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太孙他不想登基》 第一章 叮,你好!我是朱允炆 “朱允炆是什么狗玩意?我呸!骂他都是在侮辱狗!” “二二初登基,学人削藩王,毫无ac数,人菜瘾还大,叔侄两相望,彼此泪汪汪,四年风和雨,提刀来探亲!” “天胡硬生生玩成了天崩!” “所以,这样的憨批……” 洪武二十五年,朦胧细雨,大明宫寝殿内。 王远看着铜镜内的另一个自己,大眼朦胧,无法继续。 最终,还是没忍住委屈,哭了出来。 “为什么是我自己啊!” 远离亲朋,魂穿过去,本就凄惨。 更别说穿越的对象还是个棒槌。 哪怕过了一夜,他依旧无法接受这个离谱现状。 “救命啊!” “穿越成为棒槌朱允炆,又不懂历史,没系统的我该怎么办?” 【呜呜~】 【别骂了~别骂了~求求你别骂了~】 耳朵一竖,还在哭泣的王远吓了一跳。 “是谁?” 原地站起,盯向四周,没有任何人。 错觉? 【叮,你好!我是棒槌…呸!系统朱允炆!】 王远:“(oДo*)!” “什么鬼?” 【别害怕,我已经死了。】 【在十三年后,死在大明宫烈火之中。】 【我知道,你对这一切都很想了解,待我……】 “其实,我完全不想了解。” 【没事,具体故事是从我出生时候开始讲起,那是一个很宁静的晚上……】 “……” 听着声音的解释,王远得知了自己穿越的原因。 十三年后的金川之变,大明宫阙烈火焚,燕王朱棣清君侧。 绝境之中的建文帝朱允炆,并没有如后世野史记载那般。 得到朱元璋留下的神秘盒子,从此隐姓埋名,出家为僧。 相反,他选择留下,和倒塌的皇座同在。 身为洪武的嫡长孙,大明王朝的继承人。 哪怕只是在半路被扶正,也没有忘记自己肩上的责任。 他是废物, 但绝不是懦夫。 “爷爷,是我对不起你。” 抱着无法完成期盼的愧疚,他选择形神焚烧俱灭,接引未来者的到来。 “所以,你花了那么大代价送我过来。” “是指望我替你翻盘?” 得知到真相的王远,疑惑没了,人也差点气没了! 和永乐大帝朱老四争皇位,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也许有人可以做到,但绝对不包括他这条咸鱼! “选我,你瞎了吗?” 【(°ー°〃)】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正如你说的,我无任何君王才能,是一个铁废物】 【这个皇位,我坐不了,也没有资格坐。】 王远诧异。 “那么你让我过来干嘛?” 【代替我,不再继承皇位。】 【实现之后,你就能回到原本的时空。】 【除此之外,还能得到十亿。】 “卧槽!” 王远惊起,以为出现了幻听! “十亿!?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知道,我现在是你的系统,已同步了对未来的认知。】 【如果还不信,我还能以大明的国运为担保。】 【这是我唯一的遗愿……】 “我……!” 王远语塞失神。 国运担保? 虽然听不懂,但应该很有分量。 所以,这是真的? 【喂!】 【你没事吧?】 王远没有回答,呆坐到镜子前,愣愣看着自己的脸。 朱允炆迷惑间,前者终于发出一阵古怪笑声。 “嘻!嘻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 【???】 “只要不当皇帝,就可以得十亿!” “这就是白捡啊!” 【等等!】 【其实完成它挺难的,并没有你想象那么容易。】 “所以?你倒是说说几个难点出来!” 王远不屑反问。 “难不成朱老四会脑瘫到,要争着抢着塞皇位给我这咸鱼?” “你觉得可能吗?” 【阿这~】 “放心吧!这对我而言毫无难度!” 王远自信满满! “而且有你这个失败案例在,我只要全都反着做就行了!” 【ne~好有道理!】 “对了,你现在是什么系统呢?” 王远期待地搓了搓小手。 【签到系统,你每到一个新地方,都可以签到获得随机奖励。】 “随机?” 王远一愣,随机嗤笑。 “别傻了,就咱们这关系,内裤都穿同一条,还随机个毛咧!” “赶紧开后门!” 【这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老爹都病成那样了,我们当孝顺儿子的不该来点特效药?” 根据记忆,现在的朱标已病入膏肓。 以往王远并不在意,也无亲情。 可现在,为了十亿,朱标就是他亲爹! 完美代入! “只要老爹不死,起码下一任皇帝绝对不会是我们!” 【好像是这样。】 朱允炆被说服了,按照王远的要求,弄来了一盒阿莫西林。 “有了它,这波铁稳!” 王远很高兴。 在古代,抗生素基本包治百病! 朱标的风寒,其实也就是肺炎。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直接送药过去?】 “怎么可能!” 王远摇头,智珠在握! “如果就这样送过去,岂不是白白领功?” “送药必须隐秘,而且还要在我气死老爹之后!” “额!这计划代号就叫‘气死亲爹’!” 【喂!刚刚是谁说要当孝顺儿子的?】 “少捣乱!” “小朱,你最信任的人是谁?” 【我的贴身太监王中,直到死时都陪着我。】 “好!那就交给他了。” 说到就去做,关乎到自己下辈子的幸福快乐,王远格外卖力。 立刻叫来一脸憨厚的王中,将阿莫西林交给了他。 认真嘱托,一定到明天才能献给朱标。 而且要以祖传神药的名义,不得泄露真实来历。 “殿下,这是为何啊?” “父亲太累了,难得生病就该多病几天,好好休息。” “???” 【???】 王中呆愣离去,看了一眼满怀自信的殿下…… 难不成是我的问题? “非常好!” 看着离去的太监,王远很满意。 和朱允炆说的一样,王中十分忠厚。 哪怕理由如此离谱,也能欣然接受。 稳妥!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气死亲爹了!” 等一会,他就去东宫服侍。 朱标病重后,经常如此。 以往原身都是乖乖巧巧。 自己这次只需要无法无天,将朱标狠狠气一顿,这皇位绝对凉透! 再由王中偷偷献药,如此一来,朱标活了,自己也彻底不受重视! 哪怕事后暴露,也没关系。 朱标逼问王中,顶多也只能得到那个离谱的解释! 只要先入为主,皇位依旧和自己没关系! 一切都在计划中! “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王远感觉,十亿软妹币已经在朝自己招手! 【话说,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虽然看不出什么不妥,可王远如此自信,实在让朱允炆有点慌。 隐约记得,上辈子刚削藩的时候,黄子澄和齐泰这两坑货,好像…… 也这么自信的。 结果…… 第二章 开局就是天大优势! 朱允炆回想起当初,黄子澄和齐泰这两大聪明也是这么信心满满的。 一再保证削藩百利无一害,无比轻松,有手就行。 然后, 靖康之难爆发了。 再然后, 四叔流着泪,拿着大刀上门物理探亲。 再再然后, 我凉了。 艹! 这种强烈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话说,咱们是不是该再考虑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看好我这波操作!” 朱允炆很不安,但又不好多说什么。 主要也是废物的他,真的找不到任何问题。 朱允炆很难受,不过他并不孤单。 此刻皇宫内,还有一个人同样难受。 那就是王中,这位被老王寄予厚望的贴身太监。 他此时正在东宫,看着面前的朱元璋和朱标,神色懵逼。 一刻钟前,他刚离开寝宫。 还没走几步路,就被锦衣卫拦了下来。 因为朱允炆将自己关在寝宫内一宿,得知情况的朱元璋特地派人来查看。 作为第一个召见之人,王中理所应当被邀请去喝茶。 王中虽紧张,但没有太过惊恐。 殿下没有让他欺君。 他并无压力。 然后, 他被锦衣卫带去奉天殿见朱元璋。 再然后, 他得知,朱元璋巧好去了东宫,照看太子朱标。 再再然后, 王中:我全招了 朱标:额~ 我的孝顺儿子想要我多病几天? 啪! “所以说,允文昨晚没有过来,就是在搞这些糊弄咱?” 东宫内,朱元璋看着木瓶内的白色药片,一掌拍下,无比愤怒。 “锦衣卫,那小子要是敢来东宫,直接把他撵出去骂一顿!” 出身卑微的他,最看重就是亲情。 为此他放下了政务,冒雨过来。 而朱允炆居然在背后,如此大逆不道! “陛下息怒!” 王中瑟瑟发抖。 “殿下虽顽劣,但并无不孝之意啊!” “扯淡!” “‘难得生病就该多病几天’这种话都吐了出来,这是顽劣!?” 朱元璋更加愤怒,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逆孙打一顿! “父亲……你别……生气。” 床榻上,面无血色的朱标勉强安慰。 “这毕竟是……允文的……心意。” “他应该只是……一时玩心。” “找人试试药,没准会……有效~” “咱找什么?都没效果!” “这个逆孙就是在故意气咱们的!” 看着那苍白的面孔,,朱元璋情绪微微平复,眼眶微红。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咱就不该让你去什么破陕西!” 朱标的每一次停顿,都是扎在这位老人心脏的剑。 他的儿子。 他培养数十年,给予厚望的嫡长子。 如今,已经衰弱到这般凄凉境地。 心痛! “老爷子。” 朱标重复。 朱元璋咬牙,最终还是服软,朝着王中怒吼: “滚!给咱找个风寒病人来!” “遵命!” 王中惶恐退下。 没多久,他便完成了任务,抬进来一名奄奄一息的女子。 她是翰林修撰黄子澄的侍女。 因失足落湖,落下病根。 后操劳过度,病入膏肓。 派人给女子喂药后,朱元璋就令其退下,不在理会,继续照料朱标。 对于这药,他从来都没指望过。 如此多太医都束手无策,这小药片会有用? 期间,王远来东宫拜见,准备实施“气死亲爹”计划。 却直接被锦衣卫拦住,而且还莫名挨了一顿臭骂。 “怎么回事?我不是皇长孙吗?” “小朱,咱们地位那么低的吗?” 王远很迷惑,不让进就不让进呗~ 怎么随便一个锦衣卫都能骂自己? 好凶~ 【这……应该是老爷子生气,授意锦衣卫这样做的。】 “好耶!” 听到这个解释,王远立刻高兴。 “你看,我这都还没开始行动,就已经惹得老爷子厌恶!” 【貌似是这样没错,可我总感觉心慌。】 “有什么好心慌的?” “这是大好事,赶紧搞只香槟出来,咱们回去开香槟庆祝!” 【ne~~】 …… 傍晚,朱元璋准备离去。 他毕竟皇帝,有很多政务压身。 “标儿你先睡,咱明早再来。” 朱元璋依依不舍。 刚喝完汤药的朱标,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父皇,我没……事。” “南直隶那边……需要你。” 朱元璋沉默不言。 他不敢回话,害怕一开口,就再也舍不得离开。 刚才太医已告知,朱标最多还能撑五日。 五日…… 两个字,压的这位父亲万念俱灰。 贼老天,你要刁难就刁难咱啊! 咱杀了那么多人,千刀万剐都不过! 可咱儿子是干净的啊! “陛下!陛下!” 一道急促的呼唤传来,王中满头大汗跑了进来,连拜见都顾不得了。 朱元璋兴致讪讪:“有什么事情吗?” 王中激动连道:“中午那个吃了药的宫女!” “她的风寒!已经好了!” “现在就在外面!” “什么!!!” 前一刻还毫无兴致的朱元璋,耳边瞬间轰鸣一片! 他都快忘光这事,结果那宫女真好了? “怎么……可能?” 床榻上的朱标,同样诧异,艰难抬头。 那宫女情况他也看了一下,比自己还要严重,怎么突然就好了? “快让她进来!” 朱元璋急不可耐,心脏剧烈跳动,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遵令!” 王中没有怠慢,他心情同样激动。 没多久,之前奄奄一息的宫女就颤抖走了进来,让屋内的众人震撼万分! 中午她来的时候,可是被人抬着。 如今,她已经能够走路了? 朱元璋傻了,朱标也傻了。 刹那间,父子两人的心脏都近乎停滞! “标儿,快要吃药!” 朱元璋颤抖递上药片,朱标激动咽下。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整个五个时辰后,第二日的凌晨。 “标儿!” 一夜未眠的朱元璋看着重新站起的儿子,泪水彻底崩溃! “允文,你救了我一命啊!” 朱标同样感动。 他本来已认命,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站起来的一天。 虽仍旧虚弱,可也比之前好太多了。 全是朱允炆的功劳! 这一刻,因为先入为主,他甚至都可以理解之前那个荒唐的理由。 明明拥有这种神药,却忍着激动,非要第二天才献上。 而且还要隐藏身份! 目的,仅仅只是想让自己多休息一天! 一开始,他认为这个理由荒诞透顶。 可现在,他只觉得, 这个儿子太孝顺了! 朱标感动哭了~ “陛下,允炆至圣至孝,仁笃孝让。” “儿臣请求册封朱允炆为皇太孙!” 朱标真情实意! 朱元璋欣慰点头:“理应如此!” 皇太孙啊! 板上钉钉的皇位继承人! 想必允炆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吧! 第三章 朱允炆:呜呜~都说不要那么自信了! “来了!来了!” 这日一早,受到东宫传召的王远美滋滋起床。 虽然雨依旧在下,但也完全没有影响到他心情的愉快。 洗漱换衣,迫不及待前往。 根据昨天的情况,现在的形式可谓一片大好! 不出意外的话, 明天就应该能回到现代了! 穿越成朱允炆又怎么样? 朱老四牛又怎么样? 老子明天就能提桶跑路了,他再厉害,难不成还能跨时空来砍我? 没有了任何生存压力的老王,瞬间就适应了腐朽的封建生活。 吃水果有人喂。 洗浴有人擦背。 睡觉有丫鬟提前暖床。 甚至还抽空开了香槟~ 太惬意了! 当然,还是比不过十亿软妹币! “不出意外,明天我一睁眼,看到的就全都是软妹币~” 王远期待满满,心中已经列好了长长的人生购物清单。 就等回去,羡煞所有人! 【那个……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认真一点。】 【不当皇帝,真没你想象中那么容易。】 【而且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行了吧,你好好看我操作就得了!” 对于朱允炆的提醒,王远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那不过是失败者的无病呻吟而已~ 朱允炆无法当好皇帝,所以连带认为不当皇帝也是非常困难。 这点心思,自己早就看穿了! 哼哼! 自信+1000! 【其实……你的心里话我也可以听到。】 没事,我不在意。 【……】 “王中,你为何流如此多汗?” 王远看向身前的贴身太监,好奇询问。 “这个……” 正带路的王中一哆嗦,颤颤巍巍回头: “禀告殿下,可能是奴婢昨晚没有休息好,所以有些虚汗。” “那你要好好注意休息。” 王远点头,并没有追问。 王中松了一口气。 来到东宫门前,王远示意王中退下,没有让他跟随。 毕竟自己可是来“尽孝”的,不能连累了王中。 我真是大好人! 【nenene~】 “父亲,允炆前来拜见!” “准!” 走入东宫,来到朱标的寝室,王远稍微一愣。 因为除了卧病在床的朱标外,他还看见了另一个人。 自己的爷爷。 洪武大帝——朱元璋! 此刻,两人都在看着自己, 以一种很怪异的眼神。 【爷爷竟然也在这里!】 【完蛋了!我现在真有种不祥的预感!】 慌什么! 有什么好慌? 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爷爷在不是更好吗? 咱们争取一波将他们好感度刷到零! 从此皇位是路人! 【不不!我没有在开玩笑,我真的有那种预感!】 【要不我们还是坦白,放弃这个计划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 都到这个时候,还坦白个屁咧! 好好看我操作! 心中警告一番朱允炆,王远嘴角高高扬起,狂拽豪横,一脸的欠揍。 他看看朱标和朱元璋,努力回想前世网文反派的调调,语气无比傲慢。 “呦呦呦`” “老爹,你还搁这躺着啊!” 朱标:“……” 朱元璋:“……” 王远:“???” 奇怪,这个沉默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个毛! 你是在下崽吗? 王远暗骂,发现两人连目光都没有变化后,嘴角一抽。 难不成……是自己的嘲讽还不够? 【好理由,我差点就信了!】 滚! 咬着牙,王远来到了朱标的床前,一脸轻佻。 “爹,我想吃席了!” 朱标:“好的,我们今晚就大摆宴席!” 朱元璋:“确实应该大摆!” 王远:“???” 【???】 神色的轻佻,瞬间僵硬了! 不是, 他的意思,是这个意思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完了是吧! “爹,爷爷,我的意思是……” “你不用说了,我们都明白!” 朱标起身打断,右手伸出,轻轻搭在面前宝贝儿子的肩膀上,目光饱含感情。 “允文,你的孝顺心意,为父已经全部感受到了!” 朱元璋靠来,单手搭在王远的另一边肩膀:“允文,你是咱的好圣孙!” 两人看来的目光,都透露着浓浓的欣赏! “这……” 王远懵逼了,感受肩膀上两只手,脑海一片混沌! 谁能够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也想知道啊!】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话刚问出口,门外就有一道人影颤颤巍巍走了进来。 他一直都没有离开,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 “殿下抱歉了。” “老奴辜负你的期待,没让太子殿下多休息一天。” 王中满脸愧疚:“那药,奴婢昨晚就已经献给了太子殿下。” “什么!” 听到这句话,王远差点一口老血都吐了出来。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被这个太监给背刺了! 【而且什么多休息一天,那不是随口捏造的理由吗?】 【怎么真的会有人相信?】 【这都什么鬼玩意啊!】 你别抢我的吐槽啊! 【ne~】 “爹,其实我就是一时玩心,所以才压着药不愿意给你。” 王远汗流满面,还想挽救一下局面。 自己明明都准备好了购物清单,怎么突然就出这种鬼意外了? 然而朱元璋一开口,却差点让王远当场破防! “允文,瞧瞧你这汗水,连说谎都不会说。”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朕打算明日就册封为皇太孙!” “卧槽!” “不!不要啊!” 王远连连拒绝,害怕到头皮发麻! 当个鬼皇太孙! 没了十亿软妹币先不说,朱老四可是在磨刀霍霍的啊! 【呜呜~都说不要那么自信了!】 “爷爷,儿臣能力还不够,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啊!” 闻言,朱元璋更加欣慰。 瞧瞧! 这不骄不躁,当真不愧是他的好圣孙啊! 好感度+10 “允文,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必推迟了。” 朱标带笑劝慰:“你救了为父一命,这份功劳必须要大赏。” “不想当皇太孙,难不成你还想封王,离开应天府吗?” 他也就是随口一调侃,封王离开应天府,基本代表着彻底失去皇位继承资格。 就如他那九个弟弟,现在基本都在天南地北,镇守一番。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听到这番话,王远绝望的心突然一蹦! 离开应天府? 挖槽, 还有这等好事! 【天呀!从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王远激动道: “爹,儿臣就是想要封王!” …… 秦始皇亲嘴——赢麻了。 可惜没能写到上本书去。 第四章 这孩子太优秀了! “爹!皇爷爷!” “我不要当什么皇太孙!” 王远情绪异常激动。 “只想要封王!” 当个屁的皇太孙,没了十亿不说,我才不想被朱老四上门问候啊! 【呜呜~我也不想再被烤焦一次啊!】 “允炆,你莫要胡闹!” 朱元璋和朱标见状,皆是一头雾水。 这孩子到底在搞什么? 怎么一幅当了皇太孙,就会要了老命的模样? 难不成他并不想当皇帝? 怎么可能! 哪有皇家子弟不想当皇帝的? 排除了最明显的错误答案,朱元璋和朱标都陷入沉思。 到底是为什么呢? 看到两人犹豫,担心出变故的王远连连点头。 “认真!皇爷爷,我绝对是认真的!” 说罢,还十分正式地朝着朱元璋行礼。 “请求陛下恩赐,册封臣为藩王!” 说完,心中松了一口气。 好险我急中生痣,想出如此绝世妙计! 呵呵! 局面失控? 不存在的,它一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算我求求你了!别再那么自信了!】 【我现在,真的真的好害怕啊!】 我也是真服了,你那么怂干什么? 你看现在形式不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吗? 以咱们这个大功劳,封个藩王不是轻轻松松? 【好像……确实这样没错,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放心交给我吧! 王远无比自信! “这就是臣的真实所求!” “这……” 朱标语塞。 而朱元璋看着自家孙子微微扬起的嘴角,心中划过亮光,瞬间浮现了一种可能! 封王…… 难不成这孩子是想要被册封, 吴王! 心中越想,越是觉得合理! 二十八年前,自己还没成就帝业,准备在应天府称王,和张士诚对峙。 因为应天府属于三国时期孙权的属地,所以称吴王。 吴王这个封号,对于朱元璋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那是他登上帝位前的最后一步! 如果是这样,那朱允炆这个要求的所有荒诞,所有不合理,就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成为吴王,封地就是应天首府! 就是大明的心脏! 这孩子不是在逃避,而是想要更多的机会,来向天下证明自己! 明明皇位唾手可得,他却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路! 太了不起了! 眼中疑惑散去,朱元璋再度看向朱允炆,已是浓浓的欣赏。 好圣孙,有鲸吞天下的大志气! 不愧是自己的种! “很好,朕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 太棒了! 听到这句话,不明所以的王远狂喜。 封王,然后被赶出应天府,当不上皇帝,拿着十亿软妹币回现代! 小朱你说,这是不是完美的剧本! 【我……我什么都不敢说。】 “父皇你不能答应啊!” 朱标不敢置信,上前劝阻。 “允炆可是刚刚治好了我的病,怎么能够被贬出应天府?” 王远笑容僵硬。 难得父子一场,为何你要如此恩将仇报! 【纯路人,单纯问问,“气死老爹”计划是谁提出来?】 闭嘴! 这没你的事! “什么都不用说了。” 朱元璋抬手,示意其安静。 走到朱允炆的面前,愈发欣慰, 刚才后者神色的僵硬,全看在了眼中。 是对亲爹无法理解你,而感到由衷失望吗? 没事的, 爷爷理解你! 并且永远支持你! “允炆,你想要封王,朕明白。” “只是这个王,可不是那么好封的啊!” “啥?” 王远迷惑,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还不是要让我成为皇太孙的吗? 怎么现在听语气, 这封王比被封皇太孙还要困难? 【完蛋了,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算了, 反正这也不重要。 【喂!这明明很重要啊!!!】 “皇爷爷,我听不懂。” “很简单,以你现在的功劳,还不够配上那个位置。” 朱元璋负手而立,意味深长。 “等功劳足够的那一天,朕会亲自为你封王!” 这一次,王远秒懂了! 功劳不够?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真有人信这鬼话吧! 明显就是虽然老爷子表面上嘻嘻哈哈,可心中还是对自己故意延迟送药,很是不满。 这两句话的真实潜台词: 你有错,但还不至于到要被封王,离开应天府的地步! 劝你不要不识好歹,以后好好做人! 不然真惹怒了老子,肯定没你好果子吃! 【噗~】 清晰了! 我要再接再厉! 继续推动落实“气死亲爹”计划! 这一波,虽然最终目标没有达成,但优势依然在我! 【天呀!你这自信到底从哪里来的啊!】 别废话。 你就说合理不合理! 【河里河里!泰tm河里了!】 王远兴奋答应:“我定不负陛下期望!” “好!有志气!” 闻言,朱元璋更加高兴! “虽然此次你不足以封王,但也终究是大功一件!” “朕下旨,封赏白银两千两!” “多谢陛下!” 最终,王远带着王中,自信满满地离开了。 虽然某个失败者还在叽叽歪歪,怨天怨地,传播负面能量。 但他已经确定。 未来, 光明无限! 【……】 【再度提醒一下,你心里想的我也能听见。】 没事,我不在意。 【噗~】 …… “父皇,儿臣无法理解!” 朱允炆走后,朱标终究还是忍不住内心的疑惑。 “为何要答应允炆这种荒唐事?” 他是朱元璋的嫡长子,自幼就跟随其走南闯北,很清楚其是什么性格。 竟然承诺会亲自封王,那就肯定会做到。 “标儿啊!” 朱元璋带笑,语气从容自信:“难不成你以为允炆所要的, 真的只是普通封王?” 什么意思? 心中疑惑,朱标稍微沉思,随即神色陡然一变! “难不成!” 猛地转头,看向朱允炆离去的背影,震撼从眼中不断浮现! “不会吧!” “允炆他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 这一刻,他冒出了和之前朱元璋一模一样的想法! 朱允炆,想要被册封为应天吴王! “哈哈哈!” 朱元璋笑出声,笑容之中全是得意! “怎么就不可能,看你这孩子背影,多么的自信!” “而且咱已经让锦衣卫去通知王中,让他给咱按时汇报情况,好好期待就行了!” 第五章 我们的前途一片光明! “我们的前途,一片光明!” 寝宫前,王远正在对着雨幕,抒发自己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在路上,他已经从忠仆王中那里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明白这次的失败,并不是因为计划有什么瑕疵。 而是发生了几个小概率,微不可微的意外。 巧好王中被锦衣卫逮到。 巧好老爷子去了东宫。 巧好试药成功。 看看! 全都是巧合! 不足为虑! 优势依旧在我! 王远很欣慰,带着伪军帽子的王中发现暗处的锦衣卫,悄咪咪地退下。 “小朱,你怎么不说话了?” 【小王,因为你的自信让我无语哽咽!】 “放心吧,这一次我是很确信,局面仍在掌控之中!” “‘气死亲爹’计划虽然阶段性失败,无法一步彻底甩开皇位,但是我们依旧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现在,我们已经救活了太子朱标,并且成功让老爷子对我们产生了厌恶!让皇位离我们更加遥远!这就是伟大的进步!”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全方位,跨领域,多层次落实改良后的‘气死亲爷’计划,引导颓废风气,进一步巩固先进成果,深化推进混吃等死文化在大明宫内的积极作用。” “在可预见的未来中,时间会永远站在我们这一边!” 【啪啪啪~】 【精彩!】 【所以,能不能说人话?】 “o**k!” 王远摆了一个“ok”的手势。 “简而言之,如今情况一片大好!” “而且我也提前准备了b计划‘气死亲爷’!” 【提前?什么时候?】 【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你不用管,总之信我就对了!” 【就你这个态度,很难让我相信啊!】 【而且你这计划到底是什么?能不能赶紧说出来啊!】 “年轻人就是着急。” “也罢,那我就不买关子!” 王远自信洋溢。 走到案桌前,铺开宣纸,随手磨墨,拿起毛笔。 “首先,小朱,我问你两个问题。” “第一,我们现在拥有什么?” 【这……两个棒槌?】 “错!” 王远摇头。 “是一个棒槌,外加两千两白银!” 【( ̄⊥ ̄)】 “第二,这些钱我们能够用来干什么?” 【额~去勾曲听栏?】 “当然不是……啊!在哪里?” 王远猛地抬头。 “应天府内居然有这种地方!” 【←_←】 【知道吗?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 “少往我身上泼脏水,十四岁的我岂有肮脏的念头?” 王远面露正色,义正言辞,正气盎然,正正正正。 “我只是诧异,堂堂大明首府,帝皇御下,竟然有这等伤风败俗之所!” “而你明知如此,居然没有带我去当面批判!” “实乃大过!” 【牛逼!这雀食是我的错。】 【下次一定!】 “很好,记住你说的话!” 【所以,这些钱我们能够用来干什么?】 “当然是去经商!” 王远从容不迫。 “气死亲爷计划的本质,就是惹怒老爷子。” “而老爷子是农民出身,他最痛恨的,除了元狗就是那些唯利是图的商贾!” “至正年间,就是因为他们到处豪取强夺,才会有那么多百姓死于饥荒。” “所以,只要我们开始经商,用这些老爷子赏赐的钱,来赚更多老爷子的钱!” “只要成功,要不了多久,必定能够激起老爷子的厌恶,彻底甩开皇位!” 【嘶~确实是这个道理!】 【那么我们该经商什么?】 “很简单,提纯矿盐,贩卖精盐。” “根据我前世丰富的小白文阅读经验,这玩意不但轻松,而且赚钱比炒比特币还牛逼!” 【我怎么感觉你这经验有点不靠谱?】 “放心,绝对靠谱!” 王远打着包票。 “我看了那么多网文小说,里面做这事的主角没一个失败的!” “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轻轻松松就可以赚几万两。” “小朱,赶紧签到出来一套上佳的制盐工艺!” “我们要开干了!” 【彳亍!】 有第一次后,身为系统的朱允炆已经习惯了。 不就是开后门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逐渐变成了王远喜欢的模样。 没多久,王远就得到一份详细的矿盐提纯工艺图。 只需花钱雇人建造,要不了几天就可以投入生产。 王远很欣慰。 “稳妥!” “这次的计划绝对万无一失!” 【这句话昨天是不是才刚说过?】 【话说回来,你拿着毛笔是想干啥的?为什么一个字都不写?】 “懂什么,我这是在书写无形的意境!” 王远放笔,悠然自得。 【鬼扯的意境,我看你是根本不会写吧!】 “胡说八道,是你境界太低,无法理解罢了!” 王远收拾好案桌,开始询问朱允炆可有人能担此重任。 他还要忍受万恶的封建生活,实在抽不出时间亲自操办。 【呸!脸都不要了!】 “别废话了,赶紧介绍个卧龙凤雏!” 【卧龙凤雏?】 “就是当初那些辅助你成功丢掉皇位的肱股之臣!” 【额……黄子澄吗?】 【他当初主持了削藩工作,然后我就被四叔上门问候了。】 “好家伙!那他有矿盐山吗?” 【好像是有,而且还是好几座。】 “非常棒,那就他了!” 王远愉快做出了决定,眼中放光。 听描述,这位可是有着赫赫之功的国之栋梁! 尤其是就拥有矿盐山,派去建造制盐工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有这等能人协助,皇位肯定凉透了! 【道理上是这样,但我必须要提醒!】 【黄子澄是垃圾,但真不是废物。】 【他知道要怎么做,但永远都做不对!】 “你搁这叠buff吗?” “放心吧,明天让他过来,我会亲自考察的!” 王远并不在意,都帮助朱允炆丢掉皇位了,成分还需要怀疑? 【哎~】 朱允炆无奈,但也没有继续阻止,因为没有必要。 王远的历史常识很差,虽然继承了记忆,但对大明的阶级划分还是没有清楚的认识。 士农工商,等级森严! 黄子澄作为士人,绝不可能从商! 朱允炆心知肚明,但故意没有提醒,就是想让这个过于自信的未来者吃点瘪。 再这样自信下去,他真心感觉自己要崩溃了! 受不了了, 必须阻止! 第六章 朱允炆:我的天呀!!! 次日,雨水依旧。 默默承受一宿的封建腐朽后,王远精气神足地起身,让王中召来了黄子澄。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以来,所接触到的第一个儒士。 这位已经四十二岁的中年男子,脸型颇长,胡须刚触领口,带着一种别样的干练和从容。 尽管此时的黄子澄还没抵达权势的巅峰,但也已经是翰林院修撰,负责《元史》的编撰。 后来者为逝去者写史,记录逝去者的辉煌和过错,这就是诸夏千年而不灭的传承。 明记元史,元记宋史,宋记唐史,代代传承。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 等到朱标病死,黄子澄就会伴读于东宫,教授皇太孙朱允炆学问。 并且借着这个关系和强大的做题能力,在朱元璋驾崩后,兼任太常寺卿,翰林学士。 封建王朝最重要的礼和政, 不久之后都被他所掌控! 大明首席做题家! “翰林修撰黄子澄,参见殿下!” 黄子澄礼节圆满,无可挑剔,全是标准答案。 “免礼!” 王远凝重。 看这个架势,这黄子澄脸上貌似确实写着牛逼。 想起昨天朱允炆的提醒,自己该不会真选错人了吧? 小朱,真是这黄子澄让你丢掉皇位的? 我怎么感觉他是个天降猛男? 【你感觉没有错,削藩失败虽有黄子澄的责任,但真正原因还是我这个没用的废物皇帝。】 【他本来就是洪武十八年殿试的探花,抛开事实不谈,他确实才华通天。】 【用你那个时代的话来形容,这就是全国高考的第三名。】 卧槽! 王远震惊。 全国高考第三名! 想当初他高考的时候,可是连全省三万名都没有挤进去。 虽然明初人口远不如未来,但也足够离谱了! 【所以说,黄子澄是垃圾,但真不是废物。】 【咱们还是换个人吧,比如王中就很不错……】 差矣~ 小朱,你看问题还是太浅薄了。 黄子澄能力大,对于我们并不是一件坏事。 相反,这是一件非常棒的好事! 【???】 你想想看,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造成的危害最大? 有才有德者可以成为英雄。 无才有德者可以成为榜样。 无才无德者一生平平无奇。 唯有有才无德者,才能够祸国殃民,被千古所唾弃! 而黄子澄,恰恰就是这种人! 有才,但心中却毫无ac数! 我本来也有犹豫,但听完你的解释后,思维彻底清晰了! 没跑了,这绝对是位卧龙凤雏! 咱们的大业,缺他不可! 【噗!这都什么歪理?到底是谁最没ac数啊!】 【而且黄子澄可是士人,士农工商,他不可能会去经商,更别说是坑皇爷爷!】 朱允炆追究还是没忍住了,说出了实情。 这家伙的蜜汁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放弃吧!他不可能答应的!】 放弃什么,小问题罢了,看我的高端操作! 【他丫的,你还能够怎么操作?】 【黄子澄要是会答应,老子喊你当爹!】 一言为定! 【死马一堆!】 朱允炆消停下来,王远笑容满脸。 待到黄子澄行礼完成,他就挥手,让王中带人将两千两白银抬了进来。 虽从洪武七年始,就推行大明宝钞。 但皇帝赏赐,依旧是实体的金银。 两千两白银落地,然后王远坦坦荡荡,将计划全部说出。 “你所有的盐矿山,我全部要了。” 拿出了矿盐提纯流程图纸,递给黄子澄,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剩下的银两,你按照这图纸来建造工坊。” “完成之后,所生产的食盐全部高价卖给朝廷。” “利益我们五五对分。” “可否愿意?” 简单明了。 【就这样说了?说的这么直白?】 不然呢? 王远满不在意。 知道实情后,虽然很可惜,但也没有什么好想法来劝说。 舌战群儒是大佬的特权,自己只是一条咸鱼。 尤其还是面对这种超级学霸,指望可以正面怼赢? 别傻了! 人贵自知之明! 大不了就换个人呗,王远不信会缺少卧龙凤雏。 【那么你刚才的自信到底是哪里来的?】 我没有自信啊! 只是单纯的乐观而已~ 【我……我特么的!】 别激动,我只是看见小朱你挖坑犯傻。 如果不火上浇油,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所以才会主动配合的。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所以,你就一点也不害怕劝说失败?】 为什么要害怕? 失败我也没损失,立旗子的是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噗!】 而且万一黄子澄真的答应了? 那我不就是白赚了一声“爹”吗? 【别想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朱允炆感觉自己血压都要上来了。 尽管他已经成为系统,但还是忍不住! 自己到底造了多少孽,才会选中这样一个奇葩啊! 【如果黄子澄这都能答应,老子天天喊你爹!】 “我愿意!” 【???】 朱允炆思维停止,王远也愣住了。 看着面前踌躇满志的黄子澄,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回事? 我听错了? 如刚才所想,王远本意只是逗小朱玩而已,从来没想过黄子澄真的会答应。 “卑职愿为殿下分忧!” 黄子澄无比热切,眼中透露着无法压抑的兴奋。 现在的他,心情十分的激动,没有任何要从商的羞耻感。 或者说,从进入这里的那一刻,他心情就没有平静过。 因为昨日替太子试药的女子,就是黄子澄府上的侍女。 所以,对昨天东宫内所发生的事情,他知晓得一清二楚! 面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仅仅只是拿出几片药片,就让太子殿下的绝症一夜之间好转! 要知道在这之前,诸多太医可是完全束手无策! 前所未闻的奇迹! 凭借这份功劳,皇太孙之位毫无悬念! 未来皇位,必将属于面前少年! 别人想巴结都没有机会,机会就在面前,怎么能够推迟? 这道题太简单了! 我已经秒解! “请问殿下,我可以明天就开始行动吗?” “这……” 王远脑子有点宕机,难不成朱允炆骗了自己,大明的儒士都如此开明吗? 还是说,这就是卧龙凤雏的“觉悟”。 【屁咧的觉悟,怎么可能有这种玩意!】 确实,那我懂了! 【???】 王远恍然大悟! 是我毫不保留的真诚, 打动了他! 【噗~】 【我的天呀!!!】 第七章 大明首席做题家!(上)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是我的强大个人魅力,征服了黄子澄! 王远倍感欣慰。 那种掌控全局的熟悉感觉, 又回来了! 虽然有点逻辑上的瑕疵, 可全在接受范围之内,不足为道! 这波,优势在我! 【呜呜~】 【如果我有罪,就让阎王爷惩罚我,而不是让我遇见你!】 【难道就不能问问黄子澄,他为什么要答应吗?】 【昨天王中怎么背刺咱们,你全部给忘记了!】 确实! 小朱,你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啊! 【什么鬼调调啊!】 “黄大人,为何你答应的如此轻易?” 王远声音平静,好奇询问。 “我的要求可是让你经商,而且还是去赚朝廷的钱。” “你难道对此就没有一点疑问吗?” 虽然很自信,但是朱允炆说的对。 昨天的意外可是历历在目的,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太感动了,王老爷您居然能听得进去!】 “的确有稍许疑惑,不过那些全都无关紧要!” 黄子澄回复,看着王远,发自内心地说出标准答案: “殿下您的身影是何等伟岸,卑职无法理解你的伟大想法,实属正常。” 【妈耶!】 【这种硬舔傻子都不会相信吧!】 “原来如此!” 迷惑散去,王远彻底恍然。 果然是自己的人格魅力,折服了黄子澄。 结论, 我实在太了不起了! 【(???)】 【王哥,别搁这自恋了,赶紧把话说明白!】 【我总感觉这货在脑补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 【要出大事了呀!】 小朱,你tm也太凡了吧~ 【赶紧问!】 行吧! 这一次,我就纵容你的小任性。 【啊啊啊!】 “其实黄大人,我真实目的就是不想当皇太孙。” 王远走到跟前,按照朱允炆的要求,将自己的目的全盘托出。 “我只想浑浑噩噩过往一生,混吃等死,心中毫无大志。” 【喂!我不是要你如此直白啊!】 这样不好吗? 小朱,经过你刚才的提醒,我已经大彻大悟了! 【???】 【你悟了什么?】 很简单,歪歪曲曲的推迟只会容易引起脑补,就和之前的意外一样。 如果不是那时候我多了一句“难得生病就该多病几天,好好休息。”。 朱标早就被咱们“孝”死了,哪还有后面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我化繁为简。 直接说出了真实目的,肯定不会有任何意外! 【化繁为简个屁咧!】 【就你这种解释,黄子澄是脑抽了才会相信啊!】 “卑职已经明白了。” 【怎么又明白了?】 黄子澄眼中露出了明悟之色,再度秒解,看着王远更加崇拜了。 瞧瞧! 什么叫做格局! 这就叫做格局啊! 哪怕皇太孙之位十拿九稳,也依旧不骄不躁,淡然面对一切。 君王之姿! 而且直言只想浑浑噩噩渡过一生,目的仅仅只是为了不给自己任何压力。 这样的殿下, 实在是太优秀了! 这答案没有任何逻辑问题! 黄子澄表示,内心已经感动哭了! “殿下你不想成为皇太孙,所以想要用陛下的赏钱来经商,赚钱更多朝廷的钱!” “目的就是为了惹陛下生气,从而摆脱重任,逍遥一生!” “殿下无须多言,臣明白的,全都明白了!” 卧槽! 【卧槽!】 小朱,你介绍的这个卧龙凤雏可以啊! 王远真心服气了,不愧是学霸。 仅仅只是说了两句话,就能把自己的真实意图摸了出来,简直太厉害了! 小朱,我就说吧! 黄子澄答应根本就不是脑补过多,而是纯粹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了! 【你有鬼的魅力!】 【拜托!现实一点行不行啊!】 那你怎么解释现在这种情况? 【我……】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朱允炆最终还是选择闭嘴,开始自闭,并且感觉自己对世界完全一无所知。 卑微,胆颤,弱小,完全不敢说话。 嘤嘤嘤~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朱允炆自闭,王远大致说了两句客套话,就让黄子澄离开,尽快去完成计划。 十亿可是在朝着自己招手,怎么能够辜负? 黄子澄你已经被强化了, 赶紧去送! “卑职告退!” 黄子澄行礼,恭敬离开,王中带人搬着银子,打着雨伞,跟在其后。 看着得力干将离去的背影,王远心中欣慰而满足。 这一波“气死亲爷”, 我都不知道怎么输! 【呜呜呜~】 别哭了,咱们赢麻了已经! 【求求你别说了!】 【好不安啊!】 …… 做题家黄子澄踌躇满志地离开,正要出宫门,身后跟随着的王中犹豫上前。 “黄大人,老奴实在想不通殿下的真实用意。” “可否能够告知?” 王中在雨中恭敬行礼,他负责搬运银子而来,听到了些许谈话。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感到疑惑。 因为要按时汇报情况给朱元璋的缘故,忠心耿耿的王中,不希望因为自己的无知,而玷污殿下的形象。 那样的话,他的罪过就太大了。 闻言,黄子澄傲然一笑。 又轮到他最熟悉的做题环节了! “王公公,这批银子属于谁的?” 王中愣住了。 银子属于谁? “这不就是殿下的银子吗?”王中迟疑。 黄子澄摇头:“你说的对,但没有全对。” “这是殿下的银子,也是陛下赏下来的银子啊!” “所以,你觉得殿下的真正目的。” “是我刚才说的,要拿着陛下的银子,去赚朝廷的钱财?” “怎么可能!”王中果断否认。 殿下可是未来的大明太孙,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贪财? 别开玩笑了,未来整个国家都是殿下的,有必要贪这点小财吗? “所以啊!” 目光有着微光,遥望身后朦朦胧胧的宫殿,黄子澄无比钦佩。 “殿下的真实目的不就已经很明显了吗?” “这个制盐工坊,就是官营的!” “赚再多朝廷的钱,也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官营!?” 王中懵逼,他还真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 “那所谓的五五分账,是……” “很简单!” “殿下那份就是陛下的,而我的那份,也是陛下的!” “这……” 王中窒息,瞳孔发生地震。 第八章 大明首席做题家!(下) 这一刻,王中感觉自己的思维不够用了。 在黄子澄出言点破一切之前,他完全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这一手也太厉害了吧!” “黄大人也是,居然能够解答出殿下的真实意图。” 心服口服,他都快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表达内心的钦佩了。 官营! 官营啊!! 确实!只要是官营,那么赚再多的钱也不过是左手到右手,高不高价完全就没有所谓! 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啊! “老奴心服口服。” “不不!王公公没有必要如此激动,殿下的智慧还远不止如此。” “这只是第一层的答案而已,殿下这道题还有更深处的第二层。” 大明首席做题家黄子澄笑着补充:“而那,才是这个问题真正的本质!” “什么?” 王中瞳孔再度地震! “居然还有第二层?” 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知识盲区,又广阔了几分! 殿下的那几句话,居然有如此之多的含义? 而他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当然!你难道忘记这份提纯矿盐流程图了吗?” 黄子澄踏入了最熟悉的分析节奏,自信满满,将图纸拿出。 “自陛下建朝以来,盐铁生意一直被朝廷把握,不容外人指染。” “商人想要从事,只能将提纯的井盐,海盐卖给都装运盐使司,因为这两者成本皆高,因而获利微不其微。” “至于矿盐提纯,虽然成本低廉,前朝不乏能人志士尝试过,但结果全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殿下专门给出这份图纸,明显是有了足够把握克服难关。” “并且有信心,这种矿盐一经推出,足以轰动整个应天府,赚取巨额利益!” “可是……殿下为何要为大明赚如此多钱?” “他完全不需要啊!” 王中本能询问,呆呆愣愣。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失去思考能力了。 “这就是第二层的关键所在!” “王公公,你好好看这天。” 黄子澄伸出手指,没入雨幕。 水珠打在指间上,散发着透彻心扉的凉意。 “自古以来,江南雨水多在四~九月,尤其是在五六月,更是泛滥!” “王公公,进入五月以来,你可见这雨有片刻停过?” 轰隆! 脑内轰鸣,王中瞳孔第三次发生特大地震! 好几秒,才颤抖着道: “别……别说五月了,从四月下旬开始,这太阳就从未出现过……” “所以啊!殿下给我的考验,关键也是如此!”黄子澄欣慰点头。 “考验我能不能好好完成目标,赚取到令陛下都瞠目结舌的钱财,解决南直隶的困局!” “这个问题的答案,才是真正的难点!” 心满意足解析完成,只感觉舒畅无比。 他十分享受这种过程。 这一题, 实在是太棒了! 而一旁的王中,早已震撼到失去颜色,变成了黑白。 高! 殿下实在是太高了啊! 谁能够想到,一个小小的安排,居然有如此多的深意? 如果不是黄子澄的现场讲解,恐怕他一辈子都难知真相! 此刻无比庆幸,好险自己在去汇报之前询问了一下。 不然的话,殿下的一片苦心可就要搭在自己这呆脑瓜上了。 差点酿成大错! “拿着吧,将这张图纸也交给陛下。” 收回手指,黄子澄将图纸递出,从容不迫。 “里面的内容我刚才已经背下了,你汇报的时候拿着它,会更有说服力。” 王中诧异抬头:“黄大人,你都知道了?” 黄子澄点头:“王公公向来都不是多事之人,这并不难推测出来。” 王中面露惭愧:“黄大人,是我失礼了。” “没事,只要我们目标是一致的就行了!” 黄子澄语气充满期盼,将图纸放到了王中的手上。 “去吧!去告诉陛下! “不用担心,不用彷徨,只需要等着惊喜来临就行了!” “一切全都包在我身上,臣自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黄大人高义!” 王中表示自己被感动到了,并且原汁原味将这一份感动传达了朱元璋。 而且为了避免受到自己愚蠢脑瓜的影响,他没有对黄子澄话语进行任何篡改。 “臣自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陛下,这就是殿下今日所做之事,以及黄大人的完全解读。” “每一步,都是在为大明王朝着想啊!!” 王中感动不已,声泪俱下。 奉天殿内,听完所有汇报,朱元璋视野同样有了些许模糊。 今日早些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南直隶各州府发生洪涝,请求钱粮援助的奏疏。 正处于为难之际,结果好孙儿立刻就给自己送上这样一份大礼! 你已经提前预料到了吗? 只为了给咱一个惊喜? 孙子,你好孝顺啊! 明明昨日才刚刚立下大功,全力救下了标儿。 现在这才过去一宿而已,就为了大明的百姓,马不停蹄开始第二波了。 何等优秀! 朱元璋表示很感动,想起之前孙儿那么久的默默无闻,原来都是在韬光养晦! “可惜你还是太稚嫩了,哪有不先把方案实践一下,就让人立刻去做的?” “万一由于黄子澄个人的失误,或者发生某些意外,导致失败的话,对你的自尊心打击得多大啊!” “实在着急,也可以先告诉咱啊!” 朱元璋痛心不已,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个计划能带来多少收益。 只是担心失败的话,会让朱允炆饱受打击,从此心灰意冷。 尤其矿盐提纯这事,都被研究上千年了,至今也毫无进展。 失败可能性太大了! 不行! 咱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来人,传令下去,让都装运盐使司配合黄子澄的一切行动!” “锦衣卫,备好盐矿石,按照这张图纸进行准备!” “就在这里,在朕的面前,提纯一次矿盐!” 瞬间有了决定,朱元璋飞速下令,将图纸交给锦衣卫。 配合黄子澄是为了避免失误,现场炼制是为了提前确定方案可行性。 他要用实际行动, 为自己的好孙子保驾护航! 第九章 朱允炆:爹! 命令下达,锦衣卫和侍从纷纷行动了起来,不敢有丝毫怠慢。 虽然朱元璋突然要盐矿石很唐突,但得益于锦衣卫强大的办事效率。 仅仅一刻钟,原料和提炼装置就基本完成了。 因为只是提纯少量的缘故,装置并不需要多么复杂。 王中没有离开,想亲眼看着,避免任何可能会玷污殿下光辉形象的意外发生。 黄子澄既然把接力棒递了过来,那么他就不能辜负。 他也要为殿下保驾护航! 忠诚度+100! “开始吧!” 朱元璋紧张下令,锦衣卫立刻动手。 盐矿石很快变成粉末,在诸多目光的注视下,经过重重工序流程,不断提纯。 整个过程,奉天殿内除了敲击声和呼吸声外,再无其它声音。 也就是在这般宁静之中,朱元璋的脸色,从忐忑逐渐变成了错愕。 最终, 震撼不已! “这是……” 朱元璋握着锦衣卫呈递上来的匣子,看着其内的片片雪白,眼中露出难以置信。 “矿盐!!?” 脑海瞬间空白,周围的众人也是如此。 看着这些洁白如雪的矿盐,每个人心中都仿佛有着雷鸣响起。 别说江南了,恐怕就是应天府,就是大明宫内最顶尖的雪花盐,也不过如此! 居然能够将人不能吃的有毒矿盐提纯到这种地步,这朱允炆是怎么想出这个提纯方法的? 所有人都陷入呆滞之中。 “陛下……” 蒋瓛(huán)上前,这位锦衣卫都指挥使此刻强忍着惊讶,尽可能让语气平静。 “这的确就是根据图纸工艺,所提纯出的矿盐。” “太不可思议了!” 得到确认,朱元璋也不顾其它,沾上几粒开始尝试。 “陛下!” “使不得!” “这盐还没被人试食过!” 蒋瓛,王中,以及周边的侍从全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 万一陛下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然而朱元璋对此完全没有理会,感受着舌尖的微咸,没有一丝苦涩,眼中闪过些许朦胧。 “允炆!你真是咱的好孙儿!” 此刻的他,内心再也无法平复。 身为大明的建立者,他的目光无比广阔。 很清楚,这种提纯方法如果推广,将会给大明带来何等惊天动地的改变。 自古以来,有多少贫苦百姓因为食用矿盐,最终惨死荒野,不得善终。 难道他们不知道矿盐有毒吗? 不知道吃多了会死人吗? 知道! 他们全都知道! 可他们没得选啊! 最顶尖井盐,雪花盐,海盐因为价格昂贵,全都被商贾以及各大权贵所掌控。 而大规模制盐,更是效率低下且耗费时间。 这种情况下,百姓能够得到什么? 不吃盐会死,吃盐会慢性死亡。 这是一道无解的双选题。 而现在,朱允炆给了这道死亡双选题第三个选项! 提纯随处可见的矿盐,将盐价打落,从而让应天府的百姓都能吃上好盐,还解救南直隶的水患! 造世之功! “允炆啊!你对整个天下都有大功!” 朱元璋无法自己,良久之后才稍微恢复,吓得周围众人都快叫御医了。 “陛下,要不您还是先去歇息吧?” 蒋瓛很担忧,他很少见陛下如此这般失态。 “都什么时候了?还歇息?!” 朱元璋脸色严肃,让蒋瓛后退。 “孙儿已将造化工艺创出,咱还搁这磨磨蹭蹭?” “传令下去,不只是让都装运盐使司配合,让户部也派人过去,全部听从黄子澄的安排!” “这可是官营盐矿,怎么能让咱孙子自个一个人出钱!”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殿内的众人称是,毫无意见。 这也是他们的想法,皇孙殿下已经付出够多了,作为大明朝廷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看着四周的心服口服,朱元璋更加欣慰。 如果不是理智阻拦,他都想跑过去抱着朱允炆,好好感谢。 好孙子,这未来皇位绝对是你的! 谁也拦不住! 王中激动询问:“陛下,这件事需要告知皇孙殿下吗?” “无用,现在还没到时候。” 朱元璋果断摇头,带着笑意。 “允炆之所以隐瞒,目的无非是想给咱惊喜。” “咱怎么能够坏了他的一番好意?” “你先回去,免得引起怀疑!” “遵令!” 王中兴奋点头。 的确,如果现在就说穿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相信殿下在未来得知一切后,一定会很开心吧! 说罢,便转身离去,不再有任何耽搁。 殿下,老奴又来尽忠了! …… 【爹~】 “哎~好儿子!” “对了,你应该有语言包吧?” “下一次别在用男声了,怪恶心的,换个御姐音吧。” 【你别太过分了!】 “怎么就过分了?我可能刚刚帮你完成了坑爷大业,皇位很快说拜拜了。” 寝宫内,王远无比愉快。 “这一波,功劳全在我身上!” 【等真拜拜再说吧!】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朱,你还是太杞人忧天了。” 说着,王远走出了殿门,看着外头的雨水。 “这一波你说说,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你的自信就是最大意外!】 “瞧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很不靠谱一样。” 【难道不是?】 非也! 小朱,是你认知有了偏差。 不信的话,咱们可以去问问王中! 听听他怎么看我! 不待朱允炆有所回应,锁定了目标的王远上前,拦住了正巧好归来的野生王中。 “王公公,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有所不同?” 【确实不同,明显脑子都坏掉!】 “确实不同,殿下,老奴明显觉得最近您越发英明神武了!” 王中真心实意祝福,语气饱含着崇拜:“相信殿下不久后,必定鸿运当头,得上苍庇佑!” 这番话毫无任何虚假,以矿盐提纯技术的逆天,和陛下的狂喜来看。 在未来,恐怕就算是殿下故意想倒霉,都是一件无比困难的事情。 王远感受着话语中的殷切,越发欣慰了。 瞧瞧! 多么深得我心! “王公公,果然还是你懂我啊!” “本分!不过是本分罢了!” 雨幕中,主仆二人深情对望,兮兮相惜! 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在慢慢升腾。 【救命啊!】 第十章 妥妥的! 王中坦诚无比, 王远感至肺腑。 两人对望,这一刻,时光凝固,心的距离彼此拉近! 简简单单一句本分罢了,里面到底隐含多少忠肝义胆? 王远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好感动! 【=????(???????)】 【这明显是硬捧,哪有下人会当面说主子不好的?】 【还有这货拖延那么久才从回来,肯定跑去什么地方背刺了咱们!】 哎~ 人的偏见,真是一座大山! 【(?^-^)】 【王哥!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的话啊!】 小朱,听不懂的人是你。 我和王中兮兮相惜,是属于男人的浪漫! 【可他是太监啊!】 太监怎么了? 太监就不是男人了吗? 【我……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别忘记了,在未来朱老四提刀上门,你那些有鸟用的武文大臣全都跪下了! 只有没鸟用的他愿意陪着你一起葬身烈火!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说王中不是男人! 可唯独你, 不可以! 【……我】 【对……不起。】 没事,知道错就好。 对了,明天记得用御姐音喊“爹”啊! 【噗~】 “哈哈哈~” 脸上轻笑,终于将负面能量源怼自闭的王远,心情更加愉快。 连带着对送上助攻的王中,也愈发顺眼。 “王中,这两天辛苦你了,好好下去歇息吧。” “听闻你家中还有幼弟,这些宝钞拿着给他置办衣食。” “千万不要苦了自己。” 说罢,拿出一叠前身私藏的宝钞,塞到了王中手上。 反正‘气死亲爷’成功后,自己就能回去现代,得到十亿软妹币。 这些大明宝钞留着,也不过是废纸一堆,还不如全给王中算了。 【道理我都懂,可这明明是我的私房钱!】 瞧你说的,你我还分什么彼此? 太见外啦! 而且这一波,我已稳操胜券。 贩盐发财,白女票朝廷国库,皇爷爷被咱们活活气死已是板上钉钉,不会有任何意外! 现在提前庆祝,拿你点私房钱怎么了? 怎么了?? 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 【王哥,你说什么都对。】 朱允炆表示自己开始自闭了,瑟瑟发抖。 而还未从激动中脱离的王中,也同样表示自己受到惊吓! 手中这厚厚一叠宝钞,起码价值三十两! 因为老爷子出身农民,中意节俭的缘故。 洪武一朝,无论是官吏还是太监侍女,俸禄皆为历朝最低。 这三十两,足够他干十年的啊! 殿下居然直接给了? “殿下,这使不得啊!” 王中颤抖摇头:“这钱如此之多,老奴怎么能够要啊!” “没事!”王远轻笑。 “这都是你应得!” “若是不要也可以扔了,反正我给出去的钱,不会再拿回来。” 话落,转身离开,不给回绝机会。 反正又不是我的钱! 【喂!刚才是谁说的“你我还分什么彼此?”!】 “我……我……” 王中站在原地,拿着宝钞,喉结几次哽咽,都不出话语。 愣愣看着走入殿内,逐渐消失的少年背影,感觉整颗心都被暖流笼罩。 刚才那一幕,给他冲击太大了! 自从净身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被当做是人的感觉! 那个太监,不想被尊重? 殿下他…… 好温油啊!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去歇息!” 没有任何迟疑,跑入了雨中,连雨伞都没有拿。 “黄大人还不知道精盐提纯法的恐怖,还不知道陛下的重视,殿下的大业还未成功,我怎么能够什么都不干?” “放心吧殿下,老奴绝对不会辜负你!” 抱着前所未有的信念,来到淮河沿岸。 见到了刚刚回府,搂着媳妇,正要为爱鼓临别之掌的黄子澄。 然后, 将刚才发生事情全部告知。 再然后, 黄子澄激动地一塌糊涂,当场把媳妇推下床! 再再然后, 两人在某位媳妇迷惑的目光中,当夜就冒雨扛着铲子前往盐矿山,带人开始搭建工坊! “只要我们早一日替朝廷赚到钱,殿下就能早一日成为皇太孙!” “我们要立下这造世之功!” 抱着前所未有的信念,两人带人开始了全功率的基建! 殿下的期待,就是他们此刻的最大动力! 第三天,盐矿石到位,转运司到位,户部五千两白银到位! 第五天,工坊彻底搭建完成! 第六天,第一批矿盐产出。 第七天,整个应天府…… 为之震动! …… 半月之后,阳光久违。 雨后的秦淮河畔,微微波光跃于水间,仿佛游鱼,戏耍在悠然众生。 “冰糖葫芦悠~五厘钱一串!” “水蜜桃呵!又大又甜的水蜜桃!” “精盐,两分一斤的精盐!” 阵阵叫卖声中,精盐铺子门前最为热闹。 熙熙往往,排着长长的队伍。 周边,一个半仗高的瓦缸默默立在角落。 瓦缸口子覆着木盖,平平无奇,有两只鸟雀歇息。 此刻,木盖正缓缓升起,露出了少年自信满满的面孔。 目光注视热火朝天,生意兴隆的精盐铺子,开心不已。 “太棒了!太棒了!” “黄子澄不愧是卧龙,才短短半月,就将盐铺子开到整个应天!” “而且官方收盐的价格一直没降,这事干的实在太漂亮了!” “小朱,你说是不是?” 【( ̄⊥ ̄)】 【王哥,漂不漂亮先另当别论。】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出现方式槽点太多了吗!?】 “这有什么槽点的?我不就是为了隐藏身份,暗中观察吗?” “咱可是尊贵的皇孙,不知道多少狂蜂浪蝶盯着,可不能让她们有机可乘。” 【哪有人塞缸里隐藏身份的呀!】 【化个妆有那么难吗?】 “哎~” “成大事者何必在意细节!” 王远正要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彰显非凡气度。 但想到头上还有顶盖子和两只鸟,只能暂且放下。 “况且咱们马上就要气死亲爷,摆脱皇位了,完成所有kpi了。” “这个伟大时刻泼凉水毫无意思,你应该说点喜庆话!” 【行!咱们必将胜利!】 【只是你这么自信,真没问题吗?】 放心! 妥妥的! 第十一章 哇!这么多钱? 放心,妥妥的! 王远信心满满。 如今官方的精盐收购价是三分五厘一斤。 而现在黄子澄开的盐铺,却在卖两分一斤! 典型的高价卖给朝廷,然后低价卖给百姓,拉低盐价! 完美完成任务! 皇爷爷这一波不说是赚得盆满钵满,至少也是血本无归! 连底裤都亏没了那种! 他绝对会气急败坏,然后忍痛将寄予厚望的皇孙贬去封王! 而被贬的自己,则是含泪拿着十亿软妹币,回到现代开始第二版购物清单! 铁稳! 王远畅想未来美好,而朱允炆不但没感到安心,反而更瑟瑟发抖了。 这一份自信,既视感也太强烈了吧! 【这么乐观没问题吗?】 【怎么感觉咱们背后已经插满了刀子!】 “没问题!那全是错觉!” “不信的话,咱们可以现在就去制盐工坊看看。” 王远前往郊外的盐矿山。 它们一毛不拔,以往都被百姓称呼毒矿山。 虽挂在黄子澄的名下,但无论是本人,还是其家人,之前都没来过。 除了偶尔有鸟兽会来舔舐矿盐外,其它时候连草都难以见上一根。 而现在,这里已是一片又一片的制盐工坊。 来到此处,入目所见,皆是来来往往的劳工。 还有堆积如山的雪花矿盐,正被都转运盐使司大量收购运走,前往各处盐铺贩卖。 大明的食盐政策是官收商运商销的“开中法”,但这是皇孙殿下授意建立的制盐工坊,自然是例外。 “小朱,你好好瞧瞧!” 王远喜悦满意。 眼前的情况,简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好! “‘气死亲爷’计划,进展一片顺利!” “咱们优势比天大!” 【大哥消停点吧!别搁这优势了!】 【工坊大有什么用处,万一什么钱都没赚到呢?】 【到时候别说气死皇爷爷,恐怕只有咱们自己被气死啊!】 “这怎么可能,小朱你也太能想了吧!” 【不是我能想,而是都转运盐使司的人也在这里啊!】 【你看看他们一个个嘻嘻哈哈的,像是在挨宰吗?】 【黄子澄怕不是偷偷降价了!】 【而且正常盐价是四分一斤,现在就卖二分一斤!】 【怎么可能赚得到钱!】 “小朱,你这是纯粹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要是不赚钱的话,这里的生意会那么好?” 【别废话了,赶紧找黄子澄看看钱库吧。】 【我好害怕他胡乱瞎搞!】 行吧,我纵容你的小任性。 【真是谢谢你!】 不用客气。 “黄大人,我想要看看钱库,看看咱们这些日子都赚了多少。” 王远忍笑走入,找到黄子澄说明来意。 “没问题!殿下亲自前来,卑职荣幸至极。” 正在和属下商量《元史》编写情况的黄子澄,见此立刻喜开眉笑,叫上几个随从,在前头带路。 对于今天这一幕,大明首席做题家的黄子澄早有所料。 为此,他已做好充足的准备。 “为什么他们要带着椅子?” 路上,王远不解。 因为身后的随从,他们正抬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檀木椅子。 “为了防止意外。”黄子澄恭敬解释。 ? 【?】 王远头顶问号,更加迷惑。 “殿下,我们到钱库了。” 黄子澄恭敬让开身位,侍从将库房木门缓缓推开。 王远正不解,突然感觉视线被一片璀璨财气充斥! 宽五米,长八米的库房内,全是明晃晃的大明通宝钞。 摆放在一层层架子上,整整齐齐,丝毫不乱! 数目之多,不知几万! “哇!” 【哇!】 扑通~ 王远双脚一软,直接坐在了檀木椅上,不偏不倚刚刚好。 还真防止意外…… 【卧槽!那么多钱,也太牛逼了吧!】 【二分一斤,也能够赚取那么多?】 【怕不是在开玩笑!】 王远:“……” 好难受,自己的吐槽又被抢光了。 “黄大人,这里……到底有多少钱?” 王远扭头询问。 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钱。 可惜全是大明宝钞,不是可爱的软妹币。 “三万一千四百二十六两六分七厘。” 黄子澄干净利落,报出一个让王远呼吸困难的数字。 “现在都转运盐使司正在收购这两天产的一万斤矿盐,如果殿下愿意稍作歇息,等会还有三千多两入库。” “这……” 【太疯狂了吧!】 谁能够想到,盐价降低了一半后,还会有如此利润? 怎么多钱,都足够去和北元干上一架了! 更别说还有五千两! “殿下,其有如此多收益是十分正常的情况。” 看到殿下沉默,黄子澄明白。 属于自己的做题时刻,又来了! “因为卑职扩大了矿盐的产量,都转运盐使司亲自收购都困难,陷入饱和。” “更别对外售价只有市价的一半,除了大量百姓排队购买,还遭到许多商贾和家族哄抢。” “他们都想借机会屯盐,好等待盐价上涨后行倒卖之事。” “这三万多两中,起码三分之二都是他们奉献的。” 说到这里,这位翰林学士脸上露出讥讽。 “可惜,盐价永远不可能涨了,这些低贱的商人注定满盘皆输!” “原来是这样!”王远明悟。 难怪能赚如此多钱,没想到除了转运司外,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也赶着来送人头。 意外之喜! 【太傻缺了吧!】 怎么说话的? 他们虽然是蠢猪,但也是为了咱们摆脱皇位,怎么能够骂傻缺? 【大哥别说二弟,你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哈哈~ 小朱,我突然有了个主意。 你说如果现在把皇爷爷拉来,让他看到咱们赚这么多钱,会不会当场气急败坏? 【有可能……】 那咱们现在就去干! 【喂!】 【不用这么着急吧!】 兴头上的王远完全没有理会,立刻告别众人,急匆匆赶回大明宫。 “殿下稍等,敢问这个收益可否满意?” “满意!十分满意!先再见了!” 十亿软妹币正在招手,他已经迫不及待被贬为王侯了! “满意就好。” 看着殿下的背影,黄子澄露出笑容。 “王公公,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把这些钱全都运走,纳入国库吧!” 第十二章 朱允炆:我裂开了! “王公公,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黄子澄自信呼唤。 王中走来,压抑着兴奋。 “黄大人威武,真乃料事如神!” “不仅猜到了殿下会提前来访,而且还特意嘱托我不要将钱财分批送往国库,等待考核。” “只有得到殿下认可,才运往国库。” “想的实在太周到了!” 说罢,眼中露出浓烈钦佩。 其实在开始贩卖矿盐的时候,王中就被这惊天收益给吓到了。 一天好几千两入账,这是正常人能够想象的? 看得心慌慌,害怕不已。 十分想立刻把所有收益运往国库,避免被歹人盗窃。 如此多钱,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用命都没法抵罪啊! 然黄子澄将他拦了下来,语重心长。 “王公公,你就这样运到国库内?不等等殿下?” “这可是殿下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陛下也重视无比!” “没有殿下的首肯,我们这么能擅作主张?” “放心吧,我会加强库房侍卫,咱们先耐心等等。” 王中被说服了,开始等待。 接下来的发展,也的确和黄子澄所预料的一模一样。 刚才在角落,王中已经看到了所有的经过。 殿下的确抽空来提前考核,查看收益,并且对此十分满意! “如果不是黄大人,恐怕殿下早已对着空荡荡的库房大发雷霆。” “言过其实了。” 黄子澄表面托辞,心中不免得意。 抡揣摩殿下内心,有谁比他这个做题家厉害! 这一会,自己可谓是方方面面都完全想到,把殿下伺候的舒舒服服! 等殿下成为皇太孙,官职绝对要蹭蹭往上涨! “黄大人谦虚了,想必殿下正在十分开心。”王中恭维。 “确实,殿下一定会非常开心!”黄子澄嘻嘻哈哈。 两人对过了眼神,皆是开心极了。 太完美了! “咱先去整两坛酒喝喝,等王公公回来一起庆祝!” “好!” …… “爷爷,孙子给你看的东西,绝对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惊”就算了,万一真“喜”上,咱们就凉透了!】 “我保准您会非常非常满意!” 【我只希望皇爷爷真的能被气死。】 “快来,咱们要抓紧时间!” 【别那么着急,我害怕!】 闭嘴! 能不能消停一会? 应天府郊外,一众人走过,正是朱元璋和王远,以及诸多侍卫。 因为要隐藏身份的缘故,此次出行都没有坐轿子,所有人都在步行。 明初对于出行礼仪有着严格规定,由朱元璋亲自定下。 唯有三品以上的文官才准许乘坐轿子,三品以下的官员只准骑马,不得逾越。 哪怕是勋戚、武官,不管老少也不得乘轿,无一例外。 违制乘轿、擅用八抬大轿,浪费民力的,通通都要受到严厉惩处。 可以说,能在应天府坐着轿子出行,基本都是最上层的权贵,百姓一眼就可辨认出来。 之前王远前往盐矿山,就是低调地骑马前往,也引了不少目光。 如今一众人本就浩浩荡荡,如果骑马,恐怕不必坐轿子低调到哪里去。 所以只能步行。 “爷爷,我们很快就到了。” 王远笑容灿烂,虽然走的很累,但他已经看到制盐工坊的影子了。 计划成功在望了! 十亿软妹币,我来了! 【(*?????)】 【我怎么感觉咱们在走向死亡……】 朱允炆愈发心惊胆战。 而另一边,和他一样,朱元璋的心情也十分忐忑。 一路上,脸色都带着愁容,沉思不已。 虽然还没有询问朱允炆确切的出行目的,但还是能够猜测得八九不离十。 毫无疑问,就是自家乖孙儿通过精盐赚到了很多钱,想要在自个面前好好炫耀。 按理来说,自己只需要再恰当的时候好好震惊就行了。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不善虚伪的朱元璋很担心自己会演砸。 没有预想中的流畅,给乖孙儿看出破绽。 那样的话,不但场面会变得非常尴尬,乖孙儿的这一片好心也会被白费了。 甚至可能会因此伤心落泪。 该怎么办? 朱元璋越想越觉得为难,于是更加愁眉苦脸了。 没想到自己都成为皇帝后,居然还会遇上这种为难事。 如果媳妇还在就好了,她一定会有办法。 而这番景象落在王远眼中,也成功让其想歪了,双眼冒着金光。 看到没有? 皇爷爷这是在愁眉苦脸! 他一定在为咱们赚了那么多钱,而感到由衷的失望和伤心! 绝对是这样的! 稳了!稳了! 等一会他绝对会被气死,然后狠狠地将咱们贬去封王! 赶紧再准备好一只香槟,咱们回去就开了庆祝!! 【够了!能不能别那么早就断言!】 【从这计划开始,你一路自信到了现在,就不害怕最后一刻翻车掉阴沟里了吗?】 【冷静点吧!】 翻车? 都这个时候了,你倒是说说要怎么翻车! 【我要是知道的话,还用搁这担惊受怕!】 那你搁这废话什么? 王远内心翻着白眼,十分鄙夷这种自暴自弃的行为。 失败者就是矫情! 【呜呜呜~】 “黄子澄何在?” 来到工坊,他本想再找黄子澄,让其充当解说,结果被告知其在不久前刚刚外出了。 虽然卧龙不在很可惜,但王远觉得无关大雅。 有他没他都一样,大不了自己来解说! 反正是皇爷爷被气死,又不是黄子澄被气死! 【你行不行?】 毫无难度! “爷爷,咱们到了!” 王远大手一挥,自信满满让人推开库房大门! 准备迎接惊吓吧! “这里面整整有三万四千五百……额~~” 【是三万一千四百二十六两六分七厘!】 【你不会这就忘记了吧?】 “算了,反正这里全是我坑朝廷得来的钱,和皇爷爷你没有任何关系!” “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什么!!” 听到话语,朱元璋错愕。 什么叫一分钱都不给自己? 这个逆孙简直岂有此理! 双眼瞪大,正要怒喝,下一刻…… 当即愣在原地。 看着面前的空空空空如野,陷入懵逼。 “乖孙儿,这库房怎么, 什么都没有?” 王远:“哈?” 【我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