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港综当枭雄》
第1章 监狱风云
2023年。
高铁站。
“下一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西九龙!”
季布听着广播里的通报,摸出手机来打开视频播放软件,连上蓝牙耳机,开始观看起《英雄本色》这部经典港剧来。
高铁缓缓出站,而后提速宛如游龙般飞速穿梭在大地之间,直奔目的地而去。
这是这个时代的崭新见证。
····
···
1945年。
日不落政府依照《南京条约》接管港岛。
1950年开始。
港岛陆陆续续迎来了人口迁移大潮,从六十万暴增到了一百七十五万。
迁移人口的大量增加,为这里输送了大量的劳动力,一定程度上迎合了这里经济的飞速发展。
人口增多让社会经济飞跃的同时,也滋生了很多阴暗。
五六十年代的港岛,枭雄并起。
无数人为了谋生偷渡到港岛,很多底层出身贫寒的青年“闯江湖”杀出一条血路。
从零开始讨生活。
从适应到主宰都市的生存法则。
字花摊、赌档等灰色产业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遍地开花。
他们始终坚信,只要你够胆闯、够胆搏命,就会有属于你的一片世界!
····
1974。
赤柱监狱。
一个个身穿黄褐色囚服的犯人围着操场缓缓的走着,享受着这短暂难得的放风时间。
操场的最中间。
一个中年男子戴着自制的银色实心墨镜儿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二胡开拉,嘴里哼唱着开始起调。
“人生于世上有几多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
随着他的开头,众多的犯人跟着他的调子开始唱歌。
“人生于世上有几多知己,多少友谊能长存,今日别离共你双双两握手,友谊常在你我心里。”
“今天暂有别离,他朝也定能聚首,纵使不能会面,始终也是朋友。”
百人大合唱的声音响彻在监狱的操场上。
旁边穿着制服、手持警棍的狱警也不阻止他们,反而是跟着小声的哼了起来,乐在其中。
季布坐在中年男子身边,看着周围的场景,再看了看中年那种熟悉的脸,这不是钟天正么?
他不由想起了《监狱风云》里面的情节来。
一曲结束。
“正哥!”
季布立刻凑了过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二胡,笑道:“平常真看不出来,正哥你还拉的一手好二胡啊。”
“看不出来吧?”
钟天正双手枕着后脑勺直接躺在了地上,翘着二郎腿,脚尖勾着拖鞋,慢悠悠的抖动着,:
“在监里蹲的太久了,自学的,自娱自乐是够了。”
“哈哈...”
季布闻言赔了个笑脸,认真的打量着钟天正这张眼熟的脸:“对了,还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事情进来的呢?”
“嗯...”
钟天正被问起这个话题,先是停顿沉吟了一下,语气有些自嘲:
“我没进监之前,好吃懒做整天游手好闲,还好赌,家里的钱也都被我输光了。”
“大过年的家里一分钱也没有,老婆为了补贴家用,背着我出去卖,被我现场撞破。”
“我当时还以为她是背着我偷人,争执的过程中失手把她杀死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自嘲的笑道:“呵呵,可能就是因果报应吧。”
“现在也好,在里面蹲个好些年,慢慢的洗刷自己身上的罪孽吧。”
他的情绪控制的很好,推了推鼻梁上戴着的墨镜儿,目光看向季布:“对了,你小子犯了什么事情?判二十年这么久。”
“我?”
季布在钟天正的反问下,露出了回忆的表情来,整个人陷入了沉思,整合着脑海里的记忆。
严格来说。
季布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人,他是一个穿越者,来自五十年后的世界。
前世的他是个打击面粉犯罪的一线工作者,冲锋在第一线。
三天前。
在一次打击犯罪行动中,犯罪分子持枪拘捕,季布在追击的过程中不幸中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面了。
这具身体一周前刚刚入狱,刚进来因为不服监舍里的规矩,不愿意给监舍大佬做尿架,被痛扁了一顿,奄奄一息。
还是钟天正这个老好人看不下去了,出面相求这才堪堪保住了他。
也就是这个时候,季布穿越了过来。
季布的运气很不好。
这具身体有着前科,也并不是什么好人,烂仔一个,还好赌,外面欠了一屁股债,最后因为犯事被判了二十年监禁。
可以说地狱级难度开局了。
季布的家庭背景也非常简单。
起点孤儿院出身,孤儿院还有个哥哥,但是也消失好几年了,杳无音信。
如果硬是要找出点什么优点,那可能就是这具身体身高不错,得有一米八二,长相也帅气,像极了彦祖。
但是跟二十年监禁比起来,长的靓仔又有什么用?
二十年。
这才过去几天时间不到,季布就一度怀疑人生,恨不得重新再来一次。
穿过来坐二十年牢,简直毫无穿越体验啊,每天的日子过得跟坐牢一样...
哦不对,这他妈的就是坐牢。
“靠,扑街啊!”
钟天正见季布迟迟不开口说话,一脸思考加回忆的表情,不由笑骂了一句:“都在这里面了,犯了什么事还不能说的啊?”
就在这时。
尖锐的口哨声响起。
放风的时间到了。
“全体起立,回监!”
所有犯人全部起立,各自监舍的人非常自觉的排成了几个队伍,集合在一起往监舍走去。
身高一米八二的季布跟着钟天正混在犯人队伍群中,随着队伍移动。
操场的出口。
一身制服的管教科长杀手雄背手不苟言笑的站在出口处,目光冷冷的扫过众多犯人。
背在身后的右手时不时甩动一下手里的警棍,威风凛凛。
“妈的!”
钟天正侧了侧身子对身后的季布小声嘟囔道:“你看杀手雄那个嘴脸,好像谁欠他几百万似的。”
“你可要小心点,这个扑街是条疯狗,以前被烂仔砍过,所以对咱们非常的仇视,监狱里谁都可以招惹,但是千万别招惹他。”
“全体加快速度!”
杀手雄提气大喊了一声,立刻队伍的移动速度就加快了几分。
很快。
季布跟着队伍路过杀手雄身边。
“9931!”
杀手雄毫无征兆的伸手指了指季布:“你,出来。”
9931。
季布在监狱里的编号。
“我?”
季布下意识的伸手指了指自己。
“9931!”
杀手雄眼珠子一瞪,沉声呵斥到:“告诉我,被长官叫正确的回答是什么!”
季布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在心里嘀咕着,你问我我问谁啊?
“sorry sir!”
钟天正一看季布没有做声,立刻站了出来说到:“报告,阿布刚刚进来不懂规矩,不是有意冒犯长官。”
“9527!”
杀手雄冷冷的瞥了一眼钟天正的编号9527,冷声呵斥道:“这里没有你什么事。”
“sorry sir。”
钟天正连忙低头。
“哼!”
杀手雄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身往外面走去:“9931,跟我去管教科。”
第2章 忍一时风平浪静
“完了完了。”
钟天正看着大跨步往外面走去的杀手雄,一脸无能为力的看了眼季布:
“你说你小子是真的没有脑子啊,这刚进来,又是得罪帮派大佬又是得罪杀手雄的,以后你在监狱里没法混了。”
“你正哥也帮不了你什么了,你自求多福吧,回到监舍我先给你烧一炷香。”
“我谢谢你正哥!”
季布没好气的冲万金油的钟天正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有反抗,跟着狱警往管教科走去。
自己又没得罪他,杀手雄还能把自己吃了不成?
管教科室。
狱警把季布带到以后就离开了。
房间里非常安静,没有其他人,季布也落了个安静,看着桌上摆着的万宝路香烟,也不怕,拿过来就给自己点上了。
就这样。
等待了约莫近二十分钟后,管教科室外传来脚步声,紧跟着门开,一个国字脸中年跨步走了进来。
中年进来以后,目光就一直盯着季布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嘴里还喃喃自语:“像,太像了。”
季布感受着中年这异样的目光,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季布,因为故意伤害....”
国字脸中年拉开凳子在季布对面坐下,直接开始说话:“你出身起点孤儿院,但是有个孪生哥哥阿力,小时候一起在孤儿院长大,你们两兄弟的关系非常好。”
“但是几年前,他连一个招呼都没有打就直接消失了。”
中年说话跳跃性很强,开始自我介绍了起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苗志华,尖沙咀警署的警长。”
“嗯。”
季布兴致不高,用鼻子嗯了一下算是回应。
“你哥哥阿力,他其实是我发展起来卧底,负责潜伏在一个叫林昆的毒枭大佬身边搜集证据....”
说到这里。
苗志华忽然停了下来,没有了下文。
“嗯?”
季布不由抬了抬眉头,下意识的看向苗志华:“然后呢?”
他有种预感,苗志华会带来不好的消息。
“他牺牲了。”
苗志华先是给自己点了根烟,继而咬了咬牙,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一个月以前,毒枭下面的团伙有重大交易,阿力给我们递点,但是在我们赶到的时候,遭遇了强烈的反抗。”
苗志华当时带队赶到的时候,这伙人与他们发生了激烈的驳火,但是在驳火过程中并没有看到阿力露面。
“我们击毙了这次参与交易的所有人员,在车子里发现了被反捆在座位上已经被处决的阿力。”
苗志华回忆了一下继续往下说到:“我能够保证,阿力的身份绝对没有人知道,再加上我们对现场人员的排查,得出一个结论:
阿力的死并不是因为身份暴露,很可能因为与林昆下面的一个头目因为关系不合,对方借着这次出货的机会把他给处决了,只是凑巧阿力事前给我们递了点,正好被我们给撞上了。”
说到这里。
苗志华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个案子我跟了很多年,阿力也付出了很多年,没想到线索就这样断掉了,所有的付出全部就这样白费了,想想都不甘心!”
他伸手把手里夹着的香烟重重的掐灭在烟灰缸里:“如果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不惜一切代价继续把这个案子查到底!”
说完。
他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
苗志华停在了原地,回头再度深深的看了眼季布:“你跟你哥哥真的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身份,我都以为你就是阿力!”
说完。
他就离开了。
苗志华离开以后,外面的狱警并没有进来。
季布坐在座位上,再度点上一根万宝路,眯眼吸了起来,开始复盘起刚才两人之间的对话来。
苗志华进来,对自己通知了阿力的死讯,自己作为阿力的弟弟,他把死讯告知自己,这很正常。
但是。
苗志华不仅仅只是把死讯告诉了自己,而且还表达了自己对这个案子的执念。
在离开的时候,他更是再度强调了自己跟阿力长得一模一样。
换句话来说。
自己跟阿力长相完全一样,苗志华是有想法让自己代替阿力去继续完成卧底任务的。
但是他为什么没有直说?
因为自己的人设。
季布的前身不过是一个烂仔而已,苗志华也并不了解自己,所以他不会贸然提出来。
如果自己不靠谱,贸然把人送回去,会让这个案子彻底脱节,也就再没有机会继续调查下去了。
所以。
苗志华这次过来其实是在试探自己。
卧底是个非常考验卧底人员的心思的,必须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才能胜任。
苗志华只是在隐晦的暗示。
如果连这层隐晦自己都参悟不了的话,那么也没有必要让自己去卧底了,而且,不仅仅要解读出他的意思,还得拿出点东西给他看看。
“呵呵。”
季布想到这里,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苗志华,你这是在试探我,等待着我的反应么?”
季布的眼角眯了眯,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把手里抽完的烟蒂重重的掐灭在烟灰缸里。
代替哥哥阿力继续卧底任务,是自己出狱的唯一机会,不管怎么样,自己都要去搏一搏!
如果这次机会抓不住,自己后面十几年的时间就一直待在监狱里,再没有出去的可能。
所以。
不管自己的猜测是真是假,是不是过度解读了苗志华的言行,季布都觉得非常有必要回应一下。
自己,一定要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
不惜一切代价!
没多久。
狱警回来把季布带回了监舍里。
刚刚进入监舍,监舍里的人就立刻都围了过来,把他围在正了中间。
“凯子。”
大屯来到季布的面前,吊儿郎当的看着他:“鬼见愁无缘无故叫你去干什么?你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季布刚进监狱的时候,得罪的就是大屯,被大屯的马仔们狠狠的揍了一顿死的。
“叫我干什么?”
季布抬了抬眉头,冷冷的扫了眼大屯:“叫我喝咖啡咯,怎么?你也想喝啊?叫声大佬,下次我带你一起。”
“冚家铲!”
大屯心态瞬间爆炸,伸手一推季布:“你他妈的很狂啊?是不是没打够,信不信我再扁你一顿,在这个监舍里,老子就是天!”
立刻。
大屯的几个马仔就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季布,准备动手。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钟天正眼看着要打起来了,立刻挡在了中间:“大屯,给个面子别动手,回头我好好调教调教他。”
“草,面子,你有面子啊?”
大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粗鄙的吐了口唾沫,伸手指了指钟天正:
“三天时间,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时间这凯子要是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再啰嗦我连你一块打。”
“谢谢屯哥,谢谢屯哥。”
钟天正连忙伸手把季布拉到了一旁的大通铺上,一脸无语的教育了起来:
“布哥,我叫你布哥行不行啊?您老人家收一收你的神通行不行?”
“在这里跟大屯他们叫什么劲啊?像咱们这种没有靠山的人,老老实实蹲着就行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钟天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要不是看你叫我一声正哥,做人会来事,我早就不管你了。”
“呵呵。”
季布也不说话,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目光就一直死死的盯着那边的大屯。
“唉...”
钟天正叹了口气,一看季布这个状态,无奈摊手摇头:“行吧,你小子就等着扑街吧,反正你正哥是罩不住你了。”
第3章 咸湿佬的失望
凌晨一点。
监舍里黑灯瞎火的,只有外面过道里昏暗的灯光投射进来,勉强能看个半清。
大通铺上。
同监舍的人早就已经入睡,鼾声如雷。
季布目光明亮的靠着床边挨墙蹲着,手里正拿着一个牙刷,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摩擦着牙刷柄,机械的重复着摩擦的动作,表情无比专注。
他时不时的停下来,用指尖感受着牙刷柄的尖锐程度,而后继续打磨。
半个小时后。
睡在上铺的大屯睡眼惺忪的拍打着床架,叫喊了起来:“尿架,尿架!”
监舍里。
监舍老大晚上上厕所是不需要自己行动的,由新进来的人充当尿架,送其去厕所,坐在新人的肩膀上放水。
季布停下了手里的摩擦动作,指尖感受了一下牙刷柄,尖锐感强烈。
随即他不动声色的把牙刷收进了裤兜里,面无表情的来到了大屯的床边上,背对着床站好。
大屯抬了抬眼皮子,一脸不屑的扫了眼季布,跨步坐在了季布的肩膀上。
载着大屯来到里面的厕所。
季布偏了偏脑袋。
大屯掏出家伙来开始放水。
“滋....”
水放到一半。
季布眼角眯了眯,抓着大屯腿部的双手突然发力,腰板跟着提力,用力将大屯对着墙壁上撞击了过去。
大屯根本没想到季布敢对自己动手,再加上又是这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毫无防备的他瞬间中招。
“咚!”
沉闷而响亮的撞击声响起。
“草泥马!”
瞬间中招的大屯惨叫一声就要从尿池里爬起来,季布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大跨步冲了上去,将大屯压倒在身下。
清醒过来的大屯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去推季布。
裤兜里尖锐的牙刷柄出现在季布的手里,对着大屯的手掌扎了进去。
“噗嗤!”
锋利的牙刷柄瞬间扎穿大屯的手掌。
“啊!”
大屯惨叫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季布伸手捂着大屯的嘴巴,手里紧握着锋利的牙刷柄,棱着眼珠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屯,一下接着一下对着大屯的大腿上扎了进去。
“噗嗤噗嗤!”
沉闷的穿刺声伴随着大屯“唔唔”的惨叫声响彻在卫生间里。
很快。
这里的动静把外面的犯人吵醒了,众人纷纷对着卫生间里冲了进来。
进来后。
众人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间呆滞在了原地。
季布骑在大屯身上,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手里的动作,至于身下的大屯,早已经面无血色,鲜血顺着尿槽子流了一地。
“还看什么,死人了,赶紧拉人啊!”
立刻有人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如梦清醒的冲了上去把两人给拉开。
但即便如此,他们都没有轻易拉开季布。
过道里。
听到动静的狱警开门冲了进来,抄起警棍对着季布锤了几下,这才将季布分开,拖着他丢了出去。
“呸!”
季布自觉的举起双手趴在了地上,任由狱警压制着自己。
他冲大屯的位置吐了口血水,龇牙笑了起来,沾染着鲜血的牙齿非常显眼:“明天,老子还扎你!哈哈哈....”
周围的犯人看着如此凶狠的季布,不由打了个寒颤,至于大屯,更是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我...”
钟天正看着这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季布,小声的嘀咕了起来:“得,还真得叫你布哥了。”
“老实点!”
狱警抬起一脚踹了一下季布,示意伙计把人拖拽下去:“把受伤的送医护科。”
半个小时后。
单人监舍里,季布拍打着铁门,对着门口的狱警喊到:“报告阿sir,我要见苗志华!”
····
第二天一大早。
依旧是昨天的那个管教科,依旧是昨天那个座位。
“季布!”
苗志华面无表情的看着吊儿郎当坐在对面的季布:“你见我做什么?”
“报告sir!”
季布一脸认真的看着苗志华:“我要当卧底,我要顶替我哥哥阿力的位置,回去卧底!”
“卧底?”
苗志华听到季布的回答以后,不由笑出了声:“开玩笑,我不需要什么卧底。”
“好。”
季布闻言点了点头:“那当我没说。”
说完。
他直接起身对着外面走去。
“我....”
苗志华看着忽然起身的季布,不由呆滞了一下,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走了?
直接就走了?
真就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剧本下,不应该是你求求我么?
“季布!”
苗志华哪能让季布就这么走了啊,立刻就叫住了他:“你给我回来,回来!”
“怎么?”
季布回头看了他一眼:“既然你不需要卧底,那我也就没有见你的必要了。”
“……”
苗志华嘴唇蠕动了一下,只得服软:“好吧,你赢了。”
“我需要卧底,我需要你代替你阿力继续我的卧底任务。这个任务除了你,其他人还真完成不了。”
他审视着重新回到座位上的季布,摸出万宝路香烟来给季布派了一支,并帮他把火点上。
季布也不拒绝,理所当然的叼着烟吸了起来。
苗志华坐在钟文泽的对面,伸手拿起大屯的伤情报告看了起来,时不时的点了点头。
当然了。
他也没问为什么季布看出来了自己需要他来继续卧底这件事。
他能猜到自己的心思,再做出这件事情来给自己看,就是最好的解释。
好一会。
苗志华再度看向季布,眼神中充满了赞许:“季布,你小子下手倒挺有分寸啊?”
“用牙刷柄扎了这个大屯十四下,每一下都扎在他的大腿跟屁股上,造成了伤害,但是却也不严重。”
“屁股肉多,耐操!”
季布笑着回应了一句。
屁股上基本上全是肉,一般情况下是伤及不了要害,既达到了目的又不至于重罪。
还真别说。
如果季布要是下手没个轻重的,到时候自己给他运作起来又是一个麻烦事。
此刻。
苗志华对季布越看越满意。
血性、胆识、心思、魄力,尺度拿捏,一个不落。
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在他的身上,苗志华仿佛隐隐看到了阿力的影子。
不。
季布的表现,比阿力更要出色好几分!
这一刻。
他甚至有些怀疑:季布真的是一个没头脑的烂仔?他的表现完全不符合烂仔的人设啊。
在初步了解了季布的性格以后,苗志华也不准备藏着掖着了,季布是个聪明人,拐弯抹角反而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呼...”
苗志华深呼吸一口,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眼下。
一个走到死胡同的案子一下子出现了转机,说不激动是假的。
“在开始说事情之前,我有必要提醒你,阿力卧底的这个贩毒团伙是极度危险的一个任务。”
苗志华先打起了预防针:“你代替他,很可能你的下场会跟他一样,可能会付出自己的命。”
“虽然我不认识你,但是你是阿力的弟弟,我把阿力当自己的儿子一样,同样,我也不希望你出现任何意外!”
“嗯。”
季布抖了抖烟灰,一脸淡然。
“我...”
苗志华看着季布的这个表情,直接把到嘴劝说的话咽了下去,不再废话。
他翻出公文包里厚厚的一沓卷宗来摊开,看了看季布:“那行,我就给你介绍一下最基本的情况,你帮我....”
话说到这里。
苗志华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他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呼吸急促的来到季布的身边,伸手拨了拨他的脑袋,目光盯着脖颈的位置,语气中难掩失望与失落:
“不行,你不能去做卧底!”
这语气,就如同一个在夜店身经百战、普通人已经激发不了体内荷尔蒙的咸湿佬。
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对极了自己胃口的美女,掏出枪来都准备咔咔办事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对方是个男人一样。
苗志华盯着季布脖子一侧上的小黑痣:
“你脖子上这里有一颗痣,还比较明显,阿力身上没有。”
“林昆是一个非常谨慎且细心的人,这颗痣是一个非常大的漏洞,我都能发现,他跟阿力相处了那么久,肯定也能发现。”
“一旦漏了,你就会没命,任务也再没有可能!”
苗志华失望的叹息了一口,摇了摇头:“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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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尖沙咀段坤与靓坤
苗志华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
虽然他极度渴望林昆的这个案子能继续调查下去,期待着有朝一日能把这个团伙彻底掀掉。
但是。
他也是一个非常负责的上司。
案子固然重要,但是秉承着严谨的态度,他不能把自己曾经的手下、学生、徒弟、阿力唯一的弟弟,在明知道存在漏洞的情况下送进去。
哪怕只是一个小漏洞那也不行。
因为季布的身份一旦暴露。
必死无疑。
自己也会愧疚一辈子的。
“这颗痣?”
季布闻言也是愣了一下,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脖颈,还别说,真有一颗痣。
好像确实与印象中的哥哥阿力有差别。
短暂的思考了一下。
季布挑眉看着苗志华:“有刀吗?”
“啊?”
苗志华一愣,下意识的回了句:“监狱里哪能随身带刀啊。”
“算了。”
季布摆了摆手,拿着指间夹着的香烟重重的吮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将烟头凝聚的烟灰吹散。
他对着镜子里这颗痣的位置,滚烫的烟头直接烫了下去。
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滋...”
灼热的烟头按压在这颗痣的位置,在接触到皮肤以后,发出了一丝若不可闻的声音来。
季布牙关紧咬,脸颊两侧的咬肌明显,表情却是不变。
脆弱而敏感的脖颈位置,在这高温的炙烫下,血管隐隐甚至有些凸起。
“你...”
苗志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季布,嘴巴微张的他,好几次想说话,硬是没说出来一个字。
狠!
果断!
这小子刚才还想用刀硬生生割掉?
就这份生猛....
好半天。
“你小子...”
苗志华幽幽道:“你就这么想出监?”
“我没罪。”
季布把手里的烟蒂丢进烟灰缸里,再度点上了一根:“阿力是我哥哥。”
他没有把话说完。
季布有着这么强烈的欲望,一是因为他本人不属于这里,他自己是没有罪。
二来,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阿力的死讯一定程度上还是牵动了他的心。
他共情了。
就如同前世,朝夕相处的同事在行动中面对犯罪分子的负隅顽,不幸中弹牺牲,那种悲痛没人能够理解。
第三。
季布的前世本就是一个缉毒警,对于林昆这种毒枭,他有着深入骨子里的痛恨。
抓捕、捣毁他们,是刻入骨子里、刻入dna里面的本能。
“呼....”
苗志华深呼吸一口,点了点头道:“好,咱们来说正事。”
此刻。
他看向季布的眼神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也不再有任何的迟疑。
“你帮我继续执行这个卧底任务,我会帮你重新操作警队内部身份的,也不能说重新操作身份,因为阿力就是用你的身份卧底进去的。”
“任务完成后,你将继续回到警队,在我身边继续你的差人生涯。”
“嗯。”
季布点了点头,拿过苗志华从狱警那里要来的烫伤膏,在脖颈的烫伤位置涂抹了起来。
“那咱们就进入主题吧。”
苗志华也不再磨叽,重新回到座位前,翻动着摊开的厚厚的一沓案件资料来:
“这个人就是林昆了。”
他抽出一张偷拍的照片来,指了指上面的人物说到:
“林昆表面上经营着一家正常运营的账务公司,但他的真实身份却是掌控着庞大贩毒脉络的毒枭大佬。”
“林昆这个人身体不好,有着糖尿病,肾好像也有点问题,家里有两个孩子,老婆现在又有身孕在身,四个月了。”
“林昆在考验过阿力以后,收阿力为自己的门徒,而且还准备把自己的小姨子介绍给他。”
其实。
不用苗志华介绍,在看到林昆的照片以,季布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也终于知道自己的样貌为什么那么彦祖了。
因为这就是前世看过的港片《门徒》里面的人物,华仔饰演的角色。
有了看过剧本的这个buff加成,季布觉得自己的任务过程或许会轻松很多。
只不过。
苗志华接下来的介绍,却大大超乎了季布的预料,与自己猜测中的出入很大。
“林昆这个人做事非常的隐蔽且谨慎,他不像其他的贩毒团伙一样频繁出货,但一旦他出货,那就是极大批量的出,按吨来计算!”
“现在,距离他上一次出货,是两年前!”
苗志华说话的语速并不快,而且在帮助季布快速记忆:
“虽然你哥哥阿力成为了林昆的门徒,深得他的信任,但是却一直掌握不了林昆的制、贩详细情况。”
“因为最近这两年林昆根本没往外出过货。”
“嗯。”
季布皱了皱眉头,应了一声。
“别急,慢慢往下了解。”
苗志华说话的语速并不快,而且在帮助季布快速记忆:“林昆看最近的行情不对,近一两年都没有出过货,但是并不代表着他就一直闲着。”
“林昆手里目前涉及的业务很多,除了明面上叫做远洋账务公司的正行外,他手里还控制了几条商业街,专门养了一批人,负责来替他运营维稳。”
“这些商业街以前都是有帮派管辖的,现在被他们打下来了,这些都是他们为自己准备的未来贩卖面粉的储备市场,而且这个市场还在一直继续扩张中。”
显然。
苗志华对林昆有过非常详细的调查,资料储备非常丰富。
或者说。
阿力给他回传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苗志华在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在面前摆放着照片:“林昆已经垄断了台岛的面粉市场,最近两年一直在开拓港岛的市场。”
“他的手底下专门设置了三个堂口,分别由三个话事人负责掌控。”
在介绍的时候,他的手指依次指向照片,让季布认人。
“山哥!”
苗志华伸手指了指第一张照片:“山哥是越喃仔,这个人跟的林昆时间最久,现在手里专门负责着越喃那条线生意。”
“这个人不参与港岛商业街地盘的争抢,平时也很少在账务公司露面,跟阿力之间交流很浅、关系也一般,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冲突的。”
“由于他们一直没有出货,阿力也接触不上,所以山哥这个人的资料我们掌握也是非常有限。”
苗志华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山哥的情况后,伸手指向了第二张与第三张照片来,着重介绍起来:
“苗志华手下有两坤,也是极为重要的两大头目,目前港岛的地盘,一直都是他们两个在负责开拓。”
“尖沙咀段坤!”
“靓坤!”
他的手指着重在靓坤的照片用力的点了点,语气也跟着冷了好几分:
“阿力,应该就是死在他的手里的!”
第5章 出狱
“尖沙咀段坤。”
“靓坤!”
季布重复了一句,目光在两人的照片上略作停留,而后落在了靓坤的照片上,眼角眯了眯,眼神凌厉了几分。
“嗯。”
苗志华捕捉到季布的表情以后,暗暗点了点头,开始详细介绍了起来:
“靓坤这个人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以前就是一个典型的黑帮份子,后来跟在林昆的后面。”
“他这个人从来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心底残忍,手段毒辣,从来只为钱掉眼泪!”
“他在林昆手下,只要就是负责地盘的争夺,打手一个,林昆手里的几条商业街,好几个都是他打下来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人私底下就称他为林昆的门徒,可是谁知道,阿力的出现让事情出现了改变。”
“林昆只收一个门徒,这个门徒也就是他以后的接班人,阿力顺利进入他的视线成为门徒,把原本“属于”靓坤的门徒位置给抢走了。”
“就是因为这件事,靓坤对阿力敌意满满,这次的交易的事件,就是靓坤示意手底下的b仔对阿力下的黑手!”
苗志华说到这里,再度在靓坤的照片上点了点:“你回去以后,一定要格外小心这个靓坤,这个小子很狂的,短时间内不要跟他有什么正面冲突。”
“好。”
季布扫了眼靓坤的照片,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尖沙咀段坤。”
苗志华跟着开始介绍起下一个人来:“这个人做事风格也非常的狂妄,留着一头非常显眼的灰白色头发。”
“这个人在尖沙咀一代很有名,主要就是负责管辖下面商业街的面粉出货事宜。”
“段坤跟阿力之间到没有什么太大的纠葛,而且段坤本人对门徒的位置并不感兴趣,所以双方只是共事一主的关系而已。”
介绍完主要的人物关系以后,苗志华就没有再度往下面说了,留出了时间给季布消化。
“嘶...”
季布重重的吸了口香烟,在脑海里快速的记忆着刚才的信息。
简单来说:
林昆作为话事人。
山哥主要负责越喃那边的渠道。
靓坤是打手,负责港岛地盘市场的开拓。
段坤则是负责面粉出货。
这几个人分工明细,又互不涉足,完美的组成了这个团伙的基本架构。
季布由于前世身份的原因,对这种信息的关键词捕捉非常敏感,很快就全部记了下来:
“没问题。”
“这么快?”
苗志华先是诧异了一下,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嘱咐了起来:
“阿力我当初送他进去的时候,用的是你的名字,家庭背景非常简单,起点孤儿院出身,没有任何亲人。”
“他的性格人设就是非常低调、卑谦,而且很会捧哏,在林昆身边充当着秘书的角色。”
“还有,阿力虽然已经是林昆的门徒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实质性的接触到他们的制、贩面粉的过程。”
“平日里,林昆手下的这些人,除了控制手里的商业街正常运营以外,其他的就是跟帮派间争抢地盘的事情了,类似与黑帮争斗,所以案子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
“这次的交易是林昆让阿力第一次参与面粉交易,这也意味着林昆已经准备让阿力开始接触相关核心层面了。”
“眼看着即将摸到他们制、贩面粉的门槛,谁知道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苗志华重重的唉了一声,道出了实情来:“这也是为什么,我在看到你的时候并没有直接说出事情的本质来。”
“因为你的回归将无比的危险,随时都可能把命玩完,而且一旦事情泄露这个案子我们将再无侦破的可能了。”
“嗯,知道了。”
季布言简意赅的点了点头,夹着香烟的手指头在桌面上点了几下:“我这忽然又回去了,他们会不会怀疑我?”
“一个月前,你就已经死了。”
苗志华无比肯定的说到:“他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你忽然回去,没有人会感到怀疑,只会有惊讶。”
“你要做的就是给出一个让他们足够相信你的理由,对于上次交易的事情我会安排的,在靓坤手下的一个马仔身上做文章。”
“而到时候你只需要抓住这个点,就能....”
“行了。”
季布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苗志华的话:“我知道该怎么做,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么?”
“没有了。”
“嗯,那就这样。”
季布应了一声,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平淡,表情也很淡然,并没有那种即将面临未知事情而产生的恐惧、彷徨、忐忑。
“嘶....”
苗志华眯眼看了季布好几秒钟,心里有些怀疑的开始翻看季布的资料来。
季布现在的表现,真的完全与资料上的烂仔人设不符。
就这份心态就很难让人相信这货以前只是一个马仔、小混混,说他是大佬,苗志华都相信。
很多大佬的城府控制,恐怕都不见得有他这种水平。
“那咱们就这样吧。”
苗志华不再啰嗦,把手里厚厚的一沓资料递给了季布:“一周后我会安排你出狱。”
“这段时间我让仇sir给你安排一个单人监舍,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资料都详细消化干净,任何一个小细节关键时刻都能够救你的命。”
“尤其记住,有关阿力的信息你一定要吃透,包括他的任何一个习惯都要成为你的习惯!”
“一旦出现任何的纰漏,你就会没命!”
·····
一周后。
监舍里的犯人在放风的时候忽然发生了冲突,更是手持自制的凶器袭击狱警。
这时候季布出现,顺利的救下狱警,立下了功劳,同样也得罪了监舍的犯人。
为了保护有立功表现的季布,监狱方面决定给季布更换关押的服刑监狱,与这些人隔离开来。
“正哥!”
季布被狱警押上囚车,冲着外面来送自己的钟天正喊到:“等有机会,我再申请调回来这里。”
“你个扑街!”
钟天正追着开出去的车子,笑骂到:“还回来做什么,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出狱。”
“记住我的话,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呵呵。”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冲钟天正挥了挥手,而后扭过头去,不再回头。
第6章 你不回来我睡不着啊
盘山公路上。
囚车按照预定行驶轨迹出发,到达目标监狱后把人交接以后随即离开。
也不知道苗志华具体是怎么操作的,狱警与监狱方面交接过后,苗志华跟着就把季布领走了。
两人上了轿车以后,对着外面开了出去。
季布坐在后座,摇下来车窗,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与监狱里天差地别。
自己。
出监了!
“喏。”
苗志华自前座递过来一沓折叠整齐的黑西装,这是季布之前要求他为自己准备的。
季布接过西装,旁若无人的开始在后座脱衣服,往身上套了起来。
西装的材质不错,羊毛呢混纺材质的,入手触感很好,大小如同为季布量身订造的一样。
打底的白衬衫苗志华也事先让人熨烫过,非常平整没有任何一丝褶皱。
车子靠着路边停了下来。
季布从车上下来,提了提裤子,裤缝折线熨烫的笔直明显,脚下踩着的皮鞋被擦的蹭亮。
苗志华跟着从车上下来,看到季布这身装扮,下意识的开口:“你穿上西装,跟阿力一样帅。”
“只不过,你现在穿上去的感觉,给人的感觉怪怪的,甚至是有种排斥感。”
“哦,是么?”
季布挑了挑眉头,看着车窗玻璃倒映出来的自己。
几乎是卡着头皮推掉的头发很短,有点像劳改犯专用发型,与身上这身黑西装搭配在一起。
确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风格非常的古怪。
如果说要给出个既视感,没有那种黑西装给人带来的一种庄重感,反而显得有几分戾气。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苗志华没有继续往下说,摸出香烟给季布派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只不过,阿力以前并不喜欢穿西装的,尤其是进入林昆身边以后,表面上在他的财务公司做事,也从来没有穿过西装。”
“有问题么?”
季布抬了抬眼皮子,大拇指与食指拿捏着香烟,眯眼重重的吸了一口,下颌微抬满是傲气的说到:
“现在,我喜欢了。”
“额...”
苗志华看着眼前如同判若两人的季布,短时间内呆滞了一下,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季布与阿力的性格,有了最大的一点变化:阿力以前是更加的低调、卑谦的人,而此刻的季布则是多了几分狂妄。
这种前后的变化不对么?
太对了。
一个死而后生的人,身上多出了的这股子莽劲儿,合情合理,更像是一种蜕变。
“行了。”
季布丢下手里的烟头,脚尖用力的将烟蒂踩灭,拉了拉西装衣摆,对着岔路口的公路走去,头也不回:
“那我就先走了,等我联系你。”
“好。”
苗志华看着季布离开的背影,靠着车身吸着香烟,眼神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之前。
他在来找季布的时候,还一度怀疑,季布会不会只是为了借助着这次卧底的机会表面上先答应自己,目的只是为了出狱。
等出了监狱以后,直接就跑路消失,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随便偷渡一下自己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只不过,苗志华即便是猜到了也没有其他的选择,阿力的孪生兄弟是唯一的转折点。
也正是这样,才有了苗志华之前的试探,他得为自己选择做出一定的风控。
但是。
此时此刻。
苗志华心里已经彻底没有这种想法了。
这个与自己认识不过才几天的人,莫名的给他一股子浓浓的信心。
或许。
季布还真能给自己带来好消息。
····
远洋账务公司。
公司坐落在弥敦道188号。
外层建筑规模不大,上下只有两层的格局,装修也很简单,看上去非常的低调。
的士车停在公司大门口。
季布推开车门下来,付了车费以后,先是拉了拉西装衣角,拍了拍裤子,整理好自己的穿扮,这才大跨步对着公司的大门那边走去。
“阿布哥好,好久没见你来公司了!”
季布刚刚走进大门,前台小姐看到他以后,立刻站起身来热情的迎接着季布。
在看到季布的穿着打扮以后,尤其是这一头显得有些突兀的短发,又是一愣:
“阿布哥,你这....”
“怎么?有问题?”
季布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前台小姐,随即说到:“昆哥呢?在不在公司。”
“在的。”
前台小姐连忙应到,从桌子后绕了出来在前面带路:“昆哥正好今天来过账,在上面呢,我带你上去。”
她们这种前台只是账务公司的前台,自然不知道林昆他们真正是干什么的。
顺着楼梯而上。
季布吸了吸鼻子,摸出万宝路香烟来点上。
万宝路的口感不同于烤烟,怪怪的,但是阿力喜欢这个牌子,所以季布得按照阿力的习惯来。
“昆哥!”
季布在办公室打开的一瞬间,立刻抬头露出笑容来,咬着烟蒂对着里面热情的喊道:“我回来啦!”
办公室里。
坐在沙发最中间、略微有些白头的中年正在看账本呢。
在听到季布的声音后抬起头来,在看到他本人以后,表情先是一愣,而后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臭小子...”
他放下手里的账本,按着腰部站了起来。
“小心点小心点!”
季布连忙加快脚步走了上去,伸手搀扶着林昆慢慢站了起来,贴心的帮他按着腰部,语气轻喝看似责备:
“昆哥的精神状态看上去没有以前好嘛。”
“我早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腰的问题要多调养调养多注意休息,你怎么还到处跑呢。”
“诶,没办法,公司这么多事情。”
林昆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口:“你小子又不回来,我怎么睡的着啊!”
他笑着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事情了。”
目光上下打量了季布好一会:“不错不错,这黑西装穿的。”
继而。
他伸手拍了拍季布的肩膀,笑眯眯道:“这头发剪的,够精神、够靓仔,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前后变化很大嘛。”
简单的几句话。
虽然听上去只是语气感叹,但是中间又夹杂着一丝丝毋庸置疑的感觉:
你这前后变化很大啊?!
“呵呵。”
季布手心冒汗的攥了攥。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跟林昆接触,也不能完全保证自己刚才说的话没有纰漏。
他脸上的笑容跟着消失,语气也冷了几分,目光就这么与林昆对视上了,一字一顿道:
“没办法啊昆哥。”
“人在经历过一些事情以后,总得改变点什么,你说是吧,昆哥?!”
第7章 再来一罐,一人一罐!
“啊?”
林昆看着与自己对视的季布,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语气认真道:
“阿布,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你放心,那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哈哈哈,那我就先谢谢昆哥了。”
季布咧嘴笑了起来,刚才脸上那冷冰冰的表情一瞬消失,好像没有提起过一样。
跟着。
他一脸神秘的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攥在手里,先是如同做贼一样左右看了看:
“昆哥,你看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了什么大礼。”
说着。
季布摊开了手心。
是几颗软糖。
“呵呵。”
林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快快快。”
季布三下五除二的把糖的外衣剥掉,直接凑到林昆的面前,小声的催促到:“来来来,趁着嫂子不在。”
林昆如获至宝,张嘴就吃了下去。
季布再度给他喂了一粒,就在林昆张嘴还要的时候,季布直接收手,把最后一粒糖塞进了林昆的口袋里,顺手拍了拍:
“够了够了,不能再吃了,再吃就要出事了。”
“呼..够爽。”
林昆心满意足的咬着嘴里的软糖,还不忘记开心夸赞到:“到底还的是阿布你小子贴心啊。”
林昆有糖尿病,严重的时候都到八九个点了。
所以。
他老婆管教的很严格,平常根本吃不到甜的东西,就连吃米饭都要控制量。
而阿力平时则时不时会偷偷投喂他几粒糖。
这是林昆与阿力之间的微妙细节。
“小雯!”
林昆冲门口站着的前台小姐喊了一句:“定西餐厅,把山哥、阿坤他们的都叫过来,就说有大好事!”
“好的。”
前台小姐立刻出去安排去了。
“西餐?”
季布挑了挑眉,不动声色。
资料中。
阿力对苗志华说林昆非常喜欢港式茶点,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但从来没有说过他还喜欢吃西餐啊。
“对啊,你小子不是一直喊着让我请你吃西餐么。”
林昆无奈的一摊手:“说什么自己没吃过西餐没喝过红酒,我这个大佬做的太抠门,正好,今天一起咯。”
“啊...”
季布仔细斟酌着林昆的这句话:阿力到底有没有跟林昆这么抱怨过?
林昆这么说是真的,还是在用以前的事情试探自己?
“谢谢昆哥。”
季布表情不变,说出个折中的回答来:“不过先说好,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我不认的啊。”
“哈哈哈....”
林昆心情大好,努嘴示意外面。
季布立刻跟了出去,心里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
跟林昆这样的人打交道太累了。
尤其是自己第一次接触他,他说的每一句话自己都要想好了再回答。
因为谁也不敢保证他有没有发现此刻的自己跟阿力有什么差别。
如果林昆发现了什么差别,那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对自己的试探。
····
半个小时后。
西餐厅里。
山哥最先来到,看到坐在林昆身边的季布,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笑着打了个招呼:
“阿布,很久不见。”
“山哥。”
季布点了点头打着招呼以作回应,便没有继续对白。
紧跟着。
尖沙咀段坤跟着出现,他的表情与山哥一致,除了有点意外以外连话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十几分钟后。
靓坤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头黄毛的靓坤很是显眼,人未至声音已到:“不知道今天昆哥请吃西餐,我...我来晚了。”
他这个时候看到了坐在林昆身边的季布,声音戛然而止。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伸手拉开在对面的凳子坐下,不咸不淡道:
“喲,阿布,你回来啦。”
季布冷冷的看了靓坤一眼,没有搭理他,只是吮吸了一口香烟。
气氛一下子僵硬了下来。
“服务生,上菜!”
林昆看了眼两人,倒也没有说什么,拍了拍手示意服务生可以上菜了。
穿着西装的服务生走了过来,人未到红酒瓶已经伸到了餐桌边上:
“petrus,给您开了四瓶,已经醒了的六个小时。”
“倒吧。”
“昆哥。”
季布露出了虚心请教的表情来:“醒了六个小时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酒一直在睡觉?”
“哈哈哈....”
林昆爽朗的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季布的手掌,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醒酒呢,是为了让红酒透气,吸收氧气促进氧化,能使红酒的口感柔和醇厚,在合理的时间段呢,醒的越久越好。”
“哦,懂了。”
季布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来:“那我记住了,以后我喝红酒,先醒它个三小时。”
“为什么是三个小时?”
“昆哥是大佬,你喝酒醒六个小时,我怎么敢醒的比你还长?要被砍的啊。”
“扑街!”
林昆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阿布,你这个马屁拍的太粗糙了,我最讨厌像你这种溜须拍马的人了。”
话虽如此。
但是林昆脸上的笑呵呵的表情足以说明了一切。
不得不说。
季布在捧哏这块,三言两语,最大化的满足了林昆的虚荣心。
“哼。”
靓坤轻哼一声,坐在凳子上的身体抖动着,看着对面溜须拍马的季布,满脸不屑。
“阿布啊。”
林昆端起手里的香槟杯来,继续为他科普道:“我们先吃鱼子酱,吃鱼子酱呢是要配香槟的。”
就在这时。
一板秤摆在了桌子正中央。
服务生拿着专门载具把装有鱼子酱的盘子放了上去。
林昆正抿着香槟呢,看到秤以后,眉头不由一皱,语气冷了几分,质问到:
“干嘛?!”
服务生解释到:“我们是以重量来算钱的。”
“唰!”
林昆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了几分,盯着服务生,大佬的气场散发出来,吓得服务生一哆嗦。
“有没有搞错啊!”
林昆语气一沉,伸手一指旁边座位堂食的老外,冷声呵斥到:“让隔壁那些老外看见,还以为我吃不起呢!”
“不不不!”
服务生连忙摇头,陪着笑脸解释到:“个个都一样,个个都一样。”
“什么叫个个都一样!”
林昆伸手一点桌面上秤板上的鱼子酱:“就这么一点点,够谁吃啊?”
“再来一罐!”
“一人一罐!”
“拿开吧。”
服务生立刻示意身边的伙计把桌上的秤拿开。
林昆极为不悦的呵斥着:“拿走拿走,把秤拿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服务生连忙退了下去,去准备东西了。
“傻了吧唧的!”
林昆冷冷的扫了眼离开的服务生,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鱼子酱来,用勺子给季布盘子里盛着鱼子酱,怒气未消的骂到:
“拿我当傻帽是吧。”
“算了算了。”
山哥在一旁拍了拍林昆的手臂,示意他消消气。
“哼。”
林昆这才冷哼一声,示意季布可以开吃了:“吃,别管他。”
说着。
他用勺子盛了一勺送进嘴里,闭上眼睛细细的抿着,露出了品味的表情来。
“……”
季布眯了眯眼角,看着林昆的举动,喉结动了动,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个林昆,远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很多啊,这反复无常的性格,有点难以拿捏....
第8章 这里有你话事的份?
“啧啧...”
靓坤坐在座位上,也不吃面前的鱼子酱,整个人斜坐在座位上,右手搭在座椅靠背,伸出左手挑了挑面前的盘子,看着季布阴阳怪气的说到:
“阿布,还得是你有面子啊。”
“你不回来,我们鱼子酱都没得吃,你一回来,又是petrus又是鱼子酱的,我都跟着改善伙食啦。”
说着。
他的身子往前探了探:“这段时间在外面怎么样?伙食不好,今天多吃点,正好补补咯。”
“挺好。”
季布舀了一勺子鱼子酱塞进嘴里,冷冷的回了一句:“托你的福,人没死。”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靓坤来了精神,跟着问到:“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小b他们...”
“咚咚。”
林昆眉头微微一皱,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头:“吃饭,吃完饭上楼。”
“昆哥...”
靓坤还想再说什么,被林昆瞪了一眼,立刻乖乖的闭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很快。
饭局结束。
五人离开西餐厅,转而上了楼上的舞厅包间。
这个舞厅是他们自己的产业,平时由靓坤负责打理。
舞厅看场子的老大外号大b,靓坤的嫡系部队,事先知道林昆他们要上来,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看到林昆走了进来,立刻打着招呼。
”嗯。“
林昆走在前面,冲大b点了点头,跨步来到正中间的沙发坐下。
跟着。
他冲季布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他到自己的身边。
靓坤注意到这个细节,眉头皱了皱,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旁的大b连忙翻起倒扣的玻璃杯,开始给几人倒酒。
“阿布。”
靓坤坐下以后,伸手接过大b递过来的酒杯抿了一口,手掌把玩着酒杯:
“一个月前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目光在季布的身上不停的上下打量着:“差佬那边的报道,所有人都被他们打掉了。”
“啊?”
季布闻言应了一声,扭过头去看着靓坤,无比生硬的回答到:“所以呢?”
“呵呵。”
靓坤放下酒杯,两手一摊:“阿布,你要这么说话那大家就没得聊了。”
他伸手指了指身边站着的大b:“带队的是小b,大b的亲弟弟,小b的死他一直就没有想通到底问题出在了哪里。”
“现在你回来了,我帮他问问而已,你用不着这个吧?”
靓坤说到这里,嘴角微挑,语气也多了几分玩味:“那次的交易,我们的消息掐的很死。”
“就算消息走露了,大家身上都带了家伙,那也是能有人跑掉的,但是他们被差佬全部做掉了。”
他拍了拍手掌,身子往前倾了倾,虎视眈眈的看着季布:“你话我知,街上巡逻的军装有这么大火力吗?”
语气中,质疑意味明显。
随着他的话说完。
包间里一下子就陷入了安静之中。
林昆坐在季布的身边,表情专注的抽着手里夹着的香烟,没有说话。
山哥、尖沙咀段坤,两人扫了眼季布,也没有搭话。
“啊,我明白了。”
季布仰头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随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液,拍了拍脑袋:
“我算是听明白过来了。”
“他们扑街了,我跑了,所以,你觉得我有问题,是不是这个意思啊?”
“我可没有这么说。”
靓坤冷笑一声,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现在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问你。”
“你在质问我啊?啊?!”
季布语气梆硬的反问了一句。
他歪头看向了身边林昆:“昆哥,你想听么?我告诉你。”
“告诉我干嘛?”
林昆伸手拉过面前的烟灰缸来,抖了抖烟灰,笑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不提了。”
继而。
他歪头看了眼一旁的山哥跟尖沙咀段坤:“你们觉得呢。”
“嗯。”
两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大佬!”
靓坤一下子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几分:“大b跟了我好多年,我能有手里的地盘,那都是他们帮我打下来的。”
“现在,他弟弟跟着阿布一起出去出事了,我还不能问问这件事了?”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林昆脸上表情不变的重复了一句,眯眼抽着香烟,语气重了一分:“你刚才是在质问我么?”
“是不是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你的地盘大了,话事人的派头也跟着大了啊?”
“我....”
靓坤听着林昆的语气,鼻息浓重的喘了口粗气,咬了咬牙扭过头去:
“好,既然大佬这么说,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更加冷下来几分。
“大佬,坤哥也不是这个意思,他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是我让坤哥帮我问一嘴我弟弟的事情。”
大b连忙站出来赔了个笑脸,而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季布身上:“阿布哥,又没有多大的事情,你告诉我们当天的情况这件事情也就结束了,没必要让大家的关系这么僵对不对?”
“啊?”
季布闻言眯了眯眼,原本靠着沙发的身子瞬间坐直,目光直直勾勾的看着大b:
“那天跟我一起行动的小b是你小弟啊?”
“嗯。”
大b应了一声:“亲弟弟。”
“好。”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移了移位置,拉开了与林昆之间的距离。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冲大b勾了勾手:“那你过来,我告诉你到底怎么一回事。”
“啊?”
大b先是愣了一下,还真的就走到季布的面前了。
“来,你蹲下。”
季布一努嘴,示意大b蹲在自己的面前。
大b先是看了看季布,再看了看沙发上坐着的几位堂口话事人,也蹲下来了。
“乖。”
季布伸手松了松自己的白衬衣领口,嘴角微挑,脸上的笑容不变:“你很听话嘛。”
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猛地一伸手,攥着大b的头发对着面前的落台上直接撞了上去。
“嘭!”
“嘭!”
连着两下。
第三下的时候,中空的玻璃落台应声碎裂,碎裂的玻璃碴子掉落一地,大b的额头鲜血横流。
“冚家铲!”
季布反手一把把大b推进了碎裂的落台中,棱着眼珠子盯着大b,戾气十足:
“你他妈的什么身份,这里有你话事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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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好几条彩啊!
“来!”
季布往前跨了一步,攥着大b的衣领子把他整个的从地上给提了起来:“立正给我站好!”
他拍了拍大b的脸蛋子,冷声呵斥到:“你大佬有没有话你知犯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大b牙关紧咬,捂着额头上冒血的伤口死死的盯着季布,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往外流淌。
季布是林昆的门徒,而自己不过是靓坤下面的马仔,身份根本不在一个起点上。
自己不能还手,一旦还手这性质就变了。
“话我听!”
季布手掌卡着大b的脖子,手上的力道加大:“我需不需要跟你解释?!”
“……”
大b此刻只感觉呼吸困难,脖颈上的两道血管凸显,脸色涨红,低声喊到:
“坤哥!”
“季布!”
靓坤面色阴沉的可怕:“我的细佬还轮不到你来教育,给我松开他!”
“大声话我听!”
季布根本没有搭理靓坤,目光死死的盯着大b,一字一顿的重复到:“我需不需要跟你解释?”
“扑街!”
靓坤一看季布无视自己,对着前面就冲了上去想要阻止。
谁知道季布冷冷的扫了眼靓坤,直接抢先出手,一把推开大b直接扑了过去,瞬间把靓坤扑倒在沙发上,攥着拳头砸向他的脑袋。
“冚家铲!”
林昆终于是皱了皱眉头,看着打在一起的两人,从座位上走了过去,抬起一脚踹在季布的肚子上,跟着一巴掌甩在了靓坤的脸上:
“两个话事人狗咬狗骨?!”
“你,还有你!”
林昆挡在两人中间,先是伸手指了指季布,再指了指靓坤:“你们两个好威吔,当着我的面打架,当我是死的?”
季布对着地上吐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的盯着靓坤,靓坤手掌擦了擦鼻子,同样虎视眈眈。
两人都没有说话。
“阿布!”
林昆扫了眼季布,面无表情的说到:“你先对阿坤动的手,你有错,你给他道歉。”
他没好气的扫了眼两人,转身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没好气的吼道:“揸爬啦!”
“呸。”
靓坤一脸不爽的往边上吐了口唾沫。
季布同样歪头看向一旁。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干什么?我叫你们妥就妥!”
林昆眼珠子一瞪,手里的玻璃杯拍在桌子上,冷声呵斥到:“还不揸?揸!”
“哼!”
靓坤咬牙抖了抖脑袋,一副很不爽的表情,心不甘情不愿的伸出手去。
季布思考了一下,跟着也伸出手来,两人手掌即将握在一起,跟着力道忽然加大,一巴掌把靓坤的手掌打开。
“阿布!”
林昆语气重了一分,眉头皱在一起,是真的不开心了。
“昆哥!”
季布鼻息沉重的吐了口气,情绪激动的解开了自己的白衬衫纽扣,拉拽开来面对着林昆,低吼到:
“我今天没规没数,那他妈的是因为我当时差一点就死了,我现在不争,那他妈以后我该扑还得扑!”
只见季布的胸口上,两道狰狞的刀疤尤为显眼,靠近左肩的位置更是有一个圆形的孔状疤痕。
见此一幕。
在座的山哥跟尖沙咀段坤不由都纷纷看了过来,互相交互了一个眼神。
“呼...”
季布点着香烟重重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细长的蓝青色烟雾:“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好几条彩啊!”
他伸手重重的拍打着身上的疤痕,嘴里叼着的香烟跟着一颤一颤:“一个月前的交易发生了什么?!”
“小b他妈的冲我开枪啊!要不是我命硬躲的快子弹打在了肩膀上,当时就扑街了啊!”
大b在听到自己的弟弟对季布开枪以后,跟着就要反驳,但是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唰!”
靓坤的眼皮子当时就挑了挑,下意识的反驳到:“不可能!小b已经死了,现在你说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呵呵。”
季布叼着烟斜眼看着靓坤,凝聚的老长的烟灰也不掉,再度反问到:“小b为什么要开枪射我啊?”
“阿坤!”
林昆的语气高了一分:“阿布说的到底怎么回事?小b到底什么情况?”
“小b肯定不会是鬼!谁知道他怎么回事。”
靓坤连忙撇清掉自己的关系,语速飞快:“再说了,小b现在已经死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拿小b故意点我?”
继而。
他往前跨了一步,逼问到:“那差佬呢,那么多差佬出现在现场把他们全打死了,你不会说是巧合吧?”
“你他妈怀疑我?”
季布跟着往前跨了一步,胸膛顶了靓坤一下:“你想咩吔?!”
“咩吔!”
靓坤跟着也顶撞了上来,两人再度杠在了一起。
“够了。”
林昆看着再度对峙在一起的两人,扭头看向了山哥,后者点了点头出去了。
没多久。
山哥再度回来,身后跟了两个马仔。
两个马仔架着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进来后,直接就丢在了地上。
“你说说看。”
林昆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个月前的交易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这个人是小b下面的马仔,就是交易那天负责备车,并开车送他们出尖沙咀的马仔。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马仔表情惊恐,拼命的摇着脑袋:“交易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这件事跟我没关系啊!”
“跟你没关系?”
山哥走到他的面前,一脚提在他的胸口上:“跟你没关系你跑什么?”
“交易出事以后你就消失了,要不是你好赌,你前天能在赌场被我们抓到?”
“我...我怕!”
男子先是愣了一下,目光闪烁的解释到:“那天我开车送他们出去的,车也是我准备的,我怕你们怀疑我。”
“呵。”
山哥冷哼一声。
说着。
他摸出一叠子欠条来丢在男子身上:“你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的债,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呢?”
“你外面的赌账都烂掉了,所以被鬼佬花钱收买走漏了他们的行动路线!”
“我,我没有!”
男子脸上通红,疯狂的摇头否认。
“那你他妈哪来的钱还账?!”
山哥眼珠子一瞪:“你在沙尾那间赌档的账是怎么还清的?捡来的钱啊?!”
“我....”
“拖下去!”
山哥大手一挥,示意马仔把人带下去。
“大佬饶命,我知道错了。”
走廊里。
传来马仔求饶的声音。
“行了。”
林昆拍了拍手掌做出了总结:“事情基本上明了了,交易的事情是他点的你们。”
“至于小b有没有对阿布开枪,参与交易的所有人都已经扑街,这件事已经无法商榷确认了。”
“谁知道有没有呢。”
靓坤斜眼看了看季布,冷哼道:“保不准有人故意拿这件事装细佬呢。”
“阿坤!”
林昆轻声呵斥了一句:“小b是你的人,你说他没问题,但是阿布肯定也不可能睁眼说瞎话。”
说到这里。
他的手指头在桌上轻轻的点了点:“账务公司的事情不是一直都是你手里的人在负责么?”
“啊?!”
靓坤闻言一愣,眼角缩了缩,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是小b的大佬,他有问题你就有管教不严的过错对不对?你好歹得拿出点诚意来。”
他思考了一下拍了拍手道:“这样吧,从今天开始,账务公司的事情,全部分给阿布去搭理。”
“人跟账务全部分给阿布对接,你以后就专门负责商业街的事情。”
第10章 渣FIT人
“财务公司?分给他?”
靓坤在听到林昆的意思以后,嘴角不由抽了抽,眉头下意识的就拧在了一起。
财务公司这块,最近一直都是他自己在帮林昆打理,每个月能从林昆这里分到一笔不错的流水。
“嗯,你舍不得?”
林昆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靓坤身上:“阿布跟了我也这么久了,要人没人要业务没业务。”
“这次的事情,正好也是给他一个合理范围内的补偿嘛对不对,你一个人又要管着商业街又要管这账务公司的事情,太累了。”
说到这里。
他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说起来你还要感谢阿布呢,他帮你分担了一部分的麻烦事。”
虽然林昆说话的时候不带任何的强制语气,但是他说出来的话,靓坤却不敢拒绝。
“呵呵。”
靓坤冷笑了一声,扭头看了眼季布:“那我就先谢谢你了,账务公司的事情以后就全靠你了。”
“那我就谢谢坤哥。”
季布脸上露出笑容来,满是玩味的冲靓坤道谢:“你放心,财务公司在我手里,肯定要比你做的威。”
“都散了吧。”
林昆甩了甩手,示意众人可以离开了:“阿坤,明天你就把财务公司现在的人都叫去公司跟阿布接触一下吧。”
“嗯。”
靓坤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再度扫了眼季布,对着外面走去,大b捂着冒血的脑袋,也跟着出去了。
“阿布啊。”
坐在沙发上一直没有吭声的山哥这个时候也适时的站了出来,丢给季布一个车钥匙:
“山哥也没什么送你,现在你做账务公司的揸fit人,车子还是要有的,揸话人的派头得树立起来。”
“嗯。”
尖沙咀段坤跟着也站了起来,一头白灰色的长发很是显眼,他摸出两卷捆扎好的钞票:
“我也没准备什么,这两万块你拿着带下面的靓仔去吃吃喝喝吧。”
“啊?”
季布扭头看向林昆,语气中带着几分怨气:“昆哥,还有这节目啊?我又没做事,怎么好意思拿东西呢。”
“怎么?还在生气呢?”
林昆拍了拍季布的肩膀:“我知道这件事情上靓坤让你你受了委屈,我也知道你想争,你放心,大佬不会亏待你的。”
“呵呵。”
季布见好就收,语气也轻松了起来,调侃道:“那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
林昆轻笑一声:“你要是不好意思拿,那就都给我了。”
“扑街!”
季布连忙走上去把车钥匙跟钞票拿在了手里:“昆哥,你好歹也是大佬了,怎么能跟我这马仔抢东西呢。”
“我的,都是我的。”
“哈哈哈...”
包间里响起了几人的笑声。
·····
舞厅后面的管理室。
“坤哥!”
大b阴沉着脸,目光阴霾的坐在座位上,身边有马仔在帮他包扎额头上的伤口:
“大佬这是非常明显的要重用季布,开始给他放权了啊?有种在打压你的感觉。”
账务公司的人分出去给季布,靓坤手里的权力自然也就少了一分了。
“呼....”
靓坤吐了口烟雾,扭动着脖颈,活动了一下,阴忖忖的说到:“他想用季布来牵制我呗。”
“啊?”
大b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以后一脚把正在给自己包扎额头的马仔踹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为什么啊?”
大b自己用手胡乱的缠绕着纱布,凑到靓坤的面前:“大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现在手里的商业街可都是咱们打下来的。”
“为什么?”
靓坤斜眼看了大b一眼,眯眼吮吸着香烟:“你以为大佬真的不相信小b对季布开枪啊?小b怎么敢开枪射阿布啊?他这是在拿这件事点我呢。”
他扭头过来看着大b:“你说你弟弟小b这个衰仔,怎么就没有一枪打死他呢?”
“冚家铲!”
大b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回避了这个问题,低声咒骂了一句:“老子就不信了,季布这个扑街是铁打的!”
“再找个机会,老子一次就草翻他!”
“收了吧。”
靓坤没好气的一甩手:“这个节骨眼上季布要是再出事,大佬会真的不开心的。”
他简单的思考了一下:“你去把托尼(tony)给我找过来,我跟他交代交代。”
“好的。”
大b就要离开,被再度叫住。
靓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来抛给了大b:“这是给你那个衰弟的安家费。”
“谢谢坤哥。”
大b露出了笑容来,接过信封拿在手里掐了掐,感觉到信封厚度以后,眉头皱了一下:
“坤哥,这个安家费是不是....”
“怎么?嫌少啊?”
靓坤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谁不知道我靓坤没钱啊?有这么多就不错啦。”
他不耐烦的甩了甩手:“走了走了。”
大b也不敢再多说,知道靓坤是出了名的只为钱掉眼泪,揣着着薄薄的信封就离开了。
····
凌晨一点。
季布开着山哥送给他的红色轿车,驱车前往阿力的住所。
房间里的布置很简单。
除了一些基本的家具以外,基本上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了。
季布关上门,拿出一包出前一丁烧水泡好,又加了个鸡蛋进去,端着来到电话机边上。
很快。
电话接通。
“晚上出来钓鱼。”
“要不要戴不戴头盔啊?”
“你说呢。”
两人简单的对白接头以后,随即恢复正常。
“阿布!”
苗志华的声音响起:“安全了?”
“差不多吧。”
季布拿筷子夹起面条送进嘴里:“只要你递的那个点没问题,应该就是过了。”
山哥他们找到的那个有问题的马仔,就是苗志华帮忙调查后把锅甩在他的身上了。
“嗯。”
苗志华点了点头:“情况怎么样?”
“就那样呗。”
季布忙着咀嚼嘴里的鸡蛋:“再看,有消息在打给你,我先吃饭了。”
“不是。”
苗志华语气急促的追问到:“里面就没一点情况吗?”
“草!”
季布语气一变,把端着的碗拍在了桌子上,语气不悦:“我他妈的到现在才吃上一口面,你急什么?”
“sorry,sorry。”
苗志华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急迫了,立刻道歉:“你先吃你先吃,我等着。”
“呼...”
季布吐了口气,继续吃着面条,这才往下说:“与想象中的可能有差距,靓坤这个人好,好像是属于边缘人物。”
“林昆的核心团队是山哥跟尖沙咀段坤这两个人,你的目光可以多放在这两个人身上。”
山哥、尖沙咀段坤又是给自己车给自己钞票的,很明显就是跟林昆抱在一起。
至于靓坤,则是彻头彻尾的边缘马仔,只负责社团里的事情。
“还有。”
季布说话不停:“林昆让我接手账务公司的事情。”
“真的?”
苗志华语气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他直接让你接手账务公司的事情?”
事情的进展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季布这次回去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
原本他的预期期待值,只要季布能顺利回归不让林昆怀疑就很不错了,没想到竟然直接接触业务了?
接手账务公司,那也就离核心不远了,这也说明季布完美融入,成为了阿力。
“咚咚咚....”
就在这时候,门口忽然有人敲门。
“唰!”
季布眼睛一眯,直接把电话拍断,目光盯着门口。
第11章 我有问题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声音回荡在楼道之中。
自己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这个点怎么可能有人敲门。
季布折身走进厨房里,抄起案板上的菜刀藏在身后,左手端着面条把门打开。
门口。
站了一个老伯。
在他的身边,还站了一个年轻男子。
“阿公。”
季布目光上下扫了眼两人:“你有什么事?”
“臭小子,该交租啦!”
老伯出手来掰着手指头说到:“你都一个多月没有出现过了,房租也欠了一个月啦。”
“哇,真有你的,凌晨一点收租?”
季布一脸无语,但到底是自己的问题,拿出钞票来给他:“不好意思啦阿公,喏,这是三个月的。”
“那也不能怪我啊。”
阿伯一边点着钞票一边说道:“忽然就看到你的房间亮灯了,我当然要上来看看什么情况啦。”
“喂,臭小子!”
阿伯一旁站着的年轻男子往前跨了一步,开始教训起季布来:“我告诉你,以后每个月的租金记得准时交,这次就算了,不跟你计较了。”
“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那你就死定了,这一带可都是我在罩着的,知不知道我叫咩名啊!”
说着。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准备开始做自我介绍了。
“知道。”
季布叼着香烟,斜眼扫了一眼男子的脸:“乌蝇嘛,乌蝇哥的名头谁不知道啊。”
“哈。”
乌蝇立刻就来了精神,一拍手,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兴奋:“对,就是我乌蝇哥,你知道我的名头就好,给我老实点。”
他的话锋跟着一转:“当然了,你要是交给我一点保护费,以后这一代我罩你,有事报我的名就行,我话事。”
乌蝇正说在兴头上呢。
“哐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季布别再后腰的菜刀掉在了地上,碰撞了两下落在了乌蝇的叫跟前。
“我靠!”
乌蝇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往后跳开了,说话的分贝直接就大了好几分:“扑街仔,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的,平常没有三五个人是近不了我的身的,我很厉害的。”
“嗯,知道知道。”
季布弯腰把菜刀捡了起来:“不要紧张,我这不是正在做饭嘛,随身带一把菜刀,这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对不对?”
说着。
他手指还在菜刀刀身上弹了弹。
“喂,你小心点我告诉你。”
乌蝇拉开与季布之间的距离,催促着阿伯:“走了走了,租金收到了,闪人啦。”
说完。
他拉着阿伯头也不回的走了。
“呵呵。”
季布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有意思,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乌蝇。
回到房间。
季布先是冲了个澡,然后躺下休息。
第二天上午。
季布洗漱完毕,对着镜子穿戴整齐以后,开上红色的奔驰轿车出去,先是找了个茶餐厅吃了顿早餐,而后对着远洋财务公司去了。
只不过。
靓坤这边非常不积极,硬是磨蹭到了下午一点钟这才姗姗来迟。
季布也不着急,在公司里上下转悠,暗暗把公司的情况做了个详细的了解。
远洋账务公司,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贷款公司。
只不过。
与后世的贷款公司还是有差别的,他们的这个贷款业务,主要就是来自于大小赌档这种场所。
当然了。
社会业务同样也承接。
赌档开设自然也需要人罩场子的,他们就跟这些赌档合作,他们负责往外放账,也需要保证赌档的安全。
所以呢。
每个人手里都养了一帮马仔。
远洋的规模不大,下面分了两个话事人:托尼跟阿华。
论实力:
托尼手里的人最多,负责的场子也多。
阿华则是要惨很多。
手下就两三个小弟,负责的也都是那种小账目。
····
下午一点。
财务室里几个人全部到齐。
“好,人都到齐了。”
靓坤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掌以后,伸手一指季布:“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呢就是阿布了,咱们大佬的门徒,好威风的。”
“以后呢,咱们账务公司的所有事务都是由阿布来负责,大家有什么事情就找他,不要再找我了。”
说完。
靓坤笑了一声就坐下来了,没再有了下文。
“大佬好。”
坐在季布左侧的男子站了起来跟他打了个招呼:“我是阿华,叫我华仔就好了。”
“华仔?”
季布的目光在华仔的脸上扫过,而后挑眉:“你是不是还有个小弟,叫乌蝇啊?怎么不见他啊?”
“啊...”
华仔整个人一诧,而后点了点头:“是的,这小子出去跟人家讲数去了,怎么,大佬知道他?”
“嗯,听过。”
季布点了点头,目光跟着看向坐在右侧的中年。
“阿布。”
男子甩了甩手腕上带着的大金表,笑呵呵的看着季布:“我是托尼,给面子的话呢,都叫我一声托尼哥,现在公司大部分赌档都是我在负责打理。”
“嗯。”
季布看着笑呵呵的托尼,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今天也就只是跟大家简单的见个面。”
“大家有什么问题么?”
靓坤坐在座位上抽着香烟,百无聊赖的在烟灰缸里捣着烟头,听到季布这么说,立刻给托尼使了个眼色。
“我没有。”
华仔摇了摇头。
“哈哈,这能有什么问题,阿布你是大佬的门徒,年轻有为,当然你说了算。”
托尼的笑声很大,看似一脸如同弥勒佛的样子,跟着话锋一转:“不过要说问题呢,我还真有一个问题。”
“嗯,你说说看。”
季布察觉到了靓坤给托尼的眼神,跟着也露出了笑容来:“我酌情考虑考虑,看能不能帮你处理一下。”
“毕竟我是话事人,你有问题,我这个做大的自然要帮你处理,是不是。”
“那太好了。”
托尼笑着搓了搓手掌:“是这样的。”
他的目光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华仔:“我觉得的,咱们可以把阿华撤掉了,把他手里的业务收回来归我管理。”
他的问题非常尖锐。
华仔在听到托尼的话以后,直接就从座位跳了起来:“冚家铲,你他妈的在说什么呢。”
“哼。”
托尼也不搭理他,保持笑容看着季布,目标性非常强烈:“阿布,你觉得呢?”
第12章 搏命争
“嗯。”
季布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双手按着桌子站了起来。
他跨步走到了托尼的身后,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拿过托尼面前摆放着的香烟:
“不过呢,虽然我是第一次做话事人、第一次带队伍,但我还是知道最基本的一个道理:服众。”
他拿着香烟烟蒂对着烟盒不停的敲击着:“你说要撤掉华仔的位置,把理由说出来听听。”
“很简单。”
托尼很明显也是打好了腹稿,就等着季布张嘴问自己呢:“阿华他手里掌管着两个赌场的业务,但是他捞不到钱啊。”
“第一,阿华带队也有半年多了吧,半年时间,他手底下就收了两个靓仔,而且一个比一个丧。”
“下面的靓仔丧,他这个带队的能威到哪个地步?”
托尼掰扯着手指头,开始数落起阿华了:“再说要账,他手里已经烂掉了三笔账了,涉及资金数目还不小,这是第二。”
“这第三嘛,阿华看着就没有做大佬的派头,自己混的都那么惨,还怎么带队伍?”
“就他们这种人,早就应该撤了,还留着干什么?!说出去都丢咱们远洋账务的脸啊。”
“不信,你问问他自己,专收废物。”
托尼冷笑一声,把话题抛给了阿华:“他手底下那个乌蝇,做事不行就算了,还天天在外面惹事,简直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啊。”
“叼你妈的!”
华仔情绪激动,红着脸开骂:“托尼,你他妈的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故意在大佬面前点我?”
“乌蝇再丧,那他也是我的靓仔,我带的。”
“丧衰佬!”
托尼不屑一顾的轻哼一声,目光依旧看着季布:“所以啊,按照我说,阿华这种人完全可以直接踢了。”
他两手一摊:“他们这种人,养着也是浪费公司钱财的啦,倒不如统统都分给我管理,漂漂亮亮的赚钱。”
“嗯...”
季布闻言沉吟思考了起来,手指把玩着香烟:“你说的很有道理。”
“大佬。”
华仔看着阿布的表情,立刻就紧张了起来:“你听我说,我的...”
“好了。”
季布一摆手示意他不用说话,自己折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阿布!”
托尼看着没有立刻表态的季布,自信心更足了:“要不你抽个时间去我那里看看?”
“我手底下的靓仔个个都很精神,业务全部划归给我,保准做大做强。”
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激将法的意思:“这么点小事情就不要再思考了,难不成就这么一件小事你都没有权力,还要让昆哥帮忙拿主意么?”
“当然不需要。”
季布把香烟叼进嘴里,笑呵呵的看着托尼。
“呵呵。”
托尼闻言笑了起来。
“你的问题我已经收到了,好了就这样,都散了吧。”
“啊?”
托尼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消散脸色有些难看:“这就结束了?不是吧?”
“你在质问我啊?”
季布脸上的笑容同样消失,手指关节在桌面上用力的叩了叩:“公司怎么运作怎么发展,还轮不到你来教我怎么做。”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一字一顿道:“内部斗争影响团结,我很不开心,这件事不许再提。”
“就这样,散会!”
干脆利落。
季布起身对着外面走去。
“季布!”
托尼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跟着站了起来,声音很大:“你是昆哥的门徒没错,但是论做人做事你不如靓坤一半!”
“你这么偏袒阿华这个衰仔,没办法让下面的人服你的。”
说实在的。
打心眼里他是看不起季布(阿力)的,跟了林昆这么久并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大作为。
只不过是哄好了昆哥做了昆哥的门徒。
所以。
此时此刻,他被季布强硬的态度弄的非常不爽,语气也十分的生硬。
季布脚步止住,转身盯着托尼看了好几秒,而后走到他的面前,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
“托尼,不是我说你。”
季布伸手拉了拉托尼的衣领子,帮他整理了起来:“咱们都混到这个位置了,你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呢?”
“手底下都带了那么多靓仔了,还被人当枪使呢?”
跟着。
他伸手拨了拨托尼的脖子上挂着的金项链:“我发现你是不是日子过的太好了,已经分不清谁是真正的话事人了啊。”
“是不是以前跟在靓坤后面,身板也硬了啊?”
季布扫了眼在一旁看戏的靓坤,声音徒然加大:“从现在开始,你手里一半的档口分出去给华仔管理。”
“季布!”
托尼眼皮子一跳,声音尖锐几乎破音。
“这里我话事!”
季布手指点了点桌子,语气无比生硬的说到:“这件事不许再提,再提撤档!”
“你!”
托尼咬了咬牙,瞪大着眼盯着季布,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牙关紧咬。
分一半档口出去,自己要少一半的收入,这无异于斩自己的腰。
“这不可能,你太狂了,从来没有哪个话事人像你这么做事,我要跟大佬...”
“嘭!”
季布毫无预兆的出手,攥着托尼直接将他顶在了墙上,右手手肘死死的卡住他的脖颈,力道逐渐加大:
“我做事太狂,教我做事啊?等你够资格坐到我这个位置的时候再说吧!”
“呕,呕!”
托尼脖颈上血管凸显,只感觉呼吸困难,脸色涨红拼命的拍打着季布的手臂,试图挣脱开来。
“我是话事人,这里就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
季布力道再度加大:“听懂了没有?!”
“嗯..嗯...”
托尼拼命的点着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扑街!”
季布这才松开手来,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人,冷哼一声:“华仔,下午带我去看看你的档口。”
“啊..是!”
华仔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哼!”
靓坤脸色不是很好,扫了眼季布冷哼一声从座位上起身离开了。
他总感觉,这次季布回来,整个人变化太大了。
这小子很拼很莽,在搏命争!
第13章 乌蝇收数
尖沙咀。
富人区高档山顶别墅。
林昆笑呵呵的坐在沙发上剥着橘子,掰开来一瓣一瓣的送进身边怀孕的老婆阿兰嘴里。
“怎么样?”
他往自己嘴里也送了一块,咀嚼了起来:“嗯,味道不错,挺甜的。”
“甜什么甜啊,你倒是还有心思吃。”
阿兰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阿布到底去哪里了啊?一个多月都没有看到他人,阿筠每次一见到我就念叨啊。”
阿筠是阿兰的妹妹,林昆的小姨子,非常中意季布,只不过却一直得不到回响。
“先不说阿筠了,就说你自己。”
阿兰语气幽幽:“阿布他是你的徒弟,他消失不见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关心一下么?”
“他早就回来了啊。”
林昆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辜的摊手道:“这可不能怪我昂,他早就回来了,只不过没有过来而已。”
“哼!不吃了!”
阿兰直接把手里的橘子放在了桌上,歪头做赌气样:“阿布早就回来了你为什么不让他过来啊?”
“是是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你的错,你明知道阿筠对阿布好中意的,你作为他的师傅你不帮忙牵头谁牵头啊?”
“是是是。”
林昆一点脾气都没有,宠爱的看着阿兰:“这不是公司的生意忙么,等他有空我立刻把他叫到家里来。”
“哼。”
阿兰这才满意的轻哼一声。
在阿兰面前,林昆俨然就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好丈夫,公司的事情也从来不会让阿兰知道。
这时候。
佣人上来通报山哥来了,便让人把他带到外面的露天阳台上,自己就过去。
阿兰看着林昆离开的背影,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林昆是做什么的她其实心有预感,只不过一直都装作不知道罢了。
阳台上。
“阿山。”
林昆手掌锤着腰,拉开凳子坐下:“你怎么过来了。”
“你还不知道啊?”
山哥拿起面前的茶壶来,开始泡茶:“账务公司要翻天了。”
“啊。”
林昆只是应了一声,拿过山哥递过来的茶杯,吹着热气抿了一口道:
“出什么大事了?”
“阿布这小子,做事是真的张狂啊。”
山哥把账务公司的事情说了一下,账务公司虽然他们不在,但都安排了人,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直接把托尼手下一半的档口划归到了阿华的手里,还对托尼动了手,狂的呢。”
“呵呵。”
林昆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你以为阿布不知道啊?他知道这是咱们在考验他呢,他比任何一个人争的都要强烈。”
“是不是太过了。”
山哥斟酌了一下:“那个阿华好像一直都挺衰的,分这么多档口给他,出事了怎么办?”
“不用。”
林昆一摆手:“阿布也不是傻子,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不然也不会从托尼手里卡掉一般的档口给他。”
“托尼是跟靓坤的,肯定是给他使小辫子了,阿布为了立威才生抠托尼的地盘,让他们玩去吧。”
林昆一脸无所谓,摸出香烟来点上:
“阿布到底是我的徒弟,以后他要接手的业务多了去了,如果就连一个小小的账务公司都管不好,那他也就没有资格做我的徒弟,你说是不是?”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山哥简单的思考了一下,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如果仅仅只是这样,下面的人只会觉得不服气,觉得阿布纯粹的是依靠我的名头在办事。”
林昆简单的思考了一下,手指点了点:“前一段时间,咱们看中的那块商业街里面的赌档,不是一直没有谈妥么?”
“啊?”
山哥回忆了一下:“你是说跟那片赌场负责人大佬基啊?”
“嗯,就是他。”
林昆抬了抬眼皮子应声点头:“靓坤不是跟他谈了好几次都谈不下来么,回头让阿布去聊聊。”
“会不会难了点?”
山哥斟酌了一下,目光看向林昆:“靓坤都谈了好几次了但是一直都谈不下来,让阿布再去,万一大佬基不开心把人扣下来了怎么办?”
“阿布虽然现在负责账务公司,但是手里没有人,又刚刚开罪了托尼,托尼肯定不会给他靓仔去办事的。”
“那是他的事情。”
林昆张开双臂舒展了一个懒腰:“还是那句话,这么点小事都搞定不了的话,哪有资格做我的门徒?”
“好的。”
山哥闻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
另外一边。
“大佬。”
阿华驱车带着季布在自己下面的两个档口走了一圈:“这两个档口就是我负责的了。”
“嗯。”
季布看着里面正在玩牌的客人:“生意倒也还可以,就是规模小了点,而且都是些阿婆阿叔,没生意吧?”
这两个档口坐在里面玩的都是些老头子,类似与后世的棋牌室,大家都是小打小闹,基本上没什么借贷业务。
“这...”
华仔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嗯,是没什么事,我们主要是这一块地盘的社会业务。”
“嗯。”
季布点了点头,抬手看了看腕表:“你那个乌蝇呢,下午出去收数,这都晚上七点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啊?”
“....”
华仔再度尴尬的沉默下来。
“去看看吧。”
华仔立刻在前面带路。
很快。
两人来到一家饭店门口,车子靠边停下,一前一后的走进饭店的大厅里。
饭店规模不大。
最中间的桌子,乌蝇正站在桌子前,与坐在座位上吃饭的肥九,你来我往说的火热。
再边上,围了好几个马仔。
“肥九,你知不知我乌蝇哥的名头啊?”
乌蝇拿起服务生送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衣服脱下一条袖子,伸手一指肥九:“我愿意跟你讲这么久已经很看得起你了。”
“我苍蝇可不是乐色,别怪我不上路,是我大哥教我做人要深藏不露。”
“但如果你再这样子,那他妈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膝盖上,继续往下说着:
“牛池湾的飞机你知不知啊?”
季布与华仔进来以后,华仔正准备上去,但是却被季布拦了下来,拉开凳子坐下了。
第14章 几个小时了还在开场白?
“牛池湾的飞机你知不知道?”
乌蝇手指在桌面上用力的点了点,露出了凶狠的表情来:
“他在我们场里挂了五毛六的票,才不过是拖欠了两天而已,现在不但飞不起,还要做轮椅呢。”
坐在对面的肥九扫了眼唾沫纷飞的乌蝇,叼了根香烟在嘴里,歪头,身边的马仔立刻把打火机凑了过来。
“这种小kiss还是我苍蝇亲手做的呢!”
乌蝇身子前倾,手指头点了点自己:“你要是不识好歹,那他妈的就别怪我苍蝇了!”
“哼。”
肥九也不吃他一套,夹着香烟的手指自空中点了点乌蝇:“飞机他算老几啊,拿他来跟我比?”
他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右脚踩在了椅子上,手一按。
身边跟旁边坐着的马仔立刻也跟着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乌蝇。
“我肥九出来混这个久,从来都没有找数的这个习惯。”
肥九完全就不吃乌蝇这一套,同样开始掰扯着自己身上的光辉事迹:
“别说你乌蝇,大圈那个向东够恶了吧?现在也变成细圈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乌蝇咬了咬牙冷哼一声,甩了粒花生米进嘴。
“就是因为他拿着票据找我收数,被我打的是五官不全,只剩下一只眼了。”
肥东伸手捂了捂眼睛,凶神恶煞的盯着乌蝇:“你他妈的毛都还没有长全,就够胆来找我肥九收数?谁给你的胆子!”
“我肥九身上的刀疤多过你的腿毛啊!”
“干!”
乌蝇伸出中指来插了一下:“刀疤?我大哥身上才有一条,你有的话,我把我自己阉了。”
“哼!”
肥九伸手一拽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胸口来,上面五六条刀疤明显:“你阉啦!哈哈...”
“我干...”
乌蝇看着肥九胸膛上的刀疤,直接无语。
“我靠。”
季布坐在边上听完了他们的对白,一个没忍住直接就笑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
“华仔,这就是你手下的靓仔啊?收个数怎么跟细佬过家家一样啊?”
“我...”
华仔脸上止不住的尴尬,额头冒汗的解释了一句:“乌蝇这个人太低调了,做事喜欢先礼后兵。”
“呵呵。”
季布把手里夹着的香烟叼在嘴里,起身走了过去,一旁的华仔连忙跟上。
“谈完了没有?”
季布吸了口香烟,冲桌上的茶杯里弹了弹烟灰:“这都多长时间了?”
“你...”
乌蝇见到季布,本来想问你是谁的,随即看到了他身边的华仔,华仔给了他个眼神:“怎么情况?”
“大哥。”
乌蝇见到华仔以后,立刻解释到:“还在叙场呢。”
“叙场?”
季布把手里的烟蒂掐灭在茶杯里,吐出嘴里最后一口烟雾:“谈了几个小时了,还在做开场白?”
他猛的一把攥住桌上的啤酒瓶子,毫无征兆的砸在了肥九的脑袋上。
重击之下。
啤酒瓶瞬间碎裂,肥九被砸倒在桌子上,额头鲜血直流。
季布的忽然出手,直接把周围的马仔吓得一愣。
“草,你他妈的干什么!”
“找死啊!”
马仔们愣了几秒钟以后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叫喊了起来。
“别动,统统都别动!”
季布手里攥着啤酒瓶嘴,锋利的玻璃口立在肥九的脖颈上,沉声问道:
“你他妈的到底给不给钱啊?”
“给,我给!”
肥九一脸恐惧的看着脖颈前锋利的玻璃碴子,刚才的劲全没了,语气甚至是有些委屈:
“我没说不给钱啊!”
“靠,十三点!”
季布冷冷的扫了眼肥九,随手把玻璃瓶子丢在了地上:“现在,立刻,马上!”
三分钟后。
三人走出店外。
“华哥。”
乌蝇把手来的钞票递给华仔,笑呵呵道:“没想到他这么衰。”
“这种人,一看就是装模作样啦。”
华仔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要是带种的话,他这么多兄弟都在场,你早就挂彩了。”
他点了点手里的钞票,抽出了四张来递给乌蝇。
“谢谢华哥。”
乌蝇接过钞票在手里点了点头,随即抽出两张来递给了季布:“喂,小子,这是给你的。”
“别说我乌蝇不讲道义,虽然说刚才你动手抢了我的风头,但是我乌蝇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是分给你的,拿去饮茶。”
“喲。”
季布也不拒绝,笑呵呵的也就接过了这两张钞票:“总共才四张,给多我两张,够大方啊?”
“哼,也不看看我乌蝇是谁。”
乌蝇神气的指了指自己,又看向华仔:“华哥,这是你新收的靓仔啊?做事倒是中规中矩。”
说完。
他拍了拍季布的肩膀,敦敦教诲了起来:“呐,小子,别怪我没跟你说。”
“只要你好好跟着华哥,以后钞票肯定没少挣的,到时候啊,肯定也不存在什么交不上租金跑路这么一说的。”
乌蝇自然是记得季布跟自己昨晚上已经有过一面之缘了。
“苍蝇!”
华仔听到乌蝇的话,语气一变严厉呵斥到:“你在说什么?这是公司新的话事人布哥!叫大佬!”
“托尼那个扑街,见到布哥都要乖乖叫大佬啊!”
“啊?”
乌蝇正在自己兜里塞钱呢,在听到话事人以后,表情一变,语气也立刻吞吞吐吐了起来:
“话事人?大..大佬。”
“怎么?”
季布嘴角微挑:“我不够格做你大佬啊?”
“不,不是啊。”
乌蝇五官挤到了一起,一个大写的尴尬,心道:“完了完了,这下装大了,在话事人面前出糗了。”
“好了。”
季布也不跟他计较:“今天过来主要是看看华仔手里的靓仔,你确实挺靓仔的昂。”
“谢谢大佬。”
乌蝇伸手摸了摸脑袋,尴尬的赔了个笑脸。
“那就这么着吧。”
季布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也不早了,走,找个地方,请你们宵夜先。”
华仔跟乌蝇这两个人,虽然在公司混的很烂,但是总体接触下来心眼比托尼他们小,可以接触下决定是否收归。
毕竟。
账务公司两极分化。
托尼一人独大,又是靓坤的人,不受待见的华仔倒是可行性人选。
“这怎么好意思。”
华仔简单的矜持了一下,表情却是一振。
季布如果能看得起自己,那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额...”
乌蝇却是迟疑了一下。
季布扫了乌蝇一眼:“怎么?不给面啊?”
“不是啊。”
乌蝇连忙摆手,语速很快的解释到:“我家细佬今天结婚,晚上八点的婚宴,我得过去啊。”
“八点?”
季布扫了眼腕表:“那正好咯,还有半个钟,现在过去还来的及,正好我也蹭个免费的宵夜吃吃。”
第15章 一万八千八百蚊
“啊?”
乌蝇听到季布要去,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吞吞吐吐:“大佬,你晚上...”
“哦,那就是不欢迎。”
季布不等他说完便点了点头,一摆手:“那行,你们去吧,我就走先了。”
“我靠!”
华仔一看季布要走,立刻瞪了一眼乌蝇:“你干什么?大佬说要过去,你还不让了?”
“大佬大佬。”
乌蝇连忙走上去拉住了季布,陪着笑脸,表情又尴尬又纠结,解释到:“不是啊大佬。”
“主要是这个婚宴呢,它有点简单,你一个话事人过去怕让你没面。”
“大佬走吧。”
华仔无语,听着还在解释的乌蝇:“婚宴就要开始了,苍蝇还是证婚人呢。”
于是乎。
三人驱车前往了目的地。
在路上的时候,乌蝇特地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黑西装白衬衣给自己套上,看上去也是有模有样的。
到了地方以后,季布也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难怪乌蝇不想让自己去,婚宴设置在楼顶的天台上,对于爱面的乌蝇来说,肯定不想在大佬面前出糗。
“大佬,华哥,你们坐。”
乌蝇先是把两人给安顿好,便开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季布与华仔这才刚刚落座,同桌的两人就在小声讨论着。
“有没有搞错。”
男子低声跟自己的老婆抱怨:“我早就跟你说了嘛,不要那么多,你倒好,非要包两百的利是。”
“我也没想到啊。”
女子倒也挺委屈的,两手一摊:“这样不能怪我啊,我想着街坊邻居的,谁知道他们这么穷酸,在天台上摆婚宴啊。”
“喂...”
华仔听到他们两人的对白就不开心了,刚想张嘴说话却被季布拍了拍手臂,示意他不要说话。
华仔扫了眼两人,闷头抽起了香烟来。
“甜蜜蜜,你笑得好甜蜜...”
宴席的最前方。
简易的主持台,一个小弟扛着磁带功放机播放着邓丽君的《甜蜜蜜》。
“今天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小弟....”
乌蝇看上去心情不错,端着手里的酒杯就开始致辞来了。
身后。
他的小弟老四跟老婆站在一起,看向台下。
宴席上。
“哼,丢人现眼。”
老四岳父双手抱着膀子,脸上难看:“没钱还学人家摆酒,在天台摆酒,说出去都丢人啊。”
“呵呵,起筷起筷。”
老四岳母冲宾客陪着笑脸,手肘推了推自家老公,低声道:“好了,不要这个样子。”
“他这么做,这辈子我都抬不起头啊!他们这么搞我怎么下的来台,亲戚朋友那边会怎么看我。”
老四岳父明显意难平,深深的看了眼那边的老四跟自己的女儿:
“真想不通,她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玩意儿,瞎了眼。”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
老俩口低声说了起来。
老四岳父还真挺有骨气,一顿酒席下来硬是一口菜都没有动。
很快。
就到了合影环节。
大家都齐聚一堂开始合影,季布跟华仔两人也被请了过去各种合照。
这种场合自然就少不了老四岳父岳母了。
老四带着老婆过来请人:“阿爸,过去影张相吧。”
“不去!”
岳父冷着个脸,拒绝的干脆利落,不管小两口怎么说,死活不去。
他甩了甩手,冷声道:“影牛影马,影来现世,还觉得不够丢人啊?!”
他反手推开想劝说自己的老婆:“要吃你就自己吃,再吃下去都要中暑了,真够丢人的。”
“没有钱啊,就别学别人摆酒请客!”
“在天台请客,简直太不像话了!”
一下。
气氛瞬间就尴尬了下来,一群人不欢而散。
天台边沿。
季布,华仔,乌蝇三人一次排开各自抽着香烟。
“苍蝇,不是我说你。”
华仔吐了口烟雾,沉声呵斥到:“你弟弟大婚的日子,在天台摆酒难怪人家会不开心。”
“我靠。”
乌蝇此刻也是一脸无奈:“大哥,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最近又没有什么偏财,能做成这个样子就不错了。”
“你说,如果有钱,谁不想办的风风光光的。”
“我...”
华仔被乌蝇说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嘴,也只能是一叹气。
论衰。
乌蝇衰。
华仔同样也衰,一个比一个穷。
他看向季布:
“不好意思,大佬,让你看笑话了,酒席差不多了要不我送你先走吧。”
“我没所谓的。”
季布摊了摊手,耸肩道:“你们忙你们的。”
说完就走了。
“他妈的,啰嗦。”
乌蝇看着离开的季布,目光落在了老四岳父身上。
很快。
他来到老四岳父对面,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拉开凳子坐下,端起桌上玻璃杯的啤酒喝了一口,一脸不爽的看着老四岳父:
“屎忽鬼!”
“你说什么啊!”
老四岳父当即不开心了。
“我说什么?我说你是老不死!”
乌蝇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手里杯子一甩,酒水溅射的满桌子都是。
他伸手一挑面前装着乳猪,鲍鱼的盘子,大骂到:
“没有鱼翅给你吃?没有鲍鱼给你吃?啊?!”
“只不过是没有冷气,你就那么叽歪!”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而后在桌面上种种的点了点:“照我的意思,你只配吃斋鲍鱼啊!”
他喋喋不休语速飞快:“要不是你女婿说你喜欢吃鲍鱼我会给你鲍鱼?”
“早知道你这么老土,鲍鱼?”
他反手一抓面前盘子里的鲍鱼,直接就甩在了老四岳父的脸上:
“鲍鱼?去吃屎吧你!”
“我草!”
老四岳父被鲍鱼砸了个满面,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咆哮着:
“混蛋,你不想活了?竟然敢拿东西扔我?”
他伸手解着自己的西装领带,推搡着抓着自己的老婆:
“不要拦着我,看我不打死这个扑街!”
“靠!”
乌蝇也不吃他那一套,直接就叫嚣了起来:“刚才我大佬在这里我让着你,你想打架是吧?来啊。”
双方一触即发,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就在此时。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自天台上空响起,清脆而响亮:
“一万八千八百蚊!”
第16章 我早就看好你小子了
天台上。
原本气氛就不对的婚宴此刻乱作一团。
乌蝇跟老四岳父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要不是旁人拉着,早就打在了一起。
入口处。
随礼台前。
负责记录收取礼金的负责人叼着香烟坐在座位上,目光看向那边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
而后。
视线被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西装挡住。
抬头。
是一个长相英俊帅气的靓仔。
“随礼。”
季布眯眼叼着香烟,双手插兜来到登记台前,自兜里摸出了厚厚的一卷钞票来,开始点数。
“一二...”
负责人看着季布点出了两张钞票来,而后又开始凑零钞。
“吧嗒。”
厚厚的一沓子钞票落在了礼金本上。
“啊?”
负责人眼皮子一跳,看着眼前厚厚的一沓钞票,再看了看季布手里剩下的两张钞票,下意识的说到:
“放错一只手了吧?”
“就这么多。”
“这么多?!”
“怎么?不能随多一点?”
“没,没!”
负责人的语气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叼着香烟拿起钞票开始点数,招呼着身边的下手:
“给老细点烟,点烟!”
他是老四亲戚,今天晚上的婚宴办的如此没有牌面,他们作为亲戚,面子上自然也是无光。
现在竟然有人随这么多钞票,史无前例啊。
很快。
数目清点出来。
“一万八千八百蚊!”
负责人拿着这厚厚的钞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目光上下打量着季布:“老细,你确定随这么多?”
他活了这么久,除了彩礼,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随礼随这么多钞票的。
能随礼这么多钞票的人,身份地位能低么?
“嗯。”
季布微微点了点头:“季布,乌蝇哥的朋友。”
“那我唱了?”
“唱!”
“一万八千八百蚊!”
负责人的声音随即拔高,语气慷慨激昂的大声喊到:“乌蝇的朋友季老细随礼一万八千八百蚊!”
没有话筒的他,此刻声音无比嘹亮,丝毫不输音响的效果,声音清晰的传遍天台的每个角落。
乌蝇有这样的朋友,作为亲戚,他们面子上都有光,总算是在今晚别样的婚宴上扳回了一点点底气。
“唰。”
随着一声唱礼,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众多宾客纷纷扭头看向了礼台这边。
就连刚才还在叫喊着要跟乌蝇打架的老四岳父,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了过来。
这时候。
有人认出了季布,小声的议论着:
“哦,我知道这个人是谁了,楼下停着的那台红色的奔驰车就是他的。”
“小小年纪,长得靓仔有多金,好靓啊。”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友没有,我阿妹单身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就说开了。
“呵呵,大家看着我干什么。”
季布笑了一声,叼着香烟奔着老四岳父他们那一桌就走过去了:“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大佬...”
华仔跟乌蝇两人看到过来的季布,刚想张嘴说话,却被季布伸手给阻拦了。
“阿伯。”
季布来到老四岳父的面前,摸出兜里的红白盒子的万宝路来,给他派了一支。
老四岳父看了看气场十足的季布,不自觉的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香烟。
再看季布的这身穿着打扮:
一身定做的羊绒呢西装,里面内搭的白衬衣也是熨烫的一丝不苟,西装裤裤缝折线笔直,脚底踩着的大皮鞋鞋油擦的蹭亮反光,派头十足。
手腕上戴着的腕表虽然没有看清楚什么牌子的,但是价格肯定也不低。
一看就知道是生活质量高,社会地位不低的人。
再看他的这个精气神与做派,就不是普普通通的一般人。
社会经验丰富的老四岳父,还是能看出来同样西装革履的季布与乌蝇之间,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今天晚上的婚宴,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阿伯不要介意。”
季布脸上笑容不变,看着老四岳父笑呵呵的说到:
“我呢是做金融行业的,手底下也养了几十号人,乌蝇跟着我也才没有多久,他手里没有多少钱,所以在给弟弟做婚宴的牌面呢,是小了点。”
“但是呢,请你放心,我季布是他的老细,那肯定是要带着他大把揾钱的人,钞票、身份,该有的他们都会有。”
“后生仔嘛,年轻,我觉得咱们应该多给他们一点发展的机会对不对?仅仅凭借着现在就断定他们日后,这很不合理对不对?”
说到这里。
季布扭头看了看周围,文质彬彬的继续说到:“再说了,今天晚上的婚宴,除了没有冷气,该有的都有了。”
“鱼翅、鲍鱼、乳猪,大鱼大肉一分不差,最基本的牌面还是有了,环境上的小问题,完全可以克服的。”
“给他们年轻人一点时间,我敢说,半年后,乌蝇会是这一片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你们也会成为有头有脸的亲戚。”
季布的声音铿锵有力:“我说你们会是,那就一定会是,我说的!”
老四岳父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十足的季布,竟然情不自禁的就点了点头。
他连着吸了两口嘴里叼着的香烟,没有烟雾出来,这才想起自己没有点火。
“乌蝇!”
季布的语气跟着一变,变得严肃了起来:“你过来。”
乌蝇看了看季布,低着头走了过来。
“你好歹也是跟着我季布的人了,怎么脾气还这么火爆?”
季布扫了乌蝇,皱眉呵斥了一句:“对阿伯一点礼貌都没有,简直荒唐,成何体统!”
“给阿伯道歉!”
“是。”
乌蝇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来,端起桌上的茶水递给了老四岳父,开始道歉。
“没关系,都是一家人。”
老四岳父停顿了一下,立刻就伸手接了,摆了摆手教育了两句:“以后跟着季老细好好混,我早就看好你小子了。”
“是啊是啊。”
老四岳母跟着也在一旁说了起来:“跟着季老细好好混,以后也可以多多帮衬帮衬我们这些亲戚啊。”
“好了好了,一点小误会而已,大家吃喝开心。”
“来人,快给季老细加副碗筷。”
饭桌上。
大家推杯换盏,季布跟老四岳父也是聊的颇为畅快,言谈举止之间,有着他这个年纪不相匹配的沉稳与见识。
老四岳父也是越来越满意,再度叮嘱乌蝇要跟着季布好好干,揾钱,揾大钱。
至此。
原本一场还不知道怎么收尾的婚宴闹剧,此刻瞬间风向就开始转变了起来。
第17章 你跟踪我?
晚上九点。
天台上众人散去,宴席上只剩下季布几人。
“大佬。”
乌蝇打了个酒嗝,从弟弟老四手里把季布随的这一万八千八的礼金递还给了季布:
“今天晚上多谢大佬帮衬,如果不是大佬,这件事情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婚宴上。
随着季布的一系列操作,老四岳父母的这前后态度变化,俨然已经就是最好的解释。
“这是礼金,随出去的礼金哪有往回收的道理。”
季布裹了口香烟,直接摆手拒绝了:“这是大佬给你弟弟的,给你们就拿着。”
眼看推脱不了,华仔也在一旁劝了两句,双方也就没有再继续僵持下去。
“好!”
乌蝇端起面前的杯子,目光看着季布,语气诚恳的说到:“大佬,今天的事情我乌蝇记下来了。”
“你这么帮衬我,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乌蝇一定找着机会报答你!”
说完。
他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季布微微点头,算是接下来了。
“苍蝇。”
华仔冷这个脸,开始教育起乌蝇来:“不是我说,你的脾气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
“今天晚上,如果不是大佬在这里,你要怎么收场?啊?”
“跟阿伯闹僵,你是什么都不用考虑,但是你考虑过你弟弟他们没有?他们以后要跟他们怎么相处?”
“靠,谁叫他们那么啰里吧嗦的,叽歪!”
乌蝇一脸的不服:“今天要不是你们在这里,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不可。”
“大佬,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呵呵。”
季布笑了笑,不予置评。
他拿起面前的玻璃杯抿了一口啤酒,弹了弹烟灰道:“乌蝇啊,你还是太年轻啊。”
“你年纪小,不懂事,觉得钱没所谓,但是等你到了阿伯他们那个年纪的时候就知道钱的重要性了,我觉得他们其实也没有什么错。”
两世为人的季布,对于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
年轻的时候,可能大家都觉得没所谓,花钱大手大脚,等到了中年,人要是混的不好手里还没钱。
别说身边的人了,就连自己的父母亲戚都是看不起你的,更别说其他人了。
“他们觉的在天台上办酒没面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他们也不过是希望自己的女儿以后的日子能生活的好一点而已。”
季布拍了拍手掌,一摊手:“有些事情是需要用拳头来解决的,而有些事情它不可以用拳头来解决。”
他的目光落在了乌蝇身上:”如果今天晚上你够分量,兜里的钞票够多够鼓,别说你在天台摆酒了,哪怕你在乐色堆里摆酒,那也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你要真有本事,那就让自己混起来,那才真的能够让人看得起,懂么?”
“....”
乌蝇嘴唇蠕动了一下,咬牙道:“好,今天的事情是我乌蝇自己没出息。”
他抬起头来,眼神明亮的看着季布:“大佬,以后我跟华哥就跟着你,你带着我们干的漂漂亮亮的。”
“呵呵。”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行啊,但是做我的小弟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要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话,我一样会踹掉你。”
“嗯。”
乌蝇点了点头:“我绝对不会给大佬丢脸的。”
“敬大佬。”
华仔端起酒杯来,看向季布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
乌蝇什么性格,作为他的大佬华仔,他再清楚不过了,但是不管自己平常如何管教,乌蝇就没有服气过的时候。
乌蝇还从来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老老实实的接受教训,心悦诚服。
“行了。”
季布拍了拍裤脚起身:“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去接手托尼分出来的场子。”
“啊?”
华仔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面露喜色:“谢谢大佬!”
他一开始还以为季布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还真的要把托尼手里一半的场子分给自己啊。
“嗯。”
季布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
走到半道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来,看着老四:“你会开车么?”
“我会我会。”
乌蝇打了个酒嗝,自告奋勇。
“扑街。”
季布直接翻了个白眼:“饮酒不开车,开车不饮酒啊,你饮了这么多酒,让你开车,你是想把我送走吧。”
“哈哈哈....”
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
····
第二天傍晚。
华仔带着乌蝇,开始逐个的往托尼的场子里跑,托尼手里好几个场子现在都归华仔他们管辖了,他们肯定要去接管。
由于季布发话,托尼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乖乖交出手里的场子,几圈跑下来,中间也没有发生什么插曲,总的来说还算挺和谐的。
“诶...”
乌蝇抽着香烟,整个人神清气爽,就连走在大街上的步伐感觉都自信了几分,胸膛也挺起来了:
“华哥,还别说,手里的场子多了,这底气都足了啊。”
“臭屁!”
华仔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你小子可别得意,大佬把场子交给咱们,咱们要是管不好给他丢人,你就等着扑街吧。”
“放心啦。”
乌蝇无比神气的一甩手:“有我乌蝇在,边个敢到我场子里闹事。”
“算了,懒得说你。”
华仔也没再搭理他:“还有最后一个场子,你自己去吧,马子在等我过去呢。”
“去吧去吧。”
乌蝇毫不在意的回答到:“放心好了,你就安心泡妞去吧。”
华仔离开,乌蝇独自一人前往最后一个场子。
好巧不巧。
托尼此刻正好在店子里,正跟赌档老板说着什么呢。
“托尼哥。”
乌蝇叼着香烟钻了进去,看着里面的托尼:“怎么?舍不得啊,还在跟老细做最后的告别?”
“哼。”
托尼怕季布,但是根本没把乌蝇放在眼里:“乌蝇啊乌蝇,你他妈的也算是踩到狗屎走运了。”
“就你这种衰仔,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在天台摆酒,真是上不来台面。”
“真不知道季布看上你们哪一点,随手掏两万蚊的利是给你们,真是糟蹋钱啊。”
“草!”
乌蝇一听到这句话直接就炸了,眼珠子瞪大:“你他妈的敢监视大佬?找死啊?”
“监视大佬?”
托尼冷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乌蝇的肩膀:“你差我那么多条数,我盯着你怕你跑路啊,衰仔!”
第18章 我不行,我办不了
“滚!”
乌蝇伸手一甩,直接把托尼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给打开了,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明显弱了一分。
“哼。”
托尼冷哼一声,目光上下看着乌蝇:“不要以为跟了季布,手里多了几个场子你就威风了。”
“场子这么大,就你们两个衰仔,小心打理不过来给季布丢脸啊,那时候就丢人丢大咯。”
他扭头看向了一旁的赌档老板:“老细啊,我奉劝你呢,以后交数的时候呢每一笔都留下字据。”
“万一有哪个衰仔在中间吃数,到时候谁都说不清了。”
“哈哈哈...”
托尼说完仰头大笑着就出去了。
“扑你阿母啊。”
乌蝇阴沉着个脸,看着托尼离开的背影,咬了咬牙没再说话了。
“乌蝇哥。”
赌档老板扫了眼乌蝇,笑呵呵的拿出早先准备好的钞票来递给他:
“这是这个月给上面的数,你点点。”
“嗯。”
乌蝇面无表情的开始点数。
“这是给你的。”
赌档老板再度拿出一个利是来递给乌蝇:“以后大家就合作愉快啦。”
“放心。”
乌蝇感受了一下利是的厚度,摆手道:“有我乌蝇在,你的赌档保准你一点事情都没有。”
说完。
他收了钱就准备离开。
“诶。”
赌档老板却在背后叫住了他:“等一下乌蝇哥。”
“咩啊?”
“这是收据,麻烦你签个字按个手印啦。”
赌档老板在收据上写下交数的明细撕下来递给乌蝇,递交在乌蝇的面前,顺便拿了个红色的印泥盒子过来。
“喂。”
乌蝇脸色拉了下来,看着面前的纸笔跟印泥,语气很不开心:“你干什么?看不起我乌蝇啊?”
托尼前脚刚走,赌档老板还真的按照他说的话来做了,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羞辱自己么。
“不是啊。”
赌档老板面色不变,笑呵呵的说到:“这不是大家才第一次合作么,流程,流程问题而已。”
“给个面子,不要让我难做啦。”
“你!”
乌蝇脸色铁青,咬了咬牙忍了下来,签上名字按上手印把收据甩给老板,冷着脸离开了。
“诶...”
赌档老板把收据收好,看着已经出去的乌蝇:“好吔,有的玩咯。”
····
三天后。
账务公司会议室。
尖沙咀段坤推开门走了进来,一头白灰色的头发非常显眼。
他的目光与季布对视了一下,而后走到最前面,扫了眼下面坐着华仔与托尼:
“是这样的,夹在咱们商业街中间那几个赌场的话事人大佬基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靓坤在的时候时候就跟他们谈过很多次了,但是一直没有谈下来。”
“现在,昆哥发话了,这个大佬基务必要拿下来,阿布,你安排一下手里的人吧?”
大佬基的赌场,正好夹在他们地盘的中间位置,先不说中间的利润,光是这个地理位置,也是必争的。
“嗯。”
季布简单的思考了一下,目光看向托尼,吩咐到:
“托尼,你手里的人最多,华仔手里没人,最近事情又多,大佬基的事情就你去搞定吧。”
“不不不!”
托尼立刻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大佬,这件事我做不了啊。”
他连连摇头,重复着说到:“搞不定搞不定。”
“搞不定?”
季布眯了眯眼,看着托尼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冷意。
“以前靓坤管公司的时候,大佬基的事情他就没搞定。”
托尼言辞有理的反问到:“大佬,你现在让我去,我肯定也搞不定的啦,难不成我的能力还比得过坤哥么!”
说到这里。
他的嘴角微微上挑,冷笑道:“再说了,华仔手里没人,我手里现在也没有人了啊。”
“你把我的场子分了一半出去给华仔,我场子少了手底下养的人自然也就解散了不少。”
“所以,大佬基这件事情,我搞不定,你看谁能搞定的话,你就让谁去好了。”
说完。
托尼两手一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来,直接坐在了座位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的态度就非常明显了:
你撤了我手里的场子,现在又想让我出人,这是不可能的。
“呵呵。”
尖沙咀段坤扫了眼托尼,再看了看季布,嘴角微挑,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中间的道道是什么,不过,这跟自己没有关系。
“阿布。”
尖沙咀段坤甩了下额前吹落的刘海:“昆哥说了,给你一周的时间。”
“一周时间,他要看到这一片都是昆哥的旗号,别无其他。”
“嗯。”
季布点了点头。
“那行。”
尖沙咀段坤也不墨迹,一摆手:“话已经带到,我就先走了。”
随着他的离开,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
“托尼!”
华仔站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托尼,质问道:“这件事你不做,谁做?”
“每个月拿钱的时候你是冲在前面的,现在要做事你又跑了?”
“呵呵,我可没跑。”
托尼斜眼扫了眼华仔,侧着身子抖着腿:“我手底下现在也没有人啊。”
他跟着语气一沉:“你现在好了,手底下那么多场子,赶紧组织组织一下,多收点靓仔把队伍拉起来。”
“你刚刚分了场子,表现你能力的时候到了,这件事情非你莫属啊。”
他的目光落在了季布的身上:“大佬,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啊?!”
季布面无表情的坐在座位上吸着香烟,没有表态。
“当然了。”
托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眯眼看着季布:“这件事想让我出力也行啊,大佬给我批准点经费。”
“说不定我手里拿着靓仔看在钞票的面子上,还能出来做事。”
“呵呵。”
季布弹了弹手指夹着的香烟:“经费?你要多少啊?”
“不多不少。”
托尼伸出一根手指来:“十万蚊就够了。”
“啊,懂了。”
季布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把穿着的外套脱下,挽着白衬衣的袖子往托尼那边走:
“托尼哥的意思就是,没有钞票的话,哪怕我是话事人也指挥不动你咯?”
“我可不敢。”
托尼表情不屑的摇了摇头:“你是大佬,当然你说了算。”
他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季布,嘴上不停:
“但是没办法啊,做事嘛肯定要钞票的,没有钞票我也指挥不动我手底下的靓仔的,你说是不是...”
“扑你阿母啊!”
季布猛然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来,左手一抓托尼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按在了桌子上。
“嘭!”
坚硬的烟灰缸砸在托尼的脑袋上,鲜血顿时飙溅了出来。
血珠子溅射在季布身上的白衬衫上,俨然如寒冬中绽放的腊梅。
“钞票?”
“没钱叫不动靓仔?!”
季布棱着眼珠子瞪着托尼,面无表情的挥动着手里的烟灰缸。
“嘭嘭嘭...”
沉闷的响声伴随着溅射在地上的鲜血,整个办公室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华仔看着挥动着烟灰缸的季布,眼皮子跟着他的动作一跳一跳的。
好一会。
季布停了下来,把染血的烟灰缸随手丢在了一边,抽出纸巾擦拭着手上的鲜血:
“华仔!”
“这件事你去做。”
第19章 我做事就是这样
华仔坐在座位上,目光怔怔的看着季布,嘴里叼着香烟还保持着刚才抽烟的姿势,没有反应。
季布这么干脆利落与果断,属实让他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
季布的声音拔高,冷声呵斥到:“你也有问题?”
“没..没有。”
华仔这才如梦初醒,立刻摇头表示否认,当即站起身来对着门口就要离开。
“等一下。”
季布伸手扒拉了一下倒在桌子上的托尼,伸手把他脖颈上戴着的大金链子跟大金表给扒拉了下来丢给华仔:
“拿去卖了,充当经费。”
“好。”
华仔来了精神,立刻接在了手里。
这两样东西能卖不少钱呢,不要白不要。
托尼倒在桌子上的身体不停的抽搐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此刻。
他的模样极惨,额头上豁开了两个大口子,皮肉往外翻卷着,眉骨也裂开了。
脑海里更是在刚才的重击之下,疼痛夹杂着天旋地转久久没能缓过来。
好一会。
他才捂着脑袋从座位上坐了起来,看向季布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恐惧。
“托尼。”
季布坐在座位上,看也不看他,专心致志的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下次再有做不了的事情,我就先做了你。”
“嗬..嗬...”
托尼喉结耸动,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门外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低吼到:
“疯子,你个疯子!”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季布作为一个话事人,但是做事却这么没品,说动手就动手。
····
三个小时后。
账务公司办公室。
林昆坐在主座,山哥陪在他的身边。
山哥对面。
靓坤脸色阴沉的坐在座位上,一脸不爽的摸出香烟来,陪同的大b则是很有眼力劲的帮他把香烟点上。
身后。
简单包扎过的托尼站在靓坤的后面,额头上纱布隐隐泛着红色,看上去有些凄惨。
没多久。
季布推门走了进来,先是扫了眼在座的几人,目光落在林昆身上:“昆哥,你来了。”
他面色无常的拉开凳子在靓坤的对面坐了下来。
“嗯。”
林昆点了点头:“来了。”
“季布。”
靓坤开门见山,伸手一指身后的托尼:“你无缘无故的把托尼打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所以呢?”
季布吸了吸鼻子,左手竖起在面前,目光端详起自己的指甲来,漫不经心。
“所以?”
靓坤眉头拧在一起,手掌一拍桌子:“托尼以前好歹也是跟我混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今天当着大佬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对。”
大b非常有眼力见的在一旁附和了起来:“打狗...”
话说到一半。
大b发现季布忽然看向了自己,察觉着那犀利的眼神,原本到嘴的话硬生生的给吞咽了下去。
上一次挨揍的事情,还让他刻骨铭心。
“哼。”
季布冷哼一声,继续把玩起了手指甲来。
“大佬。”
靓坤喘了口粗气,咬牙看向林昆:“你看到没有,季布越来越嚣张了,这就是他的态度。”
林昆坐在主座,双手抱着膀子,看着他们没有表态。
“大佬,今天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得有个说法。”
靓坤一看到林昆这个态度,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今天托尼无缘无故挨顿揍,跑到我面前来跟我诉苦,我要是不管,那明天谁他妈的还敢跟我靓坤混?”
“哦?”
季布抬了抬眼皮子扫了靓坤一眼:“托尼现在跟你混还是跟我季布混啊?”
他的话锋非常犀利:“还是说,账务公司虽然你不管了,但你却还在背后给托尼支招啊?”
“我...”
靓坤顿时哑然:“我没有给他支招。”
“行了。”
林昆皱了皱眉头,示意他们两个别再说了,目光看向季布:
“阿布,我知道你现在刚接受公司,想做事是正常的,但托尼好歹也是公司的元老了,为公司出了不少力,你这下手下的也太狠了。”
“下次注意点。”
说完。
他目光看向托尼:“一会你下去,去财务那里领一万医药费,你也是,知道阿布脾气暴躁,就给我老实点。”
林昆心里门清,季布跟靓坤之间的矛盾,自己的这个做法算是比较公允的了。
“大佬。”
托尼一看自己可以发言了,那叫一个委屈啊,差点就哭出来了:
“你是不知道季布啊,他根本就没有个话事人的样子,他不光扁我,还把我的项链、手表给抢走了。”
说着他还扬了扬自己的手腕:“他简直就跟个土匪一样,我跟在他身后...”
“托尼。”
季布忽然插了一句,笑呵呵的看着他:“我发现你在大佬面前好像很多诉求啊?”
“我还是那句话,你再有做不了的事情,我就先做了你!”
他活动了一下身子,拿起香烟来叼上,火苗点燃香烟在季布的吮吸下,跟着跳跃了一下:
“跟在我季布身后那就得听我管,哪怕我他妈让你吔屎,你也得乖乖给我吔!”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用力的点了点:“来,你继续跟大佬说你诉求。”
“冚家铲!”
靓坤一脸不耐烦的把香烟丢进烟灰缸里:“大佬,你也看到了,他现在这个态度,那就是没得谈了。”
“阿布。”
林昆露出了不悦的表情来,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你现在的态度很有问题,你这样会让阿坤很不舒服的。”
“我做事就是这样。”
季布无比生硬的回了一句。
“你...”
林昆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哼。”
靓坤看着林昆的脸色,不由冷笑一声:“痴线,还真把自己当话事人了啊?敢给大佬脸色?”
托尼同样也是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季布,等着看好戏。
他们跟了林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人敢当众驳昆哥的面子,任何人都不敢。
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嘶...”
林昆吸了口气,思考了得有好几秒钟中:“阿布啊,我们做事呢向来讲究的是和气生财,你太过于暴戾了,属实差了点意思。”
随着林昆的话一出口,靓坤几人纷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
下句话林昆会说什么,他们已经猜到了:季布被踢出局去,再度由靓坤重新接管账务公司。
“但是呢。”
林昆的话锋却是忽然一转,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来:“眼下大佬基的事情必须得解决,大佬基的事情给阿坤你,你们也解决不了啊。”
“我...”
靓坤眼皮子剧烈的跳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想反驳。
但却说不出理由来。
大佬基的事情,他确实解决不了,跟大佬基接触了很多次,一点招都没有。
“阿坤啊,我看不如这样吧。”
林昆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丝不可查觉的笑意来:“阿布跟托尼不合,很影响内部团结,但是大佬基的事情又必须得解决。”
“我看这样吧,托尼把远洋的事情全部交出来,场子以后他也不用负责了,以后就跟在你后面吧。”
“远洋的一切事物,都由他来负责。”
第20章 为了卧底事业,我愿意牺牲我的...
“啊?!”
靓坤张了张嘴,表情狐疑的看着林昆,一度怀疑自己给听错了指令。
林昆说的这个解决办法那能叫解决办法么?不过是换了个法子在偏袒季布罢了。
“不对么?”
林昆抬了抬眉头:“只要把托尼跟阿布分开,他跟着你,那就完美解决了问题了。”
“……”
靓坤嘴角抽搐。
搞了半天。
表面上呵斥季布,但实际上却是明踩暗捧,依旧是在帮他清扫障碍。
托尼全靠手底下这几个场子活着呢,把场子交出来那托尼也就彻底被放逐了啊。
“怎么?”
林昆眼看着两人不说话,身子往前探了探:“你们又有其他的意见?”
“呵呵。”
靓坤被林昆看的头皮发麻,尴尬的笑了笑:“其他的意见倒是没有其他的意见,就是觉得不合适,不合适。”
托尼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把他分给自己,自己手底下人员配置充足,没有他的位置,拿着托尼也没作用啊。
再说了。
如果托尼真的离开账务公司,那账务公司以后可就真的没有自己什么话语权了。
他现在也算是明白了。
林昆这是铁了心要把季布提起来啊。
“呵呵。”
托尼此刻也垮着个脸,陪着笑脸笑的比哭还要难看,组织着语言解释到:“大佬,你看我也这么大岁数了,也不适合提着刀狂砍一条街了。”
“我觉得待在账务公司就挺好,为公司出一份力所能及的力量,挺好,挺好的。”
此刻。
他只感觉后背一片冰凉。
林昆都亲自发话了,让自己把手里的场子交出来,这是要帮季布肃清一切障碍啊。
“挺好?”
林昆闻言点了点头,再度追问到:“那你还有什么其他诉求么?有的话一起说出来,大佬今天帮你一并解决了。”
“没有没有。”
托尼连忙摇头摆手。
“嗯,那就好。”
林昆手指头在桌上点了点,语气不轻不重:“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分清自己的身份与地位。”
“大佬说的是,大佬说的是。”
“下次我不想再有这种鸡皮蒜毛的事情又来找我话。”
林昆语气高了一分:“做小呢就要有做小的觉悟,一天到晚上下横跳,很容易扑街的。”
说完。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走出办公室。
“托尼。”
靓坤皱着眉头喊了一句走在前面的托尼。
“坤哥。”
托尼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我头疼,先去医院了,走先。”
有了刚才这件事的敲打以后,托尼也算是明白过来了,自己再不跟靓坤撇清关系,下一个扑街的就是自己。
自己跟季布的身份,是不一样的!
办公室里。
“嗯。”
林昆点上香烟,闭眼吐了烟雾,一脸的放松与享受,夸奖了一句:“阿布,你小子做的不错。”
是的。
林昆为什么会收季布为门徒?
因为季布更懂自己,他做事的分寸往往能拿捏的很好。
就如同这件事:
托尼往起铲事跟季布唱反调,季布能收拾他,但为什么只是一顿痛扁而不是直接做掉?
因为托尼是跟靓坤玩到一块的,直接做掉托尼那么这件事情反而就不好处理了。
现在的局面就是林昆想要的。
用个不好的比喻:
季布就如同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知道林昆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效果。
如果说,林昆只是单纯的想要季布为自己开辟地盘,那完全可以跟靓坤一样。
可偏偏为什么要把他放在账务公司呢?
就是因为靓坤对下面的掌控力太强开始膨胀了,他需要季布来帮自己打压靓坤。
账务公司,不过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大佬基的事情,你有没有把握啊?”
林昆活动了一下脖颈:“这块地还真得一定要拿下来,有什么困难就跟我提。”
“我做事,你放心。”
季布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抬了抬眼眸满是高傲与自信:“区区这么一件小事,我还真没有放在眼里。”
继而。
他的话锋一转:“不过如果说有什么困难,我还真有。”
“说说看。”
“经费,经费问题。”
季布舔了舔嘴唇,露出鸡贼的笑容来:“现在我这手头有点紧张,没有钞票,有些事情还真不好办啊。”
“扑街!”
林昆没好气的笑骂了起来:“山哥给你两万蚊,你反手全给那个什么乌蝇封利是了,你出手是阔绰了、大佬了,现在又来我这里哭穷。”
说到这里。
他扭了扭头,扫了眼季布:“不过你小子还真有意思昂,两万蚊笼络乌蝇这种人,值不值啊?”
“那谁知道值不值啊。”
季布一脸轻松回答到:“值不值后面也就知道了,你说是吧,昆哥。”
“我倒是觉得挺值的。”
山哥在一旁插了句嘴。
“行吧。”
林昆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会去财务那里拿五万蚊吧,事情要是做不好,那你也不用再出来给我丢人了。”
“谢昆哥。”
季布立刻笑了起来:“你就是我亲哥。”
“滚滚滚,鸡婆。”
林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话锋一转:“对了,今天晚上有空没,去我家吃饭。”
“你嫂子一天到晚的就念叨你呢,说你回来这么久也不去看看她,她很不开心。”
“我...”
季布一时间语塞,只感觉头皮发麻。
林昆的老婆惦记自己是假,她的妹妹阿筠才是个难解决的点,因为哥哥阿力并没有说他跟阿筠之间具体是什么情况。
“怎么?你老躲着阿筠干什么?”
林昆扫了眼季布,没好气的说到: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阿筠呢这个孩子不错的,很清白的一个人,她中意你,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我觉得你们就般配的。”
“怎么,还是说你觉得阿筠配不上你啊?”
“没有没有。”
季布只得硬着头皮回答到:“那行,晚上我收拾收拾过去。”
“嗯。”
林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过去。”
打发走林昆跟山哥,季布坐在椅子上有些犯难了。
阿筠这一茬要怎么解决?
“算了算了。”
季布也想不出个什么好办法来,所幸也就不想了,一甩手干脆利落。
为了伟大而光荣的任务,我已经做好了随时牺牲...色相、肉体的准备了。
拿着林昆的条子,季布先去财务那里拿了钱,而后开车出门去商业街挑选了起来。
去林昆家总不能空手去吧,不合规矩。
第21章 女孩子这么容易满足?
晚上七点。
准时准点时间刚刚好。
红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林昆的私人别墅门口。
季布从车上下来,上身套着一件素色的宽松套头运动衫,黑色的工装束脚裤外加一双白色的板鞋,整个人的穿搭风格看起来非常的休闲。
林昆穿着一身休闲的亚麻衬衫,扶着老婆周仪起身迎接,笑道:“阿布,来了啊。”
“昆哥!”
“嫂子!”
季布露出笑容来,招呼着住家保姆把自己挑选的礼物从后备箱里卸下来:
“嫂子,这才几天不见,你看上去更漂亮更有气质了。”
“油嘴滑舌。”
周仪手掌抚摸着小有规模的肚子:“你昆哥要是有你这么好的口才,我开心的不得了。”
“昆哥肯定不会惹你生气的。”
季布一脸认真的解释了起来:“孕期保持好心情对孩子好,这还是昆哥教我的呢,怎么可能惹你生气。”
“呵呵,就你嘴甜会说话。”
“对了,嫂子,专门给你挑的礼物,主要都是对养胎有好处的补品,我可是找了一下午呢。”
“太客气!”
“你小子啊...”
就在几人在客厅里寒暄的时候,大厅通往里间的走廊廊道里,身穿职业装黑丝ol包臀短裙的阿筠靠墙站着。
她在看到季布以后,眼神中带着光,布灵布灵的。
但是。
在见到季布没有跟自己打招呼的意思以后,两手抱着膀子,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哈哈哈...”
林昆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阿筠的不悦,笑着冲阿筠招了招:
“来来来,快过来啊,你不是心心念念着阿布么,现在他人过来了,你反而不说话了。”
“哼!”
阿筠冷哼一声,架着肩膀如同一头倔驴,迈步走到了他们跟前,怒气冲冲:
“姐夫,谁会没事念叨阿布啊,你可不要瞎说。”她语气加重强调到:“再说了,我也没有生气。”
“阿筠。”
季布目光看向阿筠,冲她打了个招呼。
“哦。”
阿筠板着脸,冷冰冰的回了句哦,算是回应。
季布目光快速的打量了一下阿筠。
他只见过苗志华提供的照片,本人比起照片上还要好看很多。
二十三岁的阿筠,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扎着干练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来,五官非常的精致,标准的美人胚子。
唯一欠缺的可能是因为她还很年轻,身上的气场不足。
这身职业装并没有给人一种霸道总裁女强人的既视感,反而有点那制服の诱惑的感觉。
“生气啦?”
季布跨步来到她的跟前,两人的身高站在一起倒也是挺和谐的。
“没有。”
阿筠语气依旧冷冷。
“喏。”
季布如同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礼盒来,伸手抓住阿筠的手掌,把小礼盒塞在她的手里:
“这是给你带的小礼物。”
“我不要。”
阿筠无比硬气的回到,扭头过去不看季布,小眼神却在往手上偷瞄着,俨然就是个赌气的小公举。
“是吗?”
季布看着阿筠白皙的侧脸,捕捉到她的眼神以后,嘴角微微上挑,语气略带失望:
“那好吧,不要那就是不喜欢咯,那我就扔了,可怜我花费了一个下午精心挑选的。”
说完。
他收回礼物对着外面直接就丢了出去。
“喂!”
阿筠顿时就急了,不再矜持,刚才赌气的小动作彻底崩塌,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季布的手:
“你干嘛啊!”
“喏。”
季布手掌一翻转,礼物再度出现在手里:“逗你的啦,怎么可能扔掉呢。”
他把礼盒的外包装拆开,里面是一支包装精美的口红:“这个色号跟你非常搭的,你抹上一定非常的好看。”
“哇。”
阿筠眼神中带着光,迫不及待的揭开口红,扭出一小段来,脸上写满了欣喜与开心:
“这个色号我非常心水,正准备买呢。”
“谢谢阿布,嘻嘻。”
她拿着口红对着周仪摆了摆,满是炫耀:“家姐,你看这个口红。”
“哦哟。”
周仪先是揶揄了一下,而后又故意板起了脸:“哇,不带这样的吧阿布,你给阿筠送化妆品都不给我买,厚此薄彼了。”
“孕期不能化妆的,如果可以,我肯定也给嫂子买了,下次,下次一定。”
“哈哈哈...”
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依次往中间的餐桌走去。
“臭小子,很上道嘛。”
林昆跟季布走到后面,小声说到:“下午才说你两句,现在就把阿筠哄的这么开心。”
“不过你小子算是走对了,这是你第一次送她礼物吧,口红就很不错,我当年也是送你嫂子口红,有我的风范。”
“不过啊,最重要的还是送礼物的人,这件事稳了。”
“哈哈哈...”
季布陪着笑脸往前面走,心里却是狂汗:
我也很无语啊。
原本我就想着随便买个口红对付一下,把今晚应付过去就行了,谁知道能让阿筠这么开心啊。
阿筠可是富人家的孩子,要什么化妆品没有,自己只是送了一支小口红,怎么就糊弄的这么开心。
服了。
餐桌上。
满满当当的一桌子已经准备好,香味四溢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了。
“来来来!”
林昆遣退了保姆,亲自出手开红酒帮大家倒上:“大家干杯,很久没聚了,一定要喝的开心。”
阿筠紧挨着季布坐着,时不时的就有意无意的用眼神偷瞄一眼季布,吃饭的间隙也一直不停的找他说话。
季布能察觉到阿筠对自己的热情...哦不,阿筠的热情应该是来自对哥哥阿力的。
通过闲聊,季布也把阿筠的情况彻底摸清:
阿筠刚从大学毕业不久,在周仪的公司做事。
通过聊天,季布也发现这个没什么太大心眼的女孩子,非常中意阿力,有着非常大的热情。
如此。
倒也让季布安心了不少。
只要心眼不是太多,那自己的身份也就不会出现纰漏,两世为人的他,对付阿筠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一个小时后,基本上吃的差不多了。
阿筠酒量应该不好,一杯红酒下肚,白皙的脸蛋上也涌现出两团绯红,如同粉嫩的苹果,红扑扑的,说话的语气也开始不正常了。
“欸...”
林昆看着有些醉眼朦胧的阿筠,冲周仪吐槽:“老婆,你看这小家伙,一开心就控制不住,喝多了吧。”
他的目光跟着看向季布,指挥到:“阿布,你送阿筠回房间吧,照顾她睡下。”
第22章 我只喜欢征服别人
“啊?”
季布扫了眼醉眼朦胧的阿筠。
“我来吧。”
住家保姆一直等在边上呢,立刻热情的走了上来:
“季生到底是客人,怎么能麻烦他呢,我送小姐回房休息就好了。”
“不用了。”
周仪抢先季布一步开口,阻拦了住家保姆:“你去忙你的事情就好了,这里有阿布就行了。”
那眼神,颇有几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的意思。
“好吧。”
住家保姆有些露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来,收回了伸出去的手,默默的推了下去。
“二楼上去,右手边第一间房间就是阿妹的。”
周仪露出了宛如老母亲般的微笑来,笑呵呵的看着季布:“可要照顾好她。”
“阿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最了解她了,睡觉很不老实的,爱踢被子。”
“还愣着干什么!”
林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快点把阿筠送上去啊,我要照顾你大嫂啊,哪有时间管这个小丫头。”
说着。
他起身扶着周仪的手臂帮着她站立起来:“走了走了,咱们也该回房洗洗睡觉了。”
这俩夫妻一唱一和的,根本不给季布拒绝的机会。
“……”
季布张了张嘴,看着已经起身离开的林昆夫妻,硬是没有说出话来,只能伸手拉着阿筠的手臂,想要把她扶起来:
“阿筠,走了,上楼回房间睡觉去了。”
“唔...”
阿筠朦胧着眼回了一句,整个人身体软绵绵的。
眼看扶不起来,季布也只能伸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身把人给架起来,沿着楼梯往上面走去。
身材比例完美的阿筠腰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平坦的小腹手掌按压上去异常的温暖。
沿着楼梯上楼。
顺着周仪的指引,季布打开右边第一间房间的房门,按亮开光。
门开的时候,铺面而来一股淡淡的香味,应该是房间里摆设了香薰类似的摆件。
房间的空间很大,走的简约风格,类似与套房的一个设计,小的办公区、洗浴间、衣帽间一样不差。
“呼。”
季布把阿筠送到了床上,先是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托着她的小腿,帮她把鞋子拖了下来,
纤细的长腿外裹着的黑色丝袜触感柔滑,让人忍不住想要多摩擦一下。
近距离下。
能透过丝袜的孔洞隐隐能看到里面的肉色。
把阿筠安顿好,季布又起身拿来了一杯水放置在床头柜上,随即准备离开。
“阿布。”
阿筠忽然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搂住了季布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半睁着眼醉眼朦胧的看着他:
“你要离开了吗?”
此时。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四公分,很近很近,能清晰的看清楚对方脸上的毛孔。
阿筠说话的时候,灼热的气流拍打在季布的脸上,温热温热的,夹杂着淡淡的红酒味。
这个角度看过去,背后床头的氛围灯的光晕正好披撒在阿筠的身上,别有几分风情。
“嗯。”
季布点了点头,伸手把阿筠挽着自己脖子的手拿下来:“你喝多了,该睡觉了。”
“不,你别走。”
阿筠的语气忽然提高了一分,手臂发力揽住季布的脖子不让他松开:“我没有喝多,我也没有喝醉。”
说着。
她脑袋前倾,饱有弹性的嘴唇对着季布就亲吻了上来,触感柔滑,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唔..”
“你喝多了。”
季布伸手把她推开:“别闹了,乖乖睡觉。”
“不。”
阿筠紧紧的抱着他,嘴里喃喃:“为什么,你明知道我那么中意你,你为什么不给我回应。”
“你知道吗,今天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我真的好开心的,特别特别开心,真的。”
她看着季布,喃呢道:“我真的好中意你的。”
季布看着她,没有说话。
“阿布。”
阿筠猛地一伸手抓住季布的手掌按压在自己的大腿上,咬着嘴唇似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爱我,好嘛。”
“你醉了!”
季布一咬牙,看着阿筠的状态,反手把她推开,将她整个的横抱起来来到了浴室里,一把放进了浴缸里。
“哗啦啦。”
花洒喷射出水帘,冲刷在阿筠的身上,将她浑身都浇了个透彻。
在冷水的迎面浇灌下,阿筠整个人逐渐清醒了过来,甩着脑袋躲避迎面而来的水雾。
季布丢开了淋浴喷头,站在原地。
阿筠坐在浴缸里,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散去,就这么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好一会。
阿筠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嘴角微抿眼里雾蒙蒙的,随时都要哭出来了。
她直接从浴缸里出来,也不管湿漉漉的衣服,坐在了床沿上,情绪低落。
“我知道了。”
阿筠提起脚来,蜷缩着坐在床上,双腿膝盖弯曲手臂抱着膝盖,看上去楚楚可怜,目光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落地窗:
“我配不上你,你也看不上我,刚才的事情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
脸颊两侧。
湿漉漉的头发,水滴正顺着发梢往下低垂,砸落在床单上而后扩散开来。
“滋...”
季布吸了口香烟,看着阿筠的状态,折身从浴室里拿出一条浴巾来给她披上,帮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阿筠。”
季布眯眼咬着香烟,手里的动作不停:“你不要多想,不是你配不上我,而是咱们不合适。”
阿筠现在这个状态,季布还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耐心的开导着她。
“为什么不合适?!”
阿筠转过头来,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身份,地位。”
季布表情平淡,继续解释了起来:“你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么?你姐夫公司下面的一个打工仔而已,每个月才那么点薪水。”
“再看你。”
他的话锋一转,努嘴示意门口的鞋子:“你这双鞋子得几千吧?再说那个包包,好几万块的钞票吧?”
“这些东西对你来说与生俱来的,但是对于我来说,好几个月乃至上年才能拥有的。”
“如果你跟了我,你想要这些东西的时候,我没有,但是你又想要,那时候又怎么办?”
“没关系。”
阿筠摇了摇头:“我姐夫那么中意你,你又有本事,你肯定也会跟我姐夫一样厉害的。”
“不。”
季布眯眼吐了口烟雾,看着情绪逐渐好转若有所思的阿筠,弹了弹烟灰继续说到:
“咱们现在在一起,那别人会怎么说,我季布的脸上是不是就写了小白脸三个字?”
“而那个时候,不管我有什么样的本事,别人都只会觉得我利用了你,利用你的身份套取了昆哥的资源才上位的,知道吧?”
“啊...”
阿筠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了话来。
“我知道你中意我,给我点时间。”
季布伸出手指头来在空中点了点:“我一定要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
他的目光再度看向阿筠,身子缓缓前倾,压迫了过去,无比强势的说到:
“再说了,我季布向来喜欢征服别人,而不是别人来征服我!”
“嗯!”
阿筠若有所思,而后用力的点了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飞快的探过脑袋来在季布的脸上啄了一下,再羞红的拉开距离。
她的眼神中带着明亮,看向季布的眼神也更崇拜与迷离:“我就知道我中意的男人是最棒、最有本事的那一个。”
“我相信你!”
“我等你!”
在这一刻。
阿筠觉得,自己中意的这个男人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好像比以前要更加高大更加越发的让自己着迷了。
第23章 两个虎将
“好了。”
季布看着情绪再度恢复正常的阿筠总算是松了口气。
正常不做傻事就好。
他也没有接阿筠的话,嘱咐了一句:
“你赶紧去冲个凉睡觉吧,身上湿漉漉的别着凉了了,我得走了。”
“那你去给我调水温。”
阿筠撒起了娇来,开始耍赖:“你要是不肯,那我就不让你走,我就着凉发烧,让我姐夫怪罪你。”
“别闹!”
季布翻了个白眼,语气强硬:“那好,你再这个样子,以后我再也不来这里了。”
“好啦好啦。”
阿筠噘着嘴,一溜烟从床上爬了起来:“你别生气嘛阿布,我知道了。”
“那你快回去吧,小心开车。”
屋外。
听墙角的林昆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往自己的房间里跑。
“怎么样?”
周仪枕着枕头看着床头,冲林昆挤眉弄眼:“我就说吧,酒是个好东西,能促成很多事情。”
“唉...”
林昆叹气摇头:“咱们都太小看阿布咯,这臭小子可比我们想象中的要有毅力的多啊。”
“没成?”
周仪闻言不由坐了起来,皱眉思考了起来:
“不会吧,我家妹人漂亮又温柔,怎么就不是阿布喜欢的类型呢。”
“不是。”
林昆连忙把自己偷听到的过程给描述了一遍。
两人目光对视交汇了一下,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满意。
“阿昆啊。”
周仪对林昆吹起来耳边风:“我早就说过阿布这孩子不错吧。”
“公司的业务该交给他就交给他,咱们要在中间适当的帮助一下,让他快速成长。”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别墅外。
季布不知道今天晚上自己跟阿筠的事情,一定程度让林昆对自己更加相信了。
他钻进红色的奔驰轿车里,启动车子开了出去,等上了公路这才提上油门加速离开。
很快。
车子来到了市区。
季布正专心开着车呢,忽然看到马路上两个年轻靓仔正快速的奔跑着,看着这背影还挺眼熟。
季布不由多看了两眼,随即提上油门超过两人挨边停下:
“扑街啊,你们两个人大晚上的搞集训呢?”
两人原本还狂奔不止的脚步在看到季布以后,如同见到了救星,冲到他的面前,弯腰双手按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大..大佬。”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华仔跟乌蝇两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说。”
季布从车上拿了两瓶矿泉水下来丢给他们:“大晚上的,你们两个这锻炼身体的强度有点大啊?”
“大..大佬。”
乌蝇喘着粗气,接过矿泉水也顾不上喝,张嘴解释到:“锻炼个屁的身体啊,我们...”
季布这才发现,就着灯光看清了他们两人不光运动强度大,就连乌蝇脚下的鞋子也跑掉一只。
身后。
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得有十来号人从巷子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片刀,钢管等武器,更有人手里还拿着一把霰弹枪。
在看到华仔跟乌蝇以后,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破口大骂:
“冚家铲,有种别跑!”
“兄弟们,给我砍死他们!”
随着一声号令,密密麻麻的人群对着他们冲锋过来。
“我草!”
乌蝇只感觉头皮发麻,看向季布:“怎么办,大佬。”
“怎么办?”
季布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怕什么,跟他们拼了。”
“啊?”
乌蝇下意识的看向季布,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
“咱们就三个人,拼不过吧?”
“那他妈还问我?”
季布大吼一声:“跑啊。”
“啪啪啪...”
乌蝇撒腿就跑,没了鞋子的脚板拍打在地板上,声音清脆。
华仔也是慌不择路的跟在后面。
“扑街。”
季布扫了眼已经快冲到跟前的这群人,立刻钻进车里,开车追上他们两人:
“还跑个屁,上车跑啊,生怕他们追不上你们啊?”
华仔跟乌蝇两人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的拉开车门相继钻了进来。
季布油门一点,车子原地飙射出去,留下一地尾气跟谩骂声。
车里。
两人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那群人,总算是松了口气,身体瘫软在后座,只顾呼吸了。
好一会。
“冚家铲。”
华仔摇下车窗来,呼吸着新鲜空气,骂到:
“今天真他妈的点背,肺都要喘炸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了?”
季布扫了眼后座的华仔跟乌蝇,问到:
“深更半夜的,这么多人拿刀追着你们狂砍一条街,枪都拿出来了,鞋子都跑掉了,还在追,多大仇啊?”
“你说。”
“你来说。”
华仔跟乌蝇两个人开始互相推诿了起来。
“唉..”
华仔叹了口气,有些尴尬的说到:“还不是大佬基的事情嘛。”
原来啊。
今天下午,他们从季布这里离开以后,先去当铺把季布从托尼身上撸下来的金手表金链子换了钱。
拿到钱的两个人,本来是想支棱手底下的队伍准备去跟大佬基讲数。
但是呢。
他们没有拉起队伍,索性也就不找人了,想着就他们自己,还能多分一点钱。
所以。
他们两个人单枪匹马的就去了大佬基的赌场,扬言要找大佬基讲数。
谁知道人家根本没有把他们两个当回数。
随便派了个服务生跟他们交流了两句就把人打发走了,别说大佬基了,连赌场像样的马仔都没有看到。
华仔跟乌蝇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自己很没有面子。
于是乎。
乌蝇直接蹿到人家的赌桌上了,当着众多人的面,掏出家伙旁若无人的就开始放水。
侮辱与挑衅拉满。
尿完以后,乌蝇还威到不行的说到:“赶紧把大佬基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要拉屎了。”
于是乎。
人家赌场的人拎着家伙就追出来要砍死他们,足足追了六条街。
“一群扑街追老子这么久。”
乌蝇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要不是今天我没人没家伙,不然今天非得告诉他们谁叫乌蝇哥。”
“虎逼。”
季布听到这里,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做出了评价:
“两个大虎逼。”
“大佬,虎逼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威风的意思啊?”乌蝇龇牙问到。
“说你痴线啊!”
“.....”
乌蝇一下子不说话了,委屈了。
第24章 留下一根手指
“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季布找了个夜宵摊停下,点好了吃食,拉开一罐啤酒抿了一口这才继续说到:
“你俩今天晚上去找大佬基做什么的?”
“讲数啊。”
乌蝇同样拉开一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咱们不是要在大佬基的地盘把这个账务公司的业务拓展开么。”
“那就对了。”
季布一拍手掌,没好气道:“说你虎逼你还不服气,你去找人家讲数,能在人家的赌场里撒尿啊?人家不砍你砍谁?”
“那也不能怪我啊。”
乌蝇有些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我跟华哥都亲自出马了,大佬基那个扑街,自己不露面就算了,连个马仔都没出来。”
“叫赌场的服务生出来跟我们对话,他这是看不起谁啊!”
“我乌蝇出来混了这么久,还没有谁敢用这种态度对我,让外面的人知道了,我的面还往哪里放。”
“呼...”
季布有些哑口无言的摇了摇头。
他还真没办法继续往下说了,以乌蝇这种爱面的性子,能做出这种无厘头的事情也正常。
“大佬。”
乌蝇抓起服务生上来的牛河盘子,夹起往嘴里塞了起来,含糊不清的说到:
“我跟华哥今天过去也算是试出了大佬基的态度了,这件事情啊他就压根没想跟咱们谈。”
“依我看啊,咱们还是直接带上人过去跟他对话吧,这样更简单直白有效。”
“我也是这么想的。”
华仔难得的在一旁补充搭着腔:“大佬基把咱们当傻老帽呢,磨磨唧唧的反而不好处理事情。”
“带人啊?”
季布抬着眼皮子看了眼两人:“你们的队伍拉扯起来了?”
“额..”
华仔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这倒没有,主要是没什么能用的人...”
“看你们两个混成的这衰样。”
季布毫不客气的讥讽了一句:“手里连人都没有,还要过去跟人对话呢?”
“叫人啊。”
乌蝇很理所当然的说到:“托尼的人拿过来用,现在公司你话事,我不信他敢不给人。”
“托尼,我自有处理。”
季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直接就否决了乌蝇的提议;“还有,大佬基人家到底是做赌场起家的,哪怕你把他的地盘抢过来了,你自己会打理啊?”
“你知不知道赌场里面的行道有多少么?把赌场揽在自己手里不是找事么。”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一行有一行的门道。
“我...”
乌蝇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索性乖乖闭嘴不说话了,大口的吃着干炒牛河。
“算了。”
季布摆了摆手,也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你们两个想着为我解决事情这是好事,但也要想点靠谱的办法,下次再这么没头没脑的,铁定扑街。”
“大佬。”
华仔皱眉吸了口香烟,听着季布说话的语气:“你已经想到好的办法了?”
····
大佬基手里有着五个赌场,赌场的位置正好卡在了林昆几条商业街的中间。
每到晚上的时候,赌场里的生意热火朝天,不少赌徒在里面杀的天昏地暗。
按理说。
这个位置不应该让大佬基卡在这里,但是大佬基手底下的人出奇的团结,也很拥护大佬基,久而久之就成了硬骨头。
其中最大的一家赌档。
大佬基正坐在财务室里看着财务清点着赌场的流水呢,门被马仔推开了。
“大佬。”
马仔三两步走到大佬基的跟前,小声的说到:“前两天在咱们赌场撒尿的那小子回来了。”
“啊?”
大佬基愣了一下:“这个扑街仔还敢回来?”
“他说他的大佬季布想给大佬赔罪,在隔壁的酒楼里安排了饭局,想请大佬过去。”
“哦?”
大佬基闻言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自然猜到了季布来找自己的原因是什么,无非还就是赌场的事情。
远洋账务公司的内部变化他也早就听说了,这个季布虽然是林昆的门徒,但是不算出名,现在忽然就掌管了账务公司的话语权。
“大佬。”
马仔见大佬基没有说话,在一边补充了一句:“依我看,直接把这小子扁一顿丢出去就行了。”
“跟他们废什么话啊,反正咱们跟他们也没得谈。”
“不用。”
大佬基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做出指令:“你跟他说,要想请我吃饭,让他大佬亲自到赌场来跟我对话。”
“懂了。”
马仔闻言露出了一个冷笑来,转身离开。
“继续算账。”
大佬基打发走马仔,也没有当回事,两方的关系本来就很紧张,给那个季布一个单子,也不敢到自己的赌场来。
二十分钟后。
就在大佬基准备离开的时候,马仔再度折返了回来:“大佬,人到了。”
“来了啊?”
大佬基先是愣了一下,有些出乎意料的扫了眼马仔,继而点了点头:“这个季布,很够胆嘛。”
赌场后方的休息室里,此刻密密麻麻的站满了赌场负责看场子的马仔,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季布大摇大摆,体态轻松的坐在座位上,优哉游哉的抽着香烟。
华仔跟乌蝇站在他的身后摆龙门阵。
尤其是乌蝇,瞪着眼与对面的一个马仔对峙,谁都不服谁,互相放着狠话:
“扑街,那天晚上要不是你跑的快,腿我都给你砍断啊!”
“冚家铲,那天晚上要不是我还有点事,我非你让你认识认识谁叫乌蝇哥。”
门开。
大佬基出现在门口。
他身高约莫一米七左右,精瘦的一个人,穿着打扮也非常的随意,但是身上的那股子气场还是很强烈的。
“大佬!”
众马仔纷纷打着招呼,非常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来。
“嗯。”
大佬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先是扫了眼坐着的季布,快速的打量了他一眼,而后走到桌前。
马仔帮他拉开凳子,坐在了季布前面。
“基哥。”
季布掐灭了手里的香烟,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早就听到你的名声了,今日一见果然威武霸气啊。”
“呵呵。”
大佬基面无表情的冷笑一声:“季布是吧?你的胆子还挺肥的嘛?”
“你手下的靓仔在我的赌场捣乱,我还没去找你算账呢,你倒好,还敢亲自跑到我的赌场里来?”
话音落。
他一旁的马仔抽出腰间夹着的片刀来,直接砍在了桌子上,锋利的刀刃切割进木板桌,刀身颤抖发出颤鸣。
“那天,挑事的是他吧?”
大佬基伸手点了点乌蝇,淡淡道:“留下一根手指头,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第25章 你拦着我啊?
随着大佬基的话音落下,屋子里其他的马仔纷纷骚动起来,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三个:
“斩!斩!斩!”
还别说。
这么多人齐声叫喊,气场还真的挺足的,挺有威慑力。
华仔与乌蝇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闪烁脸色也变了变,但是见季布不动如山,两人心态也莫名沉稳了几分。
“一根手指头?”
季布扫了眼嵌入桌子上的片刀,目光落在大佬基的身上:“一根手指头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呵呵...”
大佬基轻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挑:“季布,你是第一天出来捞啊?要他一根手指头,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是么?那我谢谢基哥给面子。”
季布吸了吸鼻子,目光直愣愣的看着大佬基:“那如果我说不行呢?”
“不行?”
大佬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站了起来,大声呵斥到:“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啊?不行?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么?”
“一根手指头不行,那今天你们三个,一人一根!”
他的语气高了几分:“那个靓坤,手底下多大的规模?我说不跟他谈,他靓坤敢来找我大佬基么?”
他的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的点了点,眼神中满是不屑:“季布啊季布,你说你好歹也是林昆的门徒,怎么就混的这么差呢?”
“加上手底下的两个靓仔,你也才三个人,就三个人,你怎么敢出来捞的啊?!”
“是啊,我才三个人,我怎么敢来的呢?”
季布点了点头,把这句话给反问了一遍,抬头看着大佬基:“就是因为我手里只有三个人,所以我敢来。”
“啊?!”
大佬基听到季布的这句话,下意识的愣了一下。
他仔细斟酌了一下季布这句话的意思,眼珠子一瞪,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冚家铲,你在恐吓我啊?”
“没有没有,基哥你误会了。”
季布摇头摆了摆手:“我可没有恐吓你的意思,基哥的本事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基哥好好聊聊的。”
“没得聊。”
大佬基毫不客气的就拒绝了:“哪怕就是林昆亲自过来这件事都没的谈,你季布算什么东西?”
“谁都知道,我的赌场里只有我自己的规则,你们就不要再想了。”
“错了错了,基哥你这么说,格局就小了啊。”
季布不以为然的摇头否定了他的这个说话:“时代在变化,术业有专攻的。”
“虽然说基哥你赌场这一块管理非常有本事,但是账务上面的这么快,怕是烂掉了不少吧?”
他耸了耸肩,伸出一个手掌来:“往少了说,你们这一个月烂掉的账得有这个数目吧?”
“而我们,就是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所以,我觉得你不用这么着急拒绝我们是不是?”
“草。”
大佬基失去了耐性,张嘴骂道:“季布,你他妈的还真当我傻帽啊?林昆手底下都有些什么业务我不知道啊?”
“我让你们进场,靓坤那边改天就该吃下我的赌场了。”
“靓坤是靓坤,我是我。”
季布露出了轻蔑的表情来:“基哥,论做生意,你跟昆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赌场这点小生意,昆哥根本看不上。”
他的语气跟着也冷了几分:“如果昆哥真要吞你的赌场,信不信一个回合下来你就得扑街,而不是让我季布来跟你谈。”
“之所以找你谈,是因为你的这几个赌场卡在昆哥地盘的中间,这关乎面子问题,所以你必须跟我们合作!”
“冚家铲!”
“扑你阿母啊!”
“斩了他!斩了他!”
周围的马仔听到季布口出狂言以后,一个个彻底摇滚起来,叫喊着就要动手。
“行了。”
季布无视了这群人,拍了拍裤脚站起身来,扫了眼大佬基:“我在隔壁酒楼等你,基哥再不过去,酒冷菜凉了啊。”
说完。
他转身对着外面走去。
马仔挡在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
“嗯?”
季布眼珠子一瞪,冷声道:“你家大佬都没拦我,你要挡我的道?”
马仔感受着季布凌厉的眼神,眼神不敢与之对视。
“滚开!”
季布呵斥一声,马仔下意识的往边上挪开了一条道来。
“大佬,就让他们这么走了?”
马仔凑到大佬基的身边,咬牙道:“他们才三个人,直接做了他们就是了。”
大佬基扫了眼马仔没有说话,表情变化不定。
····
十分钟后。
酒楼包间里。
季布笑呵呵拿起酒杯来倒上红酒递到了大佬基的面前:“谢谢基哥给我面子。”
“哼。”
大佬基冷哼一声,目光扫视着眼前这个无比淡定的季布,冷声道:“别说我不给林昆面子。”
“说吧,你想要怎么谈?”
“今天咱们不谈合作的事情。”
季布抿了口红酒,摇了摇头头道:“今天过来主要就是想跟基哥饮饮酒,聊聊天。”
“小子,你拿我寻开心呢?”
大佬基目光盯着季布:“我今天能过来,就已经很给林昆面子了,不要跟我耍花招。”
“基哥。”
季布并没有接他的话茬,自顾自的往下说到:“三个月前,金牙济跟你玩牌,前前后后总共输了你三十个,但是这笔钱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收回来,对吧?”
“嘶...”
大佬基的眼角缩了缩,看着季布没有说话。
金牙济那笔账早就烂掉了,大佬基自己都没有什么想法了,没想到季布竟然提了出来。
确实让大佬基觉得有些意外了。
看来。
这个季布不单单有胆识,而且脑子也很好使,来找自己以前也是下足了功课。
“这笔钱,我帮你收回来吧。”
季布脸上的笑容不变:“你们收不回来这笔钱,我来帮你收,你们做不了的事情我来帮你们做。”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们做的了的我远洋来做,你们做不了的事情,我远洋更能做!”
“这就是远洋账务公司,够不够格跟你基哥合作?!”
“呵呵。”
大佬基咧嘴笑了起来,舔了舔嘴唇:“我忽然发现,你这个人有点意思了。”
他摸出香烟点上,吐了口烟雾:
“今天我的话也就放在这里了,金牙济那笔钱你要是能收回来,咱们五五开!”
第26章 这件事我来
“五五开?”
季布夹起面前的脆皮乳猪来,沾着糖送进嘴里咀嚼着,发出嘎嘣脆的声音,笑道:
“看来,基哥还真把金牙济当烂账了。”
“冚家铲。”
大佬基也没藏着掖着,吐着烟雾说到:“季老弟,实话告诉你,金牙济这笔账早就烂掉了,你要能收回来,咱们真就五五开。”
“金牙济这个扑街,算了,懒得说了,烂人一个人。”
“五五开?”
乌蝇在心里头算了个下数目:“大佬基,你讲真的?分一半给我们?那可是十五万。”
“我做大,自然说话算数。”
大佬基斜眼看了眼乌蝇,不想搭理他。
对于这种在自己赌场撒尿的扑街,他实在是看不上眼。
“嘿嘿,那你就等着拿钱吧。”
乌蝇伸手一指自己:“大佬有我做帮手,别说什么金牙济、银牙济,统统都是乐色。”
“呵呵。”
大佬基没搭理口出狂言乌蝇,目光落在季布身上:
“季老弟,如果你真能搞定金牙济,我倒也是可以考虑一下跟你们合作的事情。”
他下面的赌场烂账确实多,尤其是遇到一些同样在道上混的人,稍微混的好一点的,收数就麻烦。
“呵呵。”
季布笑呵呵的端起酒杯:“来,饮酒。”
这场饭局下面,季布跟大佬基之间有了个简单的了解,气氛也没有之前那么僵持了。
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数。
接下来还有没有后续,还得是季布先拿出点东西出来,如果连金牙济的事情都搞不定,更别说后续的合作了。
····
回去的路上。
华仔负责开车,乌蝇坐在副驾驶。
后座。
季布靠着窗户吹着风闭目养神。
“大佬。”
乌蝇扭过头来看了眼季布:“金牙济的事情,咱们怎么搞?”
早之前。
季布就安排了他们调查大佬基的事情。
金牙济这个人呢混的不算很大,但是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名下有三家歌舞厅。
歌舞厅主营业务就是卖卖海鲜鲍鱼之类的生意,养了十来号马仔,做不大但是也不差。
他在大佬基的赌场里玩牌欠了三十个,但是事后金牙济就不认这笔账了。
大佬基找人问他要钱,金牙济一概不理,非常简单的一句话:“欠条都没有,找我拿钱?问问我手里的兄弟肯不肯啊。”
如果只是金牙济烂,大佬基倒也还好处理,关键是金牙济手底下养了个亡命徒。
这个亡命徒手里可是有了两档子事情的。
其中一个也是赌账,金牙济欠了赌账,对方去收数,钱没拿到,还被金牙济养着的这个亡命徒当街捅死,直接扑街。
赌账赌账。
都是赌桌上的事情。
说白了。
赌桌上赢来的钱,有些烂掉了也就烂掉了。
大佬基觉得,自己没必要跟金牙济死杠,最后被他的亡命徒做掉了,犯不着。
也正是因为金牙济这件事发生以后,又出现了类似好几个这样的烂账。
所以。
大佬基对金牙济这个人,还是恨之入骨的,季布如果能帮自己解决掉这个典型,有利而无一害。
“我只有一个指令:三天,三天时间必须把金牙济的事情解决。”
季布抬了抬眼皮子,看着前座的两兄弟:“你们两个能解决这件事情吗?不能的话,我亲自出手。”
“扑街啊。”
乌蝇随口骂到:“大佬,你这么问就是在侮辱华哥跟我苍蝇。”
“我给我钱,给我找面子,这点小事我们要是搞不定,我自己滚蛋。”
他逻辑无比清晰的说到:“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机会来了我再不抓住,还怎么混起来啊?”
乌蝇心里门清,季布眼下手里没人,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如果要是再干不出来点什么,那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很好。”
季布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轿车的手抠:“里面有五万蚊,这就是你们的经费。”
“好。”
乌蝇也没有客气,点了点头:“几个人?”
“这么着吧。”
季布早就打好了腹稿:“你们去托尼那里找五个好手去做这件事。”
“托尼的人?”
乌蝇闻言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华仔。
季布早先不就说不要用托尼的人了么,怎么现在又让自己去托尼那里挑人?
自己去挑,托尼会给自己么?
托尼肯定不会给的。
那为什么季布还叫他们两兄弟去挑人啊?
片刻。
两人顿时明白了过来季布这句话的意思,互相点了点头:
“好的,没问题。”
“嗯。”
季布活动了一下身体,再度从兜里摸出一叠子钞票来丢给了乌蝇:
“这点钱是单独给你的。”
“给我?”
乌蝇狐疑的看着季布。
“你因为你弟弟结婚的事情在托尼那里还欠了几条数吧?”
季布一语点破:“赶紧还了,别给我丢人。”
“我....”
乌蝇表情有些尴尬。
“放心。”
季布龇牙笑了笑:“这笔钱我借你的,以后记得还给我。”
“那行。”
乌蝇低头把钞票攥近了手里,没有说话。
得有好几秒钟,他抬起头来,目光明亮的看着季布:
“大佬,我肯定不会给你丢人的。”
“光说没用。”
季布摆了摆手:“做事啊。”
“嘿嘿。”
……
晚上八点。
轿车开进一条小巷子里,在一家小棋牌室门口挨着路边停下。
“诶。”
乌蝇伸手把住华仔想要解开安全带的手。
“干嘛?”
“让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乌蝇看着华仔,表情认真的说到:“这件事,我来解决。”
“你?”
华仔看了他一眼:“扑街啊,抽什么风,一个人进去..”
“华哥。”
乌蝇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做你小弟这么久,我虽然你没说但是我自己清楚,我就是个扑街,做事也没品。”
“现在,大佬给了我机会,我也想试试自己是不是这块料。”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这件事,我来,你在外面等我。”
“总不能一直都让你罩着吧?”
“你....”
华仔看着乌蝇认真的表情,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行吧,那我在门口等你。”
“记住,随时叫我。”
第27章 穿西装打太有咩用啊?
棋牌室。
大厅的空间很大,摆放了七八张麻将桌,有客人正叼着香烟打麻将,蓝青色的烟雾自麻将桌上缭绕。
头顶上的吊扇旋转着,将盘旋而上的香烟烟雾打散。
靠边的麻将桌。
“自摸。”
托尼满面红光的将麻将推倒,看上去非常的开心:“不得了哦,今天晚上的手气挡都挡不住啊。”
几天时间过去了。
托尼脑袋上的伤好的也差不多了,缝合了针的伤口也已经结痂,就是偶尔会觉得头疼。
“给钱给钱,别鸡婆。”
他催促了一声,起身把面前的钞票收拢到面前,笑呵呵的点着数儿。
忽然。
只感觉眼前一阵阴影,有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随即抬头。
“喲。”
乌蝇手端着一杯可乐,嘴里咬着吸管吸了一口:“运气不错嘛托尼哥。”
他伸手挑了挑托尼面前摆着的钞票:“不错嘛,这晚上才刚刚开始就赢了这么多啊?”
“乌蝇?”
托尼在看到乌蝇以后,眉头皱了皱:“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没有啊,过来看看托尼哥的伤好的怎么样而已。”
乌蝇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抬脚踩在凳子上,手掌拍了拍被擦的蹭亮的皮鞋:
“现在看来,不知道是不是季哥当时下手太轻了,还是托尼哥太抗揍啊,这才几天啊就没事了。”
“草!”
“冚家铲,你找死啊!”
托尼身边站着的马仔立刻围了上来,把乌蝇围在了中间的位置,就要动手。
“欸。”
托尼摆手示意了一下,让他们不要冲动:“乌蝇,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打麻将咯。”
乌蝇拉开凳子大大方方的坐下来了:“怎么,不敢跟我玩啊?”
“呵呵。”
托尼笑了一声:“没所谓啊,既然你想玩,随便你咯。”
淅淅沥沥的搓麻将的声音响起。
几分钟后。
“自摸。”
托尼笑呵呵的把面前的麻将推倒:“不好意思,又赢了。”
“哎,我走神了,不算数。”
乌蝇随手把麻将一丢:“重来重来。”
“草!”
托尼一下不开心了,一拍麻将桌站了起来:“你他妈的过来找茬啊?”
“不要以为现在跟了季布我就不敢动你,现在马上给我滚蛋,不然我照样扁你。”
“怎样?”
乌蝇端起手里的可乐杯子直接泼在了托尼的脸上。
“冚家铲!”
托尼伸手一擦脸上的可乐,猛地站了起来左手攥住乌蝇的衣领子,将他整个人薅了起来,右手捏拳就要动手:
“乌蝇,我说过,我...”
“吧嗒。”
沉闷的声音响起,直接打断了托尼的话。
托尼的脑袋上,冰冷的金属管状物顶在了他的眉心。
周围的马仔见此情景,立刻就要上来。
“都走开!”
乌蝇枪口冲着他们,大吼一声:“边个来,边个死!”
众马仔不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托尼哥。”
乌蝇右手手指搭在扳机上,左手拍开了托尼攥着自己衣领子的手,淡淡道:
“信不信我一枪射爆你的头啊?!”
“草!”
托尼目光闪烁的看着乌蝇的表情,语气生硬的说到:“拿把破枪就来了,你在吓唬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
乌蝇的语气高了两分,枪管往前顶了顶:“你他妈的再说一句试试?”
周围。
托尼的几个马仔互相对视了一眼,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开枪!”
托尼看了眼身边的马仔,为了保持住自己在马仔面前的威严,故作冷静硬着头皮,咬牙冲乌蝇呵斥到:
“射啊,够胆你就开枪射我!”
“你吊啊?”
乌蝇棱着眼珠子瞪着托尼:“大我啊?是不是大我啊?”
“射我啊。”
托尼同样瞪眼盯着乌蝇,表情凶狠的再度嘶吼到:“拉鸡射我啊?!”
“叮!”
乌蝇咬了咬牙,右手大拇指直接扣开了击锤,声音清脆,搭在扳机上的食指随即发力。
托尼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大黑星,眼看着乌蝇真的要扣动扳机,原本那股子硬气瞬间消失,软弱无力的喊道:
“不要开枪啊!”
他双手举起抱着自己的脑袋动作娴熟的蹲了下来。
一旁。
桌子上的玻璃杯掉落在了地上,“啪嗒”一声碎裂。
“哎呀!”
这碎裂的声音直接吓得托尼身子一颤,嘴里哀嚎:“不要开枪啊,不要啊,不要啊!”
托尼蹲在地上,身子颤抖着直接谈瘫软在了地上。
好一会,他才发现乌蝇并没有开枪,继而抬头看着乌蝇。
“惊了?惊死了吗?屎忽鬼!”
乌蝇双手持枪,枪口对着托尼,往前一探:“射爆你的头啊!”
“不要!”
托尼再度吓得一哆嗦,大声求饶:“不要开枪啊,乌蝇哥。”
“扑你阿母!”
乌蝇冷哼一声,冷冷的看着托尼:“我本来想一枪射死你的,但是子弹太贵了,别浪费我的子弹。”
说话间。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了一叠子钞票来张开手掌,钞票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地上:
“喏,这是欠你的几条数,现在还给你。”
托尼看了眼面前落了一地的钞票,没有说话。
“捡啊!”
乌蝇呵斥一声:“你他妈不是派人盯着我吗?现在钱给你,你捡起来啊。”
他往前跨了一步:“你一定要捡,不捡你就没有机会了,我一枪射死你啊。”
“哈哈。”
托尼盯着乌蝇看了好几秒钟,两手一摊故作轻松的说到:“钱嘛,谁不爱呢。”
说完他就蹲在地上开始捡起了钞票。
“嘘。”
乌蝇吹了下口哨,托尼闻声转头。
“还不快说声谢谢乌蝇哥。”
“谢谢,谢谢乌蝇哥。”
周围。
围观的众马仔你看我我看你,皆露出了鄙视的表情来,托尼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瞬间崩塌。
“哼。”
乌蝇扫了眼众人,一脸不屑的说到:“穿西装打领带有什么屁用,啊?”
“跟这种大佬...”
他看向蹲在地上的托尼,探了探脑袋,眼睛一瞪下颌前伸:“吔屎啦你!”
说完。
乌蝇大摇大摆的对着外面从容走去。
“哈哈哈哈....”
大厅里。
一时间只剩下乌蝇的笑声。
众人噤若寒蝉。
“冚家铲!”
托尼看着乌蝇离开的背影,目光阴沉的扫了他一眼,而后看向自己的马仔,故作轻松的摊了摊手:
“呵呵,大家出来求财而已的嘛。”
“他还钱给我,我难道还不要吗是不是?”
他伸手拉开身边马仔的衣服外兜,把钱塞了进去:“拿去跳舞吧。”
“哼!”
马仔冷哼一声,直接把兜里的钱拿了出来丢在了桌子上,直接对着外面走去。
其他的几个马仔同样转身就走。
“喂,喂!”
托尼气的咬牙切齿:“不是这样态度对大佬吧?”
只不过,没人搭理他。
棋牌室门口。
季布正靠着轿车车头抽着香烟,乌蝇跟华仔站在他的身边。
这些马仔出来看到季布以后,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喊了一句:“大佬好。”
棋牌室里。
托尼听到声音以后,下意识的跟了出来。
“嗯。”
季布扫了眼众人,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跨步来到他们的面前:“现在呢,我手里有个活儿,需要人。”
“但是呢,大家也知道,我刚上来,手里没有靓仔,有没有人愿意跟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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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大嘴的乌蝇
“来来来!”
乌蝇叼着香烟来到季布的身边,拍了拍手掌把大家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跟着季老大混,以后吃香喝辣,大把钞票大把马子。”
“我呢也不废话,我乌蝇以前什么衰样现在什么样大家都有目共睹,而现在的我,哼...”
他也懒得解释,无比虔诚的说到:“这一切都全靠季老大。”
“想混出个人样的,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别说我乌蝇哥没提醒你们,季老大没给你们机会。”
乌蝇越说越兴奋,唾沫纷飞:“跟着华哥,在季老大的带领下,要什么没有啊。”
随着乌蝇的说辞,这几个马仔你看我我看你,当下就心动了。
因为季布的地位摆在这里。
远洋账务公司现在归季布管理。
而托尼也得受季布管理,季布说一他永远不可能说二。。
再说了。
就托尼刚才被乌蝇吓成那个衰样的表现,他们心目中那个大佬的形象早就已经崩塌,谁还愿意跟他啊。
而季布就不一样了。
二者之间有非常明显的区别。
“乌蝇,我们之前跟你们有冲突,现在又跟着你们...”
“就是啊。”
“到时候你们摆我们道,我们还怎么玩啊。”
大家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哼。”
乌蝇冷哼一声,扫了眼季布,在得到季布的肯许以后再度说话:
“大佬说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只要真的跟着大佬干,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他拽了拽衣领子,无比神气的说到:“就大家现在跟着托尼的待遇,跟大佬以后全部翻番。”
这八个马仔相互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而后齐刷刷的看向季布:“大佬好!”
“嗯。”
季布淡淡的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棋牌室门口。
“我他妈...”
托尼看着眼前的一幕,眼角剧烈的缩了缩,嘴巴都要气歪了。
挖墙脚当着自己的面挖?
他当即跨步来到了外面,咬牙看着季布:“大佬,你这是在干什么?”
“听不懂啊?”
乌蝇斜眼扫了他一眼:“大佬现在手里没人,在找靓仔啊。”
“呼...”
托尼深呼吸一口,强忍着心里的怒火,为自己争辩着:“大佬没人我能理解,但是你找我的靓仔?”
“你没有人,你可以找我借,但是你这么玩,你让我...”
“欸!”
乌蝇一伸手,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这里还有你说话的地方么?你自己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啊?”
他毫不客气的讥讽道:“做大的不够胆,还想让做小的跟着你?吔屎啦你!”
“你!”
托尼被这句话气的一哆嗦,牙关紧咬瞪着乌蝇,也没能说出第二个字来。
“大佬。”
乌蝇不再看他,目光看向季布,龇牙笑到:“你给这群靓仔训个话,提点提点。”
“没什么好训话的。”
季布挑眉扫了眼面前的这几个马仔:
“以后你们就跟着华仔乌蝇他们做事,钞票我肯定不会少大家的。”
“但是我的丑话也说在前头,如果谁要是个扑街,什么后果自己心里都有数。”
“行了,就这样吧。”
他转身从车上拿出来一叠子钞票丢给了乌蝇:“带兄弟们去歌舞厅好好玩玩,该安排安排。”
“谢大佬。”
乌蝇露出笑容来,冲季布敬了个礼:“有大佬的钞票,今天晚上绝对带兄弟们爽一爽。”
他看向身后的几人:“还不快谢谢大佬?!”
“谢大佬。”
众人整齐划一的齐声喊到。
“我就先走了。”
季布摆了摆手,钻进轿车里:“华仔,送我回去吧。”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过托尼一眼。
随着季布的离开,乌蝇带着这几个人也跟着离开,只留下托尼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冚家铲!”
托尼阴沉着脸,摸出香烟来大口的吮吸了几口,将烟蒂重重的丢在了地上,转身离开去找靓坤去了。
他如何看不出来,季布这是要彻底架空自己。
谁知道。
托尼连靓坤的人都没有见到,直接就被靓坤的马仔给拒了。
托尼有些傻眼,更是不服气:“为什么?”
“为什么?”
马仔斜眼看了托尼一眼:“现在谁不知道你在棋牌室被乌蝇吓破了胆抱头求饶啊?”
“手底下的马仔都散了,你现在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啊?”
“我....”
托尼脸色铁青,哑口无言。
另外一边。
乌蝇也没有自己私下抠钱,把季布拿给他的钱带着这群人出去海喝胡喝,全部用在了花销上。
酒桌上。
乌蝇抿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说到:“直到大佬今天为什么亲自出来挑靓仔么?”
“不知道。”
有人捧哏的说到:“因为乌蝇哥想给我们一个发财的机会。”
“哈哈哈,就你会拍马屁。”
乌蝇笑了一声,心情看上去明显不错,矜持的点了点应下了:
“还别说,你们真就说对了。”
“咱们现在不是正在处理大佬基的事情吗,大佬基说了,只要把金牙济欠他的几条数收回来,大佬基就跟咱们合作。”
乌蝇大大咧咧的,口无遮拦直接说到:
“找你们啊,就是准备明天晚上八点去金牙济的歌舞厅收数。”
“你们要是想表现,明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随手拍了拍身边的马仔:“别说我没提点你们,只要明天表现的够出彩,大佬就能注意到你们,懂了吧?”
“敬乌蝇哥。”
“放心,我们办事从来不怕。”
众马仔纷纷举杯迎合了起来。
没多久。
饭局结束后乌蝇又带着大家去歌舞厅潇洒。
这几个马仔中,有一个人佯装喝多了,找个借口离开现场,出了歌舞厅以后直接就找到了托尼。
托尼这会正坐在房间里喝闷酒呢。
手底下马仔全无,靓坤也不搭理自己了,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已经扑街了。
此刻。
他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跑路。
“事情就是这样。”
马仔把乌蝇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明天晚上八点,他们要去找金牙济收数。”
他是托尼的侄子,刚才不过是混进去打听个情况。
知道了乌蝇的行动以后,立刻就出来了。
“干的漂亮!”
托尼重重的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来:
“季布啊季布,你他妈的当着面抢我的人?挺有本事啊!”
“让我找到机会了吧,我他妈的一次就让你扑街!”
说完。
他拿起车钥匙丢给侄子:“出去开车,找金牙济去!”
第29章 动手
晚上十一点半。
旺角道与洗衣街交叉口。
洗衣街有些年头了,相比起外面繁华商业街来设施设备明显要差很多。
但是洗衣街里面的娱乐场所并不少,人流量也有。
为什么?
因为性价比高。
外面玩不起、体验不了的活动,在这里都能够安排,物美不美不知道,但是最起码价廉。
托尼指挥着车子开进洗衣街里,往里面行驶了得有二十来米以后,停在了一家歌舞厅前面。
歌舞厅的门牌很普通,门口闪烁的霓虹灯有些灯珠已经损坏,上面的“靓仔歌舞厅”招牌也黯淡无光。
但是。
靓仔歌舞厅里的生意却还过得去,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差。
托尼带着侄子快步走了进去,先是点了杯酒在里面坐了一会,看到了路过的金牙济,这才叫来舞厅的马仔。
马仔自然不认识托尼,但是托尼塞给了他一张大金牛以后马仔的态度明显要好了很多。
见他们只有两人,于是便去通报了,再不多时就领着他们两个进了里间的包房。
包间里。
金牙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香烟,左右手各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子,上下其手。
金牙济。
四十多岁,大众脸,人如其名,最明显的特征就是镶着一颗纯金的大门牙。
在旁侧的角落里,还坐了一个中年男子,板寸头黑背心,坐在座位看起来就安静很多。
他就是金牙济养着的亡命徒阿亮,每天都跟在金牙济的身边。
“哟?稀客啊。”
金牙济眯眼看了托尼一眼,笑道:“这不是那个那个...专门收数的...”
“托尼,对,就是托尼。”
他歪头看了眼边上坐着的阿亮,伸手点了点托尼:“阿亮啊,快叫托尼哥。”
阿亮挑眉扫了眼托尼,没有出声。
“没规矩。”
金牙济笑骂了一句,手掌伸进坐在自己膝盖年轻女子的包臀裙里:“托尼,怎么今天有时间到我场子里来消费?”
说话间。
他探了探身子:“喲?越混越回去了嘛,大金表、大链子都没了,当了啊?”
“呵呵。”
托尼笑了一声,折身坐在了沙发上,点上了一根香烟:“今天我不止是来消费,还给你带了份大礼。”
“大礼?”
金牙济眼睛眯了眯,脸上笑容不变:“说说看。”
“你的死期。”
“冚家铲!”
金牙济听到这句话,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他妈的找死!又有谁来叫你收数了?”
“你知不知道,就你这样来找我收数的,我一天要打发走五六个!找我收数?小心走不出这个门啊!”
“误会了。”
托尼笑了笑,脸颊两侧的酒窝明显,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不是我要对你怎么样,而是有人要对你怎么样。”
“报信啊?”
金牙济扫了眼托尼,脸色缓和了几分:“说说看。”
“大晚上的我大老远跑过来,舟车劳顿。”
托尼活动了一下脖颈,伸出两根手指头来:“两万蚊,我把信儿递给你。”
“哦,要钱啊?”
“你在大佬基那里有条数吧?三十多个,已经很久的事情了吧?现在有靓仔接活了。”
说完他便不再说话,点到为止。
“大佬基?”
金牙济闻言眉头皱了起来,目光闪烁的看着托尼,而后从身边的包包里摸出一叠子钞票摆在桌子上:
“钱是小事,说吧。”
“明天晚上八点,有人会来你的场子里找你收数的。”
托尼早就打好了腹稿,也不跟金牙济兜圈子,把自己的消息递给了他:
“就是这么简单,该怎么做,你肯定比我有数。”
说完。
托尼起身就要伸手去拿桌上的两万块。
“啪!”
金牙济一巴掌拍在钞票上,声音清脆。
“拿钱啊?”
他龇牙笑看着托尼,金色的大门牙很是显眼:“这钱我是给你的么?给你看看而已,痴线。”
“你...”
“咔擦!”
托尼刚想说话,清脆利落的声音响起。
阿亮手持大黑星枪口直指托尼跟他的侄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还从来没有敢拿我金牙济的钱,知道吗?”
金牙济拿起钞票在托尼的脸上拍了拍,继而看向阿亮:“把人带下去关起来,等明天晚上八点,看看真假。”
“……”
托尼一时间哑然。
今天真他妈的点背啊。
不过。
他也没有反抗。
这两万块拿不到也就拿不到了,自己的主要目的,就是给金牙济递个信儿。
明天晚上,季布他们铁定扑街。
“你看你,这么严肃干什么?”
托尼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看上去一脸无所谓:“兄弟我也只是来给你提个醒而已,你这么...”
“带下去。”
金牙济没心思跟他废话,一脚把托尼踹翻在地:“看你这副贱样,一看就是个二五仔。”
说完。
他便专心的开始进攻起身边的女人来。
阿亮把两人带进后院的小黑屋推了进去,跟马仔吩咐两句就离开了。
“完了完了。”
侄子此刻无比慌乱:“这个冚家铲金牙济,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
“慌什么。”
托尼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明天晚上,只要季布的行动失败,你在账务公司的地位也就扑街了。”
“以后,账务公司,还得是咱们话事管理,你怕个屁啊。”
····
第二天。
晚上八点。
这个点,歌舞厅的生意还没有上来,大厅里的人并不多。
二楼办公室里。
金牙济带着阿亮窗户边上,透过拉着的窗帘时不时的往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托尼跟他的侄子则是被反捆着丢在一旁。
眼看着墙上石英钟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外面却没有任何动静,托尼也越发的紧张起来。
“咕咚。”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整个人也心里发虚。
因为他也没法保证自己的消息百分百。
“时间差不多了。”
金牙济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大金表,拽着托尼的衣领子把他给拎了起来:“托尼,你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你要是敢玩我,哼...”
话虽然这么说。
金牙济自己还是很重视的。
在收到托尼的消息以后,他并没有一笑了之,特地提前准备,把自己手底下的十来号马仔今晚都叫到了歌舞厅里。
这群马仔早已经准备就绪躲藏在一楼的包间里。
包间里此刻烟雾缭绕的。
领头的马仔,眯眼叼着香烟,手里正拿着霰弹枪往里面装填着子弹,一粒一粒的往里塞着。
其他的马仔们,一个个拿着片刀、钢管准备着,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金牙济给他们的指令:
今晚,边个来,边个死。
此刻。
歌舞厅外的街道上。
两台黑色轿车挨着歌舞厅不远的路边一前一后的停靠着。
前车里。
季布坐在副驾驶上,表情平静的抽着香烟。
华仔坐在驾驶座。
乌蝇坐在后座,时不时透过深色车窗查看着歌舞厅的情况,同样跃跃欲试的表情:
“大佬,你就放心吧,今天晚上咱们得第一仗,肯定干的漂漂亮亮的。”
很快。
几分钟过去。
季布抬手看了看腕表,指针指向八点。
他随手把香烟一丢,嘴角微微上挑,沉声喊到:“时间到。”
“动手!”
第30章 横扫
“嗡!”
轿车引擎轰鸣的声音响彻在洗衣街的街道上。
紧接着。
随着一声刹车,两台黑色轿车在靓仔歌舞厅的门口停下。
“啪。”
开关门的声音接踵而至。
两台黑色轿车上,人群陆陆续续下来,瞬间十来号人齐聚,黑压压的。
歌舞厅的服务生看到这架势,哆嗦着迎上前去,却被直接推到了一边。
“走!”
领头的男子大手一挥,带着手下十来号人对着歌舞厅就进去了。
二楼窗口。
“草草草!”
托尼看着这一下子忽然齐聚的十来号人,语气加快:
“来人了来人了。”
“我说的没错吧,来人了,快,叫你的靓仔上去,把他们全部埋在这里,一个都不要放走。”
不用他说,金牙济自然也是看出来了。
“冚家铲!”
金牙济随口骂了一句:“还真他妈的有人敢来找我金牙济收数?!”
他一点都不紧张,反而是眼睛放光的看着这群冲进来的人。
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钱啊。
把这群人全部按在这里,到时候一个人头一万蚊,美滋滋啊。
“给我草翻他们!”
金牙济嘴角上扬,对着对讲里面朝着楼下包房里早就等待着的马仔发出号令。
托尼看着最后一个进入舞厅的人,眉头却皱了皱:
不对啊。
这群人怎么都是生面孔?自己都没有见过啊。
还有。
那个扑街乌蝇跟华仔也没露面。
……
歌舞厅正中央。
十来号人进来以后,直接就堵在了门口,往舞厅中间扩散而去。
旁边。
包房门打开。
早已经蓄势待发的马仔们拿着片刀、钢管就冲了出来。
二十来号人瞬间就把这十来号人给围住了。
舞厅的日光灯全部打开,照亮了整个歌舞厅。
“兄弟!”
手持霰弹枪的马仔威风凛凛的端着霰弹枪,枪口直指带头的男子:
“哪条道上的啊,敢来扫我们的场子?!”
说完。
他提气大吼一声:“不想死的,都给我双手抱头蹲下。”
嘹亮的声音响彻在舞厅中间。
只不过。
来人并没有搭理他。
冲进来的这十来号人动作统一,齐刷刷的掏向腰间。
“咔擦!”
“咔擦!”
十来号人人手一把点三八,手指搭在保险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四周围着的马仔,呵斥到:
“警察!双手抱头,蹲下!”
“双手抱头,蹲下!”
“谁敢乱动开枪射死你!”
“咕咚...”
众多手持片刀的马仔看着这一幕,只感觉头皮发麻,纷纷丢下了手里的刀,乖乖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我他妈...”
手持霰弹枪的马仔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下意识的喉结耸动吞咽了一口口水。
“我哪条道上的?”
领头的男子伸手直接把马仔手里的霰弹枪抢了过来,抬起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马仔吃痛,直接跪倒在地。
“一个扑街烂仔,问我哪条道上的?”
领头的男子伸手一拽马仔的衣领子,低声吼道:
“来,告诉我,我是哪条道上的?!”
“....”
马仔嘴唇嚅嗫,唯唯诺诺的不敢回话。
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非法持械,非法持有军火,你玩的挺大嘛?!”
说完。
他冲身后的下属喊到:“控制现场,分出人手搜查歌舞厅,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情况。”
楼道。
金牙济笑呵呵的带着阿亮下来,正准备收拾残局训话呢。
在看到楼下大厅的场面以后,脸上的笑容直接就僵住了。
“你,过来。”
领头的男子伸手一指金牙济:“这不是金牙济么,你的场子路子有点野啊?!”
“不是啊,阿sir。”
金牙济脸色快速的变换了一下,再度露出笑容来,来到男子身边:
“阿sir误会了,他们在拍电影呢,都是道具,道具。”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拉着男子就要往里面走:“今天也没听说长官要来视察啊,就挺突然的,误会,都是误会。”
“外面说话不方便,咱们里面说话。”
“呵呵。”
男子冷笑一声,甩开了金牙济的手,摸出自己的证件来夹在外套口袋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现在在执行公务,你有话在这里说,用不着掩人耳目。”
说完。
他挑眉看着金牙济:“这些人都是你的靓仔啊?!玩的挺大的嘛,又是霰弹枪又是大砍刀的。”
“你不知道,最近新警司上位,要对辖区整改整治啊?!你们挺威的呗,跟警司作对啊?”
面对男子的连番发问,金牙济硬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我....”
金牙济瞬间无语,看了眼这群差佬,连忙摆手否认:
“这些人我不认识,不认识啊,谁知道他们呢,忽然就出现在我的场子里了。”
他抬脚踹了踹地上的马仔:“他妈的干什么的?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不认识。”
马仔连忙否认,他也不是痴线,这个时候该说什么这点基本常识还是知道的。
“哼。”
中年警官冷哼一声,倒也没有继续追究,示意下属把这些人全部拷了。
“阿sir。”
金牙济还有点不死心,尝试着想要跟中年搭话。
“怎么?”
中年一口就把话给说死了:“你有话要说?那行啊,跟我回一趟警局,我跟你好好聊聊。”
“不用了。”
金牙济只得悻悻的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
十分钟后。
便衣警把歌舞厅简单的搜查了一下以后,也没有发现其他的什么,拉着这些扣押下的马仔,叫来了两台冲锋车,一股脑全部拖走。
整个严打过程不过十来分钟,来的快去的也快。
歌舞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没有参与进去仅剩的几个马仔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
“冚家铲!”
金牙济站在歌舞厅门口,面色彻底阴沉下来,盯着远去的警车。
他转身进去歌舞厅,脚步加快对着二楼快步冲了上去。
距离歌舞厅五六米开外。
黑色轿车里。
季布活动着脖颈,一脸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嗯,差不多了。”
“再给他二十分钟。”
“妙,太妙了啊。”
乌蝇坐在后座,一脸崇拜的看着季布:“大佬,你这一招真是绝了!”
季布嘴角上扬:“古惑仔不动脑,一辈子都只能当古惑仔。”
第31章 一刀斩
靓仔歌舞厅。
二楼。
托尼跟侄子两人从地上爬了起来靠着墙壁站立。
“等着吧。”
托尼此刻也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表情由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的轻松:
“再过一会咱们就可以离开了。”
谢天谢地。
季布他们到底还是准时来砸场子了。
不出意外的话。
这群人肯定是扑街了。
“嘭!”
门忽然一下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金牙济阴沉着个脸快速冲了进来,还不等托尼说话,抬起一脚把他整个人给踹翻在地。
“金牙济...”
托尼一脸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你他妈...”
“给我扁他!”
金牙济内心满满的怒火全部宣泄在了托尼跟他的侄子身上,身边仅剩的六个马仔上去对着两人开始一顿拳打脚踢。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叔侄俩的惨叫声。
“冚家铲!”
托尼蜷缩着身子挨揍,抬着渗血的眼皮子,咬牙盯着金牙济:“金牙济,你他妈的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老子给你递点,你竟然这么对我!”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彻底把金牙济的怒火给点燃了。
“草泥马!”
金牙济抄起一旁的凳子,对着托尼的身上重重的砸了下去,一下两下,异常凶狠:
“你给我递点?刚才来的全是差佬,把我的靓仔全部给抓走了,你给我递点?递你老母!”
“不可能!”
托尼听到这里,声音尖锐的喊了一声,猛地扭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侄子:
“你他妈的卖我?给我假消息?”
“没有。”
侄子拼命的摇头否认,由于害怕身子剧烈的颤抖着:“我发誓,真的是乌蝇喝多了告诉我的,我没有出卖你!”
“草!”
金牙济哪有时间听他们废话,冷着脸发泄着心中的怒火:“把这两个乐色的手脚筋挑了。”
“金牙济!”
托尼闻言额头冷汗直冒,咆哮着解释到:“给我一个机会,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能解决这件事,我赔钱,我赔钱啊。”
“赔钱?”
金牙济眼珠子一瞪:“你做局害我那么多靓仔被抓进去了,赔钱这件事能结束?”
“说!”
他大声咆哮到:“谁,谁让你这么做的!谁点的老子!”
托尼表情变幻不定。
说他不知道这是个局,金牙济肯定不信。
如果说有人指使他,那不就是间接性的承认了自己是来做局的么。
“砍了他!”
金牙济耐心全无。
“季布!是季布!”
托尼一咬牙,直接咬死季布:“是他让我这么做的,他是远洋新上来的话事人,前两天刚刚接了大佬基的账。”
“这一切都是季布让我做的,我不服他,他就威胁让我过来递点。”
“这件事我也是被逼无奈,你要多少钱,我赔给你。”
“他威胁你?”
金牙济嘬了口香烟,瞪大着眼睛盯着托尼:“他威胁你你就来给我下套?”
“你他妈的怎么就这么不怕死呢!”
他把手里的香烟往底下一丢,咆哮到:“斩了他!”
两个马仔一左一右把托尼按在地上,强行把他的手掌按在了地上,片刀直接斩了下去。
楼下。
歌舞厅的马仔拿钩子把卷帘门拉拽下来,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不会营业了。
卷帘门刚拉到一半却被给拦住了。
“啪!”
乌蝇叼着香烟,一巴掌拍在卷帘门上,右手搭在上面,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他。
“眼瞎啊?”
马仔扫了眼乌蝇,伸手去推他,没好气的骂到:“滚蛋滚蛋,没看到关门了啊?”
“哇,不是吧!”
乌蝇眯眼吸了口香烟,浓烈的烟雾吐在马仔的脸上:“这才几点钟啊,夜生活刚刚开始,有生意你都不做?没道理吧?”
“扑街仔!”
马仔上下扫了眼乌蝇:“你是故意找茬是吧?”
“恭喜你,猜对了!”
乌蝇冷笑一声,毫无征兆的抬起一脚踹在马仔的肚子上,不等马仔反应过来直接按了上去,锋利的匕首顶在他的脖子上:
“金牙济,在哪呢?”
“别冲动别冲动。”
马仔连忙伸手指了指楼上:“我只是一个马仔而已,他在上面,他在上面。”
“表现不错。”
乌蝇拍了拍他的脸蛋,转身看向季布:“大佬,华哥,人都在楼上呢。”
“上去。”
季布给了个眼神,华仔拿着片刀带队冲锋,后面跟着的四个马仔也快步跟上。
二楼房间了。
托尼跟侄子两人手脚抽搐的躺在地上,手脚腕的位置,渗出的鲜血将衣袖染红。
“扑你啊母!”
金牙济冷眼骂了一句:“敢摆老子道,下辈子就在轮椅上渡过吧,还有那个季布,一样跑不...”
办公室的门被踹开。
“人都在啊?”
季布提了提衣领子,腰板笔直的出现在门口,扫了眼正前方的金牙济:
“金牙济,你欠大佬基那笔数,是不是该还了?”
金牙济听到季布的声音,眉头皱了皱,脑海里并没有这个高大帅气的靓仔的资料。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季布。”
季布龇牙笑到:“金牙济,你欠大佬基几条数就算了,你还砍我下面的揸话人托尼,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季布!”
金牙济眼睛一瞪,咆哮着喊到:“斩死他!”
屋内的几个马仔立刻持刀冲了出去。
华仔跟乌蝇两人没有说话,拎着片刀直接就冲入了人群,无比生猛的劈砍。
一瞬间。
原本空间不大的房间里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金牙济。”
季布站在门口,用衣袖专心致志的擦着手里片刀的刀身,挑眉看着与自己对立同样没有参与的金牙济:
“你说,我今天能不能帮大佬基把你欠他的数收回来?”
“季布。”
金牙济脸色铁青的看着季布:“你够种敢摆老子的道,但是大佬基的数,你收不回!!”
“哦?”
季布笑了一声,没再说话,目光扫了眼房间里另外一个没有动手的人阿亮。
房间里。
几人混战一团。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华仔跟乌蝇两人都非常清楚,这次的事情是他们第一次在季布面前表现,纯粹的不要命的打法。
再挨了两刀以后斩倒三人。
随着这三人倒下,本就少人的金牙济这边,瞬间就处于了劣势,只剩最后一人。
“金牙济。”
季布扫了眼金牙济仅剩一人的队伍:“看来,你手里的靓仔不行啊,除了那被抓的十来个靓仔,你手里还有人吗?!”
“冚家铲!”
金牙济看着自己这边大事不妙,不带任何犹豫的冲阿亮低声吼道:“保我走!”
“都别动。”
阿亮掏出腰间的大黑星来,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都别乱动,谁动我就射谁,把刀都放下,靠左边蹲下!”
场上。
华仔、乌蝇几人对视了一眼,在阿亮的枪口下还是乖乖的丢下了手里的片刀,靠边让道。
“走!”
阿亮示意金牙济往外走,自己则是持枪威慑。
“咻!”
一声破风声响起。
阿亮下意识的调转枪口,指向站在门口走廊上的季布。
眼帘中。
一把快速旋转飞舞的片刀正向飞来,瞬间飞过。
而后。
刀刃砍在窗户的木栏上,染血的刀身深深的嵌了进去,刀身颤抖着发着颤鸣。
“噗通。”
阿亮持枪的右手整个的掉在了地上。
第32章 得加钱
“啊!”
阿亮痛苦的惨叫声响彻在房间里,整个人蹲在地上,左手死死的抓着小手臂,表情狰狞而痛苦。
“噗通。”
右手掉在地上,肢掌分离。
瞬间被斩断的手掌似乎还在保持着之前的肢体神经反应,手掌攥着的大黑星跟着手指的动作动了两下。
喷射的鲜血溅射在了身边金牙济的脸上、以及身后的墙上,雾淋淋的。
“唔..”
金牙济眼珠子瞪大,感受着脸上溅射、还带有温度的血珠子,身子哆嗦了一下喉结耸动。
不止是他。
房间里的华仔、乌蝇几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季布,眼神中满是惊骇与诧异。
这出手:
精!准!
狠!
“哒哒哒...”
皮鞋踩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
季布跨步走了进来,在金牙济跟前停下,扫了眼金牙济以后,目光落在阿亮身上。
“纹身噶?黑社会啊?”
他抬脚踢了踢阿亮已经没有手掌的花臂:“给金牙济卖命,亡命徒,不怕死啊?”
“冚家铲!”
阿亮棱着眼珠子死死的瞪着季布,咬牙骂道:“扑你阿母的扑街仔,要不是你偷袭我,老子一枪射爆你的头!”
“你的枪法很牛吗?”
季布一脸不屑的看了眼阿亮,鞋尖一勾大黑星凌空飞起落入他的手中,枪口一转对着墙壁上挂着的照片,看也不看的直接扣动扳机。
三枪。
三枪皆命中一个点。
而后。
季布收起大黑星,动作无比熟练的开始拆卸起来。
大黑星在他的手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分解成一个个零件,洒落在阿亮的面前。
“手里有枪就很牛啊?手里有枪跟会玩枪完全就是两个概念,懂不懂啊?”
季布冷笑一声,径直在阿亮的面前蹲了下来, 拍了拍他的脸蛋:“朋友,你开过几枪啊?”
阿亮脸色惨白的没有说话, 哆嗦着抬起头来看着笑呵呵的季布, 身体往后缩了缩。
此时。
他看向季布的眼神中, 已经多了一丝恐惧。
“呵呵。”
季布轻笑一声,面无表情的伸手捡起阿亮掉在地上的手掌来, 直接就塞回了他的怀里:
“自己的东西自己要拿好,不是自己的东西,那就得乖乖吐出来。”
他扭头看向了此刻已经傻眼了的金牙济:“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金牙济?!”
“咕咚...”
金牙济吞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点了点头:“是,是这个道理,说的太有道理了。”
“哈哈, 那就好办多了。”
季布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拉过凳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伸出手掌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自己的手指甲来:
“金牙济, 你在外面赌, 差了大佬基三十个,好几个月过去了, 这笔账是不是该清了?”
“我手里没有....”
“嗯?”
季布抬了抬眉头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
他猛地站了起来, 冲着金牙济一脚把他踹倒在了办公桌上, 招手示意马仔把人按住。
季布伸手拿起一把钳子来。
左手卡着金牙济的下巴把他的嘴巴撬开。
右手拿着钳子塞了进去,卡住他那颗纯金打造的大门牙, 用力一拽, 硬生生的被拔了下来。
季布面无表情的丢掉钳子,纯金的大门牙沾染着鲜血掉在桌子上, 冷冷道: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
“有, 我有!”
金牙济表情痛苦的捂着流血的嘴巴, 说话嘴巴漏风:“我现在就给你,给你拿!”
他无比快速的来到一旁的保险柜边上打开柜子, 把里面摆放着的钞票拿了出来。
保险柜里的钞票不是很多, 但是还账肯定是够了。
“三十个, 这里是四十个, 多出来的算是利息,一分不少的全部还给你,全给你。”
金牙济现在是真的怕了,把钱放在桌子上,说话态度也变的恭敬了起来:
“季老大,我不是不还钱,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把钱送过去给大佬基啊,你说你这是做什么啊,别动手,别动手啊。”
“不错不错。”
季布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努嘴示意华仔上去点钱:“华仔乌蝇,去点三十万出来。”
华仔愣了一下, 但是也没有问为什么不把金牙济多给的十万也拿了。
金牙济自己也是被季布的话给说的愣了一下。
“金牙济,我季布做事向来一码归一码。”
季布目光落在金牙济身上:“我们远洋账务公司只是个收数的, 欠多少还多少, 绝对不多收一分钱。”
“是,是。”
金牙济陪着极不自然的笑容来,口不从心的夸奖到:“季老大讲道义,没的说。”
“谢谢夸奖。”
季布嘴角微微上挑,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托尼身上,语气进而一诧:“托尼哥?你怎么在这里?”
他快步来到托尼的面前,皱眉查看着托尼身上的伤势,不停的咂舌摇头:
“太惨了,太惨了,手脚筋都被人挑了,你可是我手下的揸话人啊,你废了,以后谁给我做事啊?!”
“托尼啊托尼,你说你又何必这么拼呢,哪怕你不做事, 我该给你工钱还是要给你的啊。”
后面。
金牙济看着季布这副姿态, 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妙的感觉袭来。
果然。
“金牙济!”
季布转身盯着金牙济, 语气恼怒:“托尼是我的揸话人, 你现在把他给废了?”
他手掌一挥,示意马仔上去:“斩了他!”
马仔眼疾手快,就等着在季布面前表现呢,抄起片刀一刀砍在金牙济的手臂上。
“别,别动手!”
金牙济疼的额头直冒汗,拼命摆手:“误会,这是个误会,我赔钱,我可以赔钱给你。”
“冚家铲!”
季布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来砸在了金牙济的身上:“叼你妈的,赔钱?赔钱托尼就能再站起来?”
“出来混,讲究的就是道义两个字。”
“你现在把我的人废了,我这个话事人要是不帮他找回公道,以后谁他妈的还敢跟我啊!”
“季老大,我真的不敢了。”
金牙济膝盖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苦苦求饶:“我有眼无珠废了你的揸话人,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现在那股子心气儿全没了,翻箱倒柜的找出十万块钱一同摆在桌子上:
“我知道季老大不缺钱,但是我真的只能赔钱给你,求求你别废了,废了我我就真的完蛋了。”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季布舔了舔嘴皮子,嘴角微微上挑语气玩味:“托尼可是我手下的揸话人,不可多得的得力干将。”
“想让我饶了你也行啊。”
他的语气顿了顿,掷地有声的说到:
“得加钱!”
第33章 你走错了道
“啊?”
金牙济整个人呆滞了一下,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加,加钱?”
好家伙。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
季布不带任何感情的扫了眼托尼,伸出一个手指头来:“加钱,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
“好。”
金牙济看着季布伸出的一个手指头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跟手脚残废比起来,十万块不多的:
“我现在就去借。”
“哟,不错嘛,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钱的啊?”
“十万蚊,我金牙济这点面子还是有的,随随便便借点就拿来了。”
“不不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季布再度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一百万。”
“一百万?!”
金牙济的声音直接破音。
“对!”
季布点了点头,翘着二郎腿坐了下来:“一百万,一个人一百!”
“他们两个人,也就是两百万。”
“两百万!”
金牙济的脸色一下子气的通红:“你怎么不去抢啊,两百万,我上哪里去拿两百万给你。”
他算是明白过来,季布这是找着机会在敲竹杠呢。
“冚家铲!”
乌蝇抽起身边的片刀直接砍了过去:“没钱,那好说话啊,你今天就埋在这里吧。”
“我..”
金牙济捂着手臂上再度多出来的豁口,表情恐惧:“我是真的没有这么多钱啊!”
“没钱还不好办。”
乌蝇冲外面努了努嘴:“你手里不是有三个场子嘛,破是破了点,但是拿出来做抵押, 我们吃点亏,给你添个零头, 算两百万好了。”
“我草!”
金牙济听到这里, 算是彻底明白过来了。
季布这是在讹自己呢。
生讹。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拿场子抵押还是断手脚,你自己选吧。”
乌蝇伸手一指季布:“你以为我大佬跟你一样是条臭鱼烂虾啊?”
“他今天晚上亲自出来跟你玩, 只让你赔三个场子出来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换做其他人,命都没了啊。”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好, 我服!”
金牙济咬了咬牙,只得答应下来:“场子我可以给你,季布啊季布,只不过你这么做事太过了, 你就不怕以后没人敢跟你啊?”
他伸手一指地上的托尼:“拿自己的揸话人来圈我,为了我三个场子,赔上两个人的手脚,够狠。”
“但是你做人没道义, 小心以后没人跟你啊!”
“啊?”
季布闻言笑了笑, 看向了角落里托尼跟他的侄子:“托尼哥,你没把我跟你之间的事情告诉金牙济啊?”
“你看你这个人, 这事弄的, 别人还以为我不讲道义呢。”
季布看向了乌蝇, 语气责备:“乌蝇,你小子是不是那天晚上喝多了, 递了个假消息给托尼哥啊?”
“哎呀!”
乌蝇叹息了一声, 有些委屈的说到:“大佬,都怪我不好, 一喝多就口无遮拦了,这件事怪我,怪我!”
“唰!”
托尼眼珠子瞪大。
至此。
他才彻底回过味来。
季布不单单要帮大佬基把金牙济的账收回来, 顺带着还把自己一起给顺带处理了。
先是让乌蝇把自己下面的靓仔圈走, 然后再故意投递假消息给自己的侄子,让自己入套。
借助金牙济的手, 把自己除了, 然后再顺带着帮大佬基把金牙济的账给收了。
一切都顺利成章。
“哈哈哈...”
托尼如同受到了刺激, 躺在地上大笑了起来:
“季布啊季布, 不愧是林昆的门徒,你了不起,你够种,我输的心服口服!”
“谢谢夸奖。”
季布在托尼面前蹲下,把嘴里吸到一半的香烟塞进了托尼的嘴里,拍了拍他的脸蛋子:
“托尼哥,其实我还是挺佩服你这个人的,能屈能伸。”
“在棋牌室里不跟乌蝇正面碰撞,知道自己没那个魄力,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听欣赏你的。”
“你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你这种性格虽然发不了财, 但维持现在的地位肯定是够了,就如同现在, 你手里管着那些个场子, 一切都刚刚好。”
托尼这个人,虽然不够胆,但是好歹在这个领域里混了这么多年了,他这种性格,刚好能够游曳与各种势力之中。
每个领域每个角色,他都有自己的作用。
“哼!”
托尼铁着个脸,重重的吸了口烟:“少在这里装清高了,老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你一手操控的?”
“不,是你自己做错了一个选择,你走错了路做错了选择。”
季布的眼神冷了几分:“你不该选择站在靓坤这边,帮着他来跟我唱反调。”
“远洋只能有一个话事人,那就是我季布,从你跟我唱反调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就注定只有一个结局。”
“从来都是!”
“!”
托尼叼着香烟的表情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
这一刻。
他好像有点后悔了。
“给托尼哥叫个白车。”
季布丢下一句话, 便不再看他们两人。
这边。
金牙济在华仔跟乌蝇的指示下, 写了字据签字画押, 把手下的三个歌舞厅全部转让给季布。
“季布,你要的我都做了。”
金牙济自己认栽,也没有之前的心气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放心。”
季布点了点头:“我季布说到做到,一诺千金,你付出了你该付出的代价,大家两清。”
“你们走吧。”
“好!”
金牙济一脸警惕的看着屋内的众人,边退边往外面走去,出了房间来到走廊,确认没有人跟出来,转身撒腿就跑。
下楼走出歌舞厅。
“季布!”
金牙济有些不服气的冲着歌舞厅里喊了一句:“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今天的道,我会找回来的!”
放下一句狠话以后,他这才加快脚步往外面的马路上逃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前面就是洗衣街跟旺角道的岔口。
出了这里自己也就算是彻底安全了。
急于逃窜的金牙济没有注意到,岔路口的交界处,一台正处于启动状态、车灯熄灭的大货车正等在这里。
“大佬。”
乌蝇掀开帘子看了眼在公路上逃窜的金牙济:“跟这种扑街就不应该讲什么道义放他走,直接做掉就行了。”
“呵呵。”
季布笑了笑,没说话。
“好吧。”
乌蝇看季布这个表情,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嘭!”
一声剧烈的撞击声,紧接着是急促的刹车声。
乌蝇下意识的往外面看去。
金牙济被一台大货车给撞飞,在空中飞出了好一段距离以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当场扑街。
大货车停顿了一下,下车看了看以后上车,直接启动消失在街道上没了踪迹。
第34章 季布的人情世故(加更)
另外一边。
尖沙咀警署。
“都给我进去!”
负责带队去靓仔歌舞厅扫场的中年警察张督察招呼着手下的下属:“一个一个录口供,让他们都交代清楚。”
安排好手里的事务以后,他折身走到了苗志华的面前:“师父,得亏你今天让我去啊。”
张督察的级衔比苗志华高,但以前他刚进警署的时候,就是跟着苗志华的,由他一手带起来的。
“我告诉你,今天在金牙济那个可是抓了一条大鱼,这件功劳可得感谢你啊。”
“大鱼?”
苗志华抬了抬眉头:“多大的鱼啊?”
“持枪的那个马仔,这个人参与之前好几起抢劫案一直抓不到人,没想到今天被我们给碰上了。”
张督察端起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就是感觉今天的行动太过于顺利...古怪了。”
“古怪?”
苗志华笑着摇了摇头:“任务顺利还不好,何来的古怪一说。”
“你不在现场你不知道。”
张督察回想起靓仔歌舞厅里的一幕,摩挲着下巴解释到:“我带着手底下的伙计冲进去的时候,那些扑街的烂仔自己拿着枪械就冲出来了,好像一直在等着我们过去呢。”
说到这里。
他有些好奇的看向苗志华:“是谁给你打电话报的警啊,现场的情况就是这么奇怪。”
张督察之所以会今天带人去扫场,就是因为接到了师父苗志华的信号这才带着人过去的。
而且。
苗志华还特地嘱咐他,一定要八点钟准时出现。
“还能有谁,热心市民咯。”
苗志华随口回答了一句:“行了,你下去忙吧,改天请我喝咖啡就行了。”
打发走张督察,苗志华小声的嘀咕了起来:“我说你小子怎么特地嘱咐我八点钟出现呢,合着你小子是在利用我啊?”
是的。
今天晚上的行动,其实就是季布提前打电话知会给苗志华,让他带人帮自己扫清障碍。
“不过也还行, 抓了个在逃,也算是一件差事了。”
苗志华非常的淡定。
虽然说被季布利用了, 但是只要能够促使季布的卧底工作顺利展开, 他本人还是非常支持的。
···
两天后。
大富贵酒楼。
两间相互连通的包间里。
季布带着华仔跟乌蝇与大佬基他们坐在主桌。
剩下的马仔则是与大佬基的人坐在了一桌, 满桌子的鲍鱼、鱼翅、乳猪摆开,正合大家的兴致。
“基哥。”
季布摸出香烟来给大佬基递过去一根:“金牙济的那笔账, 搞定了。”
他给了华仔一个眼神,华仔立刻拿出来一个手包摆放在了大佬基的面前。
拉链拉开。
里面的三十万钞票用橡皮筋扎成一卷一卷的,码的整整齐齐。
“你点点。”
季布笑着弹了弹烟灰:“三十万, 一分不少的全给你要回来了。”
“哈哈...”
大佬基扫了眼手包的钞票,爽朗的笑了一声:“可以啊季老弟,效率不错嘛。”
其实。
金牙济出事的当天晚上他就知道了。
季布一直没来找他,他还以为季布会把这笔账自己吃了呢。
大佬基也没有客气, 把手包接了过来,伸手在里面点了点,把了一部分钱拿出来了:
“咱们之前就说定了你帮我把数收回来,钱咱们五五开, 季老弟有这个本事, 这部分自然归你。”
“嘿嘿。”
乌蝇看着钞票眼睛放光:“基哥够信用,说到做到。”
“基哥。”
季布却把这些钱给推回了大佬基的面前:“这笔数, 我一分不要。”
“一分不要?”
大佬基有些诧异的看了季布一眼。
十五万蚊, 很大一笔数了。
“嗯。”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 也不拐弯抹角:“这笔数,就当是我跟基哥合作的见面礼好了。”
“你也清楚, 我来找基哥就是为了赌场账务的事情。”
“啊, 我懂了。”
大佬基闻言一点头,也非常的干脆利落:“行, 季老弟的本事我是看清楚了,你不说我也会提出来的。”
赌场,很大的一笔收入就是来自于赌徒打的借条, 当然了, 烂账也比较多。
既然季布他们有这个本事,倒不如可以分给他们做, 大不了自己少赚一点罢了, 换了一份安逸。
最主要的是, 大佬基现在对季布看的有点顺眼了, 这小子,人情世故做的不错。
“这么着吧,明天我让我的人跟你们的人对接一下?”
“可以。”
季布点头答应下来:“只不过呢,对接肯定不是跟我对接,我告诉昆哥一声,让他安排人跟你对接吧。”
“昆哥啊?”
大佬基愣了一下,笑着拍了拍季布的肩膀:“你现在不就是远洋的话事人么?”
正常来说。
季布作为远洋的话事人,行业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大家多多少少都会往自己的腰包里抠一点的。
“哈哈,基哥你就别捧杀我了。”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我是远洋的话事人不错, 但这件事是昆哥提点出来的,远洋的话事人可以是我, 也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对不对?”
“啊...”
大佬基闻言不由点了点头, 夸赞了一句:“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昆哥会收你小子为门徒, 而不是收靓坤了。”
“哈哈哈..”
季布端起酒杯:“谢谢基哥夸奖,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大佬基同样端起酒杯来。
“叮..”
高脚杯碰撞在一起,声音清脆回响。
一场饭局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很快。
季布带着华仔乌蝇三人回到了远洋账务公司。
办公室里。
林昆、山哥以及靓坤三人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阿布。”
林昆看到进来的季布,笑着朝他招了招手:“今天叫咱们过来,有什么好事情要通知啊?”
“大佬基的事情搞定了。”
季布拉开旁侧的凳子坐下,侧了侧身子看向林昆:“你一会安排人过去跟他们谈接下来的具体合作细节就行了。”
“啊..”
林昆似乎对季布的话很是意外:“你不安排人看看?”
“昆哥拿主意就好了。”
季布笑着摆了摆手:“我只负责远洋的运营事务打理,至于生意财务上的事情,还是得麻烦山哥他们管着点了。”
“呵呵。”
林昆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季布的肩膀:“干的不错。”
“对了,还有个事情。”
季布伸了伸腿,从裤兜里拿出来一叠子字据来:“在帮大佬基收数的时候,金牙济的三家歌舞厅拿出来抵挡给我了。”
他把字据推到了林昆的面前:“东西都在这里了,金牙济一脚扑街了,具体怎么操作昆哥安排处理吧。”
“哦?”
林昆扫了眼面前的字据:“这三家歌舞厅你打下来的, 你自己拿着就行了, 交给公司干什么。”
“昆哥不让我去跟大佬基谈,这三家歌舞厅也到不了我手里啊。”
季布一脸无所谓探了探手:“这东西虽然是我弄来的,但是怎么处理, 还是得昆哥拿主意。”
“你不开口,我肯定不会自己拿着啊。”
“哈哈哈...”
林昆的表情明显愉悦了几分,看上去心情不错:“你小子可要想清楚了,这三家歌舞厅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是值钱的,真要交给公司啊?”
“当然。”
季布点了点头:“我只是给公司打工的打工仔。”
“出工过程中产生的收益,这些收益自然也属于公司的,这一点最基本的觉悟我还是知道的。”
第35章 我中意
“阿布啊阿布。”
林昆笑呵呵的看着季布:“你小子的心思倒是挺通透的昂?思路非常的清晰嘛。”
“嘿嘿。”
季布矜持的点了点头:“不然呢,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又怎么够格做昆哥的靓仔。”
“呵呵。”
林昆满意的点了点,来了兴趣:“不过我就有点好奇了,金牙济这个扑街,手里得有二十几号人呢,你手里不过才六七个人,怎么玩的过他们?”
按照林昆的消息,金牙济这一伙人,全部扑街了。
“简单啊。”
季布龇牙笑了笑,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用脑子,就能解决掉他们这群扑街。”
“我先故意给金牙济递点晚上八点钟要去找他,然后再打电话报警,举报金牙济的场子里有问题。”
“于是乎,晚上八点,双方就直接碰撞上了,荷枪实弹的差佬对手拿刀枪的烂仔,那场面可戏剧性了。”
“哈哈哈哈....”
林昆闻言恍然大悟的伸手指了指季布:“你小子啊,可有你的一套啊。”
对面。
靓坤半低着头坐在座位上,时不时的抖着腿儿身子跟着一颤一颤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对季布的这番话非常的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季布不过是在装模作样罢了。
他才瞧不上这种手段呢。
现在在公司,段坤跟季布之间两人基本上就是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你的状态。
因为两人都非常清楚。
他们两个之间注定不会合到一起去的,但是大家都要跟在林昆后面吃饭,没办法,凑合着对付过去吧。
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
“那行吧。”
林昆对于这三家歌舞厅肯定不会客气,直接就收下了:“阿布,这一次的行动中,你这边也付出了挺大的代价,托尼人废了。”
“我呢,暂时不打算再额外增派给你人手了,账务公司的事情以后你自己管理。”
“下面的揸话人是谁我不管,你只要给我管好就行了。”
“你有问题没有?”
“我当然没有。”
季布当即点头答应了下来:“谢谢昆哥信任。”
“啊?”
靓坤在听到林昆的话以后,整个人顿时皱了皱眉头。
账务公司林昆不再安排人手、全权交给季布去打理?
这不就是典型的要彻底放权给这小子了!
看来。
林昆是铁了心要扶季布上位啊。
远洋账务公司,彻底纳入季布的管理范畴。
“呵呵。”
靓坤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隔着桌子冲季布伸出了手来:“恭喜你啊阿布, 托尼废了, 现在账务公司你说了算啦。”
“需不需要我安排个人给你啊?”
“谢坤哥。”
季布同样笑眯眯的看着靓坤:“账务公司的事情我自己安排吧,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呵呵,既然你小子跟我客气那就算了。”
靓坤扫了眼挂着笑容的季布, 语气玩味的补充了一句:“诶,真是想不到啊。”
“托尼以前跟我的时候, 做事都没有这么勇这么威, 现在一跟着阿布做事就猛了, 竟然敢单枪匹马的跟金牙济碰撞。”
他意有所指,直指托尼的事。
当然了。
他并不是想要给托尼找回公道, 因为他清楚,托尼的事情跟季布肯定脱不了干系。
说不定。
托尼还是季布摆道才落了个废人的下场。
“放心好了。”
季布摆了摆手,拍着胸脯说到:“虽然说托尼废了, 但是我会给他一笔安家费的, 出来捞的, 如果这点觉悟都没有, 那还混个屁啊。”
“嗯。”
林昆似乎也猜到了靓坤想说什么,直接一摆手打断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阿布, 一会去财务那里给托尼拿一笔安家费吧。”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拿出自己的手包来,伸手在里面快速的点了点。
而后。
他来到季布身后站着的华仔跟乌蝇两人跟前, 把点好的两叠子钞票递给了他们,差不多一人八千蚊:
“你们两个, 干的不错,阿布还特地当着我的面夸过你们好勇的, 不错不错,跟着阿布好好干。”
“这...”
身上挂彩还包扎着纱布的华仔跟乌蝇有些紧张, 看着笑呵呵的林昆,不知道该怎么办:
“季老大他已经给过咱们...”
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跟林昆说话。
“怎么,嫌少啊。”
林昆笑呵呵的看着他们,看上去平易近人:“阿布是阿布,我给你们的是我给你们的。”
“扑街仔!”
季布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大佬给你们那你们就拿着,还不快谢谢大佬。”
“谢谢..谢谢昆哥。”
华仔跟乌蝇这才伸手接过钞票。
“好好干。”
林昆再度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面。
靓坤简单的思考了一下,而后也掏出手包来,从里面点了两叠子三千块来,也递给了华仔跟乌蝇:
“不错不错,你们这次的事情办的不错,给我长脸了,我脸上也有光。”
他笑呵呵的看着乌蝇跟华仔两人:“以前你们两个人跟着我的时候也没看见这么猛啊。”
“以后好好干,我面子上也有光。”
“啊?”
华仔跟乌蝇两人愣了一下。
以前靓坤管理账务公司的时候,就是因为看他们两个不爽,这才处处打压自己。
现在又给他们两人拿钱,有点意思。
“谢谢大佬。”
华仔与乌蝇对视了一眼,那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就接了,无比麻溜的塞进兜里。
“……”
靓坤表情不自然的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了。
众人又在办公室里待了一会,跟林昆打了个招呼,这才各自散去。
“呵呵。”
一直没有说话的山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扫了眼离开的几人:“阿布这小子还真有点手段啊。”
“不单单是解决了大佬基的事情,还顺带着把托尼的事情给解决了,一举两得。”
托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不知道。
但是直觉告诉他们, 托尼的事情肯定也是季布一起圈进去的,因为托尼早之前就一直在跟季布唱反调。
“看来,我还是太小看阿布这小子了。”
林昆摸出一根香烟来点上,嘴角微微上挑:
“托尼那个扑街也是该, 老老实实盘着不就行了嘛,非得当靓坤的棋子跟阿布对着干,现在好了,废了。”
“不过。”
他的语气顿了顿:“阿布这性子,我中意,有做大佬的资质。”
第36章 表妹开门
“欸!”
乌蝇坐在车里,手里拿着林昆跟靓坤给的钞票,沾着口水一张一张的点着:
“发了发了,这下发了,有钱啦。”
“苍蝇。”
华仔把持着方向盘,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行,还不快谢谢大佬,没有大佬,咱们两个现在还是扑街仔啊。”
“嘿嘿。”
乌蝇龇牙笑了笑:“谢谢大佬,大佬威武霸气。”
“行了。”
季布可懒得听他这彩虹屁:“以后做事别掉点就行。”
“大佬。”
华仔接过话题,看了眼内后视镜里的季布:“远洋的事情咱们现在是彻底接手了,是不是可以发展一下靓仔了?”
托尼出局以后,他手里的那些场子自然全部都归拢到了他们自己的手里。
只不过。
眼下他们手里没人儿,华仔原本就只有乌蝇一个靓仔,再加上在托尼那里收编来的两个靓仔,一共也才四个人而已。
“行啊。”
季布摆了摆手,直接放权给他们去做了:“这件事你看着弄就行,人数不要多,但一定是要最勇最威最敢打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啊?”
华仔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我来?”
“对啊。”
季布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然呢?还我来啊,就找靓仔这种小事,还得我亲自出手啊?”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华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我的意思是...”
“当然。”
季布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一脸无所谓的说到:
“你跟乌蝇是我的嫡系,再找靓仔那肯定就归你们管,你们自己看着弄吧。”
“谢谢大佬!”
华仔舔了舔嘴唇,一脸兴奋的说到:“你放心好了,既然事情交给我,肯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车子还在继续前行。
乌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乌蝇?”
季布捕捉到乌蝇频频后看的眼神儿:“你有事情要说?”
“呵呵。”
乌蝇摸了摸鼻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大佬,事情嘛还真的有...”
“有事情就说,别跟个八婆一样磨磨唧唧的。”
“是这样的。”
乌蝇自副驾驶转身过来看着季布:“我想借你的车子用一下,我想给我妈买个冷气送回去。”
“买冷气?”
季布愣了一下:“这是好事啊。”
“是的。”
乌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
“好了,我懂了。”
季布瞬间秒懂乌蝇的意思:“没问题,你开去吧, 前面把我送到就行了。”
乌蝇是个爱面子的人, 现在有点钱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
并不是说他爱慕虚荣, 而是他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衰了这么久,他心里非常的迫切想拿出点东西来证明自己。
人之常情, 倒也能理解。
“谢谢大佬。”
乌蝇瞬间眉开眼笑。
季布没有追问,这让他面子上也好过。
“大佬大佬。”
正在开车的华仔立刻转过头来看着季布:“我有事, 我也有事想要大佬帮我。”
“扑街啊!”
季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怎么回事啊, 你们两个人一个接一个的, 把我当成阿拉神灯许愿啊?”
“嘿嘿。”
华仔龇牙笑了笑,开始解释起来:
“是这样, 前两天我家亲戚打电话过来,说我有个表妹要来这边治病,但是又没有地方住, 所以想让她来我这里住两天。”
“所以呢?”
“你看, 我这不是房子小嘛, 才那么点大的地方。”
华仔语速很快的解释了起来, 看来是早就已经考虑好了:
“乌蝇住在我那里,她过来那肯定不方便, 毕竟我们两个都是大男人的,而且我也不想让她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表妹?”
季布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表妹,你不应该自己照顾她么, 把她放我这里来干什么。”
“屁的表妹啊!”
华仔叹了一声气:“说是什么哪里哪里的远房亲戚,我压根就没有见过她好不好, 谁知道哪门子亲戚呢。”
“大佬,你那房子空间比我们这里宽敞多了, 又是一个人住,求求你帮帮我, 让她住几天吧。”
“就几天时间,一看完病她就走了,我会跟她说的,让她不要打扰到你的生活的。”
华仔生怕季布不同意,语速飞快的继续解释:“你也知道的,外面宾馆住一晚上好贵的,事情我已经应承下来了,这个时候再拒绝,我华仔也没面儿。”
“扑街啊!”
季布瞬间无语:“好家伙,你这都决定好了然后临时通知我啊?行吧,以后这个大佬你当吧,你来话事。”
“嘿嘿。”
华仔现在也了解季布的性格了,知道他这么说那自然是应承下来了:“谢谢大佬,谢谢大佬。”
于是乎。
他脚踩了刹车靠着路边上停了下来,来到路边的电话亭里开始打电话,把季布的地址报了出去。
隔着窗户,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华仔说话的内容:
“表妹,你过来吧。”
“你放心好了,人过来就是,那是我好大哥,没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注意点别打扰人家休息就行了,钥匙就在门口的地毯下面,你到时候拿钥匙开门就行。”
华仔一边说,一边拍着胸脯就大包大揽了。
“服了。”
季布算是看出来了。
不止乌蝇好面子,华仔也是个好面子的。
他跟表妹说的跟对自己说的,完全就是两个调调。
自己这哪是收了两个小弟啊, 分明是收了两爹还差不多,一点都不跟自己客气的。
不过答应都答应了,季布便也没再多说。
一下午的时间。
乌蝇去买冷气往家里送了,季布则是带着华仔两个人在远洋账务公司的地盘视察了起来。
托尼出局以后, 季布自然要以最快速度的掌握地盘里各个场子的情况, 归拢到自己的手里。
总体转了一圈下来, 季布对情况也有了个基本的了解。
远洋账务公司手里的业务主要分为两种:
第一种:赌场自己往外打欠条。
这种赌场每个月都固定的要往上交钱的,也就是保护费。
如果有遇到收不回来的账让远洋去收,那这笔账还需要另外抽水一定比例的。
第二种:赌场不打欠条,由远洋来负责欠条,对外借出的钱也都是远洋自己的。
这种赌场每个月不需要给远洋交保护费,赌场所有的安全事宜也全都由远洋负责。
因为赌场的欠条业务也是收入的一大来源之一。
所以大部分赌场都选择自己负责欠条业务,每个月给远洋交数就行。
所以。
第二种合作情况往往也是最少的。
季布在心里整理了一下,目前远洋手里负责的赌场有十个,大差不差。
这些赌场的老板也很上道,大家联合在一起张罗了个饭局拉着季布一起吃饭喝酒。
晚上。
季布一身酒味的回到自己的住处,掀开地毯钥匙不见了,门上的窗户往外透着灯光。
“进贼了?”
季布下意识的想法冒了出来,而后一拍脑袋想起了白天华仔跟自己说过的表妹的事情。
他抬手敲了敲门,朝着里面喊了一句:
“表妹,开门。”
第37章 委屈的表妹
没多久。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嘎吱。”
门板带着声响打开来。
一个身高得有一米七五左右的年轻女子出现在季布面前。
一头黑色的长发自然的披撒在肩膀两侧,正好窗户与走廊的对堂风吹过,带起长发与裙摆。
白色的连衣长裙再加上苗条的身段,让她的身材看上去更高了几分。
女子戴着白色的口罩,看不到面容,但是口罩上的那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好似带着光。
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她就这么看着站在门口的季布,在季布打量她的时候也在打量着季布,长长的睫毛跟着眼睛的眨动随之颤了颤。
“额...”
季布看了眼女子后,收回眼神,语气不确定的说到:“你就是华仔的表妹?!”
“啊..”
表妹如梦惊醒,连忙让出了一条道来,示意季布进来:“对,你就是华哥说的季老大对吧?”
早先。
在根据华仔的描述中,表妹自行在脑海里脑部出了一个季布的形象来:
做大佬的,肯定是那种身材魁梧,五大三粗浓眉大眼的角色,但是见到季布本人以后。
季布这高高大大的体型,长相也英俊潇洒,穿着打扮也非常的正经,如同一个小白领一样,着实与自己的想象中出入太多太多了。
“叫我阿布吧。”
季布跨步进去,顺手把门给带上了,来到客厅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解开了一粒衬衣的扣子。
他端起桌子上的水壶被玻璃杯中倒上,仰头“吨吨吨”的喝了一大口,吐了口气,整个人这才感觉到舒畅了很多。
“你还站着干什么?”
季布抬头扫了眼还站在过道上的表妹:“进来坐着吧,就当自己家一样,不用客气。”
“谢谢。”
表妹这才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屁股挨着沙发的一角坐下,很是拘谨。
“表妹叫什么来着?”
“阿娥。”
“阿娥..啊噢,好名字。”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摸出兜里的万宝路香烟来给自己点上一支,吮吸了一口:
“吃过饭没有?”
“吃了。”
两人陷入了一问一答的模式。
季布说什么, 阿娥就回答什么, 也不多说话。
“我这里空间也不大, 一会我收拾一下,这几天你睡里面的卧室,我睡在客厅。”
季布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晚上你要是走动, 声音小一点别打扰到我就行了。”
“喏,那边洗手间, 那边厨房, 冰箱里有水...”
他语速很快的给阿娥嘱咐了几句:“反正有不知道的问我就好了, 就当自己家。”
“不用不用。”
阿娥连忙摆手拒绝:“本来我就是来借宿的,我谁在客厅沙发就好了, 几天时间我就离开了。”
“呵呵。”
季布伸手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笑着摇了摇头:“你的心还真大啊,好歹我也是个男人, 又是第一次见我, 你睡在客厅安全吗?去里面吧。”
“没有啊, 华哥跟我说过, 季老大人很好的...”
“第一,我让你去里面就去里面, 不要多嘴。”
季布直接就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毋庸置疑:“第二,我说过叫我阿布不要叫我季老大, 听着像个黑社会一样。”
“哦。”
阿娥有些紧张的抓着自己的手指,眼神闪过一丝委屈, 语气低了几分:“好,我知道了。”
季布看上起有点凶巴巴的, 说话的语气也非常强硬,这让阿娥有些害怕。
“戴着口罩干嘛。”
季布眯眼叼着香烟, 起身来到洗手间,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放进洗衣机里,语气有些感叹的说到:
“戴着口罩多不舒服啊,要学会珍惜现在不用戴口罩的日子,多么美好啊。”
“没有啊。”
阿娥说着便摘下来戴着的纱布口罩收进了口袋,解释到:
“这不是因为感冒咳嗽嘛,不戴口罩的话,怕传染给别人所以才带的嘛。”
“呵呵。”
季布笑了一声,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从洗手间出来,无意中扫了眼阿娥的脸。
没有戴口罩的她露出了脸蛋来,白皙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瑕疵,五官精致。
属于实打实的美人胚子。
颜值在线。
不过片刻季布又觉得理所当然,华仔长得也很靓仔,阿娥作为他的表妹,长的漂亮也是理所当然。
他折身走进了里面的卧室,拿了床被子出来在沙发铺上,示意阿娥把自己的背包拿进去:
“好了,不早了,去休息吧。”
“哦,好的。”
阿娥弱弱的应了一声,拿起沙发上自己的背包转身往里面走去。
“欸..”
季布在她身后喊了一句。
“啊?”
阿娥立刻站住,有些举足无措的看着他。
“没事少抽点烟。”
季布手指在桌面上的烟灰缸前手指点了点:“生病还抽烟,怕好的太快啊?”
“好,我知道了。”
阿娥抿了抿嘴,听着季布的提醒,对季布的印象又改变了几分:
这个人看起来凶巴巴、很强势的一个人,但是倒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嘛。
还知道关心人。
卧室。
阿娥把背包放下,坐在床上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摆设。
卧室不大但是却收拾的非常干净,与她印象中的男生的房间脏乱差毫无收拾完全不同。
尤其是床上那叠的方方正正的豆腐形的被子, 让房间里看起来再度干净利落了好几个档次。
阿娥拽开被子在床上摊开, 被子非常干燥,近距离下被子上一股淡淡的太阳味铺面而来, 应该是经常拿出去晾晒。
晚上。
两个人都非常的有默契,等季布洗漱好以后阿娥才出来进入洗手间洗漱。
季布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在沙发上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一晚上无话。
第二天。
季布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眉头皱了皱。
他点上一根香烟,趿拉着拖鞋来到洗手间的门口,靠着门框看着里面。
洗手间里。
阿娥换上了一件紧身的罗纹灰色短t恤,外搭着一条深蓝色的阔腿牛仔裤,脚下踩着拖鞋,正在洗手盆里洗洗弄弄。
阔腿牛仔裤搭配着这紧身短t恤,让她的身材看起来更高瘦了几分。
“不是跟你说过嘛,走动的时候小声点。”
季布皱眉吸了口香烟,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石英钟:“这才几点钟,你很着急着出门吗?”
“季老..阿布。”
阿娥被忽然出现的季布吓了一跳,听着呵斥声转身过来看着他,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来。
她又半低着头不敢看季布,手里拿着他昨晚上换下来的白衬衫,咬着嘴唇小声的解释到:
“不..不是啊,我一会就要出门了,你的衣服脏了,里面的衣柜里也没有换洗的衣服,我想着帮你洗好晒好再出门的...”
第38章 我是来拿钱的
“....”
季布眯眼看着委屈巴巴的阿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毕竟阿娥也是一片心意。
“对不起,对不起。”
阿娥见季布不说话,脑袋垂的更深了,左右手手指紧紧的攥在一起:
“我没想到会把你给吵醒,我不洗了,你再去睡会,等你睡好了我再弄。”
“呵呵..傻佬。”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忍再责怪她:“这里不是有洗衣机么,晚一点把衣服丢进去就好了。”
“不行啊。”
阿娥却露出了一脸非常认真的表情来:“这个西装跟衬衫的料子看着都很好,用机器洗的话,衣服很容易出损坏的。”
“而且衬衫上有好几个油渍点,洗衣机不一定洗的干净,用手洗才能彻底清洁干净的。”
“....”
季布再度沉默。
一时间。
他只觉得阿娥干净的如一朵洁白的花,倒是自己有些无礼了:“那好吧,你继续。”
“啊...”
阿娥不由滞了一下,抬起头来眸子中带着光彩,问道:“太好了,你不生气啦?”
“不生气。”
季布耸了耸肩,转身往外面走去:“我哪有那么小心眼。”
“好。”
阿娥应了一声,再度开始认真的清洗着衬衫来。
洗手间里接下来的画面也非常和谐了,季布在这边刷牙洗脸用剃须刀刮着胡子。
阿娥在另外一边清洗着衣服。
洗漱好以后。
季布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衣服,看着正在阳台上晾晒着衣服的阿娥,顺手掏出钱包,拿出一张大金牛来:
“中午晚上我都不回来了,冰箱里也没有什么东西了,到时候你自己去楼下的饭馆里吃点什么吧。”
“不用了。”
阿娥手里拿着撑衣杆,直接就要拒绝。
季布眼睛一瞪,佯装生气。
“好嘛好嘛,你不要生气。”
阿娥看着季布的眼神,立刻就服软了,小碎步走过来把钱接着了:“谢谢阿布。”
“呵呵。”
季布笑了笑,拉开门就出去了:“还是一样,钥匙放在门口的地毯下面,谁要是先回来谁就拿着开门。”
“好。”
阿娥跟他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
弥敦道188号。
远洋账务管理有限公司。
季布先是找了家茶餐厅,要了份云吞面外加一个菠萝包简单的吃了个早餐,然后来到公司。
没多久。
华仔跟乌蝇两人开车赶到。
昨天车子一直在他们手里,早上约好了来公司顺带着把季布一起给接上出去。
虽然现在账务公司是季布在负责,但是账务公司里面的正规操作事宜肯定不是季布来弄的。
季布主要负责的还是下面场子的事情,他也不可能一直坐在账务公司里。
“华仔。”
季布坐在后座,摇下车窗来:“你这个阿娥什么情况啊?”
“阿娥?谁是阿娥啊?”
华仔一脸懵逼的看着季布。
“我靠!”
季布有些无语的凝视着他,手指点了点头:“表妹,表妹啊!”
“啊..表妹啊,她叫阿娥啊?”
华仔这才如梦初醒,从他的言辞中可以判断出,他们之间是真的不熟,非常不熟:
“表妹..阿娥的话,是我一个远方亲戚的女儿,从小在乡下长大,刚从学校毕业,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现在在离岛梅窝的一个旅游饭店兼旅馆里面做帮手。”
华仔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基本情况:“怎么了?她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
“要是这样子,那我现在就在外面给她找个旅店,让她自己在外面住吧。”
“这倒是没有。”
季布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着急:“阿娥人倒是没问题,就是感觉挺正的一个小女生。”
“我靠!”
华仔一听直接就急了:“季老大,你可不要乱来啊,我可是只有这一个表妹啊。”
“扑街。”
季布再度翻了个白眼:“我是说她心思很单纯啊,没心眼。”
“哦哦。”
华仔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看上小表妹了呢。”
“嗯?”
“不是不是。”
华仔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又连忙解释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表妹可能跟咱们不是很搭。”
“行了,开玩笑的,你越描越黑了。”季布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很快。
乌蝇开着车来到了托尼在万安街上的办事点。
远洋的业务主要集中在这一片的赌场,所以也特地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办事点,归托尼使用。
至于华仔,他点太背,混的太衰,手里也只有两个场子,所以这里他是不够格来的。
现在托尼出局了,这里自然就是归他们使用了。
说是办事点,其实这里也是小棋牌室,楼下负责给客人玩的场所,楼上一层的大厅就是办事处了。
棋牌室的老板很上道,已经张罗着保洁把上面清理完毕。
大早上的肯定没人玩牌,几人进去以后,先是简单的把托尼手里的账目过了一下。
这个账目主要就是社会业务,往附近的熟人手里放贷的,没有太大的量。
“这张。”
季布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抽出两张欠条来摆在桌子上,手指点了点:
“怎么回事,这条数是一个人打的,他前一张条子都差了两期没还了,怎么又来了一张新的?”
这两张欠条,一张上面欠了一万八已经两期没给了,结果又打了一张新的过来,再要一万八。
而且。
上面写的今天人过来拿钱。
“什么。”
华仔凑了上来看了眼欠条,立刻就有数了:“你说的这个人我是知道的。”
他点了点落款的人签名跟红色的手印:“这个叫阿积的我早之前就听过他了。”
“阿积的钱是在托尼手里借的,但是才开始还一期就没了后续了,托尼早之前就一直在处理这个事情。”
他的目光看向了第二张欠条:“这新的欠条怎么回事我还真不知道,他这小子连第一笔数都还不上,托尼怎么还会给他再打一张欠条呢。”
正说着呢。
楼下上来人了。
来人身高一米七左右,短碎发,发型的中间一片染成了白色很是眨眼。
他穿着紧身背心,露出来的胳膊肌肉明显,蓝色的牛仔裤也早就已经水洗的发白。
“这个人就是阿积。”
华仔看到来人以后,在季布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
季布眯眼看了看阿积,没有说话。
“托尼呢?”
阿积先是看了看季布等人,随口问到:“他答应我今天过来拿钱,我来了,他人呢。”
“他不来了。”
乌蝇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自身后把阿积围住。
“不来了?”
“以后都不来了。”
“啊,我懂了。”
阿积好似是听懂了,目光落在了季布的身上:“你就是新的话事人是吧?我来拿钱的。”
“嗯。”
季布点了点头,伸手一指桌上的欠条:“钱就没有了,欠条还给你,先把你差的那两期补上再说。”
“我没有。”
阿积无比生硬的回答到:“我今天是来拿钱的,你得把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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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深陷泥潭
“啊?”
季布夹着香烟的手指顿了一下,眯眼看着阿积:“你今天就是过来拿钱的?”
“是!”
阿积掷地有声的说到,目光与季布对视,丝毫不怵。
“诶唷我靠。”
乌蝇可是个急性子,更看不惯阿积跟季布说话的语气,跨步来到阿积的面前:
“我发现你这个扑街是听不懂话还是怎么的?”
他的身高比阿积高出了小半个脑袋,还是比较有压迫感的。
“我听懂了。”
阿积抬了抬脑袋,与乌蝇的眼神对视,丝毫不怯:“托尼答应过我,让我今天过来拿钱。”
“欠条我已经打了,你们也收了,那就说明咱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确认了,你说是不是?”
“我靠,小子你是不是欠扁啊!”
乌蝇被气的有点无语,手指头点了点他:“我跟你说,托尼已经扑街了,他以后不会再来,这里以后也没有他说话的份了。”
“你找他说好的你就去找他拿钱去啊,懂不懂?”
“就你现在这样,一万八千蚊你就已经还不上了,谁还敢再借给你啊?是不是这个道理啊兄弟?!”
乌蝇的脾气已经很收敛了。
如果换做是以前那种性子,自己又得势,早就跟这个阿积上手扁他了。
“乌蝇哥!”
阿积竟然还认识乌蝇,张嘴喊了一句:“你们这里是不是远洋账务公司?”
“是!”
乌蝇叉着腰,应了一句。
“托尼以前是不是给你们远洋办事的?”
“是。”
“那就行了。”
阿积两手一拍,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欠条:“欠条我已经打给你们了,你们是不是就得给我钱?”
“当初,为了打这张欠条,托尼私底下还收了我一个利是,现在我着急着用钱,你们就得把钱给我。”
听他的语气,今天拿不到钱,他是不会走了。
“托尼答应的你,你找托尼去。”
乌蝇一看自己被阿积的理论绕进去了,很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跟他再说:
“别在这里捣乱,我们没去找你收数已经很给你机会了。”
“钱, 我今天一定要。”
阿积的语气再度生硬了起来:“我姐姐还等着这一笔钱救急呢, 今天我一定要拿到钱。”
“我靠!”
乌蝇听他这么说, 直接就捋起了袖子:“我他妈的算是听出来了,你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说着。
他吆喝一声,原本在楼下的两个马仔立刻走了上来, 把阿积给围住了。
“现在,立刻, 给我滚蛋!”
乌蝇一脸不爽的瞪着他:“要不然今天非扁你一顿。”
“我不想跟你们闹开。”
阿积被他们围着, 一副很无所谓的态度:“如果你们真要为难我, 那没办法。”
“但是我也先告诉你们,我是烂人一个, 我身上背着好几个案底,都是重伤案。”
说完。
他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刀来,一刀砍在了木质的桌子上。
“卧槽!”
乌蝇彻底被他这句话给激怒了, 伸手推了一下阿积, 语气也沉了几分:
“你他妈的在吓唬我啊?还给我摆起数来了?!”
阿积被他这么一推直接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 但是他也没还手, 而是目光看向季布:
“大佬,你是话事人对不对?”
“你小子想干嘛!”
华仔听他这么一说, 脸色立刻警惕了起来,挡在了季布的面前。
“季布!”
季布点了点头,示意华仔让开, 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阿积:“给你一个机会。”
“既然你是话事人,那就应该讲道义。”
阿积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 语速很快:“这笔钱对我真的很有急用,你一定要给我。”
“呵呵。”
季布摇了摇头, 目光示意了桌上的另外一张欠条:“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烂赌鬼的话么?”
“我们是靠这个东西赚钱的,这里不是福利院, 你已经拖延了两期还不上了,我觉得你还是想办法先把这张欠条先还了吧。”
他伸手指了指嵌入桌沿中的短刀,语气一沉:“你拿刀的事情我今天就不追究你了,再有下次,留一只手在这里!”
“你走吧。”
说完。
季布便不再看他。
“滚!”
乌蝇一看季布发话,直接上手开始把人往外面拉拽:“大早上的,别逼我来硬的!”
三个人上去直接把阿积给按住了,拉拽着往楼下走。
楼梯口。
正好棋牌室老板上来,看着他们这个架势,绕过了几人来到季布的面前,给他递了罐茶叶:
“季老大,这是我女婿大陆带回来的上好茶叶,在这边喝不着,给你来点。”
季布虽然刚来,但是他的性格跟为人处世,比托尼要好很多,所以老板对季布的印象不错。
“谢谢阿公。”
季布露出了笑容来,也没有拒绝,摸出香烟来给他递了一支过去:
“不好意思啊,大清早的就在你的场子里闹腾。”
“没关系。”
棋牌室老板摆了摆手,扫了眼那边的几人,不由叹气摇了摇头:“这个阿积,怎么说呢,可惜了。”
“啊?”
季布闻言看了眼老板:“你认识他啊?”
“认识,就在着附近,周围的人基本上都听过他。”
老板坐下来叼上香烟, 季布点完火顺带着把火凑了过去帮他点上:“你不知道吧,这小子以前就是跟着托尼的,话少,身手不错,能打。”
“他?”
“是的。”
季布闻言裹了口香烟,没有说话。
“阿积这小子,家里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就一个姐姐,偏偏呢,她这个姐姐是个烂赌鬼。”
“烂赌鬼?”
“怎么?女人就不能烂赌鬼啊?!”
老板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往下说:“他姐姐这个人烂赌鬼一个,家里的房子都让她输没了,死性不改呗,依旧出去赌,输的没钱了就去借。”
“她姐姐啊在大雄账务有限公司欠的钱多了呢,好几次借钱都是阿积这小子帮她还的。”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大家本来就是两个账务公司的,大雄那边的靓仔时不时来这里收数,这不乱了规矩了嘛,所以阿积自己也很自觉,从这里走了。”
“他们现在啊彻底被这欠账给搞烂了,但是你别说,阿积这小子真能吃苦,他白天做工,晚上又去码头卖力气卸货赚钱,一天只睡几个小时。”
“只可惜,沾了这么一个姐姐,什么都是白搭。”
老板说完也是连连摇头叹息:“这一次啊,估计又是他姐姐那边的账窟窿大了补不上来,又来这边借着钱应急呗。”
“那你说这阿积,还好讲亲情的嘛?”
季布扫了眼那边手抓着栏杆不肯松手的阿积,笑了笑:“换做是一般人,早就不管了。”
“谁知道呢。”
老板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嗯。”
季布点了点头,重重的吸了口香烟以后,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
“乌蝇,松开他吧。”
ps:我负责更新,剩下的交给大家...
第40章 还不起就拿人抵
阿积被乌蝇松开,立刻就对着季布这边走了过来,伸手摸兜。
“草!”
华仔看到他这个动作,再度挡在季布的面前。
“我只有这么点了。”
阿积从兜里摸出了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来捋平,摆在了桌子上:“这是给你的利是,你把钱给我,我再给你来一点。”
“呵呵。”
季布看了眼白毛显眼的阿积,笑道:“你小子还挺上道啊?知道给我塞钱。”
“你帮我,我谢谢你。”
阿积的目光与季布对视,一脸认真的说到:“你帮我阿积这一次,我谢谢你。”
“呵呵。”
季布挑了挑眉头:“听人说,你很能打啊?”
阿积回到:“一般。”
“行了。”
季布转身来到后面的保险柜前,打开柜子从里面点了一万八千蚊出来码好放在桌子上:
“这是一万八千蚊,钱给你,欠条给我,下一期的数,准时给我还上来,有问题没有?”
“冇问题。”
阿积看到钞票后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有想到季布忽然一下子就又这么爽快:
“下期的数,我准时来这里还。”
“滚吧。”
季布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谢谢季老大。”
阿积伸手把钞票拿了起来,手指点了点,还真的再度抽出了一张大金牛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给季老大的利是,多谢。”
说完。
他快步下楼离开了。
“呵呵。”
季布看了看阿积的背影,拿起阿积摆放在桌子上的大金牛,轻笑一声:“这小子,还真有点意思。”
“大佬。”
乌蝇凑了上来,扫了眼消失的阿积:“咱们还真的再放钱给他啊?这小子现在都还不起了,风险啊。”
“要我说就直接把他赶走好了,这种人扁他一顿就老实了。”
“问题不大。”
季布笑看着乌蝇摇了摇头:“说真的,这小子练过的,你打他,打不过的。”
“我靠,扑街啊!”
乌蝇立刻就不服气了,拍着胸脯不服气:“大佬你别看扁我啊,我乌蝇也很强的, 就他那样的, 我能打四个。”
“确定?”
季布斜眼看了眼乌蝇, 摸过香烟丢给了他一根:“你没看到他手上厚厚的老茧,站立的站姿很正,腰板有力抓地也很稳?”
“我确定!”
乌蝇点上香烟吸了口, 察觉着季布看自己的眼神,语气也变得不自信了:
“就算打不过他, 那肯定也是可以平分秋色的。”
“扑街!”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 没再说话。
····
另外一边。
阿积在季布他们这边拿了钱离开后, 并没有打车,而是选择了徒步跑回五公里外的家。
先不说好不好打车, 光是士车的打车费用还是很贵的。
狭小的楼道,昏暗的灯光,拥挤的走道。
阿积开门进去。
空间无比逼仄的房间里, 此刻却是站满了人。
六个穿着打扮很社会的男子站在房间里, 最里面是一个年轻女子, 年纪约莫在三十来岁左右。
领头的男子外号金豹, 穿着一身紧身背心,脖子上挂着的大金链子明晃晃的, 发胶打满的大背头油光发亮。
他是大雄账务公司下面的一个大头目,手里头领着好几十号人,专门负责账务催收的事情。
“喲!”
金豹扫了眼站在门口的阿积, 冷笑一声:“阿美啊,你的好弟弟回来了。”
“看他的样子, 应该是筹到钱了,看来这一次你这个三八又走运了, 可以了账了。”
阿积的姐姐阿美蜷缩在里面的角落,头发凌乱黑眼圈无比的浓郁。
她手里夹着一根香烟, 看着回来的弟弟,吞云吐雾的:“阿积,钱搞到了没有啊,快给他们打发他们走。”
“金豹。”
阿积冷冷的扫了眼金豹,跨步来到里面,从兜里抽出刚才的一万七千蚊来:
“这是差你们的数,都在这里了。”
“啧啧...”
金豹咂舌摇头,接过阿积递过来的钞票拿在手里拍了拍:
“不错不错,你弟弟果然还是有本事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搞到这么多钱,了不起。”
他手速飞快的点了点钞票,确认数量。
“钱已经给你们了。”
阿积冷冷的抬了抬眉头:“你们走吧。”
“走?”
金豹手拿着钞票抖了抖,瞪着阿积:“这里只有一万七千蚊啊。”
“数不对?”
“哼!”
金豹冷哼一声,嘬了口香烟:“你的好家姐没有告诉你知,就在前天,她又在我们这里拿了五千蚊吗?”
说话间。
他抽出一张欠条来在阿积的脸上拍了拍:“她说啊,这五千蚊今天一起给我,所以我才借给她的啊。”
金豹手掌往前一伸:“拿来吧,五千蚊,大家也就两清了。”
“五千蚊?!”
阿积闻言音调一下子就高了起来,先是看了看欠条,再看了看最里面正在抽烟的姐姐阿美。
他三两步直接走了进去,来到她的面前。
阿美裹了口香烟,抬头扫了眼弟弟没有说话。
“抽?”
阿积猛地一伸手把她手里的香烟拍在了地上,用力一推她的身子,低声咆哮道:“你他妈的又借钱去赌?!”
“没管住手咯。”
阿美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点背而已, 你信我,下一次我一把就把输的钱全部赢回来了。”
“五千蚊小意思啦,你先顶着。”
“草!”
阿积呼吸急促,胸膛上下起伏着,红着眼珠子瞪着阿美看了她好几秒, 甩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你个死扑街, 烂赌鬼一个,烂人啊,你啊!”
他抬起手来要再动手,但是手到了半空又止住了,咬了咬牙,一脚踹在旁边的床上,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啧啧...”
金豹一副看戏的姿态看着他们两姐弟:“别跟我来这一套,钞票,我现在就要钞票,五千蚊!”
“豹哥!”
阿积深呼吸一口,调整着姿态来到金豹面前,低声下气的说到:“对唔住,这差的五千蚊我没有,一周时间,给我一周,我把钱还给你。”
“一周时间?”
金豹闻言冷笑了起来:“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大雄账务的数,从来都是哪天到哪天就要收回来,就没有缓几天这么一个说法。”
“今天,钱要么你给我,要么...”
金豹说到这里,语气停顿了下来,目光看了看阿美:“要么就拿人过来抵押。”
“我朋友手里有个场子,正好差一个小姐,阿美虽然姿色差了点,但是陪陪那些老男人还是足够了。”
他伸手一指阿美:“你,跟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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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这么快啊?
“什么?!”
阿美闻言把手里的香烟一丢,声音也大了好几分来:“你他妈的让老娘出去卖?”
“冚家铲,你看不起谁啊?等老娘手里有钱了,你给老娘提鞋都不配!”
她的目光看向了阿积,语速很快的催促到:“阿积,你快帮家姐说话啊,解决掉这件小事。”
“小事?”
阿积棱着眼珠子瞪着阿美:“在你眼里是小事?你个烂人,如果你真的有心就不会又去借五千蚊,五千啊,多大的数啊,你当是五十块啊!”
“哼!”
金豹冷哼一声,走到阿美的面前,伸手勾了勾阿美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你个死三八也是命好,摊上这么一个弟弟,换成其他人,你个八婆早就扑街了啊!”
“就你这种烂人,赚这种钱不挺舒服的么,人往床上一躺,腿一张,要多少钱去赌没有啊?”
“这个职业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是不是?”
“滚!”
阿美脸色有些慌乱,低声骂了一声,推开了金豹的手。
“行了。”
阿积站在一边,目光阴沉的看着阿美。
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姐,他不能坐视不管,只能再度来到两人中间,把金豹挡住:
“豹哥,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时间我把钱凑齐还给你!”
“三天?”
金豹扭头过来扫了眼阿积:“三天时间你上哪凑五千蚊啊?”
“你还有亲戚朋友么?也就你这种傻佬会管她,谁会借钱给你们啊?!”
“我...”
“我什么我!”
金豹直接打断了阿积的话,毫不客气的说到:“别说我看不起你,就你阿积,别说三天,给你一周一月,你也挣不到这五千蚊来还!”
说完。
他一挥手,示意身边的马仔:“把人带走!”
边上站着的五个马仔立刻围了上来, 就要伸手拽人。
“豹哥!”
阿积张开双手把阿美挡在自己的身后:“事情没到这一步, 给我几天时间!”
“草!”
金豹耐心全无, 反手一巴掌甩在了阿积的脸上:“冚家铲,我跟没跟你说过我大雄的数,哪天到期哪天就一定要收到手啊?!”
一巴掌之下, 阿积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掌印,火辣辣的。
“豹哥!”
阿积咬了咬牙,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把阿美挡在自己的身后, 面无表情的看着金豹:
“给我三天时间,我把钱凑齐还给你!”
“啪!”
金豹抬手再度一个巴掌。
“给我三天时间!”
“啪!”
“给我三天时间!”
阿积机械的重复到, 整个右边脸蛋都红通通的一片。
“卧槽!”
金豹看着脸蛋微肿的阿积:“我发现你他妈的挺有胆子啊?!”
说完。
他抬手再度扇了过去。
“啪!”
这一次,阿积直接伸手抓住了金豹的手腕,出手速度很快, 直接将他的手臂悬空在半空中:
“豹哥, 求你给个机会, 给我几天时间。”
他抬起头来, 面无表情的看着金豹,眼神中毫无波澜, 语气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因为五千蚊,让你家姐出去卖,你愿不愿意啊?你肯定也不会愿意的, 对不对?”
“冚家铲!”
金豹的脸色一变,被阿积的话激怒, 整个人勃然大怒的咆哮着喊了一句:“这扑街仔还敢还手,给我扁他!”
立刻。
几个马仔蜂拥而至。
“扑你阿母!”
阿积冷声骂了一句, 攥着金豹的手并不松开,而是用力往前一拽, 直接把金豹拽到自己的面前,右手攥拳直接砸在了金豹的鼻子上。
“咔擦!”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卧槽!”
金豹吃痛惊呼一声,捂着冒血的鼻子就要往后缩,但是却被阿积攥的死死的,根本跑不掉。
边上。
几个马仔已经冲上来,对着阿积一顿拳打脚踢。
但是到底是空间太狭小了,他们虽然人多但是却压根施展不开反而没有什么太大的优势。
阿积此刻眼中泛红,丝毫不管打在自己身上的拳脚,目标非常明确的抓着金豹不放手,右手捏拳一拳对着金豹的脸上猛砸,异常用力。
“啊!”
房间里,一时间竟然只有金豹的惨叫声。
“扁他,扁他!”
金豹也是个狠人,在阿积一拳接一拳的重磅锤击下硬是死活不松口,咆哮着吼到:“给我弄死他!”
马仔一看踢不开阿积,反手抄起后面的折叠桌来,用力的对着阿积的脑袋就拍了过去。
“叼你妈!”
阿美终于是坐不住了,这一桌子拍下去自己的弟弟非得废了不可,她从后面冲了出来,把马仔给撞了出去。
“妈的,死三八!”
马仔吃痛,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甩在了阿美的脸上,伸手攥住她的头发,抬脚膝盖顶在了她的腹部:
“叼你妈的,还敢动手打我?!”
“草!”
阿积看着阿美的惨状,左手伸手一摸兜掏出里面的折叠刀来直接扎在了金豹的大腿上。
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穿裤子扎了进去, 鲜血顺着流淌出来,将深色的裤子染成暗红。
“啊!”
金豹吃痛, 顿时惨叫了起来。
“让他们住手, 住手!”
阿积棱着眼珠子把持着匕首,刀尖在金豹的大腿上转了转, 脸上充满着一股子戾气:
“让他们都住手!”
“啊!”
金豹感受着大腿上传来的剧痛,连忙冲马仔咆哮起来:“都停手,停手!”
阿积顺势把匕首拔了出来,左手拎着金豹站了起来,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
“别逼我!”
说完。
他用力一推金豹把他人推了出去:“这笔钱我改天给你送过去,人你肯定是带不走的!”
“行,你够种!”
金豹手掌紧紧的按着大腿上的伤口,目光阴冷的盯着阿积:“你他妈的敢对我动手,等着收尸吧!”
说完。
他头也不回的对着外面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完了完了!”
阿美看着离开的金豹几人,紧紧的抱着阿积的手臂:“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咱们完蛋了,打伤了金豹,他肯定会报复的。”
“行了!”
阿积猛地一甩手把阿美给推开了,擦了擦鼻孔冒出的鲜血,没好气的咆哮到:
“醒醒吧,你他妈的还要烂到什么时候!”
“如果不是你,咱们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的弟弟,亲弟弟我,会沦落到去给人家当马仔吗?啊!”
“如果不是你,咱们的房子会抵押掉,会住在小的棺材一样的房间里?”!
阿美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凝固。
“呵!”
阿美咬了咬牙,看着阿积冷讽:“你了不起,你清高,你不赌,你好威行了吧!”
“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你!”
阿积伸手用力的指了指阿美:“这一关过不去,咱们都等死吧,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啊!”
···
半个小时后。
鼻青脸肿,脸上带血的阿积一瘸一拐的再度出现在了季布的面前。
“嗯?”
季布弹了弹烟灰,挑眉看着阿积:“这么快就要还数了?”
第42章 行,我心里有数了
“哼。”
乌蝇在一旁没好气的接了一句话:“看这个扑街的样子,肯定刚才发生什么事情又扑街了。”
“....”
阿积听了季布这明知故问的问题以后,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搭理乌蝇的嘲讽。
他吸了吸鼻子,跨步向前来到桌子前面,摸过桌面上摆放着的红红白盒万宝路点上,重重的吸了一口。
“季老大。”
阿积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季布:“我想再找你们打个欠条。”
“再打个欠条?”
季布舔了舔嘴唇,目光与之对视:“想要多少啊?”
“两万蚊。”
阿积报出了一个数字来。
“再要两万啊?”
季布听完眯了眯眼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而后忽然抬脚,一脚踹在阿积的肚子上。
阿积始料未及,整个人站立不稳直接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桌子,狼狈不已。
“走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
季布斜眼看着坐倒在地上阿积,语气冷了几分:“你走的时候,说下次过来开始还钱。”
“现在这才一个多小时时间过去,你又来了,张嘴再要两万,你他妈的真把我季布在这里开福利院了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拎着阿积的衣领子将他拉了起来:“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情况。”
“你一点财产都没有,借钱给你你又还不上,谁他妈的还敢再借钱给你啊?!”
他伸手一指楼梯口:“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蛋,下个月如数的把该还的数给我补上。”
“季老大!”
阿积咬了咬牙,伸手抓住了季布的胳膊:“我身上有事,需要这两万来解决。”
“我家姐那边刚才发生了点事情,我跟大雄账务的人打起来了,把人家....”
“你身上有事?”
季布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扭过头来看着他:“你身上有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
阿积的话如鲠在喉,说不出下一个字来。
“你家姐的事情对吧?”
季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多少听过一点点你们的事情,你很将亲情呐?你家姐烂人一个,你跟着她烂呗?”
他伸手拍了拍阿积的肩膀:“你想照顾你姐我理解,但是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本事什么段位啊?”
“跟大雄账务的人打起来了, 现在知道自己惹不起他们要扑街了?我劝你趁现在, 赶快找个凉快的地方躺着吧, 都不用找人给你收尸了。”
“滚吧。”
说完。
季布转身过去,看也不看他的摆了摆手:“真他妈的晦气,你身上这几条数八成是烂掉了。”
“季老大!”
阿积心有不甘, 咬牙再度叫住季布:“你帮我,你再帮我这一次, 以后我跟你, 替你做事!”
“你帮我这一次, 我记你一辈子,这些钱我以后再慢慢还给你, 要不然,我跟我家姐都得扑街!”
“啊?”
季布眯了眯眼,身体靠着桌子, 目光看着阿积抽着香烟:“你跟我?你帮我做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啊。”
“我有。”
阿积只是回了两个字。
“切。”
乌蝇语气不屑的冷哼一声:“说的自己好像很能打一样, 糊弄鬼呢。”
阿积深深的看了眼乌蝇, 依旧没有搭理他, 而是走到季布的面前,膝盖一弯直接就要跪下:
“季老大, 你帮手我这一次!”
“啪。”
季布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没让他跪下去:“怎么,跟我打苦情牌啊, 我不受你的跪拜。”
“!”
阿积目光看了看季布,而后转身就走:“如果我扛过这一次, 下个月我准时来交数。”
“抗不过呢?”
季布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抗不过。”
阿积头也不回的说到:“抗不过的话, 算我jaxk欠你一道!”
“好!”
季布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乌蝇把人拦下来。
这个阿积的性格太闷了, 还真是懒得多说一句话啊。
要不是自己知道阿积的身手不错、战斗力爆棚的情况下,换做是普通人,还真不会觉得他身手有多好。
“嗯?”
阿积看着把自己拦下的乌蝇,正要说话,在乌蝇的示意下转身看向季布。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吧。”
季布拉开凳子大马金刀的坐下:“正好我手里也缺人,算你小子走运,以后你就跟着我。”
“谢大佬。”
阿积的脸色变了变,而后跨步来到季布的跟前,伸手拿起边上的茶壶来,往杯子里倒好端到季布的面前。
“大佬请喝茶。”
他单膝跪在地上,把茶举过头顶,一脸认真语气诚恳恭敬的说到:“以后我jaxk为你卖命。”
“喲。”
乌蝇跟华仔对视了一下,看热闹似的凑了上来:“这小子弄的还挺正式啊,上道!”
“呵。”
季布看了眼有模有样的阿积,倒也没拒绝,伸手接过,走了个过场后往下说:
“那个什么大雄账务的事情,仔细跟我说说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
阿积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描述了一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打他,没道理站不住脚。”
季布简单的分析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但是呢,这个叫金豹的做人有点过线,打他也是应该的,该打。”
他转头看向阿积:“你现在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是, 我差他数这是事实,但是他做事太过。”
阿积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所以想着来找大佬再借两万赔给他算是医疗费。”
“赔钱啊?”
“嗯。”
阿积点了点头:“我可以跑, 但是我家姐, 她一个女人, 过不了那种日子。”
“那你觉得他金豹玩的那么大, 手里差你这两万块的医疗费赔偿么?”
季布无比现实的反问了一句:“你当着他马仔的面那么扁他, 还扎了他一刀,你觉得他会就此了结么?”
“我...”
阿积一时间无语。
“行了,我心里有数了。”
季布摆了摆手:“下去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吧,换一身衣服,你这身白衣服太显眼了。”
“那...”
阿积还想说话。
“还愣着干嘛,赶紧谢谢大佬,这件事他会处理的。”
乌蝇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翻着白眼道:“这件事他不帮你摆平,怎么当你大佬。”
“谢谢大佬!”
“行了。”
季布示意乌蝇带他下去:“乌蝇你带他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走,这边。”
乌蝇的性格就是如此洒脱,一看阿积变自己人了,立刻就熟络了很多,带着阿积就下去了,一边走一边说:
“阿积,我跟你说,虽然你可能身手好一点,但是你是后来的,你得叫我一声乌蝇哥。”
阿积看了看他,没说话。
“哎呀卧槽!”
乌蝇立刻就急了:“你这眼神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乌蝇啊?”
“快点,叫乌蝇哥,不然我扁你啊!扑街!”
“不行,你小子有点不上道,我乌蝇得好好训练训练你才行。”
第43章 就这么多
“扑街!”
季布听着乌蝇的话,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乌蝇这小子,也太贱了吧。”
“嘿嘿。”
华仔在一旁陪了个笑脸。
乌蝇是他的小弟,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
“大佬。”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阿积这个事情咱们怎么处理?”
“这样吧。”
季布简单的思考了一下,示意华仔去后面拿钱:“先点三万蚊出来吧,回头我找人跟这个什么金豹接触一下。”
“三万?”
华仔沉吟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是不是给的太多了?”
“不多。”
季布摆了摆手:“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个面子,阿积让他出了彩,金豹在这件事情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有啊,这个大雄账务公司,你不觉得它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么?昆哥跟我提起过。”
“好的。”
华仔一点就透,闻言不再多嘴,立刻下去点钱去了。
十分钟后。
乌蝇带着阿积从外面回来了,两个人脚步匆匆,阿积擦了药水的脸色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冚家铲!”
乌蝇上来以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佬,刚才阿积的家姐来电话了,说是金豹带着人去找她了。”
“叼你妈的,这个什么扑街金豹,太他妈的狂了吧!”
早先。
乌蝇对阿积还是一副很不爽的样子,阿积成为自己人以后,他立刻就对阿积的事情上心了。
乌蝇这个人还是很护短的。
“什么情况。”
季布摸出香烟来点上一支:“具体说说看。”
“那个金豹回去处理完伤口以后,立刻就带着人回去阿积的住处找他们了。”
乌蝇抢在阿积的面前语速飞快的把事情描述了一遍:“现在他还带着人堵在那里呢,还带了枪。”
“他让阿积半个小时出现,不出现的话,就对家姐下手了。”
乌蝇语气中充满不耐,就等着季布发话了:“一群扑街,就知道对女人下手。”
“大佬。”
阿积表情犹豫了一下,咬牙道:“这件事我引起的,你愿意帮我我很感谢你了。”
“他们都带了家伙,这件事我自己去处理吧。”
“我亲自点的你,那你就是我的靓仔。”
季布把手里的香烟掐灭,拿着晾在凳子上的外套就对着外面走去了:
“去看看。”
“走啊。”
乌蝇伸手一拍阿积,示意他跟上:“还愣着干什么。”
一行人当即驱车前往阿积的住处。
十分钟后。
车子在楼下停下。
爬上狭窄的楼道来到楼道里,此刻楼道里已经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十来近二十个马仔。
这些人把楼道堵的满满当当的,叽叽喳喳的抽着香烟聊着天嘈杂不已。
住在同楼层的邻居原本还想出来说两句了, 开门看到这副架势以后, 识趣的立刻闭嘴回去了。
“你, 走后面去。”
季布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阿积,随口喊了一句示意他走在自己后面,由乌蝇华仔牵头。
阿积嘴唇嚅嗫, 心头一阵暖意流过。
“喂喂喂!”
乌蝇走在最前面,推开了挡在过道中间的这群马仔, 嘴里骂骂咧咧的, 气势十足:
“都给我让开, 让开!”
换做是以前乌蝇肯定不敢这么狂的,不怯场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但是现在。
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跟了季布以后,他整个人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改观。
这群马仔乍一看乌鸦,还以为来了个大头, 心里虽然不爽但是也没有发作。
很快。
几人来到房间。
腿上扎着白色绷带的金豹正坐在床沿上, 脸色阴沉的抽着香烟, 看上去极不耐烦。
角落里。
脸上淤青一块的阿美正蹲在地上, 头发凌乱。
听到外面动静的金豹转头看向门口。
乌蝇跟华仔两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而后各自让开一个身位露出后面的季布来。
“你好呀, 豹哥。”
季布脸上挂着笑容来,笑呵呵的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来:“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季布。”
“哼!”
金豹抬了抬眼皮子快速的扫了眼这个穿的跟小白领一样的季布便不再搭理他,而是看向了后面的阿积:
“扑街仔, 你他妈的倒也够胆,还敢出现在这里, 就冲你有这个胆,我一会给你留条腿!!”
“呵呵。”
季布收回了被无视的手, 拉了拉敞开的西装,一屁股坐在了金豹的身边:
“豹哥,阿积差你几条数啊?”
“你是他找来的话事佬啊?”
金豹看也不看季布,不服不耐烦的样子抽着烟:“想帮他讲数啊?”
“诶。”
季布点了点头:“我过来的目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呵,有意思了。”
金豹重重的吸了口香烟,把烟蒂丢在地上,顺带着吐了口水:“行啊,你帮他话事,那咱们直接说事吧。”
不知道为何。
眼前的这个季布,看上去穿的斯斯文文的,长得也靓仔,如果要是戴上一副眼镜儿,那就更人畜无害了。
从进来以后,这个人就一直表现的很低调,说话有礼貌脸上还挂着笑容,看上去非常平和。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让金豹这种老油条一时间看不出季布到底是个什么底子。
所以。
金豹也是耐着性子没有发作。
他手指指了指自己纱布包扎着的伤口:“这小子欠了我的钱,还拿刀扎我的腿。”
“嗯,细佬没规没矩,豹哥不要动怒。”
季布脸上保持着笑呵呵的表情:“好在是皮外伤,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你什么意思啊?”
豹哥斜眼看着季布:“什么叫没有伤筋动骨啊?”
“没意思。”
季布笑着摆了摆手,摸出兜里的香烟来给金豹递了一根,见金豹不接,便自己点上了:
“那豹哥现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
金豹伸出右手来,五指张了张:“五十万, 五十万赔给我,这件事那也就过去了。”
“五十万呐?”
季布眯眼吸了口香烟,看着金豹张了张的五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欠你五千蚊?”
“五千?!”
金豹一拍床板直接就站了起来:“老子被他扎不赔钱呐?我的面不赔钱呐?”
他伸手一指屋内屋外堵着的小弟:“这么多靓仔不出工跟着我来这里,不需要车马费啊?!”
屋内外的马仔在金豹说话的时候,纷纷往里面靠了靠,把气场、威慑力再度拉满几分。
“我告诉你,要么今天我废他一条腿,这个死三八跟我走,要么赔五十万!”
“五十万,你这翻了十倍百倍啊,多了多了。”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扭头冲华仔怒了努嘴:“华仔。”
华仔会意,自腰间拿出一叠子钞票来摆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三万。”
季布手指头在钞票上点了点头:“这是赔给你豹哥的。”
“三万?”
金豹看了眼桌上的钞票,直接就笑了出来:“三万蚊你也敢拿出来啊?!”
“就三万。”
季布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第44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呵呵。”
金豹冷笑一声,手指挑了挑桌上摆放着的这一叠子钞票:“季布,三万块,你打发臭要饭的呢?”
“五十万,今天少一个子都不行。”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立刻。
他这一圈近二十号马仔齐声重复的喊了一句:“五十万!”气势十足,声势浩大。
“懂了。”
季布伸出小拇指来抠了抠耳朵,叼着香烟站了起来,伸手拿起桌上的这一叠子钞票来,眯眼开始点数:
“一张两张...五张!”
季布点了五张大金牛摆在了桌子上,剩下的钱全部收进了自己的兜里:
“这是五千蚊,欠你的钱一分不少,大家两清。”
说完。
他努嘴示意阿积带上阿美,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带上人,走了。”
华仔乌蝇等人上去把阿美从角落里拉了起来,直接就无视了众人,对着外面走去。
“!”
金豹看着桌子上那洋洋洒洒的五张大金牛,一下子硬是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扑街,给自己丢下五千块就走了?
他还敢这么做?
“冚家铲!”
金豹看着季布大跨步往外走的背影,沉声大吼一声:“一群扑街,我看今天你们能不能走!”
“给我堵住他们!”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马仔立刻拎起放在自己脚下的帆布包来,嘭的一下放在折叠桌上,拉开拉链。
里面。
一把霰弹枪露了出来。
马仔抄起霰弹枪直接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抬起枪口对准了季布等人:“冚家铲,都给我站住!”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气势十足的喊到:“我看看,今天谁他妈的能从这里离开。”
随着持枪马仔的出现。
立刻。
堵在走廊里的众马仔立刻上来把走廊给堵死了,不准他们离开。
“妈的!”
华仔的脸色有些难看,与乌蝇对视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没有说话,也不敢妄动。
至于被架着的阿美,在看到霰弹枪以后,整个人站立不稳,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连连哆嗦。
阿积一咬牙,推开他们就要说话,想自己把这件事抗下来。
“唰。”
季布叼着烟转身过来, 看着手持霰弹枪的马仔, 再看了看跟出来金豹:“好威啊, 有枪?”
嘴角叼着的香烟烟灰凝聚的老长,也不掉。
蓝青色的烟雾顺着烟头缭绕而上。
“冚家铲!”
金豹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目光瞪着季布:“知不知到我家大佬是谁?贵利雄啊!”
“你他妈的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这一片谁他妈的说的算,我不开口, 今天你们能走?”
“哦?”
季布应了一声, 大跨步折返了回来, 来到持枪的马仔面前,眼神凌厉的盯着马仔, 目光与之对视。
而后。
他伸手一抓霰弹枪的枪口,直接就对准了自己的脑袋:“有枪是吗?来,咱们玩个游戏。”
他半低着头, 目光死死的盯着马仔:“枪口对着我的脑袋, 扣动扳机, 把手放在扳机上, 就是这样!”
马仔看着季布的这个举动,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 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金豹。
金豹面无表情的看着季布,眼角微眯看着这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子莽劲的季布,没有说话。
“我数三个数, 你就开枪!”
季布右手攥着霰弹枪的枪口,眼神凌厉依旧盯着马仔:“三!”
“二!”
“咕咚...”
马仔喉结耸动。
“一!”
季布数完三个数, 右臂发力直接一把把霰弹枪给抢了过来。
马仔持枪不稳,霰弹枪瞬间易手。
“哗啦。”
周围的马仔见此一幕, 瞬间哗然,脚底打滑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几步,瞬间拉开距离。
“来!”
季布跟着伸手一拉马仔的左手,再度把霰弹枪交还在了马仔的手里。
他的这个动作,让原本才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华仔乌蝇等人眼皮子一跳,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继续玩。”
季布瞪大着眼睛盯着马仔,眼神中好似带着凶光,如同一头狼一般将他锁定: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数三个数,你就开枪!”
“....”
马仔嘴唇抽搐,眼神闪烁已经不敢跟季布对视了,整个人气场被季布压制的死死的。
“三!”
“二!”
“1!”
马仔根本不敢开枪。
季布再度发力,霰弹枪再次易手到了他手里。
“扑你阿母!”
季布右手拿着霰弹枪的枪管,枪托对着马仔的额头上直接砸了上去,连续两下“咣咣”的异常用力:
“扑街仔,看来给你机会,你好像不中用啊!”
马仔在着连续的两下重击之下站立不稳,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额角眉骨撕裂,鲜血顺着口子流淌而下,染红了眼。
季布拿着霰弹枪在手里看了看,而后看向周围的人。
立刻。
周围的马仔唰唰的往后退后了好几步,再度拉开了距离,就差直接开始跑路了。
要不是没有人带头跑,这些人早就散了。
须臾间。
季布他们的身边就形成了一个真空带,原本将几人团团围住的马仔尽数退去。
就连原本还站在门口的金豹,也脚步飞快的往后退了两步, 腿上的伤也不痛了。
“冚家铲, 手里有枪就在我面前威?!”
季布一脚踩在马仔的脖颈上, 把想爬起来的马仔再度踩踏在了地上, 脚板发力:
“给你机会, 你好像不中用啊!”
“嗬...”
马仔脖颈受压血管凸显, 脸色也在快速的涨红。
“别人给枪你就拿啊,你他妈的够胆开枪吗?啊?!”
季布脚底发力,用力的碾了碾:“叼你妈的,这里是闹市区,你他妈的没这个胆开枪,就不要拿出来!”
说话间。
季布左手端着霰弹枪,撸动枪管子弹上膛,右手搭在扳机上,枪口直指马仔的脑袋:
“霰弹枪都拿出来了,你他妈的连上膛都不敢,你就拿它指着我?”
“你大谁啊?大我啊?!”
“不..不要开枪啊!”
马仔看着眼前无限放大的黑洞洞的霰弹枪枪管,那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如同催命符,表情恐惧的看着季布:
“大佬,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开枪啊!”
“跪下!”
季布一声低吼。
马仔身子一激灵,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直挺挺的跪倒在了地上:“大佬,求求你放过我!”
“靓仔,下次问问你家大佬,他够不够胆开枪!”
季布扭头冷冷的扫了眼金豹,枪口往边上一抬直接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
霰弹枪枪口喷射着火舌。
浓烈的硝烟夹杂着火光四向喷射开去,墙壁上碎屑乱飞。
原本还硬着头皮硬撑的一干马仔再也僵持不住了,瞬间散开撒腿就跑。
季布反手一抽把霰弹枪收了回来,随手把霰弹枪丢在了地上,目光盯着房间里的金豹:
“人多,有用吗?!”
“!”
金豹目光闪烁的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这种场面,做大的怕出事不敢出来顶,让小的出来顶?”
季布伸手一指跪倒在地上的马仔,此刻马仔早已经尿湿了一裤子,跪在地上发抖呢:
“他,行吗?!”
“!”
金豹再度沉默。
“走。”
季布转身离开,步伐沉稳的对着楼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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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给阿姨倒一杯卡布奇诺
房间里。
金豹脸色阴沉的看着离开的几人,没有出声说话,更没有发出号令让马仔去追人。
不光是这群马仔,连他自己,在气势上也早就输了季布,现场被季布一人碾压。
随着季布他们几人的离开,原本那些四下散开的马仔再度回到了这里:
“冚家铲,那几个扑街已经跑了吗?”
“要不是他们跑的快,我他妈的今天非得弄死他们不可!”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开始说了起来。
“都闭嘴啊!”
金豹伸手指了指这群马仔:“人多有用吗?!一群废物东西,关键时刻派不上一点用场。”
“大佬。”
有马仔凑了过来,在他身边小声的说到:“刚才那几个人好像是远洋账务的人。”
“我认识乌蝇那个衰仔,他以前混的很扑街的。”
“远洋?”
金豹闻言眯了眯眼,心里有了想法。
····
楼下。
季布几人上了轿车以后随即驱车离开现场。
车上。
“叼你妈的。”
乌蝇深呼吸一口,重重的吐了口气:“大佬,你刚才好威啊,他们十几个人硬是被你一个人压的死死的。”
他的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崇拜的看着季布:“尤其是那个抓枪的动作,好威啊!”
“扑街仔。”
季布摇了摇头,嘱咐了一句:“你小子可不要学我,不然下一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敢去抓他的枪?”
“用脑子。”
季布伸手点了点脑袋:“拿枪的马仔手里有枪,我是话事人他的枪口应该对准我,而不是其他人,但是他没有。”
“霰弹枪拿在手里,他连上膛都没上,那就说明他没打算开枪,他没开枪的魄力。”
“我拿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哪怕他想开枪射我,他也得先上膛,我有足够的时间做掉他。”
“……”
几人一时间无语。
现场那个情况,这么多人围着,他们哪里想那么多啊,在看到霰弹枪以后就慌了。
“记住,关键时刻不能怕!”
季布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们几眼:“今天要是怕了,咱们几个人都走不掉。”
“要想不扑街,那你就得比别人更不怕死,要比他们更有搏命的勇气。”
“好!”
几人闻言点了点头, 表情各异。
“阿积。”
季布扫了眼内后视镜的阿积:“这几天你们就换个地方先住着吧, 金豹的事情, 我再琢磨琢磨。”
“谢谢大佬。”
阿积点了点头,伸手捅了捅身边的姐姐阿美:“家姐,还不快谢谢大佬, 这他妈的都是你惹出来的,我说过, 这是最后一次管你!”
“多谢, 多谢。”
阿美连连点头, 摸出兜里的香烟来要给季布递上。
季布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
这种烂人, 他还真看不上,要不是因为她是阿积的亲姐,季布直接就把她踹下去了。
很快。
几人驱车回到弥敦道188号远洋账务公司, 一群人刚刚散开, 外面就走进来几个人。
领头的是上次横扫金牙济歌舞厅的张督察, 他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
“尖沙咀警署张督察, 季布季生在不在这里?我们找他有话要谈。”
前台小姐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差佬怎么就找上门来了, 正琢磨着怎么回绝呢,季布出现在二楼中庭。
“阿sir。”
季布倚靠着中庭的栏杆,居高临下的看着张督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的?”
“呵呵。”
张督察抬头看着西装革履的季布, 冷笑一声:“不错嘛,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他的音调拉高了几分:“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持有军火, 并且在居民楼开枪,现在我们需要带你回警署调查, 请你配合。”
“军火?开枪?”
季布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来:“这种东西你觉得我敢玩么?我们是正经账务公司。”
“正不正经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张督察似乎是耐心不足,冲他招了招手:“到底怎么回事, 去警署就知道了。”
“走啦,都是聪明人,去警署喝杯咖啡而已,没事我肯定会放你出来的。”
“行。”
季布伸手拉了拉敞开的西装,把扣子扣上,大摇大摆的从楼上下来了。
他回身看了眼前台小姐,笑容轻松:“不用担心,张sir请我过去饮杯咖啡而已,很快回来。”
“好的,阿布。”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
···
三十分钟后。
审讯室。
“季布,你还不承认?”
张督察皱眉看着季布:“这么大的动静,墙上还有弹孔呢,你跟我说在玩鞭炮?真把我当痴线啊?”
他拍着手掌,耐心不足的呵斥到:“你去,你给找点那个鞭炮来,我要亲眼见识见识。”
“阿sir。”
季布优哉游哉的坐在座位上,拿起面前的咖啡杯抖了抖:“不好意思啊,这咖啡还挺好喝的,再来一杯。”
“季布!”
张督察被季布的这个举动激怒了。
“咖啡,我要饮咖啡啊!”
季布手指关节在桌子上叩了两叩:“我又不是嫌疑人,能配合你说几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阿sir,你应该给我颁发一枚港岛好市民的旗帜。”
“你!”
张督察手指哆嗦着指着季布。
他审讯过这么多人,要么是那种嚣张狂妄到不行的人,要么就是诈两句就什么都说了的人。
还有一种就是进来以后一句话都不说的。
这几种人都非常好处理。
唯独像季布这种老油条,简直就跟万金油一样, 根本拿捏不住,找茬刁难他的机会都没有。
“手指指人是很没礼貌的, 阿sir不会连这点素养都没有吧?”
季布换了个姿势,翘起了二郎腿来, 摸出兜里的香烟优哉游哉的吸了起来:
“就你现在这种态度,已经对我的心理造成了严重的创伤, 我可以叫我的律师投诉你的,这是我的权利,合理合法。”
“....”
张督察嘴唇蠕动,瞬间无语。
他们不怕烂仔,就怕烂仔有文化。
审讯室门开了。
“张sir。”
苗志华跨步走了进来,伸手拍了拍张督察的肩膀:“再去给他倒一杯咖啡,我来问他吧。”
“苗sir。”
张督察有点不服气,但是看了眼师傅的眼神,只得乖乖的出去了。
“张sir。”
季布吐了口烟雾,冲着张督察的背影喊了一句:“记得加多点糖啊。”
第46章 求你个事
几分钟后。
张督察去而复返,没好气的把杯子往季布面前一摆。
“thank sir。”
季布放下腿,拿着咖啡抿了一口,调侃道:“不错不错,你还真的加多糖了。”
他挑眉看了眼张督察:“回头我就去公共关系科给张sir写一封实名感谢信。”
“少喝点,小心糖尿病啊!”
张督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在苗志华的眼神示意下,转身关门离开了。
“阿布。”
苗志华没了之前的姿态,体态放松的从兜里摸出香烟来给季布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
“放心好了,没有监听跟闭路电视。”
季布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是这样的。”
苗志华吸了口香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有人举报你们开枪了,动静还挺大的。”
“我靠。”
季布一脸不爽的看着苗志华:“搞什么啊大佬,就这么一点点的小事,你就让人把我叫来了?”
“呵呵。”
苗志华笑了笑,大拇指弹了弹烟蒂,把烟头凝聚的烟灰抖落:“如果只是这样,那我肯定不会叫人把你拉过来。”
“有事啊?”
季布吸了吸鼻子。
“嗯。”
苗志华身子往前探,语气压低了几分:“我的人去现场查看过情况了,那伙人是大雄账务的人?”
“昂。”
季布叼着香烟,看向苗志华的眼角眯了眯:“我下面的靓仔跟他们之间有点账扯不清了,这跟你们好像没有关系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
苗志华舔了舔嘴唇,目光看着季布:“是这样的,有个事情我想让你帮帮我的。”
“我有个亲戚,烂赌,在大雄账务那里借了不少的钱。”
“烂赌?欠条?”
季布听到这里,似乎是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了:“这种事情你找我我也不管用啊,账务公司靠这个吃饭的,欠账还钱不是很正常么。”
“再说了,他们这种做账务的,手里头多多少少都是不干净的,你随便查查不就处理掉了吗?”
“这件事情有点复杂。”
苗志华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咬了咬牙:“大雄账务的负责人叫贵利雄,这你知道吧?”
“刚听说。”
季布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他手底下的那个金豹,今天就是主角啦。”
“我早先找过贵利雄,要帮我侄子把这笔账清了,但是呢被贵利雄拒绝了。”
“拒绝?”
季布不由抬了抬眼皮子:“还钱给他他还不要?这是什么迷之债权人呐?”
“唉...”
苗志华叹息了一口,开始讲述起事情的原委来,随着他的描述,季布也基本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
贵利雄手下一个头目因为案子进去了。
这个案子呢就是由苗志华负责,他以前找过苗志华想让苗志华帮忙活动一下,但是被苗志华给拒绝了。
于是乎。
贵利雄的心思放在了苗志华的亲戚身上,他那个烂赌的侄子就成了利用目标。
烂赌鬼,输了钱没钱了就想着立刻借钱翻本咯,双方的债务关系顺利建立。
但是呢。
苗志华的侄子没有钱还这笔账,就一直躲着他们,后面迫于无奈只能过来找苗志华让他帮忙。
谁知道。
苗志华过去还账,在看到贵利雄以后基本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双方又谈崩了。
“所以呢。”
苗志华目光落在季布的身上:“阿布啊,我想请你帮我去处理掉这件事情。”
“钱我们肯定是愿意还给他的,让他收了就行了。”
“我靠,大佬,你有没有搞错。”
季布叼着烟两手一摊,有些无奈的说到:“我自己跟他们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呢,我跟他们现在是对家。”
他拍着手掌说到:“现在,你再让我去帮你讲数,他肯定更加不会答应啦。”
“这个道理我肯定是知道的。”
苗志华深呼吸一口,按着膝盖站了起来:“但是这件事情特殊,我侄子他也是警务人员。”
“啊?”
季布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是身份特殊啊。
怪不得苗志华要费尽心思的来找自己帮忙。
“贵利雄想让我帮他运作他马仔的案子,肯定是不行的。”
苗志华坚定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但是我侄子的欠债的事情肯定也不能漏,所以我想让你帮我。”
说到这里。
他的语气重了一分:“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来处理,最终只要一个结论:贵利雄跟我侄子的账要两清。”
“我把钱给他,他把账消掉,就是这么简单。”
苗志华走到季布的身后,伸手拍了拍季布的肩膀:“阿布,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你能帮我了,这件事算我求一你档。”
他的语气软了好几分:“我是一个警察,如果因为帮他们去运作案子那性质就变了。”
“我成了贪污,会彻底被他们给绑住的,你懂我的意思吧,但是呢,我就这么一个侄子,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呵呵。”
季布听着苗志华的话,嘴角微挑直接就笑了起来,语气玩味的说到:
“苗sir,你这路子玩的也有点野啊。”
“没办法。”
苗志华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我又不是不肯还钱给他,但是他不要啊,而且他的心思就不对。”
“我是一个正直的警察,怎么可能接受他的胁迫呢,对不对?!”
“我知道了。”
季布闻言点了点头,反问到:“那如果贵利雄还是不同意呢?”
“我相信你的本事。”
苗志华语气无比笃定的说到:“如果你再解决不了,那这件事还真就没人能解决的了了。”
顿了顿。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你在林昆那里虽然说刚刚稳固了远洋的地位,但是要进入林昆他们的核心业务还差了点意思。”
“正好,大雄账务不也是你们的同行么,大可以拿大雄来做你的垫脚石嘛。”
“放开手脚去做,我苗志华给你托底。”
“哈哈哈...”
季布闻言笑了起来:“好,既然苗sir发话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放心。”
苗志华拍着胸脯保证到:“我苗志华虽然只是一个尖沙咀小小的警长,但是你知道我以前做什么的么?”
“教官,我的徒弟、学生多了去了,都厉害着呢。”
“这件事算我求你的,我苗志华会记在心里。”
第47章 晚餐
“欸..”
季布连忙伸手示意苗志华不要继续往下说了:“苗sir,你可不要用求字,你这么说话我可承担不起。”
“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哥哥阿力跟苗志华之间会保持了几年的卧底上下级关系,阿力还愿意继续下去。
虽然季布与苗志华之间是交易关系,二者相互需要各取所需,但苗志华其实更占据主动位。
苗志华这个人,会说话,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姿态也放的很低,没有那种趾高气昂的感觉。
而且。
出来这么久,苗志华从来也不会主动联系自己,更不会催促自己加快任务进程,也从来不会主动干扰自以为是的给季布制定行动计划。
歌舞厅的事情,他也是极力的打着配合,尾巴处理的很好,让季布比较满意。
所以。
季布对苗志华的印象也好上不少。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谁跟自己合得来,谁对自己好,那季布对对方的态度也是非常尊重的。
“呵呵,你小子。”
苗志华咧嘴笑了笑:“行行,这件事就靠你了,另外,注意安全,安全第一。”
他深呼吸一口,有些沉重的嘬了口香烟:“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再像你哥哥阿力一样出问题了,不然我都没脸去公墓看他。”
“扑街啊!”
季布没好气的骂到,而后语气沉重了几分补充道:“下次去看他的时候,帮我带包万宝路给他,他最喜欢抽这个了。”
“嗯。”
苗志华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抽起了香烟。
“对了。”
季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张嘴问道:“你侄子在大雄账务借了几多条数啊?”
“嗯..”
苗志华沉吟一声,伸出一个巴掌来:“五十万...”
“五十万?”
季布闻言不多看了苗志华一眼:“这么多?你这个侄子玩的挺野啊。”
“咳咳..”
苗志华清了清嗓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扑街,等哪天扑街了才长记性。”
十分钟后。
苗志华推开审讯室的门出来,把一份做好的口供递给了负责的张督察:
“调查过了,就是放鞭炮而已,已经批评教育过了,放人吧。”
“好的,苗sir。”
张督察接过记录本,多问了一句:“要不要让这小子交罚款长长记性啊?”
“扑街。”
苗志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直接放了吧,这种人没时间跟他玩。”
“再见。”
季布从审讯室里走出来,冲门口的张督察招了招手:“张sir,明天记得去公共关系科认领实名表扬信。”
“扑街。”
张督察低声骂了一句,也不搭理他。
此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出了警署。
季布往外面走了一段路进入公用电话亭先是挂了个电话给公司告诉自己没事,进入便利店买了包香烟,而后随手拦了台的士车,对着住处去了。
下车付了车费。
抬头上看。
房间客厅里亮着灯,想必阿娥已经回来了。
上楼。
“是我。”
季布这一次就显得轻车熟路了,抬手叩着门板,招呼着:“表妹开门!”
只不过。
没有人响应。
季布不由抬头看了看门窗上的通风口,叩门的力道加大了几分,再度喊到:“表妹,开门!”
“来了来了。”
阿娥的声音终于是响起了,随着急促的小碎步声,门被打开,围着围裙,右手持刀的阿娥出现在门口。
“我靠!”
季布下意识的往后面跳了一步:“表妹你干什么,屠夫啊?”
“啊..”
阿娥这才意识到自己持刀的动作有点夸张,连忙摇了摇头示意季布进来:
“没有,正好在厨房做饭嘛,所以也没有听到你的敲门声。”
她侧身让出了道路:“你回来的正好,最后一个菜心,马上好,下水过一下就能吃了。”
“你先去休息一下,很快的。”
“是么。”
季布吸了吸鼻子,浓郁的肉香味铺面而来,还别说,闻着让人食指大动。
进入客厅。
季布不由抬了抬眼皮子,诧异的往厨房看了一眼。
阿娥还挺勤快的,回来以后把家里收拾打扫了一番,还把沙发上重新铺了一下,房间里更干净整洁了。
几分钟后。
两人在桌子前相对而坐。
现斩的烧鹅、干煎多宝鱼、白灼菜心、外带一份海带排骨汤,色香味俱全。
“我不是让你在外面吃嘛。”
季布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饭菜:“非得这么辛苦自己动手做,是不是还特地等了一下我?”
“这不是自己做的方便又实惠嘛。”
阿娥把盛好的米饭放在桌上,低了低脑袋把围裙脱下,右手捋了捋耳边垂落的秀发:
“你快尝尝看,味道好不好。”
“嗯..”
季布也不客气,拿起筷子来夹起一小块多宝鱼的鱼肉来放进嘴里。
干煎的鱼肉表皮酥脆,一股淡淡的油炸香,里面的肉质爽口滑腻而又不老。
一切刚刚好。
接着。
他又拿起汤勺给自己碗里舀了一勺排骨汤喝了一小口。
“怎么样怎么样?”
阿娥也顾不上吃,眼中带光,满怀期待的看着季布:“这些菜的味道如何?”
“味道?”
季布拿起筷子再度夹了一块鱼肉来开吃:“再不吃某人就没得吃咯。”
“嘻嘻。”
阿娥被季布的话逗得眉开眼笑,眼睛眯成了月牙,自己也拿起碗筷来开吃:
“喜欢吃就好,我还害怕味道不好你不喜欢呢。”
“呵呵。”
季布看着一脸笑容,洋溢着满是被肯定的喜悦的阿娥,不由摇了摇头:
“你的手艺跟谁学的啊,挺不错嘛。”
“自己从小动手做咯。”
阿娥把嘴里的东西咀嚼完吞咽下去以后才开口说话:“做的次数多了也就知道了。”
“不过呢,今天这个多宝鱼是我第一次尝试着做,所以稍微煎的老了一点点,下次再做的话我应该就能掌握火候了。”
“谢谢你。”
季布拿勺子舀着排骨汤:“今天晚上让我有口福了。”
“明天还可以做啊。”
阿娥有着被认同愉悦:“你今天给我的钱我还没有用完,多着呢,这几天我都可以给你做饭吃。”
“呵呵。”
季布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头顶上的灯光衬托着两人的身影,自窗外看来,一种莫名的温馨。
第48章 偏向性人格
晚饭过后。
两人又在阳台上摆开折叠桌,泡了一壶茶两个杯子摆开,隔桌而坐。
“阿布。”
阿娥现在已经适应了,跟季布交谈起来也没有之前的那般生疏。
她端起茶壶帮季布的茶杯倒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阿娥放下茶壶,目光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季布:“我感觉,你的工作应该是很轻松的那种。”
“为什么这么说?”
季布嘴角微微上挑,歪头看着她:“从何说起?”
“感觉你就是好积极的状态啊。”
阿娥一脸认真的说到:“每天你回来的时候状态都很好,而且也不乱发脾气。”
“啊...”
季布闻言一愣,反问道:“你又没有招惹我,我为什么要乱发脾气呢?”
“好吧。”
阿娥想了想,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儿:“可能是因为我习惯了被发脾气吧。”
她摸起桌上的香烟来正准备点上,季布却拿了过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细支的女士香烟给她:
“还是抽这种吧,可能更适合女性。”
“谢谢。”
阿娥这次没有客气了,接过香烟拆掉点上一支,夹着吸了一口,目光看着远处的霓虹,没有说话。
晚风吹拂,带起她披撒在肩膀两侧的长发。
“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阿娥扭头过来看着他:“我表哥说你是他的上司,像你这么年纪轻轻的上司,少见喔。”
“我啊...”
季布沉吟了一声:“随便做做,如同你所说的,工作很轻松, 可能有时候比较的费力气吧。”
“费力气还轻松?”
阿娥有些不解的耸了耸肩,见季布不说她便也没再追问下去了。
“你在离岛梅窝?”
“嗯。”
阿娥低头吸了口香烟:“有亲戚在那边的旅游景点开了间饭店, 我没事就去做帮手咯。”
“也好。”
“嗯。”
“什么时候回去啊?”
“差不多就这两天吧。”
阿娥掰着手指头计算了一下:“今天去医院检查过了, 后天结果出来了, 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回去了。”
“也好。”
“嗯...”
阳台上的两人交流再度停止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
也许是季布先走的,也许是阿娥先走的。
夜深。
关灯睡觉。
夜半。
季布睡在客厅, 忽然就被阿娥的尖叫声吵醒,他猛地一下坐了起来,起身按亮灯光。
阿娥蹲在地上, 地上是碎裂的玻璃杯,一旁打开的热水壶还在冒着腾腾热气。
“烫了?”
季布眉头皱了皱,自她身边蹲下,看着脚掌上烫红的一片, 声音沉了几分:“怎么这么不小心。”
“对不起对不起。”
阿娥捂着手低着头连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收拾干净。”
说着。
她就要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玻璃片。
季布这才发现,不止是脚,阿娥的左手手掌也被烫红了一块。
“喂, 你干嘛!”
季布抬手打开她伸出的手臂, 呵斥到:“这么锋利用手去捡,再割破了怎么办。”
他把阿娥从地上拉了起来送到沙发上坐下, 拿起扫帚清理起地上的碎玻璃渣来:
“大晚上的不开灯, 想什么呢?!”
“我...”
阿娥坐在沙发上, 不敢抬头看季布,如同做错了事情的小孩:“我不是故意的, 晚上忘记吃药了, 想出来倒水。”
“但是你又睡在客厅,灯泡就在你的头顶, 怕灯光把你给照醒了,所以我就没开灯,谁知道不小心...”
“誒...”
季布把地面清理干净, 转身去柜子里拿出备用药箱来:
“傻佬, 都说了就跟自己家一样,该开灯的时候还是要开灯嘛, 你看现在弄的, 把脚又烫伤了吧。”
他翻出烫伤膏药拆封着包装:“还好这水温不是很烫, 不然肯定留疤。”
“哦。”
阿娥委屈的应了一声, 也不敢顶嘴,接过烫伤膏药来准备涂抹,但是手脚都烫了,动作非常诡异且不便。
“算了。”
季布叹了口气,伸手拿过烫伤膏药:“我来吧。”
“不..不用...”
阿娥下意识的就摆手拒绝,脸色也跟着微微发红,不止是害羞,更有几分窘迫:
“怎么能麻烦你帮我...”
“别动!”
季布眼睛一瞪,阿娥立刻就老实了,身体僵硬的也不敢动弹,眼巴巴的看着他。
季布自她的跟前蹲下。
近距离下。
依稀还能闻到阿娥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季布伸手抓起她烫伤的右脚来架在茶几上,阿娥起初还想闪躲,但是挣扎后又老实了。
阿娥的脚型很好,依稀能看到白皙的皮肤下显露的青色的血管,指甲修建的很整齐圆润。
“你好像...”
季布拿起棉签专心帮她擦拭着药膏:“你的性格好像比较的内向?不够自信?你的家人对你不好吗?”
在与阿娥的接触中,阿娥给他的印象可能就是那种比较内向的性格,一旦发生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把责任往自己身上包揽,生怕别人不开心。
“我...”
阿娥听到这里,眼神立刻就黯淡了几分:“还好吧其实...”
“听华仔说,你成绩不错?怎么就不上大学了呢?”
“家里条件不好嘛,家弟念书也要钱,不如我出去做做帮手还能照应一下。”
“好吧。”
从她的言论中,季布多少已经能想象猜测到了什么,但是也没有继续往下说了,继续帮她擦拭药膏。
他没有注意到,阿娥看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涟漪。
“好了。”
季布帮她涂抹好药膏以后,把棉签丢进垃圾桶:“还好你明天不要出门,不然啊就是个跛子了。”
“下次注意点。”
“谢谢。”
阿娥脑袋微低,也不抬头看季布,一瘸一拐的回房间里面去了。
第二天一早。
季布起床洗漱以后, 先是下楼买了两份早点上来, 陪阿娥一起吃完早点以后,随即出门去了。
跨入公司大门。
大厅接待区。
腿上裹着纱布的金豹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呢, 在他身边还坐了一个中年男子。
两人身后, 则是还站了两人。
金豹在看到季布进来以后, 先是瞪了他一眼,而后跟身边的中年小声的说了几句。
中年一边听,一边朝着季布看了过来。
“喲,来客人了啊!”
季布看到两人以后,笑着跟前台小姐说了一句:“阿妹,来客人了怎么也不上茶啊,招待一下。”
说完。
他跨步来到了接待区,抬手看了看腕表:“豹哥,这才几点啊,你来的比我还要早啊。”
“怎么,手头紧张准备来我们这里打个欠条应应急啊?”
第49章 话事人对话
“点样?”
季布跨步来到几人的跟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一下几人:“需要借多少?要几多我都有啊。”
“冚家铲!”
金豹听着季布的话,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季布,敢这样跟我大佬说话?”
“呵呵。”
季布抬手,金豹看着他这个动作下意识的就要回退,却慢了半拍。
“躲什么。”
季布嘴角微微上挑,露出玩味的笑容来:“我们这里的正儿八经的账务公司,我又不扁你, 你怕什么。”
“阿豹。”
坐姿沙发上的中年男子扫了眼季布,呵斥了一声:“坐下吧。”而后看向季布:
“你就是季布啊?”
“嗯。”
季布扫了眼中年,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大佬有生意要跟我谈?尽管谈就好了,哪有送上门的生意不做,没道理的啊。”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金豹的大佬贵利雄了,倒也有话事人的姿态。
“呵呵。”
贵利雄笑了一声, 便不再搭理季布:“季布是吧?我记住你的名了。”
“多谢挂记。”
季布不再看他们, 叹气摊了摊手,转身离开了:“唉,真是晦气,大清早就有人过来不谈生意,真是占地方。”
“你!”
金豹闻声再度要站起来,被贵利雄瞪了一眼又只得咬了咬牙再度坐下。
“这靓仔,有点意思。”
贵利雄扫了眼上楼的季布的背影,眼神冷了几分。
“这群人什么情况。”
季布上楼进入办公室,脱下西装放在立式衣架上:“大清早的就来了。”
“找昆哥的。”
有人张嘴回了一句:“说是约好了九点的,但是昆哥一直没有过来。”
“约好了九点啊?”
季布听到这里,轻笑一声,心里头立刻就有数了。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贵利雄一行四人坐在楼下的大厅了,从早上九点足足等到了十二点。
“妈的!”
金豹把烟蒂掐灭在已经塞满了的烟灰缸里:“这个林昆让咱们等这么久,这是要驳大佬的面子啊!”
他們在这里坐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人搭理他们,连口茶都没得喝。
“闭嘴。”
贵利雄皱了皱眉,呵斥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
门口。
林昆姗姗来迟。
“唉..”
林昆进门以后, 看到那边沙发上坐着的贵利雄, 立刻就露出了笑容来,跨步走去:
“雄哥,久等了,这大清早的又是这个事又是那个事,一直抽不开身过不来。”
他提了提裤脚,大马金刀的在沙发上坐下了:“真不好意思啊雄哥,让你等我这么久,你该不会生气吧。”
“哈哈哈...”
贵利雄仰头大笑,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诶,昆哥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怎么敢生昆哥的气呢。”
“那就好,那就好。”
林昆脸上笑容浓郁,摸出香烟来给贵利雄派了一支,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吞云吐舞:
“怎么,雄哥这大清早的就约我见面,有什么新项目要跟我介绍介绍,带上我一起揾钱啊?”
“哈哈哈...”
贵利雄伸手拍了拍林昆的肩膀:“昆哥这是在看我笑话了。”
“要说揾钱,你手里的路子绝对比我多啊,我哪敢说带着你一起揾钱啊,应该是你带着我才对。”
“呵呵..”
林昆笑眯眯的扫了他一眼:“那雄哥找我是...”
“啊..”
贵利雄伸手一拍脑袋,笑呵呵的解释了起来:“是这样子的,我手下的阿豹啊,跟你下面的那个季布发生了点不愉快。”
“什么?”
林昆听到这里脸色严肃,声音忽然拉高了几分,语气惊讶:“不可能吧,我林昆的门徒做人向来本分,怎么跟你的人发生冲突啊?”
“啊?”
贵利雄闻言愣了一下,眯眼看了看林昆:“季布是昆哥的门徒啊?”
“嗯。”
林昆点了点头,脸上再度露出笑容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肯定是个误会。”
“那应该就是误会了。”
贵利雄立刻接嘴,而后话锋跟着一变:“唉,你看我这没出息的小弟,一天到晚净是破事儿。”
说着他给了金豹一个眼神。
金豹立刻瘸着腿站了起来,伸手指了指自己大腿上包扎着的伤口:
“昆哥,事情是这样的,有个叫阿积的烂仔,他姐姐在我们这里欠了一笔数,但是呢又还不起这个钱。”
“昆哥也是做这一行的,你也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这不带着人去找阿积收数么,结果呢,阿积非但不还钱给我,还趁我不注意偷袭我捅了我一刀。”
金豹早就组织好了语言,说话的语速很快:“我这不带着人去收拾阿积么,季布不知道怎么就出来了,还帮阿积的场子,这让我很难做啊。”
随着金豹说完。
贵利雄在一边适时的插了一句嘴:“阿布是你的门徒,咱们又这么熟,我看呐这中间肯定是个误会。”
“嗯。”
林昆夹着香烟吮吸了一口,点了点头:“我听明白了,阿豹没解决掉这件事情,找雄哥话事来了。”
“昆哥。”
贵利雄观察着没有表态的林昆,身子往前探了探:“昆哥,大家都是做这行的,你也知道,钱不钱的其实不重要,最要紧的就是面子。”
“阿积这小子欠了账不还,还动手捅伤了我的人,这件事情他肯定要给个交代的,要是就这么算了的话,那以后谁他妈的还还我们钱啊。”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嗯。”
林昆吐了口烟雾,笑着点了点头:“雄哥说的太对了,这件事情必须给个交代。”
“呵呵。”
贵利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有林昆这句话他也就放心了,只要把阿积交出来,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了。
谁知道。
林昆忽然话锋一转,根本就没谈这件事情了。
“雄哥。”
他伸手把手里的香烟掐灭,拍着手站了起来:
“还没有吃饭吧?走,正好到中午的饭点了,咱们去隔壁的大富贵吃个午饭,我请你。”
“我告诉你,这家的大鲍鱼做的味道那叫一个好,别家都比不过这家的口味。”
说着。
他抬头朝着楼上喊了一句:“阿布仔,下来食饭了先。”
“啊...”
贵利雄闻言眼角不由缩了缩。
林昆这是什么态度,有点暧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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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碰撞
“昆哥。”
季布拿着外套走下楼来,一边往身上套一边笑道:“今天怎么这么好啊,请我吃饭。”
“这不是雄哥来了么。”
林昆冲季布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大雄账务的贵利雄,雄哥。”
“我跟你说,雄哥可厉害了, 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让雄哥给你指导指导。”
两人之间的举止非常亲密,少了几分大佬与小弟之间的上下级生份,更多的还真像是师傅跟徒弟了。
这让贵利雄暗中皱了皱眉头。
昨天。
金豹吃瘪以后,回去就在贵利雄面前把这件事情说了一遍,让贵利雄帮他找回场子。
贵利雄稍微打听了一下季布的背景以后, 直接就电话找到了林昆要说这件事。
于是乎。
双方就约好了今天早上见面, 这也是为什么一大早的贵利雄就带着人过来了。
谁知道。
林昆让他们白等了一个上午, 看这架势,这件事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处理了。
“雄哥好。”
季布笑呵呵的看着贵利雄,打了个招呼:“我就说呢早上看着面相不凡呢,原来是雄哥啊。”
“呵呵。”
贵利雄同样也是笑着点了点头:“阿布,你小子同样也不耐。”
“啊,你们见过了啊?”
林昆露出一副所以然的表情来,招了招手:“走了,别墨迹了,吃饭去。”
“呵呵,那就走吧。”
贵利雄也是招了招手,与林昆走在了前面。
一行几人的气氛莫名的和谐,在外人看来就如同好久不见的老友一般。
前台早已经准备去大富贵订好了包间。
一行人进入包间落座。
林昆自然坐在了主座,阿布则是做他的右手边,对面则是贵利雄跟金豹,至于两个马仔,只有站在门口的份。
“雄哥。”
林昆指着桌上摆上来的鲍鱼, 自己拿起筷子给季布夹了一块儿,笑道:
“我跟你说, 这家大富贵的鲍鱼处理手法很好的,鲍鱼入口鲜嫩滑腻,口感一流。”
“你快试试看。”
“呵呵。”
贵利雄笑了一声,随即伸筷子给自己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后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还有这个脆皮乳鸽,脆而不焦。”
“这个烤乳猪也不错...”
林昆如同一个美食推荐家,开始给贵利雄推荐起桌上的菜式来,至于阿积的事情,闭口不谈。
就这样。
很快。
半个小时的饭局过去了。
“呵呵。”
贵利雄一看林昆压根就没有提阿积这件事情的打算,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直白的插话到:
“昆哥,饭吃的差不多了,咱们还是来说说阿积这个扑街仔的事情吧?”
“啊?”
林昆愣了一下,笑呵呵的一拍手:“对,阿积的事情,你看我这记性,一点小事都记不住。”
“呵呵。”
贵利雄笑了笑,默不作声的抽着香烟,摆着姿态没有接话。
“阿布啊。”
林昆摸出香烟来点上,扭头看向坐在自己右手位的季布:“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阿积的靓仔啊。”
“阿积?”
季布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来:“啊..是有这么一个人。”
“有就对了。”
林昆点了点头,扫了眼金豹:“他欠了大雄几条数,然后还动手捅伤了这个什么什么...”
“金豹。”
贵利雄跟了一嘴。
“对,金豹。”
林昆一拍手掌:“欠数还捅人,没规没矩的,得好好教训一下。”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跟着随口说道:“你把阿积这个扑街叫过来吧,敢对雄哥的人动手,该死。”
“是是是。”
季布笑着赔了个笑脸连连点头,而后话锋却忽然一转:“但是呢,这个人可能我叫不过来了。”
“呵。”
贵利雄夹着香烟的手指顿了顿,眯眼扫了眼季布,而后目光落在了林昆身上。
“扑街!”
林昆的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呵斥到:“我叫你把阿积叫出来啊,你跟我说叫不过来,怎么?造反啊?”
“昆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布连忙摆了摆手,跟着解释到:“是这样的,阿积呢,他现在已经是我手里的靓仔了,跟我了。”
“啊?”
林昆露出了意外的表情来:“跟你了?”
“对。”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松了松衬衣领口子:“你也知道,我这刚刚负责咱们公司,手里也没有人。”
“这个阿积身手挺好的,而且也机灵,我手里又缺人,所以他已经跟着我季布了。”
“怎么?”
林昆露出了不开心的表情来:“你现在要罩着阿积这小子啊?让他出来给雄哥一个交代呗。”
“昆哥。”
季布目光与林昆对视了一眼,继续说到:“不是我叫他啊,他现在在外面收数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里头破事一堆。”
“再说了,他在金豹那里欠的几条数已经全部还清了,他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季布的语气也很笃定:“他跟我之前,也没说他跟金豹之间有什么冲突啊,我也没多问就把他收了。”
“谁知道这个扑街跟金豹之间还有点事情没解决清楚啊,但是现在人已经跟我了,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啊。”
季布非常理所当然的拍了拍手:“如果我要现在就把阿积交出去了,那他妈的以后谁还跟我季布啊?”
“靠!”
金豹听到这里,直接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季布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的说你不知道?你帮他的场子来对付我,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
“金豹。”
林昆眉头一抬,盯着对面站起来指着季布的金豹,语气冷了几分,沉声道:
“雄哥没有教育过你,伸手指人很不礼貌啊?!我都不敢伸手指着我的靓仔,你指?!”
“我...”
金豹察觉着林昆的眼神,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就弱了几分。
“坐下。”
贵利雄扫了眼林昆的表情,呵斥了金豹一句,而后目光看向季布:“那这么说,阿布今天还真不能把人叫出来咯?阿积的事情你管定了呗?”
“不好意思了雄哥。”
季布面无表情的看着贵利雄,语气无比生硬的回了一句:“不是我不上道,阿积现在是我的靓仔,我还真得管管他的事情。”
第51章 你得留下
“呵呵。”
贵利雄闻言点了点头,把手里夹着的香烟重重的掐灭在烟灰缸里,冷笑道:
“嗯,我算是看出来了,阿积的事情你是管定了,我贵利雄在你面前,一点面也没有咯?”
“呵呵。”
季布舔着嘴唇活动了一下脖颈,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句:“雄哥要这么想, 那我也没办法。”
随着季布的话音落下,贵利雄的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
“放肆!”
林昆在一旁冷声呵斥了季布一句:“扑街仔,你在说什么,对雄哥这个态度?无法无天。”
季布看了看林昆,也就没有说话了。
不过。
林昆也没有再呵斥季布。
他的目光转而看向贵利雄:“嗐, 雄哥, 我一开始也就想着很简单的事情呢。”
“可是谁知道啊,阿布这个扑街也没有对我说阿积已经是他的靓仔了啊, 你看这件事情弄的。”
“呵呵。”
贵利雄笑了一声,脸色不是很好的坐在座位上,没有接话。
“细佬啊,阿积的事情呢中间的过程有点复杂,”
林昆的目光放在了金豹的身上,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意见来:
“阿布呢也是我手下刚刚窜起来的人物,远洋的事情现在都是他在管理呢,你们这个事情啊,有点麻烦。”
“这样吧。”
林昆思考了一下,转而从身后的手包里拿出一叠子钞票来走到金豹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我林昆自己呢,单独拿出三万蚊出来,就当是给你的营养费,你好好的养一养,至于阿积的事情呢就这么算了吧。”
他的语气顿了一下,俯身下来看着金豹:“这件事情就当是给我林昆一个面子过去了, 我林昆谢谢你。”
“这件事,到此为止。”
“呵呵。”
金豹看也不看桌上的钞票,冷着脸说到:
“昆哥,你觉得我金豹是差这三万蚊钱的人么?看不起谁呢?”
“我他妈的在外面混了这么久,让阿积那个扑街扎了一句话不说,以后我的脸还往哪里放。”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来,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语气冷了几分:“今天,必须把阿积这个扑街仔交给我们。”
“不然,别说你林昆了,天王老子的面子我都不给。”
他扭头看向林昆:“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昆哥,不给你面子的话,呵呵...”
贵利雄面无表情的坐在座位上,并没有开口说话。
“呵呵。”
林昆听到这里,扫了眼没有说话的贵利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你叫什么来着?”
“金豹。”
金豹梗着脖子无比生硬的回了一句。
“行,你小子挺有种啊。”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我林昆心里有数了。”
下一秒。
他猛地一伸手按着金豹的脑袋直接拍在在了桌子上,桌布往上一掀裹住金豹的脑袋,抄起桌上的红酒瓶来,“咣咣”一下接着一下往下砸着。
坚硬的红酒瓶在重击之下并没有碎裂,但是金豹的脑袋就扛不住了,鲜红的血液瞬间把台布染红。
一时间里。
包间里只剩下重击的声音,异常的沉闷。
“草!”
金豹吃痛,下意识的大吼道:“来人啊!”
门口。
原本负责看门的两个马仔听到声音立刻就走了进来。
“出去。”
贵利雄冷着脸呵斥了一句。
两个马仔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关上门出去了。
连续七八下重击之下,金豹也彻底老实了,没有声响。
“扑你阿母!”
林昆冷着脸把红酒瓶丢在了一边,抓起桌上的口布来擦拭着手上溅染的血迹:
“我林昆在道上混的时候你金豹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敢他妈的跟我这么说话?!”
金豹挣扎着从桌子上抬起身来,手掌捂住渗血的脑袋,表情惊恐的看着林昆,求助的看向贵利雄:
“雄哥,雄哥...”
“闭嘴!”
贵利雄冷着脸,把面前的口布丢给他,没好气的骂道:“冚家铲,你他妈的是假酒喝多了是吧?喝点东西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哒。”
林昆摸出香烟来给自己点上,重重的吸了一口,一口浓烈的烟雾吐在金豹的脸上:
“我摆桌叫你吃饭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我林昆能亲自出面跟你谈这个事情,那他妈的就是你祖坟冒烟的事情了!”
他伸手一指金豹,语气无比冷冽的呵斥到:“回去问问你家雄哥,你问问他敢不敢这么跟我林昆说话,敢不敢!!”
“草,扑你阿母,影响老子的胃口!”
说到这里。
林昆反手把桌上原本拿给金豹的三万块钞票拿给了季布:“这点钱拿去给阿积,让他好好置办一下。”
“好,谢昆哥。”
季布点了点头,直接就把钱收了起来。
“昆哥。”
贵利雄终于是坐不住了,挑眉看了林昆,语气不是很好:“按照你这个意思,这件事情没得谈咯?”
“你觉得呢?”
林昆斜眼看了贵利雄一眼:“阿积住在哪里,这片区域归谁管,你心里没点数啊?”
他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语气沉了一分:
“我林昆手里的盘子大事情多,远洋账务的事情没时间去打理,但是不代表远洋的地盘谁他妈的都能往里面插一手!”
“阿积的数你们大雄该不该放给他,你心里没谱啊?!”
“……”
贵利雄张了张嘴,到嘴的话又没有说出来。
“雄哥。”
林昆目光落在了的贵利雄的身上:“下次让你手里的靓仔做事小心一点,该不该踩过界,心里要有数。”
“行,谢谢昆哥提醒。”
贵利雄深深的看了眼林昆,拍了拍裤脚站起身来:“昆哥今天的招待我贵利雄心里记住了。”
“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好好招待招待昆哥。”
说完。
他跨步对着外面走去。
金豹用口布捂着渗血的脑袋,赶忙快步跟上,生怕自己慢了节奏被他们留在了这里。
“等一下!”
季布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手一指金豹:
“金豹,你得留下来,有件事情,你得给我季布一个交代。”
第52章 我让他们送送你们
“金豹。”
季布雄厚有力的声音在包间里响起:“你得留下来给我一个交代。”
原本走到门口的贵利雄跟金豹两人随即停了下来。
林昆则是看了季布,没有说话,但是微微上挑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
贵利雄转身,目光死死的盯着季布。
金豹则是目光有些闪烁,他这个时候已经怕了,被林昆打怕了,下意识的跟嘴到: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季布叼着香烟走到两人的跟前,冷眼看着金豹:“我找你干什么你心里没数啊?”
“还是阿积的事情。”
他不等金豹回到, 跟着往下说到:“我在居民楼开枪的事情,你点我了,这件事你得给个交代!”
说话的语气无比肯定,夹杂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势。
“居民楼?”
金豹先是一愣,而后直接否认:“你放屁, 开枪的事情老子没有点你!”
“你没有点我?”
季布冷笑一声,一脸鄙夷的看着他:“怎么, 有胆做没胆承认啊?我昨天被差佬叫到警署去坐了三个小时啊!”
“三个小时,你知道我这三个小时怎么过的吗?”
“扑你老母,老子在道上混这么久从来没受过这种气,被三四个差佬盘问!”
他伸手推了金豹一下:“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点我,我他妈的差点被差佬盯上了啊!”
“这件事,你得给我个交代!”
“我?”
金豹嘴唇抽搐,看着季布得有好几秒:“滚蛋,老子没有点你,你开的枪,那么多居民听到了,肯定是他们报的警!”
“怎么,没胆认啊?”
季布吸了口香烟,有些不耐烦的说到:“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废话,我在警署待的这几个小时里,有个麻烦事找上了我。”
顿了顿。
他的目光落在了贵利雄的身上:“你们得帮我解决掉,不然我季布在差佬那边就上纲上线了。”
“差佬盯上你了?”
林昆听到这里, 先是一愣,而后语气重了几分:“阿布,到底怎么回事?你绝对不能让那些差佬盯上了。”
“呵。”
贵利雄扫了眼后面站着的林昆,再看了看季布:“小子,你是不是有点分不清轻重啊?”
“雄哥,你记不记得你手里有一笔放给一个叫林棠的数啊?这个林棠,是个差佬。”
季布却没有接他的话茬,继续往下说到:“在警署里,找我的差佬叫苗志华,他见我跟你们在一起,威胁我让我把林棠的事情帮他解决掉。”
“不然,他就解决掉我,你懂我的意思吧?!”
“苗志华?”
贵利雄在听到苗志华的名字以后,心里头立刻就有数了,什么事情他再清楚不过了。
“季布。”
贵利雄冲季布伸了伸手,示意他到自己面前来:“你,过来。”
“哦?”
季布挑眉看了他一眼,叼着香烟就走到了贵利雄的面前,腰板笔直的目光与之对视,毫不胆怯。
他就这么看着贵利雄,嘴角叼着的香烟烟灰凝聚的老长,也不掉,蓝青色的烟雾顺着烟头缭绕而上。
两人对视了得有好几秒钟。
“季布,做人呢,最重要的是要摆清楚自己的身份与地位!”
贵利雄伸手按住季布的肩膀,手上的力道逐渐加大,语气冷了好几分:
“苗志华的事情,那是我大雄的账务问题,你季布还没有资格来过问,你懂吗?”
“呵呵。”
季布手臂发力,肌肉高高鼓起,坚硬有力的肌肉根本不受贵利雄的拿捏:
“雄哥,你们大雄账务的事情我季布没兴趣去搭理,但是金豹点了我,我被苗志华盯上了,他威胁我。”
“所以,没办法,我得帮苗志华把他的事情解决了,不然,警方一直盯着我,我很难受啊!”
他吸了口香烟,浓烈的烟雾将季布整个人笼罩在里面:“这件事,得解决。”
“哦?”
贵利雄眉头一挑,眼神冷了几分:“你在威胁我贵利雄啊?”
“不敢。”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却有再度补充到:“但是,这件事我得解决掉。”
“你威胁我?”
贵利雄再度重复。
“呵呵。”
季布笑着耸了耸肩,语气无比生硬的回答到:“我做事,就是这样!”
意味不言而喻。
“冚家铲!”
贵利雄脸色一变,右手按住季布的肩膀,左手猛然抬起对着季布的脸上快速的扇了过去:
“扑街仔,还从来没有人敢威胁我贵利雄!”
没想到。
季布的反应速度更快。
“啪!”
一声脆响。
贵利雄扇向季布的手在季布的跟前就被他抬手挡住了。
“雄哥。”
季布手掌发力拿捏着贵利雄的手腕,力道逐而加大,冷笑一声说到:
“怎么?金豹那个废物做事扑街被我大佬教训,你想在我季布身上找回场子啊?!”
贵利雄眼睛瞪大死死的盯着季布,被季布夹着的手暗暗发力想要挣脱开来,但是却被季布死死的拿捏着,根本动弹不得。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脸色逐而充血变红。
“我季布可不是个扑街!”
季布冷哼一声,随即甩手把贵利雄甩开出去:“雄哥,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要是不知好歹的话...”
说到这里。
季布的语气沉吟了一下,冷声道:“那你该扑街,还是得扑街!”
“冚家铲!”
贵利雄脸色阴沉的看着季布,手掌快速的活动着缓解着手腕上的剧痛。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季布斜眼看着贵利雄,无比高傲的说到:“第一个选择,你跟我坐下来谈谈林棠的债务问题。”
“第二个选择,金豹留在这里,我把他送去给苗志华交差,我自己抽身出来完事。”
“就是这么简单!”
“呵呵。”
贵利雄盯着季布看了好几秒,咬牙说到:“冚家铲,你说让我我选我就选啊!”
说到这里。
他转身就要走:“我倒是想看看,今天我贵利雄要走,你还敢拦我不成?”
“当然不敢。”
季布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雄哥要走,我肯定不敢拦着。”
“华仔、乌蝇带着阿积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我让他送送你们!”
第53章 跟我没关系
“冚家铲,你大我?!”
贵利雄猛然转身过来,呼吸略微沉重的盯着季布,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意:
“细佬,你这么威,不怕晚上走夜路啊?”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雄哥。”
季布却压根就没搭理他,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到:“两个选择,你怎选, 随便你。”
此刻。
无声胜有声。
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一时间。
两人目光对视,都没有开口说话。
林昆则是优哉游哉的坐回到了座位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他们两人,点上香烟吸了起来,好似这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一般。
得有好几秒。
“好,你了不起,你威!”
贵利雄看着与自己对视,根本不露任何怯意的季布,直接舍弃了他看向后方坐着的林昆:
“昆哥,你的头马好威啊,都他妈的敢跟我贵利雄叫板起来了。”
“呵呵,雄哥过奖了。”
林昆却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摇了摇头,手指快速的弹了弹烟灰:“雄哥你不用搭理他的。”
“阿布这小子做事张扬,放放狠话过过嘴瘾小孩子玩泥巴罢了,用不着管他。”
他吸了口香烟,手肘撑在桌子上,似乎是在说季布的糗事一般随口道:
“雄哥我跟你说,像他們这种细佬,为了博出位为了在大佬面前表现自己,最喜欢放狠话了, 听听就算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的异常的顺口滑溜。
林昆的看似随意,无疑也给了贵利雄一个信号:
你自己看着办吧, 季布够不够胆动你,你自己试试也就知道了?
再直白一点:
你贵利雄,我林昆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不然。
林昆也不可能让他在远洋等自己一上午,坐了一上午的冷板凳。
“雄哥自己决定。”
林昆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便不再说话。
“你...”
贵利雄脸上的表情一沉,面无表情的直勾勾的看着正前方坐着的林昆。
“华仔!”
季布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贵利雄,提气对着外面喊了一句:“安排人送送雄哥。”
包间的门跟着就被推开了。
门口。
原本贵利雄那两个负责站在门口的马仔,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至于去了哪里,也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了。
华仔站在门口,再后面则是乌蝇以及脸上擦着药水的阿积。
“喲...”
乌蝇典型的刺头,看到金豹以后毫不客气的讥讽到:
“这不是豹哥么?怎么吃个饭还把脑袋给吃了个窟窿出来啊?”
“你...”
金豹刚想说话,就看到乌蝇伸手按在了自己微微鼓起的腰间。
“怎么?”
乌蝇给金豹一个冷冷的眼神,金豹立刻偃旗息鼓。
“呵呵。”
贵利雄看到门口早就等着的三人,总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了,整个人气急而笑:
“好,非常好,原来这就是昆哥的待客之道。”
说到这里。
他跨步再度回到饭桌前, 拉开凳子坐下, 目光死死的盯着林昆:“昆哥,你这不都已经安排好了吗?还问我干嘛呢。”
“我说过,账务公司的事情现在都是阿布在负责。”
林昆看也不看贵利雄:“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去聊,跟我林昆有什么关系。”
“好!”
贵利雄牙关紧咬,硬是说不出一个字来,转而看向季布,没好气的说到:
“细佬,算你有种敢做局圈我,来吧,苗棠的账务,你想怎么谈。”
“如此最好不过了。”
季布笑呵呵的回到了座位上:“既然雄哥愿意给我个面子,那最好不过了。”
“你想怎么谈!”
贵利雄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句。
“雄哥你又错了啊。”
季布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否认道:“这是你跟苗志华之间的事情,我不过是被金豹这个扑街点了才被牵扯进来的。”
“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谈,跟我季布又有什么关系?!”,
他笑着摸出香烟来给贵利雄递上:“雄哥,别怪我,我季布做事向来是非分明。”
“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谈,我把我那份做了就行了。”
说话间。
季布起身来到一旁的电话前拨出去了一串号码出去,没多久就接通了。
“尖沙咀警署是吗?!”
季布言简意赅的说了几句话以后直接就挂断了电话,而后回到座位上开始抽烟:
“等着吧。”
包间里一下子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
几分钟后。
“雄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昆抬手看了看腕表,估摸着苗志华差不多也该到了,便起身先走了,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记嘱咐他:
“还是那句话,阿布虽然是我的门徒,但是你不用给我面子,他要是让你不开心,该扁他扁他。。”
这句话还真是莫大的讽刺。
在贵利雄耳中这句话无比的刺耳,他贵利雄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今天却被林昆的头马按住了。
包间里。
只剩下季布、贵利雄、金豹三人。
十分钟后。
苗志华推开包间的门走了进来。
“呵呵。”
苗志华先是扫了眼包间里坐着的三人以后,笑呵呵的来到了贵利雄身边,先是看了看他而后拉开凳子坐下:
“不错,看来我还是找对人了嘛。”
他的目光落在季布的身上:“小子,你的路子很野啊,这么快就让雄哥出现在我面前了。”
“还是说,你们关系很好啊?”
“怎么?!”
季布斜眼看了苗志华一眼:“苗sir还要谢谢我啊?”
他伸手一指贵利雄:“我先说好,这件事跟我没关系的,我该做的已经做了,以后别再找我就行了。”
“我谢你,你受的住吗?”
苗志华露出不屑的表情来,冷笑道:“烂仔一个,我要想掐死你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懂吗?”
“好,你威!”
季布脸色冷了下来,咬了咬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起身到一旁的沙发上抽烟去了。
“乐色!”
苗志华看着季布的身影骂了一句,目光落在了贵利雄的身上:
“雄哥,我侄子欠你的那几条数,聊聊呗?”
“呵呵。”
贵利雄活动了一下脖颈,瓮声瓮气道:“苗棠欠的钱,让他出门来跟我谈。”
第54章 你去摆平
“让苗棠跟你谈?”
苗志华抬了抬脚,踩着身边凳子给裤角卷这边儿:“我现在给你一个跟我谈的机会。”
“你给苗棠下的套我可以过往不究。”
“欸..阿sir,你可以不要吓唬我啊。”
贵利雄在这个领域站稳脚跟多年,怎么可能被苗志华的三言两语给吓住:
“我的大雄账务可是正规公司来的嘛,苗棠他是公职人员,按照律法公职务人员有优待政策的嘛。”
“不用入息证明、不用抵押、别人给我们委任证的副本,三十分钟钞票就到账了啦,合理合规,我给他做套,做什么套?”
“呵呵。”
苗志华冷笑一声:“他欠你多少?具体的数目。”
“他是边个?你指的哪个他啊?”
贵利雄斜眼看了眼苗志华,打起了哈哈:“我手里头的账务多了去了,阿sir不指明,我也不明白啊。”
“苗棠,苗棠欠你多少。”
“上次你不是问过了吗?”
“具体多少。”
“喂,长官。”
贵利雄伸手把玩着面前的茶杯,语气玩味:“”这是隐私条例,你这么问我,我好为难的。”
“他欠你多少?”
苗志华面无表情的再度重复到。
“呵..”
贵利雄的目光与之对视,看了好几秒钟:“怎么?长官要帮他的忙把这笔数还了啊?”
“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哦,你想清楚没有?”
“话!”
苗志华语气重了一分。
“好,阿sir好痛快。”
贵利雄手掌摩挲着下巴,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略作回忆:“前前后后五十万吧,你想怎么还,现钞?支票?还是银行转账啊?”
“呵呵,五十万?”
苗志华笑了一声,伸手挑了挑面前的烟盒:“他原本欠你几多?”
“本来欠多少?”
贵利雄随口说到:“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苗志华听完没有说话,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贵利雄,贵利雄察觉着他的眼神,吸了吸鼻子。
“那计一下好了。”
他伸出手指来,掰着手指头开始计数:“我们大雄财务的利率是合法利率的,大约五厘左右,复利率计算。”
见苗志华没有说话,贵利雄笑容玩味的说到:“这好像是个数学题哦?”
说着。
他一侧身,扭头冲后面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季布喊了一句:
“喂,细佬,你跟苗sir关系这么好,又帮他办事,那你来帮他算算这个数学题,帮他回答啦?”
“好了,不要算了。”
季布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坐在座位上,扯着嗓子大声喊了一句:“一百万啦,让阿sir还你一百万,哪用得着算术这么麻烦。”
“哈哈,一百万。”
贵利雄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阿sir你看看这个扑街仔,恨不得你多给我钱啊!拉他去警署啦。”
“行了。”
苗志华冷眼看着他:“具体多少咱们就不算了,那就按照五十万给你,我给钱给你,你把欠条给我。”
“哇,阿sir这么硬气,手里钱多啊?帮他还啊?”
贵利雄眼睛眯了眯,话里有话的摇了摇头:“但是我是债权人,我不同意你的和解方案,行不行。”
苗志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根据港岛基本法里面的条例之规定,欠债就要还钱,你是警务人员,你应该好明白这条条例的。”
贵利雄侃侃而谈,说的条理非常清晰:“苗棠没有钱还给我,可以来找我谈,可以拖欠我,但是不能躲着我对不对?”
“我作为债权人,我可以入享法院追收他的欠债,他没钱还可以申请破产咯,这样就不用还了。”
说到这里。
他嘴角微挑,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语气重了几分:
“不过是这样子的,他身为警务人员申请破产,或者让警队知道他欠了一大笔债项,随时不能升职,还会被列入黑名单,最后就是革职咯。”
“没有长俸、没有退休金、没有福利,这些东西你有没有跟他说清楚啊?!”
顿了顿。
他的语气玩味了几分:“当然了,如果不想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阿sir如果愿意帮我做一件事的话,别说账不用还了,我还有的给呢。”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包间里再度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
苗志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而后起身转身出去了。
几分钟后。
苗志华再度折返上来,手里多了个小包。
只不过。
他这一次没有去贵利雄面前,而是来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季布面前,把手里拎着的包丢在了季布面前。
“什么啊,阿sir。”
季布看了眼苗志华,笑着伸手把拉链拉开,里面是一卷卷的钞票。
“这是五十万。”
“哇,阿sir,用不着这么谢我吧。”
季布伸手抓了一把钞票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我只是帮你把雄哥约到这里而已啦,你拿五十万给我,是不是...”
“扑街!你好幽默啊?”
苗志华冷声骂了一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季布的话:“钱我给你,你去摆平,就这么简单。”
“喂...”
季布刚想说话,苗志华伸手一拽季布的衣领子:“不想以后我的人天天跟着你,你就把这件事摆平!”
“冚家铲!”
季布闻言脸色一变,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盯着苗志华低吼到:“你什么意思?”
“贵利雄不跟你谈,你他妈的就找我啊?怎么,你就盯着我季布,我好欺负啊?”
“呵呵。”
苗志华伸手拍了拍季布的脸蛋,随即指向金豹:“你指认你在居民楼开枪。”
“非法持有军火器械,你猜猜进监能蹲几多年啊?”
随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季布跟着看了过来,眼神凌厉。
“草!”
金豹察觉着季布的眼神,下意识的张嘴:“信狗也不能信差佬的话啊!”
苗志华大跨步上去,抬手两个大嘴巴子直接扇在了金豹的脸上:“扑街烂仔,嘴这么臭啊?”
“够胆点他没胆承认啊!”
金豹嘴唇嚅嗫刚想说话,见苗志华抬手又要打,立刻闭嘴,捂着通红的脸蛋唯唯诺诺。
“冚家铲!”
季布咬牙骂了一句,随即拿着钱袋来到了贵利雄面前,推开桌子上的碗筷把钞票摆在了上面:
“钱给你,账清了。”
“呵呵。”
贵利雄冷笑一声,挑眉看了看季布,语气大了几分:“细佬,你刚才没听到啊,我说我不同意他的和解方案啊!”
第55章 法官信你还是信我
“我跟你话!”
贵利雄的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瞪大盯着季布:“你跟我们之间那是私人之间的事情,咱们可以慢慢谈。”
“但是这件事,是我跟苗sir之间的公事,跟你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最好不要参与进来!”
“懂不懂!”
“呵呵。”
季布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努嘴示意桌上的钞票:“拿钱消账,就是这么简单。”
“没可能!”
贵利雄语气生硬的回答到:“哪怕是林昆,也不敢教我怎么做事!”
“怎么。”
季布挑了挑眉头:“雄哥有钱都不要啊?”
贵利雄重复了一句:“让他自己跟我谈。”
“阿sir!”
季布冲那边坐着的苗志华勾了勾手:“你过来,雄哥说要你亲自把钱交给他。”
苗志华的眼神与季布对视了一眼,跨步走了过来。
“苗sir!”
贵利雄的目光落在苗志华身上:“考虑一下帮手我搞定那个案子啦,不然你让谁来跟我聊都没用的。”
“草!”
季布皱眉骂了一句:“我发现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你他妈的怎么搞得这么麻烦啊!”
说话间。
他猛地把手伸向了苗志华半敞开的外套内侧,直接就把他腰间的点三八抢了过来。
“咣!”
季布右手拿枪,左手按住贵利雄的后脖颈直接将他按在了桌子上,点三八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钱拿走,账消掉,就这么简单!”
这忽然出现的一幕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滞没反应过来,谁也没想到季布竟然敢抢苗志华的配枪。
就连苗志华本人,也是愣了一下,眼神中多了一丝诧异。
至于金豹。
竟然在极度的进展之下,下意识的就推门跑出去了。
“冚家铲!”
贵利雄被按在桌子上,脸部充血涨红,感受着太阳穴枪管创来的冰冷触感,眼珠充血的盯着季布:
“扑街仔,你他妈的敢拿枪指着我?!”
“钱拿走!”
季布语气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目光冷冷的看着贵利雄:“账消掉,大家两清。”
“扑你阿母!”
贵利雄情绪激动的低吼一声:“够胆你他妈的就开枪打死了!你他妈的也跑不掉。”
“我跑不掉?”
季布嘴角微挑露出一个笑容来:“你忘记啦,这把配枪是苗sir的,他是警务人员啊。”
“警务人员打死一个手里养着一批烂仔的社团大佬,是不是合情合理啊?!”
他的语速加快了几分,侃侃而谈:“苗sir外出吃饭,但是却被你袭击,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现场情况混乱危急,在出于自保的情况下,无奈开枪打死了你。”
季布伸手拍了拍贵利雄的脸蛋:“来,你告诉我这个案情报告攥写的如何?”
“呵呵,说出去谁信啊!”
贵利雄呼吸急促,红着脸咬牙道:“周围有目击证人,大家都看着呢。”
“目击证人?你说跑路的金豹啊?”
季布身子往下俯了俯:“一个是差人,一个是烂仔,你说法官是信一个烂仔呢,还是信差人啊?”
“我现在打死你,就跟打死一条狗一样,一点麻烦都没有,你说我敢不敢打死你啊!!”
“!”
贵利雄牙关紧咬,没了下文。
“来吧。”
季布按着贵利雄的脑袋,抬起桌上的台布直接将他的脑袋包在了里面,枪口对准:
“拿钱还是等死,你自己做选择吧。”
而后。
他缓缓抠动扳机。
“锃锃...”
近距离下。
贵利雄甚至都能够听到左轮枪弹巢转动的声音。
一旁。
苗志华保持着镇定不去看这边,但是他的眼皮子却忍不住的跳动了几下。
响彻在耳边的点三八弹巢转动的声音就如同催命符一样,贵利雄在须臾间的停顿后,大声嘶吼到:
“拿钱!”
“拿钱!”
“我拿钱啊!”
贵利雄速度飞快的挣扎着从台布中挣脱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脑门上。
已经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了。
没有人不怕死。
尤其是贵利雄他们这种已经混到了一定地位的人,钞票有了,女人有了,地位有了,该有的都有了。
不怕死?
当即。
他立刻让人回去把苗棠债务的资料全部拿过来。
“这就对了嘛。”
季布一脸鄙夷的骂了一句,跟着解释到:“对了雄哥,忘记告诉你了,点三八里没有子弹。”
他松开了贵利雄,手中的点三八旋转一圈枪口朝着自己枪把朝着苗志华:
“阿sir,你的枪不错。”
“呵呵。”
苗志华暗暗松了口气,伸手把枪接了过来,再次别回了腰间。
这时候。
他捕捉到了包间门口有人走过,语气高了几分冷声骂道:“扑街,你知不知道抢枪很严重啊!”
“敢抢我的枪,找死啊!”
“冚家铲!”
季布的脸色一僵,阴沉了下来直接就爆发了:“你他妈的属狗的吧?”
“我帮你搞定这件事,你不感谢我,骂我?!”
“放肆!”
苗志华反手一揪季布衣领子将他按在墙上,右手做出了要掏枪的姿势:
“帮我做了这件事又怎样?你是烂仔,我是差人,你在我眼里依旧是乐色一个!”
“我不追究你在居民楼开枪的事情已经是好给你面了啊,以后注意跟我说话的语气,知不知道,扑街仔!”
“好!”
季布脸色铁青的喘着粗气,咬牙道:“我谢谢苗长官!!”
“哼!”
苗志华冷哼一声,拍了拍季布的脸蛋:“算你小子识相,以后记住了,看到我绕着走!”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
包间门打开。
去而复返的林昆出现在了包间门口。
亦或者说。
他压根就没有离开过。
刚才他一直在隔壁包间里听着呢,这里面发生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喲..”
林昆扫了眼里面的季布跟苗志华,再看了看旁边额头冒汗的贵利雄,露出了笑容来:
“这里面这么热闹啊?”
“哼。”
苗志华冷哼一声,把季布推开,冷冷道:“今天倒是挺热闹,又来了一个话事人。”
“阿sir你这是说什么啊!”
林昆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我也是正经账务公司啊,我的靓仔帮你处理了一件事情,差不多了。”
“你们最好都老实点。”
苗志华拉开凳子坐下:“不然我三天两头带人扫你的场子,我看你是不是正经公司。”
“我没所谓。”
林昆一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没多久。
贵利雄的人带着苗棠的借贷资料过来,苗志华接过去看了看确定没问题以后,直接离开。
“林昆。”
贵利雄面色阴沉,伸手指了指离开的苗志华:“你他妈的合起伙来套我是吧?”
第56章 今天天气不错
“我给你做套?”
林昆嘴角上挑,似笑非笑的看着贵利雄:“什么时候,我林昆要做一件事情需要靠做套了?”
他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压迫感十足:“嗯?你告诉我。”
“……”
贵利雄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个之所以然来。
林昆。
他不是很熟,林昆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道上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给林昆几分面子,说不上是因为怕林昆,但就是给他面子。
“那说说季布的事情吧。”
贵利雄咬了咬牙,目光阴冷的看着季布:“这个扑街仔帮着那个差佬来对付我,坏了我的事。”
“嗯。”
林昆点了点头:“然后呢?”
“你作为他的大佬,是不是应该要给我一个交代?”
贵利雄的视线就一直停留在季布的身上:“我手下的头马因为一个案子进去了,就等着苗棠的事情让苗志华帮我活动一下,现在被季布搅黄了。”
“嘶...”
林昆吸了口气,皱着眉头看着贵利雄:“不是,我怎么忽然就发现你贵利雄在道上混不明白啊?!”
“你的扑街马仔点了他,把他招进了警署里,然后这些事情才一串串跟着出来的。”
“你现在怪他啊?!”
说到这里。
林昆停顿了一下,看向贵利雄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鄙夷:“再说了,是你自己这个大佬太衰,不够胆,被一把点三八就唬住了。”
“林昆!”
贵利雄伸手一拍桌子直接就站了起来。
“我说的不对啊?”
林昆鄙夷的看着他,侃侃而谈:“你以为差人的点三八里随时都有子弹啊?”
“除非执行任务,不然一般时候差佬都会把子弹跟点三八是单独放的,傻佬,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你怎么在道上混的啊?!”
说完。
他不耐的摆了摆手:“你走吧,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你!”
贵利雄表情一滞。
“真要我安排人送你啊?”
林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伸手一指门口:“门在那里,带上你的人赶紧滚蛋。”
“好,好嘢!”
贵利雄竖起大拇指来,咬牙冲林昆点了点:“你们做小的够胆,做大的也够胆,我记住了!”
他抬脚踹开凳子,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痴线。”
林昆不屑的撇了撇嘴,便不再看他:“阿布,你小子这办事效率有点东西啊?”
“没有。”
季布张嘴解释到:“这不是想着早点把苗志华那个扑街甩掉么,我可不想出门就被差佬跟踪。”
“嗯。”
林昆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这个苗志华的路子有点野,手底下的门生很多,没事的话别招惹他。”
“好的。”
季布乖巧的点了点头。
“对了。”
林昆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摸出香烟给季布派了一支,随口问到:“这个贵利雄你有什么看法没有?”
“没看法。”
季布耸了耸肩。
“真没有?”
“没有...好吧,还真有点。”
季布看着林昆凝视自己的眼神,再度点头:“我觉得吧,贵利雄这个扑街有点招人烦了。”
“招人烦?”
“嗯。”
“所以呢。”
“吃掉他吧。”
季布吐了口细长的烟线,蓝青色的烟雾在他面前铺开:“这个扑街这次在这里吃了亏,没准背地会会跟咱们作对。”
“嗯。”
林昆想也没想,直接就点了点头:“那就吃了他吧。”
两个人的交流非常简单,就如同在说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一样。
“不过我就好奇了。”
林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挑眉看着季布:“你小子怎么知道我不待见这个贵利雄的?”
季布今天做事丝毫不给贵利雄面子。
“呵呵。”
季布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齿:“大佬如果要是看得上贵利雄,就不会让他在公司等你一个上午了。”
“呵呵。”
林昆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你回去合计合计一下,把贵利雄搞定吧。”
“这次需要多久?”
“嗯...”
季布沉吟了一下,随口道:“老规矩,三天吧。”
“嗯。”
林昆也是心照不宣了:“困难呢?”
“经费紧张。”
季布再度笑了起来,:“老生常淡,大佬先支个五万经费给我吧。”
“你小子...”
林昆笑着摇了摇头:“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在敲诈我。”
两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
季布随即准备离开。
“对了。”
林昆似乎是想起了起来,再度叫住要走的季布:“这几天住在你家里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啊?”
季布眼角眯了眯。
林昆一直在监视自己!
他笑了笑,面色无常的转身过来:“没有,表妹来着,华仔的表妹来这边看医生,没地方住想去华仔那里。”
“华仔跟乌蝇住在一起不方便嘛,外面开房又没多钱,就让她来我这个凑合着两天了。”
“哦,原来是表妹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林昆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继而话锋一转:“什么时候再去我家啊。”
“上次阿筠跟你相处的挺好的,这段时间你没过去就一直念叨着你呢。”
“我再看吧。”
季布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男人肯定要以事业为重,等我处理好贵利雄再说。”
“嗯。”
从包间离开以后。
季布的眉头不由皱了皱:林昆竟然在自己的住处还安排了眼线?这种感觉很不好。
楼下。
华仔几人正蹲在马路边上抽着香烟呢,看到季布下来立刻打着招呼。
“呵呵。”
季布的眉头随即舒展开来,笑容无常:“对了,有个事情。”
“贵利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言简意赅直达要点:“把你们手头的靓仔全部清点一下,要能办事的,准备了。”
“没问题。”
华仔兴致冲冲的点了点头:“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季布抬头看了看天空。
乌蝇见此也跟着抬头往天上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啊,大佬在看什么?”
“今天天气不错。”
季布摆了摆手:“那就今天晚上吧。”
第57章 翻身的依仗
尖沙咀警署。
苗志华回到警署后,先是把手里苗棠的债务资料丢进粉碎机里湮灭后,折身来到警司办公室。
“sorry sir。”
苗志华整理了一下衣领子,敲门而进:“龙sir,我有事情要汇报。”
“哦,是阿华啊。”
正埋头伏案的龙警司在看到苗志华话以后,露出笑容来:“进来说话。”
龙警司跟苗志华显得很是熟络,示意他把门带上,自己起身来拿出香烟给他派了一支:
“怎么,很久不见你到我办公室来,今天有什么事情要跟我汇报啊?”
“thank sir。”
苗志华也没有客气,接过香烟点上,打开窗户,两人在办公室里吞云吐雾了起来。
好一会。
苗志华吐了口烟雾,缓缓道:“今天,我跟林昆碰面了。”
“什么?”
龙警司听到苗志华的话,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声音也高了几分,呵斥到:
“你跟林昆碰面了?你怎么能跟他碰面呢?!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胡闹!”
他两手手掌拍了拍,叼着的香烟随着他说话而跟着一颤一颤的:
“你跟林昆碰面,万一,万一他生出警觉了怎么办?这个案子持续到现在...”
“sorry sir。”
苗志华却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随口找了个理由说到:
“我下面的线人现在在林昆下面往上爬,有些障碍需要我出门帮他扫清。”
“而且,我觉得,咱们应该改一改以前的方式了,以前咱们很被动总藏在暗处,我觉得咱们不一定要这样的。”
“万一,万一他醒了怎么办?谁来负这个责任?”
龙警司掷地有声的质问到:“我知道你对这个案子投入了全部心血,你很着急,你比任何一个人都迫切的想要拿掉这个案子。”
“但是,你也要记住,这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如果这一次你再失手的话...”
说到这里。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那你这一辈子也就这样在这个位置了,作为老朋友,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你懂吗?”
原来。
早些年的时候。
那时候的苗志华还是个总督察,龙警司手下的得力干将,但是却因为一个案子中由于分歧,错过了最佳时机从而导致了任务失败,造成一名警务人员伤亡。
性格刚烈耿直的苗志华本就得罪了一些人,那些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直言要将苗志华撤职。
所以。
苗志华一夜之间从总督察掉到了警长的位置。
原本。
苗志华手里这个负责的林昆案也要移交出来的。
因为有龙警司极力跟跟总警司求情,苗志华这才能继续负责林昆的这个案子,向龙警司汇报。
这个案子,也成了苗志华翻身的根本。
所以。
龙警司绝对不希望自己的老伙计在这个案子上再扑街,而是要借着这个案子翻身。
“道理我都懂。”
苗志华吐了口烟雾,一脸认真的看着龙警司:“但是我并不觉得今天的行动是错误的。”
“我觉得,把我树立在我的线人对立面,其实也挺好的,至少能帮助他获得林昆的信任。”
他略微回忆了一下今天的场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会以为是我个黑警。”
这也是他跟季布仔细商量后做出的决定。
“唉...”
龙警司见他如此坚决,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这个线人靠得住吗?”
“呵呵。”
苗志华笑了一声:“老规矩,咱们说好的,你是我的上级,但是线人的情况你不能问,我不能告诉你。”
“当然了,如果我不幸出现了什么意外,线人的资料会自动送到你这里来的。”
“好吧。”
龙警司叹了口气,也就没有再说。
····
另外一边。
大雄账务公司。
贵利雄回到公司后,手下的两大揸话人立刻就围了过来,询问事情的进展。
他手里总共有四个揸话人,除了一个因为案子被拉以外,还有三个。
除去金豹,另外两个分别是二虎跟雄狮。
是的。
贵利雄手下的这四个揸话人都是用凶猛野兽来给自己起的外号。
“大佬。”
二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目光看向贵利雄:“阿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林昆没有耍滑头吧?”
二虎的战斗力在几个人中间是最高的,身上穿着的紧身背心下健硕的肌肉凸显。
手臂上一条上了花色的猛虎下山图纹身栩栩如生,为本就体型粗犷的他凭添了几分凶悍之气。
“冚家铲!”
贵利雄手指哆嗦的摸出香烟来给自己点上,那叫一个气愤啊,棱眼看着二虎跟雄狮:
“林昆这个冚家铲驳我的面不说,还带着手下的马仔一起做局来坑我,他们帮苗志华把那笔账了了。”
“草!”
二虎闻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摆在上面的茶壶剧烈的震动了一下,茶壶盖都翻转掉落:
“他们这么狂?!老子早就看他们远洋不顺眼了,手里没什么站住脚的靓仔还敢占那么大的场子。”
“大佬,干掉他们吧!”
雄狮同样一脸不爽的跟道:“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了,把远洋的场子吞了你不信。”
“现在好了吧?林昆都踩到咱们的脸上来了!”
“嗯。”
贵利雄看了两人一眼,要的就是他们这种态度,如果是畏畏缩缩的他反而不开心呢。
“晚上你们去把靓仔码好,下半夜去把远洋的场子全部扫了!”
贵利雄做出核心指示。
“好!”
“大佬你等着吧。”
二虎、雄狮两人对视一眼,拍着胸脯保证到然后直接就离开了。
很快。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
季布抬手看了看腕表,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在他面前。
也不知道华仔跟乌蝇两人从哪里拉来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得有十来号人。
“我只有一句话。”
季布抬眼扫视了众人一圈:“今天晚上,谁够威谁拿的钱就多,谁要是凑人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有怕事的没有?”
“没有!”
“行!”
“出发!”
随着季布一挥手,众人浩浩荡荡的拉开车门上车,朝着目的地而去。
第58章 一回合扑街
夜幕下。
大雄账务招牌上的几个霓虹大字在黑夜中闪烁着。
大雄与远洋虽然都是账务公司,但是二者之间最明显的区别就在于:
贵利雄有自己控制赌档。
而林昆没有。
大雄账务公司跟赌档是挨在一起的,中间只隔了一条巷子,从赌档出来后面就是账务公司了。
赌徒输红了眼,只要打了欠条,就能从后面巷子里就能拿钱过来继续输,可以说非常的人性化了。
晚上十点。
赌档外的马路上。
一台轿车率先停在路边,后面跟着的两台面包车接踵而至,一前一后依次排开。
“干活了!”
华仔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来,对着后面的面包车一吆喝,陆陆续续的靓仔从车上下来。
华仔乌蝇两人牵头,对着赌档直接冲了进去。
赌档门口。
门口两个负责看门的马仔看着这黑压压冲过来的人群只感觉心里发憷,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去:
“干什么的?来玩啊?!”
这里毕竟是贵利雄的地盘,凡是附近在圈子里走的人,就没人敢在这里撒野。
“玩?”
乌蝇紧了紧腋下夹着的报纸:“你看我像是过来玩的么?”
说完。
他伸手一拉马仔的衣领子往前一拽,然后甩给后面的队伍,马仔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直接被人群淹没。
赌档里。
此刻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赌档里生意很好,透亮的水晶灯把赌档照的敞亮,里面人声鼎沸。
“都别玩了!”
乌蝇直接冲到台阶上,抽出腋下报纸裹着的片刀看在坐台上,提气大喊一声:
“乌蝇哥来清场了,该滚蛋滚蛋!”
立刻。
正玩在兴头上的一群赌徒纷纷看向了台上的乌蝇。
“草!”
输红眼的赌徒扫了眼乌蝇,直接就喊了起来:“老子在你们这里输了这么多钱,你说清场就清场啊?!”
“痴线!”
乌蝇给了他一个白眼,立刻就有人冲上去将他从座位上薅了下来,三五个人围上去一顿痛扁。
立刻。
整个赌场里一下子骚动了起来,赌徒们也彻底清醒过来,这是真的来扫场子了啊,纷纷对着外面一拥而散。
只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赌档里的赌徒就自动清空了,留下一地狼藉。
巷子后面。
大雄账务公司大厅。
此刻。
大厅里正聚集了十来号人。
二虎跟雄狮两人正在训话呢,为下半夜扫荡远洋的场子做准备:
“今天晚上大家都醒目一点,听到没有!”
“大佬放心!”
门口。
前面赌档负责看场的马仔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好好说话!”
二虎眼珠子一瞪:“扑街,慌里慌张丢人现眼...”
“虎哥!”
马仔吞咽了一口口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指着外面的赌档:“不好了,远洋的人来扫咱们的场子了!”
“什么!”
坐在后面沙发上的雄狮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们来扫咱们的场子?”
“冚家铲!”
二虎咬牙骂了一句:“我们没去扫他们的场子,他们倒是主动动手了?!”
“弄死他们!”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众人气势高昂的附和了起来。
“雄狮!”
二虎语速快速的说到:“你先带人过去,我去跟大佬说一声,在后面马上就到。”
“嗯。”
雄狮二话不说带着人就出去了。
这伙人本来就早有准备,手持着钢管、砍刀气势汹汹的就往赌档去了。
他们离开以后。
二虎步伐匆匆的上了楼。
办公室里。
贵利雄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账本呢,见到二虎上来随即抬头:“怎么回事,闹哄哄的?”
“远洋的人来扫咱们的场子了。”
二虎沉声把情况汇报了一下:“看来,他们也早有想法啊。”
“来的好,省的我去找他们了!”
贵利雄把手里的账本往桌子上一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楼下而去:
“今天晚上,来多少人都要把他们埋在这里!”
二虎连忙跟在贵利雄身后。
楼下。
两人出了大雄账务的大门,站在这里依稀能听到前面赌档里嘈杂的声音,二虎走到贵利雄的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的沿着通往赌档的巷子步伐匆匆,
“哒哒哒...”
鞋底踩踏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冗长又沉闷的脚步声。
忽然。
走在前面的二虎脚步一顿,伸手拦住了身后的贵利雄。
“谁!”
二虎皱着眉头眼神警惕的看着前方路灯下的阴影:“谁在那里?!”
这个巷子前面通往赌档,这个节骨眼上,谁会站在这里。
“哒..”
廉价塑料火机的声音响起。
暖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点燃了香烟,也照亮了来人的脸,一闪而逝并没有看清。
而后。
阴影走出一个一身白的男子。
白色的牛仔裤,白色的短t外搭一件白色的休闲夹克,短碎发型的头发也依旧是黄白色。
男子嚼着口香糖,面无表情的朝着二虎走去,右手不停的晃动着手里拿着的长刃匕首,墙上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身影倒映的狭长。
“谁啊?”
二虎看到白衣男子以后脑海里并没有这个人的资料,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他一脸警惕的盯着男子,伸手一指呵斥到:
“站住,我叫你站住。”
白衣男子嚼着口香糖,没有回话更没有停下,面无表情的朝着二虎走去,右手不停的晃动着手里拿着的短刀。
墙上昏暗的灯光将他的身影倒映的狭长。
二者之间的距离缓缓拉近。
白衣男子忽然助跑加速。
“哒哒哒...”
鞋底踩踏在水泥地面的声音无比的清脆。
“草!”
二虎看着朝着自己跑来的阿积,随即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准备迎战。
脚步声中。
白衣男子在隔着一段距离的情况下,持刀的右手忽然猛地一甩,长刃匕首精准的飞向二虎,瞬间穿透他的右臂。
“啊!”
二虎反应不及,手里的短刀落地,捂着被长刃匕首刺穿的右臂惨叫不已。
须臾间。
白衣男子加速助跑,脚底蹬地跳至二虎眼前,整个人腾空而去自空中翻转一圈,右脚出腿狠狠的砸在二虎的脖颈之上。
重击之下。
二虎吃力不住,膝盖一弯站立不稳的踉跄往后退去。
白衣男子站稳身形,左右接连出拳,对着二虎的脑门上砸了上去,出手速度极快,二虎先机尽失,仓皇之下忍着右手的剧痛被动格挡,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咔!”
白衣男子右手曲肘砸在二虎的鼻梁上,右手顺势揪住二虎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推到墙上,顺势抽出刺穿二虎手臂上的长刃匕首。
迸溅的鲜血在空中飞跃。
“啊!”
二虎吃痛再次惨叫。
白衣男子抽刀换手,右手持刀速度飞快的左右劈砍,在二虎身上留下一道道刀口,随着刀刃的每一次挥出连带着鲜血飞溅。
“啊!”
二虎惨叫着彻底丧失抵抗力。
几刀过后。
“噗嗤!”
匕首精准的刺向二虎的肩膀,瞬间穿透二虎的肩膀刺入他身后的木板,将他整个人钉在了上面。
鲜血顺着二虎身上的伤口往下流淌,一滴一滴汇成一地。
至此。
一个回合。
号称贵利雄手下的第一打手二虎。
扑街!
白衣男子看也不看二虎,扭头看向贵利雄,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平静。
白色的休闲夹克上溅染的血滴扩散开来,在白色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有几分诡异与阴森。
“咕咚...”
贵利雄看着凄惨的二虎,再察觉着白衣男子的眼神,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整个人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出场到现在没有一句台词的白衣男子,此刻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谁...你是谁!”
贵利雄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白衣男子好像有点眼熟,但是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白衣男子站在原地,依旧没有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的贵利雄毛骨悚然。
后方。
巷子的阴影中。
一直站着抽烟男子的缓缓走了出来。
是季布。
“贵利雄。”
季布吐了口烟雾,淡淡道:“昆哥说,你下午去找他他很开心,但是你跟他说话的语气,他很不喜欢。”
“所以,我们要吃了你,你有没有意见?!”
第59章 以德服人
此刻。
昏暗的巷子中,四人表情各异,结局已定。
“季布。”
贵利雄短暂的惊骇以后,倒也坦然接受了现在的局面,目光看向白衣男子:
“你从哪里找来这么醒目的靓仔啊?他的身手,我没话说。”
“哪里找来的?”
季布冷笑一声:“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你们么?因为你们把他逼上了绝路。”
“他叫阿积!”
贵利雄听到阿积的名字以后,瞬间沉默了下来,也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切的事端好像都是因为这个叫阿积的人在自己欠下的一笔债务开始。
也难怪,季布会这么罩着他。
“贵利雄。”
季布跨步来到贵利雄的跟前,波澜不惊的看着他:“趁着你现在还有机会,把大雄交出来吧。”
“东西给我们,你还能活命。”
“你这么肯定?!”
贵利雄看向巷子连通的正前方赌档:“你这么确定你的靓仔就一定比我的人醒目?”
“还有意义么?”
季布抬了抬眼皮子,把手里的烟蒂丢在地上,脚尖用力的碾了碾:“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出来啊?”
“你一倒,你的那些马仔还会为你搏命么?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是不是?”
“……”
贵利雄闻言沉默了下来。
大家都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了,季布的话说的很现实,现实情况肯定也会是这样。
短暂的安静几秒。
“抢我的东西,没可能的。”
贵利雄深呼吸一口,目光扫了眼季布身边站着的阿积,一脸的无所谓:
“我打不过你们我认,但是我的东西依旧是我的,你们要是够本事直接拿走就行。”
眼看着要扑街,贵利雄索性摆烂,破罐子破摔。
“你好像有点顽固啊?”
季布闻言扫了他一眼,冲身边的阿积一伸手:“阿积!”
阿积应声点头,抬脚将贵利雄踹倒在了地上,鞋底踩在贵利雄的脖颈上,揪着他的右手用力一扭。
“咔擦!”
贵利雄的右臂直接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了过去。
“啊..哈哈哈...”
贵利雄又哭又笑,眼泪顺着脸庞滑落,咬牙道:“我死了,非但我的东西到不了手,你们还会被差佬盯上,等着倒霉吧。”
他脸色涨红目光死死的盯着季布:“来啊,你们不是够本事吗?那好啊。”
拿掉大雄,不但能吞下大雄这一块的地盘,更能把大雄账务一并拿在手中。
“哎呀。”
季布听到这里,顺势蹲在了贵利雄的面前,目光灼灼的俯视着他:“没想到雄哥倒也很善解人意、挺会为人着想嘛。”
“不过,你放心好了,就你担心的问题,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的语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你跟你的老婆很恩爱,她现在定居在澳岛,跟你分开居住,你也不想让外界知道。”
“你们生了一个女儿,现在正在上幼儿园。”
“你很爱你的女儿,宝贝的很,我去见过她了,小女孩子如同瓷娃娃一样,白白净净的,非常可爱很招人喜欢!”
“冚家铲!”
贵利雄听到这里,整个人表情一变,面目狰狞的就要从地上起来,却被阿积给死死的踩住了。
他脸色涨红,脖颈上的血管由于充血凸显明显,大声的嘶吼了起来:
“扑你老母,你个扑街仔,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搞她们啊,冚家铲!”
季布嘴角微挑,面色带笑的就这么看着他。
“别搞她们啊!”
贵利雄的声音逐渐低了几分,红着眼睛看着季布:“江湖事江湖了,你做事这么不守规矩,以后还有什么面子出来混!”
“呵呵。”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啧啧,还真看不出来嘛,雄哥倒也还是个重感情的人。”
他拍了拍手掌站起身来,目光看向前面逐渐趋于安静的赌档窗户,掷地有声道:
“什么时候我季布做事需要靠拿别人的家人来威胁了?我跟你说这些,只不过是想要告诉你一个道理:
你现在收手,把该让出来的让出来,你还能活,你的孩子还有老豆,你的老婆还有老公,你拿着你这些年赚的钱去找他们,下半生还能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一件本就无法改变的事情,你又何苦执迷不悟呢!”
季布的语气转而变得语重心长起来,反问道:“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雄哥。”
“你!”
贵利雄在听到季布的话以后,一时间语塞。
“时代变了。”
季布仰头看着夜空:“你们终将是要被淘汰的人,你也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提刀就砍的小马仔,把舞台让给后生仔吧。”
巷子里再度陷入安静。
“好。”
贵利雄沉默了良久,咬牙点头:“我贵利雄从此以后退出,这一块的地盘是你们远洋的了。”
“不不不,我想你可能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季布转身过来,眼神带光的看着贵利雄:“你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扫了别人那么多场子,什么时候见过像我这种耐心跟你商量的?”
“啊?!”
贵利雄一愣。
对啊。
以季布做事狠辣的性格,又怎么会跟自己说这么多呢?向来都是谁的拳头大谁话事。
那他为什么还要耐着性子跟自己说这么多啊?
“那你想怎样?”贵利雄反问。
“很简单。”
季布搓了搓手掌,目光火热的看着后面的大雄账务公司:“你看我耐着性子跟你说这么多,你得谢谢我吧?”
“光把你手里的地盘让出来还不行,你的大雄账务公司也交出来吧,协议我已经找人拟好了,你只需要签字即可。”
说话间。
季布从外套内兜里拿出两份协议来,一式两份摊开在贵利雄的面前:
“签了字,你就可以离开了。”
他语气轻松,摸出别再口袋上的钢笔来扭开:“有没有觉得我季布做事好贴心啊?一条龙服务包你满意。”
贵利雄看着眼前的协议,整个人表情一滞,再看着季布的表情,很明显这小子早就想好了。
抢地盘只是顺带的事情。
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奔着自己的公司来的。
一时间。
他再度犹豫起来。
自己一旦签了字,那大雄现在那些债务相当于说也全部一并都归季布所有了,很大的一笔数。
“犹豫啊?”
季布笑呵呵的看着贵利雄,伸手拉了拉衬衣领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我再次重申一次,我季布做事向来是以德服人,如果以德服不了人,我不介意采取点其他的手段。”
他笑眯眯的看着贵利雄:“雄哥,这个字你签还是不签呢?!”
第60章 赚够三千万就收手
巷子里。
路灯惨白的灯光将几人的身影拉拽着老长。
贵利雄躺在地上看着面前这两份季布早就拟好的协议,心里多少已经明白过来了。
一开始。
季布就是冲着自己的公司来的。
“林昆早就有想法了?!”
贵利雄重重的喘了口气,伸手接过钢笔来在协议下面签署着自己的名字。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上面的名字竟然是季布,整个人的表情再度一滞。
“呵呵。”
季布看着贵利雄停留在自己名字一栏的眼神,笑道:“唉,没办法啦,谁让雄哥的公司这么正规。”
“在见到金豹的时候,一个奇怪的想法就萌生在了我的脑海里,就顺着试了试啦。”
至此。
贵利雄这才恍然大悟,瞪大眼睛怔怔的看着季布。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季布早就有预谋的,他那时候还在好奇,他贵利雄在这一片好歹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为什么季布就因为一个小小的阿积就要跟自己作对,他那时候还疑惑:
哪怕阿积这个人身手再好,有必要为了这么一个角色不惜跟自己撕破脸皮的作对?
尤其是在大富贵酒楼的时候。
贵利雄同样疑惑:季布为什么要把苗志华叫到饭店里来跟自己当面谈。
一个烂仔帮差人办事,有必要弄的人尽皆知?
至于在饭店里跟自己的正面冲突,也更好解释了。
自始至终。
季布的目标就是将自己的公司占为己有。
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在故意挑事,从**火激怒自己,让自己跟林昆站在对立面。
自己跟林昆的矛盾彻底激发,那么他季布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打着大佬林昆的名号帮他做事,顺理成章的对自己动手。
“呵呵..”
贵利雄把这一切都想明白以后,苦涩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自嘲亦或者是什么:
“想不到啊,我贵利雄终究是小看你季布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竟然被你给玩的团团转。”
至此。
贵利雄彻底服帖,在还没有与季布见面的时候,人家就已经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谢谢雄哥夸奖。”
季布龇牙笑了笑,露出一口皓白的牙齿:“其实雄哥活的也挺通透的,至少你懂得及时收手让自己抽身出去,是不是?!”
“呵呵。”
贵利雄冷笑一声,不再有任何的停顿,干脆利落的在两份协议上把自己的名字签了。
协议不过是形式而已。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的很彻底,在这份心气彻底散去以后,早也没有了当初的劲头来。
“阿积。”
季布把贵利雄签好的两份协议折叠好收进兜里:“快扶雄哥起来,还有,帮那个靓仔叫台白车。”
三分钟后。
三人出现在前面的赌场。
此刻。
赌场里已经趋于收尾,由雄狮牵头的十来人小队,此刻正双手抱头蹲在赌场大厅规规矩矩的。
至于领头的雄狮,早已经浑身是伤的在地上躺着起不来了,再无之前的威风。
“事实证明,你的决定是对的。”
季布努嘴示意了一下大厅里双手抱头蹲下的一干马仔:“你的队伍,不行啊。”
“呵呵。”
贵利雄冷笑一声没有接话,目光看向赌档里自己的马仔,提气大声说到:
“从今以后这里是远洋的地盘了,季老大话事!”
随着他的这个消息宣布,在场的马仔皆抬头看向贵利雄以及他身边的季布,眼神惊愕。
不单他们扑街了,他们的大佬也扑街了。
“愿意跟着季老大混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找季老大,不愿意跟着他混的,找我贵利雄,拿一笔费用散伙!”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结果已经非常明显了。
“华仔乌蝇。”
季布冲他们两人招了招手:“你们把这里处理一下吧,我就先走了。”
“好的。”
两人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走,雄哥。”
季布摸出兜里的车钥匙,笑呵呵的冲外面一伸手:“走,正好我回去,顺路正好一起送你去医院啦。”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的关系有多好呢。
“呵呵。”
贵利雄盯着季布,看着他笑呵呵的表情得有好几秒,随即跟了出去。
季布这种情绪心态控制无缝衔接的人,这份心性与城府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符。
自己倒也输的不冤。
至此。
今晚过后,尖沙咀再无大雄账务公司。
····
第二天。
远洋账务公司。
林昆坐在老板椅上,笑呵呵的看着季布:“阿布你小子行啊,一晚上的时间你就把贵利雄搞定了?”
“你这不是开玩笑嘛!”
季布看上去心情不错,拍着胸脯说到:“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靓仔,昆哥,昆哥的靓仔能有扑街的么?”
“哈哈哈...”
林昆仰头大笑了起来,心情愉悦轻飘飘的骂了道:“你小子,少给我鸡婆了!”
贵利雄的事情解决了,林昆当然开心。
这也意味着,自己以后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贵利雄的地盘吃下来,以后自己又能多拿一份了。
林昆也不含糊,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帆布包来,打开袋子给季布看了看:
“事情办的不错,这是给你的,你自己规划一下吧。”
“谢谢昆哥。”
季布也没有客气,这是他该拿的,下面的马仔也都等着呢,伸手接过钱以后,他斟酌了一下,看向林昆:
“昆哥,还有个事情我跟你商量一下。”
“说。”
林昆示意他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
季布早就组织好了语言,也不拖拉:“贵利雄的公司我想收到自己手里,自己运营一下。”
“啊?”
林昆抬头看了眼季布,随口问到:“怎么,你小子想单干啊?以前也没听你说过这一茬啊。”
“扑街啊!”
季布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这不是觉得贵利雄的公司合法合规,正好收在手里做个备份。”
“等以后收手了不做这一行了,好歹也是个落脚点不是。”
“嗯,有道理,那你就去做吧。”
林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准备赚多少啊?”
“三千万。”
季布伸出手指头来:“赚够三千万就收手。”
第61章 外面来的客人
“三千万?”
林昆听到季布报出来的数字,略作停顿摇头道:“你还年轻,三千万肯定是不够的。”
“三亿吧,三亿就一辈子不用愁了。”
“哇靠..”
季布闻言笑了起来:“大佬,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三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赚够了。”
“三亿不多的。”
林昆身子靠着座椅靠背,吸了口香烟道:“你看港岛现在的房价,他妈的,被那些商人搞的一年比一年高啊。”
“三千万买个大一点的房子就没了,再加上吃喝拉撒,哪里还有钱啊。”
“啧,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季布一听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看着林昆的眼角眯了眯,很自然就说到:
“不过,就现在这样的情况来看,别说三千万了,三百万都是个问题啊,三亿更是天方夜谭。”
“还是得重新再搞个来钱快的渠道啊。”
有意无意的。
季布在往林昆贩面粉的这条线上引。
哥哥阿力在他这里卧底了这么久都没有接触到他贩面粉的线路,自己回来也这么久了,也是时候探探底了。
“扑街啊,你急什么。”
林昆直起腰板来伸了个懒腰,吐了口气:“我手里还有活儿,但是现在还没到时机,再缓缓。”
“反正我现在也快退了,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把我手里的生意交给你去打理的。”
他的语气高了几分,洋溢着无比的得意:
“只要你够胆做,等我把你带上路,别说什么三千万,三个亿都随便赚啊,帮我做事我能亏待你啊?”
“这么来钱?”
季布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来,兴趣十足:“做什么啊?”
“肯定啦。”
林昆却只是点了点头:“但是现在外面的行情不是很好,而且港岛这里又查的严,再等等。”
他还是没告诉季布做什么。
如此。
季布便也不好再往下深究,不然目的性也太强了,点头应了一句:“慢慢来吧。”
“对。”
林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钱够不够用还是得看你自己,只要你想赚钱,我肯定会带着你入行的。”
说到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了季布的身上,上下打量着他:“还别说,你小子现在背着我还挺有小心思的嘛。”
“还没开始赚钱呢,就想着把后路给想好了。”
他说的是季布要大雄账务公司的事情。
“啊?”
季布笑了一声,随口回到:“你不是教过我做事要带脑子么,正好大雄这是个契机,就先拿在手里吧。”
“也对。”
林昆并没有觉得季布这么做不开心,反而是无比中肯的表示肯定:
“有个白手套也好,等需要的时候随时就能拿出来用,随时都能抽身出去,你自己琢磨吧。”
“那行。”
季布也没有客气,直接把这件事说定:“那我回头去整合处理一下这个大雄账务公司,把数据都弄好了,就把他手里的那些账务全部转到远洋来。”
“送给你当本钱了。”
林昆没好气的说到:“我林昆看上去就像一只铁公鸡啊?开个账务公司,手里没钱怎么行啊。”
“哈哈...”
季布仰头大笑了起来。
从赤柱监狱出来的前一天晚上,季布早就已经把自己的规划给制定好了。
大雄账务公司,这是季布人生规划的第一步而已。
季布自认自己不是一个什么伟大到上天的人,执行完卧底任务回归警队?
他的兴趣不是很大。
之所以执行卧底任务是与苗志华之间的交易,这也是他出狱的唯一机会与筹码。
当然了。
这些都是他自己早就有的想法,也从来不会主动说出来。
没一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咖啡。”
前台小姐小美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施施然走到桌子前,俯身把咖啡放下:
“这杯是有糖的,这杯是无糖的,记得别拿错哦。”
随着俯身的动作,包臀裙将饱满的臀部曲线勾勒出来,给予男人上去拍一巴掌的冲动。
“谢谢小美女。”
季布龇牙一笑,把有糖的这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小美女亲手冲的咖啡就是比昆哥冲调的味道要好。”
“扑街啊!”
林昆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还嫌弃我冲的咖啡,一般人想喝还没得喝呢。”
“就是就是。”
小美顺着林昆的话恭维了几句,然后眨巴着眼睛看向季布,揶揄道:
“阿布哥,不过如果你要是喜欢喝的话,我晚上可以上你家给你冲调咖啡啊。”
“好呀。”
季布目光扫了眼小美白衬衣下挺拔的傲人曲线:“那我可先说好,我喜欢奶香味的。”
换做是普通人小美早就生气了,直呼这个玩笑太油腻了。
但是架不住季布的身份啊。
大老板眼里的红人,前途光明,而且颜值身高都在线,男友的最佳人选。
“当然没问题。”
小美也不拒绝直接就应承下来了,又跟他们开了两句玩笑以后这才踩着小高跟就出去了。
“臭小子!”
林昆扫了眼出去的小美,还不忘记嘱咐了季布一句:“想喝咖啡是吗?晚上去我家,我让阿筠给你冲。”
“我跟你说,阿筠可是从来不做这些东西的,但是要说你喝,她肯定非常的积极。”
一提起阿筠,季布直呼头大。
并不是说阿筠不好。
阿筠不论是颜值身高都是属于前列的,但是季布并不想跟她两人之间发生点什么。
“昆哥,你也不看看我现在有多忙。”
季布找了个理由毫不犹豫的拒绝:“大雄账务公司刚接手,手里大把的事情要处理呢,又没有专业的人手,我头疼着呢。”
这还真是。
大雄账务公司易手,很多事情都要处理,忙着呢。
“那行吧。”
林昆闻言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那你就先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好吧,过几天国外有个客人要过来,到时候带你去露露面,见识见识。”
“什么客人啊?这么大架势。”
季布漫不经心的说到:“哪里来的。”
“缅北的。”
林昆手掌摩挲着下巴,挑眉看向天花板:“也算不上客人,应该说是咱们的竞争对手。”
缅北?
季布听到这个地面,立刻就联想到了林昆的面粉生意。
“行。”
他一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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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你给我做帮手
从远洋离开以后,季布就驱车前往大雄账务公司,处理起财务公司的事情来。
先不说要把贵利雄手里的账务全部要梳理一遍,公司里还有好几个人要离职,事情一堆。
忙合了一天的季布好不容易把手里的事情处理完,回到家里以后把外套一脱,慵懒的躺在沙发上抽着香烟。
实话实话。
处理公司的事务比砍人还要累。
心累。
“吃饭啦。”
阿娥把最后一个菜从厨房端出来,帮季布把饭盛好:“快来,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都是你爱吃的。”
相处的这几天时间,阿娥把季布的食物爱好摸了个遍,也算是牢牢的抓住了他的胃。
“好。”
季布收拾好心情,掐灭烟蒂来到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拉开凳子坐下:
“不是吧,今天晚上这么丰盛?”
“那可不是。”
阿娥拿着起子给红酒开封往杯子里倒着:“我的病已经康复了,明天就要走了。”
“这顿饭当是感谢你这两天对我的收留吧,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这么快?”
季布挑眉看了看天花板,算下来这也才四五天的时间,这几天的衣食起居全部是阿娥负责的。
“昂。”
阿娥嘟着嘴点了点头:“离岛梅窝旅游区这几天是旺季来的嘛,人很多,饭店里忙不过来,他们催促着我回去帮手呢。”
“好吧。”
季布闻言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多说什么,端起酒杯跟她碰杯了一下:“那就下次再见了。”
“嗯嗯。”
阿娥抿了一小口红酒,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了,放下杯子看着季布眉飞色舞的说到:
“对了,上次我不是打碎了你一个杯子嘛,我又重新买了一个,但是被我藏起来了。”
“藏起来干嘛?”
季布夹起菜心来,沾了沾蒸鱼豉油送进嘴里咀嚼着:“你把杯子藏起来,那买回来的意义又何在呢?”
“额...”
阿娥听到季布这么说,还以为是他不开心了,半低着头语气弱弱的说到:
“你不开心啦?那我现在就去拿出来。”
说着。
她就要从座位上起身。
“欸..”
季布伸手拦住了她示意别去了:“既然已经藏好了,那就等某一天我发现了再说吧。”
“那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
“真的?”
“真。”
季布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不在跟提这个话题:“表妹,你以后什么规划啊?”
“还不知道。”
阿娥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来:“家弟还在念书,我初步的打算是先做工补贴他们再说吧。”
“哦。”
季布闻声点了点头,低头开始吃饭。
“不对,你不开心。”
阿娥眨巴着眼睛,眸子中带着神采,眼神布灵布灵的,观察着季布的表情来,而后黛眉紧蹙开始分析起来:
“好像你回家的时候心情就不是很好,也不说话,是不是白天做工的时候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啊?”
“呵呵。”
季布有些哭笑不得:“你从哪里做出如此判断?”
“因为你今天回来没有跟我说话。”
阿娥抬头看着天花板,左手手掌伸出,拿着筷子的右手掰着左手手指数数,有理有条的说着自己的分析:
“你是一个很有风度的人,前面这几天,你回来的时候都会主动跟我打招呼、跟我说话的。”
她黛眉一挑,目光凝视季布:“但是你今天没有,回来后自己就坐在沙发上抽烟,肯定有事儿。”
“好吧。”
季布有些意外的笑了笑:“确实是有点小事儿。”
“说说看?”
“不说了吧,你可能不太清楚。”
“没关系啊。”
阿娥非常热情的说到:“虽然我可能不懂,但是你跟我说其实就是一种发泄啊,很快心情就好了。”
见季布抬头看着她,她信心满满的拍着胸脯保证到:“真的,真的会好很多。”
“好吧。”
架不住她的热情,季布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也不是烦心的事情,就是有点累。”
便把大雄账务公司的事情简单、略加修饰的说了一遍。
“啊,你自己有公司啦?”
“刚转手进来的。”
季布随口回了一句:“公司的事情太多了,让他们理个账务半天时间效率太低了,又有人离职。”
“先这样放着吧,公司里面有反骨仔,等哪天有时间去处理了,这些人全部开掉。”
大雄账务公司现在还处于交接混乱阶段,后续又要把更名手续弄完七七八八的事情处理好,破事一堆。
“不不不。”
阿娥却摇晃着脑袋表示否定:“我觉得他们并不是什么反骨仔才这么做的。”
季布反问:“为什么?”
“你可能不大懂职场,职场可比社会还要复杂,他们这么做可能就是因为新旧boss的更换,暂时还没有适应过来。”
“他们可能也只是出于一个试探或者说自我保护的心态吧。”
季布再问:“那你说怎么处理?”
“我觉得哈,账务公司其实很复杂的,你把这些人全部开掉未必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阿娥很有见底的分析了起来:“他们在公司做事这么久,他们可能更懂公司的运营跟关系脉络之类的。”
“你把他们开掉再重新组建班底,其实未必有现在这批人这么好的。”
“有道理。”
季布摸出香烟来点上,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我觉着吧,有人离职的话让他们离职好了,把剩下的人待遇提一提,剩下的这些人就稳定了。”
阿娥很有见底的分析了起来:“在公司上班的无非就是求问,做财务的这么大年纪了,其实并不喜欢跳槽的,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工作稳定就行。”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季布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开玩笑。”
阿娥说到这里,傲娇的抬起了下颌来,如同一只骄傲的小母鸡,侃侃其谈:
“你别看我没上大学,那只是因为家里没有条件,我的学习成绩很好的。”
“我现在虽然在饭店帮手,但是一有时间就去旁边的大学旁听商业管理课,在学校里还有好几个朋友呢。”
而后。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低下头来:“不过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嗯。”
季布眼珠子转了转,话锋一转:“这样好了,你去我的账务公司做帮手。”
第63章 偶遇
“啊!”
阿娥一听,立刻就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连忙拒绝:“不行不行,我肯定不行的。”
“我刚才都是随口瞎说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她的脸色也微微发红,看上去有些窘迫,脸上的两坨红晕直接蔓延到了耳根。
“呵呵。”
季布被她给逗笑了,弹了弹烟灰笑道:“表妹啊,你知道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什么不好?”
阿娥抬起头来看着他。
“不够自信。”
季布双手按在桌子上,侃侃而谈:“我说真的,你去给我的公司做帮手吧。”
“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忙,账务公司在我手里我还真没有时间去打理。”
“可是人家都比我优秀。”
“你可以努力啊!”
季布目光直视着阿娥,语速快速的往下说:“这样吧,为了感谢你这几天照顾我的衣食起居,我给你请私教给你补功课,让你自学。”
“只要你愿意的话,我想你应该很快就能够上手的。”
“账务公司现在在我手里我也没时间去管理,倒不如交给你去练练手,就跟玩一样的。”
“给我玩?”
阿娥被季布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更不敢接受了:“不行不行,我不行的。”
“你不行?”
季布闻言眉头一挑,语气重了一分:“你确定你不行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收回刚才的话了。”
阿娥一时间沉默,拿着筷子的手掌紧了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又不想放弃:
“不是,主要是我虽然有什么自学,但是我肯定不如他们那些专业人员。”
“我说过,我可以给你请私教嘛。”
季布咧嘴笑了起来:“只要你愿意学,我可以帮你,我觉得以你的天分,在一个小饭店里做帮工,太浪费。”
“你觉得我很优秀吗?”
“你优不优秀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到了你的求知欲,你有足够强的学习欲,有这些就够了。”
季布在阿娥身上看到的就是这种满满的求知欲。
再往后几十年。
类似与家里穷上不起大学的情况以及几乎没有,很少很少的,有的只是大家都不想学。
“你给我做帮手,每个月给你五千蚊的薪水,另外再给你请私教学习补功课,至于能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五千蚊!”
阿娥听到这个数字,小嘴微张:“这么多...”
“你不是还有家弟需要照顾么?”
季布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说到:“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在这半年时间里,公司需要你做的事情很少。”
“你只需要帮我把公司的运营组织架构、公司更名等等细小的事物处理掉就行,很简单的。”
大雄账务公司虽然是一家合法的借贷公司,但是要想达到彻底的做白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中间需要时间。
“我...”
阿娥放下筷子,双手捧着红酒杯:“我真的可以试试?”
“我再重申一次。”
季布的语气忽然变得高了几分:“你现在最大的缺点就是太不够自信了。”
“我再说直白一点,我刚才说的这些,其实我有必要这么做吗?”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阿娥:“如果单纯的只是为了管理公司,我大可以去找行业精英过来帮我做事就行。”
“但是我为什么又是给你开薪水,又是给你请私教乃至再把你送去学校让你去学习,这是为什么?”
“为..为什么。”
“因为你是表妹。”
季布目光平静的看着阿娥:“因为华仔帮手我做事,而你又是华仔的妹妹,我作为他的大佬,自然要帮衬一下他。”
“另外,还有...”
“还有什么...”
阿娥眼巴巴的看着季布。
“你做的饭菜口味挺好,我吃习惯了,不想去外面吃了楼。”
阿娥稍微解读了一下这句话,脸色瞬间微红,皮肤白皙的脸蛋带着红晕,别有几分风情。
“咳咳..”
季布清了清嗓子:“所以为了感谢你,我愿意帮你,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你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了。”
“好!”
阿娥这一次不再犹豫,用力的点了点头:“那行,只要你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饭吃。”
“好了,吃饭吧。”
季布拿起红酒给杯中倒上,倒也没再给阿娥续上。
“来,吃肉吃肉。”
阿娥踮着脚半撑在桌子上,拿起筷子给季布碗里夹着烧肉:“一会冷了就不好吃了,现在吃是最好的。”
“等一下。”
季布叫住了准备收身回去的阿娥,伸手往她的脸上伸去。
阿娥先是颤了一下,肢体僵硬,倒也没有躲避,任由他伸手过来,眼神带光的看着他。
“米饭。”
季布抬手将附着在阿娥右侧脸颊上的米饭拿下弹射到垃圾桶里:“吃饭怎么跟小孩子一样,一边吃一边漏。”
“哼!”
阿娥噘了噘嘴,小声的嘟囔着:“要你管。”说完便低头吃饭,时不时的抬眉偷瞄一下对面的季布。
不知道为何。
随着这番交谈,两人之间的关系忽然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第二天。
季布把华仔、乌蝇、阿积三人叫到了一起,把林昆给自己的袋子拿了出来,拉开拉链把里面的钱码在了桌子上。
大家眼神放光的看着桌上的钞票,目光热切的搓了搓手。
“大佬,要发钱啦。”
乌蝇笑呵呵的看着桌上的钞票:“昆哥对咱们还真是很照顾啊,上一次才给咱们拿了钱。”
“大家做事,自然有钱。”
季布努嘴示意了一下面前的钞票:“大家觉得这么钱要怎么分。”
“大佬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对。”
“那好。”
季布也没有客气,把钞票分成了几份:“昆哥总共给了我十五万,我拿四万,华仔、阿积一人两万,乌蝇一万。”
“剩下的六万给那天晚上出去做事的靓仔,受伤的多分一点,大家有意见没有。”
“好。”
华仔随即伸手把自己的那份拿走,两万块他已经很满意了。
“多谢大佬。”
乌蝇笑呵呵的收了自己那份。
“大佬。”
阿积看了看面前摆着的钞票,再看了看华仔跟乌蝇:“我拿两万,是不是多了点。”
按照规矩。
他是最后来的,而且又是跟华仔乌蝇的,没道理华仔拿两万他也拿两万。
“扑街啊你,还有谁嫌钱多的啊!”
乌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到:“大佬给你你就拿着,这一次也是你运气好,让你出了风头。”
“我告诉你,我身手也很厉害的,这次算你走运,下一次你就没有表现的机会了。”
乌蝇也很看的开,因为他心里也有数,那天晚上阿积其实才是出力最多。
“哈哈哈...”
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
晚上。
季布特地把表妹阿娥叫了出来,先是把六万块钱给下面的十个马仔分了以后,请大家出去宵夜。
宵夜完了以后。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去夜总会。
季布也不含糊,大手一挥就批准了:“大家玩的开心,我埋单。”
“大佬威武霸气。”
一群人又转战夜总会喝酒跳舞去了。
晚上十一点。
季布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再看了看面色微红没少喝酒的阿娥,也该回去了。
留下乌蝇继续陪这些人靓仔喝酒。
季布叫来服务生埋单,然后带着阿娥、华仔、阿积几人先离开了。
几人从包间里出来。
忽然。
闪烁的霓虹中,季布无意中看到了角落里的一桌,两个面孔有些熟悉,不由驻足。
随着季布的停顿,原本跟在他后面的阿娥、华仔跟阿积也停了下来:“怎么了大佬。”
季布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两步,看清了沙发上坐着的两人,还真认识他们。
视线所致。
靠进角落的这桌卡座,沙发上坐了四个人,两两对坐。
卡座边上还站了六个人,将四人围在了中间。
“喝!”
卡座左边的中年男子拧开一瓶威士忌推到对面男子面前,冷声呵斥到:“喝,把这一瓶喝掉!”
第64章 哎呀这什么玩意啊
卡座。
一男一女坐在左侧,右侧则是两个体型相当的中年。
“喝!”
络腮胡中年拧开一瓶威士忌推到桌子中间,挑眉看向对面的风衣男子:“喝,把这一瓶都干了!”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
立刻。
原本站在卡座旁边的六人跨步围了上来,目光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压迫感十足。
络腮胡中年身边坐着的一个轻女子,精致的五官,皮肤白皙没有一丝瑕疵,混血人种更是为她多添了几分气质。
她挺了挺腰板,胸前的曲线傲人显露,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对面的两人,不动声色的抽着香烟。
“我靠!这马子正点。。”
跟出来要送季布几人离开的乌蝇打了个酒嗝,眼睛放光的看着年轻女子:“都给我让开,谁都不要跟我抢,我得过去跟她交流交流感情。
卡座。
络腮胡对面坐着的两人看了眼面前的威士忌,再看了看围上来的六个马仔,表现有些难堪。
“不好意思,缅察。”
发际线靠后的男子陪了个笑脸,伸手拍了拍身边的风衣男子:“小马不会饮酒,刚才的话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不会喝?”
缅察将手里拿着的雪茄叼在嘴里,一口满是烟渍的黑牙很是丑陋。
他拿着威士忌倒了满满一杯,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冷声说到:
“宋子豪,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你说马克李不会喝酒,那就把这一杯喝掉。”
“好。”
一袭风衣的马克李扫了眼咄咄逼人的缅察,伸手拿过杯子仰头把杯中的威士忌一口喝完:
“刚才我多有得罪,说错了话,对唔住了。”
“没关系。”
缅察斜眼看了马克李一眼,脸上露出了戏谑的表情来:“马克李,看来你挺能喝的嘛,一杯酒喝完气都不喘的。”
他伸手一指桌上的整瓶威士忌,再度命令道:“喝掉它!”
“我...”
马克李表情一愣。
“吧嗒。”
站在边上的马仔手里出现一把大黑星,直接就顶在了马克李的脑袋上。
近距离下。
大黑星的压迫感十足。
马克李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面对指着脑袋的大黑星,在大黑星枪口下身子瑟瑟发抖。
“现在呢?”
缅察冷声再度呵斥到:“我让你喝掉它啊!”
“好。”
宋子豪扫了眼持枪的马仔,伸手拍了一下马克李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
他拿起桌上的整瓶威士忌来,仰头咕咚咕咚开喝。
十几秒钟以后。
宋子杰吐了口气,将喝空的酒瓶朝下:“缅察,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小马知道错了。”
“呵呵。”
缅察冷笑一声,活动了一下脖颈,看向两人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喲,豪哥挺能喝啊?”
立刻。
原本围住他们的六人,各自伸手掏枪。
六把大黑星对准两人。
黑洞洞的枪口在闪烁的灯光下,越发的显得压迫感十足。
这里处于角落的位置,几人围在一起再加上灯光昏暗,还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缅娜。”
缅察歪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年轻女子:“我的好妹妹,再给他们上点好东西尝尝。”
话语落下。
缅娜把手里的香烟掐掉,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冷笑,而后从座位上站起来,拽过一个大玻璃杯到自己跟前。
紧接着。
缅娜伸手拉开了自己的紧身牛仔裤拉链,掏出了男人才有的大宝贝来,旁若无人的开始放水。
拐角处。
季布等人站在这里目睹了整个过程。
跟出来送他们出门的乌蝇下意识的爆了句粗口。
“卧槽!”
乌蝇看着这极度具有戏剧性的一幕龇牙咧嘴,眼神诧异的看着这个叫缅娜的年轻“女子”:
“我叼你妈的,这什么玩意啊?!”
“我饮多了?”
他一度怀疑自己喝多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度缅娜胸前那傲人挺拔的曲线,嘀咕到:
“这他妈的....”
原本。
乌蝇在看到这个长相漂亮、气质不俗的缅娜,还嘀咕着哪里来的混血美女,挺好看的,还准备去深入交流交流感情。
谁知道...他现在只感觉菊花一紧。
“乌蝇。”
季布笑容戏谑:“你不是说要找她交流感情么?快去啊。”
“扑街啊!”
乌蝇直呼晦气,夹着自己的臀儿连连摇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大佬。”
阿娥站在季布身边,在看到这一幕后则是下意识的躲到了季布的身后去了,拉着他的手臂,不看那边。
“表妹。”
华仔看着躲到季布身后去的阿娥,喊了一句:“到表哥这里来。”
阿娥看了看华仔,也不回话,更不理他。
···
很快。
澄黄带着泡沫的腥臊液体就放了满满一大杯。
缅娜身子打了个哆嗦,收好拉链把大玻璃杯推到两人面前,再度坐在了沙发上。
“喝!”
缅察一脸戏谑的看着两人:“把这杯喝掉它,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咱们今天的交易也就完美结束。”
手持大黑星的六个马仔立刻往前跨了一步,枪口直指两人的脑门,催促了一句:
“快喝!”
“……”
马克李坐在座位上,嘴唇抽搐早已经不敢说话。
“缅察!”
宋子杰脸色涨的通红,看着眼前满满一杯子腥臊之物:“这里到底是港岛,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
缅察眼皮子一挑,不屑一股:“这里在港岛又怎么样?你又能拿我怎样?!”
他语气无比强硬的说到:“怎么?在港岛,我的枪就打不死你啊,是吗?!”
面对缅察的反问,宋子豪哑口无言。
还别说。
这个年头,不论是大圈仔还是越喃缅北那边过来的人,对港岛本地的社团成员是不屑一顾的。
瞧不上他们。
混社团,想捞钱,但是又胆小怕死,根本不值得一提。
“你的马得罪了我妹妹,那他就得道歉。”
缅察似乎是失去了耐性,摆了摆手,蹩脚的普通话说的语速快了几分:
“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不喝,我现在就打死你们!”
“冚家铲!”
宋子豪看着马仔搭在扳机上的手,还真的要开枪了,铁青着脸色一脸屈辱。
··
拐角处。
季布眯了眯眼,看向阿积:
“阿积!”
阿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看了一眼季布,而后快步向前,速度很快不带任何动静。
“三!”
“二!”
随着缅察的倒计时,宋子豪咬牙就要伸手去拿面前这满满一杯子的尿。
刹那。
缅察的声音却忽然戛然而止。
他身子僵硬的坐在沙发卡座上,感受着脖颈传来的尖锐感与冰凉感,双手缓缓举向头顶:
“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第65章 再来一杯,一人一杯!
阿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卡座缅察坐立位置的后方,卡着座位,左手勒着他的脖颈,右手的匕首抵住脖颈的血管上。
小刀锋利。
锋利的刀刃与脖颈的交接处,已经渗出了一条血线。
忽然出现身后的阿积让众人顿时一惊,六个持枪的马仔下意识的枪口调转对准了阿积:
“放下刀!”
“你找死啊!”
几人迫于缅察被挟持,也不敢妄动。
阿积冷笑一声,一脸不屑的扫了他们一眼,手中小刀锋利往下深了一分。
“有话好好说!”
缅察的声音努力放缓,脖颈传来的丝丝疼痛,让他抬着的手不敢有任何一丝的动弹:
“你要多少钱,我可以给你,是不是?”
然后又冲持枪的几个马仔大声怒吼到:“都给我退下,一群废物东西!”
宋子豪与马克李两人看到阿积这个生面孔,不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认识。
“都他妈的滚开!”
乌蝇骂骂咧咧的伸手一拉站在最外面的马仔,反手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
“把枪放下,全部放下!”
“拿来吧你!”
几个马仔敢怒不敢言,见老大缅察没有说话,也只能任由大黑星被乌蝇收缴,咬牙让开了一条道来。
至于华仔,则是去后面叫人了。
“啧啧...”
季布迈着步子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来到缅察的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啪!”
季布毫无征兆的抬手一个大嘴巴子扇在了缅察的脸上。
“国外来的啊?”
“啪!”
反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
“你亡命徒啊?”
”啪?”
“看不起港岛社团的人啊?!”
连着好几个耳光下去,瞬间把缅察人给扇懵,左右脸颊发红肿胀。
“兄弟。”
缅察张了张嘴,几巴掌下来彻底被打服了:“没有,没有,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此刻的缅察,敢怒不敢言,心理活动明显。
自己今天才刚刚从缅北到达港岛,也没有跟什么人发生过冲突,不可能得罪了地头蛇。
莫非是宋子豪的人?
但是。
这个人好像跟宋子豪他们也不熟啊,过来都没有跟他们两个人说过话。
“呵呵。”
季布这才折身坐在沙发上,伸出小拇指来抠了抠耳朵,斜眼看着缅察:
“朋友,让别人在夜总会里饮尿,你的口味是不是太重了点啊?!”
“误会,一场误会。”
缅察暂时摸不透季布的来路,陪着笑脸道:“只是开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
他看了眼后面从包房被华仔叫出来围住这里的靓仔,不敢闹事,再度解释到:
“我跟豪哥他们是朋友的。”
“朋友啊?”
季布扭头,视线在已经瑟瑟发抖的马克李身上略作停留,而后看向宋子豪:
“你跟他们是朋友啊?!”
“哼!”
宋子豪冷哼一声,直接一甩手:“之前是,现在不是了。”
他不认识季布。
但是。
现在这个人很明显是要来帮场了,宋子豪打心眼里还是非常感谢他的。
在夜总会里喝尿,想想就是一件无比荒诞、讽刺的事情,如果没有这个靓仔,今天晚上丢脸丢大了。
“啊。”
季布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那就对了,不是朋友又让他们在夜总会喝尿,那就是欺负人咯?”
说到这里。
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抬脚踩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缅察:
“怎么,做事之前,你没有去打听打听,这片的场子归我们昆哥罩的啊?!”
“扑你老母,谁他妈给你的胆子来我们的场子欺负人啊?!”
“不是。”
缅察看着虎视眈眈的季布,舔了舔嘴唇连忙解释到:“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我道歉,道歉。”
“这就对嘛。”
季布显然非常满意缅察的态度,无比受用的点了点头:“早这个态度不就好了嘛。”
“呵呵。”
缅察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多谢大佬,多谢大佬。”
“我也不为难你。”
季布斜眼看了眼桌上那满满一大杯还冒着泡沫的尿液,轻描淡写道:
“把这杯尿喝了,你们就能走。”
“好!”
缅察一口答应下来,吆喝着一旁的马仔:“过来,把它喝掉!”
马仔肯定拒绝,但是被缅察眼睛一瞪,只能畏畏缩缩的走了过来,心不甘情不愿。
“朋友!”
季布眉头一皱,眯眼打量着自己的手指甲:“我想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就这么点尿够你们谁喝啊?!”
他的语气高了几分,冲乌蝇喊了一句:“乌蝇,去给他们来个超级加倍。”
“再来一杯,一人一杯!”
“好!”
乌蝇对这种事最有兴奋劲了,随手拎起桌上的冰桶就往厕所里跑去。
夜总会里。
酒管够。
要说尿,那肯定也管够啊。
随随便便喝几口啤酒下去,要多少尿不出来啊,现尿现装,保证新鲜出炉。
很快。
桌上满满当当的八杯装满澄黄尿液的杯子在桌面上摆开,码的整整齐齐,颇有仪式感。
超级加倍!
季布手掌一抬:
“饮!”
“饮!”
身后。
季布的一干靓仔们齐刷刷的喊了一句,气势十足让缅察几人身子都抖了一抖。
缅察的马仔们你看我我看你,再度看向了缅察跟他身边的“妹妹”缅娜。
“你说真的?”
缅娜捋了捋耳朵两侧的长发,看向季布:“我们喝了你就让我们走?!”
她说话的声音,竟然也是女人的声线。
“呵。”
季布看也不看她,不屑的说到:“我季布向来言出必行,一诺千金!”
缅娜闻言没再多说什么,看向缅察,操着一口众人听不懂的话快速的说着什么。
季布眯眼抽着香烟,将缅娜的话尽收耳中。
别人听不懂,但是他听的懂啊。
他们说的是缅北那边的语言,大致意思就是这次来还有其他的事情,等处理完那件事再把这小子做了。
几秒钟以后。
“做人不要赶尽杀绝!”
缅察脸色铁青的看着季布,咬牙低声吼到:“你这么做,是在惹火上身。”
“在港岛,你的枪能射死人。”
季布面无表情的看着缅察,掷地有声的说到:“我的刀同样能割开你的喉咙,一刃封喉!”
“阿积!”
随着季布的一声令下,阿积的手中小刀力道加大,下压了一分。
原本缅察脖颈上还若隐若现的血线已经开始有血珠开始在刀刃汇聚了。
“我喝!”
缅察感受着脖颈传来的疼痛,没有任何犹豫的彻底屈服,咆哮着说到:
“还他妈站着干什么,喝啊!”
一时间。
几人端着杯子饮尿的场面,伴随着反胃呕吐声,一边喝一边吐,要多刺激就有多刺激。
“滚吧。”
季布一脸嫌弃的扇了扇鼻子,也没有再为难他们:“滚蛋,统统滚蛋!”
“小子,你有种!”
缅察被阿积松开,手掌捂着自己渗血的脖颈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而后。
他又转身过来:“有种报上你的名号!”
“记住我的名。。”
“季布!”
第66章 想干嘛
随着几人的离去,原本喧闹的现场也逐渐恢复平静,夜总会里也恢复了正常。
类似与在夜总会里闹事,简直不要太常见了,也没有人会去过多关注。
“把这里收拾干净。”
季布摆了摆手跟夜总会的负责人吩咐了一句,负责人连忙点头安排人去处理了。
“多谢季老大。”
宋子豪拉着马克李站了起来,语气诚恳的冲他道谢:“如果刚才没有你帮忙的话,我们就扑街了。”
马克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样子应该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心态还没能平复过来,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不用谢我。”
季布抬了抬眼皮子,淡淡的点了点头:“这里归我罩着,自然不能看着他们在这里闹事。”
“谢谢。”
宋子豪再度道谢,而后拉着马克李准备离开。
“等一下。”
季布却喊住了要走的两人,转身对着里面的包间走去:“有个事情要跟你们聊聊。”
宋子豪不由停下脚步,看着已经对着包间走去的季布,伸手拍了拍马克李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也就跟着进来了。
“坐。”
季布身体放松的坐在沙发上,身子靠着沙发靠背,仰头抽着香烟。
“季老大。”
宋子豪进来以后,在季布的对面坐下:“不知道季老大找我,要跟我聊什么。”
“今天晚上这伙人什么来路?”
季布也没有跟宋子豪磨叽,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按照我的猜测,他们是不是从缅北过来的?你们跟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早在半个小时前。
季布在里面跟手下这帮靓仔喝酒,出来上洗手间的时候路过这桌卡座。
他无意中听到了缅察跟缅娜之间的对话,说的是缅北那边的语言,今天刚从缅北到达港岛。
“额...”
宋子豪被季布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有些发懵,短暂的停顿以后,故作轻松的笑道:
“没什么,我跟他们之间就是普通关系,认识、见过,不是很熟,今天晚上在这里遇到了也就坐下来了。”
“只不过小马不懂事,说错了话得罪了缅察,所以也就闹僵了,就这么简单。”
“说错话得罪他们了?”
季布用力的吸了口香烟,吐出一条细长的烟线:“为什么得罪他们啊?”
“嗯...”
宋子豪没想到季布会追问,不由再度沉吟。
“不用想怎么回答我了。”
季布原本靠着沙发的身子忽然坐直,跟着往前探了探,目光灼灼的盯着宋子豪:
“我懂缅北话,无意中听到了他们对话,这伙人今天刚从缅北到达港岛,六个小弟刚到港岛就清一色标配了军火,看这架势就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你...”
宋子豪听完季布的话,语气不由再度一滞。
虽然他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惊讶,但是他眼神的变化却没能躲过季布的眼睛。
“宋子豪,马克李。”
季布不给宋子豪犹豫的时间,再度补充到:“你们两个人是做伪钞生意的,对吧?!”
“刚从缅北过来的缅察立刻就跟你们接触上了,是不是你们今天晚上交易了啊?!”
“唰!”
宋子豪听到这里,整个人表情一变。
伪钞生意。
这几个词眼从一个外人嘴里说出来,对宋子豪来说简直就是忌讳。
他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去摸兜里的匕首,准备对季布动手。
但是季布的反应比他更快。
他抢先一步按住宋子豪的手臂,右手手肘一曲顺势卡住他的脖颈,将他整个按在沙发上。
“宋子豪,你是做什么的我不感兴趣,也跟我没有关系。”
季布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冷冷道:“你只需要如实告诉我你们晚上到底干了什么?这伙人到底什么来路!”
“我需要你如实告诉我。”
“不然你以为,我今天晚上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帮你们啊?!”
说到这里。
两人都没有再继续说话,两人眼神对视了好几秒,而后季布松开了他。
“季老大。”
宋子豪眼神警惕的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来路?”
“我跟昆哥混的。”
季布伸手整理了一下衬衣下摆的褶皱:“我们是做账务生意的,跟你们不是一行,这不用担心。”
“嗯,对。”
宋子豪简单停顿了几秒以后,也没再隐瞒:“缅察这伙人确实缅北的人,今天刚刚落地港岛。”
“缅察这个人在缅北的来头很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八面佛这个人?缅北那边有名的毒枭!”
“他们来港岛干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们要在这里待几天而已。”
“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他们找我也只是因为之前他们在我们这里存了一笔美金,我们今天把钱交给他们而已。”
“我能提供的信息就是这么多了。”
宋子豪的话说的很有水平。
在分析提取了季布问话的要点以后,他发现季布更关心的是缅察这伙人的来路。
所以。
他把自己知道的关于缅察的信息提供给了季布。
至于季布说自己是做什么伪钞生意的,他自然也不会承认,非常巧妙的避开了。
“实话?”
季布坐在沙发上吸着香烟,目光一直注视着宋子豪。
“季老大今天帮了我。”
宋子豪点了点头,不可置否:“我宋子豪好歹也是在道上混的,最基本的江湖道义还是懂的,不会恩将仇报。”
“好。”
季布闻言便不再多说,手指头摆了摆:“你可以走了。”
“谢谢季老大。”
宋子豪客套了一句,而后起身离开了,在门口的时候又补充了一句:
“季老大今天帮手我,我宋子豪记住了。”
这才开门离开。
包间里。
季布坐在座位上,默默的抽着香烟,在心里将自己掌握的信息梳理了起来:
“缅察,缅娜,今天刚从缅北过来。”
“这伙人落地之后就来见宋子豪了,宋子豪是做伪钞生意的,他们跟宋子豪碰面,那肯定是从宋子豪这里买伪钞了。”
“两天前,林昆跟我说过几天会有缅北的客人过来,跟他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过来探底的。”
“这个缅察、缅娜是缅北那边大毒枭八面佛的儿子、女儿,那不就对上号了吗?!”
“我靠,不会这么巧吧。”
“嘶..”
季布想到这里,不由吸了口气:“他们来跟林昆碰面,然后又买了伪钞,想干什么啊?!”
他眯了眯眼,喃喃道:“有意思了。”
第67章 温婉× 强势√
尖沙咀某高档酒店。
二十三楼。
缅察、缅娜两“兄妹”一个趴在马桶上扣着嗓子眼疯狂呕吐,一个站在淋浴间疯狂的用水冲刷着身体。
“他妈的!”
缅察只感觉自己的胃都要吐出来了,但是嘴里的那股子恶心的尿骚味始终弥漫口腔。
他咬牙切齿,话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这个季布,我一定要做掉他!”
在缅北,光八面佛的儿子缅察这个身份,就能在缅北横着走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耻辱。
相比起缅察,缅娜看起来就洒脱的多了。
缅娜也没有任何顾忌,当着缅察的面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拿着淋浴喷头冲刷着身体:
“等过了这两天再说吧,先把手里的这件事情处理好再说吧,等办完正事,离开前再去找他。”
“我一定要杀了这小子!”
缅察喘了口粗气,扫了眼一丝不挂的缅娜,没好气的骂道:“你他妈的能不能注意点,回你自己的房间洗澡去。”
“都一样。”
缅娜毫不在乎,放下淋浴喷头从淋浴间出来,用浴巾擦拭着身体,打量起镜子中自己苗条的身材来:
“那个叫季布的小子长得倒还挺好看的,说话做事又有男人味,到时候把他带回缅北吧。”
“她”一边说,一边凑近镜子,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白皙的脸蛋,女人味十足:
“可以留着给我玩玩。”
“哼。”
缅察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懒得再搭理她。
···
晚上十二点。
季布带着表妹阿娥两人回到家中。
阿娥晚上也没少喝酒,白皙的小脸蛋上红晕明显,似是酒精的缘故,她整个人明显也大胆了很多。
进入客厅后,随手把叠穿的宽松牛仔衬衫脱掉,只穿着里面的白色罗纹吊带衫:
“阿布,原来你是做这个的啊。”
今天晚上跟着季布他们出去宵夜,看到季布手底下这群靓仔以后,自然明白了过来。
“怎么?怕啦。”
季布随口安慰了一句:“不过你放心,账务公司跟这些业务没关系的。”
“怕,为什么要怕。”
阿娥非但不害怕,反而是有些崇拜的看着他。
这个年代的港岛,社团的统治力很强。
其实很多小姑娘对古惑仔都保持着崇拜的态度,这也为什么很多影视剧中的剧情。
明明混的很拉的小马仔、混混,却能够找到非常漂亮的马子,不是空穴来风的。
她双手按着沙发,膝盖跪在沙发边沿,整个人呈半跪的姿势,身子前倾,目光闪亮: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你这么年轻,手底下就管这么多人,好厉害的。。”
“滋..”
季布眯眼吸着香烟。
眼前呈半跪姿势的阿娥,吊带衫自然下垂,将她里面的洁白一览无遗。
太放松了。
微风拂过她的脸庞,带起披撒在肩膀两侧的长发微微摆动,分外撩人。
“你这个姿势,不太雅观。”
季布努了努嘴,一口烟雾吐在阿娥的脸上:“走光啦。”
“啊?”
阿娥惊呼一声,慌忙伸手按住下坠的吊带衫,抬起身来坐直,清了清嗓子:
“我先去冲凉了。”
“呵呵。”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打发走阿娥,脑海里再度开始合计起来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这个缅察买伪钞,干什么啊?
他们跟林昆说的是不是同一批人啊?
如果是的话,那就有意思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季布就被电话给吵醒了,已经起床的阿娥帮他接的电话,将他叫了起来,捂着电话筒:
“阿布,找你的。”
“嗯。”
季布捋了捋头发,伸手接过话筒,是前台小美打过来的:“阿布哥,昆哥让你下午过来公司一趟。”
“晚上有客人过来,说让你抽个时间出来。”
“嗯。”
季布点了点头。
有客人。
看来就是林昆说的缅北的人到了。
“对了。”
小美却并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而是开始跟季布说起了题外话:“阿布哥,今天想喝什么口味的咖啡啊?”
一旁。
阿娥站在季布的边上,拿着水壶往玻璃杯中倒着水,但是脑袋却往这边凑,眼神时不时往这边偷瞄,竖起耳朵试图捕捉到什么信息。
“呵呵。”
季布注意到阿娥的动作,也不着急挂断电话了,随口应付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怎么,问我喜欢什么口味的咖啡干嘛?”
“唰!”
阿娥的眉头一下子就竖了起来,脸上也写满了警惕。
简单的跟小美说了两句,季布这才挂断电话,再度折返到沙发上坐下了。
“欸..”
阿娥端着早餐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出现在季布面前,把早餐往桌山一放,看似随意的问道:
“刚才那个女孩子是谁啊?声音蛮好听的。”
“公司的。”
季布抿着嘴憋着笑:“长得漂亮,声音好听,身材又好而且又很有料,好正点的。”
随着季布的话说完,他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好似下降了几度一般。
阿娥的脸早已经冷若冰霜,一改之前的温婉的性格,忽然就强势起来了。
“哦...”
阿娥精致的脸蛋上不苟言笑,拉长了音调,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簇拥在了一起,伸手把原本放下的早餐又端走了:
“你早餐没了。”
“你自己下楼去吃去吧你!”
“这...”
季布狂汗无语。。
一上午的时间,季布先是带阿娥去大雄账务公司转了一圈熟悉熟悉,然后又给她安排了私教。
把阿娥安顿好以后,两人在外面简单的吃了个午饭而后分道扬镳。
下午三点。
季布准时出现在远洋账务公司。
他是准时到的。
但是。林昆、山哥、尖沙咀段坤几人都已经到了,就连平常经常迟到的靓坤也早早的就到了。
看着几人的架势,今天的会议还挺正式的。
“大佬好..”
季布扫了眼很久不见的几人,笑呵呵打着招呼,来开凳子坐下。
“既然人都到齐了。”
林昆扫了眼在座的几人,开门见山:“那咱们就开始说正事吧。”
“缅北八面佛的人,到了。”
第68章 抢活
八面佛!
季布在听到八面佛的名字以后,心里立刻就有数了。
对上了。
看来。
昨天晚上自己遇到的缅察、缅娜两兄妹,歪打正着啊。
“这次过来的是八面佛的儿子缅察。”
林昆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
他的面粉生意,核心成员只是山哥跟尖沙咀段坤。
靓坤也不过是下面一个开拓市场打地盘的揸话人而已,靓坤猜测到林昆有这个生意,但是从来不知道具体情况。
至于季布,同样也是。
或许是因为这一次让他们参与了进来,所以林昆特地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我跟八面佛之间也是老交情了,我们都在缅北的将军手里拿货,只不过我的市场在台岛,而八面佛的生意在缅北。”
八面佛的市场在缅北。
林昆的市场在台岛。
他们的目光都放在了港岛,但是八面佛一直没能进来,倒是林昆,现在基本上已经掌握了尖沙咀的市场。
季布安静的听着林昆的介绍,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林昆已经很久没有出过货了。
也知道了缅察他们此次过来的目的。
林昆之所以很久没有货出来,就是因为最近几年行情不好,种植地大面积的压缩,缅北那位将军的原料供给不足。
再加上国外还有其他的渠道,所以他们两个已经好几年没有拿过货了。
眼下。
新一轮的原材料就要成熟收割了。
但是。
也不知道林昆用了什么手段,让将军答应把原本属于八面佛的那份也给了林昆。
没了原料就没法制、贩,断了八面佛的财路。
所以。
八面佛就找上门来了。
“让我去吧。”
尖沙咀段坤非常自然的接过林昆的话题,说话的时候一头白色的长发非常的飘逸:
“就缅察那个家伙,我单手就能解决他,让他们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缅察这几个人来势汹汹。
一般这种事情都是交给尖沙咀段坤去处理掉的,至于山哥,则更偏向于打理渠道。
但是。
林昆却摇了摇头,给出了自己的指令:“这一次你就不用去了,让阿山去吧。”
说话间。
他看向坐在右侧的山哥:“阿山,你去处理这件事情吧。”
“好。”
山哥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很明显。
他们两个人私下里早就已经商量过了,现在再说一次不过是走个过场。
“大佬。”
尖沙咀段坤有些着急,语速很快:“怎么?大佬是觉得我搞不定啊?就这种事情,用不着山哥亲自出马。”
“不是。”
林昆笑着摇了摇头:“港岛这边最近打的严,咱们手里不是有批货压了挺久了嘛。”
“都要烂在手里了,正好,这次可以拿来换点钞票,靓坤那边最近不是也有场子要用钱么。”
他做出最后指示:“让阿山带个人去谈吧。”
“好。”
尖沙咀段坤见此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一旁。
坐在座位上一根接一根抽着香烟的靓坤眼看着他们说完了,连忙掐灭香烟,操着他那独有的嗓音:
“大佬,这次做事,我可以去帮手的。”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急迫,亦或者说他早就在等着呢,之所以今天来这么早也是有原因的:
“山哥带我去吧,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他知道林昆有这么个生意,但是却一直都不带着自己玩,靓坤着急啊,但是又没有办法。
眼下。
今天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怎么着也要往上蹿一蹿了。
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钱的生意:
一个是指挥着马仔拿刀出去砍人抢地盘,挣那个仨瓜两枣的辛苦钱。
一个是坐在大别墅里左拥右抱,安排马仔出去走走货钞票就进了口袋。
这完全就是两个档次的好叭。
所以。
他很想让林昆带着自己一起玩。
“阿坤啊,你别着急。”
林昆扫了眼靓坤,语气平淡的说到:“你手里不是刚拿下来一条商业街吗,大把的事情等着你去处理。”
“你就安心做你的事情吧。”
“没事。”
靓坤连忙争取:“商业街的事情我安排靓仔做就行了,跟这件事不冲突的。”
“不用了!”
林昆不等他说话就断了他,毫不犹豫的把靓坤的提议给否了:“晚上的事情,阿山你带着阿布一起去吧。”
早几天前。
林昆就跟季布说过这件事情了。
一开始。
林昆就没打算带靓坤玩。
“我...”
靓坤的目光看向了一旁坐着的季布,眉头不由皱在了一起,重重的喘了口气,没说话了。
冚家铲。
又是季布。
靓坤心里那叫一个不爽啊,什么好事都是季布,又是把远洋交给他打理,连现在面粉的生意,也要带他入行。
草!
靓坤心里很不舒服,但依旧不死心:“大佬,我觉得阿布现在也挺忙的,账务公司的事情,前两天又刚刚拿下贵利雄的地盘,他手里的事情更多。”
“我看这件事情就让我去吧。”
“不用了。”
林昆无比干脆的说到。
“……”
靓坤咬了咬牙,不说话了。
“呵呵。”
季布坐在座位上将靓坤的表情尽收眼底,看着靓坤迫不及待但却心有不甘的样子就莫名觉得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接过林昆的话:“昆哥,既然靓坤这么想去的话,那这次的事情让他跟山哥去好了。”
“我去不去其实都没所谓的,靓坤想去让他去吧。”
季布的这句话一说出口,在场的几人诧异的眼神纷纷射向季布,有些始料未及。
就连靓坤本人,都直接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季布竟然愿意把机会让给自己?
“我这段时间已经争的够多的了。”
季布点上香烟,早就组织好语言的他侃侃而谈:“算下来我已经占了不少好处了。”
“如果什么东西都让我一个人占着,难免靓坤对我有意见,说昆哥做事不公平。”
“所以,这次就让靓坤去吧。”
“……”
林昆皱了皱眉头,深深的看了季布一眼,没说话。
很明显。
林昆不开心了。
“行。”
靓坤肯定不会客气,见季布推脱,立刻就答应了下来:“那我这一次谢谢阿布了,你给我机会。”
“以后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了,大家都是在一个碗里吃饭的,不用客气。”
第69章 交换
季布竟然拒绝了林昆,这是靓坤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哈哈哈...”
靓坤此刻心情大悦,非常的舒畅,看着眼前的季布,也只觉得这个人顺眼了几分:
“阿布,你看你说的,我靓坤也不是什么傻缺,就你今天这句话,以后有什么事,大可跟我说就是了。”
“是么?”
季布吸着香烟,看着眉开眼笑的靓坤,话锋一转:“那我还真就不客气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亮:“你新拿下来的忠孝街,它这离着我这里也挺近的,你没时间打理不如就交给我吧。”
“你先跟山哥把缅北来的人的事情处理好再说,你觉得呢?”
简而言之。
就是交换了。
季布把这次行动的机会给靓坤,靓坤把忠孝街出来交换,双方做了笔交易。
“额...”
靓坤闻言不由皱眉沉默了一下,思考了起来。
忠孝街是他刚刚拿下来的地盘。
这条商业街都是些小吃、小饭馆之类的小门店,更没有夜场酒吧之类的娱乐场所,所以在短暂的思考以后靓坤就答应了下来。
“看来还是我唐突了啊。”
季布嘴角微挑,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来:“也是,坤哥只是说说而已,我怎么能当真呢。”
“靠!”
靓坤一拍大腿,直接就答应了下来:“不就是一条街嘛,给你就给你吧,给谁都一样,反正都是给大佬做事。”
他生怕季布再反悔刚才的事情。
面粉生意他一直都接触不上,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跟着山哥去把缅北这几个家伙的事情给处理了。
自己也不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林昆他们的核心成员了么。、
一条商业街而已。
“好。”
季布立刻点头:“那我就谢谢坤哥了。”
两人当着林昆的面,三言两语的就完成了交易。
“那行吧。”
林昆虽然很不开心,但是他们两人已经达成了交换,自己如果再不让靓坤去,难免靓坤会说什么:
“阿山,你回头跟阿坤嘱咐两句,晚上的事情不要出岔子,知道了?”
“好。”
山哥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靓坤出去,两人开小会去了。
“阿布!”
林昆扫了眼出去的几人,目光落在季布身上,眉头微皱,轻声呵斥到:
“有没有搞错啊?我让你去,你让靓坤去?!这种事情能换人去的么?”
他现在很不开心。
“昆哥,别生气啊!”
季布看着满脸不悦的林昆,连忙解释到:“昆哥,你又不是看不出来,靓坤今天就等着这件事情呢。”
“你让我去,不让他去,那靓坤会在外面怎么说你啊?说你对小弟不公啊!”
他拍了拍手掌,苦口婆心的说到:“你最近给我好多靓坤都看着呢,没关系,这一次就让他去吧。”
“你...”
林昆欲言又止,叹了口气索性什么也不说了,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扑街啊,你啊你!”
“哎呀昆哥,没关系啦。”
季布笑呵呵的赔了个笑脸:“主要是忠孝街这个位置,正好跟咱们账务公司那几个赌场挨着。”
“忠孝街拿在我手里能方便不少,你放心好了,忠孝街在我手里,别的不说,以后的效益肯定翻番。”
“欸...”
林昆叹了口气,不说话。
不过。
此刻他也心里也生出了疑惑:
按照自己对季布的了解,季布不是这种会跟靓坤客气的人啊,怎么会把这件事主动让出去给靓坤去做呢。
奇怪。
···
公司门口。
季布叫来了华仔乌蝇以及阿积,几人准备前往忠孝街视察视察情况。
正好遇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靓坤。
“阿布。”
靓坤今天的心情是真的不错,在看到季布以后主动走了上来,摸出香烟给他递了一支。
扫了眼车里坐着的华仔几人,直接把烟盒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拿了。
“这次你让我一道,我记住啦。”
靓坤伸手拍了拍季布的肩膀,脸上笑容浓郁,看来刚才在里面跟山哥聊的不错:
“等这次事情过去以后,你要是有兴趣,我再给多一条街给你管理。”
“谢谢坤哥。”
季布笑呵呵的跟他客套了两句,然后钻进车里。
“华仔。”
靓坤伸手拍了拍车头,冲着里面喊到:“跟着阿布好好干,不要给我丢脸啦。”
轿车开了出去。
“呸。”
乌蝇冲着窗外啐了口口水:“傻不拉几的。”
他知道季布让了个项目给靓坤,有些不爽的说到:“大佬,你怎么跟靓坤客气啊,多好的一个项目拿给他做什么啊。”
“大佬点名让你去做的事情,你把它让给了靓坤,他要是把事情做好了,对你在公司的地位不利啊。”
乌蝇的话不无担忧,华仔同样点头表示赞同。
阿积则是安静的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欸。”
乌蝇看着沉默的阿积:“扑街啊,你小子不发表点意见全权大佬啊?”
阿积说:“听大佬的。”然后再度陷入了沉默。
“扑街!”
乌蝇看着沉默的阿积,直接无语。
“我心里有数。”
季布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说。
当时。
在办公室的时候,当知道缅察他们就是今晚要见的人以后,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尤其是林昆说了,自己手里还有批货准备出给缅察他们,再联想到缅察他们找宋子豪他们买的伪钞。
这件事,八成要炸。
所以。
季布毫不犹豫的选择把这个充满变数的事情丢给靓坤。
当林昆点名让季布跟山哥去谈这件事情的时候,靓坤跳出来迫切的表达了自己的渴求以后,季布当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顺带着敲诈靓坤一条商业街到手里。
这个雷,让靓坤去趟好了。
靓坤要是能搞定的话那就搞定了。
要是搞不定。
嘿嘿嘿...
至于乌蝇的担心,季布完全就没有当回事。
人各有命,早已经注定了。
靓坤这个人做事太过于出风头,林昆很不喜欢他。
靓坤跟了林昆这么久,如果林昆要是喜欢他的话,早就让他参与进自己的面粉生意了。
但是林昆没有。
哪怕靓坤能解决这件事情,林昆该看不上他依旧是看不上他。
再说了。
在林昆看了,这只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让季布去做不过是想着让季布接触熟悉一下。
中途出了意外,靓坤要是处理不好,那就是靓坤没本事,处理好了,那也是应该的。
怎么说。
靓坤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都是个坑。
第70章 夜市
忠孝街。
华仔开着车载着几人,把车子停在街口徒步进去。
“我靠!”
乌蝇拉开车门下来,扫了眼商业街里的人来人往:“人还是蛮多的嘛。”
可是越往里走,他也就越来越不满意了。
“我靠,搞什么飞机啊。”
乌蝇抬头环顾着商业街里面的招牌:“都快走完了,这里面连个夜总会都没有,拿来干什么。”
“不是吧大佬,这条街拿在手里干嘛,没得一点利是啦。。”
没有夜总会这种场所,他们在这里不过就是管管商业街里的各个商铺,一分钱都进不了自己的口袋,一点油水都没有。
“去街道管理处看看。”
季布扫了眼前面的招牌,顺着楼梯上到二楼,进入管理处。
管理处里面有几个正在做工的管理人员,他们是认识季布的,也知道以后这里归季布打理,一个个站起来打招呼。
“嗯。”
季布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把商业街的商户资料拿出来,先是简单的浏览了一遍,问道:
“这些商户晚上一般几点关门啊。”
“八九点吧。”
负责人思考了一下说到:“白天人多,但是到了晚上人就少了,主要还是跟里面的商铺性质有关系。”
“嗯。”
季布思考了一下,语速很快的下达指令:“这样吧,你们拟一份招商公告出来对外公布,摊位出租。”
“摊位出租?”
负责人愣了一下,陪着笑脸:“可是咱们目前里面的商铺都是满的啊,没有多余的摊位出租的。”
“扑街。”
乌蝇往前走了一步:“大佬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让你做点事这么磨叽,还想不想干了?!”
“是是。”
负责人连忙点头应到,不敢有多质疑。
“是这样的,咱们...”
季布快速的把运营体制说了一遍。
这条商业街,季布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人流量有,但是由于里面的商铺性质,晚上就没有人了。
但是商业街中间的道路很宽,完全可以在晚上的时候,在中间的道路摆地摊嘛。
简单来说,就是后世的夜市。
这条街地理位置不错,而且居民楼多,再不远又有个大学,夜市一开业,人流量完全不用担心。
里面的地摊,也不要多高档的,越是便宜的小东西越好。
负责人听到这里不由眼前一亮。
这要是一条街真的全部把摊位摆满,一小块一小块区域的划分出去,每个月收租金都能收不少的钱。
于是乎。
负责人立刻屁颠屁颠的下去操作去了。
“卧槽!”
乌蝇在听完季布的话以后,小眼神弥漫着崇拜:“大佬,真的假的,你一来就发现了这么大的商业机密?!”
乌蝇是不懂这些东西的,但是在听季布说完以后,他整个人瞬间也就顿悟了。
连他都能看出来商机,更别说其他人了。
“乌蝇。”
季布站在窗户下俯瞰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这条街以后就给你跟阿积两个人管理了。”
“好嘢!”
乌蝇一听到这条街让自己管理,脸都红了:“大佬,正交给我打理?”
“是你跟阿积。”
季布点了点头:“我先说好,这可是个正行,你小子可别给我搞砸了,要是搞砸了,我拿你是问。。”
“请大佬放心。”
乌蝇立刻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有我乌蝇在,保证把这条街码的漂漂亮亮的。”
说完。
他还顺手推了一下阿积:“扑街啊你个闷骚男,你倒是跟大佬说句话啊,以后咱们两个成话事人了啊。”
阿积看了看他,依旧没说话。
“扑街。”
季布翻了个白眼,呵斥到:“我给你说过了,这是正行,什么话事人啊,黑社会啊?”
“是是是。”
乌蝇连连点头。
季布又具体的交代了一条细节的东西以后,留下他们在这里跟管理处的人打交道,自己则是开车离开了。
夜市的事情自己这边是规划好了,但是还缺少最重要的东西:官方批准的手续。
要不然。
摊子还没有支棱开,就已经被军装巡逻警给扫荡了。
官方批准的手续。
这方面自然就要苗志华出面了。
苗志华当初安排了一个碰面点,季布左拐右拐以后进入居民区,敲开了门。
“阿布。”
苗志华探头往外面看了看,确认没人这才关上房门:“这一次约我见面,有什么事情要说?”
一般他们都是通过电话联系,从来不面对面。
“有两个事情。”
季布点上一支香烟,开门见山:“第一件事,林昆这边的面粉生意终于有动静了。”
“有动静了?!”
苗志华闻言眼前一亮,语气都急了几分,追问到:“具体什么情况?”
“缅北一个叫八面佛的...”
季布简单的把情况描述了一遍:“晚上他们有个饭局,我猜测着他们之间应该会有交易。”
“不过,我不赞同动手。”
苗志华的观点出奇的跟他一致,他们的第一目标是林昆,至于缅察等人,暂时无关轻重。
“第二件事。”
季布把忠孝街晚上开夜市的事情说了一遍:“我需要官方批准的手续,这件事你帮我搞定吧。”
“夜市?”
“有困难?这点事情难不到你吧?”
“小事。”
苗志华摆了摆手,有些疑惑的看着季布:“我好奇的是,林昆什么时候对正行这么感兴趣了啊?”
“他手里有面粉线的渠道,随随便便几百上千万下去了,还挣这三瓜俩枣的生意啊?”
“谢苗sir。”
季布没接他的话,又简单的跟他说了两句,然后离开。
····
晚上。
山哥带着靓坤,在大富贵酒楼的包间里见到了八面佛的儿子跟女儿。
正是那天晚上被季布招待的缅察与缅娜两兄“妹”。
双方就制作面粉的原材料问题展开讨论,缅察让林昆把原材料分点出来给他们,但是被山哥拒绝了。
“我们的市场都很吃紧的,原料自己用都紧张。”
山哥不咸不淡的看着对面的缅察:“不过,昆哥说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你们有市场但是却没有货那也是浪费,大家也都很熟了,不如这样吧。”
“我们手里头还有一批货,成色比你们的好多了。”
“你们要是实在是没货了,可以拿我们这批货过去顶着,这批货原本要发到台岛去的,特地给你们留的。”
第71章 你好像有点痴线
“这批货原本是要给到台岛那边去的。”
山哥翘着腿,吐出一口烟雾来:“昆哥猜到了你们要来,所以特地给你们留的。”
“阿山。”
缅察虎视眈眈的看着山哥,冷声道:“我们这次过来,要的是你们分一部分原料给我们,而不是要你们的货。”
他伸手一按桌子直接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冷冷的俯瞰着山哥:
“真他妈的把老子当白痴啊,谁不知道你们这批货是因为这边查得紧送不出去!”
“让我帮你们去库存,真他妈的把我当傻帽了啊!”
“行。”
山哥看也不看缅察一眼,歪头看向靓坤:“阿坤,去跟小弟说那批货不用留着了,直接发台岛去。”
他两手一摊:“既然你不要,那一点都没有了。”
“回去告诉八面佛,现在这个东西都很吃紧的,不单单将军那边原材料供给不足,市场需求也很紧俏的。”
“咱们就到此为止吧。”
山哥说完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靓坤今天跟着山哥过来,全程连句话都没搭上,就只坐在座位上看着对面的缅娜了。
缅娜倒也有几分姿色,让靓坤纯当消遣了,谁让他说不上话呢,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只能跟着山哥乖乖的离开。
“啪!”
缅察伸手一拍桌子,原本站在身后的六个马仔立刻就拦住了山哥的去路。
“我告诉你。”
缅察冷冷的盯着山哥:“你们要是不肯松口,那你们今天就别走了。”
随着他的话说完。
身边的几个马仔纷纷伸手摸向了西装内兜里,意味明显就差直接掏枪出来了。
“威胁我啊?”
山哥双手负与背后,眼神轻飘飘的扫了眼几个挡路的马仔:“都给我滚开!”
“在港岛,还他妈的没有人敢挡我的路。”
几个马仔你看我我看你,没有让开道路,包间里一下子就僵持了起来。
“好了。”
靓坤一看这个架势,连忙在中间当起了和事佬:“没必要,没必要弄到这一步。”
他来到缅察的身边:“大家出来做生意,求的是财,你这个样子会让山哥很不开心的。”
缅察冷哼一声,并不搭理他。
靓坤只好更换目标,看向面容俏美的缅娜:“靓女,你快劝劝你大哥啦。”
“我们能分出来一点货给你们就不错了,你们不要这批货,那他妈的你们就一点货都没有的出。”
“你们在缅北那么大的市场,现在有货给你们就很不错了,有市场不出货,脑子秀逗了啊?!”
说到这里。
靓坤往前跨了一步,站在缅娜的面前,两人之间的间距不过十公分左右。
他看着缅娜的卡姿兰大眼睛,语气跟着也重了一分:“再说了,这里是港岛,我们的地盘。”
“只要我靓坤一句话,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来硬的,这套对我们没用的。”
“靠,吓唬谁啊。”
他伸手摩挲着自己的板寸头,伸出食指勾着缅娜的下巴,将她的脸蛋抬起,注视着她精致的脸蛋:
“我能跟你们说这么多,全是看在你缅娜的面子上而已,劝劝你大哥啦,不要不知好歹。”
靓坤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做事心狠手辣,向来张扬的很,他之所以会站出来说这么多,并不是因为他害怕。
之所以说这么多,无非就是因为他非常迫切的希望借助这件事融入林昆的核心团队。
所以他才耐着性子跟缅娜说了这么多。
要不然。
按照靓坤的办事态度,早就把这几个人给收拾了。
“考虑下啦。”
靓坤手指掂了掂,看着缅娜的脸蛋儿,凑到她的面前:“现在有机会给你们,珍惜啦,不要比我上火。”
“要不然,像你这种女人,都冒机会走出这个门的。”
缅娜被靓坤勾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反手打开了靓坤的手掌,冷哼一声看向缅察。
她操着一口缅北话跟缅察快速的说了几句,也不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什么。
缅察的面色在短暂的变幻以后,阴沉着脸看向山哥:“原材料的事情,下次在跟你谈。”
“这批货,先给我们吧。”
“这不就行了嘛。”
山哥转身过来,扫了眼缅察:“大家都是同行,我也给八面佛一个面子,这批货成本价提两成给你们啦。”
“一成。”
缅察伸出一根手指头来:“东西给我,我们自己带走。”
“行。”
山哥也不跟他啰嗦,干脆的点头:“一成那就一成。”他扭头看向靓坤:
“剩下的事情你跟他们谈吧。”
说完就要走。
“等一下。”
缅察再度开头叫住了山哥,跨步绕到他的面前将他拦住:“山哥,还有个事情麻烦你转告给林昆。”
山哥看了看他,没说话。
“港岛的市场,你们好像进展的不错。”
缅察伸手捋了捋下巴的胡子:“找个机会跟林昆再见一面,让他给我们带带路呗。”
“呵呵。”
山哥轻笑一声,不以为然:“港岛的市场不是那么容易进来的,等你们什么时候能够搞定原材料的时候再说吧。”
“还有,小子注意你的态度,叫昆哥,林昆是你叫的啊?”
说完。
山哥跨步直接离开了。
包间里。
留下来的靓坤大喜。
山哥让自己处理接下来的交货流程,那自己也总算是派上了用场了。
于是。
他就交货与缅察缅娜两兄妹展开了一系列的流程谈判。
双方约定明天在临近码头的一处废弃仓库交易,拿到货以后他们有自己的渠道把货运走。
货到付款。
“规矩就不用我说了吧。”
靓坤吸着香烟,坐在座位上活动着脖颈:“地点你们选的,货给到你们,出了事情跟我没关系。”
“自然。”
缅察点了点头:“货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美金交易。”
“美金?”
“对。”
缅察嗤之以鼻:“我们从缅北过来,谁会那么傻帽带一堆港纸过来啊?”
“行。”
靓坤思考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
靓坤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远洋,在大门口与季布撞了个照面。
“喲。”
季布扫了眼靓坤:“坤哥气色这么好,今天来我远洋做有什么指教啊?”
“呵呵。”
靓坤笑了笑,摩挲着板寸头:“这不是有个事情嘛,要来远洋带个财务出去。”
“财务?”
季布一挑眉。
“嗯。”
靓坤拉近了距离:“也不骗你,带人去帮我验钞。”
美金这个东西,靓坤本人用的不多,为了晚上的交易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来远洋借个人去。
验钞?
季布听到这个词眼以后,嘴角不由微微上挑,好像猜到了什么。
“坤哥。”
他嘬了口香烟吞云吐雾,斜眼看着靓坤,眼神中充斥着鄙夷:“你看上去有点痴线、没脑子啊。”
第72章 胡闹
“草!”
靓坤一看季布这腔调,直接就要翻脸。
“怎么,我说的不对啊?”
季布回头往公司大厅里看了看,而后折身走向一旁:“你要是不想扑街,你就听我两句。”
说完。
季布自己对着公司外面走去了。
靓坤皱眉思考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季布也不卖关子,张嘴问道:“你找财务干什么啊?”
“验钞啊。”
“验钞,什么生意啊?”
“这...”
靓坤思考了一下,正纠结要不要说呢。
“缅北那点子事情吧?”
季布也不追问,斜眼看了靓坤一眼:“你以为是上大街上买卖大白菜啊,你找一个财务过去给你验钞?”
“跟缅北那些人做什么交易你心里没数啊?远洋是正经的账务公司,里面做工的也是正经人。”
季布侃侃而谈,说的条条是道:“你找个正经人去帮手你验钞,你的脑子呢?真当买卖大白菜啊?!”
他说话的语气中,毫不掩饰自己浓浓的鄙夷之色:“要不要我给你装备一个大喇叭,你上街上去喊几嗓子啊?”
“....”
靓坤听了以后,虽然很不爽季布这说话的鸟语气,但是又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
“依我看,还是跟昆哥提一嘴吧。”
季布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主动给出建议:“昆哥手里肯定有专业的人员,找他准没错。”
“别!”
靓坤直接就伸手拦住了季布:“这件事我自己有数,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
既然自己已经把这件事情揽在手里了,如果就因为这个验钞的小事情就去找林昆,难免让林昆小看自己。
“那行。。”
季布点到为止,也不强迫他,把手里的烟蒂往地上一丢,用力的碾了碾烟头,然后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财务就在里面,你进去就能看到人了,直接把财务领走就行,就说我批准了,让他跟你去吧。”
说完。
他拉开车门,一脚油门直接离开了。
靓坤站在原地,闻着冲进鼻孔的尾气,表情纠结了起来,站在原地看着远洋大厅好几秒,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季布的话说的有道理。
自己是去卖面粉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找一个正行的财务过去验钞,这不是想不开么。
这边。
季布开着轿车哼着小曲,心情明显不错。
他看着后视镜里最终没有进去的靓坤,嘴角不由微微上挑露出冷笑来:
“衰仔,等着扑街吧。”
当听到靓坤说要找人去验钞,季布基本上就可以肯定了缅察他们用的肯定是美金。
这批美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就是从宋子豪他们那里买来的这批伪钞。
靓坤最终没进去,看来自己的煽风点火也起了效果。
他驾驶着轿车快速的在街道上穿梭着,很快就来到了林昆的住处,找到林昆。
“大清早的来找我,什么事啊?”
林昆穿着亚麻材质的衬衫,看上去非常休闲的风格,拿着茶壶往杯子里倒着泡好的茶:
“你也不早点过来,早点过来,还能遇到阿筠,跟她一起吃个早餐然后送她去公司。”
“呵呵。”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今天手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又要忙着大雄账务公司的破事。”
“忠孝街那边也有个新的点子要运作一下,特地过来跟昆哥汇报一下。”
“账务公司不着急,反正是个白手套。”
林昆端着茶杯,看着别墅远处的风景,来了兴趣:“忠孝街,忠孝街有什么点子要运作的?”
他最满意的就是季布这一点了。
做一点什么事情,只要是稍微大一点的决定,该让自己知道的他都会告诉自己,从来不会隐瞒。
但是又跟大小事都要上面拿主意不同,这种不是太大的事情季布自己都已会处理拿捏好,告诉一下林昆就行了。
林昆虽然喜欢下面的小弟办事干净漂亮,不想处处都那让自己拿主意亲力亲为。
但是。
最基本的知情权、掌控欲,他还是有的。
在这一点上,靓坤就要差的多了。
“瞎折腾。”
季布摆了摆手,拿起茶壶帮林昆把杯中续上茶水:“忠孝街我去看过了,就目前的管理模式来说,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呢,忠孝街还是有很大的待开发的潜力的,晚上的时候忠孝街一点都不够热闹,我准备在街上做个夜市摊出来。”
他简单的把情况跟林昆描述了一下,扬了扬手里的资料:“这不是拿着资料去搞申请手续呢,重新搞个管理处出来。”
他斟酌了一下道:“如果这件事办下来,保守估计吧,忠孝街每个月能给咱们多带来三成的利。”
“昆哥,你可不要小看了这个地摊,只要这次的夜市搞好了,人流量大了以后,这个租金只会越来越贵。”
他不无得意的看着林昆。
“啧...”
林昆笑着摇了摇头:“不错嘛你小子,这个揾钱的手段一个接着一个的。”
“好不容易拿多一个商业街在手,下面那么多靓仔就等着我开工钱呢,怎么钱多怎么来啦。”
季布笑呵呵看着林昆:“等我把这个手续弄妥,到时候分三成给昆哥,权当我的心意了。”
“呵呵。”
林昆脸上的笑容浓郁:“你小子有心了。”
三成的分红。
林昆还真看不上这点小钱,但是架不住季布的这份心意啊,他还是非常开心的:
“那你就去做吧。”
“欸..”
季布点了点头,目光扫了眼林昆以后,露出恍然的表情来,一拍膝盖,看似随意的说到:
“对了,忽然想起来了,还有个事情。”
“什么事啊?”
林昆挑眉。
“是这样的,早上我过来的时候,遇到靓坤了。”
季布早就有了准备,言简意赅:“早上靓坤去远洋了,从我这里要人,说是要找财务去给他验钞来着。”
“验钞?!”
林昆眉头皱了皱,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事情啊?”
“我没问。”
季布两手一探:“我没问,但估计就是缅北的那点子事情呗,具体情况我也没问他。”
“我跟他说,要用人的话去里面招呼就行了。”
“啪。”
林昆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呵斥到:“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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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最后一天,也是双倍月票,大家手里有月票的帮忙投下,感谢,不投就没了...
第73章 病友交流
“啪!”
林昆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皱眉呵斥到:“胡闹!”
“呵呵。。”
季布嘴角微微上挑,没有接话。
“这个靓坤。”
林昆皱着的眉头没有舒展开,重重的吐了口气:“做事简直不知道轻重。”
“不过,我估计着他很快就会来找昆哥了。”
季布再度拿起水壶帮他把茶杯续满:“靓坤最后也没有进去找财务,他应该也是反应过来了。”
“他要是会来找我,他就不叫靓坤了!”
林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将小茶杯拍在桌上:“还好被你撞见了,不然又是一堆烂事。”
“那我就走先。”
季布一看该吹的风都已经吹了,也是时候起身离开了,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今天之所以来这里找林昆,无非就是把自己身上该撇清的全部撇清掉。
之所以会跟林昆提起验钞这件事,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至于靓坤会不会翻车,那就不是自己应该担心的事情了。
林昆来到房间,拿起电话给靓坤挂了过去,没多久那边接上话了:
“我给你找个好手过去验钞吧。”
“不..不用。”
靓坤听到林昆的话先是一愣,而后就摆手拒绝了:“大佬你放心,这点小事情我自己搞的定。”
他是个爱面子、自尊心极强的人,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在林昆面前表现一次,怎么会接受林昆的帮助呢。
靓坤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让林昆放心,自己保证完成任务然后挂断电话,咒骂着季布:“扑你老母,季布你个扑街,竟然敢去大佬那里告状。”
他也顾不上想那么多,拍了拍手看着自己归拢起来的队伍,提气大声说到:“都准备好了没有?”
“今天晚上都给我醒目一点,谁要是掉链子,我让他当场扑街!”
“坤哥放心!”
大家精神焕发的点了点头,而后各自整理起手中的枪械来,为晚上的交易做准备。
今天晚上参与这次交易的十个人,都是靓坤的核心队伍,跟那些外围马仔不是一个性质。
“巴闭!”
靓坤打了个响指,招呼着自己的结拜兄弟巴闭来到自己跟前:“美金这块你有没有研究啊?”
巴闭跟靓坤是结拜兄弟,他跟在靓坤后面也有一段时间了,平日里不少事务靓坤都会交给巴闭去处理。
“美金?”
巴闭想也没想,自信满满的回答到:“坤哥,你这不是开玩笑吗,钞票谁不认识啊,别说美金,港纸、日币,哪一样我不知道啊。”
“真?”
“肯定啊。”
“嗯。”
靓坤闻言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晚上你负责验钞。”
很快。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
靓坤带着手下一干马仔十人,分成了两台车前往交易。
林昆有着自己的独特经营手段,为了保证集团的安全性,面粉交易的每个环节都是相对独立的,谁也不认识谁。
所以。
靓坤他们也并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货,只是按照尖沙咀段坤的指示到达指定地点,从垃圾桶里翻出来两个帆布袋子。
打开帆布袋,里面是用一层防水袋包裹着的牛皮纸方块。
再打开里面的牛皮纸,里面用塑封袋装着的白色面粉进入视线当中。
“啧啧...”
靓坤拿着面粉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好值钱啊。”然后把东西又塞了回去,喃喃自语:
“林昆啊林昆,老子跟了你这么久,你藏的倒是很深啊,有这么赚钱的生意,都不带老子玩的。”
“巴闭!”
他扫了眼把帆布袋往车上装的马仔:“今天晚上的交易一定不能出现任何纰漏,这一次咱们的事情做好了,以后就不用拎着刀满巷子去砍人了,懂?”
“放心。”
巴闭拍了拍自己腰间别着的大黑星:“谁要是敢跟我铲,先问问我的枪答不答应。”
“射爆他的头啊!”
拿到面粉以后,车队再度出发,开向与缅察约定的指定地点。
晚上十点。
废旧仓库里。
一盏白炽灯悬挂在头顶,吊在上面生锈满是灰尘的吊扇被窗户吹进来的夜风,时不时“吱呀吱呀”的转着。
满是灰尘的桌子上。
两伙人相对而立,互相虎视眈眈。
在人数上。
靓坤这边明显占据着优势。
“巴闭。”
靓坤冲巴闭招了招手,后者把两个帆布袋子丢在了桌子上,顿时灰尘弥漫:
“东西我们带来了。”
“好。”
缅察走上前来,拉开帆布袋的拉链开始检查了起来。
他检查的非常仔细,把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跟小砖块似的面粉拿出来,每一个都检查着。
“草!”
靓坤眯眼叼着香烟,看着仔细检查的缅察,摇头晃脑满是不屑。
缅察检查的非常仔细,所以进度也很慢。
靓坤百无聊赖的抽着香烟,目光一直在对面的缅娜身上上下打量着。
今晚的缅娜穿的非常清凉,紧身罗纹短t搭配着紧身牛仔裤,身段苗条。
再加上她那混血气质,火热的气质拉满。
靓坤也不遮掩,目光肆无忌惮的在缅娜身上游离。
“呵呵。”
缅娜察觉到靓坤肆无忌惮的眼神,轻笑一声跨步来到靓坤的面前,伸手抚摸着靓坤的脖颈,咬着嘴唇眼神勾人的看着他:
“坤哥,隔着那么远,看不看得清楚啊?”
近距离下。
她眨巴着眼睛,毫不避讳的与靓坤对视,频频递送眼神。
她今天晚上的任务非常简单,搞定靓坤就好了。
“草!三八。”
靓坤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的骂了一句:“你他妈的这么搞,弄的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火气大?”
缅娜眨巴着大眼睛,脑袋前倾冲靓坤吹了口气:“火气大那得找医生降降火啊。”
她脑袋贴在靓坤的耳边,喃语:“不过我略懂医术,要不要我给你治治?”
“草!你他妈很邪性啊?!”
靓坤一把推开缅娜,活动了一下脖颈,吸了吸鼻子往边上走了两步,冲缅娜勾了勾手。
两人走到一边交流了起来。
周围的马仔一看这个架势,看着这边的两人,眼神那叫一个艳羡啊。
这边。
缅察检查好面粉以后,也不磨叽,示意马仔把转着钞票的帆布袋拿了出来。
拉开拉链。
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美金一叠跟着一叠。
巴闭走上前去,随手抽了一叠出来,拿在手里大拇指扫过,开始检查了起来。
随着大拇指的划过,美金发出金钱特有的纸张声。
第74章 一百万一个人
“草!”
巴闭拿着手里这叠子检查过的美金,放在手里拍了拍:“你们的美金看着这么新?!”
“乡巴佬。”
缅察冷哼一声,手掌在桌上拍了拍:“看仔细了啊,原版美金的味道,你见过没有!”
“哼!”
巴闭没接他的话茬,继续检查起美金来。
说实话。
巴闭自己本身是没怎么用过美金的,上一次见识美金还是在半年前。
手里的这些美金在他的鉴别下,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看着就不像假的。
缅察眼角微眯的看着仔细验钞的巴闭,也不催促他,但是他的手却缓缓的伸向了身后。
他身后站着的几个马仔看到缅察的手势,腰板不由挺直了几分,只要缅察给出手势,他们就能立刻拔枪。
几分钟以后。
“哦..呼...”
靓坤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一脸放松的将裤子拉链拉好,笑骂到:
“草,你他妈的有两下子嘛。”
结束了物理降火的靓坤不再看缅娜,转身来到正在验钞的巴闭,随手抓起了一叠美金看了看:
“怎么样啊?”
“没什么问题。”
巴闭把美金收袋装好,顺带着拍了拍帆布袋:“数量也都对的上号。”
“谅他们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靓坤示意马仔把装满美金的帆布袋拎上,转身对着外面走去,临走前还转身看向缅娜:
“走,坤哥带你宵夜先呐?!”
“我怕你受不了。”
缅娜施施然一笑,并不接受靓坤的邀请。
“鸡婆。”
靓坤小声的嘀咕了一声,摇头晃脑的带着马仔大摇大摆的直接离开了。
缅察扫了眼开车离开的靓坤一行人,招呼着手下的马仔把到手的面粉打包装好。
十分钟后。
早就准备好的船只靠岸,缅察把面粉送上船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让缅娜跟着面粉先走。
他自己则是带着四个马仔上了轿车以后,直奔港岛市区而去。
在离开之前。
他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季布!
那天晚上,在夜总会喝尿一事,缅察刻骨铭心,也从来没有忘记找季布报仇。
要打听到季布的动向非常容易。
缅察先是带人回到那天晚上的夜总会,把夜总会负责人绑了逼问他季布的情况。
原本他还以为中间会有些波折,但是没想到夜总会负责人无比的配合,直接把季布的老底透了出来:
“这一片好几个场子都是归季布罩的,要找他很简单,直接去大雄账务公司找他就行了,他一直在那里的。”
“草!”
缅察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了负责人的脸上:“老子现在就要找他,告诉我他住在哪里!”
“就住在大雄账务公司!”
负责人捂着红通通的脸蛋,无比委屈的说到:“季布他现在就住在大雄账务公司,大家有什么事情都是去那里找他的。”
“哼!”
缅察伸手点了点负责人:“你要是敢骗我,老子一枪就打爆你的头!”
说着。
马仔上来把负责人捆绑好直接塞进了后备箱里,马不停蹄的按照他给的地址,直奔大雄账务公司去了。
半个小时后。
轿车在马路边停下,把负责人从后备箱里拉出来,绕过外面的赌场,直奔巷子后面的大雄账务。
大雄账务的招牌还没有撤掉,但是招牌灯已经不亮了。
巷子里黑洞洞的,头上的路灯也不亮了,尽头能看到亮着寥寥几盏灯的账务公司大厅。
站在巷子入口。
不知道为什么,一股阴森森的感觉迎面而来。
“大佬!”
负责人被马仔牵着往前走,语气焦急:
“季布真的就住在这里,你放我走吧,如果让他知道是我点的他,他肯定会做掉我的!”
“走!”
缅察抬起大黑星的枪托砸在负责人的脑门上,压低着嗓子警告了一句:
“再啰嗦我现在就一枪打爆你的头!”
说着。
他把负责人推在前面,让他在前面带路,加上身后的四个马仔,一行六人进入黝黑的巷子。
巷子很黑,灯光尽失的巷子只被大雄账务公司大厅投射出来的寥寥灯光,微弱无比。
几个马仔紧了紧手里的大黑星,随时准备做出反应。
很快。
几人就适应了巷子里的黑暗,眼前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点。
“快点!”
缅察低声催促着负责人,脚步匆匆。
忽然。
巷子的尽头。
准确来说。
是大厅门口。
一台停在门口的轿车车大灯忽然打亮,卤素大灯异常的敞亮,在黑夜中如同太阳一样射向几人。
黑暗中的强光刺激性极强,几人只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直视大灯之下进入了短暂的实名。
缅察下意识的伸手遮挡住眼前:“不好,有诈!”
几人一下子手忙脚乱了起来。
但是。
根本不等他们有任何反应,巷子里响起急促而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乌蝇手持大黑星,带着一干靓仔快速的朝着缅察几人快速冲了过来。
“砰砰!”
有人直接掏枪朝着缅察他们射了两枪:“都别动,谁动谁死!”
子弹在他们脚下炸开。
这让刚下开枪的马仔们立刻老实了起来。
可怜的几人,从进入巷子几秒钟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扑街。
“草!”
缅察被人一脚踹倒在地上,脸蛋跟脏污的水泥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谁!谁!”
他睁着眼,眼前看到的东西还是白茫茫的,好一会,这才看清了负手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人。
是季布。
缅察顿时哑然。
“靠!”
乌蝇脚踩着缅察的后脖颈,一脸崇拜的看着季布:“大佬,你算的真准,还很有人来找茬!”
“找我啊?!”
季布站在缅察的跟前,鞋尖抬了抬,很有节奏的踩踏着水泥地面:“我发现你是不是上次在夜总会喝尿没喝够啊?”
“怎么?睚眦必报,又要来找我记仇啊?!”
“唰!”
缅察抬头死死的盯着季布,呼吸沉重,满脸不服。
“不服气啊?”
季布笑呵呵的看着缅察:“说你扑街你还不服气,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你再来找我,还不是照样扑街?!”
说着。
他在缅察的面前蹲了下来,伸手一抓他的头发将缅察的脑袋揪了起来:“上次在夜总会你说你不是港岛的,哪里来的啊?”
“随身带着五六个马仔,一看也不是普通货色,想想怎么联系家里拿钱过来赎人吧!”
“一个人头一百万!”
第75章 这就是你做出来的事?
“一百万!”
缅察红着脸吼道:“你他妈敲诈我啊?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怕你有命拿钱没命花啊!”
“你猜对了,就是敲诈你,生讹!”
季布冷笑一声,甩开了按住缅察脑袋的手:“至于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百万一个人,少一个子都没门!”
“带走!”
随着季布一挥手,众人一涌而上,拿出早准备好的绳子把缅察为首的五人捆绑了起来。。
“季布!”
缅察挣扎着咆哮到:“你他妈的摆老子道,有本事松开我,跟我面对面!”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动我,你会后悔的!”
“痴线。”
季布翻了个白眼看也不看他,招呼着乌蝇把人带下去先关押起来。
至于缅察的身份,季布自然不会让他说出来,自己也装作完全不认识缅察的姿态。
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
缅察还有用处,他得保持着不认识缅察的态度。
从一开始,整个事件的剧本就已经在季布的脑海里演算过一遍了。
至于缅察的送菜上门。
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一开始。
季布的计划只是想趁着这次的机会给靓坤挖个坑摆他一道,由他来承担这件事的后果。
至于缅察只是顺带着计算了一下。
早先在夜总会的时候,季布就曾经交代过夜总会负责人:
“如果这个喝尿的扑街要是回来找你打听我的情况,你跟他说我在大雄账务公司就行了。”
这也是夜总会负责人为什么会这么配合缅察,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带着他们来大雄账务公司来找季布。
按照季布自己掌握的情况,今天晚上是缅察跟靓坤交易的时间。
缅察他们既然要用假钞跟靓坤交易,那么一旦交易成功,交易完成后他们肯定得立刻离开。
如果缅察要找自己清算夜总会喝尿的账,时间肯定也要控制在极短的时间内。
不然。
等靓坤带着钱回去给林昆交差,伪钞的事情马上就会暴露,到时候肯定满城都在找他们。
也就是说。
缅察要找自己算账,只能是今天晚上。
于是。
季布提前让乌蝇带着人等在这里,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的缅察还真的就来找自己了。
处理完缅察。
季布并没有着急着去找林昆,而是折身上了大雄账务公司,坐在办公室里看起了账本。
···
这边。
靓坤完成交易后,带着钱就直接去找正在棋牌室玩牌的尖沙咀段坤。
“速度倒是挺快嘛。”
段坤看了眼回来的靓坤一行人,也没有着急,把手里这局麻将打完这才起身招呼着马仔替下自己,来到里间。
“钱都在这里了。”
靓坤招呼巴闭把两个装钱的帆布袋摆在了桌子上:“钱我都点过了,数目都对,没有问题。”
“嗯。”
段坤甩了下额前垂落的白色刘海,拉开帆布袋来,随即从里面拿出一叠子美金来看了看。
捆扎整齐的美金拿在手里,钞面很新质感也很好。
“嗯?”
段坤随手点了几张,忽而眉头皱了起来,点钱的手指也不由僵硬了一下,而后将钞票抽了出来,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他眉头紧紧的簇拥在了一起,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转身再度从帆布袋里拿出一叠美金出来。
而后又开始重复着这个掏钱的动作。
“怎么了?”
靓坤不明所以,陪着笑脸凑了上来。
“钞票你看过了?”
段坤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川”字:“你都一张张仔细检查过了?”
“啊..”
靓坤察觉着段坤的表情,心里只感觉不对劲,语气不确定的应到:“有问题?”
“啪!”
段坤反手一巴掌甩在了靓坤的脸上,力道十足将站立不稳的靓坤打的连连后退。
“冚家铲!”
段坤把手里的美金甩在了桌上:“叼你妈的,这是假的!假钱啊!”
“不..不可能!”
靓坤身子一僵,看着段坤的表情,扭头看向巴闭,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了巴闭的脸上:
“冚家铲,你不是都检查过了吗?!这钱是假的!”
“我...”
巴闭捂着通红的脸蛋,语气弱弱的说到:“不..不可能啊,我亲自检查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串号、头像我都检查过的,不可能...”
靓坤抬手就要继续打人,吓得巴闭连连后退,不敢再说。
“靓坤!”
尖沙咀段坤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吼出来的:“老子让你去交易,几百公斤的货,你他妈的换一堆废纸回来?!”
“我...”
靓坤支支吾吾,没说个之所以然来。
他刚才在交易现场,光顾着跟缅娜交流病情,体验缅娜的物理降火手段,验钞的事情全交给巴闭了。
此时此刻。
他这也才意识到,自己中套了。
难怪当时在交易现场,缅娜那个贱人一直在跟自己挤眉弄眼、花里胡哨的。
“怎..怎么办!”
靓坤支支吾吾,有点慌了。
“怎么办?”
段坤咆哮一声:“赶紧给我去找人,找人啊!这批货要是丢了,你他妈的等死吧!”
“找,找!”
靓坤只感觉周身冰凉,招呼着巴闭就出去找人了。
缅娜他们早就坐船离开了,哪里还能找到人啊。
一晚上的时间。
不论是蛇头还是酒店、码头、机场都找了个遍,哪里还有缅察他们这群人的影子。
早上八点。
远洋账务公司。
会议室。
林昆面色阴沉的坐在座位上。
山哥坐在边上。
尖沙咀段坤、靓坤两人各坐一角,低着头没敢抬头。
“咖啡来了。”
前台小美端着咖啡进来,刚想说话呢,但是察觉着办公室里的气氛,没敢开口说话,放下咖啡老老实实关门出去了。
“啪。”
林昆拎起脚下的帆布袋子丢在了桌子上。
袋子里满满当当的美金自帆布袋里滑落了出来,洋洋洒洒的滑出了一座具有高度落差的钞票山脉。
“段坤。”
林昆伸手一指面前的美金,冷冷的看向尖沙咀段坤,而后冲他勾了勾手。
尖沙咀段坤咬了咬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林昆的面前。
“啪!”
林昆抬手一巴掌扇在段坤的脸上,力道十足打的段坤连连后退,沉声呵斥到:
“我让你带队,这就是你做出来的事?”
第76章 工具人缅察
“对唔住!”
尖沙咀段坤咬了咬牙,低着脑袋不看林昆。
“啪!”
林昆抬起手来再度一巴掌扇了下去:“老子做了这么多年事,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伪钞!这件事说出去让同行笑掉大牙啊!我林昆的脸,都他妈的让你给丢尽了!”
连着两巴掌下去,段坤这一头很有特色的白色发型彻底凌乱了。
“……”
段坤吸了吸鼻子,没敢接话。
“呼...”
林昆深呼吸一口,跨步来到靓坤的跟前,眉头拧在一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立的靓坤:
“缅察人找到了吗?”
“没...”
靓坤按着桌子站了起来,不敢看林昆。
“哼。”
林昆冷哼一声,再度问到:“做事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
靓坤看了眼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巴闭,林昆已经单独找他谈过话了,也不敢隐瞒:
“我在降..降火...”
“啪!”
林昆抬脚将靓坤踹倒在地,靓坤倒飞出去,连带着撞倒了身后的凳子。
“给我立正站好!”
林昆厉声呵斥了一声:“我告诉你,出来混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我他妈是怎么教你的,啊?!”
“是,大佬!”
靓坤重重的喘了口气,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挺直腰板再度站在林昆的面前。
“伪钞!”
林昆抓着桌上的美金在靓坤的脸上用力的拍了拍:“你跟阿布抢活的时候,怎么跟我保证的?”
“这就是你靓坤的本事?拿着我几百公斤的货换了一堆废纸回来,是吗?!”
“抢活,你有这个本事吗?!”
“对唔住。”
靓坤声音沙哑的挤出来几个字。
“废物!”
林昆甩手将伪钞砸在了靓坤的脸上,伪钞拍打在他的脸上,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
众人看着怒不可遏的林昆,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昆哥。”
山哥坐在一旁,见林昆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张嘴插了一句:“现在怪他们也没有用了。”
“当务之急,就是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处理掉。”
“怎么处理?!”
林昆脸色铁青的咬了咬牙:“缅察他们一开始就奔着老子这批货来的,拿了货早就跑了。”
山哥闻言没了下一句。
“冚家铲。”
林昆喃喃自语,折身回到座位上:“八面佛啊八面佛,竟然敢摆我的道。”
他抬头看向山哥:“把阿布给我call过来。”
“嗯。”
山哥起身,来到电话边上开始打电话,最后电话打到了大雄账务公司:
“阿布,在做什么呢。”
“山哥。”
季布语气轻松,笑呵呵的跟山哥打了个招呼:“我正在处理个事,昨晚上有个扑街过来找我寻仇,被我按住了。”
“嗯。”
山哥应了一声。
“是的。”
季布把腿架在了办公室上,优哉游哉的点了根香烟,顺着继续往下说:
“我跟你说,这小子应该有点来头,好像是缅北那边来的,随身带几个马仔,保不准能换一笔钱...”
“昨晚上的交易出事了。”
山哥没心思听季布的事情:“昆哥叫你现在来公司一趟...等一下。”
他这才捕捉到季布刚才说的话,语气急促了几分:“你说什么?缅北那边的人?昨天晚上?!”
“什么?”
季布察觉着山哥急促的语气,嘴角微微上扬:“昨晚上的交易出事了?什么情况!”
“不是。”
山哥没有搭理季布,继续追问到:“缅北的人,这个人什么样子?”
“没什么样子啊。”
季布思考了一下,描述起缅察来:“男的,络腮胡,带着好几个马仔呢。”
“络腮胡!”
山哥眼角眯了眯,语气一震:“把人带过来,现在立刻马上,把人给我带过来!”
挂断电话以后。
不用他说,众人也听到了他刚才的对话。
不会这么巧吧?
····
二十分钟后。
季布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乌蝇跟华仔两人跟在后面,一左一右架着缅察走了进来。
缅察进来以后,看到坐着的几人,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缅察!”
靓坤在看到缅察以后,整个人失声,一下子从座位上蹿了起来,语气尖锐:“冚家铲,我叼你妈的,还真是你个扑街!”
“草!”
缅察更是直呼晦气:“季布,你他妈跟林昆混的?!”
“我靠!”
季布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来,不可置信的说到:
“不会吧?这么巧,这个扑街就是昨天晚上跟你们交易的人?!”
一时间。
众人面面相觑。
“阿布。”
林昆扫了眼缅察,抬头看向季布:“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季布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早几天的事情了,在夜总会里偶然遇到了这个叫什么..”
他回头看了看缅察:“你叫缅察是吧?”
他继续往下说:“这个扑街在夜总会里闹事,被我逼着在夜总会里饮尿。”
“昨天晚上,这个扑街要挟夜总会的负责人带他过来找我算账,被乌蝇他们给解决了。”
言简意赅的几句话,把事情的过程重新给描述了一遍。
说完。
季布抬起一脚将缅察踹倒在地:“你他妈挺有本事啊,我们的生意你也敢黑?!”
“草!”
缅察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刚想爬起却又被季布一脚踩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季布!”
他脸色涨红,目光死死的盯着季布:“碰上你算老子点背,你他妈最好现在就做掉我。”
“一旦老子回去了,新账旧账一起算,第一个做掉的就是你!”
“草!”
季布被他的话激怒,伸手攥起桌上的水果刀来按住缅察的手掌直接扎了上去。
水果刀刺穿缅察的手心,惨叫声响彻在会议室里。
“啊..哈哈哈...”
缅察又哭又笑,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老子是八面佛的儿子,够胆你就做掉我!”
“做不掉我,今天的账,夜总会喝尿的账,老子一并收回来!我说的!”
“草!”
季布坐在缅察的身上,余光瞟了眼看着没有说话的林昆,手中锋利的水果刀直接刺向缅察的脖颈。
第77章 他是鬼啊
林昆看着刺向缅察脖颈的水果刀,当即制止:“住手!”
季布收手。
“叮..”
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刺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至于缅察本人,身子也颤抖了一下。
“草!”
季布一巴掌甩在缅察的脸上:“你他妈抖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说话间。
他站起身来,拉开凳子坐下:“昆哥,这个扑街直接做掉算了,留着干什么。”
“不着急。”
林昆回了一句:“当务之急是把那批货追回来。”
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缅察不能杀。
林昆有他自己的考虑,他与八面佛之间的关系现在非常的微妙,做掉缅察的话,会造成他现在不想面对的局面。
“。。。”
季布闻言没再说话。
“缅察。”
林昆起身走到缅察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有点本事,敢在我林昆的地盘上黑我。”
“呵呵。”
缅察梗着脖子,也不看林昆:“林昆,也就你的马仔运气好点子好、误打误撞碰到了我,要不然你这批货早就没了。”
“可惜。”
林昆抬脚踢了踢缅察:“事实证明,你老豆接下来得花双倍的价格才能把你带回去,不是么?”
“哼!”
缅察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带下去。”
林昆摆手示意乌蝇、华仔两人把缅察带下去,接下来这批货的事情他自会安排人去处理。
“昆哥。”
季布看着被带下去的缅察,补充了一句:“依我看直接做掉这个扑街算了。”
“这一行水很深的,缅察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好吧。”
季布闻言便不再说话。
他扫了眼门口的位置,心里嘀咕道:“这个缅察,工具人的作用发挥的倒是挺全面的。”
有了缅察刚才的这番言辞,自己算是彻底与这件事剥离出去了,接下来就到了拱火的环节了。
“我林昆做事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就奖,有过就罚。”
林昆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直接就跳过了缅察的话题,目光重新落在了尖沙咀段坤的身上:
“段坤,这件事你做的很不好,接下来的六个月,你的那份全部充公,我这么做你有意见吗?”
“我没意见。”
段坤吸了吸鼻子,脸上火辣辣的,刚才林昆打的那两巴掌现在还痛着呢:
“我做事不到位,该我的。”
“嗯。”
林昆扫了段坤一眼:“以后没事的话,可以多带带阿布。”
“啊...”
段坤听到林昆的这句话,整个人表情明显的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面无表情的说到:
“好,我肯定带他的。”
办公桌下。
段坤摆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头。
“靓坤!”
林昆的目光跟着看向了靓坤,语气沉了几分:“你去交的货,钱也是你收的,但是你收了一堆废纸回来!”
“是。”
靓坤心有不甘的应了一声。
“这件事如果不是有阿布误打误撞的把缅察给我抓回来了,那我手里那批货也就白白送进了八面佛的口袋。”
林昆手指头在桌面上点了点,语气玩味:“你说,我该怎么给阿布表示表示啊。”
“....”
靓坤听到林昆这么说,眼神阴霾的看了看季布:“是,阿布有本事,大佬想怎么表示全听大佬说了算。”
“好。”
林昆应了一声,坐直了身子:“既然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这样吧。”
他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做出了决定:“你手里现在负责的这八条商业街,分一半出来给阿布管理吧。”
“什么?!”
靓坤几乎下意识的“噌”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分一半出来给他?为什么!”
如果真的把手下一半的商业街分出来给季布,那么他每个月进到口袋里的钞票近乎腰斩。
“为什么?”
林昆手指用力的在桌面上点了点头:“就凭阿布比你有脑子。”
他伸手从抽屉了掏出一份文件来,打开后甩在了桌子上:
“前天你刚刚给阿布的那条忠孝街,现在就已经开始赚钱了,你有这个效率吗?”
这份文件资料,就是与忠孝街晚上夜市相关的手续以及摊贩招募的合同:
“忠孝街在你手里待了多久了,产生了什么额外的效益了?为什么转手到了阿布手里,一下子能多揾这么多钱?!”
靓坤嘴唇蠕动了几下,看着眼前的这一堆文件,咬了咬牙没有下一句。
“再说你这次办的事。”
林昆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就一次简单的面对面交易,你都能收回来一堆废纸,这就是你做的事?”
“我...”
靓坤张了张嘴:“那是因为我低估了缅察这个扑街,竟然敢黑咱们的货。”
“低估?”
林昆丝毫不给靓坤留面子,呵斥到:“我看你是低能!”
“缅察这种角色都能拿着一堆伪钞轻松把你骗过去了,你说你不是低能?!”
说到这里。
他再度赞扬起了季布:“再看阿布,如果不是他,这批货就白白被八面佛吃掉了!”
“不论是打理场子,还是做事,你各方各面跟阿布比起来,差的太多了。”
“所以,我觉得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做事,而是沉淀,你需要好好沉淀一下了,我这么说,你懂我的意思?!”
林昆只言片语里已经把意思表达的非常明确了。
“呵呵!”
靓坤颜面尽失,咬牙侧了侧脑袋,满脸不服气:“是,他了不起,他清高,他做事比我威!”
“放肆!”
林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靓坤,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做事不公,你处处都向着季布!”
靓坤此刻也彻底放开了,俯身下来双手按着桌面,挑眉看着季布,声音沙哑的说到:
“这次的交易非常诡异,我觉得肯定是季布在中间搞鬼。”
他死死的盯着季布:“一开始,大佬你让他跟山哥去,这么好的一个差事,为什么季布他不去?!”
“季布不但拒绝了,还主动把这件事让给了我,他一开始就知道这次的交易有问题。”
“他做事这么诡异我没理由不怀疑他的,依我看,搞不准这小子是个鬼,八面佛的鬼。”
靓坤抬手一指对面的季布:
“季布这小子做事这么有野心,很可能是他跟缅察联合在一起进来给我做套,然后把咱们的这批货给吞下来。”
第78章 你够格吗!
“靓坤!”
林昆冷冷的挑了挑眉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靓坤:“你知不知道你在说甚么?!”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座位上没有说话的尖沙咀段坤忽然插了一句:“我觉得靓坤的话不是毫无根据。”
“段坤!”
林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放肆!”
他棱着眼珠子冷冷的盯着段坤,身上那股子话事人的气势散发出来,不怒自威。
这一刻。
林昆是真的生气了。
“我不是说靓坤说的一定对。”
段坤伸手捋了捋额前垂落的白色刘海:“但是靓坤说的并不一定就是错的。”
他的目光看向季布:“你说呢,阿布?!”
“呵呵。”
季布咧嘴笑了起来,先是看了眼段坤,再看了眼靓坤,然后继续吸着手里夹着的香烟。
“季布!”
靓坤一看有段坤支持自己,底气瞬间就足了几分:“来,你告诉我,昆哥让你跟山哥去,为什么你不去?”
“滋...”
季布用力的嘬了口香烟,烟头发出烟草燃烧的声音。
“既然今天咱们把话说开了,那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靓坤不再有任何的遮掩,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我之间虽然都在一个碗里吃饭,但是咱们具体什么关系,大家心里都有数。”
“我当时还在好奇呢,我说我去做这件事,昆哥不答应,但是你却答应了。”
“咱们关系不和睦的,你为什么忽然就答应把这件事情让给我去做啊?啊?”
“如果不是你知道这件事情有鬼,你为什么要把这么一件美差让给我去做?啊?”
“滋..”
季布叼着香烟吸了一口,身子靠着座椅靠背,调整了一个姿势,眯眼看着靓坤。
“来!”
靓坤看着没有说话的季布,身子往前一探,双手按在了会议桌上,虎视眈眈的与季布隔空相望:
“来,你回答我为什么。”
他双手用力一拍桌子,沙哑的声线此刻也变得尖锐:“来,大声告诉我,为什么!”
“呼...”
季布吐出一口烟雾,歪头看向身边站着的阿积:“阿积,坤哥在问我为什么呢?”
“你帮我回答回答呗。”
向来沉默不语、在大佬面前从不出声的阿积活动了一下脖颈,破天荒的应了一声:
“欸...”
下一秒。
阿积猛地向前跨步,左手速度极快抓向靓坤的衣领子,将身子前探在会议桌上的靓坤拉了上来。
右手跟着按住了他的脑袋“嘭”的一声直接按倒在桌子上。
阿积的忽然动手让靓坤措手不及,强大的力道瞬间将他按住,上半身贴在会议桌上,挣脱不开。
后面。
巴闭一看到靓坤被阿积按住,就要上前。
“你想做咩吔!”
乌蝇跟华仔冲了上去,直接将巴闭拦住:“给我站住,不然斩死你啊!”
巴闭看着来势汹汹的两人,立刻偃旗息鼓了。
“冚家铲!”
季布眼角一眯,将手里的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抄起屁股下的凳子对着靓坤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阿积面无表情的揪着靓坤的衣领子,将他锁死在会议桌上。
“咣咣!”
季布冷着脸重重的挥舞着手里的凳子,一下跟着一下,坚硬的木质座椅砸在靓坤的脑袋上,鲜血迸溅在会议桌上。
林昆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制止,就这么看着。
沉闷的重击声响彻在会议室。
连续几下砸下去,季布抬起凳子砸在靓坤的后背上,整条凳子应声散架。
随即阿积的松手。
靓坤身子蜷缩在一起摔倒在地,瘫软在了地上。
“草!”
季布随手将手里断裂的凳子丢在了地上,冲靓坤啐了一口口水:“草泥马,你跟着昆哥多少年了,你上来了没有?”
他伸手拉拽了一下衬衣下摆:“当年你不行,现在我给你机会,你他妈更不行。”
“问我为什么,你够这个资格吗?!”
说着。
他转而看向了侧前方坐着的段坤:“还有你,你觉得靓坤说的有道理,那你就是赞同他咯?”
“来,你要不要也亲自问问我啊?”
“呵呵。”
段坤冷笑一声,眯了眯眼:“你好威啊!现在都敢大我?!”
“我不敢。”
季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却又语气梆硬的反问到:“让你带队做事,你做到位了吗?”
“怎么。”
段坤的脸色彻底拉了下来,声音大了几分:“你这话是在质问我啊?!”
“呵呵。”
季布毫不客气的讥讽道:“这次的交易是你话事、你负责,出了差错,是你扑街啊,你话我?!你也没资格啊!”
他抬了抬眼皮子,无比轻蔑的扫了眼段坤:
“不是我看不起你,只要我想,你段坤我吃定了,耶稣也留不住,我说的!”
“季布!”
段坤猛地一拍桌子,直接就跳了起来,一头白发跟着身子颤抖了两下:“你他妈找死!!”
一时间。
会议室的气氛僵持,火药味浓郁到了极点。
“好了好了!”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山哥拍了拍手掌站了起来:“一个个都反了天了啊?没把昆哥放在眼里啊?!”
山哥的地位仅次于林昆,此刻充当着和事佬:“既然你们觉得阿布有问题,那咱们来调查一下不就好了。”
说着。
他招呼马仔下去把夜总会的负责人叫了过来。
负责人哪见过这个架势啊,战战兢兢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如实描述了一遍。
“坤仔啊。”
山哥伸手拍了拍段坤的肩膀:“结合他跟缅察说的,双方说的都大差不差,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次的交易还真的全靠阿布了,至于你们怀疑的鬼,更是凭空猜测,大家就不要瞎想了。”
说到这里。
他又看向季布,呵斥到:“还有你阿布,我知道你好争,这件事情你也出了很大的力。”
“但是呢,靓坤跟段坤的辈分毕竟比你大,你这是什么说话态度啊?没大没小。”
山哥虽是在呵斥季布,但是言辞之中,却又处处在维护季布,就连呵斥的语气都没怎么发力。
忠孝街夜市。
季布分了三成利给林昆,还特地拿了一成利给山哥。
山哥同样也看不上这一成的利,但是季布的这份尊敬的态度,在靓坤跟段坤身上是看不到的。
“你看你,把靓坤扁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他摆了摆手,再度皱眉呵斥到:“赶紧叫人把靓坤送医院去,另外再给他拿一万块医药费。”
第79章 地位不保
“哼。”
季布抬了抬眼皮子,倒没有再反驳山哥的话
阿积站在他的身后,从兜里摸出一叠子钱来,一张一张的丢在了靓坤的身上,再度开口:
“季老大给你的医药费,拿去看病。”
不论是季布,亦或者是他的靓仔阿积,态度嚣张至极。
“冚家铲!”
靓坤捂着冒血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冲上去。
“靓坤!”
林昆爆喝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语气冰冷:“你要做不听话的马?”
随着林昆的一声呵斥,靓坤站在原地没敢再动弹。
“散了!”
林昆一甩手,冷着脸直接离开了。
会议室里的几人各自看了一眼,也只得各自散去。
····
夜深。
街头的一家夜宵摊。
靓坤坐在凳子上叼着烟,头上捆扎着裹得严严实实的纱布已经看不清脸了。
白色的医用纱布隐隐渗着红色。
“扑街!”
巴闭坐在靓坤身边,拿着啤酒往嘴里灌了一口:“坤哥,不是我说,现在话事人越做越没品了。”
“他季布一个扑街货,竟然敢在大佬面前动手扁你,把你扁成这个样子,他们还给季布站队。”
说到这里。
他从兜里拿出山哥让季布赔偿的一万块医药费出来:“叼你妈的,一万块,坤哥你就值一万块啊?!”
“草!”
靓坤抬手一巴掌甩在巴闭的脑袋上,把人直接从座位上掀飞在地:“我现在火气很大,你他妈的少说两句行不行?!”
“是是。”
巴闭委屈巴巴的从桌子底下爬了起来:“我这不是为坤哥抱打不平嘛。”
“咱们给大佬做了多少事,他手里现在的那几条街哪条不是咱们打下来的。”
巴闭搬着屁股下的凳子做好,嘴里喋喋不休:
“自从这个季布出现以后,大佬先是把远洋交给他做,现在又要咱们分一半的场子出来给他。”
“再这样下去,咱们还玩个屁啊。”
“我草!”
靓坤咬着烟蒂,再度抬手一巴掌将巴闭掀翻在地,摇头晃脑的骂道:“我他妈让你闭嘴,闭嘴啊!”
“……”
巴闭坐倒在地上,瞬间无语,也不敢说话了。
“叼你妈的。”
靓坤拿起啤酒往嘴里倒了一口:“我今天算是明白了,做大的没做大的样子。”
他的眉头皱在了一起:“那个扑街阿积什么时候蹿出来的?”
今天晚上挨了一顿痛扁,纱布包裹着的脑袋现在还隐隐发痛,对季布身边跟着的这个不说话、白毛碎发的阿积印象很深。
“他以前跟托尼混的。”
巴闭对阿积有一点点印象:“跟托尼混了没多久然后又走了,不知道怎么又出现在季布的身边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地上爬起来,把侧翻的凳子扶正,再度坐了下来。
“我草!”
靓坤毫无征兆的再度一巴掌打在巴闭的脑袋上,再度将他掀翻在地,声音沙哑的说到:
“我叼你妈的,托尼手底下有这么够胆的马仔,你他妈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
“……”
巴闭嘴唇嚅嗫委屈至极,摸了摸脖颈上挂着的白金链子彻底不说话了。
“靠。”
靓坤表情阴霾的扫了眼巴闭,冷声道:
“季布这个冚家铲没大没小了,这次交易肯定是他给我做的局,他竟然敢算计我。”
巴闭再度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特地拉开与靓坤之间的距离,拿着凳子坐在了靓坤的对面:
“坤哥,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找个机会做掉他。”
“今天他敢当着大佬的面打你,明天谁知道他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我草!你教我做事啊!”
靓坤再度抬起一巴掌扇了出去,但是两人之间距离太远,没打到。
“嘿嘿。”
巴闭龇牙一笑:“这件事交给我去做吧,我帮处理掉这个扑街。”
“你过来。”
靓坤冲巴闭勾了勾手,巴闭的五官立刻扭曲到了一起:“不是吧坤哥,又扁我。”
“嘭!”
靓坤抬起一脚将巴闭踹倒在地,臭骂到:“在会议室的时候你他妈连个屁都不敢放。”
“让你去斩季布?还他妈不如我让条狗去,狗都比你威啊!”
几番发泄下来,靓坤心里的怒火总算是消散了几分,坐在座位上抖着腿喝酒。
忽而。
他余光无意中看到了一个白发男子走进饭店,当即起身跟了过去。
饭店里面空的很,就一桌坐了人。
一头白发、发型飘逸的尖沙咀段坤坐在座位上,拿过框子里的玻璃瓶可乐,撬开盖子插着吸管吸了起来。
段坤现在的模样也不是很好,左右脸上的两个微微发肿的巴掌红印还没有消散。
他挑眉扫了眼走进来的靓坤,没有搭理他。
“呵呵。”
靓坤拉开段坤对面的凳子坐了下来,身子往前探了探:“坤哥,一个人呐?”
“滚。”
尖沙咀段坤抬了抬眼皮子,白眼看他:“我现在心情很不爽,别烦我。”
“坤哥看上去火气很大啊。”
靓坤笑着耸了耸肩,并没有离去,拿着手里的啤酒冲段坤抬了抬,声音沙哑:
“今天晚上的事情我靓坤记住了,谢了。”
他说的是今天晚上在会议室里,段坤站在他的角度提了一嘴,变相的算是给自己站队了。
“草。”
段坤皱眉骂了一句:“我不是帮你,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他冷冷的扫了眼靓坤:“不过你看看你自己那个衰样,当着大佬的面被季布这样扁。”
“呵呵。”
他冷笑一声,嘬着吸管吸着可乐没再说话。
“我扑街,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靓坤满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我被扁顶多就是丢丢面子咯,但是相比较起来,你好像比我还要没面。”
“你比我靓坤还要惨啊!”
“草!”
段坤将手里的可乐玻璃罐怼在桌子上,伸手一揪靓坤:“扑街仔,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的不对么?”
靓坤也不反抗,任由段坤揪着自己的衣领子:“我顶多就是少几条街而已嘛,我的靓仔还是我的靓仔。”
“可是你就不一样了,你主要负责面粉线,昆哥现在明显要重用季布,你的地位才是最岌岌可危的。”
第80章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呵..”
段坤眯了眯眼,目光闪烁的盯着靓坤。
“难道不是么?”
靓坤也不在乎他的眼神,目光与之对视,给自己也开了一罐玻璃罐可乐:
“季布这个人做事狂妄,而且好争,他太喜欢争夺地位了,再加上昆哥这么中意他,也开始重用他。”
“按照目前这个节奏下去,别说我靓坤,就说,你能站稳几个回合啊?你能确保自己不被季布踹出去么?”
“啪!”
段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玻璃罐可乐跟着也颤了一颤:“靓坤,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大家都是给昆哥做事,谁本事够大、做事够威谁就上咯。”
他直勾勾的盯着靓坤,额前垂落白色刘海下,一双眼睛闪过几分凌厉。
“那好。”
靓坤两手一摊,无所谓的笑了笑:“既然你这么大公无私,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把面前的玻璃罐可乐往面前一推,按着凳子站了起来,抬手伸了个懒腰。
靓坤斜眼扫了段坤一眼,嘴角微微上挑,声音沙哑的学着季布说话的语气:
“只要我想,段坤我吃定了,耶稣也拦不住,我说的!”
这句话在此刻重复,羞辱性拉满,简直就是把段坤的面子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呲啦。”
段坤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伸手拽着靓坤的衣领子,脸色阴冷:
“冚家铲,你个扑街是在找扁!”
他呼吸急促,胸膛伴随着呼吸的频率而跟着上下起伏着,攥着靓坤衣领子的手掌指关节发白。
“生气了?”
靓坤两手张开也不反抗,语气玩味的重复到:“段坤我吃定了,耶稣也拦不住!”
“你别迫我!”
段坤牙关紧咬,额前垂落的白色刘海微微颤抖着:“老子斩你,斩死你啊!”
“呵呵。”
靓坤轻笑一声,就这么看着他。
“嘭!”
段坤攥着拳头打在靓坤的脸上,将他推了出去:“滚,现在就给老子滚!”
“段坤!”
靓坤从地上爬了起来,摇头晃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是我说,你现在再不按住季布,以后就彻底被他踩在脚下了。”
他跨步来到段坤的跟前,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你听听人家对你说的话,根本就没把你当盘菜啊!”
段坤抬了抬眼皮子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其实吧。”
靓坤扫了眼周围,看着空荡荡没有堂食的店铺,这才回头继续说到:
“依我看,现在昆哥根本就没把咱们当自己兄弟了,自从他收季布当门徒,全身心的在培养他。”
靓坤早就组织好了语言,不急不缓的开始吐槽了起来:“不管是什么资源全部都让给了季布。”
“他一直都把季布当自己的接班人培养,至于咱们,他早就看不上了。”
他拿起面前的玻璃罐的可乐,咬着吸管嘬了一口可乐。
“你什么意思。”
段坤冷冷的看着他,瓮声瓮气的说到:“你想表达什么。”
“依我看啊,这个大佬不认也罢。”
靓坤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着声音,声线沙哑:
“林昆老了,老糊涂了,跟着他混,再怎么做出彩都是在帮季布打地位啊!”
他的语气重了一分:“与其这样给他做事,那还不如咱们自己做,自立门户自己开档做大!”
“草!”
段坤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靓坤,你他妈的脑子喝糊涂了是吧??”
他伸手一指门口:“现在立刻马上滚蛋,我可以当做你什么都没有说过,咱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我也不藏着掖着。”
靓坤自说自话,继续往下说着:“我看出来了,你跟我一样都非常讨厌季布,这个冚家铲太狂了。”
“既然如此,咱们有共同的目标啊,林昆不是要扶季布上位么?咱们连他们一并吃掉!”
“你跟了林昆这么久,他的那些面粉生意你多少知道一点门路对不对?”
靓坤语速飞快的说着自己的想法:“他的那些合作渠道,可以是林昆,可以是季布,同样也可以是咱们!”
说到这里。
靓坤右手成掌,干脆利落的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吃掉他们,开档做大!”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一头白发的段坤:“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点样,够不够胆!”
段坤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你再不动手,等季布把档口彻底铺开,那么你也就彻底没机会了!”
靓坤目光盯着段坤,捕捉着他的表情变化:
“等到那个时候,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吃掉你,这里再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只要现在咱们联手,什么季布都是扑街!”
靓坤伸手摆弄着脑袋上包裹的白纱布,等待着段坤的回答。
段坤站在原地,表情变幻不定。
几秒钟后。
靓坤转身就走:“既然你不够胆,那当我没说。”
段坤目光闪烁的看着离开的靓坤,犹豫了好几秒,直接就叫住了他:
“靓坤!”
“呵。”
靓坤止住脚步,转身过来看着段坤,嘴角微微上挑:“这就对了嘛。”
·····
于此同时。
远洋。
办公室里。
林昆坐在座位上,身体呈放松状态靠着座椅靠背,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山哥则是坐在他的旁边,安静的抽着香烟。
季布坐在山哥对面。
没多久。
缅察被乌蝇送了进来。
刚才。
乌蝇几人将缅察拖下去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口,然后再度把他送回了会议室。
“缅察。”
林昆抬了抬眼皮子睁开眼来,语气平淡:“货是缅娜带走了?走的水路?”
“哼。”
缅察冷哼一声,不说话。
林昆再度说到:“我现在要跟八面佛通话。”
缅察依旧不答。
“你这个态度,我很不喜欢。”
林昆转而看向季布:“阿布,招待招待他。”
“好。”
季布起身来到缅察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缅察,你倒是挺能“矜持”的啊,都扑成这个衰样了,还不说话?”
说话间。
季布一脚把缅察踹倒在地,踩着他的脖颈将他按住,伸手拽起衬衣衣摆,直接把拉链拉开了:
“看来上次在夜总会饮尿还没有饮够啊,我再招待你一点。”
“我草!”
缅察看着就要掏家伙放水的季布,代入感立刻就来了,那天晚上抱着马桶呕吐的滋味席卷而来。
瞬间。
他也不矜持了:“我说,我说,我现在就联系他。”
第81章 家父八面佛
“季布!”
缅察被季布踩着脖颈,倒在地上身体动弹不得,但是嘴巴却没有停下:
“你他妈的敢!”
他声音尖锐,说话间唾沫纷飞沾染在络腮胡上很是恶心:
“你还看不出来嘛,林昆都不敢动我,你要是敢羞辱我,我他妈弄死你!”
林昆没有动手解决掉自己,缅察多少已经猜到了怎么一回事,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让八面佛拿钱来换人。
所以。。
他现在有恃无恐。
“草!”
季布皱了皱眉头,随即把拉链再度拉上:“我发现你他妈好像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我爸是八面佛!”
缅察梗着脖子底气十足、无比强硬的说到:“你他妈敢动我,我....”
“啪!”
季布甩手就是一巴掌甩了上去,在缅察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鲜红的巴掌印。
“我爸是八面佛!”
“啪!”
季布抬手再打。
“我爸是八面佛!”
缅察声音尖锐,歇斯底里。
“草!”
季布眉头一皱:“你他妈有点邪性啊!”他彻底丧失了耐性,伸手一摸后腰。
大黑星入手,拉动枪管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缅察,手指搭在扳机上。
“我说!”
缅察几乎是无缝衔接,瞬间就软了下来:“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右手被季布用匕首刺穿的手掌心现在还疼着呢。
林昆或许还顾忌八面佛的原因不敢杀了自己,但他还真怕眼前季布这个莽夫把自己一枪给崩了。
“扑街。”
季布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随即回到座位上坐下:“昆哥,人搞定了,你问吧。”
“想好了?”
林昆十指交叠在一起忖着下巴,依旧表情平静的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缅察:
“我现在要跟八面佛通话。”
“好!”
这一次。
缅察极度的配合。
二十分钟后。
会议桌上的电话响起,林昆抬手接了起来:“林昆,哪位。”
“八面佛。”
八面佛的声音在话筒里响起:“怎么,咱们这才一年不见,昆哥又这么念叨着我,我打电话给你你就不记得啦?”
“哈哈哈...”
林昆爽朗的笑声响彻在会议室里:“原来是八面佛啊,我说这声音听着这么熟悉呢。”
“呵呵。”
八面佛同样也笑了起来:“昆哥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不惦记着我我可惦记着你。”
他的语气玩味:“毕竟,你把察猜将军原本要给我的那批原材料也一起拿走了,我肯定天天惦记着你啊。”
“哈哈哈...”
林昆再度爽朗的笑了起来:“哎呀,没办法啦,现在原材料吃紧,我也只是想多赚一份而已嘛。”
他先是话里有话、虚了吧唧的跟八面佛客套了一番,继而话锋一转:
“对了,你的乖仔现在在我这里玩啦。”
“我知道。”
八面佛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这不是现在就打电话来找昆哥了么。”
顿了顿。
他的语气重了一分:“我儿子没事吧?我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去的港岛,那必须就得两个人回来。”
“放心好了,他在我这里吃的好住的话,还说想在我这里多待几天,不愿意回去呢。”
林昆呵呵一笑,扫了眼那边站着的缅察:“不过,缅娜带着我的那批货先走了,但是她好像还没有给我钞票啊。。”
“钞票不是问题。”
八面佛心知肚明,也不磨叽:“昆哥想要多少啊?”
“我哪敢张嘴跟您要啊。”
林昆语气玩味,而后反问:“你打算给我多少啊?”
“嗯...”
八面佛沉吟了一下:“双倍的价钱给你。”
“双倍?那怎么好意思啊!”
林昆吸了吸鼻子,斟酌了一下:“双倍多了点吧,三倍吧,三倍的价格给到我。”
“三倍?”
八面佛短暂的沉默了一下,呵呵一笑:“昆哥现在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啊?!”
“还行。”
林昆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现在行情这样你也是知道的啦,不好做。”
“我林昆在道上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还从来没有人敢先拿我的货后给钱。”
“也只有缅娜他们敢先带着我的货走了,他们是独一个,所以这个价格嘛,肯定就要再高一点点啦。”
两个话事人看上去谈笑风生,实则早已锋芒碰撞。
随着林昆的话语落下。
电话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缅察。”
林昆听着电话那头的安静,笑呵呵的看向缅察:“晚上想吃什么,跟昆哥说,我叫人给你安排。”
“港岛这边的饭菜口味不比缅北,你可能吃不惯。”
“但是你放心,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你会爱上咱们港岛的美食的,味道独特。”
“呵呵。”
八面佛听着林昆的敲打,再度开口:“那就按照昆哥说的办吧,三倍价格就三倍价格。”
“不过呢,现在缅娜还没有回来,等等吧,等什么时候缅娜回来了,我就会安排人去港岛把钞票给你送过来。”
“这段时间缅察就现在你那里玩着吧,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会帮我招待好他的。”
“欸!”
林昆应声笑道:“你放心,我这里就跟自己家一样,肯定会招待好他的。”
“你做人做事说一不二,我林昆肯定也大大方方的。”
“行。”
两人话说到这里,也就挂断了。
“带下去。”
林昆拍掉电话,脸上的笑容消失,摆了摆手示意乌蝇、华仔把人带下去。
“昆哥。”
山哥扫了眼被带下去的缅察:“八面佛怎么说。”
“呼...”
林昆捏了捏眉心:“八面佛这个冚家铲,哪有那么容易把钱吐出来啊。”
“他要是想给钱的话,就不会弄一堆废纸来糊弄了,我估计着啊,他是想先等缅娜回去看看那批货先。”
“我张嘴要他赔我三倍的价钱,他哪有那么愿意拿出来啊,而且,他找我要察猜将军今年生产出来的原材料呢。”
“嗯。”
山哥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昆哥。”
季布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目光闪烁的看着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跟他废什么话,八面佛要是不愿意给钱,直接把缅察做了算了。”
“不行。”
林昆摆了摆手:“八面佛不简单的,他在金三角那一带都是有名的,手里养着一批不逊于正规军的武装力量雄踞一方,连察猜将军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他这个人疑心很重、诡计多端,做事心狠手辣有仇必报,说一不二。”
“虽说他的根基在缅北,但如果真的要跟咱们正面碰撞的话,也是个麻烦。”
这也是为什么林昆被缅察戏耍以后,并没有直接做掉他,而且,他也更加清楚。
“八面佛的真正目标不是我手里的这批货。”
林昆一针见血的说到:“他只是借着这次的交易在探探咱们的底子呢。”
“啊...”
季布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便没再说话。
“先把缅察看管着吧。”
林昆看向山哥,嘱咐了一句:“安排几个醒目点的靓仔看管着他,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过的太难堪。”
“嗯。”
山哥点了点头。
第82章 不想死就别出声
缅北。
“呼...”
八面佛放下电话,摘下鼻梁上的眼镜儿捏着眉心:“真麻烦事,已经得手的事情,为什么人又被林昆抓了?”
他将眼镜重新带上,摸出雪茄来点上,大口的嘬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眼神闪烁的看着窗外:
“三倍价格,你还真敢要,林昆啊林昆,看你这个架势,是彻底准备跟我干到底了?”
八面佛心里有数。
林昆张嘴跟自己要这批货的三倍价格,并不是林昆缺这笔钱,他这是在用自己的行动来回应自己的试探。
他皱了皱眉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备车,去察猜将军那里一趟。”
“是。”
属下应了一声,立刻下去了。
一个小时后。
八面佛带着两个下属抵达察猜将军府,在门口被手持ak-47的守卫搜身下枪后,这才把人领到了里面去。
大堂。
亚麻衬衫衣着休闲打扮的察猜将军坐在茶台前,摆弄着茶壶正专心致志的泡着茶。
想用烫水将茶壶茶杯滚烫冲洗,将茶叶放入茶壶用开水冲泡冲洗着茶叶,冲洗过后再用开水注入壶中,焗泡几秒后注入紫砂壶中。
一整套流程看上去非常的专注。
“将军。”
八面佛笑呵呵的走了进去,甩了甩脑后的长发,而后坐了下来:“泡的什么茶,好香啊,隔着大老远就闻到香味了。”
“大红袍。”
察猜将军拿着紫砂壶往茶杯中倒了起来,推给八面佛一杯:“在咱们这里是喝不到的。”
“大红袍?”
八面佛看了眼茶杯中色泽通透的茶水:“还真没有听过,新奇的东西。”
“呵呵。”
察猜将军淡淡一笑,端起杯子吸了吸鼻子,微微闭眼深呼吸,捕捉着弥漫着的香味:
“你试试。”
“诶。”
八面佛端起茶杯,学着缅察的样子开始品茶:“没什么苦味,喝着又有一点淡淡的香甜。”
他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夸赞到:“还真是好东西啊。”
“哦?”
察猜将军多看了他一眼,笑呵呵道:“你也懂茶啊?没事的时候,你可以跟阿昆好好交流交流。”
“啊...”
八面佛表情一愣,而后笑容依旧,没有接话:“呵呵。”
“这茶是阿昆给我送的。”
察猜将军抿了一口茶水:“这还是他托朋友在大陆弄回来的,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啊。”
“呵呵。”
八面佛闻声笑了笑:“嗯,确实不错。”
“对了。”
察猜将军扫了眼八面佛的表情,随口问到:“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
八面佛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还是原材料的事情。”
他扭头看向了四面通透的大厅窗外:“这不是马上有到了新一轮的收获的时间了...”
“唉...”
察猜将军叹了口气,直接就打断了八面佛的话:“你也知道,现在渠道紧张,国外的渠道都在找我,这好不容易出来点,也被阿昆给抢了先。”
“我已经答应他今年的收成给到他,咱们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阿昆又有实力市场稳定,我跟他都已经敲定了,你现在再来找我也没有用了。”
他拿起紫砂壶再度给自己倒着茶水,不急不缓的劝说着:
“阿昆在湾湾有着绝对的市场统治力,现在又进入了港岛,就全指望着这个吃饭呢,你的情况比他要好不少,手里有自己的武装对不对。”
“将军。”
八面佛听着察猜将军的话,手掌摩挲着发白的胡须: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我还是想争取一下,我也指望着它挣钱啊。”
“我也想帮你,但是没办法啊。”
察猜将军摇头叹了口气:“我跟阿昆已经商量好了,已经定下来了,变不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但是却充满着毋庸置疑,也由不得别人拒绝。
“好,那就听将军的。”
八面佛闻言点了点头,而后话锋一转:“那如果我自己找林昆谈呢?”
他今天过来,要货是其一,也并没有抱希望,主要的就是想试探下察猜将军的态度。
“那就是你们的事情。”
察猜将军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态度:“我跟阿昆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了,你同样也是。”
“你们要是能自己沟通好那就再好不过了,大家有钱一起挣嘛,是不是。”
顿了顿。
他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
“当然了,你们都是我的伙伴,未来还是希望能继续跟你们长期合作的。”
言外之意又不言而喻。
你们可以自己“谈”,我也不会管你们,但是谈也得有个合适的尺度。
你们手里都有各自的市场,我察猜并不想失去有市场的合作伙伴。
“欸...”
八面佛领会了察猜将军的意思,点了点头:“那谢谢将军了,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
·····
尖沙咀。
靠近郊区农村的两层民房。
大厅。
四个马仔围坐在桌子吃吃喝喝,抽烟喝酒好不热闹。
其中一人拿起一份准备好的饭菜走进里间。
昏暗的灯光下。
缅察戴着手镣脚镣,被锁在了墙上的柱子上,这几天他被关押在了这里,整个人狼狈了不少,身上散发着一股子臭味。
“食饭了啦。”
马仔把手里的饭菜丢在缅察的面前,捂着鼻子就出去了:“你看看你身上这个味,靠...”
缅察刚进来的时候还挺有傲骨,也不吃投喂,但是饿了几天以后也就老实了,送什么吃什么。
很快。
到了晚上十二点。
换班的马仔过来接班了,众人简单的交接以后,新换来四个马仔接管现场。
大家先是围着桌子打牌,到了凌晨两点多的时候也就停了下来,睡眼惺忪。
“你们睡吧。”
其中一人点上香烟:“我看着就行了,出不了事。”
“那行吧。”
另外三人想了一下也就答应了,反正大家都在这里,有什么动静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凌晨三点。
马仔蹲在门口,将手里的香烟掐灭,折身进屋,看着趴在桌子上睡觉没有动静的三个马仔,放轻脚步绕过他们,走进了里面关押缅察的房间。
“吱呀...”
木板门发出响声。
里间。
大厅的灯光顺着敞开的房门投射进来。
缅察正在睡梦当中,迷迷糊糊的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睡眼惺忪的睁开眼来。
眼前。
一个男人正背光站在自己面前,看不清脸长什么样子,他的手里,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投射进来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你..唔...”
缅察刚想叫喊,嘴巴就被捂住了,锋利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寒芒显露。
来人声音沙哑:“不想死的话就别出声!”
“嗯!”
缅察连忙疯狂的点头,男人这才缓缓松开手来,坐在了床尾的阴影中:
“我问你说....”
第83章 林昆家里不安静啊
几天后。
缅北。
缅娜带着那批货回到了家里,一周的颠簸下来,让她整个人的气色萎靡了几分。
“爸爸。”
缅娜看到八面佛立刻就扑进了八面佛的怀里,来了个大大的拥抱,指了指后面的马仔:
“货我已经带回来了,哥哥呢,他哪去了。”
手里带了一批货,所以速度自然不如可以直接飞的缅察了,缅察身上发生的事情她也不知道。
“你哥哥有别的任务要做。”
八面佛笑呵呵的摸了摸缅娜的脑袋:“你就不用担心他了,一路上辛苦了,先去休息。”
“医生我也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后天先去把手术做了吧。”
“好。”
两人简单的交流了一番,把缅娜打发走,八面佛伸手打开面前的帆布袋,检查着里面的面粉。
好一会。
他做出评价:“林昆的东西还是有点东西的啊。”随即大手一挥:“把东西拿下去。”
就在这时候。
一旁的电话再度响了起来。
“嗯?”
八面佛扫了眼这台不常用的电话,抬手接起:“是我。”
“八面佛?”
电话那头,男人压抑着嗓音的声音响起:“有个事情想要跟你好好聊聊,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啊?”
“跟我谈事?”
八面佛先是一愣:“你是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
男人没有回答八面佛的问题:“重要的是,我能不费吹会之力就让缅察回到缅北。”
“最重要的是,我还能让林昆重新跟你谈谈原材料的事情,港岛的市场,我想你一定非常有兴趣吧。”
“呵呵...有意思了,你说说看。”
八面佛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挑眉看了眼远处,嘴角微挑:“看来,林昆家里好像有点不安静啊。”
·····
清早。
季布起来,跟阿娥一起吃了个早餐以后便驱车出门了,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前往远洋,而是绕了一段路。
路边的公用电话亭里。
季布叼着香烟钻了进去,投入硬币,拨出号码以后等待,摸出打火机来给香烟点上,电话接通。
“苗sir。”
对完暗号以后,季布直入主题:“还记得我上次跟你提起过的缅北那边的八面佛吗?”
“八面佛?”
苗志华那边响起了关门的声音,跟着又是打火机点香烟的声音:“记得,缅北那边的一个大毒枭,上次是说他儿子缅察过来跟林昆交易...”
“对。”
“交易完成,你小子打入内部了?”
“没有。”
季布笑呵呵的把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缅察想黑吃黑,被我们按住了,人现在在我们手里呢。”
“而且啊,经过这次交易,林昆现在内部已经开始分化了。”
他把林昆现在的内部情况说了一遍:“还有,我估计着啊,八面佛可能要来港岛。”
“确定啊?”
“不确定,估计。”
“不确定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当务之急是盯死林昆。”
苗志华对八面佛不感兴趣,他眼里只执着于林昆的面粉团伙,他更关心季布有没有彻底获取到林昆的信任。
不过他又回过味来了:“不是,你小子怎么对缅北的八面佛这么敢兴趣,我也没说要抓八面佛啊。”
“这不是顺带着的嘛。”
季布见苗志华没兴趣便不再提,自然而然的跳过这个话题:“我现在还有个事情,林昆分了靓坤下面的三条街给我,但是这三条街的负责人好像有点不上道啊。”
“都几天了都还没有人主动来找我报道,一点都不自觉,我很不喜欢他们的这个觉悟,也很不开心。”
苗志华反问:“所以呢?”
“所以?”
季布裹了口香烟,吞云吐雾道:“这不就来找苗sir帮忙了嘛。”
“你找个日子安排些差人去来个大扫荡,帮我把这几条街清扫一下啦,好好招呼招呼他们。”
这几条街有好几个夜总会,还是很怕差人扫荡的。
“扑街啊。”
苗志华没好气的骂道:“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积极给我提八面佛的事情,原来是别有所图啊。”
他哼哼唧唧:“大扫荡这种事情不是我一个小小的警长能安排的,你太为难我了。”
“开玩笑。”
季布扫了眼周围街道上的行人,继续跟苗志华扯淡:“谁不知道苗sir你在警署关系大啊,这件事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
“诶...”
苗志华叹了口气:“扑街,被你小子套路了,帮你做工啊。”
“thank sir。”
季布龇牙一笑,把这件事情搞定以后:“对了,帮我买个玩具啦,五百蚊预算。”
“玩具?买玩具干什么?”
“送给你女啊,她不是快生日了么,这是我给她的生日礼物啦。”
季布随口说到,还不忘记叮嘱:“这五百的数我先欠着你的,先说话啊,就五百的预算,超出预算这笔账我不认的昂。”
苗志华离异,但是有个女儿,又前妻带着,今年六岁了,这是季布当初在赤柱监狱查看哥哥阿力的详细资料里看到的。
“扑街啊!”
苗志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心情颇为不错:“那你记了,欠我五百蚊啊,记得还钱给我。”
“先欠着。”
两人又是简单的一番交流了几句,苗志华叮嘱季布注意安全,这才挂断了电话。
“生日?我女儿生日吗?”
他拿着电话听筒往回拍,嘴里喃喃自语小声的嘀咕着:“阿布这小子什么时候记得的,我都不记得。”
季布打完电话以后,从电话亭里钻出来,左右看了看然后钻进路边停着的轿车,一脚油门下去对着公司而去。
一眨眼。
三天后。
弥敦道188号。
远洋财务。
办公室。
林昆的核心几人团队聚集在了一起。
“呵呵,有点意思了。”
林昆伸了个懒腰坐在了沙发上,体态轻松的靠着沙发,身子陷入柔软的沙发之中,揉捏着眉心:
“缅察都在我这里放了一个星期了,八面佛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这是把我这里当成福利院、准备将缅察长期免费寄养在我这里啊?”
“我看...”
尖沙咀段坤沉吟了一下:“要不再联系联系八面佛,敲打敲打他?”
“不用。”
林昆摆了摆手,否决了段坤的提议:“我估计啊,八面佛存心跟我耗呢。”
“先不管他,察猜将军那边的原材料马上就要收割了,到时候八面佛要是捣乱运输,对我来说是个麻烦。”
“靓坤。”
他抬起头来,看着角落里站着、脑袋上纱布还没有拆掉的靓坤:“伤好的怎么样了?”
“还行。”
靓坤“呵呵”一笑,目光看向了身边站着的季布:“我得感谢季老大那天下手轻,不然也恢复不了这么快。”
第84章 怪不得你塞车
“不用客气。”
季布看也不看靓坤,语气嘲讽:“既然你皮痒求锤,如果再有下次的话,我肯定把你扁的连你妈都不认识。”
“你....”
靓坤没想到季布会如此直接,气的又要开骂,结果被林昆狠狠的呵斥了一顿。
季布冷哼一声甩了甩手拉开凳子,大马金刀的坐下,挑着白眼骂道:“吔屎鬼!”
既然大家已经撕破脸皮,季布也不会藏着掖着。
“行了!”
林昆再度呵斥了一声,压了压手示意他们都坐下:“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八面佛的事情先暂时放一放。”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季布的身上:“阿布,听说昨天晚上你被差佬扫了三条街?”
三天前。
季布找过苗志华,苗志华很快也按照季布的意思安排了差佬过去清扫。
“扑街仔。”
靓坤在一旁看着笑话,露出冷笑。
“是吗?”
季布表情一愣,眉头拧在了一起:“差佬扫我的街,什么时候啊?”
林昆皱了皱眉:“你不知道啊?”
“还真不知道。”
季布两手一摊,有些无辜的耸了耸肩:“这几天我一直在忙着账务公司的事情呢。”
说到这里。
他扭头看向了旁边看戏的靓坤:“靓坤,你他妈怎么搞的啊?三条街被差佬扫?!”
“冚家铲!”
靓坤一听火气立刻就上来了:“这三条街昆哥已经分给你了,那他妈是你的事情。”
“现在出事了,你来找我?你他妈脑子秀逗了啊?!”
“啊...”
季布闻言捏了捏眉心:“冚家铲,这两天事情太多,我都忘记了,这三条街已经给我管了。”
说着。
他扭头看向了林昆:“昆哥,不好意思啊,这三条街的负责人也没有人来找我,我还以为靓坤舍不得交接,把人拿在手里呢,正好事情也多,也就没来得及去管。”
末了。
他又不咸不淡的补充了一句:“你也知道啦,这三条街的负责人都是跟靓坤混的,关系又那么好,只认他这个大佬。”
“乌蝇去跑了两次了,但是一直没见到什么成效。”
“啪。”
林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神盯着靓坤:“我让你把这三条街让出来,你没有通知这三条街的马啊?”
“我...不是...”
靓坤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扭曲在了一起,那叫一个委屈啊:“我他妈....”
他阴忖忖的看着季布,咬牙切齿。
没想到这他妈都能被季布给反咬一口。
“行了。”
林昆看着靓坤的表情,便不再多说:“阿布,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的队伍能整齐吗?!”
“当然!”
季布拍着胸脯就站了起来:“等明天这个时候,大佬你随时过来视察,保证弄的规规矩矩的。”
“去吧。”
林昆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另外,缅察这个人给我看好了,不能出岔子。”
“是...”
众人应了一句。
临出门前。
靓坤跟尖沙咀段坤两人撞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一前一后走了。
季布出了办公室,先是给在外面办事的乌蝇跟华仔挂了个电话,让他们通知手下场子的负责人聚集远洋。
到目前为止。
季布手里有四条商业街,以及远洋账务,再加上前一阵子收编的那些贵利雄的场子,战线拉扯的很长。
场子多,人也多,管理起来也就没有那么简单。
原本就是几个话事人的场子,现在一下子全部归拢到季布的手里,难免有不服气的。
表面上不明着反抗,但是背地里较劲的大有人在,到目前为止,管理效果远远没有达到季布想要的预期。
这段时间里。
华仔跟乌蝇带着阿积,忙的那叫一个焦头烂额啊,阿积属于沉默型选手,不适合这种场面。
再加上那些暗中较劲的人,难免效率有些低下。
尤其是靓坤新划归给季布的这三条街,以前都是跟靓坤的,现在划归到季布下面,不服气是肯定的。
季布也不责怪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季布会让苗志华去扫自己的场子,为的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把人全部归拢起来。
集中整治,简单粗暴!
一刀切。
下午一点。
远洋账务大厅陆陆续续的开始人员聚集了。
门口。
前台小美按照季布的指示,打印出来了一份名单,到了的人开始签到。
另外还特地安排人空出了一间会议室来,狭长的会议桌围坐的人员也越来越多。
一点半。
“时间到。”
季布扯了扯西装衣领,抬手看了眼腕表:“该到的人都已经到了吧?”
他抬手压了压,会议室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今天叫大家来的目的很简单。”
“因为有人不服管教,所以大家就到这里来了,当然了,以前我没有指定规矩,这不怪大家。”
“但是从今天开始,大家的一言一行都得按照规矩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随着季布的话语落下,下面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这时候。
会议室的门再度被推开。
两个中年男子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原本是贵利雄下面场子的揸话人,贵利雄倒了以后他们就归季布管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领头的中年名叫阿发,板寸头大金链子,高瘦高瘦的一个人,脸上挂着笑容:
“季老大,我们来晚了,来晚了。”
“塞车,塞车。”
他说话的言辞听着是抱歉,但是语气却丝毫没有任何歉意。
“扑街!”
乌蝇往前跨了一步,指着阿发:“我通知你们一点半到,你么偏要迟到几分钟。”
“欸...”
季布一伸手示意乌蝇不要说话。
“大佬。”
乌蝇凑到季布的耳边,小声道:“这个扑街很不老实的。”
季布接受贵利雄的场子以后,并没有搞什么大动作,更是连场子都没有去看过,所以阿发也逐渐没把季布当回事。
被一个毫无派头的新话事人管着,每个月还要向他交数,谁愿意啊?
“没办法啦。”
阿发扫了眼会议室里坐着的众多揸话人,两手一摊,理所应当的回到:
“路上塞车,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塞车?”
季布摸出香烟来,乌蝇立刻点着火机凑了上来帮他把香烟点上:“你坐的是什么车?”
“什么车?”
阿发有些狐疑的看了季布一眼:“马之达。”
“马之达?”
季布哼笑一声,看了眼周围坐着的揸话人,语气不屑:
“我们坐的都是benz,都是rolls royce,你坐马之达,怪不得你塞车。”
顿了顿。
他又再度补充到:“你做马之达,你根本没有资格来参加这个会哦。”
“哈哈哈....”
立刻。
众多揸话人哄笑起来。
第85章 新规则
“.....”
阿发脸色涨的通红,不耐烦的冲周围骂道:“笑什么笑,一群扑街。”
“坐下吧。”
季布扫了眼阿发,示意他坐下。
“哼。”
阿发看着坐在主位、穿着白衬衣黑西装的季布,拉开凳子坐了下来,看向自己的身边:
“季老大,这里怎么还空了三个位置啊?”
这三个位置,就是靓坤分出来这三条街的揸话人,三个人一个都没有来。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三个人是靓坤手下的马吧?现在分到你下面但是人却没有来,这是不给你面啊?”
阿发言语犀利尖锐,步步紧逼,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你自己的人都管不好,怕是很难让我们这些人服气啊。”
“乌蝇。”
季布活动了一下肩膀:“让你通知没通知到位啊?”
“....”
乌蝇看了眼在座的众人,没有接话。
这个话不能接,如果自己说通知了,那只会让季布更没面。
“大佬。”
乌蝇停顿了一下这才接话:“刚才已经安排去请人了,估计很快就到。”
一时间。
原本小声议论的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咱们长话短说。”
季布按着桌子站了起来,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众人:“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这些地盘都是我季布一点一点打下来的。”
“这中间有很多不服气,不服管,地盘没有统一,声音太多,遍地都是大哥,这很不好。”
他边说边走,由前至后:“所以呢,为了统一管理,我决定挑两个揸话人出来,由他们帮我代为管理。”
“一个是华仔,一个是阿积。|”
“华仔主管经营业务,阿积负责解决地盘上的安全问题,乌蝇负责两边辅佐。”
说话间。
他把三人介绍了一下,继续说到:“从今以后,我的地盘没有那么大佬,只有我指定的这两个揸话人。”
“大家都听懂了吗?”
季布说完,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给出了他们自由发言的时间。
“冚家铲,这么搞大家还玩个屁啊。”
“华仔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他管着我们?”
“这样搞,以后我一个数都不会交!”
大厅里的众人顿时沸腾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发表着反对意见。
以前。
他们只要负责交数就行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
季布要中心集权,他们不单单要交数,而且还要受到季布的管辖,做什么都得听季布的安排。
“看来大家都很有意见。”
季布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不过大家可能都误会我的意思了。”
“从今天开始,大家每个月不用再往上交数了,你们的地盘由我们远洋来管理,大家每个月参与分红。”
此话一出。
众人再度沸腾,十来个揸话人现在算是彻底明白过来:季布不少要找他们收数,而是要彻底吃下他们的地盘。
“呵呵。”
阿发站了起来,冷笑着看向季布:“季老大,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准备搞社团,统一吞并啊?”
“不过你好像搞错了对象,想让我们当你的马?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语气高了几分:“尖沙咀这么久以来,哪怕昆哥做这么大,靓坤那么能打,但是你看看他们统一了吗?”
“昆哥有本事,但是你看他敢说这句话么?”
“我们能每个月给你们交数就已经很不错了,吃我们的地盘,你回去问问昆哥,他敢不敢这么做?!”
阿发环顾了周围一圈,大声问道:“各位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
“我们这么多揸话人在这里,谁有本事吃我们的地盘!”
十来个揸话人纷纷点头附和,众人非常的团结,直接就抱团在一起。
无论如何。
都不可能按照季布说的来做。
“社团?”
季布不为所动,淡淡的摇了摇头:“远洋是正规公司,怎么可能搞社团这种黑帮性质的组织呢。”
“我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管理而已,所以就想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管理办法。”
“从今天开始按照我实行的来办,最晚明天,你们手下所有的靓仔全部都去找阿积报道。”
“我的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我反对!”
“我反对!”
立刻。
十来个揸话人纷纷站了起来,反对声此起彼伏。
“季布!”
阿发再度充当着领头羊的角色,冷笑道:“我们这些人虽然场子小,手里的靓仔也少。”
“但是我们大家联合在一起,人就多了,你有种,就让你的马过来吞我们的地盘好了!”
“对!”
“够胆就来抢地盘!”
先前跟阿发一起进来的阿强出声附和,叫的最凶。
如果说。
目前的局面是一个天平:
以前林昆保持着一个相对稳定的平衡,那现在的季布就是要把这个平衡打破,向自己倾斜。
这些揸话人手下的靓仔如果全部收归阿积管理,他们以后就再无半点话语权,全部都得按照季布的规则走。
所以。
众人表现的异常团结。
虽然大家都是小揸话人,手下的靓仔不多,但如果真的要联合在一起,人就多了。
就在此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三个浑身血迹的中年男子被推了进来,跪倒在地上。
这三个人就是跟着靓坤混、缺席的三人。
“大佬。”
马仔看向阿积:“人请来了。”
“大佬。”
阿积看向季布:“人请来了。”
大厅一片沉默。
没有人开口说话,彼此你看我我看你。
在某一个瞬间。
他们仿佛看到了季布制定的森严阶梯规矩,如同一座金字塔一般,一层一层的向站在最顶层的季布汇聚。
季布不需要去掌控大小事务,但是权力却全部都积攥在他的手里。
“季布!”
阿发察觉着大家的沉默,目光与阿强对视了一眼,再度提气大声道:
“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唬住我们,都是出来混的,谁他妈的没砍过人啊!吓唬谁呢?!”
“对!”
阿强再度力挺:“你想吃我们的地盘,没可能!”
“没可能啊?”
季布微微抬了抬眼皮子,走到阿发的面前,目光凌厉的盯着他。
“对!没可能!”
阿发看着季布的眼神,与之对视,从兜里抽出一把匕首来刺在会议桌上,铿锵有力的说到:
“想吞老子的地盘,先问问我的刀答不答应!”
第86章 逐个击破
“季布!”
阿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斯斯文文的季布,表情不屑:
“不是我阿发看不起你,如果不是昆哥罩你,你他妈就是个扑街!”
他伸手拉了拉季布的衣领子,帮他把衬衣褶皱捋平:“穿西装打领带有什么啊,斩人会不会啊?”
“哈哈哈....”
顿时有几人哄笑起来,嗤之以鼻。
“我跟你说。”
阿发有人站队,底气十足腰板也站的笔挺了几分:
“如果不是昆哥给了你几个醒目的靓仔,就你季布这种货色,我能斩三个!”
“不,五个!”
他伸出手掌来,丝毫没有把季布放在眼里。
“啪!”
季布猛然伸手抓住阿发伸出的手指,用力一掰“咔擦”一声骨折声响起。
他的身子跟着往前一探,按着阿发的脖颈直接把人按倒在了会议桌上。
右手抽过桌上的匕首,对着阿发的腹部连番捅刺。
“噗嗤噗嗤”
沉闷的声音响起,溅射的鲜血将桌面染红,阿发身子抽搐,瞬间丧失抵抗力。
“斩我?”
季布将带血的匕首插入桌面,在阿发的衣服上擦拭着血迹,看也不看扑街的阿发:
“几个你够看啊?!”
白衬衣上,溅染的血迹为他徒添了几分戾气。
他拎着阿发的衣领子将他从桌子上拽了起来,语气平淡:“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朋友,做人最重要的就是知足常乐,我给你分红的时候你不要,现在,你连分红的资格都没有了。”
阿发脸色虚弱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泛白的嘴唇抽搐着,根本脸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众人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傻眼,谁也没想到季布说动手就动手。。
干脆利落。
“从今以后,按照我的规矩话事!”
季布把阿发丢在地上,眼神犀利的扫过众人,提气大声重复道:“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鸦雀无声。
剩下的十来号揸话人各自表情各异,目光闪烁的在心里权衡着要不要跟季布干到底。
如果跟季布对着干,自己能不能站到最后?如果不能,那自己就得乖乖的把地盘跟人手交出去....
“你!”
季布见无人回话,目光落在了阿强的身上,伸手一指:“你是赞同还是反对啊?!”
刚才。
这个扑街可是力挺阿发跟自己对着干的。
“我反对...不不不!”
阿强身体发颤,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以后又拼命摇头:“我赞同,我赞同,以后季老大说的算。”
说着。
他就要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电话:“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我的那些马仔过来,听候季老大的吩咐。”
“靠!”
季布一把按住阿强要拿电话的手臂:“你他妈这么听话啊?刚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季老大!”
阿强嘴角抽搐,目光胆怯的看着季布,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你听我说...”
“冚家铲!我这个人很记仇的!”
季布右手抓住插在一旁的匕首,用力往下一压,锋利的刀刃瞬间将他的手指头斩了下来。
切面整齐的断指在桌子上乃至还蠕动了几下。
“啊!”
阿强惨叫一声,收回手臂捂着已经没了手指的手掌,惨叫不已。
“我这个人,记仇!”
季布皱了皱眉头,不再看阿强,抽过纸巾擦拭着手上的鲜血,眼神扫过在座的其他揸话人:
“我国众所皆知的著名文学家鲁迅先生,就曾经在他未曾出版的著作中说过这么一句话:
如果你拥有一扇门,有人愿意用一扇窗跟你交换,而你又没有本事守护的时候,就应该学会妥协。。”
“大家应该珍惜,你们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
“阿布!”
大佬基站了起来,看着这个与第一次跟自己接触相比,早已经蜕变巨大的季布:
“我们把人手也交给你那就彻底没了保障,谁又能保证以后你会不会翻脸,会不会把我们给吞并了呢?”
“基哥。”
季布笑呵呵的看着站在对立面的大佬基:“我季布做事说到做到,一诺千金。”
“这就是我给你的保证。”
大佬基看着季布没有说话。
好几秒后。
他坐了下来:“好,以后我的地盘由季老大话事,我就等着季老大带我们发财揾大钱。”
“我也是。”
“我也一样。”
“我也一样。”
随着大佬基的表态,众人开始纷纷表达着自己的意愿,唯恐落了个跟阿发一样的下场。
至此。
这场杯酒释兵权的戏码就此结束。
在场这么多的揸话人,为什么在此刻纷纷选择了交出地盘跟人手,彻底由季布话事?
因为他们没有季布这股子狼性。
揸话人虽多,但是一人一个心眼,谁也不能保证能在接下来的斗争中站稳脚跟。
站不稳,那就得彻底扑街。
既然如此。
眼下主动配合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因为大家都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了,谁能保证这些揸话人真能从头到尾站在一条战线上呢?
没人能够保证。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
在一栋黑暗的房间里,你想开一扇窗,很多人都反对的时候,你说要拆掉屋顶透进阳光。
这个时候,原本那些反对你开窗的人,也都开始赞同你开窗的意见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
整个尖沙咀这一块地盘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着华仔、阿积的迅速接管,原本还遍地揸话人、良莠不齐的地盘只有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季布。
随着地盘的统一,原本那些因为地盘交错而互相纠葛的各种债务,很多部分的烂账也有了结果。
····
远洋。
办公室里。
“不错不错。”
林昆查看着最新整理出来的账务财报,端着咖啡抿了一口:“阿布,你小子的效率可以啊。”
自己地盘大一统的事情,他自然也是听说了:“敢对这么多揸话人动手的想法就连我也是想都不敢想。”
“你小子不但做到了,最关键的是速度还这么快,实在是让我意外了。”
“呵呵。”
季布矜持的笑了笑,随口道:“他们的优势在与人多,劣势也是人多。”
“一个一个打很困难,把他们归拢到一起,当着他们的面把出头鸟做掉,快刀斩乱麻一刀切,反而省事很多了。”
“嗯。”
林昆满意的点了点头,扫了眼一旁挂着的日历:“马上就是中秋节了。”
“等中秋一过,我带你去接触接触新业务的人。”
“这么久了,也该带你入行了,以你的本事,我估计我马上也就可以退休了。”
“新业务?”
季布眼睛眯了眯,总算要来了么。
他露出笑容来:“昆哥你还早着呢,不着急退休,我先学着,咱们慢慢来,先挣它个三亿再说。”
“哈哈哈....”
林昆仰头大笑,甚慰。
第87章 两女相邀
“欸...”
季布又跟林昆聊了几句:“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林昆叫住了他,反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来开始拨号,边打边说:
“我出来的时候阿筠特地嘱咐我,让我见到你以后给她打电话,她要亲自跟你对话。”
“跟我对话?”
季布一听到阿筠,表情狐疑:“跟我对什么话啊,我最近好像也没有...”
不等他说完。
林昆这边已经接通了电话,说了两句直接把话筒拍在了季布的手里,还特地给他使了个眼神。
“歪。”
季布耸了耸肩,把听筒拿到耳边:“阿筠。”
“哼。”
阿筠轻哼的声音响起:“哦,阿布啊,你还记得我啊。”
“……”
季布沉默。
“不说话?”
阿筠质问的语气:“你还要躲着我到什么时候,从上次你来过一次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你人了,电话更是不给我打一个。”
她再度追问:“为什么要躲着我?”
“没有。”
季布否认。
“没有?”
“没有!”
“算了,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阿筠浅尝辄止,语气跟着委婉了起来:“没有就最好了,明天不是中秋节了嘛,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中秋?”
季布抬了抬眼皮子看向天花板,想着怎么拒绝:“一起吃饭啊?”
“对啊。”
阿筠掰着手指头开始说了起来:“中秋节,佳节团圆懂不懂,跟着心爱的人一起吃晚餐,然后再去山顶赏月...”
“咳咳....”
季布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开始为自己杜撰着理由:“我明天晚上....”
“哦。”
阿筠的语气再度冷了下来:“我知道了,你又要开始躲着我了,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招你讨厌嘛?”
“你要是不跟我吃晚饭,那我晚上就不回去,我去外面玩,然后打电话给姐夫说你欺负我。”
通话之前。
阿筠早就想好了自己的一套说辞,准备了两套方案,不管季布答不答应,自己都有不同的应对策略。
“......”
季布无语沉默,迫于阿筠的淫威,只能点头答应:“行行行,你是大佬还不行嘛。”
“这还差不多,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阿筠的语气心满意足,干脆利落:“那你记得哦,明天下午等我收工吧,晚上七点在旺角广场的波记茶餐厅等你。”
说完。
阿筠就心满意足的挂断了电话。
“昆哥...”
季布眼珠子一转,把电话拍了回去:“明天晚上有个数好紧急的,我明天晚上加班...”
“欸!”
林昆早就看破了他的诡计,直接示意他打住:“没关系,让别人去做就行了。”
他的手指很有节奏的在桌上敲击着,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
“明天晚上给你放假,你忙你的事情,公司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专心吃饭就行了。”
说着。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臭小子,早点搞定阿筠啦。”
“把她带走算了,天天待在家里烦死了,严重打扰我跟你嫂子的二人世界。”
“……”
季布眼神幽怨,并不接他的话茬:“对了昆哥,这边要再财务批点资金下来。”
“资金?”
林昆皱了皱眉头,笑骂到:现在远洋都是你话事,“还虚了吧唧的跟我装起来了,要资金自己找财务去。”
“月末给我过账就行了。”
林昆对季布现在是彻底的信任,彻底放权给他了。
“欸。”
季布龇牙一笑,虚了吧唧的回了一句:“那就谢昆哥隆恩。”
“滚蛋!”
林昆笑骂了一句,看着往外走的季布还不忘记补充到:“记得早点把阿筠搞定啦,靓仔。”
“……”
季布险些摔倒。
·····
晚上十一点。
季布跟华仔乌蝇他们吃完宵夜,摸出钥匙来开门,因为他经常性的回来晚,所以又特地要了一份备用钥匙。
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去,把门关上。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阿娥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睡裙,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蕾丝花边顺着修长的大腿滑落。
阳台的微风时不时吹拂而过,带起她披撒在肩膀两侧的秀发。
“阿布。”
她放下手里的金融学书籍,兴奋的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表妹。”
季布扫了眼阿娥,在门口换鞋:“怎么还没睡觉啊。”
“等你呢。”
阿娥拿起杯子倒了杯水递给季布,耸了耸鼻子蹙眉道:“晚上又喝酒啦?”
两人想相处了这么久,关系早已经变得微妙了起来,一切都非常的自然。
就如同在家等着自家老公回家的家庭主妇一样。
“嗯。”
季布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自然的接过水杯“吨吨吨”的喝了小半杯:
“没事,你去睡觉吧,我洗洗也就睡了。”
近距离下。
阿娥身上那淡淡的沐浴露跟洗发水混合的香味扑面而来,淡淡的,很好闻。
“好。”
阿娥应了一声,但是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了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
季布扫了她一眼。
只见阿娥微低着头,目光聚焦在脚上的小拖鞋,耳边垂落的秀发半掩着脸颊两侧,多了几分朦胧:
“我...那个....”
阿娥脸色微微发红,声音很小很小:“明天..明天是中秋节,等我收工,我们...我们一起吃晚饭好不好。”
她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气抬头来,眼神中带着光,布灵布灵的看着季布:
“我请你吃。”
明天、晚上,晚饭。
季布的表情愣了一下,要不要这么凑巧的,明天的晚饭时间阿筠已经预定了。
而且。
阿娥向来生活节俭,不倡议去外面吃,怎么忽然好好的就说要跟自己一起吃饭。
“额....”
季布眼珠子转了转,清了清嗓子:“哎呀,咱们天天都在一起吃饭,有什么约饭这么一说啊。”
“再说了,去外面吃饭,那得花钱,对钱包不好你知道吧。”
“我不怕啊。”
阿娥一看他这么说,语速也快了几分,连忙解释到:“今天发薪水了你忘记啦?”
“公司给我发了薪水,我请你嘛。”
“发薪水了啊?”
季布看了眼墙上的日子,好像也是,再度改口:“发薪水了挺好。”
“不过中秋节讲究的是个团圆的日子,家庭团圆嘛,你可以回去找你的亲戚,或者说..表哥。”
“哦对,就是表哥!”
他一拍手掌,找到了根据点:“对,家里太远了,你可以找华仔,跟他一起吃饭。”
“哦...”
阿娥听着季布的这番解释,眼神立刻就黯淡了下去没了方才不的那份光彩,她低着头,微微嘟嘴,语气低落:
“好,我知道了,那你忙吧,不用管我,我不该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第88章 扑街的管理大师
“我....”
季布瞬间沉默,看着低落的阿娥,于是改口:“那好那好,明天咱们一起吃晚饭。。”
他短暂的思考了一下。
身为一名资深的时间管理大师,也很快就做出了规划:
“这样吧,明天你下午五点钟就收工,咱们去吃饭,晚上公司还有点事情,到时候吃完饭我再去处理一下。”
嗯...
五点。
七点。
两个小时呢。
吃顿饭的时间肯定是够了,也不会太仓促。
轻轻松松。
完美!
“真的?”
阿娥哪知道季布的小心思,听到他答应,立刻转身过来看着他,一脸的兴奋,眼睛眯成了弯月牙,眼神中都带着笑:
“你答应我啦?”
“嗯。”
季布点了点头,语气正义凛然:“你每天这么辛苦的照顾我衣食起居,当然要一起陪你过节啦。”
“嘻嘻。”
阿娥用力的点了点头,兴奋的如同小兔子,一蹦一跳的回房间了。
第二天一早。
等季布起来的时候,阿娥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了,临出门的时候,还不忘记回头冲季布嘱咐了一句:
“阿布,记得我们今天的约定哦,我已经请好假了。”
这段时间。
阿娥非常的努力,她并没有暴露自己跟季布的关系。
在大雄账务公司适应的很快,同事关系也处理的很好,游刃有余,学习能力超强。
在私教上,她也非常上心,还特地托了朋友重新挂了所学校,个人规划也很明确。
“对了。”
阿娥提了提加肩膀上的帆布包:“西装衬衫已经熨烫好了在我房间的衣柜里挂着。”
“早餐在桌子上,记得吃。”
“好。”
见季布答应,她这才心满意足的出门了。
季布起身收拾洗漱,换上衣服吃了早餐,开着红色的benz直奔远洋。
公司大门口。
华仔、乌蝇收到他的电话,早就在这里等候了,精神抖擞。
自从跟了季布,他们的作息时间也规律了,不再不用过着靠夜生活赚钱的日子。
三人先是进去带上公司财务那里拿了支票,掏出早准备好的帆布袋来,开始大把大把往里装钱。
“大佬。”
乌蝇拎着沉甸甸的帆布袋从银行出来,龇牙笑道:“今天做什么业务,取这么多钞票出来。”
“你没看到里面的那个妞,一直在对你递送眼神呢。”
“呵呵。”
季布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让你做事就做事,不该问的别问,先去找阿积。”
私人拳击馆。
阿积接手了那些揸话人的马仔以后,直接来了个全员大会,这些人都是打手、烂仔,要管理起来也很简单。
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话语权。
在把挑战者全部打趴下以后,再无质疑他的声音,全部服服帖帖。
“大家掌声欢迎大佬训话。”
阿积看到过来的季布,示意大家掌声欢迎,五十多号人齐声鼓掌,声音整齐。
“不错不错。”
季布非常满意的走到台上:“阿积,效率不错嘛,这么快就有纪律了?”
阿积笑了笑,依旧闷葫芦,不说话。
“既然以后大家都跟我混,那我季布也不会亏待大家。”
季布言简意赅直入主题:“今天是中秋节,没出工的每人领个利是,出工的人,三倍利是。”
用后世的话来说:
节假日加班,三倍工资。
这种福利哪是这个年代能享受的,听都没有听过,更不是他们这个行当能想象的。
“卧槽!”
“真的假的?”
“三倍利是?这是什么东西?”
底下的众人直接就沸腾了。
大家都是最底层的人,出来混求的就是财,有了财才能深一步去谈所谓的江湖道义。
季布的这招简单粗暴的举措,笼络人心最直接。
“以后,节假日都是这种福利,这些也都只是皮毛。”
季布压了压手掌,台下立刻安静了下来:“一句话,只要真心实意的帮我做事,我季布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一诺千金!”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台下众人齐刷刷的喊道:“一诺千金!”
“行,大家继续。”
季布打了个招呼,直接就离开了。
乌蝇把早点出来的钞票放在台子上交给阿积,现场发钱,干脆利落。
从这里离开以后。
季布又一个个的去见了那些归顺的揸话人,无非就是大家聊了聊然后发节假日的福利利是。
“季老大慢走。”
大佬基笑呵呵的出门送走了季布,目送几人离开。
“基哥。”
马仔站在大佬基后面:“季老大这是什么套路啊?给这么多钱,看样子大家都有。”
“呵呵。”
大佬基低头看了眼手里沉甸甸的信封,掂了掂:“以后老老实实跟着他做事就行了。”
季布前脚才雷霆手段打服了众多揸话人,后脚又赶着中秋节来送钱。
为什么啊?
既是一种示好,也是一种警告。
老老实实的按照我的规则来,大家该挣的钱一分不会少,如果不规矩,那就不好意思了。
跑了一个下午,总算是把该走的都走了,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刚刚好。
“这里。”
季布接上收工的阿娥,侧身帮她把安全带系好:“走吧,吃饭去吧。”
“阿布。”
阿娥点了点头,把包包放好:“咱们去哪里啊,你定位置了吗?”
“呃...”
季布沉吟一声。
自己还真没想这个事情。
“既然你没决定,那就听我的决定吧。”
阿娥歪头看着他,看来早就有了想法:“旺角广场那里新开了一家波记茶餐厅,味道很好价格也不贵。”
“他们家的烧鹅很出名的,同事都跟我推荐好几次了,咱们要不就去那里吧。”
“好。”
季布发动着车子随口应了一句,而后又忽然反应过来,一脚刹车点下刚开动的车子又停了:“哪...哪里?”
“旺角广场。”
“旺角广场?”
季布舔了舔嘴唇,眼神古怪:“波记茶餐厅?”
扑街啊。
神他妈波记茶餐厅。
阿筠昨天说的也是这里,一个五点,一个七点,稍微拉扯一下,阿筠再提前到,一前一后不就撞上了嘛。
时间管理大师。
糊涂啊。
“昂。”
阿娥眨巴着眼睛点了点头,眉飞色舞:“你也知道这里啊?我很久以前就想去了,但是一直没机会。”
她一边说,一边抱着季布的手臂摇晃着,语气中带着丝丝恳求:
“今天发薪水了,咱们就去奢侈这一次,就去这家好不好?”
“.....”
季布沉默。
“啊...”
阿娥捕捉着季布迟疑的表情,以为自己让他不开心了,语气软了下来如同自己做错了事一样:
“对不起嘛,那我们去其他的地方好了,都可以都可以的。”
“没有。”
季布看着低声下气、自己做错事一样的阿娥,心里一股子负罪感袭上心头,于心不忍也没再拒绝:
“好,咱们就去这家,听你的,我也早就想去了呢。”
上架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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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紧急召回(求首订)
旺角广场。
benz驶入街道。
旺角广场是季布的地盘,这个位置人流量大了去了,尤其是节假日人流量更是暴增,一眼看去里面人流熙熙攘攘的。
季布刚刚把车子停在了门口,有保安认出他来了,热情的上来打着招呼:
“大佬好。”
然后又眼力十足的喊道:“嫂子好。”
现在。
他们不能叫马仔了,而是保安。
摇身一变正儿八经的负责区域场子的次序跟安全, 不再是以前打打杀杀的扑街仔了。
“啊...”
阿娥哪禁得住这个称呼啊,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眼角偷偷的往季布这边瞄,见季布没有反应,便矜持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嗯,过来吃饭。”
季布面色无常, 把车钥匙给他,又抽了张金牛:“车顾好,辛苦。”
“谢谢大佬。”
保安笑呵呵的接过钥匙就下去了,还不忘记恭维两句:“嫂子长得真漂亮。”把车子停好,摸出香烟来美滋滋的抽着。
“扑街啊。”
搭班的同事凑了上来:“什么事这么开心啊,香烟给我来一根。”
“季老大来了。”
保安吐了口烟雾,颇为自得:“刚才他还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辛苦了。”
“我跟你话,季老大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文质彬彬,斯斯文文的,有气派又非常的低调。”
“我靠。”
同事一听就急了:“那你刚才不叫我。”
今天节假日的三倍利是,从上到下,只要是属于季布管辖的全部给到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遇到这种一言不合就撒利是的大佬,大家能对他印象能不好么。
“都给我机灵点、醒目点。”
保安清了清嗓子,沉声嘱咐了一句:“把这一带小偷小摸的人全部都给我盯好了, 要是偷到季老大那里去了, 通通斩手。”
“我这就去...”
这边。
季布与阿娥并肩而走,顺着人潮往里面走了一段路, 抬头扫了眼上面挂着的波记茶餐厅大招牌, 跨步进去。
这个点,又是中秋节,包间早就预定出去了。
堂食的客人倒是还没有坐满,服务生带着两人就要往靠窗的位置领,但是却被季布叫住了。
两人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阿娥靠里面坐下,放下手里拎着的帆布包,然后把菜单推给季布,顺带着拍了拍自己的钱包:
“想吃什么,今天我请你。”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季布也没有推辞,接过菜单开始点菜。
两人各自点了自己喜欢吃的。
陆续上客了,出菜的速度不是很快。
深井烧鹅、脆皮乳鸽、虾饺、豉汁凤爪,白灼菜心、鸳鸯奶茶等等八个菜式摆了上来,满满当当的。
“吃饭咯。”
阿娥帮季布把筷套抽掉递给他,这才给自己拿了一双,夹了一块凤爪送进嘴里:
“嗯,味道真的不错哎。”
一开始。
画风还挺正常的。
两人边吃边聊, 气氛融洽愉悦,阿娥频频跟自己分享公司的事情,还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可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 季布开始坐不住了。
他心不在焉的嘬着奶茶吸管,目光频频看向手上的腕表,估算着时间。
从接阿娥下班到这里再到开吃,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多时间了。
再有四十五分钟就到七点了。
阿筠跟他约定的是七点,如果她要是早一点来,没准就看到了自己,那到时候就有的玩了。。
“阿布。”
阿娥似乎是看出了季布的心不在焉:“你怎么了?好像都不见你动筷子了,不好吃吗?”
“没有啊。”
季布连忙摇头:“味道挺好的,我吃了很多,你吃,你快吃。”
“不。”
阿娥微微嘟嘴,语气略带撒娇:“那你陪我一起吃,不然就显得我是个饭桶。”
“好。”
季布只想着快速结束这场饭局,只得重新拿起筷子。
当指针指向四十五。
阿娥总算是吃好了,季布连忙起身,拿起桌边的清单皮夹扬了扬:
“服务生埋单。”
“不行。”
阿娥立刻站了起来:“必须得我来才行。”
正说着呢。
楼梯间响起了阿筠的声音来。
“我靠!”
季布眼皮子一跳,立刻弯腰蹲在了桌子下面:“那行,你来就你来,我系个鞋带。”
“嗯嗯。”
阿娥没有察觉到异常,跟着服务生埋单去了。
阿筠上来以后,在报了自己的姓名以后跟着服务生往里面的包间走,二者错位,倒也没发现季布。
“呼...”
有惊无险。
季布拿着外套一溜烟出去了。
“我让人开车送你回去吧。”
季布带着阿娥往前走,招呼来刚才停车的保安:“把阿娥送回去吧。”
阿娥原本还想说自己坐电车回去,但是察觉着季布的眼神,立刻乖乖就范:
“好嘛,我听你的,你别生气。”
保安开车出来。
“阿布。”
阿娥刚准备上车,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下车打开自己的帆布包来,从里面摸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袋子来递给他。
“什么啊?”
“当然是月饼啦。”
阿娥把袋子拎口放在季布的手上:“纯手工制作哦,可不是外面买的能比拟,还是我让梅窝的阿伯给我留的呢。”
“正好两份,一份给表哥,一份给你,晚上你不是要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嘛,正好饿了当宵夜啦。”
“那行。”
季布没有拒绝接下了,表情镇定的送走她以后,看了眼腕表,七点,刚刚好约定时间。
他淡定的摸出香烟来点上,吸了一支香烟以后这才再度折返进波记茶餐厅。
报了名字以后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往里面的包间走去。
开门。
小包间里。
阿筠正在跟服务生对话。
她今天的穿着是非常休闲的一身打扮。
罗纹短t外面套着一件条纹的牛仔衬衫,高腰宽腿的黑色直筒裤搭配着白色波鞋。
紧致的脸蛋跟气质,这身穿搭再加上她的身高,就显得非常的有活力、生气。
“呼呼...”
季布松开一粒衬衣纽扣,气喘吁吁的样子,装模作样:
“不好意思啊阿筠,来晚了,公司有事,路上堵车,晚了几分钟。”
这时候。
七点一十分。
时间刚刚好,不多不少正好迟到十分钟。
“哼,迟到!”
阿筠轻哼一声,倒也没有跟他计较:“坐吧。”
季布拉开座位,抓过桌上的水杯“吨吨吨”喝了两口,露出解渴的表情来,这才落座。
抬头。
服务生正直勾勾的看着他,这个人正是刚才给他跟阿娥服务的服务生。
他表情古怪的看着季布,确定这个人就是刚才跟另外一个女子吃饭的人,一副要开口说话的样子。
“靠。”
季布眼皮子狂跳,斜眼扫了他一眼,抢先一步开口:“扑街啊,让你点酒水,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谷嗚
顺带着还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怎么,没见过这么靓的靓仔啊?!”
“不好意思。”
服务生这才强忍着脱口而出的话,乖乖住嘴没有说话,点了酒水就下去了。
“不靠谱。”
阿筠眉头微簇,噘着嘴吐槽着:“我都提前十多分钟到的,你竟然还迟到,没诚意。”
刚才有服务生这里,她才没有跟季布算账:“快老实交代,干嘛去了。”
“没有的事。”
季布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了刚才阿娥给自己的小礼品袋上,语气跟着就强硬了起来:
“我怎么就不靠谱了,我迟到还不是因为想着给你去挑选礼物去了?!”
他把礼品袋拿到桌子上,拿出里面的月饼来:“喏,纯手工制作的月饼,限时限量出售!”
“这家自制的月饼店可出名了,在离岛梅窝那边。”
随着季布的开口,阿筠原本还气势汹汹问责的气势就没有了,表情狐疑,一度怀疑自己误会季布了。
季布察觉到阿筠的表情,也是越说越自信,张口就来宛如在叙述着事实:
“我今天什么也没干,专门坐车坐船过去,又排了好长时间的队,这才买了这小小的四个。”
他一边说,一边把月饼重新装袋:
“誒,算了算了,看你这个样子你肯定也看不上,我自己留着吧,真是浪费我一片苦心。”
“诶诶....”
阿筠见季布如此信誓旦旦,立刻就败下阵来,抓着季布的手臂不让他把东西收走:
“对不起对不起嘛,是我误会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这么说还不是想早点看到你嘛。”
“哼。”
季布这才收手,勉为其难道:“算了,见在你也不是纯心的份上,我也就不怪你了。”
门口。
端着饮料进来的服务生见此一幕,不由心里暗暗的啐了口口水,满是鄙夷:
嘿,tui...人渣。
撒谎不带打草稿的,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你忍心欺骗人家啊。
还别说。
这份手工制作的月饼对于阿筠来说真有奇效,她家庭条件优渥,什么包装精美的月饼礼盒没有见过啊。
这手工制作的月饼,包装并不是很好,所以也没人送,她还真是第一次吃。
“呼...”
季布暗暗松了口气,总算应付过去了,拿着筷子装模作样的陪着阿筠吃饭。
“对了。”
阿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专门给你挑的。”
她拿出一个小礼盒来,在季布的面前打开。
盒子里。
一个粉色的磨砂质感的芝宝打火机露出。
“你喜欢抽香烟,特地给你挑的。”
阿筠不无得意的说到:“还不错吧,喜欢吧?”
“嗯,还行。”
季布拿出打火机看了看,然后再塞了回去:“可是为什么是个粉色的啊?我一个大男人。”
“你懂什么。”
阿筠哼哼一声,把盒子盖上:“这就叫品味知道吗?别人看到你的粉色打火机,一看就知道是女孩子送的,才不会勾搭你。”
“……”
季布沉默:“好吧。”
“好了,吃饭了。”
阿筠捋下手腕上的发圈把头发扎了起来:“尝尝他们家的口味吧,很好的。”
“喂...你为什么光看不吃啊?你动筷子啊。”
“没有。”
“味道不好?”
“我这不是看你吃嘛。”
“哼哼(`へ′),假装。”
季布陪她吃饭聊天,目光无意间扫到了柜台上的一份报纸,封刊上几个醒目的大字立刻让他来了兴趣。
起身把报纸拿了过来,是昨天的新闻了。
封刊标题大字醒目,从右自左看:
台港伪钞走私集团黑吃黑大火拼,港岛黑帮老大宋子豪亦自陷法网...
标题下面。
则是警方抓获宋子豪的照片以及宋子豪的单人照以及详细的说明。
“我靠。”
季布翻了个白眼,抖了抖手里的报纸:“这节奏也太快了吧?自己一个多月前才见过宋子豪,这么快就扑街了?”
“哎呀。”
阿筠看季布盯着报纸看的入神,直接抢了过去:“吃饭,你看报纸干嘛。”
“好好好。”
季布只得作罢,陪着她吃饭聊天。
从茶餐厅出来。
阿筠捋了捋自己的小肚子,提出要求:“我们再去街上逛逛吧,忠孝街那边现在有开夜市诶,很多好玩的小东西。”
“夜市?”
季布哦了一声:“你们也喜欢逛夜市的吗?”
“谁告诉你我们就不能逛夜市啊。”
“走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早先开车送阿娥回去的保安看到季布,上来送还车钥匙给他,看到身边站着的阿筠,表情瞬间古怪。
“歪。”
阿筠眉头簇了簇,眼神中闪现着睿智:“为什么我感觉今天晚上这些人看你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餐厅的服务生是的,刚才的保安也是这样的。”
“你....”
阿筠还没有说完呢,季布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蹦:“在说什么呢。”
“唉哟。”
阿筠捂着发疼的额头,嘟着嘴五官扭曲到一起:“好啊你,你竟然敢打我。”
“你还去不去夜市了?不去我走了。”
“哼,我生气了你也不知道哄一下。”
“我走了。”
“好嘛,去去去。”
季布陪着阿筠在夜市逛了一圈,散散步消消食,又开车把她送了回去,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阿娥这会正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夜空中圆圆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家了啊?”
季布拉开凳子在她身边坐下。
“嗯,有点。”
“那下次回家看看好了。”
季布把手里阿筠送给她的礼品袋拿了出来,粉色的打火机放在她的手心:“喏,刚才在外面特地给你挑选的打火机。”
“粉色的,跟你的气质很搭的啦,正好你也抽烟,用得上,喜欢吗?”
说话间。
他拿出里面的配件,往打火机里面添加煤油。
“嗯嗯!”
阿娥看到打火机以后,拿在手里看了看,眼睛再度眯成了月牙儿:“真的假的,这是送给我的啊。”
“谢谢,我很喜欢,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
这时候。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嗯?”
季布扫了眼响着的电话,起身去接:“喂,哪位。”
“阿布。”
对话那头,是林昆的声音,语气生硬:“你在哪里?”
听语气。
他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
季布说:“刚到家。”
“来公司,有个突发情况。”
林昆语速很快的说到:“现在立刻,把你手下醒目的靓仔叫上,准备干活。”
“啊...”
季布愣了一下,而后应声点头:“好的,我现在立刻过来。”
第90章 给八面佛递点(求订阅)
这么久以来,还从来没有见林昆大半夜的亲自打电话给自己出去干活。
远洋现在的大小事务都在自己手里,就算有事情也没道理直接惊动林昆的。
“昆哥。”
季布目光闪烁的扫了眼阳台坐着的阿娥,试探着口风:
“什么任务啊,需要的人多不多,要不要我把手下的靓仔都叫过来。。”
“不用。”
林昆思路清晰,反问了一句:“阿积、乌蝇, 这两个够不够醒目?”
“行。”
季布眼珠子转了转。
“那就叫上他们两个,你们三个过来吧,华仔留在这里。”
“誒。”
季布应了一声,不再多说。
掐掉电话。
他并没有立刻拨出电话,而是从兜里摸出了一根香烟来给自己点上,脑海里快速的思考了起来。
阿积、乌蝇、华仔,这三个算是自己的核心人员了。
林昆特地让自己叫上他们...
难不成。
是他的面粉渠道的事情?
季布吐了口烟雾,将手里烧到半截的香烟掐灭:“阿娥,不早了,你早点进去休息吧。”
“好。”
阿娥十分懂事,没有多问直接就回到了房间,顺带着把房间门给带上了。
季布重新拿出电话,拨通了打给苗志华的专线:“苗sir,有个紧急情况。”
“阿布。”
苗志华有些意外:“我刚准备要找你呢,林昆这边有情况,你先说吧。”
“他刚才call我,让我带人扒活。”
季布把跟林昆的对话描述了一遍,推测到:“我估计着,应该是跟面粉生意有关的事情。”
“是的!”
苗志华立刻应和到:“我打电话给你也是这件事,应该是林昆在湾湾的大本营出问题了。”
“我们一直跟湾湾那边的警方对林昆的生意进行联合调查。
就在一个小时前,湾湾警方那边传来消息,林昆在湾湾的操手阿健好像出事情了,具体情况不知道。”
林昆的大本营、主要市场全部在湾湾, 他在那边的市场有着绝对的统治力。
“啊...”
季布应了一声:“林昆的操手出事了?”
“我估计他准备让你们去湾湾。”
苗志华在给季布打电话之前, 显然早就已经商量好了计划对策:“如果真的是这件事情的话,你要注意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就是让你们去救这个阿健, 然后再把人带回港岛。”
“回到港岛后把人给你们?”季布反问。
“不要动他。”
苗志华说到:“经过研究决定,上面的意思也是先不要动他,让你保护好他。”
“这个阿健在林昆湾湾跟港岛两地面粉市场都充当着重要角色,如果他出了问题,湾湾警方的线索就断了,现在还不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你要格外注意一下这个阿健。”
“好。”
季布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了。”
“有个事情你要注意一下。”
苗志华斟酌了一下,再度提点了一下:
“这次的事情非常的诡异,扣下阿健的北馆大佬鬼董为人守旧,从来不沾面粉、军火生意。”
“按理说他跟阿健是没有利益冲突的,怎么忽然会对阿健出手呢?”
“所以我怀疑,问题可能在你们内部....”
他说到这里,沉声到:“这次你过去,得千万小心,注意安全。”
“我心里有数。”
季布挂断电话,而后继续拨号通知华仔他们,让他们去远洋集结。
他换了身便装, 拿着外套就准备出门。
“阿布。”
阿娥从房间里开门出来, 眼巴巴的看着他:“又要出去了吗?!”
“嗯。”
季布点了点头:“去出差, 可能得要个几天才能回来,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去找华仔帮你。”
“嗯。”
阿娥咬着嘴唇点头,目光看着地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抬头:
“那你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好。”
季布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好了,去睡觉吧。”
·····
半个小时后。
季布在门口等华仔他们过来,人员到齐以后才往里走。
远洋的会议室里。
等季布带着人进去的时候,尖沙咀段坤、靓坤两人也都已经到了。
段坤只有自己一个人。
靓坤倒是带了八个马仔,正坐在里面抽烟聊天,烟雾缭绕的很是嘈杂。
看到季布三人进来。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很识趣的都没有说话,各玩各的,继续聊天。
没多久。
林昆跟山哥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昆哥。”
季布起身打着招呼:“山哥。”
“嗯。”
林昆点了点头,拉开凳子坐在了主位,目光扫视了众人一圈:“大家都是各自话事人手下醒目的靓仔,我也就直接说了。”
“现在有个急事需要大家去湾湾处理一下,情况紧急,今天晚上就出发,机票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好。”
三个话事人应到。
“事情是这样的。”
林昆说话的语速飞快,开始介绍了起来:“我在高雄有批货出问题了,牵扯到湾湾当地的北馆社团。”
“你们落地以后,会有一个叫阿健的人接应你们,你们叫他健哥就行了,他会具体跟你们说事情怎么办。”
一批货出了问题?
阿健?
实际情况跟苗志华提供给自己的情报完全不是一个版本。
阿健根本没有出事。
看来湾湾那边的警方业务能力根本就不行啊,这种情报都能打听错。
季布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为什么林昆的主力业务全在湾湾,然后他自己又不用驻扎在湾湾了。
湾湾警方一直在调查林昆的面粉生意,但是连他下面市场最基本动向都掌控不了,也难怪一直拿不下林昆。
“昆哥。”
尖沙咀段坤甩了甩额前的白色刘海:“这种事情健哥处理不了吗?他手底下那么多人,用得着咱们过去么。”
很明显。
段坤是跟阿健认识的。
“货出问题了,他们现在被警方盯上了,根本动不了。”
林昆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北馆在高雄的实力你不清楚啊?我都要给贵董几分面子。”
他不再继续往下说:“你们这次过去一定要速战速决。”
“段坤。”
他的目光落在段坤身上:“这次的事情就由你来负责吧。”
“我?”
段坤先是指了指自己,而后笑了笑,语气玩味:“要不要给阿布一个机会,让他带队。”
“你来吧。”
谷厀
林昆重复到:“你在高雄待过,你知道情况,跟阿健也认识,就你吧。”
“行。”
段坤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就这么敲定了。”
林昆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可以准备出发了。
大家陆续下来,各自在门口等着后院的车子出来。
厕所。
季布眯眼叼着香烟,排解释放压力。
忽然有人走了进来。
是林昆。
“昆哥。”
“嗯。”
林昆站在旁边的位置同样开始放水,溅射出来的尿液滴了一地,他拿鞋尖踩了踩,黏糊糊的。
“靠。”
林昆皱了皱眉头:“血糖又飙上来了,肾也不行了,尿一地,还是羡慕你们年轻小伙啊。”
“呵呵。”
季布笑了笑,身子颤抖了一下:“多控制控制糖分啦。”
“阿布啊。”
林昆扫了眼身后,语气有些玩味的说到:“缅察关在咱们这里,是不是有人接触过他啊?”
“不知道。”
季布摇了摇头:“缅察的事情,不是一直都是山哥在负责么?”
“我现在是明白过来了,八面佛为什么一直不把缅察接回去,原来他准备跟我掰掰手腕啊。”
林昆目光盯着眼前的瓷砖,眼角眯了眯:“这次你过去,帮我注意注意,眼睛放亮一点。”
“啊?”
季布闻言顿时一愣。
“阿健做了这么多年事情,货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他手下的人也没有生面孔,这批货不可能无缘无故出问题的。”
林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专心致志的在水龙头下冲洗着手来:
“湾湾的生意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我跟八面佛较劲的节骨眼上出事。”
“这件事或许有八面佛的影子,有人在给八面佛递点啊。”
“行了,去吧。”
林昆甩干手掌,伸手拍了拍季布的肩膀:“这件事一定要醒目一点。”
“好。”
季布表情不变。
两人在厕所门口就分开了。
众人出发前往机场的时候,林昆也没有出来。
他站在窗户边,皱眉看着离开的车子,看向身边的山哥:
“你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山哥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
车内。
季布带着乌蝇、阿积三人一台车,所以说话也没有顾忌。
“大佬。”
乌蝇一边开车,一边说着话:“其实我真觉得段坤说的有道理,那个什么健哥他都负责湾湾的生意了,这么点小事他都处理不了么?”
“开车!”
季布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让你做事就做事,一天到晚瞎琢磨这么多干什么,想造反呐。”
“好吧。”
乌蝇悻悻的耸了耸肩膀,没再说话。
····
第二天。
湾湾。
高雄市。
季布等十三人的队伍被分成了三台车接到了落脚点,季布三人在马仔的带领下,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阿健。
“健哥。”
尖沙咀段坤跟他打了个招呼,开始介绍起来:“这是靓坤,第一次出来,这是阿布,昆哥的接班人。”
说到接班人的时候,他的语气多了几分玩味。
“好。”
阿健点了点头,依次与大家打着招呼,在跟季布的说话的时候,多看了季布几眼,评价到:
“挺不错。”
“谢谢健哥。”
季布也在打量阿健,阿健长着一副反派的脸,身上的大哥气势很足。
如果要形象一点的描述:
我一进门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
在他边上。
站了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一头比段坤还要刺眼的白发异常醒目,他就背着手站在边上,脑袋高高抬着不带正眼看人,一副无比高傲的姿态。
脖颈上露出的纹身,让他这个人看起来也更欠揍了。
阿健伸手一指年轻白毛男子,介绍到:“这是坏坏,我的左右手,这次的事情让他带着你们去,警方盯着我,我就露面了。”
“嗯。”
坏坏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狂傲的姿态顿时让段坤几人皱眉不爽。
“他这个人比较高傲。”
阿健笑着解释了一句,示意他们坐下:“咱们还是直接说事情吧。”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我有一批货出事了。”
阿健伸出一根手指头来:“一吨,足足一吨的货,没了。”
三人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一吨。
事情很严重啊。
“货是刚刚运到码头就被人截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阿健皱眉嘬了口雪茄,浓烈的烟雾将他笼罩在了里面:“初步调查,这批货是北馆角头的二把手阿庆给吞掉的。”
他的语气顿了顿:“北馆现在的老大是高国仁,我找他接触过了,但是他不认这笔账。”
“他说他们北馆从来不碰面粉、军火,下面的人更不会碰,不管怎么说都不认。”
“我以前找高国仁合作,他不答应,但是他不知道,二把手阿庆背着他跟我们来往,只是没想到阿庆竟然敢对我们的货动了心思。”
阿健的目光缓缓扫过季布、段坤、靓坤三人:
“后天,他们就要把阿庆送出湾湾去外面避风头,这也是为什么这么着急就让你们过来。”
“你们要做的就是赶在这之前把阿庆从北馆抢过来,只有撬开这小子的嘴,这批货才有下落。”
他也没藏着掖着,直白道:“北馆角头在高雄很有势力,昆哥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你们动手的话,不但要面对他们的压力,还要防着警方,现在警方因为这件事盯上我们了。”
他看向负责此次带队的段坤:“所以你们的速度要快,没有人知道你们过来了,你们有问题吗?”
“行。”
段坤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那就好。”
阿健眯眼咬着雪茄:“那就今天晚上动手吧,人在哪里已经打听好了,让坏坏带你们去就行了。”
坏坏高傲的抬着头,斜眼扫了他们一眼。
由于这货一直抬着头,所以看人的时候,眼神自然而然的给人一种鄙夷与不屑。
“呵呵。”
段坤笑了一声,扫了眼白毛的坏坏:“你这个兄弟有点意思啊,我以前没见过嘛。”
“你可别小看了他。”
阿健笑道:“人家以前可是高材生呢,做事靠得住。”
跟阿健简单的聊了几句,三人散去,去落脚点休息去了,养精蓄锐。
晚上八点。
西装革履的坏坏背手站在在走廊里,叼着烟、抬着头,扯着嗓子喊到:“各位兄弟啊,该干活啦,哈哈哈...”
神经质拉满。
第91章 拐角偷袭的闷棍
没多久。
人员汇集在大厅。
一个马仔拎着帆布袋丢在他们的面前,发出“咣当”的金属碰撞声。
段坤蹲下拉链拉开,掏出里面的霰弹枪来抛给靓坤,快速的瓜分着里面的装备。
“我靠!”
坏坏背着手,昂着头站在一旁,看着瓜分一空的帆布袋,再看了看季布、乌蝇、阿积三人:
“段坤, 他们三个一条枪你都不给啊!”
说着。
他跨步向前,伸手拿过马仔手里的大黑星,拍了拍他的脸蛋子:“哈哈哈....”而后把大黑星丢给了季布。
季布也没有客气,把枪收下了。
“走吧。”
坏坏看也不看他们,大跨步往外面走去:“你们的车子跟在我后面就行了。”
一行十来号人依旧是三台车一前一后的开了出去。
车内。
“枪给你。”
季布把大黑星丢给了阿积:“既然是段坤带队,咱们就看他的指令做事就行了, 不要带头。”
阿积点了点头, 把大黑星丢给了乌蝇:“你拿着吧,我还是喜欢用刀。”
“大哥我就先帮你保管了。”
乌蝇也没有客气, 把大黑星别进了后裤腰:“要我说啊,这个神经病一样的坏坏,还挺有意思,知道分咱们一条枪。”
乌蝇的拳脚功夫不行,有把枪是最好的了。
“怎么?”
季布斜眼看了他一眼:“那回头让你跟他交流交流感情?”
“扑街啊。”
乌蝇眼神幽怨的翻了个白眼:“大佬,你就舍得抛弃我啊?!”
“呵呵。”
季布笑了笑,没再说话。
相比起他们这边的氛围轻松,靓坤他们这车就要显得沉闷很多了。
大家也都不说话,要么检查着手里的枪械,要么就是擦拭着砍刀,各玩各的。
“巴闭。”
靓坤目光阴忖忖的盯着后视镜里季布他们那台车:“一会的行动,你醒目一点。”
“啊?”
巴闭扫了眼靓坤的眼神,立刻会意点头:“坤哥放心好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呵呵....”
车队在夜色中快速前进。
高雄。
市中心。
夜总会招牌霓虹闪烁。
二楼包间。
好几个人坐在里面, 烟雾缭绕的抽着香烟。
“仁哥。”
阿庆缩在的凳子上吸了香烟, 目光闪烁:“这次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放心好了。”
高国仁拍了拍阿庆的肩膀:“有我在他们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这段时间先去外面避避风头吧,等事情处理好了,你再回来。”
“欸。”
阿庆点了点头,闷头抽烟。
没多久。
外面有马仔推门进来:“仁哥,阿健的人来了,说要见你。”
“他们?”
高国仁的眉头皱在一起:“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让他们走?”
“进来吧。”
高国仁思考了一下,摆了摆手:“让兄弟们都机灵点。”
“仁哥。”
阿庆一看这架势,就要起身:“我先避避吧?”
“没事,这是我们的地盘,谅他们也不敢拿你怎么样,放心,有我在。”
夜总会门口。
坏坏将车子开到大门口,叼着烟开门下来,昂着头大摇大摆的走到门口的马仔面前。
他从兜里摸出一叠子钞票来,一张一张的开始点钞,拍在桌子上,凑到马仔的面前:
“车顾好,不然把你腿打断!”
“哈哈哈....”
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去。
身后。
段坤、靓坤、季布三人依次跟了进来,至于其他人则留在了车里,随时等待里面的号令。
在马仔的带领下, 四人来到二楼的包间,在门口搜了身确认没有家伙,这才让他们进去。
“喲...”
高国仁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扫了眼白毛的坏坏:“是你啊。”
“哈哈哈...”
坏坏并不搭理他,径直走到阿庆的面前,俯身看着他:“阿庆,我们老大约了你那么多次,你为什么每次都是已读不回啊?”
“非得让我们找上门来啊?”
阿庆目光闪烁,眼神求助的看向了高国仁。
“哼。”
坏坏冷笑一声,高傲的抬起头来,背手站在了一旁。
“仁哥是吧?”
段坤站了出来,大马金刀的坐在了高国仁的对面,点上香烟:“咱们直接说事情吧。”
“我们的货出问题了,跟他有关系,人我们要带走。”
“你谁啊?”
高国仁扫了眼同样白发的段坤,语气玩味:“以前怎么没听说过阿健手里还有一号白毛欸。”
“我是谁不重要。”
段坤身子往前探了探,额前垂落的刘海半遮掩着他的眼:“重要的是阿庆吞了我们的货,人我得带走。”
身后。
季布与靓坤站在他的身后,没有说话。
“看来,你是老大咯?”
高国仁扫了眼段坤后面站着的两人,按着膝盖挺直腰板:“我已经说过了,阿庆跟你们的货没有关系。”
“我们北馆也从来不做任何跟面粉、军火有关的生意的,说不做就不做,你们找错人了。”
“我说。”
段坤语气无比生硬的重复到:“人,我们要带走。”
“不可能。”
高国仁一看他这个语气,摇了摇头同样语气坚定:“人,你带不走。”
“没得谈?”
“没得谈!”
“呵呵。”
段坤吸了口香烟,扫了眼高国仁,起身来到窗户口,看向外面停着的车子:
“那我说今天人一定要带走呢?”
“你可以试试。”
包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僵持了下来。
夜总会外面。
车子里。
巴闭坐在副驾驶,目光就一直看着夜总会里面,再看到段坤出现在窗户口的时候,立刻起身:
“抄家伙,跟我冲进去!”
这是他们动手的暗号。
最后一台车。
乌蝇看着前车开始下人,伸手一摸后腰就要掏枪,却被阿积给按住了。
“急什么。”
阿积难得的开口说话:“跟着他们就行了,带队的是段坤,你冲什么,痴线啊?”
乌蝇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也不着急了,等他们的人全部下来以后,两人这才从车上下去。
巴闭腋下夹着用报纸包裹的霰弹枪,带队朝着夜总会里面冲了进去,十来号人速度很快。
里面的马仔看着忽然冲进来的十来号人一下子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他走上前刚要说话,直接被巴闭用枪托砸倒在地,步伐快速的对着二楼包间而去。
乌蝇跟阿积两人吊在队伍最后面,速度刚好堪堪跟上。
“这个房间。”
巴闭来到二楼,凭借着感觉锁定段坤他们所在的包间,抬脚踹开门直接就冲了进去:
“老实点,都他妈的别动!”
“别动!”
十来号人一涌而出,原本还宽敞无比的大包间瞬间就拥挤了起来。
“人,我得带走。”
段坤跨步来到高国仁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不让我带走,那就没办法了。”
“怎么?”
高国仁扫了眼冲进来的这群人,挑眉看向段坤:“就这么点人,就敢来找我们北馆的麻烦啊?”
“人,今天你还真带不走!”
他提气大吼一声:“崽子们,出来干活了!”
立刻。
包间里面的洗手间里,好几个手持霰弹枪的马仔冲了出来。
走道里。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响起,众多手持器械的马仔快速冲了过来,瞬间就把走廊堵满。
两方人马立刻开始了对峙。
“呵呵。”
谷繬
高国仁身手拿过马仔手里的霰弹枪,撸动枪管对准了段坤:“来,你告诉我,今天你能不能把人带走。”
“冚家铲!”
段坤脸色快速的阴沉了下来,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你跟我玩,我没人啊?”
“昂。”
高国仁抬手撸动枪管,子弹上膛:“来,那就玩玩?”
跟着。
他枪口往下一压,直接抠动扳机,火光四射,喷射的硝烟中,段坤身子颤了一下。
“咣!”
高国仁抬起枪托砸在段坤的脸上,把人砸倒在地。
随着段坤的倒地,原本就弱上一分的队伍气势再度被压了下去。
段坤撑着地面爬了起来,擦了擦撕裂的眉角渗出的鲜血,再度被霰弹枪的枪口对准了额头。
“来,告诉我,你怕不怕死?”
高国仁舔了舔嘴唇,目光闪烁的看着段坤,而后又看向他身后的靓坤跟季布:
“猜猜看,我敢不敢开枪打死你们啊?!”
季布跟靓坤皆同时看向段坤。
段坤额头冒汗,目光死死的盯着高国仁,没有说话。
“把枪都给我下了。”
高国仁喊了一句,马仔们纷纷上前把他们的家伙抢了过来:“你以为我没猜到你们要来抢人啊?早就等着你们呢!”
“听你说话的口音,不是本地的吧?”
他直接把枪口顶在了段坤的额头上,力道加大了几分:“别说我欺负你,跪下来认个错,你可以带着你的人走。”
“要不然,我现在就打死你,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高国仁抬脚踩在吧台上,气势十足,转而看向坏坏:“你们找的人,不行啊?!”
“跪下!”
“跪下!”
众马仔齐刷刷的喊到,气势攀升到了巅峰。
“……”
段坤嘴唇颤抖,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后面的十来号人,眼看段坤迟迟没有说话,气势更是趋向于低迷。
“草!”
季布看着额头冒汗的段坤,低吼到:“冚家铲,昆哥让你过来办事的,不是他妈让你过来罚站的!”
段坤是带队的,他要是迟迟不说话,那今天这个队伍也就彻底散了。
这件事也就彻底办不了了。
段坤喘着粗气,感受着额头上的霰弹枪,再看着手指搭在扳机上的高国仁,依旧没说话。
“草!”
季布大吼一声:“干了!”整个人直接飞身扑了出去,将阿庆扑倒在地。
随着季布的一声吼,原本还平静的场面瞬间躁动起来。
“砰!”
也不知道谁开了一枪,原本就空间狭小的包间彻底陷入混乱,但是也没有人再开枪,因为根本施展不开。
季布将阿庆扑倒在地,左手勒住阿庆的脖子,右手抄起地上的烟灰缸“咣咣”对着阿庆的脑袋上猛砸,鲜血瞬间将覆盖阿庆的脸。
“都他妈别动!”
季布将烟灰缸砸碎,锋利的玻璃口子贴在阿庆的脖子上:“不想他死就都别动!”
他一边说一边架着阿庆从地上起来,后面的乌蝇跟阿积两人立刻来到他的身边,架着阿庆就往外面靠:
“我们要走!”
“仁哥!仁哥!”
阿庆身体抽搐,说话打颤:“救我,救我!”
高国仁脸色阴沉的盯着季布,但是也没有再动手,众多马仔把人围住,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
很快。
他们出了夜总会,往车子那边靠去。
“开门!”
季布吆喝一声乌蝇,阿积顺势钻进了驾驶室,乌蝇把面包车的车门打开。
“站住!”
高国仁大吼一声,示意马仔把人围住:“人给我,我让你们走!”
“走!”
季布反手把阿庆推进了车里,用力一拉把门关上。
阿积扫了眼季布,右脚油门踩了下去,原本刚想冲上来堵车的马仔被车子冲撞开来。
“草!”
高国仁一看阿庆被推上了车,抬起霰弹枪对准季布直接开枪。
季布在把车门推上的那一刻,早就顺势对着车后翻滚而去,看看躲过覆盖的子弹。
“砍死他们!”
高国仁怒吼一声,原本还忌讳阿庆不敢动手的众多马仔持刀开始冲锋。
一时间。
他们的队伍瞬间被冲散,大家四散着往周围逃窜,慌不择路,但是高国仁的队伍异常勇猛,时不时的就有人被砍倒。
巴闭跑的最快,但是眼看着后面的人一直追着不放,这才意识到身边的季布跟乌蝇。
后面那群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草!”
他咒骂一声:“季布,你他妈的别跟我一起跑行不行!”随即在前面的路口,果断跟季布岔开。
还真有奇效。
后面那群人还真的全追着季布去了。
“呼呼...”
季布嘴巴张开,口鼻并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扫了眼后面穷追不舍的马仔,冲乌蝇喊到:
“分开跑。”
“大佬...”
乌蝇的外套不知道被谁拽掉了,手臂上还被人砍了一刀,狼狈至极,说话上气不接下气:“我....”
“分开跑!”
季布扫了眼前面错综复杂的巷子,低吼道:“找车,来巷子接我!”
“嗯。”
乌蝇犹豫了一下,而后散开往另外一边跑去,季布则是一头扎进巷子里。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在巷子里错综响起。
后面原本还八人的队伍,在进入巷子以后只能分开,往四周围堵季布。
季布完全凭着感觉在巷子里狂奔,身后的脚步声紧跟而至,往前跑着跑着,而后就停了下来。
前面。
是个死胡同。
“草!”
五个持刀的马仔追了上来,看着停住脚步的季布:“跑啊,怎么不跑了?”
季布按着膝盖半弯腰站在原地,反手抄起旁边角落垃圾桶里的拖把来:“刚才人多。”
“我草!”
领头的马仔骂到,大手一挥:“兄弟们,砍死他!”
马仔手持片刀冲了过来。
没想到季布却更加主动,迎面冲了上来,挥舞着拖把甩在了最前面的马仔脸上,顺势抓住他持刀的右手,用力一捏,片刀随即掉落。
季布抓住片刀,连刀挥砍在马仔的胸口上,直接把人砍翻在地。
这个时候。
另外四人也围了上来。
季布没有任何招式,凭借着灵活的移动,双手攥着刀把在面前横空劈砍,凭借着纯粹的力道连连砍出。
狭路相逢勇者胜。
狭小的巷子里,双方碰撞在了一起。
“噗嗤!”
季布再度挥刀砍在一人的脸上,提脚把人踹倒在地,已经有了豁口的片刀往前一指地上倒下的三人:
“冚家铲,来!!”
此时。
他浑身染血,手臂上也被刀口撕开两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臂低落。
“咕咚...”
马仔吞咽了一口口水,捂着腹部的刀口身体抽搐,与身边的同伙对视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谁先跑的,两人快速的散去。
“妈的。”
季布吐了口唾沫,拿着片刀,一边大口喘息调整着呼吸,一边从巷子里往外跑。
前面。
就是出口了。
季布没有注意到,出口拐角处的墙角,一个男子贴墙而站藏身阴影之中。
他手里攥着钢管,全身心的捕捉着巷子里的脚步声,手里攥着的钢管也紧了几分。
季布脚步加快,对着外面狂奔。
刚刚冲出巷口。
“嘭!”
他只感觉脑后一声闷响,整个人身子一僵,后脑剧疼袭来,脑海里眩晕感接踵而至。
刚想转身,一个麻袋直接由上而下将他套住。
“嘭嘭嘭!”
束缚住季布以后,男子抬脚把他踹倒在地,抡起手里钢管对着季布疯狂猛砸。
“草!”
季布倒在地上,双手手臂被麻袋束缚住根本没法第一时间反抗,蜷缩着身子,忍着疼痛耸动着肩膀试图把麻袋往外挤压。
男子一声不吭,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早已经处理好的钓鱼线来对着季布的脖子上套了进去。
钓鱼线套进去以后跟着又绕了一圈,然后攥紧两端的加固处,膝盖顶着他的肩膀,用力一拽。
“咻...”
钓鱼线紧绷之下发出一声响。
透明的鱼线此刻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反射着寒光,杀机顿现。
第92章 无间道
“草...”
“呕...”
季布的脖颈瞬间充血血管凸显,窒息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机能反应下,眼泪瞬间就弥漫眼眶,脸色涨红。
好在有麻袋的抵挡。。
鱼线并没能在第一时间割裂他的皮肤,在一点一点的收紧,也越来越痛。
痛。
太痛了。
窒息感与剧痛笼罩之下。
季布头脑一片空白, 手脚并用快速的挣扎着,手臂挣出麻袋,伸手一抓男子的手腕,脚底蹬地发力,将男子甩翻在地。
刚才这一抓,直接抠开男子手腕的皮肤。
“噗嗤。”
季布享受着这难得的一刻, 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
男子眼皮子一跳,强忍着想说话的嘴,扫了眼伸手去摘麻袋的季布,借助着视野优势再度扑了上去,再度把人按倒在地,鱼线瞬间勒紧。
就在此时。
外面的马路上。
“大佬!”
乌蝇的声音伴随着喇叭声响起。
“苍蝇!”
季布扯着嗓子吼了一句,马路上那边立刻就有车灯灯光往这边照射了过来。
“!”
男看着照射过来、越来越近的灯光,心有不甘的抄起钢管砸了两下,果断舍弃了季布,对着巷子里就蹿了进去。
季布只感觉脖子的压力再度散去,快速的把脑袋上的麻袋摘了下来,左右看去却早已经没了身影。
“大佬。”
乌蝇急刹车停住,快速的跑了过来,看着浑身染血的季布:“你没事吧?刚才还有个人呢?”
“跑了。”
季布脸色阴沉,抖了抖手里的麻袋丢在地上,忍着身上的疼痛:“走吧,差佬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车里,快速离开。
车内。
季布摸出皱巴巴的香烟来点上, 重重的吮吸了一口, 回忆起刚才在巷子口的遭遇来。
很明显。
袭击自己的这个人特地等在这里, 就等着自己出来然后偷袭,把自己做掉。
可是。
问题来了。
为什么他会选择拿钢管而不是刀或者枪呢?如果是刀或者枪的话,自己肯定扑街了。
为什么不用?
他没有!
或者说,情况紧急,他找不到刀或者枪。
季布吐了口烟雾,脑海里复盘着着整个过程,看着前面开车不说话的乌蝇,耳边响起车窗外吹进来的呼呼声。
车内很安静。
“安静?”
季布夹烟的手指一顿,忽然回想起一个重要的细节:
安静。
偷袭自己的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正常来说,偷袭自己的人应该发出声音的,尤其是想要勒死自己的时候,对方连一个语气助词都没有。
想到这里,季布的眼角不由眯了眯:
熟人。
这个人一定认识自己。
···
巷子里。
“冚家铲。”
男子快速的穿梭在巷子里,一边跑一边嘟囔着,念念有词:“这他妈的找把刀怎么这么难啊。”
“如果有刀,季布这个扑街死好几回了,叼你妈的!”
在巷子里绕了两圈以后, 男子一头钻进路边停着的一台轿车里, 快速的离开了。
夜总会。
收到报警赶来的警察将现场包围。
由于涉及到了最近风头浪尖上的北馆这个社团,高雄的吴警司更是亲自到场。
他个子不高, 穿着一身便衣,梳着中分头,看上去有些古板。
“先把受伤的拉下去。”
吴警司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黑框眼镜,摸出口巾来擦了擦额头,扫了眼脚下受伤的马仔:
“受伤很严重啊....”
现在外面躺着的都是段坤的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吴警司跨步走进了夜总会里,左右看了看而后来到水吧,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高国仁,你不准备解释一下么?”
“不知道,不清楚。”
高国仁脸色不是很好看,阿庆没保住不说,段坤这几个带队的全部跑掉了。
他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我们是正经生意,外面谁在打架我们也不知道,还是我们报的警。”
“呵呵。”
吴警司笑了一声:“收拾的倒是挺快的啊,我会持续关注你的。”而后也不停留,直接就出去了。
····
另外一边。
一家私人会馆里。
阿积驾驶着轿车冲了进来,拉开车门把后座的阿庆给拽了下来。
闻讯而来的阿健看到阿庆,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你们效率很快。”
他扫了眼阿积,招呼着手下把人带下去:“我记得你是阿布的人是吧?”
阿积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其他人呢?”
阿积已经没有回话,折身回到车里,发动着车子准备倒车出去。
就在这时候。
外面一台面包车冲了进来。
狼狈的段坤开门下来,跟在他后面的靓坤状态也不是很好,身上或多或少的挂着伤。
除去他们两个。
只有巴闭跟另外两人。
“喂。”
阿积从车上跳了下来,拦住了准备往里走的段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大佬跟苍蝇呢?”
“你问我?”
段坤捂着额头,挂彩的他心情不是很好,没好气的回到:“你问我我问谁,现在什么样子你心里没数啊?”
现场当时非常的混乱。
段坤几人抱团在一起冲了出去,哪有功夫管其他人啊。
“扑街仔!”
阿积咬了咬牙,活动着脖颈道:“他们要是回不来,你也不用回去了。”
“冚家铲,你他妈在说什么呢!”
段坤一听立刻就不开心了,伸手一指阿积:“你个扑街什么角色,这种场合有你说话的份啊!?”
阿积冷冷的扫了眼段坤几人,跳上车子准备出去找人。
一声刹车声响起。
乌蝇开车载着季布回来了,看到他们两人从车上下来,阿积的表情明显缓了几分。
“喲。”
季布冷不丁的扫了眼段坤:“坤哥这回来的挺早啊?!”
“哼。”
段坤冷哼一声,倒也没再接话。
今天这件事他自己什么表现,段坤还是有数的,自己在关键时刻没能站得住。
“行了。”
阿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招呼着众人先下去处理伤口,而后招呼坏坏跟自己走。
房间里。
阿健通过坏坏的描述基本上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而后挂了个电话给林昆,复述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
林昆听完阿健的汇报,点了点头:“那你尽快把这个叫阿庆的嘴撬开,找出货的下落。”
挂断电话以后。
林昆眉头拧在了一起,看着远处的港岛夜景,喃喃道:“段坤...段坤...段坤什么时候连这种场面都压不住了?”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越混越回去了?!不应该啊。”
跟林昆通完电话以后。
阿健又马不停蹄的来到关押阿庆的地下室里,好几个马仔正在对阿庆审问着:
“说不说,说不说!”
他们一边抽打着阿庆一边念念有词。
“说吧。”
阿健扫了眼浑身是血的阿庆,抬脚踢了踢他:“货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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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不在我手里。”
阿庆眼眶高高肿起,已经睁不开眼来了:“这批货在码头截下来以后直接就运走了,我也不知道哪去了。”
“运走了?”
阿健眯了眯,凑到他的跟前:“谁跟你们截的啊?”
“不知道,不认识。”
阿庆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再说了,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们啊。”
“告诉你们了,我还能有活路啊?”
“你不知道?”
阿健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点不诚实,这很不好。”
他起身拉了拉衣摆:“继续问,问到他说为止。”
凌晨三点。
地下室空无一人。
阿庆被捆绑着虚弱的躺在角落里,被一阵痛感痛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往四周看了看。
周围空荡荡的,一个看守的人也没有。
忽而。
他揉了揉了眼珠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正前方。
地下室通往外面的门大开着。
阿庆舔了舔嘴唇,求生的欲望促使着他忍着剧痛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匕首来,一点一点割开被捆住的手。
割开绳索以后,阿庆顺着楼梯往上,轻手轻脚的出了大门,继续往外。
楼上。
原本负责看守阿庆的马仔此刻正在吃着宵夜,好不热闹,压根就没有发现下面的异常。
阿庆的逃亡之路异常的顺利,从会所的地下室逃到外面的马路上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出了大门以后,他加快脚步,一路狂奔。
跑着跑着。
骤然间,一台隐藏在路灯灯光阴影下的轿车忽然打亮大灯,看着视线中的阿庆,一脚油门直接踩到了低。
“嘭!”
剧烈的碰撞之下。
阿庆整个人自空中飞起划过一道抛物线,翻滚了几圈以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殷红的鲜血自他身下流淌出来,浸染了地面。
轿车停都没停一下,直接就消失在了街尾。
树荫下。
一个男子走了出来,扫了眼惨死的阿庆,快速的消失在公路上。
阿庆被车撞死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阿健这里,为了此事阿健勃然大怒,将负责看守阿庆的马仔们痛扁一顿。
但即便如此,几个马仔坚称他们离开去楼上宵夜的时候,地下室的门是锁好的。
如果门是锁好的,那门又怎么开的?
结果呼之欲出。
阿健没有声张,第一时间联系了林昆,把情况汇报了上去。
“死了?”
林昆先是一愣,而后脸色铁青的咬了咬牙:“他妈的,还从来没有人敢吞我的货!”
“昆哥。”
阿健舔了舔嘴唇,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句不该说的,咱们是不是里面不干净了啊?”
“阿庆能跑出去,肯定有人在暗中帮他,我能保证我的人绝对没有问题。”
“让他们回来吧。”
林昆没有回话,语气生硬的说到:“在这之前,你这样跟他们说....”
“可以让阿布配合你。”
“阿布?你这么笃定他没问题?”
“嗯。”
“好。”
阿健听完林昆的话便不再多说。
中午。
阿健让坏坏通知段坤等人,将大家召集在了一起。
“明天,明天大家就可以会港岛了。”
阿健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在枫林阁酒家吃饭,感谢大家这次过来帮忙。”
“现在就走啊?”
几人皆是一愣。
“健哥。”
季布张嘴接话道:“货的事情不是还没有查清楚么?阿庆扑街了,货的线索也断了。”
“呵呵。”
阿健自信满满的摆了摆手:“阿庆该说的昨天晚上已经全部说了,已经没有价值了,死不死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的目光扫过段坤等人:“剩下的我自己处理就行了,你们明天就走,机票已经帮你定好了。”
“……”
季布闻言也只得点了点头。
“大家散了吧。”
从阿健这里离开以后,大家各自回到了住处,但是,有些人却坐不住了。
房间里。
“冚家铲!有没有搞错。”
段坤一口接一口的抽着香烟,眉头紧皱:“阿庆这个扑街怎么什么都招了!妈的,没想到还是下手晚了一步。”
昨天晚上。
阿庆之所以能顺利跑出来,正是段坤从中协助,帮他创造了条件。。
“你怕什么?!”
靓坤双手插兜站在窗户边上,声音沙哑的说到:“阿庆只不过是八面佛找的一个棋子而已。”
“货已经被八面佛运走了,阿庆也根本不知道八面佛什么身份,更不知道咱们两个的存在,他说与不说,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
他转身过来看着段坤,身体靠着窗户:“这件事根本不会有人知道的。”
“所以,你怕什么?!”
自从两人对林昆心生间隙、觉得林昆做事不公后,靓坤跟段坤两人就谋划在了一起。
与其跟着林昆混,倒不如吃掉林昆,自己接手。
两人先是接触了缅察,从缅察口中得到了八面佛的联系方法,而后跟八面佛交易。
段坤对湾湾待过一段时间,得知湾湾最近要走一批货以后,便把湾湾这边的几个交易码头透露给了八面佛。
至于阿庆,不过是为了他们自己能够从中脱身找的一个替死鬼而已。
“对了。”
靓坤思考了一下,摸出香烟来点上:“你先联系一下八面佛,问问货到底什么情况。”
跟八面佛之间的联系,一直都是段坤在中间牵头。
“也是。”
段坤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而后联系了八面佛,挂断电话以后,段坤的脸色不是很好。
“怎么说?”
“八面佛说货在他手里很安全,属于咱们的那一半他会给咱们,但是缅察还在林昆手里,得等缅察从林昆手里离开以后,他才会给属于咱们的那一份。”
随着段坤的话说完,两人陷入了沉默。
换句话来说:
他们两个现在还不能走,现在走了,属于他们的那份也就没有了。
事情还得继续。
“不行,不能回去。”
段坤心烦意乱的把手里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我感觉林昆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不然不可能这么着急着把我们叫回去。”
他站了起来,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我很了解林昆这个人,如果他一旦怀疑咱们的话,那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活路了。”
“你现在很慌。”
靓坤皱了皱眉头,扫了眼来回走动的段坤:“你很怕他。”
“我了解他,我太了解林昆的性格了,他这个人生性多疑,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是咱们做的,咱们必死无疑!”
段坤不停的来回走动着,再没有往日的那般镇定:“不行,不能回去,一定不能回去。”
“哦?”
靓坤眯了眯眼,看着早已经慌了神的段坤,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而后消逝: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阿庆是北馆的二把手,高国仁的心腹,阿庆死了,我想高国仁应该很有兴趣帮阿庆报仇。”
“你的意思是?”
“借高国仁的手做掉他们,拖延回去的时间。”
靓坤思路清晰,沙哑的声音在段坤耳边响起:“让高国仁帮咱们拖延时间就行了,在这中间,咱们可以做很多事。”
“怎么让高国仁帮咱们做事?”
段坤此刻早已经被林昆所带给他的阴影支配,变得六神无主,再没了以往的风范:“那咱们该怎么做。”
“今晚不是去枫林阁酒家吃饭么?”
靓坤早就想好了对策,活动着脖颈道:“给高国仁递点,来不来就看他了,不过,我想他应该很有兴趣来的。”
“好。”
段坤犹豫了一下,点头赞同。
眼下。
也只能再拖一拖,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93章 喋血枫林阁
晚上七点。
枫林阁酒家。
轿车开进停车场停下,季布几人相继下来,在穿着旗袍的迎宾带领下,朝着早就预定好的包间走去。
穿过走廊。
几人进入走廊拐角处的包间。
阿健早已经等候多时,招呼着服务生上菜以后,先是陪他们喝了两杯便离开了,留下坏坏作陪。
今天晚上的饭局很奇怪。
季布跟段坤、靓坤不合, 期间自然也不会跟他们有所交流,但是他们两个却无比的热情,一直拉着季布喝酒。
就连巴闭,也参与到了喝酒的行列,不停的跟乌蝇、阿积两人说话。
虽然乌蝇几人反馈不强,但是依旧热情。
“季老大。”
巴闭端着满满一杯子的啤酒, 来到季布的面前:“来,这杯敬你, 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像季老大这么威啊。”
说话间。
他举起了手里的杯子。
也就是这个抬手的动作, 将他的长t恤衣袖带起。
在他的手腕处。
赫然是两条明显的抓痕。
季布看到他手腕上的抓痕,眼角不由眯了眯,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色。
那天晚上。
在拐角处敲闷棍袭击自己的那个人,在反抗的过程中自己就曾抓伤过他的手腕。
如此一来,就对上了。
难怪那天晚上对方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那天晚上袭击自己的人,就是巴闭!
“季老大。”
巴闭察觉到季布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的手腕上看,表情不由一变,连忙换了只手拿杯子,快速的将右手放了下去:
“来,喝,敬你啊。”
“呵呵。”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脸上表情不变,笑呵呵的拿起杯子重重的跟他碰了一下:
“好,我也看好你, 总有一天你会比我还威的。”
他仰头喝完杯中的啤酒, 冷冷的扫了眼转身离开的巴闭, 一股怒火席卷心头。
不出意外的话。
他应该是受了靓坤的指示,偷袭自己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个巴闭,得死!
靓坤。
也一样!
“阿布。”
坏坏左手夹着香烟,右手拿着酒瓶走到季布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还是有本事的啦,那么多人都敢把阿庆按住,我坏坏觉得你还行,哈哈哈....”
他脸色微红,看上去没少喝,弯下腰凑到季布的跟前,离得很近:
“走,我车里还有几瓶好酒,今天晚上拿过来,不喝完不准走。”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哪怕就算现在他在弯腰凑到季布跟前跟他说话,他的脑袋依旧微微向上抬着的,给人一种很高傲的姿态。
“走走。”
段坤跟靓坤两人对视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就凑了上来,拉着坏坏往外面走:“我们帮你去拿。”
“季老大。”
巴闭再度凑了上来,开始跟季布聊天:“其实啊,我们大佬很早以前就想跟你说了。”
“以前的事情可能你们之间有点误会, 但是大家都是在一个碗里吃饭的, 还希望季老大以后罩着点。”
“呵呵。”
季布笑着点了点:“说的有道理。”而后给了阿积跟乌蝇一个眼神,两人会意。
他们也总觉得今天晚上有点古怪,但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尤其是喜欢喝酒的乌蝇都克制下来了,基本上没怎么喝。
外面。
段坤、靓坤两人跟着坏坏往外面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还没有走到店门口,两人就看到到了停车场好几台停了下来。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我去上个厕所。”
“正好,我也去。”
“嗯。”
坏坏喝的有点多,打了个酒嗝继续往外走。
停车场上。
高国仁带着马仔从车上下来,快步对着饭店走来,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正出来的坏坏,随即脚步加快。
随着他们的快步行走,原本夹在腋下用报纸包裹着的片刀露了出来,寒光闪闪。
几秒后。
高国仁已经来到了坏坏跟前。
身后。
两个马仔冲了上去,一左一右的夹住坏坏的左右手。
坏坏眨巴着迷糊的眼睛,知道左右手被人控制住这才反应过来,但是为时已晚。
另外一个马仔抽出腋下夹着的片刀,拽掉报纸对着坏坏的肚子疯狂捅刺。
“噗嗤噗嗤!”
插刀抽刀,手速飞快。
坏坏身子颤抖,嘴巴被死死的捂住,根本叫不出来。
“羚羊咧,甲塞你!”
马仔操着一口湾湾方言,而后抽出片刀,左右夹着坏坏的马仔自然而然的把人架到了墙角。
坏坏身体无力的靠着墙壁,手脚抽搐了几下无力的滑落坐倒在地,直接扑街。
“走!”
高国仁看也不看,大手一挥直接,一伙人低着头速度加快的对着里面的包间而去。
他们目标明显,看着包间的号牌,左右拐弯直奔季布他们一行人所在的包间。
“哗啦。”
左右推拉门被马仔自包间外推开。
坐在次位的季布抬头看去,目光与高国仁对视。
不止是他。
其他的人也看到了来人,刚要伸手掏枪,但是却被门口的马仔拿枪指着:“不许动!”
“都别动!”
一伙人蜂拥而入,将里面众人的手枪收缴,控制住现场。
“呵呵。”
高国仁冷笑一声,反手把左右推拉门从里面关上,拉开凳子大马金刀的坐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季布: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
季布摸起桌上的香烟来给自己点上,语气沉稳:“怎么,过来找我饮酒啊?!”
“喝酒?”
高国仁抬手抓起桌上的啤酒给自己倒了一口:“你上次很厉害,当着我的面把阿庆抓走了。”
“所以呢?”
季布一边跟他对话,脑海里快速的思考了起来,高国仁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
他用眼神制止了准备动手的阿积,现在好几条枪都指着他们。
阿积贸然动手,只有被子弹射穿这一种可能。
“所以?”
高国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所以你害死了阿庆,你得下去陪他!”
“你可能误会了。”
季布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新闻你应该看了吧,阿庆自己跑掉的,出车祸了,警方都调查过了。”
“羚羊咧!还说跟你没关系!”
高国仁抓起桌子上的啤酒瓶砸在了桌子上,双手按着桌子:“来,今天让我看看你怎么跑。”
“还有三个人没进来呢。”
季布调整着呼吸,目光锁定高国仁的一举一动,试图拖延时间:“他们是带队的,你应该找他们。”
“三个?”
一旁的马仔冷笑一声:“那个白毛早死在外面了。”
“我给你三分钟。”
高国仁伸手一抓腰间别着的大黑星拍在了桌子上:“三分钟后,先做掉你,再做掉他们。”
此刻。
段坤跟靓坤两人正躲在厕所里,迟迟没有出来。
方才。
在看到高国仁他们以后,他们两个心知肚明即将要发生什么,怎么可能出来。
几乎同一时间点。
就在高国仁他们前脚刚进去枫林阁酒家不久,后脚一台轿车跟着也开了进来。
车子停好。
一个中年男子从车上开门下来。、
男子身材挺拔,一米八的身高,里面条纹白色衬衫打着领带,外面再套一件大风衣,潇洒利落。
男子下车以后,先是左右看了看,关上车门来到饭店门口,抬头看了眼头上的枫林阁酒家几个大字招牌,跨步走了进去。
“先生。”
穿着蓝色旗袍的迎宾立刻迎了上来,声音甜美:“请问有预定吗?”
“有的。”
男子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来,立刻就给女子留下不错的印象。
在报了包间后,在迎宾的带领下往里面走去。
“看着你啊像酒醉,茫茫目賙格微微,我甲你甲你是知己,烧酒尽量杆来开...”
耳边响着饭店播放的音乐歌曲《免失志》。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走廊上。
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迎宾聊着,每路过一个花盆,右手快速的风衣后面摸出伯莱塔手枪来塞进了花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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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一路。
伯莱塔在花盆里塞了一路。
“这间就是了。”
迎宾侧方位伸手示意侧前方的包间,目光在男子的脸庞上略微停留:“下次再来吃饭可以找我哦。”
“谢谢。”
男子非常绅士的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离开的迎宾,原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摸出一根火柴叼上,冷冷的扫了眼眼前的包间,手掌搭在左右推拉门上,缓缓拉开。
门板缓缓向右移动。
眼前的视线也逐渐开朗。
包间里。
一群人围着桌子而坐,正有说有笑的喝着烧酒,在包间门打开后,看着门口站着的男子。
不认识。
众人看着站在门口的这个叼着火柴的男子,刚要张嘴说话。
男子左右手伯莱塔显现,抬起枪口对着包间正对面主座的白衣男子直接扣动扳机。
“砰!”
伯莱塔枪口喷射着火舌,瞬间在白衣男子身上炸开一个血洞。
一时间。
包间里的众人下意识的伸手掏枪,但是速度却慢了好几分。
“砰砰!”
男子不停的扣动着扳机,两把伯莱塔在他手中火舌不断,每一次的扳机扣动带起一阵血雾。
“砰砰砰砰!”
男子手持双枪边打边退,瞬间横扫整个包间,短暂的快速射击解决完包间的人以后,往边上退去。
同一时间点。
隔壁。
“我给你三分钟。”
高国仁伸手一抓腰间别着的大黑星拍在了桌子上:“三分钟后,先做掉你,再做掉他们。”
他的话音刚落。
“砰!”
突兀的枪声毫无征兆的响起。
众人先是身子一颤,下意识的弯腰,然后确认枪声是从外面传来的。
“都别动!”
高国仁先是喊了一句,随即一摆手:“去看看。”
两个马仔手持大黑星来,一左一右占据门口而后缓缓推开包间的推拉门。
走廊里。
中年男子手持双枪正朝着右边包间里接连射击,在听到左边包间的推门声以后,枪口下意识的调转了过来。
门开。
季布坐在座位上,目光锁定门口,在门开的瞬间看到了叼着火柴的男子,整个人一愣。
马克李?!
“趴下!”
他大吼一声,当即伸手一拉身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乌蝇跟阿积,第一时间趴倒在地。
门口。
马克李在看到出现在视线中的这两个手持大黑星的马仔以后,“砰砰!”他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两个马仔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口爆起血雾直接倒地。
马克李手速极快,左右手跟着打开,一左一右的手持伯莱塔对着左右包间里接连开火,瞬间火力压制。
随着这几声枪响,包间里的众人下意识的往桌子下趴去。
“干他!”
高国仁怒骂一声,趴倒在地后抬起手里的大黑星对着门口抬枪就射,子弹射在墙壁上,火星四溅。
“砰砰砰!”
一时间。
枪声如同放鞭炮一样,瞬间炸响,整个包间乱做一团。
走廊里。
马克李边打边退,快速的对着后面的拐角转移。
包间里。
原本看管季布的马仔在混乱中枪口一转对着季布就要开枪,季布抢先一步出手,整个人扑了过去控制着马仔持枪的右手,将他整个人往后扑倒。
碰撞之下。
原本就被子弹打的七零八落的木质隔栏应声碎裂,两人撞进了隔壁尸体七零八落的右侧包间里。
“砰砰!”
季布强行扭转大黑星的枪口对着马仔连开两枪,把大黑星抢了过来,余光捕捉到爬到包间门口、抬枪对着走廊的马克李就要开枪的白衣男子,枪口一转直接朝着他开了两枪。
走廊上。
马克李也看到了包间门口爬出来的白衣男子,连忙扣动扳机,但是却没了子弹,他下意识的往旁边的花盆边上跳去,但是为时已晚。
就在此时。
“砰砰。”
包间里两声枪响,白衣男子身上炸开两团血雾,抬起的手枪再度无力的瘫软下去。
包间门口。
季布扑了出来,把地上的大黑星甩了过来,大黑星在走廊上划过,落在了马克李面前。
马克李看了看手枪,再看了看季布,这才想起来这个人正是上次在夜总会帮自己跟豪哥解围的季布。
他伸手捡起大黑星,解决着从包间里冲出的马仔。
包间里。
季布一个打滚调整身形,抬枪对着隔壁包间连射两枪。
在打倒两人以后,他抓起地上掉落的大黑星,丢向那边躲在尸体后面苦苦挣扎的乌蝇、阿积。
乌蝇、阿积两人连滚带爬捡起地上的大黑星,借助着尸体抬起枪口对着四周疯狂胡乱开火。
混乱之中。
巴闭连滚带爬,穿过断裂的包间木质隔栏冲击隔壁包间,朝着地上掉落的手枪爬去。
谁知道刚刚过来,卡着角落的季布枪口一转对准了巴闭的脑袋。
“季老大,是我,是我啊。”
巴闭连忙大喊,双手举起:“是我,自己人,别开枪!”
“嗯。”
季布嘴角微挑,淡淡道:“我知道。”
“呵呵。”
巴闭陪了个笑脸。
季布面无表情的看着巴闭,搭在扳机上的手指毫不犹豫的用力扣下。
“砰!”
巴闭身子一颤,脑袋上炸开一个血洞。
他身体还保持着前倾捡枪的动作,往前冲了一下,这才笔挺挺的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下直接扑街。
“冚家铲!”
季布收回枪口,看也不看倒地的巴闭:“偷袭我,一百次都不够你死的啊!”
阿积跟乌蝇两人先后蹿了过来,扫了眼倒地的巴闭,一左一右的卡着角落,防止隔壁的高国仁带着人过来。
隔壁包间。
由于刚才高国仁带人进入包间,立刻就让包间显得拥挤了起来。
刚才的混战虽然开了不少枪,但是都打在了前面的尸体上,所以他这边的十来人的队伍,还剩下八人。
高国仁猫腰躲在门口的角落里,听着已经没有动静的走廊,脸色铁青的嘶吼到:“冲过去,干掉他们!”
他枪口斜对着隔壁包间的门,防止季布他们从里面往外逃窜:“冲,给我冲!”
八人小队立刻枪口一转,借助着尸体遮挡,隔着木质的隔栏对着隔壁疯狂开火。
“草!”
乌蝇趴在地上用尸体充当着掩体,抬起手对着隔壁乱开了几枪,就被对面的火力压制了下来。
他们的火力被压了下来以后,立刻就有人站起来往前面压。
走廊里。
马克李并没有离开,抄出藏在花盆里的伯莱塔,双枪连射对着包间里连番射击。
“砰砰砰!”
刚刚准备压过去的马仔在倒下两人后,只能暂避锋芒再度退了回来。
只不过。
马克李却没有退后的意思,手持双枪打出强大的火力压制,步步紧逼向前。
季布有感,在隔壁连番开枪,双方配合着打出了火力网,瞬间接管了现场。
高国仁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马仔,额头逐渐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完全没有准头的躲在角落里开枪。
随着空机声响起。
高国仁身子一颤,退出弹匣刚准备更换,包间门口人影一闪,大黑星已经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别动!”
“别动!”
乌蝇跟阿积两人也冲了出来,枪口对准仅存的两个马仔:“再动就射死你!”
“这么巧啊,小马。”
季布扫了眼走廊上站着的马克李:“谢了,刚才多亏你帮手我。”
“不用谢。”
马克李看了看季布,把手里打空的手枪丢在地上:“你刚才也帮了我。”
“你来报仇?”
季布扫了眼倒在门口的白衣男子身上:“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宋子豪的事情了,很突然的一件事。”
顿了顿。
他语气玩味的跟着道:“这个世界上,江湖道义已经不存在了。”
马克李看了看他,没有说话,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快步离开了。
“大佬。”
乌蝇把高国仁从地上提了起来:“这几个扑街怎么处理?要我说,直接一枪射爆他的头啊!”
ps:五章两万五千字,还更吗?
第94章 我可以输很多次但是你不行
洗手间。
头顶灯柱下,青色的烟雾缭绕。。
段坤、靓坤两人把手枪放在洗手台上,无比淡定的抽着香烟,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枪声,心照不宣的露出了冷笑。
今晚在枫林阁酒家的饭局,他们两个给高国仁递的点,所以看到高国仁带人过来以后, 第一时间跑了。
很快。
外面的枪声停了下来,原本的喧闹也恢复了平静。
“人应该已经走了。”
段坤把香烟丢进洗手池里,沾着水捋了捋额前垂落的白色刘海:“差佬一会估计该到了,咱们该走了。”
“嗯,去给季布那个扑街补两枪。”靓坤应了一声,跟了出去。
从刚才激烈的枪声来看,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这一个包间的人都应该全部死绝了。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 轻手轻脚的往包间走去, 大黑星攥在手里防止高国仁还没走,跟他们碰上。
走廊拐角处。
靓坤刚刚探头,就看到了站着的季布、乌蝇等人,季布正看向他们,双方目光对视。
“不许动!”
靓坤在看到季布以后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手持大黑星跳了出来,装模作样的对着包间抬了抬枪:
“统统不许动!”
“呵呵。”
季布看着姗姗来迟的两人,冷笑道:“两位大佬坤,来的刚刚好啊,还挺会踩点!”
两人如此诡异的行径,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怎么一回事已经不言而喻了。
“巴闭!”
靓坤并不搭理季布,看到包间里倒在地上被爆头的巴闭,一脸哀伤的蹲了下来:
“我的结拜好兄弟,你怎么就扑街了!”
“你他妈的死了,你欠我的几百万我他妈找谁去要啊!”
他抬手把死不瞑目的巴闭的眼睛给合上,攥着枪怒气冲冲的来到高国仁面前, 一巴掌甩了上去:
“冚家铲,你他妈的敢杀我兄弟,老子做了你!”
说着。
他抬手就要开枪。
段坤连忙上去从后面抱住了靓坤把他拦住:“别冲动,这个人留着还有用处。”
“阿积。”
季布冷哼一声,才懒得看他们继续演戏:“把人先带回去,走先,差佬一会就要来了。”
阿积拽着受伤的高国仁往外走去。
“该走啦。”
乌蝇一脸鄙夷的扫了眼演戏中的段坤跟靓坤,不留面子的骂道:“两个屎忽鬼,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们两个说不清啊!”
“冚家铲!”
靓坤心态爆炸:“这样跟大佬说话,你找死啊!”
“屎忽鬼!”
乌蝇重复了一句,直接走了。
季布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亦快步走了出去。
“草!”
靓坤从段坤手里挣脱开来:“你他妈别拦着我,我非得把这个扑街扁一顿再说。”
他们离开不到十分钟。
接到报警的吴警司带着队伍赶到了现场,封锁现场后开始对枪战现场进行勘察。
“这个外号叫小汪的,是不是上次跟宋子豪伪钞交易黑吃黑的那个人啊?”
吴警司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黑框眼镜:“他死在这里,应该是宋子豪的小弟过来寻仇的。”
他戴上手套,捡起地上的手枪来,退出弹匣来看着里面一枪未开、装满子弹的弹匣:
“单方面被屠杀?!”
“嘶...”
他手掌摩挲着下巴, 扫了眼墙上溅射的血迹,再看了看隔壁包间里的尸体:
“这伙人又是干嘛的?给我查查他们的身份。”
·····
晚上十点。
私人会馆大厅。
“羚羊咧!”
阿健操着一口湾湾腔方言,抬手一巴掌甩在高国仁的脸上,脸色铁青:
“你他妈的还敢来找我?”
今天晚上。
不单单是靓坤手下的马仔全部扑街,阿健手下也损失惨重,自己的核心马仔坏坏也被捅死了。
他抓起桌子上的手枪来,拉动枪拴对准高国仁就要开枪,但是却被季布给拦住了。
“健哥。”
季布抓着手枪枪口往上一抬,沉声道:“留着吧,那批货的事情还没有下落。”
“再等等。”
“……”
阿健看了看季布,再看了看高国仁,抬脚把他踹翻在地:“羚羊咧!”
他转身坐在座位上,摸出香烟来烦躁的吸了两口,阴郁的眼神落在了毫发无损的段坤、靓坤身上,质问到:
“你们两个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健哥!”
乌蝇当即站了出来,一副不爽的表情:“这两个扑街从到至尾就没有出现过,打完了他们就出来了!”
“搞不好啊,他是准备来给我们收尸的!”
乌蝇现在说话的水平越来越高了。
他没有直接说今晚上的这件事跟他们有关系,但是却针对性明显。
这下可激怒靓坤了。
“叼你妈的!”
段坤皱眉盯着乌蝇:“你他妈什么身份,这种场合有你说话的份?”
“靠!”
乌蝇气势毫不输他,粗鄙的往地上吐了口浓痰:“屎忽鬼,少他妈在我苍蝇面前摆资历,就你们这两个扑街也配跟我苍蝇谈身份?”
他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去夜总会抓阿庆的时候,段坤带队过去干什么了?罚站啊!”
“刚才,你们两个去哪里了?人来的时候你们消失了,打完了你们就出来了,难道不是准备给我们收尸?!”
他梗着脖子,大声的质问着:“来,大声话我听,你们有咩资格做大啊?”
阿健坐在座位上,并没有出声,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两人,意味不言而喻。
“草!”
段坤沉声骂了一句,走上去抬起手朝着乌蝇扇了过去:“你个冚家铲,你他妈质问我?造反啊!”
季布往前拱了一步,肩膀用力一顶直接把段坤撞开,冷冷的看着他:
“段坤,我的马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没数啊?”
“草!”
段坤踉跄着扶着桌子站稳脚步,伸手一拍:“季布,你他妈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有问题咯?!”
“好了!”
阿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都给我闭嘴,这件事情我会跟昆哥汇报处理的。”
他冷冷的看了眼靓坤跟段坤,语气重了一分:“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们两个自己想想。”
他挥了挥手:“行了,都散了吧,阿布留下。”
等众人全部离开以后。
阿健目光看向高国仁:“今天晚上,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枫林阁酒家?”
“呵呵。”
高国仁捂着受伤的手臂,冷笑道:“你说我们过来做什么,自然是要你们的命,为阿庆报仇。”
他抬头看了看阿健跟季布:“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会知道你们在枫林阁?”
“因为有人给我递点啊。”
高国仁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我觉得,当务之急你们不是解决掉我,而是该解决掉你们内部的问题。”
“带下去。”
阿健摆了摆手,示意马仔把人带下去,摸出香烟来给季布派了一支:“这件事有点麻烦了。”
季布反问:“高国仁是北馆角头的老大?”
“嗯。”
阿健吐出一口烟雾:“但是上面还有一个老大贵董,北馆的老大。”
见季布露出疑惑的表情来,跟着解释到:
“角头是我们湾湾的名词,一角之头,就是一方霸主的意思,以人情、邻里道义、忠诚为出发,高国仁就是这么一个性质。”
谷互
“就跟我跟昆哥的关系一样,我是老大,他也是老大。”
阿健叹了口气,眉头拧在一起:“贵董在这里还是有身份、地位的,哪怕是昆哥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贵董这个人有实力,同样也守旧,从来不碰毒品、军火生意,老老实实的守着自己的地盘。”
“早年,昆哥就曾经邀请过他,但是被贵董拒绝了。”
“啊...”
季布点了点头,简单的梳理了一下,看向阿健:“当务之急还是找出这批货,我想跟贵董谈一谈,知道他这批货到底有没有吃。”
“如果他真的没有吃这批货的话。”
他目光凌厉的看着前方:“阿庆离奇的出逃以及今晚枫林阁的事情,也就有了很好的解释。”
“嗯。”
阿健思考了一下,按着座椅扶手站了起来:“那我去安排一下。”
“就我们去吧。”
季布按住了阿健:“这件事情去的人多了,贵董也不会跟咱们谈。”
“额....”
阿健愣了一下,而后点头:“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
第二天一早。
两人驱车来到一栋沿海别墅前,在门口马仔的通报后,搜了身然后带着两人进去了。
四面通透的大厅里。
贵董正坐在茶台前泡着茶,看到三人进来以后,招手示意旁边的座椅:
“这不是阿健嘛,坐。”而后扫了眼季布:“新人啊?”
“嗯。”
阿健跟季布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贵董倒好的茶水抿了一口:“茶不错。”
“事我听说了。”
贵董身子后仰,摩挲着手上的大玉扳指,皱眉道:“怎么,今天就两个人过来,不怕回不去啊?”
说完。
原本站在旁边的马仔伸手掏枪,两把手枪对准坐着的两人。
阿健表情一变,身子一动,但是却被季布伸手按住,摇了摇头示意阿健别冲动。
“贵董。”
季布目光上下打量着贵董:“我们今天来,是要跟你谈事情的,你这么做,莫非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客?”
贵董冷笑一声,手指在茶台上敲了敲:“你们杀了阿庆,扣了阿仁,算我的客人啊?”
“阿庆是自己跑出来,被车撞了,他自己点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季布表情平静的拿起面前的紫砂壶往自己的杯中倒着茶水,波澜不惊:
“至于阿仁,他昨天晚上带着人来找我们,我们没道理放了他啊。”
他理所当然的看向贵董:“再说了,我们为什么会找上阿庆啊?因为他吃了我们的货,我不找他找谁啊?”
“我贵董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谁都知道我向来低调保守,也从来不碰面粉跟军火。”
贵董看着季布:“你说阿庆....”
“你只能代表你自己。”
季布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碰不代表你的小弟不碰,这件事也没有继续在争下去的必要了。”
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这一代的码头、仓库都是掌握在贵董手里,让我们搜搜也就知道了。”
“啪!”
贵董一巴掌拍在茶台上:“放肆,还从来没有敢这么对我贵董说话!”
“搜我的地盘,你找死,信不信整个高雄,只要我一句话,你藏在哪里都没用!”
“呵呵。”
季布两手一摊,一脸无所谓的看着贵董:“那行啊,那贵董就把我们打死在这里。”
“不过,你要清楚一件事。”
季布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盯着贵董:“虽然我跟健哥没有枪,但是你能百分百确保你的马仔能一枪毙命吗?”
“只要不能同时打死我们两个,你也会倒下的,你信不信?”
“啧...”
贵董眯眼看着季布:“你在吓唬我啊?”
“我是不是吓唬你,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季布挑眉看了看贵董:“你为人保守、从来不碰面粉跟军火,也从来不会来招惹我们,说好听一点叫遵纪守法,说的不好听一点,那叫怕死,不够胆赚大的。”
他言语犀利,一字一顿:“但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都是拿命赚钱的。”
“哪怕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我们只有百分之一的赢面,但你依旧输不起。”
“我比你年轻,我没你有钱、没你有势力、没你的马仔多,这些反而成为了我的优势。”
“就算我们死了,我的大佬会彻底盯死你,他会认定就是你吃了他的货。”
“我们可以输很多次,你却只能输一次,一旦你死了,你的这一切还有吗?”
此时此刻。
季布把摆烂这个词发挥到了极致,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姿态,这一切的来源,就是因为贵董保守。
不论是从气势上还是从心理上,贵董就已经处于下风了。
贵董眯眼看着季布,没有说话。
“很简单的事情。”
季布两手一摊:“如果你真的不没有吞我们的货,你让我们办完我们的事,以后大家还能继续愉快的赚钱。”
“呵呵。”
贵董重新打量起季布来:“看来,我远远太小看低估你了。”
“一开始,我们就是奔着跟贵董谈事情的态度来的呀。”
季布两手一摊:“不然,我也不敢跟健哥两个人就过来,不是么?!”
“好,你小子有种。”
贵董深呼吸一口:“我可以让你们去我们的地盘搜,去我的码头仓库查,看闭路电视,但是阿仁你们得放。”
“放不放阿仁,跟我没有关系。”
季布起身站了起来,摸出香烟来叼上:“那是你跟健哥的事情,你们谈。”
“阿健。”
贵董再度看了眼走到一旁抽烟去的季布:“你找来的这个人,点子有点硬啊?”
“昆哥的门徒。”
阿健笑着看了眼季布的方向:“昆哥这个人你多少也是知道的,没点实力,怎么做他的门徒啊?”
“行,我心里有数了。”
二十分钟后。
两人从贵董这里离开。
“阿仁给他们吗?”
“嗯。”
“哦。”
两人简单的对白了几句,便没再多说。
坏坏是阿健的心腹,阿庆是高国仁的心腹。
本应该是水火不容的一件事,在事情推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也就只能不得而终了。
接下来。
阿健派出大量的人手全城搜查那批货,但是根本就没有那批货的下落。
最后在反复查看了几个码头的闭路电视以后,可以断定,这批货确实只是靠岸,根本没有卸货就又离开了。
“有意思了。”
阿健把手里的资料丢在桌子上:“一个小小的阿庆就敢吞我这一吨的货啊?!”
季布吸了口香烟,没有说话。
“来人。”
阿健招了招手,把外面的马仔叫了过来:
“把那天晚上负责看守阿庆的人叫来,我要重新问问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妥。”
季布弹了弹烟灰,皱眉道:“既然阿庆能够跑出来,那就说明肯定有人完美的支开了看管他的马仔。”
“你把他们叫过来,也问不出什么的。”
“那怎么办?”
阿健咬了咬牙,脸色有些难看:
“阿庆已经死了,唯一的线索只能从这里查起,段坤跟靓坤在道上混了这么久,咱们问他们,能问出话来啊?”
“问当然问不出什么。”
季布眼角眯了眯:“不过,咱们可以让他们自己露底嘛,给他们施加点压力,该暴露的自然会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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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牢笼中的困兽(求订阅)
中午。
刚刚吃完饭的段坤叼着烟在后院溜达。
昨天晚上到现在,阿健便一直没有再找过他,也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今天早上。。
他还听说阿健带着季布,两人找北馆的老大贵董去了,上午回来后就把高国仁放了,然后就没有了任何动静。
昨晚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阿健反而把人给放了。
他们既没有提接下来的规划, 更没有再提这批货的事情,不由让段坤有些惴惴不安。
“滋....”
段坤重重的吸了口香烟,看着侧前方站着的会馆马仔,眉头不由皱在了一起。
这个马仔从上午的时候就看到他了,时不时的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
这时候。
“段坤。”
乌蝇站在门口, 朝着后院的段坤喊了一句:“靓坤叫你去他的房间啊。”
段坤正准备找靓坤呢, 当下也没有想这么多,掐掉手里的香烟就朝着靓坤的房间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
段坤来到靓坤的房间开门进去了, 顺手把门带上:“靓坤,你找我干什么!”
房间里。
靓坤正坐在沙发上擦拭着手里的大黑星呢,听到段坤的话不由抬头:“搞什么鬼啊?”
“我叫你干什么啊?”
“扑街。”
段坤随口骂了一句:“乌蝇这个冚家铲,说你找我。”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开喝,顺带着扫了眼房门口的位置,压低着声音道:
“他们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
靓坤摇了摇头:“不要再提这件事,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知不知道?烂在肚子里。”
“行吧。”
段坤随手把矿泉水丢进垃圾桶,拍了拍裤脚站了起来,双手插兜朝着门口走去。
门口。
两个马仔一左一右相对而立,如同两个门神一样守在了他们门口。
奇怪。
刚才进来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眨眼间就守了两个人?
段坤眼神不自然的看了他们一眼,强装着镇定跨步出去,但是却被这两人给拦住了。
“坤哥。”
两个马仔伸手挡在他的面前:“不好意思,刚才健哥特地吩咐过了,从现在开始, 你们两人一步都不能离开这里。”
“什么?!”
段坤眼皮子跳了一下,声音一下子拉高了好几分:“不能离开这里?”
“是的。”
马仔点了点头。
“让开。”
段坤伸手一推马仔,强行要往外面走:“我现在就要去找阿健,问问他什么情况。”
“不好意思。”
马仔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语气坚决:“健哥的意思就是让你们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要动,他会来找你们的。”
顿了顿。
马仔再度补充了一句:“还有,健哥让我转告你一句,他让你好好想想,如果有什么想要跟他说的,现在就组织好语言。”
“主动跟不主动,有很大的区别。”
“……”
段坤听到这里,心跳莫名加速,扫了眼这两人:“让开,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你不能走!”
“我叫你让开!”
段坤眼珠子一瞪,强行要往外走。
“啪。”
马仔直接伸手按向后腰,做出了掏枪的动作:
“健哥说我们的任务就是看好你们,不准你们离开房间半步,你不要让我难做。”
“你....”
段坤还想说什么, 马仔退后两步直接就把手枪掏了出来, 双手把握住手枪但是没有抬起来:
“坤哥,不要让我们难做, 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冚家铲!”
段坤脸色铁青的看着持枪的马仔,咬了咬牙只能再度折返回进房间,将房门重重的关上。
走廊拐角。
阿健跟季布两人站在这里,把刚才的情况听了个大概,了然于心。
“啧啧...”
阿健不由咋舌,扫了眼季布:“还是你这个点子好啊,他好像有点着急了。”
“着急了就对了。”
季布转身朝着后面走去:“让外面的伙计可以动起来了,再给他一点压力。”
房间里。
段坤穿过玄关回到房间,脚步匆匆的走到靓坤的面前,看着正专注着保养着大黑星的靓坤,语气焦急:
“我刚才的话你没听到?”
“听到了。”
靓坤头也不抬,用毛巾给枪管打着油。
“听到了你还没反应。”
段坤弯下腰盯着靓坤:“阿健不准咱们离开房间了,他们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
靓坤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段坤一眼:“他们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就不是把你关在这里面,而是直接来找你了。”
他又继续保养着大黑星:“你就老老实实坐着吧,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草!”
段坤没好气的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好好好,你了不起你不急,我急!”
他摸出香烟来,手指颤抖的点上,一根香烟没两口就抽完了,然后又给自己点上一根,人也坐不住,不停的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着。
他眉头紧锁,一副惴惴不安的表情,下意识的朝着门口走去,但是又想起门口有人看着,只能折返回来,来到窗户边上,抬手拉开窗帘。
窗帘拉开。
此刻。
窗外的院子里一下子多出了六七个马仔来,马仔虽然分散的站在院子里,但是都目标明确的看向他这个窗户。
“草!”
段坤跟他们对视了一眼,咬牙把窗帘再度拉了回来,回到沙发前。
他低着头,额前垂落的白色刘海一晃一晃,表情阴郁的看着还在擦拭手枪的靓坤,气就不打一处来:
“好了,别他妈擦了!”
“冚家铲!”
靓坤“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声音沙哑:“你慌什么!”
“都怪你!”
段坤伸手一拉靓坤的衣领子,咬牙切齿:“你他妈出的什么馊主意,好好的给高国仁递什么点。”
“现在好了,昨天晚上咱们表现的那么明显,所有人都在场,就咱们两个没在场,谁不会怀疑到咱们两个头上啊!”
“刚才,乌蝇那个扑街故意把我骗到你房间里来,马上门口就有人守着了。”
“你再看看外面,多少人在守着咱们两个呢?!”
他用力攥着靓坤的衣领子:“他妈的,老子就不应该听你的,没有昨晚的事情,他们还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扑街!”
靓坤两手一甩直接就把段坤的手给甩开了,极为不耐的扯了扯衣领子:
“谁他妈知道这个高国仁这么扑街啊,给他们递点都没把季布这个冚家铲做掉,真他妈的废物。”
昨天晚上。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
两人先躲到厕所里面,等高国仁他们带人进入包间,两个人再回来,直接在包间外面开枪。
这样一来。
有了枪声的催化,里面瞬间就能打起来,那么狭小的空间里,怎么打人都要死绝的。
谁知道。
他们还没有出去呢,外面就响起枪声了,两人乐的自在,索性在洗手间里抽着香烟等他们打完在出去。
按照他们的预期,高国仁一行人目的明确,里面的季布又是毫不知情,怎么打季布他们都要扑街的。
等他们打完,两人再跑出去,随便抹点血在身上伪装一下,季布这些人又扑街了,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时候,事情怎么发展,还不全凭自己两人两张嘴,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死无对证。
谁知道。
最后非但季布没事,高国仁还被季布给按住了。
他们不知道。
昨天晚上两人的计划其实是很美好的,高国仁也没有问题,但是却偏偏算漏了一个忽然杀出来的马克李。
忽然杀出的双枪马克李,直接改写了两人的完美剧本。
“咱们怎么办?”
谷鉆
段坤看着同样一脸不耐的靓坤:“你看看外面的人,都在守着咱们两个,你这把枪擦的再干净,也跑不出去啊。”
“咱们本来就跟季布不合,我估计现在季布那个扑街正在外面寻找对咱们不利的证据。”
“到时候,如果季布再在阿健的耳边吹吹风,咱们两个也就彻底玩完了。”
“啪!”
靓坤反手一巴掌直接就甩在了段坤的脸上,把人打的连连踉跄后退:
“叼你妈的,你个冚家铲,安静一点行不行,你现在搞的我火气很大啊!!”
他往前跨步,伸手按住段坤的肩膀:“我他妈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扑街呢?!”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他们肯定没有证据,有证据就不会来找咱们了,所以,你别慌!”
“只要你不慌,咱们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不会出事的,你一慌什么都完蛋了!”
只不过。
此时此刻慌了神的段坤哪里还冷静的下来:
“我们做这行最忌讳的就是鬼了,这跟你靓坤拿刀砍人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你没有跟林昆一起做过事,你太不了解他了。”
他说话的语速飞快:“林昆这个人生性多疑,以前被他怀疑直接做掉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咱们回到港岛也完蛋了,林昆不会放过我们的!”
林昆给段坤留下太深的印象了,完全支配着他。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是最近两年林昆身体不好,段坤也从来不敢背着林昆搞小动作。
“妈的。”
靓坤看着心态彻底炸裂的段坤,张了张嘴索性不说了,咬牙坐在沙发上,大口抽着香烟。
“都他妈的怪你!”
段坤低头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靓坤,两只眼睛红红的:“当初老子就不该的听你的搞这一出。”
“老子就应该老老实实的跟着林昆混,季布他有本事让他做话事人好了。”
“……”
靓坤听到这句话,夹着香烟往嘴巴送的动作不由一滞,侧头冷冷的看了段坤一眼,而后又转回头来,把香烟送进嘴里,重重的吸了一口。
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行。”
段坤甩了甩脑袋,飘逸的白发跟着抖动,站起来直接对着门口走去:“我现在就跟他说。”
“现在就什么都跟他说清楚,再自废双手,林昆还能给我留一条活路。”
“段坤!”
靓坤坐在座位上喊了一句:“还有最后一个办法!不想死的就给我回来。”
段坤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他:“什么办法?”
“你现在去坦白,你只有死路一条。”
靓坤眯眼叼着香烟,开始捣鼓起手里的手枪来:“现在,更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套八面佛的话。”
“这批货肯定还在湾湾没有运走,你从八面佛的嘴里把这批货的位置套出来。”
“咱们找到那批货,一切还有的谈,现在最关键的是那批货,货,只要这批货没事,懂不懂?!”
“货?!”
段坤吞咽了一口口水,点了点头:“对,找到货,货!”
他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折身来到电话前,伸手去拿。
“沉住气!”
靓坤声音沙哑的嘱咐了一句:“调整好心态,不要让八面佛听出任何端倪。”
“呼...”
段坤点上吸了一口,平复着状态而后开始打电话,没多久电话接通:“是我。”
“是段坤啊?怎么了。”
八面佛的声音响起,笑吟吟到:“这批货的事情彻底处理好了?”
靓坤凑到他的耳边听着八面佛的话,朝段坤点了点头。
“处理好了。”
段坤吸了口香烟,继续到:“明天就回港岛了,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要少联系。”
“你答应给我的那部分货什么时候给我?”
“我不是说过了吗。”
八面佛语气平淡的重复到:“等我儿子缅察安全的离开了港岛,该给你的那份自然会给你。”
“不行!”
段坤一咬牙,语速飞快的说到:“货,我要见货,你先把该我的那份给我看看,不然我怎么信的过你。”
“你儿子缅察一离开港岛,我踏马还怎么找你,你现在....”
“段坤,你有主动权么?你现在就是个鬼。”
八面佛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我说过了,缅察离开了我就会给你,我八面佛向来说一不二,说给你就给你。”
“我....”
“就这样吧。”
不等段坤说话,八面佛直接就把电话给掐断了。
“冚家铲!”
段坤一巴掌把听筒拍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膛随着呼吸上下剧烈的起伏着。
得有好几秒。
他看了一眼靓坤,随即对着门口走去。
靓坤眯了眯眼,看着朝着门口走去的段坤,猛地一个加速冲了上去,自后背勒住段坤的脖颈。
段坤没想到靓坤忽然动手,一个站立不稳直接被靓坤控制住,然后朝着桌子上重重的摔了过去。
段坤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带倒一片桌椅。
靓坤把段坤推倒以后,并没有继续动手,而是朝着门口快速的跑了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喊:“段坤是鬼,段坤是鬼!”逃跑的过程中,靓坤原本夹在腰间的手枪掉在了地上。
“草!”
段坤听着靓坤喊出来的话,整个人心脏猛地一颤:“你他妈的卖我!”
他看着靓坤身上掉下来的手枪,疯一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冲了过去,把手枪捡在了手里。
门口。
靓坤已经跑到门口了,拉开房门直接朝着外面跑,嘴里叫喊不停:
“段坤有枪,他是鬼,他是鬼,他要杀我!”
门口守着的两个马仔拦住要跑的靓坤,但是听他这么说,立刻朝里面看去。
段坤蹲在地上,捡起了地上的手枪,枪口抬起对着门口的靓坤,直接扣动扳机。
“草!”
马仔一看段坤手持大黑星抬起枪口要开枪,几乎是下意识的掏出腰间的手枪来,朝着段坤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
子弹打在段坤的胸口处,血雾喷溅。
“咔擦!”
段坤手指用力的扣动扳机,扳机扣下,但是子弹却并没有出来。
空枪!
没有子弹!
“你....”
段坤眼珠子瞪大,这才想起刚才靓坤又碰过这把枪,只不过却为时已晚。
他的胸口再度炸开两团血雾,身子抽搐了一下直接倒在了地上,当场扑街。
“惊慌失措”的靓坤回头扫了眼倒在地上的段坤,不屑的冷哼一声,嘴角露出一丝得意。
“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枪声的阿健跟季布赶了过来,先是看了看靓坤跟持枪的马仔,再看了看房间里倒在血泊中的段坤:
“怎么回事!”
“段坤是鬼!”
靓坤早就组织好了语言,开始把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段坤到我房间里就很慌张,坐立不安,中途还打了个电话,说着一口跟缅北话,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于是乎。
他按照他的剧本把事情全部推诿到了段坤的身上:“我问他是不是鬼,我看着他的表情就不对。”
“恼羞成怒的他阻拦我不准我出来,我们便打在了一起,推倒他以后遍跑了出来,没想到他拿着枪就在后面追我。”
“然后他就被门口的马仔打死了。”
靓坤把事情描述了一遍以后,吞咽了一口口水,一脸后怕:“真没想到,段坤就是那个鬼。”
“呵呵。”
季布舔了舔嘴唇,扫了眼靓坤:“这么说,你倒是立了大功了?!”
“呵。”
靓坤目光与季布对视:“季布,我知道你不爽我,但是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行了。”
阿健皱了皱眉头,挥手示意马仔把靓坤带下去:“靓坤,你先换个地方待着吧。”
“来人,去查查刚才这通电话打到哪里去了,把房间里处理一下。”
很快。
众人散去。
季布走进房间,扫了眼正在收拾段坤的伙计,然后蹲在地上把手枪捡了起来。
退出弹匣来。
弹匣里面空荡荡,一粒子弹都没有。
“呵呵。”
季布笑了笑,把弹匣推了回去,丢在了段坤的尸体上:“把人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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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把我当傻帽啊?
“哒...”
季布摸出红白软盒的万宝路来给自己点上,扫了眼被抬出去的段坤,叼着香烟往里面走。
他伸手把掉在地上的电话拿了起来,重新插上线路,把刚才的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
没多久。
电话接通。。
季布语气玩味:“八面佛啊?”
“呵呵。”
那边只是笑了一声后,然后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季布吸了吸鼻子,把传来忙音的听筒拍了回去, 扶起倒在地上的凳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开始抽烟。
很快。
一根香烟结束。
他俯身蹲在地上,在地上倾倒的桌子里翻找了起来。
····
随着段坤的扑街,原本还焦灼的场面一下子有了新的调查方向。
为了验证靓坤所言是否真假。
阿健先是让人去调查了电话的通话记录,花费了一番功夫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这通电话的接通端就在湾湾本地,查询到对应的户主是个缅北人, 在结合靓坤的说法,指向性就明确了。
“好,我知道了。”
林昆听完阿健的汇报, 点了点头然后挂断电话,他双手按在桌面上,俯瞰着窗外远处的风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得有好一会。
他再度拿起电话来,联系上了八面佛,接通后笑道:“八面佛,你兴致不错啊,竟然跑到湾湾去玩了。”
“怎么过去也不跟我打个招呼啊,我好让人招待招待你啊,怎么,你不知道湾湾是我的老巢啊。”
“呵呵。”
八面佛在听到林昆的话以后先是一愣,也没有隐瞒,而后笑吟吟的说到:
“昆哥,你的反应速度有点让人失望啊,都这么久了才找到我。”
顿了顿。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着失望:“你身边的鬼真是没用, 这么快就暴露了,太让我失望了。”
“不然呢。”
林昆挑了挑眉,不可置否:“我林昆在道上做了这么久,要是一点本事都没有,早就被鬼吃掉了。”
“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八面佛,你倒也真敢想啊,我一吨的货,你也敢打主意。”
“试试嘛。”
八面佛语气轻松:“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你们不是有句俗语是这么说的,失败乃成功之母嘛。”他满不在乎的说到:“这次失败了就失败了,问题不大。”
“只有失败了,才有成功的机会嘛。”
“呵呵。”
林昆伸手插着腰,目视远方挑眉道:“这个鬼,是谁啊?”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段坤?”
“嗯。”
“只有他一人?”
“段坤跟我联系的,有没有其他人我不知道。”
八面佛语气嘲讽到:“怎么?你自己没有把握啊?那你可要小心了,呵呵。”
“呵。”
林昆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此刻都表现的非常淡定,对话也非常的平静,没有什么言辞激烈的对话。
“那这场游戏就到此为止吧。”
八面佛斟酌了一下,语气询问:“你把缅察还给我, 我把货给你, 咱们到此为止!”
“草!”
林昆忽然暴躁,沉声骂道:“你他妈当我傻帽啊,你说玩就玩,你说不玩就不玩了!”
“呵呵。”
八面佛不为所动,理所当然的反问道:“那不然呢?”他的语气同样坚决,毋庸置疑:
“这件事到此为止!”
“七天后,我让人去白沙湾码头接缅察,湾湾这边,你让你的人来接这批货!”
“来日方长,咱们下次见。”
说完。
八面佛那边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嘟嘟嘟....”
林昆听着电话里忙音,紧紧攥着通话筒的手指指关节发白,然后一巴掌拍了回去:
“冚家铲!”
他表情阴郁的盯着窗外,久久没再说话。
····
一天后。
一台来自湾湾机场出发的飞机自九龙上空俯冲而下。
季布、乌蝇、阿积、靓坤四人下来以后,坐上早已经等待多时的轿车,直奔弥敦道188号而去。
走进公司。
“昆哥!”
季布张开双臂,冲沙发上的林昆走去:“几天不见,我可天天念叨着你啊。”
华仔站在林昆的边上。
“呵呵。”
林昆笑着跟他抱了抱,拍了拍他的后背:“臭小子,几天不见胖了嘛,看来阿健那里的伙食不错啊。”
“昆哥。”
“大佬。”
乌蝇、靓坤等人纷纷打起招呼。
“嗯。”
林昆笑着点了点,折身坐回了沙发,身体放松的靠着沙发靠垫:“这次的事情大家都辛苦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靓坤的身上:“尤其是你,阿坤,如果不是你,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段坤是鬼!”
“呵呵。”
靓坤笑着摸了摸板寸头,声音沙哑道:“我也挺意外的,怎么也没想到段坤竟然会出卖咱们。”
“我也听说了。”
林昆点了点头:“阿健他们把你们关在房间里,也是无奈之举,你不要多想。”
“我知道你们在湾湾有些事情弄的不开心,但是现在都过去了,都是给我林昆办事,我不希望你们不开心。”
“嗯。”
靓坤点了点头:“昆哥放心好了,我跟阿布接触的也都差不多了,基本也都互相了解了。”
他直接表态:“以后,肯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了,一起帮昆哥把事情弄好。”
“嗯。”
季布往前站了一步:“我季布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好,很好。”
林昆满意的点了点头,扫了眼冰释前嫌的两人:“段坤这个内鬼已经扑街,他的位置也需要人顶上来。”
谷穙
“我看不如这样好了,阿坤,以后你就接管段坤的活吧。”
他简单的思考了一下,目光看向靓坤:“阿布现在把下面的地盘打理的不错,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不如你把你手下剩下的地盘也都交给他打理吧,你就专心接管段坤的活。”
“同样的,段坤具体是做什么的,想必这次你去湾湾已经有了详细的了解了。”
他侃侃而谈,目光锁定在靓坤身上:
“如果你要顶他的位置,有些心理准备你要做好,不够胆的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守着地盘吧。”
“当然了,你顶了段坤的活,你拿的那份跟你现在拿的完全两个境界,你自己琢磨琢磨吧。”
“想好了,告诉我一声。”
“昆哥。”
靓坤当即往前跨了一步,现场表态:
“我靓坤做事有没有胆你肯定清楚,既然你给我这个机会,我肯定帮你把事情摆平。”
他靓坤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上一次跟缅察的交易扑街了没能挤进去,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会不抓住。
“好。”
林昆点了点头,再度嘱咐到:“类似与上次跟缅察他们交易的事情不希望再看到。”
“这种事情,再有第二次,后果就不用我说了。”
“昆哥放心!”
靓坤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嗯。”
林昆看向季布:“我这么决定,你有没有意见?”
“我没问题。”
季布一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都是给公司做事,算上靓坤的地盘,我现在的拿的那一份也不少,知足了。”
“很好。”
林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后面站着的乌蝇跟阿积:
“乌蝇,阿积,你们两个这次表现的也不错,帮我把这批货追了回来。”
他伸手从抽屉里掏出三把车钥匙来放在桌子上:“公司门口停了三台新车,给你们三个的,一人一台。。”
“扑街啊!”
乌蝇眼前一亮,当即就走了上去,也不客气直接就把车钥匙拿在了手里:“我很早以前就想要台车子了,多谢昆哥,以后我也有面了。”
说完。
他还很是显摆的冲季布摆了摆,满是炫耀道:“大佬,你看,昆哥给我的车。”
乌蝇本就是这种性格,在这个场合下,反而起到了很好的活跃气氛的作用。
“扑街。”
季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没大没小,还不快谢谢昆哥。”
“哈哈...”
林昆爽朗的笑了起来,看向边上的华仔:“怎么,阿华,车给你你不要啊?”
“不是。”
华仔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这次事情我也没做什么,跟苍蝇他们一样拿车。”
“怎么?你不要啊。”
乌蝇接过话题,龇牙道:“你不要那就给我,我一个人开两台,一台在前面开一台挂在后面,有身份。”
众人再度爆笑。
“拿着吧。”
林昆摆了摆手:“阿布不在的这几天,场子你管理的不错,我林昆向来论功行赏,有功就商有错就罚。”
说到这里。
他叹了口气,颇为感叹的说到:“说起来啊我还是跟阿布这小子学的。”
“你看看他中秋节的时候,去财务那里拿了那么多现钞,那么多钞票全部给靓仔们发了三倍利是,说什么什么新奇的节假日三倍薪水、节假日福利。”
“按照他的话来说啊,这叫提升大家的幸福感跟归属感,只有把这两样东西提升上来了,大家才会真心为我林昆做事。”
有一说一。
林昆还真的在季布这个举措上看到了奇效,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拿着吧。”
“好。”
华仔当下也不再客气,直接就收下了:“谢谢昆哥。”
“昆哥。”
乌蝇看差不多了,很有眼力劲的说到:“那我们就下去开车兜风去了。”
“行。”
林昆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三个人可以走了:“阿布、阿坤,你们两个等一下。”
等他们三人离开以后,林昆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坐下,摸出抽屉里的雪茄来丢给他们。
季布点上火给林昆凑了上去,但是被林昆给拒绝了:“戒了,不喜欢那个味。”
他的脸色也逐渐的冷了下来,扫了眼左右两边的季布跟靓坤:“八面佛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靓坤闻言下意识的看向季布,见季布没有发表意见,他也没有说话。
“他妈的,八面佛把老子当大傻帽,竟然跟段坤蹿在一起搞我湾湾的市场,傻不拉几的。”
林昆眉头皱在了一起,手指关节重重的在桌面上敲了敲:“我跟他之间有着直接的利益冲突。”
“这次他跟段坤合谋在一起,很明显就是对我的试探,看看我的态度。”
他的目光看向季布跟靓坤:“他把手伸向我湾湾的市场,你们说该怎么办?!”
“必须斩他的手!”
季布吐出一口烟雾,拉过烟灰缸来弹了弹:“咱们跟他之间,肯定必须要倒下一个的。”
“我同意。”
靓坤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他既要跟咱们抢货源原材料,还想进入港岛的地盘。”
“咱们要是不做出点反应,后面麻烦事只会越来越多。”
“很好!”
林昆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阴霾的看着两人:“这一次如果没有缅察在手,我这一吨的货就被他吃掉了。”
他的语气加重了一分:“一周后,他会让人去白沙湾码头接缅察,接到缅察以后,八面佛会把那一吨货还给我,上演一出一手交人,一手交货的戏码。”
林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吐字清晰一字一顿道:“接到货以后,直接把缅察做掉!”
“什么?”
靓坤眼皮子一跳,下意识的跟嘴:“把缅察做掉?!”
“怎么?你怕?”
“没有!”
靓坤连忙否认。
“冚家铲,还从来没有人敢黑我林昆的货,从来没有!”
林昆吐了口气,继续往下说到:“上一次缅察用伪钞来套我的货,我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这一次,他竟然又跟段坤搞在了一起,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季布跟靓坤:“去码头交接缅察的活,你们谁去做?!”
“我吧。”
季布思考了一下,直接应了下来:“到时候只要健哥一给我信,直接做掉缅察丢到海里去。”
“我来吧。”
靓坤也是思考了一下,开口说到:“这件事情我来做就好了,我接了段坤的位置,这种事情理应我来做。”
“我也该拿出点态度来,我上次扑街的耻辱也该找回面子了,不然我怕兄弟们背地里话我。”
“行。”
林昆看了看两人:“那就阿坤去吧,一定要记住,这一次如果再出岔子,你也就不用回来了,自己跳到海里喂鲨鱼去吧。”
“昆哥放心。”
靓坤点了点,做出保证。
第97章 从此再无段坤、靓坤
“那行。”
林昆弯腰从脚底下拎起来一个帆布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开始掏钱:
“这是给你们的那份。”
“欸。”
两人也没有客气,接过林昆给的钞票。。
“阿布。”
靓坤把钞票收进袋子里:“明天你过来找我,我把手底下的地盘跟你交待交待。”
“嗯。”
季布点了点头,扫了眼走出的靓坤,等房门关上以后:“昆哥,你找我?”
刚才林昆给了他一个眼神, 季布也就没有先行离开。
“你那天打电话给我说的事。”
林昆拉了拉凳子往季布这边靠了靠:“东西给我吧。”
“好。”
季布把东西交给林昆以后就出去了。
····
靓坤从公司离开以后,直奔大b的地盘而去。
他上次带去湾湾的那些马仔,要么扑街,要么受伤还在湾湾住院,再加上在枫林阁酒家被打死的巴闭,没人了。
现在他手里还能算的上号的,也就大b这么一个了,手里还有二十个靓仔。
“坤哥。”
大b脸色通红的打了个酒嗝, 看上去没少喝酒:“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今天。”
靓坤随口回了一句:“你收拾收拾手下的靓仔,把醒目的挑出来,剩下的留在这里。”
“明天,把你手下的场子全部交给季布他们吧。”
“什么?”
大b一听到要把场子交给季布,酒劲瞬间消散了不少:“我靠,大佬在搞什么飞机啊!”
“前一阵子刚分了那么多地盘给季布,现在又要把咱们剩下的这点地盘全给他们?”
大b到现在还记着呢。
自己在远洋被季布痛扁了一顿,撕裂的眉骨缝了四针,留下了疤痕。
自己的弟弟小b也在上次的交易中死了,不管怎么说,他都对季布怀恨在心的。
“你急什么啊,我都还没说话呢。”
靓坤没好气的踹了大b一脚,示意他坐下说话:“你跟了我靓坤这么就,我靓坤什么时候让你们受过委屈?”
“段坤扑街了,你们不知道吧!”
说起段坤,靓坤不免还是有些得意的:“段坤是鬼,被昆哥查出来了, 他扑街那他的位置自然就空出来了。”
“我以后就顶他的位置了, 揾钱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什么!”
大b一听段坤扑街位置由靓坤顶上去,眼睛都直了:“冚家铲,真的假的?!”
“段坤那个扑街总算是扑街了。”
他们很早以前就想跟林昆做面粉生意,但是林昆根本不带他们玩的,所以他们也只能看看。
现在靓坤顶上去了,那他大b挣钱的机会还真就来了。
“以后都醒目一点。”
靓坤美滋滋的吸了口香烟:“有了段坤的这个活,以后还跟季布争那点小生意干嘛,咱们要揾大钱。”
“好。”
大b当即愉悦的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整理整理手下的靓仔,把人挑出来。”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呢:“那巴哥呢?”
“巴闭也扑街了。”
一说起巴闭,靓坤的脸色一下子就拉垮了下来:“这个扑街还欠我几百万呢,说扑街就扑街,真他妈没用。”
“哈...”
大b一听巴闭也扑街了,先是一愣,而后脸上的笑容就更加浓郁了:“巴闭扑街了,那他的那些靓仔。”
“你这不是废话吗。”
靓坤不耐烦的甩了甩手:“以后都归你负责了。”
“谢坤哥!”
大b点头哈腰的鞠了个躬,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态度:“坤哥放心,以后有事情交给我就好, 保证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嗯, 去吧。”
“好。”
大b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巴闭扑街, 那以后自己就是揸话人了啊,成为靓坤手下的嫡系部队。
除了靓坤,直接最大。
靓坤坐在卡座上喝酒,扫了眼身边路过、穿着暴露的啤酒妹,目光当即停留在她苗条的身材上:
“你,过来。”
“坤哥。”
啤酒妹自然是认识他的,乖巧的走到面前。
“蹲下!”
靓坤伸手一按啤酒妹,声音沙哑的说到:“这几天出差火气有点大。”
他撒开腿,肢体放松的靠坐在沙发上,闭眼琢磨起今天的事情。
自己把段坤退出来做替死鬼这件事情,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完美落幕了。
他对自己的智商还是非常满意的。
当时。
在房间里,当靓坤看到段坤已经彻底惊慌失措后,心里就已经起了杀意。
因为就段坤那个状态,继续下去自己也会完蛋,索性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段坤做替死鬼。
所以便故意支招让段坤临死前再打出一通电话给八面佛。
事实证明。
自己的这些操作都是对的。
货已经找到。
林昆说要做掉缅察,就已经足以说明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切的重心都在八面佛身上了。
所以。
靓坤顶上了段坤的位置以后,他便自告奋勇的接下来这个活,自己去做掉缅察。
他之所以这么有信心,确定林昆不再怀疑自己,一切根源就在于:
当初靓坤怂恿段坤自立山头的时候他就留了心眼,做了两手准备。
不论是接触缅察获得八面佛的联系方式。
亦或者是后续跟八面佛的联系,一切都是段坤在跟八面佛对话。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没有把自己暴露给八面佛,这也是他底气十足的来源。
如此一来。
自己算是踩着段坤的尸体,顺利上位了。
“跟我玩。”
靓坤不免有些沾沾自喜,喃喃道:“十个你都不够我玩啊,痴线鬼。”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季布的交接速度很快,靓坤手下最后的几条街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全部接收。
至于靓坤挑剩下的那些马仔季布一个没要,直接给了他们一笔遣散费,然后全部都打发走了。
“大佬。”
华仔有些不解的看向季布:“这些靓仔为什么不要?需要的时候到底能派上用场。”
“不要。”
季布没有解释,只是给了一个明确的答案出来。
“嗯。”
华仔便不再出声。
“阿积。”
季布扭头看向阿积:“你的人员训练工作怎么样了?能做大事的有几个。”
“十五个。”
阿积言简意赅、不苟言笑的吐出两个字来。
“召集在一起。”
季布眼神中闪过一丝明亮:“晚上干活。”
“好。”
阿积转身离开。
“晚上有活?”
华仔一听到晚上有任务,不由眼前一亮:“大佬,算我一个吧。”
“乌蝇跟着我们去就行了,你就算了。”
季布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场子管理的不错,继续加油。”
“大佬...”
华仔欲哭无泪。
····
晚上十点。
靓坤带着大b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十个马仔,手里拎着大大的帆布袋子,随着走路袋子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很快。
他们来到关押缅察的民房,把人从里面带了出来。
缅察这段时间在这里过的可不好,整个人胡子拉碴的,体型也瘦了一圈,再没有之前的精气神了。
“缅察!”
靓坤叼着烟,扫了眼身上散发着味的缅察:“今天送你走了,开心吗?”
缅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开心啊?”
靓坤杀人诛心,补充了一句:“你老豆拿一吨货换的,哈哈哈...”
他大手一挥:“把人带走!”
十多个人的队伍分成了三台车,各自上车后小车队朝着白沙湾码头开去。
前车。
“大b。”
靓坤斜眼看着后视镜里跟着的轿车:“跟你说的都记住没有。”
“放心好了。”
大b拍着胸脯做出保证:“人员分配已经准备好,到时候只要你一声令下,立刻解决。”
他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记住。”
靓坤皱着眉头,沙哑着声音着重语气:“一点岔子都不能出,事做不好,咱们也就不用回去了。”
“放心,坤哥。”
“嗯。”
靓坤满意的点了点头,坐在座位上抖着腿儿,优哉游哉的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夜景:
“港岛的夜景就是漂亮啊,唾手可得的感觉太爽了。”
三十分钟后。
车队到达白沙湾码头,码头非常的安静,灯光照射下来把从车上下来的这群人影子倒映在地上,拉拽的很长。
“沙沙沙...”
一群人脚踩着砂砾来到岸边。
海风湿咸,海水在海风的吹动下前浪推着后浪前赴后继的拍打着海岸,冒着白沫。
一行人站位非常有规律的散开,把缅察围在里面,静静的等待着。
在码头后方。
季布带着乌蝇、阿积等一行十三人快速逼近,看着出现在视线中的靓坤这群人,散开队形躲在掩体后面。
“咔擦。”
“咔擦。”
枪械上膛的声音相继响起。
众人动作统一,把帆布包里的家伙拿了出来,推枪上膛后枪口对准了码头上的众人。
很快。
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
远处的海面上,两艘快艇正朝着白沙湾码头快速逼近,速度很快在海面上拉开一道浪花。
“人来了。”
靓坤把手里的香烟丢进海里,伸手掏出腰间的大黑星来:“都给我醒目一点。”
几十秒后。
快艇一前一后的靠岸,每条快艇上都做了五人,在看到缅察以后,操着缅北话跟缅察打着招呼。
“都给我老实点!”
靓坤伸手一拽缅察,警惕的看着他们:“要说话就给老子说中文,别他妈说什么鸟语,脑子听不懂!”
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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靓坤还真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自己能不能在林昆眼里上位,就看今天晚上的事情处理的好不好了。
“差不多了。”
领头的男子站在快艇上,朝着靓坤喊了一句:“人给我们吧,那边也快了。”
“给我老老实实的等着。”
靓坤嗤之以鼻:“等那边来信了,我自然会把他交给你们。”
于此同时。
湾湾省。
两条小货船在夜色下缓缓靠岸。
阿健亲自带队,带着人马前去接货,等船靠岸以后,阿健跳上船去,撬开外面的木质骨架,掀开里面覆盖着的防水布,白色的面粉进入视线。
他依次仔细的挨个检查,采用随机抽查的方式,打开放水牛皮纸封来一个个仔细的看。
船上。
来送货的几个马仔无比警惕的看着他们,手里端着的微冲随时准备开枪。
“没问题。”
阿健检查完这批货以后,确认无误随即让人上船开始卸货,但是却被拦住:
“你是不是可以通知你的人可以放人了?”
“好。”
阿健也不磨叽,装模作样的上岸后朝着汽车边上的马仔喊了一句:“打电话放人了!”
岸上。
占据着有利位置的马仔们等的就是阿健的喊话,众人掏出早就子弹上膛的手枪,抬枪就射。
站在轿车边上的马仔俯身从车子里摸出微冲来,朝着小货船上疯狂扫射。
“砰...”
“哒哒哒...”
手枪跟微冲的声音在码头上此起彼伏。
“开船开船!”
带队的人早就在刚才的第一轮扫射中直接倒下了,众马仔手忙脚乱的躲在船上一边开枪反击一边发动柴油船。
但是那能躲得了这番射击,两轮扫射下来,整个海面彻底安静了下来。
“羚羊咧。”
阿健朝着边上吐了口唾沫,大手一挥:“卸货!”
随即。
他钻进车里,拿起手提电话来打了出去。
港岛。
白沙湾码头。
季布等人卡着掩体排成一排,静静的等待着。
没多久。
后面的马仔跑了过来,小口的喘着气:“大佬,货已经收到了。”
“很好。”
季布点了点头,拿过乌蝇递上来的uzi-mini,枪口往下一压,准心对准了码头口的靓坤一行人。
码头上。
靓坤左手拉着缅察的后衣领子,右手攥着手枪,身后的马仔同样严阵以待。
两艘快艇上。
来接头的人同样虎视眈眈,双方就这样无声的对峙着。
只是。
等了很久。
电话依旧没有响起。
“靠。”
靓坤抬手看了看腕表,现在已经十一点零八分了,距离原本约定的十一点已经过去了八分钟。
湾湾那边的阿健怎么还没有给自己来信儿。
不止是他。
快艇上的人同样有些焦躁了,超出了预定时间八分钟,八分钟已经很长了。
“砰!”
一声突兀的枪声响起。
快艇上的一个马仔胸口炸开一个血雾,直接倒地。
这一声突兀的枪声就如同一条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对峙的双方。
原本就气氛紧张的双方,在听到枪声后看着倒地的马仔,第一时间开始持枪互射。
“冚家铲!”
靓坤第一时间往边上的掩体后面跳去,探出手来朝着海面上胡乱的开着枪,咆哮着发出指令:
“给我打,打死他们!”
“哒哒哒...”
激烈的枪声在码头上空此起彼伏,双方展开了激烈的对视。
“妈的!”
靓坤躲在掩体后面大口的喘着气儿,一把推开身边早已经中枪没了气息的缅察。
刚才。
要不是他反应快,第一时间把缅察充当人体盾牌挡在自己面前,自己早就扑街了。
“你妈的!”
靓坤刚想探头射击,左手手臂就被子弹从后方击中。
后方。
季布看着码头上激烈互设的两伙人马:“给我打!”
早就跃跃欲试的众人枪口指向码头,根本不分敌我双方,扳机按死子弹就跟不要钱一样,疯狂倾扫。
强大的火力下,如同割稻草一般,瞬间倒下一大片人马。
“草!”
靓坤只感觉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这忽然冒出的这伙人到底什么来头,在强大的火力下,他根本来不及细想,猫腰朝着那边停着的轿车蹿去。
不止是他。
大b也早就在第一轮互射中被冲散了,他看着往车子跑的靓坤,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坤,坤哥!”
大b声音颤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他妈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不管是他们还是对方,两伙人都已经懵逼了,完全凭借着感觉疯狂开枪。
靓坤哪里有时间管他,冲到轿车边上后伸手去拉车门。
躲在后面掩体的乌蝇一看他要跑,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枪口对准靓坤,直接扫射。
“草!”
靓坤刹那间看清了乌蝇的样子。
他的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连忙伸手把身后的大b拉了过来。
“哒哒哒...”
子弹扫射在大b的身上,炸开一个个血洞。
大b身体抽搐了两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脑袋一歪直接就扑街了。
前两天。
大b还在幻想着跟着靓坤做大做强,转眼间就身陷囫囵,还被靓坤用来当了挡箭牌。
“冚家铲!”
靓坤强忍着手臂上枪伤传来的剧痛,推开没了呼吸的大b,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拧动钥匙发动车子:
“给老子开!”
子弹打在轿车上,玻璃碎裂,车身铁皮上留下一个个孔洞。
终于。
轿车发出一阵咆哮,在乌蝇扫射的微冲枪口下,硬生生强行冲了出去。
“草泥马!”
靓坤坐在驾驶室剧烈的喘息着,眼珠子死死的瞪着前方,脚底油门踩到底:
“圈套,这他妈的都是圈套!”
方才。
随着乌蝇的冒头,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一切都已经明了。
“追!”
季布朝着轿车快速的跑了过去:“乌蝇跟我,阿积,你带着他们解决完撤离!”
两人一前一后冲进轿车,点火启动对着靓坤逃窜的轿车追了上去。
“你妈的!”
靓坤坐在车里,疯一般的踩着油门,左手伸出窗外朝着后面追上来的轿车连番射击。
只不过他左手受了枪伤,再加上车子在行进途中,根本没有任何准头。
连续几梭子下去,手枪子弹直接打空了。
“草!”
他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再度提高车速。
“乌蝇!”
季布坐在副驾驶,看着前面越来越近的闹市区:“车子开稳!”随即探出半个身子,紧了紧手里紧攥的大黑星,三点一线,瞄准前面飞速前进的轿车车轮。
呼啸的风将他的头发吹起后仰。
“砰砰砰!”
季布连续扣动扳机,大黑星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射向前方行进的车轮,车胎瞬间爆炸。
“嘭!”
音爆声响起。
轿车猛地抖动了一下。
本就穷途末路的靓坤惊慌失措下,下意识的踩下刹车,车身剧烈晃动下,他跟着双手猛打方向盘。
轿车瞬间失控。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中,轿车直接穿过了中间的绿色隔离带,一头撞向路边的护栏,车头深深的凹陷了进去。
巨大的碰撞声立刻吸引了周围众多路人的围观,还有人听到枪声,已经去找巡逻警了。
驻足的人一多,周围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轿车里。
靓坤额头冒血,所幸刚才的剧烈撞击中他并没有被甩出去,只是受了轻伤,抓着手枪踉踉跄跄的推门下来。
拐角处。
一个戴着眼镜的巡逻警在路人的带领下正快速的往这边赶来。
马路对面。
乌蝇停下车子,抓起手枪就要开门下车。
季布捕捉到拐角处出现的军装,连忙伸手把乌蝇拉了回来。
这边。
靓坤踉踉跄跄的从车上下来,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咆哮着吼到:“滚,都给老子滚啊!”
说话间。
他抬起了手里的大黑星。
拐角处。
巡逻警看着背朝着自己的靓坤,直接掏出腰间的点三八来:“不许动!”
靓坤闻言下意识的扭头转了过去,枪口也指向了巡逻警。
“砰!”
巡逻警直接开枪,点三八硝烟弥漫中子弹出膛,一枪爆头。
“啊...”
靓坤身子颤了一下,而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珠子大瞪,死不瞑目。
“好嘢!”
原本还惊慌失措的市民,立刻鼓掌叫好。
巡逻警看着被自己一枪爆头的靓坤,再看了看手里的点三八,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还真就一枪爆头了?
“走。”
季布示意乌蝇开车离开,车子路口调了个头,路过靓坤身边的时候,车窗降下。
季布从窗口处丢了一个监听器下来,在地上弹跳了两下而后被后轮里碾碎。
“痴线!”
季布扫了眼死不瞑目的靓坤,撇嘴到:“还真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
刚才丢出去的那个监听器,正是那天从靓坤房间里拿出来的。
在季布准备施压给段坤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在靓坤的房间里布置了监听器。
那天房间里两人的对话,监听器听的一清二楚。
“大佬。”
乌蝇开车往回走,有些疑惑的问道:
“既然早就知道靓坤也是内鬼,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把他也做掉,非得等现在?”
“呵呵。”
季布哼笑一声,斜眼看向乌蝇:“那时候就做掉靓坤,他手里的地盘、他手里的靓仔会乖乖把地盘交出来么?”
“做掉靓坤,今天晚上的码头激战,谁去帮我们顶缅察他们的子弹啊?”
“从此,再无靓坤、段坤!”
第98章 上位,林昆的地下工坊
“这....”
乌蝇一时间久久无语,眼神中不掩崇拜的看着季布:
“大佬,你这小心思就跟那小母猪带凶兆,一套接一套啊!”
“噗...”
季布差点没被香烟呛住:“扑街啊,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拐着弯骂我啊。”
“真的。”
乌蝇扫了眼后视镜围观的人群,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开远了:“如果换做是我,我早就沉不住气了。”
“我要是在湾湾的时候就知道靓坤是内鬼, 我肯定立刻就斩了他了。”
“慢慢学。”
季布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
两人一路疾驰,先是联系了阿积,确认现场已经结束以后,众人原地散去。
晚上一点。
季布回到家中,阿娥已经睡了。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又给自己下了个面条, 端着面条坐在电话机边上,拨通了苗志华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
两人对接暗号。
“扑街啊!”
苗志华急不可奈的抢先开口:“今天晚上白沙湾码头的事情, 是不是有太离谱了啊?!”
早先。
季布就曾电话通知了他, 说今天晚上在白沙湾码头有个小小的行动,让他们晚一点过来。
苗志华也没有多想直接就答应了,可是谁知道到了现场以后,会是这个场面。
“就这小场面,哪能称得上离谱啊。”
季布摇头否认,漫不经心的夹着泡面往嘴里塞,“吸溜”一口无比顺滑:
“就这么一点点的小事,难道还难得倒苗sir?”然后又嘟囔到:“哎呀,盐放多了,有点咸口了。”
“我叫你大佬好不好……”
苗志华有些无语的拍了拍脑门:“我这晚上忙到现在,刚回警署,屁股还没坐下呢,您老人家倒是悠闲。”
“你自己回去看看白沙湾码头上面的战斗痕迹,就现场遗留的那些子弹壳。”
他越说越无语:“我们从现场搜刮出来的子弹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把港岛警务处给打下来呢,这还叫小事啊?”
“你知不知道, 我现在坐在凳子上, 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写今天晚上这个案子的报告,头痛啊。”
话虽如此。
但是苗志华说话的语气还是控制的非常好,只是表达自己很难,并没有责怪季布。
“呵呵。”
季布听着苗志华这一副“我很难”的语气,莫名觉得有点可爱,不由忍俊不禁:
“好了好了,知道苗sir辛苦了,我特地在现场给你留了个尾巴了。”
他摸出香烟来,先是擦了擦嘴巴而后把香烟点上:
“码头挨着卸货区那个位置,我沉了一包防水袋装着的面粉在海里,你回头找个人把那包面粉勾上来。”
“啊?”
苗志华狐疑的应了一声,听着季布的话,没能一下子get到他的点。
“码头上不是死了那么多扑街嘛。”
季布吸了口香烟,继续往下侃侃而谈:“其中有一个叫缅察,他是缅北那边大毒枭八面佛的儿子。”
“大毒枭的儿子、现场搜出来的面粉、惨烈的战斗现场,这很显然就是两个正在面粉交易的团伙发生了黑吃黑的戏码,然后双方火拼。”
“然后呢,我们的苗志华苗sir带队赶到现场, 与这两伙犯罪分子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最终把这两伙犯罪团伙击毙在码头, 所以请广大市民不必惊慌。”
季布此刻俨然就化身了一个经验十足的新闻发言人,说话的语速很快:
“你看,所有的证据链全部都列举的整整齐齐,一宗关于“打击缅北贩毒份子”的案件报告不就出来了么。”
“啧....”
苗志华闻言一拍脑袋,下意识的说到:“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呢。”
他只觉得有道理,连忙抽出自己的钢笔来,把季布刚才说的话开始在报告上书写。
电话那头响起钢笔摩擦在纸张上“沙沙沙”的书写声。
“但是...”
苗志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东西:“那个靓坤,靓坤跑掉了,他跑到了闹市区被一个军装巡逻警打死了。”
“如果我说这次的行动完全在咱们的部署之内,那这个靓坤怎么解释啊?”
“他拿着枪跑过去的,虽然被这个军装打死了,但那么多人看着呢,难免有人投诉。”
苗志华在心里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去找这个军装警谈谈话聊聊天呢。
“嗐...”
季布叹了口气,把烟头掐灭,继续扒着面条:“这个就更好办了啦。”
“那个带眼镜的军装,看着呆头呆脑的,他把靓坤一枪爆头,自己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的说到:“你专门给安排两个记者去采访他,什么亚洲周刊之类的媒体都叫过去。”
“你可以说这个军装是你安排在那里的嘛,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想想办法呐。”
“他不是湾仔的军装嘛,随便给他弄个什么“湾仔枪神”的头衔,再来个《亚洲周刊》封面的待遇,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对哦。”
苗志华一拍脑门,直呼内行:“你小子可以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看的这么通透的。”
“诶,小事一桩啦。”
季布停顿了一下,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劝告到:
“苗sir,我说咱们能不能不要只死盯着林昆这一个案子啊,做人要懂得通透一点。”
“你一个总督察犯了错降下来的,虽然说破了林昆的这个案子你能够提拔。
但是你在这个过程中,如果你顺手又破获了很多其他的案子,那你这个履历不就又瞬间丰满起来了么?”
“扑街。”
苗志华听着季布的话,不由笑骂了起来,眼神中却莫名的多了一丝涟漪,心中流过暖意:
“你这个臭小子....”
季布这小子,跟他哥哥阿力一样,都是那种看上去外冷内热的人。
“苗sir,我跟你说你得感谢我给你送功劳啊。”
季布听着苗志华说话的语气,主动转移话题:
“这样好了,上次你女儿生日我不是借了你五百买玩具嘛,正好你给五百感谢我帮你捞了个功劳,咱们抵消了。”
“扑街啊。”
苗志华闻言笑了起来,骂骂咧咧的:“欠我的就欠我的,这五百蚊你跑不掉啦。”
“呵呵。”
两人又聊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
房间的卧室灯被按亮。
阿娥穿着睡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应该是准备上洗手间,看到出现的季布,语气惊喜,眼神中带着光:
“阿布,你回来啦?!”
她踩着拖鞋迈着步子就跑了过来,意识到自己车速过来又强行刹车: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
从湾湾回来这几天,由于靓坤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妥当,季布并没有回家,在阿积那里暂住。
“今天刚回来。”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你休息吧,我马上也睡了。”
“啊...”
阿娥的目光落在了季布面前的碗里,语气责备:“怎么吃面条啊,你出差回来肯定很饿的。”
她把睡裙的袖子捋了起来,直接走进厨房:“我给你简单做两个菜吧。”
在季布面前向来温婉的阿娥,此刻却如同一只倔强的小母鸡,完全无视了季布的拒绝。
十分钟后。
一份杏鲍菇牛肉粒再加一份热气腾腾的耗油生菜被阿娥端出来摆在了桌子上。
她拍了拍手掌,在季布的面前蹲下,十指交叠忖着下巴,期待的看着他:
“快尝尝看,试试这个杏鲍菇牛肉粒,我特地刚学的。”
“好。”
谷扴
季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嗯,挺好的,滑腻爽口,牛肉肉感也不柴。”
“嘻嘻。”
阿娥眼中带着笑,眼睛眯成了月牙:“那你快吃,我看着你吃。”
“呵呵。”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
第二天。
一夜之间。
靓坤扑街的消息直接上了报纸头版封刊。
一同上去的还有昨天晚上击毙靓坤戴着眼镜的巡逻警。
面对着镜头。
巡逻警比出了一个八的手势搭在下巴上,无比臭屁的在镜头下摆着造型。
至于白沙湾码头的事情,警方并没有登上报纸,只是在电视新闻上小小的报道了一下,算是揭过去了。
“这群人模狗样的酒囊饭袋。”
林昆看着电视上正对着镜头简单报道白沙湾码头案件的警署警司:
“还挺能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警方有多大的本事呢。”
“呵呵。”
季布陪了个笑脸:“这样不也挺好的么,至少咱们没有什么风险啊。”
“事处理的不错。”
林昆满意的点了点头,叹息道:“我真没想到啊,靓坤竟然才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这个扑街,还真拿我林昆是个傻帽啊,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他了,傻不拉几的。”
季布把那份监听器录下来的两人对话给他听了,然后在季布的建议下,两人合谋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既处理了靓坤这个叛徒,又把靓坤的人一网打尽,轻松的便把手里的地盘给收了回来。
“对了。”
季布拿出了自己整理出来的资料:“昆哥,大雄账务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他快速的做出汇报:“接下来我准备走更名流程,把大雄账务名字改了,然后再重新把业务梳理一下。”
“接下来,我初步的打算是同样推出一款新的贷款产品出来,但是客户群体与咱们远洋不同。”
“它主要针对的是小白领等中高阶层这一层面的人,贷款利率跟咱们远洋比起来也会低很多。”
季布一如既往的把自己接下来的规划跟林昆汇报,林昆也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他不会去干涉季布的决定,但是却很满意季布在这种大一点决策会跟自己汇报的态度。
掌控力嘛。
“行。”
林昆看也不看:“你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做就行了。”
“好。”
季布点了点头,又看向山哥:“山哥,那我就先走了。”
“嗯。”
山哥扫了眼季布离开的背影:“阿布这小子,不错,做事懂规矩,知分寸。”
这不是他第一次夸季布了。
“呵呵。”
林昆笑着应了一声。
“昆哥。”
山哥思考了一下:“算下来应该也差不多了,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把业务下放给阿布啊。”
“差不多。”
林昆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日历:
“上次跟阿布说过了,中秋节过后就准备带他入行了,谁知道中间湾湾那边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他长出了一口气:“过两天吧,等他忙完了手里的事情,也该带他了。”
“缅察已经死了,咱们跟八面佛之间也是彻底撕破脸面了,到时候很多事情,可以让阿布去处理。”
他扭头看向山哥:“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
山哥点了点头:“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看好阿布这小子。”
“哈哈...”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很快。
两天时间过去了。
这两天时间里,季布全部都在处理大雄账务更名以及相关新业务的注册手续问题。
不过。
好在阿娥前期早就已经把该铺垫的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妥当,所以也只需要季布本人出面跑一趟即可。
“呼...”
季布摸出钥匙来打开房门:“总算是把事情办完了,辛苦你了表妹。”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阿娥进屋帮季布倒上一杯白开水递给季布,季布刚准备喝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我来。”
阿娥示意季布喝水,自己跑过去拿起了电话:“你好哪位,找谁啊。”
“啊...”
电话这头是林昆,听到阿娥的声音后先是愣了一下:“是表妹啊,我找阿布,就说我是昆哥。”
“好的好的。”
阿娥听说过昆哥的名号,知道他是季布的大佬:“昆哥稍等一下。”然后捂着话筒,小声的说到:“阿布,快来,是昆哥。”
“昆哥?”
季布拿着水杯走了过来,接过电话:“昆哥,你找我。”
“嗯。”
林昆的状态不是很好,说话语气有些沉重,应该是腰痛的老毛病又犯了:
“工厂里有个突发状况,你过来接我一下。”
“工厂?”
季布闻言一愣,而后又恍然大悟了。
工厂,应该就是林昆的地下制作基地了,这么多天了,总算是要接触到林昆的地下制作工坊了。
不过。
季布也是很意外。
眼下。
段坤、靓坤两个人都相继扑街出局,林昆跟八面佛之间也因为缅察的事情彻底撕开了脸皮。
双方早晚有一天会彻底碰撞在一起了。
眼下。
很多事情林昆也只有交给自己、带自己上道,才能应付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嗯。”
林昆应了一句:“正好带你去看看,也该带你上手了,三个亿,可以开始挣起来了。”
“好。”
季布应声点头:“我现在就过来。”挂断电话以后,季布拿着外套就要往外走。
“又要出去嘛。”
阿娥咬着嘴唇站在季布的身后,眼巴巴的看着他:“才刚刚回来欸,你都辛苦一天了。”
“嗯。”
季布转身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很快就回来了,你先睡觉。”
“好吧。”
阿娥深呼吸一口:“那你注意安全。”把他送到门口以后,这才关上房门。
楼下。
季布钻进车里,把外套放在副驾驶,朝着林昆别墅的位置去了,他很好奇,这个地下工坊到底在哪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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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金牌厨师
晚上十二点。
季布开车来到林昆别墅。
林昆从门口的阴影处走了出来,看上去挺着急的,手撑着腰招着手不等车子停好绕过车头开门上车。
“这么急?”
季布起身把后座放着的腰部按摩仪拿过来给他:“今天刚买的,你试试。”
“嗯。”
林昆把按摩仪套了上去,示意季布开车:“菜出问题了,去厨房。”
“嗯。”
季布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随即按照林昆的指引,朝着目的地而去。
菜说的应该是面粉。
至于厨房应该就是他的地下制作工坊了。
三十分钟后。
轿车到达观塘长辉工业大厦,然后驶入一条宽敞的巷子里,熄火等待。
巷子里很安静,路中间停着好几台货车,冷色的灯光将巷子里停着的货车影子拉长。
一眼看去。
眼前是一栋长排高楼,少有灯光。
“昆哥。”
季布坐在车里等待了一段时间, 看着没有动静的林昆:“为什么不直接上去?”
“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林昆捏了捏眉心:“做我们这行的,上下级要保持着绝对的相互隔离, 安全嘛。”
他叹了口气,语气不耐道:“如果不是菜出问题了,我都不愿意过来。”
林昆一向小心行驶,从来不会透露货仓的位置,加工厂的位置,自己也从来没有在下线面前露面。
“啊...”
季布若有所思,没说话了。
他摸出香烟来,摇下窗户刚准备点上,前面的楼道出口忽然走出了一个中年男人来。
中年一瘸一拐,走路的时候右手按着腿,是个瘸子。
“来了。”
林昆解下安全带下车,季布跟着往下走。
见到两人下车。
原本刚朝着他们走来的中年立刻转身,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就要跑路。
“喂喂喂!”
林昆不耐烦的喊了一句:“跑什么啊,冒事,自己人啊!”
中年听到林昆这么说,这才止住脚步,眼神快速的上下打量着季布:“他是边个?”
林昆随口道:“阿布, 管车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季布也在打量中年。
他约莫五十来岁,蓄着的胡须也已经发白,戴着眼镜儿,大众脸,最明显的特征就是瘸腿了。
“誒...大佬。”
中年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你先通知我一声嘛,忽然多了个人出来,不是吓死我啊。”
“跛忠。”
林昆跟季布介绍了一下瘸腿中年,不耐的甩了甩手掌:“走走走,上去看看呐。”
两人跟在他后面朝着工业大厦楼上走去,除了升降机在跛忠的带领下。
季布扫了眼墙上贴着的楼层标识:8f。
工业大厦里面错综复杂。
一层楼起码有四条主通道,里面的门店更是数不胜数,有点类似于后现代的大型服装批发市场。
跛忠走在前面,绕了好几圈几个拐角然后在一门牌前停了下来,伸手去按门铃。
在等待的过程中,季布不动声色的抬头。
门牌上挂着用大红字写着的精密印刷有限公司,一左一右各放置了两个闭路电视。
没多久。
门被一个年轻男子从里面打开,隔着中间的栅栏大铁门看着门口站着的林昆跟季布这两个生面孔。
“还看什么看!”
林昆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低声呵斥到:“愣着干什么, 开门啊!”
男子这才拉开左右式的推拉门, 等他们进去以后,先是探头往外看了看,这才回身锁门。
“咔擦咔擦!”
季布回头扫了一眼。
好家伙。
铁门上足足挂了六把锁头。
三个旋钮弹簧式的门锁,外带三个卡扣式的门栓,一左一右,锁中锁,再加上里面的这道房门。
如果要强行进来的话,没有专业的切割机,不花费点功夫还真进不来。
季布跟在后面走进里间的大厅,快速的扫视着屋内大厅里的情况。。
大厅中间用几个桌子拼接在一起,上面覆盖一层铁皮就是一个大桌台了。
桌台上面摆放着天平秤、精确量杯、搅拌机等等各种各样的制作工具与各种原料。
旁边。
烤箱等等大型的工具也一应俱全。
“怎么回事。”
林昆往里走,顺带着把外套脱了下来:“出什么问题了。”
“凝固不了。”
围着围裙的男子把手里端着的盆子递了上来:“重复了两次依旧不行。”
林昆端着盆子摇晃了一下,里面的东西黏糊糊的呈稠状,如同加多了水的面粉一样。
“怎么会凝固不了。”
林昆俯身下来在桌子上摆着的各种粉末前吸了吸鼻子嗅查了一下,而且捋起衬衣袖子,用勺子挖了一小勺子原料出来放在铁质的桌台上:
“拿根香烟给我。”
旁边的男子当即摸出香烟来凑了上去。
“点上啊!”
林昆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
他现在戒烟了,而且很讨厌烟味。
接过点燃的香烟,朝着烟头吹了吹,烟灰吹散露出红色的烟头来,对着桌上这一小撮粉末蹭了上去。
随着烟头的接触,粉末当即开始燃烧了起来,冒出白青色的烟雾来。
“诶...”
跛忠凑了上来,看着缭绕的烟雾:“是镁来着的。”
“镁是银灰色的。”
林昆毫不客气的呵斥到:“这是硝酸钾啊,你中学没有读过吗?!”
跛忠挠了挠后脑勺,不说话了。
“在哪里买的。”
“还不是深水阜那家咯。”
跛忠咬了咬牙:“顶你个肺啊,明天一定烧了他那家店。”
“顶咩顶啊!”
林昆伸手一指,催促到:“赶紧拿两套美金来啊,重新再和,不然来不及了啊!”
“是是是。”
跛忠连忙开始帮手起来。
“阿布。”
林昆拿起一个防毒面具来丢给季布:“戴上。”
季布拿着面具往后退,看着忙碌的几人,随即站在一旁旁观了起来。
林昆戴上防毒面具,再给自己套上了一个橡胶手套开始操作了起来。
“倒倒倒!”
林昆俯身在天平秤前,目光锁定在秤标上,指挥着他们辅佐自己,再拿起量杯开始精确数值,然后把混合好的东西放进搅拌机里。
谷駛
随后处粗加工成品放进一个个方型的模具中,用手动压模机压制好规整外形放进烤盘中,然后放进烤箱里。
等烘干以后再把成品拿出来,一个一个的放在天平秤上对好重量,一分一毫都不差,最终包装。
碎模、称重、混重、倒模等等一系列的手法都相当的熟练快速与专业。
可以看得出来。
林昆自己绝对就是一个厨师,而且是一个极为权威的厨师,一言一行都相当的专业。
“呼...”
林昆拿着毛巾擦拭着脖颈上的汗水,拿起桌上的原材料纸质包装,看向季布:
“双狮地球牌。”
“以前是马菲砖来着的,要做到可以吸食中间还要花费很多功夫,所以现在都是制作成品。”
“也就是99%的纯***碱。”
季布挑眉看了看林昆,没有接话。
“喏。”
林昆拿起桌上还没拆封的双狮地球牌马菲砖,开始给他科普了起来:
“差佬呢管它叫做「4仔」,我们叫做「美金」,直接食的话肯定会食死人的。”
“所以我们要掺淡,往里面加各种各样的东西啦,掺淡以后呢这东西就叫「港纸」。”
“美金,港纸?”
季布重复了一句:“有点意思。”
术业有专攻,乍一听这个名字,谁都不会把它跟面粉联想到一起去。
“港纸就是这个,上次跟缅察他们交易的这种。”
林昆指了指桌上已经制作打包好的成品港纸:“我们的东西纯度都是足够高的。”
“有些客人拿到手以后会自己再惨一点东西进去,什么k仔啊、葡萄糖啊、或者蓝精灵之类的东西啦。”
“反正就是务求利润要高,有些冒良的甚至会掺墙灰进去啊。”
他伸手在腻子灰墙面上拍了拍:“就刮点这玩意进去啊,他妈的。”
“不过呢,我们的货一定要够靓,纯度要足够高,这样才会有回头客找我们。”
此时的林昆,侃侃而谈,言谈举止中,俨然就是一个经验老道的金牌厨师,与往日的形象俨然两人。
“呐。”
林昆拿起桌上用防水牛皮纸包装好的港纸:“你知不知为什么我们要用这种长方形的模具?”
“我唔知。”
季布耸肩摇了摇头。
“方便出货啦。”
林昆龇牙一笑,把长方形的港纸塞进了裤兜里:“你看,大小刚好是口袋的大小,轻松便携。”
“呵呵。”
季布闻言笑了起来:“还真别说,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大小刚刚好。”
“我跟你说,你别小看了这一块。”
林昆把港纸拿在手里掂了掂:“这一块的重量是350克,不多不少刚刚好,65的纯度,放在市面上好抢手的。”
他不无得意的笑了起来:“这小小的一块就是三十万蚊啦,你看看咱们这生产速度。”
“只要把市场渠道维护好了,我之前给你说的揾三个亿,还难揾吗?!”
“啊...”
季布看了看林昆,再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港纸,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
接着。
两人又等待了一番,看着跛忠他们自己重新制作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随即离开。
两人上车以后,载着林昆朝着别墅而去。
“我想过了。”
林昆坐在副驾驶,伸手拉了拉安全带:“八面佛这个冚家铲现在要跟咱们争,我肯定要给他回应。”
“段坤、靓坤这两个扑街,算了,不说了,现在就我跟山哥,你迟早是要接触这个层面的,早点教给你早点积累经验啦。”
他深呼吸一口:“你呢,要早点挑着这个担子。”
“诶。”
季布把持着方向盘,挑眉扫了眼内后视镜的林昆:“好的,昆哥你放心好了,我尽快上手。”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浑身都是病,总要找个接班人的。”
林昆扭头看了眼开车的季布,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信你。”
“不过呢说真的,你这个人做事有头有尾,有头脑有思想,沉得住气,有格局,成得了大事。”
他喃喃自语:“好,很不错的。”又再度嘱咐到:“反正你记住,万事要小心啊。”
“接下来,我会让你慢慢的接触到这个行当来,下面地盘的事情可以先放给华仔他们做。”
“总之呢,尽快上手,我也好把事情交给你做。”
“没问题。”
季布龇牙笑了起来:“肯定不会让昆哥失望的。”
“那就好。”
林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转移话题:“喂,你知不知道我为咩也对秤这么反感啊?”
“啊...”
季布一挑眉,想起了上次在西餐厅吃饭,服务生拿电子秤称鱼子酱的画面:
“为咩也啊?”
“为咩也。”
林昆看向季布笑了起来,眼角的鱼尾纹挤在一起:“因为我们要是被抓住了,按克来蹲监的。”
“所以咯,万事要小心嘛,也尽量不要跟那些出货的下家有面对面的接触。”
“很多事情呢,能不见面就不见面,能中间隔一手就隔一手,这样一来,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也根本找不到咱们头上来的。”
“好。”
季布再度点了点头,把车子在别墅门口靠边停下:“给我点时间,我慢慢摸索一下,尽快上路。”
“嗯。”
林昆解下安全带,准备下车,好像又想起来了什么:“对了,我觉得小姨子阿筠这个人真的挺好的。”
“你知道吧,我老婆跟我说,你上次中秋节给她送的月饼,她带回来在我们面前炫耀,不给我们吃啊。”
“说什么阿布跑了好远给她去离岛梅窝买回来的限量手工制作,那臭屁的呢。”
他摇头咋舌:“真的,我能感觉到出来,阿筠真的好中意你,别犹豫啦,做了亲戚,你还不是一样叫我大佬?一样的嘛。”
“不是啊,昆哥。”
季布解开安全带摇下车窗,摸出一支香烟点上,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来,说:“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
“上次我跟阿筠一起吃饭,她那时候还问我,问我到底做什么行当的。”
他吐了口烟雾,把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你叫我怎么回答她啊,跟她说我在跑毒啊?”
“……”
林昆闻言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不着急的。”
季布摆了摆手,扫了眼别墅的位置:“按照你说,先揾够三个亿再说,现在其他的生意都在做,步入正轨了。”
“等先揾够了三个亿抽身出来,再光明正大的跟阿筠谈朋友不是更好,免得她提心吊胆的。”
“行吧,那你自己看着办。”
林昆也不再多说准备下车,忽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对了,今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你,接电话的是阿娥,她怎么还住在你那里啊。”
“没地方住吗,让华仔给她找个地方住就行了,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没规没矩,小心擦枪走火啊。”
“呵呵。”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轻松的回答到:“好啦好啦,大佬放心,我心里有数的,阿娥饭做的好吃,住家保姆来的嘛。”
“誒,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林昆把车门关好,朝着别墅走去:“臭小子,你跟阿筠的事情真让我头疼,管不了你们了。”
“明天中午开车来接我,我带你去钓鱼....”
“好。”
季布看了眼林昆,一脚油门下去快速的离开了。
ps:原本以为居家隔离码字速度会很快,半个月关下来,买不到吃的,天天吃不饱,中午挂面、晚上挂面一天两顿白水挂面,鸡蛋都要隔顿放一个省着点才行,晚上做梦还是在挂面,人一点精神都没有,码字也提不起精神来,吐了....
第100章 我都得找你去进货
第二天中午。
季布换上了一身运动装,开车来别墅接林昆,把林昆准备好的钓具搬上车,直奔目的地而去。
“哇...”
季布扫了眼内后视镜后座上摆着的头盔:“不是吧大佬,车里有遮阳帽的啊,你带两个头盔干什么?”
“当然拿来戴啊。”
林昆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正经人钓鱼,谁不戴头盔啊?”
“……”
季布也不说话了。
很快。
车子在一个小码头前停下, 一条小渔船早就再次等候了,把东西搬了上去,对着前方的岛上开去。
登岛。
两人站在小岛的顶端,往下甩着鱼钩。
“昆哥。”
季布把鱼竿甩了出去,固定好鱼竿,打开折叠椅坐了下来, 摘下墨镜道:
“你确定这个地方有鱼钓吗?风又大,浪也大, 根本就不会有鱼的吧。”
“呵呵。”
林昆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自己也坐了下来:“有鱼,肯定有鱼的,钓鱼嘛,最重要的就是有耐心。”
约莫得有十来分钟。
不远处的海面上,忽然一条小货船出现在视野当中。
“上鱼了。”
林昆伸手一拉自己的鱼竿,开始往回收绳:“跟货主谈生意的时候呢,最重要的就是包不包运输。”
他把墨镜推了上去,努嘴示意那边的小货船:“如果让他们运货到港岛来,价格起码贵了两成左右。”
季布眯了眯眼。
只见小货船上,正有工人从船上对着海面丢撒着用防水袋包裹着的货物。
货物用绳子串联在一起,随着船的前进,一排排的沉入了海水中。
“如果自己运的话,价格肯定要便宜很多了,不过自己花费的功夫也就多了。”
林昆看着那边正在下货的货船,继续科普到:“货在谁的手里就归谁,收货之前的前一秒被抓,你都不用付钱的。”
他朝着那边货船的位置抖了抖鱼竿:“就说他们, 现在如果要是有水警出来把他们拉了,都不关我们的事情的。”
“但是呢,只要咱们收货了,哪怕只收到一秒钟,然后就被水警抓了,我们都要照单付数,这就是行规。”
“嗯。”
季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这么说的话确实有点费工夫了,但是胜在价格便宜。”
很快。
那艘小货轮就卸货完毕。
睁眼间。
一艘快艇载着三个人从岛屿的死角处冲了出来,冲着货轮快速的开了过去,捞起浮在海面上的浮标绑在快艇上,然后拖着货物就走了。
“现在,货就归我们了。”
林昆摘下遮阳帽捋了捋头发:“这个时候如果出事,都是咱们自己承担了。”
前面。
快艇自两人面前开过,站在快艇上的男子冲两人竖起大拇指,林昆回应了一下。
快艇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半个小时后。
两人出现在一家小茶馆里。
门口。
一个男子推开门走了进来,在两人面前坐下,目光一直看着季布:“昆哥。”
“球哥,他是管仓的。”
林昆点了点头, 而后努嘴示意季布:“这是阿布, 管车的。”
他端起茶壶往茶杯中倒着茶水:“今天让你们两个见面, 就是碰个头,以后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球哥看上去年纪也得有五十岁了,精瘦的一个人,穿着水洗发白的t恤,非常朴素,脑后扎着个辫子。
进来后也没见他说过话,只是坐在座位上,目光时不时的在两人身上扫过。
“以后呢,再有货进来你就叫球哥去收,如果厨房有需要东西的时候,你用手提电话联系球哥。”
“球哥会给你一个好安全的位置,你安排你的「脚」去他给的位置提货就可以了,跟咱们出货流程是一样的。”
上一次。
靓坤跟缅察交易的时候同样如此,由山哥指定好位置靓坤再去提。
“球哥。”
林昆端起茶杯跟球哥碰了一下:“以后我的生意会慢慢交给阿布来打理,他会作为我的接班人。”
“嗯。”
球哥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句,然后端起茶杯跟林昆碰了一下,再度看了眼季布,把茶水喝完直接就起身离开了。
“呐。”
林昆挑着面前盘子里的糖果拨开糖纸塞进了嘴里,示意着窗外正在坐上快艇的球哥:
“他这个位置的人就是用来保障我们自己的,咱们跟他之间隔了一层是最好的,总之你千万不要觉得麻烦。”
“仓主、厨师、买家每一层都要用「脚」来隔开,脚与脚之间也千万不能见面,如果见面了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还是我昨晚跟你说的那句话,只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做事,就算到了后面出了什么事情,差佬就算有线索,顶多就是查到「脚」身上,线索也就断了,到不了咱们身上来,安全的很。”
他再度挑起一个糖果来,用小拇指抠着糖纸,很有耐心的谆谆教诲着:
“记住,我们坐庄的不要什么事情都去亲力亲为,除了有什么大事情才露面,平常的话,在后面遥控监管就好了。”
“嗯。”
季布点头听着林昆的话,心里却嘀咕了起来:难怪,林昆的案子,苗志华他们跟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
林昆的这套规则确实非常厉害。
哥哥阿力潜伏进来也没有什么新发现,一点有用的线索都给不到,自己顶替进来也这么久了,同样也没有任何线索。
林昆平时给他的印象就是个闲人,每天别墅、远洋之间来回跑,正八经的正经商人,谁又能知道他是个庞大的面粉集团的操盘手呢。
林昆一直用着这种运营模式,如同在掌控驾驭着一个提线木偶,平常自己只要遥控监管就行了,躲在幕后根本不用露面,而且也没有人知道他。
如果不是季布把段坤、靓坤这中间的人处理掉,心甘情愿的让林昆给自己带路,季布觉得,哪怕自己再跟五年、十年也根本弄不清楚这中间的条条框框。
可即便是这样。
到目前为止。
自己也只是知道了其中一个「厨房」跟三个「厨师」的位置,至于像今天见到负责管仓的球哥,也只不过是一面之缘,根本没有再具体的信息。
至于仓在哪里,球哥手底下又有什么人,更是一点线索都不会有的。
“你看就像咱们昨天。”
林昆不知道季布的心理活动,继续拆着糖果说到:
“我平时打死也不会去「厨房」的,要不是昨天「菜」出问题了,我才不会去呢,去一次风险谁知道有没有风险。”
“好啦。”
季布伸手抓住了林昆再度去拿糖的手:“差不多了,不要再吃了,小心我跟嫂子告状啦。”
“呵呵。”
林昆嚼着口里的软糖笑骂到:“臭小子...”
谷嫒
·····
缅北。
某处部落。
一座新坟前。
“砰砰砰!”
手持ak的武装人员枪口朝上,扣动扳机点射,刺耳的枪声响彻在空地上空。。
众人默然而立。
八面佛面无表情的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目光扫了眼墓碑上缅察的照片:
“缅察,你放心,爸爸会给你找回公道的,这件事情是爸爸欠缺考虑了。”
“哥哥。”
缅娜掩面而泣,泪花顺着脸颊滑落,哭的梨花带雨:“爸爸,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你不是跟我说哥哥没事的吗?!”
上次从港岛回来以后,缅娜就去做自己的性别转换手术去了,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缅察的死讯传来。
“我的好孩子。”
八面佛伸手摸了摸缅娜的脑袋:“爸爸发誓,一定会把他们撕碎的,你相信爸爸吗?”
“嗯...”
缅娜抬头看了看八面佛,一下扑进八面佛的怀里低声抽泣了起来。
“林昆!”
八面佛牙关紧咬,看着缅察的衣冠冢,眼神戾然。
·····
一眨眼。
小半个月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林昆也就带季布大致的熟悉了一下货仓的渠道初步了解了以后也就没有再安排其他的事情。
比如说,山哥手里掌管着的渠道等相关的东西,没有主动跟季布提起过。
季布当然不会傻乎乎的主动去问,也落个清闲,全身心的打造着自己的正行生意。
这天。
远洋账务公司。
“昆哥。”
季布推门走进办公室里,主动打着招呼:“山哥也在啊。”而后拉开凳子坐下,看向林昆:
“昆哥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情?刚才手里头正好有事情在处理。”
“阿山。”
林昆看向一旁的山哥:“你自己跟他说吧。”
“是这样的。”
山哥显然早就准备好了,或者说,是他找季布有事情要吩咐季布去帮自己处理:
“有个生意,需要你去谈一下。”
“啊...”
季布点了点头:“山哥你说。”
“咱们不是也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对外出过货了么,主力市场都放在了湾湾。”
山哥早就组织好了语言,说话的语速很快:“我一直负责维护手里渠道的事情。”
“最近呢,我下面的一个「脚」跟大圈仔接触上了,大陆那边的大佬,外号大头捷,他呢想找咱们进一批货试试。”
“嗯。”
季布点了点头:“让我去跟他谈?”
“没这么简单。”
山哥摇了摇头:“如果只是谈合作的事情就不用你出马了,我直接让那只「脚」过去就行了。”
他在说话的时候,林昆就坐在一边听着。
很明显。
林昆自己也没有见过山哥手底下负责渠道的人。
“我的「脚」叫黑柴,大头捷就是别人介绍给他的,他看大头捷在大陆有渠道,也就答应下来了,但是呢,双方见面以后没有谈下来。”
山哥说到这里,眉头一下子皱在了一起,很明显有些不开心了:
“这个大头捷身上的故事还挺多,不管是在大陆还是港岛都犯过事,进进出出的好多次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些年他手里反而整合了不少渠道,还真的就把面粉生意给做起来了。”
“但是呢,半年前,大头捷的上家扑街了,他手里没了粮食着急了,就通过人介绍找到了黑柴。”
“呵呵。”
季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两手一摊:“不是没谈成么?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个大头捷,有点疯狗的意思。”
山哥一说起这件事情就觉得晦气:“也怪黑柴那个扑街,早先跟他接触的时候就没有把他的底子摸透。”
“眼看着没有谈成,大头捷自己又没有找到新的渠道,所以也就一直盯着黑柴了。”
从山哥的话很快就琢磨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大头是个难缠的角色。
“因为什么事情没有谈成啊?”
季布思考了一下,手指撩拨着面前的烟灰缸:“价格?还是运输渠道啊?”
“价格。”
山哥摸了摸鼻子:“这个大头捷还真他妈的烂的彻底,你知道他跟黑柴怎么谈的价格啊,一块港纸十五万蚊。”
“我顶你个肺啊。”
季布把手里的香烟一丢,直接就被逗笑了:“一块港纸十五万蚊,好家伙,咱们都他妈得找他去进货。”
“冚家铲。”
山哥脸色不悦,低声骂到:“大头捷还是个难处理的点,黑柴被他跟了尾巴,现在一直就缠上了。”
“滚刀肉啊?”
季布闻言点了点头:“行,我心里有数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处理吧。”
顿了顿。
他又想起了什么:“山哥你这边什么态度啊,这个大头捷,咱们是跟他做生意呢,还是不做生意呢?!”
“这么着吧。”
山哥简单的思考了一下,目光看向了林昆:“你要说大头捷一无是处呢倒也不是。”
“他这个人常年活跃于港岛跟大陆,手里有很多渠道,蛇头什么的他都熟,有自己的圈子。”
“如果他要真的跟咱们合作,咱们一年也能走不少货,但是呢,如果他要是在价格上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话,我建议是直接把人埋了,不然会坏我一条线的。”
“昆哥,你怎么看?”
“你说了算。”
林昆点了点头,嘱咐了季布一句:“那明天你就让山哥的「脚」跟着你去吧。”
“能谈就谈,不能谈的话,找个机会埋了他。”
“好。”
季布按着桌子起身:“我心里有数了。”
第101章 不许动,我是差人
第二天。
季布驱车来到百利大酒店门口,把车子泊好来到酒店大堂,扫了眼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他绕过大堂中间的喷池,来到休息区靠落地窗的沙发坐下,翘着腿,随手拿起一本杂志架在膝盖上翻看了起来。
没多久。
一个中年男子来到他的身边,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先是看了季布两眼:
“季老大?”
季布把杂志压低了一分,挑眉扫了他一眼,与山哥描述的特征吻合。
“黑柴!”
男子主动自报家门:“我就是黑柴,我是来接你的。”
按照山哥给他的信。
到时候去酒店大厅找一个身高、颜值出众,穿着西装正在看杂志的人就行了。
眼前的这个季布长得就很靓仔,完全符合山哥给的特征,明显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了。
“嗯。”
季布把杂志放下, 起身往前面走去:“前面带路吧。”
“好。”
黑柴看了眼已经走了的季布,不由撇了撇嘴, 但还是快步追了上去。
他心里直犯嘀咕,暗暗嘟囔道:
有没有搞错,大佬在搞什么啊?这么大的事情,我黑柴都搞不定的事情,让他来?
在黑柴看到季布的第一眼,他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就觉得这件事情不靠谱。
诧异,是诧异这个人确实长得靓仔,剑眉星目,脸庞棱角分,明多有几分锐利的气势。。
不靠谱。
因为这个人太年轻了。
穿着西装白衬衣,留着斯文的短碎发型,看上去就很斯文,公司小白领的感觉铺面而来。
就这么一个人,自己单手能打十个。
他能搞定今天跟大头捷的事情?!到时候别被大头捷吓得尿裤子丢人就丢大了。
但是。
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
人是山哥指定的,自己跟在后面就行了。
“嗯?”
季布在电梯门口停了下来, 回头扫了眼落了自己好几个身位的黑柴:
“在哪里?”
“来了来了。”
黑柴赔了个笑脸,连忙快步追了上去,帮忙按下电梯,心里更嘀咕了:
“靠,扑街仔,派还挺足的,说话这么威,待会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摆平这件事。”
“大佬也真是的,这种事情就应该他亲自出马啊。”
黑柴抬头看着电梯上面跳动的数字,内心活动丰富。
很快。
十楼到了。
两人出了电梯,黑柴走在前面,出门左拐沿着走道往里近深了五个房间。
黑柴伸手敲响了1006房间号的房门。
没多久。
房间门被打开一角,黄毛露出半个身子。
“黑柴!”
黑柴主动报出名字。
“进来吧。”
黄毛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侧开身位打开房门让他们进来了,房间里还站着四个人。
进来以后,当即有人上来对两人进行搜身。
马仔从黑柴身上搜出了一把大黑星,轮到季布的时候,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摸了个遍,硬是什么也没发现:
“靠,真的假的, 枪都没带, 这么够胆?!”
“手枪没有, 不过倒是还有一杆铁枪。”
季布放下手来,扫了眼房间里的几人,笑道:“我发现你们这些靓仔都混的不错啊,一个个的全部穿金戴银。”
房间里的几个人,一水的大金链子、金戒指、金手表的标配,暴发户气质十足。
“呵呵。”
为首的马仔不无得意的笑了笑:“那你也不看看我们跟着谁混的,跟着捷哥混,一天吃六顿,顿顿有肉。”
“你以为像你们啊,一天吃两顿,顿顿还吃挂面。”
他摆了摆手,一脸不屑的看向的黑柴:“黑柴,你不是说今天带东西过来吗,东西呢?”
黑柴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了季布。
“拿出来吧。”
黑柴这才弯腰从袜子里面掏出了一小包面粉来递给了他。
“靠。”
马仔一下子眉头皱了起来:“就这么点东西,谁知道你批次的货怎么样啊?”
“我们的东西什么样,你们心里有数。”
“嘿,大胆,你他妈的还敢顶嘴!”
眼看着双方就要吵起来了,季布拍了拍手:“行了,别他妈叫唤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这一小包面粉,甩到了马仔的手里:
“我们正常出货,一块港纸三百五十克,六十五的纯度,二十万蚊,这个价格,公道实惠。”
“呵呵。”
马仔听完季布的话,攥着手里的大黑星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挺着胸膛撞了季布一下,低吼道:
“兄弟,你讲笑啊?”
只不过。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他挺着胸膛撞向季布,不但没把季布撞退,自己倒是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谁跟你开玩笑啊!”
季布腰板笔挺,四平八稳的站在原地,语气生硬:“这个价格,已经好公道了,你自己决定。”
“草!”
马仔骂了一句,就要上手。
里间。
“叫他进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马仔当即转身过去,拉开了里间的房门,示意马仔把季布跟黑柴带进来。
套房的里间。
同样也是站了四个人。
正中间靠窗的位置,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小餐桌边上,垫着口布拿着刀叉吃牛排。
中年看着四十多岁,也是标配的大金链子,留着短板村,面相不善。
最引人注意的莫过于他的脑袋了。
不愧是大头捷。
脑袋相比起正常人来说,确实有那么显得有点点突出了。
嗯....
大头捷斜眼扫了眼走进来的季布,然后又继续低头专心致志的切割起盘子里的牛排来。
“好雅兴啊。”
季布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抬头打量了一下房间:“这么好的套房,这么好的风景,吃着牛排,啧啧...”
“诶。”
大头捷拿叉子插着一小块牛排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着:“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知。”
季布摸出香烟来,重重的吸了一口:“我当然知啦,捷哥来的嘛。”
“草!”
大头捷声音忽然拔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大眼睛盯着季布,骂道:
“你知道我是谁,还他妈敢找我要二十万?!”
“一张港纸就收我二十万,我要是要一百块,你他妈的是不是就得收我两千万啊?!”
随着他的一声吼,原本站在边上的几个马仔纷纷围了上来。
谷賰
黑柴更是身子一哆嗦,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嗯。”
季布脑袋微抬,眯眼咬着香烟,目光与之对视:“对,就是二十万。”
“一分钱不加,一分钱不减,就是这个价格。”
“黑柴!”
大头捷扭头看向旁边站着的黑柴:“上次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清楚啊?”
“你今天叫他过来,看来是不准备跟我谈咯?”
“别啊捷哥。”
黑柴吞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马仔,连忙凑上来在季布耳边小声的说到:
“大佬,你不要这么直白行不行啊,谈不了咱们跟他拖着啊,走人先啊。”
“小子!”
大头捷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手指指关节在桌面上重重的敲了敲:“我跟你说,我今天也是带着诚意来的。”
“原本我是打算给十五万的,现在我一张港纸加一万。”
“十六万一张,已经是好有诚意的价格了,你他妈别不知好歹!”
“二十万。”
季布稳稳当当的坐在座位上,不动如山:“一分钱不加,一分钱不少,就是这个价。”
“十六!”
大头捷重复了一句:“就十六,多一分你他妈今天都走不出这个房间!”
“滋...”
季布用力的吸了口香烟,斜眼看了眼大头捷。
“冚家铲!”
他伸手一抓桌上马克杯,毫无征兆的对着大头捷的脑袋上直接砸了上去。
陶瓷马克杯带着鲜血,瞬间支离破碎。
“草!”
大头捷吃痛,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流血的脑袋。
旁边的马仔一看自家大佬被扁,当即冲了上来。
季布猛地抬脚踹在马仔的肚子上,直接把人踢了出去,带倒身后几个冲上来的马仔。
他右手速度极快的伸出,一把捏住大头捷的咽喉,卡着他的脖子,左手抓着他的左手手臂,对着旁边的落地窗玻璃上直接撞了上去。
“咣咣咣!”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大头捷本就破了口子的额头,撞击在玻璃中间的骨架上,再度豁开了一条口子,鲜血直流。
“啪!”
他反手把大头捷按在了小餐桌上,右手用力一捏他的咽喉把人制住,俯身冷冷的看着他:
“怎么,你个扑街仔要跟我强卖强买啊?!”
周围的马仔见此架势,纷纷不敢再上。
“好好。”
大头捷牙关紧咬,死死的盯着季布:“行,你够种,你小子够种。”
“哼。”
季布冷哼一声,把大头捷推开:“上一个敢威胁我的人已经扑街了。”
“妈的。”
大头捷捂着额头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子,算你有种,我他妈的记住你了。”
顿了顿。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批货,我要一百张。”
一旁的黑柴直接就看傻了。
???
大头捷直接就要了?
他挨了一顿扁,反而就老实了。
“二十五万一张。”
季布却甩了甩食指:“现在价格涨了,二十万已经买不到了,二十五万一张,少一分都不卖!”
“我草你妈!”
大头捷瞬间破防,一伸手就要抢旁边马仔腰间别着的手枪,但是却被马仔拦住:
“大佬,不能开枪,别冲动!”
“放开我!”
大头捷嘶吼一声,甩开了马仔,大口的喘着粗气:“你他妈的敢玩我!”
“哼。”
季布扫了他一眼,不屑的说到:“我给你二十万的时候你不珍惜,机会可不是天天都会有的!”
他伸手从西装口袋的内兜里抽出一沓文件来甩在了大头捷的手里: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调查过你的老底啊。”
“毒品调查科的人早就查出了你的细底,现在你被他们盯的这么紧,谁他妈的还敢卖货给你啊。”
大头捷冷着脸,快速的翻看着手里的这份资料。
资料上面详细的写着大头捷的信息以及好几张偷拍下来的照片,还特地用红笔标注,照片放大。
“他妈的!”
大头捷一把把资料搓成了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自己被毒品调查科的人盯上了,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要不是黑柴这个扑街跟我说你在大陆那边有稳定的渠道,我想跟你长期合作,今天我来都不会来啊。”
季布叼着牙签在嘴里,舌头的不停的拨弄着牙签:“但是你的表现好让我失望啊。”
“二十五万这批货出给你,如果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后面的合作就按照二十万一张的走。”
他把那一小袋面粉在了大头捷的面前:“我们的货怎么样你比我清楚。”
“六十五的纯度行业最高,二十五万卖给你,你随便怎么搞一样的还是有大把的钱赚啊。”
“……”
大头捷喘着粗气看着桌上的面粉,没有说话。
“行了。”
季布拍了拍裤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大头捷:“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季布。”
“好。”
大头捷重重的吐了口气:“二十五就二十五。”
就在这时。
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马仔走过去接了起来,快速的跟对方说了两句然后挂断看向了大头捷:
“捷哥,有差佬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冲咱们来的。”
“走。”
大头捷看了眼季布:“什么时候我再联系你。”
“行。”
季布点了点头,把桌子上这一小包面粉捡起来丢给了大头捷:“这包送给你了。”
一行人从房间里出来,行色匆匆。
“慌什么。”
季布看了眼表情有些紧张的大头捷一行人,伸手一指那边的消防通道:“你们走楼梯到大堂肯定没事。”
说完。
自己朝着电梯走了过去。
“行,时间地点再约。”
大头捷看了季布一眼,招呼着马仔往那边的消防通道走去。
黑柴站在原地,先是看了看往楼梯那边走的大头捷一行人,再看了看季布,表情多少有点纠结了。
“怎么?你要跟我一起走啊?”
季布斜眼扫了黑柴一眼:“不够胆就跟他们一起走啊,衰仔。”说完直接就钻进了电梯。
黑柴到底是没有跟进来,脚步匆匆往那边的楼梯去了。
“叮咚...”
电梯到达一楼。
季布顺着人群从电梯里出来,刚在拐角露面,迎面而来的几个男子的目光立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嘴唇蠕动,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然后快速的对着季布这边走了过来,目标明确。
季布随即转身,回身往电梯的位置走去。
身后。
几人眼看着季布转身要走,脚步再度加快,呈小跑姿态往他这么快速追赶来:“先生,麻烦你站住!!”
“不许动,我是差人!”
第102章 你不想做,那你跟我上来干什么
“扑街...”
季布皱了皱眉头,怎么会有差佬盯上自己,但是他脚步不急不缓,依旧保持着匀速的行走速度。
身后。
那几个便衣的脚步声越发靠近。
“叮咚...”
电梯的声音再度响起。
靠近里间的电梯电梯门打开,一个年轻女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朝着季布而来。
或者说。
是朝着出口走去。
因为出口在季布这个方向。
恍然间。
年轻女子看到季布。
她的目光在看到季布的一瞬间,整个人的眼神先是呆滞了一下, 而后直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而后取而代之的浓浓的惊诧。
年轻女子看到了季布。
季布自然也是看到了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淡米色的罗纹吊带bar背心,外搭着一件淡蓝色的丝质宽松衬衫,右肩背着一个灰色的帆布包包。
深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让她的双腿显得非常的挺拔修长。
她五官精致漂亮,留着一头齐肩的短发,圆润的鹅蛋脸皮肤白皙没有任何一丝瑕疵。
那一双眸子乌黑明亮,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眨动而跟着一颤一颤, 明媚动人。
在看到季布以后,她就这么呆滞的站在原地,脚下踩着的黑色帆布鞋原地动了动。
种种肢体语言都表明了她此刻的震撼。
季布感觉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迈着步子来到了年轻女子的面前。
年轻女子比季布矮上半个脑袋。
随着季布移动到自己的面前,她的脑袋微抬,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季布的脸上。
季布往前跨步,语气轻松的笑道:“我等你好久了。”说完双手张开不由分说的把年轻女子抱在了怀里。
他压低着声音,脑袋微低凑到年轻女子的耳边,小声说到:“别说话。”
年轻女子身子颤了一下,而后下意识的伸手要推开季布,张嘴就要说话。
季布右手一压她的后颈,低下头直接对着年轻女子饱满的嘴唇上亲吻了上去。
两人拥抱着亲吻在了一起。
季布举动热情,年轻女子伸在季布身后的手抬在空中,好一会后双手环抱住了他,而后慢慢往上, 环住了季布的脖颈。
后方。
那几个便衣警已经快速走到两人身旁,看着拥吻在一起的两人, 目光仔细的打量着季布。
季布余光察觉到这几个便衣的打量, 继续亲吻着年轻女子。
这几个便衣看着忘情拥吻的年轻男女,你看我我看你, 再度打量了季布好一会。
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微微摇了摇头,对着耳麦里说了几句:
“大家分头行动,你们那边,我们几个坐升降机上去。”
很快。
几人离开。
季布停了下来,与年轻女子分开,然后松手。
没想到。
年轻女子眼睛半睁半闭,然后直接就顺着他的身体滑落下来,陷入了昏迷。
“我去……”
季布看着陷入昏迷的年轻女子,直接无语。
在周围路人奇怪的眼神中,连忙把年轻女子扶了起来,抱着她出了酒店大堂送上车,朝着医院而去。
医院。
公用电话亭。
“扑街啊!”
季布拿着电话,极度无语的抽着香烟,时不时歪头往外面扫上几眼,对着电话的苗志华吐槽着:
“有没有搞错啊,今天怎么忽然就有差人追到酒店来了?”
早先。
在知道要跟大头捷交易的时候, 季布当天晚上就曾联系过苗志华, 让他帮忙调出了大头捷的资料。
大头捷本来就有案底, 罪名好几条,要查他的资料也很简答。
方才在楼上酒店的时候。
季布拿出来那份有关于大头捷被毒品调查科盯上的资料就是苗志华提供给自己的。
“你明知道我要去酒店,怎么还能让差人过来了。”
季布吐了口烟雾,重重的弹了弹烟灰:“原本今天就能谈成的事情,硬是又让你们给搅黄了。”
“搞错了搞错了。”
苗志华在电话那头陪着笑脸:“我已经问过了,是他们收错了料才过去的。”
“我也已经交代过了,这条线现在我们在跟进,以后都不会再插手了。”
“下次让他们醒目点行不行啊,大佬。”
季布重重的吐了口气:“你这样搞我搞不好就漏了,诶,就这样吧。”
他没好气的把电话拍了回去,掐掉香烟丢进垃圾桶朝着医院里面走去。
病房。
“没有太大问题的。”
医生扫了眼病床上昏迷的年轻女子,宽慰道:“她这个应该是应激性的情绪波动而导致的昏迷。”
“休息一下应该马上就会醒了,不用担心。”
“多谢。”
“不客气。”
说完。
医生便离开了。
“唉...”
谷鈫
季布叹了口气,把年轻女子印着卡通人物的帆布包包放在了病床上,目光在她的脸上略微停留。
这个女人,有点奇怪啊。
当时。
在看到自己的时候,直接就愣在了原地,那奇怪的表情与举动,奇奇怪怪。
不。
言行举止都极其的诡异。
不过呢。
再怎么说还是要感谢她的,如果不是她的配合,自己刚才很可能就被这几个便衣给拉回去了。
出于抱歉的心理,季布摸出一叠子钞票来放进了她的帆布包里,拉好拉链然后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出门,床上的年轻女子就苏醒了过来,看到门口季布刚刚离开的身影,掀开被子就下来了,拎上帆布包追了出来。
等她追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季布正好把车子开了出来,看到医院门口站着的年轻女子,一脚油门直接开走了。
“誒...”
年轻女子冲着车子喊了一句,快步追了上去,正好看到一台停在医院门口的的士车,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指着前面季布的车子:
“追..追他。”
“啊?”
的士车司机这会正在吃着盒饭呢,扫了眼气喘吁吁坐进来的年轻女子,再看了看开出去的红色benz。
司机的脑海里立刻就脑部出了一个婚内出轨的多金男在外面找情人,搞大了肚子以后把人带到医院来手术,然后一走了之的戏份。
“扑街啊!”
的士车司机把手里的盒饭放放风玻璃下一拍,扣上安全带就开始点火起步:
“我顶你个肺,这么靓的女子你都舍得抛弃!”
他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快速的挂挡换挡提速,还不忘记回头安慰年轻女子:
“靓女,你放心好了,今天我一定帮你把这个人追上,坐稳了,我的车技很好的。”
“嗯嗯。”
年轻女子听不懂司机在说什么,但是察言观色也猜到了他在说什么,连连点了点头。
的士车在并进主路以后速度再度往上提了一提,对着季布的车子追赶了上去。
benz车内。
季布扫了眼后视镜里追上来的轿车,皱了皱眉车速再度拉了上去。
“扑街。”
的士车司机一看季布提速,自己跟着也就提速:“还想跑,我就不信你今天能跑得过我!”
就这样。
两车在公路上开始了你追我赶。
随着车距的拉近,年轻女子激动的探出手来朝着季布不停的招手。
季布有些无语,无视了她再度提速。
最后。
眼看甩不掉的士车,季布索性拐下了高架,转而朝着市区里开去,最终停进了商城。
年轻女子不等车子彻底挺稳,抽出一张大金牛来给了的士车司机:“谢谢”然后翻越护栏,对着商城里面追了进去。
“加油,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司机朝着年轻女子的背影喊了一句。
“唉...”
他转身拿起年轻女子给的这张大金牛,颇为感叹的摇了摇头:“这个世道啊....”
然后收起钞票,找了个停车的地方继续吃起了自己的盒饭。
商场里。
年轻女子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完全凭着感觉在里面转来转去,寻找着季布的身影。
最终。
无功而返的她蹲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表情怅然若失。
季布站在小孩游乐区,看着楼下坐在椅子上的年轻女子,思考了一下还是走了下去,来到她的面前。
年轻女子看到季布出现,抬着头就这么看着他。
“喂。”
季布挑了挑眉头:“你到底想做咩也?”
年轻女子看着他,张了张嘴:“我..我....”然后没了下文。
季布转身就走。
开车从车库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车子从商城门口路过,正好看到躲在屋檐下的女子,身影单薄躲避着雨水。
“上来。”
季布把车子停在门口,年轻女子拉开车门上来。
一路上。
两人无话。
她非常安静的坐在后座,双手抱着自己的帆布包,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内后视镜里的季布。
到达住处。
两人走在楼道里,灯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一前一后。
阿娥这几天因为有考试,常住在学校里面也没有回来,开门进去。
年轻女子跟了进来,上下打量着住处。
季布把外套脱了下来,抽出腰间的大黑星放在了茶几上,解开衬衫扣子把衬衫脱了下来。
年轻女子提了提肩膀上挂着的帆布包,就这么看着季布。
忽然。
季布来到年轻女子的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肩膀上挂着的帆布包拽了下来,然后抱着她开始亲吻。
年轻女子极度反抗,试图想要推开季布,季布的反应更激烈,拉着她直接推倒在了沙发上,直接就扑了上去。
年轻女子反抗的更加激烈。
季布面无表情的压住她,拉开她外搭的淡蓝色衬衫直接撕烂,十分强硬。
年轻女子剧烈的反抗,挣扎中把季布从沙发上推了下去,而后拉上衬衫,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
“呼...”
季布摸出香烟点上,重重的吮吸了一口:“你不想做你跟我上来干什么!”
第103章 阿力的死另有隐情
季布站在阳台上。
年轻女子坐在沙发上,微微抽泣。
“嘶....”
季布拿捏着香烟,吐出一条细长的蓝青色烟雾,回头看了一眼年轻女子,冷冷道:
“回去跟你们的上司说,想派卧底接近我没那么容易,把我当痴线啊!”
重重迹象看来。。
年轻女子的表现都显得太过于诡异。
虽然说自己是轻浮了她, 她由于害怕没有反抗这很合理,但是直接缠上自己了,就很不合理。
这让他不由怀疑,今天在酒店大堂出现的差佬是不是事先就设计好的,双方不是巧合。
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戏码。
“你...”
年轻女子拢了拢肩膀滑落的吊带肩带,操着一个一口带着湘省那边的口音的普通话说到:
“你很像他。”
“靠, 还装?”
季布嘬了口香烟,把烟头胡乱的掐灭在烟灰缸里, 快步走到年轻女子的面前,伸手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上了啊!”
只不过。
年轻女子好像听不懂粤语,已经重复的说到:“你..你真的很像他。”眼中涟漪泛起,表情委屈。
“像他?像谁啊?”
季布冷笑一声:“像你男朋友啊?”
他嗤笑,改为普通话说到:“在这个世界上,男人都是一个衰样。”
“今天把你甩了,明天就跟另外一个女人在床上深入交流感情去了。”
“被甩了?被甩了你去找他啊,你跟着我干什么!走,现在就给我走!”
他伸手一指门口。
年轻女子抬起头来看着他,光影投射在她的脸上,徒添了几分可怜。
“叮叮叮。。。”
电话响了起来。
季布瞪了她一眼,抬手接起电话:“喂...”
“大佬。”
乌蝇的声音在那头响起:“出来宵夜先呐,阿积今天过生。”
“好。”
季布点了点头,挂断电话穿好衣服,拿着外套往外面走去:“我回来的时候不希望再看到你!”
驱车来到目的地。
宵夜摊上。
大家早早已经到齐,就等着季布过来呢,随着季布的落座,大家吃饭喝酒好不热闹。
吃完宵夜。
等季布再次回来的时候, 年轻女子已经离开了, 沙发重新整理了一下,被子叠的整整齐齐。
他脱下外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伸手去拿杯子,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用杯子压着的纸条上。
简体字,书写非常的公整,而且用的是很少见的宋徽宗体,颇具有观赏性:
?:
借了你一件衬衫,下次再还给你。
——杨蔻蔻。
“杨蔻蔻?”
季布扫了眼纸条,随手丢在了桌子上:“简体字,普通话,还真的下了一番功夫啊。”
“这个苗志华怎么回事啊,怎么会差佬盯上我呢?我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差佬盯啊。”
他喃喃自语:“不过话说回来,差佬还真在选人的细节上下了功夫。”
“这个什么杨蔻蔻在说话的时候,确实是一口带着湘省口音的普通话。”
对于重生过来的他,对大陆自然非常了解。
类似与北方豪迈式的说话方式、湘省口音的普通话这种,是最容易听出来。
季布随手把纸条丢进了垃圾桶里,躺在沙发上伸手去摸香烟, 却掉在了地上。
他趴下身子往沙发下探头,看到了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详细的地址,是那个年轻女子的。
“浅水湾6号别墅,富人区啊?”然后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于此同时。
浅水湾。
杨蔻蔻拿着钥匙开门回到房间。
房间里的装修纯简约风,收拾的井井有条,亮着的氛围灯为房间添加了几分暖意。
她换好鞋子,先是简单的冲了个澡,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她盘坐在沙发上,舒展了一下腰身,即使是穿着宽松的浴袍,完美的身段依旧被勾勒出来。
电话响了。
“喂。”
杨蔻蔻把电话拿了过来,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头枕着沙发的边沿,让湿漉漉的头发自然下垂悬空。
两条修长白皙的大长腿架在沙发边沿,晃啊晃:
“爸爸,刚才在外面处理点公司的事情,刚刚回来呢,所以才没有接到电话。”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放心好了。”
她笑呵呵的跟爸爸聊着,声音婉转动听:“对了爸爸,我跟你说,我今天遇到了一个人。”
“还记得一年前救过我的阿布吗?我今天看到他了....”
杨蔻蔻的语气中带着兴奋,然后又反应了过来:“不对,不是阿布,是一个跟阿布长的很像很像的人。”
“阿布?”
杨蔻蔻的老爸明显也是一愣,然后劝诫到:“好了,都已经一年前的事情了,你这个精神状态不对。”
她蹙着眉,眨巴着眼睛眉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反正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他跟阿布真的一模一样诶。”
“好嘛好嘛,我知道了。”
“放心好了,我正在努力的学粤语了,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相信你的宝贝好不好?”
“拜拜。”
挂断电话以后。
杨蔻蔻看着天花板,陷入了回忆,脑海里浮现了一年前救了自己的男人阿布的样子。
·····
第二天。
远洋账务公司。
“阿布。”
山哥摸出香烟来递给季布,满意的点了点头:“黑柴已经跟我说了昨天的事情了,做的不错。”
“需要跟他接触吗?”
季布摸过香烟点上,目光落在了山哥跟林昆的身上:“如果要接触的话就再联系他。”
“不过呢,这个大头捷身上的事情有点多,昨天还无缘无故的被差佬跟来了,差佬应该早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昆哥。”
山哥扭头看向林昆:“这件事情你拿主意吧。”
“嗯...”
林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沉吟到:“先放一批货被他试试吧,他如果被拉了,那就算了。”
“如果没有被抓,以他本身的渠道,大陆那边的市场需求量倒也还是有的。”
“……”
季布犹豫了一下,嘴唇蠕动:“风险是不是大了点?这个大头捷远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烂。”
“昨天我才跟他接触几分钟的时间,差佬就跟着过来了,我怕到时候出什么幺蛾子。”
“他的味太大了,我估计着一直都有差佬在盯着他,对他的动向了如指掌。”
这一单生意,季布还真不想做。
“应该不至于。”
山哥想都不想,直接就摇了摇头:“与风险比起来,我倒是更期待大陆那边的市场。”
“昨天的事情应该只是个巧合。”
他的语气中满是坚定。
“不应该吧。”
林昆斟酌了一下:“阿布他在现场他应该最清楚,咱们不着急着这一时。”
“听我的没错的。”
山哥却再度补充到:“风险跟利益总是成正比的嘛,大头捷在大陆的市场一旦打开,对咱们来说那就是钞票。”
“再说了,阿布做事什么样咱们不清楚啊?他肯定可以的,如果情况直接跑路就行了。”
“那点货,丢了也就丢了,小问题。”
他贪婪的嘴脸在此刻崭新的淋漓尽致。
“行。”
季布扫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又舒展开来,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试试吧,跟他约个时间。”
“小心点。”
林昆看了眼山哥,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要是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跑路。”
三天后。
“苗sir。”
季布拿着电话站在阳台上:“还记得那个大头捷吗,明天约定中午十二点在南丰纱厂交易。”
“多大的量?”
苗志华的声音响起。
“一百个。”
季布吐了口烟雾,目光落在窗外的车水马龙上:“你规划规划,把这伙人按住吧。”
“啊?”
苗志华听到季布的话以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赞成这么做。”
“你才刚刚进入他们的视线,第一笔交易就出事,对你不利,难免会让他们怀疑的。”
他思考了一下:“以我经验来看,我觉得他们既然让你去做这条线,试探的意义更大一点,我觉得这次交易可以先放掉。”
“等到后续跟大头捷的合作关系稳定下来,你把这条线交给别人去做,再抓人。”
“抓吧。”
季布的回答却是斩钉截铁:“一百个,已经很大一批量的货了,流入大陆市场,危害很大。”
“啊....”
苗志华再度一愣,脑回路没能转过来。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季布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就毫不犹豫且非常坚决。
“阿山那个扑街,我都跟他说了大头捷身上的事情太多,他还坚持要做。”
季布嗤之以鼻:“他眼里就想着自己再打开一个新渠道,让老子来承担这个风险。”
“我得给阿山好好的上一课,支配我,不存在的。”
他的思路非常清晰:“林昆这边对我彻底放下了戒备心,该摸到的我已经摸到了。”
“但是要想进一步深入,得先把这个山哥处理掉,不说处理掉他,但至少我要有话语权。”
“先磕掉他的门牙再说。”
“那行。”
苗志华闻言也就点头答应下来了:“咱们定个暗号吧,到时候只要你给出暗号,我们就冲进来。”
“至于你,到时候我会找个机会你跑掉的。”
·····
第二天。
南丰纱厂。
这是一片正在建设中的厂房,外墙搭着脚手架,用纱布罩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五楼。
双方人员汇聚。
季布带着山哥安排的马仔坐在这边。
对面。
大头捷脑袋绑着纱布,上次的伤还没有好呢。
“昨天本来响起马场发笔财。”
大头捷点上香烟嘬了一口:“岂有此理,有跑输了,草他妈的,真气人,真想放把火把马会给烧了。”
“呵呵。”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拉开凳子坐下:“烧掉马场,我怎么发财啊?”
“哦?”
大头捷摘下了墨镜,来了兴趣:“季老大,你也玩?你昨天赢了啊?”
“我不止昨天赢,我是天天赢。”
季布招了招手,示意马仔把港纸拿出来放在桌上:“赢钱,轻轻松松啦。”
“怎么,你有内部消息啊?”
大头捷伸手抽出里面的一张港纸来,看了看然后示意手下验货,笑道:
“有路子带着我一起玩玩啦,大家都这么熟了。”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
外面的楼道里。
苗志华穿着防弹背心,带着伙计快速朝着五楼摸去,到达五楼以后放慢脚步慢慢的往前的中央大厅压去。
刚刚站稳。
苗志华正准备探头里面查看情况呢,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飞虎队成员清一色的全副武装,从脚武装到了牙齿,带着头套也根本看不出谁是谁。
“苗sir。”
飞虎队队长目光落在苗志华身上:“刚刚接到上级通知,这里有人从事军火、面粉交易,现在这里由我们接管。”
“你们可以走了。”
“什么?”
苗志华眼珠子一瞪,直接就急了:“什么时候?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我还有伙计在里面呢。”
“走!”
飞虎队毋庸置疑的重复了一句:“有疑问去问你的上司,现在立刻马上带人撤离。”
谷衜
大厅里。
此刻双方马仔正在验货环节。
季布则是与大头捷聊着马场的事情。
忽然。
门口人影闪过。
察觉到异常的大头捷扭头看去。
“哒哒哒....”
“哒哒哒....”
迎接他的是微冲倾泻而来的子弹。
一轮扫射之下。
当初好几个马仔胸口中弹直接扑街。
门口。
飞虎队组织有序。
两人扛着防爆盾牌顶在前面,身后则是负责开枪的队员,快速对着里面压近。
整个大厅里瞬间乱成一团,众多马仔纷纷寻找掩体开始持枪还击,但哪里是这群装备精良的飞虎队的对手。
一时间。
场面几乎是一边倒的局势。
“我投降,我投降!”
有马仔一看情况不对,直接把手里的枪械一丢,就地投降,只不过,迎接他的是一梭子子弹,直接打死。
角落里。
季布看着飞虎队这格杀勿论的架势顿感不妙,情况跟自己预料中的也完全是两个画面。
“妈的。”
他猫在角落里,想也不想当即对着后面逃窜而去,在众多枪林弹雨中快速的对着窗户而去,翻越窗台直接跳在了外墙的脚手架上,快速的往下滑落。
趁乱逃脱的季布脚步快速的冲进了轿车里,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接蹿了出去。
这时候,他这才察觉到右臂传来的疼痛,刚才在极度紧张中,肾上腺素剧烈分泌,以至于让他没察觉到身上的伤势。
后面。
察觉到有车子开出去的飞虎队当即抽调了一台冲锋车对着季布追了上去。
五楼。
战斗不过持续了短短三分钟,整个大厅便再度陷入了沉寂之中,没留下一个活口。
“战斗结束,任务完成。”
飞虎队扫了眼满地的尸体:“收尾!”
这边。
公路上。
季布开车轿车快速的穿梭在车流之中,身后的冲锋车紧追不舍,手臂上的疼痛感袭来,让他有些体力不支。
车子继续前进。
忽而。
他看到了高架岔道出口上悬挂着的路牌:浅水湾,当即车道一拐直接冲了下去。
很快。
季布看着前方浅水湾别墅区的大门,方向盘一打车子直接冲进绿化带中。
他推开车门下来,转而朝着马路对面浅水湾别墅冲去,他没有走正门,沿着别墅区的围墙绕了好大一圈然后攀爬栏杆翻越了进去,沿着里面的指示牌找到了六号别墅。
别墅里。
杨蔻蔻正端着咖啡坐在落地窗前处理着手里的文件呢,忽然听到有人敲门。
“谁呀?”
她起身来到外面,穿过院子把门打开,看着右臂染血的季布,一时间表情惊诧:
“你...你怎么了?!”
季布一句话不说直接冲了进来,杨蔻蔻看了看他,跟着把门给关上了。
飞虎队在发现季布弃车而逃以后,对周围快速的进行了搜查,浅水湾自然也逃不过搜查。
二十分钟后。
地下室里。
“来,喝口水。”
杨蔻蔻把水杯递给季布,把右手拎着的医药箱放下,用剪刀剪开袖子:
“刚才他们过来问过了,我已经把他们打发走....”
她的话戛然而止,看着季布手上的枪伤,手里沾着药水的棉签也掉在了地上。
“给我吧。”
季布伸手拉过医药箱,拿起纱布塞进了嘴里咬住,左手拿起里面的小刀来。
用酒精把刀消毒后开始切割伤口,动作熟练的把里面的弹头给取了出来。
他前世上过培训,这种伤口有过一次的处理经验。
“帮我包扎一下。”
季布额头冒汗的把刀片丢下,靠着墙壁躺了下来。
“嗯...”
杨蔻蔻扫了眼季布额头冒汗脸色煞白的季布,也不敢再说话,表情专注的帮他包扎着手上的伤口。
“谢谢。”
季布目光扫视着杨蔻蔻:“你为什么要帮我?飞虎队的在抓我,你难道就不怕我是坏仔?”
看着杨蔻蔻疑惑的表情,随即又用普通话重复了一遍。
“没有为什么。”
杨蔻蔻抬起头来,眸子明亮的看着他,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跑到我这里来?”
“你难道就不怕我把你交出去?”
“我....”
季布被她的反问给问住了:“嘿,我发现你...”
“好了。”
杨蔻蔻左右手牵动,给纱布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颇为满意的欣赏了一下: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我该走了。”
季布撑着身体起身,然后沿着台阶上楼。
“喂。”
杨蔻蔻追了出来,在后面叫住了他:“现在外面到处都还是警察,你要是现在走的话,肯定还是会被他们抓住的。”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这里吃个晚饭看看情况再做决定也不迟,而且这也是最明智的决定。”
见季布不说话。
她又伸手一指外面:“你听?这警笛声一直就没有停过,肯定都是在找你的。”
季布也没有逞强,然后回到了屋里,坐在落地窗前抽着香烟,目光盯着外面,脑海里复盘着刚才的事情。
自己跟苗志华的约定并没有实现,交易现场冲进来的飞虎队也根本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这是一场屠杀。
灭口。
谁出了问题?
苗志华?
苗志华为什么要屠杀自己?
没有理由。
而且。
最为关键的是,这次的交易本来就是一次由卧底提供信息的抓捕行动。
面对投降,都直接就地击毙,手段也过于雷霆了吧?
而且。
在明知这里面有卧底的情况下,依旧不留活口。
很明显。
这是冲着自己来的。
大头捷他们不过是一个陪葬品而已,真这场行动的真正的目标是自己。
但是苗志华又没有灭口自己的动机啊?!
“呼...”
季布弹了弹烟灰,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你好像有很重的心事?”
杨蔻蔻端着一杯冲调好的咖啡走了过来:“心事重重的样子,跟我第一次见到你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有警察在边上,你都没有这种凝重的表情。”
居家状态的杨蔻蔻,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家居服,华夫格的直筒裤一股子休闲范。
季布看了看她,不说话。
“咖啡。”
杨蔻蔻把咖啡递给了他,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间。”
季布拿着咖啡抿了一口:“而且,家里也没有一个保姆。”
“我习惯清净。”
杨蔻蔻舒展了一个懒腰,看下季布:“你真的跟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顿了顿,又补充到:“一模一样。”
“前男友啊?”
季布撇了撇嘴,随口说到:“那你放心,我肯定不是你的前男友。”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杨蔻蔻露出了回忆的表情来,表情看上去有些哀伤:“但是我能感觉到出来,虽然我们没有确认关系,但是...应该或许互相喜欢吧。”
“呵呵。”
季布笑了笑,随口道:“互相喜欢,那直接确认关系啊。”
“他消失了。”
她有些落寞的笑着摇了摇头:“所以很抱歉,那天我一直追在你后面,很唐突。”
“不过我可以确定,你不是他了。”
“那是肯定的,我一定不会是他。”
季布把手里的香烟掐灭:“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偶然。”
杨蔻蔻盘腿坐在地上:“一年前吧,那是我第一次来到港岛,帮爸爸处理这边公司的问题。”
“没想到爸爸公司竞争对手竟然盯上了我,派黑帮的人来绑架我,也就是那个时候遇上了他,他帮我挡住了那些人,然后带着我跑掉了。”
她伸手拢了拢垂落的短发,指着自己的左边眉头的位置:“你看这里,就是在那次的事情受伤的,要不是他及时帮我,我就毁容了。”
顺着她手指所指的位置,眉头靠上一点点的位置,有个一公分左右的浅浅的印记。
“也就是从那以后,我们就认识了,我那时候还没有在港岛定下来,一直来回跑,他也经常会来接我,然后慢慢的在一起相处久了,我也慢慢喜欢上了他。”
杨蔻蔻皱了皱眉头,露出了不解的表情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人有些奇怪。”
“他从来不告诉我他是干什么的,问他他也不会说,每次见面的时候都要按照他的时间来。”
“而且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他总是小心翼翼的,很多次在外面吃到一半他就忽然离开了。”
“你肯定是个备胎。”
季布想也不想的评价了一句:“他肯定是个渣男、海王,你不过是他鱼塘里的一条鱼而已。”
从杨蔻蔻的描述中,季布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了,无间道啊,男女约个会还神神秘秘的。
“备胎?渣男?海王?”
杨蔻蔻明显听不懂这些词汇,疑惑的看着季布,见他解释的意思,继续往下说: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半年前,那天我们在一起吃饭,他忽然跟我说,他要出去一趟,还说可能最后一次陪我吃饭了。”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所以在电梯口看到你的时候,你简直跟他一模一样,我呆住了,以为你是他。”
“你倒也还挺执着专一。”
季布端着咖啡抿了一口,简单的发表了一下评论:
“不过你肯定看错了,我肯定不会是他,我也压根不认识你。”
“这个世界上啊,除了孪生兄弟,不然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人的。”
“孪生兄弟都可能还有点差别呢。”
他清了清嗓子,随口问到:“对了,他叫什么名字啊?”
“他叫季布。”
杨蔻蔻目光落在了季布身上:“我叫杨蔻蔻,你叫什么名字。”
“季布?!”
季布在听到杨蔻蔻的名字以后,整个人的表情明显一滞,原本要放下咖啡杯的手也愣在了空中。
他转过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杨蔻蔻,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你说什么?!”
他伸手抓住杨蔻蔻的手臂:“他叫什么名字?”
“季布...”
杨蔻蔻看着忽然失态的季布,一时间有些害怕,身体往后缩了缩,声音小了几分重复到。
季布!
季布只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
季布。
他叫季布。
一样的名字,一样的长相。
半年前!
那他就是哥哥阿力了。
阿力那个时候就已经在林昆身边了,用着自己的身份进去的。
最后见杨蔻蔻的那天,应该也就是出事前发生的事情。
他跟杨蔻蔻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面了,那也就说明,他在行动前已经预先知道了自己会出事。
他知道自己要出事为什么还是要去?知道自己要出事怎么可能还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件事一定有问题。
“你说。”
季布伸手紧紧的抓着杨蔻蔻的手臂,呼吸急促:“那天晚上,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第104章 黑差
尖沙咀警署。
警司办公室里,苗志华尖锐的声音时不时的从里面传来,引得路过的警员纷纷侧目。
“长官!”
苗志华神情激动,双手按着办公桌上,呼吸急促而沉重:“我麻烦你拜托告诉我,你要我现在怎么冷静!”
他伸手一指外面,一字一顿的质问到:“纱厂的抓捕行动是不是我带队?为什么飞虎队忽然就过来接管了?”
“这是一次抓捕行动, 不是一次屠杀行动,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这次行动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一个都没有!”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个人情绪彻底失控:“一个活口都没有!里面有我的人啊!”
“苗志华,苗sir!”
龙警司严厉的呵斥了一句:“请你记住你的身份,跟上司啵嘴,在上司办公室拍桌子, 没规没矩!”
“长官!”
苗志华瞪大着眼死死的盯着龙警司, 额头青筋凸显脸色发红,咬牙道:
“我告诉你,现在已经是好讲规矩好有礼貌了!”
“这次的行动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现在需要一个解释啊,长官!”
“我要交代啊,我要对我的人一个交代啊!”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膛随着喘息声上下起伏。
“呼....”
龙警司皱了皱眉,摸过一根香烟丢了过去:“不止是你,其实我现在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会有飞虎队。”
“你告诉我的是今天进行的是面粉交易,但是上级接到的线报,他们不是面粉交易,而是军火交易!”
“军火?”
苗志华嘬了口香烟,仰头重重的吐了出来:“军火, 好,那军火呢?!”
他再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珠子等着龙警司:“军火呢?军火在边?!”
“现在缴获的是军火还是面粉?!”
“....”
龙警司没有说话,拉开凳子坐下:“你问我有什么用,你去问军械法证科啊!”
“军械法证科?!”
“我麻烦你清醒点好不好?你是警司,这里你话事啊,我不问你我去问他们?!”
苗志华再度咆哮了起来:“满满一屋子人,一个活口都没有啊,麻烦你告诉我,这是抓捕行动吗?”
“阿华!”
龙警司深呼吸一口,语气沉了下来:“我知道你现在好上火好生气,但是请你冷静点好不好?”
“那么混乱的现场,这伙人持枪拘捕,被打死了我也没有办法啊。”
“你与其问我,倒不如去问问你的人,他有没有老老实实。。”
他的语气放缓了几分:“不是还跑掉了一个人吗,是不是你的人?在现场找到他了没有。”
“!”
苗志华眼角眯了一下,语气生硬的说到:“我现在怎么敢去现场啊,长官!”
“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向上级反应的, 我要投诉,投诉!”
说完。
他拉开房门用力一甩, 怒气冲冲的走出去了。
·····
浅水湾。
落地窗前。
“他说什么了?!”
季布伸手抓住杨蔻蔻的手臂,呼吸急促的追问到:“他那天晚上跟你说什么了!”
“你...你.....”
杨蔻蔻看着忽然反应巨大的季布,有些害怕的往后退缩,试图挣脱开来:
“你抓疼我了....”
“呼....”
季布吐了口气,松开了原本抓着杨蔻蔻的手:“对不起,是我表现的太过于失态了。”
他再度摸出一根香烟点上,重重的吮吸了一口,吞云吐雾,一口气吸了小半根:
“麻烦你告诉我,你们见面的最后那天晚上,季布有没有对你多说什么?”
“他只说了这一句可能你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吗?”
“……”
杨蔻蔻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前后变化如此之大的季布,眼神戒备,而后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通过两次简单的接触,季布给杨蔻蔻的印象就是那种沉稳、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但是此刻他的表现大大超乎了预料。
“他已经死了。”
季布没有逼迫她,扭头看向窗外:“你们最后一次见面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死了?!”
杨蔻蔻的表情一诧,转而脸上流露出一股子哀伤,显然难以接受:“不可能,不可能的,他....”
眼中涟漪渐起,难以接受。
“这是事实。”
季布弹了弹烟灰,沉声道:“你已经找了他半年,港岛才这么大的地方,半年时间,你没找到他,不是吗?”
杨蔻蔻没再说话。
两人沉默。
杨蔻蔻再度发问:“那你是?”
“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季布没有回答,转身过来看着杨蔻蔻,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逼问道:
“我需要你把那天晚上他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我,这对我非常重要。”
他的语气无比真诚:“你会告诉我的,对吗?”
“那天晚上。”
杨蔻蔻看着季布得有好一会,而后缓缓开口说到:“那天晚上,我们在一起吃饭,吃完饭以后他送我回去。”
杨蔻蔻眼神恍惚,恍然回到了那天晚上。
夜风拂动。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走在的走在林荫道上,头顶的路灯投射而下,树叶随着微风的吹拂跟着颤抖,地面阴影斑驳。
“我到家啦。”
杨蔻蔻转身过来看着阿力,眼神中带着光: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非常开心,明天晚上我们去九龙那边吧,有一家新开的餐厅很不错的。”
她比阿力矮了小半个脑袋,说话的时候脑袋微抬,满是期待的看着他。
阿力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光、神采奕奕的女孩。
他先是沉吟了一下,而后从兜里摸出红白包装的软盒万宝路来叼在嘴里。
“不许抽烟!”
杨蔻蔻一伸手直接把香烟给抢了下来,琼鼻微蹙的看着阿力:“抽烟抽多了不好。”
她跺了跺脚,伸手抓着阿力的手臂摇啊摇,语气撒娇:“还没有回答我呢,明天晚上一起去吃饭好不好啊?”
“嗯...”
阿力看着眼前这个女孩,语气沉吟:“蔻蔻....”
“不愿意?”
杨蔻蔻嘟起了嘴,眉头簇在了一起,不开心了:“为什么啊,每次都是这样。”
“蔻蔻。”
阿力拿过她手里的香烟点上,吮吸了一口,烟雾被风吹散:“这一次可能是最后一次陪你吃饭了。”
“嗯?”
杨蔻蔻表情一滞,而后猛地抬头看着他:“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没事,我是说可能嘛。”
阿力往后退了一步,冲她摆了摆手:“好了,好了,该回去了!”
“不行!”
杨蔻蔻一跺脚,直接走了上来拉住他不让他走,语气中有些焦急:“快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事。”
阿力摇了摇头,挑眉看了看天空:
“如果有一件事,你意外知道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它的现状远远超乎了你的预期,你会怎么办?”
顿了顿。
他目光滞滞的看着地面:“你接受命令在调查一件事情,但是你忽然发现你上面的人也在参与这件事,你该怎么办?”
“不做了行不行?!”
杨蔻蔻毫不犹豫的说到。
“不行。”
阿力摇了摇头,笑道:“不能不做,因为它关乎到我一位很重要的朋友的前途。”
“那叫揭发他。”
杨蔻蔻思考了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
阿力笑着点了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你该回去了。”
“嗯。”
杨蔻蔻听得云里雾里,也不知道阿力在隐含什么:“那记得我们明天的约定哦。”
“阿布,我等你明天来接我,好。”
“等等。”
阿力没有回答杨蔻蔻,跨步走了上去:“我可以吻你一下嘛?”
“唔....”
杨蔻蔻脸色羞红,侧过脸去没有说话。
阿力蜻蜓点水般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看着害羞跑回去的杨蔻蔻的背影,喃喃自语:
“其实我不叫阿布,我叫阿力。”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说话口的话随风而散,心如小鹿乱撞的杨蔻蔻也根本听不到。
·····
····
杨蔻蔻起身从一旁的储物柜里翻出来一个很小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揭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玉吊坠:
“这是阿布当初送给我的。”
季布把这个小圆柱体的玉吊坠拿在了手里,翻转过来,低下如同印章一样刻着一个小小的“力”字。
他可以断定,杨蔻蔻说的都是真的。
因为这个吊坠他也有一块。
八岁生日的时候。
起点孤儿院院长特地定做的小玩意,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们两兄弟的。
“事情就是这样了。”
杨蔻蔻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甚至有些自责,低着头语气自责:
“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因为我说的所以他才这么做的。”
“跟你没有关系。”
季布摇了摇头,宽慰她了一句:“这件事与你无关,不管你怎么说,他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
杨蔻蔻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季布追问:“你怎么分辨出来我不是他的?”
“在你房间的时候,你脱衣服了。”
杨蔻蔻伸手指了指季布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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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救我的时候后背被人砍了一刀,缝了针,你的后背那个位置没有疤痕。”
“嗯....”
季布点了点头,看着这个曾经与哥哥阿力心默相许的女孩子,没有说话。
良久。
“其实,他不叫阿布。”
季布深呼吸一口,看向杨蔻蔻:“他叫阿力,我才是阿布,我是他的弟弟。”
“啊?!”
杨蔻蔻失声捂住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季布。
虽然她早就有所猜测,但是当季布真的说出来的时候,她更多的还是有些意外:
“阿力...他叫阿力?”
“是的。”
两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阳台上。
季布如同入定般的坐在那里,手里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杨蔻蔻也不打扰他,只是默默的帮他把半满的烟灰缸更换掉,续上茶水。
季布整个人有些出神,心里有意外、有惊讶、更有浓浓的愤怒。
他复盘着杨蔻蔻给自己提供的线索,哥哥阿力的死远远超乎了自己的预料。
他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他的死肯定跟警署脱不了干系。
首先。
当初苗志华找到自己的时候,他的说法是:
阿力因为跟靓坤之间有冲突,所以靓坤借着那次交易的机会,内部处决了阿力。
交易之前。
阿力提前给苗志华递点,苗志华赶到以后阿力已经死了,他来晚了。
这是苗志华的说法。
但是。
根据刚才杨蔻蔻的回忆,可以断定,阿力的死直接凶手是靓坤的人,但是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阿力对杨蔻蔻说的那些话,翻译过来直白点说就是:
我正在做卧底任务,但是我现在意外发现,警署里面有黑警跟他们勾结在一起。
我不敢相信,所以我想去验证一下。
这个人是谁?
苗志华?!
这是季布第一个想到的。
但是。
阿力在杨蔻蔻劝他不要做的时候,他说:
卧底这件事关乎着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的前途,我不能不做。
他说的这个很重要的朋友应该就是他的师傅苗志华。
苗志华因为案子降级贬职了。
林昆这个案子是苗志华翻案的根本,所以阿力想帮苗志华。
如果苗志华就是黑警的话,阿力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不是苗志华,又是谁?
不过。
眼下可以肯定的是:
黑警示意把阿力灭口,这个人是谁?谁在接受黑警的指令?
这个时候。
季布忽然发现一个华点:
自己为什么一直在质疑苗志华?
如果苗志华就是这个黑警的话,他跟林昆同流合污黑白通吃,那他为什么还要让阿力去做卧底?
如果苗志华是黑警,也就根本不会有他再进赤柱监狱把自己捞出来然后再送进去给林昆当卧底的必要。
不止如此。
这个黑警跟林昆之间肯定是没有合作关系的,不然自己也肯定活不过现在。
从赤柱监狱回到林昆身边的那天,自己就已经死了。
“呼...”
季布一下子只感觉脑袋里糊糊的,不由再度点上一支香烟,重重的吮吸了一口。
黑警...
黑警...
季布搓了搓脸蛋子,把目光转移到今天发生的案子上来:
这次的面粉交易自己提前跟苗志华递点,原本计划是要把大头捷这伙人抓住的,结果演变成了屠杀。
目的性很明确,杀人灭口,冲着自己来的。
黑警原本以为半年前的行动中卧底就已经死了,谁知道从苗志华口中得知了这次的行动。
这让黑警以为自己还活着,所以他直接支配走了苗志华,上演了一出杀人灭口。
如此而言就能够说的通了。
这个黑警肯定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只能把参与这次交易的所有人全部干掉,以达到灭口的目的。
“蔻蔻!”
季布想到这里,目光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杨蔻蔻:“哥哥阿力当初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送给你?”
“他跟你分开的时候...这么说吧,从你们认识以后,他有没有再给过什么东西给你。”
“啊...”
杨蔻蔻思考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没有,就只有这一个玉挂坠。”
“好,我知道了。”
季布点了点头,看着外面已经逐而暗下来的天色:“我先出去一趟。”
眼下。
这件事必须快速处理掉。
先找苗志华探探底。
“你的伤?”
“没事。”
季布摆了摆手。
“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肯定会被警察盘问的。”
杨蔻蔻没有再劝阻他,伸手指了指季布身上的衣服,然后想起来了什么:“对了,你等一下。”
她一溜烟跑进了里面的房间,没多久就捧着一套崭新的男士西装出来了,递给季布:
“喏,你可以穿这个。”
“这是我当初给阿力定制的一套西装,本来想给他当做礼物的,谁知道....”
她的语气再度低落了下来,深呼吸一口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来:“你跟他身高体型一样,你也可以穿。”
“好。”
季布也没有客气,直接进入房间里换上了这套新西装出来,刚准备出门又被杨蔻蔻叫住。
她抛过来一个车钥匙:“开车去吧,不然不方便。”
“好。”
季布拿着车钥匙出去,打开车库把里面的rolls royce开了出去,出了别墅区大门找了个电话亭停下给苗志华打了个电话,双方约定好地方。
半个小时后。
商业广场横跨过街公路的天桥上。
季布与苗志华两人碰面。
“阿布!”
苗志华看到季布以后,现在伸手用力的摸了摸他的手,一脸愧疚的说到:
“这次的事情,我的问题。”
“何止是你的问题。”
季布眯眼抽着香烟,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幸亏我机灵,如果我要是听你的放下武器投降,现在已经被灭口了。”
“....”
苗志华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这次的事情太过于诡异了。”
苗志华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严重怀疑警署内部有黑警,借着行动的名号除掉你。”
“哦?”
季布不动声色的扫了他一眼:“你调查出什么了?”
“这次的抓捕行动,出事以后我仔细的琢磨了很久,能想到的问题点只有一个。”
苗志华斟酌了一下,眉头微皱:“你是我的卧底,你的信息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知道我手里有卧底。”
“谁?”
“龙警司。”
苗志华的表情有些纠结:“但是龙警司跟我的关系很好,当初我出事的时候还是他出面保下我的。”
“我也不愿意怀疑他有问题,但是今天的行动分明就是一场屠杀,参与交易的人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很显然这是在灭口,而他是最高指挥者。”
苗志华思路清晰,语速快了几分:“而且,今天我去找龙警司的时候,他当时问了我一句不是还跑了一个吗。”
“他表面上是在关心我的卧底情况,但实际上我觉得是一种情况确认,他在探我的底。”
“说的有道理。”
季布沉吟了一下,便把有关于阿力的事情给复述了一遍:“由此可见,咱们的观点不谋而合。”
“警署内部确实有黑警,只不过这个人是谁,还不能确定。”
“什么?!”
苗志华表情惊骇,不可置信的看着季布,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是说阿力是因为黑警的缘故才....”
“嗯。”
季布点了点头:“阿力被灭口,他肯定认识这个黑警,而且还绕过你,私底下去找过这个黑警。”
“他的手里肯定有证据,所以才会让这个黑警这么忌惮,立刻对阿力灭口。”
“……”
苗志华听完季布的话以后,整个人直接呆滞了下来,手指颤抖的摸出香烟。
他一口气直接吸了小半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膛随着呼吸而上下剧烈起伏着。
“草!”
“冚家铲,冚家铲!”
他表情懊恼的抬脚猛踹栏杆,然后脑袋对着栏杆上连续撞击了起来:
“我有罪,我有罪啊!”
苗志华扭头来看着季布,无比后怕的说到:“如果你的猜测都是真的。”
“如果这个黑警是跟林昆同流合污的话,那当初我去监狱找你出来顶替阿力,这是间接性的再度让你去送死啊!”
“我这是严重的失职行为,阿力我也没有尽到我的领导职责,我他妈的该死啊....”
他抬起手来,疯狂的抽着自己的脸,留下一个个鲜红的掌印:“只要稍微有一点点不小心,我就不单单害了阿力,还害了你。”
“阿力的事情,也不能全部怪你。”
季布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至于我,咱们也不过是一个交易罢了,相比起坐监二十年,我更愿意出来做卧底,换取我的自由身。”
他扭头看向苗志华:“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把警署的这个黑警查出来,为阿力报仇。”
“嗯。”
苗志华点了点头:
“你放心,卧底的事情我还没有去认领,只要我没给出准确的卧底是否已经死亡,黑警应该还不会乱动。”
“可是...”
他停顿了一下:“咱们要怎么样把这个黑警揪出来呢?咱们手里没有任何的证据,更不知道具体的指向性谁。”
第105章 我找到证据了
“咱们现在面临着好几个问题。”
苗志华蹲在地上嘬着香烟,语气低沉:“第一,咱们还不知道这个黑警是谁。”
“龙警司只是咱们怀疑的对象之一,但是他是不是,咱们还无法确定。
还好我当时留了一个心眼,龙警司问我卧底情况的时候,我说我没有去现场, 我不知道。”
“第二,咱们现在时间紧迫,我已经把我有卧底的信息报上去了,我顶多在拖延一天,一天已经是极限了。”
他语速很快,跟季布解释了起来:“等时间一到,如果我还是拖延不去确认我的卧底身份信息,那这个黑警也就醒了。”
“如果黑警一醒,察觉到到抓捕现场跑掉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卧底, 那么你也就彻底漏了。”
他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与季布对视:
“他如果要想把你捅出去非常简单,只需要在警方对外的新闻上稍加描述。
亦或者,他根本不需要出面,利用舆论媒体把这个案子报一下,只要稍微点一下卧底这两个词眼,你都跑不了。”
苗志华说的是实情。
如果一旦黑警察觉到季布没死,那么他只需要对外新闻上提一下卧底这个词眼。
季布在林昆这里便无法再继续卧底下去。
而且。
季布已经开始接触林昆的核心业务了,如果林昆知道季布是卧底,必然会把他做掉。
毋庸置疑的。
“滋...”
季布蹲在地上,听着苗志华的分析,皱眉抽着香烟,脑海里思绪飞快。
苗志华也不说话了,同样皱眉不语。
“对了,苗sir。”
季布忽然抬头,看向苗志华:“我哥哥阿力跟龙警司熟不熟啊?”
“龙警司?”
苗志华思考了一下, 摇了摇头:
“他跟龙警司还行吧, 他是我亲手发展出来的卧底, 我以前经常跟阿力说龙警司对我很好,说龙警司经常帮手我。”
“怎么了?”
“没事,你给我点时间。”
季布把香烟掐掉从地上站了起来:“明天,最晚明天这个点,我给你答复。”
“好。”
苗志华简单的思考了一下:“你就先不要跟林昆联系了,不要露面。”
“如果到时候咱们没有任何办法揪出这个黑警的话,我直接对外宣布你已经死在现场了,咱们直接撤。”
眼下。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忽然杀出来的黑警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不收手也得收手。
季布扭头看向了他。
“你的身份我已经给你做白,到时候我帮你安排,去澳岛、湾湾、大陆,反正都是咱们自己国家的省份,去哪里都行。”
苗志华咬了咬牙,有些愧疚的看着季布:
“阿力的事情我没有做到位,你的事情我同样没有做到位,阿力死的不明不白我没有调查清楚,我苗志华对不起他, 现在, 我不希望你出任何的问题。”
“苗sir。”
季布看着语速飞快的苗志华, 龇牙笑道:“要是直接撤了,你怎么办?我一撤林昆的案子就断了,你也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问题不大。”
苗志华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警长就警长呗,没所谓的,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不要再出问题。”
从他的语气中,季布能听出来,苗志华现在的心气儿已经开始退散了,浓浓的挫败感。
因为他也已经察觉到,这件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阿力是潜伏在林昆身边的卧底,黑警不是林昆的朋友。
但是黑警却能在林昆的一场交易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做掉了阿力,可以想象背后的这只手有多大的力量。
这个黑警很可能也只是表面上最肤浅的一个,背后有没有更深的,他不知道。
“好了,苗sir。”
季布伸手拍了拍苗志华的肩膀:“你在阿力的这件事情上你有失职,我也没有资格代替哥哥阿力去原谅你。”
他的眼神明亮,斗志昂扬:
“但是,咱们现在不是还有一天时间,不是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黑警挖出来,给我哥哥报仇!”
“好!”
苗志华看着季布,用力的点了点头。
两人从天桥上分开,各自汇入人群之中。
季布钻进rolls royce中,直奔自己的住处而去,他暂时还没有露,这个地方还是安全的。
回到家以后。
季布环顾了房间一圈,确认房间的摆设没有人动过。
他并没有听苗志华说的别跟林昆联系,反手拿起电话来,拨通了林昆的电话。
“昆哥。”
季布声音沉稳:“这批货出问题了。”
“我看到了。”
林昆的表现同样平静:“怎么回事?”
“不知道。”
季布摇了摇头:“可能是大头捷这边出了问题,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样。”
“我暂时安全。”
季布言简意赅:“我已经确认到了,这次的事情是尖沙咀警署点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好,你自己注意。”
林昆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这头。
山哥皱眉坐在旁边,语气玩味的说到:“阿布的这嘴还挺灵光的,说出事就出事。”
“阿山!”
林昆沉声呵斥,眉头皱在了一起,扭头看着山哥,没有说话。
“……”
山哥看着林昆的表情,只得一脸悻悻的耸了耸肩:“我这不也是随口说说嘛。”
“说的好。”
林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语气不带任何情感波动:“下次不准再说了。”
·····
房间里。
季布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如同入定一般,一动不动,手指夹着的香烟燃烧着,青烟顺着烟头缭绕向上。
在见到苗志华以后,季布再度把目前所知的信息重新整合了一遍,开始把所有的信息再度简化,抽丝剥茧。
他的大脑非常活跃,发挥着自己的专长,思绪快速的开始了推理与反推理:
初步判断。
苗志华应该是没问题的。
其次。
季布觉得,阿力手里应该已经有证据了。
阿力在出事前,曾经对杨蔻蔻说要去验证一下,还特地绕过了他的师傅苗志华。
这说明他认识这个黑警,那可以肯定的是,阿力手里肯定已经掌握了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的话,他肯定会去找师傅苗志华汇报、商讨,而不是绕过了自己的师傅。
在结合今天的事情。
苗志华无意中透露这次的抓捕行动跟林昆走货有关,这让黑警非常警觉。
于是。
黑警非常果断的选择了杀人灭口。
季布更加确定阿力手里已经有证据了,而且这份证据到现在为止,黑警还没有拿到手。
证据到目前为止,肯定还在阿力手里。
如果黑警已经把证据拿到手了,阿力也已经被解决。
那么。
他也完全用不着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只是一个跟林昆有关的案子中直接灭口苗志华的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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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这个黑警肯定是对苗志华非常熟悉的人。
他非常清楚苗志华的处境,一个小小的警长,他现在手里负责的案子也只有林昆这一条线。
所以当知道苗志华在林昆这里还有卧底的时候,他怕这两个卧底串气了,所以他才敢异常的果断。
那么。
黑警的范围也就锁定了。
但是这个证据,要怎么找呢?
季布掐灭手里的香烟,起身在房间里开始搜寻了起来,证据这种东西,阿力肯定不会随身携带。
这个房子阿力一直都住在这里,有证据他要么贴身保管,要么就藏着这里。
只不过。
季布仔仔细细的把房间里能藏的不能藏的地方全部都翻找了一遍。
鞋子、柜子、床角、冰箱、厕所马桶的水箱等等诸多地方都找了,但是依旧没能有所收获。
“妈的。”
季布搜寻着记忆中对哥哥阿力的印象,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了。
最主要的是,这份证据是什么类型的,他也不知道啊,它可能是照片、硬盘、监听器、亦或者是其他形式的东西。
“不行不行。”
季布摇了摇头:“太被动了,太被动了。”
但是。
即便季布再一次重复翻找整个房间依旧毫无收获的时候,他索性暂且搁置。
“妈的。”
季布拿着车钥匙直接就下楼了,此刻天色已晚,开车前往浅水湾。
鲁迅曾经在他未公开发表的文章里说过:
如果当你执着于某件事一无所获的时候,索性先搁置它一段时间,也许在某个刹那,你就豁然开朗了。
····
浅水湾。
六号别墅。
季布把车子开进别墅车库。
开门进去。
客厅里暖色的落地氛围灯打开着。
暖色的灯光下。
杨蔻蔻盖着薄毛毯,枕着手臂侧身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陷入了睡梦之中。
睡梦中的她睡的很熟,长长的睫毛时不时的一颤一颤,别有几分可爱。
边上的茶几上,还摆放着一份处理标注到一半的文件。
季布把车钥匙放在了茶几上,本来想直接离开的,但是思考了一下,还是拿起旁边的便签纸来:
蔻蔻:
谢谢你的收留与帮助。
——阿布。
他把龙飞凤舞草书书写着的留言从便签纸上撕了下来,张贴在了车钥匙边上。
沙发上。
杨蔻蔻翻了个身,身上的薄毯滑落。
“唉...”
季布顺手弯腰把毛毯捡了起来,重新帮她盖上。
这时候。
“咕咕咕....”
杨蔻蔻的肚子发出响声。
“呵呵...”
季布下意识的笑出了声。
然后。
她醒了。
睁开眼,看着坐在自己边上的季布。
两人四目相对。
“咕咕咕....”
肚子很不争气的再次发出响声。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怎么?”
季布看着脸色微微发红的杨蔻蔻:“晚上没有吃饭嘛?这才几点肚子就饿了。”
“没有。”
杨蔻蔻从沙发上爬起来:“这不是在等你回来嘛,顺手处理文件呢,谁知道一不小心睡着了。”
她掀开薄毯,脚丫子踩进拖鞋之中,朝着厨房走去:“食材都已经准备好了,等一下吧。”
她绕进半开放式的厨房中开始操弄了起来:“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以打开电视看。”
“不然的话,边上还有杂志,打发下时间,很快的。”
季布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打量着房间往阳台走去,摸出香烟来点上:
“你平时都是一个人住这么大房间吗?”
“对啊,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一个人喜欢清净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很快。
饭菜出炉。
“来咯。”
杨蔻蔻的端着盘子往桌上放:“喏,薯仔煮牛肉,阿力很喜欢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揭下做饭的围裙:“开始吃饭吧,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嗯。”
季布还真有点饿了,闻着香味食指大动,端起碗来开始吃饭,还别说,她做的饭菜也挺好吃的。
“吃完饭我帮你洗头发吧。”
杨蔻蔻扫了眼季布凌乱以及点点血污的短碎:“你的手受伤了,自己也不好洗。”
“嗯...”
季布沉吟了一下。
“好了。”
杨蔻蔻示意他继续吃饭:“就这么决定了,有什么好犹豫的。”
吃完饭以后。
杨蔻蔻特地去搬了凳子给季布坐下,拿了条干净的浴巾搭在他的脖子上,花洒水龙头打开。
她看着没有动静的季布,开始指挥了起来:“低头,还愣着干什么呀。”
“哦。”
季布乖乖的低下脑袋。
很快。
洗完了头发,她拿着毛巾要给他擦拭,季布伸手接过:“我自己来就好了。”
然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对着镜子开始擦头发,无意中看到了左手手腕上残留的头发,便伸手去抓。
或许是因为右手收拾的原因,连续好几次没能把头发拿掉。
“干嘛这么执着?”
杨蔻蔻正好路过洗手间,看到季布的动作,再度拿起花洒来打开水:“那不掉的话,用水冲冲咯,它不就掉下来了啊。”
“执着?用水冲冲?”
季布看着手腕上被水流冲刷掉的头发,拿着毛巾来到客厅,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出去:
“苗sir,我有办法了。”
“是吗?”
电话那头的苗志华闻言一震:“什么办法。”
“黑警的证据我已经找到了。”
季布言简意赅,直入主题:“证据就在我住的房子里。”
第106章
“什么!”
苗志华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语气加重:“你找到证据了?!”
“是的。”
季布点了点头,语气沉稳波澜不惊:“哥哥阿力还有一份证据在手,被我在房子里找出来了。”
他说话不停,快速的往下着:“不过我现在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我。”
“有人跟着你?!”
苗志华闻言不由语气再度一滞:“现在情况如何?”
“还好。”
“那东西你放在哪里?安全吗?”
“放心好了。”
季布自信无比的回答到:“东西我已经藏好了,就藏在家里, 非常安全的位置,他们绝对找不到。”
“好...”
电话说到这里。
两人皆沉默了下来。
季布裹了口香烟,眼角微眯的看着前方,听着电话那头的安静,没有说话。
自己手里根本没有证据,但是重要的不是证据本身,而是证据这两个词眼。
有这个词眼,就能够把背后的这个黑警勾引出来。
他在耐心的等待苗志华的回答。
季布是一个小心谨慎的, 虽然前期的判断已经可以初步判断苗志华没有问题。
但是。
他仍然需要苗志华的回答来进一步判断他的身份。
苗志华接下来关注的点,将决定他的身份。
如果关注的点在这份证据上面,那....
“好。”
苗志华在简单的沉默以后,语速很快的说到:“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龙警司,探探他的底子。”
“我把证据的消息告诉他,然后去你的住处等他,看他会不会过来,如果他过来的话,基本上锁定了。”
“好的。”
季布点了点头:“那就按照你说的做,你小心行事,我先处理掉跟在我身后的尾巴再说。”
“好的。”
两人的电话到此结束。
季布挂断电话,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把大黑星揣在了后腰上:“我现在出去办点事情,就不回来了。”
“好。”
杨蔻蔻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看着出门的季布,再度叫住了他,把车钥匙抛给了他:“开车, 方便一点。”
“行。”
季布接过抛过来的车钥匙, 拿着外套就出去了。
····
···
另一边。
苗志华在挂断了季布的电话以后,用力的搓了搓脸蛋子,跟着又点上一根香烟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他调整好状态深呼吸一口,又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来,拨通了龙警司的电话。
“喂。”
“龙sir,是我,阿华啊。”
“阿华啊,这个点call我,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
苗志华组织好语言,快速的说到:“白天的事情是我的态度不好,我不该那么强硬。”
“不过,现在我知道事情怎么一回事了。”
“嗯?”
龙警司语气疑惑。
“我手里不是在林昆手里还有一条线么?这次的交易就是他续上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
苗志华吸了口香烟,说话不停:“我的卧底没死,跑出来了,而且他还告诉我,咱们警署里有黑警!”
“黑警?”
龙警司闻言语气一滞,诧异道:“不可能吧?你的这个卧底靠不靠得住啊?”
“放心好了,我的人我心里有数。”
“阿华,黑警这种事情不能乱说的,你难道不懂。”
龙警司语气不变, 告诫了他一句:“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乱说会破坏内部团结,你可是要负责任的。”
“我有证据。”
苗志华跟着说到:“卧底给我回传消息了,证据现在就在他的手里。”
“我还没有过去,等咱们拿到这份证据,就能把这个扑街黑警给揪出来了。”
“嘶....”
龙警司闻言不由有些意外的吸了口气:“不错不错,如果有证据的话,那咱们就能把这个害群之马找出来!”
“真没想到啊,咱们警队里面竟然还有这种败类,阿华,这一次你做的非常漂亮。”
“thank sir。”
苗志华矜持的点了点头:“不是我的功劳,是我的卧底的功劳,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也不会知道的。”
“很好。”
龙警司非常赞同的夸赞了一句:“这个卧底表现很不错,这次的事情给他记一个大功。”
“thank sir。”
苗志华再度应了一声:“那就这样先,我明天接触到我的卧底以后再把证据拿过来找你。”
“没问题。”
龙警司一声点了点头。
顿了一下。
他又跟着开口,语气看似随意:“不过啊,这份证据这么重要,你的卧底现在还安全吗?”
“安全。”
“很好,那就好。”
龙警司点了点头,语气漫不经心,看似随意的问到:“证据你拿到了吗?”
“出事后我跟他是电话联系,我还没有见过他,东西在他手里。”
“那他现在在哪里?”
“呵呵。”
苗志华笑了起来,直接拒绝:“龙sir,还是那句话,我的卧底你就不用过问了,我会处理好的。”
“胡闹。”
龙警司轻声呵斥了一句:“阿华,这件事情现在牵扯的有多大么?你瞒着不报你有把握自己处理好么?”
“你看看今天的抓捕行动,这个黑警能轻易调动飞虎队,那就说明他在警队的地位不低。”
他的语气也越发的严厉:“越是这样,那现在这个卧底他也就越危险,咱们现在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抢先一步保护好这个卧底。”
电话那头传来龙警司手指指关节叩击在桌面上的声音,非常清脆:
“现在的情况远超你我想象,这个黑警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大很多,当务之急就是要保护好这个卧底!”
“如果搞砸了,那咱们就对不起身上的这身衣服,你的案子也就更没戏了。”
“听我一句劝,现在的情况远不是你我能把握的住!”
随着他的话说完。
电话两头都陷入了安静之中。
“!”
苗志华听到他的话以后面色不由一滞,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后语气慌张:
“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这样吧。”
龙警司沉吟了好一会儿,斟酌到:“我现在安排我的嫡系部队去卧底那里,先把到保护起来。”
“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因为现在我们不知道这个黑警到底是谁,咱们身边有没有他的人。”
他思路清晰:“敌暗我明,最要紧的就是保护好卧底,这样我们才能占据着主动权,主动出击!”
“我....”
苗志华还是有些犹豫,吞吞吐吐。
“那行吧。”
龙警司闻言有些不开心了:“那就这样吧,你自己把握,如果有什么问题再及时联系我。”
“不管怎么样,我肯定都是支持你的,只要你能把事情做好,一切都没问题。”
“那我挂了,你快去处理吧。”
说着。
他就要挂断电话。
“龙sir。”
苗志华犹豫了好一会,一咬牙豁出去了:“那你帮手我搞定这件事,帮我把卧底保护起来,我手里人手不够。”
“行。”
龙警司点了点头:“我都没所谓的,需要我帮忙直接开口就是了。”
“他住在....”
苗志华语速很快的报出了季布的住址:“龙sir,一定要保住这个卧底,这件事情全靠他了。”
“没问题。”
龙警司打了个响指:“包在我身上。”
“呼...”
挂断电话的苗志华重重的吐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下楼开车朝着季布的住处去了。
···
公路上。
rolls royce的车速被季布拉伸的很快,快速的穿梭在高架上,原本三十分钟的路程被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季布没有把车子开进去,而是在临街的公路上把车子熄火停在了边上。
开门下来。
他蹲在路边安静的抽着香烟,一言不发的隐藏在阴影之中。
之所以就选在这里,是阿娥最近这一个月都要在学校常住,所以不用担心她会回来。
二来。
自己也没有办法找一个有生活痕迹的地方出来。
很快。
一根香烟抽完。
季布拢了拢外套,快速的朝着住处走去,沿着楼道而上,路过消防栓的时候打开来,拎出里面的灭火器。
他脚步很快,来到八楼后站在门口,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目光聚焦在钥匙孔的位置。
一根长长的头发丝卡在门锁与门框的缝隙之间。
这是他出门时卡在这里的。
头发还在。
说明没有人进去过。
季布伸手把这根头发丝拽了下来,这才打开房门,折身进入洗手间里,拽过衣架上挂着的浴巾,在水龙头下冲刷着。
他把打湿的浴巾摊开在地上,然后拿起带上来的干冰灭口器,喷气口对准呈口袋状的浴巾,按下喷射按钮。
“嘶....”
干冰灭口器快速的喷射着。
不多时。
一整罐干冰灭火器喷射完毕。
浴巾上面,也多了很多块状的干冰。
季布把这些干冰收拾了起来,跟着又把洗手间里清理干净,找了个矿泉水瓶子灌满水,转身来到阳台上。
他屈膝蹲在阳台的阴影之中,将自己隐藏了起来,一动不动的蹲在地上。
面前。。
谷毳
刚才提取来的干冰跟矿泉水瓶子摆放在地上。
房间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在等待了十来分钟左右,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车子停在楼下熄火。
季布蹲在阳台上,伸手摸出了后腰别着的大黑星来,退出弹匣来,看了看里面满当当子弹的弹匣,再度推了回去。
“咔擦。”
上膛声响起。
声音干脆利落。
在等待了几分钟后,门口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没多久房门打开,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是苗志华。
他按亮了手里的手电筒沿着过道走了进来,进入大厅以后,手电筒四向照了照,快速的打量着房间里的情况。
苗志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还别说,阿布这小子房间收拾的还挺干净。”
简单的看了看以后。
他的目光看向厕所,而后跨步走了进去,把厕所的门往外推了推,自己躲到门后,然后熄灭手电筒。
房间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阳台阴影中。
季布一言不发,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依旧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如同一座雕塑。
微风吹过。
阳台上挂着的衣服跟床单随风荡漾。
半掩的窗帘把他的身形完美遮挡住,即使是在开灯的情况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更别说漆黑的情况下。
时间流逝。
两人各自卡住了一角。
苗志华躲在洗手间的门后,并不知道屋内除了自己还有一人。
十分钟后。
楼下再度响起车子的声音。
不多久。
房门再度传来响声。
来人了。
门口。
房门被打开,一个中年左手举着手电筒右手拿着手枪对着房间里快速的扫视了一圈。
“没人?”
中年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在把房间都看了一遍确认无人,便快速的在房间里搜寻了起来。
洗手间里。
苗志华从门后走了出来,枪口对准正趴在地上搜寻沙发底下的中年,手电打开:
“放下枪举起手来,不许动!”
趴在地上的中年身子一僵,敢准备动作苗志华直接把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再动我就开枪打死你!”
“好!”
中年深呼吸一口,乖乖的把枪械丢在了地上,举起双手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过来。
“是你?!”
苗志华在看到中年以后,不由失声:“为什么会是你!”
手电筒的灯光照亮了中年的脸。
是张督察。
苗志华的徒弟。
“呵呵。”
张督察笑了笑,没有说话。
“说话!”
苗志华声音尖锐,质问到:“告诉我,你来这里干什么?!”有些无法接受。
“我来干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啊?”
张督察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耸了耸肩道:“真是没想到啊苗sir,你竟然摆了我一道。”
“草!”
苗志华抬起手来一枪托砸在张督察的脸上:“扑街仔,好好的差不当要当黑差!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他压低着声音嘶吼到:“我一直以为龙警司有问题,没想到这个黑警竟然会是你!”
说话间。
他掏出腰间的手铐来就要给张督察铐上。
后脑。
冰冷的枪管顶了上来。
龙警司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别动!”
苗志华身子不由一僵,原本还想铐张督察的手停顿了下来,呆滞在原地。
张督察冷哼一声,弯腰把地上的点三八捡了起来,枪口对准了苗志华。
苗志华缓缓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拿枪对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的龙警司:
“你也有问题?!”
“痴线。”
龙警司不屑的撇了撇嘴:“谁告诉你我不能有问题的?”
他冲张督察甩了甩手,示意他走开:“我就知道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猜对了。”
“你还真摆我一道啊,你心眼挺多的嘛。”
“噗嗤...”
苗志华呼吸急促,胸膛随着喘气而上下起伏:“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
龙警司嗤笑一声,翻着白眼道:“你不觉得你问出这种问题出来好痴线咩?!”
“当差,一个月能拿多少钱啊?多少年才能挣到一套房子啊?住差人宿舍??!”
他伸手拍了拍苗志华的脸蛋,把他的点三八收缴了过来:
“你知道为什么你一个好好的总督察被人弄成了一个警长啊?因为你傻、挡财啊。”
“得罪了那么多人,不搞你搞谁?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把你留在警署。”
“没想到你这么不开眼,竟然还在培养自己的卧底,弄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该死!”
龙警司咬牙活动着脖颈,不耐烦的松了松衬衫的衣领子:“证据呢,把东西交出来。”
“不知道。”
苗志华冷笑一声,怒不可遏的盯着龙警司:“东西他已经带走了。”
“来,你现在就开枪打死我,你看看你的事情会不会漏!”
“哈哈哈....”
龙警司仰头大笑了起来,伸手拽了拽衬衣衣领子:“好,那我就成全你。”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件事不是你这种小角色能够把握的住的,你以为我一个警司就是大佬了啊?!”
他枪口往上一抬,对准苗志华的眉心:“打死你,你就是那个黑警,还有你的卧底,我有一百万种方法轻易的弄死他。”
阳台上。
季布快速的捡起地上的干冰,一股脑的塞进装着水的矿泉瓶子里,然后拧上盖子,快速的摇晃着。
“卧底,说好听一点是打入犯罪分子内部的警务人员,说不好听一点那他就是个棋子。”
龙警司豪情满满,冷声到:
“你一死,他是什么角色啊?”
“烂仔啊!”
龙警司眼神中闪过一丝戾色,手指果断的扣动扳机。
“唰!”
就在此时。
阳台上忽然一缕强光照射过来。
他只感觉眼前一白陷入了短暂的失明,下意识的伸手去遮挡自己的眼。
跟着。
一个矿泉水瓶子飞了过来。
矿泉水瓶子在空中划过一个抛物线,径直飞向他们三人。
“阳台有人!”
“打死他!”
龙警司爆喝一声,扭转枪口对着阳台就要开枪。
“嘭!”
飞到半空的矿泉水瓶子忽然爆炸开来,三人顿时惊慌失措的往旁边扑倒躲避。
阳台上。
“砰砰砰!”
季布手持大黑星,枪口对准房间扣动扳机,一枪接着一枪,一口气将子弹打完。
房间被微弱的枪火勾勒,到处都是被子弹击中乱飞的杂物。
“砰砰砰!”
双方开始了激烈的对视。
季布闪身躲避到沙发后面,退出弹匣来更换子弹。
“砰砰!”
龙警司躲在角落里对着阳台胡乱开了两枪,额头冒汗的嘶吼到:“谁,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苗志华闪进了洗手间,卡着角落也不敢乱动。
中间大厅的地面上。
张督察胸口连中两枪,此刻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身子流淌在地上。
“朋友!”
季布的声音响起,沉稳有力:“我们来做一个比试如何?看看谁的枪更快更准!”
说完。
他从沙发出闪身出来,快速的对着门口摸去。
玄关的拐角。
龙警司没有回话。
他卡着拐角的死角,听着季布的声音,连忙熄灭了手里的手电,压低着脚步,一点一点的往身后的门口退去。
只要跑出这里,自己就安全了。
“砰!”
一声枪响。
龙警司刚刚搭在门把手上的左手被一枪贯穿。
“想跑啊?”
季布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大黑星对准着他:“把枪丢掉,不然我一枪射爆你的头!”
龙警司犹豫了一下,右手手枪丢在了地上,双手缓缓举过头顶。
“我发现,你这个警司就是个酒囊饭袋啊,这么黑的房间里还主动开枪暴露自己的位置。”
季布跨步向前,枪口顶在他的脑袋上:“你怎么坐上警司这个位置的,还没开始打就想着跑啊?”
“阿布!”
苗志华从洗手间里出来,来到他的身边,诧异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躲在房间里的。”
“刚刚。”
季布随口回了一句,把灯光按亮,目光看向龙警司:“来,转身过来,让我看看传说中的龙警司。”
龙警司额头冒汗,缓缓的转过身来。
他转身过来在看到季布的一刹那,瞳孔不由一缩,整个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尖锐:
“是你?你还没死?!”
“过来!”
季布脸上露出一丝狠色,伸手一抓龙警司,抬脚把他踹倒在扑街的张督察身边:
“来,跟我好好交代交代。”
“当初你是怎么设计做掉我的?!前应后果一字不落的全部复述一遍。”
第107章 毛骨悚然的真相(求订阅)
龙警司躺倒在地。
他的目光就一直盯着季布的脸,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对季布的出现大为惊讶。
事情也早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可能!”
龙警司额头冒汗的往后缩了缩,措辞混乱:“你死了,你肯定已经死了,你不是他!”
“阿力是我的哥哥。”
季布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把弹匣退了下来, 一颗一颗往里面按压着子弹: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希望在我子弹装满的时候你已经开始说话了。”
说话间。
他猛地把弹匣卡了进去,毫无征兆的将枪口对准龙警司的大腿直接抠动扳机。
“砰!”
龙警司惨叫一声,捂着冒血的大腿,表情痛苦。
“阿布!”
苗志华眼皮子一跳,看着开枪的季布, 还想说什么, 但是被季布一瞪,乖乖的闭嘴了。
季布再度退下弹匣,将刚才打空的那一粒子弹再度往里面装填了一颗。
“咔擦。”
弹匣再度被推了回去,枪口对准龙警司。
“我说!”
龙警司冷汗直冒,慌乱的挣扎着往后退去:“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的情绪逐渐失控,说话的声音也大了好几分:“这件事其实也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阿力他自己多管闲事。”
“我已经给过他活命的机会了,他自己不开眼,他自己找死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表情狰狞,回想起了半年前的那天。
·····
下午六点。
“龙sir收工了。”
“嗯。”
龙警司拿着车钥匙往外走,笑呵呵的回应着跟自己打招呼警员,直奔停车场而去。
车门解锁。
龙警司拉开车门侧身坐了进去,顺手把公文包放在了副驾驶座,余光无疑中瞟到后座。
戴着口罩、鸭舌帽的阿力坐在后座里,波澜不惊的看着他。
“你是谁!”
龙警司刚想往外跑,然后阿力摘下了口罩来,看着阿力的脸,他松了口气:
“是你啊阿力,吓我一跳。”
他拽了拽衬衣领子:“很久都不见你了, 苗sir不是说你已经辞工不做了么,我前两天还念叨着你呢,怎么今天来找我。”
“开车。”
阿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想跟你谈点事情。”
“行。”
龙警司思考了一下,驱车离开,开车来到海边,车子靠边停下,两人依靠着栏杆。
“抽根香烟。”
龙警司摸出香烟来阿力派了一支:“怎么,找我有什么事情需要帮手?”
“放心好了,苗sir现在虽然降职了,他帮不了的事情,我要是能帮手你的我肯定帮你。”
“呵呵。”
阿力轻笑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吸了口香烟,目光落在龙警司的脸上:
“三天前的那天晚上十一点,龙警司在哪里啊?”
“啊?”
龙警司听到阿力的话,身子不由一滞,原本夹着香烟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继续送进嘴里,语气轻松:
“晚上十一点我还能在哪里,在家啊,怎么了?”
“在家?”
阿力嗤笑一声, 语气重了一分:“在家啊?在家收钱啊,那一箱子钞票,不少吧?”
“唰!”
龙警司眼皮子一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伸手一拽阿力的衣领子将他按在栏杆上:
“你他妈在说什么!”
“龙sir,收手吧!”
阿力叼着香烟冷冷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那么多钱,收在手里你敢用吗?!”
“icac随便查一查你,你都经不起查啊!”
“呼...呼....”
龙警司呼吸急促,目光盯着阿力得有好久,而后松开了手来,用力的搓了搓脸蛋子:
“阿力,这件事不能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些人要腐蚀你的话他们有很多办法的,你不接受他的东西,他们会从你身边的人下手的。”
“我也是没有办法,不小心被他们圈进去的。”
说到这里。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阿力的身上:“而且,这件事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龙警司也不过是个小菜一碟的人物而已,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到的。”
龙警司的语速很快,已经在尝试说服阿力了:
“你现在在从事卧底工作是不是?我现在就跟苗志华说让他把你抽调回来,你不要再执行任务了。”
“这件事情你就当不知道,而且,只要你乖乖的配合我们,我还能分你一份,当差一个月才能挣几个钱啊,我....”
“够了!”
阿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情绪激动的拉着龙警司的手臂:“收手吧,你这样只会越陷越深。”
“你以前关照我过,对我师傅也很好,所以我特地绕过了他来找你,趁着现在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你收手吧!”
“我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有机会,趁现在!”
“......”
龙警司没有说话,目光怔怔的看了阿力好一会,而后默不作声的开始抽烟,表情纠结。
得有好一会。
龙警司把手里的香烟丢掉,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好,我听你的,你一定要帮我守住这个秘密。”
“给我一点时间,一点时间就好,我慢慢的抽身出来,这件事涉及的人多,所以我需要时间。”
“我可以相信你,对吗?”
龙警司用力的抓着阿力的手臂:“你一定要帮我守住这个秘密不要说出去,不然我再也回不了头。”
“嗯...”
阿力沉声应了一句。
他跟着问到:“你现在在跟哪个案子?”
阿力没有说话。
“好,是我多嘴了。”
两人分开以后。
龙警司当即打了个电话出去给苗志华,假装关心他林昆这个案子调查进度。
目前。
苗志华手里也就只有这一个案子了。
苗志华也没有多想,就说自己有卧底在跟着,让他不要过问,殊不知给龙警司透露出了重要的信号。
·····
“就这样,我让他们跟林昆交易,并把阿力的资料给了他们。”
龙警司咬了咬牙,捂着冒血的大腿不敢有任何的隐瞒:“也就是交易的那天晚上,他们做掉了阿力。”
“原本,按照预期中的结果,这不过是一次黑吃黑的交易而已,谁知道阿力把这次的交易透露给了苗志华。”
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如实说到:“只不过,你苗志华根本不知道这中间的内幕,所以自然而然的这个案子也就结束了。”
“难怪。”
苗志华嘴里喃喃,恍若恍然。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天自己带人赶到现场的时候,这伙人会这么激烈的与他们反抗到底。
如果按照龙警司这么解释的话,那么这次的交易也就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阿力没有通知苗志华没有给他递点,那么这次的交易就是一次黑吃黑。
而阿力之前曾经跟苗志华说过,自己跟靓坤不合,所以苗志华对号入座,以为阿力就是靓坤示意他们杀的。
季布皱着眉头,一把薅住了龙警司的脖颈,将他从地上拉拽了起来:
“那次去跟阿力交易的这伙人是谁?”
“是谁,这还重要么?人已经扑街。”
龙警司讥讽的反问了一句,在季布凌厉的眼神下,又乖乖的补充到:
“那次去交易的几个人,不过是他们花钱找来的越喃那边的几个亡命徒而已,伪装成买家。”
“大家一开始就没有冲着交易去的,收佣做事,杀人越货黑吃黑,就是这么简单。”
“啪!”
季布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了龙警司的脸上,脾气暴躁:“我问你,你们是在跟谁合作啊!”
“.....”
龙警司嘴唇嚅嗫了几下:“他们在跟谁合作不知道,我虽然是个警司,但也不过是个小啰啰而已。”
“以我的层次根本不知道跟他们合作的人是谁,但是我知道,他们远不止跟一个人合作,反正都要当黑警,那就各种吃咯,只要能有利,都合作。”
“咔擦!”
季布把装填好的弹匣推进,枪口对着龙警司就要开枪:“我问你,那次做掉阿力的人是谁?!”
“你命令谁去做的这件事!!”
“越喃仔,越喃仔!”
龙警司看着黑洞洞的枪口,不再敢有任何的磨叽,语速飞快的说到:
“油麻地的越喃帮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事情就是上面让他们安排人做的。”
“越喃帮?”
季布眉头皱了皱:“越喃帮三兄弟?”
“嗯。”
龙警司点了点头:“越喃帮这伙人很凶的,做事凶狠,而且听说还跟缅北一个叫八面佛的毒枭有联系。”
“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这是我听说的,以我这个级别能知道越喃帮三兄弟就已经不错了。”
“八面佛?!”
季布听到八面佛的名字,眉头再度一皱。
八面佛跟林昆之间原本就是竞争对手的关系,再加上八面佛想进入港岛市场却一直没有机会,如此做出针对林昆的事情倒也说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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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
他再度发问:“你的上级是谁?谁指使你做事的?”
“大佬,你别开玩笑了行不行?”
龙警司两手一探,有些无奈的看着季布:“你觉得,再上面的层次是我能够知道的吗?”
“大家都是互相隐秘的,我只不过是听指使办事而已,事后自然有人把钱送到我这里来。”
他看到季布抬起的枪口,语气直接就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乱来啊,我真的不知道上面是谁啊!”
“阿布。”
苗志华在一旁摇了摇头,示意季布不要冲动:“或许他真的不知道上面是谁。”
“最关键的问题。”
季布伸手卡住龙警司的下巴,将他的嘴巴掰开,黑星枪口塞进了他的嘴里,手指搭在扳机上:
“上次的交易,你怎么就能够确定去交易的一定会是阿力而不是其他人。”
按照那个时候阿力在公司的地位,段坤明显更适合这次的交易,龙警司怎么断定这次一定是阿力去交易。
“嗯嗯嗯。”
龙警司疯狂的点头,嘴里含着枪口含糊不清,生怕季布直接开枪把自己打死。
随着季布把枪口拔了出来,龙警司一边喘气一边解释:“只要有人指定让阿力去交易,那不就是阿力了嘛。”
季布的瞳孔“倏”的一下收缩了一下,强忍着内心的波动,再度追问:“谁?!”
“不知道!”
龙警司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我把卧底的事情跟上面汇报以后,上面就让我只负责安排去人交易就行了,至于阿力这边,他们会安排。”
季布面无表情的就要抬枪。
“大佬,求求你放过我吧!”
龙警司看着一言不合的季布,直接无语:“我说的是真的,我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排的。”
“你就算现在打死我,我也没办法给出你答案,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季布没有说话,看着惊慌摇头的龙警司没有说话。
从龙警司的话不难听出。
林昆身边有鬼。
而且。
这个鬼绝对是核心层的人物,不然也不可能指定让阿力去执行那次的交易。
季布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做出了推断。
首先。
靓坤直接排除在外了。
靓坤一直视阿力如眼中钉,认为阿力的出现抢了他进入林昆核心层的机会,所以不大可能是他。
其次就是段坤了。
段坤是林昆的核心层,但是在矛盾爆发之前,阿力跟段坤一直处于不咸不淡的关系中,暂定。
段坤与靓坤这两个人已经无关紧要了,不管他们两个是不是,都已经扑街。
然后。
就是山哥了。
山哥这个人,季布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山哥这个人专门负责林昆各方面渠道的事情,做人做事也低调。
至于林昆。
林昆跟他们本来就是他们的目标双方不可能合作,更不可能专门去害阿力,直接就排除在外了。
就在季布思考的时候。
龙警司的话让季布只感觉毛骨悚然。
“昨天的行动,除了苗志华给我泄露了信息以外,其实我还收到了上级的指令。”
龙警司没有注意到季布的表情,继续往下说:
“上级跟我说,半年前要解决的阿力并没有死,中午十二点会在南丰纱厂进行交易,让我务必把人做掉。”
“我当时就说不可能,阿力肯定已经死了,我可以保证他一定死了,这次的行动肯定是另有其人。”
龙警司吐了口气,咬牙道:“一开始我是怎么也不相信阿力还没有死的,直到看到了你。”
“!!!!”
季布听到这里,眼皮子剧烈的跳动了一下,心脏在一瞬间好像停滞了一下,只感觉周身冰凉。
南丰纱厂的交易,林昆内部已经有人提前给他们递点了?!这是季布怎么也想不到的。
他的脑海里立刻就跳出来了一个人:
山哥!
这次跟大头捷的交易,就是山哥主动提出来的,说黑柴搞不定这件事让自己去。
山哥在这件事情上是最积极的。
这时候的季布也才恍然大悟,当初在跟大头捷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季布还在疑惑:
大头捷身上的事情这么多,通过苗志华调查后给自己的资料,大头捷都已经让毒品调查科的人盯上了,已经没有人愿意跟大头捷交易了。
为什么大头捷还这么豪横的想要低价拿货啊?
这就是山哥埋的一个坑。
跟大头捷谈妥以后。
哪怕自己表达了不想交易的欲望,山哥依旧让自己去,表示大陆的市场可以,以至于说服了林昆,让自己继续去执行这次的交易。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将季布笼罩其中,不寒而栗。
也就是说。
在行动之前,山哥就告诉了对方自己还没有死,让他们这一次务必将自己做掉灭口。
不止是他。
苗志华表情同样古怪,下意识的看向季布。
“滋....”
季布摸出香烟来点上,重重的吮吸了一口,烟草尼古丁的滋味在嘴里扩散开来。
脑海里快速复盘起来:
假如投递消息的这个鬼就是山哥。
他把消息递了出去,然后龙警司的上级告诉龙警司,半年前的卧底还没有处理掉。
事情的关键点来了。
自己的卧底身份到底有没有被曝光?!
山哥知不知道自己是卧底?!
如果山哥早就知道了自己是卧底,为什么山哥一直都没有向林昆揭发自己?!
他为什么不揭发自己,他的目的是什么?!
还有一种可能:
山哥并不知道自己是卧底。
龙警司的上线当初在跟山哥合作的时候,让山哥指定阿力去交易,这是他们双方之间的某种交易。
他们双方本就是竞争关系,所以龙警司的上线并没有告诉山哥,阿力是警方安插进来的卧底。
他允诺好处让山哥指定阿力帮自己,双方交易就此完成。
等后来。
季布回来以后。
山哥在看到季布竟然没有死,然后不动声色的隐瞒下来了这个消息。
因为他跟龙警司的上线本就是交易关系,所以他也没有必要把季布没有死的消息再告诉他。
这一次。
南丰纱厂的交易。
山哥投递消息给龙警司的上级,毫无疑问,山哥想做掉自己,他想让自己死,于是双方的目的再度不谋而合。
如果是这样的话。
唯一的解释就是当初季布还威胁不到山哥的利益,但是现在的季布,已经危害到了山哥的利益。
所以山哥想让自己死。
季布威胁了他的什么利益?自然是最近季布在他们团队角色的演变。
季布现在已经完全接手林昆手里的事务了,距离完全接管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
林昆都已经把手里的事务交接给季布但是山哥却从来没有带自己熟悉过他的渠道业务。
如此,就是季布能够猜测到的理由了。
所以。
季布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山哥不知道自己是卧底,龙警司的上级跟他之间也不过是利益合作关系,对立面的双方在信息交流的时候,都有了一定程度上的隐瞒。
要不然。
自己已经触碰到了山哥的利益,山哥要想解决自己,直接把自己是卧底的事情抖出来。
这样一来。
山哥根本不用如此的大费周章来设局做掉自己,林昆自然也会清理门户。
至于山哥为什么会是鬼,为什么会跟自己的竞争对手合作。
季布能想到的理由:
利益
山哥在林昆手底下绝对是二把手的地位。
不然。
面粉渠道的事情他也不可能都交给山哥去做。
现如今。
林昆的身体不行了,随时准备退位,但是他并没有选择把位置传给山哥,而是放在了季布身上。
如此一来。
山哥心生间隙也是自然而然的。
现在。
靓坤、段坤都死了。
季布再一死。
林昆还能把位置交给谁啊?!
想通这一切的季布,内心不由生出一丝丝的后怕与刺激,自己就如同在万丈深渊上的走钢丝。
表面上看到这一切,远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从一开始,自己就已经处于这场暗流涌动的中心点,经受着狂风暴雨的肆虐。
季布起身站了起来。
眼下。
处于风暴核心的自己,要如何破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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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我不接受律法的审判
眼下。
这一切都是季布自己的猜想而已。
但是。
应该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当务之急就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季布深呼吸一口,看着面前已经扑街的张督察跟龙警司,目光灼灼。
“咕咚...”
龙警司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季布,不由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耸动:
“季布,你...你不要乱来。”
“说吧。”
季布面无表情的斜眼看着他:“你收了多少黑钱,钱都藏在哪里, 一五一十的交代出来。”
光自己知道龙警司的罪行还不行,还得把他的罪证拿出来,这样一来,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见龙警司不说话,季布再度抬起了枪口:“不说,你就可以去死了。”
一旁。
苗志华很自觉的转过身去不看,给龙警司施加压力。
“噗通。”
龙警司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别杀我,你杀了我已经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了。”
“不如这样,你放了我,我把我所有的钱、所有的家产全部都给你,你放了我。”
“你在跟我谈条件啊?”
季布扭头看向了苗志华:“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到时候给他特地安排一个监舍。”
“把那些曾经把他经手的罪犯全部给他安排在一个监舍里,我想那一定会是一个让人非常舒服、身心愉悦的场面。”
“我不要坐监,我不要坐监!”
龙警司连连摇头,极度抗拒:“那种日子还不如杀了我。”
差人最害怕的就是坐监了。
如果在监舍里遇到了以前自己经手的罪犯,那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其次。
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龙警司自己也非常清醒,并没有抱着上面会有人来救他的想法。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会被灭口的。
“我有钱,有很多钱!”
他语速飞快,快速的把自己的筹码抛出:“我家里的冰箱里面装的不是菜,是钱,满满当当一冰箱的全是钱。”
“港币、美金、金条,什么都有,那些我全部都可以给你们,那么多钱, 你们要做多少年差才能挣回来啊?”
他抬头看着季布,抓着他的裤脚不停的摇晃着:
“尤其是你,做什么卧底啊,有了这些钱,你可以潇潇洒洒的过下半辈子,再也不用做这种有生命危险的事情了。”
“还有,我手里还有三套房产,另外还有一栋私人别墅,这些东西全部都可以给到你,保证你舒舒服服的过上一辈子。”
龙警司的话一句接着一句,看着没有说话的季布,他的目光再度看向了苗志华。
他跪在地上快速的爬了过去,拉着苗志华的腿:“阿华,你帮帮我,你就帮手我这一次啊?”
“你自己说我以前帮手你多少次,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连个警长都不是,早就已经被警队开除了。”
“我承认,阿力的事情我做的不对,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已经劝说过阿力了让他不要多管闲事,让他当做不知道就好了, 但是他不听我的。”
“我之所以这样做, 全都是被逼的啊!”
龙警司痛哭流涕,把所有能说的话全部说了,还打起了感情牌,屋子都是他求饶的声音。
“对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来,用力的抓着苗志华的手:“导致你降级的案子,我知道这件事其实是有人陷害你,有人陷害你啊,你放过我,我给你提供信息,我帮你翻案。”
“你的案子很容易就能翻案的,你也能够官复原职继续当你的总督察呐,再也不用当这个什么小小的警长....”
“够了!”
苗志华低吼一声,直接把龙警司的手给甩开了:
“你老老实实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争取在里面好好改造几年,出来以后好好做人。”
说完。
他不再搭理苦苦哀求的龙警司,伸手去拿电话,准备叫伙计过来收尾。
“啪!”
苗志华刚刚伸向电话的手被季布给打开了。
“阿布?!”
他不解的看着季布:“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接下来不是叫人过来收场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送他去做监了?”
季布表现的无比平静,眼神平静的扫了他一眼,语气波澜不惊:
“他,没有资格坐监。”
“噗通...”
龙警司身体一软,连跪都跪不稳了,直接瘫软在了地上:“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没有人可以直面死亡,龙警司同样也是一样。
他说话哆嗦的朝着苗志华低吼到:“苗志华,你快劝劝他,我是警司,你知道杀死一个警司是多大的罪吗?!”
“这件事一旦漏出去,你们两个人一个都跑不掉,你不要被季布这个疯子牵着走!”
“他是个疯子,你不是!你得清醒一点!”
他低声咆哮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滋....”
季布重重的吸了口香烟,烟草发出燃烧的声音,不为所动的看着龙警司。
而后。
他跨步向前。
“阿布!”
苗志华伸手一拉季布,冲他摇了摇头:“不可以!”
“让开!”
季布伸手一甩,但是没甩开苗志华。
“不能杀他!”
苗志华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解释到:“会有法律去制裁审判他的,不是吗?!”
“你要放了他?!”
季布眼珠子一瞪,再度一甩手把苗志华甩开,伸手一指旁边的镜子,棱着眼珠子瞪他:
“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我哥哥阿力帮你做事,你呢?你给过他什么保障?!”
“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代替阿力来原谅他?你有什么资格?!”
苗志华目光闪烁,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你有吗?!”
季布低声咆哮了起来:“你没有啊!”
“他对阿力动手的时候你在哪里?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做掉阿力,就如同做掉一条狗一样!”
“你现在要原谅他?凭什么?凭你了不起?凭你清高?!”
“我告诉你,这个房间最没有资格说话的就是你,你苗志华啊!”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如果不是我季布够心眼,够谨慎,我踏马也早就死了啊!”
“在我的理念里,杀人偿命,这就是我季布的规则,我也根本就不相信这什么狗屁皇家警队!我不相信他的公信力!”
“今天如果不是我,不是我季布早先一步躲在阳台上,今天扑街的那个人就是你,你苗志华啊!”
“从此以后,你就是那个黑警,你知不知道?你倒好,你现在倒是清高起来了,要送他去坐监?!”
“阿布....”
苗志华看着情绪激动的季布,嘴唇嚅嗫。
“你闭嘴!”
季布棱着眼珠子盯着他,大声的呵斥到:“再退一步说,他如果不死,我怎么回去?!”
“我拿什么让林昆相信我?凭什么让林昆相信我?凭我长得靓?还是什么!”
“来,你看着我,你大声告诉我!”
苗志华彻底沉默了下来,低着头也不敢看季布。
良久。
他深呼吸一口,而后抬起头来看着季布,朝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语气陈恳:
“对唔住,也对唔住阿力。”
说完。
他朝着外面走去。
房间里。
“别走,你不能走!”
龙警司看着离开的苗志华彻底慌了神,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却被季布一脚踩在地上。
谷锰
“不要,不要!”
龙警司倒在地上,拼命的摇头:“给多我一次机会,一次,我帮你找出这些人,我帮你把他们都找出来给阿力报仇,真的,你信我啊!”
“不要,不要搞我啊!”
“呵呵!”
季布伸手一把把他给拎了起来:“你不死,我睡不着啊!你不死,接下来我还怎么查!”
楼道里。
苗志华表情僵硬的往楼下走,季布的话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作为一个曾经的总督察。
事情发展到如今的这个地步,当所有的一切再度复盘下来他知道些许真相以后,确实自愧不如。
如果不是季布,自己也早就已经背上了黑锅成为了黑警,被龙警司打死,背负着罪名入土。
他伸出从兜里摸出香烟来叼在嘴上,拿着火机点上火往烟头上凑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回荡在外面的上空。
眼前。
一个人影从视野中一闪而过,快速的下坠。
紧接着。
“噗通...”
沉闷的重物砸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叫声也跟着戛然而止,一下子陷入了沉寂。
“滋...”
苗志华手指停顿了一下,把跳跃的火苗送到了香烟前把烟点上,重重的吸了一口。
很快。
他从楼道里走了出来,扫了眼坠楼的龙警司,看也不看从他的尸体上跨过。
来到外面以后。
没多久。
大批量的警员赶到现场,苗志华出去与他们对接,接管了现场,并将现场的情况简单的描述了一遍。
·····
清晨。
浅水湾。
六号别墅。
早上的太阳自东边缓缓攀升,照亮了整个别墅。
rolls royce在朝阳中缓缓开了进来。
“喏。”
季布把车子停好,钥匙拿给了正在院子里给花草浇水的杨蔻蔻:“感谢你的车子。”
“回来啦。”
杨蔻蔻侧了侧身子,示意他把车钥匙放在自己的口袋兜里,继续给花草浇水:
“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
季布点了点头,稍加斟酌以后,欲言又止的他还是开口了:“对了,杨蔻蔻。”
“叫我蔻蔻就可以了。”
杨蔻蔻放下手里喷壶,上下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嘛?”
“嗯,是关于哥哥阿力的。”
季布组织了一下语言,做出解释:“其实,阿力之所以从来不告诉你他在做什么,是因为他以前是一个卧底。”
“所以,他没有办法,我希望你原谅他。”
“嗯,我现在已经猜到了,我也从来没有责怪过他。”
杨蔻蔻深呼吸一口,一脸认真的说到:“他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非常非常了不起。”
顿了顿。
她又带着私心的说到:“不过,如果那时候我要是能够早知道的话,我肯定会阻止他这么做的。”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季布。”
“季布?”
“阿力以前用的就是我的名字。”
“好。”
“那我走了。”
“嗯....”
杨蔻蔻沉吟了一声:“你现在要走吗?”
“额...”
季布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嘛。”
“我早上听新闻了。”
杨蔻蔻伸手指了指大厅里摆着的收音机:“你的房子昨天晚上出事了,你应该没有地方可以去。”
她从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钥匙来:
“我还有一处房子可以先借给你住着,生活物品什么的都有,等你找到房子以后然后再搬走也不迟。”
“好。”
季布斟酌了一下,也就没有再推辞。
眼下。
龙警司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
虽然自己全程没有在警方面前露面,但现在很明显不是在林昆那边露面的最好时机。
·····
··
对于这个案子的调查,警方很快也就落下了定论。
首先。
在苗志华的带领下,警方在龙警司的家里搜出了大量的港币、美金、金条。
很明显,这不符合他的官职收入,属于钱财来路不明。
跟着。
苗志华又对他的亲属进行了连夜审问,那几处房产被抖了出来,贪污事实再度坐实。
不止是他。
张督察同样未能幸免。
不仅如此。
随着龙警司的扑街,原本那些跟他苟且勾搭在一起的人员也被连根拔起。
当年苗志华失职的案子也再度重启调查,在通过审讯以后很快得出结论:
苗志华是被龙警司陷害的。
一个督察、一个警司,两人贪污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对外公布的,不然这将成为很大的笑柄,严重削弱警队在港岛市民心里的公信力。
警队内部很快就达成了统一意见,避重就轻闭口不谈。
而对于反贪有功的的苗志华。
上司自然对其大加夸赞,不但恢复了他总督察的职位,还对他进行了嘉奖。
至于龙警司跟张督察的死,苗志华也早就整理好了报告材料:
自己的卧底被龙警司出卖死在了现场,这次的抓捕行动过于奇怪,于是他顺着线索去调查,找到了有问题龙警司跟张督察。
对峙中。
面对持枪反抗的张督察,苗志华果断开枪将其反杀。
至于龙警司,眼看事情败露自己已无力逃脱的情况下,直接选择了跳楼自杀。
龙警司怎么死的也没有人会再去在乎这么多了。
龙警司已经死了,该闭嘴的都已经闭嘴了,这才是某些人想要的结果,龙警司不死,有些人反而睡不着了。
大家都很默契,不再提及此事。
·····
山哥别墅。
山哥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面有关于南丰纱厂的案件报告,目不转睛。
“根据本台最新报道,此前发生在南丰纱厂的毒贩抓捕行动现已经宣布结案。
此次行动警方部署有利防控及时,将参与交易的毒贩全部一网打尽,但此次行动也有警务人员受伤,好在情况总体在合理的控制范围,请广大市民放心。”
案子的报道非常的简洁,与以往的报道风格也完全不同。
“啧....”
山哥皱了皱眉头,按下遥控把电视机关闭,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看着别墅往的景色。
得有好久。
他转身走进了屋里:“不错不错,有点意思了,阿布这小子还是很让人意外啊。”
第109章 身份暴露
一眨眼。
五天时间过去了。
远洋财务公司的办公室,华仔、乌蝇、阿积三人站在办公桌前,将林昆跟山哥围在了里面。
原本端着咖啡进来的前台小美还想张嘴说话呢。
但是进门以后看着这个架势,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巴,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立刻就出去了。
“誒。”
乌蝇手肘推了推没有说话的华仔,示意他开口说话。
三人中。
也就华仔的口才好一点了。
乌蝇三句话就能把事情说砸,至于阿积, 正儿八经的砍人在行,不喜欢说话。
自然而后。
华仔就成了三人中的发言人了。
“昆哥!”
华仔斟酌了一下语言,目光扫过前面坐着的林昆跟山哥:“大佬到底干什么去了,已经一周时间没有看到他的人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回去等着吧。”
林昆波澜不惊,笑呵呵的说到:“我有个事情让他去帮我做了,还需要点时间。”
“什么时候回来呢?”
华仔再度追问到:“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公司很多的事情都等着他来处理。”
他们只知道季布临走前是出门交易去了,但是并没有说做什么事情。
几天时间没有音讯不说,他们还注意到了这几天的南丰纱厂的案子,不免有所猜疑。
“让你们回去等着,听不懂啊?”
山哥的眉头皱了起来,表情不悦的扫了他们几人一眼:
“公司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处理不了的可以汇报公司,让我们,让昆哥去处理。”
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下去吧。”
只不过。
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架势不言而喻,没有等到季布的消息几人是不会离开了。
“你们!”
山哥的表情一僵,有些不开心了。
就在这时候。
“喲,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里面这么热闹。”
季布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笑呵呵的看了看林昆跟山哥,而后又看向华仔三人:
“怎么?你们三个过来汇报工作啊?汇报完了就走,站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还以为你们要干什么。”
“大佬。”
华仔几人看到季布以后, 不由眼前一亮,尤其是乌蝇, 说话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等你了好多天了,终于看到大佬你回来了。”
“出去吧。”
季布甩了甩手腕示意他们可以走了,自己拉开凳子来在林昆的对面坐下:
“昆哥。”
“嗯。”
林昆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
“山哥。”
“嗯。”
山哥同样的点了点头:“等了好几天,终于看到你回来了。”
“这几天....”
山哥的话还没有说完,没想到季布就已经学会了抢答,硬生生的打断了山哥的话。
“昆哥,对唔住!”
季布咬了咬牙,脸色有些难看:“这次的交易失手了,那批货也一起丢了,被差佬收缴了。”
“没关系。”
林昆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人回来了就行,一批货而已,损失了一点成本价而已。”
顿了顿。
他又看似随意的问道:“这次的交易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山哥同样露出了倾听的表情来,等待着季布的回答。
“顶你个肺啊!”
季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不耐烦了起来,情绪暴躁的说到:“这次的事情非常诡异!”
“我们正在交易的时候,忽然外面就闯进来一批飞虎队,他们是奔着做掉我们来的。”
他的表情严肃,开始描述当时的场面来:“不管是我们的人, 还是大头捷的人, 当场投降也都只有一个下场。”
“格杀勿论!”
季布深呼吸一口, 表情有些后怕:“如果不是我当时足够激灵,我也一同倒在那里了。”
他的情绪激动,说话的唾沫纷飞:
“你能想象,一批装备精良的飞虎队,个个穿着避弹衣、手持防爆盾牌,手里清一色的微型冲锋枪,冲进来以后直接开始扫射吗?!”
“我们二十多个人,就如同割草一样,一排排的全部倒下,好几个丢枪投降的靓仔,也都被他们直接扫死!”
“草你妈的!港岛的这群差佬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把我们当畜生一样!”
“嘶....”
山哥闻言不由眉头皱了起来,先是用余光瞟了眼林昆,然后表情严肃的评价了一句:
“不应该啊,如果想你说的这样的话,那这次的事情就太古怪了,非常的古怪。”
“直接打死?!”
林昆手掌摩挲着下巴,看了看季布:“你什么看法?”
“我觉得,这件事情很古怪,完全不像是差佬的做法。”
季布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我手臂上重了枪,从现场逃脱以后,好不容易才甩掉了飞虎队。”
“嗯。”
林昆皱眉点了点头:“人没事就好。”
“只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到此而至。”
季布说话不停,继续往下描述着:“就在我这几天在外面避风头的时候,差佬并没有停止找我,我被他们盯上了。”
“因为当时那么混乱的现场,我本以为我安全了,没有人会注意到我,所以我在外面躲了几天以后就回去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差佬找上门来了。”
季布眼神捕捉着林昆跟山哥的表情变化,特地稍微停顿了一下。
“什么?!”
林昆皱了皱眉头:“怎么会被差佬盯上。”
“我也不知道。”
季布摇了摇头,搓了搓脸蛋子:“一个督察,一个警司,找到我这里来了。”
“他们不是来拉我的,是来杀我的!”
“然后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在他们后面又跟了一个差佬,跟前面这两个人不是一伙的。”
“在混乱的场面中,我持枪趁乱逃脱了出去,我记得我当时应该是开枪打中了一个差佬,出事以后我更不敢露面了,就一直躲到现在。”
“直到昨天,我看到新闻上的报道,警方竟然已经把南丰纱厂的案子给结了,他们没有发布追查我的信息,更没有提及被我开枪打中差佬那件事。”
“所以我怀疑这次的交易是不是一个坑?大头捷这个扑街很有问题。”
季布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大头捷早就被差佬盯上了,要么就是里面有内鬼,透露我们的行踪。”
“差佬内部同样也有问题,不然他们不可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就直接把我自动忽略了。”
顿了顿。
他的目光看向林昆跟山哥:
“跟踪我的那两个黑警的目标是做掉我,我这才第一次交易,怎么就被被差佬盯上了?而且还要做掉我?!”
“黑警对我灭口失败以后,这件事然后就又非常离奇的戛然而止了,种种的种种,我的觉得好诡异。”
说完。
季布便不再说话。
自己的话说的半真半假,但是却表达了一个意思:我无缘无故的被针对了,咱们内部是不是有内鬼啊?
他主动的把这些说出来,一定程度上就省下来很多口舌,自己根本不用去圆这件事情。
因为。
此时有人比他更难受。
那就是山哥。
“阿山!”
林昆扭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山哥,语气严厉的呵斥到:“这件事怎么回事?”
“这次去交易的那几个人都是什么角色啊?消息肯定提前漏了出去。”
“嗯....”
山哥沉吟了一声,摇了摇头:“不应该啊,问题不一定出在我们这里。”
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有可能问题出在大头捷那里。”
“!”
在他说话的时候,季布就一直有意的用余光观察着山哥的表情。
山哥表情的没有异常。
但是他主动的把问题往大头捷的身上推,他的回答让季布心里顿时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
“昆哥。”
季布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两手一摊:“我不同意山哥的说法,这次的问题不一定就出在大头捷的身上。”
“上一次,也就是半年前,那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个生意,那天晚上的交易出事了,参与交易的所有人都扑街了,活下来我一个。”
季布的情绪逐而变得激动了起来:
“这一次,又是我去交易,又是我出事,然后又是所有人都死绝了,又只活下来我一个!”
“他妈的,我们这里面绝对有人有问题,绝对有鬼,不是我就是别人,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
他喘着粗气,将身上的t恤脱了下来,情绪激动的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疤以及右手手臂上还打着绷带伤口:
“这里,这里,要不是老子命大早就扑街了,更他妈离谱的是,差佬都跟着我,找到我家里来灭口啊!”
说到愤怒之处。
他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昆哥,你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从我开始查,查到底!”
“我们这里面一定有鬼,你一定要帮我做主,不然以后谁他妈的还敢跟我一起出去做事!”
季布的眼眶逐而发红,死死的盯着林昆,由于愤怒,胸膛随着喘着粗气而跟着上下起伏着。
“阿布。”
林昆摆了摆手,示意他把衣服穿上:“你先别激动,这件事情....”
“昆哥!”
季布咬牙看着林昆:“我季布做事向来讲道理,上一次交易的时候,小b朝我开枪,为什么?”
“谁知道为什么吗?然后呢?没有后续了,这一次我去交易,好,换差佬来杀我了,还追到我家里来做我!”
他双手按在桌子上,身子往前一探,瞪大着眼珠子盯着林昆跟山哥两人:
“十多个飞虎队的人,十多条冲锋枪对着我们扫,你们有经历过那种场面吗?”
“你们知道十多条冲锋枪一瞬间能喷出多少子弹吗?你们体会过被十多条冲锋枪扫射的感觉吗?没有啊!”
林昆、山哥两人看着此刻情绪失控的季布,皆没有说话。
“还有你!”
季布方向一转,直接就看向了山哥:“你作为话事人,我都说了这次交易不要去做,你要做!”
“我早就说过这个大头捷有问题,你随便去外面打听打听,他身上那么多事多少人盯着他,最近谁他妈的还敢跟他做生意?”
“你呢?只想着你的渠道,让我去跟他交易,你让我去交易的时候你有考虑过我吗?你有考虑过跟着我去那批马仔的安危吗?”
他红着脸,由于愤怒,脖颈上的血管凸显,大吼到:“没有,你没有啊!”
“你有什么资格做话.....”
“啪!”
林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着脸呵斥到:“够了!”
“我!”
季布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耸动了一下,咬了咬牙没有再说出第二个字。
他手掌按在桌面上看着两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得有好一会。
他咬了咬牙,铁青着个脸:“我季布做事够威、够胆,但也不是个痴线,不会把自己的脑袋送到别人的枪口上去给人射,当一个扑街仔。。”
“这件事没调查清楚,我没有做事的必要。”
说完。
他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摸起桌上的香烟来给自己点上。
就在这时候。
房间门被人推开,一个马仔从外面走了进来,凑到林昆的身边准备弯腰说话。
林昆没好气的说:“直接说。”
“大佬。”
马仔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季布跟山哥两人:“我直接说?”
林昆挑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马仔立刻说到:“是这样的,你昨天让我去调查的事情有信了。”
“尖沙咀警署的一个警司、督察都扑街了,葬礼仪式非常简单低调,已经在殡仪馆完成了。”
此话一出。
坐在旁边面无表情的山哥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然后又快速消散回归正常。
闷头抽烟的季布同样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自己没有猜错,以林昆这种生性多疑的性格,肯定会暗中去调查这件事情的。
自己今天的这一出,赌对了。
“好了。”
林昆摆手示意马仔出去,目光看向季布:“阿布,那你先歇着吧,这件事情我会去调查的。”
他又扭头看向山哥:“阿山,把这次的事情跟上一次的事情一起查,谁知道、谁参与,一个一个的给我查清楚。”
“好的。”
山哥点了点头应到。
“我先走了。”
季布语气生硬的回了一句,把香烟胡乱的掐灭在烟灰缸里,拿着衣服起身就出去了。
“阿山。”
林昆扫了眼离开的季布,呵斥到:“阿布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刚才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后生仔嘛。”
山哥笑着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阿布帮公司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
“再说了,这次的交易确实是我的问题,我当时应该就要参考阿布的意见的。”
“他有这个表现也正常,被十多条冲锋枪扫射,别说他了,哪怕是我都要抖几抖,情绪失控也是正常的。”
顿了顿。
他又补充到:“不过这件事情确实诡异,阿布怎么就被差佬给盯上了呢?”
“还有他说的那个什么警司、督察的事情,都只得好好追查一下,保不准咱们里面真的有鬼。”
“嗯。”
林昆点了点头:“那这件事情你就好好的去查查,一定要弄明白,把这个鬼揪出来。”
“好。”
山哥起身从座位上离开:“那我就先走了。”
出了公司。
山哥钻进车里,开着车就朝着自己的别墅去了。
他的车速开的不快,在街道上匀速前进,目光时不时的扫向后视镜确认着后面的情况。
“冚家铲!”
山哥把持着方向盘,回想起刚才季布的表情,眉头拧在了一起:
“他刚才情绪这么激动,莫非让季布这小子发现了什么了?”
往前开了两条街。
山哥再度看了看后视镜,确认没有人跟着,先是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子停下,然后钻进了电话亭里,思考了一下拨出了一串号码出去。
没多久。
电话接通。
“喂!”
山哥的语气阴沉:“有没有搞错,你们在搞什么啊?!这都没把人解决掉,还死了一个督察一个警司?!”
“顶你个肺!”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中年的声音:“别说了,谁知道这两个冚家铲怎么搞的,这么点小事都解决不了。”
“草!”
山哥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废物东西,一点用处都没有,你们这样搞,我很麻烦的。”
跟着。
他又好奇的问到:“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啊,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做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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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么做事用不着你来教,你一个混社团的来质疑我们当差的做事?!”
中年的语气一下子也不乐意了:“这件事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咱们也已经没有再继续合作的必要了。”
“以后不用再打了。”
说完。
那边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扑街!”
山哥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的鼻子冒烟,挂断电话再打,这时候已经打不通了,直接无法连接。
“冚家铲!”
山哥气的一巴掌砸在电话机上,没好气的把听筒甩了上去,气冲冲的回到车上离开了。
车子往前开了一段,又一脚刹车踩了下来,山哥坐在车里,思考了好一会:
“不行,保不准季布这小子知道了什么,林昆那边也无法交代,得找个人出来抗雷才行。”
·····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季布还真的就不再参与林昆面粉生意的任何事务了,连去远洋跟林昆、汇报工作的次数都少了。
通过上次的接触,季布或多或少的确认了一些信息:
第一:山哥并没有在这件事追究自己,反而是在帮着自己说话,这就一定程度上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要敲定山哥到底有没有问题,那就得等这件事情的调查结果了,自己上演的这一出化被动为主动,把棘手的事情全部推到山哥手里去了。
山哥不知道自己在跟龙警司他们接触的时候,龙警司有没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害怕这件事情如果迟迟没有定论,林昆这边也会起疑心,所以他接下来会全力的找这个鬼。
如果山哥真的从内部找出“鬼”来了,那也就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山哥有问题。
第二:
林昆对这次交易的出事,他自己也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在暗中调查此事。
得找个机会,把山哥推出去才行啊。
这个扑街,如果上次不是自己命大,或许也就死在南丰纱厂的交易现场了。
季布向来是一个非常记仇、小心眼的人,在心里默默的制定了自己的下一个小目标:做掉山哥。
“大佬。”
乌蝇大大咧咧的走了上来:“在想咩也,这么入神?”
“你懂什么。”
季布翻了个白眼,侃侃而谈:“我跟你说啊,做人呢要学会给自己制定亿个小目标,这样才能一步步成长,知道吧?”
他话锋一转:“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的。”
乌蝇想起了自己过来的正事:“大佬基不是又新开了一家夜总会嘛,晚上开张营业了,特地说了让大佬你过去坐坐。”
“行啊。”
季布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就走吧。”
现在。
尖沙咀这片的地盘,原本分散的局面被大一统以后,经营模式也变了,诸多话事人都是以股东的身份自我管理,然后接受远洋统一管辖。
大佬基本身自己就有点本事,所以季布也就适当的扩大了他势力,再度拨了好几个店面给他,这样大佬基每个月也能再多一笔。
辉煌夜总会。
“哈哈哈...季老大。”
大佬基早就等在门口呢,笑着从门口迎了出来:“晚上事情比较多没有亲自去叫季老大,不会不开心吧?”
“当然。”
季布抬头打量了一下夜总会的招牌:“不错不错,装修的不错。”
“走。”
大佬基笑呵呵的领着季布往里面走:“不止外面不错,里面更不错,差不多坐满了。”
他领着几人往里面走,带着众人在里面转了一圈以后然后在卡座坐下,喝酒聊天。
季布当然也不会空手而来,拿出早准备的利是给大佬基,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
大门口。
一群人蜂拥而入,粗暴的推开了门口试图阻拦他们的夜总会服务生,来到大厅。
众人分头行动,直就把夜总会的音乐关掉,灯光全部打亮,原本还人头攒动的大厅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来人掏出了自己的证件来夹在衣服上:
“例行检查!”
“都给我老实点!”
“身份证全部都掏出来!”
“额...”
大佬基的面色一僵,然后露出笑脸来走了上去:“阿sir好,我这是正当生意,给个面子,给个面子。”
“正不正当得检查了才知道。”
差人冷声呵斥了一句:“谁知道你有没有背地里做其他的行当啊。”
“不是。”
大佬基还想说话,带头的中年直接伸手一指大佬基:“你是老细是吧?”
中年身高约莫在一米八左右,穿着一身紧身的短t,手臂上鼓鼓的肌肉给人一种力量十足的既视感。
“尖沙咀警署新任督察马军!”
他掏出口袋的证件夹在胸口上:“那就从你这里开始检查吧!身份证件拿出来。”
“草!”
大佬基咬了咬牙,没有动。
“我叫你拿出来啊!”
马军声音大了几分,伸手一指大佬基:“要不要我把你拉到警署坐下来好好检查啊!”
“靠。”
乌蝇看着那边的两人,拎着酒瓶子就走了上来,踉踉跄跄的走到马军面前,打了个酒嗝:
“阿sir,过来饮酒啊!”
说话的时候,他手掌一抖,瓶子的酒直接喷洒了马军一脸:“走走,我请你饮啊,管饱管够。”
“靠!”
马军伸手一抹脸上的酒液,右手抓向乌蝇的脖颈。
乌蝇早就防着他呢,脑袋往下一低多开,双手顺势抱住马军的腰部往后推去。
只不过。
乌蝇大大低估了马军的力量。
马军被乌蝇抱住着腰往后推着退了几步,右脚一蓄力踩在地上稳住身形,乌蝇再也无法将他推动半分。
紧跟着。
马军弯腰反抱住乌蝇的腰部,手臂发力直接将乌蝇从地上抱了起来,一个侧摔将乌蝇按倒在地。
“草!”
乌蝇咬牙试图挣扎,但是被马军强有力的手臂压制的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一旁。
原本还在围观的众人,在看到乌蝇被按倒以后,一个个跃跃欲试的就要往上冲。
“草!”
大佬基一招手,招呼着众人动手。
“都站住!”
季布沉声呵斥了一句。
他叫住了准备冲上去动手的一干马仔,自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快速的对着马军而去。
季布走路脚步极快,原本拿出手铐准备把乌蝇铐住的马军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扭头看着来势汹汹的季布。
季布已到跟前,抬脚踹向马军的脑袋。
马军反应速度很快,左手按住乌蝇,抬起右臂来屈肘完全格挡这一脚。
“啪!”
马军大大低估了季布,这蓄力的一脚直接将马军的身子踹的后仰往后翻滚而去。
这个时候马军也顾不上乌蝇了,就地一个懒驴打滚卸力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甩着微微发麻的手臂,虎视眈眈的看着季布。
乌蝇趁着这个机会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想要动手却被季布示意退后,只得咬牙照办。
周围。
“马督察!”
差佬纷纷围了上来,就要动手。
“都给我闪开。”
马军摆手示意差人退后,原地跳动活动着脖颈,上下打量着季布:“有点意思。”
而后冲季布勾了勾手,挑衅味十足:“来。”
这个时候。
夜总会的马仔有人认出了马军,小声的议论了起来:“不好,这个马军大有来头!”
“他原本是o记的督察,手里办了不少的案子,身手非常了得,而且打人向来狠辣。”
“听说,以他办过的案子,早就可以升总督察了,但是就因为他拉人的时候下手太重,所以才一直得不到升职。”
“在他手里,有被他打成瘫痪的,有被他打成痴线的,还有被他打成残废的...”
随着马仔的议论,大家的目光不由纷纷看向了季布:“季老大他跟马军....”
“季老大的身上行不行啊,不然到时候....”
很多人都没有见季布出手过,所以在看到马军以后秉持着怀疑态度,更有人觉得是不是要上去劝劝季布。
“阿sir。”
季布斜眼扫了马军一眼:“我这里可是正行,大晚上的带人来搜,挡财路了吧?”
“打,打了再说!”
马军盯着季布,直接冲了上去,右手捏拳,然后重重的砸向季布脑袋。
季布身子后移一步拉开半个身位,左拳跟着打出砸向马军的手腕,将他的拳头打开,跟着跨步向前紧贴马军,右手屈肘猛地砸向马军的脑袋。
马军眼皮子一跳,没想到季布进攻如此犀利,连忙抬起左手格挡住这一击。
“啪。”
一击之下。
马军的身体往下压了几分,季布却抬手不停,根本不给马军出手的机会,屈肘再度连连猛砸。
三连之下,马军下盘不稳往旁边趔趄。
季布跨步冲了上去扑向马军,马军伸手格挡季布同时抬脚踹向季布的腹部,两人自地上翻滚了一圈扭打在一起。
翻滚之中。
被压住的马军来不及调整身位,直接被季布右手手臂锁住脖颈,按倒在了地上。
季布右臂逐而发力,力道加大,冷声道:“阿sir,你勒我的马,我勒你,这不过分吧?!”
马军脸色发红,右手抵住季布逐而发力的手臂,抬起左手屈肘砸向季布的脑袋,但是被轻松格挡下来。
“呵呵。”
季布冷笑一声,抬起右腿直接自内侧勾住马军的右腿,将他彻底锁死。
“好!”
“季老大威武!”
周围的马仔见此一幕,纷纷鼓掌叫好。
跟着马军进来的几个差人面子上招架不住了,跟着就要冲上去。
乌蝇带着一干人跟着也冲了上去:“干什么!单打独斗你们想干什么!”
双方一下子就僵持在了一起。
大门口。
苗志华带着几个伙计快速的冲了进来,看着地上的季布与马军,冷声呵斥到: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松开!”
说完。
他伸手把两人给拉拽了开来。
“你想干什么!”
苗志华抬手把季布推开,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袭警,找死啊?要不要我拉你去警署啊?!”
跟着。
他又扭头看向马军:“马sir,你又想干什么?带人来扫场有向上级申请过没有?!”
“这家歌舞厅看着就有问题!”
马军咬了咬牙,冷着脸不看苗志华:“我带人过来查场子没什么过错。”
“那你查到了什么?”
季布冷冷的扫了马军一眼:“别说这家夜总会,就是这一条街,你从头到位扫一遍,那也都是正行。”
“卖粉、军火、赌档、吮指原味鸡,我这一个都没有,阿sir你搜到了吗?!”
“好吔!”
马军看着伙计摇头的动作,咬牙点了点头:“你们正行,别让我抓到就行。”
“马sir!”
苗志华有些无奈的叉腰道:“我拜托你别一来给我找事情行不行?他们这几条街都是正行。”
“你看看这夜总会的老细大佬基,在我们警署登记了详细信息,就差把他的身份证都留在警署了,还有手底下这些服务生个个身上干净,一点案底都没有。”
“你搜他们,能搜出来什么啊,我不想明天收到你的投诉啊!”
他有些无奈的朝着周围甩了甩手:“还愣着干什么,收队收队啦。”
“哼。”
马军却并没有搭理苗志华,目光盯着季布:“这几条街都是你罩着啊?!”
“昂。”
季布高傲的抬着脑袋:“怎么,马sir要过来消费啊?那行啊,我随时欢迎。”
说完。
他拍了拍手掌:“大家都看过来,这是新上任的马军马督察,大家以后见到他记得打招呼问好。”
话虽如此,但是他的语气确实吊儿郎当的,哪里有半分恭敬的意思:“阿sir,我们这个态度行不行啊?”
“哼。”
马军不再搭理季布,转身往外面走去。
“喂。”
季布在他身后喊了一句,然后丢过来一个证件:“阿sir,你的证件丢了啊。”
“收队!”
马军接过证件,再度深深的看了眼季布以后直接就离开了。
“顶你个肺。”
季布斜眼看着离开的这行差佬,折身回到座位上坐下:“基哥,这个马军什么来头啊?!”
“o记的人,出了名的能打,经常把人打出问题,经常被投诉的扑街了。”
大佬基点了点头,开始跟季布介绍了起来:“估计这个扑街又被人投诉了,被调配到这边来了。”
“疯狗。”
季布点了点头:“没事尽量不要招惹他。”
从夜总会离开以后,季布驱车前往海边。
海风湿咸。
这个点,海风拍打在身上,倒也有了几分凉意。
苗志华正靠着栏杆抽烟呢,看到季布过来冲他招了招手,而后抛了根香烟给他。
“这个新来的马军什么情况啊?”
季布叼着香烟点上,吐出的烟雾被海风吹散:“一过来就来扫我的场子,有没有搞错啊。”
“今天要不是我在那里,新开的夜总会生意都没得做了,都是钞票啊。”
“谁知道他啊。”
苗志华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来:“马军这个人出了名的刺头。”
“这次之所以被调到这里来,就是因为以前在o记办案的时候经常被投诉,张督察扑街了他就调过来了。”
他龇牙笑道:“好啦,回头我跟他好好说说,别耽误我们的季老板揾钱。”
“扑街啊。”
季布笑骂了一句:“怎样,重回总督察的位置爽不爽啊?”
“臭小子。”
苗志华伸手理了理衣领子:“这次的事情估计让上面那些人也非常忌讳,为了稳住我就让我重回总督察的位置了呗。”
“对了。”
季布转而进入正题:“你最近多关注关注你们警署的内部,我估计着,最近林昆的生意要出事。”
山哥如果要推人出来顶锅的话,肯定就要设局找个倒霉蛋来把这件事给扛过去了。
无疑。
他只能故技重施,跟差佬联合起来把这个“内鬼”按住,这样才能合理的解释这一次南丰纱厂的事情。
“行。”
苗志华点了点头:“林昆他们那边怎么说?他会不会怀疑你暗中调查你啊?”
“问题不大。”
季布自信十足的摇了摇头。
山哥肯定会帮自己的,他比谁都迫不及待的想把这次的事情遮掩过去。
第110章 分化
季布看着苗志华离开的轿车尾灯,并没有跟着离开,一屁股坐在过道边设立的座椅上。
他搓了搓脸蛋子,俯身下来双手搭在大腿上,双腿打开呈放松的姿态,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远处的海面。
夜幕下的海面在海风中涟漪一圈圈扩散着拍像海岸,海面上时不时开过的船只在海面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水印。
季布安静的坐在座位上, 脑海里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重新回顾了一下。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很多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南丰纱厂的交易发生了很多超乎了自己想象的发展,阿力身亡的真相,从而牵扯出这背后一连串的事情,无不让季布生出一种在钢丝上行走的感觉。
接下来。
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论是害死阿力、还没有露面的黑警、亦或者说对自己起了杀心的山哥,都要一步步的把他们挖出来然后踏平。
还没有露面的黑警暂时还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山哥倒是可以先考虑起来了。
山哥主要是给林昆负责面粉渠道业务的, 渠道,或许可以从这个切口入手。
就在季布皱眉思考的时候。
“嗨。”
杨蔻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季布的身边。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半弯着腰探头在季布的面前,笑呵呵的看着季布,两个小虎牙凭添了几分可爱:
“阿布,这么巧啊,你也在这里啊。”
“蔻蔻?”
季布收起心思,目光与杨蔻蔻对视了一眼,被她的笑容感染,同样露出笑容来:
“对,确实很巧。”
杨蔻蔻今天穿着是一身稍微偏向于职业装的风格。
白色的花式衬衫大小刚刚合适,衬衫的下摆被束进了裤腰里,纯黑色的黑色九分直筒裤将她的双腿修饰的笔直,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平地圆头鞋。
“怎么?”
杨蔻蔻捋了捋被风吹乱的短发,将其别再耳后:“你也很喜欢来这里嘛?”
“路过。”
季布耸了耸肩,看着她道:“看来你是非常喜欢来这里的。”
“嗯...”
杨蔻蔻沉吟一声,看向海面叹息道:
“应该说阿力很喜欢来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做卧底的原因, 我们很多时候见面都在这里了。”
“所以,慢慢的没事了,我下班以后也会来这里坐一坐吹一吹海风,挺好的,习惯了。”
看着杨蔻蔻回忆的表情,季布其实还是挺理解哥哥阿力的,并不是因为他喜欢看海,而是海边可能会更安全。
“嗯...”
季布点了点头,沉吟道:“哥哥已经过去了,以后不用再挂记着他了,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他拍了拍裤脚站了起来:“我还有事情,那我就先走咯,咱们回见。”
“阿布...”
杨蔻蔻却叫住了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现在才晚上八点钟,要不要你陪我一起吃个晚饭?然后陪我逛街。”
顿了顿。
她低头看了看脚尖,而后再度抬起头来,眼神中充满着期待:“你能不能当半天阿力,就半天。”
“不行。”
季布想也不想的就拒接了。
“三个小时。”
杨蔻蔻竖起手指来, 伸手一把拉住季布的手臂,轻轻的摇晃着:“就三个小时, 以后在也不会了。”
“我知道这或许会很浪费你的时间,但是我真的很想阿力再陪我一起光明正大的逛街吃饭,不用在小心翼翼。”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央求:“好不好。”
“额...”
季布看着眼前这个哥哥阿力曾经的“准”女友,斟酌了一下也就点头答应了:
“那好吧。”
“欧耶!”
杨蔻蔻兴奋的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眼神中带着光,拉着季布的手就往上面的公路走去:
“走走走,阿布,我们去吃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餐厅。”
“我说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吃到一半就你就要走人,这一次怎么也不可以了哦。”
他们两人只开了一台车子,另外一台就留在了这里的停车位上,季布负责开车,杨蔻蔻坐在副驾驶负责指路。
很快。
他们来到了一家西餐厅,乘坐电梯向上,刚刚进入西餐厅的门,餐厅经理迎面而来:
“杨小姐您过来了,位置已经给你们留好了,依旧是那个靠窗的老位置。”
他伸手指了指那边靠窗的位置,而后看向季布:“季先生,您来了。”
“这一次,您应该不会半途离开,把杨小姐独自留在这里了吧?”
“谢谢。”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不动声色:“放心好了,这次肯定不会了。”
两人来到靠窗的位置,暖色的氛围灯中,两人相对而坐。
“阿布。”
杨蔻蔻举起手里的红酒杯:“谢谢你今天晚上陪我一起来,陪我一起吃晚饭。”
“不客气。”
季布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抿了口红酒。
饭局进行的非常顺利,也非常愉快,季布跟她闲聊了起来,对杨蔻蔻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杨蔻蔻来自大陆,家里是在深深市开公司做生意的,业务需要扩展到了港岛这边来。
杨蔻蔻目前就长期驻扎在这边,专门负责管理这边公司的事务了,也就是这样跟阿力认识的。
吃完饭。
两人又一起去逛街。
夜晚的商业街里人头躜动,繁华商业气息十足,两人随着人流穿梭在街头巷尾。
从头到尾,杨蔻蔻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有消失过,欢声笑语看得出来她真的非常开心。
晚上十一点。
浅水湾六号别墅。
季布开车把她送了回来,杨蔻蔻站在入户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季布:
“阿布,谢谢你今天陪我。”
“放心好了,我们已经结束了。”
“以后,我会好好生活的。”
“谢谢。”
她一口气连说了很多,季布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待季布离开以后,杨蔻蔻开门进入,换上可爱的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还没有进屋呢电话就一直不停的响着。
“来了来了。”
杨蔻蔻一路小跑,扑倒在沙发上,拿起了电话来:“歪。”两条小腿翘在空中,晃呀晃。
“蔻蔻!”
电话那头闺蜜的声音响起:“去哪里了,不是应该早就下班了嘛,怎么一直都不见你接电话呀。”
“是不是跟哪个靓仔约会去了呀,我要告诉叔叔听。”
“胡闹。”
杨蔻蔻嘟着嘴,嗔怒道:“才没有跟什么靓仔出去约会呢,上次不是说遇到一个跟阿布长得一样的人嘛。”
“我跟你说,他其实是阿布..不,阿布是阿力,他是阿力的弟弟阿布....”
“呸呸呸。”
杨蔻蔻有些凌乱:“反正就是他是弟弟。”
“哦,我懂了。”
闺蜜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那正好啊,我看你现在的心情非常开心,可以考虑一下喔。”
“打人啦!”
杨蔻蔻佯装生气的呵斥了一句:“你在说什么啊,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的嘴封上。”
“我说的不对嘛。”
闺蜜理所当然的说到:“你喜欢的是哥哥,哥哥出事了你总不能一直活在他的世界里吧?”
“再说了,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你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
“你的开心仅仅是因为他跟哥哥长着一张一样的脸,还是说外貌其实已经被你忽略掉了,你跟他在一起就是很开心。”
“……”
杨蔻蔻一下子停顿了下来:“啊啊啊,你在说什么啊!哼,我生气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说完。
她直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看着夜幕下落地窗玻璃中倒映出来的自己,没有说话。
·····
于此同时。
山哥别墅。
山哥穿着睡袍坐在茶室里,拿起烧的滚烫的水壶来泡着茶叶,冲泡后倒上一小杯抿了一口,然后拿起旁边的电话来。
他拨出号码,电话打通,没多久被挂断了,但是山哥并没有放弃,而是再度打了过去。
连着好几次。
电话那头总算是接了起来。
“呵呵。”
山哥拿着紫砂壶往杯中倒着茶水:“总算是接通了,我还以为这个电话就一直打不通了呢。”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电话那头中年沉闷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不悦:“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咱们之间已经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中年那边非常安静,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就好像处于密室中一样,一点参照的声音都没有。
“不不不,我觉得咱们之间还是有点误会啊。”
山哥笑呵呵的摇了摇头,语气玩味:“其实我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咱们不能合作,你非得跟八面佛他们合作。”
“他们给你多少钱,我只会比他们给你的更多,我的钞票难道就不是钞票么?!”
“咱们之间只不过是一场临时的交易而已。”
中年语气不屑,淡淡道:“我又不是痴线,跟八面佛合作,我只要负责给他们提供一些便利而已。”
“但是如果跟你合作的话,按照我的目光来看,你离话事人还差很长一段距离,跟你合作太累。”
言语中。
那对山哥浓浓的不屑溢于言表。
“那行吧。”
山哥也并没有因为中年的话而不开心:“我今天过来还是想跟谈谈合作的事情。”
“我觉得,眼下咱们非常有必要再次合作一把,你需要,我也需要,咱们皆大欢喜。”
“没必要。”
中年拒绝的非常干脆:“我没有兴趣。”
“你看,我都还没有说呢,你就要拒绝,这么做是不是太绝情了点啊。”
山哥语气玩味:“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好歹,你也是警务处的一个高层啊,说出去的话,还是非常让人感兴趣的。”
他的话,话里有话。
“呵呵。”
电话那头,中年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但是他此刻的表情明显阴沉了下来,眉宇间浓浓的不悦。
“咱们谈谈嘛。”
山哥也不管中年是不是不开心,继续往下说到:“上次南丰纱厂的事情,你们没有办好,自己还扑街了两个伙计。”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嘛。”
中年那边响起打火机点香烟的声音来:“这件事我们都没怎么对外公布,都让你知道了。”
“略知一二而已。”
山哥手指把玩着茶台上摆着的小茶杯,继续往下说到:“其实,你损失了两个伙计,这两个人怕也在内部引起了不少的风波吧。”
“你们这些高层虽然没事,但难免下面的人不受到波及啊,他们的日子不好过吧?”
“如果这个时候,要是能够再查获一个面粉交易案,是不是就能完美的把这个环节过度过去了。”
“啧....”
中年闻言咂舌笑道:“看来,你的日子同样也不是很好过啊,这都想着拐弯抹角给我送点功劳来了?”
从山哥的只言片语中,中年就已经猜到了山哥接下来要说什么事情了。
“冚家铲。”
山哥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还不是因为你那两个扑街的伙计,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现在我反而被咬上了。”
“后天晚上,有一笔交易会进行,到时候我给你时间地点,你让你的人带过去抓了吧。”
“人的话你给我放回来,东西你们收了就行,你觉得怎么样?大家互利互惠嘛。”
“呵呵。”
中年笑着点了点头:“看来,你确实很着急啊。”
“还行。”
山哥伸了个懒腰:“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那行。”
中年思考了一下也就答应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吧,另外,我再给你提个醒,八面佛他们差不多要进来了,你们提防着。”
“八面佛啊?”
山哥斜眼看了看窗外,语气玩味:“你把八面佛的消息递给我,怎么,不跟他合作了啊?”
“当然合作。”
中年的话说的无比直白:“我跟八面佛合作是因为跟他合作比较简单。”
“如果给你透露消息能让八面佛难过一点,那么他要找我办事,收的钱也不就更多了嘛。”
“再说了,你们打你们的,我拿我的钱,到最后谁要是站起来了我再跟谁合作呗,拿谁的钱不是钱啊。”
“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山哥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还真是,两头拿钱,挺舒服的。”
“那就这么着吧。”
“等一下。”
山哥却叫住了想要挂断电话的中年,再度追问了上次那个没有被解答的问题:
“季布这个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啊?为什么你们要三番五次的想做掉这小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中年在听到山哥第二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嘴角不由微微上挑,随口回答到:
“季布这个以前黑了人家一批货,我们收了钱自然要做这件事,没想到这小子点还挺硬的。”
“那我就奇怪了。”
山哥皱了皱眉头:“这小子不过是个烂仔而已,你们穿着这身衣服,随便怎么玩都玩死他啊?!”
“你是真盲还是假盲啊?”
中年语气嘲讽:“季布这个扑街接手了林昆的生意,林昆现在的生意一个比一个正,我搞他,怎么搞啊?”
“再说了,如果我的动作太过于明显,麻烦也就出来了,很多事情你不懂,不该问的就别问。”
他顿了顿,再度补充了一句:“你最好还是不要小看季布这小子了,我怀疑他已经从这件事情上有所察觉,当务之急你还是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再说吧。”
说完。
中年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冚家铲!”
中年把手提电话重重的拍在了桌上,脸色阴郁的吸着香烟,嘴里喃喃自语:
“你个扑街,竟然还敢威胁起老子来了?家里这么大一个鬼都不知道,大炮筒一个,等死吧你!”
中年自然知道季布是卧底的身份,但是山哥三番几次的态度让他非常不满意。
其次。
半年前的那次行动没有做掉季布,属实让他有些意外了,这次南丰纱厂的行动再度失利,这让他忌讳起季布来了。
先不说季布的本事如何,这小子手里有一份关于他们的证据。
这份证据到底涉及到哪个层面,有没有牵扯到自己?中年是没有办法来做出判断的。
自己目前已经是高级警司了,如果再往上爬一爬,那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仰望的存在。
自己绝对不能翻跟头。
所以。
短时间内,中年是不准备再动季布了。
不仅如此。
不单单是中年自己不会去动季布,他还不能把季布是卧底的身份泄露山哥,得主动帮季布保守这个秘密。
因为。
季布手里有这份证据。
这次南丰纱厂的事情过了以后,龙警司跟张督察的身份暴露,已经彻底把季布给惊了,他肯定加强了对证据的利用。
这两次的行动下来,再加上季布在林昆这里的表现都充分展现了季布的头脑与胆识。
中年已经不敢小看季布了,南丰纱厂事件已经打草惊蛇,季布肯定已经把证据做好了处理,做了一个完善的保护措施。
季布到现在还没有把这个证据抖出来,对于自己而言已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结局了。
短时间内,不能再动他了。
因为。
谁能保证这个季布要是忽然扑街了,他手里的那份证据会不会就自动邮寄到了警务处呢?
这是中年无法确保的问题。
在官场摸爬打滚多年、能够爬到这个位置的中年而言,所有事情的主动权都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如果一旦有什么事情不是自己能够把握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贸然动手。
没有把握的事情不动手。
这是他人生格言。
在加上。
今天晚上山哥跟自己的通话,竟然还有意无意的威胁起自己来了,这让中年非常的不开心。
谷峥
所以。
这两个原因加在一起,中年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季布的真实真实身份告诉山哥的,随口扯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了。
如今的季布就是一个火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自己没有完全的把握捂住之前,绝对不能主动去捅他。
电话这边。
山哥在挂断电话以后,拎着紫砂壶往杯中续着茶水,皱眉思考了起来。
刚才跟中年的对话,山哥已经有了决断。
现在。
再去动季布显然已经不可能了,只能选一个人出来当“鬼”了,而且这个人的地位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
不仅如此。
这个人还要符合跟此前两次事件有关系的人物。
思来想去。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来:黑柴。
黑柴不仅知道这两次跟季布有关的交易,最重要的这次跟大头捷的交易,就是他黑柴介绍起来的。
自己不过是利用了这件事情而已,眼下,只能让黑柴去当这个“鬼”了。
敲定主意以后,山哥当即拿起电话来,拨通了林昆的电话,没多久电话那边就响起了林昆的声音。
“昆哥。”
山哥早就组织好了语言,语速很快的说到:“通过这两天的调查,鬼我已经找到了....”
·····
第二天。
远洋财务公司。
黑柴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山哥,你找我。”
他先是跟山哥打了个招呼,而后看向林昆。
黑柴并不认识林昆,因为他不过是山哥下面的一个「脚」而已,与林昆之间隔了一层。
“黑柴。”
山哥点了点头,伸手一指林昆:“这是昆哥,咱们的话事人。”
“昆哥。”
黑柴看着头发微微发白、气势十足的林昆,言语哆嗦的打着招呼,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坐吧。”
林昆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伸手示意黑柴坐下来:“你也知道,咱们现在手里能用的人并不是很多。”
“眼下,明天晚上有一笔交易需要人去做,阿布上次受伤了还没有恢复,动不了身。”
他漫不经心的说到:“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做啊?”
“啊?”
黑柴听到林昆的话,整个人明显一愣,一下子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不过是一个小「脚」而已,没想到现在上面就重用起自己来了。
“啊什么啊?!”
山哥在一旁呵斥了一句:“昆哥让你明天晚上带队去交易,问你能不能办成这件事。”
“能,能!”
黑柴当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语气激动:“放心好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绝对能办妥。”
自己等了这么多年,就是在等一个机会,很明显,眼下就是自己的机会了。
“好。”
林昆满是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那你回去准备准备吧,要是你有这个本事,以后就有你的位置。”
“好的。”
黑柴精神一震,再度做出了保证以后,这才起身离开出去招呼着自己的队伍去了。
“这小子戏演得不错。”
山哥皱眉看着出去的黑柴,发表着自己的看法:“上次大头捷的事情,这小子也是这么演的。”
“嗯。”
林昆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明天晚上安排人盯着他,什么情况告诉我。”
“好的。”
两人简单的对话以后各自离开。
黑柴自然不知道两人的对话,此刻他还沉寂在自己的兴奋之中呢,只要好好表现自己就有机会往上爬。
他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扑街了。
当即。
黑柴回去以后就开始召集着自己的人手,第二天晚上按照山哥的指示,到达指定地点提货,然后再按照山哥给的地址去进行交货。
码头上。
黑柴带着几个马仔拎着货安静的等待着,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等来提货的人,反倒是被忽然出现的差佬给包围了。
面对差佬的围堵,几人拔枪就射,混乱中队伍也早就冲散了,黑柴带着另外一个马仔疲于奔命,好不容易总算是摆脱了后面追击的差佬。
“冚家铲!”
黑柴额头冒汗,懊恼的坐倒在地上,一拳砸在泥地里:“这他妈的怎么会有差佬出现!”
他喘了口粗气,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回去跟山哥汇报情况。”
“柴哥!”
马仔伸手一把把要走的黑柴拉住,目光闪烁的看着他:“咱们还能回去吗?”
“这次的交易太诡异了,差佬无缘无故的就出现了,上次南丰纱厂的事情你也参与了,两次的交易都出问题了。”
“你现在回去,咱们要怎么解释这次的交易失败?货丢了,还死伤了几个兄弟,就咱们两个跑出来了,怎么解释啊?”
“啊...”
黑柴听到马仔这么说,整个人也是不由为之一愣,目光闪烁的站在原地,没了下文。
“跑吧。”
马仔吞了口唾沫,额头冒汗的说到:“咱们现在回去,下场只有一个。”
“草!”
黑柴咬了咬牙,拔腿就跑。
两人刚刚蹿出去不远,两台黑色轿车忽然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车内。
车窗缓缓摇下。
山哥坐在后座,面无表情的看着黑柴:“出事了不往家里跑,往外面跑,怎么想的啊?”
后面那台车里,几个手持大黑星的马仔从车上走了下来,枪口直接对准了两人。
“不是。”
黑柴伸手一擦额头上的汗水,吞吞吐吐的说到:“山哥你听我解释,我们正准备回去呢。”
“呵呵。”
山哥冷笑一声,根本不听他们两人的解释:“把我当痴线啊?今天晚上的交易,你给差佬递点了吧?!”
“早就怀疑你了,一直盯着你呢,扑街,没想到你还真有问题。”
“没有!”
黑柴当即就要反驳。
山哥看也不看黑柴,朝着马仔甩了甩手,车窗缓缓摇了上去,车子直接就开走了。
“山哥!”
黑柴声音焦急,看着离开的山哥,目光落在了对面持枪的几人身上:“你们听我解释。”
他拿着大黑星的右手抬起就要开枪,谁知道对面速度更快,刺耳而轻快的枪声在海边响起,几秒钟后恢复平静。
没多久。
林昆这边接到了山哥的电话。
“昆哥。”
山哥的声音响起:“确定了,黑柴是鬼,晚上跟着他交易,果然出事了,他们想跑,被堵住了。”
顿了顿。
他继续往下说到:“黑柴什么都已经交待了,南丰纱厂的事情他认了,他是差佬安插进来的卧底,这次交易就是他给差佬透了信号。”
“还有,半年前的那次交易他也认了,就是他给差佬透的信,所以才会被差佬全部干掉。”
“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什么纰漏。”
“好。”
林昆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说到:“那就这样吧。”
“好。”
双方随即挂断电话。
“嘶...”
林昆放下电话以后,折身来到客厅,拉开抽屉拿出一包未拆封的香烟来,出到阳台把客厅与阳台的左右推拉门关上。
戒烟许久的他再度重新点上。
刚吸了一口,脑袋里一股子淡淡的眩晕感袭来。
长时间没有吸烟的他,乍一吸有点轻微的一氧化碳中毒。
“呼。。。”
林昆吐出一口烟雾来,目光怔怔的看着窗外,眉头拧在一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应该啊。”
他喃喃自语,脑海里思路飞快:“如果这件事真的跟黑柴有关系的话,黑柴不应该这么明目张胆啊。”
“明知道南丰纱厂的事情刚刚过去没多久,跟大头捷的生意就是他参与的,现在让他带货又再度给差佬递点?”
“不应该,不应该。”
···
第二天。
远洋财务公司。
“昆哥。”
季布推开门走了进来,主动跟林昆打着招呼,目光扫了眼旁边坐着的山哥。
他思考了一下,还是面无表情的打了个招呼:“山哥。”
“嗯。”
林昆点了点头,示意季布坐下,斟酌了一下:“上次你说的内鬼的事情有眉目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山哥身上:“还真让你给说对了,内鬼,山哥已经查出来了,让山哥说吧。”
“哦?”
季布听到这里,心里基本有数了,转而看向山哥:“山哥速度很快嘛。”
“有鬼这是件大事,自然要快。”
山哥露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来,开始说了起来:“那个鬼就是黑柴,昨天我们特地去试了试他的底,果然出事了。”
“上次南丰纱厂的事情,我就很怀疑他有问题了,一试果然就漏了。”
说到这里。
他的语气沉了一分,露出了有些愧疚的表情来:“上次的事情是我阿山做的不对,不够严谨,害得你差点扑街。”
“呵呵。”
季布嘴角微挑,看着装模作样的山哥,倒也没有发作:“没关系,我季布命硬,这种事情,能抗也就抗过去了。”
黑柴能成为这个“鬼”,没有太超乎季布的预料。
因为只有黑柴跟自己接触过,大头捷的生意还是黑柴这边引荐的,所以让他来背这个锅最好不过了。
如此。
季布基本上可以断定山哥的底细了。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林昆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季布:“你先休整一段时间,过几天有个事情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有活啊?”
季布先是看了眼林昆。
“嗯。”
林昆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山哥:“有一批货要运到越喃去,这件事就让阿布来跑吧。”
山哥听到这里,眼睛不由缩了缩,但是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涉及到国外渠道的事情,一直都是自己在负责。
林昆这态度,是要开始让季布开始接触渠道业务了啊?
“越喃?”
季布扫了眼面无表情的山哥,直接就拒绝了:
“昆哥,我这手里的事情都还没有摸透呢,你让我运货去越喃,不要开玩笑了。”
他笑呵呵的嘬了口香烟:“渠道的事情一直都是山哥在负责,让山哥安排啦。”
“越喃天高地远,线路又不熟,我搞不定的。”他两手一摊:“你看我手里才几个人啊。”
“嗯?”
林昆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有些不悦:“你不会让山哥教教你不就知道了?”
“昆哥。”
季布却并没有顺着林昆的意思来,再度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还是先把咱们地盘上的事情处理好吧。”
“再说了,我手上的枪伤估计得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会好,我这个人比较怕死,让山哥他自己先弄着吧。”
他的话里有话,带着浓浓的不爽与阴阳怪气。
“阿布!”
山哥眉头一下子就皱到了一起,声音拔高了几分:“上次的事情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也没有猜到跟了我这么久的黑柴竟然是差佬的鬼。”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我也没提这件事啊。”
季布寸步不让,直接跟山哥争锋相对了起来:
“我说的话还不够明白吗?我现在没胆帮你做事,也不想帮你做事,你听懂了吗?”
“草!”
山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季布,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话事人的位置给你来坐?!”
“我没那个本事。”
季布甩了甩手,直接转身往外面走去:“山哥你手里人多,你安排他们去吧。”
“季布!”
山哥冷声吼了一句,但是季布脚步不带一丝停顿的,直接摔门而去。
“扑街!”
山哥咬了咬牙,喘着粗气按着桌子又坐了下来:“阿布现在做事越来越张狂了。”
“行了。”
林昆皱眉看了眼季布离开的方向,目光落在山哥身上:“肯定是南丰纱厂的事情这小子还记在心里呢。”
“算了,后生仔,别跟他一般见识,越喃这批货要送出去,那你就自己安排安排吧。”
“呼...”
山哥深呼吸一口,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越喃这条线咱们没怎么碰,现在手底下也没有能站的住脚稳得住局面的人,我怕这批货会出问题。”
他简单的思考了一下,看向林昆语气询问:“我看不如这样,找人把这批货送出去吧。”
“找谁啊?”
林昆皱了皱眉头。
“这样吧。”
山哥想起了人来:“你记不记得油尖旺地区的越喃帮?越喃那边过来的越喃仔,三兄弟成立的社团。”
“他们在这个领域好像也有所涉及,找他们或许能剩下很多事,就是费用嘛贵了点。”
“行吧。”
林昆有些身心疲惫的捏了捏眉心:“那这件事情你亲自去谈吧,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行。”
山哥应声点头:“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说完他也就离开了。
没多久。
林昆端着咖啡来到楼下,来到休息区在季布的身边坐下:“臭小子,现在做事这么威?山哥的面子你都敢驳?”
“哪有。”
季布一脸不爽的抽着香烟:“他作为话事人,上次的事情出了这么大纰漏,我现在不跟他一起做事不是很正常?”
“再说了,他说黑柴是鬼,黑柴人呢?我们见都没有见过也没有当面问过黑柴。”
“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鬼....”
“好了。”
林昆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示意季布要再继续说下去了:“这件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以为我林昆傻帽啊?”
“得得得。”
季布听到林昆这么说,当即适可而止,伸手拿过他给自己带下来的咖啡:“我不说了还不行嘛,大佬。”
“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们自己着想么,不想再出什么岔子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来指着天花板,有模有样的说到:
“我季布今天对天发誓,为了我昆哥,下一次的任务我肯定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为昆哥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我顶你个肺啊!”
林昆看着季布一副装模作样、一本正经的样子,直接被他给气笑了:
“滚滚滚。”
“好的。”
季布端着咖啡就往外走去:“我现在就滚,打车混,第一时间消失在昆哥的视线中。”
这把旁边的前台小美逗乐了。
季布出了公司门口,脸上的笑容逐而消失,回头扫了眼大厅里坐着的林昆,嘴角微挑。
刚才自己故意在林昆面前吐槽黑柴的事情,从林昆的表情跟言辞来看,他心里好像同样有想法啊。
林昆对山哥处理的这件事情有想法,自己要是不从中拱拱火,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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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主动出击
离开公司。
季布往前面走了一段路,转而进入一条小巷子里,钻进旁边的电话亭中。
他歪头把听筒夹在肩膀上,抖出一支香烟来叼在嘴里,探头往外面看了看,摸出打火机来在墙壁上擦了一下。
火苗跳跃。
“滋....”
季布吸了口香烟,换了只手拿着电话:“鬼已经找到了, 你们警署什么情况?有没有动静。”
黑柴这个“鬼”已经被处理掉了,按照山哥他们说的,那肯定就是有差佬在现场抓先行才对。
“你的消息倒是挺快。”
苗志华如今说话精气神十足,重回总督察这个位置,让他说话的语气都自信了不少:
“但是,还真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这个指令。”
“不知道?”
季布吐了口烟雾, 目光看向电话亭外。
“是这样的。”
苗志华语速快速的解释到:“昨天晚上这个什么面粉交易的抓捕行动, 是几个高级警司一起制定出来的。”
“所以,还真不知道是谁, 只能说咱们可以锁定,对方是个高级警司。”
“高级警司...”
季布点了点头,扫了眼朝着电话亭走来、然后站在外面排队的路人:“那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叼着香烟双手插兜从里面走了出来,嘴里喃喃道:“不愧是高级警司,还挺聪明的,知道把自己藏起来。”
几个高级警司共同商议研究出来的行动,还真不知道是谁。
出了巷子。
季布又上了一台车,直接就去找乌蝇了。
乌蝇现在的日子过的也潇洒,手底下管着一票人整日优哉游哉,一听说季布有事情要安排给自己做,当即就来了兴趣。
季布给乌蝇的任务也非常简单:盯梢山哥。
眼下。
自己不给他们做事,他们自己手里又没有拿得出来的人,而这批发往越喃的货又得有人处理。
林昆把事情交给山哥,不出意外的话,山哥肯定得自己找人做才行。
所以。
他需要让乌蝇跟着山哥,了解山哥的动向以后才能进一步做出下一步的部署。
“放心好了!”
乌蝇拍着自己的胸脯就答应了下来:“这件事交给我苍蝇那你是找对人了。”
“我以前还不跟大佬混的时候,就经常性的跟人, 从来不会漏点的。”
“注意点。”
季布点了点头,再度叮嘱了他一句:“这件事情记得不要对外宣扬,就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直接向我汇报。”
“放心啦。”
乌蝇收起了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开始变得正经起来:“我苍蝇心里有数的,更记得大佬对我的好。”
“上次的事情,山哥差点把你害没了,我们心里都有数,在我心里,只认你这一个大佬。”
“为什么要跟着他我没有兴趣,我只知道大佬你让我跟着他,我跟着他就对了。”
“呵呵,臭小子。”
季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的点了点头。
乌蝇别看平时一副不着调吊儿郎当的样子,真要他办事还真就非常的靠谱。
为了盯梢。
他特地找借了非常低调的轿车,还特地给自己化了妆,独来独往,仅仅只是一天时间,他就给季布信号了:
“大佬,查出来了,山哥今天晚上在油尖旺的夜总会约了越喃帮三兄弟。”
“越喃帮?!”
季布心里一凛, 立刻就回过味来了:“行,我心里有数了,你就到此为止吧。”
“好。”
打发走乌蝇以后,季布摸出香烟来点上。
山哥约了越喃帮,这批货要发往越喃,那他找越喃帮的目的也就很轻松的就猜到了。
越喃帮。
哥哥阿力的死,就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正好。
还真就凑到一起去了。
只不过,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呢?
季布皱眉吸着香烟,脑海里思路活跃,最终,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
“可以试试。”
季布把手里的香烟掐灭,起身往外面走去。
他在路边等了一会,拦下来一台路过的的士车,拉开车门钻进了进去:
“恒连财务有限公司。”
恒连财务公司。
宋子豪、马克李之前做事的伪钞公司。
没多久。
车子靠着路边停了下来,季布把车费付了,刚从车上下来,正好看到了一瘸一拐在路边擦车的马克李。
马克李的状态就比较衰了,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身上穿着的长t也破了好几个洞。
这时候。
恒连财务公司大门口。
一行好几人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中年发际线很高,穿着西装革履,外面再披着一件大风衣,双手插兜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后面跟着一票同样西装革履的小弟,威风凛凛。
他就是现在恒连财务公司的谭成了。
“成老大。”
马克李看着出来的谭成,瘸着腿帮他把车门拉开,让开了一个身位来。
“车子擦的不错。”
谭成伸手掏兜摸出一叠子钞票,随手点了几张丢在地上:“拿去吃饭。”
说完。
他看也不看马克李,坐进车里。
一行人钻进车里,车队一前一后直接就开走了。
马克李扫了眼离开的车队,毛巾一甩搭在肩膀身,弯腰把地上的钞票给捡了起来,折身一瘸一拐的朝着大厦下面的地下车库走去。
地下车库里。
一间小仓库就是他现在的落脚点了。
马克李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往嘴里扒着盒饭,吃着吃着,察觉到身边多出了一个阴影,随即扭头。
季布背光站在了他的身边。
“马克李。”
季布笑呵呵的看着吃饭马克李:“咱们又见面了。”
“是你?”
马克李咀嚼着嘴里的饭菜,抠出一块肥肉来丢在地上:“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自然对季布有印象的。
“来看看我们曾经威风凛凛的小马哥啊。”
季布自来熟的拉开一旁的凳子,在马克李的对面坐了下来,摸出香烟来给他派了一支。
马克李也没有拒绝,点上香烟眯眼抽了起来。
“马克李。”
季布笑呵呵打量着马克李:“现在道上的你可是出名了,血战枫林阁酒家以一条腿的代价,豪斩小汪团队十余人为宋子豪报仇,被许多人崇拜啊。”
“嘶...”
马克李眯眼吸着香烟,没有说话。
“不过。”
季布的目光落在了马克李打着钢架的左腿,伸手在他的膝盖上拍了拍:
“我有点好奇了,你的腿明明没事,为什么要假装腿瘸蜗居在这小小的地下室里,给谭成当擦车小弟。”
“唰!”
马克李夹着香烟的手指一顿,眼角缩了缩看了季布一眼,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按向季布。
季布叼着香烟坐在座位上,脑袋往后一仰躲开抓向自己的脖颈的手,右手跟着挥出。
他抓住马克李伸出的手腕往两边一拉,右手屈肘抵住马克李的脖颈,反而把他招架在了原地:
“看来,小马哥还是只适合枪战啊,在近身搏斗的架势下还是差了点意思啊。”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马克李给松开了。
“哼。”
马克李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再动手,用力的裹了一口香烟,斜眼看着季布:
“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其实也不想干什么。”
季布思路清晰,并没有顺着马克李的话往下说,自顾自的继续说到:
“让我来猜猜,大名鼎鼎的小马哥忍辱负重、假装自己腿瘸、甘愿当个擦车工留在恒连的动机。”
马克李听着季布的话,没有搭理他,继续闷头抽烟。
“宋子豪带着谭成去湾湾伪钞交易,但是却被小汪给黑吃黑了,最终被湾湾警方抓住,至今在湾湾的监狱服刑。”
“跟他一起去的谭成由于有宋子豪的庇护得以逃脱,回来后直接就接管了伪钞集团坐上了老大的位置。”
季布说话的语速很快,思路也无比的清晰,侃侃而谈往下说到:
“你先是做掉了小汪给宋子豪报仇,然后又暗中调查得知,这次的黑吃黑事件,其实是谭成跟小汪联合在一起上演的局,你非常的不甘。”
“所以,你干脆假装自己腿瘸了,给谭成一种自己已经没有威胁的假象,继续留在恒连财务公司。”
“你留在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你在等宋子豪,等宋子豪出狱,等他回来。”
“其实你对身份地位这些都不在乎,但是这么美好的东西一瞬间就失去了,想想都不甘心。”
季布腰板挺直了几分,身子往前一探,与马克李对视,目光灼灼:
“你在等一个机会,你不是要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你只是想证明自己失去的东西就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你潜伏在这里,就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到时候等到宋子豪坐监回来,然后你们两兄弟联手一起扳倒谭成!”
“我这么说,对不对?!”
季布说完,嘴角微挑目光灼灼的看着马克李,似笑非笑,俨然看穿这一切的姿态。
“……”
马克李嘴唇嚅嗫,再度想要站起来发难,只不过却被季布按住肩膀又按回在了座位上。
“看来,我猜对了。”
季布笑呵呵的看着马克李:“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要揭穿你的,我也没有兴趣来管你跟他们之间的事情。”
马克李低着头坐在座位上闷头抽着香烟,瓮声瓮气的问道:“你今天来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此时的马克李有些惊讶,不知道为什么季布会把自己调查的这么清楚明白。
当初。
两人在枫林阁酒家也不过只是一面之缘而已,假装腿瘸的事情他猜到了这还很好理解。
但是。
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心中的打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这小子是如何知道的?
“我知道你心里或许有很多疑惑,但是这不重要。”
季布俨然看穿了马克李此刻的内心活动:“我今天来找你,是想找你合作的。”
“不知道,小马哥有没有兴趣啊?!”
“找我合作?”
马克李哂笑一声,想也不想的回答到:“不好意思,我没兴趣跟你合作,我马克李单打独斗习惯了,也没兴趣给别人做小。”
“你别着急着拒绝我啊。”
季布伸手把凳子往前拉了拉,坐在了马克李的面前,继续往下说到:
“我知道你,你好想报仇,你也好想把自己丢掉的面子找回来,你想跟宋子豪把谭成灭掉以后,一起风风光光的离开港岛,换一个地方继续生活。”
他的语气重了一分:“你的想法确实非常不错,但是,你自己有没有想过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呵。”
马克李听到这里,抬起头来看着季布,依旧没有说话。
“你的想法太过于理想化了,你也根本没有考虑过宋子豪的真实想法,你的想法太过于一厢情愿了。”
季布侃侃而谈,开始给马克李分析了起来:“你的想法非常简单粗暴,恩仇快意,但是宋子豪却不能做到像你这样。”
“宋子豪还有个弟弟宋子杰,宋子杰是差人,他们的父亲也是因为宋子豪的原因而死掉的,宋子杰非常恨他的哥哥。”
“就算你能够忍辱负重等到宋子豪出狱,但是宋子豪那个时候未必愿意再继续下去,宋子豪或许指向重新做人。”
“呵呵。”
马克李不屑的冷笑一声:“这种事情就不用你担心了,这是我们两兄弟之间的事情。”
“我知道这是你们两兄弟之间的事,但是我现在想劝劝你帮我做事。”
季布说话也不拐弯抹角,无比直白的说到:“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宋子豪?他还有个弟弟,他如果跟着你继续快意恩仇,那么他弟弟怎么办?”
“我知道你马克李从来不会逼迫自己的兄弟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但是你的目的与宋子豪的目的是背道而驰的,你们的想法本来就是冲突的。”
“再退一步来说,这个社会永远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谭成上位的手段虽然不道义,但是你不能否认谭成的本事。”
“事实证明,这个伪钞集团在谭成的手里一样发展的很好,业务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好,手下的人也都管理的很好,这个伪钞集团没有宋子豪一样正常发展。”
“亦或者说,谭成比宋子豪还要适合当这个老大。”
季布的话说的无比赤裸也非常直白,丝毫没有给宋子豪跟马克李两人留面子。
“这就是你要表达的吗?”
马克李斜眼看了季布一眼,冷声道:“你现在走,看在你上次在夜总会帮我跟豪哥的份上,我可以让你走。”
“我还没有说完呢。”
季布清了清嗓子,伸手松了松领口的衬衣纽扣,摆着架势继续往下说到:
“谭成现在发展的这么好,到时候就算宋子豪出监以后愿意帮手你,但是仅仅凭借你们两个,想要干倒他们还是非常困难的,我这么说,你认同吗?”
马克李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这个人性格要强,向来有仇必报,但也不会嘴硬,没有反驳季布。
因为季布说的是实情。
“你可以不怕死,你可以失败,为了自己的面扑街也在所不辞,但是宋子豪呢,他扑街了,他的弟弟怎么办?”
“宋子豪扑街了,他这几年坐监又有什么意义?如果你不拉着他一起报仇的话,宋子豪出监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做人,是不是?”
“咳咳。”
季布清了清嗓子,铺垫了这么多,终于可以开始说自己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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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跟谭成比起来,实力悬殊差的太多,你马克李够勇够威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要打赢谭成实在是太难了。”
“但是呢,如果要是有人帮你,再加上你马克李的能耐,要报仇就非常简单了。”
“要是有人帮你的话,宋子豪也就不用再牵扯进来了,如此一来,你既报了仇,又不连累你自己的兄弟。”
马克李的表情变化不定,目光盯着季布,基本上已经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从你的表情可以看出,你应该也已经猜到了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季布龇牙笑了笑,重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香烟,抬手潇洒的捋了捋自己的短碎,无比骚包道:
“很明显,我季布就是那个可以帮你的人。”
“你帮我做事,我帮你把谭成摆平,也不会牵连宋子豪,咱们互利互惠,完美。”
“你觉得呢?小马哥?!”
说到这里。
季布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该说的自己都已经说了,至于马克李愿不愿意,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有没有水啊。”
季布语气轻松,目光扫了扫拿起角落里放着的一箱子矿泉水,拿出一瓶打开来,“吨吨吨”仰头一口气喝了小大半瓶:
“我不着急,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你到时候给我一个回复就好了,半天时间我可以给到你。”
他把矿水泉瓶盖子拧上,起身往外面走去。
“等一下。”
一直闷头抽烟的马克李却出声叫住了要走的季布,看着转身过来的季布,目光与之对视:
“坐下来谈谈吧。”
“好。”
季布无比满意的点了点头:“早就听说我们的小马哥恩仇快意,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今天确实领会到了。”
他再度坐回了座位上来,摸出兜里的软盒红白包装的万宝路来给马克李派了一支:
“谈谈吧,说说你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又凭什么可以相信你?”
马克李吸了吸鼻子,把香烟叼着嘴上:“这个世界上从来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对吧?”
“对的。”
季布打了个响指,既然马克李也直白,自己也无需拐弯抹角了:“我是做什么的想必你也有所了解了。”
“最近呢,我有个事情需要人帮我去处理,必须要生面孔才行。”
“我手里的人做不了这种事情,他们也暂时还没有能够独当一面的能力,而你马克李就非常适合。”
季布说话非常直接。
“刚才你也说了。”
马克李倒也喜欢季布这种有话直说的性格,跟着说到:“需要我帮你办事我可以理解,但是刚才你也说了,谭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帮你做事,你帮我干掉谭成,这两者之间的利益很明显有些不对等了,要做掉谭成,没有那么简单。”
马克李虽然没有宋子豪那么缜密的心思,但是他也不傻,季布说做掉谭成,跟自己帮他做事比起来,这笔合作压根就利益不对等。
“说对了。”
季布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了,毫不避讳的说到:“不瞒你说,我看中了你们...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恒连的老细姚长青手里的白沙湾码头了。”
“白沙湾码头地理位置这么好,如果能拿在手里的话,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钞票啊,走货也方便很多。”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手里有一件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人来帮我办,我的人不适合做这件事不说,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季布转头往四周看了看,转而回头看着马克李:“你跟豪哥在伪钞这块也算是专家了,你跟着豪哥也做过各种各样的国际交易,认识的人自然也就很多。”
“越喃那边,你们有没有认识的客户啊?”
“怎么?”
马克李扫了眼季布,语气平静的说到:“你也要做伪钞啊?”
“我当然不做。”
季布笑着摆了摆手:“你有没有认识越喃那边,有做面粉生意的,我有个事情想要他们帮忙。”
“我懂了。”
马克李若有所思,立刻就明白了季布想要干什么。
“而且,这件事需要你帮我出面,我不能露面。”
季布看着马克李的表情,心里也就有数了,马克李肯定认识越喃那边做面粉生意的话事人。
他也没有藏着掖着,说的也很直白:“这件事还真的你帮我,其他人还真做不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找到你的原因,与其现在忍辱负重在谭成这里潜伏,倒不如帮手我。”
“到时候,我帮手你,咱们互利互惠,也用不着把豪哥牵扯进来,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到这里。
季布停了下来:“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至于小马哥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合作,那就看你自己了,如果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当我没有说过。”
“你跟谭成之间的事情也跟我没关系,我也不会去说不该说的话,这一点你就放心好了,大家各走各走的道。”
“季布。”
马克李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斟酌道:“我帮你做事,你又怎么能够保证你会帮我对付谭成呢?”
“呵呵。”
季布笑了笑:“首先,咱们之间应该算得上是交易,我知道你马克李的性格,没有给人做小的习惯,我也不会去指挥你,咱们不过是合作而已。”
“怎么选择那是你自己的决定,只不过如果不跟我合作的话,你可能就要把宋子豪拉下水了,你自己决断。”
“至于你说的保证,空口无凭,我季布确实也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保证,我只能说,我季布说话做事向来说到做到,一诺千金。”
“我说完了。”
季布无比坦然的看着马克李,而后朝着坐在座位上的马克李伸出了自己的手来。
马克李目光上下打量着季布,得有好一会,他跟着伸出手来,抓住了季布的手掌: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很好。”
季布笑呵呵点了点头,而后语速很快的跟马克李交流了起来。
知道了山哥的下一步动静,主动出击的主动权也就掌握在了他的手里。
·····
晚上十点。
油尖旺。
一家招牌异常显眼的夜总会里。
山哥打扮低调的坐在卡座上,带着的两个马仔则是背手站在了他的身后。
在他的身边。
越喃帮的老二汤尼叼着雪茄,拿起桌上的洋酒往杯中倒着:“来,山哥,饮酒。”
“呵呵。”
山哥笑着点了点头,浅尝辄止,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汤尼。
汤尼梳着小背头,穿着一身花衬衫看上去非常的休闲,半敞开的衬衣下,露出线条感十足的胸肌。
虽然是在夜总会里,但是他却还戴着一副墨镜,范儿十足。
厕所。
一个戴着帽子、穿着背心的男子站在马桶前,正准备解开拉链放水。
谁知道手上的手链却滑落掉了下去,钻进了马桶里。
“靠。”
男子蹲了下来,直接伸手在马桶里掏了掏但是什么都没有掏出,随即摘下帽子包住捏拳的右手,猛地一拳砸了下去,马桶应声碎裂。
他再度伸手,如愿以偿的把手链捡了回来,折身往外面的卡座走去。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汤尼看着走来的男子,看向山哥:“这是我弟弟阿虎。”然后又示意山哥:“山哥。”
阿虎扫了眼山哥,随即伸出掏马桶的手来:“山哥好。”
山哥看了眼这个同样肌肉感爆棚的阿虎,跟着也伸出手来跟他握了一握,察觉着他湿漉漉的手掌:
“呵呵,你出了好多汗啊。”
“喏。”
汤尼随即伸手一指下面的舞池:“那个就是我的亲哥哥,渣哥。”
顺着他手指的位置。
舞池中。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子正在舞池中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跳着舞,在几个辣妹间来回游曳,舞姿妖娆。
他留着短短的络腮胡,剃了个非常干净的小短寸,充满着中年男人的味道,引得身边的辣妹欢声笑语。
“呵呵。”
山哥笑着看了眼舞池中的渣哥,点评了一句:“你们三兄弟倒是还挺有性格。”
“还行。”
汤尼拿起桌上的洋酒往杯子里倒着:“听说山哥最近手里有一批货要走啊?”
“我的货很多。”
山哥点了点头,进入主题:“这批货的量很大....”
“你要往越喃去。”
汤尼不等山哥把话说完,伸手一揽山哥的肩膀:“去越喃当然可以让我们三兄弟去办。”
“我们是越喃来的嘛,还有谁能比我们更熟呢对不对?”
他拿起酒杯跟山哥碰了一下:“我们帮你处理,至于费用,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啦,没什么好说的。”
“哦。”
山哥笑呵呵的看了汤尼一眼:“这么说,那我还真找对人了?”
“你这不废话嘛。”
汤尼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到:“你也不看看我们三兄弟是干什么的,要去越喃那边肯定找我们啊。”
“我可以这么说,如果我们要是走不了的话,其他人肯定也走不了的,放心好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
渣哥从舞池里走了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咬着雪茄点上,拿起身边的红酒往高脚杯里倒着。
“怎么?”
汤尼看着渣哥的表情,随口问到:“大哥,发生了什么事啊?谁惹你不开心了。”
“叼你妈的!”
渣哥用力的吸了口雪茄,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抄起面前的红酒瓶直接对着舞池中的一个外国佬砸了过去:
“草泥马的,敢跟老子抢妞!”
红酒瓶砸在外国佬的脑袋上,一声碎裂。
“过去把那个外国佬处理一下。”
汤尼打了个响指,示意马仔过去:“什么东西,我大哥的女人也敢抢!?”
马仔立刻就往那边走去,不等外国佬发作,直接就把人按在地上抬了出去。
“山哥,一点小插曲而已。”
汤尼语气轻松的看着山哥说到:“我们三兄弟的实力在油尖旺这一代没得说的。”
“那行。”
山哥斟酌了一下:“那这批货就交给你帮我们处理了,账嘛肯定也好说。”
在来找越喃帮三兄弟之前,山哥自己就对他们有过打听,这批去越喃的货,交给他们确实靠谱。
所以。
双方也谈的非常愉快。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双方愉快的举起了红酒杯。
·····
两天后。
一通电话打到了渣哥这里。
“渣哥。”
电话那头响起中年的声音,对方操着一口越喃话:“哈哈,听说你们三兄弟现在在港岛混的不错啊。”
“陈哥?”
渣哥先是一愣,然后同样操着一口流利的越喃话回到:“还行还行,我们三兄弟也是混口饭吃罢了。”
顿了顿。
他笑道:“今天陈哥打电话过来给我,有什么赚钱的路子要带着我们三兄弟玩啊?!”
陈哥是越喃那边当地有名的毒枭,他们三兄弟自然也是早有所耳闻。
“哈哈哈....”
陈哥仰头大笑:“你们还真会做生意啊。”
顿了顿。
他跟着说到:“还真别说,最近啊,有个买家找我要一批货,需求量挺大的,我手里的货不够,所以就问问你们三兄弟有没有门道,帮我引荐一下啦。”
“货啊?”
渣哥闻言一愣,笑道:“陈哥要多少啊?”
“多少?”
陈哥撇了撇嘴,无比豪气的说到:“你有多少我要多少,怎样,有人介绍没有?!”
“巧了。”
渣哥闻言眼珠子一转,然后捂着话筒看向一旁正在削苹果的汤尼:“越喃的陈哥问我们有没有货。”
“有。”
汤尼头抬也不抬的回了一句:“阿山那个扑街不是有批货让咱们帮他们运去越喃嘛。”
“这批货给他们不就行了啊?!”
“哈哈...”
渣哥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向陈哥应允点头:“巧了,我手里还正好有批货,我给你运过来?!”
“行。”
陈哥直接就答应了下来:“那就这么说定了,详细的咱们再谈。”
“那再联系。”
双方就此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以后。
陈哥扭头看向身边站着的马克李:“小马,看在豪哥的面子上,事情我就帮你办了。”
“谢谢陈哥,也不枉我千里迢迢飞过来找你。”
马克李笑着点了点头,拎起身边的小皮箱打开来推到陈哥的面前,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美金:
“这里面的美金一半真的一半是我们生产出来的,纯当感谢陈哥了。”
“哈哈哈...”
陈哥笑容浓郁的直接就收下了:“替我跟豪哥问好。”
“当然。”
马克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告辞,随即挂了个电话给季布:“事情办好了。”
第112章 让你吃你就吃啊?!
一眨眼。
一个多月过去了。
远洋财务公司。
“怎么回事?!”
林昆坐在座位上,皱眉看向山哥:“这么长时间了,那批货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就算走路过去,现在都已经到了越喃吧?!”
“呃....”
山哥听着林昆满是不悦的语气,不由说不出下文来,斟酌了一下道:
“越喃帮三兄弟做事很靠谱的,只是时间问题, 再给他们点时间。。”
山哥早就察觉到不对了,最近一直频繁在跟越喃仔三兄弟催促,但是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眼下。
林昆追问起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找了个理由搪塞下来,回头自己再想办法解决吧。
“靠谱?”
林昆手指指关节在桌面上用力的叩了叩:“他们靠谱靠谱你心里没数啊?!”
“我已经查过他们的运输渠道了,一个星期前船就已经靠岸了, 现在估计都开回港岛了!”
“靠谱?!你怎么跟他们谈的!”
林昆语气严厉,直勾勾的看着山哥, 哪怕山哥也得暂避锋芒不敢与之对视。
“给我点时间。”
山哥也不敢顶嘴:“越喃仔跑不掉的, 我会处理好的。”
“你处理好?!”
林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声呵斥到:“你要是能处理好就不会等到我今天来问!”
“越喃那边的那个陈哥,最近手里忽然多了一批货,现在正在找人出手啊!你调查,你调查出来了吗?!”
他语气暴躁,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山哥:
“你还在等?等什么啊?等越喃仔过来跟你解释啊?!等那批货送回到你手里啊?!”
“我他妈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四千多万的货,出事了没能力处理,你还不跟我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再告诉我?等我林昆扑街了再说?!”
“!”
山哥再度沉默了下来。
“阿布。”
林昆不再看他,目光落在了季布的身上:“这件事,你跟山哥一起去处理一下吧。”
“一周,一周时间内,我要看到那批货或者那些钱。”
“我没问题。”
季布两手一摊,肯定不会主动抗这个雷:“我听山哥的指令,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三言两语,还是把事情推回给了山哥。
山哥看了看季布,没有说话。
晚上。
油尖旺一家高尔夫球场。
渣哥带着阿虎跟一帮朋友在球场打球, 忽然就看着一伙人气势汹汹的朝着这边来了。
“大哥。”
阿虎扫了眼走在最前面的山哥,努嘴示意渣哥:“阿山带着人过来了。”
不一会。
山哥带着人就冲到了渣哥的面前。
除去山哥自己的队伍。
季布带着阿积、乌蝇两人跟在了旁边。
“冼伟渣!”
他伸手一指渣哥,质问到:“让你运东西去越喃,你不是说刮风就是下雨。”
“兄弟,现在都一个半月时间过去了东西还没有到,你以为上月球啊?!”
“山哥!”
渣哥哼笑一声,双手拄着高尔夫球杆:“大风大浪是常有的事情,我还没说你呢,扫把星,船沉了都怪你。”
早当初。
在收到越喃陈哥需要一批货的时候,他们三兄弟的主意就已经打好了。
还帮山哥运个屁的货。
直接吞掉算自己的,转手卖给陈哥,简直一本万利。
那批货。
早在一个多星期前就已经停靠在越喃,然后交给陈哥了,哪里还有山哥什么事情。
“沉船?!”
山哥冷笑一声:“你他妈的拿着我的那批货给别人了吧!总共四千五百万,还给我就两清。”
“你早点说嘛。”
阿虎从旁边站了出来,接过了话题:“你要是着急着要,我就让它坐飞机了,两三天就到越喃了。”
“冚家铲,你说什么!”
山哥抬脚踹向阿虎,但是却被阿虎身子一闪躲开了。
“我奉劝你。”
阿虎活动着脖颈, 虎视眈眈的看着山哥:“最好不要乱来,不然我会打死你的!”
“你他妈吓唬我啊?!”
山哥冷眼瞪着阿虎:“现在做大的不出来拿主意,让小的出来顶啊?!叫汤尼出来!”
身后。
戴着墨镜的汤尼快步朝着这边走来,脚步很快,他抄起一旁的折叠椅直接就砸了过来。
山哥有感,条件反射的转头,被迎面飞了的凳子砸倒在地。
“干你妈的!”
汤尼低声咒骂一声,速度飞快的冲了上来,抬起拳头砸在挡在自己面前的马仔,如入无人之境。
一瞬间。
整个场面直接就混乱了起来。
旁边。
季布带着阿积、乌蝇两人站在旁边,看着对方动手,乌蝇下意识的就要上去,但是却被季布给拦下了。
自己是过来站场的,真要动手,让山哥自己解决吧。
他的目光看着场上横冲猛撞、放倒一人又一人的汤尼,淡淡评价道:
“真要打,你都不够他看的。”
“哼...”
乌蝇缩了缩脖子,难得的没有顶嘴。
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有数的,在看到汤尼的身手以后,他很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
“嘭!”
汤尼一拳砸倒最后一个马仔,跨步来到额头冒血的山哥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们做事就是这样,点解?!”
“冚家铲!”
山哥脸色铁青,咬牙道:“这批货不是你能吃的下的,把它交出来!”
“呵?”
汤尼冷哼一声,斜眼扫山哥一眼:“行啊,你够胆啊,还敢找我要货!”
他抄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杆来,对着山哥的脑袋上直接砸了下去。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季布同样抄起一根高尔夫球杆把这棍子打开了,目光与汤尼对视:
“山哥好歹是我的话事人,你把他当猪一样打,不好吧?!”
“呵!”
汤尼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生面孔:“滚开,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放肆!”
乌蝇从季布身后站了出来:“敢这样跟我大佬说话?!”
“草!”
汤尼右手捏拳,直接砸向乌蝇的脑袋。
乌蝇眼疾手快,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摸出腰间的大黑星来枪口对准汤尼。
汤尼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硬生生收住了拳头。
“来,动手啊!”
乌蝇无比神气的斜眼看了汤尼一眼:“看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我的枪快,一枪射爆你的头啊!屎忽鬼!”
他在见识过汤尼的身手以后,早就防着他的呢。
打不过他,自己还不能掏枪么。
“呵呵。”
汤尼咬牙笑了笑,收回了拳头,活动着脖颈:“行啊,你他妈够种,敢拿枪指着我。”
“乌蝇,把枪收起来。”
季布挑眉喊了一句,目光落在汤尼身上:“说吧,这件事怎么解决。”
“你是把货还给我们呢,还是把钱还给我们呢?!”
“货?”
汤尼两手一摊:“船沉了,你到海里捞去吧,够本事你就捞回来咯。”
“山哥。”
季布身手把山哥拉了起来:“怎么办?他们这是铁了心要吃掉咱们的货了。”
“草你妈的。”
山哥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鲜血:“等着,老子让你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吐出来!”
他铁青着个脸往外面走去,也丝毫没有给季布好脸色。
谷家
刚才季布就站在边上看着自己挨揍,山哥心里哪能舒服啊。
季布也毫不在意,跟着就往外面走去。
“小子。”
汤尼站在他身后喊了一句:“我怎么觉得你看着有点眼熟啊?!”
“呵呵。”
季布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像我这么靓仔的人,走到哪里都让人难以忘记啦。”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这批货还回来再说吧,不然我把你扁的连你妈都不认识啊!”
背对着三兄弟的季布,脸色阴沉,阿力就是倒在他们的手里。
出了高尔夫球场。
“山哥。”
季布走到山哥的身边:“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啊?还别说,这三个扑街还真的挺能打的。”
“不用了!”
山哥语气生硬了回了一句,深深的看了季布一眼,然后自己钻进了轿车里,一脚油门直接踩了出去。
“山哥不开心了。”
季布龇牙笑了笑,转而看向乌蝇跟阿积:“行了,各回各家吧,最近都小心点。”
打发走他们两个以后,季布驱车往住处开去,在中途的时候就挂了个电话给苗志华。
言简意赅:
可以行动了。
···
这边。
轿车快速的在公路上穿梭着。
“草你妈的!”
山哥脚底点着油门,扫了眼后视镜里逐渐消失的季布三人,咬牙道:
“你他妈的就是来看热闹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季布压根就没有想着来帮自己解决事情,而是来看热闹的。
季布这小子现在开始明着跟自己对着干了。
有了这个最基本的觉悟以后,山哥也彻底摒弃了季布会真的帮助自己的想法。
眼下。
当务之急不是把越喃仔这三兄弟怎么样,最关键的就是把这批货拿回来。
货拿不回来,在林昆这里交不了差。
他先是找了家小诊所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脑袋上的伤口,顶着绕了好几圈白纱布的脑袋再次出发。
越喃帮三兄弟的发家之路其实还挺坎坷的,早些年从越喃偷渡过来,被收留在难民营里的,三个养父把他们领了出来,给了他们机会。
三兄弟视港岛为家,在加上不错的身手还真在港岛站住了脚跟,顺带着接管了三个养父的生意,越做越大。
眼下。
跟他们三兄弟谈不拢,山哥只能去找他的三个养父了。
三个养父还是给山哥面子的,再加上山哥允诺了他们好处,所以还是承诺帮忙从中劝说他们三兄弟。
几人刚刚结束会面。
三个养父刚从茶馆里出来,就被迎面而来的马军给堵住了,马军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有个案子需要你们配合一下,走吧,跟我去警署走一趟吧。
三人不明所以。
被马军强行请到警署以后,三人也没有分开关押,就放在了审讯室里,也没有人进来搭理他们。
就这样。
一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
警员走了进来示意他们签字就可以离开了,这一手操作硬是让三人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从警署出来。
门口。
一台轿车就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坐在驾驶座的阿虎朝他们招了招手:
“走,上车吧。”
三人对视了一眼,你看我我看你,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蹿了出来,把三人带到了汤尼这里。
“滋溜...”
汤尼正坐在沙发上专注的吃着面条,看到他们三人进来后示意他们坐下:
“昨天晚上,你们去警署干什么?还有,阿山那个扑街找你们干什么?”
“阿山的那批货,你们还给他吧。”
养父大侠扫了眼专心吃面的汤尼:“咱们能走到这一步,靠的就是....”
汤尼放下手里的面条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大侠:“你在说什么?”
“阿山的货....”
汤尼忽然暴起,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往前一探,抓着大侠的衣领子将他拉到面前。
手中水果刀肚子饿和大侠的胸口上连番捅刺,刀刀见底,一刀接着一刀。
喷溅的鲜血溅染在茶几上,还冒着腾腾热气。
“噗嗤噗嗤...”
沉闷的声音响彻在大厅里,吓得旁边的两个养父身子颤了一颤,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汤尼。
大侠的身子在连番几次的抽搐以后,直接就没了动静。
“草!”
汤尼这才随手把大侠的尸体推倒在了沙发上,把手里的水果刀一丢,揣过纸巾擦拭了一下手上的鲜血,然后再次端起桌上的面条来,大口开吃。
他咀嚼着嘴里的面条,斜眼看了眼另外两个养父: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有听清楚,你们要不要再帮他重复一遍?!”
“咕咚;gt;..”
两个养父扫了眼身边还没有彻底断气,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的大侠,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没..没有。”
两人连忙摇头表示没有什么意见:“他刚才说什么我们没有听到,我们也没有什么要说的。”
“很好。”
汤尼满意的点了点头,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面条:“你们三个今天去警署干什么了?”
“没...”
养父阿梁刚想说话,就被身边的四眼拦了下来,抢过他的话头:“昨天晚上,阿山那个扑街找到了我们。”
四眼心里门清,眼下如果自己要是说没干什么,弄不好下场就跟大侠一样扑街。
“阿山威胁我们让我们给你施压,让你们把他的那批货还给他们,等我们出来就被差佬给拉倒警署去了。”
“这应该是阿山那个扑街安排的,威胁我们呢。”
四眼语速很快的扯了个慌,目光看着吃面的汤尼:“你放心好了,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每个月有钱拿。”
“你怎么做事,我们没意见的。”
只是刚才一个回合,目睹了汤尼手刃大侠,四眼就已经怕了,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很好。”
汤尼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们有这个觉悟我很开心,老老实实的吃自己的饭,还能继续过日子的。”
他抬起头来,目光扫了眼两人:“我们三兄弟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没人知道我们吃了多少苦。”
“今天,我们好不容易在这块地上站稳了脚,谁要是敢赶我们走,那我们就要打!”
“是是。”
四眼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连连点头。
“嗯。”
汤尼点了点头,示意着面前打包着的几分面条:“食早餐啦,本来有三份的,现在好了,你们帮他把那份吃了吧。”
两个养父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动弹。
“怎么?不吃啊?”
汤尼手里夹着面条的筷子一顿:“买了又不吃?是不是不给面子啊?!”
“吃,吃。”
四眼哆嗦着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面条打开包装大口大口的开始吃了起来。
阿梁同样也打开了包装,拆开筷子夹着面条就往嘴里送,生怕自己落后半分。
“我干!”
汤尼一拳砸在俯身吃面的阿梁的脑袋上,一击之下阿梁直接倒在了桌子上,脑袋栽到了面盆里。
汤尼再度抓起带血的水果刀,对着阿梁的后背连番捅刺,可怜的阿梁连防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扑街。
“妈的!”
汤尼抬脚踹了一下没了动静的阿梁,咒骂道:“我他妈叫你吃你就吃啊!”
“.....”
四眼身子抽搐,端在手里的碗止不住的颤抖着,嘴里咬到一半的面条就这么挂在嘴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我..我....”
“放心。”
汤尼伸手摘下四眼的眼镜儿,用衣服帮他把镜片上的水雾擦拭掉,然后把沾染着血迹的眼镜又帮他戴了回去:
“你已经表明了你的态度,你可以吃,放心大胆的吃,哈哈哈....”
“好。”
四眼吞咽着口水哆嗦了一声,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着面条,塞的鼓鼓的。
“呼...”
汤尼吐了口气,擦拭干净手上的血迹,拿在鼻子前嗅了嗅,闻着血腥味一脸嫌弃的簇了簇鼻子。
他点上一根雪茄来:“阿虎,这个阿山好像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啊,一直在找他的货。”
“你去告诉他,他的货在哪里。”
“好的。”
阿虎戴上帽子,直接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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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记住他的名
远洋账务。
门口。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台轿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大门口,阿虎打开车门从里面下来,戴上帽子抬头看了看远洋账务的招牌,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自己一个人大跨步走了进来。
前台小美看到阿虎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不明所以:“先生要办理什么业务?!”
“阿山呢!”
阿虎一巴掌拍在前台的桌子上:“把他给我叫出来。”
前台小美一看阿虎这架势,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真去叫山哥, 两人在前台僵持了起来。
“看你是个女人,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阿虎斜眼扫了小美一眼:“给你们一分钟时间,阿山不出来见我,公司都给你砸了。”
说完。
他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吊儿郎当的抽着香烟。
·····
楼上。
乌蝇推开门进来,看着里面的架势, 原本想说话的嘴又乖乖闭上了。
办公室里。
楼下的动静,楼上清晰可闻。
林昆脸色阴沉,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山哥跟季布:“这就是你们两个办的事?人都找上门来了?!”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一字一顿质问到:
“来,请你们两个告诉我,现在是我们吞了他们的货,还是他们吞了我们的货?!”
季布闻言耸了耸肩,目光看向了山哥。
自己可不是那个傻老帽,这件事情山哥自己引起的,自己肯定不会往上面凑热闹。
“昆哥!”
山哥同样也在看季布,见对方盯着自己,硬着头皮回应道:“再给我一点时间,这件事出了点状况!”
他没有想到,自己昨天晚上才去找了越喃仔的养父,今天越喃仔竟然敢直接找上门来了。
“再给你一点时间?!”
林昆按着桌子直接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眼神阴冷的盯着山哥,沉声道:
“你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啊?”
“再给我点时间。”
山哥再度重复了一句:“越喃仔这三兄弟有点棘手,难处理,我....”
“他们棘不棘手,难不难处理,跟我林昆有关系吗?!”
林昆直接就打断了山哥的话, 目光直视着山哥,声音严厉的骂道:
“我花钱养着你们干什么的?每个月大把大把的钞票给了你们多少?!”
“拿了这份钱,出了事情解决不了?!还他妈让人家找上门来了?这份事要是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我他妈还需要养着你们啊?”
山哥张了张嘴,沉默了下来。
“我林昆出来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不管是在湾湾还是在港岛,从来没有受过这份窝囊气。”
林昆手指指关节在桌面上重重了叩了叩,声音清脆:
“别他妈跟我说好不好解决,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他妈给老子滚蛋,我林昆自己上!”
顿了顿。
他的目光在山哥跟季布身上扫过:“我现在对你们两个人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好!”
山哥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起身往楼下去了。
季布看了看,随即也跟了出去,乌蝇连忙跨步跟了出去。
楼下。
阿虎把香烟掐灭,拍了拍裤脚站了起来:“时间到,看来阿山并不敢露面啊。”
他抄起桌子上的水牌, 就要开始砸东西。
“别动!”
小美呵斥一声,直接挡在了阿虎面前:“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草!”
阿虎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甩在了小美的脸上:“死三八,老子给你脸了!”
跟着。
他往前跨步就要再度抬手。
“咔擦!”
清脆利落的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
阿虎原本举到一半的拳头不由停顿在空中,转身过来。
身后。
山哥、季布、乌蝇三人出现。
乌蝇手拿着大黑星对准阿虎,上前把跌倒在地的小美给拉了起来,看着小美浮肿的脸蛋:
“冚家铲,这么漂亮的脸蛋你也下的去手!”
他抬起枪托砸在阿虎的脸上,抬脚将他踹了出去。
“妈的!”
阿虎捂着脸蛋,咬牙盯着乌蝇:“又是你,草你妈的。”
鉴于乌蝇有枪在手,阿虎也不敢乱动,目光死死的盯着乌蝇,一脸不服。
“你他妈的看什么?”
乌蝇往前走了一步:“你他妈的在看什么!”
“你以为我怕你啊!”
阿虎朝着乌蝇冲了上去:“草你妈的,单挑啊,有种出来单挑啊!”
“呵呵。”
季布吸了口香烟,目光看向阿虎,甩了甩手里夹着的香烟:“你很会打吗?你会打有个屁用啊。”
“出来行要有势力,讲单位,就你这样的大炮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哼。”
阿虎冷哼一声,也不搭理季布,目光落在了山哥身上:“阿山,你那批货已经沉海底了。”
“还有,你叫的那三个扑街,已经被解决两个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还追着不放,下一个扑街的就是你!”
说到这里。
他的语气跟着也强硬了几分:“阿山,我们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这次还是我出面跟你对话。”
“下一次我们找的就不是你了,而是你的老婆,还有你那上小学的小王八蛋,四眼仔,呆头呆脑的玩意儿。”
“草!”
山哥表情一僵,眼神凌厉的盯着阿虎:“你他妈的找死!”
“切。”
阿虎冷哼一声,伸手指了指拿枪的乌蝇,大摇大摆的往外面走去。
“山哥。”
季布眼角眯了眯,扫了眼往外走的阿虎:“就这么让他走了啊?!”
“让他走。”
山哥深呼吸一口,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站住!”
季布冷喝一声,乌蝇随即冲上前去一脚把猝不及防的阿虎踹倒在了地上,大黑星指着他的脑袋:
“屎忽鬼,我大佬让你走了吗?真把这里当你家了,你他妈的敢走啊?!”
“呵呵,拿把枪吓唬我啊?”
阿虎根本不搭理乌蝇,目光看向山哥:“阿山,看来你的小弟你管教不好啊?”
“行,我现在就让你老婆跟你通话。”
山哥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草!”
乌蝇抬起枪托对着阿虎的脑袋再度砸了下去:“你他妈的吓唬谁呢!”
“你...”
“咣!”
连续两下重击之下,阿虎彻底老实了。
“大佬。”
乌蝇右手按住阿虎的脑袋,将他压制住,扭头看向季布:“这个扑街怎么处理。”
“山哥。”
季布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二楼中庭上站着的林昆,嘴角微挑并没有回答乌蝇。
他扭头看向山哥,询问起他的意见来:“山哥,这个冚家铲怎么处理?”
山哥面色变幻不定,而后咬了咬牙道:“让他走。”
“山哥!”
乌蝇闻言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梗着脖子直接质问到:“这他妈的让他走了?!”
“让他走啊!”
山哥沉声呵斥了一句,铁青着脸:“我跟你说让他走,你听不懂啊!”
“现在是我老婆被他威胁啊,懂不懂!”
“我....”
乌蝇还想说话。
“我是话事人,我说让他走啊!”
“草!”
乌蝇看着语气坚定的山哥,再看了看没有说话的季布,咬了咬牙还是把压在身下的阿虎松开了。
“呸!”
阿虎粗鄙的往一旁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伸手点了点乌蝇:“扑街仔,你给我等着。”
说完。
他大摇大摆的直接就出去了。
“行。”
季布冲山哥竖起了大拇指:“山哥不愧是话事人,这个扑街都找到公司来了,你他妈的都能让他走,这件事你自己慢慢玩吧。”
“乌蝇,走!”
他一招手,带着乌蝇直接就离开了。
“草!”
山哥冷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转身也准备离开。
一抬头。
二楼中庭上。
林昆正站在上面,面无表情、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山哥。
“昆哥。”
山哥身子一滞。
“阿山。”
林昆双手手掌撑在栏杆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脚下的山哥,语气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你是第一天在社会上行啊?!”
“我...”
山哥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呵...”
林昆没有再说话,伸手点了点山哥,直接转身离开了。
“妈的!”
山哥脸色阴沉的咬了咬牙,看着消失在中庭的林昆,再看了看消失在门口的季布,重重的喘了口气。
他总觉得,刚才季布这小子故意在给自己挖坑,所以特地问多自己一句。
不过。
眼下已经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越喃仔三兄弟这件事,自己处理的确实有很大的问题,阿虎都已经找上门来了。
“来人!”
山哥简单的思考了一下以后,招呼来自己的马仔,语速很快的吩咐到:
“现在立刻安排人去把我的老婆孩子接回来安顿好,她们出了任何差池我拿你们是问。”
“还有,越喃仔三兄弟不是有个老母吗,既然他们敢对我的家人动心思,我不介意跟他老母对对话。”
“山哥。”
马仔迟疑了一下:“他老母八十多岁了。”
“八十多岁怎么了?!”
山哥棱着眼珠子冷喝一声:“他们不是孝顺吗?我倒要看看这三个扑街到底会怎么做!”
“草泥马,吞老子的货,老子让他加倍吐出来!”
“好。”
马仔闻言便不再多说,正准备离开。
“等一下。”
山哥思考了一下,再度吩咐到:“去,把手底下所有的靓仔全部都叫过来。”
“今天晚上,去油尖旺,把越喃帮的地盘统统扫了,谁要是敢阻拦,直接斩!”
“好。”
山哥看着转身离开的马仔,重重的吐了口气。
眼下。
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越喃仔解决了,林昆这边已经对自己很不满意了。
如果要是再处理不了,自己也就彻底到头了。
今天晚上,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上。
越喃帮在油尖旺的地盘,忽然就被一伙人给横扫了,冲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砸了再说。
一晚上。
三兄弟这边的电话就没有断过。
“叮叮叮...”
刚刚挂断电话,电话又再度响了起来,汤尼拿起电话不耐烦的说到:
“废物东西,不是告诉你有人来你们就打回去,打不了就等死,听不懂啊?!”
“呵呵。”
电话这头响起越喃陈哥的声音:“汤尼哥,看起来你现在麻烦事一堆啊?!”
“哈...”
汤尼一听是越喃陈哥的声音,这才笑了一声:“怎么了陈哥,大晚上call我。”
“汤尼啊!”
陈哥的语气重了一分:“你上次给我的那批货是不是有问题啊?!越喃这边已经有人找过我了。”
他沉声道:“我陈哥在越喃之所以站得住脚,就是因为做生意讲诚信,货物来路安全。”
“但是,你们这批货很麻烦啊,我现在拿在手里,反而让我多了很多麻烦事。”
上次那批货到达越喃后,陈哥还只给了八成的钱,剩下的两成还没有给呢。
“陈哥。”
汤尼皱了皱眉头,平稳着自己的语气:“你放心好了,给我三天时间这件事就处理好了。”
“这批货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你就放心吧。”
“希望如此。”
两人的对话也就到此为止了。
陈哥的身边。
马克李翘着腿抽着香烟,听着陈哥跟汤尼的对话,手指灵活的把点燃的香烟在五指间来回转动。
“搞定。”
陈哥挂断电话,笑呵呵的看向一旁坐着的马克李:“其实我就很好奇了。”
“到底是谁,能够让咱们威风凛凛的小马哥心甘情愿的帮他做事啊。”
这段时间。
马克李就一直待在陈哥这里,专门就盯着越喃仔三兄弟送来这批货的事情了。
“熟人。”
谷岬
马克李笑而不语:“谢谢陈哥给面子。”
“呵呵。”
一晚上时间。
越喃仔三兄弟这边就一直没有消停过,到处都是地盘被扫的消息。
只不过,三人却并没有后手,更没有派出人手支援被扫的场子。
窗外。
早晨的太阳透过玻璃穿透进来,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光柱。
“阿虎。”
汤尼眯眼看了看天边逐渐爬升的太阳,面无表情的说到:“把这个阿山处理掉吧。”
“好。”
阿虎点了点头,直接就出去了。
·····
“山哥。”
马仔向山哥汇报着晚上的情况:“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掉了,就是越喃仔的老母,还没有找到,应该是提前藏起来了。”
“继续给我找!”
山哥表情阴冷的给出指令,伸手捏了捏眉心:“行了,我先回去睡一会,有什么消息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坐进车里,发动车子对着自己的别墅去了。
昨天一晚上时间,山哥自己也没有睡觉,亲自上场督战,许久没有熬过夜的他,精气神明显有些萎靡,特地把车窗摇了下来,吹风提神。
通过别墅区的大门。
山哥开车来到自家别墅门口,把车子开进了院子,拉好手刹,然后开始摇车窗。
“啪!”
冷不丁的,一张大手压在正在往上升的车窗玻璃上。
山哥下意识的歪头看去。
阿虎戴着帽子口罩,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山哥:“回来了啊?!”
“卧槽!”
山哥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听出了是阿虎的声音,伸手关上车门开关,拼命的往上摇着车窗。
但是阿虎怎么会给他机会,伸手一拽山哥的衣领子,薅着他用力的在车门上撞击了几下。
阿虎的力气很大,山哥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草你妈的!”
阿虎用力拉拽着山哥在车门上撞了几下,这才抬手将他推开,伸手打开了车门内侧的开关。
他拉开车门,抽出腋下用保持包裹着的片刀,整个人扑了进去,看着伸手准备打开副驾驶门的山哥,片刀高高扬起,直接砍了下来。
片刀砍在山哥的手腕上,豁开一条口子,皮肉翻转出来。
“啊!”
山哥惨叫一声,刚刚打开的车门再度被关上,他抬手想要抢刀,但是根本不是阿虎的对手。
他看着劈砍而下的片刀,下意识的抬起双手挡住自己的脑袋。
“噗噗噗!”
阿虎张腿压在山哥的身上,冷着脸,手中片刀不停的挥砍着,迸溅的鲜血呲在车窗上,异常血腥。
手起刀落。
山哥也由一开始的拼命挣扎,转而力道消散,失去了抵抗。
“去死吧!”
阿虎高高抬起滴血的片刀,准备对着山哥的脑袋上劈砍下去。
别墅门口。
正好小区的安保巡逻路过,看着沾染着鲜血的车窗玻璃立刻爆喝:“住手!”
同时按下对讲机对着里面大声喊到:“4号别墅有人袭击业主,请求支援。”
随着他这一声喊。
阿虎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门口。
山哥抓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用力一推阿虎,拨开副驾驶的车门连滚带爬的蹿了出去。
浑身是血的他在地上翻滚了一下,留下一地鲜红,朝着门口的保安爬去。
阿虎见状就要拎刀去追。
门口。
保安虽然不敢过来,但是也抽出了腰间的橡胶棍来吆喝着:“别乱来!我叫人了!”
四号别墅离着大门口很近,保安赶来的速度也很快,一大票的保安对着这边蜂拥而至。
阿虎见此情景,只能舍弃了山哥,对着一旁的围墙冲了过去,一个助跑踩踏在围墙上,轻松翻越了过去。
得益于别墅区保安的快速反应,山哥堪堪捡回了一条命来,被赶来的白车送到了医院进行急救。
季布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山哥正好从急救室里被推下来。
此刻的山哥浑身包裹着白纱布如同一个木乃伊一般,根据医生的介绍,山哥身上抗了得有二十来刀。
“扑街。”
乌蝇扫了眼里面病房的山哥,龇牙调侃到:“这都不死,还挺能抗啊。”
“大胆。”
季布白了他一眼:“不该说的别说。”
而后。
他招呼着山哥的马仔:“你们把这里收好了,防止越喃仔再过来偷袭。”
马仔问到:“要不要通知昆哥?”
“我来吧。”
季布摆了摆手,示意马仔下去。
···
另外一边。
阿虎开车逃回了住所。
“怎么样?”
渣哥跟汤尼正在等着他呢。
“没解决掉。”
阿虎皱了皱眉头,如实说到:“砍了他十多刀,硬是被门口的保安发现了,人太多我怕走不了,就先跑了。”
“没死啊?”
汤尼闻言不带任何犹豫的说到:“去打听一下在哪个医院,带人过去把他斩了。”
“好。”
阿虎再度点头。
“一定要解决掉他。”
汤尼眯眼吸了一口雪茄:“他扫了咱们这么多场子,要是不做掉他,咱们在油尖旺站不稳。”
“咱们要么不打,要打,一定要打的他们服!”
林昆这边,季布是到下午的时候才把山哥被斩的消息投递给林昆的。
林昆闻言大怒,第一时间赶往医院探查山哥,看着被裹成木乃伊一般的山哥,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休息吧。”
林昆重重的吐了口气:“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安抚了山哥几句,季布随即送林昆出去。
“阿布!”
林昆皱眉看向季布:“这越喃仔是解决不了了是吗?!虽然我很不满意阿山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办法,但是他毕竟是我林昆的人,被斩成这样。”
“好。”
季布闻言点了点头:“交给我来处理吧。”
“山哥昨天晚上的行动也没有通知我,一下子扫了他们那么多场子也不知道藏着点,所以被越喃仔钻了空子。”
两人一边走一边往楼道的电梯那边走去。
忽然。
走廊上忽然多出了一行人,一个个穿着宽松的外套,戴着鸭舌帽压低脑袋往他们这边走。
在看到季布以后。
走在前面的阿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抬手喊了一句:“砍死他们!”
随着阿虎的一声吼。
这群越喃仔如同疯狗一般,一个个毫不避讳,公然抽出藏在外套下的片刀来,对着季布跟林昆冲锋而来。
周围的病人、护士见此一幕,大声的尖叫了起来。
“卧槽!”
季布眼皮子一条,拉着林昆就往回跑,但是林昆体力很差,再加上腰疼完全跟不上他的脚步。
看着后面追上来的越喃仔,季布索性一弯腰,把林昆背在背上对着通道里疯狂逃窜了起来。
虽然多了个林昆,但是季布逃跑的速度丝毫不弱,远远的将这伙人甩在后面。
阿虎一看追不上他们,吆喝一声招呼着马仔对着里面的病房冲了过去。
顺着消防楼梯。
季布把林昆送到楼下,喘着粗气:“昆哥,你先走,我上去看看山哥。”
“草!”
林昆脸色铁青,倒也没有逞强,钻进了轿车里面,冲阿布喊了一句:
“小心点。”
于此同时。
楼下。
一台警车停在了他们身边。
林昆见状停止了与季布的对话,发动车子。
马军带着两个差人从车上下来,看到季布以后:“喲,这么巧,来医院出警都能遇到你。”
山哥这种伤势异常的人,被医院上报了上去,他们收到医院的情报后赶了过来。
“草!”
季布看到马军,对着楼上伸手一指:“楼上有越喃仔持刀斩人啊,快上去看看吧!”
“哦?”
马军闻言也顾不上跟季布废话,招呼着伙计对着楼上跑去,同时呼叫支援。
“先走。”
季布拍了下林昆的车头,跟着马军往楼上跑去。
楼上的病房此刻一片混乱。
阿虎对着四人小队一间一间病房的搜寻着山哥的位置。
山哥病房里。
原本负责保护山哥的四个马仔全部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声。
没多久。
病房门被踹开。
双方对视。
马仔看着手持片刀的越喃仔,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但是手无寸铁的他们哪是他们的对手,一个回合直接被冲散,各自逃散。
阿虎堵在走廊上,一刀斩翻一人,跨步进去,目光落在了病床上的山哥身上。
山哥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看到阿虎以后,身体哆嗦着想要移动,阿虎已经持刀砍了过来。
“啊!”
片刀看在山哥的手臂上,轻易的撕开外面裹着的医用纱布,鲜血溅染瞬间把纱布染得通红。
“草你妈!”
阿虎冷眼看着山哥,倒也不着急杀他:“跑啊,你他妈不是挺能跑的嘛!”
说完持刀再砍。
山哥从病床上跌落下来,强忍着剧痛往门口爬去:“别乱来,这里是医院,你再不跑跑不掉了。”
“呵呵!”
阿虎拎着带血的片刀,一步一步朝着山哥走去,抬脚把他踹倒在地,片刀再砍。
山哥抬起手来格挡,打了石膏跟木板固定的手臂还真的就挡住了这一刀。
“嘿,卧槽!”
阿虎冷笑一声,索性丢掉了片刀,伸手拽过一旁的输液管快速的绕在了山哥的脖颈上,用力一拉,瞬间勒死。
“呕!”
山哥脖颈充血,眼珠子凸显出来,拼命的拍打着阿虎的手臂但是无济于事。
走廊上。
马军带着两个伙计赶了上来,看着持刀追逐的越喃仔,当即掏出点三八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差人,不许动!”
原本还在持刀追砍山哥马仔的越喃仔,当即舍弃了他们,四向逃散去而。
“追!”
马军吆喝伙计追人,自己跟着季布对着病房里跑去。
病房里。
阿虎紧拽着输液管,山哥的反抗越来越轻,最终身子抽搐了一下没了动静。
门口。
马军正好看到这一幕,枪口一指阿虎:“不许动!”
“草!”
阿虎看着持枪的马军,跟着缓缓举起双手,马军随即对着病房里走去:“别动!”
阿虎目光闪烁,看着走进来的马军,双手发力猛地拎起地上的山哥对着马军冲了过去。
马军下意识抬起枪口,看着扑过来的山哥,只能再度收枪,抬手格挡。
阿虎顶着马军往外冲撞,将他撞在墙壁上,对着病房外冲了出去。
“扑街!”
马军扫了眼已经彻底没有反应的山哥,跨步追了上去。
阿虎冲出来与季布打了个照面,季布此刻弱不禁风,轻松的就被阿虎推倒在地。
阿虎推倒季布以后,一头扎进旁边的消防通道,马军跟了出来,在后面穷追不舍。
季布从地上爬了起来,目光闪烁的看着一前一后钻进消防通道里离开的两人,随即走进病房。
混乱的病房里。
出了山哥,空无一人。
墙角。
山哥身体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季布走上去推了推他:“山哥,山哥。”
山哥没有任何回应。
“唉...”
季布叹了口气,随即起身。
身后。
山哥微弱的呼叫声却忽然响起:“救...救我!”
“卧槽!”
季布眼皮子一条,看着伤痕累累的山哥,在他面前蹲下:“不是我说,山哥,你生命力这么顽强的嘛,这都不死?!”
“救..”
山哥声音虚弱,看到季布以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抬手想要去抓季布的手。
只不过。
他伸出去的手被季布无情的给打开了。
紧跟着。
他只感觉脖颈一紧,输液管绕了两圈直接套在了他的脖颈上,逐而勒紧。
山哥大瞪着眼睛、眼神惊恐,身体拼命的往后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季布。
“南丰纱厂的那次交易,是不是你透露的消息给龙警司啊?!你透露的消息给他,让他来做掉我,对不对?!”
“半年前的那次交易,也是你提前跟他们商量好了,指定让我去交易的啊?!”
季布面无表情的看着山哥,脑袋凑到山哥的跟前,压低着声音,一字一顿道:
“告诉你个秘密,半年前那个被你当做交易筹码的阿布,你害死的那个人,其实是我哥!”
手上。
攥着输液管的力道加重。
“记住他的名。”
“他叫阿力!”
山哥闻言眼中惊恐,发出“嗬”“嗬”的声音:“你....”
第114章 我留个号码给你
“你....”
山哥眼珠子充血,脖颈血管凸显,声音微弱:“我...我告诉你个...秘密。”
季布闻言眼角眯了眯,手上的力道逐而放松。
“其实....”
山哥得以呼吸,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其实...半年前的那次交易,你的....”
就在这时。
走廊上。
有脚步声传来。
山哥猛地发力,身体撞向季布, 想要撞开季布趁机往外跑,却被早就察觉到的季布一把按住,双手攥着输液管用力拉伸。
须臾。
山哥眼珠子翻转了几下,直接扑街。
季布表情平静,将他脖颈上套着的输液管拿了下来,重新归位到原来摆放的状态。
一丝不苟的检查完现场确定没有遗漏后,他伸手摸出一根香烟来给自己点上。
脑海里回忆着刚才山哥说的话。
他刚才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半年前的那次交易...他提起这件事干什么?
这次的交易难道他知道什么?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其他情况么?
扑街。
早不来人,晚不来人, 偏偏这个时候来人。
门口。
马军出现在病房门口, 右手按着门框大口的喘着粗气,扫了眼蹲在山哥身前的季布:
“他怎么样?”
“扑街了。”
季布叼着香烟咬了咬头:“没得救了。”他起身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马军的面前:“人拉住没有?”
“跑了。”
马军咬了咬牙,站直了身子看向走廊。
阿虎一行五人的队伍,只抓了两个,剩下的三人全部都已经跑路了。
“把他们带回去!”
马军招呼一声,示意伙计把人带走,同时看向季布:“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是吧阿sir,我很忙的!”
季布两手一摊,很无奈的看着他:“你也看到了,是那伙越喃仔砍的人嘛,你有这个功夫你应该去追查他们。”
“我分分钟几百万的生意,你这样子造成了我的损失,谁补偿给我啊?是你还是你们警队啊?!”
“少废话!”
马军伸手一按手铐:“叫你跟我走就跟我走!”
“行,你威, 你说了算。”
季布咬牙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他:“马军是吧,你死定了,等着我的律师投诉你吧。”
尖沙咀警署。
审讯室里。
季布翘着二郎腿背靠着座椅靠背,优哉游哉的抽着香烟,面对马军的询问,爱答不理。
“你跟死者什么关系。”
“没关系。”
“没关系?!他是远洋账务公司的负责人,你的上级。”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
“靠!”
马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扑街仔,不要再跟我耍花样,不配合我,你就别出去了。”
“那正好。”
季布两手一摊:“冒钱食盒饭,正好咯,吃免费的皇粮,我没所谓的。”
“靠!”
马军闻言直接直接心态炸裂,刚要起身上来跟季布好好交流交流。
门口。
苗志华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来,扫了眼虎视眈眈的马军,随口道:
“马sir,气氛这么紧张啊,要扁他一顿吗?!”
“没啊。”
马军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叉腰不说话。
“行了。”
苗志华拿出一份资料递给了马军:“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跟他没有关系。”
“越喃帮三兄弟的事情, 你带人好好去盯一盯他们吧。”
他见马军不接,抖了抖手里的资料:“好了, 去吧。”
马军“诶”了一声,结果资料不忿的离开了。
“什么情况?”
苗志华关上审讯室的门,摸出香烟来递给季布一支:“山哥怎么忽然就扑街了?”
“越喃仔阿虎做的。”
季布点上香烟吸了一口:“越喃仔三兄弟吞了林昆一批货,生吞硬吃,结果就打起来了呗。”
“嗯...”
苗志华沉吟了一声:“这对咱们来说未必是坏事,眼下,山哥一死,林昆手底下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人了。”
言外之意。
就是季布可以做主了。
“先把越喃仔三兄弟解决了再说吧。”
季布摆了摆手,手指弹了弹烟灰:“你把这个马军支开,哪里都能碰到他。”
“行。”
苗志华推过来一份口供:“你在上面签个字就可以走了。”看着签完字的季布,又补充到:
“眼下,越喃仔的案子,对我们来说也挺迫切的,有什么需要就联系我。”
“越喃仔神出鬼没,要抓他们还真不好找。”
“那行。”
季布点了点头,起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心里有数了,回头联系你呸配合我就行了。”
从警署离开。
季布驱车回到远洋。
林昆已经知道了山哥的死讯,表情不是很好的坐在座位上抽着香烟。
山哥这件事虽然做的不是很让人满意,但毕竟山哥是他的人,被越喃仔做掉了,面子问题。
“昆哥。”
季布推门走了进来,来到林昆面前伸手把他手里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不是戒烟了嘛又开始抽。”
“阿布。”
林昆上下扫了眼季布:“你没事吧。”
“没事。”
季布摆了摆手:“还好咱们当时跑的快,不然咱们都得扑街,这群越喃仔太猛了。”
越喃仔三兄弟这么猛,阿虎带着四个人横冲猛撞的杀到了医院持刀砍人,季布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
顿了顿。
他拉开凳子坐下:“这群越喃仔狂的没边了,一定要做掉他们给山哥报仇。”
“我只有一个宗旨!”
林昆咬了咬牙,目光灼灼的看着季布:“货我不要了,但是这越喃仔,得死,一个都不能留!”
“好。”
季布闻言点头:“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不单是他们得死,货咱们也得拿回来。”
“货?”
林昆有些意外的看了季布一眼:“你有把握?!”
“越喃那个陈哥我联系联系”
季布点了点头,思路无比清晰的说到:“这批货肯定被越喃仔卖给他了,我试试看能不能跟他对白吧。”
“好。”
林昆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再度嘱咐了一句:“小心点。”
从远洋离开以后。
季布当即把乌蝇叫了过来:“让你打听四眼的消息打听到了没有。”
“嗯。”
乌蝇点头。
两人驱车朝着油尖旺赶去,在一家茶餐厅里找到了正在吃饭的越喃仔养父四眼。
“我是来找你谈山哥的事情的。”
季布开门见山,也不跟他拐弯抹角:“我需要你提供越喃仔的信息给我。”
“呵呵。”
四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目光打量了一下季布:“我看我现在过的这个日子多舒服啊?”
“每天饮饮茶散散步,钞票也不愁,我跟着你们跟越喃仔作对,吃饱了撑的啊?”
自从上次越喃仔做掉了另外两个养父以后,四眼就已经被吓破了胆。
于是乎,他索性彻底不管他们三个了,每个月老老实实拿着他们给的钞票,倒也悠闲。
“呵呵。”
季布拿过旁边的茶杯来,乌蝇抬手帮他把茶杯倒满:“按照我的情报,另外两个人已经被越喃仔做掉了吧?”
“你知道不就行了?!”
四眼嗤笑一声,一副你废话的表情:“我告诉你,越喃仔三兄弟就是条疯狗,我们养了他们好几年不一样被他们斩?!”
“现在的日子就挺好的,有吃有喝一家人都好安全,我吃饱了没事做跟你们去撩拨他们啊?!”
他点上一根香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跟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的那批货你自己去找他们吧。”
“我可以不想落得跟大侠他们一样,被汤尼斩那么多刀,死的好惨呐。”
“季老大,我现在麻烦你给我留条生路行不行?让越喃仔看到我跟你们待在一起,他斩我啊!”
四眼拽了拽西装领子,侧了侧身子看向窗外,典型的不想再跟季布继续交流下去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
季布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腾腾的茶水,小口的抿了一口,沉吟道:
“他们两个人扑街了,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啊。”
季布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玩味:“他们两个扑街了,那他们的地盘也就都空出来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越喃仔要是也死了的话,那这些地盘是不是又全归你了?”
四眼闻言身子一顿,目光闪烁。
“每个月拿一份是拿,那三份也是拿,谁他妈的不想拿全部啊?”
季布捕捉着四眼的表情变化,侃侃而谈继续往下说到:“越喃仔吞了我们的货,还斩了我们的人,这件事肯定要了的。”
“越喃仔要是扑街了,你觉得你那份还会有吗?做人呐,有时候还是要有足够大的格局。”
“草!”
四眼看着季布有些无语:“我求求你放过我行不行?让越喃仔发现了,他会杀我全家的!”
“我们现在找不到他们三个。”
季布看着松口了的四眼,继续往下说到:“不止我们找不到他,差人也找不到他,但是,你肯定知道他们的动向。”
“你只需要告诉我他们三个在哪里,剩下的事情我们去做,差人会保护你们全家的。”
“差人?!”
四眼表情一滞。
“是的。”
季布直言不讳:“差人现在也在找他们,大家都有共同的目的,所以为何不能达成合作呢?”
“就跟咱们一样,大家都是各取所需而已,越喃仔必须死,不关于利益问题,面子问题。”
“我给你三分钟思考的时间。”
季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点了点:“如果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就当我季布没说。”
桌面上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
四眼皱眉吸着香烟,表情变幻不定的看着季布:“你刚才说的当真?!”
“真。”
季布点了点头:“越喃仔必须死,面子问题。”
“好!”
四眼深呼吸了一口,凑过脑袋来小声的说到:
“后天晚上,汤尼会在长贵酒楼给他老母过寿,他们三兄弟到时候肯定都会出现的。”
“我敢保证,这一次他们三兄弟肯定会扎堆出现的,这是你们最好的机会。”
“如果,你们要是没能抓住他们,那就会遭到他们疯狂的报复,汤尼三兄弟出了名的疯狗。”
“他们手里养着一批越喃杀手,招惹上了他们,没一个好下场的。”
“后天晚上,长贵酒楼?”
季布闻言点了点头:“行,我心里有数了,你先带着你的家人藏起来吧。”
他招了招手叫来服务生:“埋单。”
从茶餐厅离开以后。
季布带着乌蝇驱车前往尖沙咀警署,这把乌蝇给弄的一愣一愣的:
“大佬,咱们去警署干嘛?那群差佬看到咱们岂不是...”
“扑街。”
季布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的话:“你怕什么?你现在是正行,正儿八经的港岛好市民,他们又能拿你怎样?”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哦。”
乌蝇仔细思考了一下,这才底气足了几分:“对啊,我现在可不是什么烂仔,差佬看到我都得给我递根烟。”
“这就对了嘛。”
季布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越喃仔就是条疯狗,咱们要是正面跟他们碰撞,白白损失自己人。”
“如果把这件事情交给差佬去做,咱们不就坐收渔翁之利了嘛。”
“高!”
乌蝇顿时明了,冲季布竖起了大拇指。
季布带着乌蝇进入警署的接待室,稍作等待以后,苗志华带着马军走了过来。
“马sir,这么巧,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季布翘着腿坐在座位上,言笑晏晏的看着马军:“正好兜里没香烟了,让我尝尝阿sir的品味。”
“哼。”
马军面对季布的调戏,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行了。”
苗志华扫了眼季布:“季先生,你说你有越喃仔三兄弟的情报,直接说吧。”
“后天晚上,他们三兄弟会在长贵酒楼给他们的老母过生,那时候他们三个肯定都会露面的。”
季布也不磨叽,开门见山。
“哼。”
马军伸手一叉腰,没好气说到:“你说他们会出现就会出现啊?!凭什么信你!”
季布也不搭理他,这让马军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好了。”
苗志华呵斥一声,看向季布:“你的消息确定?”
“嗯。”
见季布点头,苗志华一锤定音:“行,那我心里有数了。”
“我有个条件。”
季布伸出左手来,打量着自己的手指甲:“后天晚上的行动我也要参加,越喃仔还欠我一笔账呢。”
“靠。”
谷穰
马军一听立刻反对:“你以为你是谁啊,让你参加?你无缘无故给我们透露消息,你小子肯定也有问题。”
“呵!”
季布轻哼一声:“别说我看不起你,我是怕你把他们放走了,到时候越喃仔来找我麻烦啊!”
“你!”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
“马sir!”
苗志华再度呵斥一声,皱眉看着马军:“让他参加吧,没有他的信息,咱们也找不到越喃仔。”
“行...”
马军有些无语的点了点头,心有不甘的指了指季布:
“你小子最好老实点,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问题,连你一块拉!”
事情敲定。
季布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地图来摊开在桌面上,又摸出一支钢笔来,开始做标注:
“喏,这个就是长贵酒楼了,从地图上来看,长贵酒楼出门口就是个岔路口。”
“他们三个号称很有孝心,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肯定不会丢下他老母逃跑的。”
“到时候你们安排人手把长贵酒楼门口的两条岔路口堵住,一旦开始行动第一时间先把路口堵死,防止他们开车逃窜。”
“只要堵住了马路,他们肯定就跑不了,剩下能不能抓住他们就看你们差人的本事了。”
“这里。”
季布拿着钢笔标注出长贵酒楼的后面:“酒楼后面是个死胡同,不用怎么关注,留给我就好了,我带人堵在这里。”
“到时候,所有人员就位以后,由先遣部队带头往里面冲锋,里面的人一慌肯定是要跑的,到时候咱们就来个守株待兔。”
“ok,结束。”
季布打了个响指,把钢笔往地图上一丢:“我个人的初步计划就是这样的,理想状态下按照这么做应该是不会出问题。”
他双手抱着膀子,目光落在苗志华、马军身上:“不知道两位阿sir觉得呢?你们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
“……”
马军有些无语的看了看季布,再看了看地图,还真没办法反驳,季布制定的这个计划,很合理。
看来。
一开始季布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过来的。
地图、钢笔都早就准备好了。
“看什么看?”
乌蝇捕捉到马军的表情,毫不客气的讥讽到:“这个呢就叫做专业,专业懂不懂啊?!”
“不是我苍蝇吹水,要是我家大佬来警署当差,分分钟秒杀你们这些什么督察之类的啦。”
“小子!”
苗志华斜眼扫了乌蝇一眼:“我发现你的话很多啊?要不要我单独请你饮杯咖啡啊。”
“哼。”
乌蝇悻悻的缩了缩脑袋:“我告诉你,我乌蝇可不是吓大的,我可是港岛好市民。”
“好。”
苗志华也不跟乌蝇计较,拍了拍手:“那就按照季先生这个计划走,咱们再确认一下,如果有什么变动再通知你。”
“越喃仔要是抓住了,给你发一面港岛好市民锦旗。”
“thank sir!”
季布起身装模作样的敬了个礼:“好市民锦旗就算了,只要以后马sir少去我的场子扫荡就行。”
“你们每去扫荡一次,我少揾很多钱啊大佬。”
“哼。”
马军冷哼一声,也不说话。
从警署离开以后,季布又马不停蹄的去找林昆了,并把自己的计划重新跟林昆复述了一遍。
“差佬?!”
林昆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有些不开心:“这群死差佬没一个靠谱的。”
“我知道。”
季布点了点头,示意林昆不要着急:“咱们的那批货还在他们手里,如果不借助差佬的手,咱们就要不回来这批货。”
“差佬?!”
林昆眉头再度一簇:“不行,你这么做风险太大了,如果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咱们...”
“发现咱们什么?我们都是正经商人的来嘛,谁有证据说咱们是做面粉生意的?!”
季布思路无比清晰的回答到:“差佬可以帮我们给越喃仔施加压力,这样,那批货才能回到咱们手里。”
“咱们现在不单单是要做掉他们,这批货同样也非常重要,不是么?!”
他无比自信的看向林昆:“自古以来道上混的见到差佬都得绕着走,但谁说咱们就不能利用差佬了?”
“嘶....”
林昆吸了口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斟酌了一下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醒目点。”
····
两天后。
长贵酒楼。
包间里。
汤尼、渣哥、阿虎三人齐聚,为老母过生,老太太年纪大了有点老年痴呆,吃饭也需要人伺候。
任凭谁也想不到,在外面持刀斩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汤尼三兄弟,此刻和颜悦色的伺候着老母,一点脾气都没有。
三个人轮番上场哄着老母喝粥,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大哥。”
阿虎推开包间的门从外面走了进来,凑到汤尼的耳边小说的说到:
“情况不对劲,都这个点了,四眼竟然还没有带人过来贺寿,外面的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啊?”
汤尼闻言眉头一皱,走到包间的窗户口,掀起窗帘一角往外面看了看。
街道上确实空荡荡的,这才晚上八点,街道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完全不符常理。
“渣哥。”
汤尼来到正拿着勺子舀着艇仔粥的渣哥身边,压低着声音道:“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渣哥不悦的呵斥了一句:“还有什么事情比老妈不吃饭更严重啊。”
“不对劲。”
汤尼表情严肃的摇了摇头:“咱们的消息可能漏了,现在就走吧。”
“嘶...”
渣哥闻言不由吸了口凉气,顺着汤尼的眼神来到窗户边上离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思考了一下:
“走吧。”
“妈,走了走了,咱们回家吃饭去。”
渣哥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老母往外面走去,汤尼跟阿虎两人走在前面,招呼着马仔去外面取车。
几人刚刚来到街道外面。
就在此时。
街道上忽然车灯大量,明亮的闪光灯穿透酒楼的落地玻璃照射进来,无比刺眼。
只是片刻。
几台车子快速的冲了过来,此起彼伏的车门关闭的声音响起,一个个便衣下车后快速朝着酒楼包围了过来。
“草你妈!”
汤尼看着来势汹汹的众多差人就要往外面冲,但是却被渣哥给拦了回来:
“你跟阿虎从后门走,我带着老妈走前门,给你们拖延时间。”
“渣哥!”
“走啊!”
在渣哥的命令下,汤尼一咬牙叫上阿虎,两人转而钻回酒楼,朝着后门走去。
“还看着干什么!”
渣哥吆喝一声身边的马仔,示意他们帮忙把人送上轿车系上安全带,自己钻进驾驶室,朝着外面的马仔指挥到:“挡住他们。”
自己则是随便选了个方向逃窜而去。
几个马仔躲在车子后面,掏出手枪来朝着警方射击,双方随即发生了交火。
“开车追他们!”
马军躲在车后开了一枪,吆喝着身边的伙计,示意他们开车出去追堵。
他的目光落在了长贵酒楼里面,刚才他看到汤尼跟阿虎两人钻进了饭店,指挥着伙计:
“快快快,压上去解决掉他们!”
渣哥他倒是不担心,外面早就设好了关卡拦截,他此刻更关注的是跑回酒楼的汤尼两人。
公路上。
渣哥开车载着老母快速的逃窜着。
只不过。
这条路早就被堵死了,刚刚往前面开了不过五十米左右,前面的道路已经被交通管制,路障把整条公路拦截。
“妈的!”
渣哥一咬牙,一脚刹车点死,方向盘微微往边上带了带,车身斜着对着前面的路障冲撞了过去。
眼看着渣哥要强行冲关,警员钻进路边的警车发动车子朝着渣哥冲撞了过来。
渣哥油门点了点,原本准备强行冲撞过去,但是副驾驶的老母早已经受不了颠簸,刚才吃进去的艇仔粥全部吐了出来。
“草!”
渣哥思考了一下,还是点住了刹车,车子堪堪停下。
立刻。
警员一窝蜂冲了过来,打开车门把渣哥拖拽了出来,按倒在地卡上手铐。
另外一边。
汤尼跟阿虎两人钻回酒楼后,脚步快速的朝着后门走去,打开后门一前一后的钻进巷子,朝着前方的死胡同冲了过去,只要翻越了这个死胡同就安全了。
“哒哒哒...”
两人轻快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
树荫下。
一台面包车悄无声息的停在这里。
一阵微风吹过。
树叶“簌簌”作响,斑驳的阴影中,面包车隐藏在树荫下若影若现。
季布带着乌蝇还有四个马仔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出现在视线中汤尼跟阿虎。
“走!”
汤尼一马当先,脚底发力加速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踩着墙壁连番点踩,右手顺势扣住围墙顶,一口气冲到了胡同上,回头冲阿虎伸出手:
“来!”
阿虎往后退了两步,同样一个发力,刚冲到一半,面包车车门打开,两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直接对准了他:
“别动!”
其中一人直接扣动了扳机打在阿虎的脚下。
于此同时。
另外一边的车门的马仔快速下车,枪口瞄准阿虎。
原本还准备冲刺的阿虎,在枪口的威胁下,硬生生来了个急刹车,冲到了围墙脚下。
“又见面了,汤尼哥!”
季布笑呵呵的看着围墙上坐着的汤尼:“我就在这里随便蹲蹲点,没想到就等到了你们。”
“草!”
阿虎看到季布以后:“又他妈的是你!”
“没错,就是你老豆我!”
乌蝇抬起枪托砸在了阿虎的脑袋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妈的!”
阿虎咬了咬牙,虽然不服气,但是在几把手枪的枪口下,非常识趣的没有乱动。
“汤尼,咱们来聊聊那批货的事情吧。”
季布抬头看向坐在围墙上的汤尼:“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冼伟渣肯定也被差人逮住了。”
“阿虎我们就先带走了,我给个号码给你,什么时候你要是想通了就联系我。”
“如果不想阿虎跟冼伟渣出事,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对不对?”
说完。
他一甩手示意马仔带走,看也不看围墙上的汤尼:“汤尼哥,慢走不送!”
马仔将阿虎反捆后塞进面包车里,然后车子发动直接就开走了。
“妈的!”
汤尼坐在围墙上表情阴晴不定的看着脚下的几人,一咬牙直接从围墙上翻越了下去,快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很快。
巷子里就再度恢复了平静。
季布带着乌蝇坐进了旁边停着的轿车里,听着外面街上传来的动静,优哉游哉的抽着香烟。
约莫五六分钟后。
马军带着伙计冲进了酒楼,先是对着酒楼搜寻了一番没有发现汤尼阿虎两兄弟的影子,随即来到后面的巷子。
季布、乌蝇两人从车上下来,目光看向马军:“情况怎么样?!”
“嗯?”
马军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个:“他们没有往这边跑?!”
“没有啊。”
季布两手一摊,疑惑的摇了摇头:“这里一直都很安静,根本没有人从后面出来过。”
“不可能!”
马军一脸的不相信,随即在他们车里搜寻了起来,没有发现任何结果:
“我顶你个肺啊,我早就觉得你们有问题,无缘无故要参与我们的这次行动,老实交代,人是不是你们放走了!”
“喂!”
乌蝇伸手一指马军:“你他妈在说什么呢。”转而回头看向季布:“大佬,他毁谤我,他毁谤我啊!”
他气急败坏的盯着马军:“扑街,小心我告你毁谤啊!我不光要投诉你,我还有权让我的律师起诉你!”
“放肆!”
马军抬手抓住乌蝇的右手手臂,跟着一扭直接将乌蝇上半身按倒在了轿车引擎盖上。
“咣当。”
乌蝇身上掉下来一截镀铬的自来水铁管,声音清脆。
“这是什么!”
马军弯腰捡起自来水水管,指着被切割成尖锐的一端:“来,你解释解释!”
“草!”
乌蝇理直气壮的马军:
“我们是来这里堵汤尼他们的,对付他们这种冚家铲,我带根自来水水管防身,是不是很合理啊?!”
“呵呵。”
季布轻笑一声,斜眼扫了马军一眼:“行了,差不多得了,好歹你们也抓住了冼伟渣不是?”
“汤尼、阿虎跑了,有冼伟渣在手里,难道还怕他们两个不出来?!”
他不由分说的把马军扣着乌蝇的手打开:“你要是觉得我们有问题,那你就去找你的上级问清楚。”
“呸!”
乌蝇活动着隐隐发痛的右手:“你真是不知好歹啊,帮你拉人还他妈怀疑我们两个,扑街!”
说完。
两人钻进轿车,大摇大摆的开车离开了。
“马sir。”
伙计看着驱车离开的两人:“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拦住他们。”
“算了。”
马军皱眉摆了摆手。
乌蝇的话让他无法反驳,但是他又总感觉今天晚上的事情有点不对,到底哪里不对,自己又说不上来。
第115章 我好像没什么用啊(为金小衙内加更
公路上。
轿车快速的穿梭在马路上。
“哈哈哈....”
乌蝇颇为解气的放声大笑:“大佬,你刚才看到马军那个衰样没有,气势被你压制的死死的!”
他发自内心的长舒了一口气,的由衷的感叹了一声:
“一个字:爽!”
乌蝇在道上行了这么多年,早先的时候一直都是衰仔样,跟在华仔后面拖油瓶一个。
后来。
跟着季布以后,整个人精气神都翻了一番了, 但是要说在差人面前气势还是不自觉的弱了几分。
直到这几次跟着季布出去做事,他这才有种:啊,原来我们在差人面前也可以这么威的啊?!
“行了。”
季布示意他不要不要分心:“好点开车先,小心一会车毁人亡啊。”
“嗯。”
乌蝇开车直奔临时落脚点而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地下室里正传来阿虎的惨叫声。
林昆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看着被反捆在凳子上的阿虎, 一言不发。
“昆哥。”
季布走到林昆的身边,扫了眼身上染血的阿虎, 没有说话。
“回来了。”
林昆点了点头, 看也不看季布,转而向阿虎走去。
“越喃仔,我的货你他妈也敢吞?”
他从兜里拿出一小份面粉来,对着阿虎手臂上的伤口直接撒了下去: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吞我的货,那我就让你尝尝我的货到底什么滋味!”
面粉随着林昆手指的捻动,飘飘摇摇的落在了阿虎手臂上的伤口上。
“昆哥。”
季布皱眉看着林昆的举动,规劝了一句:“行了,这家伙留着吧,还得用他来换咱们的那批货呢。”
“哼!”
林昆这才作罢,冷哼一声转身对着外面走去,他的面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做的不错。”
“冼伟渣已经被差佬抓住了。”
季布摸出一根香烟点上,快速的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汇报了一遍,然后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汤尼专门负责处理咱们的这批货,所以我把他放走了,我想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联系我了。”
季布一如往常的向林昆汇报情况,然后再告知他自己下一步的做法。
很明显。
林昆非常满意他的这种做事方式, 也不多加过问, 很是放心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你继续处理吧。”
“好。”
从林昆这里离开以后,季布转而拨通了此刻正在越喃的马克李的电话。
没多久,电话接通。
两人简单的交流了几句。
略作等待。
电话那头传来越喃陈哥的声音。
“季老大?”
陈哥笑呵呵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些许玩味:“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生啊,第一次听。”
“没关系,下一次也就耳熟了。”
季布语气轻松,笑呵呵的回到:“陈哥不知道我,但是我却是早已经对你的名号如雷贯耳了。”
“放眼越喃面粉生意这一块,谁不知道陈哥的名头啊。”
“哈哈哈....”
陈哥语气轻松,对季布的第一印象好了几分:
“不错不错,季老大听声音年纪不大,但是这话越听越让人舒服。”
“呵呵。”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跟陈哥寒暄了几句,直接进入正题:“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跟陈哥聊聊这批货的事情。”
“哦?”
陈哥语气玩味,反问到:“哪批货啊?”
“你看, 陈哥贵人多忘事。”
季布拉开凳子坐下, 摸出兜里的香烟来叼上:“汤尼早先不是运了一批货给陈哥嘛。”
“哦。”
陈哥一拍自己脑门,恍然大悟:“你说的这批货啊,你看,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顿了顿。
他语气一转:“怎么,季老大这是准备在我这里进货?!”
“诶,进货就算了。”
季布按下打火机点上香烟,用力的吮吸了两口:“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就是专门生产面粉的啊。”
“前一阵子,我们是准备往越喃发一批货的,让汤尼这个搬运工帮我们送,结果送着送着就没有了下文。”
“正好,我一打听,听说这批货已经到陈哥手里了,所以特地打电话过来问问。”
季布说完便不再说话,眯眼吸着香烟。
“啊...”
陈哥闻言恍然大悟,话里有话:“季老大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对,我确实进了一批货,钱都付了。”
“季老大现在什么意思啊?!想找我把这批货买回去啊,那咱们可以聊聊,给你个优惠价,当交个朋友了。”
“陈哥误会了。”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这批货反正都是要出手的,你拿着就拿着吧。”
“你知道,这批货是汤尼黑了我们的,我们想做掉汤尼,又想让他出双份的钱,所以想让陈哥帮个忙。”
此话一出。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下来。
那头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来。
“嘶...”
陈哥吸了口香烟,吐出一条细长的蓝青色烟雾,语气玩味道:
“季老大这话说的我有点迷糊了,你们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啊。”
“汤尼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
季布语气波澜不惊,侃侃而谈:“你需要配合我的就是从中演一出戏。”
“季老大。”
陈哥笑呵呵的说到:“你看,这批货我从汤尼那里买进来的,交易已经结束,你跟汤尼之间的事情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他的语气顿了顿,转而硬了一分:“我老陈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从来不会插手别人的事情。”
“再说了,说句公道话,一份货收两份钱,季老大也太会做生意了吧?”
他的语气半真半假,语气玩味:“你们要是真这么做了,以后别人也不敢跟你们做生意了啊。”
“面子问题。”
季布言笑晏晏,不慌不忙的继续往下说到:“我家昆哥在道上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从来没有人敢吃我们的货。”
“汤尼三兄弟是头一个,肯定也是最后一个,所以我们得做出点榜样来。”
“不然,以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吞我们的货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盯着电话:“所以,想让陈哥帮手一下啦。”
“呵呵。”
陈哥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本人,并不想趟这趟浑水。
“这批货本来是山哥要送给越喃你的竞争对手的,结果被汤尼黑了,然后卖给了你。”
季布眼看陈哥没有说话,漫不经心的跟他分析了起来:
“根据我的信息了解,陈哥以前一直都在找缅北的八面佛拿货,今年他的货价格涨了不少吧?”
“不然,陈哥也不可能一口气吃掉把汤尼这批货全部吃掉。”
陈哥在越喃的面粉圈子里也算是头部卖家之一了,但是他的拿货渠道一直都在缅北的八面佛这里。
林昆、八面佛都在察猜将军这里进购原材料。
眼下。
林昆把原材料都吃掉了,八面佛原材料紧缺,给下家的货价格自然也就上来了。
“呵呵。”
陈哥笑呵呵的点了点头:“看来,季老大来找我之前,做足了功课啊。”
“还行。”
“你继续说。”
“好。”
季布也不客气,早就组织好了语言,继续往下说到:“你看,八面佛给你的价格高了,你卖出的价格自然也就高了,但是我们给你的竞争对手的价格还是原价。”
“你的竞争对手价格一低,如此一来,你跟他也就没有可比性了,慢慢的你的市场也会被对方吃掉的对不对?”
陈哥听着季布的话,并没有开口说话。
“山哥呢因为这件事已经扑街,以后是我对接掌管他的渠道了,要不要跟你的竞争对手继续合作,我还在考虑当中。”
季布察觉着陈哥的语气状态,逐渐掌握了主动权,侃侃而谈:
“如果这件事情你帮手我的话,以后越喃这边我对你专供,我们的货橙色怎么样,想必陈哥早就有所耳闻。”
“对我专供?”
陈哥的语气来了几分兴趣:“你这么说的话,我多少有点不敢相信。”
“陈哥应该也都了解了,我们已经跟八面佛碰撞过一次了,八面佛的儿子死了,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会来插足港岛的市场,他目光估计也已经瞄准了港岛市场。”
季布并没有接他的话茬,继续顺着自己的节奏往下说:
“一旦八面佛跟我们在港岛打起来了,以后他给你的货肯定也越来越少、价格越来越贵,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我觉得现在对你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跟昆哥合作有保障,以后一起揾钱。”
不等陈哥反问,季布又再度补充了一句:“反正汤尼他们三兄弟已经扑街,就算我们打不赢八面佛,咱们合作的事情也没人知道。”
“到时候谁统治了市场,你就继续找谁拿货不就行了,你现在帮手我们,到时候反而多了一个选择是不是?”
“另外,你也要清楚一个道理,如果市场一旦出现了统一的局面,务必就会出现垄断与高价。”
“今天你拒绝了我,那以后我们要是统一了市场,给陈哥的价格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数了。”
谷帷
季布说完便不再说话:“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要不要跟我们合作,就看陈哥怎么决定了。”
陈哥语气不温不火的问道:“季老大最后这句话是不是有点太硬了啊?”
“没有。”
季布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告诉陈哥一个铁律:市场上一旦有了垄断肯定就会出现高价。”
“你现在帮手我,不过是给自己多了一手退路而已,而我也并不是非要你帮手我。”
“当初,之所以让小马哥找到你,其实一早我也就已经想好了这一步,不然也不会来找到陈哥,让你给汤尼他们打电话让你把这批货买走啊?!”
“当初这批货一交给汤尼他们我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只能想到这个办法挽回损失了,毕竟陈哥跟小马哥他们也是老交情了对不对。”
“行吧。”
陈哥在经过一系列的思考以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合作愉快。”
“希望季老大不会让人失望。”
“当然。”
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陈哥这边已经搞定。
接下来就等汤尼的电话了。
渣哥、阿虎都在自己手里,他们三兄弟情深,汤尼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跑掉的。
第二天一早。
新闻上到处都是有关于冼伟渣被抓的消息报道。
街角。
戴着墨镜的汤尼弯腰把地上的报纸捡了起来,看着新闻报纸上对冼伟渣列举出来的诸多控告,转而把报纸撕了个稀烂丢进垃圾桶里。
思来想去。
汤尼最终还是钻进了路边的公用电话亭里,左顾右看以后拨通了季布留给他的电话号码。
“喂?”
季布的声音响起,听着那头没人说话,笑道:“汤尼哥,大家都这么熟悉了,不用不好意思,你说呢。”
“季布!”
汤尼左手紧攥着电话听筒,由于过分用力指关节发白:“说吧,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季布也不跟他拐弯抹角,说出了自己的需求来:“你把吞了我们的那批货还给我们,就这么简单。”
“货我已经出掉了!”
汤尼语速很快的说到:“这批货没有了,我可以给钱给你。”
“钱?”
季布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呵斥到:“这他妈的是钱的问题吗?现在市场紧缺,这批货已经涨价了,涨价你懂不懂?!”
“货我已经出了。”
“那正好。”
季布语气一转,改口道:“也别说我季布为难你,这批货多少钱,我要双倍的价钱。”
顿了顿。
他跟着补充到:“正好,一人一个价,不亏了。”
算下来。
这个价格基本上差不多,汤尼三兄弟该压榨的价值也都压榨掉了。
“草!”
汤尼气急败坏的咬牙到:“季布,做人不要太过分,我们没有这么多钱。”
“我估计着冼伟渣很快就要上法庭了,见不到钱,证人就会出现在法庭上,到时候你去跟法官解释吧。”
季布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就这样吧,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我会告诉你怎么交易的。”
“我....”
汤尼还想说话,但是电话那头已经是忙音了,气的他把电话筒重重的拍了回去。
季布要这批货,货已经卖给了陈哥,没办法他只能再度重新联系陈哥,但是对方拒绝的干脆利落:
“货已经出掉了,没有了。”
“妈的!”
汤尼面色阴沉,折身回到自己的落脚点,打开里面上下两层的保险柜来。
里面一卷卷钞票码的整整齐齐,摆放的非常工整,视觉冲击力十足。
他打开帆布袋来,开始大把大把的往里面装钱,重新联系上了季布。
双方的交易过程相当的愉快。
季布在汤尼指定位置拿到第一笔钞票以后,没有任何磨叽的就直接把阿虎给放了。
郊区某废弃民房里。
“汤尼!”
阿虎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的走到汤尼的面前:“我没用,我拖后腿了。”
“回来就行。”
汤尼张开双手跟阿虎抱了抱:“我已经联系好了一批军火,等大哥回来,咱们三兄弟做掉季布!”
“好!”
两人手掌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一周后。
渣哥的案子如期开庭,面对一连串的指控,冼伟渣拒绝认罪,有请人证。
人证缺席。
冼伟渣被当庭释放。
坐在听审团中的马仔把情报汇报给汤尼,汤尼也没有磨叽,当即把剩下的那笔钱交付给了来收钱的马仔。
法庭外。
马仔先行一步,开车等在法院门口,看着大摇大摆从法庭里出来的渣哥:
“渣哥,这里。”
渣哥扫了眼来前来接应自己的马仔,正准备跨步过去呢,忽然只感觉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的扭头往回看。
视线中。
白发短碎发型的阿积一袭白衣,朝着渣哥快速的冲了过来,短距离助跑一脚飞踹,把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渣哥踹翻在地。
一台面包车在两人身边停下,车上冲下来两个男子,将摔的七荤八素的渣哥抬上车子,一脚油门直接蹿了出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不远处等待接应渣哥的马仔目睹了整个过程,根本来不及反应。
“草泥马!”
汤尼得知渣哥再度被抓走,气的暴跳如雷,当即一个电话打到季布那里:
“敢动我大哥,你他妈的在找死!”
“汤尼哥,你现在在哪啊?”
季布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正吃着烧鹅,忙的不亦乐乎:“告诉我你的地址,我让人带着冼伟渣过来找你。”
“不然,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你.....”
“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对话吗?”
季布不屑一顾的冷哼道:“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话语权,现在你所有的利用价值都已经被压榨完了,你觉得呢?”
“三!”
“二!”
“行,你有种!”
汤尼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喏。”
季布把手提电话一放,笑呵呵的看向对面坐着的苗志华跟马军:
“汤尼跟阿虎的藏身之处我已经告诉你们了,现在你们两位长官能吃饭了吧?!”
他把地址重复了一遍,埋头继续大快朵颐:“行,你们不吃我吃,你们就饿着吧。”
原来。
在法庭审理冼伟渣之前,苗志华就特地找到季布,让他把四眼这个人证交出来。
但是季布却拒绝交人,表示自己不知道人证四眼在哪里。
这下。
不止是马军不开心了,就连苗志华自己都慌了,两人今天一上午的时间都跟着季布了,寸步不离。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季布抓着烧鹅腿啃的嘴角流油,含糊不清的说到:
“汤尼可是在越喃叫了一批杀手过来,一水的标配微冲,火力都能够突袭警务处了,你们最好叫上几队飞虎队来把这伙人围剿了。”
苗志华、马军两人也顾不上搭理季布,一前一后的就离开了餐厅,召集人手准备前往抓捕汤尼三兄弟。
“大佬。”
乌蝇看着一前一后离开的苗志华与马军:“咱们是不是玩大了啊?!”
“如果汤尼他们被抓住,他们把咱们的生意供出来怎么办?!那咱们不就完蛋了?”
“放心好了。”
季布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道:“以汤尼他们这种性格,他们肯定会抵抗到底的,只有一个死字。”
“额....”
乌蝇还是有些不托底。
“行了,吃饭吧。”
季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自信满满:“挣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面粉的心,没那个必要,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先不说汤尼他们会不会投降。
这次的行动苗志华亲自带队,哪怕汤尼他们想投降转做污点证人供出与林昆他们之间的交易,苗志华也不会让他们有开口的机会的。
死人,永远没有机会开口说话。
如同季布猜测的一样。
汤尼三兄弟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苗志华足足调动了四队飞虎队对汤尼他们藏身的之地进行了围剿,一举将违法持械以冼伟渣为首的越喃帮一伙人全部歼灭。
没多久。
季布再度拨通了越喃陈哥的电话:“陈哥,多谢你的配合,越喃仔三兄弟已经扑街了,这件事我谢谢你。”
“呵呵。”
陈哥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有发挥什么太大的用处。”
是的。
陈哥有些疑惑,自己在这次的事件中好像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根本没有派上什么用场,就只是跟汤尼通了个电话而已。
季布大费周章的来找到自己,属实有些难以看懂他的用意....
ps:感谢金小衙内、独坐海边看日出、哦,热、的打赏,感谢诸位...
第116章 我为什么要给你当枪啊?
“我也没什么作用啊。”
陈哥心里直犯嘀咕,但是他也不会傻乎乎的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眼下,越喃仔三兄弟解决了就好,好事一桩,好事一桩。”
顿了顿。
他话里有话的补充了一句:“话又说回来了,咱们有一说一,昆哥的货确实名不虚传, 纯度是真的高。”
“呵呵。”
季布怎么会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点了点头:“那就等你把手里的这批货消化掉吧,什么时候需要货了再跟我们说。”
“季老大畅快。”
陈哥顿时笑呵呵的应了一声,目的已经达到,两人又简单的交谈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
“乌蝇。”
季布挂断电话,抬头看向了屋外:“阿积。”
“大佬。”
乌蝇正跟阿积在门口抽烟呢,听到季布的话以后,两人丢下烟蒂立刻就进来了:“大佬你叫我们?”
阿积依旧一副万年沉默的姿态,看着季布不说话。
“干活了。”
季布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乌蝇跟阿积:“越喃仔三兄弟已经扑街,以后也再没有什么越喃帮了。”
“他们的地盘,四眼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你们带人先去把地方占了吧。”
越喃仔一死,他们的地盘自然也就空缺下来了,趁早一鼓作气把他们吃下就对了。
“好的。”
乌蝇当即应声点头:“我刚才还在跟阿积说呢,咱们都闲着好久没有做事了,够闲的。”
“去吧。”
季布甩了甩手,打发走他们两个。
眼下。
越喃仔已除,山哥也死了,那也就只剩下自己的主线任务林昆了。
·····
于此同时。
恒连财务集团。
谭成驱车从地下室里出来,正好看到一瘸一拐从外面回来的马克李往地下车库走。
他随即示意司机停车,摇下车窗探头往外看去:“喲,这不是小马哥嘛。”
“成老大。”
马克李扫了眼谭成,随即微微低头:“成老大好。”
越喃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以后,马克李就飞回来了,没想到正好遇到了正好要出门的谭成。
“嗯, 态度不错。”
谭成斜眼扫了眼马克李,撇了撇嘴不屑道:“这几天哪去了啊?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
“不好意思成老大。”
马克李咬了咬牙,语气平淡道:“这几天有事情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了。”
“你说你一天天的,瘸着腿到处跑什么跑啊?瘸子就要有瘸子的觉悟懂不懂。”
谭成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呵斥到:“我他妈还以为你另外一条腿也让别人打瘸了呢。”
“这么多天没了消息,哪怕就算是一条狗,它也知道消失前要跟主人打招呼啊。”
“……”
马克李深呼吸一口,舔了舔嘴唇没有说话。
“行了,下去吧。”
谭成不耐烦的撇了撇手:“妈的,要不是看在豪哥的面子上我才收留你这个残废玩意,不然早他妈的让你滚蛋了。”
“开车。”
他摇上车窗,示意司机开车。
马克李咬了咬牙,面无表情的看着离开的轿车,没再说话转而走入地下车库的库房住处。
按照自己与季布的约定,处理完越喃仔季布会帮自己对付谭成,他之所以回来,就是在等待着老账新账一起算的时候。
这边。
谭成坐车前往君丽大酒店, 乘坐电梯上了楼上的套房, 坐在沙发上略作等待。
没多久。
套房的门被人很有节奏的敲响。
凶神恶煞的大傻听到敲门声后下意识的看向谭成,与他对视了一眼, 走到门口手掌把在门把手上:
“谁啊?”
“缅北来的客人。”
门外。
雄厚的声音响起。
大傻这才按下门把手,先是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中年,半打开门让他们几人进来。
他自己再探头往外看了看,确认安全后这才关门。
谭成的马仔看着走进来的一行五人,呈扇形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几个,小心防范。
一行六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头长发的八面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非常的放松。
在他的身边,是有着混血品种、面容娇美的缅娜。
再他们后面。
跟着的四个保镖则是一水的黑西装,很有气势。
“不得无礼。”
谭成扫了眼走在最前面的八面佛,轻声呵斥了手下的马仔一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早就听说过八面佛的威名了,没想到今天见到本人,果然不同凡响啊。”
“哈哈...”
八面佛仰头大笑,看上去心情不错:“大哥成同样也跟我预料中的一样。”
“哈哈哈....”
谭成同样笑了起来,伸手示意八面佛落座,目光落在了他身边的缅娜身上,目光停留了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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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
“缅娜。”
八面佛坐在沙发上,张开手臂,缅娜在他身边坐下乖巧的靠着他的手臂:“我女儿。”
“呵呵,不错不错。”
谭成点了点头,摸出雪茄来,与八面佛简单的寒暄了两句。
“成老大。”
八面佛拿起雪茄剪,雪茄插入进去来用力按压下来,锋利的刀口将雪茄整齐的裁剪下:
“听说你现在在做面粉生意,行情怎么样?”
“不好做哦。”
谭成摇了摇头,摊手道:“现在货源紧俏,价格一直高涨不下,没办法,只能贵买贵卖了。”
“贵买贵卖倒也行,不失为一个好路子。”
八面佛挑眉看了谭成一眼,拿出火机来把雪茄点上:“再加上你的伪钞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很厉害啦。”
“伪钞生意还行吧。”
谭成话语中透露着一股子浓浓的自信,丝毫不带任何的谦虚,无比硬气:
“在东南亚肯定是处于垄断的地位的。”
确实也是,谭成有资格这么说话。
目前来说,他们生产出来的美金就是原版美金的味道,在伪钞市场非常抢手,竞争对手很少,客户群也非常的稳定。
“但是了。”
谭成两手一摊:“这个世界上,谁会嫌钱多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要是有钱不赚,那不是痴线是什么。”
“哈哈哈....”
八面佛闻言大笑起来,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不,前一阵在道上试探了一下,卖面粉来钱的路子就是快,而且是长久生意。”
谭成俨然是发现了新商机,侃侃而谈:“只要沾上了,我就能从这群扑街身上揾钱揾到死,吃他们一辈子,一直吃到他死为止。”
他的眼神中闪过浓浓的贪婪之色:“这生意简直就跟我们做伪钞一样的,简直就是印钱,而且是源源不断的印。”
“哈哈....”
八面佛笑容满面的点了点头:“看来,成老大已经深有体会了。”
“那是自然。”
谭成身子往前一探,直接步入主题:“我要是没有一点想法,我今天也不会来跟你见面啊。”
前不久。
八面佛联系上了谭成,跟他交流了一下这个问题。
谭成最近本来就在做面粉的生意,贵买贵卖,在了解了八面佛的信息以后,自然也就有了深入交流的兴趣。
再者。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早先他们就曾经在恒连买过一批伪钞,只不过那时候的大哥是宋子豪。
于是。
双方也就约定碰面了。
“那好,咱们就谈谈吧。”
八面佛目光扫了谭成一眼,吸了口雪茄道:“成老大,我呢在港岛这边缺少市场,你呢缺少货源,咱们要是能够合作上,那就可以愉快的赚钱了。”
他先是简单的铺垫了一下,然后说出自己的要求来:“我也不拐弯抹角跟你谈,咱们直白一点。”
“我负责给你稳定供货,我也不进入港岛市场抢夺地盘,价格按照低于正常的行情价一成来算。”
谭成吸着香烟听着八面佛的话,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听。
“但是呢,港岛市场现在林昆已经在做了,大家本来就是同行冤家,再加上我跟林昆本就有点小冲突。”
八面佛的语气顿了顿,手肘忖在桌面上看向谭成:“我希望你能帮我解决掉林昆这个麻烦。”
林昆跟八面佛不一样,二者有非常明显的本质区别。
八面佛需要占据港岛的供货市场,而林昆不同,林昆向来都是喜欢自己做,自己统治自己的地盘,顺带供货。
他在湾湾高雄市的生意就是最好的说明,现在那一片都是由阿健在负责管理。
“林昆?”
谭成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好像多少有点印象,自己贵买贵卖的货源好像就是从林昆下家的下家那边窜来的货:
“尖沙咀的林昆?远洋账务公司?!”
“就是他。”
八面佛在提起林昆后,表情明显冷了几分:“成老大知道他就最好不过了,你觉得呢?”
“呵呵,我肯定是没什么问题。”
谭成笑着点了点头,手指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但是呢,这个价格咱们还有的谈了,这个价格是不是高了一点啊?”
他挑眉看向八面佛:“按照我自己的了解,你这一次之所以来港岛,怕不单单只是来跟我谈生意这么简单。”
“或者说,你这次过来跟我谈生意不过是顺带着的事情,你的真正目的是林昆。”
“林昆在尖沙咀码头做掉了你的儿子缅察,你这次过来是为了报仇来的,你的主力部队在缅北,你没有人。”
“跟我谈生意只是其次,你是想让我给你当枪,帮你处理了林昆这个麻烦,对不对啊?”
“呵呵。”
八面佛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也不否认:“看来,成老大的消息还是很灵通啊。”
“那就对了。”
谭成笑眯眯的看着八面佛:“你跟林昆是死对头,而我谭成就不一样了,我有选择的权利,我可以选择跟你合作,也可以选择跟林昆合作。”
“既然如此,我谭成为什么要给你当枪去跟林昆作对啊?!”
他的身子往前探了探,直勾勾的看着八面佛:“再或者说,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八面佛按在这里。”
“你说,如果我要是带着你八面佛去跟林昆谈生意上的事情,你是不是就成了我的敲门砖,我跟林昆之间也就局面打开了,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随着谭成的话一出。
立刻。
原本分散站在八面佛身后的四个马仔第一时间摸向了腰间。
同样。
大傻等一干马仔,同样伸手摸向了腰间。
两伙人瞬间剑拔弩张,气氛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第117章 一骑当千(此章由杨溪冠名)
套房里。
两伙人各据一角,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各自做好准备,只等大佬一声令下,随时掏枪就射。
座位上。
八面佛与谭成两人对视,表情玩味的看着对方。
“呵呵。”
八面佛甩了甩长发,甩手示意马仔不要慌张:“都放松点, 成老大在西贡这一片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他的目光看向谭成:“成老大,叫你的人也都放松点,我八面佛在外面行走多年,既然今天敢来,该预料的情况都预料到了。”
“说说吧,你什么条件。”
“好,既然你这么爽快, 我谭成也不跟你拐弯抹角。”
谭成甩手大傻不用紧张, 开门见山的说到:“很简单, 想要我帮你做事也可以。”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嘴角微挑看着八面佛,伸出一根手指头来:“一吨,你送我一吨的货,我帮你搞定林昆。”
“一吨?!”
八面佛闻言眯了眯眼睛,抖了抖雪茄道:“一吨的货,是不是多了点啊?!”
“一吨已经很少的。”
谭成收回身子,两手一摊靠在沙发上,斜眼看着八面佛:“我帮你除掉林昆,你不光报了仇,你还接管了他的市场,这笔买卖怎么算你都不亏的。”
“你想想,现在港岛的市场有多大啊?不光是我们,社团那边忠信义也在做面粉生意,如果你要是统治了这边的市场,保不准还能跟忠信义合作。”
“嗯....”
八面佛短暂的沉吟了一声:“那也行,说说看你怎么准备做啊?”
“我怎么做这你就不用担心了。”
谭成轻哼一声, 没有回答八面佛这个问题:“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运一批货过来给我,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你觉得呢?”
“呵呵。”
八面佛笑了笑,打了个响指:“正好我手里有一批货,三百公斤,先给成老大试试水。”
“爽快。”
谭成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八面佛伸出手来:“那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从酒店出来,一行人钻进轿车里,快速的离开了。
后方。
黑色的轿车里。
西贡警署的宋子杰坐在驾驶座,看着开车离开的谭成等人,稍微等待一下随即驱车跟了上去。
“大佬。”
大傻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扫了眼后视镜里跟着的这台轿车:“要不要做掉后面跟着的宋子杰那个扑街?”
“欸。”
谭成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紧张:“让他跟着吧,这小子留着有用处,咱们不是要处理林昆吗,这小子正好能派上用场。”
“先留着吧。”
“好。”
大傻闻言不再多话。
车子快速的行进在公路上,谭成坐在后座眯眼休息,脑海里快速的合计了起来。
跟八面佛合作, 谭成原本就准备要进军面粉市场, 跟他合作其实也是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尖沙咀的林昆他早就听说过了,而且还特地打听过,林昆自己非常的低调,手里生意全部都是一个叫季布的靓仔在打理。
所以。
只要把这个叫季布的小子处理掉,林昆基本上也就没本事再翻出什么风浪了。
很快。
谭成便有了思路,睁眼看向大傻:“前几天油尖旺越喃帮三兄弟的事情听说了没有?”
“嗯。”
大傻点了点头:“越喃仔黑了林昆一批货,被做掉了。”
“对。”
谭成打了个响指,目光看向前方:“越喃仔死了,他手里的地盘林昆他们肯定要去接手的。”
“你就从这件事情上入手吧。”
他冲大傻勾了勾手指:“还有,季布手里尖沙咀的地盘,也给他搅出点事情来,你这样....这样....”
“好的。”
大傻闻言点了点头。
没多久。
车子靠着路边停了下来,大傻带着马仔下车换到了后面这台车上,跟谭成分道扬镳。
跟在后面的宋子杰看着与谭成分开的大傻,简单的思考了一下随即选择了跟在大傻后面。
“慢点开!”
大傻扫了眼后视镜里跟上来的宋子杰:“别让这小子跟丢了。”
没多久。
车子在胡同口停了下来,大傻走进巷子里跟早就等在里面的人快速的交流了几句,递给他一个纸条然后离开,对方拿着纸条看了看,然后随手丢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也离开了。
这一幕被跟在后面的宋子杰看到,等他们走后随即进入巷子,在垃圾桶里翻找了起来,找出了刚才的那张纸条:
明天晚上,尖沙咀辉煌夜总会交易。
“哼。”
宋子杰把纸条攥紧兜里,随即驱车离开。
·····
油尖旺。
一家夜总会包间里。
乌蝇跟阿积两人带着四个马仔坐在沙发上闲聊。
今天晚上,他们把这一片原来越喃帮罩着的场子负责人全部归拢在一起,准备开个小会。
越喃帮已经倒下,要收归他们的地盘并不是什么难事,开完今天晚上的小会,基本上也就不会再有人有什么异议了。
没多久。
该到的人都到齐了,整个会谈过程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麻烦。
大家本来就是出来求财的,现在越喃帮倒了,换个人来管理而已,只要有钱赚,大家也没话说。
基本的结论敲定以后。
原本两人是准备直接离开的,但是这些场子的话事人硬是留他们喝酒。
阿积对这种场合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所以便留下乌蝇带着几个马仔在里面玩了,自己先行离开。
晚上十一点。
乌蝇带着马仔,打着酒嗝从夜总会里出来,朝着路边停着的轿车那边走去。
街道上。
两台轿车快速的朝着夜总会这边开了过来,声音轰鸣,原本要上车的几人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轿车一个急刹停在了他们边上,车上四五个黑衣男子相继开门下来。
大傻一马当先,根本不等乌蝇反应,直接就把乌蝇按倒在了引擎盖上。
“都别动!”
几人手里一水的大黑星,枪口对准了刚准备伸手摸兜的马仔。
“冚家铲!”
乌蝇上头的醉意顿时消散大半,挣扎想要挣脱大傻,但是身体被按在引擎盖上,动弹不得。
“啪!”
大傻拿起枪托砸在了乌蝇的脑袋上:“扑街仔,给我老实点!”说完抓着乌蝇往车上带。
旁边的几个马仔拿着大黑星威胁着几人,然后快速离开,开车消失在了街尾,整个过程不过三十秒左右。
另外一边。
尖沙咀。
辉煌夜总会。
大佬基带着人在场子里巡查,看着满座的大厅笑容满面,夜总会自开业以后生意就一直不错。
走着走着。
大佬基正好路过厕所,鼻子里钻进来一股子奇怪的味道,随即扭头往里面看去。
厕所里。
一个瘾君子正缩在角落里吸食着面粉。
“草!”
大佬基眉头一皱,当即招呼过来马仔,伸手一指里面的人:“这他妈的怎么回事?这种人怎么会出现在咱们的场子里?”
按照季布的指示,他们这些场子里从来不会有这些东西出现的。
“不知道啊。”
马仔眼神中泛着迷茫。
“还他妈的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丢出去啊!”
大佬基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招呼着马仔把人丢出去,处理完这件事,刚准备离开。
他似乎又察觉到了不妥,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离奇。
现在谁不知道他们这片都从来不做面粉生意的,没道理这种人跟会出现在自己的场子里啊。
大佬基转身看了看包间的过道,喊到:“来人,现在给我一个包间一个包间的看,看看还有没有洗面粉的扑街!”
“好!”
马仔应了一声就要拿着对讲机叫人。
忽然。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差人,检查!”
大佬基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走了出去挡在了门口,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
男子是个生面孔,从来没有见过,年轻帅气,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子稚嫩,正叉腰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扫视着夜总会内部。
“阿sir,过来玩啊。”
大佬基露出笑容来,摸出兜里的香烟来递了上来。
“玩个屁!”
宋子杰伸手掏出自己的证件来,吆喝着手下的伙计进入场子搜查,但是却被大佬基拦下来了。
“宋sir!”
大佬基看着宋子杰的证件:“你是西贡警署的,这里没道理归你们管啊,你们没有....”
“让开!”
宋子杰不等他说完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我们收到线人举报,你们场子里今天晚上有一宗面粉交易,而且还涉嫌藏匿西毒人员,为其提供场所。”
“有没有问题查了就知道了,让开!”
他直接就伸手按向了腰间的点三八枪套,意味不言而喻。
“!”
大佬基咬了咬牙,思考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脚步。
宋子杰吆喝着伙计一涌而出,在夜总会里快速的搜查了起来,没多久就有人出来了:
“宋sir,我们在包间里查到了面粉数包,初步判断有一千克左右的重量!”
“宋sir,抓到了两个准备跑路的西毒人员!”
“你!”
宋子杰伸手一指大佬基,跨步来到他的面前,直接抓住了正准备给季布打电话的大佬基的衣领子:
“说,今天晚上给你送货的这批人在哪里?你们的同伙往哪边跑了?!”
“.....”
大佬基一咬牙,否认道:“我不知道,我没有。”
“呵,很好。”
宋子杰冷笑一声,直接示意伙计把人带走:“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请你到警署去说!”
他招呼着手下的伙计:“清场,把所有相关人员全部带走,一个一个的审问清楚!”
·····
远洋。
“好,我知道了。”
季布拿着电话,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等我过来。”
刚把电话挂断,跟着电话又打进来了:“大佬不好了,辉煌夜总会被差人扫了,夜总会封了,基哥也被拉走了!”
“谁带的队?”
“西贡警署的,叫什么宋子杰...”
“……”
季布捏了捏眉心:“好我知道了,把其他场子的生意都停一停,自己找找看有没有别的问题。”
刚刚挂断电话。
办公室外,华仔一脸焦急的从外面冲了进来:“大佬,乌蝇出事了?!”
“嗯。”
季布点了点头:“在油尖旺被人抓走了。”
桌上的电话再度响起。
季布拿了起来:“喂。”
“……”
电话那头先是短暂的沉默以后,而后响起笑声来:“哈哈哈,季老大,今天晚上我送给你的礼物还满意吗?!”
“啊...”
季布愣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拿着电话:“还不错,着实让我惊讶到了。”
“惊讶?难道不是惊吓么?”
男子冷笑一声,语气一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谭成,道上给我面子叫我大哥成。”
“成老大啊?”
季布眼睛眯了眯,语气不变:“怎么,成老大好好的伪钞生意不做,怎么有兴趣跟我季布玩啊?!”
自己都还没有去找谭成的麻烦,没想到谭成倒是率先动手了,没有道理啊。
电话这边。
“没办法,要揾钱嘛。”
谭成笑呵呵的回了一句,拿起电话走到一旁满脸是血的乌蝇身边来,把电话往前面一伸:
“扑街仔,你大佬来了,跟你大佬对话。”
乌蝇抬起头来,眼珠子瞪大死死的盯着谭成,没有说话。
“草!”
大傻拿起身边的棍子直接砸在了乌蝇的后背上:“扑你老母,成老大让你说话啊!”
“噗嗤...”
乌蝇身子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咬牙紧咬没有说话,眼神凶狠的盯着谭成。
“啧...”
谭成咂舌一声,拿着电话笑道:“季老大,你的马还挺有骨气的嘛,这么扁他他都不吭声,教育的不错啊!”
“够了!”
季布冷声呵斥了一句:“说吧,你想怎么玩?!”
“很简单。”
谭成阴忖忖的声音传来:“早就听说过季老大的名声了,一直都没有机会跟你见一面。”
“这样吧,你带上五百万的现钞,直接过来我这里领人吧,先说好,可不要耍什么小心思哦,我可是做伪钞的,来那一套没用。”
“还有,你只能带一个人过来,只能是一个人,不然这小子立刻就得死!”
他语速很快的说到:“地址我告诉你,就在文武庙,你过来吧,你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说完。
电话那头直接就挂断了。
“妈的。”
季布把电话拍了回去,皱眉点上了一根香烟。
谭成怎么忽然就跟自己作对了?
没道理啊。
很不合理,大家原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谭成没道理主动来招惹自己。
莫非自己跟马克李的事情他知道了?
也不是。
如果自己跟马克李的事情被他知道了,那现在最先遭殃的肯定就是马克李。
很莫名其妙。
“大佬!”
华仔刚才在旁边听了个大概,见季布没有说话主动说到:“我现在就去叫人。”
“不用了。”
季布收起了心思,也来不及想那么多,随即一摆手:
“我带着阿积去就行了,你现在去把手底下场子都稳住,没人露面的话下面的人很慌。”
“可是...”
华仔还想说话,但是直接被季布给否了:“谭成是冲着我来的,不出意外的话,他是想把我留在那里。”
“草!”
华仔咬牙骂了一句,表情犹豫了一下:“咱们直接带人杀过去,乌蝇要是能活就活,活不了我给他报仇!”
“行了!”
季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你的意思,但是做大佬不是这么做的,等着吧,我去带他回来。”
他的语气顿了顿,而后话锋一转:“这样吧,你带一路靓仔去恒连财务公司楼下的地下车库,找马克李。”
既然谭成已经出手,季布也琢磨不透谭成什么心思,那所幸快刀斩乱麻,直接抄了谭成的老底。
简单粗暴。
“马克李?”
华仔闻言一愣:“找他干什么?”
季布已经拿着外套出去了:“你跟着他就行了,他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楼下。
阿积早已经开车等待。
季布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恒连财务公司。”没多久车子到达,季布直奔地下车库而去,找到了马克李:
“跟我走,带我去见坚叔。”
“嗯?”
马克李面色一滞,但还是跟着季布上车了:“谭成绑了我的马来要挟我,坚叔不是做炸弹的嘛,帮我拿点。”
车子快速的穿梭在公路上,不多时就停在了联合计程车公司门口,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来。
“小马?”
坚叔看到马克李走进来,起身站了起来:“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季布的身上:“这位是?”
“坚叔。”
马克李开门见山,非常直白:“我想找你拿点货,炸弹有没有?”
“我....”
坚叔看着马克李的表情,也不再多说:“想好了?!阿豪他肯定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嗯。”
见马克李点头,坚叔招了招手,带着他们来到地下室里,打开里面靠墙摆放着的保险柜来。
他从最下面一层抱出一个盒子来打开,六格栅的盒子了,摆放着两颗手雷。
“就只有两个了。”
季布弯下腰来,把手雷拿了出来挂在西装内兜里,拉了拉衣角:“谢谢坚叔。”
“后生仔,小心点。”
坚叔嘱咐了一句:“这雷威力很大的,用的时候自己注意点。”
几人来到屋外。
马克李跟在季布后面就要上车,但是却被季布给拦住了:“你不用跟我一起去。”
“....”
马克李看了看季布,倒也没再上车,反手把车门关上:“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放心,我死不了。”
季布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要是条件允许,我今天晚上就帮你做掉谭成。”
“你现在回恒连财务公司,我的人已经在等着你,去把谭成的伪钞基地掀了吧。
说完。
轿车一脚油门直接原地蹿了出去。
“直接掀伪钞基地?!”
马克李没想到季布做事路子这么野,站在原地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着消失的轿车尾灯,转而钻进了坚叔的计程车里:“坚叔,车子借给我。”
的士车一脚油门直接蹿了出去,朝着恒连财务公司而去,刚刚到达地下车库,就看到了带队的华仔。
他们两人见过面,自然认识。
“马克李!”
“跟我来!”
·····
晚上十二点。
三进两开式的建筑文武庙里。
谭成叼着香烟站在香案前,拿起三炷香来点上。
前方。
文帝、武帝各站一方。
文帝手持毛笔,职司文学和官禄。
武帝也就是关武圣君,身穿一身绿色的长袍,手持长剑,微微泛红的面部,表情不怒自威,俯瞰四方。
谭成拿着三炷香鞠躬摆了三拜,然后把香插进了面前案台的香炉里,缕缕青烟顺着盘旋而上。
这时候。
外面的街道穿来一阵刹车声。
谭成转身看去。
车灯照耀下,季布带着阿积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他们刚刚走进院子,原本隐藏在院子里的马仔纷纷从阴影中露面,手持微冲瞄准着两人慢慢围了上来。
只要谭成一声令下,两人立刻就被打成筛子。
“呵。”
季布看也不看周围的人,脚步不停,跨步在前,阿积拎着皮箱跟在后面,步伐同样平稳。
两人来到院子正中央。
“站住!”
谭成站在门口,笑呵呵的盯着季布:“很不错啊,季老大果然够威,带着一个人也敢来。”
季布表情不变:“我的人呢?”
“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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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谭成一声令下,满脸是血非常虚弱的乌蝇被大傻从里面拖拽了出来。
“季布!”
大傻伸手拍了拍乌蝇的脸蛋,抬起一脚踹在了乌蝇的后腘窝上,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不屑道:
“不是我说你,就乌蝇这种乐色,给我提鞋我都不要啊,你竟然拿他当头马,说出去都丢人啊!”
“我的马永远是最靓的那一个。”
季布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傻:“放了他吧。”
“呵。”
大傻看了眼谭成,见他没有说话,拎起地上的乌蝇抬脚踹在他的后背将踢了出来。
“大佬!”
乌蝇站立不稳,一个趔趄跌倒在季布的面前,抬头看着季布:“我没用....”
“不用多说。”
季布示意他不用多说,冷眼看着谭成:“成老大对我的马特殊关照,我记住了。”
“不客气。”
谭成哼笑一声:“钱呢?”
“喏。”
季布一努嘴,阿积随即把手里拎着的钱箱往前一摆,就要上前来。
“别动!”
谭成直接叫住了要往前走的阿积,伸手一指季布:“我也没让你送过来啊,钱带来了就行。”
说完。
他打了个响指。
立刻。
边上持枪的马仔纷纷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对准了三人:“钱我自己拿就行了,你们负责死。”
“想杀我?!”
季布眉头一挑,拿过阿积手里拎着的钱箱往前一伸,怵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里面装着炸弹,打死我,那大家一起死咯?”
此话一出。
原本还向他们围过来的马仔纷纷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炸弹?!”
谭成脸色先是一愣,然后冷笑道:“你大我?!吓唬谁啊?”他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我谭成混到这个地位,吓大的啊?!”
“你不信?!”
季布拎着皮箱往前走了一步。
周围的马仔几乎是下意识的再度往后退了两步。
谭成压制住内心的恐惧,表情不变的站在原地:“你大我?!”
“来!”
季布把皮箱托在手上,往谭成面前一送:“够胆你就打开它,打开它就炸!”
“草!”
谭成铁青着个脸,手直接就搭在皮箱上:“你以为我不敢?”虽然他的语气不变,但是搭在皮箱上手却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
“打开它!”
“打开!”
季布目光死死的盯着谭成,看着没有动作的谭成,他反手把皮箱拽了回来:
“既然你不敢,我来!”
“咔擦!”
皮箱卡扣被季布弹开,而后直接把皮箱丢向院子里的墙角。
“轰!”
皮箱应声爆炸,整个地面跟着都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院子里的围墙直接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火光中碎石乱飞,而后整面墙轰然倒塌。
巨大的爆炸冲击热浪往四周扩散开去,使得众人纷纷四向躲避,暂避锋芒。
季布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衣摆被热浪卷起。
“冚家铲!”
谭成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短暂的惊吓以后就要往后跑,却被季布一把拉住。
“干掉他!”
谭成大吼一声:“给我打死他!”
“谁敢开枪!”
季布再度掏出一枚手雷攥在手里,声音无比嘹亮的吼了一句:“来,开枪,大家一起玩完!”
“咕咚!”
谭成看着季布手里捏着的手雷,喉结耸动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别开枪!!”
“开枪啊?!”
季布面无表情的看着谭成:“还只让我带一个人过来,来,你告诉我人多有用吗?你他妈能留住我吗?!”
谭成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走!”
季布甩手示意阿积把乌蝇带上车,两人上车以后车子直接开到门口,阿积喊了一句:“大佬,上车!”
“所有人都给我原地站好别动,欸,很好,就是这个姿势,所有人都保持这个姿势都别动!”
季布伸手拍了拍谭成的脸蛋:“你要是敢动一下,我立刻丢手雷炸死你。”
说完。
季布朝后面退去。
谭成额头冒汗的站在原地,表情阴冷的盯着一步一步往后退的季布,站在原地硬是没敢动弹一下。
在见识了刚才那手雷的威力,他没有把握自己能跑掉。
季布开门上车,阿积早已经准备好,一脚油门直接踩下车子原地蹿了出去。
“开枪!”
谭成大吼一声,马仔们纷纷调转枪口对着飞蹿出去的轿车就要开枪。
只不过。
在轿车开出去的一瞬间,季布手里拿着的手雷已经脱手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原本刚刚才聚集在门口的马仔在看到飞过来的手雷后,一枪未开的一个个慌乱的往四周扑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中,整个院子都跟着颤了一颤,好几个跑到一半的马仔直接被炸弹冲飞,死伤一片。
爆炸过后。
谭成灰头土脸的从柱子后面钻了出来,甩了甩脑袋上的灰尘,看着已经消失在马路上的轿车,一拳砸在柱子上:
“冚家铲!”
按照他的计划,今天晚上只要季布敢来,直接一口做气做掉他,那么这件事也就宣告结束了。
谁知道季布从哪里弄来了手雷,这他妈的....
就在这时候。
大傻慌张的跑了过来,语气慌张:“成老大,不好了,伪钞基地出事了!”
“什么?”
谭成眼皮子一跳,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伸手一攥大傻:“你他妈说什么?!”
“伪钞基地出事了!”
大傻吞咽了一口口水,语速快速的说到:“就在刚才,马克李把咱们的伪钞基地扫了,抢走了磁带。”
“马瘸子?!”
谭成再度一愣,咆哮着道:“就他一个死瘸子能把咱们的伪钞基地端了?还抢走了磁带?!”
“马瘸子根本没有瘸,他是装的!”
大傻声线失控,把自己知道的情况汇报给谭成:“还有,他不是一个人去的,季布的马带着人一起去的,那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草!”
谭成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一圈砸在柱子上:“草你妈的季布,敢抄老子的底!”
“他是什么时候跟马瘸子走到一起的!”
只不过。
没有人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没有瘸腿的马克李,让那些以前跟过马克李、宋子豪的马仔有些恐惧。
“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先回去!”
谭成咆哮着吼了一声,原本油光发亮的背头现在也乱糟糟的早就没了原先的光彩: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草你妈的死瘸子,老子好心收留你你他妈的竟然装瘸!”
·····
西贡公路。
一家小诊所里,被简单包扎了伤口的乌蝇从里面蹿了出来,跌倒在了地上。
阿积跟了出来,伸手去拉他。
“别碰我!”
乌蝇甩手打开了阿积的手掌,吐了口血水,撑着地面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往外面走去。
“乌蝇!”
季布跟着走了出来,皱眉喊了一句。
“大佬,不用管我!”
乌蝇手捂着胸口,一步一踉跄的往前走去:“这件事我拖了后腿,我自己会解决。”
“乌蝇!”
季布跨步走上前去,伸手按住了乌蝇:“行了,这件事过去了,有什么事情我会处理。”
“大佬!”
乌蝇转身过来看着季布,肿胀的脸颊微微抽搐跳动着:
“我苍蝇自从跟了你,还从来没有干出过一件漂漂亮亮的大事来,大佬给我机会我心里知!”
“今天晚上,因为我,你跟阿积两个人差点埋在了文武庙出不来,我苍蝇没面,没用。”
“大佬!”
乌蝇伸手按着汽车引擎盖,大口的喘息了一口,抬头看着他:
“这件事让我自己去做,我要是不做,我自己心里那一关过不去,我再也站不起来啊!”
“大傻那个扑街抓的我,我一定要亲手干掉他!你不要挡我,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说完。
他转身往外面走去。
“乌蝇!”
季布叫住了踉跄往外走的乌蝇,追了上去拉住他的手把大黑星塞到了他的手里:
“注意安全。”
“嗯。”
乌蝇攥过大黑星,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佬。”
阿积看着乌蝇的背影:“乌蝇他....”
“让他去吧。”
季布叹了口气钻进了车子里,示意阿积不用多想:
“乌蝇这么爱面的人,这次不光被谭成摆了一道,还被大傻当着我的面羞辱了一顿,这口气要是不宣泄出来,乌蝇也就废了。”
“他要是没能做掉大傻,我帮他。”
“嗯。”
阿积闻言不再说话,拉开车门跟了上来,车子朝着远洋开去,华仔跟马克李早已经等在这里了。
“大佬。”
华仔迎了上来,看着季布跟阿积,随后问道:“乌蝇呢?”
“他自己做事去了。”
“嗯。”
华仔闻言倒也没有多问,目光看向马克李:“小马哥,把东西拿出来吧。”
马克李犹豫了一下,伸手进外套把腋下夹着的磁带拿了出来:“这就是谭成制作伪钞的东西了。”
“没有这份磁带,他们生产不了的。”
“好。”
季布伸手去拿,但是马克李没有松手,目光凝视着他:“你准备怎么做?”
季布反问:“你想我怎么做?”
马克李没有说话,思考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来。
“啪啪。”
季布伸手拍了拍马克李的肩膀,扭头看向阿积:“阿积,把你的队伍拉到白沙湾码头。”
“既然谭成要打,那就一鼓作气直接吞掉他们!”
“干活!”
“好!”
阿积应了一声,开车直接离开了。
季布转身走进办公室里,拿起电话来,直接挂了个电话给苗志华的私人电话。
“晚上文武庙那边出了点事情,已经解决了。”
季布语速很快的说到:“一会,我要去白沙湾码头做点事情,你帮我活动一下西贡这边的警方,给我足够的时间。”
“没问题。”
苗志华想也没想直接给出了保证:“正好西贡警署的莫督察跟我交情不错,我给他通个信让他晚一点过去。”
“好。”
两人电话就此挂断。
····
另外一边。
乌蝇驱车来到了恒连财务公司,车子挨着路边停靠在树荫下,路灯的阴影把黑车遮掩了进去。
恒连伪钞基地里。
谭成脸色铁青的查看着基地里的损失。
抛开那些死伤的马仔,不单是磁带被马克李抢走了,还死了一个技术人员。
短时间内,肯定是开不了工了。
“成老大。”
大傻凑了上来,环顾着凌乱的基地:“咱们怎么办?!姚叔要是问起来,咱们没法交差!”
“先捂着消息别让他知道。”
谭成思考了一下下达指令:“安排人去找马克李,一定要把磁带给我找回来!”
“好。”
大傻应了一声下去安排去了。
谭成不耐的拽了拽衬衣领子,回到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瘫陷了进去。
原本以为简简单单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最让他不解的是,季布什么时候跟马克李混到一起去了。
马克李这个冚家铲竟然一直装瘸潜伏在自己身边,早知道当初不应该收留他在身边,直接做掉他好了。
“成老大。”
大傻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我刚才想了一下,马瘸子现在跟季布混在一起,保不准磁带已经在季布手里了。”
“我知道。”
谭成不耐烦的拿出香烟盒来,准备掏烟:“但是现在能去找季布吗?不能啊!他肯定不会把磁带还给我们的。”
大傻反问:“那咱们怎么办?”
“草!”
谭成把已经空了的香烟盒子丢在了桌子上,心烦意乱道:“你下去给我买包香烟上来,让我想想。”
“好的。”
大傻闻言直接出去了。
谭成坐在座位上,脸上的表情快速的变幻着,自己今天晚上算是彻底扑街了。
先不说没有解决掉季布,反而让季布抄了底,磁带被他们抢走,已经得罪了季布,磁带他肯定不会还给自己。
要想把磁带要回来。
除非.....
除非把八面佛交给他们!
也只有这样,季布才有可能把磁带还给自己,可即便如此,自己依旧没有主动权。
再者。
八面佛这边,自己还得想个套让他钻进来才行。
妈的。
谭成焦躁的咬了咬牙,在心里快速的合计了起来,得想个万全的办法才行。
楼下。
大傻出了电梯以后来到恒连大楼外面,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着隔壁街的一家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走去。
不远处的车子里。
乌蝇腮帮子浮肿,眼睛死死的盯着独自一人出来的大傻,喘着粗气一颗一颗的往弹匣里按压着子弹。
他装满子弹的弹匣推进弹仓,声音清脆利落,而后右手攥着大黑星左手推开车门,脚步不稳的跟了上去。
便利店。
大傻进去买了两包香烟,一边往外走一边拆着香烟的包装,然后摸出打火机来点上吸了一口。
这时候。
背后忽然传来声音。
“嘿!”
大傻下意识的转身。
眼帘中。
脑袋裹着纱布、衣服上还沾着血渍的乌蝇进入了大傻的视线。
他脸蛋淤青浮肿,裹着的纱布隐隐能看到渗出的血迹将纱布染红,半佝偻着的腰让他站不太直。
手里攥着一把大黑星,枪口正对着自己。
“我...”
大傻眼皮子一跳,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腰间别着的手枪。
“砰!”
大黑星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射出打在大傻的肩膀上,血雾爆溅而出。
“砰!”
乌蝇面无表情的再度再度补了一枪,子弹打在大傻的大腿之上,整个人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草!”
乌蝇冲了上去一脚把大傻踹倒在地,把他腰间掉出来的大黑星踢到了一边,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屎忽鬼,你他妈的绑我?!”
“大佬,大佬!”
大傻表情痛苦的趴在地上,感觉着额头上冰冷的枪口,手掌按着大腿上的伤口:
他脑袋不停的在地上磕着:“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啊!”
“屎忽鬼!”
乌蝇手指搭在扳机上,不带任何犹豫的就要扣动扳机:“打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
“我是被逼的!”
大傻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再度失声:“大佬要我绑你我也没办法,不是我们要杀你。”
乌蝇枪口再度往前一推:“还他妈的嘴硬!”
“成老大跟八面佛有合作,是八面佛让我们干掉你们的!”
“什么?”
乌蝇闻言眼角眯了眯。
八面佛。
这他妈的不就是缅察他老豆嘛。
乌蝇虽然没有参与林昆面粉渠道的事情,但是缅察的事情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说!”
乌蝇也不着急着开枪了:“你还知道什么!”
“没了,没了!”
大傻摇了摇头:“就只有这些了,我们帮他做掉你们,他给我们一批货,就这么简单。”
“很好!”
乌蝇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枪口往下一压,朝着大傻的脚踝处连开两枪:
“看在你给我透信的份上,苍蝇哥今天饶你不死!”
他看也不看大傻,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路边的轿车走了过去。
身后。
大傻表情痛苦,挣扎在地上爬动着,捡起不远处的大黑星,忍着痛缓缓把手枪抬了起来,对准前面离开的乌蝇。
“砰砰!”
乌蝇忽然转身,连开两枪。
大傻眉心炸开一个血洞,直接倒在了地上,身子抽搐了一下直接断气。
“屎忽鬼!”
乌蝇把大黑星揣进腰间,脚步加快:“苍蝇哥饶你一条狗命,你他妈的还想要我的命啊?!”
“吔屎啦你!”
他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开车车子快速的离开了这里,而后朝着远洋赶了过去。
赶到远洋却被告知季布已经带着人去了白沙湾码头,又马不停蹄的开向白沙湾。
等他赶到的时候,白沙湾的战况已经宣告结束了,谭成驻守在这里的队伍已经被肃清完毕。
“乌蝇。”
季布站在外围,看着踉跄着走来的乌蝇:“不错不错,看来你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大佬。”
乌蝇也来不及说那么多,快步走到季布的身边:“大傻那个扑街刚才在临死前告诉了我一个秘密。”
“嗯?”
季布眉头一挑:“什么秘密。”
“谭成跟八面佛在合作。”
乌蝇快速的把自己知道的复述了一遍:“他说谭成昨天才跟八面佛见过面,这么说来,八面佛现在人肯定已经到了港岛。”
“干的漂亮!”
季布闻言眼前一亮,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乌蝇,你小子这次立了个大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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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你怎么敢的啊(求订阅!)
“华仔!”
季布提气大喊一声,吆喝着正在那边清理现场的华仔过来:“你带乌蝇去医院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我还行。”
乌蝇手掌按在轿车引擎盖上,撑着身体硬气道:“有什么需要我苍蝇去做的,大佬尽管吩咐。”
“歇着吧。”
季布摆了摆手,再度夸奖道:“你小子可是立了大功啊。”
快速的清理完白沙湾码头的现场,季布带着大部队赶在差人达到现场之前撤离。
乌蝇带来的这个重要的信息,一下子让他解开了所有的疑惑。
季布还一直不理解谭成怎么忽然就对自己动手了, 原来是八面佛已经进入港岛。
那么。
谭成的解释也就说得通了。
利益趋势。
谭成在伪钞领域有着不错的耕耘,但是要说白粉市场,他还是缺少地盘跟市场话语权的。
八面佛允诺送他一批货只是其次,重要的是,谭成自己并没有太大的白粉市场。
如果能吃掉林昆,他手里的这些地盘自然也就成为了自己所有,还能从八面佛这里获取利益,两头吃。
这应该就是他们合作的根本原因了。
同样。
这种合作关系也非常的脆弱, 一旦利益平衡点被打破, 局面反而对季布有利了。
眼下。
自己误打误撞,原本只是想一手速战速决的打法,抄了谭成伪钞基地的老底。
而现在,根据乌蝇带回来的情报,这让在拿到伪钞磁带的季布有了新的想法。
远洋账务公司。
季布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回来,来到沙发边上翘着二郎腿坐下,摸出香烟来点上美滋滋的吸了一口,然后拿起身边的电话。
电话是给谭成打过去的。
恒连财务公司。
谭成目光灼灼的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表情变幻不定。
季布跟马克李把伪钞磁带抢走了,双方肯定达成了什么协议,眼下,要想拿回制作伪钞的磁带。
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八面佛去交换,这是毋庸置疑的,也只有八面佛才能跟伪钞磁带利益对等。
谭成现在焦虑的不是要不要交出八面佛,而是在纠结要怎么跟季布谈判,怎样谈判才能保证伪钞磁带万无一失。
伪钞基地就是他的命根子, 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妈的!”
谭成咬了咬牙,心烦意乱的嘀咕着:“我他妈也是痴线扑街, 直接找林昆合作不就行了。”
“八面佛一个缅北来的外来者,跟已经在本地站稳脚跟的林昆比起来,肯定更容易对付。”
他不耐烦的活动着脖颈,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了,眼下当务之急是把伪钞磁带拿回来:
“大傻呢。”
谭成没好气的朝着办公室门口喊了两嗓子:“大傻怎么还没有回来,买个香烟跑到九龙买去了啊!”
这时候。
马仔慌里慌张的从门外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大佬!”
“什么事!”
谭成眼神阴郁的扫了眼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马仔,呵斥到:“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大傻平常怎么管理你们的!”
“大佬。”
马仔吞咽了一口口水,哆哆嗦嗦的说到:“大傻...大傻死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被射死在街上了。”
“什么?!”
谭成蹭的一下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三两步冲到马仔的面前,抓着马仔的衣领子:“你他妈的说什么?!”
“大..大傻死了。”
“草!”
谭成抬脚把马仔踹了出去,横手在桌面上扫过,桌子上的东西瞬间七零八落:
“谁干的,谁干的,谁他妈干的!”
咆哮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但是却没有人能给出他一个合理的答案。
大傻是谭成的得力心腹, 很多事情都是大傻在帮自己处理, 大傻如今扑街,这让谭成瞬间心态爆炸。
紧接着。
外面再度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马仔快速的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大佬,不好了,白沙湾码头出事了!”
马仔声音尖锐,语速极快:“白沙湾码头被季布带人吃掉了,那里驻守的马仔死的死跑的跑,彻底完蛋了!”
“什么?!”
谭成眼皮子一跳,只感觉心脏也骤停了下来。
白沙湾码头。
地理位置优渥,是他手里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这个码头拿在手里,不知道要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收益。
眨眼间,就被季布吃了?
这个季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他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废物!废物!”
谭成情绪失控,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大黑星来,拉动枪栓对准了外面的马仔:
“一群没用的废物,通通给老子死!”
“不要啊!”
马仔膝盖一软直接就跪倒了地上:“成老大饶命啊!”
“妈的!”
谭成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开枪,一巴掌拍在桌上上,双手撑着桌面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大傻扑街,以后还是得靠这些马仔做事,再没用也比没有好。
“滚!都给我滚出去!”
谭成没好气是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身子瘫软的躺在上面,目光滞滞的盯着天花板。
不用说。
大傻要么是马克李做掉的要么就是季布做掉的。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谭成生出了一种无力感,这个季布的反应速度与手段大大超乎了自己的预料。
原本。
按照自己的计划,今天晚上速战速决直接做掉季布,然后差不多一周内的时间,自己差不多就可以把林昆给吃掉了。
谁知道。
季布今天晚上非但没有扑街,反而以极快的速度将自己拍死,直接将了自己一步死棋,让自己陷入了死局。
“叮....”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
谭成眼神阴郁的盯着电话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拿了起来,拿起电话的双方都没有说话。
“喂...”
谭成最终沉不住气,主动开口,语气阴沉的说到:“季布,你还敢打电话来!”
“我有什么不敢啊。”
季布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现在慌的那个人是你,不是我,不是么?!”
“……”
谭成嘴唇蠕动,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成老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季布见他不说话,也懒得跟他拐弯抹角:“成老大好好的忽然就要对我季布出手,原来是跟八面佛合作了啊。”
他没有说自己怎么知道的,但是已经不言而喻了。
“说吧。”
谭成咬了咬牙,冷声说到:“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到底想干什么,干到哪个程度,这些不都还是看成老大的诚意啊。”
季布开门见山,优哉游哉的说到:“现在,这份制作伪钞的磁带在我手里,如果我要是把它交给警方,警方会怎么做啊?!”
“一个驻扎在港岛的国际伪钞集团,我想警方应该是非常感兴趣的,你说呢?”
“季布!”
谭成呼吸沉重,警告到:“我奉劝你最好不要乱来。”
“所以呢?”
电话这头的谭成一下子陷入了沉默,然后咬牙道:“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我们只见过一面。”
“而且,我跟他....”
“行了。”
季布直接打断了谭成的话,挑眉反问:“你觉得,这跟我有关系吗?”抬手看了看腕表:“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凌晨三点,我再给你打电话,如果你没有我想要的结果的话,磁带就会进入警方的手里。”
“我....”
谭成刚想说话,电话那头已经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了。
“草!”
谭成原本想给自己留下一点周旋的时间,谁知道季布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机会。
他得确保自己先要抓住八面佛,然后再想个办法,又能拿回磁带,又能把自己完美的摘出去。
“冚家铲!”
谭成坐在座位上思考了好一会,咬了咬牙还是只能再度拿起电话,组织好语言打通了八面佛的电话。
“成老大。”
八面佛那头非常的安静,传来他沙哑的笑声:“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啊。”
“季布我抓住了。”
谭成不假思索的说到:“季布是林昆的门徒,他的地位你肯定也知道,我把人给你,你把货给我。”
“至于剩下的东西,你们自己去谈吧。”
顿了顿。
他又补充到:“先说好,他们的地盘我肯定都要占掉的,不然季布我是不会交给你的。”
谭成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为了加深自己这番话的可信度,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因为他知道,八面佛刚到港岛,他的消息不可能那么灵通的,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算他听说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八面佛肯定也是不知道的。
“行,成老大的办事效率还很快的嘛。”
八面佛闻言思考了一下,点头应到:“我说过,我只要港岛的市场,地盘跟我没有关系。”
“我现在在源都大酒店里,房间号告诉你1808,我会跟前台打招呼,你到时候直接带着人上来敲门就行了。”
“行。”
谭成抬头扫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半个小时差不多能够到你那边。”
“没问题。”
双方就此挂断电话。
“走!”
谭成披上外套,揣起抽屉里大黑星来往外走去:“安排几个醒目的靓仔跟我走。”
人员被安排成了两台车,一台轿车一台面包车,满载的朝着目的地而去。
源都大酒店。
十八楼。
“啧...”
八面佛挂断电话,拿着雪茄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底下时不时开过去的车流:
“缅娜,你觉得这件事他们办的如何?”
“我吗?”
缅娜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细支的女士香烟,闻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八面佛的身边,甩了甩两侧披撒的头发,略作思考道:
“谭成好歹也是一方大佬了,手底下那么多的马仔,我觉得,能速战速决也不是不可能的。”
“呵呵。”
八面佛声音沙哑的笑了笑,伸手抚摸着缅娜的脑袋:“娜娜啊,你还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你想想,林昆以前手里那么多话事人,什么靓坤、段坤、山哥,他们三个人跟了林昆这么久,但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他重重的吸了口雪茄,拿捏着手里粗支的雪茄把玩了起来:“但是这个季布很快就蹿起来了。”
“他不单单是把林昆手里的生意打理的漂漂亮亮的,而且,那些什么个山哥、靓坤、段坤啊,全部都统统消失了。”
“你不觉得季布这小子很有本事吗?”
八面佛扭头看向了缅娜:“如果季布真的这么容易解决,那林昆的牌面也太差了吧!”
“嗯...”
缅娜沉吟一声,手掌忖着下巴,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来,没有再发表自己的看法。
“你再看谭成,虽然现在他在伪钞市场有着绝对的地位,垄断了海内外的大片市场。”
八面佛目光锐利,很有见地的分析着:“但谭成他不是自己做起来的,他是靠着宋子豪、马克李的本事,捡了他们的成果坐上了他们的位置。”
“如果宋子豪不出事,就宋子豪、马克李他们那两人,永远也没有谭成上位的可能。”
“虽然谭成现在的伪钞生意依旧搭理的不错,但是市场已经远不如宋子豪他们那时候的光景,所以谭成才要另辟蹊径,把目光瞄准了白粉市场上来赚钱。”
“哦?”
缅娜再度若懂未懂的点了点头,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那爸爸的意思是谭成....”
“也不是说他不行,就是总感觉谭成跟这个季布比起来,应该还是差了点意思。”
八面佛目光落在手里拿捏着的雪茄:“没道理他这么快就能把季布抓到手的吧?!”
“季布能扫除掉他的对手坐到这个位置,绝对不会是没有脑子的人,不能这么快就被谭成抓住吧。”
“反正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就在他们说话间。
楼下。
两台车子一前一后的开进了酒店的停车场里。
“来了。”
八面佛扫了眼脚下停车场的一行人,转而看向身后站着的六个保镖:
“都给我注意点,随时防备着这个谭成。”
“好的。”
众保镖齐声应了一声,行动鲜明的各自站在套房的位置卡好角度,只要有任何异常,他们都能随时第一时间反击。
就在此时。
“叮叮....”
一旁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嗯?”
八面佛皱了皱眉头,跨步走上前去拿起了电话:“喂....”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由吸了口气,等那边说完以后就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
几分钟后。
谭成带着八个马仔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先是抬头看了看墙上门牌号的指引,随即往右边走去。
走廊里。
柔软的地毯铺满过道,脚踩上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几人步伐统一,不快不慢匀速到达。
如果注意观察他们敞开的外套,依稀能观察到。
随着他们步伐的迈动,衣摆跟着一起一落,隐约能看到下面卡着的狭长的手枪。
按照谭成的指示。
待会。
只要门一开,立刻就开枪把马仔解决了,直接挟持住八面佛跟缅娜两父女,快速的离开这里。
很快。
1808。
几人停在了1808房间的门口。
谭成深呼吸一口,先是瞄了眼脚下的门缝,隐约能看到里面亮着的暖色灯光。
“你,你。”
谭成朝着左右招了招手,示意马仔卡着门口,自己抬手敲了两下们,然后往后退了两步躲在了他们的身后:
“八面佛,我到了,开门吧!”
身前。
马仔已经自腰身后抽出了手枪,加装的消音器让手枪被灯光投射在地上的影子长了不少。
短暂的停顿以后。
“来了。”
房间里。
有人先是应了一声,随即脚步声响起。
门外。
谭成他们只留了一人正常的站在门口猫眼的位置。
站在旁侧的马仔们躲在门槛两侧挨墙站立,手指也早已经搭在扳机上,枪口对准了酒店门口。
只要里面的人一开门,他们就能瞬间开枪,一枪爆头将其射死,然后再冲进房间里解决掉其他人,按住八面佛。
这是。
门还未开。
“biu....”
“biu....”
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发出沉闷的声响。
枪声响的非常突兀。
“卧槽!”
谭成眼皮子一跳,下意识的就要骂人:“谁他妈的让你们现在就开枪的!”
门板上。
自己马仔身上溅射出的鲜血喷洒在门板上,让谭成硬生生愣住。
子弹是从房间里打出来的。
喷射而出的轻易就射穿了酒店木材复合板的房门,自溅射的木屑中留下一个个孔洞,轻易的射入了站在门口的马仔胸膛之上。
马仔闷哼一声,身子笔挺的往后面倒去。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中套了!
“开枪!”
其实不等谭成发号施令,只是在枪响的片刻,马仔们几乎条件反射般都纷纷朝着门板开枪了。
“biubiu....”
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疯狂射击。
两伙人。
隔门疯狂对射。
门板上一个个弹孔接踵,木屑乱飞。
只不过。
就在大家的注意力全部放在1808的时候。
旁侧的房间忽然房门打开。
身后的房间忽然房门打开。
“biu...”
“biubiu....”
每个门口都探出了两把加装着消音器的手枪,疯狂的扣动着扳机。
黑洞洞的枪口喷射着火舌,枪口喷射而出的子弹,正在轻易的收割着过道里众人。
走廊里的几人本来就毫无掩体可言。
再被房间里偷袭了以后纷纷开枪反击,哪里注意到旁边房间的动静,所以旁边房间冒出的枪手基本上一枪带倒一个。
一枪跟着一枪,纷纷命中。
沉闷的枪声中。
中枪的马仔身子抽搐,身上爆开了一个个血洞,喷溅的鲜血溅射在走廊的墙壁上、地毯上。
走廊吊顶上的灯光灯柱照下,依稀能看到寥寥青烟,暖色的灯光此刻格外冰冷,让空中溅射的鲜血更艳丽了几分。
墙壁上。
壁面时不时被穿透的子弹在上面留下深深嵌入的子弹孔洞。
只不过是几秒时间。
尘埃落定!
一行七人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毯之上,那渗出的带着点点灼热气息的鲜血将地毯浸染的暗红。
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地上。
谭成瞪大着眼睛倒在尸体堆上,脸色溅染的鲜血让他的表情看上去多了几分狰狞。
他的手掌捂着被子弹击中往外冒血的脖颈,喉结耸动发出“嗬..嗬...”的声音,嘴里往外吐着血沫儿。
“呵呵。”
八面佛自1808的房间走了出来,跨步来到谭成的面前,低头俯瞰着谭成:
“成老大,你这个人还是挺有想法的啊,还知道过来抓我去跟季布做交易。”
谭成紧紧的捂着中枪冒血的脖颈,身子抽搐的看着他。
“只不过可惜了,你遇到的是我八面佛。”
八面佛抬脚踢了踢谭成的身子:“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八面佛,我什么人啊,既然我敢住酒店,怎么会只开一个房间呢。”
“再说了,你连一个小小的季布都玩不过,怎么会想着来找我八面佛,你怎么有信心抓住我呢?!”
“呵呵。”
他笑声沙哑,看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谭成,摇了摇头道:“你怎么敢的啊!!”
说完。
八面佛拉着女儿缅娜,昂首阔步的往电梯口走去。
身后。
完好无损的六人保镖依次跟了上来,走在最后的一人抬起手里的加装着消音器的手枪,对准了还没有断气的谭成的脑袋。
谭成下意识的往后挣扎着移动。
“biu....”
子弹洞穿眉心。
谭成身子抽了一下,没了动静。
电梯里。
八面佛带着女儿,再加上六个保镖,一行人乘坐电梯下楼,穿过过来来到大厅,手里的手枪抢眼。
保镖走在前面负责开道,八面佛带着女儿走在后面。
前台服务生看到他们这凶神恶煞的样子,也不敢阻拦,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露面。
一行人快速的穿过大厅朝着外面走去,分出了一人来到前台。
保镖也不废话,抬起手里的手枪对着前台的墙壁上开了一枪,而后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到:。
“带我去闭路电视的控制室,现在立刻!”
服务生早就被这一枪吓懵了,哪里敢拒绝,一边求饶一边带着保镖往那边的控制室走去。
外面的停车场上。
原本被谭成安排在楼下等待的马仔们蹲在地上抽着香烟,时不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等着谭成他们从楼上下来。
大厅门口。
五人保镖队伍把八面佛、缅娜两父女包围在中间,出了大厅的玻璃门,便看到了这群人。
他们纷纷抬起了手里攥着的手枪来,脚步不停,枪口也早就对准了几人。
马仔也发现了门口的几人,指着他们:“下来了!”
“biubiu....”
保镖们面无表情的直接扣动了扳机,边走边射,呈战斗队形彼此分工明细的往外面扩散开去。
中枪的马仔胸口爆起血雾,整个人砸倒在汽车上,鲜红的鲜血染红了整块前挡风玻璃。
枪声此起彼伏。
这时候外面这几个抽烟的马仔才反应过来,匆忙逃命。
保镖五人组一轮射击下来放倒了好几个,也打散了他们的队伍,压制的他们躲在车后不敢冒头。
激烈的对射中。
破碎溅射的玻璃、轿车的嗡鸣警报声此起彼伏。
枪口喷射的焰火格外显眼。
片刻。
留在楼下等待谭成的六个马仔也被被解决。
八面佛带着女儿不急不缓的钻进了开过来的轿车,酒店里那个负责处理闭路电视的保镖也出来了。
一行人两台车,一脚油门随后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他们都不急不缓整齐有序,从下楼到上车也不过两分多钟的时间,战斗素质也完全不是谭成这些马仔们能够比拟的。
十八楼的客房。
在八面佛他们离开后不久。
旁边房间的住客在听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来,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看到走廊里堆积的尸体与满地的鲜血,被吓得失声尖叫又冲回了房间。
当即。
不断的有电话通过酒店的电话机往外面拨打着报警电话。
再过了几分钟。
酒店的消防通道里冲出来两个戴着口罩鸭舌帽、背着大背包快步行走的男子。
两人快速的穿过走廊,直接无视横跨过了谭成一行人的尸体,进入了刚才八面佛他们待过的房间。
两人边走边戴好口袋里准备好的橡胶手套,快速的在房间里检查了起来,目标明确。
他们观察着房间的细节,做起了收尾工作,把八面佛几人的痕迹消灭干净。
哪怕烟灰缸的烟蒂,也都全部倒入准备好的袋子里,然后全部带走。
两人快速的将这几个房间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在确认不会留下任何线索与异常后。
两人把打包的东西装进背包里,然后背起背包非常快速的离开现场,钻入消防通道里消失了。
五分钟后。
接到报警的差人赶到现场,看着堆积着尸体的走廊,第一时间呼叫了支援,同时封锁了现场。
再不久。
西贡警署的大部队赶到,里面外面同时进行搜查检查工作,并通知交通警察设卡排查。
从十八层这个楼层开始,每一层每一层的每一个房间开始搜查,追查出可能存在的凶手的踪迹。
很快。
宋子杰在收到信报以后带人赶到了这里,正在负责现场指挥的是宋子杰的顶头上司莫sir。
“莫sir。”
宋子杰把证件挂在了胸口上,通过警员的检查,而后抬起警戒线钻了进去。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墙上留下的一个个弹孔与溅染的血迹,再看向那边正在被拍照取证的尸体。
“谭成?!”
宋子杰在看到谭成以后,整个人表情明显的一滞,而后快步走到了谭成的面前,再度确认身份:
“莫sir,谭成为什么会在这里?!”
在收到这个信息以后,正在警署跟大佬基僵持的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对这个信息也表示不敢相信。
很明显。
他对谭成的死感到非常的意外,就在前不久的几个小时的时间里,自己才跟踪了他呢。
怎么会忽然就被枪击死在酒店。
“我也不知道,还在调查当中。”
莫sir看着自己的这个下属,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们目前还只是有一个初步的了解。”
宋子杰是自己的下属,之前也一直费尽心思的跟着谭成的这个伪钞集团的案子。
眼下。
谭成死了,信息共有一下吧。
“根据前台人员的反馈,他们一行七个人是与半个小时前赶到这里的,上来没多久以后,就又有一伙人下去了,这伙人在门口还开枪与门外的一伙人驳火对射。”
“在打死门口的这伙人以后,他们快速的开车离开了现场,目前已经让交通部的同事配合我们调查了。”
“对了,不管是谭成这伙人还是最后离开的那伙人,双方都是使用的消音枪。”
莫sir的目光看向溅落在地上的弹孔:“看来这两伙人应该是早就预谋好有备而来的,这两伙人总是要倒下一个的。”
消音枪是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而来的。
“黑吃黑咯?”
宋子杰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追问到:“信息查了吗?!”
“假的。”
莫sir摇了摇头说到:“不仅如此,他们这一群人都是用的假身份登记的,闭路电视也在他们离开前特地处理过了,已经损坏了无法获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哦?”
宋子杰的目光再度打量着墙上的弹孔与血迹,来到房间门口往里面看了看正在试图取证的警员:
“这么细心的?闭路电视都在离开前处理过了?!”
“是。”
莫sir点了点头,跟着补充到:“不仅如此,到目前为止,咱们在这几个房间里也没有提取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房间,同样已经处理过了,根本没有留下任何。”
“这么专业?!”
宋子杰既意外、又不意外的反问了一句。
他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了外面停车场的情况,这群人在离开前还跟楼下守着的马仔发生了枪战。
即便是这么紧张的局面上,他们依旧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人去处理闭路电视,很明确的一个分工合作。
这伙人应该不是什么普通角色。
“扑街啊。”
宋子杰小声的嘀咕了一声,来到正蹲在地上往证物袋里拾捡子弹弹壳的警员身边,伸手拿过他手里的证物袋看了看。
弹壳与现场谭成他们遗留的枪械型号一致,双方都是使用的同一型号的枪械。
“谭成他们半个小时前带着人、带着装有消音器的枪赶到这里,准备动手。”
他给出了与莫sir一样的推断判断:“看来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
“这两伙人应该是认识的。”
“伪钞买家与卖家的冲突?”
“黑吃黑?”
宋子杰有些不确定的给出判断,但是具体情况如何,还是得等有关部门现场提取以后再给出合理的结论了。
谭成的身死让一直对伪钞案追查的宋子杰一下子就断了线索。
所以。
他的目光放在了今天晚上被自己拉回来的大佬基身上,眼下只能从这个人口中看能不能得出什么线索。
按照他的理解,大佬基应该是跟谭成他们有合作的外围人员,保不准能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只不过。
审讯室里的大佬基很淡定,只是坚定的否认了夜总会里的白粉自己不知情、不知道,对这些东西也是一概不认。
至于其他的,一个字也不会多说,妥妥的经验十足了。
····
另外一边。
原本预测到凌晨三点的季布拿起电话打给了谭成,但是没有人接听,再打依旧。
“出事了?”
季布不由眉头一皱:“不应该吧?谭成就算少了个大傻,他其他的马仔战斗力也不应该这么弱吧?!”
就在此时。
苗志华的电话打了进来:“阿布,有个不好的消息。”
“就在刚刚,我听西贡警署那边回传的消息,西贡区的源都大酒店里发生了一起枪击案,谭成跟他的一干马仔全部死在了现场。”
电话里的苗志华快速的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告知了季布。
“什么?”
季布闻言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丝意外:“全部?谭成也死了?”
谭成也死了?
这是季布没有想到的。
猫腻。
直觉告诉季布,这件事情肯定有猫腻!
“是的。”
苗志华点了点头表示确认:“现场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他们的辖区。”
“好,我知道了。”
季布点了点头,准备让苗志华打招呼运作一下被他们抓走的大佬基,但是一想不在一个区,还是自己动身吧:
“没事了,我就先挂了。”
挂断电话以后。
他拿起外套来起身出去,把外套披上叫上了马克李:“走,跟我去一趟西贡警署?见一见宋子杰?!”
“行。”
马克李思考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喏。”
季布钻进车里,把腋下夹着的伪钞磁带随手丢给了副驾驶的马克李:“抱好了,这可是你豪哥阿弟的功劳。”
季布之所以准备去西贡警署找宋子杰,而且带上了伪钞磁带,就是想跟他做一笔交易,目的有二。
第一:
大佬基夜总会里白粉事件,不过是谭成他们弄的小把戏罢了,得把大佬基给捞出来,顺带着把夜总会被封的事情解决了。
第二:
他觉得谭成的死非常古怪!
源都大酒店的枪击案,做掉谭成他们的人肯定就是八面佛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根据苗志华给自己的信息,谭成跟他的一干马仔全部死在了现场,一个都没能跑掉,这原本预期截然相反:
谭成带着马仔,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准备用偷袭、绑架的手段把八面佛抓住然后交给自己做交易的。
哪怕八面佛他们警觉,在偷袭过程中被发现,双方发生驳火,那也不可能谭成的人死的一个都不剩啊。
一群人全死绝了。
这是什么情况。
涉及牵扯到哥哥阿力之死的黑警跟八面佛有贿赂勾结关系,今天晚上这诡异的情况让季布敏锐的嗅查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黑警今天晚上很可能参与、且动手了!!
所以。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季布得让宋子杰帮自己进入枪击现场,通过现场的情况线索进行有利的推断与判断,还原当时的情况,从而断定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且。
一定得趁着现在枪击现场还没有收拾处理掉的时候。
不然。
等那些差人收拾处理完现场,他们也未必能够分析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出来、给出正确的导向,反而是破坏了现场。
不是看不起他们,而是季布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自己可是来自未来、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于警校的人,不论是受到的理论教育培养、亦或者是参与经验,都会比这什么狗屁皇家警队的教育要优秀的多。
只有自己进入现场还原当时的情况,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所有一切,从而做出正确的判断来。
“开这么急?”
马克李坐在副驾驶上,左手手臂靠着车窗皱眉抽烟,看着码表飙升的数值,斜眼扫了季布一眼:“靓仔,慢点开,超速罚款的啊。”
“是我开的太快了吗?”
季布挑眉扫了眼马克李,似笑非笑:“不是我开的快,而是你不敢去面对宋子杰吧?你们应该已经见过面的。”
“呵!”
马克李被季布一语戳穿,冷哼一声不予回答。
很快。
车子到达西贡警署。
“你在车上等我。”
季布开门下来,进入警署让人去叫宋子杰,自己则是在外面点上了一支香烟来。
审讯室里。
宋子杰还正在跟大佬基熬着呢,被警员通知有人找自己,警告了一句大佬基这才从里面出来,小声嘀咕道:
“大晚上的凌晨三点多钟,边个会来找我啊?”
“宋sir。”
季布吐出一口蓝青色的细长烟雾,自来熟的冲宋子杰招了招手:“这里。”
“你是?”
宋子杰甩了甩三七分发型,走到了季布的面前,眼神快速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会,脑海里没有关于季布的信息:
“找我有什么事情?”
ps:biubiu的枪声是电影里的声音,但是实际上装了消音器声音还是很大的,不是biubiubiu,咱们尊重电影不尊重事实。
制作伪钞的磁带,英雄本色里面是这么演的,核心硬件就是那一卷磁带,咱们不较真,毕竟咱们也不造伪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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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秒杀
“宋子杰,宋长官。”
季布眼神快速的打量了一下宋子杰,摸出兜里的香烟来给他派了一支,见宋子杰不接,他也就自己点上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宋子杰见面。
宋子杰比他想象中的要更老练、靓仔一点,举手投足间依旧带有一股子锐气。。
“你是谁!”
宋子杰扫了眼季布,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你是辉煌夜总会的人?!”
“宋sir好眼力,只不过信息有些出入。”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落落大方的承认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季布,大佬基的上级。”
“哦。”
宋子杰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里面这个白粉的上线啊。”
说话间。
他猛然伸手抓向季布, 但是却被季布一个灵活的身位直接避开了, 拉开了他的距离。
“怎么?宋sir这么想拉人立功啊?!”
季布语气嘲讽, 斜眼扫了眼宋子杰:“我能理解你的心态,但是你拉我就不对了,没凭没据的,差人也不能随意抓人啊。”
“扑街!”
宋子杰再度出手扑向季布,但是季布的反应速度却总是比他快上半分,每次都是堪堪摸到但是又抓不住人。
“行了。”
季布没心思跟宋子杰浪费时间,伸手示意宋子杰站住:“我现在是来给你送有关伪钞集团案子的功劳,如果你要是执迷不悟,那这到嘴的天大的功劳我可要交给别人了!”
“伪钞集团?!”
宋子杰闻言立刻止住脚步。
“是的。”
季布语速很快的说到:“先说夜总会里白粉的事情吧,你也知道,我的场子出了名的干净。”
“前一阵子,谭成找到我说要跟我合作,让我允许他在我的场子里卖白粉,但是被我拒绝了,于是他便故意找人在我的场子里放白粉给你们抓。”
“呵呵。”
宋子杰冷笑一声:“你们这些人的话,鬼会信啊!”
“谭成的行为我很不开心。”
季布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的往下说到:“我早就听闻谭成在做伪钞生意,所以, 一怒之下, 我直接让人把他的伪钞基地给掀了,顺带着把电板抢了过来。”
“电板?!”
宋子杰的闻言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小马哥。”
季布拍了拍手掌,一旁坐在轿车里的马克李开门从车上下来朝着两人走来。
很反常的,马克李在看到宋子杰以后,脑袋微低目光闪躲不敢跟宋子杰直视。
“是你!”
宋子杰看到马克李以后,整个人表情一变,冷声质问:“马克李,你来做什么!”
他神情激动,说话间唾沫纷飞:“宋子豪已经被抓了,虽然我还没有找到拉你的证据,但是不代表我不会拉你!”
“小马哥。”
季布眼看着就要失控的宋子杰,直接插入:“把东西给他吧。”
马克李把夹在腋下的磁带、电板拿出来抛给了宋子杰:“这是谭成伪钞集团有关的证据,有了这个东西,你的案子也就能破了。”
“什么?!”
宋子杰看着马克李送到自己面前的电板、磁带,整个人猛地一滞,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不但拿到了电板,还有其他的证据?!
“小马哥一直潜伏在谭成的身边,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搜刮到了证据。”
季布帮马克李解释了一句, 看着要伸手去拿电板的宋子杰, 却又往前跨步挡在了他们中间:
“宋sir, 东西是我花了精力弄到手的,可不能就这么直接给你啊,你想要,我得看到一点诚意才行。”
马克李的作用就是增加宋子杰的信任度而已,马克李的出现能让宋子杰愿意相信这是真的电板。
这样自己才有资格跟宋子杰谈判、交易。
“如果大佬基确实没问题的话,我自然会放掉他的。”
宋子杰目光警惕的看着季布,总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些不安全:“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以为有了这两样东西,就可以跟我做交易!”
“大佬基,你得放,是不是真的,我觉得你不用审问他,去审问那几个携带白粉的人就对了。”
季布也不跟他磨叽:“谭成已经死了,我需要去他的案发现场看看,你带我进去。”
“唰。”
宋子杰听到季布这句话,眼皮子跳了一下直接伸手摸向腰间别着的点三八。
只不过。
却摸了个空。
“锃锃锃...”
季布拿着点三八在手,弹开弹桥,拨弄着弹巢发出齿轮转动的声音,清脆响亮。
“你!”
宋子杰下意识的就要叫人。
“谭成死跟我没关系,不过,你难道不觉得谭成的死亡,这背后牵扯到一个更大的案子么?!”
季布伸手一拉宋子杰的衣领子,把他拽到了眼前:
“你想想,谭成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了?杀他的人全身而退,种种迹象都表明这背后牵扯到了另外一股势力。”
他眼神锐利,一字一顿的反问到:“你不觉得这很奇怪么?你难道不想继续往下调查么?!”
“你....”
宋子杰被季布的话一提醒:“你想说什么?!”
“我先去案发现场看看。”
季布再度冲了自己的需求:“只有我去现场查看过以后我才知道当时现场具体是什么情况。”
“相信我,我可以给你提供很多有用的线索与信息。”
“信你?!”
宋子杰冷笑一声:“酒店的枪击案就不用你关心了,我们有非常专业的勘察人员,他们会调查出来的。”
“你带我去,我把谭成伪钞集团的证据给你。”
季布懒得跟他废话:“就这么简单,你做还是不做?”
宋子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行。”
季布吆喝一声马克李,转身就走:“小马哥,咱们走吧,看来宋sir自己有本事,用不着咱们帮忙。”
“等一下!”
宋子杰看着要走的两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叫住了他们。
谭成伪钞集团的案子他已经跟了很久了,一直都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案子没有太大的进展。
现在。
谭成已经死了,要再往下查基本上就很难了。
季布他们手里的这个证据,是他破案唯一的关键:“我警告你,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你不能乱来!”
他虽然猜不透为什么季布想要去枪击现场,但是利弊权衡之下,他还是有了自己的选择。
“好。”
季布点了点头,示意马克李把证据交给他:“我在外面等你,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你可以先去查验一下这些东西的真假。”
五分钟后。
宋子杰从警署里走了出来,再看季布跟马克李的眼神已经没有刚才那般锐利了。
“等着。”
他折身去停车场把车子开了出来,季布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朝着马克李挥了挥手:“小马哥你先回去吧。”
一路上两人没有交谈。
宋子杰驾驶着警车,时不时的侧目扫一眼季布,小心防备着他,季布也懒得跟他说话。
很快。
警车到达源都大酒店楼下,两人从车上下来进入电梯,宋子杰还不忘警告季布:“你要是敢乱来,我直接开枪射死你。”
“我没所谓。”
季布一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很快。
电梯到达十八楼。
刚到警戒线就被拦住了:“你谁啊?”
“专家!”
季布潇洒的甩了甩脑袋,腔调十足:“案发现场勘察专家。”
“是的。”
宋子杰点了点头:“我特地连夜请他过来帮忙勘察的。”
这样。
两人才得以放行。
很快。
季布跟着宋子杰进入枪战现场。
“你....”
宋子杰刚想说话呢,只看到季布已经带好了手套往里面走了,不再是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他到嘴的话又硬生生的吞咽了下去。
季布蹲在地上,扫了眼眉心中单的谭成,眉头皱在了一起,然后起身来,眯眼打量起现场的情况,目光最终落在了1808房间那扇布满弹孔的门前,跨步走了过去。
宋子杰连忙跟在他的身后。
季布抱着膀子,右手摩挲着下巴露出思考的表情来,看着眼前这扇布满弹孔的门,目光聚焦在门板上的弹孔上。
根据弹孔能判断出子弹是从里面还是外面射出来的。
他刚想伸手去触碰弹孔,直接就被身边的中年警员伸手打飞了:“干嘛的?谁让你动现场的?!”
“闭嘴!”
季布斜眼扫了眼这个警员:“老子专家来的,勘察现场不很正常?”
“切。”
中年警员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身上挂着的牌子:“就你还专家?我才是正儿八经的专家。”
他胸口的铭牌上,写着勘察科科长的头衔。
“好啊。”
季布看也不看他:“你是专家,你带着人在现场搜查了这么久,那你说说你发现了什么吧。”
“这几个人怎么死的?现场的战况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开始的驳火点在哪里?!”
“额...”
中年警员被季布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问懵了,没能给出个答案来。
他们来到现场,到现在为止确实还没有给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不懂就让开。”
季布气势十足,不耐烦的甩了甩手:“就你还专家,砖家差不多,别碍手碍脚。”
“给我几分钟时间,我给出你一个准确的结论。”
这下。
中年警员老实了。
他看着伸手触摸弹孔、若有所思的季布,还真被吓住了,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宋子杰:
“宋sir,你从哪里请来的专家?这么年轻说话这么狂?几分钟给出我结论?”
“等着吧。”
宋子杰扫了眼表情专注的季布,跟了上去。
旁边。
原本还在拍摄现场的警员,在听到季布说几分钟就能给出结论的话以后,直接就不开心。
一个个也不干活了,目光虎视眈眈的盯着季布,表情不屑,就连陪同的宋子杰,也被他们一起惦记上了。
“你行不行啊!”
宋子杰扫了眼众人的虎视眈眈,心里也有些发虚。
自己也是抽风。
怎么就信了这小子,把他带了进来呢。
“别说话。”
季布表情专注的盯着门板上的弹孔,伸手推动着房门,观察起门板里侧来。
盯着弹孔看了好一会。
季布从房间里出来,再看了看其他的几个房间,另外几个房门的门板完好无损。
他脑海里思路飞快,给出了自己的初步判断:“我猜,谭成他们确信这伙人就在1808房间里,带人堵门。”
季布伸手指了指自己站立的位置:“这里就是这场枪战的始发点,当时他们的目标就是1808.”
“只不过,他们原本是准备对方开门的时候动手,谁知道里面的人却抢先开枪动手,他们这才开始开枪还击。”
他看着门板外侧上残留的血迹,断定肯定是里面的人先开枪,不然就不会只有门板外侧有血迹里面却没有。
“只不过,谭成他们没有想到,1808房间只是一个诱饵而已。”
季布脑海里构建着当时的场面,说话的语速很快,伸手一指对面与隔壁的房间:
“另外的这两个房间早就有人在等着他们呢,随着枪战打响,那画面就有些惨烈了。”
于是。
谭成一伙人被前后夹击,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扑街。
另外两个房间的房门完好无损,墙壁上溅染的血迹与留下的弹孔、以及门口地上掉落的弹壳,这就是最好的解释。
同时。
季布也更进一步的确认了逃离现场的八面佛带来的手下训练有素,根本不是普通社团成员所能够比拟的。
“这...”
众警员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面面相觑。
季布分析的非常有道理,直达要害,三言两语直接就盖棺定论了,这让这些原本还盯着走廊墙壁上弹孔研究的警员脸色微红。
“跑掉的那伙人,早就知道谭成他们要来。”
季布环顾了一圈都盯着自己看的警员,给出了定论:“这不过是一场屠杀罢了。”
“好了,我走了。”
季布想知道的已经得到了结论,不再有任何的停留。
谭成他们中了套,被八面佛他们秒杀了。
八面佛不可能有这么灵通的消息,根本不可能知谭成此行的目的,肯定有人提前给他通风报信了。
不然。
现场应该是激烈对射的惨烈场面,而不是被秒杀的状态,毫无抵抗还手能力。
第120章 暗流涌动
公路上。
轿车快速的穿梭在无人的公路上,宋子杰稳稳的操控着方向盘,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季布。
方才。
季布在源都大酒店的枪杀现场,通过短短的几分钟的现场勘察就推断还原出了现场的情况。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且,这个人好像跟自己有着一样的目的。
季布察觉到宋子杰的目光, 并没有搭理他,目光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皱眉吸着香烟,又有所思。
此时此刻。
他的脑海里思路活跃,快速的复盘着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把所有的一切在脑海里快速的回顾了一遍:
谭成跟八面佛达成协议,随即对自己出手,被自己反将一军以后无奈只能去抓八面佛。
然后。
谭成他们就被八面佛一伙人给秒杀了。
死亡现场给出的信号有两个:
第一:
八面佛这次过来带的人手都是精锐。
不论是埋伏射杀谭成他们这一伙人,亦或者离开时, 各司其职开路的开路,销毁闭路电视的销毁闭路电视,分工明确。
第二:
八面佛肯定收到消息了,谭成他们过来抓他了,所以八面佛才事先埋伏达到一击秒杀的效果。
问题来了:
谁告诉他的这个信息?
今天晚上,自己就只对苗志华说过这件事,苗志华没有问题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判断了:
八面佛的合作对象,那个潜藏警队里黑警。
他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八面佛,给八面佛提了个醒所以谭成他们才会被反埋伏。
这就显得有些焦灼了。
因为根本就没有牵扯到警方的行动,根本无从推断到底是谁给八面佛透露的消息。
自己到底还是算漏了这么一茬。
因为事情发生在西贡区,又是大晚上半夜十二点的事情,类似与这类的案件,一般都是第二天才会汇报给上级的。
原本季布以为消息根本不会走露的这么快,谁知道到底还是自己想象的太简单了。
很快。
车子到达西贡警署。
“到了。”
宋子杰推开车门下来,靠着车头点上了一根香烟,目光落在了季布的身上, 欲言又止。
“你有话说?”
季布扫了眼宋子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趁着我现在还没走,你问我或许还会回答你。”
此时的宋子杰,身上或多或少还存在着一股子锐气,因为宋子豪的原因,对自己这种人颇有攻击性倒也能理解。
“今天晚上杀死谭成他们的这伙人,你有什么推断?”
宋子杰吐了口烟雾,跟季布推断起晚上的这个案子来:“我总感觉这件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也算是今天晚上这件事的亲历者之一了,从拉走大佬基到源都大酒店枪杀案现场,中间不过隔了几个小时。
“我能有什么推断。”
季布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肩,摊手道:“你要查的案子是谭成的伪钞集团。”
“现在谭成死了,与关于伪钞集团的证据你也拿到了,功劳到手你应该赶到高兴才对。”
“哼!”
宋子杰见季布这个态度,随即冷哼不想再继续跟他说话了。
枪杀现场的这些信息他宋子杰勘察不出来的的,季布刚才的表现让宋子杰对他刮目相看。
他很想跟季布谈谈这个案子,但季布眼下并不搭理自己,话语中还带着嘲讽, 这让他有些拉不下面子, 虚心请教。
“对了。”
季布见宋子杰对这个案子这么有兴趣, 这倒也是个跟他聊天的机会:“我问你个问题。”
宋子杰靠着车头抽烟,没有说要回答季布的问题,但是也不没有走,很明显,他是想跟季布说话的。
“今天晚上西贡区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季布简单的思考了一下,朝着自己想要了解的方向询问:“按照常理说来,这种案子一般什么时候汇报给你们的上级?”
根据自己目前所了解到的情况,龙警司一个警署的话事人都只是下线,那个隐藏在警队的黑警起码也是总警司了。
总警司一个人手里管着好几个区,西贡区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一个总警司,没道理知道的这么快的。
“哼。”
宋子杰先是心高气傲的轻哼一声,然后这才开始回答:“晚上发生的案子,一般就由辖区的警署当班人员来负责。”
他沉吟了一下,补充到:“像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虽然说死了好多人,但这些都是典型的黑帮之间的仇杀。”
“只要不是特别严重、通缉大犯、没有造成无辜市民伤亡的话,一般都是在第二天再进行上司汇报的。”
“啊...”
季布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这么说,我就心里有数了。”顿了顿,他来到了宋子杰面前:
“你们警署今天晚上谁值班啊?”
“总督察咯。”
“嘿嘿。”
季布轻笑一声,目光灼灼的看着宋子杰。
“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
宋子杰自然知道季布是什么意思,他想让自己去问问值班的总督察,问问他有没有把情况往上汇报嘛: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你对这个案子这么感兴趣,你说你跟谭成他们不是一伙的,为什么现在如此执着这个案子?!”
他说话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季布,观察着季布的表情,试图从季布的言行举止间查探出一点猫腻来。
“嗯...”
季布沉吟一声,看着盯着自己的宋子杰,脸上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缓缓道:
“我为什么对这个案子这么感兴趣这并不重要,原因很简单,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我手里的这些场子全部都是正规生意正常经营,谭成安排人到我的场子里来陷害我,我没理由不找他们的。”
“虽然谭成死了,但是我能感觉的出来,做掉他的人跟谭成是利益关系,我季布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我肯定想要把这个幕后的人给揪出来。”
顿了顿。
他扫了眼宋子杰:“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如果这件事情还有后续的话,我不介意跟宋sir合作。”
“当然了,这个合作也是有前提的,我个人觉得,宋sir就你目前的状态来说,跟我合作,还有些不够格。”
季布言辞犀利,一针见血的说到:“你这个人太过于锐利了,查案也太自以为是了,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对象。”
“你!”
宋子杰当即有些不服。
“怎么?”
季布却不给他留面子,再度反问:“难道我说的不对么?人家随便做个点就能诱导你跑到我的场子里来扫场子。”
“哼!”
宋子杰冷哼一声,跨步朝着警署里面走去,头也不回的留下两个词眼:“等着吧。”
大概是过了十分钟左右。
宋子杰带着大佬基出来了:“那几个携带白粉的人已经交代了,有人指使他们去辉煌夜总会做局,跟你们夜总会没有关系。”
“谢谢长官。”
大佬基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而后看向季布:“谢谢大佬,那我就先走了。”
他自然看的出来,季布跟宋子杰还有话聊,自己能出来的这么快,也是因为季布的原因。
“嗯,辛苦了。”
季布把大佬基打发走,目光落在宋子杰身上:“怎么说?”
“问过了。”
宋子杰语速很快,倒也没再磨叽,把自己刚才问到的情况告诉了季布:
“莫sir说今天晚上的事情他没有往上面汇报。”
“嗯?”
季布闻言眼角眯了眯:“一个都没有?”
“是。”
宋子杰点头:“今天晚上发生在咱们辖区的案子总共有三个,一个是白沙湾码头的黑帮火拼案,一个是文武庙那边发生的爆炸事件,最后一个就是源都大酒店了。”
“前面两个案子,虽然都牵扯到了枪械,但是总体还在可控范围以内,莫sir没有往上汇报。”
“至于这个源都大酒店的案子,是发生在这两件事情以后,所以参考性不大。”
宋子杰不笨。
虽然季布不肯告诉自己为什么对谭成这个案子这么有兴趣,但是他也知道,季布的目光瞄准了他们。
“当真?”
季布眉头皱在了一起。
“真。”
宋子杰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莫sir是我的上司,我了解他。”
“行,我心里有数了。”
季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如果有后续进展的话,我通知你,给你送功劳。”
“我自己会查。”
宋子杰心高气傲的回了一句,看着离开的季布:“我也会调查你的,你最好小心一点,如果你有问题,我第一个抓的就是你。”
季布头也不回的冲他摆了摆手,折身钻进停车场的车子里,发动开了出去。
这个时候,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季布的车速不快,摇下车窗感受着自船外吹拂进来的风,若有所思。
今天晚上发生的这几起案子,西贡区都没有往上汇报,那边都能收到消息。
看来。
这个黑警的实力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啊,想必各个警署里都有他的爪牙。
从西贡区开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杨蔻蔻给自己提供的房子里,原本的那套房子刚刚解封不久,自己暂时没有回去处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找房子,再加上阿娥还在大学里住着,所以他也不着急,等找到合适的房子以后,自己再去搬家吧。
把车子靠着路边停下。
季布抬手伸了个懒腰,点上一根香烟从车上下来,朝着那边的早餐店走了过去。
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了,早餐店里人还挺多的,季布在店外把香烟掐掉,随即走了进去点了几样东西坐下。
“阿布,这么巧。”
杨蔻蔻的声音响起,然后出现在了桌边:“正好人已经满了,介不介意跟你一个桌啊?”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非常休闲的装扮,淡米色的罗纹针织开衫,搭配着一条高腰锥形牛仔裤,妙曼的身段显露无疑。
“没问题。”
季布自然不会拒绝,扫了眼杨蔻蔻:“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
“我今天准备回一趟大陆,所以赶早咯。”
杨蔻蔻拉开凳子坐下,眨巴着眼睛上下打量季布,布灵布灵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啊?精神有些萎靡哦?”
“嗯...”
季布随口说到:“晚上加了个班,还行吧,一会再回去补觉。”
“熬夜伤身啦。”
杨蔻蔻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出前一丁,悬在空中,嘟着嘴小口小口的吹着气把面条吹凉:
“你要注意点。”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杨蔻蔻吃的很快,估计赶早,跟季布道别以后就离开了,等季布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杨蔻蔻还在路边等着呢。
“怎么?”
季布点上了一根香烟走到她跟前。
“估计早上堵车,司机还没有过来。”
杨蔻蔻抬手看着手上的腕表:“大早上的,的士车也叫不到。”
“走吧。”
季布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正好,我送你去码头吧。”
“也行。”
杨蔻蔻思考了一下也没有拒绝,拿过季布的车钥匙:“我来开吧,你可以先在后面休息一下,麻烦你了。”
“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子。
车子缓缓的开了出去,然后汇入车流。
后方。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从刚才两人用餐的早餐店里走了出来,看着开车离开的两人,消失的街角。
·····
“谢谢啦。”
杨蔻蔻时间很赶,冲季布道了句谢谢以后,朝着里面走了进去,脚步很快。
走进车站大厅。
她抬头观望着车站的入口,车子还没到,便找了个凳子坐下,刚刚坐下,两个男子走到了杨蔻蔻的面前。
两人摸出证件在杨蔻蔻的面前亮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是北区督察,杨小姐,这边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
说话间。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来摆在了杨蔻蔻的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照片上。
赫然是季布的照片。
“他?”
杨蔻蔻扫了眼照片上的季布,黛眉微簇,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头脑清晰面不改色的回答到:
“认识,怎么了?刚才还是他开车送过来码头的呢。”
“很好。”
男子听到杨蔻蔻如实回答,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叫季布,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不等杨蔻蔻说话,他又说道:
“根据我们的了解,你们应该已经认识很久了,这个叫季布的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
杨蔻蔻面不改色,看了看照片再看了看这两人:“不过我并不是什么很久以前就认识他了。”
“我跟他是一周前认识的,那天下雨,我的车子又出了问题,司机不能来接我,正好我跟他顺利就搭了他的车子。”
“也就是这样我们就认识了,怎么了?有问题?”
“哼!”
男子冷哼一声,语气严厉了起来:
“满口胡言,我告诉你,这个季布现在牵扯到一宗白粉买卖交易,性质极为恶劣,你胆敢包庇他,那可要想好后果。”
“干什么?!”
杨蔻蔻直接就起身站了起来,丝毫没有被他给吓住,反而娇喝着呵斥到:
“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他有什么问题你们去找他就行了,用不着来找我,我跟他不是很熟。”
“普通朋友,不是很熟?!”
男子再度冷笑一声,虎视眈眈的盯着杨蔻蔻:“根据我们的了解,你早就跟他认识了好几年了吧?你跟他在拍拖,你在撒谎!”
“谁告诉你的?!”
杨蔻蔻双手一叉腰,黛眉横竖,俏媚的瓜子脸布满了寒霜,冷声呵斥着两人:
“我告诉你,本小姐可是堂堂公司总监,不论是在内地还是在港岛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也从未跟谁拍过拖,区区一个季布,他也配跟本小姐相提并论?!”
“这个季布我说跟他不熟就是不熟,我们只认识一周时间,请你们不要再骚扰我,不然我会让我的律师投诉你们的!”
“看来你是不会配合我们。”
男子语气冷了下来,冷声呵斥到:“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们去警署走一趟吧,到了那里我想你会想起来什么的。”
“你敢!”
杨蔻蔻黛眉一挑,丝毫不怕两人:“本小姐今日行程满满,耽误了我的行程,你们负不起这个责任!”
“你回去好好打听打听,我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哪怕你们的上司来了,看到我杨蔻蔻,也得对我客客气气的。”
“我让我的律师来跟你们谈吧,给我让开!”
说着。
她就要去打电话。
男子挡在她的面前,并不让路。
“大胆!”
杨蔻蔻娇喝一声,抬手扇向男子的脸蛋:“还从没人敢挡本小姐的道!”
“靠!”
男子咬了咬牙,躲开了杨蔻蔻扇来的巴掌,脸色难看。
“放肆!”
杨蔻蔻骄横无比:“你给我让开!还有,把你们的证件掏出来,我要让我的律师投诉你们两个。”
“在我眼里,给你们面子你们是长官,不给你们面子,就你们两个这种小角色,跟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等着吧,你们两个扑街,等着被撤职吧,真是不开眼的东西,什么人也敢得罪。”
此时的杨蔻蔻,俨然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做派十足。
“好了好了。”
同行的另外一人连忙唱起了白脸,拉开自己的同伴冲杨蔻蔻笑道:
“杨小姐,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这可能是一个误会。”
“既然你跟他不熟,那咱们也就不打扰你了,一场误会而已,真是不好意思。”
说完。
他连忙拉着同伙快速的离开了,消失在了出口。
后方。
杨蔻蔻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定,这时候那边已经开始上车了。
略带思考以后。
她并没有顺着人流去坐车,折身走进了一旁的洗手间里。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后,杨蔻蔻这才从洗手间出来,左右看了看确认那两人已经走了,随即来到了电话亭里。
这边。
季布刚刚回到家里,电话就响了。
“喂?”
“阿布?”
杨蔻蔻语速很快,把刚才的事情跟季布描述了一遍。
“差人?!”
季布闻言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他们说咱们依旧认识很久了?!”
“是的。”
杨蔻蔻左右看了看,声音再度小了几分:“我怀疑,他们是冲着“阿布”来的,你觉得呢?!”
“你没事吧?”
季布拿起刚脱下的外套跟桌上的车钥匙:“我现在来接你。”
“他们不敢动我的,我已经把他们吓走了。”
杨蔻蔻思路无比清晰的说到:“不行,我得走,我已经说了今天要回大陆的,如果没有回去的话,前后的说辞也就对不上了。。”
“你自己小心一点,我感觉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所以特地打电话提醒了你一下。”
两人又再度简单的交流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
她再度拨出去一个号码,打给了自己在港岛的助理:
“章助理,你去北区警署投诉。”
“今天早上有两个号称北区督察的人骚扰本小姐,你给我狠狠的投诉他们!”
“好的。”
做完这一切,杨蔻蔻这才挂断电话出来,出示了自己的通行证,购买了下一班的车票。
电话这头。
季布把电话按了回去,皱眉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窗外,陷入了沉思。
“嘶....”
他点上香烟重重的吮吸一口。
“查杨蔻蔻?!”
“诈?”
季布仔细的回忆着刚才杨蔻蔻描述的情况:“北区的差人来找杨蔻蔻,诈她跟哥哥阿力已经认识很久了?!”
“有人在查自己的身份?!他们接近杨蔻蔻的目的是什么?搜寻那份没有找到的证据么?”
“黑警这是要开始下一步的行动,他们查到了哥哥阿力以前跟杨蔻蔻有所交集,试图从杨蔻蔻身上找寻到那份迟迟没有露面的证据?!”
“不应该啊。”
季布眉头皱在一起:“当初山哥跟黑警之间有合作的时候,黑警之所以没有向山哥透露自己的身份,应该就是忌惮自己手里有这份“证据”,所以才没有透露自己是卧底的身份。”
“既然他那个时候就认为自己手里有这份证据,不敢激怒自己,没道理现在却又敢去调查杨蔻蔻?”
“他们怀疑哥哥阿力早就跟杨蔻蔻认识,怀疑证据藏在杨蔻蔻那里了?!”
“还是说,他们认出了我跟阿力是两个人?!”
一时间。
季布只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掐灭香烟用力的搓了搓脸蛋子。
当下杨蔻蔻没有危险。
索性他直接往沙发上一躺,直接睡觉。
····
另外一边。
两个差人驱车从车站离开以后,来到了一处电话亭里,拨出去一个号码等待接通。
“刚才已经找过她了。”
男子语气恭敬,语速很快的汇报到:“但是,从杨蔻蔻的反应来看,她跟季布好像确实不是很熟。”
“不是很熟?”
电话那头中年的声音沉稳,狐疑道:“你们确定?”
“应该是这样的。”
男子便把今天在车站发生的事情重复了一遍:“这个杨蔻蔻身份特殊,我们也不敢对她来强硬的。”
“嘶...”
中年吸了口凉气,自言自语道:“七天前才认识,七天前才认识,他们两个人就这么熟络了?”
“这个季布的魅力还挺大啊?!”
他也没再多说,直接就挂断了电话,自己点上了一根香烟来,坐在沙发上抽了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多久。
北区警署那边就传来消息:“长官,有律师来警署投诉了,律师是杨蔻蔻的人,说是今天在车站被咱们的警员骚扰了。”
“好。”
中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还真的来警署投诉了啊?杨蔻蔻真的跟季布不熟?!”
“看来,你给我的信息不准确啊。”
第121章 锤
“杨蔻蔻,杨蔻蔻。”
中年坐在座位上喃喃自语,手指头夹着的香烟烟头燃烧,缭绕的烟雾顺着烟头盘旋而上。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得有好一会。
桌上的电话再度响了起来。
“喂。”
中年解开了衬衣的一粒纽扣,拉拽着衣领子:“想来你已经安全了,是吗?!”
“嗯。”
八面佛的声音在电话里那头响起:“看来我小看了港岛的行情了,或者说我的小看了这个叫季布的小子了。”
“如果没有你的提醒, 今天晚上还不知道会被谭成搞出什么纰漏呢,我现在倒是有点理解你为什么会进展不顺了。”
八面佛的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季布这个点,你得再处理一下。”
“哼。”
中年轻哼一声,再度点上一根香烟:“我早就已经劝告过你,不要着急着过来, 你不听。”
“现在好了,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我提前收到了消息,提前通知了你,你已经扑街了啊!”
“.....”
八面佛听着电话这头中年的抱怨,闻言没有出声。
他此次的港岛之行,中年早就已经劝过他了,现在的八面佛还不适合入局港岛。
但是。
为儿子缅察复仇心切的八面佛,并没有听中年的劝告。
他在打听了情况以后,来到港岛的第一站就是联系谭成合作,原本想让谭成给自己当枪速战速决。
事实却大大的超乎了他的预料,光是一个季布就打断了自己的计划,还差点把自己算进去了。
“这样吧。”
中年斟酌了一下,再度说到:“你还是先回缅北吧,港岛这边,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全部处理妥当以后,你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入局。”
“这个季布有点邪性,我正在调查他,再需要一点时间。”
“还再需要一点时间?”
八面佛听到中年让自己回缅北,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语气不悦道: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你知不知道, 马上缅北将军那边的原材料就要收割了,我要是不赶在这之前处理掉林昆,我在整个缅北的生意全部就要瘫痪!”
他的语气重了几分:“还有,我儿子缅察出事多久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林昆做掉了他,我一刻也不能忍受!”
“他需要付出代价!”
两人的对话开始紧张了起来。
“所以呢?!”
中年眉头一挑直接反问到:“所以你做了什么?”
“我说让你不要现在过来,你不信,你来了,然后呢?如果没有我,你他妈的今天就已经扑街了,你已经在林昆的手里了!”
“回去吧!”
“不行!”
八面佛语气阴沉:“你得帮我搞定他们,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我不能回去!”
“你帮我做掉季布,就这么简单。”
八面佛不为所动,语气坚定。
“我让你走!”
“我不走。”
“走啊!”
中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你就等死吧,在港岛,你没有你的的势力,分分钟就会被林昆给玩死啊!”
“我没有时间了。”
八面佛摇了摇脑袋, 语气坚定:“我不能走。”
“我没所谓。”
中年闻言直接两手一摊, 失去了再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别回去。”
“出了事, 大家各走各路咯。”
“呵呵。”
八面佛声音沙哑的沉沉笑道:“各走各路?你可不要忘记了, 你们收了我多少好处。”
“如果我要是出问题了,你自己想想看?!”
“你,帮我做掉季布,就这么简单!”
他的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毋庸置疑与不容拒绝,非常的强硬,颇有种剑拔弩张的姿态。
“八面佛!”
中年的语气一沉:“你在威胁我啊?”
八面佛淡淡一笑:“我怎么敢。”
“冚家铲!”
中年彻底失去了耐心:“你要清楚一个道理,我们是看得起你才跟你合作的,我们合作也并不是非你不可!”
“如果你要执迷不悟的话,那么我只好换人合作了。”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用力的在桌面上点了点,言辞犀利:
“我是白的你是黑的,在港岛这块地盘上,你缅北的一个小小的八面佛算什么东西!我随时都能踹掉你啊!”
“港岛,是我们的天下!”
至此。
双方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谁也没再说话。
良久。
八面佛的表情在几番变幻以后,转而松口:“那按照你的意思,我还要等多久?!”
“等多久?”
中年见八面佛改口,语气也缓和了好几分:“我自有我的计划,这就不用你来关心了。”
“我决定更换策略了,这一次我决定直接对林昆的生意出手,直接从正面你铲除掉林昆。”
“好!”
八面佛闻言眉头舒展了开来:“那我就先回缅北了,静待你的好消息。”
如果中年愿意出手,那对自己来说,少去了很多很多的麻烦。
双方的通话到此结束。
挂断电话以后。
中年先是捏了捏眉心,而后冲外面喊了一句:“去,把海关那边的廖督察给我叫过来。”
·····
下午。
季布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抬头扫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下午三点了。
他搓了搓脸蛋子,拿起桌上的香烟来给自己点上,再度回忆起今天早上杨蔻蔻跟自己说的事情,以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思来想去。
季布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了苗志华,询问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苗志华对此表示不知情。
应该大概率上是西贡警署有黑警的眼线,把消息走漏了出去,所以导致了功亏一篑。
“不过咱们也不用太担心。”
苗志华斟酌了一下,对季布表示安慰:“昨天晚上虽然没能够抓住八面佛,但是他肯定受惊跑掉了。”
“短时间内,八面佛肯定是不敢再踏足港岛了,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获取到林昆的更多信息。”
他思路清晰,开始给季布部署了起来:“我觉得,眼下咱们是时候加速进度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林昆因为对你一点怀疑也没有了。。”
“在警方这边,你的身份也是清白的,不用担心这些差人,那些黑警拿你也没有办法。”
“好的。”
季布闻言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那行。”
苗志华点了点头:“还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吗?只要是又不知道都能跟我说。”
“案子已经到了关键性的时刻了,咱们不能再出现任何的纰漏,小心谨慎。”
“嗯。”
季布吸了口香烟,点了点头:“没有了。”
“那行。”
苗志华呵呵一笑,清了清嗓子道:“咱们争取早点把这个案子办完,恢复身份。”
“说起来,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拍拖找女友了,怎样,有没有遇到中意的靓女啊?!”
“要是有中意的靓女,好好培养培养,等身份一恢复,拍拖约会结婚,哈哈哈....”
电话那头响起苗志华爽朗的小声来。
“哈哈哈....”
季布闻言也是跟着大笑了起来:“有当然是可以啊,卧底在林昆身边你不知道有多凶险,哪有时间找靓女。”
“好。”
苗志华龇牙一笑:“你心里有数就行,注意安全。”
两人又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然后这才挂断电话来。
“呼...”
季布挂断电话,坐在座位上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而后掐灭手里的香烟,搓了搓脸蛋子钻进了洗手间里。
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下楼吃了个午饭,而后开车朝着远洋账务公司去了。
“昆哥。”
季布走进办公室,朝着正坐在座位上喝咖啡、看报纸的林昆打着招呼:“怎么,看上去心情不错嘛,有什么好事。”
“昨晚上的新闻。”
林昆见季布走了进来,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不错不错,干的不错,一晚上时间解决了这么多事情。”
“你小子有点能耐啊,谭成这种角色都让你给解决了?”
他心情很好,调侃了一句:“他们那个什么什么西贡警署得给你发一块港岛好市民锦旗才行。”
林昆对于晚上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大晚上的也没有人打搅他,知道今天早上才有人汇报他。
等他知道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林昆非常满意。
季布这种人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人才。
“哈哈哈....”
季布仰头笑了起来,在林昆的对面拉开凳子坐下:“一点小波折而已,过去了。”
他叹了口气:“不过还是有点可惜了,终究是算漏了几个环节,让八面佛跑了。”
“不然啊,今天早上你醒来,八面佛已经绑到你面前听候昆哥发落了。”
“呵呵。”
林昆满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目前这个局面我就已经非常满意了,八面佛短时间肯定是不敢再在港岛露面了。”
“趁着这段时间,咱们赶紧把手里的业务都梳理一下吧,尽快把这一片的市场基调定下来,然后就等着解决八面佛了。”
说到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对了,你这样吧,一会去“厨房”拿点“菜”出来,给下面的「脚」送过去,量不多,十块美金。”
“现在?”
季布闻言不由一诧:“这大白天的,我去“厨房”拿“菜”啊?会不会不安全啊。”
“傻佬。”
林昆从抽屉里摸出一盒子香烟来丢给了季布:“谁告诉你出货只能在晚上出啊?”
“白天其实反而更安全,懂不懂啊?”
“也是。”
季布把香烟揣进了口袋里:“那行,我现在过去了。”
“我已经跟跛忠打好招呼了,美金已经准备好了,你过去就是了。”
林昆摆了摆手,扫了眼出去的季布:“臭小子,注意安全,别开自己的车。”
“嗯。”
季布头也不回的做了个ok的手势。
出了公司门口,他看着公司门口停着的的士车,直接走过去拉开车门在后座坐下,报出了地址:
“观塘长辉工业大厦。”
“哦?”
司机正坐在驾驶座扒着盒饭呢,听到季布的话以后,合上盒饭一边咀嚼着一边发动车子:
“这么远?哈哈哈....看来我这这地方吃盒饭倒是选对了地方,坐稳了。”
他一脚油门,车子直接开了出去。
的士车快速的穿梭在公路上,朝着目的地而去,季布坐在后座,目光看着窗外的风景。
蓦然抬头。
正好看到的士车司机正在内后视镜里看自己,然后又离开。
“师傅。”
季布努嘴示意前面的路牌:“你开错道了吧?这不是往那边去的,该走左边的道。”
“左边的道?”
的士车司机闻言看了看路牌:“是吗?我记得不是的吧?”
“啊...”
季布应了一声,倒也没多说什么了,只是抬手看了看腕表:“师傅开多久的车了?”
“有一段时间了。”
司机笑呵呵的回了一句:“四五年了,没什么本事,只能开车混个温饱,勉强凑合。”
“好。”
季布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半个多小时后。
“靓仔。”
的士车司机把车子靠着路边停下:“到地方了。”
“好。”
季布摸出车资来给他,顺手摸出兜里的香烟来递给司机:“抽根香烟,谢了。”
“好。”
司机看着季布递过来的香烟,倒也不客气:“靓仔,你这个人倒还挺有意思的,我开了这么多年的车,给我们派烟的人很少,尤其是你这种靓仔。”
“哈哈。”
季布把香烟递给了他,手掌与之触碰:“不客气,我赶着过来办事,辛苦你才对。”
“好好。”
司机笑着点了点头,把香烟别在了耳朵上,拿起放在一旁的盒饭来,继续吃饭:“下次你要是再坐我的车,给你打着。”
“行。”
说完。
季布转身离开,一头钻进长辉工业大厦。
身后。
的士车司机拿着盒饭往嘴里扒着,目光盯着视线中消失的季布,而后拿起对讲来:
“都就位了?目标已经进去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t外搭浅色条纹衬衫,黑色牛仔裤。”
“收到收到!”
“收到廖sir!”
对讲里立刻就响起了回应。
“长辉工业大厦这边我们以前就在这边找来着,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也来这里,保不准他们是一家。”
廖sir一边大口的扒着盒饭,一边吩咐到:“找到这小子以后盯死他,他肯定有问题。”
草草的扒了几口盒饭,随手把盒饭从车窗里丢了出去,摸过耳朵上别着的季布发的香烟,擦了擦油腻的嘴巴点上:
“扑街仔,卖粉还这么有素质,挺他妈的能装啊。”
长辉工业大厦。
这一片的公司很多,人流量也不错。
季布不急不缓的穿梭在人群之间,脑海里快速的回忆着刚才的那个的士车司机,颇有侦查意识与反侦察意识的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在车上的时候,那个司机开车还在内后视镜里偷瞄自己,季布当时就察觉到不对,随口一说路走错了。
这个司机的语气随即也变得不确定起来,如果真的是一个的士车老司机,没道理这点路都不知道,完全不像他描述的开了五六年的老司机了。
这让他不由想起自己打车的时候了。
远洋财务公司这个位置,就离着富人区不远,门口一般都不会有出租车停留。
平常如果要坐的士车很难的,今天这么巧,正好出来就遇到了吃盒饭的司机了?
所以。
季布秉持着内心的疑惑,所以他在下车的时候,故意给司机递了跟香烟。
在把香烟给他的时候,季布有意的去触碰他的手,一下子就感觉到他虎口上厚厚的老茧了。
这是一双常年摸枪的手。
季布不动声色,不急不缓的朝着工业大厦里面走去,他特地放慢了步伐,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后面果然有人跟踪。
季布也不慌,摸出兜里的香烟来给自己点上,优哉游哉的在人群中晃悠兜圈子。
长辉工业大厦这栋楼是弓形的建筑排列,分了好几个区,每一个楼层都是一个接一个的门牌,非常复杂。
一开始。
季布还带着他们兜圈子,一根烟抽完后便丧失了耐性,带着后面几个尾巴在大厦里绕了几圈后,猛然加速钻进消防通道里,直接消失了。
季布消失在拐角好几秒钟以后,那几个尾巴这才跟到他消失的这个位置,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陷入了迷糊。
“廖sir,人跟丢了。”
“那个扑街仔好像发现咱们了!”
“跟丢了?!”
廖振华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冚家铲,这么多人跟一个人都没有跟到,跟丢了?”
他咬了咬牙:“找,一个一个挨个的找,也要把这小子给我找出来!”
楼道里。
季布绕出消防通道以后,漫无目的的在楼层里转悠着,后面跟了尾巴,自己肯定是不能去厨房拿菜了。
所以。
他在转悠了几圈以后,朝着楼下走去。
出口处。
廖振华带着手下的几个伙计正在讨论接下来要怎么做呢,乍一看就看到了那边走出来的季布。
当下。
他大手一挥,几人立刻快速的朝着季布包围了上去。
季布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但是也没有搭理他们,脚步平稳的继续往前走,正好试试底,看看这些人到底是哪个部门的。
很快。
几人就把季布包围在了中间。
“喲。”
季布看着领头的廖振华:“师傅,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走,正好我要回去,再送我回去呗。”
“哼。”
廖振华冷笑一声,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证件来:“海关督察廖振华,我怀疑你身上携带了4仔,要对你搜身。”
证件上,是督察级别。
“海关?”
季布闻言眉头一挑,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的表露了自己的身份:“海关督察?你找我干嘛?”
“搜!”
廖振华根本不搭理季布,指挥着手下上去扣人,直接把季布手里拎着的袋子抢了过来,往外倒腾。
袋子里就装着两罐酸奶,冰镇的,外包装上面还冒着水珠呢。
“廖sir,没有。”
伙计把袋子倒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只得扬了扬手里的酸奶:
“这里面装了两盒酸奶而已,没开封的。”
“把人带过去!”
廖振华目光闪烁的做出指挥,招呼着伙计把压在地上的季布往那边人少的巷子里拖。
季布眼角一眯,猛地用力一推按着自己肩膀的伙计从地上站了起来:“你想干嘛!”
“哼。”
廖振华直接伸手摸向后腰,点三八掏了出来对准季布的脑袋,干脆利落:“扑街仔,我让你去那边啊!”
“草!”
季布咬了咬牙,你没想到这个廖振华会如此的果断,看着对准自己的点三八:“我不去!”
他眼神阴冷的看着廖振华,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拿枪指着我的头!”
“死烂仔!”
廖振华瞪大着眼珠子盯着季布:“你在威胁我啊?我他妈的让你现在到那边去啊!”
正在此时。
巷子里走出来一个男子,是宋子杰。
宋子杰一眼就看到了几人,也看到了季布,季布随即朝他打着招呼,示意他过来。
“季布?!”
宋子杰走到几人的跟前,扫了眼廖振华手里的拿着的点三八,随即摸出了自己的证件:
“西贡警署督察宋子杰。”
廖振华轻哼一声,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海关督察廖振华。”他目光快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子杰:
“怎么?宋sir跟这小子很熟啊?我告诉你,他现在涉嫌运毒、拘捕、袭警的罪名。”
“哦?”
宋子杰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头,目光看向季布。
“你信吗?”
季布看着宋子杰:“你别忘记了那个案子。”
“廖sir。”
宋子杰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已经有了决定:“你说他涉嫌运毒,那么你有没有证据呢?!”
“我没有。”
廖振华先是否认,而后语气坚定的说到:“这小子丢掉了。”他揪着季布的衣领子枪口往前一探,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说,那批四仔你藏到哪里去了!”
至于廖振华的伙计则是站在边上,没有说话,各自低着头或看向远处。
“没有。”
季布冷眼盯着廖振华:“老子让你松手啊!”
“好了!”
宋子杰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拽廖振华的手:“依我看你是没有证据的,差人抓人讲究的是证据。”
“草!”
廖振华眼珠子一瞪,反手推开宋子杰,伸手一揪他的衣领子,压低声音低吼道:
“宋子杰,你他妈的第一天出来当差啊?”
“他是一个贩卖白粉的啊,这种烂仔说的话你也信?我敢确定,他今天过来就是来拿货的。”
“他们的仓绝对就藏在这栋大楼里面。”
“抓人讲证据的!”
宋子杰冷冷的看着廖振华,三七分发型下的眼神凌厉:
“你没证据就别抓人,他是我的线人,我有个案子现在要他配合我提供线索的,你没权抓他!”
“草!”
廖振华牙关紧咬,呼吸急促的低吼着:“宋子杰,我看你他妈的是昏了头!”
“这个烂仔你保他做什么?拉着他找出仓,功劳到手,你当差不想着抓大鱼哪来的功劳,拿什么升职!”
“廖sir!”
宋子杰也失去了耐性,反手把廖振华给推开,伸手掏出自己腰间别着的点三八:
“我让你放开他啊!没证据你拉什么人?!”
一时间。
场面气氛紧张起来,剑拔弩张。
“草!”
季布反手推开揪着自己的警员,拉了拉衣摆:“等着投诉吧。”说完跨步往外面走去。
身边。
原本没有说话的廖振华,忽然冷不丁的捡起地上木板来直接拍在了季布的脑袋上。
“嘭。”
木板应声碎裂。
季布身子一滞,感受着脑袋上袭来的疼痛,而后木然转身,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个廖振华。
廖振华手里拿着断掉的半截木板,察觉着季布阴冷的表情,莫名的心头一颤,往后退了一步:
“烂仔,你想做咩也?!我是差!你想点该?!”
“你打我?!”
季布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你他妈的敢打我?!”
不过。
季布也没有多余的动作,目光阴沉的扫了眼廖振华:“我现在要走,够胆现在拉我走!”
说完。
他阴沉着脸大跨步离开了。
“草!”
廖振华脸色阴沉的看着离开的季布,到底没让人继续上去追,有个宋子杰在这里,强行拉人已经不可能了。
“宋子杰,你有种!”
他咬了咬牙,目光盯着宋子杰:“西贡警署,督察是吧,你小子等着吧!”
说完。
他一招手,带着手下的伙计直接离开了。
另外一边。
季布脸色铁青的来到外面,点上香烟钻进了电话亭里,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传来乌蝇的声音。
“乌蝇,是我。”
季布说话不带任何一丝情感,毫无语气波动的说到:“海关部门有个叫廖振华的督察。”
“今天晚上,这个廖振华的督察得出现在我面前!”
“啊?”
乌蝇听着季布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是,大佬,怎么忽然好好一下子怎么就扯上了督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都是差人,咱们如果要是.....”
“草!”
季布直接打断了乌蝇的话:“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办?差人,差人怎么了?!”
“如果你办不了,你告诉我!”
“好!”
乌蝇察觉着季布的语气,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季布如此大动肝火,哆哆嗦嗦硬着头皮道:
“大佬放心,我马上去办!”
·····
入夜。
晚上八点。
廖振华收工下班,一边低头掏着房门的钥匙,一边往楼上爬,来到自家房门口,把钥匙插了进去。
忽而。
有人自背后勒住了自己的脖颈,紧跟着,腰间传来一阵剧痛,锋利的匕首已经刺穿了他的皮肤,鲜血低落在地上。
“别动!”
耳边传来无比冷漠的声音:“不想死就别出声,跟我走!”
“别冲动!”
廖振华察觉着腰间的剧痛,老老实实的举起了双手:“兄弟,别冲动。”
他说话的时候,试图扭头想看身后的人是谁,但是视线中还只看到一头白发,跟着被对方一记重肘,脑袋剧痛直接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
咸湿的海风吹在他的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廖振华眨了眨眼睛,先是看着眼一望无际的大海,然后就是一身白的阿积。
白头发、白衣服、白裤子。
旁边。
好几个人正围着一个斗车,有人负责拿着铲子搅拌,有人则是负责往里面倒砂砾、水泥。
边上。
摆着一个漆黑的油桶。
再往边上。
季布正坐在石头上抽着香烟,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海面上。
海风吹拂而过,带起了他的头发,吹散了他吐出的烟雾。
“你....”
廖振华身子一哆嗦,下意识的往后退缩,但是却被阿积踩在脚底下,一动不能动。
“呼....”
季布吐出一口烟雾,咬着烟蒂拿起身边的锤子站了起来,朝着廖振华走了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
廖振华额头冒汗,身子不停的颤抖着,说话打着颤:“你别乱来,我是督察,我出事了...”
“草!”
季布抬脚踹在他的脑袋上:“还他妈想陷害我?!我他妈今天有没有跟你说别用枪指着我的脑袋?”
“……”
廖振华摇晃着脑袋,不敢说话。
“啊?”
季布瞪着眼珠子盯着他,低吼道:“草你妈的,大声回答我!”
“说..说了!”
“所以呢?”
季布弯腰在他面前蹲下:“所以你是怎么做的?你他妈的还拿木板砸老子的头?!”
“草泥马,你他妈以为我是在跟你讲笑啊?!”
“冇..冇啊!”
廖振华拼命摇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洒落。
“按住他的手!”
随着季布的一声吼,阿积用力一按,把廖振华的手臂揪了出来,按在了礁石石块上,抬脚踩住。
季布拿起手里的锤子掂量了几下,而后攥着木柄,用力的挥动着,铁质的锤头重重的砸了下去。
“咔擦!”
沙滩上顿时响起惨烈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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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偶买噶,我的钞人
“嘭!”
沉闷的重击声中,伴随着“咔擦”声,廖振华的右手手掌塌陷下去,鲜血迸溅。
季布面无表情的挥动着手里的羊角锤,一下接着一下,嘴角香烟烟头凝聚的烟灰随之掉落,被海风吹散。
沙滩上空回荡着廖振华的惨叫声, 被拍打在礁石上的海浪声所掩盖。
原本。
正在斗车里搅拌着混泥土的众人也纷纷停下手来,看着无比凄惨的廖振华以及面无表情的季布,眼皮子忍不住的跳了跳。
他们中有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凶狠姿态的季布。
随着最后一下重击。
季布把手中染血的羊角锤丢在了一边,伸进乌蝇端过来的水桶里清洗着手上的鲜血。
廖振华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将他的脸浸染,面无血色的躺在沙滩上,捂着右臂有气无力的呻吟着。
他的整条右臂都在抽搐颤抖着, 右手手掌已经彻底形变, 凸显的白骨触目惊心。
“滋...”
季布甩了甩手掌上的水滴,吸了口香烟站在廖振华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啊...”
廖振华看着站在面前的季布,尖叫一声拼命的往后退缩了好几部,眼神惊恐的看着季布。
“呵。”
季布斜眼看了他一眼,提了提裤脚在廖振华的面前蹲下:“你是差,我是烂仔,你想点该?!”
这句话,是白天廖振华趾高气扬跟季布说的,现在,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冇,冇啊。”
廖振华捂着右手手臂,拼命的摇着脑袋:“大佬,我错了,我错了,我白天不该对你动手。”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脑袋重重的撞击礁石上连连磕头:“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别搞我, 别搞我啊,我知道错了。”
“咣咣咣。”
额头磕在礁石上,浸染的鲜血将礁石染成了暗红。
“我搞你?我他妈的搞你了吗?!”
季布斜眼看着廖振华,吐了口浓烈的烟雾:“别说我不给你活命的机会,你现在还有机会活。”
“你,仔细解释解释今天白天是怎么回事吧,完完整整原原本本的给我说清楚。”
“.....”
廖振华目光闪烁的看着季布,没有说话。
“大佬。”
乌蝇往前走了一步,斜眼扫了廖振华一眼,冷声道:“我觉得装水泥墩子丢进海里太便宜这个扑街了,我还知道一个有趣的玩法。”
他蹲在廖振华的面前,伸手一拽他的衣领子,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在沙滩上挖一个深坑,把你这个扑街放进去再用沙子埋起来,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流动的沙子会慢慢的会挤压你的身体,压力之下,你体内的鲜血都会往脑袋上面汇集。”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势示意着:“到那个时候,你的脑袋充血肿胀, 如同一个充血的皮球,压力很大、很大。”
他跟着掏出一把匕首来, 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到时候, 我只需要轻轻一划,你体内的鲜血就会顺着这个宣泄口,如同喷泉一样喷涌而出,冲出三四米高。”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你就会扑街的!”
说到这里。
他反手把廖振华推倒在地:“不过你放心,你会走的很快,没有什么太大的痛苦。”
“.....”
廖振华连滚带爬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但是又被人踹了回来,再没有任何犹豫,抱着乌蝇的大腿: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屎忽鬼!”
乌蝇冷哼一声将他踹倒在地:“早点这样不就行了,非要这么鸡婆,就你这个衰样,动我大佬,你怎么敢的啊!”
“我错了,我知错了!”
廖振华此刻的求生欲极强,跪在地上快速的爬到了季布的面前,不等他问主动说到:
“这件事不是我想这么做,不是我要针对你的。”
“嗯?”
季布皱了皱眉头,语气不悦:“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说废话。”
廖振华只是一个小小的海关督察,自己又跟他素不相识,这么针对自己毫无道理。
再说了。
这是涉及到白粉生意的犯罪,要调查自己,按理说也是毒品调查科的人来,而不是他一个海关督察。
“我说,我说。”
廖振华语速很快:“我是听命于我们警司的命令,他只是说这是上面的命令!”
“上面?总警司?!”
季布眉头一挑,冷声道:“港岛这么多总警司,我他妈的怎么知道你说的哪个总警司?!”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廖振华急的都快哭了,拼命的解释到:“我真不知道上面的人是谁,是哪个总警司,是我们警司让我这么做的。”
季布闻言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我们警司找到我,给了我你的资料。”
廖振华语速飞快,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他告诉我说,你季布是毒枭林昆的头马,让我盯死你然后把你抓回来。”
顿了顿。
他继续往下说到:“他告诉我,先让我盯着你,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你抓住带回警署。”
“能有证据是最好的,没有证据的话也没关系,只要把你抓回警署,他们有办法让你交代的。”
“我的任务只是把你抓回去,只要把你抓回去,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等把你们这个贩毒集团打掉,我算头功。”
廖振华的解释,应该大差不差。
当时在工业大厦的时候,廖振华急于把自己带走,怕就是想要在这个过程中先给自己做个栽赃。
??
季布听到这里,眉头再度一皱。
强行把自己抓回去?
那基本上可以猜到后面的剧情了,无非就是先栽赃伪造一个证据先把罪名给自己扣上。
有了这个证据以后,自己又被他们扣在手里,主动权将完全掌握在他们的手里。
到那个时候。
不论是哥哥阿力收集到的那份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证据,亦或者是林昆,他们都能够通吃。
从廖振华的说辞中能捕捉到两个关键点:
第一个:
黑警是总警司。
他上面还有没有人,未知。
第二个:
总警司现在已经急了,所以想了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简单粗暴的手法来针对自己。
廖振华就是他手里的剑。
同样。
这也是他们的一个试探,自己这一次就算是逃过去了,但是下一次会不会又其他更直接的手段?!
想到这里。
季布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们让你栽赃,你就做了?”
季布眉头一挑,反问道:“你眼红这份功劳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你自己会扑街啊?!”
“……”
廖振华语气一滞,语气再度一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你放了。”
“一开始,我也不敢这么去做,我清楚这就是赤裸裸的栽赃诬陷,但是他们威胁我啊,我也是没有办法!”
“我以前就帮他们做过事,收过他们的钱,在海关署里偶尔听从他们的指示协助走货,也没有出过什么纰漏。”
他语气急促,迫于为自己辩解:“这一次,他们找到了我,跟我说如果我不照做的话,那么我这辈子都升不了职。”
“相反,如果我要是愿意乖乖帮他们做事的话,他们不但会让我升职,他们还会继续给了我一笔数目不菲的钱。”
“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啊,这笔钱我可以给你,我可以把钱全部都给你,求求你放了我!”
季布看着痛哭流涕的廖振华,猜测他说的话应该说的八九不离十了,知道的都说了。
廖振华不过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一个外围、非常小的角色,算是他们黑警团伙的一员,但只是个棋子而已。
略作停顿。
季布再度发问:“今天早上,在车站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今天早上有自称北区督察的人跟踪了杨蔻蔻,还询问起她是不是跟自己认识,很明显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车站?”
廖振华先是一愣,而后连忙摇了摇头否认到:“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好。”
季布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裤脚站了起来,朝着岸边停着的轿车走去。
“季布!”
廖振华看着季布要走,下意识的爬了起来,但是却被马仔踹倒在地:“我叼你妈的,你不讲信用。”
“老子什么都跟你说了,你还要搞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要让你走了?”
季布止住脚步,回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既然选择了做棋子,收了这份黑钱,那就要有随时扑街的觉悟。”
“你怕他们、帮他们做事跟我季布作对,难道就不怕我?”
“如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那他妈的以后谁都敢过来踩我一脚!”
他目光深深的看了眼廖振华,随即转身离开:“你放心好了,你扑街,你的上司,同样也跑不掉。”
身边。
乌蝇一招手,众人立刻冲着廖振华包围了过来。
“我...”
廖振华彻底慌张,歇斯底里的吼道:“滚,都给我滚,我是督察,我是差,你们敢动我?!”
众人无视了廖振华的嘶吼,把人从地上架了起来直接塞进了一旁的油桶里,开始往里面灌混凝土。
沿海公路。
正靠着车边抽烟的华仔看到季布过来,连忙掐掉手里的香烟,来到副驾驶把车门拉开:
“大佬。”
“嗯。”
季布点了点头钻进副驾驶,伸手拉安全带拉好,扫了眼钻进车里的华仔,龇牙道:
“你小子现在过的挺滋润啊,气色相比较起来,比以前好上了不少啊。”
“嗐,还不是大佬关照。”
华仔感叹了一声,发动着车子,语气认真的说到:“大佬看得起我,让我打理这最简单最省事的生意。”
“你也全力放权给我,那我就尽力打理好,不出事儿。”
他还是非常感谢季布的。
如今的自己跟以前比起来,那完全就是两个状态,日子过得也滋润了,他对季布秉承着满满的感谢。
华仔打着方向盘在前面的路口转弯,叹了口气道:“大佬,不过你还别说,我最近还真的有件头疼的事情了。”
“头疼?”
季布挑眉看了他一眼:“什么事情啊?”
“咱们借贷生意上的。”
华仔语速很快,张嘴就来,看来也被这件事困扰了很久了:
“一个日不落帝国的臭三八,找咱们借了一笔钱,结果现在收不回来了,以我看,按照现在这个趋势下去,这笔账得烂。”
他说起这个事情来,表情都扭曲到了一起,看来没少为这件事情头疼。
“大洋马啊?”
季布龇牙笑了笑,随口问到:“多少钱啊?”
“嗯...”
华仔沉吟了一声:“前前后后,得有三百个了。”
“三百?”
季布闻言不由看向华仔,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你小子还挺大胆啊,三百万都敢借给她?!”
三百万,按照他们目前的生意来说,已经是比较大的一笔资金了。
根据华仔说的,前前后后总共借了三百万,那华仔这中间的风控工作明显是没有做到位的。
后世的借贷风控是人工加智能共同监测。
一旦发现借款人某个时间段在多个平台同时借贷的话,ai风控监测系统就会自动做出判定,先行终止额度。
一切等当前借贷业务结束再说。
现在的这个年代,虽然没有ai智能监测,但人工风控肯定是有的,华仔负责这个业务,最终的关卡自然卡在了他的手里。
“问题不大。”
季布倒也没有责怪华仔,也没有去干预他的事情:“你自己看着把握着去吧。”
“唉,扑街。”
华仔叹了口气,手掌搭着方向盘,龇牙咧嘴道:
“说起来,这个臭三八长的还挺不错的,身材也挺好的,跟国外那些腰肥臀大的三八比起来,正儿八经的标准身材。”
“一开始我看着她穿的珠光宝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家庭,活跃在她们自己的圈子里,还给咱们介绍了好几个业务。”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日不落帝国那边哪个富商的女儿,这不想着正好好好发展一下么。”
“谁知道啊,这三八的身份是假的,之前扮上了本地的一个富商,后面腻了也就被人给弃了,身上穿的戴的那些奢侈品全他妈是借来的钱。”
“啊..”
季布应了一声,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根据他的描述,季布在心里多少有了个大致的印象:类似与后世的名媛?
“真他妈的晦气啊!”
华仔越说越来气,说话的时候唾沫纷飞:“最关键的是,这个臭三八关系还賊他妈的硬。”
“她本身就是日不落帝国那边的人,再加上她在这边还认识一个鬼佬,现在收账还不好往回收。”
“一周前,这个三八还让鬼佬带人来我那里坐了一会,意思明摆着威胁我,这笔钱烂掉了。”
他点了脚刹车,在红路灯路口停了下来,无奈的拍了拍手:
“你也清楚啦,光是这个三八的一个日不落帝国身份,就他妈的能压死咱们,咱们就不敢跟她玩的太硬,更别说现在还有个鬼佬罩着她了。”
华仔摸出香烟来给季布点上一根,自己也点上用力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
“现在好了,只要她一出事,那个鬼佬肯定第一时间带人来找我麻烦了。”
“啊....”
季布闻言点了点头,吸了口烟雾,眯眼看着窗外,若有所思嘴里喃喃道:
“你这么说我差不多就明白了。”
难怪华仔说这笔账烂掉了。
按照他的思维来说,这确实是烂掉了,因为他也不敢强行去收这笔账。
“大佬。”
华仔看着若有所思的季布,不由反问:“你不怪我啊?我都准备好了被你教训。”
“扑街。”
季布笑骂着回了一句:“教训你这笔账就能收回来啊?”
顿了顿。
他跟着补充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嗯,自己再琢磨琢磨....安娜?!”
华仔有些上火的吐了口烟雾,正要往下说呢,忽然无意中看到了后视镜,随即探头出去:
“草,冤家路窄,就是她了,路上走的那个。”
顺着华仔示意的方位,季布看了过去,一个年轻女子拎着包正走在马路。
她穿着紧身牛仔裤,上身穿了件短款紧身t恤,将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身材确实不错。”
季布给出了点评,眼珠子一转有了想法,而后冲华仔招呼到:“靠边,等她过来,叫她上车。”
“靠!”
华仔不由看了季布一眼:
“大佬,你不会爱上这一口吧?我跟你说,别看她长得不错,但是这大洋马可脏着呢,不知道被多少人策马奔腾好多次了。”
“扑街。”
季布翻了个白眼:“我可不好这口。”
“好吧。”
华仔不知道季布想干什么,开车靠着路边停了下来,略作等待以后,安娜从几人身边路过。
“安娜。”
华仔操着自己的一口散装英语,混合着普通话叫住了从车边路过的安娜:
“来,上车,找你谈点事情。”
“啊?”
安娜一看到华仔,丝毫不慌,只是扫了眼他,也根本就不怕华仔,直接拒绝:
“没兴趣。”
“嘿,你他妈的....”
华仔的火气就上来了,伸手解着安全带就要下去。
“喏。”
季布伸出手来,手里是一叠钞票,抖了抖,钞票哗哗作响:“给她,让她上车。”
华仔不懂季布什么意思,虽然不爽,但还是拿过钞票递给安娜:“上车。”
安娜看了看华仔手里的钞票,再探头绕过华仔往副驾驶坐着的季布看了看,也不伸手接钱:“没兴趣。”
“草!胃口还挺大。”
季布扫了眼安娜,笑骂着从兜里再度摸出一叠子厚厚的钞票来递了过去,然后朝着后座甩头,努了努嘴道:
e!”
“oh, my god!”
安娜看着这得有五万块钞票,捂嘴惊呼一声,根本不再客气,直接把钞票抓在手里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拉开车门上车坐了进来:
“你真是我的superman。”
随着她的进入。
车里顿时就弥漫着一股子香水味来。
“什么?”
华仔扫了眼后座的安娜,再看了看季布,本就是散装英语的他没听懂安娜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死八婆刚才说的什么意思啊?”
“开车。”
季布招呼一声,示意华仔开车:“她说,我是她的钞人。”
第123章 告诉我,你有什么用!
“嗡嗡嗡....”
华仔脚踩油门,轿车发出一阵咆哮,快速的穿梭在空旷的街道上,时不时扫一眼内后视镜里的安娜,心里极度不爽。
但是也仅此而已。
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季布在见到安娜以后非但没有找她说起债务的事情,反倒是给她塞了几万蚊钞票。
谁是这样要债的啊。
不过。
华仔没有质疑。
季布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在他的心里,季布说什么那就都是对的,自己做小的不要多嘴就对了。
后座。
安娜表情平静,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在债主的车上而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是一脸淡定。
她侧身拿起放在身边的包包来,掏出里面的粉底盒来, 对着小镜子补了个粉底,然后又摸出口红专心抹了起来。
副驾驶。
季布身体放松的靠着座椅靠背, 挑眉打量着内后视镜里一点也不紧张、旁若无人自顾自补妆的安娜。
不得不说。
安娜长相确实有几分姿色。
她有着符合东方人审美、比例不错的苗条身材, 丰腴的臀儿弧线刚好也不肥大,再加上那张姿色不错的脸,确实能够让不少人眼前一亮。
但也仅仅如此、乍一看而已罢了。
季布并不喜欢大洋马的这种调调,而且她身上的风尘气很足,寻常人或许垂涎三尺。
但在季布眼里看来,光有稍显突出的外在却毫无内在,根本禁不起男人的探索。
此乃下下等马。
后座。
安娜抹完口红后上下嘴唇抿了抿,左右侧头审视着自己,觉得满意这才把东西收了起来,托着腮帮子看着前面,也不说话。
在察觉到季布在看自己的时候,她的目光与季布的眼神在内后视镜里对视。
安娜冲季布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英文说到:
“靓仔,咱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大晚上的肚子有点饿了,又有美女相陪, 自然要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了。”
季布抬手看了看腕表:“正好,这个点还有时间,咱们去西餐厅吃牛排开红酒, 慢慢谈。”
“哦,我的上帝。”
安娜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这个主意非常不错。”
至此。
两人再无对话。
通过刚才的交谈,季布心里对安娜多少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评价:胆子够大,唯利是图。
其实。
在车上刚听到华仔简单的介绍了安娜的情况以后,季布心里就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打算。
今天的事情。
如果只是单单做掉一个廖振华,绝对不是自己的目的,廖振华只不过是一颗没用的棋子。
做掉廖振华,意义不大。
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威慑。
对黑警表明自己的态度。
光表明自己的态度还不行,季布不是那种秉承着中庸规则来做事的人。
你敢对我出手,那我就一定要打,狠狠的打回去!
既然黑警敢对自己出手。
那自己一定要狠狠的打,打的他刻骨铭心!
安娜。
这个人或许能够成为自己能够利用的一个棋子,所以跟她接触一下摸摸她的底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也是为什么,季布会忽然一下子对安娜来了兴趣。
很快。
车子开进了一下西餐厅停车场。
三人走了进去,找了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随便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季布很有绅士风度的把手里的菜单递给了身边坐着的安娜,目光又看向服务生:
“服务生,接下来就不要再接待新的客人了,包场吧, 我喜欢安静的吃饭环境。”
华仔有些狐疑的看了眼季布,强忍着心里的不爽跟着服务生去前台操作去了。
他很疑惑,大佬这又是给安娜这个死三八钞票又是请她吃饭又是包场的,为什么?!
安娜点菜倒也还真不客气,挑了几个高单价的菜式,然后又要了一瓶高档红酒,而后把菜单递给季布:
“我好了。”
“嗯。”
季布点了点头,又给自己跟华仔点了两份,很快菜式上来,季布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与她频频交流,欢声笑语。
倒是可怜的华仔了,全程成了陪衬,想说话自己还插不上嘴,只能默默的坐在座位上切着牛排,时不时瞪一眼安娜。
安娜也不搭理他,目光时不时看向季布,与之交谈非常愉快:“跟你吃饭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
“如果每天都这样的话,那再好不过了,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谢谢。”
季布非常有绅士风度的微微颔首,目光看向安娜,进入主题:“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乌蝇,华仔的老板。”
华仔这句话是听懂了,听到乌蝇两个字,目光看向了季布。
乌蝇:???
顿了顿。
季布又半真半假的笑道:“我听华仔说了,你在我们这里拿了三百万呐?”
“哈哈哈....”
安娜捂着嘴巴笑了起来,:“乌蝇哥,你们的名字真的好有趣。”
她右手伸进了t恤左肩里,拉了拉掉落的肩带,冲季布眨巴着眼睛:
“是啊乌蝇哥,人家借了钱,只不过现在没有钱还给你们呢。”
她语气玩味,似笑非笑道:“但是你们不能强行找我要钱,不然我在警队当差的叔叔会找你们的。”
“哈哈哈....”
季布笑着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我们肯定不会找你要钱的,当然了,如果要是我想的话....”
话里有话。
在听到安娜说当差的叔叔的时候,季布嘴角的笑容浓郁了几分。
原本按照华仔的说话,安娜跟鬼佬之间的关系是靠皮肉关系来维持,现在看来,原来是亲情啊。
那安娜对自己更有利用价值了。
不过。
季布疑惑的是,既然安娜有个鬼佬叔叔,为什么安娜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呢?
当然了。
这就不是季布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哎呀,乌蝇哥,你看你说的,我有钱肯定还给你们。”
安娜甩了甩自己的小马尾,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脚一跨直接坐在了季布的大腿上,伸手一把抓住季布,眼前一亮:
“哦我的上帝,乌蝇哥,你的本事好大啊。”
她惊呼一声,眨巴着眼睛,凑到季布的耳边,吹出灼灼热气:
“乌蝇哥你看这样好不好啊,我现在也没钱,不如晚上我陪你一起看日出,我欠你们的钱就算了,好不好嘛?”
“行啊。”
季布眉头蹙了蹙又舒展开了,伸手拨开了安娜的手,斜眼看着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她,笑着点了点头道:
“你没钱还没事,我现在手里有个事情需要人去做。”
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上帝告诉我,你非常适合去做这件事情,非你莫属了。”
“这样吧,你帮我做这件事,你欠我们的钱一笔勾销,不仅如此,我再额外的给你二十万,你觉得如何?”
“是吗?”
安娜笑吟吟的看着季布,跨步从他的身上下来,坐回到了座位上,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目光闪烁的看着他:
“什么事情啊,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是做不了。”
“很简单,我有一宗生意需要警司帮忙。”
季布也不拐弯抹角:“你帮我去睡服一个警司,只要你能睡服他,给你的钱立刻到账。”
“警司?”
安娜笑呵呵的看着季布,眉眼中闪过满满的精明,而后蹙眉看着季布,语气不悦:
“乌蝇哥,你把我安娜当成什么人了,警司级别的人,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子了,哪能像你一样又靓仔本事又大,深入交流起来都是一种享受。”
顿了顿。
她又补充到:“我这个人可是非常有原则的人,让我去帮你做事也可以,不过...”
“得加钱!”
她伸出一个手指头来:“这可是警司,再加二十万。”
“哈哈哈....”
季布仰头大笑,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那就再给你加二十万,五十万给到你!”
“.....”
安娜在看到季布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整个人表情一滞,心中暗道:
fuck,价格叫低了。
不过。
她还是知道分寸的,没有再继续叫价。
“过几天我让华仔去联系你,至于你什么时候搞定这件事都可以,但是你只要一搞定,钞票立刻到账。”
季布伸手从手包里拿出一叠子钞票来推到安娜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补充到:
“这是五万定金,我这个人花了钱那就一定要看到成果的,来,你先拿着。”
“哎呀,乌蝇哥就是爽快,放心好了。”
安娜伸手把钞票收进了自己的包包里,很自觉的转移了话题:
“晚上没有车子了,我都不想回去了,乌蝇哥长得这么帅,要不要明天早上我陪你看日出啊?!”
“没关系。”
季布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一会我们开车送你回去。”
他当然知道,安娜这是在故意跟自己拉扯,哪能还真就因为自己长得帅,就愿意陪自己看日出啊。
肯定得加钱。
这份钱季布当然不愿意花,白给都不要。
“哼。”
安娜似是生气的轻哼一句,故作姿态,双方心知肚明,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很快。
各怀鬼胎的几人在轻松愉悦的气氛中结束了这顿饭局。
季布还真就让华仔开车先送她回去,搞定了她以后,华仔终于是忍不住了:
“哇大佬,不是吧,咱们跟这种死三八.....”
“唉...”
他叹息了一口,还是不说了,质疑道:“不过,她行不行啊?会不会拿着咱们的钱不做事啊?!”
整个过程,季布看上去就跟个小白领一样的,安娜这个死三八,连自己都不怕,更别说刚才文质彬彬、颇有绅士风度的季布了。
“放心好了。”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很有信心的说到:“这个安娜可不是什么普通角色,她比谁都精明着呢,心里有数。”
通过刚才的饭局,季布对这个安娜也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其实她并不像是华仔描述的那样,仅仅只是借着自己日不落帝国人身份而就不知天高地厚。
相反。
这个安娜可精明着呢,而且极度会拉扯,轻松的游曳与各种类型的男人身边。
不出意外的话。
她应该很快就能搞定这件事。
“华仔。”
季布眼神中闪过一丝明亮:“安排下去,把安娜、还有她的鬼佬叔叔、海关警司的资料调查清楚送到我的手里来。”
根据廖振华的描述,他的上司也就是海关部门的警司知会他来跟踪自己,那或多或少肯定也跟黑警逃不了干系。
既然如此。
那自己就主动出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些差佬应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敢主动对他们动手。
自己手里正好缺少一枚棋子,这个安娜明显就是最佳人选了。
安娜既拥有日不落帝国人的身份,又跟警署的鬼佬有几分关系,这些在他们看来,什么都不是的垃圾。
但是对他们那些唯唯诺诺混在什么皇家警队里、膝盖都软软的某些差佬来说,那就是见到了亲爹。
最关键的是。
安娜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符合大多数人的审美。
季布自己也是一个男人。
他非常清楚男人这一辈子追求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钱、权、色。
大把揾钱、坐上足够高的位置、拥有足够大的权力。
还有女人。
漂亮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这是一个非常广阔的一个概念,哪怕是去百度词条上搜索,它给出的也只是一个概念上的解释。
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定义、指定出明确的目标来。
漂亮的女人有很多种,不同的长相、不同的气质、不同的风韵、不同的皮肤等等。
比如:
隔壁清纯**初长成.avi、我和我的小*子不得不说的故事.avi、霸道**办公室的秘密.avi、我的课外补习**.avi。
每个不同阶层的男人,他所缺少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
没钱的男人,缺的是什么?
金钱、权力、美色三样皆缺,三大皆空!
有钱的男人,缺的是什么?
权力!
有权力的男人缺什么?
美色!
而且是极度缺乏!
廖振华的上司已经爬到警司的位置了,要说权力那肯定是已经领先与很多人了。
钱,他肯定也不缺的。
那剩下的是什么?
女人。
漂亮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中间又囊括了非常多的种类,不同类型的漂亮女人往往能吸引男人的探索欲。
探索完这种类型的往往又会对下一个不曾品味的类型充满着无声的向往与躁动。
每个人都是一样,就看能不能把持住自己的内心。
这是季布为什么要选择利用安娜来走这一步棋。
同样。
为什么季布这么有信心笃定安娜能帮自己完成这件事?
因为安娜是一个眼中欲望浓郁的女人。
她有姿色,但是她没钱,但是她有着强烈的欲望。
她对好的东西有着强烈的拥有欲,也唯有金钱才能够满足她的欲望,但是自己却又没有本事。
所以。
季布在抛出一定筹码的金钱以后,双方的合作关系也就在这金钱之上建立了。
安娜想要拥有这笔钱,那她就得去帮季布完成这件事,日不落帝国身份的她,让她在这里做事可以毫无顾忌。
所以。
她只需要考虑怎么搞定这个警司就行了。
怎么搞定?
自己的鬼佬叔叔。
接下来的时间。
华仔花费了两天的时间把季布需要的信息送到了他的面前。
廖振华的上司,也就是警司,名叫侯景程,四十多岁,标准的油腻肥胖中年。
看着他的照片,季布就断定自己让安娜出马准没错。
侯景程一副油头狗脸的样子,挺着个腐败肚,凹陷浓郁的黑眼圈,一看就是酒色过度的角色,一拿一个准。
其次。
安娜跟他的鬼佬叔叔之间的关系也调查清楚了。
安娜全名叫安娜·黛。
安娜的叔叔名叫艾布特,地位还不低,竟然也是个警司。
“嘶....”
季布有些意外的抖了抖手里的资料,斜眼看向华仔:“你确定你没有弄错?!”
艾布特是个警司,又是安娜的叔叔,安娜怎么就混了个如此悲惨的角色?
“一开始我也不信。”
华仔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但确实就是这样的,你往下看。”
季布的目光再度聚焦在了资料上,这也才明白其中的缘由。
原来。
安娜的家里是在港岛这边做生意的,他的父亲原本全权负责港岛的公司,奈何出了车祸扑街了。
家族权力的斗争,没什么本事的安娜,在她的父亲扑街后也就逐渐被家族边缘化。
于是她也就逐渐堕落化了,慢慢的慢慢的,也就沦落到现在的这副模样了。
“完美!”
季布打了个响指,示意华仔可以去联系安娜了,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眼神犀利。
·····
另外一边。
一连几天的时间,廖振华的消失让黑警这边嗅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来。
廖振华早就离婚了,孤家寡人一个,消失了也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
侯景程见廖振华好几天没有露面,又迟迟联系不上,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立刻安排人去找,但是找不到了。
廖振华消失了。
为什么消失,侯景程心里门清,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去找季布,而是直接联系上了自己的上级。
“不好了!”
侯景程声音压低,对着电话汇报情况:“咱们派出去的人,消失了,找不到了。”
“……”
电话那头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自己前脚才刚刚派他出去准备强行拿下季布,现在一眨眼人就消失了,找不到了。
会在哪里?
海底。
两人都心知肚明。
“怎么办?!”
侯景程眼珠子转了转,满是肥肉的脸上多了一丝凶狠:“不如直接带人抓了季布,再给他做套伪证,直接拍死。”
“不行了,同样的做法已经没意义了,这小子已经惊了,肯定会留了后手。”
电话这头的中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廖振华为什么会扑街?季布为什么敢做掉他?这小子是在跟我示威呢。”
“他之所以敢底气十足的这么做,无非就是因为他手里有那份证据,现在已经打草惊蛇,抓他,证据立刻就漏了。”
中年语气停顿了一下:“先这样吧,不要再动他了,让我缓缓,重新再想个什么办法。”
“廖振华肯定是找不到了,给他安排个合理的死法吧,另外,你最近也注意点,廖振华一露,保不准把你供出来了。”
“哼。”
侯景程不屑的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知道我又如何,我就不信季布这个冚家铲敢对我动手。”
“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中年沉声的叮嘱了他一句,也就没再多说,直接就挂断了电话,胡乱的把手里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眉头紧皱。
一个小小的季布,在随着龙警司的扑街,逐渐进入了他的视线,让他开始伤神。
思考了一下。
他拿起电话来,思考了好久拨出去一个号码。
“喂。”
电话接通。
“我问你,那份证据到底在哪里!!”
中年语速很快,电话一接通就普天盖脸的来了一大串的质问:“那份证据到底怎么回事,它里面到底有什么内容,涉及到什么程度。”
“……”
电话这头,面对中年的一连串质问,他顿时一阵沉默,得有好一会这才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在哪里,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
“不知道?!”
中年的声音冷了几分:“你不知道?你这不知道那不知道,我要你有何用?!”
电话这头没有说话。
“告诉我,你有什么用?”
中年语气更加严厉了几分:“是不是以后给你的那份就不用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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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急不可耐的乌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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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日不落帝国居住,一个人在港岛这边生活,老婆孩子都在一个人的日子倒也悠闲自在。
安娜立刻欢些官方的东西呢,自己的事情已经完成一半了。呼了起来,才没心思听这
“嗯?”
说到最后。
乌蝇表看向季布。
“那我去一会吧?!”
他这才发现原来里简直蠢蠢欲动的兴奋啊。情警惕,再度
对的啊。
“以后给你的那份是不是就不用给你了?!”抓女干竟然是这么刺激的一件事情,让他心
他心里门清, 这些个差佬跟着自己,八成就是侯景程安排的人了,廖振华的死,他肯定知道的。
“还有,说他是警司些人就喜欢这样称呼。”酒店给你开个房间让你休息
电话这头咬牙说出了几个字。
北区的鬼下来。那是对他的高称了,他的实际官职职称应该是高级监督,他以前是警司,被调动过去的而已, 你也知道,他们这
佬在往大陆做贸易,侯景程想也不想直接就答应了
下午。
在得知踪以后,林昆也警司给自己打电话了,说是让自己帮个忙,说是亲戚是当机立断,立掉了手里的活。季布上一次被跟
“大佬。”
电话这头的男子咬了咬牙,重重的吸了口香烟:“我也想做事啊,但是.....”
阿积也不说话,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但是我跟你责大陆的市场。”说好,你只能工合作,让他刻就暂时停
“谁啊?”
“叔叔,你就帮帮做白不做,你说对不对。”
季布捏了捏眉心,只能作罢。
安娜知道后面有尾巴,特地走的很慢,“挟持”着侯景程跟着自己一起慢步。
太妙了。
季布忍着笑意,摆手他下去:“干你的货去吧,上次让你接收越喃仔的地盘话语统一了没有, 赶紧的。”
“先是死了一个警司,一个督察,现在又是死了一个督察,又一个警司漏了,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啊?!”
安娜顺着他的话题,当即就往下说:“最近呢,我正在跟朋友合作一个新的项目,现在已经规模已经做起来了,倒是能够挣到一些钱的。”
他叹了口气:“家里的事情我也爱莫能助,不过看到你能够有点自己的事业,我很开心。”
我嘛,反正都是赚他们华夏人的钱,这个生意不艾伯特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安娜:“想不到你竟然也很开心。”
“唉...”
季布表情一板,语气严肃:“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问这么多干什么,做事去吧。”
末了。
“我警告你们, 虽然我苍蝇长得这么靓,但是还从来没有跟靓女拍过拖的,你们不要败坏我苍蝇的名声。”
他火烧火燎的催促着副驾驶下来, 正钻进后座不急不缓拿摄影设备的阿积:
正蹲在走廊上抽烟的乌蝇听到这句话以后,狐疑的看向了季布跟华仔,一脸问号:
“侯司?”负责港岛的市场,跟你的朋友分景程?警
安娜法插手,但是看欣慰的。
也开始做起了项目了?我很意外,“哦,我的上帝。”
“快点快点。”
电话这头是一阵沉默,而后响起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重重吐出烟雾的呼气声。
艾伯特拿着花开了大门:
有人敲门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狼藉顿时一愣。到安娜能够开始做正事,他还是很
尤其是上务还是他安排人出面解决的。洒走了过去,看到门口站着的安娜,先是有些意外,而后打
“侯有安全感。”家里的事情,艾伯特也是爱莫能助,他无
“没关系。”
“想着已经很久没有来看望过叔叔了,就过来跑一趟。”
安娜热情的迎接了上来,大大方方的伸手一把拉住侯景程的手臂,整个身子直接就蹭了上来,柔软的质感瞬间拉满,让他那叫一个心猿意马啊。
安娜嘴人无数,像侯景程这种人,轻松拿捏好吧。警司,你真好,就跟我的爸爸一样,让我好
“啊....”
艾伯特闻言重里回忆起来。角微挑,对自己的姿色跟表演还是非常满意的,自己驭
“行了。”
中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烟复了一句,在脑海灰缸震的也载的烟头震落出来:
他一边说,手掌重重的拍打在桌面上,冷声质问到:“他们是警司,是督察,不是满大街跑的军装警,懂不懂?!”是颤了几颤,里面满
那一瞬间心都要胸脯说到: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罩着你。
次安娜欠下来的三百万的债务,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花掉的,这笔债不过,他忍住了,以为自己走错了包间号。
安娜眨巴着眼睛,蓝色的瞳孔中包间,而后又后退了一步,看了看闪过一丝狡黠:“他是不管用吧?!”快化了,极大爆发了自己的保护欲,恨不得拍着
“坐吧。”
侯景程的心都要化了。
中年直接一挥手,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
她只跟侯景程草事情,然后身子就紧警司,叔叔你也是警司,你不会说话紧的贴上了侯景程,开始跟他说起了自己悲惨的身世。
侯景程从办公室里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门,嘴里哼着小曲,心情明显不错。
车子一脚油门直接也稳了不少,时不时的看向副驾驶衣冠不整的安娜,心早就飞走了。草的聊了几句贸易上的
简单的犹豫了一下,他让安娜扶蹿了出去,一路上侯景程开车的车技着门站好,自己绕到了驾驶室,从手塞进了兜里。
中年摆了摆手,面色瞬间恢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说复如常看上去无比的和善沉稳,云淡风轻道:
艾伯特说看。”扣里拿了粒药丸隐蔽的
这段时间里。
“扑街啊,你一点都不着急吗?晚一点好戏就没有了。”
包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安娜还点了红酒,跟侯景程对饮,几杯酒下去,安娜开始显得不胜酒力。
艾伯特思考了一下,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叠子钞票来递给了安娜:
中年反手一巴掌扫在桌子上,桌上的文件顿时七零八落洒落一地,满地狼藉。
接下来。
这是她的原话。”
“哼。”
“他妈的!”
艾伯特准备先给花草浇浇水,等一下做个午饭吃完,下午跟高级警司约好了一起去打高尔夫。
他本人对盗版这种东西是看不上眼的。
“我知道了。”
中年脸色阴沉,紧咬的牙关分凶狠:
这个女人,完全符合自己对大洋马的憧憬。
这玩意能极己的战斗力,先带让脸颊两侧的咬肌看起来格外的明显,也多了几着,万一发生点什么了呢,正好派上用场,有备无患啊。
安娜跨步进来,跟着艾伯特来大的提高自到客厅,把手里拎着了桌子上。
“太棒了!”的礼品放在
身后。
早先的安的事情来,都是他在帮安娜擦屁股。
艾伯特架不的娜自从堕落以后,没少惹出不少了点头答应了:
“咩?”住安娜
“没有但是!”死缠烂打,只能点
这份证据的竟然如此忌惮。
能给鬼佬帮忙,那是自上鬼佬这条线也不是没有可能。
宽敞亮堂的大厅里,鬼佬艾尔到底有些什么内容,牵扯到了哪些人,让他们一个个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拉开左右推拉门,来到院子里,拿着水壶给花草浇水。
这也让季布连连感叹:阿力啊阿力,你到己的福气,要是这件事情办好了,那以后搭底把这份证据藏在哪里了?
侯景程火烧火燎搂着安娜盈盈可握、没有一丝多余的安全屋走去。
不过。
季布也基本上可以断定:侯景程的来到安娜的身边,手掌紧赘肉的腰身,对着自己紧的他们不敢动手,八成就是忌惮自己手里的这份证据了。
另外一边。
门口。
乌蝇跟阿积开着程,连忙下车。
“我跟我的朋友们在做大车子追了上来,把车子挨着停下,扫了眼走进去侯景陆的生意,要从这边搞一下盗关部门说一下。”
安娜跟自己以前玩过的大洋马比起来,简直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安娜喃呢的说好。
安娜直接就打断了艾伯版的东西出去,希望叔叔帮我跟海特的话:“谢谢叔叔,我都已经打听好了,负责景程警司打个招呼就好了。”
侯景程当初吐了口口水,大骂艾伯特警这块的,你只要跟海关部门那个什么什么侯司简直不是人,看着安娜露使神差的说了句:
“刚刚一不小心碰掉了,一会我自己捡起来就好了,说吧,有什么事。”
还好。
这段时间,自从廖振华出出的白花花,酒劲上头的他鬼事以后,侯景程先把他的事情给处理掉以后,规规矩矩上下班。扶着车门醺醉不已的安娜,正斜眼看着
说到这里。
他没有注意到,侯景程的动作呢,清醒的很。
说起来。
艾伯特从冰箱说到:“看起来你最近过的还不错。”
侯景程开着车子就到达了目的地。
她又露出了为难今天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安娜,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过来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叔叔帮忙。”
乌蝇陪在悦的扫了眼后的表情来:“不过,我面跟着的眼线:“要不要我去把这几个屎忽鬼解决了?”
就是展现自己魅力的时候了。
他没有注意到,后面有台车一直在不远不近的跟着自己呢。
很快。
侯景程开门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安娜扶了下来。
“这是小心意,希望你季布的身后,有些不的事业能越做越好,像你爸爸一样拥有自己的公司。”
····
“谢谢叔叔。”
“!”
上午。
不胜酒力的安娜彻底叔叔给你的,一点晕头转向了,侯景程自己也没少被安娜灌酒,脸色发红,打着酒人一起扶车上,要送安娜回去。
安娜一脸感激的看着艾伯特,然后把嗝结了账,又让服务生帮忙把钞票推了回去:“我们叔叔的赞助了。”
接下来的几天。
艾伯特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那是已经开始赚钱了,不需要什么东西?还能赚钱?!”
安娜就等着这一早已经就编好了故事:
季布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在意:“咱们都是刻呢,早就组织好了语言,或者说干的正行,他们有精他们跟着好了。”
很快。
“没事。”
“当然。”
“放心,我知道了。”
“华仔。”
侯景程出了总部大楼,开着车力跟,那就让子就出去了,按照约定的饭店包间,推门进去。
中年反手把手里的电话时间,到达约定听筒拍了回去,喘着粗气、眼神凶狠的盯着前方。
“草!”
“好吧。”
乌蝇等不及了,一把拉开阿积,三两下把设备包背在自己的身后,拉着阿积就里面追了进去,生怕丢失目标。
虽不说直接人身安全,也不用被这些烂仔催收。
说完。
北区沿海别墅群。
外面却传来了门铃。
车子停好以后。
艾伯特不屑的冷哼一声:“一个小小的警把这笔账了掉,但至少能够保证安娜的司算什么,皇家警察都是咱们说了们就得干什么,包在我身上吧。”
“侯警司?!”
“冚家铲!”
安娜坐在副驾驶,躁动不安的算,他们这些华人,我让他们干什么他拉扯着自己的衣服,说自叔叔也不管自己。
“大佬,华说什么?什么安娜,我乌蝇怎己没有家,房子都被家族夺走了,么不认识这么一号人啊?催什么啊?!”
很快。
???
侯景程愣了一下,原来如此,想不到竟然是艾伯特的自家人啊,难怪了。
华仔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道:“不管我怎么催,她就是一句:
“在港岛,我们现在还有几年的话语权,有什么事情我还能管管你,但是....”
“告诉我!”
她又的哥,你们两个在就答应了帮自己的忙,如果以后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
她直接一把就抱住了侯景程,身子今天的贴了上去。
此时的乌蝇心生补充了一句,还是侯景程好,非常爽快起了极大的八卦欲,脸上洋溢着一股子兴奋。
在安娜自己打是却不想借助叔叔艾伯特的便利。
“大佬?”
负的松了口气,他心跳莫名,之步
包间里。
这次托艾伯特帮忙也造的人设中,安娜是一个悲惨要强的女人,家道中落但是苦苦哀求了他好久好朋友都不靠谱。
艾伯特哪里知道,安娜把自己多次他才愿意帮自己,亲戚利用的死死的,她用自己的一了五十万。
侯景程打开酒店重加快,久违的抓女莫名加快,久违的年轻时候的兴奋感干竟然是这么年轻时等着吧,回去以后我就跟大佬投诉你,做事候的兴奋感又回来了。
“呸!”
季布看向正在审查账目房门嘴角微挑,对自己的姿色跟表演还是非常满意的,自己的一瞬间,终于是如释的华仔:“安娜天天盯着我,很烦的。”
“催过了。”
华仔忍不住那边到底已经如果说追到家去会那么的花的那就的让我来接的那种什么进度了啊?怎么巴憋笑摇头,表促着副极的态度,简直都能够驾驶下来,正钻进后座不急不示自己不知道。
“天天跟在咱们后面,扑街。”
“我……”
今天周末。
侯景程看着在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些尾身上蹭来蹭去的她,那叫一个心痒难耐啊,暗道到佬开放一点。
他虽然嘴上说着不怕季布,但是做底还是外国事也规矩了,以酬全部推掉。
要知道。
季布也表现的相当往的那些应老实规整,每天在下面的场子此,后面还是少不了尾巴。
“呼....”
没多久。
安娜跑过去拉着里来回巡查着,但即便如艾伯特的手臂,摇晃撒娇:“从这边生产出去的东西大的,又便宜。”
乌蝇的眼神更加拉到大陆去买,大陆市场很警惕了,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你知道我拉一个人进知道?!你以为警队他妈的是我开做事听我的号令啊?!”
侯景程扫了眼年轻女子,眼神中闪过来帮我做事有多难吗?!你知不诧异,脑海里下意识的蹦出了两个字:极品。
“切。”
但是他不敢呐。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东西很赚钱的。”
“老子拿钱给你是让的啊!所有人都帮我你帮我做让你拿钱站着看戏的,懂不懂?!”
一个穿着性感暴露的年轻女子正坐在里面。
海关总部大楼。
“哥,你是我亲哥行不行。”
侯景程看着大眼睛里泛滥着涟漪、楚楚可怜的安娜,只感觉自己梦回年轻恋爱的时候,男友心爆棚。
“安娜,今天怎么有时间到叔叔这里来了?”
安娜这个时候感受到事的,不是事的,不是他事的,不是他妈的妈的他妈的了叔叔是警司的魅力,只要他松就挣到了五十万。
开始上菜。
正在进行中,别急啊,如果你动动嘴皮子,自己轻轻松们要是着急,让你们家乌蝇哥亲自来催。
这是鬼佬的亲戚。
但是。
“嗯?!”
“是这样的。”
安娜,我我,我约的你。”
“我就知道。”
“盗版?”
一切又都全部恢复了平静。
这警队啊,现在还是带到这个安全屋来,专门鬼佬说的算不是。
侯景程自己也眨巴着眼睛,看着门口站着的侯景程:“艾伯特警司的亲戚低调,也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安娜披撒脸,她眼神迷离的看着他,喃呢道:
怎么是个这么年轻的外国妞?
“放着吧。”
他喜欢玩,,长期包下了一的头发,几缕碎发遮半朦胧的挡住了她的套高档酒店的套房,每次应酬完看到心动的马就给自己开设了安全屋
第125章 第三者的第三者
套房很大,也很高档。
侯景程扶着安娜轻车熟路往里走,穿过大厅来到里面的房间里,将安娜放在了弹性十足的两米大床上。
安娜的身体软绵绵的,躺下的时候饱有弹性的床垫将她整个人震的两颤,波澜壮阔。
“咳咳...”
侯景程强行把自己的目光从风景上移开,清了清嗓子道:“安娜小姐, 那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嗯...”
安娜嘴中喃呢,自床上翻了个身将自己的紧身短t脱了下来,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bra。
“咕咚...”
侯景程眼珠子都看直了,极为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原本移开的视线再也移动不开:
“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他伸手指了指门口, 随即跨步准备要走。
虽然有些垂涎。
但是嘛。
安娜好歹是鬼佬警司的亲戚,很多事情侯景程还是有所顾虑的。
“你要走了吗?谢谢你送我过来。”
安娜伸手拽了拽简单, 咬着嘴唇媚态十足的看着侯景程:“咱们今天说好的事情,你要记得你答应我了哦。”
“当....”
侯景程下意识的就点头肯定,但是又生生的刹住车了。
求人办事?
这事我在行啊。
按照咱们的行情,求人办事你就是这个态度啊?一顿饭就解决了?!
“你那个事情我知道了。”
侯景程再度清了清嗓子,矜持道:“回头我回去跟他们开个会议好好研究研究,到时候有什么情况我就通知艾伯特警司。”
安娜眨巴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在心里暗暗不屑:老东西,还挺会装的嘛。
原本安娜还想着,自己走走过场就行了,谁知道侯景程还挺能矜持、挺谨慎,不主动。
侯景程怕安娜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又有些直白的说到:“我还不能跟你保证这件事一定行, 不一定。”
“啊...”
安娜眼睛眨动, 似乎是听明白了,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 踉踉跄跄的来到侯景程的面前,手臂揽住了侯景程的脖颈, 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
“侯警司,这件事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说话的时候。
安娜的身子直接就挂在了侯景程的身上,在他的身上蹭啊蹭。
只不过二者的身高多少有些差距,安娜一米七五的身高比侯景程还要高上半个脑袋,画面看上去有些滑稽。
两人近距离下,安娜说话的时候,灼热的鼻息拍打他的脸上,暖暖的,痒痒的。
“放心。”
侯警司坐怀不乱,感受着铺面而来的鼻息,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安娜身上扫荡,语气矜持:
“我尽力而为吧。”
“男人可不能说不行哦。”
安娜见侯景程还没有所反应,索性双手一用力直接将侯景程撂在了床上,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
“侯警司的英文不好,不如我来给你补习补习英文吧。”
“草!”
侯景程再也把持不住,化被动为主动翻身上来,开始三下五除二的做准备,贼笑道:
“我正准备请个英文补习老师呢。”
他趁着安娜不注意的时候, 动作隐蔽的把裤兜里早就准备好的蓝色小药丸吞咽了下去。
套房外的走廊上。
乌蝇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外,伸长着脖子贴在了门板上,目光聚焦聚精会神的听着里面的情况。
两人在房间里的对话断断续续的被他听了个大概,乌蝇那叫一个急躁啊,生怕侯景程不上钩。
“草!”
乌蝇在心中呐喊:“扑街玩意,这你他妈的都没有动作?”他的心路在此刻非常的复杂,继续往下听:“哦,我说呢,老东西还挺能装的啊。”
身边。
阿积左手拎着摄像的包包,背靠着走廊墙壁抽着香烟。
乌蝇在满足了自己的猎奇心态以后,而后往后退了退,让出了一个身位来:
“来,给个好位置给你,你来听听?!”
阿积斜眼看了看乌蝇,而后摇了摇头。
“草。”
乌蝇翻了个白眼,正色打量着阿积:“扑街,你是不是正常人,这点乐趣都没有?”
阿积不说话。
乌蝇也懒得在打理阿积,自己继续听了起来。
几分钟后。
他兴趣缺缺,抬手看了看腕表,嘟囔道:“大佬怎么回事,还没有过来,再不过来就来不及了。”
正说着呢。
走廊里。
季布姗姗来迟。
“大佬。”
乌蝇连忙迎了上去:“你可算到了,你不是就在我们后面吗?怎么落后了这么久。”
说话间。
他看向了阿积:“闷头青,到你出手的时候了。”
阿积也不说话,把摄像的包包递给乌蝇,把烟头插进边上的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往后退步准备踹门。
乌蝇手忙脚乱的把摄像机拿了出来,对准门口。
“粗鄙!”
季布却拦住了准备踹门的阿积,在乌蝇疑惑的眼神中,从兜里掏出一张房卡来,放在门锁上轻轻一贴。
门锁一声响,直接就开了。
“还得是你啊!”
乌蝇狞笑一声,一马当先的冲了进去,手里的摄像机把持的稳稳的,直冲目的地而去。
房间里。
侯景程正在补习英语,看着忽然冲进来的乌蝇,一时间亡魂大冒,愤怒的咆哮着:
“滚,滚出去...”
然后看到了乌蝇手里的摄像机,声音又戛然而止,直接往床上一缩,用被子把自己盖住。
安娜也尖叫了起来,先是假装反抗两下,而后抓起枕头抱住:“救命啊!”
把画面中的戏份做足以后,安娜走出摄像机的镜头画面,也不装了,旁若无人的开始穿衣服。
“演技不错。”
季布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从阿积拎着的背包里拿出一个袋子来:“这份是给你的。”
安娜穿戴好,拿过袋子开始点了起来,疑惑的看向安娜:“六十万?”
“我不是说了嘛,你的演技不错,多出来的这点是奖励你的演技的。”
“哈哈...”
安娜朝季布抛了个媚眼,欣然接受,拿着钱坐在了沙发上,摸出细支的女士香烟来点上,吞云吐雾。
她心里有数。
钱虽然给到自己了,但是自己的作用还没有发挥完。
床上。
侯景程脸色阴沉。
乌蝇手里的摄影机,季布递给安娜的钱,每一个举动都仿佛在向侯景程发问:
你看我这仙人跳的高不高。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侯景程组织着语言:
“你们先出去,先出去,让我把衣服穿上,咱们有话好商量,钱不钱的不是问题。”
“起来啦,死鬼!”
安娜叼着香烟站了起来,一脚把侯景程从床上踹了下来,跌落在地:“还装什么装,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你强行要跟我学英文,被人家拍下了,这些都是证据,直接跟他们谈条件吧。”
季布也是有些诧异的多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个安娜倒也还是很上道嘛,也省了自己的口舌。
“草!”
侯景程咬了咬牙,也不装了,阴沉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在看到季布的脸以后,整个人表情一滞:
“季...季布!”
他看过季布的资料,季布出现在这里,预示着什么也已经不言而喻了。
侯景程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自己要对付的季布竟然出现在这里,他竟然敢主动来算计自己。
“侯警司,你好呀。”
季布嘴角微挑,提了提裤脚大马金刀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先把衣服穿上吧,大家都是男人,我并没什么兴趣欣赏你。”
而后。
他摆了摆手:“你们就先出去吧,摄像机留在这里就好了。”
三分钟后。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了。
两人面对面坐下。
侯景程脸色阴沉的坐在座位上一口接一口的抽着香烟,烟雾缭绕的,时不时看一眼季布。
他能做到警司这个职位,自然不是傻子,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了是怎么一回事。
“侯警司。”
季布似笑非笑的看着侯景程:“强女干鬼佬警司的亲人,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不知道侯警司会遭遇到什么严重的后果呢?”
“季布!”
侯景程有些不甘心,咬牙看着季布:“你一个烂仔,凭什么让安娜帮你做事?!”
要知道。
安娜的叔叔可是鬼佬警司,高高在上的人物,怎么会跟季布搞在一起。
也正是因为这种心理,侯景程在面对安娜的时候,上钩的很快,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茬。
“凭什么?”
季布不屑冷笑一声,轻蔑的扫了他一眼:“洋人在你们这些人眼里那是高人一等,但是在我季布眼里,平平无奇。”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是用钞票搞不定的,洋人尤甚,他们更加认钱不认人,你说你好歹也是个警司了,怎么连这么个浅显的道理也搞不明白啊?”
“看不起华人,跪舔洋人,活该你扑街啊!”
季布无比轻蔑的扫了他一眼,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抽着香烟,一脸的不屑。
“说吧!”
侯景程深呼吸一口,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你想要什么?!”
事已至此。
他无比清楚。
“呵呵。”
季布翘着二郎腿,扫了他侯景程一眼:“我想要什么?!”
“你....”
侯景程先是看了看季布,而后低下了头来,表情纠结了好一会以后,用力的搓了搓脸蛋子:
“我的上司是高级警司章文耀,就是他安排我授意廖振华去把你抓回来的。”
季布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侯景程是个聪明人,如果配合季布,自己或许还有的玩。
如果不配合季布,自己肯定是没得玩。
马上扑街!
他也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在摄像机的镜头下,自己也就越陷越深,但是他没得选。
自己已经被季布给吃死了。
“高级警司?章文耀?”
季布闻言重复了一句。
原来是高级警司。
自己原本猜测是总警司,实际上要比总警司小一个等级,不过也能理解,高级警司,统辖几个区。
章文耀。
季布在心里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名字。
“然后呢?”
季布一挑眉,面无表情的看着侯景程。
“把你抓回来以后,做伪证栽赃你,拿到章文耀想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侯景程没有任何隐瞒的继续往下说到:“我跟章文耀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得有十多年了吧,以前都是从一个警署出来的。”
“大概是八年前吧,他找到了我,让我给他做事,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每次我都是按照他的指示做事。”
“刚开始我跟他合作的时候,其实我也没有多想。”
侯景程见季布不说话,继续抛出自己的筹码:“但是后来的次数多了,我特地留心留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知道了他这是在帮白粉集团的人行便利。”
他语速很快的把自己跟章文耀的关系描述了一遍,从他的言辞中也能察觉到,他在有意的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嗯。”
季布点了点头,从侯景程的描述中,至少是明白了为什么是海关的督察来抓自己,而不是毒品调查科的人来。
原来。
章文耀跟侯景程两个人早就认识了。
“原本我是在警署做事的,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调派到海关吗?就是章文耀一手操作的。”
侯景程继续往下说到:“我调任到海关以后,在特定的时间里把他指定的那批货物放出关或进关,每次我都会获得一笔不错的酬金。”
“然后呢?”
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摄像机:“如果只是这么一点信息的话,会让我毫无兴趣啊。”
“他的手底下还有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负责在海关这个领域帮他。”
侯景程语速急促,有些着急的为自己辩解到:“章文耀也从来不会让我跟他手下的其他人见面,你这么聪明,应该很轻松的就理解这中间的缘由对不对?”
季布看了看,没有说话。
“我觉得你这是在说废话。”
季布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从开始到现在,你只说出了一个对我有用的信息,我除了不知道章文耀,其他的信息我都知道。”
“很明显,咱们的信息不对等。”
说完。
季布拍了拍裤脚就要起身。
“我还知道!”
侯景程一看到季布要走,连忙伸手拉住了季布的肩膀:“我虽然不知道这一次为什么章文耀要我抓你,但是我知道,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帮林昆做事。”
“我没明白,你是林昆的人,为什么他还要抓你!”
“?”
季布听到这里,眼角不由眯了眯。
侯景程没注意到季布的表情变化,继续往下说到:
“我记得很清楚,我跟章文耀第一次合作,那时候我还不过是油尖旺的一个高级督察而已,有个卖白粉的头目在交易的时候让我们抓了,就是章文耀示意我把人运作出去的。”
“这个人叫段坤,白头发,很显眼的!”
“段坤?!”
季布听到这里,眉头一下子皱在了一起。
章文耀跟林昆竟然很早以前就开始合作了?!
“对,就是他,那个时候,还没有你季布这么一号人。”
侯景程点了点头,无比肯定的说到:“那个时候的林昆也才刚刚入驻港岛的白粉市场而已,他之所以能够在港岛发展的这么快,因为有章文耀的帮助,所以才能够以这么快的速度在港岛站稳脚跟。”
听完他的话,季布不由陷入了沉默。
章文耀以前是跟林昆合作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的哥哥阿力被安排进去做了卧底,但是还没有接触到他们的核心。
后来。
林昆跟章文耀双方因为利益不均而合作破裂了?他们双方的合作关系破裂,所以章文耀这才开始跟八面佛合作。
无意中。
阿力发现了他们之间合作的秘密,然后招来了杀身之祸?
做掉阿力以后,自己顶替了阿力的身份进来,让章文耀误以为自己还没有死,他忌惮那份证据,所以才想再度除掉自己。
至于为什么章文耀没有告知林昆自己是卧底。
原因也是因为他跟林昆已经谈崩了,所以他才有意隐瞒,没有把自己是卧底的身份告诉给林昆。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解释。
但是问题来了:
章文耀跟林昆合作破裂,林昆肯定是把握了章文耀的什么把柄,所以章文耀才一直不敢对林昆动手。
既然如此。
他完全可以拿林昆身边的鬼、也就是自己跟林昆做交易,把他被林昆掌握的把柄拿回来啊。
为什么章文耀没有这么做呢?
要知道。
一个高级警司如果有把柄被别人掌握,他一定会处心积虑的摆脱掉这个把柄,自己就是最好的筹码。
为什么他没有这么做。
利益不对等?!
自己是卧底这个筹码,不足以交换出章文耀被林昆抓住的把柄?
不对。
如果是这样,章文耀跟八面佛合作,应该会激怒林昆。
那....
还有更大的利益作为驱使,让章文耀并不着急这么做?!
如果是这样。
那这个更大的利益是什么?
章文耀有把握继续跟八面佛合作,到最后,他不但能拿回自己被林昆握住的把柄,还能够一次性完全吞并掉林昆的地盘?!
章文耀为什么会这么有把握?!
章文耀为什么忽然一下子就敢强行抓自己了?!
“咯噔。”
季布心里莫名的顿了一下,一个恐怖真相浮现在了自己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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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土鸡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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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全城追击
酒店外。
乌蝇、阿积、安娜三人在车边等候。
“走吧。”
季布跨步走了上去:“乌蝇,你留在这里等着侯警司吧,他有点土特产要交给咱们。”
“包在我身上”
乌蝇闻言眼前一亮,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走吧,安娜小姐。”
季布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目光转而落在了安娜身上:“时间不早了,顺道送你回去。”
阿积拉开车门发动轿车, 两人一前一后上车。
“靓仔。”
安娜坐在后座,撩动着发梢冲季布抛着媚眼:“有时间吗?咱们一起去吃个宵夜,晚上我再给你补习补习英文。”
“没时间。”
季布直接就拒绝了:“我英文还不错,就不劳你帮我补习了。”
“哼。”
安娜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无趣。”
很快。
他们把安娜送到住处,安娜拿着包包从车上下来, 思考了一下,从包包里拿出眉笔, 敲着车窗示意季布把车窗降下。
“来。”
安娜伸手拉过季布的手掌, 在他的手心写下了一串号码来:“有需要的话,可以call我哦。”
她左手拿着眉笔在季布的手心写下数字,又冲季布吹了一口气儿,然后撅着臀离开了。
“回家吧。”
季布扫了眼手心上的这串号码,抬手看了看腕表,随口问到:“你觉得这个安娜怎样?”
“有用。”
阿积言简意赅的发表了自己的评价,惜字如金。
“呵呵。”
季布笑而不语。
阿积在这一方面,倒是还看的挺通透的。
很快。
两人回到季布先前的住处。
季布准备搬家,这里不准备再住了,阿娥又还在大学里进修,眼看着房租到期,所以他特地过来帮阿娥收拾东西。
“我来收拾她的东西吧。”
季布折身进了里面的卧室收拾东西,阿积倒也落得个自在,坐在沙发上吸着香烟。
忽而。
厨房里传来动静。
阿积叼着香烟走到厨房,灶台上有只老鼠正在上面窜动着,看到阿积过来也不怕。
阿积随手抄起身边的扫把来朝着老鼠拍了过去,老鼠速度很快的跑,他攥着扫把连连拍动。
老鼠顺着墙壁爬到了排风扇的位置, 站在风扇的间隙中不动了,贼眉鼠眼的看着阿积,似是无声的挑衅。
“!”
阿积不开心了,叼着烟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拿着扫把的手蓄力,盯着挑衅自己的老鼠。
快准狠。
扫把猛然拍下。
“咣当”
扫把拍打在排风扇上,没打到老鼠倒是把油烟排风扇给拍了下来,咣榔掉落在地。
“扑街啊。”
季布在卧室里听到声音,没好气的骂了一句:“阿积,你这是要拆家?!”
厨房里。
“大佬!”
阿积的声音响起,冲季布喊到:“你过来。”
“嗯?”
季布皱了皱眉,随即走了出来,看着厨房里正蹲在地上的阿积以及掉落的排风扇,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你小子还真准备拆家啊?!”
阿积也不说话。
他伸手捡起掉在地上的排风扇,怵到季布的面前。
“嗯?”
季布看着排风扇,表情不由一滞。
准确来说。
是排风扇上的东西。
只见排风扇的扇叶上, 满布的油烟上,依稀能透过油烟下隐约露出的塑料袋了,很小的一个袋子。
小袋子应该是用胶水固定在排风扇的内叶上, 正常安装使用的时候,是看不到里面藏着的东西的。
“这是....”
季布呼吸一滞,顾不上油烟伸手把这个小袋子拽了下来,打开来,里面是一张纸条。
纸条摊开。
两人看去。
季布的记忆中。
这字迹是哥哥阿力的字迹,很简单的三个字:
冰箱后。
“!”
季布眼皮子一跳,目光落在了冰箱上。
不用季布说话。
阿积拽掉冰箱的电插座,直接把冰箱移位拽了出来,露出后面的墙壁。
墙壁是整面的白。
但是这白色的腻子灰有着一个比较明显的颜色色差。
阿积自然也是看到了,抬手在这块色差明显的墙面上叩了叩,空洞感袭来。
他先是看了看季布,而后又左右看了看,操起案板上的菜刀来,对着墙壁上白色色差的位置,抡刀猛砍。
单薄的墙面破裂。
里面中空的小格子里,藏着一台摄像机。
阿积伸手把摄像机拿了出来递给季布,季布尝试着按下开机键但是摄像机没有反应。
然后又连上插座开始充电,没多久摄像机的屏幕就亮了起来,加载着开机界面。
“呼...”
季布摸出香烟来给自己点上,重重的吮吸了一口。
不出意外。
这就是那份哥哥阿力留下来的他们一直都在寻找的证据。
没多久。
摄像机正常工作,季布操作了起来,很快,画面出现,屏幕中出现了季布的脸。
阿积看着屏幕中出现的季布的脸,不由表情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季布,然后闪身去了阳台,很自觉的就避嫌了。
画面中。
阿力把摄像机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在了沙发上:
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警署里一直都有黑警存在,林昆之所以发展的这么快,靠的就是黑警的帮助。
我更没有想到的是,黑警与毒贩集团有着这么错综的复杂关系,事情的复杂程度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我无意中听到了林昆打电话与对方争吵。
我这时候才明白,安排这次卧底行动的龙警司,他竟然就是那个黑警,他们有着自己的利益集团。
他原先就是负责跟林昆业务上的接触,在双方利益破裂以后,跟着又跟一个叫八面佛的毒枭勾结在了一起。
我这才知道,他们让我来卧底林昆身边,表面上的打着要掀翻林昆这个贩毒集团旗号。
其实。
他们不过是为了利用我卧底进来打掉林昆,为八面佛进入港岛的白粉市场铺路罢了。
我难以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我也不敢跟苗sir说。
我怕这件事如果告诉了他,按照他那么火爆的性格,他肯定回去找苗警司对峙,这样一来,苗sir也就危险了。
我决定自己去找龙警司。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力明显停顿了一下,沉默了好久以后这才抬起头来:
如果苗sir能看到这段视频,而我又已经不在了,我希望苗sir能够帮我一个忙。
我弟弟阿布进监了,我希望苗sir你能时不时帮手我去看看他,等他出来的时候告诉他,我这个当哥哥的有很多事情亏欠了他。
当初我得知阿布犯事以后曾经联系过他。
他在电话里说让我帮他想想办法,虽然他不知道我的警察身份,但是从他的语气中,我能感觉到他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
但是我没能帮手他。
对唔住。
视频到了这里也就戛然而止。
阿力在录完这段视频以后就把摄像机封存进了冰箱后的墙壁里,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是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傻佬。”
季布叼着香烟,表情复杂的看着屏幕上的阿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呼...”
他搓了搓脸蛋子,重重的吮吸了一口香烟,吐出一口细长的蓝青色烟线,将所有的信息整合。
阿力手里其实并没有所谓的能让他们伏法的确凿证据,他掌握到的信息只不过是在林昆那里听到的而已。
所以。
他去找龙警司的时候,也是在诈他罢了。
只不过。
阿力太低估了他们这些人的复杂关系,更不知道山哥早就跟龙警司他们眉来眼去,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太年轻了。”
季布胡乱的把手里的烟头掐灭,再度续上了一根:“原来,卧底任务从一开始只是他们利用的工具而已。”
“卧底林昆,除掉林昆,为八面佛铺路,阿力也不过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工具而已。”
他脑海里快速的整合着自己掌握的所有信息,然后拿起一旁的电话机来,拨通了苗志华的电话。
“苗sir。”
“阿布,我正准备找你呢。”
苗志华的声音响起。
季布开门见山,言简意赅:“哥哥阿力隐藏的那份证据,我已经找到了,就藏在冰箱后面的墙壁中。”
“什么?”
苗志华那边先是一愣,而后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喜:“真的假的?证据你已经拿到了?”
电话中。
他的语气中隐隐带着几丝颤音,隐藏不住的喜悦。
“是的。”
季布语气沉稳,捕捉着苗志华的语气,继续往下说到:“证据很多,涉及的面也很广,黑警一开始是跟林昆合作的,后来利益破裂也就谈崩了,黑警有了新的合作目标,林昆成了他铲除的对象。”
“卧底林昆的行动,其实在一开始就是一场笑话,黑警一开始就在利用阿力卧底这件事来除掉林昆。”
他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这次卧底行动真正目的,而后目光闪烁的继续往下说到:
“不仅如此,阿力还拍到了关键性的证据,这份证据里囊括了龙警司跟林昆之间的通话录音,还有他们之间详细的交易过程。”
说到这里。
季布这才停了下来。
“好!好!”
苗志华在快速的消化了这些信息以后,连声拍手叫好:“你的这份证据非常的关键,保留好,一定要保留好。”
“嗯。”
季布闻言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顿了顿。
他又跟着问到:“这次的卧底任务,是谁牵头的?!”
“章文耀!”
苗志华不假思索的说到:“当年这个任务的起草就是由章文耀警司牵头的,现在他已经是高级警司了。”
“当年他起草了这个卧底任务以后,最终选择让我派人来完成这个任务,那时候我也没有多想也就答应了。”
“再然后,我就选定了阿力。”
说到这里。
苗志华的语气低沉了下来,那边也响起打火机的声音,他重重的吸了口香烟,叹息道:
“我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这么复杂,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我不过是他们的棋子,也害了阿力。”
顿了顿。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子无奈:“如果这件事真的跟章文耀高级警司有关系,那咱们的处境都危险了。”
“章文耀?”
季布闻声自言自语,没有接话。
章文耀。
那么信息也就对上了,跟侯景程提供的信息如出一辙。
“对。”
苗志华应声点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来,语速急促了几分:“对了,你小子最近有没有跟其他的人接触?!”
“啊?”
季布闻言皱了皱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我还想打电话问你来着。”
苗志华语速很快,忙不迭的说到:“就在刚才,我正在跟飞虎队一个组长在外面宵夜。”
“吃到半途,他忽然说就要走了,说是临时有个任务,海关那边的高级监督侯景程有个任务需要他们去做。”
“我问他具体是做什么他没有给我透露,很着急的就离开了。”
“侯景程?!”
季布闻言眉头一皱:“我前脚刚刚找过他。”
“不好!”
苗志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你刚刚找过他?!为什么啊!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对我汇报!”
他跟着问到:“你现在在哪里?”
“应该没问题。”
季布思考了一下:“我的位置很安全,他们找不到。”
“现在,立刻,马上带着证据离开,你很可能已经被他们跟了。”
苗志华也来不及问那么多了,语速很快的再度指挥到:“你不要回你的住处了,你的落脚点肯定已经被他们摸透了,不管是以前的住处还是新的住处都不要回了,听懂没有。”
“阿布,这件事你太着急了,你这样做已经惹怒了他们。”
他的声音急迫:“现在立刻,走人,带着证据藏起来,不要露面!该死,如果你被他们抓到了,这件事也就彻底完蛋了。”
“快,跑!”
“好。”
季布闻言点了点头,挂断电话后起身准备离开。
忽然。
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度折身回来,拿起电话,照着手上安娜给自己写下的那串号码打了过去。
没多久。
安娜的声音响起:“喂。”
“安娜小姐,你好呀。”
季布语气沉稳,笑道:“不知道你洗干净躺下没有?”
“呵呵。”
安娜在听到季布的声音以后也是一愣,而后笑道:“怎么了?靓仔想跟本小姐学英文了?”
“学英文可以,但是现在叫我,得加钱了哦。”
·····
“走了。”
季布挂断电话以后,招呼着阳台上的阿积,两人拿着东西就离开了这里,开车朝着杨蔻蔻暂时借给自己的住处而去。
果不其然。
如同苗志华描述的一样,这里早已经被差佬给包围了,闪烁的警灯在黑夜中闪烁,无比显眼。
不时的有大批的警员在他的住处进进出出,时不时的有人快速的发出指令。
“走吧。”
季布扫了眼那边重重包围的警车,示意阿积掉头,车子拐了个弯开了出去:
“停车。”
季布示意阿积下车,把摄像机的背包递给了阿积:“东西保管好,除了我,不要交给任何人。”
“开车走吧。”
“嗯。”
阿积点了点头,把背包放进副驾驶,准备上车,然后动作止住,回头看着季布,惜字如金的他也多说了一句: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等大佬回来。”
“臭小子。”
季布点了点头,拍了拍阿积的肩膀:
“告诉华仔,让大家都醒目一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场子不里不要出事!”
“好。”
阿积不再停顿,钻进车子一脚油门直接踩了出去。
季布看了看四周,伸手把宽松连帽外套的帽子戴了起来,双手插兜钻进路灯下的阴影之中,消失在街道上。
穿梭了好几条街以后。
季布抬头看了看临街的一家招牌半亮半不亮的小宾馆,闪身钻了进去:“开个单间。”
“好。”
前台小姐目光看了看戴着帽子的季布,收了钱以后递给了他一把钥匙:“上楼右转第三间啦。”
季布接过钥匙顺着楼梯而上。
楼下。
前台小姐目光盯着季布的背影,而后目光落在了前台桌面上贴着的一张协查通告上。
上面。
赫然是季布的照片。
然后。
她拿起电话来,拨通了报警电话。
楼上。
季布开门进去,把门反锁以后躺在了床上,叼着烟双手枕着脑袋,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有些出神。
烟头缓缓燃烧着,青色的烟雾寥寥而上,被天花板上灯光投射下来的灯柱照耀的明显。
“侯景程反悔了?”
季布眉头紧锁,自己的住处被差人包围,肯定就是侯景程做的:“他怎么敢的啊?!”
侯景程手里有这么大的把柄在自己手里,他难倒不怕?
不应该啊。
就算侯景程派人抓到自己,那他强女干安娜的事情肯定也捂不住的啊。
眼下。
纠结这件事情显然也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他简单的思考了一下,起身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起一旁的电话打了出去,没多久电话再度接通:
“安娜小姐,我拜托你的事情你帮我处理的怎么样了?”
“呵呵。”
安娜语气玩味,侃侃而谈:“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钞票什么时候给我啊。”
“放心。”
季布语气轻松:“钱很快给到你,说到做到金字招牌,一诺千金。”
“呵呵,我倒不是怕你不给我。”
安娜轻笑一声,语气揶揄:“我是怕你没有机会再把钱给我了,眼下,你身上摊上的事情好像很大啊。”
“哦?”
季布闻言眯了眯眼,伸手把旁边的电视机打开,结果电视机是坏的,没有画面。
“呵呵。”
安娜似乎是听到了季布开电视的声音,而后把自己那边的电视机音量拉大,电视里新闻播报的声音通过电话清晰的传入季布的耳朵里:
“根据本台最新消息,花园街一起白粉交易中,白粉买卖团伙疑似黑吃黑持械火拼,主谋季布逃脱,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捕之中....”
“怎么样?”
安娜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我给你提供的这个消息,你是不是得再给我加点钱啊?!”
“……”
季布眉头紧皱,没心思回答她。
“行了。”
安娜见季布没有接话,也不跟他开玩笑了:“你让我调查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她语速很快的把季布想要的信息描述了一遍。
“真的?”
季布听完,不由吸了口凉气。
“真的。”
安娜挺了挺圆滚滚的胸脯,无比傲气道:“你是第一次跟我安娜合作啊,我安娜办事会有不靠谱的时候?!”
“行了,季布,眼下不是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你还是先搞定你身上的这点烂事再说吧。”
“如果你能活着搞定你自己的烂事,那我肯定帮了你的大忙,你得给双份的钱给我,当然了,如果你要以身相谢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
“呵。”
季布轻哼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表情不定的坐在床上,快速的消化着安娜刚才提供的信息:警署现在直接给自己扣上了毒贩以及持枪杀人的罪名,直接通过电视台对外公布。
现在满港岛的人应该都知道了这件事。
那刚才开房的时候,前台小姐看自己的眼神就值得琢磨了....
想到这里。
季布起身来到门口伸手准备拉开门栓,隐约觉得不对,随即侧耳贴在门板上,若有所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草!”
季布咬了咬牙直接按灭灯光,跟着把门锁打开,然后折身来到窗边。
先是掀开窗帘往外看了看,而后翻身出去,踩着窗沿抓住墙上的下水管到往下溜去。
走廊门口。
马军带着几个伙计来到门口,众人左右分开后,他伸手敲门,无人回应,再低头看了看门缝,没有灯光。
伸手一扭,门直接就打开了。
几个伙计打开灯一涌而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检查了一番:“马sir,没有人,消息是不是错的?!”
“不可能!”
马军皱眉在房间里打量了一下,看着一切如常的房间,不由吸了吸鼻子:“有烟味!”跟着伸手在床上摸了摸:“有温度!”然后直奔窗台而去。
巷子里。
季布身影自拐角处一闪而过。
“追!”
马军一个翻身直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借助着雨棚停顿了一下再次跳下直接落地一个翻滚卸去惯性,朝着季布消失的方向快速追了上去。
巷子里。
季布在前面口鼻并用调整着呼吸忙不迭的跑着,身后马军双腿紧绷快速追逐着,眼里只有季布这个目标。
“草!”
季布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在后面穷追不舍的马军,好几次把他甩了出去又再度被他咬上。
街道上。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的奔跑着。
就在这时候。
前面的拐弯口。
一台轿车一个急刹直接靠边停下,车窗摇下杨蔻蔻的脸浮现,隔着老远冲季布喊到:
“上车。”
季布再度加快速度,一口气冲到轿车边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子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连续两个超车并入车流,强行并线拐弯消失在街角。
“靠!”
后方。
马军双手按着膝盖,看着消失的轿车,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轿车上。
“蔻蔻。”
季布坐在后座,大口大口呼吸着调整着状态:“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今天从大陆回来了。”
杨蔻蔻时不时看向后视镜,操控着车子说到:“原本晚上是准备去找你的,但是那里已经被警方包围了。”
“本来是准备直接离开的,没想到在路上看到了有人在追你,于是便追了上来了。”
“好吧。”
季布喘了口粗气,没再说话。
“你的事情我知道了。”
杨蔻蔻黛眉微簇,目光落在了内后视镜里季布的脸上:“怎么会忽然发生这种事情?”
季布说到:“我说我被冤枉的你信不信。”
“当然。”
杨蔻蔻点了点头:“如果我不相信你,也不会接你上车了。”顿了顿,她思路无比清晰的说到:
“眼下警署已经发布了协查通告,到处都是在找你,还是像上次一样,去我那里躲躲吧。”
“嗯....”
季布沉吟了一声,也就答应了。
眼下。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
山顶别墅。
客厅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林昆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皱,身边,妻子沉默不语,阿筠嘴唇微张,精致白皙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三人皆看着前面的电视。
电视里。
正播放着有关于季布的案情通报。
“姐夫!”
阿筠声音颤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昆:“怎么..怎么会这样,阿布,阿布他..他怎么可能是毒贩!!”
“不会。”
林昆眉头紧皱,面无表情的回答到:“阿布给我做事我心里最有数,他不可能是新闻上报道的这什么狗屁毒贩。”
“可是....”
阿筠摇了摇头,咬着嘴唇眼眶微红,眼中泛着涟漪看着林昆:“我...我不信阿布他会是....”
“对。”
林昆没有过多的表情,无比笃定的说到:“阿布得罪了人,有人在做局坑他。”
“你没看到新闻上虽然是这样报道,但是并没有什么黑吃黑的场面,不是么?”
“嗯!”
阿筠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的点了点头:“对,对,一定是这样的,阿布不可能是毒贩。”
“姐夫,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嗯。”
林昆吐了口气,点头安慰道:“好了,去休息吧,不要想太多,阿布不会有事的,明天我去打听打听。”
“好了。”
林昆的老婆也跟着安慰到:“阿筠啊,你就放心吧,阿布不会有事的,就像你姐夫说的,有人在冤枉他。”
她起身拉着阿筠进了房间,一番安慰她以后这才出来。
客厅里。
林昆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阿昆啊。”
林昆的妻子站在他的身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林昆好一会:
“我不希望这是真的。”
她放下这句话以后就直接离开了。
“呼....”
林昆搓了搓脸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折身来到二楼的书房里,摸出许久未抽的香烟来,点上重重的吸了一口。
得有好一会。
他拿起电话来拨打出一个号码。
好一会。
电话接通了。
“你什么意思?”
林昆重重的吮吸了一口香烟,烟头发出“嗞嗞”烟草燃烧的声音:“你他妈的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电话这边的中年冷笑一声:“我没意思。”
“阿布是我的人,你他妈的这么点他?!”
林昆脸色阴沉,咬牙一字一顿道:“你他妈的是不是觉得我已经拿你没办法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的叩了叩:“你跟八面佛玩我没意见,但是你他妈的这么来搞我的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季布这个人太痴线了。”
中年冷笑道:“他这么玩,我很不喜欢,林昆你应该感谢我,我帮你洗牌还不好?!”
“好。”
林昆咬了咬牙:“既然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我的话就放在这里了。”
“阿布要是真的被你们警署按住了,那好,大家都没得玩!”
“啪!”
说完。
他直接一把将电话拍了回去。
“妈的!”
电话这头的中年拿着电话骂道:“傻不拉几的,老子帮你除掉你身边的鬼你倒还不知好歹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浅水湾别墅六号楼。
阳光穿透落地窗撒在客厅的地板上,一缕缕光柱中是浮动的灰尘。
季布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杨蔻蔻正从厨房里端出早餐放在餐桌上。
季布闻着香味走上去捡起现炸的油条咬了一口,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豆腐脑,评价到:
“嗯,不错,挺酥脆的,好怀念的味道。”
油条豆腐脑,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久违的感觉,在港岛这玩意可是少见。
“去去去,刷牙洗脸在吃。”
杨蔻蔻娇喝一声驱赶着他,看着折身走进洗手间的季布,黛眉微簇,面露思索:
“欸不对,你也喜欢吃油条豆腐脑?港岛好像不喜欢这种口味吧?!”
季布笑而不语。
洗漱完。
两人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早餐。
电视里依旧在播报着昨天关于季布的“案子”。
“你不怕我是坏人?”
季布低头啃着油条,舔了舔油腻腻的手指:“你也从来不会问我是做什么的,被差人这么追你都帮手我?!”
“当然不怕,你是阿力的弟弟,我怕你干嘛。”
杨蔻蔻拿筷子夹起一根油条递给季布:“至于你是做什么的也跟我没关系,如果你想告诉我的话你肯定会告诉我的。”
顿了顿。
她眨巴着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季布,眼神中闪过一丝睿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跟阿力一样,也是个卧底。”
她拿着勺子挖着碗里的豆腐脑,嘟着嘴:“不过呢,我是不建议你去做卧底的,危险不说,就好比现在,就要被人陷害。”
“哈哈....”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我跟哥哥阿力不一样,我是因为没得选,不过很快我就应该可以摆脱这个困境了。”
吃完早餐。
季布点上一根香烟来到电话机边上,拨通了苗志华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苗sir,是我。”
“阿布?”
苗志华语气关切:“阿布,你现在没事吧?昨晚上我听马军说他去拉你了?!”
“嗯。”
季布点了点头:“对,不过让我跑掉了。”
“呼...”
苗志华深呼吸一口,喃喃道:“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顿了顿。
他又跟着说到:“那份证据呢?那份证据里面有没有能够直接指向章文耀的证据?!”
季布说到:“没有。”
“……”
苗志华顿时沉默,得有好一会他跟着说到:“阿布,跑吧,警署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章文耀给你做了个假罪名。”
“现在整个警队的人到处都在找你,以我的本事,根本就没有办法给你翻案,你现在的身份就是黑的。”
“你先跑路,先去外面避一避,等风头过来再回来,短时间内,我也被章文耀的人压的喘不过气来。”
“咱们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扳倒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的罪名我搞不定。”
他的思路无比清晰的说到:“去澳岛、湾湾,都可以,再不行,去大陆也行,我认识蛇头,帮你安排一下。”
“行....”
季布用了的吸了口香烟,点了点头道:“澳岛跟湾湾就算了吧,我还是去大陆吧,大陆那边机会多。”
“好。”
苗志华应声点头:“那就去大陆,我给你安排,回头我再联系你。”
“嗯。”
季布闻言应答。
“阿布。”
苗志华叹了口气,咬牙道:“这件事情你也不要怪我,章文耀是高级警司,他的手太大了,以我目前的本事还根本搞不定他。”
“行了。”
季布弹了弹烟灰,示意他不用再说:“其实到这一步我已经非常满足了,如果没有你,我现在还在赤柱监狱蹲监呢。”
“唯一不甘心的就是还没能把害死哥哥阿力的凶手揪出来,就这样跑了,想想都不甘心。”
“交给我吧。”
苗志华语气沉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继续暗中调查的,一定不会让阿力白白牺牲的,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先退一退吧。”
“好。”
季布闻言便不再多说:“这样吧,我把手里这份证据交给你,剩下的事情你去处理。”
“先跑。”
苗志华思考了一下,直接摇了摇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现在肯定也已经被章文耀安排人盯上了。”
“这个时候再出去见你,保不准会有尾巴跟踪我,眼下咱们不见面也就少了一份风险。”
“那林昆那里怎么办?!”
季布思考了一下,犹豫道:“林昆这里虽然我还没完全掌握他的全部脉络,但是基本的运营模式我已经知道了,还有他下面的几个负责人,我也已经摸透了。”
“厨房、仓、脚,我都已经摸透了。”
“见一面吧,我把这些东西跟那个证据全部都给你,你现在只有用功劳把位置堆上去,才能有机会翻身。”
“阿布…”
苗志华嘴唇抽搐,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句:“你...”而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我欠你们兄弟两个的太多了。”
“我等你给我哥哥阿力报仇。”
季布眼神明亮:“那就两个小时以后见,我在白沙湾码头等你。”
“好。”
两人说到这里也就挂断了电话。
“蔻蔻。”
季布戴着墨镜、鸭舌帽,换上鞋子准备出门:“我出门一趟。”
“出门?!”
杨蔻蔻闻言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跳步挡在了门口,张开双臂如同一只护小鸡的小母鸡挡在了门口:
“不行,你不能出去。”
很显然。
她刚才听到了季布跟苗志华的对话,多多少少猜到了一点什么,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外面太危险了,到处都是差人在找你,你现在出去,无疑就是羊入虎口。”
她眼睛一瞪,精致的脸蛋上多了一丝冷意,娇声呵斥着质问到,语气中满是不悦:
“你是嫌他们抓不到你,所以你又要出去是吗?!”
“我...”
季布看着杨蔻蔻一脸认真的表情,没由的吐了口气,认真的看着她:“好,你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的。”
“你....”
杨蔻蔻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簇了簇眉,鼓了鼓腮帮子,扭过去头去不看他。
“放心。”
季布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去就回。”
杨蔻蔻也不说话,微低着头腮帮子鼓鼓的生闷气呢。
“好啦。”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打开房门出去了。
“阿布。”
杨蔻蔻忽然转身过来看着他,双手负与身后,手指攥的紧紧的,声音很小:
“那你要平安回来,不能跟阿力一样,好不好?”
“……”
季布看着杨蔻蔻这个姿态,点了点头:“好。”
“嗯。”
杨蔻蔻眸子中闪过一丝坚定,用力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季布离开。
第128章 一切的一切水落石出
西贡警署。
宋子杰驱车到达警署,把车子开进旁边的停车场里,开门从车上下来,顺手点上一根香烟。
“嘶...”
打火机火石摩擦火苗跳动,点燃香烟。
宋子杰一口烟吸了半口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保持着低头点烟的姿势,随即挑眉看向眼角余光中旁边的绿化带。
绿化带边沿。
“宋sir, 早啊。”
季布蹲在地上,嘴里叼着没点燃的香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抬手点了点腕表:
“再往几分钟,你就迟到了。”
“季布!”
宋子杰眉头一皱,跨步来到了他的面前:“你好大的胆子, 现在到处都在抓你, 你竟然敢到这里来?!”
边上就是警署,季布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胆子也太大了,也太灯下黑了吧。
说话的时候。
宋子杰伸手按向腰间别着的点三八,意味明显。
“誒!”
季布伸手一抓宋子杰的手臂:“宋sir,我大清早的在这里等了你这么久,你一言不合就要掏枪,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季布!”
宋子杰眉头一挑,三七分发型额前垂落的刘海跟着抖了抖:“我是差人你是賊,差人抓賊天经地义!”
他手臂发力,想要挣脱季布按住自己的手:“不要以为上次你送了我一个案子,我就会感谢你!”
只不过。
季布手臂力量十足,按住宋子杰的手臂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我来找你,依旧是想要给你送功劳的。”
季布无视了宋子杰的不悦,自顾自的往下说到:“我是冤枉的,我不是賊,更不是所谓的黑吃黑贩卖白粉的烂仔。”
“呵!”
宋子杰不屑冷哼:“你不是谁是?我?!”
他咬了咬牙, 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厌恶与鄙夷:“像你们这种卖白粉的人说的话,谁信啊?!”
“这么说吧,我不是过来向你澄清什么的。”
季布思考了一下,更换了一种说话:“咱们之间的关系平平无奇,我今天来依旧是找你交易的。”
或许。
用交易这个词眼来形容更为的贴切。
“交易?!”
宋子杰眉头一挑。
“对,交易。”
季布点了点头,无比笃定的说到:“我是被人陷害的,你帮我澄清,抓陷害我的黑警,这是一份不错的功劳,你觉得呢?”
“笑话!”
宋子杰伸手一甩直接把季布的手臂给甩开了:“我宋子杰当差,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帮我送功劳了?!”
话虽然如此。
他在甩开季布以后,并没有再有制服季布的动作。
“宋sir,我必须得承认,你是一个有正义感的差人,你想办案,你想拉坏人,你的欲望很强烈。”
季布低头把手里的香烟点上,吸了一口后吞云吐雾道:“只不过可惜了,你没有机会。”
“你这些年确实是办了不少的案子,按照道理来说,你足够升职了, 但是你的哥哥宋子豪是黑社会, 他是伪钞大王!”
“警队内部对你们这种家属是黑社会份子的差人,明显就戴上了有色眼镜来看待。”
“你....”
宋子杰语气一滞,听着季布的话,脸上多了一丝意外,没想到季布把自己调查的这么清楚。
“不仅如此,你的上司莫督察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这个派系一直被人打压,你们也一直都没能够混起来。”
季布的思路无比清晰,语速很快的继续往下说到:
“眼下,如果你们要是能够揪出一个有分量的黑警来,不单单是你有功劳,你的上司更有功劳。”
“所以,我完全觉得咱们之间有必要好好的合作一番,一个涉及到高级警司的案子,完全可以成为你们的筹码。”
说完。
季布吐出一口细长的烟线,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宋子杰。
“笑话!”
宋子杰咬了咬牙,再度沉声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宋子杰从来不需要靠别人,更不需要你说的这种话所谓的功劳!”
“小了,格局小了。”
季布伸出小拇指来,连连摇头感叹道:“你这个人很耿直,这是你的缺点也是你的优点。”
“如果你不做出一点改变的话,你这辈子也很难再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的。”
“因为你完全不懂政氵台,你不知道如果能做倒一个高级警司对他们上面来说有多重要。”
“不如,你去问问你的上司莫长空莫督察?我觉得他应该非常有兴趣跟我合作的。”
季布吐了口烟雾,一脸玩味的看着宋子杰。
“季布!”
宋子杰语气一沉,冷声呵斥到:“你好大的胆子!”
季布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得有好一会。
“说吧。”
宋子杰目光闪烁,质问到:“你想怎么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
季布笑了起来,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就喜欢宋sir这样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懂得变通。”
“看来,我今天没有找错你。”
“你过来。”
他冲宋子杰勾了勾手,语速很快的对他吩咐了起来。
·····
上午十点。
白沙湾码头。
靠岸的船只汽笛嘹亮。
阳光正浓,海风湿咸,吹动着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涟漪一层一层荡漾开去。
在隔着码头两百米处的沙滩上。
宋子杰坐在车里,深色的车膜将车内的情况遮掩住,一台摄像机正对着海边的礁石。
礁石处。
季布叼着香烟面朝大海腰板笔挺的站立,海风吹拂而过带起他的发梢,将吐出的烟雾吹散。
没多久。
岸边传来一阵刹车声。
苗志华从车上下来,看着站在海边的季布,快步朝着他走了上去,来到他的跟前伸手拍了拍季布的肩膀,上下打量:
“阿布,你小子没事吧!”
“苗sir。”
季布目光与苗志华对视:“谢苗sir关心,我没事。”
“咱们长话短说。”
苗志华也顾不上跟季布说那么多了:“我已经帮你联系好蛇头了,他们今天晚上正好要去大陆,晚上你就搭他们的船走吧。”
他语速很快的叮嘱着季布:“去到大陆以后,你自己低调一点,先找个安全的落脚点藏起来,等到合适的机会我会联系你。”
“好!”
季布点了点头:“thank sir。”
“臭小子!”
苗志华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句thank sir让我不仅回想起了以前阿力跟我的时候,这一次我说什么也要保住你,不能再让你出现什么问题了。”
他颇为沉重的吐了口气,摇了摇头:“好了,现在就不说这些了,相信我,我会让你回来的。”
“好。”
季布点了点头。
“证据呢?”
苗志华扫了眼季布,话锋一转进入主题:
“证据你带来了没有,把他交给我吧,有了这份证据,相信很快我就能把你弄回来,还你一个清白。”
“证据在我手里。”
季布应声点头,但是却没有去拿证据,而是话锋一转:“不过咱们现在不着急说这些。”
顿了顿。
他伸手一指轿车:“我决定了,我不离开港岛了,我找了宋sir帮我,我不想离开港岛。”
“嗯?”
苗志华闻言眉头一皱,顺着季布手指的方向。
车上。
宋子杰推开车门下来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宋子杰?!”
苗志华自然是认识宋子杰的,再看他以后语气直接就急了:“阿布你在搞什么啊!”
“宋子杰!你找宋子杰干什么!你把咱们的卧底行动全部都跟他说了?!”
“嗯?”
季布闻言鼻音浓郁的疑惑一声。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苗志华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了,看着那边走过来的宋子杰,压低着声音语速很快的说到:
“宋子杰这个人你不知道他吗?愣头青一个,做事不懂的变通,在警署里更是混的不行,跟着他那个上司莫长空,就是一个大透明!”
“我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找他他能帮你什么?!咱们这个案子让他们知道,他们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苗志华明显有些着急了:“咱们的案子多一个人知道,对你来说就多一份危险!”
“我没跟他说。”
季布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苗志华的说法:“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港岛,就这么走了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想帮哥哥阿力报仇,此仇不报,我他妈的睡不着啊!”
季布的语气无比的坚定:“宋子杰他找到我,他跟我说他能够帮我,他能帮我啊。”
“唉....”
苗志华看着季布这番姿态,也只能点了点头:“那行吧,我尊重你的意见。”
他低头看着脚下,没再说话。
很快。
宋子杰来到了两人的跟前。
“苗sir。”
宋子杰看到苗志华以后,腰板笔挺的一个立正朝他敬了个礼:“长官好。”
“宋sir。”
苗志华笑着点了点头:“好了,什么长官不长官的,我不过是个总督察而已,宋sir前途无限,假以时日也能到达这个位置的。”
他叼着香烟吮吸了一口,目光落在了宋子杰的身上:“阿布已经跟我说了。”
“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帮他处理这件事,现在到处都在找他,案子已经给他做足了全套,咱们没机会翻案的。”
说着。
他又扭头看了看季布,两人纷纷看向宋子杰。
“很简单。”
宋子杰掏出了自己腰间别着的点三八攥在手里掂了掂:“就靠这个,这把点三八。”
“嗯?”
苗志华在看到宋子杰拿着点三八的时候,胡子差点气歪,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宋子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点三八?你靠这把点三八?你在讲笑吧?咱们是差人,不是劫匪,你拿着点三八干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简直就是胡闹,你这样子会害死阿布的,你.....”
“啪嗒。”
苗志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戛然而止。
宋子杰手持点三八,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苗志华,嘴角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故作轻松:
“现在呢?能不能帮他把这个麻烦解决了?!”
其实。
即便是他伪装的如此淡定,但是他额头微微渗出的汗珠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状态。
宋子杰很紧张,非常紧张。
“嗯?!”
苗志华张了张嘴,到嘴的话没有说完就硬生生的卡住了,看着对准自己的点三八,呆滞在了原地。
而后。
他的目光看向季布。
“宋子杰!”
季布看到忽然持枪对准苗志华的宋子杰,立刻就急了:“宋子杰,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说着。
他就要跨步向前。
“别动!”
宋子杰面无表情的冷声爆喝道:“季布,我他妈的让你别动,不然我一枪就射爆你的头!”
“你....”
季布跨出去的步子硬生生的收了回来,脸色阴沉的异常难看:“宋子杰,你他妈的也是黑警?!你他妈的算计我!”
“草!”
苗志华咬牙骂了一句,低声骂道:“阿布,你他妈的硬生生要把咱们两个玩死啊?!”
不过。
眼下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了。
“宋子杰,你在干什么,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苗志华情绪激动的看着宋子杰,低声咆哮到:“把枪放下!我让你把枪放下!”
“你知不知道,持枪对着同事,对准上级,这是什么罪行,放下枪,我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他说话间就要移动步子,右手隐蔽的摸向自己腰间别着的点三八,伺机而动。
“别动,我让你别动!”
宋子杰抬起枪口对着天上果断扣动扳机,突兀的枪声让刚刚把点三八拿出来的苗志华动作停止,肢体僵硬。
“别动,我他妈的让你别动啊!”
宋子杰手持点三八,枪口再度对准了苗志华,低声吼道:“把枪交出来,把枪交出来!”
“你!”
苗志华咬了咬牙,攥紧着手里的点三八,脸色难看:“宋子杰,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点三八没有准头的,你驾驭不住。”
“我们有两个人,你要是打不死我们两个,你就得死!”
他尝试着以自己丰富的实战经验,给予宋子杰心理压力,再寻找机会伺机而动,一击反杀。
“苗志华!”
宋子杰手指搭在扳机上:“这么近距离下,你可以试试这把点三八能不能一枪射爆你的头!”
他冷声再度呵斥到:“把枪给我!”
“三!”
“二!”
宋子杰无比果断,根本不给苗志华思考的时间,搭在扳机上的手指缓缓扣下。
“草!”
苗志华脸色铁青,咬了咬牙还是把手里拿着的点三八交了出来,枪械易手被宋子杰丢到了远处。
点三八在砂砾中翻滚了两圈,远离众人。
“很好。”
宋子杰缓缓退步往后面走去,拉开了与苗志华、季布之间的距离,枪口直指两人:
“苗志华,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合理的死法,抓捕毒贩季布,遭遇季布持枪抵抗,然后英勇牺牲,警队会给你一个光荣的称号的。”
“宋子杰!”
季布伸手一指宋子杰,直接站在了苗志华的身前将他挡在了自己身后:“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们不就是想抓我吗?我跟你走,放了苗sir吧。”
“啧啧....”
宋子杰看着将苗志华挡在身后的季布,咋舌摇头:“季布啊季布,你还真是痴线一个啊,怎么,想帮苗志华挡枪?!”
他紧了紧手里攥着的点三八:“刚才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什么黑警,苗志华才是。”
“我暗中调查他很久,苗志华他就是那个黑警,你被他骗了,痴线,被人卖了还要帮他挡子弹?你几个脑袋啊?!”
此话一出。
季布整个人顿时一愣,身体僵硬的呆滞在了原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低吼道:
“宋子杰,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宋子杰枪口点了点季布身后站着苗志华:“与其问问我想干什么,你倒不如去问问苗志华想干什么!”
“他想害死你啊!痴线!”
他舔了舔嘴唇,直接舍弃了季布,目光落在了苗志华身上:“苗志华,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已经盯你很久了,你跟缅北的毒贩八面佛勾结,收黑钱给他们行方便。”
“不仅仅只是你一个人,你们这些黑警有好几个,大到上面的高级警司,下到警员、督察都有。”
“不知道我这么说对不对啊?”
随着他的话一出口。
季布几乎是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苗志华。
苗志华表情愣了一下,再察觉到季布的目光以后,连忙摇了摇头反问到:“宋子杰有问题,你信他说的话吗?!”
“哈哈哈....”
宋子杰仰头大笑起来,冷眼看着苗志华:
“你以为我费尽千辛万苦的调查你,就为了要抓你回警署,让法律来审判你,让你蹲监吗??”
“你太天真了!”
他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了起来,五官扭曲到了一起,说话的时候唾沫纷飞: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调查你啊?因为你跟八面佛合作啊,八面佛的儿子摆我哥哥宋子豪的道。”
“我哥哥宋子豪在湾湾伪钞交易被湾湾的差人抓,全拜八面佛的衰仔所赐,你跟他合作,害我哥哥宋子豪进监,我没理由不杀你!”
“宋子豪是我亲哥哥,亲哥哥啊!”
随着宋子杰的话说完,苗志华整个人表情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子杰:
“宋子杰,你不要血口喷人!”
“多说无益!”
宋子杰彻底丧失了耐性,枪口对准季布跟苗志华,手指搭在扳机上:“放心吧,我已经说过了,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的。”
说完。
他直接扣动扳机。
“草!”
季布咬牙一声吼,原地一个蹿步冲了上去,抢在宋子杰开枪之前抓着他持枪的手臂往天上一抬。
“砰!”
点三八一声枪响打空。
宋子杰抓着点三八调整枪口就要再度开枪,但是已经被季布扑倒在地,两人在沙滩上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两人扭打的过程中,点三八脱手掉在了地上。
旁边。
苗志华看着按在地上的季布跟宋子杰,眼疾手快一把将点三八捡了起来,枪口对准了地上季布跟宋子杰:
“别动!都别动!”
原本还僵持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停了下来。
“草!”
季布一脚踢开按住自己的宋子杰,拍着身上的沙子爬了起来:“宋子杰啊宋子杰,等着扑街吧你。”
他起身拍去身上的沙子,然后朝着苗志华走去。
“别动!”
苗志华声音一沉,枪口直接对准了季布。
“嗯?”
季布身子一僵,直接就愣在了原地,眼珠子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苗志华。
“我叫你别动啊!”
苗志华额头冒汗,持枪的手微微颤抖:“听不懂啊季布,我他妈的叫你别动啊!”
“苗...苗sir,你....”
季布死死的盯着苗志华,整个人呼吸急促:“你说什么?!宋子杰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哼!”
苗志华冷哼一声,而后点了点头:“对,不错,宋子杰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事到如今,苗志华也不装了,大大方方承认了。
“冚家铲!”
季布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目光死死的盯着苗志华:“为什么?为什么?!告诉我!”
“呵呵。”
苗志华并没有接季布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往下说到:“季布啊季布,其实你也别怪我,怪就怪你自己太聪明了,我必须得杀掉你。”
“以前,我只觉得你是一个有胆子没脑子的烂仔而已,但是随着跟你的深入了解,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心思太多太多了,你做事太过于缜密了。”
“今天宋子杰说了这么一句话,他说我是黑警,就算我否认了,你嘴上不会说出来,但是事后你肯定会去调查我的。”
“你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你让我不再敢轻视你了吗?”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季布,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龙警司那一次,那天去你房子里找证据的时候。”
“你嘴上跟我说让我把消息透露给龙警司,自己不会过来,但是你自己却偷偷的提前藏在了阳台上。”
“实话告诉你吧,那天晚上我到了你的住处以后,原本是准备在房间里找那份证据的,但那个时候正好外面吹过一阵风,窗帘被带了起来。”
“我发现了阳台藏着人,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你,但肯定有问题,所以便及时收手藏到了卫生间里去,假装自己是来埋伏的。”
“最终只是龙警司跟赵督察露了,不然那个时候我也就已经漏了。”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对你有几分忌惮了,再操控你的时候,我变得格外小心。”
苗志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点三八紧攥枪口始终对准季布,一字一顿道:
“但是我已经知道你这个人不简单了,你比你哥哥阿力还要聪明很多,阿力很好骗,利用一下他的情感就行了,但是你季布不一样,你不好骗!”
“我做了这么多局,但是肯定或多或少的会存在纰漏,宋子杰今天点了我的身份,只要你一旦开始怀疑我,肯定有一天会调查出来我有问题的。”
“所以,你今天必须得死,你其实还有利用价值的,但是我没办法,你太聪明了,你必须死!”
他的表情逐而变得狰狞了起来,手指搭在扳机上,缓缓扣下:“其实,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在找死!”
“本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差人没有抓到你,我也决定放你一马,让你去大陆,只要你不再回来,我可以放过你。”
“直到刚才,我也只是想把那份证据拿回来,只要你表现的足够让我满意,我依旧会大发慈悲的让你走。”
“但是你怎么对我的?你叫宋子杰?你他妈的叫他一起来搞我?!”
“我给你机会了,你有珍惜吗?但是你没有,你没有啊!”
说到这里。
苗志华的目光落在了宋子杰的身上:“还有你宋子杰,这件事就不是你能够参与进来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就凭你这样的痴线,还想帮你哥哥宋子豪报仇?三条命都不够你死啊!”
他嘴角微挑,露出一丝冷笑来:“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漂亮的死法。”
“你跟毒贩季布遭遇,没想到却被季布持枪打死,正好被我遇上了,于是便将季布击毙。”
他把刚才宋子杰说的那番话又原封不动的送给了宋子杰。
话音落。
“去死吧!”
苗志华眼神中闪过一丝狰狞,直接扣动扳机。
“吧嗒。”
弹巢转动,空机声响起。
预想之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扳机扣动没有子弹射出。
而站在自己跟前的宋子杰、季布两人也没有跳开躲避,反而是摸出了兜里的香烟来,点着抽上了。
“嗯?”
苗志华眼皮子一跳,心里“咯噔”一下,如同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整个人只感觉周身冰冷。
一股子眩晕感袭来。
苗志华看着姿态轻松的季布与宋子杰,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啊!”的大吼一声,心有不甘的拼命扣动着扳机。
可是。
不论他怎么扣动扳机,根本没有子弹射出。
“吧嗒。”
“吧嗒。”
弹巢随着扳机的扣动旋转了一圈,平静无比,空枪声是那么的刺耳,响彻在苗志华的耳边。
“不可能!”
“不可能!”
苗志华嘴里喃喃,脸色煞白的他先是看了看季布跟宋子杰,而后看向点三八,手掌颤抖的打开了弹巢来。
里面。
空空如也。
“啊!”
苗志华的心态在此刻瞬间炸裂,发疯似的大吼起来。
“痴线!”
宋子杰吐了口烟雾,不屑的扫了苗志华一眼:“里面只有两颗子弹,刚才已经被我打空了啊!”
而后他的目光看向季布:“季布,没想到这一次你说的还真是真的,我没有信错你!”
季布没有说话,叼着香烟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眯眼看着苗志华,表情平静的可怕。
他嘴角叼着的香烟烟头缓缓燃烧着,蓝青色的烟雾寥寥而上,烟灰凝聚的老长,也不掉落。
苗志华拿着点三八站在原地,感受着季布的眼神,手里的点三八应声掉落在地上。
他整个人如同失魂一般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失魂落魄的,嘴里喃喃: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后。
他抬头死死的盯着季布,歇斯底里的吼道:“不可能,季布,你没道理怀疑我的,你没道理怀疑我啊!”
“算计我,吔屎啊你!”
季布跨步来到苗志华的面前,抬了抬眸子,面无表情的居高临下看着他:
“苗志华,我哥哥阿力是你的手下,他信你我能理解,但我是季布,我为什么要信你?!”
“我不服,我不服!”
苗志华伸手抓住季布的大腿,眼神中充满着浓浓的不甘,质问到:“我演的这么好,你根本不可能发现我有问题!”
“是。”
季布抬脚把苗志华踹倒在地,冷冷的看着他:“我承认,你演的确实不错,龙警司暴露的那一次,我当时确实留了一个心眼,故意说我没有在房间里。”
“因为南丰纱厂的灭口抓捕现场太过于诡异了,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没理由相信你。”
“没想到你确实心思缜密,或者说你运气太好了,发现了躲在阳台上的,让你巧妙的躲了过去。”
“后面你利用哥哥阿力在我面前演了一出感情戏,确实让我短时间相信你,从那次以后我也就彻底没有再怀疑过你了。”
“但是后面,随着情况的一步步发展,你的种种举动,让我再次对你产生了怀疑。”
“这个世界上,有一件事会越做越难,那就是撒谎。”
“一旦你撒下了第一个谎言,那么你为了圆第一个谎言的时候得再度说谎,谎言圆谎言,一个接一个,漏洞也就出来了。”
季布眯眼吸了口香烟,俯身看着苗志华:“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再度开始怀疑你了吗?!”
“我让谭成去抓八面佛来跟我做交换的时候谭成死了,宋子杰带我去了谭成的死亡现场,他们一伙人被八面佛埋伏秒杀了。”
“那个时候,我只怀疑黑警给八面佛投递了消息,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怀疑到你头上来。”
“我这个人有个习惯,一旦某些事情我把握不住的时候,我就不会去跟别人说,只是草草的跟你说了两句。”
“呼...”
季布深呼吸一口,吐了口气继续往下说到:“但是你们太过于着急了,为了那份证据,你们表现的太过于迫切了。”
“第二天一早,你们就安排人跟踪了我跟杨蔻蔻,还在车站的时候堵住了杨蔻蔻询问她跟我的关系,你们肯定没想到杨蔻蔻一个女人也会有如此精明的心思吧?”
“杨蔻蔻巧妙的应付掉那两个差佬以后,第一时间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我,这让我有所防备,当即警觉了起来。”
“杨蔻蔻?!”
苗志华在听到杨蔻蔻的名字以后,整个人表情,明显多了几分意外:“她竟然察觉了?!”
“没错!”
季布冷哼一声,目光灼灼的看着苗志华:“你知道杨蔻蔻是谁吗?哥哥阿力以前中意她啊,但是他没有跟你提起过,所以你一直不知道杨蔻蔻的存在。”
“直到你后知后觉看到我跟杨蔻蔻在一起以后,你们才想到要去调查她,但是阿力没跟你说过杨蔻蔻,你不了解杨蔻蔻的信息,所以也就被她迷惑了。”
“你们也绝对没有想到杨蔻蔻在打发走那两个差人以后,第一时间把消息投递给我了吧?”
季布目光看向远处的海面,眼神深邃:“其实,杨蔻蔻在投递给我消息的时候,我依旧没有怀疑你。”
“那个时候我依旧不知道是谁,我只能当做是黑警忌惮我手里的这份资料,急于取回证据的做法。”
他低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苗志华:“真正让我开始对你怀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你知道吗?!”
苗志华抬头,目光与季布对视,喉结耸动吞咽了一口口水,没有说话。
额头上。
细细密密的汗珠渗出,顺着脸颊流下。
“那天早上,咱们的一通电话。”
季布目光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到:“杨蔻蔻前脚才跟我打电话告诉我车站里有差佬盘问她。”
“后脚你的电话就打进来了,咱们聊的也很浅显,你也没有表露出什么问题,但是,在临近挂断电话的时候,你却有意无意、看似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嘴:我有没有中意的靓女。”
“那个时候你也没有猜到杨蔻蔻的反应速度有那么快吧?”
“当时那么紧张的气氛下,你来关心我有没有中意的靓女?看似随意的话题,在杨蔻蔻告诉我车站发生的事情以后,我心里顿时就警觉了。”
“你这看似随意的发问,是不是也在试探我的口风,你在试探我到底跟这个杨蔻蔻认不认识,我当时就有了想法。”
“唰!”
苗志华表情一颤,心有不甘的咬了咬牙。
“你们忌惮那份证据,在杨蔻蔻这里没能突破,你们急了,或者说你上面的人急了。”
季布思路清晰,按照脑海里一个完整的闭环继续往下说到:“所以,你们改变了思路,决定强行拉我定罪。”
“你们派出了海关督察廖振华来强行拉我,没想到却误打误撞的被宋子杰破坏了你们的机会。”
“当天晚上我就处理掉了廖振华,在他的招供下,我找到了他的上级侯景程警司。”
“你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已经警觉的我,很多事情早已经不再向你汇报,在知道廖振华出事以后,你们彻底紧张了,但是我没有对你汇报你又不能主动来问我,所以你得忍着。”
“而你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敢主动去找侯景程的麻烦,我做了个局,轻易的就把侯景程圈了进去,他也什么都招了,交代出了你们的再上一级章文耀高级警司。”
季布重重的吸了口香烟,浓烈的烟雾将他笼罩包围,又快速的被海风所吹散:
“这个时候,我尝试着把所有的信息全部整合在了一起,但是隐隐还是没有头绪,有些东西不清不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无意中,我在哥哥阿力的住处找到了他当初藏起来的那份证据。”
说到这里的时候,季布语气顿了顿:
“其实,那份证据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指向性证据,全都是哥哥阿力的自我推断而已。”
“!!!”
苗志华眼皮子剧烈的跳了几下,整个人呼吸也都急促了起来。
季布给他的这个消息,如同雷击。
原来。
自己一直忌惮的那份证据,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作用。
“这份证据只是让我明白了这次的卧底行动,其实就是黑警跟林昆利益破裂以后而产出的行动。”
季布语速快了几分,继续往下说到:“这个时候我需要验证,所以我特地打电话给你,明确的告诉你我已经知道这份卧底计划了,顺带向你夸大了证据的作用。”
“你当时在电话里表现的非常平静,依旧伪装的很好,叮嘱我注意安全。”
他的眼神明亮,说话的语速也更快了:“我这个时候才告诉你我已经拿下了侯景程,侯景程也已经什么都招了的时候,你再也坐不住了,彻底的慌了。”
“你立刻就告诉我我可能已经暴露了,你让我跑路,给我营造紧张恐慌的气氛,然后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直接抓我,也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当我夸大证据的作用的时候,你们已经彻底疯狂了,只想着以最快的速度按住我。”
“只不过很可惜,你们没能抓住我,而你也察觉到我可能已经警觉,反正我现在是个逃犯,索性你便劝我离开港岛,带着那份证据离开这里,能不能抓到我也就无所谓了,只要我离开这里也就不会对你们产生威胁。”
“可能你觉得章文耀身为高级警司,不是我这个层面能接触到的,哪怕你自己也很难接触的到他,所以你跟我说黑警就是章文耀高级警司,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推到了章文耀的身上。”
“只不过,你没有想到的是,我在给侯景程警司做套的时候无意中认识了一个外国妞,她的叔叔的鬼佬警司。”
“我跟她进行了一笔交易,我让她去找鬼佬警司帮我调查这个章文耀高级警司的基本情况。”
“章文耀高级警司现在在这个位置确实不错,但是他以前在警队里主要负责丙部门也就是人事及训练处的事务。”
“你们以前跟林昆合作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章文耀不过还是在人事部门任职,对林昆的白粉事业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换句话来说,他跟林昆之间不可能存在任何合作的可能,时间线也完全对不上!”
说到这里。
“噗通。”
苗志华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精气神瞬间消散殆尽。
“至此,我也就可以彻底敲定你也是黑警的其中一员了。”
季布抬了抬眸子,看着彻底萎靡的苗志华:“你催促我离开,我偏不离开,借助着这份证据的诱惑,约你到这里见面。”
“我不能离开港岛,如果我离开了,那么我这辈子都是个逃犯,我得为我自己洗刷干净。”
“如果直接问你,你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黑警,所以我找到了宋子杰,我需要他帮我。”
“他帮我洗刷掉身上的罪名,而你的这个案子我交给他,大家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我跟宋子杰联合上演了一出好戏,先是卸了你的枪,然后再拿出只有两颗子弹的点三八来。”
“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水落石出了。”
随着季布的话说完,沙滩上一下子陷入了安静之中,只剩下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
“哈哈哈.....”
苗志华恍然抬头大笑了起来,目光盯着季布,竖起了大拇指:“好啊好啊,好你个季布!”
“你厉害,你了不起,真没有想到,我还是太低估了你季布的本事了,从来没有想到在不知不觉中就让你对我有了怀疑。”
“没错,要圆一个谎言,只能再不停的编造下一个谎言来圆上一个谎言,如此交叠,漏洞也会越来越多。”
他咬牙看向一旁:“你够威!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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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出问题就对了
“来吧。”
苗志华抬起头来看着季布,停着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来,杀掉我,帮你哥哥阿力报仇!”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就为这件事画上句号吧!”
说完。
他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为什么?”
季布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伸手一攥苗志华的衣领子, 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苗志华斜眼看了季布一眼:“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有利就有目的。”
“我不理解。”
季布目光看着苗志华,继续往下说到:
“如果只是单纯的因为你们跟林昆之间的利益破裂而需要除掉林昆的话,你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我捞出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哥哥阿力手里的那份证据成了你们争夺的关键, 但是反过来说, 如果你不把我捞出来,那么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这些事情了。”
“没有我, 所有的一切也就戛然而止了,也就根本不会再有现在的局面,所以,你又何苦花费心思让我入局呢?!”
“……”
苗志华面对季布的反问,嘴角蠕动了两下没有说话。
“回答我!”
季布攥着苗志华衣领子的手掌发力,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回答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苗志华咬了咬牙,无比生硬的回答到:“我们一开始没考虑进去这个纰漏,我们只想除掉林昆而已。”
“苦心积虑安排阿力进去卧底。”
季布喃喃自语,眯眼看着苗志华:“在阿力出问题后,你们先除掉他然后依旧锲而不舍的来找到了我,只为干掉林昆?!”
他眉头微皱:“你们给我的感觉不像是黑警,反而更像是毒贩集团啊,亲自动手帮八面佛除掉市场竞争对手啊?”
“跟你有关系吗?”
苗志华语气生硬的回了一句。
“最后一个问题。”
季布身子往前探了探,面无表情的看着苗志华:“咱们来说说这个章文耀吧!”
“我出其不意去找海关监督侯景程的时候,他告诉我指示他这么做的是章文耀高级警司。”
“而我在问你的时候, 你也跟我说黑警首脑就是章文耀。”
“那么问题就来了,你是黑警,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你背后的人透露给我啊?”
“侯景程告诉我黑警是章文耀, 你也是这么说,绝对是在试图误导我什么。”
“虽然你跟侯景程的口供算是对上了,但是章文耀高级警司他以前只不过是一个从事人事工作的差人,时间线与你们根本对不上。”
季布眉头微皱,一字一顿质问到:“苗sir,你是不是还藏着点什么事情没跟我说啊?”
“季布!”
苗志华冷笑一声,不屑一顾道:“要杀就杀,别那么多废话,该告诉你的我也已经全部告诉你了!”
“当然了,你在开枪之前还要明白一个道理,一旦我死了,你的身份也就再也回不来了。”
“你可要想好了!”
“唰。”
季布眼皮子一下就眯了起来,把苗志华从地上拎了起来,情绪激动的揪着他的衣领子往后面的礁石退去:
“你大我啊?你他妈的敢大我?”
他扭头朝着一旁的宋子杰大吼一声:“把枪给我!”
“....”
宋子杰嘴唇蠕动,思考了一下还是把点三八交给了季布。
“来!”
季布手持点三八顶在了苗志华的脑袋上,推搡着他撞在礁石上,沉声咆哮道:
“你他妈的再说一次!”
“开枪啊, 你他妈的开枪啊!”
苗志华丝毫不怕,气势十足的跟着吼了起来:“你的身份只有我知道,来, 开枪打死我,开枪!”
“草!”
季布咬了咬牙,揪着苗志华直接把他按在了海水之中。
“咕咕咕....”
苗志华呛水之下,挣扎着从海水中抬起头来:“开枪啊!”
“你大我?”
“你开枪!”
“开枪啊!”
两人剧烈的争吵声自礁石后响起。
“砰!”
随着一声枪响,苗志华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后身体笔挺的倒下,摔倒在沙滩之上。
“季布。”
宋子杰冲了上来,先是看了看地上苗志华的尸体,再看了看季布:“你还真把他杀了?”
“他死了也就死了。”
季布咬了咬牙,身子靠在硕大的礁石上,摸出香烟来给自己点上重重的吸了一口:
“就苗志华这种乐色,死了也就死了。”
“唉....”
宋子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于此同时。
在距离沙滩约莫五十米远外的小山坡上。
一个短发年轻男子趴在地上,山坡上的杂草将他的身体完美的隐藏在了其中。
他的肩膀托着一把狙击枪,透过瞄准镜里消失在礁石后面的季布与宋子杰,搭在手指的扳机上松了松,而后对着空气耳麦说到:
“报告报告,目标丢失,目标丢失,已经失去射击机会,苗志华已经死了。”
十米开外。
林荫树下的一台轿车里。
侯景程坐在轿车里,手持望远镜正看着沙滩上的情况呢,听到对讲机里狙击手传来的声音。
他的耳朵上戴着一个耳机,线路连接着副驾驶座位上摆放着的监听器机器。
耳机里。
刚才沙滩上季布、苗志华、宋子杰三人的对话被他清晰的捕捉到了,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我已经看到了。”
侯景程嘴角微挑,冷笑一声,随即做出指挥:“苗志华死了就死了吧,可以收工了。”
“收到收到,over!”
短发男子在收到侯景程的指令以后,随即开始准备撤退,当即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架在身前的狙击枪收了回来,动作熟练的开始拆卸。
就在此时。
“啧....”
短发男子的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咂舌声,这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他的耳边响彻。
男子身子哆嗦了一下,惊吓之下下意识的舍弃了手里拆卸到一半的狙击枪,摸向了腰间别着的手枪。
“咔擦。”
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银色的伯莱塔手枪顶在了他的脑袋上:“别动,动你就得死。。”
“……”
短发男子咬了咬牙,放弃了掏枪的想法,趴在地上双手举起,扭头看向了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中年。
“草!”
中年穿着大风衣,手持伯莱塔嘴角叼着香烟,斜眼看着短发男子,一脸不屑的表情:
“我他妈的盯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啊?!”
他抬手把狙击手手里的耳麦挑了下来,不屑撇嘴:“就你这样的扑街,玩什么狙击枪啊!”
“……”
短发男子嘴唇蠕动,一时间无语。
·····
轿车里。
侯景程给狙击手做出撤退的指令以后,心满意足的拿起架在座位上摄像机来。
按下回放。
摄像机把刚才拍摄下的季布与苗志华争吵,没多久枪声响起、苗志华尸体倒地的画面重新播放了一遍。
“啧啧....”
侯景程美滋滋的咋舌一番,拍了拍摄像机,开始收拾起相机的手脚架来:
“季布啊季布,就你这种乐色也配跟我们玩?就以你这个智商,十个你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个自以为自己想象力不错的痴线,以为自己得到了所有的真相,真以为黑警就是苗志华?”
“冚家铲,把自己的老大杀了,等死吧。”
他把手脚架装进收纳袋里,摄像机合上放在了副驾驶上,而后扣起安全带拧动钥匙发动轿车,嘴里喃喃自语:
“你以为给我做个局就能拿捏我们了?呵呵,天真!”
思考了一下。
侯景程还是先拿起手提电话来,一个电话打了出去,直接拨给了中年,等电话接通以后,语气恭敬道:
“苗志华死了,视频拍下来了,都记录下来了。”
“很好。”
中年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干得不错,事情能发展的这么顺利,你的演技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过奖了。”
侯景程点头哈腰,非常矜持的摆了摆手:“主要还是您的功劳,心思够缜密完美的把他们都算计进去了,我不过是小小的推波助澜了一番而已。”
“嗯。”
中年声音嘹亮的应了一声:“行了,你先回来吧。”
“好的。”
侯景程连忙点了点头,等那边中年先挂断电话以后这才跟着挂断电话,感叹道:
“誒,不得不说还是上面聪明啊,稍微施展一点小计俩,就轻松假借季布之手把苗志华除了。”
他的心情明显不错,嘴里哼着小曲儿,操控着方向盘把车子从路边汇入公路,开车离开:
“季布啊季布,有了你枪杀苗志华的这个视频,枪杀差人,我看你这下还怎么洗白!”
“这下,假的也都变得真的了。”
侯景程脚底发力点了点刹车,看着前面拐弯的路口降了下车速,打着方向盘控制方向右转,准备汇入主路。
就在这时。
边上的巷子里。
一台轿车忽然一下子从里面蹿了出来,车速很快,车头对着侯景程的侧面就撞了上来。
“嘭。”
轿车发出一声闷响,被撞击的不轻,坐在车子里的侯景程整个人都随着震了一震。
“我顶你个肺啊!”
侯景程怒骂一声,下意识的扫了眼副驾驶上摆放着的摄像机,确认它没有问题后,骂骂咧咧的就要下车:
“冚家铲,这条路上都没有车,你他妈的这么快冲出去,找死啊!”
就在此时。
“嘭。”
又是一声撞击声响起。
又是一台轿车从后面的侧方位直接就冲撞了上来,快到侯景程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样一来。
两台轿车一左一右的直接把他的车子夹在了中间。
轿车里。
手指搭在车门锁扣上正准备下车跟肇事者理论的侯景程被撞的再度一个趔趄,身体撞在方向盘上,颠的七荤八素。
“草你妈的!”
侯景程心态彻底爆炸,火冒三丈的他稳住身形刚刚准备下车呢,看着一左一右把自己夹在中间的轿车,忽然一下子又察觉到不对。
这两台车子太奇怪了,撞的时机一前一后也太巧合了,而且撞了自己以后,对面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不好!”
侯景程眼皮子一跳,原本搭在车门锁扣上的手收了回来,点火启动放下手刹开始起步,油门给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跑路。
只不过。
这两台轿车把他卡在中间夹的死死的,哪能让他就这么轻松的开出去了,轿车引擎盖发出咆哮声,车门都打的浓烟滚滚了,依旧没能开出去丝毫。。
“妈的。”
侯景程看着自己的车子被不受控制的往边上推去,气的直锤方向盘,连吐血的心思都有了,咬牙骂到:“我真是草了你妈了。”
今天的蹲点行动,为了低调行事,侯景程特地选了一台毫不起眼的老款旧车。
这台原本就马力不足的老破旧车,原本就马力不足,先是被连续撞了两下,前保险杠掉落引擎盖隆起,然后又在这两台车子前后夹击的情况下,更跑不动了,只能任由着被对方推着走。
“1号,1号!”
侯景程看着自己的车子被对方的轿车一步步往边上的死角推去,语气急促的对着耳麦里冲狙击手嘶吼了起来:
“过来,过来,我这里出现问题了,过来帮我解决掉他们。”
“出问题了?”
耳麦里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嗓音沉稳富有磁性,语气不急不缓的说到:“出问题就对了,就等着你呢。”
“谁!”
侯景程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整个人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他妈的是谁!”
“马克李。”
马克李淡淡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号:“认识吗?不认识啊?不过没有关系,问题不大。”
“……”
侯景程嘴唇抽搐,脸色难看的揪下耳麦重重的甩在了副驾驶上,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冒了出来。
他很慌。
“嘭。”
随着一声闷响。
轿车最终被顶在了墙角上位置直接卡死。
“啪。”
左前方的轿车里。
车门被推开。
一个白色短发白衣白裤的男子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左手轻松把持着一把微冲右手顺手带上车门,朝着侯景程就走了过来。
他跨步来到轿车的正前方,面无表情的看着驾驶座座位上坐着的侯景程。
侯景程看着持枪的白发男子,吞咽了一口口水,身体止不住的打着哆嗦。
两人的视线透过轿车的挡风玻璃交汇。
白发男子一句台词也没有,左手端着手里的微冲枪口对准轿车里坐着的侯景程,右手搭在扳机上,直接扣下。
“哒哒哒!”
微冲瞬间喷射出火舌,子弹肆虐横扫。
“啊!”
侯景程惊慌失措的大叫起来,抱着脑袋压低蜷缩在座位上,耳边肆虐飞过的子弹以及被子弹崩碎的子弹四向溅射。
很快。
一梭子子弹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就打完了。
轿车车身上千疮百孔,整个前挡方玻璃也在刚才子弹的横扫下彻底碎裂。
驾驶座上。
侯景程抱着脑袋蜷缩在一起,身子不停的抽搐着。
身下。
裤子早已经尿湿一片,滴答滴答的顺着裤脚滴落。
白衣男子从兜里摸出一个弹匣来,动作熟练的更换了弹匣,子弹推上枪膛,枪口对准侯景程,而后摆了摆枪口。
侯景程看着这个动作,吞咽了一口口水,哆哆嗦嗦的打开车门从车子上下来。
“屎忽鬼!”
旁边下来的乌蝇一个助跑冲上来,抬起一脚就把侯景程踹倒在了地上,对着他的肥脸上狠狠的踩了两脚,留下两个清晰的脚印:
“冚家铲,还他妈的敢欺我苍蝇?!”
“咣咣!”
他一边骂一边抬脚猛踹。
坚硬的鞋底踢踹在侯景程的脸上,直接把他的门牙给踹掉了,血水横流。
“错了,我错了。”
侯景程说话漏风,捂着脑袋求饶道:“乌蝇哥,求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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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往事
“呵?!”
乌蝇冷笑一声,斜眼看了眼鼻青脸肿的侯景程,目光无疑中看到了路边的一坨狗屎上。
简单的思考了一下。
乌蝇强忍着恶心,一脚直接踩在了狗屎上。
“屎忽鬼!”
乌蝇步子一扭,沾染着狗屎的鞋底发力,用力的在侯景程肥胖的脸上狠狠的踩了他两脚:
真·屎忽鬼。
“也不他妈的睁开你的狗眼看一看,白沙湾码头是谁的地盘, 你他妈的还敢到这里来!”
“呕!”
乌蝇蹲在侯景程的跟前,捏着鼻子强忍着恶心攥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拎了起来:
“个子矮就别怪我多踩你两脚。”
“对唔住。”
侯景程鼻孔、嘴角流着血沫子,原本肥胖的老脸由于肿胀看起来也更胖了,脚印明显: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给个机会好好做人。”
“现在知道错了?!”
乌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来,叫多声苍蝇哥, 我就放了你啊。”
“乌蝇哥, 乌蝇哥。”
侯景程忙不迭的开始求饶:“乌蝇哥,我知道错了,对唔住,求求你放过我啊。”
“冚家铲!”
乌蝇冷笑一声,招呼着马仔上来把人拉上车,剩下的人则是把现场简单的清理一下。
阿积、乌蝇两人带着侯景程前往几十米开外的沙滩上,季布跟宋子杰正在这里抽烟。
“大佬,人带来了。”
乌蝇攥着侯景程的头发把人提了过来,一把推倒在季布的跟前,吃力的侯景程蹿倒在沙滩上,脑袋栽进细沙中摔了个狗啃屎。
两人非常自觉,把人放下以后直接就离开了,去车上等待,正好看到马克李带着那个狙击手过来了:
“小马哥,这么威。”
乌蝇龇牙笑了笑,看着被捆绑塞进车里的狙击手:“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把人做掉了。”
“嗯。”
马克李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无趣。”
乌蝇悻悻的撇了撇嘴, 目光看向身边站着的阿积:“跟阿积一样, 两个闷骚男。”
沙滩上。
侯景程挣扎两下,从细沙中抽出脑袋甩了甩,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季布,表情恐惧:
“季布..季布.....”
此时的侯景程大背头早已经凌乱不堪,脸上沾染的狗屎、细沙、鲜血混合在一起,哪里还有警司的样子。
“怕了?”
季布吐了口烟雾,冷冷的扫了眼惊慌失措的侯景程,侧了侧身子让出来一个身位:
“我给你看个更恐怖的东西。”
说话间。
他扭头朝着礁石后面大声喊到:“苗sir,出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礁石后。
原本已经成为一具“尸体”的苗志华缓缓的从礁石后面走了出来,目光灼灼的盯着侯景程。
“苗..苗志华?!”
侯景程在看到苗志华以后,整个人“噗通”一声直接就跌倒在了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惶恐的连连后退:
“你..你不是已经被季布开枪打死了吗?!”
方才。
自己在车内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也听的清清楚楚。
季布跟苗志华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而后季布一怒之下直接开枪把苗志华给打死了。
尸体倒下来自己都看到了。
现在又活了?
不仅是他。
宋子杰也看的一愣一愣的,表情惊诧,季布说让自己配合他演戏,但是苗志华的生死, 他还真不知情。
“扑街!”
苗志华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如果我不死, 又怎么能够确认你的位置, 怎么抓住你呢?”
说话间。
他拉起t恤, 把腰间用胶布缠绕着的监听设备攥了下来,砸在了侯景程的脸上:
“你以为,在我身上挂上一个监听设备就能清晰的捕捉到我们的动向了?”
“我..我....”
侯景程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监听设备,眼神中闪过不甘与惊恐:“你们...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你以为,就你们能够控制的了我苗志华?!”
苗志华深呼吸一口,冷声道:“如果不是阿布够机灵,或许还真让你们得逞了。”
说到这里。
他扭头看向了季布,语气颇为感叹的说到:“阿布,这件事多亏了你了。”
“呵呵。”
季布吸了口香烟,没所谓的摆了摆手:“我说过,我季布没有受人威胁的份,我也从来不喜欢被人威胁。”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
侯景程心有不甘,喃喃自语的低吼到:“季布,你他妈的不都已经推理出来苗志华就是那个黑警了吗?为什么你没有杀他!”
“痴线!”
季布翻了个白眼:“我那是说给你听的啊,你们让苗志华带个监听器过来跟我对白,我不说点什么东西,又怎么能骗过你呢?”
“我不“杀”他,你又怎么会离开呢?路上停了那么多车,你如果不走,我也找不到你的位置啊。”
“我....”
侯景程听完季布的话,语气一顿一口气差点没能缓的过来,梗着脖子脸色涨的通红。
·····
视线回转。
一天前。
夜深。
苗志华焦躁不安的坐在客厅里,手里的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旁边的烟灰缸里也早就塞的满满当当的。
他眼珠子充满血丝,整个人精神萎靡,听着屋外时不时快速飘过的呼啸警笛声,眉头也就皱的更深了。
今天晚上。
苗志华刚刚跟季布通完电话。
季布这一次太激进了,竟然直接对侯景程这个警司动手,事情决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
紧跟着黑警就开始对季布出手了,现在满大街都在抓季布,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滋...”
苗志华重重的吮吸了一口香烟,烟草发出燃烧声,烟雾缭绕,一旁的电话跟着响了起来。
“嗯?”
苗志华如同触电一般身体抖了一下,而后连忙拿起电话来:“阿布...”
“呵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笑声,中年特地掩盖了自己的声线,语气揶揄:“看来,苗sir还是很关心你的这个卧底的安危啊?”
“唰。”
苗志华眼皮子挑了挑,表情一下子放缓了下来:“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谁不重要。”
中年笑着摇了摇头:“重要的是,接下来有个事情摆在苗sir的面前,需要你做出选择。”
“....”
苗志华的脸色冷了下来,心里做出了判断:“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就是那个黑警吧?你好大的胆子!”
“苗sir,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你需要做出一个选择。”
中年根本不接苗志华的话茬,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到:“这个选择可能对苗sir来说可能会有点难哦。”
顿了顿。
中年语气玩味,侃侃而谈:“根据我的了解,你那个已经死去的弟弟,他以前也是个差人吧?”
“……”
苗志华没有说话,眼神冷冷的看着前方,面无表情的吸了口香烟,浓烈的烟雾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根据我的了解,你弟弟是因为你而死的,而且他的老婆也很不幸,有旧伤在身。”
中年见苗志华不说话,他也不在乎,慢悠悠的继续往下说到:“你曾经答应过你弟弟,要好好照顾好她,对吧?”
苗志华依旧没有说话,眉头拧在了一起,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弟弟苗志强以前确实是个差人,而且是跟苗志华一起当差的,早些年破过一宗重大的白粉交易案,后来遭人报复,两人在外出的时候,被仇家持刀追砍。
弟妹把弟弟推了出去,帮他抗下了这一刀,等到军装巡逻赶到的时候,弟妹被对方砍了二十几刀。
虽然事后人被救下来了,但是身上这满满当当的伤疤,时不时的就会发作,剧痛无比。
这是一段痛苦的往事。
“一开始,其实也挺正常的,你把你的弟妹也照顾的很好,但是你是不是发现了,最近这半年时间里,你弟妹跟你的交流明显少了很多了?”
中年侃侃而谈,笑吟吟的说到:“而且,你还忽然发现,她整个人一下子就好像精神了很多,每次跟你见面的时候都很有神采,也许久没有听她提起过旧伤发作的事情了?”
“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变得这么轻松吗?我告诉你,是因为我在帮她啊。”
“我顶你个肺!”
苗志华脸色一变,咬了咬牙,冷声回到:“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乱来!”
“我乱来?我肯定不会乱来啊。”
中年朗声笑了起来,笑声听上去颇为畅快:“同样,我也是在帮你,你自己扪心自问一下,你嘴上答应着你弟弟要照顾好他的老婆,但是你真的做到了吗?”
“每次她旧伤复发的时候,那么痛苦,啧啧啧...那场面多么凄凉啊,但是你呢,你作为她的大哥,你做了什么?”
“你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做啊,你只能看着她,看着她痛的满地打滚、凄惨哀嚎,除此之外,你什么也做不了。”
“但是....”
中年的语气停顿了一下,语气高了几分:“我就不一样了,你帮不了她,但是我能帮她啊。”
“我的合作伙伴最近跟国际上的一个渠道商接轨,自日不落帝国那边带来一批新货。”
“这批货很不错,偶然的机缘巧合下,我跟你弟妹遇上了,然后我就把这个东西给她了。”
“事实证明,我给她这是一个不错的决定,自从她有了我这个东西以后,不用再承受旧伤复发的疼痛了,再也不会了。”
“相反,她不仅不用承受这份痛苦了,而且在这份新药的帮助下,还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唉....”
中年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语气造作故作遗憾:“只不过可惜了,我这个药啊,好是好,但是有一个弊端,就是有瘾,一旦沾染上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而且,这东西还没有替代的东西,当然了,你也可以用白粉来给她代替,但是呢,白粉对身体不好,会吃死人的。”
“我这个就不一样了,虽然它也是一样的功效,但是它不至死啊,也不会跟白粉一样有明显的吸食特征。”
“冚家铲!”
苗志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呼吸急促大口喘息着,左手手指紧紧攥着电话指关节发白:
“你他妈的有种就冲我来,别他妈的对她下手!”
苗志华已经猜到了中年对弟妹做了什么,就是让她沾染上了白粉以达到控制她的目的,令人发指。
“我说过了,我这是在帮你啊,你能帮她吗?”
中年摇了摇头,不急不缓的说到:“不过,我有必要告诉你一下,我这个药物时不时的就要来一针的,不能停。”
“而且,我想她肯定也不愿意失去我给她的药,没了我的药,她又得继续承受那份痛楚了,最关键的是,她也戒不掉,有些东西一旦沾染了就一辈子都戒不掉了,对不对?”
“草你妈的!”
苗志华的情绪在此刻彻底失控:“你他妈的冚家铲,有种就冲老子来,别搞她,别搞她啊!”
“啧啧...你看你,我还没开始跟你说呢,你就这么气急败坏了,你这个态度,让我很难继续再跟你交流下去啊,不过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我可以原谅你。”
中年自说自话,根本也不接苗志华的茬,杀人诛心般的继续往下说到: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给她寻找代替品啊,我的药品就是从**演变而来,或者说是稀释到一定剂量的**,没有替代品,唯一的替代品就是白粉了。”
“只不过这就出现了一个新的、非常矛盾的新问题,吸*的人死的快啊,而且特征非常明显,而我的药就不一样了,能让她沉迷在这个环境中无法自拔,只要她不主动对别人说,谁也不知道她在吸;amp;。”
“你想想,她好歹也是因公殉职差人的亲人,享受着相关政策的福利,如果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她吸食**,你说外面的人会怎么说她啊?那些福利她还有吗?”
“再说了,她去购买**那就有被差人抓的风险,不过你可以选择你帮她购买,但是你可是堂堂总督察啊,总督察买*粉,想想都是一件让人觉得有趣的事情,你说呢?”
苗志华牙关紧咬,紧攥着电话的手臂微微颤抖,一度有直接将电话砸下去的冲动。
“看来,你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中年听着电话那头的无声,嘴角微微上挑,眼看着自己铺垫的差不多了,也该进入主题了:
“想必你也知道了,我给季布做了个罪名,但是很可惜没能当场把这小子给抓住,他不死,我睡不着啊。”
“他是你丢出去的卧底,他现在满世界逃窜,唯一能相信的人就是你苗志华了。”
“你的选择来了,要么选择保你的弟妹,要么就保季布,你自己选择吧,只能二选一哦。”
“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弟妹现在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你帮我把季布引出来、做掉他,她就能再次回到你的面前,而且依旧能继续享用我给她专门配置的神药。”
“要么帮我做掉季布,要么你就等着给你弟妹收尸吧。”
他的语气也变得强硬了起来:“想好了再打给我,我希望最迟后天,我要在新闻上看到犯罪分子季布已经被差人打死的新闻。”
说到这里。
中年根本不等苗志华说话,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苗志华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咬了咬牙把电话拍了回去。
他用力的搓了搓脸庞,深呼吸一口点上香烟来大口大口的抽着,整个人坐在座位上如同一座雕塑。
连续抽了两根烟以后。
苗志华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再度拿起电话来给季布打了过去的,等待接通。
“苗sir。”
季布的声音响起。
“阿布。”
苗志华裹了口香烟,表情木然的说到:“你跑吧,连夜离开港岛吧,不要再回来了。”
“嗯?”
季布听到苗志华这么说,不由皱了皱眉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被盯上了。”
苗志华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对唔住,是我苗志华没用了,这件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已经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督察能够解决的了。”
“不单单是你身上这莫须有的罪名我解决不了,我弟妹的事情我也解决不了。”
通过刚才的简单思考以后,苗志华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对于我而言,弟妹对我很重要,你对我同样也很重要,虽然你跟阿力不一样,但是我也早就把你当做自己的弟弟一样。”
“眼下,我只能保住你离开港岛,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吧,只要你不现身,我想他们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毕竟那份证据在你的手里,可以威慑他们。”
说到这里。、
苗志华的语气顿了顿,重重的吸了口香烟:“我有点累了,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去处理这件事情的。”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中隐隐泛红,跟季布吐露出心声来:“我活了大半辈子,但是我从来没有做出什么合格的事情来,不管是对亲人,还是对下属。”
“你知道我被贬职,因为什么么?”
“嗯...”
季布沉吟一声:“因为在一起行动中,你身位指挥长却存在着重大失误,错误的判断导致了下属伤亡?”
后来苗志华官复原职,事故原因也调查清楚了,因为有人从中作梗陷害了他。
“是。”
苗志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那次行动中,我带着我的弟弟志强一起,当时志强就意识到了不对,他提醒过我但是我没有听,然后也就是你知道的那样了。”
“志强就是在那次的行动中牺牲的,他是为了保护我推开我帮我挡下了那颗子弹,我对不起他。”
“所以,当他在弥留之际跟我说让我照顾好他的老婆的时候,我郑重的答应了下来,只是没有想到,我还是纰漏了,让黑警有了有机可乘。”
“这一次,不管怎么说,我也要把弟妹救出来。”
“……”
季布闻言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得有好一会。
他深呼吸一口:“事情还没有到跑路的那一步,我们到现在连黑警是谁都不知道,跑路是不是丢人了一点?”
季布挑眉吸了口香烟:“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被动让他们牵制从来不是我的做事风格。”
“他们不是想抓我么?正好,我来想一个局把他们套进去,你只需要配合我的行动就行了。”
“打电话给黑警,你就说你答应他就行了。”
“我们...”
苗志华语气一滞,忍不住规劝到:“算了吧阿布,眼下的局面已经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的了。”
“我区区一个总督察而已,在黑警面前也不过是如蝼蚁一般,咱们跟他玩肯定是玩不过的,我不想到最后把你也给搭进去了。”
此时此刻。
苗志华说话的语气已经多了几分无力感以及不甘:“没能够兑现当初在赤柱监狱给你许下的承诺,我已经很抱歉了。”
“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你赶紧跑吧。”
“草。”
季布皱眉骂了一句:“苗sir,咱们不带这么玩的吧,还没有开始你就要认输啊?!”
“你认输,我季布还没有认输的习惯呢。”
“你信我,这一次,我带队,管他这个黑警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牛鬼蛇神,统统横扫!”
“这....”
苗志华听着季布这自信无比的语气,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他从季布的语气中就感受到了浓浓的斗志。
“你听我说。”
季布语速很快,快速的给他安排了起来:“咱们配合着演一出戏,钓一条大鱼出来,掌握主动权。”
“接下来,你就扮演那个黑警吧....”
“好..”
苗志华听完季布的话以后,有些迟疑:“这样真的行吗?”
“当然。”
季布自信满满的点了点头:“再说了,我都不怕死你怕什么?扑街啊。”
“好。”
苗志华点头答应了下来,在挂断电话前,语气沉重的补充了一句:“谢谢你,阿布。”
“不客气,明天早上我打电话给你。”
挂断电话以后。
苗志华再度点上了一根香烟吸食缓解心情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而后打回了刚才的那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苗志华。”
苗志华开门见山:“行,我答应你,这件事情我帮你办,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呵呵。”
中年冷笑一声:“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讲条件了。”
“我做掉季布。”
苗志华不搭理他,继续往下说到:“我做掉他以后,你立刻就得把我弟妹给我送回来。”
“问题不大。”
中年思考了一下直接就点头答应了:“这个条件轻轻松松完全没有问题,我答应你。”
“现在,你拉开窗帘,朝着楼下挥挥手,有人会回应你的,他会告诉你怎么操作的。”
说完。
那边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苗志华闻言拉开了窗帘。
楼下。
一台轿车停在了楼下,有个人正靠着车头抽烟呢,目光时不时的往他这边看。
“上来吧。”
苗志华喊了一句。
没多久。
开门。
“是你?”
苗志华看着门口拎着包出现的侯景程,眉头一皱,冷笑到:“真没想到啊,堂堂一个警司,竟然沦落到给人当狗的地步。”
“呵呵。”
侯景程也不在乎,撩拨了一下自己打满发胶油光发亮的大背头,推开苗志华进来了:
“本警司再怎么样也比你苗志华强,你看看我混的多风生水起,哪像你这个扑街,傻不拉几的,混到这个位置了连怎么捞都不知道,活该被别人踩啊。”
他大摇大摆的走进客厅里,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在沙发上坐下,放下手里的包来,抬起腿架在了茶几上,摸出香烟点上:
“现在给季布那个扑街打电话,让他带着证据出来跟你见面,当着我的面打。”
说完。
他抬手挑了挑电话机:“打啊,还看着我干什么!”
“呵。”
苗志华咬了咬牙,冷声说到:“我联系不上他,现在只能等他联系我。”
“联系不上?”
侯景程冷笑一声,嗤之以鼻:“怎么?把我当傻帽啊?他是你的人,你跟我说联系不上他?”
“草!”
苗志华如同炸了毛的猫,一点就炸,直接就咆哮了起来:“冚家铲,你他妈的有本事你联系他!”
“现在港岛的差人到处都在找他,他早就惊了,我他妈的还怎么联系他?!来,你够本事你来!”
说话间。
苗志华抬手一甩电话丢在了侯景程的身上:“来,你来。”
“……”
侯景程嘴角抽了抽倒也没再反驳,苗志华说的确实有道理,现在能联系上季布反而有鬼呢:
“行,那我就陪你玩玩,从现在开始,我时刻跟着你,你也不用出门了,直到他联系你。”
当天晚上。
侯景程还真的就不走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草!”
侯景程早早的醒来,看着身边一晚上毫无动静的电话机,皱眉骂道:“季布这小子是不是跑了啊?!被港岛的差人到处追这都还不来找你?!”
说话间。
电话响了。
“靠,说什么来什么。”
侯景程连忙抬脚把睡在沙发上的苗志华踹醒:“来电话了,快接!”
苗志华揉了揉眼睛,抬手把电话拿起。
侯景程立刻凑了过去,屏住呼吸在旁边听了起来。
“阿布。”
苗志华听到季布的声音以后,语气急促:“你怎么样?你现在没事吧?我听说昨天马军去追你了?”
“没事。”
季布的声音响起:“我跑掉了,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呼...”
苗志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继而话锋一转:“证据,那证据呢?里面有没有什么证据指向性的说明是章文耀?”
两人跟着开始对白了起来。
侯景程凑在苗志华的边上,一字不落的把双方的对话全部听了下来,越听越满意,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套进去了。
“那行。”
苗志华点了点头:“那就两个小时后,咱们白沙湾码头见。”
“不错不错。”
侯景程看着挂断电话的苗志华,无比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从背包里掏出监听设备来,开始调试:
“这个季布不过也就如此嘛,我还以为前几天他做局套我有多深的城府呢,没想到这么平平无奇啊。”
“一看就是个扑街,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自己跑路,竟然还想着把证据交给你,啧啧...”
他一边说,一边把调试好的监听设备拿了起来,示意苗志华把衣服撩起来:
“我要听到你跟他见面的全过程,如果有任何一个听不到声音的环节,你就死定了。”
苗志华冷冷的看着他,倒也没有反抗。
准备妥当。
两人下楼各自分开。
侯景程戴着监听设备的耳机,不远不近的跟在了苗志华的身后,时刻捕捉着他的动静。
没多久。
他们到达白沙湾码头,而侯景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
沙滩上。
“侯景程。”
季布把手里的烟蒂掐灭,跨步来到侯景程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上一次我让安娜做局的套你的时候,你的演技不错啊,在那种情况下还表现出一副窝囊怕事的样子,给我透了个黑警是章文耀的假消息给我。”
“原本还以为你只是个小角色,没想到你在黑警手底下还是个主角啊?!这么大的事情让你全权负责,你挺有本事的啊?”
“咕咚...”
侯景程吞咽了一口口水,表情恐惧的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季布..不,大佬,求求你放过我啊,我什么也不知道。”
“草!”
季布笑骂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抬脚把侯景程踹倒在地:“放过你?”
他伸手一指那边等着马克李、乌蝇、阿积一行人:“你他妈的狙击手都安排上了,我放了你?放了你让你下次再来狙我啊?”
“我..我不敢了。”
侯景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的磕着头:“大佬,求求你放过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的。”
“我可是警司,你知道杀一个警司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对港岛警务处的挑衅,你....”
不等他说完。
“草泥马,区区一个警司,你很牛啊?”
季布一脚踩住他的脑袋,将低头的侯景程的脸直接才进了沙滩之中,埋了进去:
“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当初廖振华跪在我面前的时候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还是这个沙滩,还是这个位置,他的台词几乎跟你如出一辙,他说他是督察,杀了他我也跑不掉的。”
他用脚尖勾了勾,把侯景程的脑袋从沙子中勾了出来:“来,你告诉我,廖振华去哪里了?”
“不...”
侯景程跪倒在地,眼神惊恐的看着季布,连连往后爬去,语气哆嗦:“不要...”
“苗sir。”
季布嘴角微微上挑,冲苗志华勾了勾手:“枪给我。”
苗志华捡起地上自己的点三八来丢给了季布。
点三八入手。
“镫...”
季布打开弹巢,手指拨弄了一下转轮,转轮在手掌的波动下快速的旋转着。
“侯景程。”
季布专心把玩着手里的点三八:“我早就听闻点三八远距离打人向来没有威力。”
“今天,你来帮我试试,验证一下这个传闻的真假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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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季布的反击方式
身旁。
苗志华拿出子弹来递交给季布。
“涔...”
季布接过这一圈子弹按入弹巢,黄澄澄的六颗子弹脱模整齐的装填满进去,然后又依次间隔取出三粒子弹来。
“啪。”
季布拨弄着转轮合上弹巢,枪口往下一压对准了侯景程的大腿之上:“侯警司,上一次让你这么走运骗过了我,这一次,咱们再来看看你的运气如何。”
说完。
季布直接扣动扳机。
“啪!”
枪响。
子弹喷射而出, 打在侯景程的大腿上,爆开一团血雾,溅射而出的鲜血喷洒在砂砾之上,又迅速消失。
“啊!”
侯景程的惨叫声响彻在沙滩之上,又很快的被海浪拍击礁石跟路过船只的汽笛声所掩盖。
他双手掐住大腿受伤的位置,身子由于剧痛止不住的颤抖着,脸色煞白:“季老大, 求求你别杀我, 别杀我。”
裤裆之下湿哒哒的流下一摊腥臊。
“别急。”
季布云淡风轻的打开弹巢,把刚才那粒打空的弹巢再度装填了一粒子弹进去,转轮一拨再度合上:
“三枪,只要你能扛过三枪,我就放了你。”
“我季布做事向来说到做到,一诺千金。”
继而。
枪口再度往下一压,对准了侯景程的左腿。
侯景程表情惊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一边往后退步一边摇头:
“不要,不要杀我。”
“咔擦”
扳机扣下,转轮转动,空机声传来。
“啊!”
侯景程惨叫着身子颤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惨叫过后发现没有新的疼痛袭来,这才睁开了眼。
“呼呼...”
他如蒙大赦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了起来,心跳加速。
“看来,你运气不错嘛。”
季布看了看手里的点三八,咋舌感叹了一声:“五五开的概率,还真让你给撞上了。”
“.....”
侯景程嘴唇蠕动, 没有说话。
“苗sir,你说这警司到底是警司啊,福大命大,运气这么好。”
季布语气轻松,目光转而看向侯景程:“最后一枪,扛过最后一枪,我就放你走。”
侯景程喉结耸动,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神中多了一份对生的渴求。
苗志华知道季布的性格,他做事是真的说到做到一诺千金,如果下一枪真的没有击发,还真就会放侯景程走。
他很想说话,但是思考了一下,还是忍住了没再说话,叼着烟站在一旁看着。
“给你三秒钟时间祷告,祈求上帝保佑你吧。”
季布不急不缓的打开了弹巢来,在侯景程紧张的眼神中, 将手里剩下的两颗子弹装填了进去。
这下原本六发子弹的被塞了五颗。
“侯警司,鉴于你运气太好, 所以我决定给你增加点难度。”
季布拨动转轮合上点三八,声音清脆利落,然后枪口往上一抬直接对准了侯景程的正脑门来:
“六分之一的概率,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么好的孕气啊?!”
“噗...”
正在抽烟的宋子杰见此一幕,差点没被香烟呛到。
季布这一手操作,属实....
“冚家铲!”
侯景程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鼓起勇气想来博一手,但是当看到装满五颗子弹的点三八,心态骤然炸裂:
“草你妈的季布,你玩不起就不要玩,我叼你妈的....”
最后一枪对准脑袋。
六分之五的命中机会,自己一中就死。
“三!”
季布根本不搭理他,往前跨步点三八的枪口距离侯景程的脑袋更近了一步:
“二!”
“季布!”
侯景程心态失衡,对着季布破口大骂:“你个冚家铲,你他妈的这么玩我!”
季布根本没有搭理他,继续专注的往下倒数:“一!”
手指随即搭在扳机上,直接扣动。
“我说!”
侯景程眼珠子瞪大,语气中带着颤音哀嚎了一声,在听到枪响以后,身子哆嗦一下,再度尿了出来。
“砰!”
季布枪口一转,子弹跟着射出,几乎是贴着的侯景程的耳朵擦了过去射入后方的沙滩之中。
耳边。
火辣辣的感觉袭来。
侯景程捂着耳朵直接瘫软在地,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劫后余生的感觉,太好了。
“想活命啊?”
季布把点三八抛给了苗志华,蹲在侯景程的面前拎着他的衣领子把人拉了起来:
“我给你三分钟的说话时间。”
在上过一次侯景程的当以后,季布自然懒得再跟他废话,与其让他自己说出来,倒不如直接开枪来的爽快。
简单粗暴。
省去一切无用的审讯环节。
“我..我要一根香烟。”
侯景程哆哆嗦嗦的伸出一根手指来:“我想冷静一下。”
“给他。”
季布抬手把他推了出去,在一旁的礁石上坐下。
侯景程拿着香烟用力的嘬了两口,闭上眼睛感受着香烟的滋味,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舒缓了不少。
“说吧。”
苗志华跨步走到他的面前,开始发问:“你上面的人是谁?”
“不知道。”
侯景程摇了摇头,直接就否认了:“我不知道我的上面是谁,前一段时间出事以后,有人就联系上我,说如果有人找到我的话,就说上司是章文耀高级警司就行了。”
苗志华冷笑一声,很明显是不相信他说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
侯景程自己也很清楚,没有人会相信自己说的话,继续往下解释到:“在我没有加入之前,我跟他们完全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暗中调查了我。”
“那时候的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督察,跟我接触拉我入伙的时候,上面的人并没有出面,而是派出了一个总督察跟我接触。”
“后来,随着我一步步的升职,接触的事情也越来越多的时候,我也逐步知道上面的人,他的代号为老鹰,但是具体是谁我也从来没有见过。”
“他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包括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具体是谁,即便是今天的行动,我也只是听从了他的指挥而已,他让我直接去找苗志华,跟着他去抓季布就行了。”
说到这里。
他目光哀求的看着季布:“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真的,我真的只知道些,能告诉你们的都告诉你们了。”
“我只不过是帮老鹰办事的一只小鸡而已,求求你们放过我啊,我已经知道错了。”
虽然他心里清楚,求饶只不过是徒劳之举,强大的求生欲望催使着他继续求饶。
“你说,当初跟你接触的人是总督察?”
季布面无表情的吸了口香烟,目光落在了侯景程的身上:“那时候你是督察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总督察了,现在你都已经到警司的位置了,他想必也已经高级警司了吧?”
“他是警司,倒没有到高级警司的位置...”
侯景程嘴唇蠕动,咬了咬牙直接把他抖了出来:“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个人现在就是尖沙咀警署的孙警司。”
“什么?”
苗志华眼皮子一跳,只感觉一阵恶寒:“孙警司?是他?!”
龙警司身份暴露扑街以后,孙警司调任过来替补了龙警司的位置,没想到孙警司跟龙警司竟然是一伙人?!
好家伙。
龙警司黑警的身份暴露,老鹰倒好,直接再安排一个黑警过来,继续稳压苗志华一层。
“对,就是他。”
侯景程重重的吸了口香烟,把手里的烟蒂丢在地上,事已至此他倒也索性豁出去。
反正要坦白,倒不如自己主动一点。
“老鹰的盘子到底有多大我不知道,因为他在管理我们的时候都是单独掌控,如果不是孙警司曾经来拉我入伙,我可能一个人都不认识。”
言外之意。
我对黑警老鹰其实一无所知,我只是一个办事的而已。
“嘶。。”
苗志华吸了口气。
他感叹的是这个老鹰要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除去已经扑街的龙警司,又是孙警司又是侯警司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这个警司就如同烂大街的马仔一样,给老鹰当起了小弟。
正常来说。
类似与这种事情,不应该都是什么高级督察啊、总督察这类的人来做事的嘛。
不过想想他也就透彻了。
他们现在要面临的是几番周转都没有搞定的季布,派出警司这类级别的人跟季布面对面倒也正常。
“孙警司是吧?”
季布点了点头,记下来这个人的名字了,他的话锋跟着强硬了起来:“现在,我给你两条路一个选择。”
“第一条路:你跟我们合作,先帮我们挖出孙警司来,配合我们做事,那么,你依旧还是侯警司。”
“当然了,你有没有本事做白自己的身份,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能保证的就是你不死。”
“不行的。”
侯景程一听连忙摇头:“听我的,你们玩不过他的,真的。”
“哼。”
季布不屑冷哼,没有搭理他,继续往下说到:“第二条路:我现在就做了你。”
“我选第一条!”
侯景程不带任何犹豫的就选择了第二条。
因为他知道。
如果这句话是从苗志华嘴里说出来的,他或许会不当回事。
但是。
眼前的这个季布,是真的敢做掉自己。
“你的表现很不错,我很高兴。”
季布淡淡的评价了一句,而后把人交给了苗志华,后者走到他的面前:“接下来你应该做什么,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
侯景程点了点头,连忙补充到:“先帮你把你弟弟的老婆李丽芬要回来。”
“很好。”
苗志华拿出手铐把侯景程铐起来,牵着手铐把人带到了车上,丢出手提电话给他。
侯景程点了点头,随即拿着手提电话打了出去,很快那边就接通了:“老鹰,是我。”
“嗯。”
老鹰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这一次他的声线是比较沉稳的那种,每次通话都是不同的声音:
“事情办的怎么样?”
“人按住了。”
侯景程语速很快的回复到:“但是人还在苗志华手里,他要咱们交人。”
“没问题。”
老鹰答应的很爽快:“你带着他跟季布来南丰纱厂吧,半个小时左右的样子,南丰纱厂这个位置,季布这小子应该很熟了。”
“上一次在这里没有做掉他,这一次,还是让他死在这里吧,人接到以后直接做掉。”
“好的。”
侯景程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顿了顿目光扫了眼身边的苗志华后道:“那苗志华呢?”
“你说呢?”
老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这种事情还要来问我么?一个是全港抓捕的犯罪分子季布,一个是隐藏在警队里的黑警。”
“如果击毙这两人,你多大的功劳啊?”
“thank,收到!”
侯景程提气应了一声,而后挂断电话,看向苗志华与季布:“喏,你也听到了,让去南丰纱厂。”
“去不去随便你们自己,不过我肯定不能过去的,我一露面肯定人就没了。”
“行。”
季布思考了一下倒也没有强求:“现在你这个状态肯定不适合露面了。”
侯景程现在鼻青脸肿的,腿上中枪也走不了路,知道位置在南丰纱厂就行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马克李跟宋子杰身上:“小马哥,那就麻烦你跟宋sir帮我看住这个侯景程了?”
“我跟他?”
宋子杰一听眉头直接皱了起来:“他是賊,我是差,你让我跟他一起看着侯景程?人直接交给我就行了,我自己搞的定。”
马克李表情有些僵硬,看了看宋子杰没有说话。
“宋sir。”
季布直接纠正了宋子杰的说法:“小马哥现在可是我的人,我在做什么事情想必你也有数了吧?”
“你怎么能说他是个賊呢?再说了,你觉得他是賊,那你倒是抓他啊?!”
“……”
宋子杰张了张嘴,想说话又没能说的出来。
“我说过了。”
季布笑呵呵的看着宋子杰:“现在的你还很稚嫩,要想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还是需要很多磨练啊。”
“什么人是賊,什么人不是賊,我想你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判断。”
说完。
他吆喝一声:“乌蝇,干活了。”
“好。”
乌蝇在前面的车子里招了招手,清了清嗓子招呼着手下的马仔:“都给我醒目点,做事了做事了!”
前面的两台轿车里。
八个年轻男子从车上跳了下来,打开后备箱来拎出一个帆布袋来,依次有序的从里面掏出枪械。
或是霰弹枪、或是微冲、其中甚至是不乏手雷。
自从上次体验到了手雷的美妙之处以后,季布又特地托了马克李的关系去找了坚叔,加班加点的搞出来一批手雷。
大家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默契十足,整齐有序的一前一后有条不紊的拿上枪械,动作熟练的开始检查了起来。
现场一时间响起枪械零部件碰撞的声音来。
这八个靓仔都是阿积一手操练出来的。
他们没有那种看上去就很吓人的体格与肌肉,但同样体格也不差,看上去力量感十足,至于精气神这块就很凶狠了,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咕咚...”
侯景程看着前面整理好枪械然后上车的八人,一时间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扫了眼旁边默不作声、权当自己没有看到的苗志华,然后再看向季布,忍不住嘴角抽搐。
这...
季布妥妥的就是个黑帮大佬啊。
这他妈的还能算是卧底?
季布察觉到侯景程的眼神,歪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侯警司有话要说?”
“没..没有。”
侯景程喉咙干涩,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来,竖起大拇指来恭维道:“季老大在用人这块确实强,你说他们是飞虎队我都信。”
“很好。”
季布嘴角微挑:“说的不错,会说话就多说几句,我爱听。”
说完。
他一招手。
三台轿车一前一后的开了出去。
二十多分钟以后。
南丰纱厂。
季布把车子停在路边:“乌蝇,阿积,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解决吧,记住,人要保护好。”
“放心吧。”
乌蝇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
阿积则是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做搭档倒也是一个不错的互补。
“咱们不去了?”
苗志华有些不安的坐在副驾驶上,看了眼带人进去的乌蝇跟阿积:“他们....”
“放心。”
季布摇下车窗,摸出香烟点上,顺手给苗志华派了一根,一脸轻松的说到:
“我的人做事你就放心吧。”
“行吧。”
苗志华思考了一下,没有说话了。
两人坐在车内,没多久迎面两台面包车快速的开了过来,两人把座位放低,看着车子开进南丰纱厂。
没多久。
里面响起突兀的枪声。
三分钟后。
乌蝇跟阿积从里面走了出来:“大佬,搞定里面那几个扑街了。”
身边。
跟着一个中年女子。
这个人就是苗志华的弟妹李丽芬了,三十来岁,长得倒也挺有气质的,皮肤保养的不错,身段紧致有型,满满的成熟少妇风韵铺面而来。
咳咳...
当然了,这是一个欣赏的评价,单纯的评价。
“苗sir,那现场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季布收回视线开门下车,把车子给了苗志华:“那我就先去处理孙警司的事情了,有什么情况我再联系你,随时保持通话。”
说着。
他抬手超乎一声乌蝇一行人,众人各自上车快速的消失在了现场。
“好!”
苗志华多少已经猜到了季布要做什么。
眼下。
季布的处理事情的办法无疑就是最好的方法。
苗志华目送季布一行人离开,这才开门下车,看着眼前站着的弟妹李丽芬,快步向前:
“阿芬,对唔住...”
“大哥。”
李丽芬伸手示意苗志华不要说话:“应该说对唔住的人是我,我给你添麻烦了。”
“走,先上车。”
苗志华帮她拉开车门上去,自己又拿起电话来打给了马军:
“马sir,南丰纱厂有几个人刺杀我,已经被解决了,你过来处理一下。”
····
公路上。
轿车快速的行驶。
“乌蝇、阿积。”
季布亲自开车,把控着方向盘,扫了眼坐在后座的乌蝇跟阿积,语气随意:
“你们就不好奇我跟刚才那个人什么关系吗?”
“苗志华嘛,尖沙咀警署的差佬。”
乌蝇肢体放松的躺在后座上,摸出香烟来点上,一脸的没所谓:“大佬跟他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跟你什么关系我,就跟我什么关系。”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无比睿智的光芒:“我心里有数,大佬现在得罪了人嘛,差佬现在在搞你,咱们跟苗志华做个交易也很正常啊,只要他能帮手到咱们。”
说到这里。
他咬着香烟推了一下阿积:“你说是不是啊,闷葫芦。”
“嗯。”
阿积难得的点了点头回应到:“大佬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呵呵。”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扫了眼内后视镜里的两人,继续往下说到:“尖沙咀警署的孙警司你们见过吗?晚上把他带过来吧。”
“放心。”
乌蝇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这,就是季布的做事方式,简单粗暴。
···
晚上十点。
白沙湾码头。
海风吹过,码头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灯光斑斓。
季布跟马克李两人站在沿海的礁石上抽着香烟,不远处是不跟他们站在一起的宋子杰跟侯景程。
“宋sir。”
侯景程目光闪烁,提了提取出子弹打上了绷带的右腿:“你说咱们当差多辛苦啊,一个月才揾几个钱啊。”
“啊。”
宋子杰斜眼看了他一眼。
“不如这样。”
侯景程压低声音凑到了宋子杰的身边小声道:“你找个机会把我放了,我拿三百万给你。”
“三百万你知道什么概念嘛?就我现在一个警司也得做几十年才能搵得到手,更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督察了。”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避讳的看了眼那边站着的季布跟马克李:“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只要你放了我,我立刻带着你去拿钱,都是现钞,到手就能用的那种。”
“草!”
宋子杰一巴掌甩在了侯景程的脸上:“你他妈的看不起谁啊?三百万就想收买我?!”
他冷笑一声:“三百万太少了,至少得三千万。”
“好!”
侯景程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咬牙答应了下来:“三千万就三千万,我这些年揾的钱也不过五千万,拿三千万给你纯当买命了。”
钱跟坐监比起来,他肯定选择前者。
“扑街!”
宋子杰抬起一脚直接把侯景程踹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冚家铲,老子在跟你讲笑,你还当真了啊?”
“三千万都能拿得出手,看来你没少揾钱呐。”
“……”
侯景程嘴角抽搐,顿时无语。
那边。
正在抽烟的季布跟马克李听到动静,扭头看了过来。
“靠,我没有看错吧。”
季布斜眼扫了眼宋子杰:“宋sir在动手打人?你下午是不是开导他了啊,这小子想开了。”
“我开导他什么。”
马克李一副跟我没关系的表情,耸了耸肩道:“阿杰怎么走那是他的事情,我没资格指点,要指点也是豪哥来。”
“哈哈哈,小马哥啊小马哥,你还真是个性独特啊。”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正色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咱们合作,给我打个帮手?”
“你是你,我是我。”
马克李捏了捏手里的香烟:“一切等豪哥出来再说吧。”
“你看,你看。”
季布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白天才说了宋子杰,现在又该说你了。”
“小马哥,你的格局也小了啊。”
他凑到马克李的身边,推了一下他:“我是做什么的想必你也有所了解了,帮手我,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去监狱里面把豪哥弄出来配合咱们搞个案子,立立功减减刑。”
“他不就可以少蹲几年不就早出来了么?”
“……”
马克李一时间沉默下来。
就在此时。
沿海公路上。
两道灯柱笔直的照射过来。
车子靠着路边停下。
乌蝇跟阿积两人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拖了个人出来,一人拎着一条腿直接拖到了沙滩上:
“大佬,姓孙的扑街带来了。”
侯景程一看到孙警司被拉来了,立刻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不让自己被认出来。
“嗯,辛苦了。”
季布点了点头,伸手一指旁边挖出的一个大大的深坑:“丢坑里去。”
坑不大但是很深,正好就是一个人站立的宽度。
“我靠。”
乌蝇看着这个坑立刻就来劲了:“早说啊,玩这个,我苍蝇熟啊!”
说话间。
他都不用季布指挥,掏出匕首来把孙警司身上的绳索割开,按着他直接把人丢进了坑了。
顺手拿起旁边的铁铲开始挖沙子埋人,在季布的指示下,只留下一个脑袋跟一条手臂在外面。
“冚家铲!”
孙警司怎么会不认识季布呢,虽然挣脱不开但是嘴里没有停下:“季布,你他妈的敢弄我,我是港岛皇家警察,堂堂警司...”
“啪。”
季布抬手一巴掌甩在了孙警司的脸上:“我他妈的好烦你们这群扑街啊。”
“廖振华是这样的台词,侯景程是这样的台词,你也是这样的台词,你们好像都挺有优越感啊?”
“还皇家警察,在我眼里就是一摊狗屎!”
“你...”
孙警司如鲠在喉,硬生生的没了下一句。
此刻。
还有一种莫名的心慌袭来,是来自身体上的。
自己被埋在这沙滩中,流动的沙子正在快速的挤压着自己的身体,他只感觉全身的血液流动都开始缓慢了,脖颈充血呼吸也逐而变得压迫感十足。
“呵。”
季布冷笑一声,掏出兜里的匕首来,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隐隐闪烁着寒光,割开了孙警司的手臂。
“呲...”
一道血线飙射出来。
非常突兀,也喷射的很高,如同喷泉一样,虽然很快就不再喷射,但是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持续往外流淌着。
手臂位置下的沙滩,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红。
旁边。
宋子杰看的眼皮子直跳。
至于侯景程。
身子直接就开始哆嗦了起来,后怕袭来,还好自己够识趣,没让季布对自己用这一招。
不过话说回来。
季布就他妈的一摊狗屎啊,不同的人换着不同的花样来折磨,我他妈的....
沙坑里。
“啊..我..我....”
孙警司只感觉一股子眩晕感袭来,看着渗血的手臂,彻底慌了,说话带着颤音:
“季布,你别乱来,别乱来啊!”
“行啊。”
季布摆了摆手,乌蝇拿起铁铲把孙警司周围的沙子挖开了一部分,原本流淌不止的鲜血立刻就停缓了许多:
“我找你干什么,你心里有数吧?说点有用的,我不喜欢听废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孙警司还想做着最后的挣扎:“你的案子不是我牵头的,你找我我也没办法。”
“侯景程。”
季布看向背对着这边的侯景程,招了招手:“对,就是你,别躲着了,过来吧。”
“……”
侯景程吞咽了一口口水,硬着头皮走了过来,求生欲很强的他主动当起了说客:
“我什么都已经跟季老大说了,你直接都招了吧,这样还能活,不然的话....”
“我....”
孙警司在看到侯景程以后,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当初。
侯景程就是自己发展起来的下线。
现在。
他扑了,他认识自己,肯定也跟着扑街了。
“我发现你没有求生欲啊!”
季布皱眉看了眼孙警司,不悦道:“你这个态度我很不喜欢。”
他大手一挥:“埋了!”
“tui!”
乌蝇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拿起大号的铁铲,干劲十足的就开始铲着沙子往的孙警司埋了过去。
不管孙警司如何求饶都被无视了,沙土一铲一铲的将他湮灭,最后彻底形成了一个小土堆。
“卧槽!”
侯景程看的胆战心惊,他三两步冲了上去,把盖住孙警司的沙土徒手挖开来,手速极快,生怕孙警司死了。
主要的线索都在孙警司身上,他要是死了,自己还有利用的价值么?
“冚家铲!”
他一边挖一边骂:“孙长红,你他妈的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你他妈的想死别拉上我啊!”
“都这么个节骨眼了,你是要命还是要钱啊?知道点老鹰的什么事情就全部抖出来吧。”
“季布现在就是个亲爹,他现在是真的敢杀掉咱们啊,你他妈的别跟他对着干行不行!”
他语速很快,手速也很快。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就把原本已经被沙土埋没的孙警司给再度挖了个脑袋出来。
“呼呼...”
孙警司脸色煞白,贪婪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看向季布的眼神中多了浓浓的恐惧: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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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我是在命令你啊!
“贱骨头。”
季布冷笑一声,扫了眼表情慌张大口呼吸的孙警司:“不知道的还他妈的以为你不怕死呢。”
“我说啊,我什么都说。”
孙警司眼珠子瞪大脸色煞白,眼神惶恐的看着依旧在往外冒血的手臂,精气神萎靡明显虚弱了不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把人给我挖出来。”
季布朝乌蝇招了招手,后者拿起铁铲来开始刨沙, 挖开后再度把孙警司从坑里拉了出来。
“给他包一下,别让他死了。”
季布抬手看了看腕表:“你有三分钟说话的时间,没有说出我满意的东西,呵....”
他的言辞之中意味明显:“说吧,黑警是谁,你的上线是谁?”
“不知道。”
孙警司坐在沙滩之上,脑袋无力的抬起看着季布:“我不知道, 他从来没有跟我见过面。”
“卧槽!”
乌蝇正拿着纱布给孙警司包扎着手臂呢,听到孙警司这么说, 手心发力攥着纱布直接勒紧:
“屎忽鬼,你他妈的跟我们讲笑呢?!”
绷紧的纱布直接勒进了孙警司手臂上的豁口中,一时间皮肉往外翻卷渗出的鲜血快速的顺着纱布蔓延扩散。
“啊...”
孙警司惨叫一声,语气急促的嘶吼到:“我不知道,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真的不知道啊。”
“嗯?”
季布眉头一皱,事情有这么复杂么?
“你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孙警司捂着皮肉外翻的伤口,由于失血过多嘴唇泛白脸上毫无血色,虚恹恹的继续往下说:
“根据我的猜测,老鹰应该跟早些年雷洛他们那一批人的,远不是大家所能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在港岛的位置很高,不单单是跟这些白粉集团的人合作,跟港岛不少的社团也都是有勾结的。”
“他为这些社团、白粉集团充当保护伞, 进而收编我们来给他办事充当他的脚,每次他有什么事情要办的时候, 直接通过电话联系我们。”
“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见过他的面。”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 生怕三分钟时间眨眼即逝:“就拿这次栽赃你季布一样,我也只是按照他在电话里说的指示来。”
“我不知道他是谁,只能感觉到每次只要是他授意我们去做的事情,不管是什么部门都会非常的配合我们。”
“那行。”
季布轻哼一声:“你说你不知道老鹰,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我也不知道啊,就跟侯景程只认识我一样,我们中间都是隔着一个人的。”
孙警司抬头看着季布,眼神中闪烁着恐惧:“你不要太低估了老鹰的本事,他除了在我们这些内部人员中间隔了一手,最后还利用社团来隔断我们。”
“就比如我,我知道的就是老鹰手底下控制着一个社团,忠信义,忠信义你听说过没有?!”
“我跟老鹰之间从来都只是通过电话联系,任何涉及到钱财的事情,都是通过忠信义的人来操作,由忠信义的小弟来负责给我们送黑钱。”
他伸手一指侯景程:“他,他肯定也是这样的。”
“冚家铲!”
侯景程一看孙警司指向自己, 心里一连串的连连问候孙警司的祖宗:
“孙长红,你真是死了个妈了,这种事情你他妈的就别带上我了行不行?”
当然了, 他也不敢说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说到:“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忠信义社团,但是每次的黑钱确实都是由那些社会上的烂仔给我们的。”
“忠信义?”
季布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句,皱眉抽着香烟,眉头拧在了一起,没有说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你信我!”
孙警司一看到季布这个姿态,“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哀声求饶到:
“这次栽赃你的事情就是我一手主导负责的,我现在就安排人给你把这个案子撤了。”
“你?!”
乌蝇闻言身子往前一探,凶神恶煞的看着他。
“不..不是我!”
孙警司眼皮子一跳,当即摆手解释到:
“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做事的,我是按照老鹰的指示来做的,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马仔而已,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你说说忠信义的事情。”
季布眉头微挑,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解决:“忠信义什么情况,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忠信义的龙头老大连浩龙,他们也从事白粉交易,这些年在老鹰的关怀下发展的很快,事业如日中天。”
孙警司说话不带停顿的,一边说话一边关注着季布的表情:
“连浩龙手底下猛将如云,在生意上面,他的老婆素素负责打理账目上的事情,至于对外的其他业务则安排给他手下的人。”
“他的弟弟连浩东、阿发、骆天虹、阿污、阿亨,其中以骆天虹、阿亨的身手最好,充当杀手的角色。”
“这几个人个个都对连浩龙好衷心,做事心狠手辣,行事果断,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够在这么多社团中脱颖而出。”
通过他的描述,大家对忠信义也有了个基本上的了解。
“好像是这样的。”
乌蝇听完凑到季布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忠信义的名声很大的,大佬你或许不知道,但是我们听过的。”
顿了顿。
他又补充了一句:“忠信义,实力比咱们强很多。”
“哦?”
季布不由看向了乌蝇。
很难得啊。
难得看到向来嘴硬的乌蝇承认别人比自己的实力强。
“是这样的。”
阿积也是难得的开口跟了一句:“那个骆天虹我见过,身手确实不错,一手八面汉剑耍的很好,杀人如切菜砍瓜。”
“好。”
季布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了。”
他转身面朝大海,看着拍打在礁石上的海浪,心里快速的琢磨了起来。
当务之急就是要把自己身上的这些烂事处理掉。
忠信义这个社团实力太过于庞大,直接正面应对自己或许太被动了,先把八面佛的事情解决掉再说吧。
很快。
他心里便有了决断。
“先把他们带下去吧。”
季布转身过来看着侯景程跟孙警司:“现在我再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你们关在我的手里。”
“第二个选择:我把你们两个送给苗sir,一切公事公办。”
“第二个!”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到。
他们非常清楚,如果季布把自己交给了苗志华,那肯定就是按照罪名来清算审理了。
一旦他们被收押调查,不出意外的话,老鹰会立刻安排人做掉他们灭口的。
相比较起来。
他们现在对季布还有点利用价值,至少季布不会杀他们,待在季布这里比送回警署强多了。
“开个玩笑。”
季布笑呵呵看着两人,不急不缓道:“其实我还有第三个选择给到你们。”
“第三个?”
侯景程跟孙警司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惑:“什么选择?”
“为我做事。”
季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两人,浑身上下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子气场。
“什么?!”
“什么!”
侯景程、孙警司两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叫出了什么。
帮季布做事?
这是他们两个人想都不敢想的。
旁边。
“哇,不是吧?”
乌蝇直接就叫出了声:“大佬,这两个人你都敢用?!”
“这....”
宋子杰也是一脸的诧异。
让这两个警司帮自己做事?季布难道就不怕自己驾驭不住?!
沉默不语的阿积在听到季布的话以后,不由眼前一亮,在短暂的惊诧以后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这符合季布给他的一贯印象:够胆、够魄力。
“怎么?”
季布目光落在了侯景程、孙警司的身上:“你们两个贵为警司,觉得帮我做事太掉身段了?!”
“没有,没有!”
侯景程与孙警司两人连忙摇头表示否认,眼神中多了一丝生的渴求,乃至于有些兴奋:
“我们当然愿意帮季老大做事。”
如果帮季布做事,那就说明自己至少现在不用死了。
还有。
既然季布想让自己帮他做事,换个角度来说,他会帮自己搞定目前的事情。
果然。
“如果你们诚心帮我做事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季布早就想好了思路,侃侃而谈:“老鹰那边的事情我来解决,大家半斤八两,你们依然还会是警司。”
“当然了,丑话说到前头,等到哪天挖出老鹰的时候,你们曾经帮他做过的事情肯定也都跑不掉。”
“你们两个顶多可以称呼为污点证人,多余的话不用我多说了吧?!”
说到这里。
季布的语气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侯景程跟孙警司:“当然了,等到哪天咱们把老鹰挖出来了。”
“而那个时候你们又不想事情败露,可以尝试一下做掉我,做掉我,你们也就彻底安全了。”
“不敢!”
这两个老江湖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说到:“如果能活下来,我们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这是他们的实话。
他们两人都是警司,不是社会上的烂仔,没有去死的魄力,收了黑钱哪怕是被抓了,那也就是蹲监。
就算是资产收缴,运作操作洗白,自己身边的人还是能够收获到一定利益的,蹲监就蹲监了,没所谓。
所以,他们并不排斥。
毕竟。
眼下除了这个选择,剩下的选择都是死路一条,他们已经漏了,老鹰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把自己这些年收了多少钱,钱放在哪里,帮老鹰做了什么事情,可以全部告诉你。”
说白了。
就是把自己的底子全部交给季布,也算是一种向季布表达忠诚的手段:
我所有的把柄全都给到你,这样你就不用害怕我会再背叛你,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来。
侯景程、孙警司两人能混到警司这个位置,心思比谁都透彻,更能清晰的分析出其中的利弊来。
所以。
在投诚的时候,也无比的直接,一步到位,索性向季布透底,这样季布才能放心用他们。
同样的。
他们更加清楚,季布之所以给出了他们第三个选择,继续用他们还保证他们的安全,那肯定是因为自己对季布有利用价值。
“很不错。”
季布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两人的觉悟非常满意:“你们两人这个态度,我很高兴。”
“季老大请放心。”
侯景程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到:“以后只要是我侯景程能做的上的事情,统统包在我身上。”
“还有我还有我。”
孙警司强忍着虚弱,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抢着说到:“我立刻马上把栽赃你的案子撤掉,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吧。”
“以后,只要是在尖沙咀警署管辖范围内的事情,只要季老大开口,我孙长红保证帮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顿了顿。
孙警司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说话的语气跟着也变得有底气了起来:“对了,三天后,忠信义有一批价值一个亿的白粉要送进来,前几天我刚刚得到消息。”
“哦?”
季布眼皮子一挑:“一个亿?数目这么大?不错不错,你是怎么知道的?”
“线人。”
孙警司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来:“看玩笑,我跟忠信义的人走的这么勤快,怎么可能不留个心眼。”
“很早以前我就安插了一个线人进去,帮我了解忠信义的动静,只为了不时之需,就比如现在?”
“呵呵。”
季布点了点头,评价了一句:“你这个警司倒是也有几分脑子。”
“我可以帮你....”
侯景程看到孙警司表态,也想跟着说话表现自己的价值,但是又忽然发现自己这个海关监察,好像暂时也没有什么能够直接为季布效力的地方,只能重复到:
“俺也一样,俺也一样!”
两大警司在看到了生的希望以后,当场就开始内卷了起来,争先恐后的展现自己的价值。
“行,那我就期待你们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了。”
季布也不废话,在现场接手了两人投诚交底拿到证据,还别说,这两人这些年帮老鹰做事收了不少的黑钱。
光港岛的豪华别墅人手四五套了已经,至于美金、金条、港币就更多了。
拿了这些东西以后,季布也就直接让人送他们两个离开了。
“大佬。”
乌蝇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还真就放他们两个走了?他们这种扑街,难免会反咬一口咱们啊?”
“他们今天可以向这个低头,明天他们肯定也可以向其他人低头,留着是个祸害。”
“看着用吧。”
季布眼神明亮的扫了眼那边离开的车子,语气中充满着浓浓的自信:“用人是一门艺术。”
“这两个人留着远比直接做掉要有用的多。”
他折身从车子里拿起手提电话来,直接打给了越喃那边的陈哥,接通后寒暄几句直接进入主题:
“陈哥,我问你个事情,你知不知道最近你们那边有批货要往港岛发啊?”
“嘶...”
陈哥吸了口气,一拍脑袋:“你还真问对人了,好像还真有这么一档子事情,缅北发出来的,听说这批货量还挺大的。”
“你以前不是嘱咐过我帮忙多多留意越喃跟缅北这边的情况吗,所以我特地留心留意了。”
自打上次越喃仔的事情跟季布合作上以后,双方后续的合作也是越来越愉快,所以陈哥对季布的态度也很好。
“谢了。”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便不再啰嗦:“改天去越喃的时候请你饮茶。”
结合孙警司跟陈哥两人提供的线索,把基本上可以验证孙警司说的三天后后港码头忠信义要进一批货的信息是真的了。
季布目光深邃的看着远处的沙滩,在心里快速的合计了一番,然后按照侯景程提供的老鹰的号码拨了过去。
短暂的几声过后。
电话接通。
只不过,电话那头的老鹰没有声音。
很明显。
白天南丰纱厂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自己安排去跟侯景程接头的几个人全部扑街,侯景程也一直没有联系自己,发生了什么他基本上也已经猜到了。
“老鹰?!”
季布抬了抬脚,一屁股坐在了轿车车头的引擎盖上,吸着香烟:“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先简单的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季布。”
他朝着烟头吐出一口烟雾,烟头凝聚的烟灰被吹散:“季布是谁,你肯定非常清楚,对不对啊?高级警司?还是总警司?!”
“呵呵。”
老鹰沙哑的声音响起,冷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瘪三啊。”
“小瘪三?!”
季布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谢谢夸奖。”
“呵。”
老鹰冷笑一声,语气不是很好:“季布,你不要太得意,你做掉了侯景程又如何?”
他的语气中充斥着一股子得意与自信:“出来混是要讲势力的,就你这样的小瘪三,你做掉侯景程又如何?你一样不知道我是谁。”
“苗志华已死,没有人能够再证明你的卧底身份,你这辈子也就是个小瘪三了。”
他语气加重,阴忖忖的说到:“我要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你知不知道!”
“老鹰啊老鹰。”
季布听着老鹰这一连串的话语,不由哂笑道:
“你一连串对我说这么多狠话嘴巴不干啊?或者说,你是不是有点气急败坏了啊?!你慌了?!”
“!”
老鹰闻言语气一滞,咬了咬牙冷道:“你根本查不到我是谁,我慌什么。”
“嗯,对。”
季布点了点头,不可置否的说到:“对,你这个人做事确实谨慎小心,我是查不到你是谁,但是你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今天南丰纱厂为什么出事啊?你不清楚,苗志华其实也压根就没死,你更不知道吧?”
“!”
老鹰眼皮子剧烈的跳了跳,心里只觉的一阵巨震,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让我猜猜。”
季布沉吟了一声,语气玩味的继续往下说到:“你现在肯定心里在想,妈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孙长红这个扑街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给我投递消息!”
老鹰再度沉默,不好的预感加剧。
“告诉你个好消息。”
季布侃侃而谈,语气不急不缓:“从现在开始,侯景程、孙长红这两个人就开始帮我做事了。”
“不得不说,你的本事还是挺厉害啊,驱使两个警司帮你做事,现在,他们归我了。”
“冚家铲!”
老鹰咬牙低声咒骂了一声:“季布啊季布,看来还是我小看你了,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了这么多小动作。”
“呵呵。”
季布笑了笑,语气轻松:“我要是没有这个魄力,肯定也不能现在站在这里跟你通话啊。”
“你说呢?”
面对季布的反问,老鹰没有说话。
“老鹰,你这个态度就没意思了啊,我这还没有开始跟你聊呢,你就不说话了?”
季布此刻就如同跗骨之蛆,一步步紧咬着老鹰不肯松口:
“怎么?你在回忆侯景程、孙长红这两个人帮你做了多少事,知道你多少的底子?在想着用什么办法除掉他们两个?”
他仿佛看穿了老鹰的心思一般,一针见血的分析到:“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两个人,你不能动。”
“哈哈哈....”
老鹰好像终于是等到了宣泄口,仰头大笑了起来:“季布,你在跟我讲笑啊?这一点都不好笑!”
“原本效忠我的这条狗不再忠臣,我自然要关门打狗清理门户了,你可以试试,你能不能保住他们。”
顿了顿。
他语气加重的补充到:“我一手养出来的狗不再听我的使唤,那就一定要打死!不然,以后谁还帮我做事啊?!”
说到这里。
他的语气冷了几分:“季布啊季布,我还是得奉劝你一句,这两条狗不够忠诚,你如果用他们小心被咬啊。”
“听我的,杀了吧,你把握不住的。”
“这就不劳烦你担心了。”
季布根本不接老鹰的话茬,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往下说到:“侯景程、孙长红他们两个把以前为你做过的每一件事全部都袒露出来了,他们做了自己的账本的。”
“哪个案子什么事情摆平了什么事情,收了多少黑钱每一笔具体时间哪些人参与了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你说,就这样的一个小本本,如果每天被投送到警务处里面去,你说警务处里面那些你的政敌会不会有人在内部开始调查啊?”
“……”
老鹰嘴唇蠕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硬是没有说出来,咬了咬牙语气阴沉道:
“你很有想法啊,后生仔。”
“那我再重复一遍。”
季布嘴角微挑,语气强硬的说到:“侯景程、孙长红这两个人,你不能动,听懂了吗?!”
见老鹰没有说话,沉声道:“回答我!”
“.....”
老鹰脸色铁青,隔着电话能听到他的呼吸明显沉重了几分:“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嘛。”
季布无比满意的点了点头:“第一件事情说完了,那就来说说第二件事情吧。”
他早就打好了腹稿,沉吟一声:“咱们来聊聊八面佛的事情吧,你找个时间把八面佛约到港岛来,我们跟他之间的事情也该清算清算了。”
“不可能!”
老鹰想也不想的直接就拒绝了,语气无比强硬的说到:“季布,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你,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么?”
季布吸了口香烟,把手里剩下的半截香烟弹射出去,夜空中火星子划过:
“你忘记孙长红了?忠信义这个社团,跟你有很深的关系吧?!”
“忠信义?”
老鹰闻言反问了一句:“我不清楚。”
“三天后,忠信义有一批货要靠港,应该是八面佛给你们运来的吧?”
季布也懒得跟他拐弯抹角,直入主题:“晚上十点,在后港码头,这批价值一个多亿的货就要靠岸。”
“一个多亿对忠信义来说肯定也是笔大买卖,如果要是这批货出了意外,你说那得多大的损失啊!”
“很早以前我就在疑惑,你跟林昆合作的这么好为什么关系忽然破裂了?”
“关系破裂以后,为什么你又铁了心要帮八面佛入驻港岛,现在我算是彻底清楚了。”
“原来啊,你跟忠信义的关系这么深厚啊,在了解了忠信义的情况以后,我基本上也就彻底明白过来你为什么这么帮着八面佛了。”
季布听着电话那头沉闷的呼吸声,嘴角微挑:“我很好奇,你跟连浩龙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冚家铲!”
老鹰一听到季布清楚明白的说出了三天后的交易以及跟忠信义的情况后,整个人彻底绷不住了:
“季布,你他妈的这是在玩火!既然你了解了忠信义,那你就应该知道连浩龙手底下的人一个个有多威!”、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说话的声音隐隐有些破音:“骆天虹、阿亨,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斩死你啊!”
老鹰威胁意味十足的说到:“后生仔,我奉劝你一句,收手吧,不然我可以保证,你活不过今晚!”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头铁求锤。”
季布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语气也非常的慵懒:“我手里现在有你那么多证据,够胆你就让人来斩我,看看会不会有人调查你。”
他舔了舔嘴唇,语气玩味:“点样?你要不要跟我搏一把,玩一把大的?!”
“斩死我,你就安全了。”
“……”
电话那头再度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一次,季布倒也没有再催促他,给足了他足够的思考时间,跟着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
“一个多亿的货,如果一直飘在外面进不来,那就有被水警查的风险。”
季布在简单的停顿了半分钟后,再度开始吹风:“如果停在公海,那我把消息放出去你们有批货进不去,一个多亿的货啊,就算对折出手也有五千万,再不济四千万总有的吧?”
“四千万可比去港岛抢银行来钱快的多,你猜猜那些大圈仔捞家有没有兴趣去公海找这条船啊?!”
此时的季布,把能考虑的到的都考虑进去了,这些未知的因素也全都成为了对他有利的因素:
“其实,咱们之间也没有到那一步嘛,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们家昆哥跟八面佛之间其实就是死对头。”
季布侃侃而谈,开始给老鹰分析了起来:“八面佛跟林昆都是制造生产白粉的,他们之间有着绝对且根本的利益关系,无法调和,但是咱们之间就不一样了。”
“忠信义是社团,他们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生意,最关键的是白粉他们造不出来,想要卖粉就得去进货。”
“林昆是制造白粉的,只要除掉了竞争对手八面佛,港岛的市场还是林昆的,那以后大家还是可以合作的嘛。”
“这一点,从林昆不再扩张手里的地盘你就能看的出来,现在地盘都是我在打理,而且做的都是正行。”
“以后,我们的目光肯定是放在了生产上面,外面的市场留给你们去做,大家开开心心的一起揾钱,如此看来,大家还是可以合作的,你觉得呢?”
季布一连串的给老鹰分析起中间的利弊来。
“后生仔!”
老鹰重重的吸了口香烟,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你是个卧底,你跟我谈这些?你以为我信你啊?”
“林昆现在已经开始把手里的生意交给我了,在接触了这行的门道以后,我发现这一行的钱太好揾了。”
季布的语气转而变得陶醉起来,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你没见过厨房加工的现场,站在里面的时候,就感觉自己仿佛掌握了一台印钞机,每一次的生产都是源源不断的钞票在出现。”
“这种躺着揾钱的滋味太畅快了,昆哥把生意全部都交给了我,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钞票流入我的口袋,而做卧底、当差,一个月才挣几块钱呐?”
他的语气中带着兴奋,又理所当然的反问到:“做差人?狗都不做啊,你做啊?!”
“……”
老鹰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自己当黑警收黑钱,就是因为收黑钱来的收入比自己当差的工资高的太多太多了。
季布有如此想法,倒也是理所当然。
“行了。”
季布逐而丧失了耐性,一摆手以命令的语气说到:
“半个月之内,我要你把八面佛给我约到港岛来,配合我让他进入我的圈子,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如果我说不呢?”
老鹰语气无比生硬的说到。
“你说不?”
季布闻言不开心了,冷声骂道:“冚家铲,你他妈的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啊?”
“我现在是在通知你、命令你啊,你知唔知?!”
“你他妈的要真的有本事,也不会做这么多次都没做掉我,现在轮到我来找你收利息了。”
他咬牙一字一顿的说到:“你要是敢挡我的财,什么忠信义,老子一并给你扫平!”
说完。
不等老鹰说话,季布直接就把电话掐掉。
“扑街。”
季布挂断电话以后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老鹰会不会相信我的说辞。”
什么接手林昆的生意,这都是季布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揾钱的路子有很多。
自己现在手里有这么多地盘,即便是做正行揾钱都随随便便揾,根本用不着接手林昆的白粉生意。
结束了跟老鹰的通话以后,季布并没有停止下来,而是又马不停蹄的打了个电话给林昆。
老鹰这边处理稳妥了,接下来就是林昆这边,得先给他打一个预防针才行。
“昆哥。”
季布待电话接通,笑呵呵的打着招呼:“点样,几天没有看到我,有没有想我啊?!”
“呵呵...”
林昆听到季布这轻松的语气,心里基本有数了,有些诧异的问到:“怎么?事情解决好了?!”
“何止是办妥了。”
季布拍着胸脯,语气无比轻松:“不但我自己的麻烦解决了,八面佛的事情也基本也有了着落。”
顿了顿。
他又补充到:“不出意外的话,顶多半个月的时间,八面佛就该扑街了。”
“哦?”
林昆立刻就来了兴趣:“你怎么做到的?”
“嗐,是这样的,差人做伪证抓我,其实是警队里有黑警在针对我,或者说在针对咱们。”
季布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进行了一番修饰,讲了个故事给林昆听:
“我把这个黑警下面的两个警司抓了,这两个扑街立刻什么都跟我说了。”
“原来,黑警一直在暗中支持八面佛,上次八面佛跑掉的事情,就是黑警在暗中帮手他。”
“就这样,我利用黑警下面的这两个警司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让黑警拿八面佛来跟我换他的把柄。”
季布说到这里的时候话锋一转,看似随意的说到:“这个黑警似乎跟你认识?好像跟你还有过节?!我目前是你手下做事的人,只要做掉我,你也就好对付了。”
不出意外的话。
林昆肯定是认识这个黑警的。
不过。
林昆因为不会告诉自己。
“呵呵。”
林昆笑了笑,没有否认:“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没有再提起的必要了,你回来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好。”
季布适可而止,没再追问:“那就先这样。”
“誒。”
林昆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示意季布不要挂电话,然后响起了他呼喊阿筠的声音,紧跟着就是一路小跑的脚步声:
“喂...阿布!...是你吗?我是阿筠啊。”
阿筠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一起伴随而至的是她小口小口喘气的声音,语气温柔又关切:
“怎么样,你现在在哪里?没事吧?”
“放心。”
季布语气轻松:“一点小问题,已经解决了,差人已经跟我说了,他们调查错了。”
“真的?”
“真的。”
“你现在在哪里!”
阿筠的声音大了一分:“告诉我你的位置,我现在就开车去接你,我不放心你,都上新闻了,差人到处在找你。”
“没事!”
“不,有事!”
阿筠的语气无比强硬:“我,现在就要见到你,除非我亲眼看到你没事。”
“……”
季布嘴角蠕动,思考了一下:“那行吧,不过你不用出来了,我现在开车去昆哥家找你。”
“好。”
阿筠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那我等你过来,这一次不许骗我。”
“好好。”
季布再度点了点头,挂断电话以后简单的安排了一下乌蝇他们,随即驱车前往林昆家。
之所以给林昆打这通电话,主要就是为了预防今天晚上的事情彻底把老鹰激怒。
老鹰便把自己卧底的身份告诉给林昆。
如此。
自己先给林昆打打预防针,再把自己的战绩汇报上去。
这样一来。
即便是老鹰再跟林昆说自己是卧底,林昆也只会认为这是老鹰一个让他们内讧的借口罢了。
既然阿筠强行要见自己,倒不如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自己直接去林昆家等着。
林昆这个人生性多疑,哪怕自己提前给他打预防针也未必一定有用,那不如直接去他家。
有些事情,隔着电话说远不如当面说更有效。
就如同。
渣男出轨被女友发现以后,总是强调我们不要在手机上吵架,咱们当面说好不好,你真的误会我了。
面对面。
有表演的机会。
轿车快速的穿梭在公路上,三十分钟后,到达了林昆的别墅,即便是已经晚上十一点钟了,别墅里灯光透亮。
院子里的狗看到季布来了,立刻摇着尾巴蹦跳着上来,眯着狗眼露出了笑脸,还回头朝别墅大厅叫了两声。
“喏。”
季布摸出口袋里的火腿肠剥开塞给了这条会笑的柴犬,拍了拍它的脑袋跨步进去。
“昆哥。”
季布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林昆:“我回来了。”
“臭小子。”
林昆摘下眼镜儿,把手里的报纸合上起身:“好几天了,总算是看到你了。”
不过。
他并没有起身,而是努嘴示意了一下大厅那边的走廊。
走廊口。
一身丝质睡衣的阿筠站在那里看着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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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大声告诉我我的手有没有茧
“阿布...”
阿筠饱满性感的嘴唇微张,在看在季布的时候,先是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收回了步子。
她眸子明亮的看着季布,眼神中涟漪微微,似是赌气似的又站在了原地,侧着脑袋也不看季布了。
“……”
季布看着阿筠这副小女人的姿态, 嘴角抽搐。
“臭小子。”
林昆没好气的笑骂一声:“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阿筠。”
季布深呼吸一口,跨步来到阿筠的面前,两人一高一矮的身高差,不突兀反倒是显得有几分....
他伸手按住了阿筠的肩膀把侧着的身子扭了过来:“好了,别生气了。。”
阿筠呜咽一声,直接就扑进了季布的怀里, 伸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身体, 眼眶红红的。
“好了好了,不要担心了, 我现在不是已经回来了么。”
季布伸手拍了拍阿筠的后背安慰着她:“一点小插曲而已,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你还说没事,那么大的动静...”
阿筠原本还紧绷着的小情绪在看到季布以后彻底泛滥了一小会以后,然后开始上下仔细的检查起了季布的身体: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前两天我看新闻上,到处都是在说跟你有关的消息。”
“我....”
季布原本还想推辞,但是看着一脸认真的阿筠,索性两手一抬任由她处置了。
她检查的很仔细,确认季布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以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
阿筠伸手捋了捋饱有规模的胸脯如释重负:“这几天你都有跟姐夫联系,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我,哼。”
“有吗?”
季布歪头看了林昆一眼,面不改色:“没有,这两天我就躲着, 谁都没有联系。”
阿筠微微噘嘴,眼珠子转了转有些怀疑:“真的?”
“是的。”
季布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被人陷害,那些人恨不得立刻拉我回警署交差, 我怎么敢跟外面联系啊。”
“哼。”
阿筠轻哼一声, 算是相信了季布的话,不再追责。
“我家阿筠天天都在念叨着你,看到了你的事情以后,没少偷偷在被窝里抹眼泪呢,生怕你出现什么意外。”
林昆在一旁凑起了热闹,忍着笑意揶揄道:“这两天啊,阿筠在公司里做事也心神不宁,差点搞砸了一个项目,就光念叨着你了。”
“我..我....”
阿筠脸色微红,两团红晕快速的席卷上她白皙精致的脸颊,见季布正低头看着自己,羞愤的扭过头去,冲林昆嗔怒道:
“姐夫,你又在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是?是吗,没有吗?!”
林昆露出一个贼笑,看向季布揶揄道:“啊...那就是我猜错了, 阿布啊,阿筠这几天一点都不担心你啊。”
“啊, 姐夫你!”
阿筠小嘴一张, 惊呼一声跺了跺脚:“有,我有啊...”看着轰然大笑的林昆,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脸色一下就更红了:
“哼,不理你们了,我要跟姐姐告状去。”
说着。
她捂着脸,一路小跑直接就跑回二楼的房间里去了。
“哈哈哈....”
林昆心情大悦,打发走阿筠,招了招手示意季布坐下,摸出放在茶几下面的香烟来递给季布:
“这两天辛苦了,自从生意交接到你手里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处理了,我知道你很辛苦。”
“原本我还想着这个案子我出面帮你搞定,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自己就搞定了,而且还给我带来了惊喜。”
他说的惊喜,自然就是有关于八面佛的事情了。
“还好吧。”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盒来,抽出一根点上,吮吸了一口把火柴抖灭,侧了侧身子刚想说话。
桌上。
摆着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呵呵。”
林昆扫了眼电话,伸手把电话拿了起来:“喂...”然后没有说话,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目光看向季布。
“呼…”
季布坐在他的身边,目光瞟了眼接通电话的林昆,见他正在看着自己,表情不变面不改色的继续抽着香烟,姿态悠闲。
看来。
自己还真的来对了。
林昆这种眼神在看着自己,莫非真的是老鹰打过来的?
“啊...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林昆从接通电话到现在,终于从原本的倾听状态开始说话了,也不避着季布,放开声音说话:
“按照你刚才的说法,阿布是差人安排在我身边的卧底囖?!”
“唰。”
季布眼皮子跳了跳,叼在嘴角的香烟停滞了一下,目光看向林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来。
“阿布。”
林昆伸手拍了拍季布的大腿,按着他的大腿抬了抬屁股,直接坐到了季布的身边,把手里的电话递给了他:
“喏,这个人打电话跟我话,你是差人安排在我身边的卧底,大晚上的打电话跟我讲笑,真是的。”
“哦?”
季布眼皮子一挑,脸上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伸手拿住电话:“冚家铲,谁他妈的说的啊,老子一枪射爆他的狗头!”
说话间。
他手掌发力就要把电话听筒拿过来。
“呵呵。”
林昆笑着拍了拍季布的手掌,自己把电话拿了起来:“听到没有,再乱说话射爆你的头啊!”
“我顶你个肺,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浅显的挑拨离间的手段来对付我林昆?把我当傻帽啊!”
“傻不拉几的,够胆就叫人来当面跟我对话。”
说完。
他直接一巴掌把电话拍了回去,斜眼看了季布一眼:“阿布,你说这些人怎么会想到这么傻帽的手段啊。”
“我没话说。”
季布脸色阴沉的咬着烟蒂,重重的吮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来:“怎么?昆哥你认识他啊?让我见识见识呗?!”
“怎么?不开心啦?”
林昆伸手搓了搓脸蛋子,捋了捋黑白发夹杂着的短寸头:“好啦,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我这不没当回事么。”
他拍了拍季布的后背:“你也知道,做咱们这行的,对手什么手段都能想的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
林昆还想说什么呢,就被楼道里阿筠的脚步声打断了。
楼道里。
阿筠站在拐角处,听着客厅里林昆与季布的对话,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黛眉微皱。
然后。
她在短暂的思考了一下以后继续往下走,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阿布,你饿了没?”
两人听到阿筠的脚步声,适时的终止了这个话题。
“不饿。”
季布摇了摇头。
“姐夫,你饿不饿?”
“好啊你。”
林昆笑着摇了摇头:“阿筠啊阿筠,现在胳膊肘都学会往外拐了,先问阿布饿不饿,这才想起我这个便宜姐夫来。”
“哼。”
阿筠黛眉一挑,不理林昆,三两步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季布的面前:“阿布,晚上你就别回去了。”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季布:“你的事情有没有解决还不一定呢,倒不如住在我们这里,姐夫这里可安全了。”
“不用了。”
“不。”
阿筠步子一迈,大长腿抬起自茶几上横扫而过,绕过了季布往前伸着的腿,语气霸道:
“我说你不能走就不能走。”
“阿筠。”
林昆连连招呼着阿筠注意形象,拍了拍她的手臂:“好了好了,不准他走不准他走。”
“你啊你,要多注意点形象,大手大脚的一点也不淑女,别把阿布吓到了,这样还怎么交朋友啊。”
他起身抓着阿筠的手臂,直接把她往走廊里推:“好了好了,你就先上去吧,一会我让季布自己收拾个房间出来吧。”
刚才话说到一半。
他跟季布还有话要说呢,谁知道被阿筠给打断了。
“好啊姐夫。”
阿筠却不管不顾,在地上踩着小碎步撒娇:“我知道了,阿布好不容易来咱们这里,你却不让我跟他说话。”
“我要告诉姐姐,明天早上等她醒了我立刻就去告状。”
她一边说,双脚快速的跺脚踩地。
“哎呀好啦好啦。”
林昆有些头疼捏了捏眉心:“怕了你了还不行嘛,小声点别把你姐姐吵醒了。”
“去吧去吧。”
他有些无奈的左手叉着腰,右手摆了摆:“那你就负责招待季布吧,我是不管了。”
“嘻嘻。”
阿筠俏皮的冲林昆吐了吐舌头,伸手一拉季布拖拽着他就往楼上走去了:
“快快快,好晚了,再收拾一下就没时间了。”
“昆哥,走先。”
季布被阿筠拉拽着往楼上走,只能回头跟林昆打了个招呼,顺着她往楼上走去。
只不过。
阿筠并没有去给季布收拾房间,反而是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关直接反锁。
“住家保姆请假回乡下探亲去了,其他房间的钥匙都在她的手里,晚上你就打地铺吧。”
她不由分说的把季布推进了洗手间里:“喏,里面这是给你准备的睡衣,我姐夫的,你就穿着吧。”
“我...”
季布一时间无语,想要往外走:“咱们....”
“怎么?”
阿筠双手一叉腰,直接堵在了洗手间的门口:“现在就书房是没有锁的,你要去书房睡吗?!”
“嗯。”
季布点了点头:“那也行。”
“走,你走!”
阿筠伸手一指门口,示意季布出去:“你走我就叫我姐夫,就说你欺负我,我看你怎么解释。”
她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看着季布,然后把他推了进去,帮他把门锁上。
“呼...”
季布倒也没再纠结,扫了眼浴室置物架上悬挂着的黑色内衣跟丝袜,捏了捏眉心走到了淋浴间。
热水由上而下冲刷下来。
他脑海里回想着刚才林昆跟自己的对话,看似随意间,林昆表面上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话里有话啊。
果然。
如同自己预料的一样,生性多疑的他没那么容易相信自己。
所幸。
阿筠出现搅合了,倒也给了自己一个缓冲的时间。
十分钟后。
季布从洗手间里出来,换上了一身睡衣。
卧室里。
阿筠还真的已经把地铺打好了,右手忖着下巴躺在床上,两条纤细的大长腿线条感十足,眨巴着眼睛打量着季布。
两只小脚丫在空中晃呀晃。
“怎么?”
季布用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瞥了眼盯着自己看的阿筠:“第一次见我吗?”
“嘻嘻。”
阿筠一个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盘腿坐在床上抱着枕头:“是第一次看到穿的这么居家的你。”
“行了。”
季布来到阳台上,把浴巾抖了抖用衣架挂好:“明天你还要做工,早点休息了。”
阿筠反驳:“明天周末,休息。”
“我累了,而且我明天要出工啊大佬。”
“好吧。”
阿筠咂巴着嘴巴,倒也没再闹。
季布简单的把头发吹了吹,拉开被子直接就躺了进去。
被子就是阿筠从自己床上分下来的,一股淡淡的香味,应该是刚刚晒过太阳。
“睡觉啦?”
“嗯。”
季布拽了拽被角,闭上了眼睛:“睡了,晚安。”
“好吧。”
阿筠嘟了嘟嘴,蜷缩在被窝中。
半夜。
季布隐约苏醒,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阿筠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掀开季布身边的被子直接钻了进来,自后方环抱住他。
紧紧贴住。
“……”
季布沉默。
另外一边。
老鹰挂断了与电话以后,原本还郁闷烦杂的心情顿时畅快了好几分。
在被季布威胁,吃瘪的老鹰心情非常不悦。
束手待毙是不可能的。
于是。
他想到了向林昆透露季布就是卧底的信息,虽然这通电话并没有达到预想中的效果。
当然了。
老鹰自己也清楚,光是一通电话就能搞定这件事肯定是不现实的,林昆在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说了句:
“够胆就叫人当面来跟我话。”
换个角度来说。
林昆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怀疑的,这是给了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呼...”
老鹰重重的吸了口香烟,然后拿起电话再度打了一个出去。
忠信义的龙头老大连浩龙。
“喂,阿龙,是我啊。”
“啊...”
连浩龙笑着应道:“这么晚打电话我,又有新的事情需要我去办的?!”
“有个事情需要你安排人去处理一下。”
老鹰早就组织好了语言,言简意赅道:“事情就是这么一回事,这个季布不是普通角色,安排个靠谱的人去处理吧。”
“好。”
连浩龙同样言简意赅:“我心里有数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等季布跟阿筠下来的时候,林昆已经起来了,陪着老婆在院子里散步,看到两人下来打着招呼。
在愉快的气氛中吃完早餐,季布开车载着林昆去往公司。
“不错。”
林昆坐在副驾驶,把手里的早报折叠好塞进了口袋里:“差人办事效率不错,现在有关于你案子的报道已经看不到了。”
“开玩笑。”
季布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来:“两个警司现在都为我季布办事,这点事情要是他们都办不好,那他们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不错不错。”
林昆斜眼扫了颇有几分得意的季布,不动声色。
很快。
车子到达远洋账务公司,在停车场停下。
两人刚才从车上下来走到公司门口,紧接着一台轿车跟在他们后面停下。
车上五个男子一前一后的下来,关门声接踵。
走在最前面的男子留着个飞机头,黑上衣黑裤子,双手插兜对着门口的季布、林昆两人快速走了上来。
身后。
四个马仔快步跟上。
准确来说。
他们应该是冲着季布来的,自始至终,几人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季布的身上。
“你就是季布?”
飞机头在季布的面前止步,上下打量了季布几眼:“对,就是你,冇错了。”
他朝着身后甩了甩手,后面的四个马仔立刻就冲了上来,把季布团团位置。
“找我啊?”
季布伸手一推林昆,示意他进去,扫了眼围住自己的四个马仔,目光落在了飞机头身上:
“你谁啊?”
“扑街仔,记住我的名。”
飞机头甩了甩脑袋:“忠信义,阿发。”
他的语气跟着高了几分:“按住他!”
立刻。
原本围住季布的马仔上前抓住季布的手臂,其中一人则是攥着季布右手手腕往前一拉:
“手伸出来。”
只不过没拉动。
“草。”
阿发斜眼扫了季布一眼:“你有两下子啊?!”
“忠信义,阿发?”
季布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在我家门口闹事,不好吧?!”
忠信义连浩龙手底下有几大头马,骆天虹,阿亨等等。
阿发也是其中一员。
季布自然也猜到了他们过来是干什么的。
“呵呵。”
阿发看也不看季布,指挥着马仔:“搞定他。”
“大佬发话。”
马仔趾高气昂的呵斥道:“今天来找你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的右手。”
“我的右手?!”
“看看你的右手有没有茧!”
马仔抓着季布右手手腕的手再度发力:“一把常年握枪的手,茧子很多的!”
季布眼睛眯了眯,来人目的很明确,为了揭自己的身份来的。
“伸出来吧你!”
“呵!”
季布抬了抬眸子,右手忽然发力一拳砸在正前方马仔的鼻子上,左手跟着打开勒住左边马仔的脖颈往下一压。
“嘭嘭嘭!”
膝盖连顶三下,重击之下马仔身子弯成弓形,直接倒在了地上。
马路上。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华仔、乌蝇跟阿积三人出现。
“屎忽鬼!”
乌蝇看着被围住的季布,大吼一声:“阿积,这他妈的都跑我们家门口来了,干死他们!”
说着。
他就要往前冲,只感觉身前白影闪过,阿积已经出现在台阶上来,助跑右脚跺地发力,整个人凌空飞起。
他的膝盖重重的顶在躲闪不及的阿发的后背,瞬间将阿发整个人撞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两圈重重的砸在墙角上。
站稳身形的阿积面色冷冽,快步冲了上去,身后一揪持刀正准备冲向季布的马仔,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掰,“咔擦”声中,马仔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半分钟后。
阿发一行五人全部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林昆不动声色的站在大厅里,看着这边。
“都给我一字排开蹲好!”
乌蝇抬脚一踹阿发:“都他妈的给我队形码好码整齐了,敢动我大佬,斩死你啊!”
说着。
他扭头看向季布:“大佬,怎么回事?”
季布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几人,伸手自乌蝇的后腰抽出大黑星来,拉栓上膛,而后拎起蹲在地上的马仔。
“你不是想看我的右手有没有茧吗?”
季布提气大喊一声,伸手拉出马仔的右手,攥着的大黑星枪口直接对准了马仔的右手掌心:
“来,告诉我,我的右手有没有茧?!”
他语气冰冷,语气毫无波动的说到:“大声告诉我,有没有茧?!”
“唔...”
马仔表情慌张,眼神恐惧的看着季布,拼命的摇着脑袋。
“砰!”
枪响。
季布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子弹瞬间穿透马仔的右手掌心,鲜血溅射在地上,滋了一地。
ps:感谢金小衙内的一万点打赏成为本书的首位护法,非常感谢,我感觉我写书生涯中的首盟离我越来越近,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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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忠信义出手
“冚家铲!”
季布抬脚把痛苦惨叫的马仔踹倒在地,来到第二人的面前,同样伸手一拽他的右手手掌:
“告诉我,我的右手有没有茧?!”
“不..不要啊。”
马仔目睹了整个过程,下意识的扭了扭脑袋:“我..我....”
“砰!”
季布面无表情的扣动扳机,子弹射穿掌心,迸溅的鲜血跟惨叫声响彻在大厅。
前台。
小美表情惊诧, 捂着半张的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季布,这哪里还是自己印象中那个温文尔雅帅气的阿布哥。
她的眼神,也由一开始的惊诧,转而慢慢多了一丝崇拜。
“来!”
季布跨步走到阿发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语气毫无波澜:“忠信义, 阿发对吗?”
手里的大黑星正对着阿发的掌心。
“.....”
阿发嘴唇蠕动,没有了刚才的那般威风,目光闪烁的看着季布,没有说话。
“来!”
季布伸手一拉阿发的腰带,大黑星枪口直接探了进去,对准了阿发的下半身:
“你不是要看看我的右手有没有茧么?”
“现在,你看清了吗?!”
“季布....”
阿发吞咽了一口口水,只感觉头皮发麻,咬牙道:“你..你不要乱来啊!”
“三!”
季布目光冷冽:“二!”
“一!”
“砰!”
大黑星枪口喷射出火舌。
“没有!”
阿发整个人身子一颤,下意识的往后翘了翘,屁股往后一撅往后收了收了下半身。
他额头冒汗的连声大吼:“没有,没有茧啊!”
“噗呼....”
阿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脸色煞白的看着季布,心有余悸。
下半身。
一股子火辣辣的感觉袭来。
方才。
虽然他及时的往后收了收,但某部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子弹擦伤了一块,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淌着鲜血。
“阿发是吗?”
季布挑眉扫了阿发一眼,抬脚踹了踹他的大腿:“你的大腿抖什么?怕啊?”
阿发此刻站在原地垂头丧气,关键部位被子弹擦伤,让他的双腿止不住的颤抖着。
“说吧。”
季布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谁让你来的?”
阿发抬头看了看季布, 没有说话。
“很好。”
季布一拽阿发的衣领子,把人拉到了跟前,大黑星的枪口直接就塞进了阿发的嘴里,手指搭在扳机上:
“三!”
“二!”
“唔..唔....”
阿发额头冒汗的挣扎了一下,摇晃着脑袋挣脱开来,语速飞快的说到:“龙哥,是龙哥让我过来的。”
此刻。
阿发心里慌的一匹,这季布太果断了,一言不合就倒数,替自己的生命倒计时。
他也不敢有所隐瞒了:“他跟我说你是差人的卧底,让我确认你的身份,一旦确认直接就打死你。”
“我,差人的卧底?”
季布闻言吸了口气,目光看向旁边站着的林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到:
“昆哥,你听到没有,有人帮手你确认我是不是卧底啊, 这个龙哥还挺热情的, 改天你得请他吃饭饮酒啊。”
“呵呵...”
林昆笑了笑, 没有发表评论。
“要确认你是不是差人的卧底,只要看看你的手有没有茧就行了,每个差人在进入警队之前,都在警校训练过枪械科目,手上一定会有老茧存在的。”
阿发语速飞快的继续往下解释到:“现在事情弄清楚了,一场误会而已,你的手上没有什么茧,误会,误会一场。”
“误会?”
季布眼皮子一抬,手指搭在扳机上:“你说一句误会这件事就了了?”
“草泥马的,今天你说我是卧底,明天他说我是卧底,以后天天都来找我季布咯?!”
“大佬!”
阿发听着季布的语气不对,彻底绷不住了,连忙再度道歉:“对不起大佬,我知道错了。”
“对不起?”
季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跟着抬起手里的大黑星直接对准了阿发的脑门,搭在扳机上的手指发力:
“没关系,下辈子注意点就好了。”
就在此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昆却忽然开口了。
“阿布!”
林昆走上来伸手按在了季布持枪的右手上,冲他摇了摇头:“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真要是做了他,动静太大了,难免惹的一身骚。”
“昆哥。”
季布咬了咬牙,心有不甘。
“好了。”
林昆再度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持枪的手按了下来,冷眼看了阿发一眼:
“还不快滚?!回去告诉连浩龙,要是他下次再敢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不介意把你们全部留下。”
“是..是。”
阿发连连点了点头,强忍着下半身传来的剧痛,夹着臀儿走路姿势古怪的对着外面快速的跑了出去。
“乌蝇。”
林昆对着乌蝇招呼了一声:“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吧。”说着示意季布跟着自己往楼上走。
“阿布啊,你也不要怪昆哥不让你出气。”
林昆倒了杯咖啡递给季布:“忠信义在港岛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帮派了,连浩龙暂时不能够动他。”
“只要咱们干掉了八面佛垄断了这一块的市场,以后他们都得找咱们来合作,暂时不适合撕破脸皮。”
顿了顿。
他又补充到:“至于他们说的什么你是卧底,这件事也不要往心里去了,我已经有数了,有人在挑拨咱们。”
他笑着拍了拍季布的肩膀:“如果我要是连你都信不过的话,那我还能够相信谁呢?”
刚才的事情,也基本上让林昆有了个判断了,而且他也特地留意过季布的右手。
虎口等部位根本就没有他们所说的那样有老茧,大家虽然都玩钱,根本达不到差佬训练的那种程度。
“.....”
季布咬了咬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既然昆哥这么说,那一切都昆哥说了算。”
“好了好了。”
林昆拍了拍季布的后背,折身来到了电话边上,拨出去了一串号码,打给了老鹰:
“朋友,阿布给你的一周期限不多了,你可以去准备准备了,一周以内见不到八面佛,什么后果你比我有数。”
·····
一个半小时以后。
忠信义堂口。
阿发带着两个马仔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从远洋灰溜溜的离开以后,这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阿发带着马仔先去了医院。
命根子虽然没有被子弹击穿,但是情况并不容乐观,根据医生的描述,子弹是擦破了上面的血管。
这么脆弱的一个部位,很可能已经伤及到了神经细胞、血管等等诸多因素,要做好以后没有反应不能再用的打算。
最关键的是,还没有足够的医疗手段来帮他处理。
所以医生只是简单的帮他包扎处理了以后就让他走了,当皮肉伤处理了连个内服的调理药物都没有。
堂口里。
这会几个重要的人物都在场。
“回来了?”
穿西装打领带的连浩东扫了眼走路姿势怪异的阿发,眉头微皱:“事情没有处理好?”
“嗯。”
阿发脸色不是很好,瓮声瓮气的点了点头:“出岔子了。”
旁边。
一头蓝色的骆天虹往前跨了一步,把手中的八面汉剑往地面上一矗双手按压着剑柄,身子微微前倾,斜眼看了眼精气神明显都不是很好的阿发。
“东哥。”
骆天虹的目光落在了连浩东的身上,一头蓝发的他留着三七分发型,额前垂落的蓝色刘海遮挡着他的眼,凭添了几分戾气:
“照我说,这件事就应该让我去办,阿发这次的事情做的多少还是差了点意思啊。”
顿了顿。
他语气不屑的补充了一句:
“我听人说,你们这次五个人去的,三个人进了医院,就连你自己,命根子都被人打了一枪,太逊了。”
“你!”
阿发被气的不清,听着骆天虹语气里的冷嘲热讽,咬了咬牙铁青着脸说到:
“是,你骆天虹威,这件事情就应该让你去办。”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低吼到:“你以为人家都是大白菜一个个站在那里让你切菜砍瓜啊,人家有枪啊。”
“切。”
骆天虹不屑冷哼,根本不带正眼看他的。
整个忠信义里面,要说身手最好的就是骆天虹跟阿亨了,战斗力绝对属于前列的。
所以。
他看不上阿发也是理所当然。
“你!”
阿发被骆天虹的落井下石气的不清,身手一指骆天虹:“不要以为你仗着自己身手好就可以为所欲为,有本事你去做。”
“哼,不好意思,身手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骆天虹脑袋微抬,根本不带正眼看阿发的,把八面汉剑拿起抱在怀里:“只要大哥开口,我去搞定。”
“我可不像某些人,到最后连自己的命根子都保不准,更不要说做事了,丢人啊。”
顿时。
周围立刻发出了细碎的议论声。
“草!”
阿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脸色涨得通红。
“好了!”
门外传来一声沉稳的呵斥声,一个中年走了进来。
中年体型庞大,非常的肥胖,但即便是这样,乍一眼看上去并不会给人非常笨重的感觉。
他蓄着胡须,上嘴唇嘴角的疤痕明显,卷曲的长发保持着独特的造型往四周打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大佬的气势。
他的身边。
一个中年女子挽着他的手臂,女子皮肤保养的很好,表情随时随地都是一副非常和善的样子。
立刻。
整个堂口的人全部都安静了下来,目光看着门口位置走进来的中年跟女子,纷纷点头打着招呼:
“大哥,素姐。”
“龙哥。”
“哥。”
中年就是忠信义的龙头老大连浩龙了,身边的是他的老婆素素。
“嗯。”
连浩龙走到正前方的主座坐下,目光快速的扫视了众人一圈,而后落在了阿发的身上:
“阿发,这件事你确实办的不行,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搞不定,很多麻烦又出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来抿了一口,语气不咸不淡:“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不行,害得我们要白白损失好多钱啊。”
“本来这件事不要你去做的,你非得跟他们抢着去,现在好了,弄成现在这个局面?”
说完。
连浩龙挑眉看了阿发一眼。
别看连浩龙没有任何激动的言语,说话的语气也很平淡,但仅仅只是一瞥,足以让阿发胆寒。
“我...”
阿发低着头,察觉着连浩龙的眼神,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龙哥,我..我.....”
“是我的问题,我太低估他了,我原本以为可以速战速决的,但是没想到季布竟然有点身手,没能第一时间按住他。”
“低估?我看是低能。”
连浩龙撇了撇嘴,斜眼看了阿发一眼,呵斥道:“非但没能把这件事情办好,反倒是差点让人做掉了命根子,说出去都丢脸啊。”
“对唔住龙哥。”
阿发跪倒在地上,连声道歉:“在给多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的。”
连浩龙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阿龙。”
坐在旁边的素素伸手拍了拍连浩龙的手臂,小声的规劝了起来,示意他别生气,轻声细语:
“阿发也是一不小心,他的身手不如天虹跟阿亨,季布这个人肯定是有点身手的,不然阿发也不可能吃这么大亏。”
她的目光看向骆天虹跟阿亨:“不如这样,这件事就交给天虹跟阿亨吧,让他们两个人出手,万无一失。”
骆天虹跟阿亨两人是连浩龙手底下的头号杀手,这种事情让他们两个人去办最合适不过了。
骆天虹跟阿亨两人对视一眼,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算了,起来吧。”
连浩龙一摆手,示意阿发从地上起来,后者感激的看了素素一眼,快速的推到了一边:
“季布这个点先不要动了,眼下有更麻烦的事情要处理。”
“第一件事,咱们不是有批货马上就要进来了么?计划延后,这批货要先去澳岛中转一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发表评论。
“第二件事情,都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这几天有件事情要做,我会让阿东负责的,到时候你们跟着他就好了。”
“好。”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下去了。
“素素。”
连浩龙笑着拍了拍素素的手掌:“你也先下去吧,我单独跟阿东说。”
“那我在外面等你。”
素素笑了笑也跟着出去了。
“阿东。”
连浩龙掏出内兜里的一盒雪茄来,拿出雪茄剪整齐的切掉以后递给了连浩东,自己跟着也拿出一根:
“八面佛,你见过,对吧?”
“啊...”
连浩东叼着雪茄,伸手拉了拉西装领子:“八面佛我见过,但那时候还是跟着你去交易的时候,得有一年时间了吧?”
“对。”
连浩龙应声点了点头:“对,就是他了,你跟他见过,过几天你带人去跟他碰面。”
“他要来港岛?”
连浩东露出了狐疑的表情:“莫非是这批货的事情?”
这批货就是八面佛的,现在临时货又去了澳岛,这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做掉他。”
连浩龙眯眼看着前方,手里的夹着的雪茄往上冒着烟雾:“过几天他会过来,到时候你带着天虹、阿亨他们去。”
“啊?”
连浩东一下子眉头皱在了一起:“哥,八面佛他不是...咱们怎么好好的又要动他了?”
“我也不知道。”
连浩龙吐了口烟雾,摇了摇脑袋说到:“老鹰刚才打电话通知我的,他告诉我八面佛过几天回来。”
“他让我把八面佛做掉,务必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他们来多少人就做掉多少人。”
“嘶...”
连浩东不由吸了口凉气,抖了抖雪茄凑到连浩龙跟前:“不是吧哥,咱们不是一直都是八面佛供货吗,把他做掉了,那咱们以后的市场....”
“跟林昆合作。”
“林昆?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
连浩龙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老鹰是这么跟我说的,你知道他为什么今天要让我安排人去找季布吗?我估计着老鹰那边出问题了。”
“现在,他肯定也是没得选,只能把八面佛交出来了,林昆跟八面佛之间是死对头。”
连浩龙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他跟老鹰之间的已经合作了很多年了,但是具体的有些事情,他还是不太方便问的太多。
“林昆...”
连浩东喃喃自语,皱眉道:“我好像听过这么一号人,但是他最近两年在港岛这边名气也不是太大啊,咱们跟他合作?”
“这你就想错了。”
连浩龙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的弟弟连浩东或许不清楚,但是他门清的很,以前老鹰就是跟林昆合作的:
“林昆的实力很大的,你知不知道整个湾湾,要说白粉,林昆有着统治般的力量。”
“有些事情你就不用去多想了,我今天把事情告诉你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行动的时候,季布可能也会出现。”
他尤其着重的单独重复的嘱咐着自己的弟弟:“你记住了,不要去招惹季布这个人。”
“老鹰特地跟我提点过的,不要去招惹他,你们主要负责做掉八面佛就行了,不用留活口。”
“尤其是天虹跟阿亨他们两个,你也知道他们两个身手很好又好斗,别到时候跟季布打起来了。”
说到这里。
连浩龙也有些疑惑的喃喃自语了一句:“我其实也很疑惑啊,老鹰以前跟林昆合作的时候,都没有忌讳过林昆。”
“为什么这一次,他好像非常忌惮这个季布,八成有什么把柄让他拿住了,不过这不是我们要担心的事情。”
“好。”
连浩东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你这么说我就心里有数了,放心,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
“记住。”
连浩龙临走时还不忘记重复叮嘱一句:“动手的时候一定要把八面佛灭口。”
“去外面把阿污交叫进来吧。”
“好的。”
没多久。
阿污快步走了进来,伸手活动了一起脖颈上晃动的项链:“龙哥,你找我。”
“嗯。”
连浩龙言简意赅,直奔主题:“刚才想必你也看到了听到了,八面佛运给咱们的那批货要去澳岛先等候一段时间。”
“对。”
阿污应声点了点头,也不多嘴多问,等候他的下一句。
阿污这个人在连浩龙手底下也有好些年了,也算是个小的揸话人了,他的特点不如阿发那么突出,也没有骆天虹、阿亨两人这样的身手。
但是连浩龙是最喜欢他的。
因为阿污够衷心。
“你这几天带队人,去澳岛。”
连浩龙压低着声音,语速很快的吩咐到:“澳岛我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会给你们提供军火,到时候你们把这艘船拿下来。”
“啊...”
阿污愣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
“去吧。”
连浩龙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可以走了:“记住,要绝对保密,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包括你的人也是,让他们跟着你做事就行了。”
“放心龙哥。”
阿污再度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连浩龙坐在座位上抽着雪茄,目光闪烁着看着外面。
八面佛这件事。
老鹰说原本林昆要安排季布去处理,但是八面佛不能留活口,所以说让连浩龙安排人跟着一起去,务必要直接打死八面佛。
让连浩龙动手,他也允诺了好处。
只要连浩龙帮他处理好这件事情,那这批价值一个亿多还没有交货靠港的白粉全部归连浩龙所有。
利益权衡之下,结果是毋庸置疑的。
····
另外一边。
老鹰在连连打了两个电话以后,再度拿起电话打给了八面佛。
“呵呵。”
八面佛沙哑的笑声响起:“老鹰,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林昆的事情有进展了?”
“我跟你说了,林昆这边如果有什么进展,我会主动跟你说的,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跟你说过的。”
老鹰的语气非常强硬,上来先是铺天盖地抓着八面佛吼了一通以后,这才语气缓和了几分:
“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有个生意要给你介绍一下。”
ps:12号有个涨薪考试,考过就能涨薪,所以最近几天需要备考,万字章节没有了,只能五六千吧,各位多多见谅...
第135章 有点东西
“生意?!”
八面佛眉头一挑,吸了口气语气有几分意外:“有什么生意要介绍给我啊?”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帮我解决掉林昆这个麻烦才是重中之重,马上察猜将军新一轮的原材料就要出货了。”
“如果这一批原材料我要是分不到的时候,今年一年的时间,忠信义那边就不会再有新的货物供给了。”
说完。
他语气玩味的“呵呵”一笑,话语之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八面佛,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林昆的事情我会去处理,你只要做好你的事情就行了,不要问那么多!”
老鹰眉头皱在了一起,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沉声道:
“我手下的人最近出了点问题,对于林昆这边暂时没有办法处理。”
“哦。”
八面佛应了一声, 没有接话了。
“林昆的事情先缓一缓。”
老鹰语气顿了一下,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来:“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想跟你说说生意上的事情。”
“澳岛这边有个新的路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下?”
“澳岛?!”
八面佛闻言眉头一挑:“生意我肯定要做,但是你说的澳岛的生意是??他们那边不是都是赌场....”
“呵呵...谁告诉你澳岛只能做赌场生意的?”
老鹰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直接就否定了八面佛的说法,毫不客气的讥讽到:
“看来,你对我们这里的行情还是不够了解啊。”
“前两天,澳岛一个跟我关系不错的警司过来出差,我负责招待的他,在夜总会玩的时候,玩了点让人兴奋的东西。”
“一来二去,咱们也就互相了解了,正好,澳岛那边赌场的一个大佬想做白粉的生意,所以也就聊的多了一点。”
“这不,一说起这个事情, 我立刻就想到了你,他这次过来其实也是找合作商的, 我就提了一嘴,他兴趣很大。”
老鹰的语气沉了几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嘶...”
八面佛吸了口气,明显陷入了思考之中。
“没兴趣?”
老鹰听着他的这个语气,立刻就点了点头:“行,你这么说我就心里有数了,那我就让他先回去吧。”
“等一下,我这还没有开始说话呢。”
八面佛叫住了老鹰,摩挲着下巴的胡须:“澳岛的谁想要跟我合作啊?!”
“谁?”
老鹰哼笑一声:“谁我肯定不能告诉你,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你去打听打听,澳岛现在谁的赌场生意做的最大,他身边的人。”
“我能告诉你的也就这么多,其他的我也不多说,在没有见到人之前,我能告诉你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好。”
八面佛闻言沉吟了一下:“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老鹰舔了舔嘴唇,继续往下说到:“如果你要是有兴趣,我就让他们在这里多待几天,如果没有兴趣那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兴趣肯定是有兴趣的。”
八面佛摸出一根雪茄来点上, 吮吸了一口, 沉吟道:“多大的盘子啊?”
“有我们一半的体量吧。”
老鹰给出了对方的需求, 斟酌到:“如果要是能谈下来,按照他们现在的这个发展速度,不出半年时间,就可以达到跟我们一样的需求了。”
顿了顿。
他再度说到:“他们这一批的需求非常着急,希望能尽快谈妥供货,原本他是想要去找林昆的,被我拦下来了。”
“他们需要多少啊?”
“三千万的货。”
“这么多量,一时半会我也运不过来啊。”
“傻佬。”
老鹰龇牙一笑,摇头道:“你给我们运来的这一批货不是还没有到吗?直接开去澳岛,先给他们卸下来一部分,剩下的再继续往我们这边运。”
他没好气的说到:“两边先把这批货分一分,后面你再继续把这批货的缺口补齐不就行了。”
“嗯…”
八面佛沉吟了一声,随即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
“那行。”
老鹰满口答应下来:“那我就跟他谈妥了,回头货到了港岛,这批货的钱我一起给你。”
“怎么?不让我过来见见他啊?”
八面佛笑声沙哑,语气玩味:“澳岛的市场我早就有兴趣了,你让他等我几天,我正好过来跟他聊聊。”
“我顶你个肺啊。”
老鹰没好气的笑骂道:“这不是港岛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么,一来一回的难免出什么岔子,这件事交给我谈就好了,下次有机会的话,再让你们碰个面吧。”
“我自己来吧。”
八面佛想也不想直接就拒绝了:“澳岛的市场我还是很有兴趣的,这种事情就不劳烦你代劳了,区区一个林昆而已,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
“那行。”
老鹰见此也不好再继续多说什么:“那我就让他们多待两天,等你过来。”
“好。”
双方的电话到此也就挂断了。
“八面佛啊八面佛。”
老鹰拍掉电话,摸出香烟来给自己点上,重重的吮吸了一口,喃喃自语道:
“既然你主动说要过来,倒也省的我再浪费口舌了。”
·····
两天后。
晚上九点。
忠信义下面的一家夜总会。
包间里。
季布带着乌蝇、阿积两人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抽着香烟,时不时的聊上两句。
没多久。
包间门打开。
一袭西装的连浩东跨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了三人中间的季布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身后。
手持八面汉剑的骆天虹跟阿亨跟了进来。
阿亨穿着一身紧身衣,健硕的肌肉被紧身衣紧绷凸显,他冷着脸,面无表情的扫视着季布三人。
“叮...”
金属剑鞘撞击在地板上发出金属撞击声。
骆天虹嘴里叼着牙签,双手拄着八面汉剑剑柄,腰板笔挺而立,额前蓝色的三七分发型,刘海垂下半遮掩他的脸。
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脑袋微抬眼神轻蔑,快速的扫了眼沙发上的季布三人,眼神依次扫过季布、乌蝇。
最终。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头白发的阿积的身上,原本轻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兴趣。
阿积正好也在看他。
两人眼神对视,都从彼此身上看到了一丝意外,默默的给出了一个评价:
遇到同行了。
“呵呵。”
连浩东哼笑一声,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在季布的对面坐了下来,摸出西装内兜的万宝路来:
“季老大,抽根香烟。”
“谢谢东哥。”
季布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连浩东,笑呵呵的接过香烟来点上,吮吸了一口:
“早就听说过东哥的名头了,今日一见,果然大佬气派十足。”
“谢谢季老大夸奖。”
连浩东哼笑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我也早就听说过季老大的名头了,只不过今日一见属实是让人有些失望了。”
他语气玩味:“你看看你这一身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小白领走错了地方呢。”
“季老大靓是靓了点,但是好像不适合咱们这一行啊?!”
“适不适合,你说了不算。”
季布夹着燃烧着的香烟,指尖灵活的转动着香烟,虎视眈眈的看着连浩东:
“就比如说东哥,看着大佬气派十足,但你的地位嘛,呵呵...阿发都敢跟你争地位,你说呢?”
“啧啧...看你来最近没少打听我们啊?”
连浩东有些意外的多看了季布一眼,也不生气:“几天前,你把阿发差点弄废了,这件事怎么说?!”
“阿发?谁啊?”
季布眉头一皱,伸出小拇指来百无聊赖的抠了抠耳朵:“啊..我想起来了,那个差点被我一枪把命根子打掉的扑街啊?”
他的语气跟着变得理所当然起来:“啊...对,阿发确实是我打的,怎么了?!”
“呵呵。”
连浩东语气玩味:“那你是不是得给个说法啊?!”
“说法?什么说法?”
季布脑袋一歪,斜眼看着连浩东:“怎么?连浩龙都没有找我要说法,你是他弟弟,你就来找我要说法啊?!”
顿了顿。
他冷笑一声:“再说了,你应该谢谢我才对,阿发这个人仗着你家大嫂看得起,处处跟你争,我帮你教训他,你应该谢谢我才对啊。”
季布说到这里,正了正身子,叼着香烟往前探了探,虎视眈眈的看着连浩东:
“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来找我要个说法?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
他的手指指关节在卡台上重重的叩了叩,沉声呵斥到:“你这叫不知好歹,无法无天!”
“嘶...”
连浩东闻言吸了口气,眼睛眯了眯,一缕凶光闪现。
“冚家铲!”
阿亨闻言表情一变,冷声呵斥到:“季布,你找死?!敢这样跟东哥说话!”
说话间。
他猛地往前跨步,右手捏拳速度飞快的打向季布的脑袋。
季布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无比淡定的看着冲上前来的阿亨,不动如山。
“biu...”
一声突兀的枪声响起。
包间黑暗的角落里。
一把装载着消音器的伯莱塔枪口喷射着硝烟,子弹射击在阿亨脚步往前的位置。
阿亨原本向前的身子顿时一滞,强行收力硬生生的停在了原地,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肢体僵硬。
“呵呵。”
季布吐出一口烟雾来,淡淡一笑,云淡风轻道:“刀枪无眼,再往前,你得死。”
“我…”
阿亨嘴唇抽搐,看着似笑非笑的季布,脸色铁青的扭头看向了开枪的位置。
角落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大风衣的男子缓缓露出身形,身高挺拔的他,傲然站在原地。
马克李。
“你很能打吗?你能打有个屁用啊!”
马克李不屑的扫了阿亨一眼,淡淡道:“七步以外,我的枪快,七步以内,我的枪又准又快!”
说话间。
他手掌一甩,手里的伯莱塔旋转一圈收入风衣的口袋之中。
“哼!”
骆天虹冷笑一声,左手攥着八面汉剑朝着马克李冲去,右手把持在剑柄之上,汉剑出鞘。
季布看着超着马克李而去的骆天虹,眼角眯了眯。
“唰!”
不等季布开口,阿积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右手捏拳打向骆天虹的脑袋。
骆天虹有感,脑袋一扭躲避开这一拳,强行收回身子,更改目标直接抽剑。
赤手空拳却又实战经验丰富的阿积又怎么会让骆天虹发挥出他八面汉剑的优势呢。
阿积的速度比他更快几分,迅速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与之贴身站立,左右出拳。
骆天虹反应速度同样不弱,每次都能精准的格挡住阿积的出招,但也只是仅仅如此而已。
“嘭嘭嘭!”
连续几声沉闷的撞击声中。
骆天虹连续三次拔剑,但每次汉剑剑身抽到一半,又都被阿积按着剑柄强行拍了回去。
最终。
“啪!”
两人抬脚对踹,然后受力各自往后退步,拉开了距离。
灯光下。
蓝色头发三七分发型的骆天虹跟一头白色碎发的阿积相对而立,皆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
“啪啪啪...”
连浩东拍着手掌站了起来,扫了眼退回阴影之中的马克李:“天虹,阿亨,退下吧。”而后看向季布:
“真是看不出来啊,季老大身边这是卧虎藏龙啊?!要枪有枪,要人有人,不一样呐。”
“那是当然。”
季布当仁不让,理所当然的应声,语气之中充满着浓浓的自信:
“我身边要是没两个有本事的人,那我季布还出来混个屁啊,干脆不如来跟着东哥混算啦。”
“哈哈哈....”
两人仰头大笑了起来。
“好,季老大果然有点本事。”
连浩东笑了一声,很自然的揭过去了这个话题:“阿发的事情咱们就不谈了,还是来谈谈咱们的正事吧。”
“八面佛,怎么处理?!”
“很简单。”
季布吐了口烟雾,把手里剩下的半截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你们动手,我们看着,最后把人交给我,就是这么简单。”
“你们上面的人应该跟你说了吧,东哥没道理过来问我啊?”
“呵呵。”
连浩东笑着点了点头:“有道理。”
ps:谢谢舵主独坐海边看日出的四千五百点打赏,感谢...
第136章 乌蝇:这件事包在我苍蝇身上
“既然季老大这么说,我心里也就有数了。”
连浩东打了个响指,扭头看向身边的阿亨:“阿亨,去问问人接到了没有。”
阿亨点了点头,再度扫了眼马克李站立的位置,跨步离开了包间。
“季老大。”
连浩东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季布, 脸上浮现出两个淡淡的酒窝:
“既然你说由我们来做,那就一切按照我说的来办吧。”
“呵呵。”
季布身子往前一探,手指弹了弹烟灰:“东哥,你看你这话说的,好像只要我开口你就听我的一样。”
“誒...”
他叹息一口,把手里的烟蒂掐灭:“我倒是也想啊,但是我说话东哥未必会听啊, 我又何必有意见呢?”
“哈哈哈....”
连浩东仰头大笑起来, 冲季布竖起了大拇指来:“季老大做人果然通透,你心里有数就好了。”
说完。
他转身往外面走去:“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好好见识我忠信义是怎么做事的吧。”
骆天虹腰板笔挺的站在原地,斜眼扫了眼阿积以后,手中八面汉剑一甩,架在肩膀上也跟着离开了。
“行。”
季布目光闪烁的看着连浩东跟骆天虹两人离开的背影,皮笑肉不笑的说到:“那我就静候东哥的佳音了。”
连浩龙跟季布两人心里都有数,一个想要八面佛闭嘴,一个想要八面佛开口,明显两个不同方向的人。
待他们两人彻底离开以后没多久。
季布拿起手提电话,直接打了出去,电话那头是华仔,两人语速很快的交流了几句。
没多久。
季布挂断电话,冲身边坐着的乌蝇招了招手,乌蝇凑了过来,听着季布在耳边的话语,不停的连连点头。
“好的。”
乌蝇拿起外套朝着包厢外走去,露出一脸恶趣味的笑容来:“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 我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
此时。
九龙机场。
阿污叼着香烟大口的抽着,目光时不时扫过出口,在看到人流中略显突出的八面佛一行人,立刻灭了烟蒂走了上去。
八面佛身边依旧是上次那五个保镖,一水的黑西装大皮鞋,在看到阿污带着两个马仔走了上来,眼神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佛爷。”
阿污双手合十,笑眯眯的走了上去:“我是阿污,东哥让我过来接你的。”
阿污整个人言行举止都非常低调,从见面开始脸上就一直挂着一股子笑容,说话语气也很尊敬,让人挑不出毛病。
“阿污,我知道你。”
八面佛点了点头,冲身后的五个一摆手示意他们不用紧张:“大晚上的辛苦你了。”
“佛爷客气了。”
阿污笑呵呵的摇了摇头,伸手一指外面:“走吧,车子我都已经备好了,跟我走就是了。”
说完。
他转身在前面带路。
八面佛不急不缓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在他们离开不久。
大厅角落里的座位上。
华仔拿掉挡在面前的杂志,目光看了看八面佛等人离开的位置,把手里拿着的手提电话塞进了宽松的九分裤口袋里。
跟着。
他竖起杂志继续看了起来,目光却时不时的扫过出口。
机场外的停车场里。
阿污带着八面佛一行人过来,已经有三台车早就已经等待在这里了, 站在车边等待。
“佛爷。”
阿污往前跨了两步,抢先两个身位先一步到达轿车边上,帮忙把车门拉开,又努嘴示意马仔:
“机灵点,把东西拿出来。”
立刻。
马仔打开了轿车的后备箱来,拿出一个帆布袋丢在了地上,拉开,里面一水的大黑星。
“随便给你们准备了点东西。”
阿污笑呵呵的看向八面佛:“不知道你的兄弟们习惯什么枪械,先凑合着用吧。”
“呵呵。”
八面佛笑呵呵点了点头,努嘴示意马仔:“还不快谢谢大佬,东西都帮你们准备好了。”
“谢大佬。”
五人操着一口瘪嘴的普通话说了一句,而后各自在帆布包面前蹲下分发着里面的大黑星。
这几人的训练有素,等待着领队分发,大黑星入手以后,先是动作熟练的把大黑星拆卸掉卓一检查了零部件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再重新把大黑星组装起来。
然后再抓起里面的子弹来,一颗一颗往弹匣里面按压着,装填完毕推匣进仓。
阿污笑呵呵的靠着车尾而站,眼神不留痕迹的扫过动作熟练组装枪械的几人,心里有了个大概。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用枪械的行家了。
“咔擦。”
随着清脆利落的声音响起。
“嗯。”
领队冲八面佛点了点头,确认无误。
“呵呵。”
阿污自然也是看到了两人对视的眼神,这才适时的站了出来,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佛爷,那咱们差不多可以走了?东哥在夜总会等着你呢。”
“嗯。”
八面佛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沙哑的笑道:“阿污,你这个人做事挺上道的,等我见到阿东,我好好在他面前夸奖夸奖你。”
“谢谢佛爷。”
阿污再度双手合十笑着点了点头,而后招了招手,自己坐进前面轿车带路,把八面佛他们夹在中间,一行三台车朝着忠信义旗下的夜总会开去。
机场里。
等八面佛他们离开了得有十来分钟左右。
一行十人的小队伍散开着从洗手间里钻了出来,看了看出口的招牌,一前一后的朝着出口走去。
虽然他们这十人的小队已经很有目的性的在规避队形,特地散开了许多,但是还是被华仔尽收眼底。
华仔把杂志合上夹在腋下,跟大厅等候厅里其他的几个马仔对视了一眼,各自起身跟了上去。
这十人小队出来后,一台面包车早已经等待在了这里,上车后一脚油门,朝着忠信义旗下的夜总会开去。
再后面。
华仔几人钻进轿车里,不远不近的跟上了。
····
四十分钟后。
夜总会门口。
连浩东挨着骆天虹、阿亨两人站在夜总会大门口抽着香烟,时不时看向前面的路口。
没多久。
车队抵达现场。
“佛爷。”
连浩东笑呵呵来到中间的轿车边上,旁边的阿亨跨步上去帮忙把车门拉开:
“好久不见了。”
“呵呵...阿东,确实很久不见了。”
八面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目光快速的扫了眼西装革履的连浩东:
“上一次见你还是几年前你哥带着你的时候,那时候你还很稚嫩,现在就不一样了,大佬气场十足。”
“谢谢佛爷夸奖。”
连浩东笑着点了点头,伸手示意夜总会里面:“咱们就别站在外面说话了,里面走,就等着佛爷过来呢。”
“呵呵。”
八面佛笑着点了点头,跟连浩东有说有笑的往里面走去,在外人看来这两人就如同许久不见的老友一般。
后面。
五个保镖紧跟而上。
骆天虹舌尖抵动着嘴里叼着的牙签,看着阿亨努了努嘴示意这五个保镖。
阿亨点了点头,跨步跟了上去。
走廊上。
八面佛跟连浩东两人有说有笑,最后进入包间里。
隔壁包间。
季布翘着二郎腿,体态轻松的抽着香烟,听着刚才走廊里飘过的连浩龙跟八面佛的声音,嘴角微挑。
然后。
他起身拿起手提电话来:“乌蝇,等华仔到了,就可以动手了。”
包间里。
八面佛长舒一口气坐在了沙发上,五个保镖很有站位的把八面佛包围在了中间,训练有素。
“呵呵。”
连浩东扫了眼这几个保镖,拿起桌上的洋酒来往杯子里倒着然后递给了八面佛:
“佛爷,饮杯酒先,我叫几个小姐来陪你喝酒吧,澳岛的那位马上就到。”
他端起杯子朝着八面佛举了举:“你也知道的,他们这种人姿态很高的,没有等人的习惯,我也不敢催促他们。”
“没关系。”
八面佛笑着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跟连浩东碰了一下:“这些道理我都懂,等着就等着吧,至于小姐就不用了,我不好这一口。”
“誒。”
连浩东笑着点了点头,陪着八面佛聊了起来:“佛爷,你跟咱们合作多久了啊?”
“几年吧。”
八面佛放下酒杯,摩挲着下巴的胡须:“有老鹰在中间搭桥牵线,大家这些年合作的也挺愉快的。”
·····
夜总会外面。
满载十人位置的面包车挨着路边停靠了下来,车子熄火车灯熄灭也没有人下来,一行人就这么坐在车子里,深色的车膜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再后面。
华仔开车赶到,车灯很有节奏的亮了两下以后然后熄火挨着路边停了下来。
卡在面包车跟华仔中间的轿车里。
乌蝇带着一个马仔坐在车里,在看到了华仔打的灯光以后,摸出香烟来给自己点上。
“在这里等着我。”
乌蝇叮嘱了马仔一句,叼着香烟开门下车,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到了熄火熄灯的面包车驾驶座。
抬手敲击车窗。
面包车里坐着的十人皆齐刷刷的看着车门站着的乌蝇,没有人搭理他。
但是。
乌蝇却锲而不舍的敲着车窗。
“靠!”
驾驶座的人实在是忍不住了,摇下车窗一条缝隙,对着外面的乌蝇骂了一句:
“别他妈敲了,车子里面没人。”
说完。
再度把车窗摇了上去。
“????”
乌蝇一脸问号,表情错愕,强忍着笑意再度敲击着车窗。
这一次。
车窗摇下来一半,一把西瓜刀从车窗里伸了出来,里面的人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说到:
“再他妈的敲,弄死你他妈的。”
“卧槽!”
乌蝇一下子不乐意了,捋着袖子回嘴:“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了,你到底是要弄死我还是弄死我妈?!”
“唰!”
破风声响起。
西瓜刀直接对着乌蝇的脑袋砍了下来。
“草!”
乌蝇眼疾手快,第一时间跳开了,嘴角叼着的香烟烟灰跟着掉落:“你他妈的不知好歹!”
“佛爷马上就要被里面的人打死了,你们这一群扑街还在外面等着,里面都现在还没动手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你们在外面等什么?等死啊?!”
随着他的此话一出口。
车窗立刻就摇了下来,驾驶座的中年男子虎视眈眈的盯着乌蝇:“小子,你在说什么?!”
“佛爷要遭殃了!”
乌蝇往前走了两步,语速很快的说到:“你没看到刚才后面很有节奏闪烁的轿车灯光吗?”
说话间。
他伸手指了指后车华仔的轿车:“就是那台车,你们从机场下来就被人跟踪了,一群傻老帽!”
“嗯?”
中年闻言眼角眯了眯,下意识的看向了面包车的后视镜,正好看到了轿车里坐着的华仔,眼角不由缩了缩。
“今天晚上这是一个局!”
乌蝇捕捉着中年的表情变化,跟着说到:“忠信义的人要对八面佛出手,他们早就跟林昆合作上了,快进去看看情况吧!”
“小子!”
中年眼神一变,从车上跳了下来,伸手一拉乌蝇的衣领子:“你他妈的最好说仔细一点,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乌蝇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往下说到:“重要的是你们要快,不然等他们一动手,八面佛就没了。”
说话间。
他伸手摸兜,掏出两把大黑星来递给了中年:“你们刚才飞机下来还没有拿到枪械吧?给你,不信你们可以进去试试点。”
中年接过大黑星,枪口直接对准了乌蝇。
“草!”
乌蝇额头冒汗,直接就举起了双手:“我是号码帮的,号码帮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想跟八面佛合作。”
“我们也是才收到消息,忠信义要跟林昆合作,条件就是把八面佛抓住给林昆,特地安排我来报信的。”
他的语气尖锐快速:“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的车就在你们后面呢。”
“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安排个人在车上盯着我不就好了,你们自己安排人进去看看情况。”
“还有,你小心点,不要被后面那个眼线看到了,不然就惊吓到他们了!”
“扑街!”
中年用普通话口音骂了一句,表情不定、短暂的思考了一下,朝着面包车里语速很快的说了几句缅北话。
很快。
车子里就下来了两人。
中年把大黑星交给了两人,语速很快的吩咐了几句,两人点了点头,把大黑星揣在后腰,直接对着夜总会里面快步走去。
“走。”
中年伸手一拉乌蝇:“我跟你回你的车里去,你要是敢骗我,弄死你!”
“好好!”
乌蝇咬了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小声的嘟囔了起来:“真是不知好歹,一会你就知道真假了。”
“别废话!”
中年架着乌蝇回到了车上,控制住了车里另外一个马仔,目光盯着夜总会门口。
他没有注意到,乌蝇嘴角微微上挑,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
第137章 不过如此
“喂,小子。”
中年似乎是看到了乌蝇微微上扬的嘴角,伸手一攥乌蝇的衣领子,沉声警告到:
“你他妈的在笑什么?要是敢跟我玩猫腻,小心我弄死你!”
“不是啊!”
乌蝇立刻露出了害怕的表情来,唯唯诺诺的看着中年:“大佬你听我解释,我这是高兴。”
“今天我要是办好了这件事, 救了佛爷那可就是大功一件,以后我在号码帮的地位咔咔上涨。”
说话间。
他示意驾驶座的马仔往前面开车,把轿车停到夜总会的大门口的位置去,抢在中年开口之前说到:
“你信我,咱们把车子停到门口,一会佛爷出来咱们拉上他就能跑,真的。”
中年表情不定的看着乌蝇,思考了一下倒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这个乌蝇看上去贼眉鼠眼的言行举止诡异, 但是他们身上没有武器, 又被自己挟持,如果他有什么猫腻,自己也能第一时间处理掉他。
“老实点!”
中年再度警告了一句,目光转而看向了夜总会的大门口。
夜总会。
腰揣着大黑星的两个马仔脚步匆匆,进入夜总会以后快速的朝着八面佛所在的包间而去。
包间里。
“佛爷,我跟你说。”
连浩东左手把持着雪茄右手端着酒杯,笑容满面的对着八面佛侃侃而谈:
“等这次澳岛的生意打开了,以后咱们的合作只会越来越大。”
“呵呵。”
八面佛声音沙哑的笑了笑,同样拿起面前的酒杯来冲连浩东举了举:“那我敬候佳音了。”
“哈哈哈...”
阿污跟着举起了酒杯,充当着活跃气氛的角色,捧哏道:“那就祝佛爷在澳岛的生意一步登天,统一市场!”
“好, 来。”
八面佛脸上的笑容浓郁了几分,抿了一口洋酒后擦了擦嘴巴:“还别说,这个阿污听上道的,我很喜欢, 阿东,回头你回去跟龙哥说道说道。”
“阿污这个小兄弟很不错。”
“哦?”
连浩东闻言不由看向阿污, 调侃道:“阿污啊,什么时候你又偷偷贿赂佛爷了,让佛爷这么夸你。”
“哈哈...”
众人顿时哄笑了起来。
包间里的气氛再度变得轻松起来。
旁边。
骆天虹、阿亨两人看着座位上大声谈笑的连浩东、八面佛、阿污三人,目光最终落在了八面佛身后一排站立、左右手交叠在胸前随时准备掏枪姿势的五个保镖身上。
“.....”
骆天虹扭头看向阿亨,目光与之对视,嘴里的牙签在舌尖的抵动下快速的抖动着,脑袋也微微朝着八面佛他们那边扭了扭。
时间差不多了。
现在是最好的解决时机,你负责解决后面的五个保镖,我负责解决八面佛。
阿亨微微点头表示肯定。
两人同时往前跨了一步,准备动手。
“哐铛。”
包间门被人自外面用力的推开,八面佛的两个马仔一左一右的出现在了包间门口,目光看向八面佛。
包房里的几人也都几乎是下意识的往门口看去。
“什么人?”
连浩东眉头一皱,他眼角的余光都看到了要准备动手的骆天虹跟阿亨了,结果硬生生被这两个人打断。
他表情不悦的看着跟在这两个马仔身后的夜场马仔,沉声质问到:“怎么回事?!没看到我正在招待客人吗?!”
“大佬。”
夜场马仔额头冒汗,语速飞快的解释到:“他们说是八面佛的人,拦也拦不住,我也不敢来强的。”
“啊?”
连浩东闻言表情一愣, 然后脸上的笑容再度浮现:“佛爷,这两个人是你的人啊?”
他此刻多少觉得有些意外了。
没想到八面佛还留了一手,除了安排几个精锐保护自己,还额外吊了尾巴跟在后面。
“嗯。”
八面佛笑呵呵的扫了连浩东一眼,点了点头道:“我在前面,他们在后面,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胆子小,出来做事总喜欢多带几个人。”
“呵呵。”
连浩东笑着摇了摇头,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挺好,多带几个人好啊,安全。”
跟着。
他朝着骆天虹扫了一眼,语气轻松的说到:“天虹,去外面安排一下,给佛爷的人安排个房间好好玩。”
骆天虹点了点头,攥着八面汉剑往外面走去。
“不好了。”
马仔看了看他们,快步走到了八面佛的身边,操着一口缅北话来语速很快的说着。
他把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连浩东要对你动手。
马仔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也足够自己这边几个人听到了。
身后分开二站的马仔在听到来人提供的情报以后,原本交叠放在胸前的双手直接摸向了腰间别着的大黑星。
只要八面佛一声令下,他们就能立刻第一时间做出相应,掏枪射击击毙敌人。
“呵呵。”
八面佛笑着摆了摆手,示意马仔不用惊慌,目光落在了连浩东的身上,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阿东啊,这个澳岛的老板,什么时候能过来啊?”
“啊?”
连浩东表情一愣,而后笑着摆了摆手:“应该就快了,一接到你我就已经通知他过来了,想必现在已经快到了。”
顿了顿。
他身子往前移了移:“你也知道啦,现在跟着这些老板做事,得顺着他们的脾气来。”
说话间。
他朝着阿污喊了一句:“阿污,你去外面打电话确认一下。”顺便朝着骆天虹递了个眼神。
“好,我心里有数了。”
八面佛笑呵呵点了点头,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按着膝盖站了起来:
“阿东啊,我这临时有点事情得先走了,你跟澳岛的老板,回头我有时间再跟他约吧。”
“啊...”
连浩东眼角顿时一眯,看着站在跟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八面佛,目光与之对视。
八面佛笑呵呵的看着连浩东,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眼神有些玩味。
“好的。”
连浩东看着他笑了笑,摆手道:“既然佛爷有事情那就走先咯,我们没所谓的,改天再约澳岛的老细啦。”
“好。”
八面佛招了招手,转身跨步朝着包间外面走去。
转身在一瞬间。
他一甩手。
当下。
站在左侧的保镖手速飞快的摸向腰间别着的大黑星,枪口一抬对着连浩东直接扣动扳机。
“砰!”
枪响。
大黑星喷射出子弹打在连浩东的身上,但是想象中鲜血迸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空包弹!
保镖这才忽然反应过来。
他们五个人的枪是机场阿污他们给自己的,虽然他们仔细检查了大黑星手枪的情况,但是却没有注意到子弹已经被阿污动了手脚。
“草!”
连浩东捂着生疼的胸口,连连往后退了两步,咬牙嘶吼到:“冚家铲,你他妈的敢开枪打我?你敢开枪打我?!”
他一把攥过阿污手里的手枪来,对着开枪射向自己的保镖连番扣动扳机。
“砰砰砰!”
大黑星枪口喷射着火舌,子弹打在保镖的胸口之上,喷溅的鲜血溅射一地,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八面佛!”
连浩东脸色铁青的把大黑星丢给了阿污,不再装模作样,冷笑着扫了八面佛一眼: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今天你得留在这里。”
说完。
他冷哼一声,朝着阿污一甩手。
“八面佛,说吧,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阿污把弹匣推进弹仓,拉动着枪栓走了上去,扫了眼八面佛身边的几个保镖:
“拿着一堆空包弹的手枪有什么用?都给我双手抱头蹲下!”
“去死吧!”
后面进来的保镖掏出大黑星,对着阿污直接扣动扳机。
阿污眼皮子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往边上跳开,但是速度还是慢了几分,手臂上直接炸开一个血雾。
剧痛之下。
阿污还没有反应过来,被保镖用右手勒住了脖颈控制在身前。
“都别动!”
保镖紧了紧手里的大黑星,枪口对准了阿污:“上来我就打死他!”说着示意其他人簇拥着八面佛往外面走。
阿亨扫了眼要走的八面佛,就要跨步向前。
“别动!”
保镖右手往前一伸,手里的大黑星对准了阿亨:“我他妈的叫你别....”
保镖话还没有说话。
只见骆天虹右手一动,手中的八面汉剑出鞘,锋利无比的剑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直接斩向保镖往前伸出的持枪的手。
出剑的速度很快。
“咻...”
一阵破风声响起。
“扑哧...”
沉闷的斩切声中。
保镖持枪的右手自手腕处整个的被切割而下,在喷溅的鲜血中直接就掉落在了地上。
落地的右手手指神经条件反射的还抽动了几下,右臂整齐的切口处,滚烫猩红的鲜血顺着往外“汩汩”直冒。
“啊...”
保镖这才后知后觉,眼珠子瞪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已经没了手掌的右手,捂着切口处惨叫着往后倒去。
“草泥马!”
八面佛冷声骂了一句,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大黑星来,手指搭在扳机上朝着骆天虹连开两枪。
“草!”
骆天虹原本斩向八面佛的剑只能强行中止,跳向沙发的后面躲避八面佛的射击。
另外一个持枪的保镖抬起手枪跟着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在包间里响起。
两伙人在短暂的疯狂对射以后,纷纷更换弹匣。
“走!”
持枪的保镖示意众人把八面佛往外面送,自己则是拿枪卡着出口的位置,连番开枪压制着连浩东的火力。
走廊里。
忠信义的马仔们纷纷围堵了上来,刚刚冒头的八面佛一行人直接被打了回去。
这个时候。
八面佛身边的这几人保镖队伍的战斗力再度显现了出来,五人分工明确,敏捷的身手再加上不要命的那股子劲,在倒下一人以后成功放倒一人夺过他手里的手枪,连番扣动。
“走!”
保镖完全不要命的抬枪就射,几个人硬生生的在这围堵圈中冲开了一条道,保护着八面佛对着外面狂奔而去。
夜总会门外。
乌蝇坐在轿车里,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枪声,一拍方向盘看向自己身边的中年:
“我说什么来着,真的出事了!”
“草!”
中年自然也是听到了枪声,咒骂一声回头对着面包车里坐着的众人吼了几嗓子。
他用的缅北话喊的,乌蝇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反正在他的几声大吼中,面包车的七人手持砍刀从车上跳了下来,对着夜总会里冲了进去。
“我靠!”
乌蝇看着这群拿着砍刀往里冲的马仔,不由嘀咕一声:“啧...一个比一个不要命啊,没枪都敢往里面冲。”
只是短短几分钟时间。
一群人簇拥着八面佛从里面出来了。
身后。
夜总会里不少忠信义的马仔在后面紧追不舍。
“这里!”
乌蝇一眼就看到了最中间的八面佛来,立刻就自车窗里探出身子招手朝着他挥了挥手:
“快上车!”
说着。
他还扭头催促了一下坐在后座的中年:“还愣着干什么,感觉叫佛爷上来啊!等死啊!”
“草!”
中年看着后面密密麻麻的追兵,根本来不及多想,开门下车朝着八面佛招手:
“这里!”
混乱之下。
众人把八面佛送到了轿车跟前,手忙脚乱的把人推了进去,等中年上车,车子还没有停稳,直接就对着外面飙射了出去。
把八面佛送走,剩下的这些保镖也纷纷冲向面包车,一个个狼狈不堪落荒而逃。
“妈的!”
从夜总会里追出来的连浩龙拿着手枪对着飞蹿出去的面包车乱开几枪,子弹击中在车身上火星四溅,不痛不痒。
“追!”
骆天虹大手一挥,一马当先冲向了一旁的轿车,拉开车门直接跳了进去,等人上来以后快速的追了上去。
原本混乱的夜总会大门口,在短暂的喧嚣中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呵呵。”
季布从夜总会里走了出来,来到了连浩龙的身边:“东哥,看来你的人不行啊。”
“八面佛都过来了,你们都能让他跑掉了?”
“忠信义,不过如此嘛。”
第138章 二选一
“冚家铲!”
连浩东脸色铁青的看着八面佛他们那台面包车逃窜的位置,眼神阴郁冷冷道:
“季布,这种风凉话就轮不到你来说了。”
“我不是在说什么风凉话。”
季布跨步走到了连浩东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这件事情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事情让你们来做的,这么多人堵不住一个八面佛?!”
他伸手一指混乱的夜总会门口:“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是有人后来给八面佛递点报信的吧?!”
季布伸手一拉连浩东的衬衣衣领,把人拖拽到了跟前, 大声的咆哮了起来:
“八面佛为什么能够抢在你们动手之前发现了今天晚上有诈?!为什么?!”
连浩东咬了咬牙,试图挣脱季布的拉拽,但是没能挣脱开来,牙关紧咬没有说话。
“扑你啊母!”
季布反手把连浩东往后一推,看也不看踉跄的连浩东:“你们这里面有鬼,有鬼啊!”
“今天晚上的计划还有谁知道?谁没有到场?!八面佛的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有诈?!”
“扑你母!”
季布冷着脸一指连浩东, 咬牙道:“八面佛抓不到,坏了我的事,等死吧你们,草!!”
“阿污!”
连浩东心有不甘的往旁边吐了口唾沫,沉声呵斥到:“晚上你接八面佛过来....”
“东哥!”
阿污表情痛苦的捂着中枪的手臂,不等连浩东说完,求生欲极强的他直接往前走了两步:
“我没问题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八面佛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的。”
连浩东眼神阴冷的看着阿污没有说话,脸颊两侧的咬肌明显,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上次被我射的阿发呢?!”
季布眉头一挑,再度来到连浩东的面前:“这件事为什么今天晚上阿发没有参与?他没有露面!”
“我威过他,这件事是不是阿发搞的鬼!他一心想搞破坏!”
他再度伸手一拽连浩东,情绪激动:“草你妈的,把阿发给我交出来!我要当面问他啊!”
“撒手!”
连浩东脖颈青筋凸显,手臂发力想要把季布推开但是却根本挣脱不开:
“草,我叫你松开啊!”
“把阿发交出来!”
季布咬牙低吼着,根本不松手。
“草!”
一旁的阿亨跨步想前,就要伸手帮忙连浩东, 但是却被旁边站着的马克李持枪枪口对准了他的脑门。
这下。
忠信义的马仔们纷纷围了过来,场面一下子就僵持了下来。
“大佬。”
阿积看着这个架势, 很难得的开口在一旁规劝道:“这件事情咱们暂时还不明了,当务之急是把八面佛抓回来再说。”
“哼!”
季布扫了眼阿积,思考了一下冷哼着松开了连浩龙来,冷声呵斥到:
“这件事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八面佛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呵呵...”
“妈的!”
连浩东吐了口唾沫,整理着混乱褶皱的衣领子:“季布,你他妈的有种!”
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哥哥连浩龙,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攥着自己的衣领子,一晚上被季布揪了两次,跟小鸡仔似的,被提有多不爽了。
“八面佛的事情还没完,他跑不掉的,这件事情我自然会解决掉,用不着你担心!”
他眼神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宣泄不出去:
“至于阿发有没有问题也轮不到你来过问,他有没有问题我们自己心里有数,根本用不着给你一个交代!”
“最好是这样!”
季布冷笑一声, 环顾了周围一圈:“妈的, 那我就等你给我一个交代。”
说完。
他一招手, 带着马克李、阿积两人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公路上。
几台车子快速的穿梭在公路上。
八面佛的人坐在面包车里快速逃窜,后面的几台轿车里,骆天虹带着人紧咬不放。
“砰砰砰!”
轿车里时不时有人探出身子朝着前面的轿车放枪,但是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与收益。
“妈的。”
骆天虹冷冷的扫了眼前面油门拉满的面包车,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手往后面一伸:
“给我!”
后座。
马仔从座位下面拉出来一个帆布袋子,拉开拉链后从里面抽出一把m-16步枪来递给了骆天虹。
这是他的专用枪械。
骆天虹接过步枪,卸下弹匣来,后面的马仔立刻递上来5.56子弹。
他目光冷冷的看着前面快速逃窜的面包车,黄澄澄的子弹入手,一粒一粒的往弹夹里按压了起来。
“咔擦!”
拉动抢双,推弹入膛。
“速度提上去!”
轿车一个加速,两车之间的距离快速的被拉近。
骆天虹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双手持枪眯眼瞄准前面的面包车,枪口往下一压对准了车尾:
“速度保持住!”
风很大,将他一头蓝色的三七分发型吹动后倒。
“哒哒哒....”
骆天虹眯眼看着进入机瞄内的面包车,直接扣动扳机,跳动的弹壳中,枪口喷射出火焰。
宣泄而出的子弹横扫在面包车车身上溅起无数的火星子,脆弱的车玻璃被子弹撕裂直接坍塌成无数碎块。
只是须臾。
一梭子子弹直接打空。
“嘭!”
一声炸响。
面包车车胎在横扫之下爆炸,车身失控立刻在公路上蛇形了起来。
“天虹哥威武!”
“威武霸气!”
车内的马仔立刻拍手叫好!
骆天虹收回身子,把步枪抛给了后面的马仔,扫了眼前面失控的面包车,不屑一顾。
“嘭!”
再是一声撞击。
失控减速的面包车最终失控撞在了路边的路基上,面包车里的众人快速下车,朝着山上的道路快速逃窜。
“追追追!”
后面跟着的轿车快速追了上去,有着车子的优势,他们很快就把人围堵在了一间废弃的厂房里。
二十来号人将这十来个缅北仔围在最中间,慢慢围了上去逐渐缩小包围圈。
八面佛的人马手持砍刀、钢管做出防御姿态,随着包围圈的缩小跟着往后退。
“砍死他们!”
随着一声大吼,忠信义的众小弟发起冲锋,两伙人瞬间就碰撞在了一起,整个厂房里立刻变得混乱起来。
厂房外。
轿车停下。
骆天虹开门下车,扫了眼厂房里混战在一起的双方人马,折身把车内的八面汉剑拿了出来。
“天虹哥!”
马仔快步走了上来,凑到他的身边语速很快的说到:“枪已经运到了,直接解决掉他们吧。”
“里面还有自己兄弟呢。”
骆天虹吹了口气,带起额前垂落的蓝青色刘海,摇了摇脑袋淡淡道:
“他们不用枪,我们也不用。”
说完。
他跨步向前,朝着混乱的厂房走去,右手攥着的八面汉剑拖沓在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印痕。
骆天虹一马当先,看着混乱的厂房里打斗在一起的双方人马,双腿发力速度加快冲了进去。
手中八面汉剑出鞘。
“铛...”
八面汉剑发出点点金属的颤音,锋利的刀刃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寒光。
骆天虹手持汉剑,整个人瞬间进入了另外一种状态,汉剑也如同有了灵性一般,随着他的手掌挥动所向披靡。
“扑哧!”
汉剑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在骆天虹的操控下速度飞快的斩向面前持刀的保镖。
八面汉剑剑身划过,保镖持刀的四根手指被整齐切割而下,砍刀掉落在地上瞬间失去战斗力。
八面佛的众保镖一看骆天虹入局,纷纷扭转目标朝着骆天虹围攻而去。
骆天虹身手敏捷,在人群中游刃有余,而且他的出手速度飞快,汉剑就如同他延伸出的肢体一般融为一体,随着汉剑的每一次刺出都能带走一人。
“扑哧...”
“扑哧...”
保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觉眼前一阵寒光闪过,脖颈处跟着传来一丝冰凉,喷射的鲜血自脖颈喷射而出,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只是须臾。
十三人的队伍,瞬间折损四人。
“草泥马!”
保镖头目一刀放倒一人,扭头看着自己这边接连被放倒的手下,手持砍刀朝着骆天虹的脑袋砍了下去。
“铛!”
骆天虹横剑一挡,锋利的刀刃与剑刃碰撞在一起,隐隐有火星溅射而出。
“草!”
保镖中年头目持刀的右手发力,用力往下一压,眼睛瞪大看着骆天虹:“把我的兄弟当菜砍,不好吧?!”
“哼!”
骆天虹无比高傲的抬起下颌,冷冷的斜眼看了他一眼:“你,也不例外!”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唰!”
骆天虹手持剑柄微微一转,八面汉剑剑身跟着一歪,直接将砍刀的刀刃滑落。
他抬脚踹向对方的腹部,中年反应速度同样也很快,腰身往后一缩,持刀的双手发力,砍刀锋利的刀刃直接砍向骆天虹踢出的右脚。
“叮...”
骆天虹右手持剑直接插在了地面之上,以剑身作为支撑发力点发力点强行收住踹出的右脚。
砍刀刀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裤脚砍下。
“哼!”
骆天虹冷哼一声,右手握紧汉剑剑柄,剑身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微微弯曲,左脚跟着发力跺地,整个人直接横空跳起,汉剑抬起对着中年劈砍而下。
速度极快。
“草!”
中年额头冒汗,连忙抽刀格挡。
“铛!”
利落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周围。
原本还混战在一起的双方人马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目光纷纷看向场中的两人。
场中央。
骆天虹面无表情的看着中年,汉剑抬起再度劈砍而下,速度更是快了几分。
在强大的力道跟速度之下。
中年额头冒汗的一边持刀格挡一边连连后退,瞬间进入了防守状态。
“跪下!”
骆天虹爆喝一声,再度一剑劈下,中年慌忙格挡住,谁知道骆天虹转劈为刺,速度飞快。
汉剑如同吐信的毒蛇直接刺入中年胸膛。
骆天虹持剑的手用力往上一挑,锋利的剑刃瞬间划开中年的胸膛,剑身跟着向上直接打飞了中年的砍刀,飞向空中。
八面汉剑疾驰而下,斩向中年的右臂。
“扑哧!”
沉闷声中,中年的小手臂被整齐切下,喷射而出的血雾喷洒在空中,血雾直接染红了面前的真空带。
“叮铛...”
原本飞向空中的砍刀掉在地上。
“啊!”
中年的惨叫声响彻在厂房上空,捂着手臂摔倒在地,面无血丝。
“咕咚....”
八面佛的众保镖目睹了整个过程,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原本还以为能够旗鼓相当的老大,在骆天虹手里连一分钟都没有撑到。
“大佬威武!”
忠信义的众马仔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气势攀升而上。
接下来。
整个场面就很好控制了。
不出半分钟。
剩下的九人全部抱头蹲下,不再反抗。
“扑街!”
骆天虹拿着毛巾擦拭着剑身上的鲜血,目光快速的扫过面前的几人,扫视一圈以后眉头直接拧在了一起:
“八面佛呢?”
人群中,并没有八面佛的身影。
众保镖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人说话。
“你!”
骆天虹的表情直接阴冷了下来,抬脚将面前的保镖踹倒在地,汉剑指向他的面门:“八面佛人呢?!”
“他..他根本没有跟我们在一台车上。”
保镖打了个哆嗦,语速飞快的解释到:“把夜总会门口,他是坐轿车走的,在开出去没多久就跟我们分开跑了。”
“什么?!”
骆天虹面色一滞,意识到了不妙。
只不过。
现在知道早就晚了,前前后后得有十分钟过去了,八面佛肯定早就跑没影了。
“冚家铲!”
骆天虹咬牙骂了一句,转身快速朝着外面走了出去,拿起手提电话第一时间把情况汇报给了连浩东。
“什么?!”
连浩东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八面佛不在车上,那他去了哪里?!”
“找,一定要把他给我找出来,八面佛要是找不到,咱们没法跟龙哥交代!!”
“好的。”
“妈的!”
连浩东挂断电话,焦躁不安的来回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八面佛要是没抓到,那就再也抓不到了,要是连浩龙知道了这件事,自己又得挨骂。
连浩东这个人好赌,平日里没少在外面赌钱,偏偏牌技跟运气都不好,输的多赢的少。
所以。
他经常性的在外面欠账,前前后后打牌输了很多,有时候账面不够了直接挂他哥哥连浩龙的。
连浩龙知道以后没少教训他,本来就被连浩龙看轻,今天晚上这件事要是办砸了,少不了又要挨骂。
“你玛的!”
连浩东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咬牙没有说话,目光阴忖忖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哥!”
阿污推开了给自己取出弹头缝好针正在包扎的私人医生,凑到了连浩东身边:
“今天晚上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了。”
原本按照他们的剧本来,在机场接到八面佛以后,空包弹大黑星给到他们,八面佛根本没有生疑。
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就因为最后持枪冲进来的两个保镖给搞砸了。
“肯定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阿污嘴唇泛白,眯眼看着连浩东:“不然,咱们也不可能把事情办砸的,八面佛他们怎么跑!”
连浩东皱着眉头抬了抬眼皮子看着阿污。
“会不会是...”
阿污察觉着连浩东的眼神,语气小心的试探到:“会不会是季布搞的鬼?!”
“你觉得呢?”
连浩东反问。
“没道理。”
阿污斟酌了一下,摇了摇头:“季布他们一直跟着我们在一起,而且根本不知道八面佛的行踪,没道理知道的。”
“嗯。”
连浩东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断:“所以呢?”
“额....”
阿污舔了舔嘴唇,没有说话。
“妈的!”
连浩东重重的吐了口气,咬牙道:“冚家铲阿发,你他妈的就这么喜欢跟我争?!”
·····
另外一边。
马仔驾驶着轿车,快速的朝着白沙湾码头而去,乌蝇坐在副驾驶上,目光盯着内后视镜。
后座。
中年保镖喘着粗气,操着一口乌蝇听不懂的缅北话正快速的跟八面佛交流着什么。
忽而。
八面佛看到了内后视镜里时不时盯着自己看的乌蝇,这才回过味来,心生警惕:“这两个人是谁?!”
“他?”
中年保镖扫了眼乌蝇,语速快速的解释起乌蝇的来历以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是号码帮...”
中年语速很快,言语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得意与邀功的意味。
今天晚上。
如果不是自己得到了乌蝇的消息,让人进去,保不准八面佛就折在夜总会里了。
八面佛闻言皱起了眉头,秉持着怀疑的态度。
他尝试着去扣车门按钮,但是车子早就上锁了,根本拉不开。
副驾驶。
乌蝇坐在座位上,虽然他们说的话乌蝇听不懂,但是察觉到八面佛的眼神以后,多少猜到了什么。
“八面佛!”
乌蝇露出一脸贱笑,拉开手扣从里面掏出了两把黑星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两人:
“关于我是谁,双枪会给出答案!!”
“草!”
中年眼皮子一跳,看着持枪的乌蝇,破口大骂:“你他妈的...”
“砰!”
乌蝇直接扣动扳机,子弹射在中年的胳膊上,直接爆开一团血雾来。
“都给我做好咯!”
乌蝇冷声呵斥了一句,黑洞洞的枪口保持着距离对准两人,嗤笑道:
“扑街仔,老子说是号码帮的你就信啊。”
“靓仔。”
八面佛眼角缩了缩,表情不变的说到:“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不认识你。”
“闭嘴!”
乌蝇紧了紧手里的大黑星,警告意味十足:“别跟我对话,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乌蝇心里门清的很。
八面佛是季布花了一番心思才抓到了,八面佛这个人也绝对不是自己所能对付的。
所以。
为了防止八面佛刷什么花招,到手的人又跑掉,乌蝇索性杜绝跟八面佛对话。
自己是玩不过八面佛,但只要自己不跟他接触不跟他说话,盯死他,那就不会出纰漏。
这,就是乌蝇做人的大智慧。
果然。
八面佛原本还想跟乌蝇对话,尝试着找机会反杀,但是乌鸦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拉开距离,双枪对准,再加上刚才乌蝇一言不合直接开枪,让八面佛放弃了心里的念头。
半个小时后。
白沙湾码头。
沿海公路上,一台轿车快速的开了过来,靠着路边停下以后,乌蝇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右手把持着大黑星,朝着车内甩了甩枪口:“双手抱头,下来,老实点,别给我耍花招!”
“靓仔...”
八面佛坐在后座,还想张嘴说着什么,大黑星直接就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屎忽鬼,是不是要我一枪射爆你的头你才下来啊?!”
“……”
八面佛咬了咬牙,还是乖乖的从车上跳了下来,在乌蝇的押解下踩着沙滩走到了海边。
海边。
季布面朝大海站立,海风吹拂动着他的衣摆。
身边。
阿积跟马克李两人靠着硕大的礁石抽着香烟,扫了眼八面佛跟他的保镖,没有说话。
“大佬。”
乌蝇一脚把八面佛踹了过去:“人带回来了。”
“干得漂亮。”
季布笑着夸赞了一句,转身过来看着八面佛:“八面佛,咱们终于是见面了。”
“季布?!”
八面佛在看到季布以后,恍然大悟。
他对林昆非常了解,自然也了解林昆下面的布局,季布身为林昆的门徒,也早就被八面佛调查过了。
“看来,你也早就调查过我啊。”
季布笑呵呵的上下打量着八面佛:“为了抓你,我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啊,从上次的谭成再到这次的忠信义,可总算把你请过来了。”
他往前跨步,走到了八面佛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花这么多心思抓】请你过来,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
“呵呵。”
八面佛笑声沙哑,目光在季布身上打量了几番,而后摸出内兜里的雪茄来:
“不错不错,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林昆的门徒是什么水平了,确实有点脑子,没给林昆丢脸。”
八面佛不傻。
在见到季布以后,心里也彻底明白过味来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心里基本上已经有数了。
“谢谢夸奖,我很开心。”
季布矜持的点了点头,摩挲着下巴看着八面佛:“昆哥要是知道你给他这么高的评价,他也会很开心的。”
“呵呵。”
八面佛重重的吮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烟雾被海风吹散,没有接话,自顾自的往下说到:
“仅仅只是一人就能浑水摸鱼,看来今天晚上连浩东的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中。”
“不过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拿出了多大的筹码,让老鹰不惜放弃我也要这么配合你。”
这次的港岛之行,即便是八面佛心里有所防备,特地留了一手,但还是被季布算计了。
“我拿出了多大的筹码?!”
季布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到:“你误会我了,我这个人办事向来不喜欢付出,又何谈筹码呢。”
“我向来以德服人,可能老鹰是看我德高望重,所以才选择配合我的吧。”
“哼,有点意思。”
八面佛轻笑一声,倒也坦然接受了这一切:“说吧,你想得到什么。”
他明白,连浩东他们既然出手了,自己今天晚上肯定难逃一死,季布却花了这么大一番心思把自己弄出来,肯定由他自己的想法。
不出意外。
季布的目标应该就是老鹰了。
“我想得到什么,你心里应该门清。”
季布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头顶的星夜:“换个角度来说,你应该感谢我,我救了你不是么?”
“不是我的话,你已经被连浩东他们做掉了。”
“也是。”
八面佛笑了一下,弹了弹雪茄的灰烬:“你想知道老鹰是谁,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
“你解决掉忠信义!”
八面佛目光灼灼的看着季布,原本还一脸假笑的脸上冷了下来,再无半分笑容:
“老鹰这个扑街,这些年如果不是我冒着风险跟他合作,忠信义也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快。”
“现在倒好,他把我抛出来了,那我不介意弄掉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忠信义。”
说话的时候。
八面佛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凶光,能察觉到他心里那股子浓浓的愤怒。
“八面佛。”
季布吐了口烟雾,把香烟丢在了沙滩上碾了碾:“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解决掉忠信义?!”
“你可以的。”
八面佛眯眼看着季布,厚厚的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好似带着光泽:
“如果你不帮我,那我不会告诉你老鹰是谁的。”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老鹰的身份,但是我能很明确的知道。”
“你花费了这么大心思抓我,就是奔着老鹰去的,而且除了我,你找不出第二个知道老鹰身份的人了。”
“是直接拿我去跟林昆交差,还是解决掉忠信义帮我出了这口恶气然后我告诉你老鹰的真实身份。”
“二选一。”
“你选吧。”
第139章 生性的八面佛
“要么直接打死我,要么帮我做事。”
八面佛目光灼灼的看着季布,嘴角微挑冷笑一声,声音沙哑道:“二选一!你选咯。”
“啊?”
季布愣了一下,同样嘴角微挑,眼神与之对视。
“呵呵。”
八面佛笑而不语。
“冚家铲!”
乌蝇站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一个飞踹踢在八面佛的后背, 将他整个人踹翻在沙滩上:
“八面佛,我发现你他妈的是看不清楚形式!”
他跨步向前,脚踩着八面佛的后背,伸手一拽他披撒在两侧的长发,将他的脑袋揪了起来:
“让你说你就说啊!你以为你现在什么身份啊?还把自己当大佬啊?!”
“呵呵。”
八面佛却根本不搭理乌蝇,抬着头目光看向季布, 发出沙哑的笑声。
“叮...”
芝宝打火机弹开,发出清脆利落的声音。
季布点燃香烟嘬了一口, 在八面佛的面前蹲了下来,抬了抬眼皮子扫了他一眼,伸手。
华仔把腰间别着的大黑星放在了季布的手里。
“咔擦!”
黑星子弹上膛,枪口对准了八面佛的大腿。
“说。”
季布眯眼叼着香烟,烟头燃烧蓝青色的烟雾顺着烟头寥寥而上,冷声道:
“要么告诉我老鹰的身份,要么我打死你!”
“要么打死我!”
八面佛不屑一顾,冷笑道:“要么做掉忠信义让我出了这口气,我再告诉你。”
“砰!”
季布扣动扳机,大黑星枪口喷射着火舌,子弹打在八面佛的大腿上,迸溅出一团血雾。
“嘶...”
八面佛牙关紧咬,由于痛苦表情都扭曲在了一起,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说!”
季布枪口再度往下一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说,我就一枪一枪,打到你说为止!”
“草!”
八面佛低声咒骂一声,抬手把乌蝇推开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沙滩上, 伸了伸中枪的右腿。
中枪的位置,此刻正在往外冒着鲜血,猩红的鲜血顺着裤子滴落在沙滩上,将砂砾染成了暗红。
八面佛这眨了眨眼睛,将眼角流下的冷汗眨落,先是看了看季布,然后伸手一拽大腿中枪的位置,把裤脚撕开。
猩红的鲜血正顺着枪口往外冒着,中枪的位置皮肉翻卷,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季布抬了抬眼皮子,表情不变的看着他。
“吱...”
八面佛直接伸出右手手指,直接抠进了中枪的位置,手指头抠进伤口处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他强忍着剧痛,在伤口中一顿抠动,脸上的五官随着剧痛扭曲在一起,狰狞无比。
好几秒钟以后。
伤口中的子弹弹头硬生生的被他用手指头抠了出来。
“喏。”
八面佛把弹头丢在了沙滩之上,将沾染着鲜血的手指头放进嘴里吮吸了两口, 而后咧嘴笑了起来:
“来,继续开枪,你打进去, 我抠出来,就这么简单,直到我抠不动为止!”
嘴角。
露出的牙齿沾染着鲜血,凭添了几分戾气。
“……”
季布嘴唇蠕动了一下,不由多看了八面佛几眼。
周围。
乌蝇、华仔两人不由皱了皱眉头,看着血淋淋的八面佛,表情古怪。
八面佛。
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硬。
“季布。”
八面佛伸出舌头舔了舔带血的嘴唇,声音沙哑的说到:
“再怎么说,我也是跟你家大佬林昆一个级别的人,就凭现在的你,跟我还不是一个层次,你没资格跟我对话。”
“我已经说了,你帮我解决掉忠信义,我告诉你想知道的,要不然,你只能打死我。”
“除此之外,你没有第二个选择!”
此刻。
八面佛的气势俨然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人。
“草!”
乌蝇嘴角的肌肉抽了抽,掏出兜里的匕首来,伸手一按八面佛的手掌,手起刀落。
八面佛的左手小拇指直接被切了下来。
“啊!”
八面佛痛苦的叫了起来。
“屎忽鬼!”
乌蝇抬脚踩住八面佛的脑袋,将他踩在沙滩之中,脸颊贴着砂砾,看着自己的断手:
“我他妈的还以为你有多威呢!怎么,你也知道痛啊!你他妈的跟我斗狠?!”
“哈哈..哈哈哈....”
八面佛如同失心疯一般大笑了起来,抬手挣脱开乌蝇,伸手一把抓起面前自己掉落的小拇指,直接塞进了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了起来。
“咯吱...”
隐约响起骨头作响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折磨我?有用吗?!”
八面佛棱着眼珠子看着前方,脸颊两侧的咬肌随着咀嚼的异常用力而凸显。
脖颈上,血管高高凸起,脸上涨红。
“我八面佛在缅北建立自己的军队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里混呢!什么样的手段我他妈的没见过!”
他大口大口的咀嚼着,语气铿锵有力:“我八面佛说话做事说到做到,我给出的方案就是大家能接受的方案,不可能再有其他的结果!”
“咕咚!”
八面佛手指伸进嘴里扣动了一下,喉结耸动一番直接吞咽了下去,丢出来一截带血的指骨:
“要么你杀了我,亦或者接受我的条件!”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季布,眼神就这样死死的锁定在季布身上:“季布,考虑一下吧。”
“冚家铲!”
乌蝇怔怔的看着坚硬无比的八面佛,在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抄起匕首就要动手。
“好了。”
季布叫住了乌蝇,目光深深的看了八面佛一眼:“说句实在的,你有点超乎我的预料了。”
“你不怕死?!”
“呵呵。”
八面佛声音沙哑的笑了笑,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厚框眼镜儿,脸色煞白的说到:
“怕死,我当然怕死了,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也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我如果要是连死的准备都没有做好,又怎么带我的队伍啊?!”
他的眼角眯了眯:“如果这件事放在你身上,我能感受的到,你季布或许比我更威!”
“不好意思,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季布直接就否决了他的话,手指弹了弹烟灰:“看不出来啊,你还挺执着的。”
“我做事就是这样,任何出卖我的人,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把这份东西还回去!”
八面佛的眼神逐而变得无比的坚定了起来:“老鹰既然已经跟你达成了协议,出卖我,那我也一定要让他明白出卖我的下场,就这么简单!”
他心里有数。
老鹰之所以会出卖自己,不仅仅只是因为跟季布达成了协议,更是因为自己那批三亿的货。
自己一死,那批货自然也就落入了忠信义的口袋。
八面佛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无论如何,他都要让老鹰他们付出代价。
“哦,看不出来啊。”
季布斜眼瞟了八面佛一眼,简单的思考了一下,摸出一根香烟来点燃吸了一口,然后塞进了八面佛的嘴里。
八面佛也不拒绝,接过香烟大口的吮吸了一口,从心理效果上来缓解自己的疼痛。
“不好意思,告诉你一个非常遗憾的消息。”
季布拍了拍裤脚站了起来,手中的大黑星对准了八面佛的脑袋:“我季布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被别人威胁,也不喜欢别人跟我讲条件。”
“我承认,你八面佛是条汉子,够狠够威,既然我在你这里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那就只能做掉你了。”
“很遗憾,你得带着你的不甘下去了!”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八面佛的额头上。
“呵呵。”
八面佛声音沙哑的笑了笑,摇了摇头也没有求饶,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那行吧,既然大家谈不到一块去,那没得说。”
顿了顿。
他似是有些不甘,咬牙看着季布:“你难道真的就不考虑一下?除掉忠信义,你可以得到很多的好处。”
“同样,老鹰的身份你也就知道了,而且,老鹰的身份绝对要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超出意料很多。”
“呵呵。”
季布笑而不语,手指直接打在了扳机上。
“草!”
八面佛咬了咬牙,声音低了几分,语气也跟着诚恳了几分:“对不起,季布,我错了。”
“我刚才不应该这个态度跟你说话,给我一个机会,大家合作一把,各取所需。”
“求你帮我除掉忠信义,我八面佛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如果就像今天这样窝囊的死了,我死也不甘心!”
他抬起头来看着季布,眼神中充满着浓浓的不甘:“我可以死,但是我要拉老鹰下水,你帮帮我!”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是单纯的在帮我,这也是在帮你,你不对忠信义出手这没关系。”
八面佛语速很快的分析了起来:“我了解老鹰这个人,我跟他打了几年交道了我非常清楚他是什么性格,今天晚上我消失了,老鹰就算猜不到是你做的,他也一定会跟你翻脸的。”
“到那个时,他一定会主动对你出手的,忠信义同样会席卷其中,你觉得呢?”
八面佛此时此刻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千方百计的把老鹰跟忠信义拉下水,大家一起玩完。
“啧...”
季布闻言咋舌笑了笑:“八面佛啊八面佛,你说你这个人,你这样子就让我很为难啊。”
“不过,鉴于你态度这么良好的份上,我倒是不介意帮你处理掉忠信义。”
“下次跟我说话的时候注意点态度,你的筹码在我眼里不叫筹码,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嗯...”
八面佛瓮声瓮气的点了点头,再没有了那份气势。
一开始。
八面佛非常清楚,不管结局如何自己都难逃一死。
他秉承着自己赴死的念头,想以最体面的姿态来胁迫季布跟自己合作,只不过季布却不吃这一套。
为此。
他只能乖乖放下身段来,以恳求的语气让季布帮他除掉忠信义,来宣泄自己心里的怒火。
“乌蝇。”
季布把手枪抛给了华仔,指挥到:“去车上拿医药箱来帮八面佛包扎一下,别让他死了。”
“好。”
乌蝇深深的看了眼八面佛,折身去拿医药箱了。
五分钟后。
八面佛跟季布两人面朝大海坐在礁石之上抽着香烟,海风迎面吹来,吹动着两人的衣摆。
“季布。”
八面佛的脸色相比方才要好了不少,但依旧是煞白煞白毫无血色的状态:
“很早以前我就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才能够在林昆手底下以这么快速的速度,把那三个人全部扫除快速上位。”
“今日一见,我有了新的认识。”
“谢谢夸奖。”
季布目光深邃的看着海浪袭来的海面:“我今天同样也见识到了八面佛到底什么角色。”
“你八面佛够威,够气势,不愧是大佬。”
“哈哈哈....”
两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个场面还以为他们两个是许久不见的老友一般,谈笑风生。
“谈正事吧。”
八面佛自知季布这个点还跟自己在这里说话,不是真的有这个闲工夫跟自己磨叽。
他非常上道,主动说起了正事来:“以我八面佛对你的了解来看,区区一个忠信义,你要是想扳倒他们,非常简单。”
“再加上我的帮助的话,我跟他们合作了好几年,以我对他们的了解给你提供信息,这件事做起来也就更加简单了。”
“说正事。”
季布扭头看向八面佛。
“呵呵。”
八面佛笑了笑,不再啰嗦,继续往下说到:“忠信义是老鹰一手带起来的,早在以前连浩龙还是混混的时候就跟老鹰认识了,他们相互成就。”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两个几乎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了,连浩龙作为忠信义的龙头老大,管理帮派很有一套。”
“连浩龙这个人有本事的,传闻三十年前,他独身一人杀退近百名刀手一战成名!”
“他手下的几个精锐战斗力也都非常强,要想瓦解他们看起来很难,但是也很容易。”
八面佛的状态进入的很快,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语速快速的往下说到:
“骆天虹,阿亨,连浩龙手下的头号杀手,专门帮他们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的实力都很不错,尤其是骆天虹这个人,他对连浩龙非常的崇拜,很崇拜他的身手,一直都把连浩龙当成自己的偶像。”
想来。
这些年的合作中,八面佛也没少调查忠信义的底细,说话的思路清晰,对忠信义的几个头马都了如指掌:
“除去骆天虹跟阿亨,其他人就没有什么太多好说的了,值得一提的是,连浩龙的老婆素素其实对连浩龙很有意见的。”
“连浩龙老来得子,马上就要举办满月酒,素素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对他纳小妾的行为非常不满,素素以前是个小姐,不能生,忠信义的阿发跟他走的很近。”
“最后一个就是连浩龙的弟弟连浩东了,这个人好赌成性,满身都是漏洞,如果要打开缺口的话,从他身上下手是最好不过了。”
“好。”
季布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半截香烟弹飞落入海中:“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下面的事情我来办吧,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等我办完了我的事情我就会来找你,到时候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
他拍了拍手掌,直接就离开了。
“季布!”
八面佛看着季布的背影,张嘴叫住了他:“你难道就不怕你做掉忠信义以后,我并不会告诉你老鹰的事情?!”
“不,你会的。”
季布头也不回的继续往沿海公路上走去:“八面佛这个人做事心狠手辣,同样也是信守承诺的。如果你到时候要是又想毁约,我可以去找你女儿聊一聊。”
“你!”
八面佛表情一变,脸色的快速冷了下来。
“放心!”
季布回头冲他淡淡一笑:“我不会用卑鄙下流的手段,我会安排乌蝇去跟她拍拖,等她彻底爱上乌蝇的时候,再一脚把她踹了,让她为情所困,要死要活!”
“我草!”
乌蝇一听额头冒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就跳了起来:“大佬,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我很怕死的,我对那个什么缅娜没兴趣的。”
“扑街,大你的。”
季布头也不回头的离开了:“把人给我看好咯。”
“呼...”
季布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捏着眉心吐了口气,扣上安全带开车离去。
今天晚上的事情,自己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虽然说天衣无缝,没有人会猜到八面佛现在在自己手里。
但是八面佛分析的同样很对。
八面佛一旦找不到了,老鹰就急了,没了八面佛这个筹码,到时候难免老鹰会多想什么。
得让林昆去给老鹰释放点信号,不要把他逼迫的太紧了。
眼下。
知道老鹰身份的人就是八面佛,自己跟忠信义之间也算是结下了梁子,面对面肯定是迟早的事情。
如此。
倒不如主动出手。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跟八面佛达成协议,直接做掉八面佛,对林昆有利,对自己毫无意义。
ps:感谢独坐海边看日出的700打赏,感谢....
第140章 你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远洋账务。
红色的benz车靠着路边停下。
季布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眼二楼办公室还亮着的灯光,跨步上去。
“昆哥。”
季布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跟林昆打着招呼,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拉过面前的烟灰缸:
“基哥,你也在。”
随着手下地盘的生意越来越成熟, 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量以后,生意上的业务全权交给了华仔负责。
大佬基由于良好的表现,现在已经成为了华仔的副手,华仔不在的时候,由他定时向林昆汇报业务。
“季老大,你回来了。”
大佬基点了点头, 又简单的跟林昆说了几句,然后非常识趣的就离开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
林昆摸出香烟来抛给季布:“人抓到了?!”
“失手了。”
季布摇了摇头,看着林昆一下子皱起来的眉头, 语气抱怨的继续解释到:
“连浩东不知道怎么回事,八面佛人都已经到夜总会了,但是出了纰漏,八面佛收到消息警觉了,人跑了,没按住。”
“扑街。”
林昆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忠信义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八面佛跑了,再想抓到就彻底难了。”
“我觉得对咱们的威胁不是很大。”
季布眼神明亮,头脑清晰的分析到:“他们把八面佛出卖了,这种局面对他们才不利。”
“对咱们而言,不管八面佛咱们能不能抓到,至少,后续八面佛肯定是进不来港岛的市场了。”
林昆抱着膀子眉头紧皱拧成了“川”字,没有回话。
“昆哥。”
季布观察着林昆的表情,话锋跟着一转,语气有些玩味的说到:“只不过,我担心的是, 今天晚上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只是他们联手上演的一出戏,那就有点说了,按照道理来说,八面佛是必死的。”
“为什么他能够在紧急关头收到信儿,然后跑掉了,这才是最值得推敲的地方。”
“嗯。”
林昆闻声点了点头,摸出香烟来吸了一口,闭上眼睛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手指间夹着的香烟,烟头缓缓燃烧烟灰凝聚,蓝青色的烟雾缕缕向上盘旋。
“这样吧,咱们不管他们是真的内部有些泄露消息让八面佛跑掉的,亦或者是他们合力演出来的戏份。”
“你跟忠信义接触接触,趁着这个时机,咱们先跟他们谈谈合作的事宜谈下来。”
“谈合作?!”
季布闻言不由愣了一下,皱眉看着林昆:“昆哥,眼下咱们还没有摸透他们到底是什么目的,又要着急着合作?!”
“哼。”
林昆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今天晚上这件事怎么回事我不管, 最重要的是先把他们跟咱们绑在一条线上。”
“只有彻底跟咱们绑在一起以后,才能彻底把八面佛挤出局,所以, 有件事情你得先去办一下。”
“什么事?”
季布露出了狐疑的表情来。
“根据我的了解,八面佛正在给忠信义运输一批货进港口,这批货不能在外面飘太久的。”
林昆眼神明亮,很明显,他对忠信义的情况了如指掌,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忠信义一定会赶着把这批货运进来,而咱们就是要让他们这批货出事。”
“只有这批货出事了,他们没得选,那就只能来找咱们合作了,你觉得呢?!”
“妙啊!”
季布闻言竖起了大拇指。
林昆的这个想法跟自己简直不谋而合,要想干掉忠信义,肯定要先把他们的这批货弄出事。
没了货,他们的市场需求量又在这里,自然只能来找他们接触了,接触上了,自己才有机会寻找机会。
“那行。”
季布把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撑着桌面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就下去安排。”
“这件事不用这么麻烦,用不着咱们自己动手。”
林昆却直接摇了摇头,不以为然:“用不着咱们动手,一个是海关监察侯景程、一个是尖沙咀警署孙警司,这两个人现在不是都归你所用吗?”
“这件事让差佬去做更合适,你让他们不要出面,直接给警署递点就行,他们两个肯定弄的明白的。”
“呵呵。”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好,那我下去操办了。”
“嗯。”
林昆点了点头,再度嘱咐到:“最多两天,两天这批货就一定会靠岸的,你让人盯死他们的港口。”
“啊...”
季布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
两天?
季布心里不由犯嘀咕了。
林昆怎么会这么清楚他们这批货两天以后就一定会靠岸?看来,林昆的道行比自己要高深很多啊。
另外一边。
八面佛没抓到,连浩东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敢再做任何的拖拉,直接就把事情汇报给了连浩龙。
“冚家铲!”
连浩龙得知八面佛的事情办砸了,除了狠狠的呵斥了连浩东一顿也别无他法,又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了老鹰。
“连浩龙,这就是你办出来的事情?!”
老鹰的心态一度趋于狂暴,但还是强忍着怒火压制了下来:“八面佛的事情现在咱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八面佛的那批货拉进来,这件事搞不好是林昆在背后操作的,先把这批货拿在手里渡过这个节骨眼,到时候我看能不能联系美丽国的卖家。”
“如果这批货要是再出现问题,那咱们彻底只能指望林昆了,林昆什么样的人,你比我心里有数。”
八面佛的事情出问题,老鹰自然不会以为只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没准就是林昆在后面使劲。
八面佛如果跑掉了,后续的麻烦会有很多,他们将要面对八面佛的报复,到时候林昆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那就这样,记住,这批货一定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了!”
老鹰语气冷冷的再度嘱咐了一句,然后拍断电话,眉头拧在一起,眼神阴郁的抽着香烟,喃喃自语:
“林昆啊林昆,你的心思倒还不少,跟我玩,你还差了点意思,冚家铲!”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目光怔怔的看着正前方的落地窗窗外,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一眨眼。
两天时间过去了。
夜深。
浪澄湾码头。
海面上一条货船朝着码头开了进来。
码头上。
连浩东靠着栏杆站立,看着开过来的码头,低头朝着脚下站在岸边的马仔催促到:
“等一会速度一定要快!”
身边。
连浩龙手下的骆天虹、阿亨、阿污、阿发等人更是全部到期,足以见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了。
“一会都按照计划行事!”
连浩东歪头看向了他们几人:“你们各自带一台车,货上车以后直接开走,分开,速度要快。”
“好!”
众人纷纷点头应到。
“阿发!”
连浩东的目光落在了阿发的身上:“这次可不能跟上次八面佛的事情一样再出现任何纰漏了,听懂了没有?!”
“放心。”
阿发扫了眼连浩东,语气玩味的笑道:“上次的事情我也没有参与啊对不对,这次肯定不会出问题。”
“哼。”
连浩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没多久。
货船靠岸,早已经等待在码头上的马仔蜂拥而上,有条不紊的开始往下面卸货。
“嗯?”
阿污看着脚下码头正在卸货的马仔,又转头看了看码头衔接的公路,皱眉道:
“东哥,是不是太安静了?!忽然之间怎么马路上一台车子都没有了?!”
说话间。
他拿起对讲来,对着对讲里面呼叫着负责看守外围放风的马仔,但是却没有人回应。
“草你妈的!”
连浩东脸色一变,把手里的烟头丢在了地上:“出事了!走走走!”
“你们先走!”
阿污看了眼已经把货卸下来的面包车,摆手让他们的连浩东他们先行离开:“我来拖住那些差佬!”
“好!”
连浩东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行人随即等车带着后面满载着货物的两台面包车离开。
车内。
连浩东、骆天虹、阿亨、阿发四人低头整理着手里的微冲、霰弹枪,随时准备开枪。
码头出口。
卡好位置的飞虎队一个个荷枪实弹的蓄势待发,看着视线中出现的这三台面包车,耳麦里指令下达,立刻冲了出来示意他们停车。
“哒哒哒!”
骆天虹探出半个身子出去,手里的m16扳机抠下直接开火,一轮扫射火力压制,原本堵在路中间的飞虎队只能暂避锋芒。
顺利的冲过第一道关卡,前面的道路早已经设防等好,好几台轿车横在路中间将通道彻底堵死。
“调头!”
连浩东脸色难看的发出指令,但是哪里还来得及,后面的飞虎队开车着冲锋车追了上来。
“强行冲出去!”
骆天虹探出身子朝着前面设防的差佬开枪射击。
阿亨手持霰弹枪探出枪口。
“哒哒哒...”
“砰!”
肆掠的枪声中,前面的轿车轰然爆炸,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冲撞了上去,连续冲撞两次总算是跑出去了。
但是后面的两台运货的面包车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司机被后方追上来的飞虎队直接乱枪打死,车子失去控制撞在路边停了下来。
另外一台面包车后轮打爆,车辆侧翻,满满一车的货物从后门甩了出来,掉落一地。
“冚家铲!”
连浩东回头看了眼洒落一地的货物,一巴掌拍在座椅靠背上,脸色黑的吓人。
两台车一台都没有出来,货物全折了。
码头之上。
“警察!不许动!”
四面八方冲出警察往这边包围了过来,众多马仔纷纷持枪反击,队形也瞬间被冲散。
阿污持枪打出火力压制,找着机会冲到了集装箱的区域,在里面左拐右拐绕了出来。
刚刚达到马路上。
正前方听着的一台轿车忽然大灯打开,刺眼的灯光直面照射而来,阿污躲闪不及眼前瞬间白茫茫的一片。
轿车一个加速冲到了阿污的身边。
“扑街!”
宋子杰从车上跳了下来,把阿污按倒在地:“等你好久了,跟我走吧。”
整个抓捕过程非常迅速。
虽然没能抓住连浩东一行人,但是至少是把他们的货物全部留了下来。
孙警司立刻把整理好的数据记录下来,然后投递给苗志华。
一个小时后。
这批货物的清单便出现在了季布的面前。
“嘶...”
季布看着眼前的这份数据,眉头不由拧在了一起,手指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动。
“苗sir。”
季布放下钢笔,把苗志华报给自己的这份数字再重新念了一遍:“你确定数目是对的?!”
“就是这么多。”
苗志华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晚上码头就只有一条货船靠岸,卸下来的货一个没跑掉,船上也搜过了,全部都在这里了。”
“呵呵。”
季布闻言点了点头:“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回头我再联系你吧。”
说完。
他挂断了电话,目光再度落在面前的数字报表上。
此时的季布已经对白粉的行情有所了解了,从报表上的重量按照行价换算下来,这批货撑死了也就八千万多一点,而且还是按照最高价来算的。
怎么就成了三个亿的大买卖了?
半个小时后。
季布驱车来到了白沙湾码头,在一间密室里见到了被关押在这里的八面佛。
密室里所有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八面佛手上脚上都上了手脚镣,由乌蝇亲自把守。
“喏。”
季布推门进去,在八面佛的对面坐了下来,摸出兜里的两盒雪茄来:“给你带的。”
“呵呵。”
八面佛声音沙哑的笑了笑,拿起雪茄来给自己点上:“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我了?”
“八面佛。”
季布摸出香烟给自己点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对我说啊?!”他拿出那份货物清单来打开捋平推了过去:“这是你的这批货?!”
“嗯。”
八面佛扫了眼数据,瓮声瓮气的点头应到:“不错,效率还挺高的,知道从哪个地方打开缺口。”
“谢谢夸奖。”
季布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这批货的价格顶多八千万,哪来的三个亿?!”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对我说啊?!”
“我可从来没说这批货价值三个亿。”
八面佛抬头看着季布,哼笑道:“三个亿,港纸也很多啦,三个亿,呵呵!”
“嘶...”
季布闻言眯了眯眼,眼神中多了一份思考,明白过其中的缘由来了:
“你的意思是....”
“忠信义的财务一直都是连浩龙的老婆素素在负责。”
八面佛没有拐弯抹角:“八千万的货为什么会成为了三个亿,你自己心里估摸着去吧,想必你已经猜到了。”
“好。”
季布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不过他又有了新的疑虑:
“八千万的货,报三个亿,连浩龙不知道啊?”
“我跟连浩龙不接触。”
八面佛重重的吸了口雪茄,啐了口烟雾:“中间隔了一手老鹰,至于具体情况如何,你自己去查吧。”
“很好,你愿意配合我很开心,但是你说话的方式,说一半藏一半,我很不喜欢。”
季布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拍了拍裤脚起身离开:“好好玩,吃好喝好,我就不打扰你了。”
“哦,对了。”
走到门口,季布忽然又转身过来看着八面佛,似笑非笑道:“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如果我要是对忠信义动手的话,只要拿下连浩龙,连浩龙肯定也知道老鹰的真实身份。”
“你说,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有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呢?!怎么?想拖延时间,等缅娜从缅北带人过来救你啊?!”
“……”
八面佛瞬间无语,嘴唇蠕动了一下,抬头看着季布,只能继续往下说到:
“我只负责跟老鹰接洽,这批货的价格就是八千万,至于他们对连浩龙报三个亿的价格。”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素素跟老鹰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事情了。”
“就这?!”
季布似笑非笑,摇了摇头:“你的这个答案,还是不够让我满意,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老鹰,了解忠信义才对啊。”
“如果什么线索都要我自己亲自去找的话,你将对我毫无利用价值,要不要我主动跟缅娜打电话让她现在过来啊?”
季布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大家都是聪明人,八面佛也猜到了季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季布如果主动打电话透消息给缅娜,缅娜一定会来港岛,那缅娜的结局只有一个:
千里送人头。
一下飞机,直接扑街。
“……”
八面佛再度沉默了下来,挑眉看了季布好一会,咬了咬牙有些不甘的说到:“好,我说,我都说。”
“素素以前是个小姐,在夜场跟连浩龙认识的,以前打过很多次肚子,再也升不了了。”
“连浩龙求子心切,又找了一个小妾,素素对此非常不满意,我估计就是这件事两人心生间隙。”
“所以,我猜测,素素早就背着连浩龙,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吃一套,跟老鹰合谋吃连浩龙的红利。”
他语速快速的把自己知道的告诉给了季布。
“你看,这不就对了嘛。”
季布笑着伸手隔空对着点了点八面佛:
“下次知道什么直接跟我说,能直接告诉我的事情你非得让我自己去调查,我很不喜欢!”
说完。
他跨步出去。
八面佛坐在座位上,表情阴晴不定的看着季布离开的背影,大口大口的吸着雪茄,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
他一开始的想法就是这样:
所谓的横竖都是一死、一定要让季布帮忙做掉出卖自己的忠信义以后,自己才会告诉季布老鹰的真实身份。
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
八面佛确实对老鹰、对忠信义恨之入骨,因为他们的出卖自己才会落的如此境地。
之所以一定要季布做掉忠信义,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他希望借此来拖延时间。
如果季布跟忠信义打起来,那肯定他们会两败俱伤的,如此一来,到时候缅娜过来营救自己也就会轻松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
八面佛表面上非常配合,提供有用的信息辅助季布对忠信义下手,借此麻痹季布。
其实。
八面佛暗地里也是说一藏二,为的就是看到季布跟忠信义彻底斗起来。
现在看来。
季布这小子应该是早就看破了自己的想法。
“呼....”
八面佛重重的吐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季布这个人的城府啊。
车上。
季布的心情明显不错,回到车上并没有着急着开车,手指很有节奏的在方向盘上敲击着。
从八面佛这里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以及八面佛提供的线索以后,他得出了一个重要结论:
素素或许可以成为瓦解忠信义的一个大缺口。
如此。
就好办很多了。
季布坐在座位上,闭眼沉思了起来,快速的捋着自己掌握到的消息,开始了规划。
····
今天晚上,注定是不宁静的一天。
忠信义堂口。
大厅里噤若寒蝉,大家半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坐在最前方的连浩龙。
素素同样表情严肃的凝视着下面站着的一行人。
“事情又办砸了?!”
连浩龙阴沉着脸,眉头拧在一起扫过下面站着的连浩东、骆天虹、阿亨、阿发四人:
“谁能告诉我,事情为什么又办砸了?!还有,阿污呢?阿污为什么没有回来了?!”
“……”
连浩东作为这次行动的带头人,嘴唇蠕动了几下直接沉默,接二连三的失手,让他已经不敢说话了。
“三个亿的货,没了。”
连浩龙咬了咬牙,声音大了一分:“还把阿污也送进去了,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这么搞下去,谁他妈的还敢跟我连浩龙合作?!”
“说话!”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上的肌肉跟着颤了颤,右嘴角上的疤痕看起来也多了几分凶狠。
“龙哥...”
连浩东张了张嘴,声音底气不足:“我怀疑...”
“你怀疑个屁!”
连浩龙粗暴的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他妈让你们去办事的,不是让你们往外散财的!”
“呼...”
他重重的喘了口气,看着下面低头而立的几人,摆了摆手:“滚滚滚,都给我滚!”
几人如蒙大赦,纷纷快步离开。
“龙哥!”
素素站在连浩龙身边,帮他捋着后背:“消消气,当务之急就是怎么处理这件事。”
“你看,咱们能不能让那位....”
“没戏的!”
连浩龙直接打断了素素的话,摆手示意她也下去。
素素叹了口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老鹰。”
连浩龙拨通了老鹰的电话:“这批货....”
“嗯。”
老鹰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
电话里直接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批货的事情,老鹰自然早就知道了,这么大批量的一批货被警方收缴,他身为高级警务人员,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不理解!”
老鹰沉默了良久的声音终于爆发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千叮万嘱这件事,为什么还搞砸了?!”
“这就是你做的事?这就是你的人?这就是你的忠信义?!”
“是!我连浩龙是不行!”
连浩龙咬牙应了一句,一字一顿说到:“我的马,今天晚上进去了一个,另外四个人也是死里逃生!”
“为什么,今天晚上差佬这么大范围的行动,你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情绪激动的低吼质问到:“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
“我…”
老鹰到嘴的话又没了下文。
为什么?
“算了,我现在有点麻烦。”
老鹰吐了口气,心烦意乱的捏了捏眉心,不再说这个话题:“找个机会跟林昆接触吧,这批货没了,短时间内只能靠他了。”
说完。
他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扑街仔!”
连浩龙一巴掌把电话摔了回去,坐在座位上冷冷的抽着香烟。
这批货没了,自己市面上的货根本撑不了三天。
白粉市场竞争是激烈的。
自己如果一周不出货,那么市场就会被瓜分掉,市场也会遗忘自己。
“呼...”
连浩龙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朝着门外喊了一句,立刻有马仔推门进来:
“去通知林昆,就说我连浩龙后天孩子办满月酒,他要是赏脸的话过来吃个喜酒。”
“好的。”
马仔领命离开。
另外一边。
素素离开以后来到了天台上,没多久,阿发就跟在后面走了上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后面的楼道里没人跟来,随即把天台的门关上。
“哒...”
素素摸出细支的女士香烟来点上吸了一口,转头目光看向了阿发,声音威严:
“到底怎么回事?!”
“这批货被扫了,你知道对咱们有多大的影响吗?”
“上次那批货被扫,那么大的窟窿就等着这次的交易来弥补,现在出事了,那笔钱的缺口现在要到哪里去掏钱过来补上?!”
原来。
一直以来,忠信义的财务一直都是素素在负责。
素素因为连浩龙的关系,一直在背着连浩龙自己偷偷搞小动作。
前一阵子。
素素跟阿发两个人背着他们偷偷进了一批货进来,但是被差佬扫了,这笔钱是从公司账务上挪用的,原本想着赚到了补上去就行,谁知道货被扫了。
为了弥补这个窟窿,于是两人又把主意打到了这次的这批货上面。
原本八千万的货,硬生生被素素报到了将近三个亿,就是通过两者之间的差价去补上一个窟窿。
高价的理由也很简单:
风声紧市场难,贵买贵卖。
当然了。
这批八千万的货报到三亿,实际成本是一个亿,多出来两千万,这两千万是给老鹰的好处费。
以前。
素素就没少通过这种操作来从中抠钱,谁知道着接连两次的失手,直接打乱了她的计划。
“靠!”
素素抬手在栏杆上拍了拍,呵斥到:“阿发,看着我,说话!”
“素姐,我也不知道啊!”
阿发两手一摊,做出了无奈的表情来:“你不是跟上面有联系吗?你去问问他啊!”
“这一次,差佬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今晚要交易,全部都埋伏在那里。”
“我跟你说,如果不是我们几个先走,晚一点点我们四个也全部被堵在那里了!”
阿发心烦意乱的喘了口气,大口大口的抽着香烟。
“那现在怎么办?!”
素素两手一拍,沉声道:“这个窟窿补不上,马上就到了算账的时候了,账面亏空的钱怎么办?”
“补不上,龙哥知道了,咱们两个人一个都没得跑,统统都得死!”
“……”
阿发嘴角嚅嗫,没了个之所以来了。
“算了算了。”
素素看着阿发的这个表情,心烦意乱的摆了摆手:“我就知道问你你也没办法!”
“滚滚滚!我自己再想办法吧。”
第141章 生气的林昆、失态的季布(万字)
一眨眼。
三天时间过去了。
这几天时间里,双方人马都非常的安静,忠信义在丢失了这批货以后,直接就偃旗息鼓了。
这天。
季布驱车来到远洋账务,停好车子跨步进去。
“小美!”
季布手里拿着车钥匙,俯身在前台上笑眯眯的看着正低头在打字机上敲击着的小美。
这个角度看上去。
小美俯身在桌案上敲击打字机的姿势,显得一片雪白...呸, 显得非常专注。
“阿布哥。”
小美抬起头来,看着季布目光的角度,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连忙伸手压了压自己的胸口的衣服,揶揄道:
“不可以色色哦。”
两排整齐白皙的牙齿露出,两颗小虎牙为她凭添了几分可爱。
“咳咳。”
季布清了清嗓子, 脸不红心不跳的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觉得你脖子上这个玉佩挺好看的。”
作为一个老斯基, 怎么可能被人抓现行呢。
“好了, 跟你说个正事儿。”
他自然而然的转移话题,侃侃而谈:“晚上一起食个宵夜,有没有兴趣啊?!”
“好的呀好的呀。”
小美思考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答应到:“正好我今天早上没有食早饭,宵夜正好一起补回来了。”
“哇,不是的吧。”
季布龇牙一笑,调侃道:“早饭你都唔食,中间还隔了一顿中午饭,那请你食顿宵夜岂不是要食很多?”
“誒..草率了,要破产了,破产了。”
“哈哈哈....”
小美捂嘴大笑了起来:“阿布哥,你真调皮。”
“嘿嘿。”
季布甩了甩手,正色道:“好了,跟你说正事,是乌蝇想请你食宵夜的啦,点样,给不给乌蝇哥一个面子?”
季布观察乌蝇这小子有一段时间了。
乌蝇暗中对小美很来电,但是这小子最爱面子了, 为了保持自己的派头, 在小美面前向来非常的矜持。
季布早就看出来他对小美很来电了。
“乌蝇?!”
小美闻言挑了挑眉头,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来,眼神中多了一丝光亮。
“怎么?”
季布挑了挑眉头,手指头在台案上很有节奏的敲击着,捕捉到小美的眼神变化,揶揄道:
“看不上我们家乌蝇哥啊?”
“嘻嘻,那倒不是。”
小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当然可以哇。”
顿了顿。
又补充到:“不过如果是乌蝇哥要请我食宵夜的话,得他自己来跟我说才行。”
小美掰着修长白皙的手指头:“还有啊,上次乌蝇哥还帮手我呢,应该我请他食宵夜才对,早就想感谢他了。”
上次阿虎带人来远洋闹事,就曾经对小美动手,乌蝇那叫一个生气啊,挡在了小美前面。
“好嘞。”
季布打了个响指,抛了抛车钥匙往楼上办公室走去:
“那回头我让乌蝇自己来,这小子斩人不带怕的,但是跟你说话啊,那叫一个害羞哦。”
“我估计啊,他要是当面说请你食宵夜,可能都得腿软。”
“切。”
小美傲娇的翻了个白眼:“阿布哥, 你看你说的,我才没有这么吓人的好不好。”
她哼哼唧唧,嘟囔道:“我又不会咬他的咯,他怕什么。”
“ok!”
季布折步往楼上走去:“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下午六点他会过来接你的。”
上楼。
季布拿起电话直接就打到了乌蝇这里,一听说小美要请自己吃宵夜,他当即就不淡定了。
“不是吧大佬。”
乌蝇舔了舔嘴唇,说话的语气哆嗦:“大佬,你知道的,我乌蝇办事向来沉稳,而且专注。”
“我现在要看着八面佛呢,没时间你是知道的,这件事不能在我手里出了纰漏。”
“没事。”
季布摆了摆手,随口道:“让阿积过去接手你就行了。”
“哎呀!”
乌蝇闻言五官直接就扭曲在了一起:“你知道的啦,我乌蝇不喜欢食宵夜的啦,宵夜吃了睡不着。”
“你给我滚蛋!”
季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好。”
“你要老婆不要?!”
“……”
乌蝇沉默了下来,龇牙咧嘴的挠着后脑勺:“大佬,你看你这说的....”
“要不要!”
季布听着乌蝇的语气,心里有数了,铿锵有力的问道:“大声话我听,你要老婆不要?!”
“哎呀,大佬!”
乌蝇摸出香烟来给自己点上一根,重重的吮吸了一口,吐出一口蓝青色的烟雾来:
“老婆我肯定想的啊,但是你知道,我这不是现在混的还不是很好....”
“扑街啊!”
季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怎么?你还想着等你哪天在港岛叱咤风云的时候再去跟人家小美谈人生谈理想哇?!”
“我话你听,泡妞不是这么泡的,等你揾大钱,人家小姑娘早都已经成为少妇,屁股后面跟两个小孩了。”
“泡妞三要素是什么?”
“不要脸,不要脸,还他妈的是不要脸!”
季布骂骂咧咧,开始找埋汰乌蝇了:“让你去泡妞,怎么比让你去斩人还要难呢?”
“怎么,这就是你苍蝇哥的气魄啊?!”
“我……”
乌蝇挠了挠后脑勺,嘬着香烟说不出个之所以然来。
“我话你听。”
季布手里把玩着芝宝打火机,小小的磨砂方形火机在手里不停的来回翻转,语气揶揄:
“今天啊,我看到有个靓仔来咱们公司前台,跟小美在那里说了好久,然后我还听到他说,晚上要约小美出去食宵夜哩!”
“冚家铲!”
乌蝇一听到季布这么说,整个人瞬间就急了,“蹭”的一下从座位上蹿了起来,语气紧张:
“哪个扑街仔约小美出去食宵夜?让我苍蝇跟上去看看,他要是心术不正,我斩死他个扑街!”
“你看你看,着急了吧。”
季布龇牙一笑,也不再逗他了:“扑街,逗你的啦,那个靓仔是我,我已经帮你约好了小美。”
“她说今天下午六点下班的时候在公司等你过来接她,至于要不要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好了,就这样。”
顿了顿。
他又继续补充了一句:“别说我这个做大佬的不帮手你,人我是已经帮你约好了。”
“指名道姓的说是你乌蝇要约小美啦,她应口了,别放人家鸽子。”
“下午六点,记得准时过来。”
“喂...”
乌蝇还想说什么来着,但是电话这边已经被季布给挂断了,把电话放了回去,当即招呼着那边正在打拳的阿积过来,捋着自己的发型,无比的骚包:
“阿积,你话我听,有没有感觉我今天这样好靓、好有魄的啊?!”
说话间。
他叼着烟,右手扶着一旁的栏杆,摆出了一个姿势来。
“……”
阿积拿着毛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看着行为无比古怪的乌蝇直接无语。
“喂喂喂。”
乌蝇着急了,快速的催促到:“你快说啊,我是不是好靓?!”嘴里叼着的香烟随着嘴唇的蠕动烟灰洋洋洒洒的落下。
“……”
阿积深深的看了乌蝇一眼,往后退了一步:“乌蝇,我对男人没性趣的。”
“扑街!”
乌蝇差点鼻子气歪,顿时丧失了跟阿积继续交流下去的兴趣,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你看着八面佛吧,我晚上出去一趟啦。”
跟阿积交接完,他忙不迭的朝着码头外面走去,嘴里念念有词:“誒,早知道你阿积这么扑街,我就不跟你说话了,真是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他脚步飞快,出了码头以后来到停车场,钻进轿车一脚油门直接踩了出去。
如同季布猜想的一样,乌蝇对小美还是非常来电的。
季布早就看出来了。
乌蝇这小子对小美有意思,但是一直碍于面子不敢跟人家搭讪,更别说谈人生谈理想了。
当然了。
季布也不是在瞎捣腾。
为了帮手乌蝇,他还是特地观察过小美的,确定小美单身,而且刚才的对话,明显看出来小美对乌蝇也不反感。
于是乎。
他这才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小美这个小姑娘足够机灵,思路活络会说话,而且也够气魄,上次哪怕是面对阿虎也丝毫不带怕的。
她的性格也很吃的开,说话做事也非常把握分寸。
这种性格跟乌蝇正好是互补,两个人如果真的能看对眼那倒也是好事一桩。
所以。
身位大佬的季布,自然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一个合格的大佬,只会带小弟揾钱,这还是不能够说非常合格的,时刻把提高小弟的幸福感放在第一位,并为此做出合理的推动,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大佬。
解决完乌蝇的事情,季布哼着小曲,来到了里间林昆的办公室里:“昆哥。”
“嗯。”
林昆正低头看着上个月的生意报表跟财务账单,挑眉扫了眼季布:“来的正好,下午你带着华仔跑一趟,把上个月的分红给他们发下去吧。”
“没问题。”
季布舔了舔嘴唇,满口答应了下来。
“还真看不出来啊!”
林昆拿起一张报表来,抖了抖道:“商业街现在每个月这么赚钱?!”
“看不出来吧。”
季布不无得意的应承道:“咱们现在地盘上的正当生意,一个月都能揾不少钱。”
他接过林昆推过来的存折塞进兜里:“那我下去办事去了,这一趟走下来,估计要到下午了。”
“嗯。”
林昆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早点回来晚上跟我去一趟忠信义吧。”
“今天晚上七点,连浩龙在酒店给他的儿子办满月酒,说是叫我过去喝他的喜酒。”
“呵呵。”
季布闻言轻笑一声,揶揄道:“看来,连浩龙是真的急了啊,他现在是饥渴的很,为了找机会跟咱们接触上,直接就把儿子的满月酒提前了。”
“哼。”
林昆抬手搓了搓脸蛋子,吐了一口气:“他们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后他们得听我的。”
“哎。”
季布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还有。”
林昆再度叫住了要走的季布,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如果,我说咱们把忠信义打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忠信义打下来?!”
季布愣了一下,而后转过身来,叼着香烟目光与林昆对视,语气轻松道:
“怎么,昆哥这是想再往咱们自己手里抓一把地盘啊?!”
“地盘不地盘的无所谓。”
林昆眼神中多了几分凌厉:“你知道,上次给我打电话、说你是卧底是这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
季布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以前我就是跟他合作的。”
林昆也没有说明老鹰的身份,语气很少不客气的说到:“知道为什么我会跟他决裂吗?”
“利益破裂?!”
“利益破裂倒是不至于。”
林昆捏了捏眉心,深呼吸一口抬头看着天花板,双手抱着膀子,略作回忆的说到:
“他们要的太多了,太多了,等我做起来以后,他们狮子大开口,甚至于因为我不愿意,还想把我吃掉。”
“他们这个群体非常庞大,涉及到了警队各个领域各个等级,野心很大,很大。”
“哦?!”
季布听到林昆这么说,眼皮子不由的跳了一下,心里涌起一阵诧异,然后又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很庞大的体系?然后呢?昆哥你怎么做的?!”
他们,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词语。
老鹰不是一个人。
“然后?”
林昆嘴角抿起,多了一份冷意:“我当然不会愿意啊,他们在等我做起来以后,有点想控制我让我成为他们的揾钱工具、傀儡的角色。”
“我林昆当然不会是那种人,最后我拼着地盘缩水大半,中间隔了好长一段时间不在港岛出货,这才成功的摘了出来。”
说到这里。
林昆眼神犀利,表情严肃的看着季布,一字一顿到:“老鹰他那时候就想吃我,没吃掉,让我缓过气来了。”
“忠信义跟老鹰的关系非常近,亦或者说连浩龙的忠信义就是老鹰在社会上的势力、爪牙!”
“这一次,就是我林昆报仇的机会,我等这个机会已经等的太久太久了,这一天也终于让我等来了。”
林昆表现出了前所未有一股子狠劲儿,声音低沉的说到:“当初他老鹰既然敢如此对我,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他的牙都给他拔下来!”
他抬头看着季布:“这件事或许有些麻烦,但是怎样?阿布,你有没有兴趣帮手我啊?!”
“呵呵。”
季布笑着走了上来,右手拿捏着香烟凑到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烟灰簌簌落下:
“昆哥点话事,我季布就点做事,就这么简单。”
他嘬了一口香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走先,办事去了,不然晚上的酒席吃不到了。”
“呵呵。”
林昆看着季布跨步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吐了口气,脸上满是满意的神色。
他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带着财务出了公司坐上车的季布,抬着双臂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喃喃道:
“章文耀啊章文耀,当年你怎么对我,这一次,我林昆一定要连本带利的全部收回来!!”
红色的benz车里。
季布坐在副驾驶,财务驾驶着车子朝着弥敦道上的渣打银行开去。
季布摇下车窗,感受着从窗户外迎面吹来的风,脑海里快速的琢磨、消化着林昆刚才的话。
他们。
林昆说的他们,肯定不单单指老鹰一个人,而且也不大可能是老鹰自己组建起来的队伍。
极有可能。
老鹰所在的团体是一个利益复杂的团体。
“阿布。”
财务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眼见呼叫季布没有反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到了,想哪个靓女啊这么出神。”
“哦。”
季布应了一声,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咱们走吧,下去取钱。”
他拎起放在后座专门用来装钞票的大帆布包,推开车门下去了。
“阿布,我跟你说。”
财务阿姨可是来了劲,跟在季布的屁股后面,掐着机会说到:“你到现在还没有谈女友吧?”
“我有一个亲戚,今年二十了,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灵啊,好靓嘎,身高也....”
“谢谢。”
季布有些头痛的摇了摇头,哭笑不得:“阿姐,做事啦。”
“好好,我不说了。”
财务阿姨只能打住,但还是不死心的说到:“等有机会的话,我帮你约出来一起吃个饭。”
财务来公司很少,而且是充当着兼职的角色,每个月只是到了算账的时候才会过来。
高高帅帅,言行举止、谈吐不俗的季布给她留下了相当好的印象,要是自己有女儿,那简直就是完美的人选。
一上午跟下午的时间。
季布从渣打银行取了钞票以后,带着满满一大袋子钞票去给大家发钱去了。
当然了。
这些主要都是给下面的马仔的,至于那些零散的几个话事人,都是给的支票,直接去银行取兑就行了。
发钱。
这是一个繁琐的过程。
这一步很明显也是可以优化直接交给这些话事人来办的,但是季布却坚持由他或者华仔、大佬基、阿积等几个亲信来做。
第一。
这是薪水的一种体现。
第二。
季布现在基本上很少在地盘上露面了,作为大佬,他还是有必要保持一定程度的露面。
太久不露面,会被遗忘的。
至于季布为什么不怕,因为自己现在做的是正行,他跟林昆的身份不一样,为什么不敢让露面。
一直到下午五点,这些繁琐的事情总算是办完了,可没把季布弄的够呛。
当然了。
晚上要去连浩龙那里吃满月酒,准备礼品这种小事情他自然要帮林昆办妥。
回到远洋以后,跟林昆在办公室过了一下账目以后,卡着六点的时间差不多了,两人随即准备动身。
楼下。
前台。
小美正在做着整理整顿,收拾东西准备收工。
两人走到远洋大门口。
夜幕下。
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停车场,正在那里朝着门口东张西望,右手藏在身后,形迹可疑。
“昆哥。”
季布眼疾手快,伸手一挡林昆,跨步站在了他的面前,右手摸向了后腰的大黑星:“小心。”
他凝神往停车场看去。
“扑街啊!”
季布在看清了停车场上那个鬼鬼祟祟的影子以后,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没好气骂了一句:
“不是吧乌蝇哥,你搞咩也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做掉我们两个的。”
两人走了过去。
只见此刻的乌蝇特地给自己换上了一身西装,这是他下午特地去挑选的,非常的合身。
右手藏在身后,隐隐能看到他拿的是一捧花。
“呵呵。”
林昆什么眼力啊,看着乌蝇的装扮再看乌蝇的眼神看向小美的方向,立刻就明白怎么一回事了,龇牙笑道:
“不错不错,乌蝇哥穿这身西装好靓啊。”
“昆哥好。”
乌蝇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把藏在身后的那捧花藏得更严实了,背着他们靠墙站立:
“大佬,你们出去啊,你们走先。”
“臭小子。”
季布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乌蝇的肩膀,帮他整理着西装:
“不是我说乌蝇哥,拿出你斩人的那种气势来,不就是跟小美吃个饭么,一顿操作直接拿下好吧,别给我丢人。”
“哈哈哈...”
林昆忍不住笑了起来,凑到两人身边小声的揶揄到:
“乌蝇哥,要不要大佬晚上帮你定个酒店啊,全港岛最豪华的套房给你安排上。”
“哎呀!”
乌蝇脑袋微低,语气幽怨:“好了,昆哥、大佬,你们两个就别取笑我了。”
“哈哈哈....”
林昆爽朗的笑了笑,思考了一下从兜里摸出一叠子钞票来塞进了乌蝇的口袋里:
“按照最高标准,小美这姑娘不错,正好能跟你乌蝇的性子互补,昆哥看好你们。”
“要是成了,到时候昆哥给你们随个大份子。”
“好了好了。”
季布扫了眼那边收拾的差不多的小美:“昆哥咱们该走了,不然啊赶不上了,就别拿乌蝇哥讲笑了。”
两人拉开车门一前一后上去,驱车离开。
乌蝇清了清嗓子,对着后视镜的玻璃再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小美,快步走了上去。
“小美。”
“乌蝇哥。”
小美捋了捋脸庞垂落的秀发,笑道:“你来了啊,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也才刚刚到。”
乌蝇一手藏在身后,一手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我们..我们去吃晚饭吧...”
“好呀。”
小美应声点了点头,看着手藏在身后的乌蝇:“你给我带了什么吗?”
“嘿嘿...”
乌蝇如同一个铁憨憨,挠着后脑勺点了点头,咬了咬牙如同豁出去一般,把鲜花拿了出来,往小美面前一杵:
“喏,送给你的。”
“哈哈...”
小美看着如临大敌的乌蝇,没忍住笑了出来,看着脸色微微发红的乌蝇,伸手把鲜花接过:
“多谢乌蝇哥,不要紧张,我又不吃人,走吧。”
·····
晚上七点。
众盛大酒店。
季布开车载着林昆来到酒店,停好车跟在林昆的身后往楼上的宴会厅走去。
大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今天是连浩龙儿子的满月酒,宴席上各色人物都有,有说有笑的非常热闹。
连浩龙端着酒杯被众人围住,侃侃而谈,满面红光的他看上去气色非常好。
“昆哥!”
连浩龙一眼就看到了从大厅门口走进来的林昆,迎着走了上来主动迎接:
“昆哥还真是准时啊,说是七点钟就七点钟,丝毫不差啊,哈哈哈...”
“哈哈哈...”
林昆爽朗的笑了起来,扫了眼大厅里的众人:“这不是龙哥的主场嘛,来早了成什么样子。”
他侧开身位,露出了站在身后的季布来,伸手拍了拍连浩龙的肩膀,声音响亮:
“来,龙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徒弟,我手下的头马,季布,阿布!”
“阿布?!”
连浩龙早就打量了季布好几眼,往前跨步:“不错不错,早就听过阿布的故事了,今天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啊。”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忠信义帮派的人纷纷投射过来目光看着季布跟林昆。
尤其是季布。
连浩东他们几人前几天在给八面佛做局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季布了,双方还起了冲突。
季布呵呵一笑,无视了连浩东一行人的目光,眼神快速的打量着身前的连浩龙。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连浩龙本人。
胖。
很胖的一个人,不论是肢体亦或者肚子都很胖。
连浩龙除了体型,最有标志性的特征莫过于他嘴巴上的那个疤痕了,整个人往那一站,不论是气势还是体型,都让人不敢轻视。
再看他的手脚。
少了肥胖人群的那种臃肿,倒是多了几分结实感来,看上去孔武有力,练家子一个。
嗯...
应该是一个非常灵活的胖子。
季布在心里默默的给出了一个评价来。
“阿布!”
林昆语气声音高了几分,似是呵斥的语气说到:“还不快跟龙哥打招呼。”
“龙哥。”
季布笑呵呵的冲连浩龙点了点头,而后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昆哥事情忙就没准备什么东西了,这是我送给龙哥儿子的,他将来肯定也像龙哥一样威风凛凛。”
季布准备的礼物非常中规中矩。
一个金色的项链。
嗯。
金色,不是金质....
他晚上回来路过商业街的时候,商业街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有商贩在摆摊准备晚上的夜市生意了。
“你放心,我这个项链,不论是重量亦或者是颜色质感,那都是跟金子的一模一样。”
夜市摊子的老板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只要你不剪开或者用火烧,谁也发现不了,放心下水,绝对不会浮起来。”
“最最最重要的,现在买就送全套精美包装,拿出去绝对不会丢面子,绝对高档!”
架不住老板的口才。
季布最终花费“巨资”买下了这条项链来,顺理成章的为自己剩下了一笔巨资。
皆大欢喜。
“随礼。”
季布底气十足的把花“巨资”买下的包装精美的金色项链跟礼台上那些价值不菲的金器放在了一起。
然后。
他拿出来一个大大的利是:“林昆,八千八百八。”
“靠,什么东西。”
“扑街,吝啬鬼一个,一万蚊都没有,我阿发随的都比他林昆多啊!”
忠信义的几个骨干斜眼看了季布那个位置,小声的嘟囔着:“还有那个季布,那么小的一条项链,够谁看啊。”
“昆哥,你看你,来就来,还随什么礼啊!”
“礼数,礼数。”
连浩龙笑呵呵的拉着林昆进入主座,言笑晏晏的跟林昆聊起了天来,又跟他们介绍了自己的妻子跟小妾。
素素的大姐大的气势很足,穿着打扮都珠光宝气的,但是小妾阿芬看上去就差太多了。
气势不足,穿着也非常普通,跟素素完全没得比。
正中的诺大主座。
连浩龙左边坐着素素然后再是小妾,右边就是林昆跟季布,再外面就是连浩东、骆天虹等人。
忠信义的这些骨干心里都有数,为什么连浩龙会把林昆叫过来,为的就是白粉生意。
所以。
酒席开席以后,大家也都纷纷朝着林昆举杯敬酒,气氛非常的和谐。
至于季布,那也是相当的活跃。
左手拿高脚杯,右手拿红酒瓶,跟连浩东、骆天虹等人大喝特喝,好不热闹。
大家都交谈甚欢,不管是林昆亦或者是季布,大家跟连浩龙聊天的主题都是围绕着连浩龙的小妾阿芬跟他的儿子来说的。
素素端着高脚杯在一旁陪着笑脸,笑容非常的僵硬,皮笑肉不笑,看向阿芬的眼神深处多有几分不喜,但是隐藏的非常好,让人无法察觉。
酒局进行到一半。
“嗝...”
季布打了个酒嗝,拎着红酒瓶就站了起来,往高脚杯里倒满红酒,推开凳子脚步不稳的走到了阿芬的身边:
“来,嫂子,我来敬你一杯!”
他满面红光,眼神看上去有些迷离,脚底站立有些发飘,端着的高脚杯也摇摇晃晃的,明显的喝多了:
“嫂子太厉害了,帮龙哥生了个儿子,以后啊,肯定一定比龙哥还厉害,把忠信义做大做强。”
“来,我敬你。”
“好,谢谢。”
阿芬端着杯子就要站起来。
“誒,嫂子不用站起来。”
季布连忙伸手去阻止阿芬,结果喝多了的他手一抖直接把杯中的红酒倒在了阿芬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连忙拽过桌上的纸巾来就要去给阿芬擦拭,阿芬连忙伸手挡住:“我自己来就好。”
“草!”
季布直接就变脸了,反手把纸巾甩在了桌子上,打着酒嗝等着阿芬:“你他妈的装什么呢?”
“老子给你擦是给你脸,你一脸不高兴甩给谁看啊?!我早就看你不爽了,什么年头了,当个小三还敢光明正大的在这种场合露面?!”
“不是我说,你他妈的跟素素姐比起来,差的不是一丁半点,还他妈的敢给我甩脸?!”
“唰!”
此言一出。
立刻。
这一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季布。
连浩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然后快速的阴沉了下去,但是碍于林昆的面子没有发作。
他瞪着眼死死的盯着季布,一股杀气迎面而来。
旁边。
素素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多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季布。
至于连浩东、骆天虹等人,拍着桌子就要起来。
“放肆!”
林昆嘴角微挑,斜眼扫了连浩龙一眼,抢在他们前面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抬起一脚踹在季布的腿上,呵斥到:
“扑街,丢人现眼的东西,喝了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说话间。
他抄起桌上的酒瓶子就要朝着季布的脑袋上砸去:“冚家铲,这他妈的再让你喝一点,是不是也要连我一起骂了啊!”
季布连忙往后退去,躲开了林昆。
林昆跟着就要追。
“昆哥,昆哥!”
素素连忙站了起来,伸手拉住了林昆:“喝多了喝多了,不至于。”
连浩龙强忍着不悦,跟着劝说了起来:“好了好了。”
“道歉!”
林昆这才作罢,放下了手里的红酒瓶:“我他妈的让你道歉啊!扑街!”
“哼...”
季布梗着个脖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到:“对不起!”
“草!你他妈的没吃饭啊!”
林昆一看立刻就不乐意了,伸手一拽季布的衣领子往外拽:“今天这饭别他妈吃了,给老子出来,我他妈的不信今天管教不了你了!”
“好了好了。”
连浩龙强忍着怒火,起身拉住了林昆规劝了起来。
素素也跟着去拉着季布,把季布往外面拉:“走走走,我带你出去醒醒酒。”
“妈的!”
林昆怒气冲冲的坐回了座位,扫了眼那边被素素带下去的季布,咬牙骂到:
“傻不拉几的,我林昆的脸都让他丢完了。”
说着。
他端起酒杯看向连浩龙:“龙哥,真是不好意思。”
“后生仔,喝多了说错话,阿芬不怪他的。”
连浩龙笑容不自然的应了一句:“后生仔嘛,以后长教训了就知道了。”
“嗯...”
林昆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的高脚杯:“算了,不说了,咱们来谈谈生意上的事情吧。”
“我觉得,现在龙哥现在可以赏我林昆一口饭吃,我早就期待着跟龙哥合作呢。”
“呵呵。”
连浩龙笑了一声:“合作?巧了,我也早就有这个想法了,那看来咱们今天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于是。
其他人识趣的乖乖的让开了位置,一时间,主座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外面。
素素拉拽着喝多了的季布往三楼的露天阳台上走去。
季布时不时的打着酒嗝,走路摇摇晃晃的脚步不稳,每一脚踩下去好像随时都能摔倒一般,但每一步都却能踩稳。
“他妈的!”
季布甩开了素素扶着自己的手,一屁股靠着露天阳台的座位坐了下来,摸出香烟来点上,重重的吮吸了一口:
“真你妈的晦气,臭三八,害的老子挨顿打!”
“好了!”
素素在季布对面坐了下来,拧开矿泉水瓶子递给季布,自己也摸出细支香烟点上,吐出一口细长的烟雾:
“阿布,你应该庆幸你是林昆的徒弟,不然就你刚才这番话,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草!”
季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大着眼睛盯着素素:“你他妈的大我?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跟我讲笑啊?!”
“你知不知道老子干什么的?昆哥那么威凭什么?!全他妈的我的功劳,他的生意现在都是我在打理啊!”
“呵呵。”
素素眸子一挑,听了季布这番话,沉声道:“后生仔说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满了知不知道?!”
“有时候,你做错了事情,那后果承担起来,你这辈子只能承担一次!”
“切。”
季布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抓起桌上的矿泉水“吨吨吨”的仰头灌了一大半,然后“呕”的一声往旁边吐了起来。
这个角度,他的手指隐蔽的往嗓子里抠了抠,立刻吐出一堆污秽物。
他往掌心倒了点水,擦了擦嘴角,冷眼看着素素:“我也奉劝你最好不要威胁我。”
“你以为你们忠信义好厉害好威?!要对付起你们来也好简单,你威胁我?”
“老子早就看你们不爽了,八面佛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都办不好,人都到了夜总会又跑了,一群废物,对付起你们来还不是简简单单!”
“够了!”
素素冷声呵斥了一句,起身朝着里面走去:“你应该好好醒醒酒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死三八!”
季布按着桌子就站了起来,看着素素往里走的背影,嘴角微挑,原本朦胧涣散的视线也一下聚焦了起来,沉声骂道:
“你以为我在跟你讲笑啊?!”
“你们忠信义什么水平你以为我没有调查过啊?要对付你们,我只要做掉你们背后的金主四叔,你们忠信义还玩个屁啊!”
“那个四叔这么有钱,我把他的钱一断,你们这种社团,算什么东西?!”
“哒...”
素素听到金主四叔以后忽然止步,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搭理季布,而后继续往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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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刀拿好
宴会厅。
林昆与连浩龙相对而坐。
连浩龙身后,是他忠信义的一干骨干与马仔,林昆身后,透明的落地窗外,是坐在露天阳台上的季布。
两人各据一方,俨然就是代表着两个不同的团体。
“昆哥。”
连浩龙摸出兜里的雪茄盒子来,卡进雪茄剪里用力按下, 将雪茄整齐的裁切而下,然后递给林昆:
“喏,托人从古巴带过来的,味道非常醇正,昆哥尝尝味道如何。”
“呵呵,谢了。”
林昆摆了摆手直接拒绝,把玩着手里的煤油打火机:“我早就戒了这玩意了, 香烟现在都很少抽。”
他挑眉看着连浩龙, 语气玩味的说到:“再说了,小朋友可是闻不得烟味,龙哥老来得子得好好爱护,所以我奉劝你也要少抽啊。”
“哈哈哈....”
连浩龙仰头大笑了起来,看着正对面坐着的林昆竖起了大拇指来:“讲究,昆哥说的对,说的对。”
说话间。
他摸出火机来点上雪茄,大口的吮吸了一口。
“呵呵...”
林昆脸上笑容不变,笑呵呵的看着连浩龙。
不经意间。
两人走过一个回合。
你林昆教我做事?
不好意思。
“咱们来说说生意吧。”
连浩龙笑着摇了摇头,拉过面前的烟灰缸来,把雪茄摆在了上面:“既然今天昆哥过来了,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我也不骗你,昆哥想必应该也早就知道了消息,前一阵子我们的那一批货出了问题全折在差人手里了,现在我手里马上就没货了,很缺。”
“所以,我这不就想着办法跟昆哥接触一下嘛, 圈子里的人谁都知道, 昆哥手里的东西都是数一数二的上品。”
他招了招手,招呼着那边站着往这边看的骆天虹过来,帮林昆把茶壶里的茶水续满。
“谢了。”
林昆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扫了眼骆天虹,端起茶杯来小口的抿了一口:
“龙哥这是说的哪里话,你们手里业务那么大,也不愁渠道,找我合作那是给我林昆面子。”
“哪里哪里。”
连浩龙摇了摇头,笑道:“昆哥还是太客气了,要知道你在湾湾市场那是处于统治力的地位。”
“这港岛啊,只要一些时间,肯定也能做大做强的。”
“嗯,你说的倒也是,当年我也是差一点就成功了。”
林昆背靠着座椅靠背微微往后仰,右手抓着半杯茶的茶杯来回旋转把玩着:
“只是可惜了,当年遇到了点事情,原本已经铺开的市场缩水了一半,更是老老实实安静了好几年,也是最近这才慢慢的开始出现好转。”
“呵呵。”
连浩龙听出了林昆话语里的意思,笑道:“那正好, 这次咱们就漂漂亮亮的合作一把,开个好头。”
“好。”
林昆应声点头:“既然龙哥这么爽快,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也直接点,咱们合作肯定是可以的。”
“啊...”
连浩龙点了点头,简单的思考了一下:“价格这方面怎么昆哥怎么谈?”
他的语气玩味:“昆哥可不能趁着我现在状态不是很好,给我狠狠的砍一刀吧?”
“哈哈哈...我林昆做生意,向来讲究细水长流,怎么可能趁着龙哥困难就狠狠的砍你一刀呢。”
林昆吸了吸鼻子,手指捏了捏鼻梁:“价格很好谈,就按照目前市面上的价格走。”
“当然了,我林昆的货肯定比其他人的货要贵,毕竟东西就摆在那里,哪怕是八面佛,他的东西跟我的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对吧?!”
“对对对。”
连浩龙自然清楚林昆的货是什么品相,也了解他的价格:“昆哥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但是...”
林昆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话锋一转跟着说到:“龙哥这次想要多少货啊?!”
“两百张港纸。”
连浩龙竖起了两根手指头:“两百张港纸,对于昆哥来说应该不难吧?一周时间就能出货吧?!”
“两百张,小意思,只要你要,我现在就能拿出来。”
林昆打了个响指,拿起筷子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快速的书写了起来:
“两百张港纸,一张港纸二十万蚊,两百张那就是四千万咯?算上运费也多不了多少。”
“咱们挨的这么近,如果龙哥要是自己安排人提货的话,那运费都可以剩下来了,正正好好四千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的言语中充满着浓浓的自信:“这四千万的货拿回去,稍微比兑一下,我保证你至少能赚四成。”
“哈哈....”
连浩龙再度冲林昆竖起了大拇指来:“好,昆哥果然爽快,真的是一分都不多挣我的。”
林昆的货什么橙色他知道,林昆说自己能挣四成,真的是不夸张,如果自己要是多掺兑一点纯度再低一点,何止是赚四成呐。
他拿过两个高脚杯来,两个杯子里各倒上一点红酒,递给林昆一杯:
“干杯,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好。”
林昆起身接过高脚杯,看着一饮而尽的连浩龙,自己却没有喝,端着高脚杯不停的摇晃着:
“龙哥,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呢。”
“啊...”
连浩龙扫了林昆一眼,拿起红酒往自己杯子里倒着:“昆哥有要求尽管提。”
“这次咱们先走两百张港纸,但是这个货款,你得先给我双倍的,算押金。”
林昆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挑眉看着天花板简单的换算了一下,快速的说到:
“这样吧,一个亿,你先给一个亿的资金给我,刨掉四千万的货款,另外的六千万就当保证金了。”
“保证金?!”
连浩龙闻言眉头皱了皱,在心里快速的盘算了起来:“六千万,是不是多了点?!咱们这行也从来没有保证金这么一说吧?!”
“对,是没有,但是我这不是想着跟龙哥长期合作么。”
林昆脸上笑容不变,继续往下说到:“至于保证金这件事,你或许不知道,但是你可以回去问问你上面的人。”
“我是第一次跟龙哥合作,但不是第一次跟你上面的人合作了,他知道我为什么要这六千万的保证金。”
“同样的错误,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了。”
他仰头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高脚杯放在玻璃转盘的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龙哥什么时候钞票准备到位,我的货就什么时候到位,就这么简单。”
“嗯....”
连浩龙站在原地沉吟了起来。
林昆跟老鹰之间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点,不多不是非常清楚但是多少也了解一点。
“那行。”
连浩龙只是简单的思考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就一周后,一周后咱们再联系吧。”
“资金牵扯的比较多,我得去商量商量。”
“可以。”
林昆打了个响指,点头应允下来:“龙哥比你上面的那个人就爽快多了。”
他意有所指:“如果不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在港岛开张了,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合作的。”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连浩龙对于林昆跟老鹰之间的事情假装不知道,也不去过问提及:“咱们说咱们的合作,对吧。”
“哈哈哈....”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那行,那我就先走了。”
林昆拍了拍裤脚,按着膝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扭头扫了大厅一眼,没看到季布,目光随即落到了刚刚进来的素素身上:
“素姐,我那个扑街徒弟呢?!”
“露天阳台上呢。”
素素姐笑呵呵的迎了上来,举止优雅:“昆哥这就喝好了?再坐坐吧。”
“不了不了。”
林昆笑着摆了摆手:“差不多了,再坐下去啊,我估计啊我那个扑街徒弟又给我惹是生非!”
“誒,今天晚上他是真丢人,没大没行。”
“那行。”
连浩龙见此也不再挽留。
他跟素素一起两人把林昆往楼下送,顺带着叫骆天虹去阳台上把晃晃悠悠醺醉的季布扶下来,把两人送上了车,目送他们离去。
“行了,大家继续喝酒吧。”
素素把身后的骆天虹等一干小弟打发走,伸手挽着连浩龙的胳膊,两人慢悠悠在楼下走着:
“阿龙,跟林昆把事情谈妥了吗?!”
“嗯,差不多了。”
“价格呢?!”
“按照林昆的价格来。”
连浩龙吸了口雪茄,吐出烟雾来:“没给咱们涨价,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外了。”
“啊...那挺好啊。”
素素笑着拍了拍连浩龙的手臂:“阿龙,你看你,人家林昆不涨价,你还巴不得他给咱们抬价啊。”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
连浩龙眉头拧在一起,喃喃道:“但是林昆找我要六千万的保证金你知不知道。”
“什么?!”
素素在听到这个词眼以后,音调不自觉的就拔高了几分:“六千万保证金?!”
“是的。”
连浩龙点了点头:“六千万再加上四千万的货款,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啊。”
“那肯定不行。”
素素当即就表示了强烈的反对:“咱们做的是白粉交易,不是其他的行当,他以为菜市场买菜啊,还保证金,谁知道下一步他林昆会不会扑街啊!”
素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白粉、军火这些不是其他行当,保证金这种词眼,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我答应了。”
连浩龙的回答却大大超乎了素素的预料。
“什么!”
素素声音尖锐,下意识的质问:“你答应了?!”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连浩龙有些疑惑的看着素素,她的反应也太过于激烈:“咱们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批货出问题,咱们手里又没有货,如果没有货,咱们的市场过不了几天就会被瓜分掉的。”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他们的市场,虽然是市场,但如果他们没有货,那些瘾君子还会认他们么?!
瓜分市场,都不用同行出手,市场自己就会散掉,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有。”
素素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捋了捋脸颊旁垂落的发梢:
“我这倒也不是激动,我只不过是担心林昆要是出了问题,那咱们的六千万就全打水漂了。”
“没办法啊。”
连浩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林昆之前就是跟老鹰合作吃了大亏。”
“咱们跟老鹰有联系,老鹰摆了他一道他能跟咱们合作已经不错了,他要保证金这个要求倒也合情合理,怕咱们也摆他一道呗。”
“没关系,这六千万在林昆手里,我倒不担心他敢吞咱们的钱,你准备准备吧,把钞票准备好,我已经跟他约定好一周以后就计划落地了。”
“啊...”
素素表情僵硬的应了一句,显得极不自然。
这一下子这么大一笔资金,如果正常情况下这笔钱是拿的出来的,但问题就是自己出问题了。
素素背着连浩龙虚报价格,卡差价往自己口袋里抠钱,然后用这笔钱自己再去进货赚钱。
现在。
自己进的那批货出问题了,忠信义的这批货也出问题了,自己现在哪里还有钱拿出来?!
“阿龙。”
素素摸出女士香烟来点上,用力的吸了一口,扭头看着连浩龙:“我觉得咱们还是得再考虑一下。”
“六千万不是小数目,万一林昆要是出事了,那咱们的钱可就彻底打水漂了,四叔会不开心的。”
别的不说。
素素现在要做的就是干预连浩龙跟林昆的合作。
“我知道有风险。”
连浩龙两手一摊,看着素素反问:“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这样。”
素素斟酌了一下,跟着说到:“咱们只是目前短时间的缺货,可以先去联系联系其他的小货主先稳住市场。”
“至于后续的话,老鹰不是还认识米国的货主么,咱们可以趁着这个过渡时间段让老鹰联系米国的货主,不一定是要跟林昆做生意的,是不是?!”
“嗯...”
连浩龙眉头紧皱的吐了口气,沉吟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可以试试,但是我估计成不了,你做好提钱的准备吧。”
“誒...”
素素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表情阴晴不定心事重重。
“没办法了。”
连浩龙一边走一边说:“林昆跟老鹰之间有事,要保证金是避免不了的。”
“就像今天晚上季布一样,这小子真的喝醉了?不过是林昆在借着机会给我连浩龙脸色罢了。”
连浩龙心里有数,今天晚上季布肯定没有喝醉,一切不过是装的而已:
“没有办法的话,咱们也只能考虑林昆了。”
“好。”
素素压根就没有仔细听连浩龙说的话。
·····
公路上。
轿车快速的穿梭着。
“誒...”
季布半倚着车窗,伸手把车窗摇了下来,摸出香烟点上:“昆哥,我今天的演技不错吧?”
此时的季布哪里还有醉酒的样子,眼神明亮说话吐字清晰,整个人清醒的很。
“不错不错。”
林昆无比满意的点了点头,扫了眼副驾驶坐着的季布:“阿布,你小子挺会来事的嘛。”
“有一说一。”
季布龇牙笑了笑:“昆哥的反应速度同样不错,演技同样很好,不给你颁发个影帝奖项真是可惜了。”
“其实也不能怪我,谁让连浩龙他们以前敢打昆哥生意的主意,我得先帮昆哥把这口气出出先。”
“呵呵。”
林昆笑了笑没有说话了:“你小子啊....”
醉酒这个环节,季布没有跟林昆提前打招呼,但是林昆怎么又会不知道季布的心思了,两人配合的很好。
如同连浩龙猜测的一样,今晚季布醉酒失态的样子不过是他佯装出来的而已。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并不是针对阿芬或者连浩龙。
他的真正目的是连浩龙的老婆素素。
季布已经掌握了忠信义的基本情况,素素背着连浩龙抠钱,但是进展的并不顺利,两头都出事了。
这就是一个非常值得利用的地方。
“你呢?!”
季布嘬了口香烟,吐出浓浓的烟雾:“你跟连浩龙谈的怎么样?!”
“一切都在按照咱们的计划走。”
林昆把持着方向盘操控着轿车:“压力我已经给到了连浩龙了,我估计着,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去找其他的渠道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吧,一周后,连浩龙他必须得乖乖过来找我!”
“yes!”
季布朝着林昆敬了个礼:“请昆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哈...”
林昆心情颇为愉悦,似是不解:“不过我也有些好奇了,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跟连浩龙要六千万的保证金?!”
之所以要六千万保证金,这是季布想出来的点子。
林昆并不知道素素私吞钱款的这档子事情,所以他没能理会到季布这么做其中的意思,有点不得其解。
“素素缺钱!”
季布给了林昆一点点提示:“忠信义的财务都是素素在负责,但是素素缺钱,你说咱们再找他们要六千万保证金,加上货款这部分,你说素素哪来的钱拿出来啊。”
“没有钱,但是钱又马上要用,她素素不得去想办法啊?!谁有钱呢?他们的金主四叔有钱啊。”
季布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思路无比清晰的说到:
“眼下,留给素素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素素拿不出钱,事情败露,她扑街。
要么,素素自己想办法去搞钱,四叔那么有钱,要多少钱连浩龙都会给的啦。”
“四叔是素素能快速搞到这么多钱的唯一途径,咱们外部给点压力,你说素素会怎么做啊?”
季布冲着林昆挤眉弄眼:“一旦素素跨出了这一步,你说这个忠信义,还难瓦解么?!”
“忠信义的人不是都很能打么?那好啊,咱们就让他们自己打起来,这样一来,对付他们还不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啧...”
林昆眼前一亮,忍不住连连点头称赞:“好,好!”
自己前脚才刚刚说了,自己有对忠信义下手的想法,结果季布眨眼间就已经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你说。
他林昆能不满意嘛。
“阿布啊阿布!”
林昆斜眼看了季布一眼:“我发现,现在你小子掌握情报的速度比我要快多了啊。”
“我注意忠信义已经很久了,但是我都只知道素素负责着忠信义的财务,没发现她身上有问题。”
“你小子是怎么这么快就调查到她的?!”
“嘿嘿。”
季布笑而不语,卖足了关子,这才侃侃而谈往下说到:“其实也很简单啦,多看新闻。”
林昆不解:“新闻?!”
“前一段时间,报纸上不还报道过一起黑吃黑的事故么?具体怎么回事报纸上没写,但是我去调查调查就知道了。”
季布语速很快的解释到:“出事的这伙人,就是素素人。”
“我去道上打听了这伙人的情况,圈子里的人大家都不知道这伙人,然后我再让孙警司跟侯警司在警务内部查了这伙人的资料,发现了他们的问题。”
“嘶....”
林昆闻言点了点头,满意的笑道:“看来,孙警司跟侯警司这步棋,你算是下对了。”
“还行。”
季布“矜持”了起来,然后迎来了林昆的白眼。
当然了。
这些说辞只是季布自己的说辞。
自己知道的这些,都是八面佛告诉自己的,根本不用去调查,省时省力,八面佛也算是发光发亮,充分的发挥了他的价值。
····
于此同时。
九龙市中心。
乌蝇跟小美两人欢声笑语。
今天晚上。
乌蝇跟小美发展的不错,晚上一起出去吃饭然后又在九龙市中心逛了起来。
随着交流的深入,两人对彼此都有了了解,小美对乌蝇的印象也非常好。
“走吧。”
乌蝇摸出车钥匙钻进了车里:“我送你回去吧。”
“嗯嗯。”
小美钻进副驾驶里,系上安全带把包包放在膝盖上:“乌蝇哥,今天晚上玩的很开心。”
“开心嘛。”
乌蝇一边操控着方向盘把车子开出去,一边说到:“开心就好,下次你想出来玩的时候你叫我。”
“嘭...”
话刚刚说完。
车子就撞上了隔壁也准备出去的车子。
“啊...”
小美一捂嘴巴:“完了完了...”
“别急。”
乌蝇把车子熄火拉上手刹走了下去,查看起碰撞的情况来,还好速度不快,碰撞的并不严重。
被撞的轿车里。
“我顶你个肺啊!”
中年司机皱眉看了眼下车查看情况的乌蝇,有些不悦的嘟囔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后座:
“章总,真是不好意思,遇到了这档子事情,我下去处理有一下,很快咱们就走。”
“没关系。”
西装革履的章总坐在后座,身体慵懒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淡淡的说到:
“刘sir,我一会跟鬼佬还有个饭局,不是很严重的话,让他赔点钱就算了。”
“好的好的。”
刘sir连忙点头答应:“章总放心,我马上就处理好,两分钟就好。”
他说着解开安全带就准备下车。
“去吧。”
章总坐在后座漫不经心的回到,不经意间睁眼扫了一下,透过前挡风玻璃正好就看到了正在看情况的乌蝇。
“嗯?是他?!”
他从座位上坐直了身子,再往后看了看正对着这里的闭路电视,于是叫住了准备下车的刘sir:“等一下!”
“啊?!”
“你过来!”
章总冲刘sir勾了勾手,凑到他的耳边语速很快的说了起来:“听懂了没有?!”
“好的好的!”
刘sir先是一愣,眼神中满满的不解,但是也不敢多问:“放心,我肯定办好。”
“行。”
章总淡淡的点了点头:“我在对面的便利店里等你,你先去处理吧。”
说完。
他推开车门直接就下去了,拉了拉衣摆,特地绕过了乌蝇的位置,朝着另外一边远离了他们,然后这才对着对面的7-11便利店里面走去。
小美坐在车上等待,自然看到了这个下车离开的中年,不过她也没有多想。
“扑街!”
刘sir下车以后,解开了自己的衬衣纽扣,抬手一推乌蝇:“冚家铲,你他妈的怎么开车的?!”
“草!”
乌蝇被他推了一下,火气立刻就上来了:“草你妈的,你给我客气点。”
他强忍着心里的怒火,伸手一指碰撞的位置:“我不是故意撞你的,多少钱我赔给你。”
车速不快,碰撞也不严重,被撞的地方连凹陷都没有,掉了点车漆,应该说是擦伤,总体可控。
“呵呵。”
刘sir扫了眼被撞的位置,直接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来:“行啊,你有钱那你就赔呗!”
“十五万,十五万给到我,我就让你走。”
“我叼你妈的!”
乌蝇直接就被气笑了,斜眼看着刘sir:“你他妈的跟我讲笑呢?十五万,买你这车都够了。”
“十五万,少一分都嗯得。”
刘sir语气无比强硬,一摇头直接就拒绝了:“不给钱你今天是走不掉的。”
“笑话!”
乌蝇伸手掏兜,摸出了五千块钱来甩在车子引擎盖上:“钞票拿好,不少了。”
“你走!”
刘sir伸手一抓乌蝇的手臂:“我他妈的让你走了吗!”
“放手!”
乌蝇的暴脾气上来,再也不控制了:“我劝你松手,不然我会打死你的!”
“来,试试?!”
刘sir扫了眼闭路电视的位置:“来,够胆你就扁我,今天你不扁我我他妈的都看不起你,扑街仔!”
“屎忽鬼!”
乌蝇的情绪彻底摇滚,攥着拳头就要动手。
“乌蝇哥!”
小美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跑下来拉住了乌蝇的手,着急的劝说到:“不要动手啊,边上就有差人。”
“放开我!”
“不要!”
小美直接挡在了乌蝇的中间:“报警,让差人来处理啦!”
“草!”
乌蝇看着小美紧张的表情,咬了咬牙松开了拳头:“扑街,算你他妈的运气好!”
“……”
刘sir一看乌蝇又不动手了,眉头顿时一皱:“扑街,你报警都冇用,差人识得我啊!”
他还想再次挑衅,但是乌蝇却被小美拉开了。
“屎忽鬼!”
乌蝇喘了口粗气,伸手拿起手提电话来打给了季布:“大佬,今天点背,遇到了点事,点子挺硬,说在差人那里也有关系....”
·····
这边。
季布把林昆送回别墅....
哦...不对。
林昆自己开车回到别墅,季布接过车子转而朝着住处开去,车子开到半道,就接到了乌蝇打来的电话。
“敲诈你啊?!”
季布眉头一皱,立刻就察觉到一丝猫腻来:“你等着我,我现在就过来,记住,别动手打人。”
“放心。”
乌蝇咬了咬牙有些不服气的说到:“小美在这里,不让我动手,不然我他妈的早扁他了!”
“消停点。”
季布让乌蝇把电话交给小美,叮嘱小美要看好乌蝇,然后又要了车牌号,电话打给了侯景程:
“侯警司,帮我查个号码。”
侯景程立刻表示配合,让季布等等。
十五分钟后。
季布开车到达他们的位置,侯景程的电话也来了。
“黄大仙警署总督察刘步齐的车子?!”
季布的眉头一皱,沉声道:“不能吧?”按照乌蝇所描述的情况,这不像是一个总督察能做得出来的。
“就是他的。”
侯景程无比笃定的说到:“放心,错不了。”
“好。”
季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数了,挂断电话后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伸手快速的点了点,把钞票装进黑色的垃圾袋里,来到了双方跟前。
“大佬。”
乌蝇看到季布到来,刚想说话却被季布伸手拦住:“乌蝇,去车上拿千斤顶的摇杆下来。”
“好!”
乌蝇一听要自己拿摇杆,活动着肩膀就去了,跃跃欲试。
“呵呵。”
季布眯眼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中年:“撞的你的车啊?”
“对。”
刘sir看着季布,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今天不赔个十五万你们别想走。”
“行。”
季布点了点头,反问到:“车多少钱买的?”
“十五万。”
刘sir也不怕,报出了价格来。
“啊..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
季布反手把垃圾袋丢在了轿车引擎盖上,里面捆扎好的钞票溅射出来,撒在了引擎盖上:
“这里面是二十五万,你点点数,看看数目对不对。”
“啊?”
刘sir闻言一愣。
小美在边上看着也是微微一愣。
“给老子滚蛋!”
季布伸手一拽刘sir直接把他甩开了,提气呵斥一声:“乌蝇,把他的车给老子砸了!”
“好!”
乌蝇嘴唇蠕动,心道季布怎么给他这么多钱,但也只能按照季布的话去做,抄起千斤顶的摇杆开始砸车。
“嘭嘭嘭!”
砸车的动静很大,立刻引得周围路过的路人围观。
轿车没几下就被砸的破败不堪,车玻璃碎裂,车身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屎忽鬼!”
乌蝇砸的不够尽兴,直接钻进了自己的车子里,一脚油门踩踏下去,重重的撞了过去。
“嘭嘭嘭!”
连着剧烈的撞击了好几下。
轿车彻底变形扭曲。
“哦豁!”
“卧槽,好猛!”
围观群众中有好事者直接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车撞车,真特么畅快啊。
马路对面的7-11便利店里。
章总坐在桌子前,双手抱着膀子,身体靠着座椅靠背,皱眉看着对面的情况。
“你...你们!”
刘sir吞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已经被挤压变形的车子,再看了看季布,手指着他:
“你简直无法无天!”
“怎么?!”
季布眉头一挑,努嘴示意着掉落一地的钞票:“十五万的车子,我赔了二十五万给你,这车是不是我的了?”
“怎么?我们砸自己的车,你也要有意见啊?!”
季布往前一步错开身位与之站立,伸手按住刘sir的肩膀,语气玩味道:
“不服气的话,可以叫差人来拉我啊。”
“刘步齐总督察!”
“你...”
刘sir在听到季布精准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以后眼珠子一瞪,眼睛睁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盯着季布,而后连忙摇头: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有数。”
季布伸手进兜,一把弹簧刀出现在他的手里,刀子弹射出来直接就顶在了刘步奇的腰间:
“告诉我,谁让你这么做的啊?!故意激怒乌蝇,然后拉他进警署?!”
这个角度看上去,又是在阴影之中,路人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两个在干什么。
“你...”
刘步奇身子僵硬,呆滞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弹簧刀锋利的尖刺紧贴着他的肌肤,一股淡淡的尖锐且刺痛感袭来:
“你不要乱来,这么多人看着,你要是对我动手,你跑不掉的。”
“我的耐心有限。”
季布却置若罔闻,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屑:“你刘步奇只是一个小小的总督察,没有资格跟我对话。”
一个小角色,季布懒得跟他废话。
“你....”
刘sir语气吞吐,目光看向正对面的7-11便利店,想说却又不敢说。
“我这个人比较的粗鄙。”
季布语气逐而冷了下来:“我嘎腰子从来不分场合也从来不打麻药,要不要我给你的腰子先来一刀?!”
“试试?!”
“咕咚....”
刘步奇喉结耸动,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感受着腰间逐渐强烈的刺痛感:
“我说,我说,是章高级警司让我这么做的。”
“章高级警司?!”
季布眉头一挑,持刀的手用力了一分:“你说的是谁啊?他人在哪里?!”
锋利的刀尖直接刺破他的皮肤,淡淡的血迹已然染红了他的白衬衣。
“章文耀,是章文耀高级警司!”
刘步奇额头冒着冷汗,身子发颤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季布一个不开心刀子直接送进去。
他语速飞快,忙不迭的解释到:“他现在就在对面的7-11便利店里看着我们,就在我们的对面!”
季布转头。
7-11便利店里。
面对着这边而坐的章文耀出现在视线中。
两人隔空对望。
“呵呵!”
季布冷笑一声,伸手推开了刘步奇,一抓他的手掌把折叠刀拍在了他的手里:“刀拿好!!”
说完。
季布转身朝着对面的7-11便利店,大跨步走了过去。
十几秒后。
“叮咚...”
便利店的自动感应门感应到门口有人,自动往两边移动。
季布跨步走了进去,走到最里面,拉开冰箱从里面拿了一罐玻璃瓶装的冰可乐来,结账、开盖,插了根吸管进去。
一气呵成。
他跨步来到了章文耀所在桌子边上,伸手拉开对面的凳子坐了下来,吮吸着吸管,透明管子里的可乐上涌,进入嘴中。
季布双手拿着可乐,表情玩味的看着对面的章文耀,滋滋有味的吮吸着可乐。
玻璃瓶上。
凝结的一层细细密密的水凝层凸显。
章文耀表情平静的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目光上下打量着正对面的季布。
ps:感谢清牧年华的1000点打赏,感谢钟离昩的200点打赏...
第143章 最后一环(万字求订阅)
“章文耀高级警司。”
季布左手忖着下巴,津津有味的嘬着吸管,视线聚焦在手里的可乐罐子上,笑吟吟的说到:“你好呀。”
“你好。”
章文耀双手抱着膀子,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季布。”
两人都表现的非常平静。
“说说吧。”
季布嘬着吸管,一罐子可乐很快就被吸食而空,可乐见底发自“滋滋”的声响:“给乌蝇做局激怒他, 然后拉他进警署?”
“嗯。”
章文耀并没有否认,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想来你已经弄清楚了,你的反应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你还是有点调查手段的嘛,不错不错,反应速度也很快,让我意外的是乌蝇跟我掌握的资料还是有些出入啊, 这都不动手还等到你过来。”
“呵呵。”
季布闻言点了点头,把可乐玻璃瓶放在了一旁, 手指在瓶身上敲击着:“结果让我有点意外了, 说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也很意外。”
章文耀目光灼灼的看着季布,两手一摊:“你搞我生意拍档,我没理由不整你,就这么简单。”
顿了顿。
“老鹰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往下说到:“忠信义前一阵子在码头出事的那批货,应该少不了你们的影子吧?!”
“他奉劝你有些事情要适可而止,林昆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差不多就这样吧。”
“不然,下一次的事情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到此为止?”
季布闻言挑了挑眉头,不屑一顾的扫了章文耀一眼,冷笑道:“对,昆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我没有!”
他按着桌子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章文耀:“告诉他,这件事情没完!”
说完。
他大跨步朝着外面走去,乌蝇开车载着小美等在便利店门口,载上季布就走。
临走前。
乌蝇还不忘恶狠狠的朝着7-11便利店落地窗玻璃里面的章文耀竖起了中指:“屎忽鬼!”
章文耀坐姿端正的坐在座位上, 看着远去的红色benz轿车,表情不变,看不出任何表情波动。
“章..章总。”
刘sir表情慌张的从便利店外面冲了进来,站在章文耀的跟前,捂着腰间的伤口不敢看他:
“我..我....”
“没关系。”
章文耀并没有生气,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手整理着衬衣领子:
“去医院把伤口处理一下吧,辛苦了。”
说完。
他跟着直接离开了,留下一脸迷惑的刘sir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benz车上。
“大佬。”
乌蝇表情尴尬,歪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季布:“今天晚上的事情我的问题....”
“不怪你。”
季布龇牙一笑,毫不在意:“重要的是开心。”他转头看向后座坐着的小美:
“小美,今天晚上跟乌蝇逛的开不开心。”
“还可以。”
小美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就是结局不够完美,不过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
她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都怪我在乌蝇哥开车的时候跟他说话,让他分心了, 如果不是这样, 晚上咱们也不会损失这么大了。”
“我应该夸奖你才对。”
季布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否定到:“如果不是你劝阻了乌蝇,保不准这小子的臭脾气上来就要跟他们打架,然后被差人拉到警署去。”
“嘶...。”
季布右手摩挲着下巴,露出一本正经思考的表情来:“小美啊,我发现你对乌蝇有着很明显的压制作用啊。”
“我都管不了他,但是你却可以,不错不错,我看好你们哦。”
“啊..阿布哥你在说什么!”
小美嘟囔一声,脸色微微发红:“我才没有....”
“哦...”
季布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我懂了,原来小美很讨厌乌蝇啊!”
“啊!不是!”
小美一听季布这么说,直接就着急着否认:“不不,我才没有这样说啊...”
说着说着她看到了季布抿嘴憋笑的表情,脸蛋更红了,直接就缩到了角落里:
“哼,阿布哥你好坏啊!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就是!”
乌蝇在一旁帮着嘴:“大佬,你就别那小美讲笑了。”
“行行行...”
季布只能点了点头,揶揄道:“郎有情、妾有意,我这个外人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乌蝇跟小美两人皆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视线在内后视镜里交汇,然后又闪躲的移开了。
“哈哈哈...”
季布爽朗的笑了起来,不再说话,接下来剧情如何发展,那就看乌蝇自己的本事了。
把他们两人送了回去,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回到家洗了个澡,清清爽爽的季布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慵懒的吸着香烟。
今天晚上的事情,忽然出现的章文耀超乎了季布的预料,不过季布却没心情搭理那么多。
不管老鹰这边的局势到底如何,都跟季布没有关系,他现在有着非常明确的目标:
除掉忠信义。
简单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以后,季布并没有休息,而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他在等待。
今天晚上,装醉的季布有意无意的引导着素素往忠信义背后的金主四叔身上引,再加上林昆的施压,素素应该已经非常有压力了。
但是。
季布无法肯定素素一定会对四叔动手,单纯的等待太过于被动了,这也不是季布的风格。
所以。
他得再催化一下,这支催化剂就是阿污的老婆阿蕾。
没多久。
电话响了。
华仔的声音在那边响起:“大佬,人已经抓到了。”
“好,等我过来吧。”
季布挂断电话,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
晚上十二点。
夜总会的大门口。
一个年轻女子走路脚步不稳的从夜总会里走了出来,她拢了拢肩膀上挂着的小包,准备去拦的士车。
两个陌生男子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干嘛?!”
年轻女子抬头看着两人,捋了捋两侧垂落的头发:“给老娘让开。”
“阿蕾。”
陌生男子扫了眼女子,淡淡道:“你老公阿污都被差人抓进警署了,你倒好,继续在外面花天酒地啊?!”
“滚蛋!”
阿蕾一听到阿污,立刻表情警惕,警告道:“你们想干什么!我不是你们能得罪的起的!”
“我们大佬想找你聊聊天!”
男子侧了侧身子让开一个身位来,伸手指向后面路边停着的一台面包车:
“如果你不愿意的,我们不介意去警署探望你老公,当然了,不是我们单独去,我们会带着阿清一起去见你老公。”
“你说,阿污在见到给自己戴绿帽的人出现在眼前,会怎么做啊?!”
“阿清?!”
阿蕾在听到阿清的名字以后,整个人表情一变,原本的那股子气势顿时也没了。
“请吧。”
男子伸手示意那边的面包车:“阿清已经到了,就差你了。”
阿蕾咬了咬牙,思考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们上了面包车,车子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
一座废弃的仓库出现在眼前,阿蕾跟着他们进入仓库,仓库里此刻正传来惨叫声。
阿蕾的情夫阿清正在遭受毒打,鼻青脸肿口鼻淌血的他在看到阿蕾以后,拼命的摇头。
“来了?”
季布坐在正中央,翘着二郎腿抽着香烟,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阿蕾,咂舌道:
“我就纳闷了,你长得倒也有几分姿色啊,怎么阿污为什么偏偏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呢?!”
“哼!”
阿蕾冷哼一声坐了下来,摸出细支香烟来点上,抱着膀子抽了起来。
她冷冷的看了季布一眼:“说吧,你想干什么。”
她不傻。
季布花这么大功夫把自己跟阿清“请”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单纯的夸赞自己“美”的。
“好,我就喜欢你这么畅快的。”
季布点了点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你帮我打一通电话给素素,你这么说....”
他反手拿出一个小本子来,上面写着一段段对话,或者说是台词。
“你只需要按照我给你写的这些话去说,那么你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阿蕾吸了口香烟,翻开了本子,快速的浏览了起来,整个人的表情也在不停的变幻着。
“你帮我做这些我就放了你跟阿清。”
季布观察着阿蕾的表情,继续往下说到:“当然了,作为补偿,我还会额外的给你们一笔二十万的酬劳,就这样。”
“不可能!”
阿蕾看完了本子上的内容,直接就拒绝了:“你这是想让我死!我要是这么做了,他们肯定会杀了我的,阿污也活不了!”
“那行,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
季布点了点头,也不强求:“既然你不愿意做,那阿污跟阿清都不用活了,至于你,呵呵。”
说完。
季布直接起身离开。
“不要!”
阿清看着要走的季布,直接就起身爬了过去拉住季布的大腿:“不要杀我,我们可以照做,可以照做,给我点时间,我来劝劝阿蕾。”
“好。”
季布扫了眼眼神中求生欲极强的阿清,抬了抬腕表:“那我就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三分钟你要是征服不了你的情妇,那就非常遗憾了。”
·····
夜深。
独栋别墅。
别墅里从楼上到楼下,灯光敞亮。
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素素穿着一身丝质睡衣坐在露天阳台上休息座椅上。
她放下手里喝空的高脚杯,摸出细支香烟点上,动作娴熟的吞云吐雾。
连浩龙晚上说有点事,不回来了。
素素表面上应承着嘱咐他小心点,其实心里门清,连浩龙晚上去他的小妾阿芬家里过夜去了。
诺大的别墅此刻就只有她一个人,空荡荡的,露天阳台上的灯光照耀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倒映的老长。
她吸食着香烟,整个人显得有些出神,脑海里回忆着自己跟连浩龙的点点滴滴。
素素跟连浩龙是在夜总会里认识的,那时候的素素也不过是一个坐台小姐而已。
两人认识以后好上了,在这中间为了连浩龙堕过很多次胎,后面也就怀不上了。
连浩龙嘴上说着不在乎,但是他的身体却很诚实,用实际行动跟小妾阿芬生了儿子来告诉素素。
女人是非常感性的,连浩龙的种种行为这让素素心里异常的膈应,两人也就渐行渐远了,也就慢慢了有了素素背着连浩龙自己抠钱的事情。
让素素头疼的事情也发生了,这几天忠信义在生意上的频频失手,也让素素身陷囫囵。
“唉...”
素素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一筹莫展的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
眼下。
只能寄希望与先跟其他的人合作渡过这个难关,一定要全力阻止连浩龙跟林昆合作。
手提电话响了。
“喂?”
素素拿起电话,整个人的状态恢复正常:“哪位?”
“是我。”
阿蕾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了起来:“素素姐,现在方便说话吗?有个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方便。”
素素语气平和,笑呵呵的说到:“咱们就跟姐妹一样,阿污为社团也付出了很多,现在他进去了,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就行了,素素姐肯定帮你。”
“好,那我就直说了。”
阿蕾的语速快了几分,明显是打好了腹稿:“阿污出事了,我准备跑路了。”
“所以,我需要一笔安家费。”
“跑路?”
素素眉头皱了皱,语气却依旧平和:“还不到跑路的地步,阿污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他的。”
“至于你说的安家费,这样吧,回头我安排人先给你送二十万过来,你先拿着花。”
“二十万?!打发叫花子呢?”
阿蕾轻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讥讽到:“二十万太少了,我要两千万!”
“两千万?!”
素素听到这个数字以后,有些不开心了:“两千万不是小数目了,阿污都不值这个钱,你是不是多加了两个零啊。”
她的语气无比强硬:“我说二十万就二十万。”
“那好啊,我没所谓。”
阿蕾一看素素不肯,立刻跟着说到:“二十万我也不要了,回头我就去找龙哥,有些事情如果他知道了的话,应该会非常有趣。”
“……”
素素闻言沉默,没猜到阿蕾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污这一次被差人拉,是因为社团有批货被差人查了。”
阿蕾侃侃而谈,语气中多了一丝嘲讽:“不止是这批货出问题,我还知道,素素姐你手里是不是也有一批货出问题了啊?!”
“你负责公司的财务事宜,你有支配公司账务的权利,你背着龙哥低价买进高价报给龙哥....”
不等阿蕾说完,素素一声呵斥,直接就把阿蕾的话给打断了。
“闭嘴!”
素素声音尖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放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胡说什么!”
她的呼吸逐而急促了起来,手指有些发颤的摸出细支香烟,但是点了好几次都没有点着火。
“胡说?”
阿蕾冷笑一声,嗤之以鼻:“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阿污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你背着龙哥这么做已经很久了,阿发就是你的人,对不对?这些事情都是阿发在帮你处理。”
“够了!”
素素再度低声呵斥一声,咬了咬牙:“好,两千万就两千万,我给你就是了。”
“这就对了嘛,没有证据你以为我会来找你啊?!”
阿蕾理所当然的回答到:“三天,三天你把钱给我,我就离开港岛,至于阿污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三天,不行!”
素素直接就拒绝了她:“两千万不是什么小数目,至少一周时间,给我时间筹钱。”
“也行。”
阿蕾倒也没有逼迫素素:“那我就给你一周时间,保持电话畅通,我会再联系你的!”
挂断电话。
阿蕾转而看着季布:“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去做了,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等着吧。”
季布招了招手,示意小弟拿过来一个医药箱:“喏,先给你的情夫处理一下伤口吧。”
电话这头。
“你....”
素素还想说什么,但是电话那头直接就已经挂断了。
“死三八!”
素素紧紧的攥着电话,眼神阴冷的盯着前方的夜空,手里夹着的香烟也被她碾断,烟丝撒了一地。
得有好久。
素素拿起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老鹰。”
素素在电话接通以后,直接就开口说到:“出事情了。”
“什么事情?”
老鹰那边响起穿拖鞋走路的声音:“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啊?!”
“我们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素素没心思跟他废话,直入主题:“阿污知道了我背着阿龙做生意,虚报高价给社团的事情,现在,他的老婆阿蕾打电话来找我要封口费来了,要两千万。”
“草!”
老鹰闻言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低吼道:“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做事的,这种事情你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我怎么知道阿污是怎么知道的,现在已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
素素语速飞快的说到:“钱,我现在需要的就是钱,阿蕾找我要两千万,阿龙跟林昆合作,一次性又要出一个亿的资金,账目上没有那么多!”
“你想办法解决货源的问题,不要让林昆跟阿龙交易。”
老鹰思路活跃,快速的做出了自己的指示:
“阿污这里我去安排人解决他,至于这个阿蕾,想办法查出她的位置解决她!”
“我现在缺的是钱!”
素素的语气加重了一分,再度沉声道:“阿污跟他的老婆倒是好解决,但是现在是资金上的缺口。”
“就算阿龙不跟林昆合作,跟其他的人合作也需要钞票,我的那批货出问题了,没有钱去进货!”
“……”
老鹰闻言沉默了下来,听出了素素这句话的意思,给自己点上一根香烟:“你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四叔!”
素素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四叔手里有大把的钱,这些年他投资忠信义,忠信义也没少给他赚钱!”
“咱们把四叔绑了,四叔对忠信义非常重要,阿龙不可能让四叔出现意外的,他肯定愿意掏这个钱出来赎四叔。”
“不行!”
老鹰想也不想直接就拒绝了,呵斥到:“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你知道四叔对忠信义重要,还要去动他?”
“四叔是背后的金主,他要是被绑了,他还会觉得忠信义安全吗?忠信义连背后的金主都能让外面的人知道,那以后他还会给忠信义投钱吗?”
他的语气逐而激动:“你这次是解决了你的资金问题,但是以后忠信义怎么办?你他妈的带点脑子想问题好不好!”
忠信义对老鹰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他断然不会同意素素这种杀鸡取卵的做法的。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素素的态度无比强硬,低声咆哮着反问到:“我现在没有钱啊,没钱啊!”
“那么大的缺口我怎么补?!一旦这个事情暴露,哪怕我跟阿龙是夫妻,他要是知道后肯定也会做掉我的!”
顿了顿。
她的语气冷了几分:“我要是出问题了,那么你肯定也不会好过,我这几次操作下来,你也没少收钱吧?”
随着她的这句话出口。
至此。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下来。
按理说。
忠信义跟老鹰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为什么老鹰会赞同素素这么做,以至于帮她联系八面佛,帮她报高价呢?
钞票。
老鹰不满足忠信义给自己的分红。
所以。
他也就赞同了素素的操作,这样他能分到更多。
素素的操作又不会影响忠信义的发展,他们这样抠钱,顶多就是忠信义下面的人跟四叔少分一份而已。
“呵呵!”
老鹰用力的嘬了口香烟,烟丝燃烧发出“滋滋”的声音,他语气冰冷,瓮声瓮气道:
“既然你说你现在没有钱,那要不,我把我的那份先拿出来给你顶着?!”
“对不起!”
素素察觉到老鹰的语气,整个人冷静了几分,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我说错了话,我现在也是没有办法,说话没有过脑子,对不起。”
“没办法那就想办法!”
老鹰冷冷的呵斥了一句,咆哮道:“他妈的,你们是社团啊,没有钱进货,你他妈的不会黑吃黑啊?!”
“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你做什么大姐大,没钱有没钱做生意的方法,还要我来教你?你他妈的....”
说到一半。
老鹰又止住了话语,没有继续再骂下去,沉声道:“现在知道怎么处理了吗?啊?!”
“真他妈的痴线,竟然去打自己金主的主意,真不知道你他妈的是怎么想的!”
“好的。”
素素嘴唇蠕动,点了点头。
而后。
她简单的思考了一下,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阿发:“你现在立刻去办一件事情。”
眼下。
货是解决这次危机的一切源头。
所以。
素素按照老鹰所说,没钱那就按照没钱做生意的方法,让阿发安排人去圈子里联系货主,出价比常规价格高位一点点,然后再交易的时候黑吃黑。
当然了。
这肯定不能打着忠信义的招牌去做的。
电话这头。
老鹰挂断电话以后,颇为上火的捏着眉心,把手里的香烟掐灭,放下手提电话,转而换成了座机打了出去:
“现在去一趟警署,前一段时间抓的那个阿污,给我解决掉他,懂了吧?”
·····
凌晨两点。
警署。
拘留室里,阿污靠着墙角蹲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打着哈欠,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
外面。
值班的警员坐在凳子上,同样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翻看着手里的报纸。
这时候,门外忽然走进来一个年轻警员。
“辛苦啦!”
警员来到值班警员的面前,把手里拎着的宵夜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来,特地给你带的宵夜,味道还不错。”
“哇靠!正好饿了。”
警员立刻来了精神,放下报纸接过了宵夜,一边打开包装一边说到:
“你小子最近发财了啊,大晚上的给我买宵夜,可惜我没有妹妹,不然我肯定把妹妹介绍给你。”
“扑街!”
年轻警员没好气的笑骂一声:“请你吃一顿宵夜你就要把妹妹送给我啊,你妹妹摊上你是真的倒霉啊。”
“哈哈哈....”
警员笑了起来,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嗯。”
年轻警员点了点头,扫了眼拘留室里隔着铁门往外面看的阿污,跨步走了过去:
“扑街,看什么看,大晚上的不睡觉,是不是因为没烟抽啊!”
说话间。
他摸出兜里的香烟来,抖着软盒子的烟盒,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眼身后的闭路电视,脚底挪动调整着站位,让自己侧身完全被一侧遮挡。
香烟掉在了地上。
年轻警员随即弯腰去捡香烟,看着凑上来的阿污,压低着声音说到:“龙哥说让你别着急,等着就是了。”
说话的时候。
他的手不经意间把腰间点三八的枪套给拽开了。
“好!”
阿污一听这句话,立刻会意原来是自己人啊:“让龙哥放心,我嘴巴很死的。”
年轻警员侧身而立,把香烟递给了阿污,但是他的手却没有伸进去。
所以。
一看是自己人的阿污也没有多想,手穿过铁栅栏伸了出来,去拿这根香烟。
这个角度,如果是在闭路电视的视角看过去,正正好完全被遮挡了下来。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
年轻警员忙不迭的把腰间的点三八拿出来拍在了阿污的手里,整个人连忙往后退去:
“扑街,他抢枪,抢我的枪啊!”
“啊?!”
阿污整个人表情一愣,先是看了看手里的点三八,再看了看退后大叫的年轻警员,脑子里竟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第一时间把枪丢了。
“扑街!”
正低头吃着干炒牛河的警员一听到年轻警员的叫喊,立刻抬头看着手里拿着点三八的阿污,嘴里的牛河根本来不及吐掉,手忙脚乱的拿起点三八。
“他要开枪,他要开枪啊!”
年轻警员跑到警员的身边慌乱的叫喊着,给警员制造心理压力营造紧张的气氛。
所以。
警员根本来不及多想,在年轻警员营造的紧张气氛下,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着三枪。
阿污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一命呜呼,身子笔挺的前倾倒在了铁栅栏上,胸膛上的鲜血往下呈一条血线,留了一地。
他手里抢过来的那把点三八也掉在了地上。
可怜的阿污。
一心忠心耿耿的为忠信义做事,哪怕被抓这么久硬是一个有关于忠信义的事情都没吐,到头来被毫不犹豫的解决了。
办公桌前。
开枪的警员手指颤抖,嘴角还挂着没咬断的干炒牛河,站在原地一时间都是懵的。
这还是他从警生涯一来,除去训练以外第一次开枪射人。
所以。
整个人都处于呆滞之中。
年轻警员脚步快速的跑了过去,拿出早准备好的布,隔着布捡起地上的点三八动作隐晦的打开弹巢,点三八里空荡荡的,是把空枪。
他动作麻利的往里面塞着子弹,子弹塞满以后把弹巢合上,把枪放回原地把布收好。
身后。
听到枪声的其他警员赶了过来,看着蹲在地上的年轻警员,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扑街,你忘记啦,这把枪现在是证物了,得装到证物袋里。”
“是是。”
年轻警员陪着笑脸,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有点慌,忘记了忘记了。”
“正常啦!”
警员一边把点三八装进证物袋,一边笑道:“什么都有第一次,经历一次就好啦。”
很明显。
在这一全套的做局之下,阿污的死自然就成了合情合理:抢夺枪械意图袭警逃跑,被当场击毙。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忠信义这里。
“阿污死了?”
骆天虹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眉头立刻就拧到了一起:“不可能吧?阿污在警署待了这么久都没事,怎么忽然好好的就想着要抢枪逃跑呢?!”
“龙哥。”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看着连浩龙:“这件事情有点蹊跷了,前几天律师还跟我说阿污状态很稳定的。”
骆天虹这个人身手好,有点喜欢逞强,但是也很重感情,阿污跟他们一起做事。
做事这块阿污没得说,脑子也活跃,所以他不相信阿污会做这种傻事。
“确实是这样的。”
连浩龙摇了摇头,表情严肃:“我也不知道阿污怎么回事,忽然好好的就上演了这么一出,律师去看过了,确实是阿污伸手去抢了差佬的枪,这才被射死。”
“……”
骆天虹嘴唇蠕动了一下,咬了咬牙没说话了。
“素素,回头你去安顿一下阿污,还有安家费也给他老婆吧。”
连浩龙一摆手直接把这件事揭过去了,并没有再有多提及,他把目光放在了眼下的重心上:
“天虹,就你来带队,一起去找这些小货主聊一聊,看能不能收到货。”
“龙哥!”
骆天虹一咬牙,再度说到:“阿污的事....”
“阿污的事情还能怎样?!”
连浩龙眉头一皱,不悦的呵斥一声:“律师已经去看过了,没有问题,难道说差佬有问题?!难道咱们去警署找差佬的麻烦啊?!”
对于阿污的事情,连浩龙虽然同样觉得有些蹊跷,但是证据摆在那里也不好多说什么。
放在平时,阿污这种角色他肯定会去查到底的,但是眼下忠信义的屁事太多,没这么多心思。
再说了。
阿污的事情一直运作不出来,现在死在警署里也行,不用担心阿污被差佬当中突破口。
所以。
他也懒得去过问了。
“好。”
骆天虹咬了咬牙,额前垂落的蓝色刘海下,眼神直勾勾的看了连浩龙一眼,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去吧。”
连浩龙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小心点,我估计林昆也在盯着咱们。”
“好!”
骆天虹再度应了一声直接离开了。
只不过。
跟这些小货主的交谈过程并不是很顺利,这些小货主也把话说的很明白:
已经有人找过我们了,人家给的价钱比你们忠信义高,你们给不起。
交谈无果的骆天虹也只能无功而返。
现在圈子里的人都只他们忠信义货源供给断了,所以骆天虹也不敢来强的,强抢的话势必会让这些小货主抱团在一起,局面对现在的忠信义来说不利。
对于这个结果,连浩龙多少心里也有数。
这些小货主不肯出货,说有人高价收货,他很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了林昆的身上。
林昆这次的目的很明显,不可能让其他人插足进来,势必要把自己跟他们绑在一起。
“再想想办法吧。”
素素在一旁规劝起连浩龙来:“别着急,白粉生意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总会有人愿意跟咱们合作的。”
“再等几天。”
连浩龙重重的吐了口气:“没有办法的话也就只能找林昆他们了。”
“嗯。”
素素应了一声,目光隐晦的扫了眼站在角落里的阿发,后者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搞定了。
忠信义在行动。
林昆同样也没有停下来。
要论白粉的圈子,他林昆作为大货主,那肯定是比忠信义要熟络的多。
骆天虹去找小货主谈生意的事情自然也传到了林昆的耳中,当即就交给了季布:
“阿布,去给这些小货主开个会吧。”
“好,我知道了。”
季布点了点头,从林昆手里接过名单,为了效率起见,他直接让乌蝇挨个去通知,然后在大富贵摆了桌宴席,邀请这些小货主吃饭。
阿污死在警署的消息苗志华已经通知季布了,那就说明事情整体发展都在按照季布预想中的推演,这些小货主就成了最后一环。
所以。
这最后一环,一定不能出任何纰漏。
“想必大家都清楚我今天叫你们来的目的。”
季布表情平静的扫了眼再坐的这九个小货主,直奔主题:“忠信义在收货,我们不允许你们任何人出货给他们!”
“而且,在我们没有开口之前,任何人最近都不准往外面出货,听懂没有?!”
众多小货主你看我我看你,小声的议论了起来,季布说的后面这句话太过于强硬了。
当即。
“不出货,我们吃什么?”
有货主站起来了,语气很冲的看着季布:“我们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大头,又有自己的地盘,我们就不一样了,一天不开工下面的小弟都要挨饿啊!”
“嘶...”
季布皱眉吸了口气,盯着货主看了好几秒:“我记得,你好像是在我们这里拿的货吧?!”
“是。”
货主梗着脖子应了一句:“怎么?我要是不听你们的往外出货,你以后不出货给我了?”
“你承认你们的货纯度确实好,但是你也别忘了,这个世界不止你们一家做的,你们不出货给我,大不了我找别人,无非就是纯度低一点,少揾点啦!”
“对啊,对啊!”
立刻。
众人纷纷附和了起来。
就在今天,忠信义的人才来找过他们,被他们拒绝了,因为有人出了更高的价格。
季布说的不对忠信义出货他们可以理解,但是不让他们出货那就很离谱了,很明显就是在挡他们财路了。
“真是讲笑。”
带头的货主抬手一拉凳子,直接就从座位上离开朝着外面走去:
“大家都是拿命出来捞的,什么时候还要听你季布话事了?!”
“呵呵。”
季布坐在凳子上体态放松,看着往外走的货主,瓮声瓮气的说到:
“既然你是拿命出来捞的,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命够不够硬!”
随着季布的话语落下。
站在门口的阿积忽然出手,出手速度飞快的他快到让货主根本来不及反应。
阿积一拳砸在脸上脑袋嗡嗡作响,昏昏沉沉的货主的还没清醒过来,直接被阿积按倒在了桌子上。
“噗嗤!”
货主手掌一左一右被匕首洞穿,直接钉死在了桌子上,动作干脆利落,一时间包间里只剩下货主的惨叫声。
众货主看着这一幕,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乌蝇、阿华等人掏出大黑星直接对准众人:
“都给我坐下!”
在黑洞洞的枪口之下,没有枪械的众人只能再度坐了下去。
“我说不准出就不准出!”
季布跨步来到货主的跟前,斜眼扫了他一眼,沉声骂了一句:“没眼力见的东西,这件事很明显就是神仙打架,你们这种小杂鱼往里面参合什么?!”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几位货主:“好,既然大家都不喜欢我话事,那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得听我话事,我来接管你们的饭碗!”
他伸手一指门口,声音铿锵有力:“不想听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你!”
“但是,谁敢走,今天晚上你们的地盘就归我了!”
“我季布亲自带队。”
“横推!”
“就这么简单!”
随着季布的话语落下,包间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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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我是真的爱你
季布是谁?
如果你要问社团、帮派成员,那么几乎没有人知道季布是谁。
因为在季布的一连串操作之下,林昆交给季布打理的那些地盘,现在全部都是干的正行。
就连那些马仔也全部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夜场保安这一个全新的词汇。
所以。
要是社团圈子里,谁认识季布吗?
还真不认识。
但是。
在这些白粉货主的圈子里,大家却几乎都有所耳闻。
并不是因为季布有多出名, 而是林昆足够出名,林昆手里出产的成品港纸,纯度高达百分之六十五。
早在林昆在港岛市场辉煌无比的时刻,圈子里谁都知道他,拿到林昆手里的货,正常点的能赚回四成,黑心一点的把纯度再掺低能赚一半。
所以。
当年的林昆在圈子里可谓是有着统治般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在湾湾省站稳跟脚。
后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林昆偃旗息鼓了。
随着他退出的好几年, 市场上逐渐淡忘了他,但是圈子里老一辈的人却依旧知道他,所以在最近林昆复出以后,林昆的名声再度燥热起来。
自然而然。
他的门徒季布,大家也都有所耳闻的,更是听说了他的事迹,林昆的复出,就是在季布的帮助一步一步踩出来的。
而他们跟忠信义的这一次交易可谓是第一战,可见意义非凡,所以当季布说出了横扫这种话的时候,这些小货主们纷纷沉默了下来。
“在港岛,只要是我们碰过的生意,我们做不了,其他任何人都别想做!”
季布挑眉扫了眼噤若寒蝉的众多小货主:“大家如何抉择, 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
众多货主你看我,我看你, 依旧是沉默无语。
他们没有跟季布正面接触过, 他们不确定自己跟季布正面碰撞就一定会输。
但是。
他们知道, 自己跟季布这种人不在一个体量。
为什么?
因为他是林昆的门徒。
他们可以不怕季布,但是却怕站在季布身后的那个林昆。
再说了。
就从刚才季布的一言一行,足以看出来,这个人跟林昆比起来,只会更心狠手辣。
一百只蚂蚁跟大象斗,大象也许会被蜇伤,但是蚂蚁肯定是会被踩死的。
“既然大家都没话说,那我就说了。”
季布环顾包间里的众人一圈,见大家都不说话:“还是那句话,神仙打架你们就不要参与了。”
“我也听大家说了,忽然有人用高出市场价很多的价格来买你们的东西,你们要是带点脑子好好想想,就知道其中的猫腻了。”
他眼神敏锐,嗤笑道:“眼下,却缺货的就是忠信义,如果我估摸着不错的话,出高价买的人就是忠信义的人, 人家真的会掏这个钱给你们么?!”
“这....”
众多小货主闻言沉默,你看我我看你, 表情捉摸不定, 一个个若有所思的样子。
很明显,季布分析的不无道理。
“人是人,蝼蚁是蝼蚁,各有各天明,大家给我们行个方便,那以后我们也绝对不会为难大家。”
季布的语气逐而放缓,也平稳了几分:“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大家还有很多机会合作的。”
“我也不断大家财路,你们手里的货,我现在比高出市场价一点点全额回收回来,到不了很高的价,但肯定也不至于让大家没钱赚,如何?”
这就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一个糖了,恩威并施。
“好!”
“既然季老大这么说,那我们不出货就是了。”
“那我们就给季老大一个面子。”
众人也就坡下驴,顺着季布给出的台阶走了下来,纷纷表示附和,配合他们。
大家都是老江湖了,肯定也不会傻乎乎的真就把自己的货拉过来卖给季布。
厨师做出来的菜你再卖给厨师,不是讲笑么,倒不如给他这个面子。
等这件事情过去以后,以后大家再合作也就轻松的多,毕竟新的渠道哪有本土的渠道方便啊?
“如此最好不过了!”
季布满意点了点头,端起手里的酒杯:“来,大家喝酒吃肉,鲍鱼鱼翅,不吃就冷了。”
“来!”
众人纷纷举杯,包间里一时间再度恢复了和谐美满的气氛,这件事也算是完美解决。
通过这件事,季布也算是体会到了技术为王。
这件事之所以能解决的这么轻松,一方面靠的是武力,一方面就是因为只有他们会这门手艺,这就是资本。
晚上。
阿发这边都已经召集好马仔,武器枪械全部到位,做好了黑吃黑的准备,但是临到交易之前,那些原本答应出货的小货主们纷纷失联了。
就很奇怪。
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
就莫名其妙的,这些人就全部联系不上了。
这让阿发有些摸不准套路了,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如实把情况汇报给了素素。
这下。
素素彻底慌了。
这群小货主手里的货可谓是她目前的唯一救命稻草了,一手黑吃黑可以完美解决资金跟货源不足的问题。
现在。
原本答应交易这些人全部失联,肯定是听到了风声亦或者是林昆、季布那边使劲了。
具体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眼下她们也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么多了。
独栋别墅里。
“怎么办?!”
阿发垮着个脸,眉头紧皱一筹莫展的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抽着香烟:
“这批货主联系不上了,咱们现在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没有钱没有货,龙哥那边....”
他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穿着丝质睡衣的素素:“咱们搞不到货,龙哥肯定就会去跟林昆合作,咱们拿不出钱,事情肯定也就露了,完蛋!”
阿发现在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无形之中。
从上次那批货失利到现在,他们好像已经不知不觉中就被逼到了绝境。
“滋....”
素素坐在沙发上吸着女士香烟,同样一筹莫展的姿态,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素素姐!”
阿发见素素不说话,急的站了起来,在大厅里不停的来回走动转悠着:
“你快想想办法吧,如果让龙哥知道了咱们在中间抠钱,他肯定会第一个杀了我的!”
“他什么性格你也再清楚不过了,到时候咱们肯定没活路了。”
此时的阿发急的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大有一种东窗事发的压迫感。
“……”
素素依旧不说话,自顾自的抽着香烟。
得有好一会。
“阿发!”
素素终于是抬起头来,看着来回走动的阿发:“我问你,你怕死吗?!”
“哇,素素姐,你这不是废话嘛!”
阿发翻了个白眼,两手一拍走到了素素的跟前:“我阿发虽然做事够猛,但你要问我怕不怕死,我肯定怕死啊。”
“而且,咱们还是因为背着龙哥搞小动作,到时候不但死的惨,还要背负着骂名,比阿污那个扑街惨多了。”
说完。
他两手一叉腰,心烦意乱。
“好。”
素素点了点头,拉过茶几上的烟灰缸来,把手里的细支香烟掐灭,跟着说到:
“你怕死,我也怕死,咱们又没有钱又搞不到货,眼下只有一个途径能够解救咱们了。”
“什么途径?”
阿发下意识的跟嘴:“有办法那就太好不过了,你说我去做,保证够速度。”
“抢钱!”
素素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抢在阿发发问之前,压低着声音继续说到:“咱们要想在几天时间内搞到这么多资金出来,最快的途径只有一个,那就是绑架!”
说完。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阿发,观察着他的表情。
“绑架?!”
阿发露出了狐疑的表情,跟着追问到:“绑谁?现在,只要是能解决咱们危机的,绑谁都可以!”
“我可不想事情败露而死,他妈的,我要是死了,这些年我在咱们忠信义做的一切事情全都白费了!”
除了做劫匪去抢银行,剩下的其他方式阿发都能接受,一旦事情败露那么他在忠信义这么多年的付出全部付诸东流。
身份、地位、钞票统统打了水漂。
“很好!”
素素观察着阿发的表情,听到他这么说以后,这才放下心来,先是起身往别墅外看了看,而后压低声音说到:
“四叔!”
“什么!”
阿发一听到四叔,声音都高了几分,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反问到:“四叔?!不可能吧!”
“闭嘴!这么大声你想死啊!”
素素沉声呵斥了一句,直接就堵住了他的嘴:“就是四叔,眼下要么去抢银行,要么就是绑架四叔!”
“四叔这些年给忠信义投了不少的钱,他对忠信义非常重要,连浩龙我什么人最清楚了,只要咱们绑了四叔,他肯定会乖乖给钱的!”
“……”
阿发一时间脑回路有些反转不过来,被素素这脑洞大的想法给震惊到了:“四叔...”
“对!”
素素再度肯定的重复到:“绑了四叔,找连浩龙要一个亿的赎金,他肯定会给的!”
“连浩龙捞偏这么多年,什么都没有,就是钞票、现金多!”
素素伸出手指,大拇指与食指中指摩挲着做了个钞票的手势来:“卖白粉不收卡,开房间也不收支票,对不对?!”
“四叔被绑连浩龙肯定也不敢声张,不然被外面知道了,忠信义的名声也就臭了,这一招简直直插要害!”
她睁大着眼,直勾勾的看着阿发:“怎样,阿发,够不够胆,敢不敢做?!”
“嗯...”
阿发却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沉吟了一声跟着说到:“绑架四叔,这个大胆的想法你还真敢想的出来。”
“你知不知道,绑架四叔如果要是出事了,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死翘翘啊!”
阿发的语气有些激动,一边说目光一直在素素身上游离。
“你不敢?!”
素素眉头一皱,脸色直接就拉了下来:“他妈的,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为什么不敢做!”
“只要咱们成功了,以后咱们还能继续在帮会揾钱!”
“切,我阿发有什么事情不干的。”
阿发嗤之以鼻的不屑冷哼一句,语气跟着一转,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来:
“只不过嘛,要我去做也行,我有一个要求....”
“你敢跟我讲条件?!”
素素有些不悦,但还是反问了一句:“什么要求!”
“嘿嘿!”
阿发往前跨步来到素素的跟前,拉近了与她的距离,双方只不过间隔两公分的间距。
他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素素,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欲望在素素的身上游离。
素素察觉到他的目光,眉头微皱,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想拉开双方的距离。
谁知道。
阿发跟着一个跨步逼了上来,伸手抓住了素素的双臂,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嘿笑道:
“要我去做也行,但是你得答应我,跟我....”
说着。
他直接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唔...”
素素连忙推开了阿发,抗拒的看着他:“你他妈的干什么?!脑子有毛病吧?!”
“我没病。”
阿发此刻表现的无比的兴奋,眼神中带着光:“也许你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但是在我心里,我就喜欢你这一款的。”
“虽然你的年纪大了,但是你的身材,你的声音无不让我着迷,我做梦都想拥有你。”
他的语气跟着埋怨:“我也就纳了闷了,龙哥到底觉得你哪里不好了,好好的你不要,要去外面再找那个小芬。”
他一边说,跟着就再度贴了上去,却再度遭到了素素的剧烈反抗。
“你听我说!”
阿发语气一沉,耐心解释到:“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年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自己已经深深的爱上你了,我没办法让自己不爱你。”
“你神经病吧?!”
素素皱着眉头看着阿发,伸手一指门外:“滚,你给我滚出去!”
阿发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素素,直接就摇了摇头。
“滚!”
素素低吼一声,推着阿发就往外面推,两人直接就僵持在了一起。
“啪啪啪!”
阿发抬起手来,左右左三个大嘴巴子直接就甩在了素素的脸上,苦口婆心道:
“是真的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素素被阿发的这突如其来的三个力道不是很大的大嘴巴子给打蒙了。
阿发见状,伸手环抱住素素往身后的沙发上推去。
素素再度抗拒。
“啪啪啪!”
阿发抬起手来,右左右再度三个大嘴巴上扇了上去,抓着素素的肩膀摇了摇,语气沉沉道:“我真的爱你!”
“呼..呼..呼...”
素素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表情捉摸不定的看着阿发,一言不发。
阿发见状,直接往前靠了上去:“我知道,龙哥最近都不会回来的,他不要你,我要!”
素素则是往后退,小腿靠在了沙发上,然后直接坐了下去。
她眼神闪烁,看着一边往前走一边解着衣服纽扣的阿发,身子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十分钟后。
大大低估了素素功力的阿发喘着粗气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素素,再度扑了上去。
十分钟后。
“哒...”
“哒...”
两声清脆的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两人喘着气、枕着抱枕躺在被合并在一起沙发上,气定悠闲的吸起了香烟来,吞云吐雾。
蓝青色的烟雾缭绕向上,被客厅吊顶上的射灯灯柱照耀下,更加明显了几分。
“素姐!”
阿发左手搂着素素,右手夹着香烟,吐了吐烟雾:“说吧,咱们要怎么做?!”
“很简单!”
素素嘬了口香烟,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幽幽的吐出一口烟雾,缓缓道:
“在港岛,普通人没有那么容易能够搞到枪牌,但是连浩龙非常重视四叔,专门雇佣了两个可以带枪的休班探员,由他们跟保镖一起来保护四叔。”
显然。
素素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打起了四叔的主意,只不过上次被老鹰否定以后没有实施罢了。
现在既然要做,脑子里也早就有了思路:“这两个探员跟保镖之间也从来不正面联络的,非常谨慎。”
素素早已经就仔细调查过了四叔的情况,思路清无比晰的说到:
“咱们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先搞定这两个探员,然后再让人伪装成探员,用信号联络骗他们是自己人,把四叔骗上车。”
“至于跟着四叔的普通保镖,直接做掉就行了,这样一来,就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咯。”
“呵呵。”
阿发吐了口烟雾,夹着香烟的手伸了出去弹了弹烟灰:“素姐,看来这件事你已经预谋很久了啊!”
“誒,没办法咯。”
素素一撇嘴,做出了无奈的表情来:“谁让咱们现在已经被逼到绝路了呢?!没得选咯。”
她歪了歪脑袋,看着身边的阿发:“杀手我已经找好了,到时候你负责指挥他们,绑走四叔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关起来就行了。”
“一旦咱们跟连浩龙完成交易,到时候再把那几个杀手做掉,把地址告诉连浩龙,让他自己去领人就行了。”
“好!”
阿发听完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下来:“素姐都已经想好了,那我肯定没有问题。”
说着。
他抽回了手,直接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咬着香烟伸手去拿裤子:“死就死咯。”
“你干嘛?”
“走了啊。”
阿发抖了抖裤子,然后开始往伸手套:“去准备去,摸摸四叔的线路,确保万无一失。”
“不!”
素素把香烟一掐,伸出白皙的手臂来直接把穿裤子的阿发拉拽了回来:
“着什么急,线路我都已经摸透了,今天晚上你就别走了,反正连浩龙也不会回来!”
“草!”
阿发笑骂一声,****
·····
在素素的主导下,有着知根知底的优势,阿发他们的行动也进行的非常顺利,并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阿发亲自出现在现场进行了遥控,四名杀手按照他的指示,一切都在按照素素的剧本发展。
在枪杀了四叔的保镖把四叔绑上车,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接冲了出现,消失在现场。
只不过。
他们没有注意到。
在绑架地点的路口拐角处,穿着风衣的中年男子坐在车里目睹了整个过程,而后拿起手提电话:
“阿布,你让我跟的那个什么什么四叔,已经被人绑走了,我要不要继续跟啊?”
“嗯。”
季布嘴角微挑:“跟着他们看看他们把人藏到什么地方去了,这点小事对于小马哥你来说,问题不大吧?”
这段时间。
四叔这条线季布同样也盯死了,一直都是由马克李在跟着。
“放心。”
马克李挂断电话,一脚油门踩下,远远的跟在了阿发他们身后。
眼下。
四叔已经绑到手。
接下来自然是要钱环节。
如同素素猜测的一样,四叔的意义对于忠信义非常的重要,四叔被绑的事情也不能传出去,这件事情并没有声张。
所以。
连浩龙先是给老鹰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忙查事发路段的闭路电视。
在没有任何有用线索的情况下,对方又逼的紧,根本不给连浩龙调查的时间,所以他也只能做出妥协。
双方约定了交易时间跟地点。
交易的过程也相当的顺利,有着绝对主动权的素素跟阿发,在收到钱以后,按照自己预先计划,开车前往藏匿四叔的仓库。
他们的目标是钱并不是四叔,做掉四叔对他们来说也并没有任何好处。
只不过。
事情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忽然发生了偏差。
第145章 疯狂的素素
厂房门口。
轿车一个刹车,在偏僻的厂房门口停下。
里面有个杀手走了出来。
“嘎吱...”
阿发抬手拉上手刹,看向副驾驶坐着的素素,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下车。
“喏。”
素素把手里拎着的帆布袋放在了地上:“钞票在这里面,你们自己分吧。”
“好。”
杀手目光谨慎的扫了他们两人一眼,蹲在地上拉开帆布袋的拉链检查了起来。
里面用橡皮筋捆扎起来的港币一叠一叠的码起。
“一二三....”
杀手快速的清点了一下, 多了分诧异:“多了?!”
“呵呵。”
素素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儿,不动声色:“帮我做事我向来不会亏待你们,一人多给了十万跑路费而已。”
“好!”
杀手自然也不会客气,拎着帆布袋子往里面走:“进来吧。”他拎着钱袋走在前面,进屋后把袋子放在了桌上:“钱到了!”
另外三个纷纷围了上去,开始分钱,阿发笑呵呵的看着他们, 帮着他们一起分钱。
后方。
素素目光快速的打量着厂房, 先是向四周看了看, 目光落在了四叔的身上。
四叔被捆绑着关押在铁笼里,眼睛蒙住嘴巴堵上,听着杀手的动静,很识趣的没有出声。
他的精气神不是很好,但是好在没有遭受什么外伤。
素素目光平静的扫了眼四叔,目光看向正在分钱的四个劫匪,眼神与那边正在帮忙分钱的阿发对视一眼。
“砰砰砰!”
素素猛然掏枪,枪口对准这四个杀手,面无表情的直接扣动扳机。
阿发在此刻也跟着响应,将最后一名杀手按在桌子上,右手掏枪对准杀手的脑袋。
“砰!”
子弹射穿杀手的脑袋,穿透木板打在地上,灼热的鲜血顺着桌板的孔洞往下流淌成一条血线。
短短几秒钟。
四个杀手全部扑街。
铁笼里关着的四叔在这刺耳的枪声中身子连连颤抖,惊恐不已。
“!”
素素做了个挥手的动作,率先往外面走去。
阿发收好枪械,把杀手分到一半的钞票装回帆布袋子里,拉上拉链跟着往外走去。
自始至终。
两人从进屋以后就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
按照计划。
解决完这四个杀手, 素素跟阿发离开, 然后再把藏匿四叔的地点告诉连浩龙,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只不过。
就在素素跟阿发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
厂房里面靠后的窗户处。
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手持双枪忽然冒头,对着门口的位置喊到:
“素素姐,阿发,上次那批货没能搞倒你们,既然你们来了,那就不要走了!!”
声音嘹亮,掷地有声。
然后。
他手中枪口往下一压,直接射在了关押着四叔的铁笼上,子弹击中铁质的栏杆,火光四溅。
铁笼里。
被反捆着没有视线的四叔在听到这句话以后,整个人不由打了个哆嗦。
“唰!”
素素跟阿发两人听到这句话,一下子亡魂大冒,眼皮子剧烈的跳动了一下,纷纷掏枪朝着发生的位置疯狂射击。
只不过。
男子在喊了一句、开了一枪以后直接就跑了,他们两人连对方是谁都没有看到。
“追!”
素素咬牙低吼一声,两人跟着追了出去, 但是等他们追出去的时候, 看着一人高的杂草晃动连续开枪,然后追了上去,毫无所获。
“草!”
阿发脸色铁青的看着没了动静的茅草丛,咬牙低声咒骂了一句:“冚家铲,这他妈的是谁!谁!”
“……”
素素表情也是阴沉不定,墨镜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转身来到大仓里,抬起手里的黑星来,对着惊恐不定的四叔接连扣动扳机。
身份已经暴露,四叔必须得死。
解决完四叔,两人当即驱车离开,朝着别墅急速开去。
夜很黑,风很大。
坐在副驾驶上的素素摘下墨镜,目光深邃的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树木,表情阴晴不定。
驾驶座。
阿发脚底油门踩到底,把持着方向盘的手指隐隐有些颤抖,车子直线行驶怎么也走不直了。
两人一路上没有对白,车子很快开到了素素的别墅,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怎么办?!”
阿发额头冒汗,额头上冒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汇聚在一起,顺着脸颊两侧滑落:
“咱们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别急!”
素素摸出香烟来吸了一口,语气沉稳:“只要咱们的消息还没有漏,就不会有问题。”
“还他妈的没漏?!”
阿发表情扭曲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咱们被人跟了啊!那个人知道是咱们两个!”
他语气哆嗦的重复了一句:“怎么办,怎么办?!”
“好了!”
素素爆喝一声,皱眉看着阿发:“既然被人发现了,那就继续往下走,别回头!”
她表情严肃的看着阿发,一字一顿道:“刚才那个人说咱们上次走私的那批货,肯定是帅哥那帮人做的。”
帅哥是另外一个帮派的话事人,跟忠信义处于竞争关系,当初素素那批货被差佬扫,好像就是他们递的点。
“这他妈的不管是谁做的,消息已经漏了!”
阿发情绪有些崩溃,低声咆哮了起来:“现在都有哪些人知道了现在都不知道,咱们要怎么灭口?”
“就算是帅哥那帮人做的,你能保证把他们每一个人都做掉吗?!你能吗?!”
“一旦连浩龙知道了,咱们两个都得死!死你知道吗?!”
“急什么!”
素素看着情绪激动的阿发没有说话,叼着细支的女士香烟连吸了好几口:
“人是活的事情是死的,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草!”
阿发甩了把脸上的汗水,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心情烦躁慌乱。
·····
于此同时。
沿海别墅里。
二楼主卧。
暖色的暧昧灯光下,帮派大佬帅哥裹着浴巾,脑袋上戴着眼罩,正跟一个穿着凉爽的年轻女子玩捉迷藏的游戏呢,房间里欢声笑语的。
帅哥可不帅,帅哥只是他的外号而已,他本人其实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油腻中年,身宽体胖。
“嘿嘿!”
帅哥一个猛虎扑食直接抓住了年轻女子,摘下眼罩来看着对方,嘿笑道:“总算把你抓住了!”
几分钟后。
“草!”
楼下院子里。
两个负责看门的马仔叼着烟,吐出一口苦涩的烟雾,抬头往楼上叫声消失的卧室,嘟囔到:
“妈的,老东西斗个地主都不会,就应该让咱们上去。”
“嘭!”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只感觉眼前一道黑影袭来,跟着脑袋一阵眩晕,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一头白发、一袭白衣的阿积出现在灯光下。
另外一个马仔刚想反抗,跟着也被阿积出手解决,朝着门口点了点头。
季布双手插兜,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往楼上走去。
二楼卧室里。
穿着凉爽的年轻女子坐在床边上,嘴里叼着香烟,右脚踩在床沿上,手法娴熟的正在清点着钞票。
“草!”
帅哥靠着床头抽着香烟,嘴里念念叨叨:“行了行了,别点了,我帅哥能差你钱吗?!”
“哼!”
年轻女子也不是吃素的,把钞票往身后一背:“我点点钱还不行啊?!”
“草!”
帅哥顿时不乐意了。
“嘭!”
卧室的房门被人粗暴的踹开了,一头白发的阿积跨步走了进来,拉过一旁的凳子往中间一摆。
季布跟着走了进来,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表情玩味的看着呆滞的帅哥。
“啊!”
夜店女郎尖叫一声就朝着房间外跑去,被阿积一拳放倒,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
帅哥看着忽然出现的季布跟阿积:“季老大,咱们无冤无仇,你找我干什么?!”
他自然是认识季布的,跟忠信义打了这么久交道,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忠信义发生的事情。
楼下是有人看着的,他们两个能出现在这里,楼下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见季布不说话、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继续补充到:“我跟连浩龙关系不好的。”
“嗯,我知道。”
季布点了点头,摸出一支香烟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个事情需要你帮我办一下,我觉得你应该配合我!”
“……”
帅哥刚想说话。
站在季布身后的阿积撩开白色外套的衣摆,腰间别着的大黑星露了出来。
三分钟。
帅哥在简单的犹豫以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来,直接就给素素打了过去。
独栋别墅。
大厅里。
素素跟阿发两人各自坐在沙发上一筹莫展,两人皆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香烟,缭绕的烟雾将两人笼罩其中。
这时候。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两人皆条件反射的抬起头来看向电话,对视了一眼后,素素伸手拿起电话。
阿发跟着凑了上去,贴在素素耳边旁听了起来。
“素素姐,晚上好呀。”
帅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怎么,在跟阿发斗地主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素素表情冷了下来,语气毫无波动的说到:“说吧,大晚上的打电话过来,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啊!”
帅哥阴忖忖的笑了一声,语气压低一字一顿的说到:“我还想问问你呢,你想干什么!”
“我顶你个肺!”
素素低声咒骂道:“别跟我打哑谜,上次我们的那批货是不是你点的?”
“对。”
帅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也不否认:“同一天,两批货两个码头上,这一招很高明吗?!”
“……”
素素闻言沉默了下来。
从帅哥的语气中,她隐约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嗯..我来猜猜看你想干什么。”
帅哥沉吟一声,继续往下说到:“背着连浩龙偷偷的往自己兜里揾钱,然后呢,又背着连浩龙把忠信义背后的金主四叔给绑了。”
“连浩龙给了你们赎金,但是呢,你却并没有收手,反而是跟阿发两人把四叔给灭口了!”
他冷笑一声,揶揄道:“你说,如果这件事传到了连浩龙的耳中,他知道了真相,他会怎么做啊?”
“唰!”
素素眼皮子剧烈的跳动了一下,挑眉看了眼阿发,阿发同样也在看着她。
“哦不对,好像不止这两件事。”
帅哥语气贱嗖嗖的,杀人诛心:“连浩龙要是还知道了你素素背着他,跟手下阿发斗起了地主,他连浩龙那该得多大火气啊!”
“那场面一定非常刺激,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起来了,让我来想象一下....”
“够了!”
素素呵斥一声,直接打断了帅哥的话语,冷冷的说到:“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帅哥的这番言辞无疑就是间接性的证明,今天在厂房里那个露面的枪手,就是帅哥的人。
“很简单!”
帅哥沉吟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来:
“这样吧,我场子里最近有点缺钱,你先让人给我送五百万过来,至于后续的话,咱们再说!”
“五百万?!”
素素语气毫无波动的重复了一句:“五百万是不是太少了一点?!”
她非常清楚。
帅哥刚才这只言片语中有一个非常鲜明的主题:我先拿五百万花一花,后面咱们继续。
如果自己真的给了他这五百万,那后面会有无数个五百万接踵而至,没完没了。
“嗯,五百万。”
帅哥沉声肯定的点了点头:“怎么?你不愿意?还是说,你在想着该用什么手段来解决掉我,让我永远闭嘴?!”
他似乎早就已经看透了素素的心理一般:“没用的,你能想到的办法,我早已经想好了对策!”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你安排杀手过来杀掉我,这件事依旧解决不了,我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做所的一切都将会立刻传到连浩龙的耳朵里。”
“那个时候,到底会发生什么我心里比我有数!”
“呵呵呵...”
帅哥说到这里,阴忖忖的笑了起来:“你杀了四叔,这个秘密,我吃你一辈子!”
“……”
素素嘴角蠕动,眼神闪过一丝杀意,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帅哥的话虽然威胁意味十足,听上去让她非常不舒服,但却又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这个秘密,确实足够吃她一辈子的了。
“好了!”
帅哥不再跟她废话,下达最后通牒:“三天内,五百万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不然,我不介意跟连浩龙通电话的。”
说到这里。
帅哥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挂断电话的他畏手畏脚,低声下气的看着季布:“季老大,我已经全部按照你说的去做了。”
“素素那个死三八接下来会怎么做我也不知道,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不错不错。”
季布无比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些意外的扫了帅哥一眼:“你的反应还真的大大超乎了我的预料啊!”
“啊?”
帅哥一愣。
“你的表演天赋不错。”
季布淡淡的评价了一句:“你的表现非常不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表演会取得非常理想的效果。”
原本。
季布只是让帅哥按照自己的台词去说,把压力给到素素这边,谁知道帅哥的表演天赋非常优秀。
一言一行之间,都无不透露出他的得意,把威胁的意味拉满,给足了素素压力。
相信。
这一通电话以后,素素应该会有新的动作了。
“素素要是真的给你送五百万过来,你自己拿着吧,就当是送给你的了。”
季布再度扫了帅哥一眼,拍了拍裤脚起身往外面走去,阿积随即跟着离开了。
帅哥探着脑袋往外面看了看,确定两人走了以后,拿起一旁的t恤套上,准备跑路。
“不好意思。”
门口两个马仔忽然走了进来,挡住了帅哥的去路:“接下来的几天,可能得我们陪你渡过了。”
“你要是好好配合,你一点事情都没有,但是如果你不配合,那我们只能不好意思了!”
说完。
两人直接一左一右坐在了房间门口。
楼下。
同样也坐了两个人。
虽然这两个人说话彬彬有礼,作为一个出来捞的,不好意思都用上了,但是帅哥却丝毫不敢怀疑这两个人的战斗力。
“你看你这弄的,没必要。”
帅哥悻悻的笑了笑,乖乖的回到床上坐了下来:“我肯定不会跑的,没事,那大家一起玩,一起玩....”
这句话他倒是说的实话。
从季布给自己安排的台词来看,帅哥已经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他不傻。
素素做掉了四叔,季布跑过来让自己给素素施压,素素要么被自己咬上,要么...
忠信义要乱了。
自己掺和什么,老老实实待着就行了,只要战火不烧到自己身上来,随便他们怎么玩。
到最后。
自己说不定还能从中渔翁得利哩。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自己又背了个黑锅。
同样他也好奇,自己没跟季布交涉过啊,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自己的?
奇了怪了。
别墅外。
季布跟阿积两人先后上车,快速驶离了这里。
“阿积。”
季布简单的思考了一下,脑海里早有布局,思路清晰的往下说到:
“接下来,你跟乌蝇挑几个醒目点的靓仔,就专门关注着忠信义的动静吧。”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几天的时间,素素就会有所动作了,盯死他们!”
素素在踏出绑架四叔这条路以后,就已经注定了她终究会在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醒目的靓仔?!”
阿积闻言沉吟了一声,扭头看了季布一眼:“你说的醒目的靓仔是谁啊?我手底下的靓仔,个个都好醒目的!”
“靠!”
季布被阿积的话说愣了。
阿积这货向来都是很少说话的,今天这货不但说话了,还跟自己装起来了?
我手底下的靓仔个个都好醒目,这不是装是什么,不用想,肯定是在乌蝇那里学来的。
“不行不行。”
季布龇牙笑了起来,调侃道:“看来不能再让你跟乌蝇待在一起了,他都把你给带野了。”
“呵呵。”
阿积笑而不语。
·····
独栋别墅。
“啪!”
素素一巴掌把电话按了回去,抬头看着阿发。
阿发站在素素跟前,也正在低头看着她,两人目光对视。
刚才帅哥跟素素通话的内容他在边上听了个清楚,自然是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咱们的计划是怎么泄露的?”
“他怎么知道的?!”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向对方。
“妈的!”
阿发掏出腰间别着的大黑星来冲出别墅,对着黑夜大吼了起来,如同失心疯:
“草你妈的,给老子出来!滚出来!”
黑夜浓郁,自然没有人回应他,倒是有几家别墅亮起了灯,低声咒骂着。
“行了!”
素素张嘴喊了一句,把阿发拉了进来,顺带着把别墅的大门给关上,两人再度回到客厅: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帅哥知道是咱们杀的四叔,这件事一定要解决!”
“解决,怎么解决?!”
阿发此刻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水更加浓郁了,他红着眼盯着素素,咬牙道:
“谁知道都还有哪些人知道这件事,帅哥也是做好了打算,光是做掉他这件事并不能解决!”
“但是如果不做掉他,以后他会源源不断的找咱们要钱,今天是五百万,明天就可能是五千万!”
他的一边说,一边重重的拍着手,情绪激动:“这件事就没有解决的办法,怎么走都是死路一条!”
“连浩龙要是知道咱们两个的事情,他肯定会杀了我的!”
没办法。
连浩龙的形象在阿发心里根深蒂固,一想到要面对连浩龙,阿发心里就生出一股子恐惧感。
这就是来自忠信义大佬连浩龙的统治力与威严,光是想想,就已经让阿发害怕。
“行了,你别叫了!”
素素不悦的呵斥一声,皱眉看着阿发:“在这里喋喋不休能解决问题吗?!”
“你是他老婆,我不是!”
阿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激动道:“他要是知道,会把我大卸八块的!”
“睡都睡了,现在说这些有咩用?!”
“我?!”
阿发冷笑一声:“我他妈的跟你斗地主的时候,你不也很愉快吗?!反应比我还激烈。”
“妈的!”
素素抬手一巴掌甩在阿发的脸上:“你他妈的怎么就一点胆子都没有?!没种!说的就是你啊!”
阿发不服。
“杀了他!”
素素目光灼灼的盯着阿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咱们也就彻底安全了!”
“我都说了,杀了他也没有用,他....”
阿发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说到一半声音又戛然而止,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素素,说话吞吐:
“你..你说什么?”
“做掉连浩龙!”
素素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色,斩钉截铁的说到:“做掉连浩龙,那么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你疯了!”
阿发声音尖锐的质问到:“做掉连浩龙?你在想什么!”
“没种?!”
素素冷笑一声,瞥了眼阿发不屑一顾道:“你不敢那你就等死吧!”
“……”
阿发嘴唇蠕动,直接沉默。
“与其被动的等连浩龙知道这件事以后来找你,倒不如咱们主动出手!”
素素眯眼点上了一支香烟,烟雾顺着右边嘴角一缕缕的往外冒着:
“只有咱们主动出手,做掉连浩龙,咱们也就彻底摆脱了,到那个时候,帅哥知道这件事又如何?!”
“咕咚...”
阿发吞咽了一口口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那..那骆天虹、阿亨他们怎么办?!”
“骆天虹这么能打....”
“骆天虹?!骆天虹能打又如何?!”
素素理所当然的反问道:“咱们做个局,把连浩龙、骆天虹、阿亨他们全部一网打尽,还有连浩东,一样也不能放过!”
“……”
阿发听着素素的这番言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素素的这个想法太过于疯狂了,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这个女人却敢想,还要做!
“你自己手里有人,只要把他们一网打尽,那么以后忠信义也就由咱们两个说了算了!”
素素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思路无比清晰的说到:“连浩东跟你争了这么久,本来大家就是你争我斗的局面,干脆把他们一网打尽!”
“呵呵。”
阿发轻笑一声,重新审视着素素:“连浩龙可是你的老公,你还真下得了手啊!”
“老公?!”
素素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撇了撇嘴角:“他哪里把我当他的老婆了?一夫多妻制早他妈的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这些年,从我跟连浩龙起,我为他付出了多少?他但凡要是有一点良心,也不至于光明正大的纳小妾,还在酒楼摆酒,多大的阵仗啊!”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低声嘶吼道:“他以为他是谁啊?皇帝啊!纳小妾、生儿子,忠信义的人怎么看我,我素素的脸又往哪里放!”
“啪啪啪!”
阿发闻言鼓起掌来,用力的拍打着手掌,掌声清脆而响亮:“好,既然素姐你这么说,那咱们就大干一场!”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那索性就彻底放开了手脚去大干一场。
赢了。
统治忠信义!
输了。
扑街!
“素姐!”
阿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面,抬手把站在自己跟前的素素拉进自己的怀里,右手搂着她的腰身:
“我发现,你越来越有魅力了!”
“尤其是你刚才那个样子,身上的那股气势,简直让我沉迷。”
说话间。
他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用力的着空气:“你身上这股女强人的气势,一定可以征服很多男人。”
“呵!”
素素高傲的轻哼一声,抓起阿发的手掌放在了沙发上,眉眼微抬:“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第146章 你镇不住场
远洋账务。
季布刚刚开车回来在路边停下,就遇到了从办公室里出来准备收工回家的林昆。
“昆哥。”
季布从车上下来,顺着他往停车场走去:“怎么,回去了?!”
“嗯。”
林昆点了点头,看着风尘仆仆的季布:“怎么样,事情处理到哪一步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季布把自己的计划简单的跟林昆描述了一番:“忠信义背后的大金主四叔已经死了,我又让帅哥那帮人给了素素压力,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是他们内斗的环节了。”
“咱们现在只要盯着忠信义的人保证事情的大致走向,事情的发展结局应该是按照咱们控制的走。”
他思考了一下:“咱们现在只要负责看戏就好了。”
“很好。”
林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轿车摇下车窗来:“把进度再加快一点吧。”
“行。”
季布点了点头,目送林昆离开,继而钻回benz车里, 思考了一下, 拿起手提电话来:
“孙警司,是我。”
“阿布。”
孙警司一提到季布的声音,笑呵呵道:“大晚上的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
“忠信义的金主四叔,死了。”
季布把四叔的情况说了一遍:“这样,你安排人去那个厂房发现一下案发现场,把他的消息报道扩散一下!”
“好的!”
孙警司立刻领会到了季布的意思:“放心,我立刻就安排人去做。”
“辛苦了。”
季布点了点头,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这段时间。
通体来说,不论是侯景程亦或者是孙警司,这两个人用起来都还挺顺手的。
他们的态度还不错,这让季布非常满意。
·····
第二天。
警务处。
老鹰一如既往的准时来到办公室,助理推门进来,帮他把咖啡倒上,顺带着递给了他一卷卷宗:
“这是荃湾早上刚刚递交上来的一个案子,请您过目...”
“thank you!”
老鹰微微颔首以示感谢,端着咖啡抿了一口,看着出去的助理, 转而拿起卷宗。
“嗯?!”
他打开卷宗,目光落在了卷宗的第一页,看着上面四叔尸体的照片,端着咖啡的手顿时一顿。
“嘭!”
老鹰重重的把咖啡拍在在了桌上,咖啡杯与桌面碰撞,深色的咖啡洒了一桌。
“我顶你个肺啊!”
他咬牙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脸色阴沉目光阴霾的看着卷宗上已经扑街的四叔,呼吸急促。
当看到四叔的尸体以后,老鹰立刻意识到,素素已经背着自己把四叔给做掉了。
“妈的,疯女人,没脑子!”
老鹰低声咒骂着点上了香烟,拿起电话直接就打了出去,电话那头的素素呼吸沉重喘息,像是在做早间运动:
“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他手指头在卷宗上重重的点了点,沉声低吼道:“你他妈的脑子秀逗了脑瘫吧?!”
“四叔你做他干什么?!找死啊?!”
“草!”
老鹰越说越愤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他妈的想造反啊!你知不知道杀了他对忠信义有多大的影响吗?!”
四叔被绑的消息连浩龙告诉过老鹰,老鹰自然知道是谁做的,他不能把素素供出来,也就没有插手。
谁知道。
素素反手直接把四叔做掉了。
“我也不想的啊!”
素素声音慵懒,半闭着眼坐在床上, 身子很有节奏的上下运动着,声音带着喘:
“这件事我早先只会过你的啊, 我都跟你说了那笔账目对不上,我没有钱了。”
“一旦连浩龙知道这件事,我就会没命,谁想死啊?谁都不想死,没办法,我只能绑架四叔去跟连浩龙要钱咯。”
“钞票连浩龙不是已经给你了?!”
老鹰棱着眼珠子盯着前方,仿佛素素就在他的面前一般:“你吔屎了?拿了钱你还做他?!”
“漏了呀。”
素素眯着眼,整个人无比沉浸的运动着:“我当然知道做掉四叔影响很大,但是四叔知道了我的身份,你说我能放掉他吗?放了他我就得死!”
“草!”
老鹰闻言瞬间无语,咬了咬牙呵斥到:“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去动他....”
“闭嘴!”
素素睁开眼来,直接就打断了老鹰的话:“你不是我,你不清楚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语气灼灼,带着无比强硬的口吻:“你他妈的以为我这样做啊?四叔已经死了,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了。”
“你不该杀他!”
老鹰语气冷了几分:“如果连浩龙知道了这件事....”
“够了!他不会知道的。”
素素再度打断了老鹰的话:“如果他知道了,那就是你告诉他的,我要是出事了,你以为你会没事?!”
“啪!”
老鹰闻言脸色一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一字一顿的质问到:“你在威胁我?!”
“威胁?我在威胁你吗?”
素素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高傲:“我只不过是在提醒你,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参与进来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如果你要跟连浩龙站在一起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只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以前背着连浩龙进货的时候,你可是一分也没有少拿!”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如果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让连浩龙知道了,你觉得,忠信义以后还会跟你有关系吗?!”
“……”
老鹰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电话两头直接就沉默了下来,只剩下素素呼吸沉重的声音,两人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你在等什么?!”
素素见老鹰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再度逼问:“我在等你给我保证,你在等什么?!”
“.....”
老鹰嘴角抽搐,重重的喘息了一口,咬牙冷冷的说道:“这件事情你们自己去处理吧。”
“我不管你们了,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迫于无奈。
老鹰只能选择了松口,表示这件事自己不会参与。
不然。
如果真的让连浩龙知道了自己跟素素之间的勾当,连浩龙心生反骨,忠信义以后也就没有自己那份了。
“哦?”
素素听到老鹰的这番言辞,语气玩味的应了一声,淡淡道:“你仅仅只是不参与就行了?!”
“那你想怎么样?”
“实话告诉你吧,我绑架四叔做掉他灭口的事情,这件事情还有个人知道。”
“还有人知道?!”
老鹰闻言声音立刻尖锐了起来,再没控制住情绪:“冚家铲,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你们怎么做事的,这种事情也能让别人知道了?!”
“现在说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素素却根本不搭理他这一茬,自顾自的往下说到:“四叔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被连浩龙知道,所以,我得在连浩龙知道之前,先做点什么。”
“以后,忠信义我来话事!”
“你....”
老鹰如何听不出素素这番话的意思,语气不由为之一滞:“你他妈的疯了?!忠信义不是你能镇得住场的!”
“连浩东是连浩龙的弟弟,他会服你?骆天虹那么崇拜连浩龙,他会服你?!”
“听我一句劝,你镇不住这些人的!”
老鹰说话的语气非常急促,因为他知道,以素素的本事,她的这些想法根本就是不切实际的。
“呵呵。”
素素轻笑一声,语气玩味:“你分析的确实没错,这些人我确实驾驭不住。”
“你说的这些我早已经想过了,既然驾驭不了这些人,所以为了永绝后患,这些人统统都得死!”
“!”
老鹰眼皮子一跳,表情不由微微一滞,素素的想法,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疯狂。
“所以。”
素素的语气跟着一沉:“你得出手帮我,不然以我的本事,不管是骆天虹还是阿亨,我都难以解决。”
“我帮你?”
老鹰想也不想直接就拒绝了:“没可能的,这件事你自己有本事做你就去做,没本事就别做,我帮不了你什么!”
“帮我不了我?不不不,你肯定能帮我的!”
素素连连摇头,直接就否定了老鹰的说辞,她先是吸了一口气,而后语气玩味的说到: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总共收了我四笔钱,第一笔是去年的事情了,总共是六百八十万整的港币,具体的时间是五月二十号下午三点.....”
“够了!”
老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每一笔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多少钱,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素素冷笑一声,有条不紊的继续往下说到:“如果这些东西到了连浩龙手里,连浩龙以后还会信你吗?”
“你这些年在忠信义身上花费的心思,把忠信义打造成现在这个样子,很可惜,以后你都不能获利了。”
“但如果你帮我,我做大,你的那一份以后只会更多!”
“草!”
老鹰咬牙骂了一句,眉头皱在一起,攥着电话的手指指关节隐隐有些发白:
“好吧,这件事情我帮你!”
“那就好。”
素素无比满意的点了点头,双手按着床面移动着身子更换了一个姿势:
“那就先这样了,以后该你的那一份我依旧是不会少你的,而且只会越来越多,让你捞够了再退位。”
“接下来,我的第一步就是做掉阿亨,阿亨得死,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到时候我会再联系你的。”
“妈的!”
老鹰挂断电话,低声骂了一句,目光阴忖忖的盯着窗户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喃喃自语:
“冚家铲,你个臭三八敢威胁我?!你敢威胁我?!”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桌面上摆放着的关于四叔绑架案的卷宗,快速的合计了起来。
电话这头。
“他怎么说?!”
阿发起身坐了起来,自身后抱住素素:“他如果要帮连浩龙,投递消息给他的话,那咱们就难办了。”
“搞定了。”
素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过,语气中多有不屑:“他这几次在我这里也没有少拿,每一条都有记录的,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参与进来。”
“嗯。”
阿发思考了一下,跟着发问:“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有没有计划?!”
“先做掉阿亨!”
素素思路无比清晰的说到:“阿亨这个人最呆头呆脑,他跟骆天虹走的比较近,自己也没什么势力,咱们就首先拿他开刀吧。”
····
十五分钟后。
两人驱车离开别墅,朝着忠信义的堂口而去。
等他们到的时候,连浩龙带着骆天虹等一干骨干全部聚集在了这里,表情难看。
很明显。
他们也已经知道四叔被做掉了的消息。
“草他妈的!”
连浩东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这帮劫匪太不讲道义了,收了钱还把四叔做了!”
骆天虹在一旁跟了一句:“我怀疑是不是帅哥他们那帮人做的!”
“龙哥!”
阿亨跟着补充了一句:“咱们现在就带人过去差个清楚,帅哥他们那帮人不给出一个交代,咱们直接做掉他们!”
连浩龙皱眉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他不开口,连浩东几人也不敢擅自行动。
“龙哥!”
素素扫了眼情绪激动的几人,跨步来到了连浩龙的身边:“四叔的事情我听说了。”
“我觉得大家说的对,这件事跟帅哥他们肯定有关系,咱们直接打吧!”
“对!”
阿发在一旁跟腔道:“龙哥,别再犹豫了!”
“等一等。”
连浩龙皱眉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走到一旁拿起桌上的电话来打给了老鹰:
“是我,四叔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嗯。”
老鹰的声音自那头传来:“你等我一下!”随即是老鹰走路以及关门的声音。
没多久。
“喂。”
他坐回了座位上,伴随着翻动卷宗的声音,吐了口气沉声道:“四叔的案子已经查出来了。”
“查出来了?!”
连浩龙闻言声音高了一分,语气急促的问道:“谁做的?谁绑的四叔?!”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皆同时看向了连浩龙。
“唰!”
素素跟阿发两人更是眼皮子一跳,在听到连浩龙的话以后,皆下意识的看向了对方。
老鹰跟连浩龙说查到了?
这他妈的老鹰直接就要出卖他们两个了?!
素素脸上表情不变,眼角眯了眯扫了阿发一眼,视线再度看向连浩龙。
“咕咚...”
阿发的心理素质就没有素素这么强大了,喉结耸动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额头上已然开始冒汗了。
细细密密的汗珠不是非常明显,但是足以反应了阿发慌得一批的内心。
如果老鹰真的告诉了连浩龙真相,那么自己的下场....
“四叔的死,跟孙警司有关系。”
老鹰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言简意赅的跟连浩龙说到:“根据我的了解,四叔身边不是有那两个带枪探员保护么?”
“那天,就是孙警司把那两个探员支走的。”
“孙警司孙长红?!”
连浩龙的眉头再度一皱:“是他?!”
“嗯。”
老鹰声音无比沉稳,不带任何语气波动的说到:“就是他做的,当初给四叔当保镖的这两个持枪探员也是他安排的。”
“他为什么要叛变?!”
“不知道。”
“谁指使他的?”
“不知道。”
老鹰摇了摇头,叹息道:“我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他了,他现在已经在警司的职位,动他,对咱们的影响很大。”
“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手里有没有关于咱们的证据,这个人,不能留,留下来的话只能坏事。”
老鹰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再度叹息道:“而且,我还听人说,现在这个孙长红就在警署住下了,不回家。”
“好,我知道了。”
连浩龙瓮声瓮气的点了点头,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目光转而看向了在场的众人。
阿发刚才自然也听到了孙长红的名字,这才在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孙长红孙警司,他们很非常熟悉。
孙警司是老鹰手里的人,忠信义以前有任何黑钱,都是通过孙警司的手送给那些在警队的内应。
“冚家铲!”
阿发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低声咒骂道:“没想到问题竟然出在了一个内鬼身上!”
“孙长红这个扑街,这些年咱们没少让他揾钱吧?没想到他竟然叛变!”
他抬头看向了素素跟连浩龙:“龙哥、素姐,这件事就让我去办吧,我亲手斩了这个扑街。”
“我来吧。”
骆天虹扫了眼阿发,撇了撇嘴:“这种活轮不到你出马,交给我来就行了。”
连浩龙看了看他们两人,没有说话。
“龙哥。”
素素眼神隐晦的跟阿发交换了一个眼神,走到连浩龙的身边,抓住他的肩膀:
“别想了,这个孙长红留不得,四叔因为他而死,如果咱们要是不对他动手,忠信义以后在道上也就没名声了!”
“对!”
阿发跟着往前跨步:“龙哥,让我去吧。”
“行了!”
连浩龙一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吵了:“素素,你说让他们谁去?”
“都行啊!”
素素两手一摊,看着骆天虹跟阿发:“让他们谁去都行,反正都是帮咱们帮会做事。”
“只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不应该动枪,论身手的话,天虹跟阿亨谁都可以。”
“只不过,天虹的头发太过于刺眼了,而且孙长红还认识你,这样吧,戴个帽子跟口罩去吧,把头发遮挡一下,不要让他认出来了。”
素素的话就如同千层饼一样,一层套一层,虽然没有指明了说让阿亨去,但是话题都在往阿亨身上引导。
以前孙长红给老鹰办事的时候,就是充当着双方的中间人,负责跟忠信义与警队内部的黑警联系。
忠信义的这几个头马,基本上都已经跟孙长红接触过,就只有阿亨没有了。
“我去吧。”
阿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件事我来最合适,你们都跟孙长红接触过,就只有我没有跟他正面碰过面。”
“你?”
素素目光扫了眼阿亨,而后看向连浩龙:“龙哥,阿亨去....”
“那就阿亨去吧。”
连浩龙简单的思考了一下,也就做出最后拍板:“孙长红现在就一直待在警署里不回家了,你找个机会。”
“好。”
阿亨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就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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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博弈(万字求订阅)
“那就辛苦你了。”
素素扫了眼站出来的阿亨,跟着说到:“要不要让阿发协助你?两个人一起动手能够确保万无一失。”
阿亨抬头看了阿发一眼,而后摇了摇头。
“那就阿亨去办吧,大家散了吧。”
连浩龙心烦意乱的捏了捏眉心:“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都看好自己手里的堂口,不要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龙哥。”
素素看着逐一离开的众人,走到他的身边,伸手帮他捏着肩膀, 宽慰道:“好了,事情已经发生,再头疼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咱们最要紧的是赶紧把四叔的事情处理好,不然以后外界怎么看咱们呐。”
“誒...”
连浩龙摇了摇头,抬头看着素素:“咱们账面上还有多少钱?!”
“一两个亿咯。”
素素微微低头与之对视了一眼:“怎么?龙哥要用钱啊?!”
“嗯。”
连浩龙沉吟了一声, 做出吩咐:“你拿两千万出来给四叔的家人送过去。”
“两千万?!”
素素的眉头不由一下子皱了起来, 沉声道:“阿龙啊,不是我说你, 四叔被绑这份赎金就是你掏的,现在四叔出事了,咱们还要给他送钱。”
“你不懂。”
连浩龙叹息了一口,身子背靠着座椅,重重的吐了口气说到:
“赎金之所以我出,是因为四叔家里都是正行生意,绑匪张嘴要一个亿的赎金,正常生意人家里哪来这么多现钞?”
“让他们去银行取,银行肯定会跟警方告密的,所以我才出了这份赎金,现在四叔死了,咱们该给的那份慰问金还是要给的。”
“不然,以后真的就不敢有人再跟咱们合作了,背后的金主出事,对咱们忠信义影响很大的。”
“……”
素素嘴角蠕动,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既然这样那好吧, 我去安排一下把钱给四叔的家人送过去。”
她进而转身往外面走去,走到一半又忽然转身过来看着连浩龙:“对了龙哥,还有个事情。”
“说。”
“阿东你劝劝他,让他不要再继续赌了,我听人说,阿东前两天又输了一千多万,他才多少钱,经得起输几次啊。”
她观察着连浩龙的表情,又补充的说到:“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他手臭的哇,别赌了,这个节骨眼上我怕再出事情。”
素素的初步计划是先解决掉阿亨。
解决掉阿亨,下一个目标自然是连浩东了,连浩东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好赌,而且好色。
连浩东赌钱输钱是三天两头的事情了,素素也不需要什么证据,只需要在连浩龙这里吹吹风制造混乱就行。
“嗯..我心里有数了。”
连浩龙看着转身离开的素素,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皱眉看着外面, 喃喃自语:
“孙长红出卖的四叔, 他帮谁做事啊?!这件事情太过于蹊跷了,没理由孙长红敢出卖我们的啊?!”
思考了一下。
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句,没多久连浩东从外面走了进来:“龙哥,你叫我?!”
“嗯。”
连浩龙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凳子:“坐下说。”他摸出兜里的香烟来,给连浩东派了一支:
“还记得这个香烟么,以前咱们没钱的时候,就是抽的这个牌子,现在抽得起高档烟、雪茄,偶尔还是想抽抽这个。”
“当然。”
连浩东点上香烟嘬了一口,然后吐了口口水直接把香烟掐灭了:“抽不下去了,味道太差了。”
“哈哈哈...”
连浩龙闻言大笑了起来,扫了眼连浩东然后摇了摇头:“阿东啊,四叔出事了,谁做的还没有查出来,以后还有很多麻烦要去解决。”
“你呢,这段时间就不要出去赌了,避免生出什么事端。”
“没有,瞎玩。”
连浩东一听到连浩龙说自己赌博的事情,顿时有些不乐意了,不耐烦的说到:
“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没怎么玩,玩也输不了几个钱,谁赌博就一直输啊,你说是不是?”
“那行。”
连浩龙扫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说多了你又不开心,你自己琢磨着去吧。”
“放心。”
连浩东摆了摆手,直接就跳过了这个话题:“四叔的事情,你怎么看?”
“不知道。”
连浩龙摇了摇头,沉吟道:“派人盯着点帅哥他们那帮人,还有林昆,我也说不好是他们谁做的。”
“等上面那位再给我信吧。”
“好。”
两兄弟的对话到这里也就停下了。
······
晚上九点。
尖沙咀警署。
“走。”
孙警司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了眼还在埋头整理手中卷宗的苗志华:
“外面抽根香烟去,差不多我就回去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办了。”
“好。”
苗志华点了点头,合上手里的卷宗,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警署外面,摸出兜里的香烟来:“抽我的。”
“好。”
孙警司倒也没有拒绝,接过苗志华递过来的香烟点上,重重的吮吸了一口。
他们两人的关系现在还真是非常的微妙。
孙警司以前帮手老鹰做事,自从身份暴露以后,他选择了帮钟文泽做事。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倒也像是那么回事,孙警司也是真的在帮季布做事,没有耍什么小心眼。
“我估计啊。”
苗志华吸了口香烟,吐出一条细长的蓝青色烟雾来:“等这件事结束以后,以你目前的表现来说,后面被追责起来,应该不是太严重。”
“呵呵。”
孙警司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没所谓的说到:“判多久没所谓的,能少一点就少一点吧,多久我都认。”
“我现在已经想清楚了,人呐这一辈子图什么呢?我以前帮老鹰做了那么多事,揾了那么多钱在手里,但是我又不敢光明正大的花,留着以后养老啊?”
他仰头看着头顶上的夜空,重重的吐了一口烟雾:“那天晚上碰到了做事这么野的季布,在沙滩上经历过一次生死以后,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怕了。”
“当时我整个人立刻就顿悟了,做见不得光的事挣来的钱,想要花掉它没有那么容易的。”
“以前我只想着揾钱,现在不一样了,我只想做个好人,现在这点薪水也足够我花了,不是么?”
“老婆好,孩子好,这些也就足够了,不然自己出事了,揾那么多钱干什么?留给接手的人啊?!”
他斜眼看了苗志华一眼:“你说是不是啊?!”
“哈哈哈....”
苗志华笑着摇了摇头,哭笑不得的附和了一句:“对对对,你说得对,现在回头也不晚。”
“其实啊,我还挺佩服你的。”
孙警司吸了吸鼻子,抖了抖烟灰道:“坚持自己的本心,要做到这一点其实也挺难的。”
“好好干,我看好你,相信不久的将来,警司这个位置对你来说唾手可得。”
孙警司的语气变得有些唏嘘:“其实我还挺感谢季布的,自从身份曝光以后,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安稳了几分”
“我知道,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为我自己赎罪,只要帮你们把这个案子搞定,我也就能摘出来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用力的嘬了口香烟,把烟蒂丢进垃圾桶里:“行了,走了,晚上就辛苦你了。”
“好。”
苗志华冲孙警司摆了摆手:“路上小心点。”他跟着把手里的香烟掐灭,转身往警署里走去。
孙警司朝着停车场走去,自兜里摸出车钥匙来,在空中抛了抛接住,拿着钥匙朝着自己的轿车走去。
身后。
绿化林荫遮挡住灯光,留下一片阴影。
阴影中。
阿亨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吸着香烟,目光灼灼的看着走到车边伸手开门的孙警司。
“滋....”
烟头在阿亨的吮吸之下燃烧,光亮达到极盛。
“呼...”
阿亨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来,看着已经走到车边的孙警司,随手把烟蒂放在脚下用力一碾。
烟头粉碎,烟丝洒落一地,被吹过的微风吹散。
他起身站了起来,紧了紧衣服,摸出一把弹簧刀来,右手一摆,刀刃弹射出来。
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隐隐的反射着寒光。
阿亨脚步加快,右手手中攥着的锋利的瘫痪刀刀刃好似变得冷了几分,直奔孙警司而去。
车边。
孙警司伸手拉开车门。
他刚刚打开车门,忽而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不由下意识的转身往后看去。
阿亨已到身前,左手搂住孙警司的腰身,右手紧攥着的弹簧刀往前一送,刺入了他的腹部。
“噗嗤!”
锋利的刀刃轻易的刺穿孙警司的衬衫,得有五公分的刀刃垂直送了进去,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
孙警司眼珠子大瞪,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瞪着自己的阿亨,右手攥着阿亨持刀的右手,跟着想要伸手去抓别在腰间的点三八。
但是。
阿亨却死死的按住了他。
身中一刀的孙警司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的力量正在快速的流逝,阿亨攥着自己的手臂更是力量感十足,不是他能够推开的了的。
两人的目光在此刻交汇。
阿亨眉眼微抬,面无表情的看着孙警司。
“唔...”
孙警司想要张嘴呼喊求救,但是口鼻却被阿亨捂住,他持刀的右手无比机械的连番捅刺。
“噗嗤...”
“噗嗤...”
阿亨持刀的右手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捅刺的动作,孙警司眼珠子瞪大,脸色煞白的他额头上往下冒着汗。
在捅刺中,他整个人身子不停的颤抖着,灼热猩红的鲜血顺着身体流淌而下。
血线低落在地上,瞬间将地面染红。
孙警司的身体也越来越软,紧绷的身体随着身体机能的流逝,逐渐瘫软。
“唰!”
随着最后一下。
阿亨猛然抽刀,一道血线跟着飙溅出来。
在空中喷洒的血雾之中。
阿亨抬手按住孙警司的脑袋,将他的脑袋按压在车顶之上,手中染血的弹簧刀猛然划出。
“滋....”
孙警司的脖颈上骤然出现一道血线,伤口处皮肉翻转,喷涌的鲜血形成一片血雾,喷洒在阿亨的脸上。
“唔…”
孙警司眼珠子瞪大,木然的盯着前方,随着阿亨的松手,身体缓缓的自车身滑落,无力的坐倒在了地上。
在银色的车身上留下一道血线。
鲜血将他整个人染的殷红,在这惨白的灯光下,看上去显得无比的刺眼。
当场毙命。
“!”
阿亨冷冷的扫了一眼靠着车身坐倒在地的孙警司,整个人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波动。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喷溅的鲜血,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
三个差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在隔着他两米外的距离站立。
这三个差人手持点三八枪口对准着阿亨,手指搭在扳机上,表情紧张语气急促:
“不许动!”
“唰!”
阿亨眼珠子缩了缩,身子僵硬在了原地,他看着这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就悄无声息冒出来的差人,不由咬了咬牙。
短暂的思考了一下。
阿亨扫了眼面前的三个差人,龇牙笑了起来。
脸上沾满着鲜血的他,这个笑容看起来了多了几分狰狞与恐怖。
他缓缓抬起双手,持刀的右手随即松开,手中正缓缓往下滴着血滴的弹簧刀跟着掉落。
“叮...”
弹簧刀碰撞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声来。
“我投降。”
阿亨冷笑一声,举着双手准备蹲在地上:“别开枪,我投....”
“砰!”
一声突兀的枪声响起。
起风了。
风吹在阿亨的身上,有点冷。
点三八枪口冒着青烟,缕缕青烟被风吹散。
“嗬...”
阿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了,他微微张了张嘴,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开枪的差人。
差人竟然开枪?!
而后。
他动作僵硬,缓缓的低下头看着胸口炸开的血洞。
中枪的位置。
伤口正在“咕咕”往外冒着鲜血。
紧张的气氛中。
也不知道是谁开的枪。
“砰砰砰!”
随着第一声枪响,三个差人皆同时疯狂的扣动着扳机,枪声跟着响起,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
刺耳的枪声响彻在停车场上,久久不得散去。
“咔擦咔擦!”
紧张的三人一股脑将点三八中的子弹皆数打完,直到空机声响起,这才停止了木然的扣动扳机的动作。
现场一片寂静。
“噗通!”
阿亨胸膛之上炸开无数个血洞,鲜血将他整个上半身染红,在短暂的站立以后,猛地倒在了地上。
警署大厅。
刚刚进去坐回办公位置上的苗志华,在听到外面剧烈响起的枪声,心里“咯噔”一下,起身朝着外面跑去。
他循着枪声来到停车场上,看着靠着车身坐倒在地上浑身染血的孙警司身上,再看了看已经被子弹打成麻瓜的阿亨,整个人表情不由一滞。
现场发生了什么,已经有了个初步的判断。
“孙sir!”
苗志华沉声低吼一句,快速的跑到孙警司的身边,伸手摇晃着他的身体:“醒醒,醒醒....”看着他脖颈上那长达几公分的伤口,伸手帮他按住:
“孙sir,孙sir...”
孙警司哪里还有反应,一动不动。
“白车,白车啊!”
苗志华转身看着这三个警员,大声咆哮着吼道:“冚家铲,还愣着干什么,叫白车啊!!”
三个警员这才从呆滞中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开始呼叫白车,控制现场。
一个小时后。
警署大厅里灯火通明。
苗志华一根接一根的抽着香烟,桌上的烟灰缸里被烟蒂塞的满满的。
“苗sir。”
督察递上来一份初步整理出来的信息,语速快速的做出汇报:
“凶手当场死亡,孙警司殉职。”
苗志华没有说话。
“我们调取了现场的监控,可以判断为凶手应该早有预谋的蹲守在现场,然后在停车场上自背后袭击了孙警司。”
督察看着脸色阴沉的苗志华,不敢停留的继续往下做出汇报:“正好,警署的三个警员出去抽烟,看到了这一幕。”
“当时现场的情况非常紧张,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枪,然后这几个新人纷纷跟着开枪。”
“以上。”
督察汇报完毕,看了眼苗志华,没再说话。
“我知道了。”
苗志华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督察识趣的立刻离开,他拿起面前整理的这份资料,叹息了一口,然后打了个电话出去,接通季布:
“孙警司死了。”
“嗯?”
季布语气一沉:“孙警司死了?!”
“忠信义的阿亨袭击的他!”
苗志华捏着眉心,叹息了一口:“就是冲着孙警司来的,扎了孙警司十五刀,然后又在脖颈上划了一刀,当场死亡。”
“草你妈的!”
季布脸色铁青的咬了咬牙,摸起桌上的香烟来点上,重重的吮吸了一口:
“阿亨呢?抓住了没有!”
虽然孙警司不过是自己的一颗棋子而已,但是他死了,无异乎在打季布的脸。
“死了!”
苗志华扫了眼卷宗,跟着说到:“现场有三个警员正好遇到了这一幕。”
“三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开的枪,反正就是有人带头开枪了,然后大家都跟着开枪,直接打死了。”
“死了?!”
季布眯了眯眼,面无表情的吸着香烟。
“很奇怪。”
苗志华重重的喘息了一口:“这种事情让他们这么巧就碰上了,而且,闭路电视上能够看到,阿亨主动举手投降放下了手里的枪械,但随即差人还是开枪了。”
“这三个人站在闭路电视视线以外,看不到是谁带头开枪的,具体情况还正在调查当中。”
“他们在灭口。”
季布片刻就想明白过来这中间的猫腻了,吐了口气:“你小心点,老鹰开始动手了。”
“老鹰?”
“嗯。”
季布点了点头:“随时保持联系,还有,让侯景程自己小心点,他可能也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好!”
双方挂断电话。
季布坐在座位上,掐灭手里的香烟,伸手搓了搓脸蛋,深呼吸一口整理着思绪。
孙警司被阿亨做掉了,阿亨又被差人做掉了。
很显然。
这三个差人中间,最少有一个人是老鹰的人,他知道今天晚上阿亨会去找孙警司。
阿亨是忠信义的人,他在面对差佬的时候,主动投降了,但是差佬还是开枪了。
这是在灭口。
忠信义的内乱季布是清楚的,但是怎么战火就烧到了孙警司身上,老鹰又为什么要对阿亨下手?!
季布坐在座位上,脑海里思路活跃,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前方:
“莫非,素素跟老鹰两个人勾结在了一起?!”
素素做掉了四叔,帅哥在自己的授意之下给素素施加了压力,接下来素素应该就是开始内斗了。
阿亨是她要铲除的目标之一,便假借杀孙警司这件事,顺理成章的做掉阿亨。
但是。
为什么他们会选择孙警司为目标呢?
阿亨的刺杀行动肯定得经过连浩龙指使,而能够指使连浩龙的人也就只有老鹰了。
老鹰也在这件事情中间为自己谋利?!他在把战火往自己身上烧?!
“草你妈的!”
季布咬了咬牙,老鹰这个老狐狸的反应速度同样不慢啊,知道忠信义的内乱,想方设法的开始为自己铲除障碍,把自己也拉入这趟浑水?
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季布随即拿起电话来,拨通了老鹰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
“老鹰。”
季布开门见山,语气冰冷道:“你让阿亨做掉孙警司,我没告诉你,孙警司这个人跟我了啊?!”
他的语气冷了几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那是忠信义的事情,我不知道。”
老鹰直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连浩龙怎么做事怎么安排,跟我没关系,你找我来兴师问罪,这不合适吧?”
“再说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孙长红跟侯景程这两条狗你驾驭不住的,你怎么就不信呢?现在出事了你来找我?!”
“跟我装傻啊?”
“呵呵。”
老鹰“桀桀”一笑:“怎么?你现在手里有证据能抓我还是怎么样?我说了,忠信义的事情我管不着。”
“哦。”
季布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冷冷道:“看来你对忠信义很有自信?”
“还行吧。”
老鹰淡淡一笑,平淡道:“你不是有你自己的布局吗?那就继续按照你自己的节奏走呗。”
俨然。
现在的忠信义,已经成为了双方博弈的棋盘。
“好,可以。”
季布咬牙点了点头,沉声到:“好,三天,三天时间搞定忠信义,这一次,我看你还要怎么藏住你的身份!”
“三天搞定忠信义?”
老鹰闻言哂笑,嗤之以鼻:“你在讲笑啊?三天时间搞定忠信义?我就算再给你十天,二十天,你也一样搞不定忠信义!”
顿了顿。
他跟着说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是一个细佬一样,你的狗被人打死了你来找我老鹰干嘛?简直幼稚至极。”
“哦?”
季布冷笑一声:“那咱们就试试看。”
说完。
他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乌蝇!”
季布又拿起电话,随即给乌蝇打了出去:“有个事情需要你去做一下,你准备准备....”
快速的跟乌蝇交待完毕,季布挂断电话,喃喃道:“既然你想玩,那咱们就玩个痛快!”
接下来的几天。
人心惶惶。
随着孙警司被阿亨刺杀,警方开始了高强度的清扫行动,忠信义地盘上的所有产业都遭到了清扫。
一个夜总会,差人一晚上要过来扫荡五六次,根本就没办法正常营业。
连浩龙也清楚怎么一回事,索性把忠信义地盘上的产业关门,闭门不出。
忠信义堂口。
“冚家铲!”
连浩龙脸色此刻更加的难看了,他手拿着电话,对着话筒里情绪激动的咆哮到:
“阿亨怎么会被差佬打死了?!”
台下站着的素素、连浩东一干人等静若寒蝉,没人敢开口说话。
“喂,说话啊!”
连浩龙声音高了一分,再度质问:“阿亨都已经投降了,为什么差佬还开枪把他打死了?!”
电话这头。
“阿亨的死不可避免。”
老鹰捏着眉心,叹息了一口:“我查出来了,孙警司其实是在帮季布做事。”
“季布收买了警署的人盯梢孙警司,在看到孙警司被阿亨杀死以后,差佬也就把阿亨打死了。”
“孙警司在给季布做事?!”
连浩龙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道:“季布他跟我们过不去干什么?他们为什么要对四叔动心思?!”
季布是跟林昆的。
林昆马上就要跟忠信义合作了,他们没理由动四叔的。
“这件事情问题在我。”
老鹰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咬牙道:“我跟林昆之间的渊源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很多年前我们就结下梁子了。”
“我估计,他这次找你合作也只不过是虚晃一招,忠信义跟我老鹰有关系,他这是想把咱们忠信义打垮啊!”
“他们查到了忠信义背后的金主是四叔,所以他们就对四叔动手了,四叔一死对忠信义的影响很大。”
老鹰再度叹了一口气,沉声说到:“他这么做,是在报复我老鹰,冲着我来的。”
“冚家铲!”
连浩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沉声骂道:“这个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人敢招惹我连浩龙!”
“他林昆要跟我玩,好,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他直接挂断电话,目光看向台下站着素素、连浩东一行人:“把小弟全部派出去,把林昆的场子全部扫了!”
连浩龙开始了自己的报复行为。
只不过。
他的计划落空了。
季布在猜到老鹰参与其中以后,就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老鹰的意图。
忠信义开始内乱,老鹰被迫参与,索性他便假借连浩龙之手来对付自己。
所以。
这些日子,在苗志华的配合下,他们手下的地盘巡逻警都多了不少。
忠信义的小弟刚想来闹事,一车人刚刚开到夜总会门口,立刻就被差人给堵住了。
几天折腾下来,连浩龙他们派出的小弟非但没扫几个场子,反而是被抓了不少人。
“龙哥,现在咱们怎么办?!”
素素眉头皱在一起:“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下面的小弟被抓了不少了。”
“等!”
连浩龙咬了咬牙,再度更换了策略:“既然季布他们这么没种,叫差佬参与进来,现在差佬一直把咱们盯的这么紧,那咱们就缓一缓。”
“这样吧,安排人关注着季布跟林昆的动静,摸透他们的行踪,直接一网打尽!”
简单、粗暴!
这就是连浩龙的做事风格。
“好。”
素素闻言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龙哥!”
骆天虹思考了一下,往前跨步:“等太过于被动了,不如我来做这件事吧。”
“我去把林昆跟季布给做掉吧。”
“不妥。”
连浩龙思考了一下,直接摇头拒绝了:“你的身手没问题,但是林昆跟季布不在一起,你做掉其中一个,另外一个反而会警觉,后续就不好处理了。”
“再等等,盯死他们,他们两个总会有聚在一起的时候,务必要一击必杀!”
“我....”
骆天虹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却被连浩龙给阻止了,他也便不好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原本还剑拔弩张的两伙人又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偃旗息鼓。
独栋别墅。
“你他妈的痴线是不是?!”
素素拿着电话,对着电话里的老鹰咆哮到:“原本我的计划好好的,除掉阿亨以后接下来就能对连浩东下手了。”
“你他妈好好的把林昆、季布牵扯进来干什么?!现在好了,场面僵持下来了,我没机会进行下一步计划。”
“这件事情再拖延下去,万一连浩龙知道了四叔事情的真相,我他妈的就完了!”
她大口的喘息了一声,笔挺的胸脯随着呼吸而跟着上下起伏,再度低吼到:
“我他妈的让你帮手我解决这件事,而不是让你给我制造麻烦!”
“你喊什么!”
老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冷冷的呵斥到:“你有你的麻烦,我也有我的麻烦。”
“现在这个局面不是正好么,让连浩龙跟林昆他们打起来,咱们才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
“草!”
素素没好气的骂道:“那万一连浩龙知道四叔的事情....”
“他不可能知道!”
老鹰语气无比笃定的说到:“我现在算是回过味来了,你们的行动是怎么被别人知道的?!”
“我怀疑,这一切背后的操手就是林昆、季布在搞鬼。”
他摸上香烟点上,重重的吮吸了一口:“我跟林昆之间有过节,他现在在故意搞乱忠信义。”
“他巴不得看着你们打起来呢,所以他肯定不会把四叔的事情告诉连浩龙的。”
“连浩龙现在不是已经盯死林昆跟季布了吗,咱们现在只需要等,等到连浩龙出手,到时候就可以将他们给一网打尽!”
老鹰思路清晰的把自己的想法描述了一遍,眼下等他们斗在一起,对自己而言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等不了!!”
素素低声咆哮了一句,直接就否定了他的话:“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是林昆、季布他们在搞鬼?!”
“如果不是他们在搞鬼怎么办?连浩龙知道四叔的事情是我做的,那我就得死!”
“我等不了!”
“草!”
老鹰的脾气也上来了,沉声质问到:“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你说怎么办?!”
“阿亨做掉了一个警司,警司你知道是什么职位吗?差佬最近肯定要盯死你们的!”
“等着吧!”
说到这里。
他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妈的,死三八!”
老鹰面色阴沉的骂了一句:“不要让老子抓住机会,不然连你一同做掉!”
在回过味来的老鹰,隐隐察觉到了季布的目的,这让他有些不安,但是素素这边却根本不听自己的指令,这让他非常的不满与反感。
······
三天后。
一家私人别墅里。
“碰,胡了!”
中年男子笑呵呵的推倒了面前的麻将,揶揄的看着对面坐着的连浩东:
“东哥,你怎么回事啊,天天给我放炮,给钱给钱啦!”
“冚家铲!”
连浩东皱眉骂了一句,心烦意乱的把面前的麻将推开,再去伸手掏钱的时候,已经空了。
“老张。”
连浩东的目光转而另外一人:“再借给我一点,记在我账上就行了。”
“阿东啊!”
老张皱了皱眉,沉声道:“你已经借了我两千万了都没有给,至于你的那份早已经记完了。”
他伸手拍了拍连浩东的肩膀:“听我的,别玩啦,今天点背,下次再玩吧。”
“没事!”
连浩东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你给我就是了,我连浩东还能差你的钱啊?!”
“阿东。”
老张直接就再度拒绝了他:“忠信义的事情我们都知道,场子都被扫的开不了门,现在风头这么紧,别玩了,给自己留点钱吧。”
“阿龙要是知道你在我这里玩输这么多不阻止你,他肯定会来找我的。”
“草!”
连浩东心烦意乱的把麻将一推,一脸不爽的起身往外面走去:“真他妈的扫兴,靠。”
老张把连浩龙搬出来了,连浩东还真是没辙。
要是让连浩龙知道自己又赌钱输了这么多,肯定又是一顿臭骂,只能是悻悻离场。
这几天时间,连浩东自己闲着没事情做,就一直在这里玩牌,赢的少输的多,前前后后输了不少。
他从楼下下来,钻进驾驶室点火启动,刚准备伸手去调解内后视镜,看着镜子里赫然出现两个人。
“草!”
连浩东身子一滞,看着镜子里的季布跟乌蝇,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别着的大黑星。
“别乱动!”
乌蝇抢先一步动手,大黑星直接顶在了连浩东的后脑勺上:“东哥,开车吧。”
他一边说话,一边探起身子把连浩东腰间别着的大黑星拿了过来:“我们大佬想找你聊聊,给个面子咯?!”
“……”
连浩东一阵沉默,思考了一下只能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开车吧,找个安静的地方。”
乌蝇摆了摆手枪,示意连浩东开车:“你知不知道,为了找机会跟你接触,我盯你好几天了,不容易啊。”
连浩东开着车子,扫了眼内后视镜里表情平静的季布,没有说话。
二十分钟后。
轿车在沿海公路靠边停了下来。
“哒...”
连浩东摇下车窗,摸出香烟来点上,斜眼看了后座的季布一眼:
“季老大大晚上的找我想聊什么啊?你不知道现在我们正在找你们啊?!”
“这句话不应该由我来说更合适么?!”
季布淡淡一笑,同样摇下来车窗,目光看向窗外被风吹起涟漪的海面:“眼下这个局面,扑街的应该是你才对吧?!”
第148章 我点边个做帅,边个才是帅(万字求
“直接说事情吧。”
连浩东不以为然的扫了季布一眼,重重的嘬了口香烟:“我时间很紧迫的,没时间跟你浪费时间。”
他非常清楚。
既然季布花费心思的把自己弄到这里来,肯定不是为了要做掉自己,不然他早就出手了。
自然。
连浩东也丝毫不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咱们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合作的。”
“好!”
季布一看连浩东如此直接上道,自然也是落了个省心, 直接步入主题:
“东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夺帅啊?!”
“夺帅?!”
连浩东眼角眯了眯,轻哼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棋盘中,有规有序,每个棋子都各掌其位,不能逾雷池半步, 一子错, 满盘皆落索,结果覆水难收!”
季布目光看着窗外,吐了口气侃侃而谈继续往下:“我们把忠信义看成一个棋盘,大家为子。”
“而这连浩龙,就处于帅位,你是他的弟弟,暂且把你当做卒吧。”
连浩东听着季布的话,没有说话,只是眯眼吸着香烟,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是卒,素素也是卒,而阿发是素素的卒,大家都有想法去坐上这个帅的位置,那这个时候,你觉得,谁能够坐上帅的位置呢?”
“笑话!”
连浩东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他是我哥哥,他的位置只能是我的,我怎么可能成卒。”
“哦?你这么有自信?”
季布哂笑, 嘴角微微抬起:“根据我的了解,在忠信义内部,阿发好像处处跟你争夺吧?!”
“再说素素,她虽然是你的大嫂,但是她早就对连浩龙不满意了,连浩龙娶小妾生儿子,这些东西就不用我来多说了吧?!”
“你觉得,如果有机会的话,素素会把这个位置让给你呢?还是给她自己亦或者是阿发呢?!”
“笑话!”
连浩东再度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就素素跟阿发,就算他们两个联合在一起,又凭什么跟我争斗啊?!”
“我不跟说这些。”
季布摇了摇头,并没有跟他争执的兴趣:“你回头好好看看忠信义发生的事情。”
“四叔出事,阿亨跟着也死了,差佬为什么会对一个投降的人开枪啊?还开了那么多枪,生怕射不死阿亨,对不对?”
“这中间的缘由我就不多说了,你如果能想到就想,想不到我也不误导你,免得你觉得我离间你们的关系。”
他的身子往前一探,自后方虎视眈眈的看着内后视镜里的连浩东,语气一沉:
“再来说你自己, 你好赌, 但是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在输钱啊?赢你钱的那些人都是什么?”
“每次你都拿自己忠信义那份出来抵,你有没有想过这几个跟你玩牌的人,都跟连浩龙有关系呢?”
“他们在做局套路你啊,你真的有把握,连浩龙到时候就一定会把忠信义老大的位置给你?!”
“呵呵。”
连浩东笑着摇了摇头,夹着香烟的手伸出窗外抖了抖:“如果只是说这些的话,咱们没必要再继续聊下去了。”
“素素跟阿发有反骨。”
季布语气一沉:“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说完。
季布开门下车朝着一旁停着的轿车走了过去,拉开车门上车,乌蝇跟着坐进驾驶室。
车子离开的时候停在了连浩东的身边。
季布摇下车窗冲连浩东招了招手:“好好回忆回忆,你真的可以坐上帅的这个位置么?”
“连浩龙或许不久后就要退位,但是这个帅的位置多少人盯着呢?你能保证到那个时候自己能坐上这个位置?!”
说完。
季布招了招手,乌蝇一脚油门下去,车子蹿了出去。
“大佬。”
乌蝇扫了眼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连浩东的轿车:“这就结束了?咱们好像也没说什么啊,连浩东他会相信咱们?!”
“呵呵。”
季布一脸轻松的摇了摇头,无比笃定的说到:“咱们中国人是一个非常有传统观念的人的。”
“在大家的心里都有着父业子承的观念,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同样,哥哥跟弟弟同样也是一样的。”
“如果我对连浩东说连浩龙不会把位置传给他,他只会以为我在讲笑,不屑一顾。”
“但是我说素素跟阿发有反骨,他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心里肯定是有芥蒂的。”
季布眼神明亮,嘴角微挑的看着后视镜中空荡荡的马路,侃侃而谈:
“素素说到底只是他的嫂子,而且跟连浩龙连个孩子都没有,她要是真的带着阿发有反骨,如果你是连浩东的话,你心里会怎么想啊?”
“草!”
乌蝇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跟着说到:“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他妈的手都要给他剁了!”
“老子的东西,谁敢指染!”
“你看。”
季布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不就对了嘛,大家都会是这样想的,连浩东同样也不会例外。”
“他虽然会怀疑我说的是假的,没有这么轻易相信我说的,但是他肯定会是试一试的。”
“他肯定会的。”
“妙啊!”
乌蝇闻言眼前一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刚才自己的代入感都这么强,更不要说当事人连浩东了。
连浩东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么?
肯定不会的。
后方的公路上。
“妈的。”
连浩东把持着方向盘坐在车里,眯眼看着前方消失在视线中的轿车,表情阴晴不定。
他的脑海里响起季布刚才说的话,随手把烟蒂甩了出去,一脚油门踩下,车子蹿了出去。
车子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
他忽然猛地踩下刹车,跟着来了个原地大转弯,调头以后朝着老张的私人别墅去了。
“老张,是我。”
连浩东从车上下来,伸手敲开了门。
“阿东。”
老张换上了一身睡衣:“你怎么又回来了?大家都散了,我不是说了吗,你今天手气不好别玩了,继续玩下去都是个输字。”
“吧嗒。”
连浩东抽出了腰间别着的大黑星来直接就顶在了老张的下颌之上,把他推到了墙面上。
“阿东,你这是干什么!”
老张表情一慌,连忙举起了双手:“你不要乱来啊!”
“问你个事情呗。”
连浩东手指搭在了扳机上,重重的吸了口香烟:“谁让你跟我玩牌的啊?!又是谁让你借我这么多钱的啊?”
“你他妈的一直在做局坑我!害我输那么多钱!”
“你在说什么!”
老张表情一变,连忙摇头:“我不知道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愿赌服输,输了就是...”
“不知道?”
连浩东不等他说完,直接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一枪打死你!”
他搭在扳机上的手指逐而发力,近距离下都能够听到枪械内部器件受压后微妙变动的声音。
“龙哥!”
老张额头冒汗,再也绷不住了:“是龙哥让我这么做的,他这么做也不全是害你。”
“你知道的,你这个人好赌,而且烂赌,龙哥劝你那么多次都劝不住你,所以特地让我做了个局。”
“只要你把身上的钱输完了你也就不会出去赌了,但是你放心,龙哥说你的那份不会动你的,纯粹的只是让你不要再赌了而已。”
连浩东眯眼看着紧张的老张,在听到还真是连浩龙的时候,老张后面说的这些话他都听不下去了。
“我知道了。”
连浩东收回了大黑星,伸手帮老张整理了一下睡衣:“下次龙哥再找你的时候,你告诉他,我不需要他管我那么多。”
“这件事你就当没发生,如果你要是告诉他了,别怪我连浩东再来找你。”
说完。
他离开了老张的别墅,驾驶着车子在公路上快速的行驶着,脚底油门压紧,车速飙升到了极致。
从小到大。
连浩东就属于那种一直被连浩龙不是很放心的状态,这也是为什么,在忠信义,有素素撑腰的阿发一直敢跟自己争。
回想起季布离开时的话“素素跟阿发有反骨,不信你可以试试”,这让连浩东心里多了几分想法。
他眼神中多了一丝戾色,喃喃自语:“看来,还真得想个什么方法处理一下这个两人才行啊?”
“嗡!”
脚底油门再度一踩,轿车出发一阵咆哮速度再度攀升了一个档次。
·····
第二天一大早。
忠信义堂口。
“龙哥,你找我。”
连浩东拿着车钥匙从外面走了进来,把车钥匙放在桌上,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扫了一圈周围:
“大家都在啊,看来有什么事情咯?!”
昨天一晚上。
连浩东都在考虑素素跟阿发的事情,睡的很晚,此刻眼珠子红红的,充满血丝。
“没睡好啊?”
连浩龙扫了连浩东一眼:“是不是又出去赌了?”
“靠。”
连浩东心里顿时有些不悦:“赌,赌什么,都他妈没钞票了,谁跟我赌啊?”
他抬了抬眼皮子扫了眼连浩龙一眼:“龙哥,你还是直接说有事情吧,大家都在一起,别到时候被人一锅端了。”
“是这样的。”
连浩龙眼看所有人员到位,开门见山直入主题:“阿发的人投递消息进来。”
“今天晚上,林昆会带着季布以及他们手下的几个骨干去他们地盘的夜总会收数。”
“他们几个人到时候都会露面,今天晚上无疑就是咱们最好的时机,大家都准备一下,今天晚上行动,把林昆他们一锅端!!”
他清了清嗓子,扫了下面站着的众人:“只要做掉林昆,抢他们的地盘、他们的白粉,这个节骨眼咱们就能完美过渡。”
“今天晚上?”
连浩东闻言眉头一皱,自己昨天晚上还见过季布呢,这让他想起了昨天季布对自己说的话,随即看向阿发:
“阿发,你们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大家都没有收到消息,就你的人收到消息了啊?!”
“呵呵。”
阿发冷笑一声,丝毫不给连浩东面子:“东哥,你的人收不到消息那是没用,我的人收到了消息就有问题了?”
他的语气跟着强硬了起来:“反正点就是这么个点,东哥要是不信的话,那就当我没说咯!”
“哼,你激将我啊?”
连浩东的脾气立刻就蹿上来了,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你说你的人有消息,根据呢?没凭没据算什么消息!”
“阿东!”
素素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一分:“话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大家都不是为了社团在想办法么?”
“林昆他们一日不除,咱们忠信义又做不了生意,总不能这么干耗着吧?!”
“你要是觉得消息不可靠,那你就不用去了,你带人在家里守着,我们去!”
“我叼!”
连浩东一看素素也站出来了,整个人彻底摇滚:“大嫂,你这句话什么意思?我连浩东没种啊?!”
“你要是有种你就上咯,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草!”
“行了。”
连浩龙看着两人吵在一起,皱眉制止了连浩东:“阿东,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没大没小。”
“我没大没小?!”
连浩东就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炸药,谁碰他都爆炸:“我跟他们说话还不客气了?呵,我连浩东没大没小...”
“够了!”
连浩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了连浩东一眼:“这件事不用说了,阿发的小弟抓了季布的马仔回来,亲口问出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他直接做出最后拍板:“今天晚上,我亲自带队好好会一会林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跟我怎么玩!”
“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吧!”
“好!”
众人领命各自离开下去准备人手枪械去了。
连浩东面色阴郁的站在原地,先是看了看素素跟阿发,再看了看连浩龙,一甩手也直接离开了。
原本。
连浩东还想跟连浩龙说说昨天晚上季布找自己的事情,现在看来,自己不用跟他说了。
连浩龙这么相信素素是吗?
那正好咯,他倒要看看,今天晚上到底能不能抓住林昆跟季布。
入夜。
四台轿车依次排开停在路边。
没多久,阴影中一个年轻男子脚步匆匆的快速跑了过来,在阿发他们那台车边说着什么,然后离开。
阿发从车上下来,走到连浩龙车边说了几句,然后大家从车上开门下来。
车子后备箱打开,拎出的帆布袋丢在地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干什么?!”
连浩东皱眉呵斥了一句准备下车的小弟:“都下去干什么?阿发本事那么大,那就让他们去好了。”
他甩了甩头,示意马仔:“去,跟龙哥说咱们就守在外面,防止季布他们跑路。”
马仔闻言点了点头,下车跟连浩龙汇报去了。
连浩龙回头看了一眼没下车的连浩东,倒也没有强求:“那行,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接应吧。”
一旁。
素素跟阿发两人听到连浩东不带人进去的时候,两人皆不由走了个眼神看向对方,然后暗暗摇头。
很快。
众人清点完装备。
“走!”
连浩龙手持微冲走在最前面,一头蓝发的骆天虹紧跟而上,浩浩荡荡的朝着夜总会里面走去。
夜总会里生意不是很好,大厅里人数不多,随着他们一群人进来,大家看着他们手里的微冲,整个大厅顿时乱做一团,慌乱的朝着四周跑去。
“哒哒哒!”
骆天虹抬起微冲对着天上直接扣动扳机:“全部双手抱头蹲下,谁跑打谁!”
原本还四向逃窜的众人,这才纷纷双手抱头蹲了下来,场面被控制住。
“搜!”
连浩龙一摆手,示意众人进去:“把林昆跟季布找出来。”
后方。
素素跟阿发两人眼神对视,两人脚步不由往后退了退,他们的人也有意放慢了脚步,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忽然。
原本蹲在卡座后面的一个年轻男子突然蹿起,手里端着一个盆,朝着骆天虹跟连浩龙的身上直接倒了上去。
液体成淡黄,把毫无防备的两人瞬间浇了个透心凉。
“不好!”
骆天虹胡乱的擦了擦脸,额前垂落的蓝色刘海正缓缓往下滴着的淡黄色的液体:
“是煤油!”
他猛的一抬手,把抬手准备开枪的马仔手里的手枪拍掉,低吼道:“别开枪!”
“砰砰砰!”
突兀的枪声自后方响起。
直接骆天虹身后的马仔身上炸开一个个血洞,如同割稻草一般齐刷刷的倒下。
只是一个呼吸。
他们带进去的人全部自后背被人开枪打死,只剩下连浩龙跟骆天虹两人。
“你们!”
连浩龙眼珠子瞪大,不可置信的转身看着后面开枪的阿发的马仔,声音尖锐低吼到:
“素素小心!”
跟着。
他下意识的准备冲向素素。
“不许动!”
素素却掏出大黑星朝着天上开了一枪,而后往下一压对准了连浩龙:
“别动,把枪放下!”
“你!”
连浩龙身子一滞,原本刚刚跑出两步的身体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素素:
“素素,你出卖我,今晚上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局?!!”
手里的微冲跟着掉在了地上。
“嗯...”
素素点了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这不是废话么,都这样了,不是出卖你是什么?!”
“为什么!”
连浩龙擦了擦脸上的煤油,目光死死的盯着素素,呼吸急促的低吼质问到:
“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他目光阴沉的盯着阿发:“你是不是跟阿发有一腿,到底是不是!”
“哼!”
素素冷笑一声,嗤之以鼻:“为什么?因为你连浩龙没把我当人,为什么?!”
“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的?为你付出了多少?给你堕过多少次胎?后来我废了,你倒好,找小妾生孩子?”
她冷冷的抬了抬眼皮子,转头看向阿发:“我跟阿发合作就一定要跟他上床啊?为什么不能因为钱?!”
“你自己看看你说,你他妈的把我素素当什么人了!我为你堕过五次胎啊,五次!”
“钱?!”
连浩龙面对素素的质问,语气再度冷了几分:“我他妈的没给你钱?!”
“你给我?我素素是乞丐、可怜虫啊,要等你连浩龙心情好的时候再施舍给我?”
素素自兜里摸出煤油打火机来,不停的开盖合盖把玩着打火机:
“你扪心自问一下,忠信义的钱,有多少是你连浩龙赚回来的?又有多少是我素素赚回来的?!啊?!”
“全都是我赚的!”
连浩龙沉声嘶吼,脖颈上的血管凸显:“你赚的?出来捞打不过人家,你用脑袋吓唬人啊?!”
“你去道上问问,捞偏的谁怕你啊?去吃屎吧!出来卖的就是出来卖的,就只知道要钱。”
“哈哈哈....”
素素仰头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两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我就知道,你连浩龙从来不会忘记我以前是做什么的,难怪你会找小老婆。”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棱眼看着连浩龙:“对,我素素就是出来卖的,但是我他妈的没有你,我一样能行,我一样能做局把你圈进来!”
“呵呵!”
连浩龙甩了甩脑袋,头发上沾染的煤油被他甩飞:“是,你能做局,因为我相信你嘛。”
“闭嘴!”
素素歇斯底里的嘶吼一声:“你信我?我用得着你信我?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我为什么能做这么大的局?因为老鹰都站在帮我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站着谁啊?老鹰我很早就跟他接触上啊,我能走到这一步,都是他在帮我啊,今天晚上的这个局,也是他帮我想出来的啊!”
“老鹰?!”
连浩龙整个人表情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素素:“老鹰?你怎么会知道他?他为什么会答应你?!”
“呵,是不是没有想到?我告诉你连浩龙,一个人永远不要把自己想的太过于重要了!”
素素拿着火机按了下来,火石在摩擦之下,暖色的火焰跟着跳动了起来:
“今天,忠信义的人全部都在这里了,杀掉你,以后忠信义就是我素素做大,是我!”
“你?!”
连浩龙心有不甘的冷笑一声:“就凭你?阿东还在外面呢,你做的了我跟天虹,你做的了阿东?!”
“有阿东在,就凭你?有他在一天,你就别想坐上这个位置,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他在外面等着啊!”
“呵!”
素素冷冷的抬了抬眸子:“连浩东?就凭他那个烂赌鬼一个?他要真有那个本事,早就蹿上来了,也不至于被阿发处处压制!”
说到这里。
她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再说了,老鹰帮我想了这个局,你以为他没有把连浩东算进去?!”
“他等在外面,等在外面有用吗?!”
“唰!”
连浩龙眼皮子一跳,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还有什么遗言吗?”
素素看着咬牙而立的连浩龙,冷笑一声:“去死吧!”
她手里拿着的火苗跳动的煤油打火机自她手中脱手抛出,自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砸向连浩龙。
“龙哥!”
骆天虹眼皮子一跳,下意识的想要去推开连浩龙,但是却被连浩龙一脚踹飞了出去。
“龙哥!”
骆天虹整个人自空中飞了出去,砸在卡座沙发后面,然后仓皇爬了起来。
视线中。
火焰升起,然后火速蔓延,瞬间弥漫直连浩龙的整个身体。
“啊!”
凄惨的声音响起。
瞬间成了火人的连浩龙在凄厉的惨叫中往门口扑去,肆虐的大火无人敢挡。
须臾。
连浩龙冲出大厅,朝着外面连浩东坐着的车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到:
“阿东,快跑!”
“草!”
素素抬手拿过阿发手里端着的微冲,朝着连浩龙直接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瞬间倾泻出来。
“哒哒哒...”
微冲火舌喷射,子弹射击在连浩龙的身体之上,在短暂的抽搐两下以后,他的身体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再无任何声息,只剩下那渗人的大火燃烧的声音。
轿车里。
连浩东看着变成一团火球从夜总会里蹿出来连浩龙,眼睛通红,听着他临死前的嘶吼,一咬牙:
“开车,跑!”
马仔当即发动车子,轿车第一时间蹿了出去,快速的消失的公路上。
副驾驶上。
“冚家铲!”
连浩东满头大汗,愤怒的拍打着车窗,大声嘶吼着:“我他妈的跟你说这件事信不过,你不听!”
目睹了连浩龙惨死的他,心态趋于炸裂:“草,你他妈的信素素都不信我,为什么!”
车内。
一时间只剩下他愤怒嘶吼宣泄的声音。
后座。
坐着的两个马仔你看我我看你,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以后,忽而抄起藏在座位下的铁锤来。
一人起身自后方按住了连浩东的肩膀。
另外一人右手高高举起,挥动着手里的铁锤,对着连浩东的脑袋上狠狠的砸了下去。
“嘭!”
沉闷的敲击声响起。
连浩东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在第一下重击下就丧失了反抗能力,就这样被一锤接着一锤。
“嘭!”
“嘭!”
重击声持续。
轿车依旧行驶在公路上,迸溅的鲜血往四周飞溅,染红了座椅,溅射在玻璃之上。
·····
夜总会大厅。
“还看着干什么!”
素素枪口一转,跟着对准了沙发后面的骆天虹:“做掉他!”
“哒哒哒!”
一时间。
众人纷纷持枪扫射。
角落里。
骆天虹缩回身子,五官扭曲在一起,一脸痛苦的咬了咬牙,抱着双腿蜷缩在地上,往旁边的墙角移动,尽可能的让自己的体型缩在一起。
“哒哒哒...”
子弹倾斜之下,沙发根本经不起任何的扫射,一时间表皮崩裂、碎屑乱飞。
“冚家铲!”
骆天虹身体紧贴地面,伸手摸出后腰的大黑星来,等待他们更换弹匣、火力变弱的时候,抬枪胡乱射了两枪,整个人从地上猛地蹿了起来,朝着通道里翻滚而去。
“追!”
众人快速的追了上去,朝着通道里的骆天虹胡乱扫射,达到火力覆盖的效果。
“草!”
骆天虹完全凭着感觉快速的在走廊里逃窜着,最后闪身进洗手间把门一锁,抬头四周看了看,抬起手里的大黑星对着玻璃开了两枪,然后抬脚踹碎玻璃,踩着抽水马桶爬了上去,翻越出去。
洗手间外。
“哒哒哒!”
一轮扫射之下,木质的洗手间门板瞬间溅起无数木屑,马仔抬脚把门踹开,洗手间里空荡荡的。
一旁的窗户上,还残留着血迹。
“追!”
有人调转方向,朝着外面追去,有人则是跟着翻越窗户,继续追逐骆天虹。
小路上。
骆天虹捂着腹部,深一脚浅一脚的漫无目的的逃窜着,此刻的他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混着脸上的煤油,大颗大颗的往下低落。
腹部。
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一枪。
方才肾上腺素剧烈分泌的他没有感觉到疼痛。
现在那股激情退去,伴随着步伐的动作撕裂着伤口,疼痛加剧,顺着伤口流淌而出的鲜血滴了一地。
后方。
有四个马仔已经追了上来。
前面的马路上。
“嘎吱!”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一台轿车停了下来,后门被人自里面打开。
骆天虹顾不上那么多,用尽最后一股力气爬了进去,轿车跟着一脚油门直接蹿了出去。
“噗嗤噗嗤...”
骆天虹躺在后座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整个人无比虚弱的躺在座位上。
开车的男子一言不发,丢过来一卷纱布。
骆天虹抓住纱布按在腹部的伤口上,然后抬起头看向了驾驶座的位置。
入眼是满满的白色头发跟一身白衣,然后视线模糊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
夜总会里。
出去追逐的马仔喘着气跑了回来,冲着素素跟阿发摇头:“跑...跑了,没追到。”
“什么!”
阿发眼珠子一瞪,看着门口还在燃烧的连浩龙就要发飙,但是却被素素拦了下来。
素素抬手看了看腕表,指针指向十点四十分。
“没时间了!”
素素摇了摇头,语速很快的说到:“老鹰到十一点就会让差人出现,先把自己人拉上车带走,走先!”
“走!”
阿发只能摆了摆手,示意马仔们散开。
就在此时。
公路上忽然响起一连串的刹车声。
四台冲锋车停在了夜总会门口,荷枪实弹的警察从冲锋车上冲了下来,枪口对准一干人等。
“草!”
素素看着忽然冒头的警察,低吼道:“为什么!这班差佬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心里“咯噔”一下又瞬间回过味来:“跑!”
马仔们纷纷抬枪还击,边打边退。
“哒哒哒!”
荷枪实弹的飞虎队一个个戴着头套,躲在盾牌后面毫无波澜的直接扣动扳机。
“哒哒哒...”
在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这群飞虎队面前,马仔们瞬间被冲散,大批的人在扫射之下倒下。
“草你妈的!”
阿发捂着中枪的手臂,拉着素素躲在了夜总会大厅墙后,嘶吼道:
“我草你妈的老鹰,他出卖咱们!”
素素一言不发的蹲在地上,没有说话。
她也回过味来了。
这批差佬肯定是老鹰派过来的。
门口。
一批批的马仔持续倒下,飞虎队队形往前一压,堵在门口,队形整齐的往里压进。
“怎么办?!”
阿发擦了擦脸上溅射的鲜血跟冷汗:“投降吧!不然咱们都得死!”
素素表情木然的看着门口还在燃烧的连浩龙,没有说话。
“投降!”
阿发大吼一身,自墙后探出手来把枪丢了出来:“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
仅剩的几个马仔见状,纷纷跟着缴械投降。
一分钟后。
一行六人从夜总会里被押解出来。
“辛苦了!”
立刻有人上来从飞虎队手里接过阿发等人分批往车上押解,装车后全部拉走。
后方。
负责此次行动的刘步奇督察坐在警车里,看着被分成几批分别送上车的忠信义一干人等,嘴角微挑。
他整理着衬衫衣领子,拿起手提电话来打了出去:“喂,事情已经办妥了。”
“连浩龙已经被烧死了,素素他们一帮人也全部抓住了。”
“好。”
“好的。”
刘步奇随即挂断电话,对着镜子再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警容,然后从车上下来,开始维持现场的次序。
公路上。
押解着忠信义众人的警车行驶在公路上。
行驶在中间的冲锋车上。
阿发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坐在座位上表情阴沉。
这时候。
坐在他身边的警员忽然掏出了手铐钥匙来,按住阿发的肩膀,钥匙插入手铐帮他把手铐打开。
“嗯?”
阿发不由为止一愣,没明白过来。
紧跟着。
另外一个警员忽然抬手,手中攥着的点三八正对着阿发的眉心。
点三八转轮转动。
“砰!”
硝烟中,阿发的眉心炸开一个血洞,眼珠子瞪的老大,身子笔挺的直接倒靠在了座位上,瞬间毙命。
见此一幕。
“我....”
车上另外两个忠信义的马仔表情慌张的摇着脑袋:“不要啊,我...”
“砰砰!”
再度两声枪响。
“嘎吱...”
刹车声响起。
车队靠着路边停了下来。
冲锋车车门打开,坐在里面的警员表情慌张的从上面跳了下来:
“报告报告,车上的嫌犯涉嫌抢夺枪械袭击,自卫还击之下将其击毙!”
“收到!”
立刻有人做出指示:“原地等待调查,其他车辆继续前行。”
后方。
警车自冲锋车边路过,素素坐在轿车里,看着往外淌血的冲锋车以及倒在血泊中的阿发,嘴唇蠕动。
很快。
车子将素素押解到了警署。
两个警员一左一右的把素素从车上带了下来,然后朝着警署里走去。
警署门口。
两个正在修缮墙壁,拿着三角铲刀往墙壁上刮腻子灰的工人正在工作着。
两人扫了眼被警员夹着的素素,继续干着自己手里的工作。
素素被警员带到门口。
双方擦肩而过。
忽然。
其中一人猛然挥动手里的三角铲划向素素的脖颈,素素身子一抽,身子后仰直接倒了下去。
脖颈上。
一条狭长的伤口,正在往外“咕咕”的冒着鲜血,任凭警员帮忙捂着,鲜血依旧止不住的往外流淌。
两个工人举起双手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身体抽搐的素素。
于此同时。
阿芬所在的别墅。
阿芬坐在沙发上,左手抱着儿子,右手拿着勺子搅拌着奶粉,哄着怀里的儿子。
忽然。
落地推拉门门口。
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的男子出现在了门口。
他戴着白手套,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加装着消音的手枪,自背后对准了阿芬。
“哇...”
怀里的儿子忽然哭了起来。
“乖,宝贝不哭。”
阿芬放下奶粉,双手抱着儿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乖乖,不哭不哭,爸爸很快回来。”
蓦然。
一转身。
她看到了门口站立的带着鸭舌帽、口罩的男子。
加装着消音器的狭长的枪管正对着自己。
“砰砰!”
别墅上空响起两声突兀的枪声,久久回荡不去,然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
北区。
独栋别墅。
二楼的露天阳台。
“滋....”
老鹰眼睛微眯的吸着香烟,烟头燃烧发出烟草燃烧的声音,蓝青色的烟雾顺着指尖缭绕。
“呼...”
他闭眼长长的吸了一口香烟,而后再重重的吐出,细长的烟线在眼前蔓延,而后被风吹散:
“任何一只不受控制的狗,下场都只有一个。”
“夺帅?!”
“我点边个做帅,边个才是帅!”
第149章 卧底计划
今天晚上。
注定是不平静的。
忠信义几个骨干全员团灭,消息立刻不胫而走在道上传开了,短时间内造成了小轰动。
忠信义的地盘也被众多小帮派快速的吞食瓜分着。
用诸多帮派话事人的话来说:“痴线,这个时候不吃他们地盘什么时候吃?”
“连浩龙都已经扑街了,怕什么?怕他的鬼魂来寻你啊?!衰佬,这种机会不抓住,汤都没得你喝啊。”
····
第二天。
远洋账务公司。
季布站在大门口, 吮吸着香烟眯眼看着门外,烟雾顺着指尖缭绕而上。
“大佬。”
乌蝇从外面快速的走了上来:“忠信义已经完蛋了,就在刚刚,忠信义内乱,连浩龙的人被素素、阿发做掉,素素他们也全部被差佬拉回警署了。”
“现在, 各大小帮派都在瓜分着忠信义的地盘,咱们要不要要派人出去掺和一手?!”
“都已经一晚上时间过去了, 咱们再不动手, 地盘都让他们这群人吃完了。”
“不用。”
季布摇了摇头,略作思考道:“让他们去吧,咱们的目标不是忠信义的地盘。”
“好。”
乌蝇点了点头,而后斟酌了一下道:“阿积把骆天虹拉回来了,骆天虹中了两枪,正在小诊所里处理。”
“放着吧。”
季布轻描淡写的说到:“是我让阿积去的。”
“好。”
乌蝇闻言不再多说:“那我就先下去了。”
季布折身回到办公室里,双腿架在办公桌的桌面上,双手手臂枕着后脑勺,闭目沉思。
没多久。
电话响起。
“喂。”
季布抬手拿起电话架在脖颈之间:“怎么说?”
“新消息来了。”
电话那头是苗志华的声音,语速很快的做出汇报:“忠信义完蛋了,不仅如此,被抓住的素素跟阿发也死了,应该是被灭口了。”
“素素是在警署大门口被人用三角刮刀割开了脖颈,阿发是在冲锋车上抢夺警方枪械意图逃跑,被当场击毙。”
他说到这里,语气停顿了一下:“看来,老鹰比想象中的要果敢很多,当断则断, 把忠信义知情的人全部灭口了。”
“好。”
季布点了点头:“我心里有数了。”
挂断电话以后。
季布起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起外套朝着外面走去:“乌蝇,备车,去白沙湾码头。”
“大佬。”
乌蝇快步走了上来,小声道:“骆天虹醒了,说是要见你。”
“嗯...”
季布沉吟一声,点了点头:“那就先去诊所,然后再去白沙湾码头吧。”
二十分钟后。
一家没有门牌的小诊所门口。
季布跟乌蝇两人走了进去,在华仔的带领下绕到了后院的一间简易病房里。
一头蓝发的骆天虹虚脱的躺在床上,嘴唇毫无血色泛着病态的白,赤裸的上身缠绕着纱布,隐隐能看到渗出的鲜血。
他看到季布进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季布:“季布,你为什么要救我?!”
昨天晚上。
在巷子口,阿积开车把中枪的骆天虹拉走带到了诊所,保全了他一条命。
“我为什么要救你不重要。”
季布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 而后把早晨出来的报纸递给了他:
“忠信义已经完了,所有人都已经扑街。”
骆天虹扫了眼报纸封刊上的头条新闻, 嘴唇蠕动了几下喃喃自语:
“龙哥就这么死了, 忠信义彻底完蛋,想想真是不甘心!”
“谁做的局害死了连浩龙,弄垮了忠信义你心里比我有数。”
季布瞥了骆天虹一眼:“先好好养伤吧。”
“为什么救我?”
骆天虹再度抬头,眼神犀利的盯着季布:“为什么?”
“因为...”
季布挑了挑眉头看了眼天花板:“因为咱们有共同的敌人,老鹰!”
“老鹰?”
骆天虹闻言一滞。
昨天晚上。
骆天虹从素素言辞中知道了老鹰的存在,昨晚的一切也全都是在老鹰的操控之下。
忠信义的覆灭可以说是老鹰一手操作的,素素、阿发也不过是他的棋子而已。
想到这里,他的拳头不由紧攥了起来。
“我还有事。”
季布不再废话,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如果骆天虹要是想走就让他走吧。”
“不走的话,就留在这里,我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
季布转身离开。
身后。
“给你的。”
乌蝇走了进来,把手里拿着的八面汉剑丢在了病床上,撇了撇嘴说到:
“忠信义的地盘现在全都被人扫了,这玩意还是我去帮你抢回来的,不然啊,别说你的这把八面汉剑了,忠信义真的是连条裤衩都不会剩。”
“……”
骆天虹右手紧攥着八面汉剑,看着离开的季布:“你救了我一命,我骆天虹记住了。”
“呵。”
季布笑了一声,直接离开了。
很快。
季布来到白沙湾码头。
底下仓库里。
“根据最新报道,以连浩龙为首的忠信义....”
电视机里,早间新闻正在通报着昨天晚上有关于忠信义的案子,新闻稿整理的很清楚。
“滋溜...”
八面佛拿着筷子,夹起面条塞进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着,目光时不时扫一眼电视,吃的很香。
“啧...”
季布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吃的正香的八面佛:“胃口不错嘛看来。”
“嗯,还可以。”
八面佛头也不抬的继续吃着面条,夹起一筷子面条抖了抖:“还得感谢你招待的好啊,你要不给我吃,我也吃不了这么香,你说是不是?”
“滋溜...”
他把面条塞进了嘴里,吃的正香:“怎样,你吃了没有?一起?!”
“呵呵。”
季布笑了一声,拉开凳子在八面佛的身边坐了下来,点上一支香烟,颇有耐心的看着他吃。
五分钟后。
八面佛吃完面条,拽过纸巾胡乱的擦了擦嘴角,又拿过桌上的香烟来给自己点上。
他半眯着眼,一脸享受的吐出一口烟雾来,摇晃着手里沉重的手镣:
“有一说一,这是我八面佛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抓,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原来被人抓也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这些日子。
八面佛被关押在这里,电视、杂志、报纸,吃的喝的用的都给他准备齐全,就差可以自由活动了。
“呵呵。”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摸出香烟来点上,裹着香烟道:“怎么?你还想在我这里一直住下去啊。”
“我还真想。”
八面佛捋了捋略显油腻的头发,声音沙哑的笑道:“只不过,季老大好像并不想留我,我也就不强求了。”
他拿起遥控器来,把正在通报着忠信义新闻的电视关上,转身看向季布:
“说吧,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八面佛自然知道,忠信义已经解决了,自己跟季布之间的约定,季布的那部分他已经履行完毕。
今天他过来找自己,当然也不是吃饱了没事做过来看自己吃早餐。
“很好。”
季布满意的点了点头,夸赞了一句:“跟你八面佛聊天,还是比较轻松的。”
“我八面佛同样也是说到做到,答应你的事情,我八面佛自然要履行诺言。”
八面佛呵呵一笑,挑眉看着季布:“不过,在说之前我能不能跟你提个交换的条件啊?”
“呵呵。”
季布笑而不语,淡淡的吸了口香烟:“那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说了,没可能的。”
顿了顿。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八面佛:“换个角度来说,你八面佛要是抓住我季布了,你会放我一条生路吗?!”
“恐怕,你只会当场就一枪射爆我的头吧?!”
“呵呵...”
八面佛声音沙哑的笑了笑,而后摇了摇头:“好像也是。”
“说吧。”
季布吐了口烟雾,直奔主题:“我的第一个问题,老鹰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高级警司。”
八面佛倒也没有再磨叽,无比直白的说到:“章文耀。”
“嗯?!”
季布闻言眉头不由一皱,重复道:“章文耀?!”
“对。”
“是他?!”
季布有些疑惑。
早几天前,自己还跟章文耀碰面了,那时候,季布不过是以为章文耀跟老鹰只是合作关系。
没想到。
老鹰就是章文耀?
“不应该吧。”
季布摇了摇脑袋,直接否定了八面佛的说法:“我调查过章文耀,章文耀不过是最近才当上高级警司的。”
“在此之前,他从事的是人事工作,没可能给你们提供便利,也没可能罩着忠信义发展。”
“呵呵。”
八面佛笑呵呵的摇了摇头,手指搭在香烟上干脆利落的弹了弹烟灰:
“这就是你的局限性了吧?你想的太过于简单了,章文耀的本事才不止这么一点点。”
“三个警司、下面的督察、高级督察更是好几个!”
季布回忆起章文耀的人员布局,不论是龙警司、侯景程亦或者是孙警司,都是警司级别的人:
“除去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人,再加上这么一个忠信义,这些还不是他的全部么?”
“那是章文耀的势力。”
八面佛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往前探了探直勾勾的看着季布,淡淡道:
“章文耀牵扯的范围面远远不止如此,他是做人事没错,但是他在警队里还有同伙。”
“还有?!”
季布眉头一皱,看向八面佛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思考,看了看八面佛,没有接话。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韩琛这么一号人?!”
八面佛伸手把烟蒂掐灭,重重的捻了捻:“章文耀不过是韩琛放在警队爪牙之一。”
“韩琛?!”
季布闻言眉头一皱,喃喃自语:“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章文耀是韩琛的爪牙之一,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偶然之间知道的。”
八面佛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略作回忆道:“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跟章文耀认识的吗?”
“你又知不知道,以前的林昆的生意到底做的有多大吗?!呵呵,想当初,林昆差一点也就在港岛彻底站稳脚跟了。”
“我不知道林昆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自己会跟章文耀闹僵啊?想当初,他跟章文耀的合作不知道有多深。”
他笑呵呵的看着对面的季布,继续往下说到:“为什么他们会闹僵啊?就是因为韩琛的存在。”
“韩琛自己本来也在毒品生意上有所涉猎,按理说,章文耀跟林昆这种制作白粉的人合作,对韩琛来说是好事,只会让韩琛的货价越来越便宜。”
八面佛侧了个身位,露出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来:“问题也就出在这里,章文耀本是是韩琛投入警队的一个卧底之一。”
“韩琛这个人做事城府太深,唯利是图,章文耀哪怕是坐上警司的位置,在韩琛眼里也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棋子而已,无时无刻不让章文耀为自己做事。”
“在跟林昆合作深入以后,章文耀产生了摆脱韩琛的心思,便想利用林昆来摆脱韩琛。”
“只不过,韩琛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啊,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后来林昆跟章文耀闹僵,林昆最终以地盘腰斩过半,短暂的退出市场。”
八面佛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都告诉了季布,没有任何保留的继续往下说:
“正是因为林昆的落幕,我八面佛才有机会入局,只不过事情的进展并没有这么顺利。”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估摸着,韩琛在警队埋下的棋子很多,这几个棋子也可以起到相互制约的作用。”
“忠信义是怎么出来的?就是因为章文耀在利用林昆尝试摆脱韩琛失败后,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一个产物。”
说到这里。
八面佛便不再说话,自己知道的基本上都已经告诉给季布了。
“嘶...”
季布吸了口气,快速的消化着八面佛给出的信息。
如果八面佛说的都是真的:
韩琛在警队放下好几个棋子,章文耀是其中棋子之一,但是随着在警队地位的一步步上升,章文耀心生了摆脱韩琛操控的心思。
于是。
林昆成为了利用的对象,但是章文耀未能如愿摆脱韩琛,只能自己亲手培养出忠信义作为自己的底牌。
林昆在此次斗争中落幕,但是他并没有退出港岛,而是选择了龟缩休养生息。
章文耀不能让林昆继续留在港岛,于是便组织了这么一手卧底计划,利用卧底计划,安排卧底在林昆身边,寻找可能的机会将林昆彻底打败。
这个卧底便就是阿力。
毫不知情的阿力便成为了他们利用的棋子混在了林昆的身边,却不想无意中发现了黑警的存在。
于是。
这才有了后续的事情发展。
这是季布捋出来的信息。
第150章 八面佛
“啧啧...”
八面佛看着一脸思考表情的季布,咋舌笑道:“不过我也有些好奇了,林昆让你对付我,他难道就没有跟你说过这中间的一些渊源吗?!”
顿了顿。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里拿捏着的香烟上:“还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把我藏在这里,林昆应该是不知道的。”
“你这么在乎这背后的真相, 你这么想知道老鹰的身份,这就让我有些疑惑了,为什么啊?”
“为什么?!”
季布哼笑一声,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因为我林昆的头马,我要帮他把他失去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找回来!”
“你这个解释很牵强,不过跟我没关系。”
八面佛很识趣,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行了,那是你的事情,跟我八面佛无关。”
他的话锋跟着一转, 沙哑的声线压低了几分,扫了眼季布身后站着的乌蝇:
“靓仔,你先出去,我有点话想单独跟你家大佬说,你不适合站在这里。”
“没关系。”
季布摆了摆手:“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了,能站在这里的都是我季布的人。”
“哼。”
乌蝇冷哼一声,扫了眼八面佛然后直接就离开了。
“坐。”
八面佛伸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凳子,语气轻松,好像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我有些事情想要单独跟你谈谈。”
“说吧。”
季布摸出香烟来,抛了一根给八面佛:“算下来你的时间也没有多少了。”
“呼....”
八面佛重重的吐了口烟雾,目光看向季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以后,然后伸手在胸口前掏了掏,将自己脖颈上的项链给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
“哦?”
季布挑了挑眉头,侧了侧身子, 目光落在了摆在面前的项链上。
项链本身看上去是非常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用黑色的编织绳编制出来的。
编织绳下方,吊挂着一块玉。
这个距离看上去,白玉在灯光下整体非常通透,哪怕季布不懂玉料,也能看出来这块玉价值不菲。
“喏。”
八面佛吐了口烟雾,努了努嘴示意季布把玉坠拿起来:“这块玉佩对我的意义非常重大。”
“哦?”
季布把左手夹着的香烟放进嘴里,眯眼叼着香烟把桌上的玉佩拿了起来,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通体通透的玉佩在灯光下清晰的呈现出了它的细节,制作这块玉佩的师傅手工不错,每个细节都非常到位。
就是上面雕刻的佛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佛,一尊佛像但是却有好几个不同的面孔,而且跟国人印象中的佛完全不一样。
“八面佛?”
季布喃喃自语,看了眼八面佛,好奇的数了数,玉佩上面的佛像还真的有七个小面孔,再加上正中间坐着的佛,正好八面。
很奇怪的造型。
“有点意思。”
季布把八面佛放在了桌上, 然后推回到了八面佛的面前,似笑非笑:
“你把这个东西给我看,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你的名字由来吧?如果是这样,那现在我知道了。”
“当然不是。”
八面佛把玉佩拿了回来,拿在手里,大拇指不停的摩挲着玉佩本体:
“我是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
季布闻言挑了挑眉头,笑呵呵的摇了摇头:“很遗憾,看来我是没办法满足你了。”
“我跟林昆打交道这么久,林昆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八面佛见季布这么回答也不在意,自顾自的往下说到:“林昆这个人做事谨慎,有很长远的见地,同样,他做事情也向来心狠手辣。”
“我八面佛这次折了,那肯定必死无疑,林昆不会放过我的,出来混这么久,我八面佛心里自然有数,江湖嘛,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
他抬了抬脑袋,目光看着天花板上正在旋转着的吊顶风扇,继续说到:
“以我对林昆的了解,他光做掉我还不行,肯定还会做掉缅娜的,斩草除根这是林昆一贯的做事风格,所以,我想请你放缅娜一条生路。”
“我放缅娜一条生路?!”
季布闻言笑了笑,直接就摇头道:“放不放缅娜那不是我说的算,昆哥在缅北那边到底什么样的势力,我还不知道呢,轮不到我话事。”
顿了顿。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玩味道:“再说了,咱们退一步来说,你见有谁做事这样做的?放了缅娜?”
“不用我说,就你自己来说吧,如果今天这个局面要是换过来,你八面佛抓到了我季布,你是不是第一时间就射爆了我的头啊?!”
他伸手一指屋外乌蝇的位置:“打死我以后,你会放了我的小弟乌蝇吗?会不会?”
“……”
八面佛嘴唇蠕动了一下,没说出一个字来。
答案是肯定的。
不会。
“所以?”
季布两手一摊,看着哑口无言的八面佛:“不用我多说了吧,不过,我可以跟昆哥说,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你听我说!”
八面佛眼看季布要走,连忙伸手拉住了季布:“缅娜跟乌蝇不一样,缅娜虽然是我的女儿,但是她很少参与到我的生意上面来,她跟缅察不一样。”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生怕季布直接就走了:
“缅娜她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她的性格跟男人不一样,我消失的这段时间,家里的生意也都全是那些骨干在打理,缅娜不懂这一行的。”
“你帮帮我啊,如果林昆真的要杀她,你放她一条生路啊,当我八面佛求你,行不行?”
“不好意思。”
季布抓住八面佛的手直接就撇开了,拒绝的很干脆:“如果你真的想保护她,就不应该让她参与进来。”
“第一次跟缅察来港岛,第二次跟你来港岛,哪次不是因为白粉生意过来的?!”
季布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八面佛:“她参与进来了那就是局内人,这个局进来容易出去难,你八面佛肯定比我更清楚,不是么?!”
“……”
八面佛先是愣了一下,一咬牙道:“我可以让她退出,缅娜她跟缅察不一样,她不适合这个圈子,我让她退出。”
“看个人造化咯。”
季布把叼着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两手一摊:“这件事我没法帮你,哪天缅娜端着枪站在我面前,我找谁啊?!”
“我出事,缅娜肯定会找到港岛来的。”
八面佛再度把自己的那个八面佛挂坠拿了出来:“求求你放她条生路啊,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
他的语气再度加快了几分:“你帮我,我把我的玉佩给你,有了我这个玉佩,你可以在缅北命令一次我的武装力量!”
“这可以成为你的一张底牌,我的武装力量绝对不是这些普通烂仔可以比拟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八面佛的语气转而也变得高傲了起来:“他们的战斗力具体如何,想必你应该已经有所了解了。”
“支配你的武装力量?”
季布挑了挑眼皮子,嗤笑道:“你八面佛都没了,我还支配他们?只怕我拿出这个东西,死的更快吧!”
“我知道,按照你们的理解,我八面佛一旦出事,武装力量肯定也跟着就散了,内部争权夺利。”
八面佛似乎是看到了季布的顾虑,跟着解释到:“但是我的人不一样,他们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这个八面佛玉牌就跟图腾一样的存在,对他们有着绝对的号召力。”
他舔了舔嘴唇:“直觉告诉我,你需要这个东西,这个东西将来或许对你有用!!”
“我也不用你怎么帮缅娜,如果缅娜跑到港岛来了,你拿出这个玉佩给她看,她自然会回去的。”
八面佛的语气有些恳求:“我只需要缅娜来港岛以后劝她回去就行了,放她一条生路,她不是林昆的对手的。”
见季布不说话,他跟着又道:“你跟林昆之间应该没有那么纯粹吧?就比如说老鹰的身份。”
“章文耀是老鹰,林昆应该比我更熟悉才对,但是他没有对你说,你也没有问,只能来让我八面佛告诉你老鹰的身份。”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次光彩:“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猜测,你不敢去问林昆老鹰的真实身份?!”
“相信我,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用得上我这个玉佩,它一定能帮助你的!”
“人在江湖飘,杀伐果断是一方面,但是又怎么能不给自己留一张底牌呢?咱们的这个交易并不过分,对不对?!”
说完。
八面佛不再说话,转而伸手把手里的玉佩递到了季布的跟前,怵在空中。
“呵呵....”
季布先是看了看八面佛,再看了看他手里的玉佩:“你这个样子,会让我很难办啊。”
三分钟后。
“大佬。”
乌蝇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季布的身边:“昆哥打电话给你让你现在去见他。”
“好。”
季布起身朝着外面走去:“让下面的人把人看好了,他还有用。”
二十分钟后。
远洋账务。
二楼的露天阳台上。
林昆端着咖啡站在栏杆边上,正在眺望远方。
“昆哥。”
季布脱下外套走到走到林昆的身边,把外套搭在栏杆上:“你找我?!”
“嗯。”
林昆点了点头,把摆在栏杆上的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忠信义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忠信义全军覆没跟我没关系。”
季布把情况如实跟林昆汇报到:“忠信义的发展结果还是有点超乎了我的意料之外的。”
“老鹰果断的让人有些始料未及,我怎么也猜不到,他竟然会把忠信义几个头目全部灭口。”
“忠信义可谓是他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啊....”
“呵呵。”
林昆笑着摇了摇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老鹰这个人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心狠手辣。”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一个在体制里待着的人,他的思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谨慎。”
他皱了皱眉,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来:“只不过我疑惑的是,为什么他会看着忠信义走到这一步呢?”
“按照道理说,你利用素素,只会让忠信义内乱,而不应该是今天这个局面。”
忠信义的覆灭,让林昆就觉得很突然,完完全全就是内部斗争,一个都没有剩下。
“不知道。”
季布摇了摇头,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鹰会如此的心狠手辣,可能是为了灭口吧。”
“行了。”
林昆自己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有过多的纠结,拉了拉衣服的下摆扯平褶皱:
“忠信义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老鹰的事情了。”
他沉吟了一下,深深的吐了口气:“老鹰是谁你知道吗?”
“谁?”
季布眼睛睁了睁,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来:“不知道。”
“高级警司章文耀。”
“章文耀?!”
季布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来:“高级警司?!”
“嗯。”
林昆点了点头,咂了咂嘴到:“现在他是高级警司,以前跟我合作的时候还没到这个位置。”
“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告诉你了。”
林昆露出了回忆的表情来:“当年我跟他合作的时候,在他的帮助下,在加上我自己的布局,很快就在港岛站稳了脚跟。”
“原本我以为我跟他会很愉快的合作下去,但是我太低估了他章文耀,亦或者低估了章文耀的出身。”
“章文耀跟一个大佬韩琛有联系,他是韩琛往警队部署的暗子..或者说卧底吧,章文耀是卧底之一。”
林昆侃侃而谈,开始说起了自己跟章文耀之间的事情来,他的描述跟八面佛描述的大差不差。
换个角度来说。
八面佛跟自己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退位吗?”
林昆深呼吸一口,双手手掌把握着咖啡杯,在手里来回的旋转着:
“如果说,没有这一档子事情夹在中间的话,以我现在的身体,以你阿布的能力,我早就退位把位子让给你了,又何必顶着病痛坐在这个位置上。”
“章文耀得出,韩琛同样得除!”
他的语气加重了一分,一字一顿道:“还从来没有人敢抢我林昆手里的东西,从来没有!”
林昆抬头看向季布,眼神中带着光:“五年,五年时间,我忍,一直忍到今天。”
“我一定要亲手把我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他放下咖啡杯,伸出了右手来:“阿布,你愿意帮我吗?!有你的帮助,这件事将很快实现。”
“那个时候,我也就可以彻底的把手上所有的业务都交给你了!”
“当然。”
季布伸出手来,自空中与林昆的手抓在了一起,笑到:“昆哥还很年轻,不着急退位的。”
第15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昆哥。”
季布往前跨了一步,拉近与林昆之间的距离,目光与之对视在一起:
“放心,有我在,当年他们给予你的,我们要原封不动的还给他们。”
“呵呵。”
林昆侧了个身位:“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我年轻的时候, 之所以要这么做,其实并不是我林昆争强好胜,让你带着大家在外面搏命....”
“不用多说,我懂。”
季布一摆手,直接就打断了林昆的话,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语气跟着也高了一分:
“五年,昆哥等了五年,你只想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你只是想告诉人家,你失去的东西你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当年他们怎么对你的,咱们漂漂亮亮的干他一票,章文耀跑不掉,韩琛同样也是这样。”
“……”
林昆嘴唇蠕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瞬间就沉默了。
不是季布说的不对,而是季布说到太对了,把林昆积攒在心里多年的不甘吐露了出来。
“嗯!”
林昆用力的点了点头,手掌跟着发力紧了紧抓着季布的手掌:“你还没有来跟我之前,我其实并没有这么强烈的想法,我一直都在等待一个机会。”
“直到阿布你的出现以后,随着你的崭露头角,我知道将来的某一天,你能帮手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你,但是你小子真的很让我相信。”
“哈哈哈....”
季布仰头爽朗的笑了笑:“还是得多谢谢昆哥给我机会, 昆哥如果不给我机会,我也没可能表现。”
“好。”
林昆心情大悦,转身靠着栏杆,目光俯瞰着眼前:“到目前,咱们手里有多少能用的人?”
“华仔负责打理生意。”
季布快速的把自己的组织架构说了出来:
“乌蝇跟阿积主要负责各种疑难杂症,阿积的手下培养了大概三十来个醒目的靓仔,除此以外,各大夜场都有驻扎自己的保安。”
“另外,摆在明面上的就是侯景程那个警司了,他能给咱们提供一定的线索。”
“足够了。”
林昆点了点头,双手叉腰腰板笔挺的站在原地:“让我好好考虑一下,接下来想个什么办法。”
略作思考以后。
他转而看向季布:“侯景程那边....”
“他没戏。”
季布摇了摇头,猜到了林昆想的是什么:“章文耀同样也不傻,他做事就如同咱们一样,上下级之间通过「脚」来隔开了一层,侯景程对章文耀的了解知道的或许还没有你知道的多。”
“好吧。”
林昆闻言只能点了点头。
“昆哥。”
季布挑眉扫了林昆一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试探到:“你手里难道没有关于章文耀的把柄?拿出这些来,一把把他做掉。”
“章文耀同样也是一只老狐狸, 没有完全的把握的话,是不能动他的。”
林昆先是沉吟了一声,而后缓缓的摇了摇脑袋:“再者, 八面佛上次没把他抓住,以后要想再抓住他就难了,咱们还得防着八面佛的报复。”
“八面佛这个人很记仇的,保不准他会藏在暗处,找着机会偷袭咱们。”
“如此....”
季布沉吟了一声,龇牙笑道:“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在林昆疑惑的眼神中,季布继续往下说到:“当初,在跟忠信义合作的时候,我特地留了一手。”
“八面佛在我手里。”
“什么?!”
林昆有些意外的一挑眉:“八面佛在你手里?”
“是的。”
季布点了点头,把八面佛的事情通过一番修饰性的解释了一遍:“早在当初我就想到了八面佛这个人或许能在后面对付章文耀的时候用得着。”
“所以,当初在抓到他以后,也就把他关起来了,事关重大为了防止消息走露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只有我跟阿积知道,其他人都没有告诉。”
末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所以,这件事也一直都没有告诉给昆哥你,昆哥不会介意吧。”
“哈哈哈...”
林昆仰头大笑了起来,丝毫没有任何的介意,摆了摆手道:“这件事你比我考虑的全面,如果没有你的这一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明亮,立刻就有了想法:“有了八面佛,那么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很明显。
八面佛的出现,让林昆的思路瞬间开阔了起来,只是简单的思考了一下便给出指令:
“这样,你先去审审八面佛,从他口中把有关于章文耀的信息全部撬出来。”
“有了八面佛提供的信息以后,你直接去找章文耀,用这些东西来威胁他,让他帮提供有关于韩琛的信息。”
“韩琛这个人我打听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关于他的信息,只要咱们能拿下章文耀,一切就都好说了。”
林昆是一个很擅长用心计的人,片刻就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行动思路。
“好。”
季布闻言点了点头,略作思考后问道:“昆哥,你不亲自去见见八面佛么?”
“不用了。”
林昆搓了搓脸蛋子,长长的吐了口气:“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解决掉章文耀,扳倒韩琛出了我心里这口恶气就行了。”
“只要解决掉这些事情我也就退位了,正好,趁着我现在还没有退出之前,这些事情就由你全权负责处理吧。”
林昆打心眼里把季布当成了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思路清晰的做出吩咐:
“八面佛你去审,章文耀也是你去跟他们谈,我站在你身后帮你把关,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再来过问我吧。”
他转身过来,目光上下打量着季布,出了一口气:“一旦等我退位,以后面临的事情可能更多,到那个时候我也帮不了你,正好趁着现在的机会,你好好锻炼一下。”
“在我的认知里,你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能力不在我林昆之下,去办吧。”
“好。”
季布见林昆这么说,便不再啰嗦,点了点头直接就转身下楼离开了。
阳台上。
“呼....”
林昆长长的吐了口气,看着楼下开车离开的季布,喃喃自语:“阿布啊阿布,我相信你肯定是可以的。”
“如果你能把这些事情办妥,以后公司也就可以放心的交给你了,阿筠我跟你嫂子也能够放心的交给你,你完全有能力保护好她的。”
林昆很早以前就觉得季布完全有成为自己接班人的潜质,把季布当成了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
尤其是现在。
当季布展现了自己的能力以后,林昆也非常乐意的退居二线,把这个舞台留给季布,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步一步成长,最后顺利上位。
轿车上。
乌蝇驾驶着轿车,按照季布给出的地址开了过去。
季布坐在副驾驶上,拿起手提电话来拨通了老鹰的电话,没多久那边接通。
“喂。”
老鹰的声音响起。
“老鹰...”
季布呵呵一笑,左手拿着手提电话,右手竖在空中目光打量着自己的手指头:
“哦不,应该叫你章文耀才对。”
“……”
章文耀那边一时间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啊?”
季布龇牙一笑,慵懒的抬了抬屁股,挪动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其实我还真挺意外的,上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不过是老鹰的帮凶,不然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面前。”
“没想到啊,章sir玩的还挺大的,胆子够大,跟我面对面也不露出任何一丝马脚。”
“也对,我应该早就想到了,老鹰就是章文耀了。”
“嗯…”
章文耀听着季布的话,音调拉长长长的沉吟的了一声:“季布啊季布,你再次超乎了我的预料了啊。”
“对,我就是章文耀,你猜对了。”
“有时间吗?”
季布呵呵一笑,直接步入主题:“就现在吧,咱们见一面?”
章文耀没有说话,表情阴晴不定。
“怎么?害羞?!”
季布语气玩味,充满了调侃意味:“咱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怎么?害怕啊?!”
“放心,我季布又不吃人,再说了,咱们退一步说,你章文耀可是堂堂的高级警司啊。”
“手底下管着三个区,多少警司差人听你的号令啊,怕什么,是不是?!”
“咱们再退两步说,手下的差人不够用,你还可以号令你的忠信义啊...哦不对,忠信义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你可以跟着号令韩琛啊!”
“唰!”
章文耀在听到季布提起韩琛的时候,整个人眼角明显的收缩了一下:
“呵呵,季布,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
顿了顿。
他的语气重了一分:“后生仔,我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玩火自焚的好。”
“西贡商业广场、曼罗咖啡店。”
季布报出了一个地址来:“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咖啡,我先给你点一杯咯,到时候你来了直接饮就好了。”
“美式。”
章文耀语气停顿了一下,冷声道:“不加糖,加冰!”
“yes,sir!”
季布提气应了一声:“长官的指示,我肯定完成。”
“草!”
章文耀一巴掌把电话拍了回去,双手按着桌面,呼吸沉重而又急促,胸膛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着。
“冚家铲!”
他阴沉着个脸,眉头拧在了一起:“他妈的,他怎么会一下子知道了这么多?!”
“呼....”
章文耀捏了捏眉心,重重的吐了口气,而后拿起挂在置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套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而后跨步离开了办公室。
三十分钟后。
咖啡厅。
露天阳台上,硕大的遮阳伞下,季布翘着腿抿着咖啡,见到出现的章文耀,招了招手:
“这边这边。”
章文耀拉开凳子坐下,季布伸手把咖啡推了过去:“喏,你的美式,不加冰,加糖,刚刚好。”
不加糖,加冰。
一切刚刚好,完全相反。
“呵呵。”
章文耀哼笑一声,也不搭理纯心要捉弄自己的季布,脱下外套搭在凳子的扶手上:
“说吧,找我干什么。”
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再有一个钟,我就要上班娶了。”
“好,既然章sir这么爽快,我也就不磨叽了。”
季布放下咖啡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小手手臂搭在桌面上身子往前探了探,目光灼灼的看着章文耀:
“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要跟章sir谈合作的,咱们之间我觉得完全有必要合作一手。”
章文耀抬了抬眼皮子,右手整理着左手衬衣衣袖的纽扣,没有说话。
“你们跟昆哥之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季布侃侃而谈,早就已经打好了腹稿:“当年的事情,一切都是韩琛在背后捣鬼。”
“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帮助我们搞定韩琛,就这么简单。”
“韩琛?!”
章文耀嗤笑一声:“韩琛也是你直呼其名的?跟韩琛比起来,你什么都算不上。”
顿了顿。
他又继续说到:“我为什么要帮你啊?你知道韩琛那又如何,林昆这么多年都没能拿韩琛怎样,更别说你了。”
“啧..看的出来,你对韩琛还挺衷心呐?还是说你很怕韩琛呐?!”
季布语气不变,目光盯着章文耀:“这不是有章sir在这里吗,你帮我们,事情不就好办多了?!”
“笑话!”
章文耀冷笑一声,拿起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如果你找我出来只是为了讲笑的话,下次不要这样做了,我的时间很紧迫的。”
“八面佛再我手里。”
季布看着转身往外走的章文耀:“八面佛告诉了我很多有趣的东西。”
“……”
章文耀在听到八面佛的消息之后,整个人不由身子一滞,猛地转身过来,目光阴沉的盯着季布:
“八面佛早就跑掉了,连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他能被你抓住?!”
“我早就知道忠信义为你办事的,也知道你肯定要杀他灭口的,所以我只是略施小计就把他抓到手了。”
季布语气平淡,轻描淡写道:“如果你要是不信的话,那你直接走就好了,八面佛知道你多少东西,你心里有数。”
“还有。”
季布嘴角微微上挑,按着桌面跟着也站了起来,与章文耀隔空对视:
“章sir的心也够狠的,说干就干,把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忠信义给干掉了,忠信义的几个头目全部死了。”
“但是,你难道没有发现骆天虹不见了吗?这个人也在我的手里。”
“你说,他要是知道是你设计害死了他的好大哥连浩龙,以他的做事风格,他会怎么做啊?!”
“他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仔,你杀了他大佬,他肯定会来找你报仇的!”
第152章 排好队一个一个上
“哼!”
章文耀折身回到桌边坐着,扫了眼一旁坐在隔壁桌,正在喝着咖啡的乌蝇:
“骆天虹么?你也说了,一个死烂仔罢了,他知道我害死了连浩龙又如何?!我要是想对付他,几个他够我看啊?”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俯身下来直勾勾的看着季布, 咬牙沉声道:“来,你告诉我,这种烂仔在我面前算什么!”
“生气啦?”
季布斜眼看了脸色不是很好的章文耀:“从你的语气中我能体会到你的愤怒。”
“你对忠信义这么熟,骆天虹什么角色你心里最有数了,这么激动,慌了?!”
说到这里。
季布停顿了一下,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过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也慌,万一骆天虹要是知道了我的家庭住址,那晚上怎么睡得着啊?!”
他语气讥讽, 嘲笑之意浓郁:“我要是害死了人家大佬,身份暴露,我肯定睡不着,怕他晚上拿刀寻我。”
“笑话!”
章文耀满是不屑一顾的呵斥了一句,而后拉开凳子又坐了下来:“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嘴上说的毫不在乎,但是他的身体却非常的诚实。
骆天虹只是其中一方面而已,多方面的因素叠加在一起,不得不让他重新坐回到这个位置上。
“我想干什么我已经说过了。”
季布嘴角微挑,身子往后靠了靠,姿态轻松的靠着座椅靠背,侃侃而谈:
“韩琛当年怎么对付昆哥的,现在昆哥就要怎么对付他,这不就需要章sir的配合了。”
“没可能的。”
章文耀无比果断的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韩琛不是你这个层面能接触到的。”
季布哼笑一声,没有说话。
“其实,我很疑惑。”
章文耀起了起身子,拉动了一下屁股下的凳子, 把座位往前推移了一下,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季布:
“季布,你不过是一个卧底罢了,为什么要这么死心塌地的帮林昆做事,还这么卖命?!”
“其实,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不是么?!”
“卧底?”
季布不屑一顾,嗤笑道:“谁告诉你我是卧底的?你不是已经跟林昆说过我的卧底身份了吗,有用吗?”
“我不跟你纠结这个问题。”
章文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扫了眼脸上挂着一丝冷笑的季布,压低着声音继续说到:
“这个问题纠结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在咱们来聊聊林昆的事情。”
“你卧底这个任务,无非就是把林昆拔掉,你的主线任务就是这个,至于我们,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简单的组织了一下,尝试下的准备说服起季布来:
“咱们换个角度来说,我章文耀堂堂高级警司,你说我是黑警,谁信你啊?!”
“说的好像也是。”
季布推了推面前摆着的咖啡, 拿起一旁的香烟点上,重重的吸了一口:
“继续往下说。”
“以我的了解,现在林昆大小事务全部都交给你在打理吧?他手下的地盘都是你在负责。”
章文耀语速很快,思路也非常清晰,目的更是非常明确:“林昆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咱们当差,做卧底为了什么?荣誉?痴线才会去这么想,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钞票而已。”
“说到钞票,你就更加深有体会了,帮林昆做事,卖白粉的收入那都是按百万千万来计算的,但是当卧底能挣几个钱啊?当差又能挣几个钱啊?!”
章文耀眼神中带着光,侃侃而谈:
“做卧底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事,就算咱们能破掉一个案子又如何?咱们能得到什么?无非就是那少的可怜的几万块的数目而已。”
“除了这几万块,咱们回归警队以后,不单单要小心提防黑帮的报复,警队里面的人也会排斥你的,因为你做过卧底,没有人会相信你的。”
“做卧底,根本得不到任何的好处,最大的获益者其实是那些高层,就比如说我这种级别的人。”
“案子破了,功劳全是我们的,至于你们这些卧底,不过是用完了以后就被抛弃的角色而已,没有人会关注你们这些人的处境。”
“啧啧....”
季布用力的嘬了口香烟,有些意外的看着章文耀:“章sir,想不到你还挺有心得的啊?你的这番言论分析的确实十分在理,无法反驳。”
“本来就是。”
章文耀听到季布这么说,心里的发言欲望也更加强烈了几分,继续往下说到: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苦苦盯着我呢?先不说你能不能搞定我,搞定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他手指用力的在桌面上点了点,语重心长的说到:“就算你能搞定我,你又能得到什么?无非就是一块毫无价值的奖牌跟几块钱,然后一辈子活在阴影之中。”
章文耀的语气跟着也重了几分:“但是,你换个角度想,我章文耀什么级别?高级警司!”
“你要是不想做卧底了,咱们直接干掉林昆然后收工,你说你想回警队发展,没问题,我罩你!”
他拍着自己的胸脯做出保证,语气中更是底气十足的说到:“卧底的履历并不是毫无用处,因为没有人罩,所以大家都看不起卧底。”
“但是如果我罩你那完全就是两种后果了,以后你在警队里升迁的速度是无与伦比的,这也根本不是苗志华这种人能够带给你的。”
“他都四十三岁了,才刚刚坐上总督察的位置,跟着他混,有什么出息啊?”
“你再看看我,我才四十六岁,我就已经坐上了高级警司的位置,再给我一点时间,以后助理处长都是触手可及的存在,你跟着我,成就能低吗?!”
章文耀的这番话显的底气十足,并不是说章文耀太过于狂妄自大,而是他有这个资格说出这番话。
按照他的履历来说,助理处长完全是有可能的。
“我再跟你说个你接触不到的层面。”
章文耀沉吟了一声,再度压低了声音:“警队内部的水其实也很深的,在体制里混的人,站队非常关键。”
“每年的升迁,哪些人上去哪些人下去哪些人原地不动,这都是早就有内定安排的,上面的那位能力很大,他能够操控这些人员的安排。”
“你们争破头皮,拿命去争拿命去博,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小小的游戏罢了。”
章文耀点到为止,不再跟季布再往深的层面去说,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在警队混,我可以罩你。”
他的思路非常清晰,自己已经把季布的心理分析过了一遍,转而跨入另外一个方面:
“再退一步来说,如果你不想在警队里面混,你想当大佬那也没关系的,咱们依旧可以操作。”
“你现在已经掌管了林昆手里大部分的业务,负责他的大部分地盘,你做掉林昆上位这只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你的本事我也见识到了,当大佬完全没问题,做社团嘛就是冲着钱去的,白道上有没有人支持,那完全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两种效果。”
“咱们如果合作的话,我保准你以后会做大做强,先给自己做白一个身份,暗中掌控社团,开开心心、安安全全的把钱赚了,不是非常美妙的事情吗?”
“你觉得呢?!”
他身子再度往前探了探,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都是出来捞的,哪个利益大哪个利益小,大家都有自己衡量的标准你说是不是?”
“帮林昆,能得到什么啊?什么也得不到,就算他把位置让给你又如何?只要你跟我作对,我一定拍死你。”
说到这里。
章文耀也停了下来,不再说话了:“咱们以前是敌人,现在也完全可以成为朋友,古往今来,无非就是求的一个利益二字,不会有永远的敌人,你觉得呢?!”
“啪啪啪....”
季布把手里的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重重的捻了捻,而后双手鼓起掌来:
“说得很好,不得不说,章sir在这方面还是看的非常透彻啊,你说的这两点我完全认同,也完全肯定。”
顿了顿。
他语气玩味,话锋一转跟着说到:“你的想法是没有问题,但是我却还有另外一条路指引给你。”
季布的身子往前探了探,直勾勾的看着章文耀:“根据我的了解,你跟韩琛之间也不过是一个合作关系。”
“你是韩琛当初安排在警队的卧底暗中帮他们做事,随着你这些年的升迁,你在警队的位置越来越高,完全不需要韩琛的帮助了。”
“你也早就想脱离韩琛的控制,当初跟昆哥合作的时候你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但是你失败了。”
季布同样有着自己的思路,无比清晰的说到:“现在不一样了,我季布上来了,我可以帮手你。”
“咱们联手,由我来对付韩琛,而你就躲在暗中辅助我就行了,你那么了解韩琛知道他那么多老底,咱们联手肯定很快就能扳倒他。”
“只要韩琛一倒下,那么你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你再也不用被他控制了,堂堂一个高级警司,被韩琛这样一个见不得光的人控制,多憋屈啊,你说是不是啊!”
两人都是老油条了,都在试图站在对方的角度、对方的弱点上去说服对方。
“这....”
章文耀听到季布的话,整个人的表情不由为之一顿,眼神中甚至是闪过了一丝明亮。
只不过。
这丝明亮很快就一闪而逝了,看的出来,他本人应该是很久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想法了。
“不可能的!”
章文耀直接就摇了摇头,拒绝了季布:“你不懂,你想的太简单了,韩琛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他语气重了一分:“韩琛的本事远远比你想象中大,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他在警队到底放了多少个卧底,这些卧底是谁在哪个职位什么级别,没有人知道。”
“我们混在警队里面的这些个卧底,彼此都是互相隔绝的,全部都被韩琛单独掌控。
如果我要是有一点什么不对,韩琛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要操控他在警队里安排的卧底就能够光明正大、轻轻松松干掉我。”
“哼!”
季布听他这么说,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怕,你怕韩琛,对他的害怕深之入骨,你根本没有跟他对抗的勇气!”
他的语气转而冷了一分:“高级警司?我还以为多厉害的人物呢,现在看来,你什么也算不上,活该你一辈子都被韩琛操控啊,扑街!”
“荒谬!”
章文耀的脸色也立刻就拉了下来:“季布,你这个人太自以为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以为韩琛只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的手指无比用力的在桌面上点了点,一字一顿道:“他韩琛为什么能够轻而易举的往警队里面安插卧底,而且还一安插就是好几个!”
“我章文耀为什么晋升的这么快?你以为是我章文耀有本事啊?我章文耀本事没那么大,我心里门清的很。”
“以前我一直做的人事工作,为什么现在忽然就被提到高级警司来了?因为有高手在操控这一切啊!”
“他韩琛也没那么大的本事,他韩琛也只不过是一个手套而已,他在为里面的人服务,警队里面有高手啊。”
“我说过,这些东西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个游戏,权利的游戏而已,就这么简单,弄倒韩琛?你在想什么呢!”
章文耀似乎是已经丧失了耐心,语气无比生硬的说到:“该说的我都已经跟你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在我看来,你的想法太过于狂妄了,你这么做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还在这嬉皮笑脸,到时候你自己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啊!”
“好吧。”
季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看来,想要说服你有些困难了。”
“季布。”
章文耀起身来到季布的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听我的准没错,有些东西不是你能够去指染参与的,威胁我,不存在的。”
“跟我合作吧,你没得选,你也斗不过我的。”
“跟你合作?”
季布抬起头来,嘴角挂着笑容看着章文耀,而后摇了摇头:“不可能的。”
“你知道我跟你章文耀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我季布够胆够野心,我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提线木偶罢了。”
“季布!”
章文耀的语气沉了下来,低吼道:“你不要自寻死路!”
“你以为你抓了八面佛掌握了我的证据你就能扳倒我?你以为你救了骆天虹,我就会怕那个烂仔?!”
“你真以为林昆有跟我面对面的本事?他林昆如果真的有那个本事,他几年前也不会输的那么惨,被韩琛打的一点还手能力都没有!”
“那咱们就走着瞧咯!”
季布肩膀一耸,直接就推开了章文耀按压着自己肩膀的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与之对视:
“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谈合作的,谈不拢那就只能走着瞧了,先做掉你,然后再是韩琛,排好队一个一个上,我说的!”
说完。
季布跨步朝着外面走去。
“季布!”
章文耀脸色一变,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季布的手臂:“你不要找死!”
季布不语,没有回头看他。
旁边。
“松开!”
乌蝇跟着起身,伸手直接拍开了章文耀拉着季布的手,伸手指了指他:
“穿西装打领带拿大哥电话有咩用啊?!”
“高级警司?!”
他的脖颈往前探了探,五官挤压在了一起,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来:
“吔屎啦你!”
第153章 口径即真理(万字)
“你小心点!”
乌蝇伸手指了指章文耀,再看了看楼下的车流:“路上很乱的,章sir。”
说完。
他转身跟在季布身后往楼下走去。
“站住!”
章文耀的表情快速变幻了几分后冷喝一声,转而跨步冲到了季布的面前将他挡住。
他伸手从兜里摸出了自己的证件来挂在胸前,伸手拦住了季布跟乌蝇:
“季布,你们两个涉嫌威胁警务人员的人身安全,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两个, 请跟我去警署走一趟。”
“涉嫌威胁警务人员人身安全?!去警署?!”
季布眉头一挑,抬了抬眸子扫了章文耀一眼:“高级警司亲自出来拉人,我好大的面子啊!”
他冷喝一声,脸色冷了下来:“让开!”
“我现在怀疑你们两个藏械啊!”
章文耀的语气跟着高了几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挡住了两人的去路:“跟我去警署啊!”
“!”
季布睁眼看了看章文耀,两手往前一探, 双手怵在了章文耀面前:“来, 你拉!”
他沉声再度呵斥了一句:“够胆你就拉我!”
身后。
站在季布身后的乌蝇在季布说完以后, 身子一侧,右手撩开外套的下摆,直接按压在了腰间。
那动作好像在说,只要章文耀敢动手,他乌蝇就敢掏枪出来,当场把章文耀射死,压迫感十足。
“……”
章文耀嘴唇嚅嗫,看着乌蝇这个掏枪的动作,不由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耸动。
“你拉!”
季布伸出的双手再度往前一探,看着没有了下一步动作的章文耀,直接伸手一推将挡在面前的章文耀拉开:
“你敢拉人你挡在这里干什么啊!”
推开章文耀,季布大摇大摆的往楼下走去。
“屎忽鬼!”
乌蝇跟在季布身后往外走,与章文耀擦肩而过的时候,右手做了个开枪的手势朝着章文耀射了一枪:
“biubiu...一枪射爆你的头啊!”
“章sir,记得埋单!”
走到前台的乌蝇还不忘记跟前台小姐说了两句,伸手指了指后面站着的章文耀, 意思是他埋单。
“冚家铲!”
章文耀站在原地, 看着已经消失的季布跟乌蝇, 脸色铁青的咬了咬牙,看着走过来的前台小姐,摸出钞票来结账,跟着往楼下走去。
驱车回到警务处以后,章文耀就把自己关在了办公室里,手里香烟一根接着一根。
他现在算是回过味来了,忠信义这件事,季布肯定也一直都参与在其中的。
一下午的时间。
章文耀就一直在复盘着跟季布所有有关的信息,不过他并不准备立刻动手。
他也不确定季布现在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有关于自己的信息,八面佛在他手里的话,很多事情就都充满了变数。
“季布!”
章文耀眼神阴忖忖的盯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咬牙一字一顿道:
“人终有一死,而有些人则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思考了良久以后。
章文耀起身来到门口,先把办公室的门从内侧反锁,然后将窗户的百叶翻折遮挡,重新坐回在座位上。
他拿起电话来, 手指在空中停顿了好一会, 略做回忆后然后快速的按下一串数字出去。
没多久。
电话接通。
“喂。”
章文耀的声音响起,率先开口:“琛哥,是我。”
这通电话,是打给韩琛的。
“嗯。”
韩琛的声音不咸不淡,轻飘飘的应了一句:“我当然知道是你打来的,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个号码啊。”
”算下来,这个号码你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打过了,对吧?章文耀章高级警司!”
“呵呵。”
章文耀赔了个笑脸。
“这不是章文耀章sir嘛。”
韩琛的语气跟着多了几分玩味,似笑非笑道:“怎么?今天怎么有时间跟我打电话了啊?”
“我记得,章sir可是很忙的,我好几次想跟你通电话但是一直预约不上啊,今天你主动给我打电话,确实让我觉得有些意外了。”
“琛哥,你看你这话说的,这不是之前事情太多了嘛,很多事情又着急没时间。”
章文耀语气不变的陪着笑脸,语速很快的直接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了,很自己的跳过:
“今天跟你打电话,是有个事情想要跟你汇报的。”
“汇报?”
韩琛哼笑一声,摇头道:“不要这么说,我韩琛可不敢担待,章sir可是堂堂高级警司,高级警务人员。”
“你说你一个高级警司向我普通市民韩琛这种角色汇报,说出去也不合适啊,对不对。”
章文耀闻言沉默了下来,没有接话,额头上已然是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能看的出来,章文耀在面对韩琛的时候,还是很有心理压力的。
“呵呵。”
韩琛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补充到:“虽然说,你章文耀是我撒出去的棋子。”
“……”
章文耀再度沉默,嘴唇蠕动了一下,陪着笑脸:“琛哥,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就是你的人啊,哪怕我混到再高的位置,我肯定还是记得琛哥的。”
“嗯...”
韩琛瓮声瓮气的点了点头:“看来,你还记得啊,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我很欣慰。”
他的五个手指头很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来回点动着,见电话那头的章文耀没有说话,这才继续往下说:
“说说吧,今天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
能看的出来。
韩琛还是有极强的控制欲的,完全拿捏住章文耀的气势以后,这才说事情。
“是这样的。”
章文耀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把事情的经过跟韩琛说了起来,直入主题:
“我被林昆给盯上了,现在他们手里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要来对我动手了。”
“我想,让琛哥帮我处理了。”
“嗯?”
韩琛闻言笑了一声:“你确定是要对你动手?!”他顿了顿,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跟着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三个小时前你外出了,去了西贡的一家咖啡厅,见了季布。”
“你们聊什么了我不知道,但是从你跟季布的表情上来看,一开始的时候你们聊的还挺欢快的啊?怎么?好好的季布又要对你动手了。”
电话里忽然一下子就陷入了安静之中,莫名的诡异的安静。
“还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很久以前就已经在跟林昆他们斗起来了。”
“怎么?今天才来找我,自己解决不了了?所以才来给我打的这通电话?!”
章文耀面色一滞。
韩琛面带笑容,笑容玩味的拿着电话,手指依旧很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击着。
“……”
章文耀此时之感觉后背冷汗直冒,一阵冰凉,在短暂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以后,笑着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季布他今天约我出来说是有事情要跟我谈,然后我就去了。”
他说话依旧是很有挑选性的,没有去搭理林昆这一茬,语速很快的往下说:
“想必琛哥你有所不知,季布是林昆手里的头马,他找到我我也没办法回绝,也就过去见他了。”
“嗯。”
韩琛点了点头,语气轻飘飘的说到:“说吧,你们都说什么了。”
“季布跟我说,林昆想对付琛哥,让我站在他们那边,一起来对付琛哥。”
章文耀目光闪烁了一下,有选择性的把两人对话的内容重复给了韩琛听:
“我能站到这个位置,那都是琛哥一手扶持上来的,我章文耀肯定不会是那种人,肯定不可能帮着他一起来对付琛哥,所以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拉到韩琛的身边,跟季布他们站在同一对立面。
“嗯。”
韩琛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一句:“你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就说嘛,你们两个人见面,中间那一段还谈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在离开的时候就又吵起来了。”
“呵呵...”
章文耀笑了笑赔了个笑脸,没有说话,他的心里也越发的后怕。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韩琛的监视之下。
好在自己跟季布对话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不然万一现场有个监听器之类的,那彻底玩完了。
“行,你跟林昆他们之间的冲突我算是明白了,季布让你来对付我,你拒绝了,然后你们就冲突了。”
韩琛先是简单的做了个总结,而后按照自己的思路往下分析:“也就是说,你有把柄被他们抓住了?!然后你自己还解决不了,所以你找到了我韩琛,我能不能这么去理解。”
“嗯...”
章文耀沉默了一下,还是点头承认了。
“出问题了找大佬,这个思路没错。”
韩琛手指摩挲着下巴,语气沉吟一声露出了思考的姿态来,而后语气狐疑:
“但是我有点不理解了,章sir不是培养了自己的人么?那个忠信义?!”
“想当年,你跟林昆合作的那么开心,眼看着就要走到一起去了,如果不是及时阻止,说不定你跟林昆现在已经彻底绑在一块去了呢。”
“……”
章文耀依旧沉默,只是心烦意乱的点上了一支香烟,重重的吮吸着,目光盯着烟头冒出的蓝青色烟雾,沉默不语。
“当年,我看你的意思你好像也不怎么愿意跟林昆决裂啊,后来没办法你才跟他站在了对立面。”
韩琛的语气随着说话,转而开始变得逐渐的冷淡了下来,继续往下说到:
“或者说,你好像不太喜欢我韩琛,所以你开始慢慢组建起了你自己的力量,比如说忠信义。”
“你自己一手慢慢组建起了忠信义,扶持连浩龙,忠信义应该算是你绝对核心的班底吧,怎么?这件事情让他们出来帮你解决啊?!”
“琛哥。”
章文耀听着韩琛的话,只能硬着头皮解释到:“忠信义确实跟我有关系,但绝对不是说要拿来自己独立的想法。”
“我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想更加方便的配合琛哥而已,绝对没有自己自立门户的想法。”
章文耀随着在警队里的越走越高,越走越顺,渐渐地他生出了摆脱韩琛控制的想法。
于是乎。
这也才有了忠信义这么一个产物。
只不过很可惜。
忠信义一场内乱,自己的想法彻底被打破了。
“哦,我想起来前一阵子的新闻了。”
韩琛却并没有搭理章文耀的话,依旧顺着自己刚才的话题继续往下说到:“忠信义没了,连浩龙、连浩东等一干头目全部扑街了。”
“在警车上抢夺枪械意图反抗被射死的阿发,在警署门口被装修工人划破脖颈的素素,好像这一切背后的操手跟你章sir有点关系呢?!不知道我有没有猜对啊?!”
“章sir,这可都是你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你说下手还真能下得去手啊?一个不剩的全部灭口!”
很明显。
韩琛对于章文耀的事情全部都了如指掌。
“呵呵...”
章文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再否认,只能承认:
“我养的狗不听话,那我就只能是处理掉了,没办法的事情,只能这样。”
“啧啧...”
韩琛闻言不由连连咋舌,眉头跟着也簇拥到了一起,语气玩味道:
“你养的狗还只是不听话,你就把他们给处理掉了,那我韩琛养的狗不单单不听话,甚至还想甩掉我这个主人乃至于干掉我这个主人,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我没有!”
章文耀声音尖锐,当即就反驳了起来:“琛哥,我没有,我从来没有任何想对琛哥不利的想法,真的。”
他语气慌张,忙不迭的语速飞快的为自己辩解:“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有过这种想法,我一直心怀感恩,如果不是琛哥,我不会有今天的位置。”
“你知道就好!”
韩琛冷声呵斥了一句,压低着声音说到:“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
“我韩琛把你送到这个位置,你他妈的倒好,还嫌弃我韩琛对你有束缚,还想反抗起我来了?”
“高级警司?!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上面的人说你有用,你现在会到高级警司的位置去?你他妈的早就扑街了。”
“你唯一聪明一点就是,在你还没有完全的把握摆脱我之前你没有露出你的马脚,所以上面才把你提到高级警司这个位置。”
“在我们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只要我们想,立刻就能踩死你,啥也不是!”
“……”
章文耀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悦,陪着笑脸连连点头:
“琛哥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也不敢这么做的,真的,你....”
“行了,谅你也不敢,你也没那个本事!”
韩琛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直接就打断了章文耀的话,在做出了足够多的威慑以后,他这才步入主题:
“说吧,有什么麻烦解决不了的,我帮你想想办法,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了,你也终于是想到我韩琛了。”
“琛哥,是这样的。”
章文耀很有眼力劲,完全不搭理韩琛关于自己有意摆脱他的控制的这件事,直接说自己的事情:
“林昆的头马季布,这个人很有想法,他很有针对性的对我做出了一些部署,他的行动也都是非常有针对性的,他....”
“说重点!”
韩琛毫不耐烦的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是让你直接说问题,不是让你用你们官方的语言来夸赞季布这个人如何如何威的,懂吗?!”
“再说了,你能被他抓住马脚,不一定是他够厉害,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够扑街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
章文耀闻言沉默,虽然不爽韩琛的说法,但是眼下自己已经没办法去解决这个麻烦了,也只能咬了咬牙不反驳:
“是这样的,季布先是策反了我下面的两个警司,孙警司跟侯景程,孙警司那个人已经扑街了,剩下的是侯景程还在帮他做事。”
“侯景程,我不知道他手里有没有关于我的把柄,但是这个人的存在肯定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他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跟着说到:“然后就是八面佛了,八面佛是缅北那边做白粉生意的。”
“你也知道,林昆也是做白粉生意的,我利用八面佛去对付林昆,但是八面佛现在也落到了季布的手里,八面佛可能给他们提供了更多的信息。”
“还有....”
“还有?!”
韩琛的眉头拧在了一起:“这他妈的都好几条了,你还有证据被他握在手里?!”
“……”
章文耀撇了撇嘴,继续说到:“还有一个就是忠信义的骆天虹,骆天虹是连浩龙的头马,他的身手很好,但是他没死被季布救下来了。”
“季布肯定会利用他来对付我的,现在所有的事情全部积攒在一起,我手里没有足够的人手....”
“行了,我知道了。”
韩琛长长的吐了口气,做出了最后总结:“我算是听明白了,你被季布吃的死死的,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所以就想到了我韩琛是吗?!”
“你可玩的真够烂的啊,一手好牌全部被你打的稀烂,我算是明白了,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情,你依旧不会来联系我啊!”
“琛哥!”
“行了,等我给你电话。”
韩琛不等他说完,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章文耀拿着传来忙音的电话,看了好一会咬牙把电话拍了回去,捏着眉心坐在座位上抽烟。
电话这头。
韩琛挂断电话以后,简单的把刚才的事情给整理了一下,而后再度拿起电话来拨通了出去:
“喂,是我,是阿琛啊....”
他的语气也变得恭敬了起来,言语中充满着笑意:“是这样的,章文耀那边出了点问题....”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那行,那我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好,那就这样,有事情我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以后。
韩琛再度拿起电话,转而再度打给了章文耀。
正在抽烟等待的章文耀连忙就拿了起来,再度露出了笑容来:“喂,琛哥。”
“嗯。”
韩琛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句,而后直接说事情:“这件事情上面说了,让我帮你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接下来要怎么做,你配合着我的人就行了。”
“好的好的。”
章文耀闻言连忙点了点头应和到:“琛哥要是愿意帮我,这件事肯定没跑了。”
“上面的人给信了,你只要把你自己的东西藏好了,不该在你权职范围内出现的财产你自己全部处理好就行了。”
韩琛言简意赅的转达着上面给出的解决办法:“你说的什么八面佛、侯景程这些,他们手里肯定没有能够直接针对你的所谓的贪污证据的。”
“可是,他们....”
章文耀想说话,但是韩琛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意思。
“再者,就算他们有什么证据,没关系,怕什么,让他们递交给有关部门去举报吧!”
韩琛语速很快,说话的语气中也充满了底气:“一群跳梁小丑而已,上面的那位说了,他会打点好的,到时候就算有人来查,那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好,好!”
章文耀一听到韩琛这么说,立刻也自信十足了,因为上面的那位开口了。
上面的那位,只要他开口,他还真有足够的本事来处理好这件事情。
“不过...”
章文耀沉吟一声,似乎还是有些许的焦虑:“虽然说上面那位能够处理好,但如果他们把这些东西递交给了icac,廉署的那班人要是查的话....”
“扑街!”
韩琛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声线独特且沙哑,不屑一顾道:“你啥啊,你是高级警司,icac能轻而易举的就来找你回廉署饮咖啡啊?”
“再说了,你也太低估了上面这位的能力了,他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就万无一失,icac又如何?虽然他们有足够大的权利,但他们也是人。”
“只要是人,他就一定会有弱点,上面肯定也早就有所准备了的,他说能搞定那你就不用再担心了,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知不知道?”
“好!”
章文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琛哥,有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事到如今。
有了上面那位的应允,章文耀也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对了。”
韩琛的语气跟着一转,话语中多了几分凌厉:“我们愿意帮你不是说你章文耀非你不可,我们愿意帮你,是因为你目前为止还有一定的用处。”
“以后,如果你再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你放心,立刻你就能被换下!”
“是...”
章文耀额头冒汗的应了一句。
“那行。”
韩琛不再废话,简单的给他制定了计划:“接下来我会让我的人去联系你的,咱们第一步,先把侯景程这个叛徒处理了。”
“侯景程吗?”
章文耀闻言斟酌了一下,说到:“不如直接把他给撤了?!”
“扑街!”
韩琛毫不客气的呵斥到:“港岛是一个法治社会,你要是把他下了,他不得天天去闹事啊?”
“那些媒体都是看到哪里有新闻噱头就扑上去的,万一侯景程手里真的有什么东西给了媒体,满大街都知道了,那时候还怎么保你啊?!”
“先把你身上的烂事处理掉,直接做掉侯景程让他永远闭嘴就行了,处理完他以后,咱们再继续来对付林昆他们。”
“好,听琛哥安排。”
章文耀忙不迭的点头应允,语气毕恭毕敬的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呼...”
他放下电话,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转而再度点上一根香烟,平缓着自己的情绪。
还好。
还好。
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以内。
其实。
章文耀早先的时候,随着自己在警队的步伐步步高升,这才产生了想摆脱韩琛的想法。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韩琛的本事,并不知道韩琛在里面有人。
也是在后来他才慢慢知道的,韩琛不单单只是安插了自己这么一个卧底进警队,一同安排进去的卧底还有好几个。
上面的那个人的本事,也是他章文耀忽然被提携到了高级警司以后,章文耀这才发现的。
虽然不知道上面那个人是谁,但是他能感受到,自己打破头皮去争取的位置,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场权力的游戏而已。
所以。
章文耀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当初要跟韩琛唱反调了。
尤其是刚才。
他再度体会到了上面那位的本事,也越发的庆幸,幸好自己没有跟韩琛他们彻底撕破脸皮。
自己极度忌讳的贪污相关的事情,在他们看来什么都不是,简直只手遮天啊。
······
一眨眼。
距离碰面章文耀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了。
这段时间,季布也没有闲着。
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出了一些尝试下的做法,他先是尝试性的试图往报社、媒体投发一些自己整理出来有关于章文耀贪污的信息,但是却全部都没了下文。
怀着不信邪的季布,索性直接拿出一份整理好的证据来,安排马仔去有关部门检举举报章文耀。
这些证据,虽然不能够直接坐实章文耀的罪名,但至少是可以让章文耀接受调查了。
只不过。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去举报的马仔非但没有把事情办好,反倒是自己被警方直接就扣了下来。
差佬在看到他提交的有关证据以后,二话不说直接就把人给扣押了,要追究他诬陷的罪名。
“草!”
季布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眉头直接就拧在了一起:“章文耀的门路这么硬?我们的人还被扣押了?!”
“是这样的。”
乌蝇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没好气的骂道:“咱们还是太低估了章文耀的本事了,这货很明显在里面还有人啊?!”
“这样。”
季布简单的思考了一下,做出指示:“你先去找侯景程,他是警司,让他找人帮忙运作一下,先把里面的这个小弟运作出来再说。”
“好。”
乌蝇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那我先给侯景程打个电话,完了跟他约个地方见一面。”
“去吧。”
季布摆了摆手,摸出一支香烟来点上,驱车前往了骆天虹所在的诊所。
直觉告诉季布。
要处理章文耀,好像不能用常规的手段来处理了,自己的行动他肯定也有所察觉。
所以。
季布得先手做好另外的打算。
很快。
他开车来到了诊所。
这段时间。
骆天虹并没有离开,就一直待在这里养伤,半个多月时间下来,他整个人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喲。”
季布跨步走进后院,看着正坐在凳子上晒太阳的骆天虹,龇牙笑道:
“看上去你恢复的不错嘛。”
“季布。”
骆天虹坐在座位上,右手手里拿着八面汉剑怵在地上,听到声音后扭头看向他:
“你来了。”
“嗯。”
季布扫了眼骆天虹非常扎眼的蓝色三七分发型,跨步来到他的面前,拉开另外一条凳子坐下,摸出香烟来:
“来一根?”
骆天虹看了看他,伸手接过香烟:“你自己一个人过来,不怕我斩了你?!”
“斩我?!”
季布龇牙一笑,表情轻松的吸着香烟,吐出一条蓝青色的烟线:
“我救了你一命,你斩我干嘛?骆天虹名声在外,好像没有恩将仇报这一条评价吧。”
他抬手拍了拍裤脚上掉落的烟灰:“再说了,你又没有见过我的身手,你这么有把握能斩我啊?”
“不瞒你说,我在少林寺待过几年多少练了点招数,而且还斩获了全国武术冠军的头衔,我的身手也很好的,你要是不信,咱们比划比划?”
“哼!”
骆天虹冷哼一声,扫了眼季布以后没有再搭理他这一茬:“说吧,今天过来找我干什么。”
“你在等我,不是么?”
季布右手手臂忖着膝盖,身子前倾:“你应该知道我过来是干什么的。”
“你这么有把握?”
骆天虹看着他,捏了捏手中香烟的烟蒂:“龙哥的死,忠信义的覆灭,你季布逃不了干系。”
“弱肉强食,这个社会本来就是这样,更不要说咱们这些出来捞的了。”
季布裹了口香烟,仰头看着天空,吞云吐雾:“我跟你们忠信义本来就是竞争关系,大家为了点利益打起来这本来也非常正常。”
“再说了。”
他转而扭头看向骆天虹:“忠信义怎么出事的,连浩龙是怎么死的,背后都跟谁有关系,我想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还只是用脑子来对付忠信义的时候,忠信义就已经扑街了,我还没有用武力呢。”
“哼!”
骆天虹咬了咬牙,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了。
忠信义出事的那天晚上,骆天虹本人也在现场,亲眼看到了连浩龙被活活烧死。
害死他的人是连浩龙的老婆素素跟阿发,他们跟老鹰勾结在一起算计了连浩龙。
“说吧!”
骆天虹把手里的香烟掐灭,顺手拿起一旁的八面汉剑来,拔剑出鞘盯着剑身:
“老鹰是谁。”
“章文耀!”
季布看了眼骆天虹手里的八面汉剑,挑眉道:“我看看?!”
“唰!”
骆天虹手中汉剑一挥,斩向季布。
季布眯眼看着呼啸而至的汉剑,不动声色。
汉剑自季布的跟前停下。
季布伸手接过汉剑,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起锋利的剑身来,而后抓着剑柄动作熟练的耍出了一个个剑花来。
汉剑在他手中宛若游龙。
骆天虹看着完美驾驭、熟练操控着八面汉剑的季布,不由眼角微微一眯。
以他自己的目光来看,这个季布好像也是个行家。
“铛....”
季布收剑入鞘,而后把汉剑递回给了骆天虹:“剑不错,就是剑的本身戾气重了点,需要养养。”
他话有所指。
骆天虹当然也听出来了,不过并没有搭理他,伸手接过八面汉剑,手指摩挲着剑鞘:
“你也练过?!”
“花架子。”
季布笑呵呵的摆了摆手:“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拿过全国武术冠军,那时候也练过,只不过都是道具剑,花架子而已,跟你没法比。”
“再说了,自建国以后,我们习武讲究的都是强身健体,并不主张搏斗。”
“哼。”
骆天虹无比高傲的冷哼一声,再度问到:“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
季布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你先养着吧,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帮连浩龙报仇的机会。”
骆天虹坐在座位上,看着转身离去的季布,而后收回目光,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人看似无厘头的对话,目的已然达到。
骆天虹心里有数,季布之所以救下自己,不过就是想利用自己来解决章文耀而已。
而他。
目的性也很明确:为连浩龙报仇。
·····
另外一边。
乌蝇先是跟侯景程挂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而后开车先接上了侯景程,两人前往警署捞人。
这种事情,侯景程本人并不需要出面的,捞一个人对他一个警司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谢了。”
乌蝇看着警署门口被放出来的马仔,目光看向副驾驶:“这件事就麻烦侯警司了。”
看到马仔被放出来就行了,他们两人自然不会露面。
“不用客气。”
侯景程摆了摆手表示问题不大:“一点小事而已,举手之劳,你跟阿布说一声,章文耀没那么容易对付的。”
“嗯。”
乌蝇点了点头,随即发动车子离开警署:“走,咱们找个地方喝点?!”
今天侯景程不出工,有的是时间。
“呵呵,不喝了。”
侯景程摇了摇头,直接就拒绝了:“马上就快到晚上的饭点了,今天我女儿过生,回去陪她了。”
“那行。”
乌蝇闻言倒也没有再坚持,打着方向盘朝着侯景程的住处开去:“那正好咯,一会路过蛋糕店顺便买个蛋糕回去。”
“呵呵,行。”
侯景程点了点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中途路过蛋糕店取走侯景程提前预定的蛋糕,把人送到他家楼下。
“谢了。”
侯景程开门从车上下来,跟着打开后座的车门,把放在后座的蛋糕拿了下来。
“喏。”
乌蝇叼着香烟跟着走了下来,自兜里摸出一个信封来放在了蛋糕的外包装上:
“这是大佬给的,给孩子过生的。”
“卧槽!”
侯景程扫了眼厚厚的信封,直接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咱们之间就不用来这一套了。”
“我还得感谢阿布呢,自从帮他做事以后我心里都踏实了不少,我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让我以后少蹲几年,哪还能拿你们的利是啊。”
“靠!”
乌蝇笑骂着把信封塞进了侯景程的兜里,不准他推辞:“一码归一码,拿着就是了,也不是给你的,给孩子过生的。”
“你这....”
侯景程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行吧行吧,真是服了你们了....”
“哈哈...”
乌蝇仰头大笑了起来。
在离着他们不远的位置。
一台黑色轿车挨着路边停靠。
前座。
两个黑衣男子坐在主副驾驶座,目光看着那边正在说话的乌蝇跟侯景程。
“再等等?!”
驾驶座的男子扫了眼两人,转而扭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男子:“等他走了再动手?!”
“等个屁啊!”
副驾驶的中年坐在座位上,怀里抱着一把霰弹枪,正一颗一颗的往里面按压着子弹:
“反正都是要动手的,早晚都要解决的,多他一个少他一个都一样。”
他撸动枪栓把子弹推了进去,把握着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的两人:
“我这一枪喷出去,别说两个人了,再来两个依旧扛不住的,口径即真理!”
“动手!”
“好!”
司机应了一声,随着发动轿车,朝着那边站着的乌蝇跟侯景程两人快速的开了过去。
第154章 横扫(为盟主金小衙内加更)
“走,上去坐坐,饮一杯?!”
侯景程接过乌蝇递过来的香烟叼在嘴里,努嘴示意了有一下小区里面:
“算下来,这个点正好已经把饭菜坐好了,吃完再走吧。”
“算了。”
乌蝇笑着摆了摆手:“我还是不去你们家了,免得被人看到了, 拿来大做文章。”
“走了走了。”
说话间。
乌蝇伸手拉开车门,准备坐进驾驶座。
“那行。”
侯景程见状也不再过多的挽留,随即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开了个身位来,不妨碍乌蝇开门。
就在此时。
身后。
一身轿车引擎的加速声忽然响起,由远及近,声音显得急促而又短暂。
“!”
侯景程听到声音后整个人不由为止一颤,上一次孙警司出事以后他就对这种事情特别敏感。
他警惕性极强,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就看到一台黑色轿车正朝着自己这边快速的冲了过来。
黑色轿车快速驶来。
副驾驶上。
车窗被摇下, 一个带着鸭舌帽、口罩的中年男子自车窗里探出上半个身子来。
手里。
一把霰弹枪正对着两人所站立的位置,黑洞洞的枪口给人带来了强大的压迫感。
只要距离足够,枪口喷出的子弹能瞬间两人打飞。
车门口。
乌蝇伸手准备拉开车门,在听到轿车的声音,虽然他的反应比侯景程满了半拍,但同样扭头看去。
“草!”
侯景程眼皮子一跳,下意识的丢掉了手里的蛋糕,伸手一拉还没看清楚怎么一回事的乌蝇,朝着一旁扑倒而去。
也正是这个时间。
须臾。
轿车距离拉近。
“砰!”
中年果断扣动扳机,枪口喷射着大量的火焰跟硝烟,子弹大范围喷射而出,瞬间撕裂空中还未落地的蛋糕,漫天炸开的奶油中,子弹不带任何停留的继续向前横扫。
子弹轻易是撕开轿车的铁皮,留下一个个孔洞,扇形的子弹杀伤面很广,打在了躲闪不及的两人身上。
“唔...”
侯景程强忍着剧痛,倒地后原地一个翻滚朝着轿车后面躲避而去, 看着身边落地的乌蝇,连忙伸手将他一拉,往车后躲避。
中年面无表情的看着倒地的两人,撸动枪管,弹射的弹壳中,枪口往下一压对准地上的两人,再度扣动扳机。
“砰!”
子弹再度喷射而去,一时间地面上碎石乱飞,子弹覆盖力极强,杀伤力也极强。
尽管是大部分打空,但两人依旧是不可避免的被击中。
“冚家铲!”
侯景程咬牙低吼一声,强忍着手臂上袭来的剧痛,伸手摸向后腰别着的点三八,抬手朝着外面连射两枪:
“乌蝇,你有没有事!”
“草!”
乌蝇脸色涨红,染血的右臂止不住的颤抖着:“没事,死不了!”
他习惯性的摸向后腰,但是却摸了个空, 今天只是出来办事的, 根本没带大黑星。
“嘎吱!”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黑色轿车副驾驶车门打开,手持霰弹枪的中年从车上走了下来,撸动枪管枪口对着藏在轿车后面的两人,面无表情的再度抠动扳机。
“砰!”
霰弹枪枪口喷射着火舌。
“噗!”
子弹轻松撕裂轿车的铁皮发出脆响,近距离下,铁皮如同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草!”
侯景程额头冒汗,抬手擦了擦冒汗的额头,但是手臂上流淌而出的鲜血将他的额头染红:
“乌蝇,我开枪掩护你,你往后面跑,距离越近,霰弹枪威力越大,死的越快!”
“你....”
乌蝇捂着受伤的右臂,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侯景程:“我....”
“别叽歪了!”
侯景程紧了紧手里紧攥着的点三八,跟着伸手一推乌蝇,随即持枪的手探出开枪压制:
“我开枪掩护你!”
“跑!”
“草!”
乌蝇咬了咬牙,也没啰嗦猫着腰朝着后面的轿车快速的蹿了过去。
“砰!”
中年手持霰弹枪,动作机械的重复着开枪撸动枪管的动作,一步一步向前,但是却不得不暂避点三八的锋芒。
他闪身躲在垃圾桶后面,扫了眼躲在车子后面开枪还击的侯景程,枪口转而往下一压,对准了轿车的油箱。
“砰!”
随着一声枪响。
轿车先是猛地颤了一下,油箱在这一枪之下开始冒火,再紧接着的第二枪之下应声爆炸。
躲在车头后面的侯景程看着冒火的油箱刚准备后车,爆炸接踵而至,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轰!”
轿车整个的忽然爆炸,瞬间化成火海,巨大的爆炸将轿车整个的原地掀起。
灼热的火光与热浪往四周席卷扩散而去。
“啊!”
侯景程的惨叫声响起,整个人被轿车的爆炸炸飞出去,翻滚着往后飞了好几米然后砸在地上,口鼻往外冒着猩红的鲜血,手里的点三八也跟着掉落在一旁。
“哼!”
中年手持霰弹枪从垃圾桶后面钻了出来,端着霰弹枪撸动枪管,朝着倒地吐血侯景程走了过去,准备补枪。
“屎忽鬼!”
乌蝇猫腰躲在轿车后面,眼睁睁的看着被炸飞的侯景程,再看着准备上来补枪的中年,猛地自车后蹿了出来,冲向一旁掉落的点三八。
原本准备开枪射向侯景程的中年眼看着蹿出来的乌蝇,枪口一转直接搂火。
“砰!”
霰弹枪枪口烟雾缭绕,烟雾伴随着火光,子弹肆掠而出,打向乌蝇的位置。
乌蝇脚底发力一个助跑,借着惯性往前一个翻滚,顺手捡起地上的点三八,手臂上再度多了处冒血的伤口。
他强忍着疼痛,就地趴下,趴在地上瞄了个大概,朝着中年站立的位置连续开枪。
“砰砰砰!”
点三八连续击发,第一次使用这种枪械的乌蝇没能适应,三枪空了两枪,最后一枪射中中年的手臂。
“草!”
中年吃痛,手里的霰弹枪差点掉落,他怒吼一声跟着就要再度开枪。
身后。
开车的司机把轿车开了过来,朝着吼了两句:“走了走了,来人了!”
街尾。
一个军装巡逻出现,朝着这边快速的跑了过来。
“草!”
中年抬起霰弹枪朝着乌蝇的位置胡乱开了一枪,这才骂骂咧咧的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轿车一个加速直接蹿了出去,消失在了道路上。
“侯sir!”
乌蝇丢掉手里打空的点三八,捂着中枪受伤的右臂三两步踉踉跄跄的来到了侯景程的身边。
侯景程此刻的状态非常不好。
鼻孔被鲜血糊住,嘴巴正往外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他的整条右臂被鲜血染红,白衬衣在鲜血的浸染上看上去有些刺眼。
“不许动!”
赶来的军装警看着染血的乌蝇跟侯景程,立刻抽出了手里的点三八来,表情紧张。
“叫白车!”
乌蝇大声的朝着军装警喊了一句:“自己人,警司,警司受伤了!”
“哦!”
军装警这才应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对着对讲汇报情况,呼叫增援。
“喂!”
乌蝇手掌抓着侯景程的手掌,用力的攥了攥,看着随时都要昏迷的侯景程:“你他妈的别死啊!”
没多久。
白车开了过来,把侯景程抬上担架送上车,增援的警力赶到现场,开始控制现场维持次序。
半个小时后。
明心医院。
季布带着华仔、阿积以及一干小弟赶到了医院。
前台的护士看着这浩浩荡荡的场面被吓了一跳,然后告知了他们位置,找到了乌蝇跟侯景程。
乌蝇正在里面取出手臂上中枪位置的子弹,侯景程则是还在抢救室里,没有下来。
季布脸色阴沉的看着急救室忙碌的医护,眉头拧在了一起,脸颊两侧咬肌明显。
华仔跟阿积两人也没有说话,站在了旁边。
二十分钟后。
季布走进了转移到病房的乌蝇跟前,皱眉看着整条手臂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乌蝇。
乌蝇的手臂上总共有四处枪伤,屁股上也挨了一枪,但是好在距离比较远,子弹发散的宽,打的不是很深。
如果是近距离下一枪下去,子弹集中,人当场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飞出去,神仙都救不了。
“谁做的!”
季布看着意识清醒的乌蝇,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沉声重复道:“谁做的!”
“不知道。”
乌蝇摇了摇头,声音虚弱的说到:“不知道谁做的,但是他们好像冲着侯警司去了。”
“哦!”
季布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华仔,阿积跟我走,其他人留在这里看好他们!”
“是!”
众人齐声应到。
停车场。
季布拉开车门钻了驾驶座,点火开车。
华仔跟阿积两人连忙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刚刚关上车门车子就蹿了出去。
季布拿起手提电话来,拨通了章文耀的电话。
电话接通。
双方都没有说话。
章文耀手攥着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风声,目光闪烁,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章文耀立刻再度拨出去一个号码,是打给韩琛的:“草,你们怎么办事的!”
他情绪激动的对着电话里嘶吼了起来:“动侯景程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你动他就算了,为什么要去动季布的马仔乌蝇,现在季布那个扑街疯了你知道吗?!”
“闭嘴!”
韩琛皱眉呵斥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悦:“章文耀,你他妈三岁啊?第一天出来混啊?!”
“既然要动手,那就全部一起做了,你还挑人啊?一个马仔而已,做了也就做了!”
“我……”
章文耀一时间无语,张了张嘴再度说到:“那我现在怎么办?!我怎么办?!”
“你不了解季布那个扑街,他是真的敢做啊,我手里一个高级督察,他说干就干,他肯定也敢来找我的,我....”
他回想起之前几次跟季布的接触,廖振华死的那叫一个快速跟悄无声息。
“怕什么!”
韩琛没好气的低吼了一声,再度呵斥道:“你在哪里,我让我的人过来保着你。”
“三天,三天时间解决掉他们,这件事到此为止,不会再有后续了,听懂了吗?!”
“……”
章文耀沉默了下来:“让你的人来九龙那边的山水园别墅,十八号别墅。”
“知道了。”
韩琛没好气的回了一句:“都高级警司了,你怕个屁啊!”
挂断电话以后。
章文耀拿起外套直接对着外面走去,他没有开自己的车子,而是在路边拦了台出租车,朝着自己的私人别墅而去。
·····
另外一边。
“阿积!”
季布脚底点着油门,手掌稳稳的操控着方向盘,语气毫无感情波动的说到:
“打电话摇人”
“好!”
阿积应了一声。
“让他们开始准备。”
季布语速很快的跟着说到:“章文耀未必能找到人,找不到他就从帮他办事的人开始!”
“有多少算多少,一个都别跑!”
“好!”
华仔跟着应到。
随着电话的打出,阿积手里的马仔纷纷动了起来,按照上面的吩咐开始找人。
季布则是驱车去了警务处,但是不出意外的,章文耀早就离开了,不知道在哪里。
三人无功而返。
·····
晚上七点。
北区警署门口。
刘步奇伸着懒腰从警署里面走了出来,走到停车场摸出钥匙刚准备掏钥匙,后腰就被尖锐的金属顶住。
他整个人身子一愣直接就僵硬在了原地,看着深色玻璃上倒映出来的人影:
“兄弟,哪条道上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抓的就是你!”
来人轻喝一声,抓过刘步奇手里的钥匙打开车子,另外一人把他塞进了后座里,车子一脚油门直接蹿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
刘步奇被带了下来,被人踢倒跪在地上,抬头,是季布阴沉的脸。
“是你!”
刘步奇当然认识季布,他当然记得那天在停车场被季布气势压倒的晚上。
“说!”
季布抬脚把刘步奇踹倒在了地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章文耀在哪里!”
“章..章sir?不知道。”
刘步奇摇了摇脑袋表示自己不知道:“他不在警务处那就是去下面的辖区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季布凝眉发问:“他住在哪里!”
“不知道!”
刘步奇再度摇了摇头:“章文耀的住处很多,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嗯?!”
季布眼角一眯,再度发问:“那还有谁是帮章文耀办事的?除了你还有谁!”
“我...”
刘步奇刚想狡辩,但是看着已经丧失了耐性的季布,语速加快的说到:
“我知道我知道,黄大仙区的一个总督察,他也帮章文耀做过事,我们以前一起吃饭的时候见过。”
“很好!”
季布拿到了详细的资料后,直接一甩手转身往路边停着的轿车走了过去,一干马仔立刻围了上来。
刘步奇表情慌张,看着围上来的马仔想要跑路,但是直接被人按倒在地,几个人架着他抬到了一旁早准备好的大号汽油桶旁,直接塞了进去。
紧跟着。
早准备好的混泥土开始往里面灌输。
“大佬!”
华仔跟着坐进了车里,往海边正在忙碌的众多马仔看了一眼,组织了一下语言道:
“咱们这么做是不是....”
“闭嘴!”
季布毫不客气的呵斥了一声,凝眉看着华仔:“怎么?你觉得我做的过?还是你怕啊?!”
“不是。”
华仔连忙摆了摆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意思那就闭嘴!”
季布冷声呵斥了一句:“我早就说过侯景程是我的人,章文耀不但对他动手,乌蝇也差点扑街,他妈的,他把我季布当什么人?他把我的话当放屁啊!”
“他章文耀这么动我的人,我他妈的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我还出来混个屁啊!”
他的语气沉了一分:“有种他就别露面,替他办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跑不掉!”
“是!”
华仔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今晚上注定是不平静的一晚。
随着刘步奇的招供,紧跟着下一个被他串出来的人再度透露信息,如此往复。
终于。
有人提供了线索:章文耀在九龙还有一处别墅,山水园十六号,无意间听说过,也许在那里。
“走!”
季布一招手,率先坐进了轿车里,其他人纷纷跟上,车子一路向前,经停了骆天虹所在的诊所。
“走。”
季布扫了眼正在院子里坐着康复训练的骆天虹。
骆天虹扫了眼进来的季布,再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阿积跟华仔,拿上自己的八面汉剑跟了出来。
····
晚上十点二十分。
九龙山水园别墅十六号,两台车子挨着门口停了下来。
门口。
阴影中走出来两个年轻男子,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季布一行人,立刻走了上来:
“干什么的!”
“找人!”
季布走在最前面,冷冷的扫了眼眼前的这两人:“我找章文耀。”
“章文耀?!”
两人一听到章文耀的名字,眼睛立刻眯了起来:“不在不在,你们找错人了,快走快走!”
说话间。
男子猛然伸手摸向了腰间,大黑星赫然出现在他的手里,手指搭在扳机上枪口往上一抬,准备对着季布。
“唰!”
依稀中只见一阵白光闪过。
骆天虹手中的八面汉剑如同吐信的毒舌,抽剑一斩然后收了回去,锋利的剑刃横在他的身侧。
锋利的刀刃上,沾染着的鲜血顺着剑刃流下滴在脚下的泥地里,将土地染的暗红。
“啊!”
男子的惨叫声响彻在别墅上空。
脚下。
他持枪的右手手指被整齐的切割而下,掉落在地上还在保持着神经反射蠕动着。
“扑街!”
另外一人一看同伙被一刀斩断手指,惊呼一声蹿进了别墅里,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立刻。
别墅里原本半亮的灯光瞬间透亮,大批大批的人马从里面面冲了出来。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
约莫三十来号人将别墅大门口直接就给站满了,把正中间的季布几人团团围住。
二楼。
露天阳台上。
章文耀跨步走了出来,他披着西装外套伸手按压着栏杆站立,居高临下的看着季布:
“季布啊季布,没想到你还真就敢找过来了。”
“嗯。”
季布站在门口,隔着门抬头目光与之对视:“你敢动我的人,我就敢找过来,找你收数!”
“哼!来了,你们还能走吗?!”
章文耀冷笑一声,伸手一指这黑压压手持武器的近三十来号人:
“你们才多少个人啊,十个?我们三十来号人,三个人打一个,你们拿什么赢?!”
在看到季布一行人总共才来了十人左右,章文耀原本还悬着的心立刻落定:
“忘了告诉你了,山水园的别墅除了贵没有什么其他的优点,唯一的一个优点,就是这里跟警署仅仅只是一街之隔。”
“你们要是敢用枪,差人分分钟马上就会赶到这里,你们一个都跑不掉,我是高级警司,说你们烂仔你们就是烂仔!”
说到这里。
他跟着停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狞意,笑道:
“当然了,如果你们不用枪,三十个打你们十个,你们一样更跑不掉!”
章文耀的语气跟着拔高,说话底气十足,掷地有声的道:“今天,你们有来无回!”
他话锋一转,沉声吼了一句,下达指令:“光头李,他们几个人就交给你们了!”
然后。
章文耀拉过阳台上的凳子,翘着二郎腿点上了一根香烟来,优哉游哉的抽了起来。
三十个人对十个人,怎么打都赢。
自己是高级警司,到时候不论发生什么后果,以自己高级警司的身份,跟赶来的差人怎么都好解释。
一群烂仔而已,到时候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章文耀美滋滋的嘬了口香烟,吐出一条细长的蓝青色烟雾来,目光看了眼楼下的众人。
三十个人。
要是连十个人都解决不了?
吔屎吧!
楼下。
光头李走到队伍的最前面,捋着袖子来到了季布的跟前,斜眼看着他:
“说吧,你们想怎么玩?!玩枪还是玩刀啊?”
“哦?”
季布闻言波澜不惊,扭头看向了阿积跟骆天虹:“你们想怎么玩?”
阿积看了看这一圈人,活动着脖颈没有说话。
骆天虹眼神明亮,挑眉扫了眼二楼坐着的章文耀:“他们不用枪,我们也不用枪。”
“冚家铲!”
光头李一看季布还真的转身去问了,阿积跟骆天虹还真的就回答了。
他不由冷声嗤笑道:“我顶你个肺啊,扑街仔,我是拿你们寻开心的啊。”
“不管是用枪还是用刀,你们几个都得扑街,我说的!”
“哈哈哈....”
手持刀、棍的众人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颇为捧哏的跟着附和了起来,语气不屑:
“就是就是,大佬拿你们寻开心,你还真以为让你选啊?!”
“你们十个人,一人一脚也把你们踩死了!”
随着他们这群人的哄笑,立刻,季布身后跟着的这些个马仔不乐意了:
“我顶你个肺!你笑什么笑!”
“斩死你啊!”
眼看着双方就要开始骂战了。
“不不不!”
季布伸手压了压,自己这边的人立刻安静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光头李的身上: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在问我的小弟,我是在问他们两个人!”
说话间。
他伸手指了指阿积跟骆天虹。
“什么?!”
光头李闻言表情一滞,目光看着阿积跟骆天虹:“冚家铲,你在跟我讲笑啊!”
他的目光在骆天虹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冷笑道:“骆天虹,你的名声我也算是有所耳闻,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忠信义完蛋了,你竟然跟季布走在了一起!”
“很早以前说你斩人有多厉害,怎么连浩龙死的时候,你没帮他啊?!”
骆天虹猛然抬头,额前垂落的蓝色刘海颤了颤,刘海后那双眼睛眼神犀利森然。
“那你看好咯!”
季布忽然出手,右手张开猛然伸出擒住了光头李的脖颈,瞬间将他锁住。
光头李根本躲闪不及,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就被季布右手拿捏住,不敢动弹。
脖颈这个脆弱的地方,只要季布用力一击,还真有可能让自己命丧当场。
“阿积,骆天虹。”
季布右手擒着光头李,沉声大吼一声:“动手!”
“铛...”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八面汉剑出鞘,锋利的刀刃在冷色的灯光下隐隐闪烁着寒光。
骆天虹右手持剑,剑指前方双腿发力直接冲了上去。
“???”
将他们围住的一干三十来人,他们看着拿剑主动冲锋的骆天虹一下子硬是没有反应过来。
他一个人,主动冲锋?!
“找死!”
众人狞笑一声,看着冲刺而来的骆天虹,纷纷抽出手中的西瓜刀、镀铬钢管迎了上去。
人群中冲出一人,挥刀砍向骆天虹的脑袋。
“斩!”
骆天虹沉声轻喝一句,拿在手里的八面汉剑如同毒舌吐信猛地挑向对方持刀的手。
出刀收刀,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噗...”
男子的手腕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手腕上鲜血顺着伤口迸溅了出来,大量的鲜血喷洒而出形成血雾,整个人瞬间倒地。
“草!”
站在侧面的一人爆喝一声,拿着西瓜刀就冲了上去,锋利的刀刃直接砍向骆天虹吃剑的右手。
“咻...”
骆天虹手中汉剑一转,甩了个漂亮的剑花,剑身瞬间调转方向,抢在马仔落刀之前一剑斩出。
“噗嗤....”
沉闷的响声中,马仔持刀的手自手腕处被整齐的切割而下,鲜血汩汩往外冒着。
“啊...”
马仔愣了一秒以后,惨叫声响彻在空中。
“???”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众人再度一惊,看着这血腥又极度刺激眼球的一幕,胆战心惊。
速度这么快?!
“乱刀砍死他!”
人群中。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立刻,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密密麻麻的朝着骆天虹冲了过去。
“哼!”
阿积冷哼一声,抄起马仔手里的西瓜刀从后面冲了进去,手中刀起刀落,瞬间砍倒两人。
阿积更注重拳脚功夫,相比起骆天虹来,他用刀没有骆天虹那么快准狠,但是胜在霸道。
“噹噹噹....”
混战在一起的现场刀与刀的碰撞之声不绝入耳,人群中的骆天虹跟阿积两人莫名的打出了配合,身边追砍上来的马仔一个个相继倒下。
骆天虹还是有伤在身,伤口缝合还没有痊愈,出招动作相比起以前来收敛了很多,但是每次随着汉剑斩出带起一片血雾,速度依旧。
“这...”
光头李被季布擒住脖颈,看着自己这边越来越多的马仔倒下,整个人的眼睛眯了眯,瞳孔骤然收缩:
“这他妈....”
原本。
自己这边近三十来号人占据着绝对的人数优势,但是此刻看来,骆天虹跟阿积就如同冲进了羊群里的两头狼,每一次撕咬都放倒一片。
自己的马仔,此刻就如同被切菜砍瓜一样,在迸溅的鲜血中相继倒地,直接丧失战斗力。
“呵!”
季布看着他们已经倒下近一半的人马,挑眉看着光头李,冷声道:“告诉我,你的人行吗?”
“找死!”
光头李爆喝一声,左手猛然伸出抓向季布擒住自己脖颈的右手手腕,用力往外一掰,试图挣脱。
季布右手往回一抽,跟着用力甩了一下,手指甩在光头李的眼睛之上,右手手掌极为灵活的一转,围绕着光头李的光头转了一圈,而后抓住他的后半个脑袋,用力往下一压。
光头李吃力,巨大的压力冲击之下,整个人脚步不稳往前一个趔趄,刚准备站稳脚步季布膝盖一弯直接顶在了光头李的腹部,下盘彻底不稳的他瞬间倒地。
“冚家铲!”
季布脸上戾气十足,抄起华仔手里的钢管,对着光头李的光头直接砸了下去:
“草泥马,就你这种扑街也敢带队跟我玩?!”
“咣咣咣!”
沉闷而又清脆的声音响起,迸溅的鲜血溅染在季布的白衬衣上,异常的显眼。
光头李倒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整个脑袋如同血葫芦般,倒在地上再也无力反抗,身体止不住的抽搐着。
“啪。”
季布抬头向上,目光落在了正在二楼下看的章文耀。
“咕咚...”
章文耀与季布深邃的眼神对视,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身子僵硬在了原地。
原本。
预料之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自己这边大批大批的人员倒下,让章文耀心里发虚。
“嘶...”
手指间夹着的香烟燃烧到了尽头,刺痛感让原本呆滞的章文耀恍然醒悟。
他看着楼下的场面,再看了看季布,不带任何停留,猛地一下从座位上蹿了起来,往后面跑去。
跑!
再不跑,来不及了。
“跑?!”
季布冷哼一声,扫了眼低矮的二楼露天阳台,再看了看挨着墙角堆放着的假山,一个助跑直接冲了上去。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季布脚板发力,临近假山前左脚猛地跺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右脚跟着踩在假山之上,身体被巨大的推力向上。
他的右手跟着抓住二楼露天阳台的栏杆,手臂发力跟着向上牵引,一个翻越落在了阳台之上。
阳台门口。
刚刚跑进去的章文耀只感觉后脖颈一紧,跟着就被季布拽了出来,推倒在了地上。
“你...”
章文耀看着忽然出现在二楼阳台上的季布,扭头看了看楼下,吞吐道:
“你是怎么上来的....”
“谁告诉你,做大佬的不能没身手?!”
季布冷哼一声,弯腰将章文耀拎了起来,拽到阳台边沿,卡着脖颈将他按压在了栏杆上:
“都给我住手!”
随着这一声大吼,在场剩余的十来人彻底绷不住了,当即纷纷停手,看向了二楼阳台上被制服的章文耀。
“章文耀!”
季布身子往前一探,居高临下的看着章文耀:“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动孙警司,侯景程?!”
“不是我!”
章文耀额头冒着汗珠,表情恐惧的看着季布拼命摇头:“跟我没关系,孙警司是阿亨杀的,阿亨已经死了。”
“侯景程也不是我安排人去偷袭他们的,是韩琛,韩琛安排的人,他没有跟我说,跟我没有关系!”
“闭嘴!”
季布语气森然,沉声道:“告诉我,有没有!”
“有,有!”
章文耀连连点头,胆寒的他疯狂点头:“有,你有跟我说,是我该死,我不该打他们的主意!”
“孙警司是我设计让阿亨去杀他的,然后早就等在边上的差人就会开枪把阿亨打死!”
“忠信义的事情也都是我一手安排的,但是侯景程真的不是我安排的,是韩琛做的。”
他语速飞快,连连对着季布说到:“还有,我是高级警司,我死了肯定会有人查的,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过去的,你不能杀我!”
“你威胁我?”
季布眉头一挑:“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没有,没有!”
章文耀看着眉头拧在一起的季布,跟着又道:“韩琛,这都是韩琛在背后主导,虽然我不知道韩琛他们在警队里有多少部署,我也没有检举他们的证据。”
“但是我知道,韩琛现在在为倪家服务,当初林昆的事情,就是他让倪家出手的,你留我一命,我帮你对付他们!”
“倪家?!”
季布闻言挑了挑眉头,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波澜不惊:“好,谢谢你,我知道了。”
“不要!”
章文耀看到季布这个表情,整个人再度一慌:“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我这些年收了不少钱,你放了我,我把钱全部都给你啊!”
“来!”
季布提气看着楼下光头李剩下不到十人的队伍,嘴角微微上挑:
“想活命的话,就做掉他!”
“不想活命的,那我就做掉你们!”
“二选一!”
说到这里。
季布伸手抓起章文耀来,将他上半身推了出去。
章文耀双手乱挥,抓着身下的栏杆拼命的摇头,脸色煞白:“别,别杀我啊!”
“我告诉你!”
季布凑到章文耀的耳边,压低着声音说到:“知道你为什么必死吗?”
“那个被你们弄死的卧底不是我,是我哥哥阿力!你弄死了他,所以,你得死!”
季布眼珠子一瞪,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右手发力将他猛地往下一推:“下去吧!”
“啊!”
章文耀惨叫一声,从二楼的阳台上跌落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唰!”
骆天虹抬起手中的八面汉剑,剑指在场剩余的不到十人的队伍,剑尖摆了摆,示意地上的章文耀。
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了看脚下倒地哀嚎鲜血淋漓的一众马仔,彼此目光对视了一番,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明显。
他们是打不过眼前的阿积跟骆天虹的,要想活命,选择只有一个且唯一。
也不知道是谁带头走了一步。
立刻。
大家纷纷都朝着章文耀的位置去了。
地上。
章文耀摔的七晕八素,后背剧痛袭来让想爬起来的他只是翻了个身,看着向自己围过来的一种马仔,呼吸急促的往后退去: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马仔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来到章文耀的身边将他围在了中间,而后举起了手里的钢管,西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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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季布招了招手,跨步往外面走去,扫了眼腹部伤口缝合位置脱线渗血的骆天虹,随即看向阿积:
“阿积,扶他一下!”
阿积看了看腹部染血的骆天虹,跨步走到他的身边,向来不说话的他破天荒的主动说了一句:“你的剑玩的不错!”
说着。
他伸出手来,示意骆天虹的八面汉剑。
“哼!”
骆天虹抬了抬脑袋,额前垂落的蓝色刘海下,眼神炯炯有神,冷冷道:“你也不差!”
他将八面汉剑收回剑鞘递给了阿积,右手抬起搭在了阿积的肩膀上,借助着阿积的力道往外面走去。
“呵呵。”
季布坐在车里,扫了眼并排走过来的阿积跟骆天虹两人,嘴角微微上挑,低声喃喃自语:“这两人倒也组了对好cp啊。”
“开车!”
两台轿车一脚油门直接蹿了出去,消失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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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胜负已分
“甘地...”
中年语气沉沉一次念过四人的名字,而后语气一提:“有没有可能把这四个人全部离间了?!”
他语速很快,有了自己的思路:“把他们四个人全部离间了,这样一来,倪家就会大乱,到那个时候,你也就可以伺机行动抢占老大的位置。”
“如果倪家能落入咱们手中, 很多事情就好办很多了,倪家家大业大,能给咱们源源不断的提供资金供给。”
“再等等!”
韩琛眼角眯了眯,目光盯着远方的建筑,斟酌道:“甘地他们四个我需要再琢磨琢磨。”
“倪坤的大儿子当医生,小儿子游手好闲,女儿现在也已经嫁人了, 只有个二儿子看着他们的生意,不成气候的东西。”
他的语气颇为不屑, 眉眼微抬轻哼道:“以我的眼光来看,他们家现在没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人物。”
“所以,以我的眼光来看,咱们最重要的核心问题就是处理好甘地这四个老大就好了。”
“再等等吧。”
“行。”
中年闻言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你比我清楚,你自己拿主意咯。”
“没问题。”
韩琛点了点头,随即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提电话放在了一旁,拿起摆放在一旁的雪茄盒子来,抽出雪茄,卡着雪茄剪用力一压。
干脆利落。
“去。”
韩琛拿起火机渲烧着雪茄,左右转动,雪茄在火苗的灼烧下开始烟草开始发黑、变红:
“把傻强跟阿海给我叫过来。”
傻强、阿海,是韩琛手下的两大得力助手或者说打手,专门负责处理地盘上的大小事务。
“好的。”
马仔领命下去了。
几分钟后。
傻强推开露天阳台的门走了进来,拉开凳子在韩琛的身边坐下,伸手捋了捋后脑垂着的辫子:
“琛哥, 你找我。”
傻强体型微胖,个子也很矮不过一米六而已,性格也属于憨直的那种,但是对韩琛非常忠心,所以深得的韩琛的重用。
“嗯。”
韩琛点了点头,扫了眼坐在对面有点微喘的傻强,吐着烟雾教训了一句:
“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没事学学人家阿海,多锻炼锻炼,你看你这一身肥肉,走几步路都要喘起来了。”
“哇,琛哥,不是吧!”
傻强喘息了一口,双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你看你这话说的,要说胖你比我还要胖好不好,你当大佬的都不锻炼让我去锻炼,这不是开玩笑嘛。”
“扑街。”
韩琛哼笑一声,倒也不生气,转而看了看身后:“对了,阿海呢?!”
“你说的咯。”
傻强两手一摊, 耸了耸肩道:“你不是还夸他喜欢健身来着,在健身咯,说什么还没有完成健身计划,我叫他他都不听,说一会过来。”
“算了,不等他了。”
韩琛似乎对阿海的这种状况见怪不怪了,摆了摆手:“那我就跟你说吧,回头你跟阿海说,一起去。”
“好。”
傻强点了点头。
看来。
阿海是经常性的不露面了。
“是这样的。”
韩琛言简意赅语速很快的说到:“忠信义的地盘不是被那些小帮派瓜分了嘛....”
····
二十分钟后。
私人健身房里。
阿海挥汗如雨,手举着杠铃上上下下,健硕的手臂高高隆起带着点点细细密密的汗珠,紧绷的腱子肉凸显,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力量感十足的感觉。
“海哥!”
傻强跨步来到了阿海的身边,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看着举着杠铃的阿海:
“琛哥跟我说了,晚上咱们去办个事情。”
阿海看也不看傻强,表情专注的进行着自己的锻炼节奏,上上下下举着杠铃。
这是阿海的习惯,自己的每日锻炼要是还没有结束,谁跟他说话他都懒得搭理。
“好。”
傻强被阿海弄的没脾气了,两手一摊:“你先继续,我等你好吧。”
三分钟后。
“一百九十九!”
“两百!”
阿海在做满两百个一个,这才放下手里的杠铃,拿过身边心腹小满递上来的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傻强,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身高一米七六的他不算特别突出,但是胜在经常锻炼,身型塑造的很好。
他站立的时候紧绷的紧身衣下健硕的肌肉给人很强的视觉冲击感,跟旁边又矮又微胖的傻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琛哥让我们做事。”
傻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样站着跟阿海说话不会让自己有那么强的压迫感:
“忠信义不是倒了嘛,现在他们的地盘都被那些小帮派瓜分的差不多了,琛哥让咱们去把这些地盘收了。”
“你也知道啦,忠信义的地盘离着咱们这么近,这么大一块肥肉不吃下去,没道理的。”
“哦。”
阿海应了一声,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一旁的淋浴间里走了进去,打开淋浴头开始冲水。
“喂,我顶你个肺啊!”
傻强看着转身离开进入淋浴间的阿海,骂骂咧咧的就直接跟了上去:“我靠你个渣男,老子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一个哦把我打发了?”
“咱们要怎么做,从谁开始,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你倒是说句话呀,你那么能打,让我冲在前面啊?!”
“哗啦啦...”
阿海站在淋浴喷头下,闭眼感受着由上而下的水流从头到脚浇灌着自己。
好一会。
他关掉水龙头,搓了搓脸上的水渍,扫了眼还在喋喋不休的傻强,跨步走了出来。
“我顶你个肺啊!”
傻强连忙退后了两步:“你要点脸行不行,你好歹穿上衣服再在我面前晃悠啊。”
三分钟后。
阿海穿好衣服,对着落地全身镜整理着自己的装扮。
他脑袋微抬,目光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左手微微抬起扣着白衬衣的纽扣。
白衬衣熨烫的一丝不苟,黑西裤裤缝线笔挺长直,脚下踩着的黑皮鞋蹭亮反光。
穿戴好以后。
他拿起西装外套往身上一批,潇洒无比的甩了甩西装的下摆,抬手看了看腕表,这才看向傻强:
“就今天晚上吧,从最大的那家鑫鑫赌场开始,一个一个踩下去,就这样。”
“现在七点钟,吃个晚饭散散步消消食时间刚刚好,晚上九点开始行动,那个点赌场的人也正好上来了。”
说完。
他率先跨步往外面走去,走了几步以后又停下脚步,扭头扫了眼后面站着的傻强:
“还看着干什么?走啊,吃饭去,我没带钱,等你埋单呢,发什么呆啊!”
“……”
傻强瞬间无语,咬了咬牙跟了上去,低声咒骂了一句:“扑街,亏了亏了。”
晚上十点。
鑫鑫赌场,透亮的灯光下,一张张赌桌依次排开,每张赌桌边上都围了不少正在玩牌的赌客。
整个赌档熙熙嚷嚷好不热闹,输钱输红眼的赌客,赢钱满面红光的赌徒,以及看热闹叫好的看客,表情各异。
忽然。
“嘭!”
赌档的大门口忽然飞了个人进来,摔倒在地翻滚了两圈撞倒旁边的赌桌,是门口负责看门的马仔。
傻强带着人马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众人进来后直接四向散开,看着纷纷看向自己的赌客:
“看什么看,没见过扫场子的啊?不想死的还不快滚?!”
一时间。
赌档里一片混乱,众人纷纷乱做一团。
“草!”
赌档的负责人带着马仔从后院冲了出来,目光锁定带队的傻强,手里拎着的砍刀寒光闪闪:
“冚家铲,你敢扫我的场?!”
不过。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看向混乱的大厅,提气大声吼道:“大家不要慌,拿好自己的筹码明天再过来!”
继而扭头看向傻强:“这些客人让他们走。”
“我没意见。”
傻强也不强求,任由这些赌客离开。
很快。
赌档里的赌客就逃窜一空。
双方人马两边阵营码开,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
夹在正中间的赌桌。
西装革履的阿海坐在座位上,摸出兜里的香烟来低头给自己点上,表情淡定。
他先是抬头看了看两方人马,而后夹着香烟的手指在桌上用力的点了点:
“给我兑筹码!”
“草!”
赌档负责人扫了眼西装革履的阿海,手掌在桌上用力的拍了拍,没好气的低吼到:
“瞎了眼啊,还不赶紧走,今天不兑筹码,明天再来。”
“不!”
阿海把香烟叼在嘴里,左手插兜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盯着赌档的负责人,一字一顿道:
“我要兑筹码,现在,立刻!”
“草!”
赌档负责人咒骂了一句,一刀砍在桌子上,脚踩着凳子,凶神恶煞的盯着阿海:“你他妈的也是来找茬的是吧?!”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扑街也很有问题。
“猜对了!”
阿海嘬了口香烟,右手猛然探出揪住赌档负责人的衣领子用力往下一拉直接按倒在赌桌上。
赌档负责人躲闪不及,被按倒以后双手按着桌面就想要挣扎着爬起来。
“哼!”
阿海叼着香烟斜眼扫了眼挣扎的赌档负责人,手掌按着他的后脑勺直接往桌子上一拍。
“咔擦!”
鼻子撞击在赌桌上,瞬间发出清脆的鼻梁骨断裂的声音。
阿海手中动作不停,右手抄起桌上摆放着的硕大而沉重的烟灰缸来,朝着他的脑袋上直接砸了上去。
“嘭嘭嘭!”
清脆而沉闷的重击声响起。
阿海左手按着他的脖颈,右手手里攥着的烟灰缸用的往下砸着,一下跟着一下。
迸溅的鲜血自桌面上往四周溅射开来,沾染在阿海的白衬衣上,多了几分戾气。
没几下。
赌坊负责人身体抽抽了两下,随着阿海的松手,身体瘫软着从赌桌滑落摔倒在了地上。
“啪。”
阿海随手丢掉手里染血的烟灰缸,嘬了口香烟把嘴里叼着的香烟拿了下来,手指弹了弹。
烟灰掉落在烟灰缸沾染的血迹上,发出“滋..”的声音。
身后。
赌档里负责看场的马仔你看我我看你,目光闪烁的看着西装革履的阿海,没了下一步动作。
“看什么看?!”
阿海伸手解开了西装纽扣,活动着肩膀扭头,斜眼扫了眼众多马仔:“我扫场啊,大佬都不扑街了还不动手?”
“看着干什么,等死啊!”
说话间。
他抄起身边的凳子朝着众多马仔砸了过去,双脚发力跟着主动冲进人群。
“砍死他们!”
傻强站在门口喊了一句,大手一挥,身后的马仔纷纷冲了上去,双方人马混战在一起。
三分钟后。
喧闹的赌档继而趋于安静,大厅里横七竖八的倒着一干众人,低声哀嚎。
“牛蛙!”
傻强看着战斗力爆表的阿海,抬脚踩在脚下倒着的马仔脸上:“不愧是你啊,海哥!”
“今晚我这顿晚饭钱没有白掏。”
傻强主要是用枪的,身手不怎么样,基本上就是打了个酱油,主力就是阿海跟一干马仔们了。
“走!”
阿海斜眼看了傻强一眼,丢下手里染血的砍刀,拉了拉有些褶皱的衬衣下摆,大跨步朝着赌档外面走去:
“下一家!”
一晚上的时间。
原本忠信义被众多小帮派瓜分的地盘,仅仅只是一夜时间在几经易手之间,最终落在了韩琛的手里。
此时此刻。
远洋账务公司。
“大佬!”
华仔从楼下快速走了上来,来到二楼的露天阳台,目光看向靠着栏杆站立的季布:
“今天晚上,忠信义的地盘被韩琛派出去的人吃下了,带队的人韩琛的人,一个傻强,一个阿海。”
“嗯。”
季布波澜不惊的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有差人出警了吗?!”
“没有。”
“让你记录下来的东西记下来了么?!”
“记下来了。”
华仔应声往前走了两步,拿出一份整理出来的手写单:“这些场所涉及那些警署辖区都记录下来了。”
“好。”
季布伸手接过清单扫了一眼,而后收进了口袋里,他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用意的。
这份清单到时候他要递交给苗志华,可以根据这份清单来慢慢摸排。
韩琛的人马扫了这些人的场子,对于警署却没有人出现,很明显就是有人在指点。
这样一来,就能一定程度上筛选出一个大致的范围来,从而进行逐一的摸排。
当然了。
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慢慢来。
“对了。”
季布把手抄的纸条折叠塞进了兜里,转而想起来了什么,扭头看着华仔:
“对了,上次让你调查的倪家调查的怎么样了?具体信息如何?有没有有用的?”
在章文耀的口中多少知道了一点韩琛跟倪家之间的牵扯,所以,季布立刻就安排人下打听情况了。
“没有。”
华仔闻言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口:“并没有打听到新的什么有用的消息,就是上次咱们知道的那些。”
“我再安排人去打听打听。”
短时间里。
华仔只打听清楚倪家的情况以及韩琛等五大话事人帮倪家做事这些基本情况,再深一点的就没有了。
“好。”
季布摆了摆手,示意华仔不用着急:“我自有安排,你的那些人收回来吧。”
没多久。
阿积迈步走了上来,看了眼季布跟华仔,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语。
“阿积。”
季布转身过来看着他:“让你挑的人挑的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了。”
阿积组织了一下语言,言简意赅道:“专门从下面精心挑选了几个信得过的醒目的靓仔,已经放出去了。”
按照季布的部署。
倪家下面的地盘主要由手下的五大话事人在管理,为了最大化的了解他们的情况。
按照季布的吩咐,阿积特地在自己培养出来的这些人里面选了些醒目的靓仔,分别混进这五大话事人的下面,进一步掌握他们帮派的情况。
“都有谁?”
季布闻挑了挑眉:“你小子办事效率挺快的嘛。”
“不能说。”
阿积直接摇了摇头,拒绝回答季布的问题:“你告诉我的,身份要保密,告诉你了,那就不叫保密了。”
“嘿!”
季布被阿积的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只得笑着摇了摇头:“行啊你小子,还知道用我的话来堵我的嘴了。”
“。。”
阿积嘴角微挑,笑而不语,一副不可置否的样子。
“行了。”
季布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接下来这一周时间,给你们放假了,想干嘛去就干嘛去吧。”
“放假?!”
华仔闻言眼前一亮:“大佬,你这话说得真的假的?!”
“当然真。”
季布大手一挥:“最近没什么事情了,大家都歇着吧,休息完以后准备大干一场。”
“大干一场?!”
“嗯。”
季布沉声吐了口气,点了点头道:“目前,咱们手里该铺开的业务已经全部铺开了,但是太散乱了,它们也发展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了,也该整合在一起了。”
华仔跟阿积两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虽然他们不知道季布的具体举措是什么。
但是。
他们能从季布的言辞中知道,大佬应该是谋划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季布开始了自己大刀阔斧的整合业务。
首先。
季布重新注册了一家公司。
新世界。
新世界的选址早就看好了,正在日复一日的装修着,新公司注册下来,第一个业务就是信贷。
之前从贵利雄手里手来的大雄账务公司彻底更改完毕,借助着它原本的资质,只需要稍微的改头换面就成了一家新型的合法公司。
借款利率合理合法,受港岛法律保护的合法信贷公司。
这是新世界旗下的第一个业务领域。
其次。
手下的这些夜总会很早以前就进行了业务整理整顿,跟后世的量贩一般,不卖粉不卖肉。
所以。
这成了新世界旗下的第二个业务领域。
这些夜总会并入新世界旗下以后,也进行了统一的招牌更正,纷纷挂上了新世界的名号。
新世界夜总会有着丰富的客流,按照季布的指示,特地筛选出了一些优质客户,通过会员卡等手段选择性的拥有了用户的信息。
如果有信贷需要,可以选择新世界信贷业务了解一下。
这是新世界的两大主体业务领域。
除此之外。
季布还单独弄了一家安保公司:重装安保公司。
考虑到安保公司后续可能会发生的问题,这里季布特地留了一个心眼:
重装安保公司跟新世界是完全隔开没有任何牵连的两个独立的公司。
这两个公司它们可以有业务上的合作,但肯定是完全独立的两个公司。
新世界是正儿八经的正经公司,不论是信贷业务或者夜总会的生意,合理合法。
至于重装安保公司嘛,可能会出问题,但即便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样都不会跟新世界有牵连。
重装安保公司的成立其实还是花费了一些不少手续的,还求助了苗志华的帮助,最终是落定了下来。
原本季布是想弄一个可以合法持枪的资质的,但是奈何枪牌实在是太难做了,短时间内肯定是下不来。
季布也没有强求,枪牌审核严格,普通人想要搞到可以说不可能的,这一点可以慢慢来,安保公司能下来就很不错。
因为安保公司的存在,可以完美的解决马克李、阿积跟阿积手里那些马仔的归属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
这两个公司要完全相互隔开、完全独立,以两个单独个体的形式存在。
安保公司跟新世界公司又有着密切的合作,新世界夜总会的安保问题全权交付给了重装安保公司。
至此。
领域合法化,已经初步达到了季布的理想预期,一切经营活动合理合法。
当然。
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做了这么多整合,新世界账面上的资金也在急速的干瘪中。
但是。
这些先期投资肯定是值得的,夜总会的生意稳步发展,那就是一个源源不断的资金来源地。
新世界业务上的整合基本上完成,公司也开始了正常的运营运转,总部装修也彻底完工,只等开业剪彩仪式。
经过一个月的修养,乌蝇手上的伤也终于是好的七七八八了,季布亲自去明心医院接乌蝇出来,还特地在大富贵酒楼定了大包间为他接风洗尘。
“走走走!”
乌蝇换上新衣服,火烧火燎的离开了医院,迫不及待的钻进轿车:
“我要吃鲍鱼,一口吃三个,我要饮酒!”
在医院住院的这段时间,小美每天亲自过来照顾乌蝇,还特地去请教了专家专门给乌蝇定制了一套营养康复套餐。
这一个月的日子,每天吃来吃去就是重复的那几样,可把他给馋的呀。
“你们先走。”
季布示意华仔带着小美他们先去大富贵酒楼,毕竟这次宴席还叫了林昆、大佬基等人,要么季布的人,要么是远洋的人,得有人去招待。
至于季布自己,则是带上了阿积跟乌蝇两人前往骆天虹所在的私人诊所。
时间算下来。
骆天虹身上的枪伤应该也快好了。
诊所后院。
骆天虹身穿紧身t恤,肩披着一件白色衬衫坐在座位上,嘴角叼着香烟,手里拿着精仿布,正眯眼专心致志的擦拭着手中的八面汉剑。
听到脚步声的骆天虹转身,看着推门步入后院的季布三人,而后又收回了目光。
“骆天虹。”
季布走到骆天虹的跟前,扫了眼低头擦拭着八面汉剑的骆天虹:“算下来,你身上的伤应该快好了。”
“叮...”
骆天虹右手一抖,抽出的半截八面汉剑刺入剑鞘,而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甩了甩额前垂落的蓝色刘海,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叼着香烟的季布:
“明天我就会走,我骆天虹欠你一个人情。”
说完。
他转身往里间的休息室里走去。
“誒!”
季布伸手叫住了骆天虹,抖了抖手里的香烟烟灰:“有没有兴趣留下来帮我做事?!”
“嗯?”
阿积跟乌蝇两人听到这里,不由有些意外的看向季布。
“哼。”
骆天虹扭头,一脸桀骜的扫了季布一眼,轻哼一声便不再搭理他,继续向里。
“骆天虹!”
季布看着朝里走去的骆天虹,再度叫住了他,嘴角微挑语气不咸不淡的说到:
“很早以前我就听说了你在忠信义的名声,但即便如此,忠信义里面最能打的还是连浩龙,你们内部更是给他冠以了天下第一的称号!”
“。”
骆天虹闻言转身,斜眼看着季布,眼神中充满着一股子锐利之色。
“呵!”
季布把手里的烟蒂丢在地上,抬起脚尖用力的碾了碾压,摇头道:
“其实,我一直都不相信连浩龙是天下第一!!”
“唰!”
骆天虹眼睛眯了眯,手臂一甩肩上披着的衬衫落地,持剑的手跟着一动。
“噹...”
八面汉剑抽剑出鞘,隔空直指季布,锋利的剑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骆天虹身手不凡,对身手高于自己的连浩龙格外崇拜、仰慕,所以,即便是连浩龙已经扑街,他也并不允许季布对连浩龙有任何的质疑。
“扑街!”
乌蝇见状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你想干什么的!”
阿积则是眯了眯眼角,原本放松的肌肉跟着变得紧绷,右手摸出了兜里装着的折叠刀来。
只要骆天虹有任何异常的举动,阿积便能在第一时间动手阻拦。
“不用紧张。”
季布一抬手,示意乌蝇跟阿积两人不用反应过激:“我倒是很想跟骆天虹切磋两招!”
他扫了眼靠着墙角竖立的一截长度约莫一米五的镀铬铁管,跨步走了过去拿在手里掂了掂。
他目光先是扫了扫直指自己的八面汉剑,而后落在骆天虹的身上,手持着铁管直指骆天虹。
一剑一棍。
一短一长。
“……”
乌蝇看着对立的两人,表情紧张,他还没有见识过季布的伸手,但是却知道骆天虹的身手。
季布对骆天虹,他有点没底。
至于阿积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季布。
按照自己对季布的了解,季布如果没有身手的话,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自寻死路的事情来。
毕竟刀尖无眼,以骆天虹的路数,招招必杀。
乌蝇跟阿积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往后退了退,给他们让出了足够的空间。
院中。
灯光下。
季布、骆天虹两人相对而立,隔空对视,冷色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倒映在地上,拉扯的老长。
“铛!”
季布手腕一转铁管拄着竖立在跟前,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嗖...”
骆天虹手腕一抖,八面汉剑剑身颤抖发出点点颤鸣,他脑袋微垂,垂落的蓝色刘海后那双眼睛充满着一股子锐利,死死的盯着季布。
他紧了紧手腕,大拇指按压着剑柄,银色的剑身反射着冷色的灯光,锋利的刀刃好像更冷了几分。
“咻!”
一阵破风声响起。
骆天虹手中汉剑一抖,右脚踩地一个助跑径直冲向季布,猛然斩向季布的脖颈。
季布眯眼看着主动冲锋的骆天虹,看着斩来的汉剑,眼角眯了眯,右手跟着一动,铁管凌空而起下端落入左手,径直格挡。
“铛!”
剑刃斩在铁管之上,声音清脆,碰撞点隐隐有火星溅起。
一击不中。
骆天虹手掌发力控制着汉剑,往回一收跟着下移,速度飞快的斩向季布的胸口。
季布反应速度同样不慢,铁管在双手的控制下跟着变化角度,再度格挡。
“铛!”
骆天虹速度不减,再度抽剑再斩,速度更是快了一分。
“铛!”
“铛!”
院子上空响起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骆天虹连斩六剑依次被季布格挡下来,随着最后一下格挡,两人同时发力而后后退拉开距离。
“呼...”
骆天虹喘了口气,右手持剑左右走动,目光死死的盯着季布。
季布手持铁管看着骆天虹,攥着铁管的手掌紧了紧。
“嗬!”
季布轻喝一声,手持铁管主动出招,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刺向的骆天虹的面门,速度极快。
骆天虹条件反射的身子一侧,脑袋往旁边一歪,手中的汉剑跟着斩向铁管更改他的方向。
“铛!”
汉剑站在铁管之上。
接触的瞬间。
骆天虹双腿猛然加速,紧贴着铁管的汉剑在他的加速之下顺着管身往下削斩而去,直逼季布攥着铁管的手指。
季布反应速度很快,看着快速削斩而下的汉剑,原本攥着铁管的右手松开,抓着铁管的左手跟着发力用力往下一压,将原本向下的汉剑打开。
化解汉剑的攻势以后,季布左手一抽铁管再度收了回来,重新双手抓着铁管砸向骆天虹的肩膀。
“铛!”
骆天虹持剑格挡。
季布步步紧逼,收手再度猛砸,速度极快,铁管在空中隐隐留下残影。
“咕咚...”
乌蝇看着出手速度无比凌厉的季布将骆天虹压的节节后退,不由下示意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这是大佬的真正本事?!”
“呵...”
阿积站在旁边,看着交战在一起的两人,暗呼过瘾,对于身手同样不俗的他来说,两人的交手很是精彩。
“铛!”
汉剑跟铁管再度劈砍在一起。
季布与骆天虹两人隔空对望,劈砍在一起的汉剑与铁管都在主人的力道操控下暗暗发劲。
忽然。
季布手掌一抖,铁管跟着颤抖一下抖开汉剑,在季布的双手操控下,铁管的一端旋转向前,带着汉剑跟着旋转了起来。
骆天虹很想抽剑将铁管斩开,但是在铁管旋转的攻势下,如果自己强行抽剑只能被铁管刺中,只能被迫后退。
“叮!”
骆天虹扫了眼身后越来越近的墙壁,继续后退只有死路一条,看着持棍向前季布,强行抖了一下剑身弹开铁管,他的右脚顺势向前跨了一步,锋利的汉剑剑尖刺向季布的脖颈。
季布双手手掌攥着铁管微微一旋,进而跟着顺势往前一送,捅向骆天虹的脖颈。
“唰!”
后院忽然安静了下来。
季布手持铁管,眯眼看了看汉剑。
汉剑的剑尖在离着季布脖颈十公分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再难前进半分。
骆天虹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在了原地,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刺向自己的铁管。
脖颈处。
铁管紧贴着自己的咽喉位置,皮肤触碰到铁管隐隐传来金属冰冷的质感。
如果自己要强行刺向季布,或者季布拿着铁管的手再往前送一点点,自己必死无疑。
“这!”
乌蝇看着这胆战心惊的一幕,嘴唇微张而后喊了出来:“大佬威武!”
“胜负已分!”
季布右手往回一手,铁管弹开汉剑剑身回到季布的跟前,发出清脆的声响拄在地上:
“连浩龙没有教过你,什么叫一寸长一寸强吗?!”
“。。”
骆天虹张了张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季布:“你不杀我?!”
“杀你?”
季布轻哼一声:“杀你我还救你干什么!”继而他手掌一抖,将铁管丢了出去:
“你身手不错,以后跟我吧,以我的身手,让你帮我做事,不为难你吧?!”
“铛...”
骆天虹收剑入鞘,深深的看了眼季布,而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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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买定离手
观塘。
西餐厅里。
韩琛带着老婆mary在餐厅里吃着牛排。
“cheers!”
韩琛端着红酒杯冲对面坐着的mary举了举,而后抿了一口:“嗯,味道不错。”
“呵呵。”
mary笑着摇了摇头,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送到了韩琛的盘子里:
“试试我的,每次你都是五分熟,那么多血丝怎么吃啊,味道肯定很不好。”
“你应该试试我的。”
韩琛笑呵呵的拿起叉子刺上牛排塞进嘴里咀嚼了起来:“味道还行, 但是不够我的胃口。”
就在此时。
屋外一个小弟走了进来,凑到韩琛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韩琛脸上笑容不变的点了点头,而后拿起毛巾擦了擦嘴:
“mary,我出去一下。”
来到外面的露天阳台,他拿出手提电话来直接打了出去:“有个事情帮我处理一下。”
“林昆他们那伙人现在声势浩大的在给自己洗白, 今天晚上他们都在大富贵酒楼,安排人去抓几个人。”
“这种就是典型的社团帮派聚会,不抓他们抓谁!”
说完。
韩琛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目光深深的看了眼远处的黑夜,而后转身进入餐厅。
······
大富贵酒楼。
宴会厅里人声鼎沸。
新世界旗下夜总会的主要负责人基本上全部到场,连带着就是重装安保公司的人员了。
大家凑到一起抽烟聊天,好不热闹。
季布带着阿积跟乌蝇两人走进二楼的宴会厅里,众人看了过来,纷纷热情的打着招呼,言语中那都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此时此刻。
他们的反应其实就是他们的真实内心写照。
要说以前。
大家或多或少的不清不白,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烂仔,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是正热八经的干净人。
这些人中间,只要身上干净没有在警署挂上号的,全部都给予的进入安保公司的机会。
只要通过培训能考过资格证,那就是一并招收,可不是大街上那些烂仔能够比拟的。
“好!”
季布点了点头,笑呵呵的跟大家回应了起来,而后走到林昆的身边:“昆哥,不好意思啊, 来晚了。”
“阿布。”
林昆今天心情明显不错, 这会正在宴会厅跟大佬基他们这些负责人聊天呢。
他伸手一搂季布的肩膀,扫了眼宴会厅里的众人:“今天你可是主角,大家都等着你呢,你到了咱们也就可以开始了。”
“哈哈哈....”
季布哈哈一笑,跟大家聊了起来,华仔退下去安排服务生开始走菜。
“昆哥!”
季布伸手一指最中间的主桌主座:“走吧,咱们也入席吧。”而后帮林昆拉开主座的凳子:“你坐这。”
“我坐这不合适吧。”
林昆龇牙一笑,扫了眼主座的位置:“你坐。”
“呵呵。”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给林昆翻了个白眼:“我坐这里成什么样子,你才是我们的领导,您请,林总。”
“哈哈哈...”
大佬基等人纷纷大笑,附和到:“昆哥,阿布都说的这么直白了,你就坐下吧,这里确实是你最大啊。”
“行吧。”
林昆眯眼笑着点了点头,不再推辞,看向季布的眼神也是越看越满意。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季布接连的几个举措着实超乎了林昆的预料。
通过季布的这一系列举措, 现在手里的这些产业全都是正热八经的正行, 不仅产业是这样的,这些人手也全部转化了,随时随地有人来查那也不用怕。
酒菜上齐,气氛火热,在大家的坚持下,林昆再度被推出来发言。
“咳咳....”
林昆站了起来,端着高脚杯环顾了宴会厅一圈:“我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阿布的本事比我林昆优秀太多了,也够有想法。”
“如跟往日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现在大家身份清白,走在大街上那都是腰板笔直的,所以,我也在这里说一句。”
“新世界的生意阿布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大家以后都给我规规矩矩做,这是正当行业,谁要是歪门邪道,我林昆第一个不开心!”
“昆哥放心!”
大家立刻齐声回应了起来。
“干杯!”
林昆笑着点了点头,仰头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大家纷纷齐饮。
“阿布。”
林昆坐回坐位置,看着给自己碗里夹着鲍鱼的季布,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新世界开业的剪彩仪式我就不参加了,到时候我给你找找一些大公司的老细来捧捧场。”
他的目光看着大佬基等人:“这里先跟大家打个预防针,别到时候看到我林昆没去,大家心里多想。”
“啊?”
季布闻言手指一顿,看向林昆,目光对视了一下,见林昆一副毋庸置疑的表情而后点了点头:
“那就听昆哥的。”
两人心照不宣。
林昆这是在有意撇清自己跟新世界的关系,不想到时候因为自己的关系牵扯到新世界。
“理解,理解!”
大佬基他们这些人精自然明白林昆为什么不去,也明白他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那天我也就不去了,我自己以前干什么的我知道,能安安心心揾钱就挺好。”
“对对对,我也不去了。”
“大佬基可以去,他身上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
另外那几个小话事人立刻跟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林昆都要撇清跟新世界的关系不去了,他们怎么还傻傻的跟着去。
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不是非常干净,林昆今天这么说,其实也是间接的在跟他们说让他们不要去了。
但是。
也没有多想。
现在这样确实挺好,不用拿刀斩人,揾的钱却没比以前少多少,不要太舒服。
忽而。
门外有两个小弟走了进来,来到阿积的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阿积点了点头,扫了眼正在跟林昆喝酒的季布,随即起身离开了饭桌。
乌蝇看着离开的阿积,随即也跟着起身离开。
出来宴会厅,沿着走廊出到台阶到达楼下,此刻,已经有好几个小弟正挡在路中间。
在他们对面,站在最前面的是穿着紧身衣外带休闲夹克的马军,在后面则是一群便衣警。
“都让开。”
乌蝇跨步走到了两拨人中间,斜眼看着带队的马军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七八个便衣警:
“这不是马sir嘛,好久不见了,今日再见,比以前更强壮更有男人味了嘛。”
他伸手戳了戳马军肌肉健硕的肩膀,龇牙笑道:“怎么,今天有空带着小弟出来一起吃饭啊?!”
乌蝇现在性格脾气都改了不少,换做是以前他肯定不会是这么说话的。
“请你跟我保持距离,我跟你不熟!”
马军扫了眼乌蝇,直接往后退了一步:“我们接到举报,说现在大富贵的宴会厅里有社团帮派聚会啊,现在我们要上去看看情况。”
“社团?帮派?!”
乌蝇闻言一挑眉,重复了一句,语气夸张:“有没有搞错啊马sir,你的消息肯定是错的,不存在的。”
“宴会厅是我们包下来的,根本不存在你说的什么社团聚会,你不用上去看了。”
“是不是,看了才知道。”
马军伸手点了点乌蝇,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证件来挂在了胸口上:“咱们是第一见面啊?你什么样我不知道吗?!”
“让开,我要上去!”
“哼。”
乌蝇的脸色拉了下来,一脸不屑的扫了马军一眼:“你不能上去。”
“滚!”
马军呵斥一声,伸手一拉乌蝇直接将毫无防备的乌蝇甩了出去,而后向前。
“别动!”
阿积呵斥了一声,往前跨步来到马军的面前,斜眼看着他,也不说话。
马军呵斥一声:“让开!”
阿积表情平静的看着马军,而后摇了摇头,腰板笔挺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叫你让开啊!”
马军沉声一吼,胸膛往前一挺撞向阿积。
阿积双腿紧绷的站在原地稳如泰山,看着马军再度摇了摇头,掷地有声的回到:
“不让!”
“草!”
马军的暴脾气上来了,抬手直接抓向阿积的肩膀,准备控制住他的右手。
谁知道阿积的反应速度更快,抢他之前出手抓住了马军按向自己肩膀的右手手腕。
“嗯?”
马军眼皮子一挑,看了眼被抓住的右手,手臂发力就想挣脱开来,但是却被阿积抓稳攥的死死的。
“你们想干什么!”
身后的马仔立刻纷纷往前跨步,虎视眈眈。
“干什么!”
便衣警纷纷右手按向腰间,跟着往前挤,两伙人直接对峙了起来。
身后。
季布的声音忽而响起。
“都在干什么啊!”
季布咬着香烟,踩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看着对峙在一起的两伙人马:
“社团啊?帮派啊?聚在一起干什么?想袭警啊?!都给我散开!”
众人看到季布下来,而后纷纷让开来一条道路。
季布拍了拍阿积的肩膀,阿积这才松开来马军的手,退到了季布的身后。
“马sir!”
季布嘬了口香烟,眯眼看着马军:“好久不见。”
“你也在!”
马军甩了甩自己被阿积攥的充血发红的手腕,冷冷的看着季布:
“上次算你运气好,没抓住你。”
“哼!”
季布冷笑一声,斜眼看着马军:“你还有脸说上次的事情?上次的事情怎么回事你心里没数啊?我是清白的。”
“你清不清白不白,你自己心里有数!”
马军闭口不提上次他抓季布的事情,事实证明季布确实是清白的,所以他不跟季布在这个话题继续讨论:
“我们要上去,我们收到消息上面有帮派聚会,例行检查!”
“例行检查你检查到我头上来了?!”
季布听到这句话立刻就不开心了,皱眉看着马军:“你收到消息,你收到什么消息啊?谁给你提供的消息啊?信息真假你查证过没有?”
“你的这次所谓的例行检查有没有相关上级领导的审查审批啊?搜查的手续有没有啊?”
季布说话的语速极快,根本不给马军开口说话的机会:“再说了,你毫无根据就张口闭口社团聚会,这场聚会是我组织的,我是社团的人?”
“信不信我搞你诽谤啊,还有你身后的这群人,你们这是什么行为?滥用职权啊朋友!”
他捏着香烟抖了抖烟灰:“别以为自己穿上这身衣服就可以胡作非为,做的太过一样可以扒掉你们这身皮。”
“我顶你个肺!”
马军身后的便衣警凑了上来,一脸不屑的说到:“你吓唬谁呢?!你以为你是谁啊?扒我的皮。”
“嗯?”
季布眉头一皱,看着说话的便衣警,眼珠子一瞪眼神凌厉的盯着他:
“来,你上去!”
说完。
他直接就让开了一条道来,手指用力的点了点:“够胆你就上去!”
随着季布的话音落下。
身后。
一干马仔齐刷刷的往前跨了一步,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说话的便衣警。
“……”
便衣警被这么多人盯着,整个人不由只感觉浑身发毛,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往外冒,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口水。
“下去吧。”
马军皱眉看了眼说话的便衣警,示意他退后,自己来到季布的面前:
“季布啊季布,你懂得还挺多的啊?”
“我只是实话实说咯。”
季布两手一摊,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你这叫踩过界,不合规矩,回去小心你的上司找你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来到马军的身前,把手里的香烟丢在地上脚尖用力的碾了碾:
“你想办案想立功我完全理解你,但是还是要带点脑子才行,不要成为了别人利用的目标。”
“来之前好好打听一下,我季布是做什么的。”
他抬了抬眼皮子,居高临下斜眼看着马军:“新世界的负责人,新世界是做什么的?正行啊!”
“知道什么叫正行吗?”
乌蝇凑了上来,站在季布的身边,冷哼一声:“要不要我们拿营业执照给你看啊?!”
“好!”
马军先是看了看季布,再看了看乌蝇,双手叉腰咬牙点了点头:“很好,正行是吧。”
“以后我会盯死你们的,我看你们是正行还是我是正行!”
“没所谓。”
季布两手一摊,一脸无所谓的姿态:“那就走好,我还要陪我的朋友们饮酒,失陪。”
说完。
季布一招手:“散了!”
众人随即转身散去。
“喂!”
马军看着跟着季布准备离开的阿积,伸手指了指他:“白毛,你很能打吗?”
他活动着脖颈,甩了甩刚才被阿积抓的还未散去红晕的手腕,冲他勾了勾手:
“来,够胆出来跟我单挑!”
刚才。
不管是自己下面的伙计还是这群烂仔,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阿积拿捏住,他心里的这口气宣泄不出去。
阿积闻言身子止住。
他半转身,斜眼看了看马军,没有说话。
“单挑?!”
季布皱了皱眉头,眉毛拧成了“川”字:“你很能打吗?单挑又怎样?你打我我打你又能怎样?!”
他不耐烦的甩了甩手:“还有,他叫阿积,不是什么白毛,说话注意点!”
“阿积!”
马军却根本不搭理季布,目光就一直聚焦在阿积的身上,眼神锁定他:
“来,够不够胆来跟我单挑!”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脱下自己的休闲夹克,露面套着的黑色紧身t恤将他健硕的胸肌凸显。
马军顺手把腰间别着的点三八手枪取出,转而递给了自己的伙计:
“现在,咱们就是私人场合,私人单挑,跟我的工作无关,来玩玩?!”
“马sir好威!”
“扁他!”
身后的几个便衣警纷纷附和了起来。
阿积眼角眯了眯,看了看跃跃欲试的马军,而后扭头看向了季布。
从阿积的眼神中看出来了,阿积想跟他玩玩。
“既然如此。”
季布看出了阿积的意思,自然也不会阻拦:“下手清点,毕竟是马督察,打伤了他,谁知道到时候他们会不会追着咱们后面咬人啊。”
阿积伸手将上身套着的白色牛仔夹克脱了下来,跨步走了出去。
灯光下。
阿积一身白衣,白色的紧身t恤下,肌肉看起来没有马军的那么突出、夸张,但是依旧给人一种力量十足的既视感。
他在距离马军五步的距离停了下来,站在原地腰板笔挺的看着马军,整个人浑身气息收敛,说不上哪里有不一样,又觉得哪里都不一样。
马军两脚踩着小碎步在原地来回跳动,目光虎视眈眈的看着阿积,时不时活动着自己的肩膀。
“这小子看着……”
那些原本还在给马军呐喊助威的便衣警看着走上来阿积,不由开始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在这装神弄鬼呢?!”
“依我看,这小子的体格在马sir面前跟本不值一提!”
“扁他,扁到连他妈都不认识!”
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摆起了龙门阵,为马军拉升人气。
“来!”
季布看着进入状态的阿积,扯着嗓子吼了一句:“有没有人想要赌一把啊!”
他跨步走到一旁停着的轿车引擎盖前停下,伸手摸了摸然后抽出五张大金牛来拍在上面:
“我坐庄开一把,我买阿积赢!”
继而。
季布伸手一指那些便衣警:“敢不敢来玩一把啊?叫的那么凶给谁听啊?!”
“靠!”
便衣警一听不乐意了,众人交换了眼神以后,纷纷开始伸手摸兜掏钱,把钞票全部交给一个人以后委派他上来。
“喏!”
便衣警把大家的钞票全部拍到引擎盖上:“马sir必赢!”
“呵呵。”
季布哼笑一声,扭头看向自己的人马:“你们要不要赌一把?既然阿sir要玩,陪他们玩玩呗!”
“肯定积哥赢啊!”
要说赌钱,这玩意他们熟啊。
大家纷纷掏钱摆了上去,一下子就堆成了一堆小山,还有人直接开始呛声:
“就这么点钱也拿来赌啊?玩什么呢?!”
“是不是对你们马sir没信心啊,下注都不敢下?!”
“你们要是怕输钱的话,可以直接买我们积哥赢的啊,现在是下班时间,大家都是时间,不要不好意思,想揾钱就遵循自己的内心!”
大家在这方面可都是老油条了,这种局面对他们来说,简直就信手拿捏了。
这群便衣警哪知道这套路啊,一个个愣头青,被他们三言两语刺激之下就受不了了。
原本。
他们为了避嫌,所以委派一个人上来拿钱下注,被大家这么一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群人纷纷冲了上来,掏钱下注。
“我顶你个肺,你看不起谁啊!”
“我是怕赢了你们的钱,你们到时候去警署投诉我啊!”
这群便衣警们一边开口反击,一边往外掏着自己的钞票来下注。
一小会时间。
引擎盖上的钞票彻底堆成了两团小山。
“好!”
季布叼着香烟,整理起引擎盖上的钞票来,真就像个坐庄的一样,嘴里念念有词: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他抬眼扫了前面站着的阿积跟马军:“先说话,你们两个人点到为止。”
“还有,大家边上看就看,谁要是输不起,插手干预,我就斩了谁的手!”
他大手一挥:“开始!”
空地上。
阿积平静的站在原地,非常安静。
马军则是跃跃欲试。
两人一静一动。
阿积就如同一条目露凶光、气息内敛的野狼,看上去并不如何,但却能给人带来致命一击。
马军则如同声势浩大的老虎,暴躁的刨动着地面。
阿积眯眼盯着马军。
“唰!”
他猛然睁眼,右脚点地猛的冲了上去,主动出击,右手捏拳在空中划过,砸向马军的脑袋。
快准狠!
马军的反应速度同样不慢,第一时间攥拳做出反应,但不是格挡防守而是主动出击。
“嘭!”
两拳砸在一起,力量感十足。
“哼!”
阿积冷哼一声,捏拳的右手跟着屈肘,坚硬的手肘直接砸向了马军的脑袋。
马军脑袋微微一低,双手抬起护住自己的脑袋。
“嘭嘭嘭!”
阿积的拳头与雨点般猛然砸下。
马军手臂发力格挡着阿积的拳头,看准机会右手抬起弹开阿积的拳头,左拳跟着砸向阿积的胸口。
阿积左手格挡在胸口前,右脚跟着踹向马军的腹部。
“嘭!”
沉闷的声音中。
两人各自往后退了好几步,又快速的稳住身形,目光互相锁定着对方。
边上。
围观的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
尤其是这些便衣警,原本还嘲笑阿积身形不够马军强壮,但哪怕他们只是外行,也从阿积拳脚出手的速度与力道中窥探出阿积的身手。
“啧...”
季布眯了眯眼角,目光扫过阿积,心中暗道:“阿积这小子的身手又比以前快了不少啊!”
“大佬。”
乌蝇完全外行,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看着各自退了好几步的阿积跟马军:
“他们这是打了个平手?!”
季布敷衍的说了一句:“看不懂就看。”
“看不懂就看?”
乌蝇挠了挠后脑勺,更加迷茫了,喃喃自语:“看不懂我看什么?!”
场上。
“呼呼...”
马军小口小口的吐着气调整着自己的气息,站在原地跳动变换着自己的身形。
腹部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刚才这一脚踹的不清,打乱了自己的气息。
“再来!”
阿积抬手手指甩了甩胸口,沉声呵斥一声再度主动出击,紧绷的双腿踩地快速的冲了上去,快速出拳。
马军同样凌厉,连连格挡出拳。
“嘭嘭嘭!”
沉闷的碰撞声再度在场上响起。
“来!”
马军爆喝一声,抬手格挡住阿积砸下来的拳头,双手化拳成掌,顺势抓住阿积的拳头用力往身前一拉,带动着阿积的身体,右脚膝盖抬起撞向阿积的腹部。
“嘭嘭嘭!”
阿积腰部后移,强行拉着被马军攥住的右手自腹部进行格挡,虽然挡住了但明显落入了下风,步步后退。
“起!”
随着马军的沉声爆喝,他紧绷的右腿猛然踹出,径直踹在阿积格挡在腹部前的手臂上,将阿积整个人踹飞出去。
“好!”
便衣警见此一幕,立刻大声叫好。
只不过。
阿积的调整速度更快,在地方翻滚几圈以后手掌按着地面稳住身形,抬手拍在地上,半弓着的他原地冲了出去。
两个助跑以后抬脚踩在一旁的轿车引擎盖上,整个人直接一跃而起,弯曲的膝盖直接顶向马军的脑袋。
“草!”
马军眼皮子一跳,第一时间弯腰躲避,但是已经为时过晚,只能再度抬起双臂进行格挡。
“砰!”
阿积双膝重重的砸在马军的双臂之上,进而用力往下一压强行将马军的腰板压弯,右脚跟着一勾将他踹倒在后面的轿车引擎盖上,右拳攥着直接砸在了马军的脸上。
“砰!”
重击之下。
马军的脸蛋偏移,被动的抬手格挡。
雨点般的拳头接踵而至,最后只剩下被动防御的份了。
“嘭!”
随着阿积最后一拳打出。
马军整个人彻底被压制在引擎盖上,引擎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了下去。
“哼!”
阿积打出这一拳以后收回了手掌,轻哼一声,抬了抬眼皮子扫了眼鼻孔往外冒血的马军,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积哥威武!”
众马仔自然看出来,阿积已经收手了,胜败已分。
“……”
便衣警一个个表情呆滞,他们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原本还占据着上风的马军,怎么忽然之间就只剩下被动挨揍的份了。
他们看着鼻孔冒血的马军,纷纷冲了上去:“马sir你没事吧!”
“小子你他妈的敢袭警,找死啊!”
说着就要动手。
“住手!”
马军沉声呵斥一句,制止了准备动手的便衣警,擦了擦冒血的鼻子,盯着阿积:
“你赢了。”
说完。
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出。
大家没有发现,背对着众人的马军,此刻捂着鼻孔的右手正微微的颤抖着。
右手手臂也已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浮肿与淤青。
“算你走运!”
“小子,今天放你一马!”
便衣警们放了几句狠话,拿着马军的衣服快速追了上去。
“慢走!”
季布抬手冲马军离开的身影摆了摆手:“我就不送了马sir!,改天请我喝咖啡!”
然后从引擎盖上跳了下来,把阿积的外套抛给了他,龇牙笑道:
“阿积,你小子身手又长进了啊。”
“就是,积哥太能打了!”
众马仔美滋滋的分着引擎盖上的钞票。
不知道为什么。
差佬的钱赢起来就是特别的香。
“呵呵。”
阿积笑着摇了摇头,接过季布拧开递过来的矿泉水,仰头“吨吨吨”大口的喝了起来,而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马军的身上有点东西。”
不知不觉。
阿积也成熟了很多,没有斗狠,哪怕打赢了马军也没有下死手,身上的那股子戾气消散了很多。
“你也不差啦!”
季布拍了拍他的肩膀:“走,继续吃饭去!”
他扫了眼先后上楼的众人,转而来到了一旁的电话亭里,拿起电话来打给了苗志华:
“怎么回事?”
“马军今天晚上怎么带人来扫我的场子?!”
第158章 新世界(万字月末求订阅)
“什么?
苗志华闻言语气一诧,下意识的反驳到:“不可能啊,我也没有听到说晚上有行动啊!”
“那不就得了。”
季布撇了撇嘴,把情况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你问问他,看看他是收到什么线索过来的。”
他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拜托你好不好,能不能把你的下属管管好,要是这小子三天两头来扫我的场, 那我还玩个屁啊!”
“是是是。”
苗志华对季布是真的一点脾气也没有:“您老人家批评的对,我马上改正。”
“那就这样。”
说完。
季布掐断了电话,叼上香烟从电话亭里走了出来,正好就遇到了迎面下楼而来的马克李。
“小马哥。”
季布摸出香烟给马克李递了过去:“吃好喝好了?!”
“嗯。”
马克李笑着点了点头,夹着香烟在五指之间来回转动:“楼上太嘈杂了,正好一个人下来走走。”
“坐。”
季布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凳子:“聊聊?”
“可以。”
马克李笑着点了点头,抬手一甩风衣的下摆,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 脑袋微低的抽着香烟。
在心里, 马克李对季布并不反感,两人之间也因为多种机缘巧合之下有所交集。
第一次是在夜总会,那时候的马克李还不过是菜鸡一只,被缅察在夜总会里逼着喝尿,是季布帮忙解围的。
第二是在湾湾的枫林阁酒家,季布帮忙补枪化解了自己的后背危机。
再后来。
就是自己跟季布的联手合作了。
季布利用自己解决谭成,也不能说是利用吧,双方各取所需的一个小小的合作罢了。
再后来就是宋子豪的原因了。
豪哥在湾湾的监狱里蹲监,季布让林昆在湾湾的负责人刘健帮忙打点,宋子豪在监狱里过的倒也不错。
这几次的交集,季布的做事方式并不让马克李反感,所以后面他帮手过季布两次,也算是还清之前的人情。
“小马哥。”
季布笑眯眯的看着马克李,身子往前一探:“接下来什么打算?”
“臭小子,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肯定没什么好主意。”
马克李这个人神神秘秘的,出现的次数少, 跟季布接触的时间也少,但是却清楚季布的性格。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季布的这个问题:“再等等吧,等豪哥出狱再说。”
“在这期间我就在港岛先待着,豪哥的弟弟阿杰当差,你也知道他的性格,太年少轻狂了,做事不够沉稳。”
“因为豪哥的原因,他老豆死了,豪哥对弟弟一直有愧于心,所以我决定在豪哥出狱之前先帮他看着他弟弟阿杰仔。”
“等豪哥出来以后,我也就该离开了。”
马克李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有这样的想法倒也不出所料。
“嗯。”
季布抖了抖烟灰,跟着问到:“去哪里?!”
“丑陋国吧。”
马克李右手按在座椅的靠背,眯眼叼着香烟看向远方:“我有一个弟弟叫阿健,早些年去了丑陋国一直在那边发展,自己开个家饭店。”
他的手掌在面前张了张,笑道:“正好, 我过去打打帮手咯,混混日子。”
“挺好的想法。”
季布斟酌了一下,抛出自己的想法:“介不介意先帮我做事?”
马克李眉眼一抬:“帮你做事?”
“也算不上说帮我做事。”
季布龇牙笑了笑:“小马哥习惯了潇洒不拘束的日子, 限制你在我身边肯定也不现实。”
顿了顿。
他又继续往下说到:“想必我是做什么的,你心里应该也有所猜测了,对吧?”
“呵呵。”
马克李笑而不语,两人心照不宣。
他帮手季布几次参与了好几次的行动,抓侯景程,与苗志华站在同一战线。
所以。
季布是做什么的,他自然多少也有些猜测,跟差佬走的这么近,要么是线人要么是卧底。
只不过马克李不会傻傻的去点破而已。
“我准备成了一个部门,总共有四个负责人,想请小马哥帮我带人。”
“社团?”
马克李愣了一下,有什么说什么:“你现在不都是正行生意嘛,怎么还想着走社团的路子?”
“开玩笑,正经人谁办社团啊。”
季布手指在空中点了点:“我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职能部门,知道吧。”
“呵呵。”
马克李笑而不语,所幸不说话了。
“这个部门由我直线领导。”
季布眼神中隐隐闪烁着光泽:“下分四个分支:风林火山!”
“风林火山?!”
马克李闻言挑了挑眉:“孙子兵法啊?”
他也来了兴趣,脱口而出:“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呵?!”
季布有些意外的看了马克李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诧:“不错啊,知道的不少。”
“哼。”
马克李不屑的轻哼道:“中国人了解自己国家的古代典籍,不是很理所当然?!”
“好吧,是我肤浅了。”
季布龇牙一下,继续往下说到:“我想由你帮我带人,我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你是知道的,未来我准备弄几张枪牌,这些人我想你帮我带人,为风。”
他言简意赅的解释到:“华仔性格相对沉稳,主要负责我生意上的事情,为山,阿积为火,乌蝇为林。”
“我懂了。”
马克李闻言若有所思,给出了自己的理解,翻译道:“什么风林火山啊,就是社团那一套嘛。”
“简单来说,阿积是红棍,华仔为白纸扇,对吧?!”
“我再郑重的申明一遍!”
季布的音调立刻高了一分,一副正儿八经的表情解释道:“我是清清白白的生意人,从来不搞什么社团那一套,什么红棍什么白纸扇,我不懂。”
“我这个风林火山就是根据孙子兵法来的,有理有据,根本不是什么社团。”
“呵呵。”
马克李看着一副若有其事的季布,笑而不语:“行吧,我可以帮你带人。”
“谢了!”
季布龇牙一笑,笑呵呵的拍了拍马克李的肩膀。
马克李帮自己带人,他有着丰富的用枪经验,如果枪牌下来,那些人在马克李的训练下,能够更专业。
风林火山,不过是季布随口扯的一句,用来说服马克李的一套托词而已。
至于红棍、白纸扇?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那些都是混社团的人弄的,我季布又不操办社团,清清白白的一个生意人,跟我季布有什么关系啊?!
季布的这套说辞也是来自前世。
前世的季布还是个国漫粉,十年秦迷,这部国漫改编的不错,其中风林火山分别对应:
钟离昩、英布、龙且、季布。
“唉...”
季布一时间在心里暗暗吐槽:“也不知道秦时明月大结局了没有?更新到第几部了?”
····
尖沙咀警署。
马军风风火火大跨步走了进来,把外套随手丢在凳子上,喘着粗气坐了下来,脸色难看。
原本自信十足的他信心十足的找阿积单挑,没想到被人一顿痛扁,面子尽失。
“咚咚咚...”
苗志华从洗手间里出来,路过马军的座位手指在他桌子上敲了敲:
“马sir,跟我来一趟吧。”
马军抬眼看了眼苗志华,思考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还没走。”
马军跟着苗志华进入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香烟点上,重重的吐出一口烟雾:
“苗sir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喏,脸上还有血渍。”
苗志华丢了包湿巾给马军,指了指他脸上的淤青:“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
马军拿过湿巾,叼着烟站在镜子前面擦拭着脸上淡淡的血渍印记:
“就有人打电话给你投诉了?”
“嗯。”
苗志华应声点了点头,沉声道:“人家季布就是正儿八经的商人,身份很干净的,你没事去扫他们干什么。”
“商人?”
马军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擦着脸上的血渍:“他是商人我也是商人了。”
“我当差不盯着他们盯着谁啊?!”
“拜托,我知道你有心做事,但是事情不是这么做的。”
苗志华有些无语,耐着性子解释到:“如果他们有问题我会指示你们的,人家都要叫律师过来投诉你,被我挡回去了。”
“投诉?让他去投诉吧。”
马军把手里的湿巾丢进垃圾桶:“我马军吃的投诉还少吗?多他一个也不多,没所谓,我只要对得起自己身上这身衣服就好了。”
“马sir,话不是这么说的。”
苗志华叹息了一口,顺势在沙发上坐下,摸过香烟点上:“我知道你的本事,破了不少的案子,也确实是个有本事有能力的人。”
“但是!”
他手掌拍了拍,话锋一转劝告道:“你这个性格真的要改一改了,如果你改一改你的性格,你现在早就不是督察了,甚至位置比我还高都有可能!”
“就比如今天晚上,你去扫季布他们,有线索吗?”
“有人举报他们。”
“举报?”
苗志华斜眼看了马军一眼:“谁举报的?举报线索可信吗?是你的线人提供的吗?”
“如果都不是,那咱们就要好好考虑一下在行动了,如果什么事情都不经过验证考量就去做,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会成为社团份子利用的对象?!”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的点了点:“咱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更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如果咱们被人利用了,反而成了犯罪分子利用的工具,不是么?!”
“我...”
马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却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是,今天晚上的线索确实没有任何依据,我没有去查证这举报线索的真实性。”
“放一放。”
苗志华苦口婆心的劝解了一句:“季布这个人我知道,也调查过他,他的为人性格可能有些嚣张了,但是人没问题,清白。”
“行咯。”
马军吸了吸鼻子,拽过抽纸卷了卷塞进鼻孔里面捅了捅,再拽出来卷纸已经鲜红:
“既然苗sir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跟就不跟。”
“慢慢来嘛。”
苗志华龇牙一笑,抽出一张纸巾给马军递了过去:“对了,你准备准备。”
“回头,西贡警署的宋子杰宋sir会调配到咱们警署来,以后你们合作的机会多的是,带他快速熟悉环境。”
“宋子杰?!”
马军闻言重复了一句,简单的思考了一会道:“就是那个破获了伪钞集团案子的宋子杰?!”
“嗯。”
苗志华点了点头:“就是他了。”
接着。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把外面的几个伙计叫了进来,提前跟大家说了宋子杰要调过来的事情。
“宋子杰....”
有人再度嘀咕了一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的哥哥宋子豪就是做伪钞的!”
“这种人调到咱们这里来干什么?!”
“就是啊,他当我的上级我有点...谁知道以后行动会不会把我给卖了啊。”
大家立刻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嗯?”
苗志华闻言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好了,都别说了!”
马军抬手示意了一下众人,沉声呵斥了一句:“宋sir是宋sir,他哥哥是他哥哥,这是两个人!”
“再说了,宋sir可是破获了伪钞集团案子的人,伪钞集团的案子当时警方跟了多久啊?有动静没有?!”
他在这一点上还是分的非常清楚的:“警队内部自然会调查清楚每一个人的情况的,既然宋sir能调过来那就说明没事,苗sir也接手了,足以说明宋sir没有问题。”
“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谁还对此私底下还有讨论的话,那就不要是说是我马军的伙计!”
“就这样,散了吧。”
三言两语之间直接把众人给打发走了。
“很好。”
苗志华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这样,我先回去了,辛苦。”
他拿起外套往身上披着:“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
“thank sir,不用了。”
马军摇了摇头,折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清空起旁边的工位来。
晚上九点多。
大富贵酒楼。
众人依次散去,季布安排了车子送林昆回去,把众人全部送走以后,而后走向停车场,准备自己开车回去。
停车场。
季布摸出车钥匙来,来开车准备坐进去,身边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哒哒哒...”
高跟鞋踩踏在水泥地面上,声音清脆。
季布转身。
正好就看到杨蔻蔻迎面而来。
她今天穿着的是一身标准的职业装,白色的小v立领白色衬衫搭配着一件小黑色的棉麻混纺休闲西装,裤缝中线笔挺的黑色的弹力九分裤下,踩着一双黑色的小高跟。
这身装扮相较起平常来,多了几分干练与利落。
此刻。
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眉头蹙在一起,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好,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身边。
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助理。
直到季布转身过来。
她听到声音往前看,这才发现到季布,而后眉头舒展,露出了笑容来:
“阿布,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刚从这里吃饭出来吗?”
“嗯。”
季布跟着笑了起来,抬手跟杨蔻蔻打着招呼:“这么巧啊,你也在。”
“嗯...”
杨蔻蔻努了努嘴,小小的叹了口气:“是啊,今天在这里谈生意,一直到现在,但是进展并不是很顺利。”
她吐了口气,摇了摇头再度露出了开朗的笑容来:“算了,不说了,回去吧。”
“拜拜。”
“拜拜。”
说着。
杨蔻蔻转身准备离开。
一旁的女助理看了看高高帅帅的季布,再看着杨蔻蔻的前后表情变化,眼神恍然醒悟。
忽然。
杨蔻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然后转身过来,琼鼻耸了耸,吸了一口气,闻着季布身上淡淡的酒味:
“你喝酒了,就你自己一个人吗?没人送你回去嘛?!”
“嗯...”
“走吧。”
杨蔻蔻直接一伸手把原本打开的车门给关上了,关门前余光看到了副驾驶座被安全带绑在座位上的公仔,嘴角微微上浮起一个弧度。
她的语气更轻快了几分:“算了,正好顺路你就坐我的车吧。”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种最基本的观念要有,喝完酒后开车,最容易出事了。”
而后。
她伸手把季布手里车钥匙抢了过来,直接抛给了女助理:“小溪,帮阿布把车子开回去吧,就是我以前的那个住处。”
“好的。”
女助理杨溪点了点头,把怀里抱着的文件夹夹着,伸手接过车钥匙。
“走咯。”
杨蔻蔻拉着季布的手就往停车场深处走去,把季布拽到了自己的粉色rolls royce跟前,拉开车门把他推了进去,俯身下来帮他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关上车门。
车内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走咯!”
杨蔻蔻从另外一边钻了进来,系上安全带点火启动,看着后视镜动作熟练的开始倒车,把车子从车位上开了出来,驶离停车场。
停车场里。
杨溪看着开走的rolls royce,抛了抛车钥匙打开benz的车门钻进副驾驶,顺手把文件放在了副驾驶座。
“咦?”
她刚准备把车钥匙插进去,然后又跟着扭头,目光聚焦在了副驾驶上扣着安全带的公仔,眸子中流过一丝狐疑:
“嗯?这个不是蔻蔻托我帮她抢了很久的公仔嘛?怎么这里也有一个?”
秉承着好奇的心里,她把公仔从安全带里拿了下来,翻着内里把里面的洗唛拿了出来,看着上面的这一串编码:
“这就是蔻蔻的那个哇!”
“嘶....”
杨溪鼓了鼓嘴巴,再回想起刚才杨蔻蔻在看到季布以后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一扬,心里立刻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
不过。
杨溪的觉悟还是非常高的,有些人有些事、不该自己知道的就不知道。
随即,她把公仔再度放了回去仔细帮它扣上安全带,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开着车子跟着也驶离了停车场。
二十分钟后。
浅水湾别墅大门口。
“回来了?!”
值班的保安跟杨蔻蔻也很熟悉了,对这个待人有礼的美女业主印象非常不错,热情的打着招呼。
“嗯。”
杨蔻蔻点了点头,等升降杆完全抬上去以后踩下油门车子开了进去。
保安不经意间看到了坐在副驾驶的季布,这不是上次给自己烟的业主么,眼神中再度一诧,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原来是他们啊。”
他把升降杆放了下来,看着车尾灯嘟囔道:“倒也郎才女貌,挺好。”
六号别墅。
“喏。”
杨蔻蔻端上来一杯热茶递给坐在沙发上的季布:“这是上次我回大陆带过来的,西湖龙井,味道很不错的,喝多酒喝点茶吧。”
“谢谢。”
季布接过茶杯捧在手里,吹着热气小口的抿了一口:“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跟着杨蔻蔻来到浅水湾别墅的原因。
“你可真直接。”
杨蔻蔻翻了白眼,脱下外搭的棉麻混纺西装搭在了沙发上,对着镜子撸下扎着头发的发圈:
“说吧,有什么能帮你的。”
“咳咳...”
季布也不害臊,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是这样的,新世界你听过没有?”
“新世界夜总会?!”
杨蔻蔻点了点头,而后应到:“知道啊,好像还可以,公司里团建好像一直去的那家,但是我没有去过。”
“呵呵。”
季布笑了笑也没有多说,跟着往下说到:“过几天有个新世界有个开业剪彩,到时候你们帮忙送个开业花篮呗。”
“行啊。”
杨蔻蔻也没有多想,直接就答应了下来:“你朋友啊?”
“对。”
季布点了点头,身子往前探了探,跟着说到:“到时候你再在你们的合作商面前提一嘴呗,就说你要给新世界剪彩仪式送开业花篮。”
“啊...”
杨蔻蔻眼珠子转了转,反应了过来:“嗯?新世界我记得是正行啊?”
她听出了季布这句话的意思,无非就是让自己去暗示嘛,到时候自己的合作商们肯定也会跟着送祝贺花篮的。
此举的用意就是借势。
在外人看来,没有人会去关注送的这些花篮上都有谁的名字,但是内行肯定会关注的。
“是。”
季布点了点头。
“没所谓。”
杨蔻蔻也不想多说,简单的冲了把脸,折身坐在沙发上准备给自己倒茶。
一旁的电话响了。
“不好意思。”
杨蔻蔻冲季布点了点头,起身去一旁接电话去了,而后开始了长时间的对话。
季布抿了口热茶,身体慵懒的陷在沙发上,听着她们的对话,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二十分钟后。
杨蔻蔻叹息了一口挂断电话,回到客厅看着已经睡着的季布,转而拿起一旁的小毛毯来准备给他盖上。
“谢谢。”
季布睡的很浅,立刻醒了过来,抓过杨蔻蔻手里的毛毯,扫了眼眉头微簇的她:
“怎么?今天一直都不开心,遇到事情了?”
“嗯...”
杨蔻蔻沉沉的应了一声,也没想季布听懂,本着缓解压力的态度简单的说到:
“公司里的事情,我们不是做化妆品生意的嘛,我们今年主打的一款新研发出来的新品前期投入了很多,包括营销上也花了很多钱。”
“但是呢,公司内部出现了商业间谍,竞品公司紧跟着也推出了类似的商品,再加上他们的名气更大,我们的这款产品就毫无竞争力了。”
“现在都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产品給砍掉,但是我觉得这款新品很有市场机会的,现在砍掉的话,这个系列肯定是失败且亏损的。”
“但如果继续下去,亏损的只会更大。”
“唉...”
她一筹莫展的叹了口气。
“啊....”
季布闻言点了点头,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而后随口回答到:“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联名跟限定呢?”
“如果能够借助其他品牌的联合,外加限定的噱头的话,会不会好很多?!”
季布拿起茶壶往茶杯里面加着茶水:“反正你们已经决定要砍掉了,那不如把接下来能撤掉的营销预算全部撤掉,用在联名预算上。”
“已经决定砍掉的东西,干脆捧个限定的噱头呗。”
他完全就是凭借着感觉瞎说:
“还有,你们公司我记得有一款商品好像一直都非常好卖的吧?时不时就是缺货的状态。”
“那完全可以推出礼盒款啊,你不是说对产品很有信心嘛,来一手捆绑销售。”
“马上不是就到了七夕节了嘛,咱们中国的传统节假日,出一个定制礼盒款?!”
这个年代,已经开始出现了明星代言,但是跨界的品牌联名以及限定的手段,暂时还没有气势。
“嗯?”
杨蔻蔻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来,而后一拍手掌,很明显对这个提议都觉得非常不错:
“限定,这个主意行不行啊?!一般都是奢侈品才会有的概念,很少见咱们这种....”
“谁跟你说限定一定要奢侈品才行啊?”
季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到:“以后你就会知道了,是个东西都能打上限定的名头,物以稀为贵,限定的名头总能给人营造一种紧张感的。”
他小声的嘟囔了起来:“你可能想象不到,以后的游戏皮肤也能限定,如果市场反响不错的话可以再重新卖一次,打上最后一次返场的招牌。”
“如果这次的返场效果比上一次还好,那咱们还可以再来一手概率性抽奖的形式,再进行一次限定的在售。”
“限定限定,这玩意只要市场效果好,那下一次还可以收割的嘛,如果确实没有什么反响卖的不好,正好可以借助限定的名号就此终止。”
“我也不懂,反正你自己看着考虑吧。”
“啧啧....”
杨蔻蔻听到这里,彻底有了想法,虽然她没听懂游戏皮肤是什么,但是却听懂了这种手段。
“你继续睡吧!”
她直接丢下季布,折身朝着里面的办公区走了过去,拿起纸笔进入状态,时不时拿起电话跟外界通着电话。
“呵呵。”
季布坐在落地窗的阳台上,拿过一旁的烟灰缸点上一支香烟,靠着窗户抽着烟,饶有兴趣的看着坐在办公桌前忙忙碌碌的杨蔻蔻,嘴角微挑。
这个角度看过去,杨蔻蔻精致的侧脸上写满了专注,灯光投射在她的身上,倒映在墙上。
就在这时候。
一旁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阿布!”
杨蔻蔻头也不抬的朝着这边喊了一句:“你帮我接一下电话吧。”
“好。”
季布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石英钟,嘟囔道:“都晚上十点了还打电话?”信手拿起电话:“喂,边个?”
“喂..蔻蔻,我已经到新珈坡了。”
电话那头响起了清脆的女人的声音来,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听到季布的粤语又没听懂:
“你说什么啊?”
季布刚准备放下电话转告杨蔻蔻,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激动了起来:
“你是谁啊?哦..你是不是上次蔻蔻说的那个跟阿布长的一样的男人啊?哇...你怎么可以这样。”
“现在你们那里应该已经晚上十点十一点了吧,你怎么可以在人家家里,她一个人在家...”
“哇,蔻蔻都把你带到家里来了嘛?”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乱来,蔻蔻很单纯的,你可不能欺骗她的感情,你要是敢骗她,我现在就从国外飞到港岛来。”
电话里。
年轻女子说话语速极快,而且又极会自行脑补,然后开始了如同机关枪一样的说话。
“……”
季布听的一脸黑线,操着一口粤语没好气的骂道:“你脑子有病吧?我要是想对她怎么样,早就上了她了。”
说完。
他把电话递给了走过来的杨蔻蔻:“喏,找你的。”
“早就上了她了?”
杨蔻蔻刚好听到这一句,她一直处于学习粤语的状态,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疑惑的看向季布:
“什么意思啊?”
“……”
季布暴汗,也不敢解释摇摇头说没什么,直接就走开了。
杨蔻蔻拿起电话接过,眉开眼笑的跟对方聊了起来,看样子应该是闺蜜什么的了。
中间也一直捂着电话在解释季布的身份。
得有好几分钟。
杨蔻蔻这才挂断电话,长长的出了口气:“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个闺蜜说话是很快很急,你不要怪她。”
“没关系。”
季布拿起外套起身:“那我就先走了,你忙吧。”
“好,正好我赶方案了。”
杨蔻蔻把季布送到门口,冲他摆了摆手送走季布:“谢谢你晚上给我的建议,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早点休息。”
季布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接下来的几天。
季布一直在着手新世界开业的事情,圈子也开始逐渐的传开了这个话题。
大家的心态也各不一样,有些人是看热闹,有些人是不屑一顾,有些人则是表示鄙夷:
社团再怎么洗,那还是社团。
这部分人中间,有些人则是表示持续关注。
比如韩琛。
虽然上面的那位早已经叮嘱过他暂时不要搭理林昆了,但是并不代表韩琛就一定会听。
他一直都在时刻注意观察着林昆季布他们的动向。
“傻强。”
韩琛坐在真皮上,臃肿的身体将沙发直接压的凹陷了进去:“林昆他们搞了个什么新世界,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傻强正拿着饲料给鱼缸里的鱼围着饲料:“还能怎么看?用眼睛看呗。”
“扑街。”
韩琛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嘟囔道:“叫你傻强你你还真的是傻。”
继而。
他的目光转而看向一旁站着的、一袭西装的阿海:“阿海,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不重要。”
阿海抽出了夹在西装上口袋里的方巾,摩挲着手指上的戒面,淡淡道:
“重要的是琛哥怎么看,琛哥怎么看我就怎么看。”
“很好。”
韩琛笑呵呵的打了个响指,勾了勾手示意阿海过来:“这样吧,他们不是明天就要开业了,给他们送个花篮去祝贺一下吧。”
“我跟林昆都这么熟了,不表示表示也意思不过去,挂我韩琛的名。”
“好。”
阿海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我知道了琛哥,那我下去准备去了。”
“对了。”
韩琛叫住了准备要走了阿海,过问了一句:“忠信义的地盘现在整合的怎么样了?”
忠信义的地盘他们那天晚上已经拿下来了,但是并不能达到入手就能用的状态,还得自己管理自己运作整合。
“哎呀,琛哥。”
阿海微微颔首,表情淡定的说到:“放心好了,有我跟傻强打理什么都可以搞的定的。”
“咱们都已经收摊收保护费一个多月了,中间虽然有人挑事但是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都被镇住了。”
“有我在出不了什么幺蛾子,你就放心好了。”
“嗯,你的身手我还是有把握的。”
韩琛满意的点了点头,摆手道:“你去吧,明天的事情自己看着点。”
“好。”
阿海颇有绅士风度的再度微微颔首,把方巾塞回了西装口袋整理好只露出一角,这才跨步离开。
“傻强!”
韩琛收回目光,朝着正在喂鱼食的傻强喊了一句:“过来过来,别喂了,有个正事你去办一下。”
“琛哥。”
傻强拿着鱼食走了过来:“你说。”
“这样吧。”
韩琛打了个响指,思路清晰的说到:“算下来,坤哥应该马上就要从丑陋国回来了。”
“你去帮我约一下那个甘地、文拯他们四个人出来,就说我韩琛请他们食宵夜。”
“没问题。”
傻强说着就往外面走去,走到一半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再度转身:
“对了,约什么时候好一点?”
韩琛反问:“你看什么时候好一点。”
“那就明天晚上咯?”
傻强思考了一下:“正好等阿海办完事回来吃饭咯?”
“可以。”
韩琛点了点头,敲定了这件事情来。
····
第二天。
弥敦道88号。
远洋账务。
二楼露天阳台上,林昆端着咖啡挨着栏杆而立,时不时的抿一口咖啡,目光沿着公路一直向前。
今天是新世界剪彩的日子,为了拉开与季布的关系,所以林昆并没有参加。
沿着公路径直向前。
弥敦道188号。
热闹非凡。
新世界集团的公司大门口张灯结彩,舞狮队正在进行着表演,现场一片热闹。
一切都在按照预定的流程推进。
最让就不意外的是,杨蔻蔻不但赠送了花篮,本人也一同出现在剪彩仪式上。
所以。
因为她的出现,她们公司的不少合作商也纷纷路面,都是正儿八经的公司。
这让那些提前出现在现场准备随时在现场抓在警署挂了号的人的便衣警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真是正常的商业活动啊?”
随着剪彩结束。
季布正拿着利是给穿梭其中的小朋友分发着呢,忽然,人群被挤开了一条道来。
几个马仔粗暴的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后面。
西装革履的阿海大跨步走上前来,目光快速的扫过人群然后落在了季布的身上。
今天的阿海穿着打扮非常讲究,特地选了一身祭奠用的纯黑色西装。
胸口的口袋上还别着一朵白色的菊花。
“?”
季布并不认识阿海,皱眉看着他的这个打扮,旁边的乌蝇见状就要上去但是却被季布伸手拉住。
“大佬。”
乌蝇咬了咬牙,低声在季布的耳边说到:“这个就是上个月拿下忠信义场子的人了,叫阿海。”
“季布!”
阿海看着在季布耳边小声说话的乌蝇,嘴角微微上挑一个弧度,进而摘下自己的墨镜,抬手拿到跟前吹了吹墨镜的镜片儿,甩了甩手腕上的腕表:
“听说今天新世界开业,你们林昆林老板呢,怎么没看到露面啊?!”
“呵呵。”
季布迈步走下台阶,来到阿海的跟前,面带笑容,笑呵呵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我就是新世界的老板,有商业合作请预约。”
“算了。”
阿海轻哼一声,一抖手里的墨镜腿儿,再度把墨镜戴了上去,推了推:
“今天新世界开业,琛哥让我来给个祝贺花篮。”
说话间。
他大手一挥,后面的马仔从车上抬了两个花篮上来摆放在了地上。
一篮白菊。
一篮黄菊。
“我个人比较喜欢菊花,所以白色、黄色两样都全部选好了,一样不落的送给你们。”
阿海抬起手指挑了挑侧边垂落的头发:“这些都是琛哥的心意,收下就好,不用谢。”
“当然了。”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理了理领带:“如果你要感谢的话,我也可以帮你转告琛哥的。”
ps:风林火山,主要是给某些人科普一下历史人物,不然一天到晚自以为是的在我面前抖机灵季布—jb,以为自己很厉害很幽默啊?无聊知道吗?
第159章 动手(加更月末求订阅)
“我可以向琛哥表达你的谢意。”
阿海眉眼微抬,先是扫了眼眼前的季布,目光转而扫过在场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挑衅味十足的笑容来。
“靠!”
众多前来捧场的宾客看着阿海的这个笑容,顿时响起了一阵小骚动来。
“冚家铲,这个人太猖狂了吧?!”
“哪有这样砸人家场子的,公司开业他送菊花?!”
“你看他那一身装扮就知道是来砸场子的!”
“这能忍!”
大家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了起来。
“喏。”
阿海把鼻梁上的墨镜往下压了压, 露出眼睛来。
这个动作看人会使视线上移,导致瞳孔向上,从而充满轻蔑意味的肢体动作:
“看到没有,大家好像也对我的这份礼物非常满意呢,我觉得,你还是说一句谢谢为好!”
“呵!”
季布眼角眯了眯, 看着地上摆放着的白、黄、菊花花篮,眼神中多了几分冷意。
“冚家铲!”
乌蝇的性子虽然有所转变,但是也受不了这种刺激,整个人小宇宙彻底爆发,伸手一指阿海:
“我叼你妈的,你这是在找死!”
随着乌蝇的起跳,立刻,人群中的便衣警立刻跟着行动了起来,快速的朝着这边靠了过来。
只要乌蝇一动手,他们就能立刻在第一时间把人当场抓获,证据确凿。
很明显。
这些便衣警也全都是目的而来的。
今天阿海过来一是为了踩场子,二来就是顺带看能不能偷个鸡,要是有人当场动手那就更好了,正好可以抓个现行。
“乌蝇!”
季布看着人群中伺机而动的便衣警,沉声呵斥了一句,一把伸手把他拉住:
“住手,港岛是法治社会,有什么问题你的按照律法的章程来办事。”
“大佬!”
乌蝇牙关紧咬,脸颊两侧的咬肌明显,压低着声音怒火难耐的低吼道:
“这个屎忽鬼故意来踩咱们啊!”
“激动什么。”
季布给了乌蝇一个眼神, 语气依旧波澜不惊,脸上的笑容也是丝毫不变,扫了眼阿海:
“看来,琛哥今天这是有意要踩我季布了?!”
他眼神轻蔑的抬了抬,而后伸手一指地上的白黄菊花,语气已经平静:
“拿走!”
“不。”
阿海摇了摇脑袋,果断拒绝:“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拿的啊?!这不合规矩。”
他往前跨了一步,抬手帮季布整理着西装内搭的白衬衣衣领子,用只能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到:
“啧啧啧...季布啊季布,可真沉得住气啊,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已经拿刀斩人了。”
“拿走!”
季布眼珠子一瞪,手指再度点了点一旁摆着的白黄菊花,沉声呵斥:
“拿走拿走,我让你拿走啊!”
“我就不拿!”
阿海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了几分,无比坚定的摇了摇头,笑容得意:
“够种你就打我啊!”
旁边。
几个便衣警纷纷靠了上来,目光锁定在季布的身上,今天他们过来的任务就只有一个, 盯死新世界的人。
其他人见此一幕暗暗摇头, 季布八成是要发作落入人家的圈套了。
因为这步棋就是用来将军季布的,作为负责人如果都被激到这个份上都没句话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
“阿布!”
杨蔻蔻自坐席上快步走到季布的身边,抓住他的手臂微微用了用力,暗暗摇头。
“好。”
季布拍了拍杨蔻蔻的手示意她放心。
“还真让我猜对了,有备而来啊!”
他脸上再度露出笑容来,这个笑容非常有深意,看向阿海的眼神也越发深邃:
“你们点子很多啊?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们了?!”
“嗯?”
阿海看着季布又忽然露出的笑容,整个人不由眉头一皱,心道这个扑街在搞什么鬼。
这时候。
外面的街道上。
一台benz轿车挨着路边缓缓停了下来。
众人纷纷看去。
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双高跟鞋,紧接着是白皙修长的长腿自车上伸了出来。
安娜穿着红色礼服从车子弯腰走了下来。
白皙的皮肤外加上独有的气质让她看起来令人眼前一亮,无比贴身的礼服将她妙曼的身段完美勾勒。
随着安娜的出场,原本还紧张的现场矛盾焦点被暂时转移到了安娜身上。
阿海眯了眯眼,同样被安娜的气质所吸引,下意识的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保持优雅。
“嗨!”
安娜抬起手来,冲正前方的季布招了招手,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英文:
“季先生,你好吖。”
“安娜小姐。”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你来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
安娜朝着季布跨步走来,转化成了英文开始为自己解释起来:
“临时有点事情,所以来晚了一点,真是抱歉。”
“没关系。”
季布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同样操着一口流利的英文与之交谈:
“你能过来我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杨蔻蔻也在快速的打量着安娜,看着她跟季布交谈非常熟络,不由眼神警惕了几分。
这是来自女人的敌意。
“这位是?”
安娜的眸子扫过季布身边站着的杨蔻蔻:“不介绍一下吗?”
“这是....”
季布刚想说话,就被杨蔻蔻抢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强调的意味:
“我是阿布的朋友,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
“好。”
安娜笑着点了点头:“我叫安娜·黛,也是季先生的朋友,叫我安娜就好了。”
“好。”
季布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现场:“只不过很遗憾,今天的开业仪式出了点岔子。”
说着。
他扫了眼地上摆着的菊花:“在我们这里,这个菊花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它同样用来放在祭奠场合的。”
“啊?”
安娜闻言皱了皱眉头:“是这样吗?谁送的?!”
“喏。”
季布努了努嘴,示意一旁站着的阿海。
“好的。”
安娜扫了眼阿海,然后点了点头道:“那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哦我的上帝,这太美妙了。”
季布笑着点了点头,不可置否:“如果安娜小姐能帮我出气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哦当然。”
安娜同样跟着点了点头,而后微微转身看向了站着的阿海,浅蓝色的瞳孔视线聚焦,上下打量着他。
“hi。”
阿海一看安娜看向自己,立刻冲安娜打起了招呼,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阳光帅气的笑容,转化成普通话:
“很高兴认识你。”
在港岛,会说英文其实并不是很稀奇的事情,但是对于阿海这种不折不扣的烂仔来说,却非常稀罕。
阿海听不懂季布跟安娜两个人再说什么,但是他会察言观色。
当安娜看向自己的时候,上下打量面色无常,便下意识以为因为自己的优雅引起了这位美女的重视。
“啪!”
安娜忽然抬手,两个大嘴巴子直接甩在了阿海的脸上,一左一右雨露均沾,非常匀称。
掌声清脆而响亮。
在阿海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掌印。
“嘶....”
现场的众人被这忽如其来的两个大嘴巴子打的一片唏嘘,更有人直接拍手叫好。
明眼人都知道阿海今天过来就是挑衅的,很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现在见有人仗义出手,自然拍手叫好。
“草!”
阿海被毫无征兆的两个大嘴巴子扇的脑袋嗡嗡,呆滞在原地得有好几秒钟以后,便下意识的抬手就要回手。
“啪!”
阿海的手刚刚挥出,便被人直接抓住了。
“草!”
阿海刚要发作,看清楚了抓着自己手的正是今天跟自己配合的便衣警组长,更换了台词,情绪激动,开始扮演起了一个受害者来:
“刘sir,你来的正好,看到没有,他们动手打人啊,抓他,抓他们坐监!”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自己的左右掌印通红的脸蛋,开启表演天赋:
“看到没有,抓他们,他们一伙的!我要我的律师起诉他们!”
阿海表现夸赞,其实这也是他们事先对好的剧本。
谁知道。
刘sir却压根就没有接阿海这一茬,而是沉声呵斥了一句:“好了,别叫了!”
“听到没有?”
阿海立刻做出附和:“叫你们别叫了!”
“……”
刘sir顿时无语,皱眉忍着不耐重复到:“我叫你别叫了!”
“叫你....”
阿海再度跟嘴,忽然又觉得不对,然后反应过来,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刘sir:
“我?我别叫了?我是受害者啊,你是不是拿错剧本....”
“闭嘴!”
刘sir沉声呵斥一句,直接打断了阿海的话,义正言辞的开始呵斥了起来:
“没眼力见的东西,人家开业剪彩,你他妈的给人家送什么菊花啊?!你家里死人啦?!还有没有公德心啊?!”
他一边骂一边斜眼观察着安娜的表情,痛心疾首:“别说打你两巴掌了,就是打死你那也是下手轻了!”
见她无动于衷毫无反应,索性一咬牙挥手道:
“来人,把这几个人统统带回去,简直胡来,哪有在人家开业剪彩仪式上捣乱的!!”
“是!”
立刻。
那些便衣下属纷纷走了上来,不由分说的便把阿海跟他的四个马仔全部戴上手铐拉了下去。
“我草!”
阿海整个人心态炸裂,不明所以的他还在咆哮:“我们说好的....”
不等他话说完,直接被便衣警按住了嘴,现场立刻就清净了很多。
“赶紧赶紧。”
刘sir扫了眼地上还未撤走的菊花,连忙招手让伙计上来把地上的菊花撤掉:
“丢垃圾桶,丢垃圾桶!”
直到这一切全部做完,刘sir这才敢走到安娜面前,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用英文说到:
“真是不好意思安娜小姐,打扰到你了。”
方才。
刘sir在下面可是看的真切,在安娜下来的时候他立刻就认出来了:
这他妈的不是自己的鬼佬上司,艾布特警司的侄女么?
她来干什么?!
他之所以这么熟悉,因为他自己就是艾布特警司手下当差的,对于艾布特的情况肯定打听的一清二楚。
而后。
安娜在看到季布以后非常的热情,他们两人的对话刘sir竖起耳朵听了个真切。
从他们的交谈中就能发现这两个非常熟悉,而且关系绝对不一般。
这个季布什么时候认识鬼佬警司的侄女了?而且还关系这么好!
“草!”
刘sir的心态当即炸裂,在心里直呼晦气,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事。
就在昨天。
警署里以前的一个同事请自己吃了顿宵夜,再安排了一波大宝剑全流程。
然后。
他跟刘sir说起了今天新世界开业的事情,让他帮忙对付一下。
刘sir想也没想直接就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帮忙今天过来盯着现场,只要一有什么不对立刻抓人。
一开始。
还挺顺利的。
可谁知道现场是这么个情况啊,忽然杀出个鬼佬警司的侄女,自己点解?
此时此刻。
刘sir的肠子都快悔青了,第一时间就要想着要不连夜跑路吧,谁知道这个时候安娜动手打人了。
这好。
刘sir哪还能跑啊,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出来表现一波,消除安娜的不满,免得事后被鬼佬警司追责。
“怎么?”
安娜抬了抬眸子,看着强行维持自己形象又不敢过于生硬而布满谄媚笑容的刘sir:
“你认识我?”
“当然。”
刘sir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安娜不认识自己,立刻开始了自己的满嘴胡诌:
“早就听说过安娜小姐的大名了。”
“您刚才的出手真的是太正义、太解气了,我为安娜小姐这种高洁的气质所折服。”
“好了。”
季布冷冷的扫了眼刘sir一眼:“走吧,咱们借一步说话。”
“当然。”
刘sir连忙点头,忙不迭的跟着季布离开了这里:“季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说吧!”
季布懒得跟他废话,开门见山:“你帮谁做事啊?!”
“林sir。”
刘sir不假思索的直接说到,见季布皱了皱眉头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北区警署的林国华总督察,他骗我说今天这里有社团人员聚集,让我来盯着点。”
只言片语,把自己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哼。”
季布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
刘sir暗暗松了口气,连忙冲现场的一干便衣警招了招手,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这场闹剧结束以后,整个开业剪彩仪式便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幺蛾子发生。
安娜在现场待了十来分钟以后也就直接离开了。
今天到这里来,依旧只是她跟季布的一次交易而已,季布给钱、她负责露面,仅此而已。
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鉴于第一次合作非常愉快,季布在佣金这块也从来不差事,每次都多给钱,几番合作下来也没有其他的差错发生。
所以。
安娜·黛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只是走个过场二十万就到手,比前两次的交易还要简单的多,欣然应允。
今天的开业仪式。
季布提前做了假设,猜想到了肯定会发生点什么事情,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但肯定不会一帆风顺的。
于是乎。
季布在几番考虑以后,决定再度跟安娜·黛展开合作,几次合作下来也很愉快。
于是双方便进行了交易。
之所以选择安娜·黛,这也是季布深思熟虑以后考虑过的。
安娜·黛是日不落帝国的人,她的叔叔艾布特是警司,是一个非常有利的身份。
在还没有签署回归条约之前,在港岛,华人是被处处针对的存在。
华人的地位低到什么地步?
鬼佬第一。
阿三第二。
华人排在最后。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条约签订以后的几年,日不落帝国知道大势不可逆转。
港岛回归是不可阻挡,华夏复兴是必然的。
他们这才虚了吧唧的开始调整华人的地位,开始出一些政策,以为自己保留最后一块遮羞布,彰显自己所谓的平等。
所以。
季布才选择利用安娜,这比其他的招数要好得多。一个鬼佬警司的亲戚,在这些差人眼中分量很重。
“草!”
乌蝇看着陆续清场离开的众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妈的,今天差点就被他们摆了一道了,还是大佬你想得周到啊。”
他有些好奇的比划了一番:“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又跟那个大洋马勾搭上的?”
旁边。
杨蔻蔻立刻投来了目光,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又多了一分不悦的盯着季布。
“……”
季布瞬间无语,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跟乌蝇说到:“说的好,下次不准再说了。”
“……”
乌蝇也感觉到了杨蔻蔻的眼神好像有些犀利,立刻挠了挠后脑勺:
“大佬我做事去了,你们聊,你们聊。”
脚底抹油直接开溜,跑的飞快。
“蔻蔻。”
季布斟酌了一下语言,露出笑容来走到杨蔻蔻的跟前:“谢谢你今天来帮忙捧场。”
“别,大可不必谢我,还有,我们不是很熟,你叫我杨蔻蔻就好了。”
杨蔻蔻的语气无比生硬的回了一句:“毕竟你上次帮过我,这次我们两个就当扯平了。”
顿了顿。
她话锋跟着一转,语气轻哼:“刚才那个安娜·黛是谁啊?看你们说话的语气跟态度,好像关系很好哩!”
“额....”
季布听着杨蔻蔻的语气,硬着头皮解释到:“就是很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
“当时的场面你也看到了,只不是需要她来帮手解决这个僵持的局面而已。”
“当真?”
杨蔻蔻黛眉一挑,抬了抬眼皮子轻飘飘的问道。
“真。”
“哼。”
杨蔻蔻这才哼哼唧唧的没再说话。
“呼....”
季布把杨蔻蔻送走以后,这才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拍了拍手掌招呼着把众人叫了过来,凑在一起开个小会。
今天的剪彩仪式上发生的一幕让季布非常不满,尽管他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当众发作。
尽管他提前做了一手准备,化解了今天的局面,但是就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开业剪彩都让人搅和,还玩个屁!
“大佬!”
乌蝇凑了上来,朝着外面看了看:“蔻蔻小姐安慰好了?”
“闭嘴!”
季布翻了个白眼,脸色跟着冷了下来:“召集人手,准备做事!”
“好的。”
乌蝇立刻应了一声:“什么时候。”
“今晚!”
“今晚?!”
“不今晚难道等着过年?!”
季布眼神锐利的扫过下方,沉声呵斥到:“我季布的场没有人能扫,他恶心我?!我就斩他手!”
“是!”
当下。
他立刻就下去了。
“冚家铲!”
季布负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马路上的车水马龙:“韩琛啊韩琛,你他妈的还真敢恶心我。”
“我等了一个月时间是在等我的业务整合完毕,你等一个月,你在等什么!”
“等死吗?!”
五月总结
明天六月一号开工了!
排队剪头发中,顺便来个总结吧,其实也没啥总结的。
五月份总共更新了24万字,相比较上个月少了3万字,我先自我检讨一下。
这个月金小衙内大佬上了一个盟主,写到现在的第一个盟主,真的非常感谢。
在群里说上盟主然后立刻就上了, 我当时还以为开玩笑呢,谢谢大佬的肯定。
也很愧疚,没能达成日两万...
明天61了,复工第一天,隔离了76天后终于解封了,6月的更新我尽力多更,努力冲刺30万, 我想, 我应该可以吧...
最近几天, 新章节发出来下一秒立刻就被屏蔽,和谐大神求放过,我是个老老实实的孩子。
书友群的话,喜欢讨论的欢迎进群聊天,我已经被荣冠吹水钟的称号了...
其实。
这真的不能怪我。
真的。
隔离的这76天,我自己一个人,很可怕的,没有人说话,我到后面已经严重到一边念一边打字,自言自语,大笑,神不隆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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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下次再见。
第160章 叫白车
入夜。
油尖旺。
一家高档私人会馆。
路口。
一台面包车靠着路边停了下来。
“嗡...”
车门打开。
一个蓝发男子跨步从车上走了下来,下来以后一甩手里的八面汉剑,反手把车门关上:
“你们在车上等着,我去。”
说完。
他两手一搭将八面汉剑搭在肩膀之上,头也不回的往前面的私人会所里走了过去。
“……”
车里的马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积哥,他行不行啊?一个人去是不是太狂了点?!”
“等着吧。”
阿积扫了眼那边,摆了摆手不再说话。
会所里。
里间的私密包间, 暖色的灯光朦胧胧的氛围,给人一种慵懒放松的感觉。
阿海穿着大裤衩躺在按摩椅上,穿着包臀短裙的年轻小妹正在帮他按压着背部。
此刻的阿海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今天上午。
新世界开业,自己前去踩场,原本好好的一桩事儿忽然就发生了突变,忽然冒出个外国妞给自己扇了两巴掌。
更离奇的是。
原本跟自己里应外合的刘sir也忽然反水, 还把自己拉进了警署里, 在里面足足坐了两个钟头才放自己出来。
“妈的, 真晦气!”
阿海皱眉嘟囔了一声,趴在按摩椅上眯眼吸着口香烟,这个角度正好看到正对着自己的包臀小妹。
“海哥。”
小妹的目光正好与阿海交汇,嘴角多了一丝媚笑,手掌贴着阿海的背部,抚摸着他的肌肉:
“哇,你的身材真的好好啊,如果我的男朋友要是也有你这么好的身材就好了。”
说话间。
她抬了抬臀儿,故意把包臀短裙往上面提了提,身子往阿海的身上挤压了上去。
“滚蛋!”
阿海一巴掌打开了她的手,吐了口烟雾没好气的骂道:“让你按摩就好好按,老子对你没兴趣。”
他抬了抬眼皮子看着天花板, 深深的吸了口香烟:“我就喜欢关秀媚那种类型的,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子熟。”
“哼...”
小妹冷哼一声, 不再说话, 软绵绵的继续帮他按摩。
会所前台。
阿海的心腹小满翘着腿坐在茶台前面,拎起滚烫的水壶烫着茶叶, 优哉游哉。
“满哥。”
马仔在边上添着茶水, 语气谄媚:“听说今天海哥出去做事失手了?后面还被拉到警署喝茶去了?”
“你在说什么啊?”
小满眼珠子一瞪,反手一巴掌甩在马仔的脸上,语气不悦的呵斥到:
“什么叫失手了?什么叫被拉到警署喝茶去了?!”
“是是。”
马仔抓住桌子稳住趔趄的身体,捂着脸蛋陪着笑脸:“对唔住,满哥,我说错话了。”
“不该知道的别打听,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小满不耐的甩了甩手,看向旁边站着的其他马仔:“海哥什么角色?轻轻松松就整合了忠信义的地盘,带着大家喝酒吃肉,多舒服啊。”
“就比如现在,大家每天也不用干什么活,场子放在这里没人敢来惹事,大家要知道感恩!”
“满哥说的对!”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了起来:“跟着海哥、满哥混,喝酒吃肉!”
“对!”
大厅门口这一小块区域热闹了起来。
门口。
“喝酒吃肉?!”
冷冷的声音自门口响起,语气中满是不屑:“就你们这样连盘菜都算不上的,还想喝酒吃肉?”
“吃屎吧!”
人未至,声以到。
“冚家铲!”
“我叼你妈的!”
马仔们听到这句话,立刻纷纷拍桌而起叫嚣着往门口看了过去。
门口。
一个身影跨步出现在了门口。
他穿着一袭黑色长风衣,肩膀上搭着一把通体黝黑的八面汉剑,一头蓝色的三七分发型很是扎眼。
额前长长的刘海下垂半遮掩着眼, 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儿, 吊儿郎当的就走了进来。
身后。
再无第二人。
但即便是如此,男子硬是气场十足,短时间震慑住了这几个马仔。
男子大跨步进门以后,拉开茶台的凳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手里的八面汉剑往地板上一插,左手拄着剑柄,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小满。
身后。
看场的马仔纷纷围了上来,虎视眈眈的看着腰板笔挺坐在座位上的男子。
“你谁啊?”
小满眯眼看着蓝发男子,手里端着茶杯往茶台上一推:“来这里干什么!”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普通角色,所以小满的话不自觉的收敛了几分。
“骆天虹!”
骆天虹舌尖抵动着嘴里叼着的牙签,蓝色的刘海后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满,手指在茶台上点了点:
“我来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个场子以前归谁罩的?!”
“谁罩的啊?”
小满看着眼前这个邪性无比的骆天虹,眼皮子跳了跳,目光看向了面前的抽屉。
抽屉里有把大黑星。
“谁?!”
骆天虹冷哼一声,冷冷道:“忠信义,骆天虹!”
“呵呵。”
小满冷笑一声,立刻回过味来了,刚想说骆天虹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原来是忠信义啊。
他撇了撇嘴:“我在这里支摊收保护费收了一个月了都没有人赶我走,现在这里归我了。”
“现在,我来了。”
骆天虹左手按压着汉剑的剑柄,脑袋朝着外面摆了摆:“带着你的人跟东西,滚蛋。”
“你说什么?!”
小满的声线拉高,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再重复一遍?!”
身后。
马仔们往前跨步,围了上去。
“呵!”
骆天虹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滚蛋!”
“冚家铲!”
小满怒骂一声,伸手拉向茶台下面的抽屉,准备去拿抽屉里的大黑星。
“铛....”
八面汉剑抽剑出鞘,剑身与剑鞘之间摩擦发出微微清脆的颤鸣,自空中划过,速度飞快。
“噗嗤!”
沉闷的响声中。
小满伸向抽屉的手指被直接斩断,脖颈处一道得有小拇指长短的伤口正“咕咕”往外冒着鲜血。
“嗬..嗬...”
小满喉咙耸动,发出咯血声,手掌捂着脖颈身体抽搐着直接倒在了地上。
骆天虹稳稳的坐在座位上,不动如山。
“砍死他!”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有马仔抽出西瓜刀冲着座位上的骆天虹后背砍了过去。
骆天虹猛然扭头,身子一侧躲过看下的西瓜刀,右手捏拳冲出打在马仔持刀的右手上。
马仔吃痛手中西瓜刀掉落,被骆天虹凌空接了过去,伸手一拽马仔的衣领子按倒在茶台上。
马仔刚要挣扎,锋利的西瓜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之上,吓得他身体发颤不敢动弹。
“你们不行!”
骆天虹看也不看倒在茶台上的马仔,伸手拿起茶台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抿了一口:
“叫阿海那个扑街出来!”
会所里面的包间。
马仔慌慌张张的推开门冲了进来,扑倒在地上:“海..海哥,不好了,有人来踩场子了!”
“踩场子?!”
阿海听到这句话,伸手一推按摩的小妹把人推开,脱下裤衩拿起旁边的西装往身上套着,对着镜子整理起来:
“慌什么!有我在!”
今天晚上。
自己正好憋着一口恶气没地方发泄呢,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来自己的地盘上扫场。
“海...海哥!”
马仔吞咽了一口口水,支支吾吾的说到:“满..满哥被他斩了!”
“什么?!”
阿海正在扣着皮带的手不由一顿:“小满被人斩了?!”
“嗯...”
马仔点了点头:“一个回合不到,直接被斩死了!”
“拿刀来!”
阿海听到自己的心腹竟然被人一刀斩了,一股子怒火涌上心头,再度咆哮了一句:
“拿我的刀来!”
片刻。
穿着白衬衣的阿海拿着砍刀从里间冲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茶台前坐着的骆天虹。
骆天虹身边,是已经倒地扑街的小满。
其他马仔一看到阿海出来,立刻找到了主心骨,纷纷朝着阿海靠了过去:
“海哥,就是他!”
骆天虹听到动静,转而扭头看了过来,扫了眼白衬衣的阿海,嘴角微挑一脸不屑。
“冚家铲!”
阿海拿着砍刀朝着骆天虹走去,白衬衣下健硕的肌肉紧绷凸显:“你他妈的敢扫我的场!”
“呵!”
骆天虹眯了眯眼,放下手里的茶杯,抽起手里的西瓜刀直接迎了上去,脚步逐而加快。
“哒哒哒...”
“哒哒哒...”
两人鞋底踩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很快。
两人接近。
“铛!”
两人同时抽刀劈砍,刀刃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一刀过后。
“草!”
阿海眼皮子剧烈的跳了一下,手里的砍刀在刚才的一刀劈砍之下,自己差点没握住。
“你,不行!”
骆天虹冷冷的看了阿海一眼,双手用力一推刀身直接把阿海推了出去。
紧跟着。
他持刀冲了上去,再度劈砍。
“草!”
阿海看着劈砍而来的砍刀,仓皇间持刀对砍。
“铛铛!”
两刀过后。
阿海只感觉虎口发麻。
随着第三刀砍下,他手里的砍刀再也没有握住,直接脱手掉在了地上。
“噗嗤噗嗤!”
骆天虹手速极快,手中的西瓜刀左右开合,自阿海的胸口快速斩过。
阿海被巨大的力道推着向后,撞倒大厅里的一拍休息的桌椅。
白衬衣下。
一道道血红快速的扩散开来,将白衬衣染红。
“呲!”
随着最后一刀挥出。
骆天虹一刀砍在旁边的桌子上,西瓜刀展开桌沿深深的嵌入了进去。
殷红的鲜血顺着刀刃缓缓流淌而下,一滴一滴往下滴落在地毯上,将地毯染成暗红。
“啪!”
一只血手伸了上来,拍在桌子之上留下一个血红的掌印,而后发力。
阿海手掌拽着桌面,强行把自己拉拽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之上。
“嗬...”
他满脸血污,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充血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骆天虹。
胸前。
白衬衣彻底被撕碎,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凸显,翻卷的皮肉触目惊心的往外冒着鲜血。
“草啊!”
阿海强忍着疼痛,声音沙哑的嘶吼了声,然后想伸手去整理自己胸前已经褴褛的白衬衣。
“噗通...”
一声闷响。
阿海重重的扑倒在桌子上,没了动静。
“……”
周围的马仔目光呆滞,看着倒下的阿海,一个个身体僵硬直接愣在了原地。
“咕咚....”
马仔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神恐惧的看着大厅里站着的这个蓝发男子。
他们眼里的满哥被一刀斩倒在地。
而平时带着他们抢地盘、无比神勇的海哥,也仅仅只是在骆天虹手里抗了三刀,然后被切菜砍瓜般,瞬间扑街。
这个骆天虹....
“跑啊!”
人群中。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紧跟着。
众多马仔纷纷扭头就跑,手忙脚乱的朝着门口冲锋了出去,生怕跑在后面就骆天虹拦下。
这些人在亲眼目睹了骆天虹的身手以后,一个个都产生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心里竟然生出了再也不要当烂仔的心理应急恐惧。
骆天虹。
真·烂仔劝退大师。
“哼!”
骆天虹冷哼一声,并没有去阻拦这些逃窜的马仔,折身回到茶台前,端起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拿起靠在茶台的八面汉剑,扫了眼吧台。
吧台后。
会所的年轻前台女正躲在吧台后面瑟瑟发抖:“天虹哥,求求放过我,我也是没办法才继续在这里做事的。”
“咚咚...”
骆天虹扫了眼这个曾经自己罩场就在的前台,并没有怪责她,四指微屈在桌面上敲了敲,面无表情道:
“叫白车!”
说完。
他跨步走了出去,来到路边停着的面包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淡淡道:
“开车,去下一个场子!”
“开车。”
阿积扫了眼内后视镜的骆天虹,招呼一声,面包车跟着驶离了现场。
今天晚上。
这块地盘再度出现了动荡。
那些原本属于忠信义的地盘,在历经短暂的易手以后,再度回到了骆天虹的手里。
骆天虹一人横扫整个地盘,再接连拿下三个场子以后,当他们再到第五个场子去的时候,早已经人去楼空。
在他们内部。
归顺季布的前忠信义话事人骆天虹卷土重来,重新收回地盘的消息短时间内扩散蔓延开去。
前面四个场子的人被切菜砍瓜的事情他们早就听说了,一个个直接跑路。
一晚。
骆天虹在圈子里被冠以切菜佬的外号。
谁都知道了骆天虹现在已经成为了季布的红花双棍,更有不少人直接给他冠上了四二六的名号。
“大佬。”
阿积电话打给季布:“搞定了。”
“嗯。”
季布点了点头,淡淡道:“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灯火霓虹,喃喃自语:“韩琛啊韩琛。”
“下一步,你想怎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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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一诺千金
观塘。
一家临街的夜宵摊上。
现在不过是晚上十点多,正是宵夜摊生意最上客的时候,但是这家宵夜摊却没有人。
准确来说,
是只有一桌客人。
最中间的位置。
韩琛坐在最中间的主位,身边是作陪的傻强,在他们的对面则依次是甘地、黑鬼、国华、文拯。
“来了!”
宵夜摊的老板吆喝一声,从后方端出来一个铁盘, 吆喝着往桌子上一放:
“琛哥,烤乳猪来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乳猪盘放下,伸手示意了一下:“按照你的吩咐,特地从外面请过来的师傅,现烤现做,色香味俱全, 保准大家大饱口福。”
随着他说话的功夫。
摆放在桌子上正中间的烤的金黄、外焦里嫩的烤乳猪早已经香味四下扩散开来。
铺面而来的香味弥漫在众人的鼻翼之间, 闻着这香味就让人食指大动。
“好。”
韩琛呵呵一笑,满意点了点头:“下去吧。”
陆续。
后续的菜色跟着往上端。
“我靠。”
傻强闻着烤乳猪的香味,有些急不可耐的搓了搓手掌,看着中间的乳猪:
“琛哥,咱们赶紧开吃吧,不然啊一会我的口水都要流一桌子了。”
“哈哈哈....”
众人闻言顿时大笑了起来:“傻强啊傻强,你可还真是会活跃气氛啊,比起阿海来活跃多了。”
“对了,都几点了,菜都上来了,怎么阿海那小子还不过来啊,是不是知道今天不给我们几个人面子啊?!”
“呵呵。”
韩琛脸上笑容浓郁,淡淡道:“马上就到了,阿海今天不是出去办事情了嘛,事情办砸了, 估计不好意思过来。”
“咱们先吃,位置给他留着就好了。”
“来,大家试试吧?”
韩琛笑呵呵看了众人一眼, 而后拿起筷子来,但是并没有去夹已经切块的烤乳猪, 而是夹起烤乳猪充当着装饰的小番茄塞进了嘴里咀嚼着:
“嗯,果然我还是比较适合吃素。”
“哈哈哈....”
甘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大黑框眼镜儿,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起最中间的那块肉来:
“做人呐,肯定要挑好的捡呐,好好的肉不吃吃什么素啊,我甘地就喜欢吃肉,来者不拒。”
“我也一样。”
黑鬼跟着拿起筷子,捡起面前的烤猪肉来,沾着酱放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嘎嘣嘎嘣”脆。
“阿琛啊!”
国华拿起旁边的罐装啤酒来,拉开拉环来,端起来仰头喝了一口:
“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们吃烤乳猪了,还专门从外面请了厨师回来做。”
“我也想吃了,就叫了厨师过来咯。”
韩琛摆了摆手,夹起旁边的切成四块的乳鸽来,拿着乳鸽的翅膀站着椒盐放在嘴里啃咬了起来:
“大家一起跟着坤哥揾钱,揾那么多金, 又不是吃不起, 想吃就吃咯,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是不是啊?!”
“哈哈哈....”
大家闻言笑了起来,笑呵呵的开始吃肉喝酒,气氛倒也挺不错的。
期间。
韩琛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他们四人聊天,聊天嘛手里的酒也一直没有断过。
尤其是傻强,更是频频跟他们四个人喝酒,没多久就面红脖子粗了。
另外四个话事人的情况虽然好点,但是多少也喝的有点多,酒精上头,面色微红。
“不行了。”
傻强打了个酒嗝,推开面前的酒杯摆了摆手,眼神有些迷糊的说到:
“不行..不能喝了..嗝!”
说完。
他的脑袋直接扑倒在了桌子上。
“哈哈哈....”
文拯看着直接扑倒的傻强,指着韩琛笑道:“怎么回事啊阿琛,你的小弟不行啊,还没开始喝就不行了。”
他自己也打了个酒嗝揶揄到:“你该不是揾了钱没给他们多发,所以才这样吧?”
“他自己酒量不行,那也不能怪我啊。”
韩琛摆了摆手,露出了一脸无辜的表情来:“坤哥带着我多少钱,该给他们的都是一分不少的全部给他们了。”
“如果你们硬是要把责任推到我这个话事人身上,那就去怪坤哥好了,怪他带我揾钱揾的不够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
他吐出嘴里的乳鸽骨头残渣,撇过纸巾揩了揩,然后拿起雪茄嘬了一口:
“坤哥这次去丑陋国待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听说啊是去接触新的白粉渠道去了。”
“大家回头都做好准备,迎接新的渠道,到时候大家的口袋里,钞票只会越来越多。。”
“阿琛。”
甘地抬头目光看向了韩琛,撇了撇嘴:“我现在算是发现了,为什么你能这么快坐上这第五个老大,跨上的了跟我们平起平坐的位置。”
“呵呵。”
韩琛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发现什么了?!”
“你啊,会捧臭脚!”
甘地吃的满嘴流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你这么会说话,难怪坤哥看得起你。”
“这就是阿琛的本事了。”
黑鬼哼笑一声,在一旁跟嘴:“咱们帮倪家做事、跟着昆哥后面混多久了?如果咱们要是有阿琛的本事呐,早就不是现在这样啦。”
“誒...!”
韩琛一伸手,佯装生气了一般沉声道:“你看你们说的,搞得我韩琛好像没本事,全靠一张嘴取悦坤哥一样。”
“做小的帮大佬说几句话又有什么问题?!”
“行行行。”
甘地不想再跟韩琛搭话:“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们吃你的东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不过...”
韩琛脸上的笑容依旧,眯眯眼的他眼神快速的扫过在座的四个话事人的表情,话锋跟着一转,很自然而然的进入了自己真正的主题来:
“话说回来,我韩琛这个人还是很喜欢说公道话的,我怎么感觉最近的坤哥怪怪的,好像有意在瞒着咱们什么?!”
“草!”
国华一听到韩琛这么说,大嘴一yue没好气的直接就骂了一句:“你不会后知后觉现在才发现吧?!”
“什么意思?”
韩琛脸上的表情一愣:“怎么?我韩琛平时哪里让你们不开心了?大家都是做大的,你们有事不通知我?那就没意思了。”
“没脑子!”
黑鬼撇了撇嘴插了一句,擦了擦手指拿起旁边的香烟来,点上用力的吸了一口,半抬着头看着简易天花板:
“坤哥在离开港岛去丑陋国之前为什么把咱们叫到别墅里会面?你以为真是为了请你抽雪茄啊!”
“他找咱们说话是假,后面的话才是真啊。”
他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打了个哈欠,大嘴这个动作下看上去显得很有魔性:
“先是说有人准备入股他们倪家的产业,然后跟着又说自己要去丑陋国,让咱们先把下个月的数交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这是什么?这是在试探咱们啊!他怀疑咱们跟想入局的人有勾结,在试探咱们呢。”
“我一眼就看出了坤哥什么目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第一个就说我下午让马仔给他把钱送过去啊。”
黑鬼脸上泛着淡淡的红光,说话的时候语气中无不刻意在彰显着自己的睿智与聪明。
“就是就是。”
国华也跟着附和了起来:“坤哥这个人也真是的,一有点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防备咱们。”
“咱们这些年帮助他们倪家赚了多少钱啊,他自己心里没数啊,哦现在好了,一有问题第一时间就看我们。”
“我完全赞同。”
甘地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厚边框的黑色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屑:
“什么东西啊,老东西还真以为咱们不知道啊?!”
酒多失言。
韩琛的小心思果然见到了效果,也不枉自己给傻强下达命令,让他多陪他们四个喝酒。
“草!”
韩琛一听他们这么说,眼神中闪过一丝明亮,直接两手一插自己的耳朵:
“扑街,你们说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有听到。”
“行了行了,别跟我们装了。”
甘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不屑的撇了撇嘴:“你韩琛能混到这个位置,要是没点脑子早就扑街了,哪还轮的到你坐这个位置啊。”
“我可是记得非常清楚,你是跟在黑鬼后面第二个说下午把钱给倪坤送过去的,真以为我们傻,看不出来你什么都看得透啊?!”
“……”
韩琛瞬间无语,撇了撇嘴:“你们要这么说,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好了好了,阿琛!”
国华摆了摆手,语气不屑:“收了你的心思吧,再这样子大家饭都不用吃了,直接散伙吧。”
“你以为大家真以为你傻啊,你他妈是最会做人,心思又最活络的那一个。”
他拿着牙签戳着牙齿,然后“嗬”了一声粗鄙的往旁边吐了口浓痰:
“大家都不傻,以后啊都保持互通互联,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互相传递就对了。”
“不然,哪天倪坤要是动了什么心思,我们中间要是谁倒下了,大家都不好过。”
“嗯。”
没怎么说话的文拯抿了口啤酒,点头表示赞同:“咱们得抱在一起,只有这样才能长远。”
“现在距离上次倪坤跟咱们对话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吧?大家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他皱了皱眉头:“依我看,上次他说的什么有人入局根本就没这一会是,不然到现在为止为什么没有人来找咱们啊?”
“我没所谓。”
甘地吊儿郎当的摊了摊手:“别管倪坤说的是真还是假,有没有人真想入局咱们。”
“我反正就是有的赚就赚,没得赚就少赚一点,要是撕破脸皮,那大家都没什么意思。”
“啧....”
韩琛听到这里,不由咋舌摇了摇头:“听你们这么一说,好像倒也是这么一回事了。”
“该怎么做,大家自己心里考虑着去咯。”
国华叼着牙签双手忖着下巴:“不过阿琛你可以啊,听说最近你把忠信义的地盘抢了?”
“这一个月下来,赚了不少的钱吧?”
“我抢了吗?!”
韩琛两手一摊,没所谓道:“手下有人能打罢了,再说了,忠信义的地盘离得我近,又没人收,与其给那些小帮派小打小闹,还不如我拿在手里发挥它最大的用途。”
“你就得意吧你。”
国华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拿起桌上的啤酒敲了敲桌子:“来了来了,饮酒。”
顺手拍了拍醉倒在桌子上的傻强:“才倒了几杯威士忌啊就倒了,都没看见你饮啤酒!”
“来来来!”
韩琛拿起酒杯跟着端了起来。
这场饭局足足吃了一个多钟,大家喝到酒满意足这才各自散去,坐车去做饭后消食运动去了。
“呵呵。”
韩琛把四人送走,笑眯眯的看着远去的轿车尾灯,然后折身回到座位上,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肉。
今天晚上。
一个多小时的饭局,足足得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韩琛都是在陪他们瞎扯胡扯,只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才是这次饭局的核心。
今天晚上饭局的目的很简单:
试探这四个话事人的态度。
韩琛在倪家做事没有他们四个久,所以并不知道这四个人跟倪家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
人。
在微醺的情况下,很多话都是内心想法的真实透露,要是再多喝一点,那说的话,八成是在吹牛,剩下的两成是真的,但他们的话语导向绝对是最真的。
从几人刚才的言语中,韩琛已经摸了个大概。
四人虽然没把倪坤说成什么样子,但是他们的态度就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了,毫不遮掩。
“呼...”
韩琛放下手里的快速,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眯眼抽着香烟。
既然这四个人并不是这么挺倪坤的话,那自己需要再继续等待下去了。
是时候动手了。
就在这时候。
一台轿车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马仔从车上慌张的冲了下来,跑到韩琛的桌边:
“琛..琛哥,大事不好了!”
“草!”
韩琛正在琢磨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呢,被马仔忽然打断,皱眉看着他,一巴掌直接甩在了他的脑袋上:
“琛,琛什么哥,大晚上的在这里大吼大叫,还有没有公德心啊?街坊邻居们明天还要上班呢!”
“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遇到事情不要慌,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呢?”
“琛..琛哥!”
马仔却没有听韩琛的话,语气哆嗦的往下说到:“海..海哥被人斩死在场子里了。”
“什么?!”
韩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直接站了起来:“阿海死了?!”
“是的!”
马仔点了点头,再度说到:“不仅如此,咱们拿下的忠信义的那些地盘全部被扫了!”
“谁干的!”
韩琛的声音一时间尖锐破音:“谁他妈干的!”
“骆天虹!”
“忠信义的骆天虹?!”
“嗯。”
马仔点了点头,而后又补充道:“他现在已经是季布的红花双棍了!”
“草!”
韩琛双手在桌子上一扫,桌子上的东西瞬间被横扫,掉落在一地: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马仔战战兢兢的看着韩琛,压根不敢插话。
就在这时候。
一个小孩子忽然跑到了韩琛的身边,伸手戳了戳韩琛的手臂:
“叔叔,有个靓仔让我交一个东西给你。”
“嗯?”
韩琛皱了皱眉头:“什么东西!”
“喏。”
小孩伸出了手,朝着韩琛抓了抓:“他说你会给钱给我,先给钱我再把东西给你。”
“……”
韩琛眉头拧在一起,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看,但是却没有发现周围哪里有人。
简单的思考了一下。
他伸手掏兜抽出一张大金牛来:“给我吧,钱给你!”
“谢谢叔叔!”
小孩接过钞票,然后递给韩琛一个信封。
韩琛打开。
里面。
首先是一朵金灿灿的玫瑰掉落了出来。
韩琛拿着金色玫瑰看了看,而后目光落在了纸张上。
纸张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异常的具有观赏性:
韩琛。
下一个就该轮到你的场子了。
一诺千金。
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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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的朋友都知道,大家书荒的时候问我推类似港综的书,我都是非常愿意给大家推荐同港综的书。
金小衙也分享了一本,我很早以前就关注了,好家伙,有点东西啊,味道可以,而且,主角同样也是彦祖。
作者也是花了心思的,带劲,跟大家分享一下,听说作者还是个妹子哩。
书名:阿祖快收手吧
作者:莫落尘土
简介:“阿祖收手吧!外面都是陈家驹!”
当关宏基拿着高音喇叭讲出这句话,厂房内的关祖脚下正踩着蔡元培,眼前吊着蒋天生。
超级警察?世纪悍匪?
只有我关祖才是这港综市的城市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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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你能不能帮我
“冚家铲!”
说话间。
韩琛抓起纸张来,双手极为用力的将纸张撕了个粉碎,一扬手,碎纸屑漫天飞舞落了一桌。
他呼吸急促,看着桌上摆着那朵金色的玫瑰,跟着发力,直接轻易的撕开了, 捏成了一团。
“黄金做的?一诺千金呐?”
韩琛看着手里被自己捏成一团的玫瑰,气的连连咬牙:“季布啊季布,有种,你够种!”
“一诺千金!”
“季布!”
韩琛表情阴冷的看着纸张上的这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一巴掌甩在桌上:
“一诺千金,一诺千金,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跟我装你妈呢!”
随着他的一巴掌拍下,桌子跟着也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发出很大的响声。
旁边。
喝的迷迷糊糊的傻强抬起头来, 眼神迷离的看着表情不是很好的韩琛,再看了看已经走空的桌子:
“琛哥?他们都走了?”
他抓了抓后脑勺,抓起旁边的水杯来仰头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
“不是吧琛哥,发这么大火?怎么了!”
“阿海扑街了。”
韩琛喘了口粗气坐了下来,拿起雪茄来用打火机渲烧着,眉头拧在一起始终没有舒展开过:
“忠信义的地盘全部被抢回去了,一个都没得留。”
“冚家铲!”
傻强一听到这里,拍着桌子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但是酒精上头的他没站稳险些摔倒:
“谁他妈干的!敢斩海哥敢抢我们的地盘,我现在就去斩了他!”
说话间。
他跨步朝着外面走去,吆喝着旁边的马仔:“都别站着了,跟我去干活!”
“傻强!”
韩琛皱眉看着就要走人的傻强,呵斥一声把他叫住了:“站住,回来吧。”
“嗯?”
傻强眉头一拧,转头看着韩琛:“琛哥,阿海已经被人斩了,他是我傻强的好兄弟, 我要帮他报仇!”
“回来!”
韩琛冷着脸呵斥了一声:“阿海的身手都被人斩,你去?你能干什么!”
“我...”
傻强嘴唇嚅嗫了一下:“我..我有枪!”虽然这么说,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回来了。
“你有枪?人家没有枪啊?!”
韩琛挑眉扫了眼傻强,示意他坐下来说话:“人家身手比你好,枪也比你多,你去找他们干什么?!”
“我...我有人!”
傻强不是很服气,伸手指了指身边的四个位置:“他们也都有人,让他们帮手我们。”
“甘地他们?”
韩琛没好气的看了傻强一样:“他们都是傻佬啊?派人帮你去抢地盘?!能不在背后给咱们捅刀就不错了。”
“那咱们怎么办?”
傻强心有不甘的看着韩琛:“那难道咱们就这样算了?”
“算了肯定不能算了。”
韩琛眯眼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季布他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告诉我,那就说明他们肯定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来的。”
“咱们现在去找他,结果只有一个:吃亏,吃大亏。”
韩琛虽然愤怒,手下的红棍阿海被斩,损失了人丢了地盘面子还没了。
但是他也非常清楚目前的情况。
论身手,自己手里没有能跟季布手里骆天虹、阿积红花双棍这种角色对话的人。
论枪,谁都有枪。
所以。
韩琛是不会让傻强就这么贸然在杀回去的。
“……”
傻强看着若有所思的韩琛,也没敢再说话催促了,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好几分钟后。
“这样。”
韩琛摆了摆手, 示意旁边站着的马仔全部退后, 目光逐而落在傻强的身上:
“林昆他们是做白粉生意的,季布不是喜欢抢地盘嘛,可以,那就让他去抢好了。”
“你是说?”
傻强虽然不够机灵,但是肯定也不傻,自然猜到了韩琛想说什么:
“咱们把目光瞄准林昆的白粉生意?!”
“嗯。”
韩琛扫了眼傻强,点了点头:“说白了,季布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我抢地盘,无非就是因为他做了个新世界公司,很多事情没那么好处理。”
“但是白粉不一样,咱们可以一拿一个准,只不过林昆的白粉生意都藏得很深,不是那么好接触。”
“这样吧,你先放消息出去说要收一批货,先把林昆的情况摸出来再说。”
“好。”
傻强闻言再度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去吧。”
韩琛拍了拍傻强的肩膀,再度叮嘱了一句:“让手下的小弟都看好手里的场子。”
“不该出现的东西就不要出现,有什么情况直接打电话报警叫差人来处理。”
“报警?!”
傻强闻言一诧。
“怎么?”
韩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要说人手,咱们手里现在没有能跟他们叫的上号的人,送上去也是切菜砍瓜,不叫差人叫什么?”
“难道我韩琛亲自提刀去砍他啊?!”
“好…”
傻强略微无语的点了点头,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韩琛的身材,脑海里一个恐怖的想法浮现出来:
如果琛哥要去跟骆天虹对砍会怎样?
琛哥这圆润的身材外加着不是很高的身高还真有点矮冬瓜的意思,那真的被人家骆天虹砍瓜了。
“那我就走先。”
傻强摇了摇脑袋,把这个极度形象又极度不尊重大佬的想法给甩了出去,一招手带着小弟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
一眨眼。
三天时间过去了。
新世纪。
办公室里,落地窗视野开阔,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投射出一道道光柱。
季布翘腿坐在落地窗旁的凳子上,目光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时不时抿一口端着的咖啡。
门口。
乌蝇跟阿积两人推门走了进来。
自打新世界成立,乌蝇的穿着打扮也是正式了起来,专门私人定制了两套高档的西装,档次气质都提升了。
阿积原本是不愿意更换穿着打扮的,但是架不住乌蝇的劝说,用乌蝇的话来说:
“咱们现在好歹也是新世界的小负责人了,你一身休闲的白色衣服白色裤子,看着就像个烂仔,不符合企业文化精神。”
所以。
阿积架不住乌蝇的淳淳教育,无奈也只能给自己换上了西装,但依旧是白色系。
从头到脚,都是一身白。
“大佬。”
乌蝇走到季布的身边,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下,招呼着阿积也坐下,摸出香烟来点:
“天虹已经把忠信义的地盘处理好了。”
“嗯。”
季布点了点头,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有一说一。”
乌蝇在见识到了骆天虹真正的本事以后,内心还是极为震撼的:
“天虹这个扑街斩人是真的猛啊,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怎么出动,他一个人可就出尽了风头。”
“现在,圈子都流传着他是你的红花双棍的说法呢。”
“嗯。”
阿积也是难得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天虹确实很猛。”
红棍:金牌打手。
红花双棍:顶级打手。
鉴于新世界的性质,骆天虹所以没有过来,也不会主动出现在这种场合。
“哦?”
季布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乌蝇跟阿积两人,从他们两个人的说话之间,季布捕捉到了很多信息。
第一:
他们两个人对骆天虹赞不绝口,这是对骆天虹的本事的肯定,看他们说话的意思,丝毫不怕骆天虹抢了他们的风头。
普通人要做到这一点,很难。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社团、帮派之间会有内斗发生,根源就在这里。
嫉妒之心,人皆有之。
第二:
乌蝇跟阿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张口闭口的就是天虹,看来,他们几个人的关系处理的不错?
按道理。
骆天虹这种人,依靠自身的本事让别人佩服他很容易,但是要让乌蝇这种死鸭子张口闭嘴天虹的叫,很明显就需要点功底了。
亦或者说,骆天虹的性格收敛了很多。
“看不出来啊。”
季布龇牙揶揄了一句:“天虹是真的把你们给征服了。”
“切。”
乌蝇不服气的哼唧一声:“要承认别人强很难么?不过按我说,三步一内还是我的枪快。”
“再不行,我上手雷,我比天虹威是毋庸置疑的。”
“呵呵。”
季布被乌蝇给逗笑了,忍俊不禁的摇了摇:“行了行了,说得好下次别说了,我听的头疼。”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进入正题:“忠信义的地盘收下来了,以后,这一块地方还是让天虹自己打理吧,具体再怎么操作起什么名,让天虹自己决定。”
“你们,依旧还是负责咱们新世界的业务,听懂了吗。”
季布想的很清楚。
忠信义的这块地盘自己没必要吃进来,目前稳扎稳打把新世界运营维稳就是他下一步的目标。
“嘶...”
乌蝇闻言吸了口香烟,吐出一道烟线来:“大佬,不是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准备把忠信义的地盘送给骆天虹了?!”
顿了顿。
他又补充到:“送给天虹自己打理我没意见的,但是咱们跟他之间还没有到知根知底的地步。”
“如果把地盘彻底交给他打理,那我们便不再有任何牵扯了,万一他以后....”
乌蝇说出了自己的考虑与担忧,他的考虑也完全处于实际出发,也并没有添油加醋。
“嗯。”
季布点了点头,倒也没有着急着否定乌蝇的观点:
“你说的这一点我也考虑到了,骆天虹会不会背叛咱们我倒是不怕,我担忧的倒是他有没有这个本事独扛大旗。”
骆天虹这个人身手不凡,做事也很毒辣,但是他同样的也是非常忠诚的一个人。
他对连浩龙很仰慕,也很重视兄弟情感,当初季布能够征服他,也是靠着身手才能将其收服。
“这样吧。”
季布简单的思考了一:“忠信义这边就还是让天虹自己负责吧,他们自己的地盘他自己熟。”
“另外,让华仔也过去,起到监督辅佐的作用,然后所有的事务向我汇报。”
“好。”
乌蝇思考了一下,便没再多说什么了。
他当然知道,季布这么操作肯定也是处于一定考虑的,放权并不代表着放任。
同样。
忠信义的地盘交给骆天虹,同样也是一种收买人心的手段,至于把控力度如何,能不能有足够的驾驭能力,这全看季布自己的本事了。
“阿积。”
季布的目光转而看向了阿积:“最近你那边撒出去的人手什么情况?!”
“已经全部混进去了。”
阿积点了点头,开始汇报起自己最新一期的进展:“初期撒出去的人,已经混进了他们五个话事人的队伍了。”
“目前来说,还没有什么人提供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他们内部目前来说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矛盾的地方。”
“嗯。”
季布点了点头,再度问到:“那韩琛呢?最近有没有什么行动?”
“没有。”
阿积闻言摇了摇头,再度说到:“韩琛这边我总共放了两个人进去。”
“不论是天虹扫场子那天晚上,以及到现在为止,韩琛的人都非常安静,没有任何找场子的行动。”
“没动静?不应该啊。”
季布眉头凝在了一起,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来:“按照道理来说,韩琛不应该没有任何动静的。”
“我知道。”
乌蝇想也不想,吐了口烟雾,无比骚包的捋了捋自己额前垂落的头发:
“他怕,听到是我们在做事,他韩琛吓得不敢说话。”
“滚蛋!”
季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眯眼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重重的吮吸了一口香烟:
“韩琛的性格,再加上他原本就跟林昆有仇,因为章文耀这件事,他应该恨之入骨才对,这次又战损了阿海这么一个骨干,没道理没动作才对啊?”
他喃喃自语,始终没能想出个之所以然来,转而更换思考的角度换位思考,开始逆推。
韩琛是什么样的人,季布还没有跟他正面交手过,所以并不是很了解他的性格。
但是根据目前自己跟他间接性打过交道,林昆在韩琛手里吃了大亏险些港岛市场崩盘,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韩琛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再者。
通过章文耀这件事,季布知道了韩琛往警队内部安插了好几个卧底的事情,足以看出他有自己的思想与考虑,而且野心足够大。
其次,他的心思应该也是很难揣摩的一个人,阴险毒辣这种词语才能配得上他的性格。
这是季布自己的评价。
根据自己的判断,用韩琛的性格代入进入反观骆天虹横扫他韩琛的地盘这件事,韩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么他为什么没有动静呢?
“乌蝇。”
季布想到这里,目光转而看向了正在抽烟的阿积:“如果你是韩琛你会怎么?”
“吹哨子摇人!”
乌蝇不假思索的说到:“把丢掉的地盘抢回来。”
“阿积?”
“一样。”
阿积只是耸了耸肩,表达了跟乌蝇一样的看法。
“我也是这样想的。”
季布听完他们说的,跟着补充了自己的看法:“你看,咱们三个人都会这么想,为什么韩琛没有这么做呢?”
“为什么?”
乌蝇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了。
“因为...”
阿积思考了一下,看向季布缓缓道:“他在想其他的身边办法来报复咱们?”
“应该就是这样了。”
季布点了点头,肯定了阿积的这个说法:“以韩琛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这样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寻找其他的什么办法来反击咱们。”
说到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略作思考的说到:“我能想到的,应该就是昆哥的生意了。”
“新世界他已经尝试过了,并没有占到什么好处,所以他应该不会再做出同样的事情来了,而是会把重点放在昆哥见不得光的声音上。”
“而且,如果他一旦得手的话,远比带人抢地盘效果来要好的多。”
“靠!”
乌蝇闻言豁然开朗,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大佬,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嗯....”
季布把手里的香烟掐灭,起身往外面走去:“我去找一趟昆哥,差不多的话,到时候你们去办这件事情。”
“好。”
乌蝇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来:“这种事情我在行啊,到时候就让我跟阿积去办吧,保证处理的妥当。”
随着话语的说完。
乌蝇脸上那老银币的笑容也越发的浓郁跟变态了几分。
新世界距离远洋账务不过两公里的距离,没几分钟的时间季布就出现在了林昆的面前。
他把这件事跟林昆说了一遍,顺带询问起林昆的意见,林昆对韩琛的了解肯定比自己多。
“昆哥。”
季布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韩琛会对白粉生意下手,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会是这样。”
林昆简单的思考了一下直接点头同意:“以韩琛的性格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你去处理一下,给他做个局。”
“好。”
季布满口答应了下来:“也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他是不是想伺机报复,咱们给他做局就对了。”
“你啊你啊。”
林昆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你现在就像一张牛皮廯,沾上了就甩不掉了,韩琛肯定会头疼的。”
“谢谢昆哥夸奖。”
季布龇牙笑了笑,而后起身朝外面走去:“那我就先走了,事情还有很多。”
从远洋离开以后,季布开车直奔白沙湾码头去了。
距离码头一公里以外的沙滩上,一台轿车停在沿海公路,沿海的礁石上,苗志华正坐在上面抽着香烟。
“呼...”
季布走到他的身边,面朝大海深呼吸一口:“海水湿咸啊...”
“呵呵,臭小子。”
苗志华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抛了根香烟丢给季布:“新世界最近名头很大啊。”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进出码头的船只:“还有这个码头,生意也越来越好了。”
“还好啦。”
季布龇牙一笑,低调的摇了摇头:“没办法,有时候这个钞票抢着跑到口袋里来,我也没办法啊。”
“呵呵。”
苗志华笑而不语,也没有继续往下说,眯眼叼着香烟右手伸进外套里掏了掏,拿出一份文件来:
“喏,这些就是你需要的东西,这是目前为止我这个位置所能接触到的信息了。”
“谢了。”
季布同样把手里夹着的香烟塞进嘴里,开始拆封牛皮纸卷宗档案,眯眼看了起来。
这里面的资料,就是季布让苗志华帮忙调查的可能跟章文耀有关系的差人资料。
只不过。
看了一圈以后,并没有他有想要的信息。
“呼...”
季布吐了口烟雾,烟青色的烟线在身前拉开,随即被海风吹散。
“没办法。”
苗志华似乎是看出了季布的失望,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以我的资格,还到不了去调动其他警署警务人员的资料。”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警队里面没有一个叫刘建明的人,至于你说的林国平,警队里确实有这个人,我没资格查他的资料。”
林国平,在新世界开业的时候,现在闹事的差佬说自己被林国平安排了一条龙大宝剑以后答应他来新世界开业现场跟阿海合作踩场子的。
“嗯?”
季布闻言眉头拧在了一起:“没有刘建明这么一号人?!”
随着韩琛的出现,季布就已经猜到了无间道的人物,所以特地让苗志华帮自己查,如果真能查到这个人,那么很多事情处理起来就简单很多很多了。
但是现在。
苗志华却说没有刘建明这一号人物,但是确实有林国平这一号人,那就说明现实肯定出现了些许偏差。
换个角度来说。
韩琛到底有几个卧底没人知道。
“你怎么笃定警队里就一定有这么一号人?”
苗志华不解,再度发问:“我确实已经查过了,确实没有,是不是你的情报来源不准确。”
“那我再去打听打听吧。”
季布当然不会跟苗志华解释为什么,把手里的档案再度还给了苗志华:
“有什么事情我再联系你。”
“好。”
苗志华点了点头,看着远处海浪在海风的吹拂下拍打在礁石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有事?!”
季布观察到了苗志华的表情变化,问道:“咱们之间已经很熟了,有什么就说。”
“嗯....”
苗志华沉吟了一声,目光闪烁的看着远处:“阿布,你...”
“……”
季布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
苗志华深呼吸一口,鼓起勇气说到:“是这样的,你能不能给我点...面粉。”
“啊?”
季布闻言整个人愣了一下,看着苗志华没有反应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迷惑与惊诧,而后又一闪而逝:“面粉?你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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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江湖是人情世故
“苗sir!”
季布说话的分贝瞬间拉高了好几分,原本沉稳的声音也多了一分急迫:
“说吧,你要白粉做什么?!有一说一,如果是我想象中的那样,那就别怪我季布翻脸不认人了!”
季布一直都有一个坚定不移的人生格言:我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尤其是毒。
如果身边的人谁要是沾染上了这个东西,那就别怪季布翻脸不认人。
虽然现在的季布,由于任务原因需要一直潜伏在林昆的身边, 现在还没有到收网的时候,所以有些东西可以暂时退步。
但是。
这并不意味着季布就对这东西有了容忍度。
不管是自己,亦或者是身边的任何一人,他都不会允许他们去沾染这玩意的。
这也是为何。
即便是季布在现阶段,只要他想,他可以更进一步的加快掌握林昆贩毒产业链的控制,但是他却没有让乌蝇、华仔、阿积这些人去接触。
这些东西,碰都不要碰。
一个人永远也不高估了自己所谓的定力。
季布有着自己的原则,他不在乎大家平时跟他说话嬉皮笑脸,各种玩笑都能开,没关系。
但是。
在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上,季布有着自己鲜明的立场,任何人也不能触碰,拒绝任何讲笑。
他也不在乎别人能不能理解。
再者就是赌了。
林昆手里的借贷业务之所以能做到现在这么大,依靠的存粹就是赌博的套路了。
十赌九输,绝对的。
而且。
长期沉迷与赌博之中,会让一个人彻底丧失了扎扎实实劳动挣钱的兴趣,每天想着赌博发财,然后日复一日越发的糜烂,沉溺其中自己毫不知情,无法自拔。
所以。
季布同样也不允许华仔、乌蝇这些人赌,别人他管不着,但是他的人必须是这样。
这是他的规矩。
季布的规矩就是规矩。
“阿布...”
苗志华看着一脸认真严肃表情, 马上就要翻脸的季布,一时间又感觉好笑又感觉感动:
“你听我说完,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嗯...”
季布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重重的吸了口香烟,眼神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并没有因为苗志华的话而有多放松。
“是我的弟妹阿芬。”
苗志华说起自己的小姨子来,眉头不由紧皱在了一起,脸上也多了几分愁容来,表情严肃:
“阿芬是怎么一回事想必你也是知道的,章文耀早先在针对我的时候,就曾经利用了她。”
“她染上了这个东西,这一段时间里,阿芬病情发作,对这种东西又开始迫切的需求,仅仅凭借自己的意志力根本难以自抑,所以我想....”
他抬起头来看着季布:“我知道我的想法有些疯狂,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想到了这个办法。”
“她是我的弟妹,我也答应过我弟弟要好好照顾她的,你难以想象病情发作的那个场面。”
“她很痛很痛,根本难以克制自己,她自残....”
“唉...”
苗志华重重的喘息了一口, 一筹莫展的嘬了口香烟, 烟雾被迎面吹来的海风吹散。
“你的想法错误了。”
季布消化了一下苗志华的话,斟酌着语气说到:“你忘记了?章文耀早先就说过, 他给阿芬的东西跟普通的白粉不是一个概念。”
“先不说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这种想法是极其错误且错误的。”
“如果你真的给了她这东西,对她来说就是彻底毁了她,我觉得,有时候,咱们宁愿什么事情都不做,也不要犯错!”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季布语重心长,丝毫不觉得这是一件小事:“你自己在这个岗位,为了打击贩毒团伙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怎么又能在这个时候被自己的感情所左右呢?!”
“再换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你真的有这样的想法,一旦你收了我的东西,只要我想,我随时都能控制你!”
“你是差人,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我想怎么拿捏你就怎么拿捏你,你这辈子也就彻底废了!”
季布言辞犀利,掷地有声,伸手戳了戳苗志华的胸口:“你知不知道?!”
“这不是我季布小题大做!”
“……”
苗志华嘴唇嚅嗫,张了张嘴,再度嘬了口香烟,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细密密的汗珠: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后怕了。”
季布的话如同炸雷在他心中轰鸣而过,让苗志华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很多。
“谢谢。”
他表情认真的看着季布道谢。
“不过...”
季布紧皱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来,看着同样忧心忡忡的苗志华:“阿芬的事情这样耗下去肯定也不是个办法,咱们得想个有用的办法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
苗志华叹息了一口气:“阿芬现在不光要忍受旧疾复发的疼痛,还要忍受章文耀给她用过的药水,双重打击下,每次发作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出问题,亦或者哪天我没看好她,她自寻短见也有可能。”
“我看能不能想个什么办法吧。”
季布斟酌了一下,心里有了想法,但是也并没有往下说,因为他自己也并没有什么把握。
“好。”
苗志华也没有当真,只当季布这是在安慰他而已,点了点头应到:
“你自己小心点吧,目前案子的发挥对咱们来说非常的明朗,前所未有的明朗。”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出了什么纰漏,那就果断跑路,以你目前掌握林昆的证据,不说彻底捣毁他的整个贩毒线路,但是捣毁港岛这边肯定是足够了。”
“无论何时,安全第一。”
“嗯。”
季布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香烟掐灭,转身快速的离开了,开车离开。
他把持着方向盘,再度回忆起刚才苗志华给自己提供的那些资料。
不能说一点用都没有,但确实用处不大。
苗志华的职位限制了他的能力。
所以。
季布现在迫切需要一个能帮手到自己人,只有这个人职位够高,能接触到其他人的资料,这样才能让自己掌握先机,在对付起韩琛来更好处理。
脑海里。
安娜·黛浮现了出来。
或者说。
黛安娜的鬼佬警司叔叔艾布特。
艾布特是鬼佬,而是又是个警司,这种人对自己有很大的帮助,只要他去做,要掌握韩琛手里的人资料并不难。
说做就做。
季布靠边停了下来,转而拿起手提电话来拨通了安娜的私人号码。
两人由于之前良好的几次非常愉悦、达到双赢的合作,所以早就保留了私人号码,随时沟通。
“喂。”
“安娜,是我。”
季布龇牙一笑,侃侃而谈:“几日不见甚是想念,不知道安娜小姐没有挂记我季布啊。”
“哈哈....”
安娜忍俊不禁的笑声在电话里响起:“没想到啊,季先生也会有油嘴滑舌的一面。”
“有个事情需要你帮手我。”
季布也懒得跟她废话,双方都非常清楚,二者只不过是交易关系而已:
“不知道晚上有没有时间,想跟安娜小姐共进晚餐。”
“当然没问题。”
安娜答应的非常爽快,点头应承了下来:“不止是共进晚餐,如果季先生有兴趣的话,咱们可以明天早上一起看日出。”
“哈哈哈....”
季布闻言大笑了起来,打了个哈哈直接跳过这个话题:“那咱们就晚上见。”
“拜拜。”
挂断的季布把手提电话丢在了副驾驶,捏了捏眉心:“哎呀...想我季布驰骋江湖多年,没想到被安娜拿来讲笑,真是掉面子啊。”
在安娜这个老油条面前,季布多多少少还是差了点意思,总不能真的持枪上阵吧?!
他可没有坐公交车的习惯,还是私人专属座驾相对来说更好一点。
季布思考了一下,重新拿起了手提电话来,电话打给了华仔,两人的交谈也很快结束。
“好的。”
华仔点了点头:“我现在立刻去办。”
他们的交谈内容非常简单:华仔,帮我再去仔细的调查一下安娜·黛的资料,详详细细的资料都要,从她进入港岛以后的经历能调查到的都要。”
“尤其重要的是她跟她的鬼佬叔叔艾布特的关系,这个要尤其重点调查。”
“还有,她的家族的事情能查到的都一起整理一下,下午六点前送到我的手里。”
季布之所以要这么做,理由也非常的简单。
接下来。
季布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尝试着去接触鬼佬警司艾布特,要想接触他就得借助安娜·黛这个中间人。
这次的合作,远不是之前他跟安娜之间这种给钱然后双方就能轻松愉快的完成交易。
这次的合作显然更上了一个档次,是季布跟艾布特之间的合作,安娜很显然也只是其中的一个跳板。
那么问题就来了。
要达到这个目的,先期的审核肯定是必要的,就如同金融借贷,资质审核是非常必要的。
首当其冲的就是季布需要重新审核一下安娜具备的价值性,她能不能帮助自己达到这个目的。
因为。
按照季布之前的了解,虽然艾布特是安娜的叔叔,但是安娜的个人遭遇,让人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不是特别好。
所以。
他需要华仔去仔细调查安娜跟艾布特之间的关系。
如果调查结果显示,安娜跟艾布特的关系不错,那么才有了下一步的调查:
安娜的个人经历以及她们家族之间的事情了。
鬼佬对华人的态度很差的,打心眼里是看不起华人的,季布直接找他他肯定不会同意。
安娜跟她叔叔艾布特的关系足够好,那么就可以利用安娜作为跳板。
安娜虽然爱财,但是她也不是傻子,季布说出自己的目的安娜很自然的就能猜到季布的真实目的。
她或许这次会拒绝跟自己的交易。
所以。
在说服艾布特之前,他需要先说服安娜,而说服安娜就得先足够了解安娜。
直击她的内心弱点让她足够心动,这样她才会真正的帮助季布去说服艾布特,让艾布特跟自己见面。
这也是为什么季布会重新制定策略,因为这次的合作跟以往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当然了。
如果跟艾布特接触,季布也有着自己的想法,区区一个鬼佬警司,不过是自己利用的棋子罢了。
但是艾布特不是普通角色,再见他之前季布也需要做足功课,让自己达到能够驾驭住鬼佬的本事。
很多事情都需要季布重新规划,只有做足了充分的准备,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不然。
很多事情到头来只不过是胡乱折腾罢了。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夜幕降临。
天空逐渐黑了下来,繁华的钢铁城市也开始发散着它具有的霓虹。
季布坐在副驾驶,手里慢慢的翻阅着华仔整理出来的有关于安娜以及艾布特的资料。
他看的很慢也很仔细,让自己能做出足够真实的预估判断来。
晚上八点。
一家高档的西餐厅。
季布跟华仔在停车场上停好车子以后,没多久安娜便也已经到达,双方简单的寒暄了一下,进入餐厅。
如同上一次吃饭一样。
季布这一次的手笔依旧,把西餐厅包了下来。
三人坐在餐厅正中心的位置,悠然的旋律恰到好处,大家切着牛排品着红酒,气氛融洽。
从安娜的表情来看,显然她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当然了。
这也仅仅只是安娜个人很满意。
对于季布而已,他个人感觉一般般,并不是很满意,西餐吃起来不如中餐自在,还不如在宵夜摊上来的畅快。
至于味道嘛,更谈不上有多对胃口。
嗯。
不符合他的胃口。
“来,干杯。”
安娜端起高脚杯来,轻轻的与季布的酒杯碰了一下:“今天晚上,我又沾了季先生的光了,谢谢款待。”
“客气了。”
季布拿起毛巾擦了擦嘴角,端起红酒同样小口的抿了一口,露出了笑容来:
“我一直认为,跟安娜小姐共进晚餐,还是一件非常赏心悦目的事情。”
他身后一指落地窗外的霓虹,笑道:“美味佳肴美酒再配上美人,总是能让人赏心悦目的。”
季布有一点很好,那就是很有个人涵养,或者换一个直白点的词眼:很会装。
虽然安娜这种人季布是看不上的,但是一言一行之间都表露出了自己的尊重。
他没有经历过安娜的事,所以也不会妄然去评价安娜如何如何。
这也是为何,几次的合作下来,安娜对季布的印象还不错,不知道因为季布能加钱。
还有一点是因为季布这个人涵养足够,他没有自己跟其他富商吃饭时的那种轻蔑与不屑。
第164章 机会不是每天都有
“哈哈...”
安娜捂着嘴荡漾一笑,身子随着发笑微微颤抖,眼睛眯成了弯月:“季先生嘴可真甜,跟你说话非常轻松。”
“当然。”
季布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过话说回来了,我的嘴甜不甜光说没有任何评价的意义,要不要亲自尝试一下啊?”
“哼。”
安娜翻了个白眼,嗔哼一声:“油嘴滑舌。”
眼前的这个男人, 长得帅气说话又超好听,自己对他的印象很不错。
安娜当然也知道,之所以双方会这么愉悦都是来自季布的个人修养,季布跟自己认识的那些富商不一样。
这个人对自己也是真的没有兴趣。
“说吧。”
安娜放下高脚杯,用叉子剥离着面前的黄油芝士焗龙虾:“今天找我过来,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你的,只要我可以的话。”
双方已经一回生, 二回熟了,安娜只需要考虑自己能不能达到季布的需求,在资金这一块,季布还从来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所以。
资金不是她需要考虑的,自己的办事能力才是。
“是这样的。”
季布见安娜主动提起,自然也不会墨迹:“是这样的,我现在正在办一件事情。”
“我需要详细的知道警队里一个人的个人信息,从他进入警队开始直到现在,他的个人履历已经一切记录在案的资料我全都需要。”
“哦?”
安娜闻言挑了挑眉,快速的梳理了季布的话以后,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来。
“而且,不止如此。”
季布看着面露思考的安娜,继续往下说到:“在查到这个人的信息以后,还需要查当年跟他一起进入警队的这一批人的资料。”
“哦我的上帝。”
安娜捂着嘴小声的惊呼一声:“你想干什么,季先生。”
“呵呵。”
季布笑着摇了摇头:“我想干什么对你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不是么?我想你在这件事情上帮手我。”
“这样啊。”
安娜眼神中闪过一抹异色, 脸上笑容不变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
她言简意赅的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拒绝的也非常的干脆利落:“季先生,这件事情我可能帮不上你了。”
“以你的这些要求, 我没有这个能力帮你办到。”
“当然。”
季布欣然点头,对于她的回答并不是非常的意外:“我知道你没有这个能力帮我做到这些,但是有个人能帮,不是么?”
不等安娜回答,他继续往下说到:“你的叔叔艾布特,他是警司,我说的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就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他可以做到的。
他说话很直接,没有拐弯抹角。说完。
季布不再说话,拿着刀叉专心致志的切动着自己面前的牛排来。
事实上。
就算是季布拐弯抹角,安娜不是傻子,心思比谁都要活络,自然也猜测到了季布的目的。
“算了吧。”
安娜略带思考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再度拒绝了:“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跟他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就算我帮你接头,他一样也不会同意的。”
说到这里。
她吐了口气, 看了眼正在切牛排的季布:“说出来你可能会生气, 但是我还是得告诉你,我叔叔他其实并不喜欢你们这些华人。”
安娜的目光一直关注着季布的表情,见季布毫无波澜也并没有生气,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同样也很识趣的没有继续往下说:
“事情就是这样子的,所以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想要让我的叔叔帮你的忙,这是没有可能的。”
说完。
季布原本正在切割牛肉的刀在手指的控制下停了下来,他抬了抬眉头,目光看着正对面的安娜。
“……”
安娜看着一言不发的季布,下意识的缩了缩眼角。
不知道为什么。
她自认为跟季布几次接触下来还是比较了解他的,但是不知道为何,就现在季布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脸上没人任何情绪的波动以及表达,自己却完全摸不住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唰。”
季布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
安娜看着忽然站了起来的季布,原本就还在揣摩季布心思的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你..你想干什么!”
原本手里拿着的高脚杯随着她的肢体晃动,里面红红的酒液跟着荡漾而起:“我告诉你,我安娜可是不会怕你的。”
话虽如此。
她闪躲的眼神以及不安的肢体动作表达了她的内心。
安娜对季布还是有一份惧怕的。
“呵呵。”
季布看着表情紧张的安娜,嘴角微挑笑道:“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
说话间。
他扭头看向了挨着落地窗而站立的华仔,抬手拍了拍手掌,掌声清脆响亮。
华仔闻言走了上来,拿出一份塑料文件夹来放在桌子上,而后推到了季布的面前,小声说到:
“大佬,东西给你。”
文件夹里,透过塑料透明的封页,可以看到里面是一份a4纸打印出来的合约,按照港岛这边的习惯是纯英文的,具体条款是什么看不清楚。
“谢谢。”
季布重新落座,伸手拿过面前的文件夹翻开来,目光扫了扫文件上书写的内容,而后跳转方向转而推到了安娜的面前:
“喏,这份合约是专门为安娜小姐而拟定出来的,里面的内容我想你肯定非常有兴趣的,而且对你来说具有非常大的诱惑力。”
“我?”
安娜先是看了眼季布,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专门为我而拟定的?我现在倒是有些摸不准季先生的意思了。”
“嗯。”
季布微微颔首,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示意她自己查看。
“好吧。”
安娜不再有任何的迟疑,转而目光聚焦在合约上,开始快速的浏览了起来。
季布坐在座位上,看着进入状态,随着浏览往下而脸上的表情开始出现变化的安娜,侃侃而谈到:
“这份合约是我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
合约里的内容非常简单,都是根据华仔对安娜的个人资料详细情况从而敲定出来的,可谓是对症下药了。
安娜是日不落帝国的人,家里有家族企业,但是很不幸,随着她的父亲意外去世,安娜从而被家族给踢踹了出来,什么也没有得到。
季布摸出香烟来,手指拿捏着香烟,烟蒂在桌面上敲了敲,而后拿起打火机。
身后。
西餐厅的服务生走了上来,来到季布的面前,小声的提醒到:“不好意思,我们餐厅是不允许吸烟的,如果有需要可以去外面。”
“呵呵。”
季布挑了挑眉头,斜眼看了身边站着的这个来自日不落帝国的服务生:“我都包场了,我还不能吸烟?”
“不好意思,是的。”
服务生淡淡的点了点头,无动于衷:“我们餐厅的规定就是这样子的,不管是什么人都得遵守,以前就有您这样的人提出了同样的请求,被无情拒绝了。”
虽然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客气,表情也很尊敬,但是他的眼神一定也不尊重,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屑。
“呵呵。”
季布扫了眼离开的服务生,淡淡的撇了撇嘴。
都他妈的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装个屁优越感呢,只不过他也懒得搭理,犯不上。
有原则?
很好。
“好。”
他点了点头,从兜里抽出一小叠子大金牛来,点也不点直接拍在了桌子上:“我需要一个烟灰缸。”
“好的先生。”
服务生眼神中带着亮光,把钞票收了以后快速的离开而后折返拿过一个烟灰缸摆在季布的边上,顺带着拿出打火机来,帮季布把香烟点上。
火石摩擦溅射火光引燃了煤油棉芯,暖色的火苗跳跃升起,倒映在落地窗玻璃中更加几分斑驳。
“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服务生脸上的笑容浓郁,再度说了一句以后这才离开。
“以前的安娜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季布嘬了口香烟,吐出一口浓烈的烟雾来,继续进行着自己的话题:
“以前的安娜是一个高材生,性格开朗阳光,家境也非常优渥,原本的生活也非常的一帆风顺,只不过这一切都在随着你父亲的出事而消逝。”
“你不但被家族踢了出来,就连你父亲在港岛的产业也一并被家族里的人给吞并了,你很不甘,但是也很无奈。”
“早之前,你尝试着试图去卷土重来,但是现实却并不如意,你回到日不落打算重整旗鼓,但是你父亲的人都散了,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你可以扛起父亲的产业重头再来。”
“你不甘心,你想自己再来,只不过在日不落那是你家族的地盘,你根本没有机会重新站起来,处处被打压的你,灰溜溜的离开了。”
“你重新回到了港岛,打算在这里重整旗鼓,只不过在这里的结局跟日不落一样或者说比在日不落还要惨。”
“你...”
安娜表情惊骇,抬头看着季布,说话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颤抖:“你在调查我?这些事情你是怎么调查出来的?它应该非常隐蔽。”
“在这里,你不单单要承受着被家族打压,而且你的家族还联合了一些本土势力对你进行了打压,你输的更惨。”
季布并没有搭理安娜,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目光看着安娜的表情变化,侃侃而谈说着: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干的,在港岛随着失败次数的增多,你越来越绝望,绝望中还上当受骗,手里最后的一笔钱也被骗走了。”
“仅仅只是短短的半年时间,你在经历挫败以后,彻底心灰意冷,你也曾经去找过你的叔叔艾布特,你想让他帮你。”
“只不过,艾布特也没有帮你,只是让你就这样算了吧,从此你也就彻底丧失了信心,自此开始变得堕落了起来,你变得爱慕虚荣,对奢侈品有着非常强烈的欲望,你出卖了自己的身体,来换取高额的资金。”
“呵呵。”
安娜笑了笑,并没有反驳季布的话,只不过嘴角的笑容有些不屑。
“这是在外人看来的,你给予他们的印象就是这样的,但其实不然,真实的安娜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季布的话锋跟着一转,说话也非常有跳跃性:“真实的安娜其实并不是表现给大家的一个堕落的风尘女子,这只不过是你故意营造给外界的一种假象而已。”
“堕落,追求虚荣,迷失本性,靠着出卖自己的肉体来换取高额的资金,然后再用这些资金去换取奢侈品,出入在各种灯红酒绿等等高档场所。”
“只不过,这些其实是你做出来给你的家族看的,你的目的是为了麻痹他们的视线,你藏得很深,很会伪装自己,就连你现在脸上化的妆容,也都是你故意而为之的,为了让你自己的风尘气看起来更足,你的妆容非常夸张。”
“你表面上堕落,却一直在暗中寻找物色一个能够帮助你,愿意帮助你的人,为此,你平时交际的一些对象,更愿意是那些来自大陆的富商亦或者是国外的富商对不对?”
“安娜并没有认输,你到现在为止,还一心想着能够重拾旧业,你想着有朝一日能够重新扛起你爸爸的大旗,去争夺当年那些他失去的东西。”
季布的语气跟着停顿了一下,语重心长的说到:“不知道我这么说对不对啊?安娜·黛小姐,一个蒙尘在灯红酒绿中的堕落公主。”
“唰!”
安娜的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随着季布的最后一句话落下,整个人由于神情紧张,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某个秘密被人揭穿而变得极度不安。
“你..你在说什么!”
安娜的表情极度的不自然,尽管她已经在极力的掩饰克制了自己的情绪波动以及面部表情的心理活动隐射:
“我想,你可能是太高看我安娜了。”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而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清高,只不过,你能这么想我安娜,我还是非常谢谢你的,季先生。”
“不用谢。”
季布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伸手指了指安娜面前摆放着的这份合约:“我想你是因为还没有看完这份合约所以你才会这样子说话。”
“我跟那些富商不一样,你用不着伪装,试探我,这份合约对你来说有很大的帮助,你应该好好看看。”
顿了顿。
他补充了一句,语气中多了一丝告诫:“我想,这次是你最后的一次机会了,你抓住了你就还有机会,不然,这辈子你都没可能完成你的心愿了。”
“机会,不是每天都有的,它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能不能抓住得看你自己!”
第165章 我觉得应该由你做大(万字)
“机会已经摆在你的面前。”
季布抬起手掌来放在面前,手指间夹着的香烟正在缓缓燃烧着,蓝青色的烟雾自烟头弥漫,在他的指尖缭绕。
他的视线聚焦在烟头凝聚的烟灰之上,余光中安娜的表情捉摸不定,有纠结也有犹豫:
“这个话题我只在今天说这么一次,如果你要是没把握住, 那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季布眼皮子一抬,视线落在了安娜的脸上:“该说的我已经全部都说了,你有一分钟的时间思考,一分钟后做决定。”
说完。
季布便不再说话,肢体放松的坐在座位上抽着香烟,目光聚焦在了落地窗外的霓虹之上。
对面。
安娜·黛坐在座位上, 看着表情悠然的季布, 这才恍然醒悟,自己根本不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
原本她以为, 几次的合作下来已经对季布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
他跟自己想象中的太不一样了,自己也根本看不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把自己的情况全部摸透。
季布刚才说的那些分毫不差,他根据他调查到的情况分析了自己的心理,真真切切的揣摩了自己的内心。
安娜心跳加速,深呼吸一口的她重重的吐了口气,强行稳住自己隐隐躁动的心。
她的目光再度扫过面前摆放着的这份合约上。
合约上的条款很多,总的一个中心思想就是先帮自己把公司重新组建起来,
公司的股份两人六四开,所有费用全部由季布方负责。
它们也并不只是一个笼统的数字而已,经验丰富的安娜以前经常处理合约,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份合约并不是一张敷衍了事的空头支票。
他不是存粹的在给自己画大饼,在给出总结性的结论以后, 每一条具体事项怎么做都有过精心的研究、策划,完完整整的给出了一条自己的思路。
说实在的。
安娜此时此刻非常心动,心中有一股按捺不住的喜悦与冲动。
如同季布所说。
自己真的就像是一個流落街头的高贵“公主”, 在安娜的内心,她这么多年一直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如何重整旗鼓卷土重来,把那些属于自己父亲、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但是。
她内心又多了几分羁绊。
季布跟自己提出的要求让自己作为艾布特的中间牵线人,叔叔可是警司,季布要跟他合作合作什么?这中间就涉及到很多深层次的问题。
如果弄的不好,她的叔叔艾布特也会被牵扯进去,如果季布要是再有什么其他的心思,自己可能会害了叔叔。
虽然在爸爸死后,叔叔艾布特并没有答应帮助自己,但是这些年来,叔叔也在暗中保护自己,安娜是感恩的。
如果因为自己的贪念把叔叔艾布特拉了进来,一不小心害了他,那种情况同样也不是她想要的。
但是同样。
她也非常清楚,通过这份条约她能感受的出来,季布或许真的能帮自己,这也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错失这一次, 自己或许这辈子再也不会碰到第二个愿意真的帮助自己的人了。
不。
不是或许, 而是一定。
常年游曳与富豪圈的安娜到此刻为止,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真的能够帮助到自己的人。
每个人不是图自己的美貌就是图自己的身体, 这些大富们的目的也非常存粹,只想尝尝大洋马的滋味而已。
一时间。
安娜·黛显得无比的纠结,诱人利益摆在面前让她无比的难以抉择。
“哒。”
季布打了个响指,视线从窗外的霓虹转移到了安娜的身上,看着表情纠结的她:
“时间到了,不知道安娜小姐想好了没有?这次的合作,不是咱们还有没有机会继续下去。”
他抬了抬手腕,示意了一下她面前摆放着的合约:“这份合约是真实有效的,如果你想验证一下,可以现在就叫你的律师过来看一看。”
“你要是信不过我,直接点,咱们用钱来交易也可以,只不过如果我们一起来构建的话,你可能会更加的轻松,有新世界的名义,你的家族不会这么快盯上你。”
季布眼神如同能够摄人心魄,直接洞穿安娜的内心所想,她所有忌惮的事情季布全部考虑进去了。
“我....”
安娜摸出小拎包里的女士香烟来给自己点上了一支,深深的吮吸了一口,目光与正看着自己的季布的眼神交汇。
“我...”
她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神躲避开季布的眼神,咬了咬饱有弹性的嘴唇,而后摇了摇头:
“我不能这么做,我害怕我这么做会让我的叔叔....”
“哦?”
季布轻哼一声,不等安娜说完直接就打断了她的话:“那这么说来,安娜小姐是拒绝咱们的这次合作了?”
“说实话,我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有诚意了,但是安娜小姐的决定却让我大出意料了。”
他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撇了撇嘴“在我的眼中,你们这些资本主义的人眼前,资本第一才对。”
“好吧。”
季布两手摊了摊,露出了一个非常遗憾的表情来:“没关系,下次有机会咱们可以再次合作。”
说话间。
他伸手拿向安娜面前摆放着的这份合同来,准备收回。
“啪!”
安娜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伸手拍在了合同之上,想要阻止季布把合同收回。
她微微凹陷的眼眶里,淡蓝色的瞳孔聚焦在季布的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了强烈的欲望与不舍
“哼!”
季布冷哼一声,手掌微微发力抖了一下,被安娜按压着的合同直接被季布抽了出来。
合同的a4纸发出纸张特有的干脆抖动声,清脆利落。
“不要。”
安娜眼神中多有不舍,下意识的开口,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焦急:“季先生,我们还可以再谈。”
“谈?”
季布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安娜,语气平静:“我想要的,你想要的,我不是都已经摆在明面上来了么?”
“谈?谈什么啊?”
“……”
安娜闻言沉默了下来,嘴唇嚅嗫了几下,没了下文。
季布看着她沉默下来,随即伸手拽掉了合同外面的塑料包装文件夹。
“嘶啦!”
纸质的合同在手掌的发力下直接被撕开。
“不要!”
安娜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决,而后伸手阻止季布:“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伱。”
只不过。
季布却并没有搭理她,手里的动作不停,继续撕拽,如此反复。
合同在安娜的视线中快速分崩离析。
“我说过!”
季布的眼神冷冽的几分,把撕成无数碎片的合同往桌上一丢,洋洋洒洒的在安娜面前撒了一桌:
“我说过,机会不是天天都会有的!”
“该说的我已经都跟你说了,你自己把握不住,那就活该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说完。
季布推开凳子,起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再度冷冷的看了眼安娜,起身往外走去: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算了,已经没有机会了。”
“哒哒哒...”
皮鞋底踩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安娜的心头环绕,愈来愈远,逐渐远去。
安娜身体僵硬的坐在座位上,看着已经消失在门口一前一后进入升降机的季布与华仔,整个人好像少了一股子心气似的,多了几分无力感。
“小姐。”
服务生走了过来,看着表情有些失落的安娜:“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安娜抬头看了看他,摇头没有说话。
“哎呀。”
服务生忍不住接话,一副人生导师的姿态,继续往下说到:“喜欢就去追啊,愿意给你花钱的男人很多,但是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安娜再度抬头看了看他。
“这个人他很年轻,这么年轻又这么有钱,你说他看中的女孩子哪个能禁得起他的追求啊?”
服务生抬头看了看门口的位置:“今天他可以追求你,明天他就可以追求别人。”
“你不答应他,明天就会有更好的女孩子去找她,漂亮女人那么多,你立刻就成为了过去式了。”
服务生虽然说的驴头不对马嘴,但是这些话却让安娜整个人再度一愣,目光呆滞的看着服务生。
对啊。
难道整个港岛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认识警队里面的警察?
今天自己拒接了他季布的电话,明天他就可以去找其他的警察合作。
警队这么多人,肯定有人愿意跟他合作的。
而自己呢?
就如同季布刚才说的话,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再见面了,没有季布的帮助,自己也再没有机会完成心里的抱负了。
自己算什么?
什么也算不上!
“啪哒。”
安娜猛然醒悟,整个人如同触电一般从座位上弹射起来,拿起小拎包就往外面走去。
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身打开拎包从里面拿出一小叠子钞票来摆在了桌子上,感激的说了一句:
“小费。”
说完脚步匆匆的追了出去。
“哦我的上帝。”
服务生欣然接受了安娜的小费,拿着这一叠子美金在手里摩挲了一下,看着安娜的背影:
“愿上帝保佑你,今天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他手指弹了弹钞票,钞票发出了特有的声音来,然后塞进了兜里,小声嘀咕道:
“今天还真是个美妙的晚上,按照雇主给的台词,随便动动嘴皮子,就收获了两笔不错的小费。”
升降机里。
季布站在前面,华仔退后了一个身位站在季布的侧后方,安静下落。
“大佬。”
华仔吸了吸鼻子,有些不解的看着季布的侧脸:“刚才,那个安娜不是已经答应了愿意合作吗,你怎么还是把合同给撕掉了。”
“嗯...”
季布扭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她虽然答应了,但是态度还不够坚定,态度不够坚定的话,对我来说就没有什么意义,意义不大。”
“啊?”
华仔闻言再度一愣,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来:“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想。”
季布侃侃而谈,帮他解答了华仔的疑惑:“安娜的叔叔艾布特是个鬼佬警司,他很看不起华人。”
“咱们跟他合作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到目前为止,我都没能分析透艾布特,也没能拿出一个专门针对他而制定出来的可行的说服计划。”
“虽然说,有这么一个特点:人,他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就一定能找出破绽。”
“但是,我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艾布特的弱点,唯一能确定的信息就是艾布特对安娜还是很在乎的。”
“所以,安娜反而成为了咱们接下来跟艾布特谈判、能否成功合作的关键点!”
季布眼神明亮,目光透过光观电梯的玻璃,看着外面不断下降的霓虹:“既然安娜是这其中的一个关键点,那咱们就一定要死死的拿捏住她。”
“她的态度不坚定,就算她答应帮咱们引荐艾布特又如何?那你假设一下,咱们跟艾布特谈崩了,安娜她能帮助咱们什么?”
“她什么也帮不了。”
“她能说什么?她的台词我都帮她想好了,到时候她只会说不好意思,我叔叔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叮....”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
季布抬脚跨步走了出去,语气平淡的继续往下说到:“这个时候咱们怎么办?难道不履行答应安娜的承诺?咱们要是不履行,安娜没准跟咱们翻脸。”
“到时候,一个操作不好这件事反而弄巧成拙,咱们投资了大量的精力进去,反而给自己弄了个敌人,何必呢?”
“啊...”
华仔听到这里,整个人豁然开朗,立刻明白过来了是怎么一回事了,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还是大佬考虑的周到。”
“所以呢。”
季布低头看着台阶往下走着,朝着停车场走去:“咱们一定要在现在就彻底拿捏住安娜。”
“一定要抓死她的心理,给她营造一种心理:她现在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她要想翻盘只能靠咱们,而咱们却不一样,我们有很多的路可以选择。”
“所以,在她刚才改口答应的时候,我果断的拒绝了她,给她营造了恐慌的心理,一定要让她死心塌地的跟咱们合作。”
“也只有这样,在后续跟艾布特接触的时候,如果我跟艾布特没有谈成,安娜她就会站出来发挥她的作用,想尽办法的帮助咱们来说服艾布特。”
“不然,到最后她只有一句“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那咱们花精力做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我要把她推到被动的那一面,等她来主动找我们,这样很多事情就很好解决了。”
说完。
季布扭头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华仔:“我这么说你能听懂了么?!”
“懂了懂了!”
华仔眼神中闪过一道亮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眼神中多了一丝敬佩:
“大佬,你这个是不是就是心理学?你是不是专门进修过心理学啊?简直把安娜拿捏的死死的。”
“心理学?”
季布闻言顿了一下,伸手拉开了轿车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心理学。”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算心理学吧?这叫...匹ua,就是不知不觉中强化加深一个人的印象,循循诱导她一步一步钻入你构建的世界观中。”
“一旦引导她彻底进入,那么你就彻底站在主动面了。”
“匹ua?!”
华仔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来,跟着坐进驾驶座,低头给自己系着安全带:
“这是什么东西?没有听过哎。”
“哎呀,就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啦,这一套用在任何场合都合适的。”
季布也不跟他解释,随口说到:“就跟吊凯子是一个道理啦,很多女人也用这一套吃男人的,把男人拿捏的死死的。”
说到这里。
季布也不介意引申一下,斜眼看了看坐在驾驶座的华仔,嘴角微挑道:
“谈恋爱也是这样的,有些人也很有心思的,循循诱导你在对方的身上投资,一步步的诱导你,不知不觉中让你沦陷进去,彻底拿捏你。”
“她不拒绝你,也不答应你,而且还会吊着你,一旦你在她的身上投入越来越多,你反而舍不得中止了,这叫资本沉没,投入越多,你也就陷得越深,最后任人拿捏。”
“而且啊,这种情况你自己还不知道,不知不觉就深陷其中了还浑然不觉。”
他龇牙一笑,语气揶揄:“华仔,你最近不是就跟一个女生也在这样么?简直一模一样,我有没有说错啊?!”
“大佬,你怎么知道?”
华仔被季布戳破,老脸不由一红,面红脖子粗的:“那不一样,我这叫深情...”
“呵呵。”
季布笑而不语。
“咳咳...”
华仔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我懂了,我马上改正。”而后转移话题:
“对了大佬,咱们是走了,那你又怎么有把握让安娜对咱们死心塌地呢?”
“会的。”
季布挑眉看了眼后视镜里反射出来的大门口:“她肯定会追出来的。”
“为什么?”
华仔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季布:“你怎么有这么大把握?”
“还是那句话,营造气氛。”
季布打了个响指,胸有成竹:“我给小费的那个服务生,他会帮我营造紧张的气氛的。”
“这人呐,如果本就内心不坚定的话,外界再给她施加一点压力,营造出紧张的气氛,那么她就彻底站不住了。”
简单来说。
这个人服务生季布早已经提前打点过了。
纯纯的演员一个。
先前服务生站出来不准季布抽烟,不过是在安娜面前演的戏份而已。
先利用这出戏把他先推到季布的对立面。
而后。
等季布离开以后,他再主动站出来抛出话题。
由于他先前阻止了季布抽烟,已经在安娜心里营造出了这个人是站在季布对立面的人或者说是局外人。
所以。
接下来他对安娜说出季布早给他准备好的台词,安娜也并不会起疑心。
自然而然。
他就成了一个推手,把安娜推进了季布布好的蛛网之中,越是挣扎束缚的越深。
果然。
话音刚落。
大门口。
安娜拎着小拎包跑了出来,小口的喘着气儿在停车场上寻找,看到了准备出去的红色benz。
“季先生!”
安娜叫了一声,立刻朝着这边跑了过来,同时招了招手:“我觉得咱们可以再聊聊。”
“大佬。”
华仔点了脚刹车:“咱们要不要....”
“开车。”
季布扫了眼后视镜里跑过来的安娜,伸手把车窗摇了上去,淡淡道:
“开慢一点,然后再提速,她会追上来的。”
“好吧。”
华仔闻言只得再度把脚搭在了油门之上,慢慢的开出了停车场,又有些担忧:“万一她不追怎么办?”
“不追?”
季布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不追的话还是那句话,咱们没有驯服她,她不能为我所有,不追就不追咯,没什么好遗憾的。”
艾布特的利用价值很大,安娜这个角色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所以季布务必要最大化的达到自己的预期目标。
只有这样,自己的投资收益才是最大化的。
果然。
安娜追在后面,看着benz没有任何停下来的驱使,立刻拦了一台的士车,直接追了上来。
好几分钟后。
“马力”不足的benz在路边被安娜拦截了下来,她推开车门下车,直接跑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抬手拍着车窗。
“嗯?”
季布摇下车窗来,眉头微皱的看着微微喘息的安娜,而后操着一口标准的粤语,语气生硬道:
“你有事?”
“季先生。”
安娜手掌按在车窗上,语速极快生怕季布把车窗再度摇了上去:
“刚才的事情是我的问题,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咱们合作吧,你帮我,我帮你引荐我叔叔艾布特。”
“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了。”
季布语气生硬,淡淡的摆了摆手:“我已经给足了你机会了,但是你自己没有抓住,不是么?!”
“季先生!”
安娜声音焦急,语气隐隐有些破音:“麻烦你跟我说英文好不好,我有些听不懂,拜托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
“呵。”
季布哼笑一声,并没有搭理安娜,摸出香烟来。
安娜立刻摸出打火机来帮季布把香烟点上,场面时间安静了下来。
驾驶座。
“……”
华仔看着此情此景的两人,心里不由暗暗咋舌:“我愿意称呼大佬为逼王之王,这都能装?看起来,现在跟安娜说英文都成了对她莫大的恩赐了?!”
这简直就是典型的占据上风,然后蹬鼻子上脸啊。
华仔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差掏出一个小本子来现场记录了,到处都是亮点,圈出来要考的。
华仔也不是傻子。
季布到了这个份上基本上已经达到临界点了,再装下去就场面失控了。
自己也该是时候站出来唱白脸缓和缓和气氛,充当和事佬的角色了。
“大佬!”
华仔目光看着安娜,露出了几分怜惜,操着一口半熟练的英文说到:
“我觉得还是先让安娜小姐上车吧,外面车子多万一出问题了怎么办?”
“嗯?”
季布抬了抬眸子冷冷的扫了眼华仔,嘬着香烟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道:
“你在教我做事啊?”
“不是这个意思大佬,你不要生气!”
华仔表情一滞,眼神畏惧的看着季布,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解释到:
“咱们之前跟安娜小姐也合作了好几次了,一切都非常的顺利,没有出什么岔子。”
“安娜小姐也帮了咱们很多的忙,大家都是朋友了,我觉得这件事情还可以再谈谈的。”
“是的是的。”
安娜连连点头,给华仔投过去一个无比感谢的眼神。
季布这才看了眼安娜,没有说话。
“上车上车。”
华仔压低着声音,冲安娜招了招手,等安娜上车以后开了出去,车内的气氛再度安静了下来。
“季先生。”
安娜看着内后视镜里看也不看自己正在抽烟的季布,深呼吸一口,一脸认真的说到:
“对不起,刚才是我的问题,我真的想清楚了,咱们可以合作的,我需要你的帮助,不然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她的语气放的很低。
方才。
在西餐厅里被服务生一番影射的指点下,安娜彻底想通以后再无自己的立场。
她现在只想着抓稳季布,把这件事敲定下来。
季布没有接话。
“大佬。”
华仔双手把控着方向盘,挑眉看了看内后视镜里表情焦急的安娜,再度规劝到:
“安娜小姐诚意很足的,咱们....”
“闭嘴!”
季布冷冷的呵斥了华仔一句,这才挑眉看向内后视镜。
安娜正看着季布。
两人的目光在视线中交汇。
“安娜。”
季布目光凝视着她,用英文说到:“我说过,机会不是天天有的,该给的我已经给你了,但是你自己没有抓住!”
“季先生!”
安娜身子前倾,手掌抓着座椅靠背,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语速很快的解释到:
“对不起,刚才思考的时间太短,我没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如果让你不开心了,我很抱歉。”
她的姿态放的很低很低,在经历了两轮心路历程的打击以后,再无半点犹豫。
“你要明白一个道理的。”
季布冷冷的看着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头,指尖夹着的香烟烟雾随着手指的点动留下一条运动轨迹:
“我找你并不是必须是你,而是因为咱们之前合作过,大家都知根知底,直接合作可以省去很多互相了解的麻烦过程,可以让事情的效率变得更高。”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不是非你不可,你不愿意,立刻有大把的人可以代替你!”
“这条定律适用于任何人,包括你,包括我,谁都能立刻被轻松的取代!”
“是,是!”
安娜咬着嘴唇附和的点了点头:“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真的非常需要你的帮助,没有你,我真的彻底没了希望。”
“呼...”
季布吐了口气,摆了摆手道:“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最讨厌那些没有主见犹豫不决的人了。”
“既然你怀疑我季布的人品,怕我算计你的叔叔艾布特,那咱们就从根源上斩断这个隐藏的风险,什么也不多说了。”
“就这样吧。”
“我...”
安娜还想说话,但是看着季布逐渐皱起来的眉头,到嘴的话只能再度吞咽了下去。
车内再度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顺着车窗吹进来的呼呼”风声,吹动了这片沉寂。
二十分钟后。
华仔开车把安娜送到了住处。
安娜看了看副驾驶依旧没有改口意思的季布,只能拎着小包包开门下去。
华仔跟着开门下来,把安娜送到小区门口,伸手指了指车上坐着的季布:“不好意思安娜小姐,大佬他....”
“呵呵。”
安娜看了眼轿车的位置,有些惨淡的笑了笑:“没关系的,我能够理解,也是我的问题,他给过我机会了。”
“唉。。”
华仔叹息了一口,摇了摇头:“其实啊,大佬他这只是在气头上而已,他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而且有点刀子嘴豆腐心,要面子罢了。”
“我觉得,在争取争取,他肯定会答应的,他这个人其实也挺心软的。”
说完。
他摆了摆手:“那我们就先走了。”
安娜站在原地,看着开出去的轿车,眼神中闪过几丝挣扎,而后变得无比的坚定。
自己游曳与富豪圈这么久,该接触的人都接触了个遍,没有人愿意帮自己。
安娜自己也非常清楚。
说白了。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各取所需而已、大家玩玩罢了,要说让人帮自己,谁会愿意啊。
季布今天的所作所为,彻底激起了安娜心中的涟漪,有点救命稻草的意思了。
所以。
她下定决心,既然自己没有抓住季布,那就再争取争取,先去说服叔叔跟季布见面,然后再跟季布好好谈谈接下来的合作。
一旦他们谈妥,那么自己重振旗鼓的计划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借助着季布的帮助,开始规划发展了。
事情的发展就是这么奇妙。
季布把好东西都摆在台面上的时候,安娜下意识的会去多想,会觉得季布有自己的阴谋,用心不纯,安娜很不放心。
当季布扭头就走的时候,安娜又转而改变了,开始追着季布的屁股后面寻求帮助,姿态放的很低。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现象级的东西没有办法用语言去解释出来的。
比如说情感上也是如此:
情侣之间。
你对对方好,掏心掏肺,但是对方却真的觉得你很没所谓,若有所无,不值得一提。
相反。
你对对方很不好,觉得ta很没所谓,但对方反而会锲而不舍的纠缠与你,一如既往的对你很好。
这就好比说,你身边有朋友非常渣男,但是女人却对他死心塌地。
相反。
你处处都比你的朋友优秀,但是却无人问津,以至于你抽了一罐子煤气,都没能想明白自己到底差在了哪里。
二者是一样的道理。
车上。
“不错啊。”
季布斜眼扫了开车的华仔一眼:“你小子长进的很快,现在都会跟我搭台唱戏了。
“那是当然。”
华仔不无得意的点了点头,欣然应允了季布的夸赞:“我感觉哈,经过咱们刚才的一套组合拳下来,安娜这边咱们算是吃定了。”
“呵呵。”
季布笑而不语。
今天。
两人的举措,尤其是季布最后的话以及华仔送安娜时候说的话更是给足了她暗示。
说的好听一点,就是抓住了安娜的心,算计的死死的,说的不好听一点,这是既想当婊子又还要立牌坊。
但是呢。
江湖就是这样的,人吃人的社会,要想达到目的就得不择手段的去争取。
一点脑子都没有的话。
等死吧!
·····
三十分钟后。
两人回到新世界总部。
公司里已经没人了,大厅里只有顶部的大灯亮着,乌蝇跟阿积两人正坐在座位上抽着香烟。
见到季布进来,立刻起身站了起来:“大佬。”
“嗯。”
季布点了点头,解开纽扣脱下西装搭在了凳子上,卷着衬衣袖口往上撸:
“看样子,你们两个这边事情的进展已经有了下文了啊?!”
他摸出口袋里的香烟来,抖了抖烟盒派了一圈,四个老烟民开始吞云吐雾。
“嗯。”
乌蝇嘬了口香烟,目光看向阿积:“你来说吧。”而后又改口:“算了算了,你这个闷葫芦还是不要说话了,还是让我来说吧。”
“是这样的。”
乌蝇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上次大佬不是揣测天虹扫了韩琛的场子,把忠信义的地盘抢回来了,韩琛没有着急着动手,肯定是想在昆哥的白粉生意上捣乱。”
“按照你的指示,我们散布消息往外出货,果然不出所料,圈子里正好也有人在求购,于是也就接触上了。”
“目前我们正在跟对方接洽中,虽然还没有落定交易计划,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他再度嘬了口香烟,继续往下说到:“另外,阿积他这边混进韩琛队伍的卧底也给了咱们消息,韩琛内部好像近期要有一批白粉交易。”
“我估计,就是跟咱们接触上的这一批,韩琛果然是想在昆哥的生意上做手脚。”
“很好。”
季布弹了弹烟灰,略带斟酌后给出定论:“你们先接触着,等彻底敲定以后,我告诉你们怎么做。”
“行了,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把几人打发走以后,季布坐在座位上,继续琢磨起这件事情来。
眼下。
自己跟韩琛正儿八经的要面对面碰撞上了,但是自己还没有搞定鬼佬艾布特的事情。
警署里没有人帮忙看点,相比起韩琛在里面有人,明显要被动的很多,看来得加快脚步才行。
·····
观塘。
韩琛别墅。
韩琛跟老婆mary坐在茶台前,烧着开水泡茶喝。
“阿琛啊。”
mary拿起烧开的开水壶,滚烫的开水往茶壶里倒着,原本干燥的茶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舒展开来:
“最近帮会的情况怎么样?!”
“就那样咯。”
韩琛笑呵呵耸了耸肩,帮忙把第一遍的茶水倒掉:“坤哥还在丑陋国没有回来,帮会里最近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挺平静的,没什么事。”
“没有吗?”
mary挑了挑眉头,拿起紫砂壶帮韩琛倒着茶水,茶水倒了个八分而后茶杯推到他的面前:
“忠信义地盘被抢的事情,这都不叫事啊?”
“呵呵。”
韩琛闻言笑了笑,扫了眼mary一眼:“你打听这些干什么?跟你没有关系,我自己心里有数儿。”
“什么叫跟我没关系。”
mary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些许不满的看着韩琛:“我就是要帮你看着点,不然啊你的性格,很多事情自己都不会去思考的。”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点了点:“你这个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了,你太过于仁义了,这几年你为倪家做了多少事情啊?但是倪家怎么对你的?”
“倪坤手里五个话事人,其他的四个都是臭鱼烂虾,就只有你做的最多,但是拿的钱却不是最多的。”
“按我说,就应该你做大。”
“誒!”
韩琛的声音高了一分,呵斥住mary:“瞎说什么,下次不准再说了。”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啊?!”
mary却丝毫不管韩琛的呵斥,继续往下说到:“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仁义!”
“你做了这么多,但是倪坤却没有让你做大,这公平吗?一点都不公平。”
“还有,就拿这次忠信义的地盘来说,咱们吃了亏,丢了地盘不说还损失了一个阿海,但是他们倪家有帮你做什么吗?!”
她颇为不悦的拿起茶杯,吹了吹茶水,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mary!”
韩琛有些无语的看着mary:“这不是坤哥在丑陋国还没有回来嘛,你知道的。”
“没回来,没回来就是借口啊?!”
mary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看着韩琛:“倪坤没回来,倪家没有人啊?地盘出事了一句话都没有,每个月交数的时候怎么一分钱不见给你少啊?”
“出了事倪家一点都不管不问,有钱的时候数也一分不少的要全数交齐。”
“怎么?你地盘大了,就不用多交数啊?!”
mary的语气中多有愤愤不满,看来对倪家有成见也是很早之前就有了。
这次地盘被扫,阿海被斩正好将这个矛盾彻底激发出来了,让她不吐不快。
“好好好。”
韩琛见她这么说只能连连点头,不再跟mary有所争辩:“你说的对你说的对,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地盘的事情我自己心里也有数,其实用不着坤哥来帮我我自己也能解决的,放心好了。”
“是是是!”
mary再度翻了个白眼,抱着膀子说到:“你性子就是这样,我这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你知不知道。”
“那你说怎么办?”
韩琛眯了眯眼角,笑呵呵的看着mary:“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做大。”
mary言简意赅的抛出了两个字,而后看着韩琛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
韩琛竟然没有生气,更没有呵斥自己,只是笑笑不说话,茶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两人隔座,目光对视着。
“阿琛啊。”
mary深深的看了韩琛一眼,而后恍然明白了什么,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挑,嗔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啊。”
自己说让韩琛做大,韩琛没有接话,但是也没有反驳自己,没有回答的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所以啊,我都说了让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心里有数的。”
韩琛笑呵呵的拿起茶壶帮她把茶杯中的茶续上:“放心好了,我韩琛又不是倪家的公仆,我有自己的计划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做我韩琛的女人吧。”
“小样。”
mary娇嗔一声,便没再说话了。
没多久。
大厅外面传来脚步声。
傻强快步走了进来,看着里面的韩琛跟mary,略微小喘的打着招呼:“琛哥,嫂子。”
“傻强来了。”
mary脸上挂上了微笑,捡起茶杯倒了杯水:“坐坐坐,先喝杯茶缓缓。”
“谢谢嫂子。”
傻强大大咧咧的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而后擦了擦嘴角看向韩琛:“琛哥,你让我做的事情,现在已经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