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成为无限主神》


 第一章：起源空间

    翻滚的紫色雾气之中，矗立着一座大门。
    大门泛着古旧的青色，有一种厚重的青铜质感，铭刻着一道道重纹。
    青铜重纹大门前，是长长的扇形台阶。
    王策坐在青铜大门左侧的门柱上，俯视着下方飘然而来的十几道人影。
    回想起这些天的魔幻经历，王策不由一阵唏嘘。
    本来他是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某一天捡到了一只奇怪的黑匣子，然后就被吸进了这片紫雾空间。
    那只黑匣子，是一枚“空间之种”。
    按照正常流程，这枚空间之种会自动开启，成为一个“无限空间”——也就是无限流小说里面，到处拉人冒险做任务，并发布奖励的那种“空间”。
    只不过空间之种在投放过程中出现了意外，核心智能晶体的“拟态意识”部分损毁了。
    在种子形态下，无法生成新的拟态意识，空间之种进入了死局。
    遵从既定程序，空间之种选择了此处唯一一个有资质成为“智能晶体备份”的存在——也就是王策的大脑，作为新的核心智能晶体，并转移了权限。
    王策就稀里糊涂地掌握了这个无限空间的最高权限。
    从权限层面来说，王策就是新一代的空间“主神”。
    ……
    十几道人影的行进速度很慢，看得出他们很迟疑。
    无尽的紫雾本身就很诡异，而在紫雾构成的通道尽头，又看到这么一座诡异的青铜大门……更加容易唤起人对未知的恐惧。
    不过，他们没有别的路。
    如果往紫雾通道的侧方走，尝试深入紫雾的话，会遇到越来越强的阻力，像是一层坚韧的隔膜，足以挡住探索的脚步。
    十几人只能按照预定的路线，磨磨蹭蹭地来到青铜重纹大门之前。
    十几双眼睛，都仰起来看向王策——
    这个诡异紫雾空间中，唯一一个像是人类的存在。
    不过，紫雾织成了面具，遮住了王策的脸。
    众人只能看到王策的两只眼睛。
    很特别的眼眸，像是幽静深邃的黑洞。
    仔细看的话，像是一道一道精密的金属线圈，织成的同心圆。
    十几人和王策对视的一瞬间，有种坠入深渊的心寒感觉，又像是整个人被看透。
    ——这并不是错觉。
    成为空间主神之后，王策的眼睛就是“万物真瞳”。本空间中，所有物质意义层面的秘密，都无法瞒过他的这双眼睛。
    王策的视野中，每个人头顶都有姓名条。
    目光在一个人身上稍稍停驻的话，还能看到更加详细的资料。
    比如，站在角落里的那个一直在往后缩的中年胖子，一眼扫过去，姓名条就是这样的：
    【苟平安（n1）】
    所谓“n1”，指的是战力评级，综合契约者的基本属性给出的评价等级。
    n是最低的那一档——普通（normal）。
    王策稍稍停驻目光，细看了一下这个胖子的详细资料。
    【苟平安（n1）】
    【种族：人形种/人族】
    【天赋：无】
    【属性：力量1.2，敏捷0.7，体质0.9，精神0.9】
    【生活专长：厨艺lv2，驾驶lv1】
    【战斗专长：无】
    【战斗技能：无】
    这是一个典型的三无面板：无天赋，无战斗专长，无战斗技能。
    战斗专长和技能也就罢了，可以在历练过程中学习获得，但天赋就比较可惜了，这一项是天生的，很难后天觉醒，比较稀缺珍贵。
    放眼望去，其他新人也基本上都是n1的战力评级，这一点很正常——毕竟n1是“身体健康的普通人”的级别，四项基本属性都是1点左右。
    “欢迎来到……起源空间。”
    王策缓慢开口，清晰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你们都是现实世界的‘横死之人’……稍稍回想一下，应该能想起自己的死亡场景。”
    十四个新人互相对视一眼，目光中有着骇然和惊异。
    没有人对王策的话提出异议。
    他们确实都是现实世界的死人，而且都是横死暴毙，对自己死亡的那一瞬间，印象非常深刻。
    只有一个身材健壮，双臂纹花的男人，看起来胆子大一些，大声问道：“这是哪里？你又是谁？”
    王策淡淡一瞥，仿佛套着无数层精密线圈的双眸，令花臂男心头一颤。
    “看你们的左手腕部，可以找到起源印记。新人必须了解的情报，已经存入‘个人日志’了……自己看吧，不要再问多余的问题。”
    早在王策提到之前，就有人已经注意到了左腕的起源印记。
    这个印记，像是三把狭长弯曲的紫色镰刀。
    三把紫色镰刀的尾柄，互相成120度夹角，最终拼成了一个圆形。
    看上去，这印记就像是桨叶狭长、弧度弯曲的三叶风扇。
    新人们发觉，在注意力集中在标记上面时，三把镰刀状桨叶会缓缓转动。
    唰，一道铁灰色的虚拟界面，出现在每个新人的眼前。
    虚拟界面呈现出金属的质感，标注着“个人面板”四个大字。
    在个人面板上，新人们能看到自己的属性、装备、称号之类的情报。
    除了“个人面板”页面之外，还有“储藏空间”、“个人日志”等等其他页面的按钮。
    有人好奇地侧头，想要对比一下其他人的属性。
    不过他们很快发觉，只能看到自己的个人面板情报，其他人的看不到。
    这一点让很多人莫名安心了下来，于是点开了“个人日志”，查看“新人必须了解的情报”。
    很快，低低的骚动在紫雾空间中蔓延。
    “这……这是真的吗？”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猛然抬头，“成为契约者之后，完成十次‘世界终极任务’，就可以向空间许一个愿望？”
    王策扫了过去，瞥见了眼镜男生的姓名条。
    【方木岩（n1）】。
    王策随意地点了点头。
    “愿望的范围是什么？能不能让死去的人复活？”眼镜男生方木岩快速追问。
    在众人或是期待，或是震惊的目光下，王策语气平和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您好，我想问……”旁边一个黑长直女生，语气很快地问道，“如果我们同意签约，成为起源空间的契约者，除了必要时服从空间征召之外，其他时间都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吗？”
    “可以。”
    王策瞥了一眼。
    【桑铃（n1）】，长得还挺漂亮的，放在大学里至少也是一朵系花。
    “我们以什么身份回去？”
    桑铃泫然欲泣，眼圈红红地说道，“我在现实世界已经死了，车祸爆炸，估计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不少新人看到桑铃，都有些同情，这样一个漂亮女孩毁容，感觉比死还要可怕。
    苟平安（n1）：“应该能恢复过来吧……毕竟这个空间连死人都能复活……”
    王策扫了桑玲一眼，总觉得这个黑长直女生的身上，透出一股戏精的气息。
    按照规则，“具有强烈执念”的死者，被空间感知、引渡为契约者的可能性，会大幅上升，执念越强烈，可能性越高。
    这些新人，看起来一个个普普通通的，实际上内心世界都不简单，隐藏着比一般人更强烈的执念。
    为了维持空间和自身的神秘形象，王策保持毫无波动的语气，平静说道：“你们可以自行探索。”
    可恶的谜语人。
    桑铃脸上的悲伤表情瞬间替换，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不签约呢？”
    “你的生命，是空间的赐予。”
    王策说道，“你可以选择不签约，相应的，空间也会收回赐予的一切。”……包括生命。
    桑铃赶快说道：“我只是假设……我愿意签约。”
    死过一次，更能体会到活着的可贵。
    “那么，愿意成为【契约者】的人……把左手按在大门上吧。”王策说道。
    一群人犹豫中对视，迟疑着不肯上前。
    反倒是那个戴眼镜的少年方木岩，第一个走过来，伸手按向大门。
    方木岩的身影变淡模糊，徐徐消失。
    有一人带头，其他新人也慢慢走了过来，陆续将左手按在大门上。
    桑铃是最后一个，在其他人都消失之后，她磨磨蹭蹭地把手伸向了大门，忽然仰头看着王策：“这个空间是什么来历，您是主宰者吗？”
    王策没有回应，不过桑铃却像是得到某种肯定答案一样，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身影变淡消失。
    ……
    青铜重纹大门前，只剩下了王策。
    “……团子，出来吧。”王策站起身。
    紫色光芒闪烁，一个二头身飞行生物，出现在王策身旁。
    是个袖珍少女，不过是q版的，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透着一股呆气。
    【主神，团子为您服务。】q版二头身飞行生物甜甜说道。
    这是王策给自己捏的工具人，一个具有独立智能的助手。
    起名“团子”的原因是……她胖乎乎的的脸蛋，很像是糯米团子。
    顺带说一句……团子的本体就是那枚损毁的核心智能晶体。
    旧核心智能晶体损坏的是“拟态意识”，不过存储功能完好，空间的庞大数据库，都储存其中。就像一台电脑，烧了cpu，但硬盘还能用。
    开启空间之后，王策授权赋予了团子智能，作为自己的秘书工具人。
    “团子，显示空间面板，只要简略信息。”王策说道。
    刷啦，一道面板悬空浮现。
    【空间序列：起源7】
    【空间等级：1】
    【源质点数：1000】
    【世界场景：1/10】
    【契约者：14/100】
    “我记得，空间初始源质，本来就是1000点。”王策沉吟，招了14个契约者，源质点数没有减少，“看来招人进空间，不会损失源质？”
    源质，是构成空间的重要资源，对外显示的状态，就是周围翻腾的紫色雾气。
    团子摇头，小手同时摇动：【源质只在一种情况下会损失——被其他空间掠夺。——团子如此补充道。】
    “其他空间……”王策并不意外，看“起源7”的空间序列就知道了，既然序列第七，那么肯定存在其他的空间。
    而且从团子的用词“掠夺”来看，不同空间彼此之间的关系，恐怕会很恶劣，以后空间战争是难免的。
    “地球范围内，能否查询到其他空间的存在？”王策问道。
    团子给出答案：【同一颗文明星球，同一时间线，不会投放两颗或两颗以上的空间之种。——团子向主神作出解释道。】
    王策思考了一下，这算是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地球应该只有这一个空间，别无分号。
    不过，为了备战空间战争，还是要尽快发展壮大。
    其他空间都是原装的核心智能晶体“主神”，跟他们一比，起源7号空间的主神王策，只是个空有权限的人脑，加上团子的数据库，才相当于一个完整主神。
    王策的大脑，作为新的核心智能晶体，也被空间的源质紫雾强化过了，脑域开发程度远超凡俗。但对比原装主神，在机械运算方面肯定是没法比的。
    “还是要发掘我自身的优势。”
    “我自身的优势，恐怕就在于这个原生身体了——我同时兼具契约者和主神的双重身份！这意味着我的这具身体，能够直接加入空间战场。如果能通过主神的权限，把各项属性强化到极值，就意味着我有了一个天花板级别的战力。”
    团子：【团子必须提醒主神：您要培养这具契约者身体，只能和其他契约者一样，通过一个个位面世界的探索获得奖励，无法直接强化加点。】
    “不能直接强化加点？这不合理。”王策说道，“我不是有着最高权限吗？”
    团子解释：【第一，空间规则已经划定契约者实力增长的途径，包括任务系统、战利品系统、炼制系统、称号系统等等，并无直接加点的功能模块。】
    【第二，空间规则的逻辑基点是“等价交换”，任务难度越高，对应奖励越好。团子在此举例：不存在做一个小任务，直接奖励神器的情况。】
    【第三，上述空间规则是所有空间的默认通行准则。主神有重写本空间规则的权限，但团子不建议主神这么做，因为空间等级只有1级，算力系统等级过低，重写规则需要的时间无法估算。】
    好吧，不愧是原晶体所化的独立智能，每句话都堵在了我想钻的空子上……
    王策微微摇头。
    其实凭借王策自己的分析能力，他也明白主神是无法直接强化本空间的契约者的。否则进入空间战争阶段，所有空间都可以把自家契约者属性拉到极值。
    这必然造成战力系统的崩坏，空间战争也会失去原本的意义。
    不过，就算不能直接强化，王策相较于其他契约者的优势仍然极大。
    不说别的，就凭着这颗超级大脑带来的强大计算能力、记忆能力，王策就能在空间中混的风生水起，更何况他还有主神权限，天生就跟其他契约者不是一条起跑线。
    “没关系，我会进入位面世界场景，提升这具身体的实力。除此之外，本空间还要和其他空间一样，招收并培养契约者。契约者才是空间战争的主力军。”王策对团子说道。
    【团子报告主神，1级空间的契约者上限是100人，本空间目前已有14人，可以再吸收86名新人。】团子适时给出了提醒。
    “不急。我们的初始位面世界不算大，单批次容纳14个契约者已经到了上限。等我观察一下契约者们的适应情况，看看空间还有什么需要完善的地方。”
    王策把第一批人当成了内测玩家——不过是要赌上生死的内测玩家。
    而这14位新人契约者，要经历的第一个位面世界就是……
    丧尸之城！

 第二章：主神化身

    起源7号空间开启之初，自带一个初始位面。
    初始位面地图很小，仅相当于一座中型城市。
    唯一的好处是够自由，主神能够选择各种类型的世界，交给算力系统去推演，调取源质紫雾，生成世界全貌。
    王策在选择初始位面世界的类型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摒除了魔法、仙侠等等花里胡哨的画风。
    因为空间只有1级，算力系统也只有1级。贸然选择强度过高、花里胡哨的画风，会占用大量的源质，而且效果不佳。
    更重要的是，魔法、仙侠世界，需要大量高智能的原住民背景板。
    创造一个城市，其实高楼大厦对于源质的占用很少，仅仅是一张地图；真正占用源质的大户，是城市里的原住民。
    要让位面世界贴近真实，就得让每个原住民，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情感演绎，不是游戏里只会背台词的npc。
    所以……空间创造位面世界的时候，需要对原住民倾注大量的算力——每一个原住民，都是一个独立的“算力单元”！
    当然，原住民的“算力单元”相较于庞大的空间算力系统来说，很微小。
    如果把起源空间看成一个巨人，源质紫雾是他的血肉（能量源泉），那么一个个位面世界，就是一条条神经脉络；而位面世界内的原住民，则是神经脉络之中无数个微型神经元。
    每个神经元虽然微小，但都需要占用巨人的养分（源质紫雾）。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空间只有1级，源质太少。创造大量原住民，会占用大量源质，效果还不好。
    以后源质总量提高，就能考虑创造高端位面世界了。当然，随着空间升级，算力系统也会越发优化升级。到时再创造大批高智能原住民，对源质的压力会小很多。
    王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最终选了丧尸元素，作为初始位面世界的风格。
    丧尸的战斗动作很简单，无非是扑、抓、咬三种，节省了大量的算力资源（源质）。
    更可贵的是丧尸不需要脑子，没有复杂多变的人类情感。、
    这一点值得五星好评。
    最后是难度方面，丧尸虽然弱，但胜在外形惊悚，一定程度上有淘汰契约者的能力，尤其是那些适应能力差的契约者。
    “现在，授权我……这具身体，进入【丧尸之城】的世界。”
    王策发布指令。
    能够切入任意世界，是他相较于其他契约者的优势之一。
    团子：【团子向主神提出特别警告：这具身体是主神返回现实世界的重要载体，其与现实世界的联系无法复制。这具载体死亡之后，主神即使将其复活，也将无法再凭借该载体返回现实世界。】
    王策一惊。
    按照团子的说法，王策这具契约者身体死了，是可以复活的。但复活之后，只能在本空间之中生存，无法再返回现实世界。
    这不就是无限坐牢？
    也许比坐牢好一点，毕竟可以去一个个位面世界游玩……
    王策定神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团子：“你似乎对我的‘原生身体’返回现实世界的能力很重视？不然不会对这一潜在风险，发出特别警告。”
    团子：【空间升级的某些特定物品，需要从现实世界寻找。此外，主神想要以这具载体，亲身参与空间战争，与现实世界的联系也必不可少——团子如此解释道。】
    王策明白了，看来自己的“原生身体”要爱惜着用，不能当炮灰随便舍弃。
    要是死了，固然可以凭借主神权限，重新“捏”一个王策出来，但也就是去了和现实世界的联系，会影响空间战争的布局，以及空间的升级。
    想通了这些，王策谨慎了许多：“团子，我进入位面世界场景之后，还能再动用主神的权限吗？”
    团子：【位面世界有自我保护机制，您身处位面世界内部时，可以动用一部分影响自身的权限，但不能动用影响其他契约者的权限——包括发布任务、踢出、抹杀其他契约者。若要强制动用上述权限，将导致位面世界场景崩溃。】
    也就是说，王策以契约者的身份，进入位面世界冒险时，那些针对其他“玩家”的权限就不好用了。
    王策顿觉可惜，他还想进入小世界场景后，因地制宜，给其他契约者发任务，方便自己捞好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这些权限受位面世界保护机制的制约。
    王策盘点了一下不受影响的权限，发现其中包含了一条“可以自由切入/离开位面世界场景”的权限后，顿时放心了很多：“没问题了，那就进入吧。”
    能自由离开位面世界场景，是王策最大的生存依仗。主神的权限，优先级无疑是最高的，就算其他契约者、原住民使用某些禁锢空间传送的道具、技能，也影响不了王策的回归。
    不过堂堂主神化身，如果被其他契约者、原住民逼到狼狈而逃，那也挺丢人的……
    王策无聊地想着，身形徐徐变淡，消失。
    ……
    这是一座破败的城市。
    原本繁华的街道，几乎看不到行人，红绿灯坏掉了，霓虹灯牌也黯淡无光，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是垃圾、碎玻璃、无人驾驶的废弃车辆。
    某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暗红的血迹，还有狰狞的丧尸。
    这就是丧尸之城。
    丧尸之城的世界，是空间根据王策给出的框架，调取源质进行推演，填充了亿点细节之后生成的。
    王策对这个位面世界有一定的了解，但仅限于世界的画风，比如说丧尸元素。
    对于其他剧情构成，包括丧尸的起源，正派、反派阵营都有谁，剧情目前进度等等，他并不清楚。
    现在王策处于时间静止状态——这是刚切入某一世界的正常流程。
    很快，铁灰色的字幕出现。
    【欢迎来到丧尸之城。你自动获得了本世界的通用语言，你的外貌进行了自动调整（基于你的魅力值）】
    【基于你的评级（n1级），在本世界中，你可以获得的里程碑包括：】
    【搜集者：你找到了10个隐藏的物资存放点。】
    【刽子手：你杀死了10个幸存人类。】
    【百万富翁：你获得了100万美金。】
    【神枪手：你连续完成了100次爆头。】
    【生化调查：你获得了10份变异样本。】
    【？？？】
    【？？？】
    下面有两个显示问号的隐藏里程碑。
    这种隐藏里程碑，涉及到剧透，所以用问号代替。
    只有契约者到达特定区域，或者剧情解密达到相关进度时，才会显示出来。
    王策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眼睛，露出了无数精密线圈构成的深邃眼眸。
    万物真瞳，属于王策这具身体的固有能力，不会受位面世界的内核保护程序影响。
    王策的眼睛在问号里程碑上一扫。
    顿时，那两行问号像是沸水浇注的积雪一样快速消失，露出了隐藏里程碑的全部文字。
    【爱与家庭：你救出了希尔斯一家（加纳?希尔斯、克丽霞?希尔斯、小莎菲），并使其团聚。】
    【王牌特工：你盗取了洛托市辉耀研究所的《福音战士计划书》及相关资料。】
    果然，隐藏里程碑的信息量很大。
    希尔斯一家，大概率是正派人士。“爱与家庭”这个名字，本身就很符合好莱坞电影男/女主角的价值观定位啊。
    普通契约者看不到隐藏里程碑，得到的信息量不如王策。
    不过毕竟有主线任务的指引，普通契约者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在里程碑字幕消失之后，主线任务的字幕也随之出现。
    【主线任务：生存】
    【任务目标：你已被h病毒感染。在感染进度100%之前，找到h病毒抗体试剂，并进行注射。】
    【任务难度：c9】
    【任务期限：72小时】
    【任务奖励：1000积分】
    “没有说任务失败的惩罚么？”王策皱眉思考了一秒钟，随即调出了自己的契约者面板，看了一下姓名条。
    【王策#0000（感染状态：1%）】
    “#0000”是王策的契约者编号。每一个契约者都有编号，目前是在1000~9999之间随机抽取，没有1000以下的编号。
    王策这个极其特殊的编号，代表着他这具契约者身体的特殊而重要的地位——主神的容器，载体，原生体。
    只不过王策在位面世界场景中执行任务时，基于空间的“相对公平”规则，他是无法得到优待的。
    现有的空间规则，逻辑基点就是“等价交换”，即任务奖励和任务难度、风险等级挂钩。空间规则不会徇私给任何一个契约者额外的好处，除非王策愿意重新编辑空间规则，但那要花费无法估算的漫长时间……
    王策的思路转回正题。
    从“感染状态1%”来看，契约者作为h病毒的感染者，完成主线任务等于是自救。要是没完成任务，就要被彻底感染，变成丧尸了——这无疑是最严厉的惩罚。
    那么72小时的任务期限，应该就是感染进度达到100%所需的时间。
    “看起来72小时很长，但对于一般契约者来说，他们首先要调查h病毒的源头，才知道去哪里找抗体！在破败的城市中，警政系统瘫痪，遍地都是丧尸，想做到这一步并不容易。”
    “研究所也绝非善地，充斥着死亡的风险。怪不得这是c9难度的任务……”
    按照空间规则，任务分为d、c、b、a、s五个等级，难度由低到高依次排列。
    具体到每个难度档次，又分为1~9九级，有一定幅度的难度差别。在c级任务中，c1任务是最简单的，c9最难。
    不要小看c级任务，因为d1~c9，共计有18个难度等级！据王策所知，这里面就算是最简单的d级任务，也绝对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完成的。
    上手就是c9难度，空间规则还真是缺乏人性……
    好像骂自己了，又没有完全骂。
    王策其实明白，空间为何这么残酷，因为空间规则没有人的感情，一切都为了自身壮大，在空间战争中获胜，晋入更高等级。
    契约者死后，他们占用的源质会被空间回收，不存在损耗的情况，空间完全可以再次从现实世界招人……
    主线任务的字幕消失之后，王策周围的时间静止状态也自动解除。
    风中传来了轻微的腐烂味道，耳中有丧尸的咆哮嘶吼响起。
    这一刻，丧尸之城世界的冒险……正式拉开序幕！
    王策此时身处街头，周围有不少废弃车辆，不远处隐约可见蹒跚的丧尸影子。
    身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王策这具契约者身体的战斗力很一般，基本属性和普通人相当（n1），战斗专长和技能也没有。
    不过，王策的另一个身份是主神。
    换言之，他有挂。

 第三章：第一件装备！

    在位面世界场景之中，主神也要基于空间规则行事，比如无法直接给王策任务奖励，也不能“机械降神”直接抹杀契约者或是原住民。
    但主神+契约者的双重身份，仍然具备很多优势。
    其中就包含了一条至关重要的优势：数据库同步！
    简单来说，王策能够从团子的“原核数据库”中同步“专长”，尤其是战斗专长！
    战斗专长指的是战斗技巧，比如基础步法，就包含了进退之间，攻击闪躲的节奏把握；基础射击，包含使用枪械、弓箭等远程武器的技巧，其他的还有基础格斗、基础器械等等专长。
    原核数据库中的战斗专长等级，是本空间契约者们的最高专长等级+3级。
    比如现在，契约者中，最高的基础射击专长是lv1，来自那个花臂男金奎。原核数据库中的基础射击专长，就达到了基础lv4。
    多出来的3个基础等级，是空间基于基础lv1的射击专长推演获得。以后空间等级提升，算力系统优化增强，可以推演的空间会更大。
    “团子。”王策唤出了小秘书。
    唰，q版飞行二头身团子出现，绕着王策欢快地飞行了一圈：【主神，刚进入空间就决定开挂了吗？好果断！——团子真诚地称赞。】
    王策轻咳了一声：“好了，同步战斗专长吧。”
    一道道信息流涌入，无数战斗经验、战斗画面，仿佛肌肉记忆一样，镂刻进王策的身体。
    王策的眼眸中闪过氤氲的紫雾，这是源质紫雾自发保护王策的大脑。
    很快，同步完成。
    王策扫了一眼自己的个人面板。
    【王策#0000（n1）】
    【种族：人形种/人族】
    【天赋：主神化身】
    【属性：力量1.0，敏捷1.2，体质0.9，精神1.1】
    【生活专长：写作lv2】
    【战斗专长：基础格斗lv5，基础器械（单手武器）lv5，基础步法lv5，基础射击lv4，基础器械（长柄武器）lv4……】
    【战斗技能：无】
    各项都是一个n1新人的数据，平平无奇。只有战斗专长一栏，无比华丽。
    王策的战斗专长，始终领先于其他最厉害的契约者3个基础等级，只要是本空间的契约者，无论怎样都无法缩短这3级的差距，因为水涨船高。
    至于原住民中的强者，再怎么厉害，战斗专长也只是和王策持平而已，不可能超越他。因为超越王策，就等于超越原核数据库！
    这就是主神化身的优势。
    王策默默思考下一步行动。
    主线任务是寻找病毒抗体。在此之前，应该找一些武器，增强战力。
    目前王策是新人契约者的身份，评级只有n1。
    他虽然获得了好几项基础lv5的战斗专长，有了足以媲美格斗高手的底子，但在基本属性方面，相较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进步。
    此阶段增强战力的最快途径，无疑是枪械。
    王策打算去洛托市警察局碰碰运气——当然，这里是美国背景下的城市，一些居民家中应该也有枪械，但警察局概率更高。
    面对丧尸遍地的环境，最好还是开车前往，只是王策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连驾照都没有，驾驶技术约等于零。
    当然，这难不倒主神化身。
    “团子，找一找数据库的生活专长，里面应该有【驾驶】分类。”
    紫色面板再次展开，王策发现契约者中“生活特长”优秀的人还挺多，其中驾驶技能最高的达到了lv3，这已经是职业驾驶员的水平了。
    当然，原核数据库之中的专长等级是【驾驶】lv6——在契约者lv3的基础上推演出来的。
    王策的眼眸紫意氤氲，信息流再次涌入，这次用的时间更短。
    眨眼之间，王策就获得了大量的驾驶经验，从萌新上路变成了拥有丰富驾驶经验和高超驾驶技巧的老司机。
    lv6的驾驶水平已经足以超越顶级赛车手，甚至对各类车辆的驾驶、保养和维修，都触类旁通，精熟于心。
    同步完成，准备开车。
    王策扫了一眼驾驶室，并没有发现车钥匙。
    王策略一回忆驾驶专长里面的知识，就有了办法。他直接卸掉方向盘下面的塑料外壳，准确找出了几根线头，把它们连接到了一起。
    碰，碰……
    引擎声轰鸣响起。
    周围有丧尸被吸引了过来，蹒跚靠近。王策一转方向盘，加大油门，碾过两只丧尸的同时，呼啸着一路狂飙。
    团子也化作星光，闪烁之间消失——其实它是进入了隐身状态。
    ……
    洛托市警署。
    轰……吱嘎！
    卡车的轰鸣声，一路上都在吸引着丧尸的跟随。
    王策利用速度优势，甩掉了大量丧尸，但在洛托市警署大楼前，他必须放慢车速。停车时的动静，仍然把附近的十几头丧尸吸引了过来。
    丧尸脚步蹒跚，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前进，但速度着实不慢，很快将王策围堵在大楼之前。
    就连冲进大楼的必经之路上，都堵着四五头丧尸，一个个龇牙咧嘴，满脸血污。
    王策的手中，只有一根空心钢管，长度80厘米左右，是他从卡车驾驶室里找到的，充作单手武器使用。
    卡车后厢里倒是还有一根长度超过一米五的钢铁撬棍，砸人的威力应该更强，不过太重了。
    王策虽然拥有了基础lv4的长柄武器专长，但身体素质仍然只相当于普通大学生，勉强拿着撬棍还行，真要当兵器挥舞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空心钢管，在王策基础lv5的单手武器专长支配下，已经够用了，更不用说他还有基础lv5的步法。
    面对丧尸群，王策掂了掂钢管，缓步上前。
    在他的视界中，清晰映照出了丧尸的属性。
    【丧尸（n1）】
    【种族：人形种/畸变体】
    【属性：力量1.4，敏捷0.6，体质1.8，精神0.3】（健康成年男子，力量、敏捷、体质和精神属性均为1点）
    【技能1：猛扑：短暂蓄力后向前快速扑击，尝试将目标扑倒在地。】
    【技能2：感染：被动，丧尸的利爪和牙齿会对命中的敌人造成锐利伤害，同时使目标感染h病毒。已感染者的感染程度加深。】
    【技能3：畸变之躯：被动，丧尸没有痛觉，非要害部位的损伤最多使其生命值降低至1点，无法使其彻底失去活性。】
    看到第二个技能【感染】，王策微微皱眉。
    每一个契约者都已经是感染状态，预估72小时达到100%感染，这72小时就是主线任务的限制时间。
    可要是被丧尸的爪、牙命中受伤，加深感染的话，肯定就没有72小时的时间了，会提前达到100%的感染进度。
    要尽可能避免被丧尸抓伤或咬伤。
    第三个技能【畸变之躯】倒是无所谓，王策知道丧尸的弱点——丧尸的躯干和四肢都不是要害，唯一的要害在头部，要想清空它们的血条，只要爆头即可。
    此时，最前面的三头丧尸，已经争先恐后地猛扑了过来。
    它们原本动作迟缓，但猛扑过来的一瞬间，却比健康的正常人速度更快！看来【猛扑】这个技能，在发动之后有相当高的速度加值。
    王策横跨一步，利用卡车作为障碍物阻隔了其中两头丧尸的扑击。剩下一头没有被挡住的丧尸扑来的时候，他轻轻一让，钢管对着对方脑袋悍然挥下。
    梆！
    要害攻击，-12！
    丧尸向前仆倒，头盖骨都被打得裂开，半凝固的暗红血液混着脑浆缓缓溢出。
    这一击王策使足了力气，本以为丧尸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爆开，没想到仅仅是打裂而已，丧尸的生命值还剩1/3。
    这也很正常。
    契约者的基本属性包括四项：“力量”、“敏捷”、“体质”和“精神”。四围属性就像是武林高手的内力。至于战斗专长，只是招式、技巧之类的外在架子。
    王策不可能通过同步专长，就让自己变得力大无穷或是身轻如燕，那不科学。
    想要增长基本属性，也就是“加点”，还是要通过完成任务的方式获取奖励。
    王策躬身给丧尸补了一棍，将其脑袋彻底打烂，完成击杀。
    击杀第一头丧尸之后，王策猛然加速，从两头丧尸的扑击之中掠过，直奔警署大楼。身后两头丧尸彼此对撞，照着本能撕咬了两口，才停了下来。
    lv5的基础步法还是很有用的，虽然无法直接提升王策的速度，却能提高他的灵活度和节奏把控。而且王策的敏捷属性越高，基础步法的作用越大。
    身后丧尸蹒跚着追逐，不过王策已经冲到了警署的大门之前。他旋身挥动钢管，一记竖劈把最后一个挡路的丧尸击倒，一矮身冲进了大门，用链条锁把两侧门把锁上。
    身后嘭嘭嘭连声巨响，一头头丧尸露着狰狞可怖的表情拍打玻璃大门，幸好警署玻璃够厚实，丧尸群暂时冲不进来。
    王策进入警署一楼大厅。这里出现的丧尸，都是穿着警服，生前应该是鼎鼎大名的漂亮国警察。
    不过，警服丧尸要比外面的丧尸普遍更强一些，主要体现在生命值方面。
    普通丧尸只有不足20点生命值，王策对着头部敲，两棍就能解决。
    警服丧尸平均30点生命值，至少要打三四棍！
    还好，警署内部的丧尸大部分是落单出现，比外面的丧尸群要容易对付。而且在警署内部，有各种墙壁、桌椅杂物的掩护，王策更加容易发挥战斗专长的技巧作用。
    干翻第三个警服丧尸之后，王策忽然眼前一亮。
    在这头警服丧尸的尸体上，居然出现了一只木质宝箱，以违反物理法则的形式，静静悬浮着。
    这就是……战利品宝箱！
    王策一伸手，直接把宝箱开了。
    【提示：你获得了13积分。】
    【提示：你获得了变异样本*1。】
    【变异样本：出现变异特征的丧尸部分躯体样本，也许一些组织会对其感兴趣……】
    王策眼睛一亮，这份变异样本是一根软白色的肌腱，相当q弹。会对它感兴趣的组织，多半就是本世界擅长生物改造领域的势力了，也许还包括研究h病毒的洛托市辉耀研究所？
    同时王策的【生化调查】里程碑也弹出了进度提示：1/10。
    这还没完，光芒闪烁之中，一把手枪悬浮而出。
    【格洛克17型手枪（n级）】
    【品质：普通（白色）】
    【攻击强度：30（固定）】
    【伤害类型：贯穿】
    【弹匣容量：17/17（无限弹药，每分钟自动恢复1发子弹）】
    【附加属性：无】
    【附加技能：无】
    【耐久：50/50】
    【说明：这把枪加装了消音器和无限弹匣。】
    虽然只是一把普通品质的白板手枪，但毕竟是第一件战利品，还是很有意义的。
    所谓【攻击强度：30】，指的是这把枪能输出最高30点理论伤害值（无防御状态下的伤害值，不考虑暴击影响）。
    至于后面的“固定”二字，意思是这把枪的最终攻击力是固定的。
    新人契约者拿到它，能打出30点攻击力，顶级契约者大佬拿到它，也只能打出30点攻击力！
    不会因为使用的人牛逼，攻击力就更高。使用的人再强，最多是让命中部位更精确，打出暴击之类的效果而已，但那就跟攻击力没什么关系了。
    王策握住了枪柄，心里很高兴。30点固定攻击力看起来不高，用来给普通丧尸爆头足够了。
    而旁边被打倒的另外两个警服丧尸，也有配枪，王策可以直接从丧尸腰间扒拉下来。
    但是！
    这种直接搜刮得到的武器，和通过战利品宝箱抽取出来的武器装备完全不同。
    直接搜刮得到的武器，会统一显示为“灰色物品”，契约者无法将其带出位面世界，这是第一点。
    更重要的是，直接搜刮的灰色物品，契约者没有“所有权”也没有“使用权”，仅仅是临时持有，是无法发挥其真正威力的！
    就比如警服丧尸身上扒拉下来的两把枪，王策拿在手里，就是两坨铁，一发子弹都打不出去……拿来砸人脑壳倒是没问题。
    战利品宝箱则不同。
    从战利品宝箱里开出来的物品，属于契约者所有，可以带出位面世界，也能正常使用。
    当时王策从团子那里了解到这条战利品规则时，还想过钻空子——直接搜刮的灰色枪械不能开火，那些直接搜刮的灰色宝刀名剑呢，能不能拿来砍人？
    答案是，灰色的宝刀名剑，可以砍人，但没有它应该有的锋利度和攻击强度加值。
    除了材质本身不易损毁之外，灰色宝刀名剑跟破铜烂铁没差别。
    王策把玩着手枪。
    无限弹药还挺有意思的，不过看样子，恢复到17发子弹的上限，就不会再增加了。
    王策试着拆弹匣，想把子弹退掉一发，看看过一分钟会不会重新恢复到子弹上限。
    如果能恢复，那岂不是一枪在手，就等于多了一条子弹生产线？虽然生产速度慢了点，但一个小时也足以囤积60发子弹了，绝对是bug。
    结果，这把手枪浑然一体，弹匣压根拆不下来，王策还得到了一个“你的动作过于粗暴，将有可能造成格洛克17型手枪耐久度降低”的提示……
    好吧，看来没有什么bug。
    可惜了，子弹恢复速度有限，一分钟只能恢复一发……要是没这一条限制，凭着王策此时lv4的基础射击，足以媲美职业枪手的射术，在这个位面横着走绝无问题。
    “继续找，说不定能打到更多宝箱……警服丧尸应该比普通丧尸的爆率高。”
    王策的推测是有依据的，空间规则的逻辑基点是“等价交换”，难度越高奖励越好。警服丧尸比普通丧尸的基本属性强一些，爆率高也很正常。
    至于警服丧尸为什么基本属性更强……大概是因为漂亮国的警察比普通老百姓身体素质更强，毕竟他们能够自由呼吸。

 第四章：精英掠食者

    有了枪之后，王策如虎添翼，基础lv4的枪械射击专长，打这些行动迟缓的丧尸绰绰有余。
    n3的攻击等级本身就可以造成最高30点的理论伤害，爆头属于要害攻击，必定暴击，更是会造成200%的伤害值。
    扣除防御力减伤之后，仍能造成超过40点的实际伤害。
    王策一枪就能撂倒一个警服丧尸。由于这把枪加装了消音器，也不用担心枪声会引来更多丧尸。
    只不过顾虑到子弹有限制，王策并没有肆无忌惮地开枪，仅仅是遇到了警服丧尸扎堆出现的棘手情况，才会用掉一两发子弹，剪除一两个丧尸，给自己近战营造出一对一的单挑环境。
    警服丧尸的爆率依然感人，王策一直杀到顶楼，只得到了两只木质宝箱。
    他的积分增加到了128分——其中一只宝箱没有出现任何物品，而是额外给予了100积分，算是安慰奖——王策这才意识到，【变异样本】并不是每一个战利品宝箱都会爆出的。
    另一只宝箱，开出了【变异样本】外加一根警棍。
    【埃特科121式警棍（n级）】
    【品质：普通（白色）】
    【攻击强度：10（加成）】
    【伤害类型：钝击】
    【附加属性：无】
    【附加技能：无】
    【耐久：50/50】
    【说明：采用高强度铝管制成，抗腐蚀磨损，能够快速制服罪犯。】
    终于出了近战武器。
    这里就能看出，近战武器和远程枪械的【攻击类型】不同。
    这根近战警棍是“加成类型”的攻击力，最终攻击力还要叠加使用者本身的攻击力。
    举个例子，王策现在是10点攻击力，持有这根警棍攻击，最终攻击力就是20。
    换一个50点攻击力的资深契约者，持有这根警棍攻击，最终攻击力会达到60。
    之前的远程枪械，是“固定类型”攻击力，不管谁持有开枪，理论伤害都是30点。
    由此看来，普通品质的白板枪械，也仅仅是前期有用，在契约者实力上升到了n3以后，有了相当于普通人的三倍身体素质，空手就能打出堪比枪械射击的威力来，再使用一些强力的近战武器，输出肯定超过枪械。
    此外，在击杀丧尸的时候，王策能清晰感到，有微弱的暖流会涌入身体。
    警署的丧尸清理完毕后，王策的力量、敏捷、体质均有微弱提升，大概从平均1点，提高到了平均1.2左右。
    在比较弱小的初期，契约者的属性会随着战斗慢慢提升，幅度还挺明显的。但到了中后期，战斗对属性的提升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契约者属性提升的主要途径，一般是完成主线任务，最终获得属性点奖励。
    顶楼，档案室。
    推门的一瞬间，王策眯缝的眼睛陡然张开。
    仿佛一圈圈致密金属线圈的真瞳显现。
    平时王策都是眯着眼睛，以免“万物真瞳”收集太多无用数据，占用大脑空间。
    眯眼，就是王策给自己的一个精神暗示，约束万物真瞳的力量。
    不过现在，王策隐约察觉到了门后存在危险，果断开眼。
    盯着门户上方的白墙，仅仅零点一秒过后，王策的视界就穿过了墙壁，“看”到了一个趴伏在门户上方的怪异生物。
    这只怪异生物勉强能看出人形，不过四肢趴伏，很像是两栖动物，还有一根不长不短的尾巴，通体呈现出青绿色泽，像是青蛙的黏液性质皮肤。
    【掠食者（n2）】
    【种族：人形种/畸变体（精英生物）】
    【属性：力量2.1，敏捷3.1，体质2.5，精神0.5】
    【技能1：飞扑：以极快速度扑击目标，将其击倒并压制。初始压制判定获得等同于敏捷属性的力量加值，该力量加值会在2秒内持续衰减。】
    【技能2：啃咬：用利齿撕咬并吞噬目标，对其造成中度伤害。】
    【技能3：吞噬：吞下啃咬的血肉碎块，并恢复自身生命值。前置条件：成功发动啃咬。】
    【技能4：感染：被动，掠食者的攻击使目标感染h病毒，已感染h病毒的目标，感染程度加深。】
    【技能5：畸变之躯：被动，掠食者没有痛觉，非要害部位的损伤最多使其生命值降低至1点，无法使其彻底失去活性。】
    居然碰到了一只精英生物！
    王策快速思考。
    空间规则中，精英会获得额外生命值加成。
    普通生物的生命值等于体质的10倍，算是标准系数，跟契约者一样。
    精英生物的生命值，却是体质点数的30倍以上！
    具体加乘系数，跟目标的种族、体型有关，并非固定。
    但精英生物的生命值加乘系数，最低也是体质的30倍，即三倍于普通生物的血量！
    王策瞄了一眼详细数据，掠食者的血量是80点。就算枪枪爆头，至少也需要三枪才能解决。对手属于敏捷特长的精英，敏捷值是正常人的三倍以上，恐怕没那么容易爆头……
    空间规则也太严格了，这样的精英生物，至少得三个n1级别的契约者抱团才有希望击杀，期间至少有1名契约者会阵亡……毕竟掠食者有可怕的【飞扑】技能！
    算了，既然我来了，就给那些契约者排排雷吧……
    有着lv5基础步法、lv4基础射击的王策，是这些契约者中，唯一一个有希望击杀掠食者并避免伤亡的人。
    王策没有推门，深吸一口气之后，直接抬脚踹门！
    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洞开，王策一个滚翻冲进档案室，依靠在一座高高的档案柜旁，瞄准门户上方的绿影生物。
    砰！
    一枪击中了掠食者的肩部，飙出淡绿色的血花。
    王策本来瞄准的腿部，但是掠食者的动作太快了，没能击中！
    掠食者毫无痛觉一般，怪叫一声，整个绿影如同利箭一样射来。
    在它有起手动作之前，王策就已经提前预判，向侧方滚开！
    这是王策的赌博式打法，他心知肚明，如果不能躲开掠食者的【飞扑】技能，这场战斗根本没有胜算。
    所以，每一次掠食者有起手动作，王策一概视为对方即将发动【飞扑】！
    真要等到对方扑过来的时候再躲就晚了，掠食者的敏捷极高，接近王策的三倍！
    好在掠食者的精神只有0.4，属于低智儿童。看到有目标出现，用最快速度捕获猎物是它的本能。
    轰然一声巨响，王策原本靠着的档案柜直接从中裂开，碎玻璃四射，里面的纸张四处飞扬。
    赌对了，掠食者用掉了【飞扑】！这是它最强的位移+控制技能。失去了这个技能之后，掠食者的威胁程度至少要降低一半。
    趁着掠食者发动技能之后的硬直，王策冷静开枪。
    砰！
    这一枪命中了掠食者的膝盖，带有贯穿伤害的子弹，直接击穿了掠食者的左腿膝盖骨。
    【提示：掠食者移动受损，无法弹射起步，爆发移动速度降低50%，标准移动速度降低30%。】
    打伤掠食者的膝盖，比一发爆头都来得赚。成功把对方的速度拖到和自己差不多以后，王策更容易判断对方的攻击意图。
    吼！
    掠食者一声咆哮，一瘸一拐地爬向王策。腿部受伤不仅仅让它移动速度受损，还让它难以适应现在的战斗动作，更容易失去平衡。
    王策一边开枪，一边后撤，利用办公桌、茶几、档案柜等等，次次闪开了掠食者的攻击，并开枪还击。虽然无法保证爆头，但命中率仍然很高。
    基础lv5的步法功不可没，明明王策的敏捷比掠食者差很多，但节奏把握得太好，仍然做到了无伤。
    轰隆一声，王策翻倒最后一个档案柜，沉重的柜子砸落下来，再次阻挡了掠食者的一爪，最后一发子弹击中了它的腹部！
    掠食者的生命值：1/80。
    由于最后一击没有击中头部要害，掠食者的生命值还剩1点。它似乎失去了战斗能力，仅靠着畸变之躯的种族被动，维持着身体的活性，没有死亡。
    子弹已经全部打空。接下来再等一分钟，才会恢复一发子弹，王策不确定这一分钟会有什么样的变故，不能让掠食者得到喘息的机会。
    王策把枪收起来，抽出警棍，稳步上前，准备补刀。
    嗖！
    忽然，一道鞭影扫了过来，正是掠食者的尾巴，在尾部尖端，竟是绽放出了一根细长的刺针！

 第五章：辉耀研究所

    这是近战距离。
    面对尾刺，王策虽然有所预警，并作了提前闪避，但由于敏捷值的差距，还是没有完全闪掉，单臂被贯穿。
    可想而知，如果王策没有采用放风筝的打法，跟掠食者近战……单凭这一招尾巴突刺，就能让王策逃出这个位面世界了。
    需要说明的是，在攻击“非要害部位”的情况下，无论攻击者的物理攻击力有多高，都不可能直接造成击杀，最多会出现因流血之类的持续伤害导致的击杀。
    因为“非要害部位”单次能够承受的伤害是有上限的，比如手指，承受一定的强度的伤害就会断掉。
    哪怕敌人把断掉的手指碾成肉泥，也不会对本体产生更多伤害。
    这次王策的手臂被刺针命中，最多手臂断掉，不会危及生命。而且掠食者此时处于重伤状态，攻击力大幅降低，攻击强度不足以让王策断臂。
    不过，贯穿伤害会造成后续伤口流血，倒是有可能导致失血过多死亡。
    王策咬牙，一棍砸中了掠食者的脑袋，完成击杀。
    一股明显的暖流涌入身体，王策顿时获得了提示。
    【你的基本属性：敏捷获得提升，目前为2点。】
    杀死这头精英丧尸，王策的敏捷直接破2，提升了0.7。
    2点敏捷是普通人的两倍数值。
    拔掉刺针，王策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左臂，赫然多了一个绿色的伤口。
    紧接着，王策得到提示，h病毒感染进度加深，目前是7%……
    按照100%感染进度=72小时来推算，王策击杀这只掠食者，付出了额外6%的感染进度作为代价，相当于主线任务的时间缩水了4小时19分钟12秒……
    主线任务未免太难了，战斗竟然会导致任务期限缩水！这是c级任务应该有的难度吗？
    王策活动了一下左臂，惊异地发现并没有太多痛感，左臂的血很快就止住了，伤口处有轻微的麻痒感觉，竟然开始缓慢自愈。
    无论如何，这种肉眼可见的自愈速度……绝对不是普通人应该有的。
    王策看向左臂，发现自己的血液竟然出现了一丝变化，红色之中透着一丝淡淡的绿色！
    一惊之下，王策睁开真瞳。
    他发现血液中的绿色是一种稀薄的黏质，有点像是丧尸和掠食者的血液。这些带有黏质的血液，在缓慢与王策的血液交融。
    在万物真瞳的微观视界之中，王策清晰地发现，绿色的黏质细胞，竟然能加速分裂再生，修复着身体的损坏组织。
    促使左臂加速痊愈，就是绿色黏质血液的作用。
    “这些融入血液的绿色黏质就是……h病毒！我明白了，h病毒的感染，对契约者来说，固然是一道催命符，到达100%就会把人变成丧尸。但是在感染期间，却是一个相当不错的自愈buff（增益效果）！”
    王策由此想到了丧尸的【畸变之躯】能力，可想而知，作为精英丧尸的掠食者肯定也有加速自愈的隐藏能力。
    刚刚王策没有等待一分钟的子弹恢复时间，而是直接靠近去补刀，是正确的决定。
    这个被诅咒的自愈能力，应该就是初始位面世界【丧尸之城】的新手福利了。否则以新人契约者接近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皮肉伤都要好几天才能恢复，伤筋动骨更是要休养数月，肯定无法应对危险的丧尸之城。
    从睁开真瞳到大量分析，看似很长，实际上只用了王策一眨眼的时间，不到零点一秒。因为他的大脑已经被源质紫雾深度开发，属于万中无一的超级大脑。
    想明白h病毒的双刃剑效果之后，王策眯起眼睛，视线投向了掠食者的尸体……上方。
    一只银质宝箱，静静悬浮。
    光是看外观质地，就和普通警服丧尸爆出的木质宝箱有天壤之别，微微闪烁的银光，弧度优美的外形，玄奥繁复的多层花纹，都在预示着它的价值。
    战利品宝箱，原住民是看不见的，契约者假如有“储藏空间”的话，也可以暂时不开宝箱，把宝箱收进储藏空间，以后再慢慢开启。
    王策一掌按在宝箱之上，直接开了。
    银光闪烁之中，宝箱共计开出了四件物品，同时还有一条提示。
    【提示：你获得了241积分。】
    应该算是收获丰厚了。
    熟知空间规则的王策，心里很明白为什么爆出多件物品。
    因为他作为n1级契约者，越级杀死n2精英，战利品宝箱最终开出的物品总体价值会得到提升。
    毕竟空间规则讲究的是“等价交换”，高风险换来的是高回报——这是连主神都无法绕过的逻辑基点。
    第一件物品，是一条厚重的皮革腰带，上面还有多个金属挂钩，显得颇为沉重。
    【警用执勤腰带（n级）】
    【品质：精良（蓝色）】
    【装备需求：无】
    【装备部位：腰部】
    【附加属性：体质+1，护甲+2】
    【附加技能1：储藏空间：被动，装备者获得3立方米的储藏空间。储藏空间的长宽高比例可以随意调整，但容积不会改变。】
    【附加技能2：快速拔枪：被动，装备者可以在腰带上悬挂小型远程武器（小型枪械/弓弩）。拔出悬挂武器进行战斗的3秒内，装备者额外获得（n2）攻击速度加成。】
    （注：n2的攻击速度，代表2点敏捷提升的攻速，对n1级别的普通人来说相当于3秒内攻速提升至n3，堪比掠食者的攻速）
    【耐久度：80/80】
    【说明：小小的勤务腰带之中隐藏着大大的讲究。】
    “竟然有两个附加技能？”
    王策一开始还略感惊异，因为他了解过，空间对于装备的品质分级，是很严格的。
    普通装备一般没有属性或附加技能，白色品质，所以又叫“白板装备”。
    精良装备有属性加值，附加技能一个，是蓝色品质。
    现在爆出的【警用执勤腰带】居然多了个技能，这莫非是bug？
    王策唤出了团子问询。
    团子：【装备：警用执勤腰带，附加技能1：储藏空间，属于腰带类装备的通用技能。即便是白色品质的腰带类装备，也会拥有储藏空间技能，不过容积只有1立方米。——团子如此解释道。】
    王策点头……好吧，目前来看，空间演化的位面世界还是很靠谱的，没有什么bug。
    王策当即把腰带装备上，顿时一股暖流涌入身体，变得强壮了不少，而且感觉皮肤似乎变得更坚韧了一丝。
    显然，这是【警用执勤腰带】的体质+1、护甲+2的属性加成的体现。
    “有意思，明明我只装备了腰带，但护甲+2的效果却延伸到了整个身体……就像是有种无形的能量，在我的体表额外展开了一层透明护膜一样。”
    护甲，是一种“延伸属性”，每个契约者都有天然护甲，那是“体质”属性带来的天生物理防御力。1点体质会带来1点天然护甲。
    王策心里转过这个念头，空间出品果然都是黑科技，或者说存在某种神秘学原理，不能用现代科学来解释。
    剩下的三件物品，王策也一一看过。
    首先有一本警官证，翻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姓名栏里填着“艾伦?杰拉德”两个单词。
    照片中的男子——也就是艾伦?杰拉德，略显瘦削，有着深亚麻色的头发，眼睛略微有些斜视，隐约能看出掠食者的面部骨骼轮廓。
    【提示：你获得了剧情物品：艾伦?杰拉德的警官证。该物品无法带出本位面。】
    原来是添头，像这种无法带出位面的剧情物品，一般都是必定掉落的，不属于战利品，也不会计入战利品总值之中。
    剧情物品一般都用于剧情解谜。
    收起警官证，下一件物品是……一张空白的通缉令。
    【通缉令：c级道具，使用后可以指定一个已知的人形生物，在12小时内持续显示其坐标位置。目标与使用者必须在同一位面世界。可用次数1/1，使用后消失。】
    王策摇头，这东西对于别的契约者可能很有用，但对王策而言，肯定不如主神的权限好用……他可以通过起源印记，调取本空间其他契约者的实时监控录像，全天候无死角监控，而且没有同一位面世界的限制。
    只不过，王策一般不干这么没品的事情。
    最后一件物品，是一条深绿色、软绵绵的东西，有点像是某种生物的内脏组织。
    【绿色腺体：未知奇物，请寻找专业人士进一步了解。】
    谜语人最讨厌了。
    王策睁开眼，一圈圈致密金属线圈织成的万物真瞳，再次显现。
    顿时，绿色腺体上面的说明文字快速变化。
    【c9h13no3变异腺体组织：感染h病毒之后，二次突变的“掠食者”的肾上腺体，蕴藏着h病毒的深层秘密，属于h病毒速度进化分支的珍贵样本，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
    q版二头身的团子看到了王策的万物真瞳，面无表情地给出了提示：【主神使用万物真瞳的次数过多，无法从剧情解谜中得到锻炼，团子为主神将来在空间战场中的表现深感担忧……啊呦！】
    “想要锻炼剧情解谜能力，以后有的是时间。”
    王策拍了拍团子蓬松的紫发脑袋，并没有采纳她的意见。
    王策的思路很清晰，在本空间的探索，主要目的是提升这具身体的硬实力，也就是四围属性。
    团子捂着脑袋：【可是主神总是使用万物真瞳的能力，对其他契约者也是不公平的。——团子试图作出解释说明。】
    “等到这具身体的实力提升到足够强大的程度，我会以观察者的身份切入位面世界，不会和本空间的契约者产生太大冲突。”
    除非有人精准踩中王策的雷区，否则王策还真没兴趣跟本空间的韭菜……哦不是，跟本空间的契约者们计较。
    说话间，王策找到了他想要的情报——“辉耀研究所”在洛托市警署登记的简单资料。
    【洛托市辉耀研究所：注册号……信用代码……研究领域……合作电话……】
    这里只有简单资料，王策并不关心这个神秘的研究所在官方的备案信息，因为这些很可能是虚假的掩饰，可以直接略去。
    王策的手指，直接点在了最后一栏。
    研究所的地址：沃顿大街135号。
    团子：【主神，有四名契约者正在高速靠近，目前和主神的直线距离不超过1公里。】

 第六章：四人组的惊吓

    “他们不是来找我的，而是来找情报的。”
    王策说道，“他们正在进行剧情解谜。想要查清楚病毒的源头，同时搜集枪械战利品增强实力，洛托市警署是最佳选择。”
    王策看向警署大楼下方，只见一辆悍马越野车横冲直撞而来，撞开一个个拦路的丧尸，吱嘎一声停在了楼下。
    一共有四个人，快速跳下车。
    开车的是胖子苟平安，副驾驶上坐着的是“花臂哥”金奎，后座则是眼镜男生方木岩，以及戏精女生桑铃。
    花臂哥金奎的手里，还抱着一支霰弹枪！
    “我该走了。”王策说道。
    锁住的钢化玻璃大门，能拦得住无智丧尸，却拦不住契约者。所以，王策也不需要下楼去帮契约者们开门。
    团子：【主神可以和这些契约者组队，完成主线任务。空间规则对于主线任务的安排，是基于契约者们的总体实力设计难度的，组队可以提高安全系数，规避风险。——团子认真地提出建议。】
    “若非必要，我暂时还不想和契约者们照面。”
    王策想藏身幕后。
    现在空间草创，契约者数量只有14人，可供王策“藏身”的空间太过狭窄。
    偶尔接触一下可以，但如果和契约者深入接触，有心人很容易就能排查出，他不属于这14人之一。
    若是推测王策是资深契约者还好说，假如他们推测出王策是负责接引的紫色面具人，那就不妥了，会影响王策的后续计划。
    王策没有过多解释，他也不需要向团子解释。
    ……
    警署大楼前。
    “花臂哥”金奎抱着霰弹枪，发号施令：“铃子、狗子先进去！眼镜仔你过来，跟我断后！”
    桑铃看上去有些犹豫，要不要帮金奎。苟平安扯了她一把：“咱们不拖后腿就行了，要相信奎哥！快跟上！”
    戴着眼镜的男生方木岩，有些紧张，双手握着一根棒球棍，站在了金奎的斜后方。
    金奎一把薅住他，呵斥道：“别往后缩，有没有卵子？你是近战，站在老子前面掩护！”
    两头普通丧尸扑了过来，方木岩挥舞棒球棍乱舞，同时不断退却，免得被丧尸抓伤。。
    趁着方木岩吸引了注意力，噗的一声闷响，金奎手中的霰弹枪开火了。
    两名丧尸被打得向后踉跄，同时受到了伤害。
    幸好金奎的霰弹枪是战利品宝箱里开出的武器，在空间规则的神秘力量作用下，这把枪同样默认消音模式，默认装配了消音器——否则，轰鸣的枪响肯定会吸引更多丧尸。
    苟平安、桑铃已经冲到了钢化玻璃大门之前。
    “缺德！有人用链条锁把大门锁上了！”苟平安叫道。
    金奎头也不回，焦躁地说道：“少废话，直接砸门！在这鬼地方，你打算遵纪守法当良好市民？”
    方木岩叫道：“不能砸门——”
    哗啦一声脆响，钢化玻璃已经碎了一地，苟平安显然无视了方木岩的意见。
    “走！”
    金奎大步奔向警署大楼，方木岩也只能咬牙跟上。
    此时警署周围已经有相当多的丧尸聚集了过来，原因很简单，前有王策开卡车横冲，后有四人组开悍马直撞，引起的动静吸引了大量丧尸。
    大门被砸坏，丧尸们没了阻碍，跟着四人组蹒跚涌入。好在它们敏捷较低，常规移动速度不快，快的只有【猛扑】的那一下。
    “眼镜仔，为什么不让狗子砸门？”跑进去的过程中，金奎还不忘问了一句。他是混道上的大哥，最不能接受手下小弟挑战自己的权威。
    方木岩神色忧虑：“警署里面肯定也有丧尸！砸门就失去了隔绝内外的屏障，咱们很快就会陷入两面作战，被丧尸包围的境地……咦？”
    方木岩一句话没说完，已经看到大厅内部，躺着一具警服尸体。
    方木岩观察力仔细，一眼就发现这具尸体，实际上是一头身穿警服的丧尸尸体！
    此时另外三人都在思考方木岩的话，都觉得很有道理，脸上露出了灰暗绝望的神色。
    被丧尸包围，意味着丧尸最大的劣势，移动速度短板被抹平了，四人很快就会被围死。
    “咳……”方木岩推了推眼镜，有些尴尬地说道，“我的推断有误，看来有其他队伍，先我们一步来到这里了……大门上的链条锁，应该也是那支队伍锁上的。警署内的丧尸，应该已经被他们给清空了。”
    虽然方木岩推断有误，但其他三人此时来不及跟他计较，一路奔上楼梯。
    金奎指挥苟平安、方木岩，抬起沉重的办公桌等等，拦在走廊、楼梯口等等地方，堵住后面的丧尸。
    歇了一口气，金奎才开始算账，瞪了一眼方木岩：“眼镜仔，以后想明白再说话，懂？”
    桑铃倒是替方木岩说了句话：“好啦奎哥，谁没有出错的时候呢？眼镜小哥也是为了大家好，再说来警察局找情报的主意也是他出的。”
    金奎哼了一声，望了一眼楼梯口下面的丧尸群，紧了紧手里的霰弹枪，“眼镜仔，现在该怎么办？”
    方木岩没有计较他的态度，苦笑说道：“这就得看前面那支队伍给咱们剩下多少东西了。首先枪械应该是没了。”
    “这不是枪吗？”
    苟平安从一头警服丧尸的尸体旁，拿起一支配枪。
    “给我看看！”金奎一把夺了过去，摆弄了一番，满脸失望地丢给了苟平安：“妈的，跟之前武器店看到的那些玩意儿一样，根本不能响，就是个铁坨子！”
    “这验证了我的想法……”方木岩叹了口气，“契约者对于位面世界来说，只是一个过客……除了那种宝箱里爆出的武器，像奎哥手里这把枪能用之外，其他直接搜刮到的枪械，恐怕都是废铁。”
    方木岩的话说完，顿时苟平安、桑铃看向霰弹枪的眼神，多了一丝羡慕与热切。
    他们都意识到可用枪械的珍贵。
    金奎哼了一声：“别看了，给你们也打不准。”
    方木岩说道：“除了枪械之外，这栋楼里最珍贵的就是有关病毒的情报。去档案室找一找，看看本市有没有著名的生物化学领域的企业，保密等级越高越有可能。我现在就担心……”
    金奎听得仔细，见他停顿，顺口问了一句：“担心什么？”
    方木岩道：“我担心前面那支队伍，要是心一狠把档案室烧了该怎么办。”
    “不会吧？谁会干这么缺德的事。”苟平安表示不敢置信。
    金奎也不信：“有这工夫担心，还不如快去找！”他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身后苟平安赶紧跟上。
    桑铃悄然落在后面，跟着方木岩，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有人会烧档案？”
    方木岩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一直在想，起源空间把我们投放到这个世界，究竟目的是什么……游戏？练兵？养蛊？不管哪一种，我们契约者之间，终究免不了‘竞争’两个字，而且是最残酷的生存竞争！”
    停顿了一下，方木岩续道：“就以这个主线任务而言，找到病毒抗体并注射……万一最后找到的病毒抗体不够怎么办？所以完成主线任务的同时，尽可能让其他人无法完成任务，是提高自己生存几率的最优方案……”
    “你们两个闲聊什么呢？还不赶紧跟过来。”
    两人一怔，抬头看到金奎目光不善，赶紧跟上。不过，桑铃深深看了方木岩一眼。
    四人一路走一路看，最终站在顶楼走廊，档案室的门前。
    金奎冷冷说道：“一路上那些警服丧尸的尸体，你们都见过了。在咱们前面的那支队伍，手底下够硬的，被枪打死的丧尸都只有眉心一个枪眼儿，这她妈就离谱。”
    停顿了一下，金奎道：“那支队伍似乎是两个人，除了用枪高手之外，还有一个负责近战。相比用枪高手，那个负责近战的高手更厉害！到现在地上只能看见丧尸的绿血，连一滴人类鲜血都没看见，全程无伤。”
    方木岩摇头，轻声说道：“奎哥，有没有可能……对方只是一个人？我通过丧尸的死亡位置、死亡方式，稍稍模拟了一下，感觉应该是这样的——”
    “对方只有一人，面对三到四头警服丧尸，先用枪解决了两个。为了节省子弹，他用棍棒类的近战武器，杀掉了最后一两个丧尸……”
    其他人脑海中浮现出相应画面，一个高手拔枪射击，击杀两个丧尸之后换上棍棒，在两头丧尸之间闲庭信步，每一棍都精准而优雅地敲在丧尸脑门上，丧尸们只能在嘶吼中倒下，却无法碰到那人的衣角……
    四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苟平安低声道：“真有这么厉害的人吗？”
    说话间，四人推开了档案室的门。
    然后，他们看到了倒地不起的掠食者尸体。
    “！！！”
    四人齐刷刷后退了一步。
    就像是死掉的老虎、巨蟒一样，哪怕只是尸体，也让普通人心怀畏惧。
    他们先是戒备，花了几分钟时间试探、靠近，然后才确认掠食者已经死亡。
    “老天！这是什么怪物？”桑铃发出惊叹，“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一场大战啊……”
    看着档案室各种翻倒的柜子、毁坏严重的器具，四人完全能想象战斗的惨烈程度。
    这么强的怪物，居然也被击杀了！苟平安打了个寒颤。
    看来真有这么厉害的人。
    “这个怪物旁边，有本摊开的……档案？”
    桑铃蹲下身，看着档案本，好奇地说道，“翻开的这一页，有一家企业的资料……辉耀研究所？看研究领域是生物制药。”
    苟平安来了精神：“这难道就是主线任务的地点？”
    “会不会有诈？”桑铃还记得方木岩之前关于生存竞争的分析。
    “不会的。”方木岩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会儿资料，摇头说道，“首先，如果要欺诈我们，对方就必须提前确认，这家辉耀研究所不是主线任务的目标地点……从时间上来看，他们显然是来不及的。”
    “所以，这就是任务地点？”金奎眯缝着眼睛，“那个人会这么好心？”
    换成金奎，就算不把这本档案烧掉，至少也得扔进碎纸机。
    “对方的实力太强了……他根本不屑于和我们竞争。”方木岩自嘲一笑，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掠食者尸体，“连这种怪物他都能单人击杀。最终的病毒抗体即便只有一份，也必然是他的。”
    “他妈的，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当时咱们那14个人里，还隐藏着这样的高手？”金奎骂了一声。
    方木岩若有所思：“也许，他不是我们14人之一……是资深契约者也说不定。”
    金奎皱着眉头：“算了，不猜了。眼镜仔，再找找还有没有其他可能的地点，没有的话，就得赶紧去这家研究所了！”

 第七章：基因强化液（小）

    四人组进入警署大楼的同一时间，王策也离开了大楼。
    他没有走大门，而是走的大楼西侧应急通道——洛托市警署大楼不止一个出入口。王策在登上顶楼的途中见到过一张大楼布局图，凭他的记忆力，一眼扫过就已经熟记心中。
    用老办法发动了一辆suv，王策一路驶离。
    他倒不是很着急做主线任务，而是一路走走停停，先把连续100发爆头的【神枪手】里程碑给完成了。
    值得一提的是，连续100发爆头是有时间限制的，每两次爆头之间的时间间隔不得超过10秒！王策是后来又从战利品宝箱中得到了新的枪支，可以进行枪械轮换，才完成了这一里程碑，可以说是很不容易了。
    【里程碑已完成，你获得了黑铁级称号：神枪手（黑铁）。】
    【神枪手（黑铁）：佩戴称号时，远程枪械射击+2暴击值（即：相当于2点敏捷属性附加的暴击值）。】
    王策还收获了一条提示，是空间规则给每个契约者都会发送的，有关“称号系统”的规则提示。
    【提示a：称号仅在佩戴时生效。】
    【提示b：契约者在位面世界中冒险时，称号栏处于锁定状态，无法更换已有称号。】
    【提示c：新获得某一称号时，契约者有60秒时间决定是否立刻佩戴新称号。】
    王策的理解力很强，一眼就看明白了“提示b”和“提示c”的意思并不冲突。
    就以现在的【神枪手（黑铁）】称号为例，王策现在是刚刚获得，他有60秒时间，决定是否佩戴【神枪手（黑铁）】称号，享受+2暴击值的加成。
    要是超过60秒，就没办法再换上【神枪手（黑铁）】称号了，因为称号栏已经锁定（灰色）。
    也就是说，契约者必须在进入位面世界之前，确定好自己要用的称号，然后直接佩戴称号入场。
    一次位面世界探索中，契约者不可以通过切换“已有的称号”来获取新的称号特效。
    如果是新获得一个称号的话，倒是能直接换上，但只有60秒考虑时间，错过了就没了。
    王策现在处于无称号状态，没得选。所以无需思考，他直接选择佩戴【神枪手（黑铁）】称号。
    佩戴了【神枪手（黑铁）】之后，王策清晰感觉出，自己对于各种枪械的把握更加精确了，更清楚子弹的射击轨道，风向/风力对子弹的影响……
    简单来说，王策持枪射击时，更有能力打出暴击！这是一种经验技巧类的加成。
    王策忽然明白，为什么空间规则对于称号系统，限制得那么死板。
    原来称号对于契约者的加强，并不是简单的面板数据，而是经验技巧的灌注！
    就以【神枪手（黑铁）】的+2暴击值效果举例，空间规则下，该称号不是简单粗暴地提高暴击率，而是提高契约者的“手感”，让契约者更容易打出暴击！
    契约者是自由掌控这+2的暴击值的，在需要活口的时候，契约者可以选择故意放水，不打出暴击。
    提高手感，涉及到感知、经验、技巧等等各方面因素，其中需要的动态运算力，可不是两行代码那么简单。
    所以，空间才禁止契约者在位面世界中随意更换称号，这会提升算力系统的负荷，增大源质资源的压力。
    但这却会让世界更加真实，不会让称号出现负面作用——即契约者需要抓俘虏拷问情报时，一枪意外出了暴击，崩死了对面导致没留下活口……
    最后再说一下【暴击值】的概念。
    和一般的网络游戏不同，起源空间的规则下，是不存在固定的“暴击率”属性的，只有“暴击值”。
    暴击值属于敏捷的“延伸属性”，暴击值越高，意味着打出暴击的能力越强。
    还有一项延伸属性“护心值”，属于体质的延伸属性，对抗暴击值的存在。护心值越高，越不容易被敌人打出暴击。
    所以，契约者针对不同敌人的暴击几率，是完全不一样的，受两者的暴击值vs护心值的比例影响，同时还要受战斗专长等级的影响。
    高敏捷者打一个弱鸡可能刀刀暴击，但面对另一个高体质的防御战士的时候，暴击率肯定会大幅下降。
    完成100次爆头的同时，王策还收获了多个“木质宝箱”，得到了几件白板装备——基本上都是手枪。
    漂亮国真是自由的国度，充满了芬芳的子弹气息。
    这些枪械虽然型号不统一，但在攻击强度、弹匣容量和子弹恢复方面，跟【格洛克17式手枪】基本差不多，无非是弹匣容量高的，攻击强度低一点点，弹匣容量少的，攻击强度高一点点。
    王策把这些枪械都塞进储藏空间备用。他现在也不担心子弹耗尽了，一旦耗尽直接丢进储藏空间慢慢恢复子弹数量，同时再取一把满子弹的枪出来，如此循环。
    其中有2/3的宝箱，都开出了【变异样本】。很快王策就凑够了里程碑【生化调查】所需的10份变异样本，获得了新的称号——
    【调查员（黑铁）】！
    【调查员（黑铁）：获得黑铁级特殊技能：探测，可以对目标原住民发动探测，获知其简单资料。每个世界只能使用3次。】
    这个称号主要是情报作用，对于其他契约者来说，应该具备一定的战略意义，但对于王策来说，连鸡肋也算不上。
    【探测】得到的情报再详细，也比不上万物真瞳。
    若论优先级、适用范围，【探测】更是无法和万物真瞳相提并论了。
    好在，称号系统是有“称号合成”功能模块的，那些废弃不用的称号，可以拿来燃烧，作为称号合成的燃料，倒也不算浪费。
    王策在现实中玩开放世界沙盒游戏时，也是喜欢收集各种材料的，毕竟有备无患嘛。看到路边的薄荷、丧钟花，忍不住就想薅一把。
    多做几个里程碑，多拿几个称号，就算用不上，还可以烧掉。
    除了【神枪手】、【生化调查】两个里程碑之外，王策还打算做一下【百万富翁】的里程碑，在这个位面世界收集100万美金。
    只不过爆头了那么多普通丧尸，其中不乏穿着考究、服饰高档的有钱人丧尸，王策也只是从宝箱中开出了一叠美元而已。
    【美元（大面额）：贵重物，可以带出本世界。在特定位面世界流通的货币，可以赠送给某些原住民获得好感度。】
    物品描述只是说了大额美元，却没有说这是多少钱，也没有计入【百万富翁】的里程碑进度。
    王策随即猜测，里程碑【百万富翁】应该说的是那种无法带出本世界的货币，也就是直接搜刮得来的美金。
    在大街上抢劫丧尸，想要凑够100万美金显然是天方夜谭，人家带现金的不多，都是刷信用卡的。
    王策觉得，要完成这一里程碑，还是要去跟辉耀研究所接触。
    ……
    辉耀研究所。
    就在王策优哉游哉地爆头丧尸，做里程碑的时候，金奎等四人组，已经赶到了辉耀研究所。
    他们也是第一批找到这个研究所的契约者。他们惊喜地发现，研究所居然还在正常运转，门外站着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偶尔还能看到进出大门的车辆。
    这在遍地丧尸的洛托市，简直就是沙漠中的绿洲。
    虽然四人组没有隐藏里程碑【王牌特工】的情报，但他们也能猜到，辉耀研究所很可能和h病毒有关，是主线任务的一个重要地点。
    四人组商量一番之后，派戏精美女桑铃出面，想要和研究所沟通。
    保安没有让她进门。不过也许是看在美女的面子上，保安打了一个电话。
    等了很长时间，一个叫做“钱德勒先生”的研究员出现了，跟桑铃谈了两句。
    钱德勒研究员一开始反应很冷淡，拒绝为四人提供任何人道主义帮助，甚至露出了驱赶之意。
    直到桑铃出示了一份【变异样本】之后，钱德勒研究员才来了一些兴趣，让几人进入研究所。
    不过在看过变异样本之后，钱德勒研究员还是摇头表示，变异样本太少了。
    桑铃保证能够带来更多变异样本，只是需要借用研究所的补给。
    钱德勒研究员翻着眼皮：“好吧……如果你们能证明你们的工作效率，在4小时之内为我带来3份变异样本的话，我就破例允许你们常驻基地，拥有换取基地物资的资格。”
    四人惊异又兴奋地对视了一眼，都收到了支线任务的提示。
    桑铃期待地问：“我们可以兑换什么物资？”
    钱德勒研究员递上了一只pad，上面显示出基地物资的兑换列表。
    在契约者的视角中，上面的物品说明文字，都已经自动切换，变成了契约者通俗易懂的说明方式。
    枪械、弹药、伤药……可以说是琳琅满目，不过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列表最后的物品，令人呼吸急促！
    【基因强化液（小）：注射后最高增加（3）点基本属性（不含精神），无法和任何辉耀集团生产的基因强化液叠加效果。需求：辉耀集团声望尊敬，贡献值：1000点。】

 第八章：沟通，交易……抱团！

    成为契约者之后，四人都已经意识到了“基本属性”的含义。
    大家都是n1契约者，四围属性都是1点左右，总属性是4点左右。
    现在一瓶药剂，能让n1契约者的总属性增加至多3点。就算脸黑一些，增加2点没问题吧？相当于实力暴增50%！效果必然是立竿见影啊。
    “我们真的能换基因强化液？”金奎忍不住问道。
    钱德勒研究员淡淡说道：“这份强化液对于辉耀集团来说，只是常规产品。你们如果能成为辉耀集团的一员，甚至可以接触到更高档的产品——提醒一句，你们的入门任务期限还剩下3小时57分钟。”
    四人迅速离开。
    在金奎的小队离开不久后，又有其他契约者队伍赶过来。他们有的是通过其他方式找到地点，比如市政厅之类的情报集散地，有的则是单纯运气好，一路逃亡到了这里。
    有一个算一个，这些契约者都被【基因强化液（小）】吸引了，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辉耀集团，去帮助收集变异样本。
    毕竟里程碑【生化调查】，是要收集10个变异样本才能完成的。
    一些契约者之间，甚至相互沟通协商，打算把各自收集的【变异样本】先集中起来，攒满10个，轮流完成【生化调查】的里程碑之后，再去提交任务。
    傍晚，王策来到了辉耀研究所。
    他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倒不是避免被人记住相貌，因为空间规则在进入时就已经调整了容貌。
    王策主要是为了遮住万物真瞳，以免开眼的时候被有心人发现端倪。
    “嘿，兄弟怎么称呼？”
    一个身材干瘦的契约者，看到了王策这个新面孔，眼睛一亮，凑了过来。
    “姓王，名字不方便说。”王策道。
    “嘿嘿，王兄弟，我姓孟！叫我老孟就行。”老孟低声说道，“兄弟，做过【生化调查】的里程碑了没有？”
    “做了。”
    “没做？那你可走运了！只要加入我们的团队，就能……”
    老孟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反应了过来，“什么，你做过了？”
    “嗯。”王策平静点头。
    “切，早说嘛。”老孟顿时失去了兴趣，悻悻说道，“又被花臂奎的人抢先了，草。”
    老孟以为王策是被金奎的团队做了里程碑的生意，没料到王策是自己收集到了10份变异样本。
    变异样本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首先普通丧尸的爆率感人，十只里面也未必有一只能出宝箱；其次就算出了宝箱，也不是每一只箱子里都有变异样本。
    王策径直向前走去，微微一笑。
    没想到啊，这才第一个位面世界，就开始出现团队的雏形了。
    团子跳了出来：“这应该是作弊吧？这一定是利用了空间规则的漏洞，大规模完成同一个里程碑！应该把变异样本设为拾取绑定！”
    团子在其他契约者、原住民的眼中都是隐形的，而且隐形具有极高的优先级，除了王策的万物真瞳之外，其他洞察、扫描类的技能压根就发现不了。
    在有人的情况下，王策可以和团子发送信息流聊天，相当于密语频道了。当然在无人的情况下，听听团子的声音也不错。
    听到了团子的bug指正与修改方案，王策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太不真实了。而且我觉得……”
    王策低声说道，“沟通与交易，也很重要。在一个初始世界，就让契约者体会到团队的重要性，还是挺好的，我不希望契约者们都把这里当成单机游戏。”
    不过是一个n1级里程碑，而且那些兜售里程碑的人，也是付出了时间成本、冒着风险的——比如那个老孟，就只能一直留守在研究所门口，替团队拉人。
    他无法去做任务提高声望、积攒贡献度，最后只能依托团队的力量获取一份抗体药剂。万一被团队抛弃，下场无疑会很悲惨。
    来到研究所门口，黑人保安已经驾轻就熟，冲王策一点头：“也是想加入集团的？钱德勒先生说了，想加入集团的幸存者平民，得先证明自己的价值。去收集3份变异样本回来，你只有4个小时！”
    王策得到了任务提示，但他不为所动，而是直接出示了10份变异样本，淡淡说道：
    “我要见这里的主管。”
    那名黑人被10份变异样本镇住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来打电话。”
    很快，钱德勒研究员快步出现，把王策请进了研究所。
    王策报上了自己的化名：欧纳。
    “终于有实力不错的幸存者加入了。恭喜你，欧纳先生，你将成为辉耀集团的一员，这10份样本为你增加了100点贡献度！”一间会客厅里，钱德勒研究员笑眯眯地把手伸向王策。
    “我说了，我要见你们的主管。”
    “埃利奥特主管很忙。”钱德勒皱了皱眉，敷衍道。
    “像这样的变异样本，我还有很多，另外……”
    “我有一份更加珍贵的样本，来自一头强悍丧尸的变异躯体组织。”王策声音徐徐升高，“那头丧尸已经变异出了类似两栖类的四肢和长尾，爆发速度相当于普通人的三倍，而且具有相当强的咬合能力，甚至可以通过吞噬血肉修复自身损伤……”
    “你在吹牛？”钱德勒眯眼看向王策，“那份样本呢？拿出来看看。”
    “我要见主管。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句话，如果你仍然拒绝，我扭头就走。”王策道。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钱德勒冷笑一声，按下了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识相的快点交出来。”
    哗啦啦，会客厅的墙角钢板移开，出现了一个个黑洞洞的枪管，指向王策。
    “毫无新意的威胁方式。”王策摇头评价，“钱德勒先生，在威胁别人的时候，最好先看看自己的处境。”
    钱德勒蓦然感到了威胁，他低头一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
    握枪的手，修长，结实，有力。
    是王策。
    “你这是自讨苦吃！”钱德勒咬牙说道，“不要以为这么一支小玩具就能威胁到我。”
    王策摇头：“不是我在威胁你……请你看一看，墙壁里的枪管是对着谁的。”
    钱德勒抬头，眼眸迅速收缩。
    那些枪管，竟是调整了角度，对准了钱德勒自己！
    与此同时，会客厅隐蔽角落，一个扩音器里传出了一把苍老的声音：
    “钱德勒，这可不是我们对待人才的方式，我认为你有必要接受审查。”
    钱德勒研究员顿时神色慌张了起来：“埃利奥特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个人纯粹是在吹牛，他没有能力击杀掠食者变异体！”
    “闭嘴，现在就把客人请到我的面前来，我对他说的那份特殊样本很感兴趣。而且，我有能力鉴别真伪——难道你怀疑这一点吗？”
    钱德勒闭嘴了，乖乖领路。
    王策随之穿廊过户，很快就来到了一部电梯之前，看着钱德勒按下了“-1”层。
    “主管在地下一层？看来跟我想的差不多，这座研究所的地上部分只是摆设，真正的基地位于地下，不知道有多少层呢。”王策默默想着。

 第九章：精英猎杀行动

    埃利奥特主管是个大鼻子老头，鼻梁上架着一副咖啡色眼镜，半谢顶，腆着大肚子。
    这造型，有点像是《柯南》里的阿笠博士。
    “你好，欧纳先生（王策在本位面的化名），我是辉耀研究所的主管埃利奥特。”
    埃利奥特主管示意钱德勒上咖啡，气势十足地坐在沙发上说道，“请问，现在可以把那份特殊样本拿出来了吗？”
    “在此之前，我想问一句……”王策身体前倾，“普通丧尸的变异样本，一份真的只有10点贡献值吗？”
    钱德勒不安地搓了搓手。
    埃利奥特皱眉看了钱德勒一眼，微笑道：“当然不止，那是很重要的观测数据样本，每一份的贡献值是……30点。”
    钱德勒也真够黑的，一份样本赚20点贡献，比契约者打生打死还多一倍。
    【提示：洛托市辉耀研究所研究员拉文?钱德勒对你的好感度降低，目前进度：冷淡。】
    对于钱德勒，王策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挺开心的。
    王策对原住民或是契约者，都没有任何倾向，反正都是他自留地里的韭菜。区别在于，原住民只能守家，契约者能够出去征战。
    原住民的狡诈，更有利于让契约者们学会警惕，才不会在空间战场上吃大亏。
    钱德勒的表现，足以说明位面世界的原住民，都是具有独立智能的单位，他们同样有无限发展的可能性——只要王策不动用主神权限重塑位面。
    “看来主管先生很公道，那我就放心了。”
    王策取出了【绿色腺体】，确切的说是叫做【c9h13no3变异腺体】，递给了埃利奥特主管。
    “咦？”
    毕竟是内行人，埃利奥特主管见到绿色腺体的第一时间，就明显感觉出了不同。
    “稍等一下。”
    这里不仅是埃利奥特主管的房间，同时还是他的实验室。他按动按钮，操作机械臂，快速完成了切片取样，放在高倍率显微镜之下观察。
    “好强的活性……爆发的超高速度，强大的自愈能力……真是完美的结构！这就是我们调制的下一步方向！”埃利奥特大为兴奋，“太棒了，有了这份样本，我就不再需要克丽霞那个死脑筋的女人……”
    埃利奥特主管兴奋到在室内转圈踱步。
    忽然，他醒悟过来失言，盯着王策说道：“我强调一遍，洛托市的丧尸，和辉耀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当然就算你说有关系，也没有人会相信的，明白吗？”
    王策笑道：“主管先生，您不要误会，我只是一个雇佣兵，世俗的道德观念不适合我，金钱和力量才是我永恒的追求。在我看来，为了人类的进化，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只要牺牲的不是我。”
    在这里，王策想到了存于辉耀研究所的《洛托市福音计划》，因此投其所好，设计了这样一番“人类进化”的说辞。
    埃利奥特的脸色缓和了下来，甚至露出了笑容：“很好，看来你是个聪明人，比某些顽固的家伙聪明得多。”
    “那么我们回归正题，”王策淡淡说道，“主管先生，很高兴这份样本对您有重要帮助。这意味着，给到我的报酬会更加丰厚。”
    “当然！集团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将得到大量的贡献值！”埃利奥特兴奋地说道。
    “您理解错了，我并没有打算加入集团。”王策摇摇头，把绿色腺体收了起来，“贵集团出示的物资列表里，并没有让我特别感兴趣的东西。”
    “基因强化液，你也不要吗？”埃利奥特主管有些困惑，看到王策收起腺体的动作，几乎要跳脚，眼底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
    虽然眼前这个打手很难得，但如果最后谈崩了，那只能把他留在这里了。
    可惜，如果能谈妥就好了，这个打手有可能帮自己带来更多的特殊样本！
    对于埃利奥特主管的想法，王策一清二楚，他也只是以退为进，想要谋取更多好处而已。
    “小份的基因强化液，效果似乎很微弱。而且贵集团的强化液，只能使用一次。”王策微微摇头，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不屑，“如果小份强化液是我能得到的最高奖赏的话，贵集团确实没有加入的必要。”
    “那只是常规产品，”埃利奥特松了口气：“我们有最新产品！效果远超你的想象，能够赋予你超人的体魄！”
    随后，埃利奥特在一只pad上摆弄了几下，递给王策。
    在兑换列表后面，又出现了新的物品。
    【基因强化液（大）：注射后最高增加（5）点基本属性（不含精神），无法和任何辉耀集团生产的基因强化液叠加效果。需求：无法兑换（辉耀集团新研发的尖端产品，仅在实验室中存在少量试剂，尚未正式生产）】
    无法兑换，意思是不能用贡献值衡量。
    王策点头说道：“这份新型强化液，才配得上辉耀集团的实力。埃利奥特先生，我想我们可以成交了。”
    “等下！”埃利奥特连连摆手，“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新型强化液用材极度稀缺，包含很多不可再生的珍贵原料，目前根本无法解决投产的问题，可以说是无价之宝！你这份腺体的价值，和新型强化液并不对等。”
    “我认为价值相当，因为我手中的这份腺体，可以让贵集团少走很多弯路。”王策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时间就是金钱，每个天才的科研青春都是宝贵的。早点出成绩，就意味着早点爬到更高的地位，获得更好的机会。”
    埃利奥特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显然王策的话对他颇有触动。
    埃利奥特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年轻人，你必须给我再找到两份同样稀有的样本，我才能做主，给你调取一份新型基因强化液！否则缺少足够的样本数据支撑，我的研究进度会非常缓慢……当然，作为补偿，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便利。”
    【支线任务：精英猎杀行动】
    【任务目标：获得三份稀有样本，交给主管萨姆多?j?埃利奥特（目前进度1/3）】
    【任务难度：b2】
    【任务期限：无（等同于你在本位面的逗留时间）】
    【任务奖励：基因强化液（大）*1】
    这就是空间规则的“等价交换”逻辑基点啊……
    不论契约者口才有多好，涉及到等价交换这一内核，都没得商量。三份类似于绿色腺体的稀有样本，才能换取基因强化液（大），意味着契约者必须再冒两次险，与实力超过自己一个等级的精英丧尸搏杀。
    契约者的口才，当然也是有用的，比如现在，可以跟原住民讨价还价，索取一些对任务有帮助的有利条件。
    “这不可能！”王策没有接取任务，而是冷冷说道，“你以为这样的怪物是路边的大白菜，随处可见吗？光是找到它们，都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这很简单。”埃利奥特主管猥琐一笑，“在洛托市范围内，这样的精英生物不下10只，而且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固定活动范围。我可以把最近的两只精英的活动范围划给你，你要做的就是开车过去，崩！把它们干掉，然后把珍贵的特殊样本带回来。”
    埃利奥特主管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报，王策并不奇怪，像是辉耀集团这样实力强大的生化科技组织，有几颗属于自己的侦察、通讯卫星，实在不算什么难事。
    在埃利奥特主管划出范围之后，王策看了一眼，皱眉说道：“这两只精英丧尸怎么相距这么近？”
    “因为它们在生前是一对夫妇，所以活动范围存在一定的交集。”
    “太危险了，对其中一只动手，很可能惹来另外一只的支援。有没有其他落单的精英丧尸？”王策想要套取更多情报，毕竟一个精英丧尸，也许就意味着一只银质宝箱！
    “我相信你的实力，年轻人。”埃利奥特主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显然是不打算再跟王策谈及更多。
    其实，在埃利奥特主管心中，这个叫“欧纳”的年轻人让他有些不舒服。
    明明欧纳语气很客气，每句话称呼都是“您”，但给埃利奥特主管的感觉，这些用词只是一个贵族的外在优雅和礼貌而已，对方的心里却是俯视所有人，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心态，几乎到了高傲的程度。
    简单来说，“欧纳”不像一个请求庇护的幸存者，反倒像是一个合作伙伴，而且是强势的合作伙伴。
    当然，这点心理上的不舒服，并不会影响大局。
    “好的，埃利奥特先生，那么您说的提供便利，该不会只有两个丧尸位置的情报吧？”王策抬起下巴。
    “你还要什么？”埃利奥特主管道。
    “研究所能否派人协助？我需要一辆状况良好的越野车，还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司机。”王策试探了一下。
    “车可以提供给你，但没有司机。”埃利奥特主管果断拒绝了一半，“你可以自己开车。”
    “ok，最后就是钱的问题了。事成之后，除了基因强化液之外，再给我一百万美金。”王策其实不需要司机，他已经验证了自己的某个猜想，打算顺手把【百万富翁】的里程碑做了。
    “你要价太高了……年轻人。”埃利奥特主管皱眉说道，“不过，如果你在24小时内完成任务，我可以给你批准100万美金的奖励经费。”
    “成交。”
    王策没有再问，只是略一点头，选择把【绿色腺体】交给对方，接受任务。
    同时他得到提示：
    【洛托市辉耀研究所主管：萨姆多?j?埃利奥特对你的好感度提升，目前进度：友善。】
    王策说道：“埃利奥特先生，我这里有一些普通丧尸的变异样本，直接交给你换取贡献值吧。要是给钱德勒先生，恐怕又要克扣我的贡献值。”
    埃利奥特拿到绿色腺体之后，心情颇为不错，摆手说道：“不用担心，我给你地下一层的出入权限，以后你的珍稀样本直接给我，普通类型变异样本就给钱德勒，他不会对你怎样的。钱德勒先生，你说呢？”
    钱德勒尴尬地点头，隐晦地瞪了王策一眼：“拿出来吧。”

 第十章：金奎团队

    王策掏出了全部16份变异样本。
    【提示：你加入了辉耀集团。】
    【你提交了16份变异样本，你在辉耀集团的声望提高，目前为：中立；你获得了480点贡献值。】
    【你提交了珍稀样本：绿色腺体，你在辉耀集团的声望大幅提高，目前为：友善。】
    绿色腺体居然能同时增加阵营声望、埃利奥特主管个人好感度，倒是意外之喜。
    不过因为绿色腺体充作支线任务【精英猎杀者】的开启物品，在未来也会成为任务完成的三份珍稀样本之一，是用来兑换基因强化液（大）的，并没有给王策提供额外的贡献值。
    有了这480点贡献值，王策在辉耀公司的物资仓库中挑选了一番，主要是浏览装备页面，把自己还没有的装备补齐。
    辉耀公司的装备，虽然都是白色品质的制式装备，但胜在齐全。
    其中有一条【辉耀卫队作战腰带】，白色品质，附加2点护甲倒在其次，但却拥有1立方米的储藏空间！这绝对是拥有战略意义的装备，可想而知会成为很多契约者的首选。
    王策已经有了蓝色的【警用执勤腰带】，无论属性还是技能都更胜一筹，无需兑换白板制式腰带了。
    王策兑换了一件白色品质的【辉耀卫队作战服】，上装，护甲+3，护心值+1，算是强化了自身的防御力，尤其是护心值能够减少被打出暴击秒杀的风险，相当重要。
    一件作战服，就花掉了400点贡献。
    王策把剩下的贡献值花完，又换到了两瓶【辉耀高能饮剂（小）】，饮用后能加快伤口愈合，恢复20点生命值。在大家生命值普遍都只有不到20点的初期，一瓶高能饮剂几乎相当于多了一条命了。
    接受了任务之后，王策唤出了团子。
    “考考你……这家辉耀研究所，有什么疑点？”王策发出了一道信息流。
    团子是独立智能，跟位面世界的原住民相比，强在接近天花板的计算能力和记忆能力，短板则是理解、思考和分析能力。
    要促使团子进化，就要多和她交流，引发她的思考，锻炼思维发散度和活跃性。
    团子小手托着胖嘟嘟的下巴：【地下结构复杂，通过初步扫描共有7层。研究所占地面积不算太大，总计2477平方米……所以才往地下挖的那么深吗？——团子如此猜测道。】
    王策摇头说道：“你只是在陈述你的发现，并没有主动进行‘思考’，找到其中的疑点……比方说，这种地下研究所，一般是层数越深保密系数越高，为什么埃利奥特主管的研究室仅仅是地下一层？”
    “第二，明明辉耀研究所拥有大量武装人员，完全能自行击杀丧尸，获得变异样本，为什么他们要把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契约者们？”
    “尤其是那个主管对于绿色腺体的渴求程度，简直写在脸上！他明明清楚精英丧尸们的活动范围，却还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为此甚至不惜付出珍贵的【基因强化液（大）】？”
    团子露出了皱眉的人性化表情。
    “慢慢想吧。”王策并没有第一时间揭晓答案，而是当了一回万恶的谜语人。
    离开之前，王策还得到了一枚徽章，这是他进入研究所的凭证，同时还有和研究所通讯的功能，只是无法带出本世界。
    用万物真瞳扫了一眼，发现这枚徽章并不包含监听功能之后，王策直接把它丢进了储藏空间。
    走出研究所大门的时候，王策和一群契约者擦肩而过。
    这群人约有六七个，为首的是花臂男金奎。
    金奎现在志得意满，在方木岩的献策之下，他抢先抓住了“商机”，利用里程碑【生化调查】为诱饵，吸引了好几个契约者加入，如今他的团队已经扩充到了7人，占了初始人数的半壁江山。
    在金奎旁边，站着桑铃——戏精美女基本上是契约者中最漂亮的女人了，尤其是在这样阴森的丧尸之城，更是衬托得美丽动人。
    金奎打算尽快将其拿下，只不过事业草创，吃相还是要注意的，不能散了人心。
    屡次献计献策的眼镜男生方木岩，也得到了回报，在人群中的站位明显靠近金奎。
    反倒是四人组最开始的苟平安，被边缘化了，成为了类似“老孟”那样利益被牺牲的团队角色，在门口逡巡观察，利用里程碑的诱惑拉人入伙。
    眼镜男生方木岩，回头看了王策一眼。他觉得，这个身高腿长的墨镜青年，似乎不一般。
    “呵呵，这次咱们又收集了二十多份变异样本，又有两百贡献入账，距离基因强化液，是越来越近了！”有人笑道。
    在丧尸之城，初期弱小的契约者们只能抱团取暖，而进入空间就自带多项lv2基础战斗专长的金奎，自然就成了团队老大。
    “把变异样本都给奎哥，让他提交给研究员拿贡献值！等奎哥用了基因强化液，咱们团队实力大增，完成主线任务就更轻松了！”一个小黄毛争先讨好。
    金奎大笑道：“兄弟们，我花臂奎是最讲义气的，等我拿到基因强化液，咱们就去狩猎更强的精英丧尸！到时候贡献值肯定飞涨，强化液保证不缺！”
    几名契约者轰然叫好。小黄毛趁机说道：“到时候咱们的队伍就是本世界最强的，那个姓栾的婆娘肯定要跪下给奎哥唱征服！”
    金奎拍了他一巴掌：“现在咱们的队伍就是最强！”
    一阵吹嘘拍马之中，苟平安擦着汗跑了过来。
    “奎哥奎哥！刚刚过去的那个墨镜男人很不简单啊，据保安说，得到了基地主管的接见！他掏出了好多变异样本，连钱德勒研究员都被他镇住了！”
    不得不说，苟平安说话很不合时宜。
    方木岩、桑铃两人，还有金奎，都是浑身一震。他们不可遏制地想起了那个出现在警署大楼中的神秘高手。
    金奎瞪了苟平安一眼：“那个人是契约者还是原住民？你有没有跟他搭话？”
    “没……不过他全副武装，看气势很厉害，应该不是契约者吧……”苟平安其实还是有点小聪明的，他明白金奎的话外之意。
    “笨，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金奎被败了兴致，挥手说道：“算了！兄弟们，咱们也要加快进度，时间拖不起啊！这次交样本的时候，我问问钱德勒，看看能不能提前接到精英丧尸的狩猎任务。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把枪，我就不信精英丧尸还有三头六臂不成？”

 第十一章：分析

    王策开着车，来到了那两头“精英丧尸夫妇”的活动范围。
    这是一座绿地公园，灾难爆发前应该是洛托市的一张名片，景色优美。可如今，遍地的枯草伴着尸体传来的腥臭的风席地而过，只留下了无尽的破败。
    这里的普通居民丧尸比较少，王策也懒得去管这些蚊子腿儿，直接驱车慢慢寻觅。
    储藏空间中，那枚通讯徽章发出了震动。
    王策取出了通讯徽章，沙沙的电流声过后，钱德勒研究员的声音响起：
    “这里是研究所基地。重复一遍，这里是研究所基地。”
    “我代表埃利奥特先生和你通话，有一项临时的重要任务。收到请回复。”
    王策迅速回答：“收到。”
    钱德勒：“就在你出发后不久，基地接到通报，有一个危险的家伙越过封锁线，潜入了洛托市。他的名字叫做加纳?希尔斯，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致命影响。杀了他，你将获得丰厚奖励。”
    加纳?希尔斯？
    王策回想起来，这不是隐藏里程碑【爱与家庭】之中出现过的名字吗？
    以漂亮国宣扬的价值观来看，如果【丧尸之城】是一部电影，加纳?希尔斯就是标准的男一号。
    见王策没有回复，钱德勒追问了一句：“怎么了？”
    王策答道：“……收到。如果我活捉他呢？”
    一旁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大笑声，显然埃利奥特主管也在旁边。
    他笑完之后说道：“年轻人，你不可能活捉他的——那家伙可比精英丧尸难对付得多。听好了，我的建议是暗中偷袭，把他干掉，然后你会得到一瓶h病毒抗体试剂。相信我，它对你来说至关重要，价值要比基因强化液高得多。”
    “——当然，如果你不是盲目自信的话，活捉他更好，我会给你追加奖励。”
    随着埃利奥特的话音，提示随之出现。
    【支线任务：清除危险因素】
    【任务目标：抓捕或击杀加纳?希尔斯。】
    【任务难度：b4】
    【任务期限：无】
    【任务奖励：h病毒抗体试剂+未知奖励】
    很显然，这份“未知奖励”应该就是活捉加纳?希尔斯的额外奖励了。
    当然，王策之所以提出活捉加纳?希尔斯，只是提前布线，给自己更多选择的空间而已。
    王策把通讯徽章扔回储藏空间。
    这个任务重要吗？
    当然重要！毕竟关系到h病毒抗体试剂，这可是主线任务的要求。
    当然任务难度也很高，居然达到了b4的程度！要知道主线任务本身难度仅仅是c9啊……
    “团子，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王策发出了一道信息流。
    【团子不知道。团子还在思考主神前面留下的问题。】
    王策笑了笑：“好吧，反正寻找精英丧尸也需要时间，我就先给你解释这一问题好了。”
    “主线任务难度c9，但要得到主线任务所需的物品，却要执行b4难度的支线任务，这本身就不正常！如果这是唯一完成主线任务的途径，那么主线任务难度至少也得设定为b5才对。”
    “这说明，存在其他更简单的完成主线任务的途径，比如……站在辉耀研究所的对立面。”王策笑着说道，“这件事的有趣之处在于，可以通过‘任务难度’这种场外因素，来推断出额外的剧情信息。”
    【这是作弊吧！】
    “不算是，毕竟任务系统本身就具备引导剧情的功能。”王策倒是挺看得开，“能从这些细节中发现新思路的契约者，才更加值得培养。”
    【团子明白了。团子继续思考主神前面留下的问题，即：为什么研究所不自行猎杀丧尸，而是交给契约者来做，甚至不惜付出昂贵的代价。——团子带着一丝期待看着主神说道。】
    “哈哈！”
    王策发现，团子似乎初步具备了“好奇”这一拟态意识，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引导王策说出答案。
    这是独立智能的人格进化，已经有了一点趋势了。
    达到了一定目标的王策，也没有继续当谜语人，微笑着说出了答案：
    “这是因为研究所的人压根就不敢出去！”
    “首先，契约者进入位面世界时，就已经是1%的感染状态了。而洛托市的病毒爆发如此猛烈，很多居民来不及撤离就被全城感染，这说明h病毒的传播方式，是最难以防备的空气传播。”
    “但是在研究所，我看了几个安保人员的状态面板，他们身上是没有感染h病毒的。”
    王策看向团子：“他们凭什么能免于h病毒的感染？”
    团子：【他们有病毒抗体试剂，能够治愈感染者。】
    “不对，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没有研发成功抗体试剂。”王策摇头说道，“如果有抗体试剂，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派遣武装人员外出猎杀丧尸了。”
    停顿了一下，王策道：“应该是另一种可能——辉耀研究所这个区域本身，是h病毒的禁区！”
    团子：【主神是猜想h病毒有自我意识，避开了辉耀研究所吗？——团子在此提出质疑。】
    王策笑了笑说道：“不排除这一可能性，也许这涉及到了本位面的终极秘密。”
    每一个位面世界，都存在着“世界终极任务”，无论是触发难度还是完成难度都非常夸张。按照空间规则的模拟，至多有10%的契约者有可能触发世界终极任务，而完成的可能性不足1%。
    所以，王策一开始给契约者们画饼，是“十个世界终极任务等于一个愿望”。
    先不说契约者们无法完成这么多世界终极任务，就算有超级天才完成了，也势必花费了无数时间精力。
    到时候起源空间早就升级到了足以媲美现实世界的程度，王策也成为现世至高神了，满足一个愿望又有何难？
    “我的猜想是，本次洛托市的灾难，很可能不是辉耀研究所蓄谋已久的行为，而是偶然不慎导致的病毒泄露！这个偶然事件，导致洛托市被军队封城，迅速成为一片孤岛。”
    “对此，研究所方面也没有充分的准备，甚至连病毒抗体试剂都没有制作完成！幸好，辉耀研究所是病毒无法侵入的安全区。”
    “但是，他们也不敢脱离安全区，进入h病毒肆虐的市区里面。”
    “就在这个时候，研究所方面发现了新的机遇，那就是披着幸存者平民身份的契约者！他们可以从契约者手中获得变异样本，这些样本应该有利于病毒抗体试剂的研发。”
    “你以为研究所为什么轻易接纳了契约者，甚至一开始就展示出了基因强化液这种令人眼红的黑科技产品？实际上是他们更加需要契约者的帮助！”
    团子沉默了一会儿：【……明白了。团子还有一个问题。】
    “说。”
    【空间应该只是强化了主神大脑的计算和记忆能力。至于和剧情解谜有关的分析能力，属于空间无法强化的范围。为什么主神在这一方面的表现，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类的水平？】
    “唔……”王策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大概因为……我是个三流小说写手，脑洞比较大？”

 第十二章：剧情强者：加纳·希尔斯！

    在绿地公园寻觅了半夜，王策都没有发现那对“精英丧尸夫妇”，普通丧尸倒是杀了好几个。
    主线任务的72小时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劳累了一天的王策，终于忍不住躺在车内后座，沉沉睡去。
    当然，有某个飞行q版二头身生物给他站岗，倒不用担心被人暗算——团子虽然不大聪明的样子，但观察能力却是天花板级别。
    黎明时分，王策被一阵枪声惊醒了。
    “团子，报告枪声方位。”
    【七点钟方向，距离大约两公里。】
    王策脑海中绿地公园周边的地形一闪而过，迅速判断出团子说的位置，竟然是绿地公园西南方向的一座商场！
    王策开车直奔过去，几分钟内就到达商场。
    此时靠得近了，能听到枪声、隐约的丧尸嘶吼声，竟然来自商场的地下车库。
    王策从通道驶入，此时地下车库空荡荡的，没有几辆车，只能看见零星的丧尸尸体。
    从半开启的车窗处，王策能闻到一股火药气味。
    光线很暗，王策睁开了万物真瞳。
    前方的地面上，能看到一头体型壮硕的丧尸，身上有好几处弹孔，冒出了绿色的黏质血液。
    之前看过资料图片，王策迅速认出来，这一头壮硕丧尸，就是他找了很长时间的“精英丧尸夫妇”之中的男性！
    王策心头蓦然闪过一丝危机感，他迅速打开车门，就地一个滚翻。
    轰！车顶传来重物砸落的声音，一头长着四条镰刀手臂、体型修长的怪物，往下扒拉着挂在王策的车顶！
    一根镰刀状节肢轰然砸碎挡风玻璃，把驾驶座刺了个对穿。
    那四臂怪物勉强还能看出人形，胸前还有一对沉甸甸仿佛面口袋的东西，足以看出它生前的性别——精英丧尸夫妇中的女性！
    是谁在和它们战斗？
    王策思维电转，首先可以排除契约者团队。
    如果是一个契约者团队的话，人数那么多，肯定不可能全部藏匿起来，王策至少能发现几个。
    那么战斗的另一方就是……
    王策脚步一错，闪过了四臂丧尸的第二次扑击，手中的双枪猛烈开火，同时说道：“出来吧，加纳?希尔斯！如果你还想救回你的妻子和孩子的话。”
    四臂丧尸被逼退，身型快速弹射，融入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壮硕丧尸被王策吸引，嘶吼着蹒跚冲了过来。
    啵的一声轻响，一发步枪子弹命中壮硕丧尸，将其打得身形趔趄，从侧面起到了掩护王策的作用。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暗处响起：“你是谁？”
    没等王策回答，中年男子又道：“你是辉耀集团的武装人员？”
    他的话音中，明显多了一丝冷意。
    “辉耀集团的武装人员，敢来这儿吗？”
    王策反问了一句，随即说道，“我是洛托市灾难的幸存者，欧纳。别急，等我处理掉这两头怪物，再和你细聊。”
    四臂丧尸刚刚被王策打中了一枪，显然盯上了王策。它在地下车库的通风管上快速移动，趁着黑暗绕到了王策的后方，弓身准备扑击。
    王策早已通过万物真瞳，看过了四臂丧尸的资料，跟警署的掠食者同一类型，都是敏捷特长的精英丧尸。
    区别在于，四臂丧尸没有【飞扑】那么强悍的突进压制能力，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叫【高速打击】的技能。
    【高速打击：短暂蓄力之后高速旋转，向目标发起潮水般的攻击，持续3秒。期间获得n3攻击速度加成，以及n3力量判定加成。】
    n3的攻速加成，代表3点敏捷提供的额外攻速。n3的力量判定加成，代表3点力量提供的额外判定效果。
    契约者的攻击命中敌人时，有可能导致敌人出现僵直、失衡、缴械、击退、浮空等等各种负面效果。这种负面效果和攻防双方的力量值对比有很大关系，也就是所谓的“力量判定”。
    简单来说，【高速打击】状态下，这头敏捷型丧尸的攻速更快，打击力度更强，就像是开动起来的纺车一样，把敌人活活卷死！
    不过，四臂丧尸自以为黑暗是最好的掩护，却不知道万物真瞳具备黑暗视觉。
    王策对它的动向一清二楚。
    就在四臂丧尸居高临下，扑向王策的一瞬间，王策一记侧翻躲过！他此时的敏捷值也已经提升到了2.1，比起当初警署大战被精英丧尸完爆的情况完全不同。
    趁着四臂丧尸突袭落空，趴伏在地面上卸力的瞬间。
    砰，砰！
    双枪同时开火，精准命中了四臂丧尸的双腿膝盖！
    【神枪手（黑铁）】称号发挥了作用，王策此时是以相当于4点敏捷的暴击值，打出蓄谋已久的攻击！
    而四臂丧尸的体质显然是短板，护心值低，有一枪直接触发暴击，硬生生打断了它的一条腿。
    -34！
    另一枪没有暴击，但也打出了接近20点的实际伤害，四臂丧尸的另一条腿，骨茬凸出，显然是瘸了。
    王策的初始两枪，没有瞄准脑袋射击，是明智的决定。就算两发都击中头部，造成的伤害也不足以将四臂丧尸秒杀，还不如现在废掉它的双腿。
    另一头壮硕丧尸怒吼着扑向王策，却被黑暗中的步枪子弹一发接一发地击中。尽管壮硕丧尸生命值厚，高达150点，但也被打得相当凄惨。
    有加纳?希尔斯的掩护，王策事实上只要对付一头精英丧尸而已，而且已经被他打成残废。
    王策有条不紊地瞄准。
    砰砰砰！
    枪枪都是爆头，四臂丧尸的半个头盖骨都被掀飞了，露出了里面恶心腐臭的脑叶，当场死亡！
    腾出手之后，王策又和加纳?希尔斯一起，集火壮硕丧尸。没花多少工夫，壮硕丧尸也宣告死亡。
    两只白银宝箱，静静悬浮。不过，王策感觉壮硕丧尸的那只宝箱，光芒似乎要黯淡很多，代表战利品的价值不高。
    王策知道空间规则的基点是等价交换。因为剧情人物加纳参与了进攻，并造成了大量伤害，王策的击杀贡献不高，所以相应的只能得到“水箱”。
    不过，能有战利品宝箱就不错了，王策的要求不高，壮硕丧尸能爆出一份稀有样本，不妨碍王策交任务拿基因强化液就行。
    更让王策开心的提示传来。
    【你的基本属性：力量获得提升，目前为2点。】
    【你的基本属性：体质获得提升，目前为2点。】
    【你的评级获得提升，目前为：n2。】
    现在，王策的力量、敏捷、体质全部破2，敏捷更是超过了2.5，眼看着就要破3。只是精神涨得慢，现在只升到了1.5。
    现在不是开箱子的时候，王策手一捞，把宝箱收进了储藏空间。
    战利品宝箱的大小并不是固定的，进入储藏空间后自动变小，几乎不占地方。这一点人性化的设计，让王策默默点赞，同时还有点小小的自豪。
    “现在可以说了。”黑暗中，加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战斗结束，加纳并没有出现，显然对王策还有怀疑。
    王策的万物真瞳，不仅能看到了加纳的藏身处，是一辆宾利的后面，还能看到加纳端着一支步枪，枪口正瞄准自己。
    不过王策并不紧张，看向黑暗中的加纳：“我见过克丽霞?希尔斯女士。相信我，我不是你的敌人。”
    加纳身躯一震，他并不是听到了爱人的名字而震动，而是透过夜视仪的视野，他能看到王策的朝向——竟然正对着自己。
    难道对方的墨镜，具有夜视能力？
    加纳的枪口垂下，他沉声说道：“克丽霞……她还好吗？”
    “她还活着。”
    王策只能根据自己了解的隐藏信息推论，给出这一事实。如果克丽霞已死，就不会有隐藏里程碑【爱与家庭】出现，这一点很好理解。
    “莎菲呢？”加纳追问了一句。
    “也没事。”
    王策紧跟着反问，“加纳，克丽霞是我的朋友，她委托我救出小莎菲……我想，你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来到了这个该死的地方。你，需要我的帮助。”
    加纳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在洛托市有帮手。”
    “是谁？信得过吗？”王策快速反问。
    “是我在洛托市警署的一个朋友，信得过。”加纳一句话暴露了更多信息，更方便王策忽悠了。
    王策忽然有了猜测，说道：“你说的帮手，是不是叫……艾伦?杰拉德？”
    艾伦?杰拉德就是档案室的那名精英警服丧尸。王策之所以这样猜测，是有原因的。
    从万物真瞳获得的资料来看，加纳是n3精英，实力强悍。能被他当作帮手的老同事，实力怎样也不会太差。
    那么丧尸化之后，就不可能是普通的警服丧尸，至少也得是个精英吧。
    “你怎么知道？”加纳心头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眼前的墨镜青年，简直无所不知。
    “如果你指的帮手，真的是艾伦?杰拉德警长的话，很遗憾，他已经死了。”王策掏出了那件剧情物品：艾伦?杰拉德的警官证，先展示了一下，然后远远丢了过去。
    既然确定对方看得见自己，加纳也无所谓隐藏了，直接打开战术头盔上的照明功能，看了一眼警官证。
    他顿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说道：“艾伦……他是怎么死的？”
    “他变成了丧尸。我去警署追查灾难源头的时候，去了档案室……他攻击我，我别无选择。”王策缓缓说道。
    咚，加纳重重一拳砸向了宾利：“可恶的辉耀集团，那群恶棍通通都该下地狱！”
    “现在，请保持冷静。”王策的语气平和，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救出克丽霞和小莎菲，让你们一家团聚，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们需要交换一下信息。知道更多细节，才能研究出具体的营救计划。”
    也许是警官证的出现，让加纳意识到自己已经孤立无援，唯有指望眼前这个神秘的青年了。他点了点头，重重吐了口气：“好吧……”

 第十三章：强化液获取！注射！

    辉耀研究所，地下一层。
    主管实验室。
    “你的效率很不错。”
    埃利奥特主管接过了王策手中的两份“珍稀样本”，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条明显变异的白色粗大肌腱、一条灰色有四个凹槽的脊柱，分别来自“精英丧尸夫妇”的战利品宝箱。
    壮硕丧尸（男性）的宝箱果不其然很水，除了这根变异肌腱之外，就只给了王策298点积分。
    而四臂丧尸（女性）的宝箱，主要是王策打出的伤害，加纳?希尔斯造成的伤害不多，所以收获要多一些。除了积分、灰色脊柱外，王策还开出了一份名为“丧尸利爪”的蓝色品质材料，可以用来给装备升级。
    王策：“埃利奥特先生，你知道的，比起赞赏效率，我更感兴趣的是我的报酬。”
    埃利奥特哈哈一笑：“没问题，对于有才能的人，我一向非常慷慨。”
    他拍了拍手，一名安保人员拎着一只黑色手提箱走了过来，将手提箱横放桌上，打开，正面推向王策。
    里面是一叠一叠的富兰克林。
    【提示：你获得了100万美金（该物品无法带出本世界）。】
    【提示：你完成了一个新的里程碑：百万富翁。你获得称号：钞能力（黑铁）。】
    【钞能力（黑铁）：佩戴该称号进入位面世界，将获得价值1万美金的初始财富，从原住民处购买物品时获得九折优惠。（基于位面世界的背景，自动适配初始财富的货币形式）。】
    王策眼睛一亮。
    这称号有点意思，虽然一万美元的启动资金有点少，但应付位面世界的开销足够了，省去了前期搞钱的时间和精力；尤其是九折优惠，如果能用在阵营“军需官”身上，无疑可以节省大量贡献值开销。
    当然，【神枪手（黑铁）】称号有实战价值，两种称号不好比。
    需要说明的是，王策就算在六十秒内立刻佩戴【钞能力（黑铁）】的称号，也无法获得1万美元，因为这一称号是“佩戴入场”才能生效的。倒是九折优惠的功能可以体验，但王策目前不打算换上。
    “一百万美金，现在是你的了。”埃利奥特笑道。
    王策欣赏了一会儿美钞，伸手把箱子合上，推回给埃利奥特。
    “呃？”埃利奥特有点诧异。
    “送你了，主管先生。”王策微笑说道，“其实我并不需要这一百万美金，我只是需要一份能答谢主管先生的小礼物。我真正需要的，还是那瓶基因强化液。”
    埃利奥特哈哈大笑：“真是个有趣的年轻人。好的，我接受你的好意。”
    【提示：辉耀研究所主管：萨姆多?j?埃利奥特对你的好感度提升，目前为：朋友。】
    【提示：你在辉耀研究所的声望大幅提升，目前为：尊敬。】
    这一百万，并不是物归原主，而是实打实的贿赂。
    埃利奥特付出一百万美金，是走的公账，能够报销的那种——毕竟埃利奥特是为了收集研究素材，财大气粗的辉耀集团也不在乎这一百万。
    王策转手送给埃利奥特，则是进了埃利奥特的个人小金库。
    当然，王策也明白，埃利奥特的个人好感度提升到“朋友”级别，主要原因是王策完成了他的任务，给他带来了另外两份珍稀样本。至于一百万美金，仅仅相当于“润滑剂”。
    而且，对于埃利奥特这种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来说，“朋友”这个词恐怕也没多少分量。不涉及个人利益还好说，一旦利益攸关，很难相信他能为朋友作出牺牲。
    对面，埃利奥特看着王策，觉得这个内心高傲的年轻人，看起来也挺顺眼的。
    说白了，高傲不是什么罪过，但前提是有足够的能力。王策通过这次b4难度任务的高效完成，证明了能力，自然也就赢得了尊敬。
    埃利奥特走到实验台，按下了一个白色按钮，台面平滑地移动到了一边，露出下面的触控屏幕。他在屏幕上敲击了一长串密码，最后通过瞳孔扫描。
    一阵轻轻的嗡嗡声中，实验台打开，从底部升起了一个小巧的基座，上面有金属扣环固定着一瓶药剂。
    药剂闪烁着浓郁的蓝色光芒，仿佛大海一样深邃，又像是雨后的天空一样纯净剔透。
    “这是集团最尖端的科技成果，无法量产的新型基因强化液。它能够大幅强化人类的身体素质，使普通人一跃成为超人，媲美精英丧尸那样的身体强度。”
    埃利奥特啧啧感叹了两声，把药剂递给了王策，“祝贺你，欧纳先生，它是你的了。”
    “谢谢。”
    王策的万物真瞳扫过，确定这是真货，顺手接了过来。其实埃利奥特给真货也符合逻辑，毕竟王策对他来说还很有用。
    埃利奥特低声对王策说道：“欧纳，如果我是你的话，一定会尽全力获得一份h病毒抗体试剂。”
    王策目光一闪，这应该是埃利奥特主管的好感度达到朋友之后，给出的忠告。
    毕竟契约者都是感染状态，就算得到基因强化液又怎样，感染100%之后还是要变丧尸的。
    “尽全力？”王策重复了一句，“您指的是，完成捕杀加纳?希尔斯的任务？”
    埃利奥特表情严肃地点头：“没错。”
    “我有个问题，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有了，”王策说道，“对于研究所而言，h病毒抗体试剂难道很珍贵稀少吗？以我对研究所的贡献，都无法得到赠送的一份？”
    埃利奥特有一丝尴尬：“抗体试剂本来应该是不缺的……但是一个疯女人毁了这一切。她毁掉了至关重要的配方数据！现在仅剩……极少数的成品药剂了，而且用一瓶少一瓶，集团高层下令不许私自动用。”
    一旁的隐身飞行二头身，露出了恍然的神色，给王策发来一个【哦】字的信息。
    有这样的限制，难怪研究所的人不敢外出。
    “好的，我会尽快完成任务……不过现在，我需要一间安静的卧室，养精蓄锐。”王策说道。
    埃利奥特痛快地说道：“没问题，我会让钱德勒给你安排一个房间，以后你需要休息时，随时可以过来。”
    ……
    王策的要求很快得到了满足，在研究所的地上大楼，获得了一间专属于他的休息室。
    唯一可惜的是，这里是二楼，属于研究所的地面建筑，而不是地下二层，距离研究所的秘密所在地域比较远。不过，王策也没办法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了，否则肯定会引起怀疑。
    确认房间内没有任何偷窥、窃听设备之后，王策舒了口气，取出基因强化液（大）附赠的注射器，小心地吸入湛蓝色的药剂。
    团子飞了出来：【主神，主管说的那个疯女人，是克丽霞?希尔斯吗？——团子好奇地提出假设并寻求主神的肯定。】
    “基本上就是了。”
    王策说道：“在和加纳的沟通中，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我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当然你也在旁边，这些情报你也听到了。克丽霞?希尔斯教授是他的爱人，同时也是辉耀集团的前任首席科学家，辉耀研究所的前任所长。”
    团子：【病毒抗体的配方，就在克丽霞教授的手里吗？】
    王策点头笑道：“说起来，埃利奥特也真够废的，他接替了克丽霞的职位之后，竟然毫无建树，连克丽霞已经制备的h病毒抗体配方都无法复原出来，怪不得要另辟蹊径，研究精英丧尸的进化树。”
    所以，从埃利奥特主管手中获得h病毒抗体试剂，难度才会那么高，要完成b4难度的支线任务【清除危险因素】，捕杀加纳?希尔斯才行。
    加纳?希尔斯是n3精英，精通各种枪械，比起精英丧尸更加棘手。这个b4支线的难度，远远超过了主线任务的c9难度。
    团子：【那，主神打算怎么完成主线任务？】
    “当然要去找克丽霞了。”
    王策此时已经兑好了基因强化液，对着自己的肩膀来了一针。湛蓝色的强化液缓缓注射进入了王策的身体。

 第十四章：面见克丽霞

    身体之中传来一阵热流，同时涌过一阵紧绷的感觉，仿佛迎来了二次发育。
    这种身体发育、不断长高的感觉，甚至让王策有点担心，他该不会又蹿升10厘米吧？
    王策现在的这具身体，本来就已经使用过起源空间的重塑功能了，比最开始拔高了10厘米。
    现在他的身高是185厘米，身高腿长，是标准的男模身材。
    可要是再蹿升10公分，怕是能直接去打nba了，女朋友都不好找。
    还好，这都是错觉，王策并没有长得更高。
    热流的感觉过去，王策舒展了一下身体。
    【你注射了【基因强化液（大）。基于未知原因，你获得了完美增幅效果，基本属性增幅取该药剂的极限值：5点。】
    【你的力量提升1.5，敏捷提升1.7，体质提升1.3，精神提升0.5。】
    【基于你的现有属性：力量3.6，敏捷4，体质3.4，精神2；你的战力评级提升，目前为（n3）】
    【你的h病毒感染进度加深，目前为：69%。】
    看到h病毒感染进度加深，王策并不紧张。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基因强化液会导致h病毒感染加剧。
    基因强化液（大）是辉耀集团的新产品，而h病毒也和辉耀集团有抹不开的关联，两者很可能是走的同一条科技树。
    这也是研究所的人员，明明有基因强化液（小）已经可以量产，却鲜有人使用的原因。王策觉得，这玩意很有可能会让正常健康人感染h病毒。
    王策看重的是基因强化液（大）带来的实力提升——
    n3的评级，相当于普通人三倍的身体素质！
    双拳一握，全新的力量感源源不断地涌至，王策信心大增。
    直到目前的身体素质，才能在一定程度上发挥出基础lv5的近身战斗专长！
    实力提升到n3等级，对于这次位面世界探索，王策已经相当满意了。
    此外，王策之所以对h病毒的感染并不紧张，是因为对于主线任务，王策没有刚性的需求，他和普通的契约者不一样。
    普通契约者主线任务失败的下场是很悲惨的，就算能活下来也要元气大伤，至少本次位面探索获得的一切收益都会清零。
    王策想走就走，他用的是主神权限切入/切出，就算不完成主线任务，所获收益也不会收回。回到空间之后，王策就可以用主神权限，调用源质紫雾，清零体内的h病毒感染进度。
    当然，完成主线任务，意味着会有过关结算，这一步会有属性点奖励的。所以，能完成主线任务的情况下，顺手做一做也好。
    ……
    辉耀研究所，地下三层。
    因为h病毒的爆发，洛托市陷入瘫痪状态，外界限制供电，所以研究所只能依靠自备的发电机组作为能源，对于电力供应是能省则省。
    无人使用的地下三层，实验室一片黑暗，只有一处小隔间之中有微弱的灯光。
    克丽霞?希尔斯神色疲惫，倚靠着实验台。
    她长着一头酒红色卷发，看起来居然挺年轻的，也就三十多岁。
    容貌说不上特别美丽，但很有特点，鼻梁较高，嘴唇略翘，有一丝妩媚的感觉。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以及女科学家的身份，更为她增添了知性优雅的气质。
    这一处隔间有灯光，是因为研究所要给克丽霞送饭，保证她最基本的生活需求。
    说白了，辉耀集团的目的是让克丽霞屈服，而不是让她去死——否则一颗子弹肯定更加省事。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
    克丽霞抬起头，神色之中有一丝惊异。
    虽然被监禁，隔间里也没有时钟，但是克丽霞是个智商非常高的女人，她通过分心默数自己的脉搏，仍然知晓大致的时间流逝。
    距离上次送饭，刚过去两个小时零九分钟，应该还没到下一次饭点……
    这次来的人是谁？他想做什么？
    终于，来人走到了隔间之外，灯光闪烁之处。
    克丽霞看清楚了。
    这是个身材很高的青年，戴着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他上身穿着作战服，下身一条普普通通的牛仔裤，竟是穿出了顶级男模的感觉。
    “你是谁？”克丽霞嗓音有些沙哑。
    青年摘下了墨镜，原本眯起的眼睛睁开了。
    看到那双眼眸的时候，克丽霞心中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像是站在摩天大厦没有护栏的天台边缘，向下窥视一样，有种令人敬畏的战栗感。
    “你好，克丽霞女士。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欧纳。”
    owner？
    克丽霞心中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她疑惑地问道，“看起来你不像研究所的内部人员，你是怎么进来的？”
    欧纳——也就是王策，刚刚用万物真瞳扫了一眼，确认这个女人就是克丽霞?希尔斯。
    和加纳?希尔斯不同，克丽霞就是个普普通通的n1原住民，基本属性连普通健康男性都有所不如。
    当然，克丽霞的真正价值，不在于打打杀杀。
    “长话短说。克丽霞女士，我受加纳?希尔斯先生的委托，协助你从这里逃出去。”王策重新戴上墨镜，一本正经地说道。
    隐身的团子：【……】
    团子记得，在见到加纳?希尔斯的时候，王策说是受到了克丽霞的委托……
    这就是传说中“比尔盖茨的女婿和世界银行副总裁”的故事吗？
    王策倒是不以为意，反正他对这两个剧情人物没有什么恶意。
    等到帮助他们一家团圆，夫妻两人夜里鼓掌庆祝的时候，才会发现王策的问题，但那时候他们也只会对王策心存感激。
    克丽霞浑身一震，盯着王策说道：“可是……我好像不认识你。”
    “你不需要认识我，只要在事成之后付给我报酬就可以了。”王策说道。
    在漂亮国，交易比**更可信。
    克丽霞反倒信了几分：“你要什么报酬？”
    王策淡淡说道：“我感染了h病毒。”
    按照王策的推想来看，脑里有着抗体试剂配方的克丽霞，付出王策的报酬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小事。所以，克丽霞应该是“松一口气”、“痛快答应”的表现。
    可是，克丽霞的表现有点奇特，她细长的眉毛皱了皱，犹豫了一秒钟，才点头答应道：“好……我会给你h病毒的抗体试剂，但那要等到我们一家人安全脱险之后。”
    在说到“我们一家人”的时候，克丽霞加了重音。
    “我明白，还有你的女儿。问题是，她在哪里？”王策问道。
    得到了王策的许诺之后，克丽霞神色之间多了一丝希望的色彩，她撑起身体，从前胸掏出了一张小巧的黑色磁卡，低声说道：
    “小莎菲被关在了第七层……我这里有一张id卡，是我在被监禁之前，偷偷复制的，具有等同于主管的权限，可以在不惊动基地警报的情况下，通过机密电梯进入地下七层！”
    王策点头，他看到隔间的玻璃墙壁上，有一扇专门送饭的圆形小门，直径约有二十厘米，便伸手过去，要从克丽霞手中拿卡。
    不料，克丽霞却是撑起身，用黑卡在隔间的禁闭门侧一划，隔间禁闭门应声开启！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迈出隔间，低声说道：“给我一把枪，我和你一起去。”
    王策诧异地看着克丽霞：“你在这里被关了几天？”
    “一个月。”
    王策的神色很快转为佩服，冲克丽霞竖起了大拇指：“很强的忍耐力。”
    克丽霞苦笑了一声：“为了小莎菲，我才忍到了现在。我没有一个人带她离开的能力，所以要拜托你了。”
    “没错，为了小莎菲，请你再忍耐一下。”王策认真地说道。
    随后，王策一个手刀，敲晕了克丽霞。
    拿走黑色id卡之后，王策把她拖回隔间，还贴心地锁上门。
    团子终于憋不住了：【主神！】
    她的q版脑袋上，出现了一连串的问号，显示出急不可耐的心情。
    “先看这个，你就明白了。”王策向团子展示了一道任务提示，刚刚触发的。
    【支线任务：深入渊底】
    【任务目标：与克丽霞?希尔斯一同进入地下七层，见到莎菲?希尔斯。】
    【任务难度：d1】
    【任务期限：120分钟】
    【任务奖励：150积分】
    后面还跟着一道追加提示信息：
    【由于你攻击了克丽霞?希尔斯，目标对你的好感度大幅降低。支线任务：深入渊底，判定为无法完成。】
    团子：【……虽然主神告诉团子看这个就会明白，但是团子还是没有明白。——团子用质疑的语气说道。】
    王策说道：“你应该知道，空间规则向契约者发布任务的时机，是‘原住民产生某个愿望并向契约者求助’的情况下，适时生成任务。”
    “克丽霞?希尔斯的求助，是我帮她把女儿救出来。但生成的支线任务，却是‘进入地下七层’，见到她的女儿！只字不提把莎菲救出来。”
    团子睁大了本来就非常大的二次元大眼睛：【主神的意思是说，这里面有阴谋？】
    “当然。我问你，主线任务的难度是多少？”
    【c9。——团子很配合地回答道。】
    “那么，可能通过一个d1支线任务，就间接完成c9级的主线吗？”
    团子摇摇脑袋。
    王策说道：“我可以肯定，我和克丽霞进入地下七层的过程会非常顺利，一路绿灯。但我们见到小莎菲，尝试把她带走的时候，一定会发生意外！这份意外的风险等级，绝对不下于c9难度。”
    团子：【主神应该想到是什么意外了吧。】
    王策：“基本确定了，所以要做一些前期准备。至于克丽霞这里损失的好感度，不用着急，后期她会加倍还给我的。”

 第十五章：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王策取出了一只黑色的对讲机。
    “喂，加纳?希尔斯先生，这里是欧纳。我需要你做两件事：第一，在研究所附近的露天场合内，有规律地现身，搜集h病毒和辉耀集团的关联证据。第二，联络你在警务总队的上级……”
    说完，王策悄无声息地回到地上二楼的休息室，舒服地睡了一觉。
    ……
    一觉醒来，王策先看自己的任务栏，又看了一下个人面板。
    距离主线任务截止期限：36小时。
    h病毒感染进度：70%。
    还剩30%的感染进度，就要到100%了。
    所以看起来主线任务还剩36小时，实际上王策也就剩下了21.6小时，折合21小时36分钟。
    【基因强化液（大）】虽然效果拔群，让王策的战力评级更上一层楼达到n3的级别，但副作用也很明显，让主线任务时间缩短了许多。
    不过，王策并不慌，只是替自己的韭菜们担忧。
    希望自己做出的安排，能够让韭菜们多存活几个。
    忽然，一阵广播声，在研究所的院子里响起。
    “所有幸存者请注意！所有幸存者请注意！”
    “研究所发现一个极度危险的目标！为了确保基地安全，需要将目标尽快清除！”
    “击杀目标的幸存者，按照贡献度排名，会获得珍贵奖励，其中包括h病毒抗体试剂！如果不想在一两天后成为丧尸的话，就努力去做吧！”
    从休息室的窗户，王策能够看到，在研究所地面建筑的大屏幕中，还投影出了加纳?希尔斯的照片、姓名资料。
    在广播响起之后，王策得到提示。
    【由于剧情变动，支线任务：清除危险因素的触发门槛发生了变化，将会向所有契约者自动发布该任务。】
    【经过计算，支线任务：清除危险因素的难度降低，目前为b2（从b4下调）。任务奖励也随之降低。】
    （难度降低很好理解，因为参与者变多了）
    “来了啊。”
    王策满意地点头，不过下一秒，他却是换上了冷峻的语气，掏出了那只通讯徽章，按下了通话请求键。
    沙沙……
    轻微的电流声过后，钱德勒研究员的声音响起：“喂？”
    “我是欧纳。请埃利奥特先生接电话。”
    钱德勒：“欧纳先生，很抱歉，埃利奥特主管正在机密实验室闭关研究，不许任何人打扰他。目前研究所的日常工作，由我来主持——你有什么事？”
    王策眯了一下眼睛，缓缓开口：“原来是你下达的命令。我需要一个解释：为什么你要鼓励其他人抢夺我的猎物？”
    王策的声望已经是尊敬级别，再加上一向功勋卓著，更是埃利奥特罩着的人，钱德勒也不敢过于得罪，只能好言安抚道：
    “很遗憾，欧纳先生，情况发生了一点变化。那个该死的加纳?希尔斯，正在搜集证据，他已经严重威胁到了集团的声誉。”
    王策冷声说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欧纳先生，集团的利益是第一位的，要尽快清除加纳?希尔斯，就必须动用一切力量。我当然相信你的能力，所以我相信你会在这场竞逐之中脱颖而出。只要在击杀加纳?希尔斯过程中的贡献排名前三，你仍然能获得一瓶抗体药剂，不是吗？”
    嘟嘟，王策挂断了通讯。
    他收起徽章，快步离开了研究所大门。
    不过，在大门口，王策被一个女人拦住了。
    长长的黑色直发，虽然没有精致的妆容，但却非常注意面部清洁和修饰，颜值至少有普世审美的90分以上。
    戏精美女，桑铃。
    “你好，能耽误你几分钟吗？”桑铃楚楚可怜，如同一朵小白花。
    “不能。”
    王策快步走向车辆。
    桑铃跟不上王策的大长腿速度，只能一路小跑，急促地说道：“我知道你很厉害，拥有在基地内部长期逗留的资格，甚至得到了主管的亲自接见！像你这么强的契约者，一定能轻松通过主线任务吧……”
    王策动作丝毫没有停，检查车辆之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桑铃不敢拦车，在车窗旁边急声说道：“我不是要你帮我过任务，我只求你能指点我一下，该怎么活下去……我不想死……”
    王策发动了越野车。
    听到了发动机的轰鸣，桑铃脸上露出了难掩的失望。
    不过，在越野车起步之前，车窗降下了一线，里面传来了王策的声音：
    “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越野车一路绝尘而去。
    ……
    “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眼镜男生方木岩咀嚼着这句话。
    “是啊，只有这一句话，让人搞不明白。谜语人真是太讨厌了。”桑铃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楚楚可怜。
    “不，我觉得他给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
    方木岩长长地舒了口气，“我一直以为我们没得选择，只有辉耀研究所这一个阵营，但现在看来不是。这个名叫加纳?希尔斯的人，应该就是对立阵营的代表人物。”
    “你要加入对立阵营？”桑铃惊异说道。
    方木岩点头：“从任务难度衡量，通过辉耀研究所做主线任务，明显是事倍功半，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是转换阵营，一切都要从零开始。”桑铃说道。
    方木岩嘴角露出冷笑：“问题是我们在辉耀研究所这边，又有什么进展？所有的变异样本都是奎哥提交的，声望、贡献值都在他那里，我们对于研究所而言只是路人，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桑铃恍然点头，一根手指抵着下巴说道：“对哦，那个长腿欧巴，在研究所的地位那么高，估计声望已经接近尊敬了。他都能放弃，我们实在没什么舍不得的。”
    想到王策，桑铃脸上浮现出一丝遐想。再回过头看方木岩，她顿时感觉这个眼镜男处处冒着土气。她赶紧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警告自己不能好高骛远。
    方木岩说道：“估计这是个资深契约者，不知道为什么能来到新手的位面世界。我们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的善意上，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第十六章：深入渊底

    王策没有真正离开。
    越野车开出三公里，开到地图上标注的“加纳?希尔斯活动范围”之后，王策就弃车步行，潜回了研究所。
    先奔地下一层，王策打算找到主管埃利奥特，来个擒贼先擒王。
    结果王策发现，钱德勒并没有撒谎，埃利奥特主管真的在机密实验室。
    而且机密实验室是研究所最重要的地方，有重重关卡、密码指令守护。
    王策只能放弃这一捷径，再次潜入地下三层。
    见到克丽霞?希尔斯的瞬间，对方就情绪激动地扑了上来：“你这个骗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还好隔着玻璃门，否则看克丽霞的样子，怕是要从王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冷静，克丽霞女士。”
    王策掏出那张黑色磁卡，在克丽霞的面前晃了晃，“如果我有恶意，现在这张卡应该出现在埃利奥特主管的办公桌上了，你说是吗？”
    克丽霞喘了两口粗气，峰峦如聚的胸口总算平复了下来，恢复了沙哑的嗓音：“你究竟想怎样？”
    “我说过，我受到加纳的委托，要救你们出去。”
    王策轻咳一声，“不过，昨天我不能这样做，因为准备工作还有所欠缺……我又不方便向你解释，所以才使用了直接手段。”
    “什么准备工作？”克丽霞明显不信。
    王策扬了扬黑色磁卡，说道：“克丽霞，你信不信，这张黑色id卡也许能顺利地带我们进入地下七层，但我们见到小莎菲的第一时间，就会被埃利奥特发现？”
    “你是说……埃利奥特其实知道这张卡的存在？”克丽霞猛然摇头，“不可能，如果他知道，这张黑卡的权限肯定会被封禁，根本无法带我们乘坐加密电梯，也无法打开这扇隔离门！现在的事实是，黑卡仍然有用。”
    “试试不就知道了？”
    王策唰地一下，在玻璃门的凹槽处一划，隔离门洞开。
    “走吧，我们去地下七层。”
    王策把黑卡递给了克丽霞。
    克丽霞将信将疑，接过黑卡，又警惕地护住自己的脖颈。
    王策举手说道：“好吧，你指路，我走前面。”
    两人走到了第三层的环形走廊北侧，克丽霞拉开了一个暗格，用黑色磁卡一划，顿时加密电梯的红灯亮起，显示可以运行。
    两人走进电梯，一路下行，很快电梯数字停留在了“-7”。
    不过这短短几层的下行，给人的感觉却非常压抑。
    哗，电梯门打开。
    克丽霞第一时间冲出了电梯。
    王策跟着走出去。他发现，地下七层居然是有供电的，灯光通明。
    克丽霞在前面奔跑，王策倒是不太着急，他发现走廊里有一些散落的纸，上面还有字迹，顺手就捡了起来。
    很快，前方传来了克丽霞的惊叫声。
    王策几步跨出，发现前方走廊居然有两头丧尸，被活人的响声惊动，从休眠状态歪歪斜斜地站了起来。
    这两头丧尸，居然都有n2标准生物的水平，比外界的警服丧尸还要强一截。
    不过王策的进步速度更快。
    他根本无需动用枪支，抽出警棍呼啸着抽击，丧尸甲脑袋开花，直挺挺倒了下去。
    同时王策跨步进击，面对丧尸乙长腿横亘，膝对膝！
    有心打无心之下，丧尸乙立刻失去平衡，踉跄一摔，挥出的手爪也失去了力度。王策紧跟着甩出第二棍，丧尸乙的半个下巴被打飞了出去。
    克丽霞缓过一口气，有些惊异地看着王策：“我现在相信你是加纳的朋友了……你和他简直一样强……”都是爱用拳头和子弹解决问题的家伙。
    王策觉得克丽霞有些误判了，事实上他比加纳?希尔斯，战斗力还是差一些的——此处指正面战斗。
    加纳和王策都是n3，属性差不多。
    但加纳是精英模板，强在体质*30的生命值加成，还有强力技能模板。
    王策作为契约者，生命值就是中规中矩的体质*10，没有战斗技能是硬伤。
    战斗技能需要通过技能书学习，或者原住民强者的传授才能获取，一般都源于任务奖励，是无法通过主神权限直接赋予的。
    这跟“战斗专长”不一样。
    虽然王策的战斗专长高达基础lv5，但弥补不了生命值和技能模板的差距。毕竟，加纳也是有最高lv4的战斗专长的，相差不大。
    这里要说一句，加纳?希尔斯作为原住民（剧情人物），他的战斗专长来自于原核数据库。原核数据库的战斗专长，一般是在现有全部契约者中，最高的战斗专长等级基础上推演而成。
    所以，原核数据库收录的战斗专长资料，肯定是比契约者高的。高多少级，跟空间的算力系统等级有关，目前1级的算力系统，能提升3个基础等级。
    契约者经过历练，战斗等级提升之后，原核数据库的战斗专长资料也会自动推演，水涨船高，始终领先最强的契约者3个基础等级。
    总结一下，王策的战斗专长，就是整个起源7空间的天花板，因为是从空间的原核数据库中同步过来的，本空间不可能有比他战斗专长更高的存在。
    原住民中精于战斗的强者，比如加纳，战斗专长比王策低一两级，但仍然能领先最强的契约者一两级的样子。
    这样虽然会让契约者们不断受挫、被虐，但有句话叫做不打不成器，不虐不努力，这也是为了让契约者们高速进步。
    王策的超级大脑转动了零点一秒，转过了上面这些念头。
    他没接克丽霞的茬，只是提醒了克丽霞一句：“小心，跟着我一起走。”
    王策非常确信，自己已经接近了研究所的深层秘密。h病毒“避开”研究所，留下这一方“净土”的原因，快要揭开了。
    正中央，是一个封闭式玻璃巨蛋，有八条粗壮的管道连接巨蛋，还传来气流涌动的轰鸣声，似乎是在给巨蛋内部换气供氧，还有运送食物。
    巨蛋之内，有一张小小的儿童床，还有一张塑料桌。
    一个约有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塑料桌前，摆弄着一只胖胖的蓝色卡通毛绒小鸟。
    小女孩有一头灰黄色的头发，可能是很久没洗头的原因，头发都打结了。她有一双大大的眼睛，跟卡通小鸟一样，都是呆里呆气的。
    “莎菲！”
    克丽霞激动地叫了一声，跑了过去。
    莎菲转过头来，并没有出现应有的激动，而是有些木讷地仰起小脸，像是牙牙学语的幼儿一样，一字一字地蹦了出来：“妈，妈。”
    如此感人泪下的场面，王策显得有些多余。不过他也注意到，地下七层还有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丧尸，正摇摇晃晃地走向克丽霞。
    王策抡起警棍，一下、两下、三下……
    没有让丧尸打扰母女重聚。克丽霞含着泪花，用黑色磁卡把莎菲给解救出来。
    王策得到提示，d1级支线任务：深入渊底，已经完成。
    王策得到了150积分。
    不过就在这时，嘀嘀嘀的警报声响起，机密电梯轰然关闭，红灯闪烁！

 第十七章：小莎菲

    “不好……”克丽霞往机密电梯的方向奔了两步，又颓然停下。
    扬声器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埃利奥特主管。
    “克丽霞?希尔斯，你果然选择第二次背叛集团。”
    “莎菲?希尔斯是辉耀集团的重要财产。你贸然把她放走，将使集团的利益蒙受巨大损失！”
    “你辜负了格雷沙姆先生的期望，以及他为你争取的特别赦免。”
    “为此，我不得不遗憾地宣布，你被开除了。”
    克丽霞瞬间破防，扑到扬声器的下方，尖着嗓子骂道：“滚到一边去，你们这帮混蛋！那是我的女儿！”
    埃利奥特主管的声音继续传来：“基于你的工作岗位机密等级，你被开除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你登上了清除名单。克丽霞?希尔斯，在集团高层的支援武装到来之前，好好想想你的遗言吧……”
    埃利奥特主管的声音消失。
    克丽霞牵着女儿胖胖的手臂，走到了王策面前。
    “欧纳先生，你是对的！埃利奥特那个家伙，故意留着这张复制黑卡，就是为了在今天把我置于死地！”
    “接下来埃利奥特会启动地下实验室的封锁措施，把这里变成一座监狱。我恳求你的帮助！”
    王策接到了任务提示。
    【支线任务：逃离渊底】
    【任务目标：帮助克丽霞?希尔斯、莎菲?希尔斯逃出地下实验室，回到安全地带。】
    【任务难度：c4】
    【任务期限：3小时】
    【任务奖励：h病毒抗体试剂】
    果然，找对了路子，难度一下子就降下来了。区区c4难度，比起击杀加纳?希尔斯的b4难度，差了整整一个大段！
    因为加纳?希尔斯是不折不扣的剧情强者。相比之下，逃离地底真是太简单了，尤其是对那些记忆力强的契约者来说，就是个跑图游戏。
    此外，王策提前布局，整个研究所的契约者都被调走了，也降低了不少难度。当然契约者产生的难度不会计入空间考量范围。
    王策倒不是害怕跟那些契约者们战斗，只不过他不想亲手杀掉自家的韭菜。
    【提示：h病毒感染程度加深，目前81%……】
    【提示：h病毒感染程度加深，目前82%……】
    王策自从进入第七层之后，就一直得到h病毒感染进度加深的提示。
    他同时也能感觉得出，随着感染程度升高，他的动作变得有些稍许迟缓，痛觉也开始丧失。
    出现了丧尸化的“先兆”。
    王策睁开真瞳，使用特殊功能，“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眼睛周围有了血丝，皮肤变得苍白无光泽，牙齿、指甲也开始变得尖利。
    “克丽霞女士，这种状态下的我，能力受到了很大的限制。”王策摘下墨镜，拍了拍自己的脸，“我们还是谈一谈抗体药剂的问题吧……如果我成了丧尸，恐怕你和小莎菲一个都活不下来。”
    克丽霞看到王策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她急急说道：“抗体药剂我会制作，但现在没有制备条件……为什么你的感染进度突然加深？对了，是这里的环境影响，小莎菲的滤净管道发生过泄漏，h病毒浓度太高……”
    王策瞄了一眼，玻璃巨蛋的顶部，确实能看到有一根管道出现了裂纹，不断有气体逸散出来。
    这种气体很特殊，夹杂着零星的绿色光点，这令人不舒服的颜色，让王策想起了h病毒的绿色黏质。
    “为什么专门给小莎菲……输送带有h病毒的空气？”王策好奇地问道。
    小莎菲倒是不怕王策，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有了反应，脏兮兮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拉着王策的牛仔裤：“你，好，呀……”
    克丽霞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逃生，根本没心思回答王策的问题。
    “你不用紧张。”王策倒是比克丽霞更镇定，“在登上机密电梯的时候我就想好了退路，我们可以走通风系统离开。不过通风系统有很多垂直管道，很难攀爬，没有我的帮助，你和小莎菲恐怕不容易逃生。”
    通风系统的逃生路线，王策专门开启万物真瞳透视看过，确认没问题。
    克丽霞终于冷静了下来：“也就是说，只要把你的感染进度降下去……我们就能逃走。”
    “没错。”王策好奇地看着克丽霞，想知道她究竟有什么手段。
    拽，拽，拽……
    王策低头一看，小莎菲在拽自己的裤子。
    “乖。”王策温和一笑，摸了摸小莎菲脏兮兮打结的头发，“等哥哥跟你妈妈商量完正事，就带你出去玩。”
    谁知小莎菲捋起袖子，举起了小手臂：“吃，吃……”
    王策：……
    克丽霞叹了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看来莎菲挺喜欢你的……算了，我也相信你一次。
    “听好了，莎菲的血就是制备抗体药剂的关键原料。在缺乏其他配药的情况下，你直接咬一口，吸一点血，也能有效降低h病毒的感染进度。”
    王策看着小莎菲举着手臂的殷切模样，一时间僵掉了。
    “你不需要犹豫。莎菲的伤口会很快痊愈的。”克丽霞也算是豁出去了。
    王策吐了口气：“我倒不是犹豫……”只是有点下不去口。
    那脏兮兮的小手臂，搓一下都能搓出好几道黑泥。
    王策挑了小莎菲手臂上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
    小莎菲的眼睛眉毛皱成了一团：“不，不疼。”
    果然有效，咬过一口之后，王策的h病毒感染进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简直就是特效药啊。王策擦了擦嘴角的血，感觉自己有点罪恶。
    趁着王策、小莎菲恢复需要点时间，克丽霞说明了原因。
    其实小莎菲从出生起，就患有一种罕见的基因疾病，这种病会导致她的血肉萎缩。
    换作一般家庭的孩子，可能早就夭折了。不过，小莎菲的母亲克丽霞不一般，她是生命医学领域的学者，浓浓的母爱让她不顾一切，发誓要研制出特效药，治好自己的女儿。
    克丽霞研究了好几年。
    这几年小莎菲都是孤零零地生活在观察室里，没有玩伴，娱乐活动也非常匮乏，最多也就和妈妈一起，看一些亲子向的幼儿动画剧……
    所以，小莎菲性格天真善良，她虽然能听懂别人说话的意思，但自己说话却很慢，要一个字、一个词地往外蹦。
    克丽霞感觉亏欠了女儿很多，日夜加班研究，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大胆的思路——
    从基因层面，以毒攻毒！
    既然基因缺陷让我的女儿血肉萎缩，那我就制作一种能够强化细胞分裂、促使血肉增殖的基因药物，强行弥补！
    被克丽霞命名为“h”（health，健康）的特效药，终于诞生。
    克丽霞没想到的是，h药物对于健康人来说，是不折不扣的毒药！

 第十八章：支线任务：倒戈

    克丽霞的讲述还在继续。
    一次偶然事故，丈夫加纳?希尔斯误用了h药物，成为第一个感染h病毒的人类。他的身体出现了急速自愈的能力，但随着感染程度加深，却逐渐丧尸化。
    要不是小莎菲的血能抑制感染，加纳根本坚持不到“抗体试剂”的问世——克丽霞也是够辛苦的，又要马不停蹄地为丈夫研制h药物的解药，也就是抗体试剂。
    所幸最终克丽霞成功了，她制作出了抗体试剂。h病毒的增殖特性，和小莎菲的萎缩特性，恰好互为解药……当然，需要非常复杂的配方。
    加纳?希尔斯因祸得福，不仅从此免疫了h病毒的感染，身体素质更是大幅提升，成为超人一般的存在，洛托市的明星警长。
    克丽霞供职的辉耀集团，得知h药物的效果之后如获至宝。集团高层格雷沙姆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开发代号“h”（hilles，希尔斯）的基因强化药物。
    克丽霞也尝试过，但无论怎么研究，都是在重复“感染h病毒”、“强化身体”、“服用h病毒抗体试剂”这一流程。
    偏偏h病毒抗体试剂的源头，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女儿。一旦这种基因强化药推行开来，小莎菲的悲惨下场可想而知。
    克丽霞想过很多方案，包括制作克隆人，但是小莎菲基因层面的缺陷，克隆体根本无法复制，更不可能取代小莎菲成为采血机器……
    无奈之下，克丽霞想到了毁掉配方。
    真正促使克丽霞下定决心，是另外一起偶然的h病毒泄露事故——新闻报道称，洛托市出现攻击人类的活尸！
    在丧尸化蔓延的过程中，集团高层也加紧催促克丽霞，提交基因强化药的全部配方。
    为此集团更是空降一个副主管过来监视，那就是埃利奥特……
    “当时我知道，h病毒很快就会扩散，但我已经无法离开……加纳被警署调派去外市了，也许这也是集团的动作吧。
    “我只能在地下七层制作了这样一个玻璃温室（巨蛋），把小莎菲安置在里面。最后，我毁掉了所有的配方数据，这一举动被埃利奥特发现，他向集团举报，接替了我的位置。”
    克丽霞神色疲惫地总结道。
    王策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点头补充道：“对于小莎菲来说，h病毒反而是特效解药……没有h病毒的话，她的身体会不断萎缩，危及生命。所以，你设置了八条直连玻璃巨蛋的通风管道，专门为她输送……h病毒？”
    “是滤净管道……”克丽霞说道，“八条滤净管道的另一端，延伸到研究所地面的不同方位，专门过滤游离在空气中的h病毒粒子，并将这些病毒粒子吸入玻璃温室之中。”
    破案了，怪不得洛托市全城感染，只有研究所是一方净土，原来都是克丽霞提前做出的布置。
    小莎菲就像是一台强效净化器，护住了研究所的人员不被h病毒感染。
    谈话结束，王策看了一眼自己的个人面板。
    感染进度：34%。
    刚刚咬了小莎菲一口，感染进度直接降低了50个百分点……
    王策舒展了一下筋骨，说道：“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
    ……
    就在王策深入研究所地下的时候，契约者们也找到了加纳?希尔斯藏身的大楼。
    双方爆发枪战。契约者们人多势众，靠着火力压制，一开始打的很爽。
    “奎哥，我还以为b2难度的boss有多厉害，也不怎么样嘛！”金奎旁边的小黄毛，拿着一把步枪，啪、啪、啪点射。
    对面加纳?希尔斯所在的窗口，玻璃碎了一片又一片，依稀能看到一道黑影在翻滚躲避。
    金奎平端霰弹枪，慢慢瞄准那道黑影。他的这把枪，攻击间隔比较长，但攻击力相当高，普通丧尸哪怕是没有爆头，也是一枪进濒死（仅剩1点生命值）。
    “看老子的。”金奎肆意一笑，眼神桀骜。
    轰！
    一声巨响，金奎陡然觉得身形不稳，直直向下坠落。
    他们所在的这栋楼，居然直接坍塌！承重柱断裂，穹顶掉落，尘埃沙土四散飞扬。
    金奎耳边传来不少人的惊叫声。
    轰隆一响，一块楼板压在了金奎背上，他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幸好金奎已经兑换了基因强化液（小），再加上多次战斗的积累，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n2的等级，不然这一块楼板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楼层直接矮了一层，幸好没有完全倒塌。否则，这些介于n1、n2之间的新人契约者，肯定会出现大量的伤亡。
    “这栋楼肯定不是平白无故倒塌，是加纳?希尔斯提前备下的爆炸物，而且是精准算好了几处起爆点！”
    方木岩额头流血，也是惊魂初定。
    契约者们终于意识到，原住民不是简单的虚拟数据，而是有独立智能、独立行动力的存在，可以看做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会筹划，会算计，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契约者还要专业！
    金奎努力掀开了背上的楼板，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咬牙说道：“他妈的！”
    对面，加纳?希尔斯冰冷的声音响起：
    “对面的人听好了。”
    “我想杀光你们并不难，但是现在，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看你们的服饰，并不是辉耀集团的走狗，而是这座城市的幸存者。你们也清楚，自己感染了h病毒，成为丧尸是迟早的事情。”
    “我们做个交易吧——如果你们愿意调转枪口，和我一同进攻辉耀研究所基地，救出我的妻子和女儿的话，我负责解决你们身上的病毒感染。”
    “当然，你们也可以保持中立，就此离开。只要不妨碍我，我也无意杀人。”
    伴随着加纳?希尔斯的话，契约者们纷纷收到了任务提示。
    【支线任务：倒戈】
    【任务目标：进攻辉耀研究所，救出克丽霞?希尔斯、莎菲?希尔斯。】
    【任务难度：c4】
    【任务期限：3小时】
    【任务奖励：h病毒抗体试剂（视个人贡献值而定）】
    【特别警告：接受该任务，将使你在辉耀研究所的声望、贡献值清零。】
    方木岩、桑铃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目光中的惊骇。
    桑铃的想法：果然和那位长腿欧巴说得一模一样，有研究所之外的选项！
    方木岩的想法：那个墨镜青年，究竟掌握了多少剧情秘密？他是怎么做到的？
    “兄弟们，听我说，都别接这个任务，先假装同意。”
    金奎半蹲在一根废墟柱子旁，低声说道，“等到这个boss相信以后，再突然袭击，干他一票！”
    金奎无疑是最不愿意接受【倒戈】任务的人，因为整个团队的贡献值和声望，都集中在他这里。倒戈的话，他的损失最大。
    小黄毛兴奋地说道：“奎哥说的没错，这boss肯定能爆好东西！”
    很快，金奎团队，还有另一个团队的契约者，都“同意”了加纳?希尔斯的交易。
    另一个团队，由一个自称“栾总”的年轻女人领导，人数不多，只有三个。
    栾总的团队离的比较远，并没有听到金奎的密谋。他们倒是真心实意地同意倒戈，已经接取了任务。同时悄悄接取任务的，还有方木岩、桑铃两人。
    双方达成合作之后，加纳?希尔斯下楼，准备和众人汇合。
    小黄毛躲在了一个垃圾箱后面，平端步枪，瞄准了加纳?希尔斯必经的楼梯口。
    在加纳?希尔斯出现的一瞬间，金奎大叫了一声：“动手！”

 第十九章：团子和圆脸胖鸡

    小黄毛直接开枪。
    啵的一声枪响，加纳?希尔斯身形微微一晃，明显中枪，但并没有太大影响。
    加纳冷峻的面容顿时闪过了一丝愤怒，他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动作，躲过了小黄毛的第二枪，抬手就是一发手枪射击！
    砰！
    只是在垃圾箱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的小黄毛，直接脑袋中枪，血花飞溅！
    从开枪射击到被反杀，连一秒钟都没到。金奎刚刚抬起霰弹枪，就看到加纳的枪口遥遥指向了自己。
    金奎顿时不敢开枪，他已经看出了这个剧情强者的可怕之处，不光是射击水准比自己强了几条街，就连体质也强的吓人，估计要所有契约者齐射才能打死。
    金奎不知道的是，就算契约者们一轮齐射，也很难让加纳?希尔斯失去作战能力。
    作为n3精英，加纳?希尔斯的体质接近4点，生命值超过150，是n1契约者的十倍血量！
    更不要说，他还有一身精良装备，能够减免大量贯穿类型的伤害。
    这就是情报缺失，导致的错误指挥。
    方木岩早早举着手：“我们不是一伙的，那两个人的行为，和我无关。”
    金奎又惊又怒：“你这吃里扒外的扑街仔，不是老子罩着，你早就给丧尸吃了！老子早晚有一天把你斩成七八块喂鱼！”
    方木岩充耳不闻，眼睛依旧看着加纳?希尔斯。
    加纳脸色冷峻，冲着方木岩点了点头。
    方木岩、桑铃等人，和栾总的团队一样，在刚刚就接了“倒戈”的任务，转投到了加纳的阵营。所以，加纳对他们五人的态度好一些。
    反观金奎团队的剩下几个人，加纳就没什么好脸色了。
    金奎来不及继续责骂方木岩了，他想去接【倒戈】任务，但却发现该任务已经变成了灰色。
    【提示：剧情人物：加纳?希尔斯对你产生强烈反感，你无法接取支线任务：倒戈。】
    不止是金奎，苟平安等人，都接到了这个提示。
    “都，都是误会。”金奎咧嘴，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滚。”加纳?希尔斯枪口指了指，“赶快消失。”
    金奎等人悻悻离开。
    后面进攻研究所，事情就很简单了。
    加纳?希尔斯本来就有实力强行摧毁研究所，现在又多了一群契约者为他掩护，更是如虎添翼。辉耀集团的武装人员，一个个倒在了他的步枪子弹之下。
    那个绰号“栾总”的女性契约者提醒道：“是不是跟研究所谈判？毕竟他们手中有人质。”
    加纳摇头表示不需要。
    方木岩说道：“加纳先生应该早有准备，有人提前潜入研究所，把他的夫人和孩子保护了起来。”
    栾总一怔，低声问道：“也是契约者？”
    方木岩、桑铃同时想起了一个修长的身影，无言点头。
    “这么厉害，居然提前跟加纳?希尔斯搭上了线。他肯定获得了不少好处。”栾总叹道。
    ……
    时间调转到一个小时之前。
    辉耀研究所，地下基地。
    王策背着小莎菲，沿着通风管道向上攀爬。
    幸好王策有着三倍于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否则要带着一个人，攀爬这种垂直的通风管道，还真的非常吃力。
    在王策的腰部，还垂下一根绳索，绳索另一端捆着克丽霞的腰部，算是一条安全带。
    通过通风管道逃离，虽然比较麻烦，但胜在隐蔽安全。
    否则研究所的武装人员前来阻拦的话，王策固然不怕，但身为普通人的克丽霞和小莎菲，却难以保证存活。
    不对，小莎菲不算普通人。
    在王策的真瞳视界之中，他清楚看到，小莎菲的基本属性已经接近了n2的级别，比健康的成年人都强。
    这对于一个5岁的小女孩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原因也很简单。
    基因强化液的蓝本是h病毒，而能够无限制吸收h病毒的小莎菲，身体会一直被h病毒强化。
    辉耀集团虽然研制出基因强化液，但存在使用限制，效果无法叠加。
    集团能制作的基因改造战士，潜力是远远比不上小莎菲的。
    三人里面，最拉胯的居然是克丽霞。这女人只能凭着一股韧劲，还有王策垂下来的安全带牵引，一点点从地底爬到了地表。
    “埃利奥特去了机密实验室，你能不能打开实验室大门？”王策说道，“只要抓到他，一切都迎刃而解，加纳不需要对研究所发起强攻，你也能安心制作病毒抗体药剂。”
    克丽霞摇头：“机密实验室的密码和安保措施肯定已经换过了，埃利奥特是个谨慎的老狐狸……我估计，连标准实验室的密码也会定期更换的。”
    “好吧，机密实验室不去考虑了。但标准实验室的密码，应该不止埃利奥特一个人知道。我们去找另一个人。”
    王策带着克丽霞母女，来到了地下一层的标准实验室。
    钱德勒研究所惊慌说道：“欧纳，你想干什么？你要背叛集团？”
    粗大的枪管顶在了钱德勒的脑袋上，王策微笑说道：
    “钱德勒先生，我不喜欢说废话。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交出标准实验室的开启密码，按照克丽霞女士的清单，准备足够的配药材料；第二，为集团尽忠殉职，死在这里。”
    钱德勒闭嘴了，乖乖选了第一个。
    在克丽霞检验药品无误之后，王策挥手打晕了钱德勒，坐在实验室旁边的沙发上，等待克丽霞制作抗体试剂。
    刚一坐下，王策感到小腿上多了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小莎菲抱住了他的腿。
    四只眼睛一齐仰视，盯着王策。
    除了小莎菲的眼睛之外，还有蓝色毛绒小鸟的两只眼睛，蠢萌蠢萌的，跟小莎菲一样都透着呆气。
    王策感到一阵棘手，他不擅长带小孩。
    不过莎菲毕竟让他咬过，王策也不能太冷淡，一脚踹开肯定是不行的……
    “克丽霞——”王策叫了一声。
    克丽霞身穿白大褂，从实验室玻璃窗口处探出头，笑眯眯地说道：
    “愿意跟你一起分享圆脸胖鸡，代表莎菲是很喜欢你的——她能感觉到别人对他的善意和恶意。我在忙着制作药剂，所以……拜托啦，和她玩一会吧。”
    这只蠢萌的毛绒胖鸟，名字叫圆脸胖鸡？
    名字起得好啊。
    他唤出了小秘书团子：“保持隐身。不过，让小莎菲能看到和听到你……陪她玩一会。”
    团子绕着小莎菲快速飞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那只叫“圆脸胖鸡”的毛绒小鸟面前。
    现在，场上有六只呆里呆气的大眼睛了。所谓呆里呆气，就是眼珠很少乱转，眼神不灵活的意思。
    莎菲明显很喜欢团子，吃力地说道：“会，飞的，圆脸，胖，鸡。”
    团子：【团子不是鸡！——团子严肃地指正。】
    莎菲“哦”了一声，伸手去摸团子，结果手直接穿了过去，触碰到了一团空气，吓得又缩了回来。
    团子可是很严谨的，王策的指令是“让小莎菲能看到和听到你”，没有说能碰到。
    不过，小莎菲成功地对团子产生了兴趣，举起毛茸茸的“圆脸胖鸡”，模拟团子的飞行姿势……
    心理年龄也许只有一两岁的小莎菲，跟刚刚被创造不久的独立智能ai……双方还玩得挺开心。
    趁着两小只在玩耍，王策在主管的办公室搜索了一番，找到了那本《福音战士计划书》。
    简略翻看了一下，这本计划是埃利奥特主管写的。
    原来，洛托市的h病毒泄露，并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埃利奥特主管一手策划！
    原因是集团需要更多样本，现有的人体实验进度，满足不了需求了，而当时的主管克丽霞又总是借故拖延，不给集团共享成果……
    丧尸潮爆发之后，克丽霞承受了更大的压力，只能毁掉抗体药剂配方，避免女儿成为人形血库。埃利奥特成功当上主管。
    只不过埃利奥特坐上主管位置后，想要推进自己的计划时，却发现自己迟迟破解不出克丽霞的抗体配方……准备不够充分，导致研究所只能坐困愁城……
    王策合上计划书。
    【提示：你获得了《福音战士计划书》的完整内容。你完成了隐藏里程碑：特工。】
    【你获得了称号：特工（黑铁）。】
    【特工（黑铁）：佩戴该称号时，你获得特殊技能：影遁。】
    【影遁：遁入阴影之中，获得1点优先级的隐身效果。移动或攻击会取消影遁，该技能每个自然日仅能发动一次。】
    算是个不错的称号，不过限制有点大，不能移动，导致泛用性降低了很多。王策默默评价。
    当王策拿到h病毒抗体试剂，喊团子离开的时候，小莎菲有些恋恋不舍。
    不过她没有哭闹，只是灰色的大眼睛里面蓄满了雾气：“还，会，再见的。”
    不知道小莎菲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团子。
    不过，看起来小秘书明显不需要安慰……
    王策咳嗽了一声，轻轻抚了一下小莎菲的左手：“想念的时候，就在手心里写信，能收到的。”
    团子眼睛瞪大，发来了一道信息流：【主神你又乱用权限了！】
    小莎菲的左手，闪过一道隐晦的光芒，隐约有无数的数字0和1闪过。
    这是王策插的一只“眼睛”，没有什么干涉世界的超能力，仅仅是能够观察而已。
    小莎菲在左手掌心写的文字，会变成邮件，直接传输给王策。
    之所以插下这只眼睛，是因为王策觉得小莎菲很有潜力，也许关系到这个初始世界的终极秘密。
    今后如果有契约者想要完成“丧尸之城”世界的终极任务，小莎菲是绝对绕不开的。王策可以利用这只眼睛，作出相关应对。
    克丽霞并不知道这些，她也看不见团子，还以为王策是给小莎菲一个善意的谎言，便附和了一声，摸着小莎菲的脑袋，对王策说道：
    “谢谢你，欧纳。你是我和加纳永远的朋友。”
    【提示：剧情人物：克丽霞?希尔斯对你的好感度大幅提升，目前好感度等级为：朋友。】
    【提示：剧情人物：莎菲?希尔斯对你的好感度大幅提升，目前好感度等级为：好友。】
    王策扬了扬手中的h病毒抗体试剂：“不必感谢。我得到的报酬，可不仅仅是这一瓶抗体药剂。”

 第二十章：爱心大使

    加纳?希尔斯终于见到了他的妻子和女儿，过程之顺利，超出了他的预期。
    要说美中不足，就是埃利奥特主管见到形势不妙，从秘密通道逃跑了。
    俗套的拥抱、亲吻环节之后，加纳抱着女儿，询问道：“欧纳在哪里？”
    克丽霞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说道：“他还有事，先离开了。加纳，你的这个朋友来历神秘，但的确很可靠。你委托她来救我们，是明智的选择。”
    “嗯？他不是受你委托吗？”加纳愕然。
    克丽霞也呆了呆，夫妻两人见面一对话，就发现了“欧纳”的怪异之处。
    还是克丽霞先想通了：“也许他是为了快速取得我们的信任吧。不论如何，他帮助了我们一家，我们欠了他很多很多。”
    加纳深表同意。
    克丽霞刚刚制作的h病毒抗体试剂，也发给了随行的契约者们。
    这也是契约者们完成了“倒戈”任务之后，应得的奖励，虽然他们的任务贡献度不高，但加纳仍然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支，也许是夫妻团聚，心情很好。
    契约者们对于神秘的“欧纳”纷纷猜测，但除了方木岩和桑铃之外，其他人都没见过这位“欧纳”。
    交流之余，契约者们唯有一阵唏嘘，没想到最强的一人，并没有在他们两个主要团队里面——也许在人家眼里，他们拉帮结伙的行为很幼稚可笑吧。
    方木岩沉默着拿起注射器。
    “我来帮你吧。”桑铃温柔地接过注射器，帮方木岩注射。
    她在耳边轻轻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这一次，我输的很彻底。”方木岩摇头说道，“我也看明白了，组建团队其实没那么关键，只有弱者才需要抱团，一群绵羊在一起也只是互相掣肘罢了。
    “经过这一次的探索，我们应该都能升到n2左右……下一个世界，不知道我们还会不会再聚。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尽量组成两人、三人精诚合作的小队，共同探索空间的奥秘。”
    桑铃露出了一丝崇拜的神色：“我觉得你没输，论才智也许那个资深者都不如你。如果你想组建小队，我愿意加入。”
    “看缘分吧。”方木岩吸了口气，挺直了身躯。
    【提示：主线任务已完成。你在丧尸之城位面的停留时间还剩余18小时33分钟。在此期间，你随时可以离开位面世界，前提没有原住民观测到你的情况下。】
    桑铃也接到了提示，她眼眸一亮：“空间挺有人情味的啊，居然还给了接近20小时的停留时间。”
    “没错，这是我们提前完成主线任务，获得的自由探索时间。”方木岩更能明白，这些自由探索时间的宝贵，“我们不能浪费，好好在这个初始位面练一练战斗专长，再从加纳夫妇身上挖掘一下有没有更多的支线任务。”
    ……
    研究所附近，一株茂密的法桐树下。
    王策倚靠着树干，通过莎菲左手的“眼睛”，看着契约者们、加纳夫妇汇合的一幕幕。
    【提示：你完成了里程碑：爱与家庭。】
    【你获得了称号：爱心大使。】
    【爱心大使：特殊称号，无等级。拥有该称号的契约者魅力值+1，无需佩戴即可生效。】
    只看魅力值+1，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不需要佩戴，意味着不需要跟其他称号抢占位置，这一点就厉害了，等于白送一点魅力。
    “出来吧。”王策抬头，对着一栋废弃住宅的大门说道。
    大门院墙后面，慢慢转出了两个人。
    金奎，苟平安。
    “你到底是谁？”金奎看着这个身高腿长，戴着墨镜的青年，谨慎地问道。
    从王策身上，金奎感到了一种威胁。这种危险的感觉，不比加纳?希尔斯差。
    “你还有时间纠结我是谁吗？”
    王策轻松地说道，“距离主线任务的72小时，还剩下十几个小时吧？你被丧尸抓伤过，又服用过基因强化液，目前感染进度应该接近90%了，是不是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应？”
    这句话正说到了金奎的痛处，他惊疑地后退一步，不自觉地摸向了腰带的霰弹枪。
    “你逗留在这里，无非是想找到抗体试剂。问题是，加纳?希尔斯你惹不起。”王策好像没有看到他的动作一样。
    金奎焦躁地说道：“我该怎么办？”
    “看在某些特殊原因的份上……我给你一点提示。”王策露出了一个笑容，“埃利奥特主管逃跑了，他随身带着一个密码箱。喏，就是那个方向。”
    “你说的是真的？”金奎眼睛一亮。
    穷途末路的金奎，自然而然就升起了一丝希望——埃利奥特主管的箱子里，也许就有h病毒抗体试剂！
    也许还有其他更多好东西。
    虽然口中下意识地怀疑王策的话语，但金奎已经别无选择，带着苟平安，向王策指的方向狂奔。
    王策摇摇头，他帮助金奎的原因有两方面。
    金奎是14个契约者中的武斗派，初入空间就有基础lv2的单手武器、格斗、步法三项专长，同时还有基础lv1的射击。
    而原核数据库同步给王策的专长，大部分都源自金奎，在金奎已有专长的基础上提升3级。
    从这一点而论，金奎算是个不错的初期韭菜，给王策及时提供了不弱的战斗专长，这是第一点原因。
    第二点，虽然金奎的行事风格不讨喜，不符合王策的观念，但以王策的超然身份而言，他并不强求契约者的行事风格和他一致。
    有光就有影，契约者中可以有善良的好人，也应该有狠辣的恶人。
    不过可惜的是，金奎的脑子似乎不太够用，这样的人在起源空间是活不长的。
    就比如这次追捕埃利奥特主管，看起来主管先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科研人员，金奎抓住他是十拿十稳的事情，但不要忘记一点……
    辉耀集团的支援，已经在路上了。
    对于辉耀集团来说，爆发丧尸潮的洛托市简直就是一个宝地，充满了h病毒的实验样本。如果不是米国军方的封锁，辉耀集团早就派遣精锐武装人员进驻了。
    埃利奥特带走的东西里面，应该包括了精英丧尸珍稀样本。如果埃利奥特获救，辉耀集团的h病毒研究进度应该会取得大幅突破，能够制造出更强的生化战士。
    希尔斯一家，应该会继续在洛托市生存，他们和辉耀集团的斗争，将会是丧尸之城位面世界的主旋律吧。
    位面世界的阵营斗争，不会随契约者的退出而停止。也许原住民剧情强者的进步速度，比契约者还快呢。
    原住民，也属于王策的韭菜，他们的战斗专长提升了，超越原核数据库的话，同样会被录入原核数据库，构成王策实力的一部分。
    只是不会在原住民的专长基础上推演3级而已。这是原住民不如契约者的地方。
    位面世界，只会因两种情况而划上休止符。
    第一种情况，世界终极任务被完成，自动进入轮回重塑。
    第二种情况，王策使用主神权限，主动重塑位面世界。
    目前看来，这两种情况都很遥远。
    “团子，回去吧。”王策说道。

 第二十一章：空间建设

    团子：【主神是否使用权限，直接离开这个位面世界？】
    王策摇头：“我完成了主线任务，当然不能跳过过关结算这一步，能奖励属性的。还有，正好体验一下，契约者的过关结算界面是怎样的。”
    王策使用契约者通关的权利，选择了进入过关结算界面。
    周围景物一阵变幻，最终停留在一片宇宙星空。
    一幕幕画面，像是放电影一样在王策的面前闪过，那是他在丧尸之城位面世界经历的一幕幕场景。
    警署大楼凶悍的掠食者，辉耀研究所伪善的研究员，冷峻的加纳?希尔斯，蠢萌的小莎菲……
    画面最后定格。
    【位面世界：丧尸之城】
    【难度：n1】
    【世界探索度：33.47%（你的探索动力不足，错过了很多风景）】
    【过关评价：s1（精彩绝伦！你在剧情任务中发挥了主导作用，是当之无愧的关键先生）】
    【过关奖励：自由属性点+3.0】
    “感觉还不错。33%的世界探索度已经很高了，相当于一次探索了整个位面世界的1/3，空间评价完全是吹毛求疵……”
    王策知道该怎么提高世界探索度，只要他剩下十几个小时继续留下来刷分就可以了。
    凭王策的实力，能把丧尸之城的精英丧尸清扫一半……但是实力评价已经提高到n3的王策，再去杀n2级别的精英丧尸，收益就没那么大了。
    有两个不好的地方，一是会抢走其他契约者的锻炼机会，二是有可能跟其他契约者频繁照面。
    王策为了不跟契约者见面，连最后跟加纳?希尔斯的汇合都放弃了。他目前的想法还是以幕后隐藏为主。
    3点自由属性，王策分配给了力量、敏捷和体质，把那些带小数点的属性都点到整数值，总算治好了自己的强迫症。
    现在他的基本属性变成：力量4点（+0.4）、敏捷5点（+1）、体质5点（+1.6）。精神仍然只有2点。
    【提示：你的基本属性达到了n4评级的临界值。你的所有属性将被锁定，达到或超过（4）点的属性将无法增长。】
    【你将在下次位面世界探索中，触发突破任务。完成突破任务之后，你的评级将提升到n4。】
    看来，n4是一个关键的等级，代表着n级低阶契约者与n级中阶契约者的分水岭。
    加点结束，王策回到了起源空间。
    “团子，显示空间面板。”
    唰——
    【空间序列：起源7】
    【空间等级：1】
    【源质点数：1000/1072】
    【世界场景：1/10】
    【契约者：10/100】
    契约者死了4个。
    王策砸着嘴，“死亡率有点高啊。”
    团子：【主神太心软了，28.57%的死亡率，并不算高……前期淘汰率高一些很正常的。如果不是主神的插手，死亡率应该过半才对。】
    【而且，死亡的契约者，源质都会被回收，不会对空间造成损失的。】
    团子一说起源质，王策立马看了过去：“团子，源质显示1000/1072，是什么意思？”
    团子赶紧解释：【主神，契约者在空间变强之后，必须返回一次现实，和现实同步之后，空间的源质才会真正提升。这一批的契约者还没有回过现实，1072是空间预估的数字。】
    “好吧。”王策其实挺满意的，区区14个契约者，一次位面探索就给空间增加了72点源质，那将来100个契约者招满之后，一次探索就会增加几百点。
    契约者果然是空间的韭菜。
    “赶紧把剩下的名额招满吧。”王策说道。
    团子答应：【主神是否还要亲自出面，作为引导者？】
    “不用了，弄个投影出来就行了，我那么忙，没时间。”
    王策说完，回归起源空间。
    一睁眼，就看到翻滚的紫雾。
    “感觉缺少了一些契约者的锻炼场所，活动设施啊。”
    王策以契约者的身份回来，顿时感到了种种不舒服的体验。从位面世界战斗归来，本来就身心俱疲，没有休整的地方可不行。
    要改善韭菜们的体验。
    王策叫出了团子：“调用一些源质，创造一座空间大厅出来。”
    团子：【收到指令，主神只要想象一下就可以了。】
    王策想象中的大厅，其实就是一座悬浮在雾气中的平台。
    眼睛一闭一睁，大厅就出来了。低头可以看到黑色、绝对平整的地板，抬头则是阵阵翻滚的紫色雾气。这就省去了做墙壁、穹顶的源质。
    毕竟，事业草创，一切从简。
    大厅出现后，王策开始根据契约者的需求，添加设施。
    “空间大厅，是契约者的集散地。原则上禁止动用武力，不过可以保留决斗功能，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决斗。”
    “大厅之北，设置【装备工坊】，可供契约者打造、强化装备。”
    “大厅之西，设置【训练场】，可供契约者磨练战斗技巧，提升战斗专长、技能等级。”
    “大厅之南，设置【交易所】，可供契约者托管售卖物品……对了，要赋予他们展示物品、托管寄卖的权限。”
    “大厅之东，设置【宿舍区】，提供小型私人房间，供契约者休息。不经房间主人同意，其他契约者无法闯入。”
    小秘书团子，这个时候还是很靠谱的，飞行跟在王策身后，默不作声地记录着。
    王策提出大方向上的指令，团子结合原核数据，制定具体可行的方案，然后王策拍板通过，或是提出修改。
    很快，大厅四周翻滚的雾气中，一个个功能区域出现。
    西区【训练场】和东区【宿舍区】，采用的都是“镜像空间”功能，契约者进入这两个区域之后，会进入重叠的镜像空间，互不干扰。
    他们不需要排队等训练场，生活空间也不至于拥挤。
    镜像，对于空间来说是最基本的技术了。
    最后王策发现，还需要有两个传送门。
    进入位面世界，需要一扇门，离开空间大厅返回现实，也需要一扇门。
    这次14个新人契约者，进入初始位面“丧尸之城”，是通过王策的主神权限直接派往。但以后王策有自己的事情，肯定不可能充当人形传送门。
    “在大厅的中央区域，设置【传送门】，可供契约者进入各个世界场景，进行历练。”王策说道。
    团子：【已收到主神指令，拟定传送规则：】
    【一、契约者按照战力评级，被随机传送到适当难度的位面世界场景。】
    【二、默认单独传送，除非契约者使用了组队道具，才会一起传送整个队伍。】
    【三、传送过程中，剧情发掘进度一致的契约者，将被优先传送到同一个镜像世界。】
    看到这一条的时候，王策了解了一下“镜像世界”的功能模块。
    位面世界分为“原生世界”和“镜像世界”两类。
    原生世界，就是王策设定大方向，通过源质演绎无数细节，最终生成的位面世界“母本”。
    镜像世界，则是原生世界复制而成的镜像。
    比如这第一批14个契约者，进入的就是丧尸之城原生世界。
    但下一批人进入丧尸之城，就只会进入镜像世界了，辉耀研究所、加纳?希尔斯一家的剧情进度，将会重新开始。
    对于契约者而言，原生世界和镜像世界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是世界强度还是收益系数，都是一样的。
    对于王策来说，原生世界更重要，里面的原住民好感度，对王策来说是有意义的。
    当原生世界轮回重塑的时候，王策可以动用主神权限，从中接引某一位原住民超脱轮回，成为自己的助手/召唤生物之类的。
    镜像世界的轮回重塑，则不可以接引原住民。
    所以王策作为契约者时的闯荡，只会选择原生世界，不会选择镜像世界。
    弄清楚“镜像世界”的功能之后，王策继续看传送门的细则。
    【四、若同一队伍中，包含剧情发掘进度不同的契约者，则以剧情发掘进度最高的契约者为准，统一进度。】
    （举例：契约者a、b、c组队，进入暗黑破坏神的位面世界场景，契约者a已经击杀第一幕boss安达利尔，契约者b、c都未击杀过，则以契约者a的剧情进度为准，安达利尔已死亡。）
    【五……】
    秘书圆子迅速拟定各项细则，然后通过信息流，传输到王策那里。
    “再补一条潜规则……”王策说道，“在上一个小世界场景里遭遇，并发生过激烈战斗的契约者，如果在同一个时段再次使用传送门，他们被投放到同一个位面世界中的几率小幅提升。”
    有过矛盾冲突的契约者，再次进入同一个世界的时候，彼此肯定压力大增。
    面临更大的压力，更激烈的竞争，才会促使契约者蜕变，提升实力！
    成为更优质的韭菜。
    通往位面世界的传送门，设定起来比较麻烦，规则比较多。
    但回归现实的传送门，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王策把大厅中央区域的传送门，设计成两种颜色。
    红色光门，像是旋转的赤红涡流，寓意危险，通往位面世界。
    蓝色光门，则是深邃蓝色的漩涡，通往现实世界。

 第二十二章：从现实世界薅羊毛

    两道传送光门设置完成之后，团子很高兴地绕着王策转圈：
    【主神可以体验一下蓝色传送光门。这扇门对于空间来说很重要——团子认真地强调。】
    王策：“为什么？”
    蓝色光门是通往现实世界的。
    团子：【因为空间的源质增长，是来自现实世界的挖掘。就是通过这扇门。】
    王策想了想，举步走向蓝色光门。
    身体没入一片湛蓝的光波时，王策能看到周围的景物在飞速旋转。
    重新定格的时候，王策已经能看到熟悉的学校景物，图书馆、露天篮球场、宿舍楼……
    不过，王策的身体却处于时间凝固状态，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基于主神化身的敏感，王策能感觉到，从现实世界中，涌来丝丝缕缕的能量，注入了自己的肉体。
    这丝丝缕缕的能量，和起源空间的源质紫雾，性质是一样的。
    “我明白了……空间从现实世界薅羊毛的手段，还真是妙啊。”
    王策不由感慨。
    看来，现实世界也存在源质，只不过常人观测不到而已。
    从现实世界中挖掘“源质”能量，是空间提高源质紫雾上限的主要途径。
    契约者在空间探索中提升属性，增强实力之后，还要和现实世界同步，才能返回现实。
    比如王策，原本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现在已经成为接近n4的超人（四倍于常人的身体素质），个体获得如此大的提升，能量从哪里来？
    答案只有一个，从大世界（现实世界）之中挖掘、汲取！
    所以，契约者实力壮大的过程，就是起源空间从现实世界中，挖掘源质的过程。
    就算契约者死了也没关系，源质会自动被本空间回收，不会损失。
    除非一种情况：本空间契约者被其他空间的契约者杀死。这就等于是被其他空间割了韭菜，血亏的那种，本空间要损失相应的源质。
    这也是空间战争的基本原理。
    需要说明的是，王策是主神，天生就能感知到源质的存在，所以才能洞悉空间和现实世界的秘密联系。
    对于其他契约者来说，回归现实的同步过程，是毫无知觉的。
    同步完成之后，王策周围的时间凝固解除。
    周围的一切，变得清晰了起来，无论是景物还是声音。
    王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他当时在丧尸之城位面，一直戴着的大墨镜，属于无法带出位面世界的搜刮物品，现在回归现实，脸上自然是没有任何遮掩的。
    万物真瞳太过特别，容易被人看出异常。
    看来要先买眼镜。
    王策眯着眼睛，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高。
    当初刚刚获得主神权限，给这具契约者身体重塑外形的时候，王策太过兴奋，直接把身高拉高了十公分，变成了一米八五。
    容貌倒是没有调整，因为王策的颜值本来就不低，有了万物真瞳之后，气质更提升了一个大段。
    就是这身高，突然长高10厘米，很难用科学理论解释，王策不想被关注。
    【主神，去收集源质吧！团子已经把可能产生源质的地方都标记好了！】团子的信息流传输了过来。
    在现实世界，空间的权能受限，团子也无法显露身形，只能通过信息流交流。
    王策心中一动。
    收集源质，的确是当务之急，毕竟空间草创，只有一个丧尸之城位面世界，是远远不够用的，还要收集更多源质，创造新的位面世界。
    虽然契约者是优质的韭菜，变强的同时就自动给空间增加了源质，但王策这个辛勤的菜农也不能松懈。
    要让空间成长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而且，收集源质，可以在熟悉的同学、老师面前，消失一段时间。
    过几个月再回来，就说自己二次发育了。
    虽然比较少见，但并不是没有类似情况，感觉解释得通。
    王策找到班导孟清舟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王策，你这些天到哪里去了，到处找不到你人！”
    “什么，你要请假？你都旷课那么多天了，还要请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
    “你不说的话，我只能和你的家长沟通了……”
    “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父母不在人世了。你是爷爷抚养长大的？有没有你爷爷的联系方式？”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考上大学的那年，刚给你爷爷办过葬礼……”
    “电话里不方便说，还是见个面吧！你来学海楼的行政办公室找我……”
    “不行！必须得见面，你不来找我，我可以去找你！你在哪——”
    嘟嘟嘟。
    感觉解释起来太麻烦，王策挂断了电话。
    很快，孟清舟又打了过来，王策直接拒绝，并发送了一条信息：
    “孟老师，非常感谢你的责任心，不过我确实没办法到校，请您理解。”
    主要是身高、气质变化太大，见面了要多出无数口舌，还解释不清楚。
    有了起源空间，王策的人生轨迹已经完全改变，他不再看重大学文凭了。
    只不过王策在成为主神之后，感觉自己越来越缺乏人味，取而代之的是神性。
    他不想把自己的“原生身份”搞没了，毕竟承载着许多记忆，是他的回忆锚点。
    而且在人类社会，有一个清白合理的身份挺方便的。
    孟清舟发来信息：“王策你不要想不开，是不是遇到了经济困难？我可以为你申请助学金的，你平时成绩也很好，还能得奖学金，生活应该不成问题呀。你要是一直不出现，我只能报警了。”
    “孟老师，能联系上我，说明我不是失踪人员，警方也不会受理的。”
    王策碰到这样负责的班导，也是一阵无奈，只能编了一个理由：“我要回老家一趟，我二大爷没了，奔丧。下个月，就下个月我一定回学校跟您当面道歉。”
    不管这个理由孟清舟信不信，王策关上了手机屏幕。
    然后，直奔校外超市，选了一副深茶色眼镜，戴上。
    大功告成，只要平时不刻意睁开眼睛，就不会被人发现万物真瞳那标志性的线圈眼眸。
    ……
    “团子，你说的收集源质，怎么收集？”王策问道。
    团子：【主神主神，团子把离这里最近的一个野生源质的地点标注出来了，你过去看看。】
    “‘可能’产生？”
    王策有点纳闷，“告诉我，野生源质是什么？”
    团子解释道：【现实世界每分每秒都会有执念深重的横死之人。空间会抽取部分横死之人，引渡成为契约者。】
    【但是，空间等级太低，不可能把所有符合条件的横死之人全部引渡过来，大部分都被漏掉了。】
    【那些漏掉的执念，相当于常人无法观测的精神体，就是野生的散落源质。主神只需亲自到场，把这些精神体吸收掉，就能完成源质的收集。】
    王策大概明白，现实世界的源质能量，是怎么来的了。
    团子继续提醒道：【野生源质在一定时间之后就会被磨灭执念，散入现实世界。至于磨灭的时间，跟执念强度有关。】
    【有的灵魂执念太过强大，能和某些特殊器物融为一体，不仅不会磨灭，反而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这样强大的存在，已经超越了执念体的范畴，被称作‘源魂’。它们融合的器物，被称作‘源质奇物’。】
    【某些古老的源质奇物，拥有强大的源魂，甚至有扭曲现实的力量。】
    【团子在此敲黑板划重点强调：请主神在现实世界，多注意收集‘源质奇物’，那是创造新的位面世界的重要基石哦。】
    王策问：“我能否观察到野生源质，或者源质奇物。”
    团子回答：【野生源质和奇物，可以看作是‘无主源质’，主神只要开启万物真瞳，就能发现它们。】
    【不过，建议主神先净化它们的执念，这样能够100%完美吸收，为空间增加源质。要是强行吸收的话，不但消耗时间长，收获的源质还少。】
    “净化执念？怎么净化？”王策问道。
    团子：【简单来说，就是满足它们生前的愿望啦。提醒一下，主神亲手杀死的人，虽然也算是‘横死之人’，但形成的执念无法被主神净化哦。】
    “知道了。”
    王策迈开大长腿。
    “走吧！去找最近的野生源质。”

 第二十三章：野生源质

    走在大街上，王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改变。
    身高拉伸了10厘米，变得身高腿长，再加上本就在线的颜值，硬件方面已经达到了顶级。
    更重要的是，王策整个人都变得自信起来了。
    曾经的他，屈身于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没有金钱，一直在担忧明天，总是在唯唯诺诺，不敢得罪任何人。
    但是现在的王策，是这个星球上唯一的空间主神。
    哪怕是看到蓝星首富，看到米国总统，王策都不会有任何局促。
    他深切明白了自己现在掌握的力量，以及未来的潜力！
    当然，王策不喜欢张扬，也不会因此狂妄。
    王策很清楚，处于发育阶段的自己，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低调，像是一滴水融入人类社会的整个大海。
    但不论如何低调，王策的命运都是掌握在他自己手中，而不是掌握在这个星球上的任何一个人手中！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总是要比别人自信一点。
    外形，气质均是顶级，王策尽管戴着墨镜，仍然赢得了极高的异性回头率。
    四倍的身体素质，带来的是高明的耳力，王策已经听到好几波关于自己的议论，大多来自打扮时尚的都市丽人。
    很快，王策来到了距离最近的野生源质标记地点——一个十字路口。
    “团子，我要开启真瞳，才能看到那个执念体对吧？”王策问道。
    团子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王策皱眉说道：“可我现在戴着眼镜，万物真瞳的视界受到了影响。”
    万物真瞳的视界，无法穿透现实中的物质。
    王策在丧尸之城位面世界之中，戴着一副更夸张的大墨镜。但那副大墨镜并不会阻碍万物真瞳的发挥。
    可惜，那副大墨镜是王策搜刮而来，无法带出丧尸之城位面世界，自然就无法带出空间。
    现在鼻梁上这副茶色眼镜，是王策刚刚买的。结果，这薄薄的镜片，就成了万物真瞳的阻碍——因为它是现实世界的物品，不含任何源质，万物真瞳的真实视界无法穿透。
    团子发来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主神摘掉眼镜啊。】
    王策：“摘掉眼镜，容易被人看出真瞳的异常。”
    团子恍然，迅速给出回复：【主神如果想隐藏身份，其实没必要隐藏真瞳啊。只需要隐藏自己的容貌就行了。】
    王策无奈说道：“你让我在华夏街头扮演阿拉伯世界的妇女吗？那样受关注度更高好不好！”
    团子赶紧解释：【不，主神是可以调动源质紫雾的，只要在脸上生成一层特殊的遮蔽就可以了。】
    王策觉得小秘书更不靠谱了：“脸上有一层雾气，不更吓人吗……”
    团子：【不不，源质紫雾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可见的。这层遮蔽的效果，是让看到主神的脸的人，忘掉主神的容貌。——团子认真地指正。】
    【在当面的时候，他们仍然虽然可以正常看到主神的容貌，但转眼就会忘记，再怎么样也想不起来的。】
    王策感觉到了一丝神奇，说道：“那电子设备的录影摄像功能呢？”
    “也一样，拍的时候正常，但生成的照片、录像带上面，是看不清主神容貌的。”
    王策放下心来，他尝试着调动源质紫雾，在自己脸上生成遮蔽。
    “有点吃力。”王策发觉，在现实世界调用源质，似乎很困难，像是戴着沉重的镣铐一样。
    完全不像是空间之中，调动源质紫雾如臂使指轻松自如。
    团子：【这很正常的，因为空间等级太低，跟现实世界同步率低呀。】
    费了一番力气，王策终于生成了遮蔽。
    他摘下茶色眼镜，叹了口气。早知道源质紫雾怎么好用，就不用买眼镜了，浪费了十九块八。
    万物真瞳，开启。
    顿时，王策的视界之中，多了一团模糊的气团。
    那气团隐约可以看出一个人形轮廓，正蹲在十字路口的正中央，看上去更像是一团棉花糖，而不是一个人。
    王策抬头看了一眼绿灯，走了过去。
    不过，王策想到了一个问题，他总不能一直蹲在大路中央，净化这个执念体吧。
    别人看不见执念体，但是能看到王策。王策一直蹲在十字路口中间，像个精神病患一样……
    好在，询问过团子之后，王策知晓了源质紫雾可以直接带走执念体，然后再慢慢了解它的执念是什么。
    只要不是太离谱，就顺手帮它满足一下。
    王策来到执念体旁边。
    靠近之后，他看清楚了，这是个微胖的青年，双手抱着脑袋，嘴巴里一直念叨着一句话：
    “怎么办，怎么办，要社死了啊啊啊啊……”
    王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之中一抹氤氲的紫雾涌动。
    本来王策作为物质层面的活人，是无法接触到这个纯粹由“执念”构成的精神体的，但源质紫雾起到了桥梁的作用，连接了虚无和现实。
    果然，蕴含源质紫雾的一掌，清晰地触到了微胖青年的肩头。
    王策触到之后，团子立刻给出提示，如果强行吸收这个执念体，会给空间增加5点源质，花费15个自然日的时间。
    王策打算试试净化执念，100%完美吸收，以此对比一下完美吸收和强行吸收的收益。
    被拍了一巴掌，微胖青年恍如未觉，仍然蹲在那里念叨着：
    “怎么办，怎么办……”
    团子的信息流传了过来：【主神没必要试图跟精神体沟通，它们的意识世界里，只有自己最放不下的事情，也就是执念啦。没办法交流的。】
    好吧。
    王策直接拎起了微胖青年，轻飘飘的执念体其实很轻。
    “走你！”
    来到一处绿化带旁，王策把微胖青年放下。
    后者仍然是蹲下抱头，不停念叨“怎么办，要社死”之类的话。
    “团子，它的执念是什么？”王策问道。
    团子表示不知道，它只知道这个微胖青年的死亡时间是上个月18号，死因是车祸，其他的一概不知。
    看来，只能由王策来推测了。
    首先第一步，掏出手机，查一查上个月18号，本市的交通事故新闻……
    可惜在现实世界，团子的功能受限。
    不然就不需要王策自己查手机了，团子能通过网络把当时的视频监控，包括警方的笔录资料等等一切相关讯息找出来。
    好在，只要空间等级提升上去，跟现实世界的同步率也会提高。
    团子受到的限制会越来越小，直到像空间之中那样，无所不能。
    “在鹤贤路与福运北路的十字路口，上个月18号车祸死者信息……”
    “张金城，24岁，大学毕业两年……”
    王策搜索着微胖青年的信息，开始了推测。
    “首先，他的执念话语中，有一个关键词是‘社死’……”
    “这就必然涉及到一些难以启齿的事，让张金城直到死都念念不忘。”
    “他说的是‘要社死’，而不是已经社死，说明这件事尚未曝光。因为执念体对于自己的执念事物，具有特殊的感应，如果社死事件在他死后发生过了，张金城肯定有所感应的。”
    王策眯着眼睛，“去张金城的出租屋附近走访一下吧。”

 第二十四章：源质奇物！惊现

    基于强大的记忆和推算能力，王策很快就找到了张金城生前的出租屋，位于动漫城。
    如今那间出租屋，已经换了新的房客。
    王策通过房客，辗转找到了房东。
    稍微通过话术，打消了女房东的戒备——高颜值自带亲和。
    王策从房东口中，得到了张金城生前的详细情况。
    张金城就是个宅男，出租房里挂满了二次元美女的海报，平时十天半月也不见他出一次门，女朋友什么的更是不存在的，网络游戏里的老婆说不定有好几个……
    在问及张金城有没有遗留物品的时候，房东怀疑了起来：“你……不是警察吧？张金城的父母来过，把一些方便带走的东西带回去了，只剩一个台式主机，卖给我了。这件事警察都是知道的。”
    王策面不改色：“我是张金城的朋友，他的电脑里有我的重要资料备份。我想买回那台电脑，可以吗？”
    也许是看在王策颜值的份上，又或者是转移麻烦，女房东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王策：“其实我平时用惯了笔记本，不习惯用别人的二手电脑。你要的话，两千块钱拿走吧。”
    王策道谢，随后说道：“我能开机看一下吗？”
    费了好一番口舌之后，王策终于在当天下午，拿到了张金城的电脑主机。
    这其中的辛苦，真是一言难尽。
    王策的效率算是很高了，比很多警察都强。换做一般人，不知道在哪一环节就会卡很久……
    打开电脑，进入开机界面。
    团子忍不住问：【主神为什么确信，张金城社死的东西就在电脑里？】
    王策也发送信息流过去：“张金城的父母来整理过他的遗物，如果社死的东西不在电脑里，那肯定被老两口发现了，张金城就不会念叨‘要社死’，而是‘已经社死’……”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社死的东xz在电脑里，老两口不懂电脑又没开机，一直没发现。”
    在电脑开机之后，一直抱头蹲着的张金城执念体，忽然飘了过来，胖手努力去摸鼠标——当然，他没成功，因为执念体无法触及现实。
    张金城的执念体眼睁睁看着王策的手摸上了鼠标，只能抱头喃喃说道：“怎么办，怎么办，要社死了啊啊啊啊……咦？”
    王策并没有打开任何一个硬盘去查看内容，而是直接选择了格式化。
    张金城热泪盈眶，不停地对王策鞠躬。
    格式化完成的那一瞬间，张金城双手合拢在胸前，微胖的脸微微仰着，一脸平安喜乐的模样，化作光点消失了。
    王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虚幻的蓝色光门。张金城所化的光点，全部涌入了蓝色光门之中，化作起源空间的源质。
    当然，这一幕，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王策抬头，看向了女房东：“对不起，我不小心把硬盘格式化了。”
    女房东不太懂电脑格式化需要时间，不存在“不小心格式化”的情况。
    不过她倒是也无所谓：“没事，电脑里没我的东西。咦，你不是有重要资料在里面吗？”
    王策点头：“嗯，是的，不过现在没有了。”
    “那这台电脑你还买吗？”
    王策摇头。
    “……”
    女房东看着王策的脸，一句责备的话终究没忍心说，叹了口气，“算了。”
    王策心里也觉得挺麻烦对方的，想掏点钱出来弥补，可现在正经人谁带现金啊。
    只能告辞离开。
    女房东回到房间之后，忍不住回忆起这个高个子的英俊青年。
    她觉得挺奇怪，那个高个子青年的重要资料找不到了，不应该很着急吗？为什么仍然是一脸平静。
    想到王策的脸，更奇怪的感觉来了，她似乎想不起来王策的长相了，只是隐约记得，对方的眼睛总是眯着，脸上总是带着从容温和的笑容。
    ……
    夜色阑珊，霓虹流转。
    王策吃了一碗凉粉之后，漫步在街头。
    他还记得，张金城一脸释然与放松，对他连连鞠躬道谢，最终化作光点消散的样子。
    【主神主神，张金城的执念被净化了，空间的源质上限增加了50点呢！——团子开心地向主神报告。】
    王策略一点头：“完美吸收的源质点数，居然是强制吸收的10倍，看来这半天的奔波，还是值得的。”
    毕竟，横死之人不是那么常见的，可能十天半月都未必能见到一个执念体。在数量稀少的情况下，精耕细作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团子，还有其他的执念体吗？”
    【有有有！离这里最近的，只有23公里。】
    这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不过，对于没有车的王策来说，肯定算是远距离了。
    看来要买车。
    王策知道现实世界金钱的重要性，不过他的心态和以前相比已经完全不同了。
    现在的自己，不会为钱发愁，虽然账户里连两千块都不到。
    “先找个地方睡一晚上，这两天赚点钱，买辆车。”
    王策刚刚发出这道信息流，没想到团子忽然激动了起来。
    【主主主神！有情况！】
    “什么？”
    【有源质奇物的气息……就在刚刚那辆黑车上面！——团子非常确信地说道。】
    王策抬头看到那一辆驶过去的黑色轿车，顿时不困了。
    源质奇物，比执念体有价值多了，不仅能给空间带来大量源质，还能助力空间检索到最关键的位面世界！
    趁着夜色，王策发力奔跑。
    五倍于常人的敏捷，让他的奔跑速度奇快无比，像是一道修长的影子，一掠而过。
    偶尔有人看到，也只是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这里是市区，就算对方是汽车，也不能开得太快。恰好前面路口有一个红灯，王策靠着双腿，迅速拉近了距离。
    靠近之后王策发现，这辆车好像很贵。
    车型雍容大气之中透着一种难言的尊贵感觉，里面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王策对豪车的认识仅限于几个牌子，并不清楚同一个豪车品牌里面价格也有可能天差地别——虽然他有lv6的驾驶专长，但并不涵盖限量版豪车领域。
    否则他就会知道，眼前这辆车不仅仅是“很贵”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稀有。
    以全球限量版为噱头，有钱也未必能买得到——能买到本身就代表了实力和地位。
    对方正在等绿灯，王策放慢脚步，假装从黑色豪车前面经过，手掌在引擎盖上按了一秒钟。
    当然，这一秒钟是“插眼时间”。
    为了准备这只“眼”，王策凝聚了好一会儿源质紫雾。在现实世界调动源质，确实很吃力。
    嘀，豪车司机鸣笛，显然有些不满。
    王策加快脚步快步走开。
    司机赶紧下车，仔细检查一下引擎盖，又用一块抹布仔细擦拭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灰尘。
    直到引擎盖光洁如新，司机才吁了口气，回到车内。
    不过，在王策的万物真瞳视界之中，豪车的引擎盖上，却是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痕，从微观视角看，是由无数个0和1组成的信息流。
    这是王策调用源质紫雾，在汽车上面留下的一个眼，跟丧尸之城位面小莎菲左手上的那个“眼”差不多。
    不过这是一个临时的眼，持续几天之后就会自动消散。
    绿灯一到，黑色豪车平稳起步，几秒内完成加速，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十五章：苗总

    【主神，那个车主太看不起人了，就好像你身上有某种病毒一样！——团子气愤地谴责。】
    王策：“然后呢？”
    团子发来一道杀气腾腾的信息流：【对这样的人没必要讲道理，直接把源质奇物抢回来吧！】
    王策笑了笑，说道：“那个人只是司机而已，不是车主……我要经营一个合法的身份，不能只干一锤子买卖。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这么做。”
    大约二十分钟后，王策察觉到标记的黑车已经停下了。
    通过直线距离感知，以及王策记忆中的海市地图，王策迅速确定了黑车此时的位置。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跨坐进去，对司机说道：“师傅，去广源大厦。”
    ……
    同一时间，广源大厦。
    司机停好车之后，跑过来打开后车门。
    一条修长结实，裹着黑色丝袜的大腿，轻轻迈出车门，落地是十二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苗总，请小心。”
    司机此时完全没有刚刚擦拭引擎盖时的趾高气扬，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在他的护持之下，一个身材高挑丰盈，留着黑色波浪长发的女人跨出车门。
    显然，这个女人就是“苗总”了。她大约二三十岁，薄施脂粉，气质雍容，像是童话《白雪公主》里的王后。
    美中不足的是她的黑眼圈，非常重，特意涂了粉底遮盖。
    同时出来的还有一个女助理，她戴着厚框眼镜，颜值恰到好处——属于那种恰好能衬托苗总的颜值傲人，又不至于丑到让苗总掉份丢脸的级别。
    刚刚下车，女助理赶紧跑了几步，把一件光滑的裘皮大衣披在苗总的肩头。
    “linda，心理医生到了没有？”苗总问道，她的脸色有一丝疲倦。
    女助理linda赶紧回答：“程医生提前半个小时，已经在您的办公室等着了。”
    “这个……程医生是吧，什么来历？”
    女助理翻开一页笔记本：“程庆国，男，五十岁，汉族，目前供职于海市脑科康复中心，具有三十多年的心理诊疗经验，曾经发表过多本心理诊疗专著……”
    “停。”苗总挥挥手，揉了揉太阳穴，头痛地说道，“我不是要你读简历，我是让你做个评估！如果只是读简历的话，一个小学生都可以胜任，还要你做什么？”
    “是。”女助理其实是不太敢评估，因为读简历不可能出错，但评估是有可能犯错的，以苗总近期烦躁的状态，这件事上出错，肯定会断送自己的职业生涯。
    “苗总，我觉得……程医生是目前在海市能找到的最好的心理医生了，他应该有希望解决苗总的困扰。”
    “呵……”
    苗总显然对这个充满不确定的回答并不满意。她冷笑了一声，直接跨入广源大厦。
    ……
    二十分钟过后，王策来到了广源大厦之前。
    【主神，源质奇物的气息就在这栋大楼的顶层，68层的位置。】团子积极报告。
    王策嗯了一声，抬脚跨入大厦，步入公用电梯。
    “咦，不是有68层吗，为什么电梯只通往66楼？”王策按电梯的时候，手忽然一顿。
    刚刚在大厦之外，王策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强大的扫描和计算能力，还是让他清晰得出了这栋大楼的楼层构成，确实是有68层没错。
    团子发出强调：【主神，团子的感应不会出错，源质奇物的气息，真的在68楼。】
    王策发出信息流回答：“可能是那人乘坐了专用电梯，而顶楼的两层是不对外开放的。不管怎样，先到66楼再说吧。”
    电梯一路登上66楼，王策跨出门，顺着楼梯往上走。
    然后他发现，通往67层的通道门……是锁着的。
    这一点当然难不倒王策，他也没用蛮力，而是从原核数据库中，调取了一个“开锁”的生活专长。
    这个专长似乎来自那个叫“老孟”的契约者，不知道他生前是什么职业，居然有lv2的开锁等级。
    而原核数据自动将其推演3级，达到了lv5开锁。
    王策同步开锁专长之后，用一根铁丝，轻松打开了通道门。
    接下来就是潜入，凭着5点敏捷值（5倍于常人的敏捷），王策的潜入比任何一个特工都厉害，这是属性碾压。
    一路上王策发现，67层、68层居然被大幅改造过了，处处透着一股精致的匠心，明显和下面的66层公共区域不一样，这里是私家领地。
    看样子，苗总直接把广源大厦的顶部两层买下了，有钱人真是壕无人性啊。
    循着源质奇物的气息，王策直接找到了苗总的办公室。
    凭着超人的耳力，王策还是隐约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先是听到一个中老年男子的声音，较为低沉柔和，音量比较小，王策听着也是断断续续的。
    什么“亚健康”，什么“心理压力太大”，什么“放松调节”之类的，好像是一个心理医生正在疏导患者。
    很快另一人开口了，是个颇有威严的女子声音：“程医生，你说的这些，不过是老生常谈，我已经咨询过多名心理学领域的专家，得到了太多类似的无用结论。”
    停顿了一下，女子声音续道：“相信你看得出来，我财务自由，没有任何生活压力，所谓心理压力根本就不足以成为我每天做噩梦的理由！”
    “如果你还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或者让我眼前一亮的措施的话，这场咨询就到此为止吧。”
    王策听到这里，又以信息流询问了团子几句，他心中已经完全明白了。
    王策挺直腰，直接走向办公室的正门。
    办公室门外，站着一个女助理。
    看到王策，女助理眼中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她的印象中，并不认识王策。
    不过王策外形并不猥琐，相貌比较正气，令人一见就心生好感的类型，女助理没有第一时间戒备，而是上前拦住：“你好，请问你是……”
    王策说道：“我来解决你的雇主身上存在的问题。”
    女助理迅速反应过来，摇头拒绝道：“抱歉，我不知道你从什么渠道听到的风声，但苗总没有任何问题，她很健康。你是怎么上来的？……你不能进去！”
    王策轻轻一让，基础lv5的步法加持之下，躲过了女助理的双臂阻拦，直接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宽敞的办公室内，坐着两个人。办公桌后坐着的美女穿着黑丝礼服，应该就是“苗总”，而客座沙发上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子，鼻梁上还架着眼镜，多半就是那个“程医生”了。
    开门那一瞬间，程医生还在喋喋不休地劝导：“……人的潜意识是无法自我控制的，也许你认为自己没有理由焦虑，但潜意识中就未必了……”
    王策一开门，两人同时看了过来，看到了直闯入内的王策，还有惊慌跟进来阻止的女助理。
    苗总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linda，这是谁？”
    女助理赶紧道歉：“对不起苗总，这位……先生是未经准许闯进来的，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我马上叫保安，把他赶出去，对不起！”
    王策一抬手，说道：“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来看这位……苗总一眼，说一句话就走。”
    不得不说，颜值气质这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换做其他不速之客闯入，报警都有可能，但面对王策，苗总居然没有太多的恶感，只是皱着的眉头显示出了不耐烦：“看过了，有话就说……嗯！？”
    王策睁开了眼睛，万物真瞳开启。

 第二十六章：走捷径

    在苗总的眼中，王策睁开眼的一瞬间，仿佛出现了两个微型黑洞，双眸之中仿佛套着无数层金属线圈，那种精密到了极致的感觉，几乎令人战栗！
    不过苗总自认为见多识广，并没有多想，只是心里哂笑了一声：无非是一双美瞳而已。
    王策也是挺失望的。
    万物真瞳扫了苗总一遍，确实从她身上发现了丝丝缕缕的源质气息，但源质奇物本身并不在她的身上，甚至不在这个办公室里。
    “小伙子，你到底想说什么？”程医生皱眉不悦，“我正在做心理咨询，你怎么可以私自闯进来，基本的礼貌要懂吧？”
    王策没有理会程医生，对苗总说道：“你天天做噩梦，其实不是心理因素。我可以帮你解决。”
    “怎么解决？”显然看得出，苗总是不信的，她无聊地倚靠着椅背，连坐姿都没有改变。
    “我需要去你家一趟，实地勘察。”
    王策没有说出源质奇物之类的，这属于空间的秘密，他还不想透露。
    结合团子所说的源质奇物情报，王策有一个推测。
    苗总做噩梦的源头，应该跟某件源质奇物有关系。因为经常接触，苗总身上才会有源质奇物的气息。
    源质奇物寄托着源魂。
    源魂的本质是特殊的“执念体”，也就是传说中的鬼魂，怨灵之类的存在。
    它缠上苗总，天天做噩梦都是轻的。如果是一个强大的古代源魂，甚至具有扭曲现实的能力，那就成了都市怪谭了。
    所以，直接去苗总家里，把那个源质奇物找到，带走。
    等王策把里面寄托的源魂收服，苗总的噩梦没有了源头，自然就自愈了。
    不过，一听王策说去苗总的家，办公室里面的其他三个人，当场笑了两个。
    女助理没笑，不敢。
    程医生说道：“小伙子，你高高壮壮的，四肢健全，做点事情自食其力，有什么不好？”
    苗总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收敛了笑容。
    她对女助理说道：“写个条子，给这个年轻人安排一份工作……就去保安部吧。他愿意做就收下，一视同仁。不愿意做，也随他去，只是以后不许再来68层。”
    程医生笑呵呵地说道：“苗总真是热心。好了，小伙子，你赶快出去吧，我要继续给苗总做心理辅导，不适合有外人在场。”
    王策微微摇头，他两步走到苗总的办公桌前。
    女助理惊慌叫道：“你干什么！”
    王策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支黑色签字笔，在掌心里握了握。一缕普通人无法察觉的源质紫雾，悄然钻进签字笔之中。
    “如果你不想继续做噩梦，可以带上这支笔。它能保护你三天。”
    王策旁若无人的态度，终于让程医生恼了。
    “小伙子，我看你有心理问题，妄想症是吧？你以为你是谁，上帝，佛祖，还是孙悟空？看你的样子，大学都没毕业吧……你哪个学校的？”
    王策把灌注紫雾的签字笔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饵已经布下，少则一天，多则三天，必定上钩。
    再逗留下去，也没有意义。
    王策一路离开，程医生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气：“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浮躁了，哗众取宠，不脚踏实地工作，总想着走捷径，一步登天。”
    苗总眯着眼，盯着那支签字笔。
    “苗总，你该不会真的被他骗到了吧？”程医生笑道。
    “linda，拿去化验。”苗总示意女助理拿走签字笔，随后继续忍着性子，听程医生做所谓的心理疏导。
    很快，女助理拿着签字笔回来了。
    “苗总，上面没有任何异常残留物，就是一支普通的签字笔。”女助理递上几页检验报告，同时说出结论。
    程医生哈哈大笑：“那当然。”
    苗总接过签字笔，皱眉打量着，然后又无趣地扔回了桌案。
    “程医生，今天的咨询到此为止吧。”苗总感到了一阵困倦，“linda，替我送一送程医生。”
    程医生也很满意，他是按小时收费的，这两个小时的诊疗费用，抵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
    当女助理回来的时候，发现苗总已经窝在躺椅上睡着了。
    女助理不敢惊动老板，轻手轻脚地把苗总的裘皮外套，盖在后者身上。
    关上吊灯，在茶几上摆上一盏小小的青蛙台灯。
    然后她把一摞文件抱过去，放在沙发茶几上，趴着一行行阅读，认真地写起了摘要。
    可怜的打工人，拿一份钱，干两份活。
    随着苗总进入浅层睡眠状态，在女助理察觉不到的地方，一丝诡异的气息开始蔓延。
    一缕黑气，在苗总的身后钻了出来，最终化作了虚无缥缈的人影。
    这个人影有点恐怖，主要在于五官，只能看见三个空洞，分别代表双目和嘴巴。
    黑气人影张口，发出无声的啸叫，伸出双爪，伸手掏向了苗总。
    不过，桌上一支黑色签字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缕紫色雾气升腾了起来。
    咔擦，咔擦，咔擦！
    紫色雾气化作三道紫色金箍，竟是把无形的黑气人影给禁锢住了。
    黑影狂啸挣扎，但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紫色金箍的禁锢。
    好在普通人看不到黑影的挣扎，也听不到黑影的啸音，不然就是都市怪谭现场上演了。
    几次冲击无果，黑影放弃了挣扎，慢慢消失，重新化作一缕黑气，隐藏了起来。
    源质紫雾也重新回到了签字笔中，黑色的签字笔闪过了一道特殊的标记。
    那是三把镰刀呈120度夹角，拼成的一个如同三叶草旋转风车的标记，随着紫光的敛去，慢慢消隐。
    时间流逝。
    女助理linda摘掉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她想开灯，不过要先过去看看老板的情况。
    “咦，苗总怎么还在睡？”
    借着城市夜晚窗外折射过来的微光，linda看到了苗总的睡姿，歪着脑袋，嘴角居然有一丝涎水滑落。
    好久没有看到苗总睡得这么熟了，只不过这样歪着脖子睡觉，醒来怕是会很不好受吧？
    linda小心翼翼地拿起靠枕，想要给老板垫上。
    这一动，苗总就醒了。
    “对不起，对不起苗总。”女助理吓得赶紧道歉。
    “……没事。”
    苗总慢慢回过神来，除了脖子有点酸痛之外，感觉还挺舒服的。
    她罕见地没有发火，“我睡了多久？”
    “苗总睡了……啊，睡了三个小时了。”女助理有点意外。
    “三个小时？我居然没做噩梦……”苗总皱眉，仰坐在人体工学椅上，有些发呆。
    “是不是程医生的心理疏导起作用了……”女助理小心地问道。
    苗总嗤笑一声：“我这些天，做的心理疏导还少么？”
    停顿了一下，苗总示意：“把那支签字笔给我。”
    女助理把黑色签字笔递了过去，心中疑惑。
    不是吧，难道起作用的是这支签字笔？
    不是吧，难道那个擅闯进来的古怪青年，真的深藏不露？
    “linda，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超自然能力吗？”苗总捏着黑色签字笔问道。
    女助理犹豫了一下：“不好说……”
    “你很好，没有在自己的未知领域里随口评论，”苗总叹了口气，“人总喜欢把没有探知到的事物，当作不存在……”
    很快，苗总停了下来：“那个年轻人好像说过，这支笔只能保护我三天？”
    “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苗总重新恢复了高冷的神色，“快把他找来！”
    “可是……”女助理一边回忆，一边露出了苦恼的神色，“那个人长什么样子来着……”
    “连刚见过的人都记不住。”
    苗总哼了一声，开始回忆。
    不过她随即变了脸色。
    因为她也记不清王策的容貌了，印象最深的是一双奇异的、仿佛无数金属线圈构成的眼眸。

 第二十七章：契约者、天赋者……天选者！

    苗总在找自己。
    这一点，王策心知肚明，他留在黑色签字笔上的标记，同样可以看成一只“眼”，只不过是临时性的，只存在三天。
    鱼，比预想中更早上钩了。
    不过，王策并没有起竿。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趁着这几天时间，空间已经陆续引渡了好几批契约者。
    每一批契约者，人数都是二十人左右，被投放到“丧尸之城”位面世界的不同镜像世界。
    王策没有亲身坐镇，他要到处去搜罗野生源质，没时间一直坐在青铜重纹大门那里做接引者。
    不过这事也容易，王策使用源质紫雾，制作了一个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像，留在青铜重纹大门的顶端，同时录入了一段ai程序，负责引导新人。
    这段ai程序还会找出新人之中拥有特殊天赋潜质的契约者，并把资料传输给王策。
    很快，空间招满了100名契约者。
    其中还真有两个具有天赋的契约者——
    一个叫巴伦，是东南亚地区的一名雇佣兵，拥有n级天赋“危险感知”。
    还有一个叫堀川庄司，东瀛人，在校高中生，拥有r级天赋“机械亲和”！
    天赋评级是按照稀有度、发展潜力区分的，普通天赋是n级，稀有天赋是r级，上面还有更稀有的sr、ssr级。
    契约者的天赋，是根据他们的“精神波动频率”和空间主神意志的契合度来判定的。
    契合度越高，天赋就越是稀有。
    反过来，天赋稀有度越高的契约者，和主神意志的契合度越高。
    天赋稀有度极高的契约者，有资格成为主神在位面世界中，降临部分意志的载体，方便主神在位面世界留下锚点。
    有资格成为主神意志载体的契约者，就是“天选者”。
    王策查看了一下这两个天赋者。
    巴伦和主神意志的契合度是4%，堀川庄司的契合度是9%……
    没有破10，代表两人都没有成为天选者的资格。
    团子建议给两个人一些特殊照顾。因为有天赋的契约者，无论是成长速度还是后期战力，都比没有天赋的契约者更强。
    这也是其他空间默认的规矩，空间把这些初始就拥有天赋的契约者，称为“天赋者”，虽然不如天选者珍贵，但也是优质潜力韭菜。
    王策拒绝了。
    在王策看来，比起扶植、重点培养几个天赋者，公平的大环境更重要。
    天赋，从来都不是在空间出人头地的本钱，头脑和勇气才是。
    当然，也是因为王策本身就是最完美的天选者，他有这份底气，拒绝给天赋者优待——这和其他空间是不同的。
    王策的目标是把起源7空间，变成最公平的空间！
    至于王策本人，作为主神的小号，破坏了公平的大环境……
    嗐，这不是没办法嘛。
    再说，王策的身份超然，他不会去欺负自家的韭菜……
    以后空间算力等级提高了，王策的自由度会更大。他有可能会代替幻想世界某一个原住民的身份进入，那就跟契约者更加没有冲突了。
    结果，三天还没到，王策就得到了一个坏消息。
    那个r级天赋者，堀川庄司……死了。
    死于盲目自信。
    团子通过堀川庄司的起源印记，发来了视频记录。
    堀川庄司在辉耀研究所得到了资助，制造出了两台自走式射击塔，就自信满满地拒绝了加纳?希尔斯发布的【倒戈】任务，选择死磕到底。
    结果被加纳?希尔斯近身，匕首抹喉。
    虽然源质可以回收，不会有源质损失，但毕竟失去了一个稀有天赋者啊。
    王策虽然也觉得可惜，但他还是没有使用主神权限，给天赋者什么优待。
    公平的大环境更重要。王策始终坚信这一点。
    现在更重要的是，收取苗总那里的源质奇物。
    这可是检索下一个位面世界的重要道标啊。
    当然，这几天王策并没有闲着，他一直在海市奔波，把一个个执念体给净化掉，收集野生源质。
    ……
    苗总又回到了噩梦缠身的日子。
    而且，三天没发威的噩梦，似乎要连本带利收回来一样，变得更凶了。
    苗总几乎都不能合眼，一闭上眼，噩梦就如期而至。
    有过三天优质睡眠的苗总，再回到噩梦缠身的日子，心中的沮丧难过是难以言喻的。
    她不断地后悔，如果再遇到那个有着奇异双眸的年轻人，她一定选择信任对方，把一切交托给对方处理，只要能摆脱这该死的噩梦！
    女助理提议登报找人，被苗总拒绝了。
    她不敢得罪王策。像这种奇人异士，一般都不喜欢暴露在公众面前，只在小圈子里成为传说。
    登报万一惹恼王策，就算找到人又能怎样？
    再说，王策的相貌谁都记不起来，就连监控也没法拍到清晰的脸，登报也找不到啊。
    ……
    入夜。
    苗总躺在江边别墅的大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事实上，她已经惊醒两次了。
    每次睡着，都有一个恐怖的黑影侵袭入梦，对她施以种种酷刑……
    绝望。
    她熬不住了，终于第三次入睡。
    熟悉的恐怖黑影又出来了，张开空洞的嘴巴，发出了“桀桀”怪笑，扬起了手中的剪刀和绳索……
    就在她即将发出尖叫的时候，忽然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梦境是错乱的，苗总明明是在高大身影的背后，却仿佛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那是无数致密的金属线圈，构成的奇特眼眸。
    看到这双眼眸，苗总心中猛然升起无穷的希望和惊喜。
    是那个神秘的年轻人！
    她跪倒下去，双泪横流。
    救我，救我……
    苗总发出了无声的呼救。
    年轻人果然不含糊，一把拖住恐怖黑影，消失不见了。
    阴森的梦境消失，苗总感觉自己在不断下沉。她知道，这是即将进入深度睡眠的征兆。
    不行，不能睡！
    我要见到这个年轻人！
    只有他，才能帮我摆脱噩梦轮回！
    以超人的毅力，苗总醒了过来。
    她猛然坐起，睁眼。
    床头灯是一直开着的——近些天，苗总已经不敢关灯睡觉了。
    借着床头灯光，苗总看到了王策。
    放在平时，在自家卧室，睁开眼看到一个陌生男子坐在床头，肯定会非常惊悚，直接报警都没问题。
    但苗总认出王策的一瞬间，却是惊喜交加。
    虽然不记得相貌，但在看到王策的脸的第一时间，她就认出来了。
    那双奇异的眼睛，尤其是神秘的威严感，是做不得假的。
    初次见面的高傲、矜持，全都不翼而飞。她一把抓住王策的手臂，生怕这是一道幻影。
    “请你帮我……摆脱噩梦！无论多少钱，你都可以提！”
    王策摇头：“我不要钱。我只需要你这里的一件东西。”
    “请说……”
    王策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他捧了一只古朴的小花瓶，重新回到卧室之内。
    “这只花瓶……”苗总皱眉想了想，“好像是一个闺蜜送我的？说是明代的物件，不值什么钱的。”
    在你眼里不值钱，在我这里就不一样了……
    王策给她透露了一点实情，但又没有完全透露：“这只花瓶阴气太重，不适合你。”
    苗总若有所思，随后痛快说道：“那就请……大师你把它带走吧。对了，我叫苗君蔷，大师怎么称呼？”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王策摇头，起身说道：“睡吧。以后不会再有噩梦侵扰了。”
    “大师请等一下。”
    苗君蔷拉开床头柜，从里面翻出了一张黑卡，“这是我的一张副卡，单次额度百万以下，大师可以随意刷。”
    王策摇头。
    苗君蔷赶忙掏出钱夹，从里面拿出了另一张卡：“这是一张不记名储存卡，里面存了100万，密码是六个八。这张卡不会留下任何支出记录，大师可以放心使用。”
    王策想到自己要买一辆车代步，便点头接受，坦然将其收下。
    苗君蔷一喜。看到王策要走，她是万分不舍，小心地说道：
    “大师，以后我再遇到噩梦，该怎么联系？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放心，我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会麻烦您的！”
    拿人手短，王策思考了一下，在床头柜上抽出了一张面巾纸。
    手掌在上面一抹，停顿了10秒钟。
    王策动用源质，在面巾纸上面留下印痕。
    插下一个长期存在的“眼”之后，王策把面巾纸递给了苗君蔷。
    “遇到困难，就在这张纸上留言吧。写完留言烧掉，我会收到的。”
    在苗君蔷的视界之中，这仍然是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巾纸，看不出有任何超凡之处。
    不过，亲身经历过王策的不凡之后，苗君蔷自然不会等闲视之。
    她小心地把面巾纸折好，掏出一只老式的银质怀表，打开之后，把面巾纸压进夹层。
    在夹层里面，能看到一张发黄的旧照片，里面是一家三口。看苗君蔷对这张照片的珍视程度，这应该和她的家庭有关。
    事情办完，王策没有多说，飘然离去。

 第二十八章：古代源魂：陆芝兰

    王策哼着小调，心情愉快地离开江边别墅。
    那个源质奇物，也就是小花瓶，目前安安静静地躺在王策的背包里面，没有作妖。
    它也没什么强大的能力，仅仅是标记一个长期相处的人类，潜入梦境搞事而已。
    对普通人来说很无解，这不是把花瓶丢弃或是砸碎就能解决的，因为标记已经上身了。
    等到王策睡觉的时候，花瓶里寄宿的源魂肯定要跑出来作妖，给王策制造噩梦。
    王策当然不怕噩梦，因为他的大脑是核心智能晶体，受到空间源质紫雾最为严密的保护，可以看作是免疫精神攻击的终极天赋！
    花瓶源魂要是敢入侵他的梦境，肯定会死得很有节奏。
    不过这样对王策来说，也没有额外好处。这等于是强制吸收源质奇物，收益远不如净化执念之后的完美吸收。
    更重要的是，源质奇物是空间检索新的位面世界的重要道标，不能粗暴对待。
    团子也劝说：【主神再给它一个机会呀，万一她的执念很简单呢？源质奇物能够提供的源质，可比普通的执念体多好多的。利用完美吸收的源质奇物，检索相应的位面世界，效率也会更高呀。】
    王策点了点头：“我的确可以给它机会，不过应该是在我的主场。”
    说话间，王策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丝丝缕缕的紫色气雾，消失在原地。
    他动用主神的权限，回到了起源空间。
    无尽的紫雾中，王策虚空而坐。
    隔着紫雾的下方，是空间大厅。
    王策先是俯瞰了一下空间大厅的现状，发现很多契约者们，都在空间训练场中，辛苦磨练战斗专长。
    他满意地笑了，像个丰收的菜农。
    接下来，呼出了空间面板。
    【空间序列：起源7】
    【空间等级：1】
    【源质点数：1820】
    【契约者：92/100】
    契约者本来已经招满了，但闯荡丧尸之城位面世界，又死了几个，现在是92人。
    看到源质点数已经达到1820点，王策一阵欣慰。
    大家，都很努力啊。
    打开原核数据库，王策看到了各项新增的战斗专长数据。
    其中数据库里的个别战斗专长，已经提升到了lv6、lv7。
    这代表契约者中出现了基础专长lv3，甚至lv4的高手。
    再看生活专长，王策不由失笑。
    其中竟然多了一项lv8的生活专长——英语（汉译），代表新增的契约者中，有一个英语水平达到lv5的专业翻译人才（数据库中的专长自动向后推演3个等级）……
    这样的生活专长在位面探索中，作用并不大。
    因为契约者切入位面世界后，只要花100积分，就能暂时获得该位面的通用语言。
    不过对王策来说，还算有用，因为在现实世界，英语的确算是一项不错的工具，至少在应付考试的时候很有用。
    这里需要说一下，以英语为母语的外国人，并不等于拥有生活专长：英语。
    因为括号里还有一个“汉译”的字样，代表汉语掌握也要达到一定水平，也就是“双语”人才，才会开启这一专长。
    最后是战斗技能数据，只有寥寥几种技能，以及其推演技能。
    图纸：自动射击塔。
    来自那位死去的r级天赋者，堀川庄司。
    学会“自动射击塔”图纸之后，可以花费10分钟时间，外加150积分，召唤出一台自动射击塔，自动索敌进行射击。自动射击塔最多同时存在2台。
    若是拥有“战争机械制造”的技能，则可以提前制造自动射击塔的核心部件，将召唤射击塔所需的时间缩短到10秒，同时还不需要花费积分。
    王策摇头，他又没有战争机械制造的技能，只能放弃了做个大发明家的想法。
    战斗技能和战斗专长不一样，并不属于“战斗经验和技巧”的分类。
    王策目前的天选者小号，只能同步战斗专长，没办法加点，也没办法直接获得其他契约者的战斗技能。
    想要获得战斗技能，还是需要在位面世界中探索，得到相关技能书奖励，或是从原住民处学习。
    当然，图纸还是能学的，学会了也能召唤射击塔。但10分钟的时间注定了泛用性大减。
    空间状况检查完了，该办正事了。
    王策掏出那只小花瓶，叩指敲了敲细长的颈口。
    “出来。”
    小花瓶没有任何反应。
    王策手指一勾，一缕源质紫雾钻了进去。
    “咿~呀！”
    一声尖叫，一道黑雾从瓶口涌出，迅速化作一个人形。
    人形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定格之后，是个古装少女的打扮，年方二八，正当韶华。
    只不过面容阴森，双眼像是画了浓重的眼影，两行血泪从眼角划到嘴角，凝固下来，像是两道利刃划过的疤痕。
    整张脸透着狰狞狠毒的气息。
    这就是寄宿在花瓶里面的源魂，原来是个女鬼。
    很显然，这个女鬼源魂不敢惹王策。从那一缕紫雾之中，她能感觉到王策不好惹，那是远超她的层次的能量。
    王策知道，源魂和执念精神体不同，保留的灵智更强一些，属于能够沟通的对象——当然了，它愿不愿意跟你沟通，就是另一回事了。
    至少不像执念精神体，连沟通的能力都没有。
    “你是谁？”王策问道。
    女鬼源魂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阴冷沙哑的嗓音响起：“陆芝兰。”
    “你有什么执念？”王策眼神平和，“说不定我能帮你。”
    “你帮不了我的。”陆芝兰血眸森寒，“穆仲礼那个负心人，已经死了四百四十六年！你的本事再大，还能让他活过来不成？”
    这是被负心郎害死的薄命女？
    好惨，能成为不灭的源魂，这份冤屈执念，怕是黄河水都洗不清。
    但陆芝兰居然还在关心那个负心人穆仲礼，这就离谱。
    后者的撩妹技术未免太高了吧。
    王策收敛思绪，再次看向陆芝兰，确认道：“你的执念，就是让穆仲礼活过来？”
    “是，让他活过来……”陆芝兰阴狠说道，“然后再让他尝尽痛苦折磨，孤独地死去！”
    “你这又是何必呢？”
    王策其实一直有点搞不明白厉鬼的脑回路，所以趁机想问清楚，“穆仲礼要是被你折磨致死，他肯定心怀怨念，说不定也要变成厉鬼。
    “到时候你和他都是厉鬼，就成同胞了。见面问好时来一句‘就是你把我害死的吗’，是不是很尴尬？”
    陆芝兰冷哼一声：“你又办不到，说这么多作甚。”
    “我当然能办到，前提是你要配合我。”王策说道。
    现实世界的穆仲礼肯定已经死透了，但精神宇宙之中，对应女鬼陆芝兰的幻想位面，肯定存在一个穆仲礼。
    只要空间检索到那个幻想位面，就可以满足陆芝兰的愿望。
    女鬼源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王策道：“你需要放开身心，把全部能量暂时交给我控制。”
    “不行！”女鬼源魂怒道，“你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王策摇摇头，“现在，给你看证据。”
    随着王策的这句话，周围的源质紫雾加速流动了起来，缓缓形成了一个紫色的风暴漩涡！
    在漩涡的中心，一个紫光闪烁的巨人身影，缓缓显现而出，睁开了一双闪着炽烈电光的眼眸。
    ……
    空间大厅，西区训练场。
    方木岩正在训练场中，跟一个虚拟人偶对战，苦练“基础格斗”专长。
    体能耗空之后，他长吁一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地：“不行了，休息一下。”
    一旁的桑铃也累得不行，坐在了方木岩旁边。
    “空间真是神秘莫测，光是这一片训练场的技术，就领先地球好几代。”
    方木岩感慨地说道，“制作虚拟对战人偶，能够根据我们的弱点不断指正，加速进步。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是地球科技难以做到的了。
    “其他的黑科技更是惊人，这里弥散的能量，居然能加速我们的体能恢复！”
    桑铃摇头苦笑：“好用是好用，可也太贵了，一个小时就是20点积分呢。”
    方木岩赞同地点头：“积分应该是空间流通的专有货币了，起步阶段赚取不易，确实要省着点花。”
    要是王策听到两人的对话，肯定会露出菜农的笑容。
    20点积分一小时，还算贵？
    这只是n级训练场好不好。
    更高等级的r级训练场，只会更贵！
    当然，r级训练场目前还没做出来——至少得等到大批契约者的实力达到n7以上，也就是所谓的n级上位，王策才会调用源质做出r级训练场。
    两人刚刚休息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再来一轮苦练，忽然脸色一变，同时接到了提示。
    【警告，由于未知原因，空间训练场暂时关闭，请在10秒内退出。】
    【你获得20积分（返还）。】

 第二十九章：检索，新的位面！

    突如其来的通知，让两人一惊。好在返还了20积分，捡了个小便宜，不然真要骂娘了。
    很快，两人退回到了空间大厅，西区训练场的入口处等待。
    陆陆续续有其他人出现，都是被“弹出”的契约者。
    “怎么回事？”桑铃低声问方木岩。
    方木岩抬着头，仔细观察着源质紫雾。
    “确实有异常情况……你看那些紫雾，流动速度比正常值快了至少一倍，而且似乎在向一个方向聚集……”
    旁边有个人接过了话头：“没错，而且雾气好像变得稀薄了……”
    “莫非起源空间遭遇了外敌？”
    契约者们忧心忡忡，他们已经成了起源空间的一份子，也享受了重获新生的好处。
    如果起源空间出事，他们的下场如何很难预料，但肯定不会比现在好。
    ……
    紫雾之上。
    漩涡中心，紫光巨人的躯体显现而出。
    紫光巨人身高三米，通体紫色，犹如古希腊雕塑一样充满了力与美的感觉，就像是放大版的王策。
    这是王策的主神真身！
    整合起源7空间的源质，才能显化出的主神真身，平时王策都是让祂处于沉睡状态，以减少对源质的占用。
    主神真身，和王策的天选者小号相比，实力层次和用途都不相同。
    天选者小号，是王策回归现实的重要载体，负有搜集源质奇物、收集野生源质，帮助空间收集升级资源的重要任务。
    同时，天选者小号还可以进入位面世界探索，并留下时空锚点。
    天选者小号还能精准斩杀敌对空间的契约者，在空间战争中作用很大。
    主神真身，则是为了“空间战争”而准备的至强形态，能够施展原核数据库中的任意天赋、战斗专长和技能，而且威力十倍、百倍地放大！
    具体放大多少倍，要看空间算力等级、源质总量。
    相当于核武器。
    问题在于，主神真身无法进入位面世界，自然就无法进入契约者的战场。
    祂的战场是世界尽头，位面之外的主神战场，祂的对手有且只有一个——敌对空间的主神真身。
    仅仅是看了一眼主神真身，陆芝兰就发出了惨叫，双眸再次涌现鲜血。
    在她的视界中，三米高的紫色巨人，体表仿佛有无尽的奥秘符号，散发着令人灼痛的光芒，看一眼就要被剥夺视觉！
    不可直视神……
    这一想法在陆芝兰的意识中划过。
    王策挥挥手，主神真身重新沉睡。
    “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随时可以强制吸取你的能量，只要我愿意。”
    王策说道，“我没有必要通过欺骗的方式，而是真的需要你的配合，才能让穆仲礼活过来，让你完成复仇的目标。”
    “你的能量层次远高于我，为什么还需要我的能量？”陆芝兰道。
    “不，我需要的不仅是能量，还需要你放开身心，把你所有的记忆，包括你的潜意识，你所生活的那个时代，所有资料、积淀的文化背景交给我！”
    简单一句话，利用陆芝兰的源质奇物作为道标，在精神宇宙中检索幻想位面。
    陆芝兰理解错了，说道：“你想……通过我的记忆，复制一个穆仲礼？那是假的！”
    “此方世界，唯我独尊。吾心所向，即为真实。”
    王策将错就错，装了一杯之后伸出手：“反正你也别无选择了，何妨赌一把呢？”
    陆芝兰明白王策的意思，对方这么强的力量，强行占据她的身体也易如反掌，不如赌一把，相信王策能满足她的愿望。
    当然对于王策来说，能否满足陆芝兰的愿望，净化她的执念，还是很重要的。完美吸收跟强制吸收，效率截然不同。
    “好……我答应你！”
    陆芝兰闭上眼睛，苍白的手搭上了王策的手掌。
    哪怕是镜花水月。只要能再看一眼……
    寄宿在小花瓶里，孤单地渡过了四百多年的时光，陆芝兰也感觉倦了，只有深深的痛感和强烈的复仇欲望，支撑着她的执念不灭。
    陆芝兰早已淡忘了大部分生前记忆，但这没有关系。
    那些记忆碎片，都随着时光散入了她的潜意识中，可以被空间的位面世界检索模块挖掘，成为“道标”。
    同时被解析的还有源质奇物的本体——那只小花瓶，它同样承载着岁月变迁，见证过沧海桑田。
    位面世界检索功能模块，还可以挖掘源质奇物的资料，将其数据化，作为道标的一部分。
    团子：【好啦，已经开始检索，预计花费24小时。】
    “这个时间很短吗？”王策觉得24小时还是有点长。
    团子发来信息流：【好在有相关的源质奇物，不然凭空检索，就像大海捞针一样，费尽辛苦还大概率一场空。】
    王策只能等待。
    他索性离开了紫雾之上，以契约者的身份来到空间大厅。
    作为一个优秀的菜农，及时了解韭菜们的想法，倾听韭菜们的呼声，观察韭菜们的行为倾向，是很重要的。

 第三十章：N级天赋者：巴伦

    此时空间正在全力检索新的位面，头顶上紫雾滚滚，隐含异象。
    当然，检索新位面不像显化主神真身的阵仗那么大，不需要集中空间的全部源质，所以契约者们仍然可以正常使用训练场、强化工坊之类的功能。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契约者们的情绪反倒是冷静了下来，看来空间并没有遇到什么大事……
    于是他们又各自忙碌去了。
    需要说明的是，契约者们在空间大厅，容貌都经过了模糊化处理，其他契约者是看不清真容的。
    就连王策，不开真瞳也看不清。
    好，大家都很优质，都很有精神。
    王策通过万物真瞳，扫过空间大厅，能看到训练场中众人花费积分，挥汗如雨的景象。
    他满意极了，果然生存的压力，才是第一驱动力。
    看，有个中年微胖的契约者，正在训练场中挥汗如雨，锻炼基础步法专长呢。
    咦，这个契约者怎么有点眼熟……
    这不是第一个位面世界里见过的苟平安吗？
    他一直跟着花臂哥金奎，既然他没事，那么金奎应该也活下来了吧。
    王策的真瞳再扫，不小心从西区扫到了东区，也就是契约者们的私人休息空间。
    噫！
    噼啪噼啪，妖精打架。
    看到了不可描述的画面了。
    王策赶紧眯起眼睛，以精神暗示关掉万物真瞳。
    他摇摇头，很快逛到了南区，交易场。
    交易场可以进行战利品买卖，不过现阶段好货不多，看上去契约者们把这里当成了交换情报、聊天打屁的地方。
    “我经历的上个位面，有一个家伙，居然有机械制造方面的天赋！他直接跟原住民合作，搞出了两台自走射击塔！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这不就相当于带了两个远程火力的召唤宝宝？”
    “可惜他的射击塔攻击强度太低，造成的伤害只有契约者的1/3。那小子也过于狂妄，竟然挑战位面最厉害的剧情强者加纳?希尔斯！结果被一刀宰了。”
    “握草，有种。”
    一叠声的附和、揶揄声中，王策透过真瞳清晰看到，很多人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是人性，王策也不在意。
    他面前的摊位，坐着一个沉默如岩石的契约者，听到众人对加纳?希尔斯的吹捧，那名契约者只是无声嗤笑，嘴角勾出了一丝嘲讽的弧度。
    当然，这个微表情其他人不可能看到，也就王策能看见。
    王策对这个契约者来了兴趣，开真瞳扫了一眼姓名条。
    【巴伦（n3）】
    居然是他？
    拥有n级天赋“危险感知”，目前空间中唯一一名“被选中者”——巴伦！
    而且，刚经历过一次位面世界，就达到了n3的评级……简直快追上王策的小号了。
    目前王策的天选者小号，也只是处于n3升n4的临界点而已。
    王策看了一眼巴伦的摊位。
    上面摆放着不少物品，其中大部分都是从“丧尸之城”位面获取的战利品装备。
    各种型号不一的手枪、步枪，简直是个小型军火库。
    “要枪么？”巴伦见到王策驻足，抬头问了一声。
    “都是白板装备，没什么用处。”王策笑了笑。
    巴伦盯着王策：“有好东西，你买不起。”
    “拿出来看看？”王策好奇道。
    巴伦轻哼一声，直接展示了一支注射针剂。
    【基因强化液（小）】。
    赫然是需要辉耀研究所尊敬声望，并花费1000贡献值才能兑换的【基因强化液（小）】！
    “不错哦。”王策略一点头。
    巴伦轻蔑一笑。
    这倒不是巴伦的城府浅，而是他以为自己的模糊化容貌，无法被人看到表情，所以就放肆了一些。
    王策甚至知道这一丝轻蔑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巴伦能把【基因强化液（小）】拿出来售卖，代表他本人至少已经用过了一瓶【基因强化液（小）】！
    甚至更进一步推论，巴伦极有可能像王策一样，完成了【精英猎杀行动】的支线任务，用三头精英丧尸的珍稀样本，从主管埃利奥特手里换来了尚未量产的【基因强化液（大）】！
    所以看到王策对着一瓶【基因强化液（小）】竖大拇指，巴伦当然有种实力上的优越感：
    小样，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这个东西王策不需要，自然不会去买。
    他起身离开，却暗中呼叫团子。
    “把编号1046，名叫巴伦的契约者的空间日志调出来。”
    通过空间日志，能清晰看到巴伦的行动轨迹。
    “居然完成了【清除危险因素】的任务？他把加纳?希尔斯做掉了……”
    王策有些惊异，通过巴伦的起源印记，调出了当时的战斗视频录像。
    好吧，原来是利用了克丽霞?希尔斯作为诱饵，逼迫加纳?希尔斯来到一个不利的作战地点；然后以克丽霞为人质，让加纳丢弃了威力强大的剧情装备——加纳的突击步枪。
    丧尸之城是以远程枪械为主的世界，剧情强者强在射击能力，本身的战斗力只能说凑合，达不到碾压契约者的程度。
    同时巴伦身边居然还有两个身手不弱的契约者伙伴，三个打一个……
    最后加纳被杀死，也是情理之中了。
    团子旁观之后，气愤的小脸都扭成了一团。
    【这是作弊！这是利用bug！他们杀了小莎菲的爸爸！】
    王策咳嗽了一声：“这是镜像世界的加纳，不是本体世界的那个，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巴伦团队的做法虽然不讲武德，但也不算是利用bug获得收益——他们最终也没获得什么像样的收益。
    空间规则判定他们取巧完成任务，不论是加纳的宝箱，还是任务奖励，都大幅缩水，跟一个精英丧尸的宝箱收益差不多。
    再者，幻想位面的原住民强者，也并不是任由契约者拿捏的。
    就比如这次，加纳放弃突击步枪、来到巴伦指定的战场，已经是极限了。
    如果巴伦有更进一步的要求，比如命令加纳放弃所有武器和防具，或者自残的话，加纳肯定不会答应，他宁可不要克丽霞的命，也要跟巴伦同归于尽。
    只能说明巴伦对于人心的把握，很精准到位。
    当然，巴伦杀死的加纳?希尔斯，属于其中一个镜像世界的加纳，不是王策经历过的本体世界。
    王策当然也有能力杀死加纳?希尔斯，而且不是利用取巧的方式。
    但那就意味着彻底站在辉耀研究所的阵营，失去了接近莎菲?希尔斯这个真正剧情主角的机会——身为天选者，王策更看重莎菲作为时空锚点的稳定性，自然不会干杀鸡取卵的蠢事。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王策不乐意这么做。
    “这个巴伦的团队，很有潜力啊。”
    王策琢磨了一下，“等到新的位面世界检索成功之后，可以让他们第一批进去。”
    团子：【主神是让他们进入“本体世界”？团子建议主神慎重考虑！他们就是害虫，会把本体世界搞坏掉的！甚至有可能破坏您净化陆芝兰执念的计划！】
    “别紧张，我也会进去的。我会确保陆芝兰达成愿望，净化她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