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刺之特种教官》 001 他叫耿安之 这是一张照片。 冰封雪盖,凛冬刻骨。 逼仄的小巷尽头,小男孩赤着上身,用仅有的薄外套裹着病恹恹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竭力用瘦弱的身躯挡住刀子一般的寒风侵袭。 男孩用满是冻疮血口的手捏着一个包子,放在小女孩嘴边,咧嘴笑着。 这本该是天底下最让人心酸的温情,可男孩的眼神却露出饿狼般的极度贪婪——似是盯着女孩,似是盯着包子。 细思极恐! “十七年前偶然的抓拍,发到网上后引起无数猜疑。” “有的人说男孩是魔,他把女孩杀了,遵循生存法则;有的人说男孩是佛,哪怕自己死掉,却依旧把最后的温暖与食物尽数给了女孩。” “还有人说两人都死了,死在这个冬天。” 大夏国,西境战区快速反应部队。 大队长将照片放在穆南乔面前,跟她讲述这张照片的来历。 “好凶!” 飒爽英气的穆南乔盯着男孩的眼神,只感觉后背发冷,她想不通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眼神。 “大凶之兵!”大队长放下照片问道:“知道缄默者学校吗?” “战神的起点,兵中之王的摇篮!” 穆南乔回答,眼中异彩连连,那是大夏国从未向外公开的军事院校,哪怕在军中也充满神秘。 “没错,连我都没有资格进去的学校。”大队长满脸遗憾。 “难道他在缄默者学习?”穆南乔指着照片惊讶道:“不可能吧?” 她太清楚能进入缄默者学校代表着什么,只要能进入缄默者,并且走出来,全都是站在世界屋脊的最强者,全都是国之大英雄! 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强如大队长都被拒之门外。 “他不在缄默者学习。” “我就说不可能,连您都进不去,呵呵。” “他是缄默者的教官。” “什么?!”穆南乔瞪圆双眼:“不可能!” 照片十七年前拍的,现在男孩不过二十多岁,怎可能是缄默者学校的教官? “对于一个半魔半佛的人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大队长站的笔挺,挺胸抬头,脸上散发出狂热之色。 “生如蝼蚁,当有鸿鹄之志;命如纸薄,应有不屈之心。乾坤未定,他就是那匹最狂野的黑马。” “没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但既然能成为缄默者的教官,必有封神之战。了不得呀,凭借浮草之身,就把男儿居于天地间演绎到极致;想不到呀,能以烂命一条,便成就让无数雄性生物仰望的存在。” “但他或许只愿安之,安之于身,安之于天下。” 最平缓的声音说出最热血沸腾的话语,大队长的眼中闪烁着黑夜里面朝浩瀚星辰的仰望。 “你的任务就是找到他。” 大队长下达命令,严肃的盯着穆南乔。 “但他是缄默者学校的教官……” “已经不是了,因为诈骗学员钱财,被勒令开除。” 穆南乔石化当场,这种被除名的方式,整个军界也找不出第二个。 “那他叫什么?” “他叫——耿安之!” …… 临市,鸭嘴山。 “轰!” “轰!” 爆炸声从半山腰传来,两名浑身是伤的排爆队员被抬下来,他们踩到了地雷,暴力犯罪分子在山上布下了雷区! 负责全权处理此次事件的特勤队长徐德林满嘴苦涩,充满无力感,通红的眼睛看向满地伤员。 特勤队出动上百人,可现在已经损失过半,连半山腰都突不上去,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对决。 “队长,攻不上去呀!” “兄弟们不怕死,可从开始到现在,我们脸敌人的正面都没见到,就已经躺倒一半的人啦!” “他太厉害了,根本不是咱们能对付的,他在对我们实施钓鱼战术!” 副队长声音嘶哑,右手死死捂着腹部的枪伤,半边身体已被染红,鲜血顺着裤腿滴落在地。 “我不信上百人连一个人都对付不了——”许德林咬牙切齿道:“老子不信这个邪,不管他是什么,今个必须把他拿下来!” 这是一起暴力犯罪事件,特勤队按照以往的方式将犯罪分子逼到荒山,可在采取行动之后才突然发现对方强的难以想象。 只有一个人,却把处突作战经验丰富的特勤队虐的体无完肤。 许德林单手提枪,眼中凶狠坚毅,准备亲自带领部队再次突击。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上去多少都白搭,因为压根不是同一个量级的。” “这不是特种兵,是佣兵。”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很清澈,但清澈中夹杂着一丝懒洋洋的味道。 许德林猛地转过身,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年轻人也就二十来岁,一身崭新的宝蓝色西装,搭配一条浅棕色领带,系的一丝不苟;左胸口袋里是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方格碎花手帕,前襟衣扣严谨的系着,内里的衬衫更是一丝不苟。 还有他脚上的深咖色皮鞋铮亮铮亮,脚腕处露出搭配得体的浅色袜子,整体呈现出特别考究的细节,绅士而优雅。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许德林盯着他。 “耿安之,走进来的。”年轻人笑道。 笑的那一瞬,他的脸上绽放出浓郁的书生气息,谦虚而谨慎,谨慎又不失大方。 他就是耿安之。 “胡闹,赶紧离开!” 许德林满脸怒色,他正跟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危险暴力犯罪分子玩命,没空搭理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 “特种兵如果不是为了牵制,在遇到包围之后会想尽一切办法实施战术突围,避免身份暴露;雇佣兵不同,在遇到包围之后会想尽一切办法干掉对手,增加战绩。特种兵以完成任务为根本目的,雇佣兵以拿到钱为根本目的,这也导致两者在战术理念上的本质区别。” 耿安之露出谦虚的笑笑,面对皱起眉头的许德林继续说道。 “他用的枪是ak5,5.56毫米钢芯弹突击步枪,采用的战术行为不是钓鱼,只是寻找征服的快感,所以暂时只伤不杀。伤员的枪伤全是穿透伤,子弹的射入孔跟射出孔几乎处于同一水平,这是他在炫耀对弹头所形成空腔效应的控制力。” 许德林愣住了:好专业! …… 002 西装暴徒 “雷区的密度应该是0.8,所用的地雷是微型反步兵杀伤地雷,也就是俗称的蝴蝶雷。blu-43b dragontooth,只有20克,长度7.5厘米,装药只有9克而已,用的是硝基甲烷和硝基乙烷的混合物,专炸脚掌。” “但我发现你们的人下半身也伤了,这就不是最初始的blu-43b型号了,而是毛版蝴蝶雷。战斗民族更追求暴力,所以搞了个2.0版本,也就是毛版。” 许德林都听呆了,这些东西他根本不知道,现在听耿安之侃侃而谈,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如果是特种兵使用地雷的话,绝不会如此不专业的使用毛版蝴蝶雷,如果非得使用,一定是空撒。这也是特种兵跟佣兵之间的区别,只有佣兵才喜欢玩花样。当然了,这倒不是不好,很多实用的战术花样都是佣兵创造出来的。” “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这个家伙布雷的手法应该是w套m,也就是7颗地雷以为wm相对的方式组成一片雷区,再以n个雷区构筑成蝴蝶雷集阵。这可真是个大聪明,他能携带多少蝴蝶雷呀?数量决定雷区并不大,所布置的位置刚好是你们心理上的安全区域。” “你到底是谁?” 许德林忍不住的发问,虽然这些都没有得到确认,但感觉很厉害。 “耿安之呀。” “你说这么多有法子干掉他吗?” “有。” “什么方法?” 耿安之抬起右手凑到对方眼前,用大拇指跟食指来回搓了搓。 “什么意思?” “给钱。”耿安之笑眯眯的说道:“只需要十万块,我就能帮你解决掉大麻烦。” “你疯了吧?”许德林瞪着他:“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一边去,我们在执行任务!” 他一把将耿安之推到一边,准备带着人上。 “到底是人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你觉得以你们的实力真能冲上去?再伤十几二十个,医药费恐怕也不止十万块吧?” “见义勇为都有奖励,我来帮你们解决大问题,十万块钱真的多吗?对付职业雇佣兵,你们真不行。兔子跟老虎斗,有多少折多少了,小孩子都清楚。” “我承认你们勇敢,但得学会算账。” 耿安之不急不躁,把当中的利害关系跟许德林说了一通,毕竟自己不是特勤队的人,帮个忙收点费用也很正常。 “这样——”许德林盯着他说道:“这样,你上去把人解决,我给你十万块。” “这个……” “还骗到我头上了?”许德林满脸凶狠道:“把他给我铐起来,等完成任务之后好好审他!” “别呀……”耿安之赶紧说道:“我的意思是得加钱,十万块是我给你们方法,属于知识产权的收费。如果让我去亲自解决,就得二十万零三千。” “哗!” 许德林直接举起枪。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手中一轻,满脸骇然的看到自己的枪跑到了耿安之的手中——被夺了! 被夺枪不可怕,可怕的是根本不知道怎么被夺的。 “不许动!” “举起双手!” 周围的队员立即端枪,满脸紧张。 “淡定。”耿安之把枪递过去说道:“我真不是骗子,只是尊重劳动力罢了。” “你……” 许德林瞳孔收缩,彻底意识到这个家伙不是来耍嘴皮的。 “二十万零三千,成交吗?” “成交。” 耿安之笑了,伸手整了整笔挺的西装,大步朝山上走去,昂首挺胸,闲庭信步。 看着他已经上山,许德林突然有些后悔,因为这个暴力犯罪分子不是一般的强悍,万一这个年轻人被杀了怎么办? “队长,你怎么让他上山了?如果死了怎么办?”瘫坐在地上的副队长急声道:“这是我们的活,穿上这身衣服就是随时可以牺牲的,但他是老百姓。” “我也不知道怎么着……”许德林小声说道:“他给我的感觉不是一般人,那种信手拈来的气魄不像是装的。” “砰!” 山顶传来枪声。 许德林身体狠狠一震,眼睛瞪的圆圆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是一幅瞬间将动态做到极致的画面,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也是完全超越他认知的。 耿安之做出战术规避! 他的身体闪电般朝左前侧扑去,其势如虎,其形若龟,在落地的那一瞬把四肢收拢起来,贴着地面做出标准的滚翻动作。 “呼!——” 因为速度也太快,带起一阵风。 当这个滚翻将要做完的时候,他的身体又恍若苍鹰一般昂扬伸展,势如长虹贯日,携着一股披靡天下的霸气,由下朝侧上已窜出十来米。 随后,耿安之双脚踩实地面,战术规避时升出的气势立刻消失,重新变为闲庭信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卧槽……” 副队长满脸呆滞,愣愣的瞅着耿安之的身影。 而队长许德林已入石雕,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有人能把一个战术规避做的如此收放自如,简直完美到不能再完美了。 “队长,这就是特种兵吗?”副队长喃喃的问道。 “特种兵……”许德林喃喃的说道:“这他妈特种兵都做不到!” “砰!” “砰!” “砰!” “……” 山顶不断响起枪声,耿安之不断进行战术规避,来到半山腰,穿过雷区,直朝山顶走去。 “哒哒哒……” 连发的枪声响起,这意味着山顶的暴力犯罪分子急了,把专业该谁用的单发抛弃,转而进行扫射。 此时此刻,许德林他们已经看不到耿安之的身影,耳边只有激烈的枪声,正当所有人都捏一把冷汗的时候,枪声消失了。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啊!——” 痛苦的惨叫声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啊!!!——” 惨绝人寰的声音接着传下来,听的人头皮发麻,都怀疑这是不是地狱的声音。 十多分钟之后,惨叫声变成了挣扎、无力,最后变成奄奄一息的绝望…… 许德林跟副队长对视一眼,全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 山上出现人影,冲下面招招手,示意上来。 “走!” 许德林立即带着特勤队沿着耿安之的路线,一口气冲到山顶,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全都忍不住的呕吐。 “呕……” “呕……” 血腥弥漫,树上、地上、石头上,全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坐在那里的耿安之更是如同穿了件血衣。 躺在那里的犯罪分子更惨,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差点忘了,我这双皮鞋少算了两百,所以得给我二十万零三千两百块。”耿安之伸出脚心疼的说道:“彻底废了,没法穿了。” 的确没法穿了,裹着钢板的皮鞋头都硬生生踢断了。 “呕……” 许德林弯腰呕吐,因为断掉的皮鞋上全是血迹。 “抱歉抱歉,没控制住。我一般不喜欢赤手空拳,太废衣服。” 耿安之连说抱歉,他也不想这样。 此时此刻,吐到眼泪都出来的许德林脑中只有四个字:西装暴徒。 003 我回来了 耿安之给人的感觉就像个贪婪拜金主义者,当现金放在他面前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但心安理得,拿钱走人。 坐在长途车上,耿安之望向窗外,脸上挂着书生气的笑,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期待,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近乡者怯大概就是我现在这样吧?呵呵。” 已经离开七年多时间了,他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爷爷的身体是否还好,阴天下雨老腰疼的毛病有没有缓解…… 终于能再见到爷爷了,见到妹妹,见到二姐她们了! “呵呵。” 耿安之笑出声,书生气的脸庞上多出几分少年般的憨态。 长途车到站。 “师傅,红星孤儿院。” 耿安之打上出租车,迫不及待的坐上去。 “去看望那些可怜的孩子吧?”司机问道 “是。” 耿安之笑了,他是回家。 孤儿院是他的家。 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外面,但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想起那年酷寒的冬天,如果不是爷爷找到自己跟妹妹,怕是已经被活活冻死。 从那以后,孤儿院就是他最温暖的家,爷爷就是他跟妹妹至亲的人。 “造孽呀。”司机摇头道:“两个孩子到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什么意思?”耿安之问道。 “你不知道?洪家二公子开车冲进孤儿院,把两个孩子撞成重伤。” “然后呢?”耿安之面色严肃起来。 “还有什么然后?人洪家势力大,撞完人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了,到现在一毛钱也没掏。要不是社会上好心人募资,俩孩子早就死了。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根本不够救命的。” “可洪家根本就不搭理,他们一分钱都不出,表示走法律程序。丧尽天良的狗东西,这可是两条鲜活的人命呀……” 耿安之的脸变得阴沉,他大概了解到事情的情况:肇事者喝醉酒撞进孤儿院,造成两个孩子重伤,并且拒绝垫付医药费,直接走法律程序。 可现在两个孩子就等着救命钱,需要马上手术,根本拖不了几天,但法律程序需要时间。 换句话说,等走完法律程序之后,孩子怕是早就死了,他们将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 孤儿院到了,耿安之下车。 眼前是红砖灰瓦、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两层平房,跟离开之前的三间破房子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翻盖需要钱,几十个孩子吃饭需要钱,穿衣服需要钱,生病吃药需要钱,大一点了上学也需要钱…… 这就是耿安之喜欢钱的原因,他的身后是一座孤儿院,这些年绞尽脑汁搞钱,就是为了这里面的几十个孩子。 大门是破损的,残留着汽车撞过的痕迹、碎片,水泥地面上还有淡黑色的痕迹,一大片一大片、一小片一小片。 耿安之的眼神越发冰冷,他清楚这些黑色的痕迹是什么,那是干涸之后渗进去的血! “孙老爷子,您这是何必呢?只要在这文件上签字,第一笔治疗费用马上到账。” “老爷子,签了吧,您总不能看着孩子死掉吧?” “说真的,等法律程序走下来之后一切都来不及了。我们洪总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也认真考虑过这当中的问题。” 里面传来说话声,劝孤儿院院长在文件上签字。 “我不签!” “咳咳咳……” 这是爷爷的声音,又老了很多,咳嗽不断,听的耿安之一阵紧张,赶紧大步走朝里走。 “我要一个正义,不是签谅解书!你们不就是想要这块地吗?为什么非得用这丧尽天良的手段呀,咳咳咳……” “都是没父母的孩子,够可怜了,你们的心都是石头做的吗?咳咳……咳咳咳……” 老爷子的声音充满愤怒,不断的咳嗽,不断的剧烈喘息,。 “老爷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需要保命。”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轻声说道:“是否谅解都是其次,您说呢?” “我、我、我……” 老爷子话不成段,粗重的喘息声清晰的传到耿安之的耳中。 “老爷子,赶紧签了吧,救命要紧。实话跟你说吧,签了谅解书跟土地转让协议,治疗款马上到位。”西装中年男人催促。 “你们、你们……呜……” 老人嚎啕哭出声,他被逼到无法选择。 “我们要正义!” 耿安之大步走进来,伸手把前面的人推到一边,伸出双臂搂住老泪纵横的爷爷。 “爷爷,我回来了。” “安之……你是安之?你可回来啦,我的安之回来啦!” 耿安之笑了,鼻子发酸,眼睛泛红,伸手温柔的为爷爷擦掉眼泪,仔细端详眼前这张布满岁月冲痕的脸。 皱纹更深了,头发全白了…… “安之,他们、他们……咳咳咳咳……” 老人说话太急,又咳嗽起来。 “爷爷,别担心,有我在。” “好好好,有安之在就行,爷爷不担心,不担心。” “……” 耿安之握着老人粗糙如树皮的手,转身面对洪家派来的三人。 “你干什么的?”中年男人瞪着他:“没你啥事,一边去。” 他很不爽,因为对方马上就要签字了,结果被这个突然到来的年轻人给搅和了。 “我是耿安之,这里是我家。”耿安之面色平静道:“爷爷老了,我回来了,这里我说的算。” “小子,你算老几,要跟洪家掰掰手腕吗?先给自己选好棺材再说,不知道淮市上下,洪家最大!” “薛总!” 女人皱起眉头,打断中年男人的话。 “卢文瑾,干嘛呀?”中年男人不爽道:“你是我们的辩护律师,拿钱就好好办事!” 女人名叫卢文瑾,洪家的辩护律师。 她被呵斥之后不着痕迹的深吸两口气,平复心情之后眼中迸射出两道精芒,整个人充满无情的冷酷。 “等待走完法律程序还是私聊并不难选择,孩子们等待救命,而法律程序走完至少需要半个月。你们等不起,我们拖得起,所以签不签在于你们。” 卢文瑾说的是事实,虽然不近人情。 “公平、正义。”耿安之面无表情道:“我们要的很简单,就这两样,你们能给我吗?” “你的意思是拒绝签字?”卢文瑾问道。 “你理解错了。”耿安之盯着她缓声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给不了我公平与正义,所以我得亲自争取。” 卢文瑾瞳孔微微收缩,她被对方盯的心悸不已,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一句话: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004 只有规则 作为淮市最知名的金牌律师,卢文瑾未尝一败,因为她一旦认真起来足够无情,长久以来就形成了独特的气质,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升出被压迫的窒息感。 同行说她是最优秀的狙击手,不管在任何情况下,总能对猎物完成精准狙杀;老板们说她是杀手,美丽的躯体之下藏着冷血的灵魂,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不管枪也好,刀也罢,不分好坏,只看谁在用。 这会,卢文瑾发现面对耿安之的双眼时,升出窒息感的竟然是自己。 “法律没有好坏,只有规则。”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本身就是最冷血的条条框框。我的任何行为不代表个人,只代表对法律的遵循。” “还有,我的饭碗就是建立在吃透规则之上,给你们的建议也是最优选择。” 卢文瑾很自然的挪开眼神,冷静的说出这番话,增加自我的气场。 倘若是一般人,这会已经被震住,因为她说的没有任何毛病,法律就是规则,没有感情可言,作为律师就是把规则吃透,打官司就是对规则进行反复排列。 然而今天她注定要碰钉子。 “律师心灵危机——”耿安之不紧不慢的说道:“他的意思是律师在工作中无视自己的信仰和价值观,将个人信仰、道德、理念,与所从事的工作完全分离所引发的心灵危机和社会信任危机。” 听到这句话,卢文瑾脸色一变,但瞬间又恢复如初。 她听懂了,这个意思就是说律师在很多时候打官司会把个人最基本的道德观、是非观扔到一边,不问善恶是非,只遵循规则而引起的一系列问题。 为罪恶解围,帮邪恶脱身,最终失去本心。 “我相信你是个好律师。”耿安之继续说道:“公平与正义是相对狭隘的。法律是人心所向。你的血是红的,你的心脏是跳动的,你的温度是滚烫的,却不知你的初心是否依旧未泯。” 卢文瑾的脸色变了,因为句句扎心,对方一句初心未泯,直接把她的思维拉到学生时代,那时候她们意气奋发,发誓要以法律为枪,维护正义。 而现在的自己…… “请转告你的委托人,24小时之内必须做出该有的人道补偿。倘若依旧利用法律对我们施压,我只好也跟你们谈法则。” 已经重新收拾好心情的卢文瑾重新振作,她发现这个年轻人看似充满书卷气息,内里却是一根锋利的刺。 一句心灵危机,让自己不自觉的检索内心之善;一句初心未泯,把自己拉到立志维持正义的青葱岁月。 但她必须得反击。 “不要拿你的业余跟我的专业相比。”卢文瑾眼神不屑道:“全国能干掉我的律师不超过三个,而且全是我的同门。” 这才是她最大的自信,虽然因为特殊原因待在小小的淮市,但放眼望去,已是站在行业内的金字塔顶。 “你又理解错了。” 耿安之摇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怎么说?” 话刚出口,卢文瑾看到耿安之笑了,可这个笑很诡异——脸在笑,双眼呈现出漠视一切的清冷。 她的心脏狂跳,因为这目光似曾见过……东非草原,对,就是在东非草原见过! 真正的野兽眼中绝大多数时间没有凶残,因为那需要耗费精力,残酷的环境让它们不会多做出一丝消耗。 绝大多数时间,野兽们的眼神都是漠视一切,但在人类对其认知的基础上,总能从这漠视的眼睛里感受到极致的凶残。 “你信奉法律规则,我信奉生存法则。”耿安之凑过来轻声说道:“当生存法则与法律规则碰撞,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这一瞬间,卢文瑾清晰的感觉到浑身的汗毛炸开,心中升起惊惧,仿佛被一头雄狮近距离嗅着,分辨自己这块肉是否合口。 “我告你恐吓威胁!” 卢文瑾厉声说道,顿时失去冷静。 “怎么告我?你怎么对生存法则定位?” “我……” 淮市未尝一败的金牌律师大脑一片空白,她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就入了对方的套——以深渊眼神形成压力、用律师心灵危机质问道德灵魂,再利用初心未泯追溯梦想,最后以生存法则形成攻击。 整个一套下来行云流水,虽然没有形成实质性伤害,却对她卢文瑾的信心造成前所未有的打击。 “走!” 卢文瑾转身就走。 “哎,怎么走了?”中年男人不满的叫道:“还没签字呢,卢文瑾,你搞什么玩意?” “今天到此为止。”卢文瑾冷声道。 “收钱就得做事!” “我说了今天到此为止!走!” “我……卢文瑾,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还他么命令我了,你算什么东西?” 卢文瑾停下脚步,转头盯着中年人冷冷一笑。 “薛刚,你想进去蹲多少年?十年、二十年?还是无期徒刑?我不算什么东西,但把你送进去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对了,你最好不要请辩护律师,我会把你的律师一起送进去!” 卢文瑾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留下暴跳如雷的薛刚。 “臭娘们儿,什么玩意嘛!你牛逼,不也是个被男人玩过甩掉的吗?在这跟我装什么犊子?妈的,还要把老子送进去,你他么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骂骂咧咧声中,薛刚狠狠瞪着耿安之。 “小子,明天我再来,要是你们不签字,就别怪我心黑了!” 甩下狠话,薛刚气冲冲的离开。 孤儿院总算安静下来,一双双眼睛,一个个小脑袋也探出头,好奇的打量着耿安之。 “安之,幸亏你回来了,不然我是真没法子。” 老爷子紧紧抓着耿安之的手,浑浊的眼睛不停的打量这个离去七年之久,却一直为他撑着孤儿院的孩子。 “主要是那个律师人不错,也很厉害。”耿安之笑道:“咱们就缺这种维权的专业人士,回头我想办法让她帮咱们打官司。” “好好好,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安逸跟安平危在旦夕,咱没钱给这两个孩子看病呀。”老爷子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爷爷,我这里有二十万,先解燃眉之急。” 耿安之把包放在桌上,拉开之后露出里面的钱。 “不够呀,医生说起码需要五十万。咱们从哪弄这么多钱呀,他们都是好孩子,爷爷老了,真的老了,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让老爷子更显虚弱。 “爷爷您别急,千万别上火,只要您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一切交给我!” “能有法子吗?咳咳咳……” “有!” 耿安之笑着,回答的非常肯定,他总得让爷爷先把心安下来。 005 战场手术 安抚好爷爷,耿安之带着钱匆匆赶往医院,当务之急是得赶紧给孩子做手术,如果晚了的话性命堪忧。 医院普外科。 濮医生看着眼前抱着二十万现金来的年轻人,慢慢的把茶杯放下,眼中露出同情。 “小伙子,我也想救孩子,可没有这个权力呀。” 动手术需要钱,钱不够就没法动手术,作为孩子的主治医生,当然想救命,但是没法子。 “濮医生,我先交二十万,先做手术可以吗?” “你放心,还需要多少钱我会筹齐。” 二十万也不够,还需要更多的钱,耿安之就是想跟医生商量一下,先交上这些钱进行手术,后面的费用他再想办法。 “你是孩子的什么人?”濮医生问道。 “他们的哥哥,我也是从那里走出来的孤儿。”耿安之回答。 濮医生仔仔细细打量站在面前的年轻人,眼中露出不忍,轻轻摇头。 “濮医生,先做手术,三天之内我会把剩余的钱全部交上。”耿安之盯着对方:“三天,只会早不会晚!” “这是医院的规定,我也没法子。” “再说了,治与不治没有区别,带回去吧。” “你说什么?”耿安之的脸色变了。 濮医生把所有的检查报告单、片子放在桌上,推到耿安之面前。 “这是所有的检查结果,我们没法治。它不是骨折那么简单,两个孩子的身体里存在大量淤血,包括颅内,甚至部分神经受损。” 耿安之立刻拿起片子,对着灯光看起来,眉头紧锁:骨断、骨裂、体内淤血、颅内淤血等等…… “你们孤儿院的情况我也了解,说句不该说的话,如果为了救这两个孩子而让其余的孩子再去流浪,算功还是过呢?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凡事得做选择。” “说能救,也能救,立刻给孩子办理转院手续,前往中海协和,但保守花费不会低于两百万,这不是你们能承担的。”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肇事者先行垫付费用,但这不太可能。很多人都知道洪家在走法律程序,他们的辩护律师又是号称助纣为虐的卢文瑾。” “如果这两个方法行不通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钱省下来,保住更多的孤儿。”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濮医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水,脸上露出苦笑,因为这不是他该说的。 “你是好医生。”耿安之深深看着他。 “我也算不上多好的医生,也收过红包。”濮医生苦笑道:“但孩子太可怜了,我要是瞒着的话良心上过不去,唉……造孽呀!” 是人看到这种情况就做不到铁石心肠,但洪家是真的无情,这是他们一手导演出来的,目的就是用两个孩子的命逼老院长,从而顺利拿到孤儿院的地皮。 耿安之来到病房,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两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孩子,转身大步走出医院。 “求求你们让一让好吗?我女儿快不行了,求你们了!” 医院外门口传来急哭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抱着孩子往里挤,可医院的人太多了,怎么都挤不进去。 循着声音看去,耿安之诧异的发现竟然是卢文瑾。 只是此时的卢文瑾已经没有上午在孤儿院的冷酷,显得柔弱不堪。 “医生!医生!快救救我的孩子,医生!——” 进不去的卢文瑾发出大喊声,可医院这地方人实在太多,声音也太躁杂,急诊距离还很远,根本听不到。 “孩子怎么抽成这样?快快快,前面的让个道。” “急诊医生呢?快来救命!” “……” 周围的人发出吼声,努力为卢文瑾让开一条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怀里的孩子疯狂抽搐,两条小腿使劲蹬着,小脸憋的铁青铁青,随后手脚瘫软下来。 “雯雯!哇……” 卢文瑾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哭,无助的蹲在地上。 很多时候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就在几秒钟而已。 “让开!” 耿安之冲过去,伸手把孩子从卢文瑾怀里抱出来,平放在地上,随即右手拔出锋利的军刀。 “你——” 卢文瑾看清来人与刀,吓得面色苍白。 “嗤!” 耿安之一刀割向孩子的咽喉,精准划断气管,然后立刻把嘴凑上去,用力吸吮。 “我跟你拼了!!!——” 卢文瑾状若疯子,手脚并用,拼命的捶打耿安之,她看到对方割断了自己女儿的咽喉,把女儿杀了! “啵——” 耿安之从孩子的气管吸出一颗鱼皮花生,直接吐到卢文瑾脸上。 随后,他一把将对方推开,火速掏出一支中性笔拧开,用刀切掉两端做出一根简易的导气管,塞进气管连接住。 接着,耿安之伸手将卢文瑾的裙子扯下来,撕掉里面几乎不透气的垫层,折叠之后紧紧缠在孩子的脖颈上。 最后,他将手掌放在孩子胸口,猛地一推。 “呼!——” 本来已经没动静的孩子长长洗了一口气,张嘴大哭。 而此时,急诊医生已经赶到,用最快的速度把孩子放在担架上抬进去,卢文瑾匆忙跟着进入急诊室。 “谁给做的手术?” “这是典型的战场急救手法呀,没有医疗器具的情况下,竟然能把这个手术做的比我还好,牛!” “女士,你不用担心了,孩子没事。你得感谢出手相助的人,要是再晚上十来秒,孩子就彻底窒息而亡。” “……” 卢文瑾提起的一颗心彻底放下来,她这会才想起耿安之,但对方早已离开。 …… 耿安之打车来到五十公里外的山脚下,付了车钱之后,他进入茂密的山里,在走了将近三十公里山路之后,前面出现一块牌子:军事禁地。 这是隐藏在城市边缘地带的军事单位,一般而言,这种单位都是极具保密性的,里面也许是军事设备,也许是战略储备,也有可能藏着一支神秘的特种部队。 “就是这了。” 耿安之盯着牌子,从兜里掏出电话拨打一串号码。 “喂,我是龙魂部队梁干将。” 电话里传出雄厚的声音,充满不加掩饰的攻击气息。 “我是耿安之。” “耿安之?你是教官?!你回来了?我的天那,你真给我打电话了?” 声音瞬间变得惊喜交加,所有的攻击气息消失的无影无踪,倒像是个见到糖的孩子。 “给我安排两个人去绿光医院,治伤。” “啊?教官,绿光只接纳甲类部队以上特种部队成员,而且必须是战后重创成员。因为那里没有多余的资源可以匀给别人。” “我的弟弟跟妹妹。” “教官,您别难为我,这肯定不行的。” “不让你白做,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教你点东西吗?我教,作为交换。” “真的?” 电话里的梁干将激动起来。 “真的,我在你的驻地南侧。” “我马上到!” 梁干将立即冲出办公室,面露狂喜,他必须亲自接这位缄默者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官。 006 真正高手 “车呢?给我弄辆车,立刻!马上!” 冲到楼下,梁干将吼着叫车。 很快,一辆披着伪装网的越野车咆哮着驶来,稳稳的停在他面前。 “大队长,去哪儿?” 正在组织训练的教导员侯杰亲自开车过来,他听出了梁干将的焦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大队长就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哪怕老婆生孩子都保持着沉稳。 “南面!”梁干将上车:“接教官。” “教官?” 侯杰愣了一下,满脸疑惑。 他们是龙魂部队,几乎代表最强特种作战能力,大队长就是最优秀的教官。 “缄默者,耿安之,耿教官!哈哈哈哈……” 梁干将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狂喜,仰头大笑起来。 “耿安之……你好像跟我说过,他是缄默者有史以来最传奇也最年轻的教官。” “对,就是他!” “真这么厉害?” 侯杰一直都半信半疑,因为梁干将从缄默者学习回来之后,经常跟他说缄默者有一位最年前的教官,才二十来岁。 怎么可能?那时缄默者学校,自己也曾努力想要进去学习,却连选拔都没通过。 “就是这么厉害!”梁干将说道:“虽然他从来不教我们任何东西。” “不教?” “但是——” 梁干将收起笑容,脸色变得非常严肃。 “校长都对他青睐有加,而且学校里还流传这么一句话:穿西装的耿安之,着布鞋的萧人枭。” “你该知道萧人枭是谁,他是全军特种作战部特聘教官。” 听到这个名字,侯杰肃然起敬,他当然知道萧人枭是谁,还曾经前往特种作战部听过对方的公开课。 那一堂课就把他们全都听嗨了,层出不穷的作战模式,细致入微的战略布局,最贴近实战的战争谋略,为所有人打开全新的一扇窗。 论水平,萧人枭教官绝对是最高的! “虽然耿教官不教我们任何东西,但他既然在学校里能跟萧人枭总教官齐名,足以证明他到底有多厉害。” “我靠!”侯杰罕见的爆粗口:“坐稳扶好!” “轰!——” 越野车发出咆哮声,载着两人疯狂的朝山林南侧冲去。 …… 一个小时后,接待室。 水果已经摆好,春茶也泡好,麻将桌也已摆上。 楼道里,侯杰百思不得其解。 “打麻将?没搞错吧?你确定他真是缄默者的教官?” “我确定,这还能有错?” 梁干将肯定的点头,他当然不会认错,这就是缄默者学校的耿安之教官。 “他怎么没穿西装?”侯杰问道。 “我没见过他穿西装。”梁干将回答。 “不是说穿西装的耿安之吗?” “都这样说,我没见过。” “可这打麻将实在是……” 侯杰满脸无奈,这儿是部队,打麻将的确不合适,违反纪律。 “你傻呀?这是跟萧人枭总教官齐名的,把他陪舒服了,随便教点什么都够了呀。”梁干将压低声音说道:“耿教官从未教过任何人,但是他来教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关系,你懂这份关系的含义吗?” “什么含义?” “缄默者名额呀!” 侯杰愣了一下,随即冲下来吆喝起来。 “谁是川省的?来个会打麻将的,今天血流成河!!!” “……” 接待室里烟雾缭绕。 耿安之叼着香烟眯着眼,伸出右手摸牌。 “啪!” “糊了,给钱。” 牌一推,清一色。 “教官厉害呀!” “教官牛逼呀!” “……” 梁干将跟侯杰一阵马屁,赶紧把输的钱递过去。 “来,继续。” 耿安之一点都不含糊,收钱之后开始洗牌。 “教官,您怎么突然回来了,休假?” 一边打牌,梁干将一边问道,努力跟对方拉近关系。 “对,休假。” “休多久呀?” 梁干将满脸笑着,他希望对方休的时间越长越好。 “啪!” “糊了,给钱。” “哎呀呀,又是清一色?” “教官厉害!” “教官牛逼!” “来来来,继续继续。” “哗啦啦……” 洗牌,码牌,继续打。 “糊了,给钱。” “教官厉害呀!” …… “糊了,给钱。” “教官牛逼!” …… “糊了,给钱。” “又是清一色?” …… “糊了,给钱。” “……” 梁干将三人被彻底打懵了,尤其叫来配手的排长,就像见鬼似的,他可是土生土长的川人是,五岁开始就上麻将桌,却从未遇到过如此厉害的高手。 但这还没结束,耿安之上头了。 “清一色,糊了,给钱。” “还是清一色,给钱。” “清一色,给钱。” “……” 梁干将跟侯杰的脸黑了,他们已经没钱了,整整三个月的工资都被耿安之赢走了。 “我还要组织训练。” 配手的排长直接走人,他心态崩了,怎么跟人玩?不管怎么打,人家都是清一色,就跟见鬼似的。 “部队还得训练,教官您看玩也玩好了,是不是该……” “本来该陪您好好喝两杯的,但绿光部队那边已经联系好了,随时都能去接人,呵呵。” 梁干将陪着笑,侧面催促这位教官赶紧教呀,他都准备好了。 “为什么打了这么多圈麻将,一直都是我赢,想过这个问题吗?”耿安之问道。 “因为您水平高。”梁干将赶紧伸出大拇指。 “为什么我的水平高?”耿安之瞅着他。 “天赋异禀,您可是缄默者最年轻的教官。 “哗啦!哗啦!哗啦!……” 耿安之又开始洗麻将,一百多张牌全部字朝下,稀里哗啦洗了一大圈,不规则的趴在桌面上。 “少一个人,玩不了……” 梁干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这是什么?” 耿安之指着凌乱的麻将。 “麻将呀。”梁干将回答。 “这是混乱。” “混乱?” “所有的牌都混在一起,字朝下,没人能看到下面是什么。” 耿安之不急不慢的把牌码好,摆放整齐。 “当我们把牌码好之后,意味着在混乱中形成了次序,但里面的万、条、筒全部穿插,依旧找不到规律。” 他拿起色子,熟练的扔出去,然后根据色子的点数开始拿牌。 “色子决定顺序,谁先拿牌,谁后拿牌。” 耿安之开始一张张摸牌,一张张打牌,再给自己做成了清一色。 “每个人的牌开始都是混乱的,但随着不停的摸牌再打出来,最后到听牌,最终构成了秩序。” 梁干将跟侯杰瞪圆眼睛盯着麻将牌,瞳孔中露出思索的光芒,他们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哗啦!” 耿安之把牌重新打乱,继续码放整齐,然后微笑着看着两人。 “最后变成了规律,你们悟到了什么?” “我悟到了……” “不用说。”耿安之摇摇头:“麻将整体是混乱,但在混乱中却充斥着严格轨迹的次序、秩序以及规律。如果抽茧剥丝的话,就是在混乱中创造秩序。” 梁干将努力的思考,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可要让他说出领悟到了什么的话,却说不出来。 要说没领悟到什么的话,好像又领悟到了什么。 “你是带兵人,年龄比我大,我也教不了你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点你,你的性格特别容易被一叶障目。” “好了,我该走了,你好好思考。” 耿安之装好钱,起身就走,摆摆手很是坚定的拒绝两人的挽留。 看着他离开,梁干将跟侯杰大眼瞪小眼。 “老侯,你领悟到了什么?” “不知道怎么形容,教官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这种感觉很奇怪……老梁,你领悟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领悟到了什么,可心里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但究竟怎么醍醐灌顶的我也不清楚。” “老梁,我咋感觉他是骗子?”侯杰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梁干将无比肯定道:“耿教官是跟萧人枭教官并列的,咱们水平不到,所以暂时理解不了。还有,他不是教咱们,是点,教跟点完全两码事。” 侯杰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施教,是从无到有的过程;点,则是一眼看出致命问题。 能点人,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007 一群坏人 两辆野外多功能医疗车驶进医院,内着军装、外套白大褂的军医直接来到普外科。 速度非常快,每个人都冷着脸,表情严肃,给人一种特别雷厉风行的感觉。 “安逸、安平由我部接收,这是调令。” 一纸砸着钢戳的调令放在濮医生的面前。 “调、调令?” 濮医生还没反应过来呢,数名军医就已经用携带的多功能担架将两个孩子转移,并且其中一名医生掏出两支针剂为他们注射。 “你们到底是哪个单位的?”濮医生高声道:“我没有看到转院手续,那是我的病人,我得对他们手……” “调令足够。” 扔下这句话,军医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留下满脸愕然的濮医生,盯着调令上刚戳的单位:南境二总院。 “怎么回事?” 副院长发现情况来到这里,询问濮医生。 “副院长,好像是军方的人,没有转院手续,只有这份调令。” 副院长拿起调令,眼睛落在刚戳上,倒吸一口冷气。 “传说中的二总院……” “二总院,很厉害吗?” “我们龙国最顶尖、最天才的医生全在二总院!谁这么大能力呀?能让二总院为这两个字治疗……不行,我得赶紧汇报院长。” 濮医生一阵惊愕,好半天才发出感慨:苍天有眼啊! 这可不是苍天有眼,而是耿安之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不得已动用不该动用的资源,毕竟他是被缄默者开除的。 …… 回到孤儿院,耿安之满脸愉悦。 “爷爷,问题解决了,安逸跟安平已经被送到大医院了。今天还遇到俩仗义的二货,给咱们赞助了点资金……” 他停下脚步,瞅着站在院子里的女人。 这是个体态婀娜丰腴的女人,第一眼看过去就能瞬间勾起人内心中的蠢蠢欲动,不是因为多漂亮,也不是因为身材多棒。 而是完全符合男人基于繁衍这项神圣使命的选择标准,这就是为什么绝大多数的男人都喜欢熟美的女人,该润的润,具备最优选的哺育条件。 等等,这是卢文瑾!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卢文瑾,她没有穿黑色的制服,而是换上一身轻奢休闲的女装,跟之前判若两人。 “谢谢你。”卢文瑾真诚道谢。 可突然间,她发现了耿安之的眼睛充斥着浓浓的侵略性,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似乎衣服都无法阻挡其目光的穿透。 原本这个男人脸上的书卷气息已经被贪婪取而代之,燃烧着熊熊的烈火。 卢文瑾内心惊惧不已,想避开这眼神,却感觉被锁定了,偏偏在惊惧中身体涌出燥热感,不安中隐匿着亢奋。 就像站在三十层楼顶往下看,明明很害怕,却止不住的有种跳下去的冲动。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繁殖的季节……” 听到耿安之说出这句话,卢文瑾立即意识到对方像什么——野兽! “不客气,我不能见死不救。”耿安之笑了。 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充满谦虚,绽放着书卷气息,让卢文瑾不禁心生疑惑,都怀疑刚才的野兽根本就不存在,是幻听。 没有侵略的眼神,也没有欲望之泽,极其不真实。 “还有事吗?”耿安之问道。 “这是两万块钱,感谢耿先生出手相救,虽然我……” “客气了,客气了。” 钱刚从包里掏出来,耿安之就两步走到她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过去……更像是抢。 “耿先生,有些事还请见谅,我的职业是律师,职责就是为我的当事人辩护。”卢文瑾满脸抱歉。 “为坏人打官司真的好吗?”耿安之问道。 “坏人?” 卢文瑾愣了一下,本能的理解为幼稚。 因为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好人跟坏人的分别,只有最单纯的孩子才会把人分为好跟坏,但眼前的男人单纯吗? 欲望如洪泽,是非论好坏。 她都不知道对方究竟单纯还是复杂,让自己无法看透。 “我们孤儿院是弱势群体,经常遇到维权问题。卢律师有没有考虑过为我们孤儿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如果可以的话,我决定聘用你。” “你付得起钱吗?” 卢文瑾脱口而出,因为她的价钱很贵。 “钱不钱的无所谓,如果你肯为孩子们多做点事,我都可以是你的。”耿安之非常认真的说道:“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会好好管理孤儿院,尽可能收留更多被遗弃的孩子,把他们养大成人。每个人都有梦想,都有追求,爱并被这个世界所爱!” 他的眼睛里闪烁纯真,不含一丝杂质。 卢文瑾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又想到之前充满侵略的野兽目光,给人的感觉像半佛半魔。 魔性一面让人惊悚,佛性一面叫人自卑。 “耿先生,你的愿望很好,但未必能实现。”卢文瑾稳住心神快速说道:“洪家的势力不是一般的大,他们以黑起家,在这里几乎只手遮天。甚至说他们还跟境外势力有牵扯,洪总的保镖都是雇佣兵。他们要的是孤儿院的这片地,开车撞孩子是他们亲自导演的,为了逼迫你们交出地契。” “一群坏人!”耿安之很生气。 “耿先生,听我一句劝,你是斗不过他们的,看在这么多孩子的份上,我希望你们能够……” “我不是太想穿西装。” “嗯?!” 突然的一句话让卢文瑾满脸不解。 “太费衣服,呵呵。” 耿安之笑笑,给人一种很真诚的腼腆感——因为西装对他来说属于一次性消耗品。 …… 008 爷爷去了 该感谢的感谢了,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卢文瑾告辞离开。 车就停在外面二十来米的距离,可就这几十米的路,让她走的很艰难,因为能清晰的感觉到被耿安之盯着。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仿佛自己已经成为对方的猎物,直到坐上车之后,这种感觉才消失。 “呼!……” 卢文瑾重重吐出口气,心里升出一种从狼窝逃出来的感觉,身体都差点湿透,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律师的本能直觉告诉她,耿安之绝不是表面上的人畜无害。 车子启动离开孤儿院,一个电话带进来。 看了眼号码,卢文瑾深吸口气,平复心情之后按下接听键。 “洪总。” 这是洪家的掌舵人打给她的,面对这位以黑起家、能在淮市只手遮天的一方大佬,她是能感受到压力的。 “你们跟踪我?”卢文瑾皱起眉头不悦道:“我来孤儿院道谢,我女儿差点被卡死,如果不是……什么?这……” 她的脸色忽然变了,眉头紧皱,眼中露出浓浓的厌恶之色。 “这件事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也好办,你让洪少不要隐瞒今天做的任何事,否则我也帮不了他……洪总,我必须知道所有细节,因为每一条法律都是冷冰冰的,是否犯罪需要依照法律定夺,而不是主观认为。” 挂断电话,卢文瑾火速开车赶往洪家。 因为那位不省心的洪家二公子在保释期间又惹事了,带着人当街把一个老人活活打死。 …… 孤儿院里,耿安之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 “安之哥,你回来了还走吗?爷爷天天都跟我们念叨你,起床念叨,吃饭念叨,睡觉的时候也念叨。” “安之哥,幸亏你回来啦,不然那群人肯定欺负爷爷。” “……” 孩子们绝大多数都没见过耿安之,但他们都知道这位安之大哥,因为爷爷经常跟他们说安之怎么样,安之怎么做,安之小时候什么样。 还会指着房子告诉他们这都是安之出去赚钱翻盖的,言语之中充满自豪,勉励孩子们向安之学习。 “不走了。”耿安之笑道:“爷爷老了,干不动了,以后我就接班啦,呵呵。” “真的呀?那爷爷肯定特开心!” “安之哥,你都不知道,有好几次爷爷都想你想哭了。” “……” 耿安之脸上笑着,心里被温暖填满。 之所以他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主要原因就是爷爷。 自己跟妹妹的命是爷爷救的,这是救命之恩;爷爷把自己跟妹妹养大,这是养育之恩…… “爷爷打过我。”耿安之回忆道:“因为我偷了东西,结果被爷爷用皮带狠狠抽了一顿,他告诉我做人一定要堂堂正正。” “安之哥,我知道。”一个孩子抬起头说道:“你是给爷爷偷药,爷爷跟我们说的时候一个劲的夸你,说不该打你。” “啊?这也说了?”耿安之摇摇头:“得嘞,恐怕我从前的糗事都被爷爷给说一遍了,完全没有秘密喽。” “对呀,我们还知道你为了保护安澜姐把人差点打死。” “我还知道!我还知道……” 孩子们七嘴八舌,纷纷说出他们知道的一些事,看向耿安之的眼睛里闪烁着对这位安之哥的亲近与尊重。 因为从前的时候,永远都是耿安之玩命的维护孤儿院每一个的尊严,或者说是维护每一个家人、每一个兄弟姐妹的尊严。 在爷爷眼中,他是所有人当中最好的孩子。 “爷爷去哪儿了?”耿安之问道。 “爷爷去筹钱了。”一个孩子说道。 耿安之点点头,他知道爷爷的倔脾气,哪怕已经老的干不动了,在这种情况下也会咬牙撑着,不放弃任何一个孩子。 “这老爷子,真是的……” 对于爷爷的固执,耿安之也是无奈,但他理解,因为在这位老爷子心中,孩子们永远是最重要的。 “安之哥,我们一起包饺子吧。爷爷说今天吃饺子,因为安之哥回来啦。” “好,包饺子!” 饺子代表团圆,是他们孤儿院迎接每一个新来的孩子必须吃的东西,充满浓郁的亲情味。 只是饺子都包完等待下锅了,天也快黑了,爷爷还没有回来。 “怎么还不回来?” 耿安之有些着急了,他知道爷爷的习惯,天黑之前一定回来,因为家里还有很多小的孩子需要照顾,他怕别人照顾不好。 “是呀,爷爷怎么还不回来,都天黑了。” 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坐在院子里,昂着头朝外面看,等待那个熟悉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彻底黑了。 “你们待家里,我去找找。” 耿安之坐不住了,他的眼皮在跳,第六感告诉他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警车停在门口,上面走下来两名警察。 看到这一幕,耿安之的瞳孔收缩,立即跑过去。 “有什么事吗?” “你是孤儿院的人吗?跟孙齐鲁什么关系?” “我是他孙子。” “好,跟我们走一趟。” “发生了什么?” 耿安之的声音发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 “认尸。” 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让耿安之大脑一片空白。 认尸……认尸…… 爷爷死了?爷爷死了?! “他、他……” 耿安之嘴唇嗡动,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节哀。” 警察拍拍他的肩膀,眼中充满同情。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耿安之如同石雕一样站在那里,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滑落,滴在地上。 “啪嗒!” 眼泪在土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洼。 随即,他慢慢背过身蹲下来,右手捂着脸,肩膀剧烈抽动,在无声中哭的稀里哗啦,柔弱不堪。 “他杀还是病故?” 低沉的声音从耿安之口中发出,充满悲痛。 “这个……我们只是负责通知。” “我知道了。” 耿安之慢慢站起来,背着身擦掉脸上的泪水。 “爷爷最喜欢我听话乖巧的样子,所以我从回来的那一天开始,就敛去所有,因为我要做爷爷的乖孙子。” 他的眼睛泛着噬人的血芒,浑身透着让人惊惧颤栗的杀气。 什么书卷气息,什么和煦,什么乖巧,全都是他要遂爷爷心愿强行伪装的,因为他耿安之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爷爷,去了。 009 不是意外 医院太平间。 耿安之低着头站在爷爷的尸体前,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看起来并没有悲伤。 可事实上这才是最大的悲伤,因为他的眼睛从来都拥有光彩,当出现空洞的时候,意味着内心深处在承受撕心裂肺的痛。 但这种痛,他并不想让别人看到,因为身后有很多人。 “这是个意外。”医院负责人说道:“老人在路上被撞了一下,又不小心被踩了一脚,气急上头诱发心肌梗死,在送来的路上就去了。” “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已,他的死能让你们这么多人重视,应该吗?”耿安之淡淡的说道:“真是意外吗?” “谁也不想出现这种事,但是……这是死亡诊断书,抱歉。” 医院负责人把死亡诊断书递过来,上面写的大致意思就是碰撞之后诱发心肌梗塞,从而导致当场死亡。 “肇事者在哪?”耿安之问道。 “我的当事人涉嫌过失致人死亡,已被刑拘。”一名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律师走上前说道:“我代表我的当事人向你表示歉意,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耿安之伸向朝腰间,摸出一把通体呈现出暗黑色的刀。 这是一把蝎爪战术刀,弯曲的身形就像蝎尾利爪,给人十分阴毒的感觉。 虽然小巧,但它却是不折不扣的近战之王,杀人于擦肩。 “你想干嘛?”律师心中一惊。 “嗤——” 耿安之用蝎爪战术刀划开爷爷的衣服,让老人瘦弱斑驳的身体暴露在冰冷的空间内。 之所以说斑驳,是因为这身体上到处是旧伤:枪伤七处,刀伤无数! “你们是该重视,因为这是一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战士。”耿安之闷声说道:“他的勋章能铺满桌子,本可以享受这份荣誉,却不敢,因为他的兄弟都死了,他觉得没资格。” “这、这……” 许多双眼睛瞅着尸体上的伤疤,瞳孔收缩,脸上露出惶恐,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道这个老人是老兵。 “所以爷爷隐姓埋名,在这里建了孤儿院,把战友们的遗孤全接到身边抚养长大。再后来,只要是被遗弃的孩子,爷爷都会带回家抚养,包括我。” “哎呀,原来老爷子竟然是老兵,这、这、这太受人尊重了……”律师连声道:“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他意识到原本简单的案子可能要变得极为复杂,因为这个老人的身份似乎不一般。 但耿安之并没有搭理他,而是伸手检查爷爷的伤。 “椎体前缘以及两侧皮质褶皱、中断、嵌入、断裂,皮质呈台阶状隆起,伴有椎弓、关节凸、椎板、横突骨折……” “胸4椎体两侧椎弓崩裂以及棘突骨折,背部表皮剥脱伴淤紫,脊索受压、挫伤……” 一句句专业术语从他嘴里说出,听的医院负责人面色大变。 他们可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亲自验伤,而且检验的非常细致,每一处伤都讲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死亡诊断书上说我爷爷死于心肌梗塞,但这满身的伤怎么解释?”耿安之转身盯着医院负责人。 “这、这……摔的,还被踩了一脚。”医院负责人硬着头皮解释道:“老人本就骨质疏松,稍微碰一下就是骨折。死亡诊断书只是对死亡原因进行表述,它不是伤情鉴定书。” “我可以做解剖。”耿安之冷声说道:“心肌梗死是因为供心肌的血管呈完全闭塞状态,血液不能通过。心脏状态为完全收缩,只要有过临床经验的医生都能用肉眼分辨出来。” “小伙子,我们不会错的,死亡原因真的是心肌梗死。” 医院负责人满脸肯定,他很有底气,因为这个年龄的人心脏都不会太好,几乎都有心梗之类的疾病。 “是吗?” 面对耿安之的眼神,负责人头破发麻,眼神慌乱,他有种感觉,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对方看穿,陷入短暂的窒息中。 但也只是短暂,因为耿安之看他两眼之后就转过头去。 负责人重重吐出口气,差点虚脱倒地。 “爷爷,我带你回家,这里太冷。”耿安之冲爷爷的尸体轻声说道:“你看我现在多乖,开心吗?走,咱们回家。” 他伸手抱起冰冷的尸体,转身朝外走。 “尸体不能带……” “滚!” 耿安之一声吼,眼中暴出浓郁的杀气,吓得负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悚恐惧。 “我先处理好爷爷的后事,处理完之后,我再来找你。你好好想想该跟我交代什么,时间给你了。” 说完,他又看向那名律师。 “告诉你的当事人,看守所不安全,监狱也不安全。” “这是个意外,是个意外……” 律师眼神闪躲,他也害怕,因为感觉到这个年轻人不是一般的凶,仿佛随时会杀人。 “爷爷,咱们回家。” 耿安之抱着冰冷的尸体走出太平间,带着爷爷返回孤儿院,先办理后事。 人死为大,后事第一。 当着爷爷的面,他要做最乖的孙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 010 奉公守法 灵堂设在孤儿院,正中间摆着爷爷生前的照片,下面则放着一套整齐的旧军装,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全都是军功章。 涕泗流涟,哭声悲鸣,许许多多的人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 他们披星赶来,都是从孤儿院走出去的,都是被爷爷一手抚养长大的。 耿安之在换衣服。 kiton高端定制西装、stefano ricci定制领带,外加一双海豹皮定制皮鞋。 站在镜子前,他用手将一块方巾叠的整整齐齐塞进西装上衣兜里,然后轻轻松了一下领带,让整个着装在正式中又增加了舒畅与自然。 接着,耿安之拿起桌上的蝎爪战术刀别在后腰,然后又抽出一把三棱军刺装进袖筒里,这才转身走出房间,走出孤儿院。 “安之,你去哪儿?爷爷今天要出殡。” 有人喊他,因为接下来要出殡,所有人一切把爷爷送到殡仪馆。 耿安之却头也不回,打上一辆车离开。 “来吊唁的吧?没想到这位老人家是老战士呀,全城都知道了。”出租车司机感慨道:“隐姓埋名,收养这么多孤儿,让人想不尊重都不行。” “987个。”耿安之说道:“他老人家一生收留了987名孤儿,最多的时候一夜间出现36名弃婴。”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充满骄傲,因为这是爷爷做的事,哪怕再困难,也硬是把所有的孩子养活、养大。 “这才是真正的感动龙国呀,希望老人天堂里再没有痛苦。” “谢谢。” 耿安之低头微微鞠躬道谢。 “小伙子去哪儿呀?” “医院。” “好嘞,坐稳。” “……” 二十分钟后,耿安之下车走进医院,来到办公楼,按照门牌指引站在其中一间办公室前。 “笃笃笃……” 他伸手敲门。 “进。” 耿安之走进去,关门的同时将门反锁。 “你是……” “前天我带我爷爷走的时候给你留了时间,你想好了吗?” “是你?” 这个负责人瞪大眼睛,他想起前天在太平间的事,但耿安之的变化太大,没认出来。 “谁指使你出具的那份死亡鉴定书?”耿安之盯着他。 “就这事?”负责人皱起眉头说道:“小伙子,人都死了,何必非要如此认真呢?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话音刚落地,耿安之一步冲过来,右手薅住他的头发,狠狠朝桌面撞去。 “嘭!” 负责人的脸顿时血肉模糊,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呢,又被按着脑袋撞上去。 “嘭!” “嘭!” “嘭!” “……” 一下接着一下,耿安之仿佛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重复这个简单而又暴力的动作,直到满处鲜血,负责人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才停下来。 “谁?” 耿安之蹲在地上,捏着对方的下巴。 “院、院、院长……” 努力说出几个字,负责人晕死过去。 “谢谢。” 耿安之起身,稍微整理下西装上的血,打开门直朝顶楼的院长办公室走去。 院长办公室属于医院重地,专门在楼道设立了两名保安,闲杂人等根本进不去。 但耿安之进去了,两名保安满脸血的昏死过去,雪白的墙壁上全都是星星点点的血星。 “咔擦!” 他拧开院长的办公室门,看到坐在宽大办公椅上的秃顶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小护士。 “干什么的?谁让你进来的?”院长怒斥:“来人,把他赶出去!” 耿安之走到跟前,毫无征兆的一拳砸过去。 “嘭!” “啊!——” 惨叫声响起,院长从椅子上翻出去,口鼻鲜血直流。 小护士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耿安之捏住脖颈大动脉,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昏过去。 “你敢打我?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院长怒吼。 “洪江波,洪家人。”耿安之淡淡的说道:“我爷爷的死,是谁指使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你们洪家。” “你爷爷是谁呀?”洪江波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叫道:“关我他妈什么事?小子,知道我是洪家人还敢下手,你胆够肥呀!” 他就是洪家人,洪家在淮市的只手遮天不是自己吹出来的,而是他们的确有这个实力。 这家医院就是洪家的产业,并且只是其家族产业链的一小部分罢了。 “你要干嘛?” 洪江波看到耿安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脸色一下就变了。 “小兄弟,冷静点,咱们好好谈一谈。你爷爷的事是个意外,死亡报告书上都写了,这只是……” 烟灰缸拍在他的脑袋上。 “啪!” “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耿安之跟他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不停的用烟灰缸做着机械运动。 “啪!” “啪!” “啪!” “……” 转瞬间,洪江波满脸鲜血躺倒在地。 “妈的,那老头就是我们弄死的!”洪江波瞪着滴血的眼睛狰狞道:“有种就弄不死我,只要老子不死,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好的,你死,我活。” 耿安之点点头,再次举起烟灰缸。 “别、别、别、别打啦……” 洪江波赶紧求饶,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是真敢弄死自己呀。 “好好说。”耿安之说道:“我是奉公守法的公民,只想了解真正的情况。你并不是主谋,最多只是参与。机会给你了,是否珍惜就看你了。” 洪江波瞅着他冷漠的眼神,感受到对方残暴无情的手段,身体在颤抖。 “洪江河想要孤儿院的地,一直都拿不下来,然后才有了洪虎开车撞伤两个孩子的事……”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一口气把所有的事全都说出来,因为以他的阅历而言,清晰的认识到眼前的年轻人绝对是个敢杀人的主。 “我没有证据。”耿安之说道:“就算你们留下了证据,恐怕也早就被抹的干干净净。说到底,我在坚持奉公守法。” “对对对,奉公守法,奉公守法好!” “杀了我你也得进去,何必呢?到那时候想报仇都没法子,再说了你还年轻,孤儿院还有那么多孩子无依无靠,犯得着吗?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耿安之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湿巾擦擦胸前的血,然后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的喝掉。 躺在血泊中的洪江波强忍着眩晕与疼痛,战战兢兢的等待。 “放不了。” 听到这句话,洪江波心里咯噔一下。 随即,耿安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直接甩向落地窗。 “不!!!——” 绝望惨叫。 可接下来就被玻璃弹回来,摔在地上,但也直接吓的二次昏过去。 011 确定嫌犯 坐在宽敞的椅子上,耿安之拿起电话拨打一串号码。 “我是耿安之。” “奉公守法重要,还是除暴安良重要?” 电话接通之后,他问出这个问题。 “普通人奉公守法重要。” 电话里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直接说出答案。 “老萧,我爷爷死了。”耿安之说道:“死于朗朗乾坤之下,怎么说?” 电话里的人半天没有说话,似乎在斟酌组织接下来的语言。 “我叫耿安之,我要这里安之。” “我家里发生的事不是个例,所以我以安之此地假公济私,以大义之举行除暴安良、斩草除根之事,你觉得怎样?”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只报私仇难免有漏网之鱼,高举大旗,才能一个不留的全部屠掉。 自古以来仁君行绝事,留名在野。 “你走之后暴风每天趴在你的宿舍门口不吃不喝,所以学校准备让暴风提前退役。”电话里说道:“6小时候之后,暴风会回到你身边。” 暴风是条狗,耿安之的狗。 “对了,你换西装了没?” “换了。”耿安之笑笑:“换上西装之后忽然想起你的布鞋破了,所以想送你两双。” “让人带给我。” “好。” 电话挂断,耿安之整理下衣服立即离开。 …… 十分钟后,特勤队来到。 当他们看到两个人被打的模样时,心里发麻,因为被攻击的位置就在一点,别的地方都没伤。 “监控调出来没?” 特勤大队副大队长夏温雪盯着洪江波跟那名负责人,她可以从两人受伤的部位推测出行凶的人非常残暴。 一般人的攻击是多面性的,只揪着一点疯狂击打,这种人通常偏执,而偏执永远都是残暴的摇篮。 “队长,没有监控。” “没有监控?” “不是没有监控,我的意思是监控停摆,刚好就在这段时间。” “有意义吗?” 夏温雪漂亮却冷厉的脸上充满不屑,作为二十六岁就成为特勤队副大队长的女人,绝不是花瓶一个,而是通过征服一个又一个强大的男人才坐在这个位置上。 “夏队,确定嫌疑人了。” 手下拿过一张从视频截取出来的照片,正是耿安之。 “什么人?”夏温雪说道。 “名叫耿安之,孤儿院的人。”手下汇报道:“这是从别处截取的视频,已经让医院的一些人进行了确认。” “走!” “是!” 夏温雪一行人立即赶往孤儿院,因为对她来说,一切犯罪都无法容忍,不管他是谁。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孤儿院,下车的时候看到这里正在出殡。 “怎么回事?”夏温雪问道。 “夏队,您刚回来不清楚情况。前阵子洪家二公子开车把孤儿院两个孩子撞成重伤,后面不知道怎么着老爷子在大街上被人撞了一下,又踩了一脚死了。” 听到这番话,夏温雪的眼睛眯起来,眼中露出浓浓的质疑,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事。 或许是职业的敏感,或许是对洪家的了解。 “进去抓人?”手下问道。 “耿安之肯定不在这里。”夏温雪说道:“来这里是要了解情况,既然来都来了,进去祭拜一下吧。我知道孙老,这辈子收养了不少孩子,是个好人。” “是!” 就在时候,夏温雪手机响起。 “许德林,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有事就说,有屁就放,办案呢。” 说话非常粗鲁,完全不像个漂亮女人该说的,但手下早就习惯了,对这位美艳冰冷的副队长说出这种粗鲁一点都不意外。 “小夏,你得帮我个忙,给我找个人。我这边追查的消息是这个人在你们淮市,一定得帮我找到。” “谁?” “耿安之。” “谁?!” “耿安之。” 确定对方说的是这个名字,夏温雪怔了一下,她不明白数百公里之外的许德林找耿安之干嘛。 “老许,你跟他什么关系?”夏温雪声音变得严肃。 “我好兄弟呀,好多年都没见了。帮帮忙,下次集训的时候我天天把你打饭,呵呵。” 电话里的许德林笑呵呵的,不肯透漏耿安之做过的事,因为这种人物绝对不能暴露,除非自己已经把对方招揽到手。 “我正在缉拿耿安之,他涉嫌暴力犯罪,被他打的两个人不死怕也得变成植物人。”夏温雪冷声道:“这个忙我帮不了,你要是有耿安之的消息烦请告诉我。” “什么?缉拿他?千万别!” “老许,你不要犯错误。” “我不是犯错误,而是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嗨,我跟你说实话吧,前阵子我们这的鸭嘴山案你知道吧?我们大队几乎死伤过半,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佣兵案?”夏温雪瞳孔收缩。 临市鸭嘴山的案子在内部会议中通报了,经过一些列的审讯,确定犯罪分子是送葬者佣兵团的成员,不是一般的厉害。 许德林是临市特勤队大队长,也是他们当中最会训练部队的,却硬是被打的伤亡过半。 “都以为是我们最后拼命才把对方给抓了,实际上根本不是我们做的,是耿安之做的!这样跟你说吧,那个佣兵不露面就让我们大队损失过半,但在耿安之手下毫无反抗之力。” “然后呢?”夏温雪问道。 “我这边事处理完之后就在找他,希望能够来我们大队长做教官,好不容易确定他在淮市,这不就想着让你帮忙嘛。” “帮不了,而且我得抓住他。”夏温雪毫不客气的说道:“老许,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找犯罪分子训练你的特勤队?行了,我还在办案,挂了。” 电话挂断,她眼中绽放出别样的光芒,似乎对手越强,越能让她兴奋。 “我就觉得这个耿安之不简单,他拖延十分钟的意义是为了消失,可有意吗?如果真的厉害……妈的,这小子还在医院!” 夏温雪忽然反应过来,耿安之压根就没走,他故意的拖延不是为了消失,而是骗自己的眼睛,骗自己的思维。 “上车,马上回医院!” 命令声下达,她立即上车。 “夏队,不祭拜了?”手下说道:“我花圈都买来了。” 夏温雪想了一下,又从车上走下来,提着花圈走进孤儿院,她觉得还是得祭拜一下。 不为别的,她尊敬这位老人,因为清楚这位老人是真的在收养无家可归的孩子,而不是像大多数人一样借助慈善疯狂敛财。 …… 012 执行任务 耿安之的确没走,他就是暂时搞坏了医院的监控,引导赶来的特勤队把目光放在其它方向。 毕竟城市里到处都是监控,自己做的事已是触犯法律。 当然,这倒不是他害怕,而是想把麻烦降低到最低,能够不扰民尽量不扰。 他亲眼看到夏温雪带着人来到医院,又看着对方带着人离去。 “符合人类繁衍第一选择对象。” 站在高干病房的窗口,耿安之的眼中露出赞美,因为这个特勤队长的确符合野兽的审美。 他没走,而是潜进医院不对外开放的高干病房,待在这里休息。 “雨季来了,狮子家族终于返回曾经的领地,却不知道危险正在降临。这是一只年轻的雄狮,他即将对这个家族年迈的雄狮发起攻击,争夺雌狮的拥有权……” 电视放着动物世界,耿安之津津有味的看着,这是他最喜欢的节目,尤其雄狮争夺雌狮,用最残暴的方式夺取交配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动物世界狮子家族的大战终于开启,激动的他差点叫出声。 其实就算叫出声也没事,这种病房一天五千块,隔音效果好到爆,哪怕里面吵翻天,外面也听不到。 …… 孤儿院。 夏温雪已经祭拜完老爷子,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不断赶来的市民。 “唉,孙爷爷是个好人,可怎就这样死了?” “洪家呗!洪家不是一直想要孤儿院的这块地吗,之前洪家二公子撞了俩孩子,就是要用医药费逼老爷子签字。” “别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打死老爷子的是胡三峰,谁不知道他是洪家的马仔?” “……” 议论声不断的传到夏温雪的耳中,让她的脸色越发阴沉,一双拳头死死捏着。 “给我查!查清楚孙老爷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妈不相信这是个意外!” “如果不查个水落石出,怎能让人信服?孙老爷子的军功章比我爷爷的还多一倍!” 夏温雪刚进入灵堂就一眼看到旧军装,以及盒子里的军功章。 “夏队,肇事者还被关押着。”手下说道。 “回去,审。”夏温雪眯起眼睛。 “那耿安之呢?”手下问道。 “事有轻重缓急。”夏温雪沉声说道:“命案更重要,尤其涉及到一位真正过国家流过血的老兵。” “是!”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关押肇事者胡三峰的分局,准备提人好好审问对方。 这就是夏温雪,雷厉风行,满腔正义。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群男人才心甘情愿在她手底下干活,因为这个世界真的需要维持正义的人。 …… 下午四点二十分钟,火车站。 这是军列,全都是闷罐车厢,当火车到站之后,无数持枪士兵下车,分列在列车两侧,防止一切无关人员靠近。 第九节车厢,一条毛发铮亮的昆明狼犬慢悠悠的晃出来,脖子上挂着军牌,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 突然,它嗅嗅鼻子,以下站起来,眼中散发出璀璨的光芒,毫不犹豫朝一个方向冲去,形如风暴。 “汪!——” 跑出火车站,它冲着铁轨下十多米的树林叫了一声,直接纵身跃下。 “来!” 耿安之的身影出现,冲这条军犬伸出双臂。 但军犬压根不鸟他,而是选择自己落地,旋即出现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军犬从十米高的地方跳下来,四肢着地的那一瞬,竟然做出犀利无比的翻滚动作! “呼!” 一个翻滚完成卸力,站稳之后用力抖了抖浑身的毛,这才傲气十足的转身看着耿安之。 “他妈的,又装逼?”耿安之骂道:“哥还想给你多找几条小母狗呢,你继续装。” “呜——” 战犬发出悲呜声,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马上低下头,狗眼露出相当人性化的委屈。 它就是暴风,耿安之的狗。 不,确切的说是耿安之的兄弟,因为暴风不是军犬,它是一条真正的战犬。 “你个狗东西,老子才睡过一个,你都给三个母犬配过了,求你好好当条狗吧。”耿安之戳着暴风的脑袋骂道:“思想纯洁点,狗的世界不光只有小母犬,还应该有诗和远方。” 暴风猛地龇牙,眼神凶狠,做出攻击的姿势。 “一条小母犬。”耿安之伸出一根手指。 “呜……” 暴风低吟,身上的毛发都竖起来。 “两条,不准讨价还价!” “呜呜……呜呜……” 暴风眯起狗眼,围着耿安之跳圈圈,开心的不得了。 “执行任务。” 耿安之蹲下来,伸手取掉暴风的狗牌。 几乎是瞬间,暴风安静的坐在地上,所有的情绪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双狗眼里散发着逼人的冷漠。 “走。” 耿安之大步朝前走去,身形孤傲;暴风跟他并肩而行,体态孤冷。 在这个时候,孤傲跟孤冷并列在一起,就变成了最亲密的战友,不分前后,不分人狗。 半小时之后,一人一狗来到分局门口。 “闯还是混?” 耿安之低头问道,结果暴风压根不搭理他。 “这是正常社会,你让我闯?行吧,闯就闯吧,呵呵。” 就在此时,他看到一行人押着胡三峰从办案区的看守屋里走出来,眼中立刻闪烁出凶芒。 与此同时,暴风抬起头捕捉到他的目光。 战犬出击,它不需要命令,只需要一个眼神,它太熟悉耿安之想杀人时的气息了。 “嗖!——” 暴风闪狂冲而入,瞬间开启战斗姿态。 所有人看到的只是一个影子,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耳边响起胡三峰的惨叫,滚烫的鲜血喷的满地都是。 而暴风已经完成致命一击,折返回来蹲在耿安之的身边。 “夏队,胡三峰脖颈大动脉断裂!” “他完蛋了,送到医院也救不了。” 所有的目光看向一人一狗。 “举起双手!” “狗把人杀了!” “毙了这条狗!” 特勤队员拔出手枪,快速冲出去将耿安之跟暴风围住。 “又不是我杀人,我举手干嘛?”耿安之摇摇头:“再说了,谁敢毙暴风?整个龙国只有六条战犬,它咬死熊猫都不用偿命……接着!” 他扬手把暴风的狗牌扔过去。 狗牌上有所有的信息,包括年龄、编号、作战档案等等,全都能查到。 013 战犬暴风 战犬,一般情况下是对缉毒犬、排爆犬、巡逻犬、追踪犬等能够在战场上担负特殊任务需求的统称。 但真正的战犬是特指,它的定位则是战场厮杀,能够以身体与速度的优势,外加特殊的装备完成对敌人的切入。 除此之外,它是作为真正的战斗序列存在的,可以最大程度跟特种兵完成各种战术配合。 暴风就是这样的特指战犬。 “你是耿安之!” 夏温雪盯着耿安之,一眼就认出来。 “我是。” “我正在抓你!” “为什么抓我?” “你在医院以为暴力手段打伤洪江波,这是犯罪。”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耿安之摊摊手说道:“我倒是要举报洪家杀了我爷爷。” “这需要证据,这是法治社会。”夏温雪盯着他。 “哦,那你说我打伤洪江波有什么证据?这是法治社会。当然了,他们可以指控,但那得他们指控才行。美女,你到底是有人证还是有监控?” 耿安之满脸无所谓,既然讲证据,那就好好讲证据。 他没有留下视频,也没有人证跟物证,甚至临走的时候指纹都处理掉,也就没有物证了。 “耿安之,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喜欢女人的男人。但我喜欢的女人不一样,因为我是唯物主义者,所以喜欢的女人全都是最佳繁衍对象。你不错,我挺喜欢。” 这不是调戏,而是真的。 此时的耿安之看待夏温雪的眼神不一样,像极了非洲大草原上年轻的雄狮。 “草,嘴真他妈油,欠抽。”夏温雪骂道。 听到这骂声,耿安之的兴趣顿时被吊起来,因为这个女人很有个性,给人的感觉相当舒服。 “夏队,狗牌信息查、查、查出来了……” “查出来就查出来呗,怎么结结巴巴?” “不是……而是这条战犬实在是……” 夏温雪狠狠瞪了他一眼,身后拿过手机,开始浏览上面暴风的信息。 暴风:6岁,狼犬,大巫山狼犬之王,龙国犬王竞技冠军。 性格暴虐,最为擅斗,曾执行过9次黑级任务,特等功9次;23次橙色任务,一等功17次。 驯养者:耿安之。 所属部队:绝密。 …… 看到这一系列的信息,夏温雪瞠目结舌,她知道龙国有战犬,那是凌驾在所有军犬之上的存在,专司战斗。 可她不知道暴风的战功如此显赫,连黑级任务都执行了9次……整个龙国能有多少次黑级任务呀? 特等功9次,一等功17次,这他妈别说咬死一个人了,就算咬死一堆大熊猫也屁事没有。 这才是真正的国宝! “先走了。” 耿安之摊摊手,转身就走。 “站住!” “唰!” 暴风窜出,在所有特勤人员的腿下钻去,张嘴一口一个。 “啊!——” 惨叫声响起,所有人的腿都被咬的鲜血淋淋,并且在暴风一口下去的力量下,纷纷躺倒在地。 接着,暴风飞快的咬向每个人的手腕,见血的同时夺枪。 “嗷!我的枪……” “我的手断了!” “……” 七八个人面对暴风压根没有一战之力,所有人的枪都被一条狗缴械,惨的不得了。 夏温雪面色煞白,她看到暴风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满嘴獠牙满嘴血,狗眼中散发出残暴的光芒。 “暴风,我只是在办案……你别过来,别过来……” 她吓坏了,站在原地不敢动,看着这条战犬围着自己转了一圈又一圈,不断嗅着鼻子。 忽然,暴风扬起后腿。 “哗啦啦……” 夏温雪都快崩溃了,因为这条战犬在自己的小腿上洒了一泡尿,问题是自己真不敢动。 是否能打过这条狗先放一边,就算人家躺着让打,她也不敢打,因为这条战犬的确是正儿八经的国宝。 人命跟它的命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妈的,别乱尿。”耿安之怒骂道:“老子又没打算跟她交配,你做什么记号?” “呜——” 暴风仰起头发出委屈的声音,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老大消失在前面的人群之中。 “暴风,你还要干嘛?你的主人都走了。”夏温雪小声说道:“你也快走吧,我不是坏人。” 可惜暴风根本不理她,足足过去了十分钟,这才走到一名队员身边,张嘴熟练的搜出一个弹匣。 接着,它叼着自己的狗牌跟手枪与弹匣,利箭一般向前窜去,转眼间消失。 “呼……” 夏温雪重重吐出口气,她伸手拍拍自己的胸口,让情绪缓和下来。 “夏队,我的枪被抢了。”队员发出惨声。 “有脸说?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你连枪都护不住?”夏温雪瞪着他。 “我不敢动呀,要是动一下第一生命可能就没了,最大问题还是人家杀人不偿命……” 面对国宝级的战犬,谁敢动? “增派人手,准备麻醉枪。”夏温雪捋了头发快速说道:“全城缉拿耿安之。” “夏队,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这条战犬是耿安之的……” “闭嘴,他不就是拥有一条战犬吗?”夏温雪看了眼湿淋淋的右小腿,恼羞道:“把这条战犬麻醉掉就行了,我要让耿安之好看!” “夏队,不是什么人都能驯养战犬的。”队员高声说道:“您也查查耿安之吧,国家不会把战犬随便交给某个人。” 惹了一身骚的夏温雪正在气头上,却也被这句话点醒,她当然知道不是谁都有资格养战犬。 “呼……” 她深深吐出口气,掏出内部手机登录内网,输入自己的权限之后查询耿安之。 “嗯?怎么掉线了?” 夏温雪退出系统又重新登录,再查耿安之,但在此掉线。 “什么破网!” 她恨恨的骂了一声,收起手机,全然没意识到这个掉线根本不正常。 014 追杀 洪江河坐在书房里,面色阴沉,冷冷的盯着惹事的小儿子。 “谁让你自作主张杀掉老头的?” “你给我惹了大麻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孙老死了,本来只是小事,可谁能知道他是一个隐姓埋名功勋卓著的老兵? 现在淮市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他们洪家,并且扒出来肇事者胡三峰就是他们家的马仔。 虽然相关部门没有动静,但那只是民愤还没有达成一定程度,等到了捂不住的时候,自然会一查到底。 “爸,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洪虎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道:“我刚你做了多少事呀?你下的局,我干的活,要不是你说话,我至于撞那俩孩子吗?” “混账东西,你还敢顶嘴?”洪江河怒道:“我没让你去,你逞什么能?谁不知道你是我儿子!” “爸,我这是帮你呀。刚好那天喝了酒经过孤儿院,干脆直接把事给办了。再说了,谁拿咱们有法子?一场交通事故罢了,能有多大的事?” “再说了,就没有卢文瑾那个骚货打不赢的官司。” 洪虎满不在乎,因为他们家在淮市就是只手遮天,有钱有人,各种关系网庞大无比,还有从来没输过官司的最好律师。 有什么怕的? “对卢律师尊敬点。”洪江河提醒他:“她不是一般人。” “是,爸,她不是一般人。”洪虎笑道:“不说她了,就说这件事做得漂亮不漂亮,我让胡三峰直接把那老头干掉,然后抽个空再把胡三峰干掉,到时候谁能说什么?不要在乎舆论,人的记忆只有七天,很快就风平浪静了。” 面对如此儿子,洪江河也是无奈,因为这个局是他做出来的,只是没想到小儿子把事给办了。 至于杀死孙老头,倒也是出了口气,只是现在摊子比较乱,得处理好才行。 “你堂叔被打了,差点被干掉。” “我知道,被人用烟灰缸砸了二十多下,满脑袋坑。这个老东西死了才好,咱们家医院每年做器官生意都血赚,但钱呢?都被这个老王八吞了。” “你给我闭嘴!” 洪江河彻底怒了,猛地拍桌子,差点就操起烟灰缸砸过去。 “我闭嘴。” 洪虎赶紧闭嘴,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自家医院的生意是不能说的,哪怕只有他们父子俩。 “通知黑狗,给我把耿安之干掉,斩除后患。” 洪江河满脸杀气,因为耿安之的出现让他有些不安,只有快速斩草除根才行。 “胡三峰怎么办?”洪虎问道。 “肯定不能留着他,我会让人把他做掉。” “爸,连他家人一起做掉,这才保险。” 看着儿子满脸的残暴,洪江河点点头,他其实从心里是喜欢小儿子的,因为跟自己的性格很像,敢打敢拼敢做。 可惜现在不是从前起家时的环境了,一切都变了。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起,洪江河伸手接起来。 “你说什么?胡三峰被干掉了,被狗咬死了?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对面的洪虎一下跳起来,满脸兴奋。 “啥?胡三峰被狗咬死了?哈哈哈,太好了,省得我们动手了!哈哈,但是——” 洪虎话锋突然一转,眼中露出凶光。 “妈的,怕是个硬茬。都敢在分局杀人,耿安之怕不是简单的角呀。” “你怎么知道是耿安之做的?” “爸,我又不傻。耿安之都敢跑到医院把堂叔差点干死,那对于真正的凶手肯定不会手软。这家伙就是孤儿院出来的,无父无母,光脚不怕穿鞋的,绝逼是那种狠起来没人管的。” “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你儿子我虽然嚣张,但不是蠢货。我先撤了,卢文瑾还要找我问话呢。” 洪江河点点头,对这个儿子又是喜欢又是担忧,做事又狠又绝,有枭雄之姿,但是太过张扬。 或许再长大点就好了。 “爸,跟你打天下的元老太多,那些哪个是省油的灯?”走到门口的洪虎认真的说道:“您要是有一天出了什么事,他们能把咱家啃的骨头渣都不剩。所以我得装,惹的事也在可控范围之内,您懂得。” 说完他就打开书房门走出去,留下满脸欣慰的洪江河。 这个儿子够狠、够阴、够嚣张,在外人眼中看起来是个废物,但绝对是最好的接班人。 …… 淮市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从上到下,各个披着公司外衣的洪家马仔开始全城搜寻耿安之,上面下了死命令,只要发现立即砍死。 这就是道上的追杀令,在淮市来说,谁接到由黑狗下达的追杀令,谁就活不过第二天太阳升起。 耿安之在吃饭,坐在一家小面馆,给自己要了一碗面,为暴风要了五斤牛肉。 他盯着碗里的面,眼中露出极度贪婪的光芒,连续吞咽好几次口水之后,这才拿起筷子慢慢吃。 好像这碗家常面弥足珍贵,吃完之后就没了似的。 一口面下去,耿安之满足的无以复加,享受的眼睛都眯起来,但眼神却飞快的扫过不大的面馆,像野兽一样做出安全确认。 旁边的暴风也是如此,吃上一口就会进行观察,然后再吃一口,再进行观察。 这是常年养成的习惯,因为在野外最危险的时候有两种:一是吃饭,二是喝水。 “下去吃。” 耿安之发出声音。 “呜……” 暴风发出不满的声音,但还是叼起牛肉趴在地上,歪着脑袋大口啃,一双狗眼却从下面盯着突然走进来的五六个壮汉。 但它没有多大反应,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啃牛肉。 “你是耿安之?” 领头的壮汉走过来,大马金刀的坐在对面,右手握着衣服下砍刀把柄。 耿安之吃掉嘴里的一口面,右手猛地抓起旁边的玻璃瓶小可乐,直接朝对方脑袋砸去。 “嘭!” 坚硬的小可乐在对方脑袋上碎裂。 接着就是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第五瓶…… “嘭!” “嘭!” “嘭!” “嘭!” 十多瓶可乐没有一个浪费的。 好狠! 跟在后面的人都看呆了。 “有话好好说。”耿安之慢条斯理的说道:“不要拔刀,我奉公守法,却非不知反抗。” 他低下头,眼神贪婪的盯着剩下的半碗面,珍惜的一小口一小口吃着。 “上!一起上!” “砍死他,平分五百万!” 数把刀劈砍而来,将耿安之罩住。 015 长治久安 “嗤!” “嗤!” “嗤!” “……” 刀刃划开皮肉声此起彼伏,鲜血淋淋,转瞬间所有壮汉全部躺下。 耿安之伸出一根手指抹掉蝎爪刀上的血,随手放在桌上,继续慢慢吃面,不紧不慢的将面汤也喝的干干净净。 “老板,结账。” “不、不、不用了……” 面馆老板早就吓得躲在柜台后面,脸色煞白煞白。 “五百够吗?”耿安之掏出五百块钱放在桌上:“报警吧,事情的经过你看到了。” 把钱放下,他踢了一脚打瞌睡的暴风,一人一狗从满地的血人间隙绕着走出去,顺着街道走远。 “你个懒狗,咋不帮忙?” “汪!” “说你还不乐意了?老子吃一碗面条五块钱,你吃一顿肉起码几百块,还死懒死懒的。” “汪汪!” “你还不服?就说你两句而已。” “……” 一人一狗走远,警车来到小面馆,救护车也紧跟着来到,看到躺在地上的人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不忍。 “我的天那,脑袋被砸成这样……” “先别说那个脑袋了,这些刀伤可咋缝呀?” “……” 如果说小可乐瓶演绎的是暴力,那么蝎爪刀勾勒的则是美学,泾渭分明,谁也不干扰谁。 …… 神话ktv,耿安之坐在沙发上,暴风趴在旁边眯着眼,懒洋洋的睡大觉,偶尔还吧嗒吧嗒嘴。 现在是下午,ktv生意最清淡的时候,这个点来唱歌的要么是闲的屁疼的,要么是带着情人来约会的。 一人一狗来唱歌的倒还真没见过。 “呦,隔壁没声音了。”耿安之自语道。 刚才隔壁还在唱歌,现在已经没有声音了。 ktv在清场,安保人员把其余房间所有的客人全部清走,现在的场子里只有耿安之跟暴风。 “哗啦!” 大门紧闭,大厅里,足足五六十人站在那里,眼睛看向一个虎背熊腰的光头,盯着对方光头之上纹的蝎子。 “豹哥,人在三个五包间。” 大堂经理指向里面的包间,面对光头毕恭毕敬,因为这是老板,也是这个片区的老大,更是道上新皇黑狗的心腹。 “妈的,这小子有种,刚在龙山街干了小强的人,现在又他妈跑到老子的地盘,这算啥意思?送钱来呀,哈哈哈哈。” 豹哥大笑,用力摸摸光头,很是随意的摆摆手。 “哗啦!” 一群人争先恐后的朝包间冲去。 “哐!” 门被踹开,瞬间将耿安之死死围住。 “啪嗒!” 耿安之点上根香烟,看都没看一眼,旁边的暴风还趴在那里睡觉,狗嘴里还垂下一缕口水,不知道在梦中吃什么好吃的。 “你是耿安之?”豹哥走进来,晃晃脑袋发出残忍的声音:“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哈哈,知道你的命值五百万吗?” “多少?” 耿安之抬起头,满脸惊讶。 “五百万!” “五百万?” 耿安之的脸色变了,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但是他忍了,用力抽口香烟努力让自己变得心平气和。 “洪家在道上的打手是黑狗,他手下有四个得力助手,分别为龙、飞、豹、强。”耿安之慢悠悠的吐出口烟雾说道:“你是里面的豹,这些年也是风生水起,应该做了不少坏事。” “哎呦,我可没做坏事,做的都是好事,哈哈。”豹哥摸摸光头笑道:“你知道我为多少良家提供了工作岗位吗?你知道我帮多少少女赚到好多钱吗?哈哈,老子做的都是好事。” 豹哥主要做这一块,黄这一块主要就是他来做的,逼良为娼都是正常操作,这些年有不少花季少女失踪的案子,跟他也脱不了关系。 “那就对了。”耿安之点头:“我家在这个城市,不希望这里变得乌烟瘴气,而是希望它长治久安,让老百姓安居乐业,不要让发生在我爷爷身上的事重演。” “安你妹!弄死他!” 豹哥一声吼,转身走出去,看着手下群拥而入,喊杀冲天。 他掏出雪茄叼上,眼中充满嘲讽,惬意的点上,听着里面稀里哗啦的打斗声。 “长治久安?要是长治久安了,老子怎么发财?哈哈哈……” 笑声中,他再伸手摸着光秃秃的脑袋,手指从蝎子纹身处划过,眼中绽放出不可一世的残暴。 很快,里面的声音消失了,打斗结束。 “死了没?先放在冰箱里冻起来,给狗爷看过之后扔进湖里。骂了隔壁子的,这年头咋啥人都有?艹——” 豹哥骂了一声,不是顺带着骂出来的,而是看到满身血的耿安之走出来,站在自己的对面。 “我靠……” 他瞪圆眼睛,赶紧转头望向包厢,看到自己的几十个人全都躺在血泊中痛苦滚翻。 “这、这、这……” 豹哥浑身发抖,他发誓,混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地狱般的血腥,自己几十个人,竟然全被一个人放翻。 “大哥!饶命!” 噗通一声,豹哥直接跪下,眼中充斥着恐惧。 “进来坐。” 耿安之轻轻甩着蝎爪刀,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走进包房。 “你也可以试试能不能跑掉。” 这句话让心里刚有逃跑想法的豹哥直接放弃,他清楚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大哥,我不跑……” 豹哥跪着进来,他发现膝盖下面一点摩擦都没有,因为当他进到包厢的时候,映在眼中的全是血…… “自己打报案中心。”耿安之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把你自己做过的事举报一遍。” “我错了,大哥,我错啦!求你了……” 耿安之笑笑,冲他伸出蝎爪刀,面露杀机。 “打!我打!” 豹哥快速掏出手机拨打报案中心,他可不想死在这里,反正最后有人保他。 “我是孙豹,我自首……” 十多分钟后,豹哥自首完毕,欲哭无泪的跪在那里。 “来,我请你喝酒,希望你以后做个好人。” 耿安之冲他点点头,左手拖过一箱啤酒。 “谢大哥。” “嘭!” 一瓶啤酒在豹哥脑袋上炸开。 “嘭!” “嘭!” “嘭!” “……” 一瓶接一瓶,耿安之请客。 016 举报自己 夏温雪感觉腿都跑细了,还没来得及换裤子就赶往面馆,从面馆出来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神话ktv。 两个地方都是血,都是满地的玻璃碎渣,彰显出手者的凶残狠辣,至于用那么多的瓶子往人脑袋上砸吗? “耿安之是个变态吗?妈的,他跟人的脑壳有仇吗?”夏温雪忍不住的骂道:“狗东西,别扔我抓到你,否则让你好看。” “我觉得挺解气。”队员老李说道:“耿安之已经留手了,想杀他的人都没死,只是重伤,最多出现俩植物人呗。” “老李,注意言行,他是犯罪分子。”夏温雪瞪了眼老李。 老李名叫李国富,四十多岁了,老特勤队员,经验丰富,做事稳当。 “明明是犯罪分子要杀他,结果实力不行反被打。耿安之算是正当防卫,为民除害。”李国富说道。 “老李,你怎么老为他说话,你们是什么关系?” 职业的敏感性让夏温雪露出狐疑,觉得老李跟耿安之有什么关系。 “我跟他能有什么关系?”李国富笑道:“我就是觉得爽,耿安之把咱们干不了的事给干了。” “行了,别说了。” 夏温雪不耐烦的摆摆手,她懂老李是什么心态,那是明明知道犯罪分子就在那里,可是没有证据,没法抓人,现在这些人渣被收拾了,心里自然畅快,忍不住的为耿安之说话。 “处理下现场,别没事就瞎捣鼓,注意身份,注意影响。” “是!” 看着混乱的现场,夏温雪揉揉太阳穴,再次掏出手机登录内网查人,可刚登上去,又掉线了。 “配发的什么破手机?垃圾!” 这边处理ktv现场,南城又出事了。 …… 南城,金耀麻将馆。 这是徐龙的地盘,黑狗手底下最凶猛的打手之一,现在水涨船高,成为南城的老大。 这个麻将馆上下两层,还有地下一层。 上面是搓麻将的,地下则是徐龙亲自经营的赌场。 只是现在赌场一片混乱,数十个人躺在血泊之中,徐龙握着电话满脸哀求。 “大哥,你要多少钱直接开口,我认栽了。” 耿安之捏着一块麻将牌,熟练的搓了搓,冷不丁的拍在对方的脑袋上。 “啪!” “啊!——” 徐龙发出惨叫,脑袋流出鲜血,上面满是麻将的碎渣。 “打给报案中心,自己举报自己。”耿安之淡淡的说道:“孙豹就比你男人,他说举报自己就举报。” “大哥,今我认了,求您给留一条活路,徐龙日后必报!” “啪!” 又一颗麻将拍在他的脑袋上,牌碎裂的同时,徐龙重重躺倒在地,捂着血淋淋的脑袋痛苦哀嚎。 “你觉得我会杀你吗?” 声音冷幽幽的,听的徐龙心惊胆战,他是见识到这个家伙的凶狠,自己这几十个人都没碰到对方,反而被全部砍倒在地。 “我举报——”徐龙赶紧拨打报案中心:“我是徐龙,我举报自己……” 很快,他把自己曾经做过的一些事全都说了一遍,等到挂断电话的时候,看向耿安之的眼中充满怨毒。 “耿安之,你狠。我大不了进去蹲几年,等我出来再说!” 虽然把自己举报了,但还真不怎么害怕,他清楚进去之后自然有人捞他出来,最多蹲个三五年。 “啪!” 又是一颗麻将拍在他的脑袋上。 接着,一颗又一颗麻将被耿安之放在右手心,机械的继续拍。 “啪!” “啪!” “啪!” “……” 每一颗麻将拍上去就碎,眨眼间徐龙就躺在血泊中昏死过去,身体一阵阵的抽搐。 但耿安之并没有罢手,他继续用麻将拍对方的脑袋,直到把桌上的牌全拍光为止。 他伸手拿过徐龙的电话,从里面找出黑狗的号码拨过去。 “小龙,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黑狗的声音。 “快打120,晚了的话,小龙就没命了。我刚才不小心把一颗麻将拍在了他脑壳里,快带他做手术吧。” 扔掉电话,耿安之看了一眼徐龙的脑袋,那上面嵌着一颗麻将。 “走啦。” “呼……” 暴风趴在沙发上吐着舌头打着呼噜,睡意正浓。 “吃饭去了。” 耿安之叫道。 “呼!” 暴风立刻跳起来,精神抖擞,狗眼放光。 “你个懒货。” “汪!——” 暴风龇牙咧嘴,瞪着耿安之,身上的毛竖起来,呈现出绝对的攻击姿态。 耿安之一脚踹去。 “嗷呜!” 暴风拔腿就跑。 它不是懒,是太无聊了,实在不想动弹。 可没法子,耿安之现在不是为了单纯的报仇,他要以大义之举,行斩草除根之事。 让该跳出来的全都跳出来,因为他也懒,懒得一个个找。 ###017? 要讲证据 017 要讲证据 ktv的现场处理完,夏温雪把事交代给老李,刚开车来到自家楼下准备换衣服,再也次接到老李的电话。 “夏队,南城徐龙麻将馆出事了!” “又是耿安之做的?” “是!” 夏温雪又赶紧开车前往南城,来到案发现场。 “夏队!” “夏队!” “……” “老李,什么情况?”夏温雪询问李国富。 “怕是得换脑壳子了。”老李一脸抽搐道:“几十张麻将在脑袋上拍碎,最后一个嵌在脑壳上……人在救护车上呢,您看一眼。” 夏温雪立即走向救护车,一眼看到南城老大徐龙挂着氧气躺在担架床上,左边的脑壳嵌着一颗麻将,让人看着都疼。 “得换脑壳了。”医生说道:“做半边脑壳几乎都碎了,所幸大脑还没有多大问题,但是否会成为植物人还得观察。” “我靠!” 骂声从夏温雪口中飙出,她觉得耿安之是个变态,搞人就朝脑壳怼,真他妈当这是西瓜呀。 “人呢?耿安之人呢?” “都干什么吃的,这么久了还抓不到人?!” 队员们被劈头盖脸一阵骂,谁也不敢说话,因为根本抓不到人。 “6小时之内,我要见到耿安之!他在挑战我,他在挑战我们特勤队!” 看着夏温雪暴怒的模样,队员们都觉得副队长的情绪有些失控,因为平时虽然厉害,但绝不是这样。 “老李,夏队今天怎么了?” “被狗滋了一身尿,耿安之的狗。不信你闻,现在还一身骚腥味呢。” 队员们小声议论,李国富一抬头,看到夏温雪死死盯着自己,眼神冷厉。 “呃……夏队,不知道有句话该不该说。”李国富赶紧说话,想扯开这位暴躁的副队长思维。 “说!”夏温雪从牙缝里挤出个一个字。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个……” “到底想说什么?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出来,要是说不出来,就去贴罚单吧。” 这绝对是无妄之灾,李国富很无奈,想了又想,深吸一口气,眼中露出豁出去的光芒。 “夏队,孙豹自首,牵扯最少19起恶性案件;徐龙也自首了,同样牵扯到将近20起案件。这两个人被称之为恶贯满盈也不为过,但罄竹难书的却不是他们,这只是黑狗手下的小马仔,而黑狗则是洪家的马仔……” 看到夏温雪紧皱着眉头在听,李国富整个人轻松了不少,继续往下说。 “我觉得不管怎样,耿安之都是功大于过,必要的情况下使用点暴力手段也不为过,他不是执法者。夏队,我们都是嫉恶如仇的人,但是得守规矩,可谁又不是曾经那个一身正气、满腔热血的少年?咱们这些年牺牲了好几个兄弟了,其中还有您曾经的男友……” “够了!” 夏温雪暴声呵斥,狠狠瞪着李国富。 “没够!”李国富高声道:“孤儿院的两个可怜的孩子是谁撞的?孙老爷子究竟是怎么死的,谁心里还能没有一把秤?耿安之只做做了一个人该做的事,这么针对他干嘛?” “你他妈小声点!”夏温雪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低声道:“我针对耿安之是因为……老娘到现在都没换裤子,一身狗骚味!” 李国富讪讪一笑,赶紧捂着鼻子跳开。 “你嫌我身上骚臭?” “没有没有,夏队,我发誓绝对没有。” “哼!” 老李赶紧收起笑转身干活,他把想说的说完了,也得给领导一个往下去的梯子。 “呼!——” 夏温雪重重吐出口气,上车坐着,随手从储物格里翻出香烟点上一根,大口大口抽着。 她的脑子里回荡着老李的话,虽然嘴上呵斥,但心里完全认可。 对待坏人,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可既然穿上这身衣服,就不能为所欲为。 “真他妈憋屈!” “老娘进特勤队就是要维护正义,可却看着罪恶在眼皮底下发生,却做不了什么,这他娘的憋屈啊!” 不光老李不爽,她也不爽,这些年都收到了几十封恐吓信,只是从未对人讲过。 她作为特勤队副队长都被恐吓,那普通老百姓呢? 只是待在这个位置上,一切都要讲证据,可偏偏那帮杂碎隐藏的很深,你明知道他就是犯罪了,但没有证据就没法抓人。 “耿安之,我可不是非得针对你,而是……” 突然,夏温雪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扔掉烟头,冲窗外发出急促的声音。 “老李,带兄弟去北桥,快!” 随即,一脚油门,开车向前飙去。 018 战术规避 龙、飞、豹、强,这是黑狗手下的四大金刚,孙豹跟徐龙已经被办了,下一个就是李飞跟何强。 夏温雪有百分百的把握,耿安之一定在办另外两人的路上,北桥李飞离的最近。 二十五分钟的路程,硬是被压缩到十五分钟。 还差一个红绿灯就要到达李飞的茶楼,老李接到电话。 “夏队,李飞打电话自首了!” 听到这句话,夏温雪直接下车,玩命的冲过十字路口,她知道耿安之马上就要出现。 “夏队,小心车!” 老李赶紧下车,看着疾驰的汽车几乎擦着夏温雪而过,惊出一身冷汗,刚要去追,就被车流挡住。 “夏队,电瓶车!” “嘭!” 一瓶电瓶车把夏温雪撞倒在地滚了两圈,但她随后就撑地爬起来,继续往前面冲,根本不在意留在地上的血手印。 两百米外就是李飞的茶楼了,也是他的聚集地。 此时此刻,夏温雪也感觉到左腿剧痛,低头看到鲜血已经染红了裤子。 她用力咬了下牙齿,忍者痛苦继续玩命向前冲。 还剩一百米、还剩五十米—— “耿安之,给我站住!” 夏温雪看到一人一狗,从茶楼里走出来,穿西装的耿安之,戴狗牌的暴风。 听到有人喊自己,耿安之停下脚步,转头瞅着狂奔而来的美女特勤。 “咋了?” 耿安之满脸疑惑,站在那等着夏温雪跑到跟前。 “李飞在哪?” “在茶楼。” “这次又用什么东西砸的脑壳?” “茶壶。” “砸了多少壶?” “一个呀……哎呀,搞混了,不是茶壶,是烧水壶。”耿安之纠正道:“不锈钢的烧水壶,散架了。” “举起双手,跟我走。”夏温雪拔出手枪高声道:“虽然你的做法大快人心,但是已经触犯了法律。” “嗷呜!——” 暴风扬起头发出兴奋的叫声,迈着龙形狗步,不紧不慢的迎着枪走过来。 “你不要妄图用暴风来牵制我,我手里是麻醉枪。” “千万别开枪!”耿安之瞳孔收缩,高声说道:“你打不中暴风,而且会被它当成敌人,到时候我也管不住。” “啪!” 枪声响起,一颗麻醉弹拖膛而出。 这一瞬,耿安之急了,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呼!——” 也是在这一瞬,暴风突然朝左边翻滚,做出一个独属于战犬的战术规避动作,精准的避开麻醉弹。 夏温雪懵了,她看到一条狗竟然做出娴熟的战术规避动作……这是狗,这是一条狗呀! “呜——” 暴风冲到她面前,仰面龇嘴,露出血红的舌头跟白森森的獠牙,狗眼中全是杀气。 “我、我……不是故意的,枪走火……” 夏温雪怂了,声音都带着哭腔,她敢惹耿安之,但绝对不敢跟暴风炸毛,这是国宝级战犬,被咬死了也只能白死。 对面的耿安之长长吐出口气,他知道暴风如果要干掉这个女人,刚才就杀了,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突然,他看见夏温雪的大腿上都是血。 “你流血啦!” “不是我说你,咱何必呢?就算追我也买个卫生巾好不好?不差那一会儿。你太拼了,问题是我耿安之又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呀。” 一番话让夏温雪羞愤难耐,刚要怼回去,就感觉到暴风扒在自己身上,恐惧顿时将其它的情绪冲散。 “对了,我有。” 耿安之立即脱下皮鞋,从里面抽出一个卫生巾。 “不要嫌弃,虽然是便宜货,但也能顶住。平时我喜欢用这玩意做鞋垫,吸汗功能特别好。” 夏温雪都气的翻白眼了,但她发现这个混蛋是很认真的从鞋里掏出卫生巾……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主要是暴风。 她害怕,已经感觉暴风在嗅自己的脖颈。 “耿安之,你带暴风走吧,我不抓你了……我不是害怕,也不是没活够,而是被它咬死没地说理去。道歉,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你带暴风走吧!” 几乎是恳求了,她夏温雪不怕死,但是真害怕被暴风一口咬死,这太亏了。 “哗啦啦啦……” 耳边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夏温雪感觉到左腿一阵温热,她又被暴风滋了一腿尿…… “畜生!”耿安之气急败坏道:“你他妈有病吧?没事照人家腿上尿什么尿啊?给你狗脸了是不?” “呜——” 暴风发出呜叫声,抬着狗头得意洋洋的跑回来,邀功似的冲耿安之摇尾巴。 “美女,实在不好意思。”耿安之向夏温雪解释道:“这个狗东西在你腿上尿尿是做标记,证明你是它给我找的小母犬,这样才能让我给它找小母犬。” 刚解释完,耿安之觉得不妥,赶紧换一个方式。 “暴风的思维其实是这样的,它特别喜欢小母犬,所以觉得我也会喜欢,其实我不喜……妈的,解释不清了,我先走了。” 好尴尬。 耿安之转身就走。 “耿安之——我他妈跟你没完!呜……” 夏温雪哭了,哭声让赶到这里的其它队员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特勤队最凶悍的母老虎留下崩溃而又委屈的泪水。 “老李,队长哭了。” “嗯,看到了。” “劝劝?” “劝啥?夏队的春天来了。” “怎么说?” “夏队被一个男人惹哭了,你觉得代表着什么?” “耿安之废了。” “一看你就没谈过对象,这是春雨先行,春天将至。” “……” “都他妈闭嘴!”夏温雪狠狠甩掉泪水,双目通红道:“今天这个事谁敢说出去,我就废了他!” 一帮大老爷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话,谁也不敢多看一眼,因为夏队真被惹毛了。 “立即去西水!” 夏温雪大步朝十字路口冲去,她要前往西水何强的地盘堵耿安之,这是黑狗手下龙、飞、豹、强的最后一个了。 019 纯粹作死 耿安之没去西水,一是因为不符合最简单的战术行为,二是因为西水太远。 所以他走进永胜公司。 这是淮师在淮市处于垄断地位的安保公司,各单位、商场、银行、住宅小区的安保全都由他们负责。 董事长叫李永胜,每天西装革履笑容可掬,见到人特别客气,给人成功企业家的感觉。 但许多人都知道李永胜就是淮市道上的新皇——黑狗。 坐拥唯一的安保公司,手底下强兵悍将,要势有势,要人有人,上下前后关系四通发达,已经从前的小角色了。 在洪家的扶持下,已然成为大佬。 “站住,干什么的?” 身材高大的门卫伸手拦住耿安之,死死盯着他,因为他看到对方的西装上全是血。 “我找黑狗。”耿安之说道。 “你找死啊?敢这么称呼我们董事长?活腻味了吧!” 门卫勃然大怒,因为黑狗这个称呼不是谁都能叫的,就算有人叫也只能在私下。 “孙豹、徐龙、李飞已经被我废了。”耿安之微笑道:“我给黑狗打过电话,你通报一声。” 听到这话,门卫的眼睛瞪的圆圆的,瞳孔一阵收缩,赶紧拿起对讲机通报。 “杨经理,吆喝人!告诉董事长废掉豹哥他们的耿安之来了!” 放下对讲机,他立刻抽出电警棍,小心翼翼的面对,因为眼前的人是在半天之内将几位老大横扫的人物, “嘘——嘘——” “集合!集合!” 院子里响起哨子声,短短的时间里,上百名安保拿着警棍盾牌等等装备冲下来集合。 “还算训练有素。” 耿安之瞟了一眼,但还是摇摇头。 毕竟这些只是安保,虽然每一个都挺精壮,但不专业终究是不专业,跟真正的防爆部队压根没法比。 “吼!——” 上百人齐声吼,从大门冲出来,将耿安之跟暴风包围在中间。 “他妈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耿安之,你死定了!” 领头的安保队长满脸凶狠,右手握着电警棍,轻轻一按,蓝色的电弧冲出一米多远。 “这么大阵仗,我就一个人一条狗。”耿安之笑道:“打算上去讨口茶喝,难道黑狗就点气度?” “哈哈哈,耿安之果然不同凡响!” 阔气的办公楼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的黑瘦马脸男人,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在四名保镖的簇拥下站在台阶上。 这就是黑狗,眼神锐利,很有气势。 “请!” 黑狗伸手,邀请耿安之上去喝茶。 “大气。” 耿安之伸出大拇指,随便整了下血糊糊的西装,盯着前面被安保堵死的路。 “让开,我要请耿先生喝茶。” “哗!” 整齐的声音响起,前面的安保让开一条路,看着耿安之走到黑狗面前。 “耿先生有勇气,佩服。”黑狗咬着雪茄,微微点头。 “我感觉黑狗先生很帅,给人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耿安之笑眯眯的说道:“尤其是眼睛,不多不少,刚好两个。” 此言一出,两边的保镖立刻露出狰狞之色。 “哈哈哈,耿先生比我想象中有趣,让我升出相见恨晚的感觉。来来来,到我办公室,上座,泡好茶!” “黑狗先生也是妙人。” 黑狗转身当先一步朝楼上走去,两名彪悍的保镖则一左一右将耿安之夹着,像是押解犯人一样跟着上去。 三楼的尽头就是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站着漂亮女迷失,看到人上来之后赶紧开门。 黑狗先走进去,耿安之随后。 只是刚走进去,两把手枪就顶在他的脑袋上。 “动一动我就打死你。” 两名保镖发出阴冷的声音,伸手快速在耿安之的身上搜索,将两把蝎爪到缴出。 黑狗则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整个人朝真皮椅上重重一坐,咬着雪茄抽了两口。 “你有种啊,搞了我的人还敢来找我,究竟谁给你的勇气?妈的,好多年都没人敢挑战我了。” 黑狗满脸阴狠,让那张马脸显得更长,杀机勃勃。 “我给你个机会,如果说的好,我或许会饶你一名;如果说的不好,你就等着被沉湖吧。” 黑狗眯起眼睛,吧嗒吧嗒抽着雪茄,目光闪烁着寒芒,脸上似笑非笑。 他是真的挺意外的,自己手下四个最狠的人,被这个家伙搞了三个,怕是不死都得变成植物人。 最难得可贵的是竟然单枪匹马来找自己,实在是狂的没谱了,真以为他黑狗是白混的? “pp26-h型战术手枪,山姆国海狮特种部队现役配枪,采用12发弹匣,很不错的武器。” 耿安之面色如常,说出顶着自己脑袋的手枪型号。 “但你们手里拿的是水货,握把背板是固定的,无法拆卸更换,所以很难适应手掌握度。真正的行货是每一个零件都可以拆卸,都可以改造,从而最大程度符合不同的手掌握力。” 两名保镖眯起眼睛交换了下眼神,看出彼此眼中的诧异。 “哪怕是水货,你们也不配使用这个型号的枪。h型是海狮部队现在内部海外作战小队的标配,全都是特制的。你们应该搞不到这样的枪,但偏偏手里拿着,那就只能证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黑狗盯着他,眼中充满诧异,虽然他不是很懂,但架不住耿安之说的专业。 “你们这里有海外教官,但肯定不是海狮特种部队的,因为人家根本不鸟你们。” “我们这里的确有海外教官,你能说出是哪儿来的吗?”黑狗咧嘴笑道:“你要能说出来,我就让你多活一会。” “你们是安保公司,请海外教官的话自然是灰水公司。”耿安之笑笑道:“海狮野种部队退下来的队员,一般为了吃饭都会加入灰水。他们用惯了pp26,认为它是世界上最好的,所以卖给你们几把也很正常,大家都为了生活嘛。” 黑狗他咬着雪茄,眯着眼仔仔细细审视他,忽然觉得这不是个简单的角。 “你的罗密欧大丘吉尔雪茄不正宗,抖音直播间买的吧?”耿安之摇摇头说道:“这款雪茄只发行了450盒,刚发行就被西方上流阶层抢购一空收藏起来。你被骗了,以你的身份跟地位,连闻到真品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嘲讽,也是鄙夷,在几个保镖眼中看来,纯粹作死。 020 超级轮盘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压抑到极致,保镖密切关注黑狗的脸色,只要老大发出命令,马上将耿安之崩了。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哈哈哈,你真是个人才,我他妈开始喜欢你了!”黑狗站起来大笑道:“能一口气把小龙三个人全部搞了,足以证明你的实力。现在被枪顶着脑袋还敢这么牛逼,证明了你的胆识。耿安之,你真有种,我都有点不舍得杀你了。” 耿安之笑眯眯的,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站在那。 “我给你个机会——” 黑狗站起来,夹着雪茄的右手指着耿安之。 “21世纪什么最难得?人才!你是个人才,我缺人才,以后你跟我混,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真的?”耿安之问道。 “哈哈哈,我他妈就知道你为啥而来,但你这一步棋走对了。”黑狗大笑道:“小龙他们是不错,但跟你比起来差一大截。你把他们搞了,这是勇;搞完他们来找我,这是谋。有勇有谋,只要你跟我混,明天就让你上位!” 他已经看出来了,耿安之找他就是为了上位,否则一个人找自己干嘛?找死吗? 这小子很厉害! “我有个条件——” “还敢谈条件?”保镖怒道:“狗爷肯收你是你的造化,要是换一个人早他妈被扔进湖里喂鱼了。” “阿海,让他说完。”黑狗大气的摆摆手:“有能力的人当然不一样,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给的起。” “真的?”耿安之盯着他。 “在淮市,没有我给不起的。” “好,你现在打电话自首。” 此言一出,黑狗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站在那里冷冷的盯着耿安之,眼皮一下一下的跳动,带着马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显露出狼心狠毒。 下一秒,他松开手,任由雪茄向下落去。 就在此时—— 耿安之晃动脖子做出微妙规避,让枪口从自己的太阳穴滑出,随即双手闪电窜出,两根食指卡住扳机。 接着,双肘撞向保镖胸口。 “嘭!嘭!” 两名保镖胸口剧痛,顿时瘫软倒地昏死过去,两把枪落在耿安之的手中。 规避、夺枪、击晕,三个动作流畅的无以复加,让黑狗只觉得眼前一晃,等画面再次定格的时候,耿安之已经握着双枪。 “嗖!” “嗖!” 两把枪从他手中甩出,精准的砸在另外两名保镖的脑袋上。 “啪!” “啪!” 鲜血溅出,两个保镖的脑袋出现凹陷,直挺挺的倒地晕过去。 耿安之蹲下来,反手从昏死的保镖身上拿出自己的蝎爪刀,套在小拇指上旋转两圈,重新插回后腰。 一系列的动作看的黑狗目瞪口呆,下意识的飞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伸手拉抽屉。 “无谓的反抗就别做了。”耿安之摊摊手说道:“你这人太小气,说好请我上座,请我喝好茶,结果差点吃枪子。” 黑狗开抽屉的动作停下来,他知道自己压根不是对手,正如其所说,无谓的反抗就不用做了。 “一辈子打雁,这次是被雁给啄了眼。你不是一般人,我从没见过你这么厉害的。” 黑狗收回手放在桌上,表示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记住,当用枪顶住一个人脑袋的时候,本身就是错误。”耿安之语重心长道:“出枪就要杀人,从来不需要毫无意义的对峙,电影里的对峙只是为了效果。玩狠,你在我面前只是小学生;玩枪,你们连幼儿都不如。” “开价吧,你想怎样?”黑狗故作镇定。 “我给你机会。”耿安之说道:“咱们玩死亡轮盘怎样?” 他捡起一把手枪,卸掉弹匣,大拇指将子弹一颗颗推出去,等到弹匣空掉之后,往里面塞上一颗。 “咔擦!” 弹匣填装上。 “如果说转轮手枪玩的是死亡轮盘的话,那么用这把手枪玩的则是升级版的魔鬼轮盘,因为不可能出现放空的机会。” 耿安之笑了,眼睛里开始闪烁着兴奋,他忍不住的伸出舌头用力舔舔嘴唇。 看到他的表情,一向凶残的黑狗头皮发麻,他终于意识到面对的压根不是人,而是一头接触到死亡就开始癫狂的野兽。 “很好玩的,我曾经被人拉着玩了整整三天,我懂规则。谁输了谁给自己一枪,这他妈是全世界最好玩的游戏,哈哈哈。” 他笑着,用左手解开西装外套,拉出衬衫,用手指贴上腹部的枪伤慢慢滑动。 “一枪、两枪、三枪、四枪……” “手枪近距离打中身体不会死,也不会有大碍,因为弹头会形成穿透伤,并且空腔效应很弱。” “赌博的魅力在于有输有赢,魔鬼轮盘不是,它拼的是谁先撑不住。” 耿安之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眼神也变得充满嗜血,他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钢笔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还有装了一颗子弹的手枪。 “兄弟,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咱们有话好好说……” 此时此刻,黑狗已被恐惧所笼罩,因为他看到了耿安之身上的枪伤跟刀伤,明白两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自己就是个小城里握着砍刀占据一口井的普通人,外面什么样没见过,而对方则是真正在惊涛骇浪中玩过的,是那种已经躺在死人堆里该腐烂掉,却偏偏不死的当世暴徒! “笔尖朝向的一方输,赢家握有先手权,如果一直赢,就会一直先手转动钢笔。第一轮,你先来。” 耿安之挥手示意,让黑狗转动钢笔。 “我、我、我……兄弟,你要多少钱,我给!”黑狗结结巴巴道:“我要是有什么做、做的不、不对的……” “草泥马!——” 耿安之陡然暴怒,操着枪反手砸在对方脸上。 “啪!” “你说请我上坐没请,我忍了;你说请我喝茶没请,我又忍了。现在我让你陪我玩个游戏还推三阻四,当我不敢杀你?” “既然你不愿意先开始,那我就先开始了。” 耿安之咧着嘴盯着黑狗,伸手转动钢笔。 一圈一圈又一圈,钢笔在桌上飞快转动,黑狗瞪眼眼睛死死盯着笔尖,紧张的流淌出汗水。 很快,钢笔转动的速度慢了,他的心也提到嗓子眼,看着它一点点停下来,笔尖对着耿安之。 “我赢了!我赢了!” 黑狗兴奋的叫道,他赢了。 “刺激吗?好玩吗?”耿安之急促道:“发现这个游戏的魅力了吧?心跳加速、肾上腺素狂涌,天堂到地狱,山巅到山脚。最重要的是魔鬼轮盘没有赢家,所以——” 他握着枪顶在自己的腹部,一张脸因为极度亢奋呈现出微微的变形。 “这一局是让你体验的,不算。” 听到这句话,黑狗如坠冰窖,心里升出从山巅到山脚的极度落差,大量汗水涌出,心脏狂跳不已。 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感把他笼罩住。 …… 021 你挺好的 钢笔再次转动。 两个人死死盯着,看着决定枪里子弹归属的笔尖到底要停留在哪个方向。 慢了、慢了、慢了…… 力竭的钢笔慢慢停下来。 黑狗面色惨白,因为笔尖指着自己。 “来吧。” 耿安之把枪递过去。 “我、我……” 黑狗颤巍巍的接过枪,嘴唇嗡动,慢慢的收回去,却猛地指向耿安之的脑袋。 “哈哈哈……哈哈哈哈……” “枪在我手里,死去吧——”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右手一空,手枪重新回到耿安之的手中。 “妈的,你也是反派,老子都跟你说别学电影了,那是为了节目效果,你是狗脑子吗?!” 耿安之伸手将他拽起来,用手枪顶在其腹部,一张脸嗜血狰狞。 “别、别、别……” 黑狗吓的身体发抖,额头的汗水分泌的更多了,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其实游戏还有一个规则,那就是可以用东西换。”耿安之突然一笑:“我提出一个条件,如果你能满足我的话,这一枪就不用挨了。” “换!换!!换!!!” 黑狗连连点头,他当然选择换,因为一枪下去都不知道小命还在不在。 “讲个故事吧,详细说出你杀的第一个人。” “这……” “要么挨一枪,要么讲故事。” “我讲,我讲!” “……” 黑狗讲出他杀第一个人的事,看着耿安之把枪重新放在桌上。 “继续玩。” 钢笔转动,在两人的注视下,笔尖最终指向黑狗。 “我讲故事!”黑狗急声说道。 “这次不讲。”耿安之把枪递给他,幽幽的说道:“这一局我赢了,根据规则我来做决定。” “呼哧!呼哧!……” 黑狗喘着粗气,伸手接过枪的那一瞬,眼中凶光大盛,直接扣动扳机。 “唰!” 手枪再次脱手,回到耿安之的手里。 怎么可能?! 黑狗的眼睛瞪到极致,汗水顺着眼角不停的朝下流淌。 “你要是再不讲规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耿安之阴恻恻的说道:“做人,要有诚信。” 他从保镖身上翻出消声器,慢慢的拧在手枪上,再递给对方。 黑狗颤抖着接过枪,转头朝窗外看去,他的人都在下面,可窗户却是禁闭的,门也是禁闭的。 从前为了方便办事,办公室的隔音效果还特别好…… “要诚信,要讲规则。” “是……我讲规则,我讲……” “相信我,你把枪盯着腹部扣动扳机,只会感觉一阵疼,绝对死不掉。” “我、我……” “玩不起还是不敢玩?你是黑狗,淮市的新皇,一个游戏都玩不起传出去就是大笑话了。” “到底玩不起还是不敢玩?怕死呗?” “有人跟我黑狗是个真正的亡命之徒,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不,你敢玩,你这个人本身就是最冷血的杀手,丛林中的野兽,否则怎会有如此地位……” 耿安之的声音充满循循善诱的蛊惑,眼神一会儿鄙夷,一会儿鼓励,他在引导对方的思维。 生与死的压力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当肾上腺素在压力之下开始紊乱的时候,就意味着疯子的诞生。 窒息的快感,生死的刺激! 黑狗面色不断变换,用枪顶着自己的腹部,在做最后的挣扎。 “究竟敢不敢?!” 耿安之一声吼,双眼死死瞪着他。 “噗!” 黑狗开枪。 身后喷出鲜血染红墙壁,弹头如耿安之所说,直接穿透。 “呵呵,感觉怎么样?没有骗你吧?就是有点疼。” “妈的,再来!” 满脸狰狞扭曲的黑狗咬牙切齿,他的肾上腺素紊乱了,凶性被彻底激发,变成疯子。 对他来说,挨都挨一枪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一条命,豁出去了! “这就对了,刺激不刺激?”耿安之激动的说道:“别相信电影,手枪跟步枪完全两码事,p226手枪用的是9毫米口径子弹。这种级别的手枪只要不击中脊柱、骨骼之类能让人瞬间瘫倒的地方,还是能活蹦乱跳很久!” “废话少说,继续!” “好嘞!” 游戏继续进行,握有先手权的耿安之赢了一轮又一轮,输的永远是黑狗。 但他没有再挨枪,而是按照耿安之提出的要求讲故事。 “继续!我不服!” “接着来,我不信赢不了一局!” “继续,不要停!” “……” 被刺激到混乱的黑狗把曾经做过的一件件事说出来,他都没意识到这些全是他的犯罪自白。 终于,笔尖朝向耿安之。 “哈哈哈哈……你输了!哈哈哈哈……” 黑狗狂笑不已,他恶狠狠的盯着耿安之,用力拍着桌子,把枪递过去。 “快点,不要磨蹭,快给自己一枪,刺激!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玩了。” 耿安之起身,转身就走。 “你他妈说不玩就不玩了?老子好不容易赢一局,你他妈说不完就不玩?死去吧!” 状若癫狂的黑狗用力扣动扳机。 “咔!咔!咔!咔!……” 击针不断发出空撞声,因为这把枪根本就没有弹匣,上一局结束的时候,就已经被耿安之卸掉。 “玩完了。” 耿安之晃了晃手机,让黑狗看到屏幕一直处于通话中——这里所说的一切都通过手机传给了报案中心。 “老子要杀了你!!!——” “哐!” 办公室的门被踹开,夏温雪带着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冲进来,迅速将黑狗按在地上。 “耿安之,你他么阴我,你他么不得好死!别以为老子死定了,有人保我!” “堵住嘴,带走。”夏温雪冷声道:“谁也保不了你,你说出的每一件案子都会进行核查。 特勤队员拿出胶带封住黑狗的嘴,用最快的速度把他押走。 “夏队。” 老李看看夏温雪,又看看耿安之,想说什么又没说。 “你们先下去等着我说。” “是!” 所有队员下楼,屋里只剩下两人。 夏温雪盯着耿安之,耿安之也看着她。 “枪是他们的,黑狗是自己给自己一枪,我没动手,你们在电话里听的清清楚楚。” 面对这个暴躁的女特勤队长,耿安之并不想惹麻烦。 “我承认,是采取了特殊的spiritual guidance精神引导,利用人陷入生死循环的刺激。但是我把影响降到了最低,相对比黑狗涉及的大案要案,夏队应该没时间搭理我吧?” 夏温雪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差不多就行了,不要把我逼的太紧。”耿安之皱起眉头道:“我努力奉公守法,是因为家里还有几十个孩子需要照顾,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否则的话——” “啪嗒!” 他点上一根烟,很是烦躁。 “给我来一根。” 夏温雪直接伸手把烟拿过来,熟练的点上一根。 俩人吧嗒吧嗒抽起来,直到一根烟抽完。 “耿安之,你其实挺好的。” “什么意思?” “暴风又在我腿上尿了一泡。”夏温雪指指小腿:“第三泡了,你到底能不能管管你的狗?” “啊?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这个事吧……” “行了,回头案子办完我请你们吃饭,就这么着了,先走了。” 夏温雪随意的便便手,转身朝外走去。 耿安之笑笑,接下来就该有人往出跳了。 022 洪家动了 全市轰动! 以黑狗为首的犯罪团伙被一网打尽,调查中翻出一件又一件大案要案,为许许多多的受害者平冤昭雪。 街头巷尾竟然放起了鞭炮,一封封举报信如雪片一样飞来,锦旗把特勤队大厅填满,还有直接跪在地上流着泪说谢谢的受害者家属…… 很多特勤队员也哭了,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找到了久违的自己,寻到了年少的热血沸腾,感受到了正义的荣耀。 这是关乎正义与公平的战争,还未打完,还在路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大地震,洪家惴惴不安。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黑狗他们竟然完蛋了,不到24小时,在一个人的作用下,全部被端! “卢律师,感谢你对洪虎这件事的帮助!” 办公室里,洪江河面带笑容,亲自为卢文瑾端茶,显得特别平易近人。 他儿子洪虎的案子马上结案,因为这场地震让他们必须得有所收敛,所以没有继续进行下去。 “都是我的本职。”卢文瑾接过茶抿了一口说道:“我已经尽力将洪少的公诉撤销,虽然醉驾需要拘役六个月,但因为有病例,就可以在家中执行。当然了,还是希望你们能尽快给予被伤的孩子相应补偿,避免后续麻烦。” “我会的,呵呵。”洪江河点头笑道:“最近是多事之秋,我也不想有麻烦。” 卢文瑾看他一眼,知道对方所指什么,无非就是黑狗他们被一锅端,恐怕接下来就会烧到洪家身上。 因为黑狗本身就是洪江河的一条狗,做的许多事都是按洪家的意思办的。 “案子基本就结了,我就先回去了,谢谢洪总的茶。” 卢文瑾起身告辞,虽然对方的茶是好茶,但她可不想继续跟洪家纠缠,很麻烦。 “尾款我已经打给你,并且——”洪江河看她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又给你转了两千万。” 两千万?! 卢文瑾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泛起一阵狂喜,但随即就冷静下来,因为这笔巨款绝对烫手。 “我知道卢律师婚变之后一个人抚养孩子,而且孩子还患有先天性的基因缺陷,你需要钱。”洪江河凝视她的眼睛说道:“我会帮你联系普林斯顿疾控工作室,那是治疗基因缺陷疾病最好的机构。” 卢文瑾的眼睛露出惊喜,但理智随即再次占据上风,她火速意识到对方想让自己做什么。 黑狗犯罪集团的背后就是洪江河,他们必须得在查到自己之前,把所有的犯罪证据抹掉,而这需要专业的人去办。 “卢律师,别人觉得你贪得无厌,但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你是一位非常伟大的母亲,让我深受感动,所以愿意帮你一把。”洪江河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在讲什么,我也清楚你在想什么。这个世界充满原罪,不是暴风雨就能洗干净的。存在即合理,你不是善良之辈,我也不是人面佛心——” 话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因为不需要说的太深。 “洪总,我先回去了。” 卢文瑾起身告辞离开,她得好好考虑一下,暂时不能给对方答复。 洪江河满脸笑容,挥手相送,看着对方走出自己的办公室,这才收起笑容,变得阴沉。 他拿起座机拨打洪虎的号码。 “洪虎,事办好了没?” “爸,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嗯,你下午去车站接个人。” “接谁?我现在得待在家里老实点,呵呵。” “恶虎安德烈。” “爸,你的意思是要……” “干掉耿安之!” “好嘞!哈哈。” 挂断电话,洪江河重重靠在椅背上,目光炯炯,满脸枭姿。 …… 坐在车里的卢文瑾感觉到手脚有点凉,盯着平板电脑,上面是她的账户,静静的躺着两千万。 太诱惑了,两千万加上最好的医疗机构,让她难以拒绝。 这些年自己什么钱都赚,为的就是女儿,现在希望摆在了眼前,代价则是成为洪家的帮凶。 “卢文瑾,再继续下去那就犯罪了……” 她发出嘲讽的自语声,心里自己不是善类,但也绝非恶兽,只是一个在婚变之后被逼到没有法子的女人。 “唉……” 她盯着两千恋恋不舍,但将这笔钱原路转回。 “有的希望是陷阱,有的绝境是重生。” 卢文瑾眯起眼睛,她冷静的特质告诉自己,如果真拿了这笔钱,可能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关上平板,她看了眼,赶紧开车朝医院赶去,女儿还孤零零的待在病房里,等着她去办理出院手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 “喂,我是卢文瑾。” “卢律师,我想你的味道了,嘿嘿嘿……” 轻浮的声音传到耳中。 “洪公子,自重。” “我当然自重,但你的味道实在是太迷人了。卢文瑾,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难道晚上不寂寞吗?嘿嘿……” “洪虎,你要是想吃奶,就去找你妈!”卢文瑾直接怒道:“我能把你捞出来,就能把你送进去!” “没意思了吧?就是开个玩笑,何必呢?其实给你打电话就是说一个事,你女儿本身就有病,现在还受伤了,所以我让人接到我们家照顾着。” “吱——” 卢文瑾猛地一脚刹车。 “洪虎,别碰我女儿!” 她的眼中充满恐惧,声音都变调了。 “这是感谢,如果不是你,我肯定就被判刑了,哈哈哈。” “你不要乱来,我现在过去。” “哎呦,想我了?但我没时间呀。放心吧,只要你听话,你女儿肯定没事,哈哈哈哈……” 洪虎在大笑声中挂断电话。 卢文瑾心乱如麻,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与虎谋皮,洪家父子的手段从来就没有下限。 她立即打给洪江河。 “洪总,我女儿……” “我又把两千万转进你的账户,希望不要拒绝。最好的医生是最好的杀手,最好的律师该是什么?帮我做好事,你会得到自己应得的,你女儿很乖。” 洪江河挂断电话。 “王八蛋!!!” 卢文瑾用咆哮怒骂,用力拍打方向盘,怒的如同雌狮。 …… 023 这是交易 孤儿院,耿安之早已换掉西装,坐在屋里面对爷爷的遗照。 “爷爷,您好好休息吧,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把您的仇报了。一辈子您都不敢享受属于您的荣誉,但死了之后总得得到。” 爷爷的后事处理完了,被安葬在陵园里,但耿安之根本不满意,因为该有的荣誉还没得到,爷爷的骨灰应该被红旗裹住,仪仗队开路,安葬在烈士陵园才对。 随着葬礼的结束,从各地赶来的兄弟姐妹们纷纷回去,他们还有各自的工作,还有各自的生活。 临走的时候耿安之告诉他们,自己会承担起家里的一切,让他们安心。 “其实我倒是可以一把刀屠尽所有,但总得有人照看家里,拉扯这几十个孩子……缺钱呀!” 耿安之满脸无奈,低头看向手里的账本。 接过爷爷的担子,他才知道孤儿院看起来没什么事,但全都是跟钱有关的琐事。 几十个孩子的吃穿住行,稍大一点的还要上学,全都得用钱。 看了账本之后,才懂得这么多年以来,爷爷为了抚养他们到底有多不容易。 在其位思其职。 耿安之竭力在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报仇,因为身后是孤儿院,他不可能因为自己出事,让这几十个孩子继续流浪。 “安之哥,那个坏人来找你。”一个孩子趴在门上说道:“就是那个女律师。” 女律师?卢文瑾? 耿安之的眼睛亮了,他放下账本走出去,看到卢文瑾站在大门外。 “卢律师,有何贵干?” 等了好一会的卢文瑾终于见到耿安之,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焦灼,让自己绽放出自信的微笑。 “找你。” “让我猜猜你找我有什么事——”耿安之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的眼睛泛红,脸上的粉底有两道痕迹,证明你哭过。作为一名金牌律师,你一定非常注重外表,而且不会暴露出你的内心,即便伤心哭过,也会补妆,把脸上发生的一切掩盖起来。” 卢文瑾伸手摸摸眼角,她的确忘记补妆了,因为太着急。 “你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上次的事,而是因为你陷入了绝望,给予你绝望的是洪家,我说的对吗?” 卢文瑾一愣,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心思如此深沉,只是一眼就把自己看透。 “作为律师,你的圈子决定你所知道的事不是老百姓所能比拟的,你知道我是怎么收拾孙龙的,也清楚我是怎么把黑狗玩废的。你来找我,是要让我帮忙,对吗?” 面对耿安之明亮的眼神,卢文瑾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的确就是抱这个想法来的。 可能现在能救自己母女的只有对方了,因为耿安之比谁都想搞死洪家。 “我女儿被洪家控制了,洪江河让我为他们掩盖曾经的罪证,从法律上脱身。黑狗团伙是他的一条手臂,24小时不到,黑狗他们全被搞掉,一查到底迟早会把他们牵出来。” “不,不是迟早,而是有关部门已经盯着上他们。但暂时碍于洪家根深蒂固的关系网,不能轻举妄动,得搜集好证据才行。我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利用法律漏洞为犯罪辩护,所以洪江河逼我做这件事。” 一口气说清,卢文瑾的眼中露出恳求,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恐怕只有耿安之能帮自己。 24小时不到就把淮市最大的犯罪团伙铲除,凭这份能力,就有跟洪家叫板的资格。 “凭什么?”耿安之叼上根香烟笑道:“你能给我什么?” “我能给你许多洪家这些年的罪证,我能为你的孤儿院做免费的法律顾问,帮你们解决涉及到孩子们的所有维权问题。” “还有呢?” 耿安之笑眯眯的看着卢文瑾,心里开心的不得了,他都没想到洪家这么快就跳出来,更没想到得罪了这样的律师。 洪江河是傻逼吗? 你他妈得罪谁不好,非得得罪卢文瑾? 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角,能被同行誉为冷血的狙击手,足以证明她的可怕。 “你帮我的同时,我也在帮你。”卢文瑾沉声说道:“我们联手把洪家搬倒!” “虽然我一直都努力不触犯法律,但并不意味我一定要遵守。”耿安之笑道:“卢律师,你女儿被洪家控制住,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嘴上这样说,但早就心花怒放了,因为眼前这位美女律师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有她在,孤儿院的很多工作都将非常好做。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耿安之就有想法了,否则也不会拽出律师心灵危、生存法则等等,对其从精神上实施降维打击。 “我陪你睡觉。”卢文瑾无比认真的说道:“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繁殖的季节……” 我靠! 耿安之愣住了,这么直接? “你对我有兴趣,第二次见面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仿佛要把我吃掉。我丝毫不怀疑在独立的空间下,你会直接把我扑倒在地。” “耿安之,只要你帮我,我的脑子里的东西可以为你服务,身体也可以为你服务。” 卢文瑾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对她而言,这就是一场交易,为了女儿,跟一个不讨厌、并且相当有能力的男人做交易,没什么吃亏的。 甚至说好处还有很多,她有一百个理由相信眼前的男人所表现出能力,只是冰山一角。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男人不坏。 “你怎么不跟我谈钱?”耿安之瞅着她。 “要钱没有,要人有。”卢文瑾忽然一笑:“我这个人视财如命,否则也不会被人称为助纣为虐。” “哈哈,我忽然觉得咱俩像同类人。”耿安之摇摇头笑道:“城府深沉、理智冷血、贪得无厌。” “成交吗?”卢文瑾盯着他。 “你唯独缺少一点——” 耿安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这个女人从上到下细细扫视一遍。 “缺什么?” “缺少……” “汪!——” 暴风突然精神抖擞,吐着舌头露着獠牙,直接冲到卢文瑾脚下,围着她饶了两圈。 “啊!” 卢文瑾发出惊叫声,吓得站在那里不敢动。 暴风裂狗嘴,抬后腿,对准小腿。 “哗啦啦啦……” 一泡黄尿滋下去,做好标记。 “畜生啊!” “我他妈打断你的狗腿,咋见人就尿?” 耿安之很尴尬,暴风太骚了。 …… 024 惊蛰遇劫 肯定要帮。 帮了卢文瑾,她以后就要负责孤儿院所有法律上的维权,这是好事,会解决掉大部分的问题。 所以耿安之想了一下,掏出手机给夏温雪打了个电话。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夏队,吃火药了?” “耿安之?你怎么有我电话?我在忙。” 夏温雪语气缓和下来,虽然之前不怎么待见这个家伙,但黑狗犯罪势力的覆灭的确是人家一手造成。 特勤队捡了个现成的,不管怎样也得客气一点。 “我觉得现在可以去洪家摸摸底了。”耿安之说道。 “怎么摸?” 夏温雪一下就来了兴致,她当然想去摸洪家,因为在办案的过程中,很多事都跟洪家有牵连。 虽然绝大多数只是间接的,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但大家都清楚黑狗只是洪家的一条手臂罢了。 “卢文瑾这里有洪家犯罪的证据,她的女儿被洪家控制住了,帮她救出女儿,她就会配合。” “好!她人在哪?” “在我这里,具体你们谈。” “换个地方,你让她前往水岸咖啡厅。” “好。” 挂断电话,耿安之心情不错,因为夏温雪没像之前那样针对自己,挺好。 “你就这样帮我的?”卢文瑾皱起眉头说道:“把我推给特勤队?是不是还要让我做卧底?” 耿安之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不想用暴力行事,因为我的背后是几十个孤儿;第二,我要搞洪家,需要特勤队的支持;第三,你手里的证据绝对搬不倒洪家;第四,既然让我帮你就要按照我的方法来。” 一条接着一条,非常清晰。 他可以肯定卢文瑾手里所掌握的东西远远不够,可能只是皮毛。 “你需要掌握他们真正的犯罪证据,意味着你要跟他们虚与委蛇。我该出手的时候自然会出手,并且够快、够狠、够准。除了我,你还能想到谁来帮你?” 卢文瑾无言以为,但清楚耿安之说的没错,自己掌握的东西还不够,洪家压得住。 “你女儿不会有事,因为洪家还需要你为他们做事。我会在你全身而退的时候,保证你女儿的安全。” “怎么保证?” “很简单。”耿安之摊摊手:“因为我是耿安之。” 卢文瑾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信、从容、笃定。 所以她转身上车离去,直奔水岸咖啡厅。 …… 看着卢文瑾开车离开,耿安之露出冷笑。 “洪家,你他们他妈跳的可真够快的,比老子还没耐心,真是大聪明呀!” 事情比自己想象发展的要快的多,非常好!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响起。 耿安之看了眼号码,赶紧接上。 “妹妹,怎么这会给我打电话?” 口气温柔的像春日里的暖阳,都能把人熏醉。 “呜……哥,你什么意思呀?爷爷去世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呜呜呜呜……我连爷爷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恨你!呜……” 电话里传出哭声,顿时让耿安之变得手足无措。 “妹妹,你别哭,别哭行吗?我主要是考虑到你……” “凭什么你不让我送爷爷?凭什么?呜呜……要不是我给安澜姐打电话,还不知道这件事呢,你想瞒我多久?” “妹妹,你别哭了,哥哥错了还不行吗?求你了,别哭了,你这一哭我就……喂?妹妹,喂?!” 耿安之满脸无奈,握着手机想回拨过去又不太敢,那是他的亲妹妹。 没法子,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制住他,暂时来说也就只有他妹妹耿惊蛰了。 …… 前往淮市的高铁上,一个女孩抱着书包满脸泪痕,眼睛红红的,却丝毫掩饰不了她惊心动魄的美。 没人能具体形容究竟什么叫惊心动魄,也许是很多种美的组合,比如这个女孩,第一眼看过去是让人心醉的清纯,再多看一眼,就是牡丹盛开的绝艳。 绝艳托举着清纯,清纯包容着绝艳,足以让无数异性心生自卑,连上前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 尽管穿着朴素,尽管看起来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嘿,天使流泪的时候也是最美的。” 一个身材完美、金发帅气的西方年轻人走过来,为女孩递上一块手帕。 “谢谢,不需要。” 女孩用手擦掉泪水,转头望向窗外,跟这个外国人保持距离。 “东方人都是含蓄的,散发着令人怦然心动的美。”年轻人笑道:“我叫安德森,来自遥远的山林。我在林间有一幢木屋,每天清晨露珠还未褪去的时候,我就……你的名字叫耿惊蛰?也去淮市?” 车票跟杂物混着放在小桌板上,暴露了她的名字。 女孩就是耿惊蛰,她刚给哥哥打过电话,哭着埋怨一番。 “或许你想单独待一会,我就不打扰你了,但你哭起来真的很美。” 名叫安德森的年轻人礼貌离开,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一双眼睛自始至终都在看女孩。 耿惊蛰皱起眉头,她发现安德森的眼神一直放在自己身上,虽然充满优雅的柔和,但总有种让人很不舒服的邪魅感。 “哈喽,洪先生你好,我已经上车了……我的朋友,你们的麻烦很快就会被解决,这是我的专业……” 挂断电话,安德森继续看着耿惊蛰,他随意的伸手整理一下衬衫,撩起的领子的那一瞬,露出里面一道狰狞的刀疤。 两小时之后,高铁到达淮市。 安德森冲耿惊蛰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提着行礼先行下车。 …… 停车场,洪虎坐在商务车里,眼睛盯着出站口。 他是临时接到父亲的电话,让他来接专程请来为他们解决麻烦的人。 “少爷,咱们花这么多钱请的人行不行?据说耿安之不是一般的猛。” “安德森来了,他就死定了。”洪虎咧嘴笑道:“这可是真正的杀手之王,他曾经一把军刀干掉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被誉为恶虎。但这家伙也是个禽兽,看起来斯文绅士,但骨子里是个变态,嘿嘿。” “你们认识?”司机问道。 “我曾经跟父亲去过他们的训练基地,一起玩过几次,算是老朋友了……喂,安德森!安德森!” 洪虎冲窗外招手。 看到他,安德森满脸笑容的走过来上车。 “嘿,我的朋友。” “你好吗?虎。” 两人热情拥抱,显得关系非常不错。 “安德森,为了欢迎你的到来,我已经为你准备好娱乐项目,哈哈。” “不,我有娱乐项目。” 安德森盯着窗外,当他看到走出来的女孩时,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亢奋。 “我要这个!虎,把她抓来,我想看她哭。” “安排。” 洪虎咧嘴笑了,立刻示意司机开车。 此时的耿惊蛰已经来到马路边上,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哥,我已经到淮市了,这就回家。先去祭拜爷爷,然后……” 商务车停在她面前。 “哗啦!” 车门打开,两个人伸手把她拽进去。 “哥!——救……” “啪嗒!” 手机掉在地上,商务转瞬飞驰离去。 025 我哥很厉害 “惊蛰!——” 听到电话里传出的惊恐声,耿安之瞳孔狠狠收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狰狞瞬间爬到脸上。 电话挂断了,再打过去就再也没人接听。 “艹!” 耿安之发出恶龙一般的低吼声,他知道妹妹遇到了危险,整个人瞬间暴走。 “暴风!” “嗖!” 暴风疾冲而来,跟着朝外冲去,一双狗眼中散发着不亚于耿安之的残暴。 前面一辆摩托车驶过来。 “哐!” 耿安之一脚踹去的同时,狠狠一把将人拉下来,随即扶起摩托车朝车站方向疯狂驶去。 大马路上,一车一狗以最快的速度穿梭飙行。 “他妈疯了吧?怎么开车的?” “我靠,赶着奔丧呀?” “小心!” “哐!” “……” 进入闹市区,车辆被搅和的乱做一团,红绿灯处来往汽车被迫急刹,连续追尾。 “夏温雪,里给我查火车站公交站台所有的监控!”耿安之给夏温雪打电话。 他知道妹妹很节省,下车之后会习惯性的乘坐公交车,而不是出租车,所以妹妹一定是在公交站台出事的。 “耿安之,你什么口气?在命令我吗?”接到电话的夏温雪相当不爽。 “别他妈废话,我妹出事了,立刻查!” “你——” 电话已经挂断,夏温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有这么求人的吗?都开骂了,不就是帮着办了个案子吗,还命令起自己了? 尽管很不爽,但她还是给老李打电话,让其查询火车站的监控。 不到两分钟,老李立刻把电话打过来。 “夏队,火车站c0023监控显示一辆商务车掳走了一个女孩。车牌号88688,天洪集团名下。” 天洪集团就是洪家的公司。 夏温雪立刻挂断电话,快速打给耿安之。 “c0023监控,火车站西侧公交站台。你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赶去。” 耿安之没有搭理她,得到消息之后直接挂断电话。 他让夏温雪查监控,只是为了给自己节省时间,因为火车站有三个公交站台,不同方向。 “轰!——” 耿安之骑着摩托车来到西侧公交站台,一个狠狠甩尾提下,盯着躺在地上碎裂成两半的手机。 与此同时,暴风紧随而至。 “追捕!” 耿安之指着地上的手机。 暴风立即嗅起来,随后抬起头,火速带着耿安之向前追击而去。 …… 这是洪家旗下的一家酒店。 洪虎与安德森从专用电梯将耿惊蛰带到顶层的套房。 这是酒店最隐私的空间,是洪家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全天二十四小时安保,完完全全独立的小世界。 “呜呜……呜呜呜……” 嘴被封住的耿惊蛰用力挣扎,眼中露出惊恐之下愤怒的光芒。 “我靠,极品呀。”洪虎眼睛放光:“安德森,这下有得玩了,你的眼光真毒呀。” 他这会才看清耿惊蛰的相貌,简直惊为天人。 “嗤!” 安德森撕开耿惊蛰嘴上的胶带,顺便抽刀割开对方手上的绳子,让其恢复自由。 “你们想干嘛?快放了我,否则我……” “否则你怎样?哈哈。” 洪虎大笑,伸手捏向她的嘴。 “别碰我!” “啪!啪!” 巴掌声响起,耿惊蛰抬手照着洪虎脸上就是两耳巴子,干脆利索。 “哈哈哈……”安德森大笑:“好野的性格,我喜欢!” “他妈的,敢打我?” 洪虎怒了,眼中露出凶光,反手抽在耿惊蛰脸上。 “啪!” “啊!——” 惨叫声响起,耿惊蛰摔在床上,嘴角流淌下一缕鲜血。 “虎!”安德森呵斥:“你真粗鲁。” “妈的,这小妞儿抽我。”洪虎骂道:“老子长这么大还没被女人抽过!” 他摸摸脸,上面还有两道指甲留下的血痕。 “淡定,我们有的是时间,或许你该准备点合适的道具。” 洪虎打了个冷战,他清楚安德森暴虐的性格。 “你们想对我做什么?”耿惊蛰缩在床上,眼中满是恐惧。 “我的天使,当然是让你舒服。”安德森绽放出笑容:“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该怎么为你服务了,接下来将是你从未体验过的过程。相信我的经验,必然会让你迷失在愉悦的海洋。” 他的脸上充满阳光的笑容,眼睛却闪烁着变态一样的光芒,盯着眼前的女孩,像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休想!我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哥?哈哈。”洪虎大笑:“你哥是干嘛的呀?我好怕呀,要不要把你哥抓来欣赏呀?” “虎,快去准备东西。我现在做点前期工作,等你把东西拿来之后,我们就可以一切感受什么叫哭着的天使了。” “好的,安德森。你悠着点,我不喜欢半死的。” “我的朋友,你放心吧,你回来之前我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 “那我就放心了,哈哈哈。” 洪虎摸摸脸上的血痕,冲耿惊蛰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眼中跳跃着迫不及待的光芒。 屋里,耿惊蛰无处可逃,她面对的是一名佣兵。 所以,安德森很快就把她绑在床上,然后打开投影仪,将一枚u盘插进电脑。 一个个视频文档被投在墙壁上。 “我的天使,先观影,只有这样你才会对接下来充满期待。” 安德森笑眯眯的,点开其中一个视频。 “啊!!!——” “求您了,饶了我吧!” “……” 惨绝人寰的叫声从视频里传出,耿惊蛰被视频里的一幕吓住了,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身体瑟瑟发抖。 “还有很多视频,我们一起慢慢看。” 安德森掏出一部dv,打开之后选取一个角度放在桌上,对着床上的耿惊蛰。 “不、不……” 耿惊蛰用力摇头,她意识到自己也会成为视频里的主角。 “哦?你不想被拍?”安德森绽放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当然,只要你听话,可以不用成为视频中的女人。我的小天使,告诉我,你愿意听我的话吗?” “你最好别动我,否则我哥会把你全家杀光……他很厉害的,我哥很厉害的……” 绝望中的耿惊蛰反复说她哥哥,因为从小到大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哥哥保护自己。 “好希望你哥也来。”安德森发出幽幽的声音:“我对漂亮的男人也感兴趣,呵呵呵……” 笑声森然,恍若恶魔。 026 宽厚的后背 暴风追踪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酒店的时候,直接疯狂向前窜,带着耿安之冲到地下停车场,冲着专用电梯发出凶残的叫声。 “汪!汪!” 这就是战犬的强大之处,它们的嗅觉比一般的军犬还要灵敏,只需要闻一下味,哪怕有各种气味的掺杂,也能精准完成对目标的追踪。 “守在这,来一个杀一个。” “汪!——” 暴风叫了一声做出回应,灵敏的窜到电梯左边的墙角,借助阴影把自己潜伏起来。 “轰!——” 耿安之横转摩托车离开地下车库,直接冲进酒店。 “哐!” “哗啦啦!” 玻璃门碎裂,他伸手捏住一块三角形的玻璃碎片,到达前台之前从摩托上的一跃而下。 “哐!” 摩托车撞在墙上,车体变形,轮胎崩飞。 “地下车库专用电梯通向哪里?” 玻璃碎片架在前台的脖子上,稍一用力,鲜血渗出。 “顶层套房!” 前台刚说完,就看到满脸暴虐的耿安之冲向电梯。 “站住!” “妈的,敢在这里撒野,不想活了!” 数名膀大腰圆的安保操着电警棍追来,一个比一个凶恶,他们全都是黑狗的安保公司派出来的。 “滋滋——” 蓝色的电弧冲出半米多远,安保狠狠朝耿安之身上戳来,可电弧还没到,他就看到一只脚踹到自己的胸口。 “嘭!” 低沉的撞击声响起,这名安保直接朝后飞去,胸口凹下一片,嘴巴无意识的张开,大量鲜血从里飙出。 “噗通!” 安保躺倒在地,再无动静。 与此同时,耿安之一拳砸在另一名安保的肩膀。 “咔擦!” “嗷!!!——” 惨绝人寰的声音从这名安保口中发出,他的肩膀骨被一拳打碎,身体跟着向后撞去。 “叮咚!” 电梯门打开,耿安之走进去,转过身按下23层。 “他妈的,老子弄死你!” 又一名安保冲过来,站在即将关闭的电梯门前,满脸凶残,举起电警棍。 耿安之一脚踹到他脸上。 “啪!” 安保满脸飙血,嘴里的大半牙齿脱落,捂着脸嚎哭不已。 “呜呜……呜呜呜……” 他的鼻骨被踹断,下巴骨也被踹断,凄惨的在地上滚来滚去。 “叮咚!——” 电梯门关闭,快速向上升去。 2楼、3楼、5楼、10楼、15楼、20楼…… “哐!” 急速上升的电梯猛地一震颤抖,停在了20楼,有人把电梯停掉。 数十名安保从对面的电梯里出来,楼道的电梯间挤的满满当当,握着电警棍死死盯着耿安之乘坐的电梯。 “听着,只要人出来就给我往死的打!” “知道了队长。” “妈的,敢跑到咱们这里搞事,弄死他!” “……” 耿安之清晰的听到骂咧声,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猛地向上一跃。 “哐!” 电梯顶部通风口被撞开。 “哗啦啦!” 电梯顶被掀开。 耿安之爬上去,脱掉外套一分两半缠住双手,随即顺着钢丝绳向上攀爬。 等他爬到23层,用力扒开电梯门的时候,下面的安保还在等待。 “人在这!” 23层的安保一眼看到他,纷纷举起警棍冲来。 “嘭!” “咔吧!” “咔吧!” “啊!——” 撞击声、骨骼断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个个安保的身体飞起来,要么撞在墙上,要么被暴力掼在地上。 耿安之如同暴怒的下山虎,将狰狞尽数暴露。 “咔吧!” “嗷呜呜!——” 骨骼折断伴随着变了腔调的惨嚎,守在继续往上电梯口的安保被打折手臂。 “噗通!” 另一名安保直接下跪。 “大哥,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 话还没说完,耿安之的重膝撞在他脸上。 “啪!” 安保狠狠甩头,重重撞在另一面的墙上,顿时昏死过去。 耿安之取卡,刷开电梯走进去,面无表情的前往最顶层。 但他从这部电梯里出来之后,转身一脚踹向刷卡处。 “哐!” 电梯被破坏,下面的人上不了,上面的人下不去。 这就是最顶层了,宽敞的走廊上铺着鲜艳的羊毛地毯,两侧壁画浮雕水晶灯,美轮美奂。 还有一共五间彼此分隔开的套房,门把锁都是黄金制成。 所有的房间门都是纯实木制成,高大宽厚,而且每一间套房都拥有最先进的密码锁,只有输入正确的密码才能进去。 耿安之站在一个套房门前,抬头看向远超自己身高比例的实木浮雕大门。 这种大门非常厚重,甚至子弹都打不穿。 “吼!——” 一声暴吼,耿安之浑身的肌肉疯狂膨胀,一张脸上全都是暴虐之色,眼中喷出上古凶兽一般的光芒。 踏地、扭腰、转体、侧踹! “嘭!” 墙壁在颤抖,地面在震动,紧紧连着门的大块瓷砖脱落。 “喝!——” “嘭!” 第二脚,实木大门疯狂颤抖。 “开!!!——” “轰!” 沉重的实木大门承受不住第三脚的力量,被硬生生踹开,狠狠向内躺去。 “嘭!” 大门躺倒,里面空无一人。 耿安之没做停留,又找到第二个套房,继续以绝对暴力踹开实木门,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这是最后一扇门了。 “轰!” 厚重的大门向内躺去,砸在地上,引的屋内桌上的东西一阵跳腾。 “惊蛰!” 耿安之一眼看到被绑在床上的妹妹,立即大步走进去。 “唰!” 一把捕鲸叉战术刀从侧面卫生间窜去,如毒蛇一般抹向其脖子。 遭到偷袭,耿安之侧身规避。 “唰!” 刀刃几乎擦着他的脖颈大动脉掠过,带给他一阵死亡才有的冰冷气息。 “死!” 握刀的安德森发出阴恻恻的声音,右手握着捕鲸叉飞快的再挥三刀。 “唰!唰!唰!” 刀刀致命,刀刀阴毒。 耿安之连续规避,面对最后一刀的时候,整个人向内做出滚翻动作,随即起身蹲在床前,而后站起来,用宽厚的背,将妹妹遮挡在身后。 “哥!呜……” 看到这个后背,耿惊蛰惊喜交加,放声痛哭。 027 结个仇吧 “你就是她的哥哥?还真有两把刷子,难怪这个小天使不停的念叨哥哥。” 安德森满脸笑容,右手不断挽着刀花,显得非常轻松,让这把捕鲸叉不断的在灯光下闪烁着蓝紫色的光芒。 这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刀! 刚才但凡耿安之反应慢一点,都会被划伤,而一旦被划伤,就必死无疑。 “送葬者。”耿安之盯着捕鲸叉说道:“只有送葬者佣兵才会在刀上涂抹秘鲁丛林深处的鬼脸花毒。” “你是什么人?!” 安德森的笑容消失,像是见鬼似的死死盯着耿安之,因为对方一口叫出自己的来历。 没错,他就是送葬者佣兵团的人,手上捕鲸叉淬的剧毒就是来自于秘鲁丛林最深处,被当地人称为鬼脸花的毒素。 “谁给你的勇气绑我妹妹?”耿安之双眼狰狞猩红:“送葬者死神奥维利尔怕是都没这个胆子,你他妈哪儿来的勇气?!” 声音嗜血的让人头皮发麻,心脏狂跳,仿佛这是一头从地狱深处钻出来的远古天魔。 “你到底是谁?” 安德森瞳孔收缩,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很不简单,因为没几个人知道他们团长的真正名字,甚至送葬者佣兵团很多人也不清楚。 自己知道团长的名字叫奥维利尔,是因为那是他的父亲! “会玩刀吗?” 耿安之狞笑,猩红的眼中满是嘲讽。 “知道虎牙捕鲸叉战术直刀的真正用途吗?只有垃圾才会用这把刀做出劈、割的攻击,贝齿决定它是放血利器,刺切才是这把刀的正确用法。” “淬毒更是多此一举,擅长使用捕鲸叉战术直刀的人,都是枭中之枭,对自身实力绝对自信。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使用这把刀?” 一边说着,他一边迎着刀走过来,杀气浓的让安德森头皮发麻,忍不住的做出吞咽的动作。 “你到底是谁?!” “妈的,我是送葬者佣兵团的恶虎,死神是我的父亲!” “铿!” 刀光一闪而出,耿安之拔出蝎爪刀,狠狠抹向安德森握刀的手腕。 “嗤!” 刀刃轻松划破肌肉,割断手筋,虎牙捕鲸叉也随之落地。 “啊!” 痛苦的声音从安德森口中发出,他的眼睛瞪圆到极致,因为根本没看清眼前这个家伙究竟是怎么拔刀的。 他想规避了,可动作太慢太慢,根本避不开。 “爪刀才是用来切割的。”耿安之伸出舌头用力舔着嘴唇笑道:“不同的刀不同的用法,不是漂亮就好用。” “shit!” 安德森怒骂一句,转身就跑。 “嗤!” 蝎爪刀在他后背狠狠划过。 “嗷!” 安德森痛苦嚎叫,刚要强忍着痛苦借势冲出,却看到一把蝎爪刀已经从后面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因为对方实力太强,自己跟人家相比完全就是一头孱弱的羔羊。 “嘿,这是个误会。”安德森举起双手快速说道:“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你的妹妹,看在您跟我父亲相识的份上,饶了我这条命吧。我发誓,等我回去之后一定会给你相应的补偿。” 在知道差距之后,他当然不肯吃眼前亏,赶紧承认错误,并且搬出自己父亲的名字以求脱身。 耿安之笑了,用刀把他逼进房间,歪着头瞅了好一会,一脚踹在其小腿上。 “咔擦!” 骨骼断裂。 “嗷呜呜……妈的!我要杀了你!!!” “咔吧!” 安德森重重跪在地上,疼的面部扭曲。 “狗杂碎,送葬者不会放过你的,我发誓,你的脑袋一定会被高高掉在送葬者驻地最高的那棵树上,被自然风干,成为……” 话还没说完,耿安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安德森满嘴牙齿几乎全被被抽碎。 “呜呜呜……” 安德森说不出话了,他的嘴已经歪了。 “我跟你父亲还是有点交情的,掏出你的手机跟你父亲视频通话。”耿安之说道:“或许我会看在你父亲的面上,让你活着回去。” 听到这句话,安德森赶紧掏出手机,拨通送葬者死神的视频电话。 “安德森,有什么事吗?” 视频里出现一张阴冷的脸,那双眼睛里自带着死亡的光芒,给人强烈的不安感。 “呜呜呜……” 安德烈拼命张嘴,但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嘿,死神。”耿安之盯着视频里的死神:“上次一别也有两年了,你还好吗?” “是你?” 死神看到耿安之,瞳孔狠狠收缩,脸色也顷刻间变得凝重无比。 耿安之把手机靠在墙上放着,然后转身走到床前,冲耿惊蛰温柔一笑。 “妹妹,先睡一会。” 没等回答,他就伸手在妹妹的脖颈大动脉上按压,让其晕过去,因为接下来的不能让她看到。 “我儿子怎么招惹你了?”视频里,死神询问。 耿安之转过头,笑容瞬间消失,他坐在安德森的面前,慢慢的伸出右手,直接抽过去。 “啪!” 一巴掌下去。 左手抬起,又是一巴掌。 “啪!” 安德森的脸被狠狠打过来。 右手再抬起。 “啪!” 左手等待着。 “啪!” “啪!” “啪!” 安德森的脸血肉模糊。 “住手!”死神怒吼。 “啪!” “啪!” “啪!” 耿安之继续抽。 “我让你住手!”死神咆哮。 “啪!” “啪!” “啪!” 耿安之依旧不停,冷血到极致。 而此时的安德烈面骨已经碎了大半,半死不活。 “你说什么?”耿安之似乎反应过来了,终于停下来,看向视频里的死神。 “差不多就行了,留下安德森一条命,就当我们送葬者欠你一个人情。”死神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暴徒,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没必要跟我们结怨,不是吗?不管我儿子做了什么,你气也出了,适可而止。” “你说的对。”耿安之若有所思:“我们没必要结怨,那就结个仇吧。” 话音落地,他捡起虎牙捕鲸叉,狠狠向前戳去。 “噗!” “不!——” 死神惨嚎,怒到极致。 “狗杂碎,我发誓,你死定了!暴徒,你会死的很惨!我发誓,会穷尽送葬者所有的力量将你碎尸万段!!!” 耿安之甩出刀扎在手机上,结束视频。 就在这个时候,夏温雪带着人冲进来,当她看到躺在地上的死尸时,脸色一下就变了。 “哗!” 手枪拔出,指着耿安之。 “耿安之,举起双手!” 这是凶杀案,特勤队立刻把他包围起来。 028 救不了你 耿安之慢慢转过头,眼神若魔,面色暴凶。 看到他的模样,夏温雪一行人顿时手脚发冷,全身的汗毛尽数炸开,全都升起一种被恶魔盯上的感觉。 “耿安之,你到底想怎样?你把自己给毁了!” 夏温雪强行镇定,他心里一阵堵,因为已经了解到耿安之是个很不错的人了。 可现在把人杀了,这是犯罪! 虽然有些人真的该死,但这不是快意恩仇的时代。 “临市佣兵案知道吧?” 耿安之面色缓和下来,伸手将安德森的尸体拽过来,撕开其衣服,露出后腰的纹身。 这是个墓碑纹身,阴沉沉的,充满诡异的恐怖感,让人一眼看去就会想到死亡。 “送葬者?!”夏温雪脱口而出。 临市鸭嘴山案通报的时候,她见过这个纹身的照片,被告知这是境外知名佣兵组织送葬者的标志。 “鸭嘴山佣兵案真是你做的?” “许德林他们伤亡过半连佣兵的人都没见到,是你摆平的?” “指望你们?”耿安之瞅着她。 “你们先出去。”夏温雪冲手下说道:“守住每一个出入口,不准人进出。” “是!” 队员们立即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昏睡过去的耿惊蛰跟死尸。 夏温雪收起枪掏出香烟点上一根,深深的抽了一大口,再用力吐出来,狠狠瞪着耿安之。 “你吓死我了!” “孤儿院还有那么多孩子,你要真出事了孩子们怎么办?耿安之,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跟我通个气行不行?” “这不是快意恩仇的年代,你能让人省点心吗?” 一连串的不满把耿安之听的一愣一愣的,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位夏队长对自己的关心。 “不抓我了?”耿安之问道。 “我那么想抓你吗?”夏温雪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爽道:“我的正义心比你强的多。” “关心我?喜欢我?”耿安之似笑非笑。 “我关心你?我会喜欢你?笑话!” 夏温雪转过头避开耿安之的眼神,感觉到心脏跳动的有些快,脸颊有些微烧。 “夏队,我是不是没事了?”耿安之问道。 “嗯,不光没事了,还立功了。”夏温雪抽口烟说道:“这个案子应该跟临市的佣兵案有牵扯,我会跟上级汇报。当然了,你也别觉得自己一点事没有,回头跟我去一趟队里,录一份口供。” “没时间。” 耿安之起身,从床上抱起妹妹,大步朝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夏温雪叫道:“在这个案子没有了结之前,你哪儿都不能去。” “先送我回孤儿院,然后我跟你走?”耿安之问道。 “可以,我先汇报一下。” 夏温雪点头,立刻把这里发生的事进行汇报。 得到汇报,上面瞬间紧张起来,将酒店封控起来,将不相干的人全部清理出场。 “夏温雪同志,两个小时之后召开作战会议,务必带着耿安之同志一起来。” “是。” 夏温雪汇报完毕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耿安之。 “两个小时之后召开作战会议,领导的意思是希望你也能参加,毕竟两次佣兵案都是你拿下的。” “可以。” 耿安之点头,抱着妹妹走进专用电梯。 “那个……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给人的感觉很神秘,到底干什么的?” “你今年多大?杀过多少人?” “……” 跟在后面的夏温雪一连串的问题,听的耿安之脑瓜子嗡嗡的。 他不想跟这位又抽烟又骂人,还暴躁到不行的钢铁直女讲话,这种女人注定此生天煞孤星。 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耿安之,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暴风!!!” 夏温雪骂了一声,飞快的躲在耿安之身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暴风。 她是被暴风给尿怕了,偏偏这还是国宝级的战犬。 “不对,暴风怎么满嘴血?” 夏温雪瞳孔收缩,清晰的看到暴风满嘴都是血,地上也到处是血,顺着血迹看到一辆商务车跟前躺着个满身血的人。 “死了没?”耿安之问道。 “呜——” 暴风发出低沉的呜鸣声,迈着沉稳的步伐带他走到商务车的血人面前。 “救命……救命……” 惨不忍睹,这个人被暴风撕咬的浑身上下没有完好的地方。 “洪虎?” 夏温雪叫出对方的名字。 “救命呀,夏队,快把这条疯狗打死!”洪虎惨声叫道:“快救救我呀!”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噩梦,买完东西回来的时候,一条狗扑过来,三两下就把自己撕咬成这样。 疼,到处都疼,疼的他都想死。 “我救不了你。”夏温雪说道。 “夏队,求你救救我吧……” “洪虎,我真救不了你。” 夏温雪实话实话,如果是个人要弄死洪虎,她当然得管,可问题是把对方搞到快死的是条狗,而且是条谁都不敢动的狗。 “你这个贱人,老子要是死了,你他……” “这是什么?” 耿安之看到车里有个水桶,里面装着鳝鱼。 “你——那是老子的妞儿!” 洪虎转头,眼中满是凶狠,死死盯着抱着妹妹的耿安之。 “这是我妹妹。”耿安之点点头:“那就对上号了,暴风从未出现一例失误,所有的诱导考核都是满分。” 他转身把妹妹递给夏温雪,从车上将鱼提出来。 “暴风,刑!” 三个字刚出口,暴风就狠狠扑到洪虎的肚子上,张开血盆大口撕出一道血口。 “啊!!!——” “你们他妈死定啦!你们死定啦!” “求你们了,快把这些玩意从我肚子里拿出来,呜呜呜……” “我爹是洪江河!你们敢这样对我,一定不得好死!” “……” 惨状看的夏温雪面色煞白,因为这刑罚不是一般的残酷。 “耿安之,你做的有些……” “夏队,知道这些是为谁准备的吗?” 夏温雪愣住了,因为耿安之的眼睛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这些东西本来是为耿惊蛰准备的。 …… 029 不死不休 手术室里,洪虎正在做手术。 他的腹腔被鳝鱼钻的到处是伤,多处器官破损。 洪江河见到儿子的惨状之后,怒到双目赤红。 “江河,一定得为儿子报仇,小虎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洪江河的老婆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让洪江河变得更加烦躁,恨不得现在就摸一把枪把耿安之给干掉。 “江河呀……呜呜呜……” “闭嘴!”洪江河瞪着通红的眼睛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小龙死的时候你哭,现在还哭,还想把小虎给哭死?” “埋了,全给埋了!”洪江河老婆突然发疯似的叫道:“杀小龙的人全家都埋了,伤小虎的也一个都别放过。” “够了!带夫人回家!” “是!” 几个下人立即把女人拽出去,强行将其带回家。 “呼!……” 洪江河重重吐出口气,转头看到后面几个惊愕的医生。 “你们听到了什么?” “没、没……我们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滚!” 几个医生赶紧离开。 “耿安之!!!——” 洪江河狠狠捋了下头发,失去往日的镇定,因为他的大儿子早些年被仇家杀了,现在只剩下小儿子,却又变成这个样子。 手术再继续,究竟能不能抢回来一条命还不知道呢。 “洪总!洪总!” 主刀医师匆忙跑出来。 “怎么样?我儿子怎么样了?”洪江河急促的问道。 “两个肾脏被鳝鱼咬破,肝脏破损,现在急需器官,必须得在12小时之内找到匹配的器官,然后做器官移植手术。” 洪虎的情况比想象中的严重,鳝鱼是有牙齿的,而且是杂食动物,喜欢血腥。 蚂蟥也不遑多让,以血为生的它们,肯定对肝脏更感兴趣。 “跟我来。” 儿子小命垂危,洪江河来不及多想,带着主治医师匆匆来到院长办公室,从隐藏在办公室里的电梯直抵地下。 这是个神秘的库房,打开之后,里面全都是现代化科技的各种仪器,以及各式各样保存在这里的器官。 主治医师愣住了,因为全国最好的医院也不具备如此强大的保存能力,而且也没有这么大的量。 每一份都标注着血型等等信息,还有价格。 主治医师瞪大眼睛,满脸恐惧。 毫无疑问,这里的器官都是向外走私的。 “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洪江河冷声说道:“最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否则我会把你全家埋掉!” “我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抓紧时间找匹配的器官。只要救活我儿子,这个医院的院长你来做,而且我会奖励给你两千万。” 主治医师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快速寻找适用的器官,然后返回手术室。 医院顶楼,洪江河握着双拳睚眦崩裂。 “耿安之,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叫洪江河!!!” 儿子生死未卜,自己医院的秘密也暴露了,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搞死耿安之,不死不休。 他慢慢松开拳头,掏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 “死神先生,我们的儿子都死了。” 这是打给送葬者佣兵团死神的,也是他的合作伙伴。 “耿安之得死!”洪江河咬牙道:“派人来吧,我安排你们进来。” “24小时。” 电话挂断,送葬者佣兵会在24小时之内抵达,至于怎么进来,洪江河会动用所有的关系进行安排。 …… 孤儿院。 耿惊蛰已经苏醒,她看着身上换上的衣服,打量着靠在门框上抽烟的夏温雪。 是这个姐姐给她换的。 “你不怕?”夏温雪吐出口烟雾问道。 “我哥在,我就什么都不怕。”耿惊蛰回答。 “靠,你都不知道你哥多狠,真羡慕你!”夏温雪感慨道:“我要是能有这么一个哥哥该多好。” 耿惊蛰是真不害怕了,因为哥哥在。 但夏温雪到现在都心有余悸,抽了大半盒烟都没缓过来劲,她从未见过耿安之这种凶暴之徒。 “你哥待会得跟我走一趟。”夏温雪扔掉烟头说道:“在这期间我会安排人24小时保护你。” “你想对我哥干嘛?”耿惊蛰盯着她。 “我能对一个渣男干嘛?干他呀?就是你哥杀人这个事,得协助我们。” “哥!” “快跑!”耿惊蛰张口大喊:“我帮你托着她!” 声音还没落地,她就扑过来玩命的抱着夏温雪,眼中闪烁着焦灼之色。 “哥,快跑,有多远跑多远!” “你个小丫头干嘛呀?松开!” 夏温雪用力挣脱,可却感觉到耿惊蛰的力气特别大,那是把吃奶劲都给用上了。 “松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耿惊蛰根本就不听,她只知道哥哥杀人了,这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要把哥哥带走。 “松手呀!” 夏温雪无奈,狠狠将耿惊蛰推倒在地。 “嗤!” 衣服撕裂声,她的上衣被对方从领口扯下来,几乎大半个上半身保留在空气中。 “怎么了?” 耿安之大步走进来,眼睛瞬间被雪白所震住。 这一瞬,他立即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 “你看个毛?!” 夏温雪脸脖红的几欲滴血,瞪着眼发出粗暴的骂声,狠狠将扯衣服遮挡住。 虽然她是钢铁直女,但也是黄花大闺女,从未把身体暴露在异性面前 ,一时间夏温雪羞愤难耐。 “我看到了汗毛。” “耿安之,我杀了你!” 夏温雪暴怒,伸手去拔枪。 而随着她拔枪的动作,扯坏的衣服又掉下来。 耿安之反应神速,一个健步窜过去将其顶在墙上,右手按住夏温雪拔枪的右手。 “大姐,你冷静点好不好?不要动不动就拔枪行吗?我妹妹在这,吓到她怎么办?” “滚开!” 夏温雪怒斥,猛地提膝撞去。 “要我命呀?” 耿安之微一侧身,右腿格了一下,顺势抵进去,将其牢牢控制住。 此时此刻,耿惊蛰都愣住了,因为哥哥跟这位夏队的缠斗姿势实在有点伤风化。 …… 030 忍你大爷 这是一个误会。 前往特勤队的路上,耿安之很是不好意思,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妹妹误解造成的。 不管人家是男人婆也好,是钢铁直女也罢,终归是个漂漂亮亮的女孩,自己作为男人,先低个头也没啥问题。 “抽烟?” 开车的夏温雪单手扶着方向盘,右手递过香烟。 “刚才的事……” 耿安之特别不好意思,他都没开口呢,人家先大大方方的递烟,缓解尴尬。 夏温雪满脸不屑道:“你们男人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些事吗?” “不是你想的那……” “我不喜欢男人,所以你别想那么多。” “啊?” 耿安之眨眨眼,看着满脸无所谓,但半边脸再次绯红的夏温雪。 “啊什么?”夏温雪满不在乎的说道:“没听懂?我只喜欢女人。你就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了,所以不用太尴尬。身上的肉跟脸上的肉有啥区别?无非就是见得阳光少了点,显得白一点罢了。” 耿安之服! 这位竟然如此的彪悍,这性格没得说。 “其实你这人真不错,敢单枪匹马跟罪恶做斗争,说干就干,毫不含糊,真爷们!” “直接把孤儿院揽下来,不肯让一个孩子离开,要把他们抚养长大,真男人!” 夏温雪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过奖了。”耿安之笑笑。 “别这么虚伪啊,我可没过奖。这年头满大街窜的都是小狼狗跟娘炮,像你这样爷们的男人真是凤毛麟角,你是个特适合做兄弟的人。” “夏队,我发现你这人也特适合做哥们。”耿安之说道:“反正从你身上基本上看不到女性特征,除了身体。” “哈哈,会说话吗?”夏温雪笑道:“要不咱俩做兄弟?” “你确定要跟我做兄弟?” “你怎么这么墨迹?做还是不做?” “做!” “那就得了。”夏温雪一拍方向盘豪爽道:“从今往后咱俩就是兄弟了,但是有言在先,如果你真的违法犯罪了,我照样抓你。” “兄弟,你没发现我都收着吗?我还得照顾孤儿院几十个孩子,我敢犯罪吗?” “这就是你最男人的地方。” “……” 耿安之很是稀里糊涂的就跟夏温雪成了兄弟,等到下车的时候,俩人已经开始勾肩搭背。 队员们看到他俩的模样,眼睛里露出奇异的光芒,都搞不清副队长什么时候跟耿安之的关系变得这么铁了。 “夏队,三楼会议室,都在等您。” “知道了,这就去。” 夏温雪点点头,面色一正,开始向耿安之交代一些东西。 “耿安之,这次下来的是厅里涉外重案组,组长姚元喜非常刻薄刁钻,作风特别硬,眼中揉不得沙子。待会见到他的时候悠着点,别跟他起冲突。” “知道了。”耿安之点头。 “你上点心好不好?”夏温雪白他一眼说道:“你这性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懂?记住啊,如果他说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耿安之笑道:“早知道你这么好相处,我早就跟你做兄弟了。” “别贫了,走。” 两人朝三楼走去。 此时的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许多相关部门的领导都严阵以待,笔挺的坐在那里,面色凝重。 “不好意思,来晚了。” 走进来的夏温雪冲在座的人点点头,然后带着耿安之走进来。 “来晚就不用来了,不知道这是怎样的重案吗?夏温雪同志,你到底有没有时间观念?究竟能不能区分案件的性质?” “在你的辖区里出现了雇佣兵,这不是对我们的挑衅,这是对国家的挑衅!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刚进来就被一阵骂,偏偏骂人的不是局长,而是一个瘦削严厉的中年人,一双眼睛充斥着鹰一般的锐利。 这就是涉外重案组长姚元喜,一个相当苛刻的人。 “我……” “你什么你?所有的理由都是借口——”姚元喜厉声道:“我认为这个岗位根本不适合你,户籍科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领教了。 耿安之明白为什么上来之前夏温雪为什么要叮嘱自己,因为这位重案组长的确够苛刻。 “砰!” 拍桌子的声音响起。 耿安之一下就精神了,有人要跟这位组长杠了,这个拍桌子的人是……夏温雪! “夏温雪,忍住。” 耿安之赶紧拽拽夏温雪的衣服,叮嘱她忍住。 “呼……” 夏温雪重重吐出口气。 “你跟谁拍桌子呢?能干就干,不能干写辞职报告!”姚元喜怒道:“就你这态度怎么办案?能办好案吗?” “你——” 夏温雪刚要开口,就被耿安之捂住嘴。 “冷静,忍一忍就过去了。”耿安之小声规劝,他明明记得这话是来之前对方叮嘱自己的。 “我忍你大爷!” “嘭!” 夏温雪一肘子把耿安之撞到后面,指着姚元喜的鼻子。 “你牛逼你来办呀,佣兵都他妈进入淮市,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草,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不?我敬你是个领导,你还没完没了?让我写辞职报告?你算老几,这里是老娘的一亩三分田,案子怎么办我说的算!” 满堂皆惊,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夏温雪身上,谁也不敢说,谁也不敢劝。 “看什么看?”夏温雪环视会议室的每一个,开口骂道:“一个个人模狗样的跑来开会,知道这个会怎么开吗?谁去现场看过?谁了解过案情?从哪了解的?不还是从我这里了解的吗?是不是不爽,不爽你们上一线冲呀。” 耿安之瞠目结舌,看着告诫自己忍一忍的好兄弟在这里火力全开,骂完重案组长,再骂满屋的领导,简直是吊出天际的钛合金钢铁直女呀。 “这个会议的重点在哪?谁是这场会议的核心?是刘局你,还是沈副局长你,又或者你们这些领导?” “这个会议还能不能开?能开就马上开会,不能开拉几把倒!” 骂完之后,夏温雪重重坐下来,怒气未消的眼神从一个个领导脸上扫过。 没人说话,都被她镇住了。 031 这是战神 特勤队大队长快退休了,经常外出开会学习,基本上都是夏温雪带着一群弟兄们冲锋陷阵。 不管什么案子,她都会第一个抵达现场,身上充满一股拼命三郎的劲,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这是最能办案的,脾气也是最火爆的,但这不是最主要的。 “咳咳……现在开会。”局长咳嗽两声说道:“首先介绍一下前来指导办案的姚元喜队长,负责涉外重案组,接下来我们就请姚队长指导工作。” 没有掌声,好像是局长忘记说了,也可能是姚元喜不喜欢这种形式主义。 毕竟这是厅里来的人,职务或许没有局长高,但待的地方不一样,肯定得当成上级领导来对待。 “在等一会。”姚元喜看了眼手表说道:“我还邀请了一位军方同志,因为涉及到雇佣兵,他们的经验更丰富。” 他拿起桌上的香烟点上一根,一双眼睛看向耿安之,充满审视的意味。 耿安之也很大方的跟他对视,并且抱以微笑。 “耿安之?” “是。” 耿安之点头,虽然承认这位重案组长的作风,但并不喜欢他对待人苛刻的态度。 不管怎么说,夏温雪现在也是自己的哥们。 “你做的事我都翻阅了,手段够狠,你到底是谁?” “你的行为其实已经够得上犯罪了,只是巧妙的规避了。我从不相信一个比匪徒还要狠的人维护正义,那么你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不要说为了除暴安良,也不要说维护正义,这是你的个人报复行为!” 耿安之掏出香烟点上一根,把头转向窗户,懒得搭理这个苛刻的家伙。 “忍一忍就过去了。” 夏温雪小声劝道。 “你在劝我?” 耿安之瞅着她。 “不然呢?” “我靠,你有脸劝我?刚才拍桌子骂人的是谁?” “我们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有胸肌你有脂肪。” 夏温雪狠狠白了他一眼,忽然感觉这个家伙的内心也是个臭流氓。 “耿安之,回答。” 姚元喜的声音传来,很是不满,眼神越发锐利。 “回答什么?这跟案子有关吗?”耿安之大声说道:“记住,是你们请我来协助,不是我他妈非得坐在这里看你们废话连篇。涉外重案组就牛逼了是吗?恕我直言,既然你说送葬者佣兵挑衅我们的国家,那你就该带着重案组出去,直接把送葬者给灭了。” 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都看向耿安之,发现这个家伙的火力也是够猛的,跟夏温雪相比不遑多让。 “我杀死的这个佣兵是洪家请来了,作为重案组长,你不去找洪家了解情况,在这里跟我装什么?” “我就是报仇,而且还没有报完,甚至在琢磨要不要用非法手段报仇。如果我用了,你能奈何我?连一个佣兵都搞不定,有什么资格在这跟我瞪眼拍桌子?” 一番话瞬间把姚元喜搞的下不了台,他是专门来处理这个案子的,作为专案,他可以算是这里最大的领导。 就在所有人琢磨怎么缓解这僵局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军装,满脸杀气的职业军人走进来。 “我是梁干将。” “梁队长,你是踩着点来的呀,快请,快请。” 姚元喜赶紧起身相迎,满脸笑容。 其余的领导们也全都起身相迎,虽然不知道这位职业军人是哪个部队的,但是朝那里一站,就像一柄开锋的利剑。 梁干将点点头,面色冷酷,走过来随便拉开个椅子坐下、脱帽,双手自然放在膝盖上,腰杆如青松般笔挺。 这就是职业军人!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龙魂特种部队大队长梁干将中校。”姚元喜介绍。 听到部队的番号名,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龙魂特种部队! 这可是中部区域最赫赫有名的特种部队,可以全天候24小时前往世界的任何区域执行最尖端的任务。 每一名成员都是护国之龙,都是在战场上跟敌人厮杀出来的最精英。 当然了,这支部队名头是响,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充满神秘色彩。 “欢迎欢迎!”局长喜道:“没想到是梁队长,有您在,这个佣兵案也就无足挂齿了。” “对呀对呀,龙魂特种部队都来了。” “梁队长费心了。” “……” 这不是恭维,是吃了定心丸,谁都没想到姚元喜竟然把龙魂特种部队的大队长请来。 既然龙魂特种部队来了,那么一切的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梁干将满脸冷酷,面对热情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坐在那里目不斜视,更显沉稳有力。 “我靠,龙魂特种部队大队长!”夏温雪激动的对耿安之说道:“中部最强特种部队,拥有独立番号,战斗力排进全国前五。真没想到姚元喜人脉还可以,能把龙魂大队长请来。” “哦。” 耿安之随意应了一声,斜眼瞅了眼坐如松的梁干将,心里泛起嘀咕:我记得这个货没这么正经呀? “你怎么没反应?”夏温雪说道:“不要小看梁干将,他可是不折不扣的战神,我大伯都对他赞不绝口。” “哇,好厉害。” 耿安之很配合的做出反应,继续抽烟。 “把烟掐掉,我们要开会了。” 姚元喜看过来,盯着跷二郎腿还在那抽烟的耿安之。 “还剩大半根呢。” “都是钱买的,抽不完多浪费。” 此意一出,姚元喜满脸愠怒,局长也狠狠瞪着他,其余人的眼神也全都是不满。 梁干将一愣,转过脸看到耿安之,眼睛都瞪圆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教官。 他刚要开口,就看到教官瞪他一眼,瞬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赶紧闭嘴。 “要抽出去抽。”局长皱起眉头斥道:“让你来是协助破案的,你得拎得清自己的身份。” “好好好。” 耿安之笑笑掐灭香烟,坐在那里跟着开会。 …… 032 报复时间到 会议主要围绕送葬者佣兵在两个城市出没的事,分析每一条线索,在夏温雪汇报案情之后,在姚元喜做出统筹之后,梁干将开始做针对性的补充。 因为这涉及到送葬者雇佣兵,别人都没经验,他们龙魂经验丰富。 “送葬者雇佣兵我们接触过,也曾经交过手,这是一支庞大的雇佣兵团,实力彪悍,他们的队员大多数都是各国退役的特种兵……” 满会议的人听的非常认真,他们知道雇佣兵的存在,但鲜少真正了解过,尤其送葬者这种实力非常强悍的佣兵组织。 “渴不渴?” 突然,梁干将俯身隔着好几个人询问耿安之。 “我看到你面前烟灰缸放了好几个烟头,也没有茶杯。抽了好几根烟嗓子肯定很干,我给你倒杯水吧?” 不等耿安之说话,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倒一杯水给耿安之送过去。 惊愕的目光投在梁干将身上,但人家才不管呢,有这么个拍马屁的好机会当然得拍。 “嗯。” 耿安之点点头,端起杯子抿一口。 “那我继续?” “嗯。” 众目睽睽之下,梁干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进行。 “送葬者佣兵在国际上拥有一定的地位,但却不像其它佣兵一样以纯粹接任务作为生存方式,而是只要能赚钱的都做,其中包括走私……” 就在这个时候,耿安之从烟盒里掏出香烟。 梁干将眼疾手快,用最快的速度凑过去为其点火。 “啪嗒!” 耿安之凑着火点上烟。 所有人大跌眼镜,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幕,这可是龙魂的大队长,竟然亲自给耿安之倒水点烟…… 到底什么情况? 姚元喜都愣住了,人是他请来的,当然最清楚梁干将是个怎样的存在,那是真真正正的战神。 能被誉为战神的有几个?哪个不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哪个不是桀骜不驯的主? 可梁干将似乎不太对劲,他对耿安之的那份热乎,似乎带着点讨好的感觉。 很不对劲,很诡异。 “死者的资料我看了,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这是送葬者代号恶虎的雇佣兵。他在送葬者主要负责一系列的非法生意,来到这里……” 梁干将有点说不下去了,教官就在这里坐着呢,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在这里讲解吧? “教……” 他刚要叫耿安之,马上遇到对方的眼神,赶紧改口。 “教堂,送葬者佣兵喜欢盘踞在教堂……嗯,你来说说?恶虎是你杀的,想必你也知道这支佣兵。”梁干将冲耿安之说道:“你可以做一下预测。” 此时所有的眼神都是不解的,尤其姚元喜,他可从未见过梁干将对哪个人如此客气。 “这是高手。” 面对这么多双疑惑的眼睛,梁干将随手整了下衣服,让自己变得自然。 “他是第一个接触恶虎的,而且能够将恶虎击杀,捍卫了荣誉,更守护了一方的和平。佣兵入界,本身就是最大的忌讳,教……教训他们没有其它的方式,就是杀。” “杀渗透进来的国际雇佣兵,是抵抗外敌,是英雄!让我们为英雄鼓掌,为英雄守护国之尊严的行为鼓掌!” “啪啪啪……” 梁干将用力鼓掌,满脸激动。 “呃……” 局长他们迟疑一会,跟着稀稀拉拉的鼓掌,都没回过神,还没搞清什么情况。 “哎呀,误打误撞,算不得英雄。”耿安之站起来,相当严肃道:“但我还真知道一些事,比如恶虎为什么要来咱们淮市。” “为什么要来?”梁干将满脸好奇的问道。 “他们跟洪家是合作伙伴。” “哦?跟洪家是合作伙伴,怎么说?”梁干将皱起眉头:“洪家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跟境外雇佣兵有合作?这是叛国呀!” “噗!” 夏温雪刚喝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她看看一本正经的梁干将,又看看身边满脸严肃的耿安之,觉得特扯淡:一句话就给洪家定叛国了? “叛国!”耿安之沉声说道:“我爷爷的死不是偶然,这是洪家做的,但苦于没有证据。” “爷爷?你爷爷是谁?”梁干将问道。 “西南境驮马古道孙齐鲁。” “谁?孙齐鲁?数十年前西南境驮马古道带着一个营,死守仙人岭13天的孙齐鲁?” 梁干将肃然起敬,这不是装的,他是真的知道孙齐鲁,那是数十年前西南境战争中最疯狂的仙人岭战役。 敌军炮火密集轰炸好几天,把山岭硬生生削掉十几米,所有的阵地被炸平,当敌人大摇大摆冲上来的时候,却遭到疯狂反击。 孙齐鲁带着自己的连队,在满是尸体的仙人岭,硬是在断水断粮的情况下,死守13天,打退两个整编师总计87次进攻。 弹尽粮绝之际,孙齐鲁带着全营最后十多个残兵,跳出尸体摞出来的战壕,握着刺刀去跟敌人同归于尽。 结果他被一名战士从后面打晕,塞进尸体堆里才侥幸活下来,而回去之后就从战地医院离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杀我爷爷,是否为叛国?”耿安之盯着梁干将。 “叛国无误!”梁干将满脸凶光高声道:“孙老爷子战功显赫,国之大英雄。杀我英雄者,便是叛国!” “洪家杀的,该当何罪?”耿安之问道。 “当诛!” 梁干将满身杀气,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但是需要证据。”耿安之说道。 “需要什么证据?”梁干将满脸桀骜道:“既然是洪家杀的,那就让整个洪家陪葬。” “需要证据。”耿安之沉声道:“这里不是战场,若想安之,便需要证据。”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我说需要证据——”耿安之眯起眼睛发出幽幽的声音:“合法屠戮,需要证据。”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冰点。 战场没有法律道德约束,只需遵循生存法则就行。 这里不一样,是前辈们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才换回的太平盛世,耿安之不能也不敢去破坏。 所以他要讲法律,讲证据,否则怎能大肆挥动屠刀? 033 我欣赏你 立案! 孙齐鲁死亡案重新立案,矛头直指洪家。 因为耿安之不满意,今天即便梁干将不在这里,他也要把爷爷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如果仙人岭战役唯一存活的老战士死而受冤,那他就会失望,失望之后就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一切。 “你在借势?”姚元喜眯起眼睛。 “你们有什么势能让我借?”耿安之摇摇头说道:“爷爷从小就跟我说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是许许多多的革命老前辈流血牺牲换来的,要珍惜。”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得维护,而不是破坏。所以我奉公守法,不是因为法律对我有多大的约束性,而是这和平安逸的生活是无数前辈抛头颅洒热血换回来的。” 耿安之咬上根香烟,眼睛看着姚元喜,继续往下说。 “前辈用生命与鲜血打下太平盛世,这需要人守护,你又知道为了这份守护,又有多少人死在阳光之下的负重前行之上吗?” “这个世界战斗一直没有停歇过,我得对得起这些为了人民安居乐业甘愿付出生命的勇士,所以我不敢造次!” 这才是耿安之奉公守法的根本原因,他真的不敢滥用自身的力量,快意恩仇的确痛快,但那一定会重创这个祥和的家园。 “解释一下你的合法屠戮。”姚元喜盯着他。 “你他妈有完没完?”梁干将怒道:“姚元喜,你最好把嘴闭上,否则谁也帮不了你。” “梁队长,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凡事适可而止,别怪我没提醒你,有的时候不要太激进。如果这个案子你们来不了的话,我将代表军方接手。” “你——” 姚元喜的脸色非常难看,因为梁干将是自己请来的,却没想到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自己难堪。 “差不多就行了。”耿安之摆摆手说道:“很明显这个案子对于涉外重案组而言没什么经验,梁队长倒是经验丰富。” “我加入专案组,龙魂特种部队将协助特勤队完成对这起案子的全面调查。” 梁干将的反应超快,直接要求加入专案组。 这可把局长高兴坏了,因为龙魂的加入,可比涉外重案组的加入好上一万倍。 他可以高枕无忧,等待最后的结案。 至于姚元喜,整个人变得都不好了,他请来的人直接把自己踢出局,这算什么? “先散会吧。”局长说道。 开心归开心,但他怎么也得照顾姚元喜的面子,会议开的也差不多了,总得给姚组长留个离开的台阶。 所有人起身离开会议室,耿安之跟夏温雪先出去,梁干将正要跟着出去的时候,别姚元喜拉住。 “你什么意思?” “梁干将,咱俩的交情不薄,你在这里摆我一道算什么意思?” 能把梁干将请来,足以证明两人的关系很不错,否则他龙魂大队长哪有时间来这里。 “就是因为咱俩交情好,我才这样做的。”梁干将压低声音说道:“你平时脾气臭就不说了,开会的时候跟耿安之较什么劲?没见我都端茶点烟吗?” “他到底什么来路?”姚元喜问道。 “你没资格知道。”梁干将语重心长道:“反正他要是给我一耳巴子,我是得立正站好。” 听到这句话,姚元喜倒吸一口冷气,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梁干将可是战神呀! “你是战神呀!” “他专打战神。” 梁干将发出无奈的声音,他清楚在缄默者学院的战神兵王们都是怎么熬下来的,一句话不对或一件事不对,教官们的巴掌随时落在脸上。 因为那里战神多如狗,兵王满地走。 “回去吧。” 梁干将拍拍姚元喜的肩膀,赶紧跑出去找耿安之,因为机会太珍贵,绝不能放过。 …… 车上,夏温雪一直盯着耿安之看。 常年办案的她非常敏锐,因为在开会的时候龙魂大队长的表现不对劲,竟然给眼前这个家伙倒水点烟。 怎么可能? 她太清楚龙魂的级别,这支部队的大队长如果转业的话,一定会身居要职。 “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夏温雪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耿安之眨眨眼说道:“兄弟,我就是个很纯粹的人好不好。” “那你说说梁队长为什么给你倒水点烟?” “我也纳闷呀,你说他为啥给我倒水点烟?” “我问你呢!” “我还纳闷呢。” 耿安之可不想曾经的身份被扒出来,他已经是被开除的人了,接下来只想给爷爷报完仇之后,安安稳稳的守着孤儿院,把所有的弟弟妹妹抚养长大。 “嘿嘿嘿……” 突然,一阵特别荡漾的笑声传来,梁干将颠颠的往这边跑,一双眼睛盯着耿安之,唯恐这位教官跑掉。 “说,你为啥给我端水点烟?”耿安之冲着梁干将吼道:“你啥意思?好歹也是龙魂的大队长,给我点烟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这不是很正……” 刚要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梁干将就看到夏温雪疑惑的眼神,还有教官不停的冲自己挤眼。 “我欣赏你!”梁干将收起笑容,满脸严肃道:“能入我梁干将眼里的人可不多,但是我很欣赏你。” “对不起,你欣赏错了。” “你可以说我错了,但阻止不了我对你的欣赏。” “你真欣赏错了。”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 耿安之已经伸出中指,示意对方赶紧滚蛋,别在这里欣赏不欣赏了。 “你们……” 夏温雪感觉两人的台词有些熟悉:我爱你!你爱错了!爱你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请不要再欣赏我。”耿安之满脸冷酷,冲夏温雪说道:“开车,走。” “哦。” 夏温雪启动车子向前开去。 “耿安之——”后面传来梁干将的大吼声:“你是阻止不了我欣赏你的!我就是欣赏你,欣赏欣赏欣赏你!!!” “玛德!” 耿安之骂了一声。 服了…… 034 打草惊蛇 专案组成立了,但胡三峰死了。 死无对证,而且他家人全部失踪,明明知道他肯定是为了洪家做事,继续往下的线索在这里中断。 而且指使胡三峰的洪虎,躺在icu里,是生是死也不清楚。 凡事得将证据,按照一般处理流程的话,案子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凶手胡三峰也死了。 可这个案子还必须得一查到底,因为孙齐鲁的身份被翻出来了,上上下下彻底重视起来。 “洪总,我们有一件案子需要贵公子的配合。” “配合?怎么配合?” 面对来到医院要人的夏温雪,洪江河满脸铁青,他指着icu里刚做完手术的儿子,发出咆哮声。 “我儿子生死未明,怎么配合?我倒要问问你们,把我儿子伤成这样的凶手找到没?” “还没有。”夏温雪回答。 “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他妈一年纳了多少税?就是养你们这群废物的?调查我儿子可以,先把伤他的凶手缉拿归案再说!” “我们会的,但的确有个案子需要洪虎的配合。”夏温雪盯着他说道:“一码归一码,洪先生不要安错。还有,你一年究竟纳多少税跟我们无关,逃了多少税倒是跟我们多少有点关系。税务部门已经介入贵公司的税务,如果出现问题的话,我们会配合抓人。” “哈哈哈,抓人?给你脸了是不是?”洪江河冷笑道:“夏队,好好做自己的事,你的岗位很危险呀。” “危险不危险不劳洪总挂念,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吧。我的脸不是你给的,说话客气点,否则我他妈拘了你!”夏温雪满脸寒霜,死死盯着洪江河。 这个妞儿从来都不是好惹的主,要是对方再敢出言不逊,她马上拘人。 “拘我?我清清白白,你拘我一下试试,看看我能不能把你告到脱掉这身皮!” 夏温雪死死盯着他,洪江河更不畏惧,满眼阴沉。 如果不是碍于对方的身份,他早就把这个女人玩死了,还能让一个小丫头片子跟自己嚣张? “好希望洪公子能醒!”夏温雪忽然一笑:“洪总,我就先回了,你好自为之。” 扔下这句话她转身走人,留下满脸阴冷的洪江河。 “妈的,这是要开始搞我了?” “我洪江河白手起家,一路打拼做到这么大,不是谁想搞我就能搞我的!等着吧,你们他妈一个都跑不掉!” 洪江河拳头捏的嘎巴嘎巴作响,一张脸因为愤怒而变形,剧烈收缩的肌肉给人一种凶残到极致的感觉。 他掏出电话打给卢文瑾。 “卢文瑾,好好给我干活,如果老子挺不过这一关,你闺女就得给我陪葬!” “洪总,我女儿到底在哪?让我见她一面可以吗?” “视频就好。” “……” 用力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让脸上的表情变得自然一点,又拨通一个号码。 “刘先生,救命呀……” “嘟嘟嘟——” 忙音响起,对面已经挂断电话,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显示关机。 “草!” 洪江河骂了一声,脸脖青筋暴起。 这是打给省城大枭的电话,本指望这条大腿拉自己一把,却没想到电话都不接。 “人,一定得他妈靠自己!” 洪江河说出这句至理名言,他都搞不清为什么事情会发展的这么快,让他措手不及。 现在已经没人肯保他了,因为他儿子办的那个老头是孙齐鲁,把军方扯进来了。 …… 孤儿院门口,耿安之懒洋洋的坐在藤椅上,手里握着一个酒壶,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 暴风趴在他身边,懒洋洋的打着瞌睡。 突然,这条战犬一下站起来,精神抖擞,盯着来到这里的夏温雪。 “耿安之,叫住暴风,我刚换的裤子!” “畜生,回来!” 耿安之操起一块砖头砸向冲出去的暴风。 “呜——” 暴风很不情愿的晃回来,冲着耿安之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獠牙。 “滚蛋!” “呜呜……” “啪!” 耿安之伸手一巴掌抽过去,可惜没抽着,暴风跑的贼快,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案子没法进行下去,胡三峰被暴风咬死了,洪虎也被暴风咬的躺在icu。所有可能拿到证据的线索从这里中断,我是没法子。” 夏温雪挺无奈的,案子中两个最重要的人都被暴风给干翻了,想要寻找到证据真的很难。 “还有,我们的行动太快了,税务、消防、刑侦等等,一股脑的全找向洪江河。恕我直言,这根本没什么用,不足以搬倒他。” 各方面的行动一起开始,全部针对洪江河,虽然能给对方造成麻烦,可真的不致命。 “我知道。”耿安之点点头道:“我从没指望过。”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是拒绝这么快打草惊蛇的,但梁干将队长执意这样做,我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懂不懂办案。” 行动如此之快,完全是梁干将从中干扰。 这种行动在夏温雪眼中看来,实在是太不专业,因为现在还没有能将洪江河彻底搬倒的证据。 如此打草惊蛇,完全是错误的。 “他是特种部队大队长,当然不懂办案。” “那他瞎掺和什么?压根不懂办案嘛。” “在你们的眼中这是一起案件,在特种部队的眼中,这是一场战斗。”耿安之看她一眼继续说道:“战斗嘛,肯定要有战术,而且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解决。” 夏温雪有些烦躁的掏出香烟点上,大口大口的抽起来,她忽然有种感觉,在这个案子当中,自己似乎是个局外人。 重新立案12个小时之内,在梁干将的坚持下,狂风骤雨般的对洪家打草惊蛇,都不知道究竟要干什么。 “耿安之,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夏温雪忍不住的再次发问,她可不相信梁干将欣赏耿安之,那种态度、那种感觉有点像拍马屁…… “咱俩是兄弟不?”耿安之问道。 “废话,当然是。”夏温雪吐出口烟雾。 “既然是兄弟就别问。”耿安之笑道:“我叫耿安之,孤儿院院长。” 夏温雪翻翻白眼,她已经决定好了,回头有时间就好好查下这个家伙的老底。 …… 035 这里是家 特勤队办案讲究流程,特种部队做事讲究战术。 对待打草惊蛇,特勤队跟特种部队的看法完全不同,对于特勤队而言,打草惊蛇是为了让对方露出马脚。 对于特种部队来说,打草惊蛇则是标准的战术行为,至于战术目的是什么,起码特勤队是想不到。 晚上11点,耿安之检查完一遍熟睡的孩子们,背着双手慢悠悠的走到大门口,继续躺坐在椅子上。 本来特别懒的暴风慢慢睁开眼睛,里面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充斥着野兽本能的残暴。 “自己人。”耿安之说道。 暴风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懒洋洋的打瞌睡。 “教官!” 梁干将从黑暗中走出来,小跑着来到耿安之面前。 “啪!” 一个立正靠脚,接上一个标准的军礼。 “不用客套。”耿安之摆摆手。 “是!” 梁干将嘴里回答着,依旧站的笔挺。 “教官,送葬者佣兵已经从各个渠道进入国内,总计3个战术小队,共18人。西南境丛林放进来一个战术小队,东南境海域放进来一个战术小队,北境放进来一个战术小队。” 这是故意放进来的,按照耿安之的指示,否则呈编队的送葬者雇佣兵根本进不来。 “预计明天下午四点到达淮市,到时候我们将他们一网打尽。”梁干将兴奋的说道。 “被你们一网打尽了我干什么?”耿安之瞟他一眼道:“都是我的,我他妈吃独食。” “教官,这不是担心您的安全吗?” “给我配合好,回头再教你们点东西。” “真的?” “真的。” 梁干将得到肯定回答,心花怒放,他当然想让这位教官多教他们点东西,上次打麻将教的还在使劲悟呢。 “通信留下证据。” “明白!” 梁干将的眼中散发出锋利的光芒,他懂耿安之的意思。 送葬者佣兵来了之后,肯定得跟洪江河联系,而且洪江河还要提供武器装备。 他们之间所有的通话、所有的行为,都是证据。 “教官,为什么不直接干掉洪江河?”梁干将问道。 “这里是家,不是战场。”耿安之回答。 一句话就让梁干将肃然起敬,这里是家,他们脚下的土地是无数人用生命与鲜血守护的。 如果是在战场上,早就采取了暗杀行动,可这儿不一样,他们的职责是保家卫国,而不是在家里坏规矩。 耿安之感慨道:“教官,您说的对!” “去做事吧。” “是!” 梁干将敬了一个礼,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坐在藤椅上的耿安之抬头望着漫天的星辰,仰头灌了一口酒,左手掌握着破损的藤椅边缘,狠狠让锋利的刺扎进皮肉之中。 刺痛刺痛,殷红的鲜血往下滴落。 “嗖!” 暴风窜来,蹲在他的面前,用鼻子嗅着鲜血的味道。 “不碍事,提醒自己罢了。”耿安之抬起满是血的手笑道:“这些年杀人太多,心中暴虐太盛,忍不住的时候就给自己来一下。我开始变得废话连篇,开始变得磨磨唧唧……但挺好呀!起码家里鞭炮声就是鞭炮声,在外面要是听到鞭炮声,那就一定是枪声。” 他伸出舌头把手上的鲜血舔舐掉,站起来张开双臂向漫天的繁星做出拥抱的动作。 “呼……真好!” 耿安之满脸陶醉,他享受这份安逸。 “虽然有点无聊。” 安逸之中他又怀念硝烟的味道。 “人就是这么矛盾,可不管怎样,外面的事咱们做完了,接下来就是退休之后享受生活。” 黑暗之中,星光之下,他的左眼藏在暗处,右眼被星光照耀,一半黑暗,一半光耀。 …… 夜深人静,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进入洪家别墅里。 黑影非常专业,他巧妙的避开所有的监控设备,从二楼打开的卫生间窗户钻进去,来到屋内。 地脚灯亮着,让别墅内部散发出暖光。 进来的黑影无声的穿梭在每一个房间里,把一颗颗指甲盖大小的监听器安装在每一个角落。 最后则是进入洪江河夫妻的卧室。 卧室里传来熟睡的酣声,黑影以脚前掌踩着地面,压住细微的声音,在床头装上监听器。 随后,他拿起洪江河的手机,将一颗小小的芯片塞进去。 做完这些之后,黑影原路离开,直到出了别墅区,上了一辆商务车之后,这才摘下头套露出本来的面目——战神梁干将。 面包车不是普通的面包车,而是一辆内部改装过的多功能指挥车,后面三四个负责通信的队员坐在装备前。 “调试。” 梁干将发出命令。 “滋滋……” “滋滋滋……” 电流声不断响起,但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1号到6号监听调试完毕!” “7号到14号监听调试完毕!” “……” 数十个监听设备全部调试完毕。 “b组,汇报进度。” “b点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完毕!” “c组,汇报进度。” “c组设备安装完毕,调试完毕!” “……” 所有小组全部就位,他们不仅在洪江河家里安装了一系列的监听设备,还在其办公室内、情人的家里、谈事情的茶楼等等区域,全部安装。 换句话说,洪江河已经被彻底监听起来。 “老梁,符合规定吗?”教导员侯杰问道。 “违法吗?”梁干将反问。 “倒跟违法搭不上边,无非就是违反规定。”侯杰掏出香烟递过去一根:“教官很守规矩,相当难得。” “所以我就怕他不守规矩。”梁干将接过香烟叹口气说道:“我们这些战神兵王在缄默者学校经常被教官当狗打,但耿教官不教我们也不打我们——” “那不挺好?呵呵。” “但他经常把那些教官当狗打!” 梁干将的眼中露出浓浓的敬畏之色,因为耿安之压根就不是普通的教官。 他若不守规矩,恐怕没人能制住他。 036 罄竹难书 送葬者佣兵进入大夏国,畅通无阻的来到淮市。 领头的是绰号恶棍的弥撒,他奉死神之命带人进入大夏国,为死去的恶虎安德森复仇。 “都说大夏国是国际雇佣兵的禁地,也不过如此。” 双脚踏在淮市的土地上,恶棍弥撒露出轻笑,一双眼睛瞟向一个个充满东方韵味的女人身上。 “啧啧,头儿,我的眼睛都花了。” 一个体型彪悍的佣兵咂着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从面前走过去的一个女孩,口水都要流淌下来。 “风景固好,但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恶棍弥撒笑道:“黑鱼,先把任务完成再说,不会让你失望的。” “知道了,头儿。”绰号黑鱼的佣兵马上收回目光。 虽然他们全都贪财好色,但任务永远放在第一位。 此行的任务是为团长死去的儿子复仇,据说可怜的恶虎被人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硬生生将脸上的肉抽掉。 这是暴徒干的。 对于暴徒,他们有所耳闻,据说从头到脚全都流淌着暴虐的鲜血。 “洪先生,我们已经到达淮市……看到了,这就过去。” 路对面停着一辆商务车,司机冲他们招收。 “先把活干了。” 恶棍弥撒带着人穿过马路上车,跟着离开火车站,抵达城市最南面的叠泉山庄。 这儿是洪家刚开发到一半的温泉山庄,距离市区数十公里,因为暂时停工,所以一个人都没有。 山庄下的空地上摆着五个箱子,里面全是为佣兵们准备的武器装备,从狙击步枪到机枪,再到各种步枪以及手枪。 “穿装备,准备开工!” 随着弥撒的命令,所有佣兵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装备,随后进入山林,消失的无影无踪。 …… 洪江河在家里,他就坐在书房遥控指挥。 从武器装备的运送,到跟送葬者佣兵的联系,以及整体的部署,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进。” 卢文瑾推开门走进来,努力保持平静。 她的女儿在对方手中,不得不为其工作,同时还要努力收集洪家的罪证。 说真的,她的内心充满矛盾,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才好。 “卢律师,你现在得做一件事。”洪江河微笑道:“去找耿安之,检验一下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究竟如何。” “洪总?” 卢文瑾发出诱惑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升起极度危险的感觉。 “难道不是吗?”洪江河笑道:“卢律师,我早就知道你是耿安之的人,也清楚你跟夏温雪见过面。表面上看起来你在为我工作,但实际上一直都在想方设法搜集我的证据对吗?” “洪总,我……” “闭嘴!”洪江河猛地一声吼:“臭婊子,老子给你开出那么好的条件你不珍惜,敢跟他们勾结搜集我的证据,你是真不想要你女儿的命了。” 卢文瑾面色苍白,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你当我留着你真是让你为我干活?老子只是通过你的嘴传递我想让他们知道的信息。” “我洪江河是靠脑子出来混的,凭你也想搞倒我?卢文瑾,你太嫩了。” “我女儿在哪?!”卢文瑾急声叫道:“她还是个孩子,洪总,求你了,不要伤害她,求你了……” “我怎会伤害她?我很爱孩子的。”洪江河摊开双手,满脸无辜道:“卢律师,你怎能这样想我?每当我把人杀了之后,看到剩下来的孩子孤苦无依,就会心生怜悯。孩子怎么可能没有父母?既然父母都死了,那就干脆一起埋了,这样就不会成为可怜的孤儿了。” 卢文瑾的身体在发颤,眼中充满恐惧。 “但是——”洪江河突然一笑:“你的女儿活的好好的,她就在叠泉山庄。看看你有没有能力让耿安之去叠泉山庄帮你救女儿,如果他去了,你女儿就不会死,如果不去的话……” 如果不去的话,她的女儿就会死,卢文瑾面色惨然,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是耿安之的人,而且两人只是几面之缘,跟陌生人差不多。 叠泉山庄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去了就是死,耿安之怎可能为了一个陌生人拿命冒险? 绝望写在卢文瑾的脸上,她无力的瘫软在地,泪水无声的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她认命了! “不试试怎知道我不会去呢?” “耿安之?!” 卢文瑾猛地抬起泪脸,竟然看到了耿安之。 “耿安之?” 洪江河瞪圆眼睛,瞳孔一阵收缩,死死盯着他。 “我去。” 耿安之低头,冲卢文瑾伸出手。 “哇……” 从彻底的绝望到突然看到希望,转瞬的跌宕让卢文瑾的神经崩掉,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她只感觉耿安之的手将自己从悬崖拉上来,前所未有的安全,不知道该说感谢还是怎样。 “你怎么进的我家?”洪江河眯起眼睛发出高吼声:“来人!给我把——”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特勤队涌入,拔枪指着自己。 “洪江河,你完蛋了。” 夏温雪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眼中满是燃烧的火光。 “你利用医院做掩护,与境外雇佣兵做走私生意;你跟境外毒枭保持联络,一直从事贩毒;你与境外武器商来往,购买大量武器装备……你他妈浑身每一根毛孔都流淌着罪恶的鲜血,罄竹难书,死一百次都不够!” 突然被揭露一切,洪江河一阵慌张,但很快就变得镇定自若。 “有证据吗?” “呵呵,这是法治社会,讲究的是证据。” “夏队,如果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我会告你诽谤。我的律师团队会让你好好喝上一壶,然后让你身败名裂,哈哈。” 不愧是纵横淮市多年的枭雄,短暂的慌张之后,洪江河反客为主,伸手要证据。 “12小时内你所的通话全在这个u盘里,我们一起听听?”夏温雪咬牙切齿道:“狗杂碎,你完蛋了!” u盘插进电脑,里面响起洪江河与人通话的声音,全都是他安排的各种事项。 “你们监听我?” “这是侵犯我的隐私权,我要告你们!” “我他妈手里掌握着很多人的秘密,他们会保我的,老子是死不了的!” 洪江河面目狰狞,一双眼睛通红通红,他不服,不甘,因为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037 正当防卫 的确太快了,洪江河也的确不服。 这么深的根基,说被搞死就搞死,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直接被人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他都不知道究竟招惹到了谁,而且上面的大腿也不再管自己,选择避而不见,甩清关系。 “我不服!!!” 洪江河嘶吼,他就是不服,只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不服也不行,所有监听出来的内容都是他的罪证。 “你们先出去。” 耿安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示意屋里人先离开,他要跟洪江河谈一谈。 夏温雪看了他一眼,带着人走出去,把门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洪江河跟耿安之。 “啪嗒!” 耿安之点上根香烟,深深抽了一口,然后轻轻吐出来。 “你他妈到底是谁?” “你的后台是谁?” “耿安之,你把我搞死有什么好处?” 洪江河咬牙切齿,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小看眼前的年轻人了,他后悔,应该在小虎出事的第一时间,就集中人手把这个家伙干掉才对。 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手腕这么硬,速度这么快。 “我叫耿安之,是个孤儿,没有什么后台。真正有后台的是我爷爷,也就是被你们搞死的孤儿院院长。”耿安之说道。 “那个老头能有什么后台?你他妈骗我呢?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我都查的一清二楚!” “来来来,你告诉我这个老头有什么后台?来让我输的心服口服!” 洪江河根本不相信孙齐鲁有后台,因为他的确查了,毕竟现在身份不一样,能避免麻烦尽量避免。 只是没想到最终还是栽在这个老头手上,他就想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后台。 “几十年前西南境的那场战争知道吧?”耿安之慢条斯理的说道:“其中有一场战役在仙人岭打响,我爷爷就是仙人岭战役中唯一存活下来的。回来之后,他把所有战友的遗孤收养,慢慢形成现在的孤儿院。按照正常的逻辑而言,一个孤儿院院长并没有什么后台,可他的身份被翻出来之后,整个军界就是他最大的后台。” 洪江河愣住了,他根本不知道孙齐鲁的这一层身份。 难怪这么快,难怪上面的大腿都不愿管自己,难怪特勤队这么有底气,难怪…… 一时间他面如土灰,终于意识到输在哪儿了,因为自己在军界的眼中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那是个意外、是个意外……”洪江河喃喃的说道:“我没让洪虎做这件事,我没让他做。”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回来了。”耿安之盯着他说道:“爷爷抚养的孩子基本上都是普通人,可偏偏出现我这个异类。我要让你死,总有各种方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算什么东西?老子经营这一块那么久了,手里掌握着无数人的把柄,你觉得我会死?笑话!” 耿安之摇摇头,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放在桌上,眼神中充满怜悯。 “别傻了,所有人都希望你死,还不明白吗?大家都要自保,尤其军方压下来的时候。” “洪江河,没人能救,但你却能救你的家人。”他把枪推到洪江河面前:“自杀吧,你死了,你家人就保住了,这是你唯一的路。” 洪江河盯着面前的枪,脸上露出颓然,苦笑不已。 他的嘶声竭底只是不甘心,内心深处却清楚已经完蛋了,根本不可能有人救他。 自杀、自杀…… “耿安之,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洪江河盯着他说道:“我好歹也纵横淮市几十年,让我死个明明白白!” “小角色不要总想装大佬。”耿安之嗤鼻道:“因为大佬的穷途末路不是你能装出来的,你没有资格知道我的身份。你就是个一不小心爬起来的小混混而已,狗一样的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字字诛心,让洪江河再次陷入暴怒。 “你是大人物,那今天就让你这个大人物陪我一起死吧!” 他拿起面前的手枪指着耿安之,狰狞的脸上青筋跳动,眼中露出最后的癫狂。 “砰!” 枪声响起。 可就在手指压动扳机的那一瞬,耿安之双目凶光大盛,猛地闪身提前做出规避,双手握住蝎爪刀,开启正当防卫! “嗤!” 刀光一闪,洪江河的右手筋被割断。 “啊!——” 惨叫响起,手枪落地。 接下来,耿安之快速挥动蝎爪。 “嗤!嗤!嗤!……” 惨叫不绝,刀光不断。 当夏温雪推开门冲进来的时候,直接吐出来。 “呕……” “住手!” 耿安之住手了。 “1126。” 他说出一个数字,这是他他挥动蝎爪的次数。 “送医院,他还死不掉。” 耿安之笑了,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你……快来人,把洪江河送到医院,快!” “耿安之!”夏温雪用力擦嘴骂道:“老娘苦胆都吐出来了。” “正当防卫好爽。”耿安之一笑:“快去医院,绝对不能让洪江河死掉,他很重要。” “你、你、你……” “一定看好他,现在肯定有人想要他死。”耿安之叮嘱道:“你负责医院,我去把送葬者解决掉,咱们兵分两路。” 说完,他出去上了梁干将的车,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叠泉山庄,那里还有送葬者,还有卢文瑾被绑的女儿。 038 闪电战术 “18名送葬者全都在山里,已经完成潜伏。我们对他们进行了侦查,这是地形图。” 梁干将拿起平板电脑,上面是叠泉山庄的地形图,包括俯览图,以及每一个角度。 耿安之扫了一眼,拿起纸擦擦手上的血,顺便抹掉西装外套胸前半凝固的血块。 “教官,安全起见还是……” 梁干将本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到教官穿的是西装,很是干脆的把嘴闭上。 他总能响起缄默者学校流传的那句话:穿西装的耿安之,着布鞋的萧人枭。 都这样说,却没几个人真正见过穿上西装的耿安之究竟是怎样的模样。 “这次你帮了我,所以我总得教你们点实际的东西。是不是没见过我穿西装时到底是怎样的状态?” 似乎能看穿梁干将的想法,耿安之也很直接,没有藏着掖着,明确告诉对方要教他们点东西。 “教官,其实这种我们该做的。” “对,这是我们该做的。老爷子的仇就是我们的仇,要是都不能让老兵安息闭眼,那我们还有什么用?” 梁干将跟侯杰都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个事是为孙齐鲁报仇。 他们龙魂特种部队介入了,所以军方其它部门就没有再进来,但命令下的很死,必须一查到底,让老英雄瞑目。 “单兵闪电战。” “通常情况下闪电战是以军团为单位展开,讲究多兵种协同作战,从而达到闪电战的推进战术需求。但特种部队的人数规模决定了无法打出闪电战,更多的是渗透作战。” “你们龙魂特种部队尤其擅长进攻,所以我教你们单兵闪电战。这个战术理念是以点破面……” 耿安之直接向两人讲解起单兵闪电战的运用,他不想欠别人什么,既然梁干将带着部队帮了自己,那自然得还回去。 “这种单兵战术的优势在于没有负担,劣势在于一旦遇到敌人的重重包围,几乎就再难有逃生之路。它的核心理念是牺牲自我,为大的战略环境创造机会……” 车行一路,耿安之讲解一路,当车停在叠泉山庄所处的山脚下时,他也基本上把这种单兵战术讲解完毕。 “你们可以留下影像作为日后参考。”耿安之对两人说道:“教完之后我们互不相欠,以后也别来找我。” “是!” “是!” 梁干将跟侯杰高声答是。 “十分钟后,我将开启单兵闪电战。” 耿安之打开车门走下去,随手整了下血糊糊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向山脚。 “教官,那我们算不算你的学生?”梁干将急声问道。 “算。”耿安之摆摆手:“以后别来烦我就行。” “是!保证不烦您,嘿嘿。” 两个人狂喜,成为耿安之的学生,这是一份别人做梦都得不到的殊荣。 …… 十分钟后,山脚下。 耿安之深吸口气,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整个山的地形。 一秒、两秒、三秒! 他猛的睁开双眼,瞳孔中爆射出分金裂石的精芒,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呈现出熔炉锻造而出的极致阳刚。 而在这阳刚之上,又弥漫着无处不在的谨慎,仿佛从拥有高度文明的人类蜕化成兽,活在四处充满致命威胁到荒野深处。 他身体的肌肉开始收缩,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从内到外,充斥着无尽的质疑,完完全全成为一头没有归宿的孤寂苍鹰。 单兵闪电战开启,从这一刻,他只信任自我。 动了! “唰!” 耿安之身形似电,卷起一道风暴,暴力无比的冲进山林。 与此同时,梁干将这边的微型侦察机飞行跟上,开始对接下来的战斗进行影像录制。 山上几乎没有路,有的只是树木跟杂草。 两名披着伪装网的送葬者佣兵,端着枪静静的趴在草丛里,他们脸上涂满厚厚的油彩,把自己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他们的战场经验决定伪装永远都是最专业的,别说距离远处看不到,就算走到跟前也未必能发现。 “唰!唰!唰!……” 双脚趟草的声音清晰传来,立刻引起两名佣兵的注意,他们端着枪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搜寻。 可声音突然消失了,仿佛刚才听到的是幻觉。 就在两人眯起眼无声搜寻的时候,侧面再度传来激烈的脚步声,近在咫尺。 佣兵瞳孔狠狠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被发现了! 怎么被发现的不清楚,但来人就是在瞬间发现他们,然后利用趟草的声音引起自己的注意,而后近身。 此时此刻,伪装已不在重要。 “唰!” 一名佣兵猛地起身举枪,却看到一把蝎爪刀袭来。 “嗤!” 刀刃划开他的脸。 “啊!——” 惨叫从他口中发出,痛苦不堪的朝地上躺去,再感觉到脖子传来一阵冰冷,随即就是滚烫的液体。 与此同时,另外一名佣兵刚拔出刀,就看到另一把蝎爪刀来到面前。 “嗤!” 刀光一闪,斜割断脖颈大动脉。 “嗷呜……” 鲜血中,两名佣兵用手捂着伤口,在地上翻滚,眼睛捕捉到耿安之的身影朝另外一处队友潜伏的方向狂冲而去。 猎豹般的奔跑,将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却又陡然像猫一样弓起身体,垫着脚尖无声的保持速度,绕行至后。 同伴的惨叫声引起另外一组佣兵的注意,他们变得更加谨慎,眯起眼睛搜寻来敌,却根本不知道耿安之已经无声的摸到他们身后。 “嗤!” “嗤!” 两把蝎爪刀同时割断两人的脖子。 “嗬嗬……嗬嗬……” 又两名佣兵在潜伏之中瞪着惊恐的眼睛死掉,他们连耿安之的身影都没看到。 这是白天! 因为是白天,所以才更加让人恐惧。 视野的开阔对耿安之似乎没有一点用处,他精准的锁定每一组佣兵的潜伏点,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用刀将其干掉。 仿佛所有的潜伏点都提前告诉他似的,只需要快速靠近,拔刀抹杀。 这一幕通过影像传递到梁干将跟侯杰的眼中,把他们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就是穿西装的耿安之真正的战斗力吗? 一个人两把刀,硬是在大白天化身幽灵,为送葬者给送葬! 039 让你开心 “哒哒哒……” 枪声终于响起,而这已是耿安之干掉八名佣兵之后的事。 换句话说,他让对方伤亡过半之前,大名鼎鼎的送葬者雇佣兵都没做出反应,更别提有效反击了。 “这战术规避、这战术走位、这战术意识……神一样的存在呀!!!” 梁干将呼吸急促,死死盯着显示器传来的影像,彻彻底底失态,因为这是他身为战神都无法做到的。 “预判所有敌人的下一步动作,预判出敌人的预判!教官玩的压根不是战术,他玩的是艺术呀……” 侯杰发出呻吟声,尽管他没去过缄默者,但也清楚这份影像代表着特种兵对于单兵战术所掌控的天花板! 它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速度中融合了意识、计算、判断等等,同时协调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从而达到无可挑剔的纯粹与完美。 “砰!” 随着一声单调的枪声,山林在短暂的沸腾之后回归寂静。 恶棍弥撒端着狙击步枪,盯着握住枪管的手,鼻间传来皮肉烧焦的味道,额头不停的往外渗出冷汗。 “垃圾。” 耿安之发出幽幽的声音,慢慢松开被烫到血肉模糊的左手。 “伪装潜伏是一门技术活,一是环境的选择,二是对食物的选择。你们对环境的选择中规中矩,但却不知道执行任务前半个月需要调整饮食。” “你是魔鬼!”弥撒颤声道:“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伪装潜伏最容易被忽略的一点就是体味,西方人的饮食习惯决定体味更重,所以执行任务之前一定要调整饮食。你的汗腺在分泌的时候,就会把气味带出来,从而把本该完美的潜伏变的充满缺陷。” 耿安之不搭理他,而是在教对方潜伏需要注意的细微事项——对身体气味的掩盖。 “作为雇佣兵,更应该注重这一点,记住了没?” “你到底想怎样?” 恶棍弥撒用力咬牙,竭力把内心的恐惧压制下去。 “你们的作战还有一个致命问题,那就是太粗糙。”耿安之依旧不搭理他,继续说道:“粗糙的作战模式更适合战场,因为所有的战场呈现出的都是大开大合,而针对一名厉害的对手,就需要细腻的作战手法了。你们把战场的粗糙作战模式应用到对付我身上了,所以注定失败。“ 此时的弥撒更害怕了,因为对方说了那么多,给他的感觉只有一点——危级战争综合症! 普通的战争综合征所表现出来的特征是易怒、暴躁、注意力难以集中。 但危级战争综合症的表现则是冷静,甚至冷漠,拥有绝对清晰的逻辑性,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样,沉闷的让人窒息,然后突然呈现出爆发。 “尿味很重,你根本不知道如何隐藏体味。”耿安之嗅了下鼻子。 弥撒有种要崩溃的感觉,他被按在暴风雨前的窒息当中,实在无法承受如此大的压力,从而导致膀胱肌失控,尿了出来。 “要杀便杀,从做佣兵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想着活到最后。”弥撒狠狠声道:“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今天不死,明天也未必能活。” “我从出生的那天开始,就从没想着活着离开。”耿安之叫道:“原来大家都是一路人呀,既然如此,我就放你走。” “你不杀我?” “你不信我?” “信!” 恶棍弥撒重重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对方要要放自己走。 “嗤!” 蝎爪刀冷不丁的在他脖子上划过,切断脖颈大动脉。 “你、你、你……” 恶棍弥撒死死握着脖子,眼睛死死瞪着耿安之,里面喷出恶毒的怒火。 “就是让你在死之前开心开心。”耿安之笑道:“怎么样,刚才是不是特别开心?呵呵。” “我诅咒你!” 恶棍弥撒倒下的时候,发出最怨毒的声音,并确定这个魔鬼就是患有可怕的危级战争综合症。 “呵呵。” 耿安之笑笑,收起刀转身朝叠泉山庄的建筑工地走去。 他看到建筑工地有人,最少有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每个人手里都有枪,还有一个脖子上缠着纱布的小女孩。 他记得这个小女孩的名字叫雯雯,脖子之所以缠着纱布是自己帮其做了外科手术,取出卡在器官的异物。 “洪江河完蛋了,你们放下枪就可以离开了。” 耿安之大大方方的站在建筑工地,迎着枪口,向这些安保说明下情况。 “放你娘的屁,洪总怎可能这么快完蛋?要是他完蛋了,我们他们也躲不过去,哪个兄弟手中没有人命?” “你他妈最好站在那里别动,否则我一枪崩了这个小丫头的脑袋!” “……” 面对如此情况,耿安之也很无奈,所以转身就跑,让这些安保都看的目瞪口呆,因为跑的太快了。 但三十秒之后,耿安之提着一把步枪返回。 “雯雯,闭上眼睛。” “叔叔带你回家,闭上眼睛大声哭。” “哇……” 小丫头大哭起来,闭上眼睛。 “砰!” 枪声响起,耿安之立刻进入战斗模式,不断的移动,不断的扣动扳机,就像是凛冽的秋风,狂扫落叶。 等到他扔掉步枪的时候,一切回归平静。 “哇哇……” 小丫头还在闭着眼睛哭。 耿安之走过去,一把将其抱在怀里,伸手捂着孩子的眼,转身朝山下走去。 “雯雯,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对吧?真乖,那叔叔给你唱个歌呗?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爱吃菜,蹦蹦跳跳真可爱……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着,打了个小松鼠……” 和煦的跟春风一般,所有的嗜血冷酷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书卷气息。 半魔半佛,耿安之。 …… 040 诛心杀人 医院里。 一身血衣的耿安之坐在手术室里,看着并排躺在那里,全都奄奄一息的父子俩,笑了。 他取出肾上腺素跟医用吗啡,为两人注射。 不多会,在药物的作用下,洪江河跟洪虎相继醒来。 “耿安之……” 洪江河发出虚弱的声音,看向耿安之的眼睛里充满恳求。 “我知道你不想死,因为没人想死。放心吧,你们都有机会。” 耿安之又看向半死不活的洪虎,脸上满是笑容。 “爸、爸……” 洪虎费力的喊着身边的父亲,眼中露出惊恐。 “父子情深!”耿安之感慨道:“我都感动了,但是你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这是大势所趋,做了那么多坏事,总得有个人背锅。” “我要活……让我爸死、让我爸死……” 洪虎费力的发出高喊声,眼中充满恐惧,他不想死,他想活着,因为好年轻,因为活着比死了好。 “逆子!” 洪江河气的浑身颤抖,死死握着拳头。 “设计杀你爷爷是洪虎……他该死……” “爸……求你了,你就去死吧,我是你儿子。你干了那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早就该死啦……” “耿、耿、安之……洪虎杀你的你爷爷,快报仇、报仇……” “……” 耿安之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父子俩的争执,看着他们的气息一点点变弱。 “到底商量好了没?你们只能活一个,而且我可以保证活下来的那一个可以一直安安稳稳的生活,没人找你们的麻烦。” “爸……求你了,你死吧……” “你他妈这个逆子一天不死,我、我、我就不死!”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里彻底安静下来,里面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散发着冰冷。 冰冷的不光是空气,还有两具尸体。 耿安之点上根香烟,掀起床单为这父子俩盖上,一边脱掉然满血的西装,一边走出手术室。 杀人诛心,他常做,但诛心杀人不常做,今天做了。 …… 洪江河案算是尘埃落定,接下来就是各种取证,各种定罪,虽然人已经死了,但各项工作反而变得更繁忙。 但这些已经跟他耿安之无关。 他已经回归普通,开始管理孤儿院的大小事务,从孩子们的衣食住行到日常所有花销等等等等。 “安杰、安心他们六个过完年就要上小学了,学杂费、书本费、衣服等等大概需要三万多块钱;安鱼、安庆、安德该交学费了;安可、安浩他们几个要上幼儿园了,每个人每年的费用三千块……” 耿惊蛰拿着笔记本,一笔一笔的给耿安之算各种费用,这还只是最基础的花费。 “哥,起点不同真的不一样。好的学校师资力量更强,成绩自然更好,如果按照你之前所说的,那么学校就得重新选择,费用也会提升一大截。” “当然得上好点的学校,不往上比,总得弄个差不多。”耿安之一边数钱一边说道:“上学是大事,关系到每个人以后的出路跟未来,绝对不能马虎。” “我们每年吃饭大概的费用大概为十一万……” “这么多?” 听到这个数字,耿安之愣了一下。 “哥,很少了,平均每人每天6块钱的伙食费。”耿惊蛰解释道:“这是在保证弟弟妹妹拥有充足营养的情况下,我们四五十个人,所以平均每天6块还能吃的凑活。” “还有呢?” 耿安之瞅着手里的钱,索性直接扔到桌上不数了,因为缺口很大,这么多人,每年基础花费就得几十万。 除此之外,孤儿院的维护、孩子们生病看医生等等等等,零零总总算下来每年的开销起码三四十万出头。 “还有就是我们是否继续收养孤儿?”耿惊蛰说道:“如果继续收养的话,花费会更多。其中医药费会占据很大一部分,因为现在丢弃的婴儿很多都是有病的。” “当然收养。”耿安之瞪她一眼说道:“咱俩的命是爷爷捡回来的,我肯定得沿着他老人家的足迹走下去。” “哥,我没说不收养的,只是咱们现在真的没钱。”耿惊蛰很是无奈的说道:“我在学校一直勤工俭学,省下来的钱都寄回来了,你凶我干嘛?我又不是……” “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社会责任的问题!”耿安之纠正。 “不是钱的问题吗?现在学费都凑不齐。”耿惊蛰把账本放在桌上:“咱们账面上一共只剩下三千两百三十一块五毛钱,饭都要吃不起了。” “……” 耿安之闭嘴了,抓耳挠腮,因为真是钱的问题。 “哥,我们每个月的账面必须得有五万块钱的进账,才能维持整体运转。爷爷在的时候不肯接受社会的捐赠,那么我们也得这样做。” “为啥不接受?” “他不想让自家孩子沦为别人作秀的道具。” “当然不能接受了,这都是咱们家人!” “钱呀,哥哥!要不我再多做一份家教吧。” “做个屁!”耿安之怒道:“这次回去之后给我把所有的兼职全部辞掉,安安心心上学。” “哥,我不耽误学习的。” 耿惊蛰急了,因为她勤工俭学也能赚到不少钱,在保证自己学费的基础上,每个月都能往家里贴补。 “我在,就不需要你赚钱。你给我好好的上学,完成学业之后再说赚钱的事。” “哥——” “听着,如果你真的想为咱们家出一份力的话,就扔掉一切努力学习。”耿安之沉声说道:“我们这么多人,只有你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夏学院。你现在从牙缝里挤出来钱对家里来说只是杯水车薪,只有从这所大学走出来,才能给予家里更大的支持与帮助。目光要看长远一点,不要只看脚下,我能照顾好家里。” “哦。”耿惊蛰不说话了。 “以后我每个月会给你转一万块钱。” “啊?你疯啦?” 耿惊蛰瞪着漂亮的大眼睛,她觉得哥哥疯了。 “啊什么?你内衣都是破的!”耿安之眼睛一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能这样吗?” “哥……” 耿惊蛰的脸红了,因为哥哥说的是事实。 “就这样定了。”耿安之一锤定音。 “可你有钱吗?”耿惊蛰问道。 “暴风有钱呀。”耿安之说道:“暴风这个狗东西退役了,每个月一万八的退休金。” 说出这句话,他就觉得自己活得不如狗。 暴风真的有退休金,作为功勋战犬,每个月一万八的退休金真不算多,如果再熬几年到了退役年龄的话,会拿的更多。 041 友谊长存 从狗嘴里扣钱给妹妹,这是耿安之的偏心,因为这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他又不是圣人。 前天他看到妹妹晾晒的衣服时,鼻子当时就酸了,眼泪差点流下来,因为妹妹的内衣都是缝缝补补的。 虽然穿在里面看不着,可这是大姑娘了,还在最高学府上学,不要面子吗? 不管怎样,耿安之一定得让妹妹生活的好好的,这也是他的责任。 “他妈的,天天吃牛肉,吃得起吗?” “给我一半!” 走到院里的耿安之伸手把暴风嘴里的牛肉抢过来,掰开一半就啃,一点都不嫌弃。 “汪!——” 暴风龇牙咧嘴冲他凶。 “哎呦,还跟我凶?从今天开始,我们吃啥你就吃啥!”耿安之眼睛一瞪:“你的退休金我给你保管,既然来到这个家,你就是家庭的一份子,不准搞特殊化。” “呜……” 暴风委委屈屈,看着耿安之大口啃着自己的牛肉,气的使劲用爪子扒拉地面。 “还把你委屈的?我跟你说,从今天开始你也得工作了。我给你定个任务,每天给我偷两只鸡,听到没?” 暴风翻翻狗眼,满脸不屑。 “哎呦,跟狗抢食呢?” 门口传来女人的笑声,卢文瑾一袭长裙,提着水果走进来,顿时让耿安之眼前一亮,瞳孔中迸射出欲望的光芒。 他得承认这个女人太符合人类繁衍的对象标准了,总能勾起雄性生物的本能。 “呼!” 暴风猛地站起来,接着就要往卢文瑾冲出。 “你给我停下!”耿安之一把拉住暴风骂道:“给我干活去,别他妈见到人就想撒尿。滚,两只!” “呜——” 暴风满眼不爽,一边盯着卢文瑾,一边慢悠悠的走出去,还一步三回头盯着人家的小腿。 “呵呵,来就来了,还买什么东西?” 耿安之热情的走过去,伸手把水果提过来,满脸笑容。 “我是来向你报道的,从今天开始为孤儿院免费干活,以报答你对我女儿的救命之恩。” “哈哈,欢迎欢迎!” 耿安之开心坏了,有这位大律师在,孤儿院很多问题都能得到妥善的解决,其中就包括一些补助之类的。 “我住哪儿?”卢文瑾问道。 “住哪?”耿安之满脸疑惑。 “我的房子卖了,律师资格证也丢了,无家可归。”卢文瑾微笑道:“我一个人带着女儿总得找个住的地方,既然免费为你工作,你总得提供个住处吧?” “怎么回事?” 耿安之摸出香烟点上一根,瞅着卢文瑾,他从对方的笑容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洪江河的案子很严重,我曾经是他的辩护律师,也被查了。同行也联名抵制我,律师资格证终身吊销,当然就没工作了。” 说出的很是轻描淡写,但耿安之能感受到里面的复杂,这位律师界的狙击手被围攻了。 因为能力太出色,把别人都逼的无路可走了,当然得借助点事搞倒她。 “住在我这里很危险。”耿安之相当严肃道:“你面对的是一头来自于丛林最深处的野兽,在这头野兽的眼中只有猎物。” “无所谓。”卢文瑾耸耸肩膀笑道:“反正我也有需求,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你。” 耿安之瞬间败下阵,他有种感觉,可能自己会成为这位大律师的猎物。 “害羞了?”卢文瑾笑吟吟的:“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可以,院长大人。” “我现在就需要。”耿安之凑过来,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道:“到我房间,很安静。” “不、不是吧?” 卢文瑾感受到男人炙热呼吸所传递给自己的浓郁荷尔蒙,顿时脸颊发热,心脏狂跳。 “我从不玩虚的。”耿安之沉声道。 “你……我……今天不行!” “怎么不行?” “姨妈来了。” 卢文瑾赶紧退后两步,她受不了啦,因为耿安之身上散发的气息让自己发慌发乱,竟然升起小鹿乱撞的感觉。 “工作跟姨妈有什么关系?”耿安之满脸疑惑道:“到我房间整理下账本之类的东西,你不是来工作的吗?” “哦……是。” 卢文瑾怔了一下,随即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眼中促狭的笑,马上意识到这是故意调戏自己。 “耿安之,我怎么感觉你变了?” “变成什么了?” “流氓。” “我不是流氓——”耿安之凝视她的双眼,相当认真的说道:“我是臭流氓!” 卢文瑾真感觉到耿安之似乎变了一个人,如果说之前的耿安之总让她有种野兽般可怕的感觉,现在则是充满坏坏男人的烟火气息。 “哈哈,好了,开玩笑的。”耿安之大笑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坏人。我的本性没有那么闷,只是刚回来就被人闷了一棍,现在好了,全新的生活开始。” 卢文瑾笑的特别美,洋溢着成熟的气息,她知道对方说的被人闷了一棍是什么意思。 “有钱吗?借点钱用。” 耿安之突然伸出手指搓了搓,伸手借钱。 “没钱!” “你不是把房子卖了吗?手头总得有点钱呗,江湖救急。” “没钱!” “我又不是不还,至于吗?” “谈别的都行,钱不行。” 卢文瑾相当坚定,她是不可能把钱借出去的,因为那是给女儿治病的钱,一分都不能动。 “哈哈,我就是故意这样问问的,以咱俩的关系绝对不能有金钱利益的牵扯,否则怎能让友谊长存?” 耿安之大气的笑着,心里一阵淡疼:太铁公鸡了吧? “友谊长存。”卢文瑾点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现在就可以开始整理。” “行,你进去找我妹妹,她会把该交代的都给你交代。” “好的,院长大人。” “等等——”耿安之一把拽住她:“要不先借一万?” “友谊长存。”卢文瑾说道。 “你果然珍惜咱们之间的友谊,必然长存!” 卢文瑾绽放出熟美知性的笑容,朝屋里走去,她得开工了,虽然这份工作没有工资。 “真抠!” 耿安之嘀咕着,叼上香烟走出院子,在路边一遍一遍的溜达,焦头烂额。 俩字,没钱。 042 这是发泄 人穷一定志短,如果说一个人都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拥有远大的志气,那他不是在饿死的路上就是在饿死的床上。 借钱对于耿安之来并不容易,不是没有借钱的习惯,而是不知道找谁借。 卢文瑾是个铁公鸡,纯粹一毛不拔,倒是夏温雪那里应该可以借到点钱。 至于怎么开这个口…… 怎么开口不重要,重要的是夏温雪白天都在忙,借钱肯定不太合适,只有晚上十点以后。 耿安之耐心的等,一直等到晚上九点多,这才掏出手机。 刚准备拨号,夏温雪的电话竟然打过来。 “喂,好兄弟!” 耿安之乐了,他没想到对方先把电话打来了。 “干嘛呢?” 电话里传来夏温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落,似乎心情不是太好。 “没事呀。” “老安烧烤。” 说出地名,夏温雪就把电话挂断。 耿安之笑笑,他还是挺喜欢这位好兄弟性格,没有那么多的废话,也不是太喜欢把一件事讲的太细。 一个地名就够她表达意思了。 也正是这种性格,才决定夏温雪能在特勤队里管住一群大老爷们,用很多男人都没有的拼劲得到尊重。 老安烧烤。 这是夜市的老字号烧烤店了,几十年如一日的保持口感,是淮市人都知道的地方,老客特别多。 耿安之骑着自行车来到夜市,离老远就看到老安烧烤露天摊最边的桌上,夏温雪坐在桌前仰头闷白酒。 桌子其余三个位置还摆着三套餐具,杯子里也都倒满酒,似乎人还没来齐。 “过节呀?”耿安之走过来笑道:“酒量不错,人没到齐呢,你都先干了大半瓶了。” “是过节,我们这一行的节。”夏温雪瞅他一眼:“你来了就到齐了,自己搬凳子拿惨绝,陪我们喝点。” 耿安之看她一眼,又看看三个空荡荡的位置,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拿了套餐具,给自己倒满一杯酒。 “哥几个,来迟了,自罚一杯。” 耿安之冲三个空荡荡的位置敬酒,仰头把杯中的白酒喝的干干净净。 “有点意思。”夏温雪笑道:“给你介绍一下,我左手的是姜文武,对面的是庄青,右手的是许芷兰。” 介绍完三个空位置的人,她又介绍耿安之。 “哥几个,这是我新交的兄弟,做事那叫一个痛快……对了,名字叫耿安之,这次洪家的案子全靠他,不可多得的好兄弟!” “来,干了!” 夏温雪仰头再把杯中的酒喝光,等到把头放下来的时候,眼中闪烁着点点泪光。 耿安之没有说话,他陪着再干掉一杯。 “来,干了!” 夏温雪又举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耿安之默默的陪喝,为期倒酒。 一杯接着一杯,一杯连着一杯,他看得出来,今天晚上夏温雪就是来买醉的。 “耿安之,我们是同学……关系特铁的那种,一起上学,一起分配到这里,但他们来不了啦……你,懂我的意思吗?” 夏温雪已经喝了一斤多白酒,眼神迷离,满脸通红,坐在那里的身体晃晃悠悠。 “懂。” 耿安之深吸口气,眼中露出一抹伤感,抓起酒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他怎能不懂? “哎呦,能喝呀?”夏温雪指着耿安之笑道:“哈哈哈,不错,真不错,走一个!” 她也抓起酒瓶对着瓶吹。 “咕咚!咕咚!咕咚!……” 几口下去,酒瓶见底,夏温雪重重趴在桌上,彻底醉了。 耿安之放下酒瓶,点上根香烟看着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夏队长,摇摇头苦笑。 “小夏喝醉了呀?”老安趁着空闲转过头,冲耿安之说道:“他们几个是特勤,从前经常一块来,喝多了就讲案子,可有冲劲了。这两年就没看到聚到一起过,今年就小夏一个人了。都升官走了,就剩她自己了,我都说了小夏不少回了,改改性子……” 耿安之礼貌的笑笑,他很想说那三个人不是升官走了,而是牺牲了,再也回不来啦! “老安,结账。” “你们今天过节,我请,呵呵。” “那不行,我们是有纪律的。” “……” 老安是说啥都肯收钱,他借故去炒菜,等到转过身去的时候,耿安之清晰的看到他在叹气,伸出衣袖擦擦眼角,充满不舍。 其实他也知道那三个年轻人再也回不来了,只是说他们升官了,这是见惯了人生百态的委婉。 …… 夏温雪喝多了,吐的稀里哗啦。 耿安之好不容易才把她送到家里,看看自己身上,都被这位好兄弟吐透了。 “到家了,好好睡一觉。”耿安之把她放在沙发上。 “家……何以为家?”夏温雪用力甩手大声叫道:“我家在哪?我没有家!睡觉的地方不是家!呕……” 她趴在地上,张嘴又是一阵吐。 看到她这痛苦的模样,耿安之扶着她,轻轻为其拍打后背,脸上充满无奈。 “我说夏温雪,不能喝就别喝这么多,酒是粮食做,谁喝谁难受……就算你吐也吐准点行不行?我都被你吐透了!” 耿安之是最大的受害者,刚才被夏温雪一口吐了满身,刺鼻的酒味差点把他熏过去。 “你不懂!耿安之,你根本不懂!”夏温雪转过头,瞪着酒精烧红的眼睛吼道:“我们四个一起警校毕业,分配到一个单位,每天一起上下班,一起讨论案情……死了,他们都死了,就剩我一个啦!” 她忽然像疯子一样死死揪着耿安之的衣领,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落下。 这是发泄,把平日里压抑住的所有情感尽情的发泄出来。 “姜文武被毒贩发现,身体沉进湖里……庄青被匪徒用石头活活砸死,许芷兰卧底,被……” “哇……” 夏温雪大声嚎哭,泪如雨下。 “我懂你,但现在该做的是好好睡一觉。” 耿安之把她扶起来,看向对方的眼神特别柔和,因为他真的懂对方的心情,而且懂得更深。 “你嫌弃我?” 夏温雪瞪着快要不能聚焦的眼睛,斜着脸瞅着他。 “我怎么会嫌弃你?” “那你怎么不睡我?我都醉成狗了,你为啥不睡我?” “我……” 耿安之竟然无言以对,他发现女人要是喝多了,所有的男人都得立正靠边站。 突然,夏温雪像头雌狮子一般,恶狠狠的亲上他,疯狂撕扯两人的衣服…… 043 当成兄弟 叮铃铃…… 七点钟的闹钟急促响起,宿醉的夏温雪揉揉疼痛欲裂的脑袋,伸手摸索着去按闹铃,却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啊!——” 刺耳的尖叫声从她口中发出,顿时酒醒,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跟耿安之一起躺在床上。 “卧槽!” 她一脚把耿安之踹地地上,火速用被子遮住身体。 “怎么了?” 耿安之爬起来,满脸不爽。 “怎么了?你他妈恶心不恶心?你对我做了什么?”夏温雪怒不可遏。 虽然昨晚的事想不起来了,可一大早上看到俩人这副模样,用后脑勺也能想到发生了什么。 一想到自己被个男人给睡了,顿时恶心想吐。 “我对你做了什么?”耿安之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对方叫道:“夏温雪,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拿我当什么,好意思问我?你昨天晚上使劲的撕我衣服,推都推不开。”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不假,他转身从地上捡起自己被撕成条状的衣服,狠狠摔过去。 “要是真做了什么,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干什么事?” “你把我衣服撕碎之后,脱掉自己衣服之后,抱着我睡着了——你睡着了!” “夏温雪,你也太不地道了,有你这样的吗?” 耿安之俩眼全是血丝,他昨晚就没睡着,硬挺挺的撑了一夜,好不容易睡一会,就被一脚踹到床下。 “滚蛋,老子喜欢的是女人!耿安之,你趁人之危!” 夏温雪盯着他,眼中满是丝丝寒气。 “我趁个鸟,你不是自己感受一下?”耿安之怒道:“试试用大拇指扣鼻屎,看鼻孔什么感觉。” 得到提醒,夏温雪用心感受一下,的确没有异样,低头看到对方破碎的衣服之后,恶心感消失大半。 “哎呀,昨晚实在喝的太多了,不好意思啊。” “道歉就完了?” “不然呢?”夏温雪狠狠一瞪眼:“禽兽不如的东西,我长得很丑吗?身材很差吗?我都醉的不省人事了,你还什么都没干?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 耿安之真就服了,他从未见过这种女人,自己强忍着没动也错了,都变成禽兽不如的东西了。 “你什么你?该看都看了,便宜也占尽了,还想干嘛?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好像你也真拿我当兄弟了,不然肯定把我给我办了。幸亏没办我,不然我得恶心死。” 夏温雪似乎琢磨过来了,脸上再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她跳下床,伸了个懒腰,毫不避讳。 “你能把衣服穿上不?”耿安之声音发颤。 他没法不去正视眼前的女人,尤其还是一日之计在于晨,阴衰阳盛,日上三竿的时候。 “卧槽,害羞还是尴尬?”夏温雪叼上根香烟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我不也在看你吗?呵呵……” 尽管她的内心充满尴尬,但这个时候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所以,夏温雪肆无忌惮的盯着耿安之看,但随即瞳孔慢慢收缩,嘴里的香烟也因为震惊而掉下来。 伤疤,全是伤疤! 她看到耿安之的身上斑斑驳驳,到处都是枪伤跟刀伤,尤其胸前一个碗口大小,呈现出紫红的狰狞枪伤,触目惊心。 “看什么看?”耿安之挺胸抬头。 “很疼吧?”夏温雪的口气突然软下来。 其实不光是口气软下来,整个人的心也都软下来,她清楚拥有这种伤的耿安之一定不简单,而且一定是为国。 否则有这样一身伤的人根本无法安安稳稳的待在国内,尤其是龙魂部队的梁干将,对待他的态度都不一样。 “胀的疼。” 耿安之狠狠掀起毯子裹住身体,把所有的伤遮住。 “有衣服吗?给我找一套。” “有。” “男人的衣服!” “有。” “这也有?” “我喜欢穿男装!” “牛逼!我先洗个澡,浑身被你吐透了。” “……” 半个小时之后,耿安之洗完澡,穿上运动服,惊讶的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牛奶、煎鸡蛋、馒头,还有两个小菜,对于早餐而言很丰富了。 “你先吃早饭,我也得洗个澡。” 夏温雪笑眯眯的,钻进浴室。 “靠,这到底是个爷们还是娘们?”耿安之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嘀咕:“粗鲁不堪,钢铁直女,会做饭?馒头蒸的还挺好吃,邪门。”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声音。 “夏队,该出发了。” 耿安之转头看看浴室,咬着馒头走过去开门。 “夏队,车在下面等着,咱们现在就——耿安之?夏队呢?” 老李惊讶的张大嘴,他竟然看到耿安之在夏队的家里,吃着夏队亲手做的早餐,头发湿漉漉的,明显刚洗过澡。 大早上的在夏队家里洗澡……发展的也有点太快了吧? “哎,你不是老李吗?你们夏队洗澡呢。”耿安之说道:“来进来,屋里等吧。” 他侧身让老李进来等,不想让人误会,可这句话反而显得他颇具男主人的姿态。 “我还是楼下等吧……姐夫,你慢慢吃早餐,不急!夏队慢慢洗澡,不急不急,我在下面等。” “姐夫?” 耿安之愣了一下。 “我们这一行的称呼,女同志家属都是姐夫,男同志家属都是嫂子。不着急,不着急,我去楼下等,去楼下等。” “我的天那,别误会,千万别误会。”耿安之赶紧解释道:“能降服你们夏队的男人还没出生呢,进来等吧。” 他伸手把老李拉进来,努力证明自己跟夏温雪没有任何关系,是光明磊落的。 可当老李真的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凌乱的卧室,还有地上散落被你撕碎的衣服,还有撕成两半的bra。 “玩的好野……” 老李目瞪口呆,都无法想象昨天这俩人到底经过了怎样的激战,也不知道谁输谁赢。 “这个……老李,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其实是……” “我懂!你们其实在打扑克对吧?懂,我下楼抽根烟去。” 老李拔腿就跑,他是过来人,真的很懂。 …… 044 参加集训 十分钟之后,夏温雪洗完澡出来。 “这么快?” 耿安之很惊讶,这速度也太快了,这还是女人吗? “得去机场。” 夏温雪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赤着脚往卧室里走,连条浴巾都不披,神态自若。 “有任务?” 耿安之大大方方的欣赏大大方方的夏温雪,只感觉这兄弟实在是太够哥们了,敞开的让自己看。 “参加集训。”夏温雪一边找衣服一边说道:“集训完过后我可能就不在淮市了。” “去哪?” “边境,缉毒。” “哦……” 耿安之眼巴巴的瞅着对方,忽然感觉鼻子里出现滚烫的液体,赶紧跑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清洗。 “哈哈哈哈……” 卧室里传来夏温雪嚣张的笑声,得意洋洋,似乎把好兄弟搞到尴尬是一件相当快乐的事。 “你没病吧?我是男人!”耿安之骂道。 “没病没病,你也没病,哈哈。”卧室里的夏温雪大笑道:“等你找到女朋友的时候,我一定告诉她你真的是男人。” “我自己会证明!” “哈哈哈哈……” 听着嚣张的大笑,耿安之反复清晰鼻子,好不容易止住血,等到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夏温雪一身制服,英飒的让人眼前一亮。 “这么正式?” “废话,我要前往西境战区快速反应部队进行为期三个月的集训,非常重要。” “有多重要?” “五百特勤队员集训,最后只要五十人。我肯定会成为留下的五十人之一,只有这样才能前往边境缉毒特勤部队。” “很危险。” 耿安之有些无语,五百人选五十,最优秀的会前往边境缉毒,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有的人选择混,有的人选择奉献。我是人民特勤,我的战友选择了奉献,我有什么理由逃避?” 夏温雪戴上帽子,伸手正了正,让国徽不偏不倚,让庄严与神圣与她同在。 “我送你。” “行。” 两人出门,朝楼下走去。 穿上制服的夏温雪满脸正色,之间调戏耿安之的一面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在洪家的案子结束之后,毅然选择更大的挑战。 耿安之点愣神。 他心里突然涌出无比亲近的熟悉感,曾几何时身边的兄弟也是如此,义无反顾的踏向战场,嚣张的笑着挥手离别。 “想什么呢?”夏温雪问道。 “你还真像我兄弟。”耿安之深深看她一眼。 “本来就是兄弟。”夏温雪把一串钥匙扔给他:“房子的钥匙你拿着,回头要是泡到妹子的话可以来这里玩。毕竟孤儿院都是孩子,你也不方便。” “考虑的真周到……” “草,你还真敢带妹子来呀?老娘给你钥匙是让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好好收拾收拾房子,屋里乱成那个吊样能行吗?你得负一半的责任!” “相信我?” “废话,咱们是兄弟!” “……” 两人上车,老李的眼神充满暧昧,看看夏温雪,又看看耿安之,咧嘴嘿嘿的乐。 “什么眼神?”夏温雪没有一皱:“快点,马上迟到了!” “是是是……” 老李赶紧开车,朝机场赶去。 …… 这个机场不是民用机场,而是作为战略时启用的备用机场,平日里作为吞吐货物来使用,也承载着军机的中转。 比如现在就停着一架军用客机,它将载着淮市以及周边区域前往集训的特勤队员前往西境快速反应部队。 等到老李把车开到的时候,机场已经在点名。 “快快快!要迟到了!” 夏温雪从车上跳下来,不顾一切的往里冲。 “报告!” 站在队列外,她大声打报告。 “知道几点集合吗?” “为什么迟到?” “这就是你们特勤的时间观念吗?” 负责点名的是一名穿着作战服的中尉,一张脸黝黑黝黑,眼中散发着带有凶光的严厉。 “还差10秒!”夏温雪回答。 “闭嘴!”中尉怒吼道:“我让你说话了吗?你以为这是在特勤队?无组织无纪律!跟我说话只有是和不是,收起你们曾经的散漫,你们现在归我管,明白吗?” “是!”夏温雪站的笔挺。 他们从来到的那一刻开始,就要归西境快速反应部队管理,而部队的作风压根不是他们特勤队所能比拟的。 尽管夏温雪没有迟到,尽管被狠狠凶一顿,但也只能忍。 “滚蛋吧。”中尉摆摆手:“你的资格被取消了。” “为什么?”夏温雪盯着对方。 “因为你迟到了。”中尉说道。 “还差十秒!” “我说你迟到就迟到了!” “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们的负责人!”中尉眯起眼睛高声道:“我有权力决定你们的一切,我的命令永远没有错,你们要做的只有服从!” “你——” 夏温雪气坏了,她第一次见到如此蛮不讲理的人,自己明明没有迟到,可对方硬说自己迟到。 如果训一顿也就算了,取消她的资格绝对不行。 “滚蛋。” 中尉再次吐出这俩字。 “领导,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夏温雪软了,她必须得参加这次集训,如果失去这次机会的话,下一次不知道还得等多久,或许永远没有机会了。 因为这次的集训就是特勤为了成立全新的缉毒部队,之所以选择西境快速反应部队组织,是因为这支部队本身是特种部队,而且常年在境内外与武装毒枭作战。 “准备登机!” 中尉发出命令声,不再看夏温雪一眼。 “求您了……” 夏温雪恳求,可惜对方压根就不搭理。 很快,所有参加集训的特勤队员登机,中尉拿着花名册最后一次进行确认。 参加无望,夏温雪失神落魄。 “不参加就不参加呗。”耿安之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万一留到最后跑到边境缉毒,我都找不着人喝酒了。” 他是不太想夏温雪参加集训,因为以对方的性格,会不惜一切代价留到最后,然后前往最危险的边境线。 “你懂个屁!”夏温雪转头怒吼:“我只有这一次机会!妈的,耿安之,你是猴子派来捣乱的吗?要不是你,我怎可能迟到?” 耿安之只是笑,一点都不介意。 他还能想起当年自己一群人笑着走进战场,最后只有自己活着回来了…… 如果他现在依旧身着军装,一定会全力支持夏温雪,可现在不穿军装了,就不愿看着兄弟踏入最凶险的区域。 045 这是侮辱 处在不同的位置,揣着不同的身份,看待问题就不一样,每个人都是如此。 “在淮市你也可以惩恶扬善,每必要非得参加集训。”耿安之继续劝说道:“有些机会是很难得,但现在不是没法子吗?” “你给我闭嘴!” “参加集训才有机会前往边境缉毒,才有机会干掉毒枭白狐,才能为我最好的妹妹报仇!” “你什么都不懂,所以别在这逼逼叨叨没完没了!” 扔下这番话,夏温雪直接朝飞机冲去,她要上飞机,她要参加集训,因为只有这个机会才能前往边境线,否则根本不可能调过去。 “这个……疯女人。” 耿安之摇摇头,他想起昨天晚上喝酒时另外三个空的位置,其中有一个叫许芷兰,进入毒枭内部卧底,最后被十几个毒贩轮番折磨死。 应该就是要为许芷兰报仇。 “你想干什么?” 跑到舷梯下的夏温雪被中尉拦住。 “给我一次机会!”夏温雪冲对方说道:“我发誓,我会成为最优秀的学员!” “跟我有关系吗?”中尉盯着她。 因为的确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们部队只负责训练,在训练的过程中淘汰掉450人就行。 是不是最优秀的真的跟他们没关系,又不是他们部队选拔人。 “没关系,但是……” “没有但是,我不训练女人。”中尉盯着他说道:“女人每个月都会有生理期,每次生理期过程最少一个星期。你觉得是歧视,那就是歧视!” “我可以做的比男人更优秀,我可以通过吃药推迟生理期,保证完成三个月的集训!” 可惜中尉直接转身朝舷梯上走去,他不会要夏温雪参加的,原因很简单,这是个女人。 “我在名单上,就因为我是女人吗?你也太蛮不讲理了!”夏温雪怒斥:“我要投诉!” “这就是我不要你的原因——”中尉猛地转头低吼道:“特种部队从来不是讲理的地方,也从不接收任何投诉。女人呀……那里是男人的世界,女人在那里只是累赘!还有,我们没有准备女人的宿舍,也没有女厕所。” “我能忍耐……” “但我不能。” “我能……” “你当然能,你能生孩子。” 一句话让夏温雪眼圈发红,死死握着拳头,指甲都嵌进肉里,她怎么都没想到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只因自己是女人就得被拒之门外。 “过分了。”耿安之走过来。 他一直站在不远处听着、看着,对于这名中尉的做法感到不爽。 “特种部队也有女人,甚至一些比男人更强。”耿安之盯着对方说道:“暗夜部队代号夜玫瑰是女人,赤虎部队代号玉观音也是女人。你可以拒绝女人进入你的集训队,也可以歧视,但不能侮辱,你也是女人生的。” 特种部队拒绝女人是常态,对他们来说,女人本就不该上战场,除非男人死绝。 除此之外就是女人跟男人生理上的差别,从而导致体能、力量等等的天差地别。 可这个中尉张口说夏温雪能生孩子,这句话就不对了,不仅仅是歧视,更是侮辱。 “你算什么东西?”中尉瞪着耿安之,满脸凶狠。 “我不算,你算。东西,立即向我兄弟道歉,诚恳一点。”耿安之满脸严肃。 “你找抽!” 中尉的脸变得越来越黑,满眼杀机。 “你也就会耍嘴皮子了,还会干嘛?” “你们西境快速反应部队很牛逼吗?如果出来的都是你这种不尊重女人的货色,那我觉得你们也只能止步于此。” “你想抽我是不?想杀我的都得排队取号,你还是省省吧。” 耿安之一点都不惯他臭毛病,因为这个家伙侮辱的是夏温雪,是他兄弟,那就跟他有关系了。 “耿安之,算了。”夏温雪摇摇头,满脸苦涩道:“谁让我是女人呢?” “你是不是真的特想参加集训?如果真的不参加不行,我把你送进特种部队训练。” “我……” 夏温雪刚说出一个字,就被中尉打断。 “哈哈,你当你是谁呀?说把人送进我们那里训练就能送进去?你知道快速反应部队代表着什么吗?它代表着全天候、全地形作战的部队,并非针对单一地形作战的特种部队。” 中尉都笑了,一边摇头,眼中露出对无知者的嘲讽。 他们是快速反应部队,能在极短时间范围内作出干涉的战斗部队,甚至比一般的特种部队都要强。 “道歉——”耿安之满脸严肃道:“立刻向我的兄弟道歉,否则别怪我搞你难看。” “道歉?他是女人,她能生孩子。我说错了?” 中尉居高临下,指着夏温雪,满脸嚣张。 实在是让人太不爽了,耿安之已经决定要干他了,因为还没有几个特种兵敢在他面前这么吊。 正要动手,夏温雪却一把拽住他,扭头往回走。 “怎么哭了?” 耿安之难道对方脸上满是泪水,心里一阵心疼。 “我他妈一直恨自己为什么是女人,凭什么不是男人?我特想做男人,所以表现的就是一个男人,但我终究还是女人。” “现在你该清楚我为什么是同性恋了?我渴望做男人,我不想做女人,就他妈这么简单。” 夏温雪用力抹掉眼泪,满脸的自嘲。 她不是天生的同性恋,只是一点一点被自己塑造成了同性恋,或者说所经历的一些事让她对身为女儿身的自己极度不满。 “其实……你比绝大多数男人都要厉害。”耿安之劝道:“你能让整个特勤队的男人都听你的,还不够吹牛逼的?” “有什么用?” 夏温雪满脸自嘲,因为真没什么用,女人就是女人,永远不可能成为男人,更不可能融入男人的世界。 “当然有用。” 一个低沉的女人声音传到两人的耳中,这是一个穿着常服的少校女军官,从侧面大步走来。 “我是穆南乔,西境战区快速反应部队情报科副科长。” 穆南乔站在两人面前,目光落在耿安之的脸上,她就是来找这位从缄默者走出来的教官。 很年轻,看起来很温和,脸上还有一抹书卷气息,跟大队长嘴里说的不太一样。 但人不可貌相,穆南乔刚才就观察了好一会,能感受到这位被缄默者开除的教官还是比较稳重的。 “傻逼——” 突然,耿安之指着穆南乔,转头冲中尉大叫。 “这里还有个能生孩子的,叫穆南乔,她说是你们快速反应部队的情报科副科长。” 瞬间,穆南乔感觉胸有点疼…… 046 果断拒绝 她的任务就是找到耿安之,并且想方设法将其请回部队,因为这种教官可遇而不可求。 按照大队长的意思来说,只要能请回耿安之,就能在短时间之内补齐他们快速反应部队的短板,从而在下一次特种部队评级当中,获得独立番号。 穆南乔在经过一系列的寻找之后,确定耿安之在淮市,所以跟着军机前来,只是没想到还没出机场就遇到了要找的人。 “杜海洋!” “给我过来!” 穆南乔满脸阴沉,冲中尉发出命令。 “是!” 中尉快速跑过来,立正靠脚,抬手敬礼。 “道歉。” “是!” 名叫杜海洋的中尉高声回答,立刻向夏温雪道歉。 “夏温雪同志,对不起!” 虽然是道歉,但声音相当大,明显透着不服气。 “你不服?”穆南乔盯着他。 “服!” 杜海洋高声回答,但眼中就是写着不服。 在他这里,穆南乔的确是上级,但不是他的直接上级,而且是个女人,他杜海洋只服大队长一个人。 “人带走。” “带不走。” “你——” 穆南乔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杜海洋这么臭,可又没法跟对方说耿安之是他们部队要请的教官。 “夏温雪是我亲点的,必须给我带走!” “穆科长,训练基地没有女宿舍,也没有女厕所。” “她跟我一块住!” 杜海洋无话可说了,只能答应下来,但搞不懂这位穆科长到底什么意思,非得在外人面前不给自己留点脸。 同样的,穆南乔也气的不轻,倒不是杜海洋不给自己留脸的问题,而是会耽误大事。 “我觉得不用了。”耿安之笑道:“你们那能训练出个啥?我看这位教官也不咋滴,我可不放心把我兄弟交给这种教官。” “我不咋滴,你就能咋滴?”杜海洋满脸不屑。 “我也不咋滴,但我三个月就能让我兄弟干翻你,虽然三个月之后她训练的也不咋滴。” “哈哈哈……乳臭未干,嘴上无毛,吹牛逼倒是有一手。”杜海洋大笑道:“小子,你知道什么叫快速反应部队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抱歉,没兴趣知道。”耿安之摇摇头:“我这是第一次听说西境战区还有一支快速反应部队,从前只知道西境战区的暗夜部队。我记得影杀给我烤过串,血狼王给我按过摩,夜玫瑰陪我喝过酒……其实她没资格跟我喝酒的,但架不住腿长腰细,一口一个哥。” “哈哈哈哈,这个牛逼吹的盖天啦,你不知道他们都是缄默者学校走出来的?哈哈哈……你知道从那所学校走出来的人代表着什么?全都是最强者!你算老几?毛长齐吗?” “杜海洋你给我闭嘴!”穆南乔怒吼。 她真想把这个狗东西给废了,因为耿安之说的绝对是实话,不管是影杀还是血狼王,在缄默者教官面前,还真的只有伺候人的份。 “带着你的兵登机!” “是!” 看到穆南乔真的生气了,杜海洋转身就走。 “我能去了?” 夏温雪赶紧跟上。 这次杜海洋没有让她滚蛋,以不说话的默许方式,允许她登机,参加此次的集训。 “夏温雪,你真要去?他们快速反应部队真的不行,不争馒头争口气,我亲自训练你。”耿安之大声说道。 “耿安之,这次集训对我有多重要你也知道了……”夏温雪摆摆手说道:“好好待着吧,三个月后见。” “他们真的训练不出个啥,兄弟还能骗你吗?”耿安之叫道:“这就是个最垃圾的特种部队,没有任何意义。” 可惜夏温雪只是摆摆手,钻进机舱。 她知道耿安之为自己好,可这个集训她绝对不能错过,不管进去之后遇到怎样的对待,都得证明自己才是最优秀的。 机舱门关闭,飞机开始朝起飞的跑道滑行。 “我靠!”耿安之突然高声叫道:“夏温雪,借我点钱呀——” 他把昨天最重要的事给忘了,跑出来找夏温雪是借钱的,可一打岔给忘了,这会想起来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机进入跑道,起飞升空。 “造孽呀……” 耿安之狠狠锤着大腿,满脸懊恼。 明明可以借到钱,结果愣是被反复打岔给忘掉了,现在哪儿去搞钱? “耿教官。”穆南乔叫道。 她的脸上满是笑容,交出耿安之的身份。 “怎么?” 耿安之盯着她,并不觉得多意外,他可不相信快速反应部队的情报副科长会因为这件小事跟自己部队的人杠起来。 “我是专门来找您的。” “什么事?” 耿安之叼上根香烟,面无表情。 他现在对快速反应部队的印象非常差,能猜到对方找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无非就是得到消息自己从缄默者出来了,想来捡个便宜。 “我代表快速反应部队邀请您前往我部做担任教官。”穆南乔笑道:“钱都好说,您开个价。” “我是出来卖的?” “耿教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耿安之摆摆手,叼着香烟大步朝机场外走去,他懒得跟对方讲话,如果不是这个妞儿横插一脚的话,夏温雪哪儿至于登机去参加集训? 他就不想让夏温雪跑到这个部队参加集训,结果这个钢铁直妞就是认死理。 “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打听到我回来的消息,但恕我直言——”耿安之盯着穆南乔:“你们部队太垃圾了,我去的话是给我自己掉价。” 一句话差点把穆南乔噎死,可问题是还没发反驳,因为他们部队连一个能通过缄默者学校考核的都没有。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是被缄默者学校开除的,但也是缄默者的教官,教的每一名学员都是战神兵王级的。 相对比而言,他们快速反应部队真的不入流。 “耿教官,我们是带着诚意的。” “多大诚意?”耿安之不屑道:“你们觉得我是没人要的货色?只要我想,大夏国独立番号的特种部队都能为了抢我打破头。所以你还是省省吧,我对你们实在没有兴趣。” “但是……” “滚蛋!”耿安之眼睛一瞪:“你烦不烦?要不是你横插一脚,夏温雪会跑到你们部队集训?那是我回来之后最好的哥们,你们是啥水平心里没点b数吗?草!” 被一顿骂,穆南乔气的咬牙切齿,但还得忍住,因为请耿安之的任务必须完成! …… 047 大赚一笔 钱没借到,耿安之也只能很无奈的回到孤儿院。 “耿安之,没钱了。” 刚回来,卢文瑾就找到他要钱。 因为孤儿院每天都需要花钱,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四五十张嘴要吃饭,没钱什么都干不了。 “钱不是问题,我来想办法。”耿安之笑道:“无非就是坚持两天,那就用账面的钱精打细算一下呗。” “主要是难撑两天。”卢文瑾苦笑:“我上午带惊蛰买衣服去了,账上的钱花光了。那么大的一个姑娘了,内衣都是破的,怎么都说不过去。” “啥?”耿安之一愣:“卢文瑾,你就不能先用点自己的钱?怎么这么抠?” “我没钱。”卢文瑾相当干脆道:“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没钱。” 耿安之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孤儿院账上就那么几千块,直接就给用完了,虽然是给妹妹买衣服。 “但凡是个人,都没有你这样干的!” “我帮你关心惊蛰,没说要花我的钱呀。你但凡是个人,就不能要求人关心的同时还得自个掏钱。” “……” 耿安之翻翻白眼,他不想跟卢文瑾说话了,人家是律师,翻理的功夫比谁都强。 “好了,吃饭吧。今天中午土豆炖鸡块,暴风偷来了四只鸡。”卢文瑾笑眯眯的说道:“真是条好狗。” “当然是条好狗……” 耿安之无心吃饭,他端着饭碗坐在院里,看着暴风对肉饥渴的眼神,感觉到特对不住。 本来暴风的日子多美呀,一个月将近两万块的退休金,天天都能大口吃肉,结果现在连大口吃肉的资格都没有了,看它馋的。 “暴风呀,只要有肉吃,必然我一半你一半!” 耿安之满脸心疼,他用最快的速度把碗里的肉啃光,将骨头丢给暴风。 “嗷呜!——” 暴风仰头嚎叫,站起来扒着门框,委屈的不得了。 “一人一半没毛病呀……对了,有个法子能让你吃肉!” 突然,耿安之眼中冒光,他用最快的速度把饭扒拉完,找条绳子拴在暴风脖子上。 “走,出去赚钱。” “汪——” 暴风龇牙咧嘴,它不喜欢被绳子拴着。 “你叫个屁,一会让你爽的同时把钱赚到手。别给我那么多事啊,想吃肉就听我的。” “呜呜呜……” 耿安之兴冲冲的带着暴风往城里走,他想到了一条赚钱之策,绝对能大赚一笔。 这是一家宠物店。 “老板,配吗?纯种昆明狼犬,部队退下来的,有狗牌。” “真的假的?” “废话,当然是真的。你也是识狗之人,随便看一眼就知道品种了。你查一下狗牌。” “不用查,这他妈真是军犬!兄弟,多少钱一次?” “一千。” “一千?你确定?” 店老板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心里都快乐疯了,这个价太便宜了。 “确定,配不配?” “配!” “拿钱!” “……” 耿安之美滋滋的,暴风也美翻了。 两人从这家宠物店出来之后,直奔另一家。 “一千一次。” “兄弟,拿着钱。” “……” 一家又一家,耿安之走在大马路上都笑出声,暴风也美的嘚嘚瑟瑟,走起路来都比平时精神抖擞。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耿安之给实在走不动的暴风买了一大块牛肉,外加一大瓶牛奶,顺便还整了十个大腰子。 “看,是不是有肉吃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咱们继续!” “嗷呜!——” 尽管暴风已经累的走不动了,还是亢奋仰头发出类似狼嚎的声音,这才是属于它的狗生呀。 吃饱喝足,耿安之把暴风扛回孤儿院。 现在这个狗东西是他的摇钱树,需要加倍关心才行。 “暴风怎么了?” 卢文瑾看到趴在狗窝里一动不动的暴风,满脸疑惑,因为她知道这条狗的精力究竟有多大。 “宠物店走了一圈,赚了点钱。” 耿安之美滋滋的掏出一叠百元大钞递过去,脸上满是感慨。 “你让它去卖了?”卢文瑾瞪圆眼睛。 “不然呢?我倒想去卖呢,可那是违法的。”耿安之笑道:“我算过账了,暴风每个月的退休金加上每天出去配狗崽子,一个月搞个五六万很轻松。” “这样也可以?” “不然呢?你去卖还是我去卖?” “狗嘴吐不出象牙。”卢文瑾狠狠瞪他一眼:“咱们孤儿院的问题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耿安之问道。 “有人愿意出一笔基金,合同我已经签好,没有任何问题。五十万现金已经打在卡上,根据合同约定,这笔钱将完全用于孤儿院的运转。也就是说我们有权力支配这笔钱,而且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真的?” 耿安之一下跳起来,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谁这么傻……逼、逼……比比皆是的爱情总是突然到来,让我非常感动。” 突来横福把他都给震晕了,直接扔出五十万,而且没有任何限制,随便怎么花都行,还有比这更大的爱心吗? 没了! “真是解决了我们大问题呀,这个好心人是谁?就凭这份恩情,让我干什么都愿意!” 耿安之浑身轻松,却猛地转头盯着卢文瑾,眼中满是怀疑。 “会有人这么好心?而且五十万随意支配,你见过这种事吗?卢文瑾,是你做的吧?” “我……” 卢文瑾刚要解释就被打断。 “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根本不是那种铁公鸡。”耿安之长叹口气说道:“其实你是一个非常有爱心的人,只是愿意用冷酷隐藏自己。既然如此,晚上我去你房间,任你摆布。” 我靠,这么无耻?! 卢文瑾简直对耿安之刮目相看,压榨暴风就不说了,这个事还能扯到自己身上? “我会花五十万睡你?耿安之,睡你需要花钱?” “这个……” 耿安之有点尴尬,他仔细想了一下,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 就在这个时候,一身便装的穆南乔从屋里走出来。 “不用你做太多,只要跟我走就行。” 看到穆南乔,耿安之愣了一下。 “可以吗?” “可以!” 耿安之特别干脆,一口答应下来,尽管他对西境快速反应部队真的没什么好感。 可既然穆南乔能拿出五十万帮家里度过难关,那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048 三个条件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家里,只要不违法,只要不违背自己做人的原则,耿安之愿意为一百万卖身。 他用半个小时安排好家里的事,直接跟着穆南乔前往西境快速反应部队。 “耿教官,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在缄默者学校诈骗学员的钱了,都是为了孤儿院,对吗?” 飞机上,穆南乔饶有兴致的看着耿安之,尽管在屋里的时候她听到对方说捐钱的是傻逼,还在那口花花的调戏卢文瑾,但这些都是小事。 起码她知道这位被开除的教官为什么难么喜欢钱,只是因为要撑起一个孤儿院,让四五十个孩子不至于流浪。 “我没那么伟大。”耿安之摆摆手:“虽然你们部队非常垃圾,可既然真的有诚意,我当然得走一趟。” 穆南乔笑了,她看的出来,这位教官就是典型的最硬,其实心里已经接受。 “第一,我只训练三个月;第二,我不进部队训练;第三,我只训练夏温雪。” 耿安之伸出手指,开始谈他的条件。 虽然三个条件看起来没什么,但对于穆南乔来说简直苛刻的要命,这意思明摆着不会训练他们。 也就是说钱花出去压根没用。 “耿教官,这三个条件太苛刻了。” “苛刻吗?”耿安之盯着她:“穆科长,如果我去做雇佣兵,你觉得我值多少钱?” “千万年薪?” 穆南乔说出的数字,这是她所了解的一些国际雇佣兵的价格,达到千万年薪的都是最顶尖的。 “单次任务一百公斤黄金,国际市场有人给过我报价。”耿安之淡淡的说道:“我缺钱,但又可以不缺钱。五十万,我怎可能训练你们三个月?想什么呢?“ “所以你的本质是国家无比忠诚,训练我们也是训练咱们大夏国的部队呀。” “我是教高等数学的,怎么去教小学生的数学?我能来,是因为你们有诚意。当然了,你可以选择不接受,你出的五十万我会退给你。” “接受!接受!” 穆南乔赶紧点头表示接受,虽然这三个条件非常苛刻,但他们依旧可以观摩,这也是学习的过程。 “你们呀……” 耿安之摇摇头,脸上年轻的气息消失,给人一种特别老成的感觉。 “在小学就要找对小学老师,在高中就要找对高中老师,一阶一阶需要过程。忽然跳起来接受太高层次的教育,真的能懂吗?不是我不想教你们,而是你们的基础真的不行。” “等你们真的打牢基础,我当然可以教,但绝不是现在,否则就是揠苗助长,最终你们走不了多远。” 耿安之语重心长,循循善诱……都是扯淡! 这跟上学完全两码事,好的战术以及好的战术理念任何层次的人都可以学习,不教只有一个原因——钱太少! 五十万上一节课还差不多,龙魂部队给自己帮了那么大的忙,才给他们上了两节课而已。 简单来说,五十万也就是个旁观揣摩吧。 …… 西境,快速反应部队训练基地。 “不管你们曾经是什么身份,不管你们以前接受的是怎样制度,来到快速反应部队就得服从特种部队的纪律!” “在这里你们没有发言权,你们全都是没有人格、没有尊严的毛驴!你们没有多余的说话权,只有是或者不是!” “三个月之内没有休假权,非训练集合期间不准离开宿舍。当然了,就算让你们离开你们也不愿意走出来,因为床会比你最亲的亲人还要钱!” “……” 宿舍楼前,五百名特勤队员笔挺的站在那里,接受快速反应部队教官杜海洋的训话。 “你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每个人总分一百分,扣完自动离开。当然,如果有人撑不下去的话,也可以提前滚蛋,没人会逼着你们训练。” “驴子们,记住自己的号码,从今天开始,我将让你们享受什么叫地狱。三个月时间,每天都是魔鬼周,每天都会带给你们不一样的体验!” 接下来就是发号码,每一名特勤队员得到一个代表名字的号码,贴在大臂以及胸前,然后按照不同的分队进入宿舍楼。 二层第一分队、三层第二分队、四层第三分队、五层第四分队、六层第五分队。 每层楼十个房间,每个房间塞十个人,每一层塞一百个人,宿舍楼塞的满满当当。 “怎么还有个女人?” 总教官张烈阳盯着五百人当中唯一的女人夏温雪。 “报告!”杜海洋高声说道:“本来不想要这头驴子的,但是穆南乔副科长亲点,我还不知道怎么安排。” “淘汰。”张烈阳摆摆手。 “是!” 杜海洋立刻走到夏温雪的面前,伸手去撕代表其资格以及名字的号牌。 “凭什么?”夏温雪怒道:“什么意思?让我来了什么都还没做呢就要把我淘汰?” “没有女宿舍,没有女厕所,只有混居。”张烈阳背着手说道:“你的条件不适合参加集训,所以淘汰。” “我可以混居!”夏温雪高声道:“我能承受一切别人所承受不了的困难。” “但我们不可以。”张烈阳盯着她说道:“回去吧,这里不是女人待的地方。” “你们没理由现在就淘汰我!” “但我们有资格。” “……” 夏温雪拳头紧紧捏着,面对教官的强横一点法子都没有,本以为终于能参加集训了,却没想到来了之后,还是要让自己滚蛋。 女人怎么了?! “谁这么牛逼,说淘汰老子的学员就淘汰?我同意了吗?” 熟悉的声音传到夏温雪的耳中,她猛地转头,看到一身作战服的耿安之大步走过来。 这一瞬,夏温雪的鼻子酸了。 “是你小子?谁让你进来的?”杜海洋怒斥道:“这是你来的地方吗?哨兵,把他给我……” 张烈阳抬手制止杜海洋,他盯着耿安之,眼神相当不友好。 “你就是新来的教官?口气不小呀。” “不是不小,是很狂。”耿安之背着手说道:“我是耿安之,新来的教官,专门负责388号的训练。” “我是总教官张烈阳。” “知道了。” 耿安之冲夏温雪招招手,转身朝教官宿舍走去,嚣张的无以复加,一点都不给总教官面子。 …… 049 集训开始 “是这小子!” “机场接驴子的时候就看到他很狂,要不是穆科长,我早就教训他了。不过奇怪呀,他怎么来这里做教官?什么来头?” 杜海洋盯着两人的背影,询问总教官张烈阳。 “不知道,我就是接到了大队长的电话。”张烈阳眯起眼睛说道:“这小子真的很狂。” “那就给他上一课。”杜海洋冷声道:“到了咱们的地盘,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注意内部关系。”张烈阳说道。 “我有分寸。”杜海洋笑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既然耿安之来到他们快速反应部队的地盘,就等于是送过来让他们盘的。 …… 教官宿舍楼。 两名教官一个房间,内设两张床、两个书桌,拥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 耿安之把夏温雪带进自己的宿舍,从今天开始,他们两个人混居。 “哭着闹着非得来,来了之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还得我来解救你,你说你图啥?” “五百个人就你一个娘们,还什么困难都能克服,有本事去跟一群大老爷们混居去,跟他们抢厕所。” 看到夏温雪这副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也就是好弟兄,如果关系一般的话,才不管呢。 “我这不是……” “扣二十分!”耿安之眼神一凛:“在这里跟我说话只有是与不是,没让你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专职教官,只负责训练你。” “是!” 夏温雪站的笔挺,双眼目视前方。 “一天到晚不知道瞎张罗个啥,喝酒没酒品,做人没人品,我把你当兄弟,你拿我当工具……” “噗——” 夏温雪直接笑出来。 “再扣二十分!”耿安之呵斥道:“有什么好笑的说来听听,我看看说的好不好。” “哈哈,耿安之,你别闹了好不好,快把我乐岔气了。”夏温雪捂着胸口笑道:“还别说,你摆出教官的架势还真有那么回事。说吧,你是怎么跑来做教官的?” “再扣五十分!” “累不累呀?”夏温雪摆摆手笑道:“咱来都是兄弟了,你还没跟我说你到底什么身份呢。” “你还剩最后十分。”耿安之发出警告。 “那你继续扣。” 夏温雪直接朝床上一躺,舒舒服服的抱着枕头,闭着双眼,嘴角上翘。 “你就这样一躺,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兄弟,我会忍不住抱抱的。”耿安之瞅着她。 “不要脸。”夏温雪撇撇嘴。 “不要了,给你吧,刚好你没有。”耿安之叼上根香烟。 “你很丑知道吗?”夏温雪睁开眼瞪着他。 “我是丑,看见你就突然自信了。” “你有病吧?” “你传染的。” “你——” 夏温雪闭嘴了,她发现耿安之这种嘴是真的不饶人,挺毒的。 “咱俩住一个房间,你半夜不会对我……” “我的天那——”耿安之一脸震惊:“你怎么净想美事?别做梦了,不可能的。” 夏温雪翻翻白眼,干脆扭过头闭眼睡觉。 看到对方这副模样,耿安之只是笑笑,他也懒得按照特种部队的那一套立规矩。 因为立了也没用,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训练,夏温雪要是还有站起来的劲,算他耿安之输。 …… 快速反应部队大队长办公室。 “大队长,这合适吗?” “男女混居,这是不被允许的,而且看起来耿安之并没有那么厉害吧?” 面对穆南乔的质疑,大队长郭栋梁只是笑笑,他当然知道这有些不妥,但这个人是耿安之,那就没问题。 “五十万呀,五十万就换来个观摩,亏本生意。”穆南乔不爽道:“我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只能先答应。反正人是给弄过来了,接下来怎么做我就不管了。” “男女混居不是什么大事,残酷的战场上不会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走进去就是战士。男女之别只在于充斥着道德的社会体系,战场上只有生死存亡。” 这是郭栋梁对男女混居的解释,他知道很多人对这一点不理解,那只是因为没经历过真正的战场。 男人可以是野兽,女人也可以是野兽,生与死之间,谁管谁是男人还是女人? 一样的玩命,一样的冲锋,一样的死掉,变为枯骨,甚至一些极端战争中都不能把孩子当成孩子来对待。 “你觉得五十万花的不值,但事实上这五十万花的太值了!”郭栋梁兴奋道:“耿教官专门训练一个学员,从零开始。开始的时候怎么训练的,每一个步骤是怎么样的,全都非常详细。这就是我们要学的,从头学到尾!” 听到这话,穆南乔才恍然大悟。 “他要真的直接教我们,反而未必是一件好事,正如耿教官跟你所说的,他处于的层次太高,我们的层次太低。” “还有,耿教官的确需要注意身价的问题,他毕竟是缄默者走出来的教官。” 对于这些事,还是大队长郭栋梁看的比较透彻,虽然看起来耿教官什么都不教,但却会向他们掩饰如何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新兵,训练成特种兵。 这个过程真不多见,想学都未必能找到机会。 “张烈阳意见很大。”穆南乔担忧道:“会不会影响到耿教官的教学?” “你还是不相信缄默者学校的教官呀,你还是觉得耿教官太年轻呀。”郭栋梁沉声说道:“你要相信他的能力。” “问题是我什么都没看到。”穆南乔摊摊手。 她的确没看到耿安之的能力,倒是听到对方挺能吹牛逼,而且干的也不是人事,穷疯了带着退役军犬出去靠配一下赚钱,把狗都给累瘫了。 “叮铃铃……” 电话响起,郭栋梁伸手接起来。 “喂,我是郭栋梁。” 突然,郭栋梁面色紧张。 “夜玫瑰副队长,我们在组织集训……您要来观摩?嗨,我们就是给特勤队训练的,入不了您的眼呀。” “谁?耿安之是谁?不认识,没见过……啊?耿安之是缄默者学校的传奇教官?那可请不起,再说人家江湖地位在那放着呢,怎么可能来我们部队……好好好,一定一定!” 挂断电话,郭栋梁瞅着穆南乔。 “是不是走漏消息了?暗虎部队要来咱们这里观摩。” “好事……” “好个屁,我们有什么东西能供他们观摩?他们是来找耿教官的,这帮家伙的消息太灵通了吧,幸亏被我糊弄过去了。” 暗虎部队都要来找人,这让穆南乔不得不相信耿安之的能力,她开始期待了。 …… 050 极限测试 “嘘——嘘——” “紧急集合!” 急促的哨声响起,学员宿舍楼一片混乱,特勤队员争先恐后的往下跑,零零散散的列队。 “这就是你们的作风吗?” “衣衫不整,全部扣十分!” “整队!” 紧张忙碌的整队,有的学员连鞋都没穿上,好不容易才算把队伍整齐,眼睛盯着笑眯眯走过来的张烈阳。 “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终于体会到特种部队的味道?” 所有人站的笔挺,或许他们以为体会到了,可实际上这会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紧急集合而已。 “今天晚上你们吃的是什么?”张烈阳背着手在队列里穿行。 “六菜一汤!”有人回答。 “好,扣十分!”张烈阳笑道:“这个回答我很满意,今天的晚餐是为了欢迎你们,同时也是为了让你们拥有更好的体力,以崭新的姿态迎接初升的朝阳。” 队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总教官要干什么,但感觉应该没什么好事。 “林泽端,带去山顶看朝阳。八点钟跑不回来的一律淘汰,人太多了,我不喜欢。” “是!” “集体都有——向右转!” “跑步走!” 499人分为五个分队被带着朝二十公里外的山上跑,看完朝阳再跑回来,八点钟回不来的全部淘汰。 队员们叫苦不迭,然而这只是一切的开始,三个月的时间每天都将是魔鬼降临的日子。 “一二一!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随着番号声远离,部队跑出营区。 教官宿舍楼里,耿安之正在呼呼大睡,夏温雪听到声音爬起来,看到学员们紧急集合,往外跑去。 她赶紧把衣服穿上,来到耿安之的床前,想叫醒问问。 “嘭嘭嘭!”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杜海洋的声音。 “没听到紧急集合吗?” “妈的!” 耿安之被惊醒,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操起靴子朝们砸去。 “哐!” “马勒戈壁,哪来的狗东西吵老子睡觉?再他妈砸门弄死你!” 外面的杜海洋根本就是故意的,这会听到耿安之在里面直接开骂,顿时怒了,抬起脚就要踹门。 “干嘛呢?”张烈阳冲他摆摆手。 “这小子骂我!”杜海洋满脸怒火:“这他妈在谁的地盘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老大,草!” “出去跟部队去。”张烈阳皱着眉头说道:“注意内部关系。” “是!” 看着杜海洋出去,张烈阳笑笑,走过来在宿舍门口站了一会,又转身走出去。 毕竟是总教官,该有的涵养还是有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不会主动给自己找难堪。 屋里,耿安之瞪着站在床头的夏温雪。 “你穿衣服干嘛?睡觉呀。” “刚才紧急集合,我以为咱们……” “你有病吧?”耿安之斥道:“他们训练关我们屁事?睡觉去!” “你确定?”夏温雪瞅着他。 耿安之挠挠头坐起来,拿起香烟点上一根,深深的抽了一大口。 “夏温雪,你就这么喜欢训练呀?” “我来就是参加集训的。” “兄弟,你的训练我已经安排妥了。”耿安之语重心长道:“现在是睡觉时间,你要抓紧休息,养精蓄锐。我一旦开启对你的训练,你连哭的时间都没有,懂吗?” “真的假的?”夏温雪笑道。 “哎呦,我求你了,让我睡觉吧。谢谢了,你也赶紧睡吧,珍惜你的睡眠时间。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他们训练的那是啥逼玩意?半夜拉个紧急集合,然后跑出去溜达一圈,骂骂咧咧装个逼,然后淘汰一批,接着搞下一个训练……” 耿安之掐灭香烟,倒头就睡。 看到他这副模样,夏温雪也只好回到床上睡觉,只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安稳了。 …… 天亮了。 夏温雪被耿安之叫醒。 “训练了?” “吃饭。” “不训练?” “你就这么喜欢训练?”耿安之满脸无奈道:“先吃饭,吃饱喝足再说。” “你到底什么意思?” 夏温雪不干了,她来这里是参加集训的,别人已经开始了,自己却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吃饭? “我还有什么意思?不想待你就回去呗,反正去那边人也不要你。”耿安之笑眯眯的说道:“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然后观摩一下傻逼们如何训练。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你总觉得你……” “兄弟,我能坑你吗?走走走,吃饭。” “……” 夏温雪被拽起床,然后跟着耿安之来到食堂吃饭,吃完饭之后俩人来到训练场,看到一个个累的跟狗似的学员们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 看完日出了,八点之前跑回来将近两百人,其余的全部淘汰。 “好残酷。”耿安之摇头叹息。 “是很残酷。”夏温雪说道:“每一名来到这里的队员都是满腔热血,都愿意前往最危险的边境。” “你想不想拉屎?”耿安之突然问道。 “不想,怎么了?”夏温雪转头瞅着他。 “没事,再酝酿一会。”耿安之说道:“继续看傻逼式训练。” “怎么就是傻逼式训练了?” “还不傻逼呀?这是体能强化训练,其本质是为了淘汰而淘汰,不傻逼吗?” 耿安之摇摇头,叼上根香烟慢悠悠的抽着,一副闲情逸致的表情,还在那里吐烟圈。 “想拉屎吗?” “我不想拉屎!” “哦。”耿安之指着训练场说道:“这是做错误的体能强化训练,正确的不是去强化,而是测试极限。当然了,快速反应部队比较低级,他们未必懂得什么叫极限测试。” “怎么个测试法?”夏温雪问道。 “就是……想不想拉屎?”耿安之又问。 “我他妈不想拉!” 夏温雪狠狠瞪着他,有种想咬人的冲动,因为这家伙有病,老问自己要不要拉屎。 “等你想拉的时候告诉我啊。” “你要吃屎呀?” “你太大,吃不下。” “我草……耿安之,你够了啊!” “吉拔猫都没有,你凭啥?” “你——” 夏温雪差点气晕过去,转身朝宿舍跑去。 “干嘛去呀?” “上厕所!” “嘿嘿……” 耿安之笑了,但笑着笑着就不笑了,他的眼神变得深邃,露出凝重与思索。 …… 051 刚刚开始 一根烟抽完,夏温雪回来,看到耿安之前所未有的认真,双眼凝视自己。 “怎么了?什么表情?” 她笑笑,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些日子的相处,还是比较了解眼前这个家伙的。 要说狠,怕是没有几个人比耿安之狠;要说混蛋,怕也没几个人比这个家伙混蛋,尽管外表掩饰的很好。 但认真似乎跟他无关。 “你还有机会选择——”耿安之沉声说道:“选择由我来训练你,或者选择离开。因为一旦训练开始,你就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 “当然选择训练,只是你到底行不行?”夏温雪笑道:“知道你挺厉害,但自己厉害跟训练别人不一样。” “一旦开启就停不下来,你最好慎重决定。” 耿安之凝视的眼神反复两把刀,忽然让夏温雪感觉心脏突突的狂跳,心头涌出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 眼前的耿安之还是耿安之,但整个人的气息似乎完全变了,那双眼睛仿佛只有杀气而再也没有生气。 “我决定了!”夏温雪坚定的说道:“之前我是为了给最好的朋友报仇选择参加集训,现在则是为了证明自己!” 被歧视的感觉很不爽,所以必须要在这次集训中成为最优秀的学员。 “再给你最后五分钟慎重考虑。” 耿安之的脸色变得越发认真,眼神也越来越可怕,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一点点涌出,给夏温雪形成强大的压力。 “我考虑清楚了!”夏温雪高声道:“如果你有能力,那就训练我吧;如果没有能力,那就滚到一边!” “哈哈哈哈……” 耿安之大笑,他伸手用力拍拍这位兄弟的肩膀,眼中的可怕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桀骜洒脱的狂野。 就像立于山巅独立其形的野兽,没有任何顾忌,也不存在任何属约束。 随心而欲,彻底放开。 “恭喜你,你将成为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学生。我会竭尽全力施训,而你终究无法成为此次集训最优秀的学员,因为他们是人,你将成为不折不扣的猛兽!” “哈哈哈哈……”耿安之狂笑。 笑声传到训练场那边张烈阳跟杜海洋的耳中,让他们这些教官不由的转头看来,搞不懂这边发生了什么。 “装神弄鬼。”杜海洋笑道:“这小子很会装神弄鬼,回头看我怎么虐他。” 张烈阳点点头,算是默许。 他也想看看耿安之的能力,毕竟这是大队长塞进来的教官,并且给予最够的自由度。 他不相信耿安之,但相信大队长。 “开始训练了,就是这?跑步?” 杜海洋看到耿安之开始进行训练,而训练内容就是最简单的跑步,让夏温雪围着训练场开始跑。 速度不快不慢,就是一圈一圈的跑。 “这算什么训练?简直胡闹。” 不光杜海洋看着摇头,其余的教官也在笑,因为所有的集训第一课永远是体能强化训练。 作为特种兵,体能永远在第一位,只有体能跟得上,才能支撑其余的训练项目。 而所谓的体能强化训练,就是摧残。 “哎呦呦,教官还亲自跟着跑。” “这是锻炼身体,多好呀。” “耿教官,加油呀!” “看能陪娘们跑十圈不。” “哈哈哈……” 哄笑声响起,教官们看着耿安之陪着夏温雪一起跑,就在那跑道上晃晃悠悠。 这哪儿是训练?这是散步! 不过耿安之根本就不搭理他们,而是很认真的跟着夏温雪一起跑,保持平行。 但夏温雪内心不爽,脚下的步伐开始加快。 “稳住,不要加速。”耿安之说道:“不要因为外界因素影响你的情绪。” “我……” 夏温雪刚要说话就被打断。 “不准说话,否则你的气息会紊乱。我会一直陪着你跑,一直观察你的状况,直到极限测试结束。” 耿安之安抚住她,陪着一圈一圈的向前跑,从上午八点半跑到中午十二点半。 四个小时过去了,夏温雪已经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调整呼吸,按照我给你说的方法调整呼吸。”旁边的耿安之说道:“不要着急,我会一直陪着你。” 夏温雪咬咬牙,开始调整呼吸,继续跑。 烈日之下,他们又从十二点半跑到下午五点半,已经持续跑了9个小时。 “这是在干嘛?跑一天了,龟速马拉松?” “不知道在搞什么,训练耐力?” “……” 一边操练学员,教官们一边发出疑惑的声音,看着耿安之带着夏温雪持续跑。 “训练不是这样训的,我们对学员的训练采取的是特种兵训练模式,这个训练有点可笑。”杜海洋嘲笑道:“体能强化也需要间隔与休息,这可不是体能强化训练。” 他说的没错,特种兵的体能强化训练是分阶段进行的,虽然摧残起来让人害怕,但一定会留给间隔与休息的时间。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下一次的摧残的效果。 “驴子们,加油向前爬,最后十名淘汰!” “89号驴子,你是什么?” “报告!我是驴子!” “很好,扣五分!” “凭什么?”一名学员抬头叫道。 “再扣五分!”一名教官吼道:“一百分扣完立即滚蛋,你是不是不服?” “我服!” 学员强忍着愤怒,继续在地上爬。 “89号再扣五分!” 一口气扣了十五分,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学员们没有说其它话的资格,只有是或不是。 这边是苛刻的摧残,那边夏温雪则继续在跑,从下午跑到天黑,又从天黑跑到深夜。 没有停止,她跑多久,耿安之就陪了多久。 “噗通!” 夏温雪重重摔倒在地,她撑不住了,不管是体力还是精力都已到了极限。 “站起来!” 耿安之一把将她拽起来,面露凶光。 “我、我、我跑不动了……” “啪!” 一根教鞭狠狠抽过来。 “啊!——” 惨叫声响起,夏温雪疼的钻心,看到耿安之握着教鞭,刚好举起。 “继续跑!” “你……” “跑!”耿安之暴躁道:“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你凭什么打我,你……” “啪!” 又是一鞭抽在夏温雪后背,此时的耿安之完完全全变成了暴君,如果他的学员不跑,那他还会打下去。 你永远不能指望一个暴徒用温柔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学员,就好比所有的战神兵王在缄默者学校活的都没有人格尊严一样。 极限测试,刚开始。 052 暴力训练 面对耿安之的暴力压迫,夏温雪面露恨意,继续向前跑。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她已经整整跑了17个小时,整个人出现强烈的眩晕感,双腿也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噗通!” 夏温雪又摔倒在地,像死人一样躺在那里大张嘴巴,玩命的呼吸,眼睛都睁不开了。 只是刚喘了两口气,又被耿安之拽起来。 “继续跑!” “不、不、不行了……” “啪!” 耿安之收起教鞭,猛地一拳砸在她脸上,顿时将其砸倒在地,接着以脚尖狠狠戳向夏温雪的腹部。 “啪!” “啊!——” 凄惨的叫声从夏温雪口中发出,剧烈的疼痛瞬间抵消大部分身体的麻木,伸手捂着小腹。 “我他妈不跑了!呼哧!呼哧!……” 一只大脚出现在她面前。 “嘭!” 耿安之结结实实的踹在她脸上,将其踹出数米之远。 “耿安之!——” 夏温雪咆哮连连,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双目泛红。 “还能爬起来,还有劲跟我拼命,那就继续跑。”耿安之冷声说道:“我跟你说过,只要训练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我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你做出了选择。” “我他妈不想训练了,老娘后悔了不行吗?” 夏温雪嘶吼,她怒的不是这个训练,而是耿安之打自己,他凭什么打自己? 下一秒,她就感觉天旋地转。 “嘭!” 夏温雪被狠狠摔在地上,随即就是一阵暴力的拳脚。 “嘭!嘭!嘭!” “……” 耿安之没有任何理由的抓着她就是一阵暴打,而且专门挑选人体最疼的部位。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从夏温雪口中发出,她疼的脸都变形了,奋力挣扎,却根本逃不掉。 “我跑!我跑!” 夏温雪怕了,她选择继续跑,因为所有的抵抗都没用,只要不跑就要挨揍。 “速度放快!” “你不是很牛逼吗?特勤队里你说一不二,能得到所有男人的尊重,难道就这点本事?” “好好做个女人不舒服吗?非要做男人,你配吗?!” 耿安之疯狂刺激对方,面色凶恶,眼睛发红,活脱脱一头野兽,又把教鞭拿出来。 “跟上我的步伐,落后就得挨打!” 说话间,夏温雪的速度慢了,他立刻一鞭子抽过去。 “啪!” “啊!——” 惨叫声中,夏温雪的立刻加快速度,跟上耿安之。 “你只要跑不动我就抽,听到没?” 夏温雪根本没有力量回答,她死死咬着牙齿,身上的疼痛让她竭尽全力跟着向前跑。 一圈一圈又一圈,没有尽头,从天黑跑到天亮,看到第一缕阳光从东方洒向大地。 “我、我不行了……不行了……” 夏温雪发出微弱的声音,眼中已无神采,身体踉踉跄跄,随时都会一头栽倒。 “阳光刚升起,充满希望的一天已经来临,没什么不行的。”耿安之盯着她说道:“坚持住,黎明最黑暗的时候已经过去,接下来全都是光明!” “我、我……” “啪!” “啪!” 教鞭毫不留情的抽在夏温雪的身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血痕,他用疼痛让对方清醒,继续向前跑。 此时学员们已经出现在训练场,他们看着耿安之握着教鞭疯狂抽着夏温雪,都能看到透过衣服渗出来的血迹。 如此暴力,如此疯狂,简直让人目瞪口呆。 “不会一直跑到现在没停吧?” “应该是没停。” “疯了吧?都跑了快24个小时了。” “这得活活跑死呀!” “……” 杜海洋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他们有仇?” “这是把人往死的搞呀!” 他是一直都在观察耿安之的训练,发现两人一直在跑,从白天跑到晚上,又从晚上跑到白天。 没有任何补给,甚至一口水都没喝,马上就24个小时了。 “如果这样就能把人训练出来,我他妈倒立洗头。”杜海洋满脸不屑道:“除了能把人玩死,没有任何用。” 不光是他这样认为,所有的教官都摇头,因为这种训练方式根本不可行。 人体肌能、器官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当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崩溃,从而导致死亡。 “正常的体能强化训练方式是达到人体承受极限,恢复之后向第二极限冲刺,再恢复再冲刺,最终一点点拔高极限。”张烈阳眯起眼沉声说道:“耿安之这是要直接让人冲破所有的极限,简直是揠苗助长,最愚蠢的训练方式!” 作为总教官,作为快速反应部队的兵王,他看出耿安之要做什么,但觉得这是最愚蠢的行为。 “提醒他一下。”张烈阳说道:“如果不会训练就不要训练,否则会出人命。” “是!” 杜海洋立刻跑过去。 “耿安之,立刻停下来。不会训练就不要训,你的愚蠢会闹出人命,你承担的起责任吗?蠢货!” 隔着老远,他就高声斥责。 等走近的时候,忽然发现耿安之满眼通红,眼球全都是血丝,衣服也早就汗透好几遍。 他竟然一直陪着跑了24个小时?! “让你停下来,耳朵聋了?”杜海洋叫道。 耿安之没有搭理他,因为多余的力气,他一直全程陪训,夏温雪跑多久他就跑多久。 而且在跑的过程当中,需要不间断的观察学员的情况,还得持续用各种方式逼出对方的潜能。 而这就是缄默者学校教官训练学员的方式,从始至终,竭尽全力,掌握学员的每一个步骤。 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最了解,也只有这样才能训练处最好的战士。 “听不懂人话呀?耿安之,我让你……” “滚!”耿安之怒吼:“老子用一个死亡名额!” “你……” 杜海洋闭嘴了,因为这种训练是有百分之三死亡名额的,500人就意味着有15个死亡名额。 耿安之真的没工夫搭理他,因为现在夏温雪已经到达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要么突破极限,要么戛然而止。 前面24小时全都是铺垫,为的就是这最关键时刻的到来! 053 这是杀人 极限!极限!!极限!!! 夏温雪真的被逼到了极限,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思维完全混乱,整个人呈现出机械状态向前跑,甚至教鞭抽在身上都已感觉不到疼痛。 24小时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直在跑,哪怕速度不是那么快,可体能、精力全都消耗殆尽。 “我、我、我……” 夏温雪嗡动嘴唇,本来潮红的脸开始发黄泛白,就像死人的脸一样——这意味着心脏将要无法承受! 如果继续下去,会死。 而这一幕被耿安之看在眼中,那双充血的眼睛露出冷漠的光芒,不仅不停下来,而且使劲挥动教鞭。 “啪!啪!啪!……” “跑!不准停!继续跑!!!” 声音嘶哑,给人一种竭嘶的感觉,因为他也跟着跑到现在,虽然没有到达极限,可也已疲惫不堪。 就像熬鹰,不管是人还是鹰,都在极度透支体力与精力。 “呼——” 突然,夏温雪重重吐出一口气,身体直挺挺的向后躺去。 “噗通!” 后背着地,后脑被耿安之一手托住,满脸死灰,呼吸消失。 “死人了!” 杜海洋瞳孔收缩,发出叫声。 数名教官立即狂冲而来,随时在训练场候命的队医也用最快的速度跑过来。 这里有死亡名额,可训练中死人并非常态,不管怎样,快速反应部队都不希望任何一名学员因为高强度训练而死掉。 这不是他们的初衷。 “耿安之,你他妈会不会训练?”杜海洋高声骂道:“现在把人整死了怎么办?这个责任必须一究到底!” “什么玩意嘛,不会训练就别训,你这是杀人!” “队医,快点过来抢救!” “……” 一群人围成一团,几个教官还伸手拉扯耿安之,面露愤怒。 “让开!” 耿安之叫道,急的双眼喷出火光,额头的青筋暴起,因为这就是他要找到的关键时刻。 现在一群人围在这里才是真的要命! “滚!——” 如雷一般的吼声从耿安之口中发出,一股强大如斯的杀气从他身上狂涌而出,铺天盖地的涌向杜海洋一群人。 面目狰狞、双眼猩红,散发着一股极度嗜血的气息。 所有的教官在接触到这双眼睛的时候,心底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的向后退半步,含胸弓腰。 是的,没错,杜海洋这些教官全部呈现出含胸弓腰的防御攻击姿态,这不是主动意识,是遇到致命危险时自然而然的动作。 血液里流淌的对上级掠食者的恐惧,在这一瞬完全呈现出来,每个人的瞳孔都在剧烈收缩,形成最危险的针尖状。 耿安之没空搭理他们,伸手将夏温雪从地上扶起来,一双散发着嗜血的眼睛眯起来,挥动右拳狠狠向其心口窝砸去。 “嘭!” 拳头重重砸在夏温雪的心口。 强大的力量透过皮肉与骨骼,传到进心脏。 夏温雪的身体随这股力量颤抖着,但人依旧没有呼吸,一张脸呈现出死寂。 “喝!——” 一声暴喝,耿安之第二拳砸下去。 “嘭!” 撞击声都能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 “呃——” 一声长长的吸气声从夏温雪口中发出,她猛地睁开眼睛,嘴巴大张,原本失去焦距的瞳孔迅速复原,死灰的脸也迅速变成潮红,就像重新得到血液的滋润似的。 “跑!”耿安之满目狰狞道:“姜文武被毒贩发现,身体沉进湖里;庄青被匪徒用石头活活砸死;许芷兰卧底,被十几个人残虐搞死!你还活着,你要报仇是吗,你凭什么报仇?” “呼哧!呼哧!……” 夏温雪剧烈喘息,她的大脑清醒过来,思维也不再紊乱,眼睛红红的,里面开始露出疯狂的光芒。 “跑都跑不动,凭什么报仇?夏温雪,你这个废物,连我的终点都跑不到的废物!” “有脸活吗?废物!垃圾!屎还能给狗吃,你有什么用?” “……” 耿安之不间断的用言语刺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看到里面的疯狂与挣扎来回变换,最终一点点的向上攀升,从疯狂变成了癫狂。 “啊!!!——” 夏温雪发出刺耳的叫声,玩命的朝前跑去。 此时的耿安之明显长舒一口气,跟着向前跑,继续死死盯着对方,掌握所有细微反应。 留在原地杜海洋一行人依旧保持弓腰含胸的姿势,直到两人跑远之后,那股让人恐惧的气息才消失。 “刚才……怎么了?” 杜海洋感觉经历了一场幻觉,他实在无法控制身体肌能的自然反应。 幻觉,一定是幻觉! “牛逼!”队医伸出大拇指高声道:“还能这样救人,我是第一次见到。” “怎么牛逼了?”杜海洋问道。 “高强度运动导致心肌收缩力减弱、顺应性减低、心肌收缩不协调、左心室舒张末期压力增高……简单来说吧,就是心脏不堪重负缩而不收,死亡就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都没有太好的法子,但他却使用外力影响心脏,让其重新收缩,恢复血液正常输送。” “你们不要觉得只是砸两拳的事,这需要对患者身体特征的绝对掌控,早一会用这种发自会加重心肌持续缩回,晚一会人就没救了。五秒,他只有五秒时间,把握的竟然如此精准,牛逼!!!——” 快速反应部队的队医绝对是有水平的,可刚才的情况如果让他来救的话,基本上人就没了。 可耿安之竟然把握如此精准,把人生生玩死,然后再两拳将一缕幽魂从地府抢回来。 “然后呢?”杜海洋听的有点懵。 “然后?”队医吞了口唾沫,快速说道:“这个女学员的心肌功能将会变得更加强大,通常情况下这种过程需要最少一年时间逐步的训练拓展,但她却被耿安之用一天时间暴力提升至此。牛逼,开眼了,真牛逼!” 看着他散光的眼睛,杜海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真这么牛逼? 可不管真牛逼还是假牛逼,他都极不赞成耿安之的训练模式,这是错误的,这是随时要人命的。 054 28小时极限 一圈又一圈,耿安之后背的衣服已经变成白色,那是渗出来的汗水太多,干了之后形成的无机盐。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眼中的血丝变得更多。 而夏温雪在经历真正的极限之后,虽然依旧难以力续,但心肺功能变得更强了,还能坚持。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夏温雪死死咬着牙,右手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特别难堪的表情。 “我、我……上厕所……” 这是正常显现,如果这会不想上厕所反而不正常。 在她达到极限“死掉”的那一瞬,身体从内到外的肌肉是松弛的,那个时候就已经该排泄了。 可耿安之的速度很快,两拳让她“活”过来,肌肉重新绷紧,能再坚持一个小时已经很不错了。 “继续跑。”耿安之面无表情。 “我憋不住……” “啪!” 一教鞭抽向夏温雪的大腿。 几乎是瞬间,一股排泄物的臭味涌出。 “我……” 夏温雪的脸红的要滴血,她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四周,发现很多很多人都在看着她,看着她的裤子,那些排泄物已经渗出来。 “啪!” 耿安之又是一教鞭。 “跑!” “你的脸没有那么金贵,夹住你的屎,继续跑。” “如果夹不住的话,就一边跑一边拉。” “我的学员,不需要尊严!” 这简直是个变态,没有任何训练是这样的,夏温雪羞愤难耐,都快哭了。 “啪!” 教鞭又一次落在她身上。 “我受够啦!”夏温雪怒吼道:“你根本不是训练我的,你是故意折磨我的!我不练了,我退出,我退出!!!” 话音刚落,耿安之手中的教鞭毫不犹豫的抽来,雨点般落在她身上。 “啪!啪!啪!……” “啊——” “你打死我算了!我退出!” 夏温雪被抽倒在地,整个人都崩溃了,被如此折磨也就算了,众目睽睽之下,拉了裤子…… 所有的愤,所有的羞,在这一刻如火山熔岩般彻底爆发。 她不玩了! 但问题是玩不玩不是她是的算,开始的时候耿安之就说了,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 “啪!啪!啪!……” 教鞭继续往夏温雪身上抽,此时耿安之的眼中没有生气,只有死气,毫不怜悯,冷漠的像没有感情的石头一般。 “别打啦……我跑!哇……” 夏温雪被打的大哭不已,她逃不掉的,唯一能做的就是站起来继续跑,把所有的羞愤收起来,把属于人类的羞耻心摘掉,再讲尊严扯下来在地上狠狠践踏。 一路哭一路跑,一路拉。 身为女人……哪怕是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得崩溃。 “呜呜呜……” 向前跑的夏温雪哭的无助,但很快耿安之就用教鞭让她哭声停下来。 “啪!” 一教鞭抽在她的脖子上。 “调整呼吸。” 夏温雪立刻闭上嘴,她清楚如果不按照对方的要求来做,还得被抽,所以只能学乖。 此时此刻,不管是杜海洋这些教官,还是训练场的学员们,全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他妈是训练?是虐待! 但这不关他们的事,耿安之来做教官,训练的对象只有夏温雪一个,而且他也没精力多训一名学员。 “想知道我胸口的枪伤怎么来的吗?” 耿安之强忍着体力消耗,强忍着肺部的不适,向夏温雪介绍自己胸前那块碗口大小的伤疤。 “我第一次实战训练,awm狙击步枪,1100米,马格南步枪弹穿透我的两名教官之后打在我身上,留下这个伤疤。” “我会对你完全负责。” 介绍的很简单,夏温雪听懂了。 她不知道耿安之曾经的训练是什么样,但却明白对方一定会为自己负责到底,哪怕为自己挡住致命的子弹。 两人继续向前跑,一圈接着一圈,时间已经从九点到了十二点。 夏温雪再次到达极限,她的腿已经迈不动了,身体很沉很沉,眼前发黑,头重脚轻。 “你还可以再坚持。” 耿安之发出嘶哑的声音,拔出伞兵刀递过去。 “放血!” 再一次快完全失去意识的夏温雪接过刀,毫不犹豫的朝肩膀上刺去。 “噗!” “嗤!——” 鲜血狂喷而出,但随着鲜血被放出来,她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眼前也不黑了,双腿也不沉了。 “冲刺!!!——” 听到这两个字,夏温雪没有任何思考,玩命的向前冲去,直到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呼!……呼!……” 耿安之艰难的跪在地上,伸手将她抱起来,费力无比的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至此,长达28小时的极限测试结束。 …… 宿舍里,耿安之瞪着似要流血的双眼,把夏温雪洗干净放在床上,用针线为其缝合伤口。 接着,开始为其按摩,不断的用手指关节刺激特定的穴位。 一遍又一遍,直到天黑。 但天黑之后,耿安之更没法休息,因为人遵循日落而息,晚上的时候,人的肌体会非常放松。 他不能让夏温雪的肌肉完全放松下来,如果放松了,那肌肉就会废掉。 28小时极限,已经给肌肉组织造成极大的损伤,必须保持适度,这就需要不间断的观察与刺激。 就好比一根弹簧,拉扯的太久就回不去了,想让它回去,蛮力就行不通了,得一点点让其压缩、弹出、压缩、弹出,最终复原。 人的身体也是如此,耿安之必须保证夏温雪的肌肉复原,任何一个意外都将是无法弥补的严重后果。 “我他妈真是找罪受……” 耿安之咬着根香烟,差点抬手抽自己的脸。 他对夏温雪的训练模式就是缄默者学校的训练模式,每一名教官每次只能训练一名学员,等到把这学员训练出来的时候,教官都像死过一回。 竭尽全力,细致入微。 这就是为什么缄默者学校里战神多如狗,兵王满地走的原因,因为前期全部是单独施教,每一名教官都会把毕生所有的一切教给自己的学员。 当学员休息的时候,教官还不能休息,他得保证跨越极限之后的学员一切无恙。 …… 055 根本做不到 另类的训练模式,看的人心惊胆战,同样也让人难以理解。 别说快速反应部队了,就算是拥有独立番号的特种部队,也没有见过这种训练模式。 它完完全全是把一个普通人强行逼到超越极限,以死亡为代价,完成身体承受能力的飞跃。 “以暴力将其逼到极限,用死亡完成跨越,再用羞辱践踏尊严巩固,最后以放血激出骨子里的兽性!” 办公室里,快速反应部队大队长郭栋梁狠狠捏灭烟头,脸上肌肉狂跳,用烧灼的疼来刺激自己。 “别说以后训练什么了,任何人经历了如此极限28小时,都将会成为不折不扣的勇士呀!” “他是怎么对一个普通人拿捏的如此精准?耿教官呀,我的五十万白花啦……” 郭栋梁长叹,因为这种训练模式他们根本做不到,因为没有一个人可以拿捏的如此精准。 这些特勤队员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群普通人,能把一个普通人直接拽的飞起来,他们快速反应部队根本做不到! “大队长,怎么办?” 穆南乔瞅着郭栋梁,也是苦笑不得。 他们本打算好好学习下耿安之是如何训练的,可等看了之后才发现人家的段位太高,是自己学都学不会的。 可以肯定的是等到夏温雪再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会变得不一样了,她将充满自信,她将无惧一切。 而这个过程别说对于普通人了,就算他们快速反应部队的战士,最快的也得至少五年时间。 “能怎么办?让他训练呗,看有什么能学的就学点呗。”郭栋梁用力揉揉脸:“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起码让咱们知道缄默者学校为什么会成为最强者的起点,因为他们的教官根本不制定训练方案,而是跟着一起玩命!”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所有的特种部队训练新成员的时候,教官们都很累,因为每天的工作十分繁忙,绞尽脑汁的收拾人。 可一对比,才会发现特种部队的教官到底有多轻松,他们是累,他们兢兢业业想法子,可人家则是呕心沥血,从开始就不会放松一点,直到最后跟学员一起成功。 “五十万……” 穆南乔开始心疼五十万了,这是从队上所有人的牙缝里挤出来的钱,结果什么都没学到。 “五十万长个缄默者学校的见识,值!”郭栋梁重重坐下,快速说道:“给耿教官最大的权限,他需要什么给人,所有资源无条件配合。我要看三个月之后,他能把一个普通人训练成什么样。” 他的眼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即便他们学不来耿安之的训练模式,也得见证缄默者学校能够达到的最终成果。 再说了,他们现在做不到,未必以后做不到。 …… 夏温雪醒了。 但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耿安之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游走,而自己不着寸缕…… “最后一次按摩。”耿安之说道:“你撑过去了,还算有点潜力,但前面的一切只是开胃菜。” 声音哑的都快听不出本来音色了,因为他在夏温雪昏迷的时候一直没睡,自始至终都在对自己的学员进行观察。 没法子,这是个普通人,不是经历过缄默者学校考核进去的。 这是没有任何底子的,一切的一切都得从头来,而夏温雪最终撑过来了。 “你……” 夏温雪刚要说话,耿安之就完成按摩。 “五分钟着装,训练场!” 又要开始训练?夏温雪愣住了,她刚醒,还有点懵呢。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昏迷了二十多个小时,在这二十多个小时里,她处于深度睡眠,还有人竭尽全力恢复她的肌肉。 作为教官的耿安之已经将近五十个小时没有合眼,并且陪着完成了极限二十八小时。 五分钟后,夏温雪着装完毕跑到训练场。 “目标二十公里山顶,徒手全速奔袭!” 耿安之握着秒表,下达命令之后,转身朝营区外狂奔而去。 夏温雪立刻跟着向前奔,她的眼中出现了从前没有过的自信,心中再无恐惧。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营区,狂奔上山。 “玩命呀……” “不是这样搞训练的,不科学!” 看到这一幕的杜海洋直挠头,他算是彻底开眼了,这边人刚苏醒,那边就直接开始训练。 “身体受得了吗?” “肌肉恢复了吗?” “这是不可取的!” 看到这家伙满脸淡疼的样子,总教官张烈阳则满脸严肃,一双眼睛深深的看了眼营区外的背影。 他除了负责特勤队的训练之外,主要观察耿安之的训练模式,然后汇报给大队长。 说真的,张烈阳也看不透这种训练模式,也不同意,可大队长让他不要干涉,继续观察继续汇报,并想办法摸的更深一点。 “海洋,你服吗?” “服?笑话,他耿安之就不会训练,我有什么好服的?” “那就好好试试他的深浅。” “哈哈,你也忍不住了吧?瞧好吧!” “……” 杜海洋当然不服耿安之,其他的教官也不服,在他们看来这种训练不可取,不科学,而且很简单。 无非就是压榨压榨再压榨,把学员的潜能全部压榨出来,只要够野蛮就能做到,没什么难的。 可这真的很难,看是一个样,做又是一个样。 …… 耿安之拖着死狗一样是夏温雪回来了,谁也不知道他又把这个唯一的女学员虐成什么样。 但张烈阳知道两个人根本就没吃饭,也就是说他们在体能强化训练的同时,还进行了耐饥饿训练。 同时进行,双重摧残。 “哎呦,耿安之带着学员回来了。”杜海洋迎上去笑道:“了不得,你现在可是我们所有教官中红人呀。” 耿安之懒得搭理他,因为接下来还有其它的训练。 “哎,耿教官,我们正在进行格斗教学准备,来指导指导?” “没空。” 耿安之吐出两个字,转头看向跟在后面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夏温雪。 事实上28小时只是第一阶段,耐饥饿从一开始就贯穿进来,继续在极限边缘疯狂试探。 “是没空吗?” 杜海洋面色一沉,指着耿安之的鼻子。 “真以为让你来指导呀?” “我们的眼睛不瞎,所有人都能看出你压根不懂训练!” “耿安之,你是凭什么坑蒙拐骗跑到我们这做教官的?男女混居,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的学员一觉醒来浑身洗的干干净净,照顾的如此细致,顺便也就做点什么了吧?啧啧啧……” 这话说的就难听了,耿安之顿时脸色就阴沉下来,他清楚对方为什么一直针对自己,无非就是机场的过节。 但这番话过了,他耿安之是男人无所谓,但夏温雪是女人。 “要不我来指导指导你们吧。” “好呀!大家鼓掌欢迎,欢迎耿教官为我们指导格斗教学!”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响起,杜海洋几个教官笑的摩拳擦掌,伸出舌头轻舔嘴唇。 耿安之转头看向夏温雪。 “打起精神站好、看好,我提前让你对格斗有所了解。虽然这些配手很垃圾,但将就一下还是可以的。” 这份嚣张,很吊! 056 这不可能 一句话,顿时让耿安之惹了众怒。 如果说刚才只是杜海洋看他不爽,现在则是所有的教官看他都不爽,这是开启了地图炮,开口说所有人都是垃圾,谁能忍? “好大的口气!” “来指导指导我呗,我董德彪最喜欢被人指导!” 一个满身硝烟、作战服还带着血迹、脸上油彩还没擦掉的男人,从营区外走进来。 满眼狠厉,虎背熊腰,什么不做就给人一种强烈的攻击性。 “暴龙来了!” “董德彪来了!” “……” 教官们立即脸露喜色,纷纷冲走来的男人打招呼。 董德彪只是点点头,一双眼睛落在耿安之脸上,充满审视。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快速反应部队的董德彪,代号暴龙。”杜海洋充满底气的对耿安之说道:“被誉为战神的男人,带领我们部队最强战术小队。曾经的战绩就不说了,免得你害怕,就说半年前跟猛狮特种部队的比武吧,他带着战术小队几乎将对方全灭。” 说到这个战绩,所有的教官眼中都露出骄傲之色,因为董德彪可是他们部队真正的王牌,战斗力惊人。 很多拥有独立番号的特种部队都想把他招过去,但这头暴龙鸟都不鸟,因为他是快速反应部队的人,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这支部队的魂。 “你就是耿安之。”暴龙董德彪发出雄浑阳刚的声音:“听说你很厉害,要指导我们。” “懂得飙?”耿安之点点头道:“这个名字有点意思,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只有你懂得发飙似的。” 依旧是不鸟,毕竟在他面前懂得发飙不一样就行。 但站在后面的夏温雪为耿安之捏了一把冷汗,她能感受到这个暴龙的强大,而且执行完任务回来,身上杀气未消。 “娘们总是喜欢废话。” “来吧,指导指导我。” 董德彪眯起眼睛,满脸不屑的看向比他低小半头的耿安之。 “你能判断出他一拳的力量吗?”耿安之对身后夏温雪说道:“格斗是所有训练科目中最简单的,它只有两个要求,一是力量,二是技巧。当对手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分析出他一拳的大概爆发力量。” “我判断不出来。”夏温雪摇头。 “普通人一拳的冲击力大概80公斤左右,李小龙的寸拳大概330公斤,羽量级拳手大概400公斤左右,中量级拳手大概460公斤左右,重量级拳手大概600公斤左右。” “经过专业训练,并且体能与精力处于旺盛期的职业军人,大概在400公斤左右。但这个冲击力量还要受到身高、体重以及肌肉纤维强弱的影响,比如眼前这位,身高将近一米九,身形彪悍,肌肉纤维强大,如果我计算的没错的话,他的一拳冲击力应该可以达到中量级拳头的水平,也就是460公斤左右。” “但是有一点,他不是专业的拳手,也并非每天都在训练拳头的力量,就非专业性而言,这就要打个折扣。所以他一拳的冲击力大概在430斤左右。” 正等着耿安之“指导”自己的暴龙一阵诧异,虽然他没细致研究过自己拳头的重量,但是也测过,基本上就是在430公斤左右。 “430公斤知道什么概念吗?”耿安之继续讲解:“它意味着一拳就能把你的面骨打断,非常恐怖。” “你有完没完?”暴龙凶狠的瞪着他。 “稍安勿躁,我在跟我的学员讲课。她什么都不懂,一切都得从最基础的来。” “那我就先指导你!——” 暴龙董德彪一声怒吼,冲着耿安之挥动铁拳。 “轰!” 拳头携着数百公斤的力量狂砸而来。 这一瞬,杜海洋这些教官情不自禁的笑了,因为还没有人能挡住暴龙的拳头,只要他动起来,对手只有一个后果,那就是躺下! 此时的耿安之侧着身体,刚刚转头。 “躺下!” 杜海洋发出大吼声,脸上全是舒坦的笑。 “唰!” 耿安之出腿如电。 “嘭!” “噗通!” 身体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发出,还伴随着耿安之风轻云淡的教学声。 “臂短腿长,在格斗中你的双臂百分之七十的时候是用来防御的,而不是控制拳头进攻。” “瞧,这就是随便乱用拳头的下场。” 耿安之指着躺在地上的暴龙,用鲜活的事实教夏温雪如何应对拳头的攻击。 杜海洋他们直接愣住,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他们没看到耿安之躺下,而是暴龙董德彪躺的结结实实。 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陷入石化,他们压根没看清耿安之是怎么一脚踹过来的,只看到董德彪被一脚踹倒在地。 “吼!——” 董德彪发出暴吼声,右手狠狠拍打地面一跃而起,满脸都是羞辱,满眼都是暴怒。 他竟然被这个无名之辈一脚放翻,问题是连躲都躲不急,因为太快了! “找打!” 暴龙董德彪咬牙切齿,右腿抬起,凶悍无比的向耿安之劈去。 “呜——” 刺耳的破风声爆出,他的右腿在空中似乎变成一柄力劈华山的战斧,凶的无以复加,猛的无可招架。 看到如此强大的战斗力,杜海洋又笑了,他知道耿安之完…… 笑容刚升起,他就看到耿安之向前俯身一冲,刚好冲到董德彪的大腿处,随后肩膀轻轻向前一顶,整个动作快的同时,还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优雅感。 “嘭!” 董德彪以右腿形成的战斧还没落下,就被撞起来,掀倒在地。 “噗通!” 后背砸在地上,又一次让周围所有人震惊。 “格斗是自由的,因为自由,所以你可以灵活使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人的肩膀相对厚实,尤其具备承压能力,能承多少压力,就能撞出多少力量。” “你的双拳跟双腿的力量薄弱,所以要更多去开发身体坚硬的部位,比如膝盖、肘子、肩膀等等。” 耿安之继续跟夏温雪讲解格斗的基础知识,他是要让对方先有一个初步了解,系统训练还在后面。 “耿安之!——” 暴龙站起来,脸脖青筋暴起,拳头捏着嘎巴嘎巴响,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烈焰。 连续两次被对方击倒,而对方竟然还在讲解…… 057 指点指点 愤怒不已的董德彪再次扑过去,然而下一秒再次飞出摔倒在地。 “噗通!” “格斗首先要从防御做起,只有先懂得防御,在攻击的时候才能有效规避自身的破绽。” 耿安之盯着夏温雪的眼睛,告诉他格斗的基础核心究竟是什么,绝对不能跟躺在地上的这个家伙一样。 “喝!——” 董德彪再次暴起,他已经失去冷静。 “唰!” “啪!” 耿安之一脚踹在他的下巴,强大的力量将其两三百斤重的身体挑起来,然后在引力的作用下又一次摔倒在地。 “格斗要求人绝对冷静,一旦失去冷静,所有的破绽都会被对手所知晓,从而变得孱弱。”耿安之收起脚继续对夏温雪说道:“因为这是一个细致活,除非你的力量足够将对方……” 就在此时,董德彪伸出双臂从后面一把抱住耿安之。 “吼!!!——” 吼声暴起,双臂的肌肉疯狂碰撞,将作战服的袖子撑的鼓鼓囊囊。 可下一秒,耿安之的身体往下狠狠一沉,翻身跃起,以双腿夹住对方的脖子,扭腰的同时,借助惯性的力量再次将董德彪摔在地上。 “嘭!” 这次摔的更重,还没等董德彪站起来呢,耿安之就像一条蛇似的将其手臂缠住反折。 “啊!” 董德彪发出痛苦的声音,可是无法挣脱,他的身体虽然强壮,可被这一套柔术缠住的时候,用力越大越痛苦。 “这是柔术,专门对付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我说过,格斗一是看体型,二是看技巧。通常来说体型庞大的人更具优势,但这只是通常,只要他的身体没有达到人力无法应对的地步,柔术就是对付他最好的方法。” 耿安之继续讲解,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理论,却也让夏温雪目瞪口呆。 她亲眼看到曾经的兄弟,现在的教官,把快速反应部队的战神当成孩子一样来摔打。 杜海洋那群教官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因为一直以来暴龙董德彪都是他们的骄傲,是真正王牌中的王牌,不管是谁要击倒他都得付出沉重的代价。 可现在竟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家伙虐的如此之惨,毫无还手之力,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绝对不相信。 “点到为止!点到为止!”杜海洋赶紧上前叫道:“董德彪刚出任务回来,疲惫不堪。” “也是。” 耿安之点点头,松开董德彪。 就在松开的那一瞬,董德彪面色暴厉,猛地翻身朝其压去,他不服! “咔擦!” “嗯!——” 骨骼脱臼声响起,董德彪发出痛苦的闷哼声,他的左臂被折脱臼,疼的额头青筋暴起,原本将要返程翻身下压的动作也被打断,重重躺在地上捂着手臂。 “点到为止吧。”耿安之站起来,满脸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忘了指点你们了,只想着给为的学员上课。这样吧,我现在开始给你们指点指点,来吧。” 他随意的朝杜海洋伸出手,表示现在可以指点了。 看到他这副装逼的模样,每个人的心里仿佛被无数的草泥马践踏过一般。 指点? 轻描淡写就能把董德彪打的满地找牙,还指点个屁,上去挨揍呀?很显然,这个家伙格斗非常厉害! “装什么逼?”杜海洋高声道:“格斗厉害了不起?我们是特种部队,又不是格斗家。特种部队玩的是战术,玩的是枪法,能打就能圆满完成任务吗?” “没错,我们是特种部队,又不是打比赛的拳手。” “我们所有的训练以完成任务为主,好的枪法是必不可少的,有种比枪!” “耿安之,怎么不说话,怕了?” “……” 教官们脸上挂不住,纷纷跳出来,要跟耿安之比别的,因为格斗又不是特种兵的专业。 “我从不装逼。”耿安之严肃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从不装逼耿安之。” 此言一出,空气中飘荡着慢慢的装逼气息,看的夏温雪都嘴角抽抽的,因为自己这个教官装的一点都不圆润,完全强硬的装。 这种强硬的装逼,只会给人一种感觉——欠揍。 如果能揍他一顿也行,但现在谁敢上去跟他单挑?暴龙董德彪被轻描淡写的打成狗了。 教官们心里那个憋呀,一口气吊在半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这种滋味难受的抓心挠肝。 “枪就算了,我的枪法不好,没法指点你们呀……要不指点你们其它的?” “我对战术还有有所涉猎的,我曾经用整整一年的时间研究过各种单兵战术。可能因为我研究的单兵战术有点太激进,最后成了反面教材……” 耿安之不好意思的笑笑,伸手挠挠头,脸上露出斯文中裹着一抹憨厚的笑。 “不比战术,就比枪法!” “耿安之,你要有种,咱们就比枪!就问你敢不敢?!” 杜海洋都快被对方气晕过去,他见过喜欢装的人太多了,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家伙装的这么气人。 你枪法不好,你对战术有点涉猎,有就有呗?你挠什么头,你笑什么呀? 你要笑的话大声笑,嚣张的笑,干嘛非得不好意思的笑? 这是内敛的嘲讽,是能让人吐血的。 别人装逼气人,耿安之装逼要命! “总教官,你快来看看吧。”耿安之冲远处的张烈阳叫道:“你的人欺负我,围攻我。” “我草你——” 杜海洋跳起来就要挠他,因为这个家伙臭不要脸,有这样告状的吗? “海洋,冷静!” “你打不过他,还看不出来吗?” “……” 几个教官赶紧把杜海洋劝住,而远处的张烈阳再也没法装看不见,只能大步走过来。 “干什么呢?回去训练!” 总教官就是总教官,一句话让杜海洋这些教官回去训练。 “老董,没事吧。” 张烈阳看向捂着左臂的董德彪。 “脱臼而已,没事。” 董德彪死死盯着耿安之,眼中攒动着火焰。 “他是自己摔的。”耿安之大声说道:“我都反应过来呢,他就把胳膊摔脱臼了。” 帮着解释之后,他冲董德彪挤了下眼睛,表示帮他保密。 “我草!——” 董德彪直接上头,被这句话激的双眼发黑:我他妈需要你给我台阶下吗?都看到是你把我搞脱臼的,至于这么搞我难堪吗? “我是好心……” “好你的大爷!耿安之,你别走,咱俩玩命!” “……” 耿安之当然要走,他还有其它的训练任务呢,一刻也不能松懈。 058 这诅咒狠 快速反应部队开始了解耿安之了,一个个恨的牙痒痒,要说究竟为什么恨吧,谁也说不清楚,可就是恨。 一看到那张脸就想过去打,但一想到董德彪被虐的毫无还手,又把打人的心压下来,牙又开始痒痒。 这种人就长着天生欠揍的脸! “哒哒哒哒……” 突然,宿舍里传出猛烈的枪声。 “怎么回事?” “快!” 一群教官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教官宿舍,枪声是从耿安之的房间传出来的,当他们一脚踹开门的时候,看到这个欠揍的家伙双手各擎一把步枪,朝天花板扣扳机。 “哒哒哒哒……” 弹壳通过复进机不断崩向坐在桌前的夏温雪,耿安之嘴里不断发出一个又一个提问。 “你妈是谁?” “你爸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 “你女儿的爷爷叫什么名字?” “你妈的丈夫的妻子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你姥姥的女儿的父亲的女婿的老婆的丈夫的女儿是谁?” “你家在哪?家里几口人?” “……” 耳边是枪声,桌上是不断弹射过来的弹壳,问的问题拐弯抹角,让夏温雪都疲于回答。 因为她的精力实在有限,28小时极限之后,虽然休息了,但是没吃饭,现在很饿很饿,眼前都是金星星。 虽然这些问题都很简单,可这会的夏温雪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不断出错。 只要回答错误,就会有一颗弹壳崩在她身上,生疼生疼。 “耿安之,你在干嘛?!”张烈阳怒道:“谁给你的枪,谁让你在宿舍里开枪的!” 作为总教官,他一直都很端着,可眼前的一幕太让人愤怒了。 “军械库领的,没人让我在宿舍开枪,但也没人说不能在宿舍开枪。”耿安之大大方方的说道:“你们干嘛?不要打扰我训练,我在对我的学员进行极限之下的逻辑性训练,你们也想学吗?” “是,我们也想学!”杜海洋咬切齿道:“你已经严重违反我们纪律,所以……” “你是猪吗?”耿安之问道。 “我不是猪!”杜海洋怒道:“你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好厉害呀。”耿安之惊叹道:“逻辑如此清晰,竟然知道自己不是猪。抱歉,我不配教你。” “你——咳咳咳……咳咳咳咳……” 杜海洋发出剧烈的咳嗽,那口被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的气终于爆发,差点把他顶到吐血。 “你够了没?”张烈阳面色阴沉。 “不要打扰我训练。”耿安之淡淡的说道:“我要做什么不是你们能理解的,如果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去找你们大队长。” “哒哒哒哒……” 枪声再次响起,他朝着夏温雪打出一串子弹。 “啊!——啊!——” 夏温雪发出恐惧的尖叫声,因为这串子弹全都贴着她身体飞过去,全部打在墙上。 “继续回答我的问题,公猪跟母猪生出来的是公猪还是母猪?” “母猪!” “错!” “哒哒哒……” “继续回答问题……” 耿安之问的全都是最简单的逻辑性问题,没有任何难度,可对于一边接受恐吓,一边苦苦支撑的夏温雪来说,几乎每一个问题都是困难的。 她的大脑太疲惫了,充满混乱,几乎无法支撑她做出思考。 这又是淡疼的训练模式,起码张烈阳他们没见过,也不了解,最多也就是学员们进行笔试的时候进行干扰。 “走。” 张烈阳带着所有教官离开,勒令他们回答训练的岗位之后,马上去大队部找大队长。 他得汇报耿安之神经病式的行为,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训练基地怕是得被他玩翻天。 …… 宿舍里,耿安之把枪放在桌上,背着手面对夏温雪。 “逻辑能力尤为重要,只有具备强悍的逻辑能力,才能做到预判敌人的预判。” “说到底,真正的特种作战不是简简单单组成战术队形深入敌后,而是完完全全智慧的对决。” “极限环境下,哪怕你的手脚都不能动了,大脑也必须保持活跃状态。你得去计算,得去思考,最终能救的只有你的脑子。” 夏温雪用力点头,她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因为大脑缺乏糖分,很累很累。 “基础的逻辑思维训练看起来像胡闹,事实上要为你以后的各种计算能力打基础。好了,带你吃东西。” 听到吃东西,夏温雪顿时精神起来,眼中都开始散发出绿光,就像一头饿疯了的小母狼。 她马上紧紧跟着耿安之,来到了快速反应部队的冷库。 寒气瞬间袭来,夏温雪情不自禁的抱着膀子瑟瑟发抖,毕竟没有进食,身体就缺乏热量,全靠脂肪维持。 “待在这里。” 耿安之转身走出,顺手将门关上。 “哐!” 冷酷大门关闭,夏温雪这才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是带自己吃饭的,而是来另外一场极限训练。 “耿安之……你他妈太欠揍啦!——” 夏温雪发出绝望的声音,很快就被冻的瘫软下来,蜷缩在冰库一角,双手搂着肩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好温暖,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甚至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 这是失温效应。 人在极寒中会产生温暖的错觉,当产生这种错觉的时候,距离死亡就不远了。 “你妈是谁?” “你爸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 “你女儿的爷爷叫什么名字?” “你妈的丈夫的妻子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 一连串的问题又开始了,问的夏温雪心烦意燥,好不容易的温暖消失了,再次坠入极度冰寒之中。 她睁开眼,双目无神的盯着面前的耿安之。 “回答问题。”耿安之说道:“这场测试本该在极地雪原进行,但这里的条件不允许。” 的确是这样,极限测试涵盖的内容太多,体能只是基础。 在做完体能的极限测试之后,才能开展其它的,目的就是在人精神与意志最薄弱的情况下,得到最真实的基础数据。 “我、我、我……给、给、给你生、生儿、儿、儿子……” “什么?” 耿安之满脸懵逼,这不是他要的答案。 “老娘要给你生儿子!我他妈给你生十个儿子!——” “这诅咒狠……” 饶是他耿安之意志无敌,此时也是心惊胆战。 …… 059 真的怒了 耿安之太招人恨了! 夏温雪是什么人?这是个女同性恋! 能让一位坚定的女同志强忍着恶心也要给他生十个儿子,简直毛骨悚然。 但耿安之做的真没问题,他的训练模式就是如此,甚至说都不是进入缄默者学校每一名学员都能享受到的。 夏温雪撑不住了,歪头昏死过去。 可这依旧没结束,因为极限测试还有项目,一旦过了人这辈子最大的极限跨越,训练效果就会差上很多很多。 所以,昏死过去的夏温雪又被叫醒,继续训练。 “疯子……” 暴龙董德彪右手握着一瓶酒,坐在楼顶,瞅着耿安之对夏温雪的持续训练。 “自己都快崩溃了还能训练人?” “都快被训死了,还在继续训?” “真他妈疯子呀!” 被耿安之干了一顿,他本想好好把这个面子给扳回来,可却发现耿安之带着夏温雪依旧在训练。 三天半了,都没有吃饭。 前面28小时的极限体能测试已经掏空人的精气神,可就是在这种状态下,一个疯子玩命的训练另一个玩命的疯子,让人不颤抖都不行。 “老董,他们这种训练能行?”坐在旁边的张烈阳问道。 “行不行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最好的战士一定是被摧残出来的。”董德彪仰头喝口酒说道:“我败给耿安之绝不是意外,他就是有这实力。作为教官,训练自己的学员都在玩命,这意味着他在训练的时候,根本就是不要命。” 快速反应部队的战神还是能看出门道的,连教官都这么玩命,可想而知这名教官从前在接受训练的时候又是怎样的苛刻。 “能看出哪个部队出来的吗?”张烈阳问道。 “起码独立番号的特种部队没有这种训练模式,但再向上的绝密特种部队或许有,但咱也不知道呀。”董德彪摇摇头感慨道:“老张,说真的啊,我当初要是有这样一个教官的话……”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感慨,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会比现在更强是吧。” “肯定是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 董德彪可不想做这样的训练,因为会死人,绝对会死人,他都感觉到恐惧,直觉告诉自己根本撑不下来。 倒是这个叫夏温雪的女同志,韧性真的好强,明明是个普通人,却硬是撑住了。 “大队长找来的,让我观察他的训练模式。”张烈阳想了一下说道:“没法学,学不了。如果非得学的话,咱们的死亡名额怕是根本不够用。” “那都是其次,主要是谁能训?你能吗,老张?” 张烈阳摇摇头,他绝对没法像耿安之一样全程陪伴,在体力与精力损耗到如此程度的时候,依旧保持绝对清醒,有条不紊的继续训练。 所以谁能训才是最重要的,整个快速反应部队找不出任何一人能够玩转这种训练模式。 所以就算看的清清楚楚也没用。 “耿安之到底是谁?他到底从哪出来的?”张烈阳满脸困惑。 同样的困惑也写在董德彪脸上,他经常出任务,经常带着战术小队跟其它的特种部队进行对抗,却从不知道哪个特种部队用这种训练模式。 总而言之,作为特种兵的他们,也能清晰的感觉到耿安之浑身透着神秘。 …… 耿安之在睡觉,他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整整100小时,用极限测试让夏温雪完成第一阶段的适应,算是成功了。 成功之后,立刻虚脱,撑着吃了点东西就沉沉睡去。 在这堪比地狱的100小时里,耿安之的精力几乎被消耗殆尽,远远超越执行一场最艰难的任务。 所以睡觉前他又给了自己一耳巴子,惩罚自己找罪受,他发誓夏温雪将是他带的最后一名学员。 12小时之后,熟睡的耿安之猛地睁开眼睛。 他为自己设定的生物钟时间到了,到了之后就会醒来。 虽然这点休息时间还不足以让他完全恢复,但已经没有大碍,可以进行下一阶段训练了。 “夏温雪,起床!” 耿安之用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起床,但看向对面床的时候,发现床铺上没人。 “跑了?” 俩字脱口而出,但下一秒他就否定了。 因为能撑住极限100小时的任何一个人,都已具备真正的勇者之心,他们是不会跑的,只会朝着自己的目标继续狂奔。 “砰!砰!……” 外面传来枪声,那是学员们在组织射击训练。 “二货!”耿安之摇摇头骂道:“有最好的老师不跟着学,跑过去跟着混,女人啊……” 他起身洗个脸刷个牙,晃到食堂好好吃了顿饭,然后叼着香烟朝靶场走去。 离老远他就看到夏温雪趴在地上进行射击训练。 “砰!砰!砰!……” 一颗颗子弹从她的枪膛中飞出,精准的打在150米固定靶上。 “靶壕报靶!” “1号靶,98环,弹道居中;1号靶,98环,弹道居中。” 听到这个报靶声,杜海洋几个教官虽然冷着脸,但看向夏温雪的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十发子弹打出98环成绩,绝对是优中之优,最难得可贵的是弹道全部居中,这意味着射手的天赋极佳。 要知道,绝大多数人打出来的弹道都有偏移,要么偏左,要么偏右,能够保持每一颗子弹居中的,绝对具备最优秀神枪手的潜力。 但耿安之满脸阴沉,他狠狠扔掉香烟走过去,一把将夏温雪从地上拽起来。 “我打的不错吧?” 夏温雪问道,眼中闪烁着光芒,整个人的状态充满自信,跟之前相比恍若脱胎换骨。 “混账东西!”耿安之高声骂道:“你打个是个什么玩意?谁让你在这里练枪的?老子才是你的教官,你怎么打枪得我教你,你眼中有我?” “我只是想学的更多,练的更好。”夏温雪盯着耿安之大声道:“我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干嘛的,也清楚极限100小时你为我付出多少,但我没多少时间,所以来学习……” “所以你跟他们学枪是吗?” 耿安之猛地转过身,满脸杀机,眼神在杜海洋几名教官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他妈的是要毁掉老子的学员!一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耿安之真的怒了! 060 敢不敢赌 怎么训练,他已完全制定好,枪这玩意不是乱学的,不是打的准就行。 可他的学员跑来跟着学射击,还在这里沾沾自喜,怎能不让他恼火? “你骂谁是废物?”杜海洋怒道:“耿安之,你以为你多牛逼是吗?格斗你厉害,射击你就一定行?” “我就骂你是废物!”耿安之眯起眼说道:“射击不是我的强项,但你的水平给我提鞋都不配。” “有种比一场?被他妈这么多废话,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耿安之,是男人就在这里比试比试,敢不敢?” 杜海洋的真火也出来了,在这里给耿安之下战书。 “你要是输了,跪下来他给我磕三个头赔罪;我要是输了,给你磕三个头,然后立刻打背包转业回家,敢不敢?” 这个赌约就厉害了,直接上升到尊严之争。 旁边有教官拉了杜海洋一把,意思是让他不要置气,没有任何意义。 可已经在气头上,肯定听不进去。 “磕头?有意思吗?”耿安之伸出一根手指:“一年工资,赌不赌?” “一年工资再加磕头赔罪!敢不敢呀?” “没什么不敢的。” 耿安之应战,但目光又看向另外三名教官。 “你们三个废物,敢不敢赌?” 枪口调转,向另外三人开火。 “耿安之,你太嚣张了,赌就赌!” “来呀,谁怕谁?” “……” 都是快速反应部队的精英,左一句被骂废物,右一句还是废物,就算是菩萨也得动怒。 “张烈阳——” “你敢不敢赌?敢不敢拉上你们所有的教官一起赌?你们这群废物!” 耿安之的地图炮又开起来了,本来是跟杜海洋,接着把另外三名教官拉进来,现在又冲远处的张烈阳喊话,把此次集训所有的教官全部骂了一遍。 “就问你们敢不敢——” “不敢赌的话每个人跪在我面前给我磕仨响头,要是敢的话就来呀,别让我一声声叫你们废物。” 泥人也有三分火,总教官张烈阳感觉很无辜,可这把火直接烧到他身上,那就绝对不能忍。 如果忍了,他这个总教官将威信全无,可以直接打背包滚蛋了。 “赌!” 张烈阳大步走来,集训队所有的教官也全部来到靶场。 “耿安之,我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狂的。今天我带着集训队所有的教官,跟你赌了。” “还真敢呀?”耿安之满脸不屑道:“十八名教官,不用一个个赌了,选出一个最强的吧。” 张烈阳冷冷盯着他,如果不是碍于总教官身份,他绝对会带着所有教官把这个家伙群殴一顿。 这是他们快速反应部队的地盘呀,结果被人在这里挑,如果不虐死他,部队的颜面何存? “杜海洋,你来。” “是!” 杜海洋走出来,眼含怒火盯着耿安之。 “我们不用派出最强的,杜海洋足够。”张烈阳对耿安之说道:“他曾参加三次西境特种部队大比武,单项射击项目两次第一,一次第二。枪法不说出神入化,也是指哪儿打哪儿。作为我们快速反应部队的狙击手,26次任务从未失手。” 他在介绍杜海洋的战绩,虽然说轻描淡写,可言语间充满自信。 特种部队大比武两次第一,一次第二,单单这个战绩拿出去就足够让人膜拜了。 最可怕的还是26次任务从未失手,这意味着他具备超强的心理素质,绝对的王牌狙击手。 “凑活吧,还在学习中。”杜海洋盯着耿安之。 “也就凑活。”耿安之说道:“赌约稍微变一点,如果你们输了,每个人拿出一年的工资,轮流给我磕仨响头。如果我输了,我会拿给你们每人一年的工资,轮流给你们磕头。赌还是不赌?” 他看向总教官张烈阳,等对方的回应。 “赌!” “那就赌!” 赌约定下来,谁都无法反悔。 看到这硝烟弥漫的一幕,夏温雪感觉到事闹大了,她赶紧走到耿安之身边,伸手拉拉其胳膊。 “我错了,咱不赌了……” “滚!”耿安之满脸暴虐:“等会我再收拾你!傻逼一个,你睡多久老子都是有计划的。我他妈是疯了吧,带你这个脑残训练。” 夏温雪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耿安之会如此恶毒的骂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愤怒还是该委屈。 刚想说点什么,就被粗鲁的推到一边。 她忽然有种感觉,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了…… 不是感觉,是真的。 耿安之对她的训练计划是一环套着一环,一步跟着一步,睡觉时间的确是安排好的,否则不会以强大的精神意志力为自己设定生物闹钟。 除此之外还有对射击的训练,根本不是现在展开的,压根没到训练射击的时候,因为各种理论、各种战场测算方式还都没训练呢。 枪,谁拿起来都会打,可训练的方式区别,决定最终的上限。 现在这一切都被打乱了,怎能不让耿安之恼火?他玩命陪了100个小时,是要把夏温雪直接从地平面拉飞,而不是让她普通下去。 “十发子弹,环数多为赢。主随客便,你先来吧。” 杜海洋拿起一把枪递给耿安之,很是随意,之前眼中的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平静。 他已经进入状态。 “对了,还可以给你十分钟校枪。”杜海洋笑道:“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射击习惯,三发子弹够吗?” “够了。” 耿安之提着枪走到射击底线,盯着150米外的固定靶,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端枪瞄准。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砰!” 第一颗子弹打出去。 “呼……” 耿安之深呼吸,又开始瞄准,这一次足足瞄了十多秒。 “砰!” 第二颗子弹打出去。 接着,他放下枪用力呼吸好几下,这才端枪瞄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 “不用着急,你有十分钟时间,如果三颗子弹不够校枪的话,可以再给你,这都不是事,我们快速反应部队从不欺负人,呵呵。” “砰!” 第三颗子弹打出去,耿安之放下枪。 “一颗没中呀。”拿着望远镜的张烈阳说道:“虽然是校枪,但一颗子弹都没打上去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呀。” “靶壕报靶!”杜海洋发出命令。 “1号靶,脱靶;1号靶,脱靶。” 三颗子弹,一发不中,报靶则是将这个成绩告诉后面的所有学员,让大家都知道耿安之的水平。 “这也能脱靶?” “哈哈哈,就算我用没校过的枪也打不成这样呀。” “高手,高手!” “哈哈哈……” 哄笑声响起,但耿安之轻吐口气,脸上露出斯斯文文还有些憨厚的表情。 “别笑,我又没骄傲。” 耿安之有些严肃,倒也确实没骄傲。 …… 061 的确挺难 这是拙劣的演技,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假,但这些教官们愣是没看出来,还跟着嘲讽。 但总教官张烈阳看出来了,他知道耿安之在装,装的还不怎么像,倒也看不出深浅。 不过他对杜海洋还是充满信心的,对方的枪法的确一流,而且现在已经进入状态,整个人呈现出冷静。 这就是专业! “开始吧。”杜海洋盯着耿安之:“十颗子弹,看环数,最简单的方法。” 150米固定胸环靶,谁打的环数多,谁就赢,的确非常简单,而且不限制卧姿还是跪姿,甚至站姿也可以。 反正就是你随便发挥,最终以环数说话。 “我先来吧。” 杜海洋一笑,提着枪走到2号靶位,站在那里将步枪端起来,快速扣动扳机。 “砰!” “砰!” “砰砰!——” “……” 单发中夹杂着点射,一口气把十颗子弹全部送出去,还没让人反应过来,就完成了射击。 这份自信、这份从容、这份潇洒,看的学员们都忍不住的叫好,因为这是真正的功力。 “好!” “漂亮!” “杜教官好厉害!” “……” “靶壕报靶!” “2号靶,中弹10发,100环;2号靶,中弹10发,100环!” 对讲机里传出报靶人员的声音。 “牛逼!” “太猛了!” “果然是特种部队的神射手!” “……” 队员们都被征服了,他们亲眼看到杜海洋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把所有的子弹打出去,其中还包括点射。 这意味着点射也是打十环点十环,他竟然能把后坐力压的如此精妙,让人想不佩服都不行。 “海洋,又精进了。” “打十点十的绝招什么时候给大家教一教呀?” “……” 教官们发出赞叹声,尽管都清楚杜海洋的水平,但再次看到还是难免一阵悸动。 没法子,整个快速反应部队上下,只有杜海洋一个人能把射击玩的如此飘逸。 “耿安之,请。” 杜海洋冲耿安之做出请的手势,表示可以开始了。 “这个……” “太难了?要不给你放在一百米?” “这倒不用,我试试吧。” 耿安之磨磨蹭蹭,提着枪走到1号靶位,站在那里盯着150外的靶子,想了好一会才蹲下来端起枪。 可刚蹲着瞄准一会,又趴在了那里瞄准。 周围一片寂静,耐心等待枪声响起。 可这个时候,耿安之又爬起来,采取站立的姿势,脸上充满了不适应,看起来有些焦灼。 “射击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杜海洋说道:“你也不能总在这里瞄准呀?瞄准的时间越久,你的精准度越低,因为心理负担会变大。射击本就是首发命中之后的顺势而为,你的心理压力不要太大,放松。” 似乎他的话起作用了,耿安之深吸口气,终于开始扣动扳机。 “砰!” 第一颗子弹打出去,随后就是顺势而为。 “砰!” “砰!” “砰!” “……” 一颗接一颗子弹打出,十发子弹打完。 “靶壕报靶!” “1号靶中弹8发,64环!1号靶中弹8发,64环!” 听到这个成绩,教官们还没笑呢,两百来个学员们先笑起来。 “竟然还脱靶两发子弹,换我都做不到。” “这也是教官呀,不如回去卖红薯。”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水平还敢跟杜教官比拼?” “……” 总教官张烈阳轻轻吐了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尽管耿安之格斗很强,但在射击上真的差的很远很远,甚至连个新兵都不如。 “还有什么话要说?” 杜海洋充满胜利者的姿态,走到耿安之面前,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脚下,示意让他履行赌约。 此时此刻,耿安之的脸红一阵黑一阵,眼中冒出不甘的光芒,周围的笑声不断传到他的耳朵里,显得那么刺。 所以,他忍不住了。 “这个射击太难了!” “我要还一个射击内容,加倍!” 他怒火冲天的跑到学员们的队列前,指着那些用欢腾的笑讨好杜海洋的学员们。 “笑什么笑?你们敢跟我赌一场吗?一年的工资,敢不敢?” “敢,有什么不敢的?哈哈哈……” “不过有个条件,继续跟杜教官比。” “耿教官,你要是输了给钱就行,不用磕头了,我们承受不起。” “……” 耿安之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他又跑回来,死死盯着张烈阳。 “再比一场,加倍!” “怎么加倍?算了吧。” 张烈阳摇摇头,他是看出来了,耿安之的射击水平的确不太行,应该也就是个侧重专业的教官,比如专门教格斗的,或者专门打基础的。 术有专攻,任何特种部队的教官都不是全能的,甚至说有的教官只钻研自己的专业领域,对于别的领域都是白痴。 “三年工资!”耿安之伸出三根手指狠声道:“刚才是你们出的比赛科目,接下来我出。我跟你们赌三年工资,你们所有教官的三年工资,还有所有学员的一年工资。” “你有那么多钱吗?呵呵。”张烈阳笑着摇摇头:“差不多就行了,我们也不难为你。” “钱不是问题,就问你敢不敢?”耿安之双目圆瞪:“刚才是你们出的比赛科目,但是我还没出。你是总教官,这点公平总得做到吧?敢不敢?孙子!” “嘴巴放干净点!” “既然你要加倍赌,那我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 张烈阳被一句孙子惹怒了,本来他想着给个台阶让对方顺着下来,没想到这家伙还来劲了。 既然如此,就让他输个心服口服。 …… 快速反应部队大队部。 大队长郭栋梁满脸笑容,热情无比的为一名女军官泡茶。 “欢迎夜玫瑰副队长来我部指导工作,这是我们的荣幸啊!” 女军官长腿细腰丰胸,如果穿上时装的话,绝对超模一个,但作战服穿在她身上也没有任何突兀感,而且还添英气。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左半边脸全是火烧后留下的伤,显得狰狞阴森,让人心升畏惧。 这就是西境暗虎特种部队副大队长夜玫瑰,她专为耿安之而来。 “报告!” 有战士来汇报。 “大队长,训练基地那边的比赛有结果了。训练科目一,150米胸环靶,十颗子弹。” 训练基地那边的比赛很热闹,郭栋梁这边一直都在关注,所有那边刚有结果,这边就接到汇报。 “谁赢了?”郭栋梁问道。 “肯定耿教官输了。”夜玫瑰说道。 声音沙哑,抬头的时候暴露出同样被火烧到狞狰的脖子,可偏偏完好的右脸带着一抹轻快的笑,美不胜收。 “是耿教官输了,他上弹8发,64环。” “怎么可能?很难吗?” 郭栋梁愣住了,他知道耿安之是缄默者学校的教官,怎么可能在射击科目一上输掉? “射击科目一的确挺难的。”夜玫瑰感慨道:“耿教官能打64环很不容易了。” 郭栋梁很懵:真的很难吗? …… 062 完全溃败 很难,绝不是装的。 如果是装的,很难逃过张烈阳的眼睛,怎么说人家也是总教官,没点水平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 本来射击就是硬科目,在你举起枪的那一瞬,行家就已知道你的水平究竟如何。 可耿安之还要…… “超级加倍敢不敢?” 耿安之又开始了,加倍还不行,还要超级加倍。 “你斗地主呀?”杜海洋瞪着他。 “那就算了,超级加倍你们也玩不起。” 耿安之最终还是打消超级加倍的想法,如果加的太多了,怕人家不跟。 “怎么比?”杜海洋问道。 “混合靶。”耿安之眯起眼睛说道:“两百米距离混合靶。” “什么混合靶,没听过。” “混合靶就是移动靶加上隐藏靶,移动靶需要全速奔跑,隐藏靶三到五秒随机出现。并且隐藏靶内还要出现人质,射击的时候不能伤到人质。” 杜海洋愣住了。 这太复杂了,很难打的。 全速奔跑的移动靶时速可以达到40公里左右,三到五秒随即出现隐藏靶,里面还有人质,真的很难打。 “训练就要贴近实战,没有人会待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让你打,如果有,那就是要收割你生命的狙击手。”耿安之背着双手说道:“我说的环境还不是最贴近战场,因为没有炮弹跟机枪干扰。这是最基础的,如果连最基础的都做不到,那也就没有比的必要了。” 听到这番话,张烈阳的眼睛狠狠眯了一下,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对方的气质发生了变化。 “会打吗?”耿安之瞅着杜海洋。 “当然会,呵呵。” 杜海洋笑了,虽然这很难打,但对他来说也不是太大的问题,不管是移动靶还是隐藏靶,他练的都很多。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一起打。谁击中目标最多谁赢,非常公平,怎么样?”耿安之提议。 “很公平。”杜海洋点头。 的确很公平,在同等的环境下两个人同时参加竞技,你的反应慢就会被对手抢先,你的反应快,对手就得跟在后面吃灰。 这是综合素质的比拼,不存在放水,大家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布置靶子,开始吧。” “好。” 十多个教官朝靶壕跑去,他们负责所有的靶子,移动的移动,隐藏的隐藏。 很快,所有的靶子就位。 耿安之提着步枪站在1号靶位,杜海洋握着枪站在2号靶位,盯着两百米外。 “准备——” “等等。” 这边张烈阳刚要说开始,就被耿安之打断。 他从衣兜里掏出香烟叼上一根,然后慢条斯理的点上,深深的抽了一大口,满脸惬意。 “可以开始了?”张烈阳盯着他。 “开始吧。” 耿安之点头,步枪还在右手提着。 而旁边的杜海洋已经端起枪,严阵以待。 “准备——” “等等。”耿安之又叫停:“你们不会赖账吧?我是跟你们所有的教官,还有所有的学员赌的。” “不会赖账!” “那你对着国旗发誓。” “你——” 张烈阳又被气到了,他发现这个家伙完全是个流氓,自己都说不会赖账了,那肯定不会赖账。 “算了,你也是站着尿的男人,还是总教官,我信你。” 耿安之转过头,咧嘴笑着,眼神中全是对这位总教官的信任。 “开始!——” 张烈阳一声吼,靶壕移动靶出现。 这是偷袭,耿安之还没转过身呢。 可就在这声音响起的那一瞬,张烈阳清晰的捕捉到耿安之彻底变了,整个人顷刻间充斥着无与伦比的攻击性,那双瞳孔先是微缩,随即呈现出爆炸一般的绽放,迸射出分金裂石的锋芒。 就像不见天日的利剑,突然横空出世,闪烁着耀日的光芒,让人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披靡天下! “砰!” 枪声响起,移动靶应声落地。 不是杜海洋打中的,是耿安之打中的。 他暴风一般转身就出枪,似乎都没有看两百米之外的靶子,就那么扣动扳机,应声击落。 旁边的杜海洋还在做预判,因为靶子的移动速度非常快,他需要计算。 但听到身边枪声响起,看到移动靶落地的那一瞬,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接下来,耿安之就让他明白什么叫缭乱。 数个移动靶快速从南向北移动,耿安之叼着香烟快速扣动扳机。 “砰!” 靶子落地。 “砰!” 靶子落地! 突然,隐藏靶出现。 “砰!” 伴随着枪声,代表匪徒的隐藏靶落地。 随后,耿安之一边抽烟,一边以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持续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 一个个移动靶被击落。 三秒之后,隐藏靶再次出现,这次是一个匪徒劫持人质的靶子,匪徒把身体缩在人质身后,只露出一小块脑袋。 两百米外,肉眼几乎分辨不出来,也就是花生粒那么大小。 “砰!” 隐藏靶再次落地,弹头精准打爆匪徒露出的小半边脑袋,精准的让人生畏。 2号靶位的杜海洋满脸崩溃,因为他从开始到现在一枪未发,刚要打目标的时候,就会发现靶子已经被干掉。 可这只是开始。 靶子出现的速度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高。 “砰!砰!砰!……” 枪声不绝于耳,所有的靶子在出现的那一瞬就被耿安之一枪干掉,甚至都给人一种靶子跟不上射击的错觉感。 这一幕看的人热血沸腾,他们从未想过一场移动靶的射击都能被演绎的如此调动人心。 所有的靶子活不过0.5秒,不管是以每小时40公里移动的,还是藏在人质身后的匪徒。 终于,靶子不再出现,耿安之也放下枪,吐出一口烟雾。 现场一片针落无声。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哐!” 耿安之把枪扔在地上,才打破死寂。 “呼……” 几乎是同时,粗重的喘息声响起,所有的眼睛全都看向他,里面露出不同的光芒。 “我、我、我输了……” 杜海洋努力嗡动嘴唇,眼中无神,手中的步枪也沉下来,整个人散发着彻底崩溃的颓废。 一枪未发…… 张烈阳愣愣的站在那里。 他在看到耿安之眼神的时候就知道杜海洋输定了,只是没想到是彻彻底底的溃败。 刀客对决,人家根本不给你拔刀的机会! 063 赚翻天了 面对各种复杂的目光,耿安之慢慢的将手里的半截香烟抽完,扔到地上之后用脚碾灭,这才转头看向夏温雪。 “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什么?” “你想训练?跟着他们练你什么时候能练到这种地步?我在前面使劲,你在后面拖后腿,让我说什么才好?” 面对耿安之的斥责,夏温雪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自己的这位兄弟……不,自己的这位教官强大到让快速反应部队望尘莫及,可她竟然不知道。 “算了,你入列吧。” 耿安之吐口气,脸上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无奈,他摆摆手让夏温雪入列。 “教官,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夏温雪满脸恳求,她知道耿安之让她入列的意思,那代表着以后再也不会训练她。 “你不珍惜的机会,是别人抢破头都得不到的。”耿安之淡淡的说道:“你并没有错,只是认知能力差了点。可能错的是我,有点高估你了。” 说完之后,他就不再看对方可怜兮兮的眼神,转而来到张烈阳的面前。 “我从没练过固定靶射击,因为敌人不会站在那里让我杀。” 一句话让张烈阳清楚他的科目一真不是伪装的,因为固定靶对于他来说的确有点难。 “嘿嘿嘿……” “哈哈哈哈……” 突然,耿安之笑的相当猥琐,笑的相当开心。 作为高手,本该在这个时候保持风度,可一想到赚了那么多钱,他就忍不住的笑。 “哈哈哈哈……嘎嘎嘎嘎……” 越想越开心,越开心笑的越浪,从嘿嘿到哈哈,最后到嘎嘎,心里美翻啦。 “愿赌服输,给钱!” 听到这句话,张烈阳才忽然响起他们的赌约是三年工资,如果把之前的那场比赛扣掉,每名教官得给他两年的工资。 想到这里,他的脸一阵一阵的抽。 “不用下跪磕头了,男人嘛,跪天跪地跪父母。这个就是玩笑,但是得给钱。” “给、给……” 张烈阳艰难的吐出俩字,虽然肉疼,可这是赖不过去的,如果耍赖了他就没法混了。 “爷们!牛逼!”耿安之猛地伸出大拇指,冲着后面的学员们高声道:“做人要学张烈阳,这是个纯爷们,真汉子,男人愿赌服输是品德!大家伙都是男人吧?你们不会赖账吧?” 赢了马上收钱,一点都不含糊,而且以最快速度把张烈阳树成男人的标杆,告诉学员们愿赌服输真男人。 学员们不说话,面面相觑。 “果然都是爷们!”耿安之高声道:“行了,闲话不多说了,回头我给张教官一个卡号,你们把钱打进来就行。” 学员们还是不说话,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就这么爷们了…… 可耿安之才不管这些呢,确定张烈阳会给钱之后,满脸春风的离开靶场,唱着歌迈着八字步向宿舍走去。 “一个小傻逼呀,两个小傻逼呀,三个小傻逼呀,来来来,快点送钱来,来来来,全都兜里来……” 自编词曲自己唱,嘚瑟的不能行。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张烈阳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被对方的神乎其技震住了。 …… 回到宿舍,耿安之朝床上一坐,端起杯子滋滋的吸了口水,拿起笔开始算账。 张烈阳他们的工资一个月怎么着得一万五左右,一年就是18万,两年就是36万,一共18个教官,也就是648万。 学员大概有200个,每个人每月大概8000块钱,一年就打9万算,200个人就是1800万。 这一趟赚嗨了,足足2000多万。 “回家!”耿安之扔掉笔,发出嗷嗷的吼声:“老子有钱啦,老子要建全国最大的孤儿院!” 还训个屁呀,等着收钱回家。 就在这个时候,夏温雪怯生生的走进来。 “你干嘛?” “我错……” “你错不错关我屁事?”耿安之笑道:“基础我给你打下了,咱们以后还是好兄弟。” “我还想训练。”夏温雪急声道:“你心眼就不能大一点吗?耿安之,我知道错了,你总得给人个机会呀。” “什么机会?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以为我来到这里真是做教官?别闹了,我得赚钱呀。” “孤儿院穷的叮当响,我是院长,得想法设法的搞钱。上班那是不可能滴,思前想后还是跑到部队里搞钱比较容易,毕竟这些家伙的智商都不怎么高。” 这才是他耿安之的目的,搞钱! “你得对我负责呀,我身上哪个地方你没看过,没摸过,就想这样把我扔下一走了之?” “你啥意思?” “就这个意思,我夏温雪也是黄花大闺女,虽然男性化一点,但依旧是女人。”夏温雪瞅着耿安之继续说道:“看让你看了,摸让你摸了,你他妈总得付出点代价。还有,你到底有没有怎么我?信不信我去告你?” 我草! 耿安之在心里骂了一声,他忽然想起眼前这个妞儿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这是标准的钢铁直女,而且还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绝不善罢甘休的存在。 “如果你继续训练我——”夏温雪突然露出温柔的表情,伸出舌头轻舔嘴唇。 如此妩媚,耿安之炸了! 如果这只是一个女人倒也无所谓,可这是一个同性恋,一想到能把弯的给掰直,就觉得特别刺激。 所以,耿安之的鼻子又流淌下热乎乎的液体。 “好不好嘛。” 夏温雪发出娇滴滴的声音,面色绯红,眼露秋波,柔媚的让人几乎要发疯。 “呕!——” 呕吐声响起,夏温雪被自己恶心到了,蹲在地上伸着脖子干呕。 “真他妈恶心……呕……我出去吐一会……” 夏温雪捂着嘴跑出去,看的耿安之来劲了——这他妈贼刺激呀! “有点意思。” 耿安之笑眯眯的躺在床上,但不确定是不是还要继续训练夏温雪,因为这个学员已经犯了大错,导致所有的训练乱套。 战靴敲打地面的声音出现在宿舍里。 “嗯?!” 耿安之突然瞪大眼睛,盯着一双大长腿,顺着往上看到那张一半天使一半恶魔的脸——夜玫瑰。 “小狗狗?” “汪汪。” 夜玫瑰学小狗的叫声,用完好的右脸朝向耿安之,乖巧迷人。 …… 064 女人为难女人 “小狗狗,你怎么来了?” 耿安之坐起来,惊喜的看着夜玫瑰。 他的思绪一下就被拉到缄默者学校,那个时候他总是喜欢逗夜玫瑰,亲昵的称呼对方小狗狗。 而每到这个时候,夜玫瑰都会特别乖巧的叫两声配合,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 但很快,耿安之的思维又被拉到战场,无数的凝固汽油弹扔下来,他的小狗狗被烧的惨叫不已…… “来。” 耿安之冲夜玫瑰招招手。 “来啦。” 夜玫瑰笑盈盈的走过来,蹲在床边,扬起脸。 看着眼前这半张被烈火吞噬的面颊,耿安之轻叹口气,伸手轻轻抚摸。 “对不起。” 如果说他有什么遗憾,没能第一时间把夜玫瑰救出来,绝对是遗憾之一。 虽然已尽力,却最终无能为力。 “没把我杀掉?嘿嘿。”夜玫瑰笑道:“如果非得说对不起,就对不起你当初没一枪把我干掉,还非得把我救出来。” “总不能看着你死。” “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看着眼前这张脸,耿安之越发自责。 “好啦,你的小狗狗都挺过去了,你还抓着陈芝麻烂谷子嚼不碎。教官,我现在挺好的。” “好就行!”耿安之笑道。 “你怎么回来了?”夜玫瑰满脸疑惑道:“学校肯放你?穿西装的耿安之,着布鞋的萧人枭。放走任何一个都是学校的损失,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把校长的办公室炸了?那也不至于呀……” “这个嘛……” “听说诈骗学员钱财?我不信,诈骗点钱算什么,学校绝不会因为这个问题把你除名。” 她根本就不信学校随便就把眼前这位传奇教官开除,因为损失太大太大,哪怕诈骗学员钱财,哪怕从未见过这位教官训练学员。 可能以如此年龄跟萧人枭齐名,绝对有着常人不懂的秘密。 “我在学校开个地下赌场……”耿安之想了下说道:“比如你们这些学员哪个能最快拿到勋章,比如实战任务用时多少等等。” “我的天那,你在学校开赌场?”夜玫瑰捂嘴笑道:“你还真敢玩,校长没扛着炮轰你吗?” “他倒是想轰我,但我第一次坐庄就被抓到了,所以……算了,往事不堪回首,不说那些了。” 耿安之打断话题,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特别丢人。 他谋划了好久,把坐庄的所有流程全部算出来,又鼓动所有人参加他坐庄的赌局,结果被校长一锅端掉。 丢人就丢在这里,没搞到钱不说,还被开除了。 “我就跟着你啦!”夜玫瑰起身笑道:“既然你回来了,身边总得有个人照顾。” “我靠,我才多大?不需要。” 耿安之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大少爷,哪儿需要人照顾。 “你说过的——”夜玫瑰盯着他:“你做出过承诺的,承诺只要我活着,你就会一直把我带在身边!” “我那时怕你自杀,环境不一样。小狗狗,你该干嘛就干嘛,待在暗虎部队不挺好的吗?我现在……” “唰!” 夜玫瑰拔出手枪,顶住自己的下颚,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耿安之。 “我只记得你做出的承诺,如果你不要我,我立刻自杀。” “把枪放下!” 耿安之很头疼,他特清楚夜玫瑰的脾气,绝对的说一不二,如果不是这种性格,也无法在缄默者学校撑到实战阶段。 “你就当多收养一个孤儿。”夜玫瑰眼神冷酷道:“或者多收养一条狗。” “收!”耿安之叫道:“现在可以把枪放下了?” “早说不就完了?我是你的小狗狗,都流浪好几年了,好不容易要结束流浪生活,再被你拒之门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夜玫瑰终于笑了,眼中的冷酷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温柔与顺从。 “耿安之,我吐完了……哎,你是谁?” 夏温雪跑进来,一边擦嘴一边叫着,一眼就看到双让女人都羡慕的大长腿。 但她的目光上移到夜玫瑰的脸时,瞳孔瞬间收缩,头皮发麻,脊椎骨发冷。 好可怕! “啪!” 完美的长腿狠狠抽在夏温雪脸上。 “噗通!” 夏温雪直挺挺倒地,头晕目眩,感觉满嘴的牙齿都松动了。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夜玫瑰的脚踏朝下踏来,一下将自己的脖子踩住。 “耿安之是你叫的?” 夜玫瑰损伤的声带发出的沙哑,天生带着一股阴森森冷幽幽的感觉,顿时让夏温雪觉得自己在对方眼中是个死人。 “你打她干嘛?”耿安之无奈道:“名字就是被人叫的,快点松开。” “是!” 夜玫瑰松开脚,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夏温雪从地上爬起来,离自己远远的。 “这个……” 耿安之有点不好意思了,面对好哥们幽怨的眼神感觉有点小尴尬,但他就是他,终究是缄默者学校走出来的传奇教官。 “我们那里最厉害的都有两名教官,夏温雪同志,这就是我为你找来的教官。我不是不教你了,而是接下来的训练,将由夜玫瑰接手。” “我不——” 夏温雪刚说出个不字,夜玫瑰就猛地欺身到前,伸手捏住她的脖子将其狠狠撞在墙上。 “在教官面前,你的字典里没有不字。从现在开始,我接手你的训练。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教官什么关系,但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你的待遇是我都没享受过的。” 手一送,夏温雪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咳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中,她老实了。 “极限100小时已经完成,训练后面的吧。”耿安之说道。 “您亲自训的?”夜玫瑰问道。 “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夜玫瑰的眼中充满羡慕,因为这位传奇教官从未训练过任何人,不管是谁。 却没想到亲自训练这么个没大没小的女人,真让人嫉妒。 “去吧。” “是!” 看着夜玫瑰带着夏温雪走出去训练,耿安之长长舒一口气,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女人天生就是难为女人的。 …… 065 引狼入室 郭栋梁坐不住了,因为他的兵跟耿教官打赌输了,每人输掉两年工资,除此之外还有两名学员的一年工资。 粗略算一下,两千多万。 张烈阳这是没法子了,只好跑来找大队长求救。 “老大,您得给想个法子呀,两年工资真的吃不消。兄弟们赚的都是卖命钱,而且很多人没结婚,都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哪存钱呀……” “你有脸了?”郭栋梁劈头盖脸骂道:“你是总教官,带头跟人赌,这是什么行为知道吗?你跟谁赌不好,非得跟耿教官赌,你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被缄……” 差点说出缄默者,他赶紧把话收起来,气的手指都快点到对方鼻子上。 跟耿安之赌,真他妈牛逼了! 那是个标准的爱财之人,放着缄默者学校的传奇教官不做,硬是凭借诈骗学员钱财被开除。 这个事能小吗?传奇教官诈骗学员钱财被开除,人缄默者学校得下多大的狠心呀。 “可现在怎么办呀?” 此时的张烈阳失去所有总教官的威严,耷拉着脑袋,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给钱呗,还能怎样?” “我没钱。” “没钱关我屁事?” “要不我去找司务长支两年的工资……” “想都别想!”郭栋梁怒道:“十八个教官,输了六七百万,怎么支?队上哪有这么多钱?” “那咋办?反正我没法子。” “你个狗日的——” 郭栋梁操起烟灰缸差点都要砸过来,但最终还是给放下,他是大队长,得解决这个问题。 两千多万呀,他耿安之是跑来发财的! “行了,回去训练,我想办法。” “谢谢老大,我去训练了,一定投入十二分的精力!” 张烈阳敬了一个军礼,趁对方再骂人之前,飞快跑出去,算是把这个事交给了大队长。 但郭栋梁也没有太好的法子,他知道耿安之有多贪婪,好在钱没给他,要是给了,那就谁也要不出来了。 怎么办? 只能想办法去谈。 …… 晚上十点,训练基地熄灯了。 教官们输惨了,心在滴血,虽然这个事交给了大队长,但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转而把所有的不爽用在如何收拾这群驴子身上。 晚上要紧急集合,要武装越野,要进行一系列玩死人的夜间训练。 “哎,大队长?” “大队长怎么来了?手里还提着酒……” 几个教官发现大队长摸着黑来到训练基地,右手提着酒,左手提着菜,胳肢窝里还夹着一条香烟,趁人不注意钻进教官宿舍。 “看什么看?大队长帮咱们摆事呢,立刻紧急集合,把人拉出去。”张烈阳催促。 “是!” 很快,急促的哨声响起,刚躺下的学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跳下来,用最快的速度下楼集合。 “报数!” “1、2、3、4……” “向右看齐,向前看——” “科目,山顶赏月,带走。” “向右转,跑步走——” 学员被带出去赏月,让走进教官宿舍的大队长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让这里的学员们看到自己此时的模样。 但是没法子呀,自己的人跟耿安之赌输了,只能自己出面摆事。 “笃笃笃……” 郭栋梁敲门。 “谁呀?进来吧。” “哈哈,我是郭栋梁,快速翻印部队大队长。耿教官,我到现在才来看你实在不好意思,因为前两天去执行任务……” 门推开,郭栋梁愣住了,他看到暗虎特种部队副大队长夜玫瑰正在给耿安之洗脚! 撞邪了? 夜玫瑰队长给耿教官洗脚? 如果别人不知道夜玫瑰是个怎样的人,他绝对清楚。 别的玫瑰带刺,暗虎部队的夜玫瑰浑身带刀,而且刀上有剧毒,行事残忍,风格暴虐,甚至阴险狠毒! 大夏国内特种部队但凡跟暗虎对抗过的,但凡对手是夜玫瑰,都被虐的死去活来。 这是在国内。 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夜玫瑰不止一次虐杀敌人,冷血的让人发指,以至于敌人宁愿进入雷区,都不愿面对夜玫瑰这罗刹女鬼。 没错,罗刹女鬼就是敌人对夜玫瑰的称呼。 “哎呦呦,大队长呀,快进快进。”耿安之热情招呼道:“坐坐坐,小狗狗,泡茶。” “是。” 夜玫瑰顺从的起身去倒茶。 小……狗狗? 听到这个称呼,郭栋梁又出现撞邪的感觉。 他知道这俩人在缄默者学校肯定认识,却怎么都想不到关系竟然是如此的……非同寻常。 “见笑了,我跟小狗狗……哦不,我跟夜玫瑰喜欢开玩笑,别见怪啊。” “这是一份难得的友谊呀。”郭栋梁用力点头道:“我说夜玫瑰队长为什么来找您呢,原来你们关系这么好呀。” “革命友谊永垂不朽。”耿安之认真的说道。 “对对对,革命友谊才是最珍贵的,哈哈。”郭栋梁冲泡茶的夜玫瑰点点头,伸手把酒菜跟香烟放在桌上。 “这是……喝酒?” “对呀,我藏了两瓶好酒,这不一回来就找您吗?耿教官,千万莫怪,我们快速反应部队的事实在太多了。虽然是特种部队,可感觉像是打杂的。” “都是为人民服务,虽然你们部队规格低了点,但伙食还不错。” “得让战士吃好……耿教官,您不用动,我来摆筷子。” “……” 郭栋梁特别勤快,摆好菜,倒好酒,双手把筷子递给耿安之。 作为大队长,在自己的一亩三分田如此谦卑,让耿安之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所以他安然享受。 “耿教官,这一杯酒代表我得歉意,您来了之后没有好好招待你们,实在是……” 郭栋梁端起慢慢一杯酒,姿态特别低,脸都快笑抽筋了。 “都在酒里了,干!”耿安之好爽道:“大队长千万不用见外,到了我这就就跟到家一样。” 靠,这明明是我的地盘好不好? 尽管郭栋梁内心鄙视,但还是哈哈的笑着,跟耿安之碰杯喝酒。 “这第二杯酒是敬您的,我对您的敬仰……” “哎呀,都在酒里,干!” “好嘞!” “……” 很快,俩人把一斤白酒干完,算是酒过三巡。 “耿教官,有个事其实我很不愿意开口的,但是吧……” 郭栋梁在试探,显得特别不好意思。 “不就是赌约的事吗?”耿安之大气道:“我来又不是为了钱,既然大队长你开口了,那就每个人拿三个月工资算了。其实我连这些钱也不想要的,但是必须得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外天,山外有山。” 此言一出,郭栋梁就没法继续说了,尽管他是想让耿安之对这个赌约一笑而过,但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只能如此。 “对,就得让这些小子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耿教官,我干了,您随意。” “哪能随意,一起干!” 耿安之满脸笑容,他知道压根不可能拿走两千多万,牵扯到这么多钱,这么多人,说赖账也就赖了,自己总不能挨个找着要去呀? 每人三个月的工资不多也不少,这是可以拿走的。 “对了,集训队每天每个人的伙食费多少?都是特勤队那边支付的吧?”耿安之问道。 “每天每个人伙食费26,肯定特勤队付钱。”郭栋梁说道。 “你信我吗?” 耿安之突然满脸严肃,盯着他的眼睛。 “当然信呀。”郭栋梁用力点头。 “如果信我,集训队的伙食交给我来负责。根据我的经验,你们的伙食有大问题。” “这个……” 郭栋梁猛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位要打伙食费的主意。 “呵呵呵,耿教官,伙食这一块我们有严格的……” 话还没说完,耿安之一把掀翻桌子,满脸怒色。 “啥意思?郭栋梁,你的人输了两年工资,我只要三个月的,面子给足了吧?我给你面子,你也是不是也该给我个面子?有里有面才是人。” “说句好听话你是大队长,说句难听话,你在我眼里算个毛?” 郭栋梁懵了,突然的发火让他不知所措,心里是极想拍桌子骂人,可对方是耿安之。 他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066 训练顾问 请神容易送神难,耿安之不在这里赚个盆满钵满是不会走的。 郭栋梁必须妥协,如果不妥协,就是两千万的事了。 集训队非常规例会。 所有的教官坐在下面,集训队所有的保障人员坐在下面,郭栋梁跟教导员也坐在下面。 耿安之站在上面。 “训练有问题呀,有大问题呀。” 这是耿安之的开场白,上来就是这句话,听的张烈阳这些教官一脸茫然。 他们奇怪这个会议为什么会有耿安之参加,更奇怪为什么他要上台讲话,还上来就说训练有大问题。 这是否定自己的工作吗? 如果是前几天,教官们早就跳出来了,可在经历被压着虐之后,已经懂得什么叫人外有人,更懂的如何管住自己的嘴。 “张烈阳总教官,你说说赌约中两年的工资什么时候给我?” “我……” 上一句开场白,下一句要账,这个节奏也是没谁了。 “男人,愿赌服输。你作为集训队的总教官,说出来的话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个人。”耿安之盯着他沉声说道:“此次集训还是对外训练,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集训队形象,更是西境快速反应部队的作风,言行一致方能服众。你,认不认?”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烈阳当然得认,他不可能因为两年的工资给部队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倘若赖账,他们就会失信,一支特种部队如果失信还有什么说服力?甚至说这个失信可大可小。 传到上面领导的耳朵里,绝对会拍桌子把他们骂个狗血喷头,既然敢赌,输了就得认。 “认。” 张烈阳心在滴血,眼睛看向大队长,却发现老大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们认不认?”耿安之又问向其他教官。 “认!” “认!” “……” 总教官都认了,其他教官也只能认。 “好,都是爷们,都是男人。大漠粗粝的风锻造了你们的钢铁意志,大漠肆虐的骄阳塑造了你们的男儿野性,快速反应部队不愧是男人的天堂,猛兽的乐园,牛逼!” 耿安之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啬赞美之意。 坐在最前排的大队长郭栋梁垂着眼皮,就像睡着了,没有任何反应,毕竟昨天晚上都谈妥了。 “你们的苦我知道,你们的累我懂,你们的难言之隐与艰辛我也明白。西境是什么地方?从来都是苦寒之地,恶劣的环境下你们能够一直默默奉献守护疆土,都该是年轻人的榜样……” 耿安之开始了,情绪跟眼神相当到位,说到动情处声音都在发颤,听得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他要干嘛。 “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卖命钱,谁家没个老,谁家又没个小?你们觉得我耿安之是贪财之辈?我就算再贪财,能贪你们的卖命钱?” 此言一出,张烈阳这些教官顿时精神起来,因为话说到这里,似乎有点放他们一马的意思。 “两年工资就算了。”耿安之大气的摆摆手。 教官们立刻激动起来,眼神立刻变了,充满感谢。 “但是——”耿安之一顿,眼睛从张烈阳等人的脸上扫过:“长点记性还是必要的,两年工资我不要,但三个月的工资必须交给我。” 三个月? 当然可以,这是小事。 “未来三个月的时间里,你们每个月拿义务兵最高津贴,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没问题!” “……” 从两年工资变成三个月工资,这一点所有人都能接受,不仅能接受,还得跟耿安之说谢谢才行。 毕竟赌约实打实的放在那里,虽然没有字据,可张烈阳这群教官是丢不起那个人的。 “记住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是你们的教训。”耿安之语重心长继续说道:“活到老学到老,你们总有不如人的地方。眼睛不能往脚下看,一定要往天上看。就好你们现在的训练,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知道问题在哪吗?吃的太饱了!” “吃的太饱了?” “对,就是吃的太饱了。进食之后体内的血液重新分布,胃肠道、肝脏需要做更多的功来对食物进行消化、吸收,因此部分血液会从其他脏器转入到胃肠道内,从而导致脑供血变化。消化系统在工作时,体温会因肝脏做功而升高,从而诱发困意……” 耿安之又开始了,一连串专业性的解释,让张烈阳等人意识到可能就是吃的太饱了。 时到现在,他们开始相信台上这位耿教官了。 一是因为已经见证到对方的强大,二是因为感觉耿教官不错,两年的工资变成了三个月,非常给面了。 “所以接下来由我搭配每天的饮食,根据每天的训练强度决定摄入的热量以及蛋白质……” 这才是重点,耿安之腰身一变成为集训队的训练顾问,所有的饮食由他负责。 集训队的耐饥饿训练提前开启。 …… 专门的办公室里,司务长拿着菜单走进来,向耿安之汇报。 虽然很郁闷,可不汇报也不行,现在所有的伙食费都在这位训练顾问手中握着,他现在变成了打杂的。 “耿教官,这是我制定的本周食谱。蛋白质的摄入为每天一个鸡蛋,维生素的摄入为……” “每天一个鸡蛋?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耿安之眼睛一瞪:“每天一个鸡蛋?!” “两个呀?” 司务长笑了,他忽然觉得这位耿教官还不错,毕竟每天训练非常繁重,一个鸡蛋还真有些不够。 “这是训练呀,大哥!这是特种部队的训练呀,如果是在战场,他们哪儿去找鸡蛋?”耿安之拍着桌子高声道:“蛋白质需要补充,但必须得无限贴近实战,你心里没数吗?” “那不吃鸡蛋吃啥?” “吃啥?集合所有后勤人员跟我走!” “是!” …… 当天,营区后面的地被来回翻了好几遍,所有的蚯蚓都在劫难逃。 蚯蚓,无脊椎动物,别名地龙、曲蟮、坚蚕、引无、却行。 其富含蛋白质,干蚯蚓蛋白质含量可达百分之五十左右,这是摄入蛋白质最好的东西。 “谁让你把蚯蚓都给做了的?不知道剁成两半?” “耿教官,这还要剁两半?” “你傻呀?另外一半很快就能长成完整的,要节省!” …… 067 求生图谱 蚯蚓、蚂蚱、瓢虫、蚕、菜青虫、豆虫…… 从这一天开始,学员们每天都能吃到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教官告诉他们这才是真正的蛋白质。 半饥饿训练如火如荼,后勤人员都快疯了,因为方圆十里地的虫子都快被他们抓光了。 “一个鸡蛋四毛钱,每天省两百多个鸡蛋,一个月就是六千个鸡蛋……每人每天一个馒头,一天就是两百多个馒头,每个月就是六千多个馒头。不行,必须终止半饥饿训练,进入到耐饥饿训练!” “耿教官……咱们有必要这么节省吗?” 司务长满脸菜青色,他整整十天没见到肉了,因为没有采购,炊事班没有肉。 做饭?基本上不存在的。 曾经炊事班最忙,早晨四点钟就得爬起来蒸馒头,现在可以撅着屁股睡到七点多。 起床之后简单洗漱,把昨天准备好的奇奇怪怪的虫子用开水烫一下,撒点盐拌拌,早餐就搞定了。 做好早餐,所有人带着工具出去抓虫子,下午回来蒸点馒头就行了。 太舒服了,除了吃不饱。 “你真以为是节省?”耿安之摇摇头。 他转身打开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鸡腿放在桌上。 “咕咚!” 司务长不争气的吞了口口水,眼睛死死盯着鸡腿,他敢保证这个鸡腿是五香的。 “是训练,对他们是训练,对炊事班也是训练。”耿安之沉声说道:“假设在战争其实,当我们的后勤补给跟不上的时候,当最后一口粮食吃完之后,炊事班怎么保障战士们的食物?你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吗?你清楚哪些东西吃了可以充饥,哪些东西吃了会导致腹胀腹痛,从而影响战斗力吗?” “我……不知道。” 司务长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催的司务长,人家司务长都是财神爷,一个个吃的白白胖胖,自己呢? “我给你做了一个图谱,这些都是在野外没有粮食的情况下,可以替代食物维持部队消耗的。” 耿安之取出图谱,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图片以及注释。 “因为快速反应部队是一支24小时全天候作战的部队,所以我用南北半球做了大分类,以不同的环境做了小分类。上面所标准的东西都是可以简单快捷获取的,用以解燃眉之急。” 司务长拿过看了一眼,眼睛都瞪圆了,这上面标注的太清晰:草原环境可以吃哪些东西,沙漠环境可以吃哪些东西,丛林又能获得那些食物…… 标志的清清楚楚,纯粹一份野外生存手册。 “我不是管伙食的,我是搞训练的。你以为我想为难外面的那群兄弟?不,我不想为难他们,但必须得让他们体验,否则一旦陷入困境怎么求生?” “这是你们永远接触不到的,我既然是训练顾问,就得对所有人负责。我在这里呕心沥血,你们却质疑我?这让我很心寒呀……” 耿安之摇摇头,有气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拿起鸡腿扔给司务长。 “给我的?” “吃吧。” “真吃了?” “吃吧。” 司务长乐了,撕开鸡腿三两口啃的干干净净,就差把鸡骨头嚼碎吞进去。 “你要做好解释工作。” 耿安之起身,来到对方旁边,伸手拍拍其肩膀。 “我是一个纯粹的人,纯粹要为快速反应部队提高战斗力的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们后勤才是重中之重。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能带领所有的后勤理解我,因为你们是所有战争最核心的动力!” 一番话顿时让司务长热血沸腾,他就从来没受到过如此重视,一时间都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是什么部队?快速反应部队,也就是特种部队。 特种部队最注重什么?军事训练!后勤永远是被忽略的存在。 可现在耿教官不仅肯定,而且说出了后勤才是战争核心动力,得到如此肯定,都快哭了。 “没人比我更懂你们,也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们,因为……”耿安之轻声说道:“我也是炊事班走出来的!” “耿教官,您放心吧,我一定全力配合!”司务长站的笔挺,高声说道:“既然我们是特种部队的后勤,就得有特种部队的能力。我们的岗位既然扎在这里,那就一定要做到极致!” “好,我谢谢你了。” 耿安之向后退一步,郑重其事的要弯腰向其鞠躬致谢。 “耿教官,别这样!” 司务长赶紧过去阻止,把这位理解他们的教官搀扶住。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里还有俩鸡蛋你装上,我知道最近你也饿坏了。” “不不不,我不能装。” “让你装着你就装着,这是命令。” “是!” 司务长高声答是,任由耿安之给他装上俩鸡蛋,感动的差点热泪盈眶,用力敬了一个军礼。 “加油!” 耿安之握紧拳头为司务长加油。 “保证完成任务!明天开始,方圆五十公里的所有虫子一个都跑不掉!” 司务长抬手敬礼,揣着俩鸡蛋,拿着图谱昂首挺胸朝外走去,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耿安之很欣慰,所以他从桌下拿出电磁炉,插电倒水涮羊肉。 …… 司务长像打了鸡血似的,把所有的后勤人员召集起来,用最煽情的语言传达耿安之对他们的肯定。 “炊事班,是战争的核心源动力,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同志们,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训练,亦是对我们的考验。特种部队特种炊事班,将从我们开始!” 他挥动手上的图谱,却没注意战士们的眼睛都看向他身后,直到图谱被大队长郭栋梁伸手拿过去。 “大队长!” 司务长一下站的笔挺。 郭栋梁没有搭理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图谱,脸色变了又变。 “哪儿来的?”郭栋梁捏着图谱高声问道。 “这是……” “他妈的,这玩意好呀!”郭栋梁激动道:“全球所有区域、所有地形、所有环境能够食用的动植物以及昆虫全都在上面。还有什么东西有毒,什么可以解毒疗伤……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部队的存活率!” 司务长只知道这些东西能吃,但郭栋梁却知道这份图谱背后的意义,连那些求生大师都未必能了解的如此详细。 “从哪弄的?” “耿教官给我的。” 郭栋梁笑了,他就知道这位缄默者的传奇教官不一样,随便教他们点东西就受益无穷! 068 吃定你了 饿!饿!!饿!!! 不光学员饿,教官也饿,因为耿安之的耐饥饿训练可不是只针对学员,他连教官都针对。 可没人敢去找,因为夜玫瑰在这里。 张烈阳他们对耿安之了解不多,但是对于夜玫瑰的传说听的太多,这是暗虎部队的副大队长,敌人口中罗刹鬼,西境人口中的夜舞玫瑰。 有多厉害不知道,但张烈阳绝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因为段位不够,差的很远。 “玫瑰姐,顶不住了。你跟耿教官说一下,起码给我们吃饱呀。我们是教官,我们要组织训练,全都头晕眼花可怎么训呀?” 作为总教官,张烈阳是硬着头皮来找夜玫瑰,不是他顶不住了,也不是教官们顶不住了,而是感觉受到了侮辱。 “你今天吃了什么?”夜玫瑰盯着夏温雪。 “没吃。”夏温雪发出沙哑的声音。 十多天的功夫,她已经被夜玫瑰摧残的不像个女人,甚至说今天就是生理期,血都浸透了大腿处的裤子。 “为什么不吃?”夜玫瑰问道。 “没得吃。”夏温雪回答。 “顶得住吗?”夜玫瑰再问。 “顶不住,但还要顶。” 只是十多天,夏温雪又蜕变了,原本白皙的脸变的非常黑,而且皮肤粗糙开裂,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但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里面失去了曾经的浮躁,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冷静。 生理期无所谓,没东西吃也无所谓,她清楚自己这点磨炼跟夜玫瑰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为什么顶不住还要顶?”夜玫瑰盯着她。 “为了揍你。”夏温雪回答。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夜玫瑰点点头,随即一脚将其踹过去。 “嘭!” 夏温雪躺倒在地,但又马上一跃而起,笔挺的站在那里,目视前方。 看到这一幕,张烈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这个被他拒绝的唯一女学员无所畏惧,虽然站着不动,但身上处处透着被激发而出的野性。 夜玫瑰转过身,盯着张烈阳,满脸冷漠,尤其那别毁掉的左脸,总会让人感受到狰狞恐怖。 “以你的实力跟级别,根本没资格与我对话。之所以回应你,主要是给你提个醒。” 没资格…… 张烈阳满脸尴尬,但也只能站在那里听说,因为人家讲的一点都没错,自己本就没资格。 级别不同,实力差距太大。 “珍惜耿教官在这里的每一天。”夜玫瑰眼含深意道:“日后你会懂得自己拥有了怎样的机会。” 张烈阳不解,他清楚里面的一些事,耿安之掌握了整个集训队的经费,疯狂压榨,中饱私囊。 可大队长没说什么,他自然不好点破,但不爽。 “耿教官在搞钱。”张烈阳咬咬牙说道:“从战士们的嘴里往外抠钱。” 夜玫瑰懒得搭理他,如果不是教官要还快速反应部队一个人情的话,怎可能待在这里做训练顾问,把所有的教官一起训? 这是缄默者学校的19号训练方案,但没必要对他们说。 …… 时间一天天过去,饥饿训练、耐饥饿训练轮番上演,一个半月过去了,集训队所有人都处于红眼的状态。 教官们不止一次提出意见,但全被郭栋梁呵斥下去,这位大队长隐隐感觉到这种训练模式绝对没那么简单。 “饥饿是手段,摧残是方式。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达到该有的训练目的,我得负责。” 深夜,耿安之站在训练场的一角,盯着坐在那里的夏温雪。 “你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学员,所以我会直接带你飞,这关系到我的颜面。” “我饿。” 夏温雪抬头看着他,说出这俩字。 对现在的她而言,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每天睡在训练场以天为被都无所谓,她就是饿。 “给。” 耿安之蹲下来,掏出一个鸡腿递过去。 瞬间,夏温雪的眼中闪过饿狼一般的光芒,伸手抢过来,直接往嘴里塞。 “决定好吃还是不吃。”耿安之说道。 一句话让夏温雪停止咀嚼,愣愣的坐在那里,张开嘴发出哽咽的哭声。 “我饿……呜呜……我饿……” 一边哭,她一边把嘴里的鸡肉吐出来,无助的瘫坐在那,就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看到她这副模样,耿安之面无表情的站起来,转过身的时候,眼睛露出浓浓的失望。 “老娘不管了!有食在我面前,我他妈不吃白不吃!” 彰显着野性的低吼声响起,夏温雪满脸凶光,伸手把地上沾着泥土的鸡肉重新塞进嘴里。。 鸡骨头是硬的,也被她一点点嚼碎吞下去,把这个鸡腿一点不漏的吃光。 耿安之笑了,这才是他想要的,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看似简单的选择。 只有被压抑在灵魂最深处的野性完全爆发,才会选择吃,否则会因胆怯而放弃。 到嘴的食,必须得吃,顺从兽性一面。 “五天后挑战张烈阳,失败,退出。” “如果赢了呢?” 夏温雪盯着他,眼中已全被野性的光芒所充斥。 “实战训练。” “耿安之,你真他妈是个禽兽!”夏温雪骂道:“老娘真要被你玩坏了,你到底是谁?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从哪里来?我查过你好几次,但登录系统就掉线,开始以为是网络的问题,后来才发现是系统断网。” 她真快被玩坏了,也想通了很多东西,更意识到耿安之绝非寻常人,否则夜玫瑰怎可能做他的小狗狗,为其洗脚,为其铺床叠被。 “缄默者教官,耿安之。” 耿安之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因为这名学员已经符合继续带的标准,她有资格知道。 “缄默者……缄默者……” 夏温雪重复这三个字,整个人如释重负的往地上重重一躺,她终于知道耿安之隐藏起来的真实身份了。 缄默者学校,最强者的起点,战神多如狗,兵王满地走的地方。 “你说我的病还能好吗?”夏温雪问道。 “你有什么病?”耿安之猛地眯起眼睛:“什么病?” “同性恋。” “哦。” 耿安之放松下来,他很怕对方有隐藏的家族病,如果有的话,必须得重新确定是否能继续。 “训练完之后帮帮我吧。”地上的夏温雪瞅着他。 “怎么帮?”耿安之问道。 “弄我!” 耿安之身体一颤,这个忙谁能拒绝?可他必须要保持淡定,这是自己的学员。 “你是我的学员,别多想。” 尽管心里像长满了野草一样,但满身正气的耿安之还是选择拒绝。 “答应,我就继续训练;不答应,我退出。” 夏温雪笑了,她慢慢站起来,死死盯着面前的耿安之,像一头雌狮一样狂野。 “当我吃掉鸡腿的时候,就已经在你这完全过关。作为你的第一名学员,我的成就已经跟你捆绑在一起。那么你会选择放弃我,还是选择继续?到嘴的食凭啥不吃?耿安之,我是喜欢女人,但我再恶心,也他妈吃定你了!” 耿安之被将住了,因为到了这个时候他肯定不可能放弃,精力心血付出那么多,第一次出手就弄个半成品? 哎呀,这种被逼无奈的感觉好不真实,但架不住实刺激的人每一根毛孔都在引吭高歌。 …… 069 没让你走 今天有肉! 已经进行了三天的饥饿训练,教官们的眼睛都绿了,他们看到了肉,十八个鸡腿摆在眼前,香味直朝人鼻孔里窜。 几乎是瞬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在咂嘴,还能听到肚子里发出的声音。 这不是耐饥饿训练,是饥饿训练。 耐饥饿训练是还有一口东西吃,饥饿训练则是没有东西吃,甚至水都很少。 大队长郭栋梁站在左边,耿安之站在右边,仿佛事不关己似的,没说让他们吃,也没说不让他们吃。 那么吃还是不吃? “呼——” 张烈阳重重吐出口气,狠狠盯着鸡腿看了两眼,猛地起身朝外走去,他怕自己受不了诱惑把鸡腿给吃掉。 他清楚这是一场训练,不知道耿安之怎么把大队长说服的,开启了对他们所有教官的训练。 饥饿训练并没有结束,还在进行中,所以张烈阳不能吃鸡腿。 “悲哀……” “闻闻味也不错。” “……” 一个接一个教官离开桌子走出去,因为总教官没吃,他们也没法吃,得忍着。 但最后还剩下一个人——杜海洋。 他想走又未走,眼睛死死盯着鸡腿,在那里坐了好久,终于伸出手拿起一个,毫不犹豫的大口撕咬起来。 一个吃完,又吃另一个,一口气吃掉四个鸡腿,这才用力抹抹嘴,站起来看向郭栋梁。 “为什么吃?”郭栋梁盯着他。 “为什么不吃?”杜海洋回答道:“肉就放在眼前,我没有不吃的理由。” “摘掉你的肩章,收拾东西。”郭栋梁冷声道。 “是!” 杜海洋咬咬牙,在转身走出去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耿安之,眼中充满不甘。 他被虐崩溃了,整整一个星期才缓过来劲,所有的自信被击溃,每天魂不守舍。 而这一切,都是耿安之赐予的。 “至于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打碎吗?打碎就打碎吧,现在还要赶尽杀绝——” 杜海洋的眼圈红了,泪水从眼眶里流淌出来,摘掉肩章收拾东西,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让他离开部队。 “耿安之,如果我做错了可以向你道歉,但你至于摧毁我的一切吗?我也是个男人,我也是个职业军人,我也一直为国家和人民奉献,我也在履行兵的职责……” 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杜海洋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用力咬咬牙,甩掉泪水绽放出笑容。 “我服,但不甘!” 扔下最后一句话,他用力扯掉肩章,大步朝外走去。 “怎么还哭了?”耿安之叫道:“收拾好你的东西,去培训。” 杜海洋猛地转过身,满脸疑惑。 “当你吃了鸡腿之后,就可以去参加培训了。这是我帮你们快速反应部队搞到的名额,只有一个。” 耿安之掏出香烟叼在嘴上笑笑。 “虐你很简单,毁掉你也很简单。你不用向我道歉,因为你没做错。特种兵跟普通人保持距离是必要的,我还挺喜欢你在机场那会嚣张的吊样。” “不是……大队长,这是咋回事?”杜海洋盯着郭栋梁。 “咋回事就不用管了,收拾好东西留下军装就可以出发了。”郭栋梁笑道:“对你们这么多天的饥饿训练总得有个结果,这个资格被你拿走了。” “我、我、我不懂……” 杜海洋结结巴巴,他真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本以为要回家了,可又告诉他要去参加培训。 “你不懂什么?”耿安之笑眯眯的问道。 “我不懂……”杜海洋有点乱,脱口问道:“为啥要留下军装?” “穿军装的部队厉害,还是不穿军装的部队厉害?”耿安之盯着他说道:“希望你学成回来的时候,能够带领快速反应部队更进一步。” 狂喜在杜海洋脸上浮现,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好事砸到自己身上,简直跟做梦一样,去的是那种不穿军装的部队。 这代表着自己将要走进真正高规格的培训基地,代表着将学校更多的职业技能。 这竟然是耿安之安排的,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去吧。” 看到耿安之冲自己摆摆手,杜海洋深吸一口气。 他弯腰冲对方深深鞠躬,等到直起腰的时候,眼中满是感激。 “回来的时候我亲自为你接风。”郭栋梁笑道:“真没想到呀,最后获得这个资格的竟然是你。” “感谢大队长,感谢耿教官,我……多余的话不说了,我一定会玩命学习,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啪!” 杜海洋冲两人敬礼,转身大步走出去。 他得赶紧准备东西,还得找个没人的地方高吼一通,以宣泄此时的心情。 …… “耿教官,我还有点想不通呢。” 看着杜海洋离去,郭栋梁满脸堆笑,他还真有点想不通,为什么没吃鸡腿的留下,吃了鸡腿的去参加培训。 “缄默者学校遵循兽性,你们遵循人道。”耿安之沉声道:“兽性就是放在眼前的肉一定要吃,不管吃了之后会怎样;人道对我来说是枷锁,它捆住了兽性。” 郭栋梁点点头,虽然他不是很懂,但觉得说的有道理。 “军人分为两种,纯粹的和人民的。纯粹的就是绝对的野兽,出手便是屠戮,面对敌人没有人性可言,自然没有人道。” “人民的军人则充满人性,有血有肉,有情有义。” “纯粹的军人好还是人道的军人强?” 耿安之瞅着郭栋梁,看着对方陷入思索。 “杜海洋还行,偏纯粹。虽然达不到我的标准,但对你们也够了,瘸子里面挑将军吧。” “教官,这话说的……” 郭栋梁苦笑,他咋觉得这话说的这么难听呢?自己的部队似乎在耿教官眼中都是瘸子。 “你们的五十万帮我解决了大难题,这算是还你人情。但我实在没什么好教你们的,因为我展开的训练对你们来说不合适。” “耿教官,您都把集训队伙食费给捞到手了,好歹再教一点呀?大不了这次集训的费用我们都不要了,都给你还不行吗?” 意识到眼前这位教官是个超级大宝藏的郭栋梁可不会那么简单撒手,该花的钱花了,能缠着学多少就学多少。 “还要什么?”耿安之眼睛一瞪:“生存图谱在你手中吧?这不是教你们的?” “在,但是、但是……您好歹教我点东西呀?”郭栋梁腆着脸笑道:“没准下次缄默者学校招生,我也能混进去不是?嘿嘿嘿……” 耿安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赚钱的机会又来了。 …… 070 高手靠悟 耿安之的面前堆着一叠厚厚的钞票,他伸出双手搓洗麻将。 “哗啦……哗啦……” 一百多张牌全部字朝下,不规则的趴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 他指着凌乱的麻将。 “麻将。”郭栋梁的声音稍显无力。 他已经输掉了三个月的工资,从打第一圈开始,就没糊过一次,输的差点想跑。 如果不是陪耿安之玩的话,如果不是耿教官要教他们点东西的话 “这是混乱。” 耿安之满脸深沉。 “所有的牌都混在一起,字朝下,没人能看到下面是什么。” “当我们把牌码好之后,意味着在混乱中形成了次序,但里面的万、条、筒全部穿插,依旧找不到规律。” “拿牌要用色子打点数,决定谁先拿牌,这是顺序。” “每个人的牌开始都是混乱的,但随着不停的摸牌再打出来,最后到听牌,最终构成了秩序。” 此时郭栋梁的表情完全不亚于当初龙魂部队梁干将的表情,他看看耿安之,又看看对面的教导员,发现彼此眼中的懵逼。 似乎听懂了,似乎又什么都懂。 “哗啦!” 耿安之把牌重新打乱,继续码放整齐,然后微笑着看着两人。 “一局结束,再开一局,它又变成了规律,你们悟到了什么?” “呃……” 郭栋梁也不知道自己悟到了什么。 “麻将整体是混乱,但在混乱中却充斥着严格轨迹的次序、秩序以及规律。如果抽茧剥丝的话,就是在混乱中创造秩序。大队长,我教不了你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点你,因为坐在你这个位置上容易被一叶障目……” 耿安之满脸深沉,拿着钱起身走人,留下郭栋梁跟教导员。 “哎呀,虽然我什么都没领悟到,可为啥有种被点透的感觉呀?耿教官就是耿教官,这一番话不是吹了二十年牛逼的人他还真说不出来!” “教导员,这不是吹牛逼,你有没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郭栋梁盯着麻将压低声音说道:“混乱跟秩序呀,这是一个大课题,你再好好品品。” “老郭,你还别说,真有那么点感觉。” “立个课题怎样?” “可以。” “一定要保密,这是我们好不容易学来的,千万别让其它部队知道。” “放心吧,杀手锏怎能外露?” …… 耿安之的快乐不是谁都能感受到的,手中有钱,心中不慌。 这次跑到快速反应部队转了一圈,虽然不是盆满钵满,但也大有收获。 回到临时办公室,他把钱往保险柜里一扔,刚要给自己泡个茶,就看到总教官张烈阳几个人冲进来。 几个人死死瞪着自己,那模样像是吃人的饿狼。 “你们想干嘛?” 耿安之瞅着几人,心中忽然升起怜悯,他觉得张烈阳这些教官实在太可怜了,都饿成这样了…… 不合适,的确不太合适。 “马上停止饥饿训练,我说的,马上就让炊事班做饭……加餐,必须加餐,每个人加一个鸡腿……不,加两个鸡腿!” 他的内心里充满歉意,人家好歹都是特种部队的指挥官,被自己饿到眼珠子通红,的确…… “要不吃俩鸡蛋先垫垫?” 耿安之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仨鸡蛋,小心的放下桌上,慢慢推过去。 “教官!我们错啦!”张烈阳带着哭腔道:“您都把杜海洋给弄去培训了,我们咋整呀?教官,我张烈阳也是条汉子,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次我真的错了,给我个机会吧。” 其他两名教官也跟着一把鼻涕一把泪。 “教官呀,我们可不容易了,您就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呗。” “培训还有名额没?我们也想去呀,给个机会吧。” “……” 张烈阳三个人在知道杜海洋不光吃了鸡腿,还被送到无军装部队进行培训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 他们终于大彻大悟,终于明白这位耿教官究竟有多强大。 尤其张烈阳,之前认为耿安之在搞钱,现在才知道人家是联合大队长一起,对他们这些教官进行选拔。 选出来的,送到国内顶尖规格的地方参加培训,压根不是打击报复。 如果真是打击报复,杜海洋能去? “你们不是来打我的?”耿安之眨眨眼。 “打您?”张烈阳眼睛一瞪:“谁敢打您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我就是教官身前的盾牌,盾不碎不退!” “教官,我是你的马前卒,吐血身自无畏!” “教官,我是你的、你的……我是你的狗腿子!” 我靠,好无耻呀! 耿安之忍不住的伸出大拇指,为这三个家伙点赞,能把做狗腿子话说的如此圆润,也是人才。 “培训名额只有一个,所以你们没机会了……” 看着几个人脸露失望,耿安之话锋一转。 “去那培训很牛逼吗?能比我教的还牛逼吗?我现在就教你们点东西,如果领悟了,你们将会站在职业军人的世界屋脊,俯览众生!” 听到这话,张烈阳顿时精神。 时间是检验一切的真理,快两个月了,他亲眼看到夏温雪的蜕变,那身上的气息一天比一天的狂野,甚至都不亚于他们部队的特种兵了。 开始对耿安之的轻视,随着一件件事的发生出现改变,以至于现在都膜拜了。 “找一副麻……麻溜的找一副扑克牌,我带你们走进秩序与混乱的空间。” “但是提前说好,输赢是要掏钱的,不然你们进不去。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高手靠悟我教你们的东西全看个人天赋,有的人能领悟,有的人领悟不了。” “没问题!没问题!”张烈阳拼命点头:“我去找扑克牌。” “哎?”耿安之一声惊呼:“我这里有扑克牌,你们赶紧找点现金吧,多找点。” “好嘞!” “……” 十分钟后,耿安之把他们带进混乱与秩序当中。 “每个人的牌开始都是混乱的,但随着你把牌整好,它就构成了秩序。” “一局结束,再开一局,它又变成了规律……” “扑克牌的整体是混乱,但在混乱中却充斥着严格轨迹的次序、秩序以及规律。如果抽茧剥丝的话,就是在混乱中创造秩序……” 教学完毕,耿安之收起赢来的钱,美的冒泡。 “你听懂吗?” “没有……” “我好像听懂点。” “悟!” “没错,得悟!” “还得捂,千万别告诉别人。” “放心吧,这可是真金白银换来的。” 张烈阳三人听的迷迷糊糊的,但却懂得眼前这位教官不一般,他教的东西应很深奥,值得他们每日三省,时时去悟。 …… 071 实战训练 五天时间到了,夏温雪单挑张烈阳。 这是从未有过的奇观! 张烈阳是快速反应部队绝对的骨干,本身任职部队一排排长,任务不知道出过多少,否则也不会被做集训队的总教官。 擒拿格斗、射击、战术等等科目,全都是第一流的,这是标准的优秀特种部队战士。 而夏温雪呢? 特勤队出来的,或许在普通人眼中很厉害,但在特种兵眼中什么都不是,而她在将近两个月的训练之后,完成了让人惊羡的蜕变,开始跟张烈阳单挑了。 格斗场地,所有的学员教官盘腿坐在外面,等待夏温雪跟张烈阳的战斗。 “能打过吗?” 耿安之小声询问夜玫瑰。 “能还是不能?”夜玫瑰俏皮的眨眨眼:“你说能就能,你说不能就不能。” “保持,我喜欢你开心的样子。”耿安之笑道:“肯定打不过,咱俩又不是神仙,训练两个月的学员要是能打过十年成型的特种精英,那才奇怪呢。” “本来她是输是赢你都不在乎,只是给她自己一个压力。” “谁说我是给她压力?”耿安之摇摇头。 “难道不是吗?”夜玫瑰撇撇嘴。 “当然不是,我没那么闲……” 耿安之抬起头朝周边看去,看到好几个学员在队列里钻来钻去,鬼鬼祟祟的从兜里掏东西。 他咬上根香烟美滋滋的笑了,起身朝训练墙后走去。 不一会功夫,一名教官小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叠压注清单。 “教官,搞好了,全都下完注了。张教官赔率1:1,夏温雪赔率1:100。” “都押的张烈阳呀?” “肯定呀,谁相信训练两个月能打过训练十年的?用后脑壳想都知道压谁。” “做的不错。”耿安之满意的点点头。 他得捞完最后一笔,让夏温雪挑战张烈阳全部的意义就在于要在这里坐庄,除此之外都是扯淡。 “为教官服务!” “走,看他们单挑去。” “……” 晃了一圈,耿安之回来了。 “双方准备——” “竞技开始!” 随着裁判的开始声,场上的张烈阳瞬间跟夏温雪战成一团。 “张教官!加油!” “张教官!加油!!” “……” 学员们发出震天的吼声,为张烈阳加油。 “喝!——” “吼!——” 场上两人战的异常精彩,张烈阳如同狂风骤雨,夏温雪形如雌狮,招招致命。 “夏温雪好猛!” “真看不出这女孩能跟张教官打的不分上下。” “了不得!” “反正最后也得输,她能是张教官的对手?” “……” 议论纷纷,学员们看到夏温雪的出手,全都为之震惊,但并不妨碍他们认定最后的赢家。 “啊!——” 凄惨的叫声响起,张烈阳在地上来回滚翻,双手捂着裆部,显得异常痛苦。 “夏温雪胜!” 场上的夏温雪都搞不清怎么回事呢,自己竟然赢了。 “哗啦!” 耿安之清晰的听到钱币入袋声。 “休息半小时,准备射击!” “……” 一个接一个项目,一次又一次下注,耿安之把这个庄做的畅快淋淋,努力赚完最后一个铜板。 …… 西南境,茶马古道。 穿过竹海,翻阅仙人岭,就到了瘴山。 “向前是瘴山,之所以叫瘴山,因为它一年四季充斥着瘴气。如果不是对环境特别熟悉的当地人,进入瘴山只有死路一条。” 站在山脚下,一身西装的耿安之背着手,看向眼前的原始山林。 全副武装的夏温雪背着枪,脸上满是油彩,认真倾听。 这是她第一次实战训练,真正的见血。 “翻过瘴山就是大夏国的边境线,山脚下有个寨子,名字叫鬼寨。最早的时候是苗族的寨子,但现在已经成为蝰蛇毒枭组织的根据地。” “他们以北面瘴山作为屏障,在所有不产生瘴气的区域布雷,让边境缉毒特勤无法翻阅。” “东西都是山,想要从东西方向包抄的话,需要绕行数百公里山路,而且还有蝰蛇的多个据点。向南两公里就是国境线,如果遇到危险,随时可以向南撤离。” 耿安之简单介绍鬼寨的特殊性,这就是一个鞭长莫及的地方,明明知道他们在这里活动,可想要端掉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这里,我们特勤部队曾经先后进行了五次行动,全部失败。”夏温雪低声说道:“为了拔出这颗最大的毒瘤,牺牲了不下三十名卧底同志,他们的尸体就挂在国境线上。” “你的实战训练就是穿过瘴山潜入鬼寨,拔出这颗毒瘤。” “从这里穿过去?” 夏温雪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清楚这是无法逾越的山头,如果能穿过瘴山,就等于到了蝰蛇毒枭武装的背后,给他们致命一击。 但是过不去,单单瘴气就是一条无法逾越的死亡线。 “走。” 耿安之大步向前走去,钻进茂密的山林之中。 第一次实战训练,需要教官亲自带领,之所以选择蝰蛇毒枭武装,是因为夏温雪对毒枭恨之入骨,下手的时候不会考虑太多。 如果是其它的实战训练,未必能达到最优效果。 “我们走过的地方一共出现了29种植物、12种昆虫,告诉我都是什么?”耿安之突然提问:“哪些可以食用、哪些可以药用、哪些可以淬毒?” “擎天树、木棉、槲树……” 夏温雪哪儿记住这些了,她的大脑里全都是对这座瘴山的敬畏。 “可以食用的有木瓜榕、金樱子、薯芋、石柯、药百合、四照花、锥栗……” 耿安之非常有耐心的进行讲解,把他们刚才见到的植物、可以吃的植物、可以药用的,以及有毒的全部说了一遍。 “所有的任务都伴随着野外生存,首先要活下来才能执行任务。”耿安之轻声说道:“夏温雪,你一定要好好学,好好记。你可以死,但我不希望你牺牲,因为牺牲太痛苦——这个给你。” 他递过来一个黑色的胶囊。 “这是什么?”夏温雪问道。 “毒药。”耿安之说道:“在特定的情况下,吞了它就能在十秒之内死掉。” 接过黑色胶囊,夏温雪的眼中出现明显的惊惧,她觉得自己的路已经完全偏移。 之前进集训队是为了脱颖而出进入新成立的缉毒部队,但走着走着,开始跟随耿安之的脚步。 用于自杀的毒药,全国99.9%的部队用不着,能用着的部队,全都丧心病狂。 …… 072 训练他们 “瘴气主要动植物腐烂尸体产生的气体,在高温潮湿的作用下,形成规则分布。只要摸清它的习性,也就没那么恐怖了。当地人能够根据气候情况判断出什么时候、什么位置会出现瘴气,他们主要凭借的是对地形的熟悉以及经验……” 耿安之不断的教夏温雪认知地形,包括这里的瘴气形成,以及所有的植被、生物、地表、地貌。 他就像个知识渊博的老师,每一个细节在他这里都能得到最好的答案。 “啪嗒!啪嗒!……” 似是雨点落地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当然,瘴气并非这种环境下唯一的致命因素。蚊子、毒虫、蛇蚁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还比如——” 耿安之停下脚步,伸手往前上方指了一下。 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夏温雪抬头看到前面树上不停的往下掉着什么东西,等再向前走两步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蚂蟥! 树上全都是蚂蟥,纠在一起翻滚着,不断的往下掉,瘆的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旱蚂蟥,饿疯了的旱蚂蟥。” 耿安之面色平静,看不出有任何反应,点上根香烟之后继续向前走,没有绕路。 “啪嗒!啪嗒!啪嗒!……” 一个个蚂蟥往下掉落,软绵绵的身体在落到地上之后不断的扭曲,恶心恐怖。 面对这种环境,夏温雪硬着头皮走过去,双手不停的那落在身后的蚂蟥扯掉扔的远远的。 倒是耿安之非常淡定,就那么抽着烟晃悠过去,本来脸上挂着的三四个蚂蟥被烟一熏也掉下去。 “脱衣服。”耿安之说道。 夏温雪毫不犹豫,立刻摘掉装备,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脱的干干净净。 她低头看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蚂蟥都钻了进来,挂在她的皮肤上,疯狂吸血。 耿安之站在她的面前,玩似的用香烟戳蚂蟥,看着蚂蟥被烫之后猛地蜷缩,离开身体掉在地上。 “好白,好粉,好黑。” “我都快吓死了,你还有兴致?”夏温雪瞪他一眼说道:“看就看,别说话行不行?我已经把你当成无所不能的严师了,请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我一直都是正经人,你看那些花——”耿安之赞叹道:“好白的花,内衬好粉,花蕊须好黑,但花蕊又是粉色的。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花?” 夏温雪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花,相当艳丽,但又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花会喷水。” 耿安之走过去,伸出小拇指戳进花朵之中。 让人诧异的一幕出现了,这朵花竟然慢慢合拢,就像一张嘴似的含住手指,并且有透明色的液体向外流淌。 “亚热带很少见的食人花,其含有神经毒素,能够对人形成致患。这种致幻会让人出现极度愉悦的快感,如果剂量足够的话,会引起肾衰竭。” 他把手抽出来,上面满是食人花的粘液,并且放在夏温雪的眼前。 “无色无味,不适合淬毒,但适合下毒。” 夏温雪翻翻白眼,她承认耿安之很认真的向自己介绍是个食人花,可给人的感觉却是骚荡之气冲天。 “想什么呢?赶紧把你衣服的蚂蟥收拾掉,咱们还得赶路。”耿安之严肃道:“这是你的实战训练,从进入瘴山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你需要打起十二分的谨慎,否则随时可能遇到危险。有些危险甚至是你在我身边,我都无法第一时间救你。” “明白!” 夏温雪立刻把衣服上所有的蚂蟥拍打干净,重新穿上衣服装备。 “带上几只,这是好东西。女人体质特殊,在这种环境里会很容易出现腹痛等症状。蚂蟥最大的功效治疗月水不利,你会用得着。” “耿安之,你怎么三句话离不开女人的那点事?”夏温雪忍不住的说道:“能收敛收敛吗?” “男人在一块不就是讨论女人吗?” “我是女人!” “兄弟,你确定你是女人?” “妈的,其实我也不觉得自己是女人。”夏温雪骂道:“其实我也挺苦恼的,但是吧……” “没关系,我们依旧是好兄弟。虽然你是我的学员,但咱俩仍然是兄弟。” 夏温雪笑了,在耿安之胸口不轻不重的砸了一拳,感觉又回到了集训队之前的感觉。 “兄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方便说吗?” “既然是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夏温雪仗义道:“你都能为我付出那么多,有什么事我肯定帮你,没二话。” “一起研究研究你的身体构造呗?” “滚!” 夏温雪差点拔枪动刀,她发现耿安之根本不是骚,是他妈淫! 曾经所有的印象全部被颠覆,她敢发誓,眼前这个家伙,绝是男人中最浪的品种。 “哈哈,轻松轻松。”耿安之笑道:“我看你太紧张了,所以活跃下气氛。” “你他妈真婊!” “彼此彼此,用让人弄自己作威胁的,你还是第一人。” “咋了?你得给我治病!” “换个人行不行?” “不行!” “……” 两人继续在山里走,避开危险,躲过瘴气。 接下来五天的时间里,夏温雪才彻底清除耿安之的生存能力究竟多么强大,这种极端环境对他来说就像回到家一样。 而自己也学到了很多很多,如果下次一个人进入这种环境的话,她有把握在里面生存下去。 第六天,他们终于穿过瘴山,当走到边缘的时候,看到挂在树上的尸体。 “呼——” 山风吹过,尸体轻轻摇摆,透着阴森恐惧。 放眼望去,不止一具尸体,足足十多具,全都被高高挂起来。 夏温雪突然捂住嘴,眼睛里闪烁出泪光,她看到好几具尸体身上贴着缉毒特勤队的编号——这些全是边境缉毒特勤成员! 被毒枭武装杀死之后,悬尸荒山。 “哭什么?”耿安之问道。 “你知道每年有多少缉毒特勤死在毒贩手中吗?”夏温雪情绪激动,咬牙切齿道:“每年都会牺牲上百人,他们被毒贩用残忍的方式杀死……” “待会不准露出这种情绪,我们是蝰蛇毒枭武装请来的客人。”耿安之沉声说道:“我们是来训练蝰蛇武装组织的。” “什么?” 夏温雪难以置信的看着耿安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怎可能训练毒枭?他们害了多少人呀,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又让多少人痛苦一生?”夏温雪激动道:“我是来杀他们的,不是来训练他们的,更不是要变得跟他们一样!” “没有金刚手段,莫行菩萨心肠。” 一句话让夏温雪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 …… 073 寨主蝰蛇 慈不掌兵,善不从警。 如果你不能比恐怖的分子更恐怖,那就不要去反恐,会被吃的渣都不剩;如果你没有杀爹娘的心,千万别去做缉毒工作,因为毒贩能让你见识到什么叫残忍。 战场上能被称之为英雄的人,另一面必然是凶残的亡命之徒。 “不了解毒枭怎么对付他们?” “没做过恶棍,怎去做好人?” “不学会草菅人命,怎去普度众生?” “你他妈脑子有坑是不是?你以为边境缉毒是在淮市办案搞治安?狗屁!只有最恶的人才能在这里待下去,你对恶的定义只在脑海,而不在心里!” 一番话把夏温雪骂的整个世界观都要变了,她从来没有站在这个角度上想过好坏,她倒是想反驳,但却根本无言以对。 “所有的一切都是相对的,你所认知的善未必是真的善,只有站在恶的一面才更清楚善该是什么样。” “没有坏的对比怎能显示出好?同样的道理,你不在毒枭堆里打几个滚,怎么能一眼辨出哪个是毒枭哪个是普通人?” 耿安之用力抽口香烟,伸手从夏温雪的手里把枪拿过来,朝着吊尸体的绳子扣动扳机。 “砰!砰!砰!……” 十几具尸体落在地上,结束别无休止吊在这里的悲惨。 “收拾,哪怕他们回不了家,也要入土为安。” “还有,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变得残忍起来,如果不会的话就学。”耿安之盯着夏温雪冷声道:“如果学不会,如果学不像,就等于把我们都拖进了地狱。” “是!” 夏温雪用力咬牙,取下工兵铲向尸体所在的树林走去。 “站住,谁让你直接走过去的?”耿安之训斥道:“这是一片雷区,不然尸体为什么挂在山脚下?为什么尸体身上会出现身份标识?蠢货,学了那么久还是没有一点警惕性。就你这样的,死了老子也不会心疼。” 真正的教学模式开启,而一旦开启,就再也没有柔声细语,更没有嘻嘻哈哈,只有严厉、辱骂、抽打。 耿安之从不相信自学一说,因为人的本质充满惰性,如果不用鞭子抽打,就会享受安逸,永远无法进步。 当被鞭子抽的遍体鳞伤,随手伸手往身上摸一下都感觉到锥心刺痛的时候,也就学会了自律。 所以当你对自律的人充满钦佩的时候,永远都不知道他究竟受过多少伤才学会保护自己。 “刀。” 耿安之伸手。 “铿!” 夏温雪拔出军刀递给他,看着眼前这个可以随时骚上天,淫无声,可以瞬间严肃到可怕的男人走向树林。 “雷区!” 她忍不住的发声提醒,眼中露出担忧。 “闭嘴!” 一声呵斥,让夏温雪的心里委屈起来,她只是关心,尽管这个男人对自己很凶,但是……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明知道耿安之能摆平一切,但就是充满担忧,而这是从前没有出现过的。 因为他们是兄弟吗? 夏温雪搞不清楚,她还是很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耿安之趴在地上,用军刀不断戳进泥土。 这是标准的军刀探雷,在没有探雷针的情况下,真正的精英只需要一把刀。 刀刃呈现出四十五度角戳进泥土,不断试探。 “铿!” 刀尖传来撞击感,耿安之立刻用刀将周围的泥土挖开,露出藏在下面的一颗地雷。 或许因为埋的时间太久了,又可能是潮湿的环境影响,这颗防步兵跳雷的引信口已经变得锈迹斑斑,从稳定的地雷变成了不稳定地雷。 “这种环境下几乎判断不出雷区,埋雷时新鲜的泥土要不了一个星期就会被杂草覆盖,三五年后更是瞧不出任何痕迹。”耿安之一边观察地雷一边说道:“没有好方法,除非给特征,比如挂着尸体。以后你进入这片区域的话,一定得谨慎。” 说话间,他绕开这颗地雷,继续用军刀向前探去,很快又探出第二颗地雷,接着又是第三颗。 这种能力看的夏温雪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一把军刀而已,就能趟雷区! “n字手法布雷。” 耿安之起身,随便蹭蹭军刀递还给夏温雪。 “雷区以密度来计算,除非了空撒,只要是认为布雷一定会遵循相应的手法。太密集浪费,为了保证不密集并且追求最大杀伤,就得采取相应的手法,而所有的手法都是针对战术行为。” 三颗地雷就能确定布雷手法,起码在这里是行得通的,因为不需要太复杂。 “收尸体,跟着我的脚步走。”耿安之说道。 后面的夏温雪不敢有丝毫大意,将尸体收下,跟着走出这片雷区,用工兵铲挖墓穴,将十几具尸体整齐的摆进去。 “哒哒哒……” 身后突然传来枪声,二十多个毒枭武装分子提着枪气势汹汹的跑过来,把两人围堵在墓穴前。 夏温雪刚要提枪,就被好几根枪管顶着脑袋。 她顶着眼前的毒枭武装,清晰的看到每个人的眼中都散发着野兽一样的凶残,从上到下全是亡命之徒的气息。 这可不是国内毒贩所具备的,这些毒枭武装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真正悍匪。 “呵呵呵……” 领头的盯着耿安之,口中发出阴恻恻的笑,充斥着残暴嗜血。 “妈的,谁让你们收尸的?说,你们是谁?从哪儿来?” “让蝰蛇来见我。”耿安之淡淡的说道。 “相见我们寨主?哪条道的?不过不管你是哪条道的,敢给这些卧底收尸,就他妈得死!” 领头的用枪顶着耿安之的脑袋,满脸狰狞,杀机勃勃。 “住手!” 一个样貌寻常的中年人,在一群毒枭武装的簇拥下走上来。 “寨主!” “寨主!” “寨主!” “……” 这就是蝰蛇毒枭武装的老大,也是现在鬼寨的寨主,同样也是这片区域最大的毒枭。 但让夏温雪意外的是夜玫瑰竟然也跟在其中,只是左边的脸罩着一张红色的鬼面具。 随即她就反应过来,夜玫瑰提前来到这里,安排好了一切。 “你他妈有病吗?” 耿安之盯着蝰蛇,张口就骂,一张脸嚣狂到极致,眼中全是死气,仿佛盯着谁,谁就是死人。 074 这是做戏 “跟我玩呢?” 耿安之眼睛一瞪,杀气暴起,顿时让所有的毒枭武装分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杀气,瞳孔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下意识的抬起枪。 “铿!” 刀刃出鞘声,夜玫瑰抽出一把蝎爪刀架在蝰蛇脖子上。 “放开寨主!” “不然打死你!” “……”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一半枪指着耿安之跟夏温雪,一半枪指着夜玫瑰。 “干什么呢?”蝰蛇怒道:“把枪放下,这位是你们的教官熊猫先生。” 呵斥声中,所有的枪放下,但指着耿安之脑袋的手枪依旧还在。 “黑蟒,放下枪!”蝰蛇叫道。 领头的叫黑蟒,在第二次命令声中,才慢慢把枪收回去。 “妈的,你很嚣张啊。”黑蟒龇牙道:“敢骂我们寨主,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否则——” 话还没说完,耿安之一把捏住他的脖子,五指用力。 “咔擦!” 喉骨碎裂声响起。 “嗬嗬……嗬嗬……” 黑蟒躺倒在地,双手死死扼住脖子,在地上来回滚翻,因为窒息而导致眼球不断向上翻。 下一秒,耿安之抬起脚疯狂朝他脑袋踹去。 “嘭!” “嘭!” “嘭!” “啪!” 伴随着爆开似的响声,黑蟒的脑袋被声踏爆,鲜血染的耿安之满脚都是。 “呼……舒服了。” 耿安之重重吐出口气,根本无视蝰蛇的目光。 他慢条斯理的掏出一根香烟,弯腰在鲜血上蘸了一下,又几口气吹到半干,这才点上。 “不要这么粗鲁好不好?你是女人,女人应该温柔,没事亮什么刀?”耿安之满脸无奈的冲夜玫瑰说道:“你要对蝰蛇先生尊重点,这是我们接下来的老板,你掏刀子干嘛?” 夜玫瑰立即放下蝎爪刀,直接割向自己的大腿。 “嗤!” 刀刃划过,皮肉翻卷,殷红的鲜血往外流淌,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割的不是自己。 “蝰蛇寨主,你的人命太贱,还了。”耿安之咬着香烟说道:“我的人命贵,有意见吗?” “哈哈哈,熊猫先生,是我的人莽撞了。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向你赔罪。” 死了一个特别顺手的手下,蝰蛇只是心疼一下,马上笑脸相迎,显得特别亲善。 而事实上他的面相本来也一点都不凶,即便不笑,也给人一种特别好相处的感觉。 “瞧见没,大凶大恶之人看起来都是那么随和。”耿安之冲夏温雪说道:“这位就是蝰蛇寨主,手底下七八百条枪,对面的政府军见到他都得让路。” “见识了。”夏温雪揉揉被枪顶过的脑袋说道:“蝰蛇寨主好大的谱呀,我都害怕了。” “哎呀呀,瞧这说的是什么话。熊猫先生,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位女士,也请您不用多想,你们能来是给我蝰蛇面子。” 蝰蛇谦和的让人都不忍心再说什么了,根本就不像凶神恶煞的毒枭,倒像个和气发财的生意人。 至于熊猫这个称呼,夏温雪可不知道耿安之还有这个绰号,但她能猜到这个绰号在世界上也是赫赫有名的。 没错,熊猫这个绰号的确很有名,否则耿安之也不可能用这个身份来给蝰蛇搞训练。 “面子不面子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钱到位。” 耿安之摆摆手,转身面向墓穴里十多具尸体。 “人死为大,即便无法落叶归根,也得入土为安。这些卧底全都是勇士,值得人尊敬的,既然我见到了,肯定要给埋掉。不为钱的牺牲,还不能得到我们的尊重吗?” 他冲蝰蛇一笑,拿起工兵铲为墓穴添土,把里面十多个为了缉毒而牺牲的勇士埋掉。 等到埋完之后,耿安之又点上三根香烟,冲着坟墓拜了三拜之后插上去。 夜玫瑰跟夏温雪也走过来,同样点上三根香烟祭拜。 “蝰蛇寨主,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耿安之问道。 “我总算知道熊猫先生为什么如此强大了,因为懂得尊重。”蝰蛇面色严肃道:“懂得尊重的人心存敬畏,人只有具备敬畏之心,才能走的更稳,飞的更高。” “寨主过誉,我也是讨口饭吃。既然请我来搞训练,那么钱必须先到位。” “钱没有问题!” “那就好,虽然你的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但还是太垃圾。”耿安之摇摇头,指着北面的瘴山说道:“你们背靠瘴山就可以高枕无忧,所以我专门翻越瘴山过来。” “熊猫先生,您是从瘴山翻过来的?” 蝰蛇满脸震惊,他可没想到有人能翻过瘴山,这座山根本就是人类禁区,死亡之地。 “不从瘴山翻过来,怎有资格为你训练部队?”耿安之一笑:“从瘴山到你这里只有一条路,我趟过了。回头让人把路堵上,就可以高枕无忧。” “谢谢谢谢!实在感谢!” 蝰蛇连连道谢,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客气了。”耿安之笑道:“举手之劳。” “您的举手之劳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呀,熊猫先生,我们先进寨,我还为您准备了一份大礼。” “哈哈哈,大礼?多大呀?” 耿安之放肆的大笑,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忍不住的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最好的女人。”蝰蛇低声道:“来自……” 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耿安之的脸色不对了,刚才的贪婪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耐烦。 “还有……” “折现吧。”耿安之抠抠耳朵:“相对于女人来说,还是钱更实在。再睡了,你觉得我缺女人吗?” “啊?哈哈哈……是是是,回头给您折现。” “这才对嘛!” “熊猫先生,我喜欢您的风格。” “蝰蛇寨主,我也喜欢你的做事。” “……” 两人愉悦的聊着天向前走去,跟在后面的夏温雪看到夜玫瑰的腿不停的往外流血,忍不住的掏出止血粉。 “滚蛋!” 夜玫瑰冷声拒绝。 “又怎么了?”耿安之转过头,满脸无奈道:“人家对你示好,你要接受。你们能够和平共处,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要不今天晚上你跟我一块睡,这总行了吧?” 夜玫瑰不说话。 “啪!” 耿安之一把捏着她的下巴,眼中爆射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凶恶。 “你在发脾气吗?你就是我的一条母犬,得照顾我的心情,能做到吗?” 说话间,他用左手狠狠戳进夜玫瑰大腿伤口。 “啊!——” 痛苦凄惨的叫声响彻树林,夜玫瑰疼的半边脸扭曲变形。 耿安之伸出舌头,狠狠从其嘴唇上舔过,一直舔到耳根。 “接受她的好意,可以吗?” “可以……主人!” “很乖。” 耿安之点点头,转身冲蝰蛇露出抱歉的笑。 “不好意思,让蝰蛇寨主见笑了。” “我可没见笑,我在羡慕呀,哈哈。” “要不要尝尝?”耿安之咧嘴道:“我保证非常刺激,你可以一边做,一边用刀捅。” “算了算了,我怕血。” “哈哈,人受伤肌肉就会收缩,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暴爽。但是得拿捏准,要是捅死就不好玩了,人死之后肌肉会松弛……” 为夜玫瑰处理伤口的夏温雪听的手脚发麻,也就是她知道耿安之在做戏。 可即便做戏,那种残暴、冷血以及变态,都已让自己心惊胆战。 …… 075 绰号熊猫 鬼寨只有一条独路。 路两边都是山,隔一段布置一个哨点,而且山路崎岖,标准的易守难攻。 一旦发生战斗,机械化部队进不来,大股部队也进不来,只能靠小规模队伍往里进。 而狭窄的山道会让所有人有来无回。 等到他们走过蜿蜒崎岖的山路,眼前豁然开阔。 整个鬼寨占地极大,就像小城池一般,持枪的毒枭武装站在城墙上,下面的大门两侧也整齐的列了两队。 “熊猫先生,看看我的寨子如何?哈哈。” 来到自己的寨子,蝰蛇满脸骄傲。 “有反导弹系统吗?”耿安之问道。 “这倒没有。”蝰蛇摇头。 “连反导弹系统都没有,骄傲什么?一人一把ak就很牛逼了吗?如果要搞掉你们,一颗导弹就够了。” “还有,来时的路上站那么多哨兵干嘛?虽然你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但也得懂得暗哨的重要性呀。” “哎哟,还有火箭筒,可这玩意在山地好用吗?大哥,你这寨子弄的是个什么牛鬼蛇神?咱有钱花在刀刃上,不要花在刀背上行不行?你猜如果是我带人攻你,多久能把你的寨子拿下?12小时,只少不多!” 本来炫耀寨子的蝰蛇脸上顿时挂不住了,这怎么说也是他的骄傲,谁提到鬼寨不心惊胆战? 北面的大夏国够强大吧,这么多年就拿他没招。 在这里,他拥有七八百人的部队,运往大夏国的货都得先运到他的鬼寨,然后从这里发往内地。 这么多年了,他早就坐实了大夏国西南最大毒枭的头衔,甚至都没人敢跟他争。 可现在被说的一无是处。 “反导弹系统我有门路,直升机我也有门路,坦克也是小意思。等你这里装好反导弹系统,在配备制空的武装直升机,以及陆地用的主战坦克,那会才是固若金汤。” 耿安之咬上香烟笑眯眯的,开始为对方介绍各种武器。 “我觉得毒刺导弹你们必须得多背点,我有门口搞到廉价的改装款,只需要一万块一枚;如果你想远距离打垮对手的话,火箭发射车必须得有几辆,到时候几百颗火箭弹一起发射,不管什么对手,瞬间灰飞烟灭……” “嗯,我会考虑的。”蝰蛇显得心不在焉。 “一定要快点考虑,只要你需要,这些东西我都可以搞到。至于加价钱方面你可以放心,咱们之间的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保证便宜!” “哈哈哈,只要搞这些,我一定找你。” “蝰蛇兄弟,你是不知道导弹的好,要不我送你两颗用起来感受感受?要是觉得好再买,不好的话买那玩意干嘛,多浪费钱,是吧?” “……” 此时此刻,耿安之把他贪婪的一面表现的淋淋尽致,疯狂向蝰蛇兜售武器。 可后面的夏温雪总觉得这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包括那种冷血残暴以及变态,全都是真实的。 “来来来,我已经为您准备好酒菜,专门为您接风。” 来到寨子最中间的一幢大房子,蝰蛇错开话题,伸手请耿安之进去,他要好好款待。 “折现吧。”耿安之咧嘴一笑:“我们不吃外面的食物,所以感谢蝰蛇寨主的盛情款待。我觉得现实要做的是把人集中起来,开始训练。” “这么快?” “收钱做事,我不会浪费你的时间,否则就是耽误我赚钱。” “专业!”蝰蛇伸出大拇指:“既然如此,我就让人集合。” “这样最好。” “……” 二十分钟后,数百名毒枭武装分子在寨子宽大的训练场地集合,准备接受训练。 坐在吊脚楼上,蝰蛇张开嘴,任由身边的美女把一颗剥了皮的葡萄送进他嘴里。 “老大,这个家伙有点太嚣张了。” 二号首领毒蛇发出幽幽的声音,脸上紫红色的刀疤显得异常狰狞。 “果然够贪!”蝰蛇说道:“熊猫可不是个好惹的人物,你们都悠着点,最好不要招惹他。” “哈哈哈,这是咱们的地盘,还能怕他?”毒蛇笑道。 “我们不怕他,他就会怕我们?你恐怕不知道熊猫曾经做过的事,如果知道的话,就不会说出如此幼稚的话。” “他做过什么?” “你只需要知道熊猫不是猫,是熊就够了。” “咱们之间只是一个交易,他帮咱们训练部队,咱们给钱。说白了,大家都是在做生意,不撕破脸皮最好。” “懂了,不过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他身边的那个小妞看起来像大夏国的特勤。” “不是像,本身就是。”蝰蛇点头。 “我找个机会干掉她。”毒蛇眯起眼睛。 “哈哈哈……”蝰蛇大笑着摇摇头:“你呀,做事动动脑子,她既然待在熊猫身边,自然是熊猫的人。这也是教官,她要教的是大夏国缉毒部门的行动战术。” “靠谱吗?” “熊猫靠谱。” “老大,你怎么这么信任熊猫?” “恐怖大帝知道吗?” “当然知道,西方做具实力的军阀,手底下有几十万精兵。”毒蛇说道:“不是听说被人在府邸里给灭了吗?” “熊猫灭的,一个人。”蝰蛇眯起眼睛低声说道:“半年时间,熊猫带人把恐怖大帝原本散乱的部队训练成精兵悍将,一口气吞掉其它十几个军阀的地盘,但却因为一千块钱被熊猫灭了。” “一百块钱?”毒蛇满脸的难以置信。 “据说是熊猫带人离开的时候,向其讨要一份单兵口粮的钱,结果被膨胀起来的恐怖大帝拒绝,然后整个府邸遭到熊猫的虐杀。整整一百多人,包括他亲自训练出的特种卫队……” 说到这里的时候,蝰蛇眼中露出深深的忌惮。 “他能训练出最好的部队,也能为了区区一百块翻脸杀人。这种人是极度偏执贪狼。所以钱给到位,他自然会做好该做的事。” “明白了。” “记住,不要招惹他。也不要随便买他推销的东西,否则差一毛钱都得要你的命。” “老大,这是咱们的地盘!哈哈哈……” “他怕吗?敢当我的面杀黑蟒,你觉得他怕?” “还有,他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公平,黑蟒被他干掉,他的人就给自己一刀——这是个偏执的变态!” …… 076 这不是玩 训练场上,耿安之背着手站在最前面,盯着眼前稀稀拉拉的毒枭武装部队,脸上绽放出微笑。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教官。在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我会把你们训练成这里最强大的部队,连大夏国侦察兵都要怕你们三分的部队。” 声音不大不小,本应该传遍全场,但是压根没有传多远,因为下面的这些毒枭武装在聊天,散漫无比。 这是正常的。 毒枭武装分子每一个都是亡命徒,他们早就看淡生死,根本就不鸟人。 如果让他们抓住机会的话,干掉老大上位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更何况一个看起来满脸斯文的年轻人。 “你行不行呀?训练我们,你他妈够资格吗?” “小子,你要是跪在老子面前求我,那我让你训练。” “你身边这个女人不错,让她给老子哈一下,我要是爽了,就让你训练。” “哈哈哈哈……” 全都是无法无天的亡命徒,只听蝰蛇的话,别人想管他们?一边去吧! “这样不合适。”耿安之语重心长道:“我可是你们寨主专门请来的教官,如果不把你们训出来,这钱拿的都烫手呀。” “滚蛋!” “把女人留下,你给老子滚!” “……” 毒枭武装根本就不鸟,嘻嘻哈哈一大片,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夏温雪,散发出淫邪的光芒。 远处吊脚楼上,蝰蛇清晰的看到这一幕,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人不服管,笑眯眯的等着看对方如何收拾。 “你们这样是不行滴,我要去找蝰蛇寨主。” 耿安之转身就走,跑步来着蝰蛇,引得这群亡命徒又是一阵爆笑。 “哎呀卧槽,笑死我啦,找爹去啦!” “小子,别跑呀,来训我们呀。” “真是笑死人了,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几把呀?哈哈哈……” 耿安之可不管这些骂声,他真的跑来找蝰蛇。 “你的部队很难搞呀!” “全都是亡命徒,一个不服一个,这个活真的很难干。蝰蛇寨主,要不然我给你们教方法,你们来训练如何?要是非得让我训练的话,我怕被你的人活活撕碎……生命只有一次,得他妈加钱!” 最后一句话才是精华,耿安之搓搓手指头,看向对方的眼睛发光。 “可以,加百分之十。” 蝰蛇很大气,根本不说明确的数字,直接在原本价格的基础上加百分之十。 “百分之五十!”耿安之盯着他发出幽幽的声音:“只要加百分之五十,我给你训练出一直堪比侦察兵的部队。” “砰!” 突然,枪声响起。 夏温雪朝天扣动扳机,她被七八个亡命徒围住,一双双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草!——”耿安之一声吼,眼睛发红吼道:“加钱翻倍,在加了百分之五十的基础上翻倍!” “什么?这等于三倍价格了,你玩我呢?”蝰蛇眯起眼睛说道:“你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但绝不是漫天要价。熊猫,我知道你很猛,但这里终究是我的地盘。” “你知道那个妞儿是什么人吗?不是我的小猫猫,那是老子的未婚妻。老子都没舍得玩呢,你的人要先尝一口,都弄脏了,我怎么办?暗示老子的未婚妻,以后要结婚的,要成为我孩子的妈妈,难道不该加钱?” “最多翻倍!”蝰蛇盯着他。 “成交,哈哈哈哈。” 耿安之晃着脑袋笑起来,摇着屁股往训练场跑去,给人一种似癫似狂的感觉。 “不尊命令者,杀!” “不敬教官者,杀!” “无视军纪者,杀!” “……” 耿安之一边跑,一边发出吼声,颁布军令。 等跑到队列前面的时候,那几个亡命徒还在纠缠夏温雪。 “不敬教官——杀!” 随着耿安之的一句话,始终站在那里的夜玫瑰飞身扑来,抽出蝎爪刀,在亡命徒的脖子上尽情割抹。 “嗤!嗤!嗤!……” 鲜血飙射,几个亡命徒躺倒在血泊之中。 “所有人坐下!”耿安之发出命令。 数百人根本就不听,压根没有坐下的意思,夜玫瑰握着刀冲进去,再次尽情挥刀。 “啊!——” “呃!……” 前面顿时血光冲天,瞬息间躺倒十多个,夜玫瑰也被亡命徒的血染红半边身体。 “哒哒哒哒……” 耿安之抱着一把步枪,朝着前面就是一阵扫射。 “噗噗噗……” 恐怖武装组织再倒一片。 后面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怒不可遏,但更多的还是立即选择坐下,因为他们来训练的时候手里没有武器。 虽然都是亡命徒,但大家没必要找死吧? “哗啦啦……” 没死的人都坐下了,死的人只有躺着的份。 “哎呦,我的乖宝宝,不害怕不害怕哦……”耿安之把夏温雪搂在怀里,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是不敢杀人还是怕被杀?我的好兄弟,咱们已经到这一步了,比的就是谁更凶。这是锻炼见血杀人的好机会,是我跟夜玫瑰的心血。如果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 夏温雪用力咬咬嘴唇,闭上委屈的眼睛,等到再睁开的时候,拔出枪站在另外一侧。 这可不是玩,而是耿安之跟夜玫瑰一起创造的训练环境,整个毒枭武装都是陪他们训练,夏温雪才是主角。 “起立!” 耿安之下达命令。 “哗啦……” 一群人稀稀拉拉的站起来。 “很好,你们已经知道命令是什么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把命令更好的执行下……或许得给你们一点压力,毕竟我要为蝰蛇寨主负责,帮他训练处最好的部队。” 耿安之拖过一具尸体,亲自吊起来。 “你们,把这些全部吊起来!” 很快,所有的尸体全部吊起来,跟下山时候看到的一样。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爽吗?”耿安之咧嘴看向夏温雪。 “爽!” 夏温雪的眼皮不断跳动,脸上全是报复的快感,她恨不得把这里所有的毒枭武装杀光,以敬英雄! …… 077 给我加钱 没有暴力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还不够暴力。 任何被发现的新大陆,都有反抗,伴随反抗的是屠杀,直到幸存者瑟瑟发抖,再无斗志。 半天的训练,耿安之就一口气杀了四十多个,全部吊在训练场周边,作以警示。 手段残忍暴虐,根本就不在乎人命。 没有武器的毒枭武装成员也没有太好的法子,可等到训练结束之后,马上像疯了一样冲向军火库。 他们要把这三个教官干掉!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枪声大作,数百名毒枭武装分子端枪对着耿安之的住所疯狂扫射。 “噗噗噗噗……” 无数弹头倾泻而来,瞬间把房子打的支离破碎,不堪重负的倒塌。 “人呢?” “妈的,没人,跑了!” “给我搜!” “抓到他们给我片出来下酒!” “……” 整个寨子呈现出暴动一般的局面,四处搜索耿安之三人,却不知道三个人全都在蝰蛇这里。 “真是到了不训不行的时候了。” “你让他们训练,他们不听命令,训练完之后就要杀教官,啧啧啧……” 耿安之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抽着香烟,笑眯眯的看着蝰蛇。 夜玫瑰跟夏温雪站在他的身后,眼皮微垂,就像俩保镖似的。 “你的手段太激进了。”蝰蛇说道。 他的声音里透着不满,因为一下午的训练,自己就损失了好几十人,虽然当时没说什么,但心在滴血。 “你为什么要找我为你训练部队?”耿安之咧嘴笑道:“因为你早就看出来了,这样下去不行。你想要的是一支绝对服从的武装部队,而不是一盘散沙。瞧瞧,他们都要造反了,这是你下令让他们杀我的?哈哈哈哈……” 蝰蛇的脸色相当难看,这不是他想到的部队,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自己的位置不会稳固。 “还记得被我埋葬的那些勇士吗?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他们才是真正的亡命徒,你的这些人毛都不算!” “不要以为你们很吊,看看大夏国的建国史,一群群勇士明知是都头也不回的向前冲杀,只要没有撤退的命令,就会血战到最后一刻。” 耿安之站起来,整个人变得慷慨激昂,眼中燃烧着两团火焰。 “一场场战斗,一轮轮战役,全是用命填出来的。蝰蛇寨主,你可曾见过大夏国的战士后退过半步?你又可曾见过那些被你干掉的卧底求过一声饶?” “全都是打铁的筋肉钢铸的骨头,从不畏惧,从不后退,全都是敢面对鲜血淋淋而谈笑风生的存在,真正的勇士!” 热血沸腾,不管是夜玫瑰还是夏温雪,此时胸腔内都充斥着一团燃烧的火焰。 耿安之的情绪更是被自己的话尽数点燃,远的不说,单单他爷爷带着部队血战仙人岭,就是一笔彰显大夏儿郎不朽的战魂! “蝰蛇寨主,你觉得呢?” “我觉得……” 蝰蛇冷冷的盯着他,瞳孔微微眯起,充满谨慎,因为对方刚才的眼神不对,充斥着骄傲与膜拜。 “你要学会去膜拜他们,而不是敌视。”耿安之盯着他幽幽的说道:“我,从骨子里疯狂膜拜他们。从几十个人一无所有起家,到现在庞大的大夏国,里面的东西一辈子都学不完。因为学习他们,所以我能为恐怖大帝训练处最精锐的部队,所以我的身价才这么高。你们学习了什么?要用脑子呀——” 面对蝰蛇的怀疑,他一点儿都不在乎,反而继续侃侃而谈。 “你既然收拢了这么多人,请我来给你训练,那你一定所图不小,拥有巨枭之心,但这些够吗?” “蝰蛇寨主,不是我嘲讽你,你的格局差的太远,根本驾驭不住。兵,贵精不在多,这个道理你得明白。你究竟想要什么样的部队,最好先想好,因为我要么不出手,要么就得打造最好的部队,否则坏我名声。” 说完之后,耿安之重重坐在藤椅上,伸手将夏温雪搂在怀里,贪婪的嗅着其身上的味道,眼中露出淫邪之色。 蝰蛇深深看着他,忽然笑了。 “熊猫先生果然名不虚传,我当然要最好的部队!你尽管训练,其它的事全部交给我,但是有一点,如果部队没有达到我的要求,是要扣钱的。” “只会远远高于你的要求,如果达不到,我分文不取,哈哈哈哈……” 耿安之嚣张跋扈的笑起来,旁若无人的张嘴咬向夏温雪的脖子,一口下去,鲜血淋淋。 “啊——” 夏温雪发出痛呼声,她发现耿安之是真咬。 “哈哈哈哈……放心,我的小宝贝,我不是吸血鬼,就是突然向尝尝你的血甜不甜。” 耿安之笑了,满嘴鲜血,就像个疯子,充满让人难以接受的变态感。 “你爱我吗?”他伸手捏着夏温雪的嘴说道:“蝰蛇寨主已经怀疑我们是大夏国的人了,现在只有把你杀掉才能打消他的疑虑。因为你本身就是大夏国的特勤,所以……爱我吗?” “爱!爱!” 夏温雪眼露惊慌,她已经分辨不出耿安之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了,内心已被恐惧填充。 “那就吃了它——” 耿安之掏出一颗黑色的胶囊。 “不、不、不……呜呜……” 夏温雪在挣扎,她的嘴像是被铁钳夹住一样,根本无法闭合。 “蝰蛇寨主,这是能让人十秒之内死亡的神经毒素。我感觉你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所以我要喂给我的未婚妻吃一颗……她死了之后,你得给我加钱,翻倍!” 听到这话,蝰蛇马上制止。 “熊猫先生,我什么时候怀疑过你呀?都是误会,都是……靠!” 蝰蛇狠狠骂了一声,因为耿安之已经把黑色的胶囊扔进夏温雪的嘴里。 “熊猫先生,您这是在什么?我没有不相信您,她是您的未婚妻,她……我决定停止这次训练,四倍的价格我无法承受!” 杀了自己的女人,为了要加钱,蝰蛇发现这点凶残算个吊?眼前这个变态的熊猫才是真正为钱可以不择手段的恶人。 他们跟对方相比的话,都显得是那么的善良。 …… 078 人为环境 蝰蛇算是服了,他不可能付出四倍的价格,如果真的给了,自己就是冤大头。 这个熊猫虽然有能力,但就是个变态,大家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他后悔了,就不该找熊猫为自己训练部队。 人家的业务主要是全球各地的军阀,大型恐怖武装,自己只是个大几百人的毒枭武装,跟那些真正需要训练的武装压根没法比。 杀了熊猫? 别闹了,人家压根不是一个人,如果在这里把他给干掉,恐怕熊猫的团队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过来,把他们全部灭掉。 你一个小小的毒枭武装,能干过人家专业的吗?既然能训练出最精锐的部队,可想而知熊猫团队得厉害到什么程度。 “你玩我呢?”耿安之冷冷的盯着他:“你他妈不想给钱?是不是还想把老子留在这里?来呀,拔枪干掉我呀!我保证24小时之内你这里连一个活物都没有!你小看我了,全球最厉害的军阀也得他妈给我客客气气,你算什么东西?” 旁边的夜玫瑰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教官简直把一个充满变态的十恶不赦之徒演绎的出神入化。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全都充斥着大奸大恶之徒该有的模样,都把夏温雪给吓哭了。 没错,的确把夏温雪吓哭了,这个妞儿吞了黑色胶囊之后浑身瑟瑟发抖,眼眶里满是泪水。 “熊猫先生,我不会再多掏一毛钱。”蝰蛇面露狰狞道:“我知道你们不简单,但我也不是被吓大的。既然合作不了谈崩了,那就只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耿安之晃着脑袋发出大笑,像是遇到什么最好玩的事情一般。 “蝰蛇,你也太抠了,但我已经预判到了你的预判,所以我给我的小宝贝吃的压根不是毒药,而是空孕催乳剂,哈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咱们都是好兄弟,我觉得价格很合理。我熊猫向来是个守信的生意人,咱们继续合作,继续训练,哈哈哈哈……” 耿安之笑的整张脸都变形了,脸脖上的青筋暴起,眼睛红红的,呈现出疯了一样的癫狂。 看到他这副模样,蝰蛇用力吞了下口水,他真的有些后悔请熊猫来搞训练了,因为这个家伙太贪太贪。 可钱都花出去了,不训练又不甘心呀。 “我把外面的事摆平,所有的工作帮你做好,你只需要搞好训练就行。”蝰蛇站起来快速说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我怕被乱枪打死,哈哈。” “我现在就去搞定!” “……” 不到十分钟,枪声停下来,所有暴动的毒枭武装成员放下枪返回住处。 耿安之三人也被重新安排一处吊脚楼住下,由六名武装分子负责他们的安全。 来到吊脚楼下,夜玫瑰先上去。 “开心点,我不喜欢你吊着一张死脸,信不信我也把你吊在训练场,把你变成腊肉?” 明明是冲夏温雪说的,但耿安之却看向那六名武装分子,眼中闪烁着红光。 六个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他们已经见识到这位教官的凶残,只要不听他的命令,就会被干掉。 “你们想干嘛?是不是也想玩玩我的未婚妻?哈哈哈……来呀,送给你们玩!” 他神经病似的把夏温雪狠狠朝一名武装分子推过去。 “你干嘛!” 夏温雪忍不住了。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那名武装分子下意识的伸手扶住。 “铿!” 刀刃出鞘,蝎爪刀切割在对方的手臂。 “嗤!” 一道血口出现,皮肉翻卷,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嗯!——” 武装分子发出痛苦的闷哼声,死死抓着手臂的伤口。 “再敢碰我的女人,就把你的手剁掉。”耿安之眯起眼睛说道:“滚蛋,违令者——杀!” 杀气弥漫,六名武装分子赶紧离开,但他们又不敢走太远,因为寨主的命令是自己这些人保护教官。 可教官又让他们滚,如果不服从的话,可能会被杀。 大家都不是傻子,已经看出寨主是要真的训练部队,否则一口气死了几十个人,早就把杀人者大卸八块了。 “哈哈哈哈……军令如山,你能统统都能做到!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夜玫瑰从吊脚楼上走下来,冲他点点头。 “睡觉去喽。” 耿安之伸手搂着夏温雪的腰,带着她进入吊脚楼,伸手把门关上。 关上门的下一秒,他伸手狠狠拍拍脸,把之前所有的情绪全部敛掉,恢复严肃。 夏温雪已经飞快的窜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像是受惊的猫一样,谨慎无比的盯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 “学到了什么?”耿安之问道。 “你、你恢复正常了?”夏温雪盯着她,眼中的恐惧还未消散。 因为她真的吓坏了,耿安之所表现出来的模样根本就是恶贯满盈,一点伪装的痕迹都没有。 “适应环境氛围自然环境与人为环境。”耿安之背着双手沉声说道:“穿越瘴山是对自然环境的适应,当你对瘴山这种极端自然环境都适应之后,西南其它的环境自然也能适应。从训练开始到刚才,全都是人为环境的训练,想要做缉毒工作,就得对他们有充分了解。” “呼……” 夏温雪重重吐出口气,伸出手轻轻抚摸胸口,她终于确定耿安之是正常的。 “恶人的世界里,只有更恶才能震慑住对方;缉毒的工作面对的就是穷凶极恶之徒,你只有从内到外让他们感觉你更凶、更恶,才能战胜他们。” “牛逼!” 夏温雪心悦诚服的伸出大拇指,情绪稳定下来的她再回想刚才经历的一切,发现蝰蛇竟然被耿安之拿捏的死死的——从始至终。 “极端的训练才能训练处最优秀的学员,我有多极端,就是对你多负责。”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训练,周围的所有环境,在耿安之这里都会自然而然的演变成训练教材。 079 我在帮你 “最好的训练永远是身临其境,触摸它、感受它,绝非模拟能比的。所有的模拟训练只是想象,而想象跟实际永远天差地别。” 耿安之坐下来,掏出香烟点上一根,显得有些疲惫。 这是没法子的事,他的训练一定竭力而为,这也是缄默者学校的风格,要么不训,要么就会一路陪着学员走到底,所付出的心血跟精力是别人难以想象的。 “部队里进行一百次演习,也比不上一次真正的战争。因为演习就是演戏,它并没有真正的死亡消耗,没有死亡消耗,就意味着无法筛选出最精锐的战士。” “不经历狂风暴雨见不到彩虹,不经历生死存亡,永远无法辨真伪。夏温雪,我知道你跟我训练很累,身心都会遭受颠覆性的摧残。可既然选择了,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的确是颠覆性的……” 夏温雪苦笑不已,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会经受这种训练,相对比而言,特勤学校的那些训练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只能算是幼儿园的游戏。 “还能撑住吗?”耿安之问道。 “能!”夏温雪深吸口气,坚定的说道:“上了你的船,跪着都要走下去。” “为了报仇?”耿安之瞅着他。 “为了正义,为了国泰民安!繁华世界,安居乐业,我可能做的事没有你做的那么伟大,但既然是国家的特勤,就一定会竭尽全力,死而后已,这是信仰。” 夏温雪再次蜕变,眼中泛着灼灼光辉,她吃的苦越多,人就会越强大,越强大信仰越坚定。 这就是为什么英雄都是强大的,因为能力越强责任越大,在不知觉中,就已经把弱小守护在臂膀之下。 “你现在怎么想,但一定会出现迷失的时候。”耿安之发出冷漠的警告:“如果有朝一日你在缉毒的岗位上迷失自我,我会亲自把教你的一切收回。” “笑话,我怎么可能会迷失?”夏温雪不屑道:“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对毒贩只有仇。” “我的教官对我这样说的,我也要跟你说一遍。” 耿安之笑笑,这句话他是一定要说的,如果真的有一天他的学员迷失了,肯定是要他亲自动手的。 “哎呀……还是床舒服呀。” 确定耿安之是正常的,夏温雪大大咧咧的性格也回来了,她四仰八叉的往床上一躺,随手将外套脱掉,只穿着贴身的黑背心。 “好丰——” 耿安之发出赞叹声,眼睛死死盯着她的黑背心,再一次确定自己的好兄弟完全符合雄性骨子里天性繁衍基因对另一半的选择。 “随便看。”夏温雪毫不在乎。 “过些天会更丰,因为……” “对了,你这个熊猫代号是怎么来的?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觉得好可爱。”夏温雪饶有兴致的问道。 “熊猫不是猫,是熊。你们见到的熊猫憨态可掬,但我见过的熊猫能击退老虎。” “当然了,熊猫也是咱们大夏国的国宝。我嘛,标准国宝级的存在,跟暴风待在一起,就是双国宝,呵呵。” “熊猫有那么厉害?” “在熊族生物链中,熊猫谁也不怕!” 夏温雪撇撇嘴不相信,因为熊猫是最萌呆的动物,真看不出战斗力。 可事实上耿安之说的一点都没错,熊猫是真正的熊。 “继续说呀。” 夏温雪换了个姿势,侧趴在床上,左手拖着头,无意识的将丰腴的曲线拉出来,看的人热血蓬勃。 如果说夜玫瑰的腿让人感觉到惊心动魄,那么夏温雪柔软的丰腴,则让人心神荡漾。 “我的代号不止一个,因为很多任务需要不同的身份,所以我们就创造了不同的身份……你能好好坐着吗?我是纯男人。” “继续说。”夏温雪催促。 耿安之揉揉脸,本想把目光挪开,可问题是穿衣服比不穿衣服好看,总能引人遐想。 “熊猫这个身份主要用于训练,可以随时接触并且深入进世界各个军事武装组织之中。必要的时候,我们会用熊猫的身份推进一场局部战争,或者结束一场战争。” “熊猫封神的任务是给西方恐怖大帝训练部队,前期为了推动战争,完成其局部统一,但最后需要终结恐怖大帝,所以只好将恐怖大帝杀掉。” “在外人的眼中,是熊猫帮助恐怖大帝完成局部统一,最后因为一百块钱翻脸杀死恐怖大帝,让局部区域再次混乱。” 耿安之解释的也就是个大概,因为里面涉及的东西太多太多,有的时候会在中途出现改变,也就导致任务发生改变。 “熊猫并非我专属的代号,也可以是别人的代号。除了熊猫之外,在雇佣兵世界我也有代号,叫裁决,这个代号属于我自己。其次还有暴徒这个代号,是以我本来面目存在的……” 夏温雪听的非常认真,感觉就是个传奇故事,充满了匪夷所思的奇妙。 眼前这个男人拥有很多身份,每一个身份代表一个领域,但这很多身份又不是他专属的,别人也可以用。 教官序列、佣兵序列、金融序列、情报序列等等等等,涵盖的领域太多太多。 她很好奇这到底是是个怎样的部门,手笔竟然如此之大,让人叹为观止,难道这就是缄默者学校的背后吗? “我靠!” 夏温雪突然从床上跳起来,掏出自己的黑色胶囊。 “耿安之,你给我吃的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空什么催乳剂……这是啥玩意?不是神经毒素吧?” “当然不是,我还能杀你呀?”耿安之笑道:“放心,你手中的才是神经毒素。我给你吃的胶囊没有任何问题,而且还能帮你。” “帮我什么?” “你不能让我帮你努力变成真正的女人吗?你是我的学员,我不好意思弄你,所以在表演的时候给你吃了空孕催乳剂。” “到底什么玩意?”夏温雪瞪着他。 “你的身体会在24小时之后发生变化,提前感受下女人专属的哺育权,或许能把你从弯的变成直的。” 耿安之笑笑,眼中全是鼓励。 “我草你妈——”夏温雪瞪圆眼睛骂道:“耿安之,你个狗日的给我催……乃?!” “你得定位并且感受你作为女性的特征与权力,顺应天道自然,只有这样才能……” “我他妈跟你同归于尽!——” “我靠,别拔刀,我错了还不行吗?咱就试这一次,没有效果再找别的法子……” 夏温雪气崩了! 080 果然变态 所有的毒枭武装都别安抚住,确切的说是只需要蝰蛇的一句话,所有人立即回去。 这是毒枭老巢,蝰蛇能把势力做这么大,如果管不住下面的人,他的脑袋早就分家了。 所以这是一个试探。 “毒蛇,怎么看?”蝰蛇问道。 作为二把手的毒蛇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摇摇头发出叹息声。 “妈的,差距呀,人家才是高端玩家。那透出的模样让我都胆战心惊,这是个疯子。” 本来存在质疑的他可以确定熊猫是真疯子,那不是可以伪装出来的,而是心性使然。 “这种人太可怕了,我根本看不穿他的内心。”蝰蛇沉吟道:“我都看不穿,可想而知他的危险性。” “所以说是高端玩家,咱们在人家眼中可能连个屁都不算。老大,我现在怕的是别跟恐怖大帝似的,最后引火烧身。” “这倒不至于。” 蝰蛇摇摇头,他清楚熊猫的名声其实非常不错,恐怖大帝被干掉,是因为最后的膨胀导致的。 熊猫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你可以讨价还价,但只要把价格定死,就得给够。 如果不给够,他们能让你上天堂,也能让你下地狱。 “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毒蛇,你再查一下熊猫,重新找他们组织核对一下。” “老大,我已经核对过了,的确是熊猫。他们组织的联系方式不会有假,全都是真实的。如果你觉得不对劲的话,明天看看熊猫的本领,究竟是不是真的。” 毒蛇已经完全相信,但一直不显山不露出的蝰蛇还是充满谨慎,因为本来这就是个相互试探的过程。 “老大,你怀疑这个熊猫是那边的人?”毒蛇指向北面。 “没错。”蝰蛇说道:“几乎百分之六十的货从我们这里进入北面,他们早就要把咱们铲除掉。卧底层出不穷,万一这个熊猫也是卧底呢?可转念想想又不太像……” 这才是他真实的一面,外面看起来是个亲和中年人,但内心里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存在怀疑。 毕竟做的是脑袋拴在裤腰上的生意,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脑袋分家,死无葬身之地。 “哨兵在盯着吗?”蝰蛇问道。 “咱们的哨兵被赶的远远地,那个丑女人在吊脚楼下守着。哈哈,不得不说,那双腿实在太漂亮了,可惜太丑……” “或许是我多虑了。”蝰蛇揉揉太阳穴:“熊猫的实力暂时看不出来,但这个丑女人很厉害。假设北面要搞垮我,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 “干掉你。”毒蛇不假思索道:“干掉你之后,咱们寨子就得分家,一旦分家就好收拾了。现在这片区域已经被老大你整合,是北面最不想看到的。” “对,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你觉得他们有这个实力吗?”蝰蛇眼中散发出精芒:“明天吧,如果熊猫实力不行,就把他们全部干掉。” “怎么说?”毒蛇眯起眼睛。 “他的实力如果足够暗杀我,那当然没问题;如果不足以暗杀我,自然就有问题。”蝰蛇笑道:“北面不会想着一网打尽,只会想着让我们崩离,然后一个一个的收拾。抓出来的那些卧底,都是想从我们内部挑起矛盾。” “我懂了。”毒蛇用力点头。 “对了,地牢里还有一个卧底,明天带上去,交给他们处置。” “哈哈,老大就是老大!” “……” 蝰蛇面带微笑,眼中哪儿还有和善,里面充斥着阴狠狡诈。 …… 耿安之在藤椅上睡了一夜,等他睁开眼睛醒来的时候,胸腹间顿时燃起滚滚热浪。 他看到夏温雪坐在床上,两只手慢慢捏。 白的粉的,这谁受得了呀? “耿安之,有反应了。”夏温雪说道:“涨涨的,就跟大姨妈来之前几天的感觉差不多。” “那你有没有一种身为女性的感觉?”耿安之眼巴巴的问道。 “废话,肯定有。我他妈当然知道自己是女人,每个月总有那几天,很不舒服。” “那现在……” “你不是说24小时吗?”夏温雪停止动作,套上衣服瞪他一眼说道:“晚上再看吧,没准还真能治病。” “这是偏方。” “行啦行啦,继续出去演戏。” “记得要学。” “知道啦。” “……” 两人收拾一番走出吊脚楼。 “啪!” 耿安之一巴掌抽在夏温雪脸上,面色铁青,眯起的眼中满是凶光。 “妈的,再他妈不给我好好练练嘴,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做刺身,给你吃。” 夏温雪捂着脸刚要说什么,就被耿安之一把抓住大腿根肉,狠狠拧动。 “啊!——” 痛苦声响起,她不受控制的蹲下来,身体因为疼痛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 耿安之大笑,开启了入戏模式。 他其实不想这样虐夏温雪,可担心对方不能很快进入角色,只能加一把火,将自己变态的一面重新植入进对方脑海。 果然,效果很棒。 “主人——” 夜玫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份早餐:一杯椰汁,一小盘活蹦乱跳的高蛋白昆虫。 耿安之伸手拿过来,兴奋的盯着昆虫,捏起来丢进嘴里嚼。 “嘎吱!嘎吱!……” 口腔中传出嚼虫子的声音,听的旁边的哨兵直向呕吐。 “味道不错,够天然。”耿安之赞叹道:“是早晨抓的吧?” “是。” “不错不错,真不错。” 说话间,他又拿起一个虫子扔进嘴里,嚼的爆开汁,溅的下巴上都是黄绿色的汁液。 不远处的训练场,蝰蛇看到这个熊猫如此吃早餐,胃部也是一阵翻腾,特想呕吐。 “我的天那,他是怎么吃下去的?恶心死了……”毒蛇满脸难受道:“这玩意他妈能吃吗?” “饿极了当然能吃。”蝰蛇捂着肚子说道:“不过这种拿着虫子当点心的真没见过。” “我……果然是变态!” 两人都有点受不了,但架不住耿安之吃的喷香,一边爆汁,一边喝光杯里的椰汁。 “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他抹抹嘴,背着手向训练场走来。 …… 081 我们不服 一个人要怎样演戏才能把一个角色演绎的出神入化?答案是必须完全投入进去。 现在的耿安之就把自己彻底投入进熊猫的角色:变态、冷血、残暴…… 他对这个角色的诠释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就是熊猫,熊猫就是他。 “胃不舒服?” 来到训练场的耿安之看到蝰蛇跟毒蛇两人抽搐着脸,很是关切的发出问候。 “没事,挺好的。”蝰蛇盯着他的嘴角苦笑道:“我们这里有早餐,干嘛要吃虫子?爆浆都在嘴角,你擦擦。” 耿安之伸手抹了黄绿色的粘稠汁液,马上塞进嘴里吸吮干净。 “我们不管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吃别人的饭,不是怕被下毒,而是伙食费要折现的……你们怎么了?如果胃真的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 “我、我……” 蝰蛇不是装的,他是真的被恶心到了,虽然曾经亡命逃亡的时候,也是饿急眼了什么都吃,但他起码吃的时候先给弄熟。 生吃,做不到。 “虫子很好吃,高蛋白。”耿安之笑道:“可能你们不是太习惯,毕竟你们的生活更优越,哈哈。好了,今天开始正式训练,我希望你已经搞定了一切。” “训个吊!” 一个眼神犀利,精瘦的男人走过来,死死盯着耿安之。 “山鬼,你干嘛?”蝰蛇怒道:“谁让你过来的,不懂规矩吗?教官已经颁布的纪律,不服从命令的一律杀!” “寨主,我当然懂规矩,可我不服。” “教官的命令我也服从,但得看教官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让我服,让所有的兄弟们服。” 山鬼面露凶光,满脸的骄横。 “山鬼!”蝰蛇怒斥。 “寨主,昨天这位教官为了立威杀了咱们几十个兄弟,晚上是您把他保下来的。您说话,兄弟们听,但大家伙觉得您被骗了。” “我怎么可能被骗?”蝰蛇皱起眉头道:“这位是熊猫先生,为世界各地军阀武装训练过的熊猫。你不知道他的实力可以理解,毕竟你知道的很少。回去,服从命令!” 训斥完山鬼,他马上转过头看向耿安之。 “熊猫先生,让您见笑了,我这些手下都是骄横之辈。回头你一定好好训练他们,把他们变成精兵。” 耿安之笑笑,他当然知道这是唱双簧呢,昨天在唱,今天还在唱。 他又不是傻子,如果蝰蛇连自己的手下都约束不了的话,还能坐在寨主的位置上? 毒枭武装内部本就是大鱼吃小鱼,谁够阴、够狠,谁就能吃到最大的那块蛋糕。 每一个都是胆大包天的主,唯一的差距就是智商的高低。 不够聪明的要么做小弟,要么被干掉,只有真正绝顶聪明的人,才能在这种环境下占得一席之地。 “不服就对啦。”耿安之笑道:“你叫山鬼是吧?挺好的,那么你想怎么服?” “赢了我,我就服。”山鬼盯着他。 “山鬼!”蝰蛇怒道:“给我滚回去,否则我现在就废了你!” 嘴上喊的凶,手上没有任何动作,如果真的是手下不听话,怕是枪声已经响了。 “蝰蛇寨主,稍安勿躁。”耿安之笑道:“我熊猫初来乍到,你的人还不知道我的实力,自然是不服。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我要是压不住这些蛇,怎么继续帮你训练部队?” “熊猫先生,这……” 蝰蛇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一阵叹息,看起来有种很无奈的感觉。 “哈哈哈……” 耿安之不再搭理蝰蛇,因为对方的演技太浮夸了,完全没有技术含量。 “山鬼,说吧。” “狙击!”山鬼眯起眼睛说道:“八百米,狙击!” 听到狙击两个字,耿安之的眼皮就狠狠跳了一下,他看看山鬼,又看一眼蝰蛇,瞳孔中出现不易觉察的轻笑。 “狙击呀……” “很简单,八百米外人的脑袋上顶上个苹果,打苹果,呵呵呵……” 山鬼笑了,眼中满是挑衅。 他可是这里最好的狙击手,八百米距离弹无虚发,别说是一个苹果,就算是一个鸡蛋,也会一枪命中。 “输了呢?”耿安之问道。 “死!” 山鬼杀机勃勃,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个字。 “没事总说死干嘛?一百万。”耿安之伸出根手指:“输了就掏一百万,能玩就玩,不能玩就滚蛋。” “玩!”山鬼转身,冲训练场吼道:“过去个人,顶上苹果。” 一名武装成员立刻朝八百米外的山脚下跑去,站在那里把苹果顶上,背朝阳光。 现在是早晨,他是背朝阳光,意味着射击的时候得面对阳光,直接把难度拉起来。 “你的人呢?” 山鬼的眼睛看看夜玫瑰,又看看夏温雪。 “你先打呗。”耿安之叼上根香烟笑道:“我的俩妞儿一个是我的奴隶,一个是我的未婚妻,万一你的子弹会拐弯干掉一个咋整?到时候就不是你赔命的问题,而是你们所有人都得赔命!” “好大的口气呀!也不看看这是哪儿,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他妈给我卧……” “啪!” 耿安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有完没完?还能不能打?” “你妈的,逼逼叨叨没完没了,再废话老子先干掉你!” “你——” “山鬼!”蝰蛇呵斥道:“别废话,要比赶紧比,不要耽误训练。” “哼!” 山鬼捂着脸朝前走去,伸手从旁边一名武装分子手中接过一把svd狙击步枪。 “s、s、svd?” 看到这把狙击步枪,耿安之瞪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熊猫先生,怎么了?svd有什么问题?”蝰蛇微笑着问道。 “我们就没用过svd……” “无妨,更复杂的枪能用好,svd自然不是问题。” 蝰蛇笑容可掬,看不出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估计是等着看笑话吧。 “砰!” 枪声响起,东面八百米外人头顶的苹果应声碎裂。 “好!” “好枪法!” “山鬼无敌!” “山鬼无敌!” 叫好声潮水般响起,训练场所有武装分子都发出吼声。 “该你了。” 山鬼走过来,把枪扔给耿安之。 “呼……好吧。”耿安之冲夜玫瑰说道:“你去。” “是,主人。”夜玫瑰点头。 “等等,让她去!”山鬼指着夏温雪,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狞笑道:“这是你未婚妻,打不准的话,她得死。” 耿安之耸耸肩膀,转头示意夏温雪过去。 我靠…… 夏温雪的手脚一下就软了,她知道耿安之的枪法如何,根本不会打静止目标! 082 1200米 接过苹果,夏温雪慢慢的朝山脚下走去,心中忐忑无比。 她倒也不是不信任耿安之,而是真的知道对方打静止的目标就是个渣,十颗子弹能打出64环的成绩,绝对不靠谱。 “呼……” “他妈的,生死由命!” 站在那里的之后,夏温雪也豁出去了,大不了被一枪崩掉,好歹也是死在自己兄弟手里。 “苹果!” 夏温雪将苹果顶在头顶,望着八百米外的耿安之,心里不断祈祷:兄弟,准点,千万别出幺蛾子…… 当然不会出幺蛾子,耿安之对这一点把握的相当清楚,因为来到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了对夏温雪的训练。 为了这场训练,他把自己伪装成变态,夜玫瑰配合变成他的奴隶,而且动用了熊猫的资源,他比谁都要谨慎。 “全是光呀……” 耿安之举起枪,透过瞄准镜看到的全是此言的散光,几乎看不清苹果,甚至看到的人也是充满虚影。 在这个距离上,直接对着光线打爆八百米外的一个苹果,的确得有两把刷子。 山鬼的水平真不错,没想到这里也能藏龙卧虎。 “很难吗?”山鬼嘲讽道:“要是觉得难可以投降,只需要留下一只手就可以从这里滚蛋。” 耿安之放下枪,没有搭理对方的嘲讽,而是转头看看周围的环境,然后盯着蝰蛇。 “蝰蛇寨主,你这里周围都是山,如果有人要杀你,最好的方法是采取狙杀。我刚才进行了目测,八百米的距离上不管从周边哪座山上都无法对你实施精准狙杀,你的位置选择的很好。” 蝰蛇笑笑,他的位置当然选择的很好,总不能待着这里天天承受被狙杀的阴影吧。 “但是1100米到1200的距离是可以对你实施狙杀的,这个距离上一共有7个狙击点。也就是说想要刺杀你,最好的方法是狙杀,却需要在至少1100米的距离上完成。” “没错。”蝰蛇点头道:“但不排除反器材武器。” “没人会用反器材武器来搞你,你觉得你很牛逼,但事实上并没有被人放在眼中过。”耿安之一笑:“恕我直言,你还没资格让大夏国真正精锐的特种部队耗费时间对付你。” 这番话说的非常难听,哪怕蝰蛇的心机再深沉,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我只是实话实说,仅此而已,希望蝰蛇寨主不要介意。” 耿安之笑笑,伸手将瞄准镜拆下来扔到地上,随即抬起脚狠狠踏下去。 “哗啦!” 四倍瞄准镜被踩碎。 蝰蛇疑惑的看着他,山鬼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瞄准镜都踩碎了,还怎么在八百米的距离上实施狙杀? “svd狙击步枪在八百米的距离上用瞄准镜最为合适,它采用的是四倍瞄准镜。可如果在1000米朝上的距离实施狙击,这个瞄准镜反而不如机械瞄准具更为精准。” 耿安之提起枪,用大拇指轻轻抚摸机械瞄准具,眼中露出一抹轻笑。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他看向山鬼。 不等对方回答,他又继续往下说。 “因为距离太远,svd狙击步枪瞄准镜只是普通的光学瞄准镜,没有复杂的弹道计算系统。人在射击的时候,手臂无法保持绝对静止,你的手移动一毫米,在1200米的距离上,目标就会脱离视野。” “所谓的四倍镜就是四百米的实际距离在瞄准镜中呈现的是100米,1200的情况下,它呈现的就是300米。300米是集团射击的距离,绝不是精准射击距离。在这种情况,瞄准镜并不好用,反而以标尺进行弹道测距才是最稳妥的,从而完成极限射击。” 一番话说的山鬼一愣一愣的,他就是玩狙击的,当然知道瞄准镜的倍距,可1200米用机械瞄准镜打一个苹果,那是不可能的! “你要在1200米距离上用机械瞄准具打头顶的苹果?”蝰蛇满脸惊叹道:“不是开玩笑吧?” “哈哈哈……”耿安之大笑道:“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问有没有八倍镜?” “没有!” 山鬼怒道,他有种被耍的感觉。 刚才逼逼叨叨说了那么大一通,逼装的飞起,现在要八倍镜,根本不可能。 “没有?好遗憾呀,既然没有的话就算了。”耿安之放下枪笑道:“本想给你们表演一下1200米的精度狙杀,可你们连八倍镜都没有,那还玩什么?我的小宝贝,回来吧,不打啦!” 这个货大大方方的朝山脚下发出吆喝声,用男人最阳刚的浑厚,把声音勉强传到夏温雪的耳朵里。 听到不打了,夏温雪重重吐出口气,刚要拿掉头上的苹果往回走,就看到杀鬼端着狙击步枪锁定自己。 “既然你不打,那就让我再给你表演一下吧。”山鬼伸着舌头发出残忍的声音:“现在的射击条件比刚才还差,而且我不没学过机械瞄准具,但我会努力打中苹果。如果失手的话,那就只能说一声抱歉。” 站在旁边的蝰蛇笑了,他也不说话,完全默许山鬼的行为。 “得得得,还是我打吧。”耿安之拦下枪说道:“那是我的未婚妻,只能死在我手里。” “那就速度放快!”山鬼低吼道:“在磨磨蹭蹭,别怪我翻脸!” “好好好。” 耿安之提着枪向西走去。 “你干嘛?”山鬼瞪着他。 “1200米。” “哈哈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你要是能在1200米距离上精准打爆苹果,我给你舔脚丫子!” “我不是神,对我来说800米跟1200米没什么区别,反正打死我未婚妻的几率99%。”耿安之摆摆手说道:“万一精准打爆苹果,侥幸赢了,你自我了结就行。” “赌了,老子要看你有没有万一!” “……” 此时此刻,一直低头站在那里的夜玫瑰都有种想摁住教官的冲动,太清楚对方的射击习惯,面对静止目标的时候,根本就是一塌糊涂。 至于八百米外的夏温雪,眼睁睁的看着耿安之走的更远,心里顿时有种要疯的感觉:停下!快停下! 可惜耿安之根本不停,一口气走出四百米,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到1200米。 “妈的,死定了……” 夏温雪翻翻白眼,她清楚1200米用一把svd狙击步枪,而且还没有瞄准镜的射击,究竟会发生什么。 083 我很谦虚 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管是山鬼还是蝰蛇,都知道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这种距离下看到的人都是一个点,更何况一个苹果?肉眼根本看不到苹果! “你觉得可能吗?”耿安之询问夜玫瑰。 “可能。”夜玫瑰回答。 虽然她知道教官的射击存在怎样的问题,甚至向摁住对方,可心里依旧无条件选择信任。 没有教官做不到的,只有他想不想做。 耿安之在她的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你们觉得可能吗?”耿安之问蝰蛇跟山鬼。 “不可能!”山鬼说道。 “井底之蛙。”耿安之嗤笑道:“这个世界上有三种人,先知先觉、后知后觉跟不知不觉。你们没见过的就认为不可能,充满无知。” “我等着收尸了。”山鬼咧嘴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收到全尸。” 在他的世界里就是不可能,没人可以在这种条件下一枪打爆苹果,先不说肉眼能不能看到的问题,单单是测算,就不允许出现丝毫偏差,并且还得保证测算完毕开枪的那一瞬,所有的自然条件要跟测算时完全吻合。 “啪嗒!” 耿安之点上根香烟,眯起眼睛盯着小黑点一样的夏温雪,从嘴里取出香烟竖在眼前进行测算。 “你收不了尸。” “这种射击有人做到过,而且还不止一个。” 一边测算,他一边说道,却不是对山鬼说的,而是对夜玫瑰说的。 “这种条件的射击,测算方式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其首要的一点必须得熟悉目标的身高、身长、腿长,也就是得确定她身体每一个部位的比例。” “相对比而言,风速、湿度、温度、气压变成次要的,比例划分才是最重要的。svd狙击步枪最大标尺1200米,看似多余,可它不是没人用就代表没用。” 夜玫瑰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这是耿安之对她进行的教学。 “不用特别追求,它不是努力就能达到的。”耿安之淡淡的说道:“努力就能达到目标是最毒的鸡汤,因为努力在天赋面前屁都不是。” 说话间,他慢慢把香烟向下拉,眼睛眯成一道缝,保持这个姿势足足十多秒,整个人像一块静止的石头。 认真了,耿安之完全认真起来。 或许他自己没什么感觉,但周围的人全都被其身上散发的特殊气息所吸引、所震住。 山鬼罕见的没有催促,他盯着耿安之的脸,忽然有种心慌的感觉,因为对方突然变得自信无比。 而且这种自信绝非盲目,透出的感觉是那种能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潇洒。 突然,耿安之动了,他猛地端起枪。 在这一瞬,山脚下的夏温雪忍不住的泪流满面。 “耿安之,我他妈真想干死你!老娘这辈子不容易,现在就要死在你手上了,我他妈又不是你装逼的道具……” “800米你不打,你要1200米打……你他妈给我等着,只要老娘不死,有你受的!” 最绝望的就是夏温雪,孤孤单单站在这里,面对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的死亡。 但她看到耿安之端起枪的那一瞬,干脆闭上眼,爱咋咋滴吧。 可枪声并没有响起。 耿安之端起枪之后又放下,狠狠抽两口烟,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小黑点一样的夏温雪。 “呼……” 一口烟雾吐出,他再次端起枪,双眼瞪圆,身体保持静止,双臂稳稳的托着枪身。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又一次放下枪。 此时此刻,夜玫瑰的眼皮动了一下,她清晰的感觉到教官有些紧张,所以不由的抬起头看向山脚下孤零零的夏温雪,似乎明白了什么。 “还能打吗?”蝰蛇问道。 就在此时,耿安之的眼中爆发出分金裂石的光芒,气势疯狂攀升,让人心悸不已。 “呼!——” 他猛地原地转身,手中的狙击步枪随之划出一道由下至上的弧度抛物线。 等到360度完全转过来的时候,狙击步枪已经端稳。 随即,耿安之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弹头脱膛而出,在膛线的作用下呈现出高速旋转,穿透空气阻力,划出抛物弹道。 “轰!” 苹果爆开,四分五裂。 打、打中了?! 周围针落无声,山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心里出现十分荒谬的感觉,觉得这是如此的不真实。 蝰蛇张着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种条件下都看不到苹果,他是怎么打中的? 靠运气吗? 如果这是靠运气打中的,那他得用掉多大的运气呀。 夜玫瑰没有看目标,她凝视耿安之,眼中绽放出笑意,因为这就是她无条件信任教官的理由。 “侥幸而已,我很谦虚。”耿安之开口道:“如果再来一次的话,我就未必能打中了。” 山鬼苦笑,他知道这可不是侥幸,如果侥幸能幸运到这种程度,那就真的脱离对狙击的认知了。 作为狙击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狙击根本不存在侥幸,只有命中与不命中。 “1200米,我随时都能干掉你——”耿安之冲蝰蛇说道:“把你的心思往里放一放,我他妈是来赚钱的,不是陪你玩猜猜乐的。说句难听话,我要杀你根本不费劲。强龙之所以不压地头蛇,是因为这条龙不够强。” 现在他可以尽情的嚣张,面对这些家伙,唯有拳头够硬。 “熊猫先生,我什么时候对您存过其它心思呀?哈哈哈……” 蝰蛇从震惊中醒转过来,冲其伸出大拇指。 “厉害!真的厉害!单单凭借狙击这一手,熊猫先生就足以在世界横行无阻。是我浅薄了!” “蝰蛇寨主还要看看别的吗?”耿安之淡淡的说道:“我可以继续为你表演,但是得加钱。” “不用不用。”蝰蛇笑着摆摆手:“部队就交给你了,我完全放心,哈哈哈。” “哼。” 耿安之哼了一声,转头冷冷的盯着山鬼。 “我输了……” 山鬼满脸挫败,他没想过自己会输,可确实输了,而输了就得自己了结。 “我会自己动手……” 赌的时候说了,如果输了,就自己了结。 “你的命是我的,你说的不算——”耿安之盯着他,猛的一声吼:“滚回队列!” “是!” 山鬼如遭大赦,转身往队列跑。 “我让你滚过去!” “是!” 捡回一条命的山鬼趴在地上,开始往队列里滚…… 084 杀人祭旗 有这样一个奇妙的现象,越是不稳定的环境,人们越是崇拜强者,越是稳定环境,人们越是仇视强者。 好比当下稳定的社会里,仇视有钱人,仇视权力者等等,已经成了独特的社会现象。 其导致的后果就是弱的越弱,强的越强,形成无法跨越的鸿沟,让仇视变得更深。 反观不稳定的环境,绝大多数人有着强烈的强者崇拜心理,充满敬畏。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群体,崇拜科学家,就会涌出更多的科学家;崇拜戏子,就是涌出无数戏精。 毒枭武装属于暴力犯罪团体,这里尤其崇拜强者,只要你的拳头比对方硬,就能高高在上。 1200米外极限条件精准击中目标,让所有的毒枭武装分子对耿安之另眼相看。 面对强者,他们崇拜并且畏惧。 “军令已颁,违者枪决!” 站在队列的前面,耿安之背着手发出雄浑的声音,用隐隐的杀机让这数百武装分子感受到压力。 当然了,还有周围吊着的尸体,无时无刻不给这些人压力。 “山鬼!” “到!” 听到喊自己,山鬼赶紧跑出来。 他已经被耿安之吊打到服,而且对方想要自己的命随时都能取,所以很是怕对方。 “十人为一班,三十人为一排,三排为一连,三连为一营,三营为一团。十分钟我要看到这群乌合之众以营为单位站在我面前,而你现在暂定为团长,有问题吗?” “没问题!” 山鬼激动不已,他没想到这位狠人不仅不杀自己,还给自己如此大的权力。 “每个营选出营长副营长,每个连选出连长副连长,以及排长、班长和副班长。”耿安之继续说道:“二十分钟后,确定人员职务,然后开会。” “是!” 安排下去,耿安之背着手朝蝰蛇走过求。 “我按照部队编制对所有人员进行编组,既然要以部队化训练,就得完全实施部队化。我需要训练营,所有部队成员不得反悔原住所,全部进驻训练营。” “除此之外,你们的人不得擅自干涉我实施的训练。训练期间,你不准调动一兵一卒,如果确实需要兵力,另想办法。”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训练期间他们只会绝对服从于我。” 前面两条都没有问题,让蝰蛇不是太能接受的是最后一条,等同于在训练开始之后,他将失去对这些武装分子的指挥权。 “我的指挥权只限于训练,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如果你想拥有一支绝对服从并且充满战斗力部队的话——” 耿安之根本不给对方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把一条条拉出来,就看你认不认了。 你要是认,就按我说的训练;你要是不认,你爱找谁训练就找谁。 “可以。”蝰蛇笑道:“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喜欢这句话。熊猫先生,我的部队交给你了,我坚信在你的训练下,必然会成为一支精锐。” “精锐未必,但会远远超过从前。我们是第一次合作,诚信为本,等到第二次的时候,大家就不会存在如此猜忌。”耿安之盯着他说道:“放心吧,要不了几次,你的部队就是能绞杀北面边境侦察兵的存在。” 这番话说的让蝰蛇一愣,继而心里疯狂骂娘:他妈的,熊猫你个杂碎太贪了! 按照耿安之说的话来,这支部队需要进行数次训练才能达到真正的精锐水平。 这次的训练是完成乌合之众到服从命令的部队转变,绝对成不了精锐,只是比从前更好。 如果你觉得还要训练,咱们再进行第二次,同时收第二次的钱。 想要达到最终能跟北面侦察兵部队干仗的实力,还得进行第三次甚至第四次训练,意味着还得掏第三次、第四次的钱。 “你知道一名侦察兵成型需要多少年吗?”耿安之伸出五根手指:“最少五年。” 这一点没错,从普通士兵成长为成熟的侦察兵,的确很长时间,甚至说一个兵从进入部队到成熟,最低需要三年。 至于在部队待了两年就退伍的,只能说是体验部队生活,刚刚要能成为班长骨干,就要面临退伍回家。 “或许你会觉得我贪,但这已是最大程度的压缩。”耿安之继续说道:“在训练期间,包括但不限于外出执行任务。我们的训练不光是基础训练,同时还有各种战术训练。在训练完毕之后,将会为你们留下做优秀的骨干体系。有了这个体系,你以后不管招纳再多的人,都可以用部队的模式轻松运转。” 一番话说完,让蝰蛇不由的思考起来,他得承认一个完整的骨干体系比单纯的训练更重要。 “蝰蛇寨主,请相信我们的专业。如果拿了钱不把你的部队训练出来,我们会颜面扫地,会失去更多赚钱的机会。” 耿安之循循善诱,一张嘴真真假假,不断打消对方的顾虑。 没法子的事,他天生不会装逼,只会实打实的做事,但凡认识他的人都会伸出大拇指:实在! “我完全同意,也完全放心,哈哈哈。”蝰蛇大笑道:“不过我们这里有个规矩,在正式训练之前,需要祭旗。” “怎么说?”耿安之问道。 “杀人祭旗——” 蝰蛇的眼中精芒闪烁,冲后面摆摆手。 两名毒枭武装分子架着一个满身血的男人走过来,把他重重往地上一按。 “噗通!” 男人跪在地上,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咧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桀骜不驯,眼中充满轻蔑,好几次都要挣扎站起来,但却被按的太紧。 “这是北面的卧底,身份已经查清楚,西南境缉毒厅专员,名字叫卫阳。”蝰蛇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笑道:“这是他的全家福,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呀。”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一个年轻帅气穿着特勤制服的男人,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 耿安之淡淡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但蝰蛇又把照片放在夏温雪的眼前,让她看仔细。 “听说你从前也是在北面的特勤工作,见过这个人吗?”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夏温雪的眼神变了,虽然没见过卫阳,但却知道既然对方能搞到这张全家福,恐怕这位同志全家已经遭遇不测。 她忍不住看向卫阳,竟然发现对方的眼睛里露出奇异的光芒——他认识我! 蝰蛇眼中闪过一丝毒辣,他把夏温雪跟对方的眼神捕捉的一清二楚。 “熊猫先生,祭旗吧。” 蝰蛇掏出手枪递给耿安之,笑眯眯的。 这是最后的试探。 …… 085 以狂压他 杀了这个缉毒特勤,蝰蛇将会完全放心,如果耿安之他们不杀,那就一定是从北面过来的,一定有问题。 能把一直毒枭武装拉扯到这么大,手底下好几百杆枪,不单单是残暴跟智力,还有质疑一切的本能。 这种人从来不会完全信任谁,就算得到了他的信任,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重新勾起怀疑。 “军警永远是我们的克星,所以每次在进行大型任务之前,都要杀一个用其血祭旗,这是我们的传统。” “好传统。”耿安之赞道:“鼓舞士气,杀一儆百,蝰蛇寨主是个讲究人。” 他伸出右手去接枪,可刚碰到枪,蝰蛇就把手枪朝夏温雪递过去。 “不需要熊猫现身亲自动手,交给你身边的人来做就行。你是主帅,当然不能做这种活。” 枪塞进夏温雪的手中,蝰蛇的脸上绽放出笑容。 “作为熊猫先生的女人,为他做这点事应该不难吧?呵呵,请!” 他摆摆手,让人把卫阳拖到夏温雪的面前。 与此同时,毒蛇带着十来个人站在外围,所有人都掏出枪,冷冷的盯着耿安之三人。 夏温雪握着手枪,眼睛看向跪在自己面前,扬起脸的卫阳,心里已怒到极致,恨不得马上一枪干掉蝰蛇。 她下不了手,根本没法冲自己的同志开枪。 “来吧!——” 卫阳突然一声吼,他死死盯着夏温雪,嘴巴咧开,任由血水顺着嘴角向下流淌。 “给老子个痛快吧,此生为国,不悔!哈哈哈哈……枪拿稳,照着我的脑门扣扳机,千万别手软!” 夏温雪用力咬着牙齿,她握枪的手在颤抖,根本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但耿安之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没有任何动作。 “杀呀,都在等着。”蝰蛇冷声道:“你在顾虑什么?舍不得还是不忍心?” 他的眼神渐狠渐冷,整个人如同毒蛇一般,处处透着狠辣无情。 面对蝰蛇的催促与质疑,夏温雪知道自己必须得杀死对方,只有这样才能换得信任。 所以她慢慢举起枪,指着卫阳的脑袋。 “很好,不错,现在你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就完成了祭旗。杀人很简单,不困难。”蝰蛇发出阴恻恻的声音:“既然你跟着熊猫出来了,就得跟自己的曾经说再见,呵呵呵……” “臭婊子,你他妈开枪呀!哈哈哈……”卫阳狂笑道:“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继续来杀你们这些断子绝孙的毒枭!杀呀,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卫阳看向夏温雪的眼中充满坚定,并且露出一抹即将解脱的笑意。 很明显,他真的知道夏温雪是谁,而且肯定对方来到这里要执行任务,绝非叛变。 所以,他得让对方杀了自己,只有那样才是安全的。 同样的,夏温雪也读懂了卫阳的眼神,她也清楚现在是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让蝰蛇起疑心,但亲手杀了战友真的无法做到。 “我来。” 夜玫瑰伸手去抓夏温雪的枪。 “站在那里别动!”蝰蛇猛地一声吼:“祭旗还轮不到你,就得她杀!” 可惜夜玫瑰不一样,她早就在残忍中历练出来,别说一个毒枭头子了,就算面对军阀头子也是不鸟。 “哗啦!” 十几把枪端起来,指着夜玫瑰。 “哈哈哈……” 耿安之大笑,他伸手把夜玫瑰手里的枪拿过来,直接扔给蝰蛇。 “蝰蛇,你在试探我们吗?拿一把没装子弹的枪跟谁玩呢?你他妈冲谁吼呢?” 嗜血杀机顿时狂涌而出,耿安之眼中的生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死气,他冷漠的盯着蝰蛇。 “十几把破枪吓唬谁呢?啊?!” “我的人是你吼的吗?!” “骂了隔壁的,老子忍你很久了,从开始就一直怀疑并试探我,现在给我来个祭旗。你信不信我拿你祭旗?” 耿安之翻脸了,心中已经起了无限杀机,哪怕后面有枪指着,他也有百分百的把握瞬间击杀蝰蛇。 “你觉得我不敢杀你?”蝰蛇盯着他。 “你当然敢,但问题是能不能杀死我。就算杀死我了,我们的组织也会把你这里杀的鸡犬不留,包括你们每个人的家人,全部都得死,断子绝孙!” “你真把自己当成……” 蝰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耿安之打断。 “你可以试试,凭你这里数百人究竟能不能杀死我。要不要赌一把?如果你把我杀掉,你这里所有的人全得死;如果我把你杀掉,你这里所有人也全得死,赌还是不赌?!” 耿安之暴徒的一面尽皆暴出,一张脸上全都是野兽的凶残,给人的感觉甚至是已经失去人的特征。 面对这样一个已经竖起鬃毛,獠牙毕露的恐怖生物,蝰蛇心里狠狠咯噔一下,彻骨寒意顺着脚后跟疯狂向上窜去。 赌还是不赌? 刚才他非常有自信,可现在没了。 他有种特别清晰的感觉,如果眼前的熊猫冲自己出手,一定是降维打击! 赢了,熊猫组织会采取血腥报复;输了,自己这个也将鸡犬不留。 这是没法赌的。 或许自己在这里能把他弄死,但接下来呢?虽然嘴上说不怕,但心里一定不怕? “哈哈,开个玩笑。”蝰蛇马上换了一副脸笑道:“熊猫先生,我这害怕,您得理解我。我们搞的是毒,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搞。俗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我是真没法子。” “然后呢?”耿安之咄咄逼人道:“不要怂,来干我。” “哎呀,真的只是个玩笑。”蝰蛇连连摆手让人把枪放下:“我特别怕死,所以熊猫先生千万别怪。” “现在放心了?”耿安之盯着他。 “放心了,完全放心。” “我没跟你开玩笑——”耿安之发出幽幽的声音:“你们的传统是祭旗,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解释的好,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解释的不好……” “加钱!”蝰蛇说道。 “哈哈哈,果然是好朋友!”耿安之大笑道:“我就喜欢蝰蛇寨主这样的人,好爽。” “我来亲自祭旗!”蝰蛇笑道,掏出另外一把手枪。 “让他走。”耿安之说道:“这种勇士是我欣赏的,既然是我欣赏的,老子就一定让他活。蝰蛇寨主,你有没有意见?” 此言一出,蝰蛇的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发现这个熊猫实在太狂了。 086 承受不起 这里是鬼寨,是蝰蛇的地盘,只有他威胁别人的份,永远轮不到被人威胁。 但现在耿安之就是狂到没谱,他在这里说的很明确,自己很生气,几天不光不祭旗,而且得让卫阳活着离开。 “熊猫先生,不合适吧?”蝰蛇问道。 “你反复试探我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不合适?”耿安之说道:“我就是这么狂,不服你来咬我。要不然我把钱推给你,这个声音我熊猫不做了。好聚好散,你觉得怎样?” 蝰蛇觉得不怎么样,老奸巨猾的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因为对方硬是把自己压住。 这种感觉非常不舒服,可问题是对方就是把自己压住了。 作为毒枭首领,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时自己是一头狼,对方则是一头老子上古的凶兽。 完全不在同一个等级,自己显得那么的孱弱,似乎就是对方嘴里的一块肉。 “放!”蝰蛇说道:“该训练继续训练,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影响到彼此的友谊。” “是因为这个人吗?”耿安之皮笑肉不笑道:“蝰蛇,你用他来搞我,我就让他活。你可以不服,也可以不爽,但老子明确的告诉你,我们是站在山顶的掠食者,你们只是山脚下纯洁的兔子。如果不是为了钱,你连见我的资格都没有。” 蝰蛇深深的看他一眼,挥挥手示意放人。 “你送他走。”耿安之冲夜玫瑰说道:“看着他活着离开,如果有人阻止的,杀。” “是,主人。” 夜玫瑰搀起卫阳就朝寨子外面走去。 “哈哈哈哈……我就是这么狂,蝰蛇寨主,你怎么看?”耿安之张开双臂笑道:“你他妈就不敢杀我,因为你知道惹不起老子,是这样吧?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他背着手朝训练场走去,鸟都不鸟蝰蛇,一副你不服就干死我的架势。 “草!” 蝰蛇怒不可遏,盯着他的背影狠狠骂了一声。 “老大,你怎么忍得住?”毒蛇咬牙切齿道:“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就干掉他。我还不相信他能在咱们几百条枪下活着离开,这个熊猫在作死。” “他们的组织来报复的时候你顶得住吗?”蝰蛇怒斥道:“杀人很简单,但是得看杀的是谁。北面的不敢越境,就算把他们的高官干掉也没问题,咱们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但熊猫背后的组织不一样,他们可不会遵守国境线法则。” “可你说他们鞭长莫及。”毒蛇不解道。 这句话是蝰蛇说的,昨天他听的清清楚楚,就是老大说熊猫组织鞭长莫及。 “唉……你好好了解下熊猫他们的组织再说吧。”蝰蛇苦笑道:“在他们眼中,咱们真的只是蝼蚁。如果他们想,随时可以向训练的部队制定剿灭我们的训练任务。” 这才是他最害怕的,好不容易把周围的毒枭五章吞并形成如此规模,是要往更大做的。 “鱼跃龙门之前,我们承受不起任何意外。” 蝰蛇看的很清楚,熊猫这个组织一般来说训练的部队全都是成建制的部队,最少的也得几千号人,这次他们花费重金找到对方就是为了让自己的七八百部队快速成型。 如果说这个时候还跟对方结仇,那就真的是人财两空,还得陷入随时被灭掉的风险。 “万一他们是北面的人?”毒蛇问道。 “不可能。”蝰蛇摇头:“熊猫有狙杀我的实力,他没必要这么麻烦。” “但他的女人呢?”毒蛇低声说道:“这个女人是北面的特勤,对我们来说是最大的威胁。” “她是熊猫的玩物,仅此而已。”蝰蛇眯起眼睛说道:“她是卧底?根本就没有隐藏身份;她要杀我?不可能;她要传递情报?没意义!所以来卧底的都是想杀我,让咱们分裂。” 所有的一切都是合乎逻辑的,到了现在,蝰蛇也是没法子,他挺后悔去找熊猫这个组织。 当时只想着能把部队训练的更强,却忘记了对方是自己根本招惹不起的存在。 现在已经进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破继续下去。 …… 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可如果遇到一个嚣张的真狂龙,根本没有太好的法子。 耿安之让蝰蛇感受到的只有一点——我随时可以对你实施降维打击! 就是这么狂,就是这么牛逼。 “谢谢。” 夏温雪低声冲耿安之道谢。 “本来有更好的方法,但你驾驭不住情绪。”耿安之说道:“适应人为环境最重要的就是情绪控制,如果我不在,你们都得死。” “知道了。” 她低下头,心悦诚服。 刚才都紧张坏了,全靠身边的这位兄弟,硬是靠着狂妄嚣张,把蝰蛇压的死死的,动弹不得。 还有1200米外的精准狙击,完成了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这个男人太强了,即便自己已经了解了不少,可仍然感觉对方身上充满神秘感。 “你真厉害!” 夏温雪抬起头看着耿安之,眼中流露出崇拜的光芒。 “难得从你嘴里听到我厉害这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昨天晚上多猛呢。要不今天晚上让你感受下我真正厉害之处?” “我……” 突然,耿安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透出凶残。 “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老子的一条犬。还想回去做特勤?什么时候我玩腻了再放你回去。当然,如果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到非洲矿坑!” “是……我听话。” 夏温雪眼中噙泪,她知道有人来了,是要入戏的时候了。 “就算放你回去,你还是你吗?哈哈哈……”耿安之大笑,冲左边跑过来的山鬼高声道:“山鬼,想不想玩特勤?想玩的话拿过去玩,赏你的,哈哈哈……” 听到这话,山鬼双眼放光,但竭力克制。 他知道这位教官是个变态,而且都敢在这里指着他们寨主的鼻子骂,绝对的过江狂龙。 “教官,这是您的未婚妻,我不敢。”山鬼说道。 “你想吗?”耿安之眼神闪烁,轻轻舔着嘴唇。 “我……” 山鬼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耿安之的手搭上。 他下意识的想朝后退,但却死死忍住本能,惊疑不定。 “想,就是亵渎——”耿安之咧嘴盯着他:“得死。” “是,我不想……” “哈哈哈哈……” 耿安之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笑的目中无人,肆无忌惮。 087 落后者死 来的这里的目的是训练夏温雪,最核心的训练内容只有一个——杀人。 训练开始,一共三个营。 第一阶段是体能强化训练,二十公里负重跑,每个营的最后一名就地枪决。 三名落在最后的武装分子跪在地上,脸上露出绝望之色,看向夏温雪的眼睛里充满恳求,全是对生命的留恋。 “求您了教官,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下次我一定会努力,求你了……” “……” 带着哭腔的恳求声让夏温雪的心里很不舒服,哪怕心里对这些毒枭武装分子恨之入骨,可一想到马上就要终结他们的生命,就有点下不去手。 她没杀过人,虽然平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真的没杀过。 “呼……” 夏温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拔出手枪。 就在这一瞬,一名武装分子猛的跳起来,面露癫狂,狠狠向她扑过来。 “妈的,老子拉个垫背——” “砰!” 枪声响起,武装分子重重摔倒在地,这是夜玫瑰开枪为夏温雪解围,否则对方一定会遭受野兽濒临死亡的最终一击。 惊出满身冷汗的夏温雪稳了下心神,对着另外两名武装分子扣动扳机。 “啪!” “啪!” 两声枪响,解决。 “继续训练!” “下一个科目,两百个俯卧撑,坚持不下去的就地枪决!” 训练继续进行,不会因为死了几个人而暂停,这对毒枭武装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因为失败者就得死。 “呼……呼……” 第一次杀完人,夏温雪坐在石头上大口喘息,掏出水壶仰头灌了好几大口。 她现在只感觉手脚酸软,浑身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这跟办案见到尸体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看到别人死,跟自己亲手了结别人的生命真不一样。 “只有对生命产生漠视,才会更尊重生命。” 耿安之走过来,背着手看向浑身不适的夏温雪。 “待在最危险的行业,就得让自己人性凉薄,倘若还跟从前一样,一天都活不下去。” 这番话似乎蕴含着不一样的道理,夏温雪不是太懂,但也似乎觉得可以理解。 “你有多厌恶这个世界,就会多爱这个世界;反之你有多爱这个世界,就会多厌恶这个世界。”耿安之语重心长道:“你看到整洁的时候绝对容忍不了一粒尘埃,在满是污垢的地方出现一片整洁,总会尤其吸引你的目光。” 这其实不是道理,而是人心。 绝望的时候任何一点光明都会点燃希望的种子,反之亦然。 “你该不会就是训练我杀人吧?”夏温雪问道。 “对。”耿安之点点头:“就是训练你杀人,可能开始的时候不太适应,杀多也就那会事了。” “我会变成杀人狂魔吗?” 夏温雪伸手捂着胸口,她有点恶心,因为脑海里反复出现被自己杀死的两个人所呈现的反应。 “现在你问这个问题,因为杀的太少。等以后杀的多了,自然就不会再问。喝口水缓一下,等会还得杀。” “哦。” 夏温雪应了一声,继续坐在这里调整情绪。 看到她这副略显失神的模样,耿安之表示绝对理解,因为自己刚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也是这样,但稍微有点差别——一个是难以接受,一个是无比兴奋。 “我还能继续……连长,我还能继续,求你放过我吧。我也为寨子立下过功劳,再给我个机会吧!” “妈的,两百个俯卧撑都坐不下来,要你有什么用?” 肯求声与骂声传到夏温雪的耳中,她握着手枪大步走过来,因为又该杀人了。 “啪!” “啪!” “啪!” 清脆的枪声响起,这次没有犹豫,而是选择以最快的速度将淘汰者干掉。 训练继续进行,还有淘汰,只要是淘汰的人就得杀,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在死亡的威胁下,毒枭武装分子们全都玩命的往前冲,谁也不肯变成最后一个。 “啪!啪!啪!……” 代表死亡的勃朗宁手枪声隔一段时间响一次,代表着淘汰者被干掉,直到晚上九点钟—— 二十多具尸体躺成一排,看的蝰蛇真的很心疼,因为死掉一个,他们的力量就会削弱一分。 可训练又什么人情都不管,淘汰就得死。 “心疼吗?” 耿安之蹲在尸体面前,一边笑着一边拉起尸体,翻开对方的头发,让蝰蛇看清楚。 “针眼?” 蝰蛇愣了一下,他看到尸体的头皮上全都针眼。 “我制定的体能强化训练没有规定时间,只选最后一名。常年在山地跑的人,这些体内训练都能做到,但吸毒的做不到。”耿安之继续说道:“在哥伦国训练毒枭武装的时候,就是采用这种方法把所有吸毒的揪出来干掉。” “妈的,竟然敢吸毒!”蝰蛇满脸愤怒。 他们是毒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玩意的可怕,所以即便做这个生意,自己不会碰。 尤其是毒枭武装力量,更是受到严格的约束,全都不允许碰。 但总有人会偷偷吸食,为了不被发现,很多人会选择头皮静脉注射。 “不要心疼,这些人留下也会坏事。”耿安之笑道:“好了,我回去休息了。” “果然够专业。”蝰蛇赞叹道:“熊猫先生,对于上午的事我向您表示歉意,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后面一名武装分子立刻端着两个大托盘走过来,上面装的全是金银珠宝。 “哎呀,我都没当一回事,蝰蛇寨主不用往心里去,哈哈。” “哎呀呀,真好看,值不少钱吧?” 耿安之的眼睛顿时变得贼亮贼亮,他伸手拿起一块金牌,贪婪的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区区小礼物,怎能以钱来衡量?今天我的确有点过分,这点薄礼就当给您的人赔不是了,呵呵。” 蝰蛇相当客气,因为关系总要缓和,所以专门送给耿安之一些礼物。 “真他妈美!”耿安之恋恋不舍道:“可惜我们有规矩,不得私收财物,所以折现吧,转进我们的账户。” “都一样,呵呵。”蝰蛇笑笑。 他这是专门送给耿安之的,跟其背后的组织无关。 “不一样。”耿安之费力的把眼睛挪开,坚定的摇摇头:“规矩就是规矩,谁也不能坏掉,虽然……妈的,我回去休息了。” 他狠狠转头,大步离开,那模样唯恐会被珠宝陷进去,从而坏了规矩。 088 想都不能想 事实上他也一毛钱都拿不到,这次用了自己熊猫的身份,所有的钱都要进入该进的地方。 毕竟他是被缄默者学校开除的,重新启动身份不仅拿不到一毛钱,还得在需要的情况下回去效力一次。 有了这种交换,才启动他的熊猫身份。 总而言之,耿安之对夏温雪是真的用心,所付出的精力是前所未有的。 “人呢?” 来到吊脚楼下,他询问夜玫瑰。 “上面。”夜玫瑰回答。 “辛苦了。”耿安之冲她点点头。 “值吗?”夜玫瑰盯着他。 “不知道。”耿安之一笑:“我他妈都后悔了,累成狗。” 夜玫瑰笑笑不再说话,继续自己的尽忠职守。 此次她的角色就是完全配合,为耿安之训练夏温雪提供辅助,干最苦最累的活。 “明天上来。” 扔下这句话,耿安之走进吊脚楼。 他得对夏温雪的情绪进行引导,第一次杀人就杀了二十多个,只要是正常人都受不了。 可走进来之后,眼前的一幕让他的眼珠子瞬间瞪直—— 夏温雪叼着半截香烟,坐在床上伸出俩手,自己捏自己,左一下,又一下…… 眼前的一幕就完全诠释了弹这个词,耿安之相当感谢造字的老祖宗将这个字创造出来。 “你在干嘛?” 耿安之胸腹火烧,用力吸了口气,死死压住血液失控的流淌速度。 “怎么不出来?一直觉得胀胀的是,感觉有什么要出来,可挤了好一会都没反应。” 夏温雪满脸疑惑的抬起头。 “你的那个药是不是假的?” “什么药?” “空孕催乳剂呀。”夏温雪说道:“你说的挺灵验的,可为啥出不来?” 耿安之拍拍脑壳,满脸无语。 他本想好好引导下对方的,却没想到人家压根没事,反而纠结治病的问题。 “你真当我给你吃那玩意了?我是得有多混蛋才能给你吃空孕催乳剂?这个东西的确速度很快,但副作用也很明显。事实上给你吃的胶囊是维c,在野外的特种作战都会携带维c。” “再说了,我怎么可能会有那个东西?你当我是变态呀,假的。” “呸!你耍我?”夏温雪吐掉烟头怒道:“我他妈都把自己捏疼了,你竟然是耍我的?耿安之,有意思吗?” “开个玩笑。”耿安之摆摆手笑道:“一旦吃了那玩意,24小时之内见效,到时候……” “有病吧你?” 夏温雪快速套上背心,眼中全是愤怒。 “我没病才不给吃那东西,虽然那玩意下乃特别快,的确能让你感受身为女性的权力。或许对你的病真的有点用,但还不至于。” 肯定不至于,这玩意吃下去之后会催乃,而且副作用极其强悍,不仅能起到春天来了那种药的效果,而且更猛。 所以西方一些灰色产业为了让新来的姑娘们听话,并且追求更多的刺激,会给喂这个药。 久而久之,哪怕有反抗之心的人,也会在这个药的作用下变的人尽可夫。 除此之外,这个药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作为刑罚手段,主要用在女间谍身上,偶尔也会用在男人身上,一样有效果。 “睡觉!” 夏温雪拉起毯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我还睡藤椅?”耿安之问道。 “爱谁哪睡哪!” “要不咱么聊聊天?” “不聊,不就是杀了二十几个毒枭武装分子嘛,没事,他们都该杀。” “……” 耿安之笑笑,他知道对方一定有事,已经出现了典型的烦躁,这会随着越杀越多,最终爆发。 现在调整可以,以后爆发的时候调整也可以,都一样。 …… 深夜,夏温雪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 黑暗中,她的脸上充满挣扎,眼睛里露出彷徨、焦灼、不安等等负面情绪。 正如耿安之所料,她不是没事,而是有事。 除了一些见血就兴奋的特殊人群之外,绝多数人在第一次杀人之后,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整。 不管被杀者是毒枭还是恶棍,都是人,都是同类。 人类数千年的文明统治,把无数人内心的野兽捆绑住,用道德不断净化,让其心理变得孱弱再孱弱。 事实上在最开始,人杀人跟人吃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呼……呼……” 夏温雪喘着粗气,她回头看看背后的黑暗,脸上露出恐惧,开始慢慢的朝藤椅上的耿安之走来。 因为耿安之能让她感觉到安全,因为她总想好好释放一下身体内被压抑到难言的冲动。 想吼,没机会;想哭,又不允许。 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只是本能的走向屋里唯一的男人。 耿安之在睡觉,浑身散发着浓郁的男人气息,而一个健康、健全的男人,尤其是年轻火力旺盛的男人,在睡觉的时候都不会太老实。 夏温雪发现了耿安之的不老实,借助窗外点点星光,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不老实的位置,眼中闪过纠结。 她下意识觉得这是可以供自己发泄的,但是…… 此时的耿安之已经醒了,他压根没进入深层睡眠,周围稍微有点动静,马上就会醒过来。 这个妞儿要干什么?不会因为情绪失控杀我吧? 他心里也发毛,大半夜的,一个刚学会杀人,心理压力极大的女人站在自己面前,发出粗重的喘息,谁知道待会要对他干什么。 不过耿安之保持原本的睡姿,他清楚杀人的阴影给夏温雪造成的负担很大,贸然发出动静一定会吓到…… 等等—— 什么意思?她要干嘛?不会切老子吧? 耿安之心里更毛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夏温雪嘴里呼出的热气,喷的自己忍不住变得更不老实了。 已经很近很近了,鼻息变得更清晰,穿透布料。 这一刻,耿安之——激——动了! “呕!——” 夏温雪猛地站起来,张嘴吐耿安之一身。 “你干嘛?!” 耿安之一下跳起来。 “好恶心呀!呕——”夏温雪捂着嘴叫道:“我他妈这个病怕是好不了啦,老娘刚才就是近距离研究研究你,结果就……呕……不行了,不能想!真不能想!” 她蹲一边大吐特吐,因为真的做不到,想都想不了,废了。 …… 089 多备把刀 训练、淘汰、处决……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夏温雪每天都在重复这些内容,她会跟着一起训练,在完成相应的训练内容之后,掏出手枪把淘汰者一枪干掉。 因为重复,所以习惯了。 现在杀人对她来说再正常不过,内心也不会出现任何波澜,只懂得拿枪、开枪,终结一条生命。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蝰蛇这边的警惕心也慢慢放下,因为在耿安之的一系列训练下,他的部队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 曾经的散漫消失的无影无踪,每个人往队列里一站,就会昂首挺胸,立的如同标杆一般。 任何事,只需要一个命令,部队马上就会执行,根本不需要废话。 “专业就是专业。”蝰蛇发出感慨声。 “简直就是一支正规军!”毒蛇心悦诚服。 那种一声命令就虎狼齐出的景象,给人难以言喻的震撼感,的确不一样,而这才只是训练了一个月。 蝰蛇点头,他的眼中充满希冀,希望早一点看到自己这支部队的强大战斗力。 到了那个时候,他将不再局限于此,可以更大程度拓展自己的地盘,把更多的渠道抢过来。 假以时日,成为东南亚的教父。 “解散!” 终于结束一天的训练,随着耿安之发出解散的命令声,毒枭武装立即列队进入各自的宿舍。 全程没有说话声,只有脚步声。 “熊猫先生,辛苦了。” 蝰蛇等到训练结束才走进营区,脸上满是笑容,表示关心与慰问。 “既然拿钱,就得做到最好。”耿安之咧嘴笑道:“体能强化训练已经结束,从明天开始训练各种技战术以及格斗等等。除此之外,我还会根据这里的地形做出全方位的战术推演,进行一系列的演习。” “太好了!”蝰蛇连连点头道:“我总算知道什么叫便宜无好货了,哈哈。” “知道的不算晚。”耿安之叼上根香烟继续说道:“第一期训练只是基础训练,如果你要继续第二期训练的话,则是对抗训练。我会带着部队拿周边的毒枭武装、黑帮武装作为训练目标。” “真的?”蝰蛇惊喜。 “对,顺便就帮你把地盘拿下来了。所有的战术计划都是我亲自负责,将会带着你的部队横扫一切。” “那第三期训练呢?” 蝰蛇都迫不及待了,因为第二期训练就是帮他拿地盘了,真是没找错人,熊猫他们确实拿钱办事。 “第三期则是与各国正规军交火,熟悉各国正规军的作战模式。其次是渗透,观察并了解缉毒部队的人员配置以及战术部署。最后是情报一体化工作,培养适合的间谍,打造合适的安全屋,以完成针对性的系统化组织结构。” 心花怒放,蝰蛇心花怒放,这从头到尾的训练根本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制。 “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话还可以提出来,比如这当中缺少审讯、审问,以及反审讯审问训练。” “我的训练全都是针对性的,为军阀训练的时候,我们会着重两部分训练,一是各部队、各兵种的协同作战,二是中高级军官的战略推演。在训练哥伦国毒枭武装的时候,则着重于城市作战,因为哥伦国的情况跟你这里不一样。” “非常满意,我非常满意!”蝰蛇笑道:“熊猫先生,走走走,我请你喝酒,哈哈。” “训练期间不喝酒。”耿安之拒绝道:“如果经过此次训练我们能够建立友谊的话,你请我做什么都可以。现在我们还是合作阶段,没有上升到朋友层面。” 拒绝的一点面子都不给,非常生硬。 但蝰蛇反而更能接受,因为大家就是交易,而且熊猫非常认真,也非常负责。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明天是阴天,没有太阳。”耿安之盯着夕阳,突然说出这句话。 “应该是晴天吧?”蝰蛇疑惑道:“虽然这里没有具体的天气预报,但根据经验来说,明天还是晴天。” “不会的,明天见不到太阳。”耿安之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相信我的专业。” 蝰蛇笑笑不以为意,他才不管明天是晴天还是阴天,总之自己的心情非常好。 …… 天黑了,吊脚楼里,夏温雪正在整理从这里得到的各种资料。 包括这些毒枭向内地运毒的方式,就足足得有三四十种,而他们特勤掌握的只有三分之一不到。 除此之外,还有毒贩组织的内部结构,怎么进货,谈判的地点选择等等等等。 “感觉怎样?”耿安之问道。 “收获很大。”夏温雪满脸喜色道:“基本上把毒枭武装内部的所有一切都搞清楚了。”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了解很多很多东西。 “准备一下,晚上要干活。”耿安之说道。 “晚上训练什么?”夏温雪问道。 “杀人。” 耿安之走过去,从其腰间拔出军刀,伸出手指在上面轻轻抚摸,并且用指甲轻轻掰了一下刀锋。 “嗡——” 锋利的刀刃振动,发出声音。 “有的人一把军刀最多用一年就报废,因为总会在战斗中劈砍到骨头;有的人一把军刀可以用三年,他会在战斗中避开人体的骨骼,只往肉上戳。” 耿安之右手持着刀,轻轻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 “还有的人一把军刀可以用十年,他的刀在杀人的时候永远顺着纹路切割。” 夏温雪抬起头瞅着他,有点搞不懂对方接下来想说什么。 “多备一把刀。”耿安之对她说道:“我怕这把刀撑不到最后。” “怎么说?”夏温雪皱起眉头。 “该结束了。” “你的意思是?” “我已经离开家太久了,你这一阶段的训练也该结束了。新的缉毒部队已经成立,你也该前往新的岗位了。” “这么快?” 夏温雪脱口而出,心里突然升起一种特别失落的感觉,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凝视着耿安之。 “你有时间玩,我可没时间玩。”耿安之笑道:“我还是想念家里,不用每天吊着神经,想喝酒就喝酒,想撸串就撸串。” “我不是想玩,而是……” 夏温雪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三个月的时间里,她已经习惯了跟耿安之每天待在一起。 这次回去,恐怕再难见到。 …… 090 评级为A 凌晨三点,耿安之带着夏温雪走进营地。 一路上看到他们的哨兵全都敬礼,知道这两位教官又要开始训练了,训练营的兄弟们又要悲惨了。 “教官!” 营区内的哨兵跑步过来,站的笔挺,冲耿安之敬礼。 “不错。”耿安之点点头:“一个月的时间,你们的身上已经具备雄鹰的气质,野兽的气息。” 哨兵站在面前不说话,因为他不敢说其他话,在这位教官面前,只有是或者不是。 “所有哨兵集合。”耿安之说道。 “是!” 哨兵消失在营区的黑暗中,很快就把其他三名哨兵全部喊过来,列队站在空地上。 “都到齐了?”耿安之盯着眼前的哨兵。 “是!” 一共四名值守的哨兵,全部到齐。 “唰!” 耿安之出刀,右臂挥动。 “嗤!嗤!嗤!……” 锋利的刀刃闪电般从四人的脖子划过,割断气管,割开大动脉。 与此同时,他伸手捂住其中两人的口鼻,将其无声的摁在地上,另一边夏温雪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将另外两人摁住。 不多会,四名哨兵死的透透的。 “走。” 耿安之带着夏温雪走进其中一间宿舍。 宿舍里是大通铺,住着足足三十个人,呼噜声震天,散发出混杂的难闻气息。 “杀。” 耿安之从嘴里吐出一个字,示意夏温雪可以开始了。 “嗤!” 军刀戳进一名毒枭武装的脖子,瞬间切断气管声带以及动脉。 杀了一个月人的夏温雪已经不在畏惧,娴熟的手起刀落,在无声无息间干掉一个。 这是开始,她今天的训练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整个营地所有的毒枭武装全部干掉。 一刀接一刀,一个接着一个,耿安之全程跟随,清理完一个宿舍之后再清理下一个宿舍。 夏温雪在重复机械的动作,杀到手麻,杀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从来都不是杀人魔王,可现在耿安之就是要把她变成这个魔王,去打破她内心所有的禁锢。 足足一个半小时,等到夏温雪跟着耿安之重新走出来的时候,面色苍白,半边身体全都是血。 “感觉怎么样?”耿安之问道。 “呕——” 夏温雪张嘴吐出来,蹲在地上不停的大口呼吸。 她感觉很不好,别说是人了,就算一口气杀几百只鸡也会让人受不了。 人类天性的怜悯与道德文明的约束疯狂质问内心,这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尤其在熟悉这些人之后,更是难以自制。 “为什么?”夏温雪抬头发出迷茫的问声。 “他们是毒贩。”耿安之淡淡的说道:“不该杀吗?” “可是……” “带着仇恨去杀人,你会犯错。只有心冷如铁,才不会在杀人这件事上出现错误。”耿安之冷酷道:“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终结任何一个生命都得三思而行。仇恨会让你眼红,只有不带个人情绪的终结,才是最完美的。” “我、我、我……” 夏温雪跪在地上,她特别想哭,但内心深处却又泛着隐隐的兴奋,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回事。 但耿安之知道,那是人类作为动物被封存在身体最深处的野性,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统统都有。 这是血液里流淌的基因,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会消除。 “你的任务结束了,评级为a。”耿安之说道。 “这个任务有点……”夏温雪苦笑道:“回去之后我得天天做噩梦!” “夜玫瑰就不做噩梦,她曾经的评级为ss。这个训练任务是无限放大人类内心的野兽一面,有的人被这个世界驯服了,有的人从来不服。” 耿安之的声音充满冷漠,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你的训练到此为止,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你在这休息吧,我把这个寨子处理一下。” 他大步朝营区外走去,再也没有遇到哨兵向他敬礼,因为哨兵已经被夜玫瑰全部解决。 整个寨子到处都散发着血腥味,风一吹,带到每一个角落。 此时的夜玫瑰已经把山上的哨兵解决掉,正在朝其它的哨卡赶去,因为今天晚上是要把整个寨子彻底肃清。 耿安之来到毒蛇的住处。 他伸手摘掉西装上的一颗纽扣,在墙上磕了一下,随手从窗户扔进去。 “轰!” 纽扣变成炸弹,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毒蛇在睡梦中被炸死。 火光冲天,映的耿安之双眼中跳动着火苗,显得特别暴虐嗜血。 “怎么回事?” 正在搂着女人睡觉的蝰蛇一跃而起,他被爆炸声惊醒,第一反应就是从枕头下取出手枪。 刚要开门出去看看,瞳孔就狠狠收缩,因为外面并没有任何动静,而是一片死寂。 天生喜欢怀疑,并且敏锐无比的他立刻意识到可能出现了大问题,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折返回去要跳窗离开。 “干嘛去呀?” 耿安之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蝰蛇大惊失色,举起枪。 “有我耿安之进不来的地方?”耿安之笑道:“你应该知道,我要杀你根本不费劲。” 面对枪口,他毫不在意,甚至旁若无人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慢条斯理的给自己点上根香烟。 “耿安之?你到底是谁?”蝰蛇厉声道:“你根本不是熊猫,你是北面来的人!” “说错了,也说对了。我可以是熊猫,也可以不是熊猫,但的确是北面来的人。稍安勿躁,我虽然是从北面来的,但绝对不是为了杀你,因为解决你跟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是让我的学员……也就是我所谓的未婚妻来杀杀人壮壮胆,从头到尾好好塑造一番。”耿安之笑眯眯的吐出口烟雾:“举着枪干嘛,挺累的。你已经吓得胆战心惊,也不确定能不能杀掉我,所以不用伪装了。” “啪啪啪——” 枪声响起,一颗颗弹头朝打过去。 可就在这前一瞬,耿安之已经朝旁边做出战术规避动作,让对方的所有子弹全部落空。 “你、你、你能比子弹还快?” 蝰蛇震惊的无以复加,随即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来,他知道自己完了。 …… 091 这是江湖 没有人的速度能快过子弹,最多是感觉比子弹快。 “说什么呢?我要是比子弹快的话还用生活在地球?我只是对你的射击做出了预判,在你的手指扣动扳机的那一瞬,提前做出规避。” “毕竟我可以是熊猫,是教官。” 耿安之站起来,手里的香烟还在,甚至烟灰还黏在上面,没有随着他的动作而掉落。 “我的人呢?” 枪里子弹打完的蝰蛇发出不甘心的声音,他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人手中,因为他有很多很多人。 “应该都死了。”耿安之说道。 “不可能,我这里足足上千人,你们不可能杀掉这么多人!这是不可能的,来人!——” 蝰蛇发出不甘心的嘶吼,冲窗外叫自己的人。 可惜根本没人回应他,因为寨子里所有可战斗人员全都变成了尸体,而这一切就是三个人完成的。 “怎么可能?你们才三个人呀……怎么可能?!”蝰蛇面露绝望,再看耿安之的眼神,就像看待地狱里走出的魔鬼。 他的人没了,都被杀了,否则外面绝不可能如此寂静。 “怎么不可能?”耿安之重新坐下道:“摸营是我们常做的事,斩尽杀绝是必修课。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见过零下四十度的冬天吗?” 零下四十度的冬天只有冰雪严寒,几乎所有的生命都会被这寒冷绞杀。 “我跟你说过明天是阴天,没有太阳。” 听到这句话,蝰蛇终于反应过来,当时他以为说的是天气,这会才知道是告诉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认栽!”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蝰蛇想不认也得认。 他像是虚脱似的重重坐在地上,眼中流露出对生命的留恋,苦笑不已。 “还有什么想说的?”耿安之问道。 “寨子里还有一些家眷,他们跟此事无关,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她们。”蝰蛇恳求道:“如果你能放她们一马,我会把银行保险箱的钥匙给你。” “你是说你的两个老婆跟五个孩子吗?” “是,他们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无辜的。” “我也相信是无辜的。” 耿安之深深抽口香烟,眼睛凝视这位毒枭头子。 “六年西南境一个缉毒英雄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不小心露了一面,第二天他全家老小全被杀掉;五年前一位缉毒英雄牺牲下葬,参加葬礼的亲朋好友在第二天就遭到报复,其家人更是全部被注射毒品,连4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一件又一件骇人听闻的惨案从耿安之嘴里说出来,全都是毒枭采取的非人报复。 “他们也都是无辜的,可也没见你大发善心放她们一马?”耿安之眯起眼睛说道:“你好大的面子,让我放过你家人?我是刀,只懂杀人,上帝才懂审判。我负责把你们送去见上帝,干完我的活,剩下的活交给上帝。” “嘭!” 门被踹开,满身血腥的夜玫瑰拽着一根绳子,把一串人扯进来。 “老婆……” 蝰蛇发出绝望的声音,因为这一串人是他的老婆跟孩子,全被捆的死死的,嘴里封着胶带。 “不要感慨了,咱们出去。” 耿安之露出阴冷的笑,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脖子,拽出房间。 与此同时,夜玫瑰把一串人推进去,伸手将门关上。 “不、不、不……” “求求你放了她们吧,她们是无辜的,求你了……” 蝰蛇发出惨叫声,跪在地上恳求耿安之放过他的家人。 “我愿意拿出我所有的钱!”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给,什么都给,求你放过他们!” “……” 他越是苦苦哀求,耿安之越是兴奋,他摘掉一颗纽扣,用食指重重弹了一下,扔进屋里。 “轰!” 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 “不!!!——” 跪在地上,蝰蛇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眼泪流淌下来。 “我以为毒枭都是一点人性也没有的,没想到还真有舔犊之情,打破了我的认知。”耿安之满脸诧异:“不错不错,是个好男人,是个好父亲。”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蝰蛇发出嘶哑的吼声,一双眼睛血红欲滴,面部狰狞到变形。 “哈哈,没用的。”耿安之大笑道:“你变成鬼也没用,下面有的是鬼等着要把你全家搞到魂飞魄散呢。好了,不要伤心了,我又不杀你。你可以走了,我等你什么时候重新再站起来,再娶老婆生孩子的时候,我再来杀你老婆孩子。” “真放?”夜玫瑰问道。 “当然放。”耿安之摆摆手:“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最爱的人惨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我喜欢看蝰蛇寨主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很上瘾的。” “你他妈杀人诛心!”蝰蛇嘶嚎道:“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他状若疯癫,看向耿安之的眼中充斥着刻骨的仇恨。 “你放心,我肯定不得好死。作为大夏国曾经最锋利的一把刀,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好死,不得好死是我一开始就接受的命运。” “如果不得好死能换来我大夏国岁月安好,我宁愿死成被人挫骨扬灰;倘若不得好死能换来我大夏国百姓永远的安居乐意,我和我的兄弟都将义无反顾的前仆后继!” 耿安之满脸傲气,看向蝰蛇的眼中充满轻蔑,因为他从不怕死,更清楚他这种人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 托举光明行走在黑暗里的人,死的总是无声无息,却有着普通人永远看不到的轰轰烈烈。 “砍断他的手脚,放他走。” 耿安之大步向前走去,最终还是放蝰蛇一条生路,因为他言出必行。 “咔擦!” “咔擦!” “……” “啊!!!——” 伴随着夜玫瑰的手起刀落,蝰蛇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躺在地上蠕动,再也站不起来。 “蝰蛇寨主,再见,哈哈哈。”耿安之一边大笑,一边整了整西装说道:“我耿安之向来不做小人之事,说放你就放你,不用谢。” 你不能指望穿着西装来的暴徒慈眉善目,就像永远不能指望毒枭发善心一样。 这是江湖——在外刀光剑影,回家和煦如春。 ps:专门为新书建了个群:947748437,名字就叫特种教官。都来吹牛打屁催更吧~ 092 现在懂了 终于回家了! 下飞机的那一刻,耿安之用力吸着家乡的空气,感觉特别特别心安,陶醉之情不言而喻。 “至于吗?”夏温雪问道。 “曾经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家的感觉吗?”耿安之感慨道:“曾经我和我的兄弟们都很年轻,都很气盛,遇到委屈就受不了。那时候不是太懂,但现在懂了。” “那你的兄弟们现在懂了没?” “他们没机会懂了。” 声音充满落寞,眼中也泛起忧伤,这一幕让夏温雪瞬间懂了:有些人再也无法回来看看生他养他的国家变成了什么样。 “夏队!夏队!” 老李大老远的迎上来,脸上满是喜悦。 “走吧,送你们。”夏温雪说道。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 耿安之摆摆手,明显情绪不高,他带着夜玫瑰大步朝机场外走去,迎面遇到老李也就是点点头。 “哎,姐夫怎么了?”老李诧异的问道。 “我他妈嘴贱!”夏温雪骂自己:“好端端的问他这个问题干嘛?真是脑子有坑。” “夏队,怎么了?” “没事,送我回家。” “是!” “算了,直接回队里,先报道再说。” “是!” 家对于夏温雪来说就是个房子,她得先去队里报道,好多事得交代一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前往西南境。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跟耿安之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啪!” 她冷不丁的又给了自己一巴掌,看的老李赶紧把嘴逼的结结实实,一句话都不敢说。 “老李,我情商是不是特低?”夏温雪问道。 “其实这个跟情商的关系不是太大……小两口吵架很正常的,一般情况下要看谁主动一点。”老李斟酌道:“俗话说得好,床头吵架床尾和,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有的时候年轻人不喜欢在床头,反而喜欢各种怪异的姿势,所以……我闭嘴!我闭嘴!” 看到夏温雪阴冷的脸庞,老李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浓烈无比的杀气,吓得他赶紧把嘴闭上,因为现在的夏队完全不一样了。 …… 那边夏温雪前往特勤队报道,这边耿安之带着夜玫瑰乘坐公交车返回孤儿院。 懒洋洋的坐在最后排,耿安之欣赏街边一派祥和的景象,脸上浮现出惬意的笑。 夜玫瑰的目光则全落在他的脸上,眼中露出欣慰。 “瞅着我干嘛?”耿安之笑道:“是不是觉得我特帅?” “当然帅。”夜玫瑰笑道:“在我心里你是最帅的,无人能及。” “对我有想法?”耿安之调侃。 他在夜玫瑰面前可以随意,因为大家都是从缄默者学校出来的,虽然一个是教官,一个是学员。 但曾经的并肩战斗让他们的关系非常亲密,远非寻常人所能体会。 而且一直以来耿安之对夜玫瑰都抱以歉意,如果当时他的状态再好一点,对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当然有。”夜玫瑰眼媚如丝道:“后半辈子我就伺候你了,你不准不要我。” “当然要。”耿安之转头盯着她被毁掉的半张脸笑道:“不光要,以后还得给你找个好婆家,还得好好攒一笔嫁妆,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别人是娶老婆,谁要是娶了我,等于家里请了一尊女鬼。”夜玫瑰摇摇头:“我可不去祸害人,安安心心待在你身边就行了,做你的小狗狗。” 耿安之笑笑没说话,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望向这和平盛世。 “夏温雪的训练还要继续吗?”夜玫瑰问道。 “结束了。”耿安之叹口气道:“评级为a,不得不结束。” “你允许自己的第一个学员以失败告终?” “没有失败。” “她的评级可以达到s!” “a!”耿安之皱起眉头:“你猜她要是知道鬼寨被你全部杀光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夜玫瑰没继续再争执下去,尽管她清楚夏温雪的评级应该是s,但教官说是a就是a。 “喂?铁头,我回来啦。”站在前面的年轻人大声接电话:“这一年没干啥事,出去干了一阵子雇佣兵……哎呀,这可不好干呀,天天就是杀人,回来之前刚屠了一个城市,那个刀光剑影,谁说话都不好使……” 耿安之瞅着年轻人,年轻人瞅着耿安之。 “傻逼!” “傻逼!” 互道傻逼。 “哈哈哈哈……” 耿安之大笑,这就是让他曾经的委屈不再委屈的地方,傻逼越多,越证明国泰民安。 …… 孤儿院。 暴风躺在门前的泥坑里尽情的翻腾,在没人管没人问的情况下,终于从一条战犬变成了土狗。 浑身的毛全都在泥泞中打结,彻底放飞了自我。 突然,它猛地从泥坑里站起来,飞快的向前跑去。 “暴风!不准再去偷鸡啦!”院子里的卢文瑾发出崩溃声:“就算要偷也换一家吧……” 可惜暴风转瞬间就跑的无影无踪,它没去偷鸡,而是一口气跑到数百米之外的公交站台,蹲在那里伸着脖子往公交车驶来的方向看。 车停下,耿安之带着夜玫瑰下车。 “嗷!——” 暴风仰头发出狼一般的嚎叫声,兴奋的原地转圈。 “暴风?!” 看到暴风,夜玫瑰欣喜不已。 “汪!” 暴风直接扑过来。 “哈哈,暴风,我想死你啦!” 夜玫瑰伸开双臂搂住满身泥水的暴风,眼中只有欣喜,毫不在意对方的脏兮兮。 “哗啦啦……” 暴风狠狠抖动身上的毛,溅起无数泥点,弄得人满身都是,眯着眼睛享受夜玫瑰的拥抱与抚摸。 “呸!你他妈的泥坑里打滚了?”耿安之骂道:“狗东西,你还学会入乡随俗了?松开,不然干你个狗日的。” “呜——” 暴风龇牙咧嘴,凶狠的盯着他。 下一秒,耿安之一脚踹在它背上。 “跟谁凶呢?信不信我抽死你?” “呜呜……呜呜……” 暴风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紧紧抱着夜玫瑰,眼中竟然还出现了泪水,哭了。 “教官,你干嘛呀,暴风多乖呀。” “它乖个毛!” “你别打它。” “它跟我凶。” “哎呀……暴风不伤心了,乖。” 堂堂一条战犬,一边流泪一边抱着夜玫瑰不撒爪了,像是孩子找到了娘。 093 安澜似母 回到孤儿院,一群孩子看到耿安之立刻开心的跑出来,围着他七嘴八舌。 “安之哥,你干嘛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安之哥,我们都可想你啦。” “文瑾姐姐说你去赚钱了,你累不累呀?安之哥,你放心,我们以后会更节省的。” “……” 被一群孩子牵挂着、关心着,耿安之的一颗心都要融化,都能感觉到鼻子酸酸的。 “当然不累,哥赚钱相当轻松。” “哎?小旭长高了!” “安可,你们有没有好好听话?” “安卓,有没有照顾好弟弟妹妹?” “……” 蹲在那里的耿安之笑的特别灿烂,摸摸这个,捏捏那个,给人的感觉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站在旁边的夜玫瑰面带笑意凝视这个男人,回想着教官在外的冷血无情,他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些孤儿。 “你、你好,我是卢文瑾。” 看到夜玫瑰的模样,卢文瑾一阵心惊,她下意识的感觉对方可怕了,但还是鼓起勇气打招呼。 “夜玫瑰。” 夜玫瑰看向对方。 只是一瞬,她就把卢文瑾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这才微微点下头。 “要不要换身衣服?”卢文瑾笑着说道:“暴风有点太顽皮了,总是喜欢在泥坑里打滚,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我跟它熟。”夜玫瑰说道。 “呵呵。” 卢文瑾笑笑,压住内心中的惊悚,因为刚才她有种被看穿的感觉,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太厉害了。 她倒是想反抗一下,内心深处却告诉自己不要反抗,大家段位根本不一样。 “汪汪——” 暴风冲夜玫瑰叫,伸出爪子指向北面,满眼期待。 “要送我礼物?”夜玫瑰笑了。 “汪!” 暴风点头。 “好。” 暴风兴奋了,飞快的窜出去,转眼间跑的无影无踪。 “哎——” 卢文瑾想叫住暴风,可她实在管不住这条狗,对她来说,暴风才是孤儿院的老大。 “安之。” 一个柔柔糯糯的声音传到耿安之耳中,让他本来就充满笑容的脸瞬间变得惊喜交加。 “安澜姐?!” 这是一个丰腴熟美的女人,年龄大概三十多一点,站在门口笑吟吟的看着耿安之。 “好了好了,都回去吧。”耿安之冲孩子们叫道。 “咯咯咯,安之哥,你的小妈妈来啦。” “安澜姐什么时候是安之哥的妈妈了?” “小旭,你这个小笨蛋,这是形容。” “……” 孩子们一哄而散,但简简单单的几句话道出了耿安之跟安澜之间的关系。 “帮我找身衣服。”夜玫瑰对卢文瑾说道。 这是随便找个理由,她很聪明,知道耿安之需要跟这个叫安澜的女人叙旧。 “好,来我房间。”卢文瑾笑道:“让他们姐弟俩好好聊聊吧,好多年都没见了。” 两人朝房间走去,把时间跟空间留下。 …… 耿安之走过去,伸出双臂用力拥抱安澜,深深的嗅一口她身上的味道,满脸陶醉。 “干什么呀?那么多人看着呢。”安澜满脸通红数落道:“还以为是小时候呀?” “姐,我就是想你的味道了。你都不知道,我那会刚来的时候就是你一个拥抱让我放下了所有戒心。” 耿安之松开安澜,眼中全是笑意。 在孤儿院,爷爷是他最尊重也最爱戴的人,安澜则是给予他最大母性温柔的姐姐。 那个时候耿安之带着妹妹刚来,完全不适应环境,时时刻刻处于警惕状态,甚至晚上都不睡觉,守着妹妹。 大他六七岁的安澜是二姐,特别心疼他们姐弟,她在晚上的时候陪着耿安之一起守着,看到对方太冷,就把其抱在怀里。 从那以后,耿安之才放下戒备。 安澜对他来说,像妈妈又是姐姐,在兄妹俩在最寒冷的时候,给予了无限温暖。 “长大了。” 安澜满眼笑意,习惯性的伸手要摸摸耿安之的脑袋,却发现这个弟弟已经高出自己一个头,很难摸到了。 “当然,不然怎么保护你?”耿安之笑道:“别想再摸我的头,除非……算了,给你摸一下吧。” 他半蹲着,让安澜摸自己的头。 当他感受到手放在上面的那一瞬,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内心里长长吐出口气,因为还是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 可突然,他发现安澜的手腕有一处明显的乌青。 “姐,你的手怎么了?”耿安之抓住她的手问道。 “啊?没,没事。”安澜赶紧抽回手,慌忙解释道:“前几天摔了一下,没事。” “都这么大了,还让人操心。”耿安之笑道:“姐,我现在回来了,不管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小的时候你保护我,现在我有保护你的能力,知道吗?” 几乎是瞬间,安澜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她伸手擦拭。 “姐,怎么了?” “没……姐开心,姐高兴!我们家安之长大了……真好!真好!” 安澜擦掉脸上泪水,深吸口气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你呀,小时候特别淘气,我都担心你那没人能管的性格以后会变成啥样,现在我放心了。” “姐是开心的哭,你都不知道我心里……安之,爷爷去世的时候我没来你别怪姐,当时我……” “怎会怪你?”耿安之笑道:“先不说这些了,我想吃你做的猪肉烧粉条。” “好好好,姐现在就给你做。” 安澜再擦擦眼睛,笑着赶紧朝厨房走去,为这个弟弟张罗做饭。 “啪嗒!” 耿安之点上根香烟,看着安澜走进厨房的背影,眼睛轻轻眯起,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二姐不太对劲。 “安之哥,你来。” 四五岁的小旭神秘兮兮的叫耿安之。 “小旭,怎么了?” “你来,我给你说个秘密哦。” 耿安之走过去,被小旭拽着走到无人的角落。 “安澜姐被打啦。”小旭四下瞅瞅,低声说道:“她满身都是血印子,好吓人。” 耿安之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谁打的?” “坏姐夫打的。”小旭眼露恐惧道:“安澜姐不让我跟别人说,但我跟你说。” 耿安之狠狠扔掉烟头,他无法再淡定,起身朝厨房走去。 094 干嘛打人 正在收拾菜的安澜看到耿安之冷不丁的走进来,转头绽放出笑容。 “还是那么猴急,耐心等一会,呵呵。” 声音特别柔糯,掺杂着母性的温柔,听的耿安之更是难以忍耐,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向前撸起袖子。 瞬间,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瞬间收缩起来,心口窝仿佛被一把刀子狠狠戳上去一般。 安澜半截手臂上全是乌青淤血,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他打你?!” 耿安之的眼睛顿时红了。 手臂都被打成这样,身上又得被打成什么样啊?他妈是往死的打呀! “我杀了他!” 怒吼声从他口中爆出,通红的眼睛冒出凶光。 “我没事的,安之,我没事。”安澜慌乱道:“这是我不小心磕碰到的,不是你姐夫打的。我们感情非常好,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死死拉住暴怒的耿安之,赶紧为自己的丈夫辩解,因为她太清楚这个弟弟的性格,小的时候就是谁也不服的主,跟人打架从来都是往死的干,而且下手还特别狠。 “这是棍子抽上去的,我能分辨出来。”耿安之咬牙切齿道:“姐,你不要为他辩解,这种人渣就他妈该死!” “真不是……” “我去找他!” 耿安之转身往外走。 “安之!呜……”安澜用力抱着他哭道:“姐没事的,过两天他消气就好了。” “能好吗?”耿安之怒道:“能把自己的女人打成这样,这种天杀的人渣一辈子都好不了。姐,我说过长大之后会保护你,现在就是……” “你还听不听我的话了?” 安澜满脸泪水,眼中全是痛苦与委屈。 “不管怎样她也是图图的父亲,不管怎样他给了我一个家……呜呜……” 听到这话,耿安之不由的长长吐出口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安澜姐是个怎样的人,从来都不与争执,不管有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温柔的背后充满了自卑与懦弱。 能够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大概就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渴望,现在有了孩子,更是死死攥着不撒手,就像溺水的人遇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因为她是孤儿,太渴望拥有一个家了。 “家?你继续待在那个家里会被活活打死的!”耿安之瞪着眼睛吼道:“姐!家不是那样的,你清楚不清楚?” “可那就是家呀,我们有孩子,我们还有……” 安澜的泪水顺着脸颊哗啦啦的流淌,她想说还有什么,却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 “我今天就弄死他!”耿安之满脸杀机。 “安之!”安澜哭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姐,就不准去找他。过些日子等他气消就好了,我能处理的。” “姐!——” “听我的话,好吗?” “你……” 耿安之气的转身走出去,咬上一根香烟狠狠抽着,他是真想直接过去把那个王八蛋干掉。 “夜玫瑰!” “教官。” 夜玫瑰走到他身后。 “去屋里看看我姐身上到底有多少伤,给我记下来。” “是!” 夜玫瑰立刻进厨房,把安澜强行带进屋里检查伤势。 “发生了什么?” 卢文瑾走过来,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的活来了。”耿安之阴沉着脸说道:“我姐被家暴。” “小事。”卢文瑾快速说道:“你想要怎样的结果?这涉及到离婚参财产的分割、孩子的抚养权。当然了,根据家暴的程度,还可以提起公诉,申请刑事量刑。” 这就是耿安之为什么要把她留下的原因,因为他们这里的孤儿在长大之后也会面临种种问题。 毕竟是孤儿,如无根飘萍,走到哪里都会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所以需要一名律师。 “但是根据婚姻法以及治安管理条例,受害人要求依法处理的,相应机关才能受理;受害人未向相应机关要求处理的,相应机关不予处置。”卢文瑾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必须得受害者提出诉讼才会受理,只要没提出,这就是家事。” “还有这个说法?”耿安之狠狠咬着香烟。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没法子。”卢文瑾无奈的说道:“打个比方,我们看到有人家暴,搜集完证据把家暴的男人拘留,一定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在道德观念下,他很有可能会丢掉工作。而他的工作一旦丢掉,孩子怎么抚养?我见过许多类似的家暴,最终还是女方选择原谅,因为得有人养家。” 她说的还是比较含蓄的,还有很多女人被家暴之后怒不可遏选择报案,等到处理结果出来之后,又开始怒斥办案人员。 因为老公的工作没了,全家老小那么多张嘴没指望了。 “简单来说,这是家务事。耿安之,我知道你很厉害,想解决掉对方很简单,可问题是他们是一家人,他们还有孩子。你断得了所有的事,断得了你姐的家事吗?” “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要冲动而为。当然了,如果安澜姐愿意报案的话,我能让男方一无所有!” 一番话让耿安之冷静下来,因为卢文瑾说的没错,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他有足够理由为二姐出气,也有无数手段让那个男人无声无息的死掉,永远离开二姐的世界。 可他们有孩子,他耿安之要让自己的小女子从小就失去父亲?先不说孩子会恨自己,怕是就此以后安澜姐也会恨自己吧? “安澜!安澜!” “妈的,还管不管孩子?老子还没打你呢就给我跑,你能跑到哪儿去?” “老子给你的还不够吗?要不是看你是个孤儿可怜,我他妈早就打死你了!” 骂骂咧咧声从大门口传来,一个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大模大样走进来,满脸虐气。 这就是安澜的丈夫,孙德凯。 “草!” 耿安之狠狠骂了一声,冲过去一把揪住对方的脖子,狠狠惯在地上。 “嘭!” “啊!——” 中年人发出惨叫。 “我草你妈的!” 耿安之挥动双拳,疯狂的朝他身上砸去。 “别打啦,别打啦……你干嘛打人呀,我又没得罪你,救命呀……杀人啦!” 耿安之差点就气笑了,就他妈这样的男人? 操! 095 为了孩子 惨叫声引得孩子们偷偷观望,安澜也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丈夫被打的满脸血。 “安之,住手!” 听到二姐让住手,耿安之这才恨恨的起身。 “老婆……” 孙德凯捂着脸嚎叫。 安澜赶紧跑过去把他扶起来,满脸紧张,看的人心里窝火。 这都他妈什么渣男了?还去扶?! 站在不远处的卢文瑾都满脸淡疼,虽然她自己的婚姻也是失败的,可绝对无法想象安澜竟然能做到这份上。 “德凯,没事了,没事了。这是我弟弟耿安之,经常跟你提起的。我给你擦擦,我……” 安澜刚伸手,就被孙德凯一胳膊推开。 “安澜,你牛逼呀,让你弟弟打我是不?妈的,你叫耿安之是吗?没爹没妈的小杂种,你敢打我?” 耿安之感觉全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伸手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 “死去吧!” “安之,别打,别打,姐求你了!” “求我?”耿安之怒道:“这就是你男人!他欺负的就是你没爹没娘,现在不是你跟他的问题,是这个狗杂种惹到我了。他妈的,这个世界还没人敢叫我小杂种!” “老婆……老婆……” 孙德凯被掐的几乎喘不过气,连声向安澜求救。 “安之——” 安澜满脸泪水,眼中全是恳求。 “铿!” 耿安之掏出蝎爪刀,杀机勃勃。 “姐求你了!呜……” 安澜发出大哭声,双腿一弯,冲着耿安之跪下。 “噗通!” 这一跪,瞬间让耿安之收起所有的杀机,他赶紧松开孙德凯,惶恐不已的冲二姐跪下。 他承受不起二姐的膝盖,眼前这个女人对他来说似姐如母,不管他耿安之混到什么程度,对其之后尊敬的份。 “姐,你快起来,我听你的话。”耿安之扶着她急声道:“您怎么我怎么做,行不?姐!” 此时安澜已经哭成泪人,孙德凯见势不妙拔腿跑到车上,唯恐再被耿安之打。 “他养家也不容易,总得有个撒气的地方……不打我,他就得打孩子……呜呜呜……” “安之,我知道你心疼姐,可是……” “呜呜呜……我早就想死了,好几次都想抱着孩子从楼上跳下来一了百了,可是……” 看到安澜崩溃大哭,耿安之心里很疼很疼,却也能理解对方的苦衷。 他们都是孤儿,长大之后就要离开,谁也不知道以后遇到的是人是鬼。 如果是人,平平淡淡一声;如果是鬼,活着真是没有任何盼头。 他们刚出生就被抛弃,这是世界给他们开的玩笑,等到长大之后,每个人都不愿再被开玩笑。 家,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给我上车!”孙德凯在车上叫道:“赶紧回家,不然老子……” “你给我闭嘴!”卢文瑾怒斥道:“我已经保留了你家暴安澜的证据,如果你再敢打她,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哎呦,你又是谁呀,好大的口气!”孙德凯叫嚣道:“我的家事需要你操心吗?” “我是说?”卢文瑾冷笑道:“我是卢文瑾,我经手的案子全部胜诉。你信不信我能把我送进监狱,顺便把你的辩护律师也送进去?” “卢、卢律师?” 孙德凯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知道卢文瑾的大名,态度马上变的不一样了。 “呵呵,我之前喝多酒了,知道错了,这不是来接安澜回家吗?你看这事弄的……安澜,回家吧,孩子都想死你了。我向你道歉,保证以后不喝酒了,也不打你了。” 他满脸堆起笑容,努力让声音变得柔和。 “我姐不回家了。”耿安之冷冷的盯着他。 “你算老几?”孙德凯满脸嘲讽道:“这是我家的事,你是个什么弟弟,有血缘关系吗?你打我是吧,那你给我等着,我孙德凯长这么还没被人打过!” 听到这话,耿安之大步走过去。 “你想干嘛?”孙德凯赶紧关窗户:“安澜,你弟弟又要打我了。要是打死我的话,谁赚钱养孩子,你心里没点数吗?” 安澜摸摸眼泪跑上前拉住耿安之,满脸苦笑,满眼无奈。 “安之,我得回家了,孩子还在家里呢。要是我今天不回去的话,图图就得被打了。” 耿安之还能说什么?他在外面可以轻而易处决无数条人命,但面对这种事真的很无奈。 “回家吧,他不敢。”卢文瑾满脸冷峻道:“打老婆是一回事,打孩子又是另一回事。安澜能劝住她弟弟,但却劝不住我。作为负责孤儿院法务代表,不管已经走出去的,还是以后将要收养的,我将负责他们的终身维权。” “哎呀,我真不打了,真的不打了……安澜,快上车吧,我要是再打你天打五雷轰!” “……” 安澜擦擦眼泪,冲卢文瑾露出感激的表情,又深深看了眼耿安之,转身上车。 看着车离去,耿安之憋的操起刀疯狂的在空中挥舞。 “暴力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呀,关键时候还得看我。”卢文瑾笑眯眯的说道:“放心吧,今天他肯定不敢打。这种人非常好对付,他在家里有多横,在外面就有多孙子。” “你笑个屁?”耿安之瞪着她。 “对,我笑屁。”卢文瑾伸了个懒腰说道:“你能把我怎么样?孤儿院所有人维权的事都得我来,你能行吗?” 耿安之闭上嘴,他肯定不能行。 这里是家,一切的一切都要采用合法并且合情合理的手段,更何况是家务事。 “安澜不是懦弱,她很强大。”卢文瑾感慨道:“这个男人对她来说真的无所谓,她只是为了孩子,唉……” 别人或许不理解安澜,但她非常理解,因为自己也是为了孩子。 “查一下。”耿安之冷声说道:“这个事要办。” “是!” 夜玫瑰领命,大步走出孤儿院。 卢文瑾深深看了一眼,她知道耿安之肯定要动手。 “不管怎么做都会伤害到安澜,最好的方法是……” “我懂。” 耿安之收起刀,他当然懂得怎么做。 096 李甲子 洪家倒塌之后,留下的是千疮百孔的烂摊子,足足数百亿的烂账让政府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但突然出现了一家新成立的天祥公司,他们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原本洪家留下的债务以及产业全部接下,一跃而成淮市最炙手可热的巨鳄。 这家公司对洪家产业完成整合之后,一口气把原本领导岗位的人全部开掉,但保留了绝大多数的员工。 孙德凯就是其中的老员工,在所有老上级都被开掉的情况下,精准把握机会,成为天祥公司采购部代理主管。 如果不出什么问题的话,他很快就会把“代”字去掉,成为主管,一旦成功,就是标准的鱼跃龙门。 如此肥差落在自己身上,让他激动不已,疯狂讨好部门经理。 “经理,知道您爱喝茶,我这里刚好有点生普,给您拿过来。”孙德凯满脸卑微的笑,把两饼价值几万块的茶饼放在对方桌上。 “这是干什么?” 部门经理胡友亮皱起眉头,很是不悦的看着孙德凯。 “经理,我又不喝茶。”孙德凯赶紧解释道:“您是懂茶之人,要是让我给喝了,那就是纯粹糟蹋了,呵呵。” “胡闹!”胡友亮斥道:“这算什么?送礼吗?公司刚成立你就来搞这一套?” “不不不,我是……” “小孙呀,采购部主管这个职务非同寻常,很多人都盯着这个位置呢,包括总部的人。”胡友亮语重心长道:“我让你代理主管,是要你拿出更好的成绩堵住别人的嘴,而不是搞其它的心思。” “是是是……” 孙德凯连连赔笑点头,心里却知道自己这个主管能不能拿下来,全靠对方一句话。 而且为了这个主管的位置,他已经调查清楚了,眼前这位经理可没有表面上那么正经,最大的嗜好就是人妻。 “经理,要不晚上到我家吃饭?我老婆一直都说要好好感谢您的栽培之恩,所以我就想着弄个简单的家宴,让我们夫妻俩好好感谢感谢您。” 听到这话,胡友亮的眼睛瞬间亮了。 作为对方的直接领导,他当然清楚这个善于拍马的手下有个漂亮老婆,而且是那种温柔如水的典型。 “这个……” “就是吃个家常便饭而已。”徐德凯赶紧笑道:“茶叶是我唐突了,我给拿回去。晚上咱们吃完饭之后泡茶,很润的。” “哈哈,真的很润吗?”胡友亮盯着他。 “放心吧,绝对润。”徐德凯用力点头。 “得嘞,你这个主管的位置跑不掉了,谁来都不行。” “哎呀,谢谢经理,谢谢经理!” 徐德凯激动了,对他来说只要主管这个位置确定下来,以后就是飞黄腾达,数钱数到手抽筋。 “今天不行,晚上公司有很重要的事。”胡友亮咂咂嘴,很是遗憾。 “那明天?” “明天再说。” 看到徐德凯急促的模样,胡友亮咧嘴笑了,甚是满意。 “急什么?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我也想快点见见弟妹呀,看看这么优秀的男人背后到底是个怎样的贤内助,哈哈哈……” “我老婆不是一般的贤惠,见到之后您就清楚了,嘿嘿。” “……” 对于这种人,胡友亮见怪不怪,他倒是很想晚上去吃饭,然后喝很润的茶,可今天真不行。 公司要开会,所有部门级领导以上的人都要参加,不得有任何人以任何理由缺席,据说新的老总要来。 …… 夜玫瑰被堵住了。 作为缄默者学校走出来的,作为以女儿身跻身在特种兵世界屋脊的存在,根本没有被堵住的可能性。 但面对一位满脸泪水的老人,她也没法走。 “小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呜……” 宾利车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抓着她的手痛哭不已,脸上满是无法遮掩的心疼。 “刘伯,瞧您这是干嘛呀?” 夜玫瑰鲜少的发出温柔的声音,任由对方握着自己的手。 她没法拒绝这位老人,因为是眼前这位老人一直照顾她们母女,直到母亲去世,自己进入部队。 “咱不当兵了好不好?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死去的小夫人交代呀?呜……” “有什么好交代的?我妈是人小老婆,我是私生女,天天活的心惊胆战。”夜玫瑰自嘲道:“我幸亏是女孩,要是男孩的话,怕是早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甲子,四少爷从未……” 刘伯的话还没说完,夜玫瑰的眼中就泛出异样的光芒。 因为这个名字熟悉而又陌生,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叫她这个名字了。 天干始于甲,地支始于子,夜玫瑰的本名叫李甲子,磅礴大气,以天为始。 “现在想起我了?”夜玫瑰眯起眼睛冷声道:“我的身份信息属于绝密,他知道我在哪已是重罪。回去告诉他,看在他当年没把我跟我妈赶尽杀绝的份上,我饶他这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他废了。” “四少爷已经废了,没多少日子了。”刘伯擦擦眼泪低声说道:“他这辈子最愧对的就是你们母女,知道您最终要落脚在淮市,所以就在这里成立了天祥公司,算是给您的一份嫁妆。” “早死早解脱!”夜玫瑰冷笑。 “四少爷还说可奉耿安之为主,不可以他为夫。” “什么?” 夜玫瑰皱起眉头,搞不清怎么扯到教官身上了,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不可能! 刘伯不再说话,只是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孩子——对他来说夜玫瑰永远是孩子。 “天祥公司是给我的?”夜玫瑰问道。 “是。”刘伯点头:“这是四少爷唯一能留给您的东西,他现在……” “他现在什么样跟我无关,既然把这个公司给我,凭什么不要?” 她当然得要,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哪怕是报复。 当然了,夜玫瑰没那么多报复之心,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守护在耿安之身边,还有一点是孙德凯就在天祥公司。 “明天把公司过转让给耿安之。”夜玫瑰说道。 “小姐,这……” “我的公司我做主。” “是!” …… 097 她的身世 耿安之从来没问过夜玫瑰的身世,因为没有那个必要,但他清楚一个女孩凭借自己的毅力走到职业军人最巅峰的山顶,必然有一股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量在支撑。 拒绝刘伯的相送,夜玫瑰一个人来到江边,坐在那里望着波澜的江面,一口一口往嘴里灌着白酒。 “美女,一个人呀?” 耳边传来流里流气的声音,夜玫瑰慢慢转头。 “我靠!鬼呀!” 几个二流子看到她的模样之后吓得拔腿就跑,因为就没见过这么丑的,就算见过这么丑的,也没见过丑的像鬼一样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玫瑰仰头大笑,一边摇头一边往嘴里灌酒,还有顺着眼角往下滴落的泪珠。 她是女人,她曾经是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没有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但被人嫌弃成鬼的时候,谁心里都不好受。 虽然在部队的时候没人嫌弃,大家都是兄弟,可如果新来的看到她的模样时,反应也是如出一辙。 一口一口酒,夜玫瑰在江边坐到天黑,直到身边再没酒,这才起身返回孤儿院。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耿安之盯着她,满脸不悦。 “教官,下次不会了。”夜玫瑰站的笔挺,满嘴酒气。 “我的意思是你想喝酒的时候为什么不叫我?”耿安之怒道:“夜玫瑰,你这就不仗义了。”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有多能忍耐,那种强悍的韧性连自己都不如。 倘若她要借酒消愁,那就一定扛不住了。 在扛不住的时候选择一个人,而不是叫上他耿安之一起,当然让人生气。 “我叫李甲子。”夜玫瑰说道。 “李甲子,你还想喝吗?”耿安之问道。 “不喝了。”夜玫瑰摇头:“查清孙德凯了,天祥公司采购部代主管,正在为转正而努力。他要维护好个人形象,所以最近不会动安澜。” “跟我走。” 耿安之阴沉着脸。 “是!” 他带着夜玫瑰走进超市,抱了一箱白酒,又要了很多鸡腿,朝着孤儿院后面的田地走去。 箱子放下,白酒打开。 “扛不住的时候有我。” “扛不起的时候还有我。” “你给我记住,你的命是我的!” 心情不爽的耿安之打开一瓶白酒,仰头往嘴里灌,像喝水一样,一口气喝的干干净净。 “所以我没有托付错。”夜玫瑰抿嘴笑道:“我来自龙都,我的爷爷是李顺娃。” 听到这个名字,耿安之满脸惊讶。 “黑裤李顺娃?” 这个名字绝对如雷贯耳。 如果说龙都谁家最有钱,一定不是李家;但要说龙都谁家最有名,那就一定非李家莫属。 巨枭李顺娃,东境最传奇的存在。 五十年前,他穿着一条补丁露腚的黑裤,左手抱着儿子,嘴里咬着红薯,右手握着菜刀杀进龙都。 短短二十多年,一跃成为东境号令群雄的巨枭。 “萧人枭曾经说过,如果黑裤李顺娃走的不是枭道,倘若他走的是兵道,谁都无法断定他的成就会有多高。”耿安之面色复杂道:“萧人枭还曾经专门拜会过你爷爷,向他讨教枭道。” “李甲子这个名字就是爷爷取的,如果不是爷爷,凭我爸那点能耐,我刚出生就死了。” 夜玫瑰深深的叹口气,仰头喝一口白酒。 “我是私生女,我妈是我爸的小老婆。” “爷爷一共四个儿子,老大最像爷爷,老二城府极深,老三笑面虎,我爸是老四,从小就孱弱,被三个哥哥压的死死的。他结婚是爷爷一手安排的,娶的也是巨枭之女。可能他跟我妈是真正的爱情吧,但是——” 这是她第一次跟人说自己的身世,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无非就是一个私生女,随时都有可能被杀掉。 “我出生过后能活着,就是因为爷爷亲自给我取的这个名字,他承认我的身份。但承认我的身份并不意味着承认我妈的身份,而我爸根本就没有能力护住我妈。” “一辈子唯唯诺诺,每次来看我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我承认他疼爱我,但是……” 夜玫瑰仰头喝酒,眼泪又从面颊滑落,这是她几天第二次哭了。 “教官,明天我会把天祥公司转让到你的名下。” “啊?” 耿安之一脸懵的瞅着她。 “天祥公司是我爸留给我的嫁妆,我交给你。” “不是,那是留给你的……” “什么时候我嫁出去了,你把它作为嫁妆给我陪嫁。”夜玫瑰突然笑道:“你觉得我能嫁出去吗?” “能!必须能!”耿安之用力点头。 “谁会要我这么丑的?”夜玫瑰指着自己的脸:“别说晚上了,大白天被人看到都以为见到了鬼。” “那是他们不识货。”耿安之赶紧摆摆手:“小狗狗,我就觉得你是最好看的,哈哈。” “那你要我吗?”夜玫瑰盯着他。 “要!哪怕全天的人都不要你,我耿安之要你!” 夜玫瑰笑了,她重重向后躺去,躺在耿安之的腿上,借着醉意第一次敢跟教官肆无忌惮。 …… 颐和雅苑。 这是刚需房小区。 住在这里的家庭通常充满温馨,却也不乏永无休止的争执。 绝大多数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为钱愁,为钱忧,或者知足者常乐。 “老婆,尝尝好吃吗?” 孙德凯端着一盘安澜最喜欢吃的菜,满脸笑容,难得的温柔。 “老公,我、我……” 安澜没有看菜,她眼泪汪汪的看着孙德凯,有点害怕,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同时还有无限怀念,因为在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孙德凯就是个能每天为她做饭的好男人。 “老婆,我错了,真的错了。”孙德凯单膝跪在她面前深情的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一定痛改前非,带你过上好日子。你老公我现在是天祥公司的采购部主管,很快就要转正。只要转正了,我就给你买一套大房子,不,我给你买一套别墅!你不是喜欢玉石吗?我给你买帝王紫!” 多久都没听过这种话了,把安澜感动的泪流满面。 “老公,我不想大富大贵,只要咱们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在一起就行。” “不,我是男人,必须得让我老婆孩子过上人上人的生活。现在机会来了,必须得抓住!”孙德凯高声道:“我不愿意再让你们娘俩受穷,我一定要鱼跃成龙,不要再让别人看不起!” “嗯嗯嗯!” 安澜一边擦眼泪一边用力点头。 “但是你得帮我一把。” “怎么帮?我什么都不会呀。” “可能这两天我要请部门胡经理来咱们家做客,你好好做几个菜,咱们向他表示感谢。因为接下来我坐稳主管的位置,就就是他的一句话。” “这个我会,我一定做好,放心吧老公。” “老婆,你真好,嘿嘿。” 孙德凯咧嘴笑着,伸手把安澜抱在怀里,眼中露出兴奋不已的光芒——没有挣扎,没有不舍。 …… 098 小人得志 采购部主管绝对是个大肥缺,不管谁坐上这个位置都能好好捞一笔,尤其这种资产达到数百亿的公司,采购量庞大,随便吃点回扣都够人奋斗一辈子了。 为了能够转正坐稳,孙德凯豁出去了,不惜一切代价。 “主管!” “主管!” “……” 早晨来上班,手下的人看到他纷纷打招呼。 “嗯!” “嗯!” “……” 一身笔挺西装的孙德凯脸朝着天,从鼻孔里发出声音,领导架势十足。 看到他这副模样,员工们面露不屑。 “只是个代理的而已,瞧他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从前看着还挺好,刚爬上去就不认识人了。” “等着吧,好多人都眼馋这个位置呢,他又没后台,凭啥能坐稳?” “……” 正要推门进办公室的孙德凯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员工们,倨傲的眼神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不用干活吗?都还站在这里干嘛呢?” “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不管以后咋样,我孙德凯现在还是主管。等着看我笑话?我就把这句话扔在这里,谁来也抢不走我的位置!” 没错,他现在还是主管,不管是不是代理的,都在行使主管的权力,所以下面的人纷纷认怂。 “小李,给我泡杯咖啡。” “老王,把昨天的采购清单拿过来。” “小孟,你去把接下来的采购合同理一下,中午之前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是,主管。” “……” 看到所有的人都低下头,孙德凯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什么玩意嘛,就知道打老婆的人渣,凭啥让我给他泡咖啡?” “忍一忍吧,人家爬上去了。” “小人得志,草!” “……” 骂归骂,但该做的事还得做,他们这些采购员可不会轻易扔掉自己的工作,别的不说,单单天祥公司开出的底薪就比外面强的太多。 进入办公室,孙德凯看着自己红木的宽大办公桌跟真皮老板椅,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这个位置,谁都别想抢走!” 他走过去,重重坐在舒服的真皮椅子上,欣赏自己的豪华办公室,心情舒畅的不得了。 突然,他站起来拿起座机拨打胡经理的电话。 “经理,我是小孙,嘿嘿。” 脸上的笑容绽放出来,弓着腰,别提有多谄媚。 “我给您手机发过去一个东西,您看看觉得咋样……哎哎哎,是是是!” 他挂断电话,掏出手机将昨天晚上拍摄的一段小视频给部门经理胡友亮发过去,然后搓着手咧嘴笑了。 没法子,这也是他的过人之处,精准的找到顶头上司的嗜好,所以昨天晚上跟老婆在一起的时候拍了段小视频。 很快,胡友亮的电话打过来。 “10点半跟我出去迎接新老总。” “是,感谢胡经理!” “别掉链子就行,呵呵。” “放心吧,绝对不会掉链子!” 挂断电话,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得意之色更浓,因为清楚自己这个位置坐稳了,否则胡友亮不会带他去迎接新的老总。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小李端着咖啡走进来。 “主管,你的咖啡。” “嗯,放这吧。” 孙德凯躺坐在椅子上,眼睛在面容姣好的小李身上扫来扫去。 “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面对这个家伙肆无忌惮的目光,小李很是恶心。 “小李,你前年结的婚对吧?”孙德凯端起咖啡。 “是的,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出去忙了。”小李皱起眉头。 “我还缺个副主管——”孙德凯咧嘴一笑:“你这工装穿的有点太正式了,这么热的天可以少穿点嘛。” “有病吧?” 小李面色不悦,摔门走人。 “草,臭婊子,真是给你脸了!” 孙德凯暴跳如雷,但很快又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因为以后他是这里的老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 十点半,公司门口。 所有的高层全部站在两侧,准备迎接新的老总。 随着一辆宾利缓缓驶进来,所有高层的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赶紧向前走两步进行迎接。 车门打开,刘伯从里面下来。 “刘伯?” 公司总裁看到刘伯,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即反应过来。 “欢迎董事长!” 掌声顿时热烈响起。 刘伯却摆摆手。 “我可不是董事长,董事长稍后才会来。所有高层去小会议室,我们等董事长。” “是是是,刘伯您慢点。” “……” 把刘伯迎进去,所有的高层前往会议室。 “你跟着干嘛?”胡友亮瞪了孙德凯一眼。 “我……” “你是高层吗?” 孙德凯讪讪一笑,他把这一茬给忘了,自己只是个中层管理人员。 “经理,晚上……” “我比你还急。” 胡友亮咧嘴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大步朝楼上小会议室走去。 得到这句话,孙德凯开心的不得了,他点头哈腰的目送高层进电梯,然后慢慢站直,转身昂首挺胸朝前走去。 “孙主管。” “孙主管。” “……” 一声声孙主管,把他叫的飘飘然,整个人又神气了很多。 “莉娜,你今天真漂亮。以后有什么时候跟我说,咱们都是老同事了,能办的肯定给你办。” “哎呦,那就谢谢孙哥了。” 前台美女冲他一笑,让孙德凯更舒服了。 “你们安保部要尽忠职守,闲杂人等绝对不能让进,董事长一会就来,全都给我精神点。” “放心吧孙主管,我的人你尽可放心。”安保主管笑道:“回头我摆一场,庆祝孙主管升迁。” “嗨,不整那些没用的。”孙德凯摆摆手笑道:“以后有事吱声,都是老伙计了,呵呵。” “那不行,必须得摆,回头咱们海鲜阁。” “哈哈,再说再说。” 孙德凯打着哈哈,背着双手站在公司大门口,心中感慨万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瞳孔狠狠收了一下,盯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年轻人。 “他妈的,耿安之!” 走进公司的耿安之也一眼看到孙德凯,并且笑眯眯的冲他招招手打招呼。 四目相对,孙德凯顿时怂了,可忽然想到这是在公司。 “许主管,把这个年轻人带进保安室!”徐德凯高声道:“采购部好几百万的盗窃案可能就是他干的!” 听到这话,保安部主管想都没想就让保安冲出去,把耿安之包围起来。 099 抓错人了 这是耿安之没想到的待遇,他在夜玫瑰的劝说下来到天祥公司,准备见一下这里的高层,确定公司的转让,然后就撒手把事扔给别人。 他不懂怎么运营公司,而且这说到底还是夜玫瑰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东西,所以暂为保管吧。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来看看孙德凯,如果对方能做的不错,而且真的痛改前非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原谅。 毕竟二姐要的是家庭,尽管这种事在耿安之眼中只有第一次跟无数次的区别,可如果能让孙德凯改过,不管对于二姐来说还是对于小外甥图图来讲,都是最好不过的。 “耿安之,你完蛋了!”孙德凯高声叫道:“你把仓库三百多万的设备偷走,竟然还敢来?” 这是栽赃。 耿安之都听懵了,有这样栽赃的吗?都不用过脑子吗? “跟我们走一趟。”保安部许主管吼道:“敢偷我们的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带走!” 七八个保安得到命令,立刻朝耿安之扑去。 “嘭!嘭!嘭!……” 几乎是瞬间,扑上来多少人躺倒多少人,耿安之完好无损的站在原地。 这么能打? 不管是许主管还是孙德凯,全都目瞪口呆,他们的保安可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却连近身都做不到。 “喂,治安队吗?我们这里是天祥公司,有人在这里行凶打人,怀疑是从前黑狗的人。” 徐德凯反应特别快,直接选择报案。 对他来说,栽赃只是个引子,最终要么安保部把耿安之拘起来,要么看着他打人,然后报案。 “我靠,你竟然也有点小智慧呀。”耿安之笑道:“本来我是要给你个机会的,但现在看来你不配。” “你算个什么东西,呸!”徐德凯满脸阴狠道:“耿安之,你敢在我们天祥公司打人,胆子真不小。” 天祥公司是绝对不能出事的,他们出手把洪家留下的烂摊子全部接过去,给政府解了燃眉之急,而且还涉及到接下来的各种重建。 所以只要这里有事,治安队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做出反应。 “真有种啊,黑狗都他妈进去了,你们还敢在我们天祥公司惹事。”许主管高声道:“这次就让你好好吃个牢犯。” 耿安之冷笑,掏出香烟点上一根,看了眼满地滚爬的保安,眼中满是讥讽。 在他看来这是最拙劣的,但往往最拙劣的手段反而会有很好的效果。 无脑栽赃之后让人上来,逼自己动手,动完手之后马上报案,并且说自己是黑狗的人。 对于一些黑恶势力分子,一直都是民不追,官不究。 没人举报没事,只要有人举报,马上先抓起来查,尤其是淮市刚干掉洪家不久,绝不允许再有黑恶势力。 如果是个普通人被这样诬陷,肯定要被抓起来查,然后外面再用点手段,那以后的命运就不知道什么样了。 “人在哪?” “黑狗的人在哪?” 两辆治安车辆飞快驶来,治安员匆忙下车高声询问。 “就是他!”孙德凯指着耿安之叫道:“你看他把我们的保安打成啥样了,还有王法吗?” 地上的保安的确被打的很惨,哪怕每个人只挨了一下。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说你呢,立刻照做!” 治安队把耿安之团团围住,呵斥他立即蹲下。 “别紧张,我跟你们走。” 耿安之笑笑,直接朝他们的车上走去。 看到如此配合,治安队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对方闯入天祥公司打人的确是真的,所以马上带回去。 “过瘾!” 孙德凯用力握着拳头,双眼散发出兴奋的光芒。 “孙主管,你跟他有仇啊?”保安部许主管问道。 “保安部得加大人手了。”孙德凯笑道:“肯定得有一大批采购,到时候许主管把需要采购的单子给我。” “哈哈,依仗孙主管了。” 许主管咧嘴笑的开心,他们这边的采购也不是一笔小数目,里面能搞到多少油水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 车里,数名治安队员把耿安之看守着,前面的负责人打电话。 “李队,我们这边抓到一个黑狗的人……嗨,当然得叫你李队了,夏队很快就要调走了,到时候你肯定就是特勤队的副大队长了,呵呵。” “你们要把我送到特勤队?”耿安之问道。 “闭嘴!”治安队负责人冷声道:“只要涉及洪家的黑恶势力,都被列为重案要案。你小子挺牛逼,黑狗都要掉脑袋了,你还敢跑出来招摇。” “我跟夏队有点交情的。”耿安之说道。 “跟夏队有交情?小子,你别乱扯,小心夏队灭了你。”负责人笑了,冲电话说道:“这小子很不老实,还敢说跟夏队有关系,脑子铁定有坑……五分钟就到了,因为涉及大案要案,人就交给你们了。” “兄弟,你给夏温雪打个电话,就说我叫……” “再乱扯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好好,那能给根烟抽吗?” “这是车上!” “……” 五分钟之后,车驶进局里。 “下车,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好好好,我下车。” 耿安之被两名治安队员押着下车。 “老李,这家伙可不老实,好好审一审,没准又能翻出一件大案。”治安队负责人笑道。 “肯定得好好审,只要涉及黑狗他们的案子……你们抓的他?” 特勤队老李眼睛瞪的圆圆的,难以置信的瞅着耿安之。 “对于……” “你们是凭什么抓到的他?”老李问道。 “嗯?重犯?” “不是,他是……” 老李赶紧跑过来,脸上满是笑容。 “我是奉公守法的公民,当然要配合。”耿安之笑道。 “奉公守法?你跟着黑狗……” “什么他跟着黑狗?”老李怒视治安队负责人:“黑狗他配吗?这不是犯罪分子,黑狗是他……” 老李把话吞下去,因为要对耿安之的身份进行相应的保密。 “老李,这是咋回事?”治安队负责人问道。 “这是姐夫!”老李说道:“他是夏队的……你榆木脑袋呀?人打电话说跟夏队有关系你也不问问。” “夏队的……” 治安队负责人忽然明白了,抓的人竟然是夏队的……男朋友! “我靠,老李,我咋办?”治安队负责人惊恐道:“夏队不得打死我?” “行了,给你保密。”老李摆摆手。 “大水冲到龙王庙……姐夫,实在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 看到对方恐惧的表情,耿安之就纳闷了,夏温雪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活成霸王龙的? 有悖进化论呀! 100 要救兄弟 “哗啦……哗啦……” 特勤队接待室,老李扔下所有的活,专门叫上两个人陪耿安之打麻将。 “姐夫,你是赌神呀?” 老李哭丧着一张脸,他已经输的快崩溃了。 “姐夫,你好歹让我们给你点个炮呀?”另一名特勤苦笑。 他们现在宁愿给耿安之点炮,因为对方从开始就把把自摸,都让人怀疑人生了。 “老李,回头不要声张,我要看看孙德凯他们会怎么做。”耿安之说道。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办。”老李眼巴巴的瞅着他:“姐夫,要不先玩到这里?我去把事情安排安排……” 赢是赢不了的,走才是正道。 “行了,谁的钱谁拿走。”耿安之把赢的钱扔过去笑道:“本就没打算赢你们的钱。” “谢谢姐夫!” “姐夫好人!” “姐夫,回头我们请你喝酒。” 老李三人感恩戴德,连声道谢,心中对耿安之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嘭!”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夏温雪走进来。 “夏队!” “夏队!” “……” “怎么回事?”夏温雪瞪着老李:“治安队皮痒了吗?老娘的人也敢抓?裴永杰抓的是吗?他妈的,老娘还没走呢就敢动我的人了?让他去我办公室等我,不然我他妈让他治安队好看!” “夏队……” “还不快去?”夏温雪指着老李的鼻子斥道:“都被治安队骑在脖子上拉屎了,你他妈还能忍?” “是是是……” 老李被骂的灰溜溜的,可他也没招,这位副队长一旦发飙,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三人赶紧跑出去,狼狈的不得了。 “老李,咋整?”一名队员小声问道。 “还能咋整?”老李怒道:“这个狗日的裴永杰害我挨骂,把他从治安队绑过来。这个没眼色的东西,连姐夫都敢抓,活得不耐烦了。” “真绑呀?”另一名队员问道。 “废话,咱们不绑他,就等着夏队绑咱们吧。耿安之是谁?一己之力干翻整个洪家的存在,那是夏队的心肝宝贝。” “走,去把裴永杰绑了!” “多带点人。” “……” 接待室里。 夏温雪把房门反锁,坐在椅子上瞪着耿安之。 “看不起人啊?在淮市你被带上车抓走,我的脸朝哪放?” “耿安之,你是我的教官没错,但咱俩也是兄弟。这要是传出去,我夏温雪以后还混不混?” “你说你有意思吗?真是的。” 她满脸恼火,都不知道耿安之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两人都这关系了,被抓都不知道报下自己的名号? “我奉公守……” “少瞎掰,你的手段多的是,我没加过的太多了。” “我真的是……哎,夏温雪,怎么才两天没见,你这就变得如此圆润了?润了大半圈吧?” 耿安之的眼睛死死盯着夏温雪,里面闪烁着野兽一样贪婪的光芒,因为对方的确圆润了足足大半圈,都有种要把衣服撑破的感觉。 相当的飒,绝对的沉。 “我他妈没找你算账呢,我吃了空孕催乳剂。”夏温雪恼火道:“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都快给我胀哭了。一个劲的往外冒,要不是听说你出事了,我根本不出来。” “你真吃了?哪儿弄的这玩意?” “证物仓库里看到的,反正都得销毁,顺手拿了一盒。” “你脑子有病吧?!” 耿安之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因为这玩意男人吃了也顶不住。 “我这不是为了治病吗?”夏温雪叫道:“你当我愿意一直做同性恋?大哥,我是女人好不好,我也想变的正常。再说了,不是你跟我说的法子吗?” “是,是我跟你说的,那是开玩笑,你知道这个药最早用在哪里吗?你知道它强悍的催清作用吗?” 这个药曾经被山姆国用过,他们发动了一场战争,把人打的男人几乎死绝,导致大量的女性拿起枪走向战场。 针对敌人都是女性的情况,山姆国空撒这个药…… “砰!” 夏温雪重重拍桌子站起来,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说不对劲嘛,从昨天半夜开始,上下都在流。耿安之,你他妈坑我!” “我没坑你,都跟你说这个东西不能吃。可你脑子有坑呀,我能咋办?” “已经吃了咋办?我现在胀的都不想活了。”夏温雪满脸痛苦道:“能治毛的病,老娘现在只有难受。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 “你就用力挤。”耿安之说道。 “疼呀!”夏温雪咬牙道:“胀的跟皮球一样,碰一下都疼。” “那就吸。” “我够不着!” “那就……” “你帮我吸。” 此言一出,顿时让耿安之感觉到口干舌燥,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夏温雪已经解脱束缚。 “呃……” 耿安之情不自禁的发出闷哼声,不管他承认不承认,内心都是蠢蠢欲动的。 “我做不到……” “你凭什么做不到?”夏温雪怒道:“是你给我说的法子,你得负责到底。赶紧的,我真快胀死了。” 真的很痛苦,胀的跟皮球一样,仿佛随时都会爆炸,这种痛苦男人永远也想象不到。 “我……做不到!” 耿安之咬着牙,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头转过去,他真的做不到。 “你他妈还是男人吗?快点帮我!”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得,我帮你吧,谁让咱俩是兄弟呢?帮了!” 这是没法子的事,耿安之特别注重兄弟情义,在内心做出交战之后,把一切的世俗与繁文缛节扔到一边。 他要救兄弟! 这就是战场,绝不允许兄弟痛苦下去。 …… 一个多小时后,夏温雪舒服了。 “呃!” 耿安之打饱嗝。 “吃饱了?” 夏温雪瞪着他。 “打嗝,膈肌不由自主地收缩,空气被迅速吸进肺内,两条声带之中的裂隙骤然收窄,因而引起奇怪的声响。”耿安之解释道:“打嗝跟吃饱真的没太大关系。” “不好!”夏温雪皱起眉头:“又开始,它又开始了。” “可我吃饱了……” “再吃一点呗,又不脏。” “不是脏不脏的事,而是我吃不下了。” “还是兄弟吗?” “是呀。” “是兄弟就帮我吃空!” 当然是兄弟,耿安之也义无反顾,但他们根本没经验,这玩意不可能空掉的,只会越吃越多。 …… ps:祝大家新年快乐,虎年大运!所有的小姐姐们沉鱼落雁、兰质蕙心、明眸皓齿、沉鱼落雁、冠压群芳、风华绝代……所有的小哥哥们风流倜傥、才华横溢、玉树临风、清新俊逸、逸群之才、多金多贵、桃花朵朵…… 101 等待契机 耿安之狂喝浓茶,因为腻到了。 他早就说夏温雪绝对是男性繁衍基因里对另一半的最好选择,果真如此,汤很浓的。 “你有完没完?”夏温雪瞪着他。 “腻住了,齁住了。”耿安之摸摸圆胀的肚子无奈的说道:“喝点浓茶解解腻。” “喝吧喝吧,晚上还有。”夏温雪无奈。 “我又不是……” 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治安队的裴永杰还坐在办公室里呢,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两人,鼻子里总是有股子若有若无奶腥味。 “夏队,孙德凯动了。”老李推门走进来汇报道:“他想方设法动用关系,要给姐夫定罪。” “就那个瘪三?”夏温雪满脸不屑。 “还询问什么能定死罪。”老李说道。 “他疯了吧?”裴永杰忍不住叫道:“定什么罪他说的算呀?这傻逼把咱们当傻逼吗?” 往外捞人的见得多,但要想方设法把人弄死的还真不多,更可况并没有那么深的仇。 “只要有心,他可以在孤儿院动手脚。”夏温雪阴沉着脸说道:“甚至可以买点毒品想办法藏进孤儿院,然后再举报。” 只要人有心,能做出怎样的事都不例外,更可况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想陷害太容易了。 “吓死我了。”耿安之拍拍胸口,满脸的惊魂未定。 “你够了啊。”夏温雪瞪他一眼:“我还在这呢,你装什么装?” “呵呵,忘了。” 耿安之很不尴尬的笑笑,叼上香烟。 “你怎么想的?”夏温雪问道。 “再等等。”耿安之眯起眼睛。 有人要干掉他,那他一定得让对方先死,可要真的直接弄死孙德凯的话,真不太好交代。 这倒跟杀伐果断扯不到一块,他在琢磨怎么先让二姐彻底死心,然后想怎么做都可以。 安澜够可怜了,耿安之心疼都还心疼不过来,实在不忍心再次伤害。 “你变了。”夏温雪盯着他。 鬼寨的事过去还没多长时间,耿安之冷血的一面还没从记忆里淡化,蝰蛇一家老小全被他冷血杀掉。 这是狠起来真的会杀价灭口的人,可现在表现的像个优柔寡断的人。 当然了,夏温雪不知道的是最后鬼寨所有的活口,都被耿安之跟夜玫瑰杀的一个不留。 “不是我变了,而是没到那个时候。”耿安之淡淡的说道:“你做任何事都要等到契机完全出现才可以,等所有的契机全部聚集完毕又退缩,那才叫妇人之仁。我心疼我姐,我得看她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死心,只要她死心了,就是契机到达的时候。” 什么时候杀人,怎么杀人,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是时机未到,而且这是在国内。 “还有,我是孤儿院院长,如果我把事做大了,你觉得我能得到安静吗?我不怕外部给我压力,而是怕内部给我压力。” “所以,我奉公守法。” 这是最真实的想法,耿安之也看的特别透彻,所以才要事事低调,否则日子不会安静。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 夏温雪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从我姐的身上看到了自卑,因为她是孤儿。我不想其他的孩子长大以后全都被烙上自卑,所有我要培养他们自信,让他们长大以后每个人都能真正笑着面对曾经抛弃过他们的世界,让阳光照射进他们灰暗的内心。” 一番话他们都沉默了,虽然都不了解孤儿的内心,但却真的被耿安之所折服,尤其是夏温雪。 耿安之有多强的能力,她再清楚不过。 这是一条真正的龙,根本就不该待在淮市这个浅水滩,应该翱翔,但却为了孤儿院选择留下来。 “为什么不走法律途径?”夏温雪问道。 “法律途径能完美解决家务事吗?”耿安之笑道:“家里就蹲着一位大律师呢。” “那现在要怎么做?” “等。” 耿安之要等,等到安澜彻底死心的时候。 虽然从现在到死心还要经历痛苦,但已经历了那么多痛苦,只需要再痛苦一下就能彻底解脱,为什么不再等一下呢? 这位姐姐是他耿安之最尊重的人,亦姐亦母,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顺水推舟,而非按照自己的意愿。 …… 下午。 孙德凯心情大好,他找了人,塞了钱,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只要让耿安之跟黑狗扯上关系就行。 并且帮忙的人告诉他,想找到这个关系说难也不难,只要找到曾经安保公司的老员工,就能搞清楚。 “只要跟黑狗扯上关系,就是大案要案。耿安之,你死定了,哈哈哈。” 大笑声中,孙德凯惬意的躺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给胡友亮发了个信息。 很快,胡友亮就回信息了。 看到信息,他开心的极了,立即给安澜打电话。 “老婆,我请了我们部门经理晚上到家吃饭,你做几个好菜,不要怕浪费钱。咱们家辉煌腾达的机会就在今晚了,只要你老公我这个位置坐稳,以后每年赚个三五百万跟玩似的。” “到时候我给你买别墅,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永远不再受苦。孩子给他上贵族学校,高中就送出国留学……” 挂断电话,孙德凯双脚翘在办公桌上,欣赏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这么乖巧,弄得我还真有点不太忍心呀。唉,安澜,我也没法子呀,想要往上爬总得付出点代价……” 对他来说,安澜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做交换,没什么一如夫妻百日恩的说法。 男人,只要有钱,什么样的老婆娶不到? 五点钟,孙德凯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小瓶药,离开公司开车回家。 “老公,你回来了?”安澜柔声细语。 “嗯,回来了。”孙德凯面色很不好。 “老公,你怎么了?” 看到他的脸色,安澜下意识的向后退半步,浑身紧张。 “我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孙德凯低声道:“上面准备派人空降过来,所以我……” 他重重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脑袋,充满颓废。 “下午你还说没问题的……”安澜小声道。 “回来前经理临时跟我说的,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呀?我他妈做梦都想让你们过上好生活,可老天爷总是给我开玩笑——” 孙德凯露出崩溃的一面,眼中噙着泪水,充满不甘。 102 你帮帮我 “老公,我们还有机会的,再不济咱们一家三口也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呀。”安澜劝道:“我从没想过大富大贵,只想着能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好,一家人相亲相爱。” “可我不甘心呀!” 孙德凯双目通红,用力抓着安澜的肩膀。 “老婆,我在外面像孙子一样,别人打我,我得说打的好;别人骂我,我得说骂的有水平。知道为什么我能忍受这些吗?就是为了想让你们娘俩有好的生活。” “从前我也不想打你,可在外面我的精神压力太大了,根本就控制不住……呜……老婆,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让咱们家更好点,我只是想让你们更好点……” 看到自己老公泪流满面,安澜赶紧抱住他,内心里所剩不多的积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她不知道的是一切都在朝孙德凯想要的一面发展。 “那胡经理晚上还来吃饭吗?也许咱们求求他还有机会。”安澜说道。 “恐怕不会来了,职场厮杀非常残酷。那些背后有关系的人都会死的很惨,更不用说我这样的了……” 孙德凯满脸崩溃,伸手用力擦掉眼中的泪水。 突然,他的脸露出一丝狰狞。 “不行,我不服,我不甘心!这个机会必须得抓住,否则我就要被击垮,这辈子都无法翻身。” “我要给胡经理打电话,不管怎样都要把他请来,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掏出手机走出家门打电话,就像红了眼要跳墙的狗。 “喂,胡经理呀,我是小孙,呵呵。是这样的,不管结果怎样,我跟安澜都要感谢您的提拔之恩,毕竟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所以晚上请您务必赏脸……有事呀?这……” 不一会,孙德凯满脸失望的走进来。 “老公……” “不行,我不能放弃!” 孙德凯又走出打电话,不断的恳求着,不断的陪着笑脸,不断的争取。 安静站在门口,清楚的听到对方卑微的声音,情不自禁的留下泪水,她看到了老公在外的不容易。 而事实上孙德凯根本就没打电话,他的演技很不错了,起码把安澜耍的团团转没有任何问题。 “成了!” 孙德凯走进来,满脸兴奋。 “晚上胡经理来咱家吃饭,老婆你快准备吧。” “嗯。”安澜面露喜色。 她在不知不觉中被孙德凯带入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心理状态。 “老婆,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说。” 孙德凯面色严肃,眼中充满深情,深情中夹杂着不忍。 “如果这件事没有办成,我们立刻离婚!” “啊?” 听到这句话,安澜捂嘴发出惊呼声,随即用力摇头。 “听着!”孙德凯咬牙道:“不成功的话,我的精神一定会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到了那时候我会控制不住的打你,可我真的不想打你。你是我老婆,不是我的发泄的出气筒,听我的,如果这件事办不成,我们马上离婚!” “我不……” “这是最坏的结果,也许成了呢?好了,你快准备饭菜吧。” “嗯。” 这番话让安澜的心里充满波澜,而这又是孙德凯下的一剂猛药。 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婆最怕离婚,打那么狠都不愿跟自己离婚,这一点对其而言绝对是致命的。 孙德凯早就把安澜拿捏的死死的。 …… 晚上七点半,胡友亮姗姗而来。 “胡经理来了,快请进。” “老婆,这就是胡经理,对咱们有大恩的胡友亮,胡经理。” 孙德凯点头哈腰,像孙子一样,连忙胡友亮迎进来,拉着安澜进行介绍。 “胡经理,这是我老婆安澜。” “胡经理好。”安澜面带羞涩。 看到眼前的女人,胡友亮简直都惊呆了,虽然早上看了小视频,但视频光线太暗,这会看到之后都无法相信孙德凯这种龟孙子会有这么有韵味的老婆。 “胡经理?”孙德凯叫道。 “啊?哈哈哈……”胡友亮大笑道:“弟妹竟然这么漂亮,小孙你有福呀。” 安澜面色绯红,她刚才被对方看得很是不好意思。 “胡经理,我老婆这是……” “什么胡经理,又不是在公司,叫我声胡大哥就行了。” “好嘞,那就教您胡大哥。来来来,吃饭吃饭,尝尝你弟妹的手艺。” “……” 三人吃饭,胡友亮不断的夸赞,一双眼睛抓住一切机会狠狠瞟向安澜。 看到这一幕,孙德凯知道事情基本上算成了。 安澜则被瞅的心里发慌,她有种感觉,如果不是老公在身边的话,这个胡经理一定会把自己一口吞下。 酒过三巡,胡友亮喝的面红耳赤,看起来醉了。 “胡大哥,我们夫妻再敬您一杯酒。” “好!” 胡友亮好爽的仰头喝光杯里的酒。 “小、小、小孙……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盯着采购主管的位置吗?因、因、因为……来钱!” “一、一千万!” 听到这个数字,安澜满脸不可置信。 “弟妹,是一年一千万!”胡友亮冲安澜笑道:“天祥公司最不差的就是钱,现在接手的工程有三十多个,都需要采购……也就说小孙如果在这个位置上坐着,每年可以搞到一千万。” “这、这么多?” 安澜被震撼的无以复加,她终于知道老公为什么玩命都要拿到这个机会了。 “竞争的人很多……但是没用!”胡友亮摇摇晃晃起身,拍着胸膛高声道:“我说用谁,就用谁……弟妹,你真好看……不行了,我不行了,晕……” “胡哥,来来来,床上躺一会。” 孙德凯赶紧把搀扶胡友亮,把他送到卧室床上休息,把门带上。 “老公,胡大哥说的是真的?”安澜小声问道。 “真的!采购部是最大的一块肥肉,主管位置很多人眼红,如果我们不拿出实际行动的话……” 突然,孙德凯噗通一声跪在安澜面前。 “老婆,现在能帮咱们的只有你了。” “我能帮什么?老公你别这样,快起来。” “你答应帮咱们,我就起来,否则我就跪到死。”孙德凯抬头看着苦笑道:“一边是从此以后做人上人,图图会有最好的生活;另一边则是擦肩而过……怎么选择?老婆,能帮咱们的只有你了,能帮图图的也只有你了。” “我帮,我帮,可我怎么帮呀?”安澜急声道:“我什么都不会。” “很简单,就是、就是……”孙德凯咬咬牙说道:“胡哥很喜欢你,只要你陪他睡一觉……” 安澜愣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孙德凯。 “啊!——” 尖叫声响起,她疯了一样伸手抽在对方脸上。 “啪!” “孙德凯,你疯了吗?我是你老婆,你要把你老婆送人呀?我不干,我不干!” “老婆,你打我吧,你骂我吧,都是为了孩子呀。”孙德凯恳求道:“只要一晚上,一晚上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澜仰头发出凄苦的大笑,她终于发现自己托付一生的男人竟然是如此禽兽,竟要把自己送给别人睡。 “孙德凯,你打我都没事,为了孩子我忍了。可我是人,不是牲口,我还是你老婆呀……哈哈哈哈……” 惨笑声中,安澜突然感觉浑身燥热,她不安的拽拽领口,感觉身体被火烧似的,一股强烈的生理冲动涌出,内心充斥着无比的渴望。 孙德凯笑了。 他在最后一杯酒里下了药,所以不管安澜同意不同意,今晚的事都得成。 …… 103 造孽呀 孙德凯扶着安澜,拧开卧室的门,冲里面的胡友亮露出笑容。 “胡哥,你们好好休息吧,呵呵。” 此时的安澜已经被药效冲掉所有的理智,她无意识的撕扯自己的衣服,看的胡友亮不断的狠咽口水。 “去陪陪胡哥。” 孙德凯一把将安澜推到胡友亮怀里。 “牛逼!”胡友亮伸出大拇指赞叹道:“你他妈不做这个位置都没有天理了。” “哈哈,承蒙胡哥提拔,这是我应该做的。”孙德凯咧嘴笑道:“您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再买点酒。” “去吧去吧。”胡友亮赶紧摆手。 孙德凯退出卧室,眼中闪烁着一缕精芒,他打开手机绑定的监控,里面出现卧室的画面。 送老婆? 当然得送,但他怎可能错过这个画面?万一胡友亮反悔了呢?总得捏点把柄。 他得意洋洋的笑着,打开房门要出去。 就在此时,数名特勤直接闯进来。 “你们干嘛?” 特勤根本不搭理他,进入之后立即推门进入所有的房间,打开卧室的时候,一眼看到胡友亮正端着手机,对着在床上扭动的安澜一阵拍摄。 “哎呀,你们干嘛?”胡友亮吓了一大跳。 特勤根本不说话,找到衣服给安澜套上带出去。 “你们私闯民宅,那是我老婆,你们到底要干嘛?我要投诉你们!”孙德凯高声叫道。 可惜特勤懒得理会他,带着安澜下楼上车离去。 “妈的,那是我老婆,我要……” 就在他不知道这是咋回事的时候,看到胡友亮阴沉着一张脸走出来,冷冷的盯着他。 “胡哥,这是……” “你他妈耍我?”胡友亮咬牙切齿道:“跟老子玩这一出?孙德凯,你能耐呀,跟我搞仙人跳是吧?” “不不不,胡哥,不是这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 “啪!” “去你妈的!” 一个巴掌抽在他脸上。 “哎呦!” 孙德凯倒地,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还在播放卧室里的监控画面。 “玩岔劈了吧?”胡友亮捡起电话冷声道:“你安排的人来早了,我他妈什么都没干。” “胡哥,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 胡友亮又是一脚踹过去,伸手捋了下头发骂了一声,大步朝楼下走去。 “胡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这他妈怎么回事呀?!” 孙德凯崩溃了,他安排的好好的,计划的也好好的,并且双重保险,本想着胡友亮把自己老婆玩了之后,视频也就到手了,算是对胡友亮的一个威胁,可突然特勤冲进来…… 他完全搞不懂这是咋回事。 不光他搞不懂,胡友亮也搞不懂,因为下楼之后特勤的车已经走了,压根就不管他。 “到底什么情况?” 他倒不是怕,因为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算被抓进去也不怕,可是特勤走了,也不像仙人跳呀? 不管怎样,孙德凯装摄像头要留下把柄是真的,这种人别说送老婆了,就算送闺女也不能用。 …… 这一切当然在安排之中,不然就显得夜玫瑰太无能了。 当耿安之让她去查一下的时候,夜玫瑰就把该做的全都做了,起码装几个窃听窃还是没问题的。 都在耿安之的掌控中,在他听到孙德凯要请胡友亮去家里吃饭的时候还没多想什么,直到这个家伙开始演戏,才意识到这个王八蛋是想送妻! “真他妈人渣!” 夏温雪发出怒骂声,她就没想到会见到这种男人,为了升官发财竟然要把自己的老婆送出去。 “你先别骂她了,赶紧给我姐好好冲个凉。”耿安之急声道:“不知道孙德凯给我姐吃的什么药,很烈。这种药没有太好的法子,只能降温硬挺过去。” 的确没有太好的法子,药效一旦发作意味着药物成分进入了血液之中,只有完全挥发出去才行。 让药物挥发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满足。 除此之外就是冷却,用冷水压制下来,等药物成分一点点通过人体的新陈代谢排出来。 他们这会在夏温雪的家里,得处理这个情况。 “你姐有相好吗?”夏温雪问道。 “怎么可能?”耿安之瞪她一眼:“我姐性子本就柔,是个很传统的女人。” “你找点解药呀。”夏温雪催促。 她不得不催促,因为安澜已经像蛇一样缠绕在她的身上,不断扭动,不断索吻。 “这玩意哪儿有解药?反审讯训练吃了这种药都没法子,全靠意志力硬挺。你不信问夜玫瑰是不是这么回事,她就经历过这种反审讯训练,我也经历过。” 不声不响站在后面的夜玫瑰点点头,表示耿安之说的是真的,对于这种药,的确没有太好的解决方式。 “行了行了,我来收拾吧。” 夏温雪不耐烦的摆摆手,抱着安澜走进浴室,伸手把门关上。 很快,里面传出哗啦啦的水流声。 “妈的,孙德凯还真他妈牛逼啊。” 耿安之重重坐在沙发上,点上根香烟大口抽着。 “我去处理。”夜玫瑰说道。 “干掉他很轻松,但我不解气。”耿安之摆摆手:“我要玩玩他,让他尝尝什么叫痛苦。” 夜玫瑰不置可否,既然教官要出手,她心里为孙德凯感觉到一阵心疼。 因为教官如果不是对一个人恨之入骨,绝不会采取诛心杀人的方式,因为挺麻烦的。 “完了!” 突然,耿安之跳起来推开浴室门。 “夏温雪,你别乱来啊……” 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傻眼。 “造孽呀……” 耿安之重新把门关上,他忘了夏温雪根本就是弯的,而且也吃了药…… 104 你发达了 足足两个多小时,夏温雪把安澜安置好,开始下逐客令。 “你们先走吧,安澜需要休息。” 看看似笑非笑的夏温雪,耿安之有种世界崩塌的感觉。 “我……” “以后叫我姐夫。”夏温雪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安澜的。” 耿安之真的想说点什么,但最终选择撤。 撤,无需多言。 整整一个晚上,耿安之就没有睡着,他翻过来翻过去,使劲琢磨这个事,怎么都想不通。 或许一切都是冥冥注定吧。 “安之哥,我有一个梦想。” 小旭跑到耿安之的床前。 “啥梦想?” “以后长大了我要踢足球,我要进国家队。” 小屁孩满脸的期待,眼睛纯净的跟天空一样。 “这个梦想没前途。”耿安之语重心长道:“那里都是废物。” “为啥呀?” “问那么为啥干嘛?赶紧睡觉去,把你关于废物的梦想给我掐断。长大以后做白斩鸡也比进国家队有出息呀。” 小旭回去睡觉了,从这天开始,他有了新的梦想——做白斩鸡。 …… 第二天一早,孙德凯赶紧跑去上班。 之前的精神头消失的无影无踪,见到手下之后点头露出谦和的笑容,跟昨天的嚣张跋扈截然不一样。 “早上好,小李!” “老杨,早上好,呵呵。” “……”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出弄懵了,但马上意识到这个家伙怕是快活不了几天了,否则怎可能重新做人? 孙德凯推开办公室门,望着刚适应的办公室,他罕见的没有坐到老板椅上,而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紧张的等待。 可该来的一直都没来,这让他有些心虚。 “喂,胡经理在办公室吗?” “胡经理开会去了,咱们新的董事长来了。” “哦,好的好的。” “……” 忐忑不已的孙德凯真的如坐针毡,昨天晚上的事让胡友亮大怒,真不知道今天会怎样。 “妈的,肯定是耿安之搞的鬼!” “不行,我得整死这个家伙。”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孙德凯找了个理由离开公司,去找花了好些钱,好不容易寻到的黑狗从前的手下。 他开着车七扭八转,在郊区的一个破房子找到三炮。 这个三炮就是曾经黑狗保安公司的人,也是对方的打手,因为进去的晚,所以没参与过多的事,否则也早跑路了。 “三炮哥,在家吗?我是华子介绍的。” 站在破房子门口,孙德凯自报家门。 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一个叼着半截香烟,满脸痞气的年轻人盯着他。 “就是你要找我问点事?”三炮瞅着眼前的孙德凯:“你他妈有啥事找我?买凶杀人吗?得给钱。” 听到买凶杀人四个字,孙德凯心里一惊,马上露出笑容。 “那不至于,就是想找三炮哥询问个事……这是辛苦费,辛苦费。” 钱刚逃出来,就被三炮一把抢过去。 “问吧。”三炮满眼阴沉道:“你问的事老子不一定说,反正钱得收。” “呵呵呵……” “别他妈傻笑,赶紧问。” 看到对方这副模样,孙德凯知道招惹不起这种人,所以赶紧把自己想问的说出来,顺便进行偷偷录音。 “我想问问关于耿安之的事。” “不知道。” 听到耿安之三个字,三炮脸色大变。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你从前是黑狗的手下呀。”孙德凯说道:“我就是询问点事,没别的恶意。” “你是耿安之什么人?”三炮瞪着他。 “我是他……姐夫。”孙德凯笑道:“我听说之前耿安之跟着……”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三炮把刚收的钱重新塞回来,蛮横的表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恳求。 “姐夫,我都不在外面混了,何必呢?” 三炮都快哭了,这他妈是耿安之的姐夫,他哪儿敢收钱?淮市整条道上谁不知道耿安之一个人就把他们一锅端了? 龙哥他们几个够牛逼吧?全都被耿安之砸成了植物人,现在还躺在医院呢,一个个全部妻离子散。 “那你们也是好兄弟呀,耿安之跟着黑狗混的时候……孤儿院的耿安之,不是别的耿安之。” “姐夫,您别玩我了。”三炮带着哭腔道:“啥时候轮到黑狗跟着耿安之混了?耿安之一个人就把淮市的道上扫平,还把洪家给灭掉。都说是特勤队搞的,道上谁不知道这是耿安之一个人干的……黑狗算个毛,他给耿安之提鞋都不配。” “啊?” 孙德凯懵了。 “姐夫,求您了,真不关我的事。咱就是个小角色,要是耿老大有啥吩咐的话在所不辞,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给耿老大磕头,只求绕我一家老小……” 三炮干脆跪下,恳求原谅。 他是真害怕耿安之,不单单是对方搞倒洪家,而是对方出手太狠了,全部打成植物人。 偏偏还跟特勤关系铁的一塌糊涂,都没地说理。 “这、这、这……” 孙德凯浑浑噩噩的回去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耿安之竟然如此牛逼,一己之力干翻淮市整个黑道。 黑狗是干嘛的,他清楚;洪家有多恐怖,他也清楚。 那些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普通人要是招惹上他们,说消失就消失。 回到办公室,他颓然坐在沙发上,眼睛发直。 “孙主管,嘿嘿嘿。” 胡友亮推开门跑进来,笑容绽放在脸上,说不出的谄媚。 “胡经理,我……昨天的事真是意外,我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 看到对方的笑,听到对方称呼自己的声音,孙德凯彻底心凉,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昨天什么事?”胡友亮笑道:“昨天是哥哥的不对,咱哥俩关系在这放着呢,有啥好说的?” “昨天……” “嗨,你发达啦。”胡友亮压低声音说道:“新来的董事长点名要见你,他说跟你是亲戚!我说弟弟呀,你也真是的,董事长是你家亲戚都不知道?快快快,洗个脸见董事长去,以后哥哥就跟你混啦,嘿嘿嘿。” 孙德凯有点懵,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董事长是我家亲戚? “咳咳……” 顷刻间,他变得神气无比。 …… 105 给你机会 一路上胡友亮都在狂拍马屁,狂拉关系,拐弯抹角的说好话,变成他这个顶头上司卑躬屈膝。 这让孙德凯舒服的不得了。 “老胡呀,啥时候去你家吃嫂子做的菜呀?哈哈……” “这个、这个……” 胡友亮心里狠狠的骂着,但还不得不陪着笑脸,因为新来的董事长说到孙德凯的时候,显得特别亲,特别重视。 他这个经理干的好好的要是被拿掉了,损失就大了。 “怎么,不欢迎呀?”孙德凯眼睛一瞪:“信不信把你这个经理位置拿掉?你知道我跟这亲戚啥关系吗?亲的不能再亲了。” 看到这个往日里把自己当成爷爷一样的家伙露出这副嘴脸,胡友亮的内心很是接受不了。 虽然他不清楚董事长跟对方到底是什么亲戚关系,也知道昨天的时候孙德凯还不知道,否则怎肯给老婆下药送给自己玩? “欢迎,欢迎。” 胡友亮点头哈腰,连声说欢迎。 “那就明天晚上呗,你让嫂子好好准备一下,哈哈。” “好的好的。” 虽然嘴上应下来,但胡友亮眼中满是嘲讽,毕竟他是老油条了,这种事知道怎么解决。 很快,两人来到董事长的办公室。 “笃笃笃——” 胡友亮敲门。 “进。” 里面传来声音,让孙德凯顿时觉得有点耳熟,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浓郁,他可以肯定这一定是自己的某个亲戚。 “董事长,孙主管来了。” “董事长,我来了,呵呵。” 董事长坐在宽大的椅子上,背朝着他们在抽烟,在听到孙德凯的声音之后,慢慢转过来。 此时此刻,孙德凯瞪大眼睛盯着,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个亲……耿安之?! 瞬间,孙德凯嘴巴大张,整个人彻底石化,愣愣的待在原地。 热火朝天的心情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凉的透彻心扉,冰的他双腿打颤。 怎么可能? 天祥公司的董事长怎么可能是耿安之?! “奇怪吗?”耿安之笑道:“亲爱的姐夫,见到我不开心吗?我怎么感觉你很热?” “我……不、不……耿安之,怎么会是你?”孙德凯结结巴巴:“这……一家人,一家人……” “怎么不可能是我?天祥公司现在的产业基本上都是从洪家的手里接过来的,你说为什么不能是我呀?呵呵。” 听到这话,孙德凯冷汗直流,自以为是的恍然大悟。 “我姐呢?”耿安之问道。 “安澜她……” 站在旁边的胡友亮懵了,他看看耿安之,又看看孙德凯,内心无数个草泥马狂奔而过。 他都想掐死孙德凯这个傻逼。 草他妈的,你老婆的弟弟是公司的董事长,你他妈的脑子有病吧,要把你老婆送给我玩…… 妈的,老子怎么碰到这个这样的脑残,你他妈自己傻逼就得了,害我干嘛? “胡经理,你知道我姐在哪吗?”耿安之又问向胡友亮。 “董事长,我哪儿知道呀。”胡友亮弯着腰赔笑道:“我平时工作挺忙的,关心不到下面人的家庭,所以……” “很想玩我姐是吗?”耿安之笑眯眯的问道。 一句话直接点透,吓得胡友亮浑身一激灵。 “董事长,这是个误会,真的是个误会。昨天晚上我压根就没想,啥都没做。”胡友亮赶紧解释。 他明白了,眼前这位董事长啥都知道了,就是不清楚接下来怎么处理,而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甩锅。 “其实很正常,我姐很迷人。”耿安之笑道:“男人到了青少年都会梦遗,我第一次梦遗的对象就是我姐。男人嘛,要是见到好看的女人没想法才不正常呢。我们公司需要的是一头头猛虎,猛虎吃肉,无可厚非。” “董事长,其实我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好了,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做。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现在去叠泉山庄那边的工地走一趟,统计下那里的采购。” “是,董事长,我现在就去!” 胡友亮赶紧跑出去,一刻不敢逗留,开车前往叠泉山庄。 …… 办公室里只剩下耿安之跟孙德凯两个人。 “噗通!” “小舅子,我错啦!再也不敢啦——” 孙德凯重重跪下,满脸恳求。 他已经知道耿安之到底干过什么事,也清楚安澜是对方最敬重的姐姐,自己把他姐打那么狠,而且还要送给别人…… “哪儿错了?”耿安之笑眯眯的问道。 “我不该打安澜,我不该……” “你不该把她当成货物一样送给别人,你说你有意思吗?我是天祥集团的董事长,安澜是我最敬重的姐姐,图图是我外甥女,你是我姐夫,你说你至于吗?蠢不蠢呀?” 这番话把孙德凯扎的想死的心都有,他何必呢? 小舅子就是董事长,他还要做乌龟把老婆送给别人玩,不是蠢货是什么? 悔呀!他悔死了! “啪!啪!啪!……” 越想越难受的孙德凯抬起手在自己脸上抽起来,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小舅子,我不是人!” “我是牲口!” “我是蠢货!” “……” 耿安之就是笑眯眯的看着,嘴里慢悠悠的抽着小烟,听着清脆的巴掌声。 “饶了我吧,小舅子,看在安澜的份上……不不不,看在图图的份上。” “我保证以后对安澜好,我保证再也不会打她。不是不打她,是把她当成王母娘娘一样供着,小舅子……” 没法形容此时孙德凯的心情,大起大落来的太疯狂了,昨天把耿安之送到局里,今天就知道人家才是干倒洪家的人,全是的特勤只是打个下手。 昨天要把安澜送给胡友亮玩,今天忽然发现安澜的弟弟竟然是公司的董事长。 本来一切都唾手可得,结果被自己的一顿操作给完成这逼样,拿着王炸把自己打的稀巴烂。 孙德凯要多懊恼有多懊恼,要多后悔有多后悔,恨不得一口气磕上一万个头,只要对方能原谅自己就行。 “我让你做采购部经理。”耿安之说道。 孙德凯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我让你做采购部的经理,但是有个条件——” “董事长,您说,别说一个条件了,一百个条件都行!” “只要我姐能原谅你。” 听到这话,孙德凯在心里长长吐出一口气:这还不简单? 106 这是真爱 对于孙德凯来说,太清楚怎么控制安澜了,这就跟吃饭似的,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含量。 因为那就是个傻逼女人,天天要一家幸福,打都打不走。 “可我不知道安澜在哪呀。”孙德凯满脸无奈。 “在对面。”耿安之笑道:“只要你能让安澜原谅你,咱们还是一家人。天祥公司是我的,重要岗位我当然得用自家人。不看别的,就看我姐的面子,最后也得给你的副总做。” 孙德凯的眼睛顿时亮了,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朝办公室对面跑去。 门打开,安澜果然在里面。 不过还有一个女人搂着自己老婆,似乎在安慰。 “噗通!” 膝盖落地,孙德凯给安澜跪下。 “老婆,我错了,大错特错!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吧,我不敢了,绝对不敢了,呜呜呜……” 如果是曾经,安澜一定会松动,可她一想到自己的老公给她下药,把她送进别的男人怀里,就恨的想杀人。 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真没想到自己的男人是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安澜的心死了。 “这是你老公?”夏温雪问道。 “是禽兽。”安澜小声说道。 夏温雪笑笑,把安澜搂的更紧了。 “老婆,我就是不服,就是不甘!”孙德凯哭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只想……” 话说一半,被夏温雪打断。 “哎呦,文化人呀。出口成章,用的还真是地方,呵呵。” “你闭嘴,你是谁呀?”孙德凯怒道:“我在跟我老婆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还穿着男装,不男不女的东西。” 我靠,牛逼! 站在门口观望的耿安之伸出大拇指,敢说夏温雪是不男不女的东西,的确需要勇气,起码自己都不会戳好兄弟这根神经。 所以,古人诚不欺,祸从口出永远都有道理。 “我草你妈!” 夏温雪顿时暴走,她起身走过来,一脚踹在孙德凯的脸上。 “啪!” “啊!” 惨叫声响起,孙德凯四仰八叉躺在地上,满脸鲜血。 “你敢打人……” “啪!啪!啪!……” 暴怒的夏温雪照着他的脸狂踹,把还算帅气的面颊踹的血肉模糊。 “我要报案……” “掏手机报!” 孙德凯顾不得脸上的血,掏出手机报案。 “喂,有人要杀我……” 刚说一句,电话就被夏温雪抢过去。 “我是夏温雪,人是我打的,死也算我的,就这样!” “你是……夏队?” “是,我就是夏队,特勤队夏温雪。继续报,不服的话打市长热线。你他妈的,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淮市黑白两道,白道上千万别惹夏温雪。 “小雪,算了。”安澜叫道。 “嗯,你说算就算。” 夏温雪笑眯眯走过去,坐下来之后顺势搂住安澜的腰,看起来特别满足。 “老婆,我错了,我错了。看在图图的份上,咱俩和好吧?我向你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干出这种混脑子的事了。如果在做,让我出门被车撞死,让我头生烂疮,天打五雷轰!” 满脸血的孙德凯跪在那里,举起手赌咒发誓。 “原谅?不可能。”安澜摇摇头:“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老婆……” “来来来,孙德凯。”耿安之招招手:“看来我姐是真不肯原谅你了,那咱们就得另说了。” “小舅子……”孙德凯可怜兮兮。 “原先的条件不变,你答应另一件事就行——”耿安之笑眯眯的说道:“马上跟我姐离婚,你净身出户,孩子的抚养权归我姐。答应了,我马上下公司任命书,任你为公司副总。” “我不想离婚,我想好好过日子。一家三口相亲相爱,多幸福呀……” 说这话的时候,孙德凯充满恳求的看向安澜,耿安之也看向安澜。 不过安澜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了,经过昨天晚上的事,她已经彻底死心。 “你不要有所顾虑,人事任命下达之后可不是想撤回就撤回的。那代表着公司领导层的脸,所以你大可安心。” 耿安之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不过……” “不过什么?我耿安之现在是用董事长的身份跟你说话,你最好别让我用跟黑狗说话的口气跟你讲道理。” “我答应!” 孙德凯赶紧答应,他差点忘了耿安之一个人干了淮市整个黑道。 “去办吧。” “好好好,这就去办。” 他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间,夏温雪搂着安澜的腰随后走出来。 “夏温雪,你不用去。”耿安之说道。 “我当然得陪安澜去。”夏温雪瞪他一眼。 “夜玫瑰在下面呢,她陪着去。” “不行,我必须得……” “你给我进来!” 耿安之态度强硬,弄得夏温雪也没法子,只能抱抱安澜,恋恋不舍的看着她走进电梯。 “你赶紧给我进来。”耿安之催促。 “来了来了。” 夏温雪不爽的走进来,伸手把门关上。 “你啥意思?” “你不治病了?” “不治了,我找到真爱了。” “我去你——” 一句真爱气的耿安之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耿安之,我跟安澜是真爱,你不要想着拆散我们。”夏温雪点上根香烟笑道:“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在乎那么多世俗干嘛?安澜跟我在一起之后不会有人打她骂她欺骗她,也不会再被男人欺负。最主要的是我俩在一起之后直接就有孩子了,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多好?” “有你这么无耻的人吗?”耿安之气急败坏道:“你最好别打我姐的主意,否则——” “兄弟,你啥意思?”夏温雪慢悠悠的吐出口烟雾:“你不担心安澜以后再找个男人还是人渣吗?你肯定担心,安澜跟我说了,你小时候就信誓旦旦的要娶她,就是怕找的男人不行。耿安之,安澜跟了我你就放心吧!” 耿安之使劲挠头,他竟然挑不出理,可不该是这样呀…… “你看你那样,姐夫以后不会给你添堵的。”夏温雪语重心长道:“毕竟咱俩的关系在这放着,绝对没问题。” “有问题,问题大了。我得弄你,把你掰回来!” 耿安之一步步朝夏温雪走过来,眼中充满雄性生物的气息。 …… 107 我是副总 安澜跟孙德凯办离婚,夜玫瑰陪同。 “老婆……” “不准说话。”夜玫瑰发出沙哑的声音。 本想再好好求求的孙德凯惊恐的看了一眼跟鬼一样的女人,乖乖的把嘴闭上。 “车祸。” 夜玫瑰指向窗外。 孙德凯转头开去,瞳孔里顿时出现恐惧,他认得这辆车,这是胡友亮的车! 这是一次正常的车祸,一辆大卡车失控,直接把小车卷到下面,压成废铁。 里面的人肯定不用说了,百分之百死亡。 离婚!马上离婚!我要离婚!!! 此时孙德凯恐惧到极点,他不相信胡友亮那么凑巧就发生了车祸,而且是毫无生还希望的车祸。 不正常,这是故意杀人。 “每年都会发生很多车祸,大多是司机操作不当引起的。好可惜呀,又是一个家庭被毁了。”夜玫瑰盯着孙德凯说道:“如果死的是男人就太可惜了,奋斗了大半辈子,最终老婆孩子全变成别人的。” “呵……是,您说的是。” 夜玫瑰抿嘴一笑,更是恐怖的让人难以直视,吓的孙德凯瑟瑟发抖,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并非是夜玫瑰吓得,而是从昨天到今天一系列的事把他的精神搞崩了,因为出现了太多太多的没想到。 内心的恐惧疯狂飙升,都快承受不住了。 这是耿安之赋予的,他不会让这个家伙死的那么舒服,一定的诛心到底。 民政局到了,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办理离婚手续。 孙德凯不敢再有任何心思,把所有的财产全部给了安澜,孩子的抚养权也一并交给。 拿到离婚证书,安澜笑了,但伴随着笑容的则是两行泪水。 不知道是为了自己的解脱而开心,还是为了姗姗来迟的醒悟感到后悔。 可不管怎样,两人彻底结束。 …… 天祥公司新的行政任命书下达,任命孙德凯为公司副总,立刻走马上任。 站在副总两百平的办公室里,孙德凯有种恍惚的感觉,觉得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览远处的半个城市,竟然没有升出快感,反而是狠狠打了个冷战,觉得有点太高了。 的确有点高,耿安之可没打算一切结束。 他下达了人事任命书之后,就盯着坐在面前的夏温雪跟安澜。 “耿安之……” “闭嘴。”耿安之凶狠的瞪着夏温雪:“你又吐我一身。” 夏温雪摊摊手,露出无奈的表情,伸出双手搂着安澜。 “姐,你真要带着孩子跟她走?” “在考虑考虑吧,这是不健康的,也是不正常的。再说了,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在我身边才放心。” 得知安澜要跟夏温雪走,耿安之憋着一肚子火发不出来,他能跟夏温雪瞪眼,跟二姐可不敢瞪。 “小雪很好的。”安澜柔声说道:“过去之后小雪上班,我就收拾收拾家带带孩子。” “这不正常呀。”耿安之苦笑道:“你说这算啥?姐,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那么渣。我知道你现在对男人失望,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夏温雪亲了一下安澜。 而安澜竟然丝毫不抗拒,还羞涩的笑了。 “你们……随意吧。” 这是无解的,既然二姐愿意,那就遵循二姐的意思吧,不然能怎么着?算了,先让二姐去西南境养养内心的创伤吧。 或许这个时候女人陪伴她会更好,毕竟被男人伤的太厉害。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西南境,不用送了。”夏温雪得意道:“你放心吧,我肯定能照顾好澜澜。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我媳妇,图图就是我闺女。谁敢欺负她们,我就废了谁。” “二姐……” 耿安之眼巴巴的瞅着安澜,他不想让二姐走。 “安之,我也想出去走走。”安澜轻声说道:“我想做做自己,我想有所改变。” “哈哈哈,行!”耿安之笑道:“那就去吧,有夏温雪护着你我放心。” “那我们走了。” 夏温雪起身,拉着安澜的手往外走。 “安之,我们走了。”安澜面露歉意。 “呵呵,我抽空看你们去。”耿安之笑呵呵的。 他还能说什么?二姐要出去走走,想做一回自己,有什么阻拦的理由? “澜澜,我们回家吧,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能做。” “嘭!” 办公室门关闭,耿安之暴跳如雷。 “夏温雪!” “你给我等着,我耿安之要是不搞你,老子倒立吃屎!!!” 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不止,言出必行耿安之,他会对自己所说的没一句负责到底。 包括诛心杀人。 …… 孙德凯战战兢兢过了一晚上,整个人的情绪都不对了,他越想越害怕,以至于早上来上班的时候都恍恍惚惚。 “孙总早!” “孙总早!” “……” 作为天祥公司的副总,从走进公司的那一刻开始,每一名员工都会冲他绽放出笑容问好。 如果是从前,孙德凯一定会鼻孔朝天,但今天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直到走进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伸手用力抚摸真皮座椅的时候,才慢慢缓过神。 不管怎样,自己成为副总是真实的。 “呼……” 孙德凯慢慢坐在椅子上,长长吐出口气,用力挤出一个笑容,有点像哭。 “滴滴——” 电脑弹出公司内部消息。 “工作吧,好歹也是副总。” 自语声中,孙德凯打开内部消息,一道任免书出现在他的眼前:辞退副总孙德凯。 “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副总,昨天刚任命的副总!我不会离开的,我是副总,公司不能拿高层任免开玩笑!” “……” 孙德凯彻底崩溃,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被保安扔出去的时候还在叫着自己是副总。 这就是耿安之的手段。 让你看到希望,马上让你绝望,再让你看到希望,继续让你绝望,接着让你看到希望,再一次扔你绝望…… 淮市多了一个疯子,每天都在大街上告诉别人自己是副总,直到有一天坠江身亡。 …… 108 放肆一下 天祥公司,只是少数的高层知道他董事长的身份,并且绝对保密。 整个公司的运营由刘伯决定,毕竟这不是耿安之的东西,他只是帮夜玫瑰暂时保管。 所以当夜玫瑰提议以公司的名义为孤儿院建立一个特殊基金的时候,被耿安之拒绝。 他比任何人都贪财,但并非什么钱都拿;他也比任何男人都好色,但也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入他的眼。 二姐摆脱痛苦的家庭深渊跟着夏温雪走了,孤儿院的钱也充足,开始向好的方面拓展。 “我们的账面上一共有532万6千800块,都是你在前三个月赚到的。我打算用这笔钱做投资,这样可以解决孤儿院的持续资金问题。” 吃完晚饭,卢文瑾把账单交给耿安之过目,给他说自己的想法。 “炒房,加杠杆炒房。我是做律师行业的,整个流程的法务问题比任何人都清楚,几乎可以做到稳赚不赔。” “万一赔了呢?” 耿安之不是太想做投资,他想扩大孤儿院,在现有的基础上做的更正规。 “赔不了的。”卢文瑾信心满满的笑道:“虽然我没有律师资格证了,但只要我想,马上就能在房地产界混的风生水起。所有的地产大佬都面临一屁股的法律问题,我可以给他们指路,他们可以让我规避买房风险。换句话说,我用我的知识交换必涨的商品房,双赢。” “我考虑考虑。”耿安之说道。 他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毕竟他对投资是陌生的。 “对了,天祥公司不知因何原因为我们赞助了一千万,明天到账。我们的账户余额将达到一千五百万。” “天祥公司?” 耿安之转头看向夜玫瑰,不过对方就是低着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耿安之,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一个问题,建立生活学习一体化社区?” “什么意思?” “学校、医院等一体化社区式孤儿院模式。”卢文瑾眼露精光道:“你想做的是收拢全国所有的孤儿,抚养他们长大成人。而且我认为你具备赚钱能力,但你赚的是本金,我将会用本金以投资的方式让它不断在资本市场滚动,从而实现一体化的社区模式。” 耿安之一下就来了兴趣,他当然想建立这样的社区式孤儿院模式,直接就能解决孤儿从小到大的所有需求。 “你有方案吗?” “有,在我电脑上,要看看吗?” “走,看看。” 两人前往卢文瑾的房间,夜玫瑰负责照顾所有孩子们入睡。 …… 卢文瑾的房间干净整洁,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她从天野采摘的野花,随便插一下,就为简陋的房间增色不已。 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女人。 “这是方案,你看一下,有什么问题我随时为你解答。”卢文瑾脱掉外套,只穿着里面白色的衬衫。 很吸引人的目光,那份骄傲得到衬衫的衬托,总会让人心猿意马。 “看方案,不要看我。你的眼神太野蛮,我受不了。”卢文瑾笑道:“你们男人都这样吗?” “大概都这样吧。”耿安之笑笑。 “不一样,”卢文瑾摇摇头:“绝大多数的男人在我面前只敢偷窥,而你看我则是充满侵略,很容易把我属于女性的荷尔蒙调动起来。女人嘛,天生臣服于侵略。” 耿安之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眼前这个熟透的女人在肆无忌惮的勾引自己。 所以,先看方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耿安之不断提出要求,卢文瑾也耐心的详细解答,不知不觉中已是后半夜。 “方案很好,可实施性也很强,你用心了。”耿安之赞叹道:“没想到你除了做律师之外,这方面也很厉害。” “只是打官司的时候接触的比较多,毕竟每一个案子都要详细了解来龙去脉。如果对于一个行业了解不够深入的话,根本不可能打赢官司。”卢文瑾笑道。 这倒是事实,如果对一个行业不了解,怎么去打官司?作为她这种金牌律师,基本上会涉及到每一个行业。 说的再简单一点,她清楚任何一个行业的构造。 “只是投资方面……” 耿安之还在犹豫,他对于投资一窍不通,最主要的还是没有能让自己完全信任的人来操盘。 “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卢文瑾问道。 她避开投资的事,似乎看透眼前这个男人在考虑什么,毕竟现在一千多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不用。”耿安之摇摇头。 “你在怀疑我?” 卢文瑾走过来,一张脸几乎贴到耿安之的脸上。 “倒不是怀疑你,而是……” 突然,卢文瑾直接吻在他的嘴上,整个身体也投入耿安之的怀里。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如果不想出事,大家都是成年人,都能克制,但只要有一方想出事,那么这个事就出定了。 “什么意思?” 一吻之后,耿安之盯着卢文瑾,却惊讶的发现对方满脸泪痕。 “你有事憋着,我也有事憋着。我想发泄,我想放肆一下,我想……” 本来就憋着满肚子事的耿安之也按捺不住了,他一把抱起卢文瑾扔到床上,顺手将灯关上。 黑暗中,两个成熟的人尽情放肆。 “你今天就是在勾引我是吗?”耿安之发出低吼声。 “对!我要帮你建孤儿院,我要帮你实现梦想。你赚本金我投资,但我要百分之十的利润,因为我需要钱!” “这是交易吗?” “就当是交易,但我卢文瑾从未用身体做过筹码!” “……” 屋里的两人继续翻腾,院子里夜色如墨,夜玫瑰坐在椅子上,暴风趴在她脚边。 风吹草动,卢文瑾屋里发出的动静清晰的传到她的耳朵里。 “呜……” 暴风蹭蹭她的腿,发出低沉的声音,抬头看向有动静的房间。 “别打扰。”夜玫瑰低声说道:“教官很累,他需要放松。他心里藏的事很重很重,该歇歇了。” 或许目前为止只有她最了解耿安之的内心,但也只是相对而已。 …… 109 一家家跪 第二天早晨十点多,耿安之才从卢文瑾的床上爬起来。 他闻着昨晚才熟悉的味道,摸到香烟点上一根,脸上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思索。 “起来了?赶紧穿衣服偷偷的出去。”卢文瑾走进来低声说道:“这个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赶紧走。” “这么无情?”耿安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想干嘛?”卢文瑾警惕道:“昨天晚上只是两个伤心的成年人抱团取暖罢了,你别想着纠缠不清,要理性。” 耿安之叼着烟都不知道说啥才好,人都说男人喜欢拔掉无情,可现在似乎自己被人当了一晚上的工具人。 “哎,好了好了,孩子那么多,要是都知道咱俩的事了,我以后咋做人?”卢文瑾无奈道:“你别跟个孩子一样行不?” “给我拿一百万,现金。”耿安之说道。 “好。” “我要出去一阵子,孤儿院交给你。” “你不废话吗?这三四个月来不全靠我自己吗?”卢文瑾瞪他一眼说道:“一个人张罗四五十个孩子,不也过来了?” 三四个月的时间,孤儿院里里外外全是她一人操持的,单单这一点,就让人无可挑剔。 “你不问我要钱干嘛?也不问我出去干嘛?”耿安之瞅着她。 “我问这些干嘛?无聊不无聊?”卢文瑾一脸无奈道:“不是你睡了谁就对她有一定的义务,这是不理性的。我承认你很厉害,但在这方面上必须得用大脑思考,而不是用下半身思考,否则你会踩到大坑。” “我的意思是……” 耿安之苦笑,昨天晚上这个女人跟疯了的母豹子一样,现在又变得如此理性,不愧是律师。 “我不希望你以后被女人坑,那很白痴。” “咱们俩只是相互慰藉,各取所需。你不要这么天真,这会让我很有压力。很多时候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需要的只是一个工具罢了。男女没有你想的这么复杂,你真是……赶紧起来,取钱走人。” 在卢文瑾的绝对冷静下,耿安之很没有面子的穿衣服,灰溜溜的瞅着空档跑出去。 孩子们都没看到,但夜玫瑰是看到的。 “咳咳……” 耿安之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掏出香烟点上,晃着来到夜玫瑰的面前。 “卢文瑾有一个患先天性疾病的女儿。”夜玫瑰说道:“洁身自好,本性尚可。” 她已经调查了卢文瑾,毕竟这个女人对他们来说是外人。 “昨天晚上那个……” “你该有女人,没什么好尴尬的。” “行了,不说这个人。”耿安之摆摆手说道:“天祥公司的一千万我先收下了,回头我会补给你。” “那是你的公司。”夜玫瑰认真的说道。 “是我的行了吧?我出趟门,你看家。”耿安之说道。 “是!” 家里基本上没什么事了,耿安之必须得出趟门,他心里不仅放着孤儿院,还有身边那些死去的兄弟。 …… 两天后,他来到了西境。 这是个贫瘠的小山村,几十户人家在这里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祖祖辈辈贫困。 耿安之背着包,来到一家门前,进行反复对比,脑海里出现跟战友吴金龙的聊天。 “小耿,等有休假机会的时候,你跟我一起休,我带你回家。我家院子左边就是个石轱辘,我十岁就能举起来。右边就是猪圈,养的是黑毛猪,那美美的炖上一锅,香呀!” “金龙哥,你家那挺穷。” “没法子呀……等啥时候我受伤了,不适合待在部队,就回去带领乡亲们种黄芪致富。我研究过我们那的土,种黄芪最合适……” 耿安之鼻子发酸,因为吴金龙没能等到伤退,而是牺牲。 “孩子,你找谁呀?” 院子里的老两口看到他一直站在门前,疑惑的问道。 “是吴金龙家吗?”耿安之问道。 “是呀,你是谁?” “我是耿安之,他战友。” “哎呀,金龙战友来啦!”老太太开心的放下手里的活,冲里屋吆喝道:“桂兰,快烧火做饭,金龙的战友来啦。” “好嘞,妈。”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 这边老两口已经热情的快步走过来,一左一右拉着耿安之的手,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呦,可怜的孩子,快进来。”老太太张罗道:“老头子,去倒水。小耿来了,这可怜的孩子呀……金龙在的时候写信说过,说他班里有个叫小耿的是孤儿,是他最好的弟弟。” 听到这话,耿安之的眼泪差点没控制住,他向后退了一步,跪下来冲吴金龙的父母用力磕了三个头。 “孩子,这是干嘛呀,快起来,快起来。” “大爷,大妈!”耿安之哽咽道:“对不起,我来晚了。金龙哥不在了,我本该早点来的……” “唉……”吴金龙的父亲咬着旱烟袋叹口气:“娃没错,就是尸体找不回来,你说这事整的……” 没有尸体,更没有骨灰,带回来的只是曾经的衣物,下葬也只是衣冠冢。 耿安之待不下去了,他从背包里掏出报纸包裹的十万塞给吴金龙的母亲。 “大妈,这点钱收下,藏好。里面有我的地址,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之后,他抹着眼泪起身就跑,一口气跑出村庄,直到回头也看不到这才停下,仰头望天。 “吼!!!——” 吼声回荡在旷野之上,充满着憋屈的痛苦。 两个战术小队12个人,10个人没能回来,连尸体都带不回…… 他之所以能活着回来,是因为大哥们都在死保他! 一阵狂吼之后,耿安之继续上路,他还得去其他大哥的家里,他得一家一家的跪,一个个的走。 …… 110 活着的人最痛苦 这就是耿安之疯狂搞钱的原因! 他把孤儿院背在身上,把大哥们的家庭背在身上,或许在旁人来看有些责任不属于他,可谁也拦不住他的脚步。 “凭什么我哥给你挡枪死了,你还活着?你凭什么不给他挡枪?你有什么脸来我们家?给我滚!” “啪!” 巴掌落在耿安之的脸上,手指印清晰可见。 他没有躲,没有避,直挺挺的跪在魏武家门前。 “滚!” “谁要你的钱?我只想要我哥的命!还有,让那个每个月都汇钱的人别汇了,我家不缺这点钱!” 这是魏武大哥家,为耿安之挡枪的大哥,没回来。 …… “孩子,王闯牺牲是为了国家,不怪你。你能还想着来家里看看就够了,这份心意我们领了。” “快起来吧,别跪着了。我就不请你进屋喝杯水了,我家那口子有心脏病,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要是见到你又得激动……孩子,回去吧,这份心大妈领了。” 这是王闯大哥家,他的父母用了好几年才从悲痛中恢复过来,不愿再睹人伤神。 …… 济城。 这是一家麻将馆,老板闵默阳熟练的操控轮椅,给各个台面送上热水零食。 “老闵,泡点茶。” “好嘞!”笑着应道:“老肥,你这是专门跑我这刮油来了,下次自己带茶叶啊。” “呀,你瞧你扣的。我给你拿肉行不行?明个给你拿个羊腿,草原的小姨子给我邮的。” “哎呦,小棉袄呀。” “去你的,哈哈哈……” 麻将馆的生意非常好,大家都愿意来闵默阳这里玩,一是因为这里安全,毕竟大家都要玩点钱的。 据说闵默阳上面有人,相当罩得住,要是在他这里被抓了,老板亲自保。 第二个原因就是闵默阳这个人很好相处,虽然没了双腿,但性格脾气比绝大多数的人都要阳光。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双腿不是被撞的,而是被狙击步枪打的,更没人知道他的抽屉里放着三枚一等功勋章。 “老板,你这里有犀牛角的麻将吗?我这个人很挑,别的麻将摸着不习惯。” “哐!” 闵默阳狠狠颤了一下,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耿安之笑眯眯的站在门口。 “小耿!” “你怎么来了?哎呀,我的天那!哈哈哈……快来快来,你这小家伙还突然冒出来了,玩惊喜呀?” “大哥!” 耿安之大步走过去,俯身跟对方重重拥抱。 “走,喝酒去!”闵默阳兴奋道:“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本来都戒酒了,你小子是来搞我的吧?” “戒酒就算了。”耿安之笑道。 “没事,才戒三天,哈哈。小伟,看着点麻将馆,我今个不回来了。” “……” 闵默阳开心的不得了,带着耿安之买了酒菜,直接回家开喝。 “现在怎么样?这次是休假还是怎么着?找对象没?萧人枭现在怎样?老校长身体还好不?……” 一连串的问题从闵默阳口中发出,眼睛里散发着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光芒。 “先回答哪一个?”耿安之眼睛一瞪:“我咋知道?我被开除了。” “啥玩意?” “我被开除了,在学校坐庄。” “哈哈哈哈……你小子行呀,这都敢玩?校长没拿炮轰你呀?” “轰了,没轰着。” “哈哈,来来来,干了!” “……” 两个人直接用瓶子对着吹,喝的畅快淋淋,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 “哎呀,好怀念那会呀。”闵默阳朝轮椅上一躺,叹口气说道:“金龙、魏武、王闯……” “我去过他们家了。”耿安之说道。 “我没敢去。”闵默阳苦笑道:“不知道怎么去,我是队长,我带着执行任务,结果他们都死了,我还苟活着。” 他的眼中充满痛苦,因为他是所有人的老大哥,他负责的战术行动,结果十二个人死了十个,自己却活着。 “你每个月都给他们寄钱。”耿安之说道。 “有啥用?”闵默阳自嘲道:“钱能弥补什么?我就该去他们家好好的跪着赎罪!” “大哥,不是你的问题。” “不是我的问题是谁的问题?我是指挥官,我他妈把自己的兄弟坑死了!我是个好大哥吗?我他妈就是个臭傻逼!” 闵默阳的眼睛红红的,泪光闪闪,自责的咬牙切齿,脸上的肌肉一下一下跳动。 战争,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比如他,比如耿安之。 每个人自责属于每个人的部分,不管怎样都走不出来,直到死掉的那天。 “砰!” 闵默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场战斗不对劲!” “六国联合反恐,其它五个国家的战术小队屁事没有,但我们几乎全军覆没,这场战斗不对!” “能把咱们打成这样的部队,全球能有几家?” “不对,这场战斗压根就不对!” 耿安之仰头灌了一口气,他看到大哥的眼睛里散发着癫狂的光芒,知道对方为了这件事已经魔障了。 “你不信我?”闵默阳瞪着通红的眼睛高声道:“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研究那场战斗,虽然看起来一切都合理,但它根本就不合理。我们遇到的不是遭遇战,是伏击战,对方专门在那里等着我们。” 他伸手推开桌子,控制轮椅来到前面的那面墙壁,伸手拉了下幔布。 “哗!” 一张军事地图垂下来,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标注。 “天堂谷!” 耿安之脱口而出,他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就是他们执行任务的区域。 “六个国家联合行动,代号陨落之地。我们是要铲除全球最大的恐怖武装头目上帝,根据情报他部署了不下100个导弹发射井,只要核弹头就位,马上可以对全球任何一片区域实施核武打击。” “这是我们的路线,这些是其余五个国家的路线,你发现什么了没?我们的路线直线最短,穿过天堂谷可以最快到达目的地。而事实上我们的路线绝大部分是山路,他们的路线长,但山路少我们一半,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可以比我们提前抵达天堂谷!” “还有一个问题——”闵默阳盯着耿安之咬牙道:“上帝到底存在不存在?100个导弹发射井究竟有没有?我们从未质疑过任务目标,但它真的存在吗?没有任何一条情报能说明上帝这个组织是从哪个组织演变而来,它没有最初的根源!” 一番话狠狠砸在耿安之的胸口,他的脸色也变了,死死盯着墙上的军事地图。 111 恶人街区 上帝武装,十五年前突然出现的恐怖武装组织,首领叫上帝。 开始的时候没人注意这个恐怖武装,直到y国的海外基地遭到毁灭式打击,上帝武装才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从那以后,其余恐怖组织敢做的事他们做,不敢做的事也做,一跃成为世界上最顶尖的恐怖武装,上帝这个名字也成为让世界各个国家如芒在背的存在。 据说上帝武装成功制造出离心机设备,开始大量提取武器级铀元素,并且准备制造100个核弹头,通过100个导弹发射井送到每一个国家。 在这个背景之下,六个国家共同执行陨落之地任务,最终的结果是山姆国以钻地炸弹摧毁上帝武装的地下工事,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上帝武装出现的毫无征兆,我对十五年前活跃在全球的所有恐怖武装进行了搜寻,根本没发现上帝武装的前身。它的突然出现没有任何征兆,而且手段相当军事化。” “除此之外,我对他们实施过的所有袭击的资料进行了查询,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正因为这样,我才怀疑上帝根本不存在,他们所有的袭击都是自导自演!” 闵默阳快速来到电脑前,打开一个文档,里面全是他收集来的资料。 “将近6万份情报与资料,我用了数年时间进行整理与研究,才做出这种推断。小耿,我不是疯了,只是觉得不对劲,我们没有那么弱。你好好回想一下,我们在天堂谷遇到的究竟是遭遇战还是伏击战?” “战斗刚开始,我们就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敌人似乎清楚的知道我们每个人的位置。那个时候为了方便支援与救援,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携带了定位系统。” “在需要支援的情况下,定位系统能给友军最精准的指引,可如果敌人获取了我们的定位,那将是最精准的狙杀。” 此时耿安之的内心翻起惊涛骇浪,眼皮疯狂跳动,他当然记得那场战斗,自己这边的人几乎没有反抗余地。 哪怕躲藏在岩石后面,都能遭到炮弹的精准轰炸。 “那是你的第一次实战训练,你的经验还不够丰富。因为死了十个兄弟,我的精神也崩溃了,所以当时根本想不到那么多。”闵默阳继续说道:“我在医院接受了一年多的治疗,回来之后天天都能梦到那场战斗,一遍又一遍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没漏下……” “大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被黑了?”耿安之盯着他。 “我不确定,因为没找到其它五国黑我们的理由。”闵默阳摇摇头:“为了杀我们当中的某个人?完全没必要要。针对学校?灭掉我们两个战术小队也没法对学校造成重创。” 耿安之眯起眼睛开始翻阅电脑上的各种资料,一份接着一份,进行对比,进行剖析。 他在这个屋里待了整整十天,不断做出假设,又不断推翻。 或许是因为资料还不够,最终所能得出的结论只有一条线,那就是上帝。 “上帝武装到底存在不存在需要验证,如果存在,可能是我多想了,如果不存在,那么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闵默阳深深的叹口气,他竭尽全力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如果不是失去了双腿,肯定要去找寻答案。 “走了。” 耿安之起身往外走。 “干嘛去?” “查一查上帝武装。” 十位大哥的命扔在了天堂谷,这是他们的牺牲,可如果这个牺牲本不该发生,那他耿安之一定会彻查到底。 “一个人能行吗?”闵默阳问道。 “能行。”耿安之点点头:“大哥,你好好家里待着,有什么情况进展我会告诉你。” “一切小心。” “嗯!” 耿安之大步离开闵默阳家,他得出一趟国门,他得前往天堂谷所在地,查一查上帝武装究竟存在不存在。 …… 南美洲。 这里拥有广袤的丛林,拥有靠近大海最长的山脉,同时也是世界的犯罪天堂。 比政府军还要凶猛的哥国武装毒枭、无处不在的黑帮、疯狂嗜血的资本、丧尽天良的人蛇组织…… 总而言之,这里因为贫瘠落后,因为地理政治问题,始终都是相对混乱的存在。 各种犯罪组织层出不穷,必要的时候会直接钻进原始雨林之中,让你找也找不着。 z国,里卡市。 这是位于太平洋与阿塔卡马沙漠交接处的城市,向西是太平洋,往东就是素有世界极旱之地之称的阿塔卡马沙漠。 天堂谷就位于这座沙漠南部的山区,地处于三国交接处,也是曾经上帝武装的根据地。 “嘿,帅哥,来玩吗?” “只需要两万比索就能让你玩个痛快。” “……” 太阳落山,华灯初上,一些街头巷尾就开始出现衣着暴露的女郎,用最具魅惑的声音招揽客人。 耿安之西装革履,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自然能最大程度吸引这些女郎的目光。 “想怎么玩都可以吗?”耿安之盯着其中一个女郎。 “当然,只需要两万比索。” 女郎笑了,夸张的扭着腰走过来。 “哗!” 耿安之掏出一叠钱甩在她的身上,冲地下指了指。 女郎立刻心领神会,她赶紧跪在地上把钱捡起来塞进胸部,然后跪着行过来,眼神妩媚如丝。 “把我的皮鞋舔干净。”耿安之说道。 “什么?”女郎露出诧异的表情。 “我的皮鞋脏了,把我的皮鞋舔干净。” “嘿,你这个变态,我可不会这样做。” “哗!” 耿安之又掏出一叠钱甩在她脸上,再次指向皮鞋。 “哦……好吧。” 女郎立即弯下身体舔皮鞋,看在钱的份上。 …… 这里叫恶人街区,这里是z国最乱的地方,没有之一。 只要有钱,来到这里就可以享受到你所能想象到的一切,还有你想象不到的一切。 但有一点,从进来的时候就会被人盯上,如果行为举止表现格格不入,不仅会被这里收黑钱的条子盯上,也会被街区的帮派盯上。 耿安之可没有变态的嗜好,他既然来到这里,就得是恶人。 112 野兽酒吧 “妈的,这就是你舔的皮鞋?” “还没有狗舔的干净,滚蛋吧!” 耿安之满脸不爽,一脚把对方蹬倒在地,咬上根香烟晃悠悠的朝恶人街区里面走去。 “杂种,看在钱的份上老娘就不跟你计较了。”女郎在后面骂道:“要是再有下次的话,我会让你好好尝尝我的厉害……嘿,右脚还需要舔吗?我可以做的更好,一万比索就可以。” 远处几个条子坐在车里喝着咖啡抽着香烟看着这一幕,对他们来说是很正常的。 如果有人在这里玩女郎的话才叫不正常,来这里玩的可不会留恋街头的女郎,除非想染上一身病,毕竟这些女郎每一个都是瘾君子。 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每一个地方有每一个地方的约定,恶心街区就是这样一个畸形的地方。 好人进来,会被啃的骨头渣都不剩,因为这里是恶人的天堂。 “好心的先生,可怜可怜我吧,给我一千比索就可以了,我的孩子还没吃饭,求你了……” 街边一个乞丐冲耿安之发出可怜兮兮的声音,眼中满是渴望,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孩子,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 “啪!” 耿安之一脚踹在他脸上,顿时鲜血淋淋。 “找错人了。” “哦……老兄,你下手有点太狠了。”乞丐捂着脸叫道:“该死的,你干嘛一个人在这里逛?但你得给我钱买药。” “你想买药还是想一辈子用不上药?”耿安之冷笑。 “算我倒霉,你可真是个狠人。” “……” 耿安之转头,看到三四个年轻人正在朝他走来。 “野兽酒吧怎么走?” 听到这个酒吧的名字,乞丐瞳孔收缩,迅速朝后面的几个年轻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赶紧离开。 “呵呵。” 耿安之笑笑,随手掏出一张钞票扔向对方,整了整西装朝野兽酒吧走去。 这是个雇佣兵聚集的酒吧,恶人街区最不能招惹的地方,连当地的黑帮都忌惮三分。 …… 酒吧不大,招牌也不显眼,但门前却非常干净,也没有肮脏的乞丐在这里逗留,甚至说别人从这里经过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绕开。 耿安之来到酒吧,伸手推开门,躁杂的声音顿时传出来。 “知道老子怎么干的那个家伙吗?我用刀一点点剖开他的肚子……” “上次在索杜河执行任务,真是他妈见了鬼啦,我们差点被一群娃娃兵给干掉。” “……” 里面全都是形形色色的雇佣兵,肆无忌惮的喝着酒吹着牛逼。 有最狠的人,有最烈的酒,自然少不了女人,这种地方本身就是雇佣兵发泄休息,以及换取情报的地方。 对于这些,耿安之见怪不怪,雇佣兵的世界本就是如此,今天赚钱今天花,任何能让他们发泄的方式都是合理的。 “或许这不该是你来的地方,你会被一群野兽吞掉的。”五十来岁的大卫戴着一顶牛仔帽,站在耿安之的面前。 他是野兽酒吧的工作人员,主要任务是看管武器,因为酒吧不允许任何佣兵带武器进来,哪怕一把水果刀都不行。 除此之外就是劝退那些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家伙,不然真的会被撕碎。 “野兽?一群小山羊罢了。”耿安之淡淡的说道:“给我来一杯龙舌兰。” 酒吧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佣兵的眼神全部看过来,因为他们刚才听到了一句话:一群小山羊罢了。 “你好像把所有人都惹毛了,看来只有进去了。”大卫耸耸肩膀,冲酒保叫道:“给他调一杯龙舌兰,量要给足。” “谢谢。” 耿安之一笑,在佣兵门凶狠的目光下径直走向吧台,伸手拿起酒保调制的龙舌兰。 一名身体强壮的佣兵走过来,站在耿安之面前形成体型上的压迫感。 “小鸭仔,你刚才说什么?” 耿安之慢条斯理的喝掉杯里的酒,把杯子放在桌上推过去。 “啪!” 佣兵的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随即—— 耿安之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强壮的佣兵像枯树桩一样直挺挺躺倒在地,鼻孔跟嘴巴向外流淌鲜血,一动不动。 一秒钟、两秒钟…… 佣兵的耳朵向外流血,脸开始变形,因为面骨碎裂,无法支撑脸上的肌肉。 “海象!” 左边一桌四五个佣兵怒吼着冲过来,扶起同伴的时候,发现已经死了,被这个穿着西装的家伙一拳打死。 “fuck you!” “我们是海鬼!!!” 嗜血杀机从几个佣兵身上狂涌而出,因为他们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人被杀了,就得杀回去。 “嗷呜呜!——” “干呀!海鬼,干掉这个家伙!” “我赌穿西装的小子赢!” “……” 其余的佣兵兴奋的狂吼乱叫,用力拍着桌子,这种事总是能把他们刺激成肆无忌惮的野兽。 “淡定。”耿安之笑道:“人死不能复生,好在现在你们还有收尸的机会,否则谁给你们收尸呀?” “死去吧!” 海鬼老大一声暴吼,提起拳头就要朝耿安之砸来。 “砰!” 枪声突然响起,躁动不安的酒吧再陷入寂静,全都转头看向开枪的大卫。 “海鬼,带着你的人离开,还有地上的尸体。” “大卫,你什么意思?他杀了我的兄弟!” 海鬼冷冷的盯着大卫,他很不爽,可对方开枪示意,也不敢轻举妄动。 大卫耸耸肩膀,看向吧台旁边的楼梯口。 “谁在我这里闹事?” 声音清脆悦耳,楼上走下一个穿着淡紫色晚礼服的女人。 金色的头发挽着,露出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优雅迷人;摄人心魄的脸庞绝美而清冷。 尤其那双天空蓝的眸子,润润的,透着灵动的韵味。 酒馆里顿时充满急促的呼吸声,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混乱飙升,但诡异的是佣兵们只看了一眼,马上乖乖坐下,把目光放在其它地方。 “再来一杯酒。” 寂静被打破,耿安之要酒。 113 不玩虚的 太他妈嚣张了! 这是所有佣兵的念头。 这小子死定了! 这是佣兵们的第二个想法。 这是哪儿?这是野兽酒吧,战场刽子手的聚集地! 在这里杀人,而且还不鸟老板,有多少条命都得死。 这里的老板是莎皇! 她的背后是熊国哥萨克佣兵,遍及全球,拥有数十万人的超级佣兵组织。 如果说一个国家有王族的话,那么这里的女老板就是哥萨克佣兵的皇族,被人称为莎皇。 “怎么不喝你的酒?” 莎皇走进吧台,把调好的龙舌兰酒倒掉,伸手从酒架的最上面的第一个格子拿下半瓶酒。 看到对方拿下的酒,整个酒馆的佣兵都愣住了,他们看看莎皇,又看看坐在那里的耿安之…… 一伙佣兵赶紧往桌上扔下钱离开。 随着第一拨的离开,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转眼间大部分佣兵走的干干净净。 “海鬼,带着尸体走。”最后一桌的佣兵队长催促。 “这个狗杂碎杀了我的兄弟,我得……” 佣兵队长什么话都没说,拽着海鬼走出去,像是遇到什么最恐怖的事似的,一口气都要快走出街区。 “到底什么意思?”海鬼怒道:“如果不是咱们关系好的话,老子已经跟你翻脸了。” “蠢货,你没看到莎皇拿的哪一瓶酒吗?第一瓶酒。这瓶酒只有半瓶,是客人寄存在这里的。” “那又怎样?” “那是裁决寄存在这的,是裁决!” “我去他妈的裁决,敢杀我的兄弟,他就得死!” “上帝啊,你可真是个雏。” 看劝不动对方,佣兵队长也是仁至义尽,带着自己的人快速离开,他们可不想招惹麻烦。 …… 酒馆里,耿安之瞅着眼前的莎皇,眼神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不断的点头。 “至于穿这么隆重吗?” “晚礼服,还是淡紫色的,你是要用神秘来诱惑我?莎莎,你知道我这个人很难被诱惑的。” “难道老娘身材不好吗?难道你的眼瞎吗?”莎皇骂道:“四年了,整整四年了,你看我的眼神还是如此清澈,你有病吗?” “我很健康……” “我看你阳痿了!拜托,我哪儿不如那个那个女人?裁决,我给你介绍个医生吧,他或许能给你治病。” “还有,在我这里杀人是不对的,你得付出代价,因为这是我的规矩!” 莎皇抽出一把霰弹枪指着耿安之,原本天使一样,瞬间变得满脸杀机。 “我好害怕呀……” 耿安之瞅着大卫,努力让自己惶恐一点。 “跟我无关。”大卫笑道:“我可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我就是个老头子,身体也不太好……我出去看看,好像有几个老鼠。” 大卫转身开门走出去。 “砰!砰!……” 外面枪声大作,很快又恢复平静,只是大街上多了几具佣兵的尸体,尤其是海鬼,脑袋几乎被爆碎。 …… “嘭!” 酒吧里也传出枪声,莎皇扣动扳机。 “轰!” 无数钢珠向前喷去,将酒吧一角打的稀巴烂,吓得耿安之缩了缩脖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温热绵软的嘴唇就狠狠贴在嘴上。 “唔——” 他张开双手挣扎,但似乎没有多大的作用,莎皇狠狠把他按在桌上,疯狂亲吻。 面对这种情况,耿安之也很无奈。 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一个人出来的时候,一定得保护好自己。 “呼!——” 一吻之后,莎皇重重吐出口气。 “我爽了!” “莎莎姐,你这是干嘛呀?给我留条命好不好?”耿安之苦笑道:“我是真的惹不起你们战斗民族,要是你爸知道了,我有十条命都不够塞的。” “呵呵,好像那个女人的哥哥好惹似的?”莎皇撇撇嘴:“说吧,怎么突然来到这里?不会是专门找我的吧?” “当然是专门找你……” “好,晚上陪我睡觉。” “……” 对于战斗民族,耿安之一直秉承的就是千万别招惹,因为只要招惹了就一屁股麻烦。 比如眼前这位,总想着怎么把自己给吃了。 要不是来调查上帝武装,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来这里,也不可能见这位莎皇。 “行。”耿安之盯着她:“睡过以后咱俩的关系到此为止,你觉得行咱们现在就去睡觉。” “你有意思吗?人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四年没见面了,我每天都在思念你,可你呢?就算是普通碰头,这么久没见面也得很热情吧,但你给我的是冷漠。” “冷漠?我要是真冷漠的话你能亲的上我?” “嘿嘿,喝酒!” 莎皇露出调皮的笑容,倒了两杯酒。 “说吧,这次过来有什么事?” 她把其中一杯酒推过来。 “还记得上帝武装吗?”耿安之说道:“我是为了上帝武装而来。” “上帝武装已经被灭了,哪儿还有?”莎皇疑惑道:“现在这里最少有二十个恐怖武装,没有上帝武装了。” “怎么可能会没有?当年全球最可怕的恐怖武装,即便上帝被杀,组织也不可能完全消亡。”耿安之皱起眉头。 这一点不是推测,而是必然。 任何恐怖武装都很难被连根拔起,像是曾经站在如此高度的武装组织,即便被打垮,残余的人还会继续活动。 上帝武装,对于恐怖武装这个阵营来说是一块金字招牌,哪怕原本的成员全部死光,一定也还有人打着这块金字招牌继续搞各种活动。 “真的没有了。”莎皇摇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这样的恐怖武装说消失就消失,有点不符合逻辑。” “上帝武装究竟有没有在这里活动过?”耿安之再问。 “当然。”莎皇点头。 “帮我找出曾经上帝武装的成员,我要详细了解上帝。” “包在我身上。”莎皇笑道:“我跟这里的恐怖武装都很熟,他们总得给我几分面子。” “谢了。” 耿安之端起酒杯。 “不玩虚的,来点实际的,比如你亲我一下——” 下一秒,耿安之一把搂住他的腰,跟她双目凝视。 这一刻,莎皇面色泛红,慢慢闭上眼睛。 “啵!” 耿安之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下,不玩虚的。 …… 114 名气还在 找恐怖武装就得进入属于他们的世界,而进入他们的世界,就得跟这个世界契合。 虽然这个世界也有规则,但那只是禁锢弱者的规则。 对于强者而言,可以随时踏破规则,然后制定属于自己的规则。 酒吧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莎皇带着耿安之朝街上最大的赌场走去,这里是恶人街区实际掌控者威尔先生的老巢。 他在这里经营赌场,对街区的每一家店面收税,遵从他的规则就能在这里玩,否则别想在这儿生存。 “威尔先生在吗?” 莎皇询问赌场里的负责人。 “莎皇,我们老板在他的赌厅。”负责人满脸笑容道:“但现在您见不了他,因为正在进行一个非常重要的赌局。” “我也见不了?”莎皇面露不爽。 在这个街区,还没有她见不到的人,不管是谁,哪怕是恶人街区的大老板。 当然了,主要是有些丢面子,还是在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前丢面子。 “抱歉,但我会通知老板,等他完成赌局之后应该会第一时间见您。” “啪!” 莎皇一巴掌甩到他脸上。 “立刻!马上!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 “是是是……” 挨了一巴掌之后,负责人这才收起傲慢,赶紧上去汇报。 “脾气不减当年。”耿安之笑道:“不把人打击报复?” “他不敢。”莎皇微笑道:“虽然他是这里的老板,但跟很多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合作关系。主要要的是他是这里最大的恐怖武装首领,所以我带你来见他。” “就这么明目张胆?”耿安之有些疑惑。 在他的印象里,恐怖武装一般都会藏的特别深沉,找都不好找,而当地最大的恐怖武装竟然光明正大的在这个街区上开设赌场,而且还是恶人街区的大老板。 “只要做恐怖事件的时候,他们才会被称之为恐怖武装。再说了,恐怖武装的定性是由国家意志力进行定性。拉开了来看,所有的恐怖武装都要赚经费,一方面是一些势力的支持,但更多的还得靠自己赚。” “你可以把恐怖武装当成生意人,他们在就进步了,谁也不会单纯的只去做恐怖事件。” 莎皇的解释让耿安之意识到现在的恐怖武装形式发生了改变,再也不是曾经单纯只去做各种暴力事件,而是规模与组织变得更加丰富。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达到目的。”耿安之点点头说道:“所以现在的反恐更难开展。” “没错,是这样的。”莎皇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快就从佣兵世界退出,如果还想出山的话,我会竭尽全力支持你,让你成为一方的佣兵皇帝。” “我要成为佣兵皇帝需要你支持吗?”耿安之摇摇头笑道:“我做佣兵只是兴趣。” “好吧,你总是那么的随心所欲,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谁也没有能力把你抓在手心里。” 莎皇有点郁闷,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情,因为裁决就是如此,他不会被任何人所限制,也不会沦陷在任何一处。 他的世界或许就是突然而来的兴致,只要兴致到了,做什么都行。 “莎皇,老板请您上去。”负责人匆匆跑来,手里端着个托盘。 “下次注意点,否则你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莎皇从后腰取出两把手枪放在托盘上,又从身体各个位置摸出三把刀,还有一把袖珍手枪。 “先生,您的武器。”负责人冲耿安之说道。 “我没有武器。”耿安之淡淡的说道:“非战时,裁决从不带武器,哪怕是一把指甲刀。” “原来您是裁决先生?抱歉!抱歉!” 听到裁决这个名字,负责人脸色变了,赶紧道歉。 “似乎我的名气还在。”耿安之笑笑。 “废话,你曾经一个月之内辗转世界打残39个知名雇佣兵组织,包括中东战斧、非洲eo、黑水特别分部、北极狐、大洋奥丁……别人干佣兵是为了出任务赚钱,你做佣兵是为了跟其它佣兵干仗,果然是为了兴趣。” 对于这一点,耿安之也无可奈何,他也想接任务赚钱,可但是做佣兵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摸清全球所有雇佣兵的老底。 怎么摸清?就是跟一个个雇佣兵组织作战。 认识莎皇,就是他跟哥萨克佣兵作战的时候认识的,在遭遇哥萨克数万部队的围攻下,将对方绑架了。 所以他很不愿意招惹莎皇,因为对方老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别的佣兵组织大不了几百上千人,但哥萨克跟普通的佣兵组织不一样,这是拥有几十万部队的存在。 总之那次是最灰头土脸的一次战斗,唯一的收获就是搞清了哥萨克跟雇佣兵的明显界限。 “想什么呢?”莎皇笑眯眯的瞅着他。 “我在想绑架你的时候你有多嚣张。”耿安之说道。 “还不是被你降服了?” “……” 两人聊着天,回忆着过往,跟着负责人走进电梯,直达最顶层的赌房。 这是一间富丽堂皇的房间,保镖林立,从出电梯口一直延伸到最里面。 宽大的赌桌前站着六名身材火爆的荷官,东面是一个穿着和服的大和人,其身后站着一排六名和服人,三男三女。 西面坐着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脸上还有战争留下来的刀疤,此时看向走进来的莎皇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这就是恶人街区的大老板威尔。 让耿安之想不到的是竟然是一个军人,而且从对方军衔上来看,是一位将军。 恶人街区的大老板是一个将军,此地最大的恐怖武装首领竟然是一个将军,让人难以置信。 一时间耿安之想了很多很多,好多之前联系不上的事,似乎全都联系起来,但又还差关键的一点。 “松下先生,一把定输赢吧,我有客人来了。”威尔将军扔出手里的牌说道。 “可以。”名叫松下的和人笑道:“所有的赌注全部压上,没意见吧?” 说话间,他翻出自己的底牌,赫然是同花顺。 “哈哈哈……我们的牌局还没结束,我没说这把牌把所有的一切都压上。你赢了,带钱走人吧。” 威尔将军大笑,摆摆手表示结束牌局。 “你在耍我?” 大和人怒了,猛地拍桌子。 随着他的拍桌子,身后六人全部把和服撕扯下来,露出捆绑在身上的炸弹。 …… 115 趁火打劫 看到炸药,威尔将军的人立刻拔出手枪指着这群大和人,数名保镖立即挡在威尔身前,准备随时充当人肉盾牌。 “松下喜狼,你他妈什么意思?”威尔将军冷冷的盯着对方:“在我的地盘跟我耍横,不要命了?” 作为身经百战的将军,外加此地最大的恐怖武装首领,威尔毫不畏惧,冷冷的盯着眼前的松下喜狼。 “滴——滴——滴——” 六名大和人身上的炸弹开始倒计时,发出滴滴的声音,而倒计时竟然只有一分半钟。 “我们从进来就没想活着离开,他们每个人的身上捆绑着十公斤的压缩军用炸药。”松下喜狼满脸嚣狂道:“你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否则我们同归于尽。” 面对如此威胁,即便见过大风大浪的威尔将军也忍不住眼皮狂跳,因为这些大和人实在是太狂了。 可现在又没有太好的法子,倒计时还剩下70秒,如果不满足对方的话,以这些压缩炸弹的威力,瞬间就能把自己这栋楼炸平。 “ok,你们赢了。”威尔妥协道:“你们可以安全离开这里,我会释放你们首领八岐先生。” “立刻打电话释放,你还有60秒!” “好的好的,我立刻打电话!” 就在这个时候,耿安之伸手从一名保镖手里夺过枪,举起来冲六名大和人扣动扳机。 “啪!啪!啪!……” 枪声响起,六名大和人头部中弹身亡。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耿安之。 “八格牙路!”松下喜狼怒吼连连。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采用的炸药是高浓缩金属氢炸药,我闻到味了。”耿安之说道:“别说十公斤,就算是一公斤,也能在这里炸出个陨石坑。” 听到金属氢三个字,威尔将军的脸色大变。 如果是普通的炸药,哪怕是压缩的c4军用炸药,他也有逃掉的机会,可如果是金属氢炸药,根本就没机会逃亡。 金属氢炸药是一种全新的炸药,它的爆炸威力是tnt炸药的50倍,相当于浓缩再浓缩,再浓缩之后的效果。 十公斤金属氢炸药相当于五百公斤tnt,而这只是理论上的威力,因为金属氢特有超导材质,用量越多,威力越是成倍体现。 “哈哈哈,竟然还有行家,知道这是金属氢炸药!哈哈哈哈……”松下喜狼狂笑道:“就让我们一起毁灭吧!哈哈哈哈……” “傻逼,既然我知道这是金属氢炸药,当然有办法。”耿安之满脸不屑,转头冲威尔将军说道:“现在谁也跑不掉,我倒是有个主意。” “滴滴滴……” 鲜红的倒计时已经从60秒变成40秒。 “威尔将军,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帮你解决这件事,否则大家一起死了。” “快问!”威尔将军急促道:“还有三十多秒,你快点问!” “上帝武装是否真的存在?”耿安之盯着他:“想好了再回答,这个问题要命。” “当然存在!”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滴滴滴滴滴……” 倒计时从40秒变成20秒。 看到鲜红的数字,威尔将军都快疯了,如果再阻止不了倒计时的话,他就被被炸的粉身碎……不,不是被炸的粉身碎骨,而是直接在爆点中心气化。 “哈哈哈,谁都阻止不了啦,哈哈哈哈……” 松下喜狼的眼中散发着亢奋的光芒,全是死志。 这边威尔将军都要疯了,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耿安之身上。 “快问!” “上司武装是否真的存在?”耿安之又问。 “真的存在!” “滴滴滴滴滴滴……” 倒计时最后十秒。 耿安之从旁边人的怀里抽出一把军刀,直接扑到六名大和人的尸体上,闪电般挥刀,将六颗炸弹的所有线路全部割断。 “滴——” 鲜红的数字停留在2上,危险解除。 “不可能!这不可能!”松下喜狼瞪着眼睛吼道:“你不可能拆除的,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金属氢炸药的引爆跟别的定时炸弹引爆都不一样。金属氢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属于炸药,诱它爆炸的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激活它的超导性。” 耿安之随手拿起一块炸弹扔在桌上。 “哐当!” “这玩意其实就是燃料,而且是它的状态在卸压之后很难保持,你这炸弹里竟然还真有维压装置。炸弹上所有的线都是假象,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核武器,引爆的方式甚至比核武器还要苛刻,靠几根线?” “你到底是什么人?”松下喜狼狠狠瞪着耿安之。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金属氢的获得方式太难了,你们从哪偷的?这是亚核武器级材料,需要几百万个大气压才能造出来。据我所知,只有世界上最尖端的几个物理实验室才能造出金属氢。” “砰!” 枪声响起,松下喜狼躺倒在血泊之中。 “妈的,敢来威胁我,找死!” 开枪的是威尔将军,他杀死对方之后,用枪口指着耿安之。 “你在趁火打劫吗?” “多难听,借花献佛多好,虽然词不达意,呵呵。” 面对威尔将军的枪口,耿安之充满淡定,根本就不鸟。 “威尔先生,这是我的朋友。” 莎皇走上前,用身体为耿安之挡住枪口,冷冷的看着对方。 “莎皇,你的朋友有点太放肆了。他在趁火打劫,虽然救了我,但是让我很没有面子,不得不怀疑他是跟松下喜狼一伙的。” “他是裁决。”莎皇眯起眼睛说道:“你要敢杀他就杀我,我保证十万哥萨克人会在一天之内踏平这里!” 看到她如此坚定,威尔将军收起枪,脸上绽放出笑容。 “我说是谁这么有种呢,原来是裁决先生。只是一个玩笑罢了,裁决先生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恩人,哈哈哈哈……” 到底是不是玩笑,谁也不知道。 但耿安之有种感觉,这似乎不是玩笑。 “收拾一下,我要宴客!”威尔将军高声道:“最高规格!” “是!” 很快,威尔将军让手下布置了最丰盛的宴席,以表示对耿安之的感谢。 116 前往海牢 酒桌上,威尔将军亲自为耿安之倒酒。 “裁决先生,今天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所以我会好好报答你。之前你提出的问题我有答案,而且知道上帝武装剩下的人在哪。但是我想问一下,您为什么要找上帝武装?” “导弹发射井。”耿安之说道:“据说上帝武装拥有100个导弹发射井,我需要。” “要那干什么?”威尔将军疑惑道:“没有核弹头,所有的导弹发射井都没用。而且这些导弹发射井并没有洲际导弹,即便有核弹头,也无法……” “你觉得我像恐怖武装分子吗?”耿安之问道。 听到这句话,威尔将军愣了一下,继而深深看他一眼。 “何止是像!” 压根不是像,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怖武装分子,就刚才那场面,有几个恐怖武装分子能做到裁决这种程度? 裁决才是真正的恐怖武装分子。 “我想创业。”耿安之端起酒杯笑道:“明白我的意思吗?” “创业?”威尔将军皱起眉头。 “我想娶莎皇。”耿安之满脸无奈道:“您也知道她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如果我没有一点基业的话,别说娶了,恐怕不知道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莎皇面露惊喜,顺势搂着他的胳膊,眼睛里洋溢着幸福之色。 “你们……哈哈,了解了,了解了。”威尔将军大笑道:“裁决先生你是想用上帝武装这块金子招牌对吗?” “用招牌没错,但也得做出点事。如果威尔将军能够给予帮助的话,我会十分感谢的。” “没有问题!哈哈,来喝酒!” “……” 一顿酒喝下来,大家已经成为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么接下来的所有事都变得非常顺利。 “明天晚上七点,我带你去地牢。”威尔将军说道:“如果你能审出导弹发射井的话,我要一半!” “四分之一。” “三分之一。” “成交!” 威尔手里有上帝武装的人,因为现在他是这里最大的恐怖武装首领,当然掌握曾经上帝武装的很多东西,包括人。 返回酒馆,莎皇开心的像个小姑娘,围着耿安之叽叽喳喳。 “裁决,你真要娶我呀?” “其实你大可不必创业,只要我认可的人,我父亲也没法子。虽然你们之间有些矛盾,但是肯定没问题。” “那么结婚之后我们在哪定居?黄金海岸可以吗?” “……” 耿安之有点无语,莎皇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跟她结婚?不可能的。 “这么想跟我结婚?” “当然。” “为什么?” “因为你绑架过我。”莎皇一扬头笑道:“在哥萨克的地盘,还没人敢绑架我。你绑架了,还能完好无损的离开,就是我想要的男人。” “我开玩笑的……” “在我这里没有玩笑!”莎皇狠狠瞪着他:“既然你说娶我,就得娶我。如果不娶我也可以,你娶谁,我就杀了谁。” “……” 如果不是为了来这里查上帝武装,耿安之这辈子都不可能见莎皇,因为这个女人充满偏执,内心深处是标准的战斗民族风格。 她看上的,就是她的,自己可以得不到,但别人要得到的话,必然得遭受她的打击。 “我有什么好的?” “我觉得好就行。” “……” 耿安之不再说话了,因为根本没法沟通,他现在只想把上帝武装调查清楚再说,至于眼前的莎皇…… 惹不起躲得起。 …… 第二天晚上七点,耿安之准时来到赌场门口。 威尔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嘿,我的朋友,上车。” “这是要去哪儿?”莎皇问道。 “地牢。”威尔说道:“确切的说是海牢,所有重要的人物都关押在海牢里。” “海牢?” “上车再说。”威尔招招手。 耿安之跟莎皇一起上车,跟着前往海牢。 “海牢是个非常特殊的地方,它关押的都是我们的重要人物。昨天松下喜狼来找我,就是要想要他们的首领八岐。” 上车之后,威尔开始介绍他的海牢。 “八岐是大和国神风恐怖武装的首领,曾经越界来搞我,但他却忽略了我在这里的实力。所以被我抓起来扔进海牢,只要我手里握着他,就能操控神风恐怖武装的一些事,让他们成为我的打工仔,哈哈。” “我的海牢里还有其他一些重要人物,只要想好好的活着,就得听我的。在这里,我就是老大!” 他的确有这个实力,以军方将军的身份成为当地最大的恐怖武装首领,玩的是越界的活,走的是高端路线。 “你本身就是将军。”耿安之瞅着他。 “谁说将军不能成为恐怖武装首领?”威尔笑道:“裁决先生,你对这里面的一些事了解的太少,但你一定听说过官养匪。” 耿安之点点头,他懂了。 官养匪是为了让匪不要绝掉,如果匪患真的被扫的干干净净,还怎么捞功绩,怎么捞好处? 最好的办法就是养着,让他永远都有匪患。 “恐怖武装组织从来都不是单纯的,与其让别的恐怖武装组织崛起,不如我亲自建立最强的恐怖武装。”威尔感慨道:“或许名声上不怎么好听,但对我的国家而言,所有的一切活动都能被掌握。换句话说,什么时候哪个恐怖武装想搞什么活动,我们总会提前知道。让不让他搞,搞到什么程度,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官就是匪,匪也是官。 的确能起到想到好的效果,最大程度保证区域内的可控安全。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威尔盯着耿安之笑道:“你的手段我是清楚的,做佣兵的时候把整个佣兵界玩的胆战心惊。现在要做组织,肯定会更有意思。所以,我很看好你,并且会支持你。” 这么快就认可了? 对此耿安之表示怀疑,他可没那么好骗。 “吱!——” 突然急刹车,狠狠晃了众人一下。 “怎么回事?” 威尔高声问道,打开窗户。 就在这一瞬,最少七八杆枪塞进来——他们被包围了! 117 承蒙夸奖 最少上百名彪悍的佣兵挡住去路,清一色作战服、作战靴,手里不仅有步枪跟机枪,甚至还有火箭筒。 “哥萨克佣兵……”威尔愣了一下,继而打开车门笑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萨维尔团长,莎皇就在我们的车里。” 这是哥萨克佣兵,他们在这里的分量极重。 谁也不知道这群北方的狼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或许只是因为莎皇在这开个小酒馆。 “闭嘴!”萨维尔冷声说道。 他一点都不给威尔面子,直接打开后面的车门。 “小姐,将军让我把您带回去。” “萨维尔,你什么意思?”莎皇皱起眉头。 “哗啦!” 数把枪顶在耿安之的身上。 “冷静,冷静。” “你们要到莎皇回家跟我无关呀,我只是恰好路过,不小心跟莎皇的见的面,我是无辜的。” “妈的,给我闭嘴!”萨维尔满脸凶狠道:“要不是将军看在小姐的份上,早就把你干掉了。” “萨维尔!”莎皇怒斥:“对我的朋友客气点。” “小姐,请下车跟我回去。将军说了,如果您不肯回去,就杀了裁决。我只听从将军的命令,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小姐见谅。” “你——” 莎皇气坏了,可又没有太好的法子。 这是她父亲让萨维尔带她走,而萨维尔是父亲最忠诚的手下,否则也不会带着数百人专门跑到这里拓展地盘。 说好听点是拓展地盘,实质上就是对她实施保护。 “不可以!”耿安之高声叫道:“我跟莎莎是真心相爱,任何人都别想把我跟她拆散。将军有点太霸道了,我不服。” 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相当舒畅:赶紧走吧,赶紧走吧…… “砰!” 枪声响起,一颗弹头擦着耿安之的脑袋飞过。 “这是警告!”萨维尔高声道:“小姐,请下车跟我回去。我知道你对裁决先生的感情,但很明显此时不是好机会。将军下的是死命令,如果您不回去,就地枪决。” “你们……” 莎皇也很无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父亲的脾气。 “把枪拿开,我回去。” 可惜佣兵们现在根本不听她的,枪口继续顶着耿安之。 “快回去吧。”耿安之苦笑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敢娶你的原因,随时都他妈有生命危险。” “裁决,你放心,我会跟父亲好好沟通。”莎皇凝视他的眼睛说道:“给我点时间,一切都没问题。” “希望如此。” 莎皇凑过来,在耿安之脸上亲了一口,转身下车。 很快,所有的佣兵走的干干净净,留下满脸淡疼的威尔将军。 “裁决,换一个女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盯着莎皇?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要创业了,如果没有庞大的势力,你的爱情之花终将要凋零。” “这是你的地盘。”耿安之不爽道:“在你的地盘,你都没法子?” “他们的背后是几十万哥萨克佣兵,我能有什么法子?如果跟他们出现了冲突,转眼间就会空降过来两个航空兵团。” “虽然我不怕,但谁愿意招惹上这种睚眦必报的北极熊?他们跟外籍兵团不一样,外籍宾团是真正的部队建制,而他们只听一个人的命令。莎皇是维京将军最宠爱的女儿,据说维京将军已经为莎皇选好了夫婿,熊国战神安东尼奥。” “你也清楚熊国的风格,只要说开战,他们就敢把部队空降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并且不是秘密执行任务,而是直接了当的宣布开启战争。” 威尔将军苦笑,因为莎皇背后的哥萨克不是一般的凶狠,再加上哥萨克要跟熊国军方联姻,对方就是战神安东尼奥,谁他妈敢惹?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山姆国恐怕也得避齐锋芒。 “裁决,换个女人吧,起码就现在而言,她不适合你。” “等我创业成功。”耿安之冷声道:“我看上的女人跑不掉,不管她父亲是谁,也不管她未婚夫是谁。” “哈哈,男人不可一日无势,裁决先生,您肯定没问题。” “……” 汽车继续向前行驶,来到码头之后换乘船只,出了海港之后朝茫茫太平洋航行而去。 耿安之坐在甲板上喝着酒抽着香烟,眯起眼睛盯着远处黑暗的大海,他忽然有种想笑的感觉,因为答案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合理但是不正常,仿佛都是匆匆忙忙中进行下去,虽然没有明显的纰漏。 如果他只是一个雏,肯定不会觉得有什么,但问题是他耿安之不是雏,不光不是雏,还是个凶残的野兽。 不过无所谓,他要的就是最终搞清楚上帝武装的真相。 “前面就到了。”威尔将军指着前面的海面说道:“本来那是个石油钻台,但现在已经被改造成海狱。100米的深度,全世界最安全的海中监狱,只要被关进去,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开眼了。”耿安之赞叹道:“不愧是威尔将军。” “曾经上帝武装的人几乎都在里面,他们在遭到联合部队打击之后,我就趁机把他们一网打尽。因为我要做恐怖武装组织,右手抓白的,左手抓黑的,只有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威尔将军满脸霸气道:“这是个弱肉强食不讲理的世界,唯有攥住规则。” “你说的没错,但为什么要帮我?”耿安之笑眯眯的问道:“不会是因为我救了你的命吧?” “如果是别人救我的命,我会给一大笔钱,但你是裁决——”威尔将军凝视他的眼睛沉声说道:“裁决不是一般人,你挑战了全球所有的雇佣兵组织,而且几乎完胜。你这种人只要重新回到这角斗场,很快就会成为王一样的存在!” “承蒙夸奖。” “我可不是夸奖,实话实说。不过我有一个疑问,当年你完全可以称霸一方,成为佣兵皇帝,为什么在最耀眼的时候选择退出?” “因为……每个人都有梦想。” 耿安之回答的模棱两可,他的梦想从来都不是建立一支强大的佣兵组织,也不是搞恐怖武装组织。 而是一切安之。 …… 118 找到答案 这是个小型油井钻探台。 钻探的设备早已撤去,海水漫过半个探台,上面还有留下的房子,以及引航灯。 耿安之走上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卫兵站在探台各个角落,专门负责对这里的看守。 “将军!” 一名军官冲威尔将军敬礼。 “情况怎么样?” 威尔将军一边回礼一边询问。 “一切正常。” “辛苦了。” 看到这里的卫兵,看到这一幕,耿安之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上帝武装的秘密将在这里揭开。 因为这座海牢是以部队监狱形式存在的,而不是以恐怖武装组织的形式存在的,这里就蕴含了很多意义了。 “走吧,裁决,带你欣赏下我的海牢。” “一定固若金汤。” “哈哈哈,必然的。” 两人走进屋子,站在最中央,随后脚下的圆盘带着他们快速往下降去。 等到电梯停之后,前面的合金大门打开。 “这里就是海牢了,位于深海一百米的位置。它只有这一层,因为不需要太多,足够关押犯人就可以了。” 介绍声中,威尔将军先走出来。 就在耿安之走出来的那一瞬,两把枪顶在他的脑袋上,胸口全都是红色的镭射光点。 “开心吗?哈哈哈……”威尔将军转身大笑:“有人告诉过我,谁来查上帝武装,就把他关在100米深的海牢里,判处他100年有期徒刑。刚好你来查了,所以只好把你关进来。” “然后呢?”耿安之问道。 他非常冷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所以没有一点点的诧异。 “还有什么然后?你要找上帝武装的人,我把你带来了。而且你可以跟他们愉快的交流,甚至在一起打篮球。” “放心吧,我这里的设施非常完善,不仅能打篮球,而且你们的行动都是完全自由的。伙食也不错,虽然在海下,但每天都有牛肉吃。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食物比较清淡,这也是为了你们的身体着想。” “咔擦!” “咔擦!” 手铐脚镣扣在耿安之的手脚上,两名卫兵扯着镣铐上的铁链拽着他往前走。 “都是特殊材质的电子镣铐,进去之后就会给你松开。因为待会你可能会情绪激动,怕你袭击我。毕竟裁决的大名还是如雷贯耳,实力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提并论的。” 至此,耿安之完全失去自由。 “裁决,你曾经作为世界上最优秀的雇佣兵,没有做过一件雇佣兵该做的事,反而带着人不断挑战雇佣兵组织。从eo到外籍兵团,再到北极狐、黑水,再到武装风暴、天启者等等等等,你是在为某个组织摸清世界雇佣兵的实力!” “每次你对一支雇佣兵实施打击之后,在对方开始全面反击的时候,都会主动单方面停战,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可惜你暴露了意图,你是为大夏国服务,你是大夏国的职业军人!” 威尔脸上露出笑容,饶有兴致的盯着他。 “还知道什么?”耿安之笑问道:“来根烟。” “给他。” 旁边一名士兵点上根香烟塞进他的嘴里。 “我不光知道你是大夏国的职业军人,还清楚你是大夏国隐龙特种部队的人。你们曾经在天堂谷执行过任务,结果死伤惨重。” “到底有没有上帝武装?有,但也没有。” 说到这里,威尔不再继续说下去,因为旁边还有士兵,有些东西是不能让士兵听到的。 “你什么时候让莎皇为你做事了?”耿安之问道。 “她可不会为我做事,我本来压根不知道你来查上帝武装,但她竟然带着你找来了。对了,在我的地盘哥萨克也得看我的脸色行事。我只是不想招惹麻烦,所以通知了维京将军,他们就来人把莎皇带走了。” “我还以为……” “哈哈哈,不用以为什么了。不管怎样,你也是被莎皇坑了。但这样也挺好,否则真得面对莎皇的未婚夫。安东尼奥可不是简单的人物,他要是知道自己被绿了,会满世界把你追杀到底。” 耿安之心里还算有点安慰,起码莎皇不是出卖自己。 就是这个妹子有点太大大咧咧,把这里当成了遥远的熊国,小看了这位威尔将军。 “咔!” 前面的合金门打开,露出里面椭圆形的通道。 “这是监舍出来唯一的路,全部是激光点。” “我知道。”耿安之叹口气道:“这他妈谁能逃掉?” 三十米长的通道全部是特殊材质的玻璃制成,一旦开始,密密麻麻的激光点就会启动,不管是人还是金属,会在瞬间被交错的激光切割成碎片。 这是唯一逃出去的通道,没有盲点。 换句话说,这就是死路,除非能够关系这里的防御系统。 “到了。” 威尔将军停下脚步。 “咔!” 通道尽头的合金门打开,露出里面监狱跟通道连接空间。 “咔!” 监狱门打开,两名卫兵把耿安之推进去,同时取下他手脚上的电子锁铐,立即转身离开。 “没有囚服吗?”耿安之隔着门问道:“不怕我身上带着各种武器吗?” “有用吗?”威尔将军笑道:“可能你会有疑问,上帝武装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我现在肯定的告诉你它是存在的,不过存在的方式不一样。上帝武装是由38个恐怖武装组成的,需要它的时候是上帝武装,不需要它的时候就找不到上帝武装的存在。控制这一切是山姆国,这座海牢也是山姆国的杰作,关押在这里面的囚犯是38个恐怖武装的首领,他们就是上帝武装!” 耿安之终于知道上帝武装为什么曾经没有痕迹,现在也没有痕迹了,这个玩法有点移花接木。 “为什么?”耿安之皱起眉头。 “也许你在里面能够找到答案,好好休息吧,一百年后会放你离开。” 威尔转身离去,耿安之被关进海牢。 他想到的答案得到了证实——上帝武装的确不存在,却也算是存在! 119 我是上帝 海牢没有那么可怕,反而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潮湿度适中、有暖风,灯光也是暖色调,里面真的有篮球场,还有餐厅,甚至还有图书室。 里面有很多房间,一人一间。 当看到新来一个人,里面的囚犯放下各自手中的事,慢慢的围过来。 “好年轻,没见过。” “难道现在什么人都能跟我们关一起了吗?” “小子,你是谁?” “……” 大概二十多个人,最年轻的也已是中年,老的已经白发苍苍,他们像是观赏动物一样好奇的看着耿安之。 “住处优越感了?”耿安之盯着他们:“你们都是什么人,让我来看看你们都有多吊。” “洛丽塔组织艾森!” “神风组织八岐!” “蓝色闪电组织盖尔!” “神圣火焰组织弗雷斯特恩!” “……” 一个个囚犯开始自报家门,言语中充满着骄傲与自豪,他们全都是世界上第一流的恐怖武装首领。 耿安之愣了一下,这里关的竟然都是这些恐怖武装首领,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些人每一个都是鼎鼎大名,在世界上都留下过浓浓的一笔,他们所做的成名活动,都是能让全球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 平日里想抓到任何一个都困难重重,现在竟然全都被关押在这里,大手笔呀! “我是上帝。”耿安之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所有的恐怖头目全都露出暴怒之色。 “妈的,你是来玩我们的吗?” “蠢货,上帝不是用来开玩笑的!” “如果你想好好的待在这里,最好老实点,否则我们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后悔!” “……” 一句上帝,瞬间撩拨起所有恐怖头目的情绪,让他们失去冷静,让他们暴怒无比。 因为他们就是上帝,或者说他们就是上帝武装,每个人都是上帝,可因为这个上帝,全都被关在百米之下的大海里。 “有炸弹吗?有毒气吗?有枪吗?什么都没有在这叫嚣什么?”耿安之笑道:“恐怖武装分子手里没有炸弹的时候,跟普通人有什么两样?难道恐怖首领全靠用嘴?” “你到底是谁?”八岐冷冷的盯着他:“大夏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们叫嚣?” “当然有资格,因为我能决定你们的命运。” 耿安之满脸傲气,他一步步走到房间前,伸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香烟。 “啪嗒!” 香烟点燃,深深抽了一口。 说真的,这个牢房的环境还真不错,待遇也很不错,因为威尔根本就不怕你跑,也不怕你身上带点什么东西。 整个监狱就这么一层,向上是通道,周围则是坚硬无比的玻璃材质,而且不是一层。 把人往这里一封,就算你带着枪也跑不掉。 除非把监狱炸出个窟窿,而代价则是瞬间被疯狂的海水灌入,强大的压力会把所有人挤压至死。 “你能带我们出去?”神圣火焰弗雷斯特恩盯着他。 “谁说上帝只是拯救众生?上帝也会毁灭众生呀。”耿安之笑道:“我的意思是你们现在是活的,我能决定你们是否死去。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里的老大,你们全要听我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弗雷斯特恩怒道。 他猛地扯掉身上的衣服,暴露出强壮的上半身,还有上面古怪的祭祀纹身。 他直接冲过来,挥动强有力的拳头。 “啪!” 耿安之后发先至,双手狠狠夹住他的脑袋,随即猛地旋转。 “咔吧!” 骨骼断裂声响起,弗雷斯特恩的脑袋转到背后,眼睛瞪的直直的,里面的生命光泽迅速消散。 “噗通!” 强壮的身体倒下,死的彻彻底底。 瞬间,其余的恐怖头目下意识的向后退出一步,瞳孔中露出谨慎的光芒。 “这也叫恐怖首领?失去你们的组织,失去甘心为你们去死的人,你们什么都不是。”耿安之吐出口烟雾笑道:“我是上帝,谁赞成,谁反对?” 海牢里顿时陷入难言的沉寂,足足过了好几十秒,远处才传来微弱的声音。 “我赞成。” 这是个瘦弱的女人,大概四十来岁,裹着毯子,面色苍白,但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华。 “你来。” 耿安之冲她招招手。 女人虚弱的走过来,就像受到了指引。 “你是谁?”耿安之问道。 “贞德组织艾薇儿。”女人回答。 “身体怎么变成了这样?”耿安之关切的问道。 艾薇儿慢慢转过头,眼神从二十多个男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瞳孔中露出火山熔岩喷发一样的怒火。 “你是第一个效忠我的,想让谁死?”耿安之问道。 “八岐!”艾薇儿发出恨之入骨的声音,指着八岐。 声音刚落地,耿安之就狂冲而去,一把掐住八岐的脖子单手举起来,然后狠狠摔向地面。 “啪!” 脑袋撞在坚硬的地面上,骨碎血溅,瞬息间死的透透彻彻。 “我是上帝,谁赞成,谁反对?” 杀完人,耿安之背着手走过来,坐在椅子上伸出手轻轻抚摸艾薇儿苍老惨白的脸。 “不管怎样,女人都不该受如此对待。我们毕竟是人,不是野兽,即便在这里也要保持文明的一面。” 艾薇儿的眼睛湿润了,她颤抖着跪下来,向耿安之拜去。 “你们呢?” 耿安之盯着其余的恐怖武装首领。 “赞成!” “赞成!” “……” 一声声赞成声从他们口中响起,这些曾经谁也不怕的恐怖武装首领,全部朝着耿安之跪下。 这是没有法子的,他们本来是一群苟且活在这里的鲶鱼,却突然被装入了一头年轻霸道的鲨鱼。 要么顺从,要么死。 不管这些人曾经有多凶狠,在死亡面前只能是小弟弟。 “上帝!” “上帝!” “上帝!” “……” 跪下之后,失去利爪的恐怖头目们称呼耿安之为上帝。 “很好。”耿安之笑眯眯的点头:“我能带你们出去,因为我是上帝!” 听到这句话,早已被关到快崩溃的恐怖头目们惊喜不已的抬起头,有点不太敢相信。 “信上帝,得永生。” 耿安之伸出右手轻轻抚摸艾薇儿的头顶,脸上露出神圣的光芒。 120 精神控制 所有的对话以及耿安之的所作所为,全部被威尔将军看的一清二楚,听的一清二楚。 “可真是个上帝呀。” “能把几十个恐怖武装头目同时收入麾下也算是前无古人。” 这是不屑一顾,他可不认为耿安之能把这些家伙带出去,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将军,这是个危险分子。”守海牢的军官说道。 “全都是危险分子。”威尔将军笑道:“这里的每一个人放出去都能在世界上掀起惊涛骇浪,比如艾薇儿。作为极端女权运动的发起者,她可比其他人凶悍的太多。当然了,在这里她感受的更真切,毕竟以一敌二十多人,当之无愧的狗女王,哈哈。” 对他来说,关在里面的人不管发生什么都是笑话,什么上帝?他威尔才是这里的上帝! “最差的就是这个裁决,不过最差的现在却成为最强的。”威尔继续说道:“每一个人都有真正的封神一战,裁决还真差点。” 这里固若金汤,根本不需要担心人会跑出去,因为通道只有一架电梯,即便能顺利通过激光通道,也无法爬上来。 如果有人真的能爬上来,只需要启动电梯往下落就可以让这个侥幸的家伙变成肉泥。 “猜猜过段时间裁决会不会上这个老女人?哈哈哈哈……”威尔大笑道:“我猜会!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在下面发疯发狂,神经出现问题。即便有人跟他说话,即便吃喝不愁,这叫升级版幽闭症。” 大笑声中,威尔坐船离开,他可没时间继续待在这里看一群可怜虫的斗争。 …… 根据狮群定律,年轻的雄狮在闯入狮子家族的领地之后,一般来说会征服所有年迈的雄狮,霸占雌狮。 就好比现在,耿安之坐在首座上,享受艾薇儿的喂食。 他表现的就像高高在上的帝皇,用眼神便能让下面所有的恐怖首领垂下脑袋。 他能清晰看到这些家伙眼中的不甘,也能发觉到一双双眼睛里出现的嫉妒——唯一的女人被霸占了。 长久的禁闭会让人的内分泌失调,一个女人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或许因为时间不够久,如果再久一点的话,这里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那个时候艾薇儿将会成为主导这里的存在,因为她的性别就代表了稀缺性,二十多个男人会采取各种方法讨好,以满足自信所需。 “跪下!”耿安之发出声音。 二十多个恐怖首领立刻跪下,没有犹豫,因为第一次的屈从意味着无数次的屈从,起码在这种环境下是这样。 “进屋。” 耿安之大步朝屋里走去,艾薇儿立即跟着进去。 “嘭!” 门关上。 跪在外面的恐怖首领们全部面露愤怒,死死盯着关闭的门,眼睁睁看着属于他们的玩具被一个更年轻、更强壮的人霸占。 可问题是谁也不敢站起来。 他们在这里早就变成了野兽,撕掉了属于人类文明的标签,却唯独忘记野兽的另一面——对上级掠食者天生的恐惧。 耿安之来到这里就杀人,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自己变成上级掠食者,充分利用野兽永远服从食物链的特性。 …… 房间里,耿安之居高临下盯着艾薇儿。 “只有我才能保证你的安全,只有我才能带你离开——因为我是上帝!” 他伸出手放在对方的头顶,轻轻抚摸。 “上帝无所不能,上帝满足你任何愿望。你所憎恨的人,所有欺辱你的人,上帝都会给你公平。” “女人是上帝创造出的最完美的人类形态,她们应该得到尊重。女人是洁净的,是雍容尊贵的,是万物的先导,是一切的终始……” 耿安之面色平和,眼中闪烁着神圣,不断的告诉对方自己对女人的态度,亦是上帝对待女人的态度。 半小时之后,他带着艾薇儿走出来,脸上挂着微笑。 可在看到地上跪着的男人之后,马上变得冷冰冰的。 “你,过来。” 耿安之指向一名恐怖首领。 “是……” 这名恐怖首领跪着过来。 “圣女,惩处。” 他把腰带递给艾薇儿,让其对这名首领实施惩处。 “啪!啪!啪!……” 艾薇儿拿起皮带狠狠抽着对方,丝毫不手软,足足打了二十多下。 “惩处、净化。” 耿安之慢慢摆摆手,示意停止。 “跪拜圣女!” 跪拜圣女? 没错,耿安之现在册封艾薇儿为圣女,他让所有的男人跪拜对方。 “她怎能是……” 一个恐怖首领敢开口说话,耿安之就一步过去,提起他的脖子狠狠摔在地上。 随后,脱掉其裤子,冲艾薇儿点头。 “啪!啪!啪!……” 腰带一下又一下抽在这个恐怖首领的屁股上,将他保留下的男性尊严摧毁。 在摧毁其尊严的同时,艾薇儿眼神亢奋,她找到了女权的至高点。 …… 同样的一幕每天都在出现,看的守卫乐不可支,因为从前还没有出现过,挺有意思的。 闲着也是闲着,每天看这个也能让人乐此不彼。 他们都不知道这是耿安之在海牢里对所有人做出的心理指引,尤其是艾薇儿。 她是极端女权,那就满足她的极端。 短短一个星期之后,艾薇儿就彻底迷恋上自己的角色,她对耿安之越发尊敬,看向对方的眼中散发着虔诚。 甚至说真正把对方当成上帝。 能不能出去都在其次,在上帝的指引下,她可以处置任何一个男人。 时候差不多了。 “我的武装为何而来?” 房间里,耿安之轻轻抚摸艾薇儿的脑袋,语气轻柔,却又不失威严。 “您的武装因至高而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错!” 耿安之否定。 “因权力而来。” “错!” “因……” “错!” 不管艾薇儿回答什么,在耿安之这里全都是冷酷的否定,一遍又一遍,全都是否定。 艾薇儿颤抖不已,眼睛里都出现了泪花。 看到对方现在的模样,耿安之清楚已经达到效果,所以脸色重新变得柔和。 他像看待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温柔的轻抚艾薇儿的脸庞。 “呜……” 艾薇儿哭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恐怖头目跪在二十多岁的耿安之面前痛哭流涕。 这是精神控制。 耿安之从来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开始疯狂的对一群恐怖首领实施精神引导,直到完成控制! 也许并不完美。 121 好可怕呀 制造恐惧的人往往最害怕的就是恐惧来临,一个人有多恶,他就有多怕恶;一个人爬的越高,他就越怕更高的人。 耿安之的疯狂在于用自己产生的恐惧来压迫这些恐怖首领,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降临。 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他先奠定生杀大权,告诉所有的恐怖首领一个事实——我可以随时杀你们。 接着专门攻陷一个,利用艾薇儿的极端男权思想,帮其翻身,让她享受到面对男人前所未有的至高感。 毕竟这些男人都是恐怖首领,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能搅动世界的存在,让艾薇儿肆无忌惮的鞭打他们的尊严,从而达到耿安之想要的效果。 野兽是盲从的,在这个密封的空间里,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每个人尊严的瓦解,慢慢的开始盲从最强者。 总而言之,耿安之这一手玩的相当疯狂,但凡换一个环境,都无法达到如此效果。 “上帝武装是谁组建的?”耿安之盯着艾薇儿。 “多国联合反恐部。”艾薇儿回答。 “错!” 耿安之一声怒吼,眼神凶残,吓得艾薇儿身体颤抖,唯恐这位上帝会摘除自己现在的至高位置。 “上帝,真的是多国联合反恐部。”艾薇儿快速说道:“我们一直受到资助,许多活动都是在授意下完成的。虽然命令不是多国联合反恐部下达的,但全都是中间人进行的传达。中间人的名字叫维鲁斯,我知道他是联合反恐部的人。” 耿安之盯着她足足十多秒,用眼神让这个女人陷入崩溃边缘。 “回答正确。” 听到这句话,艾薇儿差点摔倒在地,内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为何如此怕我,难道我对你实施了精神控制?”耿安之突然问道。 实施了精神控制之后挑明,这才是高端玩家,而但凡敢挑明的,一定充满自信。 “您是上帝呀——”艾薇儿说道:“我的身体、我的心灵、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 她的眼神充满炙热,很是焦灼,似乎唯恐耿安之不信任她。 什么精神控制?对她来说根本没有的事,因为眼前的人是上帝,自己作为圣女就应该敬重对方。 好可怕! 耿安之感慨。 精神控制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一个人的精神明明被控制了,却根本意识不到,哪怕别人告诉他被控制了,也会嗤之以鼻。 就好人的三观一旦形成,你就很难很难去改变。 一个人的性格养成了,如果不遇到特殊事件,这辈子都不可出现转变。 “上帝武装真的拥有100个导弹发射井吗?”耿安之问道。 “没有。”艾薇儿摇头。 “上帝武装的成员是不是由38个恐怖首领组成?” “是!” “上帝武装有没有参与天堂谷的伏击战。” “没有。” 听到没有两个字,耿安之猛地瞪圆眼睛,双拳死死捏住,整个人陷入暴虐之中。 上帝武装并没有参与天堂谷的伏击,这个组织是联合反恐作战部出面成立的。 那就意味着他们曾经遭受的伏击根本不是上帝武装的行为,这个组织只是个空壳! “上帝武装制造过哪些活动?”耿安之咬牙问道。 “上帝武装并没有制造过活动,所有被冠名在上帝武装头上的活动,都是我们做的。” “你们作为上帝武装的成员,主要做些什么?” “维持上帝武装组织的曝光率。” “……” 一个接一个问题得到答案。 上帝武装只是个壳,它被人精美的包装起来,然后进行填充,利用十多年的时间,将其变成世界上最可怕的恐怖武装,成为让全球都头疼的超级组织。 那么六个国家的的联合反恐任务根本就是一场大秀,在这场大秀之中,耿安之他们几乎全军覆没。 伏击他们的不是恐怖武装,那么到底是谁?答案已经可以呼之欲出,唯一搞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要针对大夏国。 “很好,很好。” 耿安之重重吐出口气,盯着满脸疑惑的艾薇儿,赶紧调整好情绪,把自己重新放在上帝的位置上。 “为什么要把你们全部关起来?” “上帝武装的秘密不能泄露。” 只有这个答案,搞出来的上帝武装是空壳,在达到想要的目的之后,自然不能泄露出来。 所以38个恐怖首领全部被抓来,之所以不处死,应该是这些人还有其它的用处,比如更深的控制这些恐怖武装。 耿安之起身走出去,坐在属于他的位置,盯着下面跪着的屈服者。 “下面我开始提问,回答正确的,将会得到一次圣女的恩泽。回答错误的,将失去活下去的机会。” 此言一出,下面的恐怖首领们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眼睛全都看向艾薇儿。 “上帝。”艾薇儿发出紧张的声音。 “恩泽便是普渡。”耿安之微笑道:“他们将会得到你的拯救,这才是圣女之恩。” 不等对方回应,他就开始提问,把询问艾薇儿的问题全部问了一遍,而且询问的是不同的人。 答案不出所料,全都一致。 这是耿安之进行验证,他把艾薇儿跟其余的二十多人分拆为对立面,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因为这个答案的真实性必须得反复确认,它牵扯到当年执行任务其它的五支特种部队,乃至五个国家。 熊国信号旗、山姆国燕尾服、不列颠皇家骑士、高卢第七分队、大和骷髅部队。 “最后一个问题——”耿安之说道:“谁在天堂谷伏击的大夏国特种部队?” 下面的人面露疑惑,包括身边的艾薇儿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一个恐怖首领站起来,又一个站起来,随后所有的人全都站起来,冷冷的盯着耿安之。 “精神控制?好手段!” 清醒了,所有人都清醒了,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玩这一套的好手,之所以被控制住,是因为耿安之来到就特别凶猛,以野兽的层面压制住他们。 之所以清醒过来,是因为耿安之脱离了“上帝”,因为从开始就是用上帝为这些恐怖首领做出的精神圈套。 只要在这个圈套里,所有人会持续被控制,但只要脱套,就意味着解套。 “咔吧!” 骨骼断裂声响起,耿安之一把捏断艾薇儿的脖子,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不愧是恐怖首领,真优秀。” 话音落地,他冲进人群,大杀特杀! 122 逃离海牢 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曾经的恐怖首领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也算是被终结了罪恶的一生。 “啪嗒!” 耿安之点上根香烟,冲监控摆摆手,绽放出笑容。 “妈的!” 负责看守的军官怒骂一句,他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里面的囚犯被杀掉上面会有什么反应。 “下去!” 他立即准备乘坐电梯下去。 十多名卫兵荷枪实弹,立即跟随下去制暴。 但军官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新返回拿起电话打给威尔将军。 “将军,海牢出事了!” 听到海牢出事,正在休息的威尔将军猛地一下坐起来。 “怎么回事?” 他的瞳孔狠狠收缩,眼皮疯狂跳动。 “裁决把其余所有的犯人全部杀死了!” “什么?混蛋!” 挂断电话,威尔将军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服冲出家门,火速往海牢赶去。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因为从前根本没出现过这种事,而且这个裁决怎么这么疯狂?他杀死这些人有什么好处? 没什么好处。 杀死这些人对于耿安之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甚至说他们活着可能对自己的用处更大,但问题是他要出去,只要他出去,这些恐怖首领也必死无疑。 因为他要炸开海牢! 嘴里咬着香烟,耿安之摘掉西装上的两颗纽扣,然后找了一瓶水,将水固定在海牢强化玻璃构筑的墙面上。 随后,他将两颗纽扣并列黏在瓶子上。 做完这边之后,耿安之又到对面的墙壁依法炮制。 “他疯了吗?” 军官从监控里清晰的看到耿安之的动作,他立刻意识到对方使用的是纽扣炸弹,而且用普通的瓶装水跟炸弹捆绑在一起,做出以水的力向外推动的定向爆破。 这是利用水在瞬间产生的压力来完成坚硬物的爆破方式,其原理就是炸药爆破的瞬间给水施压,利用一个固定的点,完成推开。 确切的说不是爆开,就是利用瞬间水压推开。 “是不是觉得我疯了?”耿安之冲着监控摄头笑道:“我可没有疯的习惯,我所处的位置是海下96米。我的身体极限可以承受水下100米的压力,虽然那会让我很难受很难受,但是可以保证不死。” 人类不携带任何辅助工具的极限潜水深度就在一百米左右,再往下几乎不可能,因为身体承受不住庞大的压力。 四面八方的力量都在拼命挤压身体,这对于常人来说根本成受不了。 “水牢的深度对于你们来说是致命的,对我来说——”耿安之微微一笑。 他用最快的速度爬到水牢的顶部,眼睛死死盯着下面。 “轰!”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四颗纽扣炸弹同时爆炸。 强大的动能推动瓶子里面的水,在瞬间对水形成压迫,而水又在瞬间形成绝对的水压。 “哗啦啦!——” 伴随着两个点被炸开,整个水牢四面八方所有的墙壁全部碎裂,强大的水压力继续向前作用,狠狠撞开外墙。 “轰隆隆!——” 闷雷般的声音响起,一百米深的海里,在水压的作用下,海牢外壁就像是脆弱的报纸,被轻而易举的撕开。 相对的两股海水狂涌而入,瞬间将水来吞噬,也把耿安之没入深海之中。 可这海水依旧没有结束,水压不停的向上涌去,开始一层一层的向上撕扯。 “轰!轰!……” 海牢的水底电梯隧道被冲垮挤压变形,足足向上冲出数十米才停下来——告诉上升,压强减弱。 水牢完了! 负责守卫的军官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刚才见到了一个疯子强行炸开水牢…… 一百米深呀! “搜索海面!” 军官发出命令声,十多名卫兵立刻打开探照灯搜索周边的海域,可周围一片波光粼粼,除了黑色的海水就是夜晚的黑色,哪儿能找到什么东西? “哒哒哒哒哒……” 枪声响起,一串串子弹打在海里,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人知道耿安之是死是活,但军官跟卫兵们清楚,一个人突然遇到一百米水深的压强,生存几率几乎为零。 因为缺少循序渐进的适应。 “吱——吱——” 谁都没注意电梯房里传出的异响声,电梯口被人从下面一点点掰开,接着就是一个鼻孔与耳朵全部在流血的脑袋探出来。 耿安之费力的爬出电梯口,重重坐在旁边大口呼吸。 一边呼吸,嘴角的鲜血一边往外流淌。 “呼哧!呼哧!……” 百米水深的压强瞬间给他的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耳朵流血、鼻孔流血、嘴巴流血……不仅如此,他的眼珠子在强压之下向外凸出,看起来恐怖无比。 但是没关系,他还活着,硬生生抗住了强大的压力。 过了好一会,耿安之凸出的眼球一点点回到原位,耳朵跟鼻孔的血也停止流淌。 他站起来,狠狠转动脖子。 “咔吧!咔吧!……” 骨骼暴响声发出,耿安之伸手擦掉嘴角的鲜血,狞笑着推开门走出去。 “谁?!” 一名卫兵发现他。 “啪!” 耿安之一拳砸在他的下巴。 “咔吧!” 卫兵下巴骨顿时碎裂,身体腾空飞出钻探台掉进大海里,手中的枪被抢下来。 “噗通!” 落水声响起,其余的卫兵立刻转身。 “砰!砰!砰!……” 枪声响起,耿安之站在原地疯狂扣动扳机,把一颗颗子弹送进卫兵的身体。 “噗噗噗……” 鲜血溅射,没有人能逃过耿安之对运动目标的精准射击。 转瞬间,不多的卫兵被击杀一空。 “哒哒哒哒……” “来呀!你在哪?” “哒哒哒哒……” 军官端着枪一阵扫射。 “啪!” 探照灯被打碎,海面彻底陷入黑暗。 “哒哒哒哒……” 军官还在扫射,直到后脑传来滚烫的感觉,那是枪口,滚烫是因为打出去的子弹热能让枪口变热。 “你说对了,我是疯子。” 身后传来耿安之幽幽的声音。 “砰!” 军官重重趴下去,脑袋被爆开。 远处传来灯光,一艘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航行而来。 耿安之冷冷一下,纵深跳进大海。 …… 123 是个人物 威尔将军来了,登上钻台的时候,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 “真他妈是个人物!” 尽管他怒不可遏,但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不由自主的发出赞叹声,因为这个裁决真是个人物。 能从海峡100米的水牢跑出来,还把这里所有的卫兵全部干掉,如果这种人还不是人物,那什么样的人才能被称为人物? “搜索!调动部队对这片海域进行搜索!” “妈的,这样都能逃掉,你他妈牛逼啊!” 满脸阴沉的威尔将军站在钻探台上,眼皮一阵一阵的跳动,他很不愿意面对眼前的情况,但事实让他必须得面对。 “水牢废了。”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里面所有的犯人被裁决杀掉,裁决成功逃离……是!明白,是!我已经开启搜索,只要见到他格杀勿论!” 挂断电话,威尔将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谁也不知道他跟谁通的电话,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一定是设置水牢的人,或者说是掌控上帝武装的,也就是真正的上帝。 “海面、地面、城市,全部封控搜索,抓到人格杀勿论!” 命令下达,临海的城市顿时变得一片混乱,街道上到处都是卡点,大批海警出动,反复对这片海域实施搜索。 还有直升机,不断的飞来飞去,打开探照灯搜寻。 不光如此,所有的黑恶势力全部加入到搜索大军之中,包括威尔将军亲自掌控的恐怖武装组织。 只是不管怎么搜索都找不到耿安之的踪迹,他既然能从百米的海下水牢里逃出来,这种搜索自然更不行。 …… 时间一天天过去,依旧搜索不到。 而随着持续搜索不到,力度也就变轻了。 坐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威尔将军眉头紧皱,眼中露出惶惶不安,死死盯着黑色的电话。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他猛地一激灵,立刻伸手接起。 “三天时间,再给你三天时间。你该知道上帝武装秘密的重要性,如果三天之内还找到人,这个锅就由你背。” 电话里的人发出最终警告。 “放心吧,三天之内肯定能找到!”威尔将军急声道:“希望部长先生不要……” “嘟嘟嘟嘟……” 忙音响起,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草!” 威尔将军一把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掀翻,眼睛泛红,他知道再找不到人的后果究竟是什么。 到了那个时候,上帝武装的锅会由他背,他威尔将军会成为上帝武装组织的首领,到时候他就是上帝。 以将军之位发展恐怖武装势力,将会让他失去所有的一切,乃至家里所有的人都会被判定为恐怖武装组织。 所有人都要把逮捕,都要被送上法庭,然后全部被处死。 不仅失去一切,还得带着整个家族陪葬。 这个后果他承受不起! “叮铃铃……”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不是黑色的座机,是红色座机。 “我是威尔。”威尔将军接起电话。 “你好,威尔将军,我是裁决。”电话里传来耿安之的声音。 “裁决?!” 突然接到裁决的电话,顿时让威尔将军从暴躁中冷静下来,他需要知道对方想要什么,需要知道人在哪。 “海牢谁建的?”耿安之问道。 “我建的。”威尔将军回答。 “威尔!威尔!” 电话里突然传出女人的惊呼声,顿时让威尔整个人紧张起来。 他知道耿安之在哪了,在他的家里! 没错,消失了好几天的耿安之正在威尔家的别墅里,他把威尔的妻子跟孩子全部控制住。 “别动我的家人!否则我不会让你……” “吓唬谁呢?”耿安之笑道:“你能把我怎样?海里一百米的监狱都关不住我,你能把我怎样?你的家人就在这里待着,我干嘛不动?江湖道义跟我没什么关系,只要对我有用的人,我都会充分利用。” “放轻松,放轻松。说吧,你想怎样?条件尽管提,只要不伤害我的家人就行。钱?地位?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你真是一个优秀的恐怖武装分子,我服了。” 一边通过说话拖延时间,威尔一边冲手下打手势,示意他们快点去自己家。 部队接到通知,立刻向威尔的别墅赶去。 “只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了,第一个问题问过了,请回答。” “联合反恐部,这是他们的水牢,我接手看管。” “很好,你很诚实。第二个问题是谁在背后扶持你?” “山姆国。” “真好,第三个问题,参加天堂谷对大夏国战术小队伏击的都是谁?” “我不知道……” “啊!——” 电话里传出女人的惨叫声。 “裁决,你冷静点,冷静点。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因为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罢了。” “或许你的妻子对你来说不是那么重要,现在换你的女儿。” “不不不……” 威尔彻底急了,因为他最疼爱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如果让他选择话,牺牲妻子也得保住女儿。 “具体我不知道,但我听说是为了杀死其中的一个人。具体要杀死谁不清楚,这真不是我能知道的……求你了,不要伤害我的家人,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威尔满脸汗水,他是真的不知道天堂谷伏击战是谁做的,只是隐隐约约听要杀死一个人。 因为在这环节当中,他真的只是个边缘人,负责水牢里面的囚犯,同时负责一支恐怖武装,疯狂捞钱。 “嘟嘟嘟……” 电话里出现盲音,通话中断。 “来人!备车!” 威尔疯狂的跑下楼,上车往家里疯狂赶去。 等他到家的时候,看到自己的部队正在往外抬尸体。 “不!!!——” 他瞬间崩溃,冲过去拉开白布,看到的却是留在家里守卫的尸体,不是他妻女的。 “将军,夫人跟小姐已经送到医院,并无大碍。”手下汇报道:“根据夫人所说,裁决出现的时候是两个小时前。” “两个小时前……他刚跟我通过电话。” 突然,威尔的手机响起,他马上接起。 “威尔,救我们……” 电话里再响起他妻子的哭声,随即变成耿安之的声音。 “威尔将军,你猜我在哪儿?呵呵,晚上9点,我们恶人街区不见不散。” 电话再次挂断,威尔疯狂的朝医院赶去。 他害怕了! …… 124 死神狙杀 晚上八点半,恶人街区停止所有的活动,不管是帮派还是各种组织全部严阵以待,每个人都得到一把配枪,等着耿安之的到来。 威尔将军亲自坐在赌场的办公室里,他要在这里看着耿安之死掉,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威尔,那是个非常可怕的人。” 被带到身边的妻子冲威尔说道,告诉他耿安之是个非常可怕的人,让自己的男人一定要注意。 “放心吧,他死定了。还要敢进来,他就别想活着离开!”威尔冷声道:“这里是我的地盘,谁来都得死。” 一切的一切都已部署好,甚至外围还部署了许多警力,只要那个叫裁决的家伙敢来,他必死无疑。 八点五十九分。 “叮铃铃……” 威尔桌上的电话响起。 “我是威尔。” “准备好了吗?威尔将军?” 电话里传出耿安之的声音,口气中带着无比的轻松。 “准备好了,你敢来吗?” “等着我!” 电话挂断,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整。 可外面却一片静悄悄,所有人在九点到来的时候都严阵以待,耐心等待,可是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紧张中,还是没人来。 “我还以为多有种,原来也只是虚张声势。”威尔将军满脸不屑。 是的,耿安之没有来,他食言了。 因为他这会正趴在距离城市一百六十公里外沙漠山地的一座山头上,架起一把狙击步枪,盯着山谷内的营地。 这里是威尔所控制的恐怖武装的营地。 “138、139、140……” 趴在这里,耿安之在数着人数,他透过热成像瞄准镜,把营地里活动的恐怖武装全部数了一遍。 当把人数完之后,他拿起旁边的步枪,朝枪枪发榴弹器上装了一颗特殊的榴弹——脉冲炸弹。 “砰!” 耿安之扣动扳机。 “嗖!” 脉冲炸弹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进恐怖武装营地之中。 “轰!” 爆炸声响起,没有火光冲天,也没有想象中的庞大威力,只有一个肉眼看不到钱的脉冲磁场,在爆炸点以为360度无死角朝着周围涌去。 瞬间,所有的电子设备全部失灵,哪怕卫星电话也彻底信号,无法跟外界取得联系。 “猎杀开始!” 耿安之发出亢奋的声音,端起狙击步枪开始对一个个热源进行精准狙杀。 “砰!砰!砰!……” 伴随着一颗又一颗子弹,一个个热源躺倒在地迅速变灰。 突然遭到狙击,里面数百名恐怖武装分子顿时乱起来,他们提着枪冲出营帐,对着四周扣动扳机。 狙击来的太突然,人多人根本没有判定出狙击手的位置。 “哒哒哒哒哒……” 枪声此起彼伏,弹头在空中乱飞。 这些人在耿安之的眼中变成了一个个游走的热源,动的越快,被他收割的越快。 “砰!砰!砰!……” 一枪一个,耿安之的速度开始呈现出机械状态,不断的拉动枪机将子弹上膛,击发的瞬间再去拉动枪机,将下一颗子弹上膛。 “噗!” “噗!” “噗!” “……” 弹头击打在人身上,让热源以极快的速度减少。 “在那里!” 慌乱中,终于有人发现了狙击手的位置。 “哒哒哒哒……” “哒哒哒……” 密集如雨点般的弹头向耿安之这边飞来,可惜没有一颗弹头命中,因为耿安之距离营地足足八百米。 虽然在这个距离上步枪弹头依旧具备杀伤力,但已经偏的不能再偏,偶尔有流弹打过来,也只是打在掩体之上。 “冲!” “狙击手在这里!” 伴随着吼声,无数人端枪往耿安之这边冲来,可他们的冲锋而来反而让热源变得更加密集。 “砰!” “噗!噗!” 狙击弹头飞来,穿透前面一人之后,动能依旧没有消失,继续穿透后面一人的身体。 “砰!” “噗!噗!” 又是一箭双雕。 这些恐怖武装分子完全没有意识到面对的是怎样恐怖的猎杀者,在距离的劣势上,他们只有被挨个点名的份。 而在这个时候,狙击手开始爆发出战场上公认最可怕兵种的威力。 在没有重型装甲的情况下,狙击手就是战场上的死神! 枪声不间断的响起,耿安之的手都开始有点麻木了,他已经记不清杀了多少人,只知道热源差不多都要变成灰黑色。 “砰!砰!砰!……” 依旧机械的扣扳机,机械的拉枪机,彰显出耿安之的极度冷血。 渐渐的,他的视野里已经没有热源,这意味着恐怖武装的驻地里已经没有能观察到的活人。 这才是回归狙击手本来模样的狙杀。 “呼——” 耿安之轻轻吐出一口气,放下狙击步枪扛着步枪一步步朝恐怖营地走去。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鲜血,浓郁的血腥味熏的人作呕。 他端起枪站在营地中间的位置,慢慢的朝四周搜寻。 热源! “砰!” 热源消失。 还有热源! “砰!” 热源再次消失。 这是近距离做最后的清理,直到一个活人都没有,这才放下枪。 他走进恐怖头目的营帐里,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尸体,随手拿起一个罐头打开,用勺子挖起里面的牛肉大口吃起来。 这种狙杀很消耗体力。 吃饱喝足之后,耿安之点上根香烟朝营地的军火库走去,一脚踹开门之后,端枪进入。 没有活人! 他打着手电在里面搜寻,直到手电光照在一个骷髅头上。 “就是这个!” 耿安之笑了,伸手把这颗炸弹抱在怀里,就像得到什么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这是一颗神经毒素炸弹,恐怖武装分子最热衷的武器,基本上只要是差不多的恐怖武装组织,都会有这种炸弹。 “好东西!” 耿安之发出赞叹声,他看到一个箱子里躺着一种特殊的手榴弹——白磷弹! 这是日内瓦公约命令禁止的武器,因为其杀伤力太大,而且非常不人道,可对于恐怖武装来说,所有被禁止的武器都是最棒的。 …… 125 要玩大的 这是典型的声东击西。 耿安之的第一目标根本不是恶人街区,那里位置狭窄,根本不方便作战,而且一定是天罗地网。 先把威尔将军的后路给抄了,顺便搞点顺手的武器。 一番搜索之后,耿安之拖着一箱反步兵地雷,藏在尸体的下面,把这些尸体做出尸体诡雷。 “要玩,就玩大的!” “你们敢灭我兄弟,就别怪我耿安之发飙!” 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需要更多去考虑了,耿安之只需要知道上帝武装是个骗局就行,他的那么多大哥都是因为这个骗局而死。 每一个兄弟都不会白死,每一条命都得万倍偿还! 耿安之又消失了。 威尔将军根本找不到他的人,完全不知道这个家伙又藏到了哪里。 “杂碎!” 他疯狂的砸着桌子,因为还有一天的时间,如果再找不到耿安之的话,他就得背锅。 “找!给我找!出动所有的武装力量!” “将军,联系不上基地。” 专门负责恐怖武装的手下进来汇报。 “怎么可能联系不上?这个时候跟我说联系不上?” “已经派人去查看了。” “都是干什么吃的?!” 越是在关键的时候,越是出现问题,威尔将军差点都要拔枪杀人,他现在很烦躁很烦躁。 但现在的耿安之一点都不着急,他在改装毒气炸弹。 毒刺导弹是怎么改装成肩扛式毒刺的,这颗导弹就是怎么改装的。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rpg火箭筒,原本的火箭弹被拆除,毒气炸弹也被拆除,他戴着手套眯着眼睛,把炸弹里的神经毒素小心翼翼的拆掉放在火箭弹里。 等到改装完成之后,这颗火箭弹就变成肩扛式神经毒素炸弹。 一颗就够了。 完成改装,耿安之小心翼翼的将火箭筒房子箱子里,然后躺在酒店的床上呼呼大睡。 他在酒店里,就在威尔的地盘。 不过整个人从上到下完成了伪装,或者说是易容。 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变得圆润起来,头发全部刮光,戴着假发,瞳孔也变成了绿色,裸露在外的皮肤从原本的黄色变成白色。 看起来就像一个西方人,再加上一口流利的外语,根本看不出他身为大夏国人的痕迹。 晚上七点。 耿安之睁开眼睛,提着两个大箱子来到地下停车场,随便找了一辆车快速打开车门,然后拉出里面的线路打着,开着出了酒店。 此时这座城市已经陷入紧张,但明显疲惫了很多。 因为耿安之跟威尔将军约定的是昨天晚上九点,所有人都在紧张中等待了一夜,现在快过去24小时了,必然会懈怠。 前面是卡点,数量警车停在那里,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 “靠边停!” 发现耿安之开过来的车,卡点的人立即摆手示意他靠边停车。 耿安之放慢车速,伸手从副驾驶拿起步枪,朝着窗外一架。 “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出,直接朝对方射击,与此同时踩下油门,驾驶车子横冲而过。 “冲卡!冲卡!”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d点请注意,d点请注意,一辆白色汽车向你驶去,拦截住!” “……” 冲过卡点的耿安之松手将枪扔在地上,驾驶车辆径直朝d点冲去。 距离很远,他就看到那里警灯闪烁,所有人都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啪!啪!啪!……” 枪声响起,密集的弹头朝车子打开。 耿安之笑了,他猛地转动方向盘,控制车子朝旁边的咖啡厅撞去。 “哐!” “哗啦啦啦……” 落地窗玻璃被撞碎,汽车速度不减,从另外一边撞出去,随后猛打方向盘,沿着路继续向前狂飙。 在经过下一个路口的时候,侧面已经涌来大批军警。 耿安之随手拿起一颗白磷手雷扔出去。 “轰!” 猛烈的爆炸声响起,无数黄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随即向下坠落,如同绚烂的眼花,空气中充斥着臭鸡蛋的味道。 “啪!啪!啪!……” 黄色的火焰并没有消失,而是天女散花一般砸下来,不管遇到什么都开始疯狂燃烧。 “啊!——” 惨叫声,一些军警的身体被这火焰砸中,立刻朝里烧起来,拍都拍不灭,甚至说沾到皮肤上也不熄,硬是往皮肉里钻。 “白磷弹!” 有人发出大吼声。 但是已经晚了,大批军警身上已经沾染上火焰,开始烧灼起来。 “沙子!沙子!” “不要用水,隔绝空气!” 这边乱成一团,耿安之开车就走,不过他没有往恶人街区行驶,而是朝着城市另外一个方向冲去。 前面还有卡点。 “轰!” 一颗白磷手雷扔过去,让这边的军警也陷入混乱。 接着,耿安之肆无忌惮的开车在城市里狂飙,遇到军警就是一颗白磷手雷,就像个彻头彻尾的恐怖暴力分子。 他压根不是去找威尔将军的,而是要在这座城里制造混乱。 一时间,到处都是惨嚎声,空气中弥漫着臭鸡蛋的味道,这种被制裁的武器出现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天空出现武装直升机! 耿安之眯起眼睛,猛地一脚刹车,提着狙击步枪打开车门滚下来,躺在地上端起枪。 “砰!” 武装直升机遭到精准狙击,冒着滚滚浓烟朝一边紧急迫降。 “哈哈哈……” 耿安之大笑,上车之后继续在城市里疯狂乱窜。 很快,又有两架武装直升机赶来,准备在空中对他实施狙杀。 “干掉他!” “条件不允许,重复,条件不允许,他在闹市区!” 没错,条件不允许,耿安之开车闯入闹市区,四面八方都是车辆都是人,即便空中力量是地面难以战胜的,即使这两架武装直升机载满弹药,却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开火。 只要不能一击必中,誓必伤到无辜百姓。 “我命令立即开火!” 早就得到这边情况的威尔将军下令开火。 “不准开火!” 城市最高行政长官不允许开火。 “开火!” “不准开火!” 一方只想干掉耿安之,一方则要保证城市的安全,威尔将军单方面的命令并不好使,因为涉及到了真正的安全。 这是恐怖行为! 126 战术就是骗 这就是恐怖行为! 耿安之说过,他一定会把事情搞大,有多大搞多大。 直接跟威尔将军单挑?不好意思,他做不到,否则将是对战术的最大侮辱! 什么叫战术?就是骗! 把骗术用在战场上叫战术,评判一名战士的战术好还是不好,不如直接对他的骗术进行评判。 现在他把能调动的武装直升机全部骗了出来,利用标准的恐怖武装袭击把城市最高政要骗出来跟威尔将军形成对峙。 作为职业军人乃至恐怖武装的首领,威尔并不在意平民的死亡,只要他能干掉耿安之就行;而作为城市最高级别的政要,他是要对整个城市的安全进行负责的,必须得在意处置方式。 命令得不到完全统一,这就是耿安之的战术目的。 汽车再次停下来,他趴在车子一侧架起狙击步枪,朝着天上的两架武装直升机开枪。 “砰!” “砰!” 枪声响起,两架超低空飞行的武装直升机中弹。 “砰!砰!砰!” 一枪接着一枪,在对方不敢对地下实施攻击的情况下,纷纷丧失续航能力,不得不寻找地方迫降。 至此,威尔将军这里能用的空中武装力量宣告瓦解,想要再调动空中力量,起码需要一个小时。 “蠢货!”威尔电话里怒骂市长:“我在指挥行动,你不要给我插手,因为你什么都不懂!” 遭到辱骂的市长也怒了。 “威尔将军,城市安全由我负责,你只是驻军。我面对的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恐怖暴力分子,我得首先保证城市安全。你要做的是配合,而不是肆无忌惮的行动。出了问题你负责吗?蠢货!” “所有问题我负责!” “蠢货,你负得起责吗?平日里你所做的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你给我安稳点,否则老子会把你的事抖出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他妈的,你算老几?” “我是这座城市的负责人!” “……” 出发点不一样,两个人根本不可能统一意见,虽然威尔将军手握重兵,但他的确只是驻防,城市安全还是由市长负责。 …… 完成两架武装直升机的狙击,耿安之再次上车。 他打开车里的音响,放了一首歌——喀秋莎。 随后拿起手机打给市长。 “猜猜我的手里还有什么武器?”耿安之发出幽幽的声音:“还有一颗足以让整个城市陷入绝望的毒气炸弹,随时引爆,哈哈哈哈……我是上帝,我为自己代言!上帝武装将重新崛起,以不可逆转之势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听到这句话,市长的脸色都变了。 他知道对方是恐怖暴力分子,却没想到竟然是多年强鼎鼎大名的上帝,手里竟然还有毒气。 “上帝先生,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一切力量满足你。” “要求?我没有要求,我的臣民是在这里消亡的,也会在这里重新崛起,哈哈哈哈……” 耿安之挂断电话,继续开车向前横冲直撞,遇到卡点就扔白磷手雷。 而此时的市长面色铁青,他真想直接把对方炸成碎片,可却知道对方手里还有一颗能让整个城市陷入绝望的毒气炸弹。 这已不是他能解决的。 “市长先生,暴力分子向东驶去,马上出城。”手下汇报。 “让他出去,让他出去!”市长高声道:“所有人员搜索排除毒气炸弹,速度放快!” “是!” 城市陷入恐慌,而耿安之在疯狂一圈之后迎着风朝城市东面飙去。 没人敢拦他,因为市长被这颗毒气炸弹吓到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这颗炸弹找出来。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耿安之高声歌唱,驾驶汽车直接钻到六十公里外的山区里。 风很大,他伸手触摸这风,嘴唇嗡动,做风速的测算,扛着火箭筒下车朝东面跑去。 威尔将军不会放过他的,也根本不搭理市长,他集中所有能集合的部队,包括恶人街区的人,乃至雇佣兵,出城追杀。 上千人驾驶车辆一口气追到耿安之抛车的地方,沿着其留下的痕迹继续追赶。 小山坡上,耿安之看到了来追击的部队,他不慌不忙的端起枪,对着后面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主动暴露。 “在那里!” “追!” 追击的人浩浩荡荡,却不知道耿安之唯恐这些人追错方向,追错角度。 所以逃一段距离,就会往后放枪,引导这上千人循着自己的足迹,自然而然的完成方向校正,以及迎着风向的校正。 一步一步走进耿安之设下的死亡陷阱。 “差不多了。” 又逃出大概十公里山路的耿安之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眯着眼睛盯着西面来的追兵,伸手任由风吹,做最后的测算。 “东南风,3个点校正,完美!” 方向校正完毕,风向校正完毕,现在就是等待距离了。 他坐在地上,端起狙击步枪,用瞄准镜进行距离测算。 “哒哒哒……” “嗖!嗖!嗖!……” 一颗颗流弹从他身边飞过,追兵的距离已经很近很近,缩短到1.5公里。 “做恐怖暴力分子,一直都是我想做的事。” 耿安之扛起火箭筒,扣动扳机。 “嗖!” 火箭弹顺着风脱膛而出,飞行将近一千米之后,在空中爆炸。 “轰!” 火光一闪而逝,天空中出现乳白色的雾气,但在风的作用下迅速被吹散,变成一颗颗分子,被裹着朝追兵笼罩而来。 短短的时间里,风带着神经毒素吹过追击的敌军。 “噗通!” 最前面的人突然躺倒在地,张嘴呕吐,伸手在身上抓着,似乎陷入了癫狂,哪怕把自己抓的满脸血肉模糊还在继续。 接着,后面的人一层一层躺下,一边抓自己,一边扼住脖子,瞳孔中露出窒息的痛苦。 “噗通!噗通!噗通!……” 更多的人倒地,转眼间漫山遍野全是中毒的人,在时间的推移下,变成一具具尸体。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上帝。” 耿安之发出自语声,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暴虐凶残的光芒。 127 又被骗了 统帅大批部队,恶人街区的老板,恐怖武装的首领,就这么被耿安之玩在股掌之上,简直是耻辱。 如果不能把耿安之干掉,他威尔将军这一辈子都会被钉死在耻辱架上! “裁决!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威尔将军眼球充血,捏起的拳头发出骨骼爆响声,因为太用力,关节处泛着白色,在灯光的照样下显得特别明显。 整整一千多人呀,几乎全被神经毒素杀死。 “联系上驻地没?”威尔将军冲负责恐怖武装的手下吼道:“给我把毒气弹全部搬出来,我要把裁决扔进毒气里!” “没了。”手下说道。 “什么没了?老子现在没兵了,现在需要恐怖武装以毒攻毒。妈的,我不信这个裁决能掀出怎样的惊涛骇浪!” “驻地没了……” “你说什么?” “将军,驻地所有的人都死了,他们遭到狙杀,一个活口都没有!” “什么?!” 听到这句话,威尔将军如遭雷击。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自己的恐怖武装组织藏在山里,而且都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怎可能就这样没了?足足三四百人。 “真的没了……” “不可能!” 威尔将军拔出手枪指着手下。 “将军,所有人全都死了。” 这是真的,不是假的,所有的人的确都死了。 “那你也去死吧!!!” “啪!” 枪声响起,手下被一枪爆头。 “吼!!!——” 怒吼声从威尔口中发出,他疯狂的踹着办公室里所有一切能踹到的东西,眼睛红的可怕,脸脖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泛着狰狞。 他知道了,裁决先把他的后路给断了,从自己的恐怖武装驻地拿了白磷手雷跟毒气炸弹,然来来到城里实施一系列的恐怖暴力活动,引诱出空中力量并且干掉,最后再把自己的部队引到山里,一颗毒气炸弹全部解决。 “好手段呀!好手段!我小看你了,你真是个人物!” 此时此刻,威尔总算搞清楚耿安之的一系列操作,虽然看起来不温不火,但每一个环节都充斥着残暴到极致的风格。 他才是真正的恐怖首领,这是个天生的恐怖暴力分子! 怎么办? 不管耿安之是个怎样的人,威尔不可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在明天白天之前将对方干掉,不然也会完蛋。 可这个家伙在哪呢?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带进来。 “我是威尔!” “小声点,小声点,我知道你是威尔将军。”耿安之笑道:“你现在是不是特想杀我?那我给你个机会吧,今天晚上9点,我会准时来到恶人街区。现在距离晚上9点还有7个小时,你可以在7个小时之内做好充足的准备。” “你会来吗?”威尔将军问道。 上次说来就没来,反而跑到自己的恐怖武装驻地开启屠杀,所以他不相信。 “你猜我来还是不来?我这个人言出必行,你的兵都死在你的毒气炸弹下……说真的,面对你这么蠢的人,而且几乎失去所有力量的人,我凭什么不敢来?再说了,我既然敢把这件事搞这么大,还怕跟你光明正大的玩一玩?” “那就晚上9点,我看你怎么进入恶人街区,看你怎么从恶人街区逃出去!” “我有的是方法,就看你行不行了,哈哈哈。” 电话挂断,威尔将军双手扶在桌子上,大口喘息,很是不情愿,却又必须拿起电话,打给市长。 “裁决会在晚上9点进入恶人街区,我需要你的配合。” “现在想起我了?” “闭嘴!所有的功劳都是你的,我只要杀他就行。” “好的,威尔将军,我会配合的。” 这是没法子的法子,威尔已经没有多少兵了,而且恶人街区的各个组织也损失惨重,现在也叫不动。 在一穷二白的情况,只能找市长。 部署,所有的点全部部署起来,只要裁决走进来,就插翅难飞。 一个人而已,能掀起怎样的浪? …… 整个城市所有的武装全部动起来,围绕着恶人街区。 狙击手、机枪手、防爆车等等等等,全部部署到位,甚至说能俯览恶人街区的最高楼上,布置了不下十名狙击手。 除此之外,还专门准备了强光爆震弹,不是一颗,是数百颗。 一旦发现耿安之的位置,所有的强光爆震弹会集中打过去,以面来让其耳不能听,眼不能视。 总而言之,这里布置了天罗地网,不管他是谁,不管有多强,只要进来就别想活着出去。 晚上九点。 耿安之没出现。 晚上十点。 耿安之还是没出现。 他根本就不来。 什么言出必行,在敌人面前,他向来是能骗就骗,尤其威尔这么蠢的人,能骗他第一次就能骗他第二次。 “fuck!!!” 威尔将军怒到极致,他又被骗了。 但在暴怒之后,他的眼神狠狠一凛,马上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因为意识到这是对方故意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情绪失控,从而出现错误。 等! 所有人严阵以待,耿安之却在吃着牛排,喝着红酒。 “夫人,您的牛排煎的实在太棒了,非常鲜嫩,我喜欢。” 耿安之在威尔将军的家里,他坐在对方平时坐的位置上,笑眯眯的看着站在旁边为自己服务的萝拉。 “就像您一样,虽然已经上了年龄,但风韵犹存,鲜嫩的保持度非常不错。当然了,您的女儿更加鲜嫩。” 听到耿安之的话,萝拉夫人的身体在颤抖,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恶魔又来到了家里,又把自己母女控制住。 “不要伤害我的女儿,如果你非要做点什么的话,朝我来……” 萝拉夫人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她已经无力了,也意识到丈夫根本无法保护好自己,即便家里增派了人手,可全都被眼前的恶魔干掉。 “你想的美!”耿安之撇撇嘴道:“不要妄图色诱我,没用的。我这个人对于繁衍特别尊重,作为大夏国最出色的那一批人,绝对不允许我的后代出现不纯正的血统……来吧,给我跳一段舞,我要看肚皮舞。” 女儿被绑在卧室里,丈夫在恶人街区,罗拉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 128 我是上帝 反复的骗,反复的玩威尔将军,耿安之玩的根本不是战术,他玩的是心理。 当你以为我要去找你的时候,我在你家;当你觉得可以搞死我的时候,我抄你的后路;当你失去所有认为我会取你狗头的时候,我又去你家了…… 耿安之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随意,可在这随意之中,充满了对人性的把握。 现在已是深夜。 威尔将军还在等,因为他不确定耿安之什么时候回来,他认定对方一定会趁自己最虚弱的时候干掉自己。 甚至说理性告诉他又被骗了,但可能两个字却始终在他心中呼唤。 这就好比很多被骗的人,明明知道被骗,内心深处依存在可能、也许。 肚皮舞跳完了,耿安之很是意外,他没想到威尔将军的老婆竟然真的会跳肚皮舞,虽然年龄大了,可身材还真不错。 “赏心悦目,所以我不会难为你们了。” 耿安之起身,走到萝拉的面前,盯着眼前这位将军夫人。 “你还要怎样?” “我可不想对你怎样,皮肤太粗糙,体味太重,只想让你好好休息休息。这些日子你也担心受怕,跟着威尔将军去了恶人街区吧,又被送回来了。说真的,待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因为我压根没机会。” “啪!” 他伸手劈在对方的脖颈大动脉上,将其击晕。 耿安之把对方扔到床上,让其跟女儿躺在一起,然后结结实实的捆绑住,让她们无法脱离床铺。 “我还是太仁慈……” “但也没法子,我是上帝呀。” 他来到大门前,熟练的拆卸掉开关,在里面做了一个诡雷,刚开门要出去,又在在门上放了一颗纽扣炸弹。 做完这些之后,耿安之大步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现在几乎没人,普通居民全部缩在家里,整个城市的武装力量也全被调走。 他来到城市唯一的电视台,拔出手枪顶在保安的脑袋上。 “我们去直播间录一个节目。” 保安立刻举起双手,乖乖的带他前往录播间。 这里所有的摄像装备一应俱全,耿安之大大方方的坐在摄像机前,面对镜头绽放出笑容。 保安则胆战心惊的负责拍摄路子。 “我是上帝。” 耿安之开口,扯掉脑袋上的假发。 “上帝武装将重新崛起,我将带领上帝武装走向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低头取点眼睛里的假瞳任,露出真实的眼球颜色。 “为什么呢?因为曾经的上帝武装并没有发挥其真正的作用,虽然带给全世界恐惧,但它却是一个被操纵的组织。” 耿安之拿起毛巾擦拭皮肤,让皮肤变成本来的颜色。 “多国联合反恐作战部欺骗了全世界,他们告诉你们在反恐,实质上以山姆国为首的组织一直都在养着恐怖武装组织。试想一下,恐怖武装组织真有那么难除?不,在正义之下,邪恶永远抬不起头,除非这份正义里充满私心。” 露出本来的面貌,耿安之点上根香烟,翘起二郎腿。 “就好比大夏国的足球队,男足每天吃着海参拿着天价年薪却踢不赢一场比赛,而女足吃着面食,每个月拿着几千到上万不等的月薪,却能称霸一方。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私心,男足上下都在想着搞钱,女足上下都在想着争光。” “哦,不好意思,扯远了。我最主要想表达的意思是垃圾两个字。男足就是垃圾,多国联合反恐部也是垃圾。他们要天文数字的反恐经费,他们需要出现的各种恐怖暴力活动增加其分量,同时达到需要的政治目的。” “比如想搞哪里的石油了,就搞个活动,然后名正言顺的派兵,以反恐为名发动战争……背后是山姆国,执行者是多国联合反恐部。” 耿安之慢悠悠的吐出口烟雾,摇摇头笑了。 “我特别理解多国联合反恐部的无奈,为了让他们更好的反恐,我只能凭借一己之力将上帝武装重新做起来。我呼吁有志之士加入到我的上帝武装之中,全心全力做好恐怖武装该做的事。在我这里,你们将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纯粹!” 他把香烟随意扔掉,盯着镜头。 “我是上帝,欢迎山姆国或者多国联合反恐部对我实施反恐——我保证让你们见识到真正的恐怖暴力所具备的专业性!” 简短的视频拍摄完毕,耿安之走过去拍拍保安的肩膀。 “辛苦了。” “不、不、不辛苦……” “你相信反恐吗?” “不、不相信。” “很好,睡吧。” “啪!” 一记手刀,保安晕死过去。 耿安之把录制的视频取出来到演播厅,设置好了2个小时之后自动直播,转身下楼走出电视台,消失在黑暗中。 两个小时之后,威尔将军还在等待,但这份等到已经趋于绝望。 那边的市长同样在等待,但在等待的过程中下属急匆匆的赶来汇报。 “市长先生,这是我们电视台的直播!” “什么直播?” “上帝!” 市长赶紧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正是耿安之录播的内容。 “他在电视台!” “所有人前往电视台!快!” 埋伏起来的部队朝着电视台赶去,瞬间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数支战术小队谨慎突入,在来到演播厅之后,发现这里只有个昏死过去的保安。 耿安之已经在两个小时之前潇洒离开。 “不好!” 威尔将军瞳孔狠狠收缩,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带着自己手底下残存的几十名士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 走进别墅院子大门,血腥味就钻进鼻孔,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具尸体。 “狗杂种!” 怒吼声中,威尔将军猛地推开门。 “轰!” 猛烈的爆炸声响起,威尔顿时被炸的血肉模糊,重重躺在地上,身体一阵一阵的抽搐。 “将军!” “将军!” “快叫救护车!” “……” 可惜救护车来了也没用,救不活的。 威尔将军躺在地上不断抽搐,一张脸四分五裂,嘴巴随着胸口的起伏不断吐血,直到双腿狠狠颤抖,猛地挺直。 …… 129 与世界为敌 视频发出,立即在全球引起震动,因为耿安之说的够直接、够见血,直接把这一层窗户纸捅开。 当这层窗户纸捅开之后,就是把脸皮撕破了。 多国联合反恐部勃然大怒,因为上帝武装的确是他们创造出来的,而且瞒着下面很多国家。 看到视频之后,他们的公信力必然遭到前所未有的考验。 “这个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部长皮特怒道:“我们每天牺牲多少人?我们从未停止过维护世界和平的脚步,却被如此污蔑!” 十几个成员国也表示愤慨,他们都在为世界的反恐出力,但突然冒出一个人自称为上帝,并且向他们宣战。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是恐怖阵营的宣战,我们不得不接。上帝武装死灰复燃,这一次必须得把上帝武装彻底根除。和平来之不易,我们的职责就是消灭一切恐怖武装,让各国与全球每一个区域的公民的人身安全得到保护。” “或许我们该行动了,面对如此嚣张气焰的上帝,如果不能把他消灭,那将是我们所有人的耻辱!” “我提议,立即采取行动!” “……” 多国联合反恐怖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面对如此挑衅,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 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戳到了他们的痛点,虽然创造上帝武装这件事只有少数几个国家清楚,但视频一出,对他们积极正面的形象是一种打击。 t国事件顿时变成了世界的焦点,所有人都清楚上帝武装在这个国家制造了恐怖暴力事件。 城市里使用白磷炸弹,使用毒气弹,残忍的灭掉t国一支驻军,并且设计杀死了这个国家著名的爱国将军。 无数谴责,无数咒骂,伴随着一系列的军事行动。 耿安之的效果达到了,他就想看到多国联合反恐部的狗急跳墙,他们要是没有反应,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 …… “萧人枭,给你带的布鞋还合脚吗?” 耿安之给萧人枭打电话,询问上次让人给带的布鞋穿着舒服不舒服。 “非常合脚。”萧人枭回答。 “校长心情怎样?”耿安之问道。 “不是太好,也不是太差。”萧人枭说道:“看到了你的视频,他晚饭没吃。” “年纪大了,消化不是太好,不吃晚饭很正常。” “你打算怎么做?”萧人枭问道。 “你懂的。”耿安之说道:“咱们的人不能白死,血债总得血来还。他们以反恐为名义搞死我这么多大哥,我就得以上帝的身份让他们清楚曾经的行为究竟有多愚蠢。而想让他们清楚,就得让其流血!” “需要人吗?”萧人枭问道。 “不需要。”耿安之笑道:“我就是问下校长的情况,现在清楚了,挂了。” “好。” 耿安之站在高山上,望着浩瀚辽阔的雨林,脸上露出一抹笑。 他拿起卫星电话又拨打了一串号码。 “大哥,查清了。” 这个电话是打给闵默阳的。 “我知道了。”闵默阳说道:“你怎么做我都支持的,但是有一点你得答应我,那就是给我活着回来!” “好,我会活着回去。” 挂断电话,耿安之再拨打一串号码,这次直接打到多国联合反恐部。 “你好,我是上帝。” 电话打进来自报家门,接线人员立刻将情况汇报给部长皮特。 这边刚刚开完会,做好一系列部署的皮特听到耿安之将电话打进来,眼睛顿时迸射出精光。 他立刻接过电话。 “我是多国联合反恐怖皮特部长,上帝,你的战书我们收到了。你想怎么玩,我们奉陪到底。记住,不管你如何猖狂,最后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 如果说t国的事是宣战,那么现在电话直接打过来就是宣战之后的挑衅,任谁遇到这种事都没有好脾气。 “究竟我是恐怖武装组织,还是你们更适合成为恐怖武装组织?还记得当年的陨落之地行动吗?还记得天堂谷战斗吗?”耿安之平静的说道:“六个国家共同执行任务,只有大夏国的战术小队遭到伏击,最终死了十个人,活着回去的只有两个,其中一个还残了。” 听到这番话,皮特的瞳孔顿时狠狠收缩,他瞬间清楚t国的事究竟因为什么而起。 这个上帝就是那个存活的大夏国战士! “开始的时候我没有想那么多,因为那个时候我的年龄很小,认为执行的任务是正义的,没有分析那么多。但现在我知道上帝武装是被创造出来的,38名各个恐怖武装首领组成了上帝武装。但是他们做的很差,非常不专业,所以我决定带领上帝武装成为最专业的超级恐怖武装。” “那件事是个意外。”皮特快速说道:“虽然不是在我任职期之内,但那次的战斗是因为……” 他皱起眉头,因为陨落之地行动不是他指挥的,而是上一任部长指挥的联合反恐行动。 至于上帝武装是以怎样的形态存在的,他有猜测,但没有想那么多。 简单来说,他是这一任的反恐部长,陨落之地行动是上一任部长任期内的任务。 “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如果事情真的是你所说的那样,我保证一定会给你们公平!” 皮特马上调转话锋,他必须先稳住这个疯狂的上帝,然后再想办法,毕竟现在都不知道对方在哪儿。 “你们的反恐部队是世界上最强的,听说是24小时全地形作战。但在上帝眼中不堪一击,所以接下来我将亲自指导你们如何在不同的环境下作战,磨砺你们的反恐战斗水平。”耿安之笑道:“第一站,南美原始雨林,我现在的经纬度在xxxx、xxxx。希望你们能在8小时之内赶到,我会亲自教你们雨林环境的反恐作战。” 多国反恐怖,皮特盯着旁边的电脑,那边已经根据经纬度完成定位。 “t国发生的事不是宣战,只是我对自己能力的测试。”耿安之笑道:“现在以及以后也不是宣战,只是我给你们上的一堂课。好好学,希望你们都是好学生。” 平静从容的声音说出最嚣张跋扈的话,从这一刻开始,他与世界为敌! 130 正义荣耀 多国联合反恐部是典型的军事干预组织,跟很多准军事组织完全不一样,他们可以不受任何限制的向世界的任何区域派兵,进行一系列的反恐战斗。 从未有任何国家与地区敢挑战多国联合反恐部的威严,就是因为他们是军事干预组织,拥有随时出兵的权力。 但现在,他们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是皮特所不能忍的,不管之前的陨落之地任务究竟发生在什么样的背景之下,现在他们受到了挑衅,那就必须还击。 机场,多国联合反恐部第二特遣队登机,前往南美雨林执行代号“正义荣耀”的行动任务,任务目标——击杀上帝。 “先生们,女士们,上帝武装组织死灰复燃,并且妄图分裂反恐阵营,这是我们不能忍受的,也是全球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所不能忍受的……” 部长皮特参加新闻招待会,用严谨的措辞以及实际的表态,打消外界对他们的猜疑,而且效果不错。 毕竟反恐部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的确为全球联合反恐化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让上帝武装消失——”皮特微笑道:“对待恐怖武装分子,我们一向采取最直接的方式,那就是把他们送给上帝!” 这是充满自信的,下面一阵拍照,把他自信的一幕定格住。 至此,耿安之所发布视频的效果被轻易抹除,毕竟所有人更愿意相信正义的一面,而非恐怖首领所说的话。 …… 运输机上,第二特遣队进行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他们即将抵达目的地,来到耿安之给予的经纬左边边缘区域。 “伙计们,我们唯一的需要做的就是找到上帝,然后把他干掉,临走的时候将他的人头砍下来带回去。”队长摩尔笑道:“这是一个简单任务,24小时之后我将回去喂我的金鱼。” “我们才是真正的恐怖武装分子。”队员墨菲斯笑道:“任何恐怖武装分子在我们的面前都是弟弟。” “哈哈,没错。” “……” 所有的队员都很轻松,因为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任务,一是因为常年跟恐怖武装分子打交道,对于这些恐怖武装的实力很清楚。 其次是他们已经对耿安之在t国进行的活动进行了细细研究,发现只有一个人,虽然做出了轰动效应。 “最后一次检查武器装备!”摩尔高声道:“准备抓猎物了!” “检查完毕!” “检查完毕!” “检查完毕!” “滴——” 红灯响起,舱门慢慢向下开启,狂躁的风吹进来。 “go!go!go!” 伴随着命令声,一名接着一名队员跳伞,落地之后前往集结地。 十八名反恐精英自动形成三三战术小队,三个三三战术小队又组成了后三角队形,谨慎无比的向前搜索前行。 队长摩尔带着一支战术小队走在左侧,眼睛保持微眯状态,目光如刀。 他们已经进入了作战状态,在飞机上有多轻松,下来之后就有多谨慎,这才是最专业的反恐部队。 “所有人注意,上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精通战术。”摩尔在无线电里发出低沉的声音:“这是曾经大夏国的特种兵,熟悉反恐战斗流程,跟我们一样,都是最可怕的恐怖武装分子。” 一句话,让所有队员变得更加认真,丝毫不敢犯错,因为现在就是战场,他们面对的敌人虽然之后一个,但是很强大。 而这就是摩尔作为队长的厉害之处,他会让你在执行任务之前保持绝对的放松,但在真正进入战场的时候,会用最简短的话提高全队所有人的警惕。 这是典型的战略上的蔑视,战术上的重视。 “收到!” “收到!” “收到!” “……” 每个人都进行回应。 “谁制定的战术?谁决定的空降集结地?” 突然,摩尔的耳朵里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他猛地打了个手势。 “哗啦!” 所有的战术小队立即端枪朝向不同的方位,战斗一触即发。 “上帝?”摩尔发出声音。 “雨林环境空降集结地最好的选择不是空旷区域,因为目标太显眼,在你们完成集结的时候,很容易遇到攻击。” 耿安之侵入了他们的无线电,告诉第二特遣队他们的集结是错误的。 “只有蠢货才会把雨林集结地放在空旷去,我不知道制定战术的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集结圈的问题。你们最好的选择是从雨林外部进入,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第一手的观察与追踪资料。” “你算什么东西,教我们做事?” 摩尔面露不爽,因为这个恐怖首领上帝在用说教的方式否定自己的战术行动,他以为他是谁? “你们的无线电范围在雨林环境下可以达到半径500米,但是在300米的距离时,通话质量就会下降。现在我们的通话非常清晰,意味着我就在你们半径300米的范围之内。”耿安之继续说道:“这是你犯的第二个错误,正确的做法是接到我的通话之后,应该立即对半径300米进行搜索。” 听到这番话,摩尔瞳孔收缩。 因为他们使用的单兵无线电的确只有这么大功率,竟然被上帝掌握的清清楚楚。 “现在不要动,已经晚了,你们在集结的时候我就已经盯上你们。因为我判断你们的集结地会在这里,事实证明我的预判完全正确。” 摩尔的瞳孔一缩再缩,心里忽然涌出惊悚的感觉,他不得不重新对上帝的实力进行全新定位。 “告诉你这些是要你对我的实力重新评估,否则这场战斗会失去趣味性。”耿安之在无线电里笑道:“如果这场战斗解决的太快,会显得你们反恐部太垃圾。你以为我把经纬度发给你们就变成猎物了?大兄弟,记住我一句话,顶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无线电里开始传出滋滋的声音,通话不再清晰,这意味着耿安之已经脱离他们半径三百米区域。 131 我教你们 摩尔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转过头从队员们的脸上一一扫所,似乎能从迷彩油下面看到每一名成员的凝重。 最顶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这句话狠狠砸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口,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评判耿安之的实力。 “所有人注意,这或许是我们从未遇到过的对手。”摩尔沉声说道:“他是真正的丛林猎人!” 此言一出,队员们更不敢松懈,他们眯起眼睛寻找地上可能出现的任何线索。 雨林深沉无比,头顶就是冠状乔木,不管外面的阳光多明媚,在雨林里面行走,总是昏暗的。 地面上到处都是狰狞攀爬的各种植物,为了争夺某片有阳光的区域,玩命的爬行,再加上不知道多少年积累的枯枝烂叶,让地表很难寻找到踪迹。 但作为反恐部的精英队员,还是寻找到了蛛丝马迹。 “这边——” 担任斥候的队员蹲在地上,死死盯着南面方向的杂草。 这里没有脚印,但草叶却遭到过重力,颜色更深,这是里面的细胞组织被破坏呈现出的脱水状。 摩尔立即做出战术手势,带人顺着耿安之留下的踪迹向南慢慢前行。 “不要往南走。” 无线电里再次出现耿安之的声音。 “你们觉得我真的会留下痕迹?如果真的留下了,那一定是我故意留下的。你们猜猜向南走会不会遇到雷区?” 就在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斥候猛地停下来,眼中露出恐惧的光芒,他慢慢低下头,盯着右脚。 旁边的队员立刻趴在地上,以最快的速度拨开杂草,看到一颗反步兵地雷被同伴踩在脚下。 “是不是踩到地雷了?” “我没听到爆炸,那么你们踩到的是我埋下的第一颗松发式反步兵地雷。我故意留下痕迹,引导你们向南,并且对你们的战术部署做出了预判,知道肯定会踩上我埋下的第一颗地雷。” 耳边不断响起耿安之的声音,听的摩尔愤怒不已。 “把嘴闭上,不要在我面前如此嚣张,我会干掉你的!” 作为第二特遣队最优秀的指挥官,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耻辱,而洗刷这种耻辱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干掉对方。 “主要是我怕你们抓不到我。”耿安之继续说道:“我肯定不在南面,所以还剩下三个方向。对了,这颗反步兵地雷只有触发装置,没有火药。让你优秀的队员把脚抬起来,然后你们看看周围的藤蔓。” 他的声音不止在摩尔的耳朵里响起,因为无线电同一个频道,所以每一名队员都可以听到。 负责两侧的队员立即转头,眼睛在藤蔓上搜索,动着不仔细看就会完全忽略的结节处——被动过。 这里的藤蔓很粗,有的甚至跟成人大臂一般粗细,结节处更是粗壮。 两侧好几个结节处有被割开的痕迹,而且其粗壮程度超过其它的结节,表层则是用藤蔓外面的皮层作以伪装。 诡雷! 摩尔瞪圆眼睛,内心里充满恐惧。 他们所有人都处于雷区,这儿的地雷可不止地上的反步兵雷,四面八方都是藏起来的诡雷。 如果这些诡雷引爆的话,瞬间的破片就能让他们几乎人人受伤。 “放心吧,所有的诡雷都是假的,我只是在教你们。”无线电里,耿安之非常认真的说道:“在雨林这种环境,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这是因为我从小就对雨林特别向往,因为这儿是人类禁区。” “上帝,你在耍我们?”摩尔怒道。 “呵呵,诡雷真是假的,塞在藤蔓结节里的是我采摘的野果,挺好吃的。好了,我肯定不在南面,那么接下来你们有三个方向可以搜寻。” 通话再次结束,队员们立即小心翼翼的拆除诡雷,等到割开藤蔓结节的时候,发现里面真的是野果。 既然诡雷是野果,那么反步兵地雷呢? 踩到地雷的斥候已是满头汗水,他看着脚下两名同伴对他实施救援。 “头儿,要不要赌一把?”斥候咬牙道:“我现在松开脚,看看他的地雷究竟有没有火药!” “闭嘴!”摩尔低吼道:“接受救援。” “是!” 两名队员以最快的速度挖出雷体,然后用绳子捆绑在两侧的树干上,采取同等力量替换的方式进行救援。 好一会之后,在复杂的操作下,斥候终于把脚拿来,快速后撤。 “砰!” 枪声响起,摩尔一枪打断绳子。 “咔!” 反步兵地雷松发装置发出清脆的声音,地雷没有爆炸,意味着耿安之说的是真的,这颗地雷却是没有火药。 “妈的!” 摩尔发出怒骂声,这种被耍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上帝,你死定了!” 吼声中,他带着部队放弃南面的方向,转而朝向东面搜索。 三百米,刚才的通话很清晰,这意味对手还在他们半径三百米的范围之内,一定在某个方向。 这次所有人变得更加谨慎,他们仔仔细细搜索脚下与周边的灌木丛,防止可能出现地雷。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突然传来破风声。 “呼!” 一个黑影往下砸来,这是木刺阵! 下面的队员立刻朝旁边做出战术规避。 “哗啦!” 意外发生,三名队员直接掉进坑洞里。 “哐!” 头顶的木刺重重砸下来。 “霍斯克!” “小比利!” 看到队员掉进坑洞陷阱,另外的队员立刻去营救,他们的眼中露出痛苦,因为可预想到这三个人怕是已经被陷阱里的木刺戳透。 但奇怪的是三个人完好无损的从里面爬出来,下面根本没有锋利的木刺,而且头顶落下的也没有木刺,只是一个木刺阵的模样罢了。 即便如此,所有人都冷汗淋淋。 这是猎人制作的陷阱,它本该有木刺的,本该把人的身体戳透的。 “记住,雨林是猎人的天堂,陷阱随处都有。你们观察的还不够仔细,如果认真搜索地表就会发现有浅浅的连接层,这是挖坑留下的痕迹。” 无线电里又一次响起耿安之的声音,他真的在教这些反恐精英,告诉他们怎么去甄别猎人陷阱。 …… 132 这才叫恐怖 什么叫恐怖? 摩尔一行人全都是最优秀的反恐精英,可自从空降下来之后,就一直被耿安之盯着。 他们的集结点在哪,采取怎样的战术编组,带着什么装备,全都暴露。 而且耿安之自始至终都在他们半径三百米的距离,如此之近,偏偏找不到对方,就像一个盯着他们的幽灵。 故意留下痕迹引他们进雷区,引导步入陷阱…… 此时此刻,摩尔冷汗淋淋。 这种感觉就像被一把军刀架在脖子上,随时可以要你的命,却偏偏跟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不断的戏弄,不断的挑战你精神的崩溃边缘。 “天快黑了。”无线电里传来耿安之幽幽的声音:“还有两个方向,一个是北面,一个是西面,你们要选择哪里呢?不用猜测了,我在西面等你们,呵呵呵。” 此时他的声音真的像鬼魅一样,尤其最后的笑声,阴恻恻的,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头儿,往哪儿?” “或许他就在西面。” “向北吧,他说在西面等着,肯定有陷阱。” “不一样,他可能就是想让我们往北走。” “……” 队员们充满了不确定性,每个人的内心里都是矛盾,他们开始探讨接下来究竟向北还是向西。 而这个时候,隐藏在暗处的耿安之笑了。 “唯一指挥性消失了,你们是真的感觉到恐惧了,呵呵。” 是的,当第二特遣队的队员们都开始不确定性的讨论向西还是向南的时候,这支18人的部队就已经乱了方寸。 这种任务,不该存在别的声音,一旦这些声音出现,就会最大程度影响指挥官的判断。 此时的摩尔都乱了,他不知道该选择西面还是北面。 向西,应该会有未知的陷阱;向北,可能是对方故意做出的引导,也许危险会更大。 “我认为该向西。” “向北才是正确的。” “现在我们是猎物,上帝是猎人,他明显在驱赶我们。” “……” 听到身后不同的声音,摩尔忽然意识到他的队伍已经人心涣散,这比向西还是向北更可怕。 “闭嘴!”摩尔怒道:“向西!” 指挥官做出了选择,所有的队员都把嘴闭上,开始向西搜索前行。 但这个时候的选择已经失去了意义,因为有些队员始终觉得西面隐藏着巨大的陷阱,前面两次都是假的,那么事不过三,第三次陷阱一定是真的。 “集中注意力,不要多想,天黑了!”摩尔明显感觉到队员的心思,立即发出提醒,因为天的确黑了。 雨林地形就是如此,当太阳还没有落山的时候,里面就已经黑漆漆的一片,无数高达数十米的冠状乔木会把阳光完全遮挡住。 “队长,你的脚上有荧光!”后面的队员发出提醒。 “乔治,你的脚上也有荧光!”旁边的队员也发出提醒。 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他们看到彼此的靴子上都有荧光,在黑暗中特别显眼。 怎么会这样? 摩尔心惊胆战,端着枪的双手都在发抖。 其他的队员也好不到哪儿去,看到荧光的瞬间,眼中全是恐惧。 因为荧光已经把他们的行踪完全暴露,让他们成为黑暗中最明显的靶子。 “呵呵,都说你们的集结点有问题了。”所有人耳中再度响起耿安之的声音:“我精准判断你们的集结点,提前在地表撒上了荧光粉。因为我对这里的地形更熟悉,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你们战术制定者是个傻逼的原因。记住了,以后再遇到这种任务,一定要从最边缘处往里推进,这是一个熟悉地形的过程,哪怕前进不了,也可以从容后退。” “你到底想怎样?敢不敢光明正大的干一场?”摩尔怒吼。 他都快疯了,从开始到现在,完完全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仿佛对方就是一只巨大的手掌,把自己这群人牢牢掌控。 “特种作战有光明正大之说吗?你们应该没有备用的靴子,想要把荧光擦除只能用刀把荧光部分切割掉,因为我用的是渗透型荧光水。”耿安之继续说道:“可当你们把鞋子割掉一部分之后,就无法在这复杂的地形走的更稳,会最大程度影响你们的战术发挥。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脱掉靴子,哈哈哈。” 摩尔面露苦涩,他们怎可能脱掉靴子?这是热带雨林,靴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衣服还重要,因为你不知道平坦的地表上究竟有什么。 也许是一块石头,也许是一根木刺,也许腐烂的树叶下藏着一只毒蝎子,又或者是毒虫毒蛇等等等等。 这种地方如果因为中毒引起并发症,大概率会死在这儿。 “重复我今天教你们的东西——”耿安之的口吻突然变得异常严肃:“回答不上来得死!” “你在威胁我们吗?”摩尔咬牙切齿。 “你觉得我需要威胁吗?” “向南的雷区,向东的陷阱,包括现在你们脚上的荧光,哪一样不能把你们全部干掉?你们集结的时候我也可以下手……换句话说,从开始到现在,你们已经经历了最少四次死亡。” 摩尔的瞳孔已经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一滴汗水从头盔下的脑袋上滑落,滴在地上。 “雨林环境集结点的选择、雨林环境下任务启始点的选择、如何有效避开雷区、如果有效辨识陷阱……” 尽管内心中充满悲愤,但他还是把今天学到的说出来。 “很好,我很满意。”耿安之笑道:“那么你们现在继续往西还是往北?” “还重要吗?” 摩尔苦笑,因为根本不重要了,他们暴露的彻彻底底。 就像对方说的那样,顶尖的猎人通常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耿安之就是如此,当他告诉自己的经纬坐标的时候,就是让自己以猎物的方式出现;当摩尔带着部队以猎人身份踏入这片雨林的时候,猎物马上变成猎人。 “回去吧。”耿安之说道:“告诉皮特,我还在这里等着,希望他派点像样的人过来,比如山姆国燕尾服、不列颠皇家骑士、大和骷髅部队等等。” “我会转达。”摩尔面色艰难道:“谢谢,上帝。” 一声谢谢充满崩溃的感觉,从他们来到这片雨林的那一刻开始,压根没见到耿安之,并且没能走出半径三百米。 这,才叫恐怖! 133 一副烂摊子 多国联合反恐部。 作战会议室里前所未有的沉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还有内心深处对这位上帝的产生的惊悚。 “你确定吗?”皮特盯着摩尔:“你能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吗?” “我确定!”摩尔深吸一口气说道:“从始至终我们根本没见到上帝,连半径三百米都没走出去,而且有不下四次将我们全部干掉的机会。这是真正的恐怖武装分子,相对比而言,别的恐怖武装分子在他面前只是小学生。” 从耿安之放他们回来到现在已经12小时了,他依旧心有余悸,等到飞机落地之后,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但放松下来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潮水般的后怕。 18个人,跟死神擦肩而过。 “你们第二特遣队不行。”一名反恐军官嗤笑道:“18个人,全都是反恐精英,竟然都没交手就被吓回来了,呵呵呵。” “西姆斯,我们第二特遣队从来不怕死,我们执行过的任务不比你们少。”摩尔怒道。 “是是是,你们很强。遇到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恐怖首领书就吓得屁滚尿流,一枪没开就跑回来了……不不不,你们开了一枪,一枪打断绳子,哈哈哈哈……” 第一特遣队队长西姆斯哈哈大笑,他觉得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再也没有比这更搞笑的了。 “你们第二特遣队把我们的脸丢完了,好意思一本正经的汇报?摩尔,我要是你的话就一头扎进粪坑里淹死得了,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摩尔憋的满脸通红,额头的青筋都暴起了。 他很想好好解释上帝究竟有多恐怖,但恐怕没有多少人信,因为没有处于那种环境,永远感受不到那种被幽灵盯上的感觉。 “或许你该休息一阵子了。”皮特盯着摩尔说道:“自己给自己休个假,放松放松。” 这是要让他暂时停止所有的职务。 “部长阁下,我摩尔好几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这个上帝绝不是普通的恐怖武装分子。”摩尔咬牙说道:“他对我们的战术相当了解,他比我们还要专业!曾经我认为我们是最强的,可遇到上帝之后才清楚差距究竟有多大。”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普通的恐怖武装分子,但你们第二特遣队所表现出来的就是懦夫行为。” 皮特也不给他好脸了,一支特遣队派出去,还没有正面作战,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这算什么?可以成为逃兵吗? “摩尔,快回家抱妹子吧,你只有这个本事了。”西姆斯笑道:“干掉上帝还得看我们第一特遣队,哈哈哈。” 面对上级的训斥,面对同僚的嘲讽,摩尔努力调整心态,因为他见识到了上帝的恐怖。 这种恐怖不是能说出来的,必须得亲自体会。 “抱歉。”摩尔冲皮特说道:“我或许胆子小了,但终究得为我的兄弟负责。我会交出指挥权,带着我的金鱼休假。” 说完之后,他冲皮特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去会议室。 “部长阁下,我带队去把上帝的人头拿来。”西姆斯起身道:“你大可以完全信任我,因为我的人才是反恐部最强的。” 皮特凝视他看了好一会,用力点下头。 “啪!” 西姆斯敬礼,大步离开,准备出征。 …… 会议散去,皮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复看着摩尔交上来的报告。 他可不相信摩尔真有那么胆小,可出任务竟然什么都没做就灰溜溜的回来了,这本身就不正常。 他想了一下,拿起电话打给反恐部大夏国负责人。 “李,我必须想你询问一件事,询问一个人。” “陨落之地行动中你们华国遇到了遭遇战,12人的战术小队存活下来的其中一人。” “部长阁下,他的名字叫耿安之。”电话那边的负责人说道。 “这是你们的人,为什么他成了恐怖武装分子?这件事你们大夏国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我已经说过了,他因为伤势已经离开大夏国的部队。他现在是什么代表的是他个人意志,跟我们大夏国无关。对了,说到陨落之地行动,反恐部到现在都没能给我们一个信服的调查结果,虽然你没负责那次行动,但我们依旧在等结果。” 大夏国的负责人相当强硬,耿安之现在又不是他们的人,做什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大夏国等一个合理的调查结果已经很久了,到现在都没给。 也是因为这件事,虽然大夏国依旧还是反恐作战部的成员,但已经抽回了所有的反恐队员。 “那次任务很复杂……” “复杂就用复杂的方式给我们出具调查结果,至于耿安之……他早就不是我们的人了。他是犯罪也好,是杀人也罢,乃至挑战全世界也行,跟我们没关系。” “你们这……” “对了,如果抓到耿安之的话立刻枪毙,他叛国。” 扔出这句话,大夏国负责人直接挂断电话,弄得皮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一句叛国就够了,你还能不允许人家离开部队之后犯罪?你们这边退役的战士犯罪的不是一般的多,还都要捆绑上所在的国家?笑话! “妈的,到底给我的是一副什么烂摊子?”皮特怒道:“陨落之地任务跟上帝武装到底什么关系?” 他也搞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可现在问题暴露出来了,就是他的活。 …… 机场,西姆斯全副武装,带着自己的第一特遣队登机。 “西姆斯。”摩尔走过来。 “嘿,有什么指示?是不是让我跟你一样跑掉?”西姆斯笑道:“老兄,好好休假去吧。你搞不定的事,我来帮你搞定。” “西姆斯,上帝非常恐怖,我们跟他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看在曾并肩作战的份上,我必须得……” “闭嘴吧胆小鬼,我跟你可不一样。”西姆斯冷声道:“你最好哪儿凉快在哪待着去,等我把上帝的人头拿回来。” 西姆斯满脸嘲讽,带着自己的人快速登机,前往雨林。 …… 134 求你们啦 正义荣耀任务,二次执行。 当飞机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西姆斯的脸色变得极为严肃,冷厉的目光从所有队员的脸上一一扫过。 “头儿,怎么了?”一名队员笑道:“摩尔只是一个胆小鬼,他们执行不了的任务,我们手到擒来。” “你觉得他真是胆小鬼?” 西姆斯盯着这名队员,眼神变得严厉至极。 “没有一个胆小鬼能负责一支特遣队,在临登机的时候,摩尔还专门找到我。” “不可否认他太谨慎了点,但这个家伙绝对是个好人。他最大的能力是对危险的预判,虽然我在嘲讽他,但清楚他最后找我的时候,是为了我好。” 嘲讽归嘲讽,西姆斯没有自大到不可收拾的程度,摩尔什么实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听着,上帝绝对是个最难缠的家伙,我需要你们打气十二分的精神,否则有可能永远留在下面的雨林之中。”西姆斯高声说道:“把他当成最大的强敌,不要有任何侥幸,明白吗?” “明白!” 所有的队员站的笔挺发出高吼声。 他们看得出来队长非常认真,甚至超过以往任何一次的任务,这意味着上帝一定不简单。 “准备空降!” 西姆斯发出命令声。 “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 到达空降区域,十八名队员立刻从运输机上跳下来,这次的落点避开之前第二特遣队的落点,选择雨林最边缘。 这是吸取了教训,从最边缘向前行进,可进可退,能够完全观察地形。 “砰!” 沉闷的狙击步枪声从下面的雨林中响起。 空中顿时爆开一团血雾,一名队员的身体被爆开,失控控制,被伞包带着飘向远方。 “砰!” 又是一声枪响,第二名队员被狙击弹头打爆,失去平衡。 “砰!” “砰!” “砰!” “……” 一枪接着一枪,空中不断暴起血雾,十八名反恐精英全部被伞包带走,包括队长西姆斯在内。 耿安之坐在高大的乔木最顶端,收起狙击步枪,收起摄像装备。 他根本没让第二波人落地,精准的判断到对方空降的点,爬上这片雨林区域的最高位置,全部狙杀。 “恐怖要分层次。”耿安之发出自语声。 第一层次,他让摩尔把恐惧带回去,这个阶段反恐部肯定不服;第二个层次就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干掉第二波人。 交手?那是不可能的,如果都交上手了,怎能彰显出他耿安之的恐怖? “雨林再见。” 耿安之快速从树上滑下来,扛着枪朝南面狂奔而去,来到湍急的河流变,跳上早就准备好的一艘橡皮艇顺流而下。 坐在船上,他拿起卫星电话打给反恐部。 “我是上帝,来为你们的人收尸。”耿安之说道:“没有一个人成功落地,他们死的很舒服。” 听到这话,皮特直接愣在原地:不可能! 他知道西姆斯带领着第一特遣队什么时候进行的空降,就在刚才,但现在耿安之竟然把电话打进来,告诉他去收尸。 “不相信吗?联系一下呗。” “耿安之!——” 皮特发出咬牙切齿的低吼声,双拳死死捏着。 “我是上帝。”耿安之说道:“你们根本没见过真正的恐怖狂徒是什么样的,现在就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我将代表这个世界最强大的恐怖皇帝,你们则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反恐力量。让恐怖与反恐好好碰撞一下吧,看看究竟谁强谁弱!” “你是要反世界,反人……” “对,我是。”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此时的皮特已经得到确认,无法跟西姆斯取得联系,不是信号被屏幕,而是无人应答。 这意味着第一特遣队已经全军覆没,而且定位出来的点相当分散,这意味着他们的确在落地之前就遭到狙杀。 “公道。”耿安之沉声说道:“天堂谷对我们采取伏击的究竟是谁,你们只要给我一个真相,把人交出来,并且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罪行,我就会停止针对你们的恐怖活动。” 他要的就是这个,出来也是为了曾经的大哥们讨回公道。 “你在做梦吗?即便真的是反恐部做的,也不可能承认。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这样只会自取灭亡。” 作为现任部长,皮特很难受的,虽然他不知道真相,但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 可这是没法承认的,更别说召开新闻发布会了,那更不可能。 “说的好像谁怕灭亡似的,老子从生下来的那天开始,就没想活着离开这个世界,呵呵。既然这样,咱们就继续吧,不过有一点,这种层次的部队不要再派出来了,只是送死,没有任何意义。希望下一次能够派出更厉害的精锐,我会告诉你经纬坐标,先这样。” 挂断电话,耿安之的心情不错,他用力划船离开雨林。 …… 12小时之后,一段视频出现。 视频很简单,就是空降部队在空中遭到狙杀。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每击杀一人,就会出现耿安之数数的声音。 “这就是多国联合反恐部对我的追杀,简直弱的可怜,连落地的机会都没有……没法子,我是上帝,我是寂寞的。求求你们派出最厉害的人来杀我吧,我真的没有虐待小学生的嗜好,跪求世界最强特种部队拿我狗头!求你们啦——” 视频没有露脸,只是狙杀跟声音。 尤其最后一句耿安之在苦苦恳求,声音拉的很长很长,那份目中无人,对整个世界都是一种侮辱! “干掉他!” “杀了他!” “……” 无数人恨的咬牙切齿发出咆哮,但还有人疯狂膜拜。 “上帝!上帝!!上帝!!!” 全球各个区域无数的恐怖武装分子像是发现了自己的神,疯狂的喊着上帝这两个字。 一个人就敢跟全世界干,而且把多国联合反恐部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不是什么是什么? 耿安之成功掀起恐怖的一角。 135 沙漠作战 鲁马哈大荒漠。 这是典型的荒漠环境,非完全的沙漠地形。 耿安之站在荒漠深处的废墟村庄的最高点,坐在那里掏出卫星电话,打给反恐作战部皮特。 “第二堂课开始,我的位置在经度xxx,纬度xxx。希望你们这次能够把我干掉,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明明是很嚣张的语言,却被他用非常认真的话语说出来,显得那么的沉着淡然。 接到电话的皮特没有任何废话,立即做出定位,展开军事行动。 “猎隼7号准备就绪,随时起飞!重复,猎隼7号准备就绪,随时起飞!” 距离鲁马哈大荒漠最近的山姆国空军基地,一架战斗机做好起飞前的准备。 “出发,祝好运!” 命令下达,战斗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随即一飞冲天,朝着耿安之发出的经纬度赶去,实施空中打击。 “没有人可以挑战反恐部——”皮特眯起眼睛说道:“哪怕曾经的反恐部真的有问题!” 这是公信力的问题,也是全球反恐力量的颜面问题,不管谁要挑战他们,都得死。 牵一动百,反恐部是不可能承认的,否则全球化的反恐工作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质疑。 到了那个时候,反恐跟恐怖可能就要混淆在一起了,那将是对他们最致命的打击。 “反恐部肯定有问题。” 躺坐在皮特办公室沙发上的年轻人满脸鄙夷,很是玩世不恭。 “波比,你也是反恐部的一员!”皮特说道。 “耿安之也曾经反恐部的一员,起码为反恐部干过活。”波比撇撇嘴说道:“我说老板,反恐部有没有问题你都不清楚?只是刚好有人还活着,刚好活着的这个人找到了一些线索,刚好他又够杠。” “你闭嘴吧。” 皮特皱起眉头,虽然眼前的家伙口无遮拦,但他还是努力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因为这是波比。 这个世界有很多兵种,每一个兵种都有站在最巅峰的存在,在反恐领域内,恐怖波比绝对是所有恐怖武装分子的噩梦。 因为他比任何恐怖武装分子都要凶狠,是现在多国联合反恐怖的王牌。 “为什么要闭嘴?”波比不屑道:“出个任务几乎把人搞的全军覆没,还不准人家讨个公道?要我说呀,你就别在这里整理这个烂摊子了,反恐部的水深着呢。” “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废话,我当然站在反恐部这边。我波比永远都是恐怖武装组织的噩梦,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波比笑道。 “那就去把耿安之干掉!”皮特说道。 “当然,但在这之前……老板,你的秘书真不错,嘿嘿嘿。” “你最好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想都不要想!”皮特怒道:“如果你不是因为管不住裤裆的那玩意,早就升上去了。现在,你最好给我管住,否则——” “呃……我的意思是你的秘书真不错……”波比小声说道:“你懂我的意思吧?真的很不错!” “你把她给……” “嗯!” 波比用力点头,他说不错并非夸赞,而是结论。 “你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吗?” “啊?有背景?”波比一愣,起身就走:“我还要去杀耿安之,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老板,你最好帮我给她买个24小时避孕药,我当时只想着怎么爽了……我去杀耿安之了,都快赶不上飞机了,再见!” 这个货拔腿就跑,他相信老板一定能妥善的为他处理还后面的烂摊子。 …… 多国联合反恐部重新定位了耿安之的实力,这次他们没有再派特遣队,而是先进行空袭,然后派出反恐怖最混账,但也是最王牌的恐怖波比。 荒漠深处,战斗机飞来。 “嗖!嗖!嗖!……” 一颗颗空对敌导弹对耿安之给出的经纬度区域进行猛烈打击。 “轰!” “轰!” “轰!” “……” 伴随着爆炸声,黑红的火焰冲天而起,本来就废墟一样的村庄再到遭到肆虐,无数的破房断墙倒塌,让这片废墟再次沐浴在熊熊烈焰之中。 战斗机完成第一轮轰炸之后,又进行第二轮轰炸,直到所有的导弹发射完毕,这才离开。 耿安之趴在很远处的沙滩里,把身体埋在沙子下面,看着反恐部的强势空袭。 远处传来直升机巨大的嗡鸣声,三架长弓阿帕奇赶来,对着半径五百米的区域进行第二轮空袭。 “嗖嗖嗖嗖!……” 火箭发射巢不断射出一颗颗火箭弹,对这片区域实施强火力轰炸。 “哒哒哒哒哒……” 机载航炮喷出火焰,大口径弹头对这里进行肆虐,打的黄沙漫天,形成地毯式的空袭。 这是标准的山姆国战术。 只要空袭就没有一轮结束的说法,通常情况下由战斗机或者战斧式导弹进行第一轮空袭,然后再由机动能力更强的武装直升机实施第二轮空袭。 “傻吗?” 趴在黄沙下面的耿安之摇头,有一口没一口的舔着能量棒。 “在雨林里我不担心你们使用导弹,给你发什么坐标我就敢蹲在那里等着,可这里是荒漠地形呀。” 完全不同的两种环境。 雨林地形,不管发射导弹还是空袭,几乎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里面的树木实在太繁茂,一颗导弹落下,其产生的能量会被密集的乔木以及灌木丛最大程度吸收。 这也是为什么在雨林的时候反恐部不采取空袭的原因。 但这里是一览无遗的荒漠,自然要进行空袭。 耿安之又不是傻子,他当然得避的远远的,至于说话算不算数……他现在是恐怖武装分子! 为什么要加上恐怖俩字,就是因为无视所有规则。 两架武装直升机缓缓降落,两支战术小队跳下来,端枪慢慢靠近村庄废墟。 另外一架武装直升机不断的在头顶飞来飞去,在空中形成侦查、掩护、支援的战术任务。 趴在黄沙下面的耿安之眯起眼睛,盯着空中的武装直升机,慢慢放下狙击步枪,耐心等待。 “咔擦!咔擦!咔擦!……” 手表秒针一下一下跳动,西面的天空开始泛红,预示着一场沙尘暴即将到来。 “滋滋……” 无线电流声出现在战术小队的耳中,出现在所有直升机内,随后就是耿安之的声音。 “沙漠作战,出来的时候一定要看天气预报。记住,这种环境下沙尘暴才是老大!” 这是耿安之专门选择的时间,等到就是这场沙尘暴。 136 固定区域 听到声音的那一瞬,已经进入废墟里的战术小队马上向西看去,盯着发红的天空,瞳孔收缩。 这,就是沙尘暴的前兆! “没有风了。” 一名队员伸出手,感受到这会已经一点风都没有了。 这种荒漠环境下几乎不可能没有风,如果没有风,再加上西面发红的天空,意味着即将来临的沙尘暴一定不会小。 “人就在附近,搜索!” 战术小队队长发出命令声,带着人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搜索,他们必须赶在沙尘暴来之前将耿安之干掉。 如果沙尘暴来的时候还没有找到人,那就得撤退了。 两架武装直升机立即升空,跟另一架作为侦查的直升机协同出战术,采取最笨拙,但一定最有效的搜索方式——超低空地毯式搜索! “嗡嗡嗡……” 巨大的螺旋桨将地表的黄沙吹起来,航炮手架着机载航炮死死盯着地面的沙尘,只要发现暴露出来的耿安之,马上扣动扳机将其射杀。 “呼——呼——” 风很大,沙尘飞扬,三架武装直升机几乎并排飞行,朝着同一个方向,像是犁地似的,把大片大片的黄沙翻起来。 “战术不对,错了!”耿安之发出声音:“直升机已经形成超级空飞行,距离地面不过几十米,这是非常危险的,因为——” 突然,他猛地从黄沙下面站起来,抱着一挺机枪朝着斜上方的武装直升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噗噗噗噗噗……” 无数弹头飞出,狠狠打在武装直升机的躯体上。 这是几十米的距离而已,一颗颗弹头顷刻间穿透机体,航炮手在瞬间就被打的支离破碎。 遭到地表重火力袭击,三架武装直升机顿时颤抖起来,纷纷失去平衡,朝着不同的方向坠去。 “哐!” 一架直升机撞在沙山上,飞机顿时变形,哗啦啦的滚下去,等落到山坡下的时候,已经变成一堆废铁。 另外两架武装直升机也好不到哪儿去,全都扎向地面。 “呼!——” 一个螺旋桨脱落,在空中疯狂旋转,再狠狠插进沙地上。 “嗤……” 地面被螺旋桨划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直到桨翼断裂。 暴露的耿安之转身就跑。 “哒哒哒……” 后面枪声大作,战术小队疯狂追来。 就在此时—— “呼……呼……” 原本没有一丝风的空间里,突然掀起了一阵阵风,西面的天空已经从红色变成暗红色,肉眼可见一堵让人恐怖的黄色墙壁滚滚而来。 沙尘暴来了! “撤!撤!” “进入废墟,快!快!!快!!!” 此时此刻,队长直接放弃追杀耿安之,选择撤进废墟之中躲避这已经来到的沙尘暴。 “轰隆隆!……” 滚雷声从西面传来,滚滚黄沙扬起数十高,原本的墙壁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像是大海上掀起的无边海啸。 狰狞着、咆哮着、滚翻着…… 这是一场超强的沙尘暴,没有人可以在如此强悍的沙暴中存活,因为人类在这种自然的威力下,渺小的跟蚂蚁一样。 “呼呼呼——” 沙尘暴袭来,遮天蔽日,以吞噬天地之势,顷刻间将这里淹没。 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头藏在沙尘之中,滚翻着,甚至被带起来向前飞,变成一颗颗看不见的炮弹。 到处漆黑一片,只有耳边鬼哭狼嚎的风声,在这种极度恶劣的环境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战术小队死死的趴在一处断裂的墙壁之后,充分感受这大自然彰显出的磅礴威力,耿安之藏在沙坑里,也在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沙尘暴越来越强。 原本的沙山在风的推动下开始挪动向前滚,地貌发生改变,等到大半夜沙尘开始变小的时候,原本待在半山的耿安之已经到了山脚下。 这个时候的风速变缓了,石头滚不动了,只有打在脸上的黄沙,虽然依旧生疼生疼,但已不具备杀伤力。 “呸!呸!” 耿安之吐出嘴里的沙子,费力的踩着绵软的地面向上攀爬,爬到山顶之后再把自己藏在沙子里,继续等到。 …… 沙尘暴有个相当显著的特征,如果是下午或者傍晚来临的时候,通常情况下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就会减弱或者消失。 它的风力不可能持续太久,尤其爆发的最大风力。 所以天色微明的时候,这场沙尘暴就变得越来越小,视野慢慢打开。 废墟还是那个废墟,除了多出了很多黄沙,但它的位置没有变,但废墟周围的地貌完全变了。 原本的沙山变成了山脚,原本的平坦出现了一座沙丘,这意味着沙尘暴之前的地形环境已彻底不管用。 耿安之半夜爬到山头,现在则是第一时间观察到废墟的所在点,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狙击点,把自己隐藏在黄沙下面。 他,可以精准的锁定整个废墟,而废墟里的人根本找不到他的存在。 时间继续流逝,当太阳从地平面上跳出来的时候,这场沙尘暴也几乎过去。 虽然依旧风吹沙跑,但已无大碍。 远处的废墟里,战术小队从墙角处走出来,狠狠抖着身上的黄沙,组成战术队形,慢慢向南移动。 “滋滋……滋滋……” 无线电来传出滋滋的信号流声,这是随着沙尘暴的消失,信号开始慢慢恢复。 “沙尘暴要来的时候,绝对不能待在固定区域,因为沙尘暴会改变所有的地形,等到过去的时候,固定区域就会变成靶子。” 无线电刚恢复,耿安之就切进来。 “砰!” 枪声响起,一名队员中枪倒地。 “规避!” 队长发出高吼声,伸手追着同伴向后拖。 与此同时,其他队员端枪朝狙击步枪声传来的方向射击。 “哒哒哒……” 弹头纷纷落在耿安之左边数十米的地方,打的沙土弥漫,毫无准头。 这是因为风还没停,枪声响起的那一瞬,声源被风改变。 “砰!” “啊!——” 又是一声枪响,队长大腿中弹躺倒在地。 “队长!” “掩护!” “哒哒哒……” 三名队员立刻上前,端枪扫射,后面的人营救受伤的队长两人。 “砰!砰!砰!” “噗!噗!噗!” 支援的三人被精准干掉,鲜血洒在黄沙上分外显眼。 …… 137 恐怖波比 “这就是特殊环境下对地点的选择,你们就是我的靶子。” “现在还有风,风会改变我开枪发出的声音位置。当然了,你们可以进行弹道测算,只要能在十秒钟之内测算出弹道就能发现我的位置。”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所有人都听到耿安之的倒计时,他们开始根据伤口的位置进行弹道测算,可时间只有短短的十秒钟,再加上地形的变换,还有此时的风速,想在这个时间之内测算出弹道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为有测算必须得有修正,或许能测算出来,但他们还得进行修正。 “一!” “砰!砰!砰!……” 随着最后一声倒计时,耿安之开枪将其他几个人全部狙杀,只留下大腿受伤的队长。 “妈的,我知道你在哪了!” “死去吧!” “哒哒哒哒……” 队长双目猩红,躺在地上端枪疯狂朝耿安之所在的点射击。 一颗颗弹头飞过来,但耿安之已经一个翻转离开这个位置,扛着枪头也不回的朝南大步离去。 “处理伤口呼叫救援吧,我不会对你们进行钓鱼战术。回去告诉皮特,等我电话,我们下次再换个环境玩。” “雨林玩过了,荒漠玩过了,还有雪地跟城市。如果他不能下一次的雪地环境中把我干掉,一旦进入最后一种地形,那就好玩了,呵呵。” 耿安之扔掉无线电,掏出水壶喝掉最后一口水,赶往南面的一座山下,从黄沙里扒出一辆小型摩托车,扬长离去。 …… 多国联合反恐部,皮特死死咬着牙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是第二次失利了,让所有人都感受到来自耿安之的恐怖。 侥幸活着回来的战术队长不断重复他们的作战经过,不断告诉所有人耿安之不是一般的可怕。 “他压根不是恐怖武装分子,他是恐怖皇帝!” “我的人全死了,连他的面都没见到。你们到底是怎么分析的?这不是我的战术小队该承受的任务范畴!耿安之是个魔鬼,这不是我们该承受的任务!” “……” 实力相差太大太大,战术队长情绪崩溃了,因为按照任务等级层次来划分,对付这种人根本就不是他的战术小队所能承受的。 指挥官在制定作战方案的时候,是要对敌人进行判断,再决定启用怎样的部队。 “皮特,这是你的失职!”队长怒吼道:“你要为此负责,老子的人全都死了,都是你害死的!!!” “把他带出去!” 两名士兵立刻把这个队长拉出去,可即便如此,怒骂声还响了很久,砸在会议室每个人的心里,砸在最高指挥官皮特的心口。 他死死握着双拳,慢慢的坐下来。 “部长阁下,很明显这不是您的责任。” “上帝是最专业的反恐精英,他清楚的懂得我们的一切战术行为。想要干掉他,或许得重新出动多国联合反恐部队。” “没错,就像陨落之地任务一样!” “……” 会议桌上,参会的各级官员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把小看耿安之的心彻底收起来,内心也开始出现畏惧。 因为不把这个家伙干掉的话,他们寝食难安。 “条件还不够。”皮特沉声说道:“只有全球出现百分之三十区域恐怖武装袭击的时候,并且得到所有成员国肯定的时候,才能申请出动。” 曾经参加陨落之地任务的熊国信号旗、山姆国燕尾服、不列颠皇家骑士、高卢第七分队、大和骷髅部队,全都是这些国家最神秘的特种部队。 这些部队是各个国家的力量,除非像是一百个导弹发射井,并且还存在核武威胁的时候才有可能出动。 需要条件,这些部队全都是各国的宝贝疙瘩。 “恐怖波比有回应吗?”一名官员问道。 “或许恐怖波比能摆平耿安之。” “一定可以,波比才是最可怕的恐怖武装分子!” “……”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恐怖波比身上,他的来历绝大多数人都不清楚,但不妨碍这是反恐部真正的王牌。 尽管平时大家对这个肆无忌惮的家伙没什么太大的好感,可只要是他执行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 “嗡嗡——嗡嗡——” 皮特的手机发出震动声,他立即接起。 “波比。” 听到波比的名字,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他的手机,因为波比现在打电话过来,意味着有进展了。 “好,很好!” 简单几句话之后,皮特挂断电话,脸上的阴沉总算散去一些。 面对一双双眼睛,他轻轻吐出口气。 “盯上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长长吐出口气,因为只要被波比盯上,基本上离死就不远了。 …… 波比的确盯上了耿安之。 这是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他趴在小镇外面的一座山坡上,拿着望远镜观察。 “金色朝圣者。”波比自语道:“耿安之,你要开始收拢恐怖武装组织了吗?可惜遇上我了。” 这个小镇是金色朝圣者恐怖武装组织的驻地,耿安之来到这里还能干嘛?他必须要壮大自己的势力,以上帝的身份吸纳各路恐怖武装组织。 波比清晰的看到一群金色朝圣者面带笑容向耿安之走过去,首领热情的伸出双臂,要跟耿安之拥抱。 “咔——擦!” 他轻轻拉动枪栓,架起狙击步枪,顺手掏出一块糖塞进嘴里,享受口腔瞬间被甜味所充斥的美好。 接着,波比盯着下面的杂草,开始进行测算。 而此时,耿安之与金色朝圣者首领见面。 “上帝!” “能够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金色朝圣者首领马尔扎哈开心不已,因为眼前的是上帝,把多国联合反恐部锤爆的上帝! “应该荣幸。”耿安之满脸倨傲道:“我是上帝,我将联合全球所有的恐怖武装势力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这个世界现在是我们的,以后是我们的,它终将是我们的!” “说的没错,上帝!” 马尔扎哈大笑起来,他发现眼前的这位上帝果然名不虚传,他必然能带领所有的恐惧武装组织走向前所未有的巅峰。 138 黑白通吃 任何一个行业里都有崇拜。 曾经上帝武装让所有的恐怖武装组织崇拜,因为他们拥有一百个导弹发射井;现在的上帝也让人崇拜,因为上帝把恐怖武装组织的死对头锤爆了。 这么多年了,多国联合反恐部把他们打的只能龟缩起来,现在上帝的出现大快人心! “上帝,你想怎么联合?”马尔扎哈说道:“我们都快待疯了。” “你想怎么联合?”耿安之笑眯眯的扫了一眼:“你们就这些人吗?够干什么的?” “哈哈哈,整个小镇从上到下三百多人,全都是我们的人。你觉得我们能干什么?上帝,我们能做的事太多了。只要我们联合起来,必然能够掀起腥风血雨!” 耿安之笑笑,朝旁边走了两步。 他看似随意的两步,给山坡上的波比造成很大的困难,因为已经完成所有的测算,已经将其锁定。 可这两步直接走到两名恐怖武装分子的身前,失去了最佳射击角度。 这是意外。 波比重新调整,但刚调整好,就看到耿安之从镜头里再度消失,坐在左边的摊子上,再次将他的视野挡住。 没法子,只能等待。 …… 镇子里,耿安之仰头瞅着马尔扎哈,眼中露出俯视的表情。 没错,是俯视,他现在的位置明明比对方低,但眼神是俯视,仿佛不管对方多高,在他的眼中都是小矮子。 “知道我来这里干什么吗?”耿安之问道。 “获得我们的帮助?”马尔扎哈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只是一个人在战斗,你需要更多的战友。所以,你来找我了。” 这眼神看的他很不舒服,自己才是这里的老大,这个上帝即便再强,也是在自己的地盘上。 这里是金色朝圣者,不是上帝武装! 马尔扎哈的眼神开始变得凌厉,他有点不太喜欢上帝了,因为对方在挑战自己在这里的权威。 “需要你的帮助?”耿安之笑道:“你能帮助我干掉反恐部的任何一支特遣队吗?你不能!你能帮我顶住反恐部的疯狂反击吗?你不能!如果能,你们金色朝圣者也不会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无能就是无能,不要总把话说的那么好听。” 一番充满高高在上的感觉,直接把马尔扎哈惹怒。 他发誓,如果上帝不是他们同一个阵营的话,自己早就把对方干掉了,还能允许他在这里张着嘴嚣张? 大家都是恐怖武装首领,可为什么自己很想干掉这个家伙? “我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耿安之盯着对方冷声道:“要么归顺,要么死!” “我看是你要死!”马尔扎哈大怒。 可就在这一瞬,耿安之手指一挑,蝎爪刀拔出,闪电般从他的脖子上划过。 “嗤!” 皮肉翻卷,鲜血喷出,金色朝圣者首领马尔扎哈躺倒在地。 下一刻,耿安之操着蝎爪刀冲进人群之中,疯狂挥动。 “嗤!嗤!嗤!……” 鲜血喷涌,大杀特杀。 整个小镇的恐怖武装分子反应过来,立即端起枪。 可耿安之在人群之中,让他们无法射击。 “哒哒哒哒哒……” 爆裂的枪声响起,耿安之抢了一把步枪,朝着周围就是疯狂扫射,子弹打完之后,狠狠撞向右边的恐怖武装分子。 格杀、夺枪,狠狠撞进对面的房子。 “哒哒哒哒……” “首领死了!” “杀了上帝!” “哒哒哒哒……” 小镇彻底暴动起来,随着马尔扎哈的死掉,所有的恐怖武装分子全都取出武器。 山坡上,看到这一幕的波比目瞪口呆。 “我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本想趴着狙杀耿安之,却突然发现自己的目标在那里大开杀戒,把一个个恐怖武装分子当猪来宰杀……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 谈崩了? 没理由呀! 尽管波比想不通,但整个人瞬间亢奋起来,因为杀恐怖武装分子是他最喜欢做的事,其次才是玩女人。 “杀吧!我也来掺一腿!哈哈哈……” 亢奋中,波比扣动扳机。 “砰!” 狙击弹头脱膛而出,穿透一名恐怖武装分子的身体。 他用最快的速度拉动枪栓,再扣扳机。 “砰!” 又杀一人。 “砰!” “砰!” “砰!” “……” 狙击步枪声持续响起,每一颗弹头带走一条恐怖武装分子的生命,波比彻底兴奋起来,疯狂的嚼着嘴里的糖,疯狂的实施狙杀。 耿安之端枪从窗口跳出来,身后就是恐怖武装分子。 “砰!” 一颗狙击弹将他身后的恐怖武装分子干掉。 “哈哈哈……爽!”波比兴奋道:“耿安之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这个家伙太混蛋了,你他妈干反恐部还不过瘾,这是要黑白通吃呀。你可真是个全民公敌,世界的敌人呀,哈哈哈……” 他很快意识到根本不是谈翻了,因为没有那个必要,除非耿安之是真的要干这些恐怖武装分子。 “哒哒哒哒……” 耿安之在镇子里横冲直撞,波比在山坡上持续狙击,不间断给对方远程协助,完全忘记自己来到这里是要干什么的。 似乎……爽就对了! 短短的时间里,两个恐怖的家伙里外配合,硬生生的将小镇的数百个恐怖武装分子杀的七七八八,直到再也没人敢出来。 但这并没有结束。 耿安之提着枪一间屋一间屋的搜索,遇到恐怖武装分子就是一枪,暴力的要斩尽杀绝。 “等等!别杀完!” 波比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扛着枪玩命的从山坡上冲下来。 可惜晚了,等到他冲进小镇的时候,耿安之差不多已经把藏起来的人全都灭掉。 “砰!” 枪声响起,最后一名恐怖武装分子被打爆脑袋。 “来跟我单挑吗?” 耿安之转过身盯着波比。 “你没留个女人吗?” 波比也盯着他。 两人的目光碰撞到一起,在空中擦出猛烈的火花,随即各自端起枪指着对方。 “砰!” “砰!” 没有对峙,只有瞬间开枪。 还有顷刻间做出的战术规避动作,避开对方攻击的同时,完成规避。 “砰!” “砰!” “砰!” “……” 两个人借助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干起来! 139 你不是坏人 “反应太慢!” 耿安之高声道,反手就是一枪。 “砰!” 弹头打在波比的脚下。 “我他妈用你来教?” 波比怒了,一个战术滚翻冲出来,连续扣动扳机。 “砰!” 冲过出来的瞬间开出第一枪。 “砰!” 身体斜向下翻滚的同时开出第二枪。 “砰!” 身体着地的时候开出第三枪。 “砰!” 完成翻滚起来的那一瞬打出第四枪! 这是精湛绝伦的战术翻滚,几乎可以堪称完美,整个世界上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全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因为很难很难,一个战术滚翻才多长时间,却在这时间里连续开四枪,而且全都是单发。 然而更恐怖的是耿安之! 他连续做出四个战术规避动作,第一个堪堪避开波比的第一枪;第二个从容规避;第三个只是闪身;第四个则把身体重新拉回到起点。 不可能! 波比瞳孔狠狠收缩,盯着用枪指着自己的耿安之。 “还凑活。” “玩的好看,就是预判不准确,还有相当大的提升空间。” 波比的确厉害,但他的厉害是相对的,翻滚的过程中连续四枪绝对算得上是顶尖中的顶尖,几乎可以锁定任何人的任何战术规避。 但是面对耿安之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能为力,每一枪都被对方从容避开。 这还打个屁? “我输了。” 波比枪一扔,直接认输。 没法子的事,他已经发挥到极致,却连人家的衣服角都没碰到,现在还被对方用枪指着,玩个屁呀? “这就认输了?”耿安之笑眯眯的说道:“认输可不是好习惯,总得要挣扎一下,然后寻找机会。” “挣扎不了。”波比干脆利索道:“早知道在山坡上就先把你干掉了,后悔了。” 他已经清楚自己跟对方的实力相差有多远,或许只是一条小沟的距离,但高手之间过招的时候,哪怕一条小沟的差距,也会被拉伸成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在山坡上一共对我进行了两次锁定。” “第一次,我向左边挪了两步,利用后面的人挡住你的视野;第二次,我坐在了右边的摊位上,利用角度以及后面的人再次挡住你的视野。” 波比愣住了,本来心里还存在寻找机会的念头彻底消失,因为对方说的一点都没错。 “你看到了?” “没看到。” “没看到怎么知道的?” “计算。”耿安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我知道你所在的狙击点,我能推算出你的测算时间。假设我在你那个位置,大概也会做相同的动作。所以我在引导你,而不是你锁定我。” 此言一出,波比的脑壳一阵发麻,内心里充满惊恐,再看对方的眼神彻底变了——恐怖! 根本不是自己锁定耿安之,而是耿安之引导自己。 这他妈还怎么打?从一开始人间就知道自己的存在,怎么玩?没法玩,没法打! “行了,你走吧。”耿安之收起枪:“没趁我宰这些恐怖武装分子的时候打冷枪,而且还给我掩护,你这人不错。” 他就没有杀波比的意思,倒是觉得这个家伙挺有意思的,明明是来干自己的,杀恐怖武装分子倒还玩嗨了。 “耿安之,你是上帝呀。”波比说道。 “我是上帝,怎么了?”耿安之瞅着他。 “你是恐怖武装首领,你在这杀恐怖武装分子……黑白通吃呀?”波比问道。 他很想搞清楚这个问题,明明是恐怖武装首领,却在这里黑白通吃,把正义跟邪恶都招惹了,图啥? “谁说干你们反恐部就不能干恐怖武装组织了?”耿安之盯着他说道:“老子的阵营就是我自己,我他妈想干谁就干谁。” “这么吊吗?” 波比有点懵,在他的理念里正义跟邪恶是对立的阵营,任何人都得选择一个阵营,哪怕是卧底,也有自己的阵营。 但眼前的耿安之不是,他完全无所谓,管你是正义还是邪恶,只要他想干你就干。 “你跟恐怖武装分子有仇?”耿安之反问他。 “全家都被恐怖武装分子给杀了,所以没忍住……”波比耸耸肩膀道:“我知道你曾经也是反恐部的一员,确切的说是为反恐部出过任务,但是很遗憾。耿安之,你不是坏人,我觉得你挺好的。” 耿安之笑笑,转身朝西面走去,准备离开。 “嘿,等等。” 波比追上来,他越来越觉得对方有意思。 “你为什么不问问反恐部的陨落之地任务?也许我知道呢?” “实话跟你说吧,反恐部其实挺烂的,很多事做的非常不地道,尤其是从前。这个部门的权限非常大,正是因为权限大,所以里面的事才多。” “很多任务都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毕竟反恐部的背后是山姆国。他们的经费以及武器装备,还有情报,几乎都是山姆国掌控的。换句话说,山姆国说话在反恐部很好使,毕竟这个部门是他们提议成立的……” 波比开始吧啦吧啦的跟耿安之说个没完没了,表示自己特别理解对方,毕竟那场战斗有点不太对劲,十二个人死了十个,偏偏其它国家屁事没有。 “对了,我在反恐部睡了最少6个妞儿。虽然反恐部不咋滴,但是那里的妞儿不错,都是山姆国的妞儿。”波比继续叨叨:“其实这个世界上很多的恐怖武装组织都是被山姆国逼的,他们真不是好东西,所以我就多睡几个他们的妞儿,这样心里平衡多了。老大,你想睡吗?我可以给你介绍,或者打晕之后送到你的床上……说句话可以吗?我已经说半天了,嗓子都干的冒烟了。” 卧槽! 耿安之都无奈了,他从没想过这个家伙的废话可以这么多。 老子都不杀你了,你就走呗?在我耳朵边唠叨什么玩意?你睡多少妞儿那是你的事,跟我有毛的关系? “你能闭嘴滚蛋吗?”耿安之冷声道:“非得让老子杀了你?” “我的意思是……” “唰!” 蝎爪刀架在波比的脖子上。 “闭嘴,滚蛋!” 波比终于把嘴闭上,看着耿安之大步走远。 “老大,上帝武装还缺人吗?我不跟反恐部干了,以后我跟你干咋样?”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拔腿去追耿安之。 140 二号头目 活到这么大,耿安之就没遇到过脸皮这么厚的人,让滚都不走,还要加入上帝武装。 “我是恐怖武装首领,你是反恐部的人。你是兵,我是匪,咱来不是一条道的。” “我不杀你,是因为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所以赶紧回去吧。如果下次还能再见面,我会把你干掉。” 耿安之把话说得明明白白,大家压根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放你只是因为你协助我干掉了金色朝圣者,虽然我自己也能摆平。 “我不干了。”波比说道:“我这辈子就是为了杀恐怖武装分子存在的,不一定非得待在反恐部。就好比我要睡妹子,非得结婚?不不不,结婚只能睡一个,不结婚可以日遍全球。” 这个解释好像无懈可击,让人无法反驳。 “我怕你是卧底。”耿安之说道。 “我恐怖波比从来不做卧底!”波比高声道。 “你是谁?”耿安之盯着他。 “恐怖波比!”波比说道:“原德意志国鲜花部队成员,因为一些私人的事被驱逐出了部队,最后来到了反恐部。” “你就是恶棍波比?!” 耿安之惊讶了,他知道这个家伙,但只是听说过名字,却没有见过真人。 波比的确是鲜花部队的人,而且是这支部队最优天赋的年轻人,但是在一次反恐任务中将所有的俘虏全部杀掉。 如果只是这个事还不算什么,这个家伙当着对方恐怖首领的面,将人家妻女全部给睡了。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问题是他又把人妻女都给杀了。 这个事做的太恶劣,鲜花部队将他除名,然后就有了恶棍波比的大名。 可不管怎样,波比绝对是站在世界最巅峰的那一小撮人中的一个,只是强者们不屑与他为伍。 “在我很小的时候,清楚的看到我的妈妈、我的姐姐被恐怖武装分子蹂躏至死——”波比低声说道:“所以我要报复,所以我这辈子只做一件事,那就是干死所有的恐怖武装分子。至于恶棍……无所谓,从前干,以后老子还要干!”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甚至脸都扭曲了,可想而知恨恐怖武装组织得到了怎样的程度。 “老大,你不是恐怖武装首领,你只是要为你的兄弟讨回公道。我也一样,我要为我死去的全家讨回公道!” “我,不做卧底,因为没什么事值得我去做卧底。我就是波比,不管恐怖波比也好,恶棍波比也罢,无所谓的。” 这是个游戏人间的家伙,他几乎不在乎任何东西,如果看到喜欢的女人就去勾搭就去睡。 如果有什么事想做,一定会去做。 倘若不想做什么,就算你把枪架在他的脑袋上也别想让他屈服。 对波比来说,无非就是一死,仅此而已。 “咱俩是一路人。”波比突然笑道:“正义?谈不上;邪恶?也谈不上。就是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耿安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转头继续朝前走。 “喂?皮特部长。” 看到耿安之不搭理自己,波比掏出卫星电话打给反恐部皮特,而且还开着免提。 “波比,事情办完了?带着耿安之的脑袋回来!” “我打不过他。”波比大声说道:“刚跟他拼了一场,差点被干掉。我想跟你说的是辞职,这半个月的工资我也不要了。” “你说什么?没干掉?” “对,没干掉。我现在准备加入上帝武装了,以后我老大是上帝,我就是堕落天使路西法了。恐怖波比这个绰号已经不适合我了,以后请叫我路西法。” “波比!” 听到这番话,皮特震怒。 他派波比出去干掉耿安之,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不服管的家伙竟然要选择加入上帝武装。 “你疯了?上帝武装是恐怖武装,是邪恶,是我们的死敌。波比,你还有大好前途,你还有……” “老皮,你闭嘴吧。看在你对我不错的份上,我得给你一句忠告——快点从这个位置上下去吧,陨落之地任务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你再不下去,很可能就会成为陨落之地任务的背锅侠。” “你忘记你的家人是怎么死的了?他们是被恐怖武装杀死的,而你现在竟然要加入上帝武装,你是疯了吗?你忘记仇恨了!” “闭嘴吧你,再见!” “啪嗒!” 波比一把捏碎卫星电话,颠颠的跟在耿安之屁股后面。 “老大,我已经跟他们划清界限了……你带手机没?给我拍个视频吧,我要向全世界宣布伟大的波比加入上帝武装。” 耿安之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个恶棍波比的脑子真的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为什么要加入上帝武装?” “以暴制暴!”波比咧嘴道:“上帝武装将会成为全世界最可怕的恐怖武装,其它所有的恐怖武装全都是小弟弟。只有恶人才能镇住恶人,不是吗?” 耿安之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既然如此,我就以上帝的身份允许你加入上帝武装。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上帝坐下的第一位大天使——路西法。” “我喜欢!哈哈哈……” 波比开心的咧嘴大笑,因为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上帝武装的二号头目,以后会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路西法。 …… 一天后,波比发布声明的视频出现在网络上。 “我是波比,原反恐部1号战斗序列人员。我宣布,我已经加入了上帝武装,将追随上帝的脚步征伐一切。不要觉得我这是反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因为反恐部才是头号恐怖武装,以正义为名干着邪恶的勾当……” 视频发出,反恐部都快气炸了。 这是他们的1号战斗序列人员,反恐部的王牌,却在执行任务中跟着耿安之跑了,去上帝武装最二号头目去了…… 这他妈算那一档子事? 所有人都想不通,包括山姆国、不列颠国、高卢国…… 想不通归想不通,不管怎样,上帝武装迎来了第二位成员,恶棍……或者该称为路西法。 141 假装正经 没有根据地,没有资源,也没有其他手下,所谓的上帝武装完全是空壳,但波比就是这样义无反顾的跟着耿安之干了。 或许是因为他真的不安分,也或许是对耿安之这个人的认可,也可能是对这份未来事业看好。 但不管怎样,进了上帝武装就是上帝的人,就是跟全世界为敌。 “我们得找个落脚点,总不能一直这么飘。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咱们抢一个恐怖武装的基地。” 波比积极献策,因为他已经跟着耿安之在荒漠山地里走了快一天了……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是上帝武装,已经开始掀起全球风暴,可现在却可怜的让人心寒。 就算没有直升机接应,好歹弄个车吧?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没有车,也得把水管够吧? “撑不住了?”耿安之问道。 “不是撑不住了,只是觉得咱们太寒酸了。”波比说道:“老大你是上帝,上帝该怎样?应该在干完一件事之后,天上出现武装直升机把你节奏,不留功与名,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呀。我想好了,我要去抢银行,必须把老大的排面竖起来!” 他真的想好了,绝对不能这么寒酸,否则传出去是很丢人的。 不管怎样,上帝武装必须吊炸天,这关系到上帝的颜面,也关系到他路西法的颜面。 “嗡嗡嗡……” 直升机巨大的嗡鸣声从山另一边传来,听的波比一愣,随即看向耿安之。 “老大,我懂了,你是故意考验我的。” “其实早就有直升机来接应你,但可能因为我加入的比较突兀,所以你要考验我,哈哈。” 波比抬头,看到六架武装直升机从山头那边飞过来,在他们的头顶盘旋。 “考验你大爷!”耿安之眯起眼睛说道:“我他妈哪有直升机?这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是谁的?老大,你这么喜欢开玩笑的吗?好调皮呦,呵呵——” 刚笑了两声,他就看到四面八方出现无数黑巾蒙面的武装分子,手里端着各种武器,在直升机的掩护下对他们实施收缩围控。 山头上还有机枪手提着加特林六管重机枪虎视眈眈,还有狙击手,还有几十个火箭筒。 “黑巾!黑衣!黑靴!” “妈的,黑暗大帝!” 波比瞳孔收缩,忍不住的发出骂声,因为这是黑暗大帝的人,只有他们才会如此穿着。 “呼……” 耿安之重重吐出口气,脸上露出难言的无奈。 “老大,怎么搞?” 波比彻彻底底认真起来,比当时要狙杀耿安之还要认真,因为这是黑暗大帝。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阵营,比如以国家为主体的通常代表正义与和平;以恐怖武装为主体的,代表着邪恶与混乱。 不管正义还是邪恶阵营,内部都是分散的。 国家与国家相互争斗,恐怖武装跟恐怖武装之间也有争斗,永远达不成一致。 而黑暗大帝则是另外一个阵营,它代表着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势力,但不是分散的,而是完全整合的。 正因为如此,即便黑暗大帝的势力无法跟任何一方阵营相提并论,但是因为他们的完整性,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一股力量。 它有多强没人知道,但有一点,他们是唯一处于黑暗,却能打得起一场战争的存在。 “没得搞。”耿安之叹口气说道:“黑暗大帝索罗尔就是个禽兽,真正的禽兽!” “怎么说?”波比问道。 “我被他追杀过。”耿安之回答。 一句话就让波比把嘴闭上,他当然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的老大很牛逼,被黑暗大帝追杀都还能活到现在。 黑暗大帝更牛逼,这场追杀绝对把老大这个狠人都快逼疯了。 “我投降!” 耿安之高高举起双手,干脆利索的选择投降。 “老大?!” 波比瞪圆眼睛,他可没想过老大就这样投降了,虽然已经被包围,虽然无法突围,但作为一名职业军人,宁死不降才对。 这是职业精神,也是职业操守,更是军人的脊梁。 没有不战而降的道理,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才是军人的归宿。 “我也投降!” 波比毫不犹豫的跟着举起双手,他选择跟着老大一起投降,一起偷生。 一架武装直升机降落下来,两名武装分子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跪在地上,让后背形成台阶。 一个浑身黑衣的女人,用黑丝巾蒙着脸,只露出眼睛。 虽然这双眼睛很漂亮很漂亮,但却露出浓浓的狠厉之色,让身为充满侵略的波比都有点不敢直视。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出场方式,也或许是因为从这双眼睛就能看出对方的身份地位,以及实力。 “哒哒哒哒哒……” 周围突然响起爆裂的枪声,无数黑暗大帝的人枪口朝天扣动扳机,似乎在恭迎这个女人的挽尊下地。 随后,十多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保镖分布在她的周围,严密保护,慢慢的朝耿安之两人走来。 “老大,什么来头?”波比小声问道。 耿安之没说话,只是脸上满是苦笑,看着对方一步一步走过来,隔着数名保镖。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无比,后面的波比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他认真的观察了这些保镖,每一个都是真正的强者。 而这些强者只是这个女人的保镖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挡在女人身前的保镖向两边撤去,女人一步步走到耿安之面前,死死盯着他,满眼杀机。 看到这一幕,波比都快哭了。 他刚跟了个狠人老大,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太乐观呀…… 突然,女人一下扑进耿安之的怀里。 “你这个混蛋!你的小骚骚每天都在想你,而你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靠?! 波比瞬间石化,他听到了什么? “黛丝缇妮女士,请自重。”耿安之发出无奈的声音。 “我自重?以前你怎么不自重?耿安之,是你叫我小骚骚的,现在跟我说自重?提裤子装正经?” “我不是装正经,而是……” “我是你的小骚骚,你是我的小浪浪。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因为是你这样招惹我的!” “造孽呀!——” 耿安之四下张望,都快哭了。 这个女人名字叫黛丝缇妮,黑暗大帝唯一的亲妹妹! 142 第三位成员 这片区域本身就是黑暗大帝的地盘,正因为如此,耿安之才会避开城镇走山路。 可惜走山路也没用,还是被黛丝缇妮发现了。 “我们没有未来的,从前发生的一切就当成美丽的梦吧。”耿安之语重心长道:“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遵循于人类的繁衍本能,只想要个孩子。” “我可以为你生孩子呀。”黛丝缇妮眼神温柔道:“而且可以为你生很多很多!” “不,我不配!”耿安之高声道:“你是如此的高贵,而我却只是一个可怜的孤儿。你拥有显赫的家世,但是我有什么?烂命一条,我根本不配让你为我生孩子。” “小浪浪,你是最配的!” “不,你不懂!”耿安之满脸痛苦道:“我无法想象我们生下的混血孩子以后会遭到怎样的嘲讽,你根本不清楚我们那里的人。如果我的孩子是混血,会被人嘲笑说成是杂种……可爱的小生命怎可能出生的时候就要承受如此刻薄的对待?那是罪过,而不是幸福。” “可是……” “没有可是,黛丝缇妮——我承认我爱着你,但我们根本没有结果的,难道你还看不清事实吗?” “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吗?不是因为你哥哥的追杀,而是为了我们可能生下的孩子而考虑。在我的心里,我们之间的爱情结晶是需要被祝福的,而不是受到鄙夷的。” 耿安之满脸痛苦,不断的后退,伸手把怀里的黛丝缇妮推开,咬着嘴唇艰难摇头。 “我们可以选择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呀,这样就不需要孩子承受流言蜚语了。”黛丝缇妮心疼的说道:“你不需要承受如此压力,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 “但我不想呀!黛丝缇妮,我不能给你带来幸福,我们在一起只有无尽的深渊。我,可以入深渊,但我绝不允许我的女人跟我一起坠入深渊。” “什么是爱?爱是无私的,是无畏的。我把你推开有多远,就意味着我爱你有多深……你究竟懂不懂呀?黛丝缇妮,一切的一切不是因为逃避,而是为了保护你!” “……” 波比的三观完全被震碎,他忽然发现老大才是真牛逼,能把提裤子走人说成深爱的保护,也他妈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你在看什么?” 黛丝缇妮冷冷的盯着波比,她发现这个家伙一直竖着耳朵倾听自己跟耿安之的谈话。 “我没看什么……”波比讪讪的笑笑。 他可不敢跟这位黑暗大帝唯一的亲妹妹嘚瑟,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数把枪顶在他的脑袋上。 “我已经投降了……” 可惜投降是没用的,波比被几个保镖控制住,拉到半山腰的一块石头上,然后用绳索把他死死捆绑在上面。 “你们要干什么?拜托,不要这么暴力好不好?”波比急声道:“我老大是上帝,上帝是你们黛丝缇妮小姐的男人,我们是一伙的,应该相亲相……”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一支rpg火箭筒把自己锁定——这是要用火箭弹送自己升天呀! “我不喜欢我们之间的事被别人知道。”黛丝缇妮冲耿安之说道:“他是你的人,不介意我干掉他吧?” “我介意!我介意!” 还没等耿安之回答,波比就疯狂的发出吼声。 “黛丝缇妮小姐,我老大是骗你的。在他们大夏国男的要是能娶个洋妞生一堆混血孩子,那叫为国争光!我可以用我死去的母亲发誓,对他们来说真的是为国争光。” “你们的爱情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想生多少孩子就生多少孩子。到时候他们只会夸赞我老大,绝不会嘲讽,也不会鄙夷。老大是爱你的,他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昨天还跟我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离开了黛丝缇妮……” “你他妈闭嘴!”耿安之怒道:“赶紧把这个狗日子干掉,快点给他一颗火箭弹。” 好不容易对黛丝缇妮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眼看就要混过去了,结果被波比这个混球给卖了。 “放开他。”黛丝缇妮盯着耿安之。 保镖们立刻执行任务,恢复波比的自由。 “老大,你这是何苦呢?你明明深爱着黛丝缇妮小姐,还说如果在遇到的话会不顾一切的带着她浪迹天涯……” “你他妈给我闭嘴!” 耿安之急了,他是想摆脱黛丝缇妮,结果波比这个混蛋使劲扯,弄得黛丝缇妮看自己的眼神完全变了。 “老大,你要对得起自己的内心呀。” “你的确是为了保护黛丝缇妮小姐,因为你现在是全球公敌,但无情的推开真的是保护吗?那只能代表你情比金坚的深情。” “既然你们如此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黛丝缇妮小姐,我就问你一句,你愿意陪着老大浪迹天涯吗?你愿意成为上帝武装的一员吗?哪怕是死,也跟老大此生不渝,永不分开?” “我愿意!”黛丝缇妮开心不已。 她忽然觉得波比这个人真的很不错,刚才幸亏没早动手,不然的话还不知道耿安之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感情。 “这就妥了呀,收兵吧,以后你就是上帝武装的老板娘了。”波比高声道:“爱情就是这么简单,当你放下所有的时候,就会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 黛丝缇妮幸福的搂着耿安之,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原来你是这么爱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以为你变心了,对不起,对不起……” 此时的耿安之连骂人的心都没了,因为没人知道黛丝缇妮的大哥黑暗大帝究竟有多难缠。 “够了。”耿安之一把推开黛丝缇妮:“当初泡你只是为了情报,如果还有其它的,那就是年少轻狂、为国争光。听懂了没?为国争光,就是这么简单!” 当断必须断,因为以后暗黑大帝绝对是他最强劲的敌人,两人之间一定会走向不死不休。 “我尊重你的荣誉感。”黛丝缇妮眨眨眼说道:“所以我决定让你每日一争,每日一光。” 没法拒绝了。 当耿安之感受到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裆部时,他就觉得为国争光这个事还得继续进行下去。 所以,黛丝缇妮成为上帝武装的第三名成员——神后黛丝缇妮。 143 所谓爱情 什么是爱情? 耿安之的回忆在当年初春,他摘了一朵小皱菊,以为抓住了整个春天;他陪着村里的女孩一起走过泥泞的乡间小道,以为可以永远。 但做梦都没想到女孩有一天坐在城里的ktv,才发现小皱菊价格不菲…… 抓住的不是春天,而是冰冷的延续。 当然了,这对于耿安之来说算不上爱情,最多只能算是心动一下罢了,可现在依旧喜欢小皱菊。 或许是因为对爱情朦胧的开始。 所以,波比总觉得黛丝缇妮走路怪怪的,似乎受了伤,作为过来人,他总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猜测到可能发生了什么。 “波比,过来。” 黛丝缇妮瞪着波比,招招手把他叫到跟前。 “神后——” 受到召唤,波比颠颠的跑到黛丝缇妮面前,脸上满是笑容,低头哈腰。 这是没法子的事,对方是黑暗大帝的亲妹妹,虽然把所有的保镖都给遣散了,但说话依旧好使。 毕竟不是谁都敢招惹黑暗大帝。 “我怀疑你是卧底。”黛丝缇妮说道。 “神后,我怎可能是卧底?”波比连连摇头道:“我是被老大的风度以及理想所折服,从未有过做卧底的心,现在你也来了,更是让我对未来充满憧憬。” “怎么证明?”黛丝缇妮问道。 “天地可证!”波比说道:“我以我母亲的名义启誓。” “有用吗?” 黛丝缇妮满脸不屑,她从不相信任何誓言。 如果誓言有用的话,那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是真君子,大家相处也会变得无比融洽。 “老大……” 波比看向耿安之,想让对方帮自己说说话。 “别看我。” 耿安之没好气,懒得搭理这个家伙。 “黛丝缇妮……神后!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去把多国联合反恐部炸掉。”黛丝缇妮说道:“既然加入我们上帝武装,总得交出一份投名状。你是从那里出来的,熟悉地形环境,潜入进去炸掉不成问题吧?” “这个……” 波比苦笑,他倒不是做不到,而是这样做似乎有点不太好,不管怎么说反恐部收留了他很久,尽管这不是个什么好地方。 “我们现在的节奏有点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崛起。基于这一点有两个方案,第一,潜伏起来慢慢发展势力,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再出现;第二,高开高走,先一口气打出名气,然后再利用名气积累势力。” “第一种方法需要时间,第二种方法大大节省时间,但面临的危险程度很高。我个人倾向于第二种方案,既然出来玩,就要玩嗨,玩的明明白白。” 黛丝缇妮相当干脆,她懒得花费那么多的时间一点点布局,上帝武装已经这样玩了,肯定要往更大的玩。 “什么冰天雪地,什么城市地形,通通都在浪费时间。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把反恐部的基地炸了,哪怕只炸一部分。” “宣战之后就是战斗,必须得有战斗的模样。这一点不需要通过耿安之,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波比很是无奈,但又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切入点,反正大家已经宣战了,既然宣战了,那就干呗。 “老大?” 他又看向耿安之,因为这才是老大,黛丝缇妮再厉害,她也不是上帝武装的老板。 “那就去干。”耿安之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卧底?你他妈卖我的时候太干脆了,都让我心凉了。” “老大,我不是故意卖你,而是为了你们之间的爱情呀。再说了,你们大夏国的为国争光就是这么简单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赶紧去吧。”黛丝缇妮瞪他一眼说道:“我希望72小时之内听到好消息,当然了,你不做也没事。我们不会给你压力,只是看你愿不愿意跟随我们一路走到底。这不是考验,只是重新选择的机会。波比,你这个人不错,所以我才给你机会,否则——” 波比摊摊手,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这是让他做出最终选择,虽然已经发过视频,顺理成章的变成上帝武装的二号头目,但还需要真正做一些事。 “老大,就算没有神后,你也会让我这样做的,对吗?”波比看向耿安之。 “当然。”耿安之点点头:“双向选择,因为上帝武装将是一条不归路。能够崛起,它会充满铁血的稳稳站在山巅之上;崛起失败,大家都得死。” 波比没再说话,他点点头转身离去。 这是留给自己的选择,被无它法,要么做,要么不做,就这么简单。 …… 看着波比离开,黛丝缇妮钻进耿安之的怀里,明艳绝美的脸上满是笑容。 “我自作主张了,你不会生气吧?” “亲爱的,我只是觉得波比在这里实在有点碍事,他就像三千瓦的电灯泡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都亮的让人别扭。” 女人善变的道理在黛丝缇妮身上体现的淋淋尽致,她面对波比的时候咄咄逼人,但在面对耿安之的时候,温柔的就像乖巧的猫咪,任由其撸。 “你真要跟我走到底?”耿安之凝视她的眼睛说道:“我走的是一条不归路,或许在以后的很多年都要随时承受追杀。” 这也是给对方选择。 从耿安之决定做上帝的那天开始,他就没想过身边有多少队友,但现在有了两个。 他给波比重新选择的机会,同时也给黛丝缇妮选择的机会。 跟反恐部开战,跟各个恐怖武装组织开战,走的根本就是最欠揍的路,也是最嚣张的路。 要么顶住一切压力站起来,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这就是我最爱你的一点。”黛丝缇妮睁着漂亮的眼睛笑道:“别人是勇气,你是霸道。亲爱的,我从未想过会有哪个男人能够征服我,但你真的把我征服了。” 勇气是无所畏惧,霸道是目空一切。 两者看起来想象,但又有本质性的区别。 “你知道我最爱你哪一点吗?”耿安之盯着黛丝缇妮。 “哪一点?” “就是那一点。” “很疼的……” “那算了。” “别,我可以为你忍!” …… 有的时候爱情真的很简单,就是看肯为对方付出多少——单纯的痛苦中夹杂着升华的快乐。 144 上帝负责 这是一道没法选的题。 开始的时候波比认为自己能够选择,可当他悄无声息的潜入反恐部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没得选。 反恐部已经把他纳入恐怖武装头目,并且开始了一系列的溯查工作,建立了刺杀档案。 没人能受得了如此背叛,这让反恐部颜面扫地,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击杀波比,只有这样才能挽回点颜面。 相对比而言,现在杀掉波比甚至比干掉耿安之更重要,因为这是叛徒,对反恐部太了解了。 夜色如墨,波比无声无息的避开反恐部所有的哨兵以及监控,把一颗颗定时炸弹安放在各个位置。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溜出反恐部回到车上,掏出电话打给皮特。 “谁?” 正在睡觉的皮特接到电话,口气充满紧张。 因为他最怕在睡觉的时候接到电话,一般这个时间段有电话打进来,一定意味着出现了重大事情。 “波比。” “混账东西,你在哪?”皮特起身怒骂道:“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别钉死在暗杀名单上了?我对你不薄,但你却背叛了。波比,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是个好人。”波比说道:“十分钟之内离开基地,速度放快!” “什么意思?”皮特问道。 “意思就是我不想你死。” 说完之后,波比挂断电话,开车火速离去。 “喂?喂?波比?!” “妈的!” 皮特的瞳孔狠狠收缩,直接跳下床,拿起床头的红色电话。 “拉响警报!所有人从基地疏散,快快快!!!” 刺耳的警报声拉响,基地到处都是闪烁的红灯,所有在睡梦中的人惊醒,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服冲出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定时炸弹爆炸。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反恐部基地变成了一片火海,无数建筑物被炸的粉身碎骨,机场的飞机也在爆炸中变成残骸。 逃出来的皮特眼中全是燃烧的火,分不清究竟是映在瞳孔里的火,还是暴怒之下的火。 波比把他们反恐部基地炸了! “波比!!!——” 皮特发出咆哮声,满脸狰狞。 可这没用,波比仗着对地形的熟悉,轻而易举得手,让反恐部蒙受前所未有的重创。 只是重创吗? 重创还可以疗伤,可屈辱就是那么好摆脱的了。 反恐部别炸,死伤惨重,消息瞬间飞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传到每一个恐怖武装组织的耳中。 但罕见的是以往碰到这种事争先恐后宣布为此负责的恐怖武装组织,全都保持沉默,因为被炸的是反恐部。 谁宣布为此事件负责,谁就得遭受全球反恐力量的围剿。 没有恐怖武装组织敢承认,尽管这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可他们还想活着。 “我是上帝,我为此事负责。” 正当所有人组织陷入沉默的时候,耿安之发布视频,宣布为此事负责。 “这只是一个开始,绝非最后。”视频中,耿安之淡淡的说道:“什么时候陨落之地任务的真相浮出水面,我什么时候停止对反恐部的战争。在此之前,欢迎各界反恐人士对我实施狙杀。” 如果之前的视频算作为宣战,这个视频则是直接拉开战争的序幕,嚣张的发出挑战。 “我们决定开启全新的反恐战争!” “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与稳定,为了打击不择手段的恐怖武装首领上帝,我国将重组反恐突击队。” “山姆国一直以维护世界各地区的和平稳定为己任,无法坐视如此嚣张的挑衅。从即日起,我们将组建特殊部队,全天候进入反恐作战模式。” “……” 反恐部被打疼了,疼的不是单单一个反恐部,而是反恐部背后的多个国家。 他们遇到过挑战,也遭遇过激战,却从未遇到如此胆大妄为之徒。 炸的是反恐部吗?不,炸的是他们的脸,炸的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威严。 所以,反恐部以最快的速度重组各个反恐部队,唯一的目的就是干掉上帝。 任务代号——遮天。 …… 反恐部临时指挥所,皮特的眼中充满血丝,盯着一份份情报,亲自部署对耿安之的打击任务。 他已经整整三天没合眼,疯了一样的玩命工作。 “把这里所有的东西撤走,我不需要咖啡机,也不需要除了作战物品之外的任何东西。” “桌子抬走,这里放沙盘;地图撤下去,用我的作战地图……” “你们在干什么?” 皮特看到一群人闯进自己的指挥所,发出质问声,死死盯着领头的一名职业军人。 “皮特部队,我是奥尔夫准将。从现在开始由我接管反恐部的所有事务,所以你可以跟着人离开了。” 一名准将满脸严肃的站在皮特面前,这是奥尔夫,山姆国专门负责反恐部队的奥尔夫准将。 “什么意思?”皮特盯着他。 “意思就是你得接受调查。”奥尔夫掏出一份文件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恐怖武装分子炸掉的反恐部,或许是因为无能,或许是因为有问题。虽然我更倾向于无能,但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你得接受调查。” “凭什么调查我?” 皮特怒了,他一直兢兢业业工作,把反恐放在首要位置,现在却要接受调查。 “因为反恐部被炸了,你说凭什么调查你?”奥尔夫眯起眼睛盯着他:“是你发出了警报,那么你是怎么知道反恐部有炸弹的?别告诉我是恶棍波尔念及旧情通知你逃生,如果真是这样,你的问题会更大,所以——带走!” 数名宪兵冲进来,把皮特推搡着带出去,顺便把他双臂折到后面,捆绑上大拇指。 “松开,我自己会走!” 可惜没人搭理他,宪兵直接把皮特塞进车里带向机场。 因为反恐部被炸,他这个部长必须接受调查,不管是什么原因,恐怕下半辈子都要永远待在暗无天日的牢里。 皮特怒到极致,却也没有任何法子,他知道自己的解释根本没用,当反恐部被波比炸掉的时候,命运就由不得他自己掌控。 哪怕上帝表示对此事件负责。 …… 145 皮特受审 举世震惊,部队集结。 炸掉反恐部基地的行为,已经宣判了耿安之一行人的死刑,他们再强,也无法对抗来自于全球如此多国家的联合反恐行动。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不,这已不是山雨而来,这是最暴雨倾盆,海啸扑面。 以凡人之力对抗整个世界? 是的,这才是真正的暴徒耿安之。 凯撒城。 这里拥有一座全球性的军事法庭,主要对全球跨国的各种组织实施审判。 比如某个组织是否定性为恐怖武装组织,需要凯撒军事法庭发出通告,再比如审判某个组织的某个人,会直接跳过他所在的国家,以世界公审的方式来判定其罪名。 皮特就被移送到凯撒军事法庭,他将在这里接受裁决。 “老大,你确定要这样做?我们现在遭到全球追杀,最应该做的是避风头。” 凯撒城最豪华的酒店套房里,波比看着西装革履,收拾的如同富贵公子一样的耿安之。 在炸掉反恐部基地之后,耿安之就带着波比跟黛丝缇妮来到凯撒城,先皮特一步。 “我怕被追杀吗?”耿安之微笑道:“谁能猜到我们在凯撒城,等着劫囚车?我要的是皮特,他将成为上帝武装的第四名成员。” “够疯狂。”波比摇摇头:“但是我他妈的太喜欢了!” 这是一个疯狂的注意,他在炸反恐部的时候压根不知道后续,炸了之后被耿安之要求直接到凯撒城,这才清楚后续是什么。 皮特一定会被带到这里来审讯,他们要在这里把皮特劫走,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 “炸掉反恐怖只是让他们肉疼,可如果反恐部部长也加入到我们上帝武装,这就是对他们精神上的沉重打击。”黛丝缇妮笑道:“到了那时候,首先慌张的是反恐部,他们会受到质疑。虽然你的弃暗投明引起了轰动,但你的地位不行,皮特弃暗投明才会给他们造成致命打击。” “弃明投暗吧?”波比笑道:“这种招数你们都能想得出来,真不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虽然是用调侃的语气说出来的,但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也发现了自己跟耿安之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如果是自己,也就只是炸掉反恐部。 但耿安之能够预料到反恐部被炸之后,皮特一定会被问责,一定会遭到审讯与裁决。 在对方绝望的时候救出来,想方设法让其加入上帝武装。 在这当中不仅能够详细了解到反恐部的内部,而且作为部长叛变,会给反恐部背后的多国造成沉重的打击。 连部长都叛变了,你们反恐部没有问题才怪!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死死揪着你老大的原因——”黛丝缇妮幸福的搂着耿安之的胳膊笑道:“这种男人遇到就得死死抓住,稍有不慎就会被抢走,我还是有眼光的。” 波比用力点头,他得承认黛丝缇妮的眼光的确独道,像老大这种人,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就是玩。”耿安之笑道:“要么不玩,要么就玩大的。这个世界如此多姿,有生之年不玩个痛痛快快会很亏。” “哈哈,老大,那就让我们玩起来!” 波比笑了,他第一次体验到惊心动魄的玩法,不是玩命,是他妈让全世界陪着一起玩。 “出去。”黛丝缇妮指着门。 “怎么?”波比满脸疑惑。 “我们要开始玩了。”黛丝缇妮说道。 “呃……” 波比满脸淡疼,他看到神后已经缠上耿安之的身体,他们要一起玩了,自己太碍眼。 …… 这是人生中最至暗的时刻,对于皮特来说。 他这辈子一直都在兢兢业业的做事,绝对属于那种专注的职业军人,并且满载荣耀。 而现在,面对的是审讯。 “据我所知你跟恶棍波比的关系非常好,是你力保他进入的反恐部,而且编入1号作战序列,说明这是为什么?” 负责审讯的是山姆国第九情报处的克劳尔,他是第九情报处王牌中的王牌,任何难搞的间谍在他手中都撑不了三天。 现在由他负责审讯皮特。 “波比全家被恐怖武装分子杀掉,他对恐怖武装分子的仇恨比任何人都深。”皮特平静的说道:“虽然他素有恶棍之名,但用在反恐上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器。” “但他背叛了反恐部,背叛了反恐的宗旨,选择成为一名恐怖武装分子,你要做何解释?” “我无法解释。” “下一个问题,为什么波比选择背叛之后,反恐部基地的内部防御没有及时变更结构?” “已经变更。” “波比什么时间给你打的电话?你接到电话之后第一件事做的是什么?在有效的时间之内,你为什么没能阻止爆炸?你是否跟波比有私下协议?……” 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刁钻,问的皮特充满悲愤,死死捏着拳头,盯着克劳尔。 “我跟波比没有任何私下协议,我尽职尽责!” “可反恐部基地被炸了,波比做的,你怎么解释?” “我承认失职,但不承认背叛!” “我有说你背叛吗?” “……” 克劳尔面带笑容,显得非常轻松自信,在他看来,这一场审讯已经毫无悬念。 “你想过你的家人吗?你的妻子跟你的孩子。” “牵连?或许会牵连,这个或许只需要一些人一句话的事。皮特,你得配合我才行,你也不想你的家人受到牵连。你的背叛可以被视为恐怖暴力行为,那么你的家人……” “放你妈的狗屁!”皮特怒骂。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明明是反恐部部长,致力于反恐事业,在这里却被说背叛,变成了恐怖暴力行为? “要么就是陨落之地是你指挥失误,所以导致大夏国战术小队几乎全军覆没。”克劳尔眯起眼睛说道。 “什么?” 皮特愣住了,竟然牵扯到陨落之地的任务。 “要么背叛,要么背锅。” “皮特,你得选一个。如果是背叛,你会连累很多很多人;如果是背锅,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 这才是把他搞过来审讯的真实目的——背锅! 146 准备劫持 究竟选择背叛还是背锅,这对于皮特而言根本没有可选性,因为不管哪一条都会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唯一的区别就是背叛会牵连全家,背锅则只是自己的事,从今以后再无荣誉,瞬间成反恐英雄变成让人唾弃的黑手。 “原来如此……” 皮特笑了,他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也清楚为什么耿安之会不顾一切的跟反恐部为敌。 陨落之地任务确实没那么简单,甚至说自己都得成为背锅侠,从而去掩盖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 “还有正义吗?”皮特盯着克劳尔。 “正义是相对的,邪恶也是相对的。我们总要维护绝大多数人所认可的方向,这就是正义。”克劳尔微笑道:“恐怖武装组织一定代表邪恶?不,也许一些组织代表的是被压迫之后的反抗。灭绝的印第安人很可怜,但再也无人为他们翻案,现在所能接触到的只是一段苍白的历史而已。” “为什么选择我?”皮特冷声问道。 他不服,不甘心,想不通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反恐事业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职业,绝不亚于缉毒,甚至比缉毒更危险。 这么多年以来,他的整个家庭都在承受随时可能出现的报复,以至于家人全都被隐藏起来,甚至都不可能露面出席孩子的橄榄球比赛…… “因为你纯粹。”克劳尔认真的说道:“你是真正的反恐英雄,没有私心。” “就是因为这个?” “对,就是因为你没有私心,而反恐活动需要私心。” “……” 话已经说得非常非常直白,反恐部不需要大公无私,它需要私心,因为反恐这项工作从来都是建立在私心的基础上。 “皮特,你只知道反恐,却不知道反恐的目的在哪。真的只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如果这样想的话,只能证明你是一个纯粹的人。” “哈哈哈哈……” 皮特大笑,笑的相当苦涩,他懂得这个纯粹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该怎么选择。” “你的家人不会受到任何牵连,我可以向你保证。” “当然了,这得看你选择背叛还是背锅。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审讯结束,这不是常规的审讯,而是一场心理的较量,克劳尔轻而易举就击溃了皮特的内心防线。 这是来自于统治层面的降维打击。 …… 开庭时间一天后。 得到消息,耿安之开始做出一系列的部署,他们将在囚车前往凯撒法庭的路上完成劫持。 “黛丝缇妮,你的任务就是拦住囚车。” “波比,你的任务是带着皮特离开凯撒城,前往指定地点。” 耿安之一边组装狙击步枪一边下达任务,他们将要三个人完成这场劫持。 “你怎么走?”黛丝缇妮问道。 “我有办法。”耿安之说道:“当你们到达指定地点之后,会有人接应。” “谁?”黛丝缇妮问道。 “裁决者佣兵。”耿安之说道。 他在佣兵世界的绰号叫裁决,所属的佣兵团队叫裁决者,曾经这支佣兵团四处挑战,随后销声匿迹。 可到了真正需要裁决者的时候,这支佣兵团随时都会出现。 “注意安全。”黛丝缇妮叮嘱。 很明显,耿安之是最后要走的人,他得留下来拖住追兵,给黛丝缇妮两人创造逃走的时间。 一个人得面对数十倍乃至上百上千倍敌人的追杀,稍有不慎就得被吞没。 “不相信我?”耿安之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最精彩的还没来到。” 说完,他把组装好的狙击步枪放在箱子里,戴上耳麦,提着朝外走去。 此时是凌晨四点,外面一片漆黑。 上午九点开庭,押送皮特的囚车会在八点三十的时候经过凯撒广场,然后一路向东在八点五十分抵达凯撒法庭。 通向四条接到的凯撒广场就是动手的地点。 “走吧。” 黛丝缇妮提着包跟着走出去,波比拖着大箱子紧随其后,开始各就各位。 …… 耿安之趴在百米高的钟楼顶,这里是凯撒城的最高点,下面就是凯撒广场。 他静静的趴在那里眯着眼睛,耐心等待。 寒风不断袭来,很快就把耿安之冻的手脚麻木,像是被冰块包裹住一样。 毕竟这里是北欧,不管什么季节,晚上的气温都会变得寒冷无比。 不过无所谓,这些对于耿安之来说只是一个短暂的过程,就像小的时候差点冻死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一分钟、十分钟、一小时…… 耿安之一定不动,甚至眼睛都要闭上,如果这会有人看到他的话,会觉得这是具尸体。 但事实上他的脑袋并没有受到寒冷的影响,甚至说主动跟身躯采取了感官分离。 据说不是每个人都能达到这种状态,因为人的细胞神经是整体联系在一块的,只有真正经历过极酷环境才能做到在专注中忽略环境因素。 天亮了,太阳开始从地平线上跳出来,阳光开始带给这片土地以温暖。 八点钟,皮特被带出来。 他的双手双脚都是镣铐,费力的穿过一层层铁门,走向等待在外面的囚车。 “出太阳了。” 皮特抬头看向东面的天空,眼睛被一缕阳光照射的眯起来,显得有些不太适应。 “把自己留在黑暗中,将阳光留给最爱的人。”克劳尔感慨道:“或许我们都想做那一缕阳光,可明显黑暗也是光明的一部分。” 这番话说的挺有哲理性,因为没有黑暗就衬托不出光明,某种程度上来说,黑暗非常重要。 “我要跟我的妻子通话。”皮特提出要求。 “结案之后会让你跟你的家人视频。”克劳尔微笑道:“只要你配合,一切都不是问题。” 皮特妥协了,家人跟孩子处于威胁之中,不得不妥协。 “你觉得我还有翻盘的机会吗?”皮特盯着克劳尔说道:“我从19岁就开始进行反恐活动,在二十多年的职业生涯中,参加过68次反恐任务。从没有什么能把我击倒,也从未有过妥协,他们喜欢叫我打不倒的硬汉。” “没错,你是打不倒的硬汉。但硬汉总有柔情,毕竟从古至今所有的硬汉最终都会死在柔情之中。好了,上车吧,起码对于你的妻子跟孩子来说,你依旧是永远的硬汉。” 皮特笑了,钻进囚车。 147 彻底爆发 八点十分,囚车出发。 耿安之的耳朵里响起波比的提醒。 “老大,囚车已经出发。” “收到。”耿安之张开嘴唇低声说道:“为皮特准备一把枪,他也要大开杀戒。” “这很危险。”波比说道。 “皮特是个人物。”耿安之轻笑道:“我查过他的资料,这是一个纯粹的人。” “ok,只要他不把枪口对着我就行。” 对于皮特,耿安之的确查过他的所有资料,在他准备向反恐部动手之前就已经对这位部长做出了了解。 这是个纯粹的人,单从纯粹两个字来说,应该是褒义词。 可纯粹还有一种解析,叫极端。 只有极端的人才会纯粹,而极端的人会纯粹的从一个方向走到另一个方向。 所以耿安之才会布这个局,他要的是皮特从极端的反恐,走向另一端。 八点二十,囚车稳稳前行。 因为皮特的身份比较特殊,虽然非常重要,但是不牵扯其它的力量,所以只有三辆车。 跟这里法庭审讯的其他人相比,一点都不引人注意。 “黛丝缇妮,准备好了吗?”耿安之透过无线电询问黛丝缇妮。 此时的黛丝缇妮驾驶一辆跑车从东行驶而来,她需要在八点三十分钟精准的到达广场。 “没问题。”黛丝缇妮说道。 “说点骚话。”耿安之说道:“钟楼太冷,我需要让身上的鲜血沸腾起来。” “哦……用力……” 不是骚话,是叫床! 波比清晰的听到这个声音,简直都要疯了,因为黛丝缇妮的声音简直太让人热血沸腾了。 “能不能拿我当个人?” “我承认你们玩的嗨,但是考虑考虑我的感受行不行?我不是狗,我是人!” 可惜根本没用,两人直接拿他当空气,该怎么说骚话继续怎么说。 偏偏波比还不能关掉无线电,他得随时接受命令。 他终于感受到这位上帝老大究竟有多闷骚,也懂得这位神后究竟有多嗨,更能想象出这俩人滚在一起的时候有多狂。 “热了没?”黛丝缇妮问道。 “润了没?”耿安之反问。 “我看到囚车了。”黛丝缇妮眯起眼睛。 她盯着远处数百米之外的囚车,顺便看了眼手表,距离八点三十分钟还差一分钟。 “目标已锁定。” 波比发出声音。 “游戏开始。” 耿安之猛地睁开眼睛,原本趴在地上的身体一下蹲起来,双手端着狙击步枪锁定下方马路上快速移动的囚车。 与此同时,黛丝缇妮打开一瓶酒倒在身上,一脚油门驾驶跑车向前窜去,进入逆行车道。 “吱——” 跑车在高速之下猛地踩下刹车,在这一瞬间,刹车片因为剧烈摩擦变得通红通红。 囚车看到突然窜过来的跑车,也随即刹车,里面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 “呃——” 身着超短裙的黛丝缇妮晃晃悠悠打开车门走出来,浑身的酒味顺风向前飘。 “没长眼吗?” “敢挡老娘的路!” 副驾驶的士兵立刻下车,提着枪朝黛丝缇妮走去。 “哦……你有枪?咯咯咯……” 黛丝缇妮发出咯咯的笑声,伸手褪下小裤裤,直接扔到士兵脸上。 “湿的哦……” 我靠! 士兵一阵心旷神怡,他可没想到会遇到这一幕,眼前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劲爆了。 “呕……” 黛丝缇妮发出作呕声,身体一下趴在士兵身上,眼睛从囚车挡风玻璃扫过去。 她左手朝天,看似无意识的伸出三根手指。 左三! 这个信号告诉耿安之皮特坐在左边的第三位置。 “砰!” 沉闷的狙击步枪声响起,一颗狙击弹头从城市的最高点飞出,狠狠打在囚车上。 “哐!” 铁皮被穿透。 “轰!” “哗!——” 负责看押皮特的一名守卫身体爆开,喷出的鲜血顿时溅的满车厢到处都是。 钟楼上,耿安之连续开枪。 “砰!” “砰!” “砰!” “……” 一颗颗弹头穿透囚车,瞬息间将里面的守卫全部结局。 “啊!——” 黛丝缇妮发出惊恐的叫声,飞快的跑进车里,以最快的速度倒车离开。 她的任务就是找到皮特的具体位置,现在任务完成,可以撤离。 一辆货柜车突然从南面的路上冲撞而来,狠狠撞击在中间的囚车上,完成前后车辆的堵截。 “哐!” 囚车顿时被撞出去,里面的人顿时变得七荤八素。 “哒哒哒哒哒……” 爆裂的枪声响起,波比跳出来,以货柜车作为掩体冲着后面的囚车一阵疯狂扫射。 “手雷!” 波比发出大吼声,向前扔出两颗手雷。 “轰!” “轰!” 爆炸声中,他用枪顶着关押皮特的囚车门锁,一枪打开。 “妈的!”皮特怒吼:“波比,你这个杂碎总算来了!” 他已经捡起卫兵的钥匙打开镣铐,看到波比来了,立刻破口大骂。 “接枪!”波比扔给他一把枪:“上帝让我给你的,他说你是纯粹的人,速度放快!” 接过枪,皮特立刻跳出去,一个滚翻来到囚车侧面,朝着前面就是一阵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 波比继续扫射,钟楼上的耿安之继续狙杀。 “砰!砰!砰!……” 枪声不绝,皮特已经单枪匹马跑出去,疯狂屠宰那些卫兵,直到满地尸体。 “克劳尔!——” 怒吼声中,皮特一脚踹开满是弹孔的最后一辆囚车,看到克劳尔趴在里面,伸手一把将其拽出来。 “皮特,你疯了?”克劳尔急声道:“这是要叛变吗?想想你的妻子跟孩子。” “是你该想想你的妻子跟孩子——”皮特用枪顶着他的脑袋:“放心的去吧,你的妻子跟孩子一定会有人接手,你的位置也会有人接手。这个锅,老子不背。” “砰!” 皮特彻底爆发,一枪崩了克劳尔的脑袋, “撤!”波比冲皮特叫道。 “老子也要干掉你!” “干掉我当然没问题,但现在得撤了!”波比急促道:“大批军警已经来了,你没有退路,我也没有退路了。” 说完之后,他提着枪快速向北面跑去。 皮特狠狠转了下脖子,跟着离开现场。 …… 148 极限跳伞 耿安之继续蹲在钟楼顶,占据整个城市的最高点。 “砰!” 疾驰而来的警车被他一枪打翻车,滚着冲撞在马路护栏上。 但更多的警车来到,发现了钟楼之上狙击手的存在。 “哒哒哒哒……” 下面枪声爆裂,无数子弹朝着钟楼飞来。 与此同时,防爆车也闻讯而来,凯撒城的守军到了,开始对钟楼实施封控。 “砰!” 耿安之又是一枪。 “铿铿铿……” 无数弹头飞来,打在旁边的铁栏杆上,迸溅起火花点点。 “老大,我们已经出城!” 耳麦里传来波比的声音,他们已经在掩护之下成功离开凯撒城。 “收到。” 耿安之摘掉耳麦,坐在角落里,掏出根香烟慢悠悠的抽起来,从包里取出监控设备以及遥控器。 他的掩护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怎么从这包围圈中逃出去。 监控器的液晶屏上出现九方格,每一个方格代表一处监控区域:一楼、五楼、十楼…… “快快快!” 钟楼一层,凯撒城的战术小队开始朝里面涌来,准备采用战术手段将顶层的狙击手抓获。 “呼……” 耿安之轻轻吐出口烟雾,拿起遥控器按下第一个按钮。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提前藏在一楼的炸弹引爆,火焰从每一个窗口冲出,第一批进去的战术小队瞬间被吞噬。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嗡鸣声,两架武装直升机从东面飞来。 耿安之咬着烟头,把狙击步枪架起来,锁定直升机。 “砰!” “轰!” “砰!” “轰!” 两颗子弹干掉两架武装直升机,在它们根本没有接近的时候直接干掉。 “反器材武器!” 下面的人看到武装直升机刚出动就遭到狙击,立刻意识到楼顶的耿安之还有反器材武器。 这顿时让所有人头疼起来,楼里有炸弹,狙击手使用的是反器材武器,不管从空中还是从地面,都很难将对方干掉。 当然了,还可以使用火箭弹,只是使用火箭弹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因为那会将钟楼毁掉。 这是一场城市内的恐怖武装袭击! “你们猜我会不会死?” 耿安之面对竖在一边的手机,发出声音。 这不是自言自语,而是视频录制,他在这里玩这么嗨,当然得把视频录制下来。 而这里面的视频不光录制下了劫持囚车,还录下了怎么狙击掉武装直升机,以及钟楼的爆炸。 “怎么还不组织战术进攻?再来点料吧。” 他对着视频从箱子里取出榴弹发射器,将榴弹装上去,对着下面扣动扳机。 “砰!” “轰!” 榴弹落在楼下爆炸。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轰!轰!轰!……” 一颗接一颗榴弹落在军警之中,炸的下面一片混乱,不得不再采取战术突袭。 只是战术小队刚刚来到五楼,就再次遭到炸弹袭击。 “轰!” 五楼一片火海,又一支战术小队被吞噬。 “真好玩。” 耿安之笑了,虽然笑的很含蓄,但这份含蓄中全是冷酷嚣张,完完全全穿着西装的超级暴徒。 如果下面指挥统一的话还有希望,可问题是事情来的太突然,短时间之内无法形成统一指挥。 除此之外,他们压根不知道钟楼上面的人是谁,缺乏第一手信息,只知道这是截囚车的悍匪,手中是反器材武器。 整个大楼都被安装了炸弹,如果要干掉对方,唯一的方式就是以空中发射火箭弹。 可如果那样的话,必然会摧毁凯撒城的标志性建筑物。 而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劣势,因为需要顾忌的东西很多,远不如恐怖武装分子来的随意。 那么只有谈了。 一架无人机吊着一部对讲机升空,里面传来声音。 “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 “啪!” 耿安之拔出手枪打爆对讲机,他可不会跟对方谈,因为没有任何诉求,即便有诉求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谈。 “砰!砰!砰!……” 他端着枪朝着下面又是一阵狙击,随后拿起遥控器,把所有的按钮全都按了一遍。 接着,耿安之拿起手枪扔掉狙击步枪,朝着北面跑起来,狠狠向空中跃起。 他的身体瞬间来到一百多米的高空,随即打开降落伞,整个人向下急速坠落。 这是绝对的极限高度跳伞,一百来米的高度只要伞包打开的稍微慢一点,就再也无法生还。 “呼!——” 耳边全是风声,降落伞在他下降的过程中打开。 “轰!” 伞包打开,耿安之控制降落伞向西北的一幢楼顶飘去。 “在那里!” “追!” “妈的,别想逃!” 看到他跳伞逃离,无数军警立刻向西北方向追去。 而耿安之已经落在数条街道之外的楼顶,他降落的是直线距离,地面的追兵则需要绕行。 来到楼顶,耿安之立即割断伞绳,整了整西装走进电梯。 “你好!” “你好!” 电梯里有人,耿安之微笑着跟对方打着招呼。 “今天的阳光不错。” “是的,这是个好日子。” “您看起来起色很不错。” “谢谢。” “……” 电梯在下行,街道上的军警在狂追,耿安之在电梯里跟陌生人愉快的聊着天。 “叮——” 电梯到达5楼。 “嘿,伙计,下次再见。” “好的,再见。” 西装革履,面带笑容,看起来充满书卷气息,任谁也想不到这是刚才把凯撒城军警狙击到暴跳如雷的上帝。 看着对方走出电梯,耿安之面带笑容继续向下,来到负一层。 此时此刻,大批军警终于赶到。 “快快快!!!” 无数持枪军警冲进楼内,而耿安之已经钻进城市地下排水管道,随手扔了一颗定时炸弹,踩着污水向东狂奔。 他掏出手机,里面是地下排水管道的建筑图纸,四通发达,遍及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轰!” 身后传来猛烈的爆炸声。 “嘭!” 下水井盖冲天而起,告诉所有的军警他逃到了下水道。 “下水道!” “向东是入海口,快!” 军警立刻向东追去,因为城市的下水道东面是入海口,只要跑到那里就可以畅通无阻,再追就难了。 149 大大方方 逃跑最后的路线是下水道,这是耿安之提前制定好的,但他最终逃出去的位置绝不是入海口。 因为在入海口是跑不掉的,只要到了那里,水上全都是快艇,天空则是武装直升机,不管再厉害也逃不掉。 “哐!” 耿安之向上攀爬,使劲顶开头上的下水道盖板。 这里不是别的地方,是凯撒法庭! 浑身散发着恶臭味,这让耿安之很不舒服,所以他直接走进法庭宿舍的浴室,脱掉衣服好好的洗了个澡。 “哗啦啦……” 热水冲刷身体,惬意的不得了。 “嘿,伙计,新来的?” 有人走进来,看到耿安之明显的东方面孔,露出诧异的表情。 “东亚区犯罪科。”耿安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说道:“这可不是个舒服的地方,尤其吃的东西。说真的,还是我们大夏国的食物更美味。我都后悔了,为什么要来这里遭罪?” 凯撒法庭是个非常特殊的地方,法庭有自己的各个部门,按照世界的不同区域划分科室。 比如南美犯罪科、南亚犯罪科、南非犯罪科等等等等。 之所以按照不同的区域划分,主要是方便,毕竟当地人对当地更为熟悉。 “哈哈,第一次来都一样。”来人笑道:“我是东欧犯罪科的汤姆,我可以为你介绍一家不错的中餐馆。” “东亚耿安之。”耿安之开心的说道:“闲下来我们一起去,反正我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 “完全没问题。”汤姆笑道:“其实我挺喜欢吃中餐,可很多人告诉我那不是真正的中餐。耿,以后你可以带我去中餐厅要真正的中餐,他们可以糊弄我,反正糊弄不了你,哈哈。” “当然。” “对了,汤姆,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了枪战。” “一个犯人被恐怖武装劫走了,不过跟我们无关,那是西欧犯罪科的事。” “……” 一边聊着天,一边洗澡。 耿安之一点都不急,也没有丝毫紧张情绪,仿佛他就是这里的人,睡醒之后造成好好洗一下。 “哦,汤姆,有多余的制服吗?我好像忘记带制服了。” “耿,这都忘记了?都说你们大夏国的人是最聪明的,但你的表现实在是……” “嘿,老兄,我带你吃真正的中餐,如果他们敢糊弄的话,我保证掀了他们的桌子,砸了他们的招牌。” “哈哈,我还有一套。” “……” 不多会,两人洗完澡来到更衣室。 汤姆并没有怀疑,因为这是法庭的地盘,外人根本进入不了他们的宿舍核心区域,只有在这里工作的人。 “耿,你是从哪里调来的?” “玻利维亚多国共享情报处。” “那是个好地方,据说到处都是美女。” “当然……” “……” 聊完天,两人换上制服朝,有说有笑的朝工作区电梯走去。 “滴——” 汤姆刷卡,顺手帮耿安之按了下五楼。 “谢了!”耿安之笑道:“改天我请你喝酒,你的办公室电话多少?” “xxxx……等着你。” 五楼到了,这里就是东亚犯罪科所在的楼层。 “回见,汤姆。” “回见,耿。” 走出电梯的那一瞬,耿安之不着痕迹的顺手将汤姆的卡顺出来,刷向办公区的门。 办公区人很多,没人去看一身制服的他,因为大家都在忙,毕竟出事了。 走了一圈之后,耿安之取个杯子接上咖啡,朝着科长的办公室走去。 “嗯?新来的?”终于有人注意到他。 “嗯。”耿安之点点头:“老大需要咖啡。” “记得别加糖,老大不喜欢甜的。” “好的,谢谢。” 耿安之点头道谢,端着咖啡敲开科长的门走进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东亚犯罪科科长竟然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姿色很不错的女人。 胸牌上写着名字——安奈由美。 大和人,大和的女人! 看到名字的那一瞬,耿安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是因为对方胸太大,而是因为这是一个大和女人。 大和的男女地位非常不平等,可以说是标准的男权社会,在这种社会里,但凡能站起来的女人全都不是等闲之辈。 能够在这里成为凯撒法庭东亚犯罪科的科长,安奈由美更不是省油的灯,他会比更多的男人还要强。 “说。” 安奈由美发出冷冰冰的声音。 “咖啡。” 耿安之走过来,把咖啡放在桌上。 “我没要咖啡。” 安奈由美抬起头,眼神冷厉。 “没加糖。” 看到对方的脸,耿安之不由的在心里发出感叹:好一个熟美的妞儿呀! “工作完成了吗?现在是工作时间,不是拍马屁的时候。咖啡放在这里,立刻回到你的岗位工作!” 如果换作其他人,可能就会心中一松,马上转身离开。 但耿安之不是其他人,他一屁股坐在安奈由美的面前,笑眯眯的看着对方。 “你不可能不认识你的手下,但你装作若无其事,而且浑身一点破绽都没有,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如果我出了这个门,那我就再也走不出去了。安奈由美,你的胸很大,脑子更好使。” 这个女人的确很厉害,她抬头就知道耿安之不是自己的人,但没有露出一丝诧异跟疑惑,冷静的可怕,毫无情绪波动。 “我是上帝。”耿安之笑道:“来找你帮个忙,送我出城。” 听到这俩字,安奈由美的眼神变了,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她知道眼前的家伙是谁了。 也清楚今天发生的劫持囚车的暴力事件是谁搞的了。 “乐意效劳。”安奈由美起身说道:“你都能摸到我这里,那我肯定要送你一程,走吧。” “谢谢。” 对于这个女人的淡定,耿安之心里都升出不真切的感觉,因为这是个女人,她的理性思维能力强大的可怕。 毕竟这个时候面对的是世界刚崛起的暴力恐怖首领,所有的反抗都是无效的。 对方既然能大大方方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那干掉自己也只是举手之劳。 …… 150 意外收获 安奈由美带着耿安之走出办公区,乘坐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 她没有反抗,而且采取绝对配合的方式,上车打火,朝西面驶去,整个过程都没有一句废话。 “你很冷静。” 耿安之一边抽着香烟,一边瞅着对方。 他仔仔细细打量这个女人,年龄大概三十多岁,如果抛开冰冷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则是性感妖娆,绝对的尤物,更是男人都喜欢的繁衍对象。 “你是上帝。”安奈由美说道:“我没把握从你手中成功逃掉,既然逃不掉,为什么不配合呢?你要是的是出城,我要的是安全。对我来说,这份工作更重要。” 她的思维太清晰了,哪怕换一个人可能都会想方设法的进行自救,因为身处威胁。 但安奈由美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谁,虽然对耿安之不是太了解,但对方最近做出的几件事,足以证明对方的强大。 “你冷静的有点可怕。”耿安之瞅着她说道:“你们大和国的女人能做到你这份上的,得压倒多少强大的男人呀?” “我们不是敌人。”安奈由美淡淡的说道:“我送你出去,你欠我一份人情,等到哪天我混不下去的时候,或许你还能看在这份人情的份上收留我。” “哈哈哈……” 耿安之大笑,他见过很多有趣的女人,但眼前的安奈由美绝对是最有意思的一个,成功的把自己刚出现的杀心按下去。 这种冷静的女人绝对可怕,一旦成为敌人就是噩梦。 所以耿安之刚才起杀心了,但听到对方说人情,这份杀心又被按下去消失了。 前面的路口出现大批军警,这是出城必经地,只要从这里出去,就等于说出了凯撒城。 “靠边停车!” 数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招收发出高喊声,要对他们进行检查。 安奈由美停下车,她转头看了耿安之一眼,发现这位上帝悠然自得的抽着香烟,似乎根本不搭理这边的事。 “啪!” 她将证件甩给士兵。 “我是凯撒法庭东亚犯罪科长安奈由美,现在必须出城。因为你们的无能让罪犯逃脱,我只能亲自出马。” “抱歉,你们不能……” “让你们最高指挥官见我!”安奈由美发出不容置疑的声音:“时间再晚一点就真找不到人了,你们负责吗?” “我们……” “打开路障!” “好……” 路障打开,安奈由美开车载着耿安之继续前行,依旧没有任何动作,成功帮其掏出凯撒城。 而此时大批军警还在东面搜索,压根不知道耿安之从西面出去。 大概又行驶了二十多公里,安奈由美停下车。 “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很欣赏你,要不跟我一起走?”耿安之笑道:“我现在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也许……” “要么杀了我,要么让我原路返回。”安奈由美毫不客气的说道:“是你欠我人情,做人不要太过分。我绑了你,你得记住,而不是恩将仇报。虽然大和跟大夏一直都有世仇,但我觉得出身于大夏尖端特种部队的人,不至于恩将仇报。” 一番话说的耿安之都不太好意思了,不管怎么说人家亲自开车把自己送出来,虽然是被自己胁迫的。 可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他没有让对方原路返回的打算。 “陨落之地——”安奈由美突然说道:“难道你想一直以上帝武装的方式跟这个世界斗争到底?难道你不想要真正的正义?如果有一天你足够强大的话,是需要自我宣判还是需要通过凯撒法庭宣判?” 耿安之盯着眼前的女人,因为对方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所想,那就是在未来的某一天,一定要让全世界知道那场战斗的真相。 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那一天做准备。 “井上川一,原骷髅部队成员。退役之后就遭到暗杀,他曾参加过陨落之地任务。”安奈由美继续说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所以我才会来到凯撒法庭工作。耿安之,很多时候真相需要时间,这就要求我们需要耐心。” “你是谁?”耿安之盯着她。 “井上川一的未婚妻,这也是我为什么如此配合你的原因,因为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件事,同一个真相。” “我的车带有定位系统,但上车之后就关闭了,这一点连你也没注意到。如果我想对付你,可能只需要一个简简单单的定位。但是我不会那样做,因为我也势单力薄。” 安奈由美的眼睛里露出仇恨的光芒,之前所有的冷静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是她第一次体现出情绪波动。 “你知道在大和一个女人想做到一定程度有多难吗?你又知道想从大和进入凯撒法庭有多难吗?再从普通员工做到科长又有多难吗?如果不是因为仇恨,我怎可能在这里?” 难,非常难,不是一般的难。 男人做到这个地步已是很难,大和的女人做到这个地步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她做到了。 “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耿安之说道:“我这个人生性多疑,如果你把这颗药丸吃下去的话,我会信任你。” 他掏出一颗绿色的小药丸,这是特工装备,有个俗名叫真实药剂,吃下去一分钟之内见效,对于提问的所有的问题,全都会如实回答。 哪怕接受过最专业反审讯训练的间谍,也抵挡不了这种药物的威力。 “你——” 安奈由美瞪着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吃不吃在你,信不信在我。你是个很可怕的女人,或许以后会对我造成威胁。”耿安之说道:“我不喜欢给自己留下强大的敌人,所以你可以决定吃还是不吃。如果你真的想报仇,真的想找出真相的话,就吃了它,或者……” “吃!” 安奈由美伸手拿过药丸吞进嘴里。 她压根就没得选择,即便自己不吃,也会被强制性的按着吃下去,所以还不如直接吃掉。 一分钟后,药效发作,安奈由美整个人变得神情恍惚,身体晃晃悠悠。 “你是要找出陨落之地的真相吗?” “是……” “你来自哪里?” “警视厅……” “你知道骷髅部队在哪吗?” “知道……” “他们的编制是怎样的?” “……” 耿安之要问的压根不是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来到的凯撒法庭,而是大和骷髅部队的位置。 这是个意外收获。 …… 151 这是宣战 当安奈由美清醒过来的时候,耿安之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被问了什么、自己回答了什么全都不知道,但是问也问了,即便想后悔也没法子。 等到回去之后,调出几天发生的事之后,才倒吸一口冷气。 “广场狙击劫囚车、极限跳伞脱身、进入下水道撤退、进入凯撒法庭……” 这不是疯子做的事,而是信手拈来做出的事。 耿安之从未想过由下水道逃亡入海口,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凯撒法庭,因为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安奈由美突然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直到最后都没想到耿安之会让自己吃真实药剂。 “呼……” “上帝果然是上帝,希望你能尽快找出真相吧。” 陨落之地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不是耿安之一个人在寻找,可能还有一些人在寻找。 这个多年前的事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 凯撒城劫囚车的视频发布在网上,又一次引起地震,再一次挑战各国的底线,尤其是重新接管反恐部的奥拉夫局长。 “我喜欢挑衅,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让人的生命不会那么无聊。”奥拉夫盯着视频高声道:“上帝,你死定了,因为你的对手是我!” 对于他来说,皮特究竟是叛变还是背锅并不重要,他取而代之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以反恐部的力量,完成对上帝武装的剿灭,尤其是耿安之。 “传令,所有特遣队原地待命,随时准备执行跨区域作战任务。” “情报部门完成与山姆国陆军情报处、不列颠国军情六处、高卢海军情报处书的对接工作。” “编号1128、1069号间谍卫星撤回轨道待命。” “通知各国负责人1小时之后开始电视会议,反恐强度上升为准s级。” “各区域导弹系统全面开启。” “与多国海军基地完成对接,授权反恐部特殊作战任务权限。” “所有无人机巡航任务取消,滑翔待命。” “……” 一条条命令下达,所有单位前所未有的忙碌起来,开始一些列的准备工作。 这才是反恐部最专业的一面,他们可以调动全球各地的资源力量,从而完成剿灭上帝武装的准s级任务。 完成一系列的命令下达,奥拉夫扫了眼电脑,立刻将号码拨给远在非洲的送葬者佣兵。 “死神,听说你知道上帝的踪迹。” 视频另外一段就是送葬者佣兵的首领死神。 “大夏国,淮市。”死神说道:“那是他的家乡,好好查一下的话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上帝有多重身份,起码在我这里的身份是暴徒。” “你跟他有仇?”奥拉夫轻笑道。 “杀子之仇!”死神咬牙切齿。 “ok,我决定雇佣你。”奥拉夫背着双手说道:“你的任务就是派人进入他的家乡,最好搞到他身边最重要的人物。” “酬金怎么算?”死神问道。 “没有酬金,哈哈。”奥拉夫大笑着摇摇头:“为我办事,我就不会把你归纳为恐怖武装组织;不为我办事,你们送葬者将会被纳入恐怖武装组织的行列。据我所知,你们主要的生意就是器官,如果这都不能被纳入恐怖武装阵营的话,我干脆不用做这个局长了。” 视频里的死神眯起眼睛,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但最终还是选择接受。 “去做吧,看好你。” 视频通话关闭,奥拉夫轻轻吐出口气,他清楚耿安之的仇家一定不少,现在只是一个送葬者佣兵,也许深挖的话会有更多。 “这个家伙竟然敢以本来面目出现,他到底是有多自信呀?这是一体化大数据时代,别人都想方设法的藏,你却敢露出真容,到底是自信还是傲慢?” 这是奥拉费唯一想不明白的地方,因为耿安之的视频以本来面目出现,根本不隐藏。 …… 这是自信,更是宣战。 耿安之当然可以隐藏身份,但他既然要找出陨落之地的真相,那就没必要隐藏。 以真实面目出现,告诉所有人当年大夏国的战术小队没有死光,还有一个活人,现在这个活人要来讨回公道。 直升机上,耿安之瞅着皮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堂堂反恐部长就坐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这个恐怖武装首领面对面,这一幕怕是空前绝后。 “怎么选?”耿安之问道。 “我能怎么选?你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皮特怒道:“我所有的荣誉全没了,上帝,你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吗?”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一场爆炸毁掉的不仅仅是反恐部基地,还有局长皮特所有的一切。 “是我毁掉的吗?”耿安之盯着他说道:“山姆国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背叛要么背锅,你还不明白你作为局长唯一的价值吗?就是让你为陨落之地任务背黑锅,因为这件事迟早会暴出来。” “不可能的,如果不是你……” “如果我死了,也会被爆出来。你以为大夏国这么好欺负?告诉你,我们喜欢和平,也从不畏惧战争!我们的忍耐力非常强,所以爆发力也远远超出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 耿安之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因为陨落之地这件事即便自己不知道,也迟早得有人揭开。 无非就是自己的动作更直接暴力了点,也许看起来有点自不量力,但这种时候总得有一根搅屎棍打破所有的沉默。 “皮特,你的妻子孩子已经被安顿好了。”耿安之说道。 “绑架是吗?”皮特冷笑。 “是保护。” “说的真好听呀!” 耿安之摇摇头不再说话,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让这个家伙见到他的妻子跟孩子才行。 所以那边有人先把皮特的妻子跟孩子接走,的确是保护。 “头儿,你还在执迷不悟?”波比沉声道:“他们就是要拿你做替罪羊,因为你的身份足够高,可以做陨落之地任务的替罪羊。你根本不知道陨落之地任务到底怎么操作的,即便做了替罪羊,也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够了!” “波比,我当初就不该收留你!” “头儿,我感谢你对我的收留,但现在的确在救你。” “闭嘴,你这个叛徒!” “……” 皮特怒不可遏,对他来说,这是一场无妄之灾。 152 我要加入 直升机降落在大海上的一艘货轮上,货轮载着一行人来到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 这是个袖珍的岛国,整个国家只有几千人,靠兜售小岛的矿产赚钱,名字叫安达。 货轮来到安达的海港,耿安之一行人上岸。 岸边早就停着两辆越野车,看到他们之后马上招收示意。 “裁决,别来无恙!” “惩戒,别来无恙!” 耿安之跟接他们的人热情拥抱,这是裁决者佣兵的副队长惩戒,也是大夏国人,因为裁决者佣兵本身就是全由大夏国的人组成。 需要他们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不需要的时候,裁决者总会藏的深沉。 “走吧,上车。” 一行人分乘两辆车,朝着岛国深处驶去。 黛丝缇妮感觉到很好奇,她知道有裁决者这样一支佣兵组织,却不知道耿安之就是裁决。 “我们去哪?” “基地。” “什么基地?” “缄默者学校第35号基地。”耿安之说道:“我的身份比较多,裁决是我其中一个身份。裁决者佣兵所在的基地就是缄默者学校第35号基地,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开车的惩戒笑了,掏出香烟叼上一根,从后视镜里看到黛丝缇妮的疑惑。 他可以肯定这个妹子对于耿安之的了解基本处于空白,但却够执着,年轻人的感情呀…… “你是惩戒?”黛丝缇妮凑过来问道:“你也是大夏国人?” “没错,我是惩戒。裁决者佣兵副队长,大夏国人。”惩戒点头。 “我有一个问题。” “问。” “你们睡了洋妞是不是为国争光?” “哈哈哈……”惩戒大笑:“不算吧?算不算我也不知道,裁决说算就算。” “那我睡了裁决是不是也算为国争光?” “这个……” “你们这到底是是哪?裁决到底是什么人?他叫耿安之,又是裁决,又是上帝,我都快懵了。” “他还可以是熊猫,还可以是暴徒,还可以是绅士,还可以是老狗,哈哈哈……” 耿安之不止一个身份,也不止在一个基地,他的身份有点特殊,因为是缄默者学校的教官。 “缄默者学校是我们大夏国最好的军事院校,但又不是纯粹的军事有院校,你可以把它当成以军事院校为主体的准军事组织。”耿安之对黛丝缇妮说道:“当你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得一辈子跟着我了。因为这是绝密,如果泄露的话,我们的基地就会应该毁灭性打击。” 这是非常严肃的事情,黛丝缇妮肯定是外人,皮特跟波比更是外人,耿安之既然把他们带到这里,就意味着从这一刻开始,谁都别想摆脱。 “多告诉我点秘密,我会天天挂在你身上。”黛丝缇妮眨眨眼笑道:“那你现在是不是承认我了?” “承认了。”耿安之点头。 “耶!”黛丝缇妮欢呼雀跃道:“有机会我一定找到莎皇,让这个骚货知道我的小浪浪是怎么选择的。我的男人,眼光从来都是最挑剔的。” “莎皇?” “对,莎皇那个骚货,找我好几次了。我跟你说,她身上的味特别重,有狐臭,还偏偏喜欢用香水,都快把人熏死了……” 此时的黛丝缇妮就像个刚谈恋爱获胜的小女孩似的,整个人透出酸不拉几的味道,不断的嘲讽莎皇。 “这就是暗黑大帝的妹妹?”惩戒问道。 “不错,她就是暗黑大帝的妹妹。”耿安之点头。 “挺好。” 惩戒笑笑,他深深的看了眼耿安之,知道这位缄默者的传奇教官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 基地到了。 皮特跟波比下车,当他们看到这里的人,看到这里的设施,尤其一座高频率矩阵雷达的时候,脸上满是震惊。 “导弹防空系统!” 矩阵雷达代表这里一定拥有完善的导弹防空系统,而拥有完善的导弹防空系统的雇佣兵基地,早就不是纯粹的佣兵了。 因为导弹防空系统只有真正的军队才会拥有,也就是说这支裁决者佣兵根本不是佣兵,而是军队! 全都是大夏国人,意味着这里驻扎的是大夏国军队。 “皮特!” “爸爸!” 熟悉的声音响起,皮特猛地转头,看到妻子跟儿子向他跑来。 “哈哈哈……露丝!小皮特!哈哈哈……” 这一瞬,皮特的眼睛红了,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妻儿,却没想到经历一场生死劫之后,在这里见到了生命中最放不下的两个人。 一家三口紧紧拥抱在一起,皮特深情的亲吻妻子跟儿子。 “爸爸,我们差点被人杀了。”十来岁的小皮特高声说道:“好多杀手闯进我们家,如果不是你的朋友,我跟妈妈都会死的。对了,那些人的手臂上纹着黑色星星。” “黑星?!” 皮特倒吸一口冷气。 黑星,山姆国陆军职业杀手队,身份是军人,但做的全是杀手的事,专门负责为山姆国消除一切隐患与威胁。 “没事了,没事了。”皮特安慰道:“是我托我的朋友们把你们带到这里的,这儿很安全,放心吧。” 抱着妻儿安慰一番,他转身大步朝耿安之走来。 这次眼中没有敌意了,因为黑星。 很显然,山姆国出动黑星杀手队是要把他全家斩草除根,但耿安之派人把他的妻儿救下了。 “你能把上帝武装做到什么程度?”皮特问道。 “上帝站的有多高,上帝武装就会有多高。”耿安之凝视他的眼睛说道:“当然了,还要看皮特局长愿不愿意站在上帝的阵营。如果不愿意,你大可带着妻儿离开,毕竟我们之间只是胜败之事。” “我加入。”皮特伸出手:“干了大半辈子反恐工作,我也想感受下恐怖武装分子的快乐!” 他不再废话,因为本身也不是喜欢废话的人。 这次是反恐部背叛了他,而不是他背叛反恐部,既然这样,他乐于站在反恐部的对立面。 “你要想清楚,上帝武装是一根巨大的搅屎棍,我们一意孤行,一边挑战反恐阵营,一边挑战恐怖武装阵营。” “我喜欢!”皮特笑道:“上帝本该与众不同,或许我现在该做的是录制一段视频,宣布我的阵营!” …… 一段在世界掀起惊涛骇浪的视频出现了。 皮特以前反恐部长的名义,痛斥多国联合反恐怖对他的迫害,以及许多不为人知的辛秘,一股脑的全都曝光出来。 最后,他宣布加入上帝武装。 全球都被这个视频搞的震惊不已,之前波比加入上帝武装是个小浪花,可皮特也选择加入,才是真正的巨浪。 这是反恐部部长,反恐勇士中最硬的那条汉子! 他都加入了,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耿安之前面所做的一切都是铺垫,就为了即将而来的狂风暴雨。 …… 153 太年轻了 山姆国、不列颠国、高卢国、大和国,四个国家的负责人坐在会议室里,气氛凝固到极点。 随着皮特发布视频宣布加入上帝武装之后,他爆出来的料让全世界对反恐部有了新的认知。 反恐并非单纯的反恐,更多时候反恐任务承载的是多国背后的利益,这就让全世界的人感觉到被欺骗了。 以世界和平的名义满足自己的私利,甚至许多不该发生的战争都是因为反恐而引发。 “诸位有何高见?” 山姆国的负责人摩根打破沉寂。 “我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你们可以通过面前的电脑看到此时世界的情绪。”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能看到,各种新闻,各种质疑,甚至许多地区还发生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活动。 《到底是反恐还是恐怖?》《新的世界格局下反恐是否真的可以纯粹?》《反恐部实际上是为多国服务的军事力量》《恐怖的反恐部》…… 各种质疑排山倒海而来,直接把多国联合反恐怖推向了风口浪尖,因为皮特的爆料,撕开了反恐部的冰山一角。 “说的没错。”不列颠国负责人亨利说道:“反恐的本质无非就是扰乱他国,安定本国。” 反恐的确如此,他们承认。 几乎世界上所有的恐怖武装组织背后都有支持,试图用恐怖武装组织来扰乱他国的秩序。 比如大夏国存在恐怖武装力量,身后总有山姆国、不列颠国的身影,因为彼此是竞争对手。 再比如熊国的恐怖武装力量,背后的支持者不言而喻,他们可是跟山姆国狠狠干过一场的,可惜直接被拖入经济崩溃的深渊。 “必须除掉耿安之,必须杀掉皮特。”大和国负责人渡边原野说道:“不管怎样,这两个人不能留,上帝武装也必须得灭掉。” “这是必然的,但主要得挽回反恐部的形象,我们需要一场真正的反恐作战。” “没错,只有一场轰轰烈烈的反恐作战,才能将舆论扭转。” “……” 会议进行中,他们的压力很大,必须得采取一系列的措施来挽回现在的形象,因为联合反恐部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反哪里的恐、反的力度怎样,起码现在都在反恐怖手中操纵着,这个部门说白了就是为了少数几个国家反恐,但却吸纳许多国家的精力与资源。 “准备出动联合反恐部队吧,让陨落之地任务重新开启,代号陨落之秋。” “是时候出动了。” “那就让他陨落吧!” “……” 这边多国开始积极部署一系列的准备工作,除了针对皮特的视频召开记者发布会之外,一切都在静悄悄中调配。 而另一边的耿安之则在部署下一步计划。 “或许我们该召开一个恐怖大会。” “以上帝武装的名义,邀请全球各个恐怖武装组织参加会议,共同上策大家的需求。” 上帝武装的名气彻底打开,全球都知道他们是最强大的恐怖武装力量,全都恨不得这个死灰复燃的组织彻底消亡。 在这个时候,耿安之要召开恐怖大会。 “许多恐怖武装组织的背后是山姆国,他们最乐意在别的国家培养恐怖武装组织,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皮特说道:“所以这个会议充满风险,不管定在哪里,都会被找到。” 这是最实际的问题,真要全球一体会反恐,那就根本没有恐怖武装势力生存的空间。 国与国之间斗争激烈,除了常规手法之外,在他国培养恐怖武装组织绝对是最有效的方法。 给钱、给枪,还会定期组织一系列的培训。 所以恐怖武装组织从来都不是这么单纯的,国与国之间的竞争,决定了恐怖武装组织永远无法完全消灭。 “我当然知道,但这没问题。”耿安之笑道:“又不是真的召开反恐大会,这个大会的主要目的是一场真正的反恐。” “你的意思是——” 皮特的眼睛亮了,他忽然发现耿安之太会把握时机了,果然是要做最大搅屎棍的那个人。 “当全世界都认为我们是最可的恐怖武装时,当这个言论被推到极致,当反恐部因为你的爆料被质疑的时候,不就是为我们上帝武装制造的最好契机吗?” “我来安排!”皮特直接揽下这个活。 “当然得需要你来安排,你对里面的一切更熟悉,我们选择的地点是……” 多国联合反恐部在积极制定陨落之秋任务,耿安之这边也在积极推动恐怖大会的进展。 双方都暂时沉寂下来,没有丝毫动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 恶虎之齿组织接到了邀请,上帝邀请他们参加恐怖大会。 黑色闪电组织也接到了邀请,上帝邀请他们参加恐怖大会。 散落在全球各地的恐怖武装组织都接到了邀请,这是恐怖武装阵营几十年来都难得一见的盛会。 “必须要参加!” “有拒绝的理由吗?这些年我们已经受够了耻辱!” “有点意思,上帝想要做出个联盟,我们应该去看看。” “……” 接到邀请的恐怖武装组织足足好几千个,不管大的还是小的,全都接到邀请。 去还是不去? 当然要去,因为很多恐怖武装组织已经被打的抬不起头,心里憋屈不已,现在上帝武装挑头,肯定要参与。 这可是全球最厉害的组织了,而且还能让反恐部部长倒戈,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去了或许能够得到很大的好处。 所以绝大多数恐怖武装组织都选择参加,他们清醒的认识到一盘散沙只会被逐个击破,只有团结起来才会搞出大事。 山姆国负责人摩根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而且不止一个恐怖武装组织给他传递的。 “呵呵,想统一恐怖武装组织?耿安之,你究竟有多单纯呀?恐怖武装组织是最复杂的,因为每一个恐怖武装组织的诉求都不一样,这就是他们永远成不了大气候的原因。” 他觉得很好笑,觉得耿安之太年轻了。 154 确定地点 恐怖武装组织遍及全球每一个角落,不同的组织待在不同的区域,他们从来都不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前进,只是为了自己的诉求才制造各种各样的事件。 说的再直白一点,大家追求不一样,根本不可能联合在一起。 恐怖大会是什么东西?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即便你上帝武装的号召力再强,也无法同时满足几千个恐怖武装组织的诉求。 看起来这个大会将要轰轰烈烈,可实际上只是一厢情愿,哪怕很多恐怖武装组织都要去参加。 但即便去参加,也是各怀心思。 地址还没有最终确定,只是确定了时间,本月18号。 按照上帝武装的说法,地点之所以没有确定,主要是出于安全的保障,他们会在18号之前通知每一个参会的恐怖武装组织具体地点。 恐怖武装组织在等,多国联合反恐部在等,全都等待最终的地点。 …… 这是大马国领海的一个荒岛,距离陆地很远,没有人烟,也没有人关注,因为这儿的小岛实在太多太多。 耿安之站在沙滩上,盯着远处的海面,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这里就是最终的会议地点。 “哗!” 穿着潜水服的波比浮出海面,拽着潜水器返回岸边。 “装好了。”波比冲耿安之说道:“所有炸弹全部安装到位,只要引爆,这座小岛必然沉没。” “辛苦了。”耿安之点点头。 “一点都不辛苦,我只要想到接下来的局面,就觉得超级爽。老大,你真会玩,我喜欢!” 波比满脸兴奋,因为这位老大的确会玩,这座小岛下面已经分批装两千公斤的炸药。 等到所有人登岛之后,直接引爆,不管是谁都得死在这场强悍的爆炸之中。 “谁都没想着活着离开这个世界,当然得好好的玩。”耿安之笑道:“要是一辈子不参与几次精彩,那得多遗憾呀。” “你是精彩的缔造者!”波比感慨道:“我从前就没想过还有这种玩法,跟全世界对抗。” 这也是他对耿安之佩服的原因所在,自己曾经只是玩,肆无忌惮的泡妞,要说理想与目标,还真的没有。 可自从加入了上帝武装,老大的操作让他心服口服。 炸反恐部、拉皮特这个局长入伙,单单这个事就让人匪夷所思的钦佩。 而接下来才是最精彩的,因为整个世界都会被耿安之的骚操作所震惊。 “咱们最终的定位到底是什么?”波比问道。 “上帝最擅长什么?”耿安之问道。 “审判?” “对,就是审判。”耿安之沉声说道:“我们要审判所有的反恐行为,审判所有的恐怖暴力行为。我们是一根搅屎棍,要在这个世界搅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搅屎棍这个名字有点太难听了。” 波比耸耸肩膀,真心不太喜欢这个名词。 “他们都是屎,我们是棍。” “哈哈哈……” 波比大笑,他才反应过来搅屎棍是什么意思,不管多国反恐部还是恐怖武装组织,不管山姆国还是不列颠国,在老大的眼里统统都是屎! …… 随着炸药安装完毕,距离18号越来越近,恐怖大会即将开启。 14号,没有动静;15号,没有动静。 直到16号的下午,大会地址确定,所有的恐怖武装组织收到地址,与此同时多国联合反恐部队也收到地址。 “大马国天堂岛!” 摩根第一时间从他们支持的恐怖武装组织那里得到确切地点。 “我宣布,陨落之秋任务开启!” 随着他宣布的任务的启动,首先做出反应的是现任反恐部长奥尔夫,他用最快的速度调集部队。 除此之外,代表反恐部最高战斗力的多国联合反恐部队也登机前往目的地:山姆国燕尾服、不列颠皇家骑士、高卢第七分队、大和骷髅部队…… 这些部队隶属于各个国家,轻易不会出动,只有在遇到不可违抗威胁的时候,才会做出联合行动。 上帝武装死灰复燃,而且声势浩大,即将进行全球性恐怖大会,这个影响力堪比之前陨落之地的任务。 当时的背景是上帝武装拥有一百个导弹发射井,并且可能拥有核武器;这次的背景是上帝武装将要联合全球所有的恐怖武装势力,形成全新的联盟阵营。 山姆国某机场。 18名武装到牙齿的燕尾服部队成员坐在运输机里。 “伙计们,这是一场绝对不允许失败的反恐活动,你们面临的将是更强大的上帝武装。” “你们曾经成功制止过上帝武装,他们是手下败将!这一次,把上帝武装的屎打出来,用他们的肠子跳绳!” 没有回应,所有的燕尾服笔挺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冷酷的无以复加,因为他们这个星球最强的部队。 大和国某机场。 骷髅部队登机,没人向他们传递任务是什么,每一名队员唯一清楚的就是要去执行任务。 对他们而言执行什么任务并不重要,只需要在抵达之前给他们一个指令或者目标就好。 不列颠国皇家骑士、高卢国第七分队也在同一时间出发,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特种部队,他们是值得信任的。 “上帝武装?呵呵。” “这是我们成立的,怎么让他生就怎么让他死,耿安之,你还真不配上帝这个称呼!” 所有部署完毕,摩根端着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眼中充满不屑之色。 因为他们已经出动了这个世界最强的特种部队,还有反恐部所有的力量,乃至大马国的武装力量。 总而言之,在这种阵仗围剿之下,不管他耿安之有什么手段,都得必死无疑! “真想不通你为何要与世界为敌,很明显,你也尝到滋味了,不是吗?可惜了,可惜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个人才。” 摩根举起酒杯冲天敬了一下,仰头喝光。 明天就是18号,全世界都会看到上帝武装毁灭的那一刻,还有所有恐怖武装组织被绞杀的一幕。 到了那个时候,反恐部的形象将会被挽回,他们会告诉世界从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此次的集中式反恐行动。 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155 被玩的跟孙子一样 18号,数千恐怖武装组织的参会人员从各个不同的渠道来到大马国天堂岛。 这是个度假岛屿,今天不对外开放。 港口停满了船,周围的海域已经被多国联合反恐部控制,就等耿安之来到,然后一网打尽。 “壮观。” 奥尔夫站在一艘船上,用望远镜观察天堂岛的情况,满满的全是各路恐怖武装分子。 他知道这次耿安之完蛋了,即便他们不动手,还有燕尾服那些部队,现在就是看这位上帝什么时候出现。 “几个人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上帝?”副手嘲笑道:“难道是个人就敢自称上帝?” “请不要污蔑上帝,不管怎样耿安之也算个对手。”奥尔夫笑道:“除了没脑子,其它方面都还不错。召开恐怖大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对恐怖武装组织的认知浅薄呀,呵呵。” 普通人对恐怖武装组织的认知就是一群可怕的家伙,这是因为了解层面不够。 事实上这些组织各为其主,他们有多恐怖,就代表着背后的金主有多可怕。 “其实根本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完全可以独立完成。”副手笑道:“可惜功劳要分出去大半。” “是呀,可惜了。” 奥尔夫也觉得可惜,在他看来这个事并没有那么复杂,他们完全可以独立完成。 “老大,他们在登船。”副手突然说道。 听到这句话,奥尔夫立刻拿起望远镜,清晰的看到登岛的恐怖武装分子开始登船。 上满一艘船立刻开走,剩下的人继续登船,继续离开。 短短的时间里,几千人都已登船离开,朝东面的海域航行而去。 “这是要去哪?”奥尔夫眯起眼睛。 “要不要立刻行动?”副手问道。 “耿安之还没有出现,天堂岛不是他们会议的地点,其它地方才是。”奥尔夫快速说道:“联系摩根先生,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 “明白!” 这里的情况以最快的速度汇报给摩根。 而此时的摩根正坐在会议室里,跟其他的负责人等待最终的结果,当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多诧异。 因为换地点是很正常的,如果说确定一个地方就在这里的话,也不是恐怖武装组织的风格。 所以他立刻拿起电话询问。 “新的地点在哪?”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没人告诉我们,船长也不知道去哪。” “……” 船上的恐怖武装分子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因为船长也不知道,只是每半小时接到一个命令,改变航线。 所以,船长不知道去哪,所有船上的人也不知道去哪。 当然了,绝大部分恐怖武装分子都不会询问,因为这是常规操作,倘若他们组织一场大会的话,也是这样做的。 地点需要来回转移,直到确定安全之后,才会来到真正的地方。 有的时候都能反复转移十来次,如果只是转移三四次,那都算是少的。 “我们要去哪?” 一名恐怖武装分子走进船舱,询问船长。 “不知道,我半个小时接到一个命令,最终去哪我也不清楚。” “你是上帝武装的人?” “什么上帝武装?”船长诧异道:“有人给钱我就干活,这一次出海赚的是我十年才能赚到的。老板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船长真不知道要去哪儿,这些人刚上船的时候,他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但一天就能赚到十年的钱,肯定是要豁出去的。 摩根得不到下一个位置究竟在哪,哪怕间谍卫星已经开启,也无法做出精准判断。 因为这一片岛屿太多太多,散落在大海上跟星星似的,航行的船只随时有可能在任何一座岛屿靠岸。 “果然够狡猾!” “竟然选择这种地方,让人都无法判断。” 但他也没有太大的意外,因为这样才是符合逻辑的,倘若直接就在天堂岛上开会,反而不符合逻辑。 “所有单位密切监视,耿安之不出现不得采取任何行动。”摩根发出指令:“重复,耿安之不出现不得采取任何行动!” 此次的主要目标是耿安之,不是这些恐怖武装分子。 如果耿安之没有出现,他们采取了行动,的确可以把所有的恐怖武装分子一网打尽,但那不符合此次任何的宗旨。 而且后续还会引起恐怖武装组织的强烈反抗,因为这些组织里有很多都是他们扶持的。 所以,各单位只是盯着,不断的把情报传递回来。 …… 下午六点,所有的船终于来到目的地。 数千名恐怖武装分子登岛,送他们的船随之离开,来的时候浩浩荡荡,走的时候也是浩浩荡荡。 这是荒岛。 登岛之后的恐怖武装分子没有见到接应的人,而摩根一行人也在耐心的等待耿安之的到来。 “注意空中,耿安之一定会乘坐飞机赶来。” “收到!收到!” 雷达不间歇的工作,对周围的空中进行搜寻,却自始至终没有发现飞机。 就在奥尔夫百思不得其解,在摩根琢磨这里是否会有其它问题的时候,一场猛烈无比的爆炸开启。 “轰!” “轰!” “轰!” “……” 两千公斤炸药同时引爆,荒岛完全承受不了如此强悍的爆炸,瞬间地动山摇。 与此同时,荒岛上面布置的炸药也被引爆。 “轰隆隆!……” 荒岛顿时变成火海,无数恐怖武装分子在爆炸中丧生。 但这还没有结束,因为底部的爆炸,小岛根本无法承受,一道道恐怖的裂缝出现,整个小岛开始向下沉没。 侥幸没被炸死的恐怖武装分子玩命逃亡,但小岛下沉的庞大吸引力把他们全都卷入海底。 荒岛消失,数千恐怖武装分子也随之消失。 奥尔夫愣住了,他盯着远处沉没的小岛,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会议室里的摩根也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小岛突然就没了…… “妈的,被耍了!” 足足半分钟之后,摩根才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全都被耍了。 “摩根,直播!” 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某岛电视台突然做出直播。 “上帝是怜悯的,是仁慈的,但同时也意味着审判!” “我们是恐怖武装组织吗?你们或许觉得我们是,但就在刚才,我们完成了一场大规模的反恐行动……” 直播开始播放提前录制的视频,有联系恐怖武装组织召开会议的内容,有在荒岛安放炸弹的视频,还有恐怖武装组织登岛的视频,乃至最后爆炸的视频。 “我们之所以借助上帝武装这个名头,主要是伪装成恐怖武装组织,进行此次大规模集中式的反恐行动。”耿安之面对镜头朗声道:“这才是真正的反恐,而不是精致利己的反恐。在这次任务中,我要着重感谢多国联合反恐部为此的付出,没有他们的协助,我们无法伪装的天衣无缝。感谢,非常感谢……” 直播一出,摩根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们不光被玩了,还被玩的跟孙子一样! 感谢反恐部? 感谢你大爷呀! 156 覆手翻 神一般的大逆转! 骚到极致的覆手翻雨式的操作! 耿安之用一场毁灭式的反恐行动,告诉全世界的所有人一件事——我是卧底! 我们特别感谢反恐部为此次任务的付出,尤其皮特局长,在此次任务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他不惜背上骂名,选择为反恐事业付出,是让人尊敬的。 感谢反恐部的配合以及支援,让他们上帝武装成功完成了此次超级反恐任务。 “反恐是世界性的问题,为了对付狡猾的恐怖武装组织,我们绞尽脑汁,联合了许多国家才完成了此次行动。”耿安之继续说道:“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世界和平,哪怕永远不被理解。这次的行动成功了,我们终于可以站起来说话,可如果不成功的话,我们将是永远的恐怖武装分子。稍后直播此次行动的所有细节,我想这或许会为新形势下的反恐任务指明一条道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上帝武装作为反恐尖端力量的存在,已经得到了数十个国家的认可,稍后应该会有新闻发布会。” 直播结束,开始播放此次反恐的所有的细节,包括之前耿安之搞恐怖暴力袭击,全部成为为了此次任务的铺垫工作。 换句话说,为了这一次的超级反恐任务,他启用了上帝武装组织迷惑恐怖武装组织,一步步达成目的之后开启恐怖大会,从而将全球各地参会的恐怖武装组织一网打尽。 新闻发布会随即出来。 大夏国、熊国、巴国等等几十个国家共同进行一场新闻发布会,一是对此次反恐任务的肯定,二是承认上帝武装的反恐特性。 “感谢多国联合反恐部为此次反恐任务作出的牺牲以及贡献,这是所有人的功劳。”大夏国负责人说道:“根据我们的研究,将会把上帝武装作为独立的联合反恐部门存在,以减轻多国联合反恐部的压力……” 全世界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大手笔!真正的大手笔呀!” “知道吗?上帝武装根本不是恐怖武装组织,这是耿安之故意借了上帝武装的身份做的局!” “这个反恐战斗打的太棒了,得死了大几千恐怖武装分子。” “牛逼呀!” “不服真的不行,这才是真正的反恐!” “反恐部也厉害,我还以为他们真的那么腐败呢,原来都是为了这次的反恐行动。” “……” 各路媒体,各路新闻,各路报纸,各个国家的网络都要疯了,因为这次反恐任务太振奋人心了,这是对恐怖武装分子的沉重打击。 “耿安之牛逼!” “这才是真正的反恐斗士!” “皮特局长简直太飒了,为了这次任务宁愿被抓。” “凯撒城的劫持原来只是演戏,太逼真了。” “……” 舆论被疯狂带动,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一件事——上帝武装不是恐怖武装组织,他们在进行一场前无古人的超级反恐行动! “草!草!!草!!!” 摩根疯狂砸着会议室的东西,一双眼睛通红通红。 其他几个负责人也差点当场吐血,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会出现如此完全反转的一幕。 上帝武装成为新的多国联合反恐组织,恐怖首领耿安之成为反恐阵线第一人!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摩根怒吼道:“立刻澄清,立刻澄清!” “怎么澄清?” “舆论已经在这里放着了,如果否认的话又会造成怎样的舆论风暴?” “妈的,耿安之!!!” 所有人都气的眼睛通红,可问题是他们没法澄清,耿安之还专门感谢多国联合反恐部。 否认有用吗? 没用的,实实在在的反恐行动被拍的清清楚楚,这就是上帝武装做的超级反恐行动。 如果选择澄清,意味着他们多国联合反恐部从未支持过反恐,而上帝武装的反恐效果就在那里放着。 没法澄清,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承认。 耿安之就是最大的搅屎棍,他把屎搅在山姆国为首的这些国家的嘴里,搅进反恐部的嘴里,还得让他们不得不捏着鼻子吞下去…… 玩,就是玩! 有多花就玩多花! …… 皮特跟波比全都目瞪口呆,他们看看直播,又看看新闻,又看看耿安之,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就这么一下子,把他们从恐怖武装分子玩成了第一线的反恐斗士? 太恐怖了吧! 任谁在这种情况下恐怕都难以翻盘,自能继续做恐怖武装分子,但就是无法翻的盘面,被耿安之这么轻松的激活。 上帝武装不是恐怖武装了,从现在开始,他们将是被全球追捧的反恐武装,背后将是大夏国等几十个国家。 “你是怎么想到的?”皮特瞅着耿安之。 “开始就想到了。”耿安之咬着香烟笑道:“当我认真起来的时候,这个世界没几个人能成为我的对手。我要调查陨落之地任务,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为多国反恐部的一员。当然了,我是没法进入反恐部的,所以只好另外做一个。” “牛逼!!!” 皮特伸出大拇指,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发誓,这种法子让自己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但在耿安之的手里却是如此轻松。 “我想要你!” 黛丝缇妮盯着耿安之,眼睛里全是水雾。 她想要耿安之,急不可耐的想要,因为自己的男人实在是太强了,这是她的的男人! “老大,我也想要你!”波比膜拜道:“你打破了我对强者的认知,你就是神!” 如果说前些天他们还不是那么真心的话,现在对耿安之绝对死心塌地。 一是因为对方神鬼一般的操作,二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反恐阵营,真要做恐怖武装分子,心里难免疙疙瘩瘩。 现在好了,一切一切的问题全都解决,他们成为炙手可热的第一线反恐斗士。 “还没结束。”耿安之吐出口烟雾:“等着看反恐部的新闻发布会。” 这才是最让人快乐的。 反恐部记者发布会召开。 “这次的超级反恐任务是全世界的努力,我们反恐部为此做了精密的准备,频频放出各种不好的负面消息来引导恐怖武装势力……” 奥尔夫做发言,可耿安之早觉得这个家伙在困难的嚼一团屎。 157 真正的狠人 以山姆国为首的多国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强忍着恶心把这个反恐任务承认下来。 承认的代价则是上帝武装成为另一支多国反恐部队,同样负责全球性的反恐作战。 他们肯定不想这样,但耿安之把这件事做的无可挑剔,甚至说之前搞的各种恐怖武装袭击,还得由他们来遮掩。 上帝武装以多国反恐部队出现在公众视野。 这是属于上帝武装的新闻发布会,耿安之一身作战服,坐在主席台上致词。 “先生们,女士们,上帝代表着希望,代表仁慈,同样也代表审判。我们将竭尽全力维护世界和平,不遗余力打击恐怖武装势力,审判一切不符合和平的行为,乃至打着反恐旗号精致利己的不合法存在……” 洋洋洒洒一番话,尽显铁血手腕。 “耿先生,请问您之前的行为是否是真实的恐怖武装袭击?或者说是为了达到最终的反恐任务,而不得不做出的行为?” 有记者发问,虽然比较婉转,但婉转之下藏着无比的尖锐。 “这是我们跟反恐部制定的计划,所有的环节处理都是以他们的意见为主。”耿安之回答。 直接甩锅给反恐部,他不可能详细回答这个问题。 “耿先生,上帝武装是否多余?毕竟已经存在了多国联合反恐部,你们的主要职业又是什么呢?” 又有记者提问,也挺尖锐。 “众所周知,恐怖武装分子的活跃跟各国之间的竞备相关。说白了,有些恐怖武装组织的背后是某些国家,这一点只是公开的秘密罢了。我刚才说了上帝武装存在的意义其中有审判,就是对于这种行为的审判。至于我们的主要职责则是更尖端的反恐作战任务,跟反恐部有些相像,但又不完全一样。” “能说说究竟有哪些不一样吗?” “方式吧。”耿安之微笑着说道:“他们是阳光下的反恐,我们则是阴暗角落的反恐。如果说他们是警察,我们就是警察中的卧底,这样解释清楚吗?” “……” 耿安之轻松回答每一个尖锐的问题,能甩锅给反恐部的绝对不手软,能表明上帝武装反恐决心的一定不会吝啬说辞。 观看这场新闻发布会的人很多,因为它也在网上直播。 大夏国,西南境。 夏温雪瞪着俩眼瞅着视频里的耿安之,差点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认识的耿安之。 “上帝武装?新的多国反恐作战部队?妈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做的,这么会玩?” “小雪,我弟弟很厉害,你要珍惜哦。”安澜柔声笑道,脸上满是骄傲。 “我倒是想珍惜,但是……” 她眼巴巴的瞅着视频,右手伸进腿里,努力去想象,可想着想着又泛起恶心。 珍惜……这种男人她当然想珍惜,可问题是自己身体不行呀,一想到跟对方做那种事就要吐。 “安澜,帮帮我。” “怎么帮?” “回头你弄个耿安之的面具,让我先适应适应。” “……” 西境快速反应大队。 郭栋梁他们也看到了这场发布会,直到这个时候才清楚耿安之究竟强大到什么程度。 “上帝武装,全新的多国联合反恐部队……” “不行!他在这里骗了我们这么多钱,必须得给安进去几个人!”郭栋梁拍着桌子吼道:“不然老子就曝光他的龌龊行为!” “支持!” “点赞!” “大队长威武!” “……” 新设立多国联合反恐部队,绝对是打破世界格局的存在,尤其耿安之还是这么强硬,直接说他们会审判一切不合法的反恐行为。 这个意思就是说他们以后会对不合法的反恐任务,实施一系列的行动,以维护纯粹的反恐活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具备强烈针对性的,恐怕以后山姆国为首的国家很难肆无忌惮。 摩根看完了新闻发布会。 他已经从暴怒中慢慢恢复,坐在视频前为耿安之鼓掌,眼睛里迸射出怨毒之色。 “好,非常好!” 到底有多好他不知道,但清楚必须得除掉耿安之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将这个家伙干掉。 能玩出这种手段的人,以后必然是大敌。 手机突然响起。 摩根拿起手机接通。 “摩根先生,我是耿安之。” 听到对方的名字,摩根的眼睛狠狠眯起来,他没想到会接到耿安之的电话。 “发布会刚结束我就找到你的号码打给你了,不会唐突吧?” “你觉得呢?” “我觉得肯定不唐突,你是山姆国的负责人,应该会为此而开心吧?毕竟以后我们上帝武装就要分担你们的工作了,这样你也轻松很多,呵呵。” “当然,我们会轻松很多。”摩根咬牙说道:“耿安之,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这一句是你赢了,但你能保证每次都赢吗?” “赢?咱们还论输赢?都是为了世界和平,哪有输赢?当然了,竞争是对的,只有竞争才能将反恐任务最大化……等等,你是不是不太开心?” “我他妈非常不开心!”摩根怒道:“你在挑衅我吗?耿安之,别以为你现在成了反恐英雄就有资格向我们发起挑战,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记住,给自己选一块好墓地!” “你在说什么?摩根,你希望我死吗?” “对,我希望你死,我更希望有一天亲手把你干掉!” “快别说了……” “怕了吗?怕了就对了!” “我不是怕了,而是想我们是否碰个面,决定一下启动陨落之地任务的调查。” “不好意思,那是我们反恐部的任务。” “大夏国几乎全军覆没,这不正常,我认为有必要启动调查,毕竟他们都是因为反恐而牺牲。” “呵呵,他们该死!” “摩根先生,我现在开着免提,周围很多记者,你这样说话是要负责的。”耿安之说道。 他的确开着免提,周围的确都是记者,摩根的每一句话都被记者听的清清楚楚,录的明明白白。 “我的意思是……” “摩根先生,您是否对大夏国怀有仇恨,这是种族歧视吗?” “陨落之地任务只有华国死伤惨重,为什么其他国家特种部队没有任何死伤?” “请问这次任务是否存在黑暗操作?” “摩根先生,大夏国特种部队遇到的究竟是遭遇战还是伏击战?究竟什么原因致使他们死伤如此之大?” “……” 摩根要疯了,张嘴喷出一口血。 “噗!” 他开始真正认识耿安之了,这个家伙是个真正的狠人,阴险到极致,无耻到登峰造极! 私人通话,搞成了记者提问环节…… 陨落之地任务的调查不启动也得启动了,他们全都被耿安之一步步逼着跳到火堆上,毫无还手之力。 158 吟诗一首 这是阴谋,也是阳谋。 单纯的阴谋不可怕,纯粹的阳谋也不可怕,最怕的就是阴谋当中套着阳谋,让你防不胜防到最后无可奈何。 耿安之一步一步推着反恐部走进自己的圈套,看起来不疾不徐,但最终的结果让山姆国为首的多个国家无可招架。 原本一家独大的反恐部被打破了,意味着世界上的反恐力量出现了两方势力。 原本怎么反恐,针对哪片区域重点照顾,都是反恐部说的算,但现在上帝武装说的也算。 你反我的恐,我就反你的恐,制约力出现了。 “了不起!” 山姆国燕尾服部队老大费罗德将耿安之的资料放下,发出感慨声。 “战术一流,思维极度跳跃,大敌!” 作为燕尾服部队的老大,费罗德的能力以及眼光绝对毋庸置疑,经过这件事之后,他直接把耿安之划为需要谨慎对待的大敌。 “多重身份,裁决、暴徒、熊猫……老大,这种人应该先除掉,以绝后患。” 一个年轻人站在费罗德的办公桌前,提醒对方必须得把耿安之除掉,因为这是一个祸患。 “有把握吗?安东尼奥,燕尾服战神?” 费罗德盯着年轻人,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满意之色。 这是他们燕尾服部队最天才横溢的存在,二十多岁就已经在强者如云的燕尾服里征服了所有人,被誉为战神。 “一半对一半。”安东尼奥轻笑道:“对我来说,耿安之只是深具潜力,仅此而已。” “我就喜欢你的这份自信,但不着急,什么时候接到命令再说。他现在是反恐勇士,站在风口浪尖。” “很期待与他交手,这是个有意思的人。” “……” 耿安之一跃而起成为世界瞩目的存在,不管是山姆国还是不列颠国,在他崛起之后马上搜集资料进行研究。 因为他的这一番操作不是把哪个人耍了,而是让全世界陪着他一起玩,一起见证耿式逆风翻盘。 …… 上帝武装由皮特全权负责,因为他的经验最丰富,知道的内幕最多,是最合适的负责人。 因为上帝武装现在需要重新整理,要注入多国力量,包括基地的选择等等一系列的事务。 这不是耿安之擅长的,即便擅长,他的时间也不会用在这里。 “老大,什么时候展开调查?”皮特问道。 虽然他是负责人,但一切的一切无条件听从耿安之的领导,毕竟是对方让自己全家安然无忧,这是个天大的人情。 “调查不调查不重要。”耿安之说道:“只是要他们一句配合的话,反恐部选择配合。” 直接去调查根本什么都调查不出来,对他来说调查不调查真没有区别。 “该杀的杀,该灭的灭,哪儿有这么多真相?”黛丝缇妮说道:“我们争取的只是上帝武装的合法合规性,谁还真的按照规则来吗?皮特,记住一点,我们都不是按照规则来做事的。” 她说的就是耿安之想说的,如果真的按照规则来做事的话,怎可能得到上帝武装? 现在上帝武装核心只有四个人,除了皮特喜欢按规则来办,不管是耿安之还是黛丝缇妮,又或者波比,全都不是按套路出牌的人。 “波比,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去反恐部。”耿安之说道。 “调查?”波比问道。 “泡妞。”耿安之笑道:“这不是你的强项吗?最好能泡到他们的家里。” “这个我喜欢,哈哈。”波比大笑道:“老大,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可真够阴损的,但是我好喜欢!哈哈哈哈……” 调查不调查无所谓,现在反恐部愿意协助调查,他们这边就得去人,波比过去最合适。 正规途径根本走不通,那就走别的途径。 这是一场战争,在战争模式里,耿安之做事从来不考虑底线,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黛丝缇妮,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耿安之瞅着黛丝缇妮。 “说吧,什么事?”黛丝缇妮仰头看着自己的男人,眼中满是甜蜜。 “把你哥拉进我们上帝武装。” “什么?” 黛丝缇妮以为自己听错了,皮特跟波比也目瞪口呆,竟然要把暗黑大帝拉进来…… “主要是你哥的势力很大,你现在跟了我,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耿安之语重心长道:“接下来的战斗将非常残酷,我怕自己撑不住。” “可是我哥……” 一张b超单出现在黛丝缇妮的面前,上面是黛丝缇妮的名字,显示已怀孕12周。 “知道你哥难搞,但你哥最疼你。”耿安之说道:“你就骗你哥说怀孕了,不管想什么法子都要把你哥拉进来。” “可我没怀孕……” “你帮不帮我?” “当然帮。” “那就假装怀孕。” “……” 战争模式下,耿安之就是没有底线,这种法子都能想出来,真的是人才。 “要不真怀孕?”黛丝缇妮眨眨眼。 “不可以。”耿安之严肃道:“我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如果你真的怀孕了,我就会永远退出,给你最稳定的家。但现在我那些大哥们的仇还没有报……他们用自己的死让我活了下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我们还活着,我们以后终究会生儿育女,但现在不是时候。如果你哥能加入我们,那我们退出的时间就会大大缩短。” 站在旁边的波比都听不下去了,因为这是摆明的忽悠,跟提裤子走人没啥区别。 可黛丝缇妮相信呀! “具体的工作对接会有人安排,这段时间我不会露面,因为还有一些事得处理。”耿安之说道:“你们就按照正常的步骤来,什么时候需要正面干的时候,我会回来。” “你要去哪儿?”黛丝缇妮问道。 “不要问我去哪,我的心永远跟你在一起。”耿安之柔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听到这首诗,黛丝缇妮感觉整个人都软了,她就是喜欢这个男人暴力霸道,但又从不缺乏浪漫的一面。 “我会想你的……” “不要想的太多,那会让我忍不住向你奔跑,追寻你的影子。” “那我会更想你的!”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耿安之又吟诗。 “喜欢吗?” “嗯,喜欢,太美了!” 黛丝缇妮满脸潮红,她喜欢这首诗。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这一首喜欢吗?” “太喜欢啦!” 黛丝缇妮眼如秋波,她也喜欢这首诗。 …… 有的人骚,给人的感觉很贱;有的人骚,给人的感觉很雅。 这叫雅骚。 …… 159 你的身世 这是一棵树,通体散发着迷人的绿色。 一共七层,每一层都泾渭分明,所有的树叶蓬勃向上,越是到达顶端,树叶越少,最顶上只有七片。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戴着红色面具的人捧着黑色的盒子,从唯一的通道里慢慢走出来,站在这棵树下。 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一片树叶。 树叶跟树上的叶子一模一样,但还是有区别,因为这片叶子上写着名字——耿安之。 来人充满神圣,他不急不躁的戴上丝制的白色手套,将写着耿安之名字的树叶放在第五层。 叶子刚触碰到树枝,就像被什么力量吸引住似的,立刻黏在上面融为一体。 就在这个时候,一片绿叶飘落,落在地上的那一瞬变得枯黄,跟许许多多的枯叶混在一起,而这些叶片上全都有不同的名字。 挂在树上绿色的,代表名字背后的人还活着;掉落在地上枯萎的,意味着名字背后的人已被抹除。 来人没有任何反应,挂上树叶之后抱着空盒子,从来时的路一步步离开。 这叫生命树。 …… 耿安之回国了。 上帝武装不仅是为自己打造的,也是为大夏、熊国等几十个国家打造的,以此完成对反恐部背后山姆国几十个国家的对抗。 反恐本身就是一件很复杂的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代表着不同国家、不同阵营的利益。 这件事,耿安之做的非常漂亮,无可挑剔。 机场咖啡厅。 耿安之坐在角落里,对面坐着一个中年人,给人的感觉特别朴实,特别憨厚。 这也是大夏国人,随便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如果他不是穿着一双布鞋的话。 “就知道你不可能安稳。” “才是二十多岁,正是浑身精力无处释放,从头到脚充满欲望,每一个毛孔都流淌着侵略的年轻恶龙。” “如果真的就此安安稳稳的待在国内,你会发疯、发狂,因为那不是你现在该拥有的世界。我说的对吗?安之。” “萧人枭,你说的对。”耿安之吐口气说道:“也是没法子的事,你是最了解我的,而且很多理念也是你灌输给我的。” 这是着布鞋的萧人枭,缄默者学校另一位传奇教官。 “不去见校长?”萧人枭问道。 “怕他拿炮轰我。”耿安之揉揉脑袋说道:“校长让你来的?” “你干了这么大的事,校长肯定让我来看看你,如果不是没法带的话,他会把炮交给我,把你挂在树上轰你两炮。” “哈哈哈。” 耿安之笑了,他太清楚校长了,动不动就要拿炮轰人,但一个人都没轰过。 谁挨他的嘴炮最多,他就最喜欢谁,他最喜欢谁,对谁也就最苛刻,会把对方往死的玩。 “临走的时候,校长让你安安稳稳待着,他希望你能安稳一年,但是你连半年都没安稳就出来了。”萧人枭面色严肃道:“你知道校长在保护你吗?耿安之呀耿安之,你现在已经被盯上了。” “燕尾服部队?大和骷髅部队?”耿安之不屑一顾道:“我还怕他们?盯上我又能怎样?” “你不懂。”萧人枭摇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解释,虽然耿安之这次的事做的很漂亮,但做的越漂亮,越是会被盯住。 “这个世界有很多隐藏的势力,绝不是燕尾服这些最尖端的特种部队。他们代表的是各个国家意志,不管做什么都有很强的约束性。你很厉害了,但隐藏势力的复杂性超过你的想象。” “如果你肯安稳一年,或许就不用被盯上,可惜……” “说了这么多,我到底被谁盯上了?”耿安之满不在乎的笑道:“盯上我又能怎样?哈哈。” 萧人枭再次摇摇头,没说到底谁盯上了他,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东西还不该他接触。 “你是孤儿。” “对,我是孤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耿安之点点头道:“前面些年跟着董叔,后面跟着爷爷,这些都是你知道的。” “你有父母。” “废话,我当然有父母,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你既然已经真正走进这个诡谲多端的世界,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这是校长的意思,并不是我的意思。” 萧人枭从包里取出一份档案袋递过来。 “什么东西?”耿安之问道。 “校长说当你真正以自己的身份步入这个世界丛林的时候,就该告诉你的父母是谁。” “这里面是……” 耿安之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知道自己有父母,却从没想过父母是谁,因为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母。 小的时候还问过董叔,但董叔说他也不知道,直到董叔在一场车祸里死掉。 后来他带着妹妹就流落街头差点冻死,如果不是爷爷的话,兄妹的生命大概就会在那个冬天结束。 “你父母的资料。”萧人枭盯着他:“你觉得孙老真有那么巧捡到你们兄妹俩吗?没有那么巧!” 是呀,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呀,他们刚好被爷爷捡到,偏偏爷爷是个好心人。 此时此刻,耿安之的脑子乱成一团。 他已经不在纠结父母是谁了,可现在萧人枭告诉他档案袋里是父母的资料。 “那我进缄默者学校呢?”耿安之盯着萧人枭。 “我安排的。”萧人枭说道:“你知道进入缄默者学校究竟有多难,你能进来不是运气。” 耿安之伸手往衣兜里掏去,拿出香烟咬上一根,手指在轻轻颤抖。 他不是没有承受能力,而是这个事发生的太突然了,让人猝不及防,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准备时间。 “你觉得谁都能成为缄默者的传奇教官吗?那么多最优秀的教官都能被你轻而易举的击败,不是他们不够努力,而是他们跟你相比缺少天赋。” “天赋这个东西有两种获得途径,一是天生的,二是基因的传承。天生的天赋微乎其微,但雄狮的孩子永远不可能是鬃狗,只能是雄狮。” “知道我为什么只允许你叫我名字吗?那是因为你有资格直呼我的名字!” 耿安之乱了,彻底乱了。 他死死捏着档案袋,不知道该不该打开。 160 命运转盘 档案袋里就是他父母的资料。 不打开,他的人生会按照现在的轨迹一直向前走;打开了,他的人生轨迹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耿安之忽然害怕了,他想打开,但又不敢打开。 “打开还是不打开随你,这是校长的意思。”萧人枭沉声说道:“一切的选择在你,没有人会强迫。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打开,你总得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死死盯着耿安之的手,眼神中迸射出炙热的光芒,露出前所未有的期待。 耿安之则用力捏着档案袋,手指一会松一会紧,嘴里的香烟都被他咬变形。 “他……到底是谁?”耿安之问道。 “打开你就知道了。”萧人枭说道:“他不是普通人,当你打开之后,生命轨迹就会发生变化。安之,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但也必须由决定。” “嗤!” 耿安之撕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资料。 瞬间,萧人枭的眼神暴涨,他从座位上起身,双手打出一个奇异的结,随后重重跪下。 “你——” 耿安之还没看资料,因为一直被他视为长辈老师的萧人枭冲自己跪下来了。 “符合礼仪。”萧人枭无比认真的说道:“少爷,我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少……爷? 耿安之彻底晕了,他赶紧朝萧人枭跪去,因为承受不起对方这一跪。 而看到他跪下,萧人枭直接拜在地上,让自己变得更低,低到耿安之无计可施。 “萧人枭,你什么意思?赶紧起来,咱们俩现在像俩傻逼似的。” 的确像傻逼,咖啡厅的人都在看他们。 萧人枭立即起身,耿安之也苦笑着起身,抽出里面的档案,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张不知道多少年的发黄照片。 照片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面相儒雅,眼神平和,但这平和之下却充斥着汹涌澎湃。 仿佛人在无边的大海之中,海就是他,他就是海,举手投足便能呼风唤雨,覆雨翻云,像龙一样不断散发着威势。 男人的名字叫耿万象,档案上有无数个戳,几乎涵盖大夏国所有特殊部门的章。 “天枭耿万象……” 耿安之念着自己父亲的身份,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是天枭。 什么是天枭? 兵有兵道,枭有枭道。 兵道走到极致可立国,枭道站到巅峰可猎国。 大夏国早就没有天枭了。 “呼……” 耿安之将档案装起来,重重吐出口气,他就知道打开之后自己的命运会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老爷失踪了,夫人还在大夏国。”萧人枭低声说道:“你长大了,有能力救夫人了。” “嗯?”耿安之盯着他。 “档案袋里还有一个u盘,具体的资料您可以回去之后细看。”萧人枭继续说道:“陨落之地任务要杀的人是你,不是别人。” 耿安之的脸色瞬间变得特别难看,他冷冷的盯着萧人枭,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我所有的大哥都在玩命的保护我,这是你的意思了?” “是。” “草!” 耿安之一把将他推开,拳头捏的死死的,恨不得一拳砸上去,可又没法打。 这是萧人枭,一直被自己当成老师、挚友的人。 “就为了我,死了十个!”耿安之面色狰狞低吼道:“你他妈什么意思?” “你不能死。”萧人枭说道:“你跟大夏国的命运息息相关,所有人都可以死,唯独你不能死。” “我去你大爷的!” “因为你的一道命令,我的大哥们几乎都死光了,我他妈活的完好无损!萧人枭,你、你……” 耿安之猛地转头,眼中泪水涌出,大步走出咖啡厅。 大哥们的死都是为了保住自己,而这竟然是萧人枭下达的命令,或许这就是真相。 此时耿安之心如刀绞,他只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他后悔打开自己的身世了。 萧人枭看着耿安之从登机口走进去,脸上露出无奈,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给其造成重创,但是没法子。 该说的终归要说,因为耿安之打开了档案袋。 “我也没法子,谁让你的命运跟大夏国捆绑在一起呢?安之,你们是天枭之家,你们守护的是大夏国的国运。这是你的命,我也做到该我做的了……” 这是耿安之从未想过的命运,他早已习惯了孤儿的身份,早就不追究自己的父母是谁了。 但一切的一切依旧在命运之中。 怎么长大的、怎么去孤儿院的、怎么进入缄默者的、怎么离开的……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一直以来他都能掌握住别人的命运,甚至都能让全世界陪着他一起玩,可到头来发现自己掌握不了自己。 …… 回到孤儿院,耿安之没有搭理惊喜的夜玫瑰,他直接走进卢文瑾的房间,重重把门关上。 “你回来啦?”卢文瑾愣住了,神色有些慌张。 但耿安之压根没发现对方脸色的不对劲,他直接将其拽过来…… “你疯了?” 卢文瑾反抗,可惜没有一点用。 此时的耿安之完完全全是一头失控的野兽,他需要发泄,通过发泄让自己冷静下来。 “啊!——” 惨叫声从屋里传到夜玫瑰的耳朵里,也让孩子们感觉到惊讶与恐慌。 “没事的,都进屋。”夜玫瑰柔声安抚孩子:“卢妈妈没事,是你们安之哥回来了。” 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是安之哥回来了,惊恐消失,脸上全都露出期待的笑容。 夜玫瑰则坐在院子的躺椅上,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清楚教官的内心一定受到重创,否则绝不该是现在这副模样,需要发泄来缓解内心的剧烈情绪波动。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夜玫瑰看到卢文瑾满脸痛苦的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痕,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 “谢谢你。” “他受到重创了。” “他是个变态!”卢文瑾嘶声道:“现在受到重创的是我,不是他!” 眼泪顺着她脸颊流淌下来,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羞辱。 “我倒是愿意替你,但他选择你。”夜玫瑰淡淡的说道:“孤儿院的资金快被你挪用完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你说什么?” 卢文瑾慌了,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 “我只是道谢。” “你安抚住了教官,别说一千多万,就算一个亿也没事。” “我、我……夜玫瑰,我女儿需要治病,我给孤儿院留够钱了。三年,当我借用的,三年之后我肯定连本带利还上。” “我没想过要背叛,但我女儿……对不起!对不起!” 卢文瑾的眼泪又流淌出来,她必须得搞到钱,因为来不及了。 “知道你多幸运吗?”夜玫瑰摆摆手:“走吧,不要再回来了,教官不喜欢背叛,也不会追究你的背叛。” 卢文瑾双目无神,一瘸一拐的走出孤儿院。 …… 161 崩溃状态 作为女人,作为耿安之身边的女人,夜玫瑰的想法永远比别人多的多,但她知道自己不完美。 只有最完美的女人,才能配得上教官。 “唉……” 夜玫瑰叹口气,让新招的阿姨做饭,她起身走进本属于卢文瑾的房间。 房间里没人。 不,房间里有人。 耿安之缩在角落里,无声的哭,满脸都是泪水。 看到这一幕,夜玫瑰吓坏了,因为她从未见过教官如此脆弱的一面,这不该是传奇教官的样子。 “教官,怎么了?” 夜玫瑰赶紧走上前,伸出双臂抱着此时如同无助孩子一般的耿安之。 “大哥们死了……我还活着,是我害死了大哥们!十个人,十个把我当亲弟弟一样对待的大哥!呜……” 耿安之崩溃了,情绪并没有因为发泄而缓和,反而因为发泄被激的更甚。 一切都是因为他,十个大哥的死都是因为他。 虽然他耿安之已经见惯战场死亡,甚至说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遵循规则杀掉身边的战友,让其免受痛苦。 但陨落之地任务不一样,萧人枭给的命令,十个大哥前赴后继的保护自己,用十条命换自己的一条命。 他追查陨落之地任务的初衷就是为十个死去的大哥报仇,最后却发现都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死。 耿安之把一切的一切都算在自己身上,他的眼前不断闪过这些大哥们父母的眼神…… 所以,他崩溃了。 “不是你的问题,根本不是你的问题。教官,战场生生死死太正常了,根本不是你的问题。” “不是我的问题是谁的问题?”耿安之双目猩红怒吼道:“因为我的身份,因为我是耿万象的儿子,因为我的家庭是天枭家庭!是他妈守护大夏国国运的家庭,所以我不该死,我的兄弟都该死,这是谁的道理?那些都是我亲亲的大哥呀!” 他又陷入崩溃状态,整个人呈现出无比的暴虐,死死把自己搂住的夜玫瑰,再次进入不可控制的野兽状态。 “都是我的问题!什么陨落之地,都他们是因为我而起!” “教官……” “吼!” 一声低吼,耿安之把夜玫瑰扑倒在地…… 他完全没法控制自己,命运彻底改变,陨落之地任务让他懊恼自责到无法自拔。 耿安之想冷静,但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 在冷静不下来的情况下,他就会再陷入无意识的暴虐状态,把之前战场所承受的一切在这个时间段尽数爆发出来。 …… 深夜,耿安之终于睡去。 夜玫瑰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但她跟卢文瑾不一样,脸上没有痛苦,甚至眼睛里还有淡淡的笑。 尽管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东西,可对于她来说无所谓,因为自己从被救下的那一刻开始,这辈子都得是教官的人。 “暴风,你怎么还不睡?” 坐在躺椅上,夜玫瑰伸手抚摸暴风的脑袋,嘴角微翘。 “过去了,不用担心教官了。睡一觉起来之后就好了,他只是突然承受的太多太多,仅此而已。” “我喜欢教官,他对我来说就是踩着七彩祥云的大圣……呵呵,你能听懂吗?应该能。反正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会安安静静的陪伴在他身边,做他的侍女……” 暴风当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因为这只是夜玫瑰说给自己听的,她就是这么安安静静。 …… 耿安之醒了,失控的情绪也随着昨天的各种发泄稳定下来。 “草——” 刚坐起来,他就是瞪着俩眼骂了一声。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全都回忆起来,好像先是卢文瑾,接着又是夜玫瑰…… “啪!” “牲口啊!” 耿安之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子,急匆匆的套上衣服走出去。 “安之哥!” “安之哥你起来啦,病好了没?” “……” 一群孩子围过来,眼睛里露出欣喜之色。 “哈哈,好了,完全好了。”耿安之蹲下来笑道:“有没有想我?” “想啦!” “哈哈哈,我也想你们了!” “……” 他摸摸这个捏捏那里,脸上满是阳光,抬头看到院子里晾衣服的夜玫瑰,眼神充满复杂。 “行了,你们先玩吧。” 让孩子们先去玩,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拉着夜玫瑰走出大院子,来到旁边偏僻的角落。 “教官,怎么了?”夜玫瑰抿嘴笑。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耿安之懊恼道:“昨天晚上我把你给……夜玫瑰,昨天是个意外,但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教官,我就是服侍你的。”夜玫瑰摇摇头:“我不需要你负责,因为我配不上你。” “说的什么话?你以为我在开玩笑?靠!等我一会。” 耿安之火速跑回去,然后又跑回来,拉着夜玫瑰往大街上跑,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呀?” “民政局!” 出租车把两人送到民政局门口。 “走,登记!” 耿安之拉着夜玫瑰朝婚姻登记处跑去。 “我不去!”夜玫瑰瞪大眼睛:“教官,我不去登记,我没想过跟你结婚,我不去——” 她真没想到教官会带她来民政局婚姻登记处,这是从未想过的,而且一点幻想都没有过。 自己什么样自己知道,彻底毁容,根本配不上教官。 “黛丝缇妮、卢文瑾,我睡过这两个女人。”耿安之盯着她的眼睛说道:“现在我要跟你结婚,我会负责到底。李甲子,你给我听好了,你跟她们都不一样,现在我耿安之要娶你,明白吗?” “我不嫁!” 夜玫瑰坚定的摇头拒绝。 “为啥呀?我现在就是想结婚,就是要娶你。你的命是我的,现在我要娶你!” “我不嫁!” 夜玫瑰眼神特别坚定。 “为什么?”耿安之问道。 “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昨天你已经痛苦到崩溃,你怕我也会因此而痛苦不堪。”夜玫瑰深吸一口气说道:“教官,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待在你身边,这是一份安全感。我配不上你,我不会跟你结婚的。” “我说结婚就结婚,你怎么这么多屁事?”耿安之高声道:“结婚,给我生儿子,给我留种。我他妈接受命运了,你的任务就是给我留后,如果哪天我死了,带着孩子隐姓埋名。” “不,我……” 夜玫瑰还想挣扎,但耿安之直接吻在她的嘴上,让她彻底说不出话了,也无法做出反抗。 162 姐夫要结婚 结婚证没办成,因为夜玫瑰跑了。 她不是不想跟耿安之结婚,只是现在的自己配不上教官,哪怕在别人面前永远自信,可在自己真正爱的人面前充满自卑。 如果没有毁容,如果…… 没有如果! “李甲子,你给我站住!”耿安之在后面追:“今天这个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夜玫瑰还在跑,可她的速度没有耿安之快,最终被抓住,堵在路边。 “你跑什么呀?现在是结婚,给我认真点。” “登机过后那就是我老婆,我就是你丈夫,听明白了吗?” “不。”夜玫瑰摇头。 “我草!” 耿安之直接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 “我先求婚行不?” “李甲子,嫁给我好不好?” 这一幕被周围的人看到,顿时围过来不少,因为夜玫瑰的模样的确吓人,那张脸一半天使一半魔鬼。 倒是小伙子很帅气,所以这种搭配瞬间吸引人眼球。 “嫁了吧,都长这么丑了有人求婚还不赶紧嫁呀,哈哈哈。” “过了这村没这个店了,快点答应吧。虽然丑了点,但好歹有人求婚。” “……” 夜玫瑰死死咬着牙齿,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她更不愿意嫁给耿安之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丑。 她是女人,不管是个怎样的女人,容貌都会让其自卑。 “啪!” 耿安之伸手一巴掌将路人抽的满嘴血,又一脚将另一个说风凉话的踹倒在地。 “妈的,老子在求婚,你们他们起什么哄?活腻味了?” 暴怒中,耿安之一脚又一脚朝两人身上踹,打的满地都是血。 “救命呀!打死人啦,快报案!” “救命呀!——” 两个人连声呼救,惨不忍睹。 “没人救你!” 耿安之眼睛泛红,一把掐着对方的脖子单手提起来。 “教官,你干什么呀?快把人放下,人家说的是实话。”夜玫瑰急声道:“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这不是你。” “叫我老公,否则他得死。”耿安之满脸狰狞。 “嗬嗬……嗬嗬……” 被掐着脖子提起来的人不断翻着白眼,两条腿不停的蹬着,眼看就不行了。 “老公……” 无奈之下,夜玫瑰只能这样叫,因为清楚耿安之杀人就在一瞬,更感觉到对方性情大变。 “老婆。” 耿安之甩手把人扔出去。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老婆,我就是你老公。你今天不想登记就不登记,等你哪天想登记的时候随时登记。” “但只要你跟我登记了,我耿安之不会在外面招惹任何女人,我这辈子只围着你转。但只要没登记,那你就别怪我在外面招惹女人。听到了没?登记还是不登记?” 夜玫瑰可以肯定教官在经历昨天崩溃之后,性情真的彻底变了,不再掩饰骨子里的霸道。 “不登记。”夜玫瑰摇头:“我不想要你的全部,只想安安静静的跟在你身边。如果这一点得不到的话,我可以走。” “你走得了吗?”耿安之盯着她。 “这样走——” 夜玫瑰拔出军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眼神坚毅无比。 “我的命是你给的,我可以随时还给你!” “不是……好好好,老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耿安之无奈道:“我就是想跟你结婚而已,至于吗?我这要爹没爹,要妈没妈,突然又蹦出来的爹妈……现在我只想要个最亲的老婆,你又以死相逼,我他妈容易吗我?” 他就是想跟夜玫瑰结婚,就这么个事,结果人还以死相逼了,这都算哪门子事呀! “举起手来!” “我们是特勤队!” 身后传来急促的声音,数名特勤队员接到报案赶过来。 “特勤叔叔来了……我疼呀,你看我被打的满脸血,就是他,就是他打的!” “我差点被杀了,那个丑女人手里还有刀。” “……” 说风凉话的俩人见到特勤队来了,就像见到爹妈的孩子,哭的泪一把血一把,指着耿安之。 “妈的,给我滚!” 耿安之转身,眼睛一瞪,满身杀气。 “特勤队很牛逼吗?老子的事也要管?” 几个特勤队员愣住了,因为这是耿安之,是姐夫! “这、这……姐夫,咋回事呀?” “姐夫消消气,我们就是接到了报警。” “……” 管?在淮市,他们谁的事都敢管,哪怕管市长的事都不敢管耿安之的事,因为这是真正惹不起的人。 先不说这一身本事,单单凭他是夏队的男朋友,谁敢管? “叔叔,快抓人呀……” “小王,先把他们带车里录口供。”领头的特勤说道。 “是!” 两个说风凉话的家伙被带进车里录口供,这边的特勤跟耿安之陪着笑脸。 “姐夫,这是咋回事?” “我们几个不知道是您,这事弄的……” “他们说我老婆丑。”耿安之一把搂着夜玫瑰的腰高声道:“我老婆丑吗?” “姐夫……嫂子……” 特勤队员都不知道该叫啥了,叫姐夫是基于夏队,但这会耿安之说那是他老婆,自然是嫂子…… 完啦! 夏队被绿了! “别瞎几把叫,滚蛋。” 耿安之搂着夜玫瑰扬长而去,鸟都不鸟特勤队员。 “这咋回事呀,姐夫怎么……” “快打电话问问李队咋整,姐夫都要跑了。” “对对对,快给李队打电话。” …… 西南境。 正在分析案情的夏温雪接到了老李的电话。 “老李,什么事?” “夏队呀,耿安之要结婚了!” “结婚就结婚呗,帮我随个礼。”夏温雪盯着案宗随口道:“以后再有结婚的事就先帮我把礼随上,你们拿多少我就拿多少,攒多了再跟我……谁结婚?!” 突然,夏温雪反应过来,她好像听说耿安之要结婚了。 “姐夫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我的夏队呀,能不能把精力从工作中抽出来一点?你被劈腿了,被绿啦!终身幸福大事,夏队,你可不能再无所谓了。” “妈的——”夏温雪瞪着双眼骂道:“耿安之这个王八蛋敢绿我?草,想死了吧?” “快来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夏温雪挂断电话,手忙脚乱的收拾案宗,拔腿跑出办公室,一边跑一边拿着手机急匆匆的定机票。 “哎,不对呀?我跟耿安之就没开始过呀?” 她停下脚步,琢磨琢磨的确俩人从来没开始,大家是兄弟…… “不管了,先回去再说。我们俩都没开始呢,他凭啥结婚?吃过老娘的奶,就是老娘的人!” 夏温雪赶紧把机票定了,打电话让安澜收拾收拾,回淮市。 163 前往龙城 东境巨枭李顺娃,西境巨枭孙茂之,北境巨枭关满月,南境巨枭侯璞玉。 这是现在大夏国的势力划分区域,每一个区域都有一名巨枭坐镇,全都是手眼通天的顶尖级人物。 他们的触须渗透到每一个角落,不管是银行、房地产、金融、连锁、实体等等等等,甚至说小小的麻将馆,背后可能都有他们的影子。 经济、政治、文化……没有这些巨枭不参与的,他们的关系盘根交错,连大夏国都不敢随意去动,因为会引发不可收拾的连锁反应。 至于巨枭之下,则是各地的大枭,以及更往下的枭雄,而枭雄再往下,就是最底层的三教九流。 如果说兵道让绝大多数人望尘莫及,那么枭道就是跟所有的生活息息相关,至于天枭…… “天枭、天枭……” 耿安之发出自语声,他找不到任何关于天枭的资料,有的只是传说,传说天枭是守护大夏国最后一条龙脉的存在。 他来到院子,凝视夜玫瑰忙碌的背影,走过去一把搂住对方的腰。 “教官。” 夜玫瑰没有反抗,非常顺从。 “叫老公。” “不……” “叫老公!” “是,老公。” “来我房间。” “是。” 夜玫瑰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跟着耿安之走进房间,伸手关上门,并且拉上窗帘,让屋里变得黑乎乎的,接着开始脱衣服。 她知道耿安之想要什么,让光线变暗是因为这样可以遮挡住身上斑驳狰狞的烧伤。 耿安之当然不会拒绝,他温柔的把夜玫瑰搂在怀里,极尽细致的轻轻亲吻,直到对方浑身颤抖,呼吸急促…… 又是一阵折腾,不过这一次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有被包裹起来的呵护。 数小时之后,夜玫瑰温柔的缩在耿安之的怀里,静静的嗅着身边男人的味道。 “过阵子我要去见你父亲。”耿安之说道。 “教官,你别逼我了,我不会嫁给你的。”夜玫瑰苦笑道:“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能够像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很满足。” “为什么?”耿安之问道。 “因为……只有最完美的才配得上你,我不够完美。” 夜玫瑰非常认真,因为在她的心里的确是只有最完美的女人才配得上教官。 如果自己还是曾经的样子,不仅不会拒绝,而且还得窃喜不已,但是现在……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时候都觉得恐怖恶心。 “你呀……” 耿安之很无奈,但他也不会强迫。 不过东境龙都是要去的,李家也是要去的,他要问问李顺娃这里面的事,毕竟对方是东境巨枭。 就在这个时候,夜玫瑰的手机响起。 “刘伯,有什么事?” “小姐,四少爷快不行了,您快点来趟龙都吧……” “什么?” 夜玫瑰一下坐起来,眼中露出悲戚之色。 刘伯嘴里的四少爷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尽管跟父亲没有多大的感情,可突然听到说快不行了,心里也涌出悲伤。 毕竟这是她的父亲,不管怎样还记得自己这个私生女,能在感觉快不行的时候留给自己一家公司。 不管怎样她都还能记得小的时候每次父亲来看自己的时候,都喜欢一直把自己抱在怀里…… “好,我现在就赶过去。” 夜玫瑰挂断电话立刻穿衣服。 “我陪你一起去。”耿安之说道:“不要拒绝,我得见一面你的父亲。” “好吧……” 夜玫瑰没有再拒绝,她现在心很乱,虽然恨自己的父亲,但往事的一幕幕还是充满温馨。 两人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把孤儿院的事交代一下之后,赶往车站,乘坐高铁前往龙都。 一路上夜玫瑰的心情显得非常沉重,耿安之只是温柔的把她搂在怀里,用宽阔的胸膛给她安慰。 “其实他人不坏……” “我愿意相信他跟我妈才是真爱,但却让我妈受尽了苦。他若他能硬气一点,我大概也不用走进战场。” 这不是埋怨,只是感慨。 巨枭李家四少爷从小孱弱,被几个哥哥压的抬不起头,婚姻也是被指定的联姻。 不管什么事都无法做主,以至于夜玫瑰母女俩每天都活的胆战心惊,因为随手都有可能被正妻杀掉。 “或许他有他的苦衷吧。”耿安之安慰道:“不管怎样,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他内心里还是疼爱你的。不像我,从小到大根本不知道父母什么样……” 说到自己的父母,他在心里深深叹口气,因为那份资料告诉自己一件事,接下来的路一定非常难走。 他想站在父亲跟目前的面前,问一问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把自己兄妹俩扔下…… 或者说耿安之已经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灭家。 “教官,我见到他之后说什么?”夜玫瑰一脸茫然。 她压根不知道见到父亲应该说什么,毕竟这些年早就不把自己当成李家的人了。 “让他走的安详一点。”耿安之笑笑道:“人死为大,他只要看到你好好的,就会放心。” “嗯。” 夜玫瑰点点头,安安静静的闭上眼睛。 …… 龙城到了。 这是东境乃至大夏国、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之一,权势者数不胜数,在这里创造传奇的人如过江之鲫。 不管你在别的地方有多威风,进入龙城才会见识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总之这里才是充满野心的地方,到处都是凶猛的野兽,互相争斗,互相吞噬。 走出火车站,刘伯的车已经等待在那里。 “小姐!小姐!” 看到夜玫瑰,刘伯发出急促的声音。 “姑爷!” 刘伯又叫耿安之,弯腰点头,充满恭敬。 “刘伯,他现在怎样?”夜玫瑰问道,并没有在意他对耿安之的态度与称呼。 “四少爷吊着一口气等您跟姑爷呢。”刘伯满脸苦涩道:“四少爷也不容易,一辈子憋屈,才这么年轻就要……先上车吧,咱们车上再说。” 三人上车,赶往四少爷的家。 耿安之瞅着刘伯,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态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样,难道也听到了些什么? 164 摆清身份 红山别墅区。 一个山头一幢别墅,36个山头36幢别墅,彼此不相邻,算是闹中取静的绝佳之地。 这也龙都最顶尖的别墅区,不是有钱就能买到,它本身就是身份与权力的象征。 宾利车停在李先和的别墅门口。 李先和就是四少爷,这里是他的家,这幢别墅也是巨枭李顺娃花费巨资为小儿子结婚买的。 夜玫瑰走下车,看到眼前豪华到让人震撼的别墅时,脸上露出苦笑。 这是她父亲的家,住在龙都最顶尖的豪宅,但自己却是第一次来,如果不是这个父亲将要死掉的话,可能此生都无缘看一眼。 “这位应该就是小姐了。” 门口站着一个胖胖的管家,从脸上挤出笑容。 “请小姐换一身衣服再进去吧。” 管家招招手,身后的女佣捧着一套衣服走过来,夜玫瑰换上。 换衣服? 夜玫瑰皱起眉头,盯着颜色下人制服差不多颜色的衣服,瞳孔中露出不悦之色。 “咱们家规矩多,可能小姐不知道。”管家腆着肚子笑道:“您的衣服有些脏了,进咱们家里不太合适。所以请小姐换一身衣服再进去,夫人不喜欢着装随意的人。” “侯管家,小姐是四少爷的女儿,这一身衣服不太合适吧?”刘伯忍不住说道:“再说了,站在门口去哪儿换衣服?” “刘伯,夫人的身体不好,属于敏感性体质。”侯管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稍微一点灰尘都会嗓子发炎,更不用说脏东西了。理解,理解,呵呵。” 这是给下马威看呢。 里面那位夫人可不是简单的角,那是西南巨枭侯璞玉的女儿,虽然这次允许夜玫瑰来看亲生父亲,但心里肯定不舒服。 要不是当年李顺娃保这个孙女,怕是夜玫瑰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对方干掉了。 夜玫瑰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但她忍了,不管怎样亲生父亲就快不行了,自己这是第一次来,也是最后一次来。 尽管她不是什么好脾气,但还是有大局观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耿安之结结实实扇了侯管家一耳巴子。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人而已,就算里面那个爱干净的夫人给下马威,也轮不到你说话吧?” “你就是一条看门狗而已,就算我老婆再是私生女,也他妈是李家的小姐。” “你敢打我?你是个什么东西?来人呀,给我打!”侯管家满脸狰狞道:“给我打死!” 顿时,十多个保镖一涌而出,把耿安之跟夜玫瑰包围在中间。 “侯管家,过分了!”刘伯眯起眼睛警告道:“这位是耿安之,李家的姑爷。打死的话,你负得起责吗?” “一个私生女找的男人罢了,还姑爷?刘伯,看在你是李家老人的份上,我们夫人不为难你。可如果你再多事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刘伯恼怒不已,但耿安之只是摆摆手。 “做人,一定要摆清身份。不管你长什么毛,不管你背后的主人是谁,作为狗必须得有狗的觉悟。” “今天我跟小玫瑰就站在这里,你们要是有种就把我们打死。” 耿安之的性格彻底转变,强硬的无以复加,跟刚回来的时候截然不同。 但夜玫瑰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因为她清楚耿安之真正的性格是什么,那是在缄默者学校都能横着走的暴徒。 “还反天了,给我打!”侯管家怒吼。 耿安之伸手从夜玫瑰腰间拔出手枪,直接顶在对方的脑袋上。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保镖们顿时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刘伯的脸色也变了。 “这里是李家的地盘,不是南境侯家的地盘。”耿安之眯起眼睛说道:“女人要讲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嫁到了李家,就该把自己当成李家的媳妇,而不是拿着侯家说事。你们欺负小玫瑰可以,但她既然是我老婆,欺辱她打的就是我耿安之的脸!” 火药味十足,他已经不再是奉公守法的耿安之了,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一改在这个社会里安守本分的形象。 因为没必要了,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行事也会随之变化。 “哪儿来的野种?”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跑过来,满脸不屑。 “妈的,拿把枪吓唬谁?有本事朝我来,我叫李星河,我爷爷是李顺娃,我外公是侯璞玉!” 这是李先和的儿子,夜玫瑰同父异母的弟弟,绝对算得上天之骄子,爷爷跟外公一个是东境巨枭,一个是南境巨枭。 这个身份,足够他在大夏国横行无忌。 “啪!” 耿安之甩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噗通!” 李星河重重坐在地上,半边脸高高肿胀起来,眼神发愣,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被眼前这个家伙打了。 “少爷!” “少爷!!!” 侯管家急了,保镖们也急了,这是他们的大少爷,竟然在家门口挨揍。 “反天啦!” “弄死他们,给我弄死这俩野种!” “哗啦!” 里面又冲出十多名保镖,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把枪,指着耿安之跟夜玫瑰。 “误会!误会!”刘伯高声道:“全都把枪放下,这是个误会。” 场面失控了,他没想到耿安之竟然这么刚,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先是掏枪,随后打李星河这个谁也不敢动的少爷,难收场了。 “刘伯,这个误会有点大了。” 冰冷的声音传出来,一个明艳的女人走出来,满脸寒霜,眼睛里闪烁着一抹毒辣的光芒。 这就是李先和的正牌夫人,侯雪竹。 “妈!——” 坐在地上的李星河看到女人走出来,马上咧嘴哭了,眼泪哗啦啦的朝外流淌。 “他打我!妈,快弄死他,呜呜……” 看到儿子高高肿胀的脸,侯雪竹更是怒不可遏,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都是误会,四夫人,这是误会。”刘伯急声道:“四少爷临死前只想看小姐一面……” “闭嘴!”侯雪竹怒道:“你这个老奴才,我儿子被打了没看到吗?谁打我儿子,谁就得死!” 这是她的宝贝疙瘩,在自家门口被人打了,不管他是谁,都得死! 165 保护好她 到了这个时候,刘伯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毕竟他只是李家的下人,哪怕身份还挺高,但下人就是下人。 “好嚣张呀,你能让谁死?”夜玫瑰盯着她:“侯雪竹,我今天是来看李先和的,你想跟我玩一玩?” 她抬起头,露出自己半边魔鬼半边天使的脸,眼中充斥着狰狞嗜血之色。 “李甲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呵呵,实在是丑的……我还以为你长大了会跟你妈一样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呢,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到夜玫瑰的模样,侯雪竹笑了,满脸憎恶。 “托您的福,我怕死在你手里,所以逃进了部队。幸好我的命够硬,没死在战场。”夜玫瑰淡淡的说道:“侯雪竹,咱俩要不要碰一碰?看看是你厉害,还是西境暗虎部队副大队长厉害?” 此言一出,夜玫瑰的身上爆发出凛冽的杀气,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凭空升起冷风阵阵。 她是标标准准的兵王,只是被所有人忽略了。 进入缄默者,并且以优异的成绩毕业,知道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但的的确确是大夏国真正的兵王。 “混的不错嘛,西境暗虎部队副大队长……怎么上去的?跟你妈一样岔腿上去的?呵呵,我看也差不多,你跟你妈有个共同点,那就是腿真的很长。” 侯雪竹根本就不鸟,哪怕知道西境暗虎部队的名头,但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西境,管得了东境或南境吗? 一个特种部队的副大队长而已,就想挑战两大巨枭家族?简直是痴人说梦。 “够了!”刘伯怒吼:“夫人,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要不要我请示老爷?四少爷快不行了,孩子来看一眼父亲而已,有你这样的吗?需要我告诉老爷这里发生的事吗?虽然我是个下人,但我是李家的下人!” 老爷就是巨枭李顺娃。 听到说要请示老爷,付雪竹冷哼一声,终究没再说什么,拉起地上的儿子转身走进去。 “妈,他打我,就这样算了?” “找爷爷就找爷爷呗,他打我。我还不信爷爷弄不死他,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种,咱们还怕他?” “……” 耿安之笑了,伸手搂着夜玫瑰,安抚她已经暴走的情绪。 “有我在,不需要你出头。侮辱你妈就是侮辱我妈,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一切听我安排,可以吗?” “嗯。” 夜玫瑰点头,强压住内心的怒火。 “小姐,姑爷,这个事……”刘伯满脸歉意。 “呵呵,没事。” 耿安之深深看了眼刘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他搂着夜玫瑰走进去,这下没人再阻拦,直接走进屋子,走进一间充满消毒水味的房间。 骨瘦如柴的李先和静静躺在床上,周围全都是各种检测仪器,一双眼睛枯槁无神。 “四少爷,小姐来了。”刘伯弯腰小声说道:“李甲子,小姐!小姐来了!” 听到这句话,李先和的眼睛突然恢复神采,他费力的转过头,盯着面容被毁掉的夜玫瑰。 “闺、闺、闺女……” 虚弱的声音中,李先和的眼泪顺着面颊流淌下来,瞳孔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也可以说。”夜玫瑰说道:“我会尽量帮你满足。” “见到你就了心愿了,我很快就会跟你妈见面了。” “甲子,对不起,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们母女……” 本来看起来跟死人一样的李先和说话有力了,枯瘦的脸颊也开始泛起红晕,竟然撑着坐起来。 夜玫瑰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等到这一口气下去的时候,就是人死灯灭。 “闺女,我留给你的东西收到了吧?不管你喜欢不喜欢,这是爸爸必须留给你的。”李先和快速说道:“你原谅不原谅我没关系,能来送爸爸一程,我就很开心了。” “原谅不原谅什么的就不说了,你想好下去怎么跟我妈解释就行了。” “我会跟她解释的,会的……”李先和转头看向耿安之:“你就是耿安之吧?以后甲子就在你身边了,如果她以后犯了什么错,还请你多多包涵。希望不管你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要把她扔下,让她做你一辈子的侍女!” 耿安之盯着他,明白对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转头看了眼刘伯,微微皱起眉头。 而刘伯则低着头,没有作出回应。 “甲子不是我的侍女,她是我的妻子。”耿安之说道:“我之所以跟着来,就是想当面向您说这件事,不管您同意不同意。” 李先和愣了一下,看看站在旁边的女儿,又看看非常认真的耿安之,苦笑不已。 “有什么问题吗?” “唉……只希望日后你能保护好我女儿!” “我肯定会保护好她,爸!” “那我就放心了。” 李先和点点头,靠在床上的身体慢慢朝下滑去,眼睛里的生命光泽快速流逝。 “爸——” 夜玫瑰发出哽咽声,终于扔掉所有的要强,重重跪在床前。 耿安之也随之跪下。 李先和在回光返照之后咽下最后一口气,脸上挂着一抹笑,他听到了最后女儿终于肯叫自己一声爸,满足了。 …… 有的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怎么活的,在临死的时候才发现究竟什么最重要。 李家四公子是个窝囊废,保护不了最爱的人,也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唯唯诺诺一生,简直就是个缩头乌龟…… 这是外界对李先和的评价,甚至他的妻子侯雪竹也一样看不起自己这个丈夫,否则怎敢向夜玫瑰的母亲下手? 不管怎样,人都死了,围绕着李先和的一切也随风飘散。 葬礼上,耿安之陪着夜玫瑰远远的看着,他们不是没有资格参加这场葬礼,而是夜玫瑰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影响父亲最后的平静。 “李甲子女士,我是大公律师所王永泰。” “我受李先和先生生前委托,在他去世之后将这个保险箱的钥匙交给您。” 一名西装革履的律师走到两人面前,掏出一封委托书,还有一个装着钥匙的信封。 “我爸留给我的?”夜玫瑰一脸茫然。 不过律师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面向耿安之。 “耿先生是吗?李先和先生也委托我给您留下一个保险箱钥匙。” “我的?” 耿安之很是意外,李先和还能留给自己东西?大家曾经根本不相识,只是在其去世的那天见了一面。 “耿先生,您是李甲子小姐的丈夫吗?”律师问道。 “是。”耿安之点头。 “那就没错了。”律师说道:“这是李先和先生在去世的前一天找到我做的委托,他说如果您是李甲子小姐的丈夫,这就是给您的。” 耿安之接过信封,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自己这个老丈人恐怕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166 你要听我的 有没有结婚证不是那么重要,但耿安之一定会对夜玫瑰负责,不是可怜对方,而是因为他们是同类人,以生命相托过的同类人。 两个保险箱里的东西不一样。 李先和留给夜玫瑰的是一叠产权证,足足得有一百多套全世界各地的房产以及商铺,除此之外还有二十份生日礼物。 这是他没能为夜玫瑰庆祝生日所准备的,很多都不是值钱的玩意,但全是他亲手做的。 亲手做的洋娃娃、亲手做的项链、亲手做的裙子等等等等。 每一样都是在当年做的,只是没机会送到女儿的手中,却充满着慈父的心血。 看到一件件生日礼物,夜玫瑰愣住了,眼圈红了。 这不是礼物,这是真正的父爱! 除了产权证就是礼物,她很想找到一封父亲留给自己的信,就像电视的剧情似的,可惜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 也许是因为李先和觉得没有脸给女儿留下信,又或许是觉得在现有的能力之下把该做的做到就行了。 留信?死了以后获得女儿的原谅? 不,李先和不会这样做。 他不是一般人,从来都不是一般人,因为留给耿安之的东西全都是南境巨枭侯家的资料。 这份资料有侯家最详细的关系网络,以及侯家所有的产业,包括南境侯家跟西境孙茂之、北境关满月之间的联系。 他没给女儿留信,却给耿安之留了。 “天枭耿安之亲启——” 信的开头就称呼耿安之为天枭,这意味着李先和早就知道耿安之出身。 “我的任务是摸清南境侯家的一切,他们全都是叛变者……” 耿安之一个字一个字读完李先和留给自己的信,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如此软弱无能。 因为他的任务就是摸清楚南境巨枭侯家所有的一切,所以才会迎娶侯雪竹。 只是在这当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意外,遇到了此生最爱的女人,明明拥有足够的实力,却还必须得为了任务牺牲。 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枭耿家。 “你父亲真英雄……” 耿安之把信递给夜玫瑰,自己掏出香烟点上一根,默默的抽起来。 他很感慨,也很感激。 巨枭李顺娃本身就是耿家的下人,耿家出事之后才来到东境,硬生生打出一片天下成为东境巨枭。 同时走出去的还有侯璞玉、孙茂之、关满月,但其它三个都已叛变,只有李顺娃依旧选择忠诚。 所以,他才会让最小的儿子迎娶侯璞玉的女儿,就是为了摸清南境侯家的情况,留给耿安之去吞。 到了那个时候,耿安之会同时拥有东境跟南境两股巨枭的力量,足够帮助他站稳脚跟。 至于最终怎么恢复天枭耿家,那就是他耿安之自己的事了,李顺娃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这才是我爸?” 夜玫瑰读完信,才清楚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明明有着巨枭的能力,却隐忍至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忠诚,传承下的忠诚。 “对,这才是你爸!”耿安之扔掉烟头,凝视夜玫瑰的双眼说道:“我也是才知道自己的身份,以我的身份,我是主,你是仆。” 夜玫瑰只是淡淡的苦笑,她也知道自己整个家族都是教官家的下人,的确是主仆之分。 “我的话你得听!”耿安之面色变冷。 “是!” 当然听,别说家族中错综复杂的关系,本身夜玫瑰就听耿安之的,这是自己的教官,也是把自己从死亡里拉出来的。 “跟我走!”耿安之说道。 他转身朝外走去,夜玫瑰咬咬嘴唇紧紧跟随。 两人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来到了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结婚。” “我……” “不管我以哪种身份,你都得听我的不是吗?”耿安之盯着夜玫瑰:“我耿安之要的是听话的女人,如果你不听我的话,那就从我身边滚蛋!” 态度霸道强硬,说的明明白白:要么你听我的话结婚,要么就滚。 “我听。” 夜玫瑰深吸一口气,跟着进去,登记、照相、领证。 等两人拿着大红本本走出来的时候,耿安之脸上满是笑容。 “老婆,结婚证领了,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嘿嘿。” “我要娶你,你还能跑得掉?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有证了人了,是合法夫妻。” “教官……” “注意称呼。” “老公。” 夜玫瑰紧紧搂着耿安之的手臂,眼中充满感激。 她不愿意做教官的妻子,只愿待在对方身边就好,哪怕随时付出一切,因为自己配不上。 但不愿意并不意味着没想过。 “把这个消息告诉岳父岳母吧。”耿安之笑道:“他们一定非常开心,我现在则要给你准备一份新婚礼物。” “好。” 夜玫瑰顺从的点头。 “先去跟岳父说,然后去跟岳母说,好好陪陪岳母,我准备好礼物就过去。既然当人女婿,总得过去磕个头。” “好。” 两人各自装起结婚证,暂时分手。 看着新婚妻子乘坐出租车离去,耿安之的脸上浮现出温情笑容,因为从现在开始,他又多了一个至亲的人。 现在,他该去准备新婚礼物了。 …… 红山别墅区。 耿安之专门换了一套西装,一步一步顺着山路朝侯雪竹家的别墅走去。 “站住!” 还没走到别墅门口,负责安全的保镖就把他拦住。 “不认识我了?”耿安之笑眯眯的说道:“我来找侯雪竹夫人,有些家事需要沟通一下。” “滚!” 领头的保镖满脸不屑。 “唰!” 蝎爪刀突然暴起,从他的脖子上划过。 与此同时,耿安之握着刀以为最快的速度将另外两名保镖干掉,继续朝前走,一直走到别墅门口。 院子里指挥下人干活的侯管家一眼看到他,立即走过来,鼻孔朝天呵斥。 “干什么的?一次就记得路了,鼻子跟狗似的。滚蛋,我们侯家不欢迎——” 下一秒,蝎爪刀寒光一闪。 “嗤!” 侯管家脖子多出一道红线,随即鲜血激射而出。 “啊!——” 惨叫声响起,别墅里的保镖顿时涌出,当他们看到侯管家被杀之后,立即拔枪。 可惜耿安之的拔枪速度更快,射击速度也不是他们所能比拟的。 “啪啪啪啪!……” 枪声响起,一个接一个保镖躺倒在血泊之中。 耿安之随手换弹匣,一手握着刀,一手握着枪走进别墅。 …… 167 该杀就杀 “啪!” “啪!” “……” 又是几声枪响,耿安之把别墅里面的保镖干掉,看着下人惊慌逃窜。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将手枪放在桌上,熟练的掏出香烟点上一根,顺手拿过一瓶酒给自己倒上一杯。 “侯雪竹,藏起来干嘛呀?等我抽完这根烟你如果不出来的话,我就要一把火烧掉你的别墅。” 嚣张,极度嚣张。 但他又的确有嚣张的资本,所有在常人眼中铜墙铁壁一般的安保系统,在他耿安之手中就跟纸糊的一样。 “躲起来就能逃掉?”耿安之笑道:“给你时间打电话报案,也可以给李顺娃打电话,也可以给你父亲打电话。但说到我的时候请详细点,告诉他们我是缄默者学校耿安之。还有,尽可能联系更多的势力,咱们碰一下。” 说完之后,他躺在沙发上慢悠悠的抽烟,直到一根香烟快抽完了,才看到侯雪竹在两名保镖的保护下走出来,眼中满是不屑。 “你敢杀我吗?” “我父亲是南境巨枭侯璞玉,杀了我,你也别想活。” “耿安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力,敢跟我碰一碰?” 侯雪竹非常自信,她是侯璞玉的女儿,现在也是李家的人,这儿又是龙都,到处都是他们的势力。 在她看来,耿安之就是个有些实力狂妄自大的人。 “你懂什么叫巨枭吗?” 听到这个问题,耿安之笑笑,拿起手枪站起来,盯着保护侯雪竹的两名保镖。 “我给你们三秒时间滚蛋,否则我就……” 突然间,他直接扣动扳机。 “啪!” “啪!” 两名保镖脑袋中弹躺倒在地。 “不好意思,三秒过了,你们不滚蛋那就只有死。” 这股嚣张让侯雪竹面色大变,她下意识的转身就跑,可惜速度太慢,被耿安之一把揪住长头发。 “啊!——松手!” “耿安之,你要是敢伤我的话,我会让你全家后悔!” “啪!” 耿安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直接把对方美艳的脸打的鲜血淋淋,随即扯着头发拽到车库。 随便找了一辆车,把侯雪竹像条狗似的扔进去。 “救命!救命!” 侯雪竹拼命挣扎,她总算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根本就什么都不怕,完完全全不讲规则的暴徒一个。 “谁能救你?”耿安之笑眯眯的说道:“你爸爸能救你还是谁能救你?你要是喜欢喊的话随便喊,反正我不觉得烦。” “耿安之,我们无冤无仇,你想要什么东西直接说。”侯雪竹急声道:“钱?还是地位?我全都满足你!” “能不能来点新意?为什么总要提到钱?你还是睡一会吧。” “啪!” 一记手刀劈在侯雪竹的脖颈,让其瞬间晕死过去。 耿安之叼上根香烟,刚把车开出门,眼睛从后视镜瞥到李星河。 他停车,再次走进别墅。 “小王八羔子,出来吧,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一边说说着,他掏出打火机点燃旁边的窗帘。 “呼!——” 火焰顿时冲起来,烟雾开始弥漫。 “躲着吧,我会看着这场大火烧完。当然了,跟我出来你还是可以活的,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我老婆的弟弟,哪怕同父异母。如果继续待在里面,是要被烧死的。” “别……姐夫,我出来,我出来!” 李星河颤抖着走出来,他看到了满地都是保镖的尸体,根本不敢跟耿安之废话。 “上车吧。” “去哪……” “老老实实的坐着就行了,至于去哪儿不用管。”耿安之冲他一笑:“李星河,你确定自己是李先和的亲生儿子吗?如果你不是,那你就得死,所以你最好祈祷自己是李先和的亲儿子。” “我、我、我是……我肯定是我爸的亲儿子!” “……” 是不是李先和的亲儿子无所谓,耿安之本身也没想杀对方,因为有一种报复叫以牙还牙。 …… 很快,他们来到郊区的陵园,夜玫瑰的母亲就安葬在这里。 当耿安之一手提着侯雪竹,一手提着李星河来到墓前的时候,夜玫瑰总算知道老公送给自己的礼物是什么了。 “老婆,交给你了。” 他把还在昏迷的侯雪竹往地上一扔,掐着李星河的脖子坐在不远处,兴趣盎然的看戏。 夜玫瑰眼神冰冷,她把侯雪竹弄醒。 “救命——” 刚醒来的侯雪竹发出救命声,但睁开眼看到夜玫瑰,看到前面的墓碑,上面有名字,有照片。 “跪下。”夜玫瑰说道。 “跪下?我怎可能给这个贱人跪下?”侯雪竹瞪着眼睛怒道:“你们一对小贱人,你妈是个贱婊,你也是个贱婊……” “铿!” 夜玫瑰拔出军刀在她的两个膝盖上划过。 “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从侯雪竹口中发出,她的膝盖韧带被割断,不受控制的跪在墓碑前。 “妈!——呜……” 看到母亲的痛苦,李星河发出哭声。 “闭嘴。”耿安之盯着他笑道:“你要记住这一幕,等你长大了才好报仇。至于现在,你没有能力反抗,不是吗?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伙子,你要隐忍,只有隐忍下来才有机会报仇呀。” “求你放了我妈吧,我们家有钱……我外公有钱,我爷爷也有钱……” 耿安之抽出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效果出奇的好,这个纨绔子弟立刻把嘴闭上,再也不敢发出声音。 “侯雪竹,当初你冲我妈下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夜玫瑰冷声道:“你都不知道,当年我妈有多害怕你,唯恐哪天被你杀掉。但害怕是没用的,最终还是被你逼死了。你做的很绝,那么现在——” 她把军刀架在侯雪竹的脖子上,脸上露出轻笑。 “该算的账得算了,所以你死去吧。” 刀刃转动,切开侯雪竹的脖子。 “嗤!——” 滚烫的鲜血喷出,洒在墓碑上。 夜玫瑰根本不废话,杀起人来毫不手软,也不会去管侯雪竹背后的势力如何。 她从来不是怕事的人,现在成了耿安之的老婆,更加不畏一切。 “嗬嗬……嗬嗬……” 侯雪竹趴在坟前不断抽搐,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就死掉,她一直都以为自己算个人物。 …… 无数黑西装来到陵园,无数特勤赶到案发地,甚至包括军方。 168 遭到包围 侯雪竹的身份太不一般了,她是侯璞玉的女儿,是李顺娃的儿媳妇,背后的力量根本就是两座难以撼动的大山。 可她现在却死了! “惊蛰,哥结婚了。”耿安之打电话给妹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真的嘛?哥,嫂子是谁呀?夏温雪吗?” “怎么可能是她?”耿安之笑道:“你嫂子又温柔又贤惠……”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因为夜玫瑰在擦刀,刀上全是侯雪竹的鲜血。 “总之你嫂子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回头我会带你嫂子去看你,呵呵。” “嗯,哥,那你快点带嫂子来看我呀。” “好的。” 耿安之挂断电话,他得把好消息告诉妹妹。 至于他们兄妹俩的身份,这需要等等,等到找到母亲的时候,确定一切都安全的情况下再告诉耿惊蛰。 因为现在危险。 天枭耿家被灭,这个事不一般。 “哗啦!” 无数黑西装四面八方冲过来,抽出枪指着耿安之跟夜玫瑰。 “哈哈哈……” 耿安之大笑,用手枪顶在李星河的脑袋上。 “稍安勿躁嘛,这是李顺娃的孙子,侯璞玉的外孙。” “不要激动,我会害怕,害怕一不小心扣动扳机,就会把这个小崽子脑袋打爆。” 黑西装被震住了,因为李星河不仅是李顺娃的孙子,更是侯璞玉的外孙,背后是大巨枭。 谁敢动? 万一出了差错谁能负起这个责? “耿安之,你好大的狗胆!” 雄浑的吼声响起,一个虎背熊腰的壮年男人大步走过来,浑身上下充斥着上位者一般的霸气。 这是李先龙,巨枭李顺娃的大儿子。 他是兄弟四个当中最像其父亲的,不管做事还是说话,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一言九鼎的存在。 “你不是枭。”耿安之摇摇头说道:“气势很足,枭味不够。倒是我岳父才像真正的枭雄,李顺娃这几个儿子都不太行呀。” “口出狂言,你想怎么死?”李先龙满脸怒火。 “这就是你成不了的枭的原因,吼有什么用?威胁有用吗?”耿安之摇摇头笑道:“老子把事都做完了,你跑过来问我想怎么死?我想老死行不行?” 李先龙眯起眼睛,死死盯着他。 “大伯……救命呀!我妈被她杀了,呜呜……” 看到大伯来了,李星河嚎哭不已,总算是见到了自家人,情绪一下就控制不住了。 不管怎么说,只是个少年,亲眼见到母亲被杀死,肯定是崩溃的。 “啪!” 耿安之一巴掌抽过去。 “不准哭。” 李星河立即把嘴闭上,硬是把哭声忍住。 “星河不用怕,大伯在这里!”李先龙安抚他,随即死死盯着李甲子:“这是你杀的?” “对。”夜玫瑰歪着脑袋。 “这是你小妈,你竟然把她杀了?你考虑过我们李家的处境吗?她是南境侯璞玉的女儿,那是南境巨枭!” “她是谁小妈?李先龙,你们李家的事跟我有关吗?从前没有认过我,现在说这话?我可不是你们李家的人,我是耿家的人。” 夜玫瑰掏出结婚证晃了晃,脸上露出笑容。 “要不要我再杀个李星河?你可以挑战一下,看看我李甲子到底敢不敢。” 她把玩着军刀,似笑非笑的瞅着李先龙,毁掉的左边让人作呕恐惧,完好的右脸狰狞嗜血。 罗刹女鬼这个称呼可不单单因为她的样貌,而是凭借实力与手段换来的。 在西境,还有敌人不知道她罗刹女鬼的名头。 “你敢!”李先生高吼:“李甲子,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李家的人,还有机会。你的名字是你爷爷给起的,是他老人家一直护着你,把你送进部队。” “我认爷爷,但不认你。”夜玫瑰嗤笑道:“说句好听话,你算什么东西?说句难听话,别在这狗叫。” 这才是夜玫瑰,这才是罗刹女鬼,这才是耿安之的老婆! “你——” 李先龙气的满脸铁青,眼中露出不加掩饰的杀意。 “啪!” 枪声响起,弹头擦着李星河的脑袋飞过去。 “哎呀,不好意思,枪走火了。”耿安之连声抱歉道:“李先龙,你声音小点,我害怕。还有,你别冲我老婆吼,我这个人就是他妈的护短,再跟我老婆吼一句,你们家这位少爷极有可能跟着他妈去吃奶。” 真正的主角在这呢。 夜玫瑰自从来到耿安之身边基本上就处于平和状态,因为一切都有耿安之。 如果不是因为这关系到她为母报仇,以及所处的李家,根本不会这么多废话。 特种部队来了!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死的是侯雪竹,而且还是在龙都,巨枭李家出动了,特勤队触动了,特种部队也没理由不出动。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件事太大了,直接关系到龙都的稳定。 “胡风雷,你他妈的来干嘛?给老子滚过来!” 看到特种部队的身影,耿安之眯起眼睛张口就骂,他当然知道这是专门负责龙都的龙牙特种部队,大队长的名字叫胡风雷。 这儿是东境,一共3支特种部队,全部带龙字,比如之前梁干将负责的龙魂部队,另外一支则是龙炎特种部队。 身材瘦高的胡风雷正在部署战术,突然听到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到耳朵里,眉头立刻一皱。 “怎么这么像耿教官的声音?”胡风雷自言自语。 “胡风雷,你个狗日的给我滚过来!你他妈耳朵塞绿毛了吗?妈了巴子的,这就是你他妈带的特种部队吗,执行任务还能跟一群恐怖武装组织混在一起?” 就是耿教官的声音! 胡风雷大惊,他用最快的速度跑进陵园,看到耿安之坐在地上,握着枪劫持着人质。 “教官!” “夜玫瑰?” 看到两人,胡风雷赶紧跑到跟前,站的笔挺笔挺,抬起手冲耿安之敬礼。 “教官好!” 声音洪亮,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李先龙,他当然知道龙牙特种部队的厉害,也清楚胡风雷这个兵王的骁勇,好几次想结交都没能如愿。 可现在这个不鸟他的特种部队老大,竟然冲耿安之敬礼,还称呼他为教官。 169 战部来人 站在耿安之面前的胡风雷也是满脸淡疼,他接到命令要来这里处置一起影响巨大的突发情况,却不知道搞出这个事的是耿安之。 穿西装的耿安之,着布鞋的萧人枭,这是缄默者学校的传奇呀! “翅膀硬了?带兵来搞我了?” “教官,不是……” “你他妈在学校里学的什么?”耿安之起身,站在胡风雷的面前吼道:“谁让你带着国家的特种部队协同恐怖武装分子作战的?校长教你的还是你的教官教你的?特种部队的使命是什么?” “是……” “是块肉,被你吃进肚子里了!” 耿安之怒骂,抬起手照着对方脸上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一巴掌抽过去,龙牙部队大队长胡风雷顿时满嘴血,身体重重晃了晃,但强撑着没有倒下,依旧站的笔挺。 因为他不敢还手,也不敢有任何话,因为眼前的耿安之虽然没有教过自己什么,但他却是缄默者学校最不能招惹的教官,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胡风雷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的教官是怎么被耿安之暴打的,还清楚的记得被打之后的教官告诉自己,他在学校只服耿安之。 “另外一边。”耿安之盯着他。 “啪!” 又是反手一巴掌,抽完左边抽右脸。 胡风雷硬生生的挺住,继续笔挺的站在原地。 虽然他早就从缄默者学校毕业了,但是真的不敢反抗。 远处,龙牙部队的战士目瞪口呆,他们看到自己的老大站着让人扇耳光,竟然动都不敢动…… 李先龙也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耿安之的身份不简单。 能打过胡风雷算不了什么,能让胡风雷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喘的挨揍,才是真正的牛逼。 “知道该怎么做吗?”耿安之盯着他。 “教官……” “夜玫瑰杀了个恐怖武装首领,我们现在被恐怖武装分子包围了,你带部队来救我们的对吗?”耿安之说道。 “是!” 胡风雷反应过来了,立即下达命令。 “狙击组就位,其余战斗小组向我靠拢,这些黑西装全部是恐怖武装分子。任务性质改变,重复,任务性质改变!” 数个战斗小组立即靠拢过来,借助墓碑等掩体,枪口向外面对李家的保镖,把耿安之两人保护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龙城特勤队长带着人赶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震惊无比,他想不通特种部队怎么突然“叛变”了。 “胡队长,你们龙牙部队在干什么?” “砰!” 枪声响起,弹头打在特勤队长的脚下,让其停止前进。 “反恐任务。”胡风雷冷声道:“你们特勤队在做什么?暗虎特种部队副大队长夜玫瑰同志击毙恐怖武装头目一名,却遭到恐怖武装分子的包围,你们特勤队有没有接到命令?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所有的黑西转都是恐怖武装分子!” 特勤队长愣住了,他看看被龙牙特种部队保护起来的耿安之两人,又看看巨枭李家的人,一时间有点懵。 不过没关系,他的反应很快,立刻退后,掏出电话拨打一串号码。 打完电话,他朝李先龙走过去。 “让你的人撤回去!” “王队,他们杀了侯雪竹,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人吗?这是我们李家的事,我们可以自己解决。”李先龙态度强硬。 “我知道,但我已经给战部领导打了电话,他们马上过来。”特勤队长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龙牙特种部队把你们当成恐怖武装分子,但我清楚能改变他们任务性质的人是我招惹不起的。先龙,事情我已经知道,但战部领导马上就到,你们得避一下。” 非常客气,因为李家作为龙都巨枭,所有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强,如果他们特勤队解决不了的话,那就只能让战部出马。 战部,军方特殊部门,主要负责大夏国的战争相关事宜,包括特种部队的任务调动。 “好。” 李先龙点点头,示意所有人离开。 他是巨枭李顺娃的接班人,在龙都拥有显赫的地位,结交的人也是三教九流无处不在。 见过大风大浪,自然懂得该回避的时候得回避。 当然了,这倒不怕,他们巨枭李家还不至于。 很快,李家的人退的一干二净,战部的越野车也赶来,从上面走下一名面色黝黑的高级军官。 他先是站在远处看了几眼,整了整衣服才大步走过来。 “我是韩斌。” 军官发出低沉的声音。 但是没用,枪口指着他,狙击手也锁定着他,因为他不是龙牙部队的直接领导。 只要不是直接领导来到,胡风雷可不管他是谁。 “接电话。” 韩斌将电话递给胡风雷。 “是!” “是!” “是!” 连续三个是,胡风雷摆手示意放下枪。 “胡风雷,你在作死吗?”韩斌盯着他冷冷的说道:“你接到的命令是什么?身为大队长,带领部队公然违抗命令,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我觉得你可以脱掉军装回家了。” 胡风雷用力咬咬牙齿,深吸一口气,眼中充满复杂。 “喂,你他妈谁呀?这么吊吗?”耿安之满脸不屑道:“要判胡风雷的罪?哎呦我草,你他妈算老几?胡风雷,我喜欢你,如果龙牙部队待不下去的话,那就去缄默者待着。缄默者有的是部队,而且不归战部管。就是老子说的,我保你继续穿这身衣服!” 这辈子他最见不得的就是韩斌这种人,在这里装大尾巴驴,真当自己牛逼了? “你说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威胁一位特种部队的大队长,算什么?”耿安之嘲讽道:“你他妈有种你给他俩耳巴子,看看胡风雷揍不揍你就行了。要是不揍你,我就承认你牛逼,要是揍你的话……别在老子面前装逼,因为老子的装逼节奏回来了!” 韩斌的脸变得更黑了,他冷冷的盯着耿安之,眼神锋利的如同两把钢刀。 “耿安之,缄默者学校教官,身份特殊。但不管你有多特殊,也没有权限调动特种部队。” “据我所知,你已经被缄默者学校开除了。开除之后,你回到淮市接手孤儿院,接触了龙魂特种部队,随后又去了西境快速反应部队,然后出境,组建了上帝武装。” “在国内这段时间里,你搞死了淮市洪江河,将王牌律师卢文瑾收进孤儿院,同时跟淮市特勤副队长夏温雪搞在一起……” 耿安之的脸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因为他被战部监视了! 170 我老婆被抓啦 看着耿安之逐渐变色的脸,韩斌变的更加咄咄逼人。 或许别人怕缄默者学校的教官,但他不怕,因为他是战部的人,主要负责的工作就是特种兵退役之后的各项事宜。 有没有泄露国家秘密、有没有违规使用作战技能、有没有违法犯罪等等。 说的再简单一点,但凡你有一点越界,都可以定罪。 “你在淮市的时候表现的还可以,算是奉公守法,但这次从国外回来之后好像变了。” “谁给你的勇气?这里是国内,懂吗?!” 韩斌突然一声吼,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怒斥耿安之。 “难道你离开缄默者的时候没人告诉你要遵纪守法?你觉得你是谁,可以在这朗朗乾坤之下杀人?恐怖武装分子?告诉我在哪?耿安之,你在挑战整个国家,你在扰乱我们好不容易才获得的安定与和平!” “你犯罪了。” 韩斌指着侯雪竹的尸体,本来瞪圆的眼睛狠狠眯起来。 “我杀的。”夜玫瑰说道。 “呵,为耿安之开脱?”韩斌冷笑道:“李甲子同志,我记得你依旧是西境暗虎部队副大队长。你不在部队待着,却出来杀人?你是真不知道军事法庭干什么的呀……走吧,我不想多说什么。” 整个过程耿安之都没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在阴阳顿挫的说话,做到了讲究人的不打扰。 但说到让走吧的时候,后面走上来两名战部成员,从腰间掏出手铐,准备把夜玫瑰带走。 “这是我老婆。”耿安之说道:“给个面子呗?” “面子?你跟我要面子?!”韩斌冷声道:“你是多有面子呀,我是给你脸了是吗?” “哎呦,好大的口气。”耿安之扇扇手:“确定不给点面子吗?我好歹也是……” “给我把嘴闭上,你以为不把你带走吗?耿安之,等待法律的裁决吧。”韩斌冷笑。 “带走我们,你负得起责吗?”耿安之盯着他。 “这是我分内的事,你妈没教你官大一级压死人吗?”韩斌也盯着他,眼中满是挑衅。 突然,夜玫瑰冷不丁的走过来,操着军刀直接捅在对方的大腿上。 “噗!” “啊!” 刀刃入体,韩斌发出痛苦的声音,重心顿时不稳,一个控制不住,单膝跪在地上,刚好跪在耿安之面前。 “这是我老公,他妈是我婆婆,你最好客气点。” 夜玫瑰的刀架在韩斌的脖子上,整个人再度变成罗刹女鬼,嘴角还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科长!” “科长!” 后面的两名战部成员立即拔出枪。 “给我老公磕仨头,我就饶你的命。”面对枪口,夜玫瑰鸟都不鸟:“你的人还挺忠心,但枪口指错人了。你也说了,我是现役暗虎部队副大队长,在没有定罪之前被用枪指着,我是否有权利做点什么?或者让你的人开枪杀我,看看你能不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老婆,牛逼呀!” 耿安之冲夜玫瑰伸出大拇指,他喜欢看自己老婆这个样子,因为这才是本来的夜玫瑰。 “磕头,我跟你走。”夜玫瑰说道。 “你做梦吧?”韩斌满脸不屑。 可下一秒,夜玫瑰就按着他的脖子,狠狠往地上撞去。 “嘭!” “嘭!” “嘭!” 三个响头结结实实,等到韩斌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满是鲜血,瞳孔也变成红色,因为羞愤气喘如牛。 “看什么?”夜玫瑰冲两名持枪的战部成员说道:“还不赶紧把我铐起来带走?” 两个人对视一眼,看看耿安之,又看看夜玫瑰,一时间竟然不敢动,因为这夫妻俩的气场太强了。 “拷走!!!” 韩斌几乎是用吼的,他站起来狠狠擦一把脸上的鲜血,眼睛狰狞猩红,怨毒的瞪着耿安之。 “带走吧。”耿安之说道。 他不阻止韩斌将夜玫瑰带走,因为战部突然插手,这个事就变得好玩了。 “咔擦!” 夜玫瑰被铐上,直接大步跟着向前走。 “还要抓我吗?”耿安之笑眯眯的冲韩斌说道:“要是抓我的话,你就得死在这里了。” “耿安之!咱俩不死不休!!!” 他不敢抓耿安之了,因为腿上已经被戳了一刀,被按着磕了三个响头,如果再继续下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随意。”耿安之淡淡的说道:“你们可以采取正常的流程对我老婆进行审讯,但最好不要动她。这是我善意的提醒,希望你记住。” “你给我等着!” 扔下一句狠话,韩斌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将夜玫瑰押上车前往战部。 “啪嗒!” 耿安之点上根香烟,深深的抽了一大口,脸上露出冷笑。 “教官,真让他们把夜玫瑰带走?战部可不是个什么好地方,夜玫瑰进去的话肯定得……” 胡风雷急了,他清楚战部是个什么地方,那是大夏国非常铁血的一个部门,主抓的就是特种部队。 任何人,不管他是谁,只要被抓紧战部,不死也得褪掉三层皮。 “巨枭家族真的根深蒂固呀。”耿安之眯起眼睛说道:“连龙牙特种部队都能调动,让人胆战心惊!” 他终于理解死去的岳父究竟有多难,任何巨枭家族都拥有着庞大的势力,李家如此,南境侯家只会更厉害,因为地区不一样。 同样的,西境跟北境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倒是东境更为发到,势力反而更弱。 这个情,耿安之领了。 但领是领了,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做,除非李顺娃出面的那一天,他才会停止所有的动作。 “电话。” “教官。” 胡风雷立即把电话递过来。 接过电话,耿安之深吸一口气,很不情愿的拨打出最不原意打给的人。 “校长,我是耿安之……” “小崽子,你在哪?老子拿炮轰了你!” 电话里传出校长的声音,震的耿安之耳朵生疼,听的旁边的胡风雷下意识的笔挺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哇——” 耿安之哇的一声哭出来。 “校长呀……我今天结婚啦!呜呜呜呜……” “结婚啦?你结婚哭啥呢?” “我媳妇被战部的人抓走啦,校长呀……我这个孤儿好不容易找到个老婆,就被战部的人抓走啦,呜呜……” “妈的,这都敢抢?不对,老子还不知道你的脾气,他们敢抢你肯定敢杀的。” 校长还能不了解他耿安之?这边说句话,那边就知道想放什么屁。 “你咋不问问我老婆是谁呀?”耿安之哭道。 “你老婆是谁?” 校长问道,口气已经变得很平和,很无所谓了,因为他不相信耿安之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婆被抓走。 别说是战部了,就算是大夏国御林部队也不行! “我老婆是小玫瑰。”耿安之说道。 “谁?” “小玫瑰,李甲子。” “我草他妈个比的!战部是不是活腻味了?妈的,手都伸到老子这里了!耿安之,你他娘的干什么吃的?废物吗?!他战部说抓人就抓人?那是你老婆,是你老婆!!!” 怒骂声震天,骂完战部骂耿安之,校长暴走了,直接挂断电话。 “没见过校长这么大火吧?” “害怕不?” 耿安之笑眯眯的瞅着胡风雷,伸手擦掉眼角硬憋出的泪。 “为啥?”胡风雷问道。 他在缄默者学校待了好几年,从未见过校长如此暴怒。 “因为校长才是我老婆真正的教官,否则怎可能让我带她执行实战任务?” 耿安之满脸阴险,因为夜玫瑰是校长最喜欢的学生,如果不是身体受到重创,夜玫瑰会一直留在缄默者。 没法子,校长这辈子只有俩儿子,看到儿子就头疼,就想有个闺女。 …… 171 战部惹事了 战部惹事了! 当夜玫瑰被带进战部龙都分部的时候,战部总部接到缄默者学校的电话,别告知今年所有报上来的学员一律不合格。 接到这个电话,战部勤务处长狄志远愣住了,因为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 他们跟缄默者学校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每年战部都会精心选择一批学员,送他们进入缄默者学校学习。 但缄默者学校校务处明确告诉他报上来的学员一个不要。 “宋处长,怎么回事呀?” “怎么回事你们自己不清楚吗?从现在开始,学校拒收战部报上的任何学员,就是这么回事。” 校务处强硬无比,不再说合格或不合格了,而是一个都不要,这让狄志远慌了。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宋处长,我们……” “啪!” 缄默者学校那边已经把电话挂断,根本不解释什么,让他们自己想。 优秀的学员,学校从来都不缺,战部报上来的学员,基本上都是战部的子弟。 因为在战部如果想任重要职位的话,必须得有缄默者学校学习过的履历,这是硬性条件。 因为大夏国军事院校的最高学府,有了进入缄默者学校的履历,以后才会平步青云。 反之没有这份履历,升到一定程度就会停止不前。 现在说给砍掉就砍掉,没有丝毫商量余地,顿时让狄志远慌张不已,赶紧把这个事情向上面汇报。 但问题不是这么简单的,勤务处这边接到的电话是所有报上来的学员不予录取,战务处那边也接到电话。 “什么?退回?怎么回事,是他们不够优秀吗?” “我们缄默者学校退学员需要跟你们解释吗?三天之内来接人,逾期概不负责!” 战务处长都懵了,因为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只要现存在缄默者学校的学员,竟然要被全部退回。 退回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予毕业,意味着战部的这些子弟将无法拿到毕业证,同时履历上会留下失败的一笔。 不光如此,大夏国36所军事院校数十名被请来的缄默者教官接到返校的命令,直接扔下所有事向学校返回。 这些军事院校傻眼了,因为这些教官一走,他们铺开的训练任务就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这是制裁! 缄默者学校对战部的制裁,同时也面对大夏国东境战区、南境战区、西境战区以及北境战区实施制裁,虽然没有切断这些战区报上来的学员。 一时间整个大夏国的军方大佬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又无可奈何。 因为缄默者学校是独立的,他们有自己的完整体系,根本不怕得罪人,也谁都不鸟。 “宋处长,我们刚勾出训练模型,你们把总教官调走算啥事呀?” “校长生气了。” “啥?校长生谁的气了?谁把校长惹了?我他妈第一个毙了他!” “……” 到底谁惹的校长并不难查,东境战区、西境战区、南境战区、北境战区很快就知道是战部惹的事。 因为战部把事给惹了,害的他们全都受到连累。 “你们战部怎么回事?因为你们,我们好不容易请来的总教官被招回学校,这件事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 “战部吗?我是西境战区总部,你们最高赶紧把屁股擦干净,否则今年就被想来我们部队选拔战士了。特种部队嘛,我们自己也可以成立。” “……” 缄默者学校的地位太重要了,它是大夏国兵王、战神的摇篮,持续为国家输送最强的新鲜血液。 为了保持公正性,学校是单独体系存在,不受军方任何部门影响,他们不是上一级组织,但其特殊性决定了其无上的地位。 不管东境、西境还是南境、北境,都有他们的学员,任何部队的高层,都有缄默者走出来的学员! 校长怒了,就是军方的一场地震。 …… 战部龙城分部。 韩斌简单处理下伤口,就让人把夜玫瑰带进审讯室。 “啪!” 刺眼的白光灯打开,直照在夜玫瑰脸上。 “交代吧。”韩斌满脸虐气道:“最好不要有什么隐瞒,你该知道战部是什么地方。” 夜玫瑰眯了一下眼,勉强适应强光。 “说!” “说什么?战部也不过如此,你能把我怎样?” 完全就是蔑视,这把韩斌气的暴跳如雷。 “看着她,不准睡觉,什么时候想到要说什么了再说!” 安排好人,韩斌拖着伤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狠狠将腰间的枪摔在桌上。 他还就不信治不了一个夜玫瑰,治不了一个耿安之了,如果这都搞不定,那他们战部的脸就丢完了。 “嘭!” 办公室门被推开,战部龙城分部部长庞新民走进来,面色铁青铁青,眼中露出气急败坏。 “部长,怎么了?” 韩斌立即站起来,他发现部长的脸色非常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庞新民咆哮道:“你把谁抓了?谁让你抓的?韩斌,你的脑子里塞的全是大便吗?” 这不是庞新民的作风,通常情况下他对手下不会直接开骂,但问题是他刚才被骂了足足十多分钟,狗血喷头都无法形容。 “部长,我抓了西境暗虎部队副大队长李甲子,她是杀死侯雪竹的凶手。” “抓的好呀,你抓的好呀!”庞新民指着他的鼻子继续骂道:“你是厉害了,长着狗脑子做战狼的事。你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吗?从东境战区到西境战区,从各大院校到总司,再到总部,都恨不得杀了我。你招惹谁不好,干嘛去招惹缄默者学校的人?” “她不是缄默者学校的,现在是暗虎部队……” “暗你大爷,那是去暗虎部队挂职的!” 庞新民气的恨不得直接给韩斌一枪,这个狗脑子的家伙招惹谁不好,把缄默者学校给惹毛了。 “你不知道缄默者学校是怎样的存在吗?你知不知道到处都有缄默毕业的人,而且每一个都身居要职?” “哐!” 办公室门被踹开,数名高级军官冷着脸闯进来。 “庞部长,人呢?” “人在……” 还没说出人在哪,又来了一波高级军官。 “姓庞的,小玫瑰在哪?” “她在……” 庞新民满嘴苦涩,因为后面还有人。 至于此时的韩斌,额头早已满是汗水,他没想到抓一个夜玫瑰,竟然会惹来这么多的大佬。 172 我先走了 各个部队的都有,甚至东境战区的内勤部长牛争渡都亲自赶过来,亲自为这件事出面。 “首长好!” “好,非常好。” 牛争渡盯着庞新民,看的对方心里发麻,冷汗淋淋。 “我当然非常好,要是缄默者的老爷子不好了,十个你陪葬都不够!” “是是是……” “李甲子在哪?” “审讯室。” “带我过去!” “是!” 庞新民不敢有任何犹豫,赶紧把人带过去,等到打开门的时候,看到好几盏白炽灯同时打开对着夜玫瑰的脸。 看到这一幕,所有的脸色都变了,因为这不是正规的审讯! “这、这……” “赶紧把灯关掉!” 以白炽灯审讯人是惯用的手法,灯光会让人无法睡觉,重创精神,以达到目的。 如果用在别的人身上自然没问题,大家都清楚各种审讯的手段,但他们却用在了夜玫瑰身上。 “这是误会,是误会……” 庞新民赶紧解释,却满嘴发苦,因为连自己都不相信这是个误会。 “先放人。”牛争渡说道。 “快快快,放人,放人!” 负责看守的两个人赶紧打开手铐,恢复夜玫瑰的自由。 “李甲子同志,先跟我们离开吧。”牛争渡满脸笑容道:“校长为此事都气坏了,万一气坏了身体,那是国家的损失呀。” “说抓就抓,说放就放,这让战部的脸往哪儿放?”夜玫瑰揉揉手腕说道:“侯雪竹是我杀的,她是恐怖武装分子,至于为什么判定她的身份,无可奉告。” 走?怎可能这样就走,抓来的时候有说法,走的时候也得给个说法,否则她是不会走的。 “是我们错了……”庞新民苦笑道:“我们的情报不及时,所以才产生了误会。李甲子同志,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说法!” 恐怖武装分子? 大夏国内哪有恐怖武装分子,这就是随便找个理由把人给杀了,跟恐怖武装分子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很明显,在缄默者学校的强大压力下,侯雪竹的死也就是这么白死了,谁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跟校长做对吗? 李家不行,侯家也不行,哪怕他们都是巨枭。 “我要公平,不是说法。”夜玫瑰盯着门外耷拉着脑袋的韩斌说道:“韩科长,继续审讯吧,我保证非常配合。” 此时的韩斌满身的衣服都要被汗水湿透,他可从未想过会出现这会的情况。 要是早知道的话,就当看不到了。 可惜没有早知道,他既然抓了夜玫瑰,就得为此事负责。 “抓人的时候很嚣张,放人的时候变孙子了?” 耿安之的声音响起,他叼着半截香烟大步走过来,伸手拨开人群。 “耿教官!” “耿教官!” “……” 好几个职业军人冲耿安之敬礼,他们都是从缄默者学校走出来的,哪怕耿安之没教过他们,该有的师生礼不能扔掉——虽然都是兵王,都是战神。 “安之。”牛争渡冲耿安之绽放出笑容。 “老牛,谢了。”耿安之点点头。 他们从前有过点交集,虽然关系不是特别深,但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要不先回去?”牛争渡笑道:“校长被气到了,这个事差不多就行了。” “回去?怎么回去?” “今天是我跟小玫瑰结婚的日子,结果新娘被战部抓了……不信是吗?这是我们的结婚证。” 耿安之掏出结婚证扔过去。 “嗯?” 牛争渡拿着结婚证,清清楚楚的看到上面的结婚照,还有结婚日期,就是今天刚办的。 “你说我怎么走?你们都说说我怎么走?” 耿安之看一眼牛争渡,目光又从周围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里面露出不加掩饰的怒色。 几个兵王立刻意识到这位教官穿着西装,心里顿时一沉,明白眼前这位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穿西装的耿安之,谁敢惹? “安之,我看……” “有你啥事?” 牛争渡话刚说一半就被打断,弄得好不尴尬,怎么说他也是东境战区的高级领导。 “老牛,不要总做和事佬。有些事你能和得了,但有些事你和不了。你也知道我是耿安之,想必你也听过我的一些事。” “我就有种感觉,越是奉公守法越是被人当成软柿子,这让我非常不舒服。” 面对耿安之逐渐暴虐的眼神,牛争渡选择沉默,他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跟对方闹翻。 “你们战部得给我个说法——”耿安之盯着庞新民:“侯雪竹是恐怖武装分子,同时也是西方在我国培养的间谍,杀了不为过吧?” 罪名想怎么安插就怎么安插,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假的也无所谓,重要的是得找个理由,找个借口。 有句话说得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为过。”庞新民苦笑。 很明显,抓夜玫瑰这件事惹大了,谁也想不到缄默者学校亲自出手,而一出手就让整个军界出现地震。 “那你们又是怎么回事?因为一个死去的武装间谍把国家的特种兵抓起来,这算什么?” 听到这话,庞新民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忽然发现眼前的耿安之真不是省油的灯,太会借力了。 “我们走的是正常程序,而且侯雪竹究竟是不是间谍还需要重新认证。在不清楚她真正的身份的前提下,我们有权保证每一名公民的人身安全。” 这个回答没有任何问题,作为分部负责人,庞新民不可能被绕进去,而且这还是李家的儿媳妇。 巨枭李家不是那么简单的,巨枭侯家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呵呵。”耿安之点点头,冲夜玫瑰说道:“老婆,我也没法子把你捞出去,你就先在这里住着吧。” “嗯。”夜玫瑰点头。 耿安之转身就走,没给人任何人开口说话的机会,因为他进来根本不是为了带夜玫瑰走的,而是要看看巨枭家族的力量究竟到达什么程度。 果然,这股力量盘根交错,不是一般的强。 “怎么走了?你把你老婆带走呀。”牛争渡叫道。 “带不走,没有证据能证明侯雪竹是恐怖武装分子跟间谍,既然没有证据,战部自然不可能放我老婆,如果放了的话,就是违规。” 所有人愣住了,随即心里升出强烈的不安。 173 为了和平 庞新民的维护无懈可击,耿安之的回应天衣无缝。 他走了,不带夜玫瑰了,你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看看最后究竟是你们顶得住,还是校长顶不住。 “你们死定了。”一名兵王盯着庞新民冷声道:“这不是教官一个人的问题了,而是你们跟缄默者学校的问题。” 他一针见血指出问题的关键所在,带着自己的人立即离开。 随后,其他人也纷纷离开,直到牛争渡也抬脚要走。 “牛部长,这怎么办呀?”庞新民急声问道。 “你们战部自己看着办。”牛争渡摇摇头说道:“本来这件事也跟我们没太大关系,是你们牵连了我们。庞部长,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但这件事迟早得有人为此买单,你好自为之吧。” 他当然得走,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是让校长知道他们对这件事全都很上心,但现在是战部不肯放人。 你要是承认侯雪竹是恐怖武装分子,是间谍,耿安之还真不好说什么,但是不肯承认。 不承认就意味着战部没有做错,就意味着抓捕合情合理,完全基于对公民生命安全的考虑。 一边是缄默者学校,一边是两大巨枭家族,现在中间多出了战部,他们的态度完全可以被校长认定为跟巨枭家族穿一条裤子。 “唉……” 庞新民深深叹口气,他意识到这件事不会完,只会愈演愈烈,而且随手都有可能收不住。 “耿安之太嚣张了!”韩斌咬牙切齿道。 “你他妈的……” 面对韩斌,庞新民都懒得骂了,他得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因为战部跟缄默者学校的梁子算是真的结下了。 “呼……” 庞新民重重吐出口气,认真想了一下,重新走进审讯室。 “李甲子同志,你自由了。” 还是得放,得想方设法把眼前这个夜玫瑰给放掉,只有她出去,事才会小。 “不需要你宣判。”夜玫瑰一笑:“继续审吧,看看你们能审出什么。但我希望不要用白炽灯了,我曾经接受过最苛刻的反审讯训练,一般的方式对我没用。” “你这是何必呢?就是一个误会呀……” 对方不肯走,庞新民头疼的无以复加,总不能把对方绑起来扔出去吧? 他算是彻底体会到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是不是误会,要看侯雪竹是不是恐怖武装分子以及间谍。如果是,这件事就是个误会,如果不是,就不是误会。” 庞新民愣了一下,他这才意识到对方的目的一点都不单纯,这是要直接跟两大巨枭扳手腕! “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夜玫瑰,你也算是战部领导下的军官,非得这样吗?” “当你们把我抓回来的时候,就得这样了。” 没什么好说的了,庞新民只能如实汇报,他是搞不动这这件事,只能由上面来解决。 …… 耿安之开了一间房,弄了两个小菜要了一瓶白酒,坐在落地窗前慢悠悠的吃喝。 这是他结婚的日子,虽然老婆被抓进去了,但还是得喝点小酒庆祝庆祝。 这件事根本的背后压根不是把夜玫瑰捞出来,如果只是为了捞出来,他干嘛给校长打电话? 既然给校长打电话,要的就是捞不出来,不然怎么搞接下来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黑了,缄默者学校那边得到的消息是夜玫瑰依旧被关在战部龙都分部。 校长怒不可遏,他发现竟然没人搭理自己,都已经这么大动静了,小玫瑰竟然还在里面待着。 “切断外界通信三小时,学校所有的高层会议室开会。所有基地负责人在的进入会议室,不在的进行电视电话会议。” “是!” 随着校长下达命令,缄默者学校切断跟外界的所有联系,不管是战部还是总司,不管电报还是电话,统统打不进来。 时间继续流逝。 缄默者学校的会议从晚上六点半开到九点半,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议只有一个议程——全力做好国家的反恐工作提议。 会议结束之后,相关人员把会议的内容抄送发到总司。 收到会议内容,总司前所未有的重视,因为这是来自于缄默者学校的提议。 对于他们的提议,会当成重中之重来处理,甚至说都不需要进行讨论就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做出批复。 因为这个学校聚集着大夏国战略眼光最广阔的一群人,他们说要做什么,基本上没有任何问题。 晚上十点半,东境战区、西境战区、南境战区、北境战区、战部、各军事指挥机关等等等等,全部收到关于全力做好国家反恐工作任务的通知。 发文时间晚上十点半,时间段不正常。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这份文件就是大练兵的开始,但选择这个时间段下发就耐人寻味了。 …… “嘭!” 酒店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十多名黑西装持枪而入,对着耿安之就是一阵疯狂射击。 “啪啪啪!……” 枪声响起,弹头如雨。 “哗啦!” 耿安之跃起撞向落地窗,左手抓着提前拴好的绳子向下快速滑落到下一个平层,右手握着手机,将黑西装对他的追杀全部拍摄下来。 “追!” 更多的黑西装从不同的方向涌来,追着耿安之满街逃窜。 “啪!啪!啪!……” 枪声阵阵,就在大街之上,全部被拍下来。 完成拍摄,耿安之窜进一条小巷,消失的无影无踪。 …… 第二天一早,皮特代表上帝武装召开新闻发布会。 “先生们,女士们。上帝武装作为打击恐怖武装组织的绝对力量,已经用事实证明了我们对世界和平的维护。接下来我们将进行第一步的工作——联合大夏国,完成对大夏国的一系列反恐任务。” “请看视频资料。” 皮特挥手,示意所有人看屏幕。 “啪啪啪……” 枪声震耳欲聋,一群黑西装追杀耿安之,并且当街开枪。 看到这段视频,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这只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一幕。 “幸好耿安之身经百战,现在我们连线——” 屏幕黑了一下,连接到耿安之。 视频里,耿安之上半身绑着止血带,刚刚完成对伤势的处理。 “为了和平,上帝武装开始行动!”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宣布耿安之将启动全面的反恐战斗,主战场大夏国! 174 放开的玩 “妈的,这么狠吗?” 庞新民看到了新闻发布会,瞳孔狠狠收缩,他终于知道耿安之在谋划什么了,是要进入大夏国进行一系列的反恐活动。 上帝武装本是在外面的,但现在经过发酵与推进,决定这场反恐风暴在国内展开。 看到这个新闻的人还有很多,比如牛争渡。 “惹不起,惹不起……” 牛争渡是苦笑,他当然知道昨天半夜下发的文件,本来一直在猜测可能发生的事,但上午看到上帝武装的新闻发布会,立刻意识到耿安之恐怖之处。 人家不急不躁,一点点就把这个事给办了。 你战部抓人家老婆,人家就进来反恐! 至于李先龙,当他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以最快的拨打一个电话号码。 “耿安之反恐是怎么回事?” “上帝武装是全球性的军事组织,是我们大夏国联合数十个国家共同成立的反恐组织,耿安之本身就是代号上帝。” “那视频里面……” “挡不住的,你们李家好自为之!” 电话挂断,李先龙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夜之间,变天了。 而这就是耿安之强大的地方,他能用上帝武装这盘棋把世界都给玩了,这些小东西还能玩不转? 为了世界和平! 此时的耿安之也没有闲着,他以上帝的身份发函,邀请各个特种部队参加任务。 “梁干将,带几个过来参加任务。” “好嘞,教官,12小时之内就位!” “老郭,别说我不照顾你,派俩人来参加行动。” “四个行不行?” “行。” “……” 短短的时间之内,耿安之已经联系到了数十支特种部队,邀请他们随同上帝武装参加接下来的反恐行动。 这才叫玩。 他以反恐的名义直接绕开战部,这些邀请都是各个特种部队接下的,就算战部也很难插手。 因为反恐文件是总司下达的,上帝武装更是大夏国牵头成立的,你怎么插手?别说插手了,拦都拦不住。 “校长,给我人。”耿安之把电话打给校长:“我要第9情报基地、第16战术基地、第23作战基地的配合。所有人带着设备24小时之内来到龙城,一个都不能少。” “好!” 校长答应的非常爽快,因为他就喜欢耿安之这种风格。 事实上昨天他开会的内容都是保密的,在他开会的同时,待在酒店的耿安之就已经安排部署上帝武装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 也就是说耿安之知道校长会怎么做,校长也清楚耿安之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种敏锐程度是别人所没有的,也正是因为这份敏锐,所以耿安之才能成为缄默者学校的传奇教官。 至于西装暴徒身份,那是他的本性使然。 “记住,放开的玩!” 校长加了一句,这是专门叮嘱。 “校长,你别给我火上浇油。”耿安之苦笑道:“你要说放开的玩,那我就真的放开了?” “有事我兜底,放开的玩就行。” “是!” 耿安之算是服了,自己能玩到什么程度自己清楚,校长也清楚,现在还专门叮嘱自己放开的玩,简直就是个老痞子! 当然了,这也是他喜欢并且尊重校长的地方,只要他允许的,你就可以随便玩,出了事不用怕,学校兜底。 …… 24小时之后,所有人人员到位。 除了国内各特种部队派来的人,还有缄默者三个基地的人,加起来将近两百人。 “头儿,为了方便我们采用移动指挥车。” “老大,战术分组已经完成,根据擅长的兵种做出的配合。集结之前,我们已经做出了初步磨合。” “第四、六、九、十二四个战术编组已经完成对可能的恐怖武装组织根据地监控。” “……” 所有成员都是最专业的,哪怕临时集结在一起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要做什么。 整体的战术分配没什么难的,在耿安之说出具体情况之后,第16战术基地已经做出了全面的战术配备。 “走,去战部。” 除了分配出去的战术小队,其余的人员分别乘坐车辆前往战部龙都分部。 一辆接着一辆轮式步兵车排着长队想战部驶去,肆无忌惮的从大街上横冲而过。 等到了战部之后,全副武装的队员们端枪下车,将战部围的水泄不通。 耿安之最后下车,同样一身作战服,背着步枪,战术背心里别着一把手枪,戴着宽大的墨镜朝里走去。 “你们是……” 卫兵刚说话,就被战术小队用枪顶着脑袋控制住。 随后,更多的战术小队涌进去,对战部的每一个楼层、每一个房间实施侦查并且占据。 “安全!” “安全!” “安全!” “……” 行云流水的战术动作看的人赏心悦目,等到耿安之走进楼里的时候,战部龙城分部已被他完全控制住。 “这里是战部,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放开我!” 庞新民被一名队员压着脑袋控制在办公桌上,满脸通红,眼中喷出怒火。 这是战部呀! 专门负责国内的特种部队,哪怕是分部,也是所有部队都不敢挑战的地方。 “又见面了,别来无恙。”耿安之摘掉墨镜,笑眯眯的瞅着庞新民:“我们隶属于上帝武装,不接受总司命令,只接受多国联合命令。此次我们将对大夏国实施一系列的反恐活动,保证大夏国的绝对安全与稳定,今天到你这里来……” “你反恐去找恐怖武装分子,这里是战部!”庞新民高声道:“你们必须得……” “我来这不是反恐的。”耿安之摇摇头:“是来救我老婆的。” “老大,咱们就是反恐。”距离最近的梁干将低声说道。 “反个吊!”耿安之眼睛一瞪:“老子来到这里就是救我老婆的,我耿安之要是连老婆都救不了,还玩毛的反恐?” 他来这里就是接老婆的,跟反恐没有任何关系。 战部? 去他妈的吧! “砸!” 耿安之下达命令。 瞬间,所有的战术小队开始疯狂打砸,转瞬间把战部龙都分部砸的惨不忍睹。 175 善意的提醒 战部怎么了? 说把你这里砸了就砸了,你能怎样? 所有人全都得老老实实乖乖巧巧,因为现在耿安之有人有枪,他的拳头最硬。 监室被打开,夜玫瑰走出来。 “就睡这?” 看到自己媳妇眼睛里的血丝,耿安之眼中闪过一缕暴虐,但他没有发作,而是温柔的将夜玫瑰搂在怀里。 “辛苦了。” “还好。” “知道我为啥非得娶你了吧?有些事咱俩一个眼神就能交流出来,但是跟别人不行。” 从墓地遇到韩斌开始,两个人根本不需要用言语交流,你说抓,就抓,耿安之不说话,夜玫瑰就让抓。 “绝对的信任!” 耿安之亲吻夜玫瑰狰狞可怖的左脸。 “战场上我们绝对信任,战场之下也会绝对信任。能够做这样的夫妻,得羡慕死多少人呀,嘿嘿。” “校长允许了?”夜玫瑰问道。 “他让我放开的玩。”耿安之笑了。 “给我带装备吗?” “带了。” 很快,夜玫瑰换上衣服穿上装备,挎着枪跟曾经的老熟人打着招呼,很自然的融入进部队。 “耿安之,你们完蛋了!”韩斌怒吼道:“这里是战部,你们竟然敢……” “啪!” 一个枪托砸在他的嘴上。 “噗!” 韩斌喷出鲜血,还有好几颗牙齿。 “我完蛋不完蛋不用你操心,倒是你们——”耿安之阴笑道:“经过我们情报部门的确认,侯雪竹就是间谍。所有的情报显示她向外界透漏了许多国内的讯息,并且为了名下的公司能够得到融资,将用户数据打包交给境外资本。” “呵呵,现在你的拳头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啪!” 一份文件砸在他脸上。 “好好看看,是不是涉及到间谍罪。” “我耿安之做事向来讲究证据,没有证据的事绝不会做。” 韩斌没有捡文件,他是战部的人,负责的工作是退役特种兵的安全工作,比任何人都懂得有些东西可以多重解释。 尤其做跨国生意的商人,绝对可以找出认定为间谍的罪证,因为这是不可避免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们是不是没有指挥部?”耿安之询问第9情报基地的队员。 “有移动指挥部,没有固定指挥所。”队员回答。 “就这里了。”耿安之指了指脚下:“让战部的人清理干净,我要在这里设固定指挥所。” “是!” 几十个战部的工作人员被拉出来,在队员的看管下把混乱的楼层与房间收拾干净。 这个地,是耿安之的了。 当天晚上,这里所有的人全被关进为数不多的监室,统统当成犯人来对待。 “头儿,战部的人来了。”队员汇报。 “让他进来。” “是!” 耿安之坐在椅子上,两只脚翘在桌上,嘴里叼着香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是战部内务处冯远征。” 一个高级军官走进来,脸黑的像谁都欠他钱一样,这是战部内务处处长,在知道龙城分部发生的事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你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耿安之吐出口烟雾说道:“有事说事,没事就赶紧滚蛋,我经费不足,没法留你吃饭。” 面对这么强横的家伙,冯远征强忍着怒火,让自己努力再努力心平气和。 “我们的人呢?” “全在监室。” “放人。” “请跟我我们上帝武装总部联系,只要接到放人的命令,我会立刻放人。” “总部电话给我。” “还是用对讲机吧,调频8,这是总部专属频道。” 耿安之晃了下头,让梁干将把对讲机交给他。 拿过对讲机,冯远征立刻进行呼叫。 “我是大夏国战部……”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耿安之手中的对讲机传出自己的声音,自己被耍了。 “有事就说,呵呵。” 看到对方明明非常愤怒,却还死死忍着的模样,耿安之就觉得特别好笑。 “放人!” “跟我说话吗?” “耿安之,你不要太嚣张,我们是战部!” 作为战部的核心领导成员,冯远征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耍过,他眼中的怒火已经快要爆发了。 “我怀疑战部跟侯雪竹间谍案有关,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这里所有人都得被关押起来。” “我不知道你们战部的内部反腐是怎么做的,但既然我看到了,就得出手。” “这是我们战部自己的事!” 冯远征恨的咬牙切齿,却偏偏不能把对方怎么样,哪怕已经搬出了身份。 “你们抓我老婆的时候没说这是我们的事呀,只允许你们嚣张,还不准我狂一把?笑话,你干脆说缄默者学校也是你们战部的得了。你个傻逼,谁给你的勇气来跟我谈的?” 直接开骂,耿安之才不会惯对方的臭毛病。 “你、你……” “你什么你?”耿安之满脸不屑道:“搞清楚一个问题,你们先抓我老婆的,还是在我结婚的当天。实话不瞒你,老子把部队拉进来就是干你们的。如果不服的话去总司告,你看看我鸟不鸟总司就行了。” 冯远征立刻掏出手机,立刻打给总司,接通之后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下之后递过来。 “跟你通话。” 此时此刻,屋里的梁干将两人心中充满担忧,因为那是总司,不是战部。 耿安之把这里闹成这个样子,总司肯定很生气。 “我不管你是总司的谁,这次的任务是我们上帝武装跟缄默者学校联合介入。所有的统筹安排由缄默者学校负责,具体的负责人是校长。你带给我没用,找校长吧。” 接完电话,耿安之笑眯眯的,看向冯远征的眼中充满嘲讽。 这个事是他挑起来的没错,但真正跟战部碰撞的是缄默者学校,自己就是个代表而已。 “你狠!”冯远征恨恨的盯着他。 “我当然狠,如果不狠的话怎么活到现在?你可以走了,你们这里地方不错,我的指挥部暂时设在这里。” “对了,你们也可以带人抢回去,只要有这个实力就行。战部嘛,主要负责特种部队工作,多派几支特种部队过来,没准就能把我赶走……哦,对了,千万别派进过缄默者学校的,他们都知道老子是谁!” 这是一个善意的提醒,因为所有特种部队最牛逼人物,都曾经是缄默者学校的学员。 这就是耿安之嚣张的资本。 176 用枪托砸 战部与缄默者学校沟通,只是效果太小太小,因为跟教务处都说不上话。 至于总司那边也很无奈,哪怕总司的超级大佬也不好说什么,他的职务的确远远高于校长,可见到校长之后也得毕恭毕敬的喊一声老师。 这是缄默者学校的底气! “好,耿安之,你等着,哼!” 冯远征俩眼通红,被气得浑身发抖,用力拂袖离开。 “等等——” “那就这样走了?要喝个茶吗?” “你的茶喝不起!” “要打扑克吗?” “耿安之,你悠着点。” “想挨揍吗?” “你——” 冯远征瞳孔收缩,他遇到的是个压根不按套路出牌的流氓,如果继续待在这里的话,不知道得出什么事。 “要不给你准备个单间?” “耿安之,差不多就行了。”冯远征的口气缓和下来:“先这样吧,我们回头再说。” 这不是口气缓和,而是怂了。 旁边的梁干将都看呆了,这可是冯远征呀! “教官,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起码懂得进退,知道取舍。你呀,天赋还是差那么一点。”耿安之语重心长道:“敌人无处不在,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面对任何人的时候,只要他不能成为朋友,那就把他当成敌人。这是联盟法则,联盟一切可以联盟的人,敌对一切敌对你的人。” 敌人,不分国界,也不分皮肤种族。 大夏国人不骗大夏国人,但大夏国人又专骗大夏国人。 你能说大夏国人全都是朋友? 扯淡,反正坑自己最多的永远是同种同族人。 联盟法则之下,只有单纯的敌人,甚至连朋友都未必单纯。 “行了,去审讯。”耿安之摆摆手说道:“给我把这些家伙全部审出来。” “审什么?”梁干将一脸懵。 “审什么还需要我告诉你?”耿安之无奈摇摇头:“你这个资质呀……老梁,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梁干将苦笑,他真的不知道审什么。 “为了审而审,就审这个。” “教官牛逼呀!” “滚!” 梁干将一个马屁还没拍完就被赶走,这家伙的资质的确太差了,总是理解不了。 …… 战部的脸丢大了,东境、南境、西境、北境,全都知道战部龙都分部的人被关了起来,大本营也被占了。 这可是大事,但问题是总司那边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呵呵,这次战部栽跟头了,惹上了耿教官。” “主要还不是耿教官,是惹到了校长。都不知道校长有多宠小玫瑰,这帮瘪犊子还敢用莫须有的罪名把小玫瑰关起来,真是胆肥。” “这是学校教战部做人呢,也幸亏是学校出面,如果只是单纯跟耿教官碰的话,估计得死人。” “这倒是真的。” “……” 缄默者学校教战部做人,拿捏的死死的,冯远征吃瘪回去也没个响,更没派人再找耿安之。 没法子,战部是管特种部队的,缄默者是培养兵王的,培养出来的兵王再放回特种部队。 当战部觉得手底下都是最强的特种部队,兵王战神济济的时候,却忽略了缄默者学校才是这些兵王战神最尊敬、最恐惧的地方。 如果非得做出选择的话,他们会选择将他们带上神坛的学校。 …… 轮式步兵车驶进李先龙占地数十亩的中式大宅子,因为门太小,所以直接撞进去。 “轰!” “哗啦……” 门被撞开,强大的力量带着左边的墙壁坍塌下来,步兵车更行霸道,直接干进李先龙宅子的花园里。 数十名黑西装立刻从不同的角落冲出来,手里握着枪,可看到步兵车上架起的大口径重机枪时,一个个选择认怂。 没法子,人家是机枪,自己是手枪。 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对方是特种兵,他们巨枭李家再厉害,也没法跟特种部队正面开战。 “卧槽,好大的房子呀!” 耿安之从步兵车里钻出来,摘掉防弹头盔欣赏这画一样的美景,尽管步兵车碾压了花园,但没碾压的地方还是非常不错的。 “耿安之!” 李先龙眯着眼睛盯着他,拳头死死捏着,发出骨骼暴响声。 他们家已经被封住,出不去进不来,这两天他打了许多电话,包括各路大佬,得到的消息是真的爱莫能助。 盘根交错的关系网,在面对机枪大炮的时候,不堪一击。 “我就是来看看,走个亲戚。”耿安之掏出结婚证说道:“我跟小玫瑰的结婚证,按照辈分的话还得喊你一声大伯,呵呵。” “高攀不起,你到底想怎样?”李先龙说道。 “你也是做长辈的,我们结婚不给个红包能行?对了,我在酒店的时候是谁派人要杀我呀?” “我敢肯定,一定不是你,对吗?” 耿安之笑的特别好看,但笑的有多好看,眼中的杀气就有多重。 “哼!” “如果不是看在李顺娃跟我岳父的面上,你早就死了。杀我可没那么容易,我比你们想象的更厉害。” “厉害?我看接下来你怎么收场,真以为我们巨枭李家没有手段了?小伙子,火气不要太盛,你会接不住的。” 李先龙发出警告,眼中满是不屑。 如果只懂得打打杀杀,那就一定会死在打打杀杀之中,没有例外。 真正的老江湖,手段远远不止打打杀杀那么简单。 “我就是来通知你一声,三天之后你们兄弟三人给我聚齐,准备好你们所有的财富,我来收。” “你在做梦吗?哈哈哈哈……有枪就觉得你无敌了?小崽子,这是大夏国,不是任你胡来的地方!” 李先龙仿佛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眼泪都快笑出来。 “你真懂得巨枭家族吗?” “不是太懂,正在学习。” 耿安之相当谦虚,他的确在学习,总得搞清楚巨枭家族都有哪些手段。 如果在这里学不会,怎么去南境? 177 真正目标 巨枭李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李先龙作为李家的接班人,本来并不把耿安之放在眼里,但现在才知道来者不善。 虽然对方跟战部杠上了,但根本上还是针对他们李家。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总得做点什么。 “乱起来吧!”李先龙下达命令。 这是他们所具备的实力,既然耿安之如此强横的要搞他们,那就先给对方来点颜色看看。 当龙城金融市场发生地震,出现混乱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出面收拾耿安之。 三天之后就是见真章的时候。 消息传得飞快,南境、西境、北境第一时间得知龙城发生的事,知道耿安之要在三天之后动李家。 而龙城的各级部门更是充满压力,因为耿安之的做法会导致巨枭李家的全力反抗,当他们全力反抗的时候,各种问题都会暴露出来。 没人想龙城爆雷,在这种情况下,各级都会采取一系列的手段维持稳定。 当蛛丝一样的关系网开始运作起来的时候,巨枭李家的庞大影响力开始体现出来。 电视台、新闻同时对上帝武装施加压力,质疑这场所谓的反恐活动,接着就是地方的金融出现大波动,相关部门立即介入。 许多工厂停工,银行出现大规模挤兑业务,外资开始暂停投资,甚至都出现了撤资现象…… 这是大方面的,小方面则开始出现各种抢劫、帮派互斗等等现象。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但刚刚开始,就让龙城各级感觉到头疼不已,在这种情况下,上面也开始积极关注。 “我们是龙城特勤总局的人,你们的行为已经违反了龙城治安管理条例……” “这里是龙城,不是你们上帝武装的基地。这里没用恐怖武装分子,请你们离开。” “……” 牵一动百,龙城肯定坐不住的,他们需要稳定,需要绝对稳定的大环境。 很显然,现在出现的事跟稳定南辕北辙。 “我们老大说了,不见!” 来的人被拒之门外,全副武装的队员们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在面对他们手中的武器时,也没人敢硬闯。 龙城的人吃了闭门羹,东境也坐不住了,毕竟龙城是真正的国际大都市,出现这种情况会损害龙城的安定氛围,会在国际上造成相当严重的负面影响。 “我们是东境……” “不见!” 耿安之压根就不见,不是因为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谈的,因为他现在根本不在东境。 …… 南境,贵城。 这是一座山城,耿安之带着一支战术小队隐匿在山林之中,脸上的油彩以及身上的伪装网让他们跟环境融为一体。 “这座山庄是侯璞玉的别宫,根据情报,他每周末都会来到这里住两天。我们的位置是前往山庄的必经之路,没有第二条道。” “山庄拥有严密的监控系统以及安保力量,并且周围区域配备暗哨,以保证侯璞玉的绝对安全……” 关于侯璞玉的动向以及信息被摸的一清二楚,他今天就会来山庄。 “龙城那边呢?”耿安之问道。 “有点乱,李家关系盘根交错,底蕴非常深厚。” “那就好。”耿安之点点头。 “你好阴。” “这是战术,不是阴。” 耿安之笑笑,他开轮式步兵车闯到李先龙那里只是要给对方压力,让其动起来。 当李先龙动起来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会被吸引到龙城,而这些人并不知道他耿安之的真正目标是南境巨枭侯璞玉! “发现目标车辆……” 斥候挂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拿着望远镜,对盘山公路上出现的车队进行观察。 “准备战斗!” 随着目标的出现,所有人立即打开保险,蹲在山崖上,等待车队的到来。 “十、九、八、七、六……” 斥候开始倒计时,盯着即将进入作战区域的车队。 “三、二、一!” “轰!”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提前埋好的炸药爆炸,把车队困在作战区域。 许多保镖立即下车,掏出随身携带的枪。 “砰!” “砰!” “砰!” “哒哒哒……” 猛烈的枪声响起,一个保镖被弹头击中身体躺倒在血泊之中,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爆震弹!” “轰!” 数颗强光爆震弹扔下去,伴随着180分贝的巨大声音,在白光闪过之后,战术小队顺着绳索滑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侯璞玉乘坐的车辆,将其拉出来。 一名队员拿出专业设备对上侯璞玉的脸进行对比。 “确定为目标。” “带走。” 黑头套直接套在侯璞玉的脑袋上,两名队员将他吊上山崖,所有人撤退。 整个作战过程行云流水,等到侯璞玉的人大批赶到的时候,南境巨枭已经被耿安之带离贵城。 “你是谁?” 直升机上,满头白发的侯璞玉眼神如电,死死盯着耿安之,没有丝毫惧怕。 毕竟是巨枭,一辈子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太多了,遇到这种事还真的不慌不忙。 “谁派你们来的,上面还是……” 侯璞玉看到耿安之这些人穿着制式作战服,第一反应就是上面的意思,但随后就把这个可能性排出。 因为上面不会轻易动他们,当巨枭已成型,上面就会默许他们的存在。 “我是耿安之。”耿安之说道。 瞬间,侯璞玉的瞳孔狠狠收缩,眼睛里露出恨意。 他当然知道耿安之是谁,自己嫁在龙都的女儿就是这个家伙杀的。 “好厉害呀。” “故意在龙都给李家制造压力,留出三天的发酵期,却跑到南境伏击我。” “好手段呀,雪竹死的不冤,她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尽管眼前这是自己的杀女仇人,但侯璞玉的着重点不在这个仇上,而是感觉到耿安之的极度危险。 “我们有仇?”侯璞玉问道。 “不知道。”耿安之摇摇头:“我是耿安之。” “我知道你是耿安之。” “你认识多少姓耿的人?” 听到这句话,侯璞玉愣了一下,眼睛瞪的圆圆的,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你、你……” “想到了?”耿安之咧嘴一笑:“耿万象是我父亲。” 听到耿万象的名字,侯璞玉面如土灰。 178 他不是废物 收拾李家就是幌子,当耿安之拿到那封信的时候,就已经做了一系列的计划:杀侯雪竹、引出战部、借势校长、反恐发布会、上帝武装进驻龙城、激怒李先龙,最后则是闪电一般来到南境,把巨枭侯璞玉抓住。 所有的一切都在耿安之的算计之中,现在侯璞玉在手,在对付南境巨枭侯家就简单了。 上帝武装撤了,撤的毫无征兆,所有成员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从原本龙都战部的地盘撤退,乘坐飞机出境。 已经做出积极准备的李先龙都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他已经提起了拳头,却发现前面的人消失了,变成一团棉花。 而随着上帝武装的离开,上面本来要进行干涉也消散于无形,勒令龙城必须在6小时之内恢复秩序。 “这到底在玩什么?” 李先龙不知道,战部也搞不懂,甚至校长都搞不懂,他在顶着压力,可上帝武装突然撤离,让他就措不及防。 如果不是知道耿安之抓了侯璞玉的话,真还就被蒙在鼓里。 换句话说,校长也被当枪使了! “这小子,呵呵。” 这是校长知道真相之后的反应,第一次没说拿炮轰耿安之,反而是乐呵呵的。 …… 西南境外,某武装组织驻地。 队员们在清理战场,把武装分子的尸体聚拢在一起,一把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上帝武装还没有驻地,暂时来说走到哪里都是流浪,所有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先端掉一个武装组织驻地,暂时作为落脚点。 看到这些人的强悍,侯璞玉苦笑。 他知道即便耿安之跟自己正面交战,最终也逃不过这一劫。 “这些力量都是你的?”侯璞玉问道。 “都是我的。”耿安之点头。 “厉害呀,巨枭终究不能跟真正的特种部队相比。”侯璞玉叹口气继续说道:“说到底,部队才是真正的暴力机器。” 他认识的很清楚,虽然他们这几个巨枭雄踞一方,黑白通吃,但真要遇到暴力著称的特种部队,也只有被吃掉的份。 虽然他们也可以发动各种资源展开对抗,但最终只有死路一条。 “或许你可以好好养老善终。”耿安之叼上根香烟说道:“由我来接替你们侯家所有的一切,因为这样会少死人。” “哈哈哈哈……你当你是你父亲吗?哈哈哈哈……” 侯璞玉大笑,感受到了耿安之年轻人的冲劲,却不赞成他的说法,因为口气太大了。 “如果是你父亲,我还真不敢说什么,但你终究不是耿万象!” “孩子,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妄图恢复你们天枭家族,那会害死你的。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搞垮你们家的力量究竟有多强大,耿万象无法对抗,你更无法对抗。”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中露出惊惧的光芒,似乎回想起当年耿家被灭掉的血腥。 “不是我非得背叛你们耿家,而是身不由己……孩子,你现在的力量太弱了,根本不足以对抗。” “所以你把侯家的一切交给我,你的背叛我不再追究。如果追求起来的话,你的子子孙孙恐怕要死绝。” 耿安之掏出侯家的资料递过去。 “你觉得我有这些东西之后,搞死你们侯家会难吗?” 侯璞玉接过资料,越看脸色越是难堪,双手都在轻轻颤抖,因为这份资料太详细了。 他们侯家在南境的所有关系网都被剖析的一清二楚,在经济上、政治上乃至军方拥有多少势力,都被挖了出来。 甚至说家里的卧室呈现出怎样的摆设,也都清清楚楚。 “从哪儿弄来的?”侯璞玉咬牙问道。 这玩意的确能把他侯家搞到万劫不复之地,不管落在任何一个敌人手里,都将成为他们的噩梦。 “李先和。”耿安之说道。 “那个废物?”侯璞玉一阵惊愕。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女婿有多废物,如果不是为了进入龙城的话,根本不可能把女儿嫁给这样一个唯唯诺诺的男人。 “他可不是废物,他是能把你聪明的女儿玩弄在股掌之上的人。想必你的女儿也搞到了不少李家的资料,但你在等,等李顺娃死掉再动手,是这样吗?” 侯璞玉没说话,但脸色已经告诉耿安之的确如此。 他就是在等,等李顺娃死掉,自己就可以动手,到时候一举将李家吞掉。 “就算李顺娃死了,你也搞不动李家。”耿安之摇摇头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女儿搞到的李家情报绝大部分都是假的。你小看李先和了,如果说李顺娃的四个儿子中有谁能真正继承这份产业的话,也就李先和最合适。” “不可能!” “李先和就是个废物,他怎能搞到我们侯家的老底?” “我不相信,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是废物!你明白什么叫废物吗?废物就是从头到家没有任何可取的地方!” 不是侯璞玉不愿意承认,而是压根没想到自己这个废物女婿竟然把自己所有的老底都摸的清清楚楚。 这是最不设防的一个人,可偏偏这个人不是真的废物。 “李顺娃的布局。”耿安之吐出口烟雾说道:“李家所有的一切都是留给我东山再起的,所以我的岳父,也就是你口中的废物,用几乎一辈子的时间把你摸透了。” “李顺娃……” 侯璞玉不断的舔着嘴唇,眼中闪烁着凶光。 “给还是不给?如果你主动交给我,我保证你能安然无恙的养老,还可以保证你的子子孙孙不会死。” “如果你选择不,我不介意毁掉你们侯家的所有,包括子子孙孙。侯璞玉,你要记住,你只是我眼中的下人,我是你的主子。主子让你们死,就没有存活的道理。” 耿安之也懒得废话了,身上开始涌出勃勃杀机,一股嗜血的味道开始弥漫。 他抓侯璞玉就是为了侯家的一切,对于自己家怎么被灭的现在毫不关心,因为当下最重要的是无限壮大自己的势力。 “我……” 侯璞玉张张嘴,眼中露出无奈。 他是一万个没想到耿万象的儿子还活着,不仅或者,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跟自己掰手腕的实力。 “噗!” 一颗狙击弹头打爆侯璞玉的脑袋。 耿安之眼前一红,脸上滚烫,没有任何犹豫的做出战术规避动作。 “啪!” 第二颗弹头打在他刚才的位置。 狙击手! 179 丛林追杀 “两点钟方向!” 吼声响起的那一瞬,耿安之已经提着枪朝两点钟方向狂追而去,一双眼睛通红通红。 这个狙击手坏了自己的大事! 本来侯家唾手可得,侯璞玉却遭到了狙杀,坏了他所有的布局。 “轰!” 暴怒之下,耿安之的身体如同一颗炮弹,窜进密林之中。 他眯起眼睛盯着地上的痕迹,疯狂向前追击。 而逃跑的狙击手根本无法完全清除留下的痕迹,当耿安之追进来的时候,面对如此对手,干脆就不清理痕迹了。 因为清理痕迹需要时间,因为对手很厉害,唯一能做的就是争锋夺秒的摆脱。 “哗啦啦——” 狂追中的耿安之卷起一阵风,搅的灌木树叶作响,他还没有看到敌人是谁,但鼻息间已经闻到不属于这片丛林的味道。 当闻到味道的时候,意味着距离敌人越来越近。 突然,他的瞳孔狠狠收缩,整个人瞬间缩成一团,顺着地面完成战术滚翻动作。 “哒哒哒哒……” 北面一串弹头打过来,扫的树叶横飞,几乎擦着耿安之的身体飞过。 弹头带来的炙热感让他后背的鸡皮疙瘩暴起,还有侵彻力天生携带的窒息感。 身体落地的那一瞬,耿安之看到前面数十米外出现一道身影,他右手操枪扣动扳机。 “哒哒哒……” 这是反击,一串弹头在他的身体做出滚翻之前打出去,逼着狙击手继续向北逃窜。 下一秒,耿安之借助滚翻的力量从地上一跃而起,继续向前追。 “砰!” 狙击手反手一枪。 耿安之再次规避,身体起来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继续向前追,拉近距离。 这个时候,他已经能清楚的看到狙击手的身影,一身丛林作战服,抱着狙击步枪,挎着突击步枪,背后还有一把机枪。 这是典型的重型武装。 要知道,对于狙击手而言,除了一把狙击步枪跟自卫的手枪以及军刀之外,通常不会携带任何多余的武器。 因为这个职业只要完成狙杀就得撤离,过多的武器会导致撤退的速度变慢。 可一旦以狙击手的身份装配重装,就意味着这名狙击手绝不是简单任务。 只有那种拥有足够实力以及自信的人,才敢着狙击手重装。 可以狙击,可以突围,可以突入。 但唯一的缺点就是行动一定受制。 现在就是这样,耿安之提着一把枪可以说是轻装上阵,在他的玩命追击下,跟对方的距离越拉越近。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八嘎!” 狙击手一声怒吼,向后扔出两颗手雷。 耿安之瞳孔狠狠一收,直接朝侧面滑到在地,连续做出滚动,将在置于一片满是杂草的低洼地。 “轰!” “轰!” 猛烈的爆炸声响起。 “嗖!嗖!嗖!嗖!……” 无数钢珠在爆炸瞬间产生的动能下激射,把周围的灌木直接削掉一层,然后密密麻麻的嵌进树干之中。 这是钢珠手雷,专门作用在丛林里的。 因为树木太多,会对手雷破片形成最有效的抵挡,可如果里面全都是钢珠就不一样了,击伤面积会变得更大。 “小鬼子!” 耿安之笑了,他清晰的听到对方的骂声。 这是大和的小鬼子! 随后,他再次狂追,继续把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 “哒哒哒哒……” 机枪声响起,前面撤退的小鬼子开始用机枪进行火力压制,一边压着耿安之打,一边向后撤。 “哒哒哒哒哒……” 枪声不断响起,弹头飞舞。 可这没有太大的作用,即便暂时将耿安之压制,过一会就又被拉近距离。 此时的耿安之就像一条恶犬,盯着目标死死追着咬,不管你用什么法子都无法甩掉。 追着追着,耿安之看到扔在地上的机枪,接着又看到步枪,他已经把对方消耗的差不多了。 前面就是山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依旧还有三十米左右。 “真是一条甩不掉的恶狗!” 小鬼子骂了一声,抱着狙击步枪朝山下冲去。 当耿安之追到山头的时候,因为对方是下坡,彼此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远。 但这里的地形出现了变化,树木变少,甚至左边没有树木,全都是下雨冲刷出的痕迹,大大小小的全是石头。 耿安之舔舔嘴唇,直接朝左边大雨冲刷出来的下山路跳去,他没有向下跑,而是将枪抱在怀里,直接朝下滚。 山坡陡峭,跑的时候需要注意控制速度,但向下滚不需要控制,而且会越滚越快。 几乎是瞬间,耿安之的脑袋就被尖锐的石头割破,滚烫的鲜血流淌出来。 身体更是被一块块石头重重硌住,剧烈的疼痛是潮水般袭来,让他都要忍不住发出吼声来缓解这份痛苦。 近了,更近了! 在耿安之不计代价的下滚中,两人的距离彻底拉近,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需要这么玩命吗?”小鬼子发出无奈的吼声。 他停下脚步不跑了,端起狙击步枪对准继续向下滚的耿安之。 “砰!” 枪声响起。 “吼!” 耿安之一声吼,右脚狠狠蹬了下旁边的岩石,硬生生把身体停下来,半躺在那里。 “铿!” 狙击弹头就打在他的脚下,将一块石头打碎。 不是小鬼子的枪法差,而是他用了提前弹着点,如果耿安之没有突然停下来的话,这颗子弹就得把他干死——不管打在哪里。 可耿安之停下来了。 停下来的瞬间就是端枪步枪,对着右边的小鬼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一串弹头飞出去,让小鬼子不得进行规避。 但他规避的时候,就给了耿安之跃起的时间,满脸血的重新进入丛林,与对方只有五米的距离。 小鬼子靠在一棵大树后面,耿安之也靠在一棵大树后面,他们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喘息声。 “怎么玩命干嘛?能拿更多的钱吗?” “你耽误老子的钱了,得死!”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是我死的概率太小,你死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呵呵,知道我是谁吗?” “哒哒哒哒……” 耿安之直接从树后转身而出,朝着对方当作掩体的大树,一口气把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光。 等到打光的时候,他已经贴着树上拔出军刀。 到了这个时候,两人已经无限接近,一个大树的东面,一个在大树的西面。 180 你太嫩了 呼吸停了。 如此近距离之下,不管是耿安之还是狙击手,全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握着军刀。 在这种距离下,不管是狙击步枪还是手枪,已经没什么用了,只有军刀才是最实用的。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唰!” 两人几乎同时出刀,身体贴着大树旋转。 “铿!” 两把刀狠狠撞在一起,碰撞出火花。 耿安之终于看到对方,这是个拥有一双鹰眼的年轻职业军人,眼睛里充满着与生俱来的狠毒。 最特殊的还是他的两个瞳孔颜色不一样,左边的瞳孔是黑色的,右边的瞳孔是红色,就像是幽灵。 两刀一触即分,随后不约而同的朝对方的脖子抹去。 “铿!” 刀与刀再撞在一起,碰撞点再次迸出火花,还有两人的眼睛,全都凶残无比的盯着对方。 “鬼眼!” 耿安之叫出对方的名字,通过其不一样的瞳孔。 对方的绰号就叫鬼眼,在世界上赫赫有名,天生的狙击手,天才的狙击手,第一次出手就在狙击对决中干掉了排名第十位的奥匈冰王。 “看来我还是挺有名的。” “骷髅部队!” 耿安之再说出对方的身份。 这个鬼眼就是大和骷髅部队的成员。 “耿安之,好眼力呀。” “我他妈见过你!” 的确见过,陨落之地任务将要执行之前,在所有部队登机的时候,他瞥了一眼骷髅部队的人,记住了这个鬼眼。 这种特殊的人,只要看一眼就忘不掉。 “你的十个大哥都因你而死,你怎么不死呢?” “因为你们都没死!” 耿安之发出怒吼声,操着军刀疯狂向对方攻去。 “铿!” “铿!” “铿!” “……” 刀刃不断相撞,火花不断迸溅,在耿安之暴怒的攻击下,鬼眼不断后退,心里暗暗惊讶。 他发现这个耿安之的实力真的很强,每一刀都携带着狂暴无比的力量,从刀身传递到手上,再通过手传递到手臂,以至于右臂都有些酸麻感。 “铿!” 鬼眼再挡住一刀,右眼的红瞳变得鲜艳欲滴,他猛地旋转身体,右手握着刀从耿安之的刀身上划过。 “吱——”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鬼眼的身体猛地向下沉去,做出一个向前的滚翻,而手中的军刀则削向耿安之的腰部。 突然的变招充满阴,让人避无可避。 “嗤!” 刀刃划破作战服,割开皮肉。 鲜血顿时涌出,染红耿安之的半边身体。 此时的鬼眼已经完成滚翻动作,起身半蹲在地上,伸出舌头轻轻舔了口沾满血的刀刃,眼中露出嘲讽。 “啧啧啧……不行呀,冷兵格斗可不是一味的力量爆发就行,它需要技巧。” 一刀得手,他开始点评耿安之。 “你太心浮气躁了,完全不懂得冷静为何物。我想你死去的那么多大哥都是在为你的不冷静而买单,耿安之,好好想想他们是怎么死的,都是为了救你。” “你愧疚吗?自责吗?是的,你应该愧疚,应该自责,因为死的本该是你。第一枪的时候,副机枪手挡在你的面前,第二枪的时候战术队长挡在你的面前……” 耿安之的眼睛彻底红了,他死死握着军刀,因为太用力,拳头的骨节处泛白。 “呼哧!呼哧!……” 喘息粗重,他知道陨落之地任务是谁对他们采取伏击了。 “我就是狙击手,杀你们的时候真的很过瘾,哈哈哈哈……” “死去吧!!!——” 暴怒不已的耿安之扑过去,挥动军刀朝对方的脖子劈砍而去。 “你还是不够冷静,要冷静!” 鬼眼一个滚翻躲过去,继续用言语刺激耿安之,让其越发愤怒,越发冲动。 对他而言,绝对不能让敌人冷静下来,如果出现冷静的征兆,那就狠狠加一把火,让其燃烧的更旺。 因为冷静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一旦暴跳如雷,几乎就可以判断他们最终死亡的命运。 也许会有偶然,但偶然的几率太低太低,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一旦失去理智,就会变成猎物。 “老子要杀了你!” 耿安之挥刀再度冲过来,完完全全变成红了眼的疯子,挥出去的刀也乱了章法。 如果说之前还有技巧的话,现在则是蛮力控制住了一切,让技巧消失的无影无踪。 “唰!” 鬼眼猛地跃起,轻松避开刺向自己的军刀,眼中血光一闪,以最短的距离、最刁钻的角度完成必杀一击。 “吱——” 军刀从耿安之的脖子上划过,却不是皮肉被切开的声音,而是金属碰击的声音。 领子,是领子! 耿安之做出缩脖子的动作,刀刃切在他的领子上,而领子里的夹层是软金属。 这是为了最大程度防止抹脖的特殊设计,基本上只要是最专业的特种部队都会有这种小装备,关键的时候的确能保住一命。 鬼眼大骇,火速向后退。 可惜已经晚了,耿安之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咽喉。 “噗!” 刀刃穿喉而入,再无悬念。 “跟我这种人生死对决,你太嫩。”耿安之满脸嘲讽道:“最好的猎人,永远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话音落地,军刀旋转拔出。 一股血箭喷在他的脸上,鬼眼的瞳孔中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重重躺倒在地上死去。 耿安之随意的尸体上擦擦到,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跟后面追来的夜玫瑰等人汇合。 “老公。” 夜玫瑰看到他半边身体都是血,立刻跑过来跪在地上掏出止血粉为他处理伤口。 “小伤。”耿安之笑道:“计划恐怕得改变了,侯璞玉被杀,南境得乱。南境乱了,西境、北境人人自危。有点意思,我倒要看看这个事最终究竟是要做什么。” 侯璞玉死了,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死在他耿安之这里,那么直接吞下南境侯家的计划就没法实施下去,也就意味着暂时还没法从李顺娃手中接过李家。 西境孙茂之,北境关满月也不是吃素的,在东境跟南境的事情发生之后,一定会采取一系列的应对措施。 直接吞掉两股巨枭的力量行不通了。 181 见到李顺娃 上帝武装原地休整,耿安之没有睡觉,他打开地图,试图把所有的线索拼接在一起,寻找真相。 耿家被灭、四大巨枭崛起、陨落之地任务遭到伏击、自己是目标、侯璞玉被鬼眼狙杀…… 这些线索有的具备关联性,有的不具备关联性,只要找到其中的关联性,真相也就大概出来了。 “老公,接下来做什么?”夜玫瑰问道。 “该解散解散,该回去回去,该干嘛干嘛。”耿安之想了一下说道:“现在没法动四大巨枭了,侯璞玉的死让我们变得非常被动。不过骷髅部队出现了,我要去大和。” 很明显,骷髅部队跟这个事有着密切的联系,他必须得去一趟大和,从骷髅部队里寻找真相。 “我跟你一起。”夜玫瑰说道。 “不,我一个人。”耿安之摇摇头:“骷髅部队每一名成员都不简单,你去了可能会拖我后腿。” 这话不给人留任何情面,但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不是留不留情面的问题。 夜玫瑰清楚自己与耿安之的差距,也懂得在极端特殊的情况下,自己的确会拖后腿,因为不管反应还是速度,乃至应变能力都差上不少。 顾此就会失彼,战场上一秒钟的耽搁,可能就是两条人命。 “我在家等你。”夜玫瑰说道。 “好。”耿安之点头。 实在捋不清头绪,两人相拥而眠,等到第二天一早起床之后,部队集结。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只是暂时的露营地,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不是说反恐吗?” “可能要打击这里的毒枭武装。” “毒枭武装跟反恐也没啥关系呀,难道教官要称霸红三角?” “……” 接下来干什么谁也不清楚,大家伙都在议论纷纷,等看到耿安之走出来之后,立即站的笔挺。 “反恐任务结束,该回去的回去。”耿安之说道。 “啥?回去?”梁干将瞪大眼睛问道:“教官,咱们啥都没干呢咋就回去了?” “你还想干啥?” “反恐呀!” “反完了。” “不是……” 一群人有点懵,什么都没干呢,这就反完了? “执行命令。” “是!” 不管怎样,每个人都执行命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全部入境,然后各自回到原单位。 …… 上帝武装的反恐任务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这个结束虽然让选出来的这些精英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对于大夏国的军方来说算是松了一口气。 所有人员回到原单位,意味着耿安之不会再利用上帝武装搞出多余的事,也意味着缄默者学校的敲打结束。 夜玫瑰回淮市,耿安之再来到龙都,走进李家。 “哗啦!” 无数枪口指着他,所有的黑西装如临大敌。 这不是李先龙的家,而是黑裤李顺娃住的地方,不管是保镖还是整体的防御都更强。 “小心走火。”耿安之点上根香烟说道:“万一把我干掉了,那可不是你们所能承受得起的。” 依旧嚣张,但所有的保镖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眼前这个家伙不是一般的人物。 “你还真敢来呀?” 李先龙从屋里走出来,眯着眼睛盯着耿安之。 “不过你迟到了,今天是第四天。耿安之,我们家的一切都在这里放着,我父亲也在里面,有种你就拿走。” “出了点意外。”耿安之吐出口烟雾说道:“侯璞玉死了。” “你说什么?”李先龙愣了一下。 “侯璞玉被我抓走了,死了。” 李先龙大惊,他知道侯璞玉被劫持了,却不知道是被耿安之抓的,但是死了…… 怎么可能呀? 那可是南境巨枭,甚至说待在那个地方比自己家的势力还要大,不仅有境内的势力,还有境外的势力。 这就死了? “吹牛……” “我懒得跟你吹牛逼,李顺娃不是一直在考验我吗?现在我来了,见还是不见?今个我亲自登门只是因为李甲子是我老婆,作为晚辈,礼数必须得到。” 他专门来一趟龙城,就是要当面问问李顺娃,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没有捋顺的关系搞清楚。 “我们李家可不承认……” 李先龙的话还没说完,刘伯就匆匆跑出来。 “姑爷,老爷请您进去。他腿脚不好,一直卧在床上,所以……” “刘伯?”李先龙瞅着刘伯。 “大少爷,老爷请姑爷进去。” 李先龙皱起眉头,眼中很是不爽,但既然父亲请人家进去,他也没法阻拦。 “姑爷,请!” 刘伯弓腰,毕恭毕敬的将耿安之请进屋里。 …… 黑裤李顺娃的确卧床行动不便,虽然身体日渐消瘦,但瞳孔依旧清明,不见一丝浑浊。 哪怕半躺在那里,也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老爷,姑爷到了。” 耿安之走进屋里,一眼看到李顺娃这位龙城巨枭,心里下意识的拿他跟侯璞玉做了比较。 如果说侯璞玉是个城府深沉,计谋远虑的奸枭,那李顺娃给人的第一感觉则是那种鹰视虎步,豹行狼顾的存在。 枭与枭之间也分种类,也有区别。 “小少爷,终于见到你了。”李顺娃轻轻点头,眼中满是笑意,瞳孔深处还有一丝长辈看晚辈的和蔼。 “爷爷。” 耿安之叫道。 这是夜玫瑰的爷爷,他既然跟夜玫瑰结婚了,自然得叫对方一声爷爷。 “侯璞玉死了?”李顺娃问道。 “死了。”耿安之点头。 “可惜了,可惜了……”李顺娃摇摇头:“小少爷这个局做的完美无瑕,但侯璞玉却死了,实在是可惜。” 他可惜的不是侯璞玉的死,而是耿安之做出来的局因为侯璞玉的死被破了。 “甲子还好吗?”李顺娃问道。 “好。”耿安之说道:“您就放心吧,她是我妻子,我肯定会保护好她。” “我欠这个孙女太多呀,想想都后悔,唉……”李顺娃叹口气,瞅着耿安之说道:“以后她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小少爷可以打她、可以骂她,但千万别赶她走,行吗?” “我怎么可能会打她骂她?爷爷多虑了,呵呵。” 耿安之忽然觉得这个老头不错,内心深处很是关心夜玫瑰,虽然真的很亏欠,但亏欠的原因是要给自己留下势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导致李先和一辈子郁郁寡欢,明明是最好的巨枭接班人,却在默默无闻中英年早逝。 “你相信龙脉吗?” 耿安之摇摇头,但又点点头。 他不相信,但脑子里捋不顺的线索突然拼接在一起。 …… 182 内忧外患 对于龙脉,没有相信不相信之说,虽然被归于玄学领域,但又是被所有人都认可的。 大夏国在遭受八年苦难的时候,侵略者就在寻找各种龙脉加以破坏,为的就是断掉大夏的气数。 换个角度上来看,这也是意识形态层面。 古代封建王朝特别迷信龙脉,龙脉往往代表信仰,一旦龙脉被断,首先内部就先乱了。 “斩不了龙,就要斩守护龙脉国运的人。” “大夏国有三天龙脉,南北两条龙脉已经断掉,只剩下中龙。耿家就是守护这条龙脉的家族,如果把耿家全部清除,意味着这条龙脉再也无人守护。即便没有斩断龙脉,在没有守护的情况下,大夏国运也会日渐衰败。” 李顺娃并没有过多讲龙脉的事,只是讲了耿家被灭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这个家族守护龙脉。 现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有人进入大夏国斩断最后一条龙脉,唯一能做的就是灭掉守护龙脉的耿家。 “谁干的?”耿安之问道。 “内忧外患。” 四个字就已能道出全部。 “我父亲死了没?”耿安之问道。 “失踪。”李顺娃叹口气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寻找少爷,但杳无音讯。” “我母亲呢?” “在国内,但不知道究竟在哪。” “找不到吗?” “不是找不到,而是有一股力量不让我们找到。” 巨枭李家的力量足够强大,能在短时间之内造成龙都的混乱,让上面不得不出手干预。 这是多层次、多维度的关系网,但即便他们也找不到人究竟在哪,那就意味着这股力量非常强大。 “我在淮市有个孤儿院,没人打理。我觉得李先龙不错,他可以帮我打理好孤儿院。”耿安之说道:“当然了,他也可以拒绝,毕竟身份显赫。” “多谢小少爷。”李顺娃面露感激。 “爷爷,不要叫我什么小少爷,我们耿家都完蛋了,所以不扯那么多。您是小玫瑰的爷爷,就是我爷爷,这没什么好说的。” 耿安之对这个身份真的无所谓,他们耿家都已经被灭了,守这玩意有啥用? 再说了,他也不喜欢这些东西,从小就开始流浪,见惯人情冷暖,对于身份与地位的确看的很淡。 “让先龙进来。”李顺娃冲门外说道。 不一会儿,李先龙走进来,乖乖巧巧的站在自己父亲的床上,满脸的毕恭毕敬。 “父亲。” “嗯。”李顺娃盯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冷厉道:“马上去淮市,接管安之的孤儿院。” “啥?让我去接管孤儿院?” 李先龙以为自己听错了,父亲竟然让自己去接手孤儿院,而且还得离开龙都。 “不愿意吗?”李顺娃盯着他。 “父亲,我不是不愿意,而是龙都这边有很多事需要打理,我离不开呀。咱们家现在各种生意、各种关系都需要维护,老二跟老三……” “李家的一切都是留给我孙女的。” “我已经立好了遗嘱,只要我死,所有的一切都是小玫瑰的。” “父亲!”李先龙急了。 李家那么大的产业,怎能都留给老四的私生女?这不公平呀,这份家业他们也出力了。 “你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 李先龙不敢有任何意见,他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没意见就行,不然你就得死了!” 李顺娃满眼杀机,吓的李先龙赶紧跪下,双手都在发抖。 “要杀安之的事是你做的吧?” “父亲,我……” “安之大肚,不与你计较。记住了,你们的好日子都看小玫瑰的脸。告诉老二跟老三,最好别在背地里搞事。我活着,还能保你们一下,如果我真的死了,那就没人保你们了。” 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说出这番话,但李先龙却知道父亲是认真的,而且很多年没有这么认真过了。 “是,我会告诉老二跟老三。” “滚吧。” “是!” 李先龙赶紧跪着退出来,等到出来之后才站起来,伸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就是害怕父亲,因为兄弟几个人只有他真正见识过李顺娃年轻时的枭雄之姿。 “小少爷,老奴擅自做主了。” “我这几个儿子实在是……老大是皮像骨不像,老二蛮横,老三只有小聪明,倒是老四能担大任,只是……” 李顺娃眼露悲戚,因为老四才是真正有能力的,但真正有能力就得做别人做不到的事。 只是没想到小儿子死的那么早,如果再撑一撑的话,也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我会记住的。”耿安之点点头:“好了爷爷,我得走了。” “去哪?” “大和。” 耿安之背着手,眼中露出一抹凶煞之气。 既然骷髅部队跳出来了,那自己说什么都得跟对方过过手,让彼此清楚大家的斤两。 …… 183 12号基地 大和。 这是一个极度虚伪的国家,在这里你能感受到最热情的见面礼仪,但永远看不到这份热情背后的冷漠甚至鄙夷。 一个鞠躬代表的不是热情,而是他们长久养成的习惯,仅此而已。 耿安之充满鄙夷的看着所能看到的一切,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建筑还是街道,乃至所感受到的任何人文气息。 没法子,他就是这么极端,从来都不觉得大和有哪点好的,如果这辈子有机会的话,绝不在意登岛来一场大屠杀。 狭隘的人容易获得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耿安之很狭隘。 咖啡厅里,他笑眯眯的看着从凯撒城赶回来的安奈由美,这是他在大和国的盟友,同仇敌忾。 “我需要有人进去给我具体信息。”耿安之对安奈由美说道:“想了好久,还是你最合适。作为回馈,我会帮你查清楚究竟是谁杀了井上川一。” 这是凯撒成东亚犯罪科科长,帮助耿安之逃出凯撒城,又在威胁下吃了真实药剂。 所以耿安之信任安奈由美,因为大家面对的是同样的敌人。 “不仅要查清楚,而且最后要把凶手交给我。”安奈由美盯着他说道:“如果你能答应这一点,我会帮你进去摸清里面的情况。” “没问题。”耿安之点头。 “但我怎么信任你?” “我能把上帝武装变成全球性的反恐武装,当然值得你的信任,哈哈哈。” 安奈由美笑了,因为这点的确让她佩服。 本来是头号恐怖武装组织,结果一夜间变成了全球性的反恐武装力量,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时间、时机、局势等等等等,全都得需要最细微的把握与操控,这是把世界耍了一遍,让世界陪着玩了一遭。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第二天一早,安奈由美就前往骷髅部队总部。 这支部队是大和最神秘的特种部队,藏在一个无人的小岛上,需要任务的时候,他们会出现,没有任务的时候,就会待在岛上训练。 知道他们存在的人很少很少,但安奈由美算是一个,因为她的身份比较特殊,曾经在警视厅工作,未婚夫曾是骷髅部队的成员,大体知道这支部队在哪。 安奈由美一个人驾驶一艘快艇出海,朝着大和北面的海域航行而去,等快到无人小岛的时候,开始进行记录。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望远镜里也看不到一个人,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小岛。 游艇靠岸,安奈由美下船。 依旧没有人,她朝小岛上攀爬,等来到最顶端的时候,冰冷的枪口从岩石缝隙中伸出来。 “我是安奈由美,井上川一的未婚妻,现任凯撒法庭东亚犯罪科科长。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引来大麻烦。” 身份的确很重要,在听到她自报家门之后,枪口收回去,潜伏在那里的骷髅队员起身。 “来这里干什么?井上川一已经离开。”满身伪装的队员盯着她。 “死了。”安奈由美冷静的说道:“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我要搞清楚井上川一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死掉。他告诉我是因为参加了陨落之地任务,我要真相。” 队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通过耳麦进行汇报。 “井上川一的未婚妻找来了,她要真相。” 汇报之后,队员抱着枪盯着她,直到耳麦里传来允许的声音,这才带着她朝小岛深处走去。 安奈由美一边跟着朝前走,一边观察周围的一切,将这里牢牢记住。 这支部队不是谁想进入就能进入的,她的进入方法很简单,为死去的未婚夫寻找真相。 在这种情况下,骷髅部队要么直接把她干掉,要么就会让她进入,然后给她一个故事。 在其拥有特殊身份的同时,被干掉的几率微乎其微,既然不能杀,就一定会让她进。 至于故事讲的是什么就无所谓了,安奈由美不在乎,耿安之更不在乎,他们需要的骷髅部队的基本资料。 …… 等待的过程中,耿安之打电话给夜玫瑰,叮嘱她将孤儿院交给李先龙之后立即前往帝都,保护耿惊蛰。 毕竟自己的身份都有人知道,那妹妹的身份肯定也有人知道,夜玫瑰去了,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唐人街。 耿安之走进一家麻将馆。 “管饭吗?” 他冲老板问道。 听到这个闲的淡疼的问题,老板愣了一下,继而满脸堆笑。 “看打几圈了,要是打个二三十圈当然管饭,呵呵。” “要是只打一二十圈呢?” “哎呦,这就管不了啦,但泡面没问题。” “多加点辣椒行不,无辣不欢。。” “行,没问题,跟我来。” 老板带着耿安之朝里面走去,进入一间麻将房之后,转动了下屏风,麻将桌连同地板分来,露出朝下的阶梯。 耿安之朝下走去,老板则转身出去把门关上。 这是一间地下室,专门打造的地下室,非常开阔,而且可以直接通到唐人街外面,甚至可以通到郊区无人的地方。 “耿教官,怎么是你?” 地下室走出来一个年轻人,看到耿安之满脸开心。 “来办点事,你在12号基地?” “对呀,我现在负责12号基地大和片区,嘿嘿。” 打一二十圈麻将的含义就是12号基地,这是学校几乎遍及全球的装备基地,基本上在每一个国家都有这样一个装备库。 耿安之来到这里是要挑点趁手的武器。 “行了,带我去装备库。”耿安之拍拍对方的肩膀笑道:“搞点好用的。” “好嘞,耿教官,跟我来。” 年轻人带着耿安之朝前走去,打开一扇钢铁大门。 “哗!” 铁门打开,里面是将近一千平方的大空间,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武器,单单狙击步枪就有不下三十种型号。 甚至还有重武器,包括从直升机上卸下来的20毫米机载航炮。 炸药更是成堆,全部是标准的军用炸药。 “耿教官,这里是常规武器,2号仓库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3号仓库是特工武器,4号仓库是失能性武器,5号仓库是防御装备,6号仓库飞行装备……” “您看上哪个用哪个,对了,咱这里还有新货。”年轻人神秘兮兮。 “什么新货?” “核爆手雷!” 耿安之笑了,他一直都特别相信缄默者12基地的能力,不管在任何地点,都能搞到一批让战争狂人都点赞的武器装备。 不单单品类全,而且最低储备一个连最高携带分量,管够,管饱,管撑! 184 成功登陆 安奈由美回来了,带着骷髅部队的一些资料回来了。 “我去的地方很少,能观察到的东西也很有限。小岛是盆地地形,我来帮你画……” 坐在桌子前,安奈由美开始画小岛的内部地图,很快将整个小岛的平面图呈现出来。 “骷髅部队的基地在山洞里,也就是这个位置……进入山洞之后向左是一条通道……”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尽量往详细的说。这很重要,不要漏下任何一点。” 耿安之打断安奈由美的话,因为对方的关注点跟自己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他需要的是对方看到的所有东西,哪怕最不起眼的灭火器位置。 这些非常关键。 因为基地具体的设施都是可以从细节上推敲出来的,不同的东西需要放在不同的位置。 比如说地下架设机枪碉堡的地方,一定会有弹药供应渠道,因为所需的弹药极大,在完善的基地运作下,输送弹药会选择滑道输送。 除此之外还有指挥官的办公室在哪个位置,这决定着部队驻扎在哪个区域;指挥官办公桌上的摆设,会把这支部队拥有多少人反应出来,因为人多事就多,文件、笔会有很多。 还有办公室有几部电话等等等等,所有的细节都将引导耿安之完成判断。 很快,耿安之根据安奈由美的描述,快速画出三维立体的基地模型。 “你去过?!” 看到他画出来的模型,安奈由美发出惊讶的声音,因为这跟自己进去的时候看到的构造几乎一模一样。 “特种部队的军事基地要求极为严格,骷髅部队这种级别的特种部队,要求更为严格。”耿安之解释道:“军械库在哪、办公室在哪、宿舍在哪、训练场地在哪、餐厅在哪都有严格的要求,一切遵循战备需求。” 这是个最浅显的道理,骷髅部队的基地绝不可能跟常规部队一样,而即便是常规部队的营区也是有要求的。 换句话说,耿安之是通过对特种部队战术的深度了解,完成对骷髅部队基地做出的判断。 毕竟战术这个东西在基础上来说,各国的区别很大,因为地形、体型、环境的差距。 可到了顶尖的战术层面,各国的差距就没有那么明显了,因为都知道缺陷在哪,都懂得怎样弥补。 “你好强!” 安奈由美不得不肯定耿安之的强大,只是凭借细微的一些东西,就能对整个基地了如指掌。 或许会有偏差,但一定不会太大。 “专业不同罢了。” 耿安之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你要干嘛?” “该准备准备了。” 是该准备准备了,该有的信息得到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去跟骷髅部队碰一碰。 …… 大和最北面的入海口,耿安之站在岸边等待。 不对会,一艘快艇在黑暗的掩护下从海面上驶来,往岸边一停,上面的人立即跳下船上岸,驾驶提前放在那里的车离开。 快艇上放着一个装备箱,里面有耿安之需要的所有武器,除此之外还有一套蛙人服,以及潜水器。 所有装备一应俱全,耿安之出发。 快艇在黑暗的海面快速航行,在距离骷髅部队所驻扎的岛屿外10海里的时候熄火。 耿安之,穿上蛙人服,将潜水器扔下去,然后拖着装备箱跳进海里,在水里靠着潜水器的推动,无声无息的接近岛屿。 此时骷髅部队的基地里,素有红魔之称的指挥官下山原野盯着安奈由美的资料,狭长阴冷的眼睛认真扫过每一个字。 他对于安奈由美的突然到来觉得很意外,所以总觉得哪有不太对劲。 “安奈由美,凯撒法庭东亚犯罪科科长,未婚夫井上川一……” 这是他的职业素养以及职业习惯,对于一切不合理的事都要进行推敲,但是很可惜,这里找不到太多的东西。 “嗯?!” 突然,下山原野盯着一个消息,这是凯撒城的劫持事件,显示安奈由美被耿安之劫持过。 “原来如此。” 看到这个消息,下山原野点点头,他总算知道安奈由美白天的时候为什么会来了。 “小五郎,注意基地安全,我们很有可能迎来一位客人。” “是!” 虽然下山原野没法百分百肯定,但感觉安安奈由美应该跟耿安之有所联系,或者此行就是为了探路。 这就是最专业、最顶点的职业军人,他们的嗅觉比猎犬还要灵敏,总能从旁支末梢中嗅到隐藏起来的危险。 “狙击手是谁?”下山原野问道。 “准心。”小五郎回答。 “鬼眼还未归队?” “失联。” “呼……”下山原野轻轻吐出口气,狭长的眼睛眯起来沉声说道:“鬼眼死了,耿安之杀死的……立即传令,基地进入全面作战模式。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耿安之要来了!” “是!” 随着命令下达,整个基地进入作战模式。 当这个模式开启之后,暗哨加倍,所有的侦查装备开启,无人机将环岛实施24小时不间断监控。 …… 耿安之已经快抵达小岛了,他关掉潜水器,推着向前无声游去。 “哗啦……哗啦……” 当脑袋从水里浮出来的时候,耳边全都是海浪的声音,他已经抵达礁石滩。 观察! 耿安之并没有从海水里出来,而是掏出红外望远镜对周围的环境进行观察,保持身体的冰冷状态。 他可不相信骷髅部队没有任何警觉。 如果换位思考,自己遇到这种事,恐怕也得好好琢磨琢磨安奈由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总而言之,耿安之不会对骷髅部队有任何的掉以轻心,并且自己此行还是单兵作战,直接进入对方的老巢。 “嗡嗡嗡……” 一架微型侦察机从小岛的北面飞来,一闪一闪的小红点显色格外清晰。 耿安之没有动,任由海水拂面。 很快,侦察机一掠而过,黑暗中它主要对一切热源进行侦查,但海水能把身体的热源阻隔住。 等到侦察机飞过去之后,耿安之才以最快的速度拖着装备上岸,钻进一处礁石滩中,成功登陆。 185 极致伪装 渗透,是特种兵最核心的战术。 一名特种兵或者一支战术小队强还是弱,就看他们的渗透作战能力如何,也是最重要的评定标准。 相对比而言,个人战斗技能反而在其次。 耿安之的渗透作战无懈可击,他知道这座小岛上有着数不清的电子设备,主要就是用于侦查。 无人机、热感应、幽灵眼等等等等。 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只要有人进入小岛,总能被发现。 但下山原野忽略了单兵作战能力的上限,哪怕明知道耿安之已经干掉了鬼眼。 “呼……呼……” 涨潮了,海水不断涌动,很快就来到耿安之潜伏的礁石滩,潮汐的作用下,他的身体也随着海水不断涌动。 他已经换下了蛙人服,穿好武器装备,任由海水把他推上去,再带回来。 “呼……呼……” 潮水进进退退,耿安之浮浮沉沉,他将身体彻底放松,跟着海浪融为一体。 这是伪装! 陆地上有陆地上的伪装,大海里有大海里的伪装,山上有山上的伪装,天空有天空的伪装。 如果说陆地上的伪装全靠色彩,那么大海里的伪装则是对浪潮的熟悉程度。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仅仅需要水性,更需要身体对浮力的极致理解。 耿安之仰躺在水面,已经端起狙击步枪。 红外瞄准镜中,一个隐藏在小山头的热源被他锁定。 “呼——” 海浪再次把他向前推动,瞄准镜里的热源消失,因为枪口太高了,耿安之的身体被推向前了。 浪花拍打在他的脸上,砸在枪上,等到这股海浪向前的动能消失之后,整个人立刻被带回来。 此时的耿安之已经彻底跟潮涌融为一体,当他在瞄准镜中再次看到这个热源的那一瞬,直接扣动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弹头脱膛而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弹道,精准击打在热源之上。 “哗……” 海浪再次向前涌去,耿安之抱着枪自然而然的沉入水里,从这个位置消失的无影无踪。 枪声惊到了暗哨。 “准心!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可惜今晚当值的狙击手准心再也不可能说出一句话,他的脑袋被一枪打爆,身体的热量迅速流逝殆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队长,准心被狙杀!” 消息传到下山原野的耳中,让他为之一愣,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第二反应是这根本不可能! 整个驻地开启了所有的防御系统,无人侦察机一直都在工作,而且小岛的各种电子设备全都在工作,许多双眼睛也都在盯着,就是唯恐耿安之避开电子侦查。 可即便这样,对方一出手就把他们的第二狙击手干掉。 “确定弹道!”下山原野厉声道:“给我找,给我翻。” “是!” 弹道不难确认,对准心的尸体进行检查之后,骷髅部队的队员立刻知道子弹从哪打出来的。 很快,一支战术小队谨慎无比的来到这片礁石滩,确定子弹发射的位置。 “潜水器!” 一名队员发现耿安之留在礁石上的潜水器跟蛙人服。 “他在小岛上!” 这是人的第一反应,因为看到了潜水器跟蛙人服,所能想到的就是耿安之已经登岛上岸了。 因为现在涨潮,弹道也只是大致确定,没人会想到他能够在大海中完成跟海浪融为一体的伪装,并且就在海里开枪。 “目标已登岛!目标已登岛!” “登岛点西南!重复,登岛点西南!” 数个战术小队立刻向小岛的西南方向搜索,寻找耿安之的身影,可惜他们找错了。 耿安之根本就是故意留下潜水器跟蛙人服,他可没有随手乱丢垃圾的习惯。 此时此刻,他已经来到小岛的东北方向,在骷髅部队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西南的时候,反其道而行,从这里选择登岛。 整个过程就是一次战术的精妙运用,因为战术就是骗。 …… 东北方向依旧有部署,只是注意力被吸引到了西南方向,数架侦察机也飞过去,对西南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 再加上东北方向是一座陡峭的悬崖,除了悬崖上有一个哨点之外,并没有部署多余的兵力。 耿安之登岛,来到悬崖下方。 他拔出两把军刀,狠狠刺进悬崖缝隙之中。 “铿!” 军刀戳进去,带给他一个着力点。 随后,左手军刀戳进崖缝,给他第二个着力点,双脚则意脚尖寻找稍微凸出的点,靠着双手刀一点点向上攀爬。 “哗……” “嘭!” 潮水彻底涨上来,巨大的海浪狠狠砸在礁石上,瞬间撞的粉身碎骨,在黑暗中尽显狰狞。 “铿!” 浪花拍石的那一瞬,耿安之用刀狠狠戳进崖缝,强悍无比的向上攀爬。 这是一个空档期,无人侦察机协同侦查,给了耿安之真正登岛的机会。 而此时,悬崖最上面的哨点,骷髅队员蹲在距离崖边十多米的草丛里,凝视着眼前充满枯燥的黑暗。 他没有看到一只手扒在悬崖边,也没有看到耿安之的身体从下面一点一点的拉上来,更没有注意到眼前的黑暗中藏着一个人。 这里是悬崖,耳边是风,下面是浪,最大程度考验人的听觉,而黑暗又成了遮挡人视觉的最好道具。 耿安之静静的趴在悬崖壁上,眯着眼睛仿佛壁虎一般,一点一点的挪动。 一米、两米、三米、四米…… 近了,越来越近了,他能清晰的听到哨兵夹杂在风中的喘息,也能看到对方的轮廓。 可这名骷髅哨兵依旧没有发现眼皮底下多出了一个人,不是因为不够警惕,而是根本没想过耿安之会出现在这里。 无线电中,他听到的是耿安之从西南登岛。 先入为主之下,内在的警惕缺失。 突然,眼前出现一道暴起的黑影。 “呼!” 骷髅哨兵瞬间瞪圆眼睛,他刚要做出反应,但是耿安之的双手已经抓住他的脸。 来不及了! 不是他弱,而是高手过招就在一瞬间。 “咔吧!” 骨骼断裂声响起,随即混在风中被吹走。 耿安之成功完成登岛! 186 最恶心的方式 换装! 耿安之以最快的速度扒掉哨兵的衣服换上,戴上骷髅部队特有的骷髅面具,把自己伪装成骷髅部队的成员。 随即,他提前枪悄无声息的朝山谷盆地走去。 虽然现在处于黑暗之中,但他已经通过安奈由美所述,完全了解了这里的地形。 每一块显眼的大石头,每一处树林,以及向内盆地的落差高度…… 安奈由美不是专业的军人,她所能描述的只是自己看到的、记住的,但这些对于耿安之来说就已经够了。 所有的细节在他这里都可以变成对骷髅部队的战术推测,也就是说哪里会有暗哨,基本都可以掌握。 “口令——”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的树后出现,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在黑暗中指着耿安之。 “砰!” 耿安之直接开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这名暗哨干掉。 他是故意的! 枪声顿时惊动其他人,距离最近的暗哨立刻跑过来,耿安之也以最快的速度折返。 与此同时,西南区域进行搜索的战术小队反应非常快,他们知道敌人已经成功渗透进来,在东北区域。 无人侦察机率先飞过来,战术小队也以最快的速度向这边冲来。 折返到一半的耿安之停下脚步,提着狙击步枪又重新跑回来——他之所以折返,是为了做出时间差。 等赶到之后,所有人都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只会把他当成听到枪声立刻赶来的暗哨。 “小心尸体!” 赶过来的耿安之发出警告声,因为有一名暗哨正要挪动尸体。 听到这句话,暗哨立刻意识到死掉的人已经不是自己的队友了,他的身下可能放着一颗手雷,只要挪动就会变成充满杀伤力的诡雷。 “我来。” 耿安之蹲下来,右手握着一颗手雷伸到尸体下面,装模作样的进行摸索,在这个时候把尸体做成诡雷。 周围先赶过来的暗哨只有三人,全都警惕的站在旁边耐心等待。 “没问题。” 耿安之做好诡雷起身,朝后退了好几步。 “小次郎,你今天的声音有点不对。”一名暗哨瞅着他问道。 “风喝多了,悬崖那块可不是个好地方。”耿安之随意的说道:“警惕起来,不要闲聊,这个耿安之可不是简单的角色。” 几名暗哨不再说话,其中一人收拾死掉的暗哨尸体,就在他刚把这具尸体挪动的那一瞬。 “轰!” 猛烈的爆炸声响起,无数钢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噗……” 三名暗哨没有做出任何有效反应,身体被密密麻麻的钢珠击穿,变成血糊糊的筛子。 耿安之也躺在地上,他提前做出规避,并且身体挪了方位,把其中一名哨兵当成人肉盾牌。 现在就是装死了。 不,这不是装死,也是渗透进入敌内部的伪装模式。 在他眼中,伪装根本没有固定的模式,只要能把自己置于安全之中,只要所做的一切有利于将敌人解决掉,就是最好的伪装。 “唰!唰!唰!……” 脚步声响起,两支战术小队狂奔而来,还没来到跟前,就嗅到浓郁的血腥味。 当他们一步步来到跟前的时候,发现被一具具被炸的稀巴烂的尸体。 就在此时—— 躺在地上的耿安之端起枪一阵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枪口喷出火舌,弹头钻进一个又一个骷髅队员的身体,两个战术小队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顷刻间躺倒大半。 “哒哒哒……” 侥幸躲过去的队员立刻开枪反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刺目的白光骤然出现。 “啊!——” 惨叫声响起,剩下队员的眼睛瞬间被强光刺伤。 “哒哒哒哒……” 耿安之继续开枪,把弹匣里的子弹打光。 这是强光爆震弹,非致命性武器,有的时候甚至比致命性武器更好用。 干掉后续增援的两支战术小队,耿安之快速朝骷髅部队基地的山洞口跑去。 “封门。” 他掏出一颗核爆手雷,扔向洞口,转身疯狂逃离。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躺在那里的核爆手雷被激活,不断闪烁着绿光,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刺眼。 “轰!”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响起,火焰冲天,骷髅部队驻地的入口被炸掉。 “哗啦啦……” 无数山石滚滚而落,巨大的冲击波气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卷去。 “呼!——” 压过潮汐的声音充满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周围的树林发出颤抖的声音,无数枝叶瞬间被这股冲击波肆虐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与此同时,还有强大的炙热随之涌出,其温度将入口处的钢铁大门直接融化。 这,就是核爆手雷的威力。 确切的说它不是核武器,只是比高爆手雷更强大的存在,因为造价极其昂贵,几乎没有部队装备。 它最大的作用不是对有生目标杀伤,而是对地面坚固掩体实施毁灭性打击。 但是现代战争中摧毁掩体的武器很多,单兵火箭筒无处不在,所以这种核爆手雷成了鸡肋。 “厉害呀!” 待在作战指挥室里的下山原野没有愤怒,哪怕死伤这么多人,只是让他变得更加冷静而已。 因为他意识到低估了这个耿安之! “用最恶心的方式,打出最精彩的战斗。耿安之,你果然是能轻松干掉鬼眼的人物。” “队长,接下来怎么做?”手下低声询问。 他清晰的看到下山原野眼中如冰冻湖水一般的冷静,根本没有一丝情绪波澜。 这是遇到真正强敌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眼神,也就意味着队长已经把耿安之纳入最可怕的敌人序列。 “无人机蜂巢战术。”下山原野冷声道:“我要看看他要怎么应对。” “是!” 随着命令声下达,一架架无人机从各自的战斗部位起飞,沿着专门的通道飞出基地。 “嗡嗡嗡……” 夜空中,无人机密密麻麻,像是一群贪婪的蝗虫,铺天盖地,搜寻耿安之的身影。 以无人机制造蜂巢打击战术,是单兵最不想看到的,因为遇到这种情况意味着无路可逃! 187 撤而复返 耿安之撤了。 因为他来到这里压根不是为了灭掉骷髅部队,只是跑来跟对方过过招,心里有个底。 他即便再自信,也知道在对方的军事基地里,凭借一己之力将这支特种部队全部干掉。 随着他的撤离,无人机蜂巢战斗群顿时把所有的力量打在棉花上,同时也让下山原野怒到一拳将桌子砸裂。 “跑了?!” 他能所有的情绪收拢起来,专门对阵强大的敌人,也能压住内心中的怒火,陷入极度冷静之中。 可耿安之竟然跑了,这带给他的不光是恶心了,还有被羞辱的愤怒。 来了,杀掉自己十多个人队员,拍拍屁股直接走人,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真是一个——狗杂碎!” “追!” 直升机出动,在海面上寻找耿安之的身影。 很快,直升机发现一艘快艇,飞快的朝南面航行。 “发现目标!” “攻击!” “嗖!” 一颗火箭弹飞出,照亮黑色的天空。 “轰!” 快艇被精准击中,炸成碎片。 “击中目标!” 指挥室内,听到击中了目标,下山原野轻轻吐出口气。 “四周都是大海,你能跑多远?总不能游过去吧!耿安之,你是厉害,但是太狂了。” 是的,耿安之就是太狂了,他的确撤退了,但在撤退之后又重新返回。 因为清楚根本走不掉,这片海域非常宽阔,骷髅部队绝对会出动直升机追他。 既然走不掉,那就折返回去。 或者说压根就没想过撤退,这只是他采用的另一种战术罢了。 “哗!” 耿安之再次从大海里站出来,眼中露出浓浓的嘲讽之色,他就是玩,就是耍。 此时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在这里。 即便骷髅部队很强,哪怕下山原野也是站在巅峰的强者,但他们面对的是把战术领悟到极致的耿安之。 核爆手雷还有一颗。 耿安之穿梭在黑暗之中,围着小岛搜寻骷髅部队驻地的出入口,因为这种基地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入口,它一定会有另外的应急出口。 “在这呀……” 小岛的东面是一片礁石滩,潮水不断的往里灌入,快艇从里驶出,这就是骷髅部队的应急出口。 “能听到我说话吗?骷髅部队指挥官,听到请讲,听到请讲。”耿安之用无线电呼叫下山原野。 而听到这个呼叫声,下山原野的瞳孔狠狠收缩,立刻意识到这个家伙还在岛上,他根本没有走。 “耿安之?”下山原野发出低沉的声音,挥手示意旁边的人对这个通讯进行追踪。 得到指令,手下以最快的速度进行追踪。 这里每一名队员的通话装备都有定位,也就是说现在耿安之使用了通话,就意味着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定位系统被破坏!” 手下没有查到耿安之的位置,因为定位系统被损坏。 “很厉害呀,当年只是一个小战士,现在已经成为能把我骗的团团转的猛虎。” 下山原野一边说着,一边打出手势做出战术指挥,立刻将他的指令传达出去。 直升机接到命令、外面的战术小队接到命令、无人侦察机接到命令……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陨落之地任务的真相?” 他一边指挥作战,一边拖延时间,清楚耿安之来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无非是要寻找陨落之地任务的真相,为他死去的战友复仇。 “过奖过奖。”耿安之笑眯眯的说道:“真相不是那么重要,你现在应该已经大致判断到我的位置。” 他转头看向远处夜空中的直升机,耳边出现无人机的嗡鸣声,知道对方正在部署战术,而且已经行动,向这里靠拢。 应为应急通道是基地最重要的地方了,下山原野不会想不到这个问题。 所以,第二颗核爆手雷直接扔过去。 “轰!” 又是一声地动山摇的爆炸,骷髅部队基地的应急出口被炸毁。 与此同时,指挥室内的下山原野面色铁青,他大概能判断出对方在哪,并且已经把兵力往回调,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真相有意义吗?”耿安之不屑的说道:“一场任务下来只有我们死伤惨重,你们安然无恙。我要做的是让你们也损失惨重,所以真相不重要了。对了,今天我来只是跟你们玩玩,算是阅兵吧。” 说完之后,他把耳麦扔掉,转身朝小岛的丛林里冲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八格牙路!” 下山原野气的张口大骂,一张脸铁青铁青,他还没遇到口气如此嚣张的人。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基地的两个出入口都被炸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耿安之一定会在小岛上开启猎杀行动。 “所有单位注意,耿安之就在小岛上,给我把他搜出来干掉!” 首先响应的是无人机,成群的无人机立刻分散,对小岛进行全方位搜索。 直升机也已飞来,利用机载热成像装备在空中实施搜索。 一支支战术小队在空中力量的掩护之下进入丛林,谨慎无比的寻找耿安之的身影。 但注定他们没有任何收获,因为这次耿安之是真的走了,他一口气冲到悬崖边。 下面的潮水已经完全涨上来。 “噗通!” 耿安之跳进海里,再次消失。 骷髅部队还在搜寻,却根本不知道耿安之已经入海,来的时候乘坐快艇,走的时候就是靠双手游回去。 他就是这么嚣张,就是这么张狂。 来到这里狠狠把骷髅部队玩了一通,当下山原野觉得他真的走掉的时候,人家回来把你的应急出口炸掉;当下山原野认为耿安之要对岛上的人实施猎杀的时候,人家是真的游走了。 整个过程,骷髅部队硬是被当成条狗玩的不亦乐乎。 至此,耿安之已经大致能够猜测到骷髅部队的实力处于哪个水准,心里也就有数了。 接下来,他还要一家一家的拜访。 不用着急,耿安之一点也不急,他必须得摸清这些部队的真正实力,才会进行下一步。 …… 188 开始便布局 一支部队的战斗力如何,从小范围的接触战斗就能看出来。 鬼眼很强,但也没多强,起码对于耿安之来说,这个骷髅部队的王牌狙击手也就那回事。 现在跑到骷髅部队总部战一场,算是对他们的实力摸了有七八分,虽然最强的那一个没有出现。 可这已经够了。 海水冰冷刺骨,眼前全都是海水,根本就没有陆地的影子,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孤独的叫人发慌。 耿安之的手脚在机械运动,大脑却非常活跃,他到现在还能清晰的记起王闯大哥带着他横渡海峡的训练时光。 横渡一遍没通过,横渡第二遍还是没通过,足足横渡了七次才算通过,而这七次的横渡海峡,一直都是王闯大哥陪着自己。 陨落之地任务之后,他一个人又横渡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孤寂,就跟现在一样。 “吼!——” 吼声从耿安之的口中发出,他的眼睛又开始变红了,索性直接钻到海水里,疯狂的向下潜去。 十多个小时过去了,他终于游上岸,朝沙滩上一躺,大口喘息。 “玩吧,看老子怎么慢慢的玩你们!不管你是骷髅部队部队还是燕尾服,都得为这件事买单!” 怎么玩这些部队他已经想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得让他们一切上,然后自己要一起灭。 这不是天方夜谭,也不是痴人说梦,耿安之就想让这些部队重新聚拢在一起,然后跟他们好好的来一场单挑。 现在所做的就是勾起他们的愤怒,不断撩拨他们的神经,最终完成这些部队的整合。 到了那个时候,他耿安之会挑选战场,跟对方来一场你死我亡的战斗。 “我是耿安之。” 返回之后,耿安之给安奈由美打电话。 他没有直接见对方,就在其家附近的一座高楼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遥控器。 “你在哪?有没有查出来?” 接到电话,安奈由美非常焦灼,她要搞清楚未婚夫究竟是怎么死,否则不会跟耿安之做交易。 “立刻离开,你已经被监控了。”耿安之说道:“轻松点出去,如果遇到阻拦,利用你凯撒法庭的豁免权。” “怎么回事?”安奈由美问道。 可惜耿安之已经挂断电话,没有下文。 一瞬间,她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所以立刻换衣服,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正常,戴上墨镜提着包开车出门。 就在上车启动的那一刻,安奈由美用眼睛的余光瞥到一个陌生人朝自己的车看了一眼。 作为东亚犯罪科的科长,她可不是傻白甜,手底下就有特工,只是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身份。 被监控是必然的。 当耿安之在骷髅部队基地杀人放火之后,下山原野肯定会把目光放在安奈由美身上。 他都不需要去调查,就能确定两个人是一伙的。 但安奈由美的身份特殊,所以下山原野直接命人对她的住所进行监控。 “目标人物已离开。” “4组跟随,其余小组进入目标居所。” “……” 除了一个小组的人紧紧跟着安奈由美之外,四周其他的人全部进入她的房子里。 站在楼顶的耿安之拿着望远镜,清晰的看到十多个人走进去,以最快的速度在屋里搜寻着什么。 “跟我玩,你们太嫩。” 耿安之笑了,掏出香烟点上一根,举起手里的遥控器,确切的说是引爆器。 “啪嗒!” 打火机点燃香烟,同时按下遥控器。 “轰!” 猛烈的爆炸声中,安奈由美的房子顷刻间被夷为平地,黑红的火焰冲天而起,所有进去的人没有幸免。 耿安之笑笑,叼着香烟双手插在兜里离开。 他喜欢玩,从联系安奈由美开始就已经琢磨好怎么玩了,他早就在对方的家里安装了定时炸弹。 因为知道自己回来之后,骷髅部队一定会把这个女人监控起来,也一定会进去搜索一些东西。 刚好在这里被全部炸死。 有来就有往,开始要精彩,结束也得精彩。 …… 骷髅部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不仅被人渗透进入驻地大开杀戒,还把基地的两个出入口都给炸了。 这导致很多人被困在里面,等到下山原野灰头土脸走出来的时候,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他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蠢货!” 一名穿着宽敞的武士服,须发皆白的老人站在他面前,直接伸手抽过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下山原野的嘴角立刻流淌出鲜血。 “哈依!” 挨了打,这位骷髅部队的大队长站的笔挺,不敢有一点不满之色,因为眼前这个老人才是骷髅部队真正的掌舵者——福田归一。 这个名字很少有人知道,但对方的代号赫赫有名,年轻的时候被人誉为武神。 “你有什么想说的?”福田归一盯着下山原野。 他没有露出愤怒,但那种杀伐的气息,以及庞大的气势,足以压倒一切。 “我会将耿安之干掉!”下山原野高声道。 “凭你?他在玩你,而且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不知道你学的是什么战术,能让他单枪匹马进入我们骷髅部队的驻地。” “杀死多少人就不说了,问题是还能把你的指挥部两个出入口都给炸掉,不得不从陆地请求挖掘机!” 下山原野满脸羞愧,因为两个出入口被炸掉,他们出不了,只能请求货轮托运挖掘机,这才把所有人拯救出来。 “我一定杀死耿安之!如果杀不死他,我就切腹自尽!” “你怎么杀他?从他来到的时候就已经对你进行了布局,否则安奈由美的房子里怎么会出现炸弹?炸死我们十二名情报员。” 下山原野没话说了,他的心里憋屈的不能行,因为从整件事分析来看,的确是耿安之从开始就已经对他们实施了布局。 “正野!” 随着福田归一的声音,从他身后走出来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站在下山原野的面前。 “这是正野雄,从现在开始由他……” “唰!” 刀光闪过,下山原野的右手掉在地上。 他看看光秃秃的手腕,又看看慢慢收起刀的正野雄,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却又死死忍住,任由断腕向外喷涌鲜血。 “由我接替你的位置,你残了,允许退役。” 正野雄发出幽幽的声音,冲下山原野绽放出天真无邪的笑。 …… 189 狂妄自大 骷髅部队吃了大亏,但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唯一能够洗刷耻辱的就是把耿安之干掉。 他们没有选择将这件事公布,虽然公布之后就能给上帝武装施加强大的压力,但是丢人呀。 被人单枪匹马杀到老巢,然后又潇洒离开,不管说给谁听都是天大的笑料。 对面子无比看中的大和人,唯一的选择就是忍耐。 但他们忍耐并不意味着耿安之忍耐,上帝武装发布了一则视频,耿安之笔挺的站在那里,满脸严肃。 “这是一个公平的世界,光的另一面就是阴影。太阳越炽烈,阴影就越黑暗,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努力让更多的角落被阳光所照射……” 不一样了,当上帝武装作为单独的联合反恐组织存在的时候,耿安之说话都变得相当有水平。 有阳光就有黑暗,黑暗必然伴随阳光。 公平,是这个世界的主流。 “我们所打击的不仅仅是恐怖武装组织,还有存在于反恐武装内部的潜规则,甚至是反恐力量内部的黑暗。反恐行动,永远不是入侵他国的理由与借口,那会让反恐失去公信力。” “经过我们的调查,原本的上帝武装组织根本就不是一支恐怖武装组织,而是被虚构出来的。那么问题来了,究竟谁虚构了上帝武装?谁虚构了上帝武装拥有一百个导弹发射井,甚至拥有核武器?” “上帝武装是虚构的,但剿灭上帝武装的陨落之地任务却是真实的,最终导致大夏国参战人员几乎全军覆没。我不敢说这里有黑暗,但可以肯定必然有不清楚的地方,所以我上周去拜访了曾经参加过此次任务的大和骷髅部队,并且出现了交手。接下来,我会一一拜访,一定要查清楚陨落之地任务的真相……” 什么叫混蛋东西?这就叫混蛋东西! 耿安之压根不讲规则,也不讲底线,按照一般的原则来说,占了便宜捂着就行,因为接下来还得面对其它的部队:山姆国燕尾服、不列颠皇家骑士、高卢第七分队、熊国信号旗…… 可他不一样,一定得说出来,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在干嘛,做了什么。 正常来说,这种人就是典型的狂妄自大。 但也有特殊情况,当拥有足够的实力之后,普通人感觉之下的狂妄自大,往往是因为自信而自然流露出的嚣张。 “老大,这样合适吗?”皮特满脸担忧。 他是非常守规矩的,而且相当沉稳,但耿安之却异常的张狂,这让他心中很是不安,担心这样下去会招来横祸。 毕竟那几个国家都不是省油的灯,面对这种挑衅,一定会做出反应,而一旦做出反应,就很难应对了。 “不合适吗?”耿安之淡淡的说道:“我们的家底还没拉起来,当然要狂,等家底拉起来之后才需要沉稳。二十岁的人如果不狂一点,这辈子都没出息;四十岁的人如果还在狂,这辈子就彻底完蛋了。” 虽然皮特并不是特别认可这位老大的说法,但也表示绝对的尊重,因为还是有些道理的。 年少轻狂就那么几年时间,如果不抓紧时间好好的嚣张一番,等到成家立业之后才开始狂,那才是真的可悲。 一旦狂不到点子上,不仅自己倒霉,还得连累家人跟着一起倒霉。 “我们需要驻地。”皮特苦笑道:“总不能一直住在指挥车里吧?” “还没有批复驻地?”耿安之满脸疑惑。 “我们的确得到了多国的支持,也给拨经费了,但是我没要。”皮特说道。 “为什么不要?”耿安之瞅着他。 “要了多国的经费就意味着以后要听从他们的调遣,但我认为上帝不会接受,所以干脆不要这笔经费。这样一来,我们以后做事非常自由,不会受到太多的制约。” 皮特说的非常有道理,他考虑的非常多,最重要的就是考虑到了这位新老大的性格。 很显然,耿安之可不想被那么多的制度给圈住,更不想以后上帝武装成为多国或者某个国家的工具,就像现在的多国联合反恐部一样。 “有心了。”耿安之拍拍皮特的肩膀笑了。 他看出来了,对方是真的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考虑问题,只是还不是太了解自己。 “给钱就要,没理由送上门的钱给推开吧?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介入到我们上帝武装的管理之中,不管他们送多少钱,不管他们提供多少资源,全都照吃不误。” “要?不会有后果?” “不要才有后果!”耿安之无奈道:“这年头没钱能干什么?有人给钱就要,咱们现在很缺钱。人是什么?杂食动物!不光要钱,黄金、珠宝、玉石、房产、股票、国债……全都要!把自己当成永远吃不饱的动物,千万不要把自己当成文明世界里的人,一旦你产生了错觉,就是别人收割的猎物。” “呃……” 皮特忽然发现老大非常真实,吃着嘴里的,拿着盘里,眼睛还要盯着锅里的。 “贪婪!贪婪!!贪婪!!!”耿安之语重心长道:“告诫人贪婪是原罪的全都是王八蛋,你要站在规则制定者的角度上看待每一件事,每一个问题。” “懂了!” 皮特眼睛亮了,忽然感觉到面前被推开一扇全新的窗户,是他从来没想过的景色。 “波比那边什么情况?”耿安之问道。 “情况有点复杂……”皮特小声说道:“他在多国联合反恐部的后勤医院……” “被打了?” 耿安之一下就兴奋了,他的人去多国联合反恐部调查,结果被打进了医院,这得是多好的机会呀。 如果不去碰瓷,天理难容。 “他把护士长、副院长、还有好几个科室的医生、护士都给……睡了。不是他被打,而是这些女人天天在打。” “这么吊?” 耿安之愣住了,虽然心里很是失望,但还是被波比强悍的战斗力给惊到了。 俩字:牛逼。 但真正牛逼之处不在这里,而是在于波比这个家伙真的会找地方,因为医院往往是被所有人都忽略的地方,但又藏着很多秘密。 190 喀秋莎俱乐部 生命树。 一共七层,每一层都泾渭分明,所有的树叶蓬勃向上,越是到达顶端,树叶越少,最顶上只有七片。 还是那个披着黑色斗篷,戴着红色面具的人,但这次没有捧着黑色的盒子,而是站在这棵树下。 他不急不躁的戴上丝制的白色手套,将写着耿安之名字的树叶轻轻挪动一下,从第五层的最底下向上挪动格。 叶子黏上去,跟这棵树融为一体。 黑斗篷的人转身离去,脚从地上枯萎的叶子踩过去,带着其中一片,依稀还能看到上面的名字——织田翔太。 这个名字对于许许多多的人来说是陌生的,但这个名字的主人却有一个响亮的代号:鬼眼。 挂在树上绿色的,代表名字背后的人还活着;掉落在地上枯萎的,意味着名字背后的人已被抹除。 黑斗篷人慢慢的一步步离开,身后是闪烁着绿色光芒的生命树。 …… 恐怖波比在多国联合反恐部如鱼得水,皮特在被点醒之后,积极的跟多国取得联系。 要钱,要驻地,要一切可以要到的东西。 不仅如此,他还努力着手扩大范围,吸纳更多的小国家加入到上帝武装为主体的多国联合反恐组织,收取会费。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皮特谨记耿安之的话,把贪婪发挥到极致。 “伙计,你觉得你们能承受住我们上帝武装的绞杀吗?不,你们根本承受不住。因为我们代表正义,你们代表邪恶,当我们上帝武装杀到的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当然了,存在即合理,我们也不会赶尽杀绝,但是得看你们怎么做……” 面对各个国家,他收会费,面对一支支恐怖武装组织,皮特这位大器晚成的部长,开始收取保护费。 虽然他是正义的,是刚正不阿的,但收保护费跟他的刚正不存在任何冲突。 只要需要,即便收了保护费也会灭掉对方。 当然了,灭掉不灭掉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就靠忽悠,能忽悠多少钱就忽悠多少钱。 这是耿安之教的。 刚起步,玩命的搞资源就对了,管它会费还是保护费,先把产业做大做强再说。 至于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事,真的无所谓,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再说吧。 …… 北西伯利亚。 耿安之的第二站是毛子国,他要找到信号旗部队。 但来到这里跟前往大和不一样,因为他不认为毛子国会对他们下手,不管从哪个方面上来说。 当他来到的时候,发现来的不是时候,因为毛子国正在打仗。 一系列的围追堵截之下,让这个国家无法继续再后退,只能选择一战。 这场战争看似发生的非常突然,但又是必然,因为山姆国的刀已经快要架在他们的家门口,只要二毛加入山姆国的西约组织,毛子国就再也没有安稳觉能睡了。 这是北西伯利亚的一个俱乐部,外面冰天雪地,但屋子里暖烘烘的,壁炉持续带来温暖,抵御这零下五十度的酷寒。 耿安之推开门走进去,清晰的感受到热浪铺面,随即就是刺骨寒冷,这是因为热气把原本的冷空气推到衣服的最里面造成的。 当他走进去的时候,里面不多的几个壮汉齐刷刷的看过来,对于这个贸然闯进来的陌生人充满审视。 不是敌意,是审视。 虽然这几个壮汉穿的不怎么样,一个个胡子邋遢,甚至眼角都是没有擦掉的眼屎,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凌厉的让人心慌,里面充斥着铁跟血,还有战斗的气息。 “伙计,走错了吧?”酒柜吧台内的壮汉盯着他说道:“这里是私人俱乐部,不对外开放。” “喀秋莎俱乐部,是吗?”耿安之问道。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东西,包括他们最爱的伏特加,因为俱乐部根本就没有挂名字,知道这是喀秋莎俱乐部的只有他们内部的人。 “大夏国人?”吧台内的壮汉问道。 “是。”耿安之点头。 “只有我们内部的人才知道俱乐部的名字,如果还有人知道的话,那一定是大夏国的特种兵,而且是真正的朋友。” 耿安之掏出一枚臂章,这是信号旗部队的臂章,一位老朋友送给自己的。 “大夏国隐龙特种部队,耿安之。” “我找守望者。” 看到这枚臂章,原本已经站起来的壮汉们重新坐下,眼神也稍微缓和,因为不是谁都能拿到信号旗臂章的,除非他的实力得到信号旗的认可。 而且对方找的是守望者,那就意味着这枚臂章是守望者跟他交换的,是得到守望者认可的。 除此之外,耿安之这个名字不陌生。 “来。”吧台内的壮汉绽放出笑容。 他从酒柜最上层拿下一瓶酒,熟练的打开之后放在耿安之面前。 “六十二度伏特加,好东西。”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本来缓和的眼神重新变得凌厉,一时间整个屋子都变得寂静无比。 耿安之摇摇头,掏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一根,深深抽了一大口。 接着,他拿起酒瓶一仰头,把这瓶六十二度的伏特加狠狠灌进嘴里,任由爆开的辛辣在胃里炸开。 “咕咚!咕咚!咕咚!……” 一口接着一口,短短十来秒就喝的干干净净。 他重重吐出口气,将酒瓶翻转,让所有人看清楚没有一滴酒落下来。 “呼……”耿安之重重吐出口酒气,猛地发出高吼:“乌拉!——” 瞬间,屋里所有的汉子全部站起来,疯狂的拍打桌子,眼中露出对待朋友的炙热。 “乌拉!!!——” 雄浑到极致,充满战斗气息的吼声几乎能把房顶掀翻。 “哈哈哈哈……远道的兄弟,我是罗蒙洛索夫,代号极地客!” “屠格涅夫,代号老船长!” “果戈理冈察洛夫,代号棕熊!” “……” 这就是毛子的待客之道,很简单,很粗鲁,但却非常朴实。 如果耿安之不把这一瓶酒给干了,即便他是守望者认可的朋友,也会遭到驱逐。 “你们真他妈一群变态,六十二度的酒……”耿安之狠狠抽口香烟骂道:“老子的胃怕是都要被烧出个窟窿,草!” “哈哈,守望者认可的兄弟不会差。” “耿安之,我们也认可你!” “……” 不可否认,很多时候喝酒的确是最好的社交手段,因为酒精总能让人敞开心扉。 191 意外惊喜 喀秋莎俱乐部就是信号旗部队的内部俱乐部,所有的成员全都是信号旗部队的老队员。 信号旗部队,毛子国最强的反恐部队。 但这支反恐部队跟著名的阿尔法又不太一样,这支部队成员全部接受过高等教育,说是特种部队,不如说每个人都是秘密战的职业队员。 在信号旗部队面前,阿尔法是弟弟。 因为阿尔法负责国内,信号旗则在国外专门进行反颠覆和警戒毛子国驻外目标。 一个是在内部活动的特种部队,一个是专门从事海外任务的特种部队。 或许阿尔法不服,但不服也不行。 “尤里去战场了。”罗蒙洛索夫从酒吧后面走出来说道:“这场战争太复杂了,所以我们已经全部出动。” 这的确是一场非常复杂的战争,胜负决定毛子国的国运,而且一个处理不好,就不是雪上加霜那么简单了。 本身这个国家的经济就特别差,如果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也不会发动这场充满变数的战争。 “腿怎么断的?”耿安之盯着罗蒙洛索夫的左腿。 他的左腿没了,安装着义肢,但走起路来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应该是早就习惯了。 “踩到了一颗地雷。”罗蒙洛索夫笑道:“战场之上在所难免,能捡回来这条命就已经很不错了,哈哈。” 笑声粗豪,浑然不当回事。 这是因为他们清楚活着回来已是赚到,没什么可惜的,也绝不会有残疾人的自艾自怜。 “平时这里很热闹,但现在就我们这些老骨头了。只要还能走进战场的,全都回去了。”罗蒙洛索夫继续说道:“你来的实在不凑巧……” 能上战场的全都去了,信号旗的人哪怕退役了,也是终身制职业。 在国家遇到巨大威胁的时候,只要曾经戴过信号旗臂章的老战士,都会选择归队。 没法归队的,一定是无法战斗的伤残。 “想想办法,帮我联系上守望者尤里。”耿安之盯着他说道:“我知道你们在进行战争,也清楚你们的任务一定是绝密,但我必须得找到尤里。” “陨落之地任务?”罗蒙洛索夫问道。 “上帝武装是假的,多国联合反恐部造出来的壳子。陨落之地任务根本就是演戏,但在这场演戏中,我们大夏国牺牲了十个人。” “活下来两个,一个双腿断了,只有我是完好无损的,这个事我当然得一查到底。” 对于这个任务,罗蒙洛索夫没法说什么,他只能伸手拍拍耿安之的肩膀表示安慰。 “我必须得见到尤里,哪怕他在战场。”耿安之凝视罗蒙洛索夫道:“我不会给你们的任务造成负担,当然了,你们得任务是绝密的,肯定不可能泄露,但我想应该能找到他。” 罗蒙洛索夫苦笑,他相信耿安之有这个能力,举手投足间就把多国联合反恐部玩成了孙子,转身带着上帝武装变成了反恐组织,又跑到大和跟骷髅部队干了一架…… “不过亲自找到话有点太费劲了,我准备以上帝的身份进入到你们的任务之中。你们国家也是上帝武装组织的成员国,我们有权利并且有义务协助任何一名成员国处置各类恐怖武装暴力活动。” 这是个方法,但不一定能成功,最好是信号旗能帮自己联系上尤里,哪怕进行一次通话。 “我来想想办法。”罗蒙洛索夫爽快道:“至于能不能成就不知道了,如果不能成,你就用自己的方法。” “谢了。” “兄弟之间不用道谢。” 罗蒙洛索夫重新回到吧台里,从下面取出一部黑色的电话,拨出去一串号码。 不多会,电话接通。 “将军,我是罗蒙洛索夫,俱乐部来了一位大夏国的兄弟,他想跟尤里进行通话……没错,就是耿安之,您是怎么知道的?哈,将军就是将军……” 他把电话递给耿安之。 “特鲁福将军,他要跟你通话。” 耿安之点点头,接起电话。 “嘿,耿安之,欢迎来到我们的俱乐部做客。听说你要找尤里,我当然可以帮你这个忙。” “感谢特鲁福将军。”耿安之道谢。 “不用客套,我们都面对同样的敌人。世界已经变成这个样子,我们必须是真正的兄弟,才能在夹缝中求生壮大。” “没错。”耿安之点头。 不管承认不承认,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特殊的国际环境下,的确面对共同的敌人。 如果毛子国被收拾了,可能就要面临第二次大解体,到了那个时候,大夏国就被彻底包围住。 一旦被包围,就是围歼战。 “稍等一会,我给你接尤里……” 电话里出现等待的电磁声,足足过了半分钟,里面才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耿安之,我的好兄弟,你怎么这会才来找我?哈哈哈……我在执行任务呢。有什么事尽管说,如果我办不了,会安排兄弟们帮你解决,哈哈哈……” 声音豪爽无比,还伴随着轰炸声,尤里在战场。 “陨落之地任务,想跟你聊聊,方便吗?”耿安之问道。 “当然不方便,我在战场呢。”尤里高声说道:“不过有个事挺有意思的,我想你应该非常感兴趣。” “什么事?” “哈哈哈哈……你猜我们遇到谁了?遇到了山姆国的燕尾服部队,昨天稍微一接触就各自后撤,哈哈哈……有没有兴趣?我猜你肯定特别感兴趣,要不要来玩一玩?” 听到这话,耿安之顿时兴奋起来,他的第三站就是去找燕尾服部队,却没想到山姆国已经悄悄的将这支部队派来了。 “帮我安排飞机,我会直接空降过去。” “但是有点,我不参战,因为这场战争不属于我,一旦参战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没人让你参战。” “是的,我可以自卫。” “哈哈,听到你说话就开心。你干的事我都知道了,真的为你开心,我的兄弟。好了,闲话就不说了,我会安排飞机带你过来。不管你是自卫还是干嘛,我可不管那么多,哈哈哈……” 这是个意外惊喜,六十二度的伏特加已经点燃耿安之浑身的鲜血,熊熊燃烧。 192 我是雇佣兵 这是一场局部战争,但这场战争的影响力却渗透到每一个点:能源、金融、工业、粮食等等等等等。 很多人反战,圣母一样评判这场战争,用正常人难以理解的愚蠢发出高调言论:为战争叫好的不是蠢,就是坏。 事实上刚好翻过来,反对战争的不是蠢就是坏,因为和平从来都不是从和平而来,它是从战争而来。 说到底,和平就是战争圈养起来的。 耿安之不想为这场战争评价太多,也不想站队,他只想对自己的国家负责,仅此而已。 他也清楚如果这场战争以毛子国的失败告终,这个国家的一代大帝将会陨落,那么接下来就是大夏国的战争了。 运输机上,耿安之穿戴好装备,即将抵达降落点。 “还有十分钟。”机组工作人员对他说道:“兄弟,你的落点是卡贝尔市郊东部,我们暂时没法继续向前飞,因为这座城市已经成为雇佣兵的大本营。你需要从东部穿过去抵达西部边境线才能找到守望者。” 局势已经变得非常紧张,海外大批雇佣兵抵达战场,与毛子国展开激战。 “等等,守望者的来电。” 机组人员把机载电话递给耿安之,尤里那边跟运输机取得联系。 “兄弟,恐怕运输机无法把你送我的周围,这卡贝尔城已经被雇佣兵所占领,你要找我只能穿过来了。” “我知道。”耿安之点头:“这是一群爱好和平的家伙。” “当然,这些雇佣兵是最热爱和平的,为了终止这场战争,他们拿起枪来到这里参战,哈哈哈哈……” 电话另一边的尤里大笑不已,因为这就是个笑话。 雇佣兵参战是为了和平,是为了终止战争,找遍全世界也没有这么好听的笑话。 “悠着点。”耿安之叮嘱道:“你们做的是战术穿插,直接穿插到卡贝尔城西面。西面是二毛国的边境线。现在卡贝尔城成为雇佣兵的战场,意味着你们被分割开了。注意隐蔽,如果被他们发现你们的存在,会第一时间把你们解决掉,赢得战术上的胜利。“ 这是显而易见的,要是能把信号旗部队给灭掉,绝对是战术上的重大胜利,也会最大程度打击毛子国的士器。 “放心吧,我们的战斗力你很清楚。倒是你,一定得小心。对了,你其实没必要冒这个险来找我,等我回去也可以。” “你已经勾起了老子的兴趣,裤子都脱了一半,你让我回去?” “哈哈哈,那就来吧,等着你!” “……” 短暂的通话结束,空降区域也到了。 “兄弟,有机会再见,愿上帝保佑你!乌拉!” “乌拉!” 耿安之纵身跳下运输机,朝着既定的降落区域落去。 “呼!” 伞包打开,成功降落。 “嗤!” 他掏出军刀割断伞绳,以最快的速度向西狂奔而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自己的降落点。 卡贝尔城就在西面十公里的位置。 战争开始之后,这座边陲小城前所未有的热闹,因为许许多多的战争难民要离开,第一选择就是波国。 想要去波国,就得经过卡贝尔这座城市。 而随着战争的不断进行,当大批雇佣兵涌入卡贝尔城的时候,战术对他们空前有力。 原因很简单,佣兵可以混在平民之中,让毛子国的部队连巷战都难以进行。 这不是一场侵略战! …… 卡贝尔城到了。 耿安之没有选择绕行,而是直接朝这座城市走去,随着依旧往这里涌来的战争难民来到卡点。 负责卡点的是政府军,当他们看到全副武装、满脸油彩的耿安之来到这里的时候,立刻举起枪警戒。 “裁决佣兵团。”耿安之高声说道:“来参战。” 听到是雇佣兵,政府军顿时轻松下来,这些日子他们已经迎来了不少雇佣兵,只是单独行动的还没见过。 “备战部的介绍信在哪?”一名军官问道。 “没有介绍信。”耿安之摇摇头笑道:“妈的,听说来这里帮你们打仗有不少钱拿,所以老子就不请自来了。备战部是什么玩意不知道,我只想知道一颗人头多少钱,一个将军的人头又是多少钱?” 他表现的相当嚣张,嘴里嚼着口香糖,枪口朝着地,一副很吊的样子,完完全全一副为了钱打仗的雇佣兵形象。 但心里却清楚这个备战部有点意思,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里的雇佣兵跟职业军人应该是一半对一半。 其中一半的确是来发财的雇佣兵,另外一半则是一些国家的职业军人,混在雇佣兵里。 当然了,他们现在都是雇佣兵。 “没有介绍信就无法证明你的身份,所以还是慎重点为好。”军官盯着他。 后面的士兵再次举起枪,再次警惕起来。 很显然,只有拿着备战部介绍信的雇佣兵才能进入,这是为了防止毛子国的人混进来。 “你他妈有完没完,不会去问问什么叫裁决雇佣兵团吗?妈的,你觉得谁敢在这里冒充裁决佣兵吗?如果是,那这个人一定是个想自杀又不敢亲自动手的蠢货!” “听清楚,老子是裁决佣兵团的。如果你不清楚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随便找个雇佣兵问一问,看看他们是不是想干掉我。” 裁决佣兵团…… 在雇佣兵的世界里,很多很多的佣兵团跟裁决都有仇,因为当年裁决佣兵团疯狂挑战他们。 不管是大型佣兵组织还是小型佣兵组织,不管是非洲的还是美洲的,只要有名气,绝对受到过裁决的攻击。 所以,裁决佣兵团在雇佣兵的世界里就是一条乱咬人的恶狗,人人都想把这条恶狗乱棒打死。 军官深深看了耿安之一眼,看到的只是满脸的油彩,还有那双嚣张惯的眼睛。 “稍等。”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哨卡,拿起电话拨打一串号码。 “呸!” 耿安之吐出口香糖,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很是鄙夷的看着眼前的士兵。 “啧啧啧……这战斗力实在是让人担忧呀……” “喂,这里正常的佣兵一天能赚多少钱?有三千刀吗?” “小子,枪口最好不要指着我,因为老子不喜欢……你不爽吗?不爽就对了,没人对裁决有好感,哈哈!” 耿安之笑的肆无忌惮,掏出精致的打火机点燃雪茄,大佬一般美滋滋的抽上一口。 193 枪油型号不对 似乎说还不过瘾,耿安之还走过去伸手摸摸士兵的枪管,摇摇头,满脸鄙夷。 “放下你的手,否则我就开枪了!”士兵发出低吼声。 “哎呦呦,本事不大,脾气还真不小。就你这样的,一旦战争打到这里,你活不过一小时。”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参军?你在保卫自己的国家吗?还是保卫一个喜剧演员?又或者是想赚点钱?说真的,娃娃兵都比你们的战斗力强!” 耿安之越发的肆无忌惮,把这些士兵贬低的连孩子都不如,立刻引起群愤。 “小子,你是活腻味了!”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是不是毛子国的奸细?” “……” 五六个士兵把他围起来,所有的枪口都指着他,场面因为几句话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呼……” 耿安之吐出口烟雾,很是遗憾的摇摇头。 “拿好你们每个月的钱就行了,端着枪摆摆样子就可以了。恕我直言,别看你们这么多枪指着我的脑袋,可在我眼中,你们全都是废物!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笑的这些士兵眼中喷出熊熊怒火,手指都已在预压扳机,只想把眼前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干掉。 “要杀我吗?”耿安之摊开双手说道:“打准点,对着我的脑袋打,一枪下去脑浆迸溅,我会死的彻彻底底,只要你们开心就好。但是在打之前要想清楚你们将会遭到怎样的疯狂报复,你们的父亲、你们的母亲、你们的妻子、兄弟姐妹甚至是孩子,都会一个接一个的死在你们面前,嘿嘿嘿……” 他又笑了,嘿嘿的笑声中充满挑衅与阴冷,让人毛骨悚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开。 “放下枪。” 从卡点哨所里走出来的军官看到火药味十足,立刻让自己的人放下枪,他已经知道裁决佣兵团是个怎样的存在。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势力最大的佣兵组织是黑水安保公司,实力最强的事外籍兵团,那最让人头疼、最让人抓狂的则是裁决者。 这支佣兵团从来不讲规矩,没听说过接什么任务,但是从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开始挑战全球的知名佣兵组织。 他们曾经在一年之内挑战了不下五十个佣兵组织,狂的不可一世,然而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未尝一败! “怎么称呼?”军官客客气气的问道。 “裁决。”耿安之笑道:“没错,我就是裁决,亲自来这里看一看。” 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军官立刻意识到这就是裁决者佣兵的老大,眼神立刻变了,态度也从客气变成了恭敬。 “不知道是裁决团长亲自来到,实在是失礼。” “没什么失礼不失礼的,我就是先来看看。”耿安之咬着雪茄仰着头说道:“看看这里的战况,顺便看看你们的喜剧大师肯出多少钱。这年头战争可不多了,让人发财的机会太少了。” 军官只能陪着笑,因为他们的总统的确是喜剧演员出身,至于肯出多少钱…… “等我对这里进行评估之后,我再跟你们谈价格。”耿安之捏着雪茄摇摇头说道:“佣兵来的很多,可惜都是一群废物,比如走过来的那些家伙——你找一群废物来验验我,是吗?” 军官的脸上露出尴尬,他的确叫了一支佣兵团来验证一下耿安之究竟是不是裁决的人。 而来的这支佣兵团虽然不是全球最顶尖的,但听说也跟裁决交过手。 这是中东的血狮佣兵,真正从死人堆里滚爬出来的,每一名成员都是战场上的刽子手。 “我看看到底是哪儿来的人冒充裁决佣兵团,难道不知道裁决者从未接过任务吗?真他吗有种,敢冒充裁决者,真是不怕死呀。” 一名体型彪悍的佣兵带着人大步走过来,眼睛在耿安之身上来回审视。 “呵呵,诺瓦那河放了你们一马,现在成精了?”耿安之嗤笑道:“你们团长多尔的枪伤好了没?有没有去棒子国整整容?豹崽子马特斯尔还尿裤子吗?” 走过来的血狮佣兵立刻停下脚步,领头的佣兵队长像是见鬼了似的,眼睛瞬间瞪的圆圆的,瞳孔狠狠收缩。 诺瓦那河、团长的枪伤、自己因为恐惧尿裤子……这件事除了他们只有裁决者知道。 领头的就叫马特斯尔,代号黑豹,在诺瓦那河被裁决者吓的尿了一裤子。 “你们是来验我的,还是来搞我的呀?呵呵。” “果然拥有雄狮的威风,才几年功夫,断腿的狮子又重新站起来了,恢复的挺快。最让我佩服的是究竟哪儿来的勇气站在我的面前?我是裁决,允许你们一雪前耻。” 马特斯尔的面部肌肉一下一下的抽搐,他阴沉着带着自己的十来个人大步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当马特斯尔走近耿安之的时候,额头已经流淌出一滴汗水;当他跟对方擦肩而过的时候,心脏狂跳不已;当他带着人无视耿安之走出城,继续向前走的时候,脸上已全是汗水。 这里是还是冬天,路边都是积雪,温度很低,但这个家伙却硬是把自己弄出了一身汗。 旁边的军官看着血狮佣兵从耿安之身边走过去,瞅着他们的脚步越来越快。 “黑豹队长,你们这是……” “这里太冷啦,我们用的枪油型号不对。”马特斯尔高声说道:“大家都是专业的军人,都清楚普通枪油在零下二十度以下就会凝固,最大程度影响射击,导致炸膛等一系列的危险。我们的枪支保养需要极寒气候的枪油,我带人去找找……” 话还没说完,马特斯尔就甩开步子飞快的逃掉,转眼间带着血狮佣兵跑出上百米。 “跑快点,跑快点!这是裁决,最少跑出一千五百米才能保证安全。快快快,再快点,死在他手里就是冤大头啦!” “鳄鱼,回头看看他有没有拿枪,小心点看,不要被他发现。” “看个屁呀,赶紧跑吧!” “……” 军官看的目瞪口呆:找枪油? 他这辈子都没遇到过逃跑还能找出这种理由的刽子手…… “也是,枪油真的很重要。”耿安之感慨道:“不瞒你说,血狮佣兵团是我见过的最细致、最专业的战士,连枪油这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此时此刻,军官当然清楚眼前的就是裁决了,赶紧让人放行。 194 匪夷所思 进入卡贝尔城,耿安之看到的并不是混乱,而是相对的井然有序。 虽然许多难民从这里朝波国流去,但这里的原住民却不慌不忙,超市照常开着,咖啡店也正常营业。 或许对他们来说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可以大赚一笔的,而且就算开战了,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撤离。 挎着枪走在大街上的耿安之并不是多起眼,因为街上有很多他这样的人,穿着作战服带着枪,甚至说一些平民在出行的时候也背着枪。 “保卫我们的祖国,我们每个人都是不屈的勇士。祖国需要你们,你们的亲人需要你们拿起枪来保护他们……” 路边停着一辆卡车,政府军抬下来一箱箱的步枪,然后把这些枪分发给平民。 “每个人一个弹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真正的战士。当侵略者来到这片土地的时候,给他们迎头痛击。保护你们的妻子,保护你们的孩子……” 看到这一幕,耿安之都惊呆了,他从未见过政府军直接把武器发放给平民的。 这是要让平民当肉盾吗? 退一步来说,难道还觉得不够乱,继续添一把火? 太匪夷所思了,就算全民皆兵也不是这个样子,这是要把平民往火坑里推,要利用自己的国家的人民来形成国际上的谴责声浪。 如果毛子国来到这里,如果毛子国杀平民,那么不管这场战场最终的胜利属于谁,毛子国都将输的彻彻底底。 “真他妈烂!” 耿安之狠狠骂了一声,眼中全是不齿。 他知道,这个国家在颜色革命之后,逼着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向暴徒下跪的那一刻开始,脊梁骨就没了,连里面的筋都已被抽掉。 “嘿,哥们,你是那支佣兵团的?” 一小队佣兵从旁边走过,看到耿安之的装备时发出询问,可能是因为看到他的武器装备更加精良。 “小佣兵团,来这里碰碰运气。”耿安之回到。 进来之后他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说自己是裁决,除非活的不耐烦了,因为裁决者是所有知名佣兵团的眼中钉,肉中刺,是敌对的。 “回去吧,还不够磨损你装备的,妈的!” 佣兵狠狠骂了一声,张嘴朝地上吐了口痰。 这不是骂耿安之,而是心中极度不满才开骂的,看起来心情不是非常好。 “怎么了?”耿安之问道。 “这是一个骗局,每一名佣兵一个月只有300刀,跟开始说好的完全不一样。”佣兵怒气冲冲道:“这他妈是剧本,是剧本!狗杂碎,不要让我遇到这个喜剧演员,否则我会一枪打爆他的蛋!” 我靠? 耿安之又觉得匪夷所思了。 虽然眼前的雇佣兵不是那种最强的,可也浑身杀气,应该是那种经常接各个国家的任务,很懂行情。 通常情况下,这种接各国任务的会在正规部队派出去之前完成一系列的前线军事任务,薪酬日结是行规。 根据不同的能力,三百到三千不等,如果是顶级雇佣兵的报酬,还会更多,甚至是天价。 “一个月三百刀?”耿安之乐了:“喜剧演员疯了吗?” “这就是个演员。”佣兵摇摇头说道:“说好来回的机票给报销,结果人都找不着。这个亏吃的真是恶心,我打算带着人去毛子国那边看看有没有机会,总不能空手回去。再不济,也得一百刀一天吧。” “那边可能也没什么机会,想为他们作战的人很多,车臣、哥萨克等等。”耿安之笑道:“当然,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或许你们可以去试试。” “嗯,这是最糟糕的地方,喜剧演员在挑战所有佣兵的底线!妈的,最好不要让我见到到,否则扒了他的皮!” 骂骂咧咧声中,这支佣兵团队离开。 而佣兵离开的不是个例,向东面走的耿安之看到更多的佣兵背着装备离开。 “狗杂碎!喜剧演员你死定了!” “他拿我们当什么?当炮灰吗?山姆国的好几场战争我们都参加了,可来到这里却受到奇耻大辱。我发誓,只要给我个机会,我就要在喜剧演员的脸上画小丑,然后把他的脸皮剥下来挂在坦克的炮膛上,让他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丑!” “喜剧演员,你他妈把老子惹毛了!草,我他妈现在就去找毛子国,狠狠干你!” “……” 看到这些佣兵团纷纷离开,耿安之差点都笑抽筋了,因为喜剧演员的行为再次刷新了底线。 邀请各路佣兵来帮他打仗,结果没人每月只给100刀,然后告诉全世界这些佣兵都是志愿者…… “可怜的二毛呀……”耿安之笑着摇头道:“你们到底造了什么孽呀,从一个超级核武国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完了,这个国家废了!” 的确废了,能让一个喜剧演员做老大,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可怜的不是二毛国,而是这个国家的老百姓。 欧洲子宫是怎么来的? 全世界代孕合法化的国家并不多,但二毛却是其中一个。 除此之外,这里的情色行业非常发达,因为老百姓太穷了,你能相信月收入达到1000刀就可以在这里成为中产吗? 对于漂亮的女孩而言,一个月赚几百刀够干什么的,还不如出去陪人,一次就可以赚到100刀。 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战争,喜剧演员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他要的不是线下的胜利,要的是线上的胜利。 “啪嗒!” 耿安之点上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继续向前行进,他得穿过卡贝尔城跟尤里汇合。 只是走着走着,眼睛突然眯起来,他死死盯着前面一支正在撤离的雇佣兵团队,脸上露出冷笑 而这支佣兵团队也同样看到他,二十多人的队伍立刻停下来,领头的队长冷冷的盯着耿安之。 老熟人了,送葬者佣兵团,团长死神亲自带队。 “暴徒,别来无恙!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真是冤家路窄,呵呵呵。” 阴冷的笑声发出,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死神,别来无恙。”耿安之扔掉烟头笑道:“我都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要不我们……和好吧?” “当然,那就让我们和好吧。” 话音还没落地,双方直接端枪开战。 瞬间,枪声大作,弹头横飞! 195 玩他的心态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死神早就要杀耿安之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甚至说上次想要再进入大夏国,却因为各种原因没能进去。 现在却遇到了对方,而且是一个人,简直是天赐良机。 “哒哒哒……” 枪声阵阵,送葬者佣兵团集中一切优势火力,疯狂攻击。 面对一言不合就开战的死神,耿安之反应神速,他玩命的朝旁边的箱子里窜去。 一颗颗弹头追着打过来,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弹头动能引起的空气压缩效应。 “唰!” 耿安之一个滚翻冲进巷子里。 “手雷!” 一声吼,他捡起一块石头扔出去。 几乎是瞬间,送葬者佣兵团立刻规避。 “死神,都了要和好,至于开战吗?” “杀你一个儿子罢了,又不是断子绝孙,我这是为你着想,让你多生几个孩子,何必开战呢?” 死神没有搭理他,所有的队员都各找掩体规避,防止被手雷破片伤到。 可正常来说手雷的延迟时间已经到了,但前面却一片平静,根本没有爆炸。 “石头!”一名队员发现那根本不是手雷,只是一块黑色的石头。 “暴徒,我要让你死!!!——” 被耍的死神怒不可遏,发出咆哮声,脸脖上的青筋暴起,新仇旧恨全部涌上脑袋。 这是羞辱! 战场上对阵,敌我双方都会尊重对手,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戏耍的行为,如果有,那戏耍人的一方面一定是活腻味了,绝对会遭到最凶残的追杀。 “手雷!” 耿安之又是一声吼,再次扔出个黑色的石头。 刚要继续追击的送葬者佣兵再次进行规避,可等到完成规避之后,发现依旧是块石头。 “妈的,老子要弄死他!” “把他的皮剥下来,筋抽出来!” “……” 两次被耍,已不是死神一个人愤怒了,他整个团队都陷入怒火之中——这是挑衅,是羞辱! 都是刀口舔血的凶残之徒,被这样玩意味着自己这些人在对方眼中全都是垃圾。 “火箭筒!” 一名队员扛起rpg火箭筒,直接朝轰过去。 “轰!” “哗啦啦……”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巷子一角被炸的砖石横飞。 与此同时,数个战术小队立刻冲过去,占领小巷边角,随后猛地冲出来,对着前面就是一阵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头在几十米长的小巷里飞舞,打的砖石碎屑迸溅不已,可耿安之早就跑出巷子。 “包抄!” 随着死神下达命令,两支战术小队立刻向两边狂奔而去,他们要对耿安之实施左右以及中间的包抄战术。 而此时,这里的战斗惊动了许多人,周围撤退的佣兵立刻找到掩体观看,政府军则第一时间躲起来,也盯着这场城内的战斗。 没人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发生枪战,但所有人都选择旁观,没人会做出头鸟。 “手雷!” 耿安之继续发出大吼声。 不过这次连石头都懒得扔了,就是干吼这么一嗓子,转身再向前跑去,消失在另一条街道。 死神气的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但他又的确没有太好的方法,因为自己的兵力只有这么多,这儿又是城市,街道也很多。 还有就是暴徒的实力很强,就算打不过自己,要逃谁也没法子。 “追!” “今天不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我死神从此退出佣兵界!” 彻底把死神惹毛了,他当着手下发誓,如果今天让对方逃掉,那自己也只能退出。 作为知名的雇佣兵组织,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跟他们杀人一样利索。 “我在这里,死神,来跳舞!” 北面的街道角落又传来耿安之的声音,他站在那里举着枪扭着腰,满是油彩的脸上虽然看不到被掩盖的笑容,但肌肉的变化表明他的确在笑。 “嗖!” 一颗火箭弹拖堂而出。 “轰!” 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 耿安之又转身窜进旁边另一条街道,宣告送葬者的攻击再次失利。 “杀!杀!!杀!!!” 佣兵门被刺激的发疯发狂,尽管送葬者不是最顶尖的,但实力绝对不容忍忽略。 现在被耿安之彻底点燃、引爆。 “哒哒哒哒……” 枪声大作,追着耿安之打,周围的人纷纷躲避,可即便这样还有不少人中枪倒地。 “你们敢杀平民?我要报警!”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人,耿安之扬言要报警,并且真的朝卡贝尔城政府军驻地跑去。 “这个狗杂碎!” 死神差点吐血,这是什么环境,他要报警? 是的,耿安之就是要报警,他致力于维护世界和平,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支雇佣兵组织在城中大开杀戒。 所以,他飞快的跑到政府军驻地。 “站住!” 两名哨兵端起枪指着他,让其不要超过警戒线。 “还站住个屁!”耿安之发出急促的声音:“送葬者佣兵在大开杀戒,看,追来了!” 他看到死神带着人追过来,拔腿就跑,转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哨兵紧张起来,向内通报的同时,立即端枪趴在门口的掩体之上。 “误会!误会!”死神大声叫道:“我们在追杀暴徒……” 可这种情况下解释没什么用,已经持枪冲击到政府军驻地了,即便这个国家的部队再软弱,面对一支雇佣兵的挑衅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一时间大批部队从里面涌出来,借助掩体优势,与送葬者呈现出对峙。 “ok,我们撤退。” 看到这架势,死什么直接表示撤退,他可不想在这里跟政府军发生冲突,一旦开火,可能活着回去都困难了。 于是,送葬者佣兵立即撤退,帮政府军解除警报。 很显然,这种情况下在城市里战斗很不理智,卡贝尔城的情况还没有到达不可收拾的地步。 政府军需要相对维稳。 …… 耿安之笑眯眯的,他在玩死神的心态, 送葬者佣兵的心态,也让政府军对他们产生不满。 接下来,送葬者佣兵得出城。 再接下来,就是为送葬者送葬! 耿安之不会在城里跟对方发生战斗,因为那注定会死伤太多无辜的人,尽管这喜剧演员为人所不齿,但却对这里的平民存有怜悯。 这,就是职业军人跟佣兵的本质不同。 196 奇耻大辱 因为城市内发动战斗,送葬者佣兵被政府军包围,在解释了好一会之后才算解围。 面对雇佣兵出现的这种问题,政府军也不好翻脸,毕竟他们还需要佣兵为他们打仗,虽然已经跑掉了很多。 可不翻脸是不翻脸,客客气气的请他们出去还是要做的,多他们一个不多,少他们一个不少,如果继续留下,指不定得在城里干出什么事来。 “团长,就这样走了?”佣兵询问死神。 “不然呢?”死神满脸阴沉道:“这里终究是政府军的地盘,我们也不好直接跟他们翻脸。这次就算他暴徒走运吧,如果下次再遇到,一定不会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没法子的事,城里肯定不能待了,他们只能离开,可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充满不甘。 等到送葬者佣兵来到卡点的时候,死神还忍不住的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似乎在寻找耿安之的踪迹。 就在他要把目光收回的那一瞬,瞳孔狠狠收缩,因为他看到了耿安之,趴在一幢二层小楼上的耿安之。 “规避!——” 死神发出大吼声,纵身朝旁边跃起。 “砰!” 沉闷的狙击步枪声响起,一颗弹头击打在一名队员的胸口,爆开一团血雾,身体如同遭到重锤撞击,狠狠躺倒在地。 耿安之笑了,他端着狙击步枪开始疯狂狙杀。 “砰!” “砰!” “砰!” “……” 一颗接一颗弹头飞出,精准的打在一名名送葬者的身体上。 “噗!噗!……” 血雾接连爆开,送葬者佣兵在规避,可问题是根本不管用,耿安之是先下手为强,在开枪之前就已经计算好了每个人可能要实施的规避位置以及路线。 这是基于正常的战术运动而做出的预判,他是缄默者的教官,战术是他最熟悉的,预判是他必须做到精益求精的。 “砰!” 一名送葬者完成了规避,可弹头依旧在他的腰部将要滚进掩体的瞬间,直接打上去。 “啊!——” 惨叫声响起,腰椎骨被打断,这名送葬者无法再动弹,看着自己的鲜血染红地面。 此时此刻,卡点的政府军全部隐藏在掩体后面,他们不知道因为什么打起来的,但遭受袭击的是雇佣兵,那就跟他们没有太大关系了。 “火力掩护!” 死神发出高吼声。 “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头朝着耿安之的位置笼罩而来。 “噗噗噗噗……” 弹头打在砖石上,可惜耿安之已经提着狙击步枪从这里撤退,消失的无影无踪。 “妈的!” 死神发出怒骂声,转身看向自己的队员,竟然在短短的时间之间死伤过半,只剩下十来个人了。 他立即朝卡点的政府军走过去。 “立即离开!” “你们之间的恩怨最好在外面解决,不要把我们牵扯在内。” 政府军架起机枪,让死神不要靠近,他们可不愿意蹚这个昏睡,因为很显然是佣兵之间的矛盾。 大家还活在这里已经不容易了,老子就是个兵,你想把我拖下水是不可能的。 “这是你们的地盘,我们遭到了暗杀,你们必须得为此负责,否则不会再有雇佣兵为你们效力!” “去你大爷的,这又不是我们的任务,我们就是看好门。奉劝你们一句,赶紧滚出去,不要连累我们,否则就只能翻脸了。” “……” 这些政府军自保的手段相当强,也许他们到了战场马上投降,也许在很多地方都会认怂,可如果有浑水要把自己拖进去,那是铁定不行的。 他们的宗旨就是好好活着,绝不死去。 “砰!” 狙击步枪声再次响起,耿安之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绕行到另一边,继续实施狙杀。 “走!” 死神一声吼,带着人快速出城,朝着东面狂奔而去。 随着他们跑出城,进入一片荒野之中,耿安之直接攀爬上高强,端着狙击步枪站在高处。 放眼望去,一片空旷,所有的目标都在移动,而且根本没有掩体,甚至连个坑洼都没有。 这就是死神为甚要找政府军的原因,外面十多公里都是一览无遗的荒原地形,面对一名狙击手的追杀,地形相当不利。 “砰!” 耿安之再扣动扳机,看着一名送葬者佣兵扑倒在地。 这种环境,简直就是天然的狩猎场,除了缺乏挑战性的激情,倒是能让人享受到猎杀的快乐。 “砰!” “砰!” “……” 一枪又一枪,一颗又一颗子弹,一个又一个送葬者队员倒在地上死去。 “散开!”死神发出命令声。 可惜已经没有人回应他了,夺路狂奔之下,他根本没发现自己的人已经全部遭到狙杀,短短的时间里变成孤身一人。 “暴徒!——” 不甘的怒吼声中,死神脸脖青筋暴起,他猛地转身朝距离最近的队员尸体处做出战术运动,一把抄起对方的狙击步枪,以其尸体作为掩体。 “不死不休!!!”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逃,唯一能做的就是跟耿安之决一死战,要么他死,自己活,要么他活,自己死。 这种时候绝无退路,只有背水一战。 瞄准镜中,死神搜寻耿安之的身影,耐心无比的等待着对方的出现,整个人就像一头残暴的饿狼。 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过去了…… 死神一动不动,蛰伏的深沉,却自始至终没有看到耿安之的身影。 天慢慢黑了,温度骤降,从白天的零下三十度变成零下四十度,甚至还在往下降。 慢慢的,死神感觉到身体被冻麻了,手指也变得僵硬,大脑也因为寒冷导致思维变缓。 可他不能动,多年的战争经验告诉他大家都是猎人,谁先动,谁就会成为猎物。 可惜自始至终都没发现耿安之的身影,直到深夜—— 死神的胡子上全都是白色的冰,鼻孔里也充满了冰渣,他扛不住了,撑不住了,如果继续待下去,不被狙杀掉也会被冻死。 所以,他尝试着朝旁边做出翻滚。 可刚做出翻滚,就意识到这是不对的,因为身体麻木,动作迟缓。 这一刻,死神在心里重重叹口气:完了! 狙击手对决,就是毫秒之间,自己的动作如此缓慢,必然会遭到狙杀。 然而完成滚翻之后,夺命的子弹都没出现。 死神满脸疑惑,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散发着屈辱的目光,握着双拳在旷野中嘶吼。 “暴徒!你欺人太甚!!!” 太屈辱了,对方把所有的队员杀光,然后鸟都不鸟自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这是奇耻大辱! “砰!” 枪声响起,一颗弹头打在他的胸口。 “轰!” 胸口爆开,死神变成了死鬼,眼中依旧饱含屈辱。 诛心杀人,耿安之很不喜欢用这种方式。 …… 197 精湛演技 政府军什么都不说,他们也懒得说,只要自己干好自己的事就行,对于佣兵之间的战斗,只要不涉及到自己那就随便他们相互干仗。 死的就死了,活着的就活着了,在这里,死多少人都不会牵动人的神经,因为战争规则就在这儿放着。 能牵动的只有场外人,无数流量博主为了流量对战争进行各种艺术加工,然后贩卖给所有吃饱饭没事干的人。 战争压根没有对错,它是冷冰冰的,是机械的,所有人性在它面前都得跪拜屈服。 耿安之躺在酒店里,享受难得的热水。 虽然食物不是很可口,但在这种情况下也算是丰盛。 一个人单枪匹马干掉送葬者佣兵,让他得到政府军的尊敬,这是特意为他安排的。 “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跟酒店的人说,明天一早我们的司令官会见您。” “好的。” 耿安之点点头,看着安排自己的政府军官离开。 他站在窗口点上根香烟,看着远处黑夜中出现的火光,还有沉闷的爆炸声。 不知道哪里又出现了空袭,也不知道多少平民又会因此而丧生。 当然了,这不是他关心的事,因为眼下的确有事得关系,酒店的楼下开始出现一小队一小队的雇佣兵。 “来了呀。” 耿安之发出自语声,咬着香烟拿起枪关灯,打开门来到走廊,朝楼梯处走去,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 被各个雇佣兵组织找上门了! 在这里干掉死神,城里的雇佣兵们已经知道裁决者来了,而且还是一个人,当然得来报复。 裁决者这个名字在佣兵世界就是个毒瘤,当年挨个挑战佣兵组织,跟无数人结下死仇。 雇佣兵是什么? 就是一群刀口舔血的战士,你可以鄙视他们,也可以不齿,但必须得承认他们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战士。 因为雇佣兵始终都游走在战场之上,在相对和平的世界里,他们的实战经验是许许多多国家部队所无法比拟的。 只要三次任务能活下,就可以称之为身经百战。 电梯抵达,一名名雇佣兵端着枪走出来,脚在迈出去的那一瞬,全部用前脚掌着地,压住靴子的声音。 这就是常年战场上养成的战斗意识,他们对身体的掌控就像对活着的渴求一样,绝不会掉以轻心。 很快,佣兵来到耿安之的房间门口,变得充满谨慎,靠在两边的墙上。 其中一名佣兵伸出五根手指,开始进行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砰!” 枪声响起,门锁被打开,左边的佣兵握着一颗手雷拔掉保险扔进屋里。 “轰!” 爆炸声响起,房间里破片横飞,顿时变得一片狼藉。 与此同时,一支小队冲进去,端枪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枪声爆裂,不绝于耳。 耿安之吐掉嘴里的烟头,闪身出现,端着步枪对走廊里的佣兵扫射。 “哒哒哒哒……” 内外的枪声混成一团分不清彼此,走廊的佣兵身体被一颗颗弹头洞穿,躺倒在血泊之中。 耿安之直冲过去,一边向地上的佣兵补枪,一边掏出手雷扔进房间。 “轰!” “啊!——” 混着惨叫的爆炸响起,不多会,一个满身鲜血的佣兵爬出来。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复仇是好的精神,但是复仇之前一定要正确估算彼此实力差距。” 耿安之发出幽幽的声音,枪口顶在他的脑袋上。 “砰!” 鲜血迸溅,来寻仇的佣兵全部给干掉。 外面冰天雪地,这里滚烫的热血绽放,耿安之没有再做停留,直接离开酒店。 “裁决者!” 冰天雪地中,已经有人发出怒吼。 酒店周围,许许多多的雇佣兵出现,全部是来杀耿安之的。 “我在这里!” 耿安之高声回应,提着枪朝北面的街道狂窜而去。 “哒哒哒……” 枪声响起,佣兵直接追击。 他们都是不同的雇佣兵组织的人,可却有共同的目的,那就是找裁决者复仇。 曾经没有机会,但这次裁决者落单了,那就一定要把对方给干掉,方解心头之恨。 一时间卡贝尔城的街道上成了交火点,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开战了。 普通的平民全部在家里待着,听着外面的枪声阵阵,把自己的武器拿好,将家人藏起来。 政府军也缩在驻地,他们知道这是雇佣兵的复仇,白天来的裁决者招惹的不是一个两个佣兵组织,而是很多很多。 反正现在是宵禁时间,反正所有人在这个时候都不会出门,他们要打就随他们去吧。 …… 枪声几乎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之后才慢慢消失。 政府军驾驶轮式装甲车出来了,他们看到激战之后的街道,看到了一具具尸体。 “好!非常好!” 驻扎在这里的司令官开心坏了,因为这些尸体有非常大的用途。 “清点!” 部队开始清点尸体,一共有五十多具,全部是各路佣兵的尸体。 于是,一条报道立刻出现:成功歼灭毛子国一支空降部队,打死五十多人…… 对于政府军来说,对于喜剧演员而言,死的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取得线上的胜利。 之前他们都能凭空捏造子虚乌有的事,现在卡贝尔城真的死了这么多佣兵,当然要更加夸夸其谈。 演员领导的国度,演技全都精湛无比。 尸体被换上毛子国的衣服,一个剧组正在拍摄。 没错,是剧组,就是那种拍摄电影的剧组。 “灯光就位!” “机器就位!” “……” 专业就是专业,一系列的拍摄下来,照片是多角度的,视频也是多方位的。 可导演盯着片子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枪声!爆炸声!缺少这些是没有灵魂的,再来一遍!” 政府军相当配合,一阵放枪,一阵制造出爆炸声,还有惨叫声,将这个“胜利”拍摄完成。 荒唐吗? 一点儿都不荒唐,战争中的事只有你想不出来的,没有做不出来的,因为人类的文明进展最荒唐的就是混乱的战争跟极致的和平。 只要不处于这两个阶段,人肯定是正常的,做的事也是正常的。 …… 198 唏嘘不已 曾经裁决者佣兵团辗转世界挑战各个知名的雇佣兵组织,但从不赶尽杀绝,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摸清所有佣兵组织的实力,以及他们他们的作战方式。 这是很多国家没有意识到的问题,但缄默者学校早就意识到了,所以进行了这件事,因为当下的战争格局下,佣兵占据的分量很大。 拿到数据,进行剖析,进行深度研究。 如果说这些佣兵组织第一次遇到裁决者的时候是惨败,那么再次遇到的时候就不是惨败那么简单了。 耿安之熟悉他们所有的战术,理解他们之间的配合,更懂得这些佣兵组织的实力。 外籍兵团是一种打法,大规模佣兵组织是一种打法,小规模的精锐佣兵团又是一种打法。 所以,整整一个晚上,这些寻仇的佣兵不仅没能干掉耿安之,而且死伤惨重。 “砰!” 随着沉闷的步枪声,耿安之干掉最后一名追杀自己的佣兵,斜斜的挎着枪从掩体后面走出来。 天很冷,地很寒,哪怕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似乎也带来不了多少热量。 至于那些佣兵,有的已经死了,体内的鲜血在严寒之下结成冰块,把身体冻的硬邦邦的。 有的已经逃了,他们看不到杀掉耿安之的希望。 既然没有希望,最好的方法就是撤退,保存实力。 “怎么没动静?” 耿安之吐出口烟雾发出自语声,他大步朝西面走去,心里琢磨着燕尾服部队为什么还没有动静。 说自己是裁决者,引起城内仇家佣兵团的攻击,搞出大动静,就是要看看燕尾服部队的反应。 他知道燕尾服部队就在这里,也许在城里,也许在城外,但对方潜伏的深沉。 来到城市的最西面,这里依旧是哨卡。 “站住,出示通行证!” 哨兵阻挡他出城,因为从这里走出去就可以直接抵达波国的边境线,许多难民都会选择这条路。 但是根本没有通行证,难民在逃,怎可能有这个证件? 这个哨卡唯一的作用就是想出去就得给钱,就得打点,否则不会放人出去逃亡到波国。 “昨天我干掉了送葬者佣兵,晚上我杀掉了好几十雇佣兵,这算通行证吗?”耿安之瞅着对方。 听到这句话,哨兵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昨天有个狠人把送葬者佣兵干掉了,而且晚上跟各路佣兵打了一整夜。 “这个……” “好吧,我不想隐瞒什么了,我是上帝。”耿安之自报家门说道:“我是上帝武装的领导者,此次来到这里是进行一系列的情报采集工作。或许你知道我是说,或许你也清楚上帝武装的职责。没错,我就是为了反恐而来。战争催生恐怖武装势力,我们上帝武装坚决为平民负责,打击一切恐怖武装势力。” 哨兵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像面前的这个人很吊的样子…… “我能过去吗?” “呃……能。” “能借我一辆车吗?”耿安之笑眯眯的说道:“这件事你可能做不了主,但是你们的长官应该可以。” 他看向走过来的一名军官。 “怎么回事?”军官冷声问道。 “长官,他要出城,他说他是上帝。”哨兵汇报。 “上帝?” 军官盯着耿安之看了好一会,掏出手机从里面搜寻视频,找到了关于上帝武装的视频。 “你真是上帝?” 视频中的耿安之跟面前的耿安之没有任何差别,这就意味着对方真的是上帝,曾经一夜之间将无数恐怖武装分子端掉的上帝。 “在雇佣兵世界,我的身份是裁决者,但真正的身份是上帝。我们上帝武装致力于全球反恐战斗,而现在你们这里是重灾区。”耿安之微笑道:“为了更方便的执行任务,所以向你们借一辆车,不知道可否?” 听到对方自信的声音,看到对方大大方方的表情,军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在这里是干什么的?刮油水的! 所有要出去的人几乎都是借道前往波国边境,所以在这里要通行证。 能正常出国的人不需要通行证,不能正常出去的人就得需要通行证,再加上战争爆发之后所有航运关闭,普通人想要离开,就只能采取其它方式。 当然,这些人全都没有通行证,既然没有就得在这里办,就得掏钱。 刮油的遇到借车的,军官表示很疑惑。 “你疯了?”军官盯着耿安之。 “我本来就挺疯的,你有两个选择——”耿安之伸出手指说道:“第一,借我一辆车,日后上帝武装会归还;第二,我把你这个卡点端掉,抢车离去。” 话音刚落地,军官的脸色大变,伸手就要拔枪。 “冷静点,我只是给你选择。说句实在话,在我眼中你们全都是垃圾。如果不服的话可以开枪,这样我反而有正当理由抢车离开。” “记住,我是有官方身份的,我是上帝武装的上帝,我们是多国联合反恐部门。虽然你们没有加入,但以后可能会加入,所以不要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懂吗?” 太嚣张了! 军官真想拔出枪干掉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可对方的身份让他必须冷静下来,因为眼前这个家伙不是一般人,下手黑,而且无法无天。 z国用毒气灭掉一支部队的是他,单挑多国联合反恐部的也是他,本来是与世界为敌的超级恐怖武装分子,却摇身一变带着上帝武装变成全球性的反恐力量之一。 “呼……” 军官重重吐出口气,把手从枪上挪开,他虽然没有走出去过,却也清楚对方很厉害。 连战那么多佣兵,靠自己这些人还真不是对手。 “战争时期,何必固执己见呢?呵呵……”耿安之笑呵呵的说道:“我是为了和平而来,不是为了给你们添乱,你觉得呢?人生在世,发财最重要。” “哈哈哈,当然可以借,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军官大笑道:“能活着就很好了,能发财更是皆大欢喜。上帝,你可真是个人物,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笑声中,他让人把一辆车交给耿安之,看着对方开车离去,还热情的挥挥手送其离去。 “长官,就这样把车给他了?”哨兵问道。 “不然呢?”军官语重心长道:“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吗?” “守住这里……” “不,我的任务是在战争结束之后,把活着的你们交给你们的父母。记住,如果这里真的沦陷,我们只有一条路——” “血战到底!”哨兵握紧拳头说道。 “是投降……金雕特种部队都下过跪,我们算什么?能跑就跑,跑不掉立刻投降。好了,不要傻愣着了,赶紧检查通行证。” “是的,长官!” 整个国家从上到下都是如此,曾经的超级强国沦落至此,也是让人唏嘘不已。 …… 199 神乎其技 这个国家真的完蛋了。 全世界只有三四个国家代孕合法,这个国家就是其中之一,而一个国家一旦代孕合法,就意味着这个国家连自家女人的肚皮都守护不住。 你还能指望他们干什么? 欧洲子宫的名字不是偶然,是必然! 总而言之,这个国家算是到头了,最好的出路就是中立,但已经成为棋子,想成为中立国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裁决者就是上帝,上帝就是裁决者。 战乱中的卡贝尔城一切都不是秘密,当耿安之亮出自己的身份之后,不管是政府军还是城里的佣兵,全都知道了。 “fuck!” 响尾蛇佣兵队长重重骂了一声,口气凶狠,但眼中却充满无力的不甘心。 “头儿,还杀他吗?”队员问道。 “你觉得呢?”响尾蛇队长瞪着他。 “我倒是觉得咱们没必要这么极端,当然,不是我们害怕,只是因为裁决者是真正为了世界和平努力的勇士。虽然我们希望天下大乱,裁决者做的事跟我们理念相反,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值得敬重的人。” 一群佣兵的眼睛全都看向这名队员,空气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真正的雇佣兵团体可以在任务中屠杀一切可以见到的活物,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堪称为冷血动物。 他们活一天是一天,只要赚到钱,马上疯狂享受,特别想活,但又对死亡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可有仇一定会竭尽所能报复,不惜一切代价;如果是对他们有恩的人,一定会把这份情还掉。 因为佣兵不同的生命理念烙在他们心底,那就是老子谁也不欠,只有这样才能在战场上彻底放开。 此时这名佣兵所说的跟他们的理念完全不合,是要被耻笑的,是要被鄙夷的。 但奇怪的是没人开口说话,场面变得十分沉闷。 “我们从未怕过,我们也从未认输过!”响尾蛇队长环视四周沉声说道:“从踏入这一行开始,我们每一个人都心存敬畏,每一个人都抱着对敌人的尊敬之心——毫无疑问,裁决者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他应该得到最体面的战斗,以及最体面的死法,而不是一场无休止的车轮战!” “我同意队长的说法。” “对待敌人,我们应该保持必要的尊重。如果跟别人一起围攻,那我们算什么?” “虽然我们被战场刽子手,但所拥有的骄傲跟荣誉,是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 “……” 队员们开口了,纷纷表示支持队长基于尊重对手的选择,他们绝不会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我们是骄傲的,我们是荣耀的。走,等到下次再给裁决者公平决杀的机会。” “对,必须给他公平。尊重他,就是尊重我们的荣耀!” 雇佣兵不仅不是傻子,而且全都贼精贼精,在明知道干不过对方的情况下,当然会为自己找个理由,完美的走下台阶。 …… 城里走了一批雇佣兵,又来了一批雇佣兵,走的是那些颇有名气的,没有见到真金白银,谁愿意卖命呀? 来的则是一群炮灰,这是属于最底层的雇佣兵,有的甚至为了一百块钱都会卖命。 战争还早呢,不可能那么快打完。 “与我无关。” 耿安之唯一能说的就是这句话,他可不想牵扯太深,因为这场战争短时间之内根本打不完。 当喜剧演员无所不用的时候,所有的平民都将是他的盾牌;当部队跟平民混在一起的时候,就让对方缩手缩脚,根本难以发动全面进攻。 最主要的一点是这场战争的对决双方,压根不是两个国家,而是一个国家面对一个庞大的联盟体。 联盟体不会直接参战,但他们会间接参战:提供情报、提供电子技术、提供定位等等等等。 燕尾服部队已经来到这里,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从侧面完成一系列战术打击,从而达到战略目的。 他们会悄然潜入,别的国家又怎可能无动于衷?战争打到这里就变得无比复杂,鹿死谁手真的犹未可知。 费罗德,燕尾服部队老大。 此时他就坐在卡贝尔城里,对昨天发生的事清清楚楚,甚至还调出了耿安之作战的视频进行观摩。 “有点意思。” 费罗德点点头,但对他来说也只是有点意思。 从视频上来看,耿安之的战斗意识相当强悍,对于敌人的战术洞悉颇深,并没有达到让他感觉到毛骨悚然的地方。 “安东尼奥,我刚看了耿安之在卡贝尔城里跟佣兵交手的视频,的确是个很不错的职业军人。” 费罗德拿起电话,与在外面执行任务的燕尾服战神安东尼奥取得联系,告诉他自己看到的一切,以及针对性分析的结果。 “老大,是你把他想的太厉害了。”电话里的安东尼奥笑道:“对我来说,他只是深具潜力罢了。” 之前他们分析过耿安之,费罗德相当慎重,告诉对方这是大敌,但现在却以轻松的口气说对方只是很不错。 “既然遇到了,那就干掉他吧。”费罗德说道:“不管怎样,这也是潜在的敌人。” “位置。” “开车离城,一路西行。” “收到!” 放下电话,费罗德原本轻松的表情陡然变得凝重起来,他再次将耿安之的作战视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韦斯特,拷贝下来传回去放进教学资料库。” “老大?” 队员韦斯特很不理解老大,竟然要把耿安之的战斗视频拿回去做教学?可刚才还说只是有点意思。 “我只是不想让安东尼奥紧张而已,在生死对决之前,他必须保持绝对轻松。至于重视对手,他有分寸。” “我视频我看了,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韦斯特说道。 “你再仔细看,他有没有无用的动作跟行为?”费罗德面色严肃道:“从头到尾,他的任何行为都是有用的,而是每一次攻击都是必杀一击。你应该清楚,我们的战术基本上百分之八十都是无效战术,但在他这里没有多余,这意味着什么?” 听到这番话,韦斯特的面容顿时变了。 他太清楚没有无效动作的可怕,那是只有完全洞悉对方的战术意图才能做出来的。 但耿安之跟佣兵是狭路相逢,根本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样的战术,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保持全有效行动,那就只能证明一个问题——神乎其技的预判能力! …… 200 必有战术 安东尼奥是燕尾服部队的战神,不是自封的,而是在一场场任务中打出来的。 虽然年轻,但凭借强横的实力,成为燕尾服部队所有队员公认的战神。 要知道,这是燕尾服部队,不是其它的特种部队。 这里的每一名队员拿出去都是战神,而他安东尼奥就是战神中的战神。 接到命令之后,他脱离战术小队,一个人前往耿安之必经的路上,要对其实施截杀。 一个人,一把枪,就站在路中间,嚼着口香糖耐心等待。 很快,一辆吉普车从东面驶来。 耿安之眯起眼睛,盯着前面数百米之外的路中央站着的人,慢慢的踩下刹车,盯着对方。 “来了。” 安东尼奥吐出口香糖,脸上绽放出笑容。 他慢慢的伸出左手,将大拇指竖起来,然后又狠狠转头朝下,眼中迸射出无限杀意。 看到这一幕,耿安之也笑了。 他扛着枪走下车,也站在路中间。 虽然不知道这个嚣张的家伙是谁,但从对方的表现来看是专门针对自己而来,是要在这里跟自己单挑。 “燕尾服部队,安东尼奥。”安东尼奥高声说道:“很多人称我为战神,对于这个称呼,我惶恐不已,只能杀掉更多的强者来抚慰我忐忑的内心。” 虽然距离一两百米,但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到耿安之的耳中。 “现在是人都敢称自己为战神了?安东尼奥,既然你很忐忑,我就满足……” 突然,耿安之皱起眉头,心里出现浓浓的危机感,他觉得不正常。 燕尾服部队是山姆国最顶尖的特种部队,作为这支特种部队的战神,是最熟悉战术、最聪明的存在。 特种部队,不是江湖帮派,从来没有正面单挑之说。 职业军人不是拳手,所有的出击都要符合战术行为,绝对不会出现盲目的叫战。 除非是黑暗大帝那种死脑筋。 所以,安东尼奥嚣张跋扈的叫战,一定符合某种战术行为。 “妈的,阴我!” 耿安之狠狠骂了一声,疯狂的朝公路旁边的沟里扑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吉普车直接被爆炸产生的气焰掀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变层一堆废铁。 原本平坦的路面被炸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c4燃烧的气味。 真正的顶尖特种部队职业军人,所做的每一件事一定符合战术需求,能掏裆的时候,绝不打腿,能插眼的时候,绝不扇脸。 一切都围绕着怎样快速干掉敌人而进行,能一枪解决的绝不用拳头,能用一颗导弹解决的,绝不用枪。 “上帝——名不虚传!” 安东尼奥发出赞叹声,端起步枪朝公路下的沟里开枪。 “砰!” “砰!” “砰!” “……” 全都是单发,一颗接一颗子弹将耿安之死死压在坑洼下无法抬头。 “这都能被你识破,你对战场的敏锐程度几乎都要超过我。上帝,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我变的更兴奋了,哈哈哈……” 狂笑声中,不断向前迈开步子,眼睛都能看到耿安之藏在沟里的坑洼下面,好几次都想伸出头。 但他对战斗节奏的控制相当熟练,不断压迫,不断前进。 在这个距离上,在这个角度上,子弹还无法命中耿安之身体的任何部位,但随着持续向前进,角度会变。 等到了数十米距离的时候,等角度足够的时候,就能看到对方的腿,到时候先将其打成瘸子再说。 脸上嚣张,声音跋扈,但手底下的作战技能却呈现出高度谨慎与专业。 这,就是战神的实力,来自于燕尾服部队的战神。 “砰!” “砰!” “砰!” “……” 枪声持续响起,有间隔,但间隔时间很短很短,整个节奏完全在安东尼奥的掌控之中。 此时的耿安之只能死死趴在沟里,被完全压制。 他的眼睛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充满虚影,不断的大口喘息,虽然剁过了爆炸,可身体在跃进沟里接触到地面的那一瞬,承受了从地面传递的冲击波力量。 这才是最致命的,如果不是他的双臂先着地,恐怕已经被震晕过去。 要是能选择的话,耿安之宁愿身体在半空中承受冲击波,而不是趴在地上去承受。 “呃!——” 耿安之死死咬着牙,竭尽全力集中注意力,强横的去抵挡冲击波对他身体带来的影响。 “砰!” “噗!” 弹头打在旁边的地上,溅起碎石泥土。 “砰!” “噗!” 又一颗弹头打在,位置在脚后面。 耿安之清楚对方采取的战术是什么,利用炸药制造爆炸,即便炸不死自己,也能利用冲击波让自己遭到重创,从而采取最强势的压迫打法。 “铿!” 他拔出军刀,朝着自己肩膀狠狠戳去。 “噗!” 军刀入体,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口向外狂涌,而随着滚烫的鲜血大量涌出,遭到强烈震荡的不适感也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整个人变得轻松了,大脑的眩晕症状消失。 “呼……” “你他妈到底放了多少炸药?二十公斤?” 长长吐出口气,耿安之发出声音。 “不,三十公斤。” “砰!” “砰!” 一边回应,安东尼奥一边继续开枪,继续向前行,他距离对方只剩下最后的五十米,角度压在向前移,很快就能看到耿安之的双腿。 “谁教你的战术?”耿安之问道。 “砰!” “砰!” “自学的,还不错吧?” “砰!” “你已经打了24颗子弹,弹匣内还剩下最后一发。你的声音距离我大概是五十米,那么现在就是检验你单手换弹匣的速度,是否比扣动扳机还要快的时候了。” “蠢货,一个弹匣30发子弹。” “砰!” 安东尼奥发出嘲讽的声音,但他的枪机没有再做出上膛运动,因为子弹已经打光。 一个弹匣的确能装30发子弹,但通常情况下只填装25发子弹,这是最大程度减缓弹匣的弹压力,以保证供弹正常。 就好比机枪弹鼓,理论可以装满子弹,但一般都会留下空。 他们这种程度的作战也是如此,会杜绝所有可能出现的微小失误。 “哗!” 安东尼奥单手换弹匣,速度快的让人眼花缭乱。 就在此时,耿安之端枪站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着他的脑袋。 安东尼奥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放弃开枪,纵身跃进公路北面的沟里。 “牛逼!” 他发出赞叹声。 “彼此!” 耿安之眯起眼睛,掏出手雷。 …… 201 你错失了 “波——” 保险弹射而出,发出轻响。 耿安之捏着手雷没有立刻扔出去,因为有延迟引爆瞬间,他不是要扔到对面马路的沟里,而是要扔到空中。 1秒之后,手雷从下而上划出一道抛物线扔过去。 几乎与此同时,对面也扔过来一颗手雷,抛物线几乎都是一样的,这意味着对方也采取同样的方法。 要知道,手雷的杀伤是破片,在空中爆炸的时候,破片的角度呈现的是360度无死角杀伤,人在下面根本就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唰!” 耿安之拔出手枪,对着扔过来的手雷扣动扳机。 “啪!” 弹头精准打在手雷上,改变其运动轨迹。 在这一瞬,他马上趴在坑里。 “啪!” 北面的枪声也几乎同时响起,随后就是两颗手雷在空中爆炸。 “轰!” “轰!” 破片四处横飞,击打在公路的地面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小坑洼。 “哈哈哈,爽!” “一年多了,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对手,耿安之,你很不错!” 北面传来安东尼奥的大笑声,他对这场对决非常满意,因为棋逢对手,畅快不已。 “谢谢夸赞。” 耿安之回了一句,再扔出一颗手雷。 对面也是如此。 “啪!” “啪!” “轰!” “轰!” 依旧是手枪击打在手雷上,无数破片击打在地面。 下一秒,耿安之直接把手雷横向以最快的速度砸向北面的沟里,也同时看到安东尼奥将手雷砸过来。 速度很快,这下两个人全都无法避开,只能选择朝旁边扑过去,规避爆炸产生的杀伤。 “轰!” “哗啦啦……” 手雷爆炸掀起无数泥土,劈头盖脸的砸向耿安之。 北面也是一样,安东尼奥也好不到哪儿去。 “爽!” “耿安之,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燕尾服,我一定力保你。你是个人才,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可不是惜才,只是安东尼奥发出感慨罢了。 他作为燕尾服部队的战神,很久都没遇到过这种让自己充满危机感与挑战性的对手了。 突然遇到,整个人彻底兴奋起来。 “那得看你们给的待遇够不够,毕竟战神的位置只有一个。”耿安之掏出最后一颗手雷说道:“你觉得跟我棋逢对手,我却觉得是在跟你过家家。战神?在我面前,战神就是狗!” 话音落地,他猛地窜上公路,将手雷扔过去。 几乎是同时,安东尼奥也将窜上来,同时将手雷扔出来。 两个人用的是几乎相同的战术,不管速度还是反应,都有种平手的感觉。 此时时刻,安东尼奥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战意,兴奋的无以复加,死死盯着耿安之。 他们变成在马路上的面对面,彼此的距离只有几米而已。 “哗!” 步枪别两人同时甩向后背,朝着对方做出滚翻,在滚翻的过程中拔手枪。 这是近距离作战,杀伤力最大的步枪反而变成了累赘,手枪才是最佳选择。 “呼!——” 两道身影滚翻窜向彼此。 安东尼奥右手握着手枪,完成滚翻的那一刻,也已经完成了出枪,指向耿安之。 可就在这一瞬,他看到的是刀光闪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切向自己的右手腕。 “嗤!” 军刀在他的手腕上割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顿时狂涌而出,手枪也随之落地。 与此同时,耿安之的右手枪顶在他的脑袋上。 安东尼奥的脸色变了,眼睛也狠狠眯起来,瞳孔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状。 “刀,才是近战之王。” “你以为跟我旗鼓相当?那只是你以为而已,现在我给你一个几乎,加入我的上帝武装。” 耿安之盯着眼前的安东尼奥,眼中露出惜才的光芒。 “你说加入就加入?虽然这一局你赢了,但是……” “啪!” 枪声响起,弹头击穿安东尼奥的脑袋。 “噗通!” 安东尼奥重重躺倒在地,这位燕尾服部队的战神死在截杀的路上。 “机会只有一次,你错失了。”耿安之摇摇头对着尸体说道:“只有电影里才会被人用枪顶着脑袋而絮絮叨叨,可惜了。” 他伸手搜索安东尼奥的身体,翻出一部卫星通讯电话,打开之后拨打里面唯一的号码。 “安东尼奥,怎么样了?” 电话里传来燕尾服部队老大费罗德的声音,这是他的号码,安东尼奥跟他单独联系的通讯方式。 “死了。”耿安之说道:“被我一枪干掉了,应该没有存活的可能性。我的子弹打中的是他的脑袋,根据我的经验来说,死的彻彻底底。” 听到这番话,卡贝尔城里坐镇的费罗德一下站起来,捏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布满青筋。 但很快他就让自己放松下来,只是眼睛里的心疼是怎么都遮掩不住。 “燕尾服部队的战神还多吗?不会只有安东尼奥这一个吧?如果有,多派几个过来,让我好好教教你们的战神如何战斗。” 耿安之的声音相当认真诚恳,就像是真的要帮助对方教一教似的。 “耿安之,你真了不起。知道招惹我们燕尾服部队的后果是什么吗?!” 电话里费罗德发出低沉的吼声,隔着电话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字里行间的杀气。 “我不知道,但想必你已经知道招惹我们的后果是什么了。”耿安之淡淡的说道:“好了,就是给你报个丧,让你们的人来收尸吧。不管怎样,战神也是值得尊敬的,我没理由杀掉他之后不跟你们说一声。” “你死定了!”费罗德咆哮道:“你会为此付出血的代价,你会为此而后悔!” “希望能让我死定,我都迫不及待了,哈哈。”耿安之笑道:“但是你们得排队呀,这个世界上想搞死我的人太多了。我不希望燕尾服部队插队,因为那是不道德的行为。记住,先取号,就这样。” 说完之后扔掉电话,他起身朝西面大步走去,看都没再看一眼燕尾服战神的尸体。 对他来说,算是基本摸清燕尾服部队的上游战斗力,虽然很不错,但似乎还不够强。 202 这是个有趣的人 边境线上,耿安之跟尤里成功会面。 “哈哈,狂暴的小子……不不不,现在应该称呼你为上帝,哈哈!” 见到耿安之,尤里非常开心,伸出粗壮的手臂重重拥抱他。 “上帝这个代号非常不错,几年没见,你更强了,兄弟!” 另外一名队员走过来,跟耿安之拥抱。 “记得当初你可是把尤里老大狠狠虐了一顿,哈哈……” 一名又一名队员走过来,很多都是耿安之曾经见过的,并且熟悉的,隶属于尤里的作战分队成员。 这会战场上又相见了,自然非常亲。 简单的照面之后,所有人进入隐藏的山洞之中。 “陨落之地任务我知道的并不多,我们在任务中遇到的全都是烂鱼烂虾,根本形成不了战斗力。” “在任务进行的时候我就觉得很不对劲,等到结束之后更感觉别扭。因为敌人的孱弱超出我们的预想,按理说如此规格的任务非常艰难才对,直到听说你们损失惨重——” 守望者尤里没有太多废话,他知道耿安之找自己为什么而来,所以马上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 “细节。”耿安之递给他一根香烟:“作战指挥部署的细节,你参加了战前战术部署会议。” 谁部署的,谁通过的,谁制定的,这些全都是细节。 “或许你该找梅根。”尤里想了一下说道。 “梅根?”耿安之皱起眉头。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没听说过,好像多国联合反恐部也没有这个人。 “梅根,曾任职山姆国陆军情报局第九科外勤成员。不显山不漏水,但却是一名出色的情报员。陨落之地的情报工作由他来支撑,任务结束之后我也没见过他。”尤里抽口香烟继续说道:“我也是在开会的时候偶然见到他,因为这个家伙也曾经是一名克格勃。” 听到这里,耿安之终于有了方向。 谁提供情报的,谁就是编造情报的,当然清楚整个任务所有的一切。 “抱歉,我没能第一时间告诉你们这个人,因为特殊的环境下,我们必须得对自己言行负责。” 尤里露出抱歉的表情,他也是没办法,总不能在任务之后把自己猜测的东西告诉大夏方面。 先不说对方信不信,起码当时自己也不相信,可事后才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太对劲。 直到耿安之突然爆发,要追寻陨落之地任务的真相,这才让他重新将梅根跟这件事扯在一起。 “地点。” “加国,多城。” “谢了!” 耿安之道谢,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很重要,能让他直接找打根源所在,从而揭开陨落之地任务的背后。 “不客气。”尤里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人会允许自己的战友枉死,更没人会允许祖国的尊严遭到挑衅。” “等你们的战争打完之后,我会专程请你喝酒。”耿安之掐灭香烟说道:“我该走了。” “这就走了?不在这里玩一玩?”尤里咧嘴笑道:“燕尾服部队在这里,你可是奔着他们来的。” “来的路上干掉了燕尾服战神安东尼奥,玩过了。”耿安之笑道。 “他?这可不是个简单的家伙,竟然被你干掉了?哈哈哈……我说你为什么来了就要走,原来已经玩嗨了一次,哈哈哈……” 尤里知道对方要来找自己就是奔着燕尾服部队来的,却没想到在路上就已经把对方的战神干掉,还真是出人意料。 “当然。”耿安之点点头,突然严肃道:“尤里,希望战争结束的时候你们都还活着。” “不敢保证。”尤里轻松的摊摊手:“这场战争已经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所以必须得用命来填。当然了,我们可不是那么容易死掉的,还想去你的上帝武装玩一玩呢,哈哈。” “保重!” “保重!” 耿安之跟尤里再次拥抱,转身走出藏身所,朝着西面的国境线走去,他要从波国借路离开。 整个见面过程只有短短的十来分钟,也只是简单明了的交谈,但这已经够了。 “这家伙,很仗义!” 看着耿安之离去的身影,尤里咧嘴笑了。 “是个有趣的家伙。”一名队员说道:“他为燕尾服部队而来,轻描淡写斩杀安东尼奥,结果……” “不,他为友谊而来,即便燕尾服部队不在这里。”尤里摇头:“耿安之在表达他们对我们的支持,哪怕穿过枪林弹雨。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这是个有趣的家伙,我们都喜欢他,不是吗?” 他的眼中充满睿智与温暖,因为懂得对方特殊的表达方式,更清楚不是谁都愿意走在充满风险的战场上来跟自己这些人见上一面。 单单这一点,就是此生都不可能磨灭的情谊。 “有趣的家伙,我们的战争,他们的慰问。” “是的,这是我们的战争,胜利终将属于我们!不朽铸就你我,乌拉——” “乌拉!——” 尖端的职业军人有着让人普通人很难猜透的表达方式,不远万里能穿越战场看他们一眼,这已是最大的情分。 对于尤里他们而言,这是他们的战争。 …… 此次一别,有生之年是否还能再遇到都是未知数,耿安之要摸燕尾服部队的老底都在其次,主要还是要见一面尤里。 事实上对方给出的情报在电话里也能讲,但他执意的要走一趟,这不是格局,是态度。 非常干脆,没有废话,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来了,就是这样痛痛快快的走了。 跨过边境线的耿安之抵达波国的边境城市,看到的是无数战争难民抱着头站成一堆,任由波国士兵肆意妄为。 “混蛋,我让你蹲下,立刻蹲下!” “我怀疑你藏毒,马上脱掉衣服接受检查!” “……” 稍有不从棍棒加身,难民身上携带的财富瞬间被掠夺一空,女人更是没有尊严的遭到种种轻薄亵渎…… 这就是战争之下的难民。 在他国眼中,难民猪狗不如。 人权? 笑话! “行于黑暗,守护光明。” 耿安之发出感慨声,他忽然有种想要翻江倒海的冲动,想让这个世界再陪他玩一玩,或者玩一玩这个世界! 因为轮到他亮剑了。 203 再摸一个 大和骷髅部队、山姆国燕尾服部队不过如此,还有不列颠皇家骑士跟高卢第七分队。 摸了前两个,没理由不摸后面两个。 不列颠皇家骑士的基地在距离陆地数十海里的小岛上,这支部队的主要任务是对不列颠皇室成员实施保护,打击一切针对皇室的各种力量,以保证皇家对整个国家的绝对掌控,以及对外的荣誉。 毕竟这个国家曾经被称为日不落,触角遍及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乃至现在许多不列颠曾经殖民的国家都已经被日不落化,他们可以大谈不列颠,但是对女王都尊重无比。 很难想象皇权在现代社会的延伸,远远超越大和、沙国的皇权影响力。 骑士码头,这是皇家骑士登录的地点。 他们通常选择乘船上岸执行任务,除非是特别紧迫的外勤任务才会乘坐直升机。 因为乘坐直升机会把他们的衣服弄乱,会让他们有失礼仪。 坐船就不一样了,从甲板上走下来的时候,礼服端端正正,可以扛着枪整齐划一的走上岸,把最英姿的一面留给所有人,维护不列颠皇室的荣耀。 耿安之嚼着能量棒,趴在一千八百米之外的小山坡上,架起一把反器材狙击步枪。 这里很冷,周围全都是积雪。 白色的伪装网,乃至枪也进行最精密的伪装,耿安之的睫毛也进行了伪装,上面一层白色的冰霜。 这是自然给他的伪装,已经在这里趴了足足四十八小时,全靠能量棒为身体补充热量。 “来了……” 耿安之发出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因为他的嘴唇早就冻的麻木,甚至呼吸都变得困难,因为鼻孔里全都是冰渣,甚至吸一下鼻子都觉得疼——鼻毛冻的坚硬。 虽然他在冰天雪地中的最高纪录为120小时,但差点被冻到截肢,四十八小时不算多,但是也很痛苦。 当然,这是他的专业。 如果任务需要,依旧能破了自己的记录。 此时的皇家卫队根本不知道一千八百米外的山上有一个疯狂的家伙盯着他们,也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出现。 因为周围太荒凉了,到处是山,到处是皑皑白雪,任何一个人在这里伏击,都得享受夜间零下三四十度的考验。 而且还经常下雪。 这里的防御措施非常简单,就是通过脚印来做出判断,如果要在这里进行伏击的话,得在下雪的时候找到伏击点,只有这样才能消除留下的脚印。 两天前,刚下了雪。 “立——正!” “操——枪!” 随着命令的下达,一队穿着红色礼服的皇家卫队成员在甲板上列出整齐的队列。 “唰!唰!唰!……” 礼宾枪在空中娴熟的旋转,最终整齐划一的扛在肩膀上,呈现出皇家卫队的风采。 他们将要执行一次安全保卫任务,跟正常的礼宾部队完全不一样,只是穿上这身衣服而已。 事实上每一名队员都如狼似虎,否则也打不出皇家卫队的名头。 “向右——转!” “前进!” 皇家卫队开始踏步,迈着整齐的步伐登岸。 “轰!” 血肉崩飞,走在最前面的队员突然炸开,身体被反器材武器撕成两半。 “嘭!” 直到这个时候,沉闷的狙击步枪声才传来。 “狙击手!” “反器材武器!” “11点钟方向,一千八百米外,那里!——” 几乎是瞬间,皇家卫队就发现耿安之的狙击点,不是因为看到积雪受到震动产生的白雾,而是根据弹道。 可是已经晚了。 “砰!” “轰!” “砰!” “轰!” “……” 耿安之开启了致命狙杀,一枪爆掉一个,在一千八百米之外成为这艘船的统治者。 “规避!规避!” 吼声中,皇家卫队队员立刻分散钻进船舱隐藏起,拿起里面的盾牌,顷刻间完成收缩防御。 可是没用,他们此次的任务根本没有携带反器材武器,或者说是执行此类任何根本就不需要带反器材武器。 这种武器是在外勤任务中才会使用的,确切的说是战场才会配备。 “砰!” “轰!” 一颗弹头打在驾驶舱,强悍的力量直接把驾驶舱爆开半边。 “哗啦啦……” 碎裂的玻璃向内迸溅。 动能未消的弹头又打在一面盾牌上。 “哐!” 足以防御7.62毫米口径弹头的钢铁盾牌被撕开一道口子,彻底变形的弹头打在后面的队员身上。 “哗——” 血肉顷刻间飞的到处都是,整个人像是被解体似的。 这是因为弹头彻底变形了,变成了不规则弹丸,拥有更强悍的空腔效应。 翻滚、翻滚、再翻滚,最大程度毁坏人脆弱的骨骼与肌肉,从而产生爆破一般的威力。 “砰!” “轰!” 又是一枪,船舱被爆出一个窟窿。 “轰!” 接着一枪,船体被撕开,大量海水涌入。 反器材武器的暴力这会才真正体现出来,因为它的设计从来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对付战场上的装甲。 坦克在这种武器面前都脆弱不堪,更何况一艘小型船只,而且还不是军舰。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卫队用电台发出请求支援的吼声,但这个时候狙击结束,耿安之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目的已经达到,他可不想跟对方继续缠斗。 …… 皇家卫队基地反应神速,立刻派出两架武装直升机赶来,只是等到他们来到的时候,只看到山坡的雪地上写着几个大字:我为陨落之地任务而来—— 没有留名字,但皇家卫队知道这是耿安之来了,他开始采取报复行动。 “这是宣战。” 皇家卫队总队长罗斯福站在指挥部里,盯着传递来的图像,看着耿安之留下的几个大字。 “既然要战,那就战吧!” 罗斯福满脸阴沉,转身面对已经全副武装站成一排的六名战术队长。 “荣誉只能用血来维持,准备好了吗?” 六名战术队长没有说话,他们用沉默的眼神告诉总队长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战斗的命令。 当然,不止是他们要战,骷髅部队跟燕尾服部队都要战,因为耿安之挑战了他们的底线,触动了他们骄傲的神经。 如果不把对方搞死,他们将颜面无存! …… 204 开启下半场 高卢第七分队全员警戒,因为耿安之先后挑战了燕尾服等三支部队,他是为了陨落之地任务而来,必然会来挑战他们。 虽然第七分队并不害怕,可该做的防御一定会做到极致,因为耿安之真的非常厉害。 队长诺亚把所有的指挥官集中在作战指挥部,进行情况通报。 “兄弟们,最近一段时间请务必提高警惕,我们面对的是耿安之。” “千万不要小看他,否则会让我们吃大亏。这个家伙现在是条疯狗,他钻进了大和骷髅部队的基地大开杀戒,干掉了燕尾服部队的战神安东尼奥,又差点把不列颠皇家卫队的一支分队干掉——” 所有的指挥官都面色肃然,因为那三支部队跟他们都是站在同一规格上的,现在吃了大亏,这就不得不重新估算耿安之的实力。 小看?那是不可能的! 到了他们这个程度,不会小看任何一名敌人,尤其耿安之这种发起疯乱咬的野兽。 如果不小心被他咬上一口,就是连皮带肉鲜血淋淋,先不说颜面上的事,那种损失是所有人都不愿意面对的。 “大夏国什么时候出现了这种厉害的人物?陨落之地任务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出来?”一名指挥官皱起眉头。 他是参加过陨落之地任务的,知道大夏国的战术小队几乎全军覆没,最终只活下来两个。 但那时候耿安之似乎只是一般,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以如此霸道凶狠的方式来到所有人的视野前,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每个人都在进步,但每个人进步的上限不一样。”诺亚说道:“有的人上限太高,有的人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上限就被卡死。虽然我不知道耿安之的上限在哪,可他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变成现在这么强,意味着上限很高。” 这算是非常合理的解释。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智力也不一样,经历同样天差地别,领悟能力更是区别甚大。 同样一个战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理解方式,有些第一时间就能理解到战术的精髓在哪,而有的人直接能够跳出这个战术范畴,以上帝的视角去看待。 这,就是不一样。 “我们该怎么做?”另一名指挥官问道。 “等待。”诺亚沉声道:“风暴已在酝酿,需要时间,需要其他三国的态度。我们暂时要做的只有一条,那就是谨防耿安之的攻击。” 小心谨慎,绝不愿意多做牺牲,高卢第七分队敏锐的意识到这个耿安之不简单。 “宁惹雄狮,不碰疯狗!” 诺亚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这是草原上的通则,因为面对雄狮可以正大光明的狠狠干一场,但疯狗不一样,它们阴险狡诈,最喜欢的就是掏肛。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个时候,红色的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我是第七分队诺亚……是!明白!”挂断电话,诺亚高声道:“有任务,第二小队立刻出发!” “是!” 第二小队领命立即出发,乘坐直升机前往出事的图城,这里出现了恐怖武装的袭击。 作为反恐部队的第七分队,主要任务就是反恐。 第二小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图城,看到的是半个街区被炸的满目疮痍,当地的武装力量已经把一栋楼封锁住,恐怖武装分子就在里面,已被控制住。 “伙计们,准备执行任务!” 第二小队端着枪分散开,准备采取一系列的战术,进入楼里,将里面的恐怖武装分子一举歼灭。 流畅的战术运动、专业的战术手语、娴熟的配合,让当地武装力量的眼睛里露出羡慕之色。 “这才是真正的反恐部队呀!”当地武装的指挥官感慨道:“第七分队,高卢的荣耀!” 话音刚落,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响起。 “轰!——” 几乎是同时,楼房一层四面八方的窗户冲出黑红的火焰,玻璃顿时粉碎,变成一把把在空中飞舞的刀,将执行任务的第二小队笼罩在内。 肉眼可见一名名队员被强大的气浪甩在空中,甚至被掀出去十多米,满身血糊糊的躺在那里。 一时间这片区域变得极为安静,甚至火焰舔舐的声音都消失了,直到痛苦的声音响起。 “医务兵!——救人!!!——” 第二小队队长跪地发出的嘶吼,不顾自己满身的血,用力拉着队友朝后拖。 鲜血染红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这不是偶然,是必然! 耿安之远远的看到这一幕,掏出卫星电话拨打一串号码。 “市长先生,请转告第七分队,陨落之地任务还没有结束,真正的陨落之地等我来确定。”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把电话扔进垃圾桶,给自己点上一根香烟大步离去。 至此,参加陨落之地任务的大和骷髅部队、山姆国燕尾服、不列颠皇家卫队以及高卢第七分队,全都被他接触了一遍。 该杀的杀,该干的干,该招惹的招惹。 陨落之地任务刚刚开启下半场。 …… 多国联合反恐部召开紧急会议,现有的成员国负责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不光是耿安之对四个国家的尖端特种部队的宣战,同样也是对他们的挑衅。 “先生们,天欲令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部长奥尔夫双手扶在桌子上,冲面前所有参会负责人说道:“当我们正愁怎么灭掉耿安之呢,他就已经为我们找到了最合适的理由。既然如此,那就开战吧!” 所有人全部举起右手,表示完全同意开战。 “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奥尔夫高声道:“按照制定好的内容向外发布信息!” “是!” 所有的一切都是准备好的,新闻发布会以最快的速度召开。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致力于打击恐怖武装势力,一直都在为了世界和平而努力,并且为之牺牲甚大。但是上帝武装却打着反恐的旗号,针对性实施暴力活动……” 准备的绝对充分,当这个发布会出现之后,全球震惊。 但上帝武装的新闻发布会也紧随召开。 “对于多国联合反恐部的发布会,我表示非常想不通,大家都是为了世界和平,为什么要污蔑我们?”皮特微笑道:“我曾经是多国联合反恐部的部长,之所以辞职来到上帝武装,只是因为这里才是真正的反恐,我是有发言权的。如果我没有发言权的话,那么全球的恐怖武装势力一定最具发言权,问问他们最恨谁就行了,呵呵……” 见招拆招,他绝对是最有发言权的,因为本身就是前多国联合反恐部的部长,而且全球的恐怖武装势力,最恨的就是他们上帝武装! “某些国家不允许世界出现另一支以反恐为任务准军事组织,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多国联合反恐部是军事组织,可以在任何情况下进入全球任何区域以反恐为名实施军事行动,但我们的出现让他们无法活的的那么自由……” 这已不是耿安之跟四个国家的战斗了,已经变成不同的多国团体之间的战斗。 只是这个战斗来的太快,让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要进入白热化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