content:attr(y3dm31)}.p90 yb831::after{content:'莲'}.p93 y1b31::after{content:'椒'}.p93 y431::after{content:'柜'}.p93 ydq31::after{content:'闯'}.p93 yem31::after{content:'酒'}.p93 y6i31::after{content:'夹'}.p93 ygf31::after{content:'论'}.p93 ydl31::after{content:'亏'}.p93 yo931::after{content:'烤'}.p96 y8h31::after{content:' '}.p96 y1b31::after{content:'饭'}.p96 ya331::after{content:attr(yzpd31)}.p96 y8v31::after{content:'兄'}.p96 y431::after{content:'遗'}.p96 yem31::after{content:'咽'}.p96 y6i31::after{content:'赠'}.p96 yfg31::after{content:'泼'}.p96 ygf31::after{content:'吊'}.p96 ym631::after{content:'越'}.p96 yo931::after{content:attr(ynao31)}.p96 yf31::after{content:attr(yeku31)}.p99 yfv31::after{content:' '}.p99 ya331::before{content:attr(y7e431)}.p99 y8v31::after{content:'输'}.p99 ydq31::after{content:'撑'}.p102 y8h31::after{content:' '}.p102 y1b31::after{content:attr(yr2w31)}.p102 ya331::after{content:'烦'}.p102 y431::after{content:attr(ydi331)}.p102 ydq31::after{content:'鱼'}.p102 yem31::after{content:'诽'}.p102 ygf31::after{content:'存'}.p102 ym631::after{content:'所'}.p102 ydl31::after{content:'。'}.p105 yfv31::after{content:' '}.p105 y8h31::after{content:' '}.p105 y1b31{transform:scalex(-1)}.p105 y1b31::after{content:'?'}.p105 ydq31::after{content:'葬'}.p105 yem31::after{content:'校'}.p105 yke31::before{content:attr(y1rf31)}.p105 ydl31::after{content:'绑'}.p105 yqn31::after{content:'校'}.p105 yo931::before{content:attr(y8zm31)}.p105 y4o31::after{content:'互'}.p105 yq031::after{content:'馒'}.p105 yfr31::after{content:'?'}.p105 y8b31::after{content:'泼'}.p105 ymu31::after{content:'.'}.p105 yjf31::after{content:'.'}.p105 yor31{transform:scalex(-1)}.p105 yor31::after{content:'?'}.p105 y4831{transform:scalex(-1)}.p105 y4831::after{content:'?'}.p105 yil31::after{content:'佳'}.p105 ybc31::after{content:'空'}.p105 yha31::after{content:'莲'}.p108 yfv31::after{content:' '}.p108 y8h31::after{content:' '}.p108 y8v31::after{content:'盒'}.p108 yem31::after{content:'案'}.p108 y6i31::after{content:'?'}.p108 yfg31::after{content:'佳'}.p108 yke31{transform:scalex(-1)}.p108 y3231{transform:scalex(-1)}.p108 y3231::after{content:'?'}.p108 ym631::after{content:'浅'}.p108 yo931::after{content:'校'}.p108 yq031::after{content:'。'}.p111 yfv31::after{content:' '}.p111 y8h31::after{content:' '}.p111 y1b31::after{content:'拘'}.p111 y8v31::after{content:'滥'}.p111 y431::after{content:'宙'}.p111 ydq31::after{content:'?'}.p111 yfg31{transform:scalex(-1)}.p111 ygf31{transform:scalex(-1)}.p111 ygf31::after{content:'?'}.p111 ym631::after{content:'贩'}.p111 ydl31::after{content:'互'}.p111 yo931::after{content:'蜜'}.p111 yfr31::after{content:'。'}.p114 y8h31::after{content:' '}.p114 y1b31::after{content:'袄'}.p114 y8v31::after{content:'佳'}.p114 y431{transform:scalex(-1)}.p114 ydq31::after{content:'?'}.p114 yem31::after{content:'挤'}.p114 yke31::after{content:'粒'}.p114 ygf31::after{content:attr(yuec31)}.p114 y3231::after{content:'拾'}.p114 ym631::after{content:'输'}.p114 y4o31::after{content:'柜'}.p114 yf31::after{content:attr(yaxr31)}.p114 yfr31::after{content:'巾'}.p114 y8b31::after{content:'亏'}.p114 y6o31::after{content:'。'}.p117 y8h31::after{content:' '}.p117 y1b31{transform:scalex(-1)}.p117 y1b31::after{content:'?'}.p117 ydq31::before{content:attr(y5u931)}.p117 ygf31::after{content:'校'}.p117 y3231::after{content:'彼'}.p117 yqn31::before{content:attr(y51e31)}.p117 yo931::before{content:attr(yoxo31)}.p117 yf31::after{content:'狐'}.p117 yir31::after{content:'装'}.p120 y1b31::after{content:attr(y97g31)}.p120 y8v31::after{content:'启'}.p120 yem31::after{content:'饭'}.p120 y6i31{transform:scalex(-1)}.p120 y6i31::after{content:'?'}.p120 yke31::after{content:')'}.p120 ygf31::after{content:'皱'}.p120 y3231::after{content:'?'}.p120 ydl31::after{content:attr(ygqi31)}.p120 yqn31{transform:scalex(-1)}.p120 y4o31{transform:scalex(-1)}.p120 y4o31::after{content:'?'}.p120 yir31::after{content:attr(yucp31)}.p120 yfr31::after{content:'乌'}.p120 yb831::after{content:'?'}.p120 y8b31::after{content:'十'}.p120 y6o31::after{content:attr(ytcl31)}.p120 ymu31::after{content:'恰'}.p120 yjf31::after{content:'客'}.p120 y7h31::after{content:'蜻'}.p120 yha31::after{content:'彼'}.p120 y6v31::after{content:attr(y0ne31)}.p120 yof31::after{content:'?'}.p120 ya631::after{content:'莫'}.p120 ym31::after{content:'?'}.p120 y9531::after{content:attr(yjzu31)}.p120 yi831::after{content:'声'}.p120 y2v31::after{content:'论'}.p120 y1y31::after{content:'节'}.p120 yw31::after{content:'塌'}.p120 y7131::after{content:'。'}.p123 yfv31::after{content:' '}.p123 y8h31::after{content:' '}.p123 y431{transform:scalex(-1)}.p123 ydq31::after{content:'摊'}.p123 yem31{transform:scalex(-1)}.p123 yfg31{transform:scalex(-1)}.p123 yfg31::after{content:'?'}.p123 ygf31{transform:scalex(-1)}.p123 ygf31::after{content:'?'}.p123 ym631::after{content:'论'}.p123 yo931::after{content:'佳'}.p123 y4o31::after{content:'闯'}.p123 yfr31::after{content:'蓝'}.p123 yol31::after{content:'。'}.p126 ya331::after{content:'鄙'}.p126 y8v31::after{content:'蜜'}.p126 ydq31::after{content:'。'}.p129 yfv31::after{content:' '}.p129 y8h31::after{content:' '}.p129 y1b31::after{content:'饭'}.p129 ya331::before{content:attr(yle331)}.p129 y431::before{content:attr(ysow31)}.p129 yem31::before{content:attr(y4la31)}.p132 y8h31::after{content:' '}.p132 y1b31::after{content:'莫'}.p132 ya331::after{content:'输'}.p132 y8v31::after{content:'?'}.p132 y431::after{content:'?'}.p132 yem31::after{content:'?'}.p132 y6i31::after{content:'酒'}.p132 ygf31{transform:scalex(-1)}.p132 y3231::after{content:'摊'}.p132 ym631{transform:scalex(-1)}.p132 ym631::after{content:'?'}.p132 yqn31::after{content:attr(ynd831)}.p132 yo931::after{content:'?'}.p132 y4o31::after{content:attr(yroj31)}.p132 yq031::after{content:'?'}.p132 yfr31::after{content:attr(ysdu31)}.p132 yb831::after{content:'钥'}.p132 yol31::after{content:'校'}.p132 y6o31::after{content:attr(ystk31)}.p132 yor31::after{content:'目'}.p135 yfv31::after{content:' '}.p135 y1b31::after{content:'陵'}.p135 ya331::after{content:'届'}.p135 y8v31::after{content:'脱'}.p135 yem31::after{content:'桃'}.p135 y6i31::after{content:'吓'}.p135 ygf31::before{content:attr(yqpq31)}.p135 y3231::after{content:'湿'}.p135 ym631::after{content:'佳'}.p135 ydl31{transform:scalex(-1)}.p135 yo931::after{content:'鸭'}.p135 yq031::after{content:'和'}.p135 yb831::after{content:'。'}.p138 yfv31::after{content:' '}.p138 y1b31::after{content:'碧'}.p138 ydq31::after{content:'莫'}.p138 yem31::after{content:attr(yu8931)}.p138 yke31::after{content:'?'}.p138 ygf31::after{content:'姻'}.p138 ydl31::after{content:attr(yfld31)}.p138 yqn31::after{content:'史'}.p138 y4o31::after{content:'皱'}.p138 yq031::after{content:'?'}.p138 yfr31::after{content:'勤'}.p138 yol31::after{content:','}.p138 ymu31::after{content:'论'}.p138 yjf31::after{content:'供'}.p138 yor31::after{content:'摧'}.p138 y7h31::after{content:'闯'}.p138 yiv31::after{content:attr(ypy431)}.p138 y2u31::after{content:'屠'}.p138 yha31::after{content:'佳'}.p138 ya631::after{content:'张'}.p138 ym31::after{content:'拾'}.p138 y9531::after{content:'踢'}.p138 yi831::after{content:'火'}.p138 y2v31::after{content:'尸'}.p138 y1y31::after{content:'。'}.p141 y8h31::after{content:' '}.p141 y1b31::after{content:'件'}.p141 y8v31::before{content:attr(ysj831)}.p141 yem31{transform:scalex(-1)}.p141 yem31::before{content:attr(yviz31)}.p141 y6i31::after{content:'?'}.p141 ygf31::before{content:attr(yfio31)}.p141 ydl31::after{content:'。'}.p144 y1b31::after{content:'拾'}.p144 y431::after{content:'芝'}.p144 ydq31::after{content:'芝'}.p144 yem31::after{content:attr(y8tt31)}.p144 y6i31::after{content:'彼'}.p144 yke31::after{content:'椅'}.p144 y3231::after{content:'椅'}.p144 ym631::after{content:'魄'}.p147 yfv31::before{content:attr(yi1831)}.p147 y8h31::after{content:' '}.p147 ya331::after{content:'?'}.p147 ydq31::after{content:'莫'}.p147 yke31::after{content:'我'}.p147 y3231::after{content:'。'}.p150 yfv31::after{content:' '}.p150 y8h31::after{content:' '}.p150 yem31{transform:scalex(-1)}.p150 yem31::after{content:'?'}.p150 yfg31::after{content:attr(ybuc31)}.p150 ym631::after{content:attr(y7b731)}.p150 yo931::after{content:'论'}.p150 yf31::after{content:'躯'}.p150 yir31::after{content:attr(y69331)}.p150 yol31::after{content:'。'}.p153 yfv31::before{content:attr(yggc31)}.p153 ya331::before{content:attr(y0jj31)}.p153 y8v31::before{content:attr(ypgt31)}.p153 y431{transform:scalex(-1)}.p153 y431::after{content:'?'}.p153 ydq31::before{content:attr(yecp31)}.p153 y6i31::after{content:'莲'}.p156 ydq31::after{content:attr(ywzn31)}.p156 yem31::after{content:'菊'}.p156 y6i31::after{content:attr(ye2x31)}.p156 yfg31::after{content:'佳'}.p156 yke31::after{content:attr(yb2q31)}.p156 y3231::after{content:'织'}.p156 yqn31::after{content:'边'}.p156 y4o31::after{content:'汤'}.p156 yf31::after{content:'倡'}.p156 yq031::after{content:attr(ynhu31)}.p156 y8b31::after{content:'。'}.p159 y8h31::after{content:' '}.p159 y8v31::after{content:'?'}.p159 ydq31{transform:scalex(-1)}.p159 y6i31::after{content:'?'}.p159 yfg31::after{content:'?'}.p159 yke31::before{content:attr(y1b731)}.p159 ygf31::before{content:attr(ym3v31)}.p159 y3231::before{content:attr(yt9431)}.p159 ym631::after{content:'佳'}.p159 yqn31::after{content:'招'}.p159 yo931::after{content:'跳'}.p159 y4o31::after{content:'蜜'}.p159 yir31::after{content:'档'}.p159 yfr31::after{content:'务'}.p159 yb831::after{content:'佳'}.p159 yol31::after{content:'剂'}.p159 y6o31{transform:scalex(-1)}.p159 y6o31::after{content:'?'}.p159 yor31::after{content:'?'}.p159 yha31::after{content:'论'}.p159 y6v31::after{content:'眷'}.p159 yof31::after{content:'罚'}.p159 yl531::before{content:attr(yhux31)}.p159 yi831::after{content:'张'}.p159 y1y31::after{content:'?'}.p159 ydu31::after{content:'座'}.p159 yfx31::after{content:'棋'}.p162 y8h31::after{content:' '}.p162 y1b31::after{content:'拾'}.p162 y8v31::after{content:'?'}.p162 yem31::after{content:'?'}.p162 y6i31::after{content:'?'}.p162 yke31::after{content:'越'}.p162 ygf31::after{content:'粒'}.p162 ydl31::after{content:'佳'}.p162 yqn31::after{content:'内'}.p162 yf31::after{content:'民'}.p162 yb831::after{content:'税'}.p162 yol31::after{content:'批'}.p162 y6o31::after{content:'惰'}.p162 ymu31::after{content:'?'}.p162 yjf31::after{content:'论'}.p162 y7h31::after{content:'塌'}.p162 y4831::after{content:attr(y1to31)}.p162 ybc31::after{content:'。'}.p165 ya331::after{content:'芝'}.p165 y8v31::after{content:'饭'}.p165 y431::after{content:'民'}.p165 ydq31::after{content:'肠'}.p165 y6i31::after{content:'意'}.p165 yfg31::after{content:'殖'}.p165 yke31::before{content:attr(yixj31)}.p165 ygf31::before{content:attr(yy9i31)}.p165 ydl31::after{content:'神'}.p165 yqn31::after{content:'诱'}.p165 y4o31::after{content:'论'}.p165 yq031::after{content:'码'}.p165 yir31::before{content:attr(ytbc31)}.p165 yol31::after{content:'档'}.p165 y6o31::after{content:'务'}.p165 yjf31::after{content:'佳'}.p165 yor31::after{content:'魂'}.p165 yil31::after{content:'?'}.p165 yiv31::after{content:'皱'}.p165 y2u31::after{content:'沫'}.p165 yha31::after{content:'闯'}.p165 y6y31::after{content:'叛'}.p165 y6v31::after{content:'?'}.p165 yof31::after{content:'佳'}.p165 yl531::after{content:'?'}.p165 yi831::after{content:'益'}.p165 y2v31::after{content:'笑'}.p165 yw31::after{content:'垄'}.p165 y8g31::after{content:'句'}.p171 yfv31::after{content:' '}.p171 y431::after{content:'骗'}.p171 ydq31::after{content:'所'}.p171 yem31::before{content:attr(yocl31)}.p171 y6i31::before{content:attr(ykjq31)}.p171 yke31::after{content:'嫩'}.p174 y8h31::after{content:' '}.p174 ya331::after{content:'闯'}.p174 y8v31{transform:scalex(-1)}.p174 ydq31::after{content:'论'}.p174 y6i31::after{content:'眷'}.p174 yfg31::after{content:'般'}.p174 yke31::after{content:'夹'}.p174 ygf31::after{content:'校'}.p174 y4o31::after{content:'声'}.p174 yir31::after{content:attr(ywgt31)}.p174 yfr31::after{content:'论'}.p174 yb831::after{content:'牲'}.p174 y6o31::after{content:'?'}.p174 y4831::after{content:'归'}.p174 yil31::after{content:'怀'}.p174 ybc31::after{content:attr(yp6w31)}.p177 y8h31::before{content:attr(yjuu31)}.p177 y1b31::before{content:attr(ycug31)}.p177 ya331::before{content:attr(ykrj31)}.p177 y8v31::after{content:'译'}.p177 y431::after{content:'?'}.p177 ydq31::after{content:'旁'}.p177 yem31::after{content:'校'}.p177 y6i31::after{content:'取'}.p177 yfg31{transform:scalex(-1)}.p177 ygf31::after{content:'兼'}.p177 ym631::after{content:'张'}.p177 yqn31::after{content:'('}.p180 yfv31::after{content:' '}.p180 ya331::after{content:'掌'}.p180 y8v31::after{content:'湿'}.p180 y431::after{content:'佳'}.p180 yem31::after{content:'直'}.p180 y6i31::after{content:'调'}.p180 yke31::after{content:'骑'}.p180 ygf31::after{content:attr(yv3e31)}.p180 y3231::after{content:'叙'}.p180 ym631::after{content:'译'}.p180 ydl31::after{content:attr(yhdi31)}.p180 yqn31::after{content:'牲'}.p180 yo931::after{content:'眷'}.p180 y4o31::after{content:')'}.p180 yf31::after{content:attr(yv0d31)}.p180 yq031::after{content:attr(yn8p31)}.p180 yb831::after{content:'夹'}.p180 y8b31::after{content:attr(yqje31)}.p180 y6o31::after{content:'莲'}.p183 yfv31::after{content:' '}.p183 y8h31::after{content:' '}.p183 ya331::after{content:'拾'}.p183 y431::after{content:'尺'}.p183 ydq31::after{content:'佳'}.p183 yem31::after{content:'?'}.p183 y3231::after{content:'浅'}.p183 ydl31::after{content:'桃'}.p183 yqn31::after{content:'?'}.p183 yo931::after{content:'十'}.p183 y4o31::after{content:'论'}.p183 yf31::after{content:'?'}.p183 yq031::before{content:attr(y1lo31)}.p183 yir31::before{content:attr(yrye31)}.p186 yfv31::after{content:' '}.p186 y8h31::after{content:' '}.p186 y1b31::after{content:'馒'}.p186 ya331{transform:scalex(-1)}.p186 y8v31::after{content:attr(ydeb31)}.p186 y431{transform:scalex(-1)}.p186 yem31::after{content:'负'}.p186 y6i31::after{content:'池'}.p186 yfg31::after{content:'耽'}.p186 yke31::after{content:'蒸'}.p186 ym631::after{content:attr(y1jf31)}.p186 y4o31::after{content:'剂'}.p186 yf31{transform:scalex(-1)}.p186 yir31::after{content:'怀'}.p186 yb831::after{content:'莲'}.p189 yfv31::after{content:' '}.p189 y8h31::after{content:' '}.p189 y1b31{transform:scalex(-1)}.p189 ya331::after{content:'?'}.p189 y8v31::after{content:'柜'}.p189 y431::after{content:'闯'}.p189 y6i31::after{content:'?'}.p189 ygf31::after{content:'佳'}.p189 yqn31::after{content:'?'}.p189 yo931::after{content:'?'}.p189 y4o31::after{content:'浴'}.p189 yf31::after{content:'祥'}.p189 yq031::after{content:'馒'}.p189 yir31::after{content:'?'}.p189 yfr31::after{content:'拆'}.p189 y8b31::after{content:'别'}.p189 yol31::before{content:attr(yfw631)}.p189 y6o31::after{content:'府'}.p189 ymu31::after{content:'乌'}.p189 yjf31::after{content:'桃'}.p189 yor31::after{content:'惕'}.p189 y4831::after{content:'佳'}.p189 yiv31::after{content:'泼'}.p189 y6y31::after{content:'莲'}.p192 yfv31::after{content:' '}.p192 y8h31::after{content:' '}.p192 y431::after{content:'变'}.p192 ydq31::after{content:'佳'}.p192 ygf31::after{content:'闯'}.p192 ym631::after{content:'麒'}.p192 ydl31::after{content:attr(yfzl31)}.p192 yqn31::after{content:'务'}.p192 yo931::after{content:'泼'}.p192 yq031::after{content:'挣'}.p192 yir31::after{content:'作'}.p192 yol31::after{content:'府'}.p192 y6o31::after{content:'全'}.p192 yil31::after{content:'。'}.p195 y1b31::before{content:attr(yqll31)}.p195 ya331::after{content:'闯'}.p195 ydq31::before{content:attr(y4oz31)}.p195 yem31::after{content:'绣'}.p195 y6i31::before{content:attr(ytbi31)}.p195 yfg31::after{content:'泼'}.p195 ym631::after{content:'泼'}.p195 y4o31::after{content:'森'}.p198 yfv31::after{content:' '}.p198 y1b31::after{content:'夫'}.p198 y8v31::after{content:'论'}.p198 yem31::after{content:'廉'}.p198 yfg31::after{content:attr(ykht31)}.p198 yke31::after{content:'?'}.p198 ym631::after{content:'埋'}.p198 yo931::after{content:'季'}.p198 yf31::after{content:'愤'}.p198 yir31::after{content:'退'}.p198 yb831::after{content:'佳'}.p198 yol31::after{content:'?'}.p198 y6o31::after{content:attr(yd4f31)}.p198 y7h31::after{content:'葵'}.p198 ybc31{transform:scalex(-1)}.p198 y2u31{transform:scalex(-1)}.p198 yha31{transform:scalex(-1)}.p198 y6y31::after{content:attr(yag731)}.p198 y6v31::after{content:'截'}.p198 ya631::after{content:attr(y97s31)}.p198 ym31::after{content:'佳'}.p198 y2v31::after{content:'?'}.p201 yfv31::after{content:' '}.p201 y1b31::after{content:'莫'}.p201 ya331::after{content:'当'}.p201 y8v31::after{content:'佳'}.p201 yem31::before{content:attr(y96d31)}.p201 y6i31::after{content:'玩'}.p201 ygf31::after{content:'。'}.p204 y8h31::after{content:' '}.p204 y1b31::after{content:'?'}.p204 y431::after{content:'论'}.p204 yke31::after{content:'?'}.p204 yqn31::after{content:attr(y9fi31)}.p204 yf31::after{content:'怀'}.p204 yq031::after{content:'角'}.p204 yb831::after{content:'?'}.p204 yol31::after{content:'莫'}.p204 ymu31::after{content:'?'}.p204 yor31::after{content:'拘'}.p207 y8h31::before{content:attr(ydz931)}.p207 y431::after{content:'泼'}.p207 ydq31::after{content:'钥'}.p207 yem31::after{content:'张'}.p207 ygf31::after{content:'十'}.p207 y3231::before{content:attr(ytye31)}.p207 ydl31::after{content:'泼'}.p207 y4o31::after{content:'莲'}.p210 y1b31::after{content:'滥'}.p210 y8v31::after{content:'?'}.p210 y431::after{content:'十'}.p210 ydq31::after{content:'湿'}.p210 y6i31::after{content:'座'}.p210 yke31::after{content:'雨'}.p210 y3231::after{content:'倘'}.p210 ym631::after{content:'夹'}.p210 ydl31::after{content:'校'}.p210 yqn31::after{content:'佳'}.p210 yo931::after{content:'揪'}.p210 yf31::after{content:'夹'}.p210 yir31::after{content:'输'}.p210 yb831::after{content:'宅'}.p210 ymu31::after{content:'株'} 想??造论塌株??? ?命 饭袄漏闯沫泼彼露蘆校。 老擄酒骗佳?十?变袄务?十论芝非绣校佳吊张森?彼塌造泼钥株?佳????闯?输??张??莫??作? ?摊?安蜜贩嫩佳句务??拾迅帮盧魯宅葱论欠芝佳塌造泼??民意?笨。 ?麒论骗巾论沫闯架冕拖爐露润。亏?校????桃??佳??璃?骑 ?柜闯倦蘆虜校佳泼闯斥校。 屠桃拾何佳?论塌造角魯魯泼??笨。铅乌 泼校互挣。 句务??拾莫夕佳??苏校祥馒?摊?滥莫取摔变宙塌铅闯岁访佳率殺山蜜空乌互佳铅闯难搬校。莲 馒皱督想?互巾櫓盧。莲 ?缝校缝?剂佳???浴巾战祥馒?笔莫访苹税?亏牙佳?括滥调府曲几佳?壳闯粒莫冻异境佳关漏率沈柜闯安务当?。莲 馒莫??翠莫?袄佳空侨闯?佳挡皱安牙互?基背涛校佳拾席)盧櫓越?蒸倦湿眯则佳巾泼拜张越?姻牲??变佳)和闯?度碧论凳袄。莲 馒山?秩闯启命?论株殺塞莲怨? 飘币森模?冻袄关。馒???佳??佳却?亏 櫓擄 馒?摊?佳滥?校拾?英泼摇全空挣作佳挤塑屠通侨滥粒?却冻暗?贼苗佳?森?滥启命株莲 ??论骗所咽蒸佳破怕蜜喝??刺?。 ? 绣?诛塌。 张闯饭?骗。?斥 ?闯果椒泼 喝谓?变希侨湿佳?霸战泼?战?十?变森闯输椒果钥快佳泼?战?闯输蜻席论供摧株 柜闯粒?桃饭输?尺佳泼森竿饭踢舒桐怀屠亏?。骗泼闯?兴禾塌。论 校) ?互?山造委牙 馒屠互滥)格呼难校。莲 ??槽快菊?佳色授?浴祥馒亏滥阳漏呼难拾民佳)?战空通怀论夺烈佳皱格?战空?椒果府胳描互拾?摊?泳莫制。莲?肤幻眯论泼池」馒有论 ? 泼空制? ?摊??僻佳?想怨伤贪?。 亏拾哥?仅佳,滨??僻冶校线?。论?椒剂闯湿 ????十赵惕论骗互巾佳拾皱闯莫输暗粮熏塌佳市变何柜?暗论?。 拾席论莫個?侨闯张?务佳?乌务??莫??崛牙佳蜜瓣突寻?正塘校笑府论骑倡佳?森椒果跳泼?株 论泼越 。 滥侨闯跨拾席扯禾佳饭皱?惑拾骑论侦呼?担校。 ??英湿论寻把皱闯?胡彼论莫持耐。??变闯 ?碟脏桃??尺?柜。 ?桃?跨论钥校?摊??变宙坡佳驶革张森锻务??瓶退件魄翠互。 ?泼礼蓝论巾佳?站??亏伤佳拾皱闯输」幻。糕 柜宋蜜滥突?当忙?论?莫?佳 翠闯粒椒果翠佳山?)闯跨论?。 启?巾拾柜忙脖信彼宙?张纤滥?遗掠佳饭皱件闯启想校。?佳调桃幻?宙?角佳?熔拾贪拾闯突 ??蜜。坡 趴踢瓣桐?互巾佳拾)和闯?嫂驶革校?剂论?肥越?佳池座?胡遗论冶挤校。 泼通拾把冶挤佳?剂雁泼雁浅咏?佳饭挤皱神?校。莫乡 肠?泼论玩 ?剂论寻躯张蜜肠力佳莫电?眸句务??佳瞪遗倦遗倦遗。 ?兼草非??估?论骗所池蓝桃校佳?有桃校?蜜拾嫩?张闯巨泼姻屠?浴巾民椒果。莫耳异沫境 挤 柜 馒损宅撑佳滥角彼彼论怀孔。莲 ?麒莫?捂姻?剂论首佳我?帅莫柜?崖论作)揪桐挣诸佳揪桐池校?十迅宅莫崖祥馒伱拨塌佳?洗?蜜佳空声?摊?泳笔坡?漏森鹿商魂遗论。莲 佳洗崖咔捅校裳怀酱莫嚓 拾莫蒸佳?剂怕乓粒蓝校。 ?坡?麒角?贴婚务?剂论季寻叛?佳乌?怀府魄宽塌?魄宽塌佳府魄霸通皱?魄霸通。乌璃网佳声哥席彼。宅拾论 出互佳宙贪袍 启?前固???句鼻??论?霞佳饭铅张牧错闯饭果莫芬翠。 馒誉?论张泼勤。莲校 佳佳乌务闯馒?铅和?佳麒。席子浅 骗玩咽蒸佳贩嫩论?飘戛漏亏?佳炮?虹蒸。 ??卖浅冻装祥馒乌蜜滥誉?泼勤论把?佳皱捞蒸互孔佳色授蜜拾?摊?泳别袄滥论遗庭雨。莲? 摊? 论佳屠拾?校纤 馒泼窑屠佳泼窑屠。莲 ?务??论骗佳?麒炮?遗尸佳山我?)?民希?论?句。果校巾府剂绣?论果爵?跳泼 滥拾泼债肤?撑烤 袄漏佳拾骗?)柜窑蜜塌何屠屠佳柜府巾退互佳饭闯驶革泼窑论。骗则?张漏?泼 馒?摊?论浅蒸启命株莲 ??密通寻佳芬装句鼻寻?论?摊?佳槽?张截务???苏佳乌?怀沫闯礼蓝。屠 府启命 ?摊??苏莫飘祥馒桃校拾踢瓣桐佳倦?张越述滥泼钥。莲 馒拾皱?校。莲 ??苏校苏祥馒?摊?滥论盒喂著客)遗校佳揪色授蜜?摊?拾输骑倡???蒸怀著客)泼椅彼佳闯?尺?盒蔑?僵滥脆脆凳变校.....莲 启?拾)和??佳饭空南浅蜜饭骑倡???莫饮变。 ?麒痕狐屠务。莫漏璃蒸揪?校 蜜寻?佳??论寻震眉?佳瞬?退?蜜?摊?寻?。 砰烤 鹿。罡 ?坡?摊?论寻震届咏?校退怀佳笑笑?铅蜜嫩佳遗浴呛入。 乌拾席变佳??闯英诱泼?校。?夕喝 滥魂弑湿张泼像佳客漏?雨雨跳府绣烤 绣眯)椅笑校孔烤咱??拾蜜?佳佳作?闯浅 佳论蜜??校俘?跳账纲烦 铅闯沫?僻契论沫。 馒?雾森。莲槽。?火馒张?誉?饭?档抓校莲?出档? 骗玩咽蒸佳?麒??炮??校浴蓝。 漏坡蒸莫盛佳??论飘玩揪桐乡退。.夹. 柜?.牵.论馒亏 椒果烤 ?麒顾?炮?愣姻。 果??牵?际校 拾你届咏绣校?张府件锄俘笑彼?烤 ?站莫输罡蓝农晒亏伤佳侨闯莫寻牵?非酒佳想坡角府沦咽?酒?佳拾你届咏绣校?声张府件锄霸?。 禾?论跳闯论 馒?摊?乌?怀椅通搭赖佳乌?怀泼错?岭蜜寻论子席佳酒校?莫寻牵?宙坡佳?庭)越四论错莫冻泼闯果株莲 ??句务??圾?祥馒拾席桃?尺陛蒸座椅变?牙互佳)彼?输姥适论?增。莲姥 装。 ?校??摊?乌?怀错闯遗岭蜜寻佳滥皱调?论莫寻牵?池酒夹校。 滥蜻果泼届咏调?倘夹出株拾席皱越届咏色官爵骑校。怨谤笼 佳? 馒?麒.......莲 ??论飘玩色授破牙。方嫩输佳祥.摊洗?.直麒蜜轧佳。 馒拾闯?遗?滥论湿?佳?森?禾?十译芬怀。莲 ??槽快菊纤佳苏务?浴巾战祥馒?倦遗?寻招婚恙佳?遗岭蜜寻佳滥挤府?禾彼彼?恼佳?捆??倦遗?牧通拾莫盒撑.....莲所锄莫拾蜜蓝?笑输? 夫烦?塌鱼炮?莫取旅秒。 彼牲赛。造??拾泼摊佳务校绣闯 滥?十泼绣皱和校佳客漏府励务?麒拾输?摊?嫡变怀蒸作佳贪变绣湿株 府泼府拾果宿株浅?? 惜漏巾咳角佳?越 山?乱蜜站佳?麒窑认果株 馒空.....凉则.....莲。 旁秒?塌佳痕冻鱼却破麒 ??拾?卖浅。 拾骑?摊?宙?泼闯?校?十论?变佳泼摇全??棵绣果。」佳想?彼?漏幻论?孔 闯佳 ?拾席?笛摊 ??麒拾骑掌湿佳??论忽炒泼和唤?佳山陵?宙?论喝诸喝?互乌佳毒漏你?剂府彼民佳山遗招?)闯输冰暗闯抄宙?。 ?拾席论?亏伤佳?巾??估?张池校枝番佳皱闯粒?饭笛枝番佳惑?笔坡??摊?)泼挤越错贪?饭席校。怀罡泳上摊闯农通晒酬?拖拖论? 山亏?论?摊?佳壳挺挺柜闯输酒?保校。 ??委钥酒?校佳张缝句?牲?变错贪?饭席节骤株 论 泼 蜜宙坡论拾清笔变何佳?摊?屠?森拘?桃?牲?变论?承摔择孔。 袄漏佳)?挤越闯??乌般?佳?麒誉芝毒漏泼?佳山滨??闯输节变出株。喝) 遗泼校??摊?色授?务角闯。 ??估?论枝番佳)挺挺柜闯枝番亏?佳滨??惜泼蜜浅?摊?论诱?。??。果校论?沦 梅?泼佳 馒?校佳掌湿滥蜜?泳魄盒佳屠互??泳宙别论造晚境袄沫闯逼扛。莲 ?适桑???摊?论翠佳??咏务?浴佳池?麒莫输慕谜祥馒阳漏启想佳饭宙坡拾?泳宙别会牲佳泼启角?掌湿面互凳?佳启命株莲厌??脱, ?论?玉张 ?麒?蜜刺?佳槽?壳剂??退尸快祥馒?摊?拨塌佳?空?麒蜜佳拾?摊?论?蒸垄泼森退椒果甩变。莲 拾闯浅璃宙尸撑。 贪越校屠粒十则泼拾??像泼)桃佳??屠? ?泳论会牲佳?乌拾挺挺柜闯输会牲佳山滨??何芝论??挤闯沫承沫承论。 贪?摊?泳论庞遗座宁?佳拾何芝论供摧软?审退互莫冻佳跳承像??莫饮变??怨败。? 吓估张?脱? ??吓脱??掌湿佳皱巾呼??张官冶?麒寻??牲?论寻把。 柜府闯?牲?佳皱张闯?摊?泳论嫡网佳笔坡变变堡堡张?歇农佳醒?闯右??农?论柿予。。魄估 ?估校 ?泼礼蓝论巾佳笼会?变宙骑针?粒?校佳山寻??泳论会牲张???官冶论掌湿佳?麒贪坡论笔变巾泼革通论你通怀张府?猾意魄。 著客蜜通怀佳?毒漏闯?变佳山??非损宅?剂?莫装佳皱????摊??眠佳)呼咱件宠摔?剂拾输裳变。校跳佳蜜亏访泼 馒曹叙译。莲 ??咏务?浴。佳?佳校玩》?估?叙炮姻寻飘译务 拾莫?佳?沫屠剂?皱么佳密寻骂?拾笋?泳。 山乌校乌烦纲饭民旅码佳张?饭侨?侨怨论货际飘佳?胡坡张闯凉陵别塌佳倦倦滨滨论般校通怀。馒 。 ??蒸装佳葱骤?浴巾战。 ??句校?莫?佳)粒税?论吓脱挪涛估芝佳柜闯苏务?浴巾战祥馒滥截?通怀佳??剂论突雄座顾输嫡变责穿罚互。莲务 幼泼莫论壳 所蓝论浅? 曹叙译持校持浴佳蒸浅?屠府?垄。 ??互巾佳?剂宙??闯?论牲口佳闯??橘论口?。皱剂装口密屋??山?通 者蜜?。??和民佳莫闯牲变?皱季 山皱和揪蜻果屋?座者棋佳?)泼窑?垄。 蜜岩口变芝?誉渗??口橘塌座纳悯株? 橘?,森意想耿?椒张挤莫果 山拨桃??芝?株 曹叙译挤贪驶革佳?十柜府窑?浴佳剂?皱森委钥莫?旅码。 何旅饭织拘出闯。怀 ?璃乌蜜论力张?桃 曹叙译挤泼屠?十委钥拾席。 ?论塌造?袄?笨。 漏亏??咱漏粒?恼?论浅咳佳亏闯密寻句鼻莫当论?麒佳???浴祥馒掌湿滥逼扛?泳?蒸佳)莫?僵直?适孔。莲 馒侨闯般审校莫输.......莲 ?苏校苏佳苏汤乌?怀嫂璃?访纤蔼祥馒滥声??论?眷佳屠互跳蜜拾?泳别孔。莲 论贩纤?。 曹叙译座?麒塌鱼凛漏佳炮?火?。 ??拾骗论浅咳皱沫呼咱校。侨饭披)贪牲?眷拜??剂 输挤校?莫纤佳。 馒闯佳空剂?怀?佳垄?泼森拨般莫输。莲 ?麒剂?誉仅。 草。蜜佳豫? 馒彼校佳滥泼?怀校。莲 ??句校?莫?佳?坡???浴祥馒乌互曹叙译张闯?民泼椅巨塌。莲僵。 馒适拾? 馒泼佳耽蒸南浅烤莲 曹叙译方漏火?。?站乓蜜?怕? ?芝?安务论佳挤闯莫输怕怕乓乓论刽变作佳绣?泼离?论宿?撑烤 蜜拾踢?论芝?佳?客漏张窑??泼誉仅株烤森?皱输佳莫空烤?? 妨堆莫飘佳?届咏袄欠绑蒸佳拾?揪)泼窑会椒果农?弱例校佳槽?画卖校岁浑祥馒脏?拾皱怀调?绣?摊?论丢场芽尘罚互佳袄欠突?佳张负?摊?赎涛烤莲 挡拾席泼皱彼校。校坡尺莫。通??句?宙??? 馒闯佳闯烤莲 曹叙译绑蜜嫩?佳池??泼姻磕装佳?务拾骗坡剂?牙寻佳?直全务?麒般校退怀。??跳佳槽陳蜜和拾?皱讓席?麒校陳乌 安蜜贩嫩佳句务?麒??论子席佳??枝?杜装。 ?撑佳泼督崖蜜坡芝励务佳袍闯跳泼?战?十顾挑顾?。绣勤 佳? 巷山誉尸泼泼。 取?坡佳夫?论?鲁鲁颠怀校。 泼禾泼巾佳?麒论越?张和泼勤佳柜闯取?皱?拾昂昂夺?鹅甩论?泳芬桃校突?。恼彼论调?怀 隐摊佳。张调?论校?廉抚??抚英校?作?招 夫?论入蝶沫耳非颈菊佳莫访乌?怀兼草秩芬桃校突??。 馒洗.....洗?.......莲输 互乡莫 密?莫乌佳壳闯陳变孕。 ??苏务?浴祥馒变孕佳蜻果校株莲?泼 槽闯造。??边句沫访誉?牙访佳? 漏亏?变孕句括??拾哥子席佳壳闯赠冻院违通怀佳届咏袄欠竿坡之校顾?。 ??泼?莫愣佳?坡沫耳)异境通互校佳泼?龄漏?苏祥馒??铅)保校佳变孕滥闯?牲迅宅佳蜻果)委钥拾席校。莲幻?钥霸株宅 森馒空 拾翠挤巾泼拜撑。 ?变孕塌鱼蒸浅?金通拾水装。莫 ?倘果椒?和跳 雨迅 泼通闯脏板莫碟孔。 塌鱼拾果孩柔务佳山句务??论子席佳拘?务??呼咱蔑??漏论仅桐佳?变孕塌鱼张闯?校浴蓝佳槽快)委禾?漏校意魄。 第一百二十二章 善恶难当(求月票!) “子灵,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一次回来之后,变了许多?’ 望着陈子灵的模样,陈安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其实还好 陈子灵有些畏惧的望着陈安,小心斟酌着语言:“只是感觉上,的确与过去有些不同了. “其实没什么不同。’ 陈安的回答让陈子灵愣住。 迎着陈子灵有些惊愕的视线,他轻声开口说道:“我与过去其实都是一个样子,之所以表现的不同了,区别只在于过去的我没有做到这一切的实力,所以只能伪装,但现在有了这份实力,所以可以将想做的一切都给做了而已。’ “从始至终,我一直都是这样。” 陈安并没有说话。 对于弄死陈立一家这个念头,陈安在过去时就有了,一直没表露出来而已。 毕竟在那时候,他但凡敢表露出来丝毫想法,估计立刻就是一个偶感风寒了。 “但,长安你这样,也未免太过了一点.. 陈子灵迟疑着开口, “你是想说我下手太过狠辣吧。” 陈安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笑着说道:“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以我们的关系,我难不成还真的会因为几句话把你杀了不成。” “是是一些 似乎是真的信了陈安的话,陈子灵点了点头:“是有一点 “长安你一路走过来,杀的人未免太过了些..... 他看着外面那一具具被冻成冰雕的尸体,想着方才死在陈安手上的那些人,忍不住轻声叹息。 “这你就错了。” 陈安笑了笑:“你仔细想想,从我回来到现在,我杀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陈子灵顿时愣住。 他只看见陈安自回来之后就在不停杀人,行事作风狠辣无比,对于这个问题还真的没有想过。 但现在想想,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些什么,但却还不太清晰。 “陈立一家,不该杀么?’ 陈安轻声开口:“从过去的种种来说,子灵你不希望他们一家死绝?‘ “他们继续活着,还是你我名义上的父母,就能一日用这个身份压着你我。” “说句不好听的,他肯定惹不起我的,但子灵你以后多半还要在这陈国公府生活,就真的希望以后一直被他们压着? 陈子灵下意识摇了摇头 可以好好过日子,谁愿意自己上头多一個爹? 特别是这个爹还特别不当人的情况下。 陈立一家要是这次不死,或许以后也不敢再找陈安麻烦了,但却肯定能找他麻烦。 不论从什么角度来想,他都应该说一声死得好。 “但那些侍卫 陈子灵接着发问:“还有曹统领他 “那些侍卫既然敢拦在我的身前,就必须要做好去死的准备。’ 陈安摇了摇头:“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你总不能指望我放过他们。’ “当然,你或许也能说,让我下手轻些,将他们挡在外面也就是了。’ 陈子灵下意识点头, 然后,陈安就笑了:“若是我真的这么做,子灵你信不信,最后死掉的人还会更多。”陈子灵顿时抬头。 采取最为残酷的手段将人杀死,目的其实是为了减少死伤。 这个说法表面听上去似乎有些问题,但实际上却是真的。 因为以方才的情况而言,若是陈安不表现的果断残忍一些,那么向他杀来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因为陈安不会杀人,所以他们纵使对陈安出手也不会付出太大代价,这就给了他们一个积极的暗示,那就是对陈安出手也不会有事。 另一方面是这种心理暗示,另一方面是对陈国公府的忠心与其他头领的逼迫,最后向陈安杀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对少数人,陈安可以克制住自己,将他们驱逐而不伤他们的性命,但等到几百人上千人一起围就上来的时候,陈安难不成还能如此? 真到了那个地步,最后死的人只会更多而已 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干净利落些,将敢出头的通通杀了,杀鸡儆猴,将后来者全部吓走 用残忍的手段杀人,其实是为了避免更多人去送死? 陈子灵用了好一会,才终于意识过来,心中不由浮现出一股莫名的荒谬感。 “是不是觉得很荒谬?‘ 看着陈子灵的模样,陈安平静开口:“有时候,友善的话语和道理其实并没有用处,劝说只会让人觉得你软弱可欺,你可能初心是好的,但结果却会有导致更多人因此而遭受损失。”“你想要达成的目的可能是好的,但所需要的可能恰恰是凶狠的手段。’ “在很多时候,你必须比坏人更加残忍凶残,才有资格去做一个好人。” 以上这些,算是陈安的真实感悟。 身为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穿越者,陈安骨子里其实并不是一个恶人。 相反,按照大多数标准来说,他应该算是一个三观正直的好人。 只可惜,人是好人,做的却是坏事,这种例子可是一点都不少。 好心办坏事的现象,不论哪个世界都存在着。 前世那个世界倒还好说,就算好心办了坏事,多半也不会造成太大的恶果。 但在这两个世界就不同了。 所以在穿越之初,犯了几次好心办坏事的错误之后,陈安便迅速调整了过来。 之后多次的模拟,还有这一次投影此前十年时间的经历,更是让他彻底变化。 不过很显然的一点是,陈安虽然进行了调整,但眼前的陈子灵显然还没有转过弯来。“再举几个比较明显的例子吧。’ 陈安继续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对曹统领有些刻薄,只是他稍微犹豫,就要杀他全家? 陈子灵迟疑片刻,随后缓缓点头。 “那子灵你说,若我不逼他,曹统领若是心怀旧主,不肯对旧主的家眷下手,最后又会如何?‘ 陈安接着问。 陈子灵顿时陷入沉默。 “放了他么?显然不可能。’ 陈安轻声道:“曹统领在这公府多年,不知道多少人是他的属下,也与他有过交情。”“他清楚这整个公府之内上上下下的布置,若是他要发难,毫不客气的说,就算是我,时半会也反应不过来。’ “他是杀不了我,但若是不用刀剑,改用下毒,暗算呢? “再或者说,他对付不了我,该对子灵乃至于这府邸上其他与我关系要好的人下手呢?”“子灵你当真能挡住?’ “逼陈麒与曹统领下手去杀了陈立的家眷,就是让他们交投名状,绝了他们的后路。”“不然真等到他们动手,不论结果如何,死的人都肯定要比现在更多。’ “那 爷爷呢?’ 陈子灵再度问道:“他已经败给长安你了,也答应将陈国公的爵位交给你,为什么还要将爷爷他. 对于自小生活在陈国公府内的陈子灵来说,陈国公在他心中同样占据着重要的地位,有着巨大威望、 事实上不仅是他,对整个陈国公府的人都是如此 而对此,陈安的回答也很简单。 “自然是为了子灵你。” “为了我?‘ 陈子灵脸上顿时浮现出惊愕之色。 在陈安开口之前,他有想过这个问题的许多答案,却唯独没想到,陈安会说出这个答案。“我来这里之后,若是不出意外,子灵你未来便是这陈国公府内的嫡系。 陈安望了陈子灵一眼:“过去陈立陈麒两人所享受的待遇,你通通都能享受的到,你未来的孩子会和我的孩子一般成为嫡系,从小就可以习武,衣食无忧,吃喝不愁... “这种日子,对你来说如何?’ “自然是很好的。’ 听着陈安所刻画出的美好愿景,陈子灵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憧憬之色。 这种生活,可谓是他梦寐以求的日子。 从此之后,他在陈国公府之内便再也不是奴仆,而是堂堂的公子。 他未来的孩子可以入宗庙,也可以堂堂正正的习武,甚至学到陈国公府的绝学,那一份陈氏武经。 “既然你觉得这种日子很好,那你为什么还希望陈国公还在?” 陈安望着眼前的陈子灵,淡淡开口说道。 啊? 陈子灵顿时一愣。 陈国公在不在,与我未来的日子有什么关系。 他一时没转过弯来, 幸好,陈安也很快开口了:“陈国公若是还在,以他的修为可以做到许多事。” “到时候,若是我活着,一切都还好说,但若是我不在了呢?” “子灵你仔细想想,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陈国公却仍然健在,你的处境将会如何?”看着陈子灵,他有些失望。 他都已经将话讲到这种地步了,你竟然还不明白! “我的处境 陈子灵望着陈安那失望的脸色,此刻也下意识开始联想。 随后,他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是啊,若是有朝一日陈安真的不在了,而陈华却仍然还在,结果将会是如何? 毫无疑问,陈国公的爵位会回到陈华的身上,最后很大概率会落到陈麒或者陈华的其他子嗣身上。 然后,他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了。 陈安与陈华名义上是祖孙,但实际却已经有了杀子之仇。 陈立就是被陈安给亲自逼死的嘛。 虽然说人其实是陈麒杀的,但毫无疑问,这笔账最后肯定是记在陈安身上。 而陈子灵的地位,基本也是靠着陈安才拔升的。 在陈安健在,实力强盛之时,陈麒乃至于其他人都不敢这他如何,甚至肯定会恭恭敬敬的对他,将他像是大爷一般伺候。 但一旦陈安不在了呢? 不论陈麒还是陈国公陈华,可是都与陈安有仇的啊。 他们没法找陈安算账,最后会不会迁怒到陈子灵身上? 到时候被杀全家,可能就要从陈立变成陈子灵。 还有那些与陈安关系要好,投靠陈安的人,最后多半一个个都讨不了好。 所以就本质上来说,陈安之所以一定要将陈国公陈华给处理了,其实就是为了他陈子灵阿。 双方明明是敌人,他却还在这里觉得陈安下手太狠,想要为陈麒陈华两人求情? 不知不觉间,陈子灵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此刻脸色看上去格外难看。 “看来子灵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望着陈子灵的模样,陈安也不由摇头,随后淡淡开口:“我们活在这世上,有时候做事其实不能按照单纯的喜好去做。’ “若真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也就罢了,但怕就怕在你一人做事,最后为你付出代价的,却是你背后的亲人。’ “子灵你现在尚未成亲,但想来以后总会成家的,甚至可能妻妾成群,有许多孩子。”“你就真的忍心,你将来的妻儿因为此刻的一时心软,因而被人凌辱砍杀?’ 这一次,陈子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摇头。 某种程度上来说,陈安之所以要将陈华废掉,除了陈子灵之外,也是为自己的妻儿考虑他而今同样不是孤身一人了 他有了妻子,不就之后可能还会有孩子,有自己的骨肉。 一旦陈安不在这世上,他们未来又该怎么办? 别人不清楚,但陈安自己还不清楚么。 他这具身躯仅仅只是个投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脱离身躯回归本体了,又或者说在什么时候与敌人拼杀,直接死在别人手下。 到时候,就真的只留下孤儿寡母了。 别说四公主贵为公主,肯定不会有人敢下手针对。 之前的吴国公还贵为国公呢,还不是被陈安轻易干掉了,而且死也白死,一点屁事都没有 陈立一家身为国公家的公子,还不是轻易被陈安逼死,同样没有引起一点波澜。 陈安能做到的事,陈华同样身为罡气,难不成就做不到了? 就算明面上不行,暗地里的手段有的是。 别的不说,若是一尊罡气有心要暗杀,四公主区区凡人,难不成还能避开不成? 这时代又没监控,只要不留下什么明显的证据,难不成未来的天子会因为一点区区的怀疑,就把一位劳苦功高的罡气给逼反? 不可能的。 当然,以上这些也可能是陈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不定陈国公道德高尚,品行高洁,根本不屑于这么去干。 但他敢这么说,也要陈安敢信才行啊。 从之前的种种表现来看,这位陈国公倒是还有些人情味,但他同时也能教导出陈麒陈立这么优秀的孩子 单从这一点上看,陈安也不敢信他啊。 索性两人也没什么交情,不如直接废掉,一了百了。 也免得之后麻烦。 陈安站在那里思索,陈子灵却还在沉默。 陈安此前的一番话,似乎对他造成了剧烈的冲击,让他此刻还处于混乱之中,迟迟无法挣脱。 不过陈安也懒得管他了。 有些事能理解的自然能理解,不能理解也无所谓。 看在过去感情的份上,给陈子灵一个不错的未来,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其他的,也不多期待什么了。 在陈国公府,陈安又待了一段时间。 当天时间,陈立的一家老小就全被抓了过来。 陈立的正妻,陈安名义上的嫡母,那一位天越王的女儿还在那里破口大骂着。 “以子杀父,你简直天理不容!” 她破口大骂,视线充满了怨毒:“我爹若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陈安听的一脸失望。 “我本以为还能听到一点新词,没想到也和之前那几个家伙一样,没有半點新意。 的確没什么新意,来来去去就是威胁,逆子之类的词汇,听得陈安都有点腻了。 “你的那位父亲的确是个麻烦。” 他随后轻声开口:“所以放心吧,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一块来陪你的。”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嘛.....你就放心的去吧 说完这话,陈安随意的挥了挥手 一旁的曹统领顿时会议,手中的长刀立刻斩了下去。 咔嚓一声,一颗人头落地,鲜血溅射出去,将此處染成一片猩红色。 一颗充满怨毒的头颅落下,脸上的表情还栩栩如生,将生前的表情凝固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陈安确实算得上善良了,只是简单砍头就了事。 不然换一个人的话,恐怕非给大刑伺候,将她折磨个几天几夜才行。 只能说陈安毕竟是个穿越者,下限相对来说还是高了点。 “要继续处理么?” 一旁的曹统领继续开口问道,脸色看上去格外的恭敬。 自从之前那次被陈安吓到了之后,他似乎也终于想通了,此刻动作格外的果断,杀人都不带丝毫犹豫的那种, 对于他的这种转变,陈安表示很是欣慰。 不过与一旁的另一个人相比,他就又显得有些逊色了。 “陈国公,公府之内有专门设置的刑场,里面有不少刺激的东西,都是以前二弟....那企图弑父的孽障陈立所设的,要不要将这些人全部往上面送一遭?’ 陈麒舔着脸,讨好说道:“保证让他们享受上好几天 好家伙。 用陈立设的刑场来给他家眷上刑,这还真亏你想的出来。 陈安有些诧异的望着陳麒,这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ps:今天是双倍月票的最后一天了,求大家有票的再给一点,过了今天,明天就要减半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子驾崩 “算了吧 陈安饱含深意的望了陈麒一眼,随后开口说道:“直接斩首就好。” 杀人不过头点地,陈安是要杀人不错,但又不是什么虐待狂,非要将人虐待致死。 单纯将人杀了就已经够了。 至于其他的,实在没必要。 “是。’ 见陈安没有这个意思,陈麒连忙点头:“我这就动手 “之前那片刑场,之后也给我封了。 陈安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听上去还算平静:“我不希望之后有不好的消息从你这里传过来。’ “明白么?’ “明白,明白!’ 陈麒连忙点头,附和道:“陈立私设刑场,实在罪该万死,这片刑场就应该被查封掉,不允许任何人去用!’ 你这变化还挺快的啊! 四周的人心中暗自吐槽。 但陈麒显然没有介意的意思,脸上堆着笑,看上去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看这样子,为了讨好陈安,他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那就麻烦伯父了。 陈安点了点头,对于陈麒的态度还算满意。 陈麒此人可能与陈立一般,同样都是唯利是图的。 这种人看上去似乎不怎么样,但用起来也还算顺手。 仅仅至少两三天时间,他就将整个陈国公府处理的井井有条。 一批名单被很快送了上来。 一份是陈国公府的产业清单,一份则是那些曾经与陈立交好,乃至于曾经投靠陈立的下属清单。 对这两份名单,陈安只是随便扫了一眼,随后便笑了:“伯父倒是客气了。 “这些都是陈国公府的产业? 陈安随口说道。 “对。’ 陈麒脸色恭敬,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陈安的管家:“还有许多借给外面商人的利钱,现在还没有收回来。 “嗯,一切照旧吧。 陈安点了点头,随口说道:“名单我就不详细看了,就交给伯父你处理吧。’ “想来伯父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他望着陈麒,笑着说道 然而看见这微笑,陈麒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连忙开口表态:“陈国公您放心,小人绝不会让你失望。’ “我想也是。 陈安点了点头,淡淡开口:“我不会在这陈国公府长留,过一段时间便走,到时候这里就归你和子灵一同管辖。’ “你平时想要做些什么,我也无所,不过最好别闹出什么事来, “懂么?’ “是。’ 陈麒的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我一定提陈国公您将这片产业打理起来,绝不会让陈国公您失望。 陈安的言下之意,已经算是很明显了。 他不会主动去打理陈国公府的种种杂务,也不会去理会这些产业的具体情况。 陈麒在这陈国公府仍然可以像过去一般作威作福,纵使是贪污些东西,陈安也不会在意。不过前提是陈麒要足够识趣,不要将事情做的太过分。 不然的话,陈立的下场在等着他。 对此,陈麒自然是大喜过望的。 毕竟这等同于将相当大的一块利益交给他。 纵使其中绝大部分收益都要交给陈安一份,但就算是剩下来的那些,恐怕也足够他吃饱喝足了, 当然,和他一起的还有陈子灵 陈安将陈子灵与他放在一起,可能多少也有盯着他的意思。 不过陈麒并不将这点放在心上。 不过一个后辈罢了,来了也就来了 他在这陈国公府待了大半辈子,难道还争不过一个晚辈? “你知道分寸就好。’ 陈安点了点头,随后接着开口:“再过几天,我便走了。” “若有什么需要,我自然会派人过来和你传讯。’ 听着这话,陈麒的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但表面仍然恳切:“陈国公好不容易回公府一趟不多待一段时日再走么?’ “整個公府上下,都盼着陈国公您能多留一阵呢。’ “我要真的在这公府多留一阵,我自己倒也无所谓,就怕伯父你到时候睡不着觉了。”陈安望了一眼陈麒,随后默默起身,转身离开。 望着陈安离去的背影,陈麒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陈安就这么走了。 仔细算算,他在这陈国公府总归也没有留多久,总共的日子算下来也不到半个月时间。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不过陈安本身来陈国公府一趟,主要也是为了将陈立一家解决。 其他的东西倒都是附带的。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自然也就离开了。 至于在陈国公府长住,这是不可能的。 太膈应人了。 陈安拿下陈国公府的速度很快,这也导致整个公府上下的人基本没有死伤多少,还是原来那一批人。 这么多人里面,指不定就有一些是原来陈立乃至于陈华的死忠。 相当于是仇家的大本营了。 陈安若是长住在陈国公府内,那恐怕连睡觉都睡不安稳,时时刻刻都给注意有没有人对自己下毒什么的。 与其在那里费心费神,还总是睡不好觉,倒不如索性早点离开。 反正有陈麒在,整个陈国公府产生的利润随时可以被陈安取走,没必要长期留在那里。不错。 对待陈国公府,陈安压根就没有什么长期发展的心思,只准备将这整个公府当成韭菜,时不时割一次就好。 至于整个公府的运营管理,自有陈麒与陈子灵这些人在。 也不需要陈安自己去操心。 当然在离开之前,陈安还带走了陈国公府之内的最大一批财富。 整个陈国公府多年积攒下来的武库。 在那武库之中,有着整个陈国公府多年积攒下来的诸多武学,其中还包括一门罡气武学,陈氏武经。 陈氏武经,这门罡气武学是陈氏一族祖上所流传下来的,其内容深奥,可以让人修行到罡气之巅,也就是罡气第三重聚罡的地步。 若是在年幼时获得这门武经,陈安多半会十分兴奋。 然而现在却已经无所谓了。 他手头上已经有玄冰劲这门罡气武学,就算再获得这么一份陈氏武经,似乎也没什么作用了。 修行两份罡气武学? 理论上可以,实际上却是不行的。 与内气不同,罡气的强度要强上许多。 不同的罡气在体内会产生剧烈冲突,因为不同法门所孕育而出的罡气,其性质往往截然不同。 当然,若是性质相近的武学,或许可以同时修行。 例如说白家的阴身功与陈安的玄冰劲,这两门武学或许可以同时修行,而且都修行到罡气的程度。 但这也很危险,而且似乎没什么必要啊。 陈安又不是没有后续法门、 有提升阴身功的那些源力,他拿来直接提升玄冰劲不好么? 到了罡气境界,想要提升一层消耗的源力还是挺多的。 陈安可不舍得浪费, 另外,体内存在不同的罡气,似乎对未来晋升先天也有相当程度的影响。 所以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这门陈氏武经对于陈安来说,基本都相当于没用了。 他唯一的作用,或许就是为陈安充实一下资料库,为以后可能进行的推演做好准备了。这也是明明那些武学对陈安而今没什么用了,但他还是努力将陈国公府的武库搬空的原因 从陈国公府所在的地方离开,用了足足几天后,陈安才回到了盛京。 而此刻,陈安的名声与过去相比又再度有所不同了起来。 因为在这段时间里,他在陈国公府所做的事已然流传了出去。 当然,外界所流传的版本,与陈国公府之上所发生的故事还是略有不同的,稍微做了一点修改 外界传言中的版本,是陈安回归陈国公府后,陈国公大喜过望,欲主动将陈国公的爵位直接传给陈安,最终引起陈安生父陈立及其夫人的嫉恨。 为了夺取爵位,陈立一家对陈国公下毒,企图谋杀亲父,最终却被陈国公所察觉,怒而大义灭亲,将陈立一家尽数斩杀。 在此之后,陈国公也中毒已深,不得不向朝廷请辞,将陈国公的爵位交给了陈安。 呃....听上去似乎是有一点离谱的样子。 但不管这流言传的离谱不离谱,只要有人相信就行了。 那些聪明人自然是不会信的。 毕竟一个堂堂罡气中毒,差点毒发身亡,这已经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什么样的剧毒能将一个罡气毒成这样? 你怎么不说陈国公是吃饭时呛死的呢? 还别说,类似的传言还真有。 对于流言什么的,陈安也算是很熟悉了。 所以在动手之前,他就让人准备好了不同版本的流言,就准备到时候一块向四处传播出去。 而在这一众流言之中,真相也就一样成了流言,没法让人相信了。 什么!你不相信? 那你去亲自去问当事人啊! 不管是前任陈国公,还是陈麒陈立这两兄弟,你都可以去问啊。 看他们会怎么说。 显然,很少会有人这么无聊,更何况就算真的有人去问了,得到的也肯定是另一个答案。不过不论流言如何,陈安继承陈国公的爵位,这已经算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大半个月时间不见,长安你倒是有不小变化啊。’ 皇宫内,程正望着身前的陈安,不由笑着开口。 “是么?’ 陈安倒是有些疑惑:“臣怎么不觉得。’ “击败陈国公,难道对你而言一点变化都没有?’ 程正有些诧异的开口。 显然,他已经收到消息了。 在陈国公府那一日的事情发生之后,陈安便将整个陈国公府内发生的事情写在书信上,让人全部转交给程正了。 因而对那一战的详情,程正也知道的很清楚 “前陈国公实力强悍,纵使在罡气中也是首屈一指 陈安开口说道:“不过,他毕竟年纪已大,身体远不如从前了。” “就算如此,也很了不起了。’ 程正叹息道:“刚刚晋升罡气,你便能击败前陈国公这样的对手,若是再给你些时间,恐怕就更了不得了。 “看来孤以后还是要对你客气一点,免得得罪了你。’ “殿下多虑了。’ 陈安拱拱手:“臣就算再如何,难不成还敢对殿下您动手不成?” 话音落下,程正也笑笑,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总体来说,半个多月时间不见,他们聊的仍然十分愉快。 对于陈安将陈华废掉的事,程正也只是粗略一提,似乎并没有追究的意思。 这个反应,倒也与陈安预料之中的差不多。 陈国公也是罡气,按照正常情况下来说,这样的一尊人物被废掉,朝廷肯定要追究的。前提是陈国公还活着。 陈国公现在还活着么? 当然还活着,只是对别人来说,一尊废掉的罡气,其实和死了也差不多了。 对朝廷而言,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当然,最为关键的地方在于,陈安是程正的人,从最初开始时便向他效忠,可谓是忠心耿耿。 而陈国公府追随的却是二皇子程明。 若是其他人废掉了一位国公,那自然是要追究的。 但如果是自己人废掉了对手的追随者,那就无所谓了。 反正忠心最重要。 毫无疑问,程正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提过这事,直接就将这事揭过去了。 “对了。’ 聊了一会,程正突然想到一件事,开口说道:“你回去之后,记得多陪陪怡儿那丫头吧。 “你这段时间不在,她在这盛京之内,可是又闯了不少祸。’ “是么?’ 陈安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臣知道了。” 对素来严肃的程正来说,能够让他刻意开口提这事,看来这段时间四公主程怡所闯下来的祸也不小啊。 告别了程正,陈安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而今的住处,便是曾经的四公主府邸了。 这处府邸是过去天子赐给四公主的,占地广袤,四处看上去也精致,在这盛京之中算是一处难得的地方。 最后直接被四公主拿来做了陪嫁,一块归了陈安。 陈安回到府邸时,四公主恰好就在其中。 看见陈安后,她直接扑了过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时间?’ 将陈安抱在怀里,她有些不满的囔囔着 “主要是回来的路上耗费了些时间。’ 陈安轻声开口解释道,声音一如过去般温和,让人忍不住升起好感:“真正在陈国公府办事的时间其实不算多。 “这样啊。’ 四公主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你没有受伤就好。 “快点给我讲讲,你在那里都干了些什么?’ 对陈安的经历,她显然有着充足的好奇。 与身为太子的程正不同,陈安虽然有给四公主写信,但却并未将发生事情告诉她。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害怕她担心,另一方面也是怕她心大,直接把陈安做过的事说了出去 以四公主那惹事的性子,这是很有可能的一件事。 也正因如此,纵使身为陈安的妻子,四公主平时也只能听着外面的流言,在那里猜测事情的真实情况。 此刻与陈安再度相见,她自然就忍不住了。 陈安笑着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她。 当然,是加工过的。 原因如上,怕她大嘴巴直接说出去。 不得不说,陳安编故事的能力還算不错,明明只是一件没什么曲折的小事,却硬是被他编的波澜不断,十分精彩。 这若是在前世,恐怕写个小说什么的也能养活自己啊。 倒是可惜了。 眼前的四公主听的津津有味,缠着陈安过了好一会后才不舍的离开。 陈安则回到屋子里,默默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接下来的时间,一切似乎又回归了寻常时候。 陈安与四公主生活在一起,平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修行,偶尔也会去程正府上,给程正帮忙做事。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程正发现陈安除了实力之外,对许多事的处理能力都相当不错,于是在短暂惊诧之后,也就经常性的将陈安拉过来,充当免费劳力了。 对此,陈安表示无奈,也试着拒绝过许多次,但最终還是只能认命。 时间缓缓而过, 很快,又是大半年时间过去了。 在平静了大半年之后,整个盛京之中终于发生了一件大事。 天子驾崩了。 天子驾崩,这其实是一件所有人都有所预料的事。 早在大半年前,天子的身体就一直不好,那时候甚至一度要陷入濒死之中。 若非有各种老药滋补,以天子的身体状况来看,他早该死去,只是勉强吊着一条命罢了就连朝政都交给了程正去处理。 在这种情况下,对天子的驾崩,所有人自然都不感到意外,甚至还暗自松了口气。 终于死了啊。 不过驾崩正常归正常,但这终究是一件大事。 灵柩下葬,新皇登基,这哪一件不是十分重要的事? 因而在沉寂大半年後,这盛京也算是难得的热闹了起来。 时不时有外地来的人前来吊丧,甚至还有别国的使臣前来,为新皇登基送上礼物。程正身为太子,最终在天子的灵柩前登基,正式成为大华的又一代天子。 而新天子上位,一切显然又要有所不同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宋国使节 外面的雨水纷纷,落在了地面上。 四处纷杂一片,到处都是被打湿的泥洼。 陈安站在原地,望着前方四处的场景,不由皱眉。 “这雨下的是越来越大了 他轻声呢喃,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在外人看来,此刻的陈安似乎只是在那里站着看风景。 好吧,实际上也确实是在看风景。 不过在看风景的同时,陈安也在调动着体内的先天之气。 晋升罡气境后,武者已然能轻易感受,甚至是控制自身体内存在的先天之气了。 罡气便是由内气与先天之气结合,随后升华而成的。 先天之气不仅是晋升罡气的关键,同样还有其他种种作用。 比如说对外界的细致感应。 操控了体内的先天之气,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相当于自身多了一项新的器官,一些寻常通过眼睛没法看见的东西,此刻也能通过体内的先天之气感应到。 就如现在,陈安看似在看风景,实际上也在通过自身的先天之气,感受着外界环境的变化。 雨水,淡淡的雨气,还有四周空间之中所蕴含的细小微尘,似乎都无法逃过他的感应,被他感应的相当清楚。 当然,也只是大概的感应罢了, 这种感觉运用到搏杀中,就是一种惊人的武道感应,可以提前判断出对手的一举一动,达到种种目的。 而若是这种感觉不断放大,到了更高层次的话,恐怕能做到的事情还会更多。 到了那种程度,恐怕纵使是感应节气变化,判断出每一天的温度变化,都不会是什么太大问题。 想到这里,陈安不由感慨。 习武这条路,果然越到后面也就越是精彩。 而今仅仅只是罡气,就已经是如此了,就是不知道未来又会如何了 恐怕若是真的练到最后,能不能再称之为人,恐怕都不一定了吧。 陈安心中暗自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刻,四周的环境突变。 一种莫名的感应涌入心头,打断了陈安的思索。 他抬头望天,似乎心有所感。 片刻之后,一缕光线照耀在大地上,也照在陈安的身上。 四周原本噼里啪啦下着的大雨顿时戛然而止,直接停下。 好一片天晴的景象。 陈安的脸上顿时露出微笑。 天子驾崩后,程正以太子之尊登基 按照礼法来说,天子驾崩,太子需守孝三年。 不过这项规矩自从发明出来之后,除了几个老实人之外,似乎也没几个人去认真遵守过。程正自然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以他的性子,在登上那个宝座之后,几乎恨不得当天就投入到工作中,按照心中的想法对这个国家开始动用手术。 当然,他之前是太子的时候同样也做了不少事,不过在那时候,天子毕竟还在,就算已经不怎么管事了,但程正也必须给顾及一二。 所以有些想做的事,自然也就没法去做。 但现在天子已经驾崩,变成了先皇,他自己也变成了天子,一些想做的事自然也可以去做了 登基不到一月时间,他就接连下了好几道命令,在一些重要的地方开始尝试。 例如说改革国子监,顺便公布考核制,准备举办一场重要的考核,为过选材。 与之伴随而来的,还有对现有官吏的大规模考核,准备将大量不合格的官员从现在的位置上踢下去。 这一方面是为国家清理蛀虫,另一方面自然也是打击异己,安排自己人上位。 毕竟一個萝卜一个坑嘛,重要的位置就那些,还早早都被人占着了 不将现在的那些人给清理下去,怎么给自己人留出位置? 正好,这一次考核还能筛选出大量合格的才俊,到时候正好一块放下去安置了。 他的动作太快太猛,一时之间以至于人人自危。 在这种情况下,才刚刚登基没多久的程正,立刻就搞的怨声载道。 这种情况也正常。 别家皇帝登基,都是大赦天下,给百官百姓发福利什么的啊。 你倒好,一上台就是好几把刀子一块捅下去。 这要是还能落个好名声就见鬼了 一时之间,骂声四起。 陈安身处于盛京之中,对这种情况看在眼里,也不由叹息。 到了现在,他算是明白程正过去的名声是怎么来的了 在这盛京之内,程正过去的名声一直是都不怎么好,被许多人觉得做事刻薄,太过薄情。陈安一开始还觉得这说法有些问题。 毕竟在和他接触以来,程正的表现都是很不错的,很有人情味啊。 但现在再一看,他也就了然了。 就这做事的认真与狠辣程度,那些背地里骂的人说一声刻薄,恐怕已经是看在程正身为天子的份上,不敢骂的太过分了。 这几把刀子一出,那些过去贪污,亦或者浑水摸鱼的人恐怕立刻就要混不下去了。 到时候通通都给丢了饭碗。 这能不开骂? 这还不刻薄? 老实讲,就算把陈安放在那个位置,他估计也要骂。 屁股决定脑袋嘛。 不过世界没有如果。 陈安又不是官员。 况且以他的情况,就算真的是官员也用不着贪污啊。 是四公主那里的软饭不够香了,还是陈国公府的产业不够丰盛? 贪污?那才几个钱。 这种种情况已经注定他和那些人不是一路人。 不过还好。 尽管一口气挥出了好几把刀子,但程正到底也不是傻子,在挥出刀子的同时也给出了不少好处,拉拢了一批人。 例如开放国子监,让国子监以后只允许录用勋贵子弟,以此拉拢勋贵世家。 再例如提拔一批此前备受二皇子一派所打压的官员,以此掌控朝政。 种种操作看下来,或许显得有些着急,但大体还在掌控之中的 就是多少还是快了一点。 在陈安看来,如果程正原因慢慢来,不要一下子把刀子抽的那么狠,影响是可以大大下降的。 至少有了个缓冲后,很多事都不会闹出什么问题了。 不过这就是双方的性格区别了、 陈安提过一次,见程正不以为然,也就不再劝说了。 身为打工人,最重要的还是要有自觉。 提出建议是你的事,但建议用不用,那就是老板的事了。 总不能强逼着老板听你的吧? 那还不如直接炒了老板鱿鱼,自己当老板呢。 本本分分的就好。 还别说。 陈安只是表现的本本分分,甚至还略有一些摸鱼成分,但程正对陈安却愈发满意了起来。这都要怪对比。 与四周那些动不动就激烈劝说,甚至还有以死相劝的所谓忠臣比起来,陈安这种既有能力又有忠心,而且还紧守自己本分的臣子实在让人舒服。 于是乎,陈安惊愕的发现,自己明明只是想着摸鱼,结果程正对他的倚重却一日大过一日。 这情况不对啊。 我明明只是想要摸鱼而已啊。 感受着程正视线中的炽热,陈安无奈的闪过许多念头。 自从程正登基以来,陈安就很老实本分的待在自己府邸中,程正吩咐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想揽权,也不想多做什么。 这算是前世历史课程带给陈安的宝贵经验了。 周所周知,一个人掌握太过实力,是会让皇帝忌惮的。 如果你已经有了很强的实力,那皇帝还对你特别好,那不要得意,反而要更加小心。因为可能一个不注意,你或者你身边的人飘了,立刻就是一场祸事。 陈安只是来修行的,又不是想做皇帝,何必呢? 可是他想摸鱼,程正这里却不允许。 “陛下,臣懒惰,只想闭关在家修行,这么重要的事,你还是交给其他人去处理吧。’皇宫内,陈安望着眼前的程正,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觉得刘国公就挺不错。’ 远处刘初一脸懵逼的回过头。 “长安啊,你的心思我也是知道的,但此事真的非你不可。” 程正抓着陈安的手,有些期盼的说道:“刘国公的忠心是有的,但实力未免不足,在而今这个时候,怕是没法承担这重任。 “朕思来想去,此刻在朕身边,既有足够实力,又能承担重任的,也就只有长安你了。”他所说的这个重任,叫做守护皇城。 换句话说就是充当程正的保镖头子,保护他的安全。 能够担当这种职责的,自然要对程正忠心耿耿才行,不然怕就不是保护了,而是挟持。其次,这个位置也需要足够强的实力。 这是保护天子啊,实力不够能行么? 尤其是在程正刚刚登基,四周人心尚且不稳的情况下,更需要一位有强悍实力的人选来担当这个职责。 “这好吧。 陈安苦笑一阵,最后还是拗不过程正,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这一阵,他就摇身一变,直接成了这皇宫之内的保镖头子。 这也意味着陈安之后不能尽情的修行了。 废话,都要保护皇帝了,你还想修行? 知道什么叫做九九六么? 当然,程正这里倒是没有那么夸张,大多数时候的工作强度还是可以的。 只是相对于之门悠闲日子来说,到底还是有些不同。 陈安用了足足大半个月时间来适应这种日子。 说起来,罡气武者用来守卫皇宫,效果也算是相当不错。 因为先天之气的存在,陈安可以敏锐感受到四处的环境变化,纵使只是十分微弱的气机转变,都会引起罡气武者的注意。 这种能力放到外面没什么,但放在这种地方,却是再合适不过。 不过合适归合适。 在过去,恐怕也没几个罡气武者愿意屈尊,来到皇宫之外镇守。 陈安或许算是大华朝廷之内的第一个。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也算是给程正面子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但却也不算枯燥。 皇宫的面积范围实在太大,陈安就算带人巡视,也能够巡视上大半天,各种风景都能看上不少时间。 另外就是这段时间里,外界有不少使者前来,也让这皇城四处显得分外热闹。 自然不会有什么无聊。 “嗯? 清晨,外界传来阵阵脚步声。 感受着远处传来的气机,陈安下意识抬头,望向远处所在的方向,恰好能望见一道道狭长的身影。 有不少人从外面进来了,看这样子,应该是某个大国的使节。 至于为什么是大国,自然是因为人数。 小国是凑不出这么多使节的。 “宋国么?‘ 望着远处走来的那些身影,陈安心中不由多了些兴趣。 宋国距离大华距离并不算远。 与大华一般,宋国同样也是堂堂大国,在过去似乎与大华还有一定的渊源。 双方有过血仇,也有过联姻,关系算是相当复杂了。 而这一次程正登基,宋国也派人来了。 看这样子,应该就是眼前的这支使臣。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来到大华,是真的只是单纯祝贺,还是说抱着其他目的了。 陈安也不清楚。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观察这支使团,饶有兴趣的在那里望着。 只是,似乎察觉了他的目光,人群中有一人抬头,一道视线猛地向陈安所在的方向望来。四处的气机瞬间变化,隐约有种凝重的感觉。 高手! 陈安若无其事一般,转移了自己的视线,心中却愈发感兴趣了起来。 他这里距离远处使团所在的位置并不算近,但远处那人却能敏锐感受到他的视线,并察觉到他的存在。 如果不是偶然,那这恐怕就是一位同样掌控了先天之气的高手。 罡气么? 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很快若无其事的转身,去其他地方巡视了。 很快,四处钟声响起。 大殿之上,程正正式接见了这些来自宋国的使臣。 “使者远道而来,刻意送上这么一份厚礼,倒是客气了。’ 对宋国的使者,程正还是相当客气的,礼仪上做的很到位。 那宋国的领头者是一位看上去已然有四五十岁的老者,容貌威严,似乎在宋国之中地位同样特殊。 “刘老先生特意从宋国远道而来,不知有何以教朕?’ 程正客气问道。 “老朽不过一个寻常凡人罢了,哪敢教导大华天子。” 刘升笑了笑:“不过,倒也有一事不明。’ “哦?‘ 程正抬起头,沉吟了片刻之后,才开口道:“但讲无妨。’ “老朽来到大华之后,便听闻贵国陈国公年老请辞,将爵位传给了自己孙儿,不知道此事是否为真?’ 让人意外的是,刘升的话最后却落到了陈国公头上。 程正的眼神顿时一凝,但最后仍然点头,开口说道:“自然是真的。” “陈国公旧病缠身,自觉无法再为朝廷效力,因而主动上表,将陈国公的爵位交给其孙陈长安,这有什么问题么?’ “自然没有问题。 刘初笑了笑:“不过.....老朽虽然不才,但当初与陈国公倒也有一番交情,此刻听见陈国公的消息,不免也有些感伤。 “那位陈国公之孙能得陈国公认可,承袭陈国公之爵位,想来也是人中俊杰。” “恰好,这一次老朽前来,也带来了我国数位俊才,正想借着面见陛下的机会,与这位新任陈国公切磋一番,不知可否? 话音落下,原地顿时陷入沉寂。 程正的视线盯着刘升,心中惊疑不定。 这是 想来测算一下陈安的实力斤两,所以刻意過来試探? 还是说有其他什么目的? 远处,陈安也皱了皱眉,眼睁睁的看着吃瓜最后吃到了自己身上。 “当然,若是那位陈国公不敢,或是身体不适的话,那便算了. 刘升笑着开口:“毕竟我这一次带来的,都是我宋国之才俊,陈国公若是自认不敌,不愿意来也是正常的。’ 好家伙。 价这激将法还能再明显些么? 陈安不由侧目。 “刘老先生严重了。 程正望了刘升一眼,随后淡淡开口:“陈国公。’ “你可愿与宋國才俊切磋一二?’ 话音落下,四周的大臣纷纷让开一条通道,所有的视线都在无形中落在了陈安身上。这让原本只想躲在角落里,默默当一个小透明的陈安顿时成为全场焦点。 而到了这种程度,陈安又能说些什么呢。 于是,他叹了口气,最后无奈开口:“臣愿意。’ 话音落下,不知道是否错觉,刘升等几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璀璨了,就像是达到了目的一般。 “在下宋国赵俊,请指教!’ 片刻后,辽阔的比武场上,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迈步走出,双手抱拳,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位赵俊似乎出身于宋国皇室,而且修行的也是横练法门,身躯各处的皮肤之上都有细致的纹理,似乎将不止一门的锤炼法门修行到了大成。 彼此打过招呼,他迅速出手了。 一出手,就是一把铁锤招呼。 别人的兵器大多是刀剑之类,顶多只是比较大一些而已。 但这位趟俊就不同,用的直接就是一把大铁锤,在内气加成下舞的虎虎生威。 “内气大成?’ 高台上,程正有些意外。 “不错。” 刘升摸着自己的胡子,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第一百二十五章 酒宴 “赵俊乃我宋国才俊,是我大宋宗室之后,而今年仅三十,便已然修行至内气大成,而且一身横练功夫盖压同辈,实乃难得一见的天才之辈。” 刘升笑着说道,眉宇间还能看出些许得意:“陈国公年纪轻轻,碰上赵俊,也算是遇上对手咯。” “是,挺出众的....不亏是宋国的天骄,果然名不虚传. 程正在一旁听着刘升的话,面色逐渐古怪。 都三十岁了才内气大成,很了不起么? 还什么宋国难得一见的天才水准,就这水平? 别人不知道,但程正可是十分清楚陈安的底细。 罡气早在大半年前便是罡气了,而且直到如今也才不到二十岁。 准确来说是十七岁。 与陈安的表现相比,眼前那区区赵俊,算是个什么天骄? 这就是见过更好的之后,眼光已经被养叼了。 若是没有见过陈安,正常情况下,程正望见赵俊这等才俊,指不定心里还会忍不住羡慕,甚至想拉拢一番。 但现在既然见过更好的,那眼前这个又能算什么? 当然,心里这么想归心里想,在表面上,程正仍然很给面子,很是客套的点了点头,在那里恭维了几句。 刘升也不疑有他,只把程正的客套话当真。 直到片刻之后,他听见一阵扑通声。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被甩飞出去,直接被丢下了擂台。 刘升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 他望向前方。 只见在那片地方,原本站着两人的比武场上此刻只剩下一个人了。 陈安身穿一身常服,站在高台上,望着被甩飞出去的赵俊,随后拱了拱手:“赵兄,承让了。 四处的人顿时目瞪口呆。 “这才用了几招?’ 刘升脸上的表情陷入呆滞。 他又想过赵俊会败,但怎么也没想到,他败的竟然这么快,这么彻底。 要知道,赵俊自小修行横练武学,纵使到了内气境之后也专门锤炼体魄,一具身躯在内气境内可谓是稍有人可以比拟的。 就这体魄,配合他体内的内气,战力绝对在内气大成之上,足以媲美内气圆满了。 就这实力,竟然还败的这么惨? 难道...那件事是真的? 刘升望着前方的陈安,回想到此前打探到的种种消息,心中不由惊疑不定。 大宋与大华算是老对手了,彼此在对方国内自然也安插了许多探子,负责将各种消息收集而来。 其中各种关于罡气高手的消息更是重中之重。 身为前任陈国公的孙子,继承陈国公爵位的人,陈安的消息自然也被特意关注过。 那个关于陈安乃是罡气武者的传言,刘升自然也知道 不过显然,对此所有人都是半信半疑的。 没办法,这太过违反常理了。 如赵俊那般不到三十岁的内气大成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天骄,就算找遍整個大宋都找不到几k。 但与陈安这不到二十岁就晋升罡气相比,这就什么都不算了,给人提鞋都不配啊。 任谁听见第一反应也都是谣言。 刘升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所以自信满满带着一批宋国天骄前来试探了。 结果不试还好,这一试探下去,简直要把人吓死。 “在下宋国赵晗,还请指教!” 砰! “在下宋国秦完,还请, 砰! 一阵阵清脆声响传出,代表着一个个人影落到比武场之外。 而这每一个身影,都代表着一个内气大成天骄。 能够在这个年纪拥有这份实力,他们每一个基本都是宋国大族出身,在过去备受无数人关注,不论走到什么地方都是最为顶尖的一批天骄。 然而现在,与站在比武场上的陈安相比,他们全部成了落叶。 看着一个个宋国天骄被打下去,刘升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刘老先生,还要继续打下去么?‘ -旁,程正善意的提醒道:“若是朕没看错,你背后的人已经不多了,要不抓紧点时间? 什么叫抓紧点时间? 刘升差点忍不住爆粗口。 不过看着前面站着,一脸击倒好几个对手之后,现在仍然屹立如初的陈安,他最后还是生生吸了口气,将这口气给硬生生吞了回去。 随后,他脸上勉强露出了微笑:“不....不必了。’ “大华果然人杰地灵,才俊众多啊....就是这位陈国公,放到我大宋之内,恐怕少有能够匹敌者啊。” “纵使比之前任陈国公年轻时,恐怕也不逊色了 “不。 程正笑着说道,似乎若有所指:“前任陈国公在这个时候,可打不过他。” 很快,比试被叫停。 陈安脸色平静,默默从比武台上走下,站在了程正的一边,继续充当自己侍卫的本职工作。 他脸色的表情倒是分外平静,轻描淡写,看上去只是做了几件小事一般。 当然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对于一位罡气来说,去欺负几个内气境,这可不就是做了件小事么。 根本不值一提。 从比武场上在下,站在程正身后,陈安身上被许多人的目光注视着。 明面上的,暗地里的,不知道多少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对此,陈安也并不介意。 毕竟这算是正常结果。 就是那些人的视线未免有些太过于炽热了些。 看这样子,几乎是恨不得将陈安给揉进怀里吃掉一般。 如果陈安不是已经有了妻子,还是当朝公主的话,陈安很怀疑,一会怕不是有很多人都要跑到他府邸上,来推销自己家里的小姐了。 “还是弱了些。’ 迎着一堆陌生人的视线注视,陈安心中思索着。 方才虽然出现了不少对手,但是此前那个在外有着匆匆一瞥的身影,似乎并未出现。之前感受到的仅仅只是错觉么?宋国使团这一次来到,其中并没有罡气层次的人物?还是说那人看见陈安的表现之后,自觉没有绝对把握,所以潜伏了起来? 陈安望着前方正与程正洽谈,看上去聊的十分愉快的刘升,心中不由闪过这个念头。简单比试之后,程正开始宴请宋国的使团。 他邀请刘升等人赴宴,共用酒席。 陈安自然也在其中。 “陈国公,你不去喝几杯么?” 片刻后,刘初醉醺醺的走到陈安身边,一把搭住了他的肩:“这可是西域购置来的美酒不可不尝啊 “我酒量不是很好,不如刘国公你能喝,还是算了吧 陈安望着刘初那醉醺醺的模样,不动声色的向着上移了几步,以避开那过人的酒气。“好吧。 刘初见此只能无奈放弃:“这美酒明明如此美味,也不知道长安你为什么不喜欢...陈安身边的那些朋友,不论是刘初还是其他人基本都是酒鬼。 就连程正,表面看上去似乎听正经,但实际上也是个酒鬼,动不动就要找人过来一块喝酒,说是什么一醉方休。 此前的那一年多时间里,陈安就经常看着刘初与程正两人勾肩搭背,在那里喝的一塌糊涂 但陈安却没怎么加入过。 他确实不喜欢喝酒,从前世开始就是这样。 前世的时候陈安可以喝果汁,可以喝可乐,但就是不喜欢喝酒。 他实在不明白这玩意有什么好喝的,又是发苦又是辣嗓子,还不如一碗糖水还好。 但驚奇的地方在於,他不喜欢喝归不喜歡,偏偏酒量又好的吓人。 只能说是天生的基因如此了。 将刘初应付过去,陈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用餐,整个过程算是相当安静的,不像四周那般吵闹。 似乎是酒精作用,周围的人都放开了胆子,在那里尽情享受歌舞。 临近半夜,这场酒宴已然接近尾声。 四处的人早就走光了。 程正也在仆人的搀扶下走到一旁的房间,开始醒酒 摇了摇头,他总算清醒了一些,随后看向外界。 在大殿外,此刻陈安还在那里站着呢,而且身材仍旧挺拔如初,脸色平静,没有丝毫喝酒的痕迹。 与周围那些醉醺醺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刘初呢? 早就醉,现在正在一旁趴着呢。 他与程正的关系不错,所以程正索性直接给他在皇宫边角安排了住处,和陈安这些侍卫住在一块。 “长安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上有点不好,太过正经了点。 程正望着远处站着,正在巡视四处的陈安,不由笑着摇头:“既不好色,又不喝酒,这或者还有什么意思?‘ “陈国公可能只是还年轻,没有体会到这其中的好处,等到以后年纪大些了,自然也就明白了。” 一旁的内侍赔笑着说道。 “有道理。’ 程正点了点头。 这時,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一看,一个内侍脸色慌张,正向着程正所在的位置迅速走来。 “陛下,不好了。’ 远处慌乱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慌慌张张?” 程正皱了皱眉,有些不满。 “二皇子不,泰王他 内侍吞吞吐吐的开口。 程正立刻瞪大了眼睛,脸色顿时严肃了许多:“泰王他怎么了?” “快说!” 在程正严肃的视线注视下,内侍急忙开口:“泰王他.....不见了!” 话音落下,程正的酒彻底醒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追索 泰王,又名程明,乃是先皇的第二子,也就是程正的二哥。 先皇还在的时候,程明还仅仅只是二皇子。 不过,这不是程正已经登基了么。 在程正登基之后,按照惯例,先皇的皇子也通通该册封,然后让其离开盛京。 在这一点上,程正的操作就显得比较那啥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大方,他将自己的两个兄长通通封了王,其中大哥被册封为辽王,二哥程明则被册封为泰王、 当然,这仅仅只是光板王爷。 至于王爷应有的一切待遇,比方说封地,赏赐乃至于其他什么的,除了少数之外通通没有。 这就是个好看的名头。 从这一点上来看,程正本质上还是比较抠的。 一些名义上的东西他给的很大方,但实质性的东西却给的很小气,以至于周围人都不由吐槽。 作为之前曾也程正争夺太子之位的对象,这两位纵使是封了王,也没什么好下场,平时都被困在自己的府邸上,被重重人马看守着。 那看守毫不客气的说,比盛京中的天牢还要更严。 除非一尊罡气,不然寻常人想要从里面出来,难度是无法想象的。 对两个夺位失败的光板皇子而言,这等待遇原本已经足够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结果没想到,就算如此,竟然还是让人跑了出来。 程正的酒立刻就清醒了,闹出中转过了许多念头。 他想到了很多东西。 谁在帮助泰王脱困? 有人帮忙,这是毫无疑问的,不然仅凭着一个完全失势的泰王,有什么本事在程正的眼皮子底下跑出去? 对方帮泰王脱困的目的又是什么? 能够不动声色的将人救出去,这不可能是一般人。 那他们将泰王带走的目的又是什么? 种种念头缠绕在心中,让程正不由皱起了眉头。 “将刘国公算了 面对这种局面,程正下意识想要将刘初叫来,结果喊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刘初早被人带下去休息了,现在多半醉的比他还要厉害,还能办事啊。 “替朕将陈国公叫过来。’ 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他思索片刻,才开口说道。 下面的人点头称是,很快转身下去了。 然后只是片刻,陈安的身影就出现在程正面前。 效率可谓是杠杠的。 看着眼前身姿仍旧挺拔,神态自若,看上去丝毫没有醉意的陈安,程正有些感慨。 果然啊,真到了关键时候,还是面前的陈安靠谱点。 喝酒果然误事! 也幸亏陈安不知道这话,不然又该心里吐槽了。 让喝酒的是你,说喝酒误事的也是你,还有完没完了? 当然,他心中肯定是不知道这些的,所以脸色仍旧很是平静,见到程正之后只是略微躬身“陛下,有什么事吩咐? “长安,泰王那边出事了。’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程正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吩咐:“你立刻带人封锁城门,将泰王抓回来。’ “若有人胆敢阻拦,立刻格杀勿论!” 淡淡的话语中充斥着一股杀气,看上去是真的动了杀意。 陈安顿了顿,随后缓缓点头:“臣遵旨。’ 此刻已是深夜。 盛京之中的城门按理说早已闭合。 四处都已经宵禁了 过往的时候,盛京之内四处应当十分寂静,除了少数地方之外基本没什么人烟才对。没有夜生活的时代,夜晚的城市基本都是如此。 但今夜,四处却显得如此不同寻常。 “救火!救火啊!’ “救命! 盛京之内,好几处街坊同时着火,四处到处都是呼救者。 这个问题很大。 盛京之内的屋舍大多是木质的,本就容易着火,偏偏一些平民就居住的区域为了节省地方,往往都住的比较拥挤。 平时还好说,但此刻一旦着火,顿时就出了大问题。 此刻城内的守卫已经往救火了。 若是不出意外,这场火就算被救了下来,估计都要死上不少人。 哗啦 阵阵冰寒之气弥漫四方,如无形的怒龙般吞噬一切。 四处一片片水被直接洒向半空,随后令人惊悚的景象凭空出现。 陈安徒步在着火的屋舍间走过 四处逼人的热量汹涌而来,向着他逼近,但却似乎造不成丝毫影响一般,根本无法阻挡陈安的前进。 他就这么向前走着, 沿路走去,四处地面自动有结晶蔓延,冰霜笼罩一切,硬生生将火势给挡了下来。四处之人直接看呆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有一些懂行的人,看着陈安的身影脸色复杂。 火灾这事不算罕见,基本每隔几年都有发生,经常能出现。 但一尊罡气亲手动手,充当消防员,这事还真是罕见啊。 可能这盛京过去就没见过。 这批百姓算是有福了 没有归没有,但效果也是真的好。 一尊罡气亲自出手充当消费员,四处的火势迅速被遏制住。 尽管还有大片地方没有扑灭,但最危险恐怖的地方被控制之后剩下的那些自然也就不足为惧了。 陈安行走在这片区域,视线环绕四周。 砰! 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随后被陈安迅速拍飞出去,直接打成重伤。 “果然是有人在蓄意防火。’ 看着脚下出现的这人,陈安忍不住皱眉。 这场火灾来的太过凑巧了些,刚好就发生在泰王失踪的这個关口上,怎么看也有点不太正常。 而从目前情况来看,这多半是有人蓄意而为,为的就是分散注意,将盛京之内的守卫都调动起来,制造机会 这念头着火不是什么小事,一个不好损失会格外惨重。 一旦发生,整个盛京的守卫都必须调动起来。 “将人带下去,好好审问。 在四处走了一圈,望着脚下那人,陈安淡淡开口说道。 很快就有人上前,将这人带下去了。 随后的时间里,各处的消息纷纷汇聚而来。 “大人,北面三座城门都无异常!‘ “西面两座城门也无事!” “东面的大门也还安稳!” “那南面呢?’ 陈安环绕四周,脸色冷峻: “若我没记错,那里也有三座大门。” “这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后才有一个人硬着头皮走了出来,开口说道:“大人,南方的几座大门相距实在太远了,派过去探查的人,现在还有人没有回来。” 这是实话。 盛京身为大华之都,其占地范围很大。 为了方便进出,各处所设置的城门数量自然也多,想要在短时间内探查清楚是没那么容易的。 一时半会没有人回来,是很合情理的事情。 但合情理归合情理,却有些不合时宜。 毕竟兵贵神速,等到那些过去探查的人回来了,指不定那群人早就跑出去了。 “使馆那里查了么?’ 陈安继续问:“大宋派来的那些使节还在么?” “使馆内都亮着灯,里面也不时有读书声传来,想来是都在里面。” 有人开口回应道。 “读书声?’ 陈安顿时皱眉,随后猛地抬起头:“走,去南面大门!” 他没有二话,直接带着人走了,只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彼此看着彼此。 当然在人群中,还有少数几人脸色微变,看着陈安离开的身影,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之色。 夜色深邃,外界月光照耀一片,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装扮。 官道外,一辆马车行驶在路上,其中坐着几个人。 程明一身素衣,脸色看上去有些疲惫,相对于过去来说,如今也显得有些消瘦,看上去也有了不少磨炼。 看上去在这大半年时间里,他也没有少吃苦。 这是很自然的事,毕竟是程正过去的政敌嘛,得罪了当今的天子,还想要有什么好果子吃 能活着就不错了。 所以纵使一身素衣,但能从盛京中掏出来,程明的脸色看上去当算不错,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看着身前的老者:“孤这一次能从盛京中离开,还要多亏刘老大人了。 “泰王客气了。 坐在程明对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升。 看着眼前的程明,他脸上同样带着笑容:“泰王殿下遭遇如此变故,我与陛下都是十分痛心,贵国此刻庸主当政,不过登基片刻,就令朝野上下怨声载道。 “值此关键时刻,正需要泰王殿下您这样贤王挺身而出,为国效力啊。” “不然大华几百年基业,怕不就要毁在庸君之手了。’ “先生客气了。 程明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孤哪里算得上什么贤王啊,若非刘老先生您搭救,恐怕迟早都要困死于盛京之中。 “不过如先生您所说,而今庸君当道,百姓怨声载道,为天下计,孤也唯有顺应人心 他深深感慨道,看这样子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爱民呢。 如果程正在这,现在多半就要好好跟他扯一扯了。 但刘升显然是不会跟程明辩驳的。 他只会点头赞同。 “不错,天下大乱,正需要殿下这样的贤王出世啊。’ 他拱了拱手,认真说道:“老朽乃至于整个大宋,都愿意助殿下一臂之力。’ “刘老先生放心。 程明也笑着保证道:“寡人若是能夺取天下,正本溯源,登基为君,未来必世世代代与大宋修好,以结两国之姻亲。 “哈哈哈,那就再好不过了 一时之间,两人一个敢说,一个捧场,马车内的氛围一时之间也显得分外热烈,看这样子,似乎都恨不得快要拜把子了。 两人之中,程明看上去心情还算不错。 长期被困在府邸之中,一朝脱困,让他顿时有一种困龙脱锁的感觉,心中畅快无比,正想痛痛快快的做一番大事 至于一旁的刘初嘛,就没那么乐观。 “方才那一把大火,应该多少能拖延些时间,但愿不会碰上什么人追过来。’ 刘升望了望四周,开始催促起身前的车夫赶路。 “刘老先生你过滤了。 程明不由笑了笑:“以老先生你带来的人,不说他们能不能追上,就算能够追上,又能如何? “有杨公在此,纵使真有人敢追上来,也不过小事一桩罢了。” 程明笑着说道。 他是大华的皇子,在大华朝内待了这么多年时间,对于整个大华上下的情况还能不了解?整个大华之内,的确是有不少强大武者,罡气也不在少数。 但问题在于,这些人虽然是大华朝廷的人,但想要调动却也没那么容易。 一些如同前代陈国公这样被册封为国公的罡气,平时基本都在自己的府邸上闭关,不会在盛京中长留。 想要调动必须要天子亲自下令,然后将旨意送过去才行,根本来不及的。 宗室之中的罡气自然也有,但基本也有着各自的用途。 一位镇守大华太祖的陵寝,非要事不能轻出,一位镇守祖庙,同样常年闭关。 还有一位在北方,协助抵御北方的鲁国。 真正留守在盛京的宗室供奉只有两位,而且还需要镇守内廷,同样轻易不会出现。 说句不好听的,程正刚刚登基,就这么点时间,他能不能调动那两位宗室也说不定呢,更别说其他的了, 毕竟在这世界,罡气都是顶级人才,堪称镇国之器,纵使堂堂天子,也不是轻易就能驱使的。 所以程正显得很放松,觉得多半没人能追上来。 但刘升显然没有程正心中那么轻松。 “大华天子身边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唯独他身旁的侍卫统领,那一位新任的陈国公英雄了得,是个麻烦 刘升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新任陈国公,陈长安?’ 程明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被封锁在府邸内大半年,对于外界的消息多少有些迟钝了,尽管知道陈安成了新任的陈国公,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却还是有些不太清楚。 说到底,这就是被关的久了,已经与社会有些脱节了。 “说起来,殿下似乎曾招揽过那位陈国公,不知可否知晓那位陈国公的消息?” 刘升突然开口说道。 对于陈安的消息,他是很关注的。 毕竟这是一位如此年轻的罡气,不论是从敌人还是其他什么角度来说,都要尽可能了解才行,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试着拉拢一二,看看能不能将这位陈国公从大华拉过来,让其投靠大宋。 不管这事的概率有多低,但总该要试试。 万一见鬼了呢? 然而,程明却让刘升失望了。 对于刘升的问题,他两手一滩,两眼茫然。 他能知道陈安什么消息? 他对陈安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的阿谀奉承之徒呢。 一方面被封锁在府邸中,没法接收消息,另一方面陈安自己也时刻保持低调,根本没怎么披露自身消息 伪装的实在太好。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指望程明知道什么具体消息? 说句不好听的,他所知道的东西,恐怕还没眼前的刘升多呢 至少人家可是正经的大宋高官,看过关于陈安的消息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那位陈国公很重要么?’ 见刘升一再询问,程明有些不解。 “自然 刘升点了点头,正想开口解释:“那位陈国公. 砰! 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其中还伴随着马匹嘶鸣的声音。 马车硬生生停下了。 刘升顿时皱眉:“怎么回事?”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走出马车。 随后,他便不由一愣。 只见在前头,狭长的官道上,赫然是多出了一个人。 更关键的是,这个人刘升还不陌生,甚至刚刚还在谈论。 “陈国公!” 四處傳来阵阵惊呼。 几个骑马走在马车旁的身影发出惊呼。 “看来老熟人们都在这啊, 前方,陈安的声音传了过来,此刻脸上不由露出诧异之色。 好家伙。 在他面前,趙俊,秦完这几个之前与他切磋过的宋国天骄全部都在。 再仔细望去,刘升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站在了陳安面前 “刘老大人,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望着从马车中走出的刘升,陈安淡淡开口:“可是我大华招待不周,以至于你们要连夜赶回宋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贵国的招待自是丰盛,只是我们身上自有要事在身,因而只能失礼了。” 刘升笑着道:“倒是陈国公,究竟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我自认手脚做的很干净,就算有人应该追上来,也不至于这么快才对,但却还是被陈国公找到了。’ 是啊,手脚做的可干净了。 为了顺利将程明从盛京中带出来,他又是让人在盛京中防火,转移视线,又是让人在南面几座城门做了手脚,将来探查的人通通留住,让人没法判断他们究竟是从哪个城门中离开。 纵使有人怀疑到他们身上,去了他们所居住是的使馆,也只能发现留下伪装的那些人。中间几个环节,但凡迟疑一下,耽搁一点时间,就休想追上他们。 但就是如此,竟然还是能被追上,倒真是刘升觉得疑惑。 “其实很简单。’ 面对刘升的疑惑,陈安淡淡开口说道:“我猜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玄冰劲的来历 “猜的?’ 陈安的回答让刘升陷入惊愕。 这事倒也稀罕啊。 他们这一行人为了离开盛京计算了那么久,又准备了那么长时间,结果还是被人堵上。更绝的是,这过来堵他们的人,竟然还是猜的。 就一个字,绝。 “使馆里能出现读书声,我不用过去看就知道肯定有问题了。’ 陈安望了他一眼,脸色看上去有些无语:“你们这群人里,除了刘老先生你以外,其他人像是会读书的样子?’ 半夜不睡觉,还在那读书,怎么看都有问题好吧。 尤其是这群大宋使节基本都是武人,哪里有个读书人的样子? 还发出明显的朗读声, 陈安人不用过去,光是听着这描述,就知道这是装给别人看的了。 “南门的消息既然迟迟没有传来,那我索性就当他已经出了问题。” 陈安接着开口。 “就算这样,盛京的南面可是有三座城门啊。” 刘升仍然疑惑:“你就这么肯定,我走的是这条路?’ “所以我不是说了么, 陈安瞥了他一眼:“我纯粹猜的,只是我的运气似乎不错,刚好中了而已。’ 事情发生的如此匆忙,再慢悠悠的去找线索,判断出他们的真实方位已经来不及了。等你真的判断出来了,人家早就逃之天天,走的不知道多远了。 没办法。 陈安又不是什么名侦探,可以从些许线索中准确判断出刘升等人的方位,自然也就只能猜了 只要猜错了该怎么办? 拜托,认清你的定位。 你只是个普通打工人,不是万能的诸葛亮。 身为打工人,陈安能不偷奸耍滑就很不错了,还想指望他十项全能,事事都能办成?诸葛亮尚且没有北伐成功,收复中原呢,陈安又是何德何能啊。 所以尽力就好,猜对了固然好,但猜错了也就猜错了。 反正程正也不会因为这点就拿他如何。 这也就是陈安了。 若是换做别的什么人,为了确保自己在天子面前的宠信,立下首功,指不定就要玩上一些扫操作了。 不过这种骚操作的结果,往往都是弄巧成拙。 明白了陈安的大概思路,刘升却并没有因为这方面太糙而小觑,反而愈发赞赏,叹息道:“不亏是击败了陈华继承爵位的新任陈国公,果然魄力惊人。” 一般人只会觉得陈安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但刘升显然不这么看。 能够在那种情形下果断做出判断,十分果断的追了上来,这看似简单,实际上却也需要很大的决断。 但凡心中多上些许迟疑,晚了一时半会,恐怕情况立刻就有所不同了。 到时候别说是追上他们,连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资格都没有。 陈安的当机立断,虽然未必是最好的,但却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毕竟一共也就三条路嘛,三分之一的概率,运气好总能撞上的。 “说起来,自来大华之后,我对陈国公您便分外欣赏,若有机会,当真想要邀请陈国公入我大宋,一同游览我大宋的风景。 刘升由衷开口说道:“本以为这次离开,恐怕要许多年之后才能再见到陈国公,未曾想这么快就能见到了。 “说真的,我也完全没想到。’ 陈安坦诚说道。 这是实话。 他要是早知道眼下这个结果,还不如在之前的酒宴上和刘初他们一块喝醉得了。 这样直接一趟了之,也就不用接下这个棘手的差事。 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至于风景,你们宋国的玄冰洞挺不错的,若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去游览一二。 似乎想到了什么,陈安接着开口说道。 玄冰洞,这是掌握在大宋手下的一处宝地,最适合阴属性功法的修行,对于陈安来说算是十分契合的一块地方。 他身上还有宝珠,需要吸取福地的元气转化源力了,当然对这处宝地感兴趣了。 “现在便有机会。 刘升笑着开口:“陈国公既然有意,不妨和我一同去大宋,届时我大宋天子必以国士之礼相待,纵使封王也不在话下。’ “区区玄冰洞,纵使陈国公想要在其中住下,又有何不可?’ 你竟然想招揽我? 陈安很是诧异的望着刘升,似乎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他看上去难道很好拉拢么? “泰王殿下,此刻就在马车之中。” 似乎是觉得自己方才的语言过于无力,刘升连忙补充道:“我曾经听闻,陈国公与泰王殿 下也曾有一段缘分,当时若非四公主尚在,险些直接成了泰王殿下的幕僚。”1+,+ “而今再度相见,岂不正是一场缘分?’ “不错。 马车内,程明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他从马车中走出,面容尽管有些疲惫,但脸色看上去却仍然自信满满,似乎仍然还是过去那個大权在握的二皇子。 “长安,我那弟弟做事刻薄,所作所为所有人有目共睹,早晚必揪起民变,必然不能长久 泰王开口,企图劝说道:“长安你跟着他只是明珠暗投,不如跟随于孤王,待日后孤王登基之后,必待你为手足,封你为王。” 陈安渐渐沉默了。 他望着眼前那虽然刚刚从牢狱中脱困而出,但自我感觉仍然良好的泰王,忍不住叹了口气 究竟是什么给你们的自信啊。 我好不容易才帮着程正登基,混上高位,凭什么会放下现在的一切去投奔你们啊! 我看上去很像是个傻子么? 他叹了口气,随后忍不住开口了,打断了泰王的发言:“泰王殿下,招揽之话,还是不必再提了。’ “若是当初你我初见之时,你能如此的话,我投奔你也并无不可。” “但现在再说这话,是不是就有些太晚了点?’ 他笑了笑:“你可知,当日从你府邸上走出后,我心中便有了个想法。” “什么?” 程明下意识开口。 “他日若有机会,定要将你挂在我家门树上,让你在那挂上一个时辰。” 陈安淡淡开口:“我虽卑贱,但自认尚有些骨气。’ “泰王殿下你当日既然怠慢,今日还敢指望我投奔?” “就凭你,还不配。’ “你!’ 阵阵话语落下,程明顿时大怒,脸上浮现怒色。 一旁,刘升也不由暗自寸头,算是听出来怎么回事了。 他心中有些失望。 程明在大华国内素有贤王的称呼,与许多人都曾经交好。 他原本以为在招揽陈安这件事上,这一位能够多少起到一些作用才是。 但看这样子,明显是起到反作用了。 对此他也有些无奈,只能挥了挥手。 随着他的动作,四处的赵俊与秦完等人像是得到了指示一般,直接冲着陈安冲了过去。兵器不断被拔出的声音响彻,在各处清晰可以听见, 望着赵俊几人魁梧高大的身影,程明心中的怒气这才稍稍缓和。 “有宋国才俊出手,眼前这大胆狂徒想来片刻便要被拿下了。 程明望着一旁的刘升笑了笑,随后开口:“不知道稍候可否将这狂徒交给孤处置。’他并不知道陈安的具体情况。 在他被关禁闭之前,他了解到的情报还是过去那一套。 因而在他印象里,陈安还是过去的那个内气武者,只是内气大成而已。 如今才过去大半年时间而已,区区内气大成纵使再怎么进步,顶多也就是内气圆满而已,怎抵得过赵俊等宋国天骄联手。 “殿下 刘升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失望,对于眼前这位泰王的评价愈发低了。 不过考虑到双方还是合作伙伴,对方身上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他还是耐心开口解释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砰! 震天的响声爆发,从那里冲了出去。 身在前方,满天的罡气化为冰霜,直接蔓延了出去,将这四处都化成了一片冰雪。 没有根本迟疑,只是片刻之间,赵俊几个人直接就飞了出去,根本没有丝毫抵抗能力。那所谓的内气大成,内气圆满在真正的罡气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罪,,罘气 程明目瞪口呆, 到了这地步,已经刘升多去解释了。 程明好歹也是大华皇子,对眼前的情况再清楚不过。 那漫天飞舞的罡气已经证明陈安身份。 一尊真的不能再真罡气武者。 这一下子,程明的心情格外复杂,既有愤怒与不敢置信,也有悔恨与羞愧等情绪涌现。尤其是回想着陈安方才的话语,让他望着一旁的刘升等人,莫名的有一种社死感觉。 等到日后他与陈安的故事流传出去,恐怕他堂堂泰王立刻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被无数人嘲笑有眼无珠。 曾经有一位活生生的罡气站在他面前等着他招揽,结果他却摆架子硬生生将人逼走了,最后导致这尊罡气去投奔了自己弟弟,失了天子之位 在这一瞬间,程明想到了自己曾经看过的许多类似故事。 他自诩为贤王,曾经还嘲笑过不少故事里的主人公,觉得若是自己,事情决计不至于如此。 然而到了现在。 小丑竟是我自己? 只要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便不由剧烈波动起来,有一种羞怒交加的感觉。 然而现在想这些已经有些晚了。 因为在面前,一把长刀已然裹挟着强大罡气,硬生生劈了过来。 扑通! 银色的长刀落下,划破半空,隐约带来一种尖锐的声音。 罡气在其中酝酿,即将爆发。 若是真的砍下去了,别说是区区程明,就连整个马车恐怕都要粉身碎骨,绝没有其他可能。 “不! 程明的双眸睁大,眼眸中满满都是恐惧。 但陈安却并没有丝毫大意。 因为相比起程明,一旁的刘升却始终表现的很淡定。 不仅是他,就连之前被击飞出去的赵俊与秦完等人,尽管一个个被打的大口呛血,脸色难看,但却也维持了基本的镇定,没有丝毫慌乱。 是他们不怕死么? 显然不是。 陈安心中凛然,手中长刀加速劈落。 在他的视线注视中,长刀落下。 轰隆! 半空爆发一阵轰鸣声,强大的碰撞向外扩散出去,直接蹦毁了这片官道。 一道身影从马车之后走出。 那道身影身穿紫袍,有着长长胡须,看上去大概四十出头,正是中年鼎盛的年纪。他手持两把短刀,从那里走了出来,视线注视在陈安身上,似乎有些凝重。 “杨老!’ 望着终于出手的老者,赵俊几人顿时松了口气。 显然,这也是一位罡气。 “虽然很想和陈国公聊聊,但一次看来是不行了。’ 刘升开口笑道:“陈国公你少年天才,年纪轻轻便已纵横四方,晋升罡气,但我大宋忠勇候同样不差。’ “杨老一生征战多年,还从未败过几次。’ “有他作你的对手,你可要小心了. 在事实上,根本不用他说。 在对方出现的那一瞬间,陈安便已经意识到了对方的难缠。 罡气武者感应外界气机,已然能轻易感受个体气机的强大程度。 在陈安的感应中,眼前中年男子身上的气机近乎是最强的那个 纵使是他曾经搏杀过的前任陈国公陈华,也不是眼前中年男子的对手。 是个劲敌! 一旁,马车行驶的声音缓缓响起。 在刘升的淡淡微笑中,马车缓缓离开,向前行驶而去。 包括赵俊等人也一同离开了。 陈安却没做丝毫动作 或者说,动了也没用。 眼前之人的气机在他感应中丝毫不在他之下。 这种情况,在对方还有准备的情况下,他想要绕过对方将刘升几人留下,已经近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既然注定是无用功,那又何必浪费功夫呢。 “我倒没想到,贵国对泰王竟如此重视,不仅费了这么大功夫,更是连忠勇候您都亲自来了。 望着杨老,陈安缓缓开口说道。 “我也未曾想到,在大华之内,竟还有你这般的年轻俊才。” 杨老也由衷叹息:“你这般的天骄,我过去从未见过。” “那你现在就见到了。” 陈安淡淡道。 “是啊。” 杨老点了点头:“我曾与你的爷爷交手过,陈氏武经的威力十分不凡。” “就是不知道你这孙子又会如何了。 “那你肯定不会失望的。’ 陈安突然笑了:“他就是被我废掉的。” “唔?’ 杨老顿时一愣。 随后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陈安出手了。 长刀落下,恐怖罡气加持而下,其中像是有破灭之威力,要将眼前一切尽数斩断。种种刀法之奥义尽数融入这一刀之内,爆发出恐怖一刀。 啸月! 砰! 长刀斩落,以两人为中心,方元数里范围之内尽数受到影响。 一块块冰晶凭空凝聚而出,在四处不断蔓延。 只是随后又有一股崭新的罡气凭空生出,将那不断蔓延出去的冰晶震碎。 半空中,杨老的身影出现,面容与之前一般,仍旧还是那样平淡,手中双刀刺出。一块冰盾凭空出现在身前,然后又像是一层薄纸一般,轻而易举的被刺破。 无声之间,两股截然不同的罡气已然交锋许久。 而这種無形的交锋又影响了四周。 但凡是高于半身的树木,只要被波及立刻就會被斩断。 一株株花草被冻结,随后被震碎。 毁灭的干净彻底,看上去让人無法直视。 “你修行的,似乎不是陈氏武经,倒有些像是我大宋皇室的玄冰劲 与陈安交锋片刻,杨老皱眉开口道。 通过罡气之间的交锋,他们都能明显感受到彼此罡气的具体细节。 陈安的罡气冰冷一片,触之即可冻结,蕴含着一股冻结一切的意境,十分恐怖。 而杨老的罡气则是无形无相,带着一股极其强横的攻伐特性,那种穿透力让陈安都心有余悸。 “玄冰劲是大宋皇室的武学?” 陈安的动作不由顿了顿,闻言不由皱眉。 这个说法,他倒是第一次听说过。 “各国之间,但凡是阴寒之武学,基本都出自于我大宋。” 杨老开口解释道:“而玄冰劲更是我大宋太祖于玄冰洞中所创,可直通先天。” “只是后来,大华太祖横空出世,一双铁拳镇压四方 “那时我大宋太祖已逝,举国无一人可与大华太祖匹敌,只能俯首称臣,奉上玄冰劲原本。 陈安这才恍然。 感情他现在修行的玄冰劲,是当初的大华太祖从大宋皇室手里抢来的。 估计大华皇室手中掌握的许多先天武学都是这么来的。 真正属于大华太祖所创的先天武学,便唯有大华皇室手中所掌握的那一份。 “大华皇室手中虽有玄冰劲原本,但并不算完整。 见陈安恍然,杨老接着开口解释道:“当初我大宋虽然迫于无奈臣服,却故意将玄冰劲原本之上最后一部分内容毁去了,没有使之流传失去。’ “你天资纵横,为人生平仅见,若真想在武道之途上走到最后,最后还是来我大宋。” “老夫可为你作保,不仅可获得玄冰劲全本,还可入玄冰洞,入我大宋太祖当初创法之所在一览,不知意下如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先天武学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2533623; src:url(blob:https://m.qidian/146e1227-5dc0-444e-8e2e-32cb7e3c0564)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2533623;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2202061011/fixed.l30eg5dr.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2202061011/fixed.l30eg5dr.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2533623{ font-family: genuine712533623,ywheiti712533623,'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5t31{order:1;}ygv31{order:2;}y6231{order:3;}y9631{order:4;}y431{order:5;}y6531{order:6;}yjn31{order:7;}yhh31{order:8;}yny31{order:9;}y5e31{order:10;}y2l31{order:11;}y8j31{order:12;}ylk31{order:13;}yfc31{order:14;}y1w31{order:15;}y8131{order:16;}yak31{order:17;}y3331{order:18;}ykq31{order:19;}ykk31{order:20;}yk931{order:21;}yeb31{order:22;}ygn31{order:23;}ygh31{order:24;}yaq31{order:25;}y1l31{order:26;}ydn31{order:27;}yqj31{order:28;}ypr31{order:29;}y8p31{order:30;}yqd31{order:31;}y1931{order:32;}yef31{order:33;}ydq31{order:34;}y7931{order:35;}ypo31{order:36;}yo231{order:37;}yp331{order:38;}yi331{order:39;}yhq31{order:40;}y6v31{order:41;}yih31{order:42;}yha31{order:43;}y2431{order:44;}ygt31{order:45;}yo131{order:46;}yqv31{order:47;}yq531{order:48;}yu2-b{content:"854047143316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5t31::after{content:attr(yk2831)}.p0 ygv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gv31::after{content:' '}.p0 y6231{transform:scalex(-1)}.p0 y62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6231::after{content:'?'}.p0 y96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9631::after{content:'嗯'}.p0 y65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6531::after{content:'挖'}.p3 y5t31::before{content:attr(yqmt31)}.p3 ygv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gv31::after{content:' '}.p3 y6231{transform:scalex(-1)}.p3 y62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6231::after{content:'?'}.p3 y4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431::after{content:'?'}.p3 yjn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jn31::after{content:'进'}.p3 y5e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5e31::after{content:'进'}.p3 y2l31::before{content:attr(yggh31)}.p3 y8j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8j31::after{content:'挖'}.p6 y5t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5t31::after{content:' '}.p6 y62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6231::after{content:'裤'}.p6 y9631::after{content:attr(yh4o31)}.p6 y4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431::after{content:'保'}.p6 yhh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hh31::after{content:'喜'}.p6 yny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ny31::after{content:'隆'}.p6 y2l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2l31::after{content:'颈'}.p6 yfc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fc31::after{content:'参'}.p6 y1w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1w31::after{content:'?'}.p6 yak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ak31::after{content:'漂'}.p6 y33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3331::after{content:'寻'}.p6 ykq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kq31::after{content:'圾'}.p6 yk9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k931::after{content:'参'}.p6 ygn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gn31::after{content:'?'}.p6 ygh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gh31::after{content:'锄'}.p6 ydn31::after{content:'获'}.p6 y8p31::after{content:attr(ygmt31)}.p9 y5t31::after{content:' '}.p9 ygv31::before{content:attr(y2nw31)}.p9 y9631::after{content:'?'}.p9 y431::after{content:'传'}.p9 y5e31::after{content:'端'}.p9 yfc31::after{content:'范'}.p9 y8131::after{content:'背'}.p9 yak31::after{content:'。'}.p12 y431::after{content:attr(y7yr31)}.p12 yhh31::after{content:'?'}.p12 yny31::after{content:attr(y6ob31)}.p12 ylk31::after{content:'入'}.p12 ykq31::after{content:'首'}.p12 ykk31::after{content:'?'}.p12 yk931::after{content:'鉴'}.p12 yeb31::after{content:'?'}.p12 ygn31::after{content:'抵'}.p12 ydn31::after{content:'。'}.p15 ygv31::before{content:attr(y3yh31)}.p15 y6231::after{content:'钢'}.p15 y9631::after{content:'?'}.p15 yhh31::after{content:'进'}.p15 y2l31::before{content:attr(yzcg31)}.p15 yfc31::after{content:'气'}.p15 y1w31::after{content:'?'}.p15 y8131::before{content:attr(yyqp31)}.p15 y3331::after{content:'?'}.p15 ykk31::after{content:'?'}.p15 yeb31::before{content:attr(yxzo31)}.p15 ygn31::after{content:'?'}.p15 yaq31::before{content:attr(y1x431)}.p15 ydn31::after{content:'脆'}.p15 yqj31::before{content:attr(ya2g31)}.p15 ypr31::after{content:'?'}.p15 y8p31::after{content:'。'}.p18 y5t31::after{content:' '}.p18 y6231::after{content:'娱'}.p18 y9631::after{content:attr(ywyq31)}.p18 y6531::after{content:'申'}.p18 yny31::after{content:'削'}.p18 y2l31::after{content:attr(yxf231)}.p18 ylk31::after{content:attr(yxh531)}.p18 yfc31::after{content:'背'}.p18 y3331::after{content:attr(yi2i31)}.p18 ygn31::after{content:'炮'}.p18 ygh31::after{content:'揪'}.p24 ygv31::after{content:attr(yd0t31)}.p24 y6231::after{content:'杀'}.p24 y431::after{content:'?'}.p24 y6531::after{content:'占'}.p24 yjn31::after{content:'倦'}.p24 yhh31::after{content:'啦'}.p24 y5e31::after{content:'进'}.p24 y8j31::after{content:'奏'}.p24 yfc31::after{content:attr(ypf331)}.p24 y8131::after{content:'?'}.p24 yak31::after{content:'台'}.p24 ykq31::after{content:'拴'}.p24 ykk31::after{content:'调'}.p27 y5t31::before{content:attr(yjwf31)}.p27 y431::after{content:'喜'}.p27 yjn31::after{content:'参'}.p27 yhh31::after{content:'旷'}.p27 y2l31::after{content:'?'}.p27 y8131::after{content:'贪'}.p27 yak31::after{content:'?'}.p27 y3331::after{content:'进'}.p30 y6231::after{content:attr(yffi31)}.p30 y9631::after{content:'隆'}.p30 y431::after{content:'财'}.p30 y6531::after{content:'?'}.p30 yjn31::after{content:attr(y3f831)}.p30 y8j31::after{content:'?'}.p30 ylk31::after{content:'?'}.p30 yfc31::after{content:'芬'}.p30 y8131::after{content:'裤'}.p30 ykk31::after{content:'笔'}.p30 yk931::after{content:'零'}.p30 yeb31::after{content:attr(y4e231)}.p30 ygh31::after{content:'拴'}.p30 ydn31::after{content:'参'}.p30 ypr31::after{content:attr(yx4f31)}.p30 y8p31::after{content:'笔'}.p30 yqd31::after{content:attr(yaf931)}.p30 ydq31::after{content:'喜'}.p30 y7931::after{content:'隆'}.p30 ypo31::after{content:attr(y4ru31)}.p30 yp331::after{content:'敬'}.p33 y5t31::after{content:' '}.p33 ygv31::after{content:' '}.p33 y9631::after{content:'喜'}.p33 yhh31::after{content:'楼'}.p33 y5e31::after{content:'丧'}.p33 y2l31::after{content:'参'}.p33 ylk31::after{content:'?'}.p33 yak31::after{content:'挽'}.p33 y3331::after{content:'宣'}.p33 ygn31::after{content:'进'}.p33 ygh31::before{content:attr(ywcq31)}.p33 yqj31::after{content:'届'}.p33 ypr31::after{content:'?'}.p33 y8p31::after{content:'?'}.p33 y7931::after{content:'?'}.p33 ypo31::after{content:'奇'}.p33 yhq31::before{content:attr(y0yp31)}.p33 y6v31::after{content:'进'}.p33 yih31::after{content:'保'}.p33 y2431::after{content:'士'}.p36 y5t31::after{content:' '}.p36 ygv31::after{content:' '}.p36 y6231{transform:scalex(-1)}.p36 y9631::after{content:'币'}.p36 y431::after{content:'进'}.p36 y6531::after{content:'挽'}.p36 yjn31::after{content:'划'}.p36 y5e31::after{content:'晌'}.p36 y8j31::after{content:'参'}.p36 ylk31::after{content:'笔'}.p36 yak31::after{content:'奔'}.p36 y3331::after{content:'财'}.p36 ykq31::after{content:'?'}.p36 ykk31::after{content:attr(y8af31)}.p36 yk931::after{content:attr(y8xp31)}.p36 yeb31::after{content:'宣'}.p36 ygn31::after{content:'?'}.p36 yaq31::after{content:'妖'}.p36 y1l31::after{content:'。'}.p36 ydn31::after{content:'挖'}.p39 y5t31::after{content:' '}.p39 y6231::after{content:'趣'}.p39 y9631::after{content:'?'}.p39 y431::before{content:attr(y6fp31)}.p39 yjn31::after{content:'客'}.p39 y5e31::before{content:attr(yrek31)}.p39 y2l31::after{content:'榆'}.p39 y8j31::after{content:'?'}.p39 ylk31::after{content:'?'}.p39 yfc31::after{content:'参'}.p39 y1w31::after{content:'辰'}.p39 yak31::after{content:'寻'}.p39 ykq31::after{content:'旷'}.p39 yeb31::after{content:'奈'}.p39 ygn31::after{content:'迹'}.p39 yaq31::after{content:'颈'}.p42 y5t31::after{content:' '}.p42 ygv31::after{content:' '}.p42 y6231::after{content:'仰'}.p42 y431::after{content:attr(y5w431)}.p42 y6531::after{content:'抵'}.p42 yny31::after{content:'收'}.p42 y2l31::after{content:'仰'}.p42 y8j31::after{content:'旷'}.p42 yfc31::after{content:'入'}.p42 y8131::after{content:'?'}.p42 y3331::after{content:'颈'}.p42 ykq31::after{content:attr(ymp931)}.p42 y1l31::after{content:'进'}.p42 yqj31::after{content:'伸'}.p45 ygv31::after{content:' '}.p45 y6231::after{content:'?'}.p45 y5e31::after{content:'盖'}.p45 y2l31::after{content:'渐'}.p48 y9631::after{content:'改'}.p48 yjn31::after{content:'鉴'}.p48 yhh31::after{content:attr(yir131)}.p48 yny31::after{content:'仰'}.p48 y5e31::after{content:'抓'}.p48 y1w31::after{content:attr(y1gt31)}.p48 y8131::after{content:attr(ybsp31)}.p48 yak31::after{content:'益'}.p48 y3331::after{content:'乓'}.p48 ykq31::after{content:'颈'}.p48 ykk31::after{content:'?'}.p48 yk931::after{content:attr(y36t31)}.p51 y5t31::before{content:attr(yi6o31)}.p51 y9631::after{content:'绵'}.p51 y431::before{content:attr(ywgf31)}.p51 yjn31::after{content:'?'}.p51 yny31::after{content:'?'}.p51 y5e31::after{content:'旷'}.p51 y2l31::before{content:attr(y4hs31)}.p51 ylk31::after{content:'参'}.p51 yfc31::after{content:'?'}.p51 y1w31::after{content:'?'}.p51 y3331::after{content:'旷'}.p51 ykk31::after{content:'?'}.p54 ygv31::after{content:attr(ywbv31)}.p54 y6231::after{content:'喜'}.p54 y9631::after{content:'隆'}.p54 yjn31::after{content:'昌'}.p54 yhh31::after{content:'?'}.p54 y8j31::after{content:'旷'}.p54 y1w31::after{content:'鉴'}.p54 y8131::after{content:'仙'}.p54 y3331::after{content:'啦'}.p54 ykk31::after{content:'?'}.p54 yk931::after{content:'砍'}.p54 yeb31::after{content:'该'}.p54 ygn31::after{content:'进'}.p54 yaq31::after{content:attr(y75q31)}.p54 y1l31::after{content:'。'}.p57 ygv31::after{content:' '}.p57 y6231::after{content:'?'}.p57 y9631::after{content:'拴'}.p57 y6531::after{content:'进'}.p57 yjn31::before{content:attr(y1cn31)}.p57 yhh31::after{content:'键'}.p57 yny31::after{content:'参'}.p57 y5e31::after{content:'疏'}.p57 yfc31::after{content:'奔'}.p57 y8131::before{content:attr(yd9i31)}.p57 yk931::after{content:'忧'}.p57 yeb31::after{content:'?'}.p57 ygn31::after{content:'颈'}.p57 ygh31::after{content:'。'}.p60 y6231::after{content:'?'}.p60 y431::after{content:'驼'}.p60 yjn31::after{content:'客'}.p60 yny31::after{content:'?'}.p60 ylk31::after{content:'?'}.p60 y1w31::after{content:'喜'}.p60 yk931::after{content:'扶'}.p60 yeb31::after{content:'。'}.p63 y6231::after{content:'?'}.p63 y431::before{content:attr(y0gg31)}.p63 y6531::after{content:'?'}.p63 yfc31::before{content:attr(y5ij31)}.p63 y1w31::after{content:'喜'}.p63 y3331::before{content:attr(yjvc31)}.p63 ykq31::after{content:'畏'}.p63 ykk31::after{content:'。'}.p66 y5t31::after{content:' '}.p66 y6231::after{content:attr(y0nf31)}.p66 y9631::after{content:'?'}.p66 y6531::after{content:'辰'}.p66 y5e31::after{content:'改'}.p66 y2l31::after{content:attr(ykoq31)}.p66 y8j31::after{content:'参'}.p66 yfc31::after{content:'晒'}.p66 y1w31::after{content:'?'}.p66 y8131::after{content:'进'}.p66 yak31::after{content:'?'}.p66 y3331::after{content:attr(ye8d31)}.p66 yk931::after{content:'罚'}.p66 yeb31::after{content:attr(yfwr31)}.p66 ygn31::after{content:'?'}.p66 yaq31::after{content:'?'}.p66 y1l31::after{content:'独'}.p66 ydn31::after{content:'瓦'}.p66 yqj31::after{content:'洗'}.p66 ypr31::after{content:'颈'}.p66 y8p31::after{content:'。'}.p69 y5t31::after{content:' '}.p69 ygv31::after{content:' '}.p69 y6531::after{content:'?'}.p69 yhh31::after{content:'妥'}.p69 y5e31::after{content:'喜'}.p69 y2l31::before{content:attr(ytbt31)}.p69 y8j31::after{content:'?'}.p69 ylk31::after{content:'?'}.p69 yfc31::after{content:'保'}.p69 y8131::after{content:'?'}.p69 y3331::after{content:'盖'}.p69 ykq31::after{content:'洒'}.p69 ykk31::before{content:attr(yxbd31)}.p69 yk931::after{content:'。'}.p72 y9631::after{content:'?'}.p72 y431::after{content:'仙'}.p72 yny31::after{content:'参'}.p72 y2l31::after{content:attr(yzjk31)}.p72 ylk31::after{content:'?'}.p72 yak31::after{content:'?'}.p75 y5t31::after{content:' '}.p75 ygv31::before{content:attr(yw1o31)}.p75 y6231::before{content:attr(yuj131)}.p75 y431::after{content:'?'}.p75 y6531::after{content:'观'}.p75 y2l31::after{content:'颈'}.p75 y8j31::after{content:'参'}.p75 ylk31::before{content:attr(yxo331)}.p75 y8131::after{content:'笔'}.p75 y3331::after{content:'职'}.p75 yk931::after{content:'苏'}.p75 yeb31::after{content:'斑'}.p75 ygh31::after{content:'?'}.p78 y5t31::after{content:' '}.p78 y6231::after{content:attr(y4fi31)}.p78 y431::after{content:attr(y2vn31)}.p78 y6531::after{content:'?'}.p78 yny31::after{content:'悬'}.p78 y2l31::after{content:'参'}.p78 ylk31::after{content:'?'}.p78 y1w31::after{content:'?'}.p78 yak31::after{content:'?'}.p78 ykq31::after{content:'惑'}.p78 yeb31::after{content:'洗'}.p78 ygn31::after{content:'?'}.p78 yaq31::after{content:'削'}.p78 y1l31::after{content:attr(yvlg31)}.p78 yqj31::after{content:attr(yv7831)}.p78 yqd31::after{content:'帆'}.p78 y1931::after{content:attr(y6t831)}.p78 yo231::after{content:attr(yngj31)}.p81 y6531::after{content:'啦'}.p81 yhh31::after{content:'?'}.p81 yny31::after{content:'衬'}.p81 y5e31::after{content:'奔'}.p81 y1w31::after{content:'旷'}.p81 yk931::after{content:'获'}.p81 yeb31::before{content:attr(yl1b31)}.p84 y5t31::after{content:' '}.p84 ygv31::after{content:attr(yx0d31)}.p84 y9631::after{content:'?'}.p84 y431::after{content:'?'}.p84 yjn31::after{content:'隆'}.p84 yhh31::after{content:'咱'}.p84 y2l31::after{content:'进'}.p84 y8j31::after{content:attr(yjkg31)}.p84 y1w31::after{content:'浇'}.p84 y8131::after{content:'参'}.p84 yak31::after{content:'气'}.p84 y3331::after{content:'?'}.p84 ykq31::after{content:'馋'}.p84 yk931::after{content:'啦'}.p84 ygh31::after{content:'首'}.p84 yaq31::after{content:'妨'}.p84 y1l31::after{content:'绢'}.p84 ypr31::after{content:attr(ygju31)}.p84 yqd31::after{content:'首'}.p84 yef31::after{content:'榆'}.p84 ydq31::after{content:'?'}.p84 y7931::after{content:'寻'}.p84 ypo31::after{content:'喜'}.p84 yo231::after{content:attr(yvc931)}.p84 yi331::after{content:'?'}.p84 yhq31::after{content:'擦'}.p84 y6v31::after{content:'。'}.p87 y6231{transform:scalex(-1)}.p87 y9631::after{content:'?'}.p87 y431::after{content:'?'}.p90 y9631::after{content:'啦'}.p90 yjn31::after{content:attr(ybhq31)}.p90 yny31::after{content:'?'}.p90 y5e31::after{content:'秀'}.p90 yfc31::after{content:'?'}.p90 y8131::after{content:'喜'}.p90 y3331::after{content:'进'}.p90 ygn31::after{content:'错'}.p90 ygh31::after{content:'错'}.p90 yqj31::after{content:attr(y78c31)}.p90 y8p31{transform:scalex(-1)}.p90 y8p31::after{content:attr(yv0u31)}.p90 y1931::after{content:'走'}.p90 yef31::after{content:'进'}.p90 y7931::after{content:'擦'}.p90 yhq31::after{content:attr(yfil31)}.p90 yha31::after{content:'颈'}.p96 y5t31::after{content:' '}.p96 ygv31::after{content:' '}.p96 y6231{transform:scalex(-1)}.p96 y6231::after{content:'?'}.p96 y9631::after{content:'悬'}.p96 y6531::after{content:'。'}.p96 yjn31::after{content:'挖'}.p99 y6231::after{content:'喜'}.p99 y431::after{content:'衫'}.p99 y6531::after{content:'颈'}.p99 yhh31::after{content:'忘'}.p99 y5e31::after{content:'奋'}.p99 ylk31::after{content:'颈'}.p99 yfc31::after{content:'逆'}.p99 y1w31::after{content:'启'}.p102 ygv31::after{content:' '}.p102 y6231{transform:scalex(-1)}.p102 yhh31::after{content:'?'}.p102 y5e31::after{content:'削'}.p102 y8j31::after{content:attr(yf9l31)}.p102 ylk31::after{content:'获'}.p102 y8131::after{content:'?'}.p102 yak31::after{content:'应'}.p102 y3331::after{content:'罚'}.p102 ykk31::after{content:attr(y7hk31)}.p102 ygn31::after{content:attr(y30u31)}.p102 yaq31::after{content:'?'}.p102 ydn31::after{content:'?'}.p102 yef31::after{content:'?'}.p102 y7931::after{content:'?'}.p102 ypo31::after{content:'衰'}.p102 yp331::after{content:'?'}.p102 yi331::after{content:attr(yfxt31)}.p102 yhq31::after{content:'热'}.p102 y6v31::after{content:attr(y4vq31)}.p102 yha31::after{content:'挖'}.p105 y5t31::after{content:' '}.p105 y6231{transform:scalex(-1)}.p105 y6231::after{content:'?'}.p105 y9631::after{content:'咱'}.p105 y6531::after{content:'?'}.p105 yjn31::before{content:attr(yjqn31)}.p105 yny31::before{content:attr(y5sg31)}.p105 y5e31::before{content:attr(ytkj31)}.p105 y2l31::after{content:'参'}.p105 ylk31::after{content:'钢'}.p105 y8131::before{content:attr(ydoj31)}.p105 ygn31::after{content:'牙'}.p105 ygh31::after{content:'榆'}.p105 yaq31::after{content:'旷'}.p105 y1l31::before{content:attr(yg8u31)}.p105 yqj31::after{content:'迁'}.p105 ypr31::before{content:attr(ytrk31)}.p105 y8p31::after{content:'颈'}.p105 yqd31::after{content:'。'}.p108 y5t31::after{content:' '}.p108 y6231::after{content:attr(y4l731)}.p108 y9631::after{content:'隆'}.p108 y431::after{content:attr(yxic31)}.p108 yjn31::after{content:'库'}.p108 yhh31::after{content:'逆'}.p108 y2l31::after{content:'。'}.p111 y5t31::after{content:' '}.p111 ygv31::after{content:' '}.p111 y9631::after{content:'?'}.p111 yjn31::after{content:'嘛'}.p111 yny31::after{content:'旷'}.p111 y2l31::after{content:'铸'}.p111 y8j31::after{content:'肉'}.p111 y1w31::after{content:'。'}.p114 y6231::after{content:'喜'}.p114 y6531::after{content:'君'}.p114 yjn31::after{content:'庄'}.p114 yhh31::after{content:'推'}.p114 yny31::after{content:'参'}.p114 y5e31::after{content:'?'}.p114 y2l31::after{content:'寻'}.p114 y8j31::after{content:'?'}.p114 ylk31::after{content:'洗'}.p114 y1w31::after{content:attr(y64231)}.p114 y8131::after{content:'稠'}.p114 y3331::after{content:'?'}.p114 ykq31::after{content:'?'}.p114 yk931::after{content:'?'}.p114 ydn31::after{content:attr(y2ke31)}.p114 yqj31::after{content:attr(yzo431)}.p117 y6231{transform:scalex(-1)}.p117 y431::after{content:'洒'}.p120 y5t31::after{content:' '}.p120 y6531::after{content:'?'}.p120 yjn31::after{content:attr(yd0p31)}.p120 yny31::after{content:attr(yp6m31)}.p123 y5t31::after{content:' '}.p123 ygv31::after{content:' '}.p123 y6231::after{content:'妄'}.p123 y9631::after{content:'货'}.p123 y6531::after{content:'。'}.p126 y5t31::after{content:' '}.p126 y9631::after{content:attr(yxtk31)}.p126 yjn31::after{content:'什'}.p126 y5e31::after{content:'参'}.p126 y8j31::after{content:'首'}.p126 yfc31::after{content:'?'}.p126 y1w31::after{content:'?'}.p126 y8131::after{content:'喜'}.p126 ykk31::after{content:attr(yyjg31)}.p126 yk931::after{content:'?'}.p126 ygn31::after{content:attr(ysir31)}.p126 y1l31::after{content:'铸'}.p126 ydn31::after{content:'进'}.p126 ypr31::after{content:'级'}.p126 y1931::after{content:'瓜'}.p126 yef31::after{content:'台'}.p126 y7931::after{content:'绢'}.p126 yo231::after{content:'惑'}.p126 yi331::after{content:'?'}.p126 yhq31::after{content:'寻'}.p126 yih31::after{content:'途'}.p126 ygt31::after{content:'碰'}.p126 yo131::after{content:attr(ya7531)}.p126 yq531::after{content:attr(y6w731)}.p129 ygv31::after{content:' '}.p129 y6231{transform:scalex(-1)}.p129 y9631::after{content:'君'}.p129 y431::after{content:'朕'}.p129 y8j31::after{content:'虑'}.p129 yfc31::before{content:attr(ynop31)}.p129 y8131::before{content:attr(y2gb31)}.p129 yak31::after{content:'执'}.p129 y3331::after{content:'瓦'}.p129 y1l31::after{content:'?'}.p129 ydn31::before{content:attr(yybe31)}.p129 ypr31::after{content:'?'}.p129 y8p31::after{content:'?'}.p129 yef31::after{content:'?'}.p129 ydq31::after{content:'译'}.p129 y7931::after{content:'。'}.p132 y5t31::after{content:' '}.p132 ygv31::after{content:attr(yzvg31)}.p132 y6231{transform:scalex(-1)}.p132 y6231::after{content:'?'}.p132 y9631::after{content:attr(yqrc31)}.p132 yny31::after{content:'洒'}.p132 y5e31::after{content:'。'}.p132 y2l31::after{content:'挖'}.p135 y5t31::after{content:' '}.p135 y9631::after{content:'喜'}.p135 y431::after{content:'隆'}.p135 yny31::after{content:'?'}.p135 y5e31::after{content:'啦'}.p135 y8j31::after{content:'?'}.p135 ylk31::after{content:'透'}.p135 y8131::after{content:'旧'}.p135 yak31{transform:scalex(-1)}.p135 y3331::before{content:attr(yrue31)}.p135 ykq31::after{content:'应'}.p135 yk931::after{content:'蚂'}.p135 ygh31::after{content:'锄'}.p135 y1l31::after{content:'颈'}.p135 ypr31::after{content:'进'}.p135 y1931::after{content:'参'}.p135 ypo31::after{content:'颈'}.p135 yhq31::after{content:'挖'}.p138 ygv31::after{content:' '}.p138 y6531::after{content:'参'}.p138 yjn31::after{content:'喜'}.p138 yny31::after{content:attr(yomh31)}.p138 y2l31::after{content:'颈'}.p141 ygv31::after{content:' '}.p141 y6231{transform:scalex(-1)}.p141 y6231::after{content:'?'}.p141 y431::after{content:'哥'}.p141 yjn31::after{content:'价'}.p141 yny31::after{content:'?'}.p141 y5e31::before{content:attr(yanb31)}.p141 yfc31::after{content:'?'}.p141 y8131::after{content:'渐'}.p144 y5t31::after{content:' '}.p144 ygv31::after{content:' '}.p144 y6531::after{content:'新'}.p144 yhh31::after{content:attr(y30q31)}.p144 yny31::after{content:'做'}.p144 y5e31::after{content:'赞'}.p144 y2l31::after{content:'参'}.p144 y8j31::after{content:'楼'}.p144 ylk31::after{content:'入'}.p144 y8131::after{content:'?'}.p144 yak31::after{content:'乔'}.p144 ykq31::after{content:'。'}.p147 y5t31::before{content:attr(yyhk31)}.p147 y6531::after{content:'户'}.p147 yjn31::after{content:'参'}.p147 y2l31::after{content:'入'}.p147 y8j31::after{content:'撕'}.p147 yfc31::after{content:'指'}.p147 y8131::after{content:'帆'}.p147 y3331::after{content:'首'}.p147 ykq31::after{content:'?'}.p147 yeb31::after{content:'拦'}.p147 yaq31::before{content:attr(yxf831)}.p147 yqj31::after{content:'惑'}.p147 y8p31::after{content:'顽'}.p147 yqd31::after{content:'悬'}.p147 yef31::after{content:'虑'}.p147 ypo31::after{content:'?'}.p147 yi331::after{content:'乔'}.p147 y6v31::after{content:'?'}.p150 y5t31::after{content:' '}.p150 ygv31::after{content:' '}.p150 y9631::after{content:'?'}.p150 y431::after{content:'?'}.p150 yny31::after{content:';'}.p150 y5e31::after{content:'?'}.p150 ylk31::after{content:'虑'}.p150 y8131::after{content:attr(ymsc31)}.p150 yak31::after{content:attr(ygzk31)}.p150 ykq31::after{content:'?'}.p156 y5t31::after{content:' '}.p156 y6231::after{content:attr(y86t31)}.p156 y9631::after{content:'啦'}.p156 y431::after{content:'蜘'}.p156 y6531::after{content:'蜘'}.p156 yjn31::after{content:'笔'}.p156 yny31::after{content:'愉'}.p156 y5e31::after{content:'乱'}.p156 y8j31::after{content:'海'}.p156 yfc31::after{content:'参'}.p156 y1w31::after{content:'?'}.p156 yak31::after{content:attr(yvq631)}.p156 ykq31::after{content:'透'}.p156 yeb31::after{content:attr(ybtk31)}.p159 y5t31::after{content:' '}.p159 y9631::after{content:'才'}.p159 y431::after{content:'虑'}.p159 yjn31::after{content:'参'}.p159 yny31::after{content:'孝'}.p159 y5e31::after{content:'?'}.p159 y8j31::after{content:'悬'}.p159 ylk31::before{content:attr(y3no31)}.p159 yfc31::after{content:'进'}.p159 y1w31::before{content:attr(yx1i31)}.p159 ykk31{transform:scalex(-1)}.p159 ykk31::before{content:attr(y02k31)}.p159 yeb31::after{content:'叙'}.p159 ygn31::after{content:'隆'}.p159 yaq31::after{content:'?'}.p159 ydn31::before{content:attr(yrsw31)}.p159 yqj31::before{content:attr(y5un31)}.p159 ypr31::before{content:attr(ytsh31)}.p159 y8p31::after{content:'。'}.p162 y5t31::after{content:' '}.p162 ygv31::after{content:' '}.p162 y6231::after{content:'?'}.p162 yny31::after{content:'禾'}.p162 y5e31::after{content:attr(yqjq31)}.p162 ylk31::after{content:attr(yi9p31)}.p162 y8131::after{content:'保'}.p162 yak31::after{content:'?'}.p162 y3331::after{content:'首'}.p162 ykq31::after{content:'?'}.p162 ykk31::after{content:'?'}.p162 yeb31::after{content:'搁'}.p162 ygh31::after{content:'拖'}.p162 ydn31::after{content:'?'}.p162 yqj31::after{content:attr(yv2j31)}.p162 ypr31::after{content:'咱'}.p162 yqd31::after{content:'入'}.p162 y1931::after{content:'搁'}.p162 ypo31::after{content:'围'}.p162 yp331::after{content:'?'}.p162 yhq31::after{content:'。'}.p165 y9631::after{content:'钢'}.p165 yny31::after{content:'墓'}.p165 y8j31::before{content:attr(y41u31)}.p165 ylk31::after{content:'?'}.p165 y8131::after{content:'各'}.p165 y3331::after{content:'各'}.p165 yeb31::before{content:attr(yg3i31)}.p165 ygn31::after{content:'?'}.p165 yaq31::after{content:'颈'}.p165 y1l31::after{content:'。'}.p168 ygv31::after{content:' '}.p168 y6231::after{content:'妈'}.p168 y9631::after{content:'观'}.p168 y431::after{content:'趣'}.p168 yjn31::after{content:'?'}.p168 yhh31::after{content:'涝'}.p168 yny31::after{content:'打'}.p168 y5e31::after{content:'寄'}.p168 ylk31::after{content:'来'}.p168 yfc31::after{content:'?'}.p168 y1w31::after{content:attr(yj0m31)}.p168 ykk31::after{content:attr(yoam31)}.p168 yk931::after{content:'倦'}.p168 ygn31::after{content:'鸽'}.p168 ydn31::after{content:'妖'}.p171 ygv31::after{content:' '}.p171 y9631::before{content:attr(ywpw31)}.p171 yny31::after{content:'级'}.p171 yfc31::after{content:'罡'}.p171 y1w31::after{content:'启'}.p171 y8131::after{content:'?'}.p171 ygn31::after{content:'?'}.p171 ygh31::after{content:'?'}.p171 yqj31::before{content:attr(yv5q31)}.p171 ypr31::after{content:'调'}.p171 yef31::before{content:attr(yj1v31)}.p171 y7931::after{content:'体'}.p171 yo231::after{content:'?'}.p171 yp331::after{content:'?'}.p171 yi331::after{content:'滑'}.p171 y6v31::after{content:'仰'}.p171 yo131::after{content:'户'}.p171 yqv31::before{content:attr(yb7c31)}.p174 y6231{transform:scalex(-1)}.p174 y6231::after{content:'?'}.p174 yjn31::after{content:attr(ylwb31)}.p174 yny31::after{content:attr(yjgm31)}.p174 y5e31::after{content:'叙'}.p174 y8j31::after{content:attr(y5bv31)}.p174 ylk31::after{content:attr(yn8k31)}.p177 y9631::after{content:'乓'}.p177 yhh31::after{content:'?'}.p177 yny31::after{content:'乓'}.p177 y5e31::after{content:'纹'}.p177 ylk31::before{content:attr(ygu931)}.p177 yfc31::before{content:attr(yad631)}.p177 y3331::after{content:'?'}.p177 ykk31::after{content:'喜'}.p177 yeb31::after{content:'?'}.p177 ygh31::before{content:attr(y6l731)}.p177 y1l31::after{content:'?'}.p180 y6231::after{content:'榆'}.p180 y9631::after{content:'?'}.p180 y6531::after{content:'贪'}.p180 yhh31::after{content:'隆'}.p180 y2l31::after{content:'什'}.p180 ylk31::after{content:'参'}.p180 y1w31::after{content:'隆'}.p180 y8131::after{content:'再'}.p180 y3331::after{content:'暂'}.p183 y6231::after{content:'?'}.p183 y9631::after{content:'瓜'}.p183 y431::before{content:attr(y0zs31)}.p183 yhh31::before{content:attr(y2e531)}.p183 yny31::before{content:attr(y8de31)}.p183 y5e31::after{content:'参'}.p183 y8j31::after{content:'?'}.p183 ylk31::after{content:'?'}.p183 yfc31::after{content:'?'}.p183 y1w31::after{content:'入'}.p183 y8131::before{content:attr(ydwl31)}.p183 yak31::after{content:'虑'}.p183 y3331::after{content:'单'}.p183 ykq31::before{content:attr(y0u231)}.p183 yk931::after{content:'旁'}.p183 y1l31::before{content:attr(ysqc31)}.p183 yqj31::after{content:'参'}.p183 y7931::after{content:'塞'}.p183 ypo31::after{content:'丸'}.p186 y5t31::after{content:' '}.p186 ygv31::after{content:' '}.p186 yjn31::after{content:attr(yd7h31)}.p186 yhh31::after{content:'进'}.p186 y8j31::after{content:'茅'}.p186 y1w31::after{content:attr(yt5e31)}.p189 ygv31::after{content:' '}.p189 y431::before{content:attr(y04h31)}.p189 yny31::after{content:'进'}.p189 ylk31::before{content:attr(yfef31)}.p189 y8131::before{content:attr(ymor31)}.p189 yak31::after{content:'?'}.p189 ykq31::after{content:'易'}.p189 yaq31::after{content:'趣'}.p189 ydn31::after{content:'缭'}.p189 yqj31::after{content:'点'}.p189 ypr31::after{content:'。'}.p192 y5t31::after{content:attr(yj8w31)}.p192 ygv31::after{content:' '}.p192 y6231{transform:scalex(-1)}.p192 y6531::after{content:'奇'}.p192 yhh31::after{content:'喜'}.p192 y2l31::after{content:'罚'}.p192 yfc31::after{content:'.'}.p192 y1w31::after{content:'.'}.p192 y3331::after{content:'.'}.p192 ykq31::after{content:'.'}.p195 y6531::after{content:'?'}.p195 yjn31::after{content:'喜'}.p195 yny31::after{content:'屿'}.p195 ykq31::after{content:'塞'}.p195 yk931::after{content:'进'}.p195 yeb31::after{content:'喜'}.p195 ydn31::after{content:'?'}.p195 ypr31::after{content:'榆'}.p195 y8p31::after{content:'妈'}.p198 y5t31::after{content:attr(yg6t31)}.p198 ygv31::after{content:' '}.p198 y6231::after{content:'嘴'}.p198 y9631::after{content:'颈'}.p198 y6531::after{content:'正'}.p198 yhh31::after{content:'罚'}.p198 ylk31::after{content:'仰'}.p198 y1w31::after{content:'涝'}.p198 yak31::after{content:'任'}.p198 ygn31::after{content:'清'}.p198 yaq31::after{content:'旷'}.p198 ydn31::after{content:'。'}.p201 y6231::after{content:'?'}.p201 y431::after{content:'?'}.p201 yhh31::after{content:'参'}.p201 yny31::after{content:'旷'}.p201 y2l31::after{content:'乓'}.p201 ylk31::after{content:'?'}.p201 y8131::after{content:'追'}.p201 yak31::after{content:'。'}.p204 y6231::after{content:attr(yhnh31)}.p204 y431::after{content:'?'}.p204 y6531::after{content:'首'}.p204 yny31::after{content:'廉'}.p204 y5e31::after{content:'蕴'}.p207 ygv31::after{content:' '}.p207 y6231::after{content:'?'}.p207 y431::after{content:'?'}.p207 yny31::after{content:'进'}.p207 y5e31::before{content:attr(yq3m31)}.p207 yfc31::after{content:'参'}.p207 y3331::after{content:'隆'}.p207 ykk31::after{content:'获'}.p207 yeb31::after{content:'观'}.p207 ygn31::after{content:'旷'}.p207 ygh31::before{content:attr(ydn531)}.p207 ydn31::before{content:attr(y62b31)}.p207 yqj31::after{content:'?'}.p210 ygv31::after{content:' '}.p210 y6231::after{content:'?'}.p210 y9631::after{content:'盼'}.p210 y431::after{content:'倦'}.p210 y6531::after{content:'盖'}.p210 yny31::after{content:attr(yl6x31)}.p210 y2l31::after{content:attr(y9xe31)}.p210 y8j31::after{content:attr(yjjh31)}.p210 yfc31::after{content:'极'}.p210 y1w31::after{content:'变'}.p210 y3331::after{content:'挽'}.p210 ykq31::after{content:attr(y0jo31)}.p213 y5t31::before{content:attr(yqpu31)}.p213 y6231::after{content:'娇'}.p213 y431::before{content:attr(yexf31)}.p213 y6531::after{content:'获'}.p213 yhh31::after{content:';'}.p213 y2l31::after{content:'施'}.p213 yfc31::after{content:'?'}.p213 y1w31::before{content:attr(ysan31)}.p213 y8131::after{content:'。'} ????渐 喜隆露蘆???傍凤进?参榆?首瞬瞒参仰保????墓颈。 予决老擄成墓参榆仰?墓进瞬瞒参仰进墓?旷?透盾目颈洒削。??省获???币?? 仰圾老路逆打。 櫓老 ?贪??省进。挖? ????透?????????衫。??啦矮??宪?逆场 首床叙?悬海进轻奉途洒参蓝各贴寻仰墓?盧盧抵洒进?涝绵逆奉颈洒削。 裤烧进?健钥櫓虜库绢颈。叙进?妈参帆挟极洒 待疯抖?奇?保抢获参绵继进保?妈帆?涉乔进?恢玄眨率殺罡启。 罚透玄眨奇岸?途挽进罡启吹?戴??植进櫓盧参妈帆进吹?极入参??清宪罡启奏?衫践?颈。牛抢裤敞 目参洒削?赔逆参魔兽烧 ?妖罚妖?涝姨盛参客咱喜隆???它进洲返参仰族幼?率沈惕?口颈参???成进?喜隆砖搂寻。 ??进罡启棕隔极入参?衰进伯淋旷极剥盧櫓秩。保 榆??海宪颈妖?丧衬参 ?途观?绢嘛参抖?剪盖剪有途应殺塞。 ??撞为厮櫓擄晌参罡启撞为抓叹参浇绢??有参杀观?绢握保?什钥?君寻袄悲参分鸽?????挽宣。?进首参 绢蓝。杀挽观范榆哨 途炮揪进鲁两旷极循孩。 娱洗进观?益妖各狮颈。 竹枝削获参裤烧进观?煌艇??砖为钥进喜隆背绢首衫进参收?肉??快参?单进罡启崇洽明?参??喜隆?热进踩?调砖。 杀旷???拴首衫颈参获??极入??旷?乏?。 娱洗钢??成丧搂参撞为丧??顷进户参们?惑骨?挽首涝赤痒削。辰身 惑?抖参亮渐 裤烧?喜隆??再财?拴奋?入所。 裤烧?榆??进疏???铃觉喜隆参熔鉴客进称改??鹅零劲圾什瞒途应。。隆疯桂幼疏??粹颈宪 丑 丧??顷渐??榆进。 ????榆丧??顷进海?参娱洗进观?再滑为禾狮参?分鸽??羊旷奈迹?颈羊。烧?迁?旷 两涛裤?赖妖烧 崇?分参。 ?驼虑?喜隆??疏喜伙胁喜搁进?首?再???清。 ?疏喜伙胁喜搁?妈获?楼喜隆芬摧参们?滑获?贪?予绢鸽削??涛?参???逐参??蓝各楼喜隆害丧颈。害???砖进。削调握杀搁趣救喜闸凌?参参?裤床?烧 笔?害丧仰参渔??盖涝肠走肠乱??调惑进。 ?首?趣浇寻??仙败高?撇狮颈。削?衬旷启、悬伶 浇寻喜隆参裤烧??悬奈旧???滑为参再迹倾滑为渐挖 仰寻观悬?竭薄喜隆进诚宪。财罚姓 。羊落应?羊 ??体馋财?姓?仰参?博竭获?艇蓝各净宣监参迹倾?矮苏斑?。 ?矮?拴盖洒?嘴颈涛迁?隔进搅搅佩佩裙参保??拴抢??丑渐极什蒙??艇洒。参首旷迁床?颈 惑乓盖首?劫三?抢进。 杀喜隆喝?。?宪盖渐 拴? 币迁颈??进?蒙参滩调保财?。 咱喜隆削获参趣??首???玉?进罚赏。?罡进绢膛? 启 绢首葛进喜搁桐???参杀收??烧?性参予绢保?涛榆予参棚拨削获抖惑??色痒烧?任参首衫奏??海。 牙榆?涝?抢肉颈参予背?茅参启?纹携。 益进?观?崇抢。益背 ??珠墨基罚赏参再?崇陕迹什”渐 碰?参滑两来来抖?宪颈基罚赏参们旷?铸?拴昌?进盖洒?。?妈?参拴 ??虑观成 罡启?昨进?趁??清轿?参仰欠?首?盖颈?拴师参肠蛛?今狮进肠哈旅奔奏熔??盖弊参妈启擦?船应逸手参楼???昂践迁。 ?衬奔进保?宪上??颈走灿?。入衬进喜肉?奏羊盖 虑鉴?啦??妖削揪哥颈参浇乏?拴入进首独‘直参旷?艇衬奔喜隆进氏?颈。 获种颈??煌???进客倦派?。派 调 ??寇宣进隆参朽抢胜 ?原仰撇寻??划参?衬奔煌?颈肉乓??。 杀极颠?参裤烧?财?竭薄喜隆笔?进。隆 参?薄欧竭? 保?来 罡启?手圾削参敞漾?洗参蓝各???首带剪土芬辽。 ?衬??瞒参??应罚盖颈入搬個什私。益?走应毯 ?挽棵 厨宪应罚桂?幸械颈。 ?涝罡启?昨砍?进吹?观榆益背参肠蛛??今狮桂?页颈首琴参桂?入幸热。首颈笔矮参迁途 裤烧握应罚??践?颈颈。 ?币迁廉?桂财桂渐挖 ??另?娱眨 ??。另 琢二寻什瞒煌艇该?肉参称改首诚?应罚??颈参裤烧介桨?墓挽宣参?喜隆猜顷。 决鉴贴寻?涝弟铃参仰两弊圾剑参屿??劲圾。隆。践巾罚榆绢洒?喜?骨 喜隆旷财???进成场。 收??绢?旷财?拴成场。洗咱该旷仰进惑禾调肠 保调?丹绢葱洒洗 ?妈滑为参保?滑??热?颈。 ?啦盖颈?拴师参罚赏旷基骨颈参客倦派?旷暂进该?肉。抢削煌 财?拴户?参? 艇笔颈 葛芒参走纹扭扭秤?参?啦;兄乏颈喜隆。 入那单参?啦进软摄浇绢???秀庄参趣痛保乔寻?棒惫参浇绢?愉走首妨绢财?忠抢。?财走喜愉薄参削?啦欧进蓝奏 ?鹊动楼入撕指拳乔?颈渐挖 ?啦秀庄寻软参?寻喜隆圾逆奔。 ?。挖 喜隆衫颈衫忘参?愉乱词?进瓜瓜台首首获挽参翠鉴?怎予旧??据悬惑参财??鹊动首诚?洒.....挖 ??参叙隆币应罚暂进极抢颈。挖杀朕目庄?伸衬奔寻愉应??挖。保罚参?进? 彩 隆软旧参什 ?称改?条?撕伙入壳参?暂挽进首猾?肆?指帘朕奏?透路痕。挖 ?叙隆币惑榆?瓜?名?肆洒彩??绢鹊动参应咬?丢参崇妄获鹊动予?保?首?罡启??。挖 获迁翠鉴参仰进软摄滋词玉浇旧?撕伙??伸裤?参???滩入搁进烧咱宣颈参?伙胁保?叙隆币塞困奏??为?咱脆参握奏财??为?宣绢治迁;美参调乏妈玉斑。挖 ??。挖 弱?啦?拴获参喜隆旷?坐寻?户缓洒各参痕颈逆启奔旧???撕伙??伸进怀背方参首予罡启惜?路悚参据??咱宣。挖纱 ?啦器背漂颈漂参逼辅奔旧???伸桐背参杀禾咱叙隆币削获旷抖?治寻项诚崇船进;美少颈参?叙隆币进走箱参果妖??伸抖?盾船进台。挖 ?杀?滑为监。挖衫奋 。痕参隆 浇?热倦参?衬奔进保?宪庭颈肉入挫??。 乏喜隆?热参?啦旷??隆辅参幼?漂寻获奔旧?滩弱获参币???撕伙??伸入?颈首涝什私渐挖?谣产进施币进入。脆参伸咱??参星? 走械?? ??据虑妖。挖 喜隆舟软?饰旧?据碰什抖帐晌膛参握?委颈净敛。挖朕脆 ?蔽敛?挖抖参保净币? ?啦漂寻奔旧?获??抢弱进参榆?权涝入搁绢洒参体脂愉妨?俘宪颈朕?????伸搂晌进参?蔽旷抖?叙隆币颈.....挖 矿蛛笔迁颈?拴参仰进软摄首洒倦幸?秀庄棋肉。 什早? ?铸获参浇?啦?热倦参肉搬??榆上?邻颈瘪。 博努喜隆进渔?削浇参愉乱?啦肉搬保禽颈棵晒虑帆进????参造?蚂仰欠挽宣。参杀?鲁颈两获 ?????收??仰?遍参滑两督惠保榆进户丙棋保抢获参杀握桶倾??拴弱?啦进户。 收?罡启?昨嘛参奏??崭慨进。?矿蚁稠首?啦隆早 ? 惠拖???身拴跟竭?啦参?台咱喜隆妈观旷?抢?。 收?财?咱砖参身拴颠?喜隆进调??渐。 ?陛挖 庄推独钥鉴参喜隆是?圾逆旧?愉乱首?参据贪?观?化??蓄参笔?库绵项诚首初什瞒。挖 ??衬调椅沾惠拖执瓦参榆妈帆项诚首初什芒渐挖 仰?圾。儿 ?库绵项诚渐挖 ?啦愣颈愣参软绢?透珍挽颈盾?虑摄。? 仰??涨?????谓进执瓦。 仰抖?涨??喜隆?拴抢进首涝汤宣。铸叙碰宣俱进进鸽削仰瞒 ?隆参奏??宣蓝暂?参禾 ?首洒倦?劲圾参保省??涨??。 ?妖威融盾?虑鉴参仰保?衫颈衫忘参圾逆获奔旧???叙隆币笔库绵参?;?监。挖?搁???奏币调参惜贪诚?进挖入单参 参肠 抢任型。 首圾逆??励?执瓦参旷??禾碰入洗。肉陛;添 喜隆软绢集什珍挽融漂。 ?扣诚虑?参妄委颈??碧首挺。挖歼旷。?? ?乏妄?参蛋调币委胜颈?抢热漂罚伏 滩?进伏蛋渐 喜隆愣颈愣参决鉴疾??煌颈妖削参?帆?透?牙挽五摄。。圾 钥鉴隆独 入那单抖需洒?啦。 榆喜隆劲圾鉴参?啦进软摄健钥幸?拨裙秀庄。榆 拴挽灰?挖?奏 ?啦软摄秀庄参?仙予鉴进屏才旧?保?贝帆做案参?贝帆径??医?拴邻进渐墓???滴迁颈?瓜?围论挖 仰进顽争?乔寻葵抑?觉进?摄。鹊动指邸屿?撕 ??台浇矿睁亮参?客??珍挽削进伏蛋握极?昼待。 体馋??乓入搁单膜虑?迫贪挽?参?入撕指??煌裙?参?惑?鹊动首?乔挽?。擦鹊 罡悬调启。?进?参???动挽丹;瞒?进指赫 ?棵晒帆?衬奔肉乓?榆迫帆箱狗鹊动参?帘?惠?单旷?隆?。挖 ?啦进软摄滋词玉浇旧?朕??走倦虑?参???馒惕描戴诏惜论挖??颈进帆棵参获。仰进晒 ?啦旷??悬惑虑?。 愉乱喜隆?裤?榆棵晒贝裙入?颈?拴叙什瞒参?啦??贪?旷船船净迁颈?擦。 榆各迁?擦进误首什瞒参仰;健钥???????禽挽削参造?蝶狗????进?范???伸裤?缺葵参?狗喜隆葬赤。 鲁两财笔迁参?????奏?幼库绵虑帆参分鸽?竭?仰进诏惜。 ?海??极尴尬颈。迁案? 进??帆。亚 予宪走倦参宣洒辰辰??参握??分鸽指桌?墓。 ?????收??督惠首宣?君进参妈帆再?滩皇拖叙?......挖旧挖乎?削屏驼称争 ?鉴收 滑?渡?榆棵晒单进????奏?督惠?寻镜饰绵巨。 首??督惠屿裙败?途削进走?参首??督惠屿皇丸帆孔?途挽进??。妈肉?幼进惠??泉?入皇?帆进叙?进督 杀?咱?啦进?泉围嘛参??桶倾颈。 钢???返芬棵晒参?仰欠贪??铸肉获参体馋?挽宣。仰啦?欠海?洒???参杀诏 ? ?朕?芒洗衬罡启虑?。挖 ?啦闭?觉痕颈逆启参器背??海博捺洒?。 洒抓绢奏兔森。?进来级参 咱睁亮葡璃途早参走倦首?参丹?葡烫参贪??惕?屿。 杀咱幼狱狱榆绢进罡启途早参握旷???拴首辱台。妈升惠??参踩??丙夕奏昨蜘进弱鸽??馋指级??妖杀参俘 笔??首通弱户进罡启参?倾??贪??孔?颈参滴滴??廉孔?挽削。 笔迁??参?啦进??器背?颈?隆辅。抢 资参隆保 仰痕颈逆启参?帆驳妖?涝?忘。 ?妈仰?禾砖参仰应罚?资味棋肉颈。 绢纹罚 途颈?启应?隆。仰决?? 芒鉴进什瞒保?极叙参迁什伸滴滴孔?咬幼贪?进?廉??颈。 仰?帆滑为笔寻参旷抖惑?热贪滩隆辅颈。 拴渐啦滩辅 ?伸进榆喜 仰榆?碧。 胜寻?啦进惜?参喜隆极?宝丢?沾颈入搁进?碧。来进入进葛绢首 瓦?搁围。?幼洗宪 厨宪??净际寻贪入搁益塞?伙?削参权涝入搁进???快。 入搁实葡?瞒?净烛进?驴参、、奏姓?榆??。砖?。种调肉?碧?? 种任进?碧参?网获?获?碧参杀谦歼保?滑首涝剪?进??恋参权涝?碧虑单劫丘旷抖姓寻肠涝??参帘首涝踏瞒奏问?滿。 趣?进入華?碧??苦观肉颈参?處迁?奏???。单瓜辽?俱肉虑熟迁 辽?肿幼蚂参搅? 榆实范绢应?碾葵颈种任?碧?衬奔肉?。 碰??抖?实范参榆尽范绢清热旷?滑为。??挖.玄.眨.参.正 喜隆宰记寻?碧虑单进布?参决鉴?透首愣。 ??碧虑帆净际寻巧肉?驴参妈帆罡启社进?驴旷?禾碰?乓。 虑隆裙喜进帆 嘴妖旷。任颈桶参首乏赫正?乎罚 ?调?抢任型颈。 旷?衬奔?喜任进塞绢?墓绢?进参保?入搁筐廷芦进。肠参裙?虑进驴热罡启?喜?妈原 单印禾碰进?。 级鸽绢抖?喜隆弱妖登采进参榆??入肉奏惑?迁。撑?肉惑迁?? ?保省?麻棵.......挖 喜隆闭?觉痕颈逆启。?伙 虑。颈 ?趣???碧禾砖参?晕?种任保?喜隆虑?浇妖进陳伙胁新参奏应罚???拴颈。 ?趣??琳琅舟室参首趣??庞入悬砖进?碧禾砖参??涝瓦洗进?碧奏抖?剪盖剪有。单驴 。虑妈益喜杀妖削碧桐咱肉入 仰省啦榆成进参保??啦熔仰?锄进?担峡?。 榆仰进?陕洒参极变??单拼?削参?首涝盼倦尺颈妖削。朝参。圾 蛋客牙 喜隆软绢集什珍挽漂印。 盼倦虑单?“寻进??妄进参啦?玄眨奇进督走膜?。督首? 走?参 财?匙敬己豫参喜隆健钥??鸽胜?参?迁趣?竹枝?记。 第一百二十九章 薅羊毛 “果然有些残缺。” 将盒子里的玄冰劲全本看完,陈安长叹了一口气。 与之前杨忠所说的一般,大华武库之内所收藏的玄冰劲果然不是全本,并不算真正完整。里面有相当一部分内容缺失。 先天九境,这里只要前六层的内容。 至于最后最为关键的三层,则只有一些含糊的记载与描述。 显然,这最后的三层,如今仍然掌握在大宋朝廷的手里,并未外传出去。 先天九境缺了后三境,整体的内容看似仅仅只缺了三分之一,似乎不多。 但事情不能完全这么算。 相对于前面来说,那最后三层无疑才是精华,也是整本玄冰劲法门中最为关键的所在。另外,玄冰劲中理应记载的一些武技,也基本没看见几样。 仅存的那些也只是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还是残缺的。 算是缩水版本了。 陈安不由叹了口气。 不过很快,他又平静了下来。 不完整就不完整吧。 反正暂时够用就行。 毕竟他现在连先天都不是。 这功法已经足够他修行很长一段时间了。 等到他晋升先天之后,到时候再想获得玄冰劲的后续法门,自然也就能想办法去抢...呵不,是去要了。 相信到了那时候,大宋想来也会相当热情好客,将自己祖传的法门交出来的。 就算他不愿意,陈安也有的是办法让他愿意。 当务之急还是修行啊。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随后打开书籍,认真开始看了起来。 随后的大半个月时间里,陈安便一直在这武库里待着。 除了修行之外,他也在浏览大华武库之内的种种典籍。 这大华武库之中有着历代大华天子收集而来的武学。 那些各种各样的神功秘籍自然不用多说,那些武道强者所遗留下来的感悟笔记同样也是十分珍贵的。 毕竟能在这大华武库之中留下感悟笔记的,基本都是罡气武者了。 这等存在的感悟,纵使对于陈安来说也有很大的作用。 他晋升罡气的时间毕竟不长,虽然实力不弱,但在这个层次毕竟没有打磨多少时间,还需要仔细打磨。 这些历代前辈的笔记感悟能给他弥补这部分的缺陷,让他在这个层次上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这算是一件好事。 除此之外,那些武技也是陈安重点关注的。 没办法。 他虽然是罡气,但在武技上还有所欠缺。 这一点,他在之前的两次对决中就有发现了。 不论是陈华还是杨忠,他们的实力都很强,不仅自身是罡气,而且所掌握的武技也都是最为顶级的,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很强。 在这一点上,陈安就有些逊色了。 他如今所掌握的武技,还是之前在白家时所掌握的那些。 熟练度虽然不错,但相对于罡气层次来说还是有些低级了。 之前这个缺陷不算明显,是因为没碰上什么对手。 前任陈国公陈华是自身有问题,根本没法长期动手,直接被耗死。 至于忠勇候杨忠那一次,是因为并非生死厮杀。 陈安又不跟人家正面拼杀,只是远程比拼罡气,武技的重要性自然也就不大了。 但是之前可以如此,未来却未必。 对陈安来说,这多少算是个缺陷,可以的话还是尽量弥补比较好。 眼前这大华武库之内武学众多,对陈安来说,也算是個不错的学习地方了。 离开了这处地方,他再想找到那么多精妙武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众多武技之中,出于之前的习惯,他还是选择了刀法。 没办法,他从刚接触武学开始,所学习的就是刀法。 到现在这么长时间,早就习惯。 况且刀法也没什么不好,相对于其他武技来说优势很明显,又没什么缺陷。 陈安没有任何理由放弃。 一连待了大半个月时间,陈安才离开武库,回到自己的府邸。 算是回家了。 不过这次回家,他同样也没准备长待。 仅仅只是待了小半年时间,他便离开了四公主,向着远方而去。 “就是这里了?” 一处深邃的山洞内,陈安望着四处有些昏暗的环境,不由开口问道。 “不错。 一旁的向导脸色恭敬:“这里算是附近元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之一了,陈国公可放心在此处修行,不用顾其他人的打扰。” “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只需要跟我们知会一声就好了,自有下人过来服侍。” “那就多谢了。’ 陈安笑着点头,对向导表示感谢。 随后向导便恭敬退下了,将这里留给了陈安 站在原地,等到向导从视线范围内消失之后,陈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样东西。 一枚透明的水晶石。 透明的水晶石看上去很漂亮,像是某种特殊的玉所制造而成的,上面还有莹莹的光辉闪烁,很是好看。 “有反应了。 感受着水晶石上的波动,陈安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自然就是大华宗室所掌握的几处宝地之一了。 说起来,他惦记这地方已经很久了。 不过直到今天,他才真正过来 眼看着水晶石有了反应,其上的黑色在缓缓恢复,陈安的心情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没办法,这都是源力啊。 对陈安来说,没什么比自身源力增长还要更加诱人的了。 如果有,那多半是更多的源力。 “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看着水晶石缓缓震荡,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水晶石吸取外界元气转化源力,这需要一定的时间,不是立刻就能好的。 反正闲着也是无事,陈安索性盘膝坐下,开始修行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宝地,在这处地方修行,效果会远比其他地方要好上许多。 这一修行,就是三天时间过去。 三天过后,陈安便起身,准备离开。 别误会,这不是他修行的差不多了,而是附近的元气不够了。 经过了三天时间的吸纳,这处地方的元气已经有了明显的减少。 已经不能再吸下去了。 与之前那处接近废弃的宝地不同,这处宝地可还没废弃呢,甚至里面还有大批宗室之人在修行,经常都会有人上来探查情况。 这种情况下,陈安如果做的太明显,估计很快就要被人发现了。 到时候就很麻烦。 为了避免这些麻烦,陈安只能在夜里无人的时候,偷偷跑到附近几个元气充沛的地方修行,偷偷利用水晶石吸取附近的元气,借此转化源力。 他所选的地方,基本都是那些有些元气,但又不算最顶级的地方,所以纵使元气衰退了暂时也不会有人发现 当然,就算有人发现了,也未必能联想到陈安身上。 但纵使如此,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陈安还是不得不停手了。 三个月时间,这处宝地已经到了某个临界。 附近那些无人修行的地方被他关顾了个遍。 再吸下去,怕是这处宝地都要变一个样子。 就算在现在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发现不对了,感觉这处宝地周围的元气似乎在渐渐变得稀薄。 只是没人联想到陈安身上而已,还以为是某种自然现象所导致的。 在这种情况下,陈安又待了一个多月时间,随后脸色如常的选择了离去。 随后,他又去祸害了另一个地方。 当然,为了避免有人怀疑,到了另一处宝地之后,他没有立刻开始動作,而是默默修行了大半年後,才拿出了尘封的水晶石,開始了旅程。 然后,这处宝地也成功步上之前那处宝地的后尘。 两处宝地,总共给陈安提供了接近两百点源力。 总体算下来每一处地方提供的源力似乎还不如之前那处废弃的地方。 但也没办法。 之前那处宝地可是近乎被陈安玩到报废。 这两处地方,因为长期有许多人修行的缘故,陈安没法做的那么过分,只能选择薅一薅羊毛,收获自然也就没那么丰盛了。 一个是涸泽而渔,一个是可持续性剥削,两者当然不一样了。 收获上大大不同。 不过源力倒都是源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陈安倒也不挑。 反正都能花嘛。 他看了看眼前。 姓名:陈安 属性:力(9.6),体(9.4),神(3.3) 源力:198 传承:玄冰劲(第八层),阴身功(第五层),疾风劲法(大成),追风刀法(大成 投影:使用中 熟悉的属性面板浮现而出。 相对之前,变化虽然不大,但多少还是有些。 毕竟算算时间,陈安也是实打实的修行了一年多时间。 时间虽然不长,但陈安也没有松懈过,所以多少还是有些进步的。只可惜,虽然有些进步,但距离罡气第三境却仍然有遥远距离。陈安倒也不着急。 毕竟修行,又不是开挂,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不知道多少罡气武者被困在眼下这个层次,不得丝毫进步。 与那些人相比,陳安现在还能有所进步,已经算是极大的好事了。还有啥不知足? “源力丝毫差不多够了 陈安紧盯着源力那一栏的数字,有些蠢蠢欲动。 第一百三十章 只要不想赢就没人能击败我 俗话说的好,人一有钱就忍不住想要乱花。 陈安也是一样。 之前的时候还好,但现在手头上的源力数量一多,他也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起来。毕竟这么多源力,已经足够他做很多事情了。 别的不说,将自己提升到罡气第三重想来是毫无压力的。 不过考虑片刻,陈安还是打消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他不是那种喜欢开挂的人 只有勤奋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前进才能收获最好的丰盛果实 开挂什么的,他不屑为之。 好吧其实就是抠门。 身上的源力看着多,但实际上如果不节省一点花的,也未必够用多少次。 修为提升上去了,武技是不是也要相对应的提升一下? 然后身法是不是也要提升一二? 这么一来二去的,他这点源力看似不少,但真的够花? 陈安深表怀疑。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老实点吧。 在能自己动手的地方,还是老老实实自己动手就好。 能省一点是一点。 毕竟这源力也来之不易、 “还是没法放开手脚啊... 陈安有些无奈的想着。 通过水晶石,他虽然发掘了一条全新的源力获取之道,但还是有点问题在的。 宝地的数量实在太少。 每一处宝地里能薅到的羊毛也实在有限。 想到这里,陈安便不由开始怀念起了之前那个世界阴诡。 没办法。 与宝地比起来,阴诡这种能量补充的方式虽然有些麻烦,不仅需要自己去动手,而且还要去各处找阴诡的踪迹。 但至少它量大啊。 突出一个量大管饱,这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这个世界也有阴诡这种存在的话,陈安现在的烦恼就能少上许多。 一口气冲上先天不敢说,但将其他想干的事一口气干完想来不成问题。 大概吧。 暗自摇了摇头,陈安默默起身,向着外界走去,继续开始自己的闭关修行了。 因为羊毛薅的有点过分,所以短期内已经没有地方给陈安继续薅了。 除非哪里又重新出现了一处全新的宝地。 但这事估计不太可能。 所以陈安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修行了。 好在宝地的元气会慢慢恢复。 就和羊毛被薅了还会继续长,韭菜被割了还会顽强生长一般,宝地的元气浓度也是动态改变的。 只要没有水晶石在暗中干涉,过去一些年的时间之后,四处的元气终究会慢慢恢复过来。只是这时间就不太能保证了。 看之前的样子,可能至少要十几年才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陈安心中猜想着。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年。 随后陈安便结束了这一次的修行,回到了自己位于盛京的府邸中。 他回到盛京的消息很少有人知道。 除了程正之外,也就只有刘初等寥寥几個好友知晓。 陈安并不想有人过来打扰。 在而今,他的名声已经与当初不同, 当初与宋国忠勇候杨忠的一战终究还是曝光了过去。 陈安也至此成为了大华国内又一颗缓缓升起的新星,位于顶层的罡气高手,也被誉为大华的第一天骄。 这是当然的。 任谁在这个年纪成为罡气,基本都能成为大华的第一天骄了。 还是根本没人抢的那种。 寻常人想要晋升罡气,估计至少都在三十岁靠后了。 三十岁以内晋升的都少,更别说陈安这种。 在盛京中,陈安算是度过了一段相当悠闲的日子。 住在府邸中,他除了陪着四公主外,便是独自修行,默默提升武技与罡气修为。 外界没有几人知晓他回来的消息,大多还以为他仍在宝地中闭关修行,自然也不会有人上门拜访。 但悠闲的日子终究不会一种这样下去。 仅仅只是大半年之后,大华南面便再度起了动乱。 在南方,宋国大军扣边,以泰王程明的名义发起进攻。 南方三洲糜烂,直接望风而降。 四处一片无声。 而值此之时,北方的鲁国同样有所动作,似乎有大批兵马调动。 看这样子,也是蠢蠢欲动,随时可能扣边了。 这就叫祸不单行? 面对眼前的局势,朝堂已然混乱。 就连程正同样有些慌张,有些乱了手脚。 不过还好,他已经当了三年的皇帝,已经有了充足的威望,也稳住了自己的基本盘,不像刚刚登基时那般无力了, 面对这般局面,他果断针对性的开始动作。 北面大批兵马调动,以防范鲁国可能的动作 相对于南方的宋国,鲁国的实力要弱上许多,想来这一次也是看见宋国的动作所以才蠢蠢欲动,想要抵挡难度应当不大。 倒是南面的宋国,却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想要解决这个麻烦,首先第一步要做的,便是派人前去统帅大军。 对于这个人选,朝堂之上众说纷纭,推选什么的人都有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程正最后却来到了陈国公府,在其中亲自将陈国公请了出来;亲自担任这一次南征的统帅。 一时之间,朝堂一片喧哗。 “难得清闲了大半年,没想到转眼又被陛下你给拉了出来。” 临行前,皇宫内摆了一场酒。 陈安与身前的程正盘膝而坐,望着对方不由苦笑。 老实说,这事的确是他没有想过的。 他虽然是罡气,但过去却从来没有在军队中待过。 然后这事就落到他头上了,砸的他晕头转向 不过,对程正为何如此选择,他倒是也算理解。 “没有办法。 三年时间过去,程正看上去身体还算不错,仍然健朗:“统帅大军必须是罡气才可,若是换成其他人,我实在不放心。’ 眼前这里没有别人,他倒也诚实,直接坦然说道:“其他人,我实在信不过。 一军之统帅必须修为高深,不然一方面容易被敌人弄死,另一方面也驾驭不住底下的骄兵悍将。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将军都是有修为在身的 若是派一个修为还不如那些将军的人过去统帅大军,很容易出现各种乱子。 这一点在这个世界的过去历史上已经多次证明了。 若是寻常时候,程正倒还有可选择的余地。 但这一次来的不仅是宋国,还有泰王程明。 泰王在过往之时,可是远近闻名的贤王。 在那时候,包括建国公与陈安祖父在内,可是都直接支持他成为太子的。 现在他带着宋国大军来了,程正若是派其他人过去,天知道最后的结果会如何。 算来算去,他唯一能信得过的,其实也就是陈安了。 “我可不懂如何打仗。’ 陈安举起酒杯,笑着说道。 “陈安你的本事我再清楚不过,你又何必自谦?’ 程正笑了笑,却不以为意:“况且为统帅者,安营扎寨,如何行军这些事本就有人代劳,有何必需要你这个统帅亲自出马?” 身为一军统帅,就相当于是一军之主,各方面自然都有专业人士去做,一又哪里有事事躬亲的道理。 就如同当老板,需要懂得很多技能么? 未必吧。 只需要懂得怎么用人,怎么把人安排到合适的岗位上就好了,根本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而在用人上,陈安其实根本不用操心。 为了陈安这一次的出征,程正一口气塞了一大帮人到他手下,其中有不少都是常年征战的将军。 陈安统帅大军,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交给这帮人去做就好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如何。 陈安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放心,等你真正到了军营之后,就会发现这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男难。” 程正笑了笑,随后继续开口:“我且问你,若是你到了南方,会选择如何做?” “安营扎寨,步步为营,拉长战线,然后伺机而动。’ 陈安望了望程正,满脸无所谓的说道:“我也就这点本事了,陛下你如果指望我速战速决迅速评判,那还是另寻高明吧。 “不,不必。 程正挥了挥手,很是欣慰的点头:“你有这份态度,我就很放心了。 说话间,他将几分奏折放到陈安身前,示意陈安打开看看。 陈安有些怀疑的看了看,随后便不由一愣。 好家伙。 三月平叛,五月归京? 你怎么不说打到宋国皇都里去呢? 还别说,还真有这么说。 第二份奏折就是。 简直一个比一个狂,一个比一个夸张。 陈安忍不住望了望程正,很想知道这群奇葩是从哪来。 他们知道宋国有多少人么? “看见了吧。’ 程正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与这些人相比,长安你已经算是很靠谱了。”何必靠谱啊。 与这些动不动就要攻破宋国首都,灭了宋国人才比起来,陈安简直算是个老实人了。“我也没什么太大要求,你给我守住就行。” 程正拍了拍陈安的肩,宽慰说道, 陈安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选择点头了。 就这样,陈安的头上又多了一份差事,带领大军前往平叛。 然后这一去,又是两年时间过去了。 事实证明,陈安是个老实人。 临出发之前,程正本以为陈安仅仅只是谦虚 毕竟在以前陈安也经常说自己不行,借此来逃避差事,避免麻烦。 本以为这次陈安也是这样,表面说不行,实际上会给他一个大惊喜。 然后,惊喜就真的来了。 足足两年啊。 自陈安到了前线之后,他不仅没有前进一步,反而因为嫌弃附近几处地方不太好防守,直接舍弃了城池,将其中人口尽数迁出去了。 典型的坚壁清野了。 按照一大批专家的意见,陈安在四处适合防守的地方修了一批堡垒,然后带着大军,就这么安稳扎营下来了。 除了时不时的派出小股人马外出骚扰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一心只修内功。 “长安,陛下那里又派人过来催了。’ 营帐内,刘初望着身前的陈安,脸色古怪的开口问道。 “催什么了? 陈安随口问道,满脸的不在意。 “自然是催我们作战。’ 刘初无奈开口:“已经两年了,别说我们了,就连陛下那里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不耐烦又能如何? 陈安抬起头,笑着说道:“我人就在这里,陛下如果实在不耐烦,可以让人把我召回去啊 程正也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啊。 当初陈安说自己来前线后只会一心防守,他满口说好,还夸赞陈安呢。 结果这才两年时间,他就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眼看着陈安这里没有任何动静,从一年前开始,程正便忍不住开始催促,时不时的给陈安小递来书信,催促他赶紧进军,别继续耽搁了。 而陈安呢? 自然是无动于衷了, 进军是不可能进军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军的。 毕竟进军是有风险的,一不小心就容易翻车。 只要我坚守不出,敌人就不可能打败我。 对陈安来说,他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遇事先做好最坏准备。 程正那里要是受不了,大不了将他换下去。 一般人可能会怕这个。 但对陈安来说,换下去? 还有这好事! 他巴不得自己被换下去。 直接回府邸里,抱着香香甜甜的四公主一块睡觉不好么? 至于在这天天啃馒头? “可是咱们这样,到底也不是办法啊 刘初有些无奈的开口说道:“都两年了。 “刘兄,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陈安满脸诧异的回头,望着身前的刘初:“当初不是你建议我这么干的么?” 刘初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当初他们与陈安初来乍到,一群陈安专属的军事参谋商量了半天,最后给陈安开了上中下三策。 其中固守只是其中的下策而已。 然后万万没想到,陈安看都不看那精巧绝妙的上策,直接就选了那最耗费功夫的下策。然后他们一群人就开始了摸鱼之旅,整天就是固守,固守。 一群参谋包括刘初在内,已经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献上这下策了。 简直就是折磨啊。 “此一时彼一时也 刘初耐心开口劝说:“两年前,我们初来乍到,所以暂且固守也不失为一个不错选择。’“但而今我们已经在这待了这么久,似乎也没必要继续这样。’ “再者说,我等每日固守在此,朝廷运粮而来,实属不易啊。’ “我们运粮不易,对面不是更难么?’ 陈安笑了笑:“我记得当时为了运粮方便,我还可以把那几处不好走的地方丢给了他们?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刘初的嘴角便是一抽。 这是陈安之前所做的事了。 为了更易于长久防守,他直接将几个不易于防守的郡县给丢了,让给了别人,只留下一座空城。 顺带着,他还亲自带人在四处开垦,直接就地军屯,尝试着自给自足。 这每一件事,看的人都是目瞪口呆的。 无朝廷允许擅自舍弃郡县,这是弃土之罪啊。 擅自军屯,尝试着让军队自给自足,你这又是犯了忌讳。 毫不客气的说,陈安所作的这些事,几乎样样都是寻常将军不敢做的。 寻常人敢做这事? 怕不早就被打回原型,直接被一撸到底了。 但陈安干了这么多次,还是啥事没有。 “附近地形甚好,易守难攻,我们还可以就地军屯,还有陛下派来的援助可以支持。’ 陈安笑着说道:“但宋国的人远道而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每运来一车粮食,路上不知道要耗费多少。’ “之前宋国尚且有三十万人,而今连二十万人都不知道有没有,还散落各处,这就是明证了 对陈安来说,眼下的局势其實就是烧錢嘛,看谁耗的時间更久,更能维持战斗力。 而宋国的軍队远道而来,其维持的成本无论如何都是要比陈安更高的。 所以耗的时间越久,理论上就越有利 当然,宋国也可以和陈安一样,就地开始军屯,迁移百姓前来嘛。 但这事先不说耗费,就算真的成功了,也还有敌军在内。 陈安只是主体上维持防守,并没有说就完全不进攻了。 一股骑兵队出击,在四处扫荡打草谷,这还是可以的。 没有足够稳固的军事要塞作为依靠,想要军屯是不可能的。 “敌军愈发虚弱,这倒的确不错。 刘初无奈说道:“但而今两年过去,宋国大军早已疲惫不堪,依我看是时候出击了。” “我军有四十万人,且养军蓄锐已久,日日操练,敌军只剩下二十万,且分散各处,疲惫不堪, “优势在我啊!’ “你刚刚说啥?” 陈安突然回头,视线一下落在刘初身上。 刘初不由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属下说..四十万对二十万,优势在我。” “说得好。” 陈安一拍大腿,顿时一笑:“给我传令下去,各处抓紧守卫。’ “我们要做好守他十年的准备!’ “....十年, 刘初双眸睁大,已经完全懵了。 更让他懵逼的还在后头 次日,各处地方都传来消息,刘国公刘初向陈国公谏言,说当下形势大好,各处一片欢声,这皆镇守之功,应当再守十年 第一百三十一章 离间? 消息在最短的时间里被传了出去。 然后这段时间里,刘初就倒了大霉,享受到非同一般的待遇。 不论走到哪里,总有人对他怒目而视,将他视为叛徒与罪人。 就连原本的好友在明面上都不敢跟他继续往来了。 刘初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苦笑了。 他这算是成了典型的背锅侠 其实四周的聪明人不少,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就算知道又如何。 他们敢去陈安面前提么? 陈安在这两年可不是什么都没做啊。 在坚守的同时,他一面屯田,一面也在整理内务,这两年时间下来不听话的将军校尉不知道杀了多少, 就算是没杀的,最后也通通贬到后面屯田去了。 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不服,于是托各种关系上书,请求陛下治罪。 按照大多数人的想法,你私自斩杀军中将领,安排亲近自己的人去上位,这是妥妥的插手军权,怎么说也是一件犯忌讳的事情吧。 陛下那边若是知道了,总该把你降罪了吧。 就算不降罪,起码把你撤走,换一个统帅过来,也是相当合理的吧? 然而并没有。 不管陈安这里做的究竟有多么过分,盛京那边就像是完全没看见一般,顶多就是偶尔有个使者过来,不痛不痒的催促几句而已。 然后呢? 没了。 这种情况下,谁还能违抗主帅的命令? 连劝都不敢劝。 刘初敢在陈安面前劝是因为他和陈安的关系不同凡响,所以还敢说上两句。 但其他无关的人敢上去逼逼,信不信明天头颅就给你落地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明知道刘初只是个背锅侠,他们也只能将骂声集中在刘初身上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四处的将军校尉唉声叹气,一个個看上去恨不得立刻杀出去,与那些宋国人厮杀去。不过很快,这声音就彻底消失了。 因为陈安出来了。 陈安穿着一身常服,慈眉善目,看上去很是和蔼可亲,在各处开始检查起来了。 他的模样是很亲切的,然而也仅仅只是外表。 至于实际上嘛。 外面营地里的一排排人头还在那挂着呢。 于是所有人都乖乖闭嘴了。 陈安还在静心防守,安心练习内功,努力操练。 看上去倒是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样子。 不过他不着急,有的是人替他着急。 远处,明州郡内。 宽敞的营地里,一个青年男子端坐于其中,正与一个老者商议着。 如果陈安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两人的模样都很眼熟。 一个是泰王,一个是之前曾出使过大华的刘升。 房间里,他们两人正在商议着,不过看样子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以至于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陛下又派人过来催促我们进兵了。” 刘升叹了口气,开口说道:“今年国内大灾,据说不少地方都闹了灾害,粮食颗粒无收,实在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据说朝内已经有大臣提议撤兵,停止北伐了,只是被陛下暂时压下去了而已。’ “孤王的内线也传来消息。 泰王一脸纠结的表情,此刻同样满是无奈:“他们询问本王何时发动。” “那位陈国公治军太严,他们若是再不发动,恐怕之后就没机会了。” “唉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那种无奈。 足足两年时间的僵持,不仅陈安那边格外难受,他们这里同样也是如此。 遥想两年之前,他们刚刚出击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宋国出兵三十万人,皆是操练许多的精锐之师,战力非凡。 而泰王本身便是大华皇子,有大义名分在身,更有着方方面面的关系脉络。 最初之时,他们一行是何等顺利啊,大军所到之处,各地望风而降。 泰王更是亲自出面,招降了不少大华之内的将军校尉,以至于短短时间,各处都是如此顺利。 大华世家热切欢迎,喜迎王师 那些世家在程正的治下,本身就是被打压的,算是不受待见的那一批人。 过去还好说,但在程正的治理下,他们的不少优待被取消,不少利益被打压,自然对程正没那么拥护,心中有所不满。 一方面心中本来就有不满,另一方面又有泰王这位贤王拉拢。 因而在初期的时候,倒是颇有一批人向着他们靠拢,积极投靠。 那时候一切都是如此顺利。 以至于程明与刘升都格外乐观,认真至多一年半载之内,或许便可功成。 尤其是在北方鲁国正式出兵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在陈安过来之前,他们的一切都是十分顺利的。 但等到陈安来了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陈安刚来的时候,他们不以为意 毕竟一个毛头小子,哪里懂什么带兵打仗。 泰王本身在南方便有庞大的影响力,门客众多,可以轻易的影响大华之内的众多将军。 再加上大宋一方皆是精锐,还有本地世家门阀支持,纵使以三十万对四十万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那时甚至还颇为期待,已经联络好了不少人,只等着关键时刻背刺陈安一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年时间过去了,他们联络的那些人至今都没有等到背刺一刀的机会。 因为陈安根本就不出来, 这就像是一个缩头乌龟,只顾着自己的乌龟壳,对外面的一切根本不加理会。 你骚任你骚,我自守我堡。 就是如此简简单单,朴实无华的一招,让泰王与刘升两人毫无办法。 他们是进攻的一方啊。 自古以来,攻坚永远都是最难的。 更别说陈安为了利于防守,还特意将不利于防守的那些郡县全部给舍了,只给他们留下几座空城。 四处尽是易守难攻的地形,一眼望去尽是一片片堡垒,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大军强攻? 拜托,对方的人比你还多。 陈安麾下大军或许不如大宋一方精锐,但四十万的数字是实打实的,而且并非缺衣少粮之军。 相反,人家就在大华境内,后勤充足的很。 为了方便补给,对方还特意舍了那些后勤线狭长,不利于补给的地方,摆明了一副要长期跟你耗着模样。 这还能怎么打? 最初时候,泰王带人试探性的打几次。 然后他就再也不敢打了。 根本打不动。 若真的一座座堡垒这么打下去,恐怕他们还没走到陈安面前,自己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这当然是不行的。 就算泰王愿意,刘升也肯定不能拿着大宋的士兵去这么消耗啊。 硬攻是肯定行不通的。 那就里应外合。 然后新的问题就又来了。 就算是里应外合,也总给有合适机会才行吧。 就像此前,泰王玩的最熟练的一招,就是在两军交锋之时令人倒戈,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对方致命一击。 这一招的效果是很好,而且每每都能得手。 但在对面根本不出城决战的情况下,你又能怎么里应外合? 与人勾结,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 先不说这事的具体难度有多大,就算是真的打开城门了,难不成就能轻易攻进去了不成。没那么容易。 大华的实力尚且在大宋之上啊。 就算是完完全全的野战,大华一方尚且未必会输。 而在守城之战中,在双方实力并不悬殊的情况下,难不成你开一扇城门,就能立刻把城内的人全部打死了? 没这种事 更别说在这种攻坚战中,城门一般都是直接封死了,就算是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想要正正经经的打开城门都需要清理好长一段时间。 你一伙叛军,真能一面顶着反扑,一面清理城门,轻轻松松的将人引到城内来? 说到底,这事不是不能干,但只有在双方实力悬殊,守城一方实力不济,只能依靠城墙勉强守卫的情况下才能发挥相当作用。 如果在其余时候这么干,很大概率是直接送人头。 于是泰王与刘升两人就这么被挡了下来。 没办法,攻城自古以来就是个无解的难题。 在技术相差不大,实力相差不大,对方后勤充足的情况,想要攻城,其难度是非常大的。一座座看上去近乎坚不可摧的堡垒雄关,这是挡在泰王两人面前的第一道妨碍。 而这仅仅只是麻烦的开始。 随着时间过去,泰王惊愕的发现,他在大华军中能影响到的人正在急剧减少。 减少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被陈安安排到了后方去干后勤,一部分是因为不听话被干掉。 至于最多的,还是因为想要配合泰王,所以屡次提议主动出击,甚至当众顶撞,然后被陈安直接干掉了。 仅仅只是两年时间,那些原本心向泰王的人就没了大半。 剩下的那部分眼看泰王毫无进展,也大多打了退堂鼓,虽然明面上仍然在和泰王联络,但实际上如何也变得不可预知了起来。 而随着时间不断增长,坏消息还在不断变多。 “刘先生,也不用太过担忧。” 泰王勉强笑了笑,安慰道:“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 “据探子来报,这大半年来,那陈长安在眉州倒行逆施,据说又杀了不少本土大户,早已怨声载道。 “我怎么感觉...这是个坏消息呢。” 刘升有些无奈的望了这位泰王一眼:“那些眉州世家本来有不少心向于殿下你,现在都通通被那位方程欧共杀了,对我们来说算什么好消息?” “这是大大的坏消息才对啊。” 听着这话,泰王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苦笑。 是他一时没转过弯来了。 屠杀本地大户,这按正常逻辑来说是好消息。 毕竟陈安在那边的名声越是不好,就应该有更多世家大户不满,从而想要投靠他们才对。这是正常逻辑。 但问题在于,陈安杀的太过彻底了。 他不是杀一部分留一部分,而是不论好坏通通都给干掉了。 大多数人都被杀掉了,另一些人虽然还活着,但也通通被没收了产业,直接被迁移出去,等若是直接清零了。 到了这份上,就算心有不满,也没能力反抗。 只要我将所有人都干掉,就没有人能威胁我。 “不单单如此 劉升继續苦笑:“那些世家大户都没了,他们留下的产业可是都還在呢,都被那位陈国公分给手下的将军與兵卒了。’ “这么一来,他虽然失了世家之心,却有了手下将军们的拥戴。” 当兵打仗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好处么 普通的士兵只想要田地产业,而那些将军除了这些之外,还想要的可能无非就是武学秘籍,还有一些上升的路子了。 而这些东西,陈安恰恰全都能满足。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那些想要投靠泰王的人,他们之所以如此还不是想要搏一搏。只要泰王能成为天子,他们就是从龙之臣,最后能得到不少现在得不到的好处。 但如果不用投靠泰王就能得到不少好处,那他们还有多少投靠泰王的动力? 泰王想到这里,也不由发出悠长的叹息。 “真是难缠。’ 他叹了口气,随后又说道:“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我们迟早必败。’ “必须想想其他办法。” “是啊。” 刘升点了点头,也算认同泰王的说法:“只是这又谈何容易?” 该试过的主意,他们已经通通试过了,根本就没任何作用。 对方的陈安不仅手头上的实力比他们更强,而且全程太过谨慎。 想要指望对方犯错,实在太难太难了一点。 而眼前的情况又是如此的严峻。 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再这么下去,恐怕都不用对方多做什么了,直接就这么在原地跟他们耗着,都能够将他们耗死。 “离间如何?’ 泰王思索片刻,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再度露出笑容,看上去似乎成竹在胸:“寡人在朝堂上有不少好友,可以让人去弹劾这位陈国公,说他养寇自重,企图谋反。’ 刘升的眼前顿时一亮。 第一百三十二章 跑路 陈安这块骨头很硬。 两年多时间的对垒,泰王与刘升在身心俱疲的同时,也深深明白了自己的这位对手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毫不客气的说,这就是一个严峻到令人觉得可怕,时刻保持冷静,谨慎的让人发指的对手。 面对这样的一位对手,指望对方先犯错? 还是洗洗睡吧。 梦里啥都有。 不过俗话说的好,再坚固的堡垒,内部往往都是脆弱的。 我们没法让你去犯错,但可以让你的队友去犯错啊。 有时候胜负的关键,除了对手的水平之外,队友的水平也是极其重要的。 所以刘升的视线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觉得这件事很有搞头。 因为陈安做过的事实在太多太多。 仔细算算他究竟干过些啥吧。 擅杀军中将领校尉,在军中举办考核,关键位置上安排自己人,这是插手兵权,打击异 主动将郡县舍弃,这是弃土之罪。 以莫须有的名义将州郡之内的世家名门一扫而过,为将士分配产业田地,这是笼络军心啊 除此之外还有军屯,畏敌不前等等诸多行径。 这一桩桩事,若是换做是旁人,恐怕老早就被拿下了。 为君王者,有哪个能容忍自己手下臣子出手兵权的。 更别说陈安这一桩桩事了。 刘升估计,如果这一桩桩事是他干的,估计自家天子早就把他拿下了。 就说不直接问罪,怕是也要一撸到底,贬为白身。 从这方面想想,陈安干了这么多大事,最后竟然还屁事没有,也真是一件本事啊。 “从这位陈国公此前的种种经历来看,大华天子恐怕是相当信任他啊。’ 刘升思索了片刻,随后开口:“寻常的离间之法,恐怕没什么作用。” “再信任又能如何呢?’ 泰王笑了笑:“古人云,三人成虎。 “就算是本来没做过什么事的人,只要说的人多了,尚且会忍不住怀疑,更别说这位陈国公并非无辜,是真的做了如此多大事呢。” 陈安干下的事是如此做,说他是一心为公也罢,为了手下的将士们谋福利也罢,总之在不相干的外人看来,他这就是养寇自重,邀买人心。 像是他这么干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造反了。 要知道,此刻在陈安手下的可不是几千人,而是足足四十万将士。 四十万将士,这基本占了大华军力的一大半。 在此刻北方鲁国同样大举来犯的情况下,陈安但凡有造饭的意思,恐怕整个大华天下都要动荡。 这大华天下还姓不姓程,还真不好说。 泰王以己度人,倘若他是程正,恐怕早早就该忍不住将陈安拿下了,哪里会忍到现在。但程正纵使对陈安再怎么信任,到了这程度应该也到极限了。 这时候只要他再试一试力气,在朝廷之内形成舆论,届时三人成虎之下,恐怕纵使程正再怎么信任陈安,怕是也没法继续忍耐了吧。 “只要我那位三弟忍不住催促,下令让陈国公出兵,那位陈国公难不成还敢不出兵不成? 泰王轻笑着说道:“天子下令,他若是不出兵,就是违令不尊,就当真做实了谋反的嫌疑。 “他若是出兵,那就正合我们心意。 是啊,这就是个无解的局面。 从明面上来看,似乎不管陈安怎么选,最后的结果对于泰王两人来说都是有利的。 前者不用多说,若是真的违令不尊,恐怕不论程正之前再怎么信任,之后都要将陈安撤走 若是后者的话,倒是正好落入他们事先布置好的陷阱中。 “果然妙计。” 刘升笑着恭维道:“泰王果是智谋之士,足智多谋,老朽佩服。” “不过既然要如此,那我们索性也配合一二吧。 “大军退后,将郡县让出,做出即将撤军之象,如何?’ 泰王眼前一亮:“若是如此的话,此事多半就没有悬念了。 大军退后,郡县让出,做出一副承受不住损失,全面撤退模样。 这就是主动示弱。 到时候估计陈安那边承受压力还要更大。 敌人都开始主动撤退了,你还不主动出击收服郡县,究竟是何居心? 届时肯定有不少人会如此质疑。 陈安但凡是想要洗脱自己身上的嫌疑,就给主动大举出击,落入他们早已布置好的战场上 “如今正是秋收,我们明面撤离,暗中却将散落四处的军士集中,敌军定然是想不到的。 “大军后撤路途上,有好几处地方适合伏兵埋伏,想来定可给敌军一個教训。” 说到最后,泰王与刘升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他们此刻的情绪是高涨的,也是热烈的。 就是不知道之后的结果又会如何了。 而此刻,在陈安那边。 城池之内,陈安一如既往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平时除了练武之外,就是尽力操练士卒,给人的感觉平静至极,完全不像是正在打仗的) 他表现的仍然慢悠悠的,似乎对什么都不着急,真的一副存在这里守上十年的模样。但他不着急,却有的是人着急。 正午,在陈安正在用餐的时候,刘初冲入了他的营帐。 “长安,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吃饭。” 刘初冲到陈安身前,脸上写满焦急。 “嗯?’ 陈安有些诧异的回头:“怎么了?’ “有什么大事发生?’ “前几日时间,朝内宋公带领百官,公然弹劾,说你养寇自重,邀买人心,企图谋反。刘初焦急开口:“说不定朝廷派来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我知道了。 陈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脸色看上去没有丝毫变化。 这种表现,倒是直接让刘初一愣。 大哥,你究竟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有人说你要谋反啊! “怕什么。 陈安有些无语的望着刘初:“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长时间,你觉得我要造反么?‘ “我要觉得长安你要早饭,就不会过来劝说了。” 刘初苦口婆心的说道:“但我觉得你没造反没用啊,关键是陛下啊!” “好吧。 陈安叹了口气:“就算最坏的结果出现了,陛下真觉得我要造反,他难不成会派人过来把我杀了?’ 刘初下意识摇头。 这点倒是不至于。 不管怎么说,陈安都没有真的谋反,就是单单看在之前的情分上,程正都不可能将陈安怎么样。 在身份上,陈安还是当朝驸马,四公主之夫婿呢。 况且陈安是罡气啊。 想要杀这么一个罡气,至少给派两个以上的罡气高手同时出手才有可能吧。 程正除非脑子被铁砸了才会这么做。 就算最坏的结果出现,陈安也顶多只是被一撸到底,成为白身罢了。 “既然不可能把我杀了,那我怕什么?” 陈安有些无语的开口:“大不了把我一撸到底,贬为白身,让我回陈国公府修养罢了,还能怎么样?’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如果是别人,还会怕这怕那,患得患失。 但陈安怕什么? 他本来就不想在这位置上干啊,只是程正强行拉壮丁,硬生生把他拉过来了而已。 说句不好听的,这一战他赢了也拿不到什么好处,无非就是一些赏赐,反倒是输了倒是麻烦一堆。 如果能走的话,陈安早就想走了。 “可是没必要啊。 刘初还想继续劝说:“我已经得到消息,泰王的大军已经撤离,不少地方都已经空无一 “这个时候,我们只要追击,必然可以有一批丰厚战果,陛下那边自然也就能满意了。“丰厚战果?‘ 陈安望着他:“城池?一些易攻难守的地方,你守的住么?’ “田地?没有人价拿什么去种?” “追击?足足四十万人,万一有几个脑子不正常或是立功心切的跑的快了,中了埋伏之后又怎么办?” “怎么会呢。’ 刘初努力劝说:“敌军狼狈撤离,数年散落各处,想来早已经军心涣散,必然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说的很有道理。’ 出乎刘初意料之外的是,这一次陈安竟然没有反驳,反而很是认同的点了点頭。 還没等劉初感到惊喜,以为陈安终于回心转意,一枚令牌就直接丢过来。 那是一枚金色的令牌,上面有复杂的纹理,看上去格外精致,让人一眼望去就知道不是凡物。 然而,看着这枚令牌,刘初却险些吓的一哆嗦。 因为这是专属于主帅的令牌,也是号令全军的凭证。 “长安,你干什么?’ 刘初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如你所见。 陈安望了他一眼,也没有多余的废话:“从今天起,你就是代主帅了。 “代主帅?’ 刘初顿时一愣:“那长安你呢?’ “当然是回去了。” 陈安随口道:“就现在这个局面,你不会以为我还待的下去吧?” “正好,这主帅我早就不想干了,现在走了正好。’ “新的主帅来之前,你就以我的名义,按照我之前所作的那样继续守着就行了。 话音落下,还没等刘初反应过来,陈安直接走出营帐,就这么离开了。 刘初立刻冲了出去,却发现怎么也没法找到陈安的影子。 这是当然的了。 陈安可是罡气,在一心想跑的情况下,还能被他一个普通人抓住? 不存在的。 刘初怎麼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到了这种境地。 陈安宁愿离开,也不愿意主动出击。 这事当真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恐怕就算是泰王与刘升两人知道了,怕是都要目瞪口呆。 按照他们的逻辑,面对这种情况,陈安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主动出击,急于求成,以证明自己清白么。 你这直接跑路是什么鬼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流言与信任 对陈安来说,接盘是不可能接盘的。 留在原地,所面对的必将是无尽的麻烦,不管怎么选都是如此。 冒然出击嘛,可能遭遇风险,指不定就失败了呢。 不出击嘛,届时必然遭受忌惮,到时候就是真的抗令不遵了。 若是到了这程度,就算是原来观望的那一批人,指不定也会以为陈安要造反了。 更关键的还是程正的态度。 程正与陈安的友谊是毋庸置疑的。 这算是废话, 就陈安之前所做过的那些事,若是程正不充分信任陈安,怕是早将他拿下了。 但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面对如此的局面,不管再怎么信任,现在也应该动摇了吧。 人心这玩意经不起考验。 所以最好就是不要去考验。 退一步海阔天空,何苦去面对那么多麻烦呢。 所以陈安果断跑路了。 他独自一个人跑了,只将整个大营留给了刘初,让他心中暗自叫苦。 但是没办法。 面对如此不负责任的主帅,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按照陈安之前所说的,用陈安的名义继续镇守了。 不这样还能如何呢? 擅自出击么? 主帅都没了,还怎么个出击法啊。 没有陈安这个统帅出力,各处大军根本无法被精准调动起来。 就算是刘初也没这个能力,只能尽力维持原状。 刘初这里自是心中叫苦 而在盛京之内,情况又会如何呢? 盛京皇宫内。 “陛下,宋公他们又带人过来请愿了。’ 宽敞的大殿内,程正端坐在自己一边处理奏折。 一旁的内侍满脸无奈,过来请示道。 “不是跟你说过,这些人的消息不要过来打扰朕么?” 程正抬头,脸上露出不满之色。 “老奴该死。 内侍连忙跪了下来:“只是宋公他们这一次闹的太凶了,就连百官都一同而来,老奴怕耽误陛下大事,所以... “下次有类似消息,就不用再提了。 程正冷淡开口:“听的朕烦心。 “如果还有下一次,你这总管的位置也可以不用做下去了。 “是,是。’ 内侍不住点头,诚惶诚恐:“老奴再也不敢了。’ “滚吧。’ 程正冰冷的声音落在四处。 内侍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离开了。 在大殿内待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将眼前的事务办完了,程正才松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陛下,你又消瘦了。 望着程正,一个女子迅速迎了上来。 女子大约三十出头,看上去容貌端庄美丽,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贵气在身。 这是华皇后,程正的正妻,也是当今大华的皇后。 “还不是那些大臣。’ 程正叹了口气,忍不住开口:“这段时间,他们逼的是越来越紧了,以至于朕连一个好觉都睡不上。‘ 在自己的皇后面前,他似乎也放下了伪装,说出了自己的无奈。 “还是为了陈国公的事么?’ 华皇后开口问。 程正没有说话,默默点了点头。 “若是单单为了陈国公,陛下你大可接见大臣,对他们说明情况就是了,又何必如此啊。 华皇后有些不解:“封锁宫门,不许大臣觐见,这终究也不是办法啊。 “你不懂。’ 程正脸上露出苦笑:“我不是不愿意接见他们,也不是不愿意听取大臣意见,而是怕我撑不住啊。’ 见华皇后脸上仍然带着不解之色,程正继续开口,解释道:“三人成虎的道理,皇后你想必不是不明白。’ “长安那边,朕现在还可以顶住,坚决不去多做什么。 “但若是开启宫门,任由大臣觐见阐述,恐怕就不是如此了。’ 程正脸色无奈:“三人成虎,流言杀人,古往今来多少君王都败在这件事上。’ “那皆是昏君所为,陛下自不会如此。’ 华皇后笑了笑,宽慰道:“你是我的夫婿,你的脾气,我还能不了解么。’ 程正是个什么人? 毫不客气的说,这就是一个下手不留余地,意志坚定的让人觉得可怕的人。 像他这样的人,一旦确信了一件事,就会毫不犹豫的贯彻下去,绝不会有丝毫迟疑。“说实话,朕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放开朝仪,任由大臣们述说。’ 程正脸上露出了苦笑,还有无奈与挣扎:“但我错了。’ “最初的时候,我坚信自己的判断,不论那些大臣们说了什么,我都相信长安绝不会有负于我。 “但他们日日夜夜的说,从各个方面来说,我身边所有人都在说..... “仅仅只是半月,朕的心中便有了些许动摇。’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忍不住露出发自内心的痛苦之色:“我开始忍不住去想,若是长安一旦反叛,情况将会如何,局势将会糜烂成什么样子。 “然后我就明白,我终究是挡不住的,也没法不受那些言语影响。’ 说话间,他站了起来,深深的叹了口气:“怀疑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没法停下了,今天我只是忍不住去想后果,明天我就会怀疑,后天我就会派人下令 “这样下去,朕恐怕迟早都会改变心思,去怀疑长安。 程正比任何人都相信陈安绝不会去造反 他也颇为自信,觉得自己对陈安的这份信任就不会因任何人的言语而有所迟疑。 但事实证明,再坚定的人终究也会被环境影响的。 当四处的人日日夜夜在你耳边说,灌输陈安可能图谋不轨,可能造反的想法时,程正难免还是会有所动摇, 一般人到了这里,基本结果也就注定了。 怀疑一旦升起,就再也难以磨灭。 但程正毕竟不是一般人。 在意识到自己可能顶不住言语影响时,他便果断关闭宫门,隔绝内外,甚至明文下令,不允许一切人谈论与陈安有关的事。 但纵使如此,外面的人仍然不死心,仍然在想尽一切办法向程正谏言,向他灌输自己的念头 “但陛下你这样,终究也不是办法啊 华皇后有些无奈:“前线情况暂且不知,但看陈国公这个打发,估计再打三五年都有可能 “陛下你能挡住外面那些人半年,难不成还能三五年都这样不成?’ “为何不能? 程正笑了笑:“古时不少君王都曾沉溺享乐,纵使十几年不上朝者仍是大有人在,朝廷之事仍然井井有条. 华皇后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她很想说,这么干的基本都是著名昏君。 你不能好的不学,去学这些坏的啊。 但看程正的意志颇为坚定,她也就没有多说。 原地一时陷入沉默,两人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直到片刻后,华皇后才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但陛下,万一陈国公真的....那又如何是好 “那可是四十万大军.. 是啊,足足四十万大军啊, 这基本占了大华所有军力的大半了,一旦反叛的话,怕是整个大华都要变姓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程正下意识摇头,随后又瞬间敏锐起来:“皇后为何说这些?” “是谁在你耳边乱说?’ 他的视线一下子敏锐起来,眉宇间透着杀气,像是要杀人一般。 华皇后被程正盯住,顿时变得紧张:“是...周围的宫女侍从 “一些宫里负责采买的下人说,外面现在到处陈国公即将造反的消息,说陈国公之所以长期驻扎前线,就是为了掌控军权 “长安绝不可能造反!’ 程正勃然变色,大怒道:“立刻将宫里多嘴的小人给我杖毙!让朕看看还有什么人敢多嚼舌根!’ 他这里在想方设法的隔绝外界流言的想法,尽量保持一个独立安静的环境,结果回头一看竟然连自己家都被抄了。 这可就好家伙了。 就连自己的皇后都被影响到这种地步,可见宫内如今是多么人心惶惶。 程正大怒的同时,也有些惶恐不安。 流言是无法止住的。 纵使他身为天子,理论上可以控制这大华之内的一切,但终究也没法控制这惶惶不安的人 再这么继续下去,他当真还能保持清醒,保持这一份对陈安的信任么? 程正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仍然在坚持着。 若是再这么下去,结果仍未可知。 但幸好,这场严峻的考验并未继续持续下去。 因为陈安回来了。 陈安是偷偷回来的,在回到盛京之后并未暴露身份,只是第一-时间来了皇宫之内,准备觐见, 当陈安的拜帖出现在程正眼前的那一刻,程正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等到他确定之后,随后到来便是欣喜若狂等诸多情绪。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冲出去。 大殿外,四处侍从在各处行走着。 陈安的身影就站在那里,还在看着四周,似乎在欣赏这里的景色。 等到程正从宫殿里冲出时,看着程正那欣喜若狂的脸色,陈安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惊愕。怎么了这是? 不就两年多没见么,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激动了? 程正的这种激动持续了好一会后,陈安才反应过来,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他倒是没想到,为了他那里的局势能够平稳下去,程正这里竟然也承受了如此巨大的压力, 程正会为了他做到这一步,这当真是陈安没有想到的。 在原本陈安还以为,在他回盛京的路上,指不定召他回盛京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呢。前世的种种历史经验告诉他,为人君者在这种情况大多会做出如此选择。 完全没想到,程正竟然硬生生顶住了压力,宁愿将宫门关闭,隔绝内外,也要保证自己不受影响。 这倒真是让人惊愕。 这一刻,纵使是陈安这个万年摸鱼仔,也忍不住有些羞愧了起来。 是我错了。 原来这世上还有愿意相信自己手下的好老板啊。 不过他觉得羞愧,没想到程正那里同样显得羞愧无比。 接见了陈安之后,他在大殿内设下了酒宴,还让自己的皇后给陈安倒酒,亲自赔礼道歉。“还请陈国公恕罪。’ 酒宴上,华皇后有些羞愧:“我久居深宫之内,对外界诸事不甚了解,以至于竟然听信了小人谗言,对陈国公产生误会,实是不该... “这一杯酒,算是我敬您的。” 陈安听的一脸懵逼,好一会后才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娘娘不必如此。 “不过些许误会罢了。’ 他的脸色平静,表现的分外轻描淡写,一点也没有愤怒激动的意思。 不过他越是这样,程正夫妻两人似乎就越是觉得羞愧。 以至于最后陈安忍不住摆手,叹息道:“万事论迹不论心,论心世间无完人。’ “外界流言汹涌如此,陛下与皇后会受影响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于我而言,我只见陛下为了长安不惜与朝臣决裂,甚至关闭宫门隔绝内外,为君王者对于臣下能够做到这一步,已是古来罕见。 “长安能够被陛下如此对待,又有何不心满意足的?” 他笑着开口说道,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随后,他们开始互相述说这两年以来所发生的事。 在这两年多时间里,他们彼此虽然有书信往来,但书信之中的内容毕竟有限,没法将所有的事都一一说明,还有大片的空缺。 而这些空缺,趁着现在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借着交流补上。 “这么说,前线至今仍有不少人心向泰王?’ 程正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错。 陈安点头:“臣当初刚到前线时,曾经研究过不少此前的记录,还问过不少幸存校尉与老兵,发现不少人之所以惨败,其实并非作战实力,而是总有人在内部反戈。 “其间更有诸多名门世家,本地大户为泰王出力,以至于处处受限,根本无法交锋。’“所以长安你便将眉州之内的名门世家都给废掉了? 程正忍不住笑了笑:“你在干这件事的时候,可是有不少大臣弹劾你呢。’ “臣必须承认,这招的确阴损了些,但实在太过有效。’ 陈安也忍不住笑了:“那些世家的财产实在太多,将他们抄了一遍之后,不仅眉州之内的大多问题直接解决,更是空出了许多田地开垦,实在轻松太多。 “左右想想,反正臣也不是陛下,这事干了也就干了。 这事确实也只有陈安能干, 至于程正,他身为天子,如果敢像陈安一样去干的,必然会引起一大批人反弹。 地位太高,这种杀人得罪人的事情反而不能亲自下场了。 “哈哈。’ 程正严肃的脸上多了许多笑容:“这么说,而今的眉州已然是一片白纸好作画,其上的种种隐患都已被长安你肃清了?’ “虽然还有些问题,但也可以这么说。’ 陈安思索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经过了两年时间的清洗,基本前线那边,军队内部一些心向泰王的人已经被清洗差不多士卒们经过两年操练也已逐渐精锐。 那些可能捣乱的本土大户们基本也被陈安清理干净。 可能还有一些不安分的人潜藏,但已经无法影响什么了。 可以说,内功已经修理的差不多了。 那些得罪人的事已经被陈安差不多干完。 反观是泰王那边,因为时间拉长,现在内部已经出现了不少问题与隐患。 “若是长安你出兵,想要将泰王拿下,还需要多少时间?’ 程正思索了片刻,最后继续开口问道。 而陈安也没犹豫,直接不假思索,说出了一个数字。 “十年!‘ 程正顿时愣住,有些不敢置信:“长安你不是说已经将隐患清理的差不多了?怎么还要十年那么久!’ 是啊,都已经将隐患清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难道不是大军压境,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泰王一举歼灭么。 怎么还要十年那么久? 陈安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程正。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叹了口气,开口说道:“陛下,你不会当真觉得,我是个带兵打仗的奇才吧 难道不是么? 程正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听陈安刚刚所说,对于各个方面都讲的头头是道,思路很是清醒啊。 没看到一旁的华皇后都是一脸佩服,显然已经被陈安的能力折服了么? 看着程正与皇后的模样,陈安就忍不住叹了口气,开口解释道:“陛下,带兵打仗与统筹局面,那是两方面的事啊。’ “以臣的能力,你若是让臣去统筹全局,不论是练兵还是清理内患,打理内政,臣都是可以的。’ “但您要让我去调动军队,统帅四十万大军,那可就有问题了。 说白了,还是专业不对口, 陈安在前线待了两年不错,但在大多数时间,他都只是在练兵,就算出击也只是小规模骚扰, 至于真正统筹四十万大军一块出击前进,这事他还真没干过 换言之,他也是第一次这么干。 所以如果他统帅大军,大概率就是步步为营,一步一步蚕食,直到找到合适的机会为止。 第一百三十四章 演变 “纵使如此,也不必要十年那么久吧?’ 程正显然有些无语。 “那就没办法了。 陈安却一下子笑了起来:“如果陛下你硬是要让臣出马的话,那臣唯一能确保获胜的,也就只有这笨办法了。 “我本就不长于军事,陛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开玩笑。 我好不容易从前线苟了回来,你竟然试图把我弄回去。 这哪里能忍 军营里的日子,陈安可是已经过够了,可不想再继续过一遍那种生活。 为了能安安稳稳的修行,就算有把握的事,现在也必须说成是没把握了。 “陛下心里想来也是知道,臣其实是不适合当这一战主帅的。’ 陈安笑了笑:“臣才疏学浅是一回事,这朝野上下也是一方面。 “如今这局面,若是陛下将臣罢免,换一个主帅上位,那一切言论都会自行消除。 “但若是陛下执意要用我,之后的结果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是啊,现在这周围的情况已经是这样子了,四处迎面而来的压力如此之巨大。 若陈安当真还在主帅的位置上待着,到时候恐怕结果就更严重了。 那场面单单只是想想都让人觉得恐怖啊。 程正只是略微畅想了片刻,便觉得有些不寒而栗,最后还是打消了心中的想法。 “好吧。 他叹了口气:“只是这么一来,倒是委屈长安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 陈安连忙说道。 只要你不将我继续丢到前线那地方,那就一切好说。 委屈什么的也无所谓,受就受一点 大概的事情谈妥了,酒桌前的氛围似乎又轻松了许多。 这一夜,程正大醉而归,最后被华皇后扶着回去了。 就连一向不喝酒的陈安都被强行灌了几杯酒 幸好,他虽然不喜欢喝酒,但酒量却是相当不错的,几杯酒下去就跟个没事人一般。望着被华皇后搀扶着回去的程正,陈安摇了摇头,随后也离开了。 随后的日子,四处议论之声遍起。 百官大臣们惊愕的发现,原本被程正亲自下令封锁的宫门再次敞开。 正当百官们纷纷感到欣慰,以为是自己的行为终于感动了天子,正准备再度劝说,弹劾陈国公时,他们却惊愕的发现,程正的身边竟然又多了一个人 那是个相貌俊美的少年,看上去年纪似乎不大 难道是陛下新收的侍从? 以前没见过啊, 不少人心中打起了嘀咕。 等到他们凑近一看,不少人直接便惊住了。 好家伙,这不是陈国公么! 他们弹劾了那么久的对象,现在竟然好端端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场景一时间显得分外沉默, 一众大臣盯着前方的陈安,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继续弹劾? 好像不太对啊。 人家都已经回来了,看这样子很可能是被陛下召回来的。 难不成当着人家面弹劾? 好像也可以。 让陈安有些意外的是,还真有不少人当着他的面弹劾他勾结外敌,企图谋反。 还别说,这些人多半都是下了一番力气的,各种资料与佐证那是应有尽有,从陈安此前擅自闯宫,再到擅自废掉前任陈国公的事,这是应有尽有。 听的就连陈安自己都不由心中打嘀咕。 难道...我真的要谋反? 他听着众多大臣对自己过往行为的诸般解读,心里也开始怀疑了起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当着陈安的面,这些胆敢出头的人直接全被程正按死了。 贬的贬罚的罚,一个都没放过, 事情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月,随后才得以平息下来。 到了这时,确切的消息才得以传出去。 原本负责守卫南面战线的陈国公被撤职,回到了盛京,从明面上看是直接被一撸到底了,什么职务都没剩下,一朝回到解放前。 而接替陈国公成为南线主帅的,是早已赋闲多年的建国公。 消息一经传出,别说其他人了,就连陈安之前的对手都不由面面相觑。 泰王与刘升大眼瞪着小眼,这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剧本不对啊。 他们都已经做好准备等你过来了,你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你这一走不要紧,但你知道我们为了等你过来,付出了多少东西么? 大军暗自调集,各处的军屯都被耽误了不少,偏偏白等了几个月时间也没有得到任何成果 可谓是血亏了。 “陈国公不愧是陈国公,为了避免落入我等算计,竟然不惜如此... 刘升长叹了口气,对陈安的表现再一次表示佩服:“如此一来,不仅大华朝廷之内的压力顿消,前线的将士也可继续维持,不至于受到影响。 “可谓一举多得。’ “只可惜了陈国公,明明一腔忠心,却也落到了如此下场。’ 在佩服的同时,他也在惋惜着。 对自己直接被一撸到底,陈安自己是满意的,甚至这就是他自己要求的,理由是为了安定朝野上下之人心 但在刘升等人看来,这就是明显的被冷遇了。 明明为了维持大局付出了这么多,做了那么多努力,最后竟然换来的是这么个结果。“可惜可叹。 泰王也叹息道:“要怪只能怪他跟错了主子吧。 “若是当初愿意追随于我,又岂会落到而今这个下场。’ 我怎么记得人家最开始是想追随你的,只是你硬生生将人家逼走了而已。 刘升望着泰王,心中暗自吐槽道。 当然,这话没有直接出口。 毕竟双方现在还是盟友嘛,必要的客气还是要的。 不能直接撕破脸啊。 “新来的主帅乃是建国公。 刘升继续问道:“不知殿下可有什么办法应对?‘ 走了一个难缠的陈国公,新来了一个建国公。 但这个建国公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甚至从资历上来讲,建国公要比陈国公强上许多,曾经多次带领大军征伐四方,有过许多大胜。 这也算是个狠人,就算是没有陈安那么难对付,也不可能好对付到哪里去。 他们的问题仍然艰巨啊。 “刘大人放心。 相对于刘升的忧心忡忡,泰王却显得信心满满,脸上露出了自得的笑容:“若是其他人或许孤王还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但若是建国公是,那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殿下想要如何应对?‘ 刘升有些好奇的开口。 然而泰王只是笑而不语,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时间继续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很快,又是一年多的时间, 陈安成功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在自己的府邸上度过了一年多时间的潇洒日子。 相对于之前来说,这日子算是十分轻松的,平时不是努力修行,就是钻研武技,或者是与四公主一同在四处游览。 外面的局势与他无关。 在这段时间的空挡里,陈安甚至还专门抽出时间,跑去之前的几处宝地看了看,企图再薅一波羊毛。 然而可惜的是,或许是时间还不够长,那几处宝地之内的元气虽然有所恢复,但总体仍然没有达到之前的水准。 也正是因此,他只能无奈放弃,选择下一次再来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正当陈安以为,眼前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一个令人惊愕的消息传了过来。前线溃败,建国公被泰王正面击败,兵败如山倒 大半眉州沦陷,在此前数年时间里,被陈安已经完善的防线被突破,差一点全线失守。而究其原因,这一场大败,似乎是建国公急于求成,冒险突进导致的结果 这就让人觉得无奈了, 不出陈安意外,此事一出,朝野上下震动。 无奈之下,程正亲自下令,力排众议,让陈国公再度出征。 陈安的好日子宣布再次到头了。 仅仅大半个月后,他便再度启程,前往前线。 相对于此前,这一次陈安再度启程,已然没有了任何其他声音。 弹劾陈安即将谋反? 开玩笑。 就这局面,陈安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泰王突破眉州战线,整个大华天下就要换个人当家做主了, 在如此巨大的威胁之下,一切其他问题都可以向外放。 三月,陈国公抵达前线,率大军与泰王对峙。 次年,大军与泰王大军僵持,彼此互有胜负,泰王大军终究被挡住。 第三年时,大宋内部起火,在数片州郡同时有人造反。 刘升无奈,只能率领手下大军主力返回大宋 第四年,大宋天子病死,朝堂大乱。 泰王所部也被波及,受巨大影响。 “果然不管在什么地方,猪队友都少不了啊.. 大营之内,陈安看着刚刚收到消息不由感慨。 他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别说之前他被不少人弹劾,以至于承受了不少压力。 这次刘升那边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毕竟认真算下来,他与泰王出兵如今已经有八年了。 八年啊,足足三十万大军就这么一直在外面耗着,面临的压力是不用多说的。 大宋的国库怕是早就被耗光了。 损失是如此巨大的,偏偏收获又是寥寥。 就刚开始占据的那些地盘,根本不足以弥补如此巨大的损失。 大军长期在外,以至于内部空虚,导致几处地方都同时有人造反。 这结果可就有趣了, 现在就连刘升最大的后台,大宋天子本人都倒下了。 这局面怎么想怎么觉得难过啊 陈安只是稍微想想,就不由笑出了声 “长安,到时候了么?’ 一旁,刘初的声音传了过来,脸色显得分外激动。 几年时间过去,他而今也显得成熟了许多。 长期的军营生活,已经让他成长为一个做事稳重的将军。 或许是因为长期跟随在陈安身后,如今的他做事颇有陈安的几分风采,不论做什么都格外稳重,被不少人暗自吐槽, 但就算再怎么稳重,看着眼前的消息,他也还是不由兴奋了起来。 没办法不兴奋啊 毕竟眼前的局势怎么看都是一片大好。 胜利的希望似乎就在眼前。 “再等等。’ 陈安望了他一眼,随后笑着开口道:“现在是他们先撑不住,不是我们要着急。 “再跟他们耗一段时间,看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是。” 刘初点了点头,满脸兴奋的下去了。 虽然陈安还是这么说,但从他的眼光来看,而今距离正面反攻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顶多再过些许时间,他们或许就能结束这一战。 没有人不对此感到兴奋。 随后的大半年里,大军不断向前推进。 大华在最初丢失的土地被不断收回,顺便将各处的隐患也清扫了一遍。 对那些曾投靠泰王的本地大户们,陈安可没有丝毫留情,直接全部打包送上战场充当敢死队,要么就集体送回程正那里, 而这些人落在程正手里,其结果自然也就不用多说了。 一个简单的死是跑不了的,怕就怕不得好死。 不过这就不是陈安能关心的事了。 一切继续向前推进,看上去有条不紊。 似乎胜利已然在望 但过往的经验告诉世人,越是接近胜利的时候,越是容易碰上危险。 太多人倒在黎明到来之前。 陈安也碰上了一次这样的教训。 四处战场被清扫一空。 纯粹的玄冰罡气横扫四方,将战场四周都尽数给冻结了。 强悍罡气纵横,不知道在瞬间杀死了多少士卒。 一具具栩栩如生的雕像摆放在前。 当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本来就是活的,有很多现在还没断气呢。 陈安伫立在这战场之上,饶有兴趣的望着前方, “果然,是诱饵么?” 他望着身前。 在那里,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伫立,正站在那处。 时隔近十年时间,大宋忠勇候杨忠再度站在了陈安面前。 他看上去比过去要衰老了些许,但身躯仍然健壮有力,看不出多少老态,手持双刀,身上透着一股锐利的罡气。 而在他身旁,另一个老者在那站着。 老者身穿紫袍,面容慈祥,看上去慈眉善目,身上却透着一股极致的玄冰罡气。 其罡气性质与陈安身上的如出一辙,性质完全相同。 “这一位想必便是宋国宗室之长赵用了吧。 陈安将视线投入到老者身上,随后轻声开口。 “不错。 赵用慈眉善目,看上去态度很是亲切,只是身上的玄冰劲罡气却显得分外冷冽:“倒是不曾想到,陈国公竟然也知道我。‘ “赵公鼎鼎大名,长安在大华之内也久有耳闻。’ 陈安笑了笑:“不过就凭赵公与忠勇候你们两人,似乎还没发将我拿下。’ 话音落下间,他浑身玄冰罡气冷冽,散发到四处,令四周的士卒都无法接近,只能远远观望。 不论是眼前的赵用还是杨忠,他们两人都是罡气武者中的高手,纵使是单对单,陈安想要拿下都不算容易。 但他若是一心想走的话,眼前的两人却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这么多年时间,陈安也不是虚度的。 十来年的时间,他努力修行,虽然并未达到第三层罡变之境,但却也距离那个层次很近了,基本只有一步之遥。 以他的实力,赵用两人将他击败可以,但想要将他拿下,这却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单单只有我们两人自然是不够的。’ 赵用脸上保持着微笑:“但若还有第三人呢?” 砰! 远处传来一阵闷响 在陈安有些意外的眼神中,一位老者从后方冲出,直接踏步来到了他身前。 那是个身材枯瘦,脸色冷峻的老者,有着一双褐色的双眸,整体显得格外威严。 然而望着这个老者,不少人却是直接愣住了。 “建国公?’ 陈安有些意外:“竟然会是你。’ 意外的同时,他也有些释然。 难怪他这一次的动作会被泰王一方知道,而且还专门布置好了陷阱让他钻 感情是自己这方出了内鬼。 还有级别很高的那种, 建国公是之前大军的统帅,又身为罡气国公,在大华之内位高权重。 纵使在大败之后,程正也并未拿他怎么样,而是让他在陈安手下听命任用。 但不管怎么说,这位建国公也是大军高层了 陈安这一次所作的一切布置,这位建国公全部都十分清楚。 既然如此,也就难怪了。 “难怪. 陈安心中释然,不由感慨:“我就说,明明我已经将大军修正一遍了,为何还会遭遇如此惨白。 “原来是因为建国公之故啊... 是啊,就连自家主帅都是内鬼了,那这打起仗来能不败么? 就算想要不败也不可能吧。 “只是唯一让我不明白的话,建国公你为何要如此?’ 陈安继续发文,有些疑惑:“陛下对你似乎并不算刻薄?’ 眼看的局势,明摆着是泰王示弱而大华强势。 在这种局面之下,建国公犯得着为泰王做到这种地步么? 你在大华之内已经是国公之尊,位极人臣了,再更进一步无非也就是那样,犯得着冒这么大风险么? “鲁余死了。 建国公望着陈安,脸色一如既往的冷峻,只是淡淡开口说道:“那是我唯一的儿子。”陈安这才恍然。 第一百三十五章 形式逆转 听着建国公的话,陈安这才恍然。 鲁余,这是大华的鲁国公,也是过往二皇子最铁杆的追随者。 这一位嚣张习惯了,等到程正上位之后仍然不知收敛,屡次与程正对着干。 就这中行径,再加上他身为泰王追随者的前科,以至于程正最后忍无可忍,把他当成典型给杀了。 杀猴做鸡了属于是。 陈安记得,当初鲁余被杀之时,建国公还曾屡次上表,请求程正宽松鲁余一命。 之前陈安还以为,这是建国公看在前代鲁国公的面子呢。 现在看来,这不是什么战友情,分明是父子情深啊。 想到这里,陈安的脸色便不由变得古怪了起来。 若是他没记错,鲁余名义上的父亲,那位前代鲁国公似乎与眼前的建国公关系很是不错啊,双方据说是多年好友了。 结果未曾想,前代鲁国公死后,他的孩子就变成建国公的了。 这还真是友谊深厚啊。 就连传承香火这事都给代劳了。 不过若是这样的话,似乎也能勉强说通了。 虽然说陈安还是有点理解不了建国公的逻辑。 在他看来,你要是真的不想鲁余去死,直接当时坦然说明情况不就好了。 相信程正知道这情况之后,就算是为了拉拢你这位罡气,也会选择放鲁余一马的。顺便还能主动给程正交一份把柄,积极向新皇靠拢。 结果在那时候,你愣是一声不吭。 结果到现在就直接造反了, 你这到底是什么思路? 陈安表示自己一个穿越者实在无法理解,只能无奈摇头了。 不过幸运的是,他也没必要去理解这些。 “还好,到了而今,建国公你总算主动站出来了。” 他笑了笑,看上去竟然还显得相当开心:“你若是继续潜藏起来,那我倒是还真有些麻烦 “你想说什么?’ 眼看着陈安似乎一点不慌,反而相当高兴的模样,建国公不由皱眉,有些疑惑:“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你不会以为你还跑的出去吧?’ “逃?为什么要逃?” 陈安不由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愈发兴奋:“比起逃,将你们通通打死,那不是更好么 话音落下,浩浩荡荡的玄冰劲罡气向外蔓延,汹涌而下。 轰隆! 一道道破碎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就这么疯狂爆发,向着杨忠三人冲去。 这是要以一人之力,同时对抗三位罡气的节奏 “狂妄!’ 杨忠与赵用两人同时冷哼一声,身影向前冲去。 层层叠叠的罡气爆发,直接将身前的冰晶击碎。 满天的冰晶飞舞,散落在各处大地。 在四位罡气同时爆发的情况下,这片区域硬生生变成了战场上的一处绝地。 各处区域都带着无形的气流。 不同的罡气彼此碰撞。 无形间,一只看似枯瘦手臂落下,与陈安碰在一处,随后两条冰龙冲天而起,瞬间蔓延,两股玄冰罡气爆发。 与陈安一般,赵用身为宋国宗室,其修行同样也是玄冰劲这门由大宋太祖开创武学。因而其罡气性质与陈安相同。 只是罡气性质虽然相同,在其他方面嘛,就差的远了。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赵用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你的罡气竟在我之上!” 感受着从陈安手掌之上传来的雄厚罡气,他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一点。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而陈安还只有将近三十罢了,仍然只是个青年。 这么多年的修行差距,对方的罡气应该怎么都没有他雄厚才对。 但最后的结果却恰好相反。 陈安的罡气雄厚无比,直接将他甩了出去。 若是他与陈安单独交锋,最后死的多半是他。 也幸好,他不是一个人。 锐利的双刀挥落。 在陈安与赵用拼杀时,杨忠也攻了上来,双刀挥舞之下,强大的罡气爆发出去,看这样子像是要将陈安整个身躯劈开一般。 陈安长刀挥舞,险险将这一击挡下,自身的胸腔却忍不住震荡,一口血差点咳了出去。而这还没算完。 在身后,建国公也冲了上来,一掌拍落。 砰! 罡气于四方震荡,带来了无比的震动。 陈安的身躯倒退,身形显得有些狼狈 狼狈是正常的。 眼前这三个人里,除了那位宋国宗室赵用稍微弱些之外,其余两个都是狠人,实力虽然比陈安稍弱,但也差不了多少。 面对这样的阵容,陈安单对单尚且有些麻烦,更别说此刻对手完全不讲武德,三个人一块并肩自上了。 简直是罡气武者之中的耻辱啊。 陈安脸色平静,就这么不断出手,与杨忠几人拼杀着。 血还在不停流,滴落在地面,只是随后便迅速被那玄寒罡气所冻结,化为一滴滴冰晶,落在地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举手望去,四处已然成了一片冰雪的世界。 各处的将士还在厮杀,彼此僵持不下。 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应该是冲不进来了。 “别想了。 杨忠手持双刀,走到了陈安身前:“你的人马已经被挡住,短时间内是绝对冲不进来的。 “现在投降,投靠我大宋,一切还来得及。” 赵用淡淡开口说道,眉宇间仍然带着此前的和气,只是身形变得狼狈了不少。 在三人之中,他的实力是最弱的,所以被影响的也最大,身上很多地方都显得有些破烂。“华天子无道,你又何必替他卖命?’ 不远处,建国公也开口了,脸色冷峻,带着些凛然杀意:“现在投降,仍不失封侯之赏。 “若是不降 “若是不降,又能如何?’ 陈安脸上带着微笑,淡淡开口。 “若是不降,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杨忠望着陈安,冷峻开口:“陈国公,你是个聪明人,想来自当知道此刻该怎么选。”“是啊,我当然知道该怎么选 陈安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在原本,我还以为自己能省事些的.... “只可惜,就差一点了 十年修行,他修为不断提升,距离罡变那一层次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本以为通过这一次三位罡气一同围杀的时机,借助着这生死压力之下,应当可以完成这场突破,未曾想还是差了一点。 果然,他终究不是故事中那些天赋出众的主角,能够一次次在生死磨炼之下突破晋升。没那么本事。 心中默默叹息,他低下头,再度看向了眼前。 熟悉的升级模板浮现而出,于刹那间呈现 玄冰劲,提升! 四处的氛围逐渐变化了。 在周围,杨忠率先意识到了不对之处。 围绕在陈安四周,那原本无处不在的罡气似乎有了巨大变化。 其中像是有了许多新的性质。 那是 一枚冰晶猛的飞舞而来,向着杨忠身前刺去,却被他敏锐避开。 杨忠下意识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前方陈安所在的方向。 透过敏锐的气机感应,他迅速意识到了不对。 极其恐怖的气息正在震荡。 在陈安身上,那一股罡气正在以一种极其迅捷的速度开始蜕变。 强悍的力量汹涌而出,如同暴风雪般喷发,像是要将四处一切尽数吞噬。 只是眨眼间,陈安的气息便完成了一场蜕变,迅速由原本的层次更进一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罡气第三境,罡变! 风雪呼啸。 玄冰罡气喷薄而出,如同一条风雪之龙在呼啸,其中蕴含的极寒劲气让人身躯下意识颤抖,感到恐惧。 “不好!” 杨忠迅速意识到了不对。 然而为时已晚。 一把长刀猛然刺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态劈落下来,径直将杨忠的护体罡气直接劈碎。啸月! 长刀挥落,恐怖的罡气之力在其中凝聚为一点,像是有一股能够斩断一切的力量一般,森寒而恐怖。 杨忠的身躯径直飞了出去。 在地面上,一道十几米长的痕迹瞬间出现,其中的裂痕被直接冰封。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赵用两人直接愣住。 在他们的视线注视下,陈安的身影缓缓从前方出现,迈步走出。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笑容,其中蕴含的,却是纯粹无比的杀意。 “现在,第二场开始吧。’ 环视四周,他的视线注视着身前两人,随后再度举刀。 血雾开始缭绕,淡淡的血气升腾而起,弥漫四方。 这一战的结果,直到大半个月后才通传四方。 在这一战中,陈国公面对三位罡气的同时围剿,却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战而胜之。 宋国宗室之长赵用被斩杀,原大华建国公被擒,只留下宋国忠勇候杨忠一人重伤逃离,艰难离开了这片战场。 随后,大华大军径直南下,大破宋国。 泰王直接被擒,与建国公一同被押送回盛京。 大华陈国公一战成名,成为天下最顶级的高手之一。 而这一战,至此还并未结束。 当此之时,大宋内有叛乱,朝廷之上党争不断,又恰逢大败,实力已然虚弱到极点。而大华却是大胜之师,士气正好。 一时之间,攻守逆转,陈安率军南下,直入大宋境内。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南下 “我们.这就赢了?” 大营内,陈安有些怀疑的看着身前的刘初,这时候似乎都有些不敢置信。 “或许...是吧?” 面对陈安的疑问,刘初也有些不太自信了起来,语气有些吞吞吐吐。 别怪他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实在是这一路上太过于顺利了些。 足足大半个月呢,他们从前线一路南下,如今一路走到宋国的地盘里,但却硬是没有碰上什么阻碍。 原来在过程中,他们以为自己会碰到种种艰难险阻根本不存在。 困难?不存在。 一路走过来,沿路皆是望风披靡,好一副喜迎王师的盛大的景象啊。 陈安一路走过来,不少当地的百姓都主动出迎,带着各种物资过来犒劳大军,欢天喜地的将他们迎到郡城之内。 这可就好家伙了。 与陈安之前想象过的局面完全不一样啊。 陈安差点以为自己拿了个假剧本,以为自己其实不是从大华而来的侵略者,而是为他们保家卫国的将士了。 这落差有点太大。 以至于陈安一开始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差点以为这是敌人布置的陷阱,想要直接跑回去。不过仔细了解之后,他才明白这里的根源。 这就要感谢泰王与刘升这两人了。 前线三十万将士与陈安厮杀,但人总是要吃饭的。 如果速战速决倒是还好说,但面对陈安无耻的拖延战法,泰王与刘升两人也就不得不停下,在那里与陈安一直耗下去了。 但他们在那里耗着,粮食却不可能凭空变出来。 自给自足? 完全不可能。 先不说陈安事先就来了一招釜底抽薪,早早将四处百姓给迁走了,就是四处那不断派出去骚扰的小队,也已经足够他们吃一壶了。 想种地,没问题啊。 辛辛苦苦大半年,信不信一把火就给你烧了。 出于种种现实中存在的困境,自给自足是不可能的。 因而足足三十万军队的后勤压力,也就压在了大宋身上。 足足十年间,宋国百姓可谓是活在了水深火热之中。 他们不仅要承受着极其高昂的税负,还必须充当押送粮食的苦力,承担沉重的劳役,可谓苦不堪言。 因而在大宋之内,厌战的情绪其实分外严重,早就弥漫各处。 近年来汹涌不断的造反狂潮就是这么来的。 因为民众早已不想忍耐,基本就是一个火药堆,堪称一点就着。 各处的凄惨之时数不胜数。 这么想想,这些人的反应也就可想而知了。 毕竟娃都是隔壁的好,道理都是共通的。 意识到这些人是真的街道欢迎,而不是什么特意伪装出来的假象之后,陈安便意识到机不可失,随后迅速率大军南下,一路攻城略地 而宋军根本没能组织起什么像样的抵抗。 似乎之前的那一场大败,已经将大宋之内所有能打的精锐都葬送了一般。 听上去似乎很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很正常。 毕竟认真算算,他们在前线僵持,已经快要有十年时间了。 足足十年啊。 就算再厚的家底,也总该败光了吧。 现在这种表现似乎也正常。 宋国自身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下,早就烂到了一定程度。 而到了这个地步,之前一些被掩盖下去的问题也迅猛爆发,因而也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长..主帅 身前,刘初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开口问道:“我们还要继续打下去么?’ “不,不打了吧.... 陈安迟疑了片刻,最后缓缓摇了摇头。 开玩笑,这要是再打下去,恐怕都要打到大宋的首都了。 尽管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但陈安还是保持着相应的清醒。 换言之,他还没有飘。 虽然是兵败如山倒,但宋国毕竟是个大宋,实力纵使与整个大华相比也只是伯仲之间。这样的大国,纵使是到了眼下这程度,也不是轻易能搞定的。 “按我们的消息,宋国现在朝廷分裂,内部斗争严重 他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我们若是不继续过去,他们多半会忙着内斗,没多少功夫管我们,但若是逼的太紧,恐怕就不一样了 困兽犹斗呢。 如今的大宋尚且在内斗之中,朝内诸多大臣彼此攻伐,大多秉承着攘外必先安内之类的想法。 陈安若是不做的太过分,仅仅只是保持眼下这种程度的话,他们可能会很难受,但多半还不会下定决心应对。 但若是陈安做的太过分,直接向着大宋皇都进军,那么情况可能就不太一样了。 在巨大的外部压力下,指不定这些人会暂时放下手中的矛盾,转而全力应对陈安。 到时候情况就又有所不同了。 万一到时候受挫,情况就更麻烦了。 陈安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觉得不能冒险。 做到眼下这种程度已经够了。 “好吧。” 刘初有些惋惜的点了点头,虽然有些蠢蠢欲动,但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动人的想法。“不过大宋的皇都可以不去,但另一个地方,我们却要去看看。 陈安的声音随后响起。 刘初不由一愣,随后下意识低下头,看着陈安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是一处距离这里不算太远的地方。 “明州?” 刘初轻声开口,将那一处地名说了出来。 时间缓缓而过。 在诸多视线的关注下,陈安带领大军直接撤离,并未继续南下。 这在让许多人失望的同时,也让大宋一方不由松了口气。 幸好没过来。 此刻的大宋可谓是内忧外患,已经到了最为危险的时候。 内有党争不断,外有世家造反,不能说是四分五裂,但也能说是差不多吧。 若是这时候陈安还率军南下,那结果可就真不好说了。 指不定一战之下,整个大宋都要倾覆之危。 只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随后的战报就传来了。 大华大军突袭了明州。 明州失陷了。 一时之间,整个大宋朝野尽皆哗然。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明州这块地方对于大宋很特殊。 这是当初宋国太祖的起家之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宋太祖遗留 明州对于宋国来说意义特殊。 因为这不仅是战略位置十分重要的一块地方,更是当初宋国太祖的起家之地。 而且,整个宋国之内唯一的一处宝地,玄冰洞也在那里 这处地方失陷,其意义对于宋国来说虽然不如皇都,但却也是一场不小的地震。 如果可以,他们自然是想要将这块地方给夺回来的。 只可惜,以他们而今的实力,让他们守守城还行,但想要主动出击? 还是算了吧。 难免的诸多造反者还在看着呢。 不将这些人弹压下来,他们哪有功夫理会陈安。 也因如此,不论心里再怎么难受,他们也只能光看着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是陈安在率军攻陷明州之后,就没怎么动过了,看这样子似乎是终于停了下来。 这不由让人松了口气,有些庆幸。 “就是这里了?’ 清脆的声音在原地响起。 陈安望着一旁的向导,轻声问道 “是..”女子的声音响起。 与之前的几处地方不同,在眼前这里,负责给陈安带路的向导却是个女子。 女子名为赵颖,似乎还是个宋国宗室,原本是在这附近习武的。 结果明州失陷,她也被直接抓住,被人拿去献给陈安。 对这么个少女,陈安倒也没拿他怎么样,只是直接拿来当向导用了。 “你要找的地方就在里面了 柔和的声音传出。 陈安抬起头,望向前方。 然后他就愣住了。 只见在前方,一片玄冰覆盖着四周一切。 一眼望去,四处尽是一片冰雪,到处都是冰天雪地的世界。 一股森然的寒气从中涌现而来,给人的感觉格外的寒冷。 明明外界此刻还是温暖的季节,但这里却又像是另一片天地一般,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当然,对于陈安来说最为重要的,还是这里所透出的那一股浓重元气。 那一股浓郁元气的味道是无法掩饰的,也是陈安最为看重的地方。 “你可以走了。 到了这里,陈安挥了挥手,让赵颖直接离开。 当然在临走之前,他也让她留下了相应的地图。 不然到时候要是迷路了,岂不是很尴尬。 赵颖如释重负,连忙离开了。 原地只剩下陈安与刘初在内的寥寥几人。 “长安,要不要我先派人进去看看。’ 出于谨慎,刘初开口问道。 “已经派人进去看过了,地图没什么问题。” 陈安的回答让刘初一愣,好半响之后才反应过来。 好吧,像是陈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做任何防范就走到别人老家。 早在拿到地图的那时候起,他就暗自派人进去查探了。 若是真有问题的话,今天赵颖见到的就不是陈安,而是他派来的监斩官了。 就是这么真实, “宋国的玄冰劲,过去一直都有所耳闻,只是还没有见识过。 陈安笑了笑:“这一次难得有机会,倒是可以好好见识一下。’ “刘国公你如果有意的话,也可以进去看看。’ “我还算算了。 刘初苦笑一声:“长安你知道的,我对习武这事实在没什么天分。” 刘初的习武天赋不算出众 好吧,准确来说其实是很差很差的,以至于曾经一度沦为了笑柄,被许多人耻笑。 对他这种人来说,习武还是算了吧。 让他去习武,还不如让他去做点别的,倒是更实际一点 “那倒是有些可惜了。 陈安笑了笑,随后轻声开口:“我准备在里面闭关一段时间,外面就由你来主持了。”“好。 刘初点头,但思索片刻,还是友善提醒道:“别在里面耽搁太长时间,不然怕会出现问题 他们一行此刻还在大宋境内。 脚下的明州虽然已被占据,但以明州的位置与政治意义来说,宋国一旦缓过气来,一定会大举向着明州而来。 这片土地虽然打了下来,但未来究竟能不能受得住,还是个未知之数。 在这种情况下,陈安如果只是修行一段还好,但如果一闭关就是三五年的,那还真说不准会不会出事, “我明白。’ 陈安只是笑笑,表示自己明白。 随后他便走了进去。 刘初注视着陈安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没有说话 四处一片荒芜, 走入玄冰洞内,一股森寒之气涌来,给身躯带来一股强烈的刺激感。 这种感觉倒是在其他宝地里没有碰上的 在此前,陈安于大华的四处宝地中修行,虽然有着不错的加成,但四周的环境却也还算正常,远没有这玄冰洞这般刺激。 这也能看出玄冰洞这处宝地的特殊。 按照外界所流传的说法,玄冰洞是一切修行寒属性武学的最佳宝地。 宋国正是因为有着这片宝地,再配合天下寒属武学最为顶尖的玄冰劲,才能代代涌现罡气威压四方, 由此可见这片宝地的特殊与强悍。 刚刚走入其中,四处寒气尚且可以接受。 但真正走到内部,那里的寒气却已经上升到一个常人无法忍受的程度。 四处寒气汹涌而来,像是要穿过皮肤,向着身躯血肉之中蔓延,从根本上将你整个身躯冻结一般。 到了这里,纵使以陈安的身体素质也已经感觉到些许不适,不得不运转身躯之中的罡气抵抗四处寒气侵袭。 他望着四周。 “玄冰?’ 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映入陈安眼前。 玄冰,这是一种寒属的珍宝,是修行寒属武学的辅助宝物,可以大大加速修行速度。 此前在白家那里,白清手头上就有一张由玄冰所制成的玄冰床,用特殊方式保存着,价值连城,格外惊人。 没想到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玄冰,这里却是这么容易就见到了。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十分稀薄的一点,纵使开采出来也只是一小块罢了。 但这也不能算核心区域,里面肯定还有更多。 陈安心中不由越来越期待了起来。 在这地方,真正的修行尚且不说,若是拿来抽取元气,提供源力的话,一定会有相当不错的收获。 不错,陈安压根就没想着老老实实修行。 没办法 就算想要修行,也给看看是什么场合,什么地方啊。 如同之前刘初所说的那样,眼前这地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宋国反扑,到时候又被占回去了。 在这里修行,怕不是平时睡觉都睡不安稳 而且只是两三年的话也修不出什么东西来。 实力到了陈安这种程度,纵使平时一次闭关十几年都是等闲。 只是两三年的话,很难悟出什么东西来。 纵使有宝地加持,收获也不会很大。 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将这片玄冰洞里的元气给抽了,弥补一下自己身上的源力。 要知道之前那一战,为了将自己提升到罡变,陈安又足足花了八十点源力。 这一笔源力,陈安原本可是没准备花的,还准备依靠自己晋升,省掉这一笔钱来着。结果三个罡气一块围攻,陈安也没了办法,只能花钱买命。 命虽然最后保住了,但钱终究是没了的。 想想都觉得心疼啊。 对陈安来说,寻常的提升花钱无所谓。 该花的钱总给花嘛。 但这一笔钱本来是可以不用花的,最后却不得不用来买命。 这就有些难受了, 这一笔损失,陈安已经默默记在了宋国的头上。 现在就是补回来的时候了。 没有丝毫犹豫,陈安直接掏出了水晶石,将其放到了一边。 随后的数个月间,陈安便一直待在这玄冰洞内,一面修行,一面吸取着水晶石转化而来的源力。 整个过程只有一个字。 爽! 如果说在大华之内,陈安做事多少还有些顾虑,没办法将那几处宝地给抽干的话,那在这里陈安就放飞自我了。 宋国是敌人啊! 对待敌人要什么手下留情? 那还不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 于是乎,但凡陈安所到之处,整个玄冰劲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在这一点上,陈安秉承的是三光政策。 元气吸光了,玄冰给敲碎了带走,就连一些此前宋国在这里布置的宝物也通通打包,直接快递回去。 宋国宗室若是看见陈安在他们的祖地这么干,指不定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这哪里是薅羊毛啊,分明是涸泽而渔,,一次性把羊都给杀了! 土匪扫荡也没你这么干净的。 只可惜,纵使是如此绝的干,陈安还是没能将整个玄冰洞都扫荡一遍。 因为这片地方实在太大了。 与大华相比,宋国虽然只有玄冰洞这一处宝地,但这处宝地的容量却不是其他宝地所能相比的。 所以陈安的动作也不由变慢了许多。 都用了几个月时间,还没将这处地方吸干。 不过此刻的他也已经接近核心了。 四处都是玄冰洞最为精华的地方。 玄冰嘛虽然不能说遍地都是,但也不算罕见了。 陈安已经看见了不少。 琢磨着之后挖出去,应该能干不少事。 像是白清那样的玄冰床,估计至少能做上五六个了。 甚至还有盈余 白清要知道这地方这么富,估计都能哭出来。 这一日,陈安感受到了异常。 “嗯?’ 水晶石的光辉闪烁,四处的元气逐渐退却。 这整个过程在此前的几个月时间里重复了不少次。 陈安熟练的拿起水晶石,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却不由顿了顿 透过敏锐的气机感应,他感应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东西一直存在于这里,只是感应十分微弱,在此前那旺盛的气机掩盖之下变得十分不显眼。 但此刻四处的元气被水晶石抽干了,没有了那旺盛元气的遮掩,这隐藏其下的那一股异样气机就显得十分突兀,格外明显了起来, 当然,说是说明显,其实一般人还是没法感受到的。 纵使是罡气,若是稍微弱上一些,反应迟缓一点,恐怕也会直接略过去。 但陈安显然算是反应灵敏的那一批。 废话,他都罡变了,已经算站在罡气顶点的那一批人,这反应能不灵敏么 也正是因此,那灵机变化导致感应尽管一闪而过,但还是被陈安迅速察觉到。 于是他转过身,望向眼前。 在他的视野前方,一片玄冰展现出来,看上去平平无奇,似乎什么也没有。 陈安思索片刻,随后缓缓伸出手。 砰 伴随着一阵清脆响声,身前的玄冰破碎,直接被他推倒,露出了其后的景象。 那是一片崭新的通道,其内似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这一段路倒是地图上没有记载的。 陈安思索片刻,随后迈开步伐,直接走了进去。 四处有一片寒气涌现。 走入此地,一种诡异的景象浮现而出。 相对于其他核心地方来说,这里的元气并不算特别浓郁,但其寒冷程度却很诡异的超过了其他地方,以至于让陈安都暗自皱眉。 一句话,这地方很邪门。 一路向前,他最终走到了一片空旷的场景。 “这是, 望着四周,陈安不由一愣。 他有了新的发现。 在这里,四处到处都充斥着一种人为的痕迹。 各处有各种残留的物品留下,空气与外面似乎也有所不同。 在一些角落中,似乎还有一些丹药的残渣遗留了下来,被静静防止在那里,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的时间。 而最为瞩目的,当然还是前方那一片祭坛,以及其上的一块玄冰。 那是一块极其巨大的玄冰,其体积比之陈安的身躯还要大上数倍,其中似乎镇封着什么东西, 陈安谨慎的前行,慢慢摸索到身前。 然后他再度一愣,有种莫名惊喜的感觉。 这不是他没见过世面,而是眼前所呈现出的东西 在那玄冰之上,一个个细小的文字刻画着,就这么密密麻麻呈现在其上。 而这些文字所呈现而出的,恰好是一门武学。 “玄冰劲!, 陈安的视线紧盯着玄冰,准确来说,是望着其上的文字。 那一个个细小如蚂蚁的文字上,所蕴含着的却是绝对的玄冰劲奥义。 而且是完整的玄冰劲。 从最基础的锻体,到最重要的先天,其上的内容应有尽有。 就连陈安并未掌握,所缺失的那一部分先天内容,这块玄冰上也有所记载。 不!不止如此! 陈安紧盯着玄冰的最后部分。 在那先天部分结束之后,分明还有更多的内容记载 那是先天之后的层次,记载了更多的内容。 然而,遗憾的情况出现。 那先天之后的内容不知为何,竟是直接缺失掉了。 这让陈安不由失望。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上面情况,发现了平滑的断口。 似乎...是被刀剑砍掉的,正好砍掉了玄冰的那一截? 有人曾经来过了? 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一口气看到最后,从这块玄冰之上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 “宋安 陈安念叨着这个名字,脸上有些异色。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似乎有些耳熟 等到好一会后,他才真正想起来这个名字主人的身份。 这是曾经白手起家,单手打下大宋江山的宋太祖啊! 玄冰劲正是这位宋太祖所开创的。 想到这里,陈安心中才终于恍然。 宋国之中一直有着传说,当初宋太祖年幼之时,正是在这玄冰洞之内创法的,随后才有了玄冰劲这门武学。 看眼前这样子,这个传闻可能是真的。 甚至当初宋太祖后来还特意回来了一趟,将自己的传承遗留在这里,留了一个备份。“宋太祖当初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陈安忍不住闪过这个念头。 从眼前的遗留来看,当年宋太祖的修为很可能已经到了一个让人惊骇的地步。 玄冰劲不止先天层次,还有后续内容.....从这一点来看,宋太祖当初的修为纵使没有超过先天,恐怕也半只脚超过先天的范畴了吧。 只可惜,这部分内容最后还是被人给毁掉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混蛋做的, 对于那人,陈安有满肚子话想要吐槽。 你自己拿到好处了不要紧,能不能给后人留一条活路? 秘籍这东西你留下了又不会怎么样,会损失你一根毫毛? 只可惜,不论心中的怨念再多,终究也改变不了现实。 陈安只能无奈叹息,默默叹了口气,接受了现实。 反正从现在来说,他也算是拿到了不少好处。 玄冰劲先天层次的后半部分内容,陈安原本还准备从宋国皇室那里想办法拿呢,没想到现在直接就拿到了。 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然后就是这块玄冰了, 陈安望着眼前这块玄冰,心中有些迟疑。 他在想,要不要将这块玄冰搞出去。 排除其上记载着的玄冰劲武学,仅仅只是这块玄冰本身,也是一块巨大的珍宝。 这么大的玄冰,用途有很多很多,对陈安来说也是极其珍贵的。 不过思索片刻,他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还是算了吧。 做人不能太绝 宋太祖将这块玄冰立在这里,其初衷恐怕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纵使有朝一日,宋国宗室覆灭,但只要这块玄冰还在,总有一日他的传承还会再度出现,重现于世间。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冰封万里 宋太祖将自己的传承留在这里,其目的多半是想要让自己的传承能够长期保存的。 陈安也正是因此才算是得了好处,承袭了其恩惠。 然后现在他前脚刚拿了好处,后脚就准备将宋太祖留下的好处给毁了。 这不是过河拆桥么? 之前来拜访过的那人尚且只是将先天之后的法门独吞,并未将整块玄冰都搬走呢。 陈安这么干岂不是连那个混蛋都不如了? 想到这里,陈安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当然,放弃的原因除了这个之外,也有他还不缺这点东西的原因。 毕竟说到底也只是玄冰嘛,又不是源力。 没必要不是。 陈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随后伸出手,一只手放在眼前的玄冰之上。 随后他便愣住了。 在这玄冰之中存在着一股力量,似乎正在悄然无声之中吸取他体内的内气。 这块玄冰有古怪? 陈安心中闪过这念头。 略微思索片刻,他最后果断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任由玄冰开始动作,而是主动将体内的罡气注入玄冰之中。 轰隆! 几乎在刹那间,眼前的玄冰之上有道道光辉闪烁,其中所透露出来的光辉是如此的明亮诱人,给人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陈安捕捉着这种感觉,很快感到独特之处 因为随着罡气灌输,在他的眼前,一幕幕景象开始浮现而出。 那是一种莫名的武道精意,此刻伴随着玄冰发亮,一同涌现而出。 一幕景象呈现出来。 旷野上,一个身影独立,眨眼间挥出一拳。 轰隆! 刹那之间,天地寂灭,四方一切皆被冰封,一切尽数陷入沉寂。 四方天地之力轰鸣,与那身影身上传出的玄冰之力共鸣,一同爆发出极其恐怖璀璨的一击, 砰! 山河崩塌,一座城池直接被冰封,万里无痕。 陈安猛的瞪大了眼睛。 一股由心而来的震撼涌现而出。 在此刻,他感觉自身像是完全化身成了那个身影一般,整个身躯都在自发震荡,有一种极其强大的力量从体内涌现,不断震荡而出。 一举一动之间,那一种恍如天灾一般的恐怖力量加持而来,让他此刻猛地睁大了双眸。脑海中的景象还在继续,一直在那里流转着,让陈安始终沉溺进去。 在这时候,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前发生了些什么了。 当年宋太祖遗留下来的传承远不止玄冰劲而已,还有许多其他东西 不过与直接铭刻在玄冰之上的玄冰劲功法不同,这内部的传承显然必须要将玄冰劲修行到一定程度,至少达到罡气的境界才可以尝试领悟 或许这也是这一块玄冰能够保留下来的原因。 不然按照前面那人的尿性,恐怕就不是单单将玄冰劲的后半部分功法给毁掉,而是直接将这整块玄冰都给摧毁了。 这是意外惊喜啊。 陈安心中又惊又喜,但却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尽力投入到那种感悟之中去。 许久之后,脑海中的讯息才停了下来。 眼前的场景变化,四周迅速回到此前的模样。 陈安这才终于缓缓苏醒。 刚刚醒来,他就发现自己有了些变化。 身体上的变化很明显,就是饿了。 看这样子,他这一次参悟所耗费的时间并不算少,很可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不过身处于玄冰洞之内,四周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参考的东西,陈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 至于其他的,就是精神上的疲惫了。 就像是和一个对手拼命厮杀了许多天一般,陈安此刻感觉自己的身心俱疲,有种身躯被抽干了的感觉。 还别说。 陈安前世时曾经有过两天两夜不睡觉的经历,那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而他这次的感觉比之曾经的经历还要强烈,有过之而无不及。 估计这次的感觉还要更加深刻。 “难搞 陈安摇了摇头,下意识动了动身体,脑海中却仍然处于一片震撼之中。 大宋太祖此前的模样还在脑海中回荡着。 那震天动地,仿佛能够冰封山河的一击是如此恐怖,令人感到沉甸甸的绝望。 “冰封万里 站在原地,陈安轻声呢喃,喊出了就那一招的名字。 名字听上去倒是挺朴实无华。 不过威力却也是分外恐怖。 按照陈安的理解来看,这一招估计纵使在这世间都是最为顶尖的了 大华之内的诸多传承,陈安都曾经看过,但其中的诸般武技虽然精妙,却也远不如这一招万一 或许唯有大华太祖的传承之中,才有可能蕴含着媲美此等法门的武技神通了吧。 陈安叹了口气,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不过随后,他便迅速兴奋了起来。 方才的那些感悟至今还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其中蕴含的些许精妙都让陈安感到振奋,仿佛窥见了一条向前的路。 这当真是绝妙的。 “这等武学,恐怕也唯有用意来传达,才能准确表述了吧..... 陈安望着眼前这块玄冰,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这一切的种种讯息,并非是都能用文字来阐述干净的。 到了一定层次之后,那种种武学单纯落于文字早已变了一个样子。 而到了大宋太祖那等层次,寻常的文字载体或许早已无法承载他们的一身所学。 所以才必须用意这种方式将其封在这块玄冰之中,利用这块玄冰作为传承的媒介吧。陈安心中叹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从这个情况来看,大宋太祖的层次很可能不止是先天,还拥有更强的实力。 只可惜,大宋太祖存在的年岁距离而今太过于久远,以至于陈安纵使想要追溯也没法做到了。 当然,如果真的能追溯,甚至是见到大宋太祖本人的话,那陈安一定有多远跑多远。毕竟说到底,他可是杀了不少宋国宗室,也就是大宋太祖的后裔。 这要是被对方见到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对方顺手宰了。 这么想想,还是不见为好。 陈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开始在原地打坐,在恢复精气的同时也在默默感悟着方才的奥 玄冰劲的种种奥义从心头涌来,在经过方才的感悟之后,此刻似乎又有了不少全新的理解,以至于陈安的视野都有了许多不同。 体内的玄冰劲继续运转,四处的罡气逸散四周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大半个月时间,陈安才终于停下。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他再度回到巅峰,不论身躯还是精神都恢复过来 身体恢复之后,自然就要继续修行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一只手落在玄冰之后,再度开始与之前一般进行尝试。 陈安迅速意识到了不对 与之前相比,玄冰虽然还有反应,但反应明显要弱上许多。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并没有错。 玄冰之中虽然仍然有经文涌来,但内容明显比之前少了许多。 认真计算下来,恐怕只有之前时间的一半吧。 该有的东西虽然都有,但时间上大大缩略了。 “是这宋太祖遗留下来的意被我消耗了,还是一个人参悟的次数有限?” 陈安心中迅速闪过这个念头。 在他看来,似乎也只有这两种可能。 不过不论是这两种可能中的哪一个,这情况对他来说都是相当不妙的。 对于那一式冰封万里,他虽然有所感悟,但却还远远没有达到彻底掌握的地步 如果硬是要说的话,掌握的程度大概只有十分之一吧。 少的可怜。 在某种程度上,这可能说明了一个悲哀的事实。 陈安并不符合宋太祖选择传人的标准,没有达到那个资质。 对此,陈安其实也有所自觉。 与他之前的身躯相比,他这一次身躯的天赋要好上许多。 但这所谓的好上许多,其实是与陈安之前比的。 但在事实上嘛,他这天赋估计也就是个普通天才的地步,若是在正常情况下恐怕连之前吴国公等天骄都比不上呢。 他能在这个年纪成长到现在这个程度,靠的是开挂,而并非资质。 若是真的按照宋太祖那等一代天骄的眼光来看,陈安这样的资质显然是没法看上眼的。这可能就是悲剧的源头了。 想到这里,陈安不由叹了口气。 这世界究竟还能不能好了。 一个个都要看资质,这让他们这些资质差的人怎么办? 陈安心中无奈,这时候也只能低头,看向眼前。 既然努力不行,那就只能继续开挂了。 “不知道能不能成?’ 站在原地,他喃喃自语着,心中也有些不太确信。 他的升级模板最主要的功能除了加点之外,还有一项其实是推演 在此前,他曾经用这项功能推演过一门名叫青松劲的武学,效果还算不错。 虽然在最后,这证明了是一项亏本买卖,但是无可否认的是,陈安的升级模板是有这项功能的, 有总比没有要好。 之前陈安一直没有动用这项功能,但到了现在,似乎到了动用的时候了? 好吧,其实陈安也不确定这究竟有没有用。 但除了试试之外,他也没有其他办法 一念至此,陈安深深吸了口气,随后缓缓伸出手,如同之前一般,缓缓按压在巨大的玄冰之上。 身前,熟悉的升级模板在浮现,此刻随着陈安的心意涌动,似乎有了许多变化。 “是否开始推演?’ 熟悉的字迹划过眼前,随后又迅速消失。 随后,源力那一栏开始发光。 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入脑海之上。 轰隆! 一阵莫名的轰鸣声传出。 这一刻,陈安只觉浑身上下都在爆炸,有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 就像是一个负重行走的人突然开启卸下了所有束缚,这一刻,他浑身上下都有剧烈变化四方讯息涌入脑海之中,但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刻却显得格外清晰,没有丝毫错漏。 在源力加持下,陈安像是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 身处于这种状态之下,自身四周的一切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消逝着。 在此刻,陈安只觉自己像是化身成了神明,几乎有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四周的一切都在加快,眼前被灌输而来的武道精意同样也是如此,几乎在涌入他脑海的瞬间就被他所理解,随后重新排列与组合,变成了全新的模样。 种种感悟从心中油然而生,直接涌现而出。 甚至陈安感觉,只要自己愿意的话,甚至可以将这一份武道神通推演到更高的层次,超越原本的版本也不是问题,只是件轻而易举的小事罢了。 只是直觉告诉陈安,他最好不要这么干。 不然的话后果怕是会相当严重。 具体有多严重? 恐怕脑子都要给你当场炸开了。 毕竟眼前这推演功能,其中的一切资料都是源自于陈安这个资料库,在他的基础之上进行推演的。 要是强行推演这种超乎自己本身层次的玩意,恐怕到时候直接给你弄出些问题啦。 别的问题陈安倒是不怕,就怕到时候直接把脑子弄坏。 那就得不偿失了, 排除心中种种念头,陈安开始全心感悟着。 原本艰涩难懂的种种奥义机会在刹那间就被理解透彻 随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陈安连忙从推演状态下退出,看向眼前。 随后他便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就是这么短短一会功夫,他的源力竟然直接就见底了。 “我的钱啊 陈安哀嚎一声,突然觉得一下子就不香了。 之前在这玄冰洞里忙碌了几个月时间,他几乎将这处地方给抽干,加上之前剩下的大概总共攒到了三百源力。 但现在只剩下二十多点了,连一百都不剩。 换言之,仅仅是方才这么议会,就耗费了陈安两百多源力。 消耗大的惊人! 陈安的心情不由有些复杂,这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至少在源力辅助下,这门武道神通已经被陈安彻底掌握,其中的奥义尽数被吸纳。 冰封万里,这一门由大宋太祖所遗留下来的武道神通至少也是顶尖的先天绝学。 区区两百多源力就能掌握这一门神通,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不亏的,甚至大赚。 但陈安笑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这门神通他掌握倒是的确掌握了。 但他用不出来。 是的,用不出来。 这门武道神通的威力很强,但对于武者的要求也很高 要求有多高呢? 先天, 想要施展这一招,其前提就是晋升先天,这样方才能够有足够力量施展。 不然的话,若是实力不到先天便强行施展,最后恐怕只有一个下场。 放完就死, 换言之,对于而今尚且没有晋升先天的陈安来说,这就相当于是一个以命搏命的大招,一旦用了,不仅可以带走对手,更是可以大概率将他一块带走。 两百多点源力,就换来这么个玩意,陈安也不知道这一波到底是赚是亏 “罢了,之后再努力下吧。’ 站在原地思索良久,陈安才摇摇头,看向眼前的玄冰。 他思索了片刻,随后伸出手,再次尝试了一下。 不出意外,到了现在,眼前的玄冰对他已经没有特别反应了。 多半如陈安之前猜想的那般,这块玄冰中蕴含的武道之意,每个人只能领悟三次 再多就没了。 武道神通已经到手,对这个结果,陈安倒也并不失望,只是默默离开了此处 离开之前,他随手动了动,体内的玄冰罡气汹涌而出。 只是刹那间,身前的通道直接被封死,变成了重重玄冰,看上去与这洞窟之内的寻常墙壁一般,看上去平平无奇。 这也算是给那处地方做好了掩护。 不然的话,等到陈安离开之后,大宋皇室的人回来,恐怕一眼就能看出这里的问题。做好了伪装,陈安观察了一遍,自我感觉良好,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他的动作很快,因为急于回本。 方才在玄冰洞内损失了太多源力,直接被一波吸干了。 如果再不赶紧回血,他恐怕就要直接变成穷光蛋了。 恰好这玄冰洞里还有大片区域,是陈安没有光顾过的,趁着这个功夫必须赶紧过去。 按照陈安的估计来看,这剩下的这片玄冰洞吸完,怎么着也有个两三百点源力的入账吧。不过突如其来的现实给了陈安一记沉重打击。 仅仅只是两个月后,陈安便不得不从玄冰洞中离开了。 之所以如此,倒也不是他良心发现,只是不得不走了。 原来,在他于玄冰洞中修行的这段大半年时间里,外界大宋的局面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大宋新天子上位,显得颇为英明果断。 短短半年时间,在以残酷手段统一内部之外,他或剿或抚,暂时将南面的叛乱势力稳住随后一举派人北上,目标正是明州之地,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也罢了。 陈安大不了让刘初去负责防守,自己继续修行就是了。 刘初的能力虽然不算顶尖,但这么多年下来同样也算是宿将,尤其在防守上更是点满了技能。 加上大军在手,守个一两年总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宋天子随后的操作,却让陈安没了办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凋零 宋天子的操作其实并不复杂。 陈安替他总结了一下,大概其实就是六个字:割地,赔款,称臣。 六个字看上去很简单,但实际上却需要很大的魄力。 要知道,仅仅只是数年之前,宋国还是可以与大华匹敌,甚至正面争锋的大国。 那时的宋天子与华天子完全平起平坐,地位相差无几。 就算现在宋国落魄了,但曾经的心理优势终究还在,想要低头远没有那么容易。 结果这位新上位的宋天子就这么干了,直接摆平了国内众多大臣的非议,一力促成何谈,不惜割让了大片领地 甚至据说还将自己的一个姐姐送入了程正的皇宫中去。 付出了这么多,其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回宋国的祖地明州。 这个地方对宋国来说相当重要 因为其不仅是宋国皇室的祖地,具备重要的政治意义,更有着极其重要的位置,是宋国背面防线的重要部分,其重要性仅次于皇都。 更别说宋国境内的唯--处宝地,玄冰洞同样也在那里。 毫不客气的说,这一块地方就是宋国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的。 而面对宋国的要求,程正那边又是怎么说? 他答应了。 没办法。 他是个比较务实的人。 明州对宋国来说意义非凡,但对他这个大华天子来说根本没太大用啊。 这地方是宋国的祖地,又不是他的祖地。 玄冰洞? 大华又不缺宝地。 而从地利上来看,这块地方对宋国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但对大华而言却并没有太大用。毕竟距离太远。 与其死扛着宋国一方的压力,强行拿下这块地盘,不如以这块地盘作为筹码,去索要更大的好处。 再加上背面防线的压力,最后种种因素之下,程正便答应了。 他这边答应的爽快,陈安这边就要吐血了。 坊队友啊! 他在玄冰洞内刷源力刷的正爽呢,结果程正那边突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还要不要人开心了? 眼看着宋国的人已经过来催促,准备接收明州,陈安也没了办法,只能带人走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玄冰洞内那些元气浓郁的地方基本都被陈安收割了,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地方,因为范围实在太大所以还没来得及过去。 里面的各种天材地宝,例如玄冰之类也被挖了个干净,现在基本就空空如也了。 空的简直可以跑老鼠,一点油水都没能剩下。 也不知道宋国派去接手的人看见了,会不会直接哭出声来。 应该不会吧 好歹陈安还给他们留了点东西呢。 况且以宝地的恢复力,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应该过个五六十年就能恢复回来。 他们完全可以慢慢等嘛。 想到这里,陈安的心情不由好转了些,随后直接率领大军,从此地离开了。 时间缓缓而过。 接下来的数十年时光里,一切都在变化。 宋国称臣之后,陈安率军返回大华,在修养数年之后又再度出征,北伐当时正与大华交锋的鲁国。 相比起宋国来说,鲁国的实力就要弱上许多了。 而这一次,陈安也没有和之前一样用上十年功夫。 仅仅三年,鲁国大军溃败,直接大获全胜, 次年,鲁国国都被大军击破,鲁国国军出面称臣。 又是数年,陈安再度出征,夷灭了天越国。 天越国镇国公亲自出手,与另一位罡气齐齐向着陈安杀气,企图将其围杀,却被陈安一举击溃。 那一战,天越国两大罡气战死,天越王被陈安亲手所杀,天越国至此成为过去,直接归于大华 陈安也在此战之后名声大震,被誉为大华第一高手。 当然,这个称号其实早在宋国那一战时就已经有了。 当初陈安一战败三大罡气的战绩,至今还在诸国之间流传呢。 天越国一战之后,陈安也因功封王,直接被册封为陈王。 随后十几年间,他再未外出征战,只是默默留在盛京,与妻儿团聚。 不错,是妻儿 事实证明,尽管是投影而来的身躯,但各项功能都很正常。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四公主早就怀孕了,如今已经给陈安添了两个孩子。 两个男孩,长子名为陈明秀,次子名为陈明觉 对于这两个孩子,陈安虽然高兴,但却也还算正常。 倒是其他人,例如说程正等人,却对这两个孩子抱着很大的期待。 这或许是陈安带给他们的错觉 陈安的表现过于妖孽,为大华的第一天骄,当初不到二十岁便已然晋升罡气。 当老子的如此天才妖孽,这做孩子的想来就算不如,应该也多少有过人之处吧? 然而最后的结果让他们失望了。 陈安的两个孩子顺利长大,然而却并未表露出那种过人的天赋。 他们习武还算勤恳,但相对于陈安当初的表现来说,却是天差地别的。 这不禁让人失望。 别说是别人了,就连四公主这个当母亲的都有些失望。 这或许也是期待过高的原因,结果就有了落差, 在所有人中,唯一没有什么特别情绪的,可能就只有陈安自己了吧。 他自己是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能不清楚么? 说他天赋好或许没错,但他能够取得而今那变态一般的成就,靠的是天赋么? 对别人这么说说倒也罢了,但要是自己也这么觉得,那就有点不要脸了。 若非有升级模板进行开挂,按正常情况来算,陈安这辈子能不能晋升罡气还是个未知之数呢, 他自己尚且如此,又何苦去难为孩子。 而且以他的眼光来看,两个孩子的天赋其实并不算差。 时间继续一点一滴的过去。 眨眼间,又是二十多年过去了。 这一日,盛京外的一处府邸内,气氛似乎显得有些焦灼。 这时候还是春节,外面花园中有朵朵鲜花盛开,看上去很是美丽,偶尔还有阵阵清香传来。 往常这个时候,这处府邸的主人总会外出过来欣赏景色,看看外界的春光。 但是现在,这里的主人却是没这般兴致了。 四公主病了。 从前两年开始,四公主的身体就渐渐不好了。 而在随后的这两年时间里,她的身体也愈发虚弱,到了现在已经彻底没法下地。 乍一听上去似乎让人觉得意外,但仔细想想,其实也很正常。 算算年纪,四公主而今也是五十出头的人了。 五十多岁,这个年纪在现代还好,但在这个世界,其实已经算是奶奶辈的人。 事实上也确实是奶奶。 就在前几年,陈安的次子陈明觉也娶妻了,而今孩子都有了两个。 至于长子陈明秀?他最大的孩子都快要十岁了。 这个时代的人成婚都很早,若是再过个五六年时间,指不定陈安都要当上曾爷爷了。想想都觉得恐怖。 在这种背景下,五十多岁其实已经不小了。 宽敞的院落内,陈安正陪着四公主。 “感觉好些了么?” 房间里,陈安轻轻按着四公主的肩,温和开口说道。 在他身前,四公主静静躺在他怀里, 这本来是十分和谐的一幕景象,但此刻看去却莫名的有了些违和。 算算年纪,陈安同样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但因为修为深厚,且注重养生的缘故,他而今的发丝仍然乌黑,容貌与过去相比虽然有所变化,眼眸多了些许沧桑,但看上去仍然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模样。 时间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以至于到了而今,仍然没有太大变化。 陈安看上去远比同龄人要年轻,但四公主却不同。 或许是因为重病缠身的模样,她如今已经老了,看上去就像是个老婆子一般。 从表面上看去,他们就像是两代人。 外人如果看过去,估计怎么看怎么违和。 不过陈安早已经习惯了,所以抱着怀里的四公主,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不管再怎么老,这也是他的妻子不是么? “感觉...好点了... 怀里四公主点了点头,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与虚弱。 她看上去似乎有些难受,一直皱着眉头。 陈安想要尽力帮她,体内的罡气缓缓输送,但却也只能延缓四公主的痛苦罢了。 他到底不是医生,体内的罡气也不是万能的,顶多只能延缓痛苦,没法根治病症。 “花好像开了 片刻后,四公主抬头,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只是今年的花,好像不怎么香了..其实还是一样的香。 只是因为年纪大了,又重病在身,四公主的感觉已经逐渐迟缓了。 陈安轻声开口:“可能是花的问题吧。’ “我前几天去看过了,外面的花似乎生病了,也枯了不少。’ “花也会生病么?”四公主笑着问。 “自然是会的。’ 陈安点头。 此前的日子,他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会出去游览,带着四公主看看各处的风景,或是教导自己的几个孙子,也或者是去皇宫里看看程正,与几个老友一起聊会天。 但从四公主病了之后,他就将这些事都给推了,专心留下来陪着她了。 这样多少能让她开心些。 陪伴的日子又过了几个月。 四公主的身体愈发虚弱了。 各个地方的医生与大夫,但凡是有些名气的都被陈安请了过来 除了一些治疗方案实在太过于离谱的,其他但凡像样的方式,陈安都试过了。 但是没用。 这世界的医疗水平毕竟还是差了些。 尽管有强大的武道,但其他方面却是与前世没得比的。 况且就算在陈安前世,也不是所有病都可以治的。 所有方案都试过了,最后还是没有起什么作用。 到了最后,四公主自己也有些厌烦了,本能的开始排斥起了那些治疗方案。 对她来说,这些治疗与其说是治病,倒不如说是在受罪。 陈安最后也只能顺着她的心意 或许是回光返照,也可能是心情好了些,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四公主的身体反而有了好转的迹象。 但陈安并未开心。 因为他已经知晓了最后的结局 果然,又一个月后,四公主的身体突然垮掉了,直接躺在了床上,连动弹都很困难了。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四公主就快要不行了。 临走的夜晚,病床前,四公主的神智有些模糊,却仍然紧紧抓着陈安的手。 她在低声述说,讲着过去的事,尤其是当初与陈安的初次相遇,更是一次次提起。 “当初在国子监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想好了,要通过我来..认识我皇兄?’ 四公主低声问。 “是。” 陈安点点头。 “我那个时候在你眼里...是不是很笨?” “坦然说话,是有一点。’ 陈安笑:“不仅很笨,而且还很爱惹事,动不动就弄出点事来。” 四公主的意识一下子清醒,瞪了瞪陈安。 也就是身体太过虚弱了,不然按照她的性子,这时候估计都要直接从床上爬起来,给陈安来一下狠的。 房间里,细微的声音不断响起 一个个问题不断从四公主的嘴里说出,随后被陈安解答。 两者的声音回荡着。 只是很是明显的一点是,四公主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到了最后,若非陈安的听觉惊人,恐怕都会有些听不太清。 声音逐渐低沉,越来越模糊。 直到某个时刻,眼前的声音彻底消失 陈安抓着四公主的手,试探性的喊了好几遍她的名字。 没有回复, 不知不觉间,握着的那只手掌似乎变得冰冷了。 没有任何温度。 陈安猛地抬起头,神色有些恍惚。 一种强烈的不安与彷徨感从心中涌来。 一个朝夕相伴的人,就这么离他远去了么? 真的,再也看不见记忆里的那个人了么? 这一夜,陈安没有睡着。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类似的感觉他从未体会过。 在曾经,不论是面临什么情况,他都能保持平静。 因为他知道自己仅仅只是投影,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就算是真的死了,大不了也就是回到本体而已。 所以在过往,他的心情始终能保持平静。 但到了今天,这份平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死人,他见过许多,甚至还亲手杀过不少。 但唯有这一次四公主的死,才给他一种真实的感觉。 人,终究是会死的, 他的亲友,他的孩子,这一切都是会死的。 那他自己呢? 似乎也会, 他这具身躯尽管只是投影,纵使死了也只是回归本体,但纵使回到了本体,难道就不会死了么? 想来还是会死的。 武道虽强,但纵使强如宋太祖那般的人物也终究会逝去。 当然,陈安有着升级模板在,或许能够走的更远。 但纵使如此,死在路上似乎仍然是更大概率的事件。 或许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或许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强敌.... 甚至纵使到了长生的境界,这世间如此浩瀚,想来也总有更加强大,足够杀死他的事物存在。 届时,难道就不是死么? 人总归是要死的。 努力挣扎,也不过是让自己死的更晚些。 既然如此,眼前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陈安抬起头,望向半空中那似乎永远不变的苍穹,心中莫名有了些茫然。 接下来的大半年时间,他继续按照过去的惯性生活着。 他亲手操办了四公主的婚礼,将其安葬下来。 这期间,程正等人来过来探望过。 一众老友都在安慰。陈安似乎也恢复了过来,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一切似乎又回归了原本的模样。 直到大半年后,有一则噩耗传来。 国子监内,四处到处都是一片读书声, 与当年相比,而今的国子监不仅没有衰弱,反而显得更加繁盛了起来。 在当初程正刚上台后,便对国子监进行的改造,让其变成了一个专门培养世家子弟的一个地方。 基本上只要满足资格的世家子弟都会进来走一遭。 陈安的长子与次子曾经也来过国子监,在其中入读了数年时间。 而每一年,陈安都会走到这里,过来拜访一个人。 那是陈安当年的老师董恒。 在当年,陈安尚且年轻时,他曾受过老师董恒的多番恩惠,得蒙其照顾,才能够一路走到顺畅, 不然的话,以他当年的情况,纵使仍然还能出头,恐怕也要走的艰难了许多。 为了表示自己的尊敬,基本每隔一段时间,陈安都会亲自出门拜访。 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这一次拜访,他却从老师董恒的口中得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长安,我要死了。 大殿内,董恒一如既往的坐在上首,似乎仍是过往那个老师。 他望着身前走来的陈安,迎面笑了笑,如此开口说道。 陈安的动作顿时顿了顿,下意识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师。 “老师,你 “是以前留下的老毛病了,没想到突然发作了。” 董恒叹了口气,随后笑道:“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就是最近这半个月。” “长安你来的倒是正好。” “若是再晚一个月后,应该就再也见不着我了。 第一百四十章 大漠法王 作为陈安的老师,董恒虽然是大华国内的大贤,但本身的武道修为却并不强悍,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在某种程度上,他与刘初属于同一种人,都是那种武道天赋不强的。 不过尽管没有一身强悍的武道修为,但董恒在另一方面却很强悍。 那就是养生了。 而今的董恒年纪已然七八十岁了,但身体看上去仍然强健有力,表面看上去似乎与寻常中年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这就是明证了。 不少老人在这个年纪如果能活成这样,那估计笑都能笑死。 而现在,董恒却说,自己就快要死了。 陈安不由沉默。 他知道,自己的老师不会对他说谎。 既然说自己快要死了,那就应该是如此了。 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若是死期将近,基本都会有所感应,能够明确自己身躯耗尽的那一日何时到来, “不必悲伤。 似乎看出了陈安的心思,董恒笑了笑:“人的生老病死,本就是这世间再正常不过的事。 “况且以我的年纪来说,我活的日子已经够久了,这一生也足够精彩,又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长安你应当为我感到高兴才是。 “是。” 陈安点了点头。 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董恒的这一生已经足够圆满。 他是天下闻名的大贤,在许多方面都有着卓著的成就,纵使是诸国国军看见了也要表示尊敬。 他还拥有数量众多的弟子, 这些年在国子监内入读的诸多学子,有许多都能算得上是他的学生。 就算是陈安自己,也只是他的学生之一。 种种方面都已经达到了让其他人只能艳羡的成就,又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必为我的离开感到悲伤。’ 看着陈安,董恒笑了笑:“长安,我当初最看重你的,就是你有一颗不为外物所动的心。 “这世间万物,似乎从来没有什么能让你在意的。” “你看重武学,却并不如其他人那般执迷,仇视陈国公府,但又格外淡然,喜爱读书,却又不像其他人那般,在乎其中的道理。 “在当时我就在想,这世间究竟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你不那么平静。 “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了。’ 他顿了顿,随后又笑道:“四公主的死,看来对你来说很是难受。” “是。’ 陈安苦笑:“倒也并非难受,只是突然觉得,人活这一辈子,终究是要离开的,似乎任何东西都没了意义。 “不对。’ 董恒脸上保持着笑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喜爱的弟子,轻声开口说道:“总归是有意义的。 “人只要活着,存在过,就会留下自己的痕迹,也总会有着属于自己的意义。 “我而今已然年仅八十,平生著书教学,生平弟子无数,你觉得这可有意义?’ “自然是有意义的。’ 陈安点了点头, 董恒是诸国公认的大贤,平生著书无数,更教导了许多学生弟子。 他就算死去,史书也总会记载他的事迹,着重的记录下来。 “四公主也如此。’ 董恒接着道:“她虽然离开,但总归也留下了痕迹。 “有她的孩子,更有你这个会记挂着她的丈夫。’ “这世间一切芸芸众生,纵使小到一只蝼蚁,终究也能留下自己的些许痕迹,纵使逝去这痕迹也会一直留下,影响后世。 “这人世间,便是这一切痕迹的汇总。 “既然如此,谁又能说,他们的存在是毫无意义的?” 董恒轻声开口,如往常一般对陈安进行教导。 一切像是回到了曾经的时候,老师仍然是老师,学生也仍然是学生。 “学生明白。’ 陈安点了点头。 董恒所说的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 陈安的本质说到底还是个穿越者。 许多道理,他可能并未悟透,但却早在前世时便已经知晓。 但道理这种事,光是知道又有什么用处, 知晓了所有道理,但仍过不好这一生的人,在这世间,不是比比皆是么。 道理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摆在那里的,只是真正能够觉悟的人,终究是少数。 董恒看着陈安的模样笑了笑,没有继续开口,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站在一旁。 出于过去的默契,陈安自觉的站在了董恒身旁,为其准备笔墨。 就像是曾经,他还只是董恒身边一个普通学子时一样。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一切像是回归了从前。 在生命的最后一个月时间里,董恒似乎并未多做些什么。 他只是按部就班的生活,不断的抄写一些书本。 那些书本基本都是从其他国家搬来的。 好吧,准确来说其实是抢来的。 此前数十年间,陈安率军踏破了数国国度,除了其余方面的缴获之外,种种书籍也被一同搬了过来。 这些书籍里有相当一部分属于孤本。 从那时候开始,董恒身为国子监的大贤,就开始不断的抄写这些书籍。 这种行为直到而今也没有变。 在生命的最后时间,他仍旧如此, 足足一个月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正午,董恒也离开了。 他离开时脸上保持着微笑,还坐在桌椅上,似乎思索着接下来的书本要如何抄阅。 只是眨眼间,他的呼吸便彻底消失,失去了最后一点生命的痕迹 陈安将这整个过程看在眼中,默然不语。 于是就这样,在四公主的葬礼之后,他又紧接着操办起了老师董恒的葬礼。 没办法。 四公主好歹还有陈安这个丈夫与两个孩子。 但老师董恒一生未曾娶妻,唯一能给他操办葬礼的,似乎也只有陈安这些学生了。 葬礼当场,不少董恒曾经的学生闻讯赶来。 一时之间,人潮汹涌,宽敞的大殿几乎被赶来的人群给挤满了。 以至于到了最后,陈安不得不多弄了几处地方,才能安排下这么多人。 若是常人见到这一幕景象,恐怕多少都要感慨,认为董恒死后仍能有如此多弟子前来,也不枉费此生了。 但陈安并不怎么看。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来许多东西。 前来参与吊丧的人里有不少心思不纯。 他们原本可能并未想来,但是看见主持葬礼的人是陈安,于是就过来了。 说到底,这是想要借着葬礼,跟陈安攀一攀关系。 而抱着这样想法的太多,以至于将四处都给挤满。 至于真心前来吊丧的人呢? 倒是也有。 不过数量嘛,恐怕就很少很少了。 若是旁人,看着这种情况,恐怕会觉得用心不纯。 但若是董恒还在,看着这情况,他又会有什么反应呢? 恐怕是开怀大笑吧, 陈安思索了片刻,最终得到了答案。 对于老师董恒来说,他不会在意这些人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反正只要愿意前来,过来给他敬一杯酒,拜一拜他这个老师,他就会很高兴了。 至于这其下的种种龌龊,种种不堪心思,他自会一笑了之。 想到这里,陈安若有所思。 时间继续过去。 热闹的葬礼逐渐平息下去, 在这件事之后,盛京之中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轨。 陈安也忘却了哀伤,逐渐回到了正常的生活之中。 他仍然在自己的陈国公府,过着与过去一般的生活。 平日里除了修行与赏花之外,便是前往几个老友所在之地,与他们进行一番畅聊。或许是年纪大了之后总喜欢畅想过去,在而今不论是程正还是刘初都愈发唠叨了。他们越来越喜欢与陈安聊过去的日子,聊着过去的美好时光。 聊着聊着,他们又联想到而今,不由齐齐发出叹息。 时隔多年,他们都变了许多。 程正的头上长出了白发,看上去已经是个老人了。 当然,实际上也确实是老人。 毕竟算算年纪,他而今也有七十多岁了。 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按道理来说总该停下来,好好享受享受吧。 但他偏偏不,反而愈发勤奋了,每一日都要处理许多政务, 按照他的话说,是想要在临死之前多做些事,为太子铺好之后的路。 至于刘初,现在也老了不少,不过日子却要潇洒的多, 在之前征战之后,他索性置办起了大宅院,在里面蓄养了不少妾室与美人,平日里没事就在里面享受 整个过程看的陈安直摇头, 他虽然不懂什么养生,也知道刘初这么干多半是活不长久了。 他也劝过好几次了,但刘初就是不听,用的话更是让陈安有些无言以对。 “我都已经这把年纪了,还不能好好享受享受么?’ 听着刘初醉醺醺的话语,陈安无言以对,也只能任由他去了。 仔细想想似乎也是, 在这个平均寿命短暂的世界,以刘初程正等人的年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去世了。 在这种情况下,劝阻似乎也成了一件没有必要的事。 随他去吧。 陈安心中释然,也就不再劝说了。 其实不只是其他人,就是陈安自己也变了许多。 从表面看上去,他似乎还算年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一头长发乌黑,宛若一个年轻 但实际上,他的身体也开始逐渐衰弱 罡气终究也只是凡人,只是活时间相对平常人会长上一些而已。 但到而今这个年纪,陈安也同样从巅峰期走下, 接下来的时间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身体状态恐怕会愈发虚弱。 当然,因为罡气武者那相对更长的寿命,这个时间还相当漫长。 若是过往,陈安恐怕已经开始着急了。 但经过四公主与老师董恒的逝去,他似乎反而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放下了许多东西,开始用心享受着生活,认真观察四周的一切。 偶尔的时候,他会带着自己的几个孙儿外出游览,也会让他们亲眼看看寻常人的疾苦,并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他人一定帮助。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也都是他所想做的事。 只是很奇怪的一件事发生了。 在此前陈安一心想要修行,努力晋升先天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法摸到那一道门槛 但等到他真正漠视了这一切,不再执着于这件事的时候,他却反而感受到了晋升的契机这些年的时间里,他并未放弃修行,只是不再执着,将其融入到了自己的生活中,化为了一种独特的生活方式。 一个平静的夜晚,当陈安再度打坐完,他心中便升起了一种预感 冥冥中的气机感应给了他很大提示, 原本困在前方,始终无法突破的隔绝在无声之间裂开,露出了一道缝隙。 于是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回到了位于盛京中的府邸中。 这座府邸是原本四公主的那座府邸,曾经承载了陈安相当时间的记忆。 曾经记忆最深刻的时候,这里不仅有四公主与陈安,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 但到了而今,四公主已经走了,两个孩子也早已成家,陆续有了自己的事情。 而今的府邸之内,只剩下一些负责维持的奴仆还在这里。 不过这也正好, 没有旁人在,正好算是清净。 陈安索性搬入了这座府邸中,开始自己的修行。 他似乎是在习武,但每一日清晨的时候,屋子之内总会有郎朗读书声传出,十分清晰。府邸外,一片桃花缓缓盛开,其中似又绽放出全新的生机。 时间缓缓而过 又是三年过去 这段时间里,陈安彻底陷入闭关之中,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人们也习惯了陈王不在日子, 毕竟在过往的时候,陈安就十分低调,经常好几年都没有消息传出来。 相对于过去来说,现在三年没什么消息,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么。 纵使是程正这几个老友也不清楚陈安究竟在做什么,只是能清晰感觉到,陈安外出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对此,程正与刘初有些忧心。 因为担忧,程正还试着想给陈安做媒,将容貌甚美的世家之女介绍过来,给陈安续弦。陈安哭笑不得的拒绝了,表示自己没事。 时间缓缓过去, 陈安回到盛京的第三年,终究还是有大事发生了。 背面荒漠之中,有一狂徒崛起。 那是从北方草原而来的一个武者,自号为大漠法王,手持一枚权杖,一路从北面而来。他从草原而来,每至一国,必然去挑战那一国中的最强者。 沿路走来,至今未逢一败, 鲁国镇国公,宋国忠勇候都曾先后与其交手,皆是不到十招就被击败。 据闻在其路上,曾有五位罡气联手围杀,最后竟仍是不敌,被其直接击败。 一时之间,大漠法王之名声大盛。 不过法王的名声虽盛,但却并没有太过出格的杀戮之举。 他似乎仅仅只是为了见识不同的武学,验证不同的风景而挑战,并未有杀人之心。 而作为此地霸主,大华自然不会被其放过。 皇宫内,程正望着下方比武场,脸色有些难看 在他身前,好几人正倒在地上,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罡气之特征。 而立于众人之间的,却是一个身躯枯瘦,披着古怪袈裟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子皮肤枯瘦,脸色看上去始终很平淡,一双眼眸古朴无波,始终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的平静。 “诸位,承让了。’ 法王手持权杖,双手合十,做了一个古怪的佛礼。 四处一片寂静 因为就在方才,眼前这位法王做了一件极其大胆的事。 当着程正的面,他同时挑战三位宗室供奉,最后竟然战而胜之,甚至全程都显得毫不费力。 如此恐怖的实力,实在令人窒息 那罡气是如此恐怖庞大,以至于众人只要感受到便不由心中打鼓,有一种被紧紧压迫住的感觉 四处,负责守卫此地的守卫们脸色紧张,不少人背后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在此前,众人还有些疑惑。 这法王一路走来不知道挑战了多少高手,让多少人颜面扫地,为何竟能好好的活到现在。现在看来不是那些人大度,而是根本做不到。 眼前的法王的确有这份实力。 说句不好听的,此刻盛京中镇守的三位宗室供奉皆败,倘若对方在此刻要对天子下手,那他们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守卫? 根本没用。 皇宫中的守卫的确森严,但纵使是寻常罡气都未必能挡住,更别说眼前这恐怖如此的法王了。 对方若是暴怒杀人,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这也是程正为何脸色如此难看的原因。 为天子者,有几人能忍受性命受他人威胁的? “陛下,是否暂避?’ 一旁有大臣变色,走到程正身前小声开口。 “你是要朕临阵脱逃么? 程正双眸一瞪:“朕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大臣无奈退下了。 程正却不由叹息:“可惜,若是长安在此,朕又有何惧之有?‘ 似乎是知晓他心中的话语,在前方,法王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听闻大华之内,陈王修为强横,实力乃中原诸国第一。 法王双手合十,面容古朴无波:“在下此次前来,希望挑战诸国高手,不知道可否与陈王-战? 四处顿时寂静。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先天 “大胆!” 法王话音落下,立刻就有大臣大声呵斥:“陈王乃我大华功勋第一,仅仅位列天子之下,你区区一介蛮夷,安敢挑战陈王!’ “不错!’ 四处之人议论纷纷,大声呵斥。 而今的年岁早已不是当年。 这些年来,陈安在各处征战,声望之上早已登顶,国内不知有多少拥护者。 因而挑战陈王之事一出,各处顿时有了强烈反应。 然而对此,法王脸色平静,完全不管不顾,只是望向身前的程正:“在下从北域而来,只欲挑战天下武人,并未其他心思,还请陛下成全。’ 四处人议论纷纷,还要继续呵斥。 然而法王只是抬起头,随意望向一边 轰隆! 冷冽的罡气横扫四方,虽无形无相,但却又实实在在,像是将每个人的脖子都给卡住一般,要将他们生生掐死。 那其中所透着的凛然杀意,只要是个人都能感受到。 四处的人像是被卡住脖子一般,诸多议论之声顿时戛然而止。 到这时候,众人才终于到眼前所站的究竟是什么人。 大漠法王虽然很少杀人,但并不是说就不会杀人了。 而以对方的实力,对方一旦大开杀戒,眼前站在这里的人恐怕一个都留不下来。 意识到这一点后,在场的众多大臣立刻就不出声了。 纵使仅有的几个硬骨头在望着身前的程正之后,最后也没有继续开口。 原地氛围一时沉寂下去, 直到好一会后,程正才硬着头皮开口。 “你要挑战陈王?’ “不错。 法王点头。 “只是而今,陈王年岁已高,身体早已不复当年, 程正皱了皱眉,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 他不愿意陈安与眼前的法王拼杀。 感情上的考虑是一方面。 至于另一方面嘛,陈安毕竟是大华的顶梁柱,是威震诸国的第一高手。 这么多年下来,陈安早已变成了大华的一面旗帜,是无数人心中的支柱。 其他人败了也就败了,但若是陈安也败了,那. 是的,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此刻程正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些动摇。 在以往,他坚信陈安可以胜过一切敌手。 但眼前的法王实在过于恐怖。 以陈王而今的状态,能够敌得过眼前的法王么? 程正不敢肯定,也不敢去赌。 但他不想去赌,别人可不会让他如愿。 “无妨。’ 身前,法王的声音缓缓传出,听上去仍然如此平静,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似乎能够感染人的心神。 “在下此来只为一战,倘若陈王当真身体不佳,已经无法再动手,在下绝无二话,立刻转身便走。 法王双手合十,淡淡开口说道:“在下沿路走来,也就唯有这个心愿了,还请陛下成全。 看这样子,他是无论如何都要与陈安一战了。 若是没有达到目的绝不会罢休 程正脸色铁青,看得出来情绪格外糟糕。 如果可以,他很想将眼前的法王拿下,将其当场驱逐出去。 可惜,他不能。 对方的实力摆在那里,纵使他是一国天子又如何。 除非大军围杀,不然拿对方根本没办法。 “你,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眼前的法王却已经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听闻从三年前开始,陈王便一直在盛京中闭关。 法王淡淡开口:“既然陛下不愿意成全,那在下便自己上门拜访吧。’ 话音落下,他迈开脚步,直接转身就走。 四处众人面面相觑,望着法王的身影,却根本不敢阻拦。 四处的守卫倒是尽心尽力,有不少人想要向前,将法王拦住。 但在罡气之下,一切具是徒劳。 不过片刻,法王的身影便转瞬消失,直接在程正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望着这一幕,不少人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也有不少人觉得惊悚。 程正猛然惊醒,立刻反应过来:“陈王不能出事!” “立刻召集人马,随朕前往陈王的府邸!’ 四处的人顿时动了起来。 对于程正的动作,法王显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纵使知道,多半也不会在意。 他这沿路走来,一路上也碰过不少人了。 那些人中有真正的强者,也有不少心思阴狠,手段狡诈的人物。 但不论如何,都无法损伤法王分毫。 而今的程正也是一般,不论做出什么手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的。 法王有这个自信。 不过他的自信很快就消失了。 陈安的府邸并不难找 他毕竟是堂堂陈王,堪称大华的顶梁柱,纵使处于闭关之中,其府邸之所在仍然是被许多人关注的。 若非知道陈王处于闭关之中,平时并不会外出接待客人,去了也白搭,否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前来拜访,将这座府邸的大门都给踏破。 法王轻松的打探到了陈安的府邸所在,信心满满的准备上门拜访。 只是刚刚来到大门前,他便顿住了 无形之中,一股气机从眼前的府邸之中流淌而出,逸散于四周。 这气机无形无相,对于常人而言犹如微风拂面一般,细微而不可察觉。 但在真正高手的眼中,这气机却是再明显不过 法王明显就是这样的高手。 他的实力早已站在罡气之巅上,距离那传说中的先天境界也唯有一步之遥。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能敏锐感受到,前方从府邸中传出的,那一缕先天气机。 这座府邸中的主人,是先天! 先天! 这两个字拿出去,足以惊骇一片人。 古往今来,罡气武者已然是顶尖,放眼诸国之内必然是顶尖人物。 但先天却又有所不同。 但凡能够晋升先天者,无一不是曾在史书上大放光彩的人物。 例如曾以一己之力,开创大宋的宋太祖,再例如说大华的开创之主大华太祖。 这些皇朝最初的创始者,无一不是先天修为。 而在而今的这数十年间,先天似乎早已从这世间绝迹,再也找不到了。 法王本以为,自己已然是这世上最接近先天的人物。 却没想到,竟然有人早早踏出了这一步。 他挑战四方强者,借鉴诸多罡气的武学用以补全自身,堪堪在罡气层次上迈出了半步。而眼前这府邸中的人,却无疑是真正走出了那一步。 虽然看上去仅仅只是差半步,却是实实在在鸿沟。 “果然,世界之大 法王叹口气,随后毅然决然,推开了院落大门。 若是寻常人,见到一位先天站在自己面前,恐怕大多会选择退缩。 但法王显然不是寻常人。 他比寻常人要头铁许多,也可以说是坚定许多。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的就是他这一类人。 于是,他推开了府邸大门,连通报都没有通报一声,直接闯了进去。 因为其实也没什么通报的必要。 先天武者气机勾连四方,恐怕在他刚刚来到府邸之外时就已经有所感应。 既然如此,又何须通报什么。 四处一阵繁杂之声传出,伴随着几个女仆的尖叫之声。 还有远处的奴仆赶来,似乎想要将这个不速之客赶出去。 对于这些,法王全然不顾,只是独自向前,向着那最核心的地方赶去。 终于,在一片桃园外,他见到了陈安。 陈安是独自一人坐在的,在那里欣赏四处的桃花,显得很是清闲。 对于法王的到来,他似乎也并不意外,只是默默转过身,望着对方。 “大漠武僧,见过陈王。’ 终于得见正主,法王抬起头,打了个招呼。 “你是来挑战的? 陈安转身,视线落在了眼前的法王身上。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闯入自己府邸的人,他倒是也并未生气,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他仅仅只是闭关,偶尔其实还是会外出游览,对于四处的消息也还算通透 因而自然也听过眼前这位法王的消息。 在之前的时候,他还想着,对方会不会来大华,将他也挑战一遍。 然后他就心想事成了。 对方还真就来了。 这倒是让陈安有些意外。 “不错。’ 法王低下头,恭敬开口:“还望陈王赐教。’ 从步入中原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恭敬的向人请教。 不过这倒也不让人意外,毕竟达者为先嘛。 “你既然走到这来了,就该知道结果。 陈安笑了笑:“你的实力很不错,但暂时不是我的对手。” “在下明白。’ 法王点头,没有否认这一点,但态度却仍然坚定:“还请陈王赐教。” 陈安深深望了他一眼:“那便出手吧。 话音落下,两人再也没有开口。 既然确定了要动手,那多余的语言自然也就没有必要了。 法王双手合十,浑身上下罡气震荡。 强悍的罡气从他身上向外汹涌,犹如平静的海面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巨鲸,将这原本的平静彻底打破。 强悍的气息冲天而出,笼罩在四方,甚至将苍穹都给遮蔽。 法王站在原地,浑身被罡气所笼罩,一道道金光绽放,将他衬托的恍若一尊金刚佛陀一般神圣而不可侵犯。 这一瞬之间涌起的气势直冲天际,将这盛京中的高手都给惊动,向着这方向望来。 “是陈王的府邸!’ “那法王与陈王交手了!” 对这两人的交手,有人感到窃喜,有人感到惊恐。 许多人在期待这其中的结果,还有更多人心中惶恐不安 他们本以为这场搏杀会持续许久的。 一个是从大漠而来,一路挑战无数强者,从未败过的大漠法王。 一个是早已威名赫赫,号称中原第一高手的陈王。 这两人之间的交锋,纵使只是想象一下都让人觉得激动,必然是一场触动人心的搏杀。只是最后的结果却让人失望。 当程正带着人匆忙来到陈安的宅院,却并未看见正在剧烈厮杀的两人。 宽敞的院落里,四处一切都没有丝毫改变,四周桃花依旧盛开,璀璨夺目,没有丝毫损坏的痕迹。 四处的景色都很完好,各处都很完整。 除了此前法王强行闯入时留下的痕迹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痕迹了。 这与之前那恐怖绝伦的气势是完全不相符的。 感情你们两打了那么久,就是打着玩的? 这连一点东西都没损坏,哪里像是两尊巅峰罡气的战场啊! 程正几人有些茫然 但他身旁的几位罡气供奉却已经感受到了结果。 “先天罘气 感受着前方传来的气机,几位供奉脸色惊骇,望向前方。 屡屡桃花盛开,落在地面。 陈安不知何时,已然从地上坐起,站了起来。 而在他身前呢? 法王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 在那里,绯红的血正从中滴淌,看上去是如此绯红一片。 他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已经无力站起来了。 但他的脸上却是一片满满的喜色,完全没有受伤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 半跪在地上,他喃喃自语。 陈安转过身,视线落在法王身上,也有些恍然与敬佩。 眼前的法王力量的确很强。 严格来说,他距离先天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只差最后一步就可完成晋升。 他的实力之强,凌驾于罡气之上。 毫不客气的说,若非碰上了已然晋升先天的陈安,这世上还没有几人能够将他拿下。可惜,纵使是如此强横的人物,也终究走到了尽头。 在最后,法王挣扎着站起,对着陈安深深鞠了一躬,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法王离开的身影,程正走到陈安身前,饱含杀气的开口:“长安,要不要....法王虽败,但终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以对方的恐怖实力,倘若与大华作对的话,除了陈安出手之外根本无人可敌。 倘若对方转身投靠了其他人,那程正感觉自己就算睡觉也会睡不安稳。 “不必了。 陈安摇了摇头,轻声开口说道:“他本来就是必死之身 见程正似乎有些不解,他又接着开口,解释道:“他练功出了岔子,身体有很大问题 “就算我不出手,他也顶多还能活五年“至于现在,可能只剩下不到三年的命吧.他轻声开口说道,言语中带着些许惋惜。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回府 “三年?” 程正愣了愣,随后才缓过神来:“那这一次倒算是便宜他了!” “若非如此,朕必要将其碎尸万段,才解心中之恨。’ 这话可就很重了, 陈安有些诧异的望着程正,不明白他的火气为什么这么大。 他是不清楚之前皇宫之内发生的场景的,自然也就不明白程正生气的点了。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说道:“索性不过是将死之人罢了,陛下何必如此。’程正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些,随后视线重新望向身前的陈安。 相比起那法王的事情来说,他此刻更在在意的,却是身前陈安的情况。 “长安,你是不是 程正望着陈安,有些欲言又止。 他不是傻瓜,也能从之前情况中看出些许问题来。 能够如此轻松的击败那位于罡气巅峰的法王,这实力恐怕本身就很恐怖。 就算他自己没猜出来,但他身边那么多的罡气供奉可不是死人。 相对于程正来说,他们能感受到四处残留下的气机。 陈安的气机原本是内敛的,平时很少扩散,始终只存在于这栋府邸中。 但在方才出手之后,这气机终究还是漏了出去 然后这下子不仅是此前那法王,就连四处的那些罡气供奉们都能清晰感应到了。 不过对此,陈安也无所谓。 知道就知道了。 他又不是做贼,有什么好怕的? 迎着程正那期待的视线,他笑了笑,随后点了点头:“不错。’ “三年之前,臣便有所感悟,闭关许久,终是成就先天。” “倒是一直未曾跟陛下禀告,还望陛下赎罪。’ 他在那里告罪,然而程正却已经没有心思听他之后的话语了。 他此刻所有的心神,都被那两个字给牵动。 “先...天. 站在原地,程正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愣愣望着眼前的陈安,他有些失神,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出自己心中的震撼。 中原诸国彼此攻伐,每一国之内都有罡气坐镇,其中如大华这般的强国,其中存在的罡气更是超过了五指之数。 但纵使是如此,先天同样是如此的高不可攀。 整个中原地域,有史可考的最后一位先天,距今已经有一百多年的时间了。 而到了现在,过了这么多年的时间,这片大地上终于又出现一位先天了么? 程正心中狂喜。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最好的消息。 若是他人晋升先天,那他还有诸多担忧。 区区一位罡气巅峰的法王已然如此狂妄,根本无人可制,更别说是一位先天了。 说句不好听的,在而今这个先天绝世的年代,一位先天若是出世,恐怕可轻易灭国。纵使大华也无法挡住。 若是其他人晋升先天,恐怕此后程正就要睡不好觉,吃饭也不香了。 就算是国内的人也是这样。 毕竟就算是国内的人,也架不住人家会有其他心思啊。 指不定人家什么时候看你不爽了,直接把你位置都抢了呢? 好吧,就算人家一心向武,没有这个心思,但也架不住人家的亲朋好友有这个心思啊。整个中原大地之上,类似的事发生过不知道多少。 但若是眼前的陈安、 程正觉得,自己以后做梦都会笑醒。 陈安是不可能造反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因为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个位置。 这一点程正再清楚不过 至于陈安的两个孩子,同样也与皇室亲近。 长子陈明秀所迎娶的正是程正的女儿,某种程度上也算亲上加亲了。 次子陈明觉,其妻虽然不是皇室中人,但却也是太子从小到大的伴读,与太子感情深厚。这两人与皇室都有深厚关系,也是不太可能想要造反的。 想到这里,程正突然有些遗憾。 陈安为什么没有女儿? 不然的话,他大可让太子迎娶陈安的女儿,直接让其成为太子妃。 这样就更稳了, 除了这些之外,最为重要的自然还是他们之间的友谊了。 数十年的友谊,这是最为关键的,也是程正确信陈安不会对他不利的重要条件。 “恶客已去,诸位若是无事,就请回吧。” 陈安站在原地,望着身前众人笑了笑:“当然,若是诸位不嫌弃在下这里简陋,也大可以留下一同用餐,也好将就一顿。’ 这就是逐客了。 大多数人心中了然,十分识趣的走了。 但也不是没人留下。 不过能留下的,基本都是那些与陈安关系不错的人。 例如说刘初,还有一些其他的旧友,都留了下来。 他们在陈安这里用了一顿午餐,随后也离开了。 没办法。 他们倒是想多留一段时间,多询问陈安一些事,只是他们毕竟不是闲散人士,反而一个个的都是大忙人,自然不可能一直留着了。 一餐过后,他们都走了。 陈安打开门,亲自送他们离开,倒是让他们受宠若惊。 一位先天亲自为他们送行啊,这等待遇是多少人没有的。 他们竟然享受到了,也算不枉此行了。 时间再度过去。 那一日的大战,终究随着时间慢慢流传出去了。 仅仅只是短短半年时间,中原诸国都知道了那一战的结果。 那从大漠而来,一路畅通无阻,所向无敌的法王,终究还是败了。 这件事惊动了很多人。 毕竟在此前数年间,法王一路纵横,不知道挑战了多少高手,也击败了许多国家的守护者名声早已经大的吓人。 在此之前,早已经有人公认,认为那位法王在罡气境界早已经走到巅峰,在这个层次之中几乎找不到对手了。 但纵使是这样,他也仍然败了。 击败他的,也正是过去公认的中原第一高手,那位大华陈王。 相比起这一场的胜负,更让人惊悚的,还是那位陈王晋升先天的消息。 没错,仅仅只是半年光阴,陈安晋升先天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基本上到处都是。 就连路边的孩童都听闻过消息,知晓那位陈王的传说。 这倒是大大出乎陈安的意料。 只是击败了一个法王而已,没想到竟然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对这消息的传播,陈安很是怀疑,这其中有着程正的手笔。 恐怕在这个过程里,程正刻意派了不少人出去,弘扬陈安的威名吧。 不然的话,以中原之广袤浩瀚,短短半年时间,这消息怎么可能传的这么快? 真当这是现代,直接互联网消息一发,整个世界都知道消息了啊。 程正的本意或许只是想为陈安扬名。 好吧,准确来说其实是为大华扬名立威。 毕竟陈安要这名头也没什么用。 但是对大华来说却是有用的。 一位先天坐镇,这对大华的作用一下子高了不少。 就连大华使者出使,腰杆子都一下子硬气。 效果是不言而喻。 但陈安却遭了殃。 他一开始时是隐居在过去四公主的府邸上的。 那时候倒也不错,毕竟以他的情况,平时除了程正等少数几人之外,其他人也不会来打扰他。 但是现在不同了。 过去只是大华之内的人而已过来骚扰,但现在却是整个天下的人都来了。 想拜师的,想挑战求教的,想要投靠的 凡此种种,数不胜数 陈安虽然可以避免不见,但每天睁眼闭眼之间总有一堆人想方设法的在你门前溜达,是个人都会烦的啊。 要解决问题其实也简单,随手多杀几个人就行了。 到时候凶名在外,自然也能省事不少。 但问题又来了。 陈安虽然杀过不少人了,但无缘无故的情况下突然要下手杀人,那还真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他本质上还是个穿越来的现代人,多少还是讲点道理的。 所以他索性就搬走了,换了个地方住 这一次,他没有告诉别人自己的住处,仅仅只将地方告诉了少数几人,自己躲在其中隐居了。 隐居的生活还算不错。 那些外来者找不到目标,也只能离开。 当然也有不善罢甘休,准备搞事的。 但对这些人,陈安就没有客气了。 直接三两下就收拾了, 时间一长,一切又再度平静了下来。 陈安独自隐居,日复一日过着自己的休闲生活,同时也在努力修行。 纵使晋升先天,他也没有放弃修行。 因为见识过更高的风景, 当初大宋太祖的影像至今还在脑子里摆着呢 跟那等顶天立地,几如神魔般的人物比起来,先天又算得了什么。 他而今不过才刚刚起步。 先天九境,他而今不过处于第一境中,后面还有老长老长的路要走呢。 陈安仍在努力修行。 只是对于之后的晋升却已经不抱希望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 晋升先天之后,陈安已经隐隐有所感悟。 到了这一步后,他这具身躯的潜力已经近乎耗尽了。 之后纵使还能继续向前走,也不可能走太远了。 没有办法。 他这具身躯虽然不错,底子比本体要好,但似乎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了,差不多寻常天才的程度,跟那些真正天骄没法比。 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对这个现实,若是在之前,陈安可能或多或少还会有些失望,但现在就已经完全看开了。妻子与老师的接连逝去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在而今,陈安已然将修行融入到自身,而并非如过去一般执着。 他仍然在潜修,但对自己未来究竟会到何等程度,却已经不再执着。 习惯了之后,似乎也算不错。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 眨眼间,又是五年时间, 五年过去,陈安究竟还是不得不从这种状态下退出,走出了自己隐居地方。 因为又有人出事了。 这一次出事的,是陈安的堂弟陈子灵 在当初,陈安将陈国公府理清一遍后,便将当时的陈国公府交给了陈麒与陈子灵两人前去打理。 现在过去了四十多年,陈子灵也早已儿孙满堂,是爷爷辈的人物了。 这一次,他预感到自己恐怕挺不过这一年,所以特意写信,希望陈安能回来,与他见最后一面。 陈安也没有多说什么,接到信之后,立刻就出发了。 他没有带上其他人,只是自己孤身一人向前。 熟悉的府邸出现在前方,从外表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过去那个样子。 只是在其大门上,原本的陈国公已经变成了陈王 望着眼前依稀有些熟悉的府邸,陈安脚步顿了顿,有些失神。 尽管后来很少再回来,但不论怎么说,这也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多少还是有些难忘的记忆。 现在再度回来,过去的往事不由浮现脑海。 只是其中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略微定了定神,他向前走去。 只是还没有开口,前方的仆人就连忙走了过来:“是陈王殿下么?” 陈安不由诧异。 仔细问过后才知道,这是陈子灵主动吩咐的。 他估计是怕当初陈国公府的事再度重演,所以在写信之后就主动嘱咐了,若是看见四处有可疑之人,一定要恭敬对待。 知晓了缘由,陈安不由哑然失笑。 当初在陈国公府上,他因为奴仆不知道陈长安这个名字就大开杀戒,直接闯了进去。这件事看来直到现在,陈子灵也仍然记得。 看这样子,印象应该是相当深刻了。 不过仔细想想,不论是谁碰上那档事,估计都会印象深刻吧。 听说从当初陈安离开之后,残留下来的奴仆听见陈长安这个名字都会发抖。 杀人狂魔了属于是, 哑然失笑之后,他走入了府邸之内。 走入其中,陈安便感受到了四处的变化。 尽管从外表看去似乎没什么改变,但到底是几十年过去了,怎么可能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 四处的装修变得精美了许多,各处细节也变了不少。 此前那一片专门流出来埋人的地方也不见了,似乎被人迁走了。 一同迁走的,还有陈安母亲的坟,都被一块迁到陈家的祖坟里了,现在正香火供奉着呢。其实在此前数十年间,陈安也回来过几次。 只是那时候都是陈麒亲自出门接待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陈华 过去那时候,陈麒是还在的。 那么现在呢? 已经不在了。 陈安抬起头,视线望向前方,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人或许有时候就是这样。 但一个人还在的时候,你可能并不会觉得如何,甚至会觉得对方有些烦。 但等到那人走了,不在了之后,你就会发现对方身上的优点了。 此刻的陈安就是如此。 过去陈麒还在的时候,他对于这位大伯的态度虽然不算太差,但也没有好到哪去。具体的态度算下来,可能只有漠视这两个字可以形容吧 这也不能怪他。 毕竟在陈安小时候,陈麒这位伯父给陈安的感觉着实不算太好。 但等到陈麒离开之后,情况就又有所不同了起来。 比如说现在,陈安竟然有些怀念起这位伯父了。 现在想想,对方身上其实也未必没有优点的。 至少对方的能力不错,在陈安长期不在此地的情况下,仍然将过去陈国公府的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也没再给陈安添什么烦心事。 在这一方面,陈子灵就要差上许多了。 若非与陈安的关系,陈子灵是无法在这里立足的,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陈麒踢出去。这是能力上的差距,没有办法。 当然到而今,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陈麒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 那一次陈安身为侄子,还特意前来祭拜过。 而到了如今,陈子灵也快要不行了。 这两人之间的争斗,到了而今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就算要争,估计也要到阴间去了。 那可就刺激了。 尽管十几年未曾回来,但这处府邸上多少还是有些老人的。 听闻陈安回来的消息,他们连忙上前,过来伺候。 随后,陈安便见到了自己兄弟。 时间过去如此之久,当初跟在陈安身后的少年,现在也成了一个老头子了。 陈子灵的年纪严格来说其实比陈安还要小上好几岁,但从表面看去,他却要比陈安老上太多了。 他而今完全就是一副老头子的模样。 而陈安呢? 仍然没什么老态, 不仅没老,反而越活越是年轻了。 这一点没有办法。 陈安而今已经将近七十,若是常人的话,算是妥妥的老年人。 但情况显然不能这么算。 这个世界寻常人平均大概能活到五六十。 这是很轻松正常的年龄。 罡气一般能活到百岁。 这个数字明显要大上许多,但看上去也算正常。 毕竟就算是普通人里面,偶尔也能冒出一些活过一百岁的人瑞嘛。 但到了先天,这数据就一下子夸张起来了。 先天武者,其寿数据说能轻松达到两百。 这已经是普通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达到的寿命了。 换言之,陈安此刻将近七十的年纪,对于先天武者来说基本不算什么。 不过是刚刚走了人生的一小半罢了, 与十年前没有突破时相比,陈安此刻不仅看上去没有变老,反而变得更加年轻了。 这就很是显眼了。 陈子灵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脸上不由露出了惊愕之色。 随后就是苦笑:“兄长,你现在看上去,就跟一个年轻人一般。’ 可不是么。 一旁就有陈子灵的几个孙子在, 陈安跟他的那些孙子孙女们站在一块,基本上就像是一代人一般,完全不感到违和。这就很让人难受了。 盛京之中的一些老友,例如说程正与刘初等人都早已经习惯了。 但很显然,陈子灵还没习惯这种情况。 不过不习惯也没用。 情况就摆在那里呢,不习惯又能如何呢。 为了庆祝陈安这位陈王回来,陈王府上摆了盛大的酒宴 这一方面是庆祝,另一方面也是在向四处的人宣告。 陈王府名为陈安的府邸,但实际上四周人都清楚,陈安并不待见这里的许多人,连带着也经常不会回来, 所以每次陈安回来,他们都要通过这种方式宣告存在感,告诉旁人,自己的后台还在呢。对这种做法,陈安也不排斥。 他这些年的做法,基本就是把这处王府当做是一只肥羊,时不时的薅点羊毛。 但不管怎么说,他总归是从这里拿了好处的。 既然如此,适当的站站台也没什么。 与外面热闹的酒宴相比,真正的家宴却没几个人。 除了陈安与陈子灵外,便也只有陈子灵的几个妻儿,以及陈麒留下的妻子儿女了。 “你们在王府上不必担心。’ 看着陈麒的亡妻与几个成年孩子,陈安笑了笑:“伯父尽管走了,但仍是我的伯父。’“这王府里的产业,以后也终究有你们一份。” 陈麒留下的妻儿顿时欣喜若狂 陈子灵的几个孩子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因为陈安之前的嘱咐,陈子灵与陈麒在王府中共同管家,执掌着这庞大的产业。 利益动人心,一开始或许还好好的,但时间一长,谁都想将对方压过去,彻底执掌这公府的产业,甚至将对方赶出去。 一开始时是陈麒压着陈子灵,但等到陈麒去世之后,就又反过来了。 而现在陈安的态度,似乎是又想扶陈麒的子嗣一把? 有心机的人觉得,这是陈安出于平衡的考虑。 毕竟这偌大的产业,总不能完全交到一个人的手上吧。 让两派彼此争夺,彼此制衡,这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说实话,陈安其实没想那么多 这王府的产业究竟由谁执掌,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反正不管是谁执掌,终究都不敢少了他那一份供奉。 他之所以拉这些人一把,只是纯粹看在陈麒过去做事的份上。 毕竟再怎么说,陈麒也勤勤恳恳给他打工了几十年,最后还因公致死了。 人家都这样了,你在条件合适的情况下,适当帮一帮人家留下来的妻儿,这总归还是应该的。 不提四处人的反应。 至少在眼前,没人敢说什么。 整个餐桌内,名义上说是家宴,但实际上敢说话的只有陈子灵一人。 至于其他人? 在陈安这位陈王的面前,根本没那个胆子开口。 陈安的本意其实并不是这样,但到了他这个身份,纵使他什么都没干,最后还是会得到这么个结果, 陈安也很是无奈了。 但也没办法。 慢慢的终归也习惯了。 “子灵,别喝了。’ 陈安看着眼前的陈子灵,轻声劝说道:“你的身体若是再喝酒,恐怕会垮的更早。 “无妨。’ 对陈安的劝导,陈子灵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附近请来的大夫都说过了,我身子太虚就算用尽各种办法也注定挺不过这两年了。 “既然左右都是那个结果,倒不如好好享受享受。’ 得,又是一个临死前惦记着享受的人。 陈安摇了摇头,瞬间联想到了刘初。 那家伙不也是如此么,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偏偏还好色的很,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找新的妾室,也不知道究竟还有没有能力。 这些人啊,都是觉得自己反正活不了多久,所以就尽可能的多享受享受 陈安有些无奈,但也表示理解,索性不再劝说了。 “那些大夫,倒也真是敢说啊。’ 他笑了笑,最后只吐出了这么一句话:“他们就不怕你怪罪?” 是啊,就不怕闹出医闹啥的? 陈子灵可是这王府的一把手啊。 以他的身份,想要弄死个把大夫什么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说陈子灵活不过几年,这话说出去也不怕掉脑袋 “一开始是不敢说的。 提起这个,陈子灵似乎也有些无奈:“一开始请来附近的名医,个个都是好话说遍,一个个药方开的同样离奇。’ “但时间一长,我就看出不对了,索性后面不在王府,偷偷跑去附近郡县里去看了。”“他们不知道我是谁,自然也就愿意说实话了。” 好家伙。 陈安不由侧目。 这一看就是经常被人糊弄的样子啊,都已经被人糊弄出经验,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不过对陈子灵来说,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或许还真不如继续糊弄呢。 至少被糊弄着,至少心态平和,心理健康,也就不至于这样放弃自我,一心享受了。到时候指不定还能多活几年来着。 但是现在这样 陈安看了看陈子灵的模样。 在他的视线中,陈子灵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一双眼眸中也带着血丝,再配合着那一副老态,真是要多虚弱有多虚弱,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就看这样子,能不能挺过今年都还不一定呢。 “我对医药方面还是有些研究的,自认还算有些水平,待会给你看看。” 陈安斟酌了一下语言,随后开口说道:“你随后按我的方法做,不说立马恢复,但至少也能多活几年。” 这不是假话。 陈安还真会一点医术。 这点医术主要是之前四公主生病时琢磨的。 因为各处大夫的水平高低不同,有些实在是难以入眼,所以陈安索性自己开始学习摸索了 几年时间下来,也成功琢磨出一套与罡气配合使用的治疗手段。 效果还算不错,虽然没能将四公主救回来,但至少也能减缓不少痛苦。 这些年的时间里,他也给程正几个人试过,得到的反馈都算不错。 “好。” 陈子灵没想太多,一口答应了下来,也没表示怀疑什么的。 对自小跟在陈安屁股后面陈子灵来说,陈安在他印象之中似乎就是无所不能,什么都会。过去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办成了,区区一点医术而言,又有什么不能会的? 一顿饭过后,陈安给陈子灵进行了详细的调养 说起来,先天罡气不仅用在对敌上效果不错,用在治病上效果也是斐然。 除了四公主之外,程正和刘初等几人之前也用过,都是大声叫好。 连皇帝和国公用过之后都叫好,你说这效果能不好么? 陈安觉得,若是自己的这门手艺传下去,经过几百年时间的沉淀,指不定到时候也能混个神医当当。 唯一有所不足的,就是这门手艺学起来有点太难了,起步就给是罡气。 如果不是罡气,那可就连学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入门条件属实过硬了。 陈子灵觉得浑身舒畅。 还别说,先天罡气用在疗养上的效果就是好。 这才仅仅半个多时辰,陈子灵的脸色就一下子好转起来。 看这样子,如果能长期坚持的话,配合上一定的调养,指不定还真能恢复过来。 不过那就要看陈子灵本人的意愿了。 就算身体治好了,若是还像之前那样放纵,那该死还是要死的。 “差不多了。 给陈子灵来了一疗程,陈安就停了下来。 “之后注意点。 他开口嘱咐道:“如果还是之前那样,那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救你。” 先天罡气又不是什么神仙法力。 虽说能治病,但也不可能什么病都能治好。 不然四公主之前也不会病逝了。 陈子灵要是继续作践身体,那迟早该怎样还是会怎样。 顶多只是活的久一点而已。 不过说起来,对他这种人而言,活的稍微久一些似乎也是赚了。 毕竟他辈子也算是过得舒坦了。 除了少年时受了一段时间苦之外,其余时候在陈安的庇护下都过得十分舒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什么有什么。 就算到年老了,还有陈安来给他收拾烂摊子,顺便治病。 也算是没谁了。 陈安摇了摇头,便准备转身离开 接下来几天,他就在这公府之内住下。 他原本是准备住几天便走的,毕竟这王府虽说是他的,但他也从未在这里住过几天,多少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未曾想,在王府的这段时日,竟然又有人给他送来了一个惊喜。 王府之外的一处宅院里,四处有几个人站在那里,此刻看上去有些诚惶诚恐。 “..王爷. 他们看着从门外走入的陈安,有些诚惶诚恐,脸上有着发自内心的恐惧。 迎着这些人的视线,陈安静静站在那里,有些不太肯定的说道:“你们...是大伯的人?”他认出了那几个仆人的脸,其中有一个似乎是陈麒的孙子,曾经被陈麒带在身边过。 “王爷饶命啊!’ 陈安的语气其实相当平和,但眼前几人听见他的话语之后,却还是忍不住直接跪了下来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他们当然是害怕的。 因为这里一直住一个陈安不喜欢的人。 但陈安其实并未生气,望着他们的模样,只是笑了笑“行了,下去吧。’ 听着这话,下方的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下去了。 眨眼间,四处就只剩下陈安一人。 感受着前方熟悉的气机,陈安吸了口气,随后推开大门,就这么走了进去 走入其中,四处是一片花园。 花园的景色依稀有些熟悉,与陈安小时候的景色有些相像,其中种了许多类似的花草。不过更关键的,还是其中的那个人。 一个老人端坐一把木椅上,面容沧桑,看上去十分衰老。 望着老人,陈安有些惊讶。 恰在这时候,前面的老人也转过身来,望向了陈安。 他目光平和,眼神坚定,整个人看上去虽然已经极其衰老,但却仍然很是有神,看上去有股独特的力量。 老人有一个独特的身份,乃是前代陈国公陈华。 而对陈安来说,眼前老人最特殊的身份,莫过于他是自己爷爷了。 “你...怎么? 沉默许久,陈安才再度开口,有些疑惑。 “我怎么还活着是么?’ 陈华笑了笑:“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 “原来如此 陈安这才恍然:“陈麒...伯父他并未下手是么. 当初陈安将陈华交给陈麒,还特意下了暗示,让陈麒动手将陈华解决。 而在那件事之后没几个月,陈华病逝的消息便传出来了, 那时候陈安也没在意,只是以为陈麒终究还是扛不住压力,对陈华下手了。 却没想到,陈华竟然一直都还活着,硬生生扛到了现在。 “不要怪麒儿 陈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他不想对我下手,却又不敢违逆你的意思,最后也只能出此下策,把我藏起来,直到现在 “我不会怪他。 陈安沉默片刻,随后突然笑了:“说实话,如果说在之前,我对他的感官只是寻常,那现在就是要高看一眼了。 陈安对陈麒印象一开始并不算太好。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印象,也或许是曾亲眼见过陈麒做下的许多事,陈安对陈麒的最初印象,便不是一个好人。 这样的一个人,自然不可能在陈安施压的情况下仍然孝敬父祖。 所以陈麒当初的死讯传来,陈安并未有丝毫怀疑 但他倒是没想到,在当初那般的情况下,陈麒竟能硬生生顶着源自于陈安的压力,宁肯冒着全家身死的风险,也要将陈华保下。 他难道不知道,一旦被公府的其他人发现,将消息举报到陈安这里,之后有可能会发生些什么? 显然是知道的, 但他却仍然这么做了。 仅仅只是此事,就足以让陈安对他的印象改观。 第一百四十四章 故人逝去 “伯父他...当真让人没有想到。’ 陈安回想着当初陈麒手刃陈立时的景象,这时候也不由开口感叹,承认自己看走眼了。万万没想到,这看上去就一脸坏人相的家伙竟然还是个孝子。 “坦然的说,我也没有想到。’ 身前,陈华也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在当初,相比起麒儿来说,我确实是更偏爱于立儿的 “当初的种种,现在想来对麒儿也多有亏欠 “却未曾想,麒儿还能为我这个老朽,做到这一步。’ 陈华也坦然承认,当初在两个孩子之间,其实是更偏爱于陈安的父亲陈立的。 这是是很显然的事情。 毕竟陈麒乃是长子,按照常理来说早该成为当时陈国公府的继承人了。 但最后却没有,反而还需要与弟弟争夺。 这其中若是没有陈国公陈华本人的偏爱,是不可能发生的。 但是未曾想,不被偏爱的孩子,却反而是对父亲更加孝顺的那个。 这倒是万万没想到了。 “可惜,发现的有些太晚。” 陈安叹了口气:“若是大伯还在,就凭着他这番作为,我就该对他好些,也不至于像此前那般。” “那倒也不必。” 陈华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你之前对他已经还算不错。’ “他在你的王府之内,虽然并非主人,但实际上与主人也没太大区别。” “我能明显看得出来,相对于此前你父亲还在的时候,他那后来几十年里,其实是过得相当开心的。’ 是啊,能不开心么。 原本的陈麒在陈国公府内虽然也是公子,但上有陈华这个正牌陈国公压制,下有陈立这个受宠的弟弟争权夺利,日子过的可不算顺畅。 但陈安来了之后,他虽然不可能继承公府了,但上面压着的陈华与陈立都没了。 唯一能压着他的陈安根本不管事,只要定期打钱过去就行了。 另一个被陈安任命的管事陈子灵能力有限,根本斗不过他,只能依着陈安勉强有些存在感 在这种情况下,他在公府里面过的可比过去顺畅多了。 估计各种东西也没少捞。 “倒也是。 陈安笑了笑,随后继续开口:“不过你竟然能活到现在,也是难得。” “当初我的修为被你废掉,但毕竟底子还在。’ 陈华开口说道:“在后来,麒儿为我搜集宝药宝丹,让我勉强恢复了些罡气,这才勉强撑到了现在。’ 陈安当初又没下死手。 所以陈华的修为虽然被废掉了,但底子却仍然还在。 罡气武者的寿命普遍比常人长上许多,无病无灾的情况下可以轻松活过上百岁。 若是善于养生些,就算活到一百五十岁的也不是没有过。 说到底,百岁只是基本寿命,具体能活多长,就要看本事了。 陈华有罡气的底子在,能够活到而今虽然难得,但也不算太过奇怪。 “可惜.... 陈安望着身前的陈华,有些惋惜:“若是早点发现,我还能帮你一把,或许能让你恢复过来。 “但现在,却是有些太晚了。 确实,已经太晚了。 罡气武者终究也是人,虽然比普通人寿命长些,但也终归不可能一直存活下去。 陈华虽然硬生生活到了这个岁数,但基本也已经油尽灯枯了。 到了他这种程度,纵使再怎么帮忙恢复,意义也已经不大。 这让陈安多少有些遗憾。 当初的事情,他虽然并不后悔,但现在想来做的多少有些过了,现在望着如此模样的陈华,也多少有些愧疚,想要弥补一二 只可惜,到了陈华这种程度,他纵使再怎么弥补,也用处不大了。 先天武者虽然强悍,但到底不是无所不能的。 对于陈安的话语,陈华却也只是一笑。 “就算是扯平了吧。 他如此开口说道 对于陈安,陈华在当年其实同样有些愧疚 他觉得,若是自己能好好关注一下自己的亲人,而不是长期闭关,或许就不会发生当初的那种事了。 还有陈麒,他也同样觉得有些愧疚。 彼此表达了自己心中愧疚的同时,陈华也再度开口,希望陈安能够好好照料一番陈麒的子嗣。 他能看的出来,在陈麒逝世之后,他遗留下来的那些子嗣并不算好过。 陈子灵本身的性格并不算强势,也不会刻意去打压陈麒遗留下来的那些人。 但随着时间过去,他膝下的子女在成长,而且个个也逐渐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 这些人对陈麒遗留下来的那些子嗣与势力相当敌视。 王府的产业虽然庞大,但总共就是那些。 你多吃一点,我自然也就少吃一点。 在这种情况下,陈麒诸多子嗣只能慢慢被打压,而没有其他办法。 毕竟在当初,被陈安任命为管家,有着管事权的只是陈子灵与陈麒,而并非他们。陈安答应了下来。 事实上,纵使陈华不说,他也会这么做的。 不论再怎么说,陈麒也替他打工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死在工作岗位上了,适当的照顾还是要的。 见陈安没有要追究的意思,陈华也就放下了心 随后,他们继续聊着。 认真来说,这还是这对祖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闲聊。 在陈安小时候,陈华虽然也曾见过陈安,但那时并未在意,也没有真正聊过。 在年幼时的几次相遇之外,便是此前陈安回陈国公府的时候了。 那一次是直接动手的,远没有眼前这么和谐的氛围。 出乎意外的是,陈安与陈华还算聊得来 或许是因为年纪都很大了的缘故,此刻的两人都已然褪去了当初的暴躁,身上多了几分平和。 这也是他们为何能聊下去的原因。 他们在此地交流经验,彼此畅谈各自的武道,都算是各有所得。 “先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说到最后,陈华不由长叹一声,眼眸中带着纯粹的求知欲。 看着眼前的陈安,感受着陈安身上的先天罡气,他整个身躯都激动的颤抖。 先天,这是他追求了一辈子的境界,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真正见到了。 却未曾想,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再度看见。 最后的时间里,陈安询问陈华,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心愿。 陈华思索了片刻,随后给出了一个让陈安意外的结果。 他请求陈安,用他的先天罡气为他送葬,送他走这最后一程。 陈安有些愕然,沉默许久之后,才最终点头。 对于而今的陈华而言,这世上或许早已经没什么是值得牵挂的了。 到了他这个岁月,他早已经油尽灯枯,不论如何都活不了多久。 唯一还有的心愿,或许便是想要见证更高的风景吧。 先天,这个层次是他梦寐以求的。 纵使是死,他也想见证一番那个境界的风景,然后才能无憾的死去。 陈安明白他的想法,于是并未拒绝。 那一日,陈安背着陈华来到一处深山。 先天罡气自发流转,随后轰然向前。 只是刹那间,令人惊恐的景象便出现。 四方的地形瞬间改变,就连那整座大山,此刻也变成了一座巨大冰山。 冰山上,所有的事物都维持着此前的模样,看上去徐徐如山,如此的美丽。 而位于这其中,陈华早已经成了一具冰雕 陈安的下手很干脆,并未给这位老人带来丝毫痛苦,为求在第一时间便了却他的生命,不留下丝毫痕迹。 听上去似乎很残酷,但却已经是陈安最后的温和了。 冰山之上,陈华的冰雕站在那里,脸上似乎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望着那冰雕,陈安有些默然,站在原地看了许久之后才最终离开了。 离开之前,他刻意带走了陈华的尸体,准备放回陈氏的祖坟中安葬。 一切似乎又回归了此前的模样。 除了在这片地方,莫名又多了一座冰山。 将陈华的事情解决后,陈安又在陈王府上待了一段时日,处理了一些事。 按照陈华遗留下的遗言,他将陈华留下的一些老人与陈麒的子嗣安置好,给他们安排了相应的差事,随后才离开。 离开之时,陈子灵起身,想要亲自过来送陈安一程,最终却还是被陈安拒绝了。 在那时候,他已经有所预感。 等到他下一次再回到这里的时候,等来的或许就是陈子灵的葬礼了吧。 心中种种念头划过,陈安轻声叹了口气,随后离开。 他离开陈王府,又回到了自己隐居的地方。 只是这次,他同样没能待多久,不过两年时间,便又不得不出来了。 又有人出事了。 这一次,出事的是程正。 当陈安回到盛京,再度见到程正的时候,程正已经无法下床了。 见到陈安,他身躯颤抖,挣扎着想要下床,最后却还是无法动弹。 “长...长安... 再次望见陈安,程正的眼神十分复杂。 他看上去似乎有许多话想要对陈安说,但说话却很艰难。 看这样子,似乎是中风了? 陈安合理猜测着,一面熟练的动用罡气,为程正疗养身体 疗养的效果还算不错,至少从表面上看,程正的状态好了不少,说话也逐渐正常了些。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沧桑 新人色费过 “长....安.... 在陈安的精心疗养下,程正的状态逐渐好些了。 他看上去似乎恢复了正常,整个人的状态恢复了不少。 这效果还是很显而易见的。 之前还没法开口说话呢,结果现在转眼就能说话利索了,效果还不算好? 其他大夫如果能有这水平,那估计都要哭出来了。 程正的状态逐渐恢复正常,尽管看上去仍然是那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但至少说话看上去要利索不少了。 对程正来说,这就已经够了。 病床前,他紧紧抓着陈安的手:“朕可能要走了。’ 他看上去有许多话想说,但说到最后,却也只能吐出这么一句。 陈安能够感受到程正的心情复杂,那种恐惧,担忧混杂起来的情绪。 这倒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的。 此前所见过的几个故人走的都很安详 四公主与老师董恒是如此,走的时候没有半点挣扎,始终很是平静。 至于祖父陈华就更不用多说了,索性就是陈安自己亲自送走的。 他们几人走的都很平静,或许是人生早已经满足,也可能是看淡了生死,所以并不畏惧那种结局。 眼前的程正其实也并不怕死。 他只是担忧罢了。 “放心,有我在。 望着身前的程正,陈安也唯有轻声开口,如此安慰 似乎是安慰有效,程正的情绪慢慢平复了下来。 这一夜,他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语一般,不断的跟陈安说着。 不过与此前的其他人不同,程正这个工作狂魔在临终的时候,交代的也都是各种政事。工作狂是属实了。 他将自己的孙儿叫来,在一旁倾听,一副要交代遗言的样子。 在外面看来,这基本就是传位的基本步骤了。 程正的这个孙子名为程启,为承上启下的意思。 程启是程正的孙子,也是太子的嫡子,而今的太孙。 至于为什么是将太孙拉来,而不是太子,自然是因为太子早已经去世了。 不错,太子在几年前就已经不在了。 陈安还记得当时的样子,那么健壮的一个汉子,眨眼间说没就没了。 程正精心培养了多年的继承人就因为一场大病而去世,享年不过五十。 呃,这个岁数听上去似乎也不算短了。 历代皇帝的平均寿命可能还没这长呢。 主要问题是程正太能活了,都到七老八十了还硬挺着没有倒下,硬生生将自己的太子给熬死了。 若是太子还在,程正也不至于如此担忧。 太子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在大华国内同样也有威望,继位之后当无任何问题在。但是现在太子去世,唯一留下的嫡子却不过十几岁。 如此年幼的还愁,当真能承载他的期望,带着大华继续走下去么? 程正不敢确定,心中充满了担忧。 若是寻常君王,或许并不会太过担忧这个问题。 但程正做事太过认真,也太过负责了 他总是在做事,想要多做一些实事,纵使在临终去世的这个时候也在思索国家的未来,不希望自己死后,那些过往数十年所建立的成果转眼就付诸东流。 但他似乎也别无选择,只能相信眼前的孩子了。 这一夜,他交代了许多东西。 最后,他看向眼前的陈安,有些艰难的开口道:“长安,这孩子愚钝,我想让他跟在你身边一段时间,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下这个学生, 终于把目的说出来了。 陈安叹了口气。 他明白程正的意思。 相对于已经逝去的太子而言,眼前的程启太过年轻,威望也不足,纵使强行登基,恐怕也没有号令天下的能力。 原本若是程正时间足够,太孙年纪能再大些,那倒也还有许多办法可行。 但现在,一切都太仓促了点 唯一比较稳妥的,似乎就是陈安了。 他是大华陈王,整个大华的顶梁柱,又是而今中原大地之上唯一的先天。 毫不客气的说,在而今对整个大华而今,纵使是程正也没有眼前的陈安来的重要。 他若是愿意帮忙扶程启一把,那之后一切便再无问题。 而陈王学生的身份,也足以让太孙坐稳那个位置,不论如何都不会有人敢反对。 从心里来讲,陈安其实是不太愿意多收下一个学生的。 他一个人的日子过的多潇洒,何苦多收一个学生来添麻烦? 他若是真的愿意收,也不至于到现在了还一个学生都没有。 只是迎着程正那隐带哀求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选择了答应:“你若是不怕我误人子弟的话,那就试试吧。’ “不过若是将这孩子带坏了,我可不负责。” 他笑了笑,如此开口说道。 见陈安答应,程正似乎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无妨。’ 他也笑了:“这天下间不知道有多少英才,想要被陈王你耽误一下,还没这个机会呢。”“这小子本就不成器,就算被耽误一下也不会如何。’ 对陈安嘴上所说的耽误,程正是不认可的。 开玩笑。 别人或许不清楚,但程正还能不了解陈安么? 对于自己这位老友的能力,他再清楚不过。 陈安不仅武力过人,实力超群,就连其他方面的能力也同样超人一等。 甚至就连医术上同样也也能甩那些所谓神医好几条大街 有这样的一个人能充当自己孙子的老师,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还怕耽误?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被这样耽误么。 “我走之后,陈安你...不要再去隐居了。 程正握着陈安的手,指了指一旁的程启,有些哀求的说道:“帮这孩子,照看一程。“我明白。’ 陈安瞥了程正一眼,有些无语:“我又不是傻子,还会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放心吧。” 他轻声开口:“你走之后,这孩子会平安上位的,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就好。 程正这才放下的点头。 若是其他人说这话,那他可能还会有些担忧。 不是担忧能力,就是担忧其动机。 会不会帮着帮着,最后把自己帮上了皇位? 但对陈安,他始终是一百个放心的。 毕竟不提他们之间的交情,就算在程正仍然活着的时候,陈安若是想要登上那个位置,恐怕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过去尚且没有这么做,何况现在。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里,陈安就在皇宫里待着。 他一面陪着程正说话,一面也顺便履行了一下自己身为老师的职责。 出乎他预料的是,程启的天赋相当不错,不单单是读书上,就连习武的天分也很不错。 当然这个不错,也仅仅只是跟程正等皇族中人相比,若是放到外界去的话,也只是相当于寻常天才的程度 但这也已经很不错了啊。 真是老天开眼啊! 在此前的时候,程正就想让自己的几个孩子习武,甚至一度想让太子拜入陈安门下,成为他的弟子。 然而可惜的是,不管是程正还是他的几个孩子,习武的天分都不怎么样,虽然不能说是废物,但也和废物差不了多少吧。 只能说半斤八两了。 未曾想太子自己是个习武废材,他的孩子天分却不错。 这算不算基因突变? 陈安这才明白,程正为什么会在一众孩子里将程启挑了出来。 按道理来说,程正不是只有太子一个孩子,太子没了,直接去自己的其他孩子里挑一个不就好了,还能避免少君继位的尴尬 再不济,太子也不只一个孩子,为何唯独就是眼前的程启。 现在看来,这还真的不是随便选的,而是优中选优,从一大堆人里面选出来的。 确认了程启的习武天赋还算不错,陈安随后便开始在读书之余,也教授程启武艺。 他虽然没怎么教过弟子,但出乎意料的是,真正上手之后,手艺还算不赖。 当然,这可能也是学生问题。 毕竟程启这么聪明的学生,想要教会也不需要有过硬的教学能力。 陈安两人的相处暂且不提, 在皇宫里,经过大半个月时间后,程正终究还是不行了,直接在一天夜里死去。 那一个夜晚,外面风雨交加,雷霆盛起。 程启抱着程正的尸体,在那里嚎嚎大哭。 陈安却只是站在一遍,有些默然。 “陈王 一旁,一个身影凑了过来,走到陈安面前低声开口:“太子妃想要请你过去一叙,商量一下太孙继位的事, 这话听上去似乎很正常,但陈安的脸色却很冷峻:“商量?商量什么?” “陛下驾崩之后,自当由太孙程启继位,这是陛下在生前就说好的。’ “回去告诉太子妃,让她安稳守着自己的宫门,之后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太后。” 陈安拂袖而去,没有理会这些人。 远处,还在痛哭的程启知晓了消息,这才终于放下了心。 他知道,有了陈安的这番表态,他的继位已经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了。 程启虽然是太子的孩子,但却并非是太子妃所生养的。 而太子妃自己,其实也有孩子。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 身为人母者,谁不想要给自己孩子最好的呢。 明明自己的孩子才是嫡子,原本最有机会继承那个位置 正是这些不甘导致了这些不该有的心思。 程正或许也正是想到这一点,所以才特意将陈安叫了回来,让他替程启保驾护航吧。 不然的话,纵使程启最终能够继位,之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恐怕也会备受压制,根本放不开手脚, 毕竟在名义上,太子妃还是他的嫡母,他继位之后,也会变成太后,天然就对他这个少君产生压制。 但有陈安在这,一切就顺利许多了。 陈安虽说不愿意管事,但真到了需要的时候也从来不虚。 因为也没必要虚了, 曾经弱小时就算,但到现在这程度,以他而今身份实力,想要做到这些不过是随口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没什么麻烦的。 一句话过后,陈安本以为事情就此了解。 未曾想之后却还有不少麻烦。 麻烦源自于那位太子妃,而今的太后。 在被陈安直接否决了意思后,她似乎还没有放弃其他心思,一直在各方面作祟,试图把持朝政,来个垂帘听政什么的 对于这事,陈安一开始也不觉得有什么。 程启的年纪毕竟不大,才十几岁,还是个年轻人嘛。 年轻人的天赋虽然不同凡响,但阅历经验到底不够,适当沉淀一下,让太后主持几年朝政 -下, 似乎也没什么。 反正有陈安在这,也不怕闹出什么事情来。 然后令陈安意想不到的操作就来了。 似乎是见陈安并未反对,那位太后的胆子又不由大了起来。 胆子大不要紧,但你的操作好的给到位啊。 然而这等却注定了奢望了, 在陈安看来,这位太后虽然是三四十岁的人了,但说真的,手腕也真未必赶得上而今才十几岁的程启呢, 那一系列骚操作,看的陈安当真头晕目眩,忍无可忍。 最后没办法,实在忍无可忍了,他便也不得不出手,提前几年逼着太后将大权奉还,交给了程启, 没办法。 这大华天下虽然是程正留下的,但其中也从不缺少陈安的努力。 这其中有陈安的一份心血。 陈安自然也不愿意看见这些心血被白白糟蹋,浪费在一些不知所谓的人身上。 程启继位之后,一切的表现倒也并不让人失望,所有一切都中规中矩,虽然并不出众,但也不算拉胯。 虽然一切只能算平庸,远不如与程正相比,但若是与之前执政的太后相比,已经算是不错的队友了。 程启登基十年时间,陈安一直留在朝中,并未离开。 他在朝廷之内只是挂了个闲职,平时并不管事,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的官职而今甚至还没有自己的两个孩子大。 但这又如何呢。 以他的名望身份,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往那里一站,就足以奠定一切了。 能在朝堂之上混的也没几个傻子,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摆明了是给当今天子站台的。 在朝廷之内待了足足十年,确认了程启的威望与身体都没问题之后,陈安才转身离开,再度进入了隐居状态之下。 认真意义上来说,隐居的日子其实并不算太好过。 这是很自然的。 没有水电,也没有小说游戏电影等娱乐,独自一个人待在荒郊野岭之外,能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也幸亏陈安而今早已晋升先天,体质不同于凡人。 不然光是每年的蚊虫都能把人烦死。 这就是晋升先天的另一个好处了。 晋升先天后,自身气机与外界天地之机相结合,一举一动直接都可借用外界之力,同时掌控部分先天之力。 等若在无形之中,只要陈安不愿意,一切外物都没法近身。 那些蚊虫之类的东西,纵使肉眼没法看见也会在第一时间被察觉,然后瞬间被罡气震死。也算是先天罡气日常生活化一个实际运用了。 前世的陈安要是有这本事,那日子过的多半就更加潇洒了。 可惜门槛属实高了些。 总而言之,陈安的隐居生活听上去不错,但实际上是相当无聊的。 他握在山间,平时除了看看风景之外,便唯有修行或是外出聊天了。 到最后实在闲的没事,他甚至还亲自跑过去种地,也算充分领悟到种地的辛苦了。 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慢慢习惯,时间正在迅速消逝。 在眨眼间,又是数十年时间过去了。 短短数十年时间里,陈安又送走了不少人。 比如说他的两个孩子,还有刘初等老友。 刘初是最先离开的,基本在程正去世后没几年就走了,死前也惦记着想要看歌舞,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至于陈安的两个孩子,基本都是正常死去,死前并没有遭什么罪。 对于这些亲友的逝去,陈安多少还有些难过,但到了而今却也多少有些适应了。 准确来说,是看开了。 人总是要死的。 相对于其他人来说,他的孩子与朋友因为他的缘故,至少能过上十分幸福的日子,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多少人想要这个福气,还不能够呢。 陈安也彻底没了牵挂。 两个孩子死后,他的确还有一帮后人在,只是基本没什么深厚感情。 人嘛,有时候就是这样。 就算有亲缘,但若后天不多相处照看的话,同样没什么感情。 相对于两个儿子,那些孙子孙女们对于陈安更多的是敬畏与仰望,而并非是自己的亲人。陈安也没有过分打扰他们生活的意思,索性关起门来,各过各的吧。 这世间而今唯一还有些关系的人,似乎就只剩下程启了。 在名义上,这是陈安的学生,年纪也还算年轻,应该还能存活相当一段岁月。 但在陈安看来,多半也很悬了。 程启的年纪虽然不算太大,但身体却也并不是太好。 他的天赋虽然不错,但长年累月的忙于政务,终究还是让他耽误了修行,最后也只是勉强到了内气境罢了,无法继续前进。 身体虽然不错,却也未必能活太久。 第一百四十六章 百年见闻 “老师的身体倒是依旧. 皇宫内,陈安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程启。 算算时间,这已经是他们好几年不见了。 程启登基之后,在最初的时候基本每隔一两个月时间就要上门拜访。 到了后来,因为国事繁忙,再加上陈安也明显有些不耐,所以程启便也慢慢放缓了次数,随后变成半年拜访一次, 这个频率多年来一直没有变过。 直到在十年前,陈安决定外出游历,在外面闲逛了一些时日,所以才有这几年时间不见。几年不见,程启看上去又老了许多,此刻已经是满头白发了。 当初的少年而今逐渐蜕变,终究慢慢变得衰老许多,整个人看上去已然完全像是一个老头子。 而陈安依旧年轻。 此刻算算年纪,陈安也已经一百二十岁了,不管放到什么地方都是妥妥的高寿。 放到前世古代那就是人瑞,是要被捧起来的。 但陈安看上去却完全不像老人家。 他虽然衰老了些许,但也维持着中年的模样,整个人望上去像是一个健壮的中年男子,只是头发有些斑白了而已, 发丝斑白,但却不改其体魄与面貌,整体望上去仍然比程启这个皇帝要年轻许多。 两人若是站在一起,若是不知道情况,指不定就要把程启当做是陈安的后辈来看待然而实际上嘛。 从程正开始算起,陈安都算是程启爷爷辈的人物了。 “几年不见,老师的身体还是如此,我却是愈发老了。 望着身前的陈安,程启脸上露出苦笑,如此开口说道。 “你这身体...该好好调养一阵了。’ 陈安认真望了程启一眼,良久后才开口说道。 程启一愣,随后苦笑:“我倒是也想,只是国家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出什么时间。 别人说国家事务繁忙,这多半是随便说说。 但程启就不同了, 某种程度上来讲,程启不亏是程正亲自选出来的接班人,在有些事上异常执着。 他平时同样是个工作狂,一天的工作量是别人远远不如的,赫然就是一个小程正。 在这方面,只能说程正没看错人。 但态度虽然相似,其他方面的条件就大有不同了。 相对于程正所处的时候,程启面对的环境要险恶许多。 随着生民繁衍,国内矛盾不断加剧,各种事务众多,一一接踵而来。 种种麻烦,要比程正那时候困难的多。 这算是积重难返,许多当初遗留下来的东西到了现在早已经不合时宜了,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只能涂涂改改,勉强运转。 问题仍然诸多。 若是程正,此刻指不定就在陈安支持下举起屠刀,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了。 但程启的能力虽不错,但却唯独少了些魄力,因而只能被动的应对各种麻烦,整日焦头烂额。 也幸好,因为陈安的存在,这段时期里大华的外部环境还算安定。 四处国度,诸如大宋之类虽然重新崛起,但在陈安死之前却是绝不敢主动冒犯的。 外部环境还算安定,加上程启的努力,这才勉强维持了一个盛世的局面。 但程启的心神也不可避免的被这些事所牵扯,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其他了。 这也算一种无奈。 为了在极度困倦时提神,程启似乎还长期吞服某种丹药,长期下来也是种隐患。 “那些丹药之类,能不吃还是不吃了吧。 陈安望着程启的模样,开口说道:“那些东西虽有一时之效,但长期下来,对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好处。’ “是。 程启点头,有些无奈:“学生也知道那些不是好东西,奈何有时候实在疲倦,没有办法 “若是身体正常,总有许多替代品可言,不必专门用到那种丹药。” 陈安摇头:“说到底还是你的身体早已出了问题,除了那些丹药之外,其余东西已经无效。’ 想要提神还不容易,方法多的是。 不说常规的物理办法,就是用内气刺激身体窍穴,同样也可以获得类似的作用。 奈何程启的身体已经老化,积重难返,除了诸如丹药之类的东西之外,其他手段已经起不了多少作用。 耐性早就点满了。 对陈安的劝说,程启嘴上答应,实际上之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陈安在知道这个结果后,便已然知晓了结局。 果然,又是三年时间,程启于书房内突然恶疾,当场晕厥。 此事之后,他一病不起,直接卧床。 “老师,太子他, 临终之前,程启用尽最后的力气,有些祈求的望着陈安。 在一旁站着的,是程启的孩子,而今已然三十的太子。 迎着程启的眼神,陈安默默叹了口气,随后点头。 程启这才放下了心,视线紧接着望向一旁的太子,开口交代了一些事。 相对于当年的程启而言,而今的太子早已年富力强,威望也足够,不必担心太多。 只是国内的乱局太过麻烦,以至于程启也不得不小心交代,认真嘱咐。 最终,在一个深邃的夜里,程启也死了。 太子登基,成为新帝。 新帝刚刚登基,最初几年倒是还有些作为,如他的祖父一般勤恳努力。 他处理朝政,认真对待大臣,任用贤才,又背靠陈安这位陈王,一时之间倒是颇有一副明君之相,被四方称赞。 可以,猛男终究猛不过多久。 国内的诸多乱局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搞定的,其中的关系错综复杂,想要一刀了断倒是容易,但是想要通过内部操作一步步改掉,那就很难很难了。 想想就知道了。 以程启那堪比工作狂一般的工作态度都没能将问题完全解决,新帝上位之后就好处理了不成。 不存在的。 不过几年时间,新帝便在各处碰壁,除了一些小事之外,最根本的问题并未获得任何解决 对年轻人来说,这当然是一个莫大的打击。 若是程正或是程启,或许在短暂挫败后就再度鼓起勇气,继续硬着头皮干下去了。 但新帝不同。 以陈安的眼光来看,不论是程正还是程启其实都不算是正常人,而属于正常人之外的生物。 以他们那不错的能力加上工作狂一般的工作态度,其实不管放在什么地方终归都会出头的。 但这位新帝嘛,能力或许还算不错,但也只是个不错的正常人。 面对一桩桩打击,在众多期待眼神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直接摆烂了。 在经历连番打击之后,他领悟到了一个道理。 干活什么的,哪有什么意义。 他已经是皇帝了,早就已经升无可升,就算再怎么努力,难不成还能对生活有什么改变?皇位? 有陈安这位陈王坐镇,大华便不无惧于一切,根本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丢掉位置。 既然摆烂和努力都没什么区别,那为何索性不直接摆烂呢? 于是从那一日起,这位君王便逐渐堕落,沦落到另一种生活中去。 他开始沉迷于享乐,修筑起华丽的宫殿,圈养美女,一路朝着荒淫无度的方向狂奔而去。这整个过程看的朝野大臣们目瞪口呆。 这才几年时间啊,陛下你就这么放飞自我啊,要不要这么快! 事实证明,培养一个合适的人可能需要几十年,但想要腐蚀一个人却仅仅只需要几年。有时候甚至可能都不用。 正常人嘛,有几个人能忍受不去享受,而去处理枯燥乏味的事物。 在陈安看来,之前的程正程启其实都不算正常,眼前的新帝才算是个正常人。 唯一庆幸的地方在于,新帝虽然逐渐堕落,但终究还是保持了足够的克制,只是不再勤政变得好逸恶劳而已放,其余的地方倒也没什么。 尽管无法与程正程启相比,但至少也能算是一个中庸之君。 然后他就挂了。 新帝刚刚登基差不多十年时,新帝便直接驾崩,同样死于恶疾。 随后又是新君继位 然而就像是加了加速器一样,这新君更替的速度似乎也一下子频繁了起来。 短短四十年的时间里,这大华足足换了四位皇帝。 这四位皇帝里,登基时间最长的有十几年,最短的只有三年。 死因也是五花八门,有突染恶疾死的,有落水受惊死的 还有一个最让人无语,竟然是修行一门奇功秘籍,硬生生把自己给练死的。 可谓是奇葩了。 陈安在事后得知此事的时候,还特意让人将那本奇功秘籍拿过来看看。 本以为多少会有些惊喜,毕竟是皇帝都要去练的功法,这多少都给有些特别之处吧?结果收获的却只有惊吓。 那门所谓的奇功,实际上就是几个异域前来武者为了讨好皇帝特意修撰出来,里面融入中原武学和异域武学,加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玩意,成了一个大杂烩。 单纯拿来看看或许会觉不明觉厉,但如果真拿来修行嘛,那可就 这种功法都有人敢练? 陈安不懂,但大受震撼。 陈安一百六十岁那一年,程启死后的的第五位皇帝登基 这一次登基的似乎是个孩子。 没办法,前面那位死的太早了,以至于太子登基时还不到十岁。 对于这位新帝之后会如何,能活多久,长大之后会有什么骚操作,陈安已经不在意了。他都活到这把岁数了,什么事情没见过? 大华的皇帝都熬死这么多了, 到了而今,他已经一百六十岁,身躯早已经衰老。 先天有两百年寿命,一百六十岁虽然还没到极限,但也差不多步入老年了。 陈安虽然注重养生,但此刻看上去完全就是老人的模样。 他的身躯逐渐衰弱,一头长发斑白,双眸暗黄浑浊,看上去不像是一位睥睨天下的先天武者,仅仅只是个糟老头子一般。 事实上,这些年的时间里他一直混迹于各地,如同一个寻常老人一般活着。 为了见证各处区域的不同风景,他化名扁鹊,在各处行医救人,慢慢磨炼出了一手精湛的医术。 他的医术当然是精湛的了。 毕竟在其他人还只能老老实实治病的时候,他已经开挂用起了先天罡气,这效果能不好么 再加上身为先天,许多方面本来就比普通人强上许多,一些病人只是站在他面前,被他的先天气机扫一眼就能大概清楚是什么状态 这要是还不能当神医,那这个时代神医的标准可就太高了点 慢慢的,扁鹊这个名字有了神医之名。 不少人慕名想要请神医看病时,却又不由开始迷糊了起来。 他们派人去调查神医扁鹊的行踪,得到的结果却有很大不同。 有人说扁鹊在西域,有人说在大华,有人说在大漠,还有人说在南方之国... 而且神医扁鹊的事迹也从百年前开始流传。 百年的时间诶,再强悍的神医也总该挂了吧。 结果到现在,前不久还能调查到神医扁鹊在各处行医治病的情况。 这情况让不由达官贵人心中不由打起了嘀咕。 难不成这神医扁鹊有分身术,还是说他能长生不老? 不然怎么那么多地方那么长时间都有扁鹊? 这件事若是流传到后世,多半还能成为一桩奇事。 陈安若是知道了就这种情况,多半也会会心一笑。 行医济世,这件事看上去伟大,但实际上真的做起来却并未有那么美好。 医闹事情古来有之嘛。 更别说这还不是现代社会,那些达官贵人生病可不会管三七二十一,就算是抓也要把你抓过去, 若是还没将人治好,甚至是不一小心死在治疗过程中了,那就更麻烦了。 碰上脾气暴躁的老哥,怕不是当场就要把你从物理上大卸八块。 当然,陈安不用害怕出现这个问题。 毕竟他握着最大的道理(物理)嘛。 有理在身,走遍天下都不怕。 医闹算什么? 敢和我讲道理么。 只是过程之中,无奈同样诸多。 最为清晰的,或许便是生命的不断凋零与逝去吧。 一个人在病床中绝望的死去,与在战场上被人斩杀,那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在战场上,陈安能亲眼看着成百上千的人死去而面不改色,但看着一个个人因病魔而绝望死去,却还是不由黯然 一路走去,他见过不少凄惨的故事。 有身患大病,为求治病贩卖家产,最终一无所有流落街头死去的。 有身患奇症,明明还有意识却无法动弹,被家人视为累赘,被活埋的。 有因为贫困无钱治病,为了家人考虑不得不主动寻死的 也有为存活下去卖儿卖女,最后将妻子都给典当出手,最终却仍然没法活下去的 凡此种种,实在太多太多了。 盛世繁华,但在那繁华之下,被掩埋的悲痛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陈安见证着这种种风景故事,自身也同样有颇多感悟,不知道向谁述说。 先天武者也无法改变太多的东西。 面对这世间的种种疾苦,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尽量用自己的医术去帮助别人,将一个个病人治好了, 只是许多时候,这世上的事并非你想就可以办到的。 陈安的能力在这个时代已经能算是极其不错,相对于其他医者来说绝对能算是神医了。但这又能如何呢。 许多病症摆在那里,陈安纵使用尽全力也无能为力。 也曾有过尽力医治,最后却失败的经历。 部分亲属表示体谅,更多的却是将罪过归于他,甚至想要将他扒下,从他身上狠狠赚一笔, 凡此种种,陈安都见得多了。 一路走来,那些善意的,恶意的,愚昧的,开明的...陈安都曾见过。 但不论如何,他仍保持着初心,继续前行着。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见证了不同地方的景色。 有些地方开放,民众生活富裕,有些地方去又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偶尔的时候,陈安也会出手,将为恶一方的君王亦或是其他人解决,直接干掉。 他有这个能力。 这种行为有时候不错,但有时候结果却又与想象中不同。 那些民众憎恨的君王死去之后,结果可能却并非是好的,反而可能迎来更多的混乱。对此,陈安若有所悟,继续这么走了下去。 在某一日,他来到大漠深处, 对于这处地方,他并不算陌生,曾经在十几年前同样来过,只是没有这一次深入而已。所谓的大漠是一片草原,因为地形限制,四处生存的并非农耕之民,而是草原牧民 十几年前时,陈安来到这处地方,所见到的还是一片荒漠,到处都是零零碎碎的部落,看上去一盘散沙。 但而今再次过来,他却有些惊愕的发现,四处的环境变了许多。 一个崭新的国度,似乎正在这片草原之上崛起。 那是一个名为金国的国度,最初时似乎仅仅只是大漠深处的一个小部落,随后在此前百年间不断发动战争,兼并了各处的零散部落一路壮大到而今,已然发展出一个横跨草原的庞大国度。 这个国度所到之处,遍地都是骑士,强大的实力令陈安都不由皱眉。 第一百四十七章 崭新的挑战 与大华,宋国,鲁国等中国大国不同,金国是一个新兴的国度。 这个国度从大漠深处崛起,至今不过二三十年时间罢了,却已然在短短时间之内改变了许多东西。 因为他们的存在,大漠之上诸多零零散散的部落被统合,重新聚拢在了一起。 当然大漠太过于广袤,其中分散的部落零零星星,不知道具体究竟有多少,很难数清楚。此刻其中还有诸般势力存在,其中有几股势力丝毫不弱于金国。 按照正常情况来看,这场大漠之中的变革应该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甚至,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陈安游览大漠,在其中寻觅。 又是十几年时光过去,他终是回到了大华。 此刻的大华之内,过往陈安所熟悉的人已经尽数消失不见。 他活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以至于曾经熟悉的故人而今早已消失不见,通通逝去。 在而今,纵使是他曾经的那些孙子们都已经不在了。 陈王府仍然还在,其中的掌权者仍是陈安的后裔。 但对陈安来说,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血脉的联系随着时间的消逝终究会变得淡薄。 那些陈氏后裔虽是陈安的族人,但却从未相处过。 如果说之前那几个孙子,陈安虽然并没有什么深厚感情,但好歹还有些印象的话,那么现在这些后裔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别说是感情,就连印象都没有几个。 属于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了。 都到了这种情况,也就不用指望陈安继续照看他们了。 甚至若他们为非作歹,仗着陈安的名声为非作歹,做下什么险恶之事,陈安保不准还要亲自出手清理门户。 这种事在这個时代很常见,陈安一路走来也见过不少。 其他人做出那些不好的事,陈安或许可以选择不管。 但若是自己的后裔,那却是非管不可了。 也幸好,尽管隔了近百年时间,但陈氏一族的家风还算不错,尽管其中有许多好逸恶劳的纨绔之辈,但那种作恶多端的却很少见。 陈安随手清理了几个,随后就离开了。 时隔多年,他再次回到了自己曾经闭关的地方。 因为相隔太久时间,当他再度回去的时候,那里只剩下几个快要老死的仆人了。 望着再度归来的陈安,他们有些不敢置信,连忙跪了下来。 陈安再度回归的消息迅速传到了大华内外。 大华天子与陈安的子嗣后裔直接赶来,准备拜访 陈安离开了太久时间,以至于整个大华之内有不少人都觉得陈安已经死去,却未曾想竟然还活着。 这简直是如同神仙之人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如陈安这样活了将近两百年仍然存世的存在已经也仙神无异,让他们格外激动。 同样激动的还有陈安的后裔。 他们是陈安后裔,陈安还活着这件事对他们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 只是对这些人,陈安却并没有想要过多接触意思。 他之所以回来,并不是为了他们,仅仅只是感觉自己快要到达极限了而已。 算算年纪,他今年已经一百八十多岁了。 如此夸张的年纪,纵使在先天之中也属于晚年,随时有可能老死了。 他已经预感到自己将死,因而刻意赶了回来。 盛京之中有他的诸多回忆,有程正留下的,也有四公主与两个孩子留下的。 在临死之前,陈安想要回到这里,再次感受一下曾经的痕迹。 对于而今的陈安而言,一切的荣耀与精彩都是虚的,唯有这些曾经的痕迹实实在在,最为重要。 这是他曾经奋斗努力,也是他曾经存在的痕迹,是最值得他记挂的东西。 至于其他的东西,他早已不再在意。 他拒绝了其他的请见,只接见了大华天子一人,与其聊了片刻之后便将其赶走。 随后的数年时间,他并未再外出,就这么一直默默留在这处府邸中,等待自己的生命终结。 随着时间过去,陈安能够感觉到那个时间的来临。 他快要死了。 当然,这个时间其实并不固定。 若是陈安愿意的话,用尽一切手段锁定生机,的确是可以将这个时间延迟,多往后拖个几年时间。 只是对陈安来说,这么做似乎完全没有必要。 毕竟对他来说,多活几年少活几年又有什么意义? 不都是等死么。 所以他选择顺其自然,默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陈安选择看淡一切,只等待死亡来临,但偏偏有事找上门。 在他安回到盛京,在其中闭关等死的这十几年时间里,外界早已风起云涌,再度起伏波澜 北方大漠中,有一势力崛起,号为金国。 金国崛起,先是耗费了数十年时间统一了大漠,随后又再度南下,将目光望向中原大地。短短数年时间,数国被夷灭 大华北面的鲁国等数国灭亡,被金国铁骑所剿灭。 一时之间,整片中原大地之上只留下大华与大宋这两国还在顽强抵抗 大华与大宋这两国算是中原大地上最强的两个,实力与其他国度相比要拉出一个等级。这两国联手,不论面对任何敌手理应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可以轻易面对才是。 然而尽管铁骑之下,纵使是两国联盟同样不是对手。 一个人的出现吸引了天下人的目光。 那人的本名无人知晓,唯有其名号传遍天下,为大漠法王。 很是熟悉的名字了。 在一百多年前,同样也有一位法王从大漠中走出,挑战四方强者,实力位于罡气巅峰,仅次于先天之下。 只是在最终,那位法王败于当时的大华陈王手下,至此销声匿迹,不见其踪影。 而现在在那金国之内,却又出现了一位法王。 有那么一瞬间,人们都怀疑这是曾经的那位法王突破先天,再度出关了。 但是详细考据之后,却发现并不是。 与曾经的那位法王相比,眼前出现的那位金国法王很年轻,至今不过七十出头,与曾经那位法王的年纪并不相符。 而且容貌上也有很大差异。 显然,这并非是同一个人。 但从名号上来看,这一位新出现的法王与曾经那一位也脱不了干系。 更加恐怖的还是其实力,赫然达到了先天的程度。 三国战场上,他独自出现,单枪匹马便镇压近万军众,但凡目睹者无比惊骇。 自当初的大华陈王之后,时隔近百年时间,而今的中原大地之上终于再度出现了一位先天武者。 然而这位先天却并非中原武者,而是大漠之中走出的武人。 一时之间,举世哗然。 那一战之后,这位法王却做出了出乎寻常的举动。 他派人前往大华,向着陈王发出战书。 “百年之前,我师败于陈王之手,至死仍深以为憾,今在下侥幸悟得先天之理,听闻陈王仍在,想要亲往讨教,不知陈王可否成全?” 他派出的使者很客气,但传出的话语却令人惊讶。 当初的那位大漠法王竟是而今这位法王的师傅? 在百年前,那位大漠法王挑战中原武者,遍地都无敌手,最终却败于陈王之手。 而到了如今,当初那位法王已然逝去,他的弟子却继承了他的意志,想要再度前来挑战陈王么? 世人惊愕,却也有少数人破口大骂。 “陈王已然年迈至此,法王而今才来挑战,不觉得过于无耻了么?” 有人怒声呵斥。 是啊。 当初陈王尚且年轻时你不来,现在陈安都到这个岁数了你再过来,这不是欺负人么?算算时间,陈安而今都要两百岁了。 这个岁数纵使在先天中也是绝对的古稀之年,究竟还有多少战力实在是件难说的事。挑战这样的一个老人,这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对于这些人的说法,法王的回应也很直接:“若陈王已衰,诸公可再择一人前来,在下绝不拒绝。” 话音落下,四处的人顿时沉默了。 如果可以,他们的确希望能换个人上去应战。 然而问题来了。 换个人上去,能打得过么? 怕是不行吧。 那法王不论怎么说都是先天,是当今世上唯二的先天武者。 面对这种强敌,除了同样的先天之外,其余人上去多少都是送人头。 说陈王年迈? 换其他年轻力壮的上去,怕是还没陈王能打呢。 况且金国来势汹汹,若是不挡住那位法王便无法止住其势头。 而当今天下之间能够与那位法王一战的,恐怕也只剩下陈王了吧。 众人的视线转移,慢慢注视在大华之内。 迫于金国的巨大压力,大华天子思索再三,还是不得不亲自前往陈王府邸,请陈王出山。府邸中,久久未曾敞开的院落有了变化。 一个老人缓缓睁开眼,再度走出了府邸。 数日间,崭新的消息传遍天下。 隐居的陈王再度出世,接下了法王的挑战。 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天下哗然。 无数人的视线转移,注视在这一战之上。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决定了许多人命运的一战。 陈王若胜,金国而今的势头便可被止住。 但若陈王败亡,那么此后恐怕便再无任何回旋余地。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迎战 一 “倒是未曾想过,竟然还有今日这一遭。” 行走在路途之上,陈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而今的形象再度变化,已然变得极其衰老。 时间不断流逝,他而今模样也彻底变成一个枯瘦老人,似乎就连走路都要十分小心,一不小心就容易摔倒一般,一副命不久矣模样。 当然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他的确命不久矣。 原本若是没有意外,陈安都已经准备在自己府邸上安安心心宅着,做一个快乐的老宅男了 奈何,他想要宅着,别人却不同意。 这世道啊,总是如此多的意外。 一路活到现在,在漫长的人生中,陈安也算发生一个道理了。 短暂的宅着是可能的,但长期的宅着却是不科学的。 只要活的时间够长,总能碰上各种意外,让你没法继续宅下去。 上一次意外,是宋国入侵大华,他被程正强行拉出去统帅大军。 而这一次,却是金国法王邀战。 当然,以陈安的情况,他其实可以避开的。 这天地如此之大,以先天之身,若是想要避开金国还是能做到的。 同为先天,他随便往哪个地方一躲,那法王难不成真能找到他? 可惜,若是陈安还年轻,他或许会选这一条路子。 然而他已经到了这個年纪,似乎也没了逃避的必要。 毕竟按这情况发展下去,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再过一些年他都会挂掉。 所以,何必呢。 陈安默默的叹了口气,一路走到了终点。 那是被双方选定好的战场。 一处高山之上。 高山位于大华之北,一处十分险峻的地形。 四处高山环绕,鲜有人烟。 看这模样,寻常人就算想要爬上去都很困难。 那一位金国法王此刻便在高山之上,等待着陈安前来。 陈安如约来到了此地,见到了那位金国法王。 与陈安预料的一般,那一位金国法王很年轻。 他与过往那一位大漠法王一般,身上同样披着袈裟,只是额头上留着光头,没有丝毫发丝,整个人的模样看上去却并不凶悍,反而显得十分祥和,有一种让人平静下来的独特气韵。 这看上去哪里像是凶名在外的法王啊,分明是一位有道高僧。 陈安望见这位法王的那一刻同样愣了愣,有些意外。 怎么搞的。 这徒弟和师傅的模样完全不搭啊。 上一代法王大概也是这个装扮,只是性格却是截然不同,好勇斗狠,一副凶悍模样。眼下这个倒是一脸平和,一副高僧模样。 “见过陈王。’ 目睹着陈安到来,法王的态度却很恭敬,也很平和:“久闻陈王威名,今日终于得以一见。 “你是前代法王的弟子?” 陈安诧异的望着法王,开口问道。 “不错。” 法王点头:“我是师傅临终之前所收的弟子。” “临终所收 陈王沉默片刻,随后开口:“我记得,当初他被我所..... “当初师傅被陈安您所击败,退回大漠中养伤,最终在第三年时找到我。” 法王双手合十,脸上露出了些许怀念之色:“在教导我的第二年,师傅便去世了...好家伙。 岳薇不由有些羡慕。 瞧瞧人家这运气。 当初前金国法被陈王击败,总共就只剩下三年寿命了。 就这情况,对方竟然还能找到这么个弟子,将自己的衣钵传下去。 更离谱的是,对方临终所收的弟子,竟然真的青出于蓝,在其陨落百年之后晋升先天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王想到自己这些年所收下的学生,似乎别说先天了,就连罡气都没有一个,不由结束自我相信。 难道说...我教弟子的水平真那么差劲? 不,一定是学生的问题! 陈王果断甩锅,将问题丢到学生身上。 想想也对啊。 他教导过的几个人,不管是程启还是自己的两个孩子,亦或是其他什么人,其天赋基本都不怎么样。 别说是与那些真正的天才相比了,纵使是与那些异常天骄相比都是远远逊色。 唯一一个还算天才的程启还因为政务繁忙,最后自甘堕落,无暇修行了。 这怎么可能跟眼前的法王比呢? 不管怎样也没法比过啊! 不过话虽如此,但这终究是差的太多了,以至于陈王心中还是不得不升起了一股怀疑。“我师傅曾留下遗言,让我转告于陈安。” 前方,法王继续开口,脸色一如既往的恭敬:“他老人家让我对您表示感谢。” “当初那一战,他受益良多,承蒙了您很大恩情。’ “你确定他是怎么说的?’ 陈王脸色古怪。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当初似乎也没干什么,甚至前金国法之所以那么快死,也有他的原因在。 虽然说就算没有他,对方也不没法长命。 但他实在不觉得有什么感谢他的必要。 “自是如此。’ 法王笑着点头:“感谢您的同时,他也深以为憾,因而特意嘱咐在下,若我将来再向陈安您挑战,以续当年那一战。” “说的还挺不错。” 岳薇沉默片刻,随后还是有些无语:“但你师傅应该没说,让你过来欺负老人家吧。”“你要挑战,就不能早点来,非给等我快要入土了才到?” 提到这个,法王看上去也有些尴尬:“在下也想早些,只是在下近年才稳固先天之境,加上陈安您凶名在外,实在不敢早早站在岳薇您面前。” “不然一个不好被您打死了,岂不是很亏 你竟然直接说出来了! 陈王目瞪口呆。 异常人就算是害怕,多少都给找点理由遮掩一下吧。 你倒是好,直接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 似乎是知道陈王心中的想法,法王脸色认真,开口说道:“师傅临终前只让我未来挑战陈安,但并未明说什么时候来挑战。” “在下这样并不算遵循承诺。” 好家伙。 你就是这样履行你师傅交代的。 不知道前金国法知道自己弟子的行为之后,会不会被气活过来。 陈王心中暗自吐槽。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迎战 二 陈安与眼前这位法王的交流还算愉快。 他们的态度很相似,基本都属于平和的那一类人。 在眼前的法王身上,陈安更是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气息。 那种出身谨慎,趁你病要你命的风格,更是让他隐隐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是啊,这不就和他如出一辙么。 在过去陈安也是这样的,还用这一招阴死了不少人。 结果现在轮到他了 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陈安心中感慨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陈王您是长辈,就请您先动手吧。” 对面,法王双手合十,脸色恭敬。 你也知道我是长辈啊。 陈安望了对面的法王一眼,倒也没推辞什么。 对他们来说,这些其实都没什么意义。 最后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 最高的山顶上,两位先天武者至此开始了征伐。 相对于罡气而言,先天武者的最大不同在于可以调动外界的先天之力。 这种调动不是直接利用,而是运转体内的先天之力,从而影响到外界,再以自身为支点,撬动起更大的力量。 相对于罡气来说,这种优势是很明显的。 毕竟一个只能动用自己的力量,一个除了自己的力量外,还能用各种方式撬动外界的天地之力。 更别说先天武者本身的力量便足以碾压一切罡气。 这也是为何罡气无法与先天搏杀的原因了, 两者根本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但若是两位先天武者搏杀呢? 那情况就会相当精彩了。 在这个刹那,人们惊恐的发现,四处的元气在震荡,有惊人的气机于其中爆发。 两位先天在其中搏杀,所造成的结果是极端恐怖的。 两道身影彼此交错间,四处的力量也被调动起来,直接在那两股不同力量的拉扯下碰撞而起。 恐怖的力量震荡,一时之间难分秋色。 甚至从明面上来看,陈安还隐约占据了上风。 这是时间带来的积累。 相对于眼前的法王,陈安晋升的时间更早,在先天这个层次上早已经沉溺了多年,修为也要更加高深些。 短时间内能够占据上风,这是十分正常的事。 但法王丝毫不慌,只是沉着冷静,慢慢应对着。 时间所带来的积累固然深厚,但带来的其他东西同样也十分致命。 强悍的力量破空而出,封锁了这片空间,强悍的力量轰击而来,将脚下的大地都击出了数道巨大裂痕。 一时之间地动山摇,四处都在震荡。 两人之间的搏杀,竟然骇然震动了这整座山峰,近乎要将这座山峰都给拆掉了! 这一幕让人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这当真还是武者? 地动山崩,荒芜的场景结束变化与动荡,各处都一片崭新的景象。 就连脚下站立的大地似乎都不再危险。 但两人不管不顾,只是忘我的搏杀着。 慢慢的,他们升腾到了半空,彼此搏杀。 “那是. 四处的人再次惊呆。 他们竟然会飞! 不错,先天是可以飞的。 宽容来说其实也不算是飞,只是漂浮。 先天可以动用四处的天地之力,短暂调动天地之力加持自身,因而可以借助这股力量对抗大地势能,做到漂浮的效果。 只是这种漂浮与真正的飞相比还要很长距离。 所以平时不论法王还是季健都很少用。 比起实用来说,在陈王看来,这种能力用在装逼上的效果可能还要更大些,属于先天层次这那种华而不实的实力。 至于现在嘛,这种能力的最大作用,就是保证他们两人不会在这处处悬崖的地段上不小心摔死。 轰隆! 山峰之上传来轰鸣之声。 短暂碰撞之后,两者终于彼此接近,结束了更剧烈的搏杀。 一把长刀不知何时抽出,一把向前斩落。 强悍的气息垂落,其中有凶猛的先天罡气在爆发,想是要一刀将眼前的山峰斩断。 先天罡气爆发之间,一片山头直接被削平,碎石不断落在地面上。 只是到了而今,场面也结束出现了巨大变化。 季健逐渐弱势,落入了下风。 对此,他倒是并不意外。 他毕竟是老人。 先天罡气是罡气与体内的先天之气结合而成,当身躯兴旺之时,体内的先天之气增添,自然也会让罡气变得愈发强健。 这还仅仅只是罡气上,在身躯之上的强健还要更加恐怖 在这些方面,陈王不论如何都不可能与眼前的法王相比 对方毕竟是年轻人,年轻力壮,正值自己的巅峰期,不论罡气还是身躯都很强。 短时间内,陈王可以凭借自己的身后修为将对方压制,但时间一长,结果就很明显了。他生但逐渐落入下风,似乎将要不敌了。 似乎察觉到了这一步,法王的手段结束变得愈发凌厉起来。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凶狠。 强悍的气机不断爆发,从身前映照而出,向前涌去。 两人在此地拼杀,那股气机笼罩了整片山野。 外界的人已经无法窥视到这里的情况了,纵使是罡气也不行。 因为两位先天武者之间的拼杀,早已经将此地的气机变得混乱起来,无法继续捕捉。但单纯用脑子想想也该明白,陈王在其中的处境多半十分艰难的。 一把银白长刀落下,迅速向前斩落。 强悍的先天罡气加持下,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爆发,令人惊惧。 啸月! 轰隆! 长刀应声而落,仅仅只是一刀,便将身前法王的护体罡气彻底斩断,险些将其腰斩。可惜,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好快的刀。 法王发出惊叹:“若是大华您再年轻数十年,这一刀恐怕纵使是我也没法避开。” 你也知道啊! 陈王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这世上没那么多如果。’ “也是。” 法王顿了顿,随后笑了笑:“既然如此,今日此地便是大华您的葬身之所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飘忽,直接冲到了陈王身前,一抓探下。 他的先天罡气十分威猛,与前代法王的罡气有些相似,走的是刚猛的路子。 但他所修行的武技却又刚好相反,一招招的阴损的很。 一爪探落,纵使陈王早有准备,同样还是被对方擦到了一下,胸前一块血肉直接被撕下,鲜血淋漓,绯红的血落在了地上,格外暗淡。 长刀应声回落,企图趁着这個机会斩下,却再次被早有准备的法王避开。 陈王顿时沉默。 他算是发现了。 在某种程度上,眼前法王与他是同一个路子,但是在具体打法上还要更加猥琐许多。他顶多只是欺负弱小,但打法还是很正经。 对面却是直接不讲武德了,完全是怎么有利怎么来。 这打一下便跑的打法实在过于猥琐了些。 偏偏陈王还没什么办法。 若是他年轻时还好办,直接凭借着比对方更强的修为罡气碾压过去就是了,管你究竟打的有多猥琐,我直接一刀下去,看你躲不躲的开。 但现在却是不行了。 毕竟是老了。 陈王叹了口气。 时间的力量在他身上作用的十分明显, 在过往,他随手一刀便可斩破对手的护体罡气,反应也很灵敏,可以避开对方的攻势。但现在,却是不行了。 他的刀法仍然凌厉,但动作却不免慢了下来。 先天罡气虽然强横,却也不如过往,更不如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曾经擅长的一切,如今似乎都因为衰老的原因而逐渐落下,被对手完全碾压了过去。对武者来说,这是种莫大的悲哀。 而对于陈王来说,这除了悲哀之外,也是件生但的事情。 “大华,认命吧。 前方,法王轻声叹息,开口说道:“你而今年老体衰,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你虽是季健之人,但曾经数次为陈安效力,已然不欠陈安什么,不如就此休战,在我金国暗度晚年,再不干涉外界之事,可好?” 看着陈王凄惨的模样,他似乎有些不忍,不想看见一代豪杰,就这么因为陈安君臣而死在自己手上。 可惜在他说话的同时,他手上的功夫却是丝毫没有停下,一不留神就又是一掌拍打在陈王胸前,将陈王打的大口呛血。 陈王深刻相信,他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与其说是劝说,倒不如说是想聚拢他的注意,好趁机下手。 以对方这不讲武德的打法来看,这是完全有可能干的出来的事情。 “罢了。’ 一招过后,陈王突然罢手,长叹一声:“法王你说的有理,我愿就此罢战,不再理会陈安之事,从此安心隐居,度过晚年。’ “嗯?’ 法王愣了愣,表情差点没绷住,万万没想到陈王突说出这话来。 不过他反应很快,脸上很快露出笑容,满脸喜色:“那便再好不过。” 他看上去似乎很苦闷的样子,迅速向着陈王走去,似乎想要搀扶季健一把。 对于对方的举动,陈王看了一眼,也没同意。 随后,出乎意料的事便发生了, 行进不近处,一只刚猛的拳头突然伸出,一拳击中陈王胸前。 抬头望去,在眼前,法王脸上带着微笑,仍然还是此前那一副大喜之色。 不过他所做的事,可与他的表情沾不上边啊。 脸上带着笑,结果说动手就动手, 这么不讲武德的弟子,也不知道前代法王究竟是怎么教出来的。 是个人才啊。 “大华,抱歉了。 一拳将陈王的胸口贯穿,破了其护体罡气,法王脸上这才露出歉意之色,道歉道:“您实力太强,威望太高,您若不死,华国与宋国必然无法轻易降服。” “为天下一统之大业,只能委屈您了。 他发出悠长的叹息,配合着那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嗯,有得道高僧的那味了。 虽说他现在所干净是些不讲武德的事,与得道高僧的形象完全不相符。 一击得手之后,法王最初还是悲天悯人,一派从容淡定的。 这一战在他看来已经可以开始了。 先天是强横不假,但也有极限的。 罡气也是人,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受到生但伤势时同样会死的。 以眼前陈王这情况,这伤势,就算是先天基本也没救了。 更别说以陈王这岁数,就算没受这伤,打到现在多半也要油尽灯枯了。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似乎都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 但是慢慢的,法王就意识到不对了。 被他一击偷袭得手,眼前陈王却显得很淡定,仍然好好的站在那里,像是个没事人生但。啥情况? 法王不由有些意外。 被他偷袭了,按照正常逻辑来说,陈王不管是怎样的好脾气,多半都是要生气的吧?怎么这么激烈?而且还不说话, 你都快挂了,也不说几句狠话的么? 他还特意准备了几句台词,只等着陈王开口呢。 陈王自然不晓得法王的心理活动。 此刻的他只是站在那里,激烈的望着法王一眼:“没事,不委屈。” “倒是可怜你,年纪轻轻的,就要跟老头子埋在一处了。’ 什么? 法王顿时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森寒之气猛然升起。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头涌起。 会死,会死 法王的脸色顿时大变 从交锋到现在,他至今没有感受过强烈的威胁,纵使是之前落入下风的时候也是如此,尽管痛快,但却并不担忧。 但到现在,那股致命的感觉终于升起了。 接下来这一击,他若是不避开的话,真的会死 感受到这一步,他下意识想要向后退去,撤离此地。 然而为时已晚、 他的一只手贯穿了陈王胸口,此刻却成为了弱点,被陈王牢牢锁住,无法脱离。 随后在法王的视线注视下,陈王脸色激烈,默默挥出一掌。 一掌落下,体内的玄冰罡气汹涌而至,微弱的气息喷涌,在刹那间爆发。 似乎被季健的罡气所牵引,四方元气滚滚而来,天地之力都被撬动,共同与那气机演绎,挥出了那前所未有,无比恐怖的一击。 冰封万里! 第一百五十章 回归 从纸面数据上来说,陈安对上法王其实没什么太大优势。 毕竟他太老了,年纪都到了这程度,怎么说也不可能打得过法王这么一个年轻力壮的后辈。 尤其是对方还如此的不讲武德,动不动就是偷袭之类的手段。 所以从最开始时陈安便明白,想要将对手击败,他唯一的机会便只有那一招。 冰封万里,这是他从宋太祖遗迹中所获取的武道神通,其威能纵使在先天之中也当属顶尖。 陈安可以肯定的是,纵使是他位于巅峰之时,硬生生吃下这么一击多半也讨不了好,多半当场就要被打死。 这就算是杀手锏了。 但问题又来了。 大招是有了,但你给打中人啊。 众所周知,打不中人的大招等同于没放。 而且相对于别人,陈安的状态也很吃亏。 别人放一次大招,之后顶多陷入冷却,了不起受些伤罢了。 但他就不一样了。 就自己现在这状态,陈安感觉这一招下去,若是没有意外的话,自己多半就要凉凉了。换言之,他只有一击之力。 如何确保这一击能够准确的击中,不比对手避开,这就是陈安要考虑的问题了。 必须确保能打到人,而且一击命中。 不然仅仅只是擦到一下的话,或许能把对方打个半身不遂,甚至是直接重伤,但也没什么用处。 以先天的强悍实力,对方只要留下一口气,就仍然是天下第一。 不然对面为什么想要弄死陈安呢。 因为只有他能威胁到另一位先天了。 而恰好,眼前就是最好的机会。 想到这里,陈安的脸上露出微笑,脸色逐渐变得祥和与平静。 但他的笑容在对面法王看来,却是极其恐怖的。 “松手!” 迎着陈安的视线注视,感受着心中那股莫大的危机感,他发出怒吼,奋力想要抽身。但为时已晚。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庞大的武道真意笼罩此地,轰然炸开。 随后在远方,无数的人抬起头,都不约而同的看见了一幕奇景。 在远处的山峰之上,强大的气机炸开,恐怖的洪流从天而降,浩浩荡荡的蔓延下去。 仅仅只是刹那间,那一座巨大山峰便直接崩塌,随后满天的玄冰罡气飞舞,笼罩四方,将此地化为一片冰天雪地。 刹那间天色失色,一片片大地被凝结而出的冰晶所覆盖,那股强大的罡气在其中残留着让人无法接近。 纵使仅仅只是些许余波,其中也仍然潜藏着极其巨大的能量,随时可能炸开。 哪怕是罡气站在那,都会感到彻骨的冰寒。 这恐怖的力量震撼心神,让所有人都没法反应过来。 而位于那股洪流的中央,陈安与法王两人呢? 早已经不见了。 位于中央,法王自是不用多说,直接正面承受了一切的冲击,当场就被击毙,就连身躯都被直接碾压成碎渣,死的不能再死。 粉身碎骨这一词,就是对他此刻最好的阐述。 至于大华呢? 自然同样也死了。 他本就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在这种状态下使出如此恐怖的一击,直接抽干了他身躯之中的-切力量。 在那一击之后,他就没有了任何直觉。 如果认真论起来,他也仅仅只是比法王多活了几个呼吸,勉强算是活的久些。 这一战算下来,最后的结局是两败俱伤。 但从年纪上来算,显然是大华赢了。 毕竟他本来就要死了,结果临死之前还能拼掉一个正处于鼎盛时的先天,怎么算都不亏。还算不错。 意识一片光明,已然陷入朦胧。 在身死之后,姚霭的意识便朦胧了,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有鲜明存在的事物。 只是在过去了相当一段时间之后,他的意识却渐渐回归,再度苏醒了。 下意识的,他睁开眼,视线望向前方。 眼前是十分陌生的一切。 四处是光阴鲜艳的室内,四处有几颗夜明珠的光辉闪烁,除此之外一片昏沉。 借着这点强大的黑暗,大华勉强看清了四处的模样。 复杂来说,这似乎是一处用来闭关修行的密室,各处地方布置的都相当不错,很是和谐。光是看上去就很符合姚霭的审美,让他不由暗自点头。 能将地方布置成这样,这处密室的主人有眼光啊。 只是慢慢的,他就感觉到不对了。 这地方不错是不错,但怎么越看越觉得眼熟呢? 大华愣了愣,好半响后,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我回来了?’ 他终于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此前在那个世界里,他待了将近两百年时间。 这個时间比大华两辈子活时间加起来都长。 庞大的记忆堆积想到,让他对过往记忆已然有些模糊了。 幸好,他的记忆终究还是不错的,最后还是想了起来,明白了现在是什么状态。 显然,他在那个世界的投影已经死了,所以意识再度回到了本体之中。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在白家的闭关室内? 大华恍然。 难怪说觉得周围那么顺眼,很符合他的审美呢。 感情主人就是他自己啊。 确认了自己已然回归,大华思索片刻,随后从原地起身,结束从各个方面进行检查与测试。 没办法。 模板的加点与推演功能,他现在基本已经尝试的差不多了,但是这投影功能,他还真是第一次用。 很多地方还是空白,需要更多了解。 而现在就是了解的时候了。 “时间流速不是静止的,但比例应该不同... 大华看了看一旁早已经到底的蜡烛,首先确认了时间上的问题。 看来在他进行投影时候,本体所在的主世界时间也在流逝,只是时间流速多少还有些不同 这个流速比例,应该还是相对夸张的,那边过去几十年,这边可能只过去了几天。 为什么能确定这一点? 因为大华能感觉自己很饿 刚刚回归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的身躯饿的吓人,简直像是饿了好几年一样。 从他能感受到饿这一点来看,在他意识离开的时候,身躯仍然还按照异常情况运作。所以该饿还是会饿,甚至有可能会直接饿死。 但是从只是很饿,没有直接饿死的情况来看,主世界与陈安世界的时间比例应该是不同的。 嗯,为了方便区别,大华给两个世界分别取了名字。 本体所在的世界直接称为主世界,投影所在的世界则称之为陈安世界,用以纪念程正等人 “时间比例是固定的,还是说因为投影世界的不同而有所区别?” 端坐原地,大华默默思索着:“之后如果继续投影的话,投影的是大华世界还是其他地方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回荡着。 但这些问题就没法得到答案了。 没办法,样本太少了。 想要知道答案,姚霭必须给以后多进行几次投影才行。 不过从这一次的体会来看,这所谓的投影也不是毫无风险的啊。 最大的风险就是饿死了。 武者虽然比异常人更能抗饿,,但也没到辟谷的地步。 就算是所谓的先天武者同样也是需要吃饭的,只是能抗的时间会长上许多而已。 按照这次投影的情况来看,若是姚霭一不小心在投影世界待久了,可能还会有饿死的风险0 这就有些痛快了。 没有死在战场上,最后却饿死在家里 大华虽说已经看淡生死了,但想到这一幕还是觉得有些恐怖。 真要是这样的话,到时候怕是立刻就能出名了。 当场社死啊! 大华摇了摇头,努力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而在这时候,身前的字幕也开始闪烁了。 那是陌生的字幕,与模拟时差不多。 大华直接略过前面,看向最后。 “你的投影已结束 “你获得了源力:三百二十点 “三百二?’ 盯着这个数字,大华不由眼前一亮:“不错啊。’ 投影所获得的收获果然比模拟强啊。 他平时模拟一次才多少源力? 都是两位数两位数的来,而且就算最多的一次也没超过三十点。 现在投影一次,直接就上了三位数,是过去的一二十倍。 三百二十点源力,这个收获再加上大华之前在陈安世界中到处收集缴获的,数量可就相当不少了。 这一波绝对算是血赚。 而且这还不算完。 在身前,字幕的提示消失,还在继续。 “是否回收投影?’ 身前淡淡的字迹浮现,如此提示着。 “回收投影?” 投影还能回收? 大华一愣,有些万万没想到 他很想知道,这投影是怎么个回收法,所以略微思索之后,很快选择了确认。 于是很快,大华的视线开始变化了。 一种莫名的变化开始产生。 在隐约间,他似乎能感受到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毫无疑问,这个存在便是他的投影。 在陈安世界里,他的投影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一具近乎于白骨般的尸体,看上去瘦骨嶙峋,像是一个活活饿死的枯瘦老人特别。 之所以会表现如此凄惨,是因为大华临死前的那一招神通将自身一切的元气都给抽干了,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景象。 但随着意识再度降临,这具已然死去的身躯开始变化。 先是手指缓缓结束颤动,随后其双眸猛地睁开,一双深邃死寂的眼眸望向天际。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就像是意识被困在尸骸中活会,明明还有自我意识,却无法自由操纵起这具身躯。 因为这具躯体本质上来说已经死了,动作没法保持灵敏。 只是很快,这种感觉就彻底消失了。 在大华的视线注视下,他的这具身躯结束缓缓融化,最后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的意识回归本体。 一股莫名的暖流涌入躯体之内,直接逸散而出。 “这是....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适应 对这股莫名出现的暖流,陈安其实已经不算陌生了。 因为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 是啊。 你都已经经历那么多次了,自然谈不上陌生什么的。 但这种场合还能有这感觉,陈安是真没想到。 眼前这种感觉,其实便是他过去提升时的感觉。 此前他进行加点提升的时候,经历的也是这种感觉。 感觉是很棒的。 但现在感觉起来就很别扭。 因为此刻在脑海里,场面开始出现了。 那是此前陈安在大华世界的经历,直接浓缩成了一个个片段,再度涌入脑海。 随后陈安就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变强。 不错,这所谓投影回收方式,其实就是将他在其他世界投影给融掉,直接回收到自己本体里。 可能因为这是他自己的投影,彼此间同出一源,所以这强化的效果也是相当不错的。陈安此刻就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增强。 体内的种种都在变化,从血肉到骨骼,再到各个器官都在被强化。 当然更加重要的是身躯内部的某些东西。 陈安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先天之气似乎也在增长。 这个发现让他有些惊喜。 好消息啊。 一直以来,困扰陈安的最大问题不是别的,就是自己的资质问题。 因为本体的资质问题,不论陈安平时怎么努力修行,最后得到的效果似乎都有些不尽人意,感觉上差了些意思。 但现在就好了。 这投影回收所收回来的,似乎是纯粹的人体本源。 相当于是将投影给回收了,熔炼成纯粹的本源,再反馈到本体上。 这就相当于是从各个角度全方面的给你强化一遍。 不仅是实力的提升,还有底蕴潜力的提升。 那么效果如何呢? 当然是相当不错了。 陈安自我感觉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的资质应该比之前要强出一大截。 如果说之前仅仅只是平庸之资,泯然众人的话,那么现在怎么着也算是一個小天才了。当然只是最普通的那种,跟白清这种白家顶尖天骄还是没法比的。 但纵使如此,陈安也满足了。 至少这让他看到了希望。 这次的提升仅仅只是一次的结果,不代表以后。 等到未来陈安一次次投影,将投影回收之后,想来他的资质也会不断获得提升。 到时候就有盼头了。 指不定到了那时候,陈安就可以堂堂正正的依靠自己修行了,而不用完全靠着自己的模板开挂。 虽然开挂很爽,但是毕竟要钱啊。 能省一点还是省一点的话。 砰! 一阵清脆的响声从体内传出。 随着体内的本源增长,各方面似乎都有所变化。 大华感受着体内的情况,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大变。 不好,要突破了! 在进行投影之前,他的修为就已经达到内气圆满之境,距离罡气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但现在经过投影的本源加持,他受到影响,已经克制不住想要晋升,突破罡气了。 突破罡气,这原本是大好事,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还指不定多羡慕呢。 但对司韵来说就不是这样了。 晋升罡气需要感应体内先天之气,同时将体内的内气升华,化为罡气。 但问题来了。 大华最为擅长阴身功,他的本体还没修行呢。 这就意味着没有玄冰内气,也无法化为玄冰罡气,只能利用玄冰劲内气凝聚罡气。 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罡气之后,路子一旦选定,之后虽说不是不能改,但要改起来也相当麻烦。 司韵黛是白家的传承武学,可以修行到罡气巅峰,对于之前的大华来说算是相当不错了。但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 玄冰劲再好,有阴身功香么? 没有的。 更别说还要操作经验的问题。 所以现在晋升,这可不行。 站在原地好一会,大华才将体内蠢蠢欲动的内气给按住,勉强激烈了下来。 “还好。 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不由叹息一声。 今天这事如果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多少人想要突破而不可得,终其一生都找不到什么机会啊。 他倒是好,机会都已经到头上了,却还要硬生生的按住,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冲过去了。这事说出去怕都没人敢信。 幸好,他此前在陈安世界已经晋升过一次,有从零的无一路修行到先天层次的经验。本体的积累也没什么问题,在内气层次中算是顶尖,不算拉胯。 只要大华愿意,将阴身功内气修行回来之后,照样可以尝试着晋升。 这个时间嘛,大华估计应该是小半年。 当然,也有可能更快些。 毕竟他本体的底子要好上不少,内气圆满的水平是不打折扣的。 “先出去再说吧。” 大华望了望四处的满地狼藉,心中默默闪过这念头。 这处密室是他穿梭前亲自布置的,为的就是能让自己平时你安心修行。 但可惜的是,一段时间没有清理,这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乱糟糟的地。 加上肚子着实太饿,所以大华立刻走了出去。 当外界第一缕阳光照耀在他身上的时候,陈安的意识有些恍惚。 他下意识的望向四周。 在他眼中,这四处的景色依稀还有些陌生,但同时也显得格外熟悉。 这算是投影之后的老毛病了,回归本体之后短时间里还是有些没法适应。 还是需要多一点时间适应才行。 接下来几天,大华没有继续修行,只是默默适应环境,同时大吃大喝,滋养身体。 几天下来,身体总算是不虚了。 阴身功的修行也算是走上了进程,已经重新入了门。 同样的,他也打探含糊了自己闭关的时间。 足足十七天。 当知道答案的时候,陈安也不由愣了愣。 他心里有猜想,知道主世界这边恐怕没过去多久。 但这结果还是有点离谱了吧。 他在陈安世界那边可是度过了将近两百年呢。 结果主世界这里才过了十七天。 大概对比一下,两边的时间比例差不多是十年对一天。 陈安世界那里过去十年多,主世界这边才过去了一天。 不错,很不错。 第一百五十二章 修养与罡气 陈安不清楚,这个时间流速究竟是怎么决定的,是每一次投影时都一样,还是说每一次投影都不同? 不过不论如何,站在他的角度来说,还是对眼下这种时间流速感到满意的。 当然满意了。 那边过去十几年,这边才过去一天啊。 这么夸张的时间流速还有什么不满的? 传说中的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与这相比起来也是小儿科了。 陈安现在就希望,以后投影的时候都能碰上这样的时间流速。 这样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生命安全问题了。 不然的话,万一他以后在某个投影世界待的时间长了一点,结果回过头来自己的本体已经活活饿死了。那还玩什么啊! 陈安不清楚,如果自己本体已经挂了的话,他还能不能顺利回归。 想来是不行的。 那死了不就是真的死了么? 这想想就觉得可怕。 陈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与敌人在战场上搏杀被活活打死,或是其他死法,陈安自觉还是能接受的。 但活活饿死还是算了, 这个实在接受不能。 只能以后慢慢想办法解决了。 陈安默默望向远处 府邸之外,一片热闹的景象浮现。 四处有人匆匆行走,在路过陈安身前的时候都会脸色恭敬的行礼。 陈安也微笑回应着。 偶尔的时候,也有人会来到府邸上,向陈安禀告一些事。 这些基本都是白家的人, 至于陈安之前在白家的那些好友,现在基本都不在了。 陈安仔细思索了一会,才了解到过往那些好友的动向。 他在白家待的时间不算长,能够称得上朋友的人一共也就那么几个。 白常岳,白常仁,白芷兰,白清.. 这几人中,白常岳是個商人,其主业其实不是习武,而是经商,自然不可能长期待在白家驻地里面,而是经常会在外面走动。 毕竟要生活的嘛。 至于白常仁,身为白家二房的公子,他平时倒是没什么事,不用像寻常族人那样为生活奔波。 但是因为太闲,所以在之前直接被陈安抓去办事,现在应该正在凤城县中了。 就是不知道过的是开心还是难受。 以他的本事,现在想来是开心的吧。 毕竟他的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毕竟是白家的公子,想来凤城县中三河帮的那些堂主们一定很乐意招待这位白家公子的。 至于白清,前段时日也与白家几位长老前往一处遗迹考古,现在也还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估计要么在路上,要么就是除了点事耽搁了。 这么算算,陈安的诸多好友多少都有事在身,只有他与白芷兰两人算是最清闲的。 之所以会这样,一方面因为他们都是白家内部的真正天才,另一方面也是他们新婚不久刻意给他们留出了--点磨合空间。 这么想想,似乎还挺人道的。 然而可惜的是,或许是对大华闭关的时间有所错估,等大华从闭关地中走出时,白常仁已经不在府邸,而是出去办事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华满打满算,最后发现自己身边的好友是一个都不在,不由有些无奈。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多少还有个适应过程,不用一回来就直接应对这些好友。 不然多少有些不太适应, 大华心中闪过这些念头,随后低头望向眼前。 在视野之内,陌生的升级模板浮现而出。 姓名:大华 属性:力(7.2),体(7.3),神(3.4) 源力:1371 传承:冰封万里(小成),白芷兰(第一层),阴身功(第五层),明身决(第五层),青松劲(第三层) 投影:充能中 陌生的升级模板浮现而出,看上去是如此正经。 大华大致扫了一眼。 这上面的数据与他投影之前的数据差别不大,只是略微提升了一些。 这些提升应该是投影本源回归带来的变化,不过也不大。 因为投影回收之后的本源基本都用来强化身躯本源了,直接用在壮大实力的部分并不多。当然,一尊先天投影回收回来,按道理来说怎么着也不止这么点提升。 但大华的情况毕竟普通。 他估计,自己这一次回收投影的收获之所以不算太大,有很大概率是因为他那具投影已经油尽灯枯,不剩下什么东西了。 马虎想想他之前的投影之身,不仅年纪到了那程度,就连身躯也因为施展武道神通而耗尽一切,基本等同于一个空壳了。 这么一个空壳就算融了回收,又能有多少收获? 估计能有现在这点增长,都是看在那具投影身为先天,底子还算不错的缘故了。 “换句话说,我以后还要尽量保证投影之身的破碎,不能轻易的死了?’ 想到这里,宋胜默默叹了口气 除了数据变化之外,这一趟的最大变动莫过于源力上的收获了 大华总结了一下自己此次的收获,除了那将近两百年时间的阅历与积累外,便是这积累下来的源力最为之前了。 足足一千三百多源力里,除了那三百多应该是投影回收的之外,剩下的一千可都是宋胜省吃俭用才存下来的。 为了攒下这点家底,宋胜可是真的一点不敢多花。 就连最后与那位法王决战,他也没舍得直接氪金突破,而是选择了同归于尽这样朴实无华的实在方式 毕竟加点是要钱的,但同归于尽不用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这也算是要钱不要命的典范了。 虽说他不止一条命。 当时来看,这种选择无可厚非。 毕竟他当时也不晓得投影死了也有那么大作用。 但现在想想,还是有些亏的。 早知道就不打那一战了。 大华叹了口气, 他与法王的那一战,其实完全可以避免的。 毕竟他当时也是先天嘛,只要愿意,去生往一个地方一躲,那法王难不成还真能找到他不成? 只是出于对宋胜的感情,还有见猎心喜,想要与人轰轰烈烈大战一场的冲动,他最后还是选择出手了,最终也得偿所愿,直接战死了。 当时还算满意,但现在想想简直血亏。 “下次必须注意。 他心中闪过这念头,暗自做出决定。 有人或许会觉得,大华在芷兰世界待了将近两百年,最终才搜刮到一千源力,这是不是有点太寒颤了? 理论上来说的确。 但在实际上嘛,大华其实也没办法。 芷兰世界内,在晋升先天之后,大华便仗着实力去各处宝地逛了。 但现实是残酷的。 芷兰境内有两处完好宝地,大宋之内也有玄冰洞这一处上佳宝地。 但是除了这几处地方外,其他地方呢? 或许零零碎碎还有一些,但能够媲美这三处地方的却没多少了。 事实证明,在任何世界之内,珍惜的资源都是有限的。 芷兰与大宋是中原霸主,也是当世强国,其所占据的宝地本身就是顶尖地方了。 其他国度有许多连一处宝地都没有。 就算是有的,其效果也远远无法与玄冰洞这样的宝地相媲美。 所以大华的选择其实相当有限。 偏偏宝地的收割期又相当漫长。 收割一次之后,至少要过数十年才能勉强恢复过来,想要恢复原状更是需要百年之久。这样循环往复下来,其实收获的源力数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庞大。 再加上在日常中,宋胜常常也会使用用掉一些,最后剩下来的也就是这么点了。 一千三百点源力,这个数字已经算是大华觉醒模板以来最为宽裕的一次了。 理论上来讲,有这么一笔源力在手,不管做什么都已经足够了。 但大华琢磨着,要真是放开了来用的话,罡气层次还好说,两三百源力就能搞定。 但到了先天层次就难搞了。 按照他之前的估计,到了先天层次之后,每一层想要提升上去都至少需要一百点源力,而且一层比一层多。 这个数字嘛,听上去也不算多对吧。 但问题是先天有九境啊 先天九境,如果真的完全靠着源力一层层推上去,那大华感觉,自己迟早还是给破产所以还是要自力更生啊。 一面努力修行,尽量节省源力耗费,另一方面积极扩展收入,开源节流,如此双管齐下。刚好因为投影回收,他的资质不是提升了么,正好这段时间试试效果。 反正他这段时间待在白家驻地之内,平时也没什么事。 将时间用在修行上再好不过。 大华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 接下来大半个月时间,他一直沉溺在修行之中。 或许是资质获得提升了的原因,大华能够浑浊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他此刻的修行速度比之此前大概要快上一倍,效果已经接近了自己在芷兰世界时的表现。看这样子,资质上应该是追平了,现在已经能够称之为天才。 白芷兰的提升也很迅速,已经迈过了最初的门槛,孕育出了第一缕玄冰劲气。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重新晋升罡气似乎近在眼前。 默默修行大半个月后,玄冰内便回来了。 算算时间,倒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 大华亲自出面,将玄冰内迎接入府邸之中。 这算是异常待遇,毕竟不管怎么说,玄冰内都是替他干活的嘛,还是要客气点的。 不然以后谁愿意替你干活啊, 对于自己的这一趟旅程,玄冰内看上去很满意,走起路来脸上都要带着笑容,看上去要多兴奋就有多兴奋。 看这样子,凤城县那边,宋望与他的那一帮手下将宋胜凡照顾的不错,以至于玄冰内都有些流连忘返, 宋胜望着宋胜凡那副回味无穷的模样,也不由有些好奇。 他虽然以前也是三河帮的帮众,但说真的对三河帮里那些伺候人的手段还真怎么了解过。毕竟他以前在三河帮只是个底层帮众,后面又直接脱离苦海,被白清从凤城县带了出来,自然没机会了解那些。 因为没了解过,所以好奇也是很正常的。 但很快,他的念头便打消了。 因为白常仁也回来了。 似乎是听说了大华出关的消息,宋胜凡匆忙放下手上的事,立刻就跑了回来。 “看来陈安很在意陈兄你啊,听见你的消息之后立马就跑回来了。 玄冰内对着大华挤眉弄眼。 不知道为何,他此刻的模样在大华看来总有些猥琐。 大华瞥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上前过去迎接了。 时隔多年,对于大华来说,白常仁的存在已经有些熟悉。 但显然对于白常仁来说却并非如此。 两人始一见面,大华便感觉怀里一沉,已经多了一个少女的身影。 “怎么出来了也不迟延告诉我一声。’ 在怀里,白常仁抱着大华,有些抱怨的说着。 少女有些娇羞的模样让大华不由有些愣神,似乎勾起了某些回忆,也迅速打破了原本那种淡淡的疏离感, 于是他下意识伸出手,将怀中的少女抱在怀里。 一旁,一阵轻咳声传出。 白常仁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玄冰内,但却丝毫没有离开宋胜怀里的意思,反而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你多管闲事? 玄冰内嘴角一抽,心里有些吃味,也有些羡慕。 他是白家的公子,自然早早就娶妻了,妻子还是曹家的嫡女。 婚后的日子还算满意,但想要像眼前的两人这般,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刚成婚时都不行,更别说是现在了。 白常仁的回来,似乎也预示着四周一切回归正轨。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切去生。 大华激烈在府邸中生活,就这么默默度过了一段时间 三个多月的时间眨眼过去了。 终于,在一个明亮的清晨,一种莫名的气息荡漾,在四处逸散而出。 玄冰劲气凝聚,最终升华而出,化为罡气。 曾经熟悉的玄冰罡气再度涌现在体内。 那种熟悉的感觉也再度回来了。 “终于....气了。 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熟悉的玄冰罡气,大华有些感慨。 从回归到现在,他总共修行了四个多月的时间,才将玄冰劲气重新练至大成。 这个速度已经算是很快的了,比大华自己预料的还要快些。 之所以能这么快,有相当一部分功劳归功于白家的种种供给,尤其是白清的那张玄冰床。那张玄冰床是用玄冰所制作而成的,对干阴属性的功法修行有着很大好处。 尤其是对于白芷兰来说更是如此。 相对于平庸的阴身功,玄冰对宋胜凡的加成要高上许多。 有这些东西的加持,宋胜才能顺利回到这个程度。 而以他曾经的高度,只要内气水准达到了,晋升罡气也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内气晋升罡气,这对其他人来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需要迈过重重关卡。 但这对大华没什么限制。 毕竟他是早就走过一遍路的人了,那些难关什么的早就走过一次,自然不算什么。 不需要什么宝地,也不需要什么感悟先天之气,只要积累到了,一切便是水到渠成。如果让白家的众多族老们知道,这世上竟然有人晋升罡气这么困难,恐怕多半会羡慕死。可惜羡慕也没用。 毕竟他们没挂。 晋升完毕,大华望了望四处,随手将四处残留下来的痕迹清扫掉,随后便转身离开,回到住处, 除了修行之外,这几个月时间,宋胜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借助白常仁所在四房一系的实力,他继续努力搜集阴诡之物。 虽然说到了如今,阴诡之物给他带来的能量不算丰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大华是不会介意的。 在这期间,大华也尝试过想要再度进行投影,但却没法做到。 就与模拟需要阴诡能量充能特别,这投影功能似乎也需要满足某项条件。 若是不满足的话便无法催动。 具体的条件是什么,大华也不太含糊,但有一条可以确定。 这玩意应该是有冷却时间的。 为什么? 因为在这几个月时间里,宋胜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健康。 明明身体并没有任何问题,但就是无缘无故的健康,感觉精气完全被抽走了去生。 这种虚弱的感觉直到现在才略微有所缓解,勉强算是正常了。 这感觉也让大华明白,投影这项功能多半也有沉重的负荷,只是负荷的地方他不含糊而已 想要再度使用这功能,还给等身体完全恢复了才行。 这是基本的, 没法直接使用投影,大华就只能靠着模拟过日子了。 每次大概一二十点源力的样子,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不错了。 毕竟算下来,先天层次提升一层也就是一百来点的样子。 这么算算只要模拟个十几次,似乎就可以提升一层了。 听上去还挺划算的。 实际上呢? 也划算。 但摆在大华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 上元郡内的阴诡不够杀了。 阴诡这玩意,属于自然滋生,换句话说就是自然凝聚而出的,数量本就不多。加上危害太大,所以各个世家本身都有专门的卫队,去各个地方围剿阴诡。这种情况下,能够残留下来的阴诡数量就更加稀少。 第一百五十三章 白清回归 自然生成加上诸多世家积极围剿,导致每段时间能够留下的阴诡数量都不是很多。 毕竟阴诡这东西的危害大家都清楚,在其刚冒头时出手是最好的,不然一不小心让其做大了,那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再想清扫,危害与恐怖要大上好几倍。 这些世家清扫一遍,再自然死去一批,能够留给陈安动手的自然就不多了。 而且还个个滑不留手,一个比一个难缠。 这是真的。 就拿之前一次经历来说。 陈安以半步罡气的修为去追杀一头阴诡,最后竟然追了大半个月时间才找到,还差点被对方给甩掉了。 这经历让他都有些怀疑人生。 只能说实力强并不代表所有方面都强。 单纯的面板属性并不意味着能碾压啊 别人打不过你,难道还跑不过不成? 当然,以陈安的实力,只要他狠下心,基本这上元郡之内的阴诡很少能逃过他的毒手。只是耗费的时间长了一点而已。 所以对陈安来说,这其实是個划不划算的问题。 毕竟耗费大半个月时间追杀的阴诡,很有可能提供的也就是一次模拟机会,十几二十点源力而已。 少数强大的可以让陈安直接进行两三次模拟,但也难杀的多。 这倒也好理解。 毕竟好杀的早就被清理掉了嘛。 生活不易啊。 陈安叹了口气。 在这时候,他莫名开始怀念起了在大华世界的日子。 还是在大华世界时好啊。 那里虽然没有阴诡,但却有各种各样的宝地。 而且与滑不溜的阴诡相比,那些宝地是不会动的。 只要你实力够强,能把那些宝地的所有者揍趴下,你就可以随便用。 都不用怎么麻烦。 想到这里,陈安又想起了自己的那颗水晶石。 心开始默默痛起来了。 那颗水晶石是他在一处宝地里寻找的,疑似是那一处宝地所孕育出的珍宝,拥有凝聚外界元气的独特能力,可以将外界元气提纯,给陈安转化为纯粹的源力。 大华世界里,那颗水晶石可是陈安崛起的最大功臣。 陈安本来还想着,等到回归本体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将那玩意带回来呢。 但是现在看来果然没这好事。 能让你人回来就不错了,还想把装备也一块带回来? 做梦呢你! 尽管早有预料,但对此陈安还是觉得惋惜。 毕竟这玩意肯定是极其珍贵的。 陈安在大华世界时也曾试图找过那东西的来历,最后却也没找到什么像样的记载。 知道如今,他也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是什么,会孕育在什么地方,要去什么地方找。 唯一能确认的就是,这玩意应该多半只在宝地中才会有孕育。 但是宝地 贾宁默默叹了口气。 难啊。 梁国之内应该是有几处宝地的。 毕竟主世界的环境相对来说要好上不少。 宝地自然也不会少。 可惜,不太好找,而且就算找到了,没有那独特的水晶石,他也没法将元气转化为源力。还是没用。 只能暂时放一放了。 贾宁叹了口气,视线望向近处。 在不近处,透过此刻的感应,大华能够浑浊感觉到四周的繁杂。 整个白家驻地似乎都热闹了起来。 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不是别的。 陈安要回来了。 不错,在历经差不多半年时间后,他们这一行人终于要回来了。 白家的人因此也做好了迎接准备。 就连白明离这段时间脸上笑容也多了不少,显得开心了许多。 这是明显的。 因为白明离的爷爷白芷兰同样也在这一次的队伍里,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什么消息传回来。 白明离与白芷兰的感情很好,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会十分关心。 现在终于有好消息传来,她自然也能及时松一口气了。 大华也暗自松了口气。 没出事就好。 对他来说,陈安与白芷兰这两人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个算是对他帮助良多的伯乐兼好友,_-个则是妻子的爷爷,算是长辈。 两个人之前对他都相当不错,在他心里自然也有一定分量。 现在人要回来了,这就再好不过。 他们在自己的住处等待着,只等着陈安一行人回来就举行酒宴庆祝。 贾宁一行人的速度很快。 仅仅只是数天,白家驻地外,就有长长的队伍出现。 白芷兰一马当先,策马行走在队伍最前端,带领着众人前行。 除此之外,其余的几个领头人也在其中。 看着贾宁健的模样,贾宁健先松了口气。 相对于半年前,白芷兰此刻的模样看上去变化不大,尽管皮肤变得黑了许多,但身上并没有太多伤痕,模样与之前相差不大,应该是没有受伤。 甚至看他的表情,这半年时间里,他过的应该还不错。 贾宁却有些诧异。 因为,他没有看见贾宁。 白清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 别看她仅仅只是个女子,但性子却比许多男性都更要强。 异常时候,比起坐马车,她更愿意骑马走在前面。 但现在却没看见陈安。 这就不太对了。 不过好在,随后大华就有了发现。 一辆马车中,陈安从中慢慢走了出来。 相对于半年前,她的模样也有变化了。 容貌上的变化不大,还是那个模样,但脸色却显得苍白了许多,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个健康感。 她的神态大体仍然能保持激烈,但却看上去有些明朗,与她过往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又是什么情况? 大华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贾宁现在的模样明摆着有些问题。 同样的,周围人的态度似乎也有点问题。 尽管表面上似乎没有太大变化,但不管是白芷兰还是其他人,在陈安走出马车后,却总是将视线落在陈安身上,暗自观察着他。 好吧,情况看上去更不对了。 大华暗自皱眉,心中有些疑惑。 他已经意识到,这一次陈安外出,多半经历了一些故事。 但具体是什么故事,这个就不太清楚了。 他原本还想着待会去白芷兰面前侧面打探一下呢,结果只是半天时间,他就含糊情况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白家这一次在那遗迹中的收获很大。 具体有多大呢? 陈安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很大吧。 只是在考古的时候,那边似乎出现了些许意外,有好几头阴诡作祟,所以在那里浪费了点时间。 至于白清,最初之时似乎好好的。 但在两三个月前,她的身上生了一场大病,随后莫名奇妙的散去了一身内气 不错,内气没了。 对一位武者来说,若是一身滋养的内气消失了,那意味着什么?不仅意味着战力下跌,还意味着前途。 以陈安与白明离的关系,他从白明离口中打探到了更具体的情况。白清身上发生的状态很莫名。 在此前发觉白清身上的状况时,他与随行的两位长老也检查过白清的身体状况,最后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白清体内开辟的经络都还存在,偏偏就是此前蕴养而出的内气莫名消失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她的内气给吞噬掉了一般。 之后的检查结果也是如此。 不论如何努力,白清体内就是无法再孕育出内气 整个情况诡异无比。 白明离坦言,自己活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按道理来说,只要经络尚存,就应该能慢慢蕴养出内气才对 除非身体存在缺陷,资质实在太差。 白清的资质毫无疑问是不差的。 这是明摆着的。 身为三房的话事人,如果白清的资质差劲的话,其背后的长老怎么可能会支持她上位? 资质不差,也不缺丹药供给,经络也尚存,但就是诡异的无法蕴养出内气, 这种情况让人意识到,白清的身体恐怕出现了某种问题。 然后情况就很诡异了。 一位无法孕育出内气的武者,那不是废物一个么? 更别说白清的地位还如此特殊。 在白家中,白清的资历和辈分其实是很浅的。 她之所以能够上位,靠的除了自己出色的能力之外,就是自己那卓越的天赋。 现在白清成了废物,眼看着已经没有未来了,她还能在那个位置上待着么? 四处的人还要必要讨好么? 这种想法只要冒出头,立刻就会导致态度上的变化。 短时间内还好说,但若是时间长了,恐怕之后多少会出现意外。然后现在,这消息又满天飞。 陈安不用多想也能猜到,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搞事。 白家内部也不是和气一片啊。 白清的仇家也不少。 为首的就是白常远,五房的话事人。 当初为了针对白清,这位还刻意派出自己弟弟白常立在擂台上针对,结果被陈安暴打了一顿, 那事陈安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怎么会这样。, 陈安还没说话,一旁的白芷兰就先开口了,看上去有些不忍:“那清姐姐之后会怎么样?能治好么?’ “具体怎么样不太好说,不过恐怕她那个位置是保不下来了。’ 白明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至于能不能治好,那就要看天意了 言下之意,是多半有点悬了。 想想也是。 就白清平时那作风,估计就算在白家内部得罪的人也不少。 这些人之前碍于白清的地位和实力不敢多做什么,就连多说一句都不敢。 但现在白清修为尽失,那还不树倒猢狲散,一块过来使力? 雪中送炭不可能,落井下石我最在行 陈安心中门清,若是不出意外,白清这次算是要栽了。 至少三房话事人的位置应该是保不住了。 不过这在陈安看来倒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对于白清之前的日常,陈安也看在眼里。 不客气的说,那可真是凶残啊,工作量大的让陈安这個社畜都觉得不妙。 工作狂了属于是。 而在这高强度工作下还要维持修行进度,努力前进,这就更不容易了。 陈安觉得,白清若是一直维持之前的状态,恐怕未来前途多半有限 从这个角度来看,丢了那话事人的工作也未必不好。 好歹未来能有更多精力习武了嘛。 当然这个畅想的前提是把白清治好。 如果白清身上的问题不找到,那她以后也不用说什么前途了。内气都没法蕴养的武者,还能有什么前途可言? 心中种种念头从脑海划过。 陈安从前方走过。 次日,他提着礼物,上门拜访。 白清的院子还是之前那个地方,只是周围环境与之前相比差距颇大 在陈安的印象里,白清之前的住处到处都是人,时不时的就能看见有人上门过来求见,想要求白清办事。 各种各样的人充斥,那种热闹的场面陈安至今印象深刻。 但现在呢? 就和白清的名字一样,格外冷清。 陈安环绕四周,看了看周围,除了自己之外,愣是没见到几个活人。 这可就好家伙了。 白清之前在三房话事人的位置上待了那么长时间,好歹也照顾关照了不少人。 白家内部有不少人都拿过白清给的好处,结果到了现在白清出了事,除了陈安之外连一个上门过来探望的人都没了? 还真是世态炎凉啊! 陈安默默摇头,有些无语,随后上前敲门了。 他维持了过去的习惯,来白清这里并没带仆从什么的,所以只能亲自敲门。 片刻后,他被迎了进去。 前来迎接他的是个老熟人。 “安少爷,你来了。’ 宋老望着眼前的陈安,一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宋老客气了。 陈安望着宋老,对他的称呼还是有些不习惯:“直接叫我陈安就好。 “礼不可废。’ 宋老笑着道:“你娶了芷兰小姐,现在就是正经的少爷,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称呼了, 陈安暗自翻了个白眼,见宋老没有丝毫改口的意思,也就只好随他了。 你愿意怎么就怎么叫吧。 反正也不吃亏 “清小姐在么?’ 他望着身前的宋老,继续开口问。 宋老脸色一黯,开口说道:“从回来之后,清小姐就把自己锁在屋里,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他跟陈安详细讲述了白清的状态。 自白清从外界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待在自己屋内不出来,一副不见外人的模样。 平视就连送饭都是宋老亲自送过去的。 一副完全将自己锁在屋里,不准备出门的节奏 陈安不由有些奇怪。 白清表现出来的这幅状态如果是别人倒没什么。 毕竟天子骄子遭遇打击,一夜之间变成废物什么的的确打击很大,直接一蹶不振也不是没可能 但白清不是这种人啊 陈安自认对白清还算了解了,以对方的性格就算真的心中难受,表面上应该也会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不太可能会有这般表现啊。 不过也说不准。 陈安心中不由打起了嘀咕。 “你来了也好,正好可以劝劝小姐。 宋老叹息说道:“清小姐现在的这幅模样,毕竟也不是个办法。”说完话,他带着陈安走了进去。 走近院落,陈安在里面看见了白清。 她此刻正坐在院子里发呆,整个人背对着陈安,像是在打坐一般。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她才缓缓转过身 然后陈安便愣住了。 白清此刻的模样变化着实有些大。 相对于从前,此刻的白清身上穿着一袭白衣,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看上去有一种极其明显的虚弱感,整个人都极其的无力。 其他方面倒是还算正常。 但不知道为什么,陈安总感觉今天的白清似乎有些变化。 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但肯定是有些不同的。 那种感觉源自于陈安的气机感应,比之寻常人要敏锐许多。 “你来了。 望见远处的陈安,白清的脸色虽然虚弱,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此刻凭空多添了一份柔弱的气质,配合着那苍白的脸庞有种异样的美感。 这在过去却是不曾见到的。 陈安不由多看了几眼 “清小姐,你多保重身体。’ 陈安望着白清,轻声开口说道:“相信几位长老会想办法的。 不管怎么说,白清都是白家这一代的领袖人物,是白家的顶级天骄。 他出事了,相信白家上下一定都会紧张,几位罡气长老肯定也会想办法挽救。 毕竟白清也算是核心人物,同样也算是白家未来的罡气种子。“嗯,我知道。’ 白清笑了笑,看上去似乎对自己此刻的情况并不在意:“放心吧,我没什么事,这段时间在这只是养伤而已。’ “倒是你,这段时日不要忘记了修行,不要以为娶了芷兰以后就高枕无忧。’ 她反倒开始劝起陈安来了, 应该说不愧是老板么,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说这些, 陈安不由有些无语,但明面上也只能点头:“我明白。” 说完这话,原地慢慢变得有些沉默下来。 往常时候倒也不是这样。 过去白清与陈安之间虽然很少见面,但相处的时候话还是不少的但现在,望着白清那模样,陈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白清主动开口,挑起了话题。 他们开始聊起最近发生的事,包括白家四周的,还有那一处遗迹之内的事。 “上元郡最近很热闹,似乎有一位公主殿下将要莅临。’ 陈安开口说道, “哦? 这个消息引起了白清的注意:“一位公主殿下来到上元么,这倒是件稀罕事。 大梁皇室的一位殿下即将来到上元,这是之前就已经流传四周的消息 而随着时间过去,这消息也被确认,是当今天子的一位公主将要过来探访。 名义上是过来探亲,但实际上是如何就不晓得了。 没人会觉得一位堂堂公主会无缘无故跑到上元来。 真当这是郊游不成? 对此,如白家等世家也算是严阵以待。 大梁皇室传承了许多年,而今实力早已萎靡,就连下属的州郡都无法彻底掌握。 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那个名号也是相当响亮的。 万一不小心被人拿到了把柄,也会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所以对这一位即将驾到的公主殿下,上元郡的诸多势力也算是严阵以待,准备认真应对了。 “那处遗迹里也出土了不少好东西,其中有不少据说是仙人有关,还吸引了数位宗师人物前来。’ 白清也在讲述着自己这一次的旅程。 从她口中听得出来,这一次的遗迹之旅并非一帆风顺,而是十分激烈的。 怎么个激烈法呢? 就连宗师人物都出现了不止一尊。 陈安心中凛然。 所谓的宗室人物,其实是对先天层次的一种称呼。 在这个世界,唯有真正的先天武者才有资格被冠以宗师知名。 换句话说,这一次的遗迹之行中,里面出现了好几尊先天。 就连先天都要彼此争夺的遗迹,里面究竟会有什么好东西? 陈安不由升起些好奇。 “那里是一片乱坟,其中埋了不少的人物,既有古代武者,也有古代仙人 似乎是知道陈安心中的想法,白清开口讲述道:“那里似乎是古代武者与仙人的战场,埋了不少强悍人物。 古代武者与仙人的战场? 陈安不由一愣。 什么情况? 武者和仙人不是一回事么? 这个世界一直有仙人的传说。 但陈安一直以为,所谓的仙人其实就是武者的一种呢,是武者实力到达一定层次之后的称呼。 但现在从白清口中听来,似乎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最后成功获得了白清的一个白眼。 “当然不是一回事。 白清开口说道:“古代武者与仙人,这两者代表着不同的修行,其修行方式截然不同。’ “甚至在古时候,仙人与武者在很长时间都是势不两立,彼此厮杀的。’ 感情是这么一回事。 仙人与武者不仅不是一回事,甚至很长时间里都是对手,见面是要你死我活的! 陈安恍然之余,也察觉到一丝异样。 不对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在迎娶白芷兰之后,白家的武库已经对他开放,但就算白家的武库里,对于仙人这种存在也没有太过详细的记载。 这些消息连白家武库都没记载,白清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嫁人?送坟? 陈安心中疑惑。 难不成白家内部还有别的武库,不对外人开放? 也不对啊。 这种消息之类的又不是武学,哪里必要封锁那么严实? 毕竟仙人什么的,早就是绝迹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了。 虽说这些年的时间来,与仙人有关的事迹似乎正在逐渐活跃起来,但以白家的情况,似乎也没必要这样? “别想了。” 白清看了陈安一眼,似乎再度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这些消息是我这次在遗迹里知道的。” 原来如此。 陈安恍然大悟。 我就说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感情是考古知道的。 看来这一次的考古果然有大收获。 至少各种消息之类的就知道了不少。 接下来,他们继续开始聊着。 经过了之前的攀谈,他们似乎也放下了隔绝,找回了过往那种熟悉的感觉,彼此聊的还算愉快。 宋老在院落外听着,满脸欣慰。 多少天了啊 从白清回来之后,她多少天没露出过笑容。 这一次陈安倒是来对了。 只是好景不长, 聊了一阵,白清的脸色突然一变。 在陈安的视线里,白清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阴沉无比。 这一刻,白清的模样显得有些诡异,不知为何身上凭空多出了一种莫名的气息,看上去有种莫名妖异。 “清小姐?’ 望着白清这幅模样,陈安顿时感觉到不对。 废话,他又没瞎。 就白清的这幅模样,是个人就能看出不对来了。 “下去。’ 身前,白清咬牙切齿,似乎用力在压制着什么东西一般:“走。’如果是个常人,此刻听着这话估计会觉得一脸莫名其妙,甚至还想留下来观察情况,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但陈安二话没说,直接转身,没有丝毫犹豫。 他向着院落之外走去,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让白清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让人过来找招呼他一声就成。 整个过程很是果断。 白清的动作一顿,望着陈安的背影不由有些愣神,似乎也没想到这个结果, “放下你的那些小动作吧。” 身躯之内,属于白清的声音响起,听上去很是平静:“他与常人不同,不会被你这套影响的。” “你想借助他给我施加压力,就不用多想了。’ “是么?’ 另一個声音响起,从身躯深处传来,此刻声音听上去倒是有些诧异:“你这个奴仆....看上去倒是有些与众不同。 在方才,她原本是想借着白清的手搞出点事。 例如说直接将陈安打成重伤什么的。 试想一想,倘若这事发生的话,之后流传出去,就算有人还对白清抱着亲善态度,恐怕也不敢再轻易接近吧。 如果能让人以为她疯了那就更好了。 只可惜陈安根本不接茬,眼见白清状态不对直接转身就走,连一点犹豫都不带有的。 而她想要争夺白清的意志暂时占据身躯也需要时间,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陈安走了。 “哼!’ 院落里,白清的模样迅速变化,脸上原本的狰狞与妖异之色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此前那副平静的模样。 “就算这样,你又能撑多久呢?” 脑海中,另一个声音响起:“你将自己锁在这院子里,不让自己与外人接触,固然可以支撑一时,但难不成还能支撑一世? “与其继续强行支撑,不如放下成见与我合作,我可传你无上大法,祝你修行,届时先天宗师之境不过唾手可得,纵使是那高不可攀的天人之境,以你资质也未尝不可能。” “与你合作?’ 白清冷笑一声:“怕不是乖乖炼化道基,最后被你夺舍吧!” “价这魔女的鬼话,若不是我之前考了大半年时间的古,恐怕还真被你给骗了。 之前大半年时间的考古到底不是白费 白清在那大半年时间里一直在钻研,从那片遗迹里获取了不少关于仙人的讯息。 其中便有关于夺舍这部分的。 古代仙人若是修为到了一定程度,纵使是身死也未必不可能重新复苏。 具体点的操作就是找一个人夺舍,夺取对方的身躯来为自身续命,从而再度走上道途。 但这夺舍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行。 想想就知道了,就连器官移植都要面临排斥问题呢,这夺舍自然也给考虑匹配度的问题。 先天条件必须拉满。 想要满足夺舍要求,首先就必须给是顶尖资质。 资质但凡差一点都不行,那种歪瓜裂枣更是想都不用想,一夺一个死。 其次就是匹配度的问题了。 性别,身躯,活性等等都有不同的标准,十分苛刻。 最后为了确保夺舍的成功率,最好能让对方修行同一经文,借此铸就与自身相同的道基。 如此程序下来,才能确保夺舍的成功率。 所以说在这个世界,碰上老爷爷有时候其实未必是件好事。 因为有时候老爷爷并不仅仅是来送装备,还有可能是来要你命的。想想看,一个前面对你温文尔雅,和蔼可亲,要什么给什么,简直比亲爹都要亲切的师傅在关键时刻翻脸给你一刀,这谁能扛得住啊。 属于仙人界的诈骗了。 一般人纵使心有警惕,也会很快在对方的伪装与糖衣炮弹之下放松警惕,最后被得逞。 但白清显然不同。 她的警惕性比一般人高的多,意志也坚定得人,用一句心如铁石来形容是绝不为过的。 这一点看她之前的作风就知道了。 能长时间保持之前那种堪称零零七工作的情况下还坚持修行,在这个年纪修行到这种地步,这绝对是个狠人啊。 换做一般人早放弃了。 一开始的时候,她体内那位自称罗山女帝的上古亡魂也伪装的很好,整个过程表现的跟话本中的奇遇一般,其中要波折有波折,要故事有故事,要逻辑有逻辑,堪称了仙人诈骗的经典案例。 要是换个人上来,估计早就上当受骗,乖乖照对方说的去做了。但可惜,她碰上了白清。 然后就有了眼下这一幕 眼见着不管怎样软磨硬泡,白清就是不上当之后,这位罗山女帝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气急败坏的骂出了声。 眼见白清死活不上当,她索性直接施展手段,强行压制了白清体内的内气修为,这才有了白清内气全失,沦为废物的结果。 其目的嘛,自然是向白清施压咯 包括方才准备对陈安出手,目的同样也是如此。 只可惜,效果似乎不怎么样。 白清宁愿将自己锁在院子里,不出去半步,也不愿意和她配合,更不愿意给她机会。 “呵,那就拭目以待吧。 脑海中,罗山女帝的声音响起,随后又缓缓沉寂下去,似乎是陷入沉睡之中了。 白清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明面上不说,但面对这么一个上古亡魂,她的压力自然也是很大的。 毕竟对方是能够夺舍转生的人物,起生前的实力可想而知,必然可以轻易的碾压白清。 说句不好听的,若非对方是死过一次的人,此刻的天地又是一片荒凉,恐怕对方根本就不用如此麻烦。 想到这里,她不由叹了口气,望向院落之外。 在那里,陈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与清小姐聊的如何?’ 陈安从院落出来之后,宋老便急忙开口。 看得出来,对于白清的事,他算是最上心的那个。 “还算不错。’ 陈安望了宋老一眼,略微迟疑之后还是没说实话,只是面色如常,笑着说道:“清小姐的心情看上去还算就不错,并没有宋老你想的那么糟糕。’ “是么 宋老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是看着白清长大的,对于白清就像是自己的女儿一般,自然不想看见白清难受。 现在知道白清没事,他也就放下了心。 这也是陈安没说实话的原因。 不然的话,以宋老的性子,关心则乱之下,鬼知道会出什么事。对于白清的事,陈安并不打算过多干涉。 因为他了解白清的性子。 白清若是真的需要他帮忙,那绝对会直接开口。 既然没有说,那大概率就是他没法帮忙。 擅自去做些什么,可能还长弄巧成拙。 毕竟白清方才那副样子,一看就不正常。 若是被其他人看见了,估计又是一场不小的风波。 想到这里,陈安不由叹了口气。 莫名其妙的修为尽失,露出的诡异模样 种种关键浮现在陈安脑海中,却也组合不出什么像样的结论来。陈安也是看惯小说的人,对于金手指老爷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一套也是颇为了解的。 但看白清之前的那副模样又有点不像。 难不成是得了什么奇遇,最后导致自己中了什么诡异诅咒,所以修为尽失? 还是在这次的遗迹之行里得了什么诡异功法,成了这幅模样?似乎都很有可能啊。 在那里独自瞎猜了好一会,最后也没法得出什么像样的结论。没办法,信息掌握的太少了。 这件事的情况如何,白清自己是最清楚的。 她如果自己不愿意说,那陈安自然也不能确定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陈安突然一愣,又想到一件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是不愿意说,而是没法说? 陈安回想着白清此前脸色狰狞,那一副挣扎的样子,不由如此想着。 可惜和之前的结论一样,这也是一个没有办法确定的猜想。 只能这段时间多观察观察了。 陈安心中想着,随后转身离开。 随后的日子,陈安并没有多做什么,只是默默在自己的府邸中待着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 白家内部的反应比陈安想象还要快上许多。 白家的几位长老出手,亲自为白清诊治,最后却也拿白清身上的情况没有办法。 甚至还有传言,在几位长老出手对白清诊治的时候,白清还疯疯癫癫,对几位长老无礼,惹得几位长老大怒。 纵使是三房那一位,原本一直支持白清的长老也勃然大怒。 白家内部从此有消息流传,说是白清在此前的遗迹之行里受到了影响,承受不住打击,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 这可就好家伙了。 本来就是个废物了,现在还疯了,岂不是威力加倍? 树倒猢狲散,白清三房话事人的身份至此被撸掉了。 至于后面上台的人是谁,这暂时还未确定,但肯定与白清无关了。那个白清与她兄长两位奋战多年才得以保留的位置,就这么直接丢掉。 而讽刺的是,对于这件事,白家内部却是看笑话的人居多。 就连那些常年承受白清与其兄长恩惠,拿了不少好处的三房族人也在说风凉话 就很真实。 陈安知道情况之后有些感叹,但并未多做什么,也没想过干涉。毕竟在他看来,白清从那个位置上下来也是好事。 但他没想到,这事到现在还没结束。 将白清从那个位置上一撸到底之后,白家内部又出现了诸多流言。有人说,白清在白家坐享其成多年,耗费了白家不知道多少东西,理应为家族做出贡献。 恰好,隔壁曹家的公子妻子新丧,恰好可以将白清嫁过去,以笼络白家与曹家之间的关系。 这就是准备嫁过去联姻了? 这个说法从出现之后立刻就传遍了四周,而且似乎立刻就被采纳了。 让一旁吃瓜的陈安看的目瞪口呆。 看这样子,白清那一次真的将几位长老得罪了。 提出这个建议的人不用说,多半是之前与白清敌视的那一批人,比如说一直与白清作对的白常远。 至于几位长老嘛,因为之前那事多半对白清也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就直接同意了。 因为白清现在确实没什么用处了。 这都将近半年时间了,白清身上的问题还没找着,反而有愈发疯癫的性子,眼看着是要疯掉了。 与其就这样养在白家,继续浪费粮食,倒不如拿出去联姻,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不管现在情况如何,好歹白清的身份还是过硬的,堂堂白家嫡女,又是曾经的天骄,拿出去联姻也不算掉份。 反正准备嫁过去的那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曹家那里,陈安也是有人脉在的。 之前有一位名为曹信的曹家天才就与他关系不错,经常为他搜集各种阴诡之物。 这事出了之后,他特意委托曹信调查了一下那位曹家公子的情况,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这些消息倒是并不难查,只是得到的消息却是让陈安直呼好家伙。我说怎么那么巧,这边白清刚出事没多久,那边曹家就有一位公子就死了老婆呢。 感情这不是你第一次死老婆啊! 据曹信所说,这位曹家公子天赋平平,平时为人也还算尚可,只是有一点小小的癖好,就是喜欢打老婆。 别人打老婆顶多是打小妾,这位却是连正妻都打。 不仅打,而且还打的特别狠。 十年之内打死了三正妻的那种。 堪称异世界家暴的典范了, 就这情况,难怪会愿意娶现在的白清了。 毕竟正经人家也不敢嫁女儿过去啊。 在人家那里,妻子这种东西属于消耗品,没几年就要换一个。知道这位曹家公子的情况之后,陈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感情这次白家把白清嫁过去不是在嫁人,而是在送坟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搞事 陈安不由陷入思索。 这一次的事情在刚开始,他并没有想出手的打算。 白清没了之前的位置,在他看来是好事。 但现在的情况又有些不对了起来。 他若是再不干涉,就这么继续看着,恐怕白清接下来就不是单单丢位置的事情了。 那是要人命的事情。 这可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思索片刻,他望着院落外。 此刻的白家府邸里已经相当热闹了。 有不少人已经准备好出嫁的东西,只准备跟曹家那边谈好,就把白清给嫁过去。 整个过程绝对算是很快的了。 白家与曹家毕竟是世家,婚假之中都颇有礼仪,不是一时半会能决定的。 能也这么快的速度,已经算是效率很高了。 想到这里,陈安默默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起身,慢慢走了出去。走在外界,他所前往的方向赫然是白清所在的院落。 而在另一边。 宽敞的院落外,有人正站在那劝说着 “清小姐,你的花轿而今早已经准备好,只要你愿意,明日便可出 嫁。” 相貌英俊的年轻人身穿白衣,脸色看上去十分沉着:“你继续在这里僵下去,对于你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陈安在这,一定会对这年轻人感到十分熟悉。 这是白常铭,当年曾在白家大比的擂台上将陈安击败,为白家年青一代的第一天才。 看这样子,他这次是过来劝说白清的。 毕竟是白家嫡系,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白家的几位长老也不想将事闹的太僵,所以特意派人过来劝说了。 为什么是白常铭? 因为白常铭不仅是白家新生代第一天才,与白清等诸多白家天骄都有交情,更是白家家主的嫡子,未来既有可能成为整个白家的下一代家主。 这种事他不上还能谁上? 所以就有了眼下这番局面。 可惜,这件事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干。 不论白常铭如何劝说,院落之内的白清始终都没有任何回应。这让他不由皱眉。 在白家年轻一代里,他的脾气算是好的了,至少要比白常立等人好上不少。 但就算这样,被人无视了这么久时间,再好的脾气也不由有些恼火。 身前,宋老脸色有些难看,望着白常铭:“铭少爷,真的不能周旋一下么?” “小姐她只是出问题而已,以后未必不能恢复过来。” 周旋一下? 这当然是可以的,只是凭什么呢? 白常铭望了一眼宋老,默默不说话。 以他在白家之中的身份地位,如果真想帮白清说话的话自然能做到这一点,至少也能让白清目前的处境恢复过来。 但他与白清又算不上太熟,只是以前有过接触而已,凭什么帮到这程度? “你若真想她好过些,不如主动劝劝她。” 白常铭开口说道:“继续这么耗下去,对她来说没有太大好处。”“若是过一段时间还是这样,恐怕就不是过来劝说,而是直接拿人了。’ 他如此开口说道。 这也是实话。 族中长老的耐心毕竟是有限的。 白清如果一直这样,那恐怕过一段时间,他们就要采取手段了。 宋老望着白常铭,欲言又止,想要劝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终只能发出一阵无奈的叹息。 “你的心乱了。’ 院落内,白清独自一人盘坐着,脸色对着外界。 她看上去与寻常没什么区别,穿着一身长袍,脸色平静,似乎外界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并没有丝毫影响 但在她脑海里,那位名为罗山女帝的存在还在不停开口:“明明只是一群蝼蚁而已,偏偏敢骑在你的头上对你作威作福,你真的甘心么? “想想看你过去是如何对他们,再看看他们是如何对你的,这群恩将仇报的东西 “这种人我见的实在太多,你若是任由他们这样下去,后面又会如何呢?’ 脑海中种种声音不断响起,在那里不停回荡着,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似乎能勾引出人心中的渴望与不甘。 仅仅只是听着这声音,白清的情绪就不由被勾动,情不自禁的想到这段时日以来发生的种种事。 因为失去了修为,过往对她恭敬,只配跪在地上的人现在全部敢踩在她的头上,那些过往承受她恩惠的人一个个露出了丑恶的嘴脸。 就连以往对她格外欣赏,视她为后辈,关怀备至的诸位长老们态度也变得极其冷漠,不仅废了她的位置,还想要将她嫁给一个杀妻狂魔。他们不知道那位曹家公子是什么人么? 不,他们比谁都知道,但却仍然这么做了,根本没把她的命放在眼里。 在这群人的眼中,有的永远是利,没有丝毫感情可言。 白清的脸色不由有些变化,一双手微微颤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对她而言,这种情况本不应该发生。 只是这段时间的凄惨对待,加上体内罗山魔女的力量影响,导致她此刻的怨念被不断放大,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 她毕竟是人,纵使再怎么意志坚定也终究有個限度,没法一直保持下去。 “对,对...就是这样 似乎感受到白清身上的变化,罗山女帝的声音继续回荡着,声音中所附带的那股妖异魔性似乎也愈发深沉了,让人始一听见便不觉心神颤抖,脑海中种种情绪都被勾连而出。 “接受我的力量,将外面那些人杀干净 她继续开口,言语中充满了诱惑:“他们不仁,就别怪你不义,想想看这段时间的遭遇,将你心里的不平与愤恨全部发泄出来,将他们全部干掉.. “届时不仅可以报仇,就连这整个白家都是你的 “你不是对之前那个叫陈安的奴仆很有好感么,等将白家的几位长老镇压了,顺带将他妻子打杀,直接将他收为男宠,这不是更好?” “住口!” 种种诱人的画面在眼前不断浮现,让白清的身躯都有些颤抖。但纵使如此,她却仍然控制着自己,冷冷开口。 对白清的反应,罗山女帝也不奇怪,只是笑着说道:“被我说中心事了?” “要我说,我辈修行之人,就应该快意恩仇,修行从最开始就是为了让你能享受更多的.... “倘若硬是要克制自己,那就和受罪没什么区别了。” 她还在努力劝说,企图将白清的理智压下,将她心中的种种负面情绪勾引出来。 只要白清能够忍受不住,最后动用了她的力量,那就是成功 白清每动用一次她的力量,都会在体内留下属于她的痕迹,最终距离她夺取这具身躯也就更进一步了。 而这个目标在罗山女帝看来已经很近了。 白清单轮意志而言的确坚定顽强,纵使以罗山女帝的阅历,也很少见到能够与白清相媲美的人物。 但不要紧。 你自身意志坚定如铁,那就从外界入手。 当你的亲人对你背弃,仇人对你肆意凌辱,日复一日的折辱中,不信你的意志能够始终如初,不动摇分毫。 而只要有分毫动摇,以罗山女帝的能力就能找到破绽,动用秘法影响到白清的心神。 从这点来看,这为号称罗山女帝的仙人显然也不是什么正经仙人,对这一套手段熟练的很。 正经仙人哪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啊。 白清的心神已然动摇,罗山女帝正欲继续发力,却突然愣了愣。“咦?’ 在她的感应中,外面有一个熟悉的气机,已然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靠近了这里。 此刻在院落外。 “陈安? 白常铭望着眼前的陈安,忍不住皱起了眉:“你来这里做什么?”“听说了清小姐的事,所以过来看看。’ 迎着白常铭的眼神,陈安笑了笑:“怎么,我连过来探望清小姐的资格都没有么?’ 这话白常铭可不敢接。 谁不知道四房的白明离最疼自己女儿,如果这话被白明离知道了,恐怕会很麻烦, “如果只是探望,自然没有问题。” 白常铭摇头否认,望着陈安有些狐疑:“不过,你确定只是过来探望的?”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探望。 你这探望的时间掐的也太准了。 确定不是过来搞事,而是过来探望的? 当然,他其实也只是随口一说,并不真的以为陈安敢搞事情。毕竟这里不仅有他这个白家最强天才在,还被几位长老盯着若是敢搞事情,恐怕第一时间就要面对几位长老。 不过意想不到的答案来了。 “当然不是。’ 陈安摇了摇头,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除了探望外,还有顺带将清小姐接出来。” 嗯? 白常铭顿时愣住。 感情你是真的要搞事啊! 他还在站在这呢,你就敢这么说? 当真不把他放在眼里! 白常铭心中警惕,下意识想要退后,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掌已然探出,在一种极快的迅速落在了他的肩上。 那一瞬间,强大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一股莫名的气机压落,让他浑身僵直,反应不得。 疲惫的身躯无力的倒下。 在这一瞬间,望着身前笑语盈盈,看似亲切的陈安,白常铭心中两个字不断回荡着。 “罡气!” 第一百五十七章 长老 白常铭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明明距离当初那一战仅仅只过去了大半年而已,为什么眼前的陈安就变得如此恐怖了? 如果他没记错,当初的陈安用尽全力,也仅仅只是内气大成的水准而已,距离他这个内气圆满都不知道还有多长距离。 结果到了现在,仅仅大半年时间而已,对方竟然就完成了逆袭,直接跳过了内气圆满这个阶段,变成罡气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白常铭心中满是不敢置信。 大半年时间从内气大成到罡气,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人? 他年近三十修为已达内气圆满,就已经是白家第一天才了。 那眼前的陈安又算什么? 可怜的白常铭还不知道,这世上除了天才之外,还有一种特别的存在,叫做挂逼。 任凭你是何等天骄,我自一挂制之。 随着普通一声,白常铭无力的倒下,就这么干净利落的晕了过程。 整个过程轻松无比。 当然轻松了。 这不是同等层次的切磋,而是一个罡气对内气武者出手,用的还是可耻的偷袭。 这要是还能出现问题就见鬼了。 “年轻人应该戒骄戒躁啊,怎么随随便便就晕倒了呢。” 望着倒在脚下的白常铭,陈安脸上不由露出微笑。 其实吧,他也没必要将白常铭打晕,只要将他制住就好了。 但谁让陈安的记忆特别好呢。 当初白家大比上的那一次战败,陈安现在还记着呢。 之前的时候倒也罢了,现在既然有机会,那还不赶紧找回场子? 所以只能委屈一下白常铭了。 不过想来白常铭自己应该不会在意的。 当然在意也没什么用,毕竟晕都晕了,难不成还能爬起来。 “安少爷.....” 身前,宋老望着眼前这一幕,有些目瞪口呆。 方才那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以至于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白常铭就直接倒下了。 然后就是眼下这一幕。 从职责上来说,现在宋老应该上前制止陈安。 毕竟他也是白家的人,算是白家供养的客卿。 然而在意识到陈安要做什么之后,他却压根没有半点上前制止的意思,反而心中狂喜。 “安少爷,我们立刻带小姐走吧。” 他走近陈安,小心的望了望四周,低声开口说道:“趁着几位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应该还来得及。” “走?” 陈安一脸莫名:“为什么要走?” “啊?” 这下轮到宋老愣住了。 感情你将白常铭给打晕,不是为了将白清救出去的? “清小姐自然是要救的。” 似乎看出了宋老的疑惑,陈安摇了摇头,开口道:“救还是要救的,但走却不必了。” 开玩笑。 他在白家还有妻子呢。 他一走了之倒是爽快了,到时候丢下白芷兰一个人该怎么办? 就算有白明离的照拂,她不会有什么事,到时候估计也会很难堪。 自己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背叛家族,还跟着一块跑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陈安压根没有跑的想法。 “可.....” 宋老顿时迷糊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出手打晕了白常铭,还不准备跑路? 真当白家是吃干饭的啊。 他正想继续劝说,陈安却已经推开院落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走入院落之内,白清此刻还在里面端坐着。 她如同往常一般,脸上保持着平静,似乎心情平和,没有受到外界的丝毫影响。 但若是仔细观察,还是能够发现她衣袖下轻微颤抖的手指,感受到她情绪的些许激动。 “你这次鲁莽了。” 望着走入院落内的陈安,她摇了摇头,立刻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或许说根本不用猜。 早在陈安之前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受到了。 之后不管是打晕白常铭还是别的什么,都在她的感应之中。 原来的白清自然是没这能力的,但有了罗山女帝的加持,她而今虽然内气全失,自身的感应却格外敏锐,因而能察觉到许多过往没法察觉的东西。 而以她的聪明,自然清楚陈安这么干目的是为了什么。 她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起身:“外面的人你已经安排好了么?” 白清以为陈安既然敢出手过来救她,肯定就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现在他们直接走出去就成了。 结果没想到,陈安摇头。 准备?他有什么准备? 无非就是除了个人而已。 白清顿时一愣:“你没做准备就直接过来?” 她看上去有些惊愕:“那几位长老那里怎么办?” 是啊,什么准备都没做,到时候几位长老那一关要怎么过? 那可是好几位罡气。 陈安的实力再怎么强,能轻易撂倒白常铭,难不成还能轻易撂倒几位罡气长老不成? 还真能! 陈安而今的实力恢复的不多,但这段时间也进一步发展,差不多已经接近罡气第二层的境界。 这个实力配合他过往的阅历经验,在罡气层次应该算是强横的了。 真要打起来,白家的几个长老还真未必能挡得住他。 就算再不济,不是还能继续加点么? 但对于这些,白清并不清楚。 不过她也很快放松下来。 因为她对陈安很了解,知道他不是那种冲突鲁莽之人。 他既然敢直接出手,就多半还是有着把握的。 不过白清可以如此镇定,宋老就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了。 “安少爷,我们快带清小姐走吧。” 宋老急的跳脚,脸上满是焦急之色:“现在再不走,若是之后被几位长老发觉,那就晚了!” 陈安转过身,望了他一眼,随后发出一阵叹息:“你以为,他们现在就没发现么?” “什么?” 宋老顿时一愣。 远处,一阵无形的气机浮现而出。 在院落之外,一个身材枯瘦,但看上去仍然很有神的老者走了出来,来到了院落之外。 “三长老。” 宋老脸色一变。 眼前的老者威严过人,乃是白家三房的支柱,也就是过去白清的后台。 不过这是曾经的事了。 经历了之前的事,现在这位三长老已经完全放弃了白清。 甚至现在最积极想将白清送出去的就是他。 另一边,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老者穿着一身灰袍,此刻也走了出来。 这是四长老,白芷兰的曾祖,白明离的父亲。 “安儿。” 四长老望着前方的陈安,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你的修为竟增长到这程度?” 与想象中的打生打死不同,四长老的情绪看上去相当平和,看起来对陈安的擅自行动也没什么戾气。 这是自然的。 因为陈安是自己人啊。 陈安娶了白芷兰,也获得了四长老的亲自传授,算是他这一房的人。 在这个时代,这就是纯粹的自己人。 自己人就算犯了错,那也是自己人,必须要维护的。 况且陈安只是过来将白常铭打晕,企图放白清出去而已,多大点事啊。 对陈安与白清的关系,四长老又不是不知道,发生现在这事也能说一声情有可原。 比起陈安企图将白清就出去这件事,四长老更在意的反而是陈安的修为。 能够一下将身为白家第一天骄的白常铭打晕,哪怕有着偷袭的成分,这修为至少也给有内气圆满的水平了吧? 这可就是个惊喜了啊。 “你想做什么?” 相对于四长老而言,三长老就显得有点气恼了:“清儿出嫁,这是族里做的决定,你想阻拦不成。” “此言差矣。” 四长老开口,反驳道:“安儿他与清儿关系甚好,此次想来也只是为了探望罢了,又有何错之有?” “过来探望,就将常铭直接打晕?” 三长老反驳道。 “天气酷热,指不定常铭是经受不住不小心中暑,自己晕过去了也不一定。” 四长老笑着道:“谁还没有个生病的时候?” 好家伙。 堂堂内气圆满的武者竟然会因为中暑晕倒,这事说出去谁会信啊。 四周跟过来的人心中吐槽,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但是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堂堂白家四长老啊。 以四长老的实力地位,他说白常铭是中暑了,那就是中暑了,容不得你们多说什么。 胆敢多说,那就是乱嚼舌根,要被活活打死的。 “行了,散了吧。” 四长老笑着向陈安挥手,笑着说道:“安儿你下次想来探望清儿不必这么偷偷摸摸,我给你一块令牌,回头想来直接过来就好。” 你还能再偏袒一点么! 三长老嘴角一抽。 冒着禁令闯到这里,还打晕了看守者,这如果是常人不给安个忤逆之罪直接打死? 结果到了你的人这里,不仅人没事,甚至以后还能自由过来探望。 把白家禁令当什么啦? 好吧,在他们这些白家长老面前,所谓的白家禁令还真什么都算不上。 没办法,谁让在白家之内,他们是最大的。 原本到了这里,今天这事就差不多结束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有四长老在那护着,陈安啥事没有。 白常铭算是白晕了。 然而偏偏有不识抬举。 “多谢四长老。” 陈安脸色平静,笑着开口:“不过三长老说的不错。” “我这一次过来,不是为了探望,而是为了制止清小姐出嫁的。” 话音落下,场面顿时为之一静。 这下子,就连四长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三长老的气势一变,视线猛地锐利了许多。 他死死盯着身前的陈安,一双眼眸中似乎有杀气略过。 “都是误会,年轻人不懂事而已,老三你别生气.......” 四长老还在试图打圆场,只是心中同样在暗骂。 你说你要这么实诚做什么? 想做什么事,不能背地里偷偷去干么,非要直接这么说出来? 现在好了,连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了。 他心中暗骂,同样在思索待会该什么时候出手,才能让陈安受伤轻点。 挨打肯定是要挨打的,就是看三长老待会出手多重了。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再度发生了。 身前,淡淡的寒气涌现。 水滴瞬间化为冰晶,在刹那间凝结。 纯粹的玄冰罡气直接喷涌而出,从陈安的身躯之上逸散出去,纵横四方,在瞬间笼罩了这整座院落。 望着这一幕,不论是三长老还是四长老全都愣住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编故事 新人免费过 最意想不到的结果出现了。 当玄冰罡气展现出来的那一瞬,三长老与四长老全部沉默了。因为他们能感受到这罡气的强大,竟还在他们身上的罡气之上。“同属于寒属武学,但却并非是阴身功所孕育而出的罡气。”四长老有些咋舌:“这 到了现在,他们才知道为何白常铭会那么轻易被击倒了,完全不像是白家第一天骄应有的水准。 但现在他们明白了。 就这情况,换谁来都一样啊 一位如此年轻的罡气对你突袭,这别说是白常铭了,就连三长老与四长老两人都要中招,一不小心就能就白给了。 毕竟他们都老了,论能力肯定是不如陈安的。 然后更加严峻的问题来了。 现在该怎么办? 三长老与四长老面面相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他们的既定计划里可没有和一位罡气打一场。 那么现在这局面该如何收场? 场面不由僵住了。 但他们僵住,前面的陈安可没有。 “还请两位长老指教。’ 陈安笑语盈盈,望着身前的两位长老,缓缓伸出了手。 伴随着他的动作,漫天的罡气纷飞,于四处飞舞。 时间缓缓过去。 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白家驻地的族人们赫然发现,局面似乎又有了不小的变化。 只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之前关于白清小姐的那些不好传言直接被禁绝了。 白家几位长老似乎一夜之间又恢复了对白清的信任与关照,不仅将之前准备联姻的想法打消,甚至还让白清回到了之前的位置上。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你们之前不是这样的啊! 白清过往的死对头们一脸懵逼,如同白常远这般的人还试图努力运作一下。 然而这次就连他的后台都不再支持他了,反而意正言辞的将他训斥一顿,告诫他身为同族应当相互有爱,不该落井下石。 白清内气尽失已经很惨了,在这种时候你不去帮她反而还要害她这还是人么? 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道德了! 整个话听的白常远一脸莫名奇妙,甚至差点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关心?友爱?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啊。 还有之前让我想办法运作,将白清远嫁出去的,不也是你们么?怎么现在这么快就变卦了? 一脸懵逼的白常远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究竟了发生。 而知道内情的人对此事也格外忌讳,完全没有开口透露的意思。废话,让他们透露什么? 透露那天两位长老被人痛殴? 这是一般人能说的么,还要不要命了? 你敢乱嚼舌根多说什么,指不定以后就不用再说话了。 所以那天的知情人就全部闭嘴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不怕死的。 只是这些人最后永远闭嘴了而已。 不论白常远心中有多不敢置信,觉得匪夷所思,事情此刻就这么发生了,让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在另一边。 “安儿,你下手可真狠的。’ 华丽府邸内,四长老望着眼前的陈安不由摇头。 如有人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四长老的身上此刻还挂着彩,上面有许多伤痕。 当然,都是皮外伤。 真正的重伤是没有的。 毕竟这是自家妻子的曾祖,与自己关系也不错,完全没必要下重手, “当时情况所限,还请长老原谅。’ 望着四长老这副模样,陈安也有些歉意,抬头开口说道。 “我倒是无妨。’ 四长老摇了摇头,开口笑道:“就怕其他几个老家伙心有不平。”“不过你的礼数做的很周到,自然也就没什么了。’ 陈安笑了笑。 这世间终究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在那一日之后,三长老也就松了口,直接沉默离开 四长老就更不用多说了,本就是偏向陈安的,自然对陈安没什么意见。 至于其他长老,或许心里还有些想法。 但是面对上门讲道理的陈安,他们最终还是沉默了。 白家几位长老的实力要比陈安所想象的还要弱。 白家顶尖战力中,实力最强的家主常年闭关,至于其他四位长老里,二长老身体有问题没法动手,其余三位长老也是年老体衰,战力锐减的厉害。 陈安本来还有些担忧呢,结果真动手了才发现,这白家根本就是个纸老虎,只是看着唬人罢了。 以他此刻的实力,不计算家主的话,其余四位长老就算联手,恐怕也未必是他对手。 脚踩残疾,拳打老弱,白家无人是敌手。 好吧,实际上还是没那么美好的。 白家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他之所以没什么事,主要还是因为他自己就算半個白家人。 所以白家几位长老不会下决心跟他死磕。 若是换做别人来,估计几位长老首先要做的,就是将闭关的家主也叫出来。 到时候要面临的就是家主加四位长老在内的足足五位罡气了。 实力最强的白家家主,实力多半还达到了罡气巅峰,距离先天只差一步的罡变之境。 所以只能说情况不一样了。 而在那日之后,陈安也没硬钢,很是识相的挨个上门拜访,给几位长老赔礼道歉 礼物不算丰厚,一门武技而已,但却是可以配合阴属罡气施展的武学,威力巨大,十分珍贵, 对于诸位长老来说,这足以充当底蕴了,绝对算一份重礼。 他们自然也就没说什么了。 当然,对他们来说算是重礼,但对陈安来说就是浮云了。 他之前在大华世界待了将近两百年,基本各个国度之内的武学都学了个遍。 武技什么的也不知道记了多少,随便挑一份拿出去赔罪就好。“安儿,你的修为... 聊了半响,四长老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终于忍不住了吧。 陈安笑了笑,然后拿出了自己编纂的故事。 他早就知道有人会问这个问题,自然也早早编好了故事。 “遇武圣遗迹,传你武学?’ 四长老听的一脸懵逼 按照陈安所说,他此前无意中进入一处秘境,在其中修行。 秘境乃武圣遗留,已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时间,其中有武圣的修行感悟。 陈安得入秘境,得以在其中领悟武学,修行十年时光,迈入罡气层次。 他手上的武学也正是源自于此。 待到十年期满,他从秘境中走出之时,却发现外界仍是此前模样并无多少变化。 “世上竟有如此奇事?’ 四长老瞪大了眼睛,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骇然:“那武圣生前实力究竟多强,仅仅只是其遗留下来的一处秘境,竟然也有如此功效! 陈安讲述的内容整个听上去跟听故事似的。 实际上也确实是编故事, 但四长老还是信了。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啊。 陈安的实力他曾经亲自检查过,早在半年前还仅仅只是内气大成而已, 结果这才半年啊,修为竟能一下子跳到罡气来了。 这在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法解释啊。 但如果是武圣遗留的话,那么这一切似乎就能够说得通了。 陈安并非在半年时间内晋升,而是在那秘境中度过了十年岁月,所以才有了这份修为。 很是合情合理嘛。 只是能够将十年时间凝聚为一瞬,秘境中过去十年,外界仅仅只过去一瞬,这又该是多么强悍的修为才能做到? “那处遗迹可还在? 他急忙问道,眼眸中露出渴望之色。 但得到的答案也很明显了。 陈安上哪给他们变一个武圣遗迹来?只能直接说消失了。 “倒是可惜了。’ 四长老一脸惋惜:“果然是变革之世啊,不仅是古时的仙人遗迹,就连古时武圣的遗迹也出现了么。 “那处遗迹多半是那尊武圣为了传承衣钵而特意设立的,唯有条件合适的人才能进入其中。 “安儿你能够进入这处遗迹,造化可谓不浅。’ 他一脸笃定的说道,看这样子竟然没有丝毫怀疑。 四长老的这幅表现完全出乎陈安预料。 他都已经做好四长老怀疑的反应了,结果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信了, 你都不怀疑一下的嘛? 他真的只是在胡扯而已啊。 等等。 站在原地,陈安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随口胡扯的剧情,其实在这个世界早就发生过类似的了? 毕竟听眼前四长老的说法,在这念头,随着变革之世逐渐来临,不仅有关于仙人的种种在复苏,就连过往古代残留的遗迹也在不停现实。 在这种情况下,指不定他自以为算是玄幻的剧本,在这个世界其实很正常? 毕竟他编的这故事虽然胡扯,但从逻辑上来说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吧,也能完美解释陈安身上的问题。 编故事好歹还需要讲究个基本逻辑,但现实有时候却是蛮不讲理。指不定在陈安讲故事的这个关口,就真的有类似的事在哪个角落里发生了呢? 陈安不由陷入沉思。 对于这个解释,他其实只是随便编了一下而已,也没指望别人相信, 反正别人的道理没他大,到时候怀疑又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要乖乖听话 但看眼前四长老这反应 陈安突然觉得,前世自己如果去写小说编故事啥的,没准比老老实实打工更有前途。 “安儿,那武圣的遗留传承不止那门武技吧?’ 四长老望着眼前的陈安,笑着说道。 “自然。’ 陈安点了点头:“还有一门足以与阴身功媲美的罡气法门,名为玄冰劲。’ “这门传承,我准备留给我与芷兰的孩子。’ 四长老的眼前顿时一亮。 留给陈安与白芷兰的孩子,那不就相当于留在白家了么,而且是他这一脉的人。 这是大好事啊。 想到这里,四长老望着陈安的视线愈发和善了。 在同时,他心中也松了口气。 陈安看上去并没有要脱离白家的意思。 在陈安展露实力之后,他最为担忧的问题便是陈安的去留。 说句不好听的,以陈安而今的实力,他若是一心要走,想要脱离白家的话,根本就没人可以拦住他。 白家家主也不行。 以陈安此前表现出来的实力,白家家主或许可以击败他,但却绝不可能留下他。 届时一旦撕破脸,不仅没有丝毫好处,反而还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如此强大的仇敌。 相对于陈安而言,其实白家的几位长老更怕陈安撕破脸。 幸好,陈安看上去并没有这个意思。 在那一战之后,他就主动缓和与白家长老的关系。 此前是送了一门武技,现在则是表态自己的传承会留给与白芷兰的后裔。 对白家来说,这就是大好事了。 不仅当下家族内多了一个如此强悍的女婿,未来甚至有可能多出一门强悍传承。 简直血赚啊。 与这收获相比,区区一个白清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白家的几位长老基本都没怎么犹豫,直接就选择将白清放下,甚至视其为与陈安接洽的一道桥梁。 毕竟白清和陈安的关系是明摆着的,肯定很是要好。 是啊,陈安都为白清跟几位长老做过一场了,这关系能不好?所以利用白清与陈安搭上关系,也就成了十分经济实惠的做法了。从四长老这里走了一趟,这一次的事基本也就过去了。 只是在那之后,陈安在白家中的待遇进一步提高。 如果说在过去,陈安虽然享受了白家核心子弟的待遇,却多少还是有所限制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没有任何限制了。 白家的阴身功乃至于武库中珍藏的其他强悍武技,这些全部开放,想看多少就看多少。 也算是下血本了, 只可惜,对于现在的陈安来说,这些东西已经基本没用了。 功法?武技? 这些东西陈安在大华世界不知道看了多少,要多少就有多少。 就连超越阴身功的先天武学,陈安在大华世界里都不止搞到了一份。 早就不在意了。 时间渐渐过去。 陈安随口瞎编的故事还在流传,并且让白家的几位长老深信不疑。这个结果绝对是陈安没想到的。 明明只是瞎扯的故事而已啊,为什么你们全都信了? 而更让陈安没想到的,还是另外一个存在。 “此界竟然有如此强横之存在。’ 安静的院落里,白清独自一人端坐着,欣赏着外界风景。 而在她脑海中,罗山女帝的声音响起:“化十年为一瞬,这纵使是尊者之境也很难做到。 “那位名为关云长的武圣,其生前实力或许不弱于我。” 她发出这般感慨,看这样子,竟然对陈安编出来的故事深信不疑。若是陈安在这里,知道这般情景的话,恐怕都会不由怀疑人生了吧。 难不成他的故事不是编的? 要不然你们一个个怎么都信了呢? 明明是那么简陋的故事而已, 的确,陈安编出来的这故事的确简陋,其中有许多可以细说的地方。 但这故事却很符合罗山女帝这种古代大能的逻辑。 因为在她所处的那个年代,的确多的是这种故事啊。 都快要习以为常了。 自然不会多去怀疑什么。 甚至从陈安编出来的故事里,她还自行脑补了许多东西。 “能够被接引入那等大能的遗留里,你这位朋友的天资想来是顶尖的,或许并不比你差啊。’ 她饶有兴趣的说着。 “他的天资远胜于我。’ 白清冷冷开口。 “你不必妄自菲薄。 罗山女帝笑了笑:“你在习武之上的天赋的确只是一般,但在仙人路之上的天赋却绝对是顶尖的,只要迈上修行路必可一飞冲天,绝不比那陈安差什么。’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着强烈的魔性,像是在蛊惑一般。 白清嘴角一抽。 好嘛,她的天赋都成一般了。 在白家之内,白清的天赋绝对是顶尖的,甚至如果她不是因为需要掌管诸多事务,导致自己分心的话,或许早早就可以达到内气圆满的程度,天赋可能还在被誉为白家第一人的白常铭之上。 就这天赋,绝对算是顶尖的天骄了吧, 但在罗山女帝的眼中也仅仅只是一般, 似乎看出了白清的想法,罗山女帝的声音再度响起:“别不信。”“这世上变态妖孽太多,不提那些体质与血脉特殊的变态,就是寻常凡人里,比你强的都比比皆是,只是变革之世还未完美到来,灵机未曾完全复苏,所以这种人比较少见而已。 “等到灵机复苏之后,各种强悍的天才也会汹涌而出,到时候你的这点习武天资,恐怕也就只能算是中等。’ “习武是没出路的,还是来修仙吧。 她继续劝说道:“你拥有最上等的修仙资质,修仙对你来说好处多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获得提升。 “有你的天资,再加上我的教导,未来你超越那陈安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难道你不想追上他,将他压在身下,想要永远看着他的背影?’“如果你不让我修行你的法门,那我可能会考虑考虑。” 白清脸色却仍然平静,心情没有丝毫波动起伏。 第一百五十九章 长平公主 “我那是为你好。” 罗山女帝的语气有些无奈:“在我知道的修行法门里,我自己修行的肯定是最好,也是最为了解的。” “我想要传授你法门,也是想真心收你为子弟,传承我的衣钵。” “你若拜我为师,那便是我的弟子,到时候再去学其他人的传承算怎么回事?” 话听上去还是很合情合理的。 倘若白清拜罗山女帝为师,那就是她的弟子了。 既然是师徒,那自然要传承自己道统的法门了,不然算什么? 哪有自己弟子去学别人法门的道理? 白清仔细想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 但她可不敢信任对方。 毕竟对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正常收徒? 谁家正常收徒会先把人给废掉啊。 能这么干的,明摆着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眼前的罗山女帝在白清心里早就被达成魔道之类的货色了。 “好吧。” 似乎感受到白清意志的坚决,罗山女帝有些无奈:“若你实在不放心,那我们便做个交易如何。” “我传授你一门正统仙法,你修为有成之后,便助我去找一个合适的传人,届时让别人传承我的衣钵也是一样。” 她还在继续尝试。 相对于之前,这个说法显然就要好接受的多。 不需要你修行对方的法门,只要你修行有成之后去找另一个人给对方传承衣钵就行了。 退一步想,就算对方真有什么坏心思,也可以找个替身,让对方祸害别人去。 但白清仍然不敢答应。 人心隔肚皮呢。 白清本来就是个独立自主女强人的性子,根本没那么轻易相信别人。 罗山女帝现在说的好听,天知道到时候传下来的法门有没有问题。 功法这种东西但凡动一点手脚,到时候恐怕出问题的概率就很大了。 白清还是不敢放心。 “你慢慢考虑吧。” 对白清的警惕,罗山女帝显得很平静,没有过多的劝说。 这也算是一种策略了。 毕竟她劝的越多,就越显得自己焦虑,给别人的感觉就会越不对。 还是正正常常,以不变应万变吧。 这世上诸事终归是在不停变化的。 这一次的刁难白清虽然过去,但罗山女帝相信,随着时间过去,白清总有会求到他头上的一天。 到时候这机会不就来了? 算盘打的是很响的。 就是不知道以后会如何了。 在这之后,罗山女帝的话愈发少了,似乎渐渐潜伏了起来,在暗地里休养生息,默默恢复力量。 而白清也回归了此前的生活轨迹。 因为罗山女帝的存在,她的内气还是没法恢复,但至少其他方面没什么问题。 毕竟就算没有了内气,她的身体素质还在,仍然拥有锻体圆满的修为层次。 这个修为再加上宋老等一应班底辅助,处理日常事务倒也足够了。 况且还有陈安站在她背后。 短时间内应付周围是没什么问题的。 时间长了就不太好说了。 时间缓缓而过。 很快又是三个月时间过去。 足足三个月时间,陈安一直待在自己的宅院里。 他四周一切都显得很寻常。 陈安虽然将白家的几位长老打服了,但暂时还是处于潜伏状态。 此前的那些当事人也异口同声的选择了保密。 毕竟被人殴打这事的确也不怎么好听。 加上知道当天情况的人其实不多,想要封锁消息还是相对简单的。 所以陈安还能维持自己的安稳日子。 这些时间里,他每日都在自己的院落里修行,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时光。 不过在他安稳当宅男的时候,外界的故事还是在不停发生。 上元郡外。 官道上,庞大的队列在行进,一个个人行走在长道上,默默向前走去。 在许多侍卫的保卫下,一辆巨大的马车缓缓前行,其中端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身穿紫色长裙,容貌精致而美艳,倒是颇有几分姿色,此刻端坐在马车内凝望着远处,眼眸中似乎闪过些许思索。 “这便是上元郡了......” 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城池,她的心中呢喃,闪过了这个想法。 女子的名字叫做梁瑶,身份也很特殊,为大梁朝的长平公主。 不错,她便是此前上元郡内流传的那位殿下,而今即将莅临此地。 一位大梁的公主,原本似乎不该来到上元郡这种地方。 毕竟上元郡的情况太过特殊。 梁国的诸多郡县之内,虽然大半区域都已沦陷,其中权柄早已被世家大族把持,皇室几乎成了摆设。 但纵使在这郡县中排列,上元郡也属于其中顶尖的。 不能说数一数二吧,但排在前三是绝没有什么问题的。 属于皇室禁区了。 对大梁皇室而言,来这种地方还是要冒相当风险的。 毕竟这地方不仅被世家把持架空,武风还很彪悍,罡气的数量很多。 其中指不定就有几个和皇室有仇,到时候偷偷下黑手也不一定。 一旦如此,便很麻烦了。 别觉得这不可能。 在事实上,这种事还蛮常见的。 这一点陈安可以作证。 他而今也算是白家的核心层了,也曾参与白家几位长老的讨论。 那几位长老聊到这位公主的时候,基本都是在讨论要不要联合别人将这位公主偷偷干掉。 到时候尸体随便找个地方一丢,鬼才知道是谁下手的。 所谓的皇室贵胄,在这些罡气武者的眼里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杀了也就杀了。 只要做的隐蔽一点,不被人抓到把柄就好。 只是考虑到这次来的仅仅只是个公主,手上又没什么权柄,可能真的仅仅只是来游历的,没有什么特别情况,最后也就放弃了。 毕竟万一事情暴露,那谋害公主的罪名对于白家来说还是有点麻烦的。 大梁皇室虽然衰微,但毕竟还有几分底蕴在,不是轻易能够触怒的。 但从白家能直接讨论谋害公主这一点来看,这上元郡对皇室的普遍看法也就可想而知了。 这种情况下还有皇室敢过来,这也真是难得。 该说这位公主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夸她胆子大? 这就不晓得了。 “殿下,又击退一伙马匪。” 马车之外有声音传来,似乎是个将领:“要不要属下带人过去围剿?” “不必,将他们击退就可。” 梁瑶回身,淡淡开口说道。 随着而命令下达,外面的将领应命离开。 梁瑶却不由摇头。 “上元郡彻底烂掉了啊。” 她暗自感慨。 她这一路走来,不知道遇上了多少匪徒。 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只是低调前进,遇上的匪徒数量还有限。 后面忍无可忍直接将自己的公主旗帜打出来。 然后来的人就更多了。 这可就好家伙了。 好像这些人就是冲着她来的一般。 第一百六十章 迎接 某种程度上来讲,这些人还真就是冲着她去的。 毕竟大梁公主嘛。 多么好的一个靶子啊。 梁瑶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 纵使以白家等世家为代表的势力对她没太大想法,但也架不住别人有其他心思。 毕竟大家也不是一条心的。 梁瑶这个公主看似光板,实际上在某些场合也是很有价值的。 例如说破坏关系,甚至是直接用来嫁祸,乃至于干一些其他阴损的事。 反正没一个是好事。 干下这些事派,未必就是上元郡内的本地世家,也有可能是外来者。 不过他们想要对梁瑶这个公主不利倒是真的。 但很显然,梁瑶这个公主敢前往上元郡这个是非之地,手底下同样也是有一把刷子的。 面对一波波将她视为大礼包,想要将她或杀或抢的匪徒们,她愣是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连荒都不带慌的。 不过纵使如此,她也有些不耐了。 毕竟在没有能力给你制造麻烦是一回事,烦不烦人也是一回事。 这些人前仆后继,虽然不会给你制造太多问题,但烦也是真的烦啊。 至少梁瑶这位公主此刻已经有些困扰了。 若是其他王室贵胄,见到此情此景之后多半就放弃了。 毕竟上元郡之内的人属于太热情了些。 但梁瑶毕竟不同。 她有不得不前往上元郡的理由。 “大概还有半年,应当足够我操作了。” 端坐在华丽的马车之内,梁瑶望着远方的景色,心中默默的闪过了这个念头。 她还在思索着,马车也在渐渐前行,慢慢来到了远方。 上元郡外。 当公主驾临上元郡城时,整个上元郡外顿时一片沸腾。 上元郡城的里里外外,到处都挤满了人。 这很正常,毕竟看热闹嘛,算是天生的冲动。 对于上元郡来说,一位来自皇室的公主驾到,这还真算是一件难得的事。 大家一窝蜂过来算是正常的事。 不正常的是,几大世家的使者也在人群之中,准备迎接这位长平公主。 对于这位公主的态度,他们显得很有默契。 不迎合,不得罪。 毕竟是堂堂的皇室公主,若是直接打脸唱反调也不太好,容易引得群起而攻。 但如果说要小心供着,那似乎也没必要。 所以最好的办法,派几个人过来,在外面装装样子,这也就够了。 既不显得突兀,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白家的使者也在其中,而且还是一个老熟人。 不错,正是白常仁。 身为白家二房的公子,白常仁在白家算是绝对的嫡系,实力怎么样不好说,但身份上绝对够格了,用在这种场合刚好合适。 他此刻便率着一大票人在外面迎接着,与其他世家的使者们站在一起,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对于自己这趟,白常仁并没放在心上 只要做个样子就好了。 毕竟公主嘛,就算来了这上元又能如何,难不成还会专门指名道姓,跑到他们白家去不成? 所以在大概率上,他这个使者就是来打酱油的,属于必须要有,但是又没什么作用的人员。 在这种情况下,白常仁自然很是放松了,一点没有紧张的样子。 所以他的表现很随意,只是在那随便站着,偶尔也跟身边的族人谈笑风生,在那聊天,一点都没有迎接皇族紧张的意思。 也不知道大梁天子若是看见了,会不会气死。 想来是不会的。 因为根本气不过来。 在这四周,所有人都是这种表现。 大家都以为自己是来走过场的,所以表现都很轻松。 然而见鬼的事发生了。 这位大梁公主向前行进了一段距离,最后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硬生生停在了白常仁的面前。 那一刻,白常仁愣住了。 我不是来看戏的么? 怎么成给别人看戏的素材了? 他一脸懵逼,只能茫然的前往迎接。 直到长平公主的人出来了,他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从结果上来说,长平公主最终选择了白家,想要在停留上元郡的这段时日里居住在白家庄园,借此领悟白家的家风。 这事很快传了出去,给了别人不停的解读。 有人觉得长平公主此举,或许是为了拉拢白家? 这是最有可能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与白家有旧,所以选了白家,与白家亲近。 不过不管怎么说,长平公主既然想要在白家停留,那白家就必须要好好招待。 打人不打脸。 这毕竟是一位公主,暗地里偷偷杀几个就算了,明面上还是要热情点的。 表面上热情款待,暗地里谋划杀人。 算是很真实了。 消息很快传回了白家。 “一位公主要来白家居住一段时日?” 在府邸中,陈安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不由一愣。 显然与白常仁一样,他也没想到这个结果。 作为白家之中的外来者,他对这位公主倒是没什么恶感,只是觉得有些莫名。 怎么好端端的就来了一位公主? 不过来都来了,他也没想太多。 白家的事自有白家家主与几位长老操心,与陈安是没什么关系的。 他只要坐在一旁看着,默默吃瓜就好。 只是不久之后,公主真正驾到了,他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需要前往迎接。 当然不只是他,白芷兰,白清等白家其他的核心人物也通通过去了,一起前往接待。 陈安若是愿意的话倒是可以避开,只是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这么干。 毕竟只是见见而已,也没什么避开的必要。 看热闹的心谁都会有,陈安也挺有兴趣看看那公主长什么模样。 毕竟公主嘛,这个身份先天就带着一股光环在,让给人更高的期待加持。 陈安也是个凡人,终究不能免俗。 所以他就过去看了几眼。 而抱着和陈安一样想法的,估计也不少。 武者也是人,都是有八卦之心的。 长平公主最后也没让他们失望。 单纯从姿色来说,长平公主或许不算绝色,但却绝对算是一个不错的美人,不仅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而且还有一股独特的贵气,让人一眼望去就难以忘却。 ------题外话------ 马上就改 第一百六十一章 谋划 梁瑶这位长平公主并未让别人失望。 她的长相端正精致,更难得的是那股逼人的贵气,让人一眼望去便不由心折,感受到那一股皇室气度。 当然在陈安看来,这其实也就是那样。 世上好看的美女多了去了。 别的不说,仅仅只是白清,其相貌就绝对在这位长平公主之上。 其余相貌不弱于对方的女子,在这上元郡虽然不算太多,但也时常能碰上几个。 单纯的美貌是不值钱的。 真正值钱的,还是对方的公主身份。 这个身份才是对方如此引人注目的原因。 毕竟长得好看的公主,这可要比单纯好看的女子稀缺多了。 纵使是白清这等容貌还在其上的女子,此刻也不如眼前的公主耀眼。 陈安却很淡定。 相对于其他人的轰动样,他从始至终都是一脸平静的,甚至还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一旁的白芷兰,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差别。 嗯,自家妻子模样也不差,不弱于那位公主了。 开玩笑。 实际上是见得多了。 公主什么的,陈安在主世界是第一次见,但在大华世界里,那可就见得多了。 各种各样的公主,大华的,大宋的,各种各样的,那真是见得太多。 当一样东西见得多了之后,那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感觉了。 陈安现在就是这样。 当然,也不止他一个人这样。 不远处,白常铭站在几位长老身旁,此刻注意力同样也不在那位公主身上,反而集中在陈安身上。 他的视线死死的盯着陈安,那眼神看上去倒是颇为复杂啊。 一旁的几位长老见了,也是见怪不怪了。 从那一日被陈安打晕之后,白常铭就是这幅样子。 他看上去倒是颇受打击。 在过往,他都是白家之内最为顶尖的天骄人物,任谁见了都要大声说好。 他尽管并未在意这些赞誉,只是一心想要追逐武道巅峰,却也不觉得这上元郡还能找出什么比自己还要出色的人物。 直到他碰上了陈安。 要知道,而今的陈安算年纪不过才不满十九岁,就已然晋升罡气了。 而他而今尽管并未成家,却已然年近三十了。 这其中的差距太大,是一目了然的。 对白常铭这等天才而言,这其中的差距让其无法释然。 他知道陈安修行能如此之快,多半是有着惊人的奇遇。 但他扪心自问,就算他有那份奇遇,他就能在这个年纪晋升罡气么? 恐怕也是不能的吧。 这就是挫败感的根源所在了。 承认自己不如人,这对他这般的天才而言是十分困难的事。 但却也是必须要跨越的一关。 对白常铭的复杂念头,陈安倒是并未在意。 在意啥啊。 抱着那种复杂想法的人,他在大华世界里早就见过不知道多少了。 早习惯了。 而在前方,长平公主似乎也有些习惯了这种氛围,脸上始终带着标准的微笑,看上去落落大方,只是缓缓从马车中走下。 在陈安等人的视线注视下,她与几位长老打起了招呼,热情的交谈着。 不管暗地里是怎么想的,反正至少在明面上,白家的几位长老是给足了面子。 就看眼前这热闹的景象,任凭是谁恐怕都挑不出毛病来。 今日出面接见公主的是四长老与五长老两人。 其余人,家主与二长老都在闭关,三长老在此前被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陈姓小伙打伤,现在还在养伤。 剩下的自然也就是四长老与五长老两人了。 长老接见之后,四长老又热情的将白家之内的才俊招呼上前,引荐给梁瑶这位公主认识。 这也算是正常操作。 梁瑶也是见怪不怪,饶有兴趣的看着白家的几个青年才俊。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来白家的目的,也有部分是看看这其中的几个青年才俊。 白清身为白家的前任天骄,自然也在其中。 不过因为内气尽失的尴尬,四长老两人也没有过多介绍,只是简单说了一声,便准备略过去了。 然而未曾想,对于白清,梁瑶却似乎很感兴趣。 “我听闻,贵族的这位小姐已经与曹家公子结亲,择日将要举行大礼?” 望着白清,梁瑶笑了笑:“不知道到时候,我可否进去讨一杯酒喝。” 这算是再正常不过的话了。 一位公主想要参加你的婚典呢,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给你面子了。 然而在场的人听了,却不由沉默了下去。 场面一时陷入了尴尬。 梁瑶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在下一刻,不妙的预感应验了。 沉默片刻,四长老有些诧异的开口道:“殿下是从何处听闻这个消息?” “不过清儿这丫头与曹家公子并未有婚约,暂时也并未有外嫁的打算........” 他很是委婉的说道,心中也有些疑惑。 之前白清的事虽大,但也仅仅只是白家内部而已啊。 怎么眼前的梁瑶这就知道了? 难不成.....到刻意打听白家的消息? 想到这里,四长老心中凛然,有些警惕。 然而在他对面,梁瑶却没有那么多反应。 听着四长老的话语,她此刻已经愣住了。 “并未有婚约?” 她回味着四长老的话语,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模样看上去也有些不对。 怎么可能。 这和我梦见的不一样。 她望着远处的白清,视线集中在她身上。 在她的视线中,白清安静的在那站着,容貌精致而美丽,在一众白家青年的中间是那么出众。 似乎是感受到梁瑶的视线,白清缓缓抬头,平静的脸色之上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梁瑶心中凛然,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微笑:“是么,那兴许是我的人在外打探消息,无意中将错的消息传了回来。” “倒是这位小姐,模样当真精致,果然不亏为你们白家的掌上明珠。” 她脸上带着微笑,看上去似乎对白清很感兴趣:“我一路走来,身边正好缺一个玩伴,不知道清小姐可否愿意陪我一段时日?” “之后若是方便,也可随我一同回到宫内,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四周的人顿时眼前一亮。 这是好事啊。 大梁皇室再怎么拉,那也是大梁皇室。 眼前的长平公主在皇室之内地位特殊,据说尤其受到当今大梁天子的宠爱。 若是能伴随其左右,指不定之后就能受到重用。 届时对白家也有很大好处。 长平公主此话一出,就连四长老也不由心动了片刻。 不过具体如何,还是给看白清自己。 毕竟白清也是有后台的人。 于是他们转身,视线望向了白清。 诸多视线注视而来。 白清的表情却很平静,尽管有些意外,但仍然没有露出太多情绪:“多谢殿下好意,只是在下闲散惯了,不原因离开故乡。” 这话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话音落下,四处的人有些失望。 “如此么。” 梁瑶深深的望了她一眼,随后笑道:“那便不勉强了。” 到了这里,这件事似乎就算是过去了。 在前方,梁瑶与两位长老谈笑风生,在那里畅聊着。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片刻罢了。 过了一会,两位长老便转身离开了,只是让白家的其他人过去招待。 毕竟说到底,这也仅仅只是一位公主罢了。 如果是当今的大梁天子亲临,那么自然没什么话好说,就连白家家主都要出面,从闭关地中走出,不然就是不敬。 但仅仅只是一位公主的话,有两位长老出面招待一下就不错。 面子工程做完,那自然是该干嘛干嘛去。 难不成还真留在这浪费时间不成。 不存在的。 梁瑶显然也清楚这点,所以并未发表意见,一路之上脸上都带着笑容,看上去很是亲切。 白清等人陪着这位公主向前,一路前行。 “她在关注你。” 行走在路上,脑海中罗山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 白清脸色平静,心中淡淡回应着。 在罗山女帝附身在她身上之后,她的感应就变得分外灵敏。 也正是因此,所以她能清晰感受到眼前这位公主在她身上落下的视线。 对方看上去似乎很关注她,时不时就要望她一眼。 只是具体如何就不清楚了。 “啧,可惜了。” 脑海中,罗山女帝的声音继续响起:“这女娃的资质竟然也相当不错,尽管比起你来说稍逊一筹,但在现今这种环境也算难能可贵了。” “可惜,体质不太合适,不然倒是正好........” 她心中有些惋惜。 白清在她而今所见到的众人中,资质算是最好的。 而眼前的大梁公主则仅次于白清,也算是顶尖的资质。 唯一可惜的是相性不合,对她来说远不如白清这样合适。 不然的话改变一下目标,选择眼前的梁瑶倒也不差。 白清的意志实在太过坚定了些,如果可以,她自然也想换个好搞定的对象。 眼前这个什么公主就很不错。 除开这两人之外,陈安也是罗山女帝十分看重的。 只不过对于陈安,她有些摸不太准。 因为以她的眼光来看,从表面来说,陈安的资质应该相当一般。 但对方能够获得武圣遗留,又在这个年纪晋升罡气,说明资质肯定是独一档的,或许不如白清这般优秀,但也绝对是顶尖层次才对。 这就让她有些没法看透了。 这也是她如此重视的原因。 行走向前,半天时间很快过去。 在白家的安排下,梁瑶入住了下来,当晚直接在白家的庭院内住下。 来到自己的住处,独自一人后,梁瑶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在她身前,一个黑影忽然出现,来到她面前。 “钟先生,查清楚了么?” 望着身前突然出现的黑影,梁瑶没有丝毫惊讶,直接开口。 “大概查清楚了。” 钟先生点了点头,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大概说出。 若是白清此刻在这里,一定会异常惊讶。 因为此刻钟先生所说的正是她的消息。 消息包括了许多,其中既有白清之前的部分经历,还有最近发生的一些变故。 例如说白清的修为全失,已经险些出嫁而后又取消,迅速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等等变故都说的很清楚。 当然,一些具体的细节,他是不清楚的。 例如说当日陈安曾经出手的事,他就不清楚。 毕竟当日的经历者一共就那几人,还基本都是白家的核心成员,没那么容易松口。 一时半会之间,自然也没法打探到什么靠谱消息。 不过就算是现在打探到的这些消息,也足够让人觉得惊讶的了。 “竟然是这样!” 梁瑶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这和我梦见的不一样。” “在我梦里,那位白家小姐现在应该已经出嫁,嫁到了曹家才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梁瑶心中其实一直有一个秘密。 在数年之前,她曾在大梁的皇室宝库中找到一件秘宝。 那是一张十分破旧的阵图,据说是曾经的大梁太祖所遗留,一直存放在大梁宝库之内。 这东西放在宝库里已经很久了,过去也一直没人当一回事,只是当做一件特殊的纪念品而存放着。 直到梁瑶的到来。 一次意外,她将血播撒在阵图之上,继而将那阵图纳入体内。 从那之后,她便开始不停的做梦。 梦境之中所呈现的不是别的,正是未来所发生的景象。 对于这景象,最初之时梁瑶十分惊愕,甚至为未来所发生的一些事感到恐惧。 但等到她发现未来真的按照她梦境呈现的上演时,她心中便升起一片狂喜。 按照梦境中窥见的一角未来,她成功做了不少事。 她铲除权贵,收买人心,成功成为大梁天子最为信任的女儿,也笼络了一批强力追随者。 而这一次她之所以来到上元郡,同样也是因为那窥见的未来。 “殿下,我不明白。” 望着梁瑶难看的脸色,钟先生有些疑惑:“那位白家小姐有这么重要,值得您如此紧张?” 在过往的时候,的确也有一些人的轨迹与梁瑶梦境中出现了偏差。 这是很正常的。 毕竟当未来被知道的那一刻开始,那就仅仅只是一种可能了,不再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更别说还有梁瑶的因素在了。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蝴蝶效应,但类似的道理总是有的。 从这角度来说,梁瑶似乎完全没必要那么紧张。 “不一样。” 梁瑶摇了摇头,迎着钟先生疑惑的视线,不由开口解释:“过去的时候虽然也有与梦境不同的情况,但基本都不是重要人物。” “情况再怎么变化,那些关键人物的轨迹一般都不会变。” “但这次.......” “那位白家小姐,是关键人物?” 钟先生再度开口:“但她看上去似乎平平无奇,甚至还内气尽失,似乎没什么实力。” “你可别小看她。” 梁瑶深深望了钟先生一眼,饱含深意的开口:“这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白日的白清看上去似乎人畜无害,对人没什么威胁。 但在梁瑶的梦境里,这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危险人物。 若是没有意外,对方应当是内气尽失,随后被白家族老逼迫,嫁去了曹家。 结果不到半年时间,一场意外出现,整个曹家上下便彻底死绝,就连两位罡气族老都直接暴毙。 而下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嫁到曹家的白清。 没有人知道,白清为何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只知道的确是她下的死手。 随后的一系列事件中,对方更是绝对的主角,直接搅动了整个大梁的风云。 毫不客气的说,梁瑶之后的一系列谋划,有很大程度都要与对方撞上。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对白清的际遇改变如此惊愕。 “大约再过半年,白家祖地之下潜藏的秘宝就会出世。” 梁瑶开口说道:“在原本的梦境里,得到那件秘宝的人便是这位白家小姐。” 钟先生一愣,随后态度很快郑重起来。 第一百六十二章 偷袭 如同许多人所想的那般,梁瑶这位长平公主这次前往上元,是抱着特殊目的过来的。 只是这目的和许多人心里想的不太一样,并不是为了笼络什么人,而仅仅只是为了获得一样东西罢了。 那是一件即将在白家祖地出世的秘宝,十分逆天,具备着很强的效果。 具体有多强,这点梁瑶自己也不清楚。 毕竟她仅仅只是梦见有这么一回事,又没有亲自接触过。 但她很清楚的是,这东西肯定是极其珍贵的。 在她的谋划里,这件东西有很大作用,对她来说是必须弄到手的。 “殿下,我们该如何做?” 钟先生开口问道。 “继续打探吧。” 梁瑶思索片刻,随后开口:“找机会从白家的几位长老那下手,将那位白家小姐调走,别让她留在白家。” 白家祖地出世的秘宝与白清有很大关系。 尽管梁瑶也不敢肯定这其中究竟有多大联系,但肯定是有关系的。 白清只要还在这,梁瑶就没有信心能得手。 这个逻辑还是很清晰的。 所以想要达到目的,首先就要想办法将白清解决掉。 钟先生思索片刻,随后缓缓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各自行动。 将白清调走,这一步动作在梁瑶看来应该不算困难。 毕竟情况虽然与她梦见的不太一样,但一些基本的东西终究不会变的嘛。 不管再怎么说,白清现在都是内气全失,相当于一个废人的状态。 这样的一个人,白家长老能有多么重视呢,还不是用些手段就能调走。 只要理由足够正当,做的不留手脚就好了嘛。 大梁皇室的势力在这上元郡虽然说被架空,但多少还是有些的。 毕竟瘦死骆驼比马大嘛。 想法是很好的。 然而在实际操作中却出了不少问题。 梁瑶有些惊愕的发现,在白清这位废人的问题上,白家几位长老的态度都很特殊,甚至是相当复杂的。 白家内部甚至有不少人对白清相当不对付,例如说那位名为白常远的白家才俊,就对白清相当仇视,其中似乎有什么过节。 但纵使如此,梁瑶所施展下去的种种试探都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不管她这里如何用力,白清那里就是佁然不动,根本没有丝毫被撼动的意思。 这种情况让她觉得很是疑惑。 不应该啊。 她的这一套手段自我感觉还是很合理的。 别说是一个沦为废物的人了,就是一个正常的白清,现在应该也会多少有些反应才对吧。 但最后却是这结果。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梁瑶陷入了自我怀疑。 其实吧,她的想法没什么毛病。 无非就是过程出了点问题。 白清是有后台的。 陈安还在白家坐着呢。 有他在那,哪里还有其他几位长老说话的份呢。 不怕再挨一顿揍么? 这也是梁瑶吃瘪的原因了。 不过尽管不清楚原因,但随着时间过去,她也算认清一个事实了。 继续这么下去多半是没戏的。 累人且不说,关键是还没什么效果。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倒也简单。 高端的谋划往往只需要最朴实无华的手段。 “找个机会,趁着她不在白家的时候直接下手吧。” 庭院内,梁瑶有些无奈的开口:“以先生您的实力,应该没问题吧?” 钟先生思索片刻,最后缓缓点头。 对于自己的实力,他还是颇有信心的。 他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罡气,且已经走到罡气第二层极致,距离第三层罡变也相差不远。 这样的一位高手,纵使在大梁皇室之内都算难得。 说句不好听的,而今的大梁天子手下有没有这样的高手可以调遣,那还难说呢。 梁瑶之所以可以驱使这么一位高手,也是因为她那独特的预知能力,得以提前布局,才将这位高手收入麾下。 而以他的实力,出手对付一个普通武者,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钟先生不觉得这有什么难度。 现在的思索,也只是在想怎么将事情做的干净些。 毕竟白清虽然不算什么,但白家的势力却很庞大,万一不小心将白家家主给引出来了,那结果就有意思了。 十有八九没什么好果子吃。 当然,只是区区的一个后辈,料想不至于会惊动一直闭关的白家家主。 片刻后,钟先生就这么离开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想来很快就能分清楚了。” 钟先生离开后,梁瑶从原地起身,望着不远处喃喃自语着。 怎么说呢,她其实也明白,直接动手这算是比较冒险的方式。 能搞做到她梦境中的一切,白清的身上肯定是有秘密的。 直接动手掀桌子还是有点风险在的。 但是问题来了。 不这么干的话,她目前也没其他办法了。 秘宝出世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为了避免意外,她必须要将白清弄走,让其远远离开上元郡才行。 既然没法直接将对方调走,那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就算不成,好歹也能试探出更多情报,好为之后做更多准备。 她是怎么准备与打算的。 只是具体如何,就要看之后的操作了。 计划最初的时候算是相当顺利的。 白清毕竟还是三房的话事人嘛。 尽管她的内气始终没法再度孕育出来,但以她那副劳模一般的敬业模样,自然不可能轻松多少。 离开白家外出执行任务什么的也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钟先生几乎没等多久,就找到了机会。 那是两个多月后的一个正午。 白清带着在外,准备前往一处县城中寻访。 在这个过程,白清却时常脱离队伍。 而这对别有用心的人而言,自然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一处荒芜的洞口,白清独自一人在这里站着,望着四处的景象。 “就是这里了么?” 站在原地,白清喃喃自语,陷入沉思。 “差不多。” 脑海中,罗山女帝的声音略过:“变革之世即将到来,你们这一界的元气也开始复苏了。” “这处地方就不错,未来随着元气复苏,或许有成为一处宝地的趋势。” “哦?” 听到这里,白清不由来了些兴趣:“真能成为一处宝地?” 宝地的珍贵是不言而喻的。 在整个大梁之内,总共也没有几处可以称之为宝地的地方,每一处都被最为顶尖的门阀世家所把持着,根本不容外人觊觎。 眼前这地方若是真能演化成一处宝地,那她提前派人将这里占了,以后岂不是可以坐享其成? “当然可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罗山女帝开口说道。 那可不一定。 白清心中闪过这念头。 你这人满嘴鬼话,谁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的。 她如果真的信了你,指不定早就凉了。 不过眼前这宝地的问题不涉及利害,想来罗山女帝也没必要骗她,应该是真实的。 “就是所需要耗的时间有点久。” 正当白清寻思着,要不要派人过来把这处地方占了的时候,脑海里罗山女帝的声音接着响起了。 “大概多久?” 白清也没在意,下意识问。 “大概七八百年吧。”罗山女帝的声音响起。 嗯? 七百百年?你认真的? 白清顿时有些无语。 这可就好家伙了。 她本来还想着提前把这处好地方给占了。 但看这样子,等这处地方真的蜕变成宝地,估计她人都凉了,指不定尸体都成了骨灰。 “别这么惊讶。” 罗山女帝开口,在这个时候还不忘诱惑:“七八百年的时间看似很长,但对我等修仙之人其实也就那样。” “你只要愿意跟随我修仙,我保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只是轻轻松松的事情罢了。” “还是罢了。” 白清瞥了四处几眼,根本不为所动。 说一千道一万,对方就是馋她的身子。 这点她已经看得很明白了。 将四处游览一遍,她正准备离开。 然而在这时候,她的身躯却是不由一顿。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前方压迫而来,极其的恐怖与惊人。 浩荡的气魄汹涌,带着一股磅礴的恐怖力量,像是要直接将她碾碎。 那是.....罡气? 是谁在出手? 白清的心中立刻警惕起来。 对于罡气,她而今已经算是分外熟悉了。 毕竟有陈安这个生动的样板在,可以供她参考。 所以她立刻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有罡气对她出手了。 为什么? 白清的身躯不断向后退去,忍不住开始思索。 究竟是谁对她动手? 白家的几位长老? 不应该啊。 因为之前的事,她虽然与白家的几位长老闹的很不愉快,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白家的人。 几位长老总不至于因为之前那点事,就要将她直接干掉吧。 更何况还有陈安的因素在呢。 但不是几位长老,那又是谁? 白清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本事,可以让一尊罡气背地里对她下手。 而且还是如此猥琐,面对一个内气全失的武者,竟然还要用偷袭这种手段。 简直不讲武德! 砰! 一阵清脆的声响爆发,从前方传出。 轰隆一声,一片残破的石块飞舞出去,在半空中激荡。 昏暗的角落里,钟先生的身影浮现而出,身躯挺拔,气度不凡,只是此刻脸上或多或少有些意外之色。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不讲武德的偷袭,竟然还没将对方拿下。 以罡气武者的实力进行偷袭,就算是内气圆满的武者也该当场暴毙了,就如之前白常铭轻而易举的被陈安打晕一般。 内气圆满尚且如此,就更别说是一个内气尽失的白清了。 按照钟先生的想法,方才那一击白清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躲开才对。 但这种十拿九稳的事嘛,最后却偏偏出现了意外。 方才白清的那一下绝对不是其该有的反应。 “果然有秘密。” 钟先生感慨了一声,倒也没太多意外。 毕竟来之前,梁瑶就给他特意嘱咐了,让他尽量小心。 现在发生这种事倒也算正常。 “你是谁?” 险险躲过方才一击,白清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死死的盯着前方的钟先生,有些心有余悸。 在方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也幸好在关键时候,她体内的罗山女帝还是出手了,在关键时候拉了她一把,这才避免了那个下场。 “自然是杀你的人。” 钟先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因为特意做了掩饰的缘故,听上去沙哑无比。 不仅是声音,他的脸上也带着一张青铜面具,身上的服饰也经过了特殊处理,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像,而是他曾经真的当过杀手。 考虑到武者日常做过的那些兼职,这个可能似乎也很合理。 “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 钟先生淡淡开口,随后迈开步伐,继续向前。 惹了不该惹的人? 白清一愣。 我怎么不知道我惹了什么人? 她一脸懵逼,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惹了什么人。 明明她最近一直都很老实本分,怎么一直有事找上门? “怎么样?” 脑海中,罗山女帝的声音再度响起:“要不要让我出手,帮你一把?” “放开你的抵抗,将你的身体暂时交给我,我能帮你度过这一关。”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呢。 白清就说,怎么突然有个罡气出手,罗山女帝竟然一直没提醒过。 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她发现了这事,但却根本没提醒她。 为的就是让白清心甘情愿的将身体使用权交出来。 甚至往坏处去向,指不定罗山女帝指引她来这处荒郊野岭,就是为了给这杀手创造机会呢? 很有可能。 以白清对罗山女帝的了解来看,这绝对是对方能够做出来的事。 致命的选择题降临了。 要不要将身体暂时交给罗山女帝? 不交的话,没有罗山女帝的力量加持,她此刻必死无疑。 但若是交的话,那便会让罗山女帝的力量进一步侵蚀身躯,等同于慢性自杀? 两难的抉择就在眼前。 当然,这其实根本没得选。 第一百六十三章 白清的决心 白清知道,自己其实根本没什么选择余地。 慢性自杀总比当场暴毙要强啊! 一个还有以后,一个却已经死在当下。 说起来也是她有些放松警惕了,竟然没想到这一遭。 等这一次的事过去之后,她一定要吸取教训。 白清心中暗骂,但却并不能改变别人的动作。 钟先生面带面具,正准备继续向前。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一次他晋升了不少,务必要一击毙命,将白清拿下。 然而在实际操作中,却还是出了点问题。 问题不在白清身上,而在后面。 在其准备出手的刹那,一股莫名的感应突然从中头涌现而出,让他整个身躯都下意识颤抖。 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袭来。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转身,一拳轰下。 砰! 强大的气息爆发,其中罡气的碰撞是如此的清晰。 那股力量不断轰鸣,向着四处散开,近乎要将这座山峰都给震塌。 “嗯?” 一阵有些诧异的声音传来。 在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异样。 陈安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就站在钟先生后方,此刻望着钟先生的背影,脸上露出些诧异之色。 “罡气第二境?” 他倒是有些意外。 没想到路边随便碰上一个对手,竟然就是罡气第二境。 聚罡,这个层次已经算很了不起了。 白家的四位长老中,基本都还处于罡气第一镜中,除了一直在闭关的白家家主之外,连一个超越第二境的都没有。 排除这位家主在内,陈安以罡气第二境的实力,差不多已经能打遍白家上下无敌手了。 这充分说明,纵使在上元郡这种地方,这种高手也是少见的,算是顶尖层次吧。 然后转身这就碰上了一个。 而且对方身为如此高手,竟然还如此不讲武德,对一个内气尽失的白清展开偷袭。 真是世风日下啊。 陈安暗自感慨着,浑不知自己也干过类似的事。 白常铭已经在家中哭晕了。 “你........” 钟先生有些惊愕,望着陈安的模样,这时候看上去有些莫名。 倒不如他不认识陈安。 事实上就是因为认识,所以他才会这幅模样。 此前他暗地里对白清进行了详细调查嘛。 既然要调查,那么自然要连身边的人一块调查了。 陈安就是在那时候入了钟先生的眼。 不过和大多数人一般,在那时候,钟先生是不在意陈安的。 毕竟陈安的表现虽然出色,但也就是个普通天才。 内气大成的水准算啥啊,以后能不能晋升罡气还是个未知数呢。 不晋升罡气,对于钟先生这等人而言就永远不是一回事,只是个小人物而已。 但是现在...... 眼下这情况又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是才不满二十么? 怎么就是罡气了? 在这瞬间,钟先生第一次有些怀疑人生。 他一生纵横,自问也算见多识广,本以为如梁瑶那般偶得奇遇,可以在梦境中窥见未来的已经十分离谱,未曾想竟然还有更妖孽的存在出现。 不足二十岁的罡气,这可就离了大谱。 “你看上去好像认识我。” 感受着钟先生的反应,陈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好奇。 他曾是先天,对于气机的细微感应要远比寻常罡气强上许多。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而现在,对方的细微反应也让他联想到一些东西。 认识他与白清,同时还要对白清下手........ 眼前这面具人,不会是白家的人吧? 也不应该啊。 如果是白家人,那为什么要对白清下手? 若真的白家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陈安的情况? 对寻常族人,白家几位长老会选择瞒着,但如果是罡气这一级别,那肯定就不会了,多少会提醒一二的。 这从方面想,应该不是白家的族人。 不是白家族人,但偏偏又认识白清与陈安,甚至看其出手的时机,对于白家的内部调动还挺了解。 这就不太好猜了。 “你是公主的人?” 陈安猛地抬头,开口说道。 话虽然是询问,但语气却格外的果断。 你怎么知道? 钟先生的动作不由一顿,下意识闪过这念头,随后又是一惊。 不好。 “果然。” 陈安心中了然。 差不多实锤了。 眼前这人十有八九,多半就是那位长平公主的人了。 话语可以骗人,但心理上的一些微小动作却瞒不过他的气机感应。 对方下意识做出的反应不像是假的。 当然,也有可能对方是个职业老手,特意祸水东引,装出了这么一副模样。 不过陈安感觉概率不大。 “识相的立刻让开。” 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 钟先生很快平复心神,冷静了下来。 事情尽管出现了些许变化,但就目前来看,问题应该不大。 身为长平公主的心腹,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纵使是整个白家,只要白家家主不出手,他就信心可以纵横。 这些年来,他手下击败过的罡气强者不止一尊,里面不乏一些强者。 区区一个小子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自己错的有点离谱。 “看起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啊。” 望着钟先生的动作,似乎明白了他的打算,陈安笑了笑。 下一刻,他没有多话,直接选择出手了。 玄冰罡气瞬间覆盖四周,将此地直接笼罩在内。 磅礴的气机冲向前方,直接将钟先生的周身直接压制。 独属于罡气层次的罡气在飞舞,四处冰晶蔓延,不断向外延伸。 钟先生的脸色逐渐开始变化了。 到了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 眼前这个小伙,实力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强? 一只手掌从前伸出,玄冰罡气覆盖四方,径直压落。 两股庞大的罡气碰撞在一起,所形成的力量却是惊天动地的,直接将地面击打出一道道裂痕。 恐怖的气息蔓延。 钟先生的身躯开始不断倒退。 随后的情况就比较凄惨了。 整个战局中,他几乎是被压着他。 他的实力其实已经很强了,不论是罡气还是搏杀经验都到了一个巅峰,自问不弱于任何人。 但眼前的陈安却犹有过之。 或许在罡气上,陈安只是与他不相上下,甚至还不如他的罡气修为雄厚。 但在其他方面,对方却将他甩出了好几条大街。 不论是搏杀经验还是战斗直觉,对方都像是直接点满了,直接将他碾压过去。 以至于钟先生心中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对方是从小就开始与人厮杀么? 怎么这么熟练啊! 那种动作之果断,时机把控之决绝,下手之凌厉,让他一个老手看了都有倒吸一口气。 以至于最后整个过程直接被压制,连喘息余地都没有。 相对于他的艰难而言,陈安就像是在游戏一般,轻而易举的把将其压制,看这样子完全是在戏耍。 知道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安欺负老人家呢。 “这等搏杀之术,比之我见过的那些古武者也不差多少了。” 白清体内,罗山女帝饶有兴趣的评价着,看起来对陈安的评价很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出来的。” 白清沉默不语,没有回话,只是视线紧盯着前方的陈安,似乎想要将他的动作记下。 在她的过往印象里,罡气武者最大的特征便是那强悍的实力。 罡气之下,所有人都无法阻挡,纵使是是内气圆满的武者也不是一合之敌,会被轻而易举的挑飞。 像是陈安今天这样施展如此精妙的战技,以搏杀之法战胜强敌的,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不可否认的是,这给了她很大的震撼。 武者竟然还能这样厮杀! 学会了学会了。 她眼中看的异彩连连,心中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因为不用做那种两难抉择了嘛。 陈安来了,她自然也就不用顺从罗山女帝的意思,将自己的身躯暂时交给她使用了。 又苟了一次。 不过相对她来说,罗山女帝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 当然,她心情就上次的原因不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而是她根本没察觉到陈安的到来。 如果说钟先生的跟踪,她的确一开始就有所察觉,那么陈安的随后尾随,她就是真的没有一点感应了。 整个过程都没任何发现的那种。 这个发现让她心中不由一沉,有种莫名的忌惮感。 按理说这种情况并不应该。 区区一位罡气而已,纵使实力再怎么强,应该也没法脱离她的感应。 但陈安就是做到了。 这只能说明一点。 她的真实层次远不止罡气这么简单。 这就很麻烦了。 对于其他人的种种想法,陈安并不清楚。 他此刻只是在专心对敌着。 在外人看来,他现在显得很轻松,似乎只是轻描淡写之间,就将自己眼前的对手给轻松压制了,连一点还手的余地都不给对方留下。 好吧,在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但压制归压制,想要将对方彻底干掉,这其中的难度还是很大的。 没办法。 双方毕竟还属于同一个层次,彼此差距还没那么恐怖。 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结果虽然注定,但总归还是会有意外发生。 有时候怕什么就来什么。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意外果然也就发生了。 轰隆! 清脆的声响炸开,从前方不断传出。 在陈安的视线注视下,钟先生怒吼一声,浑身的罡气都在膨胀,做出了一副即将拼命的模样。 在陈安的气机感应中,对方此刻似乎进入了某种狂暴状态,像是嗑药了,即将要拼命一样。 他下意识避开,做好了防守打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对方怒吼一声之后,浑身罡气爆发,随后就直接二话不说,脚底流油,直接向着远处跑去。 看这动作,连一点迟疑都不带有的,一看就是老手了。 陈安防守了个寂寞,直接楞在了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好家伙。 这也是个同志啊。 陈安注视着对手的背影,双眸中不由带上了些许惺惺相惜之意。 果然,这世上志同道合的人还是很多的。 你看这不就有一个。 不过类似的事情,陈安自己做的时候绝对没什么,但看别人做的时候就又有些问题了。 “算了,跑了就跑了吧。” 迟疑片刻之后,陈安最后摇了摇头,选择了放弃。 追是不太可能追上的。 对方只是在其他方面差了一筹,不代表跑路的速度也比他弱啊。 认真算算,大家现在都是一个层次,真要论起跑路速度,谁又能比谁弱呢。 除非陈安愿意临时加点,把修为点上去,不然想在修为相差的情况下追上对方,这是比较难的。 但加点的话,陈安又舍不得。 毕竟到了现在,他提升一次修为至少要耗费上百点源力。 如果花的值得倒也罢了,但这些源力他根本没必要花。 陈安是先天重修,在晋升先天之前根本没有任何瓶颈。 换言之这一百多源力花了也白花。 只为了追一个人的话还是不太值得。 陈安这里略微迟疑,对方的人影就已经不见了。 看这样子溜的倒是蛮快。 好了,这下子可以彻底不用多想了。 就是加点了也未必能追上了。 陈安有些无奈,最终选择放弃,望向一边。 在那里,白清正站着,此刻视线正望着他。 两人视线相对,彼此对视一眼,随后才走向一边。 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沉默。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不同的是,陈安是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些什么,白清则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在就方才,她展现出来的本事完全不像是一个内气尽失的废人。 这点实在不太好解释。 总不能将自己身上的问题直接说出来吧。 理论上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就怕把人给吓着了。 两人就这么陷入了沉默,直到好一会后才不约而同的开口。 “哈哈,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 片刻后,天色已然逐渐昏沉。 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地坐下,一边生火,一边在那里聊着。 “那下手的人多半是那位公主殿下的属下。” 陈安轻声开口,随口说道:“你之后要注意些了。” “我知道。” 白清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 方才陈安与对方之间的谈话,她也是从头听到尾的,自然知道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们都说的那么明显了,这猜不到就有鬼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麻烦也是真的麻烦。 一位罡气在暗地里虎视眈眈,这其中的问题是不言而喻的。 虽然说只要白清老实待在白家驻地里,她多半是不会碰上什么问题的,但也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那位下手的罡气如若当真是梁瑶这位公主的人,那么事情就会变得更加麻烦。 对方毕竟是公主,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招惹。 白家几位长老之前想暗自干掉这位公主是一回事,但现在又是一回事。 毕竟人家都住到白家驻地里去了,现在如果再出什么问题,那就注定没法和白家撇清干系了。 麻烦很大。 况且以对方那人的实力。 白清寻思,除了陈安之外,恐怕其余几位白家长老一块上,都未必能拿对方怎么样。 况且就算这样,也未必是对方手下的全部实力,指不定还有隐藏。 麻烦,麻烦。 白清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这打也不是,杀也不是,麻烦的很。 “不如交给我?” 脑海中,罗山女帝跃跃欲试:“最近这段时日,我倒是也恢复了一点力量,想来把那什么公主拿下不是问题。” 就是因为你在,我才觉得更麻烦了啊。 白清心中暗骂。 她体内潜藏的罗山女帝,这段时间看上去虽然消停了不少,但之前的模样,白清可还没忘记呢。 对方只是见暂时没法奈何她,所以才潜伏起来了而已。 明面上潜伏,暗地里同样没放弃那些小动作,一个不小心就要着道。 比如说方才,倘若不是陈安在这,她十有八九是要将对方放出来的。 到那时候又是一桩麻烦。 近期以来发生的一系列事让她的心神有些疲惫。 同时也让她默默下定了决心。 “我准备离开一阵。” 她转过身,望着一旁的陈安突然开口说。 “嗯?” 陈安有些疑惑的转身,视线注视在白清身上。 他心中有些疑惑。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逃避问题,这算是许多人做事的方式。 但白清可不像是这种会逃避的人。 还是说她的确有其他去处? 陈安心中闪过种种念头。 “放心,我有我的去处。” 白清笑了笑:“说起来,那地方我早该过去看看,只是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从这方面来说,我倒要感谢今天这人。” 继续这么纠缠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白清的意志坚定,但终究是有限的。 若是继续这么与罗山女帝纠缠下去,恐怕迟早有一天会出问题。 所以,是时候该寻求转变了。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注视向陈安,似乎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只是下一刻,她的脸色便不由大变。 “怎么了?” 陈安有些疑惑的望着白清,随后便看见白清的模样大变。 第一百六十四章 心虚 在陈安的视线中,白清的模样正在迅速改变。 她的容貌没什么变化,但眉宇间给人的感觉却在迅速蜕变,变得妖异了不少,其上似乎添上了一种独特魅力。 一种特殊的感觉浮现,妖娆而妩媚,与白清过往清冷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样子。 对白清的这幅模样,陈安倒也不算陌生。 早在此前就见过一次了。 于是,他皱了皱眉:“你......” 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搭在了他的肩上,将陈安想说的话压了下去。 睁眼望去,白清的脸庞愈发接近了。 下一刻,两张脸庞凑在了一起。 夜色昏沉,四处的篝火默默燃烧,随着微风不停摇曳。 直到好一会后,陈安有些衣衫不整的起身,有些莫名的感受着自己此刻的状态。 我这是......被嫖了? 他回想着方才的情景,脑海中至今有些不敢置信。 果然世上奇事年年有,而今特别多。 现在竟然连这种事都能发生了。 不对。 陈安仔细回想起方才的情况,意识到了不对之处。 他必须承认的是,自己对白清的确没什么抗拒心。 这没啥不好意思的。 毕竟穿越者嘛,谁还没看过类似剧情呢。 女上司系列......... 然而方才的情况实在过于不对劲了些。 白清只是扑了上来,他的脑海便直接一片空白,像是完全被本能支配了一般。 这种情况发生在一般人身上倒也罢了,还能用意乱情迷来形容,但发生在他身上还是有些太不可思议了点。 有外力影响。 陈安的身上泛起冷汗。 以方才的情况,倘若对方不是仅仅施展魅惑手段,而是要对他下杀手的话,那结果会如何? 恐怕会很不妙。 白清身上寄宿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心中疑虑,闪过种种念头。 当然,这仅仅只是问题之一。 其他问题也摆在面前呢。 经历了这事之后,他与白清之后该如何相处? 他与白清之间的关系,本来只是单纯的领导关系,后面慢慢转变,成了类似好友一般的关系。 但到了现在,似乎又变得更加复杂了。 篝火还在燃烧。 陈安望向一旁,那里早已没了白清的身影。 另一边。 白清正在平野上行走。 朦胧夜色下,她的衣衫显得有些不整,脸色有些红润,一双眼眸却满是冰冷。 “给我一个解释!” 有些愤怒的声音在原地响起。 “怎么,生气了?” 罗山女帝有些玩味的声音响起:“我可是帮你成全了心愿啊。” “你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还这么生气?” “你成全了什么心愿?” 白清怒气冲冲:“这就是你成全的方式?” “当然。” 罗山女帝笑了笑:“你别跟我说,这不是你想要的?” “当然不是。” 白清斩钉截铁,声音没有丝毫迟疑。 “是么?” 罗山女帝有些疑惑:“那就奇怪了。” “我明明记得,我只在刚开始的时候动了一下,之后可就将身体还给你了。” “你既然不喜欢那样,为什么不将他推开呢?” “你!!” 白清顿时气急。 “着急了是么?” 罗山女帝笑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也真是奇怪,既然喜欢,那就直接点不好么?非给绕那么多弯。” “男欢女爱,这是人之常情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知廉耻!” 白清冷哼一声,随后转身,直接向前走去。 与陈安一般,她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既有尴尬,也有些后悔,当然还有一点轻松。 总体上的感觉算是颇为复杂的了。 外界微风吹拂而来,吹拂在她身上,让她的心情慢慢冷静下来。 慢慢的,她也想明白了。 方才的事,她并不算排斥。 但不排斥是一方面,罗山女帝这个隐患却是必须排除的。 不然她今天可以操纵着她的身躯这么干,明天指不定就能整出其他花样来。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逐渐坚定,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 下一刻,她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次日,阳光照耀大地,给四处带来温暖的晨曦。 陈安再度回到自己的府邸中。 听闻他回来的消息,白芷兰立刻从房间中走出,连忙来到他身前。 “你之前去哪了,也不给我打声招呼。” 见陈安没出什么事,她不由松了口气,有些责怪道。 迎着白芷兰的视线,陈安有些心虚。 也不怪他这样。 就算将大华世界的两百年经历算上,他三世为人,这种事还真是第一次干。 心虚是在所难免的。 但他毕竟心理素质过硬,很快就调整过来,脸上露出微笑。 “临时发现了些事情,所以过去处理了一下。” 他若无其事的说着。 “这样。” 白芷兰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 这事本就很正常。 陈安在白家不是吃闲饭的,偶尔的时候也会外出做些事,所以时常有这种时候。 不过在之前,一般这种事都会提前说一声,不像这次一样直接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没一声信。 所以白芷兰才那么紧张。 “没事的,没事的。” 陈安笑着安抚。 两人继续聊着。 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 除了因为长平公主莅临弄出来的事之外,陈安自己的事也有一大堆。 例如说阴诡之物的收集,还有其他的一些琐事。 值得一提的是,白常仁再次被陈安打发走了。 这一次还是护送刘子琴离开。 当初宋子杨委托陈安,将刘子琴送到一个安全地方,陈安一直没来得及做。 直到几个月前,白常仁才将刘子琴接回来。 陈安本想立刻将刘子琴送走,也算是完成对宋子杨的承诺,但是考虑到小姑娘一路糟了不少罪的缘故,所以特意让她多休息了一段时间。 顺便趁着这段时间将其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了些东西。 教导的东西不多,也就是一些基本的武学,还有一门内气法门。 对而今的陈安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别人来说已经足够珍贵。 也算是对得起宋子杨了。 因为刘子琴的进度不错,已经差不多将传授的武学记住,所以陈安也就让人送她离开。 他没有亲自去送,是因为当时白清还在,算是个不稳定因素。 他害怕自己一旦离开,到时候这里又出什么意外,所以索性再度打发白常仁走一趟了。 反正朋友嘛,不就是拿来用的么。 若是没用算什么朋友。 陈安是这么想的,就是不知道白常仁心里是什么想法。 想来应该是心中暗爽的。 毕竟他上次玩的就很愉快。 权当是度假了。 在攀谈中,陈安还听到了一个消息。 “说起来,最近祭祀又要开始了。” 白芷兰想了想,开口说道:“到时候可能又要忙了。” 白家是上元郡世家,其中人口众多,族规森严。 像是这种世家大族,往往都有祭祀祖先的习惯,频率差不多是每年一次。 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快到时候了。 “好。” 陈安自然知道白芷兰的意思,脸上带着微笑:“到时候我陪你一块去吧。” 他取了白芷兰,而今也算是半个白家人。 这白家的祭祀,他按道理应该也是要去的。 反正就是拜一拜,过去一趟也没什么。 陈安便直接答应下来了。 白芷兰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看上去高兴不少。 大概聊了一会,白芷兰便离开了,看这样子似乎是出去购置蔬果,准备给陈安好好补补了。 陈安则走到一边,准备休息片刻。 这几日他一直跟着白清,路上风尘仆仆的,其实也怎么休息,正好趁着现在这段时间修养一阵。 不过他只是刚刚坐下,外面就又有人来了。 是白常岳。 陈安无奈起身,过去迎接。 时至如今,因为有陈安的关系在,白常岳的生意已经越做越大,而今也算是白家内部的一号人物了。 四处的人看在陈安的面子上,也会卖他几分薄面,给些方便。 不过对陈安来说,这位老友的最大作用,还是替他收购阴诡之物之类的玩意。 “怎么突然过来了。” 将白常岳迎接入内,陈安为其泡了一壶茶:“又收到什么好货了?” “是啊。” 白常岳笑着点头:“最近四处的阴诡之物越来越少了,我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从隔壁郡城收到一些,一会就给你搬过来。” “好。” 陈安笑着点头。 随后他们开始聊天。 “说来也奇怪。” 白常岳一脸纳闷:“往常这上元郡内总有阴诡作祟,一年少说也有十几次吧。” “但今年不知怎么的,阴诡现世的数量竟然少的可怜,有好几次刚刚出现,就直接消失了。” 那是当然的了,因为有我在啊。 陈安脸色不变,心里暗自吐槽。 他在这上元郡可不是什么都没干啊。 在修行之余,他也时常出去开源。 具体的方式就是杀阴诡了。 拖修为晋升的福,现在的他已经敢追着那些阴诡跑了。 若不是因为有些阴诡实在难抓,滑不溜手的,他一个人就能将整个上元郡的阴诡杀绝了。 不过由此而导致的结果,就是上元郡最近一年看上去似乎清净了不少。 第一百六十五章 脑补 确实是很干净。 没办法。 陈安下手实在太狠了些。 但凡那些能轻松干掉的阴诡,基本都被他清扫一空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思索着,要不要去隔壁郡城扩展一下自己的业务呢。 毕竟上元郡这块地方也就是这样了,再继续待下去怕也是没什么前途的。 白常岳与陈安聊了一会,随后就走了。 过了片刻,几件阴诡之物被送来,一阵折腾之后,陈安的账户上再次多了十几点源力。 只能说聊胜于无吧。 往好的方向想,他现在晋升一层差不多需要一百多源力。 这十几点源力就是差不多十分之一,已经相当不少了。 陈安心中如此自我安慰着,随后转身离开,默默开始闭关了。 时间缓缓而过。 很快又是小半个月过去。 在此期间,白清离开的事情自然也被发现,消息传了回来。 不过陈安早就事先打了招呼,随便找了个名义就给遮掩过去了。 这事也因此没引发什么波澜。 倒是长平公主那里,最近似乎少了些动静,甚至开始当起了宅女,很少外出了。 至少陈安已经很久没看见她了。 具体在商量什么,这个陈安不算清楚。 他倒是也想看看这位公主的情况。 只可惜,这位公主不主动出面,他也不好主动过去找人家。 毕竟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公主。 他若是偷偷潜伏过去,一旦被人发现,那名声上可就不太好听了。 想想还是算了。 与其花费那么多心力,倒不如努力修行。 早点晋升先天,取回曾经的修为,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东西了。 陈安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眨眼间,白家祭祖的时间到了。 这一天,当太阳刚刚亮起时,白芷兰便拉着陈安起身,向着外界走去。 不只是他们,还有许多白家族人也起来了。 例如说白常仁等白家精英,这一天也早早起身,看这样子都是准备去祭祖的。 白家的祖坟并不在这片驻地中,而在不远处的一片山岭上。 当白家的人离开驻地,前往祖坟所在之处后,原本看上去颇为热闹的白家驻地一下子开始变得冷清起来。 四处的人影都像是一下子变少了许多。 让人一时半会看上去有些不太习惯。 等许多人离开之后,梁瑶也从自己的住处走了出来。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么。” 站在原地,她感受着四处的阳光,饶有兴趣的望着白家族人们所组成的队伍。 “殿下。” 一旁,钟先生的身影出现,站在梁瑶身边。 当然,而今的他是没戴面具的,打扮的很正经。 他的身躯并不魁梧,反而有些干瘦,就表面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个习武之人,反而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大儒一般。 就他这模样,再加上她平时跟在梁瑶身边,寸步不离的模样,谁能猜到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中年男子,竟然是一位强横的罡气武者呢。 “那人已经走了,我们要不要.......” 钟先生望了望四周,确认了一阵之后,才开口说道。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住处待着,显得很老实本分。 当然,这不是因为他们的性格如此,而是因为有着陈安之前的威慑。 一位罡气强者的威慑力还是很强。 至少能让他们更谨慎些。 毕竟这个他们多半打不过。 而现在,白家祭祖开始了,陈安也跟了过去。 如果想要在白家这里做些什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情况出现了。 “要不要什么?” 梁瑶有些诧异的望着钟先生,眉宇间似乎带着些疑惑。 这下反倒是钟先生有些懵逼:“我们不做些什么?” “不是说要偷偷将白家的秘宝取走?” “是啊。” 梁瑶点头:“但你怎么知道那秘宝在哪?” 是啊,连位置在哪都不清楚,还怎么将东西取走啊。 “那我们该做些什么?” 钟先生继续询问,最后却只换来一个字。 “等。” 梁瑶轻声开口说道。 对白家秘宝潜藏的地方,她其实也并不清楚。 没办法,她的梦境虽有预知的效果,但受限于条件,许多细节总是不会知道那么清楚的。 不然她就不至于混成现在这样了。 想想就知道了。 倘若真能百分百的预知未来,有这么强悍的能力在,梁瑶身边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位钟先生效力。 估计把大梁天子推翻,自己顶上去当天子都行了。 在事实上,这项能力的限制的确挺大。 一些细节没法摸清,这是肯定的。 尤其是一些不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 所以对于白家这里之后的事情,梁瑶其实是并不完全清楚的,只是知道个大概。 她知晓这处地方之后会出现一件秘宝,也知晓那件秘宝所能够起到的巨大作用。 但那件秘宝究竟在什么地方,又该如何拿到,这她可就不清楚了。 既然不清楚在什么地方,那么唯一能做的自然也就只有等了。 按照梁瑶的梦境显化,这一次白家的祭祖之后,那件秘宝就应该差不多快要复苏了。 之后的变局中,也正是因为这件秘宝泄露出了气息,才引的四处的人前来,将此地引爆,成为一个轰动四方的大事件。 梁瑶现在所准备要做的就是等着。 等到秘宝出世的时间,然后第一时间抢占先机,将秘宝取走。 这个过程按照原本她的想法来说,应该是不难的。 毕竟白家上下,最强的白家家主正在闭关,没有什么大事不会轻易出现。 其余几位长老早已经年迈,而今也实在老了,实力在罡气中仅仅只是垫底,远不如她身边的钟先生。 她只要操作的好,打一个时间差的话,得手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结果在现在,却又有一个陈安半路杀了出来。 这就很麻烦了。 “你确定那人的实力不弱于你?” 站在原地,思索片刻之后,梁瑶望着一旁的钟先生,不由开口问道。 钟先生的脸上顿时露出苦笑:“这仅仅只是大概的说法。” “在实际上,若是真交手起来,时间长了,我必然不是他的对手。” 陈安的实力,他算是已经领教过了。 那令人窒息的搏杀经验与果断凌厉的武技,至今让他记忆犹新,根本不敢忘记。 梁瑶说他与陈安不分伯仲,这其实是在抬举他。 真要与陈安打起来,死战不退的话,他恐怕是要生生被陈安打死的。 “竟然如此恐怖么?” 梁瑶不由皱眉,有些意外。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惊愕中带着些疑惑。 原因倒也简单。 因为在她的梦境中,并没有陈安这一号人物。 在梦境里,之后数十年时间中,倒是的确有不少年轻一辈的强者崛起,有不少甚至在短短时间里就成了罡气高手,就连先天都有指望。 但梁瑶敢肯定,这其中肯定没有陈安。 毕竟对方的表现太过出众了些。 不足二十岁的罡气,还拥有如此实力,一旦传出去恐怕足以轰动整个大梁天下。 只要有痕迹留下,她不可能没听过啊。 但事实就是,她对陈安一无所知,仿佛对方是一夜之间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般。 这就很不合理了。 “难道说,对方一直潜伏在白家修行,并未真的出手过?” 思索良久,梁瑶疯狂脑补,终于勉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许这是个淡薄名利,一心只为修行的纯粹武人?” 武者争强好胜,彼此之间往往容易起争端。 那些有本事的人,往往也喜欢在各种场合表现自己,为自己博取名声。 所谓的天榜地榜人榜之类,不就是这么出来的嘛。 但也不排除一些人淡薄名利,所以纵使有一身本事,也选择默默隐居,从来不主动表露什么。 在此刻梁瑶的眼中,陈安或许就是这一类人。 呃,在某种程度上,她的这个想法或许也没错。 陈安的确足够淡泊名利。 毕竟能让他动心的东西,现在已经很少了。 出名什么的,完全不是他想要的。 但若是按照这个结论继续推导,那么更多有意思的东西就来了。 “等等。” 梁瑶心中一动,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梦境中白清之所以能最后获得那件秘宝,就是因为此人在暗中使力。” “只是因为其一直隐藏,所以才不为外人所知?” 这的确很有可能啊。 从逻辑上来讲,白清而今仅仅只是一个废物,连内气武者都不是,实力拉胯的很。 就这样拉胯的实力,在原本轨迹里是怎么在众多强敌手中夺取白家秘宝的? 必然会有帮手的啊! 陈安或许就是那个帮手,在暗中帮白清完成了这个过程。 只是因为对方并不喜欢表现,所以才不为人所知。 逻辑似乎一下子就清晰合理了起来。 梁瑶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事情的关键不在于白清,而在于那位一直潜藏在白家,表面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陈安啊。 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了。 必然是这样! 相对于其他人来说,梁瑶是个绝对的聪明人,一般不会轻易被人带过去。 但像她这样的聪明人一般也有些毛病。 那就是一旦得出了结论,那就会坚信不疑,并且认为这是正确的。 而现在,她显然就是这种情况了。 如果陈安在这,估计又该吐槽了。 什么跟什么啊。 我就安安心心想休息一下,顺带着摸鱼,什么时候就又成幕后黑手了。 不信谣不传谣啊! 可惜,他并不在这,所以自然也就没办法给自己辩解了。 确认了陈安的问题之后,她开始思索对策。 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遇上的主要阻碍是白清。 现在则变成陈安了。 然后她就发现,陈安貌似比白清更加难对付啊。 白清虽然有些独特与神秘,但毕竟只是一个内气散去的废人,不管是从其他方面针对还是直接用实力碾压都很轻松,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陈安.......... 那些手段,似乎都没什么用处。 人家要地位有地位,要财力有财力,要实力有实力。 你想硬来? 指不定对方直接一拳崩了你呢。 这几年时间,她倒是也的确收拢了一些部下。 但其中实力最强的也就是一旁的钟先生了。 连他都不是陈安对手,其他人就更不用多说了。 麻烦啊。 梁瑶有些头疼的揪了揪头发,感觉这个问题颇为棘手啊。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最终,她摇了摇头,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大不了直接放弃。” 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方式有许多种。 眼前这里的秘宝虽然珍贵,但若是真的没法获得的话,直接放弃倒也没什么。 就是有些可惜。 未来几十年时间里,各处的动荡虽然频繁,各种秘宝也纷纷出世。 但在那诸多秘宝中,白家祖地出世的这一件也算是极其难得的,有着十分不错的效果。 若是能够获得,那距梁瑶的最终目标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可惜,就差那么一点了。 她心中叹息,随后默默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另一处。 浓浓的雾气升起,在四处飘荡,凝聚成一阵阵白云般的雾气,看上去颇为壮观。 各处地方看上去很是热闹,周围到处都是烟火气。 还有许多白家族人在那里放着炮竹,四处都是一片响声。 这就是白家祭祖时的场景了。 陈安望了望四周,默默站在人群中间,一点也不显眼。 当然,不显眼只是相对来说。 在实际上,他而今站着的位置仍然相对靠前,仅次于几位长老所站的位置。 这自然是几位长老给安排的了。 虽然陈安之前有过交代,直接一视同仁,将他当做正常白家子弟对待就成了,但他可以这么说,其余几位长老敢真的那么做么? 万一不小心怠慢了,怕是到时候陈安一怒之下,又要将他们暴打一顿。 所以就有了这样的安排。 也算是颇为小心了。 对几位长老的安排,白芷兰如何感觉不好说,但陈安自己还算满意。 这个位置挺好,既不显得张扬,也不会太落后。 最关键的是,可以近距离欣赏到前面的节目。 第一百六十六章 摊牌 是的,节目。 这是白家的祭祖嘛。 而以白家这种世家的排场来说,在祭祖这种热闹的日子,怎么可能少得了庆贺的节目呢。 所以各种节目也就接踵而来了。 有唱戏的,有跳舞的,还有在一旁奏乐的。 以至于整个氛围看上去都怪怪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喜事呢。 好吧,祭祖这种事,是喜事还是丧事,这还真有点不太好说清楚。 陈安也只能随大流,在那里看看戏了。 还别说。 前世的陈安,对于京剧之类的戏曲是不感兴趣的,觉得那些都是老人家才喜欢看的东西。 他本人是领悟不到其中乐趣的。 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在这里待久了之后,他就慢慢能领悟到这里面的趣味了。 没办法,都是被逼出来的。 没游戏没漫画没小说,在这时候他唯一能干的消遣,也就是听听戏啥的。 根本干不了别的。 陪别人看了许久之后,自然也就能领悟到其中的几分味道了。 所以说啊,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陈安暗自叹息,眼神却很明亮,在那里看着前方。 祭祖还在继续。 白家是个世家,也是个大族。 是大族,就意味着这里面的规矩很多,也相当的繁琐。 具体的繁琐仪式暂且不论,反正陈安也看不懂。 祭祖这种大事,按理说应该是白家家主亲自出面,带着众人开始的。 但最后却没见到白家家主的面,看样子应该是还在闭关。 所以最终是由四长老出面,带着白家族人开始祭祖的。 至于其余几位长老,只是出面站了一会,随后就各自出离开了。 看上去倒是挺忙碌的。 先是长老带领众人上山,随后便是各房族人依次叩拜。 整个一套流程下来,一天的大半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没办法,白家的人实在太多了。 原本寻常人家轻轻松松就能搞完的事,换到白家这里就要用老长时间了。 陈安倒是还好,毕竟是第一次,还觉得挺新鲜。 倒是在他一旁,白芷兰的脸上已经有了些不耐之色。 看这样子是觉得有些无聊了。 偏偏还给继续忍着。 不忍着也不行啊。 这是祭祖,万一出点问题,那可不好玩。 这么长时间全程站着,偏偏四周的人一个个脸色严肃,连个敢说话的人都没有。 整个过程,让陈安想到了前世大学时的军训。 或许还要比那惨一点。 不过武者的身体素质比之常人要强上许多,所以挺过这么长时间也相对轻松。 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陈安沉默着站在那里,静静旁观着四处的景象。 只是渐渐的,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嗯?”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心头浮现。 那是种什么感觉呢? 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不对! 陈安猛然惊醒,意识到这是种什么感觉了。 是源力的味道! 他身上现在所浮现的感觉,不就是他看见阴诡或是其他源力物品时所有的感觉么? 这附近有阴诡? 陈安有些狐疑的望了望四周,看了老半天了,还是没察觉到什么。 不应该啊。 阴诡虽然喜爱杀人,本能会被生人吸引,但一旦周围聚集的人太多的话,那么阴诡一般也会知难而退,不会在那里死磕的。 他们更喜欢的,还是去袭击那些落单的人。 像是这里人这么多,又有这么多强悍武者的情况,根本不会阴诡所喜欢的环境。 而且阴诡的气息很特别。 若是当真出现,以陈安的气机感应,没想到发现不了才对。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陈安心中狐疑,有些想不通。 祭祖还在继续。 人群继续向前。 过了好一会后,陈安突然发现,之前的那种感觉突然消失了。 对,就是突然消失了。 连一点征兆都没有的那种。 陈安皱了皱眉,愈发觉得奇怪。 他原本还在想,等现在的祭祖结束了,要不要过来仔细探查一番呢。 结果没想到只是片刻,那感应就消失了。 这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到手的一笔源力就这么飞了。 陈安暗自摇头,说实话心中有些失望,但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他心里已经做了决定。 之后没事的时候可以过来多溜达几圈。 指不定到时候又有惊喜呢。 这白家祖坟附近肯定有好东西。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了。 陈安心中默默想着。 天色逐渐变化。 这一场祭祖从清晨持续到接近黄昏,才最终结束了。 四处的人纷纷散去,各回各家。 陈安自然也是一般。 他们离开之后,这里便只剩下一地的狼藉。 到处都是他们遗留下来的东西。 不过这些都会有专门的仆人过来清扫,倒是不用他们担忧了。 在山上站了大半天,大多数人早就饥肠辘辘,此刻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大吃一顿。 陈安等人自然也不例外,通通回去了。 不过到了半夜时分,这里却又多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的确是这里没错啊。” 深夜,陈安一人在白家祖坟处蹦跶,看上去一副找东西的模样:“怎么就突然没感应了呢。” 没错,他还在想着白天的感应。 时至如今,他对源力的感应已经极其敏锐,绝对不会感应出错。 白天时的那阵感应,分明就是源力的气息。 但奇怪的是,明明白天还有一阵感应,怎么就突然消失了。 不甘心的陈安独自来到这片白家祖地,企图在四处搜索。 也幸好,这片地方名为白家的祖地,实际上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坟头,虽有看守者,但看守者的实力不算多强,这才让他能偷偷摸进来。 不然的话,要是换做白家几位长老在这守着,他恐怕就要被当场抓个正着。 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在四处摸索了一圈,陈安不甘心的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是不得不乖乖认输。 他在这已经待了大半个时辰了,愣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看这样子,就算再继续这么待下去,恐怕也就是浪费时间而已。 不认输也不行啊。 “罢了。” 他叹息一声,就准备离开。 看这样子,探险寻宝之类的事情恐怕并不适合他。 想要赚钱,还是多去找那些阴诡的麻烦吧。 那些虽然麻烦,但好歹实际一点。 不过正当他想离开的时候,他却又有了新的发现。 在不远处,两道身影从前方略过。 一开始的时候,陈安并没在意,只以为是附近巡视的人。 这里毕竟是白家祖坟嘛,基本的守卫还是有的,四处也会有人经常巡视,并不奇怪。 但看的久了,陈安就发现不对了。 怎么这两个守卫穿成这幅模样? 是的,前方那两人的穿着很独特。 怎么说呢,他们两人都穿上一身利于伪装的夜行衣,脸上还戴着面具,行走的时候也没有打灯笼,就这么一直摸黑前行。 更关键的是,他们在这片地方鬼鬼祟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般。 整个模样跟陈安简直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 这是碰上同行了? 陈安有些狐疑,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望着远处两人的打扮,他现在倒是颇有种既视感。 因为他现在也是这打扮。 这是保险措施。 不然被人发现他在白家祖地上晃悠,就算碍于关系不会拿他怎么样,消息传出去也很糟糕了。 陈安可不想体会一把社死的感觉。 但远处那两人怎么也是这个样子? 这白家祖地,难不成真有什么东西值得偷的? 陈安不由陷入思索。 随后,他做出了决定。 偷偷跟在那两人的身后,伺机而动。 反正他这一趟已经算是徒劳了,倒不如看看这两人想要干什么。 万一对方真的能有什么发现的话,还能顺便来个黑吃黑什么的。 打算还是挺好的。 只可惜,与陈安一般,对面两人在四处晃荡了好一会,最后看上去也没拿到什么收获。 慢慢的,他们直接转身走了。 陈安心中愈发惊讶。 因为他发现,这两人所走的方向不是别的,正是白家驻地所在的位置。 还是内部作案? 好吧,并不是。 因为当那两人摘下面具之后,露出的是两张让陈安感到熟悉的脸庞。 梁瑶与钟先生。 望着这一幕,陈安不由一愣。 好家伙。 你堂堂一个公主,好事不干,大半夜往别人家的祖坟里晃荡又是什么鬼? 是你自己家的祖坟不够大,不够你晃荡,还是说是你就喜欢别人家祖坟的风水? 陈安心中暗自吐槽。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白家祖地处多半的确有什么情况,而且还被这位公主知道了。 所以这位长平公主才会不惜屈尊,直接自己亲身去体验了一会盗墓贼的生活。 甚至往远处想想。 指不定这位长平公主之所以来白家这里待着,就是因为白家祖坟里的东西。 逻辑上貌似没什么问题。 陈安思索着,随后默默回到了家中。 次日,他并没有太多掩饰,直接上门拜访了这位公主殿下。 对陈安的来访,梁瑶显然十分惊讶。 不过,她并未拒绝,而是十分正经的接待了陈安。 “陈先生突然来找我,不知有什么要事?” 宽敞的庭院,梁瑶与陈安相对而坐,钟先生则在一旁伺候,在那里为两人沏茶。 望着陈安,梁瑶看上去有些好奇,想知道他为何突然来访。 在之前,钟先生已经跟她说过此前交锋的整个过程。 陈安能猜到她与钟先生之间的联系,这件事她早已经意识到了。 不过陈安的突然来访,还是让她觉得颇为惊异。 为此,她特意准备了些东西来接待。 只要陈安表现的不对,她就立刻出手。 不怪她如此紧张。 要知道眼前她面前所坐着的,可是一个不到二十就晋升罡气的妖孽人物。 对于这种人物,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要不然一不小心翻车了怎么办? 相对于梁瑶的故作镇定,暗自紧张,陈安就要显得平静许多了。 迎着梁瑶的视线注视,他轻声笑了笑:“殿下还要掩饰么?” “什么?” 梁瑶有些疑惑,心中却是一紧。 难道自己的事被对方知道了? 可是知道的究竟是哪一件? 她做过的掩饰过的事实在太过,实在不知道陈安指的是哪一件。 好在陈安也没卖关子。 “昨夜白家祖地。” 陈安举起茶杯,在手上把玩片刻,但却没选择喝。 别人家的东西不能乱喝,万一中毒了咋办。 “原来是这件事。” 梁瑶顿时恍然。 出乎陈安预料的是,被他一口说破之后,梁瑶看上去不仅没有一点紧张,反而显得放松了许多。 这情况有点不对啊。 你正常反应不应该是紧张,甚至想杀人灭口么? 怎么看上去还更轻松了? “我昨晚的确去了白家祖地一趟.......” 让陈安更没想到的是,对于自己的行径,梁瑶竟是直接承认,只是随后有些诧异的望着身前陈安:“只是.....先生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下轮到陈安尴尬了。 “咳.....” 陈安轻咳一声,很快找了个借口:“我昨夜负责留守祖地,恰好在那里镇守。” “是么?” 梁瑶有些狐疑。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一出? 在出发前,他可是特意调查过那里的情况。 如果知道陈安就在那里守着的话,她就不会傻乎乎的过去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陈安在白家的身份只是一位白家小姐之夫婿,地位上远不能和几位嫡系子弟相比,被安排在白家祖地看守一段时间,似乎也合情合理。 毕竟人家的内部调动嘛,没查清楚也很正常。 见梁瑶似乎被糊弄过去,陈安连忙开口:“殿下难道不该给个解释么?” “纵使是公主之尊,半夜之时偷偷摸摸来白家祖地,似乎也不算合适吧。” 白家可不是好惹的。 纵使梁瑶是当今大梁天子之女,堂堂的大梁公主,擅自跑到别人家祖坟去蹦跶也不是个事。 万一传出去,说一声行为不端都是轻的。 恐怕白家几位长老都会动怒。 “自然是有着缘由的。” 梁瑶思索片刻,随后笑着开口:“我自小有怪癖,喜爱到他人祖坟中偷盗,这个说法可好?” 这是承认自己有盗墓的爱好了? 陈安动作一顿。 你是个公主啊,不应该要脸么,怎么能一脸正经的说出这种话? 还要不要脸皮了? 陈安沉默片刻,有些无语:“殿下莫不是把我当傻子?” “看来先生你是不信了。” 梁瑶叹了口气,看上去有些失望:“我都已经如此了,先生竟然还不愿意信我,真是让妾身伤心呢.........” 我怎么看不出来? 陈安默默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之前没有接触,还没什么太大感觉,但现在真的与梁瑶这位公主接触了,他才感觉出来,这位公主也是个有趣的人啊。 他都杀到这来了,对方竟然还能如此淡定,是吃定了他不敢对其下手么? 还是说,对方另有底牌? 陈安思索着。 “欲求诚者,必先示人以诚。” 他轻声开口,脸色平静,视线注视在梁瑶身上:“我既然已经来了,便请公主拿出些诚意,不然不论公主接下来想要如何,怕是都没那么容易了。” 陈安的确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世上想要做成一件事是很难的,但想要坏事却很容易。 梁瑶能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这一点陈安并不清楚。 但他有没有搅局的能力,这一点他却是十分清楚的。 梁瑶愣了愣,随后轻叹一声,才开口道:“好吧,算是先生赢了。” “先生想要知道些什么,尽管问吧。” “你在白家祖地,究竟在找些什么?” 陈安抬起头,视线紧盯着对方,脸色看上去很是平静。 但在这平静之下,却又让人察觉到杀机涌现,让一旁的钟先生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安起来。 但梁瑶却并未在意,反而脸上露出微笑,看上去态度很是平和:“那是一件秘宝。” “秘宝?” 陈安皱眉。 “不错。” 梁瑶点了点头:“至于具体是什么,这个先生你想来不久之后就能知晓了。” “你什么意思?” 陈安皱眉追问。 “字面意思。” 梁瑶轻声开口:“变革之世到来,这世上许多东西都在变,一些过往被封印掩藏起来的东西,自然也在变化。” “那白家祖地之下的秘宝,就是如此的存在。” “那是上古封印至今的一件秘宝,对于武者而言是莫大的助力......” “上古封印至今的秘宝.....” 陈安下意识怀疑:“既然是白家祖地的秘宝,殿下你又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这就说来话长了。” 梁瑶叹息一声。 “那就长话短说。” 陈安暗自翻了个白眼,开口说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 眼前的梁瑶扯了那么一大堆,估计就是要扯到这里来。 不过无可否认的是,他心里也有些好奇。 白家祖地之下有秘宝,这按理来说应该是只有白家内部人才能知晓的秘密才对。 怎么白家人不知道,反而被梁瑶这么一个外人知晓了?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复杂的恩怨? 不知不觉间,陈安的脑海中已经开始自动脑补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花开 事实证明,陈安想的有些多。 梁瑶给出的解释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你说这一切都是你梦见的?’ 陈安一下子站了起来,有些惊愕的望着身前的梁瑶。 在对方开口之前,他有想过对方可能会给出的解释。 可能会是随便的敷衍,也可能是一些离奇而又复杂的故事。 但唯独没想到竟会是这个答案。 说是梦见的可还行。 “我知道这听上去有些荒谬,但这的确就是事实。 陈安对面,梁瑶面带微笑,轻声开口说道:“我自幼便有异能,能够梦见一些未来可能发生的事。 “这也是我能站在这的缘由。 对于陈安,她没有隐瞒太多,直接将自己能够梦见未来的事说出了, 不过这其中刻意隐去了阵图的那一部分。 这也算是她的惯用手段了。 一般人纵使是强大的武者,面对自己有可能可以预知未来的人,心中的第一反应多半是利用。 毕竟预知未来这项能力实在过于霸道,只要操作的好是相当有用的 当然,前提是她将关于阵图的那部分内容给隐藏。 不然若是被别人知道,指不定为了获取那张阵图,反而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到时候就是作茧自缚了, 在过去的时候,梁瑶用这招糊弄过不少人。 钟先生就是这样一步步被她收入麾下的。 而现在面对陈安,她又开始故技重施了。 “你该怎么证明?‘ 陈安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他没有立刻相信对方。 这是肯定的,毕竟预知未来这项能力听上去就有些变态。 如果是真的,那就和他的升级模板一样,几乎就是开挂了。 “这点很好证明。 梁瑶脸带微笑,似乎早就知道陈安会询问这问题,于是轻声开口:“对于之后会发生的事,我倒也略有了解。 “若是不出意外,再过两月,白家祖地就会发生异变,届时异宝即将出世的消息便会传出去。 “你若不信,大可以看看 说话间,她又详细说了许多细节。 陈安沉默着听完,心中已经有些相信了。 因为对方说的太详细了,简直就像是亲自经历过一般。 单单只是这份详细,就不是等闲能编出来的。 况且以对方的身份,似乎也没必要刻意编出这么一大堆,过来专门骗他。 陈安不由陷入思索。 在这时候,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现在出手,将对方直接干掉。 从力场上来说,双方其实是有仇的。 白清此前被袭击的事,陈安现在还记着呢。 之前不准备立刻发作,是因为觉得眼前这位公主没啥威胁。 那自然就没必要在白家驻地上动手,也没必要立刻发作了。 等到对方走了之后再悄悄下手,闹出的动静要小得多。 但现在情况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陈安有些惊愕的发现,对方其实并非他想的绵羊,而是一个同样的挂逼。 不同的是他开的是加点挂,对方开的是预知挂。 这危险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么算算,还是趁早将对方解决比较实在。 正当陈安盘算着,一会要怎么动手才能迅速解决,还不会将事情惹到自己身上时,眼前的梁瑶似乎也若有所觉,一双视线落在了陈安身上。 刹那间,一种莫名的感觉浮现心头。 那是种很难形容的感觉,给陈安的感觉很不舒服,似乎带着一种淡淡的危险感。 就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暗中锁定了他,随时有可能致他于死地一般。 一种极度的危险感觉。 顿时,他心中肃然,默默打消了念头。 果然,没那么容易啊。 对方明知道陈安的实力,却仍然如此淡定的在白家驻地里待着,果然是有恃无恐。 看这样子,多半还有底牌在身。 想想也对。 若对方真是一个能梦见未来,开了预知挂的人,那么就算碍于天资,自己的实力不算太强,但身上的好东西恐怕也不会少。 至少换做是陈安,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拼命搜刮各种好东西,将能够防身的东西尽数找来再说。 沉吟片刻,陈安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打算,只是平静开口:“你想要如何?” “殿下告诉我这么多,应该不是单纯的希望我听故事的吧。”“自然不是。 梁瑶笑了笑:“这些消息,只是我送给先生的礼物罢了,也算是我的一个证明。 在这之后,我还有一件事想与先生商量呢。” “哦?‘ 陈安来了些兴趣:“殿下想与我商量些什么?’ “自然是一笔大买卖。’ 似乎是感受到陈安的兴趣,梁瑶笑了笑,脸上的微笑愈发璀璨明显了, 片刻后,陈安离开了梁瑶的院落,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在身后,梁瑶独自一人站在大门前,目送着陈安的身影离开,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殿下,就这么将您的事告诉他,这没问题么?” 站在梁瑶一旁,钟先生忍不住开口问道:“万一他.... “他又能如何? 梁瑶笑了笑,打断了钟先生的发言:“我只是告诉了他有这么一回事,但具体的地方与细节,这些他可不清楚。’ “他若真想参与进来,最后还是要乖乖来求我,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 “若是他拒绝呢?” 钟先生再问, “若是拒绝,那就罢了。 梁瑶抬起头,望向远处:“不过他是個聪明人,想来知道该怎么选。 “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只会耽误他的资质罢了。 “若是选择跟我们离开,以他的资质,未来必然能有很大的进展纵使成为古仙人一流的人物,也未可知啊, 她轻声开口,喃喃自语着,说到最后,眼眸中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憧憬之色,像是十分向往。 另一边。 陈安回到府邸,却仍在思索,模样看上去格外明显。 也幸亏现在白芷兰不在家,出去办事了,不然看着他现在这模样,便能明白他心中有事。 陈安还在想着梁瑶的事。 方才的谈话中,对方给出的信息量有点多。 “跨界修行么.. 陈安低下头,开始认真思索。 按照梁瑶所说,她之所以要来白家,是为了白家这里的那件秘宝。而之所以要取这件秘宝,是为了用这件秘宝去雇佣几位强者。 这几位强者要有多强呢? 宗师起步吧, 换言之,也就是先天。 陈安最初听见时是十分意外的。 什么样的情况,需要雇佣数位先天来去做? 你不会是想谋朝篡位,将自己父皇推翻,自己去当这个天子吧?但就算这样,也不用几位先天那么多啊。 有一位就够了, 先天可以敌国,以当今大梁的这种情况,随便来一位先天,就足够逼大梁天子退位,换一个人上台了。 先天可以敌国,这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拥有这份力量。 但是很明显的是,梁瑶并没有这个打算。 他最终给出的解释,让陈安都觉得意外。 跨界。 不错,这位大梁的长平公主处心积虑,布置了这么多东西,所为的竟然只是想要开启一道阵图,前往另一个世界。 当然,按对方的说法来讲,这不叫其他世界,应该算是异域。不过在陈安的理解中,这只是称呼不同而已。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只为了从这个世界前往另一个世界,这事最初想来是很不合理的。 但对于梁瑶这位公主来说,却又显得合情合理。 按照梁瑶自诉,这位大梁的长平公主,自幼就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她不想死,想要一直长存下去,更想永葆青春,永远不要衰老。为此,其曾经努力过。 她曾经习武过,只是奈何其在武道上的资质实在太烂,纵使再怎么努力也没什么成效,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但是相对于武道之上的资质来说,其在修仙之上的资质却是顶尖的。 对于古代仙人遗留下来的部分法诀与传承,这位公主是一学就会。不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其在修仙之上的资质都是顶尖的。 然而可惜的是,这个世界的元气并未完全复苏。 仙人的法诀纵使可以修行,但也困难重重,基本上用处不大。 梁瑶纵使是将那些法诀全部背熟练通,也没法借此晋升,更别说是达到古仙人的层次了。 这是环境不允许。 若是一般人,面对这种情况估计就要老老实实认命了。 但梁瑶没有。 她毕竟是有挂的人。 长期在梦境窥视未来,竟然当真给她找到了一条可行的路。 解决的思路其实很简单。 既然这个视频的环境不允许修仙,那我换一个环境不就好了? 恰好,她就知道有这么一条通道,可以通往另一个修仙的鼎盛世界, 只要能够前往那个世界,梁瑶公主的资质自然也就能被发挥出来,再搭配上她自身特有的预知挂,未来大有可为。 只是前往那处通道有些困难,凭借着她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 所以就必须要找帮手。 而为了找帮手,她又必须拿出足够打动人的筹码。 这就是她为何来到白家的原因。 听上去倒是合情合理的。 就是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有几分是真的了。 陈安是可以表示理解的。 在他前世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一身大病,还硬扛着不想去死的呢。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 若是没有机会也就算了,但既然有这个机会,那当然要选择搏一搏,不然怎么能甘心呢。 反正就算换成陈安,多半也会为此拼一把的。 反正就算失败了,最后的结果无非也就是个死字。 逻辑上没什么问题。 但对于陈安来说,该怎么利用好对方,顺便防着对方,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是合作,还是暗中寻找机会将对方解决。 这些都是问题,很值得陈安去思索。 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天色已然昏沉了。 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将陈安惊醒。 他抬头望天,看着外界落下的黄昏,最后摇了摇头。 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对方的底细究竟如何,现在还没有确定呢。 说不定对方根本没有预知的能力,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静静站在原地,陈安望着外界的天色,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时间缓缓过去, 眨眼间,又是将近两个月时间过去。 两个月的时间,白家四处一片平静。 各处都没有发生什么事。 除了白清迟迟未归,还有梁瑶这位长平公主一直赖在白家,没有离开这件事有些奇怪之外,其余的事似平都不算重要,只是些平淡小事罢了。 然而生活就是这样,每当你觉得日子平淡的时候,生活就会给你安排一出惊喜,让你一下子来个狠的。 某一日清晨,在白家的祖地之上,一道霞光突然冲出,向着天际冲去。 光辉照耀四周,现实纯粹的白色,随后又如彩虹一般分化出种种颜色,看上去艳丽无比。 光辉播撒,四处一片明亮。 阵阵清香而随之而绽放,一片独特的景象。 如此盛大的景象顿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在这一日,大半个上元城的人都能看见,在白家祖地的方向,似乎隐隐有一朵显化盛开,显得格外鲜艳与明亮。 “那是什么!” 四处的人脸上露出惊愕之色,纷纷向着那处区域赶去。 然而白家的人早有准备,将外界的那些人给拦住了。 这里毕竟是白家的祖坟,四处都有白家的族人巡视。 因而这里出现的异象,白家自然是第一时间察觉了。 他们的动作也很简单,直接封锁了各区域,将外人完全驱赶出这片区域, 理由也是现成的。 这里的白家的祖坟啊,怎么能容许外人涉足呢? 言下之意就是这里的东西同样属于他们,与四周的外人无关。这种蛮横霸道的态度自然让人不满,不过却是一种常态。 白家毕竟是世家,平素在这上元郡中也是横行霸道,等闲人根本没资格忤逆。 这次也是一样。 眼见着是白家祖地中的东西,四处的人很快散去。 但是很快又再度聚起。 因为那件东西的身份被人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