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涡》 第一章 青春的最后一曲 警校，309男生宿舍 最近警方破解了一起特大型妇女儿童拐卖案件，但与此同时，幕后黑手却人间蒸发。 “过了明天我们就要毕业了，老王，你有什么打算没有？”穿着红色衬衫微胖的男生轻轻靠在攒钱买来的电竞椅上。 “我？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先能毕业再说，我已经留了一年级了，这次期末不能再挂科了。” 老王叫做王则成，由于贪玩而留级的他，已经不能和舍友一起毕业了。 他也靠在同款的电竞椅上，从电脑屏幕中得新闻里上挪开了视线。 王则成点起一支烟，抖了抖烟盒，抖出来一根转身将烟盒递出。 而问他的人叫郭子靖，两人从刚进大学到毕业几乎形影不离。 用王则成的话说，我和老郭打小就投缘。 “谁问你这个了？我说的是咱们一起去哪里玩玩。” 郭子靖也点起了烟，冲着王则成做了“你懂的”的表情。 “玩？还玩？玩个屁，我这次要是再挂科，我回家就得脱层皮！我跟你又不一样，你已经考上公安局了！” 王则成听着郭子靖的话，叹了口气，身上来自学业的压力越来越大。再看着舍友们个个都有了工作，更是心急。 “嗨，多大个事，老王你这学期天天跑自习室，我们的活动你就没参加过！你说是不是，老胡！” 郭子靖对着另一边玩手机的舍友胡谦打了个眼色，胡谦扬了扬眉，示意收到。 “就是，老王！明天就毕业了，今天你必须参加集体活动！喏，地方我都订好了！” 胡谦说着将自己手机递给王则成。 “密室逃脱？摸金奇迹？” “没错就是密室！别说我没替你考虑哈，那家有个推理的本，你这学期有本格推理的考试吧！ 再看看这家店的名字，摸金传奇，今天我就是胡八一，你就是王胖子！” 王则成皱了皱眉，有点不太好拒绝，看向郭子靖。 “老王，你可别看我，我是舍利郭！” 郭子靖冲着王则成抛了个媚眼，王则成一阵无语，最后只好半推半就中只好答应两位舍友。 三人约定在了晚上，但现在才刚到下午两点，老王虽然答应了他们，但是依旧担心挂科，又一个人跑去了自习室。 “老胡，你今晚安排好了？！” “老杨，你就安了，保证让老王过个难忘的生日！” 两人相视，猥琐一笑。 另一边，王则成已经来到了自习室里。 由于留级带来的压力，王则成已经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天自习室格外的空旷，人很少。 王则成坐在熟悉的位置上，但他并没有急着看书，而神色有些失望的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她不在啊，也是。都要毕业了，怎么还回来，终究还是暗恋相思苦啊！” 王则成叹了口气，他平时来这除了学习就是看自己暗恋的女生杨依依。 而他现在的座位，就是最好的“观景台”。 今天可能是王则成最后一次享受暗恋的机会了，可惜似乎那个人没来。 “找什么呢？我帮你找找？”在王则成灰心地时候，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 “没什么，一个暗恋很久的女...”没有看到杨依依的王则成，回答地有些漫不经心。 但他回头的瞬间，女生的“生”却卡在喉咙。 询问的人正在他朝思慕想的女生，杨依依。 杨依依仿佛站在阳光下，浅笑盈盈。 王则成看的有些痴了，“依依，你怎么来了？” 杨依依顺势坐在王则成对面，“刚拍完毕业照，想再回来这里看看。主要是想找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王则成有些疑惑。 “就是以前在这看书学习的时候，总觉得有一道猥琐地目光在偷窥我，我想把他揪出来！” 猥琐地目光？不会说的是我吧！ 王则成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和你开玩笑的！你刚才说你在找暗恋的女孩？找到她了吗？” “一开始没找到，现在找到了！” 王则成看着杨依依，有些心猿意马，而另一边的杨依依却脸红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尴尬的气氛飙升，而看到杨依依已经满足的王则成继续看起了书。 杨依依也不再多说，拿起了王则成书堆里的《福尔摩斯》，津津有味地品读。 时间慢慢游走，杨依依不时地和王则成讨论书里的故事。 在书中有一句，“世上的事都是前人做过，没什么新鲜的。” 杨依依在这句话旁边写下自己的一句，“是没什么新鲜的，除了和喜欢的人静坐。” 一转眼，天色开始渐渐暗下。 想起了和舍友约定的王则成，看了眼还在看书的杨依依。 “依依，你...我...那个，胡谦和郭子靖叫我们晚上去玩密室逃脱，你要不要一起。” 王则成吐了口气，这句邀请用尽了他的紧张，他怕杨依依拒绝。 “密室？” “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没关系。” “怎么会不想去，我最喜欢密室了！”杨依依看向王则成时，兴奋地眼神中带有一丝期待。 杨依依的内心：华夏好室友！ 王则成并不知道杨依依的想法，收拾东西带着杨依依一起去约定的地方。 另一边，胡谦和郭子靖已经坐在了密室逃脱店里，还多出了一个女孩。 “李倩，你当时为啥和老王分手？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他刚接到留级的通知，他有多需要你，你却...他每天活得有多... 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没意义，我只知道一个很阳光开朗的人，变成了现在唯唯诺诺的样子。” 胡谦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烦闷。 “老胡，你也别这样说，他俩的事咱们不好掺和的。” “那你今天还叫我安排他俩复合？！”胡谦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郭子靖。 “哥，不行就算了，分手那时候则成那个时候堕落成什么样了，我怎么会知道他现在变化这么大？” 李倩眼中似乎还有些委屈，撒娇似的看着郭子靖。 “哥？”胡谦瞪圆了眼睛，看着郭子靖，“我说当初你给老王介绍李倩呢！和着就想做老王的哥！” “表的！表的！”郭子靖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 当时的故事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否则打死他也不撮合这事。 “老王知道吗？”胡谦一听八卦来了精神，看向郭子靖。 郭子靖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李倩？！你怎么在这！”两道声音同时在门口响起，来的人正是王则成和杨依依。 第二章 密室 杨依依和王则成坐在李倩兄妹对面，一个眼神幽怨，一个咬牙切齿。 杨依依：李倩！作为舍友，你当时害了则成现在还想复合？ 王则成：郭子靖！我拿你当舍友，你居然想做我哥！ 在胡谦的招呼下，本来打算给王则成安排的惊喜变成了审讯会一样。 “则成，你和依依...” “我们在图书馆碰上的！” “我们在一起了！” 剩下四人愣愣地看着杨依依，就连和杨依依坐了一下午的王则成也目瞪口呆。 杨依依看见大家反应，抱紧了王则成的胳膊。 不过，这次幽怨的人变成了李倩。 这时识趣的店老板带着菜单一样的本子谱来到了众人面前。 轻车熟路的胡谦根本不给老板介绍的机会，直接选定了他给王则成说过的推理本。 “好的，各位亲爱的顾客。在游玩之前，我要先和大家说一下故事背景，但在之前，请各位先将手机和随身物品都交给我们保管。” 看到众人配合的交出东西后，老板满意地开始说起本子的剧情： 在一家医院里，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位医生在太平间被人谋杀，而太平间却是一间密室。 当晚值班的人有两位护士，也是现场的第一发现人，另外还有两名医生。 除了医院的配置后，还有一位来探案的警察。 而凶手就在这五个人之间！ 听完老板的介绍后，众人都是警校就读，瞬间就来了兴趣，对之前的不愉快也不在多说。 在店老板的安排下，五个人抽到了各自的身份牌。 “为什么我是护士？！”翻看过各自的身份后，郭子靖面色古怪。 他瞟了眼杨依依的身份牌。 “依依，警察的身份比较符合我，要不咱两换一下？” “滚！” “好叻！”郭子靖又看向李倩，“妹啊，要不...哦，你也是护士啊，那没事了！” “胡八一，我是你的舍利郭啊！” “那你就更要当好护士了，我是医生，咱两不得...”话说一半，胡谦做了一个“你懂得”眼神。 郭子靖最后将希望的目光看向了王则成，而回应他的只有白眼，郭子靖也只好作罢。 “李倩，要不咱两换一下，你去当警察，我玩护士？” “哼！你想得美！”李倩将自己的身份牌护在胸口，像护食的小鸡一样。 “好了，各位，场地准备好了，请各位带好眼罩，手搭在前一个人肩膀上进入。” 老板的出现打断了五人的闹剧，整齐的排成队在带领下进入密室。 在进入时，王则成感觉到身前和身后的人都消失了，单身后的胡谦很快就再次出现。 在进入后，老板提示五人摘掉眼罩。 恢复视野后，王则成和胡谦在一间密室中。 昏暗的灯光下，两人面前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杂乱的放着一些文件类似的东西。 而在密室的墙上还挂着今晚值班的排班表，上面有和身份牌相似的图片卡。 但却只有三个人，察觉到这个细节后，胡谦和王则成面面相觑。 排班表上少了一个医生！ 两人对比了一下身份牌，王则成扮演的医生并没有出现在排班表上。 “老王，看来凶手在咱两中啊！”胡谦笑眯眯地看着王则成。 “是啊，老胡，我没记错的话，你前面进来的时候消失了一下。” 王则成也还以颜色，笑眯眯地看着胡谦。 “咳咳，我那个和这次的密室没关系。这个老板我认识，我让他别搞npc吓我。” “真的吗？” “骗你干嘛！桌子上应该有开门用的机关，找找，先和他们会和！” 王则成也不多说，两个开始寻找机关。 另一边，李倩和郭子靖所在的密室像是一个护士站，也有一个排班表，但这个排班表上却没有胡谦扮演的那个医生。 郭子靖记下细节，两人也开始了寻找机关的过程。 而杨依依那边则是在一间警局的办公室中，没有任何线索，似乎需要等待其他人的进程。 “老王，你看看这个！” 胡谦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份病历表，上面署名的医生却不是他们两个。 王则成皱起了眉头，“看来这个排班表有点问题啊！” 胡谦也跟着点头，“而且从老板之前说的故事中，值班的医生应该有三个才对！” “也不对！”王则成看一眼排班表，“你看排班表的大小，剩余的空间只能放下一个人的身份信息，应该是死掉的医生。” “那也就是说，还是两个医生的问题？” 王则成摇了摇头，“不好说，这个表上的身份信息牌是可以拆卸的，有可能凶手故弄玄虚。” “有点意思哈！”胡谦将病历扔在桌子上，从病历中甩出来两张身份牌。 胡谦拿起身份牌，对照了一下排班表，和上面的其他信息卡如出一辙。 两张身份卡中，一张是王则成的，另一张是个陌生人的。 根据推断，胡谦将陌生卡片插入空余位置，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什么情况？按理说，机关就是这排班表啊！” 王则成也皱了皱眉，拿起胡谦手中的一张，顶替掉原来的那张。 “咔！” 一侧的门自动开了。 “老王啊，你两再慢点！” 胡谦和王则成进到下一个密室中后，李倩和郭子靖显然等了有一会了。 “依依呢？”王则成并没有看到杨依依。 “你就知道依依！”李倩有些不满王则成，虽然是前任，好歹也处过一些时光。 王则成刚想开口，“咔！” 这一间密室的下一扇门打开，“我在着呢！”杨依依从另一扇门中走出来。 王则成松了口气。 众人会合后，开始观察这件密室的布置。 冷白色淡淡的灯光照在五人的脸上，依旧昏暗。 房间正中的台子上摆放着两具尸体模型，其中一具有白大褂，很好辨认就是故事中死去的医生。 在墙上还十分应景的配上了一些血迹和抓痕之类的恐怖元素。 在场的两位女生显然有些害怕，李倩抓紧了郭子靖，而杨依依也抱着王则成的胳膊。 “看来这里就是现场了！”胡谦认真看过后抬头看向众人，“你们都干嘛呢？！好家伙，合着就欺负我一个人来的呗！” “舍利郭，抱抱人家，人家也害怕。”胡谦看到其他人的情况后，玩心大起，整了个小活。 第三章 杀人 “舍利郭，就让人家抱抱嘛！”胡谦追着郭子靖在房间里跑，完全没有了杀人密室的恐怖感。 而王则成和杨依依手牵手，笑面如花，探索着开下一扇门的线索。 只有李倩受伤的世界完成。 “哥！！玩呢儿！！还找不找凶手了！！”李倩看着甜蜜的两人，妒火中烧，恨得咬牙切齿，王则成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甜过！ “小倩，你等哥再和这小犊子玩玩！”被追逐的不亦乐乎的郭子靖，不想搭理李倩。 “舍利郭，你骗我，你这绝对是亲哥！”胡谦还不忘补刀。 李倩看到四人的玩乐，感觉不会再爱了。 她靠在墙边，抚摸着墙上的血迹，心中五味杂陈，也许这就是真正的孤独，在欢快的闹市中，却没有一点和自己有关。 在她甩了王则成后，不时听到郭子靖说王则成的境况，沉迷学习，没有笑容，像行尸走肉一样。 李倩也曾后悔，她也心痛过。 在分手后的两年里，李倩开始沉迷游戏，活得浑浑噩噩，就像留级前的王则成一样。 而现在她却成了这段感情中唯一没有走出来的那个人。 本来期待着今晚的密室和王则成的见面，但现在李倩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砰！”不知道胡谦和郭子靖两人追逐是不是触发了机关，一瞬间房间的灯灭了。 漆黑中，王则成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是感觉抓住他的手松开了。 “依依？！” “没事！我在！”杨依依明显也被吓到了，声音中还有些颤抖。 下一秒，女声的尖叫声将王则成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啪！”灯亮了。 但这次的灯和之前的不同，是一束明亮的光，只照在了尸体模型上。 只有中间一小块地方亮堂，等光外的地方却更加漆黑。 在亮起来后，也许是因为尖叫的原因，五人紧张地走到中间。 但灯光下的位置却无法站满，意味着会看不清别人的脸。 在这个时候，王则成先站在灯光下，“点人，报数！从我开始，一！” “二！”杨依依颤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杨依依也走到王则成身边。 “三！”胡谦现身后，再次退回半黑暗中。 “四！”李倩带着哭腔，原本心中酸涩的她，惊吓中不争气的哭了。 “五！”郭子靖出现一下后，和胡谦站在一起。 “好了，都没事，刚才谁叫了？”王则成松了口气后，看向两位女生。 “我...我...”李倩抽泣地回答，“我刚在摸墙上的血迹，突然！感觉到有个冰冷的手摸了我一下，所以...对不起！” “没事！我们也被吓到了！”王则成话说到一半。 “六！” ...... 突然间，第六人的报数声出现。 王则成瞬间头皮发麻，冷汗下滑。 一边的杨依依也紧紧的抓着王则成的胳膊。 “抱歉啊，各位，刚才跳闸了！我马上将灯光恢复！” 黑暗中，老板的声音响起，虽然没看见人，但是众人安心了不少。 在“啪”声后，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老板的身形也找了出来。 “搞什么？！！”老板愤怒的拿起对讲机，冲着另一头大喊。 王则成此时也看到了一边的老板，在他的身前推车里有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 王则成看了胡谦一眼，也发现胡谦在看他。 这时才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而且来之前胡谦还特别嘱咐王则成别吃晚饭。 “老胡，这次真的是惊喜了！”王则成舒缓了心情。 但是胡谦却是一愣，皱了下眉，然后才转换表情说，“是啊，老王，看你这两年都忘了自己的生日了，留级虽然是个遗憾，但是生活得往前看嘛！” 郭子靖也在一边附和。 老板则有些奇怪的收起了对讲机，又转化为笑脸，“祝你生日快乐....” 在老板的发动下，众人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杨依依和李倩没了紧张后，也加入其中。 虽然王则成表面上主动说话缓解了气氛，但这只是为了让两位姑娘不再害怕罢了。 他看到了胡谦和老板僵硬的表情，这意外绝对有问题。 在唱完生日快乐歌后，老板点燃了蛋糕上的蜡烛，将推车推到了正中。 “啪”，灯光再次关闭，只剩下微弱的烛光照亮众人的脸庞。 王则成看了看身边的杨依依，许下希望一切顺利的愿望。 “呼！” 蜡烛灭了... “则成！” 漆黑中，王则成听到了最后一句后，意识开始飘散。 他感觉到了自己重重的摔在地上，脸上有还有一丝温热。 ......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则成从昏迷中醒来，只是睁开了眼，身体还无法控制。 但是睁眼的一瞬间，悲伤就占据了他心。 他拼命嘶吼却无法出声。 房间里的灯光全部亮着，远处胡谦和郭子靖也晕倒在地上，王则成的视野中看不见李倩和老板。 此刻他也没有心情看，在他的面前，杨依依靠着墙体，血迹无法分辨是画的，还是真实的。 他只看到那把切蛋糕的不锈钢刀具插在杨依依的胸口上。 血液一直流到了王则成的脸边，已经有些干涸。 原本奶白色的蛋糕也被染的鲜红。 悲痛，紧张，愤怒，恶心，反胃.... 众多的情绪和生理反应交杂，王则成开始无力的干呕，咳嗽。 “砰！” 在一声撞门声中，持枪的警察冲进了现场。 “我们接到报案，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是你报的案吗？！” 听着警察的询问，还在虚弱的王则成再次晕厥。 ...... 半天后，王则成悠悠苏醒。 昏迷中，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和杨依依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里有海，有山，有梦。 睁眼后，他看到了熟悉的场景，仿佛再次回到了密室中的医院。 不过他躺在病床上。 他侧过头，同样躺在病床上的胡谦一脸茫然，他比王则成苏醒的要早。 “4号病床上的病人醒了！” 随着一声护士的喊叫，胡谦转头看向王则成，他说不出话来，但口型在说：“对不起。” 一瞬间，王则成双眼泛红。 这，不是梦！ 但我多希望这只是场梦！ 第四章 生日惊喜 “我们到达现场时，你已经苏醒了！跟我们说说你知道的！” 体型有点发胖的警官很有耐心，尽管此刻已经是深夜，他依旧听从医生的嘱咐，等着王则成恢复精神后询问。 “我们本来今晚是去玩...” 王则成一字不拉的将自己所见的事说出，记录过后，胖警官摇了摇头，似乎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合上了笔记本就要离开，“警官别走！” “叫我老戴就好，你还有什么细节吗？” 王则成叫住了戴警官，似乎他对这些学生的遭遇也充满同情，耐心的坐下。 “老戴？我是警校的学生，能不能给我讲一下现在的情况，我也许能帮忙。” “不行，案件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我不能和你说这些！”戴警官有点惋惜，他知道王则成的想法，但是他也有原则。 “而且，现在你们在场的人都是嫌疑人，刀具上的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之前，我不能告诉你任何案件有关的内容。” “我是死者的男友也不行吗？”王则成听到戴警官的话后，还试图想得到一些线索。 “你这话还是对死者的父母说吧！何况你真的是她男朋友吗？”戴警官眯了眯眼，若有所思的看着王则成。 是啊，虽然当时杨依依承认了，可是那也可能只是玩笑话，或者说给李倩的。 王则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戴警官对他还算有耐心，但也只是因为目前他还是嫌疑人。 “苍茫的天...” 戴警官的铃声彻底中断了两人的交谈，接起电话后的戴警官神色匆忙地离开了病房。 而在戴警官离开后，王则成看向胡谦，“老胡，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老王，说什么呢？这事不是我们一起经历的吗？”胡谦笑得有些牵强。 “在我们晕倒前，老板出现的时候，你显然愣神了，而且在进入密室前，你就消失过一次，你到底隐瞒着什么？！”王则成一脸严肃地看着胡谦。 “老王，你是不是在怀疑我？！这么多年在舍友，你怀疑我？！”面对王则成不断的质问，胡谦也有些恼火。 “老胡，我不是针对你，可现在是命案！你想过没有，我们五个加上老板都晕倒了，那么是谁报的警？” 王则成看到胡谦思索的神情，继续开口，“你想过没有，这次事后，老郭的前程有可能断送，如果不能由我们提供线索或者破案，我们几个恐怕会被学校开除，你的前程也毁了！” “够了！”胡谦怒喝一声，“老王，你答应我，在破案前，我接下来说的你都要保密。” 王则成深吸一口气，“我答应！” 6月26日，案发前一天，309宿舍 “老胡，好无聊啊，要不咱俩赌一下老王今晚几点回来？”郭子靖点起一支烟，看着在电脑前痴醉的胡谦。 “赌注！” “明晚给老王过生日的筹办工作，怎么样？” “嘶”胡谦停下了手上的游戏，似乎这个赌更有意思，“那咱们先商量怎么安排？” “我觉得吧，我们都是警校的，搞点刑侦类的活动怎么样？”郭子靖摸摸下巴。 “那就密室喽！”胡谦接过郭子靖递来的烟，玩味的说，“又能解密，又能推理。” “但是没有惊喜啊，而且就咱们学校附近的那几家密室的本，我们早玩吐了，也没什么新意。”郭子靖摇了摇头，不是很赞成。 “也是”胡谦捏了捏鼻梁，从游戏的高强度兴奋中缓和，“不过，我前两天和我妹子还有她朋友们去玩了一个新本，还不错。” “大佬，你有没有搞清楚重点啊，玩不是重点，而是让老王有个难忘的生日。”郭子靖有些不耐烦。 “你说表白怎么样，密室表白加生日，有没有搞头？！”胡谦一脸兴奋地看着郭子靖。 “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我不看好，密室多少有恐怖感，表白和生日有点那啥。而且老王现在的样子你也知道，被李倩甩了后，他一直对感情都...” “那个本是这样的...”胡谦向郭子靖介绍了大概流程，“我的计划就是给剧本里加点剧情，完成密室剧情后，咱们伪装女孩假死，逼老王表白，然后生日，怎么样？够惊喜吧？！” 郭子靖听完介绍也眼前一亮，“但是那个女孩咱们找谁？！” 胡谦一脸鄙视地看着郭子靖，“身为华夏好室友，你连这点事都不清楚？！那肯定找...” “杨依依！” “李倩！” 两个人同时说出了两个不同的名字，胡谦对于郭子靖的回答很不满意，“李倩？她配么，老王最痛苦的时候，她甩了老王！” 郭子靖也有些恼火，“怎么不配？！怎么说也有感情，不然老王会是现在这样，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放屁，懂都不懂！忘掉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新的感情！”胡谦也坚持自己的选择。 两人谁都不肯让步，最后胡谦先给郭子靖一个台阶，“咱们不是打赌吗？谁赌中听了谁的！” “滚！不和你赌了，老子自己玩去，我们个干个的！”郭子靖听着胡谦的提议，越想越来气，最气的是自己这张嘴，这赌是他先提的。 两人口角结束后，郭子靖看着继续游戏的胡谦，更是意难平。 突然郭子靖接到了一个电话，给胡谦撂了一句，“我去网吧通宵，有点事！” 胡谦看着急忙出门的郭子靖，大喊一声，“赌约依旧有效，我赌九点半，你赌十点！” 也许是当天晚上自习室里杨依依早早就离开，王则成待到晚上九点有些无聊，便没在多待，刚好九点半回到宿舍。 而之后，胡谦给郭子靖发消息说他赢了，但并没有郭子靖的回信，他也没有多想，兴奋的联系杨依依。 “等会，昨天下午，杨依依不是一直在自习室的？是你叫她去的？”听到这里，王则成觉得奇怪，“你和依依说了什么？她平时挺文静的，可是昨天...” “有点不像她了，对吧？！” 王则成点了点头，胡谦再次说到，“我也觉得奇怪，依依当晚没有回我，是昨天中午那会，就是你去自习室之前才给我回了话，问你在哪？” “不对，26号晚上，依依很早就离开自习室了，而且晚上我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也回我消息了啊。” 王则成面色凝重的看向胡谦，两人都觉得似乎遗漏了什么细节。 第五章 尸体杀人 就在王则成和胡谦两人沉思的时候，戴警官回到了病房。 “指纹结果出来了，是杨依依的指纹。” “依依？！” “怎么可能！” 胡谦和王则成同时出声，都对于这个结果不敢相信。 “你们似乎很惊讶。”戴警官对两人的反应很奇怪。 “依依，不是死了吗？”王则成喃喃自语，眉头紧锁，“难道是自杀？” ”依依也死了？！“胡谦有些惊讶的看着王则成，在他醒来的时候，戴警官也对他进行了同样的询问。 戴警官也听到了王则成的自言自语，立马抓住了王则成的胳膊，“你怎么知道杨依依死了？！” 胡谦看着两人，一脸疑惑，“则成，依依她死了？！” 而这两人的反应更是让王则成疑惑起来，“死者不就是依依吗？” 见到王则成一脸迷茫地询问，胡谦和戴警官相视了一眼。 “你从什么地方知道杨依依死了？”戴警官继续拿起了笔记本开始记录。 王则成开始说起他中途苏醒时的画面。 “也就是说，你没有看清死者的脸？”戴警官揉了揉太阳穴。 “脸上都是血，根本看不清楚。” “那你怎么断定死者是杨依依？” “衣服！”王则成回忆了一下说，“依依的那件衣服，她昨天中午刚拍完毕业照，穿的白衬衣和短裙，我影响很深。” “不可能，老王！依依她根本没有去拍毕业照！我们当时等了她很久！”胡谦也回忆起昨天中午的事。 “那你见到杨依依时的着装呢？”戴警官见两人有分歧，开始问胡谦。 “和他说的一样，白衬衣和裙子。”胡谦表示只有没参加毕业照这一件事。 “这样啊，那看来是你们弄错了，还是你俩在隐瞒着什么？”戴警官重新看过两人。 王则成和胡谦则是被戴警官这话搞得莫名其妙，两人对视一眼。 王则成：难道他知道咱们前面说的事了？ 胡谦：没理由啊！ “现场被杀的死者是李倩，根据你们的舍友，死者的哥哥郭子靖的笔录，李倩昨天一直穿的是白衬衣和短裙，这也和我们到现场后的情况一致。” “李倩？！”王则成大喊一声，怎么可能是她？ “而且根据郭子靖的说法，两名死者都和你有关系。”戴警官指着王则成，脸色十分严肃。 胡谦也愣神，郭子靖为什么要坑老王？ ”那依依呢？！“王则成瞬间燃起了希望，他希望杨依依还活着。 ”很遗憾，杨依依也死了，而且现场没有她的血迹！“ “不对！不对！不对！...”王则成更是陷入了思维漩涡，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摇了一会头后看向戴警官，“杨依依的死亡时间呢？！” “6月27日，也就是昨天早上，8点到10点间！而且现在还没有找到杨依依死亡的第一现场。” “嘶！”胡谦和王则成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背后寒毛倒立。 难道他们昨天见到的是鬼？ 王则成不禁想起昨天和杨依依亲昵的行为，此刻忍不住的只想干呕。 胡谦也没好到哪去，突然感到一阵寒冷，尽管在夏天，还盖着棉被，但他还是忍不住的颤抖。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是尸体杀了李倩？而且那具尸体还陪我坐了一个下午？晚上我和尸体一起玩密室？” “如果杨依依是独生子女，那证据显示的就是这样，你可能和一具尸体谈了恋爱。”戴警官此刻也没有头绪，案情的走向也让他十分头疼。 本来现在应该在床上酣睡的他，此刻却在这里陪两个傻子过夜，虽然没有抱怨，但还是忍不住恶心了一下王则成。 “那报案人呢？那家店的老板呢？！”王则成恢复点神色后再次询问。 戴警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报案电话就是店里的座机，但是上面只有杨依依的指纹，等于没有；而那位老板现在就是唯一的线索了，因为他受伤了，现场有打斗痕迹。” “受伤了？！”胡谦和王则成再次看向戴警官，这无疑是两人的救命稻草。 郭子靖已经先入为主，降低了自己的嫌疑，再加上是死者的表哥，动机也不充分。 现在除了已经死亡的杨依依，就剩胡谦和王则成嫌疑最大。 “严重吗？”王则成问起老板的情况。 “难说，受到了致命伤，我们到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如果他挺不过来，恐怕就只能用尸体杀人结案了，现场没有指向其他人的证据了。” “不行！”胡谦也许被王则成的话语影响，“不能这样结案！活动是我发起的，如果就这样结案，学校为了名誉肯定会开除我们。” “小兄弟，现在不是你说了算，店老板目前要看护48小时，48小时后他能不能活都难说！”戴警官再次眯着眼，无奈的看向胡谦。 “如果我两去查案呢？！”王则成一咬牙对着戴警官说出了他的想法。 戴警官挠了挠头，“啧，哎呀~你们这是为难我啊，目前你们两还有嫌疑，不能轻易的放你们走啊，但是这案子没有多余证据。” 看似戴警官为难，其实他确实也很难，为了降低影响，上面要求他48小时内破案，但是现在笔录和证据都太少了，而且他也没有足够的人手，都被派去调查另一起案子了。 “把我们两的手机还我们，你可以一直定位我两的手机，而且可以随叫随到！”胡谦严肃向戴警官打保票。 “但是这个案子嘛...”戴警官面露难色。 “我两协助调查，有线索后第一时间向您报告。”王则成看出了戴警官的为难，毕竟放跑两个嫌疑人，如果两人掌握一些对线索，知情不报也很麻烦。 但是王则成的保票也说到了戴警官的心里，戴警官“勉为其难”的让两个小弟去收集线索。 而他还要处理死者的家属关系，还要安排人员保护老板，他也需要去收集一些其他方面的线索，不能只靠着两个还没从警校毕业的学生。 “唉，老戴很忙啊！”戴警官忍不住叹息后，看着两个少年拿回自己的手机，准备上路。 “人老了，不中用了，好像正门还有警力，唉，记不清了。”戴警官忍不住感叹一声。 王则成：你丫看着就30出头，老啥老，让我俩偷偷溜走就直说。 心里对戴警官有些讥笑，但是嘴上还是答谢了。 “记着，你们只有48小时，不然也许就真不能毕业了。” 从侧门溜出医院后，胡谦叫住了王则成，向王则成掏出了手机，“老王，你看看这个。” “这啥，不就是咱们玩的密室剧情么？” “这是新闻！” “你是说，我们玩的剧本是改编新闻的？！” “没错，你再看看，上面的手法。” “某医院医生解剖尸体时身亡，现场证据竟表明是尸体动手！” 第六章 又一个杨依依 王则成和胡谦两人转头对视。 “相同的手法。” “同样的密室。” “看来这不是凶手第一次作案了。” 两人都是警校的学生，在同样的信息下，两人的分析也差不多。 “老王，那我们现在先去哪？医院还是密室？”胡谦有些迷茫，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先去密室吧，连环杀人案的话，如果不是第一起案子，去了也没多大意义。” 王则成的思路倒是很清晰，连环杀人案中，除了第一起案子凶手也许会因为经验的问题产生一些漏洞。 但是如果不是第一起的话，那么相反最近的案子可能线索反而会多一点。 “老王，你说如果我们找不到凶手，该怎么办？”胡谦依旧担心着自己的毕业证。 “走一步看一步吧，而且现在最担心的应该是郭子靖，他要是没了毕业证，费那么大劲考上的公安局就白考了。” 胡谦眼神一冷，“你还担心他干什么？！他还有脸出现在我两面前吗？！” 王则成听到胡谦的话语，虽然心中也有些不满，但是还是先安抚胡谦，“老郭他也是为了破案嘛，咱们现在不都没事吗？” “老王，我倒是没关系，我不行就和我爸去做生意，可是你呢？你妹妹怎么办？” 听到这里，王则成也是一阵头大，叹息了一声。 王则成有个残疾的妹妹，听母亲说，他这个妹妹是捡来的，先天下半身瘫痪。 一直以来妹妹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吸干了王则成家中的财力和精神。 也就是因为这些，王则成曾经无奈下走上游戏代练的行业，也为此留级。 王则成拍了脸，让自己清醒一点，“老胡，现在就别说这有的没的，我们只有48小时，那些都是后话了。” 胡谦看见王则成的样子，也知道他心中苦闷，不再提他妹妹的事，“我们现在去现场，要从哪里入手？” “剧本本身，你不觉得奇怪吗？”王则成听到案情，来了精神，老神在在的看着胡谦。 “奇怪什么？”但是胡谦却被王则成问懵了。 “你看看这新闻，在想想剧本，剧本不也是医生解剖尸体时死亡的吗？”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胡谦顿时眉开眼笑，不再有之前的烦闷。 “这不是重点，你之前说你玩过这个剧本，在什么时候？！那条新闻又是什么时候？！”王则成抬头看了看路灯，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胡谦一拍脑门，“对啊，新闻是6月24号出的，也就是说，案发时间在6月23号晚上，我是6月24号晚上玩的，这改编的也太快了！” “没错，你再想想时间，都是晚上，这说明什么？” “凶手有可能是个上班族！！白天没有作案时间！而且极有可能是剧本作者！” “对！而且极有可能医院案的线索就藏在剧本里！依依的事也很奇怪，我感觉戴警官可能隐瞒了些事。”王则成摸了摸下巴，心不在焉地说道。 ...... 此时已经是早上5点，街上已经出现扫街的环卫工人，尽管天色暗淡，但是这些勤劳的工作者总是在人们出行前就给了城市一份干净整洁。 王则成和胡谦已经到达了“摸金奇迹”的写字楼下面，但是王则成并没有急着上去看现场。 反而拉上胡谦，两人坐在对面的24小时营业的炸鸡店里。 胡谦紧盯着写字楼的出入口，而王则成拿出来身上带着的本子和笔，不停的写写画画。 王则成要求胡谦紧盯，因为一般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都有重新回到现场的习惯。 而且现在警方在现场取证的人员还没离开，现在上去，无疑是告诉警察我两从医院逃出来了。 “老王，我们要盯到什么时候？我有些困了。”胡谦不耐烦的撇了撇嘴。 王则成也不抬头，继续手上的活，“盯到警察离开现场，凶手返回现场就是看看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如果被警察取证，也好有个应对。” “你这会可以放松一点，就算看到凶手，咱两也不能抓他！就是看看什么人罢了，你再把密室的全部剧本流程给我说一遍！” 胡谦一听王则成的要求，更是不耐烦，“第七遍了，老王！” 虽然不耐烦，两人坐在这里也有半个小时了，但胡谦还是继续重复了一遍。 “其中第一个发现现场的护士杀了医生，动机只因为两人有过一段感情，而医生不想...老王！老王！！快看对面！！！” 胡谦说到一半，连忙拍着桌子，叫王则成看对面的写字楼。 “怎么了？！我都说了，看见凶手也不可能抓他，咱两没那个...”王则成话还没说完，也瞪大了双眼。 因为此刻从写字楼出现的走出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杨依依！ “活见鬼了！老胡，快去抓她！警察应该差不多看完现场了！”王则成此刻也紧张了起来，心跳和肾上腺素都在提升。 两人分头行动，胡谦去抓人，王则成去现场，行动的异常迅速。 几乎王则成刚分配完工作，两人就离开了店。 而两人的出现，对面的杨依依也发现了，拔腿就跑。 王则成进入写字楼，没有坐电梯，从一边的楼梯慢慢上楼。 “摸金奇迹”在这栋写字楼的14层，王则成从包里掏出手电，并没有叫楼梯灯。 一方面是为了不引起还未离场的警察注意，另一方面，王则成觉得这个杨依依居然在楼里呆了这么久，一定有一个地方，既可以看到现场，也可以躲避警察。 王则成猜测楼道是杨依依刚才下楼的路线，而且也认定了逃跑的杨依依应该就是凶手。 他上楼上的很缓慢，一边隐匿着脚步声，另一边搜查着楼梯。 而另一边的胡谦，紧追眼前的杨依依，两人已经跑到了一片老旧房区。 里面的通道四通八达，都是一些出租屋之类的老旧房，不时还有一两个穿着暴露的少女，披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房门前，打着呵欠。 这也让胡谦的追逐有了不少困难，但是杨依依的身形一直在他的眼前。 但是杨依依却像泥鳅一样，每次快要抓住她时，她就改变的方向，似乎这里是她的主场。 楼梯中，王则成捡起一件短裙，淡灰色的，上面沾着一些血迹，在裙子的旁边还有一条白色的内裤，同样也有血迹。 王则成捡起来闻了闻，是昨天杨依依的穿的，上面有浓郁的薰衣草味。 他回忆起昨天，杨依依身上的香水味很重，好像在掩盖着什么味道。 “难道是尸臭？”王则成摇了摇头，自嘲地自言自语，“哼，真正的杨依依还在医院的太平间呢，我不信一个来了例假的女人能跑得过胡谦。” 第七章 现场（上） “喂？” 空旷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王则成连忙关上了手电，身体靠着墙体，减少呼吸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近！ “戴哥，现场还能有什么情况，就还是那样呗，依旧没什么线索。” “不过我们发现一件有趣的事，这帮学生玩的这个剧本和医院的案子很像，戴哥，你说能不能并案调查啊。” 看来，警方也发现了剧本的问题。王则成暗自感叹，还好他们还不知道逃跑的那个杨依依。 “那帮家伙每次大案都抢在前头，功劳都是他们的！戴哥，你说我们要是从剧本中找到一些线索，那些家伙会不会...” “什么？！我没听错吧，为什么？！” “好吧，好吧，那我们先封锁现场。” 王则成听着离开的脚步声，长舒了一口气，心说戴警官办事还算比较靠谱。 就在这时候，王则成感觉自己的右手好像被什么东西摸了一下，有人体肌肤的触感，但是通体冰凉。 突然间，王则成想起了当晚密室中李倩说的话，她似乎也被冰冷的东西摸了，然后她就死了！ 一瞬间，王则成像是炸毛的毛，瘫坐在楼梯，颤抖的手不断的摸索刚才不留神遗失的手机。 在找手机的过程中，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越来越近。 他奶奶的，不会这么倒霉吧！老子真要死在这里了？！ 妖魔鬼怪快快离开，太上老君保佑... 王则成心中不停地念叨，以此来获得一些安心，但是他身上的冷汗一层接着一层，身体也颤抖的厉害。 “叮铃铃...” 就在这时，王则成的手机来电话了，同时叫亮了楼梯灯。 获得光明的他如释重负，拿起手机，居然是胡谦打来的。 而就在他正准备接听时，他的肾上腺素再次飙升！ “杨依依！” 王则成喘着粗气，在他的面前，有一张面色惨白的脸，正是杨依依的样貌，也顾不上胡谦的电话了。 而此刻王则成面前的杨依依也十分诡异，她的头倒掉着，头发已经碰到了王则成的裤子。 而身体上却不着片缕，从王则成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挺起的**，在左前的位置上有一个刀口，但是没有一点血迹。 “噗通！噗通！”王则成几乎已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不停地吞咽着自己的口水，呼吸的喘息此刻尽是凉气。 在王则成的眼里，杨依依离他越来越近，似乎在呼唤着他一同去往极乐。 王则成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先前害怕惊动警方而默不作声，此刻他已经做好了尖叫的准备，可是这种时刻，他的声带又怎么会听话。 “咚！” 终于，“杨依依”和王则成帖帖了，以前王则成的恋爱梦想，在这一次诡异中也算是完成了。 不过，此刻的他根本不敢睁眼，紧闭着双眼，想要喊叫却喊不出声，只能发出“咔咔”口水卡在嗓子的声音。 大约过了一分钟有余，王则成和“杨依依”紧密的接触着，冰冷但柔软。 但是，王则成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太轻了！这具“杨依依”太轻了，落在王则成身上时，他只感受到了被子的重量。 他缓缓睁开眼，用手捏了一些“杨依依”的胳膊，陷下去了一个窝，但是很快就浮了起来。 尸体模型？ 但为什么用的是依依的？哪刚才从这栋楼出去的又是谁？医院太平间里躺着的又是什么？ 看到这具尸体模型的时候，王则成彻底混乱了。 如果说之前在医院里，戴警官说的属实，那还能用双胞胎来解释。 可是这具模型的作用又是什么？而且“她”怎么会在这？ 问题再一次的出现，王则成缓了缓神，颤颤巍巍地扶着墙，用手机手电照亮这一层的楼道。 这是13到14层的中间？ 随着灯光照射，在刚才掉落模型的地方，有一扇开着的门，而这一扇门的位置也太过奇怪了。 在楼道的墙体上，距离楼梯约一米的高度。 如果从这扇门出来，一不小心就得摔一跤，因为出门就低一米的楼梯。 怎么会有门开在这里？ 王则成忍住刚才带来的惊吓，爬上了这扇门里。 门内的空间很小，比普通电梯间的大小还要紧凑一点。 但是这里的布置却像一个人的住处，有一个床头柜大小的梳妆桌，在梳妆桌的旁边就床褥铺盖。 究竟是什么人会住在这么拥挤狭小的空间里？不会是那具模型吧？也太扯了，谁会给模型安家？ 王则成心中疑惑更甚，他低头看到枕头上放着一个笔记本。 翻开第一页上写着，“致我所爱的则成，如果你发现了这里，说明你已经打开了我的故事。我知道你喜欢解密推理，但是我希望你退出，这里的水远比你想象的要深。” 则成？不会就是我吧？ 看见提到自己的线索，连忙翻看第二页。 “杨依依喜欢则成，但是不喜欢不勇敢的则成，杨依依会杀了他，然后创造一个新的王则成，就像杨依依杀了自己又创造出新的自己一样。” 王则成看到这里一阵恶寒，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在楼梯上躺着的尸体模型，有些反胃的感觉。 第三页：“则成，救救我！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她软禁了我，她...” 笔记后面的内容通通被撕毁，还有被烧过一点的痕迹。 难道说，依依被囚禁在这里过？ 而且第二页纸上有粘贴的痕迹，应该不是在这个本子上的。 第二页更像是有人再教一个凶手怎么犯罪！ 而且目标是我，可是医生案子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王则成看了看空间内部，并没有其他的东西，梳妆桌也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叮铃铃” 胡谦再次打来电话，王则成才想起来自己的舍友。 他将笔记本收进自己自习用的背包中，目前这些他还不想让警方知道，矛头逐渐的指向了他和杨依依。 “老王，你怎么才接电话啊！” 接通后，电话另一头传来胡谦喘气的声音，看来这场追逐的活动量不小。 “你怎么样了，那个杨依依什么情况？” 王则成连忙问起了胡谦那边的状况。 “别提了，追丢了！我这会过来你那边，老王，我告诉你一个很恐怖的消息！” 听着胡谦的上气不接下气，王则成有些着急，“你快说！” “杨依依被人囚禁过！” 王则成揉了下太阳穴，“你现在哪里距离出事的医院远不远？” “不远，就几步路！而且我被一个充气娃娃吓尿了！！那娃娃和李倩长得一摸一样！还有更恐怖的！我前面找一些护士问了一下医院案件的情况。” 胡谦说到这，又开始喘气，“那个医生解剖的尸体也叫杨依依！” “哐当！” “喂？老王！” 依依，你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第八章 现场（中） 王则成捡起掉落的手机，让胡谦来写字楼这里，此刻的他已经陷入了。 不管是按照笔记上的内容救杨依依，还是为了自保，又或者是毕业证的问题，他都必须继续调查下去。 至少线索变多了，很有可能杨依依还活着，就是胡谦和王则成所看到的那个。 而太平间里的，都是听戴警官的消息，不一定就是真正的杨依依。 而按照笔记的内容推断，杨依依早就在一场漩涡的正中央，这些事是她做的，或者不是，都必须去亲自找到她，问明白。 而现在根据警方的猜测，估计已经开始对剧本内容的甄别，极有可能会并案，到那个时候，估计自己和胡谦就要成通缉犯了吧。 心中梳理着信息，但是并没有告诉胡谦他的猜测。 王则成收拾心情，离开这间小空间，打开14层楼的门。 深吸了一口气，此刻警察都已经离开，而摸金奇迹的门上也拉上了警戒条。 王则成轻轻推开了门，再次回到这个噩梦一样的地方。 并没有想象中翻弄的杂乱，警方保持了大厅的原貌，只是原来的那些剧本架已经空空如也。 走到前台，发现前台的座机和电脑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被警方带走了吧。 但是王则成的目的地并不在这，而是更里面的一扇门，那是密室中监控室的门。 不仅是监控室，那里面也能控制密室中的一些机关和灯光。 如果凶手重返现场，要找一个又能看到现场还不会直面警察的地方，那一定就在这里了。 门并没有锁，王则成进去后，一台台显示器拼接成的墙都是灰暗的。 监控设备已经被关掉了，看来警方已经拷贝走了里面的内容。 由于电力的断供，监控的光亮程度不比楼道里好到哪去。 尽管现在外面已经升起了太阳，监控室内还是漆黑。 王则成借着手机的闪光灯，不停地搜索着。 如果逃跑的杨依依就是凶手，警方来到现场后就一定会来拷贝监控，她在这里一定有一个地方可以藏身，而且还能在警方不察觉的情况下离开。 只可惜王则成寻找了一圈也没有一个既可以藏身还能逃离的地方，但他不想放弃这里。 也许是通风管道呢？！ 王则成看向周围，很快他就无奈的摇了摇头，通风管道是有，但都是为了设备散热用的。 在正值夏至后的炎热季节，要在这里藏一个晚上，还有例假，还能跑过胡谦，那简直就是超人！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王则成还是去看了看管道口，并没有汗渍，而且积满了灰尘，要是有人待过一定会有痕迹。 看来监控室不可能了，那她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如果不在监控室的话，那说明什么，则成啊，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王则成紧锁着眉头在监控室中来回走动，心中开始一次案件复盘。 6月23日晚上，第一医院发生医生解剖尸体被杀案件，尸体正是杨依依，需要解剖尸体，说明有中毒的可能。 6月24日早上，新闻刊登，不对！戴警官对这次的案子都不愿透露细节，新闻怎么会这么快登出。 王则成将这个疑点记录在自己的笔记上，很快继续复盘。 6月24日晚上，胡谦玩了这个本，据他说是当晚刚出的本，这也太快了，不应该这个行业这么内卷吧！ 6月26日晚上，郭子靖和胡谦在宿舍争执，郭子靖接到电话离开，整夜未归。 当晚，胡谦说他邀请杨依依的消息并未回复，而回复了我的，时间晚上11点。 疑点二：杨依依在23日要被解剖，那么是谁回我消息？就算被解剖的不是她，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在23日被囚禁在胡谦发现的地方，27日前可能被囚禁在楼道密室，那里并没有充电口。 疑点三：郭子靖当晚的去处。 6月27日上午，戴警官所说的杨依依死亡时间，本该去拍毕业照，但是却没去，不是囚禁就是被杀。 6月27日下午，我们决定玩密室，在自习室遇到杨依依，身上有香水味和薰衣草味。 6月27日晚，五人游玩密室，胡谦准备我的生日惊喜，但是似乎遭遇了计划外的变故。 李倩在黑暗中说过自己被摸过，如今看来应该是尸体模型，中途杨依依松开过我的肩膀，但是后来灯光亮起过。 疑点四：此时杨依依可能换人了，虽然灯光亮起过，但是当时的气氛中，不足以确定先后杨依依是同一个人。 疑点五：在我吹灭蜡烛后，我们众人昏迷，应该是有**，但是唯独我中间苏醒过，这不合理，而且之后我再次昏迷。 不对！当时来的人可能不是警察，这里的剧本是有演员npc的，也就是说有警察的衣服，二次昏迷可能是那个人给我再次下药！ 昏迷中，李倩换上了杨依依的服装被杀，昏迷的杨依依从活人变成了尸体，而凶器上的指纹是杨依依的，还有报警电话。 虽然我见到的警察可能是假扮的，但是报警确实存在！ 疑点六：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报警呢，如果说等待我们苏醒后让我们自己报警不是可被调查的线索会更少吗？而且处理现场的时间也会变长！ 对啊！ 复盘到这里，王则成眼前一亮，他再次走到通风管道前，仔细观察。 从本子上撕下来一页纸，卷了起来，隔着防护网铲走了一些灰尘，小心的包了起来。 不再监控室停留，此刻王则成已经有了一些凶手藏身处的猜测。 “妈呀！” 刚从监控室中走出来，王则成就看到了在大厅蹑手蹑脚的胡谦。 “老王，你吓死我了！” 胡谦仔细一看是王则成后，也长舒了一口气。 “老胡，你搞锤子呢？这么害怕干嘛，这里凶手和警方都离开了。” 王则成看着胡谦的样子，似笑非笑。 “不是，老王，我刚才上来的时候，按你说的走了楼梯，我见鬼了！” “杨依依？那就是个尸体模型。” 王则成内心，我刚才被吓的尿都快出来这事，可不能让这小子知道！ 胡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王则成这次真不懂了。 你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摇头也是，怎么合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呢？ 看着王则成郁闷的表情，胡谦手搭在王则成耳朵上。 “那不是模型，我看见她在飘！” “什么？！！老胡，快走，去楼道看看，那个模型可能是重要线索！” 两人发疯似的冲进楼道，却发现此刻只有孤零零的一扇门，原本在地上的衣物和尸体模型都不见了。 第九章 现场（下） 王则成一拳打在楼道的墙上，心中悔恨自己的疏忽。 最重要的是，这些证据都在指向杨依依。 而现在的情况，他认识的杨依依极有可能被囚禁在某一个地方，医院太平间里的尸体他还无法解释，但是外面还有一个可以行动的杨依依。 而且这些证据上应该可以检测出凶手的dna。 “老王，没事吧？”胡谦看见王则成一脸严肃，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王则成这样，上一次还是留级的时候。 “没事，线索断了一根而已，还有别的！”王则成咬了咬牙，说完转身就往密室大厅走。 “别的？”胡谦追着老王的身形，“老王你就别买官司了，这里警方都搜过了，你确定还能找到线索吗？” “那天晚上你摘掉过眼罩，你应该知道我们去的密室在哪一间，带我去！” 在胡谦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昨天晚上他俩待过的房间。 王则成将手机递给胡谦，示意他打光，自己则是继续观察起房间里的内容。 “我说老王啊，那天晚上你还没看够吗？！这里的机关就只有那个排班表，其他的地方都是道具。” 胡谦看着忙乱翻看桌子上文件的王则成，有些无奈，心中怀疑着王则成的判断。 “老王！你到底在找什么？！”胡谦有些不耐烦了，王则成一直不理会他。 “病历！还记得那天晚上的病历吗？”王则成抬头严肃的看着胡谦，而胡谦还是一头雾水。 “病历？就是那个藏着身份牌的？不应该就在桌子上吗？那个病历有什么问题吗？” “不见了！”王则成直起身子看向胡谦，“那个病历很重要！” “不就是个道具嘛？有什么重要的？”胡谦还是不明白王则成的意思。 “那可不只是道具，你想想剧本，我们不仅要从密室离开，还要找出凶手对不对？” “没错啊！” “那不就完了，这个桌子上都是道具，为什么那个病历不是？” “哦，你是说病历上有指向凶手的线索，可是跟我们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胡谦懂了，但是没有完全懂。 “你看这个护士的名字！”王则成指向排班表。 而玩过两次的胡谦，每次都是为了玩游戏，根本没有注意过这样的细节。 当胡谦将灯光照向排班表，仔细一看，他瞪大了双眼，王则成指的护士名字叫杨芊芊，而且上面照片居然和杨依依有些相似。 即便他玩了两次，但都是娱乐，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杨芊芊？还是杨依依？她的照片怎么？” “你之前说那个医生解剖的尸体是杨依依，而且你说剧本中护士是凶手，你再看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胡谦这时也想明白了，瞪圆眼睛看着王则成。 “没错，这次密室剧本根本就不是剧本！两种可能，要么就是作者知道案件过程，自己猜想下写了一些推理出来的可能性！” “要么就是作者就是凶手，他在炫耀自己的杰作！”胡谦接上王则成的后半句话，此刻他终于明白了。 “老王，也就是说，只要病历上的人是杨依依，就可以断定作者就是凶手了？” “有八成可能，主要是案件外的人是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那个医生当晚解剖的是杨依依。而且这个杨芊芊有可能和杨依依是双胞胎！” “双胞胎？不会吧，没听说她说过啊！” “这个得问戴警官。”王则成低头思考了一会，又转头看向胡谦，“现在病历不见了，不知道是警察还是凶手拿走了，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 两人推开那道沉重的门，再次回到这个梦魇般的场景里。 这次没有灯光，没有机关，也没有了朋友。 两人接着手机闪光灯，照亮现场。 如同第一次时那样，眼神中带着紧张，又有些激动。 地上李倩倒地的位置已经花上了白线，地上也多了本来没有的血迹。 王则成巡视一圈后皱着眉头，低声自语“不应该啊！” “怎么了？” “血迹不对！”王则成蹲下身子，看着李倩死亡的位置，“我醒来时看到的李倩是胸口中刀，但是刀是插在李倩胸口的，血迹不应该会像现在这样溅射的到处都是！” 说着，王则成站起身对着胡谦比划了一下将刀插在左前胸的动作。 胡谦也瞬间明白，如果刀是一直插在李倩胸口的话，血液应该是顺着伤口慢慢流出，而不是溅射的。 “就是说凶器不是那把刀，应该是先杀了李倩，然后换了那把有杨依依指纹的刀！” “没错！”王则成点了点头，“恐怕医院的案子也是同样的手法，而且凶手可能不是一个人。” “我也觉得，杨依依和我们一起在现场，是不可能控制灯光的！” “对！我们还得问戴警官要一份血迹的报告，凶手身上沾血，但是除了这间房间，我没看到其他地方有血。老胡，这间密室通向下一间密室的入口在哪？” “没有下一间，接下来就是去护士站，就是郭子靖和李倩当晚所在的房间。” “没有？！”王则成紧锁着眉头，这和他的猜测有了出入。 不应该啊，要是没有隐藏的通道，凶手会在哪里看着现场呢？ 胡谦也在用手电照着，观察着有没有遗漏的痕迹。 王则成看着胡谦认真的模样，不禁有些感慨，他认识的胡谦可从没这样认真过。 正想着，王则成闻到了一股薰衣草的香味，接着就有什么东西盖住了他的口鼻，一支纤细却有力的胳膊将他拉着进入到了一个深渊。 “老王？老王！”胡谦听到一丝声响，再转头时王则成不见了，“你别吓我啊！老王！你快出来！” 不管胡谦怎么呼喊，都没人回应。 胡谦身上冷汗不断，四周的黑暗如同潮水一样将他包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手中的手机震动，让胡谦回了回神，也许是老王呢？ 但看到屏幕后，却是一串未知号码，难道是凶手？ 胡谦颤抖着接起电话，“喂？” “你们两调查的怎么样了？医院这边出事了，凶手现身了！你们俩可以先回来了！”戴警官的声音总能让人觉得安心。 “凶手在医院？！不可能，老王刚被凶手掳走了！”胡谦找不到王则成，只能猜测着回答。 “王则成被掳走了？！你那边也是？！”另一头的戴警官也充满疑惑。 “什么叫我这边？也是？！”胡谦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就是你们那个朋友，郭什么的，在太平间看他妹妹的尸体，然后就不见了，听见到的护士们说，似乎是杨依依的尸体带走了他！” 戴警官的话语有些仓促，“总之，你先回来，和我们警察一起，当晚你们五个，现在能联系上的就剩你一个了！” 胡谦咬着牙，又是杨依依！ 第十章 迷梦 胡谦挂断了电话，这一切太过诡异了。 他一直坚定的相信着科学，也相信这个世界没有鬼怪之说。 但如今的事件表象，已经无法单纯的用科学去解读了。 他对这件案子也有自己的推理。 太平间里的杨依依一定是一具真正的尸体，不然警方怎么推断杨依依的死亡时间。 而23号医院案件的杨依依尸体，信息太少无法判断。 和他追逐的杨依依可能像王则成的猜测，是杨依依的双胞胎姐妹。 想到这里，胡谦越觉得蹊跷，为什么？ 一个警校的学生，一个医院的医生，两名死者没有关联嘛！ 最关键的是，动机是什么？ 再说了李倩还是杨依依的舍友，就算凶手是... 等等，舍友？！ 胡谦一瞬间像是闪电划过，就像他小时候看一部推理漫画那样，每当主角推理成功都有一道闪电划过。 此刻他也是如此，他想到了一些王则成并不知道的往事。 “但是这还算不上线索，我得回学校找楼妈问个明白！” ...... 王则成感觉到自己被拖拽着，但是他完全没有睁眼的力气，只听到忽重忽浅的呼吸声。 但是听觉也很朦胧，就像带着耳机再听外界的声音一样。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第一次来警校报道的那个秋天。 他提着装有行李的大编织袋在整个学校找宿舍楼，东奔西跑中，居然跑到了女生宿舍的楼下。 在人来人往中，他的编织袋格外的引人注目，和他同批的人都是拉着行李箱。 本来王则成也可以拥有一个行李箱的，可是妹妹的病情突然加重，行李箱就成了编织袋，甚至高考完假期里打工赚的小金库也见底了。 在找宿舍的一路上，少不了学校里的学生对王则成的嘲笑和指点，他都默默忍下，只想快点找到宿舍，逃离所有人的嘲笑。 当他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他几乎绝望了，不仅没有逃离社死，还丧失未来四年的择偶权。 就在这时，一个忽重忽浅的呼吸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王则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下一秒他看傻了。 在阳光下，那个女孩是那么的耀眼，那么曼妙，那么干净。 最重要的是，那个女孩的编织袋和我的一样大！ 女孩也发现了王则成，还有醒目的编织袋，她冲着王则成会心一笑，那一笑甜在王则成心里四年。 后来，王则成才知道那个女孩叫杨依依，他暗恋了她四年。 刚开学的那些日子里，王则成几乎每天都会想办法找杨依依，一起看书一起吃饭，一起走遍学校里的每一个角落。 似乎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但是和李倩的恋情是王则成没想到的，也是郭子靖撮合的孽缘，在一些胡谦的传闻里，更是杨依依变冷漠的开始。 王则成眼里这更是一个误会，因为他原本要表白的人是杨依依，却在郭子靖的安排下变成了李倩。 在蜡烛圈里，李倩狂喜地拥抱着王则成，而王则成不知所措的发呆，他眼里只看到一旁杨依依冰冷的眼神。 在王则成谈恋爱后，胡谦尝试追过杨依依，可每次迎接他的都是冰冷而厌恶的眼神。 王则成对胡谦的态度也冷漠了很久，直到王则成留级分手。 阳光开朗的杨依依似乎回来了，只是王则成无力也没有勇气了，胡谦也放弃了对杨依依的想法。 王则成进入自习室闭关，杨依依也出现在他所在的自习室，只是两人没有从前亲密，中间总是隔着距离，是一个暗恋的距离，是一个偷偷观察的距离。 要是时间定格在那样的岁月该多好，哪怕是这样的暗恋。 想到这里，王则成眼角的泪水开始滑落，尽管他还在被拖着，尽管他还是睁不开眼。 突然间，他感到自己被重重的摔在一个地方，手可以触摸的地方一片柔软，像是床褥。 接着胳膊上有一阵刺痛，不一会王则成感觉自己头有些晕有些胀。 迷迷糊糊中，王则成十分勉强地睁开半只眼睛。 有些昏暗的光忙下，他看见了一个穿着大红色旗袍的少女，正在提起丝袜。 再一睁眼，少女坐在了梳妆台前，用古代才会用的红纸抿唇。 王则成晃了晃脑袋，看见梳妆镜中少女的面庞。 “依依...依依？” 在半梦半醒间，少女竟然是杨依依。 在王则成喊出声后，杨依依转过身对着王则成甜甜一笑。 “好美！” 王则成看到笑容后，也挂上了幸福的笑容。 因为在他的眼前，杨依依走向他，躺在他的胸前，烈焰般的红唇吻上了他。 这是梦吗？ 我不想醒来！ ...... 胡谦一边打着王则成的电话，一边跑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已经是早上8点了，宿舍楼里的女生陆续向外走出，胡谦逆着人流，格外的明显，引来了不少少女侧目。 “老王，快接啊，赶紧接啊！这是我给你打的第7个电话了！”胡谦几乎都没看路，嘴里不停的念叨，湿润的眼眶里充斥着血丝。 “老王，记得你留级的时候，老子给你说的话吗？老子一天最多给你打十个电话，要是你都不接，老子就没你这个兄弟！” 胡谦喃喃声里，挂断了给王则成的电话，鼻腔竟是有些发酸。 怎么好好的舍友，好好的惊喜会变成现在这样！ 昨晚好端端的五个人，仅仅一夜就剩下胡谦一个了，而胡谦还在后悔着没保护好王则成。 “这位男同学，被姑娘甩了也不能站在这里哭！”楼妈看着站在大堂的胡谦，刻意加重了“男”字。 被楼妈看见后的胡谦瞬间回神，他已经来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没时间和嘴欠的楼妈计较，胡谦心里暗骂。 “阿姨~”胡谦收起了悲伤的样子，要多肉麻有多肉麻地叫了一声，“您不记得我啦，我是胡谦啊！” “这上了年纪记性就是不好，我还真不记得了。” “您再想想，毕业班，胡谦！”说着，胡谦从窗户里塞进去一百块。 “哟，我怎么不记得有个叫胡谦的娘炮啊”楼妈也嗲嗲地学着胡谦，手盖着钱，不动声色的收下。 “我呀！小胡谦谦！”胡谦笑眯眯地又塞了三百，“向您问个事呗！” 死老太婆，等案子破了，你吃多少我让你吐双倍，胡谦心里咬牙切齿。 “哎哟，这不是小胡嘛！什么事啊？”楼妈见到300，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想知道前天李倩和杨依依晚上什么时候回的宿舍？”胡谦见楼妈说得通，神秘兮兮地问道。 楼妈也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让胡谦把耳朵伸过去。 不知道楼妈说了什么，就见胡谦脸上神色不断变幻，然后逃离似的将头缩了回来。 “阿姨！我没被绿！”胡谦一脸严肃的看着楼妈，恰好路过两个女生，捂着嘴离开。 “那你愁眉苦脸的！你要问的我不知道！”楼妈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胡谦，恶狠狠地说道。 接着胡谦又掏了五百。 “哎哟，小胡谦谦~快到里面来，阿姨知无不言！”楼妈此刻一脸慈祥。 胡谦：...... 合着就是钱的事儿呗！ 第十一章 逃 胡谦走进楼妈的宿舍管理室，楼妈热情地给胡谦倒了杯水，零星地丢了几根茶叶。 胡谦从4点半从医院离开，到现在几乎没喝什么东西。 加上炎热的天气，又是追逐又是紧张。 此刻看见楼妈手里的纸被，就像饿极了的狼一样，眼睛都绿了。 抢过纸杯，就是豪饮。 也亏这楼妈吝啬，连烧热水的电费都算了，不然少说得给胡谦烫一嘴泡。 “呸呸...”胡谦将几根茶叶吐回杯子里，长呼一声“爽！” “你刚问我什么事来着，我这记性现在真不行了！”楼妈说着，但是眼睛一直盯着胡谦手里的五百。 胡谦也发现了楼妈的小细节，故意拿起来晃了晃，“回答完我就给你，但是你这记性....啧啧啧，前天的事，你能想起来吗？” “嗨，不就是前天？杨依依那天早上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指不定和那个野男人鬼混去了。至于李倩那姑娘，倒是反着来，几乎一天都没出去过，除了拿外卖。” 胡谦瞪着眼，好家伙，还是钱没到位，你这记性比我都好！说你能考上研我都信！ “杨依依到现在都没回过宿舍？！”吐槽归吐槽，胡谦还是关心线索。 “对啊！”此刻楼妈就像在菜市场磕着瓜子倒弄是非的大妈，“还有李倩，前天晚上不知道接了什么电话，打着电话就出去了，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第二天早上才回来？”胡谦听到这有些头绪了，“你还记得她什么时候出去的吗？” “大概晚上八点多吧，你们都是毕业班的，晚上出门我都不会多问，我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晚上八点多？没错了，郭子靖也是这个时候出的宿舍门，这两兄妹一定有些秘密！肯定和杨依依有关！ “这个...你问我的，我都说了，你看这...”楼妈还是盯着胡谦手里的钱。 但是胡谦可不会这么轻易的给她了，这楼妈就是一坑货！ “最后一个问题，杨依依和李倩她们两个最近有没有吵过架或者是打架这样的事？” 楼妈一听，用一种猥琐的的眼神看着胡谦，捂着嘴“你把两个姑娘怎么了？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海王！” “咳咳！”胡谦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楼妈，说出了他后悔一生的一句话，“我们的事，你别多问，你就说她们俩的事吧！” 楼妈拍了一下胡谦的腿，“你放心，阿姨是过来人，都懂~她们两啊，最近确实不对付！” 没想到这阿姨还有被海王用鱼叉插过的经历，胡谦暗自叹息世界太复杂，但是听到后半句时他来了精神。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李倩知道了杨依依堕过胎，还两次！两人就为这事吵了起来，大概在23号晚上！” “堕过胎？还两次？！”胡谦瞪大了眼睛，老王你这秘密不小啊！孩子都有过两次了！ “是啊，这谁能想得到，外表那么清纯的一丫头。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想不到哇，就你们报道完的第二天，一个胖胖的警察来我这，让我保护杨依依的秘密！” “胖胖的警察？”胡谦一愣，连忙问楼妈“那警察是不是姓戴？！！” “你认识？”楼妈见胡谦的样子，反问了一句。 “不过听戴警察说，杨依依这孩子命苦，从小被戴警察的哥哥收养，初中的时候因为长的漂亮还被人贩子卖到那种地方去过，等救回来的时候，说是精神都不正常了。” “唉，据戴警官说啊，这丫头在治疗期间，还被心理医生那个过，堕胎就是那时候的事！” 听着楼妈的八卦，胡谦更是张大了嘴，心中的复杂难以诉说。 郭子靖啊郭子靖，你都干了什么？！！ 对于杨依依的遭遇，胡谦只想暴打郭子靖，对那个时候的杨依依来说，同样活得辛苦的老王也许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吧！ “还有我听说23号那天晚上，李倩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说杨依依的肚子不配以后怀王则成的种！哦对，就是你们宿舍的那个王则成！” 胡谦更是惊讶，怎么又回到老王身上了，难道李倩是被杨依依黑化后情杀？ 但是李倩又是怎么知道杨依依的往事？还有昨晚，李倩兄妹两人见到杨依依的时候似乎没什么异常。 难道说？前天晚上兄妹俩出去见过杨依依，做了什么交易？ 杨依依面上答应，心里不愿，找自己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来了一出狸猫太子杀？ 也不对，那杨依依又是怎么死的呢？从兄妹那天晚上看见杨依依的反应看，他们不可能是杀了杨依依的人！ “对了，阿姨，李倩昨天早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不是说刚才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吗？”楼妈撇了撇嘴。 “再加一百！”胡谦一咬牙，都是为救你啊老王！ “昨天早上7点多吧，我记得我刚拖完地！” ...... 另一边，不知道在哪的王则成，此时也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恍惚中，他搂着红色旗袍的杨依依，两人尽是缠绵。 “则成！”杨依依的声音依旧有些空洞，好像王则成还带着耳机的感觉。 “嗯？” “我想好我们两以后孩子的名字了！我们生两胎，一男一女，男孩跟你姓，叫王成龙，女孩就跟我姓，叫杨芊芊！” “杨芊芊？”这个名字不断的冲击着王则成的大脑，王则成也不断的念着这个名字。 “则成？！” “则成？！” 王则成感觉到有人推搡着自己，但他重复念着杨芊芊。 终于，他想起了自己还有要紧事要办，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光芒不是很足，但是昏暗中可以看清推搡自己的人。 熟悉的白衬衣，熟悉的灰色格子裙，上面多出的除了血迹，还有一些泥土。 依旧是淡淡的薰衣草味。 “依依？” “则成，你听我说，你逃离这里，离开这个城市，也...离开我！不要再查下去了！求求你！另一个我会杀了你的！” 杨依依紧张的语气中带着哽咽，容不得王则成多问，“不要问，不要查，这个地址！两天后，你去这里等我，我会告诉你一切，然后你和胡谦去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好吗？！” 此刻王则成的情绪也被杨依依带动起来，结过杨依依手里的纸，看着脸上满是血污的杨依依。 “依依！我爱你，从进入学校的那天就是。”王则成抱紧此刻的杨依依，“尽管所有的证据都在证明凶手是你，但是我只想救你，我想证明凶手不是你！” 王则成不知道的是，在他怀里的杨依依听到“凶手”两个字时，眼神里多了一丝冷意，但是听完后面的话，神色又变得柔软。 杨依依推开王则成，“则成，我都知道，你快从那里逃，她要来了！你不能继续在这里！” 说着，王则成随着杨依依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通道口，刚好可以通过一个人。 在杨依依的目光下，王则成慌忙地爬进通道，刚全身进入时，王则成就感觉到什么东西垫在他的脚上。 他想回头却无法转身，只能看见一点点，那是杨依依的后背。 杨依依用身体挡住了通道口，哭着喊道，“则成，我也爱你！可是我不是那个提编织袋的小姑娘了！” 第十二章 旧事 王则成顺着管道不停地爬，双眼肿痛的厉害。 先前胳膊上的刺痛，再加上后来的迷梦，应该是被强行注射了某种致幻的东西。 此时的药劲还没消失，王则成越爬越觉得累。 终于在爬到一处后，他有了可以休息的地方了。 他太累了，只想翻身合眼，什么案件，凶手，尸体，此刻都不再想，王则成闭上眼，他只想睡一会，哪怕一小会。 警校，女生宿舍楼一楼管理室。 胡谦听着楼妈的八卦，陷入沉思。 两年前，那时候胡谦还在追杨依依，他记得某一天晚上。 两年前，5月22日 胡谦照例每晚都要在学校里夜跑，在路过女生宿舍时，他看见了两个身影在花园里，似乎有些争执。 好奇心作祟下，他走进花园，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杨依依：李倩，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在毁了则成！ 李倩：你凭什么管我，我是他女朋友，我想对他怎样就怎样！你管得着吗？ 杨依依：可是你提交的材料，足以让警校把则成开除！ 李倩：你就这么想救则成吗？其实也不是不行。 杨依依：你快说有什么办法！ 李倩：校档案室里有我认识的人，这次要的这个材料就是他问我要的，你记着不是我要搞则成，我把那个人电话给你。 杨依依：行，他会让我做什么？ 李倩：那就是你和他之间的事了！我们都是身不由己，你不是一直都想摆脱你的养父吗？我们可以帮你。 胡谦回忆着当晚的细节，但是有些地方实在记不清了，比如那个档案室里的神秘人电话。 但是仅这一段的信息量就已经让他头皮发麻，杨依依和李倩本应该是水火不容的两人，居然做起了交易。 而这个交易居然和杨依依的身世有关。 看来，想要破解这个案子，还是得先搞明白戴警官隐瞒的那部分内容。 胡谦心里五味陈杂，此刻无心和楼妈扯皮，他只想快点找到失联的王则成，然后带着王则成远离这场漩涡。 “小胡谦谦，看你今天给得多，阿姨再告诉你个秘密！”楼妈叫住准备离开的胡谦，一股神秘兮兮的模样。 “什么秘密？！”胡谦转身眼神中有些厌恶，有秘密你早不说，坑我那么多钱。 “就是你们宿舍那个王，就他留级后一周，那个胖警察又来过一次，把从我这保管的一些杨依依的资料都带走了。”楼妈说的若有其事，胡谦再次迷惑。 李倩和杨依依的交易怎么又牵扯戴警官，难道他也掺了一脚？ 算了，先不管这么多了，老王脑子好使点，先找他要紧！ 胡谦告别了事儿事儿的楼妈，刚出女生宿舍楼，本来想着继续呼叫王则成，但一掏出电话，就是戴警官的来电。 “你现在在哪？到医院了没？”戴警官也许对两人不向他汇报有些不满，直接质问胡谦。 “医院是没到，但是戴警官，有些事我需要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胡谦此刻对这位戴警官的语气中也是充满了怒意。 因为戴警官派两人寻找线索，但他自己却将一部分内容隐瞒甚至雪藏，这不是摆明了不想破案吗？ “你要我给你什么解释？！”戴警官似乎也很生气，本来将两人偷偷放走，他就顶了很大的压力，现在医院这边又出了事故。 自己派出去的两人不向自己汇报进展也就算了，现在还反倒质问起了他。 “两年前，你为什么将杨依依的资料收走，你是不是替杨依依隐瞒了什么？！” 戴警官生气，但胡谦更生气，也更不客气！ 毕竟自己的好兄弟现在生死未卜，这个该死的居然还在打哑谜。 “这事...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唉，杨依依是个可怜的孩子，你只需要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 一听到这里，戴警官心里将楼妈全家问候了个遍，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对胡谦的态度此刻已经缓和了不少。 胡谦眉头一杨，你老小子果然有问题，“行，这事我不问你，但是之后的事，如果你希望破案，最好都告诉我！” “唉...你说吧！”戴警官叹息了一口气，早晚都要面对啊！ “在这次尸体杀人案之前，还有几起类似的案子？！” 胡谦回忆着王则成告诉他的推断，质问戴警官。 “唉，就知道你们会问这个，已经发生的案子，算上这一次尸体杀人，已经有4起了。都是这两年的事，而且凶手行凶没有规律，现场的线索也不充足。” “该死！”胡谦忍不住怒骂了一声，引起不少女生的关注，“都4起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们？！” “我也是不想让你们两卷入这场漩涡里，我本来想着你们两只是找点线索，我这边要是48小时不能破案，好歹也能保住你们俩的毕业证。” 戴警官心里对警校的学生还是有好感的，他也是警校毕业的，正如他说的，他是真的想帮胡谦和王则成。 “好，那这个事先放一放，杨依依在太平间的尸体是不是也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这次戴警官惊讶了，“我们本来运送的尸体，在运到太平间后就变成了尸体模型，我也奇怪这事，在救护车上都还是真尸体，进了医院就出了问题。” “那郭子靖的失踪呢？！我会相信模型扛着人跑了？！” “这事我真不知道，我现在也在调查医院！”戴警官语气中似乎还有些委屈。 “那就说些你知道的，第一次尸体杀人案，死者是不是你的哥哥？你是不是在现场？！”胡谦语气一横，今天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小兄弟，这件事，不能在电话里说！”戴警官声音压的很低，似乎怕被别人听到。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不告诉我，我就举报你！到时候给你同事说？！” “别别别！我说我说！”戴警官是真怕了胡谦这软硬不吃的模样。 “这事比较复杂，那天晚上，我哥在法医的办公室里解剖一具尸体，我去找他，我亲眼看见尸体抬起胳膊，拿起一边的手术刀插进了我哥的胸口！” 戴警官低迷的声音，让胡谦站在阳光下都觉得有点后背发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然你以为我想就这样用尸体杀人结案？我亲眼看见过啊！我是个警察，我也想还死者一个真相啊！”戴警官警官压着嗓子，但还是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 胡谦咽了咽口水，“你觉得和杨依依有没有什么关系？把你知道的你哥和杨依依的事都告诉我！” “现在真不能说，咱两约个地方吧！”戴警官这次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行，就警校门口最大的那家奶茶店！” 第十三章 第十一个电话 胡谦挂断了和戴警官的电话，并没有急着去奶茶店。 他坐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翻看着手机上的通话记录。 7点58分，给王则成的第一个电话。 8点04分，第二个。 8点09分，第三个。 ...... 8点43分，第九个。 “则成，你特么再不接我电话，我们绝交！”胡谦喃喃自语，他有些不敢打第十个电话了。 他不想和王则成真正的绝交，但是他胡谦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尤其是在一些他自己给自己定下的底线上。 “md，不管了！”尽管胡谦内心十分纠结，但是此刻始终无法联系上王则成。 只靠他自己，是无法找到王则成的下落的，就算加上戴警官也不行。 “嘟....” 电话中，嘟音不断响起。 “则成，nmd快接啊！” “嘟....” “则成，我求求你了！” “嘟....” “你倒是接啊，则成爹！”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 胡谦绝望的挂断电话，双手狠狠地插进头发里，没人知道此刻他再想什么。 md，你小子不接是吧！ 行，老子自己去破案，谁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福尔摩斯，老子还是胡八一呢！ 他站起身，六月低猛烈毒辣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一时间让他有些恍惚。 在一些学生侧目中，“怪人”向着奶茶店走去，黑色的短裤上带着两圈硕大的土印。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胡谦哼唱着，已经把自己当作了孤勇者。 ...... “叮铃铃....” 王则成在电话铃声的吵闹中渐渐清醒，但是现在他的状况很不乐观。 被周围的黑暗不断淹没，他下意识的寻找手机，却发现手机并不在他身上。 王则成突然想起，手机在他被神秘人掳走的时候好像掉在了密室里。 也就是说，他现在还在密室某处？ 王则成伸手摸了摸周围，实在是太黑了，他根本看不见周围是什么。 这，好像一口棺材啊！好像还是铁的！ 王则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自己怎么会在这呢？ 记忆里，他从那间楼道的隔间中和杨依依见面后就逃出来了啊！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的铃声就像是在催促着王则成。 他知道这是胡谦再找他，但是现在，小小的手机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听着铃声的距离似乎还不是很远。 但是他和手机，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 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突然间，王则成停止了身上的挣扎。 他听见一个脚步声越来越近，接起了电话。 “哟，戴警官啊，你想找我家则成啊？” 杨依依？！ 王则成心里低呼一声，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但是她要做什么？ 同时，王则成心里也一片失落，原来不是胡谦的电话，看来胡谦已经打够十个电话了。 他也清楚的知道和胡谦的约定，曾经漫长而短暂的岁月里，胡谦的电话对他而言就像圣旨一样。 “我要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情投意合，干柴烈火喽！” 杨依依的语气中带着风情万种，王则成的心里翻云覆雨。 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杨依依是不可能这样娇滴滴地说话的。 他知道杨依依生活坎坷，更知道她的坚强固执，怎么可能和现在一样，像个贵妇人。 “呵呵，想找到则成啊，则成？则成！” 外面的杨依依故作姿态，冲着周围轻喝两声，就像是多年与共的夫妻的一样。 “啊呀，看样子我家则成似乎不在呢，有事就和我说吧！” “什么？戴警官，人家怎么了嘛，人家不过是想和你做个交易罢了！” 听着杨依依的话，王则成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交易嘛，就是...你还记得你那个变态哥哥嘛，把人家买到那种地方就不管人家了！害得人家那么小就了解了男人！” “你那个变态哥哥真是死有余辜，但是人家现在知道他死掉的线索呢！” 听到这里，王则成再次震惊，那种地方？难道是窑... “现在你找则成，我呢，就想一些外人不要再打扰我和则成以后的生活，所以就给你点线索，你把案子破了！” 嗯？凶手不是杨依依？！ “你这么急干嘛？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呢！别急哟，人家给你时间准备，人家会再次联系你的呢！” 杨依依娇嫩似水的声音，挂断了电话，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将王则成的手机“啪”的一声放在了王则成所在的“棺材”上边。 “则成，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真不希望你再陷入了！” 杨依依自言自语的说道，语气又变成了在楼道房间里的样子。 “嘻嘻嘻，则成，你不听话，人家可是会杀了你的哦，这样人家就可以永远的和你在一起了哦！” 突然的转变，让王则成毛骨悚然，尤其是“嘻嘻嘻”地笑声，更是带来了一阵恶寒。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人格分裂？！可是从来没见过杨依依的第二人格啊！ 王则成也蒙了，少说他和杨依依也共处了四年，虽然中间有些矛盾，但是人格分裂是不可能瞒得住的。 听着杨依依脚步的远去，王则成也开始尝试脱身。 另一边，胡谦走在学校的街上，他本来该毕业了，再有几天他就可以彻底的告别这所青春的储藏室了。 可是心中怎么都不是滋味，最好的朋友失踪了，曾经的同学死了。 学校里的绿荫阵阵，阳光点点，似乎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他好好的欣赏了一下校园的风景，本来苦涩的表情似乎燃起了新的希望。 “老王，咱俩就算不能毕业，一起开个侦探事务所也不错，你说是吧！” 胡谦兴奋地掏出电话，似乎忘了十个电话的约定，打算将心中突然来的想法告诉自己的合伙人。 “嘟...” 嘟声就像噩梦一样再次响起，但是胡谦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他好像感觉到了这个电话一定可以打通。 “喂！” 果然，有人接了！ 胡谦这次更加兴奋了！ “老王，你听我说，咱俩不搞这些有的没的了！咱们不管案子，就算不能毕业，我们去开侦探所吧！我家出钱，你出力，我搞定关系，你继续推理，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诶，老王，你声音怎么变细了！” “那我杨依依是不是也可以当一回老板娘啦！” 电话那头也传来兴奋的声音。 但是胡谦不兴奋了，甚至有点蒙。 “胡谦，咱们做个交易吧！” 杨依依不理胡谦的无语，直接说出了她的目的。 胡谦咽了咽口水，“什么...什么交易？” “你帮我找到郭子靖，然后杀了他！之后我会联系你告诉你原因。” “这是你的要求，但我胡谦能得到什么？！”胡谦反问一声。 “人家就这点小小的要求啦，好不好嘛，小胡谦谦~”杨依依撒娇式的语气让胡谦头皮发麻。 “依依~你说的是交易嘛，人家出力，人家小胡谦谦能得到什么嘛~” 被恶心到头皮发麻的胡谦，突发恶疾，反将杨依依一军。 这下换杨依依恶心了。 “那小胡谦谦想要什么嘛？”虽然被恶心到了，但杨依依还是问了。 “小胡谦谦只想知道这些案子的真相了啦！” “嘟嘟嘟....” 不知道是被恶心到了，还是不想让胡谦知道始末，杨依依挂断了电话。 小样！跟我闹呢，在恶心人这件事上，我胡谦还没被恶心过！ 不一会，胡谦的电话再次响起。 他接起一看，是王则成。 哼，还不服气！ “喂~还有什么事嘛~人家小胡谦谦可以为您服务哟，只要您告诉人家真相了啦！” “老胡，你什么时候去的泰国！” “emmmmmm，你就说快不快吧！” “嘟嘟嘟...” 胡谦在风中凌乱，脚趾不禁扣了扣地面。 另一边，刚脱困的王则成陷入了沉思... 第十四章 矛盾的相聚 警校外的奶茶店，胡谦认真地看着菜单，却始终没有点单。 “先生，如果您觉得我们店里的菜单好看，我们可以在您点完单后送您一本！” 在一旁等候的服务员实在有些不耐烦了，胡谦已经在这看了有10分钟了，每一页几乎都认真的看了好几遍。 “都和你说了，我在等人，人到了再点，我就看看。你先忙别的去。” “先生，您是今天的第一位顾客，目前店里就您一个。我也可以去忙别的，您想开奶茶店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麻烦您别再问我配方了行吗！” 胡谦看菜单也就算了，他每看一道，还要问服务员配料是什么，能量多少，有什么添加剂之类的。 而且作为警校外最大的奶茶店，这家店不仅包括了奶茶，甚至中餐和西餐都有在做。 胡谦其实早就想先来一份阳春面了，但是他身上的钱都被楼妈诈走了，而且奶茶店为了防止有人吃霸王餐的情况出现，只要点单就要付款。 在警校素来有公子哥之称的小胡谦谦现在也只有等戴警官和王则成来救他了。 打发走了服务员后，胡谦再次看起了菜单，“不行了，太饿了，再看一遍，就一遍！” 而此刻的王则成还在“摸金奇迹”的大厅里，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现在走不了。 王则成坐在大厅昨晚他们坐过的那个桌子，在他的对面，杨依依有些“情迷”地看着他。 杨依依一手搭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拿着黑漆漆地手枪，完完全全的大佬坐姿。 她的着装也变了，黑色的短袖，牛仔短裤，穿着黑丝，黑发垂肩，还带着黑色的鸭舌帽，耳朵上挂着王则成不曾见过的耳环，有点像个小太妹。 王则成倒是不担心杨依依会开枪，只是杨依依把他留在这肯定别有所求。 之前他被杨依依掳走的时候，就觉得奇怪，费了那么大功夫，却又莫名其妙的放他逃走。 他在等，在等杨依依的答案。 终于杨依依先开口了，“则成，我们做个交易吧！” “果然，你还是有事求我，但是下次能别用绑架的手法了吗？” 王则成轻笑一声，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这次他没有闻到薰衣草的味道。 “呵呵，确实有事求你，在之前先和我说说你调查到哪了吗？” 现在的杨依依没有了之前劝他逃走时的楚楚可怜，也没有了在打电话时的娇嫩作态，只有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即便她有事求王则成帮忙。 “调查？可以说是有点线索，但是所有的线索都和你有关系，准确的说现在你就是凶手。” 王则成用交叉的双手掩盖住自己微微抽动的嘴角，他在紧张，他在期待。 他在等一个杨依依的答案，只要杨依依否认杀了李倩，就算他无法毕业，他也要帮杨依依拖过这48小时，让戴警官以尸体杀人结案。 “你相信我杀了李倩吗？” 杨依依搭在沙发上的手卷起一缕自己的秀发，玩味的看着王则成。 “难道不是吗？！胡谦发消息给我说，你之前和李倩吵过架！” 王则成并不打算老老实实的将所有线索告诉眼前的杨依依，他不想被利用。 “好吧好吧，随你怎么想，但我确实没杀李倩！说句实话，还是我报警救了你们剩下的人，不然你们都得死！” 王则成皱起了眉头，这无法解释凶器上的指纹。 “我知道你在纠结什么，指纹对吧，那把刀我确实碰过。” 杨依依眼神玩味地看着王则成，她就像是看透了他一样。 “但我没用那把刀杀人！如你所见，我有枪，干嘛要用那把刀杀人！还留下自己的指纹？” 在杨依依反问王则成的时候，王则成的手机响了，胡谦问王则成快到奶茶店了没，胡谦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怎么，还在考虑胡谦的话？” 王则成打破了自己的沉默，他只有一个问题，“昨晚，你为什么在外面，和我进密室的人是谁？” “哈哈哈，我还以为你不好奇呢。我根本就没进密室里，我的傻妹妹和你们去玩的。” 杨依依看了一眼面色古怪的王则成，继续说道，“你和我妹妹一样天真。” “妹妹？难道你不是杨芊芊？！” “不错嘛，大侦探，不愧是我们姐妹看上的男人，连我们姐妹的秘密都被你发现了。不过，自始至终在外面的都是我！” 杨依依严肃的看着王则成，显然杨依依给王则成的消息超出了他的预期。 “是你关的灯？” “当然是我，我可不忍心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会死。” 杨依依收起了举着的枪，也不再玩弄头发，“不说这些，我想让你救我妹妹，当然也就是救我自己。” “不用交易，我也会救你们，只要你们不是真正的凶手。”王则成补充的话有些有气无力。 杨依依摇了摇头，“你还是傻了点，既然我说是交易，那就一定有人杀人了，不管是我还是芊芊。我想让你造一些指向真正凶手的线索，帮我们姐妹脱罪。” “但你在警方那里已经死了！” “本来假死是我的计划，但是警方那边，这事已经暴露了。有人害怕了，将我做到完美的假尸掉了包。”杨依依叹息一声。 “我原本的计划里，让凶手杀了李倩，然后我和我妹妹逃离这个国家，我做的假尸警方都没有辨认出来。” “所以医院里的医生解剖的就是你做的假尸？！为了防止意外，你让芊芊陪我们进场，你在外面控制凶手？” 王则成也明白了其中的问题，李倩昨晚是必死的，而杨芊芊身上的薰衣草和香水的味道是为了掩盖**，而真正的凶手自然也不言而喻，应该就是杨芊芊了。 不然杨依依也不至于让他帮忙，指纹的事很好解释，就是杨依依在布置蛋糕车的时候拿过那把刀。 至于这家店的老板，他受伤是必须的，这样才可以掩盖姐妹的秘密，而且48小时内，杨依依姐妹按照计划都应该逃离了。 但是，杨芊芊为什么要杀李倩呢，和李倩吵架？不对，和李倩吵架的是面前的杨依依才对！ 杨芊芊有什么理由杀李倩呢？！还有医院的医生，就算解剖的是杨依依做的假尸，也不至于灭口吧，因为到目前为止警方都还没有将这两件案子并案，而且杨依依做的假尸甚至警方都可以判断死亡时间。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王则成面前，帮还是不帮？ 按照杨依依的自述，姐妹两肯定还杀过人，并不是无罪的。 但那也是以前的案子，而且杨依依一直都不在警方通缉的范围，只有这次才想到要逃。 究竟有什么比凶手见到警察还要可怕，会让杨依依想要逃跑呢？ 第十五章 以后大家都是同行（偷偷更一章… 帮还是不帮？ 这个问题不断冲击王则成的道德观念和底线。 他选择警校的那天，就已经树立了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伸张正义！ 但现在呢？ 他自己当然愿意帮杨依依，可是这是正义吗？ 胡谦还有些事没有告诉他，他知道那是重要的线索，也许和这姐妹两的事不可分割。 在犹豫之中，王则成还是想问杨依依一个问题，“现在杨芊芊呢？” “我妹妹她这会被我关起来了，她的精神上有些问题，现在这个时候她要是乱跑，我怕我护不住她。” 杨依依叹息了一口气。 她说的“关”，让王则成有些分不清这是物理上的关还是精神上的关。 有没有可能，根本就没有杨芊芊呢？她只是杨依依的一个人格？ 也许案子有这样一种可能，杨依依的第二人格比较易怒，杀了李倩，然后用假尸伪造现场，出去后杨依依的人格苏醒，无法接受现实，选择了报警，但是又想自保，所以才会找我？ 也不对，那又是谁在外面控制灯光的呢？ 当时在场的杨依依，或者说杨芊芊，那可是活人啊，她还抓我的胳膊来着。 “则成，你可以慢慢考虑，即便没有你的帮忙，我们姐妹也可以逃离，只是过程中可能还会有人死罢了。你该去找胡谦了，也许......他想对你说的事会帮你做决定！” 杨依依有些心累的用枪示意王则成离开。 王则成也不再去想，确实胡谦有些事要说。 既然杨依依肯放他走，他也不再多说什么，更不想劝杨依依自首。 刚走到门口，“则成，如果你在这之后做了什么不想面对的事，我们可以一起离开，明天晚上来芊芊给你的地址，我和芊芊会在那里等你。” 突然转换的温柔语气，让王则成有些不知所措，他木讷地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王则成相信这里的线索已经不再重要，即便有，杨依依或者可能存在的杨芊芊也一定会处理妥当。 而且所谓的线索也远没有杨依依告诉他的值得推敲。 王则成也没有冲动制服杨依依的想法，并不是怕枪，他有自信在杨依依开枪前控制住她。 只是他不愿意，王则成的内心深处，他要掌握第一手线索的根本原因就是杨依依。 刚离开医院的时候，他不相信杨依依的尸体能玩密室逃脱，他只是想确认杨依依的生死。 在楼道的时候，看到笔记的时候，他确认了杨依依没死，却被控制或者囚禁，他想救她。 在那场似梦非梦的逃离中，王则成更坚定自己的想法。 而现在，他迷茫了，他想救的只是那个曾经和他在自习室里偶尔会偷偷看他的杨依依。 目前情况的复杂程度已经超过他的本愿了，或者说那个让他逃离的人，才是王则成心里的杨依依。 他想听一次话，从案子的漩涡里脱身了，不再查下去，和杨依依姐妹一起逃离这里。 但又想到了胡谦，转瞬又摇了摇头。 胡谦的家底根本不在乎他有没有毕业证，只是多了毕业证面子上更好看罢了。 不如就离开吧，想起刚才持枪的杨依依所说，恐怕如同笔记上的话，那个会死的人也许就是我吧！ 王则成动摇了，但是又想起了他的母亲，他的妹妹，还有已经失踪的父亲。 五年前，王则成的父亲出海却再也没回来过，王则成不得不扛起大梁，照顾母亲和妹妹。 唉... 王则成一阵头痛，他不能离开，为了照顾家人，这件案子必须得有个结果！ 而王则成不知道的是，这是他唯一逃离这场漩涡的机会。 另一边的奶茶店里，胡谦依旧在看着菜单，眼中的绿光恨不得将菜单吃下去。 而在他的旁边，戴警官也和他一样，眼中带着绿光，对着菜单目不转睛。 服务员：你们两要合伙开奶茶店？ 胡谦：这老小子怎么还不点东西？我都快饿死了！ 戴警官：家里母老虎看得严，最近手头紧，这也太贵了。听说这小子家底厚，怎么还不点，老子都快饿死了。 两人不经意间对视一眼，又连忙转向面前的菜单。 两人都是从凌晨开始忙到了现在，戴警官更是几乎整夜没有休息。 “咳咳，戴警官，你饿吗？”胡谦惺惺地问道。 “还好还好，倒是你们年轻人就是身体好，扛到现在都不饿，老了啊老了。” 戴警官一阵感概，就在胡谦以为他要点菜时，戴警官再次在胡谦的注视下看向了菜单。 “不不不，戴警官，我饿了！”胡谦看着戴警官的反应，赶紧提醒戴警官点单。 “饿了？我也饿了！”戴警官有些肉疼，但是还没有点单的动作。 “饿了，怎么不点呢？”胡谦故意刺激戴警官。 “这不是还在等王则成嘛！”戴警官尴尬一笑，新说差点就中了这小子的计了。 “你饿了就先点呗，不用等则成了，给他点上就好，他应该也快到了。”胡谦见戴警官不下套，故技重施，老小子你还不点单？ “那不行，我可不知道王则成喜欢吃什么，万一他不喜欢吃怎么办。”戴警官又用王则成掩护。 “我知道则成他爱吃的，你放心点！”胡谦再次发起进攻。 “那你点！我这人吃啥都行，不挑！”戴警官顺势把压力给了胡谦。 胡谦也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灵光一闪，“戴警官，我还是学生，您都工作了，我点不合适。” “不不不，你们熟悉这，我不太熟悉。” “两位先生来点什么？我刚听你们说点单！”服务员趁机插入，赶紧点吧，求求了。 “他说的，我没说！” 胡谦和戴警官异口同声，手指着对方，然后尴尬的同时继续看菜单。 服务员再次无语地离开，两人才长舒一口气，互相看着对方。 胡谦：你饿你点啊！ 戴警官：你有钱你点！ 胡谦：那让王则成来了点！ 戴警官：同意！ “诶，你俩都来了，那就点单吧，服务员！” 两人正心照不宣，王则成进来坐在两人旁边，叫来了服务员。 就在这时，胡谦拉着王则成，手搭在王则成耳边。 在戴警官眼巴巴的注视下，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是看见王则成的脸色变幻。 服务员听见王则成的呼叫，兴冲冲地跑过来。 服务员：妈妈，我看见神了，他来了！ “您好，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那个...给我来一份菜单！” 服务员：((((；?Д?)))))) “对了！”王则成突然叫住服务员。 服务员惊喜交加，兴高采烈地转身。 “再来三杯白开水！” 服务员：......别生气，别生气，气坏身体没人替，以后大家都是同行！ 第十六章 薰衣草园 早上10点，奶茶店。 “所以是杨依依把你从铁盒子里放出来的？”胡谦吸溜着阳春面，嘴里有些嘟囔。 “是她放我出来的！”王则成的吃相就要胡谦好很多，“而且我觉得凶手可能就是杨芊芊。” “但是她为什...” “吸溜，吸溜！”一旁的戴警官就像与他无关一样，不停的嗦面。 “你们点的果盘来了。” 服务员走到三人的桌子前，从推车的夹层里取出果盘，再将桌子上已经吃空的碟子放到推车的上面。 “老王？！老王？！”胡谦看王则成看服务员的动作有些失神，不禁催促，“你想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王则成失笑地摇了摇头，“刚才说到哪了？” “你说凶手是杨芊芊，但是我想不明白，动机呢？！！”胡谦揉了揉太阳穴。 “啊？啊！确实，动机有些不足。” 胡谦：... 戴警官：... “那你说了个寂寞！”胡谦有些气愤地看着王则成，顺着王则成的目光看去，正好可以看到离开的服务员背影。 戴警官也注意到了，心里默默记下王则成魂不守舍的过程。 “你要是喜欢，我帮你要手机号！”胡谦用手在王则成眼前挥了挥。 “你放屁，我心里只有依依！” 回过神的王则成顿时感觉自己说错话了，学着戴警官默默地吃面。 “那如果她杀人了呢？还在你心里吗？”戴警官不再低调，一脸严肃地看着王则成。 “她不一定就是凶手吧。”王则成含糊其辞，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想，但是无**证。 现在告诉两人，也许会将他们的判断也带入歧途，索性就没有说。 “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了，尤其是医院那边，两个案子都是。”戴警官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了烟。 “两个案子？”胡谦疑惑地问道。 “现在已经提出并案调查了，等会我还要回局里开会，有事的话最好现在就说。”戴警官脸上也多了一些愁容。 “这么快就并案了，我还以为得到今天晚上。不过，你们找到剧本的作者了？”王则成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们也发现剧本有问题了？”戴警官有些惊讶地看着王则成。 胡谦刚要开口，却被王则成打断。 “没有，你的警员在楼道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在，恰好听到了。” “哦，那没事了，说说作者吧，她笔名叫启灵，是个残疾人，现在还在医院养护，正好医生案也发生在那家医院。”戴警官抖了抖烟灰。 “江州第二医院？”胡谦试探性的问道，在新闻的报道里并没有提及医院的名称。 “对！就是那！” “方便说一下作者的真实姓名吗？！”王则成突然严肃起来，没有了之前那种散漫。 “王玲！”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胡谦猛地将头看向王则成。 而王则成回以安抚的眼神，示意胡谦不要乱说话。 “你们认识？”戴警官好奇地看着两人。 “这个王玲是不是下半身瘫痪？”胡谦继续试探性的问戴警官。 “那倒没有，就是她脊柱有严重的问题，还没到瘫痪的程度，只是她不可能是凶手。她一直都是一个推理小说作者，听医院里护士的聊天，对医生的案子有了兴趣，写了这个剧本。” 王则成双手按了按太阳穴，“那看来警方得好好保护她了，我怀疑李倩就是因为可能从剧本里发现了医生案的什么线索，所以才...” “啊对对对！”胡谦有些尴尬地笑着，眼中奇怪地目光瞟了一下王则成，“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这个作者。” 但是胡谦内心：老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那可是你的妹妹！ “对了，戴警官能给我们说说前两起尸体杀人案的细节吗？”胡谦突然想起他叫来戴警官的目的，赶紧转移话题。 因为他看到了王则成冰冷地目光，在他的印象里，王则成从来没有这样过，一直都是一种亲热和固执的样子。 戴警官也多看了两眼王则成，没有多说什么，开始给两人说前两起尸体杀人案的案情。 第一起：两年前，5月22日当晚。 那些天在郊区发生了一起奸杀案，为了取证，戴警官的哥哥连夜解剖尸体，而主要负责这件案子的戴警官也在法医室里等候。 电流交织的声音沙沙作响，伴随着外面的雷雨交加。 无聊的戴警官不停翻看手里的卷宗，突然间一道雷声响起，法医室的灯光全部熄灭。 不信鬼神之说的兄弟两人以为是跳闸了，戴警官的哥哥留守在法医室里，而戴警官则去检查电力。 而事实也确实是跳闸了，戴警官推好闸门后，就返回了法医室。 但是当他到法医室的时候，隔着窗户看见了在台上的尸体拿起了旁边的手术刀，插进了戴警官哥哥的胸口。 但是法医室的门一直被反锁着，而戴警官进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说完，戴警官掐灭了烟，看向两人。 “戴警官，别光挑好的说，说说你哥哥和杨依依！”胡谦眯起双眼。 “好吧！”戴警官咬了咬牙。 戴警官的哥哥戴辉比他大10岁，差不多40岁左右的样子。 在戴警官高中刚毕业的那年，戴辉从孤儿院收养了杨依依。 由于戴辉几乎要天天加班，杨依依也就由享受高考假期的戴警官照顾。 起初戴警官对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十分喜欢，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 后来，戴警官发现了杨依依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她好像精神不太正常。 “不正常？”王则成皱起了眉。 “对！不正常！” 戴警官发现杨依依喜欢小动物，于是买了一只小白兔让杨依依养着。 但是有一天晚上戴警官起夜，却在厕所看见杨依依在杀兔子，而第二天他问杨依依时，杨依依却失口否认。 “对了，戴警官，杨依依的孤儿院你能说名字吗？”王则成此时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了本子，准备记录这些细节。 “这个没什么不能说的，叫堂爱福利院，一般收容的都是一些多多少少有点问题的孩子。”戴警官看到王则成的细节，点了点头，随手记录一些细节是破案的好习惯。 “堂爱福利院！”王则成一笔一划写着，但是胡谦却明白此刻的王则成绝对不正常。 在5点那会，他们在快餐店的时候，王则成也是这样写写画画，但是当时绝对要比现在随意，而且王则成的手上更是捏笔捏的青筋都有了。 在王则成写完后，戴警官继续说起了故事。 在发现精神不正常后，戴警官立马告诉了戴辉，而戴辉却一点不在乎，还说他就是想要研究这种问题。 之后戴警官和杨依依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三个月的假期，之后戴警官就去了警校，很少见杨依依了。 直到戴警官毕业后就职警察的那天家庭聚会上，戴警官好奇地没有看到杨依依的身影。 戴警官在聚会后质问戴辉，戴辉却告诉他，杨依依被戴辉卖了，也是在那个时候，戴警官发现了戴辉有一个问题，就是**癖！ 戴辉卖掉杨依依后，又收养了一个小姑娘养着。 但是已经是警察的戴警官无法忍受哥哥的这种行径，两兄弟决裂了。 他在实习期里疯狂找杨依依的下落，在一次扫黄的行动中，他偶然看见了杨依依的身影，从而破获了一个窝点。 之后，戴警官为了替戴辉赎罪，并没有将杨依依再交给戴辉，而是他亲自抚养。 那次案件破获窝点的功劳，让戴警官直接转正，但是他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救回来的杨依依几乎每天都在发呆，总是说眼前有一片薰衣草园，在花和星空下，四个女孩一起眺望深渊一样的星空。 “tnnd，都该死！”胡谦骂着，“戴辉和郭子靖都该死！” “戴辉确实该死，不管那件案子多诡异，但是郭子靖是什么情况？”王则成挠了挠头。 而戴警官似乎也同意两人的观念，没有为戴辉辩解什么。 同时他也好奇，郭子靖为什么该死。 第十七章 人与仁 在胡谦的回忆下，王则成想起了那场尴尬的表白误会。 说是尴尬，更不如说是狸猫换太子。 “先不说这个，继续听戴警官说完吧。”王则成摆了摆手，示意胡谦不要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听见了杨芊芊要求胡谦杀郭子靖的交易。 戴警官也听明白了，原来王则成这小子刚开学就和依依认识了，甚至彼此都有好感。 但他没有表态，继续说后来的杨依依。 后来的岁月里，每当戴警官看见发呆的杨依依，就像是触动了心中的一根刺。 他想救杨依依，于是在他和福利院院长的帮助下，将杨依依送去福利院的初中念书，至少那里还有一些杨依依小时候的玩伴。 事实证明，戴警官的这一番行为都是有用的，杨依依在玩伴的帮助下，精神状态逐渐恢复。 直到高中毕业的时候，杨依依已经和正常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区别了。 而就在这个节点上，杨依依的一位玩伴却失踪了。 对杨依依来说这又是一次创伤，在戴警官劝阻无效下，杨依依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警校。 “没有心理医生？没有堕胎？！”胡谦奇怪地看着戴警官，这和楼妈说的不对啊！我的钱啊！ “心理医生是有，毕竟杨依依需要长期治疗，但是堕胎完全就是瞎传，毕竟她是从那里救出来的，不免有些不怀好意的风言风语。”戴警官平静地解释了这事，又看向王则成。 “你的选择是什么？帮杨依依脱罪？” “你当晚看到杨依依尸体的时候是什么反应？”王则成从思考中醒来。 好小子，你倒审问起我来了？！ “肯定是急啊！但是到医院后我发现事情不对，杨依依的尸体我确实看到了，但是报警总不能也是尸体吧，再加上尸体送到太平间后就变成了模型...” “等等...”王泽成赶紧打断了戴警官，“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 “7点多吧，给李倩验尸的医生发现的，怎么了？”戴警官有些不解地看向王则成。 “也就是说我们三个人一早上在三个不同的地方都看见了模型？” 王则成问着看向胡谦。 “啊！对对对！”胡谦还比划了两下他当时的场景，着重强调了一下他见到的模型是李倩的。 但是听胡谦的描述，王则成和戴警官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细节，李倩的尸体模型做工粗糙，甚至胡谦都可以轻易分辨。 但是杨依依的模型，不是专业的人，根本就看不出区别。 而且就杨依依本人说的，这还不是她做的那具假尸。 说到这里，三个人几乎同时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们好像都被戏耍了。 戴警官率先开口，质问王则成，“如果不出我所料，今天下午开完会后，就要全城通缉杨依依了，你会帮她吗？” “你是想让我帮，还是不想呢，戴警官？”王则成将戴警官三个字咬得很重，就像在施压一样。 “我希望你们两个人从案子中脱离，不要搅进去了，有些事不是你们能应对的！”戴警官对王则成突然来的火药味有点郁闷，但是他也不是好欺负的，拿出了警察的气场。 在胡谦的视角下，两人就像中路对线的两个英雄，只是此刻还没出兵，两人隔空对峙。 “胡谦可以退出，我已经无法脱身了！”王则成一字一顿的说着。 胡谦：怎么就扯到我？ “不是老王？你什么意思？！”胡谦越来越看不懂王则成了。 “我也觉得胡谦应该退出去！”戴警官点了点头。 “不是，你们都觉得我是累赘吗？！”胡谦此刻心中的怒火已经开始蔓延，这两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你难道不是吗？！”戴警官有些恶狠狠地看向胡谦。 “老胡，你得休息，这是依依的事，我难辞其咎！”王则成对胡谦的语气倒是没有戴警官那样凶狠。 “所以你现在是要和警方作对，包庇杨依依，对吗？！”戴警官又将矛头转向了王则成。 “少拿警方压我！警方是警方，你是你！你不就是怕调查出你哥的那点事，牵连到你吗？！”王则成此刻更是不再在意戴警官的身份，语气中藏着怒意。 “我怕？笑话！我只站在法律的一边，证据说她杨依依杀人了！” “法律？那我问你，杀人偿命算正当防卫吗？！” “别和我说那没用的！我只问你的选择！” “如果所有的迹象都表明杨依依杀人了，我会亲自抓她到法院审判，绝对不会经过你的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难道你就没有私心吗！这件案子既然涉及杨依依，那你这个监护人为什么不避嫌！” 两人此时的语气几乎都要吼出声了，王则成最后的一句更是有些破音了。 “那个...我插一句，不是还有一起案子吗？” “滚！” 两人同时对胡谦开口。 ...... 一年前，7月22日 在城西发生了一起妻子毒杀丈夫的案子，由于法医的缺失，警察将尸体送去了医院。 当天深夜，妻子承认自己的罪行，要求警方带她去看一眼自己丈夫的尸体。 就在医院的太平间里，也是灯光一闪，护送凶手的警员亲眼见到丈夫的尸体将刀刺入了妻子的胸前。 “现在那个警员还在精神病院里疗养。”戴警官再点起了一根烟，靠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 “死者不是心理医生？”胡谦问道。 “不是，两个都不是，女方是一位老师，男方是一位出租车司机。根据口供，女方怀疑丈夫出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吐真剂，却害死了丈夫。” 戴警官若有所思的说着。 而王则成依旧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恢复了随意的动作。 他没有抬头，“第三起案件！” 今年，6月23日 在一次扫毒行动中，警方发现了一具女尸，怀疑女尸是藏匿的容器。 就将尸体送去了太平间里，等待解剖。 当天夜里，据值班护士的称述，太平间所在的负一层断了有5分钟的电。 她们发现断电期间进去解剖的医生没有一点动静，觉得奇怪就去太平间里查探。 当她们到时，就见到了医生躺在地上，没了气息，血液躺的到处都是，那具女尸手上拿着一把手术刀。 “这次没有目击者？！”王则成紧锁着眉头，此刻抬起头看着戴警官。 “没有，而且不知道是谁把解剖的女尸名字写成了杨依依，我当时还去确认过，发现就是同名同姓，根本不是一个人。” “不对！不对！不对！”王则成不停的翻开记录线索的本子，嘴里不停的念叨着。 “得，又疯了一个！”戴警官一声冷哼，却迎来胡谦的目光。 他开口解释到，“当年那个疯掉的警员也是这样，嘴里一直念着不对。” 胡谦没有再理会戴警官，问向王则成，“老王，到底是那里不对？” “手法不对！” “前两起案子，和后两起案子的手法不对！”王则成严肃地说到。 “有什么不对的，不都是密室，尸体杀人”戴警官讥笑地看着王则成，经过刚才的吵架后，戴警官已经对王则成心里十分不满了。 “区别在于目击者，有目击者的情况下，破案更难！而且目击者都是警察，破案就更难了！但是后面的案子没有目击者，这就给了警方推理和收集证据的空间，凶手暴露的可能性更高，而且...” 王则成说到一般戛然而止，急坏了一边的胡谦。 但是王则成却缓缓抬头看向戴警官，“如果是两个凶手作案，前两起案子的凶手应该会在最近动手，而且会有警察做目击者，最重要的一点，这次的目标极有可能是那个还正常的目击者！” 第十八章 变化 “哟！大侦探！吓我呢？！”戴警官嗤笑一声，双手撑着下巴，“你是怎么推断出我就是下一个的？” “哼！咱们走着瞧！你最好最近离尸体远一点，啊不，最好让我做下一个目击者！” 王则成笑眯眯地看着戴警官，他的话语更是气的戴警官又点起了一支烟，不再打趣王则成。 “老王？”胡谦此刻确实有些失落，面前的王则成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怎么了？”王则成侧头看向胡谦。 还是那样的眉眼啊，怎么更换了个人似的！ “没...没什么，就是你有点不一样了。”胡谦心中郁闷，却是不愿再提，他更喜欢现在这个肯为了自己身边的人去进攻别人的王则成。 “你就说是好了还是坏了？”王则成打趣的看向胡谦。 胡谦却摇了摇头，“不好说。” “苍茫的天涯是...” 戴警官魔性的手机铃声总想让人起舞，在广场上的那种。 “喂，是我！” “什么？！” 在两人怪异地目光里，戴警官掐灭了烟，收起手机急忙离开，甚至没有和两人多说一句。 “怎么了这是？”胡谦好奇向外瞅了瞅离开的戴警官。 “恐怕急着去送死呢！”王则成冷哼一声。 “不是，老王，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假的？！” 看不懂，确实看不懂！胡谦叹息一声，生活不易，小胡谦谦叹息。 “走吧，咱两也该出发了！” “去哪啊？” “路上说！” “你不是不让我跟你了吗？” “你想退出吗？” “不想！我胡八一！” “两位先生！你们的单，还有一份果盘没买单！！！！” “我王胖子！老胡！风紧扯呼！！” 在服务员的追逐下，胡谦和王则成飞快的跑上了一辆出租车。 “老胡，别看这服务员瘦小的，跑的还挺快！” 王则成在胡谦诧异地注视下，喘着粗气向着车窗外的服务员挥了挥手。 “师傅，堂爱福利院！麻烦开快点，我们是便衣辅警，赶着去办案呢！” “好叻，小伙子们，坐稳喽！” 事实证明，每一个出租车司机都有拉超级英雄的梦，哪怕他快退休了。 五十多岁的出租车司机，狠狠地一脚油，让年轻的两位猝不及防。 “老王，你怎么开始逃单了，你从来不做这事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我说！你为什么逃单！” “那不是因为戴警官先逃了嘛！” 司机师傅缓缓地升起车窗，打开了空调，“小伙子，耳朵不好使就别把车窗开那么大！” 胡谦：... 王则成：... “老王，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兴奋！”有些凌乱的胡谦，顾不上飞到哪里去的发际线，看着同样的王则成，他实在忍不住了。 “因为希望吧！”王则成看着手里的本子，淡淡地说到。 “什么希望？怎么现在你就开始谜语起来了！” “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我确实有些迷茫，当时我觉得依依死了，有些灰暗，但是后来看见了依依，却又觉得要把她送去监狱，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确信杨依依姐妹没有杀人！” “就因为杨依依对你说的话？” “不是！也有点影响吧！虽然之前我还认定凶手是杨芊芊，但是现在不是了。” 王则成老神在在的，就像在对胡谦说，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讨厌了啦，人家小胡谦谦，就想知道...” “吱！！！！” 突然来的急刹车，给王则成和胡谦来了个猝不及防。 “师傅，你要急刹就说一声！”胡谦抱怨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小兄弟，差点闯红灯了，不过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是那个癖好，失敬失敬！” 司机师傅笑呵呵地两人赔罪，似乎有些怪怪的。 “没事，老王，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老王！” “老王！” 王则成刚才撞的比较重，但就在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没事，老胡，前面你在饭店说杨依依和李倩在以前有过什么交易？有人在档案室里给我作怪？” 王则成神色凝重的看向胡谦。 “对啊，怎么了？！” “你记不记得我们宿舍里有一个人也在档案室待过！” “你是说，我明白杨依依为什么找我做那件事了！”胡谦突然明白过来。 “但是老王，为什么？！” 王则成看着自我否定的胡谦嗤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了只有三页纸的笔记。 “好好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 胡谦接过纸，仔细阅读上面的三段话，“老王，你没框我吧，这...这什么意思？什么叫杀了自己，又重生的！” “老胡，有的时候，杀人，不一定非要杀死，这是两个概念。” 王则成靠着座椅，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就像一场故事，就像一场梦，时间总在流淌，可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老王，你是说...” “她想杀的是我，然后重塑我！李倩的案子就是这样，杨依依之所以做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她想借着这件案子杀了过去的我！” “老胡，我想明白了！”王则成目光灼灼的看着胡谦，掏出了手机，向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去。 至少胡谦没看到有备注。 “喂！依依！我决定了，我不会帮你，我也会阻止你继续下去！” 电话的另一边，杨依依嘴角一翘，似乎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一样，“则成，那你可想好喽，马上就会有人死了，你想阻止我就要赶紧了！” “嘟嘟嘟...” 杨依依挂电话的速度出乎了王则成的预料，不过听到杨依依答复后的王则成同样轻笑一声。 只有胡谦还蒙在鼓里的世界形成了... 正午12点的阳光异常毒辣，但是丝毫不影响刚从各个写字楼里释放的人群在街面上奔走。 有的成双入对，有的形单影只，但三三两两都走向干饭的方向，这也是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胡谦和王则成刚下了出租车，热心的出租车司机并没有收两人的钱，也许明白两人没钱逃单了。 但是王则成还是硬给了身上最后的一些钱，给司机承诺他会把逃单的钱补上。 下车后，王则成看着面前高高的楼体，上面写着江州第二医院。 在王则成明白了杨依依的谜题后，他觉得福利院或许没那么关键了，于是改道医院。 在这里他可以看看自己的妹妹，还可以去医院案的现场。 最主要的一点，杨依依给他的信息绝对不会出错，因为她要让王则成重拾自信。 第十九章 洛柯 王则成在拥挤的电梯里，等待17楼的到来。 原本和他在一起的胡谦也许是受了戴警官说他累赘的刺激，十分固执的要求独自去探索太平间的现场。 王则成见胡谦的执拗，再加上杨依依的威胁和警方的急迫，现在他必须和各方抢时间。 无奈下不得不分头行动。 叮 王则成走出电梯，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另一边的胡谦在打问下，走到了医院副楼的地下一层，这里就是4天前发生命案的太平间。 可真到了这里，胡谦没有了和王则成信誓旦旦时勇敢的模样。 由于警方的封锁，整个一层中已经没有人了，原本在这里值班的护士也被调派到了别的地方。 刚出电梯后就有一条长长的警戒线，而在警戒线的另一边，只剩下黑漆漆的走廊，就像是会吞噬人的深渊入口。 对比之下，胡谦此刻头顶的灯光更像是圣堂的指引。 胡谦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从警戒线下钻了进去。 手机闪光灯微弱的光芒并不足以抵抗这里的黑暗，现场的太平间很好辨认。 在门口有警方贴上的封条。 胡谦走到门前，轻轻一扭把手，居然打开了，按理说这里的门不应该是被锁起来的吗？ 心中怀疑，又暗骂一句，戴警官收下的人疏忽大意。 走进太平间后，胡谦接着闪光灯的光芒，环顾四周，这里和昨晚出事的密室很像。 或者说就是一个大一号的密室，中间有两个案台，供解剖和验尸使用，两侧都是用来存放尸体的冰柜。 不同的地方在于，密室的案台上有两具，而此刻的案台，一个上面盖着白布，另一个则是空空如也。 胡谦缓缓走向前，他后背有些发凉，这是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说不害怕是假的。 尤其是他看到了地面上用来标记尸体位置的白线，还有真实的血迹，这是密室逃脱模仿不来的。 虽然说早上和王则成一起看密室现场的时候，他也害怕，但是那里的压迫感远没有这里的强烈。 胡谦慢慢地挑起案台上的白布。 如来保佑，如来保佑，耶稣保佑，求求我胡家的先祖们保佑你们的后辈... 胡谦心里已经将能求的神仙之流问候了个遍，但还是难以掩盖恐惧。 列祖列宗们，我只求一件事，白布掀开后，尸体不要动！ “不要诈尸，不要诈尸！” 胡谦默念着，然后猛地掀开。 “卧槽！！” ...... 王则成已经来到妹妹的病房里，此时的病房有些热闹。 除了熟悉的戴警官以外，还有一堆警员在这，病房的电视上播放着前些天暴雨导致泥石流的新闻。 而在离王则成妹妹王玲最近的位置，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问候着王玲。 他的站姿就像他的西装一样直挺，干净的面容上金边眼镜将他完全衬托的像一个刚从英伦归国的绅士。 看到王则成的到来，众人都将目光移动。 “哥哥，你怎么才想起来看我？” 病床上的王玲有些撒娇的向王则成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嘟起的嘴像是挂的住吊起的药瓶似的。 “哥哥？！”一旁的戴警官惊讶到破音，心说你小子刚才可没跟我说这茬。 “最近不是期末了嘛，有些忙。” 王则成连忙从警员让出的道里走去，坐在王玲的床边，有些宠溺地摸摸王玲的脑袋。 从一边的床头柜里取出了一个橘子，仔细的剥开，喂给王玲。 一旁的西装男，并没有打扰兄妹温馨的团聚，直到王则成昨晚这一切后他才开口。 “你好，你就是王玲的哥哥吧，你妹妹是个不可多得的写作天才，先允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洛柯！” 王则成打断洛柯的话，他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这个与病房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西装男。 在喂王玲橘子的时候，王则成偷看过洛柯在腹前交叉相捏的手，能看到食指上的茧子，而且洛柯的手在抖动，就像是有什么疾病。 洛柯也不尴尬，他微笑着，温文尔雅的感觉，“看来小兄弟认识我？” 王则成站起身，伸出自己右手，洛柯很礼貌地与王则成相握，然后很快恢复到原来的姿势。 “我叫王则成，警校的学生，当然直到你这个大名鼎鼎的侦探洛柯！” 王则成也很有礼貌的回以微笑。 他经常在一些新闻上看到洛柯破各种案件，只不过近两年，洛柯也许是流年不利，做起了直播带货，卖的还是卫生巾。 这让洛柯的人气一下从高高在上的名侦探，成为了随处可见的小网红。 王则成也是从这个时候对洛柯粉转路人。 “所以您是来破案的？” 王则成笑眯眯地问道，继续坐在王玲的旁边，拨弄整理妹妹的头发。 “也不全是，我的遭遇你们也知道，华夏的治安不太再需要一个名侦探了，所以我现在转型娱乐圈了。” 洛柯推了推眼镜，但还是没有一点尴尬的样子，反而神态自若。 王则成也暗叹洛柯这定力，绝对不是一般人。 “说起来不怕你们笑话，我的经纪人看我直播带货人气低迷，于是打算给我安排去拍电视剧，但是现在那些剧本实在一言难尽，所以...” “所以你看到了我妹妹的小说，想让我妹妹给你写剧本？！” 王则成眉头一挑，结合先前戴警官告诉他的一些消息，很快就明白了洛柯的来意。 “是这样的，就看您能不能答应了。” 洛柯的姿态放得很低，完全没有了当年在电视上那种霸气的感觉。 王则成心中叹息生活的困苦，他的家境让他当家早，他明白生活的辛酸。 “我妹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恐怕...” “这个您放心，只要您妹妹跟我合作，她的医药费都不是问题。”洛柯担心王则成因为妹妹的身体原因不肯放人，“而且您妹妹不用跑片场，她继续在医院写剧本就好。” “不是这个问题，资金上的事我很放心你们，就是现在还有一件事。” 说着，王则成眼神飘向了戴警官。 躺在病床上的王玲扯了扯王则成的衣服，“哥哥，我们现在不缺钱了，我写剧本和小说的稿费足够我住院的钱了，我想试试。” 对于妹妹撒娇的要求，放在案子之前，王则成绝对答应。 但是现在，杨依依案件很快可能就要有新的死者出现，而自己的妹妹创作的剧本也绝对有些地方是可以指向凶手的，不然密室里的病历不会被凶手收走。 更关键的一点，王则成想拖洛柯下水，既然眼前就放着一位名誉全国的名侦探。 在抢时间的关头上，多一个高智商的专业人士，总没坏处！ “你说的是最近江州的案子吧，我也有些关注。”洛柯也明白了王则成的意思，“挺有趣的，我也想多了解了解。” “那挺好，关键是我妹妹为了补贴家用，写了个剧本给一些密室逃脱的店，就是这个剧本现在有些问题，现在牵扯到新的案件了。” 王则成说着，还很宠爱的拉起妹妹的手。 “你也看到了，现在警方都想从我妹妹的剧本下手，所以案子不完，我妹妹可能也没有精力帮你写剧本。” 王则成的这一番话语，甚至让之前不对付的戴警官都为他竖起来大拇指。 毕竟戴警官也想洛柯加入，早点破案。 至少在破案这件事上，王则成和戴警官的心情一致。 戴警官的内心其实就是一位警察的本分，严惩罪犯而已。 王则成只是想早点找到真正的凶手，让杨依依姐妹脱罪罢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能先和我说说你们调查的情况吗？” 第二十章 危机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是只有第一起和第四起案子，杨依依有作案动机，而且先后的案子很有可能凶手不是同一个人？！” 洛柯摸着自己的下巴，在病房中踱步。 “如果说凶手就是杨依依，那么很多事都无法解释，就比如她为什么要留下指纹，她为什么要报警？” “而且后两起案子应该是模仿作案，因为可入手的证据很多，更关键的在于，这一系列案件的，等于同时要破掉八个案件。” “有趣，太有趣了！” 洛柯自言自语的说着，眼神中的光芒不断闪烁，抬起头看向在场的众人。 “那我们现在要先从那件案子入手？”戴警官带着询问的语气，看着洛柯。 “最近的案子就像王小兄弟说的，凶手恐怕已经将线索处理了，意义不大，我觉得一直被警方控制的这家医院的案子更好入手，你们觉得呢？” 洛柯虽然说是你们，但是将目光看向了王则成，显然在征求王则成的意见。 “我也觉得是这样，这里从案发开始后，现场...” 王则成点点头，本来想附和洛柯的说法，但是他突然想起了胡谦，再环顾四周，原先封锁现场的警员好像都在病房里了。 “现场怎么了？！”戴警官疑惑的看着王则成。 “保护现场的警员呢？！”王则成突然严肃的问道。 “我在这！”一道弱弱地声音缓缓从警员堆里响起，还有他举起的胳膊。 不好！胡谦有危险！ 王则成和洛柯相视一眼，快速向着电梯冲去，身后的戴警官也跟上。 “你们留在这里，保护好王玲！”戴警官对着后面想和他一起冲出门的警员说到。 三人冲到电梯口，王则成不耐烦地按着电梯，但是工作日医院的电梯永远都是超负荷，而且各个楼层都有人上下。 所以电梯运行的十分缓慢，已经等不及的王则成从一边的楼道冲下，身后还跟着洛柯和戴警官。 老胡！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王则成快速的下楼，每到还剩5级台阶的时候，他就跳下。 “王则成！你...你不会告诉我...胡谦...胡谦在现场吧！”戴警官和洛柯有些跟不上心急如焚的王则成。 同时，戴警官也好像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诶，你干嘛呢？！” 一个小护士拦住了王则成的去路，心中惦记胡谦安危的王则成不小心撞了医院的一个护士。 “抱歉！我赶时间，请你让开！！”王则成的语气中只有着急。 “这里是医院，你给我注意点！诶，诶，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干嘛去！” 王则成不想和护士再墨迹，飞快的推开了护士。 就在护士蒙圈的时候，戴警官和洛柯也冲了过来，又推开了护士。 “干嘛呢！这可是医院！！” 在三人身后，一声锐利的尖叫声在楼道回荡。 王则成边跑着，心中突然有些奇怪，尽管这个护士戴着口罩，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点熟悉，却又死活想不起来。 不管了，先找到胡谦要紧。 而在负一楼的胡谦，掀开白布后，这具尸体的样子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就是和他朝夕与共，一起居住了四年的王则成！ 胡谦冷哼一声，又他娘的是模型！老王前面才和老子分开，用老王的模型吓唬老子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你当老子是猪呢，还想吓唬老子！ 就在这一瞬间，太平间的等忽然亮起，没有被尸体吓到的胡谦，被突然亮起的灯光着实吓的不轻。 胡谦在惊吓中，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突然间令人牙酸的关门声响起，“啪！”太平间的门关上了。 紧接着门锁的机关再次响起，似乎反锁上了。 胡谦背靠着案台，全身颤抖的像后看去，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只有门关上了。 呼出一口气后，胡谦再次看向尸体时，却发现尸体模型已经不见了。 胡谦的惊吓还没回过神之余，灯光突然间再次熄灭。 这次灯光熄灭，不止是太平间，还有楼道，还有电梯。 似乎整座楼都一瞬间断了电。 此刻的王则成已经跑进了副楼，他看到停电的一瞬间，他知道事情不妙了。 因为每次凶手杀人，都会有断电之类的情况出现，不管是哪一起案子。 王则成快速绕过电梯门，摸黑从楼道下去，甚至在楼道还能听见电梯中的惨叫声。 在后面的戴警官则是连忙通知病房里保护王玲的警员，抽出两人检查副楼的供电。 黑暗中，焦急，压抑，痛苦的情绪不断冲击在王则成的内心里。 这是他第二次经历这样情况了，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 那脸上温热的血液，那同伴倒地的痛苦。 老胡！！！！！ 你他娘的给老子活着！！！！ 终于，王则成冲进了负一楼，他的怒吼声回荡在整个一层楼间。 医院主楼17楼，一位护士进入到病房里，面前清一色的男警察。 “啊呀！你们别激动！我就换个药！” 护士尴尬地连忙举起双手，就像此刻她就是罪犯一样。 离护士最近的男警员示意护士进入。 护士走进病房里，推着药物车走到王玲面前。 在警员的注视下，护士很快就配好了药，十分熟练的换掉了王玲挂着输液的药瓶。 就在这时又进来一位女医生，她看到一众警员后，比护士的反应要镇定的多。 她没有理会警员，径直走到王玲面前询问着她的身体情况。 然后责令护士再配一幅外用的药，转而将目光看向在场的警员。 “我们要给病人换药，你们要在这里看？！” 女医生的语气十分强势，不容警员质疑。 “病人的病症在脊椎上，换药得脱掉衣服，你们都是一群lsp吗？！” 见警员不敢擅自离开，女医生动了怒火解释，这才让警员离开了病房。 王玲看到警员离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然后看向医生和护士。 “依依姐，芊芊姐，我哥哥他...” 女医生宠溺的摸了摸王玲的头。 “别问太多，则成会和我们一起走的，我发誓！” 第二十一章 刀 女护士先从病房里推着小推车出来，“诶诶诶，你们干嘛啊，药还没换好呢！” 女护士瞪着要进病房检查的警员，阻止了他们的进入。 “你们还要等好一会，医师还要给病人按摩呢！” 说完，护士推着小推车离开了。 看着护士的远去，有个警员总觉得这个护士熟悉，可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让剩下的人在这里守着，他去王玲的主治医生办公室看看。 副楼电力室，两位警员还没到之前，电力就恢复了。 两位警员处于责任还是仔细地在电力室查探了一番，只是在地上发现了半截还没烧完的蜡烛。 王则成刚冲到负一楼，原本漆黑一片的楼层中，王则成并不知道该去哪。 他只有不断的奔跑来宣泄心中的压抑。 黑暗中，他撞向了登记值班护士用的桌子，倒地，起身。 他被警戒线拌翻，起身，奔跑。 “老胡！” “老胡！” 王则成呐喊声不断回荡，他已经全然忘了自己身上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了。 黑暗中，他不知道撞了多少次。 只知道他的胳膊似乎在流血，肚子被桌角顶的很痛，腿撞到过墙面... “老胡！！！你他娘在哪！！！！” 王则成瘸着腿，还在找那件太平间。 他的声音，他的呐喊，回答他的只有回音。 就好像胡谦已经不在这一层了，就好像胡谦没有来过。 突然间，灯光亮起，尽管楼道一片昏暗，但是唯独一间太平间里的灯亮着。 就像是照耀大海的灯塔，呼唤着远航的游船归来。 “老胡？老胡！” 再次摔倒的王则成看到了希望的灯光，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连忙从地上爬起，冲向那间太平间。 同时，刚才也在四处乱跑的洛柯和戴警官两人也看到了灯光。 此时两人的情况比王则成好太多太多，三人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冲向同一个地方。 三人冲过去后，从太平间门上的小窗里看见胡谦呆呆地站在案台前。 “老胡！！！” “胡谦，你开门！！！” “嗨！！！” 不知道喊什么的洛柯只好尴尬地喊了声“嗨！！！” 王则成看见胡谦没有任何反应，心急下，不断地冲撞着门。 一旁的戴警官和洛柯也随王则成一起。 三人撞击着门的声音，轰隆声传遍了负一层每一个角落。 王则成不停地喊着胡谦的名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泪水就不停的流下。 即便是这样剧烈的声响中，胡谦依旧呆呆的站着。 太平间的门也许是前些日子翻修过，也许是担心护士们值班害怕，质量异常的扎实。 即便三人奋力地冲撞着，门岿然不动，没有丝毫松懈的痕迹。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王则成魔怔的嘀咕着，见撞门无用，他看了一眼里面的胡谦。 看见胡谦木讷的慢慢拿起一旁解剖用的手术刀。 “不要！！！” “不要！！！胡谦！！！！你他娘的给老子住手！！！！” 王则成勉强站稳，狠狠地踹向门。 但是腿部受伤的他，又怎么踹的开门。 “老胡！！！” “你他娘的！” “你不要！” 王则成再次从地上爬起，用力举起拳头，砸向小窗上的玻璃。 他的抽泣声不停回荡在这一层。 “老胡，给老子停！” “胡谦！你还记得你说要一起开店的！” 一拳！ 两拳！ 三拳！ ... 泪水和鼻涕已经沾满了衣服，他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固执的砸着。 戴警官看着身体因为脱力半挂在门上的王则成依旧在挥拳，他的心头不禁一抽。 两年前，他也是这样呼喊着法医室里的哥哥。 想到这里，戴警官眼眶也湿润了，跟着几近癫狂的王则成一起挥拳砸窗。 “老胡！” 王则成喉咙嘶哑着，他半跪着，头抵在门上，他没有力气了... 绝望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泪水更是如泄洪般流下。 他绝望着看向旁边的戴警官，眼中血丝密布，就是他！ 如果不是他说老胡是累赘，老胡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在这！！ 都是他！！ 都怪他！！ 王则成余光看见戴警官枪套里的枪。 猛然起身，抽枪，推翻戴警官一气呵成。 他瞄准了地上的戴警官，关掉保险，穿着粗气，就像是刚从兽笼中挣脱的野兽。 “则成！打玻璃，胡谦已经把刀塞给尸体了！！！” 戴警官不知道提醒还能不能让已经发疯的王则成调转枪口，处于自保他只能这样。 一旁的洛柯看见王则成的模样，更是闪到一边，双手举起。 幸运的是，戴警官提到了胡谦。 让此刻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王则成有了一丝自主的意识。 “砰！”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王则成徒手扒开了玻璃残渣，伸手打开了反锁的门。 终于，三人冲进了太平间。 终于，尸体的手缓缓抬起。 王则成瞳孔不断放大，眼前的情景已经让他无法呼吸。 他的脑海里全是胡谦的画面。 在出租车上的小胡谦谦，和他一起逃单的老胡，也是想要给他生日惊喜的胡谦... 在王则成眼中的倒影里，刀扎进了胡谦的身体，也扎进了王则成的心里。 尽管戴警官拉开了胡谦，但刀还是插了进去。 胡谦和戴警官一同倒地，洛柯连忙上去摸胡谦的脉搏，按住了胡谦的伤口。 恍惚中，王则成抬起了手里枪，对准了在案台上的尸体。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那张尸体上熟悉的面容。 那是他自己！ “砰！” “砰！” 洛柯抬起胡谦的身体，戴警官连忙起身，要夺过王则成手里的枪。 戴警官拽动王则成的胳膊，一时间有些惊讶，王则成虽然看着瘦，但是此刻的力气确实极大。 戴警官全力下，居然第一下没将王则成的胳膊拽动。 戴警官怕王则成再次开枪在室内形成跳弹，误伤他们，直接扑倒了王则成，先将枪上的保险打开。 再从王则成的手里扣出手枪，直到将枪塞回枪套里，戴警官才放松下来。 而躺在地上的王则成依旧举起伤痕累累的右手，对准放着尸体的案台，食指扣向空气，似乎还在开枪。 戴警官呼叫警员安排医生和护士，看着泪水已经流在地面的王则成摇了摇头，当年的他并没有比此刻的王则成好到哪去。 “胡谦怎么样了？”戴警官问向洛柯。 “咱们赶到的还算及时，伤口不是很深，但是要赶紧止血，这样他还能活着。” 洛柯不大不小的声音结束，王则成突然坐骑身子，看向洛柯。 声音嘶哑，就像是刚从地狱中爬出，“他还能活着？” 洛柯点了点头，王则成翻起身子，想要站起来，但是又再次摔倒。 肌肉的连续紧张后带来的酸痛，让他无法一次完成起身。 再次起身，又摔倒！ 戴警官看着这样的王则成叹息一声，过去准备背起胡谦。 “不能背！现在仰放着能延缓血液的流失！” 洛柯制止了戴警官，戴警官没有生气，转而将胡谦公主抱式的抱起。 王则成也扶着冰柜站起，洛柯看向两人。 “我留在现场，凶手的线索还在，小兄弟你按住他的伤口上方！我等会和你们回合！” 知道洛柯要观察现场的两人，没有反驳洛柯，一个人抱，一个人按着，两人向着电梯跑去。 正好戴警官叫来的医务人员赶来，撞上了两人，将胡谦放在推车上后。 满身血污的王则成愣在原地，看着医务人员推着胡谦进了电梯。 “快进来！！”戴警官招呼着王则成，但王则成就像没听到一样。 突然转身向着太平间里跑去。 医务人员看向戴警官。 “不管了！救人要紧！” 第二十二章 寻找 “你怎么回来了？”正在观察案台的洛柯，转头看见在门口气喘嘘嘘的王则成。 “我必须保持第一时间找到线索，不然我对不起老胡。” 洛柯冲着王则称点了点头，示意一起调查。 王则成翻弄着被自己打了两枪的尸体模型，他手上胡谦的血粘在了上面。 洛柯皱了皱眉头，递给了王则称一副羊皮手套，“你这样只会让警方的调查更困难。” 王则成默默地接过手套，看了一眼洛柯，发现这位曾经的名侦探正在看着天花板。 王则成也顺着目光看去。 在案台的正上方有一个通风管口，但是拦网完好无损，是不可能有问题的。 王则成心中下了判断后，没有在看，他反而看向案台，在他的心中有一个想法。 电梯里，戴警官着急的等待着电梯到急救室。 和他一起等待的是一位男医生还有一位护士，戴警官心想也许是安排的匆忙吧。 但是他看向胡谦时，隐隐约约发现有些不对劲，一时半会有些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只能皱着眉仔细看着胡谦。 啧，伤口的血怎么不流了？还有这护士和医生都不按压伤口的吗？ 戴警官再次看向两位医务人员。 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个护士她在从推车下掏什么？ “住手！” 戴警官意识到不对劲了，连忙掏枪瞄准护士，但是已经为时已晚，一旁的男医生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把小刀，插进了戴警官的身体。 王则成动了动案台，上面好像没有什么暗格，夹层之类的。 继而又将目光看向了地面，一瞬间在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一道闪电划过。 刚才胡谦倒地的位置和地上原有的白线似乎重合了，而且这是有戴警官拉开胡谦的情况下。 看着王则成的异样，洛柯也看向了地面。 “发现什么了吗？”洛柯有些疑惑的问着王则成。 “尸体落地的位置！” “位置有什么问题吗？重合应该是巧合吧！”洛柯有些没明白王则成的意思。 “当然有问题，胡谦是被拉开才落在这的，那么那个医生呢？！” “你是说？” “没错！你站在案台边上！”王则成命令着洛柯，同时走到洛柯身后。 看着洛柯就位后，王则成从背后袭击洛柯，将他从案台前拉到地面，然后反压在洛柯身上。 王则成手握空气就像捏着什么一样，狠狠地向着洛柯挥下。 而此刻洛柯躺下的位置刚好就是白线标记尸体的位置。 在演绎完成后，王则成看着一脸震惊的洛柯。 “医生案根本就是一起谋杀！只是因为有尸体杀人的前例，所以警方才被凶手误导了！” 洛柯站起了身子，看向王则成的眼神中，多了一些欣赏。 “那这一起案子呢？” 洛柯很快恢复了他儒雅的姿态，微笑着问道。 “这一起案子的疑点同样很多！” “比如？” “首先是胡谦，不论他刚才是什么情况，即便被催眠了，在那样嘈杂的环境中也会清醒一点，至少会向门口看一眼。” 洛柯点了点头，“没错，现在还没有任何一种可以让人完全不在乎外界环境的方式，就算是听话药，也不可能做到！” “没错，这就是我没有跟随他们进电梯的原因！真正的胡谦应该还在这里。” “你是说，刚才我们看到的只是一具模型？就和案台上的一样？”洛柯刚才仔细观察过躺在案台上的王则成尸体模型，再加上之前戴警官和王则成说的之前案子的案情。 他心中也有了一些推断。 “对！而且我在昨晚李倩的案子现场发现了一件事，我当时在一个密闭狭小的空间里，那个空间刚好足够放下一个人的大小。” “嗯，之前你说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点，你说是杨依依把你从里面放出来的，也就是说只能从外面打开。” 洛柯摸了摸下巴，砖头看向周围的冰柜，“看来我们有事要忙了！” 王则成也看向周围，黑暗狭小，刚好放下一个人，那不就是周围存放尸体的冰柜吗？ 他闭上眼回忆昨晚密室里的场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正好有这样的布置，只不过是外置的，不像现在这样，冰柜的整体是看不见的。 准确的说，密室里更像棺材！ 接下来的时间洛柯和王则成不断的拉开冰柜，又再次合上。 而在这间太平间里，只是冰柜就有30多个。 两个人倒是也不嫌麻烦，王则成在左，洛柯在右，为了节省一点时间。 不过随着自己的推理，王则成心中还有一些疑惑，如果胡谦的这次就是安排好的一场戏码，那么杨依依说的会死的人又在哪呢？！ 王则成心里烦闷，已经查看了六七个冰柜了，要不就是空的，要不就是不认识。 而且心中待着疑惑，也无暇观察洛柯那边的情况。 洛柯倒是不紧不慢的查看，他不时的看两眼王则成，发现王则成一直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样。 洛柯没有多问，拉开了下一个冰柜，看到里面躺着的人后，他微微一惊，脸色难看了很多。 接着他又将其推了回去，咬了咬牙，将面色调整回原来的样子，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打开其他冰柜，就像他什么都没看到。 随着时间的进行，王则成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焦虑。 直到剩下最中间的一个冰柜，两人相视一眼。 “我这边没有！” “一样，就剩最后一个了，你来吧！”洛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则成深吸一口气，猛然用力。 拉开后，看到里面的人的面容时，王则成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这人你认识？”洛柯问到。 王则成木讷的点了点头，现在的他彻底混乱了。 因为在冰柜里躺着的不是别人，这张脸几乎就是这几天王则成的梦魇。 “这就是我们口中的杨依依！” 洛柯此时也倒吸了口凉气，“你确定不是尸体模型？” 王则成摇了摇头，面前的这具尸体很像杨依依，但是尸体的体型却和杨依依有些差距。 她看上去更像年轻了一号的杨依依。 王则成闭上了双眼，开始回顾所有的案情。 【作者题外话】：开始高能！ 第二十三章 推理 王则成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今天为止的所有信息，支离破碎的信息就像是一条条细线在他脑海里汇聚。 这一刻王则成仿佛亲临了第一起案件现场，两年前5月22日当晚。 定格的画面里，王则成看到了正在翻卷宗的戴警官，又看到了在法医师解剖尸体的戴辉。 只不过戴辉的面目完全模糊，他看不清楚。 再次回顾法医室的案台，上面**杀的女尸，王则成不论怎么否定，冥冥中那具女尸的样貌都是杨依依的脸。 王则成摇了摇头，突然睁开双眼，又再次紧闭。 他来到的一年前的7月22日当天。 将画面定格在医院的太平间里，案台上的尸体盖着白布，手里拿着刀刺向站在案台边的女人。 在案台后边的警员，口型似乎在喊着不对。 但无论怎么脑补画面，警员一直都是戴警官的样貌。 王则成来到第三起案件，6月23日晚上。 江州第二医院，太平间。 一位医生的尸体躺在地面上，进来了两位护士。 一位护士的嘴型大张，似乎在尖叫。 而另一位，王则成脑海里的画面却是杨依依的双胞胎姐妹杨芊芊。 她捂着嘴，脸上的冷汗清晰，就像王则成真的在现场看过一样。 突然间，他看到了杨芊芊的耳环，好熟悉啊。 转瞬又摇了摇头。 时间再次推移，来到了昨晚的现场。 王则成看着地上躺着的六个人，他看到了在自己所面对的地方，是李倩和郭子靖出门的地方。 王则成不断回忆着昨晚李倩的踪迹，他们5个人，两两在一起嬉闹，只有李倩一直背靠着那扇门。 画面一闪，定格在王则成控制场面报数的时候，因为从那时候开始，他的朝向就没有变过。 在模糊朦胧的画面中，王则成的面前有一扇门，但他很快就确定那扇门不是李倩靠着的。 是杨依依昨晚出场时的门。 画面再次一闪，到了王则成晕倒时，他的朝向依旧是杨依依出场的门。 画面再次一闪，到了王则成睁眼看到尸体的一瞬间。 王则成看着画面中的自己，此刻朝向的却是李倩的方向。 有人在我晕倒时挪动过我的位置！ 接着，王则成来到了今天。 6月28日中午，本该在病房和洛柯等人谈论案情的画面。 在画面里，谁先提出来要去太平间的？！ 是洛柯！ 而在王则成回忆的画面中，本来看上去傻乎乎的王玲，却在这一刻脸上带着一丝莫测的笑容。 画面变化，来到了楼道里，王则成撞到的护士。 那个耳环！！！ 是杨芊芊的！ 王则成又回忆起昨晚的杨依依，杨依依的耳朵上并没有耳洞！ 再看今天早上的杨依依，那个耳环！！ 回忆到这里，王则成身上突然感到一阵寒冷，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不少。 不对！！ 这个耳环还出现过一次！！ 王则成缓了缓神，再次闭眼，画面闪到了见过护士的画面中。 而这一次，就在刚才！ 戴警官抱着胡谦放在推车上的一瞬间，那个护士！ 那个耳环！！ 是她！ 杨芊芊！！ 如果这场布局确实要杀人，但杀得人不是胡谦呢！ 会是谁呢？ 既然不是杀胡谦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布这么一个局呢？ 除非，两个不同习惯的凶手都在这场戏里。 不对不对！ 有目击者的案件，都是凶手为了掩盖真正动机的一场戏！ 没有目击者的案子，才是凶手真正的意图！ 用你的脑子再想想，王则成，你在这场戏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这场戏的观众又是谁？ 第一场戏里，演员是戴辉和面前的这具尸体，观众是戴警官。 第二场戏里，演员是那对夫妻，观众是警员。 第三场戏里，没有演员观众的概念。 第四场，同样。 第五场戏，演员是我的尸体模型和胡谦，观众是我们三个？ 王则成猛然睁眼。 戴警官！ 凶手是让戴警官当观众！ 而每次“演戏”中，死的人都是两个！ 这其中一定有阴谋，看似动机毫不相干的5起案子，却有一个同样的要素，尸体！ 还有案台！ 如果我所想没有问题的话，这具杨依依就是第一起案件里**杀的尸体。 对了，还有一个我差点遗忘的因素，尸体模型！ 如果今天这场戏的剧本出了变故呢！ 之前的“戏”里，可没有尸体模型的情况。 如果躺在这里的本该就是我的尸体呢！ 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这样，早上杨依依说的话，不对，是杨芊芊说的，凶手本来昨晚是要杀我。 而李倩帮我挡刀，杨依依姐妹帮我打乱了凶手的计划。 杨芊芊的说辞就完全合理了！ 如果昨晚死的人是我，胡谦今天来医院吊唁，再加上洛柯的调查。 那么今天这场戏原本的剧本应该就是用我的尸体杀胡谦，观众正好是戴警官。 正好符合了杨依依的说法，也满足了观众是警察的条件。 而且如果我死了，就不会有人再帮杨依依姐妹脱罪，这样目标完成，还能顺势将所有的罪名甩给她们 但是现在的剧本已经变了，为什么还要导演这场戏。 现在又要杀谁？！ 杀我？ 不对！ 要是杀我的话，现在我应该已经死了！ 等等，杀我！ 没错，修改剧本后，我应该来太平间里调查，但是被胡谦固执的闹了！ 从而剧本再次改变。 看来有人要阻止凶手！ 还有一个问题，凶手是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他的目标在我！ 即便剧本改变了，那么肯定还有一个备用的计划。 要满足尸体杀的是我，观众是警察。 等等，电梯间！ 胡谦躺着，戴警官也在，按计划我也应该在，这样在三个目击者都在的情况下，我被胡谦的尸体杀死，就无懈可击了。 还有刚才我想到了什么，会突然返回这里？！ 王则成缓缓抬头，看到了正一脸疑惑的检查四周的洛柯。 没错！ 就是他！ 我刚才在想，如果胡谦被人狸猫换太子了，我看到的是尸体模型的话，一定要有人在现场收尾。 正好有一个人在现场！ “怎么了？”洛柯看到王则称的目光后，有些不解。 “没...没什么！” 王则成尬笑一下，“就是觉得不对劲，我总感觉今天被尸体动手的人应该是我！” 王则成看似平淡的话语，实则是在试探洛柯。 “你为什么会这样说，我反倒觉得会是戴警官！” 洛柯沉思了一下，微笑着回答，就像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果然，洛柯有问题！ 【作者题外话】：洛柯用上帝视角看到了这章，他将插在兜里的双手取出，看着王胖本胖，缓缓鼓掌，“精彩！” 评论区有惊喜哦，24章后的故事由小伙伴们选择！ 第二十四章 冷血 “戴警官？！”王则成故作疑惑。 “没错！”洛柯推了推眼镜，开始了他的表演。 在电梯间里，戴警官捂着伤口，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四周。 之前的医务人员已经不见了，原本躺着的胡谦也消失不见。 只剩一辆推车静静地陪伴着戴警官。 他绝望的看着电梯一路升起，他知道这是急救专用电梯，除非到了目标楼层，不然不会有人发现他。 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好不甘心啊！ 我看到了他，居然是他！ 王则成是对的，杨依依不是凶手！ 我得给他留下些线索！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谁他娘的在这个时候给老子打电话！ 就不能让老子安安静静地等死吗！ 戴警官无力的用颤抖的手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拿起手机。 手机滑落在电梯地面上，戴警官划动了一下。 “哟，戴警官啊，您也有这么拉的时候哇，让小女子甚是佩服！” 电话里传来杨依依阴阳怪气的声音，戴警官连张口的力气都没有，气地他咳了一口鲜血。 “戴警官~不要急，这是急救电梯，直达急救室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戴警官眼前已经有些发黑，他知道这是失血过多引起的头晕，他盯着电梯里显示层数的电子屏。 “现在，我来给你说说交易的事吧，你应该知道救你的人，是我的姐姐，我已经将则成的母亲和妹妹送到了国外。” 你到底要说什么？！戴警官内心叹息着。 “则成，他需要一个仪式，一个重生的仪式，他会将整个案件破解，在那之后，我需要你做的就是在事情结束后，不要阻拦则成离开这个国家！” 戴警官抽搐着吐了两口血，为什么？她为什么这样帮王则成！留在这个国家回怎么样？！难道事情结束后还会有什么跟可怕的事？ “如你所想，这一切背后的阴谋都不是你我可以控制的，这一切都是我带来的，我会用自己给你们真相，但是幕后的故事，不要问！” “作为补偿，在则成离开这里后，我会告诉你戴辉的位置，你没听错，你的哥哥还没有死，甚至这一切都和他有关！”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戴警官听着杨依依的谜语，口中咳血，意识不自主的开始陷入深渊。 “肯定会杀戴警官的！”洛柯信誓旦旦的看着王则成。 “你不觉得第二件案子的蹊跷吗？” 洛柯将自己的看法直言不讳。 根据他的判断： 第二件案子，女人毒杀丈夫，女人认罪是否太过直接了？ 她的目的是什么？ 是直接带人去太平间，显然早在太平间里就有布置。 而那件案子原本的计划就应该是随行的警员是戴警官，却正好遇到戴警官那天出警，才有了后来的情况。 你再想想，为什么就会咬定戴警官就会关心尸体杀人的案件？ 显然布置的人知道案件的内情。 知道内情的人无外乎就只有，戴警官本人，戴辉和名义上的凶手。 而第一起案件，戴警官之所以没有死，我觉得大概率是因为戴辉发现了问题的重要性，将法医室紧锁，没有让戴警官进入法医室。 很有可能，那次是凶手的第一次作案，他的手法并不熟练，所以觉得戴警官一定发现了他行凶的线索。 以至于安排第二次计划，准备杀害戴警官。 至于中间时隔一年，一定是一年中戴警官又发现了什么线索和凶手有关。 凶手急于求成，再次安排案件。 至于怀疑丈夫出轨的问题也很好解释，你不是怀疑自己被注射了什么药物嘛？ 那个女人也很有可能。 至于第三起案件，我怀疑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人做的，因为不符合犯罪心理。 至于第四起和今天的事，我怀疑就是第二起案件的后续。 原本的第三起案件，凶手想要将戴警官拖入局中，却发现有人捣乱将尸体名字改成了杨依依。 这样，戴警官就不得不因为避嫌而从那件案子里出局。 凶手很快又再次调整了计划，就有了你们的案子。 这样警方两头忙，就顾不上让戴警官避嫌的问题，警员人手不够的事实，让戴警官不得不入局。 再加上今天，我们来到这里的这场戏码，即便我没有来，不管你和胡谦任何一个人在探索现场，都无所谓。 就是因为这里还有一个现场，只要警员集中在那间病房，就会有你或者胡谦带着戴警官来这里的戏份。 不论刚才受伤的是你还是胡谦，都不重要了，一定会有一个人让戴警官身处危险之中。 这里放着的你的尸体模型就是最好的证明，据我的猜想，原本的安排应该是这具你的尸体模型刺杀戴警官。 至于位置嘛，自然是电梯间。 我注意到副楼的特点，电梯是有急救专用的，那间电梯不会有外人进入，是最好的杀人地点。 而你或者胡谦一定会再次来到现场，将戴警官和凶手置于一间。 因为你们俩见过尸体模型，一定会觉得现场有问题。 洛柯说完了他的推理，拍了拍王则成的肩膀。 “小兄弟，破案不能把自己代入到案件里，你得在案件外！” 王则成突听完之后，突然一愣，转而咬牙切齿地看向洛柯，“既然你知道戴警官会被袭击，为什么不早说！” “三十六计里有一条，叫将计就计！你难道还没发现本质吗？！”洛柯似笑非笑地看着愤怒的王则成。 “从第三起案件开始，就有人一直在破坏凶手的计划，如果不出所料，那根搅屎棍这次也不会让凶手如愿以偿。”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凶手和搅屎棍自相残杀，这样凶手的破绽都在我们眼前！” 洛柯推着眼睛，在灯光的反射下，他的样子就像一个在幕后运筹帷幄的人。 “自相残杀？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王则成几乎咆哮着，“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这是戴警官自己的因，今天他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是他的果。而他是警察，他也想破案，他的尸体比他或者有用！” 洛柯依旧是那副模样。 “你...”王则成被洛柯的冷血恶心，他绝对不会同意王玲和这样的人合作。 “小兄弟，你还不懂规矩。这个世界就像我来这一样，就像你们找我破案一样，一句话，都是生意！” 洛柯眯着眼，笑着感叹到。 王则成推开身前的洛柯，冲向电梯口。 他不想像洛柯一样，为了破案，为了利益如此的冷血。 他有血，他又肉，他有情感，他不允许戴警官就这样憋屈的死。 戴警官他还没有知道真相！ 洛柯不紧不慢的走到王则成身后，“你想当英雄就要付出当英雄的代价！你的那个伙伴现在还在右边第7排最下面的冰柜里，你再不救他，他就要死了。” 洛柯笑了一声，按下另一座电梯，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小兄弟，等你什么时候真正入局了，联系我！” 说着还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哦对了！我正好却一个助手，我觉得你不错！” 洛柯在王则成呆滞的目光下，走进了电梯间，“有人说，要顺台阶而上，代价是低头啊！谁都想救，谁都救不了！最后自身难保，唉！” 他突然间感叹一声，不知道在说自己还是在对王则成说。 “老胡！”王则成飞快的跑回太平间，拉开了那个冰柜。 然而拉开的一瞬间，王则成傻眼了。 这里躺着的不是胡谦，而是郭子靖！ 洛柯根本就没见过郭子靖，为什么会知道他是我的伙伴？！ 第二十五章 前夕 医院副楼第17层，急救室闪红的灯光表示有人正在急救。 下午两点的阳光依旧明亮，但透过这一层的玻璃时，却让楼里有一丝黄昏的感觉。 江州的夏天，总是风和日丽，又阴雨突起。 谁也说不准雷雨会什么时候到来，前一刻阳光照耀，说不定下一秒就乌云密布。 风也不知道云会告诉世界怎样的秘密。 医院副楼的天台上，胡谦手里拿着枪，不知道是什么来源。 他就靠坐在天台边缘，身边大大小小的烟头诉说着他的烦恼。 在他前方不远处，扔着一件白大褂。 胡谦掏出手机，取出了手机卡，向身后的万丈深渊丢下。 则成，我消失了这么久，你也不打电话联系一下？ 他苦笑了一声。 终于，通往天台的门打开了。 白色的服装，曼妙的身材，手里却也拿着枪。 她走到胡谦面前，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胡谦的脑门。 缓缓的摘下口罩，她耳边的耳环随风摇曳。 “你知道这样做，老王会疯的！” 胡谦抬起头，干涸的嘴皮蠕动。 “我知道，但这也都是为了他！”杨芊芊冷静地说着。 “你还没告诉我真相呢！”胡谦苦笑着。 “哼，真相？我妹妹14岁就被迫服务那些臭男人，有人告诉她真相吗？我曾经选择相信这个世界，可世界给过我答案吗？！” 杨芊芊眼中湿润，说的有些歇斯底里，胡谦起身递给她一根烟。 “老王不就是你们的答案吗？他到现在还在想着怎样帮你！”胡谦苦涩着笑着，转身看向城市。 “可我不是那个还会提着编织袋进学校的少女了！”杨芊芊目露难色，熟练的点起了烟。 “不管你是不是，你总不能一直顶着妹妹的身份活着。爱与被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胡谦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杨芊芊会开枪杀他。 “郭子靖一死，这案子就成了悬案，我也不再是那个胡谦了！” 胡谦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真相，还重要吗？！” 杨芊芊放弃了杀胡谦的想法，她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可能对谁来说，都不重要了！”胡谦摇了摇头，转身看向杨芊芊。 “重要的是，我们都不能回头了！” 杨芊芊似笑非笑的看着胡谦，吸了一口烟后，走到胡谦面前，吻向了胡谦。 “你会把我交给警察的，对吗？”杨芊芊好奇的问着。 “真相虽然不重要了，但是世界需要一个真相。”胡谦微微一笑。 “那我得做好向则成坦白的准备，至少你这个舍友没有想象中的靠谱。”杨芊芊也笑着。 “依依，她准备好了最后的表演吗？我怕她不稳定的状况。” “她准备好了，两个她都准备好了！” 杨芊芊眯了眯眼，扔掉了手中的烟头。 “老王，他真的可以接受这样的真相吗？”胡谦脸上带着一丝愁容。 “你是说我们，还是说案子？”杨芊芊走到胡谦另一侧，看向了这座充满爱恨的城市。 “我们有什么？从这一刻后，你我就是路人，别以为你亲我，我就会站在你那边！我从始至终喜欢的人都不是你。” 胡谦笑了笑，杨芊芊也跟着他笑了。 “是啊，你犯了一个错，我也犯了一个错。” “可是这个错，毁了我们。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尸体杀人这个想法，是谁提出来的。” 胡谦看着高楼不禁想起了过往，他迎着风，点起了一根烟，也给杨芊芊点上。 “我说是王则成，你信吗？” 胡谦手里护火的姿势一顿，看向杨芊芊。 “还记得你和王则成十个电话约定的开始吗？” 胡谦恍然大悟。 “啪！”点起了烟。 副楼，17层。 王则成双手插进头发中，丝毫不在意血迹在脸上留下痕迹。 他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眼神中的迷离出卖了他的心情。 他明白这件案子调查下去的后果，当他听从洛柯的话语从案件中脱离出来后。 不是沉思，没有绝望，而是深深的心痛。 如刀割版心痛。 他懂了，他明白了，他终于想通了。 这件案子并不是已经发生过了，而是正在发生。 故事并不像洛柯所说，凶手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戴警官。 急救室的电梯，不符合杀人地点的逻辑。 因为电梯的速度，足够在戴警官死之前将他送到急救室里。 而脱离开这件案子，就最本质的问题，动机。 为什么要杀戴辉，是为了完成他虐待过杨依依的复仇。 为什么杀戴警官，纯属是要将矛头引向另一个不是凶手的凶手。 不然戴警官不该在今天出事，要出事早就出事了。 为什么杀郭子靖，这就是为了掩盖犯罪的痕迹罢了。 为什么杀那个医生，这就是消除所有痕迹的目标而已。 最后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杨芊芊姐妹出逃。 而在电梯间里的护士和医生，一个是胡谦，一个是杨芊芊。 这些王则成都想明白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背后的故事。 郭子靖就是一只替罪羊，不论警方如何调查，最后一定会指向郭子靖，而非杨依依姐妹。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入局的人都无法脱身，唯一脱身了的，就是洛柯。 王则成想到这里，突然起身，走向18层天台。 这是最后和他们对峙的机会了。 可能是死局，但是他必须要去。 这个世界需要一个真相！ 一个可以说服所有人的真相。 “吱” 王则成推开通向天台的大门。 杨芊芊在门口等待了很久，她将手里的枪塞给刚刚进门的王则成。 王则成接过枪，向着胡谦走去。 昨天晚上，胡谦松开了搭在王则成肩膀上的双手。 他看向和他一样摘掉眼罩的郭子靖，对他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带上眼罩。 在密室中，第一次黑灯时，他告诉了李倩，郭子靖要杀王则成。 灯光亮起时，他将杨依依拉开，他和郭子靖站在黑暗里。 三人看着李倩紧紧护着王则成。 再次亮起时，店老板的声音成功吸引了王则成，他没有注意到这时身边已经是李倩了。 蜡烛一灭，郭子靖戴好了羊皮手套，掏出了准备好的刀，冲向王则成。 李倩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刀。 在外的杨芊芊，关掉了所有的监控，出门报警。 王则成被蜡烛里的药物昏迷，灯光再次亮起，店老板看着倒地的王则成和李倩。 看到了持刀的郭子靖，也看到了在一旁漠视的杨依依和胡谦。 他有些不理解，但时间不容他多想，为了自保，他冲向了门。 却发现此时已经禁闭。 他奋起反抗，却不是胡谦和郭子靖的对手。 终于，在身上中了三刀后，他也陷入了昏迷。 胡谦连忙将误以为错杀人的郭子靖打晕，他调整了王则成的朝向。 从一旁的冰柜里取出了杨芊芊做的假尸，真正的杨依依躲进冰柜道具里。 在监控室的杨芊芊，打开了监控室的里的通风系统，将事先准备好的药物倒在通风管道口。 她再次打开了监控，正好拍到胡谦倒地的画面。 王则成对着胡谦说完了这一切，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背对自己的胡谦。 “砰！” 第二十六章 决裂 黑漆漆的枪口上，一丝青烟慢慢飘散。 “王则成！老子为了你忙前跑后！你tm居然对老子开枪？！”胡谦怒火中烧，转身向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悲悯地盯着王则成。 似乎不愿意错过一丝一毫王则成的神色变化，他试图找到一点点王则成愧疚的神情。 但是很快胡谦就放弃了，王则成此刻的表情决绝。 两人的怨气就像刚才的一枪绝非偶然，但王则成心里很清楚，他的枪走火了。 但是心中的倔强和固执作祟，王则成却在这番情况下，不肯退缩，他要直面胡谦。 “胡谦，郭子靖是不是你杀的！为了灭口，你连舍友都不放过？！”王则成深呼吸一口，他用力拿稳了枪，防止再次走火。 “郭子靖？！我tm到现在就没见过他人！王则成！你要想杀我，不用找这么牵强的理由！” 胡谦觉得委屈，郭子靖的死他根本不知情，他的声音中一丝凄凉蔓延。 胡谦的错只是他听了杨芊芊的话，伤了戴警官，但是他明白戴警官不会死。 “那戴警官呢？你敢说你这件事毫无关系吗？！”王则成咬着牙狠狠地说着。 这一瞬江州天上的乌云缓缓凝聚，像是两人心中没有发泄的情绪一样纠缠。 从离开医院到现在，王则成心里憋着一团被玩弄的火，直到刚才洛柯的暗示。 王则成从案件中脱离出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他怀疑胡谦对摸金奇迹老板的眼神开始。 在王则成的视角里，胡谦会袭击戴警官，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而在胡谦的心里，一切真就像王则成推理的结果吗？也许这就是世界想要的真相？可是他昨晚也只是那个晕倒的胡谦，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既然王则成只要真相，那这样的真相就是真相吧！ 在医院不远处的酒店里，一位妇女正在整理着行李，坐在轮椅上的女孩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医院的天台。 似乎这一切都已经是安排好的，而她的对立面，似乎还有一团阴影笼罩。 女孩回头看见妇女繁忙的收拾，“妈，你睡一会吧，飞机在晚上，等会会有司机来接我们。” “看不见你哥，我心里总有些不安稳，手里的事就不想停下，唉，眼看着外面就要下雨了，也不知道你哥在不在外面。” 妇女说着，看向窗外的天气，脸上多了一些愁容。 女孩看到妇女的这一幅模样，心中的温暖被触动，“您就休息吧，我们先过去，我哥这边的事结束后，他就回来找我们的。” “小玲啊，你说有老头子的消息真的假的，我怎么...” “妈，你就安心吧！好好休息！”女孩安抚着妇女，妇女也索性停下了手里的活，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到底在忙些什么？ 看着妇女躺下，不一会鼾声响起，女孩松了一口气。 “哥哥，你明白玲儿这样做的苦衷了吧。” “我知道了，我会给事情一个答案！”不知道在哪里响起的声音，房间里并没有出现第三个人，但是男性声音清晰可闻。 女孩甜甜一笑，“那就好！” 天台上，胡谦用头顶着王则成的枪口，王则成本能的想撤手，但是被胡谦紧紧地抓着。 “兄弟一场，你不是想杀我吗？！来啊！！王则成，开枪啊！”胡谦嘶吼着，双眼的血丝充斥。 但是王则成被胡谦突然的举动吓懵了，他不想杀了胡谦，即便胡谦有错，他只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看到王则成的犹豫，胡谦心中的怒火更甚，他松开王则成持枪的手。 扑倒了王则成，整个人压在王则成身上，举起手里的枪托狠狠地砸向王则成的脸。 “你还在犹豫！所有人都在保护你，都在让你远离这场漩涡，可是你为了杨依依，把所有人都拉下了水！！！” 胡谦一枪托并不尽兴，看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王则成，心中怒火更甚，再次举起枪托。 “你不是自以为是吗？你不是觉得自己说的就是真理吗？！我告诉你什么是真相！” 胡谦狠狠锤了第二下王则成，再次举起右手。 “真相就是杨依依就是一个被玩烂了的，有精神问题的女人，你为了她，不惜对我开枪！！” 当听到杨依依时，王则成不再等待胡谦的“审判”，他突然伸出手，一拳打飞了胡谦手里的枪。 但是胡谦也不含糊，都是警校毕业，都训练过格斗技巧。 胡谦右手捏成拳，结实的打在王则成脸上，左手按着王则成持枪的右手，用力一振，甩掉了王则成手里的手枪。 再吃一拳的王则成心中的怒火也浮现，他左手架住胡谦右臂，用腿顶在胡谦身前，两人翻滚间，攻守交替。 王则成高举左拳，打向胡谦。 “你家境优越，自然可以不在乎一切，我呢？！我得找到一个绕开我妹妹和杨依依的结果！！” 胡谦躲过了王则成的左拳，王则成顺势按住胡谦的身体，同时挣脱右手，奋力挥拳。 “我失去了她们，我就一无所有了！你总以为兄弟情在前，可我呢？！兄弟，妹妹，朋友，家人，我一个都少不起！！！” 杨芊芊背靠着楼道，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滴雨水打在了她的鼻尖，绽放。 冰冷又美丽。 似乎雨水从人们认识它以来就是这样，它的使命就是，凝聚，划落，绽放，多么干净又纯粹的生命啊。 杨芊芊叹息一声，“啪”点起一根烟，她完全不关心这场兄弟矛盾的胜负。 她只在心疼。 她回忆着在堂爱福利院里，那片薰衣草园中，四个小女孩在星空下互相示爱的誓言。 好像一切都变了呢，但是那首歌，“长亭外，古道边...” 不经意间，杨芊芊哼唱着，手里的烟已经被雨水打灭。 在杨芊芊哼唱的同时，从楼道里也传来歌声。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杨依依从楼道慢慢走出来，她唱着，没有理会扭打在一起的胡谦和王则成。 她越过她，越过他们，径直的走到天台边缘，缓缓转身，看着杨芊芊。 此时，杨芊芊的双眼已经分不清泪水还是雨水... 第二十七章 雷雨天 江州夏季的雨从来都是汹涌而猛烈，像极了刁蛮的少女向着爱人撒火的姿态。 雨水强烈，狂风四起，电光闪烁。 胡谦用力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王则成。 两人很默契的在地上翻滚，捡枪，起身，然后瞄准彼此。 雨水在他们脸上汇聚，又脱离，带着血水。 就像两人矛盾的本身，每个细节小小的割裂彼此的信任，直至现在的对立。 两人就这样僵持，顺着王则成的目光，在胡谦的背后是杨芊芊，还有医院主楼。 在胡谦的目光中，是在天台边缘的杨依依。 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谁都不会开枪，但谁也不会放下。 “王则成！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杀郭子靖！即便戴警官的事，我也没有下死手！” 胡谦眯着眼，逆风向的他必须承受着风雨的洗礼。 “哒，哒” 王则成感受着在枪上滴落的雨水，“你为什么要骗我！你和杨芊芊的交易不就是杀郭子靖吗？！为什么要袭击戴警官！” 胡谦没有回答，反而咬了咬牙，缩了一下脖子，将手上的枪攥的更紧。 在他的目光里，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杨依依赤脚踩水，高举着双臂，像在平衡木上行走一样。 杨依依哼唱着，在天台的边缘上慢慢的行走，就像在享受这一场风雨一样。 在杨芊芊的眼里，杨依依就像是最后表演的主角，至于天台中央的两人已经无法再让她的心绪波动。 杨芊芊捏着双拳，神色有些紧张，嘴里反复喃喃，似乎担心杨依依会掉下去。 而王则成全心都在胡谦身上，他甚至都不知道杨依依也在。 时间就这样僵持着。 在酒店观望这场戏的女孩，坐在轮椅上，已经举起了不知道从哪拿来的望远镜。 风雨打在酒店的落地窗上，让她有些看不到天台的情况。 而在王则成还在担心着胡谦会不会开枪的紧张中，赤脚的杨依依在雨水中走入了王则成的视角中。 王则成瞳孔微缩，手中的枪有些拿不稳了。 所有的注意力才从胡谦身上转变到了杨依依身上。 她要做什么？ 跳楼吗？ 为什么还在走？ “小心！” 在王则成的眼中，杨依依脚下一滑，从天台边缘上摔了一下，但很快就又保持住了平衡。 王则成已经顾不上眼前的胡谦了，他冲向杨依依的方向。 “站住！” 胡谦将枪口对准已经和他错身的王则成后背，“静静地看着！” “老王...” “别叫我老王！”王则成怒吼着，他看着杨依依有些危险的依旧在走。 “老王，杨依依和我，对你来说谁更重要？!” 王则成面色古怪，他有些紧张杨依依，但胡谦的话又让他不得不转身。 胡谦举着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一时间王则成陷入了两难。 而就在王则成不断回头反复看着胡谦和杨依依时，一阵火红色的光芒亮起。 在王则成正对的方向上，医院的主楼失火了。 冲天的火红色光芒，伴随着滚滚黑烟，照耀着王则成的侧脸。 他不在管胡谦和杨依依，扒在天台边缘，看着主楼的火光。 脖子不自主的不停抽搐，目光也有些呆滞。 玲儿！ “玲儿！”王则成嘴中念叨。 洛柯临走的话语响彻在王则成的脑海，“谁都想救，谁都救不了！” 就在王则成呆滞的瞬间，杨依依走到他的面前，张开了双手，背对着医院主楼。 “则成，这个世界上，总要做出一个选择，而放弃另一个，一直在犹豫不绝，对谁来说，都是你的错！” 说完杨依依后仰着向下倒去，王则成连忙爬上天台边缘。 他绝望的看着手里拉着的杨依依，泪水滴在她的面庞，杨依依面带微笑。 “则成，别哭，我在过去等你。” 接着王则成感受到身后的推力，失重感紧随而至。 在失火的主楼火光映射下，警笛的铃声不断从城市各处响起。 此刻在王则成的脑海里，那个红色旗袍的杨依依不断浮现，在她的旁边还站着王玲，还站着胡谦，还有戴警官的样貌，还有郭子靖的脸庞，还有在太平间冰柜里小一号的杨依依。 王则成在空中抱住杨依依，深嗅了一口。 当他再抬头看向天台边缘时，推他下楼的人，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但是那白色的护士装，是杨芊芊！ 王则成内心苦笑，原来我猜对了，一切的目标都是杀了我。 “则成，我们四个姐妹，本来是很相爱的，可是你从我们身边夺走了玲儿。” 在王则成的怀中，杨依依看着王则成的脸说到。 王则成刚想回应，却已经没有时间了。 “嘭！！” 四周响起的汽车报警声，是王则成最后进入脑海的声音。 天台上，胡谦和杨芊芊站在一起，向下看去，“你确定这样会成功吗？” 杨芊芊看着地面小小的白点，和红色的血水散开，她摇了摇头。 “走吧，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了，你去这个地址躲着，我还要去送一个人。” 在酒店里，女孩通过望远镜看到了一切，“哥哥，你为什么总是在犹豫？” “可能是因为害怕失去吧，我要回去了，去国外照顾好咱妈！” 空洞的男声消失，风雨过境，江州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酒店里。 女孩翻开一本泛黄古朴的书。 撕下其中的四页，丢尽一旁的水池中，按下了冲水的按钮。 将书丢在垃圾桶里，在女孩冷峻的眼中： 书名：《当代炼金学与仪式心理》 作者：戴辉著 编辑/矫正：洛柯 而在水池的书页上写着，药水与仪式4：时空回溯，献祭爱人，重塑自我。 妇女揉了揉眼睛，“玲儿，时间到了吗？” 女孩收起先前冷峻地眼神，有些少女独有的灵动出现。 “妈，准备出发吧！” ...... 在雷雨声中，王则成缓缓的睁开双眼，看向周围。 坐在轮椅上的女孩望着窗外的雨水，手里捧读着一本古朴的书籍。 “哥哥，你来了！” 在房间里播放着一条新闻，“在江州市郊区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案件，我们接下来采访本次案件的主要刑侦人员戴凌坤。” 王则成起身看着周围的一切，发现自己此刻正躺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 “哥哥，再不行动，就要来不及了。” 女孩合上书本，对着王则成甜甜一笑。 王则成有些疑惑的看向电视里的日期，2025年5月22日19点44分。 这不是两年前？ 戴辉案件的那天！ 雷雨交加！ 第二十八章 全城出击 雷雨洗礼，街道上车流不息，灯光和雨水交互，城市的光彩在夜晚姹紫嫣红。 行人们或遮着头顶，或躲在屋檐下，身上衣衫也被打湿。 王则成站在路边，等待一辆出租车，他没有拿伞，也没有雨衣。 就是那样站着，雨水却没有落在他身上过。 而躲雨的人群好似看不见他，但是碰撞的感觉却真实存在。 王则成的家在江州市西区，法医室却在江州东区的江州医科大里。 靠着自己的腿力，王则成是万不可能跑到那里的。 在街边打车的过程远比他想象的要心酸许多。 雷雨天里，空车本来就少，可况现在人们好像都看不见他。 王则成无奈叹息，回想了刚出门时王玲对他说的话，“不要妄想改变什么，不要试图触碰什么，时空远比你想的要复杂。” 在他心里，好奇无处不在，刚醒来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到了地下，却没想到在自己的家里。 而且时间恰好是两年前5月22日这个晚上。 他搞不清楚自己是穿越了还是重生，因为无论什么情况下，自己都不该像空气一样。 说是空气，可偏偏还有触感和碰撞空间。 重生了，但没完全重生？ 但是偏偏王玲却可以看见他，就是这妮子又不肯告诉我，非说要我看过后，有些事才能说。 我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秘了？ 算了算了，先等个顺路人，坐个顺风车。 先到东区再说！ 就在王则成摒弃了所有思绪的一刹那间，一辆带着绿灯的空车即将到来。 王则成下意识的挥了挥手，他忘了别人似乎看不见他。 而让王则成忽略这点的事，出租车正好停在了王则成的身前。 看着正常的一幕，却又处处生疑。 王则成没多想，拉开后座的门，就坐了上去，随手再关上车门。 “师傅，江州医科大后门，警察办案，麻烦快点！” “好嘞！” 出租车上的绿灯转红，扬长而去。 而在出租车车尾，一位少年在雨中凌乱。 车门自己开了，又自己合上了，然后出租车跑了，可是... “诶！我还没上车啊！我还没上车呐！” 少年在雨中狂奔，高声的大喊，可是这车就像怕了他似的，越开越快。 少年追的有些力不从心，住着双膝，喘了两口气。 “tnnd，别让老子看到你的车牌！今天老子一定投诉...” 少年冲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大声怒骂，但是在他眼里，出租车却猛的急刹停下。 在少年疑惑的眼神中，出租车司机从车里跑出。 司机逃离车的速度不比先前他甩开少年的速度慢，只见他跑着跑着还摔了一个跟头。 少年再次看向出租车，车后门开启又闭合。 驾驶座上的车门在司机逃离时打开的，此刻却突然合上。 少年疑惑的走向在路边雨中不停颤抖的司机，小样，叫你不拉我就跑！ 出租车司机看着自己的车离去的方向，颤抖地掏出手机，又没拿稳，手机掉在了地上。 就在他弯下身子去捡的时候。 一个少年捡起已经落满雨水的手机递给了司机。 少年缓缓的摘下雨衣兜帽，微笑着看向惊魂未定的司机，“您好，我叫王则成，是警校新生，请问您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 出租车上，王则成开着出租车向着医科大的方向前行，嘴里还嘟囔着，“都说了别回头看，非要回头，不过这个司机好像见过。” 刚才出租车司机听到了车外有人嘶喊的声音，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后视镜。 在后排的王则成突然想起自己好像隐身的事，好心警告了司机。 但是在心理学上，如果你告诉一个人不要想飞机，那么那个人就一定此刻想到的是飞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出租车司机连忙回头再看，发现后排座椅上空空如也。 胆颤心惊的司机猛踩刹车，连忙下车逃离。 “得亏我会开车，不然就尬住了！看来我说话是能听见的！” 王则成暗自感叹一声，看一了眼后视镜，怎么那个被我丢下的人，好像我自己啊。 不管了，不管了，先到法医室重要！ 在王则成行驶了三个路口后，他看向后视镜，发现有一辆警用摩托在后面不停的打着灯光。 “这是哪里出车祸了？这么大的雨，交警真辛苦！” “洞幺洞幺，我是洞拐，发现被劫持目标车辆，我正在尝试逼停，我正在尝试逼停！” “洞幺收到，请注意安全，请注意安全！” 警用摩托上的交警一拧油门，将车骑到驾驶室旁边，保持与出租车平齐的速度。 交警看了一眼路，用手敲了敲车窗。 接着转头看了眼，没什么特别的就，就是没人驾驶嘛。 交警又看了一眼路，卧槽！没人驾驶！ 他连忙将头看向驾驶室，发现车窗已经摇了下来，方向盘和挡位在自己动。 “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响彻整条路面。 交警在时速40公里的情况下急刹，侧翻是不可避免的。 也许是交警的反应措施合理，索性没有受伤。 就在交警缓了缓神后，他看见出租车也停在他旁边，上面的车门开着。 就在他的注视下，“嘭！！”出租车门就像生气了一样关上，接着刹车灯灭，出租车扬长而去。 “洞幺洞幺，这世界上有鬼和无人驾驶你相信哪一个？” “洞拐，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洞幺，你用高清摄像头看看出租车上的情况！” 另一边，在交通监控室内，这里连接着整个江州的交通路况。 一个警员正在调各处的摄像头，寻找着一辆江a：22479的车辆。 而就在他还在忙碌时，违章摄像头拍下了一辆出租车占错道的图片。 车牌号江a：22479！ 当警员仔细观看时，我勒个去！ ..... 王则成开着出租车，心里对司机道歉，对不起您的3分200块了。 他甩了甩右手，刚才交警出事的时候，他连忙停车跳车用身体救下了交警，不然交警至少骨折。 而且事实证明，现在的他身体强度比之前不知道强了多少，时速40急刹跳车，他只是扭到了手腕，其他地方只是有些轻微的疼痛。 就在王则成心里还在给出租车司机道歉时，全城的警笛都好像在各处响起。 “这又发生什么大案了吗？！” 另一边交警处，无线电响起。 “交警0477，请你保持对目标车辆的追踪，我是刑警李长宏，我们怀疑现在有一些无法解释的情况，必须在其造成更大伤亡前阻止目标！” “这里是交警0471，我已用监控摄像锁定目标车辆！他正在前往医科大方向！” 第二十九章 他要盗尸！ 王则成精准的侧方位停车，还得感谢驾校教练的栽培。 他走进医科大的校园里，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 江州的东区，主要由一些大学和高中之类的学校构成。 而医科大和警校几乎就是连在一起的。 胡谦的女友曾经在医科大里念书，他们宿舍的一伙人经常来这里玩了。 不过王则成他们却始终没有见过胡谦的神秘女友的模样，每次大家叫胡谦两人一起去玩，胡谦总会以女友学业繁忙拒绝。 似乎他的女友是个学霸，王则成摇了摇头，叹息的笑了一声。 在雷雨的肆虐下，成双成对的情侣走在校园各处，共持一伞。 这一刻的画面，王则成不禁想起白蛇和许仙的故事，又觉得唏嘘，独自一人在校园里探索。 即便来过，但是法医室的具体位置却是问题，王则成只记得在研究生院。 他独自走着，连地面上的水都不曾为他波澜。 就像世界都在排挤着这个不果断的男人，又无人看见他的踪影，似乎这样才是一个“犯了错”的人最好的惩罚。 活在一个世界，却又不在这个世界。 这一刻，王则成竟然有些感叹李倩。 分手后，李倩的变化他也时常听闻，除了感慨屠龙者终成恶龙之外，他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王则成晃了晃脑袋，还想那些干什么，就是在校园里有些触景生情了。 突然间，王则成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身边走过。 居然是胡谦！ 胡谦行走的十分匆忙，王则成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 经过交警的事后，王则成可记住了自己隐身的问题，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没有打扰胡谦。 不久后，胡谦走到了医科大的女生宿舍楼下。 他匆忙掏出手机，不知道跟谁发了什么消息。 王则成静静等着，但是他的心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根据之前戴警官的描述，戴辉的案子发生在晚上九点左右。 而现在已经晚上8点半了，王则成只能祈祷着胡谦会把他带去法医室，顺便看看胡谦的神秘女友到底是谁。 大约过了4分钟左右，从宿舍楼下来一个女生，径直走向胡谦的方向。 王则成看着走来的女生，张大了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来的人正是杨芊芊！ 胡谦看到杨芊芊到来后，似乎神色缓和了很多，上去就是拥抱，却被杨芊芊推开。 “有事说事，别腻腻歪歪的，你带烟了吗？！” 杨芊芊的话更是让王则成大跌眼镜，果然社会姐！原来胡谦好这口！ 在王则成的观望中，胡谦掏出了烟递给杨芊芊，还帮她点了火。 卧槽！社会我杨姐！ 王则成在另一边憋笑憋的很难受，他从来没见过胡谦这样过，活脱脱的狗腿子。 “跟你讲，最近有一起案子你看到了没？！” 胡谦神秘兮兮的问着杨芊芊。 “别他娘神神秘秘的，不就是一起少女被那个然后杀了的案子嘛，现在尸体就在我们学校，戴教授正在取证！” 杨芊芊吐了一口烟，一副大佬模样。 “不是，我跟你说，那个尸体，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还以为是你...” 胡谦压低了声音说着。 可杨芊芊似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一样，呆在原地。 尽管胡谦为她打着伞，杨芊芊手里的烟还是被雨水打灭。 突然间杨芊芊回了下神，连忙丢掉烟，推开面前的胡谦，向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冲去。 而胡谦带着伞，追在杨芊芊身后。 王则成也跟在他们身后，心说有戏，杨芊芊一定会去法医室。 另一边，警方终于找到了王则成停着的出租车。 “头，这车停的...” “你也觉得有问题？！” 一位看着比较年轻的警察，看向自己的师父，眼中都是崇拜。 他的师父可是这些年里的破案神话，刑警李长宏！ 李长宏看了看车的周围，转头说道，“不是，我说你小子看出什么问题来了！” 我怎么没看出问题？！ “我是说这车停的也太完美了，每个地方距离停车位的边框都一样。” 李长宏听着徒弟的说辞，不耐烦的瞥了瞥嘴。 心说，这能叫线索吗？不过，这车停的确实有水平！ “还有什么发现！” “没了！头，这样的人会是能做出那种事的变态杀人狂？”年轻警察神秘兮兮的说着。 “别搞这些，哪有什么变态杀人狂魔？而且越是做事完美，犯罪就越完美，不要放松警惕！”李长宏拉开车，发现车门没锁，他将手放在座椅上。 “车门没锁，说明离开的匆忙，座位还有余温，像是刚刚离开。可是医科大有什么呢？” 李长宏这样的老警察立马就有了判断。 “师父！不，头...”在李长宏的眼神威胁下，年轻警察立马改口，“医科大不是放着最近那件案子的尸体吗？” “你是说...”李长宏摸了摸下巴。 “他要盗尸！” 听着自己徒弟的说法，李长宏脸色一边，伸手冲着徒弟的后脑勺上就是一巴掌！ “盗尸？我看你像个道士！他是怕有证据，是去毁灭证据的！走！去法医室！” ... 王则成跟着两人终于到了法医室楼下，法医室的位置很好辨认，整栋楼就那一间亮着灯。 王则成心里觉得也正常，法医室这栋楼是出了名的鬼楼，经常有学生举报这里闹鬼。 久而久之，这栋楼上就没什么项目在研究了，只留下了法医室。 但是此刻本来寂静的楼下，却有不少人。 先前在电视里采访戴警官的记者，还有一些警员为了防止意外在这里站岗。 而警员自然也拦住了杨芊芊和胡谦两人。 王则成看着两人，笑眯眯地走了进去。 隐身也有隐身的好处！ 王则成记住了法医室的位置，在等电梯的时候，正好戴警官也来了。 他十分欣慰，终于没有灵异的尴尬了。 他蹭着戴警官的电梯，一路跟着戴警官走进了法医室里，终于可以看见这位变态的戴辉了。 在到法医室后，王则成傻眼了。 戴警官进来就给戴辉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拳！ “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戴警官愤怒地质问着自己的哥哥，在法医室里的案台上放的尸体，正是王则成在太平间里见过的杨依依！ 王则成眯了眯眼，戴警官这和说的似乎有些不一样啊！ 第三十章 因 戴辉被戴警官结实的一拳打的有些晕，勉强站起身子时，戴警官已经将黑漆漆的枪口顶在了戴辉脑门。 “我最后叫你一次哥，你身后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凌坤，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你什么事做不出来？！嫂子为你献身我不管，但是你身后可是我们一起看着长大的丫头啊！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戴警官轻轻拨开保险，紧锁着目光。 戴辉站稳了身子，手指向躺在案台上的杨依依，“我可以给你一个交代，我在她身上取证，如果dna检测结果与我无关，你得支持我的实验！” “好，你取证，我看着你，别想耍花招！” 戴警官收起手枪，坐在案桌上，翻看手里的卷宗。 王则成看了看法医室的构造，解剖室和办公案桌被塑钢墙阻隔，在塑钢墙上有一扇门，和一个很大的窗户。 在戴警官的索求下，戴辉的取证并没有关上解剖室的门。 王则成走进解剖室里，看着躺在案台上杨依依的尸体，心中起了一些波澜。 杨依依在这天就死了，后来的两年又是谁陪我渡过的两年，杨芊芊吗？ 应该不会，杨芊芊身边有胡谦，而且杨芊芊身上的社会气无法掩盖。 那又是谁呢？ 在王则成的目光里，他还注意到了戴辉的小细节。 戴辉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戴警官坐着的案桌，似乎有什么东西是不想让戴警官看到的。 但这并不影响王则成思考，等会要停电，这是无法改变的历史。 戴辉肯定会去收起那个重要的东西。 王则成此刻更想理清楚杨依依的秘密。 在坠楼时，自己怀里的杨依依说过她们是四姐妹。 已经现身的有杨芊芊、杨依依（一个活的和一个死的），而最后一个应该是我妹妹王玲。 而且我一直有一个推理误区，杨依依她们应该是三胞胎，不是双胞胎，玲儿应该不是血缘上的姐妹。 可是杨依依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因为这个时候在学校的杨依依习惯和成绩都和我刚认识时一样。 除非不是这次！ 王则成眯起了眼，仔细的看向了这里的杨依依尸体。 突然间，在面前本来一些地方盖着白布的杨依依，身上突然出现了红色的旗袍。 王则成瞳孔微微变化，这个红色旗袍的杨依依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王则成揉了揉眼，再次看向尸体时，红色旗袍消失不见，原来这都是自己的幻觉。 他松了口气，接着在窗外一道闪电划过。 一瞬间所有的灯都黑了。 在外的戴警官连忙掏枪，举起手里的枪，打开了手电。 双手交叉，左手手电架在右手下方，用手电照向戴辉。 而王则成和戴辉同时做了一个遮眼的动作。 “戴队！我是李长宏，你这里没事吧！” 就在此时，从楼道里出现了灯光闪动的光影，两位警员跑向法医室。 “长宏，你怎么过来了？” 戴警官放下枪，侧身询问，他保证了戴辉在他的视野里。 “今天城里出了一件怪事...” 李长宏快速的汇报了交警追踪王则成和车辆的过程，“所以我觉得很可能会来干扰取证过程！” “你的判断不错，电力可能就是那人破坏的，你俩先去电力室，我得在这防止取证出问题！” 戴警官对着李长宏打了个眼色，李长宏立刻明白了，带着徒弟离开法医室。 王则成摸了摸鼻子，那个牵动了整个江州警方的罪魁祸首，该不会就是我吧，可我也没破坏电力！ “电力室在这层楼道最里面！”戴辉不知道是提醒，还是暗示的说了一句。 王则成本能的觉得其中有问题，但也说不上戴辉这句话问题在哪？ 但是接下来的戴警官还是坐在这里，戴辉又怎么可能被尸体杀呢？ 又是谁关的门呢？ 王则成走到门前看起了塑钢门的锁，这锁好像是单面锁。 也就是说，从解剖室这里锁上门后，外面除了暴力进入别无它法。 “啊！” 突然从楼道里传来一声叫声，接着就再次寂静。 只剩下雨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不时雷电交错。 “长宏？！长宏！” 戴警官试着向楼道大喊两声，却无人回应。 戴警官又看向戴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你去吧，我不会让人破坏我取证的尸体，这是一个法医的职业素养！” 戴辉对着戴警官打着保票。 等脚步声远去后，戴辉走到办公桌前，将一张纸塞进了一层抽屉里。 哼，他绝对没想到还有我在这吧！ 我就来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幺蛾子！ 就在王则成看着戴辉回到解剖室后，他刚拉开抽屉的一瞬间。 “你来杀我了？” 戴辉突兀的说出了这一句话，做贼心虚的王则成吓出了一身冷汗。 王则成直起弓着的腰，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如果戴警官回来，他一定能看见手电筒的光芒。 可是戴辉在这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到底在和谁说话呢？ 和我？ 不可能！ 如果他看的见我，就不会这样匆忙收拾这样东西。 王则成咽下了卡在喉咙里的那句“你看的见我？” 静静地等待着戴辉后续的反应。 接着从王则成极近的地方响起一声女性的声音，“知道我要杀你，你还不躲？！” 王则成瞬间毛骨悚然，难道有和我一样的人？ 还是说鬼？！ 冷静！老子都死过一次了，还怕鬼？！ 大不了娶个鬼媳妇！ 王则成心里不断安抚自己恐惧的心理，给自己壮了壮胆。 他看向解剖室里戴辉。 此刻的戴辉一动不动地站在案台前，头上的青筋浮现说明他此刻无法行动。 在王则成的视角里，戴辉颤抖的手就像被人举起，拿向了一旁的手术刀。 在放着手术刀的托盘上，戴辉的手不停抖动，像是拒绝着拿起刀。 但手术刀就像自己会动似的，进入到戴辉的手里。 突然间，灯光亮起。 戴辉笑着松了口气，但似乎还是无法控制身体，手里的刀僵在半空。 楼道里传来戴警官的脚步声。 戴辉身上的动作因为灯光变化一顿，然后继续将刀塞进了杨依依尸体手里。 而当戴警官进入时，杨依依的尸体已经接过了刀。 王则成看着诡异的一幕，皱了皱眉，此刻的门并没有锁啊！ 后面的画面就像是在解释一样。 戴警官看着这一幕，愣了下神，“戴辉，这都是你咎由自取，今晚城里出现了鬼怪开车的怪谈。现在又有尸体杀人，这就是你的下场！” “记着你对这个孩子做的，这是这个孩子的复仇！” 紧接着，在王则成的注视下。 戴警官拉起了门，恶狠狠地看着刀进入戴辉的身体。 戴辉的身体倒下。 最后的一瞬，王则成看见戴辉扬起的嘴角。 他在笑？！ 他为什么在笑！ 【作者题外话】：备战省考，有心无力，恢复一更。 第三十一章 我...还能回去吗？（求点… 戴辉倒下的微笑在王则成内心挥之不去。 王则成无法明白，原本尽职尽责的戴警官为什么会这样。 还有那个无法看见的存在，真的是鬼吗？ 我... 现在是不是也算是鬼呢？ 王则成心中思绪万千，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一切违背了所有科学的故事。 他知道了尸体杀人的结案，不是因为对悬案的忽视。 而这一切的发生，真实，荒诞，却又诡异... 戴辉啊戴辉，你究竟做了什么人神公愤的事？ 王则成看向一旁眼神凶恶的戴警官。 可是他在黑灯前还放过了戴辉... 就在这一刻 喘着些许粗气的戴警官缓缓的向前倒下，他跪倒在门前。 就像是一个看着自己哥哥死去，无能为力的弟弟在门前疯狂求救的故事。 王则成很想将戴警官的身体移动来改变事情的走向，可是我现在是谁？ 是人？还是鬼？ 那道声音的主人，她又是谁？ 是人还是鬼？ 王则成摇了摇头，趁着警方还没有继续派人上来前，看看戴辉藏起了什么秘密。 刚才断电肯定惊动了楼下的警员，现在电梯还没恢复，大概3分钟左右的时间。 王则成心里盘算着他该在这里做的事。 而看到那张纸时，王则成有些大脑不够用了。 时空回溯研究项目 2015年7月中 关于个体的超能研究，我从读博士开始后，就给一所百年前建造的福利院捐款。 在福利院历届的合影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从黑白照片的开始，到彩色照片里似乎一直有一个女孩在照片上。 2015年9月 我在堂爱福利院里看到了照片里的那个女孩，她叫杨依依，今年11岁。 根据福利院院长的交代，这个女孩有人格分裂的症状，似乎是因为先天脑畸形。 可这... 太神奇了，先天脑畸形的人居然可以活得像普通的小女孩，于是我领养了她。 2016年初，我对小女孩的脑图做了近80次分析，根据现有的医学成果，我的分析毫无进展。 这是日记？ 王则成心中一声冷哼，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将手里的纸张反到了背面。 如果有人现在进入法医室，一定会看到一张在空中翻转的纸。 2016年年中，我太高兴了，小女孩的秘密竟然是第二人格！ 昨天晚上，雷雨时刻，我看见小女孩坐在窗台边缘，我连忙将她从窗台抱了下来。 可就在我抱她的时候，我从玻璃上看到了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 她就像一个从民国来的女人，优雅，端庄。 接着小女孩嘴里竟然发出了女人的声音，她告诉了我时空的秘密。 2017年，夏季。 在第300次试验药方配比失败后，我的实验资金不够了。 我将小女孩送到了一个朋友家里。 接走小女孩后，我朋友给了我500w。 可是缺少了她，实验还能继续吗？ 2018年，春节。 我的蠢弟弟杀死了我的金主，还将小女孩养在自己身边。 可恶，我居然连碰一下小女孩都不行。 2018年春，我结婚了，女方是我的学生。 她对我们的事业很痴狂，我喜欢她的投入。 我们的合作就像是一个人一样。 2020年年末， 第1000次实验， 这次的药物我妻子自愿接受实验，可是在这之后她好像疯了。 2021年， 我的妻子癫疯症状加剧，但是她说出了那个旗袍少女。 我从绝望中苏醒。 2020年年中，我做了一件坏事... 我不知道怎么解决妻子的痛苦，我找到了当年的小女孩。 她现在亭亭玉立的，羊脂般的皮肤在阳光下就像瓷娃娃一样。 她的第二人格告诉了我，拯救妻子的方法。 2020年年末，我已经杀了我妻子半年了，生活开始荒唐。 2022年年初，我，戴辉，研究出了超能！ 但是还差一次实验，但我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我先写下了配方。 时空秘密药物：主要成分：罂粟... 在注射后，有强致幻作用，需要一个爱你的人献身，可以短暂回到过去1分钟内。 注意：过去世界无法看到自己，也无法改变什么... 2022年年末 我重新命名了这项能力，我将其称为时空回溯。 第一阶段（时空视角）：短暂回到过去的自己身上，重复经历过去一分钟里的故事。 第二阶段（时空闪烁）：回到过去一分钟，但不属于过去世界，可以影响环境，但环境无法影响自己。 注：经过第一阶段后，需要献祭过去的自己，我发现我变冷血了。 第三阶段（时空游侠）：目前未知，我没有头绪了，但是我猜测需要献祭自己所爱之人，可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妻子，我还有什么？！ 果然该死！ 戴辉居然为了这个实验，杀了自己的妻子！ 还贩卖杨依依！ 等等，这一切！ 王则成突然愣在原地，手里拿着纸张。 我... 现在是时空游侠！ 我... 不是鬼！ 李倩为了这事而死！ 胡谦为了这事和我决裂！ 杨芊芊为了这事将我推下了楼！ 另一个活着的杨依依可能坠楼身亡！ 我妹妹生死未卜！ 这一切，值得吗？！ 这一切，谁在幕后！ 为什么选择了我？！ 又是谁杀了他们？ 王则成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一切，但是他不知道选择他的意义。 仅仅是为了查案吗？ 郭子靖的死好像也说的通了。 还有一个人，洛柯！ 他告诉了我郭子靖尸体的下落，但是没有第一时间就告诉我。 是什么让他转变了。 而且郭子靖的死就是为了让我开始献祭自己的过去，导致了胡谦和我决裂。 和杨依依坠楼就是我完成二三阶段的过程。 第一阶段在摸金奇迹的现场被绑架，都说通了，为什么杨芊芊那么轻易的放我走。 可是我回到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戴辉还是被尸体杀了。 王则成木讷中将纸塞进了身后的背包。 伴随着他一切回到过去的，还有背包，还有衣服，还有一把手枪。 它们好像也都隐身了。 就在王则成将纸塞进背包的一瞬，那张纸好像也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王则成走出法医室，与冲向法医室的警员擦肩而过。 如行尸走肉一样... 在楼道的尽头，他看向城市。 在雨中， 轰鸣的警笛，蓝红交错的灯光，在包围着这里。 王则成瞪大了双眼，难道两年前的事，就是因为我才有那样的结局？ 我... 还能回去吗？ 【作者题外话】：明天下推荐了，不定时两更，稳定一更。看在这么晚还在更的我，是不是得……你懂得，我想要票票！ 第三十二章 孤独和孤独 王则成很想在这里点起一根烟。 随即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警方还没离开这里，王则成转身看着警员从法医室和电力室抬出几人。 我算不算救了他们？ 如果没有我，也许这次案子就不会有目击者。 王则成冷笑一声，就像在嘲讽自己一样。 也确实如他自嘲。 如果今晚没有他，江州城的警员就不会全城出击。 李长宏师徒两人就不会来到法医室。 那么检查电力的戴警官就会成为师徒两人的替代。 他会晕倒在电力室。 这样，戴辉的秘密就不会被王则成发现。 而戴辉遇刺的过程也不会进入戴警官的眼中。 我还是改变过去了... 但是我知道的结果好像就是这样，那我还算改变吗？ 最后一个问题，戴辉死了。 杨依依也死了。 那么是谁知道这一切，又是谁给我制造了给我注射的药物。 在王则成的叹息声中。 “你在等我？” 一道女性的声音响起。 王则成愣了愣，这是刚才在法医室里杀戴辉的女人？ “你看的见我？” “我和你一样，都是时空游侠，彼此看不见的！” 在江州医科大的15楼，楼道拐角里。 空空如也的拐角中，两个彼此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的人。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王则成有些疑惑。 “我听见你的叹息了。” “哦。” “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戴辉？” “不想！” “真不想？！” “不想！” “为什么？” “不为什么，历史的结果就是这样。” “我告诉你，我杀戴辉是因为他...” 王则成：...压根就是你想说吧！ “我是戴辉的实验者之一，他逼我杀了我身边的所有人，让我成为时空游侠，所以我要杀了他，我想一切都回到正轨！” “噗哈哈哈！” 王则成听到这话后，开始笑了起来，这个女人的脑回路真是奇特。 如果不是她是唯一的同类，王则成根本不会理会这个女人。 “你笑什么？” 女人的语气里带着冷意，有些气愤王则成的态度。 “你不会觉得你改变了时空进程吧？！” “没有吗！” 王则成不知道对这个智商堪忧的女人说什么好了。 “如果你真的杀死了戴辉，那么现在会有你我吗？我们还会在这里说话？” “阿这...” 女人像是被惊吓到的松鼠一样，哑口无言。 气氛安静了一会。 “我头好痛，我脑子不够用了！你赔我脑子！” “哈哈哈...” 王则成更是笑女人的可爱，真是一个傻傻的小可爱呢。 两人接下来一阵安静，谁也没有再次说话。 “喂！你还在吗？” “我在！” “能陪我在这个不属于我们的世界走走吗？” 女人似乎有些落寞。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看不见对方，你确定我们不会走丢？” 王则成说完，就感觉到有些冰凉的什么在抚摸着他，好像在找什么。 他顺着感觉抓住了那一丝冰凉。 柔滑，冰凉，肌肤的触感，像一只手。 似乎是女人的手，可能刚才杀戴辉的时候，女人也很紧张，此刻她的手没有一丝温暖。 王则成牵起女人的手，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样我们就不会走丢了呢！” ...... 今晚的江州很美，雷雨一直持续。 但是夏季幽幽树影，雷雨带来的却是清爽。 就像整座城，被清洗了一遍。 王则成牵着神秘的女人。 他们去法医室里偷走了戴警官先前看的卷宗。 他们路过了在实验楼楼下哭泣的杨芊芊，还有一旁拍打着杨芊芊后背的胡谦。 看过了大学里情侣聚集相拥的女生宿舍楼，即便是雷雨持续，也无法阻拦如胶似漆的人们。 “原来这就是大学啊，我还没上过大学呢！” 女人看着这一切，也不知道是情侣的画面带来的害羞，还是恢复了精神。 她的手有了些许温热。 王则成感受到了手中的变化，原来她还是女孩？ 这一瞬间他有了一丝奇妙的感觉。 他们两就像是被聊天软件捆绑的两个网友，谁也不知道彼此的手机屏幕后是什么。 “你多大了？” 王则成拉着女孩继续游荡。 “这事秘密！” 女孩有些傲娇的拒绝回答，王则成也被女孩傲娇可爱模样再次逗笑。 但是他的心里却多了一些对女孩的同情，她还是个小女孩，却因这无妄之灾，成为了和他一样在过去游荡的幽灵。 “那我换个问题。” “你说吧！”女孩也许在看周边的人们，有些心不在焉。 “你家里的案子发生在什么时候？” “27年6月29号...怎么了？你怎么不走了？” 女孩好奇身后的这个男人突然不动了，但是手里的感觉说明他还在。 “案件发生在什么地方？！我可能可以帮你！” “唔.....江州市区，城黄大道，白云小区，7号楼，903...” 女孩似回忆着说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杀人了，你不伤害我，还想要帮我，你是不是想撩我？” “嗤....哈哈！” “你又笑！我警告你，我可是有男朋友的！” 女孩就像是高傲的小孔雀，不断让孤独的王则成多了些许暖意和人情味。 这一天里，发生了太多的变化，让王则成变的冷漠，让他变的不相信任何人，但是女孩的出现就像填上一块空白。 “拜托，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模样，我是颜控不会撩你的！” “也是！” 两人散步似的走到了警校里。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王则成看到了此刻的自己和李倩。 过去的自己和李倩正在那家奶茶店里，好像在为自己的迟到道歉一样。 一瞬间，王则成血液涌进大脑，有些头皮发麻。 他想起来了，那晚，他好像救过一个出租车司机，错过了和李倩的约会。 也是那天晚上，他失去了自己的第一次。 一旁看不见的女孩好像和王则成一起站在原地，没有像刚才那样催促王则成行动。 而这时王则成拉动女孩，女孩却不动了。 “怎么了？” “我看到我男朋友和一个贱人在一起！” 卧槽！该不会她男朋友就是我吧！ 那之后我和李倩去酒店要是被她看见... “好了，走了，带你去看我妹妹，她好像能看见我们！这都是过去！” 王则成连哄带骗赶紧拉走了女孩。 【作者题外话】：感谢各位支持，这个小女孩的故事非同一般。 第三十三章 戴萌萌（加更一章） 2025年5月22日 江州城警力全面扑向了东区的江州医科大学。 在江州城西区郊外，由于今年强降雨的影响，在部分山路有泥石流情况出现。 在江州城东区郊外，昨夜，由于泥石流影响，一辆黑色轿车被泥石流冲到防洪渠，致使沟渠破坏，正在全力抢修。 警方赶到现场时，黑色轿车司机不见踪影。 在轿车后备箱里，藏着一具女孩的尸体。 江州城西区民生花园附近，有一辆出租车遭遇劫车案件。 警方调查下，劫匪似人间蒸发。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通讯，江州医科大学内，为昨夜女尸取证的法医惨遭杀害，情况大市民夜晚不要出门，警方正在全力调查案件。” 江州市西区民生花园，王玲在桌前，边听新闻边做记录。 在新闻播报完紧急通讯后，王玲放下手中的纸笔。 从书桌的前的书架上取出了两本书。 一本是《我的侦探生涯》作者：洛柯。 而另一本则是书页有些泛黄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王玲同时翻开了两本书，翻到夹着书签的一页。 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的一页上，在右侧有一句批注。 “是没什么新鲜的，除了和喜欢的人静坐。” 王玲将这本书立放在桌子最前边，目光看向了《我的侦探生涯》。 第二十个案件：尸体杀人案。 书中写道：“这种荒唐的案件，无非就是有人装神弄鬼，要不就是凶手靠着机关欲盖弥彰。很多事都是前人做过的，没什么新鲜的。” 王玲将这一句话记在了自己的笔记本上，又从书架上取出一本贴满了便签的本子。 摊开在桌子上，她沉思了一番后，在笔记本上写下。 “杨依依喜欢则成，但是不喜欢不勇敢的则成，杨依依会杀了他，然后创造一个新的王则成，就像杨依依杀了自己又创造出新的自己一样。” ...... 江州医科大实验楼第15层。 本被警方封锁的大楼，电梯却在运作。 “叮！” 提示音后，电梯门缓缓打开，却空无一人。 王则成去而复返，原本牵着的女孩消失不见。 也许是回到原来的时空了吧。 女孩消失后，王则成越来越觉得事情怪异。 戴辉倒下前的笑容，就像魔鬼的笑容一样不断在脑海里回荡。 一定有什么事，被他忽略了。 王则成再次来到法医室里，原本放着尸体的案台空空如也。 地上的血迹还未干涸，醒目的白线讲述着戴辉已死的表象。 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遗漏了什么？ 王则成看着现场，摸了摸下巴。 心里复盘着刚才在这里见证过的一切。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 戴辉想要隐瞒的绝对不只是这张纸。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他知道女孩会来复仇，他没有逃离。 就好像这样才可以完成他的使命一样，所以他才会带着笑容倒下。 对！ 最重要的一点，他提醒了李长宏电力室的位置！ 我忽视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一定有什么秘密藏在这层的某个房间里，不想让警方察觉。 王则成心中有了结果。 走出法医室，看向楼道里关闭着的一扇扇门。 可是... 会是哪一间？ 诶，戴辉既然提醒过，那就说明那间房门极有可能是开着的。 他怕警方走错房间。 不对！ 还有一件事，他不会怕警方走错房间，不然他不会让戴警官去检修电力。 隐藏纸张就像是给我做的戏，让我默认不重视这个细节。 而戴警官回来后的表现也很奇怪。 难道说，那间房间是为戴警官准备的？ 戴警官走错房间后，怒火攻心？ 那又是谁恢复的电力？ 王则成思索着走过一扇扇紧闭的门，突然间脚步一顿。 他听到了，听到了左手边的房间有异常。 尝试性的轻轻推开一扇门。 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坐在一座玻璃制的长方形封闭容器上哭泣。 王则成此刻却没有行动。 冷汗顺着他的脊柱缓缓流下，他背后的潮湿发冷的感觉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她没有脚！ 或者说哪里是透明的！ 顺着她脚下看去，一具和她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尸体浸泡在长方形容器内。 王则成咽了一口口水，再次看向小女孩。 一瞬间他头皮发麻。 那个小女孩正盯着他看。 她看不见我，不要怕！王则成！ 她怎么过来了？ 你不要过来啊！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啊！ 怎么我不能像杀戴辉的女孩那样瞬间消失啊！ 好像我从楼上摔下去了！ 诶，对啊！ 我特喵的从高楼上摔下去了！ 我tm是不是也是鬼啊！ 怎么这个小女孩还有点可爱了呢？ “叔叔，你也是来杀我大伯的嘛，刚才有个姐姐说她要杀我大伯。” 小女孩仰着头看着王则成。 丸子头发型，要是脸上多点血色就好了。 “你能看见我？！” 小女孩灵动的笑了，“叔叔，你在讲笑话嘛？你不是站在这里嘛？” 这个小女孩居然看的见我？ “叔叔，你是不是和那个姐姐一样，是游侠呀？” 小女孩带着奶气说着。 “你还知道时空游侠？！” “嗯！”小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走回容器旁边，一跳再次坐在了容器上。 “我大伯说，我比游侠高半级，但是我不能走出这个房间！” “你比时空游侠还高半级？但是只能在这个房间里？！” 王则成有些惊讶了，我失去了那么多，现在还不如一个5岁大的小丫头？ “嗯，出门会痛，很痛！萌萌出门会死的！” 小女孩说着，似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则成看着小女孩梨花带雨，心中的酸楚也泛起。 “你叫萌萌？” 试图从一些话语中转移小女孩的悲伤。 小孩子心小，一下子就忘了，忍着泪珠的模样十分可爱。 嘴里唔嘟着，“嗯，我叫戴萌萌，刚才爸爸来看我了，可是爸爸好像看不到我一样。” “我想让爸爸抱抱，但是爸爸看到就哭了，他去找大伯了，他不要萌萌了！” 呜呜呜... 小女孩似乎又回忆起了她为什么要哭。 姓戴，爸爸？ 她是戴警官的女儿！ 那戴辉就是她大伯！ 戴辉用她做实验，成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永远不会再被戴警官看到了，她永远无法拥抱自己的爸爸了。 甚至永远都不能从这个房间里出去。 想到这里，有五年没见过父亲的王则成鼻头一酸。 一拳狠狠打在门框上，wcnm，戴辉！！ 王则成咬着牙，一字一顿！ 在门框上，多了一个拳印。 【作者题外话】：写到这里的时候，眼眶有些湿润，我会给戴萌萌一个好的结局。 今日加更一章，感谢小伙伴们支持。 第三十四章 戴辉的三宗罪 “叔叔，你能抱抱萌萌吗？” 戴萌萌擦了眼角的泪水，扑闪地大眼睛直击王则成的内心。 看着王则成没有反应，戴萌萌又抽涕的补刀，“爸爸和大伯都看不到萌萌，他们都不要萌萌了...” 这一句，就像一根刺卡在王则成的心中。 痛，一种钻心的痛！ 王则成强忍内心的酸楚，走上去抱起了戴萌萌。 小小心脏跳动的声音，那点点温软稚嫩。 无一不狠狠地搅动着。 “哥哥，你怎么哭了？是萌萌太重了吗？”戴萌萌圆圆的眼睛看着王则成。 她明亮的眼睛里似乎蕴含着星辰大海。 王则成揉了下眼角，嗤笑一声，“没有，萌萌很轻呢！” “那叔叔为什么哭？是找不到自己的女儿了吗？” 看着怀里的戴萌萌，或许她的世界里没有玩伴，没有爸爸就是最痛苦的事了。 “嗯，叔叔自己的女儿找不到了，你想做叔叔的女儿嘛？” 王则成眼里的泪珠有些不争气，尽管他活得辛苦，很久没有流过泪水了。 可戴萌萌触动了他内心里最柔软的一角。 被王则成抱在胸前的戴萌萌张开了双臂，抱住王则成的脖子，对着王则成耳边说道。 “叔叔，你是好人，萌萌在这两年了，每天饿了就偷大伯的吃的，渴了就和台子上水龙头的水。” “萌萌，你大伯之前在这过？” 王则成听着戴萌萌的话，想起了戴辉这个畜牲。 “嗯，大伯会陪萌萌说话，但是从来不愿意抱抱萌萌，所以叔叔是好人，大伯是坏人！” 戴萌萌的语气中，充满了委屈。 王则成拍着她的后背，“那叔叔就这样陪着你！” 突然，王则成觉得耳朵一痛，戴萌萌似乎咬破了他的耳朵。 他将抱着的戴萌萌推开，放在玻璃容器上。 戴萌萌一脸委屈，小嘴上带着血，撅的老高，似乎还没被抱够。 就在王则成耳朵上刺痛传来，正想询问戴萌萌时。 在他眼前的戴萌萌却开始消失了。 原本空荡荡的脚，现在就在王则成眼前，她的腿也开始消失。 消失逐步蔓延，慢慢走向她的身体。 戴萌萌也看到了自己的变化，她惊慌地看着王则成，“叔叔！萌萌不见了，萌萌害怕！” 王则成连忙再次抱起戴萌萌，却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戴萌萌的身体真的在消失！ 之前他抱起戴萌萌的时候，虽然看不见她的小脚丫，但是可以触碰得到。 可是现在，戴萌萌消失的地方，没有了！ 完全没有了一点触觉！ “萌萌，痛吗？” 在怀里的戴萌萌摇了摇头，“叔叔，大伯告诉萌萌，要是有人想留下陪伴萌萌，就咬破他的耳朵，这样爸爸就可以看见萌萌了。你不要怪萌萌。” 王则成摇着头，忍着酸楚，“叔叔不会怪萌萌的，只是叔叔怕萌萌真的从这个世界消失。” “叔叔，别怕，萌萌都不怕了！叔叔，告诉你个秘密，在大伯陪着萌萌的时光里，萌萌为了让大伯抱抱萌萌，经常把大伯的笔记藏到容器下面。” 王则成感受着怀里戴萌萌的重量越来越轻，他心里的焦急无可附加。 “萌萌，别说话了，叔叔会一直抱着你的！” 在王则成的怀里，戴萌萌的消失还在继续。 脖子下面的身体已经消失了，但王则成还在抱在空气，就像是怕会弄疼戴萌萌一样。 渐渐的，戴萌萌的下巴也消失不见。 “谢谢叔叔，叔叔的怀抱真是很温暖呢！” “萌萌别说了！求你了！”王则成哭喊着。 “叔叔，萌萌看见大伯了...” 终于戴萌萌的身体彻底消失，只剩下王则成依旧做着怀抱的动作。 “大伯？！戴辉！” 王则成一瞬间从悲痛中苏醒，但还是晚了。 他只感觉到脖子上被重重的打了一下。 虽然王则成的身体强度已经比普通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但这一闷棍还是打的他有点发晕。 王则成倒在地上，捂着发痛的脖子。 一身白衣服的戴辉丢掉手里的铁棍，拿着一个试管，里面似乎还装着血液。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看不见你，如果萌萌没有咬破你的耳朵，我根本无法确定你在哪。” 戴辉走到玻璃容器旁边，将试管放在容器上面，伸手去刚才戴萌萌说的地方摸索着什么。 看着戴辉的举动，王则成想杀死现在的戴辉，想结束这一切。 但他头晕的情况越发厉害，甚至无法控制手去掏枪杀死戴辉。 “你就是个畜牲！杀自己的老婆！用自己侄女做研究！还利用那么小的孩子！” 王则成忍着头晕，咬牙切齿地看着戴辉。 戴辉将手从容器下方取出，果然还拿着几张纸，“随你怎么说，但是你是我的恩人！” “我本来觉得下一阶段应该献祭我的兄弟了，但是你间接救了我的蠢弟弟！我在电力室等了他好久啊！” 戴辉来回踱步，他的脚尖碰到了王则成倒地的身体，“哦，原来你在这里啊！” 戴辉冲着王则成的身体狠狠地踹了一脚，“私密马赛，这次事件之后，我就要逃去岛国了，毕竟我已经死了。” “说起来，我真得好好谢谢你，你的血应该就是打开下一阶段的钥匙！” 戴辉肆意地笑着，“皇天不负有心人！” 王则成晃了下头，意识的重量似乎要将他拉进一个深渊。 “那在法医室里，死掉的人是谁？！” “哦？”戴辉脸上泛起奇怪的笑容，“你成为时空游侠，我戴辉就不行吗？！” “不可能！那要是未来的你，怎么可能会被看见！！” 王则成嘶吼着，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戴辉玩弄。 “看来，你还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对时空回溯这个项目，你了解得过我吗？！” 戴辉的语气有些疯癫，又突然冷静，让人难以摸透他的心情。 “呵呵呵呵，你的时间快到了吧，时间游侠不可能在过去超过俩小时的！” 戴辉突然激动起来，“猜猜你现在的样子吧，小老鼠！你一定觉得头好晕，全身无力吧！回到你的时空去吧！” “从你劫出租车开始，到现在两个半小时了，啧啧啧，你真是让我好奇啊！” 戴辉摇晃着头，就像催眠的怀表，王则成终于顶不住脑中的晕眩感，沉沉晕阙。 【作者题外话】：今天晚一点还有一更 第三十五章 有故事的出租车司机 2027年6月28日下午，刚经历阵雨的江州城碧空如洗，蓝天白云相拥，阳光俯瞰这大地。 胡谦从副楼一路小跑下楼，看到在地面上的杨依依和王则成。 奇怪的是，两人坠楼时明明抱在一起的，可落地的位置却在两边。 而且王则成这里一点出血的迹象都没有，杨依依那边不仅地上有凹陷，还有一滩血水和雨水混合。 也许是主楼的大火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并没有人发现这里。 “希望杨芊芊没有骗我！” 胡谦念叨一声，正好看到了从主楼出来的警员。 立马背起王则成，扭头就跑。 本来在主楼的警员守在王玲的病房门口，但是突然来的大火，大部分人都跑去救火了，在病房门口只留下了一个人值守。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戴警官重伤送进急救室的电话。 当他再想打过去时，已经关机。 情况容不得他多想，马不停蹄的赶往副楼。 而去救火的警员见火势凶猛，先组织医生护士带着病人撤离。 当他们再返回病房时，已经空无一人。 知道中了调虎离山的计划后，一众警员连忙联系值守的同事。 得知戴警官重伤后，赶往了副楼，正好消防车也在此刻赶到。 一众警员刚下楼就看见了蹑手蹑脚的胡谦，当他们追着胡谦到了现场时。 杨依依的尸体拖住了他们追赶胡谦的脚步。 一时间，江州第二医院成了江州的焦点。 另一边，江州城区，城黄大道，白云小区，7号楼，903室。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男人将房间里的最后一个人捆绑，他拿着枪坐在茶几上。 撕下一块块胶带，用心的贴在两个眼神中带着祈求的男女嘴上。 ...... “老王，你他娘的该减肥了！” 胡谦吃力的背着王则成来到了医院后门，空旷的路边，此刻却听着一辆出租车。 “师傅！走吗...师傅，你怎么还在这？？！” 胡谦看着车里的司机，正是送他们来医院的那个司机师傅，胡谦没想到这个司机居然一直在这里。 “上车！” 司机师傅冲着胡谦wink，头部一甩，十分潇洒。 胡谦将王则成塞进后座，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坐在了副驾驶上。 “师傅，东区民生花园！” “好嘞！安全带寄一下！” ...... 戴辉！你不得好死！ 意识的重量不断加重，就像灵魂被牵引了一样。 剧烈的摇晃，晕眩，头痛。 回到27年的王则成幽幽醒来。 他正了正身子，晃了晃了脑袋。 这是...出租车上？ 王则成看向前排座位的后视镜里，这司机不是被我劫车了吗？ 看来我还在25年！ “小伙子，还记得我不？” 出租车司机听到后排的动静，一句话将从迷雾中拉回到现实。 看的见我！这是27年？我没死！ “我当然记得，你不就是两年前...的司机师傅吗！” 我何止记得你，还记得你被我吓得摔了跟头，落荒而逃的狼狈。 王则成心中嘲笑，差点把自己劫车那事给说出来了。 “哎呀，前面送你们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眼熟，多谢你两年前帮我啊！” 胡谦转头看向后排的王则成，什么情况，老王你人脉这么广的吗？ 王则成：啊对对对！ “师傅，就是因为我兄弟两年帮过你，所以你在医院门口一直等我们？” 胡谦好奇的打问着司机师傅。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通报，江州市第二医院...” 胡谦一听广播里的信息脸色一边，连忙扭动收音机，旋即笑道：“我兄弟刚才在医院里发现了重要线索，不小心破坏了点设备，现在我们查案要紧，回头就没事。” 王则成：啊对对对！ 胡谦这货是真能编啊！ 但是头晕的王则成此时并不想多说什么，他还没彻底从时空回溯中苏醒。 “也是，我差点忘了你们俩是警察了，我还以为你俩把医院主楼烧了！” “emmmm...”胡谦：言多必失，我还是闭嘴吧！ “老王！你不会还在生我气吧？” “我只有一个问题，郭子靖是不是你...和你有关？还有戴警官的伤！” 王则成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眼司机，将本来几乎脱口而出的“杀”咽下去。 “戴警官，就是我们的头儿，和我有点关系。郭子靖，我从和你开始调查后，就没见过他！” 胡谦一边向王则成解释，一边对着司机撒谎。 “还有，主楼失火，我妹妹呢？” 王则成此刻更关心自己生死未卜的妹妹。 “你放心，王玲没事，到地方再聊这事，杨芊芊给我塞了一个地址，民生花园。” 胡谦避免着说漏嘴，索性把王则成要问的先说了。 “你把地址给我看看！” 塞了张有地址的纸，我不是也有一张？ 王则成掏出当时在迷梦中杨依依塞给他的地址，又接过了胡谦给他的纸条。 东区民生花园，5号楼204室。 两张纸条上写着一模一样的地方。 这他喵的不就是我家吗？！ 王则成一阵头疼，杨芊芊姐妹到底搞什么鬼？ “最后的时候，杨依依告诉我她们有四个姐妹，现在我知道的是玲儿可能是其中之一，有杨芊芊还有杨依依，最后一个我有些琢磨不透。” “嗨，老王，你想那么多干嘛，有可能是杨二二，杨水水，杨思思...” 胡谦安抚着王则成。 突然间，“吱！！！”，轮胎摩擦的声音再来，胡谦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 他捂着脑袋，“师傅，你这急刹，能不能提前通知，这都两次了！” 王则成对胡谦这一句深表赞同，他在时空回溯里还多经历了一次！ “抱歉，抱歉，听到杨思思这个名字，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刚撞的有些七荤八素的王则成听到司机这话，瞬间有了精神。 “怎么，师傅，您还听过这个名字？” 司机师傅重新发动，刚才的急刹下，车子熄火了。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唉，说起来也可怜，是我一个关系很好的同事，他和杨思思的事，都是可怜人啊。” 车身抖动，再次上路，在胡谦和王则成的注视中，司机说出了一段往事。 第三十六章 往事解惑 两年前，5月中旬的一个周末。 在江州的一座洗浴中心门口，一辆出租车停在停车场。 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中年男人。 从驾驶座上下来的司机对着车后排的少女说道：“思思啊，爸爸和你张叔去办点事，一个小时就回来了，你在车里等一等爸爸啊。” 车后排的女孩神色有些厌恶，“你又去玩女人！” 男人尴尬的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边和他穿着同样制服的张司机打趣的笑着，“老杨头，连你闺女都知道你要干什么！你这个当爹的，出来玩还要接上闺女！” “去去去！我家事和你有个屁的关系，请你玩还那么多屁事！” 后排的少女不再理会两人，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 司机老杨和老张两人猥琐笑着走进了洗浴中心。 两人洗过澡后，走进了熟悉的包房。 不一会儿，一位带头的女人带进来了一群少女站在两个司机面前。 本来笑着聊天的两位司机，看向在站的少女时，神色一僵。 司机老杨瞬间变了脸色，“思思，我不是叫你在车里待着吗！你怎么跑进来了！” 司机老杨走过去冲着一个少女一顿呵斥，而老张看着这一幕也没有玩的心思。 连忙拉着司机老杨和那个少女走去了楼道。 可就在这时突然停电了。 等灯光亮起时，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 两位司机连忙出去查看出租车里，老杨的女儿杨思思不见了... “你是张师傅？”胡谦没由来的问了一句。 “唉，是我！”司机长叹一口气。 王则成思索了一下问道，“后来是不是警方通知老杨去认领女儿的尸体？” “你知道这事？！”张师傅惊讶地看了眼后排的王则成。 “是不是老杨的女儿是他领养的，而且是从堂爱福利院里？” “小伙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张师傅停在了红绿灯路口，一脸诧异的看着王则成。 “我不仅知道这些，而且尸体认领的日子就是我帮你找车的第二天！” “对对对！” “绿灯了”，王则成提醒张师傅，头有些发胀，“那后来这个杨司机呢？” “唉...” 司机老杨说起来也可怜，媳妇不能生孩子。 两口子又想要个孩子，就去福利院里领养了一个。 这孩子一丢，老杨的媳妇彻底疯了。 后来，老杨认领完尸体，都没敢告诉自己半疯的媳妇。 可是她媳妇越来越疯癫，成天说老杨出轨了。 可是这老杨也就是出去玩一下，真说感情，也守了自己这个不能生育的媳妇大半辈子。 最后悲剧还是来了，老杨的媳妇说出轨这事闹腾了一年，老杨也哄媳妇哄了一年，头发都全白了。 可老杨媳妇晚上哄好，早上闹。 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她嘴里的吐真剂，趁着老杨做饭的功夫，下进了老杨的水杯里。 后来警方说，那吐真剂就是农药，可半疯的老杨媳妇哪里知道这些。 最后啊，老杨媳妇好像苏醒了一样。 认罪后，去太平间里看老杨，结果被老杨的尸体杀了。 同事们都说，这是老杨的报应。 也是老杨媳妇下毒的报应，老杨冤死心有不甘，带走了他媳妇。 唉... 这一切都是那晚，弄丢了杨思思惹的事。 老杨虽然认领了尸体，却总觉得不是自己的女儿，一直找着杨思思的下落。 “所以两位警官，如果你们找到了杨思思，麻烦通知一下我，我老张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张师傅说着眼眶湿润了，“就是老杨家这事，总觉得心里过不去！” 胡谦不知道该责怪还是安慰，抽了张纸递给了他。 “如果你们找那姑娘，跟她说一声，别怪她爸，就怪她张叔！” 王则成和胡谦听着张师傅的诉苦，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也只好叹息了一声。 一路上，车里沉默不语，张师傅专心开车。 胡谦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在王则成的脑海里，前两年的尸体杀人案总算串起来了。 起因先是杨司机和张师傅弄丢了姑娘杨思思。 接着在5月22日前，杨思思被杀害。 戴辉戴警官验尸，两兄弟争执。 戴警官误以为戴辉为了自己的实验杀了杨思思，并误将杨思思当作了杨依依。 次日，戴警官赶往警校，得知杨依依的本人安全。 查阅文件后，通知老杨认领杨思思遗体。 于此同时，杨司机的老婆癫疯。 不对，这里难说，是不是戴辉为了实验给杨司机的老婆注射了他的药物。 这是个疑点。 而一年后，杨司机被自己老婆毒杀，有可能就是戴辉在背后搞鬼。 如果疑点成立，那么陪杨司机老婆看尸体的警员发疯就可以解释了。 那个警员很可能经历了当晚戴辉案子，而戴辉杀了杨司机的老婆。 唯一的目击者疯了，就不能完全说明是尸体杀人。 只是先前有案例，再加上戴辉在警方眼里已经是死人了。 所以这个案子才会以尸体杀人结案。 而且我先前的推理不一定有问题。 几天前的案子，很有可能是杨芊芊得知了戴辉假死的消息。 而且根据时空回溯中相遇的女孩说辞，戴辉已经回国。 杨芊芊设下陷阱引诱戴辉上钩，想为自己的妹妹复仇。 误杀了医院医生。 杨芊芊误杀医生后，肯定还有故事。 她了解了时空回溯项目，知道如果没有其他时空游侠帮助，无法击杀戴辉。 所以一切的布置都回到了昨晚摸金奇迹的案件上。 杨芊芊设局让我完成了时空游侠的第一阶段。 我怀疑就是昨晚我晕倒的原因就是被注射了成为时空游侠的药物。 因此我比别人提前在中途醒来过一次。 给李倩换衣服也能解释了，就是让我误以为杨依依死了，让我走进这个局中。 直到现在，杨芊芊三胞胎姐妹只剩下了杨芊芊一个人。 我妹妹王玲大概率没有生命危险，杨芊芊不知去向。 而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时空回溯的触发条件，以及如何定位回溯的时间节点。 就像戴辉说的那样，我不可能对这些了解的过戴辉。 “到地方了，真是怀念，两年前就是这条路上，小兄弟你帮了我！” 张师傅说着，王则成看向车窗外的民生花园。 熟悉又陌生，百感交集。 “这次就不收你们车费了，就当答谢小兄弟帮我找车了！” 听着张师傅客气的话语，王则成胡谦两人答谢后就下车了。 这时，一辆黑色小轿车缓缓从民生花园里开出。 王则成总觉得这辆车有些熟悉，却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第三十七章 胡谦的坦白 王则成带着胡谦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口。 虽然案子还有得查，但是胡谦有话要说，王则成很想听听胡谦的解释。 “等下！” 王则成拦住了胡谦。 “咋了？” 他没有理会胡谦的询问，缓缓地蹲下身子。 门口的地毯上有踩过的痕迹，因为江州刚下过雨，放在楼道本该干燥的地毯上却又两个湿漉漉的鞋印。 根据形状大小来看，应该是男式的皮鞋。 自从父亲失踪之后，家里就没来过男人。 王则成对着胡谦做了手势，注意到地毯的上细节的胡谦对着王则成点了点头。 两人掏出了各自身上的手枪。 王则成缓缓打开了自己家门口，两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交叉进门。 进门后就是客厅，客厅里并没有人。 在客厅的地板上还有残留的鞋印，一直蔓延到了茶几前的沙发处。 在茶几上放着空杯子。 胡谦进入其他房间查看，王则成一手举枪，另一只手摸了摸杯子的边缘。 有余温，刚刚离开了？ “老王！” 听着胡谦的声音，王则成快速进入胡谦所在的卧室。 那是自己母亲和妹妹的卧室。 王则成进入后，有些傻眼了。 本就不富裕的衣柜，此刻空空如也。 太他妈嚣张了！ 你偷东西就算了，还挑我们家这么接不开锅的家庭。 说句难听的，耗子来我家都得饿着肚子走。 挑我家也就算了，还只偷女性的衣服！ 甚至还烧了壶水，喝完才离开？！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王则成对自己本就穷到荡气回肠的家里，又雪上加霜的这件事表示强烈谴责，并对小偷的十八代祖宗诚致问候。 两人仔细搜查过后，发现并没有人在他家里。 王则成坐在他熟悉的沙发上，阴沉着脸。 太tm气人了！ 他刚在检查厨房的时候发现，甚至罪魁祸首还做了顿饭，吃了才走！ 吃就吃吧，地主家也就这么点余粮，倒是把锅洗了呗！ 胡谦对此深表同情。 他坐在王则成的对面。 似乎已经做好了坦白的准备。 王则成并没有说话，把弄着自己手中的手枪。 他蜕出了弹夹，将枪拆解开来。 胡谦把枪放在茶几上，看着王则成的举动他有些忐忑不安。 深怕王则成像在天台上一样，再冲他开一枪。 怀揣着紧张的心情，胡谦也把手枪里的弹夹取出，摆在茶几上。 双手按着双腿，耷拉着脑袋，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看着可怜兮兮的胡谦，王则成有些哭笑不得。 他拆开枪纯属是因为在天台上这把枪走火了，索性将枪拆开会比较安全些。 “说说吧！” 王则成整理好后看着胡谦。 “对！说！说...不是，我也不知道从哪开始说啊！” 胡谦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和王则成坦白。 “这样，我问你答！” 王则成提议着，他脸上泛起一丝古怪的微笑，“你和杨芊芊什么时候好上的？” “啊？” “哦！” 胡谦连着两声语气词，这事他怎么知道的？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好...” “那是五年前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杨芊芊被一群流氓打劫，我挺身而出，手持钢棍，手起刀落，一棍一个....” “咳咳...”王则成咳嗽两声，指尖摆弄着茶几上的枪。 ”那是五年前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被一群流氓打劫，杨芊芊就像我的女神一样，她叼着烟，扛着棍，一棍一个救下我。“ “噗...” 王则成捂着嘴，努力不笑出声来。 好家伙，你这哪里是歪曲事实，简直就是颠倒黑白。 “你是不是在笑我？！”胡谦恼羞成怒，看着王则成。 “没有没有，你继续...” 王则成将脸埋在手里，内心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你不知道，她真的是那种，很少见...” “噗哈哈哈...” “你还笑！”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 “我回到过去看见你给杨芊芊点烟来着，铜锣湾的小弟都没你马仔...” 说完这句话后，想想胡谦的黑历史，王则成已经在沙发上打滚了。 胡谦的脚趾已经扣出一套两室一厅了。 “哈哈哈，我说为什么你每次去见女友都不让我们跟着，哈哈哈哈...原来你是个...哈哈哈哈....” 胡谦脸色姹紫嫣红，大红大紫... 突然，他想起王则成的话，兴奋地看着王则成。 “你回到过去了？！” “对对对，哈哈哈...” “仪式成功了？！” “嗯，哈哈哈...” “你放下咱俩的事了？！” “谁说的？” 王则成突然收起笑道流泪的表情，冷漠地盯着胡谦，“我是为了正义，我们在医院分开后，你都经历了什么？实话实说！” 在王则成阴沉的目光里，胡谦说出了下午在医院的事。 在胡谦揭开白布后，太平间里突然黑灯。 门也被锁了，胡谦举着手机照亮周围，接着他就看见全身白色的杨芊芊。 “杨芊芊？！” 王则成有些疑惑的看着胡谦。 “我以为我看见了杨芊芊，我一眨眼白影就没了，后来杨芊芊就给我打电话。” “她说了什么？！” “她说，如果我想知道凶手是谁，灯亮后就站在原地。” “然后呢？！你听她说的话了？” “嗯，当时我太害怕了，而且总觉得有人在我背后。” 胡谦说着当时的情况。 灯亮起时，胡谦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他听见了门外三人的声音，但是没办法回应。 只能看着自己的手将刀塞进了尸体模型的手里。 “那你那大出血是怎么回事？！” “就是灯亮前，感觉有东西塞到了我怀里，可能是血袋吧，但是刀没有刺进我的胸前。”胡谦说着当时的情况。 王则成心中肯定，一定有时空游侠干扰，是谁不好说！ “那你为什么不醒来呢？！！” “杨芊芊电话里跟我说，我要是有什么事就装死，直到她来！” “所以你就看着我为你痛哭流涕，也没睁眼？杨芊芊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杨芊芊叫你袭击戴警官？！” 王则成不动声色的的用脚趾扣出了一套四合院，很快转移了话题。 “那倒没有，戴警官是我刺伤的。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我也没办法！” 看着胡谦没有发现异样，王则成心里长舒一口气。 “等会，那么那个医生是谁？！” 【作者题外话】：目前更新状态为中午晚上各一更。 第三十八章 幕后 一小时前的江州第二医院，副楼急救电梯。 “不要动，举起手！” 戴警官举枪指着医生和护士。 在狭小地空间里，三个人一把抢。 医生和护士举着双手，医生手里拿着一把小刀。 而护士手里却同样拿着一把抢，但她似乎没有举枪和戴警官对峙的意图。 似乎只是因为她慢了半拍。 “把武器放在推车上！” 两人遵循着戴警官的命令，此刻率先举枪的戴警官已经控制了场面。 “摘掉口罩！” 戴警官所有的目光都紧盯着两人。 他没有注意到护士放下枪的手，轻轻碰了碰胡谦。 原本躺着的胡谦突然睁眼，手慢慢摸向那把小刀。 医生已经摘下口罩，但是本来严肃的戴警官表情从严肃开始变得惊讶。 他木讷的眼神出卖了他的内心。 悄悄睁眼的胡谦已经拿到了刀，他看着取下口罩的杨芊芊。 “凌坤，好久不见啊...” 突然，杨芊芊对着胡谦做了一个凶狠的眼神。 胡谦捏紧小刀狠狠向着杨芊芊看着的方向捅去。 “叮！” 戴警官看着自己的伤口，不可思议地看着握着刀柄的胡谦。 另一边的医生连忙带起口罩。 杨芊芊拿起她的枪，顺手缴获戴警官的枪。 她拉走了呆滞的胡谦，胡谦也没想到自己捅的人是戴警官。 他颤抖的双手松开刀柄，难以置信的神色诉说着他的恐惧。 医生拔出了刀柄，带着胡谦去了天台。 杨芊芊找来拖把杆顶住了电梯的按钮，当她走到天台看着坐在地上抽烟的胡谦。 医生却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件白大褂。 杨芊芊本意是让胡谦捅向那名医生，他没想到胡谦居然捅了戴警官。 而医生不见了踪影，她无法确定胡谦此刻到底是谁，她举枪指向胡谦。 “那个医生去哪了？” 王则成听着胡谦讲述电梯里的故事，这个医生是戴辉吗？ 会是什么时空的戴辉呢？ “我不知道，我捅伤了戴警官后，害怕的要死，我给一个警员打了电话，然后就把自己的电话卡丢了。” 胡谦双手插在头发中间，有些痛苦的说着。 “我就低头打了个电话的功夫，那个医生就不见了。戴警官怎么样了？” 胡谦抬头看向王则成，眼神中带着期待。 “你放心吧，戴警官没死，我找你的时候他还在急救室，所以你在天台上也是听了杨芊芊的话，对我演戏？” 王则成对胡谦的这一系列迷之操作无语，看都不看就捅人，你丫就该坐牢，而且你的主见呢？ “我也是为了找凶手才这样，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向我开枪，所以后面在演戏，前面我是真的冲动了。” 王则成有些苦笑不得，他指着面前的枪，“这把枪，走火！” 而说出这话后，王则成自己突然想起来什么，顿时冷汗流下。 md，早上杨芊芊是不是用这把枪指我来着！ “老王，所以说你回到过去知道凶手是谁了吗？”胡谦突然想起刚才的对话。 “就是你没捅的那个医生...” 王则成对着胡谦翻了一个白眼。 “啊？！” “没错，就是他，戴辉！” 王则成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从胡谦的说法来看，那个医生是戴辉不假，但是谁又在医院放了火呢？ 嗯？戴辉回国了，对！ 在过去相遇的那个小可爱说，明天戴辉会在江州市里出现。 那么， 从未来来的戴辉来杀戴警官，这个时空的戴辉在医院纵火，来打掩护。 “那我们的案子，凶手也是戴辉？” 胡谦打断了王则成，王则成摇了摇头，往后一仰看着家里的天花板。 “前两起案子，事情都和戴辉有关，但是后两起案子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胡谦丢给了王则成一支烟。 “想不明白谁在幕后设计，包括今天下午的事，三件事，连环发生，而目标是让我完成仪式，甚至连时间都给我们安排好了。” “啪！” 两人都点起了烟，“就像有人在看着我们，我们什么时间出现在什么地方都算好了。” “甚至还算到了两个戴辉的出现，是个高手啊！” 王则成用手搓了搓脸，他想不通到底是谁安排了这一场剧本。 他和胡谦，都像是拿到剧本的演员，特定的时间到了特定的位置。 而且此刻戴辉的问题已经不是警方会去解决的，因为他在警方的档案里已经死了。 只能靠他和胡谦去杀了戴辉，没有任何官方的帮助了。 甚至因为胡谦袭警的行为，他俩还要被警方通缉。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在王则成的内心升起。 “老王，你家wifi密码多少，我电话卡扔了...” 看着胡谦捣弄着手机，王则成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连我家wifi？！ 王则成无语的看着胡谦，要不是胡谦的捣乱，说不定杨芊芊的计划都已经成功了。 戴辉死了，剩下的事就只有找出幕后推手，不用担心时空的降维打击了。 看着王则成的神态，胡谦连忙解释，“我饿了，问我爸要点钱，点个外卖！” 王则成刚想发作，对胡谦输出。 “咕~” 王则成的肚子也响了，他有些尴尬的收起的怒气，告诉了胡谦wifi密码。 突然，王则成坐起身子，看着玩弄手机的胡谦，“我妹妹呢？！” “哦，杨芊芊说王玲带着母亲去岛国旅游了。” 惊坐起的王则成又无力的躺下。 哦，去旅游了。 那没事了。 去岛国玩了，也不带我。 岛国？！ 王则成再次突然坐起。 “老王！你要干嘛？！” 被王则成一惊一乍搞的心烦意乱，胡谦瞥了瞥嘴，点菜呢！别闹！ 吃麻辣烫呢？还是吃麻辣干锅？ 都想吃！我全都要！ “我在过去被戴辉袭击了，戴辉也说他去岛国了。” “害，不就是他逃到岛国了嘛...” “但是现在戴辉应该回国了，我妹妹却去岛国了！” “哎呀，你吃啥？！去就去呗，又不带你！” 王则成：..... “你是说？”胡谦猛然抬头。 “我妹妹在躲戴辉！” “躲就躲呗，咱俩也得躲！”胡谦又低头点外卖去了。 而且杨依依早就让我回家躲避，是我自己走进这个圈套的！ 不是她们不带我，而是我自己不去！ 戴辉在过去见过我，只要他了解到了现在案件，他就一定会知道那个人是我！ 玲儿她...是想带我躲开戴辉！ 第三十九章 领养 王则成突然想起来几年前看过的一个视频。 两个跳舞的阿美莉卡在他脑海。 “你妹妹和你妈妈都去玩了...” “你猜不会带谁？” “你~~~~~” .... 想到这里，王则成一阵恶寒，难以诉说的凄凉在心里横冲直撞。 她们，哪来的钱？ 难道我家有矿，我不知道？ “老胡，你说有没有可能，就是说可能啊，我是个富二代？！” “友尽提示，你的助学贷款还有一万多哦，你确实负二代！” 胡谦玩着手机，完全不像一个刚袭警的人。 王则成佩服胡谦的心大，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布置了最近案子的人他毫无头绪，除非他能时空回溯到这几天。 但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触发自己的能力。 就像他抱着一只烤乳猪，却吃不到嘴里，只能让自己和别人看着。 突然间，“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王则成看向胡谦，胡谦做了个他也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手势！ 我外卖还没下单呢！ 王则成起身，拿起胡谦面前的手枪，装好弹夹。 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你是谁？！” “快递！！！” “你放门口！我等会自己取！” 王则成松了口气，看向猫眼里，果然是送快递的。 自嘲自己有些紧张过度了，搞得紧张兮兮的。 在猫眼里，快递放下快递后就离开了。 王则成悄悄开门，探了探头，发现没有异样后，才将一个快递盒拿进了房间里。 仔细看着不太大的快递盒子，甚至还有一个角凹了下去。 再一看上面的收件人，王则成一阵无语，将手里的盒子丢给胡谦。 “你他娘的什么时候卖的快递，怎么还寄我家了？” 王则成着实有些佩服胡谦了，这哪里是心大，简直除了头就是心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胡谦拆着快递，“你忘了以前你给你妹妹买书的时候，寄快递咱俩一起来着。” “你那里面什么玩意？！” “两本护照！你的和我的！”胡谦嘿嘿一笑，将快递里的一个本子扔给王则成。 “那会在天台上，杨芊芊给我说你妹妹去了岛国，我当时觉得袭警了，肯定在华夏待不了了，就让我爸托人给我俩办了！看看！” “不是！你这就想跑路了？！”看着胡谦的模样，王则成着实无语了。 你这脚底抹油的功夫，一个字，绝！ 这护照办的也太快了吧！ “您倒是知道说风凉话，合着袭警的人不是你呗！” 翻开护照本一看，瞬间哭笑不得。 “你爸五毛钱办的护照吧！连照片都没有！” 我说你这护照怎么办这么快！ “放心吧，我爸已经安排好了，明天飞岛国！我的各位老师，我来听你们课啦！” “那杨芊芊呢？你把她就丢下了？” 说着，就看胡谦从盒子里又拿出来一本护照。 “哼，我肯定有准备的！” 王则成吸了一口气，“那案子呢？不破了？！” “现在这情况，还破个屁！戴警官一醒，咱俩就是通缉犯，戴辉都死而复生了，这案子是咱俩能破的？！” 胡谦对王则成的说法不屑一顾，一心只想跑路。 “你是通缉犯，我不是！”王则成白了胡谦一眼。 “啊对对对，你是大侦探，你多圣母，谁都想救！我就是一个日子人！” 胡谦点好了外卖，看向王则成，“不是，大哥！我说你刚开始想救杨依依，行，兄弟我陪你！现在人都死了！你还叫个什么劲啊！” 面对胡谦的质问，王则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啊，他想救的人已经死了，母亲和妹妹也离开这个国家了。 我这么固执的要破这个案子干嘛呢？ 王则成叹息一声，突然抬头看着胡谦，却没想到胡谦对着王则成做了个不要的手势。 “我知道你想劝我，你要不想走你留下！反正我不想坐牢，我给你办护照，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是，老胡，你问问你爸能不能再办一个，我还有一个人要带上。” 王则成看着自己的手心，他想起来那个明天要救的女孩。 “得，你又开始圣母了，行行行！我问问！” ...... 夜色渐渐笼罩，整个城市开始慢慢喧闹了起来。 似乎夜场才是这座城市的魅力，灯红酒绿，声色犬马。 与外面的世界截然相反，王则成从浴室里洗净血污后走向了自己妹妹用的书桌。 总觉得自己家里有什么秘密会在，不然杨依依姐妹也不会让自己回来。 而且自己妹妹为什么可以再过去的时空里看到自己。 看着已经酒足饭饱在沙发上打鼾的胡谦，王则成心情复杂。 虽然说胡谦这个人有些不靠谱，但是就像他自己说，作为兄弟，他仁至义尽了。 看着熟悉的书房，想起在高考前无数个奋战的日日夜夜。 唉，想那么多干嘛，明天就要离开了。 再找点线索吧，完了把这些烂摊子都交给戴警官。 说到底，自己还是没毕业的学生，毕竟不是真正的警察。 王则成抚摸着这里，回忆着点点滴滴。 突然，他在一张合照前停下。 那是堂爱福利院的合影。 当年自己父母从福利院里领养王玲的时候，院长要求一定要全家合影。 于是就有了这张，里面有自己的妹妹，有父母，有自己，还有院长。 现在却物是人非，不是个滋味，父亲失踪，母亲和妹妹远走，只有自己了。 如果明天时间允许，王则成甚至想去堂爱福利院再看看。 等等，这个模糊的人。 王则成看向照片中，远离主角们的地方。 照片是在福利院内拍的，所以会有一些工作人员出现。 但是此刻让王则成惊讶的是，在照片一角中出现的模糊人影。 是戴辉！ 他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 是在等着合影！ 在看了看照片左上角的时间，16年9月23日。 就是说领养玲儿和戴辉领养杨依依在同一天？！ 不对，不对！ 王则成找来沙发上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了那张纸。 戴辉自己的日记里是在15年9月领养了杨依依，那16年戴辉领养的人会是谁？ 戴辉不可能在自己的日记里骗自己！ 他那么严谨的人怎么会记错时间，除非他领走的是杨芊芊或者杨思思！ 不可能是杨思思，张师傅说杨司机领养杨思思的时间在13年！ 那就是说，是杨芊芊！ 谁说我的仪式不会是戴辉布置的！ 戴辉用我的血找到了后续研究阶段的方向，也就是说我时空回溯这事对戴辉来说必须要发生！ 而引导我的人，是杨芊芊！ 她知道我不会甘心，故意用让我逃离的话语激我！ 让我在动摇的时候，不能脱身！ 可这样就没有在医院杀医生的必要了啊！ 第四十章 夜晚 昏暗的灯光照亮熟悉的案桌。 很长一段时间来，这张书桌被王玲占用。 在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一本本书，还有一本本王玲的日记本。 王则成手指在书侧划过，心中泛起一丝温馨。 曾经，他为了逗王玲，高举一本妹妹最喜欢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王玲坐在轮椅上，怎么都够不到，最后还生气地不吃晚饭。 可这都成了回忆，明天之后只能远走他乡。 做一个流亡者。 真相，凶手，还有意义吗？ 王则成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这一整天的疲惫却没有换来任何一个他想救的人。 甚至还因为他，让过去的戴辉案有了目击者，让本该调查的案件成了悬案。 王则成叹息着，破案是个梦想，但是逃跑却是现实。 他随手抽出一本王玲的笔记本，在面前随意翻弄。 只是回忆，没有目的。 笔记本纸业一张张从他眼前翻过，最终停在了最后一页。 纸上的话，让王则成如同魔怔一样，呆呆坐在桌前。 “杨依依喜欢则成，但是不喜欢不勇敢的则成，杨依依会杀了他，然后创造一个新的王则成，就像杨依依杀了自己又创造出新的自己一样。” ...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王则成看着这句话，久久地不能回过神来。 原本无法确定王玲是不是和这一切有关，但现在这句话几乎告诉王则成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原本打算将手里的线索，也包括那个笔记本在临走前交给戴警官。 但在他和胡谦离开后，警方肯定也会搜查他家，那么这张纸毫无疑问就会将指针转向自己妹妹。 “咚咚咚！” 门外再次传来的敲门声将王则成从愣神中唤醒。 他匆匆撕下最后一页。 “谁啊？！” “快递！” 看来胡谦还是挺靠谱的，经历过一次快递上门后，王则成不在疑神疑鬼。 他将手里的纸塞进衣服口袋，就打开了门。 一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的脑袋上。 蓝黑色的警服，熟悉的面容，是他，李长宏！ 在李长宏身后还有不少警员，冲进王则成家里。 熟悉的格斗技巧，擒拿术！ 警员将王则成的头按在门口的鞋柜上，他看着进屋的警员同样擒拿了熟睡的胡谦。 王则成没有多少挣扎，只是被惊醒的胡谦不停尝试挣脱，吃了两拳的苦头。 感受着自己的手被警员铐起来，王则成心中突然有种悲鸣。 这也是他训练过的科目... 红蓝色灯光，长短交替的警笛。 被按进进车里，这一刻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名罪犯一样。 ...... 两小时后， 审问室里，两名警员看着被锁着的胡谦有些无语。 胡谦居然当着他们的面睡着了。 “咳咳！！”警员敲着案桌，叫醒了正在熟睡的胡谦。 “姓名！” “胡谦！” “年龄！” “2啊啊啊..十三！”胡谦打着瞌睡，他真的好困。 “枪从哪里来的？！” “哦，戴警官的！” 无语的警员变成了诧异，这小子连戴警官的枪都缴了，是条大鱼！ “为什么少了两颗子弹，你用这把枪做了什么？！” “我有不是小孩子，拿枪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啊，我还能拿来玩吗？！”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昨天到今天，总共死了两个女孩，根据女生宿舍楼里的阿姨交代，你好像同时在和这两个女孩谈恋爱！” 说着警员拿出两张照片，分别是杨依依和李倩的照片。 “啊啊啊，我去！”胡谦顿时眼神一瞪，楼妈收了我小一千转手就把我卖了？！ 另一边，王则成的处境没有像胡谦那么糟糕，因为审问他的是熟人，李长宏。 李长宏并没有问王则成姓名之类的话，他是抓捕两人的总指挥，对他们的基本信息有一定的掌握。 “医院副楼上的子弹是来自这把枪吧？”李长宏提起证物带里的手枪零件，是被王则成拆开的那把。 “是！”王则成没做多余的解释，这样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听医院的医生说，你把老戴送急救室的？！”李长宏看着王则成的干脆，眼中多了一丝欣赏。 “作为警校的学生，警察受伤，我不能坐视不理吧？！” “做的不错，老戴已经脱离危险了，那你知道是谁伤的老戴吗？我提醒你一下，包庇犯人也算罪名！” 似乎李长宏知道是胡谦伤害的戴警官一样，他企图从王则成脸上看到一丝情绪波动，但他失望了。 “我到的时候，戴警官已经受伤了，我没看到凶手！” 胡谦，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自己编的时候注意点！ “行，那枪你怎么解释？！” “我有持枪证，当时的现场，我出于自身安危，捡枪自卫不犯法吧！” 这...这小子对华夏法律挺熟啊！也是，毕竟警校学生。 李长宏很快释然，“那你为什么在天台开枪？” “这把枪的膛线有问题，那一枪走火了，所以我将枪拆卸了。” 嘶... “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这两个女孩的男朋友！” 胡谦无奈看着两个警员，你两咋这么轴呢！ “那这两女孩的男朋友是谁？！” 警员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大哥啊！我又不是她们，我怎么知道！我和你们说了，楼妈风言风语多了，那都是她以为的！” “那你和我们说说你在医院的情况！还有为什么拿着戴警官的枪！” “首先，我有持枪证的！当时的情况是这样...” 胡谦添油加醋的说着，在他的嘴里故事变成了： 当时戴警官危急，凶手从胡谦面前逃离，胡谦不畏生死，捡枪追悍匪，却不料在天台被悍匪击晕。 再醒来时，悍匪就不知所踪了。 “悍匪没有枪？” “有！怎么没有，他当时没戴警官威胁，放下了枪，一旁的护士刺杀戴警官来的！我还拿着刺伤戴警官的小刀和歹徒搏斗来着！” 胡谦夸夸其谈，说的两位警员目瞪口呆。 更是将自己说成了拯救戴警官的英雄，甚至还很臭屁的说了句，你们这么对待英雄合适吗？！ “你们要是不信我说的，你们等戴警官醒来，你们问他！” 胡谦说的确有其事，心里慌的要死。 老王啊，我能编的都编了，你别太老实啊！ 戴警官啊，你可慢点醒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第四十一章 第二次时空回溯 白色灯光的照射下，王则成坐在拘留室的座椅上。 双手支撑着前额，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思索着什么。 在他的旁边，胡谦躺在长椅上，睡得香甜。 李长宏走到门前，用钥匙敲了敲栏杆。 假寐休息的王则成听到动静后，快步走到门前。 “事情有些复杂，你得跟我去个地方。” 李长宏压低嗓音，不想叫醒胡谦。 王则成看了眼胡谦，冲着李长宏点了点头。 两人蹑手蹑脚地离开，就像两人事先商量好的一样。 王则成也在李长宏的授意下拿走了自己的一些随身物品。 只是少了枪械。 2027年，6月29日零点24分。 坐在警车的王则成犹豫了一下，还是询问李长宏目的地。 但李长宏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说着，到地方你就知道了，让王则成先睡一会。 但是脑海里一直回想着王玲和整件事的关联，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除了剧本和似乎能看见时空游侠外，没有什么事再和王玲连接了。 在车身的抖动中，王则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梦里，他看见自己和穿着红色旗袍的杨依依共处一室，两人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只不过房间的布置有些老旧，甚至床边的梳妆镜都是铜镜。 在梦里，红色旗袍的杨依依总是那么的美。 随着车身的停止，王则成好像感觉到停车了。 他缓缓睁开眼，有些睡意朦胧。 恍恍惚惚中走下车，没有找到李长宏的踪迹。 地面上湿漉漉的，似乎刚刚下过雨。 突然亮起了橙黄色的霓虹灯，刺痛着他的双眼，王则成用手遮挡一下。 晃了晃脑袋，拍打了一下脸庞。 “桑海洗脚城？” 王则成回过了神，看向面前亮灯的建筑。 我怎么到这了，李长宏把我从拘留所里提出来就是为了带我来这？ 也太魔幻了！ 王则成还有些头晕，突然间感觉自己被撞了一下。 他看向刚才撞向自己的人，那个人好像没有看见他。 有些奇怪的审视着刚才路过的地方，路人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后，就挠着头离开了。 “嗯？！” 我又时空回溯了？ 这是，两年前！ 杨司机的那时候！ 刚才灯突然亮起，看来已经停电结束了。 王则成回头看向自己走下来的车，没错！ 江a：22479！ 张师傅的车！ 可是杨思思呢？！ 她为什么不在车里？ 杨司机和张师傅有在哪里？ 算了，王则成决定进入到洗脚城里看看情况。 刚走进正门后，面前的景象已经不用他去找两位司机了。 在大厅的左边，一群穿着浴袍的男男女女整齐地抱头蹲在墙根。 他一眼就看到了张师傅，只是怎么就过两年，张师傅年轻了这么多？ 唉，可能是杨思思的事后，张师傅心系同事，苍老的有点快吧！ 戴警官正挨个询问这些人的身份。 原来戴警官两年前还没那么胖，也许是因为戴萌萌的事吧！ 王则成从人群中走过，他已经习惯了时空回溯后，无法被人看到。 他探索了二楼一些还有警方在搜查的房间。 里面除了一些衣服和避孕产品的残留，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线索。 现在的重点是寻找杨思思和杨依依。 王则成明确了自己行动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到原来的时空。 但是眼下先确定杨思思是怎么消失的，还有杨思思又是怎么死的。 在王则成的脑海里，现在是两年前戴辉案的前夕，杨思思失踪的那晚。 不久后，杨思思就会被杀，如果为了阻止戴辉拿到自己的血，那么今晚找到杨思思就是重中之重。 一旦阻止了杨思思的案件，那么几天的事就不会发生。 王则成明确了自己的思路，转而离开有警方或者警方搜查过的房间。 在这些房间是不可能找到杨思思的。 王则成将目光转向其他的地方，浴室，卫生间... 但都没有有人的迹象，就像是所有的人都被圈在了大厅里。 不对啊！那刚才在外面撞我的人又是从哪里出现的？ 王则成回忆着路人的行径路线，他离开了洗脚城里面。 沿着刚才行人过来的路线，走到了洗脚城的侧面。 这里是一条昏暗的小巷，没有路灯。 巷子里的照明几乎全靠洗脚城里面的灯光和一些反射。 但是此刻也空无一人。 王则成提了提神，向着巷子里走去。 身后的冷风缓缓吹起，让王则成有些不舒服，就像有人在脖子后面吹气一样。 影影约约间，王则成听到了女人哭泣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前行，在拐角的地方看到了一个满身泥泞的小女孩。 小女孩正坐在台阶上，双臂抱膝，将头埋在臂环中。 上次时空回溯，这样哭泣的还是戴萌萌。 王则成心中回想起那个可爱的小丫头，不禁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 而就王则成的这一声叹息，惊动了在哭的小女孩。 她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王则成。 她看得见我？又是戴辉搞得鬼？！ 王则成有些狐疑，我得确定一下。 接着就在小女孩的眼中，王则成侧弯身体，双手在头顶汇聚，冲着小女孩做出了心的动作。 小女孩目光呆滞，傻傻的盯着。 小妹妹，你这样让叔叔很难搞啊！ 接着王则成又学着大猩猩的走路姿势，高举着双手，不时在胸前锤击两下。 稚嫩的笑声响起，她真的能看见我！ 王则成惊讶了，不过还好回到原来的时空里没有人会知道我这么尴尬的样子。 他走到小女孩面前，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杨依依！” 小女孩稚嫩的话语就像一道闪电一样劈在王则成心中。 我了个大草！ 这么说不是，尼玛！ 我说杨依依第一次见我提着编织袋的时候，怎么笑的那么灿烂！ 那绝对不是看到同病相怜的人的笑容，那是看傻子的笑！ 一套四合院在王则成的鞋底构筑完成。 等下，也就是说这不是两年前，这是戴警官找到杨依依的那个晚上！ 我说怎么都年轻了那么多！ 算了！ 先把杨依依送到大厅那里，这样她被戴警官看见，也算我完成历史使命了。 “叔叔带你去见戴叔叔好不好？！”王则成笑着看向杨依依。 而杨依依的面容从笑容变得惊慌，瞪大了双眼看着王则成身后。 王则成也瞬间回头，却是空空如也的巷道。 没人啊？ 突然，王则成好像想到了什么，没人！ 他猛地转身，右腿扫向身后，一记回旋踢！ 果然！ 时空游侠！ 第四十二章 出击！时空闪烁！ 悬挂的灯光照亮整个桑海洗脚城的大厅，年轻的戴警官拿起身份证挨个和面前蹲着的人们核对。 “小戴啊，让长宏替会儿你，我俩出去抽根烟去！” 一位面向看上去有些老的警官带着李长宏走到戴警官面前。 “陈队，我不累！” 戴警官晃了晃脑袋，可眼睛就像在反驳他一样，血丝不断出现。 “唉，年轻气盛啊，可惜长宏不会抽烟，我可有些顶不住了！”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尝尝您的烟！” 戴警官好像听懂了陈队的潜台词。 陈队的话里，有些事要对戴警官说，还得避开李长宏。 戴警官想起最近警队转正的事，瞬间明白了陈队的意思。 两人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走到洗脚城门口。 “小戴啊，你现在的考核结果不太好啊，要是最近没什么大案让你表现的话，上面就要考虑李长宏了，你就得等下次！” “李长宏那小子运气好，上次缉毒案，他抓到头目的镜头被领导看见了。” 戴警官唑了口烟，又快快吐掉，手中的烟都不是个滋味。 “不是我说你，小戴，当时你也在场，怎么你抓人就没被看见呢！人家长宏受伤了！” 陈队看着怄气的戴警官，叹息了一声，扔掉烟头，“话就说这么多了，你和小敏的事，小敏也不小了，都抓紧！” 看着离开的陈队，戴警官无奈的深吸一口烟，小敏是陈队的外甥女，也是他的未婚妻。 全家人都在等着他转正，然后双喜临门的娶到陈敏。 也是因为害怕自己在婚前负伤，戴警官在上次的缉毒案中没有什么亮眼的表现。 就在他耷拉着脸的时候，看到一个穿着卫衣的男子从他的面前走过。 不对啊，这都深夜了，怎么还有人从这过呢？ 戴警官一瞬间好像发现了猎物，精神一振，“站住！干什么的？！” ...... 王则成一记漂亮的回旋踢。 从腿部传来的感觉表明，他确实结结实实的命中了。 但是接着自己的脚踝就像被钳子夹住，突然传来一阵巨力。 将王则成甩飞。 王则成借力后滚翻，半蹲在地上。 看着面前空荡荡巷子。 有点愣神。 他...能看见我！ 可是我看不见他！ 这仗要怎么打？！ 就在王则成思考着对策的时候，他感到一阵风袭来。 想闪躲，却已经迟了。 一股力道从王则成的前胸传来，瞬间将他击飞到墙上。 没等回神，就感觉咽喉被卡住。 呼吸成为了渴望，紧接着一阵晃动。 王则成结结实实的摔在了杨依依的面前。 他看着害怕的杨依依，想要起身，但只觉得胸口有一股闷气。 “咳咳...” 喉头一甜。 咳掉血后，王则成艰难的翻身起来。 凭着下意识闪躲，脑中计算着目标的距离，还有出击的力量。 “嗯？！” 王则成一个翻滚似乎躲开了对方的攻击。 让本来十拿九稳的袭击者发出了一丝疑惑的声音。 快想！王则成！快想！ 那页戴辉的笔记上！ 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看见对方！ 按照之前的情况看，下一阶段的时空回溯会现形！ 不然戴辉案无法解释！ 也就是说对方和我在同一阶段！ 一定有办法，可以看见他！ 不然他的攻击不可能这么精确！ 第一阶段：时空视觉，短暂回到过去的自己视角。 第二阶段：时空闪烁，回到过去一分钟！ 第三阶段：... 不管了，试试！ 王则成感受着空气流动，闭上了眼睛，努力回想那个红色旗袍杨依依。 紧接着，一道强烈的风向着脸面袭来。 “你这样算是...” 突然间，王则成睁开了眼睛。 扎步，鼓劲，捏紧右拳... 46，45，43... 王则成内心计算着拳头到来的时间，没有发力。 因为此刻他在时空闪烁的特殊时空中。 袭击者没有打到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的，他成功了！ 王则成要在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秒出拳。 赶在时空闪烁结算前。 5 4 3 2 就是现在！ 一瞬间，王则成眼前的场景变幻。 出拳！命中！ 虽然王则成成功命中了袭击者，也让袭击者的拳打歪到了他的肩膀。 这次交换下来，两人算是平手。 王则成猜测着对方的位置。 他明白这只是缓兵之计。 无论多少次时空闪烁，只要他看不见对方，就永远是劣势。 因为在时空闪烁结算的时刻，他必定会受到对方的攻击！ 一定有什么办法！ 试试时空视觉！ 王则成心中咬牙，再次闭眼回想红色旗袍杨依依。 紧接着，身上传来一股巨力。 王则成再次被击翻。 原来是这样！ 我看见你了！ 我终于知道戴辉为什么要将第一阶段叫做时空视觉了！ 不过！ 谁说时空视觉只能在过去！ 王则成一个鲤鱼打挺，擦拭着嘴角的血。 “有点意思，但也到此为止了！” 陌生的男性声音在面前响起。 王则成一声冷哼，“同样的话，也送给你！” 突然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冷兵器？！ 但就在这一刻，王则成半蹲在地，全身紧绷。 脑海浮现那个带着他一同坠楼的杨依依！ 她的白色连衣裙和红色旗袍逐渐叠加... 就是现在，给我现身！ 王则成睁眼的同时，发动时空闪烁。 在他的面前，一个同样倒地的大汉，身上素布蓝衣，一柄太刀挂在腰间。 浪人？武士？岛国人？！ 戴辉说他去了岛国... 看来，他在那边也没有消停。 王则成原本以为在时空回溯的序列里，最强的就是无法被人看见。 但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这时空闪烁简直无敌！ 这一分钟里，就像拥有了上帝视角。 尽管不能在这一分钟改变什么，但依旧无敌。 在王则成的注视下，武士拔出了太刀，“有点意思，但也到此为止了！” 这一刻王则成回到自己的身位，只不过，他已经找准武士的弱点了。 “同样的话，也送给你！” 就是现在！出击！ 王则成突然爆发，他比武士提前了半个身位。 3..2...1... 倒计时结束！ 没错！王则成在倒计时还未结束时就已经动身！ 直到他的位置领先武士，倒计时才结束！ “哐啷！” 武士捂着两腿间在地上翻滚。 手中的太刀落地。 王则成捡起太刀，用刀尖指向武士。 “臣服，或者死！” “我...玉碎！” 在王则成的眼中，武士从后背掏出一柄短刀，狠**进自己的腹部，向右一划。 明明是个岛国人，为什么非要说汉语？ 还有这身装扮！ 也太和时代脱轨了！ 除非岛国还有武士组织... 王则成收起了太刀和刀鞘，将刀背在身后。 他还很贴心的将匕首短刀也收了起来！ 因为王则成发现，这一套刀具居然也不会被看见！ 第四十三章 邪不压正 看着武士自杀，王则成内心并没有太多的波动。 每一个华夏人心中，都有这一笔血债。 让王则成兴奋的是，他发现了时空回溯的特别。 第一阶段的能力可以过去未来同时作用于自己，那么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呢？ 而且就武士的表现来看，可能不是所有的时空游侠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不然王则成是无法击败武士的。 暂时不再思索时空回溯的王则成，看向右侧桑海洗脚城的大门。 正好戴警官看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路过。 王则成又看了看巷子拐角的杨依依，这次的回溯好像有点快。 他走向杨依依，将她牵着向戴警官的方向走去。 她不用再接受那些痛苦了。 “cao！这小子跑的真快！”追到巷子口时，戴警官已经无法追上路人。 在他的视野里，路人越跑越快，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就在锤头丧气的一刻，戴警官转头看见一个衣衫破烂满身泥泞的小女孩。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杨依依，而杨依依却朝着另一个方向看去。 “依依！！” 戴警官欣喜地跑去抱起杨依依，他已经有几年没见过这个小丫头了。 听自己的哥哥说，小女孩被卖给了富豪，可怎么会这样？ “戴叔叔好！” “依依，你是从什么地方逃出来的？怎么弄得这么脏？” 戴警官更关心杨依依的遭遇，同时他心中必将严惩折磨过杨依依的人！ 在杨依依的引领下，戴警官走到了洗脚城后面的仓库门口，门居然开着一条缝。 他让杨依依待在原地，从一旁的木板上拆下一根木棍。 悄悄地贴着墙体，轻轻地将门推开。 而映入眼帘的场景和扑面而来的刺鼻气味让戴警官眉头一皱。 借着戴警官奋力地将手里的木棍狠狠地向着面前挥下。 ...... 王则成将杨依依领到巷子口，他松开了杨依依小手，心中想起未来的杨依依。 “哥哥，那边还有个姐姐一直在照顾我，她帮我逃出来的，她现在还在挨打！你能救救她吗？” “在哪？！” “就在后面的仓库！” “靠！” 王则成大骂一声，连忙向着杨依依说的地方跑去。 此刻，他已经出动了时空回溯的条件，接下来的每一秒都是关键！ 奔跑中他已经顾不上胸口传来的疼痛，只想快点冲到那个地方！ 在巷子拐角转过后，仓库的门很好辨认，整条巷道只有那一扇门。 王则成狂奔到门前，门还开着。 也许是刚刚杨依依逃离时打开的缝隙，也或许是歹徒进入的痕迹。 已经无法再考虑那么多了！ 王则成一脚踹开铁门，冲进房间里。 一股香水味和排泄物混杂的气味刺鼻，一位位身上仅有泥污遮蔽身体的女人和女孩推挤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 她们在动，也在畏惧！ 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发动引擎的轰鸣！ 王则成无暇分心，看向右前方的角落。 那里有一张已经被血迹盖满的桌子，而桌子旁边也有一具具女人孩子的尸体。 她们睁着眼睛，再也不会动了。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王则成内心泛起。 但是王则成并没有看见杨依依嘴里的女孩和歹徒。 他只在地上发现了一张纸，上面记录着犯罪的证据。 于此同时，一位上身赤膊的男子从黑暗中爬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的手枪瞄准在空中飘起的纸张。 “是戴辉叫你来的？！” 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王则成想将纸收进口袋里。 他很想把纸留下，在看到歹徒的时候，又怕不会被警方拿到。 他缓缓起身，手按在太刀刀柄上。 就在此时，他看见了进房里的戴警官。 突然间一阵头晕从脑海泛起。 王则成缓缓向后晕倒，在闭眼前的最后一幕。 戴警官狠狠地挥动着手里的木棍，捡起歹徒手中的枪。 “砰！” 他还看见杨依依冲到了他的身边，王则成将衣服中的纸团丢下！ 枪声响彻了正片区域。 在大厅里检查身份的陈队突然想起戴警官还没回来。 “不好！小张稳住这里！长宏，郝帅，跟我来！” 这一枪打破夜的秩序，扰乱了陈队的心。 匆忙的冲到门口停车场，却空无一人。 一股后悔的心情在陈队心中扬起。 小戴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小敏还在等你娶她！ 由于还需要稳住大厅里的情况，只有三名警员冲出大厅。 他们从三个方向寻找戴警官的踪迹。 “小戴小戴！我是老陈！汇报你现在的位置！重复一遍，汇报你现在的位置！” 陈队着急的向无线电传话，但却没有得到回信。 “陈队，李长宏发现戴凌坤，还有...您还是来后面看看吧！” 草！ 陈队暗骂一声，飞奔着向洗脚城后面冲去！ 等他赶到时，长舒了一口气，戴凌坤没事！ 进一瞬间，再看到仓库内的场景时，陈队狠狠的冲着墙猛挥一拳。 他将手轻轻搭在戴警官的肩膀上，暗暗地咬着牙。 戴警官双眼泛红，但是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在地上已经死去的赤身男子。 他脖子上的筋脉不停抽动，鼻涕也不自主的流动，好像无法控制。 陈队看着戴警官的模样，叹息一声，掏出了电话。 “喂，张局！我们发现了一处拐卖案的窝点，可能有你女儿的线索！对了，叫点救护车，场面有些...” 20分钟后，一辆辆救护车赶到桑海洗脚城。 医护人员不停地从仓库里向外搬运着，有尸体，有活人。 在仓库内的妇女和孩子，不知道遭受多少非人的待遇。 至少从现场来看，歹徒甚至没有为她们准备过卫生间。 戴警官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眼神木讷呆滞。 再看到仓库内的场景一瞬间，他内心的正义感绝不允许面前的歹徒活着。 而让他绝望的，痛苦的，是听到了自己的哥哥戴辉这个名字！ 再加上出现在这里的杨依依，背后的事已经不言而喻。 戴警官木讷中，看向坐在一辆救护车边上晃动着双腿的杨依依。 他内心期盼着这个小女孩没有遭受痛苦，同时他绝不会再让戴辉触碰这个小女孩一下！ 在一旁，陈队低着头听着面前同样警员制服的人的谩骂。 “小小30平米的仓库，有tm40个人！！！还tm有男孩！！！其中还有超过10具以上的尸体！！” “你们都tm干什么吃的！！！” “都给我记住！！从今天开始！！这伙人贩子一天不落网，我张永刚一天不退休！！！！” “我誓死要将这伙人绳之以法！！！！” 听着张永刚带着哭腔喊出的最后一句话，戴警官会心的笑了。 只有跟着正义，他就没有愧对自己身上的这一身警服！！ 他也相信，邪不压正！ ...... 在医院里，杨依依在病床上掏出了纸团，上面写着，”杨依依喜欢则成，但不喜欢....“ 【作者题外话】：今日或三更，明日一更。 第四十四章 再返太平间（三更求票~） 王则成缓缓从车座位上苏醒，一旁的李长宏吸溜着手里的咖啡。 显然这些天的案子，让李长宏也颇为头疼。 王则成感受到后背的疼痛，好难受！ 他伸手向着身后一摸，卧槽！ 那把太刀也来了！ 不会被李长宏看见吧，这把太刀要怎么解释？！ 别看我，喝你的咖啡，别看我.... 好的不灵坏的灵！ 李长宏感受到了身边的异样，拿起另一罐没打开的咖啡递给王则成。 “我们到...” “诶，不是！你身上长蛆了？！” 李长宏看着东躲西藏晃动着身子的王则成，一脸不耐烦。 “可能被蚊子咬了吧，李警官，你看我后背帅吗？！” 李长宏：...... “你小子还没从警校毕业呢，我警告你，不要戏弄警察！！” 卧槽！他看不见太刀！ 这...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良品啊！ 不不不，我是正义的化身，我不能干杀人越货这种事！ “李警官，这不是第二医院嘛？！你带我来着干嘛？看戴警官吗？！” 确认李长宏看不见自己的太刀后，王则成才有空闲看向车窗外。 两幢高楼伫立，灯光充斥，只是主楼16层往上的灯光都熄灭了。 “还有别的事找你！” “那走吧！还等什么呢？！”王则成催促着李长宏，主要背后的太刀太难受了。 “刚看你小子睡的熟，不忍心叫你，行吧！走吧！” “等等！” “不是，急得也是你小子，等的又是你小子！” “我看一下时间！2027年6月29日零点24分！” 在这一次时空回溯后，王则成有些头晕时间的问题。 确定时间，就能确定自己的安全，万一李长宏也是时间游侠呢？ 多多少少有些草木皆兵了属于是，王则成无奈的自嘲道。 “别看那个时间了，那个时间是假的，这会已经快两点了！” 李长宏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地说着。 而半个身子已经下车的王则成，突然一愣。 “李警官你刚说什么？！” “我说时间有时候是假的！” 王则成一道灵光在脑海穿梭，他想起了一本叫《东方快车谋杀案》的小说。 凶手将时间调整，误导了对尸体死亡时间的判断。 旋即有晃了晃头，可这和这一切有什么关系呢？ 看来是我太疑神疑鬼了。 ...... 王则成跟随着李长宏走进了医院副楼，向着地下室里走去。 也许是这次时空回溯时间较短，王则成并没有太多的不适。 他紧跟着李长宏，有些好奇，为什么要再来这里？ 是要去太平间干什么？ “我们发现有一个女孩坠楼身亡，她身上的服装是你妹妹的白色连衣裙。而且也在天台发现了轮椅，但是...” 李长宏站在太平见门口，门口还有值守的警员，为王则成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但李长宏话音未落，王则成就冲进了太平间里！ 这不可能！ 坠楼的是杨依依，怎么可能是玲儿！ 而王则成冲进去后，连忙掀开白布。 但眼前的画面，让他只想呕吐。 尸体的面部已经无法辨认了，说明坠楼时是面部接触。 “你说你猴急什么？我刚想说无法辨认身份，所以需要你来确认，你对你妹妹比较熟悉。” 李长宏走到王则成身后，也许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他将一个塑料带递给了王则成。 王则成吐空了刚才喝下去的咖啡，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他将袋子扔到门外的垃圾桶里，才返回继续认尸。 该死的胡谦，吃什么麻辣香锅！好呛！ 王则成含着泪水，再次走进了太平间。 李长宏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了一声，“你也别太难过了，都还无法确认！” 我去n... 王则成嘴上没有狡辩，但还是辨认起了尸体，他将白布盖在脸部。 看向尸体的其他部位。 在尸体的右臂上，有一块明显的疤痕，“这是什么？！” 李长宏看着王则成指向的地方，“你接种过疫苗吗？！” “哦，可是那不都是在左臂上吗？”王则成有些奇怪的询问着。 “有的人在左臂，有的人在右臂，这种事谁说得清楚！”李长宏撇了撇嘴。 但是王则成确定了这具女尸不是王玲，是当时和他一起坠楼的杨依依。 因为王玲的胳膊上没有接种痕迹，这一点他很确认。 他记得是高中的时候，他推着王玲在公园散步，有颗枯树的树枝掉下来过，砸到过王玲。 当时王则成检查过王玲的双臂，确实没有这个痕迹。 而在看完尸体后，王则成闭上眼开始回忆刚刚在时空回溯中看见的小杨依依。 虽然结果显而易见，但是王则成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记忆朦朦胧胧，突然间王则成睁开双眼，时空闪烁！ 他检查小杨依依的模样，尤其在胳膊上，此刻他回到了牵着杨依依去巷子口的场景。 右臂！上有接种痕迹！ 左臂！也有？！ 王则成再次闭眼睁眼，场景回到了太平间里。 他仔细看起了已经骨折的左臂，果然！有问题！ 左臂上没有接种痕迹！ 小杨依依双臂的痕迹，应该是一个是接种疫苗留下的，另一个是戴辉做实验留下的！ 而这具尸体上却没有！ 王则成突然想到什么，一转头看向冰柜，他拉开那间存放着另一个杨依依尸体的冰柜，准确的说，是杨思思的尸体。 “喂！你干什么？！” 李长宏想要制止王则成，却发现王则成已经将冰柜合上。 也没有？！ 为什么？！ 王则成再次回到案台前，走到李长宏的旁边。 如果没有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当晚那个小女孩是杨芊芊！ 王则成脑海中闪过杨芊芊的瞬间，杨芊芊护士装突然闪红。 他赶紧制止了自己的念头，目前他不想时空回溯。 王则成连忙闭上双眼，晃了晃脑袋。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 再睁开眼时，他看到了手中拿着一把染红的不锈钢刀具全身颤抖在哭的杨依依。 这是...时空视觉！在摸金奇迹里！ 他看到杨依依身上染血的白衬衫和格子裙，还有一个男人的背影。 接着，那个男人转身看见睁眼的王则成，拿起他的胳膊，不知道注射了什么。 之后男人就离开了，但是王则成不可思议，这个男人不是戴辉！！ 他看着杨依依带着泪水，爬向他的身边，不断摇晃着他的胳膊！ 王则成看着杨依依的口型，是在让他逃！ “嘿！嘿！我以为你魔怔了！”李长宏摇晃着王则成胳膊。 王则成下意识去晃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 接着在他的眼中，自己的手缓缓拿起了一旁托盘的刀具！ 想要递给面前的尸体手中。 一旁的李长宏也发现王则成的举动，连忙掏枪瞄准王则成。 王则成艰难地将目光转向李长宏，就像在求救一样。 第四十五章 向我开枪！ 江州凌晨的夜色，一条波光粼粼的江水倒映着城市的风景。 街上霓虹渐渐暗起，街边躺倒的醉汉诉说着生活的苦涩。 一个带着兜帽的女孩穿梭其中。 嘴里喊着棒棒糖，晃动着脑袋，哼唱着小曲。 短裤下白皙的腿雀跃，细长均匀。 蓝色的耳机罩在兜帽下，在路灯下，她脖子上的黑鹰纹身清晰可见。 她开心的从一条又一条的街道上穿过，不时踢着路边的积水。 偶尔水花打醒在街边抱着路灯柱痛苦的醉酒男人。 心碎，是凌晨夜色中的独有的风景。 ..... 王则成看着自己正在被控制，他再一次时空闪烁。 原本无法确定在非时空回溯的情况下，能力是否会生效。 但是情况危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但命运好像听到了王则成呼唤，没有直接发动时空回溯。 现在除了杨依依，王则成难以想明白各项能力的触发条件。 而且他根本无法控制时空回溯的节点，每次都得听命运的安排。 这次在时空视觉下，他却惊讶了。 即便拥有上帝视角，他也无法看清是什么在袭击着他。 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白光在自己身后，他只能看着自己被控制着拿起刀具。 随着心中倒计时的逼近，王则成有些无助。 5... 该死该死！ 只能赌了！ 在李长宏的视角中，王则成并没有张嘴，但是他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李警官，向我开枪！” 倒计时结束！ 王则成觉得自己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被身后的人控制。 尽管自己的右手无法控制，但是王则成突然一喜。 就在自己将小刀塞进杨依依尸体手中时，他的左手恢复了控制。 一瞬间，他摸向别在腰间的短刀。 “夜莺向你问好！”低沉的男声在王则成耳边响起。 只是蹩脚的发音让王则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问好？问你大爷！！ 王则成拔出短刀，狠狠地向着身后一捅。 握紧刀柄，狠狠一转。 “啊！！” “砰！！！” 一缕白烟从枪口升起，李长宏喘着粗气，看着同样喘气的王则成。 门口警员闯进太平间里，举枪看着两人。 在他们眼中，李长宏正举枪对着王则成。 “我说走火了，你们信吗？！” 王则成尴尬的笑了笑，“刚才我妹妹的尸体诈尸了...” 李长宏看着王则成编瞎话，他自己还惊魂未定。 ..... 警车内，李长宏看向王则成，“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我说了你会信吗？！” “我信！我徒弟就是看到这样的画面，被送去精神病院的！” 王则成抽出两根烟，递给李长宏一根。 “你还记得两年前的幽灵出租车吗？！” “啪！” 王则成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 “怎么不记得！当时惊动了全城的警方和出租车司机！” 李长宏咽了咽口水，白了王则成一眼。 “呵呵，那个交警还好吗？” 李长宏顿时瞪圆了双眼看向一边坐姿奇怪的王则成。 “是你！！” 他难以相信这一切，但是刚才在太平间里的真实经历让他无法质疑。 不过，这小子！ 你tm说就说呗！ 怎么坐的像大姑娘坐自行车一样？ “还有，妇女儿童拐卖的案子，你们结案了么？！” 李长宏看着笑得十分诡异的王则成，“前些天才结案！” 你小子这笑，让我很不舒服，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 本来老神在在的王则成突然一愣，前些天？！ 怎么可能！ 我记得我将那张纸交给杨依依了，按理说早该破案了！ 王则成连忙掏出衣兜里的纸团，打开一看！ 我了个大去！ 啊这.... 王则成手里的纸上清晰的写着各个窝点地址和联络方式。 还有两条消息让王则成失神，那天晚上有一个叫秦诺的小女孩逃离。 还有一个叫顾思的小女孩被戴辉带走。 “你这是什么？我怎么看着有点像我们破拐卖案前收到的匿名信呢？！” 李长宏的目光袭来，王则成立马收起了纸。 “没...没什么...就是我记录线索的纸！” 同时，他也从李长宏的嘴里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下次时空回溯的时间。 是在几天前！ “对了，你们破拐卖案的那天，是不是和医院医生案同一天？” 王则成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两次时空回溯还有共同点！ 那就是都有时空游侠！ “对啊！你别提当晚有多忙了，我们前脚扫除最后一个窝点，后脚这医院就出事了！” 李长宏说着还指了指第二医院。 果然！看来下次又是一场恶仗！ “还有个问题，昨天，不对，前天晚上，市里是不是还有案子？！” 李长宏扔掉了烟头，转身坐过，看着王则成。 “不是，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神神叨叨的？” 李长宏的面容扭曲成一团，这小子怎么啥都知道？ “没事，没事，就这样一问！” 接着王则成试图和李长宏解释着时空游侠的事，但他很快就发现李长宏并不能很明白。 说了三遍后，王则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诶，你在和我说说呗！” 突然，王则成瞪着眼睛看着医院副楼门口。 “诶，你说这时空游侠是不是和闪电侠一个品种？” “诶，诶，哎！你再和我说说呗！你去哪？！我儿子爱听这些故事！” 王则成狠狠地摔了车门。 他径直的走向副楼门口！ 身后李长宏的声音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他呆滞木讷中，充满着不可思议，眼角的泪水泛起。 同时，一个小女孩看向王则成，冲他甜甜一笑。 你大爷的李长宏，你看我像你儿子不？ 王则成跑向副楼门口，一把抱起小女孩。 “叔叔！萌萌想你了！” 小女孩就是戴萌萌，在第一次时空回溯后到现在，王则成心中一直有一根刺。 就是眼前的这个小女孩。 戴警官的女儿，戴萌萌。 “萌萌，叔叔看见你真的太高兴了！” “叔叔，萌萌好像长不大了！妈妈爸爸都不信萌萌说的话，萌萌好孤独！” 王则成一边摸着戴萌萌的额头，温柔的语气说着，“没事，叔叔能懂！” 但是王则成心中却是复杂，似乎就像戴辉对着戴萌萌的承诺一样。 她可以被爸爸妈妈看见了，但是她好像被困在时空里了。 “没事，萌萌这样，你爸爸妈妈就可以一直照顾萌萌了，你爸爸也能抱着萌萌！” “嗯！但是爸爸今天受伤了，萌萌好难过！” 说着，戴萌萌撅起个小嘴，甚是可爱。 胡谦！你做得好事！ 王则成心中诅咒了胡谦一万遍！ 【作者题外话】：一更 第四十六章 复盘（一） “萌萌！” 一位头发略有些凌乱的女人从副楼中冲了出来。 显然是戴警官的妻子，应该在医院陪同着戴警官。 和女人交谈了一番后，得知戴警官还未苏醒后，王则成将戴萌萌归还给妇女。 警车上， 李长宏和王则成抽着烟，王则成将包放在自己脚下，同时也不动声色的将背着的太刀放下。 “你那个兄弟，他的事不太好办。” 李长宏丢掉烟头，他现在已经大致明白王则成嘴里时空回溯是怎么回事了。 “胡谦吗？” “对，他的问题有些严重，我们在医院发现了刺伤老戴的刀，刀上只有他的指纹。” “只有胡谦的？！” “对！除非现在有人自首站出来抗下这事，不然就是继续调查证据！” 李长宏的眼中也是无奈，他听到王则成说法后，就觉得这两个小伙为人还行。 但现在证据摆在眼前，只要戴警官苏醒开口承认是胡谦捅人。 那么，胡谦的事就是证据确凿。 “人就是他捅的，虽然是无意的。” 老胡，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可以救你了，就看戴警官能不能体谅你了。 谁会这么蠢，这个时候自首保你！ 王则成虽然这样想，但是戴警官醒来后，他肯定会想办法说明情况，争取私了这事。 突然一阵手机的震动呼叫着王则成。 他有些奇怪，这个点了，谁会给他打电话？！ 而手机上显示的人名，让王则成牙酸。 这尼玛，说曹操曹操到！ 来电正是胡谦。 “谁啊？怎么不接？！” 李长宏的询问下，王则成只好接了胡谦的电话。 “喂，老王！出事了！你人呢？！” 电话那头传来胡谦压低嗓门的声音。 “我在配合警方调查，出什么事了，神神秘秘的？” 王则成撇了撇嘴，揉着太阳穴说着。 “杨芊芊！” “杨芊芊怎么了？也自杀了？！” 王则成有些戏虐胡谦的意味。 “她自首了！她为了保我自首了！” 什么？！ 杨芊芊会对胡谦这么好？！ “你这会还在警局？！” “对，我在警局门口！” “你等等，我们马上回去！” 王则成挂掉电话，语速飞快的向李长宏说了杨芊芊自首的事。 李长宏也难以相信，居然有人会替胡谦扛袭警的锅。 李长宏一脚油门。 路上，王则成开始了新一轮的推理。 他绝对不相信杨芊芊会对胡谦那么好！ 杨芊芊自首一定有她的理由！ 但是这得杨芊芊亲自开口。 我总觉得假的时间一定有什么问题，我必须重新整理清楚这其中的关联。 这次必须得按照时间线来整理。 首先，在所有的案件之前，我不知道拐卖案和所有事的联系。 但是既然那个被戴警官击杀的歹徒知道时空回溯的事，就必然的考虑在内。 按时间推算，在2017年初秋的时候，戴警官发现了被戴辉拐卖掉的杨依依。 并且有两个人逃离了。 一个被戴辉带走了，另一个应该是帮杨依依逃离的女孩。 根据现场情况，歹徒上身的衣服应该是被抢走的，有可能是逃走的女孩抢的。 毕竟那些人没那么善良，绝不会给那些女人和孩子发衣服。 所以那个逃跑的女孩惊动了戴警官，从而让戴警官发现杨依依后，再发现仓库！ 而我最后听到的车声应该就是戴辉离开的声音，那么不排除一种可能。 戴辉时空回溯，带走了一个女孩，又派人帮助杨依依逃离。 对戴辉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杨依依，那是他实验必备的。 但是阴差阳错下，杨依依逃到了另一边。 而抢走歹徒衣服的女孩，应该是戴辉的人，不然无法解释谁开的仓库门。 在仓库内的女人孩子绝对做不到这一点，一定是有人先开了门！ 而且，我在时空回溯中看见的杨依依应该是杨芊芊！ 刚才在太平间里的尸体佐证了这事。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这应该就是戴辉在2016年再次领养的秘密！ 2016年9月23日，戴辉再次去堂爱福利院领养杨依依姐妹中的一人。 而在此时的四姐妹中，在堂爱福利院中仅存的才是杨依依。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戴辉领养的就是杨芊芊。 而杨芊芊的表现都是从杨依依身上学来的。 戴警官救走杨芊芊后，将她送回堂爱福利院中上学。 就在16年9月的这天，戴辉动心思再次领养，他通过胳膊上的痕迹找到了杨芊芊。 而之后戴警官再带走的是杨依依。 两姐妹的身份在此刻交替。 完成了在戴警官兄弟两人之间的替换。 杨芊芊跟着戴辉，这也就解释了杨芊芊在医科大里就读的事，也解释了杨依依在警校的事。 时间推移，2023年9月，开学。 我看到的人可能是杨芊芊姐妹中的一个，警校和医科大很近，尤其是女生宿舍楼。 而且不排除两姐妹交替身份上学的事实。 2025年，戴辉案，戴辉的实验者之一时空回溯复仇。 但是同样时空回溯的戴辉一定知道这些事，未来的他替过去挡刀。 不对！ 如果被刺杀的戴辉不是那个时空的戴辉，未来的戴辉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会被刺杀。 我一直以为，这一切的布置都是戴辉的手段。 我觉得是戴辉布置了我的仪式！ 可是这不对，这一切就像有一个全知全能的人，在背后操控。 因为如果过去的戴辉没被刺杀，那就会有平行时空的出现，未来的戴辉是不可能知道自己要被杀的。 还有我默认了一个条件，停电是人为的。 这也不合理，因为我第二次时空回溯也出现了停电，而且停电刚刚结束。 如果说时空回溯对过去时空的影响是停电呢？ 再加一个条件，有一个全知全能的人，在背后操纵。 那么25年的故事真相应该是这样。 过去的戴辉应该在戴萌萌那间房间里做实验，未来的戴辉被神秘人告知了袭击的事。 未来的戴辉替自己抗下了事，也就有了我看见的一切。 而停电引起了戴辉的注意，他知道停电代表着什么，于是提着铁棍去了电力室。 袭击打晕了李长宏师徒两人，而戴警官也应声发现了戴萌萌所在的房间。 这时的戴警官无暇顾及电力，只想找戴辉要个说法。 所以电力的回复，是过去的戴辉做的。 这也就解释了我返回时，戴辉藏在那间房间里袭击我。 可是后来的事，动机和必要是什么？ 【作者题外话】：之前上传错误，加更一章 10万字达成后的一些感想 说一些无关剧情的话。 悬涡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快一个月了。 总体的成绩相对平稳，但已经远超我自己的预期了。 也是在今天终于突破了10w字。 我即将可以面对双读的审判了... 其实对于这本书而言， 本身定位和构架都只是在第一个小圈子故事中。 最初没有卖点和特殊能力的构架。 但是在5w字的时候，整体的节奏需要加快。 也就导致在天台决裂的那场戏中，故事要走向闭环。 我本来也没有想着去长篇大论什么。 毕竟是人生中的第一本书，所以很多时候的一些场景不是为了剧情服务。 而是为了抒发我对这个世界的感受。 就像杨依依坠楼前对王则成说的话，人总要做出一个选择。 而我选择了扩写剧情，扩展框架。 这也就引发了一些弊端， 我的大纲不够了，以为着在27章之后的每一章都得现想现码。 而我的收藏也在最近掉的比较多。 不写大纲也有好处，一些剧情看上去很激情，但是却是无意义。 所以27章之后，剧情每天都有奔溃的可能。 既然决定不写之前的剧情了，那就说说最初对前27章案件的构思。 在王则成打开装有郭子靖尸体的冰柜时，第一个案子的结果就已经出现了。 没错杀了自己的表妹，嫁祸杨依依，企图坑杀戴警官和胡谦，以及最后和王则成会有决战的郭子靖。 其实本身案件构架是这样的： 最初剧情大纲 第一，戴辉案件，杨依依姐妹设计杀害戴辉。杨芊芊在宿舍楼下拖着戴警官。 第二，出租车夫妻案件，是在拐卖案件的基础上，引入郭子靖发现杨依依姐妹秘密。 第三，李倩和郭子靖两人曾经密谋将王则成留级，利用医生(就是医生案中的受害者)伪造了李倩怀孕证明，以及王则成的打胎证明。在知道尸体杀人案的先例后，郭子靖打算在毕业时灭口。 第四，没错，他想将李倩和医生一起灭口，但没有想到杨依依在王则成昏倒后，说出了尸体杀人案的真相（杨依依的第二人格），郭子靖大惊失色。杨芊芊将郭子靖打晕。 第五，苏醒后的郭子靖在太平间里看见了杨依依的假尸，并心中生计打算坑杀杨依依姐妹，却不料胡谦中套，将计就计设计胡谦的案件。也就有了在太平间的一幕，而在太平间早早的准备好了尸体模型，是为了掩护王则成离开华夏。 王则成在看到郭子靖尸体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切，案子是郭子靖做的，但胡谦反杀了郭子靖。 所以王则成必须要去天台和胡谦对峙，当时脑子一热中间少补了一章王则成推理胡谦在天台的场景。 而在天台本来的决裂戏码，就是真的决裂了，因为胡谦杀了郭子靖。 这之后杨芊芊才来袭击王则成，而胡谦自知理亏，但自己家里破产的消息传来，不得已决定带杨依依姐妹和王则成一同逃亡金三角地区。 至于王玲的秘密，很复杂而且涉及目前剧情的剧透，我就不解释了。 所以按照本来的写法，悬涡今天应该已经完结了。 但是为了挑战自己，我又扩写了大纲，把故事复杂化了。 新的大纲后，将故事分为了二点五个部分。 目前10万字后，第一部分的内容就逐步走向结束。 后续的内容，我打算完全挑战自己，以王则成的第一视角一镜到底。 第二部分是主要的打斗篇章，枪战火拼，初步构想是在东京，也有可能先去三不管地区，再转道东京。 而第三部分内容目前还不确定，要写成番外还是最后的结束，主要是王则成和洛柯之间的矛盾，以及填坑。 剧情上的计划就是这样，当然我没有大纲嘛，这都是初步构想，具体的剧情也不一定按部就班。 说说一个月以来的我吧，作为一个新人，写悬疑而且是构成复杂线索交叉较小的悬疑。 确实比我想象中要吃力很多，在剧情的开篇20章，我对剧情的节奏没有很好的把控力。 所以导致开篇的节奏太快，读起来会非常烧脑，就我这悬疑的题材和我写这本书的立意上来说，烧脑是对我的褒义。 但就读者的体验上来说，这是我的问题。 到目前的剧情节奏我也开始慢慢缓和下来，不再把细节和线索布置的那么密集。 反转相对也少了，但还是会有一些反转。 我也随着这本书在成长。 同时也要感谢喜欢的读者和一同进步的小伙伴们。 下面是日常的推书环节（bushi） 《十方三世》半就人和《水浒之英雄录》湖雀，还有小伙伴的《莫扎特游戏》。 感谢读者的陪伴，我需要你们的意见，是我写出更好剧情的前提，不论是吐糟还是讨论我都欢迎小伙伴们加入悬涡讨论群：926355616。 最后，再次感谢小伙伴们的银票和支持！ 第四十七章 复盘（二） 在戴辉之后近两年的事，我已经整理了不止一遍了。 可我始终想不明白，出租车杨司机一家的惨案，出于什么动机。 或者说是什么样的利益驱使。 长久以来，杨芊芊一直在戴辉身边，辅助戴辉做实验。 戴辉完全没有必要再度... 等等，两年前，张师傅他们！ 他们在洗浴中心看见的是杨芊芊，而车里的是杨思思，杨依依在警校宿舍。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戴辉没有给够杨芊芊的生活费。 杨芊芊自愿去干那行，戴辉寻找杨芊芊而带走了杨思思？ 然后戴辉以为是出租车司机绑架了杨芊芊从而迫害杨司机一家？ 也不合理，为什么要杀杨思思？ 对了，我忽略了一个细节！ 戴辉的癖好，他喜欢小女孩！ 时间是假的！ 嘶... 那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了。 戴警官在奶茶店的交谈中，告诉了我戴辉的癖好，但是对他嫂子却只字未提。 而戴辉却在日记里提到了他的老婆。 对他们事业的狂热，在医科大里。 戴辉所谓的老婆是杨芊芊！ 王则成突然睁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车窗外。 路灯一个个呼啸而过，凌晨的路面上几乎没有往来的车辆，只有一些大车的司机在劳累。 没错！ 这样两件案子就合理了！ 戴辉的第二次领养绝对不止做实验那么简单。 就笔记上的自述来看，在最初的时候，戴辉只是检查杨芊芊身体。 但这都是障眼法，戴辉知道那晚有时空游侠在场，不排除他看见我的可能。 那张纸可能就是临时起意，藏纸就是为了让我发现那张纸，从而误导我。 真正的故事，可能比我看到的要难以置信。 我的推测是： 12年，随着戴警官顺利考进警校，戴警官的父母决议领养杨依依。 并且戴辉和戴警官两兄弟共同照顾。 次年，杨司机领养杨思思。 戴辉对杨依依别样的喜欢，引起了戴警官父母的注意，他们将杨依依再次送回了福利院。 可是这并不能让戴辉死心，戴辉每天都会去福利院看杨依依。 而这引起了杨芊芊的重视，作为四姐妹最大的一个，杨芊芊决定顶替自己的妹妹。 终于在16年左右的时候，戴辉忍不住自己变态的欲望，独自领养了杨芊芊。 而杨芊芊为了保护自己还有顶替妹妹的秘密，选择了装疯卖傻。 却没想到被戴辉当真，并研究起了其中的问题，甚至戴辉以为杨芊芊身上有来自过去的灵魂。 而戴辉研究的结果显而易见的失败了，虽然不舍但是濒临破产的戴辉选择先将杨依依卖给人贩。 等拿到钱后，再将杨芊芊接回。 这也就有了我时空回溯所看到17年的故事。 戴辉找人帮助杨芊芊逃离，但他没有想到有我这个变量。 也许那次才是戴辉第一次真正见到时空游侠的场景。 戴辉假装交易女孩，实则布置一个营救杨芊芊的人。 但他看到杨芊芊被自己的弟弟带走。 而戴警官当时并不知道隐情，将杨芊芊养在身边。 杨芊芊拿到了那张纸，那张写着我名字和依依的纸。 她不确定戴警官的为人继续装疯卖傻，一边又因为我，想要知道时空的秘密。 后来，戴警官将杨芊芊送回堂爱福利院，而杨芊芊此时选择让妹妹杨依依去享受戴警官家里的温暖。 自己却再入戴辉的魔爪，配合戴辉研究时空回溯项目。 而此时杨芊芊也想起了自己的特殊，她可以看见时空游侠。 她决定用自己实验，在实验前，她为了配合戴辉完成了婚礼。 实验后，药物的致幻作用，不得不让戴辉寻找了新的实验体，这样戴萌萌的遭遇也就可以说明了。 同时，胡谦可能见过半疯的杨芊芊，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胡谦每次见杨芊芊都要躲着我们。 杨芊芊对胡谦的解释估计会用杨依依作为挡箭牌。 而杨芊芊可能真的发现了什么，最后逃离。 在这之前，杨芊芊得知了妹妹杨依依在医科大旁边的警校就读，帮自己妹妹带行李。 也就有了杨芊芊遇到我时的场景。 在杨芊芊半疯中逃离医科大，她回到了第一次见我的地方，却再次被人贩子抓到。 这也就有了杨司机他们的故事。 戴辉寻找杨芊芊的下落，却无意间撞到了在出租车等人的杨思思。 他带走了杨思思。 于此同时，杨芊芊因为杨司机呼唤杨思思的名字而脱离疯癫。 她逃离了洗浴中心，回到了医科大。 却不见戴辉踪影。 根据我在两年前戴警官的卷宗上看到的内容，杨思思的尸体是从东郊戴辉的别墅中被拉出来的。 并且现场的车辆上没有人。 这就侧面说明了问题，戴辉带走的杨思思，但是杨思思并不配合戴辉。 她不是杨芊芊！ 但戴辉却以为杨芊芊还在发疯，他为了减少他自以为的妻子痛苦，杀了杨思思。 也就有了戴辉杀老婆的自述。 戴辉知道这事会出问题，所以他连忙返回医科大，寻找材料准备离开华夏。 他打算带着共同研究时空的信念，前往岛国，可是怎么也找不到实验的资料。 而我时空回溯帮了戴辉的忙。 同样的，看到自己妹妹尸体被警方送往太平间的杨芊芊激活了时空回溯的必要条件。 她可能回到了戴辉杀害杨思思的当晚，所以那晚失事的黑色轿车是杨芊芊开的。 她时空回溯结束后，发现无力改变这一切，又得知戴辉死亡的消息后。 杨芊芊决意报复杨司机，如果没有杨司机的欲望，杨思思就不会死于非命。 同样参与了实验的杨芊芊知道秘药的配方，她将秘药注射给了杨司机的老婆。 杨司机老婆可能引发时空视觉看到了杨司机去玩的场景。 同时，杨芊芊又配了毒药，让杨司机疯癫的老婆毒死了杨司机。 最后在太平间里，杨芊芊将自己伪装成杨思思的尸体。 杀了杨司机的妻子，同时，目睹过杨思思尸体杀人的李长宏徒弟也可能被杨芊芊注射了秘药。 导致疯癫进入了精神病院，至于没杀警员，可能因为在精神病院一直有警方保护。 杨芊芊没有下手的机会。 不对！ 最近警方疲于奔命，杨芊芊从下午开始就消失，到现在自首，她有可能已经杀了那个警员。 至于医生案的医生很有可能认识杨芊芊，所以... 就在这时，李长宏的手机响起。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李长宏猛踩急刹车，双目无神。 第四十八章 骂骂咧咧的小胡谦谦 夜色蔓延，江州的天空清澈，高高的月牙说静静地俯视大地，与它相伴的是点点繁星。 滨江大道上，一辆警车停在马路中间。 李长宏先是发愣，而后头顶着方向盘，似乎不让王则成看到他的悲伤。 唉！ 杨芊芊果然杀了那名警员。 王则成拍着李长宏的后背，倔强的李长宏打开了好几次王则成的手。 最后悲痛袭心，妥协了拍在后背的手。 片刻后，警车再度启程。 “你知道吗？我看到你就想起了我那个徒弟，和你一样阳光，正义！可偏偏就遇上了这么棘手的案子！” 李长宏此时坐到了副驾驶上，他的状态已不能保证平稳的开车了。 他嘴里的烟一根接着一根，“我本来都对尸体杀人这案子绝望了，要不是你说有时空回溯这种事，我都不想为我徒弟找到真相了。” 悲伤后，李长宏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我曾经发誓，要让尸体杀人的案件有个结束，有个真相，我不信牛鬼蛇神，我只信正义和法律！” 李长宏又点起一根烟，让王则成有些心酸。 “可是，你刚给了我破案的希望，他就死了！我一定要让凶手付出代价！” 李长宏说着，眼泪鼻涕再次决堤，拿烟的手不时抽搐。 “我以前从来不抽烟，直到我徒弟进医院后，烟就像魔鬼一样，一直吞噬着我！” “唉！一定会有个结果的，我猜到了凶手，但是需要她承认一些事！” 王则成安抚着李长宏。 听到这话后，李长宏瞬间收起了悲伤，目光灼灼，“为了正义？” 王则成看了眼李长宏的模样，轻笑一声，“为了正义！正义的灵魂还在我们头顶盘旋！” 王则成暗示李长宏徒弟的灵魂会看着我们破案，看着我们伸张正义！ 同时，王则成更担心自己的那把看不见的太刀被李长宏发现。 “去你md，你小子别tm笑的那么暧昧，老子不好这口！” 李长宏也笑着打趣王则成，在性取向上，他一定坚守自己的立场！ 王则成也笑了一声，他刚一转头，突然间想起了不对劲的地方。 同...性...恋？ 杨依依在坠楼时，和我说过，在过去相见！ 这说明杨依依也完成了时空回溯的仪式，在那一刻！ 她或许是更高的阶段，我两次都没遇到她。 等等！ 杨依依看得见时空回溯的我？ 戴萌萌比我高半个阶段，所以看得见！ 而且杨依依还能看见袭击我的武士！ 原来，我们见面了... 突然一瞬间，王则成心中一股难以诉说的复杂涌起。 谁说杨依依四姐妹就是四姐妹的。 我终于明白了。 可是她为什么变成了小孩呢？ “车！车！” 李长宏抓着王则成的胳膊，扭动方向盘。 “你小子想什么呢？时速开到100，还敢想心事？！” 王则成的思索瞬间被惊醒，“有点犯困，抱歉，差不多22小时没好好休息了！” 他解释着刚才的一幕，差点两人命丧黄泉。 李长宏见受了惊吓的王则成不再犯困后，他眯了眯眼靠着座椅打盹。 怎么这腿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呢？ 王则成降低了车速，他明白了。 杨依依不仅是为了他献身，也是为了自己。 昨晚在摸金奇迹里，杨依依杀了李倩。 李长宏的话点醒了王则成。 李倩曾经暗示过王则成，她和王则成在一起，不是因为她喜欢王则成。 而是李倩喜欢的人喜欢王则成！ 当时王则成并没有在意这话，他默认了李倩的性取向是男人。 而身边的男人都喜欢女生，所以就没有在乎。 但是现在想来，李倩喜欢的应该是杨依依。 李倩用第一次为代价，割断了王则成再追杨依依的可能。 这样在和王则成分手后，李倩就可以追杨依依了。 同时，根据胡谦的情报，李倩甚至伪造怀孕证明，迫使校方将王则成留级。 这样，王则成就不会和杨依依出现在同一个班里了。 而郭子靖在其中绝对有鬼！ 看来和我的推理还有些出入，一切都得等见到杨芊芊后了。 月色深深，月光浅浅，风起江州，垂柳弄姿。 王则成不经意的看到路边，有一个雀跃的女孩，戴着兜帽，短裤和胸口的隆起说明着她是女孩。 看到欢快的女孩，王则成脸上的愁容也消退了不少，似乎心情瞬间就变好了很多。 但是这会差不多三点了吧，怎么会有个少女在路边呢？ 王则成顺着少女前进的方向看去。 城黄大道！ 拐角的路标说明了少女要去的地方。 王则成停下了车，连忙打开手机导航，白云小区！ 就是拐角后的第一个小区。 瞬间想起在时空回溯中遭遇的女孩。 而当王则成抬头再看去时，就已经看不到女孩的踪影了。 草！ 王则成看了眼睡着了的李长宏，他摸到了自己的太刀，连忙下车，锁好车门。 在听过杨司机的故事后，王则成就把下车后锁门这件小事挂在心中。 将太刀背在身后，王则成看着导航前往白云小区7号楼！ 开玩笑，那好像是自己未来的女友！ ...... 昏迷中，李长宏做了一个很深的梦。 警局外，胡谦坐在台阶上，头不停的打着瞌睡。 “芊芊！？” 胡谦一下晃神，好像梦到了杨芊芊，他瞬间起身环顾四周。 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王则成你个狗r的，你需要老子的时候，老子为你出生入死，老子需要你的时候，你tm就把老子抛弃了！” 胡谦像个怨妇似的骂着。 说起今晚，胡谦觉得自己真的倒霉。 先是在睡梦中被警员抓捕，接着审问又打断了美梦，后来在拘留室里睡得正香。 梦里的杨芊芊正在等他洗澡，眼看要洗完了，又被警员提溜起来，赶出了警局。 而且还看见了杨芊芊替他抗罪。 md，这一晚上都tm什么事！ 最关键是，醒来后，王则成这个狗...东西，居然丢下老子跑了！ “老子不管啦！你们爱咋地咋地！老子只要杨芊芊没事，之后我们两人去岛国，过没羞没臊的生活！” 胡谦骂骂咧咧的，“老子不要你王则成，你个大灯泡！” 5分钟后... “老王啊！你快来吧，救救芊芊啊，怎么说也是依依的姐姐啊，也是你大姨子哎...” 第四十九章 悬涡（一） 王则成趁着月色前行。 手机上的导航十分精确，他很快就找到了7号楼。 经历了这么多突然的变故后，他的谨慎几乎时时刻刻都在左右着他的选择。 王则成依旧选择从楼梯上去，他无法确定对方的人员数量。 虽然有些隐形太刀这样的利器，但是寡不敌众的情况下，并没有太多作用。 此刻在楼道里，脚步反而没有刚才寻找那个女孩那样快了。 王则成在思考，这个女孩和整件事的关联。 为什么戴辉会逼这个女孩杀害她的家人，为什么非要这个女孩成为时空游侠？ 他想不明白，可能这一切的答案都得从已经自首的杨芊芊那里才能知道。 杨芊芊的自首绝非偶然。 两种可能，她在躲避着什么，自首可以暂时保命。 或者她要告诉我们什么。 不然就杨芊芊的性格，她是不可能自首的。 王则成猫着身子，已经到了903房间的门口。 “自由？戴辉死了我才有自由！” 门内传来女孩的声音。 门开着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他没有选择直接进入。 闭眼，时空闪烁，时空视觉！ 用无法被感知的形态是最安全的选择。 王则成进入房间里面。 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男子坐在茶几上，手里的手枪瞄准着刚才见过的女孩。 女孩手里拿着菜刀，颤颤巍巍地走向一个被捆绑着的妇女。 而在不远处的地上，已经有一个男人倒下了。 男人的死状十分惨烈，血迹到处都是。 在男尸的胸口，一条醒目的疤痕十分狰狞。 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王则成这样想着，但是面前的画面中，少女却停下了。 “秦诺，背叛就要付出背叛的代价！老大说了，只要你杀了这两人，你就可以自由了！” 冲锋衣男人缓缓开口，王则成看到了他戏虐的神色。 被捆绑住的妇女带着泪水，疯狂摇头。 而叫秦诺的少女，身体却不再颤抖，举起的手臂缓缓放下。 “自由？戴辉死了我才有自由！” 随着时间结束，王则成被时空拉回到了房间门口。 他拔出背后的太刀，冲进房间。 冲锋衣男人已经高举着枪，打开了保险。 王则成看上去手握着空气，冲着男人举枪的双手狠狠砍下。 “啊啊！！我的手！” 男人惊慌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原本举枪的双手已经掉落在地上。 王则成也吃惊了，他没有想到这把太刀的锋利，几乎削铁如泥。 他拉开男人，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 “戴辉在哪？！” 男人紧咬着牙，“哼，山岛的太刀，看来你还是没有改变过去，夜莺向你问好！” 王则成听到男人嘴里的咀嚼声，连忙捏住男人的脸。 但已经晚了，藏在男人牙齿的毒药已经爆裂，在狰狞的表情中，没了生气。 “大叔！你是上天派来救我的吗？！” 秦诺快步上前，看着王则成。 王则成反倒皱眉，有些疑惑，“这里不该是你家吗？他们难道不是你的父母？” 你妈还被绑着，你爸死了，你一点都不难过？ 秦诺一瞥嘴，“是倒是，就是他们把我卖给人贩子，你觉得我会对他们有感情吗？” “所以你杀了你爸？！”王则成一脸震惊地看着秦诺。 “是他杀的，我哪有那个本事！” 秦诺指着死去的冲锋衣男人，“不过大叔，你刚才好帅啊，那是什么，剑气？还是刀气？！” 王则成摇了摇头，走到妇女旁边用刀解开了束缚。 这个神经大条，不怕死人的少女，已经可以确定了就是时空回溯时遇到的少女。 “谢谢，谢谢恩人！” 妇女在恢复自由后，没有立即站起身子，反而不停的磕头感谢王则成。 王则成一阵头疼，这到底是个什么家庭？ 老爸死了，女儿不难过。 老公死了，老婆也不难过。 这尼玛... 王则成搀扶起了妇女，“阿姨，你不用这样，我是个实习警察，救您应该的。” 妇女一听王则成的话，立马又跪了下来，“警官啊，求求你帮我找找我儿子吧，我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他了！哦对！他是警校的学生。” “阿姨，你先起来，说说您儿子的名字，说不定我认识。” “诶，就是诺诺的哥哥，他叫郭子靖...” “你也有脸叫我诺诺？！你们眼里就只有我哥哥！” 秦诺似乎很不愿意听到自己的哥哥，突然翻脸冲出了房间，和姗姗来迟的李长宏撞了个照面。 得亏李长宏用枪习惯好，不然秦诺就得交代在这了。 “这...什么情况？！” 李长宏一脸震惊地看着房间里的画面，你们几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聊天？ “李警官，我先去控制住那个女孩，这里的情况你问问阿姨！” 王则成也没功夫向李长宏解释，现在秦诺没有杀死自己父母，戴辉很有可能再次行动。 尤其在房间里没有戴辉的踪迹，让王则成一直有些不安。 电梯没有动静，只能走楼道。 “秦诺！你在哪？！” ...... “你们这帮警察也是，就不能留我在里面住一晚嘛，我还能陪会芊芊...” 胡谦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突然，一队警员跑步出来。 “欸欸，我刚什么都没说！”胡谦瞬间老实起来。 但是警员也没功夫理他，全部上车出警。 “嘶...这个点了，又是哪里有案子了？” 胡谦好奇地看着远去的警车，有些摸不着头脑。 10分钟前，李长宏从车上醒来，本来以为到了。 醒来后却没有看见王则成，要不是王则成留下了便签说明情况，李长宏也找不到地方。 有着丰富办案经验的李长宏觉得事情不简单，问总局要了一些人手。 而在楼道里找秦诺的王则成觉得这事也那么简单。 要是秦诺对自己的父母没有什么感情的话，她又是怎么成为时空游侠的？ 而且秦诺母亲居然说郭子靖是她的儿子，为什么亲兄妹会异姓？ 还有李倩，会不会是秦诺的替死鬼？ 明显戴辉要对秦诺动手，而李倩和秦诺都是郭子靖的妹妹。 究竟是谁，改变了这一场布局？ 有一方人马叫夜莺，另一边又是什么势力？ 杨芊芊吗？ 第五十章 悬涡（二） 王则成总算在楼道里找到了坐着的秦诺。 这小妮子不往下跑，往上跑，这是吃定了我会找她。 王则成摇了摇头。 “杀李倩和郭子靖后的感觉好吗？” 王则成坐到秦诺旁边，双手不停的搓弄。 秦诺突然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的看着王则成。 “你都知道了？”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王则成轻轻一笑，看向秦诺。 “什么问题？！” “戴辉的妻子到底是谁？” 秦诺神色一顿，有些委屈的将头埋在双臂中。 “大叔，我什么地方被你发现了？” “自从陷入到这宗案件里，当我听到前两年的案件后，李倩的案子就有一个明显的区别，没有目击者！而且参与的人未免太多了！” “大叔，可是这也不能说明我杀人了。” “好，就算你没有杀李倩，两年前杀戴辉，总是你做的吧！” 王则成深吸了一口气，点起了一根烟。 “大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秦诺抿嘴笑着，似乎很轻松。 “你还不承认？咱们一起去和杨芊芊对峙？！”王则成揉了揉太阳穴，“你不承认是因为你知道杨芊芊会替你抗下所有的事？” “原来是这样...”王则成见秦诺不说话，自言自语着企图引起秦诺的注意。 但让王则成失望的是，秦诺并没有开口的意思。 相比于王则成说的案情，秦诺似乎更好奇王则成的“剑气”。 秦诺母亲刚才的话，填上了王则成推理的最后一块空白。 只要现在找到秦诺认识杨芊芊姐妹的证明，几乎就可以水落石出了。 在王则成心中所有不合理的点都变得合理了。 “既然你不愿意说，没事，你陪我去个地方。” 楼下警笛声响起，王则成明白这是李长宏叫来的警员。 秦诺的脸色有些阴沉不定，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和王则成一起走。 10分钟后， 王则成带着秦诺上了警车，陪同的还有李长宏。 “先去堂爱福利院吧！杨芊芊既然自首了，她就不会逃跑！” 李长宏有些搞不懂王则成，但都是为了破案，索性就听王则成的话。 ...... 幽幽月光，似乎道不尽世间苍凉，可它不能说，也没机会说。 因为太阳快要升起了。 王则成三人走到了堂爱福利院的门口，在福利院大门里，一片薰衣草在月光下舞动。 “不是你小子带我来这干什么？！这会凌晨4点，我们大门都进不去！” 王则成看了一眼依旧抿着嘴的秦诺，叹息一声，“不用进去，就在这看看薰衣草！” “李警官，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在这片熏衣草园里，有四个小姑娘，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些身体上的问题，所以被抛弃。 但在这四个小姑娘的圈子里，有一个女孩却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少了爱她的人。 其实这个福利院里的孩子都一样，可能女孩心思比较敏感吧。 在这四个女孩里，年龄大一点的是一对双胞胎。 姐姐有严重的精神问题和脑病。 妹妹则患有生育上的问题，似乎经常出血，不定时要去妇科治疗。 还有一个半身瘫痪。 四个姐妹都是在这个世界上孤独的人，互相照顾，互相帮助。 可这样的生活并不长久，有个戴姓的夫妻打破了她们的生活。 从她们身边带走了最大的女孩，四姐妹少了支柱。 而那个相对正常的女孩承担起了照顾剩下两个女孩的责任。 虽然四姐妹彼此的联系始终没断，但还是逐渐的陌生。 不久后，最大的女孩却突然被送了回来，让四姐妹有些欣喜。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姐开始有些变化了，她变得沉默寡言，她变得冷漠了。 16年可以说是四姐妹最痛苦的别离，一个叫戴辉的男人来了，还有一家姓王的夫妻。 可大姐好像很怕这个男人，有生育问题的双胞胎妹妹决定代替姐姐。 王姓夫妻带走了下身瘫痪的女孩，戴辉带走了双胞胎妹妹。 留在福利院里的只有不时疯癫的双胞胎姐姐和那个正常的女孩。 好景不长，一个胖胖的警官接走了有些疯癫的双胞胎姐姐。 唯独留下了那个最正常的女孩。 而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大叔！我求求你了！别说了！”秦诺带着哭腔对王则成祈求。 “四姐妹并不排斥姐妹喜欢男人，但是她们无法接受其中一人喜欢别的女孩！” 王则成眼神严肃，盯着秦诺。 “够了！大叔！我求求你，别再说了！”秦诺哭着喊着。 “所以她们剩下的三个合伙杀害了那个背叛了她们的女孩，那个精神失常的女孩，还有那个女孩喜欢的女孩...” 王则成讲完故事，就像缺氧了一样，他喘着粗气，眼神盯着秦诺。 他错了，他一直都以为杨思思才是那个正常的女孩。 但是在太平间里再次看见杨思思尸体的时候，他发现他错了。 杨思思并没有在堂爱福利院，因为接种疫苗留下的疤痕是两种不一样的花纹。 甚至可能杨思思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对姐妹。 而秦诺对着自己父母时的冷漠，没有人情的感觉，就像从没和她父母生活过。 再加上秦诺对郭子靖的厌恶，还有对郭子靖的疼爱。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再不能接受也是事情的答案。 “玲儿，她顺利的离开华夏了？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王则成缓过劲后，看着秦诺缓缓的开口。 “她一切都好，有人安排好了。原本的计划中，等一切结束，我和你坐29号的飞机去见她！” 李长宏举起手枪，面色狰狞，对准秦诺。 “这就是杨芊芊和我说的交易吧，李警官应该是李倩的叔叔吧！” 王则成叹了口气，走到秦诺身前，张开了双手，面对李长宏。 ”李警官，我从来不想站在警方的对立面，只是这次，我想护下她！“ ”王则成，你想清楚自己的立场，别忘了你说过为正义行事！“李长宏瞪着王则成，他并没有想杀了秦诺，只想威胁控制她。 ”正义？你抓住了她，然后呢？你有证据吗？！李倩能复活吗？“ 王则成平静地看着李长宏，他不知道李长宏接会不会开枪，但是此刻他必须护着秦诺。 只有秦诺才可以帮他找到妹妹和母亲。 第五十一章 悬涡（三） 王则成看着月辉下的薰衣草，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他并不确定这件事，他在赌，赌秦诺就是四姐妹中的一个。 当看到秦诺父母对她的冷淡后，在王则成心里就已经有了这个推测。 同时，他也在赌李长宏和李倩的关系。 赌对了，可是...然后呢？ 李倩死了，杨依依死了，郭子靖死了，甚至还有一个警员死了。 戴辉尚且不知去向，杨芊芊自首在审问室等待着。 胡谦...也许会因为杨芊芊再次和王则成闹翻。 谁又能想到，昨晚五个人还在一起玩密室逃脱呢。 王则成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无奈。 李长宏坐在警车里不停抽烟，如同王则成说的，现在没有一条证据可以逮捕秦诺。 秦诺看着王则成的背影，有些动容。 短短一个小时里，这个男人给她留下了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回忆。 他救了秦诺两次。 秦诺缓缓走到王则成背后，从身后抱着王则成。 她头埋在王则成的背后，掩盖着心中的难过，“大叔，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王则成想要转过身，却被秦诺阻拦，索性就这样让秦诺抱着吧。 “可能因为我妹妹，有个问题，你现在是不是时空游侠？” 在杨依依和自己坠过楼后，王则成发现自己变了。 他死过了一次，变得不再那么执着，他懂得了放手。 他选择珍惜当下，在时空回溯后，他更想去救能救的人，而不是固执的追寻着真相。 也或许是胡谦和戴警官的事影响，如果没有他之前的执着，戴警官不会负伤，胡谦也不会入局。 只是现在，杨芊芊自首了。 所有的事都会发生变化，他和胡谦甚至秦诺都不会成为警方的目标。 但也意味着，警方不会寻找审判戴辉。 而且夜莺这个地下势力的进入，让本就浑浊的局势，更加难以琢磨。 相对的，王则成可能已经触碰到了夜莺的利益，时空回溯里的追杀，还有在太平间里。 甚至在白云小区，王则成都怀疑是戴辉利用秦诺在让自己上钩。 至于夜莺和戴辉，王则成倒觉得两方只是利益合作，戴辉应该无法控制夜莺。 “大叔，什么是时空游侠？” 王则成一愣，挣脱秦诺的拥抱，转身看着她。 他学过犯罪心理学，但无法从秦诺清澈的眼神中看到一丝丝说谎的痕迹。 “走吧，去见杨芊芊！” 王则成摆了摆手，没有再做解释。 半小时后，正在打瞌睡的胡谦面前停下了一辆警车。 天边亮起破晓的红芒。 王则成带着胡谦和秦诺，站在审问室外，一同还有两个负责语音记录的警员。 李长宏则是亲自进入审问杨芊芊，也是他特许了外面的三人进入。 就在这时，王则成电话突然响起。 在胡谦和秦诺的侧目下，王则成走出去接听。 李长宏的审问有他的风格，像审问王则成时一样，没有过多的程序。 是直接询问案件，给罪犯压力。 李长宏：为什么要杀江州第二医院的医生？ 杨芊芊：看他不顺眼喽！ 李长宏：看他不顺眼就杀，所以你看李倩也不顺眼是吗？ 杨芊芊：或许吧！ 李长宏：出租车司机夫妻也是因为不顺眼？ 杨芊芊：哎呀，那件事是他们家庭矛盾。 李长宏：所以戴辉，你的导师，你也看他不顺眼！ 杨芊芊：你喜欢戴警官压你一头吗？ 李长宏：你要是想保护胡谦和秦诺，最好配合调查。 杨芊芊：诺诺我会保护，胡谦是个什么勾八？ 李长宏：你... 杨芊芊：难道是因为你侄女死了？李警官，你这样的心态可不适合审问！对了，带烟了吗？！ 李长宏觉得杨芊芊在戏耍自己，尤其是最后的一句带烟了吗？ 简直就在李长宏的尊严上反复践踏。 看着审问陷入僵局，胡谦面色凝重。 就在这时，接完电话的王则成进来，拍了下警员的肩膀。 警员明白了王则成的暗示，叫出了李长宏。 “她在等我，李警官，让我来吧！” 王则成安抚了李长宏此刻有些暴躁的心态。 王则成带着胡谦进入审问室里，掏出了烟和火，摆在杨芊芊面前。 杨芊芊点起了烟：你学大猩猩的样子，让我一度觉得你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四姐妹的。 王则成：难道不是吗？ 王则成深吸了一口气：我一直在找救依依的方法，可是你们四姐妹却要她死。 杨芊芊：那是依依的选择，她是我的姐姐，我一直都爱她。 胡谦：姐姐？！ 杨芊芊：你要不让这个蠢人出去？ 王则成：他也是构成目前杀戴辉这个局的重要一环，不是吗？ 杨芊芊点了点头，没有正面回答王则成的话。 而胡谦则是疑惑的看着两人，他完全跟不上两人的思路。 王则成看着胡谦的模样，深吸一口气。 让我们从6月23日开始说起吧。 那天，一名妇产科医生为自己的一个护士看完病。 这名护士患有生育问题，不是第一次在她这里看病了。 医生看完病后，接到了一个活，是一件解剖的活。 那晚，各大医院都很忙，因为警方破获了最后一处人口贩卖的窝点。 尸体和需要照顾的病人激增，而这名医生接到的就是其中一件。 可是医生却在当晚被杀害。 而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是两名护士，根据密室杀人手法的演绎。 两名护士中一定有其中一人是凶手，而另一名是帮凶。 因为太平间在负一楼，而不管楼梯还是电梯，都要经过护士值班的前台。 在你们报警前，根本不会有人不被你们发现就进入负一楼。 但是当晚有5分钟的断电，这也就为你们更换衣物提供了时间。 警方在昨天下午调查第二医院电力室时，发现了已经干了的蜡烛。 应该就是那晚留下的，如果是昨天下午用的，蜡烛可干的没那么快。 在报警后，两名护士将带解剖的尸体信息换成了杨依依的，为的就是不让戴警官介入这件案子。 护士十分明白警员的人员信息，戴警官只要不介入，那么调查这件案子的就会是李长宏李警官。 这也为之后杀李倩埋下伏笔，因为李倩是李警官的侄女，如果李长宏被迫调查李倩的案子，行事会偏激很多。 而戴警官对杨依依有些抚养的感情，戴警官不会太过偏激，这样就会为你们拉扯出空间来。 “啪啪啪...”杨芊芊鼓掌，带着笑意看向王则成，“精彩的推理，可这只是你的猜想，我的动机呢？！” 被杨芊芊质问的王则成反倒不生气，因为只有杨芊芊这样，才说明他说对了。 “别急，咱们慢慢聊，虽然现在你自首了，但是这一系列的案子还在继续，不是吗？只是你的剧本杀青了！” 第五十二章 悬涡（四） “那你继续，不介意我再抽一根吧？”杨芊芊此刻的语气像极了刚从海外回来的人，似笑非笑的看着王则成。 “后来是秦诺的剧本吧！” 杨芊芊护火的手一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6月27日早上，那名凶手护士，她的双胞胎姐姐许久未曾发病的精神病发作了。 本该在那天下午就离开华夏的姐妹，却因为此事耽误了行程。 按照原本的计划，护士会代替姐姐的身份，在照完毕业照后，在医院太平间里杀死李倩。 因为我的尸体模型就是为那个场景准备的。 但是变化突来，于是重新制定了计划。 在中午的时候，护士发现胡谦的邀请消息，计划形成了。 但要有合理的进场条件，就有了你和我在自习室相遇，你知道我暗恋杨依依。 这条消息的来源很多，杨依依或者胡谦都有可能。 重新安排计划，换上毕业装的护士自然错过了照毕业照的时间。 但是时间紧迫，不得不赶来找我。 我以前一直在想，薰衣草和香水混合是为了掩盖什么味道。 我现在明白了，是消毒水的味道。 就这样你们完成了杀死李倩的计划，但是有一个人的出现却在你们意料之外。 就是本该在两年前死去的戴辉。 戴辉用你们杀人作为威胁，要将你们两姐妹带去岛国继续他的实验。 甚至给我注射秘药来威胁，还用秦诺的自由做诱饵。 所以就有了接下去的一切。 我在摸金奇迹里晕倒。 而在医院监视戴警官的护士，得知了警方知晓剧本的内情。 于是制造混乱，警告了郭子靖，责令郭子靖在太平间里躲藏。 警员又因为郭子靖口供不实，会寻找郭子靖无暇分身。 护士换上便装再度重返摸金奇迹，就有了见到我的场景。 为了掩盖消毒水的气味，再次用薰衣草掩盖。 “老王，你越说我越乱，那我们俩见到的杨依依呢？”胡谦挠了挠头。 “还有郭子靖为什么会听杨芊芊的话？” “这中间当然还有故事！”王则成撇了一眼胡谦。 杨依依被她控制在了摸金奇迹楼道的小房间里，应该服用了镇定剂之类的药物。 杨依依醒来后害怕黑暗的环境，独自逃离。 她的精神病症状还没有恢复正常，那间小窝，一直都是杨依依发病的禁闭室。 而胡谦追逐杨依依到的地方，是杨芊芊为秦诺准备的出租屋。 郭子靖的事，胡谦你应该知道郭子靖他在档案馆里工作。 记得你之前的说法，李倩和杨依依密谋过让我留级，其中郭子靖也参与了。 而为李倩做假的医生就是那个被杀的医生，都是妇产科医生。 杀害妇产科医生的事，郭子靖和李倩也有参与，这也解释了26日晚上，郭子靖接到电话匆匆离开。 李倩也在那晚不在宿舍，有了兄妹两人的把柄后，郭子靖也得听从杨芊芊的话。 “还有什么问题吗？你刚才的两个问题我已经帮你解释了！”王则成微笑着看向胡谦。 “那是谁杀了李倩？不应该是郭子靖杀的？27号晚上发生了什么？” “郭子靖捅了第一刀！” 当时，秦诺在外围负责控场，杨依依发病中，不可能帮忙。 秦诺在黑灯后，就报警了。 再利用老板手里的无线电威胁郭子靖，郭子靖为了自保必须杀死李倩。 这样他才能和杨芊芊她们上一条船，不然就是他死或者被逮捕。 至于给李倩换衣服，完全就是为了掩盖杨芊芊身体的问题。 说着，王则成从包里掏出了一件染了血的白色女式内衣。 “这是你留下的吧！本来都丢在那个控制杨依依的小黑屋里，但是杨依依苏醒必定会让这些东西暴露，这也是你不得不重返摸金奇迹的理由！” 王则成瞪着杨芊芊。 “那么大侦探，既然早晚会发现，我为什么还要自首呢？”杨芊芊同样不否认也不承认。 “这就要接着说起你们在昨天下午在医院的捣乱了。”王则成同样老神在在。 你们本来的计划，是去岛国杀死戴辉，但是计划有变，而且戴辉现身。 所以新的计划，在太平间里杀死戴辉。 你们发现了戴辉的目标转移到了我身上，在摸金奇迹里，你警告我要救杨依依。 这样，我肯定会去第二医院里查看案发现场。 但是你没想到去现场的是胡谦，而戴辉想杀我也不用本人出马。 他和郭子靖达成了交易，他帮郭子靖逃离，郭子靖帮他杀人。 所以在太平间里，郭子靖本来想杀我的，可是我却去了病房。 秦诺看到我去病房，知道计划有变。 而秦诺是戴辉和郭子靖的联络人，她匆忙赶到太平间。 同时你也被我撞到，连忙联系胡谦。 胡谦在太平间里觉得看到了你，那是因为心里暗示。 你的耳环太显眼了，如果没猜错，耳环是一对。 胡谦在太平间里见到的，是戴着同样耳环的秦诺。 秦诺耳朵上的耳洞也可以说明，如果没有猜错，在机场的垃圾桶里可以找到和你耳朵上一样的耳环。 郭子靖听从你的安排，乖乖站在案台前。 秦诺堵住了藏身在冰柜里的郭子靖，导致郭子靖死亡。 戴辉没有得到郭子靖的回应，所以今晚派人去找了秦诺。 另一边的护士，配合恢复后的杨依依送走了我妹妹。 秦诺在离开前事先准备好放火机关，来帮你脱身。 杨依依换上你的护士装送我妹妹离开，又换上我妹妹的衣服。 伪装成我妹妹逃离。 至于仪式，是你们的备用计划，如果没有杀死戴辉的计划。 如果不能在当下杀死戴辉，那么就只能让我成为时空游侠，在过去杀死戴辉。 而这一切正中戴辉下怀，看似你们一直在破坏戴辉的计划，其实都在帮戴辉。 戴辉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找一个人，一个在两年前被他采集过血的人。 却正好看到我成了时空游侠，而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布置这次计划的人是你。 戴辉很好奇你是怎么掌握这仪式的，所以他要找到你。 而杀了那个发疯警员的人，是夜莺。 戴辉在精神病院里等你，但你在发现戴辉在后，就匆匆逃离。 为了躲避夜莺，你来到了这里自首。 “你刚才回答李警官的审问，没有动机，没有经过，只要无法作为口供，两天后你就可以从这里离开。” 王则成也抽出一根烟，“而现在，你在这里只需要拖延时间就行。” “啪！” 白烟伴随着火光，“既然总要做一个选择，你做了这个选择，就要扛起代价，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 王则成将一份文件甩在杨芊芊的面前。 这份文件正是两年前王则成偷走戴警官的卷宗，“依依，我做了我的选择，现在，轮到你了！” 第五十三章 悬涡（五） 杨芊芊听到王则成叫她依依，她的表情没有了之前的轻松随意。 僵持了一会后，杨芊芊才开口，“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你两条胳膊上的接种痕迹。”王则成吸了一口烟，双手立在面前。 “原来如此，谢谢你的故事。”杨芊芊笑着，突然脸色阴沉下来，“则成，其实你不必编故事给他们听！” 一抹淡蓝色光芒从杨芊芊眼中一闪而过。 王则成以为自己花眼了，当他再转头时却发现胡谦已经不动了。 甚至空中飞舞的蚊虫都像是定格在了空中。 “依依，你！” “则成，咱们好好聊聊吧！”杨芊芊此刻脸上带着妩媚，双眼间的灵动闪烁。 “你穿红色旗袍的样子，挺好看的！”王则成摸了摸鼻子，他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在王则成心里，他明白杨芊芊所作的原因。 而且他更知道了一点，面前的杨芊芊时空回溯的阶段比他更高。 王则成的故事准确的说都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 所以没有直接说杨芊芊的名字，而是用护士代指。 更重要的一点，王则成明白眼前的杨芊芊是时空回溯后的杨依依。 在戴警官的卷宗上，写着杨依依姐妹的出生证明。 确实是双胞胎，不过双胞胎姐妹中一个叫杨思思，一个叫杨依依。 至于案件的细节王则成没有改编，只是模糊了身份。 王则成在堂爱福利院对着秦诺讲完她的故事后，一直都有一点没有明白。 到底谁是戴辉的妻子？ 戴辉的兴趣是小女孩，他的妻子是他的学生，一定是除了王玲之外的几个女孩之一。 刚见到秦诺的时候，王则成怀疑秦诺。 但是这不合理，戴辉这种骄傲的人，一定是对方主动。 秦诺显然不会对戴辉表白，因为戴辉虐待过杨依依，秦诺对戴辉只有恨意。 甚至时空回溯还要杀了戴辉。 至于秦诺出现在几年前的人贩子窝点，是因为她的父亲是个赌徒。 将女儿卖了还债，这点是秦诺告诉他的。 在洗脚城的晚上，秦诺说是杨依依救了她，她逃出窝点后，遇上了一个大叔，将秦诺送去了堂爱福利院。 并且那个大叔给了秦诺一个代号，夜莺。 所以当时王则成看见的杨依依并不是在人贩子窝点的，而是在窝点外面。 而杨芊芊的诞生也就从那时开始。 从杨依依和王则成坠楼后，杨依依的秘药阶段就发生了不同。 杨依依双重人格在时空回溯中分裂，形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而杨依依的阶段一定高于王则成，不然在洗脚城外时，杨依依不会看得见王则成。 如果没有猜错，那么这两个人一个成为了杨芊芊，而另一个成为了自己的妹妹王玲。 自己妹妹承受了坠楼的伤害，导致下身瘫痪。 而且此刻杨芊芊的阶段应该比在时空回溯中见过的戴辉还要高，因为她在过去重生了，并且可以掌握小范围的时空。 所以戴辉的妻子应该就是杨芊芊，准确的说是时空回溯高阶段的杨依依。 她在过去重生，需要身份。 而戴警官可以给她身份，所以她去了洗脚城“偶遇”办案的戴警官。 当然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忙，就是戴辉。 在洗脚城当晚，戴辉带走的小女孩就是原本时空里的杨依依。 而戴警官带走的是时空回溯的杨依依。 这样过去和未来的交互只需要戴辉隐藏起来这个秘密。 而想要戴辉封口，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献身给戴辉。 戴辉为了区别两个不同时空的杨依依，给自己的妻子更名杨芊芊。 两人没有领证，但是杨芊芊发现了另一个下身瘫痪的自己。 她投入到戴辉的事业里，帮戴辉研究时空回溯的秘密。 企图治疗时空回溯带来的后遗症，杨芊芊的出血问题和王玲的瘫痪。 王则成如同杨芊芊说的，他对警方隐瞒了部分故事，他藏起了妹妹王玲参与的过程。 现在王则成也明白了杨芊芊自首的原因，杨芊芊的能力恐怕任何时候都可以离开监狱。 但她自首可以保护秦诺，可以保护王则成和胡谦，甚至还保护了她自己和王玲。 只是，她这样做真的是为了杀戴辉吗？ “你打算怎么杀戴辉？”王则成揉了揉太阳穴。 在过去杀死戴辉显然不可能实现，因为目前历史走向并没有改变。 “则成，你有没有读过《时空悖论》？” 杨芊芊很轻松的解开了在座椅上的手铐，以她的能力王则成并不怀疑。 “读过，这和杀戴辉有关系吗？”王则成有些疑惑。 “那你说，当一个人回到过去，那么对于他而言是未来还是过去？” 王则成瞪圆了双眼，他好像明白了，但又好像没明白。 看着王则成疑惑的表情，杨芊芊笑了，“你听过墨菲定律吗？” “这个倒是听过，就是一个人越不想发生的事一定会发生。” 王则成坦诚说到。 “时空里也有同样的，如果你会到了过去，你越想阻止的事一定会发生。” 杨芊芊再次抽出了一根烟，表情变得认真，“就算你回溯一万次，你只要知道未来的结果，时空就会引导你走向那个注定的结果。” 王则成咽了咽口水，“所以两年前戴辉没有死...因为杀他的人还有我都是来自知道结果的未来？” “没错，所以时空回溯并不能解决你当下的困难，除非你像我一样彻底活在过去，这样过去就是当下和未来。” 王则成有些头疼，“那你为什么要我也完成仪式？” “我活在过去，那怕现在我在你面前，我依旧活在过去。你也发现了，所有时空回溯的人，想杀人就得借助别的，不同的时空无法干扰彼此！” 杨芊芊优雅地解开护士制服的一扣，露出了穿在下面红色衣服的一角。 “但是你不一样，你可以去找戴辉，可以去杀了他，因为你和戴辉活在同一个时空！” 王则成看到杨芊芊身上的红色衣服一脚，脑海中红色旗袍的杨依依再次浮现。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杀李倩？！” 第五十四章 航行 “杀李倩的原因你不都知道了吗？”杨芊芊继续解开口子，将红色旗袍露出的更多。 “我喜欢过她，但是她却害怕我，还因为我的病造谣堕胎，所以我设计郭子靖杀李倩。” 王则成努力克制自己的念头，无暇分心回应。 “至于那个医生，她知道我下毒害死出租车夫妻的事，她也喜欢女人，她甚至用李倩作假资料威胁，拆散了我们。” “我也喜欢过你，我和王玲尽力将你从我们身边推开，我甚至把李倩推给了你。” “可你还是进入了这场漩涡，时空回溯一直都是陷阱，秘药会让你脑部畸形，想活着就得杀死同类，或者持续注射秘药。” “则成，拿起这把刀，我定格你我时空，就是为了让你杀了我！” 杨芊芊扯开衣领，露出胸前的白皙，将藏在护士制服内的刀塞给了王则成。 “去找戴辉吧，这是你活着的唯一办法，杀了我，你可以多活3个月！” “则成，你说的没错，我的剧本杀青了...” 杨芊芊举起王则成的双手，向着自己的胸前狠狠用力... ..... 我在哪，我杀了杨芊芊？！ 王则成的眼前景象不断扭转，审问室的墙壁扭转，模糊。 直到一切归于黑暗... 一点一点的光芒亮起，扭曲，诡异。 橙黄色光芒辗转，点汇联呈线，一阵冷风袭来。 王则成顿时一道激灵，脖子不自住的抽动。 晃神后，看向面前，一条蜿蜒的江水上漂泊着倒映着霓虹，冷风不止何起，陪伴着孤独的人。 我还在江州？ 王则成捂着发痛的脑袋，从长椅上醒来。 他翻找着手机，必须先确定时间！ 太刀在，背包在，身上的衣服没变，可是手机呢？ “叮铃铃！” “叮铃铃！” 没有摸到手机的王则成，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在长椅后的花园泥土中看到闪亮的手机屏幕。 胡谦？ 王则成没接电话，确定时空，似乎在此刻更重要一点。 2027年6月29日7点30分？ 我没有时空回溯？ 王则成记得他进入审问室的时间是5点，因为当时他接到了戴警官的电话。 戴警官苏醒，而且摸金奇迹的老板也醒来。 戴警官告知了王则成摸金奇迹原本是一架针灸馆，而法人是秦诺。 在针灸馆转让后，秦诺则是在摸金奇迹里打工。 也正是这条消息，让王则成确认了杨芊芊的秘密。 杨依依的坠楼，王则成原以为是针对自己的仪式。 但是翻看了戴警官卷宗记录的出生证明后，这仪式更像是针对杨依依的。 杨依依在坠楼后不知道时空回溯到了什么时空，但是分裂成了两个人。 一个是喜欢王则成一面的王玲，另一个是喜欢李倩一面的杨芊芊。 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超过王则成的预期，他本以为杨芊芊是为了保护众人。 但是却不料杨芊芊是为了让王则成杀死自己。 回忆杨芊芊最后的话语，王则成得知了一个更重要的消息，他的时日不多了。 “嗡嗡” 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胡谦：老王，刚才是第十个电话了啊！你立刻！马上！给我回电话！ 王则成看到这条消息时，总觉得这十个电话的约定有故事。 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样的故事。 “喂！” 王则成拨通了胡谦的电话，要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是得联系胡谦。 “哎哟喂，王大少，终于联系上你了！你这会在哪？” 电话中胡谦的声音还是那么可爱，这让王则成觉得心安。 “我给你发定位吧！” “得嘞，我带着秦诺来找你！” “杨芊芊怎么样了？！” “杨芊芊？谁是杨芊芊？！老王，我可警告你，你这样秦诺可不高兴了！” 胡谦的话音刚落，好像手机被抢走了一样，“王则成！！！快发定位，老娘马上杀到，看看你和哪个狐狸精在一起！” 秦诺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留下王则成在江边凌乱，什么情况？ 10分钟后，胡谦和秦诺赶到王则成这里。 胡谦还是那样，只是秦诺气鼓鼓的两个腮帮十分可爱。 “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则成开口说着，有些头晕。 “你先给我说说杨芊芊是哪个狐狸精？！” 秦诺气鼓鼓的，却抢在胡谦前开口。 “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咱赶紧逃命吧！” 胡谦拉过了秦诺，“则成，快走吧，我爸帮我们买好了去佛国的机票！” “你们倒是先说说什么情况，你女朋友呢？！” 王则成看着一脸焦急的胡谦，有些摸不着头脑。 “哎呀，王大少，你是不是失忆了？！” 胡谦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好像...跟失忆了差不多...” “得嘞，没傻就行，”胡谦转头看着秦诺，“姑奶奶，咱先别计较杨芊芊还是杨细细了，再不走就要被通缉了！” 王则成：说得挺好的，下次别说了。 王则成对于离开华夏也没有太多感想，只是他本来就要为了活命去岛国找戴辉。 诶，对了，刚胡谦说要去哪来着？ 胡谦将王则成和秦诺生拉硬拽地带上了出租车。 秦诺撅起小嘴看着车窗外，似乎发誓不理王则成了一样。 王则成也乐得安静一会，胡谦承诺在飞机上帮王则成“回忆”。 也许是赶飞机的原因，司机开的异常快。 但下出租车后，王则成傻眼了。 “老胡！咱俩有这么多行李吗？” 王则成面对着满满一后备箱的行李，有些胳膊发软。 “这不都是这小姑奶奶的，咱俩就那个！” 胡谦指着后备箱一角，相比于其他行李，那个小皮箱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王则成一愣，看向秦诺有些苦笑不得。 哪有这样逃命的，恨不得扛着家跑是吧！ “王大少，别发呆了，搬吧！自己找的女朋友，认命吧！” 20分钟后，累瘫了的王则成和胡谦一屁股靠坐在飞机座位上，两人脸上都是疲惫。 王则成转头看向右手边的秦诺，她吐了吐舌头，撒娇地抱着王则成的胳膊。 让王则成惊讶的是，他背后的太刀居然没有被安检查出来。 而更惊讶的是，秦诺好像真的扛着家跑的。 只是托运就花了胡谦近2k，甚至还有三个极重的皮箱不符合托运标准。 这也就是胡谦和王则成累瘫的原因了。 随着引擎轰鸣，飞机渐渐升空。 王则成看向舷窗外，之前就做好了离开故乡的准备。 可真当飞机起飞了，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就像无根的浮萍漂泊。 直到这一刻王则成才懂了乡愁。 航班飞行的时间很长，秦诺靠在王则成的肩膀上睡去。 胡谦见秦诺睡着才开始帮王则成“回忆”。 故事大同小异，只是杨芊芊就像不存在一样，从未出现过。 不久后，王则成也昏昏睡去，他太累了。 梦里，他好像再次时空回溯，他看见了观望着江州第二医院天台的王玲。 王则成看着王玲，“我会给事情一个结果。” 第一卷时空序列终 第二卷追踪明日一更开始 第二卷 追踪 第一章 王则成的日记 2029年3月13日， 享受了春日午后的戴警官坐在办公室里，正拆着面前的包裹。 这两年来，戴警官鬓角白发渐渐多了起来，脸上也时常挂着一丝愁容。 他发现自己的女儿好像真的不能长大了，明明已经9岁了，可还是4岁半的模样。 这两年里，他带着女儿看遍了医生，不知道跑了多少医院，但结果却始终如一。 诊断结果都是十分健康。 也许可以帮女儿治好病的只有自己的哥哥戴辉了。 但是两年前在医院匆匆一别，时至今日，戴警官也没有戴辉的下落。 随着戴辉一同失踪的，还有那两个警校的学生，还有一个护士，一个病人，一个妇女。 看着今早突然来的快递，让戴警官心中有些激动，一准是戴辉寄来的。 也许有解决女儿问题的办法。 但又害怕失望的戴警官。 特意挑了这个午休的时刻，才敢拆开快递。 他不想自己的一些情绪被同事们发现。 包裹上的地址和姓名都是虚假的，包裹的封套十分普通。 拆开外层后，黄皮信封下放着一本厚厚的书。 信封上没有留言，没有落款。 戴警官打开信封，还有一封信件和一个金属玻璃的注射器。 这不会是谁的恶作剧吧？ 戴警官忍着心中的不耐烦，阅读起信件来。 我尊敬的戴警官： 两年前的事，我很抱歉，在书册中有详细的内容说明，至于你们选择相信与否，我无法左右。 这根注射器，是世界上最后的时空秘药，可以解决你女儿的问题，至于只用说明等事项，在书册最后都有详细介绍。 我现在已经无法回到华夏这片我深爱的故土，对于戴萌萌那个可爱的小丫头，您可以说这是四年前抱他的叔叔送她的礼物。 煽情的内容就到这了。 王则成 勿念 戴警官激动地瞪圆了双眼，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发出声音，连忙翻开了书册。 我叫王则成，我匆忙的逃离了华夏。 在离去的飞机上，胡谦这个蠢货，并没有告诉我事情真正的来龙去脉。 当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时，很多事都无法改变了... 故事的开始得从两年前的案子说起。 杨芊芊被我杀了之后，时空线发生了变动。 本该在审问室的我却突然来到了江边，十分匆忙地坐上了离开华夏的飞机。 我原以为这是一趟去往岛国寻找戴辉下落的旅程，但却将我推入到了万劫不复。 在飞机上，怀抱着我的秦诺睡的香甜。 我整理了她的刘海，这是第一次仔细观看她的面庞。 她的皮肤很好，粉嘟嘟的脸庞让我心中离开故土的悲凉有些释然。 尽管时间线变动了，但胡谦刺伤戴警官的事实依旧摆在面前。 我在梦里对着妹妹做了承诺，会给这一切一个答案。 一个让所有人满意的答案。 可当飞机落地，我从梦中醒来，才发现胡谦的离谱。 我他娘的来到东南亚了，偏偏还去了佛国。 而等我们三人到了租住的房间时，已经临近旁晚。 秦诺似乎很累，吃过饭后就匆匆睡去。 只剩下我和胡谦，场景似乎再次的回到了一天前。 我和胡谦在我家中时的样子，他坐在我的对面，一言不发。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我有些动容，此刻已是他乡异客。 心中不免多了份漂泊的凄凉，背井离乡，这是华夏家国情怀里最凄凉的一种而已。 我收起缅怀的心情，问起胡谦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就像一个石雕般，迟缓，麻木，眼神中有畏惧，也有和我一样的凄凉。 在我的注视下，他缓缓开口。 在2027年6月27日晚，我，胡谦，郭子靖以及郭子靖的表妹李倩，还有秦诺。 我们五人去了摸金奇迹，却发生了李倩被杀的案子。 这和时间线变动前一样，而且凶手还是郭子靖。 但案件不同的地方在于，自始至终少了杨芊芊。 我在天台上和郭子靖决裂，杨依依作为暗恋我的人，而秦诺却是不久前和我在一起的女友。 这让我有些难以承受，杨依依在医院天台为了救我，替我挡枪身亡，尸体坠楼。 而郭子靖在和我的互殴中，被我失手杀害。 胡谦在电梯间捅伤戴警官，我和胡谦逃回了我家。 而我似乎真的成为了谋划一切的人。 胡谦说李倩案件一出，我就安排好了妹妹和母亲逃离。 胡谦还告诉我来佛国的计划，也是我定下来的。 似乎杨芊芊的死亡，就是为了成就我。 可秦诺成为我的女友是我所知的，这时间线真的改变了吗？ 即便杨芊芊死了，这些案子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这说明我的推理，可能错了，但也只是停在了可能的层面。 时空的秘密我还无法掌控。 但在杨芊芊最后的话语中，我得知了她的献身为我延长了生命。 我的人生也进入了倒计时，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这最后的三个月，我必须找到戴辉。 或者寻找同类，而延长生命，必须同类为我献身。 后者显然不现实，人人都是自私的，谁又会放弃生命为我而献身呢？ 胡谦还告诉了我一个关键的信息，岛国和佛国联合成立了一家医药公司。 这条消息本不该被关注，但是这家公司却突然被收购，收购额度之大闻所未闻。 但我敏锐的察觉背后的问题，除了地理之间具有特殊性，还是医药公司。 佛国周边盛产罂粟，这种在世界上明令被禁止的植物。 而戴辉的秘药配方中，罂粟必不可少。 但要展开一些实质性的探索并不可行，种植园所在的地区几乎没有国家管控。 那里到处都是雇佣兵和毒枭，我很快就放弃从那个地方寻找戴辉的线索。 而这个晚上，还有一个问题在我和胡谦的面前。 我们如何在佛国生活下去。 我们俩只是从警校刚毕业的学生罢了，对挣钱毫无头绪。 胡谦虽然家境优越，但他的父亲就像在惩罚他一样。 打来了一笔钱后，就联系不上了。 而真正的现实是，胡谦告诉我除去租房，机票，托运后，他的钱只够维持我们三人一周。 在这，胡谦终于有了发挥他商业蠢材的天地，他决定开一家侦探所。 我手里捏了捏洛柯的名片，几乎伸出的手，再次收回。 没到绝望的时候，还是不要联系那个冷血的人吧。 第二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我坐在案桌前，与我相伴的除了一本日记。 就只剩下了胡谦的鼾声。 不知道明天得知胡谦决定的秦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唉，我动手写下了这本日记。 或许以后，我就是侦探王则成了。 东南亚的潮湿让我睡的很痛苦，这里的蚊虫更是大的吓人。 几乎一整晚都没有深度睡眠，还需要再适应。 半梦半醒中，我隐约看到了鱼肚白，兴许天亮了，就能熟睡了吧。 我这样想着，放空了大脑。 幻想着一首成名许久的钢琴曲，《秋天的婚礼》。 它的旋律轻盈，节奏很适合睡眠。 “啊啊啊啊啊啊！！！” 在我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客厅传来秦诺的叫喊。 对于一个神经大条的女孩来说，胡谦开侦探馆的提议无疑是致命的吸引。 理解秦诺的激动后，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昏睡。 但不一会儿，就觉得像是有只猫一样的异物钻进了我的被窝。 但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它像是在抚摸着我。 这样的按摩似乎能缓解我的疲惫，一声叮咛不自主的从我喉咙发出。 但突然我感觉到大腿一痛，像是被猫咬了。 连忙从昏沉中醒来。 秦诺的脑袋从被窝里探出，美眸轻盈动人。 “则成，我们要一起开侦探馆了！” “我知道，我好困啊，能不能让我再睡会，在江州这两天里没睡过好觉！” 我与生俱来的起床气，让我此刻对待秦诺的语气不是很友好。 朦朦胧胧中，我不再理会秦诺，只想去和周公好好下棋。 “小则成，你怎么这么精神？瞅你哥这副懒样，你陪我我玩吧！” 哼！小则成？就算叫我爹，今天我也得把这觉睡了。 随你怎么折腾，等等，她.... 27年6月30日清晨。 我睡眼朦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的点着头。 一个晃神中，胡谦也没好到哪去，浓重的黑眼圈，和我一样意识模糊的摇晃。 “则成啊，你那小姑奶奶把咱俩叫起来，她人呢？” “哪是姑奶奶啊，简直就是祖宗啊，她去刷牙了...” 正说着，我缓缓躺倒在沙发上，得在胡谦抢夺这绝佳睡觉机会之前。 “刷牙？！” 胡谦惊讶的语气，好像他不困了。 “老王，秦诺刚在你房里做了什么？我记得她前面才刷过，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啊！” 一说起这种话题，胡谦真的来了精神。 我无力的睁眼，他就蹲在我面前，眼睛里的坏笑已经出卖了他的灵魂。 “老胡，我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什么任务？！” “你先答应我！” “你说，勇敢谦谦，不怕困难！” “你带上秦诺去挑一个好地方开侦探馆，在我没有给你电话前，千万别回来！” “好嘞！”胡谦一听我这个主要劳动力不反驳他开店的想法，兴奋地起身，誓要将那个女魔头带走的架势。 真是令人心安的朋友呢。 “诶，不是，老王，你把我们俩支走，你要在家里干什么？！” 看着胡谦的黑眼圈，我绝对不能说准备好好睡一觉的事。 “你开侦探馆，谁来当侦探？”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你啊！秦诺，内二傻子！我，胡阿斗，烂泥扶不上墙！我们的未来只能靠你了！” 胡谦说着激动，他完全忽视了此刻已经在他身后的秦诺。 “说的好，老胡！内二傻子在你身后呢！” 在接下来长达2分钟的哀嚎里，我欣慰地眯了一会。 心里那个爽啊！ “王则成！！！” 秦诺双手插在腰间，圆鼓鼓地腮帮很可爱。 就像她穿着的粉色短裤和印着兔子的t恤一样。 “姑奶奶啊，你想干嘛？！” 尽管我才二十出头，但此刻已经体会到了中年男人不爱回家的心情。 “我和胡谦去看场地，这我不反对！但是你想干嘛，这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找那个狐狸精？！” 我瞬间被秦诺的话给气笑了，你都说了人生地不熟，还找个锤子！ “姑奶奶！我要学习啊，你不会觉得我现在的水平能够破案吧！” “哦，那是我误会你了。那你要不要在试试？” 秦诺趴在我身上，眼中带着羞涩的笑容。 我瞬间被她的表情吓到，清醒了不少，连忙摆手求饶。 都说这三十如虎，四十如狼，你二十岁瞎凑什么热闹？ 早上的“小风波”，让我了解了秦诺到底是怎样的女孩。 从杨芊芊消失开始，秦诺就被这个世界默认是我的女友了。 她很了解我，也看得出来地喜欢我。 但是我却对她没有什么了解，更说不上感情。 不久后秦诺从厨房里端着阳春面出来，有一说一，她的手艺快征服我了。 昨晚的煲仔饭，让我和胡谦就大快朵颐。 说实话，有这样一个全能的女友，似乎也不是件坏事。 饭后胡谦接受了我发起的任务，带着秦诺出门。 但已经无心睡眠的我，决定研究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还好胡谦将我家里的笔记本电脑带来，还好这里有网。 昨晚，无法适应的我用手机看了些侦探小说，还看了部悬疑电影。 今早就发现手机停机了，也是刚才胡谦才告诉这里有wifi。 所以胡谦和秦诺还有另一个任务，就是解决我们的通信问题。 佛国的旅游生活攻略简直多到离谱，远超岛国和高丽。 也许是因为华夏国内也有佛教的缘故，更何况佛教给人的影响总是儒雅随和。 少林寺除外！ 打开热度第一的帖子，里面的内容很详细地讲解了整个佛国的概况。 攻略中，将佛国分为了南北两国，虽然都是同一个国家，但是风土人情却相差甚远。 北国靠近内陆，背靠华夏，同样雨林纵深，生活条件艰苦。 南国沿海，贸易繁荣，比较繁华。 区位差异下，就导致了北国的民风剽悍，而且北国佛教质变。 北国的阶级制度，主要被宗教掌控，并且世袭，是一种严苛的种姓制度。 像我和胡谦这样初来乍到的人，被排挤在种姓之外，会被当地人称为不可接触者。 更悲催的是，即便我们混得再好，也就是种姓中的最低一层，当地人叫首陀罗。 当我打开地图后，有了一个坏消息和好消息。 好消息是，在华夏影响下，当地的人几乎都会华夏语，这样就没有沟通障碍了。 坏消息是，我所在的地方，正是北国，而且是北国种姓最严厉的城市，曼珠！ 第三章 你知道墨菲定律吗？ 北国，又被华夏网友叫做伪佛国。 因为不论是南佛国，还是华夏，佛教宗旨一直都是众生平等。 但是种姓这种类封建的制度，并不应该在一个佛教国家出现。 这样的教义，已经可以被定义为邪教了。 偏偏北国的人民似乎很愿意接受这样的现状。 这样的制度诞生已久，却在当地历史上几乎断绝了起义。 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这里并不适合开店，更不适合开侦探事务所。 因为阶级控制了法律，而平民逆来顺受，所谓的案件肯定也少的可怜。 而且民众会更愿意接受官方的结果，非私人探寻的科学真相。 只能默默祈祷胡谦没有找到场地里，这样就可以跑去南边。 从攻略上看，南边的开放水平更适合一点。 我将电脑放在一边，试着回想红色旗袍的杨依依。 倒不是必须去进行时空回溯，只是那张记录着人贩窝点的纸，还在我的身上。 我很想将那张纸送回去，不能再让那些可怜的人继续被虐待了。 但是让我疑惑，不论我怎么回想，脑海里始终无法出现那个杨依依。 难道随着杨芊芊的死亡，时空回溯被禁用了？ 我又试着去回想其他时空的杨依依，引动时空回溯都以失败告终。 不过也是，如果杨芊芊本来就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没人推我坠楼，我也就不会时空回溯，没有戴辉采集我的血液。 之后的戴辉也不会给我注射秘药，这样我就不是时空游侠了。 可杨芊芊说的三个月后我会死，这事还会发生吗？ 我想不到答案，也许历史进程会从一而终，注定的结局无法改变。 这点已经证实过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现在的问题并不是找到戴辉。 也许我还有三个月，但是不解决眼下的温饱，根本活不到三个月。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经过上次大意被警方突然袭击后，我再也不会不看猫眼了。 通过猫眼，门口站着一位职业装的女人，她没有当地人偏黑的皮肤。 但是发色的黑，可以确定她是亚裔，华夏，高丽，岛国都有可能。 她的身后没有体型高大的保镖之流，这才是重点。 但出于小心，我还没有开门，“请问你找谁？” 一开口我就后悔了，纯正的华夏口音不是表明了我不是当地人？ “我是洛柯的经纪人！洛柯给我留下这个地址！请问您是王则成先生吗？！” 洛柯的经纪人？ 虽然同样纯正的华夏口音让我多了好感，有种身在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但是自己还没找洛柯帮忙，不过既然是洛柯的人应该不会害我。 我放她进门，坐回了自己的沙发。 果然她只有一个人，她很有礼貌的关上了门。 取下了口罩和墨镜，坐在我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黑丝包裹着的小腿十分匀称。 相比于秦诺，她更有一种女强人独特的气势。 “先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洛鸣，洛柯是我的叔叔，同时我也是洛柯的经纪人。” 她具有礼貌的一面，和我这个几乎不懂礼数的人有着差异。 既然对方知道我的姓名，我没有装腔作势的介绍自己，毕竟狼狈逃离不怎么光彩。 说起来，我们三人甚至还是黑户。 “你是洛柯的经纪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我昨天才来到这！” “是这样的，我叔叔洛柯突然消失了，我现在无法联系上他。” “消失了？失联？” “没错！我在他的电脑里找到了一份离别信，信中留下了这个地址，并且告诉我想找到他，只能是你！” 洛鸣看向我得眼神中，有一丝厌恶，也许是因为我多瞄了几眼她得腿。 王则成啊王则成，女人都是红粉骷髅，想想秦诺那个女魔头。 要是她会怎么做，大概率会直接把面前的这个女人赶出去。 然后让我交代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晚上怕是少不了惩罚。 苦笑一声，“我并不知道洛柯的下落，你找我也没用。” 洛鸣对于我的解释，没有生气，似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我也这样认为，一个不能回国的逃犯怎么会知道我叔叔的下落！” 洛鸣尤其强调了“逃犯”两个字，这让我很恼火。 别说我不知道洛柯的下落，就你这态度，我知道也不告诉你！ “你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你离开！如你说的，我是个逃犯，所以不欢迎像您这样嫉恶如仇的人，我就是知道洛柯去哪也不会告诉你！” 我的这番话，似乎激怒了洛鸣。 看着她咬着银牙的表情，心里那个爽啊！ 你生气啊，你越生气我越高兴！ 看着她缓缓起身，我并不只是因为她生气而高兴。 重点是快午饭了，秦诺那个女魔头快要回来了。 看着洛鸣的起身，今晚我王则成必不会被秦诺折磨！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眼睛还是在洛鸣腿上过了把眼瘾。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洛鸣并没有打算离开。 她将束起的头发放下，缓缓走向我面前，甚至解开了她胸前白衬衣的纽扣。 我被她这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坐到我的身边，把双腿搭在我腿上。 “喜欢吗？” 洛鸣扬了扬头发，先前的厌恶此刻变得妩媚。 我喉头一动，连忙推开了她的双腿。 而洛鸣却借机贴着我，我甚至能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 她贴在我身上，让我有些心猿意马。 那个大学生禁得起这样的考验啊！ “我叔叔可不止让我找你，他让我陪你三个月，甚至让我有机会就把你拿下！” 洛鸣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让我身体酥软。 洛柯你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虽然有心赶走洛鸣，却无力起身推开。 王则成啊王则成，今晚秦诺的折磨也不错啊！ 秦诺啊，不能怪我啊！ 这个女人公关业务太熟练了！ 她实在太会了！ 洛鸣！我警告你！我还是个纯洁的男人，你不要拉着我的手！ 你要拿我的手去哪啊？秦诺她快回来啦！ 洛鸣你快点吧！ 秦诺你慢点啊！ “嘭！” “老王，我跟你说，虽然场地还没找到，但是楼下的豪车我倒是...卧槽！” 门口传来了胡谦的声音，紧跟着胡谦声音后，“怎么了，老胡谦谦，我家则成出事了？” 胡谦连忙推搡秦诺，但还是被秦诺看见了我此刻的尴尬。 “王则成！！！！！！” 秦诺的尖叫声几乎响彻了这片楼区。 “诺诺啊，你知道墨菲定律吗？！” 第四章 房间真正的主人 房间里，我坐在洛鸣的身边，胡谦和秦诺在我的对面。 胡谦显然对这场算不上修罗场的修罗场有些不适应，而秦诺更像一只小老虎似的。 洛鸣很聪明，从秦诺进门的一刻，她就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并没有将衬衣整理，反而似炫耀挺着，宣战的眼神看着秦诺。 气氛陷入到一丝诡异的沉默中。 我疯狂向着胡谦打着眼色，这是我和胡谦独特的语言。 我：快说点什么？ 胡谦：我跑前跑后，你在这乐不思蜀？ 我：我什么都没做！ 胡谦：你跟秦诺说！ “咳咳...” 秦诺：你还要坐在她旁边多久？！ 我：？？？ 胡谦：？？？ 我不知道秦诺是怎么明白我和胡谦的眼神交流，但是我和胡谦默契的看向别的地方。 同时，我连忙跑到秦诺身后。 “这位小姐，那国人？棒子还是鬼子？” 秦诺总算开口了，也许是看在我自我救赎的面子上。 “就是！老实交代！”胡谦像秦诺的马仔一样，附和着秦诺。 洛鸣却突然将目光看向了我。 还带动了胡谦和秦诺。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都看我干嘛！说！你是干什么的？！” 在我们三人的目光下，洛鸣冷哼一声，发泄着对我这个怂货的不满。 “老实交代？你们三个有这个资格吗？” 洛鸣毕竟也是洛柯的经纪人，开口的气场足以证实。 “你什么意思？！” 秦诺似乎有些不甘示弱，但是我看到她在瞟过洛鸣胸前的时候，显然有些底气不足。 我已经在准备怎么和洛鸣和谈了。 “哼！三个逃犯！袭警！” 我们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胡谦，胡谦有些害羞的低着头。 胡谦的这副模样，我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人家有不是故意的啦！” 果然，小胡谦谦上线！ 秦诺和我显然被恶心到了，有些反胃。 甚至洛鸣都差点失态。 洛鸣收拾了一下表情，“贩毒！” 我一时间有点懵，不知道洛鸣在说谁，但是胡谦看向秦诺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我那是，被人逼得，我自由被限制了！” 秦诺有些不知所措，声音越说越小，甚至最后还对我投以求助的眼神。 “杀人！” 洛鸣此刻看向了我，还有胡谦和秦诺不可思议的眼神。 我不知道她再说我杀了谁，胡谦的说法里我失手杀了郭子靖。 在我的经历中只有杨芊芊拿着我手杀了她。 我侧身坐在秦诺旁边，“我杀人？请你说明我杀了谁？！” 这是我确定洛鸣威胁的试探，如果她说杨芊芊，我就该重新考虑一下这个漂亮女人该不该处理。 “郭子靖！不过你其实不用逃，在天台上你算正当防卫。郭子靖有枪，而精神不太正常。” 洛鸣的说法，让我缓了缓神。 “但是我很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我本安稳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郭子靖是秦诺的亲哥哥，你们两在一起不觉得难受吗？” “不用你担心，我哥是我哥，何况他想要的都是我爸妈把我卖了换给他的！” 秦诺明白这是洛鸣的离间，她抱紧我的胳膊，她担心我会中了洛鸣的套。 我反手按住了秦诺的手，我的经历中并没有杀郭子靖这事。 “说明你的来意吧！如果要审判我们三人，你不会一个人来。” 还是得我撑着。 我虽然知道洛鸣的目标在我，但是我想听听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叔叔洛柯，在去过你杀郭子靖的医院后就失踪了。” “那你去找你叔啊！我们三还收不下你这么大的侄女！” 洛鸣：... 我：... 秦诺：...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胡谦一脸无辜，回应着我们的目光。 “这么会说话，你还是先别说了，攒着下次说吧！” 我白了胡谦一眼，示意洛鸣继续。 “但我还是洛柯的经纪人，也需要吃饭，我叔我管不了，但是我可以再包装一个我叔出来。” 卧槽！这下我明白洛鸣为什么找我了。 “你不会想包装我去做直播带货卖卫生巾吧？” 小洛啊！直播带货的水很深，叔把握不住啊！ “卫生巾那事可不是我安排的，我想要把王则成包装成一个名侦探！” “小洛啊，侦探这行水很深，叔怕你和老王把握不住，叔可以替老王把握把握！” 洛鸣刚从包里取出来的烟掉了。 我和秦诺无语地看着语重心长的胡谦。 “呃....我还是不说话了！” 洛鸣看着胡谦自闭后，又取出了一根烟，“作为经纪人，我会和你们同吃同住...” 胡谦：“好啊！好啊！” 秦诺：“绝对不行！” 我：“这间房子就三个卧室，你住哪？” 秦诺听着我的话疯狂点头，用眼神告诉我可不能让这狐狸精住进来。 胡谦对此用眼神发泄不满：我可以睡沙发，而且这娘们看着都有钱！ 我：你就拉倒吧，你那是馋人家钱吗？你那是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秦诺：啊对对对！ “三间卧室，这不够住嘛！” “你是不会数数吗？” 我皱了皱眉，这女人怎么还赖上我们了？ “你们情侣分开住啊？！” 从洛鸣似笑非笑的表情中，我知道要坏事了。 我：“我俩相敬如宾！” 秦诺：“哪有分开住这回事！” 我：... 秦诺：“姐姐，你啥时候搬进来？我等不及了！” 我：...晚节不保... “不急，正主还没同意呢！”洛鸣越看秦诺越觉得这丫头可爱。 “就是！”胡谦这会可来了精神，怎么说也是他租的房子，我和秦诺身无分文。 “房租我出，对了我听说你想开侦探事务所？这个项目我洛鸣投了！” 我用手捂着脸，我已经猜到了胡谦的嘴脸了。 胡谦：“姐，不，妈！啥时候搬进来啊，老王他当侦探绝对没问题！” 我：... “王则成的意见呢？”洛鸣笑着看我。 “我配吗？那...就这样吧...累了，毁灭吧！” 洛鸣对我心累的模样十分满意，她发给了我洛柯留言的文件。 还从包里掏出了一整本洛柯探案的心得给我。 洛鸣指挥着胡谦搬行李，秦诺把她的行李都塞进了我的房间。 看着忙乱的两人，我明白刚住了一晚的房间已经换了主人。 唉，这洛柯的笔记咋就这么长呢？ 第五章 你不该来 搬运行李的行动没有持续太久。 享用过秦诺的手艺后，洛鸣也被折服。 反而很快就和秦诺打成一片。 只能感叹女人的友谊真是奇怪。 一小时前还像仇人一样，现在却又像姐妹。 我在洛柯的日记里发现了一些不一样事。 当年，在秦诺逃离人贩子窝点后，居然是洛柯将她送去堂爱福利院里。 但是秦诺又怎么和戴辉纠缠到了一起呢？ 还被戴辉胁迫运送罂粟。 等等，那这样说秦诺她对北佛国不该陌生。 如果是岛国和北佛国联合成立公司，目的是研发秘药的话。 秦诺在戴辉离开华夏后，将那些原材料运往了哪里？ 除了戴辉之外还有一个人具有研发秘药的能力，杨芊芊！ 除去这一事件与我的经历有联系外，洛柯还救过我的妹妹王玲。 根据日记里的描述，王玲当时7岁，在一处昏暗的巷道里挣扎。 连洛柯都在惊讶于她是怎么坚持到遇见他的。 但是洛柯将玲儿送到了堂爱福利院，而且洛柯居然是福利院的幕后财主。 这是我预料之外的事，同样资助过堂爱福利院的人还有戴辉。 戴辉和洛柯之间又有怎样的秘密，他们两人绝对认识。 但是整个笔记里对戴辉却只字未提。 而且在目前的时间线上，来到曼珠的决定是我做的。 我却毫无记忆，这一点和时空回溯很像。 而且胡谦告诉我，去江边也是我自己去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曼珠一定会有戴辉下落的消息。 还有一点，洛柯和杨芊芊都以三个月为期。 如果在江州是我决定的一切，那么就说明了一点。 我看到了未来。 想明白这些事后，手里洛柯的笔记中其他的侦破手法却不能让我有兴趣。 我决定出去转转，本想带上胡谦，但洛鸣却要带胡谦去办事。 想想现在洛鸣的身份，我无法质疑她。 最后只好带着秦诺出门。 曼珠的街道上，除了豪车就是三轮，出租车都很少见。 这主要是因为当地的种姓制度所造成。 出租车属于服务行业，主要都是由首陀罗的人去做。 而首陀罗在种姓中是所有人都看不上的，所以这里的交通工具主要是载人三轮。 蹬三轮的首陀罗们，即便收入卑微，但也是赖以生存的不二之选。 我很想去市中心看看那家医药公司，但是秦诺对此完全否决。 不知道她什么毛病，要去曼珠最著名的寺庙看飞人。 不过这种也符合她二傻子的定位，有一说一，见证了时空回溯这种特殊异能的我，也很想知道飞人是什么秘密。 曼珠路面上的行人和江州一样，都在为了生活而忙碌着。 也许是因为特殊的制度，这里的人可没有江州行人那样的说说笑笑。 受到阶级严重剥削和打压，中低层的种姓生活水平远比想象中要艰难。 我和秦诺坐在载人三轮上，不断欣赏着异域的风情。 那家医药公司很好找，曼珠这里由于开放水平低，当地企业的楼层很低。 只有一栋高楼鹤立鸡群，上面挂着光辉药业的字样。 logo是华夏语和岛国语共同标识，这也是我一眼认出的原因之一。 而看到这家公司后，我初步确认了位置。 这次出行的目标之一也就完成了。 经过了4个路口后，一家五金店外围满了人群，还有警车停在旁边。 也许是发生了什么案件吧，不过这和我的关系并不大。 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游客就好。 又经过了几个路口，我们到了玉佛寺门口。 不同地域的僧侣穿着不同颜色的僧袍来来往往。 根据攻略上的介绍，这些僧侣被统称为婆罗门之徒。 处于种姓中的第二位，婆罗门一座寺庙只有一个，但徒弟可以有很多。 这些徒弟几乎把握着整个北佛国的运作。 玉佛寺更像是北佛国的皇宫，皇帝就是婆罗门。 婆罗门也被当地称为真佛的通讯者。 这也是南北佛国的最大差异，因为南国是走君主立宪的制度。 南北的战争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有一届婆罗门突然听从所谓的指引。 两国根出同源，理应合并，南北分治，但不设军事防御。 自从那一天后，南北国构建了共同体，合称佛国。 虽然说是地位等同于皇宫，但是玉佛寺却是对所有人开放的。 根据当地的说法，所有来曼珠的人都要接受婆罗门的指引。 我生在华夏，对于信仰一直都是无神论者。 只是秦诺好像很信这些神佛之类的。 我严重怀疑她带我来这，就是为了得到我和她感情的指引。 毕竟这妮子除了在乎这事，好像对其他都不感兴趣。 玉佛寺的正门有两条通道，一条是供僧侣商议一些事的。 另一条是参拜婆罗门的，几乎专门为游客开放。 让我诧异的是，婆罗门之徒好像没有参拜婆罗门的资格。 我和秦诺下了三轮沿着游客通道前行，不得不赞叹人类工匠的巧夺天工。 金顶玉墙大理石台阶，走在半透明的路面上，都有一种十分装x的感觉。 路面上还反射着阳光照在金顶上的光芒。 而且进主殿的台阶违背了我物理常识，越向着主殿走，光芒越亮。 我和秦诺上着台阶，一共36阶。 随着脚下光芒瑜盛，我几乎觉得自己快要飞升了。 登上最高一层的台阶后，一尊高大的鎏金佛像立在正前。 而且佛像上汇聚了路面的光芒，这一切都和物理书上的不同。 不过和华夏佛像一样的是，佛像都带着慈祥的微笑。 似乎参拜者都是祂的子民一样。 在佛像前，一名僧人盘膝坐在空中，双手捻指放在双膝。 在僧人的面前，摆着两个蒲团。 而我和秦诺前还在排队，一旁的告示牌上除了禁止拍照外，还有排队间隔3米的提醒。 所幸面前只有两伙人在排队，而我和秦诺身后却空空荡荡。 我两应该是今天最后参见婆罗门的两人。 参拜进行的很快，没过几分钟，就到了我和秦诺。 我跪在蒲团上，拜的只有研究出佛学的人类的先祖，也就是佛像。 对于面前的婆罗门，他弘扬和宣传造就的种姓制度我十分厌恶。 在我双手合十，参拜一次后，原本闭眼的婆罗门却突然睁眼看着我。 他的眼神有些诡异，有些难以捉摸。 “圣子，你不该来！佛说，你该回去！” 我瞪圆了双眼，看着婆罗门，因为他说的都是梵文，可我却听懂了。 而且，一旁的秦诺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参拜着。 第六章 风起 秦诺双手继续合十，双眼紧闭着好像在许愿一样。 “圣子？” 婆罗门没有回答我关于“圣子”是什么的问题。 但我的到来一定会影响他，或者影响曼珠。 “为什么我不该来？” 我想听听婆罗门劝退我的理由，并不相信是佛的旨意。 “这里已经有婆罗门了，你的到来只会带来战争！” 我看着三拜已经结束的秦诺，准备和她一起起身离开。 战争？凭我们几个人引起什么战争？ 装神弄鬼！ 就在我准备转身的瞬间，黄钟大吕的声音在我脑海响起，“时空也是轮回，世间三世，尔最后一世，莫要再负身边人！” 这不是婆罗门的声音，我转头看向秦诺，她依旧那副二傻子模样。 再度看向佛像，我双手合十，缓缓一拜。 佛？存在吗？ 佛像还是那样生辉，婆罗门依旧闭着双眼，装x的坐在空中。 最后的话，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佛的存在。 但在我拜过后，感觉身上多了什么不同。 我此刻无心再在玉佛寺里逗留了，不仅这里，还有曼珠这个充满神性的地方。 只想赶快回到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上，至少我还能把控那里的情况。 甚至一路上都没有和秦诺多说一句，她看向我时眼里充满了委屈。 我知道此刻冷落了她，但回去的路上我都一直有一种被盯着的感觉。 这让我很难受，就如同华夏的古语里举头三尺有神明一样。 直到我走进了房门，那种感觉才渐渐消退。 房间里，洛鸣正趴在沙发上看着平板，不见胡谦的踪迹。 我必须承认一点，休闲装扮的洛鸣真是狐狸精在世，近乎完美的身材无一不挑战着我的血气方刚。 但我总觉得和她隔着好几个世界，这样的女人我高攀不起。 秦诺看着我，有些失落的去了我和她的小窝，这趟出行她很失望。 我坐在沙发上，对于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卧佛寺还是玉佛寺？” 我眉头一皱，出门时洛鸣并不知道我和秦诺的去向。 “玉佛！” “被婆罗门指点了？！” 我点了点头，这个女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去的时候，路过了一家发生命案的五金店！” 对于这事，也许当地新闻有报道，知道我的目的地，路线并不难猜。 但是能推理出来，表明洛鸣并不是一个花瓶。 “诺！找出凶手！” 洛鸣起身，将手里的平板递给我，平板上正是发生案件的那家五金店。 我有些疑惑，只依靠一张照片，怎么破案？！ 但洛鸣的眼神里，似乎她已经找到了凶手。 哼，开玩笑！我怎么输给女人！ 我承认她挑衅的眼神刺激到我了，我接过平板，脑海里回想着路过五金店时的画面。 不断和平板上的照片对比。 既然洛鸣将平板给我，凶手就一定在照片里。 通过旁边的新闻描述，五金店老板在午饭时被入室抢劫杀害。 照片中的现场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 第一发现人是隔壁的店老板，他去五金店借点咖喱。 毫无疑问，这就是第一嫌疑人，打印店老板同帕拉，他知道死者中午在做咖喱，具体时间不明。 我在看向照片里，在人群中有比较值得怀疑的对象。 第二嫌疑人，姓名未知，年龄约在35岁左右，皮肤很黑，胳膊上有明显干过重农活的迹象。 我怀疑他的理由是，他显然是农村人，来城里并不奇怪，但偏偏出现在了现场。 我相信巧合的存在，无法证伪这个人是不是和岛国名侦探小孩一样，有着去那那死人的体质。 但是巧合太多，就是阴谋！ 第三嫌疑人，在照片最边缘的年轻人，姓名未知，年龄约26岁，皮肤白皙，是欧洲人种后裔。 我怀疑他的理由是，太格格不入了，这样白皙的皮肤在曼珠一定是刹帝利。 刹帝利是仅次于婆罗门和婆罗门之徒的种姓阶级，而且种姓世袭，他的身份可不会来这样的地方。 而且这位刹帝利的左手上的纹身让我不解，刹帝利是不允许纹身的。 因为他们身来高贵，身体是他们高贵的象征，纹身却是破坏身份的，这在刹帝利的人群中十分罕见。 我重复再盘了一遍逻辑，看向洛鸣。 我指了照片上的两人，还提到了同帕拉。 洛鸣有些不解的看着我，“和我猜的差不多，但是你怀疑是他们联合作案？！” “没错，一眼看去，如果凶手在现场，这个刹帝利没得跑就是凶手，他的身份是最佳的掩护！” 洛鸣赞同的点头，我继续说我的看法。 “在曼珠，刹帝利是不会被审判的。所以这才是疑点，他不会被审判，同样，他也不用亲自杀人！” “所以真正的凶手是那个农村人？！” “没错！” 在我的推理中，应该是农村人杀了人，刹帝利和同帕拉是辅助者。 动机应该源于同帕拉。 农村人和刹帝利一同前往五金店，刹帝利将店关门，不然尸体不会是同帕拉先发现。 而同帕拉作为第一嫌疑人，他却有不在场证明，再加上他报警，会将自己洗白。 而农村人案发后就离开曼珠城内，所有的目光就会聚在这个刹帝利上。 但刹帝利不会被审判，这个案子只能不了了之。 这样达成了目的，又逃过了审判。 曼珠检察署只能走走过场，对案件不能彻查。 “你果然适合做侦探！”洛鸣有些欣喜，她拿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去给谁打电话了。 同时丢给了我两张电话卡，一张是秦诺的，一张是我的。 我这才想起来那个被我冷落的女友。 走到自己的房间里，秦诺将一个枕头扔向了我。 我接得刚刚好，也许因为她没有用力。 秦诺撅着嘴，赌气般看向窗外，脸上的郁结好像在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我轻笑一声，有个这样的女友，好像确实不错。 坐在秦诺身边，我想要搂过她的手，被她狠狠拍开。 我索性将手伸向她的腰间，轻轻地捏了一下。 秦诺瞬间痒地扭作一团，脸上冷漠的神情完全绷不住了。 看着她想笑但又要装作冷漠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我轻笑一声，秦诺嗔视我一眼，脸上都是委屈。 秦诺不再拒绝我搂过她，将头靠在我的肩旁，冲着我的耳朵狠狠咬下。 “你属小狗的？！” 我想闪身，却被秦诺抱住了胳膊，她狠狠一拉，嘴上的柔软袭来。 “咳咳...”洛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前。 第七章 副署长昆卡 洛鸣带上我和秦诺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为了照顾秦诺的情绪，我乖巧地坐在了后排。 不过心里很激动，这是我第一次坐豪车。 而且是我最喜欢的suv，后座很宽敞，也很舒适。 但是秦诺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我胳膊上。 在闷热的天气下，我感受到的只有汗水。 但又拗不过秦诺，只好任由她这样难受着。 “你带我们去哪？” 我有些好奇地询问着洛鸣。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可以睡一会，有点远。” 既然洛鸣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再多问。 闭上了双眼，感受一下豪车的魅力。 车身很稳，而且几乎没什么噪音。 也许是看我眯着了，秦诺也不再抱着我的胳膊。 瞬间感受到了一丝清凉。 缓缓的，我进入了梦里。 云雾缭绕之中，我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是西式的长桌。 杨芊芊坐在我的对面，她吃着面前的牛排。 她好像看到我的苏醒，抬起头缓缓开口。 “圣子殿下，你不该跟着洛鸣哦，这样你就会成为下一个婆罗门啦！” 什么鬼？！ 这种话从婆罗门嘴里说出来我倒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杨芊芊嘴里说出来总觉得那么的违和。 而且她在笑。 笑得很诡异，甚至让我有一些凉意。 “我可从来没想过做婆罗门！” 我喉头一动，有些无语的看着对面。 “这就不是你说了算的，你问问旁边的大佛！” 我顺着杨芊芊的示意，向着右边看去。 我了个草！ 好大的一个佛头。 比我面前的桌子还要大，关键是那微笑的神情也太诡异了。 “圣子，你要杀了我吗？” 突然来的声音让我一惊，转头看去，婆罗门盘膝在桌子上空飞着。 尼玛，为毛你出场比佛头还装x！ “我和你又没仇，杀你干什么？！” 婆罗门依旧是我在玉佛寺看到的那样。 “不在于你想不想，宿命罢了，佛选择了你！” 当婆罗门说完后，佛头和杨芊芊都变得诡异起来。 我面前三人脸上都带着可怖的笑容，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为毛这婆罗门笑得这么猥琐呢？！ “则成！则成！” 身体被推搡着，我从梦境走到现实。 秦诺推着我的胳膊。 “到了吗？！” 我揉了揉眼睛，向车窗外看去。 giao！这不是曼珠检察署嘛！ 洛鸣这个坏女人难道把我们三个都举报了？ 我说怎么没看到胡谦。 在我没缓过劲来的时候，远处走来一个检查员。 等等，这货走路的姿势怎么那么像胡谦啊。 等他走近后，我人傻了。 这尼玛不是像胡谦，这尼玛就是胡谦！ 他怎么混到检察署了。 但这都不是我最怕的，我就怕胡谦过来拉开车门，给我来一句“圣子殿下！” 胡谦果然拉开车门了，卧槽，不是吧！ “王则成，你丫还得小爷我伺候？！” 我：？？？ “你丫什么时候变京都方言了？！” “你丫别管，赶紧下车，谦爷儿我现在算是有面儿的人！” 在“谦爷儿”的催促下，我感觉有些梦幻地下车。 “成爷儿，里边儿请，咱走着！洛大小姐儿可等您一会了。” 我：... 此刻的“谦爷儿”，让我很想抽他丫俩大耳刮子。 一会叫我名字，一会叫我“成爷儿”。 你丫还不如叫我“圣子殿下”呢！ “得嘞，走着！” 既然胡谦要演，我就陪他演到底。 也许就是这外国人难分的京字口，让胡谦当上检察员的吧。 当然其中肯定有洛鸣帮忙。 跟着胡谦，我和秦诺两人走进检察署。 也许因为以前秦诺被戴辉逼着做了一些事，秦诺对检察署格外的害怕。 再次紧紧抱着我的胳膊。 我们三上了二楼，走到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里。 “人来了！”洛鸣的声音响起。 在洛鸣对面的黝黑制服男人，应该事检察署署长吧。 他看到我们的到来，就像儿子见了爹似的。 连忙起身跑到我面前，双手合十，冲我微微欠身。 “萨瓦迪卡！” “萨...萨瓦迪卡...” 他笑得很和善，我笑得很做作，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则成，这是曼珠检察署署长，中文名，昆卡。” “胡德，胡德！” 我明白这是昆卡蹩脚华夏语，他想说“副的”。 我笑着冲昆卡点了点头，这货华夏话没学会多少，华夏的门道倒是门清，还知道说副的。 昆卡和善的叫我们坐下聊。 “你豪，则成...” 我实在有些受不了这蹩脚的华夏话了。 洛鸣也看到了我的通苦，她当起了翻译。 昆卡之所以要见我们，是因为五金店的案子，那个农民认罪了。 如果检察署控制了当时在场的那些人，这个结果就是注定的。 因为检察署不敢抓刹帝利来审问，而同帕拉又有不在场证明。 我总觉得这事还有蹊跷，农民认罪太快了。 更像在掩护别人，但这都和我无关了。 洛鸣带我们来，无非就是和昆卡的交易。 我们三人，胡谦的黑户身份已经摆脱了，就剩我和秦诺了。 交谈中，我看着洛鸣和昆卡的交流。 我唯一听懂了一句，“一人换一人！” 在昆卡的蹩脚语言里，我明白了他不可能一次性将我和秦诺的黑户身份都摆平。 我笑了一声，想起了《神探夏洛克》里，福尔摩斯不就是为警方做顾问侦探的嘛。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昆卡，昆卡对我竖起了拇指。 这显然中了他的下怀，但是曼珠的案子不能像在华夏那样。 这里的制度决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贵族的案子我得找到合理的替罪羊。 “折日不如撞日，现摘正好有一个案子...” 昆卡显然想让我帮他破一个案子，但是他蹩脚不说，还有些大舌头。 我连忙打断他，让洛鸣用当地话和昆卡交流。 昆卡似乎很善解人意，表示体谅我的不礼貌。 洛鸣告诉我，最近曼珠的一座私立学校出现了学生失踪的案子。 本来失踪的都是吠舍和首陀罗家庭的孩子，检察署和校方都没有理会。 直到三天前，有一个刹帝利家庭的孩子失踪了，检察署这才忙活起来。 而在曼珠，刹帝利家庭的孩子意味着是军阀或者贵族的子嗣。 所以昆卡很头疼，而且贵族要求昆卡一周内破案找回孩子。 目前曼珠的检察署署长位置是空的，昆卡距离那个位子就差一点资历。 要是帮他把案子破了，昆卡就能顺利的坐上署长的位子。 而且我们的侦探馆也会被贵族特别许可。 本来不想卷入当地权贵，但是孩子失踪让我想起戴辉相关的事。 第八章 拉扯 在后续的交谈下，我要到案件卷宗的华夏语版。 发生失踪案的学校是曼珠的唯一私立高中，学校管理封闭化。 在学校里的学生每周3天休息。 正好今天是学生返校的一天，而就是在这次休息之前。 一个叫莫买莫的刹帝利没有同往常一样回到家中。 莫买莫的父母联合校方和检察署几乎搜遍了整个曼珠城，都没有莫买莫的下落。 同时，我也问昆卡要到了其他不被重视的失踪学生名单。 几乎每一个学生都是在休息日前一天晚上失踪的。 刚开始我的推断是在上课的四天内，但是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寄宿制的学校，全封闭管理，学生有室友。 并且学生在校只有两件校服，其余衣物不允许带进学校。 这也就杜绝了学生自己离开学校的可能。 但同样暴露出了学校的问题，出现第一个失踪学生时，校方并没有在乎。 甚至报案的还是家长，即便这样，校方居然回绝了检察署的搜查。 而其根本是，检查署属于刹帝利，校方背后也是刹帝利。 但职权不同，无权过问。 这样的制度下，这件案子就很耐人寻味了。 检查署内部有绑架莫买莫的动机，这样可以查案，甚至我怀疑昆卡也参与了。 连环失踪案，无非就是绑架勒索，或者是非法劳动力。 但勾连权贵，其中的阴谋就不简单是犯罪了。 例如检察署可以绑架莫买莫，来搜查学校，再给学校里放一些非法的东西。 这样婆罗门之徒们就得众议裁决学校背后的刹帝利。 同样，还可以再找一个像我这样的没有根底的侦探，寻找线索，然后检察署销毁证据。 最后在各方紧张和压力下，将莫买莫送到台前，这样检察署不仅制裁校方背后的刹帝利。 检察署还会获得民众支持，而我这个民间侦探也许会被灭口。 现在所有的承诺都不过是空头支票罢了。 想到这一点后，我看向和昆卡交谈洛鸣。 这个女人的城府很深，我怀疑她可以为了包装我，制造案件。 她把胡谦送进检察署，这一手操作，绝对是高手。 洛鸣肯定事先就知道了莫买莫的案件，她的推测恐怕和我保持一致。 所以才会把胡谦送来这里，胡谦大大咧咧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做的了卧底。 但是检察署要是有什么行动，一定会被胡谦看见。 更让我细思极恐的是，我刚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曼珠今天只有玉佛寺开放，这也就是我和秦诺的踪迹是可以被猜到的。 洛鸣提前安排胡谦进检察署，她肯定会想办法和检察署搭线。 这样包装我成为侦探的路会更顺。 而五金店的案子对她来说，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但是这真的是巧合吗？ 洛鸣是今天早上才到的曼珠，但曼珠媒体并没有公开莫买莫的案件。 也就是说她唯一知道这消息的来源是昆卡。 洛鸣第一次见昆卡应该是送胡谦过来。 如果这不是巧合，那么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今天下午在玉佛寺会集中那么多婆罗门之徒，恐怕就是在商议制裁校方背后的刹帝利。 而明天，我和胡谦就会被特许进入学校查案。 同时，检察署还会再派一个人手辅助我和胡谦。 这个人一定得是检察署背后的刹帝利亲信，一方面考验胡谦，另一方面监视我。 甚至这个人也是昆卡的亲信。 我再次看向交谈甚欢的昆卡和洛鸣，看着他们和善的笑容。 md，没一个好人！ “怎么了？” 洛鸣注意到我的目光，微笑着看向我，她的表情就像在给我暗示。 我连忙将头转向卷宗，“没什么，就是觉得奇怪。” “拉里有问题？”昆卡说话吃力的看向我。 “就是莫买莫的失踪很奇怪，如果是被绑架，莫买莫的身份很好辨认，歹徒也知道这会带来麻烦，那他继续绑架其他学生就好。” 我抬头看向两人，“卷宗里说，校方根本不在意吠舍和首陀罗。所以绑架莫买莫只会自讨苦吃，而且校方是全封闭的。” “封闭说明了什么？”洛鸣问我，她的表情没有刚才的和善了。 “没什么，就是我有一个问题，一般在休息日到来的时候，学生们会在休息日早上离开，还是前一天晚上离开？” 我感觉到了洛鸣的眼色，她在阻止我说太多。 “晚上是不可能离开的，只有休息日才可以。”洛鸣将昆卡的信息翻译给我。 “肿么了？”昆卡好奇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没有问题，就是曼珠和华夏的上学时间不太一样，我想多了解一下这座城市。” 我笑着想昆卡解释，暗中向着洛鸣打了眼色。 “昆卡署长。” “胡德胡德！” “文件我们带走了，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希望可以和检察署一起去学校看看。” 我站起身冲着昆卡伸手，尽量显得有礼貌些。 昆卡也笑着，对我的态度十分满意，“豪！” 无法从昆卡的表情上得到一些信息，我也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在打工人“谦爷儿”的目送下，我们三人驱车离去。 在秦诺对他挥手时，满脸汗珠的“谦爷儿”脸色阴沉了许多。 “洛大小姐，能不能问您个事儿？” “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 我看到后视镜里洛鸣的眼神，她在暗示我车上可能被动手脚了。 “没，就是闲聊，我想问问我们谦爷儿什么情况？” 我看到前排的洛鸣似乎松了口气。 “没什么，你们以前不是在警校读书嘛，我们想接案子，多个检察署的人会方便很多，而且昆卡很喜欢京都，胡谦正好是京子口。” “啊这，但...” 秦诺可想不明白这事，她想多问，我及时捂着她的嘴。 用眼神交流，车上可能有窃听器。 秦诺点了下头，用眼神告诉我，她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缓缓松开捂着秦诺的手。 “但胡谦他不喜欢吃炸酱面！” 神tm炸酱面... 我和洛鸣在听到秦诺的胡扯后，一脸无奈。 可能除了我还能让秦诺在乎的就是吃的了。 谦爷儿的话来讲，丫就是一纯吃货！ 第九章 谦爷儿的应酬 为了预防秦诺再说错话，我和洛鸣同步保持沉默。 如果车上真被动了手脚，那么胡谦就一定会被昆卡考验。 但就这件事上，我感觉到了曼珠的排外。 不过也正常，非我族类。 只是昆卡安排人动了手脚一事上，我对他的好感全无。 而且，甚至怀疑我们的房间里也被动了手脚。 我继续研究着卷宗，有些怕梦里叫我“圣子殿下”的那些人，不敢入睡。 倒是秦诺脸顶着我的脖子，睡得酣甜。 空调的吹动下，不时会有几根头发飘到我的嘴里。 nnd，秦诺的洗发水我一定也要搞一瓶！ 淡茉莉的味道，让我十分享受。 一路无话，我注意到莫买莫在学校上一个四天里的踪迹。 太正常了，正常的有些不太正常。 上课，吃饭，上课... 有些不符合出身权贵的正常。 按理来说，出身刹帝利家庭的莫买莫，应该接受过很好的教育。 甚至不需要去学校，他有自己的私人教师。 而且受阶级影响，他应该会讨厌和吠舍或者首陀罗接触才对。 而且卷宗中为莫买莫代课的老师也说，整个班里只有莫买莫是刹帝利。 这句话很有意思，一个刹帝利私立的学校，虽然接受一些吠舍和首陀罗。 但是肯定在分班时将阶级分开，这样才会符合贵族的教学利益。 贵族只喜欢和贵族交好，纯粹是因为自己的家族利益罢了。 在北佛国，刹帝利们掌控着整个国家的金融。 婆罗门之徒就像是议员，刹帝利就像是议员背后的财阀，军阀。 所以莫买莫出现在平民的班级，这本就不符合这里的常识。 更何况，贵族怎么会看得上私立学校的老师？ 他们来学校根本就不是冲着学习去的才对，他们在学校就是为了各大贵族的联姻做准备。 又怎么会只是正常的上课，吃饭？ 而莫买莫的行为，让我联想到了五金店案子中那个手上有纹身的刹帝利。 他们似乎是一类人，共同厌恶着种姓制度。 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莫买莫的“正常”。 当然也不排除早恋，莫买莫喜欢上了一个吠舍或者首陀罗的女孩。 但是学校是不会允许这样的早恋进行，学校一定会允许莫买莫喜欢刹帝利出身的女孩。 我闭上了眼睛，缓解一下自己的思维。 如果长时间只去沿着一个方向思考，会拖累我对整个大局的把控。 车窗外依旧是忙碌的人群，我不再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雨林气候下，曼珠的植被十分茂盛，街上的绿植如果一天不修剪都有可能生长过快。 缓解了眼部的疲劳，再次将注意力放在卷宗里。 这次的重点是，其他失踪的学生。 第一个失踪学生，叫帕帕拉，女孩，16岁，吠舍出身，比莫买莫小俩届。 第二个失踪学生，莫迪，17岁，吠舍出身，男孩。 第三个失踪学生，弗莱姆，18岁，男，吠舍出身。 第四个失踪学生，伊兰尼，18岁，女，首陀罗出身。 第五个失踪学生，莫买莫... 一共失踪了五名学生，而且只有伊兰尼和莫买莫是同班，可能会有联系。 其他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关联，甚至还是不同宿舍的学生。 唯一的共同点是，失踪的时间都是在休息日前一天的晚上。 每个休息日前一天的晚上，吠舍和首陀罗的班级会有一节晚自习。 正是晚自习的缺课，发现了学生失踪。 但是校方并没有重视过，在我心里多了一种邪恶的推测。 但是得去过学校后，才可以确定。 回到了熟悉的院子里，秦诺嘴边还挂着口水。 有些憨憨的，我抽出纸，准备帮她擦拭嘴角的时候。 秦诺醒来，小手一挥擦了嘴角。 她朦胧的双眼看着发呆的我，“怎么了，到家了嘛？” “到...到了...”我扯了扯嘴角。 心中开始反思，有秦诺这么一个女友是不是件好事了。 下车后，我们站在楼道，没有急着进门。 我拦住了秦诺，洛鸣看到我的动作后，轻笑了一声，“没必要这么紧张！” “但是你有话说，不是吗？家里不一定适合说！” 我严肃地看着洛鸣。 “确实！看来你也发现了。” “嗯，昆卡或者说检察署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确实不简单，连个食堂都没有，检察署的工资一定很高！” 我：... 洛鸣：... 我们俩无语地看着秦诺。 “看我干嘛！算了算了，本小姐玩不来烧脑游戏，你们聊你们的，本小姐来曼珠都没有睡好，我先进屋睡觉了。” 秦诺摆了摆手，“你们都是大少爷，大小姐，只有我这个小丫鬟还得给你们做饭！啊~~” 秦诺的抱怨，让我泛起一丝笑意。 我再次看向洛鸣，“你到底什么计划，卷入检察署背后的权贵之中，我们这帮小虾米可不够看！” “你这么怂，还不是接了这个案子？” 洛鸣打着呵欠，“安了，安了，你就记着一点，这三个月，我还要靠你吃饭呢！” 狐狸精！ 我心中暗骂一声，洛鸣侧面的告诉我，她在找到洛柯前，不会让我陷入险境。 但我有些怀疑，她真的可以吗？ 至少她的智商不低，这点让我有些安心。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秦诺像树袋熊一样趴着我身上。 生怕我会丢了她一样。 想想她的身世，明明有自己的父母，却和一群不知道自己父母的孩子一起生活。 这样的遭遇下，她一直很小心，很怕被抛弃。 我叹息了一声，也多了很多困意，毕竟昨晚几乎没有睡着。 脑袋昏沉的睡着了。 所幸这次没有做梦，没有被一群叫我“圣子殿下”的“怪物”围攻。 但是有“谦爷儿”的电话袭击，简直夺命连环call。 我实在受不了了，接起胡谦的软件电话，“喂，嘛呢？！忙着呢！” “嘿，谦爷儿我就这么不被待见，跟你那口子儿说一声，谦爷儿我晚上应酬，别给谦爷儿留饭了。” 电话里的胡谦叫嚣着，似乎在炫耀他混的好。 在我怀里的秦诺呢喃着，“你压我头发了。” 我：... “哟，成爷儿忙呢，谦爷儿就不打扰二位了。” 晚上，吃过饭后，我们三人一起在看当地的纪录片，试图多了解点北佛国。 突然门开了，垂头丧气的胡谦走进我们的视野。 “哟，这不谦爷儿嘛？不是应酬去了嘛，谦爷儿怎么了这是？” 我幸灾乐祸地看着胡谦。 胡谦一脸郁闷的坐在沙发上，“别提了，不知道那个小王八犊子说的，昆卡居然带我去吃炸酱面！” “咋又东北口了呢？” 我强忍着笑意，看着秦诺突然起身将怀里的抱枕砸在胡谦身上，气鼓鼓的回房间了。 “咋了这是，谦爷儿我招谁惹谁了？” 胡谦看了眼起身离开的秦诺，“老王，我给你说，这曼珠的炸酱面是真他娘的难吃啊！炸的是尼玛咖喱酱！” “噗！！” 一边的洛鸣笑出了声，“我们还是聊聊小王八犊子吧！” “砰！！！” 秦诺甩门的声音响起，我苦着脸回房侍寝。 “哟，成爷儿忙去了...” 第十章 家书 7月1日，清晨。 房间里四人都坐在饭桌上。 我，洛鸣，胡谦都眼巴巴看着秦诺。 老话说的好，民以食为天。 但现在天塌了，秦诺还在生昨晚胡谦的气。 胡谦解释了好几遍，我和洛鸣也说着，无知者无罪。 可是秦诺就和胡谦杠上了。 洛鸣看着无法缓和的局面，主要她也饿了。 “要不我们来打个赌，我给你们三个人出一个问题，你们三个人要是有一个人回答上来，我请你们吃早饭！” 秦诺似乎起了兴趣，洛鸣继续笑着说，“要是没人答对，就秦诺做饭，怎么样？” 洛鸣的提议后，我们三人疯狂眼神交流。 胡谦：老王在，一定赢，接了！ 秦诺：则成在，一定赢，接了！ 我：反正横竖都不影响我，接了！ 胡谦和秦诺：？？？ “准备好了？” 洛鸣带着奇异的眼神看着我们三。 “说吧！” “好！请听题，一辆列车上，有三个人坐在同一节车厢里，分别是一位乘警，一位富豪，和一个农民。列车到站后，有一个人死了，请问是谁？” “富豪！” “农民！” 秦诺和胡谦同时作答，我很清楚这是一道没有固定答案的题目。 每个答案都代表了一种人性，选择富豪，说明秦诺吃过苦，对有钱人没有好感。 选择农民，说明家底优越，没有和劳苦百姓的共鸣。 “乘警吧...”我的回答相比来下，有些中气不足。 “说明你们的理由。”洛鸣就像一个主持人一样。 秦诺率先说出她的理由，乘警要是死了不会等到列车到站后才会被发现，农民觊觎财产，会杀了富豪。 胡谦和秦诺一样的推论，不同的是，他认为富豪不会允许农名和他那样身份的人同乘。 两人说完后，三个人都默默地看向我。 我喝了口水，实在太饿了，只能靠水压着。 “你们都觉得乘警不会死，凶手也会这样认为，所以我选择乘警。” “这个理由可不太充分哦！”洛鸣晃了晃手指。 我抱着双臂，看向她，“你就这么想请我们吃饭？” 洛鸣吐了吐舌头，“需要你的解释。” “好吧，选择富豪，代表着你的潜意识里，不希望农民和乘警死，有替民众伸张正义的说法，可能有固执和努力的品格！” 我拉起秦诺的手，对她说着。 “选择农民，说明你可以理解富豪，并且低估了底层人仇富的现实，有统治欲望，和剥削者的心态。” 我看了眼胡谦，转而看向洛鸣。 “选择乘警，是绝对的理性。富豪选择了廉价的交通工具，说明富豪不会杀害农民，而且很有可能富豪也是农民出身。” 我想了想，“农民出现在车厢里，他的真实身份应该是富豪保镖，有可能是临时雇佣。” “然而与两人没有利益纠缠的乘警，出现在车厢反而有些奇怪，大概率是杀手的伪装，最后被两人反杀。” 秦诺和胡谦看着我，有些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答案。 我摇了摇头，“你们太默认了，如果三人一直在车厢，一个人死了一定是两人联手，否则会死两个。” “而乘警是唯一没有动机和两人联合的身份，所以我觉得是乘警，毕竟这题没有明确答题，一道心理测验题罢了！” 我眯着眼看向洛鸣，她有些不经意的转移目光。 对于她的试探，我没有再向两人说明，明显这道题在试探胡谦和秦诺的背景罢了。 而且两人的答案已经暴露，秦诺是个苦孩子，胡谦是个富二代。 同时洛鸣这样也相当于给我交了底，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了解我们三人。 根据昨天的事，洛鸣懂我的理性，这题无非是对我的投名状。 事后她还可以通过请吃早饭收买一下秦诺和胡谦的人心，一石三鸟。 果然，没有一个在娱乐圈混的女人是省油的灯。 我的回答后，洛鸣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去厨房拿出了两笼包子。 是个高手啊！ 比起请我们吃曼珠其他的早餐，传统的华夏人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清晨，吃包子或者豆浆油条，简直是享受。 而在曼珠，我昨天观察下，并没有多少中餐店。 这两笼包子也足以说明她的手段。 对三个逃犯而言，吃上一顿家乡的美食，能激动地流眼泪。 “你去哪买来的包子？据我所知，曼珠可没有华夏早餐店。” 我嘴里吃着包子，有些口齿不清。 “是不是你最喜欢的胡罗卜？不加肉，要粉条，得再配点酸菜！” 说着洛鸣又从厨房拿出了一封信，和一盘酸菜。 我眼角的泪水，根本无法控制，甚至停止了嘴中的咀嚼。 胡罗卜，不加肉，来点粉条配酸菜。 这一瞬间我好像回到了高中时，母亲教我和王玲包包子的场景，当时母亲就说着这样的话，逗着我和王玲。 倔强地用手蹭掉眼泪，我赶快接过信。 亲爱的哥哥， 我和妈妈在福尔摩斯的故乡安居了，住在了我最喜欢的贝克街221号b房。 这里和电视剧里的一样，可是没有华生和夏洛克，我决定在这里生活并继续创作，愿你那边一切安好。 对了，杨芊芊的事，我很遗憾。 还有，我这里有父亲下落的线索，如果你三个月后还能活着，来找我。 爱你的妹妹，王玲！ 我不惊讶于玲儿知道这一切，毕竟她可以看到时空回溯的我。 她和我一样，没有被时空线改变而影响。 我不动声色的收起这封家书，信中说的很明白，我这个三个月里，必须找到戴辉的实验室。 没有闲暇去不列颠，我得先活着。 我强忍着情绪，当再拿起包子，夹了一口酸菜。 我再也忍不住了，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嘴角和脖子抽动。 双眼的温度和湿润告诉我，我哭了。 秦诺看着失控的我，将我带到沙发上，怀抱着我，不停拍打着我的后背。 王则成啊王则成，如果当初听杨依依的话，早点退出就好了。 当我不停抽涕时，胡谦他们都安静地不敢说话。 脑海里回荡起那黄钟大吕的声音，“尔第三世，莫负眼前人！” 我控制自己的情绪，看向秦诺。 也许只有三个月，但也要让这段岁月精彩。 之前我对待秦诺一直很小心，因为我不想三个月后的噩耗毁了秦诺。 她太可怜了，失去了我，真的一无所有了。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置之不理何尝不是一种辜负。 既然无法避免，那就放手一搏。 我拉住秦诺，激烈的拥吻。 缠绵后，我决定公布。 “诺，谦爷儿，我可能只有三个月的生命了...” 在我的余光里，看到洛鸣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十一章 被佛原谅之人 在胡谦和秦诺诧异的目光和追问下，我最终以绝症脑病挣脱了他们的关怀。 并且告诉他们，光辉药业这个公司有一项针对脑病的科研项目。 但是无法确定实验室，同时解释了我选择来北佛国的原因。 两人依旧有些不肯相信。 但洛鸣和我手里的家书为我佐证，我很好奇洛鸣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洛鸣没有直接回答，偷偷发了条消息给我，是洛柯！ 洛柯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样，这点在医院戴警官受伤时我就有点怀疑。 现在更加怀疑了，也许洛柯就是那个全知全能的人。 但也只有在找到他后才可以确认，而且我母亲和妹妹的安顿，我甚至都怀疑是洛柯弄得。 我家的财产并不够母女俩移民国外，但洛柯的财富应该足够。 仅洛鸣这女人，只是经纪人，就已经有了惊人的财产。 在安稳军心后，我再次阐明，来曼珠就是为了博一次治病的机会。 在我们四人的小会议结束后，我和胡谦如我所料，踏上了去学校办案的路程。 秦诺跟着洛鸣去研究光辉药业的背景。 胡谦开着检察署配备的车，“老王，你丫这么大一事也不跟我们说！” 我嘲讽般的回应着胡谦，“你丫是医生？跟你说有个屁用！” “嘿，您瞧您这话的，像人话儿嘛您！我好歹也是一人儿，人多力量大嘛！” 我狠狠白了胡谦一眼，“昆卡昨晚和你说些啥？” “还能有什么，他劝我们不要将一些无意义的证据给婆罗门之徒呗！” 我听到这些，明白昆卡在暗示监听不是他的本意。 昆卡潜台词在告诉我，案子可以破，但不要牵连上权贵之争。 可能是我误解了昆卡，至少昆卡这样的说法是在发出合作邀请。 同时昆卡的目标也很明确，找到莫买莫就可以了，不必要追查凶手。 “对了，谦爷儿，昆卡没有再派人陪我们？” “嗨，没，就我们俩，昆卡给了我特别许可，听昆卡说学校背后的刹帝利暂时被控制了，无权干涉检察署调查。” 胡谦依旧专注开车，之前因为窃听器的事对昆卡的厌恶此刻算是抹平了。 到了学校后，学校大门紧闭，如同卷宗里说的，学校是全封闭的。 在门侧，一块大石头上华夏语和当地语同时写着“曼珠高级中学”。 胡谦去和门卫交涉，我看着石头，有种华夏强大的自豪。 在曼珠随处可见的华夏语，甚至很多当地企业都直接用华夏语。 而且我听说在南佛国这样的情况更加严重，几乎华夏语都成了当地语言了。 我有些期待去南佛国的风景。 但是眼下还是先解决黑户的问题，胡谦冲我招了招手。 我们两人走进校园内部。 “这贵族学校就是不一般，这教学楼太他娘的奢侈了！”我不由的感叹一句。 正门进去就是一栋7层的宽大教学楼，这教学楼的外墙几乎都是用大理石。 楼门口的顶部甚至都是鎏金点缀，大理石外还带着佛像雕刻。 在楼最中间的高处，有四座石雕。 我唯一认识的就是最大婆罗门雕像。 叹息一声，即便是教育上，都无法脱离权贵种姓思想。 平民即便有再好的教育，依然无法越过阶级。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昨晚看得纪录片里，讲述了佛国合并后婆罗门的变革。 就是在那之后，有了婆罗门之徒的存在，相当于有众议会的形式。 这样的变革让这个国家不会一直封闭排外下去，种姓制度虽然根深蒂固，但也有了转机。 因为婆罗门之徒共140人，其中仅有20人是刹帝利出身。 这说明这届婆罗门有拯救这个国家的想法，但恐怕有心无力。 虽然整体上变革会让北佛国有了民主的可能性，但是刹帝利还是掌握了绝对的资源。 而且刹帝利肯定也会架空婆罗门，就像我看到的一样。 在玉佛寺，婆罗门更像一尊吉祥物，他干涉不了婆罗门之徒的议会，这样久而久之，实权还是在刹帝利手里。 最终变革成为更黑暗的权贵，这个国家需要的是革命，是起义。 我摇了摇头，这都不是我可以影响的。 洛鸣也承诺，在摆脱我们黑户的身份后，就离开曼珠。 我和胡谦的第一站是校长室，想要在学校里顺利查案，这个形式不可避免。 哪怕我心理有了答案，但也不能不尊重地头蛇。 但出人意料的是，校长很和善，我们的交谈十分顺利。 也许是因为背后的靠山岌岌可危吧。 之后我带着胡谦看了校园里的住宿楼。 在光鲜的教学楼背后，我看到了让我更加厌烦种姓的一幕。 吠舍和首陀罗的宿舍是老旧的红砖墙，楼下配备着看上去卫生条件很差的食堂。 甚至在食堂的旁边就是垃圾堆，食堂的窗户破破烂烂，很久没有翻修过。 我实在无法想象，学生该怎么在食堂里忍着臭气和恶心吃饭。 最让我生气的，这样条件的住宿楼，居然被铁丝网为了起来。 几乎画地为牢的区域中，只有一个破旧的篮球场。 这已经不能用歧视来诉说了，这简直就对人格的侮辱。 在铁丝网外的门上挂着一个牌子，是用来标识这处该废弃的宿舍楼。 单上面却写着“吠舍和首陀罗的狗窝”。 就连校方都不为平民公正！ 而牌子上的涂鸦更加说明了刹帝利对其他种姓的歧视。 而在我和胡谦的面前，一个老师着装的女人，正在擦着牌子上的涂鸦。 很难想象，在这样歧视严重的学校里，这个女人的行为会让她过成什么样。 “萨瓦迪卡！”我走上前，行了当地的礼。 “萨瓦迪卡！”女人同样行礼，她注意到和当地肤色显著区别的我和胡谦，“你们不是曼珠人！” 她的华夏语十分流畅，让我惊讶不已，“我们是来自华夏的侦探，来查莫买莫失踪的案子！” “哦，我叫拉蒂萨，是学校里的华夏语老师，也是莫买莫的班主任。” 拉蒂萨很有礼貌，似乎很期待我和胡谦，“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我提议着，但看着指向食堂的拉蒂萨，“去你的办公室吧！” 拉蒂萨尴尬的一笑，她看上去并没有比我和胡谦大，甚至可能还要小一点。 她的小麦色皮肤，反倒让我觉得健康。 容貌很有当地人的特点，也有华夏人的眉眼，应该是混血，在华夏留学过。 拉蒂萨的身材也很好，至少比秦诺要好一点，但比起洛鸣还是有点距离。 秦诺属于微胖的女孩，属于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类型，这点我昨晚看过。 我研究了一些当地佛教的语言，拉蒂萨应该不是她的本名，她应该有一个华夏名字。 拉蒂萨在当地俚语中有“被佛原谅的人”的意思，这种名字在当地混血人群中并不罕见。 只是胡谦好像又发第二春了，他看着拉蒂萨的眼神有点猥琐。 我感觉在他耳边已经有了“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的伴奏。 “老王，我丫看到命中之人了！” “看出来了！” “你知道吗，在南佛国，拉蒂是天命的意思！她就是我的天命，老王我太感谢你让我来曼珠了！” 我扯了扯嘴，你想追她我没意见，只要你别呼叫小胡谦谦就行。 第十二章 你滴成哥 我和胡谦来到了拉蒂萨的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里剩下的老师不多，在她的桌子上，一摞摞作业堆积。 “拉蒂萨，你有华夏名字吗？” 我掏出都快成祖传的笔记本，上面还记录着江州的过往。 “有的，李梅。” 我记录的手一滞，想起华夏中学洋语课的噩梦。 书信缔造者，李梅... 收起我的恶趣味，我看向李梅，“李老师，莫买莫他在失踪前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吗？” “没有，他很正常，每个休息日前一晚的自习课他都不在。” 我疑惑地看着她，“你是晚自习的代课老师？” “对！” “那休息日前的晚自习，莫买莫去干什么了你知道吗？” “学校里有个南佛教的社团，是一些吠舍和首陀罗的孩子们一同组建的。” 南佛教社团？ “就是宣扬众生平等，六道轮回的？” “是的，这在学校里不是秘密，有很多刹帝利的孩子也参加了这个社团，而且这个社团还是现在的婆罗门当时在这所学校里建立的。” 我摸了摸下巴，婆罗门建立的社团，而且由来已久。 但从婆罗门的年纪去看，这个社团应该成立少说有二十年了。 我大概明白婆罗门之徒选人的方式了，应该就是社团挑选一些符合婆罗门抱负的年轻人培训。 那也就是说，大部分平民婆罗门之徒都出自这所学校。 联想到婆罗门，我突然想起一个疑点。 既然婆罗门不能干涉议会，昨天下午为什么要提前关闭参拜呢？ “对了，这个社团，有没有什么标识？比如袖套，纹身什么的？” 这个社团既然是南佛教义，那么一定会反对种姓。 那个在五金店门口，有纹身的刹帝利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他正好代表反对种姓。 “emmmm...标识好像有吧，类似降魔杵那样的一个图腾，我经常看莫买莫会画这个标识。” 李梅的眼神有些闪躲，她似乎想要隐瞒什么。 “换个话题吧，我看到你在擦拭涂鸦，你知道这样的行为，如果被刹帝利学生看到，会有怎样的后果。” 我坐正了身子，渐渐施压李梅。 李梅低着头，双手攥着裙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如果你想找到莫买莫，请你配合！” 我的语气逐渐变冷，但是心中对胡谦悲惨爱情史不停叹息。 “我希望你能保密！对佛发誓！” 李梅突然抬起头，像是做好了决定，又有些为难的看着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 我对着胡谦打了眼色，他可以利用职权赶走其他的老师。 大约过了4分钟左右，胡谦清空了其他人。 李梅也似乎决定开口，“我知道这很荒诞，但是我希望你们可以尽快把莫买莫找回来！” 说着，她似乎都要急哭了。 果然，造孽啊！ “你们知道的，这里的老师都是刹帝利家族下的旁系，只有我是靠着华夏的半条血脉在这里工作，从来都没人看得起我！” 胡谦突然站在李梅身后，拍了拍她的后背，咬牙切齿地说道，“谦爷儿会帮你主持公道的！” 我：... 胡谦：你和秦诺一天腻腻歪歪，洛鸣对我爱答不理，切！ “谢谢，不用了，是莫买莫帮了我！” 我对她做了请的手势，看着胡谦有些怪异的目光。 “我确实收到排挤，学校甚至把所有吠舍和首陀罗集中到一个班，我就是那个班的班主任。” “我曾经一度想过放弃，曼珠信仰虔诚者是无法容忍我活着的。” “直到莫买莫申请到你的班里学习，还带着你去见了婆罗门？” 语出惊人，李梅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装x微笑，捏了捏鼻梁，你怎么还不愿意叫我一声侦探先生？！ “侦探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哼，会说话就多说两句！ “这不难推理，你因制度收到排挤，肯定不喜欢婆罗门，但拉蒂萨是佛的赐名，一定有人带你去玉佛寺，你又关心莫买莫。” 此刻，我恨自己的视力太好，不像岛国小学生有眼镜可以推，错过了大好人前显圣的机会。 “原来如此，侦探先生，您还推理出什么了？” 又一声侦探先生，我心中暗爽，却故作镇定。 “你和莫买莫，恐怕不止师生吧！” 我对一个人说出这话，但却震惊了两个人。 隐约中，我听到了某谦心碎的声音。 “您...您可千万不要说出去，我和莫买莫的关系不知道被谁发现了，我最近收到不少恐吓信！” “恐吓信？能拿给我看看吗？”我看着慌张的李梅，这才是孽缘该有的狗血剧情。 李梅身后的胡谦一脸犹豫地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怎么大夏天的，多了一丝萧瑟呢？ “这，本来可以，但是昨晚被检察署昨晚过来收走了。” “检察署？！” 昆卡！ 我说校长为什么那么轻易地放我调查。 还有昆卡没有派人监视我和胡谦！ 他早就收走了所有和莫买莫相关的线索。 昆卡，你到底在保护谁？！ 我揉了揉太阳穴，忧郁的胡谦转头看我，就像在说，还装不装了？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从这有些尴尬的氛围里拯救了我，我慌忙离开办公室。 胡谦趁机借着查案，了解并教育李梅。 “洛鸣？！” “是我！”电话里的声音确认，虽然有了手机卡，但是我并没有洛鸣的号码。 “你安排的事，这边准备好了，但是现在有个人想见你，恐怕你两得回来一趟！” “谁啊，这么大排场？” “就酱，我带着秦诺过来接你们！” 我再次推门进入，对着李梅微笑点头，“多谢李老师的配合，我们该走了！” 李梅也微笑着回应，胡谦连忙拉我出门，“嘛呢！你谦爷儿忙正事呢！” “你那是正事吗？你那是馋人家身子！” 我甩开胡谦，走到李梅面前，“方便的话，请李老师留个电话，如果我找到了莫买莫会联系你的！” 为了确保电话不是虚假的，我尝试着拨打了一下，看到李梅接起电话，我才放心离开。 “老王，你这就叫正事？！你都有秦诺了，还馋人女老师的身子！你下贱！” 在离开学校的路上，胡谦对着我指责。 我白了胡谦一眼，“其实，不要她手机号也可以，就怕某人只能看着天命爱上自己的学生！” “老王，合着你电话是给我要的，不愧是我的好兄弟！那你快给我啊！” “嘶...你找我办事，我帮你，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成哥！” 我似惆怅般扶了扶额头，有教父一样的姿态。 “我滴成哥！本世纪最牛侦探！人家小胡谦谦可是你的迷弟！” 这还差不多！ 第十三章 暗流 胡谦的彩虹屁放到了我心里，我把李梅的手机号给了他。 之所以这样轻松地调侃胡谦。 因为这件案子，几乎不是我可以触碰的了。 昆卡的行为替找好了接口和理由，他匆忙的昨晚派人搜集线索。 恐怕和检察署背后的权贵有关，我毕竟不在曼珠的体制里。 权贵的案子，还是尽量避免。 而且这所学校里已经没有了可以用的线索，此时找昆卡恐怕也无济于事。 昆卡是绝对不会和我分享线索的。 想要彻查，除非我变成学生，混进这所学校。 但这不现实，我的目标太大了，估计此时刹帝利的圈子里传遍了我的照片。 而且还有李梅这个不稳定的女人，李梅绝对有问题。 她不止和莫买莫师生恋的事，从我走进办公室开始，她就在撒谎。 如果莫买莫对李梅真的那么重要，她又岂会无动于衷。 而且她正好出现在我和胡谦面前，太巧了。 整个学校里几乎没有李梅这样清闲的老师了。 如我所见，其他的老师都在办公室里忙碌，只有李梅一人在学校里乱晃。 还是一句老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巧合，就是反常的一种。 走到校门口时，我和胡谦怔住了。 洛鸣和秦诺已经到了，但是秦诺身上却穿着当地校服标配的短袖和短裙。 这身衣服实在太适合她了，本就带着青春气的秦诺，这一身更有活力。 秦诺昂起脑袋，在我面转了一圈，抱着我的胳膊。 “嘻嘻，好看吗？” 虽然我心理承认好看，但是我看向洛鸣，这主意绝对是这个坏女人想出来的。 “不好看！” 洛鸣的想法和我一样，所以她打算让秦诺混进学校。 秦诺撅着嘴，狠狠掐了我腰间的肉。 我忍着痛，质问洛鸣，“破这件案子有那么重要？！你知道这背后是什么浑水！” 计划确实可行，但是太冒险了，秦诺会因此卷入一场曼珠的漩涡里。 “你别对我发火，本来我也不想让你们再深入了，但我受人所托！” 我拧着眉，“所以你受人所托，就让我的人给你冒险？！” “本来这事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了，我的计划是我扮老师进学校，但是秦诺想帮你！” 洛鸣咬着银牙，被我一顿邪火发泄，她似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秦诺扑闪着眼睛，也许是“我的人”这三个字说到了她心里。 此刻秦诺眼中除了情意，只剩撒娇的魅意了。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秦诺一定会摇着我的胳膊求我。 但没等秦诺开口，洛鸣先组织好了语言，“你们来到曼珠后，有在乎过秦诺吗？！” “我们三个人都在忙，她却只能做饭，在家里等着我们！” “王则成，你把她当作你的人，你的大男子主义考虑过秦诺的感受吗？！” 洛鸣带着怒火的三连质问，让我有些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像她说的，胡谦被安插在检察署，我负责扮演侦探，洛鸣做联络人。 唯独秦诺，她想帮我这是一定的，但她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我叹了口气，秦诺已经说服了洛鸣。 我也没有了阻拦秦诺的理由。 “我滴成哥，你说谦爷儿我晚上和李梅去吃饭穿什么衣服好呢？！” “滚！” 我和洛鸣同时冲胡谦发作，随后谁也不理谁。 半小时后，我想到了一些可能，让胡谦去参拜婆罗门。 我在校门口抽烟等待着洛鸣出来。 其实，秦诺被安排成学生，这样至少我们三黑户的身份都摆脱了。 我也给秦诺交代了一些事，甚至把那把看不见的短匕首交给了她。 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不少，但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种空荡的感觉在只有洛鸣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格外明显。 洛鸣瞪了我一眼，让我上车。 她并没有告诉我谁要见我，但我猜测应该是一位刹帝利，而且还是婆罗门之徒。 路上，我们两人格外沉默，我尴尬于刚才的争吵，洛鸣还在生气。 “王则成，你知道你最让我生气的一点是什么吗？” 洛鸣先开口了，语气也缓和不少。 这让我很佩服这个女人，她的气量比一些男人强。 “什么？我固执？” “不是，你固执是因为你有固执的资本，你把每件事都想的很复杂，会从中选择最安全的方式。” 这不就是侧面骂我怂包一个嘛！ “那我就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还真是...了解我。” 我扯了扯嘴，回答有些漫不经心。 “你最让我生气的是你说了‘你的人’，我洛鸣难道不配？我洛鸣帮你也做了不少事，一个团伙两个领头人？” 我瞬间愣神，洛鸣的话说出了我们三和她的结症，那就是不信任。 洛鸣虽然只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一天，可她也解决了我们三个人的麻烦。 如果没有她，我现在应该还在纠结侦探馆开在什么地方，并且考虑着预算还有黑户的问题。 洛鸣...她默默地抗下了所有的物质问题，但也没有替我们做决定。 或者说，她在我迷茫的时候带领我们这个团队。 我不敢想，我还在沉溺于江州的混乱，胡谦和秦诺该怎么办。 “对...抱歉！是我的问题！” “肯定是你的问题！我容易吗我！” 我的道歉勾起了洛鸣刚才的委屈，她从来没想过做领头人，她只想处理好后顾之忧。 然后把这个团队包括她自己交给我。 看着洛鸣显露出她女人的一面，我暗暗咬牙，这趟浑水就帮她吧。 “我们去见什么人？是不是求你办事的人？” 看到我不再纠结，洛鸣似乎开心了不少。 “你应该也知道了昨天下午的婆罗门议会吧！” “嗯！这和找我的人有关系？” “有！而且关系很大！” 在洛鸣的讲述下，我大体了解在议会中的刹帝利构成。 在20人里居然还有俩位华夏人，一个负责军事有关，一个负责商业上的。 找我的人正是其中一个，负责军事的刹帝利。 还有一个重点，这个人姓洛！ 而昨天下午的议会里，婆罗门近20年来首次干涉，他要求添加一个刹帝利身份的婆罗门之徒。 原因很简单，昨天在对学校背后的刹帝利制裁会议上，投票五五开。 这就暴露了140人的弊端，会平票，无法下达决议。 所以婆罗门要求添加一个人，并承诺这个人不掌握任何的实际权力。 我本来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洛鸣提醒了我一点。 议会本来就是141人，添加后是142人。 我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婆罗门本身也是议会人员之一，只是他不能干涉，而现在婆罗门突然提出加人。 这就意味着，婆罗门要换届了。 结合校园里发生的失踪案，我瞬间明白了。 刹帝利要将婆罗门培养的接班人消失，婆罗门候选无人。 按照曼珠的规矩，如果婆罗门没有选定的传人，就会由在刹帝利的后人中选择一位。 最要命的，婆罗门叫我圣子，甚至也是见过我后才干涉议会。 这曼珠，暗流涌动啊！ 等等，那这样，秦诺不也有可能？！ 第十四章 城堡里的女儿奴 我此刻几乎认定这次绑架案的背后，就是刹帝利和婆罗门在暗中较量。 昆卡收走所有线索，却又让我查案。 检察署背后可能有两股或者更多势力。 学校里，李梅的出现就像是被人安排好了推到我前面。 她说谎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只是一个普通老师，没有背景。 怎么敢承认自己爱上莫买莫，平民爱上刹帝利的故事已经听过很多了。 结果无非平民被赶出去，或者被杀，或者失踪。 所以如果却有其事，无论面对谁，李梅都不可能说出这事。 就我的判断，某个刹帝利应该给力李梅支持，她才敢这么说。 而且刹帝利们并不是铁板一块。 至少现在有一方在支持我查案，而另一边则在尽力误导我。 至于有没有其他立场的刹帝利，无法说清。 除非婆罗门真的打算让我成为婆罗门之徒，否则我无法接触到。 而学校里只能靠秦诺去探索了，虽然她更好奇我那把隐形的刀。 我心里对刹帝利的财富有一些判断，但是洛鸣带我来的这处山头，彻底刷新了我的三观。 在我本来的预想中，一位刹帝利顶多有个别墅，狠一点搞个宅子。 但现在，一座城堡摆在我面前。 果然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这座中世纪欧洲风格的城堡，让我感受到了资本的厚重。 我跟随着洛鸣下车，城堡门口忙碌的仆人们连忙鞠躬。 而洛鸣就像在逛自己家的后花园，熟门熟路。 让人称奇的是，走进这座城堡里，有两层楼高的石墙内居然是一座华夏式的建筑。 这座华夏式的建筑，主要还是土石木结构，有三层勾栏。 龙头浮雕，凤瓦琉璃，楼角风铃飘摇，这远比玉佛寺要磅礴大气。 简直就是一座皇宫。 虽然欧式城堡的外墙和内部的结合，让我有些怀疑设计师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但是内部的设计着实让我称奇。 在主建筑两侧，一片片屋舍，都是木制架空式的，想来和曼珠潮湿的天气有关。 洛鸣带领着我走进主殿，而内部的仆人们的风格都是老华夏风。 樘壁鎏金，镂空木刻，轻纱卷珠帘。 洛鸣带着我从一间房转到另一间房，又是上楼，又是下坡。 我不得不承认已经辨不清方向了，要是我一个人进入这里，百分百会迷路。 但是总觉得空气中有股熟悉的味道，越是走这味道越浓烈。 不是那种碾磨出来的香料，有点牛油的味道，像是...火锅底料... 洛鸣的眉头却有些紧促，似乎知道了什么事一样。 她带领着我的脚步加速。 我们俩一前一后，逐渐听到嘈杂的喧闹声。 似乎是麻将？ 麻将配火锅，人火快乐多？ 直到洛鸣的脚步停歇，出现了有些难以让我审美接受的一幕。 虽然确实是火锅和麻将，但是坐在四方桌上的体态发福的四人硬是玩出了花。 每个人都带着塑料手套，麻将桌中间就是火锅。 他们玩的麻将显然是食材，打掉一张就扔进锅里。 看样子不带吃碰不带炮，全靠内力玩自摸。 “咳咳！”洛鸣狠狠咳嗽一声，似乎她很反感这事。 坐在东风位的中年胖男人鼻子上挂着算命先生的墨镜，他回头看了一眼。 突然起身连忙收拾桌子，甚至有些准备跑路的姿态。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这么怕洛鸣？ 难道洛鸣才是这座合并古堡的主人？ 洛鸣看着欲逃离胖男人，缓缓地走到他们桌子前。 胖男人自知逃不掉，乖乖站好，耷拉着脑袋。 其余的三人都有些害怕似的看着洛鸣，目光畏惧，喉咙微动。 西风位的女人算是四人里最瘦的，“鸣鸣啊，你老子他脑阔昏，你莫要动气！” 华夏蜀语，是华夏中部的方言，让我听着十分亲切。 “二妈，你莫要开腔，我老汉嫌命长就得我来！”洛鸣回应了一句，她看向了那个胖男人。 二妈？！老汉？！ 蜀语里老汉就是父亲的意思。 这胖男人居然是洛鸣的爹，这是什么女儿奴！ 该不会叫我来的就是他吧... 洛鸣走到胖男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你啥子情况不晓得咩，你龟儿子还吃火锅儿，你是想我早点给你送终咩？！” “痛痛痛，鸣儿，你住手，外人前给我留点面子哈！” 被洛鸣揪着的胖男人痛的和洛鸣二人转，洛鸣他爹似乎拿我当作了救星。 这是什么家庭？！什么成分？！ “那个混球儿，早晚也是洛家里人，先解决你累问题，你个龟儿子！老子不在就吃火锅，老子一不在你就吃火锅！” 洛鸣松开了她爹的耳朵，踢着她爹的屁股，追着他爹打... “今天老子必须让你龟儿子长点记性！” 洛鸣已经脱下了她的高跟鞋，房间里杀猪般的惨叫不绝于耳。 我悻悻地冲着麻将桌上的三人挥了下手，他们也有些尴尬地冲我一笑。 “你，就你！王则成！站到！帮老子管管你婆娘！” 洛鸣她爹向我跑来，我急着闪躲，他急着抓我。 他想让我做挡箭牌，但我有些怕洛鸣手里锋利的高跟鞋。 只要我身体一侧，倒霉的就是这老小子了。 洛鸣的鞋跟狠狠扎在她爹屁股上，凄厉的惨叫响彻主殿。 仆人们连忙过来查探，却看到“行凶者”洛鸣后，都有些畏惧的不敢上前。 我依稀听到仆人们嘴里的碎碎念，“大小姐回来了，老爷有得人管咯！” “莫要乱讲，少姑爷也在，不会让老爷出事累！” 紧接着又一声惨叫，仆人们甚至我都全身一激灵。 这画面简直惨不忍睹，让你老小子当女儿奴。 洛鸣似乎出来气，将高跟鞋往地上一扔，冲着周围大喊，“都站到做啥子！还不给老爷看屁股！” 仆人们这才敢动，连忙冲来抬着洛鸣她爹往一侧沙发上放。 嘴里还念叨着，“看到没得，少姑爷都不敢管！” 洛鸣气呼呼的坐在麻将桌前，从锅里捞了一张“九万”，一嘴咬下。 一时间，我的心竟判若两人。 发着黑的脸看着仆人们，你们叫谁少姑爷呢！你们骂谁呢！ 当然我也有些奇怪，不仅是仆人们，甚至洛鸣他爹都认定我是洛鸣男人！ 这是什么狗血展开！ 再说了，洛鸣长得确实在我的审美制高点，但这窝里横谁降得住啊！ 我可不敢要。 “耙耳朵！你莫要再看咯！”老爷子开口叫唤着，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周围。 “说得就是你！你个耙耳朵！你看啥子！也不晓得帮你老丈人挡一哈！” 好家伙，说我呢？！ 第十五章 娃娃亲 我缓缓坐在洛鸣她爹的旁边，眼神中有些怜悯。 “你爪贼，莫用这种眼神看到老子，你就是个耙耳朵！” 我嘴角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洛鸣啊，你看到没，他还不服气！” 我甩着双手，走到洛鸣身后，“高跟鞋啊，他不能做凶器，用来打人呢，他也不长记性！” 双手搭在洛鸣的肩旁上，“你知道大明湖畔的容嬷嬷用的什么武器吗？” “针扎脚心，又痛又痒！” 我说的语重心长，在场的人看我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丝畏惧。 “则成！则成！我似里洛远清叔叔，里小的时候我还抱过，还撒了我一手尿...” 我侧过头，看着洛远清，“嗯？” 哼！从进门起的那一刻我就认出他了，洛远清和我爹撒尿和泥一起长大的。 我小时候，他经常来我家里欺负我，还带着个比我大的丫头一起！ 现在想来，洛鸣就是小时候跟着洛远清一起欺负我的那个丫头！ 我上初中开始，就没见过了。 听我爹说是去做生意了，移民了。 洛远清显然是被我吓到了，我一个眼神就不敢再说我的黑历史了。 我心里那个爽啊，小时候是真打不过这老小子，被父女俩欺负的老惨了。 “则成！我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咩，嘿嘿！” 洛远清这个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我也没那么不识抬举，坐在另一个沙发上。 “你们都把我当作洛鸣的男人？什么情况？要不是看到你，我都记不起来洛鸣小时候欺负我的事！” 洛远清讪讪一笑，仆人们给他屁股上好了药，但他不敢坐着。 “你不知道咩，你和鸣儿是娃娃亲噻！” 我眼睛瞪圆，嘴角一扯。 “你不信？前些天你妹儿和你母亲来这给你做累包子，你没吃到？” 我：...包子是吃了，但是娃娃亲可没听过。 看着发呆的我，洛远清再次开口。 “你小子是不是惦记辣个秦诺滴女娃儿，没得事，男人只要腰子好，多讨几个老婆没得事！” 我：......这是一回事吗？ “但要分个先来后到，我们洛鸣比她大，也比她到你身边早！所以鸣儿做大！” 我将目光看向此刻埋头吃饭的洛鸣。 你这会怎么沉默了？ 你说话啊！ 你刚才的气势哪去了？！ “诶，则成！你看鸣儿爪子，这个娃娃亲，是你和鸣儿小时候拜过天地累，反正鸣儿除你不嫁！” 我扶着额头，小时候那不是过家家吗？咋还当真了？ 再次看向洛鸣：洛鸣说话！说话洛鸣！你不要脸红了，大姐！ “早上秦诺的工作，我已经做通了，鸣儿从来不反对，就差你一开口！三个月后直接婚礼！两个一起娶！” 我说秦诺为什么要去学校证明自己，她把空间让给了我和洛鸣。 顿时有些心疼秦诺。 “这个事以后再说，我能不能活到三个月后都是问题！” 提到这事，洛远清似乎知道些什么，打发走了仆人还有洛鸣她们。 “被时空戏耍了吧！” 洛远清见人走远，立马坐起了身子，一点没有前面负伤的样子。 甚至蜀地的口音都消失了，他神秘莫测的看着我。 我有点不可思议，洛远清居然知道这事！ “瞅你那副模样，像个女娃儿，男子汉顶天立地，有啥子惆怅！” 洛远清白了我一眼，“为啥定在三个月后？！” “你...”我刚要开口，却被洛远清阻拦。 “你现在被杨芊芊封锁时空了，她是被你杀了，但她的消失也让活在过去的人都暂时无法影响当前时空！” “你是唯一一个，活在当前的过去人！三个月后，你封印一解除，立马就会死，神仙都救不了，除非...” “除非什么？！”我本来都绝望了，但是洛远清这话还有转机。 “除非你成为婆罗门！” 看着洛远清神秘兮兮的样子，我撇了撇嘴，“这玩笑不好玩！” “唉哟！”洛远清一拍大腿，“哪国跟你龟儿子开玩笑！” “你去过玉佛寺吧，听到佛得真言了吧！”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有些不明白洛远清到底想要说什么。 “所谓的时空秘药，本来就是产自北佛国，古代的时候是用来控制婆罗门的信徒，后来因为秘药会伤害大脑被禁止了！” 在接下来的交谈里，洛远清对我这个女婿说了不少。 当然，他劝我娶洛鸣的话语我都自动略过了。 我主要听了一些有关时空阶段的事。 但其中的事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洛远清告诉我，华夏第一次出现秘药是在民国时期，当时世界混战。 岛国人从北佛国将秘药带入华夏做人体实验，当时岛国局势下滑，企图用秘药改变战败的事实。 因此也诞生了不少时空幽灵，就像我在江州的洗脚城看见的那个岛国武士。 他们不属于过去、当下、未来的任何时空，一遍遍在特定的时空间隔里重复死亡。 在江州太平间里袭击过我的人也是一样，不过他比武士阶段略高一些。 如果我在三个月后不能进入下一个阶段，我也会变成时空幽灵，在某个时空里重复。 洛远清还告诉了我，我的父亲和他也都是时空游侠。 我父亲五年前和洛远清一起出海，就是为了寻找下一阶段。 最后我父亲为了洛远清活下来，主动献身成为时空幽灵，这才让洛远清活着。 但现在洛远清的大限也快到了，他和我一样对着家人都是用脑病隐瞒。 这也就有了洛鸣不让他吃火锅，因为辛辣会刺激脑部。 三个月，不仅是我的期限，也是洛远清的期限。 洛远清之所以叫我来见他，就是准备在三个月后的婚礼前为我献身。 他说一命换一命，当初我父亲献身给他一条命，现在他把命还给我。 他还着重提到了洛柯，洛柯也是当下活在过去的人。 但是洛柯好像活了很久，洛远清说他小时候看见洛柯就是现在这副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洛柯对洛鸣格外宠爱，而且洛柯没有反对洛鸣和我的娃娃亲。 这才是促使洛远清愿意将女儿嫁给我的根本原因，洛柯对于洛家就像是老祖一样。 而且像洛柯和杨芊芊这类人，人们都会渐渐忘记他们。 经洛远清的提醒，我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记不清杨芊芊的模样了。 洛远清特意提醒了我一件事，关于胡谦。 胡谦的体制有些特殊，他的家庭是洛家和华夏的商贸合作伙伴。 洛远清早就注意到了胡谦，他告诉我胡谦好像不受时空回溯者的影响。 这是最让我难以接受的，因为在江州的案件里，我总觉得有个全知全能的人。 如果胡谦不受影响，那不是说胡谦就是幕后的人？ 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第十六章 宫斗剧 在说完时空秘药相关的事后。 洛远清开始和我讲述曼珠和婆罗门。 我成为新增的婆罗门之徒是板上钉钉的事，因为刹帝利之间我的照片已经传遍了。 在洛远清的讲述中，刹帝利目前分为保守派和改革派。 而洛远清就是改革派的刹帝利之一。 在20人中，另一位神秘的华夏刹帝利，说他神秘因为每次议会都是秘书替身。 从没有人见过他本人。 这次莫买莫的绑架案，也同我所料，就是因为婆罗门换届。 保守派和改革派的矛盾激化引起的。 具体是谁做的无法得知，但是莫买莫这个人的身份耐人寻味。 莫买莫在学校加入南佛社，但却是保守派内定的婆罗门候选。 所以他被绑架，几乎把脏水都扣在了改革派的头上。 洛远清的利益也因为这件事受损，洛远清居然还是改革派的领头羊。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他会要求洛鸣调查这件事。 只从莫买莫失踪以来，洛远清就被监视，他甚至都不能走出城堡。 但几经联系下，改革派里没人做绑架莫买莫的事。 这点就让我想不明白了，保守派没有理由去绑架莫买莫，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现在婆罗门换届随时都有可能发生，莫买莫失踪不仅会让保守派的计划落空，还会让一位保守派刹帝利受到制裁。 这位刹帝利就是学校背后那位，现在只要婆罗门把这烂摊子交给我。 我手上的一票就决定了两派未来的走向。 两派人数持平，还有两位保持中立的刹帝利，其中一位是神秘人。 只要学校背后的刹帝利被投票移除刹帝利身份，那么局势就会一边倒。 洛远清追查莫买莫还有一件事，和成辉药业相关。 入乡随俗的事人人都懂，跨国合作的企业也是一样。 成辉药业的建立一定有刹帝利支持，莫买莫就是成辉药业的少东家。 而且成辉药业在无法管理的种植园地区有私军。 在曼珠经营军事的洛家，并不允许刹帝利有私军来分一杯羹。 其实洛远清说完这些后，我心里已经对当前的局势有了判断。 如果没有不可控制因素的话，绑架案最大的收益者是想两派相争的人。 无非就是中立党。 有时候不站队，就已经站好了队。 虽然但是，还有一个疑点，莫买莫的父母可是保守派，并不是中立的。 我有些沉思，抬头看向洛远清，“昆卡收走线索是你的命令吧！” “聪明！”洛远清笑着，打了个响指。 这点不难推理，保守派想查，改革派也想查，但两方都想互相挖坑。 长久下去，这案子就成了扯皮，但有一件事一定会发生。 那就是婆罗门换届。 保守派和改革派也都不想看到婆罗门自己挑选的人上位。 一届婆罗门一个规矩，这届婆罗门不干涉议会，下一届会不会干涉谁都不知道。 但两派明白只要下届婆罗门干涉，那就一定会侵蚀刹帝利的权力。 所以莫买莫的案子让我查的是保守派，收走线索就是改革派做的。 再派人暗中调查莫买莫失踪，现在的情况就是谁先找到莫买莫谁主动。 因为婆罗门换届必须具备议会认可，和婆罗门共选，还有年龄的要求。 这一系列的勾连，让我宛如置身皇宫争斗一样。 走错一步都是万劫不复，到那时候洛远清也保不住我。 “帮我洗黑户身份，但又变得匆忙，现在也有你头疼的事了吧！” “哼！我洛远清是什么人，怎么会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 虽然这样说，但他的眼神摆明有问题。 老小子你就嘴硬吧！ 眼看着我不在深究，考虑不要拉下脸求我这个后辈的时候。 洛鸣突然冲了进来，“出事了！” 但洛鸣看到坐着的洛远清，暗暗咬牙。 你老小子恐怕日子不好过！ 我心里讥讽。 洛远清连忙捂着屁股，不停的呻吟。 “什么事这么急？” “昆卡照常巡逻曼珠城检查站，有一处检查站被全员灭口了！” “什么？！” 我和洛远清同时发出诧异的声音。 “用的什么武器？！监控呢，没有拍到行凶者吗？！” 洛远清率先问道。 “昆卡说，是枪伤，每个检查站士兵都是一枪致命，监控视频里什么都没拍到！目前正在做弹道检测！” 洛远清看了我一眼，“洛鸣你带着则成去看看，一帮老狐狸都盯着我，我没办法脱身！” 我起身准备离开，洛远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每个士兵都按照最高标准发放抚恤金！” 这句话显然有些中气不足。 我和洛鸣带着命令离开，心情有些沉重。 路上，洛鸣不停的打着电话，用的都是当地语言，她将方向盘交给了我。 我听不懂，但能猜到是关于安抚死亡士兵家属的。 洛鸣在电话的间隙还给我指路。 在不知道绕了多远后，终于看到了检察署的车辆。 我和洛鸣连忙下车去看现场。 这个检查站两边都是雨林和丘陵，如果被狙击手伏击，监控确实无法拍到过程。 昆卡看着人员收拾尸体。 我看着现场的白线，一共十处，却有十二具尸体。 但是有五处的白线都是一排，我走到那个位置，看向摄像头。 正好在拍摄范围之外。 检查站沿路建立，办公室都是在路边的单间，有三个人是正在办公时被射杀。 剩下的还有两名人员的尸体在马路上，应该是负责执勤的士兵。 我比上眼还原场景。 当时应该是两个士兵执勤，三位办公人员在记录。 剩下的五名士兵在车上轮休，还有一个在驾驶室里，没有出来。 第一时间应该是齐射，一次性解决了在外的五人。 当轮休士兵下车时，却发现被包围。 歹徒们控制了他们，集中处决，才会有连成一排的情况发生。 但是剩下两人呢？ 我睁开眼走到士兵轮休的装甲车前，驾驶室里应该还有两人。 但没有被处决，装甲车是防弹的，两人应该不是死在驾驶室里。 而且没有开走装甲车，说明歹徒需要隐藏身份，并且进入了曼珠城内。 不然没有杀检查站人的理由，但问题是什么东西引起了士兵的注意。 歹徒一定运送了违禁品。 在路面上沾有血迹的轮胎痕迹也说明了情况，应该不止一辆车。 执勤士兵死的位置，和地面上停车标线做对比。 士兵死在了车尾处，应该是检查后备箱时被击杀。 仅有一辆车，是不可能留下轮胎印的。 我用手机拍下了轮胎花纹，方便比对。 就目测来看，单排轮胎痕迹，轮胎比洛鸣的suv宽半个左右。 应该是皮卡之类的货车。 我走到尸体袋前，让昆卡的手下打开尸体袋。 八名士兵着装，两位执勤，五位轮休，一位驾驶室。 还有三名白衬衣，应该是办公人员。 剩下一位穿着西装，血迹渗透，却没在衣服上看到破损，更像是换上去的着装。 我扭头问昆卡，“为什么尸体标线少了两个？” 昆卡有些焦急，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在洛鸣的翻译下，“剩下的两名尸体在雨林里。” 顺着昆卡的指向，我看到路边雨林，有两处树根上被喷有标记。 逃亡吗？士兵都被控制了，他们怎么逃到那里的？ 我再次走进办公室里，看着座位前的电脑屏幕。 显示的表格里有最后一条，m：228867。 我一瞬间愣神，这个车牌我绝对见过！ 第十七章 遇袭 脑海里不断回想在近期我所有见过的车牌。 我确定见过这个车牌号，而且就是在这两天。 我的记忆宫殿有些不太完整，可能应为时空断层了。 在曼珠，我所乘坐过的，除了洛鸣的车就是胡谦早上开的检察署的车。 顶多还有一辆载人三轮... 等等，载人三轮？ 我跑出办公室，走到尸体袋前，仔细看起那具穿着西装的尸体。 他身上的西装绝对是死后再套上的，说明他也是被处决的。 但却没和士兵一起被处决，这说明很有可能这个人认识歹徒。 在雨林死的两个人，不是逃跑。 他们认识这伙歹徒，是士兵被解决后，在雨林处和歹徒交谈时被杀。 也就是说，可能本来是这两人和歹徒有合作关系，但歹徒翻脸了。 我将穿着西装的尸体彻底显露在我面前。 昆卡和洛鸣也在我旁边，我拉起尸体腿部的衣服。 肌肉十分紧密，明显是靠腿吃饭的。 在尸体左臂手腕处，有一个纹身。 和五金店案子里那个白人刹帝利的纹身几乎一致。 将整个左臂翻转，我明白了。 这个纹身正是降魔杵！ 这也就是说那个刹帝利也好，还是这个人都是南佛社的人。 五金店... “这条路是通向什么地方的？” 我指着这条路通往曼珠的反方向。 “北方，主要是一些农田。” “农田外呢？” “种植园！”洛鸣和昆卡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缓缓点头，“这个检查站一共有多少人？” “十二人。”昆卡回答着。 “那还有一个人呢？！” 昆卡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里不有十二个人吗？” “有一个被掉包了，在这里穿西装的本来是谁？” “检查站的站长，交运副管事，那个人查不了！”洛鸣皱眉说到。 “查不了？”我捏了捏鼻梁。 “嗯，是莫买莫父母的亲信！” 洛鸣对于议会和这些构成十分熟悉。 “昆卡，派人去搜查前些天出事的五金店！记住让他们穿好装备！” 我看着洛鸣，“走吧！去成辉药业转转！” 洛鸣也明白了。 五金店的案子本就是阴谋的开端。 这次事件里，有人向城内运送违禁品，有可能是一些散件。 这样就需要大量的零件，五金店提前成为目标也不足为奇。 至于莫买莫的绑架案，我怀疑是莫买莫父母发现了什么事。 害怕莫买莫的生命安全，将他藏了起来。 甚至不顾整个保守派的利益！ 除非婆罗门换届在即，不然绝无可能找到莫买莫。 现在，既然有人暗通歹徒，袭击检查站。 而且这个人是莫买莫父母的人，成辉药业就逃不了干系！ 更可况我早就想看看成辉药业背后到底是什么！ “我该叫你则成还是叫你老公呢？”洛鸣的声音有些酥软。 “别闹！”我专心开车看路。 “话说你这俩天真没认出我来？” 我看了眼洛鸣，她眼眸里带着暧昧的笑意。 我脸色一黑。 “废话，女大十八变，何况我小时候又不知道你名字！” 我听到了洛鸣的轻笑声，“你那个时候又瘦又黑，最喜欢锁我喉！” 现在脸黑的变成洛鸣了... 她轻轻锤我，就像情侣间的暧昧动作。 但在我脑海里都是秦诺，也不知道这妮子过的怎么样。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我话，提防李梅，小心试探南佛社。 “那你就没有对我有什么好感吗？毕竟咱俩要结婚！” 洛鸣从秦诺那里学来了一套对我的方针，动不动就撅嘴撒娇。 “本来对你有些好感，但是知道你是洛远清的女儿，好感是不可能有了！” 洛鸣听前半句还乐呵呢，有半句就直接皱眉。 “为啥！” “你想想你和你爹小时候对我做的那些事！你爹撒尿我和泥，你还骑在我身上，拿我当大马！” 反正我是受害者，黑历史我不尴尬！ “那你小时候那么讨厌我，干嘛还和我过家家拜堂！” 洛鸣似乎很不服气。 “能不能讲点理！那是我自愿的？那不你爹按着我的头和你拜堂的？！” 洛鸣一听，暗叫银牙，脱下她的高跟鞋。 “我警告你啊！” “我这可开车呢！” “喂喂喂，别闹！出事了！” 此刻的我肾上腺素激增。 不是因为洛鸣手里的高跟鞋，而且一道刺眼的红外线光点。 我能感觉到我脸上下坠的冷汗，我不停呼气。 洛鸣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不再胡闹。 她看到了在我额头上的红外线光点。 我心中默念倒数3秒 脚下的油门不松反踩，加速！ 3 2 1 右转！ “叮铃！” 路面上飞起的石子打在车身上。 我成功的躲过了第一次射击，狙击手！ 昆卡那边有内鬼！ 就在我庆幸时，再次感觉到了额头上的温热。 我有些头皮发麻，怎么会这么快！ 这开枪间隔，太短了！ 已经来不及倒数，我直接将车开进雨林中的辅路！ “嘭！” 后备箱上响起一声。 连续躲过了两次射击，这已经很幸运了。 但是我不能松懈，雨林的路凹凸不平。 我刚才没有确认狙击手的位置，只知道来自正面。 现在整辆侧身暴露在刚才正向的位置。 我却只能加速，尽早脱离狙击手的埋伏范围。 突然间车身一阵颠簸！ 我明白，右侧后轮胎被打爆了！ 此刻我必须时刻调整方向盘，在车身极度不平衡的情况下，方向盘有自己的想法。 我不知道洛鸣什么时候开始联系洛远清。 她已经打了有一会电话了，但是现在的位置谁都无法确认。 我只能按照自己记着的方向，向着洛远清的城堡不断加速。 得亏是四驱的车，洛鸣这辆车越野性能十分优良。 即便爆胎，依旧可以保持高速行驶。 但坏消息是，这个时候即便突然袭来的石子，只要硬度足够，都有可能让整辆车侧翻。 仪表盘上，时速已经从160到了210。 我甚至不敢放松方向盘，必须每秒都在轻微的调整。 我转头看了一眼洛鸣，红外线的光点再次亮起，但没有瞄准我和洛鸣任何一人。 糟了！ 这种枪法应该是长久训练的军人！ 车身此刻已经腾空，翻转。 我都能看见在我头顶的路，随着轰鸣声，碰撞声。 剧痛在头顶和脖子上传来，脸上有气囊弹起的触觉。 下一秒，我没有知觉了。 第十八章 云端之上 我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 无法感知环境，也就无从判断我的死活。 唯一可以感知的，就是意识在不断减负。 老实说，我很享受这样，可以放下一切。 不再考虑生活，不用考虑自己是谁，也不用担心灵魂会飘往何方。 我就像大海里的一叶扁舟，随着海浪前行。 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就这样飘着。 不知道这样飘了多久。 终于，我看到了一丝丝的光亮。 我拼命的向着哪里游去。 光点不断的放大，我觉得越来越累。 每当光点放大一分，我就虚弱一点。 渐渐地，我就像风中残烛一样。 微弱，渺小... 我终于看到了那个光点。 是一座虚无缥缈的殿堂。 可我已经无力...飘到那里。 “你不是我的徒弟！既然你来了就来了吧！” 一瞬间，凝实的感觉再次回归。 不是我在飘向殿堂，而是它靠近了我。 在殿堂中，似乎是能量的中心，一个金黄色的光球中剥离一缕缕微光，灌注到了我的体内。 我逐渐凝实，光芒构成了我的手脚，我的身体。 我踩到了，殿堂的石板。 沿着我的方向，只有灰白色的石板台阶，和那个巨大的光球。 整座殿堂似在云端。 我走上了台阶。 在光球前，就像是算命的摊位。 一个披着兜帽披风的人坐在桌子后，桌前放着一张座椅。 那人做了请的手势，让我坐下。 “这是什么地方？！” “emmm...用你们世界的话来说，这里是潜意识殿堂，有人叫天堂，有人叫天庭，有人叫神庭，但我喜欢叫这里归愿神庭！” 她的声音有些稚嫩，像一个变声期的小女孩。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因为我死了吗？” “算不上吧，可能死了但没完全死？” 到底谁问谁啊！ “你问我呀！” 她能听到我的内心？！ “当然啦，我是这里的主人，当然可以听到你的声音啦！” “和你说说这里吧！” 我还没问！ “你肯定会问的！你听说过集体潜意识嘛！这里就是所有宇宙里的人类集体潜意识储存殿堂！” 我学过部分心理学，对集体潜意识的概念有所了解。 大概就是人有时会梦到未来发生的一个场景，就是在某一瞬间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明明没有经历过，这就是人类的集体潜意识中，未来的部分回应自身的一种情况。 也有解释是高纬度空间和低纬度空间的交互。 “所有宇宙的人类潜意识？！” 还有平行宇宙的人类？ “对呀，我是祈愿师，你可以把人类的意识当作是...愿望！就是你们所谓的潜意识，也叫灵魂！” “每个人的潜意识都是纯粹的，纯净的，只是带着人格，所以会有祈求，而我就是帮助祈求的人！” 祈愿师说着，但让我的内心极为震撼。 如果说每个人的灵魂都是愿望，那这个归愿神殿岂不是存放着所有所有人类的灵魂！ “但是你很特殊，我在召唤我的徒弟，他好像在一个和我同一能级的地区，我只召唤到了你！” “你徒弟？和我在同一个世界？！” 我惊讶地看着她，谁能想到，云端之上的存在收了一个徒弟，还在人间！ “而且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我徒弟的气息，不然你也不会发现这里，只会在黑暗中消磨掉所有的意识，变成愿望来到这里！” “可我还带着自己的意识，也就是说我还活着！” 这里给我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玄学和科学的综合。 只是来这里的都是无意识灵魂，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 “咦？你居然在时空序列里，但是你好像不会修炼！也对，你的世界只有祈愿师可以飞升！” 面前的祈愿师在桌子上撒下一堆铜币，她看着我，我却看不到她的容貌，彷佛她不存在一样。 修炼？飞升？！ 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云端之上，一定觉得她就是个神棍！ “不要质疑我的存在，不然你会被归愿神殿排斥，你会变成孤魂野鬼的！” 啊这，那我闭嘴！ “你的时空序列走错路了，居然变成了三生三世的秃驴路数，再这样下去，你就变成秃驴的圣佛子了！” 秃驴！婆罗门还是秃驴头子呢！ “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经历过仪式？” “对啊！” 我突然回忆起在江州的过往。 “那就没错了，你已经经历了爱、嗔、痴三种仪式了，但是好像你的仪式卡住了，你在犹豫，你不太恨阻止你轮回的人，导致无法进入下一阶段！” 被祈愿师这样一说，我突然有种顿悟的感觉。 我第一次感觉到被注射秘药，就是因为痴迷于答案，看到了红色旗袍的杨依依。 在天台上，我犯了嗔，和胡谦决裂。 杨依依坠楼的时候，我经历了爱。 我本该憎恨杨芊芊将我拖入她的计划，但是我恨的不够彻底。 那也就是说，杨芊芊的确是在为我献身，她想让我直接进入下一阶段。 我知道江州的恩怨都源自戴辉，虽然杨芊芊罪不可赦，我对她的恨意不够浓烈。 “你应该感谢，得亏你恨的不深，不然第四阶段开始，就无法逆转皈依的路径了。” “你偷听我！” 祈愿师没有回答，吐了下舌头。 我一阵牙酸，即便成为了云端之上的存在，也这么调皮的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你的疑心太重，思绪容易泄露罢了！” 这样的吗？ ... “喂！你不要入定啊，人家还想找徒弟呢，呜呜呜！” 啊这... “你徒弟叫什么？！我可以帮你找！” “不要！很麻烦的！” “我在凡间找人不麻烦，挺方便的！” “我说我麻烦！你帮祈愿师，祈愿师就得还你三个愿望！” 我嘴角一翘，该薅羊毛了！ “啥是薅羊毛？！我当时就是因为不小心，所以多了个徒弟！” 唉，她徒弟会是谁呢？没办法被她牵引？ “喂，你说佛教受不受归愿殿的牵引？” “佛教有佛教的体系，肯定不会啊！你问这个干嘛？！” “那我为什么会被牵引，婆罗门可叫我圣子！” “你没到半神，又是人类，人格没转化为神格前都能牵引。” “哦~那你徒弟是不是叫小胡谦谦？” “不是！” 不是？ 我愣住了，和我在一起，又无法被牵引，而且还特殊的，那只有胡谦了。 他被我派去参拜婆罗门了。 不是胡谦，还能是谁？ “他叫小谦谦！管我叫小可爱！” 噗... “咳咳...我认识你徒弟，他可能被秃驴杀了！” “啊这！” “你现在送我回去，我也许可以救下他！” 小可爱好像十分纠结。 “时间不多了，小谦谦这会可能正被婆罗门拿着小皮鞭抽打呢！” 我白了她一眼，放空心灵。 “什么？！那可是人家的徒弟，老秃驴欺人太甚！” 噗...还真是小可爱呢！ “还愣着干嘛，快回去救我徒弟！！qaq” “啊？啊！哦！嗯嗯！” 第十九章 雨林寺庙 祈愿师小可爱起身，冲着我的额头一点。 没有吟唱？ 没有招式名... 淡蓝色的光圈在她手腕上萦绕，交错。 最终形成一个闭合的圆圈，她对着我的额头一个弹指。 失重感突然袭来。 一眨眼，我已经看到归愿殿的底部。 穿过层层云雾，几乎转瞬就像从万米高空坠入深渊。 “咳咳..” 我咳出一口闷气，晃了晃头。 只有晕阙的感觉，并没有痛感。 我此刻的情况很不好，整个车身翻转。 头顶着车顶，被安全带勒着胸前的感觉十分难受。 视角几乎被安全气囊完全覆盖。 我只能靠手摸着安全带的卡口。 就是它了！ “哐啷！” 胸前的束缚一松，但依旧被气囊包裹。 我很庆幸自己今天出门带了太刀，只是和我的背包一同仍在后座。 几乎整个身体跪在气囊上，我能想象我此刻的身体诡异地扭曲。 不仅蜷缩一团，胳膊还在用力摸着后排。 背包掉落的位置并不远，就在我脑后不远的地方。 我摸到了刀柄，但是距离我的身体太近，我不能完全抽出。 只能用另一手摸着车门的锁。 我不确定伏击者是否会来看现场，但是我必须的尽快了。 洛鸣的生死都在这分秒之中。 由于胳膊的扭曲，我很难用处全力，而且我的着力点都在背部上方。 从气囊里艰难的抽出一只腿，踩在车门上。 手腿同时用力。 “啪！” 新鲜的空气铺面而来，我整个人从车里腿脚朝天地滚了出来。 车头此刻顶着地面，我翻滚正身，趴在我出来的地方抽出了太刀。 向着气囊捅去。 “扑哧...” 随着气体被放出。 我终于看到洛鸣了，她的状态也很不好，头上都是血迹。 唯一的好消息是她脸别的通红，应该是安全带勒住了。 至少说明她还活着。 我再度爬进车身，解开了洛鸣的安全带。 “哐啷！” 洛鸣的摔落，让车身晃悠了一下。 我取出我的装备，跑去另一边。 打开了车门，几乎将洛鸣从里面拖了出来。 我摸索着将太刀插回刀鞘了。 由于无法看见刀的长度，还不小心划破了拇指。 我抱起洛鸣向向着雨林里走去。 东南亚的植被茂密程度远超过我的想象，灌木丛的高度快到我肩旁的位置了。 根本无法看清脚下。 我不敢将洛鸣背着，虽然公主抱很吃力。 但是在这些植被种藏着的蛇虫太多，尤其是毒蛇。 在这里有一种细小的蛇类，类似于竹叶青，但比竹叶青的毒性要强。 之前看过的攻略里说，这种蛇常常趴在灌木叶上。 除了蛇，还有蚂蟥和一些毒性较强的蚊虫。 现在得亏是在城市边缘，我需要走的路应该不会太远。 艰难前行了四十米后。 有一处小水潭，潭边的泥让我滑摔了一跤。 虽然身上吃痛，但我有些喜出望外。 我脱下了上身的衣物，装回背包，将淤泥涂抹全身。 这会安全不少。 我看一眼还在昏迷的洛鸣，躺在水潭里。 也不知道这个睡美人，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索性也将淤泥涂抹在她的衣物上，这样我就可以背着她前行。 会省下不少力气。 我背着洛鸣在丛林里穿梭着，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没有了惦记和被惦记后，活着才是人类dna里的本质。 抬头看了看密叶外的阳光，大约可以判断出此刻的时间在下午。 手机在这里形同虚设，没有信号啥也不是。 我嘴里叼着一张曼珠市区的地区，这是我昨天下午去玉佛寺前买来了的。 遗憾的是地图上的标识没有华夏语，我只能通过手机指南针和地图上公路来判断我该去的方向。 灵魂回归身体后，我好像也无法呼叫小可爱。 不过想来她似乎也不是很喜欢和我交谈。 我就像在无人区里穿行，除了洛鸣轻微的呼吸声不时在耳边响起。 没人交流，没有信号，也没有人烟。 甚至还要保留手机的电量。 都2027年了，惨不忍睹的手机电池容量还是那样。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 终于脱离了密林和身体的亲密接触。 在我前方好像是一座废弃的寺庙，我蹲在灌木丛里。 缓缓地抽出了太刀。 因为我听到了引擎轰鸣的声音。 不一会儿，果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开到了寺庙门口。 m：228867。 我总算想起，在哪见过这车牌号了。 这是在五金店门口停着的一辆，是在洛鸣给我看的照片里。 这是打印店老板的车！ 穿着西装的尸体，应该就是打印店的老板了。 果不其然，那个我在照片里看到的刹帝利从车上下来。 与他一同下车的还有两名拿着狙击枪的雇佣兵装扮的人。 我暗暗咬牙，看了看身后昏迷的洛鸣。 显然这两人就是狙击我和洛鸣的人。 更让我吃惊的是，从寺庙里走出来了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莫买莫！ 他亲热的拥抱了那个白人刹帝利，从两人的肤色上不难看出是兄弟。 我无法听清他们的交谈，只能看到莫买莫指挥着。 两名狙击手爬到了寺庙的二楼，一前一后架枪。 兄弟两人并没有走进寺庙里，好像在等什么。 过了五分钟左右，一辆皮卡驶来。 从车身后边跳下了几个雇佣兵，三个装备步枪，两个装备冲锋枪。 而在车里下来了一位老熟人。 我咬紧牙关，反手狠狠握住刀柄。 戴辉！ 我几乎快无法控制自己，但狙击手的存在告诫我要冷静。 视野中，莫买莫兄弟看到戴辉的到来，左手搭在右肩鞠躬。 莫买莫兄弟两人居然对着戴辉敬礼？！ 一不做二不休，如果他们晚上在这里过夜，我一定要将这里血洗。 虽然我这样想，但是莫买莫兄弟不知道和戴辉说了什么。 几个雇佣兵给黑色轿车换了车牌。 莫买莫兄弟和戴辉乘坐着那辆黑色轿车离开。 只留下7位雇佣兵在寺庙里。 狙击手的位置没有变化，但是其余的雇佣兵冲狙击手打了打招呼。 他们把枪立架在一起，从皮卡上拿下来一些生活用品。 显然他们要在这里生活一阵。 看着他们生火做饭，我抓紧时间复盘过程。 等狙击手换班吃饭，就是我猎杀你们的时候。 第二十章 拉栓！上膛！ 我不知道洛鸣能否撑到我解决完这帮雇佣兵。 但我必须这样等。 在地图上，这座寺庙就是通往曼珠的必经之地。 背着洛鸣穿行，又要绕开狙击手的视野根本不可能。 看着天空中慢慢凝聚的云，我有一个计划和一个想法。 计划得看天色，但是想法却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戴辉的出现，让我想起那张记录着时空回溯项目的纸张。 在上面有过标注。 不同时空之间的影响。 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洛远清说我被时空锁定了，但没说当下时空有几个我。 按照他的说法，我是活在当下的过去者。 也就是说目前时空中还存在着一个我。 也许另一个我现在在岛国，也在寻找着戴辉的下落。 如果我的推测正确，我杀戴辉的那一刻，会破除自身的阶段锁。 有可能会一瞬间将我拉回到我本该存在的时空中。 也就是说，从理论出发，我在当下不会死。 我是过去的人，当下的武器只能攻击当下。 这是一个我在当下无敌的可能。 也存在一个问题，我也有可能无法杀死当下的人。 毕竟理论是理论，还得需要实践。 命只有一条，我不敢冒险。 只好静静地等待着他们做好晚饭，和狙击手换班。 同时我也在等雨，天空中的密云就是天的脸色。 最好的情况就是下雨，这个季节的曼珠，一旦有雨就会是暴雨。 暴雨会极度减弱我被发现的可能。 这样，我就可以以最佳的姿态去做一个猎人。 同样我也在考虑最坏的情况，只有乌云，但不会下雨。 雇佣兵在寺庙外进食，这样的情况下，就只能通过士兵换班的空隙来靠近寺庙。 而且还得将他们引到另一边，不然洛鸣的安全无法保证。 谁也不知道这帮雇佣兵会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对一个昏迷的女人会做什么。 我思索了片刻，对比两种可能，做最坏的打算。 摸了摸洛鸣的脉搏，之前还很虚弱，现在已经有些力道了。 坏消息是，她好像在发烧。 我压低身子，摘了几片叶子，遮盖在洛鸣的身上。 缓缓围绕着寺庙匍匐，尽量不触碰灌木。 那两位狙击手的实力，我已经见过了。 一个不小心，如果我的想法没用，立马就会去归愿殿见小可爱了！ 我一边移动，一边观察寺庙的情况。 突然间，我停下匍匐的动作，本来忙着做饭的雇佣兵突然起身。 他拽了拽裤带，背起了枪向我的方向走来。 难道他发现我了？ 没理由啊！ 发现我不应该一个人过来！ 我给自己安了安神，他和我的距离太近，我根本无法移动。 哪怕我轻轻蹭一下地面，都有可能被他发现。 我屏息凝神，趴在泥土上。 突然想起华夏的老梗，一动不动是王八...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胡谦知道，不然我就得叫王八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雇佣兵已经一脚踩进了灌木丛里。 只需要5步就能走到我身上！ 此刻我更是不敢动弹，连呼吸都像在和死神交谈。 也无法再去扭头观察。 突然间我感觉一只大脚踩在我背上。 我咬着牙，硬是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那股压力一轻，我心里石头一落。 但紧接着，我听到了他解开裤带的声音。 卧槽！ 他该不会要在我身上... 我的头轻轻转动，保证体态没有变化的情况下，侧目看到了一只军靴。 裤子垂到了脚边。 我淦！ 来大的？！ 但是这兄弟好像便秘... 据说人在这种时刻的警惕性最差，那就让我来试试！ 我没有完全转身，只是将双手反向握紧太刀。 连带着侧身的力气，将刀身送入到雇佣兵的体内。 接下去的一幕，是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 我一听见了一声呻吟，随后而来的“噗噗”声。 雇佣兵没了声响。 但他在我身上最后的行为，我是在无法记录，太tm恶心了。 雇佣兵倒在了我身侧，我看到寺庙二层的狙击手举枪瞄准。 我连忙起身半蹲，拿起军帽戴在头上。 心里默念着不要开枪。 狙击手似乎听到了我的祈祷，我没有等来枪声。 但让我终生难忘的又一幕出现了，被我杀死的雇佣兵在极短的时间里变成了枯骨。 甚至本来空气中人类排泄物的味道都消失了。 我将骨架扶好，亲切的送上军帽。 摸走了他的枪后，继续匍匐绕行。 而在寺庙里的雇佣兵，从7人变成了6人！ 这是袭击我该付出的代价，不知道受了怎样的影响。 但我此刻变得有些陌生，只想杀了这帮偷袭过我的人。 这样匍匐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我终于到了寺庙的侧面。 这里的灌木距离寺庙最近，也是我理想的出击地点。 只有在这里，才能将狙击手的威胁降到最低。 但狙击手依旧是我最优先解决的目标。 就在这里等待着雨来！ 心里估算着时间和距离。 寺庙门口的雇佣兵们距离放枪的位置，有1米左右。 如果他们开饭，从起身拿枪到向我开枪至少有5到10秒。 这已经足够我开枪射杀他们。 又过了10分钟左右，起风了！ 3分钟后，黄豆大小的雨滴落在地面。 雇佣兵们收拾做饭的现场，把枪和饭盒都拿进了寺庙里。 他们对着那名雇佣兵的尸体不停高喊。 糟了！ 我必须提前行动了，尽管雨的规模还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我看着几位雇佣兵提枪走进灌木从。 只能期待他们晚一点发现洛鸣了！ 我冲出灌木从，脚踩寺庙外墙发力，一蹬！ 双手抓住了二层的边缘，嘴里咬着太刀刀柄。 此刻两位狙击手居然都在瞄准着先前杀死的那名雇佣兵的方向。 双臂用力，脚蹬外墙，再度一跃！ 我趴在二楼，雷声隐匿了我上来的动静。 越来越大的雨声影响了他们的听觉。 两人甚至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既然如此，那就送你们归西！ 为了不引起外面的雇佣兵注意，我正握太刀。 一劈！ 解决掉了距离我较近的敌人。 另一名狙击手瞬间举枪转身，但为时已晚！ 我双手握紧太刀，一提！ 两位狙击手就此丧命！ 我顺势捡起狙击枪，瞄准灌木从。 在不到100米的距离，弹道几乎不会有偏离。 “嘭！” 拉栓！上膛！ “嘭！！” 两个！ 拉栓！ 学聪明了！ 剩余的两人蹲下身姿，在不同的位置，雨水轨迹同样影响着我的视野。 一时间我找不到他们了... 第二十一章 我的无敌居然不防蛇毒（求银… 雨声沥沥，雷声闪电阵阵。 我的脸上已经被雨水洗礼，上身涂抹的淤泥也被冲刷。 现在，剩下的两人在暗处，我在明处。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交换此刻僵持。 猎人找不到猎物了... 我此刻的处境已经变得危险。 而且无法确认两人是否有联系设备。 如果他们足够狠辣，一个人做诱饵，另一个人瞄准我。 我现在所处的位置，根本无法弥补这样的问题。 心急如焚！ 洛鸣此时还在灌木丛里！ 本就在发烧，而且不知道有没有内伤。 但我在这样的大雨中根本无法锁定他们！ 太被动了！ 我暗骂自己手贱！ 如果那时没有袭杀那位在我身上方便的雇佣兵，此刻绝不会如此被动。 况且我在狙击手的身上看到了配备的手雷。 如果那时再忍一忍，六名雇佣兵聚集在脚下的寺庙房间里。 一颗手雷足已解决所有问题。 这次连老天都在帮我，给我机会，我不中用。 md，天算不如人算了属于是！ 我咬了咬牙，放下狙击枪。 从旁边两位狙击手的衣服上撤下两颗手雷，此刻他们已成白骨。 哼！伏地魔是吧！ 我原路返回，再次进入灌木从里。 凭借着记忆中的位置。 拉环！ 扔！ 3... 2... 1... “轰隆！！” 强烈的爆炸声响起，但我并没有看到有身体被炸飞的情况。 我们三人就像在吃鸡游戏里的决赛圈。 茂密的灌木，高耸的树干，雨声，电光... 三人都无法确认彼此的位置。 我还是决定先返回洛鸣的位置，也许能继续偷袭。 这样想着，我猫着身子快速移动。 就在我起步快跑时，枪声响起！ 身后子弹飞掠！ 忍不住？！ 哼，找到你了！ 我确定了一处开火的位置，但此刻不能停止身体。 目标连续开枪，虽然我像一个过街老鼠一样。 但渐渐靠近了目标的位置！ 27！ 28！ 29！ 30！ 我一边低姿态狂奔，心里数着子弹数量，计算着目标移动的可能位置。 敌人在开枪攻击移动目标时，绝对不会墨守一个位置。 这是我在华夏射击课上学到的！ 我一只左手拿着太刀，右手举着缴获来的冲锋枪。 枪声听了？！ 果然只有三十发子弹！ 就是现在！ 我从灌木从里冲出，冲着我计算出敌人可能移动的位置。 开枪，扫射！ 冲锋枪的射速极快，几乎不到一分钟内就打空了一个弹夹。 不知道我有没有打中他，但我必须尽快再次回到灌木从里。 我的敌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 但我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我冲进草丛时，从另一处位置上站起了一个人影。 “嘭嘭嘭！！！” 连发三枪后，他立马继续躲藏。 我在一瞬间几乎看到了三个子弹的弹道。 其中有一颗是我无法躲避的，它在我的落点。 我的身体重重的落在灌木丛中。 胸口有撕裂的疼痛。 但当我查看伤口时，让我无法相信的一幕出现了。 仅短短的一下午，已经有三个画面让我铭记一生。 本被子弹贯穿的伤口，在我的注视下急速回归原本该有的样子。 我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过！ 果然！ 就像我猜测的那样！ 当下的子弹，无法杀死来自过去的身体！ 现有的科学无法解释这现象，但这一幕真实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除非人类彻底掌握时空的秘密，否则这永远都是一个谜题。 确认自己无敌后，我索性丢掉了没有子弹的冲锋枪。 现在我该降维打击了！ 我缓缓从灌木从里走出，手里的太刀划过雨水积累的地面。 彻底将身体暴露！ 虽然子弹穿过身体的感觉很痛，但我不在当下。 除非你的子弹打的穿时空！ 我走向刚才射击我的位置，一道人影再次站起，冲我开枪！ 我冷笑着向他走去，就像在雨中出没的恶鬼。 子弹一次次穿透我的身体，除了痛觉，我竟然有一丝快感！ 刚才我扫射的位置处，没有再次开枪。 我知道7位雇佣兵只剩下眼前的这位了。 在他惊恐的眼神中，他不断的后退，一边向着我开枪。 弹夹换了两个，步枪没有备弹了。 我狞笑着... 纯粹是我想击溃他的心理防线，我不想再杀人了。 把他交给洛远清，比杀了他更有用！ 我面前的雇佣兵已经慌了神，丢掉了手里的步枪。 掏出手枪继续射击。 我看着这一切无用的抵抗，笑声更加放肆。 “噗通！！” 雇佣兵后退着，却被绊倒，后仰倒在水坑中。 我上前靠近，看着地上绊倒雇佣兵的东西。 卧槽！ 洛鸣！ 此刻洛鸣身上被我涂刷的淤泥也和我身上的一样，被雨水冲刷的干净。 洛鸣穿着的女式白色西装在此刻格外耀眼！ 但我发现了奇怪的一点。 我放下她时，洛鸣是躺着的，应该只有部分衣服会被冲刷。 但此时洛鸣身上的淤泥都干净了... 难道这女人醒来过？ 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条红色的小蛇在她的肩膀。 倒地的雇佣兵翻起身子，将洛鸣的脖子用胳膊勒住，手枪顶着洛鸣的脑袋。 洛鸣的眼皮跳动。 我撇了撇嘴，这女人果然醒来了！ “洛鸣，你肩膀上有条蛇！” “啊啊！！！！” 洛鸣的尖叫几乎击穿了我和雇佣兵的耳膜。 她瞬间挣脱了雇佣兵，从地上跳起到我身后。 甚至本来挟持的雇佣兵都双手捂着耳朵，我借步向前，用刀柄狠狠地锤在他的头上。 在我的视野中，他缓缓倒下。 我眼神中带着赞赏的目光看向洛鸣，却只见到慌乱、惊恐、害怕的眼神。 洛鸣的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我意识到了不对。 撩开她的头发，红色小蛇已经不见，但两个红红的咬印格外醒目。 我瞪圆了眼，晃着头看向洛鸣。 不知道红蛇的毒性，但是咬在脖子上，还有时间送她去医院吗？ 我一瞬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只好伸开双手，抱紧洛鸣。 雨水冲刷着我的双眼，同样在我怀里的洛鸣不断抽涕。 她的身体不停的颤动。 我拥抱着她，脸埋在她的头发中。 “嘶...” 一瞬间，我来不及反应推开洛鸣，就感觉到脖子一痛。 同时我赶到一丝意识流传入我的脑海。 “我是小可爱，这是在帮你拨乱反正！” “你的第一个愿望是下雨，第二个愿望是解决身体的问题，这一瞬间的第三个愿望是不和秦诺冲突的拥有洛鸣！” 我：我！#@……%￥…我的羊毛！ “不要质疑我，我会看破你当下的内心！” 小可爱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居然无法反驳她。 我的三个愿望就这么没了... 但更糟糕的还在后面，我感受到了怀中的洛鸣体温升高。 她没有顾及任何我的感受，就狠狠的吻在我的嘴上。 同时，我也感觉到了身体里的那股冲动，在无限被放大。 我尽力的克制着，小可爱的笑声在我脑海回响。 那条蛇？！ “是呀，那时构成完整时空秘药的情人蛇，它的蛇毒就是用来催...又可以帮你拿下洛鸣，还能解决你的大脑畸形化的问题，嘻嘻，不要谢我哟！” 我淦！我的无敌防不了蛇毒？！ 冰冷的雨水让我一次次清醒，后又再次迷失。 在迷幻中，我依稀看见自己抱着洛鸣，走进了寺庙中... 洛鸣在我的耳边低语，“则成，要我！” 这声彻底击败了我最后的意识，只有同野兽般撕扯衣服的碎片记忆在脑中回荡。 在意识的混乱中，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好像听到了洛远清的声音..... 还有胡谦的声音...... 【作者题外话】：要下推荐了，省考压力越来越大，勉强更新，明日恢复两更~求一波大家的银票~嘻嘻 第二十二章 老子的太刀呢！ 雨声沥沥，寺庙外的雷雨持续不停。 朦朦胧胧中，我再次来到了归愿殿。 小可爱还是坐在她的桌子前，不停的翻弄着铜板。 看到我的到来后，她抬起头看着我。 “坐吧！” “正式进入时空序列的感觉怎么样？！” 老实说，我没有发现任何的区别。 “那是因为你特殊！” “时空序列的传承必须有血脉，否则就会走向秃驴一脉。二者太接近了！” 小可爱解释着，但我有些听不明白。 “啊，你怎么这么笨！算了算了！” 小可爱像是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两本羊皮纸做成的书。 她直接甩在我怀里，又继续玩弄她的铜板。 我翻开其中一本，本来觉得会是什么神秘符号之类的文字。 但却明明白白写着的就是当代的华夏语。 时空序列： 序列号：003 阶段一：吞食秘药，逆时空旅行一次。 阶段二：开启序列能力，时空回溯，回到过去一段时间。 仪式：需要接受高位时空序列存在的指引。 阶段三：开启能力，时空行走，消失于当前时空，行走在过去，出现在将来。 仪式：在众目下完成时空回旋；注意，若有其他时空干扰，将无法彻底完成仪式，存在于二三阶段之中。 二三阶段之中：在进行的时空中，自身时空无法完成延申，需要补全仪式。 阶段四：人格半神化，可以控制一段时空的走向。 仪式：需要安排一场超越时空的戏剧。 阶段五：进入时空殿，承受洗礼，进阶神位，脱变时空守护者。 仪式：被时空殿认可。 ...... 这就没了？！ 我继续翻看，但后面的羊皮纸都是空白。 有些疑惑的看着小可爱，另一本书都不需要看，一定是佛教的！ “后面的内容只有神才可以阅读！你位格不够！” 原来是这样，那我现在在二三阶段之中？！ “杨芊芊干扰了你的仪式，你得想办法补全自己的仪式！” 怎么补全，我连时空回旋是什么都不知道！ “啊这..我是祈愿师，不是保姆，你自己去想！你该回去了，麻烦多着呢！” 这次小可爱甚至都没有抬手，我身边一道道淡蓝色的光芒细线闭合。 不是吧！ 又来！！ 我失重了，再次从万米之上坠落！ 慵懒的在空中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静等着回到我的身体内。 痛，痛，痛！ 我的腰好痛！ 一阵剧烈的酸痛在腰部升起，难道我的灵魂被摔断了腰？！ 酸痛感让我苏醒，古老的大木窗，镂空刻着蝙蝠花纹还有部分龙凤呈祥的样式。 丝绸眷恋垂饰，脑下的绣花荞麦枕头。 我淦！ 我又时空回溯了？！ “王则成，里个龟儿子，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一道女声的呢喃，似半梦半醒的言语。 接着我感到胸口一重，好像一条腿压在我的身前。 一阵香风袭来。 我愣愣的转头，身边的洛鸣正趴在我身上。 还不时说着梦话，重点是我和她都好像没穿衣服... 寺庙里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伴随着撕裂的痛感！ 我和洛鸣，那啥了... 草！ 那会都在昏迷，我都没有感觉！ 多好的机会... 我很快遏制住脑子里龌龊的想法，这下怎么面对秦诺呢？！ “叮铃铃！”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这是我的手机没错了。 我轻轻推开洛鸣，但她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着我！ 皮肤之间的摩擦，让我又血脉喷张。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 我艰难四下寻找，拿到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果然，说曹操曹操到！ 秦诺的电话！ 我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按下屏幕上的接听。 这一刻就像是被捉奸般难受！ “王则成！！！！” “秦诺，你在学校怎么样？要不要我去看你？吃的好不好？！” “你别给我打岔！你昨天下午都做了什么事！” “啊...那...我...就是打起来了...” “你没事吧？！我担心了一个晚上，你电话一直没人接，胡谦和洛鸣都联系不上...” “啊，没事！啊？” 秦诺的话锋一转，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突然间她变得温柔了。 “没事就好，你和洛鸣姐姐我不反对，但是下次能不能别上新闻！你两被官宣了，我怎么办？！呜呜呜...” 哈？ 新闻？！ “啊？！” “你不知道吗？！” “我不道啊！我刚睡醒...” “是不是在洛鸣的床上？哼！” 秦诺哼唧一声挂断了电话... 剩我在凌乱... 我连忙打开手机新闻，曼珠头条！ “震惊！城郊野人在城外荒庙与雇佣兵殊死搏斗！竟是为了和她不可描述！” 这都是什么鬼？！ 新闻居然还附带着照片，我和洛鸣衣衫不整的在寺庙里... 文字内容大体说了城郊出现交火声音，检察署赶到时逮捕了想要逃亡的雇佣兵。 在寺庙内发现昏迷的野人和一位美女。 我抓住了新闻的重点，本新闻特此鸣谢信息提供者胡谦... 胡谦！！！！ 我此刻恨不得扛着飞机逃离曼珠。 但最下面的新闻平台告诉我，我需要扛着火箭逃离地球了。 一共有17家新闻社报道这事，而且其中还有9家华夏的新闻社。 就目前华夏的影响力，这条新闻怕已经传遍全球了。 唉~ 天下之大，何处是我家！ 现在已经无法解释了，必须先找到胡谦。 我试着推开洛鸣，但全身传来得酸痛，甚至无法做到。 叹息一声后，我再次打开胡谦的博客。 胡谦什么时候换网名了？ 曼珠野人的发小小胡谦谦？ 这尼玛是胡谦？ 但第一条视频博客就让我确认了，这就是胡谦。 我点开视频，胡谦的圆脸占了一半的屏幕，身后就是躺在地面上的我和洛鸣。 他还不停的解释，躺在地面上的我是他的发小，洛鸣是他的老板。 以后出门得带着口罩和墨镜出门了... 评论区更是一片狼藉， 爱吃瓜的鱼：是你老板主动的，还是野人兽性大发？吃瓜...吃瓜！ 不会写小说的扑街：神秘野人大战雇佣兵，觉得不过瘾后又被俘美女大战三百回合，野人身受神秘传承，却被美女榨干！ 不会写就不要写了啊喂！ 更离谱的是，这人还有一条评论：欢迎大家品读在下新作《美女与野人》，详细介绍了美女与野人的爱恨情仇！ 胡谦甚至对此评论道：兄弟你抢我饭碗是不是不太好... 尼玛！狗x胡谦！ “当啷！” 胡谦又发布了新的博客。 “本人再次声明，野人与美女故事版权归我所有！” “真相是这样的，美女与野人情投意合，却被野人母亲所见，婆媳关系并不和睦，美女被赶出野人家园，被雇佣兵俘获，野人为救美女，大战三百雇佣兵，征服美女芳心，两人决定生猴子！” 老子的太刀呢！ 刀来！我要怒斩发小！ 第二十三章 因果 就在我愤怒不已时，猛然瞥见了一旁趴在洛鸣旁边酣睡的小蛇。 小可爱是吧！ 师徒是吧！ 老子今天不把你打成小可爱！ 我揪过红色小蛇，对着它的脸一顿猛扇。 一脸懵逼的小蛇吐着信子，对我张牙舞爪。 小样！还不服！ “服不服！” 我不停的抽打着小蛇。 脑海里小可爱的求救声响起，“别打了，别打了！归愿殿都要塌了！呜呜呜呜！曼珠野人暴走了！” 本来要停手的我，听到“曼珠野人”后，下手更重了。 直到小蛇不再张牙舞爪后，我才停手将它放下。 就在我放下的一瞬间，小蛇飞速划走，对着洛鸣又是一嘴！ 在我呆滞的目光下，洛鸣穿着粗气，眼中带着血丝的压在我身上。 “大咩！” 不知道再次折腾了多久，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洛鸣将脸色潮红的头埋在被窝里，羞于见我。 我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生无可恋了已经。 “当啷！” 胡谦又发了新的博客... “曼珠野人出现反转，竟是美女主动！” ...... 我和洛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换上了仆人们送来的衣物。 洛鸣脸色通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已经知道了外面的绯闻。 和我一样，只想砍死胡谦。 但是洛远清为了降低舆论影响，将我和洛鸣关在城堡里。 我们俩就像两只笼中金丝雀。 除了吃，就是坐着发呆，都不想开口说第一句话。 也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鸣有些尴尬，她明白秦诺的存在，原本她的计划恐怕是让我们仨相处。 慢慢发展这段关系。 洛远清不反对，而且洛鸣从小和我相识。 我不开口，纯属是因为没有精力了。 这件事的曝光并不是好事，大众认识我就算了。 戴辉和莫买莫也认识了我，恐怕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败露。 未来不稳定的因素更多了。 胡谦的事上，洛远清安抚我和洛鸣，让我们现在不要操心，安心养着就好。 我严重怀疑洛远清想抱孙子！ 更怀疑洛远清这个老狐狸让胡谦散布舆论！ 他已经知道了莫买莫和戴辉的事，派人监视着成辉药业。 散布舆论就是引诱戴辉的诱饵。 我也得知了另一个消息，戴辉就是神秘的刹帝利。 还是婆罗门亲自提选的，这条消息意味深长。 但是我不操心那些，我只想怎么补全仪式。 时空回旋到底是个啥啊！ 我重新整理目前所遇到的事。 来到曼珠的第二天，五金店案件发生！ 同天下午知道莫买莫失踪的案件。 第三天，雇佣兵袭击检查站，进入曼珠城内。 这些都是戴辉的阴谋，他到底想做什么？！ 目前得知的线索：戴辉是中立的刹帝利，并且是成辉药业的老板。 莫买莫不是失踪，而是自己逃离。 莫买莫的失踪案就是和戴辉自导自演的戏码。 戴辉让自己的雇佣兵进城，还带进来某样违禁品。 而在学校里其他失踪者，恐怕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但是学校背后的刹帝利为什么要拒绝检查呢？ 这样的案子早点有个结果，不也对他有利吗？ 还有戴辉，他在曼珠想做什么？ 戴辉已经成为刹帝利了。 我不断盘算着，还有洛远清之前再次提供的消息。 在制裁刹帝利的议会上，戴辉弃票，另一位中立刹帝利投了制裁反对票。 这样票数才持平，学校背后的刹帝利是无法为自己投票的。 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婆罗门还要添加刹帝利进入议会呢？ 真的只是为了换届这事吗？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叮铃铃！” 我的电话声再次响起，是一串陌生号码，来源地居然是岛国！ “喂！你找谁？！” “喂，我找我自己！” 我嘴角一翘！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做，为了拿下洛鸣？！” 我丝毫没有避着洛鸣的意思，洛鸣听到我的话脸上再次浮现了羞红。 “你不是对洛鸣也心动了吗？时空里没有成神，就无法改变结局！和洛鸣的结局是必要的！” “那秦诺呢？！” “你觉得我会不了解你，本性男人谁不想左拥右抱！行了，我打电话不是和你聊女人的！” 在电话的另一边，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是当下时空的自己，他在岛国。 另一个我给我交代了两件事：第一、好好对待洛鸣！ 第二、接受婆罗门的邀请！ 我还想再问一些事，但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就在我刚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洛远清走进了房间。 他看见我和洛鸣干坐着，似乎有些不满意。 这老家伙绝对想抱孙子！ 我黑着脸看向他。 洛远清看到我的表情讪讪一笑，“那个...婆罗门邀请你参加明天的议会！还说如果你愿意，你就是下一个刹帝利！” 果然，该来的早晚都躲不掉！ 在洛远清走后，我和洛鸣并没有什么继续的进展。 我俩都心照不宣的装着，还要等一个人。 在后天，秦诺就该从学校里回来了。 她的态度才是这事的关键。 在无聊中，我和洛鸣就这样结束了一天。 没有小蛇的日子，难得安稳。 毕竟生产队的驴都遭不住小蛇的折磨。 第二天，我跟着洛远清前往玉佛寺，洛鸣还在家里修养。 她现在走路都还有些困难。 我没有接受僧袍，反而穿着普通的装扮，只是口罩和墨镜捂着。 曼珠这样的闷热中，遮掩面部十分痛苦。 本来打算和洛远清一起去议会，但是我被婆罗门的人先叫走了。 在玉佛寺后面的阁院里，我见到了婆罗门。 这次他没有装x飞着，我估计主殿应该有磁悬浮这种。 我很好奇婆罗门找我的意图。 “圣子，你心里有不少疑惑吧！” 快别叫我圣子了，婆罗门依旧说着梵语。 “是有不少疑惑，但是你好像不愿意告诉我答案！” 我冷哼一声，没有什么好脸色。 “圣子，你要明白，世间的一切都有因果，若有人消失，必要有人顶替！圣子着了相了，因果外才能看因果！” 我顿时愣神，这一句因果外，瞬间点醒了我。 从江州的案件中开始，我一直将自己带入案件里。 在漩涡之中的人群，又怎么知道漩涡是什么样呢？ 我双手合十，冲着婆罗门行礼。 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有一个因果，我不得不接受。 因为是我带来的！ 在婆罗门的带领下，我走进了议会厅里。 婆罗门宣告，我是第二十一位刹帝利。 戴辉这次没有让秘书前来，他距离我很近，但我没有袭杀他的想法。 在制裁的投票箱里，我投下了反对的一票。 原本弃票的中立刹帝利，投了同意制裁的一票。 我明白了，这都是掌控均衡的手段罢了。 开票的结果依旧平票，洛远清站起身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显然他说服了那位中立刹帝利，但我却成了变数。 洛远清看着婆罗门。 婆罗门下达了最后的决断。 “这位刹帝利不受制裁，这是佛的决议！” 第二十四章 这！是我的战争！（一） 在回去的路上，洛远清没有质问我任何事。 只是沉默的坐着，似乎他释怀了我的选择。 我本来是绝对会投下制裁票的，但婆罗门让我改变了想法。 正如婆罗门第一次见我时所言，我带来了战争。 这是无可逆转的，只要我来到这里，战争就会到来。 我站在一切所见之外，就必须投下反对制裁。 因为，如我的推测，这个国家需要的是起义，是彻底废除种姓制度的起义。 就像在百年前，华夏的英烈推翻封建一样。 如果我投下了制裁票，那名中立刹帝利就会投下反对票。 不会影响结果。 因为那名刹帝利自始至终都是婆罗门的傀儡。 只要议会平票，那么议题的最终决定就会在婆罗门手里。 依旧是由婆罗门掌权。 我明白了婆罗门的意思。 那句讲述因果的命题，看似在为我开导。 却实则是在警告，让我不要参与两派争斗。 或者说，婆罗门也想让我中立。 这次的平票，其实是民怨的积累。 婆罗门明白，自己创建的议会制度已经腐朽不堪，婆罗门之徒互相勾连。 自成两派，无论改革派胜利，还是保守派胜利，最后的结果都是刹帝利的胜利。 获胜的贵族更不会将民生问题放在首位，反而会打着各样的旗号，大肆敛财。 只有民怨积累爆发，才会让议会制度变化。 但婆罗门和玉佛寺不会变。 现在的北佛国内，婆罗门只有平票才有权力决断。 他的实权已经被架空，更多的由刹帝利们说了算。 莫买莫是婆罗门的后手，戴辉帮婆罗门规划。 婆罗门自导自演一场起义，将所有的刹帝利屠杀殆尽。 只有与戴辉亲近的莫买莫父母明白该站在谁的位置。 雪藏莫买莫这位婆罗门候选，让保守派和改革派相争。 这样就没人发现婆罗门的小动作，等战火一响，曼珠只进不出，刹帝利们就是瓮中之鳖。 或者是婆罗门最初建立议会，就是打算将北佛国四散的刹帝利聚集曼珠。 这是一步谋划已久的棋，我最终会成为事件的导火索。 婆罗门将我架在了众目之下。 胡谦对我曝光的行为就是婆罗门的作证。 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就是将我曼珠野人的身份公之于众。 然后曝光洛鸣和洛远清。 接下去的议会中，一定还是平票，而且针对吠舍和首陀罗的案件会越来越多。 甚至会曝光成辉药业。 那些被绑架的学生，一定在成辉药业里接受戴辉的人体实验。 民怨会达到顶峰。 成辉药业的私军就是婆罗门发动起义的资本。 想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又一个华夏老梗，陛下为何造反？ 我看向洛远清，我必须做点什么。 南北佛国合并，恐怕就是因为洛远清这位北佛国的军队领导，率先提议。 也就是那个时候，洛远清再也没有出现在我家里过。 婆罗门对于北佛的掌控无力，导致威望下降，反而成就了洛远清。 这就是因，现在婆罗门的计划就是果。 但婆罗门一直在等一个契机，一个可以影响洛远清声望的人。 现在这个人出现了，舆论如果爆出曼珠野人事件的女主就是洛鸣。 洛远清和我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必须做点什么，可我又能做什么呢？ 婆罗门的计划已经算尽了变数，又有什么会阻止这场起义的发生呢？ 未来的我提示接受婆罗门的原因又在什么地方呢？ 一定有可以阻止婆罗门的方法。 我看向车后座的洛远清，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一个方向。 他在等待什么？ 就在我疑惑时，那座曼珠城里最高的大楼轰然间火光四起。 一枚导弹命中的大楼，成辉药业的大楼。 洛远清不再看向车窗外，带着笑意看向我。 “则成啊，这些事本就不该把你卷进来。如果我有不测，你带着洛鸣去找洛柯！” 我瞬间觉得全身冰冷，错了！ 要起义的不是婆罗门！ 是洛远清！ 这样戴辉的私军就可以毫无顾忌的进入曼珠城内。 现在一切都有了合理的理由来攻击洛远清。 我看着这个亦师亦友亦父的男人，今天的议会，就是婆罗门在逼洛远清！ 洛远清掌握着整个北佛的军队，以及曼珠检查署。 戴辉的私军绝无可能击溃洛远清，婆罗门又是哪来的自信逼洛远清开火？ 但我看着洛远清坚定的目光，我懂了！ 这场仗是南北佛国战争的延续。 南佛国给了婆罗门挑衅洛远清的自信。 南佛获胜，婆罗门依旧可以做他的北佛摄政王。 洛远清获胜，由于洛远清是华夏人，无法执掌北佛，这个位置还是婆罗门的。 但是战火会让洛远清被迫处理保守派的刹帝利。 而且会削弱洛远清的军事力量。 如果南佛的军队介入，会从什么地方开始呢？ 按照合约，南佛军队是无法直接进入曼珠的，只能以援助的方式。 但山高皇帝远，军队到曼珠的时候，洛远清已经控制住玉佛寺了。 等等，学校！ 南佛社！ 本就是婆罗门建立的社团，恐怕洛远清也察觉了学校背后的问题。 所以借着莫买莫失踪打算彻查学校。 但是学校背后也是刹帝利，所以洛远清才会提出制裁。 我一直好奇，如果李梅是被安插在学校里来误导我的，又是谁会给她拉蒂萨的赐名。 李梅恐怕就是南佛在北佛的联络人。 那这样的情况下，整个李梅所带的班级就是南佛军队！ 秦诺还在那所学校里！ 这不是单纯洛远清的起义了。 而且在城市里还有南佛社的成员，遍地都是！ 我知道雇佣兵送进曼珠的违禁品是什么了。 就是足以武装整个曼珠南佛社的军火！ 整件的武器送进曼珠会很快被洛远清的眼线发现。 所以将武器拆解送进，昨天恐怕就是最后一批。 之前五金店的老板应该也介入了这件案子里，一直负责偷送军火。 所以没有被洛远清怀疑，而且五金店老板应该也是洛远清的人。 五金店老板，同帕拉！ 应该借着洛远清的便利，同时斡旋在南佛社。 有可能是洛远清的卧底，直到最近最后一批军火要运送。 同帕拉担心被杀，用昨天的一批军火要挟莫买莫的哥哥，但还是被杀害。 所以引起了昨天的案件！ 但是现在，这不仅是洛远清的起义了！ 我看向洛远清，“秦诺还在学校，您保护好自己吧！” 洛远清眼神中有些复杂，似乎在拒绝着我的想法。 这个老狐狸，把秦诺送进学校，把胡谦安排进检察署。 起义一开始，这两人都在最危险的地方，肯定向我求救。 就能来确定曼珠城里潜藏的威胁，而且胡谦和秦诺对于洛远清来说就是弃子！ 他们死了，就没人反对我和洛鸣。 而对我来说，曼珠不仅有秦诺，还有胡谦。 就像在岛国的我所说，左拥右抱是男人都想。 我神色严肃，一字一顿看着洛远清。 “这！是我的战争！” 【作者题外话】：求票~各位观众老爷们，手中的票子走一波！胖胖在此谢谢各位老爷们！祝老爷们身体健康，疫情期间，各位老爷多注意防护！比心！ 第二十五章 这！是我的战争！（二） 曼珠城内，枪炮声四起。 好像处处都已经开始作战了，洛远清开车将我带到了他的军事基地里。 让我有点无语的是胡谦和洛鸣早早就在这里等我了。 胡谦像个大头兵，标准的钢盔步枪防弹衣。 洛鸣则像个女将一样，背着一杆狙击枪。 我看向洛远清，这个老狐狸怕是什么都算到了。 他吃定我不会丢下秦诺。 洛远清笑眯眯地，原本就肥胖的脸上，此刻已经看不到眼睛。 “你要是会丢下秦诺，就不配我把洛鸣给你！”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胡谦递给了我一套装备。 换好装备后，我领了一杆突击步枪。 我和胡谦相识一眼，两个大头兵！ 洛远清在指挥部里运筹帷幄，让一个士兵带着我们三去学校附近。 绕开和南佛社的战线。 领走前，洛远清交代我保护好洛鸣，还将太刀还给了我。 洛远清的阶段比我高，我并不惊讶他可以看见太刀。 学校是南佛社的大本营，但是现在刚刚开战，各处需要人力。 还要分一支精英部队去狙击来支援的私军。 南佛社的主要战场在东，私军来路在北，而我们此刻从西边出发，要去南边的学校。 在曼珠城中心有一支突击成辉药业的特种兵。 目前是计划是洛鸣和士兵在外围掩护，我和胡谦潜入学校，营救好秦诺后，再一同去中间和特种兵会合。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学校背靠雨林，我们在雨林一侧下车，绕着学校前行。 但眼看就要到学校时，却出现了变化。 学校周围都是泥土袋围成的战壕，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这边南佛社的准备竟然这么快！ 难道说... 我本来的想法都没有错！ 洛远清和婆罗门都选择在今天！ 只是洛远清提前发起了进攻！ 但是现在要怎么潜入呢？ 我们借助红外设备看到了学校里的部分情况。 除了南佛社的军队外，其余的学生都被集中在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在红外望远镜里，密密麻麻都是红色人影。 先前秦诺进入学校的时候，我提醒过洛鸣李梅有问题。 秦诺应该和刹帝利的后代们一起被控制在了那里。 可问题是，现在这学校几乎都变成了南佛社的军营。 我不知道如果惊动了校内的士兵，他们会不会撕票人质。 就在我头疼进入的方法时，一辆黑色轿车沿着学校周围的土路，向着学校后门前行。 这辆黑色的轿车我认识！ 是戴辉的车！ 但他此刻进入学校的目的是什么？ 我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戴辉要给秦诺注射时空秘药。 在过去的时空回溯中，我和秦诺相遇过。 但我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变成时空游侠的。 按照杨芊芊的说法，时空不会因为某个人或物改变注定的走向。 所以即便杨芊芊死了，秦诺还是会成为时空游侠。 她还是会回到过去杀戴辉。 而且秦诺当时说了很重要的一点，她承认是我的女友。 但是我在白云小区救下秦诺时，根本没有和她有什么感情。 杨芊芊死后，秦诺才变成了我的女友。 那也就是说，杨芊芊的死根本就没有改变时空。 胡谦，这个知道了时空变动前后的人在骗我？！ 但秦诺为什么会跟着胡谦一起把我当作男友呢？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但是现在必须得强攻了，先得阻止戴辉给秦诺注射秘药。 “洛鸣！在中间区域的特种兵能联系上吗？！” “可以，但是你不会想强攻吧？” 洛鸣架着狙击枪，半蹲着。 “我们不能等到晚上了，战局瞬息万变，很难保证学校这边不会再添兵力！联系他们，准备强攻！” 洛鸣深呼吸一口气，严肃地看着我，接受了我的提议。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 洛鸣的无线电中响起了特种兵的声音。 我对着洛鸣指挥，让特种兵部队攻打正门。 他们之前炮击成辉药业，应该有重火力武器。 等特种兵吸引走院子外围的士兵后，我和胡谦潜入进入。 “胡谦？胡谦！你干嘛呢！” 我正在安排着，却发现胡谦神神叨叨的，嘴里像在念经一样。 “啊？啊！没事！” 胡谦连忙收起了什么，我看着他的样子，很像用铜板占卜的小可爱。 “我们准备下去！贴近墙边，正门声响，我们俩就攻进去！” 我又扭头看着洛鸣，“告诉特种兵部队，现在开始计时五分钟！” 借着，我们几人一同看表，下午3点25分的分针一到。 我和胡谦立马端枪向着学校外墙跑去。 在快到战壕附近时，我和胡谦同时卧倒。 趴在草丛里，我看向胡谦，“老胡！你在瞒我什么？” “啊？没有！没有没有....”胡谦头摇的像个拨浪鼓。 “呵呵，老胡，咱们经历这些事不过一个礼拜，但我怎么觉得像是过了好几年呢？” 算了算时间，从江州的事开始到现在，不多不少刚好满7天。 7天前的这个下午，我还在和杨依依坐在自习室里。 现在，却拿着枪，要和胡谦一起经历战火。 我的心里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就像什么都变了，可又觉得好像变的都很合理。 也许是我多虑了吧，“老胡，我和秦诺什么时候好上的？” “啊？！你连这都没记住？也是，最近经历了太多事了！” 胡谦打着哈哈，我心里讥笑着，装！继续给老子装！ 洛远清明说了，胡谦不受时空的影响，可能是小可爱徒弟的缘故。 “是啊，最近的事太多了，我有些记不清了，你告诉我吧！” 我没有戳破胡谦，只是轻笑一声。 “你忘了，是在6月27号，你那天早上在自习室突然晕倒了，杨依依送你去的医院，你认识了秦诺。” 我：？？？ “我怎么不知道？！” 我紧皱着眉头，却怎么都回忆不起来。 27号的早上，我头很晕，早上发生了什么我确实不记得了。 只记得中午的时候，郭子靖和胡谦一起叫我晚上去玩密室。 等等，我是活在过去的人！ 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 这答案就要去直面秦诺和戴辉，尝试后就明白了。 第二十六章 这！是我的战争！（三） 郁郁葱葱的雨林中。 我和胡谦趴在地上。 手表上的分针即将到达三点半。 我按着胡谦的肩膀，“我去就可以了！你在这里等着接应我！” 在当下的时空里，我是过去的人，根本不会死。 但胡谦不一样，他就是这个时空的人。 一旦陷入被动，胡谦很有可能会死，虽然我不知道小可爱有没有给胡谦保命的手段。 但是并不想胡谦冒这个险。 胡谦看向我，“老王，你是不是...” “小可爱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会死，但我不会，当前的时空里，我就是神，是god！” 我咧嘴一笑，半蹲着身子，蓄势待发。 “轰隆！” 正门的动静甚至让我此刻脚下的土地都在颤动。 就是现在！ 我捏紧手中的枪，从灌木从里冲出去。 迎面的战壕里，把持着重机枪的士兵显然没有反应。 一梭子子弹冲出，战壕里的敌人尽数解决。 我跳进了战壕中，在战壕后，学校的外墙被砸出一个仅供一个人经过的洞口。 从洞口看去，正好面对着关押秦诺和那群刹帝利学生的楼门。 战壕和正门同时响枪，从楼门里冲出来的南佛社士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去哪。 反正老子无敌，冲！ 我换好弹夹，从洞口里冲出。 举枪对着楼门扫射，此刻校园里的其他士兵都向着正门跑去。 无线电耳机中，传来洛鸣和胡谦的声音。 洛鸣：“王则成！！你疯啦？！！不要命了？！” 胡谦：“成哥，你好猛！” 我的玉碎行为，就连南佛社的兵都看傻了。 第一时间他们甚至忘记了向我开枪，被我扫射死了不少。 死的那些士兵，几乎半分钟内，就变成了穿着军装的白骨。 胡谦：“卧槽！成哥！你这什么子弹！” 我一边冲向楼门，一边替换着弹夹。 子弹从我身体里一颗颗穿过，但我依旧冲着。 身上的防弹衣早就被打烂了，到处都是破口。 弹夹换好，我继续开枪冲锋。 反观楼门中的士兵此刻惊恐交加，边开枪边后退。 前面退后的士兵和后面想冲出楼门的士兵让本能同时通过五六人的大门竟然有些拥挤。 这短短50米的冲锋路程，硬是让我冲出了唯我独尊的感觉。 我冲到楼门的时候，不少士兵已经不再开枪了。 他们的子弹都已经打空了，我的备弹也已经所剩无几。 反而放缓了脚步，我的余光看到了刚好突破正门防线的特种兵。 楼门口已经是白骨累累，楼门里的士兵看着我，有些战战兢兢。 全身都在颤抖，但他们还是掏出了自己的军刀。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收枪的动作掩盖我缓缓从腰间抽出了太刀。 “我不愿意杀戮，投降不杀！” 说来可笑，我这么一个手里握着空气，身上的衣服已经像批在身上的落叶一样，似乎风一吹就不见了。 无线电里洛鸣的哭声不断，胡谦明白我的状态，并没有说话。 我这句话出说来的时候，洛鸣的声音再次响起。 “则成，你还活着？！” “洛鸣，我知道这解释起来比较复杂，进了这栋楼后，可能我会消失，请你等我来娶你！” 我从耳朵上撤下无线电耳机，“这是我一个人的战争！” 无线电耳机掉落在地，我踏上了楼门的台阶。 士兵们围着我，但都不敢动手，他们就像在面对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我从他们之中走过，背后穿了不少呼吸的声音。 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我一转身，他们瞬间抬手，举刀看我。 我咧嘴笑着，“你们知不知道学生都在哪？” “二楼...203教室...” 有一个皮肤黝黑的士兵在其他士兵的注视下，咽着口水说着。 我点了点头，“多谢！” 慢慢的走在楼梯上，突然感觉就像漫步在警校教学楼的感觉。 不同的是，曼珠的学校用的是推拉门。 我拉开203室的门。 讲台，秦诺被绑在椅子上，正在接受着戴辉的注射。 讲台下，一群群学生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却没有一个人在发声。 秦诺眼中含着泪水，余光看见了，不断摇头企图让我离开。 戴辉也似乎发现了，他松开给秦诺注射的手。 针管里的药剂已经注射完... “你来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这样见面！” 戴辉转身看着我，他双手高举着，右手上还拿着那柄熟悉的手术小刀。 “我来了，你这是准备好赴死了吗？！” 我走上前，高举着太刀冲着戴辉劈下！ 一切，都该结束... 突然间我的想法一顿。 眼前，被劈开的戴辉，竟然缓缓的愈合。 “你太着急了！你凭什么觉得只有你特殊？！我记得我两年前就告诉过你，你可以我戴辉也可以！” 戴辉脸上依旧带着那恶心人的微笑。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此刻的戴辉也卡在了第二三阶段。 我举刀的手放下，我们都是过去的人，谁都杀不了谁。 “你真的很恶心！” 摇了摇头，上前推开戴辉，我解开了秦诺身上的绳索。 “多谢夸奖！” 戴辉的笑声传来，着实很膈应人。 有什么比我现在还无奈，明明仇人就在这，他甚至都不跑。 就站在这，看着你，你却拿他毫无办法。 看不惯又干不掉！ 秦诺被松开后，立马搂住我的脖子。 我安抚的拍打她的后背。 “这不是没事吗！别哭了！” 我安抚着，可是秦诺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越哭越凄厉。 就像还有什么更伤心的事一样。 想起了一个问题，如果戴辉需要完成的时空回旋，是给秦诺注射秘药。 让秦诺回到过去杀他，那么他此刻不应该消失了么。 我缓缓松开秦诺，转身看向戴辉。 “你怎么还在？！摆脱，你很烦啊！” 戴辉没有转身，笑声有些阴冷，“呵呵，你不也还在吗？！” 突然间，我感觉秦诺不对劲。 我记得将和太刀配套的短刀交给秦诺了，怎么她会被绳子捆着。 一转身，秦诺同时起身，将手里的短刀送进了我的体内。 我的耳边听到的，都是秦诺的哭腔。 “对不起，则成，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但是这是戴辉给我的交易，如果我没有被束缚着就好了，下辈子我想堂堂正正的爱你！” 突然间，我明白了。 我帮秦诺稳住双手，另一只手摸着秦诺的头发，“小傻瓜，这几天对我来说就是下一世！” 戴辉走到秦诺身后，手术刀刺向秦诺咽喉。 原来...这才是时空回旋... 我看向冷峻的戴辉，嘴角扬起微笑。 下次！该我狩猎你了！ 第二十七章 往复 秦诺的身子压着我向后倒下，血液撒在我的脸上。 在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裂纹。 半秒内，又出现了第二道。 第三道... 就像蜘蛛网般蔓延，直到所有的裂纹连接。 我倒在地面的一瞬间，这个世界破碎了... 所有的光亮消逝了，只剩下了黑暗和虚无。 好像又回到了那飘渺的虚空里，只剩下意识存在。 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所有的物理学常识。 而我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块块支离破碎的玻璃，在虚空中肆意飘散。 意识游离在一块块玻璃中。 朦朦胧胧，那种像我非我的感觉。 就像最为真是梦的瞬间，荒诞！诡异！ 在梦里，我回到江州的25年... 我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纸寄出了出去，地址是江州警局戴警官房间。 在梦里，我恍惚中走进一处咖啡厅。 那里有秦诺，洛柯，洛鸣，王玲，杨芊芊，杨依依。 他们再商议着，他们向我招手。 我坐进空座里，面前摆放着一张白纸。 上面写着任务似的。 如何完成一场所有人都参与，但不知道自己参与，众人皆知又不知的戏剧？ 我轻皱着眉，他们似乎都在等我的答案。 思索片刻，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让未来杀死过去，过去的世界看得见案子，却看不见结果，众人皆知又不知！” 我对着他们说到，洛柯推了推眼镜，鼓动手掌。 在兜里的电话一直在响，让我有些烦躁，但我没有去接。 “怎么让未来杀死过去呢？” 王玲抬头看着我，我推着下巴。 “过去是未来的根基，仅靠着未来是杀死过去的！” 我想起劈砍戴辉的一幕，又想起在太平间的时刻。 总觉得在梦里，我只是单纯的解题，而非出谋划策。 “我见过一种杀人方式，如果未来可以回到过去，必须接触媒介影响过去的时空，我见过有人用尸体杀人！”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电话再次响起。 着实有些让人不耐烦了！ 有些愤懑地拿出手机，居然是胡谦？！ 在我梦里你还想干嘛！ 但我还是接起了那个电话。 “喂？” “喂！王则成！这是老子今天为了找你的第十个电话，你给老子记着，以后要是十个电话都不接，老子就和你绝交！” “喂？！喂！” 我愣着神，目光呆滞巡视着面前带着微笑的几人。 这不是梦！ 这是两年前，我收到留级消息的那个晚上！ 我发疯似的跑出咖啡厅！ 脚刚踏出门外时，整个世界再度破碎！ 我又一次，再一次进入了虚空！ 不断地转身，但没有一个方向可以去！ 依旧在虚空中漂浮着我的记忆碎片，一幕幕。 和胡谦的，和洛鸣的，和杨依依... 不对不对不对！！ 我疯癫的冲着那些碎片怒吼，这不对！ 我是过去时空的存在！ 怎么会有未来的记忆！ 这不对！ “时空是时空，人是人！” 小可爱的声音空洞的响起，好像从四面八方而来。 一时间我找不到声音的源头。 “唉！” 她的叹息声传来，“看在你照顾过我徒弟的份上，给你最后一个愿望！” “让他回去吧！” 我瞪圆了双眼，错了！ 弄错了！ 这里才是二三阶段的坟墓，这里的人最后都成了时空幽灵。 时空回旋， 以过去之身，在当下，完成未来影响过去的循环！ 戴辉给秦诺注射秘药，杀死秦诺。 为的就是完成时空回旋，秦诺将刀刺进了我的身体，完成觉醒的仪式。 戴辉勾起秦诺想杀他的恨意。 这样就回到了两年前，在医科大的法医室中的场景。 秦诺用尸体刺杀未来的戴辉！ 我明白了！ 但是周围的记忆玻璃碎片突然颤动，上面再次出现裂纹。 它们开始不稳定，渐渐地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黑暗如潮水般包围了我！ 突然间，我感受到了胳膊一阵晃动。 “则成！则成！你快逃！他们等会就回来了！” 杨依依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依依？！ 我突然睁开双眼，此刻的环境很黑，有些幽闭。 身上带有血污的杨依依推搡着我，我勉强可以看到墙上挂着的钟表。 杨依依指了指一侧的洞口，让我逃离。 这是... 我经历过的！ 我的身体就像拥有两个灵魂，另一个操控着我向着管道爬去。 爬着爬着，身体突然停下，好像那个灵魂消失了一样。 我接管身体继续爬着，直到管道的尽头。 推开管道口的网窗，我从天花板上掉了下去。 背部的痛觉让我一惊，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这里...是自习室外？ 窗外的天色很黑，头顶的灯光告诉我这是晚上。 我艰难的起身，走进熟悉的自习室里。 墙上的大钟上挂着晚上八点半的信息。 自习室里我的位置向来固定，我坐回那里。 看到自己的胳膊上有一个被接种的痕迹。 卧槽！ 难道！ 我被注射秘药的时间，在去摸金奇迹之前？ 不对！ 今天是多少号？！ 我匆忙找出手机，却发现已经没电了。 草！ 收拾东西，向着宿舍跑去。 等我到宿舍的时候，看到胡谦正在打游戏。 给手机充上电，借着胡谦手机看到了时间是2027年6月26日21点30分。 胡谦打完游戏，一把从我手里抢回他的手机。 开始发起消息。 他在给郭子靖发打赌赢了的消息吧。 我坐在我的电竞椅上，感觉头脑有些不够用。 明明这一切都是那么不合理，但和发生的故事却重叠，甚至分毫不差。 我揉了揉眉头，拿起已经再次开机的手机，给杨依依发了条消息。 “你有没有事，从那里逃出来了吗？” 我和胡谦没有说什么话，我不知道胡谦有没有发现我的不寻常。 毕竟他很特殊，胡谦递给了我一杯可乐。 在椅子上，我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切，好像都回到过去一样。 差不多晚上十一点左右，杨依依的回信在我手机上亮起。 “我被转移了，他们给了我手机，这里好黑，像在太平间里，则成！我好害怕！救救我！” 太平间？ 摸金奇迹？！还是江州第二医院？ 不对，摸金奇迹此刻正在营业，那就是江州第二医院了。 我从椅子上起身，偷偷瞄了眼胡谦，他好像没有发现什么一样。 离开宿舍，前往第二医院的太平间。 等等，第二医院离摸金奇迹那么远，杨依依怎么被送到那间隔间的？ 还有他们，到底是谁？！ 趁着楼门关闭前，我出了宿舍楼。 路过女生宿舍楼前时，和一个女生错位。 李倩？！ 追击的念头泛起，我得告诉李倩她明晚会死！ 我追着她再次来到自习室的楼里。 遗憾的是，我居然追丢了！ 又回到自习室的我，有些沮丧。 我发现自己真的爱上秦诺了，好像对杨依依没有那么在乎了。 突然间一阵疼痛从脑后袭来，同时带来了强烈的晕眩感。 回头时，我看到了郭子靖...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哥哥，你醒了！”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我从病床上起来，居然和玲儿在同一间病房。 我身上的外套，还是那件外套。 但是兜里好像多了一张卡片，洛柯的名片？！ “玲儿，听我说，明天下午这里会发生火灾，这是洛柯的名片，你联系他，让他带你离开这里！” 将名片递给王玲，我才想起来还要去太平间看看杨依依还在不在那里。 第二医院的太平间的路，我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 等我走到负一楼时，23号案子留下的警戒线还在，太平间的门紧锁。 但是灯却亮着，我趴到太平间门上窗户。 瞳孔不断放大，在里面。 一个护士和医生扮相的两人，在案台前忙碌。 那个熟悉的银质耳环！ 这两位医护人员不就是戴警官遇袭时的那两人？ 在另一个案台上，还有沾着血的白衬衣和短裙！ 那个护士好像发现我了。 我连忙逃离负一楼。 回到王玲的病房里，这样可以保持着我了解事情的真实性。 还能借着病人的身份掩盖。 但此刻病房中却多出了一个人，还是那个熟悉的耳环！ 她怎么可能比我跑的还快！ 不是同一个人？ 我摸着下巴，打量着护士。 护士和王玲同时看向我。 护士的胸牌上写着秦诺... “诺！秦诺姐姐，这就是我哥哥，他很靠谱的！你不是正好缺一个男友！” 王玲对我做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你是秦诺？！” 护士摘下她的口罩，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浮现。 那是在曼珠房间里，压在我身上的那个女孩。 是抱着我胳膊撒娇的女孩。 是在曼珠战火的学校里，不停的哭泣说着爱我的女孩。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 “你好...我叫秦...” 秦诺对着我伸出了手，但我没有理会。 走上前，深深抱住了她。 这一瞬间，我不想失去她。 【作者题外话】：今天没有第三更，第二卷马上结束了，需要构思很多内容。更新时间不稳定... 第二十八章 唤醒 我抱着秦诺，就像就别重逢的老友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 也许是记忆碎片碎裂，我的记忆出现了很多偏差。 有的事很清晰，有的事却在模糊。 比如我现在清晰的记着秦诺死前的一幕，也记得今天晚上去摸金奇迹。 但有关戴辉和杨芊芊的事，却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在病房里，我们闲聊了一会。 很快就接到了胡谦的电话。 “老王，听说你晕倒了，没事吧！” 关心的电话，让我心绪安宁。 “没事！我挺好的，对了，今晚是不是去摸金奇迹！” “啊？！啊！对对对！” 我捏了捏鼻梁，每次胡谦这样的时候，总有些问题。 秦诺却很开心，即便我和她在这个时空应该是刚刚认识。 可就像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我邀请了秦诺，下午躺在病床上。 这样陪伴着玲儿的感觉也很安逸。 在我的认知中，只要我下午不去自习室，晚上的活动没有李倩和杨依依，这一切的事就不会发生。 王玲在病床上码字，继续创作着她的内容。 偶尔发会呆，愣会神。 “玲儿，你给洛柯打电话了没？！” 我突然想起来早上安排的事。 “打了，洛柯说他看过我的小说，但是他来江州还得几天。” “还要几天？！” 不对啊，洛柯不是明天下午就来了吗？ 我借着帮王玲审查内容的名义，偷偷贴近。 但是王玲几乎一瞬就把电脑盖合上了。 嗔视着我，“不能给你看，我已经完稿了！” 我咧嘴一笑，“不给我看，我也知道！要不要和我打赌！” “赌什么！” “赌我知道你写的是什么，赌对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赌错了，我答应你一件事！” 王玲看着神秘兮兮的我，似乎起了兴趣。 “赌就赌！我还不信了！” “emmm...你写的是个剧本？！” 我摸了摸下巴，伪装着侦探模样，但是眼神从王玲脸上看着。 她眼中瞟过了一瞬间的错愕。 “不算！你得说出我写了什么故事！” 王玲撅着嘴，有些不服气。 “让我猜猜，是一件案子！而且和医院有关系？！” 只是打发一下时间，而且让着王玲。 因为在印象里，摸金奇迹的那个本王玲已经写完，而且上架了。 “你说事吧！” 我：？？？ “啥情况，今天几号？！” “哥，这就是你要求我的事？！你自己不会看手机吗！” 王玲白了我一眼，开始继续写她的内容。 我掏出手机... 27月6月23日？！ 啥情况？！ 昨晚不还6月26号吗？ 又时空回溯了？！ 也不对啊，那在太平间里的又是谁？！ 太平间现在不应该被警方封锁了吗！ 我还在凌乱中，秦诺已经换好了便装来到病房。 “不是带我去玩密室吗？！走吧！” 即便是头脑风暴，我此刻也觉得大脑不够用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摸金奇迹的楼下，我看到了胡谦，也看到了杨芊芊。 杨芊芊！！ 她不该彻底从时空里消失了吗？！ “嗨嗨嗨！老王！怎么了！这是我女朋友，杨依依的姐姐！” 我：啊对对对！ 路上我还在盘算胡谦这个狗b，在曼珠又骗我！ “久仰久仰，听说你在土匪窝里杀了个七进七出，才救回这位胡阿斗，女侠，容我叫你一声杨子龙！” 哼，这次被我逮到机会了！ 看着面色不太正常的杨芊芊，还有低着头脚趾盖房的胡谦。 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爽感！ “我叫秦诺，算是他女友？！” 我从秦诺的脸上看过，她不像是装的，她好像真的不认识杨芊芊一样。 那为什么她两会有一样的耳环呢？！ 而且两人不穿护士装的时候又很默契，都不戴耳环。 我们四人走进了摸金奇迹的大门，这地方真的再熟悉不过了。 还是那个热情的老板，还是原来的剧本。 不同的是，这个剧本刚刚上架，而且少了一个人。 这次的身份卡，杨芊芊和秦诺本色上演扮演护士。 我是医生，胡谦又当上了警察。 为什么要说又？！ 又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小黑屋里。 台灯，案桌，执勤表。 我翻看了记忆中很特别的病历本。 居然病人是王玲.... 这一定是玲儿的恶趣味！ 为什么这假病历会被收走呢？ 我领先所有人打开机关，来到了那间李倩死亡的房间里。 在剩下的人进来前，我找到了那个在角落里不起眼“棺材”。 我打开时，竟然是一个向下的通道！ 带着沉重的心情，打开手机上的手电，摸索着向下走去。 在我整个人进入后，“嘭！”棺材合上了！ 我尝试过推开，却无功而返，似乎只能从外面打开。 索性只能沿着台阶向下走去。 台阶很陡，但是级数不多。 在最后一层台阶时，一股薰衣草香味铺面而来。 这里... “依依？！” 杨依依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抱膝坐在地面的被褥上。 她好像在看书，但在这漆黑的小屋里，并没有灯光。 杨依依注意到我的到来，她缓缓抬头，在我手机电光的照射下。 半张脸露出瘆人的狞笑。 我被吓了一激灵，脑袋撞在了钢管上。 有些吃痛，一阵晕眩感袭来。 向着杨依依的方向，缓缓倒下。 光怪陆离间，我狠狠的晃动着脑袋。 视野重新聚焦。 我又回到了宿舍的座椅上。 “老王！你可够能耐的！在椅子上睡一宿！” 身后传来郭子靖的声音，让我清醒。 是梦吗？ 那真实的一切，还是时空旅行？ 头还是很晕，面前的手机不停震动。 胡谦：当然是时空旅行啊，笨蛋！ 胡谦：姑奶奶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让你重新回到这个时空。 胡谦：你给我清新一点啊！王则成！ 胡谦：别忘了你的目的是什么！ 看着胡谦连续的消息，我严重怀疑小胡谦谦是小可爱搞的鬼。 但是我却清醒了不少。 从那个挂满我记忆的虚空中出来后，我变得浑浑噩噩。 记忆不停错乱，有种四处飘摇的感觉。 迷迷茫茫，不知所措。 我重新整理了思绪，手机里弹出了一条新闻。 于27年6月22日夜间，江州警方破获一起特大儿童妇女拐卖案件。 据可靠消息，这场案件的追踪破获持续两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