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陷入修罗场》 写在前面,补一些关于世界观描述以及作者为 本来开书前就该写的,不过由于我一直抱着单机没人看的准备,所以就懒得写了。 最近发现好像还是有些读者愿意看我这本充满了胡说八道和无聊剧情的书的,于是就把这章补上好了。 重要阅读提示: 第一条,作者有比较离谱的xp,喜欢小脚丫,接受不了的朋友建议不看。 第二条,这是本西幻恋爱日常,就是在剑与魔法的世界里不干正事。 主角既不拯救世界打倒魔王,又不老老实实提升实力,只顾着和女孩子玩,觉得无聊的朋友也可以不看。 第三条:这本破书梗含量略高,如果有看不懂的,作者本人会在章说里补一补,大概。 以下正文: 事情是起因是这样的。 由于明天就要上班了,所以早上(?)12点半,作者君睁开眼睛,瘫痪在床上一个字都不想码。 习惯性拿起手机,打算更新下自己的书单,突然发现:啊,有人给我的破书评论了? 定睛一看,还好还好,两星,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看了下书评,大概意思是没有情绪描写,没有世界观铺垫直接展开故事,读者一上来就会面对一大堆看不明白的东西。 我看完的第一反应是:啊这? 可以看得出这位评论的朋友,是认真浪费自己宝贵的阅读时间看过我这个不成熟的垃圾小说的。 绝不是乱喷,指出的问题都是作者本人一直在纠结的点。 评论区也写了,作者是一个纯纯萌新,内投失败3次,直接发书单机10w没站短,发到知乎上问蛤蟆瞬间给拉黑那种水平。 从11月23被隔离开始,一直到1月11这本书发出第一章,我一直在经历失败。 包括这本书也是,被两个编辑拒签了,第三位编辑可能是可怜我?最终给了我一个机会。 我现在经常会想要不是给隔离啥都干不了,我倒是写个锤子啊,出去花天酒地不香吗?和女朋友解锁新鲜姿势不香吗? 不过也正因为此,为了签约我也是看了挺多帖子的,基本上每一个都在说: “新手最忌一上来就铺设定”。 可能是太过于在意这些了,我忽略了基础的世界观描述,也客观程度上给本书造成了一定的阅读门槛。 这本书在力量方面的设定大部分符合【dnd】的设定,包括但不限于“魔网”“法师”“神明”“圣武士”。 不符合的地方是自己魔改的,比方说目前正在进行的关于“红魔网”的剧情。 主角的金手指则使用了【赛博朋克】的设定,比如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植入体,性格离奇的人工智能。 至于世界观方面,主角所在的【荆棘花市】并不存在于正统的【费伦大陆】,属于个人二创。 这个国家的科技发展程度,用方便理解的话说就是“除了武器,现实中有的这里都有”这种程度。 地名方面的话,作者起名的方式是花名,比如说:薰衣草——lavender——拉文德街,大概是这种样子的,不要过多在意。 我个人觉得这本乱七八糟的书是没有资格被称为【伪dnd】的,所以姑且称之为【离谱版dnd】吧。 对作者这种狗宅来说,书里的设定是压根不要细说,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的。 但我想对大部分读者来说,一打开书看到又是植入体又是魔网又是什么教会的,只会有一个念头。 这什么垃圾,老子不看了! 出现这种状态也在作者的预料之中。 【dnd】本来就小众,奇幻区大批优秀作者都在单机。 【赛博朋克】也根本不是大众熟悉的东西,这点看我最喜欢的两本赛博背景的书就能知道了。 无论是《铁雨》还是《赛博英雄传》,质量都是网文天花板的水平,但却说不上大火。 签约被编辑拒绝的一个原因,就是我的题材过于小众,没有系统,主角还是半精灵,缺乏爽点和代入感。 不过我最终还是选择头铁的没改题材,因为我本人是个兴趣驱动型选手,根本写不出自己不想写的故事。 我个人最喜欢的两个题材,一个是西幻,一个是后宫恋爱日常,无论如何都很想将这两个题材缝合在一起。 好在作者本人供职于大家都非常熟悉的某快乐水公司(就是卖不过另一家的那个),收入尚可,也不是太在意能不能火。 说实话,这书现在已经有些出乎我意料了,每天有读者留言,章说,这让作者内心充满感激之情。 每天拿起手机,我都会认真去看每一条评论,这些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还有那些每天给我投票,特别是几位单机期间就在一直给我投票的读者老爷,虽然没有专门感谢,但每一个都让我有更多的激情去写这个故事。 最后提一下几位打赏的朋友,没有专门感谢,不是作者不激动。 收到第一笔打赏的时候我甚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原来我真的不是在单机啊! 就是别人收到打赏都立刻加更什么的,我这装死不加更的,实属有些不好意思。 写了一堆废话,浪费了大家宝贵的时间,深感歉意。 作者码字去了,我爱大家,谢谢。 第一章 开局-8000 “摇不摇,摇不摇。” ‘想不到这个世界也有这种骗术。’陈朗饶有兴致的看着身边经过的矮小身影, 马上快十一点了,荆棘花市的夜晚总是格外的寒冷,他正裹紧外套急急忙忙的往家走。 结果这家伙突然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然后嗖的一下又把手缩了回去。 ‘差不多有十年没见过这种骗术了吧。’陈朗有点怀念的想,在他过去的那个世界,这种老套的骗术早就被淘汰掉了。 这种骗术大概的流程是这样的: 这些操着诡异口音的骗子会自称是外地来的漩涡帮,手里握着一个最新款的歧路司义眼,鬼鬼祟祟的问你要不要。 一旦你表现出感兴趣,他就会告诉你,他在外地做了件大活,这颗歧路斯就是从那个倒霉蛋身上扣下来的。 不过干活的时候手脚不太干净,惹上了ncpd,导致自己被迫跑路。 现在因为跑路的盘缠用光了,只能忍痛以一个极低的价格把这颗歧路斯变现。 为了表现真实性,骗子还会刻意把歧路斯交到你手里让你亲自检查,检查完毕之后才会收回自己手中,开始跟你讨价还价。 等你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兴高采烈的掏了钱以后就会发现,你手里这颗歧路斯已经在讨价还价的时候,被骗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掉包成一个塑料模型了。 什么?你问一直盯着不给骗子掉包的机会是不是就真的赚了? 天真,万一掉包不成就会出现三四个大汉围上来,友好(物理)的告诉你他不想卖了。 总之,陈朗可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今天遇到的这个骗子在他看来实在是过于不专业了一点。 腔调怪异的口音拿捏的到算是有三分味道,手心里那个歧路司义眼看起来也是能激起人贪欲的最新型号。 可问题是,你一只哥布林来当骗子是看不起谁呢?就你们这种智商...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陈朗慢慢的走到那个矮小的哥布林面前,低声说:“你手里的东西能给我看看吗?” 哥布林警惕的左右看了看,对陈朗做了个“跟上”的手势,转身就往阴暗之处走去。 直到左拐右拐的走进一条偏僻的巷道,他才小心翼翼的伸手将歧路斯3型交到陈朗手中。 出乎意料的,哥布林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等着陈朗检查。 ‘卧槽。’陈朗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这特么真的是歧路斯3型,和他贷款购买的那颗一模一样:‘这不科学!’ 陈朗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歧路斯3型义眼——光学镜头,视神经插槽,可调节变焦,怎么看都是真正的赛博植入体。 这怎么可能?这完全没道理啊。 说真的,在这个有龙有魔法的世界,就算有人突然拿出一颗核弹陈朗都不会有现在这么吃惊。 核弹这玩意原理很简单,真被人徒手搓出来也不是不能想象的事情。 可植入体不一样,植入体是真正的人类科技的结晶,没有数百年的发展是绝不可能被人造出来的。 再说了,这个世界的人好端端的发展这玩意干嘛,身上也没地方能安装啊。 “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陈朗压抑着自己心中的震惊,努力让语气显得平静一点。 “我从一个魔像身上扣下来的。”哥布林的声音极其尖锐,像是被阉了三个月的公鸭子:“我在那个魔像身上拆下来好多东西,通通卖给一个法师了,就留了这个做纪念,要不是最近我手头紧,我还舍不得卖呢。” “...”怎么听起来还是那套骗子专用的话术,陈朗没接话继续若有所思的观察着手里的歧路斯。 哥布林好像难得能遇见一个识货的人,来了兴致,开始侃侃而谈,连那种诡异的口音都懒得装了:“看您的样子,应该也是一位法师老爷吧。” “你怎么知道?”陈朗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也就您这种法师老爷才能看出这东西的价值。”哥布林兴奋的蹦跶了两下:“说真的,您要见过那个魔像,肯定会更喜欢这个魔法眼睛,我从来没见过哪个肉魔像能做的和真人一样。” 肉魔像?陈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动声色的说:“你是从哪捡到那个魔像的。” “海斯潘街的垃圾厢里。”哥布林兴致勃勃的说:“我开始还以为是尸体,吓的我准备去报告城卫军。” 海斯潘街?那不是我在另一个世界的事务所楼底下吗?陈朗的心跳越来越快。 “离得近了我就发现不对了,没有血腥味,那玩意流出来的不是血,是一种黑色的味道特别刺鼻的液体。” 黑色的液体是机油还是冷却液?都无所谓,他已经猜到那是什么了。 “后来我就发现那根本不是尸体,就是一个肉魔像,只不过做成了二十多岁的人类男性的样子。对了,连头发都有,还是银色的。” 陈朗隐约间看见了一个可能性在自己视线中缓缓展开。 “那个魔像呢?你拆完零件剩下的部分。” “打包赠送给那个买零件的法师了。” 好家伙,区区一只哥布林还挺会做生意的,陈朗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这颗魔法眼你打算卖多少钱。”陈朗面色平静的问。 “3000!”哥布林伸出三根绿色的手指:“帝国金币。” 陈朗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他。 “2000!”哥布林咬咬牙痛心疾首的说:“不能再少了。” “我给你3000,你顺便告诉我你把魔像卖给谁了。” “不行,我崔斯特绝不出卖客户!”哥布林义正言辞的摇摇头。 “4000!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最少8000!”哥布林摊开两只手掌,每只四根指头,加起来正好八根。 “你怎么不去抢!”陈朗怀疑要不是哥布林只有八根手指这小子敢问他要10000,程序员一个月也就能挣1000金币, 真特么狮子大开口啊。 “8000买我的尊严已经很便宜了。” 你一只哥布林有个锤子尊严!(这句话有严重的种族歧视嫌疑,所以陈朗只敢在心里说。) “算了。”陈朗叹了口气:“8000就8000吧。” “我想了想,我的尊严没有那么廉价。”哥布林用两根指头交叉比了个十字:“得加钱!” “?”陈朗心中有一万只羊驼飞奔而过。 “本来只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做生意,可换来的却是疏远。”他撸了撸袖子:“我不装了,摊牌了。” 今天他必须用拳头让这只哥布林明白什么叫“尊严需要力量来维护”。 “我警告你不要胡来啊!”哥布林向后退了一步,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匕首,胡乱的在面前挥舞着:“你再这样我摇人了!” “笑话,我会怕你摇人?”陈朗狞笑的逼近哥布林。 这倒不是陈朗虚张声势,他今天穿的这件西服外套上面足足恒定了三个防护法术,哥布林手里的这种三厘米小牙签再来上五六把他都不放在眼里。 说实话,殴打他人是严重的暴力犯罪,陈朗律师当久了有职业病,实在是不愿意犯法。 “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8000要不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水晶卡片。 “贝拉东纳街13号!”身高刚刚超过陈朗的裤腰带哥布林蹭的一下跳起来,从陈朗手中夺过卡片,利落的从怀里掏出收款机刷卡。 “崔斯特是吗。”陈朗将歧路斯收入怀里,接过魔法卡转身离开:“我记住你了。” ‘没想到我竟然还有重新见到植入体的一天。’在回家的路上,陈朗忍不住又把怀中的义眼掏了出来,喜滋滋的端详着:‘这就是迟来的穿越者福利吗?’ 咦? 手中的歧路斯3型义眼在陈朗眼睁睁的注视下变成了一个圆圆的玻璃球体。 “我特么,是被一只,哥布林,给骗了???” “草草草草草草草!”黑暗中传来了陈朗气急败坏的声音:“狗x的变形术!!!” “草泥马的魔法世界!!!” 第二章 似是而非的世界 等陈朗怒气冲冲的赶回那条偏僻的小巷,那只哥布林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总有一天要把那只哥布林吊路灯!”陈朗越想越气。 凭什么一只哥布林都会用魔法?我特么都不会。这只哥布林还用魔法把我骗了??? 损失八个月工资不是什么大事(陈朗:这么想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胸口好痛),主要是给一只哥布林骗了这个事实让陈朗很难接受,一度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在回家的路上,他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那只哥布林说的话大概率不是假的。 无论是他嘴里哪个奇怪的“魔像”,还是贝拉东纳街13号的法师,都是确实存在的。 理由很简单,他区区一只哥布林难道还能凭空发明出歧路斯3型义眼来? 即便他是哥布林中极为罕见的哥布林法师,也得亲眼见过歧路斯才能用的出变形术来吧。 “贝拉东纳街13号”陈朗想:“还有线索,那里肯定有关于植入体的消息。” 陈朗是一名穿越者,来自另一条平行的世界线。 在那条世界线里,他是一名普通的律师,因为看不惯荒坂公司侵占底层居民的利益,挺身而出与荒坂公司对簿公堂。 这种正义的行为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声望,还有随之而来的一颗子弹。 等他再一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贷款新换的全套植入体消失的一干二净,于此同时消失的还有“科技”这个概念,取而代之的则是“魔法”。 他来到了一条全新的世界线,剑与魔法的世界线。 “叮叮叮,叮叮叮。” 一串急促的声响打断了陈朗的思绪,并不是穿越者必备的系统,只是手机铃声而已。 “手机”,陈朗还是习惯于这个称呼,这东西在这个世界的全称“手持便携式微型光幕”实在是太长了一点。 “喂,小朗啊。”听筒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我马上回来。”陈朗答应道。 “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放心了。”电话里母亲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她语气一转又变得有些急切:“最近外面很不安全,经常有法师发疯。” “是疯了的法师飞在天上乱扔灼热射线?我还以为是谣言呢。” “魔法师协会说是魔网最近不稳定,魔法反噬导致的。也不知道魔法女神最近在干什么!”母亲抱怨了一句:“你出门没忘了穿带防御魔法的外套吧。” “我一直穿着呢。”魔网不稳定?陈朗有点不放心,提醒了母亲一句:“最近要是没什么大事就尽量不要施法了。 “用的着你说!我本来还想提醒你呢。”母亲不满的开始絮叨:“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都懒得不行,什么都不想自己动手,恨不得吃饭都用魔法替自己吃。” “我压根就用不了魔法。”陈朗很想告诉她,最后还是忍住了,这件事就没必要让母亲知道了。 可能是因为穿越的原因,虽然陈朗在这个世界线的职业是一名法师,可他根本不会使用任何魔法,甚至连链接魔网都做不到。 这件事他没敢告诉母亲,因为这个世界的母亲还是同样爱操心,陈朗担心会惹她不安。 他对母亲的性格了如指掌,毕竟母亲的名字,长相,年龄都和自己原来世界的母亲一模一样。 除了这个世界的母亲会魔法这点,陈朗还没有发现两个世界的母亲有什么别的区别。 哦,其实还是发现了一点区别的,他原本世界的母亲安装了自体清洁假牙,笑起来嘴里特别的亮。 在路上继续走了一会,陈朗感到有些疲惫,于是他打算去坐电车。 他很讨厌拥挤,上辈子经常靠着双腿进行通勤,只是这具完全没有安装过植入体的肉体超乎他想象的羸弱,并不能支持他在10公里的范围内快速移动。 其实这样也好,如果不是身体在不断的提醒他,有时候陈朗都会忘记自己其实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不论是这个世界还是之前那个世界,实在是太过于相似了。 在两个世界里,他有着完全一样的年龄长相,一样的父母家庭,一样的同学朋友,甚至女朋友都一模一样。 电车沿着轨道飞速前进着,车上的人并没有陈朗想象的那么多,他找了一个空座位坐下,打量了一眼寂静无声的车厢。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专注的盯着自己的手机,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带着耳机偶尔傻笑,还有穿着制服格子短裙的jk在举着手机偷偷拍他,一切都和原来的那个世界没什么两样。 除了偷拍他的jk没有脸红这点——也可能脸红了,只不过她是一名兽人,肤色比较绿导致陈朗没看出来。 陈朗掏出手机,点进了自己经常登陆的nja论坛,光幕上满是关于发疯法师袭击事件的帖子。 看到些帖子,陈朗真的有点忍不住自己吐槽的欲望了——特么连论坛都是一样的。 他原本的世界里经常会有植入体装多了导致自己精神失常的赛博疯子在大街上搞无差别袭击,论坛上都满屏是关于袭击事件的帖子。 结果来到这个没有植入体的魔法世界,居然也有因为魔法反噬疯掉的法师疯子,连袭击的搞法都如出一辙。 ‘那我他妈穿越的意义到底在哪?’陈朗完全搞不清楚了:‘不用还植入体贷款?问题是植入体我也没享受到啊!’ “嗷!” 车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大吼声,电车到站了。 ‘只有这时候才能清楚的感受到不同吧。’陈朗走出车厢,把视线投向吼声传来的方向。 两只十多米长的地行龙身上长着尖锐的棱角,身后托着粗大锁链,正是它们在为“电车”提供动力:‘至少我原来的世界里可绝对没有这种东西。’ 他习惯性的从口袋掏出香烟,然后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差点忘了我在戒烟。’陈朗把香烟塞回口袋,心里下定决心有机会要找个神官给自己来上一发“驱瘾术”。 ‘有这么方便的神术,其实这条世界线也没那么糟糕吧。’他想。 第三章 善于交涉的人才 陈朗的家位于荆棘花市城北一个幽静的别墅小区,环境优雅安保森严,属于标准的富裕人士社区。 这点和他的记忆同样对的上,在他的印象里,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虽然称不上大富大贵,却也几乎不被物质所困扰。 他在另一个世界线的父母一个是材料工程师一个是机器人工程师,都属于高收入群体。 至于出生在这种家庭的陈朗为什么最终会走上贷款购买植入体的不归路,那也没什么奇怪的,24期免息那四舍五入不是等于不要钱吗? 这个世界线他父母的工作也差不多。 母亲是主修变化系的法师,俗称炼金术师,还是搞材料的。 而父亲则实现了另一个世界从没成功的制造007智能机器人的梦想——他是一名光荣的死灵法师,他制造的死灵造物已经完美取代了搬砖的建筑工人,现在正在努力攻克“死灵造物无粘液化”这个学术难关,以达成取代流水线工人的目的。 死灵造物能不能算机器人?这个问题有点微妙,在陈朗看来反正用途都差不多,姑且还是算的吧。 顶着一张司马脸的陈朗站在黄铜大门前,轻轻敲了敲门,从门上的狮子浮雕眼睛里冒出的红色光芒从他身上扫过。 “口令。”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冰冷,坚硬,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 “口令是什么来着?”这个陈朗是真没记住,另一个世界的家没这个东西:“不记得了。” “开启鉴定魔法。”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红色光芒转变成绿色,持续性的笼罩着陈朗全身上下。 “种族:半精灵,性别:男,年龄:28岁,瞳色:银,发色:银,结论:符合。” 黄铜大门缓缓开启,陈朗走进洗手间,舒舒服服的放了个水,然后来到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着自己尖尖的耳朵,陈朗苦笑了一声,不管看多少次还是很难接受自己不是人类这个事实。 种族——这是陈朗和另一个世界线的自己最大的差别。 “我没有背叛。”陈朗摸着自己的胸口:“错的是这个世界。” 都是因为这双耳朵,自己才被迫从“耳麦党”转投“入耳式耳机”的阵营,谁让这双耳朵被耳麦夹着特别疼呢? 他走进客厅,立式光幕里传来体育新闻的声音,他父母都是篮球迷,为什么这个世界也有篮球陈朗也不知道。 “nbb球队月亮队今日早晨裁掉哥布林球员小托牛斯,哥布林体育协会宣称此举是最卑劣的种族歧视。” “可惜了。”父亲叹了口气:“小托牛斯号称‘末节之王’,要不是受伤...” “这也正常,谁让他太矮了呢。”母亲倒觉得没什么:“他一个哥布林非要混到兽人堆里打球,不受伤才奇怪呢。” 合着今天是跟哥布林过不去了?听见“哥布林”三个字,陈郎就一肚子火。 “爸,妈,我回来了。”陈朗强颜欢笑的对父母打了个招呼,左右看了一下,没发现妹妹的身影。 “你总算回来,等你半天了。”母亲一拍沙发,转过身说:“我上次给你提过的相亲...” “你之前安排那几个相亲对象都对我爱答不理的,我也懒得去了。” “相亲这事跟找工作差不多,你不能眼高手低,要主动一点。”父亲语重心长的说。 “妈,你看我爸想教我当舔狗。” “去,怎么说话呢,什么舔狗难听死了。”母亲叱责了陈朗一句,回头对父亲说:“老陈,你可不能叫你儿子太主动了,现在的女孩精着呢,你越主动就越不值钱。” “你当年和我谈恋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能和我儿子比?你看我儿子多帅!”母亲不屑的撇了撇嘴:“也不看看谁家精灵跟你一样掉头发,我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还好你的脱发没遗传到我儿子身上。” “快别说了,我爸都快哭了。”陈朗劝了母亲一句:“对了我妹呢?” “丫头把自己关在屋里学习呢。”父亲总算找到了自夸的机会:“爱学习,像我。” “像你就完蛋了。”母亲不客气的说:“也不知道女孩子家这么拼干嘛,天天这么费脑子,我都怕她掉头发。” “能不能别提头发了!” 父亲的相貌比原本世界年轻不少,毕竟他现在是精灵这个长生种族,可惜头发这玩意似乎不受寿命的影响。 “我先回房间了。”陈朗摇了摇头,转身上楼,他今天实在心情很糟糕,没心思陪父母多说话。 “诶诶诶,相亲的事情还没跟你说完呢!” 陈朗经过妹妹的房门,能看到门缝中透出的光线,他考虑了下还是放弃了跟妹妹打招呼。 妹妹今年19岁,再有一个月就是她参加“高等奥术师联合考试”——简称“高考”——的日子了。 ‘还是不打扰她了。’ 陈朗想,这个世界的妹妹同样优秀,她现在这么努力想必是为了冲击全国最高学府“秘法师学院”吧。 “相亲...谁愿意跟个没工作的人谈恋爱啊。”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不自觉的想起已经分手的女朋友。 在原本的世界,他因为和荒坂公司对抗,无奈和女友分手。 没想到来到了新的世界,他依然没有逃脱被女友甩掉的命运。 “辞职?不当程序员你怎么养我?你要是辞职了我们就分手!”这是女朋友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程序员都挣得很多呢。 “程序员我是真的干不了啊。”陈朗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要是他原本世界那种脑后插管子搞代码的程序员,他还能逼着自己努力学习一下,可问题是,现在他想插管也没地方给他插啊。 陈朗现在身处的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一种叫做“电脑”的东西,这个世界的人使用的“光幕”实际上是一种被恒定了幻术系魔法的魔导物品。 所以这个世界的“程序员”其实都是主修幻术系的法师,每天做的就是对着“光幕”编织幻术,至于为什么也被称为“程序员”那就不是陈朗能够知道得了。 陈朗苏醒后第一天去他的公司“爱丽丝索芙特”上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在狭小的格子间里,一个个头发稀疏,穿着二次元美少女t恤加短裤拖鞋面色憔悴的男人,对着面前的“光幕”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法杖。 这让他感觉很新奇,然后立刻去办理了离职手续。 “该学习了。”陈朗掏出自己新买的法典,准备开始完成今天的学习目标。 辞职后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重操旧业,可两个世界完全不同的法律体系让他的第一步就没能成功迈出——他司法考试没过。 “要是能拿到义眼,通过司法考试还不是轻轻松松的。”学习个屁,陈朗猛地合上书页:“明天就去贝拉东纳街!” 他完全没思考该怎么拿到义眼,脑子抢先一步浮现出了自己成为律师,再一次走入熟悉的法庭的,把手放在厚重书本上闭眼宣誓的画面。 “我此生都将维护法律尊严,保持心中的正义。”他跟着脑海中的自己念。 “说得好。”空旷的房间里响起鼓掌的声音:“不愧是我主看中之人。” 陈朗一个激灵从床上翻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盯着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人影。。 那是一个金发碧瞳的矮个女孩,穿着半身甲,一把华丽的双手巨剑被她剑刃朝下侧着搭在身上。 “你你你你...”陈朗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不认识我了?”女孩有点疑惑的指着陈朗手中的书籍:“我们上个月才见过面,就是你买法典的时候。” 她等了一会,看陈朗还保持的同样的姿势,放弃似得叹了口气。 “算了,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好了。”少女单手拍了拍自己贫瘠的胸口:“我,正义之神的选民,龙之泪的持有者...” “你来的正好!”陈朗的视线扫过她身边巨大的剑刃:“我现在正需要一个善于和法师交涉的人才!” “?” 第四章 这特么不就是我吗 <!--go--> 第二天清晨,陈朗难得起了个大早,登上了清晨的第一班电车。 身为一个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无业游民,早高峰拥挤的电车让陈朗有点不习惯,不过他现在没心思在意这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靠着植入体人前显圣,成为知名大律师,走上人生巅峰,迎娶帝国公主的画面。 “桀桀桀。” 一个站在他对面背着书包的食人魔少年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他宽大的身躯挤的后方的乘客抱怨连连。 ‘糟糕,在电车上笑出来了。’陈朗老脸一红,赶紧换了个站立的方向:‘得转换一下思路,不能再想这种注定会发生的事情了。’ 还是想想一会要怎么从那位法师手里拿到植入体吧。 说实话,该怎么跟那个陌生的法师交涉,陈朗一点思路也没有。 ‘花钱多半是不行。’在损失8000之后陈朗的钱包稍显干瘪,他也就剩下不到10000了:‘这点钱恐怕很难让一个法师动心。’ 至于还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打动他,得先见面了才能知道。 陈朗没有那位法师的专精学派,性格特点之类的情报了,甚至连那个法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竟然还妄图从一名法师手里拿到植入体,不知道该说陈朗是胆大包天好呢,还是说他异想天开更合适一些。 这多亏那位突然出现的少女给了他勇气。 那位少女——正义之神提尔的神眷者,圣武士,圣剑龙之泪的持有者,梅丽莎·赛什么来着? 那不重要,先暂时称呼她为“梅丽莎”好了。 虽然没见过梅丽莎动手的样子,但不管谁听到她那一串长长的头衔,都能判断出她的战斗力肯定不俗。 昨天晚上陈朗刚刚提出请梅丽莎帮忙,她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这大为出乎他的意料,要知道陈朗可是已经做好牺牲一定色相的觉悟了。 这种被人盲目信任的感觉,也不能说是不好吧,就是实在有些微妙。 特别是在梅丽莎的信任他的理由还是“提尔在注视着你”。 ‘我他娘的才不想被祂关注!’ 在这个世界,被一位神明关注可绝对称不上是好事,这意味着祂的仇敌同时也在关注着你——神明的仇敌当然也是神明,通常还不止一位。 ‘为了表示感谢,事成之后我给提尔教会捐250金币。’陈朗想:‘然后再也不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嗷!” 地龙发出熟悉的咆哮,电车停了下来。 陈朗抬头看了下站牌,贝拉东纳街到了。 这个世界的电车从不报站,全靠地龙的吼声提醒乘客。 虽说声音超大倒不会说听不见,可每次停车都得主动看站牌实在是有点不太人性化了。 陈朗掏出手机打开导航,顺着指示一路来到“13号”的位置,梅丽莎已经提前在门口等着他了。 这是一座木质的二层小楼,没有窗户,唯一的门前挂着一个巨大的牌匾。 “科罗娜的迷宫。”陈朗读出了门牌上的文字:“这是酒馆吗?” “这明显是一个售卖工艺品的商店。”梅丽莎指着牌匾上圆形齿轮状的徽记:“这是工艺与锻造之神贡德的圣徽。” 陈朗恍然大悟,原来这玩意是圣徽,他还以为是logo呢,长得还挺别致的。 “你不是说是来找一个法师的。”梅丽莎疑惑的看着陈朗:“这个店主应该是个手工艺者吧。” 陈朗也有点不确定:“这个...也没有规定说法师不能做手工吧。” “可是法师信仰贡德...”梅丽莎摇了摇头:“算了,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她推开门率先走进了屋子,陈朗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在进入屋子的一刹那,陈朗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感,等他回过神来... 好了,现在他非常确定这家店的店主就是一名法师。 能让一间从外面看着怎么都不超过30平的屋子实际拥有超过200平的大小,这应该不是哪种手工艺能做到的吧? “梅丽莎?”陈朗左右看了一圈,圣武士少女的身影已经从他身边消失了,他不禁心里有点紧张:“你人呢,赶紧出来。老大不小了别跟我玩捉迷藏!” 没有任何回音。 ‘完犊子了!’这个展开和陈朗预想的不一样。 他设想的画面是这样的:在他和法师经历激烈的讨价还价之后,梅丽莎拔出她的那把巨剑“龙之泪”,双方迅速达成共识,完成交易。 整个过程的时间是短暂的,氛围是亲切友好的,代价是低廉的。 没成想还没开始讨价还价自己的最大筹码就没了。 “不用担心你的小女朋友。”一个声音直接在陈朗的脑子里响起:“我只是让她去我的半位面里休息一下,以免妨碍我们之间的生意。” 这种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声音与他家的防盗门很像,属于控惑系魔法的效果,同样冰冷,没有感情色彩。 陈朗勉强镇定下来,依照法师之间的礼节躬身行礼——对着面前的空气,他现在都没有看到那位法师的影子。 “您知道我的来意?尊敬的大奥术师阁下。” “法师”在这个世界的正式称呼是“奥术师”,而一名拥有半位面的高级法师,至少已经触碰到了魔网的第7层,当然有资格被称作是“大奥术师”。 “你为那个奇怪的肉魔像而来。”脑子里的声音说:“我当然知道,毕竟玻璃球上的变形术是我亲手释放的。” 变形术是他放的?我就说我总不可能连哥布林都不如... 不对!陈朗立刻警觉了起来。 “你说那个哥布林骗子是你派来的?”陈朗声音都有点变形了:“您有什么目的?”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一个大奥术师,不可能为了8000金币专门戏耍他。 “可他找我这种废物法师干什么?”陈朗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幻术专精奥术师(专家级)”,也就是刚刚触摸到第5层魔网的程度。 (能链接1层魔网的法师,被称为法师学徒,2层则是正式法师,3,4层被称为精英级,5,6层则是专家级,从7层开始统称为大奥术师) “草,总不至于他发现了我的秘密,知道我是穿越者了吧。” 这不科学! 他刚穿越之后,的确是做出了一些奇怪的行为,还突然失去了施法的能力,只是一个大奥术师还能天天盯着他不成? 再说凭借这些就判断他是个穿越者也太离谱了一点。 话又说回来,在这个魔法世界出现歧路斯3型义眼已经很不科学了,更何况那个“肉魔像”上显然还装着更多的植入体。 他正胡思乱想着,然后脑子里再次响起冰冷的声音。 他深刻认识到了一个道理:世界上的事情,果然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你知道这个这个魔像的来历吧。” “我不知道!”陈朗矢口否认:“我就是特别好奇所以才来看看,既然打扰到您的研究,那我就先告辞了。” “别急着走嘛。”法师说:“先帮我解答一个最大的疑惑。” “?” “为什么你跟这个魔像长得一模一样呢?” 面前的空间开始波动,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出现在陈朗面前,他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盯着工作台上的身躯半晌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跟我一样?这特么不就是我吗!!!<!--over--> 第五章 科罗娜的迷宫 ‘我躺在工作台上。’ ‘不对,应该是我的‘残骸’躺在工作台上。’ ‘也不对,准确的说另一个世界的我的‘残骸’躺在工作台上。’ 陈朗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冲击,连思维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本以为是魂穿,结果连身体都一起穿越过来了,任谁都没办法不混乱吧。 “看来你确实认识这个魔像呢。”冰冷的声音让陈朗的思维也稍稍冷却了下来。 ‘魔像...’陈朗的目光扫过工作台上属于自己的躯体,心中不知怎么的竟泛起一丝淡淡的悲哀感:‘也怪不得被人当成‘魔像’了。’ 工作台上的那个东西真的是“人”吗? 也许是拥有血肉之躯的感觉让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奇怪的变化,他竟然突然产生了这种从未有过的疑问。 已经从躯干上拆下来液压动力四肢;腹部敞开的高分子陶瓷皮肤内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骨骼和提高能量转化率的机械消化系统;带着银色“头发”的可拆卸式人造颅骨被放在一边(那其实是仿生纤维神经束);打开的头颅内,遍布着精密电子构件和大脑替换物。 在这个身躯上,可以称为“人体器官”的部分已经不多了。 与那些固执的坚守着人类的身体,不到万不得已不去替换的父辈们不同。 陈朗这种被“实用主义”与“消费主义”包裹着成长的新一代人,根本没有思考过“人”与“机械”的界限,恨不得将自己的全身上下全部换成赛博植入体。 正因如此,他迎来的也同样是一种非常具有“赛博风格”的死亡方式。 在他最后的记忆里,一颗发射自实验性大威力手枪的子弹,击穿了他皮下的液体防弹层,将子弹内的纳米机器人全部注入到他的身体里。 纳米机器人携带的攻击性木马带来了大量的冗余数据,造成他操作系统宕机,植入体全部过热运行,将他仅剩的前额页烤成了一盘脑花。 在他看过的古代小说里,这种攻击方式通常是针对机器人,没想到竟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我在乱想什么。’陈朗拍了拍自己的脸,现在不是思考哲学问题的时候:‘就算是纯粹的人类,头上挨了一枪还不是个死。’ “我不认识这个魔像。”陈朗摇了摇头,故作惊讶:“难以想象世界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造物。” “解释一下这张脸把。”如果不是法术构成的语音没有起伏,这时候通常都会配上一声冷笑:“你该不会告诉我这都是巧合吧。” “这真是巧合,巧合。” 陈朗一脸无辜的点着头,缺少了表情控制系统的辅助,他也不知道自己无辜的表情法师会相信几分——很可能一分都没有。 “残骸”上那张脸是陈朗天生的,他对自己的相貌一直很满意,没有听从同事的建议,换成那种“兼具亲切与严肃”的律师专用定制脸版。 ‘早知道连脸版一起换了。’他不禁有些后悔,法师盯上自己正是因为这张一模一样的面孔,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荆棘花市近一百万人里准确的定位到自己的。 “我没有恶意。”法师说:“只要你愿意交出这种魔像的制作方法,我可以付一个让你满意的价码。” ‘傻子才相信你没有恶意。’陈朗暗暗啐了一口:‘藏头露尾的不愿意现身,还故意把我身边的唯一战斗力排除出去。’ “我是真的不知道制作方法,您如果不信的话可以用【真言术】。”陈朗叹了口气。 他其实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所谓的【真言术】,就算有他也不怕,他一个律师哪里懂得制造赛博植入体的方法。 “既然这样,我还是直接问问你的灵魂吧。” 一颗熔岩球体从陈朗身后的飞出,笔直的射向他的后背,陈朗猝不及防下根本来不及躲开,突如其来的高温让他脖颈上的汗毛微微卷曲。 熔岩球在触碰到陈朗身体前的那一刻直接消失在空气中,化作逸散的魔法能量,没能在他的外套上留下任何痕迹。 “次级法术无效结界么。”一个被宽大黑色兜帽笼罩的身影从他背后的虚空中浮现出来。 陈朗的西装外套上,恒定了三个防护魔法。 除了法师们常备的【法师护甲】和【护盾术】之外,更重要的就是这个专门针对三环以下魔法的【次级法术无效结界】。 恒定四环法术【次级法术无效结界】的外套售价通常在30000金币以上,即便是陈朗这种富家子弟也就顶多有一件,平素根本舍不得穿。 要不是最近“法师发疯”的流言传的沸沸扬扬的,怕他母亲唠叨,他都恨不得把这件衣服供在家里。 ‘多亏了疯子法师,不然这下就翻车了。’陈朗转过身,额头流出冷汗:‘这货怎么还玩偷袭,一点武德都不讲。’ 法师站在原地没动,发出“乌拉拉”的奇怪声音,那是高速吟唱咒文带来的声音变形。 两只白皙如玉的手从宽大的袖子中探出,右手持着一根短杖,左手跟着声音的节奏比划着诡异无比的手势。 ‘他在抢先施法。’陈朗死死盯住法师,慢慢调整着自己的位置:‘至少是四环的魔法。’ 他没有贸然的拉近距离,因为那用处不大,对方身上必然有【法师护甲】的存在,他赤手空拳的根本不可能突破那一层无形的力场。 吟唱的声音戛然而止,法师左手一扬,一条由纯粹的电光构成的长矛在他手中成型。 ‘白痴。’陈朗冷笑一声翻身躲进工作台后面:‘这货的战斗经验连漩涡帮的小混混都不如。’ 寻找掩体,在陈朗原来的世界里,是刻在每个人基因深处的生物本能。 工作台作为掩体,质量当然算不上好,可上面放着陈朗的残骸,法师投鼠忌器手中的闪电长矛根本不敢投出来。 ‘他应该先用控制类的法术把我定住。’陈朗心里暗笑:‘或者说他就不该把这个工作台摆出来。’ 法师从虚空中浮现出来那一刻起,陈朗就立刻明白,这货压根就不是什么大奥术师。 开始装神弄鬼的害的他误以为是什么高深的空间魔法,结果攻击就现身,那他娘的不就是个隐身术嘛! 让工作台突然浮现出来那一手,多半也就是些幻术系的小伎俩,自然不可能让工作台再次消失。 陈朗学着法师的样子嘴里同样发出“乌拉拉”的声音,他已经想到要自己该怎么做了。 果然法师被陈朗的声音吓了一跳,左手一甩,将电光长矛丢向房间的侧面,一个木质书架在电光下四分五裂,空气中传来焦糊的味道。 颂咒完毕之后,必须将魔法释放出去才能继续施法,一个至少四环的法术就这么被他浪费掉了。 然后他立刻开始高速颂咒,如果陈朗没有估计错的话,这次的肯定是防护魔法。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法师决斗的场景,不过他在光幕里可是看过那种号称“真实向”的法师电影的。 高阶法师之间的战斗固然说的上是天马行空,华丽无比,只是到了中低级法师这里,就纯粹两个字——无聊。 无非就是互扔魔法,消解对方的防御法术,同时给自己身上补充防御法术。 这个法师在他面前装腔作势的原因陈朗也想明白了——这家伙撑死是个“专家级”的法师,并没有信心在一对一的法师对决中正面干掉自己。 陈朗被吓住老实交代那当然最好,如果死硬的不合作,他也可以背后偷袭。 用【熔岩球】来偷袭也很好理解,“专家级”的法师,也就能瞬发这种低级法术了。 ‘搞了半天还是一个骗么,他以为就他会骗人?’陈朗心头不屑:‘要是知道我嘴里正在胡乱乌拉,不得把他气哭了。’ 也幸好陈朗现在躲在工作台后面,手上的施法动作他可记不住,对方只要能看见就会明白他根本不会魔法。 很快,法师的防护法术完成,他疑惑的往工作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多半是在好奇陈朗的施法时间为什么这么长。 不过他来不及多想,紧接着开始吟唱一个攻击性的法术,正是教科书式死板的法师对决方式。 ‘怎么这么慢。’这时候陈朗也开始有点焦急了,他不知道法师正在吟唱的是什么法术的咒文,但也就顶多花个的十几秒时间:‘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陈朗的目的其实是拖延时间。 他一个不会魔法又没有植入体的普通人,对方就算只是个法师学徒也能轻松把他收拾掉。 所以他一开始的想法就不是击败对方,而是在等梅丽莎来救他。 “科罗娜的迷宫”——法师困住梅丽莎的手段早就被他猜到了。 ‘被一个破【迷宫术】困了这么久,梅丽莎该不会是个路盲吧。’ 第六章 战利品【跪求追读】 羽衣草市的提尔教会里一直流传这这样一句话:法师都是古怪又讨厌的人。 信奉提尔的法师极少,在整个羽衣草市二百万人里,也就只有那么寥寥三四个,还都是那种不生病就绝不来教会的泛信者。 梅丽莎从小在教会长大,自然是没有多少接触法师的机会,但即便是如此她也从未认可过这句话。 “凭借刻板的印象就对一个群体贴上标签,绝非公正的做法。”这是梅丽莎一直以来的想法。 不过就在今天,她的想法稍稍有了那么一点点动摇:或许每一个刻板印象,都并非空穴来风,总归是有它的形成原因的。 “哪有人会因为店名字里有‘迷宫’两个字就真的放一个【迷宫术】!”梅丽莎怎么都想不通,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古怪的人:“这人实在是太讨厌了吧。” 按道理来说,在自己店里放个没有杀伤力的【迷宫术】又不违反任何法律,只跟走出迷宫的顾客交易也纯属个人爱好,谁也没道理指责店主。 可是梅丽莎实在是太过于讨厌【迷宫术】了。 如果要选出梅丽莎最讨厌的三个法术,那【迷宫术】毫无疑问的可以排在第一的位置——没有第二,第三是【高等迷宫术】。 梅丽莎是一名路痴,往日里她并不觉得这个事实会损害她“正义之神选民”的光辉形象,毕竟便携光幕上的导航她还是能看懂的嘛。 可一旦遇到【迷宫术】这个导航显示不出地图来的可恶法术,她方向感缺失这种弱点就会清清楚楚的暴露出来。 “这谁走的出来啊!”刚在厚重黑色石块组成的密闭空间里转悠了一会,梅丽莎的心态就快爆炸了,好几次都恨不得拿起手里的巨剑给墙壁来那么一下。 不过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她手里的圣剑“龙之泪”上附带着“破魔”这种可怕效果,只要一剑就能让这个法术消失的干干净净。 问题是,她没法判断这个【迷宫术】是不是恒定在大门上的——恒定的魔法都非常昂贵,万一给人破坏了,要赔钱不说,陈朗的交易恐怕也得黄。 她可是被叫来帮忙讨价还价的,虽然她感觉自己并不精于此道,但既然陈朗这么信任她,她也不能帮倒忙不是? ‘在这干等着也不行啊。’梅丽莎又想起来,她之前可是在陈朗面前吹了不少牛,说圣武士多么多么厉害,提尔的选民多么多么高贵,圣剑“龙之泪”又多么多么的霸气侧漏。 要是等交易做完了自己还困在迷宫里,陈朗一看:“就这?” “我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梅丽莎把巨剑握在手里,开始说服自己:“主要是不能令我主的荣光受损。” 劈还是不劈?她握着剑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天才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子里:‘我等一会再劈不就没事了?’ 没毛病啊,她的目的有两个:1.不丢人。2.不破坏陈朗的交易。 那只要等陈朗把交易做完她再把这个【迷宫术】破坏掉,岂不是两个目的都达到了? 至于到时候蒙受了损失的店主会不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中了。 她身上就100金币,大不了全部赔给店主,多了一个子都没有。 要是店主还不满意...那她也没办法,反正扣留神职人员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店主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顺便一提,正义之神的选民眼里从不揉沙子,绝不会放任他人违法。 梅丽莎把“龙之泪”平垫在小屁股下面坐着,先给陈朗打了个通讯术,没人接听。 ‘可能还在讨价还价?’她皱了皱小巧的眉头,打开新出的便携光幕游戏《乱国蓝斯·携带版》开始每日任务:‘那我就稍稍玩一会吧。’ 可惜今天并不适合玩游戏,任务奖励的抽卡又让她抽出一张白板的“魔想希斯卡”,这已经是她连着第四天抽到同样的白板角色了。 “气死我了!爱丽丝索芙特的傻x程序员都该让魔法飞弹炸死!!!” —————————————————————————————————————— 梅丽莎不知道的是,陈朗在心里早就把她先x后x了一百遍,同时“她主”的荣光已经被她摸黑的一点都不剩了。 因为陈朗这个“前·爱丽丝索芙特的傻x程序员”马上就真的要被魔法飞弹炸死了。 ‘魔法飞弹?’陈朗在看见法师两手之间出现了五团闪着蓝光的圆球的时候差点没笑出声:‘就这???’ 能让陈朗一口叫出名字的魔法真不多,在这个魔法世界里他可是文盲中的文盲,比方说刚才法师扔出来的电光长矛,他就不知道那是什么魔法,知道【迷宫术】也单纯是因为这个法术总和牛头人扯上关系。 牛头人是他的精神同胞。 可【魔法飞弹】这个一环魔法实在是太有名了,在他看过的电影里,只要是有法师出现的,那【魔法飞弹】就一定会登场——一般是杂兵法师专用,效果就是让主角的周身更闪亮一点。 在中间存在有遮蔽物的情况下,【魔法飞弹】这个可以锁定目标的魔法算是学院派法师常见的选择。 问题是明知道他身上有【次级法术无效结界】的存在,还用一环魔法,这让陈朗不得不怀疑这个法师不是战斗经验不丰富,压根就是读书读傻了。 蓝色光团绕过工作台,子弹一般射向陈朗的身体,接着如同预料的一样在他身前消散。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憨憨。”陈朗实在忍不住了,他可没受过什么专业训练。 然后他马上笑不出来了。 先是五个,再是十个,接着是二十个,彷佛无穷无尽的蓝色光团从法师两手之间涌出,绵延不断的向陈朗飞射过去。 五环法术【艾萨克的飞弹风暴】,用传奇奥术师艾萨克爵士发明的复合吟唱技术所出开发的新型魔法。 陈朗不清楚这个魔法的名字,但他此刻只感觉自己像一条摇摇欲坠的小船,随时都会被毁天灭地的风暴所吞噬。 西服内衬上纹绣的魔法阵在不停的闪烁着,那是【次级法术无效结界】法阵过载的不详预兆。 即便是一环魔法,只要数量足够多,总归能突破最坚固的防御。 ‘让梅丽莎坑死了!’陈朗围着工作台抱头鼠窜,但是毫无用处,他跑的可没有魔法飞弹快。 “喀拉...”某种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陈朗身体一僵,如坠冰窟。 ‘完了,魔法阵破了。’他彻底绝望了:‘不知道灵魂被死灵魔法控制和意识被上传到赛博空间哪个更惨一点。’ 一串绕行到他正面的蓝色光团冲着他的头部飞来,在他视野里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击碎他的眼球,他本能的合上了眼皮。 ‘咦?怎么没感觉啊。’等了片刻,并没有任何痛感传来,陈朗疑惑的睁开眼睛,魔法飞弹一如既往的在即将击中他之前消失掉了。 他把西服下摆掀开看了一眼,魔法阵还在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始终没有破碎:‘那是什么玩意碎了?’ 一阵破风声响起,梅丽莎身负耀眼的光翼高高跃起,龙之泪上圣光环绕。 “凡一切邪恶,皆归消灭!”她从天而降,如传说中的曦天使,一剑斩向法师,隐约间陈朗彷佛听见了空气中的爆破声。 “音障???”陈朗目瞪口呆:“这也太夸张了吧。” 法师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巨剑破空而来,摧枯拉朽的击穿了他身边重重的防护法术,将黑色兜帽从上到下一分为二。 一切都结束了,梅丽莎如久经沙场的剑客般振臂,抖落剑刃上的血迹。 “没有血?”梅丽莎和陈朗同时愣住了。 被劈成两半的兜帽这时才晃晃悠悠的从空中落下,兜帽之下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都让他跑了?”陈朗简直难以置信,得多粗壮的反射神经才能在突破音障的一剑下逃出生天,连改造过得人工神经都做不到吧? 梅丽莎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破碎的宝石残片,拿在手上端详了片刻:“被动激发型的【宝石跳跃术】,这家伙来头不小啊。” “我管他来头小不小。”陈朗气呼呼的说:“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你为什么来的这么慢。” “啊?”梅丽莎表情稍微有点不自然,眼珠左右乱瞄:“我还想问问你怎么突然动起手来了。” “我想打劫他!”陈朗没好气的回答道:“杀人越货懂不懂。” “不可能。”梅丽莎斩钉截铁的说:“你绝对不是这种人。” 陈朗被她如此快速的回答噎了一下,缓了口气才说:“你倒是对我挺有信心的。” “我对你没有信心。”梅丽莎不客气的摇了摇头:“我是对我主的眼光有信心。” “你主明明是个瞎子还意外的挺有眼光的。”陈朗在心里默默的夸了一句,转身面向工作台,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诶,好像被她蒙混过去了。” “算了。”他摇了摇头:“先让我回收战利品吧。” 第七章 我不到啊 “对了,你刚怎么一直挨打不还手啊?”梅丽莎疑惑的问道。 “我昨天忘记准备魔法了。”陈朗一脸难受的检查着自己的残骸,如同被带上了痛苦面具,随口胡说道,他已经没心思在找更合理的借口了。 头部挨了一枪,大部分脑内植入体都烧毁了,这个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没想到的是,身上的植入体也损坏的非常严重,原因则是因为暴力拆卸。 ‘这该死的哥布林。’陈朗气的要死:‘他到底是用什么东西把我的‘高分子陶瓷皮肤’切开的。’ 仔细一想,也不一定就是哥布林干的,这具身体是不是他在垃圾厢捡到的现在看起来非常值得商榷。 但不论如何,他该死这点是铁定没错的。 “左臂可以用,双腿勉强能用,荷尔蒙发生器...不行坏了。”陈朗一边挑拣着,一边把还能用的植入体堆放在一起。 “你就是来买这东西的?”梅丽莎扛着巨剑,一脸好奇的挤到了陈朗身边:“咦,这个魔像怎么跟你长得一样啊。” 怎么不管谁看都一口咬定这是魔像啊! 陈朗感觉自己更痛苦了,随口敷衍道:“这就是我造的东西,被这个法师偷走了。” “你对着自己造的呀!”梅丽莎左右比对着陈朗和“魔像”:“你怎么不把你耳朵也造上去,你看那个明明就是人类的耳朵。” 就你事多!陈朗在心中暗骂嘴里胡扯:“人类的耳朵小,阻力小,风阻你懂不懂?” “风阻?什么玩意?”梅丽莎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你们法师奇奇怪怪的词就是多。” 你才是法师,你全家都是法师!诶,不对,你才奇怪! 陈朗头疼无比,感觉自己的工作效率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他嫌弃的摆摆手:“你给我一边玩去,别妨碍我干正事。” “略略略,我就不。”梅丽莎吐了吐舌头:“我就要看!” 讨厌,可爱,烦人,可恶。 陈朗在心里换着词骂她,同时决定对她视而不见,继续翻找着可用物品。 “我歧路斯呢?”陈朗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我不到啊。” 不会被那个法师随身装着呢吧?这下麻烦了,他跑的无影无踪的,谁知道他躲哪里去了。 “这堆是什么?”梅丽莎指着陈朗堆成一堆的可用植入体问。 他吃了这么大的亏,想来也不会善罢甘休,多半还是会回来找我的。 “这堆是什么?”梅丽莎加大了声音。 被动挨打不是我的风格,得趁他病要他命才行。我必须主动出击。 “我说这堆是什么~~~???”梅丽莎开始大喊。 对了,门口有贡德的圣徽,那...诶呀这丫头怎么这么烦! “别喊了!”陈朗的痛苦面具已经升级为plus版本:“我脑袋要炸了!” “谁让你不理我!”梅丽莎嘟着嘴,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我都问了半天了!” “我不想搭理你。” “你必须告诉我这是什么。”梅丽莎举着巨剑在植入体堆上敲了两下:“不然我就一直喊。” “你有本事...” “喀拉。”一声轻响。 哪来的魔法阵破碎的声音? “喀拉喀拉喀拉喀拉喀拉喀拉。”破碎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节日里响起的鞭炮。 在陈朗惊恐的目光下,那堆成一堆的植入体小山流光四溢,千万点七彩光环缤纷四散,像是庆典中盛放的烟花。 繁华之后,便是寂寥,陈朗的心也如焰火落幕之后的夜空,变得一片死寂。 “永久变形术?”梅丽莎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被耍了白痴,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草泥马!!!”陈朗扬天长啸,一连串早已被《反种族歧视法案》禁止的复古言论滔滔不绝的从他嘴里奔涌而出:“食人魔养大的废物,哥布林和兽人生出的杂碎,卓尔...” 以上语句都是他在论坛里新学的,即便是气急败坏他也时刻注意着不说出另一个世界的脏话,以免暴露身份,连他自己都想夸自己一句“此人可谓心思缜密”。 “不许种族歧视!”梅丽莎眉头一挑,伸手捂住了陈朗的嘴巴。 “唔唔唔,唔唔唔唔。”你手甲的缝隙夹到我肉了! “呀!”梅丽莎忽然惊喜的叫了一声,从散落的一堆垃圾里面抽出一块长条状物体,在陈朗面前献宝似得晃了晃:“你看,这不是还有一件呢。” ‘诶。’陈朗停止了挣扎,从梅丽莎手中接过长条状物体,定睛一看:‘好像是脑内ai辅助组件(御姐音定制版)。’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开心起来,常言道:圣斗士不会被同一招击败两次...呃...其实是三次。 事到如今,仅仅外观相同已经不能这么简单就让陈朗的内心泛起波澜了。 他伸手把ai辅助组件在“龙之泪”的剑脊上拍了两下,没有变化。 陈朗还是不放心,试探性的问道:“你这把剑侧面也能破魔吧?” “我这可是圣剑,圣剑!”梅丽莎不满意了:“你以为跟你在拼少少买的一样偷工减料?我告诉你,‘龙之泪’只要轻轻一挨,就能破除任何魔法!” 陈朗警惕的退了两步。 那这玩意可太危险了,我西服值好几万呢,可千万不能挨到。 他又有点好奇的问:“那你成天把剑扛在身上也没个剑鞘啥的,你穿的该不会是白板装备吧。” “你才穿的白板装备!”梅丽莎越发不满:“我身上的铠甲是大主教祝福过的,加持了7种神术。裤子是地区主教祝福过得,加持了4种。小背心是...呸,你这个流氓,我才不告诉你!” “我什么都没问吧。”陈朗十分无辜,他悄悄斜眼瞄了梅丽莎一眼,嗯,的确是小背心就够用了。 话说神术不会被破坏,奥术就会,这特么的也行? 算了,反正不管神术还是奥术都跟我没关系,老子可是科技流的。 “至少到手了一件,够我通过司法考试了。”陈朗注视着手里的ai辅助组件:“该找个地方把她安上了。” ———————————————————————————————————————————————— 科罗娜觉得自己掉到了人生的最低点。 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呢?她想不通,难道是不自觉的时候招惹了厄运少女的神官? “不可能。”科罗娜摇了摇头:“我这倒霉的程度赶得上厄运少女亲自降临了。” 先是老师突发奇想的跑到自己店里,谁知道这个一年的见不了几次的疯婆娘突然发什么神经,还偏偏挑自己刚拿到魔像准备研究的时候。 “让人家先研究几天好不好呀。” 还“呀”,一把年纪了一点ac数都没有,就知道装可爱。我呸! 可不屑归不屑,科罗娜嘴里“不好”两个字死活都蹦不出来,于是刚到手的魔像就进了老师的次元袋。 过了两天,老师又拎着次元袋回来了。 “小科罗娜,人家可是把东西完完整整的还给你了哦。人家讲信用吧(′▽`???)” 你卖个屁萌啊死老太婆! 完完整整?呵。讲信用?呵呵。你以为我被永久变形术骗了几次啊! 要不是科罗娜临危不乱,关键时刻随手藏了一个零件在身上,那这次可就真是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了。 问题是只有一个零件,让科罗娜的研究根本谈不上什么进展。 ‘既然魔像没了,我去把造魔像的人抓来不就好了。’ 在科罗娜产生这样想法的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向人生的低谷滑落的更深了。 怎么找到魔像的制造者呢? 对别人来说,恐怕要精研预言系魔法才能勉强发现一点线索,但对科罗娜来讲,不是问题。 毕竟这个魔像长得和她同桌的哥哥一模一样,那个尖耳朵小婊砸成天在科罗娜面前炫耀自己的哥哥长得多帅,那张脸她在光幕上都快看吐了。 他娘的精灵有长得不帅的吗???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炫耀。 虽然发现了魔像制造者的身份,不过科罗娜并没有轻举妄动,她从同桌的嘴里得知这家伙是个专家级法师,和自己半斤八两。 于是她做了详细的计划,利用工资逼迫自己唯一的店员崔斯特把他诱骗到店里。 “这家伙果然上当了。”看着秘法眼中出现的身影,科罗娜忍不住发出冷笑:“他就没听过‘永远不要在一个法师的住所和他发生冲突’这句话吗?” 也对,不上当才奇怪呢。一个能被哥布林骗钱的人,智商想必高不到哪去。 “等等,怎么还有同伙。”科罗娜看见同桌的哥哥在和早上那个一直在店门口闲逛让她差点报告城卫军的可疑小女孩说话。 不过没关系,这种连欧派都没有的小女孩是不可能走出她的迷宫术的。 后来发生的事嘛,科罗娜想起就觉得胃部一阵阵抽疼。 “卑鄙小人,要不是我不小心把唯一的零件摆在工作台上,早就把你穿成电烤肉了!” 老师给自己的保命道具没了,店也不敢回去了,晚上要去哪里睡觉她一时半会也没想好。 “我迟早要让他好看!”科罗娜狠狠一脚踢翻了路边的垃圾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舒服点了。” “小姑娘,你在干什么。” “!!!”科罗娜回过身,一个城卫军正冷冷的看着她。 “叔叔我错了!我这就把垃圾桶扶起来!” “扶完以后你跟我走一趟。”城卫军皱起了眉头:“逃学加破坏公物,你的问题很大啊。” 卧槽,他怎么知道我逃学!我是遇见预言系大奥术城卫军了吗?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科罗娜打了个寒颤。 咦,我兜帽呢?我不到啊! 她朝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又伸手在腿上摸了两下,香软滑腻,不是幻术。 科罗娜这才意识到套在身上的兜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她现在正是衬衫加格子裙的jk打扮。 “我草泥马!!!”科罗娜仰天长啸:“食人魔养大的废物,哥布林和兽人生出的杂碎,卓尔...” “还敢骂人???”城卫军勃然大怒:“现在以违反《反种族歧视法案》逮捕你,你所说的话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好嘛,至少晚上不愁睡觉的地方了。 第八章 赚麻了 常言道贼不走空,打跑了坏人,光拿回自己的东西可不是勇者的风格,真正的勇者可是连居民家里的箱子都不会放过的。 陈朗在“科罗娜的迷宫”里找了半天,愣是没发现通往二楼的楼梯在哪,只好退而求其次在一楼翻箱倒柜的搜索了起来。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从柜台深处发现了一个闪烁着五彩魔法光辉的保险箱。 “龙之泪”不是普通的圣剑,而是圣剑中的大宝剑,这点陈朗非常确定。 普通的圣剑或许能做到削铁如泥,切骨如豆腐,砍人如杀鸡,但对上加了五层魔法封印的保险箱,它们也只能甘拜下风,绝无法如‘龙之泪’一般大道至简,举重若轻。 陈朗把“龙之泪”往保险箱上轻轻一搭,伴随着连续的“喀拉”声,魔法封印纷纷陨灭。 至于保险箱那个贴着“iso1024”质量认证的秘银外壳,面对“龙之泪”的锋刃,也就起到个装饰性的作用,比纸糊的强不了多少。 “溜金哇开呀酷裂!”陈朗一剑切开保险箱的铁门,把“龙之泪”还给梅丽莎,郑重其事的说:“不知贵教会有没有将圣剑小型化的打算。” “为什么要小型化啊?单手剑我可用不惯。”梅丽莎一脸奇怪:“连广告里都说:双手剑和圣武士更配哦!” “单手剑还是太大了。”陈朗摇了摇头:“最好做成跟匕首差不多大小,这样方便藏在身上。”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梅丽莎怒目而视:“你竟然不考虑武器性能,首先想到缩减成本。” “???” 我特么想到的是...算了,你说是那就是吧。 “别白日做梦了。”梅丽莎撇了撇嘴:“为了打造‘龙之泪’,我主亲临世间,击败了邪恶的密斯塔伦翠玉龙盖斯坦·后面记不住了,抽出她的龙脊,再用三神之殿的永燃神火...” “你给我等会,有件事情我实在是很在意。”陈朗伸手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既然是用龙脊做的,那为什么叫‘龙之泪’?明明应该是‘龙之脊’才对。” “她疼哭了呗。”梅丽莎一脸理所当然:“你抽你也疼。” 合着是活着抽的啊! 陈朗打了个哆嗦,更加坚定了和提尔教会划清界限的决心,他朝梅丽莎挥了挥手:“那这边没事了,你可以先走了。” “我还没说完呢!”梅丽莎嘴撅的可以挂油瓶:“刚讲完背景,我接下来还要介绍功能。” 背景您也没讲完啊,当然我不想听就是了。 “对了,你把收款法阵打开。”陈朗想起来了:“我给你们教会捐个250。” “我帮你不是为了钱。”梅丽莎义正言辞的拒绝道:“你现在没有工作,即便是虔诚奉献,也该量力而行才是。依我看,188.8金币足以。” 咋还有零有整的?陈朗莫名其妙,总感觉这个数字有种微妙的熟悉感。 不过他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管,我就要捐个250!” 梅丽莎不情不愿的把手机递了出来,俩人光幕相触,璀璨的金光跃上半空,在两支手机上方构成一个圆形的帝国金币影像。 这个金币的上刻着的并非是陈朗熟悉的那位李斯特十三世皇帝陛下,而是一名有着华丽金发,双眼中流淌着融化黄金的美貌少女——正是财富女神沃金。 金币上的女神檀口微张,唇吐神谕,圣音如天籁:“滴,已收款,250!” 梅丽莎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她心中暗恨:“终极连抽188.8,超级连抽68.8,给我250等于我还得再充7.2金币。这家伙该不会是爱丽丝索芙特的人吧,故意诱惑我们白朴党。” 要是陈朗能听见她的心声,肯定会告诉她:恭喜你答对了,顺便多说一句,您算错数了。 不对,他首先要做的应该是提醒梅丽莎,她根本不需要把这250一口气冲进去。 也不对,要是陈朗真的能听见的话,只会一枚金币都不给她,可惜他并没有多想,只是好奇的问:“你怎么还站着不走啊。” “我为什么要走!”梅丽莎抬起头,双目赤红如遇杀父仇人,吓了陈朗一跳:“你不是还有别的地方要去。” “那个...那个地方。”陈朗顾左右而言他:“小孩子不适合去。” “我不是小孩子!” “对对对,你不是。诶,你今天为什么没上学啊?” 梅丽莎大怒,伸手从保险箱里掏出了一个银色布袋:“我走了!” “等等!”陈朗鼻孔,伸手.jpg:“梅丽莎大人,请您务必保护我!” —————————————————————————————————————————— “梅丽莎大人,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干此等粗活。”陈朗痛心疾首:“这个袋子就由我来拎着吧。” “哼( ̄_, ̄)!”梅丽莎转了个身,背对着陈朗。 “梅丽莎,你正在长身体的关键时期,怎么能拿这么重的东西呢。”陈朗捶胸顿足:“还是由我来为你负重前行吧。” “次元袋根本没有重量!”梅丽莎伸手把陈朗探过来的脸推开:“还有不要在龙力车上钻来钻去,别人都在看呢!” (注:龙力车,学名“地行龙动力城市轨道交通系统”,电车只是陈朗自己的叫法。) 陈朗左右看了一圈,现在是上午10点,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期,电车上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去市场抢完菜或是晨练结束的老年人。 和那些沉溺于手机的年轻人不同,大爷大妈们非常善于观察身边的世界,果然陈朗就看到不少人在盯着他和梅丽莎窃窃私语,隐约间他还听到“在车上耍流氓”“逃学搞对象”之类的话。 也幸好梅丽莎穿着半身甲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不然指不定还会有老大爷直接冲上来指责他俩伤风败俗。 我倒是怎么耍流氓了?陈朗不能理解。 顺便一提,陈朗一直非常好奇“龙之泪”这种又大还没有剑鞘的危险品是怎么带上电车的,今天他算是长见识了。 刚在电车的检票口,梅丽莎依次掏出了她的“持刀许可证”,“提尔教会工作证”,“帝国公民证”。 安检人员认真检查之后掏出“史莱姆喷枪”,为“龙之泪”穿上了一层q弹爽滑的外壳,接着又在外壳上贴了一张“已实名登记”的红色标签。 “我说你为什么不直接把‘龙之泪’塞进次元袋里啊。”陈朗指着她手中的布袋:“这史莱姆版本的‘龙之泪’总让我有种会长出触手的期待感。” “你是认真的?”梅丽莎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着他:“‘龙之泪’会直接破坏掉次元袋的空间魔法。” “反正裹着一层史莱姆破魔效果也发挥不出来。”陈朗嘟囔道:“你该不会是没想到吧。” “对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次元袋里面有什么嘛,趁这时候看看吧。”梅丽莎看着窗外的风景,同时大方的把次元袋递到陈朗手里。 我说你这家伙在转移话题吧!陈朗本来还想在吐槽一句,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次元袋完全吸引过去了。 诺大一个保险箱里只放着这么一件东西。 但陈朗完全没有失望,反而有点意外的惊喜。 虽然这个小袋子从外表看来平平无奇,像是个普普通通的亮银色布袋,但扎口处小小的“lu”标志还是被陈朗的火眼金睛清晰的捕捉到了。 陈朗是抱着挽回8000损失的心态去搜刮保险箱的,在看到标志的那一刻,他就明白,哪怕次元袋里空空如也,他这波也已经赚麻了。 lu牌基础款次元袋,毫无疑问的真正奢侈品,售价高达夸张的23000金币。 至于为什么连基础款的都这么贵,也不全是品牌价值的加持。 次元袋的制作需要高深的咒法系造诣,人力成本居高不下,哪怕是杂牌次元袋或是四季花市出产的高仿a货,价格也通常在5000金币以上。 所以次元袋的消费者通常对价格并不敏感,在选购次元袋时更关注的,是品控问题。 毕竟次元袋作为空间魔法装置,一旦损坏,里面的东西飞到哪个位面就纯看心情了。 lu作为老牌次元袋厂家,一向以品质作为卖点,同时还随袋附赠“物品损失险”,可谓十分贴心,自然深受广大消费者追捧。 ‘得什么等级东西才配得上这么高贵的次元袋啊。’陈朗接过次元袋的时候,脸都快笑僵了:‘这要不值个十来万我都替次元袋委屈。’ 陈朗拉开扎口处的绳索,将手伸进次元袋,他的手上彷佛突然长出了眼睛,次元袋里所有的物品影像都被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一把刺剑,看着没什么用。几张魔法卷轴,看不出来是什么魔法,也不知道值不值钱。一把魔杖,这个还行,大不了送给妹妹。 卧槽,这特么是啥! 陈朗手上的眼睛都看直了——一座黄橙橙的山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是完全由金币堆成的小山。 ‘我就是说说而已。’陈朗的心脏开始剧烈的砰砰乱跳:‘你还跟我玩真的啊!’ 第九章 苍白领主(×)义体医生(√) “次元袋里面有什么啊?”梅丽莎奇怪的问:“你怎么呼吸突然变得这么急促。” 陈朗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的挡住梅丽莎伸过来的手:“先听我说完,你再决定要不要看。” “?” “鬼日老师《怪物虐人同人本》全15册,成泽满老师《古脚川系列同人本》,还有武田红光老师....”以上内容陈朗完全没有看过,他单纯只是在复述论坛里求资源贴的标题。 为什么他记得这么清楚,那当然是因为他记忆力好,完全没有别的任何原因。 完全没有! “我知道你为什么呼吸急促了,你不用说了!”梅丽莎满脸通红的摇着头:“我不看了!” 好家伙,你小姑娘家懂得还挺多,可惜懂得这么多也没见智商提高一点。 陈朗在心里桀桀冷笑,这下这些金币可全都是我的了。 在“科罗娜的迷宫”的时候,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检查次元袋里的东西,反而转身和梅丽莎东拉西扯,就是出于他这一点小小的心机。 他打算先把梅丽莎打发走,再自己慢慢检查,可谁知道梅丽莎跟块狗头人皮膏药一样贴在他身上。 最可恶的是她眼力还挺好,一眼就认出了那是lu的次元袋。 小小年纪就认识奢侈品,长大还得了?陈朗不禁对提尔教会的教育体系产生了极大的忧虑。 陈朗倒不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梅丽莎身为正义之神的选民,怎么想也不可能做出杀人夺财这种苟且之事。 梅丽莎会贪图不义之财?不存在的,绝对不可能。 只是他对提尔教会的教义心存疑虑——正义之神可不支持大额的精神损失赔偿金。 在提尔的教义里,“赔偿损失”是理所应当的。 那按陈朗的理解,被动的赔偿损失当然也是正义之举。 他声泪俱下的向梅丽莎哭诉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单纯善良的自己遭遇了诡计多端的店主法师和他阴险狡诈的哥布林走狗崔斯特·智多星的联手算计,被骗走了全部的积蓄18000金币。 梅丽莎听完之后果然愿意把“龙之泪”借给陈朗撬锁,让他自己动手拿回金币,但是梅丽莎肯定没料到他能拿回这么多。 陈朗现在担心的是,万一梅丽莎发现了次元袋里的十几万金币,会不会逼他把钱还回去啊? ‘早知道多说点了。’陈朗愤愤的想:‘谁能想到这狗曰的店主这么有钱啊。’ 事实上是陈朗想多了,各种意义上的。 要是提尔的教义真的那么死板,这个次元袋他都别想带出来。 真让梅丽莎发现了这些金币,也顶多就是要求分一半而已。 “嗷!” 地龙怒吼,陈朗抬头:“到站了,该下车了。” “莱温德街,我们来这里干嘛?”梅丽莎左右看了看,有点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陈朗没有回答,闷头向前,梅丽莎只能无奈的跟上。 莱温德街是一条狭窄逼仄的街道,阳光似乎都难以越过街道两侧陈旧的建筑,只把浓重的阴影涂抹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稀稀拉拉的路灯大白天的当然不会开启,整条街道因为亮度不足,显得极为阴森可怖。 梅丽莎跟着陈朗探入阴暗之中,松动的石板路被她厚实铁靴踩踏,不时有尘土四散飞逸,然后于阴影中飘落。 陈朗在一栋陈旧的小楼前停下,随手推开门,木门发出支呦呦的响声,好像随时都有可能从门框上掉下来。 黑洞洞的屋子内一片死寂,破旧的木地板随着俩人的脚步发出濒死病人般的呻丨吟。 “你是带我来玩鬼屋探险的?”梅丽莎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我才不害怕这种东西。” “都给你说了这地方不适合小孩来。”陈朗无奈的摇了摇头:“是你自己非要跟着。” “我可是圣武士,幽灵什么的来一个我砍一个。” 一个幽灵突然浮现在他们面前,透过它身上淡淡的苍白冷光,能勉强看得出它生前是一个精灵。 它还算完整的脸上没有眼球,正用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对着他们,青色的嘴唇微微弯着,好像是擎着冷笑。 “啊啊啊啊啊啊啊!幽灵啊~~~”梅丽莎上一刻还在嘴硬,下一刻就发出惊悚的声音。 相比这个幽灵,梅丽莎的叫声更让陈朗畏惧一些,他痛苦的捂住耳朵,对幽灵点头示意。 幽灵躬身行了一礼,转身敲响身后那张漆黑如同棺材板一样的大门。 “请进。” 陈朗和梅丽莎的脑子里同时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梅丽莎愣了一下,总算停止了惨叫。 ‘这些个法师,就不能好好用嘴说话吗?’陈朗心中暗骂,同时脸上堆出一个极其亲切的微笑。 幽灵伸手替他打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陈朗毫不犹豫的踏入门后那片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暗里。 梅丽莎盯着门口的幽灵,犹豫了几秒,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的与它错身而过,跟了进去。 跨过房门的一刹那,梅丽莎觉得自己越过了某种界限,身边的一切变得截然不同,彷佛置身于某个富有学者的书房里。 房间面积不大,却格外精致明亮。 墙壁上挂着几副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油画,脚下松软的地毯有着手工产品特有的暗纹,花盆里的彼岸花好似刚刚浇过水,还带着细微的露珠。 富有年代感的梨花木古董书桌背靠着宽大的落地窗,阳光穿过玻璃照射在上面,反射出一层薄薄的蜡光。 ‘要是书架上放的是书,那这个书房的画风就挺正常的。’ 梅丽莎的目光从四周的摆着人体器官标本的木架上扫过,将视线投向坐在书桌后,好整以暇喝着茶的主人身上: ‘如果他端着茶杯的胳膊是肉做的,那画风就更合适了...咦?’ “苍白领主!”梅丽莎总算反应过来了,她警惕握紧剑柄,双腿微曲准备冲锋。 大有一言不合就抡起“龙之泪(史莱姆限定版)”一棍子将对方砸扁的气势。 “这是你的女朋友啊。”长得和普通中年教师差不多的苍白领主放下手中的茶杯,打量着梅丽莎:“好!很有精神!” “林叔叔,实在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太懂事。”陈朗一脸的愧疚:“梅丽莎,还不快叫人,懂不懂礼貌啊。” “你...”梅丽莎正打算出言反驳,就看见陈朗挤眉弄眼的,顿时心领神会:“林叔叔好。” “好好好,小姑娘真有礼貌。”苍白领主,也就是“林叔叔”笑眯眯的,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个红布口袋:“第一次见面,叔叔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给你个红包,希望你不要嫌弃。” “叔叔使不得!”梅丽莎一边的开口推辞,一边不情不愿的接过红包,她也说不清这手为什么就不听使唤。 红包里叮叮咚咚的也不知道装了多少金币,颠起来还挺沉的,她心头一乐又脆生生的说了一句:“谢谢叔叔,祝叔叔福如坠星海寿比龙骨山。” “诶呀小姑娘人长得漂亮还这么会说话。”林叔叔闻言大喜过望,冲陈朗比了比骨制的大拇指:“小朗你真是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媳妇。” 不是媳妇和女朋友中间还差着一个步骤呢,再说她这个年纪也不能领证啊。陈朗用大毅力压制住自己汹涌的吐槽欲望,看着圣武士和苍白领主继续互相恭维。 看了半天,陈朗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寻思在这么下去梅丽莎就要现场拜义父了,他重重咳嗽了一声:“咳咳!” “对了,小朗你今天找我什么事啊。”苍白领主这才把关注点转回陈朗身上,他推了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你要是又想借魔杖打架,那叔叔可不答应啊。” 我还干过这事?陈朗惊为天人,魔杖也能借? 说起魔杖... 他顿时想起次元袋里还装着一根,于是他将那根不知道储存着什么魔法的魔杖掏了出来,双手捧起:“上次叔叔借杖的大恩大德小侄无以为报,唯有奉上新鲜魔杖一根,聊表谢意。” 林叔叔骨臂一挥,凌空就将魔杖抓进手中,施了个鉴定术:“30发容量的【加速术】,这可是好东西。” 再好的东西我也得连上魔网才能用啊!况且一根魔杖而已,陈朗现在自觉财大气粗,一点都不心疼:“正是好东西才要赶紧拿来孝敬您。” “行了吧,魔杖就留着给你妹妹了。”林叔叔把魔杖丢回陈朗手里:“你小子就直说吧,跟你叔客气啥。” “就是想请叔叔您帮我装个零件。”陈朗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什么!”林叔叔大惊失色,撑着桌子站了起来,骨臂把梨花木桌面都拍出了一个深坑:“小朗你终于发现幻术是娘炮玩的东西,准备投入我们死灵学派的怀抱了吗?太好了,你要装条胳膊还是要再装两条腿?或着是打算来个套餐?” “不不不,我不准备装这么猎奇的玩意。”陈朗赶紧摇头否定。 “我明白了。”林叔叔恍然大悟:“我这有上好的山丘巨人...” 他有点在意的用目光测量了一下梅丽莎的身高:“就是她扛得住吗?” 陈朗还没反应过来,梅丽莎就面红耳赤的大喊道:“谁扛得住啊!” 我说你懂得奇怪知识也太多了吧!有机会真想去提尔教会学习学习。 陈朗甩了甩脑袋,把自己的奇思妙想丢出脑壳,掏出ai辅助组件郑重其事的说: “请您帮我把这玩意装进脑子里。” 第十章 我不当人了! 在陈朗原本的世界里,林叔叔是他父亲一个宿舍的老同学,属于关系极为亲近的长辈。 俩人一同从荆棘花大学机械学院毕业后,陈朗他爸进入了机器人行业,而林叔叔则以人为本——他成了一名义体医生。 陈朗原来的那个世界,人身上的肉还没零件多,学机械毕业以后当医生属于专业对口,很合理也很合逻辑。 林叔叔手艺出众,性格温和,属于天生当医生的好材料。 再加上又是熟人,因此陈朗身上的义体全是他亲手装上的。 在考虑如何把义体重新装回身上的时候,陈朗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这个世界的林叔叔依然还是一名医生,同样擅长给人身上换零件。 陈朗现在身处的这个魔法世界,医生地位要比他们异世界的同行低得多。 有神术这种不讲逻辑的力量存在,这个世界的人类根本不会被任何天然疾病所困扰。 不管癌症也好白血病也罢,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神官们就能把你健健康康的救回来。 哪怕是已经死了,只要出得起钱,把你拉起来也不是不能商量。 至于那些掏不起神术费用的病人...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去看医生吧。 所以在得知林叔叔在这个世界还干医生的时候,陈朗是十分吃惊的。 他一个死灵系法师给活人看病,既不赚钱又不能磨练法术,他图什么啊? 该不会是冲着把病人治死去的吧。 后来陈朗才从他父亲口中得知,林叔叔是陷入了学术困境,迟迟无法触摸7层魔网加冕“大奥术师”的桂冠,最终急火攻心,把路给走窄了。 苍白领主,指的是那些急于提升力量,将自己的四肢,骨骼,甚至五脏六腑都替换为魔法强化之后的死灵器官,从而获取各种强大能力的死灵法师们。 有一说一,这种思考回路让陈朗觉得极为亲切——“机器人造不好把自己改装成机械不就完了”。 该怎么说呢,即便不在同一个太阳底下,但新鲜事还是完全没有呢。 因为本质上还是活人,迟缓,腐烂之类的死灵造物缺陷苍白领主当然没有。 也因为同样的缘故,虽然苍白领主会被各种正能量神术伤害,抗性却远比死灵造物强,至少【超度死灵】这种大招对他们可没用。 不过要说全是优点,那也是不可能的,至少林叔叔付出的代价陈朗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在另一个世界里林叔叔是人称“赛扁鹊”的著名义体医生,门庭若市,日进斗金。 而如今他则躲在阴暗狭小的贫民窟,化身法外狂徒,干着非法行医的买卖。 在陈朗所在的鸢尾花帝国,给活人移植死灵器官的是极为严重的犯罪行为。 因为换上死灵器官的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通常都会变得邪恶残忍,梅丽莎一开始极为警惕也正是因为这点。 “我不允许你这么做。”这不,梅丽莎立马就跳出来了:“你竟然知法犯法,你维护法律尊严,坚守正义的理想呢?” 陈朗早有准备,他把手里的ai辅助组件递到梅丽莎面前:“梅丽莎小姐,您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死灵器官。” 梅丽莎哑口无言,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法无禁止皆为可!”陈朗冷笑一声,转身把组件放到林叔叔的办公桌上。 林叔叔拿起组件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我眼拙,还是没看出来这是个啥玩意。” “这东西主要的作用是能和人类对话,协助人类记忆和观察的。”陈朗从木架上搬来一个泡在玻璃罐子里的人脑标本,给林叔叔解释起来:“安装的位置大概是前额页侧后方,也就是这里。”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如何和脑部正常联接。”林叔叔点点头:“既然能辅助观察,那还得保证能和眼睛联接。” “不愧是林叔叔您啊!”陈朗发自内心的赞叹道,林叔叔在不知道“神经”这个词的情况下,还能快速领会陈朗的想法,跟专业人士沟通起来就是快。 “哼,你小子以为我是谁。”林叔叔得意的说:“你叔我刨过的脑仁比你吃过的烤脑花都多。” 这陈朗可就不服气了,林叔叔明显就是灵吸怪前耍脑花。 吃过烤脑花算什么?老子自己还变过烤脑花呢! “我还得在研究研究。”林叔叔摆了摆骨掌:“差不多了我通知你。”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陈朗爽快的说:“等您消息啊。” “对了,记得把钱准备好,这单就收你50000金币吧。” “怎么这么贵啊!”陈朗吓了一跳:“您平时给人换条胳膊也要不了10000。” “这对我也是个新的课题,指不定得做多少实验。”林叔叔给陈朗认真解释,妄图让他明白贵有贵的道理:“还有你这个东西,只有这么一个,属于定制产品,没有学术参考价值。” “您就不能看在我们往日情分上给我打打折?”陈朗佯作不明,依然死皮赖脸的纠缠不休。 “情分归情分,生意归生意嘛。” 我特么就说你为啥不收那个魔杖!娘的另一个世界的林叔叔可没这么吝啬,难道这就是死灵器官带来的副作用? 直到最后,陈朗还是没能成功让林叔叔打折,只好被迫接受了50000的价格。 “刚挣点钱这下就花出去三分之一还多。”走出小楼陈朗依然觉得有些肉疼:“得赶紧当上律师挣钱啊!坐吃山空可要不得。” 因为梅丽莎还在,陈朗并没有现场付款。 他打算一会去趟银行,把这些金币全存起来,到时候直接刷卡。 “对了,梅丽莎。”陈朗想起来林叔叔给的红包:“这红包的钱,我们三七分账。” “那是林叔叔给我的,凭什么要跟你分。”梅丽莎不高兴的说。 “那是林叔叔给我女朋友的!”陈朗的声音抬高了几度:“分你三成演出费我够仁义了。” “我不管,那是我的。”梅丽莎把脑袋偏到一边:“还有明明应该我是七成吧?” 我特么...陈朗正欲发作,忽然觉得梅丽莎这会没什么气势,连声音都小的很。 “你怎么蔫了?”陈朗担心的问:“刚不还好好的吗?大不了这红包我不要了。” 梅丽莎沉默片刻,开口说:“你能不能不要装那个奇怪的东西。” “为什么啊?那个又不是死灵器官。”陈朗莫名其妙:“装了好处很多的,比如提高记忆力,增强思维活跃程度啥的。正是人生幸福好帮手,家庭和睦真管家。” “虽然我搞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你不觉得给自己脑袋里装了多余的东西,你就不是你了吗?” “你意思我变得更聪明了更优秀就不是我了?”陈朗不满的说:“合着我就该笨着呗。” 梅丽莎突然伸手抓住陈朗的衣角,强行把他转了过来面对自己。 “你装了我就会觉得自己不认识你了。”梅丽莎看着陈朗的眼睛,郑重的说:“那样会让我会很不高兴。” “你高不高兴关我p事。”陈朗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司法考试过不了我会很不高兴。” 走了一会他才发觉梅丽莎没有跟上来,陈朗转过身,看到她还站在原地。 “那我就先回家了,再见。”陈朗对她挥了挥手,然后独自朝着车站走去。 “人类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梅丽莎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我本来就不是人类。”陈朗背对着梅丽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老子特么的是半精灵!” 第十一章 有钱真的大晒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银行也这么长的队?” 这还陈朗第一次来到财富女神的神殿。 作为神职为“贸易,金钱,财富”的女神,沃金的神殿开展着“储蓄”“贷款”“保险”“理财”“魔法支付”等多项金融业务,与另一个世界的银行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别的不提,光是六个业务窗口只开两个,其中还有一个是贵宾窗口这点,就深得银行业之精髓,直接称之为“银行”陈朗压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的。 在发现店主法师把十几万金币放在次元袋里的时候,陈朗心中第一反应就是这货是不是原始人。 现在看着几乎占满半个神殿大厅的等候区,他寻思当个原始人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陈朗还是领了个号牌,开始了漫长的排队时光,反正又不用上班,这个世界的手机也不用充电不是。 “请687号信徒前往贵宾窗口办理业务,请687号信徒前往贵宾窗口办理业务。” 不知道等了多久,陈朗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神殿中央纯金制成的沃金神像终于用毫无服务业精神的冷漠语气叫到了他的号码。 “等死我了,这具身体还真是脆弱。”站起来的时候他甚至听见骨节噼啪作响的声音:“也不知道神术能不能治疗腰椎间盘突出。” “滚一边去!” 陈朗走到贵宾窗口,正准备上前,一条比他大腿还粗的手臂从侧面朝着他胸口推来,接着被空气中突兀出现的浅蓝色光盾所阻挡。 “嘿,这小子还他娘的会用个魔法。” 陈朗定睛一看,一个身材粗壮穿着黑色西装的食人魔正缓缓收回手臂,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 这家伙刚才用的力量很大,甚至都被防御魔法视为“物理攻击”了。 这要落到一般人身上,推一个跟头都是轻的。 “草泥马你有病?”陈朗的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开始亲切的问候对方女性家属。 他可是从小在赛博世界长得的,脾气当然算不上好——脾气好的人早就给人吞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食人魔西装哥伸出一根粗壮的蓝色手指头,指了指窗口上明晃晃的“贵宾专用”四个大字,面露不屑:“小子,睁大你的狗眼看看,穷狗就给老子滚一边去。” 陈朗手上拿着号牌,身边又没有漂亮的女神官陪伴,一看就跟“贵宾”扯不上关系,理所应当的被视为“穷狗”。 合着碰上vip插队了?陈朗愣了一下。 在另一个世界,这种事情实属寻常,他给vip插队插的身体早就是贵宾卡的形状了。 通常情况下,vip只要眼神淡漠的晃晃手里的白金贵宾卡,陈朗就会自觉的退到一边去了。 问题这么没素质的vip他还是第一次见,那他这次也不准备客气了。 “你在挑衅一名法师的尊严,暴发户。”陈朗装模作样的整了整衣领,面色冷峻。 我给这套动作打8分!搞得好像谁不是特权阶级一样。 “就你这种会两个戏法的穷狗?”食人魔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法师?你是个锤子法师,你有看过法师连贵宾卡都没有吗?有吗?有这种法师吗?有个鸡儿有!” 这食人魔牛字不大口气还不小,陈朗寻思他当“专家级”法师一个月挣1000金币的时候也算不上“贵宾”,难不成这家伙眼里只有大奥术师才算是法师了? “您最好后退先生。”食人魔身边那名穿着珠光宝气的女神官上前一步,冷淡对陈朗说:“贵宾优先。” “已经叫到我的号了。”陈朗不满的晃了晃手中的号牌大声说:“就算按规矩他也只能插我后面。” 话音刚落,四周一片哗然。 贵宾窗口前的冲突早就惊动了等候区的人群,等待办业务的市民们兴高采烈的围在一旁看戏,这时纷纷露出一脸佩服的表情看着他。 我这句话哪里说的不对? 没等陈朗想明白,女神官就鄙夷的撇了他一眼:“您如果再不后退,我只能请您出去了。” 等会,你看我屁股干嘛,几个意思! “用不着。”食人魔抖了两下肩膀:“我今天吃太多刚好想松松骨头。” 神殿里都敢动手?卫兵人呢? 陈朗后退了一步,左右看了看,本应上前来维持秩序的护教骑士彷佛被【变形术】变成了缩头乌龟,躲得远远的,根本没有上来阻拦食人魔的意思。 “怕了的话就给我滚一边去。”食人魔从怀里掏出几枚金币:“滚的姿势漂亮点,没准爷一高兴还能赏你几个金币,你这种混血精灵杂种正适合吃这碗饭。” “你一个食人魔还玩开种族歧视了?”陈朗怒视着食人魔:“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有钱真的为所欲为!”食人魔露出反派经典款笑容,随手把金币扔到地上:“不服气你就赚钱去啊。” “我早该想到的。”陈朗脸上的怒色一瞬间消失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里是沃金神殿嘛,一切都向钱看。” “知道了还不快滚?” “我以前一直好奇,为什么会有人拿着满满一麻袋钞票买东西。”他掏出次元袋,轻轻摇了摇头:“哦,我忘了你可能不知道钞票是什么。” “这小子发疯了?”食人魔一脸不可思议的指着陈朗对女神官说:“你看他拿个破lu就想跟我装x?” “就是个基础款。”女神官嗤笑了一声,看着食人魔领结上镶着的宝石一脸憧憬的说:“也就买您这半块蔷薇徽石。” “我现在明白了。”陈朗笑着解开次元袋的绳子,把次元袋的开口倒着朝下:“因为这样真的很爽。” 他一只手探入袋中,另一只手抓着袋子的底部轻轻抖动,彷佛打开了河流旁的大堤,源源不断的金币如汹涌的浪潮般从次元袋的开口奔涌而出。 吵杂的神殿静止了下来,站在座位上伸长脑袋的哥布林,留着长长胡须的矮人,还有背着弓箭的精灵游侠,每一个人都好像是中了【定身术】的木偶,长大嘴巴怔怔的看着陈朗。 金币构成的潮水没过了他的膝盖,然后向着四周扩散,金色的湖面越来越大,“叮叮咚咚”金币落地的声音连绵不绝,成为这片沉寂空间中唯一的声响。 “卧槽!”不知是谁惊呼一声,终于打破了停滞一切的魔法,人群一阵涌动,不断的爆发出尖叫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那么一两个脑子灵活的人,趁着混乱偷偷靠近,冲上来在地上抓了一把金币就跑,没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神殿骑士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出神殿,消失在人潮中。 ‘真是世风日下!’陈朗表面不动声色,对丢失的金币视而不见,实则内心剧痛:‘也许这就是炫富必须付出的代价吧。’ 过了好一会,直到最后一枚金币从开口处滑落,陈朗这才好整以暇的收回次元袋。 他淡淡的对面前呆若木鸡,嘴巴长得能塞进地龙蛋的女神官说: “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办一张贵宾卡?” 第十二章 关于我进了班房这件事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科罗娜生无可恋的瘫痪在禁闭室的床上。 毕竟她明面上的身份是“荆棘花市第一奥术高级培训学校”的三年级学生,所以并没有跟别的犯人挤在一起,而是单独关在专门为法师准备的禁闭室里。 单人单间,有吃有喝,床铺绵软,空气很好。 本来就在为住宿问题苦恼的科罗娜非常满意,恨不得再让城卫军多关自己两天,哪有比城卫军大牢更适合避风头的地方呢? 可她才刚待了几个小时就察觉到自己天真了,这种百无聊赖的日子是人过得吗? “为什么把老娘关在‘死魔法区’里啊!”她恨不得用汤匙在墙上挖一个大洞:“连便携式光幕都打不开,我特么今天的日常都没做呢!” 便携式光幕的能源是直接从魔网抽取的,进入了魔网没有覆盖‘死魔法区’,相当于直接切断了电源。 别说通讯功能了,现在就连看看电影听听音乐都做不到,也难怪科罗娜一会就受不了了。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科罗娜像掉入泥塘里的小野猪,疯狂的在床铺上滚来滚去。 “咔嚓。”厚重的铁门外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 她一激动,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去,“bia”的一声面朝下摔在地上。 不过这时候她也顾不上疼了,呲溜一下就爬了起来,眼巴巴的瞅着门口。 ‘这是来放我出来的吧。’她兴冲冲的想:‘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做日常。’ 门开了,科罗娜并没能发现穿着制服的城卫军,而是看到一个纤长的身影被人用力推了进来。 铁门重重合上,科罗娜盯着新来的狱友,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 “那个你一直盯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新狱友是个银发半精灵,脸皮还挺薄,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很高兴见到你。”科罗娜嘴角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真的非常高兴呢。” ———————————————————————————————————————————————————— 陈朗坐在贵宾窗口旁,七八个低级神官趴在地上忙碌的点验着金币,神殿骑士们在四周拉出了长长的警戒线,把那些看热闹和妄图浑水摸鱼的人群隔绝在外。 ‘这都不知道再开一个窗口。’他事不关己的拿起一块蛋糕看着等待叫号的人群:‘沃金神殿也太省人力成本了。’ 那个穿着华贵的女神官恭敬的站在一旁,一脸殷勤的向他介绍着沃金神殿贵宾的各种特权。 “你说还附带城际传送门的贵宾休息室?”陈朗用红茶把嘴中的蛋糕冲了下去:“你们跟魔法女神教会还有合作啊。” “我们沃金教会一向交友广阔。”女神官语气中带着骄傲:“毕竟跟钱打交道的事情,总是绕不过我们教会。” 也是,在这个世界,沃金教会可以说得上是垄断性质的超级银行了。 沃金教会的神殿遍布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国家每一座城市,那些地区上的小钱庄在便利性上根本无法与他们竞争,更何况沃金神殿还掌握着各种便利的神术。 陈朗刚才眼睁睁的看着沃金神官们把他金币中的一部分整整齐齐的装进箱子里,然后抬到大厅中央的“叫号机”面前。 神官们高声祷告,神像眼睛发出金灿灿的目光笼罩住整个箱子。 接着光芒熄灭,神像开口降下神谕:“鉴定为真!” 好家伙,连验钞机都有,这特么也太方便了吧! “对了,刚那个蓝胖子呢?”陈朗想起来刚才的那个食人魔西装哥:“刚忘了问他还想不想插队,我这还得很久呢。” “他早灰溜溜的跑了。”女神官面露嫌弃:“真是多亏您把他吓跑了。这食人魔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多洗洗澡。身上臭的不行,熏得人脑壳疼,每次接待完他我回去都得喝治疗药水。” “哦?我是贵宾,他也是贵宾,他这么害怕我干什么?”陈朗有点奇怪了,沃金神殿的“贵宾”要求存款金额在10万金币以上。 他一口气掏出十多万金币虽说视觉效果非常震撼,可那只食人魔身家恐怕不比他差多少,没道理这么快就跑路。 “瞧您说的,他虽然有几个钱,也不过就是普通的生意人,欺负欺负穷法师也就罢了。”女神官抿着嘴谄媚道:“您这样年轻有为的法师,不是天赋异禀就是出身名门,他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留在这。” 年轻有为?我看是年轻有钱吧。陈朗心头暗笑,这只食人魔倒还挺机灵的,知道什么人不能得罪。 法师和生意人不同,属于靠本事吃饭的技术人才,魔法造诣越深挣得也就越多。 能随手拿出十几万金币的法师,就算不是大奥术师,那也差的不多了。 要是中低级的法师拿着十几万金币,那就更恐怖了。 得多厉害的大奥术师才能随手给晚辈十几万金币啊。 ‘可惜他不知道,我可什么魔法都不会,这些金币都是我从别人手上...’ 陈朗手里的红茶一下子就不香了,我累个擦,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没一只食人魔聪明。 也许没这么糟糕,又没规定法师的长辈就非得是法师,没准是有钱的生意人也说不定。 女神官看陈朗忽然之间变得有些魂不守舍,极有眼色停止了说话,安静的站在一旁。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厅里的金币也不停的在减少,很快就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都快下午六点了。’陈朗看了一眼手机:‘沃金神殿应该会请我这个大客户吃晚饭吧。’ 就在他思考晚上是吃海魔鲨霸王翅好还是香烤眼魔触须好的时候,异变突生。 “假币!假币!”一个箱子抬到神像面前,黄金制成的女神语气陡然一变,发出严厉的斥责。 “啊这!”陈朗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店主法师甘当原始人的原因总算是找到了。 他心虚的把头扭向女神官的方向,女神官那张刚才还言笑晏晏的脸蛋此时已经挂满了寒霜。 “您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女神官的声音带着森冷的杀气,制作假币是严重违背沃金教义的恶行。 “这是误会,误会!”陈朗拼命解释:“这钱也是别人赔给我的,我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假币。” “你去和城卫军解释吧。”女神官挥挥手,穿着金甲的神殿骑士不怀好意的围了上来:“敢在我们沃金神殿头上动土,你们骗子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不是,听我解释啊!别动手,我自己走!” 老子总有一天把那家破店烧了! 第十三章 这也太不正经了 对陈朗来说,进拘留所就跟回家一样,他超喜欢这里的。 只是以“嫌疑人”的身份进拘留所,还是他两辈子以来的第一次,说起来还有点小紧张。 在被押往治安处的路上,他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做律师时经手过的客户,那些倒霉蛋没有一个不被ncpd打的亲妈都认不出来。 总之,陈朗已经做好了挨一顿“杀威棒”的心理准备。 谁曾想治安处里的城卫军在看了一眼他的公民证和法师职业资格证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下班了,先拘留,明天再审。” 陈朗都不知道自己该先吐槽城卫军的处理流程不合规矩,还是先吐槽他们工作态度不端正,当然他最终还是选择老老实实的闭紧了嘴巴。 开玩笑,他又不是抖m,少挨顿毒打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从治安处前往拘留所的时候陈朗倒也没有完全放心,另一个世界里ncpd整人的花样可多了去了,把取向正常的纤弱嫌疑人和几个肌肉大汉关在一起,他也不是没见过。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就是听说当时被关的那位,出狱之后第一时间换了一副人造肠道。 直到被推进铁门的前一刻,陈朗的心依然处在剧烈的矛盾之中,要有尊严的抵抗到底还是忍辱负重的苟且偷生,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然后陈朗就见到了他唯一的狱友。 ‘城卫军的牢房怎么还玩男女混住这一套?这成何体统!’陈朗忍不住痛心疾首:‘亏我心里还觉得你们比ncpd文明。’ 真是太让人失望了!陈朗感觉自己实在是忍不了,险些都要笑出声来。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位狱友看他的眼神好像充满了侵略性,如同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兔子。 “那个你一直盯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陈朗被盯的浑身发毛,心中暗暗警惕。 既然这是个魔法世界,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的狱友只是看起来是个女孩子呢? “很高兴见到你。” 狱友的声音带着丝丝甜腻,听的人耳朵里痒痒的,酥麻的感觉通过耳朵眼直直通进心窝,激的心尖都随着她的声音颤抖着。 好家伙,道行不浅。 陈朗心中更是警铃大作,他小心翼翼的向门口退了一步,准备随时呼救:“失礼了,请问您是女性吗?” “???”科罗娜闻言一怔,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这家伙是在讽刺我小?’她又伸手摸了一把再次确认了一遍:‘我寻思这不挺大的啊!’ 冷静!科罗娜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直接动手的欲望,她可不会什么武技,动手多半讨不了好:“如你所见,我确实是女性。” 陈朗一脸紧张的盯着她,唯恐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在看到胸口随着她手部动作颤颤巍巍晃动的时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冷静!陈朗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差点汹涌而出的鼻血,他可听说过这个世界有些特殊的种族,会对男人敲骨吸髓:“那再问您一个问题,您是魅魔吗?” ‘我这种清纯可爱美少女,有一根头发像魅魔吗?’科罗娜差点破防了:‘他是故意来找猹的吧。’ 她假装害羞把脸侧向一边,实则虎牙都快给咬断了:“你好坏啊,人家可是正经的学生。” 正经学生?陈朗用审视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制服还挺正经的,这胸怀属实有点不太正经啊。’ 他的视线慢慢向下:‘小腰挺有正经jk的感觉,腿么也挺细,诶!’ 陈朗发现了巨大的华点! jk们正经穿着的过膝袜被她脱了下来,扔在了一边,露出一双白嫩纤细的小脚丫。 小小的脚趾圆润精致,像是一粒粒晶莹的珍珠,脚背上的肌肤细腻温润,在狱室昏黄的灯光下依然闪闪发光。 不能看!陈朗以极大的毅力把视线扭到一边,这也太不正经了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被他封印在内心深处的lsp就开始蠢蠢欲动,让他始终无法抑制。 说好的精灵都是冷淡呢?陈朗搞不懂,按说半精灵也得有个一半的冷淡才对啊! ‘喜欢女孩子脚的hentai法师!’科罗娜注意到了陈朗的视线,把脚丫藏回身后,摆出鸭子坐的姿势,同时在心里给陈朗按上了新的标签。 ‘现在去穿袜子是不是太刻意了。’她有点犹豫,还是放弃了,为了从陈朗身上套出秘密付出一点牺牲也是值得的。 再说了,穿上过膝袜他反而兽性大发的可能性好像也不低呢。 第一步先要降低他的警惕性,科罗娜打定了主意,甜甜的笑着说:“你是陈朗哥哥吧!” “你认识我?”在“偷偷摸摸的瞄”和“光明正大的看”中摇摆不定的陈朗闻言终于回过神来:“你一直盯着我看,我还以为是我最近变帅了呢。” “哥哥你一直都很帅啊。”科罗娜心里“呸”了一声:“我在小瑾的光幕里看过你好多照片。” “你是小瑾的同学啊!”陈朗惊喜的说,也不知道和妹妹的同学双双被拘留有什么好惊喜的:“我就说你的制服看着怎么这么眼熟。顺便一提,我刚认真盯着你其实就是想看看这个制服是哪个学校的,哈哈哈。” 你盯得明明是我的脚!我脚上是印着校徽么? “我是小瑾的同桌。”科罗娜同样惊喜的点了点头:“能碰见同桌的哥哥真是太好了,我一直都害怕会不会碰到什么奇怪的人。” 这下我不用害怕了,因为碰到的是奇怪的半精灵。 “你放心好了,你既然是小瑾的同桌,那就是我的亲妹妹。”陈朗拍拍胸口,一脸正气:“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人来,哥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不好意思,我觉得偷看女孩子脚丫的你已经够奇怪了! 科罗娜好像松了一口气一般真诚的看着陈朗:“谢谢哥哥,哥哥你最好了。” ‘多久没被人叫过哥哥了。’听着女孩脆生生的声音,淡淡的怀念在陈朗的心中油然而生。 他已经记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从某一天开始,他和妹妹的关系就一天比一天冷淡,在他被枪击之前,已经到了见面互相当作看不见的程度了。 这个世界的兄妹关系倒是比原来的好上一点,妹妹不至于对他视而不见,但也从不叫他“哥哥”,只是“陈朗”“陈朗”的直呼其名。 ‘死丫头一点礼貌都没有,爸妈也不知道管管。’ “陈朗哥哥你发什么呆啊!”科罗娜嗔道:“跟女孩子说话的时候不好好的看着对方,可是很没有礼貌的!” “抱歉,想起一点事。”陈朗歉意的笑了笑:“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没有第一时间问女孩子的姓名,同样很没有礼貌啊!” “对不起!”陈朗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很好,科罗娜心中暗喜,一开始就成功在陈朗心里建立了愧疚感,虽然只有一点,但已经意味着她占据了主动。 局势一片大好!科罗娜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陈朗,俏皮一笑: “我叫林娜娜,哥哥你叫我娜娜就可以了。” 第十四章 JK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林娜娜是科罗娜现在使用的假名,她自己起的,用了老师的姓氏和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关于为什么要用假名这件事...讲道理,连个假名都没有还做个毛的坏人啊! 虽然这些年跟着老师也不是说完全没干过好事,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恶事做尽”的状态,这点自觉科罗娜还是有的。 “娜娜,这个名字很萌啊!”陈朗夸赞道:“这么说起来你是东部人喽!” 鸢尾花帝国幅员辽阔,国民们拥有不同文化和种族。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么一种奇特的传统,帝国东部的国民,无论是精灵,哥布林,人类,还是兽人都习惯使用东部风格的名字,西部的国民同样如此。 荆棘花市地处西部,东部风格的名字并不多见,这让“新荆棘花人”陈朗有种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感。 “对呀对呀。”科罗娜脸笑嘻嘻,心里疯狂mmp。老娘可是纯种西部人,你这个幻术数据储存盘! 她起假名的时候其实没安什么好心思,万一哪天翻车上了报纸,市民一看“林娜娜”这个名字,肯定会开心的说:“看,坏事都是东部人干的。” 顺便一提,她老师的假名是明显的西部人风格,她心里打什么主意科罗娜可是清清楚楚呢。 “我们东部人在西部可要互相照顾啊。”陈朗有感而发,开始引用‘老乡见面常用开场100句’中的句子:“荆棘花市还好,我在羽衣草市上班的时候,那边人可对我们东部人一点都不友善,没事就叫我什么‘储存盘’,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这个我也不清楚呢。”科罗娜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有点底气不足的说:“荆棘花人从来不说这种话。” ‘能通过名字和他拉近距离也算是意外之喜’科罗娜暗想;‘接着套出他的对立学派吧。’ 科罗娜没指望通过牢房里共度的时间就能从陈朗口中套出魔像制作的秘密,她的目的是消除陈朗的防备心,同时找出他的弱点。 法师学习魔法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从八大学派中选择一个“专精学派”,然后放弃两个“对立学派”,否则就会引起魔网混乱无法施法。 这次选择将会影响法师的一生,一旦选定就无法更改。 “专精学派”会带给法师额外的法术位和更强的魔法效果,“对立学派”则会让法师完全无法学习此学派的法术,甚至连卷轴和魔法物品都无法使用。 在和一个法师战斗的时候,一旦提前知晓了对方的“对立学派”,就可以从学派克制的角度入手,设计出更有针对性的战术。 “陈朗哥哥,我听说你是幻术专精的专家级法师。”科罗娜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崇拜的说:“这么年轻就能触摸5层魔网,好厉害啊!” “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陈朗脸皮发烫,法师学校高三的学生大部分都已经是正式法师了,跟他一个不会魔法的人说好厉害? “真的很厉害啊!”科罗娜认真的说:“我们学校老师里面也只有几个年纪大的能触摸5层魔网。” “只要努力,谁都可以做到,哈哈哈哈。”陈朗干笑道。 “我已经很努力了,也只能触摸2层魔网。”科罗娜的神情突然变得黯淡了起来,她伸手比了个“二”的手势:“哥哥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啊?在监狱里面学习是否搞错了什么?再说我能教你个锤子啊! 陈朗干咳一声:“魔法博大精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提升的,还是得踏下心来,好好研究课本。” “哥哥你给我点建议嘛。”科罗娜可怜巴巴的说:“是不是我魔法学派选错了啊。对了,我的专精学派也是幻术,对立学派是咒法和塑能。哥哥你呢?” 科罗娜除了套话之外,还在刻意的用语言误导陈朗。 早上短暂的交锋中,科罗娜使用了塑能学派【熔岩球】,咒法学派的【闪电之矛】,小心机可是必须藏在每一句话之中的。 可惜她注定是媚眼做个瞎子看了。 陈朗倒是不至于连“对立学派”都搞不清楚,只不过他压根就不知道早上那个法师使用的是什么魔法,更别提判断学派了。 “我觉得跟学派没什么关系。”陈朗沉吟了一会口胡道:“重要的是用心!” “诶,怎么这样啊!”科罗娜不满的说:“我都把自己的对立学派告诉哥哥了,你不告诉我就不公平!” 我特么倒是得知道啊!法师资格证上可没写这玩意啊。 还有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的“对立学派”告诉我真的好吗?这孩子长大以后不会给人卖到奇怪的地方吧。 ‘算了,随便扯两个吧。’陈朗寻思:‘我现在是每个学派都对立的状态,也不算骗人吧。’ “死灵和变化。”陈朗随口扯出父母的专精学派。 ‘这么简单就说出来了?’科罗娜心中狂喜:‘这家伙是见色起意了?’ “那哥哥你每天都准备的幻术魔法呢?”她得寸进尺的继续问:“经常练习跟你一样的魔法,也能加快我的进步速度吧。” 与那种靠自身产生法力的奇幻世界不同,这个世界上法师的魔法是来源于魔网的。 他们每天需要提前从魔网抽出能量塑成魔法,储存在自己的法术位之中,在需要的时候释放出去。 这种死板的施法方式,导致法师准备法术前都要仔细斟酌考虑。 因为法术位是有限的,他们必须提前对今天需要面对的场景做出预估,然后选择自己可能用到的。 所以法术位的数量和准备的法术对法师而言是极为重要的秘密——如果别人提前知道了法师准备了什么魔法,那完全可以根据这个情报提前针对性进行布置。 果然陈朗听了这句话之后面露难色,沉吟不语。 ‘这样程度的警惕心还是有的吗?’科罗娜看着他的样子,心生妙计:‘看我让你通通都说出来。’ 她坐在床沿,伸出两只白生生的小脚丫,在陈朗的腿上轻轻摩擦:“哥哥,你就告诉我吧!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卧槽她也太会了!她怎么知道我喜欢...呸!’陈朗盯着踩着自己小腿上的雪白小脚心中暗道:‘冷静,冷静,我对脚丫子一点兴趣的没有!’ “咳咳,这个是不能随便说的。”陈朗咳嗽了一声,故作严肃:“你的魔法也不要随便告诉别人。” 这姑娘难道一点常识都没有?不知道法术位上的魔法不能随便问吗? “妹妹的同桌不能算别人吧!”摩擦,摩擦。 陈朗心中暗生警觉,总觉得这个女孩的表现有点过于亲密了。 “这个真的不能随便说!”陈朗义正言辞。 只是看见她那张娇憨的笑脸,他又不愿意去怀疑了。 “你就告诉我嘛。”摩擦,摩擦。 对呀,常年在学校没接触过社会的学生通常都比较天真,长得好看的jk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陈朗咽了下口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反正自己根本就不会魔法,她有坏心思也坑不到我。 “没问题,我发誓。”摩擦,摩擦 我说你的脚怎么还往上抬呢,再抬我就看到了哦! “【七彩喷射】【朦胧术】【阴影束缚】【隐身术】【魅影杀手】【海市蜃楼】!”陈朗快速把自己在电影里看过名字的幻术魔法报了一遍。 ‘哈哈哈,白痴!’科罗娜心中狂笑:‘出去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口胡说应该不会把她带偏吧?’陈朗心中愧疚,不自觉的伸手握住那双滑腻的小脚丫:‘话说这手感也太赞了吧。’ 第十五章 吾梦中好搂人 卧槽他居然敢上手! 科罗娜大吃一惊,赶忙想把脚收回来。 收不回来?我再使点劲。 还是不行!我说你到底有多喜欢我的脚啊! “哥哥能不能松开我的脚。”科罗娜脸红扑扑的,一半是害羞另一半是气的:“那个我今天走路出了很多汗。” “我不介意。”陈朗面色平静,把科罗娜的双脚拉到自己面前。 可是我介意啊!科罗娜心中咆哮,这人的癖好太奇怪了吧! 陈朗皱眉盯着科罗娜缩成一团的脚趾:“我刚刚发现你的脚趾头有点肿,磕到什么了吗?” 你以为是谁害的啊! 早上因为太气了,踹垃圾桶的时候用力过猛,让她脚趾疼了半天。 结果罪魁祸首竟然还一脸无辜的问她怎么回事? “没有关系,就是不小心磕到桌子腿了。”科罗娜脸颊抽搐的说。 “那怎么能行!”陈朗摇摇头:“很疼吧,我看你的脸都疼抽了。” 那特么是给你气的! “别看我是个法师,其实我非常擅长骨科治疗,曾认真学习过普鲁士流派的技术。”陈朗一本正经的说:“不要看现在只是肿了,很可能是骨裂。” “啊!”科罗娜脸色一变,骨伤可是为数不多的神术治疗不好的伤势,她不敢大意:“我这个真的是骨裂吗?” “我是说很可能。”陈朗严肃的说:“所以我想帮你检查一下,不过既然你这么排斥...” “请务必帮我检查!” 难道自己是误会他了?科罗娜暗想,他只是看我受伤了好心帮我看看。 话说普鲁士在哪,怎么从没有听过的样子。 陈朗开始轻轻揉搓科罗娜柔嫩精致的脚趾,神色极为认真,就像是在修理精致艺术品的工匠,不带丝毫邪念。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气。’科罗娜看着陈朗的脸,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眼神慢慢开始迷离:‘他好像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然后她马上就发现不对劲了。 “陈朗哥哥,我肿的好像是右脚吧?” “我知道。”陈朗头都不抬,依然一脸专注:“反正都要检查,我先帮你检查一下左脚。” 我特么差点都信了!科罗娜猛地把脚收回身边,用被子裹住:“不劳烦哥哥了,很晚了我要睡觉了!” “你不冥想吗?”陈朗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不过很快消失不见了,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转移话题:“贪图睡眠的感觉是没法进步的。” “这里是专门关押法师的‘死魔法区’,没有办法冥想的。”科罗娜有点疑惑:“你都没感觉到和魔网的联系被切断了吗?” “我就说为什么进来以后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样。”陈朗眼皮跳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说:“那我也久违的睡上一觉好了,哈哈哈。” 你那是挊多了吧! 科罗娜倒是没有怀疑陈朗不会魔法,虽然早上动手的时候他念了半天咒语也没把魔法放出来,但能被关在这里,那就代表着国家认可了他的法师身份。 难不成他还能有本事买通魔法师公会给他发假证? 于是她也没有多想,拉起被子就把自己蒙了起来。 “糟了!”陈朗猛地一拍床板:“那意思我移动光幕用不成了呗。” “那肯定的啊!”科罗娜吓了一跳,没好气的说:“要不然城卫军为什么没有没收。” “我刚还在想晚上要怎么跟我妈解释呢。”陈朗唉声叹气:“这下完了,我妈肯定担心死了。” 活该!科罗娜幸灾乐祸,言不由衷的安慰道:“没事,城卫军白天会通知家属的。” “白天啊,城卫军下班也太早了吧。”陈朗在床铺上滚来滚去,科罗娜懒得搭理他,继续蒙着头睡觉。 可能是因为下午没事干睡得太久的原故,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科罗娜都没能成功入睡。 ‘睡得跟猪一样!’听着陈朗均匀的呼吸声,科罗娜愤愤的想:‘不能这么便宜他了。’ 科罗娜翻身下床,悄咪咪的走到陈朗身边,抑制住动手掐死他的冲动,她可没胆子在大牢里杀人。 她蹲下身子,轻轻凑到陈朗的耳边,深吸一口气,用最大音量喊道:“陈朗哥哥!” 接着一阵巨力传来,科罗娜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腾空而起,被死死的钳在了陈朗怀里。 “放开我!”科罗娜死命挣扎着,可惜陈朗好像还在迷糊之中,就像抱着一个抱枕似得用腿把她夹住。 科罗娜忍无可忍,张嘴咬在陈朗脖子上,剧痛之下他神智终于清明了起来。 “疼死了!快松口!” 科罗娜只当没听见,直到陈朗使劲在她屁股上拍了几下,她才不情不愿的松开嘴。 “对不起啊陈朗哥哥。”科罗娜趁陈朗发作之前,抢先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你突然抱上来我很害怕,才会咬你的。” “没事没事,都怪我睡迷糊了。”陈朗果然中计,揉着脖子强做笑容:“我做梦喜欢搂别人。” 紧接着他反应过来:“不对呀,你好端端跑我床上干嘛。” “我睡不着想叫你陪我说话。” “那你离远点叫我不就完了,有必要走过了吗?”陈朗狐疑的看着她:“说起来,我耳朵怎么嗡嗡响呢。” “那个我...”你问这么多干嘛!科罗娜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找到借口,她把心一沉:“我有点怕黑,想和哥哥挤挤。” “你早说啊!”陈朗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最擅长哄女孩子睡觉了。” 他伸手将科罗娜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放好,又环过她的身体,在她纤瘦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温柔的说:“我抱着你,睡吧。” “!!!”科罗娜惊呆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她气的浑身发抖。 “冷吗?”陈朗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又抱的紧了一些:“这样暖和点。” 科罗娜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 就这样吧,她无力的想,反正早晚要把他切成碎块。 总之先找他聊会天,把这一晚上打发过去再说。 她在陈朗肩头挪动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口说:“陈朗哥哥,你为什么被抓进来啊。” “唉,这是个很长的故事。”陈朗叹了口气:“还是先说说你的吧,我其实好奇很久了。”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问?” “我是怕你尴尬。”陈朗眼神躲闪:“你这个年纪的jk,被抓进来多半是那种问题。就是你懂得。” “我不懂啊...呀!”科罗娜想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生气的不停在他身上拍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啊!” 决定了,要用【离解术】把这家伙碾成碎末。 “抱歉抱歉。”陈朗连忙抓住她发财的小手:“你这个暗红色的指甲油和你的风格不是很搭啊。” “还不是你妹妹硬给我涂的!”科罗娜吼道:“我说你不要揉我的手了!” 打闹了半天,科罗娜才悻悻的停手,她气鼓鼓的说:“我被抓进来是因为‘毁坏公物’加‘种族歧视’。” “这也要拘留吗?”陈朗大惊失色,这还得了!新学的骂人语录不能用了。 “本来不用拘留的。”科罗娜脸色不好的说:“城卫军非要我的家长来接我,我说没有家长,他们又不信。不过无所谓,顶多能关我三天。” “你父母呢?”陈朗好奇的问了一句,然后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话很不妥当,赶忙补充了一句:“那监护人总该有吧。” “我父母早死了。”科罗娜一副无所谓的语气:“监护人?监护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挥了挥手:“别说我了,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进来的。该不会是在龙力车上占女孩子便宜吧?” “你想哪去了。”陈朗苦笑了一声:“我是因为用‘使用假币’。” “噗。”科罗娜嗤笑了一声:“你哪来的假币...” 说了一半科罗娜突然反应了过来。 假币?假币! 第十六章 我替你保管 ‘魔法封印是老师亲手布置的,他没道理解得开的。’科罗娜下意识往陈朗怀里缩了缩:‘这家伙身上还挺暖和的。’ 陈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她还在想着假币的事情。 刚才她撒娇问陈朗具体情况,结果这该死的半精灵死活不说,搞得她心神不宁的。 ‘没毛病,别说是他了,足足五层封印,那个平板小女孩也不可能打的破!’ 就这么安慰了自己一会,科罗娜终于稍微安心了点。 她是被梅丽莎突然袭击秒杀的,根本没反应过来。 所以她现在还依然以为是梅丽莎实力强大,靠蛮力摧毁了自己防御魔法,完全没想过世上会有‘龙之泪’这种克制魔法的武器。 ‘用假币都能被发现。’科罗娜看着陈朗的睡脸不屑的想:‘智商太低了,白瞎了一张人模狗样的脸。’ 科罗娜自己也说不清保险箱里有多少假币,那些假金币是她老师的作品,除了沃金神殿根本没人能分辨出来。 她一直怀疑,为了把假金币造成这种样子,老师花费的成本或许比真用黄金都高。 天知道那个死老太婆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功夫干这种无聊的事情。 单纯就是为了整她也说不定,老师做什么都不奇怪。 倒不是她爱乱想,毕竟老师一开始是以“生活费加店铺运营费用”的名义把金币交给她的,压根没告诉她里面混着假币。 直到某一次,她去沃金神殿存钱。 后面发生了什么科罗娜已经不想回忆了,还好她当时年纪还小,老师给的金币也不多,总算是顺利脱身了。 之后老师每一次给她的钱,她都老老实实的存在保险箱里,再也没有去沃金神殿找不痛快。 不过科罗娜也没有太多不满的情绪,假币又不是不能用。 “科罗娜的迷宫”表面上是一家经营魔法工艺品的普通商店,实际上的业务则是“走私魔法武器”。 这种掉脑袋的大活向来都是现金交易,正适合花掉这些以假乱真的金币。 至于她的供应商会不会被沃金神殿刁难,科罗娜是完全不在意的——她的供应商一向换的很勤,想必死人是不会爬起来存钱的吧。 科罗娜把新赚来的钱用魔法卡存着,保险箱里的就这么慢慢消耗,她有信心今年之内就把这些假币全部花出去。 顺便一提,崔斯特的工资也是从保险箱里取得,反正哥布林没有储蓄的习惯,工资到手几天就能花的干干净净。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科罗娜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科罗娜打了个哈欠,慢慢睁开眼睛,陈朗那张可恶的脸第一时间印入她的眼帘。 “早上好。”陈朗笑着说:“你能睡得舒服证明我哄女孩子的技术又进步了。” 切。科罗娜心中不屑,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谢谢陈朗哥哥。” “不客气。”陈朗点点头:“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这里没窗户看不见太阳。” “光幕上的时间也看不了。”科罗娜伸展了一下胳膊:“我觉得时间还早,城卫军昨天没审问你,那今天上班后肯定第一时间提审你。” “你好像对城卫军的工作挺了解的。” 能不了解吗?我早把他们的规矩研究透了,为了被抓后越狱做准备。 “我是猜的。”科罗娜打了个哈哈:“也不知道几点钟开饭,我都饿了。” “希望他们能快点来。”陈朗心情沉重:“我妈肯定急疯了。” “陈朗哥哥,你的手能不能不要在我腰上动来动去,很痒的。” “对不起,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手就爱乱动。”陈朗诚恳的说:“我不乱动了。” “我觉得你直接把我放开比较好。” “不用这么客气,就算我心情不好也可以给你带来温暖。” “我要起床了!” “咔嚓!”狱室的门被用力推开,纠缠在一起的俩人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向门口,然后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亏我一大早急急忙忙的跑来保释你。”梅丽莎冷笑着,眼中一片寒冰:“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那就不打扰你继续寻欢作乐了。” “梅丽莎大人,这是误会!”眼看梅丽莎准备重新关门,陈朗像装了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猛地冲向门口把住铁门:“我可什么都没有干。” “哦?”梅丽莎发出不信任的声音:“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一开门就看到你和女孩子同床共枕的画面呢?” “我就是哄她睡觉而已。对了,她是我妹妹的同桌,我怎么可能对妹妹的同学有想法!”陈朗转身面向床铺:“娜娜,你也帮我解释一下。” 诶,人呢?床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好疼!”科罗娜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泪汪汪的说:“陈朗哥哥你怎么把我扔到地上了。” “...”刚才太激动了,好像顺手把她扔出去了。 “走吧。”梅丽莎转身说:“这么看来你和她确实没有太大关系。” 这怎么看出来的?陈朗挠挠头,有点不理解。 “稍等。”他伸手拉住梅丽莎的胳膊。 “怎么了?”梅丽莎回过头问。 “能不能顺便把她也保释出去。”陈朗指着科罗娜说:“她也没犯什么大错,而且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她会怕的。”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你还是和她一起留在这吧。” “不要啊!” —————————————————————————————————————————————— “好了,二位!烤肉套餐来喽!”矮人服务生可能是有种族天赋加成,上个菜嗓门都和打雷一样。 “饿死我了。”陈朗拿起勺子大口刨起面前还冒着热气的烤肉饭,别说还挺好吃的,米饭蒸的很到位。 梅丽莎大概是不太饿,她一动不动的,只是盯着陈朗不说话。 “你怎么知道我被关起来了啊。”陈朗口齿不清的问。 “我昨天晚上去你房间找你,你不在。”梅丽莎用叉子插了一片烤肉,咬了一口,皱着眉放回盘子:“你的移动光幕也断开了。” “我就不问你怎么进去的了。”陈朗最见不得人浪费食物,起身把梅丽莎的烤肉拨到自己碗里:“没找到我你居然没走?” “我是打算走的,但是看你妈妈很着急的样子,所以我就说我来帮忙。”梅丽莎把叉子伸向陈朗的碗:“你怎么抢别人的肉!” “你非法入侵还敢跑去见我妈?”陈朗连忙捂住自己的碗:“你又不爱吃,分我一点怎么了。” “我说我是你女朋友,她就什么都没问。”梅丽莎举起叉子作势往陈朗手上插:“你管我爱不爱吃,那是我的。” “你怎么乱说话啊!算了,你是通过教会找我的吗?”陈朗赶忙把手从碗上拿开:“就是一点肉而已,你也太小气了。” “嗯,司法系统里面我主的信徒很多,我叫他们帮忙很快就查到了你的名字。”梅丽莎开心的把肉插回自己碗里:“我就小气,怎么了?” “那你怎么昨天晚上不来啊!”陈朗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碗:“住手!你的肉已经没有了,剩下的是我的!” “昨天人家都下班了!”梅丽莎叹了口气:“我们为什么要同时说两个话题。” “我也不知道啊!” “总之我是以圣武士的身份替你作保,证明这些假币的来源是那个店主法师,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谢谢你,梅丽莎大人。” “我很生气。”梅丽莎掏出一张金灿灿的魔法卡拍在桌上:“总共15万3千金币,扣除2万4千假币,还剩下12万9千。” “三七分?”陈朗弱弱的说。 “五五分就行。”梅丽莎趁着陈朗的笑脸还没完全扯开又补充了一句:“我替你保管。” 第十七章 生存大挑战 之后的几天,陈朗无论怎么跪舔,都没能从梅丽莎手里拿回自己的金币。 当然,他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他收获了知识。 结婚后一定不能把工资卡交给老婆——这个知识点下次考试会考。 “我要钱啊!那是我的钱啊!”陈朗趴在床上大喊。 “闭嘴,你吵到我抽卡了!”梅丽莎坐在他身边不满的说。 “嫌我吵你回自己的房间啊!还有我不是告诉过你穿着胫甲不要上床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陈朗被放出来那天开始,梅丽莎就理直气壮得的搬进了他的家里。 陈朗并非没有提出过异议,对此梅丽莎的说法是:“荆棘花市的教会没有我熟悉的人,晚上很无聊的。” 那你倒是滚回羽衣草市啊! 而陈朗母亲则表示:“梅丽莎这孩子又可爱工作又好,我一见就想认她当女儿呢。” 你不是有女儿吗!我妹妹要哭了哦! “我说梅丽莎,真的不能商量?” “我是不会让你拿钱去找林叔叔的。”梅丽莎抬头冷淡的瞅了他一眼:“绝对不可能。”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司法考试了!”陈朗痛苦的说:“不在脑子里加装零件我怎么考的过啊!” “你就不能凭自己的努力通过考试吗?”梅丽莎语重心长的说:“你看你妹妹成绩多好。” “我可不想被一个天天玩氪金游戏的人说教!” “你学习是为了什么?”梅丽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当然是为了工作啊!”陈朗莫名其妙:“不是为了当律师我干嘛要参加司法考试。” “那不就完了。”梅丽莎摊了摊手:“我已经有工作了,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天天玩。” 好有道理,完全不能反驳。 “我也不该拿你和你妹妹比。”梅丽莎叹了口气:“又不是亲生的,智力有差异也很正常。” “你就算想侮辱我的智商,也没必要说这种话吧。”陈朗不高兴的说:“你这么说我爸妈和妹妹听到了会怎么想?” 梅丽莎张大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陈朗:“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一直都觉得你妹妹是亲的?” “你再这么说我真的生气了。” “你明明是个混血月精灵,怎么可能会有一个纯血高等精灵的妹妹!” “???” 总之,因为这件事陈朗和梅丽莎大吵了一架,独自一个人生气的跑出了家门。 坦白讲,他其实没有生气,梅丽莎给他讲解了精灵品种差异这个知识点后,他就明白,梅丽莎是对的。 陈朗的头发和瞳孔都是银色的,这是继承自父亲的月精灵血统。耳朵只比一般人类稍长一些,这是母亲人类血统的影响。 而妹妹的头发是金色的,耳朵也比他长得多,这些不一样的地方他之前一直以为是基因突变,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都是纯血高等精灵的特点。 ‘这么说起来,另一个世界的妹妹应该也不是亲生的了,只不过都是人类所以看不出来罢了。’陈朗心里暗想:‘合着就我一个人不知道啊!’ 陈朗的内心没什么波动,对他而言,妹妹就是妹妹,即便是没有血缘上的联系,依然是自己珍贵的家人。 他故意假装生气跑出来自然是为了甩掉梅丽莎,就算没提妹妹的事,他也会想方设法的和梅丽莎闹别扭。 他心里已经有了挣钱的计划,可千万不能让梅丽莎破坏了。 “《生存大挑战》节目组招募参赛者,要求法师(精英级)或以上,人类年龄20—40岁,精灵年龄20—400岁,最高奖金10w金币,你还在犹豫什么!” 陈朗看着自己手机上收到的广告信息,打开导航开始往荆棘花市光幕台前进。 《生存大挑战》是荆棘花市光幕台的今年新推出的一挡节目,每周播出一期,这次招募正是为第六期节目寻找参赛者。 “您好,我是来报名参加大挑战的,前几天有提前预约过。”陈朗向前台小姐打了个招呼,很快就被引进一间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穿法袍带魔女帽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法师的,也有像陈朗一样穿着便装的,每个人都斯斯文文,一看就是脑力劳动者的样子。 陈朗进入房间之后,就感受到了好几道不友好的视线。 他没在意,更没有和别人打招呼的意思,找了个角落开始闭目养神。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竞争对手,他脑子没病,可没心情和这些人套近乎。 等了一会,又来了几个人,陈朗连眼睛都懒得睁,直到房间里的吵杂声突然消失了,他才终于重新睁开眼睛。 一个夹着文件夹矮矮胖胖的中年人走到了会议室的正前方,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早上好,我是本次节目的制片人兰德里·克里斯。 首先要感谢各位法师大人能屈尊参加本次节目,我们深感荣幸。 本次节目是由....” 中年人唠唠叨叨说了一堆没什么用的话,就是介绍主办方赞助商什么的,陈朗没太在意,他注意的是这次活动的规则。 “在本节目拍摄期间,各位将在得不到任何帮助的情况下探索‘荆棘花荒野’中的一座迷宫。 获胜的条件很简单,最先走到是迷宫的正中央,拿到提前放置在此处信物的人,就是胜利者。” “相信迷宫的情报大家已经知道了,我们提前布置好了反魔法结界,所以完全不必担心预言系专精的法师会占便宜,你们每个人都没法使用魔法。 你们能依靠的只有天生的智慧和力量,或许还需要一点点运气。” 不能使用魔法——这是提前写招募广告里的,也是陈朗参赛的直接原因,要是能用魔法他还来个毛啊。 “接下来是各位最关心的安全问题,在这里我向各位保证,沃金神殿和贡德神殿的高阶神官将全程在一旁待命。在神官大人的帮助下,就是死了我们也有信心将您救回来。” 沃金的神官会在一旁待命,这很正常,只要有钱赚沃金神官甚至可以毫无怨言的给产后母猪释放恢复术。 就是没料到贡德的神官竟然也来凑热的,仔细想想也不奇怪,刚刚制片人好像提到贡德教会是这个节目的赞助方之一。 不过又是沃金又是贡德的,怎么听着这么晦气呢? “最后说明的是这次迷宫中的怪物种类,我们为大家准备了骷髅剑士,僵尸,枯叶怪,蛙人等一系列几乎没有威胁性的怪物,毕竟各位的安全才是我们最在意的。” 场中的法师们纷纷露出“我信你个鬼”的表情,这些搞传媒的人最没有下限,满嘴乱跑龙力车。 为了收视率,他给迷宫里安排一只龙都不奇怪,前提是他找得到。 只是并没有人提出什么异议,富贵险中求,不冒着脑袋给打爆的风险,凭什么挣10w金币啊。 “如果大家没有什么问题,把这张‘生死状’,不对,是‘安全承诺书’签了,今天就可以结束了。” 陈朗没有犹豫,第一个走向制片人。 他两下签好“生死状”,交还到制片人手里,开口说:“其实我有个问题。” “您尽管问。”制片人笑呵呵的:“知无不言。” “既然不准使用魔法,专门招募法师的意义是什么。”陈朗十分疑惑:“我看过之前几期节目,从没有限制职业的。” “这个...”制片人面露难色,考虑了片刻对陈朗挥了挥手,示意他凑近。 陈朗把头伸了过去,制片人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们经过调研,发现之前几期节目收视率低迷的原因,是观众不想在节目里看到兽人和哥布林,食人魔也一样。” 哥布林和食人魔中有魔法天赋的几乎万中无一,兽人就更不用提了,压根就和魔法扯不上关系。 设置‘法师’这个职业限制,等同于变向限制了这三个种族的参与,还不用担心被投诉种族歧视。 “原来如此。”陈朗比了比大拇指:“出主意的人真是高明啊!” “这是你自己猜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那你们在招聘广告上把兽人食人魔和哥布林的年龄要求也写上呗,做戏做全套嘛!” “多亏您了提醒,这要被人投诉可就麻烦了!”制片人感激不已:“这样,为了报答我私人给您一条建议吧。” “?” “记得去沃金教会多买点意外险啊。” 第十八章 求求你听我说话啊 “我进来啦。” 梅丽莎推开房门,就看见陈朗如闪电般按灭了台式光幕的屏幕,动作丝滑的像是从小到大演练了无数次一般。 “我想知道你先推开门,再说‘我进来了’,那这句话的意义在哪呢?” “避免你过于专注,连我进来都没有发现。” “下次给我好好敲门!” “好好好,下次一定。”梅丽莎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你先把裤子提起来吧。” “我特么根本就没脱好不好!” 梅丽莎瞥了陈朗一眼,习惯性的将整个人扔到床上,把头蒙进枕头里,含含糊糊的说:“阿姨帮你洗内裤很幸苦的。” “我有自己好好洗!”陈朗快疯了:“还有你为什么又穿着胫甲上我的床!” 梅丽莎从枕头的缝隙里露出一只翠绿的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陈朗。 “你这么看我干嘛。”陈朗给她看的浑身不自在:“有话直说啊。” “就这么想看我的脚?”梅丽莎把眼睛埋回枕头,耳朵有些微红:“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我看你提尔大主教!”陈朗无能狂怒。 要不是打不过她,他今天必须让这个小丫头明白,什么叫做‘肾反射区猛攻’。 不对,我特么根本就不想碰她的脚。 陈朗觉得自己已经气糊涂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梅丽莎,我现在要关闭浏览器顺便清除历史记录,能不能麻烦你不要抬头。” “我才没有兴趣了解你的xp。”梅丽莎不屑地说:“无非就是些大欧派的下作女人。” “我觉得你对我有误解。”陈朗嘴里没停,手上飞快的关闭《生存大挑战参赛者心得》,《迷宫探索新手必须知道的100件事》等攻略贴:“我是一名优雅的半精灵法师,继承了精灵冷淡的性格和法师理智的思维,女人只会影响我施法的速度。” “啊,你看的原来是男人?”梅丽莎腰部用力把头仰了起来:“我要看!” “你看个泡泡茶壶啊!”陈朗眼疾手快把她按了回去。 好险,陈朗松了口气。 还有最后一个帖子没关,好悬没给她发现了。 ‘什么时候我在家浏览正常网页也跟做贼一样了?’ 陈朗觉得,自从梅丽莎住进他家,“个人隐私”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已经完全和他没有半枚金币的关系了。 好在在他不懈的努力下,他对《生存大挑战》节目的理解更深入了一些,至少已经触及了此栏目的核心观念。 “比起被怪物干掉的参赛者,观众老爷们更喜欢看到被参赛者干掉的参赛者哦。” 相信在核心观念的指导下,节目组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让参赛者们在迷宫里偶遇,只要不是运气太差,怪物的威胁并没有他预计的那么大。 这特么不就简单多了,收拾不了怪物还收拾不了你了? 陈朗怎么说也是个半精灵,先天敏捷上还是要比人类高上那么一点点的,收拾身体柔弱的人类法师问题不大。 唯一可惜的是耳朵尖尖的参赛者好像不止他一个。 ‘但是没关系。’陈朗轻轻拂过手中刺剑修长的剑身:‘有这把剑我将会绝杀!’ “住手!你即使喜欢男人用刺剑也是割不掉的,至少让我把‘龙之泪’借给你。”梅丽莎使劲抓住陈朗拿着刺剑的手臂:“还有你割掉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你困扰个鸡儿啊!快松手,手甲好膈,我胳膊要断了!” 谁能把这货给我扔出去啊!这是正义之神对我的神罚吗? ———————————————————————— 陈朗当然没能把梅丽莎扔出去,所以她此刻正坐在陈朗怀里,一脸好奇的把玩着手中的刺剑:“这把剑长得好奇怪啊!” 这把刺剑乍看上去就是把普通的白板刺剑,窄而薄的菱形锋刃上并未闪烁任何魔法光辉,杯形护手上的雕花精致繁复,与其说是杀人武器倒更像是一件工艺品。 唯一与普通刺剑不同的地方,是从护手上延伸出来,紧贴着剑身尾部的一截黑色铁管。 “你先从我身上下来我就告诉你。”陈朗没好气的说。 “很沉吗?”梅丽莎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我的盔甲上恒定了减重神术,应该没什么重量才对。” 沉到是不沉,可是你穿着半身甲坐到我怀里是几个意思? “很硬,特别不舒服。”陈朗不满的说:“我就感觉我在抱着一坨钢板。” 可恶,男人的浪漫都被你毁掉了! 顺便一提,梅丽莎坐在陈朗怀里的原因,据她自己说是为了“保护我方关键资产”。 关键资产陈朗当然没话说,问题是“我方”?谁特么的答应你了! “你快别废话了。”梅丽莎的小屁股不满的蹦跶了两下:“这到底是什么啊。” “火铳,准确的说是剑铳。”陈朗从梅丽莎手里接过刺剑,指着黑色铁管说:“从这里面可以射出铅弹,远距离杀伤敌人。” “威力呢?”梅丽莎好奇的闭起一只眼睛往铁管里看:“这种武器我从来没听说过,恐怕实用性不怎么高吧。” “威力大概比魔法飞弹大那么一丢丢。”陈朗稍微回想了一下自己试枪时靶子的破损程度:“填充速度极慢,实用性可以忽略不计。” “切,那你把这个破玩意拿出来干嘛。”梅丽莎大失所望:“那我把它钉在墙上当摆设吧。” “别。”陈朗赶忙把手抬起高,躲避梅丽莎的抢夺:“这东西可有大用呢。” 这个世界的火药很早之前就被发明了出来,发明者正是工艺与锻造之神贡德。 只是火药武器的发展却一直不尽人意,或者说除了贡德教会之外,压根就没有谁把火药武器当回事的,连梅丽莎这种专业人士都从没见过。 理由嘛,陈朗刚才已经说了,费半天力气填装最后发射出一颗比【魔法飞弹】强不了多少的子弹,这玩意谁会在意啊! 至于火铳易训练,易列装之类在另一个世界足以淘汰冷兵器的优点,在这个世界则根本体现不出来。 怎么说呢,普通人拿着粪叉和拿着火铳,在大奥术师面前有区别吗? 这把刺剑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贡德教会的实验性产物,由此可见店主法师和贡德教会的关系并不是挂个牌子那么简单,不过现在并非在意这点的时候。 正是因为发现了这把刺剑的不同之处,才让陈朗下定了参加《生存大挑战》的决心。 铅弹或许无法击破一个法师学徒的【护盾术】,但穿透一个专家级法师的长袍,想必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梅丽莎,我之前让你帮忙买的火药你没忘记吧。” 次元袋里有一部分火药和铅弹的存货,这次完全够用了,只是陈朗出于谨慎还想多备一些。 “哼,我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没办到过。”梅丽莎小脸满是傲然:“已经通过我们教会下单了。” “你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用,不枉我留你白吃白住。” “什么叫一丁点用!”梅丽莎大怒,抬起屁股用力在陈朗怀里坐了一下:“我很有用的知道吗!” “啊啊啊,你半身甲的铁板压到我了!疼疼疼疼,快断了!” 报告梅丽莎将军,已成功击毁我方关键资产! “要不我帮你揉揉吧。”梅丽莎看着陈朗化身“武当大侠”在地上滚了半天,十分愧疚:“我保证把手甲脱掉。” 陈朗脸颊疼的不停抽搐,即便如此他依然不想放弃吐槽梅丽莎的机会:“我说梅丽莎妹妹,你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什么意思。” “我当然也会害羞啊。”梅丽莎脸红红的:“可你是我的未婚夫,所以...” “等等,我什么时候又多了新的身份了!” “你在我主的神像前向我求婚,毕竟你长得挺好看的,而且还是一个月挣1000金币的程序员,我虽然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你特么什么时候跟你求过婚了!” “我当时又不知道你辞职了,不然...不,辞职了也没关系,律师也是挺好的职业,毕竟阿姨叔叔挣得多嘿嘿。” “你为什么可以一本正经的说出没发生过的事情啊!” “虽然你是我的未婚夫,但是那种事情我觉得还是结婚后再说,我可是传统的女孩子。” “这个不是电影里面绿茶专用台词吗?” “可是你要是真很想,先用别的地方也不是不行。” “???” 自己解锁新的玩法可还行。 “不过我比较怕疼,得做好心理准备才能给你用。” “谁会用啊!” 为什么这姑娘根本不听我说话呢? 第十九章 梅丽莎的清晨(上) 搬到陈朗家已经快一周了,梅丽莎依然保持着在教会时的作息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半就准时睁开了眼睛。 她走出自己的房间,看了一眼陈朗紧闭的房门,小巧的眉头不由得拧成了一个团。 陈朗每天晚上都会用“冥想”作为借口将她赶出房间,对此她深表怀疑,哪个系的法师会每天冥想到中午12点啊?睡梦系吗? 只是这个借口太过于合理,让她完全没办法拒绝,太过任性可是会在叔叔阿姨面前减分的。 “咔嚓。”随着门锁的响声,隔壁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金发高挑的精灵少女打着哈欠走出了房间。 在看到梅丽莎的一瞬间,她那张精致迷人的脸庞骤然冰冷了起来。 “妹妹早上好。”梅丽莎笑着对她打了个招呼。 “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妹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冷冰冰的:“你这个死皮赖脸赖在别人家不走的小矮子。” 妹妹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但梅丽莎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这世上哪有比一大早就听到败犬的狂吠更让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呢? “也对,现在叫是有点早。”梅丽莎点点头,率先向楼梯走去:“等我和你哥哥结婚以后,我再天天这么叫你好了。” “你...”妹妹咬牙切齿:“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迟早要杀了你。” 身后传来的视线像是要刺穿梅丽莎一般尖锐,这让梅丽莎不禁有些失望,用眼神杀我?你倒是掏法杖啊! 她巴不得妹妹这时候心态爆炸,往她身上射上几颗火球,好让她能可怜巴巴的缩在阿姨怀里撒娇。 ‘真没劲。’可惜直到梅丽莎走下楼梯,妹妹还是没能下定决心:‘也就嘴上厉害。’ 梅丽莎很不喜欢陈朗的妹妹,大概和妹妹不喜欢她的程度差不多。 在陈朗被抓的那天晚上,梅丽莎第一次见到妹妹的时候,她就清楚的感受到了这只精灵毫不掩饰的杀意。 ‘一边担心哥哥一边还想着杀我。’梅丽莎心里甚至有点佩服;‘也真难为她一心二用了。’ 这种杀意来自于对兄长既扭曲又下作还极为卑劣的爱意,梅丽莎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 持有如此爱意之人当然是极其邪恶的,梅丽莎敢说自己对妹妹扔上一个【侦测邪恶】,得到的一定是那种最为刺目的血红色光芒。 至于爱意的成因是什么,她可一点知道的兴趣都没有。 “叔叔阿姨早上好。”梅丽莎乖巧的坐到餐桌旁,对陈朗的父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陈朗的父亲急着上班,只是对梅丽莎点点头,就继续对付自己的早餐。 他母亲则极为热情的放下刀叉,起身就要去厨房:“我去给你端早饭。” “阿姨我自己去就行了。”梅丽莎赶忙站起来,只是站到一半就被母亲不由分说的按了回去。 “你等着吃就行了。”陈朗母亲慈祥的摸了摸梅丽莎柔顺的金发,转身就走进了厨房。 ‘阿姨真好啊。’梅丽莎的心暖呼呼的,眼睛里好像快要溢出某种晶莹湿润的东西,她急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表情。 她是个从小在提尔教会长大的孤儿,即使因为‘神眷者’的身份倍受尊崇,却从未曾感受过“母爱”这种比神恩还要珍贵的东西。 ‘能住在这真的太好了。’梅丽莎由衷庆幸。 虽然她是抱着给‘妹妹上眼药’的阴暗心态答应了陈朗母亲的邀请,但此刻她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这让她第一次明白了“家”的真正含义。 ‘果然针对妹妹就能遇到好事。’梅丽莎想:‘以后我要加大力度。’ 对面的椅子发出“呲啦”一声极为刺耳的噪音,梅丽莎的针对目标姗姗来迟,脸上写着大大的“不爽”两个字,坐到了她的对面。 陈朗父亲抬起头,皱着眉大概想要说教,结果被妹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立刻老老实实的把脑袋缩回面前的餐盘之中。 ‘还没有和好啊。’梅丽莎看着这一幕,心中好笑。 她记得很清楚,在陈朗母亲邀请她留宿之后,妹妹大闹了一通,说了一堆“来历不明”,“死神棍”之类难听的话,搞得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说起来妹妹实在是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当着自己的面,不管是维护做父母的尊严也好,还是为了表达对客人的尊重也罢,叔叔阿姨这时候无论如何都得把她狠狠的训斥一顿。 “谢谢阿姨。”梅丽莎诚恳的说。 “不客气。”陈朗母亲在梅丽莎面前放下餐盘,又转身回到厨房,为妹妹端来了食物。 “你也不知道跟妈妈说谢谢。”母亲不满的在妹妹头顶拍了一下:“你看看人家梅丽莎多有礼貌。” “梅丽莎,梅丽莎,动不动就是梅丽莎!”妹妹不满的嘟囔道:“那你让她当你女儿啊。” “要不了几年就是了,哈哈哈。”母亲笑眯眯的对梅丽莎说:“梅丽莎你愿不愿意啊。” “阿姨你怎么又说这种话。”梅丽莎佯装害羞的低下头:“我年纪还不够呢。” “哈哈哈,那就是愿意啦!” “嗯。”梅丽莎用鼻子轻轻发出声音。 妹妹沉默不语,恶狠狠的盯着梅丽莎,手中的餐刀用力切开煎蛋,好像那是梅丽莎的脸一样。 ‘哈哈活该。’梅丽莎挑衅似的看了妹妹一眼,然后低下头用餐:‘我就喜欢你这种看不惯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有一说一,梅丽莎自己有时候也觉得,自从住进了陈朗家,她好像变得越发的坏心眼了。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迫害妹妹的感觉这么爽呢? “我昨天在新闻里看到,有个不知道哪来的圣武士,杀了自己老公全家,好像是为了霸占老公家产什么的。”妹妹突然开口,若有所指的说:“现在的世道,结婚还是得互相知根知底才行。” “你大早上说什么呢。”陈朗母亲小心的看了一眼梅丽莎的脸色:“那种圣武士侍奉的肯定不是什么善神,叫黑武士还差不多。” “对了,还有个新闻,一个脑子不清楚的神棍,把自己家里的钱全部捐给教会了。”妹妹痛心疾首:“可怜啊,她老公父母养老的积蓄都给全部卷走了。” ‘你还没完了是不是!’梅丽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特么决定了,以后要把你绑在椅子上,在你面前跟你哥哥...’ 她忽然打了个哆嗦,两条纤细的腿不由自主的夹紧,上下摩擦了一下:‘这可不兴想啊。这也太带感了吧,再想要出问题的。’ 陈朗母亲见梅丽莎的脸色有不对劲,以为她是生气了,连忙制止了妹妹的胡言乱语。 她尝试性的转移话题:“梅丽莎,你还没跟阿姨讲过你和陈朗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怎么在一起的呢? 梅丽莎回忆起自己第一次和陈朗见面的场景,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名为“怀念”的微笑。 或许是她的笑容过于耀眼的缘故,妹妹显然无法忍受。 妹妹用力的一拍桌子,大声道:“我吃饱了!” ‘吃饱了你倒是滚啊!’梅丽莎气的胸口发胀:‘好不容易把气氛酝酿到位,结果被你打断了。’ “你吃饱了怎么不回自己房间。”母亲疑惑的看了妹妹一眼:“你今天不学习了吗?” “我今天要换换脑子。”妹妹完全没有挪动屁股的意思,盯着窗户装模做样的欣赏风景:“怎么?我现在连自家的餐厅都不能待了吗?” “你爱待多久待多久。”母亲嫌弃的撇撇嘴,换上一副笑脸对着梅丽莎:“梅丽莎,你别管她,咱们接着讲。” ‘原来你也想听啊。’梅丽莎瞟了妹妹一眼,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你自己找虐可就怪不得我了。’ 她清了清嗓子,用最温柔的声音缓缓开口: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清晨...” 第二十章 梅丽莎的清晨(中) “呵,阳光灿烂的清晨?”妹妹阴阳怪气:“您搁这写小学生优秀作文呢。” “别打岔!”母亲伸手打了她一下,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梅丽莎没理会妹妹,继续回忆起她和陈朗相遇那天的事情。 她说不清为什么,就如同被人释放了记忆的魔法,明明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可一旦开始回忆,那天的画面就自然而然的浮现在她的眼前。 这些画面是如此的清晰,又是如此的完整,彷佛伸出手就可以触碰到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感受到画面中的每一丝心情。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很亮,梅丽莎的情绪很糟糕。 她早上起床的时候还保持着一直以来的良好心情,可没想到例行祷告的时候出了岔子——她收到了提尔的回应。 作为一名与神明直接沟通过的神眷者,收到回应这种在普通信徒看来天大的事情她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她打了个哈欠开口说: “伟大的平等之手(正义之神提尔的尊称之一),您虔诚的利刃时刻准备破开邪恶。” “吾之剑,此次吾的降临并非为了惩戒恶徒。吾看到了一个极为纯粹的正义之魂跨越晶壁降临此间,汝当为吾迎接新的正义之人。” ‘传教?那您倒是找主教大人去啊!’梅丽莎满头问号:‘不是我谦虚,除了砍人我可什么都不会,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休要妄自菲薄,吾之剑。”没有眼球的神明不知从什么部位对她投来温和的目光:“正义之途万千条,除却惩戒同样还有关爱。” ‘坏了,忘记这时候我主能听见我的心声了。’梅丽莎暗道糟糕,连忙说:“顺从您的指引,只是不知此人年龄几许,相貌如何。” “汝无需知晓,唯知此人身负正义之光即可。” 蛤?整啥玩意,合着您跟我玩你画我猜呢? 可不敢乱想!梅丽莎猛地摇了下头,低声问道:“如何引导,您可有指示。” “此人会向你提出一个请求,答应即可。” “什么请求都要答应吗?”梅丽莎有点不放心:“万一他提出那种,就是那种...诶呀,我都不好意思细说。” “遵从本心。”正义之神说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慈祥的开口道:“以后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 “我没看,我什么都没看过!”梅丽莎面红如血,抬起头解释,正义之神的虚像已经消散在空气中了。 “挂的还挺快。”梅丽莎的心情一下子就不美丽了。 哼,遵从本心?领导给你说“你看着办”你就真看着办了?奖金不想要了吧。 可什么都答应,这也有点...梅丽莎对将要面对的那个人很没有信心。 虽说是个正义的灵魂,但梅丽莎可是圣武士,在职业的加成下她的美貌如同大海般深邃,水太深那人肯定把握不住。 在她夜里偷偷看过的那些漫画书里,什么“女骑士”“女圣武士”不小心给人抓住,会遭遇怎样的对待,想想她都有点不寒而栗。 绝不能给他提出过分请求的机会! 梅丽莎拖着“龙之泪”的站在神殿正中央,周身散发出的腾腾杀气让四周的信徒和神职人员瑟瑟发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根本不敢抬头,生怕一不小心招惹了这个煞星。 ‘很好,就是这个气势。’梅丽莎心满意足:‘我看谁胆大包天的敢跟我搭话。’ “你好,这里是提尔教会没错吧?” 梅丽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个精灵竟然不受我威压的影响,恐怖如斯,此子不可留。 “此地正是提尔教会。”梅丽莎装模作样举起‘龙之泪’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有什么事啊,桀桀桀!” “那可太好了。”那个银发的精灵对眼前的利刃视而不见,露出了一个惊喜的微笑:“我刚都进错了好几次神殿,这下终于对了。” 我都这么笑了你还没给吓跑?你是不是龙鸣,你是不是原始人,你穿山甲是吧! 梅丽莎收起诡异的笑容,一脸严肃:“捐钱左转,捐物右转,祷告直走。” “我是来买《无尽法典》的,是在这里买吧?” 哦?梅丽莎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精灵的样子,上身穿着印有爱丽丝·索芙特经典角色‘西露’的二次元t恤,下身穿着短裤拖鞋,怎么看都是一个法师,30岁就能自动觉醒火球术那种。 ‘不过长得倒还挺好看的。’梅丽莎寻思:‘没准不会觉醒?’ 见那个精灵一脸好奇的盯着她,梅丽莎连忙回过神来,随口说道:“你一个法师买《无尽法典》干嘛。” ‘艹,一着急说错话了!’梅丽莎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他应该听不懂这个梗吧。’ 没成想那个精灵惊为天人,用极为崇拜的视线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是法师的?我寻思我也没带法杖啊!” 合着你还真是个法师! 梅丽莎摆出同款惊为天人的表情,俩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半天,都有点脸红。 “我是想考律师资格证,听说帝国用的是提尔教会编纂的法律。”精灵有些羞涩的挠挠头:“虽然我是个法师,但一直对法律很感兴趣,很想从事这个行业。” ‘有上进心是好事,他干嘛不好意思。’梅丽莎没想明白,不过出于对这个精灵的欣赏,她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实习律师可挣不了几个钱的,和你现在收入差距过大的话,会过得很幸苦的。”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收入是高还是低。”精灵脸上露出些许困惑,他求助性的望向梅丽莎:“我现在一个月挣1000金币,不知道实习律师能挣多少啊?” ‘卧槽!玩凡尔赛的是吧!1000金币?你故意来我脸上秀的吧?’梅丽莎一下子不想理他了,准备随便把他打发走,只是这个精灵属实有点帅,她一个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又有了新的发现,精灵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倒像是真的不清楚一般。 于是她心头一软,温声劝道:“实习律师一个月顶多挣100金币,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踏踏实实的干好本职工作吧。” “这不是钱的问题。”精灵表情坚毅,银色的眼睛目光炯炯,有如实质般射向梅丽莎:“我是为了坚持心中的正义!” ‘好家伙,原来就是你小子啊!’梅丽莎终于反应了过来,只是她还是有点疑惑:‘问题我也没看到他身上有什么‘正道的光’啊。’ ‘不管了!’梅丽莎决定先下手为强。 提尔大人的神谕是“答应他的请求”,目的则是将这个精灵吸纳进提尔教会。 作为连续三年被评为“优秀童工”的高端社畜,梅丽莎自然不会被表面需求所迷惑,她要直指核心! 在精灵提出要求之前抢先一步将他吸收进提尔教会,那么神谕就毫无疑问的完成了。 之后她再来上一出翻脸不认人,这下就算是提尔大人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没错,我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梅丽莎拽住精灵的胳膊,拉着他就往神殿内走,精灵一脸蒙蔽的跟在她身后,弱弱的问:“你干什么玩意,该不会是强抢民男吧?我给你说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我就是抢了你怎么着吧!”梅丽莎转身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由分说的将他拽到提尔神像之前。 “跪下。”她指了指神像前的地面:“向我主献上信仰吧,凡人。” 第二十一章 梅丽莎的清晨(下)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精灵瑟瑟发抖,弱小可怜又无助。 “你不是想当律师吗。”梅丽莎用理所应当的口气回答:“不信仰提尔的律师不是好律师。” 精灵没说话,掏出移动光幕,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提尔的教义,他仔细看了一会:“好像确实是这回事。” “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跪啊。”梅丽莎推了他一下。 “等等!”精灵伸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又打开光幕上的记事本,他看了一会,然后不确定的说:“我的人设好像是信仰淑妮女神的...也对,毕竟我是半精灵嘛。” 半精灵? 梅丽莎认真打量了一下他的相貌——柔和纤细的轮廓,挺翘精致的鼻梁,以及细长有些柔媚,像狐狸一样的银色眼睛,除了耳朵稍微短点,怎么看都是个精灵的样子。 ‘卧槽好帅!冷静,我要冷静。’梅丽莎认为她想象中的“人类”不可能让自己如此沉迷,暗自认定:‘他肯定是精灵血统比较浓的那种,肯定的!’ 要是半精灵此刻能听见梅丽莎的心声,肯定会指着她的鼻子喝道:“老子当人的时候也长这么帅!” 当然,他现在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所以他语气温和的问:“没有规定说只有信仰提尔,才可以考律师资格证吧?” 梅丽莎很想告诉他:你好,有的。 可惜她身为圣武士,是绝不能在神殿内说谎的,于是她只能不尽不实的说: “暂时是没有这个规定,但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出台这个规定对吧。当律师最重要的是时刻做好准备,永远不打无准备的仗。不如现在就皈依我主,以免日后着急跳脚。” “那到时候我再改信不就完了。” “这是提尔神殿!你以为是公共厕所啊!”梅丽莎一蹦三尺高:“想信就信?我告诉你,机会不是每天都有的,错过了这次以后还要不要你可就两说了。” 《教你如何在不说假话的同时一句话实话没有》——作者:梅丽莎·塞利维尔 半精灵果然上当,他一脸担忧的问道:“我这么轻易就改信,不会被降下神罚吧。” “你是哪位啊?地区主教?”梅丽莎面露不屑:“也不看看你的样子,神明一天就那么无聊?还神罚?呵。” “可我看论坛上有人因为改信,连吃了三天的神之诅咒。” 论坛上发帖的那位小哥,第一天去食堂被女食人魔诬陷摸臀,第二天去图书馆被女哥布林偷耳机,第三天连买奶茶都被女兽人拿玻璃插,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最重要的一点,他新信仰的那位也完全没给他什么庇护,就眼瞅着他倒霉,这他哪敢随便改信啊! “那帖子我也看过。”梅丽莎小手一挥,示意半精灵放心:“安啦,你不会被诅咒的,毕竟我主在注视着你。”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就说漏嘴了呢。 ‘遭,这下他肯定反应过来自己被神明眷顾了。’她暗暗心焦:‘他万一顺势对我提出什么要求...’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半精灵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贵教会信奉的正义之神,祂好像是盲的。您说一个瞎子注视着我,怎么想都没什么用吧!” ‘好家伙,竟敢质疑我主的神威,要不是有神谕看我不把你骨灰扬了!’ 梅丽莎松了一口气,开始继续循循善诱: “网上的东西都是虚拟的,真假你把握不住。 再说了,就算帖子是真的,那他也肯定是邪神信徒,信仰班恩,莎尔之类心胸狭窄的邪恶神明。 像火发女士(爱与美之神淑妮的尊称)这种善神,一定是性格温和,宽宏大量的,绝不会为这种小事降下神罚。” “正义之神也是善神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我就算以后再改信,想必提尔大人还是会宽宏大量的接纳我。” “你...”梅丽莎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忍不住砍人了:“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的。”半精灵不为所动,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说你这种表情什么意思,别忘了你是正义之神的员工,打人可不是正义之举!” ‘我特么今天就要让你明白,雷霆雨露皆为正义!’ 冷静!梅丽莎花了好一会,才把自己劝住,她语重心长的说: “我也是为你好,你自己想想,我们提尔教会的信徒,在帝国的司法界可以说是一枝独秀,占据了几乎所有的重要岗位。 像什么城卫军总指挥,帝国大法官,检察长什么的,皆是我主信徒。 你加入了我们教会,对你的律师生涯有什么好处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不用再说了。”半精灵一挥手,义正言辞的说:“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结党营私,干涉司法独丨立,本以为你们提尔教会有什么高论,没想到还是这种蝇营狗苟的作风。 不好意思,我现在只有四个字送给你——羞与为伍。” 在这一刻,他的身后彷佛冒出了绚丽的正义之光,然而所有的光芒都远不及他眼中的目光闪耀。 “啊这...”梅丽莎羞愧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的内心遭到了重击。 在这个半精灵面前,自己所谓的正义,所谓的信念都像是砂堆之塔,空中之阁,根本不堪一击,风一吹就倒掉了。 “对不起。”梅丽莎今天第一次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对半精灵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的教导,我险些迷失了自己的道路。” “好说好说。”半精灵不以为意,反倒有些赞赏的说:“知错就改,你已经比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强得多了。” “和您内心的信念比起来,我还差的很多呢。”梅丽莎真诚的说:“但还请您相信我,我主的确在注视着您。我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奉我主的神谕,实现您的一个请求。” “请求什么的。”半精灵苦恼的挠着下巴:“我确实有想要的东西,可这也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做到的,还是不提了。” “请您务必向我提出。”梅丽莎上前一步,用期待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半精灵:“什么都可以,我会用尽全力去做的。” “你说的这么认真我更不想提了。”半精灵退了一步,下意识和她保持距离:“这样,你让我想想。” “对了,我想到了。”他思考了片刻,双手一拍,面露喜色:“你一直陪着我好了,刚好买到《无尽法典》之后,你可以给我画画重点。” 半精灵想表达的意思是其实是“你今天一直陪着我在神殿学习”,只是由于语言过于简略的原因,这句话在梅丽莎听来可以说是充满歧义。 ‘一直陪着我?他居然向我求婚!’梅丽莎的心脏碰碰乱跳,根本无法保持平静: ‘我该答应他吗?他虽然很帅,但我只是刚刚见到他而已,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这又是我主的神谕,我身为圣武士真的能够违背我主的意志吗?’ ‘不能就这么答应了,我都不知道他家庭条件怎么样,家里几口人,父母从事什么工作,有没有医保。’ ‘他是个专家级法师,一个月能挣1000金币,勉勉强强也能配的上我了。’ ‘他不认识来神殿的路,肯定不是羽衣草市本地人,更没有本市的户口,我可不想嫁到外地去。’ 梅丽莎左右为难,思维如同一片乱麻,疯狂的胡思乱想着,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四个大字: “遵从本心。” 这句神谕犹如一道闪电,穿越了她脑海里互相纠缠,相互纷扰的种种思绪,笔直的照亮了一条前进的道路。 ‘找到了,我的正义之道。’梅丽莎笑了起来,笑容如在鲜花上洒满清冽的阳光,很甜美,但更多的是明亮:‘他有着一颗纯粹正义的灵魂,而我注定是正义的捍卫者。’ “我接受你的请求。” 梅丽莎迈出坚定的脚步,贴近他的面前。 “非常感谢。”半精灵感激的笑着:“唔唔唔...” 她慢慢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那张还在颤动的嘴唇。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梅丽莎说的口干舌燥,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虽然做了一定程度的改编,但我也没乱编嘛。’她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在神明的见证下约定终身...哇!好浪漫啊!”母亲满眼都是小星星:“小瑾,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她当然没有这么觉得。’梅丽莎望向妹妹,发现她把餐刀紧紧地握在手中,大概是太过用力,连骨节都显的有些发白。 “我回去了。”妹妹狠狠把刀掷在餐桌上,转身上楼。 ‘一点意思都没有。’梅丽莎看着妹妹灰溜溜离去的背影:‘她要是没忍住捅我一刀就好了。’ 因为不小心说漏了嘴,陈朗知道了自己和妹妹并没有血缘关系,这让梅丽莎心里充满了异样的危机感。 可后悔是没有用的,她必须要想方设法破坏妹妹在这个家庭中的形象,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她是不是太能忍了一点。’梅丽莎今天的尝试以失败告终,但她并没有气馁。 ‘明天在继续加油吧。’ 第二十二章 把球给我,我要回家 “这次节目播出后我没准就一炮而红了。” 陈朗起了一个大早,什么都没干,先对着镜子欣赏了二十分钟自己的美貌。 今天是他参加《生存大挑战》节目录制的日子,虽说是个跟本书差不多的扑该地方节目,不过他的颜值摆在这里,被观众老爷们慧眼识珠的概率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忽视。 “红了以后我是当演员还是继续干律师呢?”陈朗一度有些拿不定主意,只能把这个艰难的选择先往后稍一稍。 “梅丽莎,起床了。”他走出房间,敲了敲梅丽莎的房门,这才想起来她昨天晚上被叫回提尔教会述职了。 这天天混吃混喝到底有什么可述的?陈朗不懂,但不妨碍他有点羡慕,这种终身雇佣制还没kpi考核的外勤岗位在他看来就跟天上掉钱差不多。 ‘梅丽莎不在正好,免得我还得找借口跟她吵架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时间还早,他慢吞吞的拿出剪刀,取出刚从‘海姆教会荆东自营店’网购来的锁子甲,把领口那张写着“3%秘银”的标签剪掉。 贴身穿上锁甲后,陈朗又套上一件黑色的法师袍——这是节目组的要求——然后才晃晃悠悠的朝车站走去。 在电车上陈朗一直思考着一个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 万一拉车的地龙一不小心吃了华走士10金币30个的汉堡套餐,化身喷射战士,那坐在车头的乘客们要花费多久才能忘掉这个画面呢? 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瞎操心了,它们买不起,轨道交通公司可是不会给地龙发工资的。 这该死的资本家! 下了车,刚到集合地点,陈朗就先被面前矗立着的【永久传送门】吓了一大跳:“光这个传送门的成本就超过50万金币了吧,这节目预算这么充分的吗?” “别吃惊,这座迷宫以后会作为旅游景点,对热衷探索的市民们开放。”胖胖的制片人对陈朗印象很好,主动上前为他说明:“我们这期节目也有为景点预热的意思。” 制片人认真打量了陈朗半天,满意的点了点头:“以你的形象,如果能在节目中表现出色,我可以推荐你做景点的代言人。” “免了。”陈朗挥手拒绝:“你怕不是给每个人都这么说的吧。” “怎么可能?”制片人脸不红心不跳的:“我只是给每个精灵都这么说而已。” 精灵?陈朗在场中环视了一圈。 发现除他之外,带有明显精灵特征的参赛者还有4个,至于是精灵还是半精灵他一时分辨不出。 连他一共是5个,正好是全体参赛者的四分之一,倒是挺符合人类与精灵的人口比例的。 “卧槽,怎么还有拿长弓的!”一个穿着法袍背着一把半人高长弓的野精灵御姐引起了陈朗的注意。 “拿长弓怎么了?规则又没限制自带装备。”制片人无所谓的说:“反正次元袋用不成,只要不嫌沉,扛着攻城槌我都没意见。” “你当然没意见了!”陈朗心态瞬间崩了,这个破节目怎么还藏龙卧虎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野精灵御姐应该是一名“魔弹射手”。 魔弹射手是同时兼职了法师和游侠的混合职业,即便限制了施法能力,魔弹射手的游侠本事却不会因此失效。 也不怪他心理素质不好,在陈朗看过的电影里,这种魔武双修的职业一般都是主角专属。 收拾他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法师,就相当于高分段大神开小号炸鱼,比抠脚难不了多少。 “这她娘的是开挂吧!”陈朗抓住制片人奋力摇晃:“说好的法师专场呢?” “她拿着法师资格证来报名,我们总不能拦着她吧。”制片人一脸无辜:“会被投诉的!” “不是最少要精英级的法师吗?”陈朗不依不饶:“她能触摸3层魔网?”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充分证明了什么叫做“贪多嚼不烂”,真想做到“魔武双修”的人,最终只会魔不成武不就。 因此混合职业学习魔法的目的,通常也就是给自己加加buff。 正常的魔弹射手一般触摸到2层魔网,学习到【鹰眼术】这个法术之后,就很少会去提升自己的法术造诣,而是把主要精力投放在箭术的锻炼上。 “资格证上写着她能触摸到4层魔网。”制片人摊摊手:“我也觉得奇怪,可能人家就是喜欢钻研魔法也说不定。” 陈朗哑口无言,碰上这种怪胎他除了自认倒霉还能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迷宫里的贵物们给力一些,要是能直接干掉精灵御姐,让她没有和自己交手的机会,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厄运少女今天似乎一直在注视着他。 制片人根据名单将参赛者分为四组,分别通过四个不同的入口进入迷宫,陈朗则很不巧的和魔弹射手在同一个组里。 进入迷宫的时候,他感觉自己都快哭出来了,哪有一出新手村就让人打boss的? 陈朗看了看组里另外的三个人类法师,他们的心情大概和自己差不多,人均顶着一张司马脸,和他面面相觑。 他心生一计,暗暗朝魔弹射手的方向努了努嘴。 三个法师纷纷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对他点头回应。 ‘不愧是这个世界的知识分子。’陈朗心中暗赞:‘这理解能力就是强。’ 通过刚才的眼神交流,他和三个法师已经达成了共识——先合力把魔弹射手干掉。 迷宫是露天的,与陈朗想象的那种黑乎乎的密闭空间并不相同,倒更像是某个城市的遗迹。 遗迹中遍布着倒塌的石质民居,破败的殿宇与神庙,最中心处,则是一座从中折断的法师塔,那就是他们的目标。 虽然目标看起来离得并不算远,可惜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两侧被刻意堆满了破碎的石块和建筑垃圾,断绝了参赛者们抄近路的想法,众人只好老老实实的沿着曲里拐弯的道路一直向前走。 陈朗现在的位置在魔弹射手的4点钟方向。 在进入迷宫后,他们并没给魔弹射手拉开距离的机会,而是隐隐将她包围在了道路的左侧。 只等通过了入口处的安全区域,他们就打算一拥而上,将她淘汰出局。 ‘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是要拍下了给观众看的。’陈朗看了一眼悬浮在高空的魔法录影装置,稍微有些心虚:‘干这种事会不会被网暴啊?’ 顺便一提,高空超出了【反魔法结界】的影响范围,并不需要担忧自己的精彩表现会被观众老爷们错过。 “震惊,四男子竟对精灵美少妇做出此等兽行”,陈朗脑子里瞬间出现了这种标题,这魔弹射手怎么偏偏就是个女的呢。 仔细想想,把“少妇”改成“少年”的话,好像更加糟糕了也说不定。 陈朗打了个哆嗦,赶紧收回逸散的思维,脱离安全区的红色警示线已经出现在他脚下了。 走在魔弹射手正前方的黑头发法师扭过头,望向2点钟方向的胖子法师。 胖子法师同样扭过头,对陈朗挤眉弄眼的。 ‘意思我先动手?’陈朗寻思:‘我这个角度不好啊。’ 根据他的判断,正后方的秃头法师率先发难,更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于是他侧过身子,用下巴朝魔弹射手点了一下。 ‘动手!’陈朗的眼神如此说到。 ‘(→_→)’秃头法师目光漂移,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好家伙,真就都等着别人先上呢! 魔弹射手毕竟还算物理职业,近战的威胁也不容小觑,最先开怪的人免不了会拉到仇恨。 陈朗算是看透,这几个货色都不安好心,只想让别人抗伤害,自己在后面捡漏。 他默默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刺剑。他倒是有把握一发子弹就让魔弹射手失去战斗力,问题是之后呢? 陈朗完全可以料到,一旦魔弹射手出局,那下一位被群起攻之的必然是身为半精灵的自己。 想想让我先动手?这几个货想到倒是挺美。 陈朗理想中的计划则是这样的: 魔弹射手被围殴出局,出局前小宇宙爆发带走开怪的人类法师,就算带不走也至少让他暂时失去战斗力。 剩下两个法师他用子弹解决一个,然后近战解决另一个。 所以他必须要留着这颗铅弹,一会可找不到重新填装的机会。 他们四个又用眼神互相争论了一会,谁也没能说服谁。 随着时间的流逝,前方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广场之上。 陈朗不动声色的悄然移动到魔弹射手左边,失去了左侧石块的阻拦,魔弹射手可以随时拉开距离,他必须保持包围圈的完整性。 只是他此时已经对包围圈的效果失去了信心,摊上这几个猪队友,围的再严密也没什么用。 这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这时候竟然还有兴致四处打量广场上散落的废弃小摊。 合着你们是跑来春游的啊? “小心怪物!”魔弹射手突然转身大声示警,她张弓搭箭指向身后。 顺着她的视线,陈朗看到一个暗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布满灰尘的破碎瓦砾之中。 几名法师陡然惊觉,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的面向身影消失的方向。 只听“腾”的一声,魔弹射手松开弓弦,利箭离弦而出。 声如霹雳,百步穿杨。 “呵..呵..”秃头法师发出濒死般绝望的声音,箭矢从他后颈射入,自咽喉处穿出。 他左手胡乱挥舞着,像是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右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冉冉流下,滴落在地上。 “亲爱的十一号选手,我们很遗憾的通知您已被淘汰出局。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请您保持冷静,耐心等待救援。”一个温柔甜美的女声从上空传来。 “这特么真的能救回来吗?”在陈朗注视下,秃头法师十分冷静的瘫软在地。 不玩了,把球给我,我要回家! 第二十三章 渡河未济,提前拆桥 恍然间,陈朗的胸口产生了一种刺痛的错觉,他心生警兆,猛地向前一扑,将整个身体都缩在一辆破旧的移动餐车之后。 身后的地面传来钉子钉入坚硬物体的声音,他定睛回看,一支通体漆黑的利箭笔直的插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 力道未尽,箭矢尾部黑色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着。 “好险!”他松了一口气,这才察觉到身体溢出的冷汗已经打湿了贴身的锁甲,甲环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既冰冷又让人很不舒服。 “我草泥马!”陈朗不敢把头探出去,但输人不能输阵,在确认现在还算安全之后,他立马开始亲切的问候起了精灵御姐的女性亲属:“你他娘的为什么先射老子,老子是不是长得跟你野爹差不多。” 诶,仔细一想还挺有可能的。陈朗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半精灵身份。 于是他语气一转,好言相劝:“精灵不射丨精灵,你先射那个死胖子,他一直偷看你屁股!” 这完全是一种无耻的污蔑,从角度上判断,处在2点钟方向的胖子法师根本没可能偷看到精灵御姐的屁股,倒是陈朗自己的嫌疑更大一些。 “卧槽,你个卖队友的小人。”胖子法师悲愤莫名:“老子明明看的是黑毛法师的屁股。” 好家伙,您口味还挺特殊的。 陈朗完全没有任何出卖队友的羞耻感,他觉得自己分明是在替天行道。 要不是这几个法师优柔寡断,一直在浪费机会,魔弹射手怎么能找到这么好的翻盘时机呢? “害他娘的哔哔呢。”黑毛法师倒是有几分电影主角的风采,他冷静的大喊一声:“一起上,不然都得出局。” 随后他就挥舞着长剑率先朝魔弹射手冲了过去,胖子法师愣了一下,左手持弩右手持剑紧随其后。 “嘿(二声)!剑来!” “天不生我李纯钢,剑道如万古长夜!” 想不到区区一个胖子名字还挺帅! 从场中的声音判断出魔弹射手暂时被缠住,陈朗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头去看。 这一看大为出乎他的意料,这两个其貌不扬的家伙竟然都精研剑术,两把长剑挥的虎虎生风。 看来参加这个节目的人都不简单,自己还是格局小了,小觑了天下英雄。 也不知道是魔弹射手都不善近战,还是精灵御姐格外学艺不精,总之她给两个拿剑的法师逼得险象环生,完全没有机会再搭上箭矢,全靠着先天敏捷和复杂的场地与俩人周旋。 ‘早干嘛去了啊。’陈朗准备上前搭一把手:‘都是武林高手还不知道自觉点先动手,非要等着有怪物捣乱的时候...’ 怪物?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破风声,一个形状类似巨大青蛙的怪物从角落里扑向黑发法师,从背后把他扑倒在地面上。 怪物用身体压住黑发法师的后背,两只与人类极为相似的手掌牢牢按住黑发法师的双臂,让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挣扎不停。 胖子法师被忽然出现的怪物吓了一跳,一时间手足无措,呆呆的愣在原地。 蛙人。陈朗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这个名字,随后气不打一处来:‘这怪物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知道先收拾厉害的人吗?’ 他不再犹豫,拔出刺剑从后方逼近趁乱拉开距离的精灵御姐,同时对还在发愣胖子法师大喊道:“别忘了你手上的弩!” 胖子法师此刻的位置与蛙人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蛙人的头部庞大,这么近他射术再离谱也不用担心射不准。 把蛙人一弩爆头后黑发法师自己就能爬出来,胖子法师完全没必要走过去,立刻跟上继续围殴精灵御姐才是正确的选择。 “噢!”胖子法师会意,举起手弩就朝精灵御姐射出一箭,然后挺剑刺向蛙人布满恶心疙瘩的后背。 大概是一直警惕手弩,精灵御姐一直以“z”字形的线路拉开距离,所以这一箭理所应当的偏到姥姥家去了。 “妈的智障!”陈朗破口大骂,这时候他已经从后方截住了精灵御姐,这不就成了他和精灵御姐1v1了吗? 机会稍纵即逝,他顾不上多骂,挺剑刺向精灵御姐高耸的胸膛。 这一剑的时机抓的恰到好处,精灵御姐刚刚躲开弩箭,才来得及转身面对陈朗,就遭遇了这突然袭击的一剑。 ‘反正能救回来不是?’眼看就要刺中目标,陈朗略有不忍,只得在心里安慰自己:‘我这可不是辣手摧花啊。’ 事实证明他想的有点多。 精灵御姐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这既无力道也没速度的业余一剑,抬起修长笔直的右腿,就给他来了个侧踢。 陈朗本能的举起空着的左臂抵挡,臂骨传来一阵巨疼,超乎想象的力量让他站立不稳,踉跄的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精灵御姐抓住机会,闪电般从箭囊里抽出一只箭矢,张弓搭箭冷冷的看着陈朗。 “饶我狗命。”陈朗求饶的速度一点都不比精灵御姐抽箭的速度慢,精灵御姐闻言一怔,没能第一时间把箭矢射出去。 “胖哥救我!”陈朗露出一副迫切的表情大喊道。 “你干嘛用这么老套的手段。”精灵御姐给他气笑了,反而不着急射他了:“不知道野精灵的听力远超人类吗?那个胖子才刚把剑刺进去,离这里还有十几米远呢。” “你既然连这种手段都知道。”陈朗悄悄抬起手中的刺剑:“就没听过反派死于话多?” “明明你们更像...” “砰!” 精灵御姐反唇相讥的话才说了一半,只听平地中激起惊雷,陈朗手中的刺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火光耀眼白雾弥漫,整个广场的注意力都被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所吸引。 连已经被长剑刺穿了一半却依然没放弃和黑发法师量子纠缠的蛙人,都暂时停下了动作,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望向陈朗的方向。 精灵御姐除外,她仰面倒地,小腹炸开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眼中的神采慢慢开始黯淡。 “吓死我了。” 陈朗满头冷汗,精灵御姐倒地的时候下意识的松开了手,那支箭矢几乎贴着他的头皮飞过,也不知道她本来是打算射陈朗哪个部位的,总不能是胯部吧,大概。 “亲爱的二十一号选手...”温柔的女声如约而至,陈朗气喘吁吁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节目结束后我给你买个果篮赔罪。’他看了一眼已经失去意识的精灵御姐,心生歉意:‘如果我能赢的话。’ ‘如果能赢...’他抬起头底气不足的看向胖子法师,胖子法师手中的剑已经穿透了蛙人的整个身体,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您搁这串糖葫芦呢。 “啊啊啊啊!”黑毛法师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胖子法师手腕使劲一扭,惨叫声很快消失了。 ‘真屑啊这人,看了人家屁股那么久,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陈朗头皮发麻。 “亲爱的十七号选手...”一如既往的声音响起,黑毛法师也出局了。 陈朗手忙脚乱的往铁管中塞火药,妄图赶在胖子法师到来前将火铳重新填装完毕。 然而胖子法师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他拔出还混杂着鲜血和蛙人恶心体液的长剑,一脸狞笑的向陈朗飞奔而来。 “止步!”陈朗抬起刺剑,冷冰冰的说:“再靠近我射你了。” “呵呵。”胖子法师冷笑一声,脚下没停:“真要能射你这种人间之屑还会跟我废话?” 可恶,到底是怎么被他看出来的呢? 陈朗绕着废弃摊位开始跟胖子法师兜圈子,见识了胖子法师的剑术,他可不敢再自以为是的觉得能靠近战把这家伙干掉。 “我这把圣剑‘龙之腿毛’还有10秒的冷却时间。”陈朗诚恳的劝到,他这人一向光明磊落,动手之前总是习惯给对方一个机会:“你再不逃跑就来不及了。” “呸,你以为和把破剑绑在一起老子就不认识那是火铳了。”胖子法师气喘吁吁的举着剑追他:“我说你能不能慢点。” “嘿,你还挺识货的!”陈朗赞叹一声:“既然都是火药武器的爱好者,不如我们就此作罢,接下来携手共进,共创辉煌。” “你让我砍一剑我就答应你。” “你特么当我傻子啊!” “那你当我傻子啊!”胖子法师紧追不舍:“我已经看出来了,要给你机会填好子弹,你二话不说就会给我来一下。” “绝无此事。”虽然他这话说进了陈朗心坎里,但陈朗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在下实属和平主义者。” “你赶紧出局慢慢回家和平去...有破腚,看剑!” “原来不是错别字啊!”陈朗屁股一扭,险而又险的躲开砍向自己臀部的一剑,他发现自己一时半会竟甩不开胖子法师。 他虽然敏捷略高,但身上穿着一件重达20斤的锁甲,这严重影响了他行动的速度。 总之,俩人就以相差无几的速度在原地兜了半天的圈子,期间几位穿着白衣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而来,把地上生死不知的三人一怪抬上担架,接着又急急忙忙的离开。 我说怎么连怪物也救?这算工伤吗? “真的能救回来吧?”陈朗没忍住,朝工作人员喊了一句,可惜他们只当没有听见,头都没抬一下。 “放心,能救回来的。”胖子法师诚恳的说:“你就给我砍一下,不疼的。” “鬼才信你啊!” “我说的是真的。” “别白费力气了,要正视先天敏捷的差异,你是不可能追上我的。”陈朗刚说完就想起摄像装置还在头顶,赶紧补充了一句:“我不是种族歧视啊,我是说他胖,制片人记得把这段剪掉啊。” “停停!”胖子法师实在扛不住了,停在原地大口的喘着粗气:“我们再这么耗下去,会有麻烦的。” “麻烦怎么了?”陈朗抹了一把汗,随手在法师袍上擦干净:“我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你。” “蛙人一般是以家庭为单位活动,俗称打了小的来老的。”胖子法师小眼睛里透出知识的精光:“据我推测,再有不到10分钟,就会有至少3只蛙人过来寻找走失的同伴。” “我对你的推测深表怀疑。”陈朗不屑的看了一眼他手中刻着繁复法阵的长剑:“明知道这里有反魔法结界还拿着一把附魔长剑,你智力肯定很低。” “老子一个法师还能准备几把剑用!”胖子法师气的跳脚:“你他娘的等着吧,我是不会错的。” “不,你已经错了。”陈朗伸手指向他身后:“它们来的比你说的早。” “你跟我也玩这套?”胖子法师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陈朗:“我一转过去你一剑就刺上来了吧。” “我是说真的。”陈朗慢慢后退了几步,把自己和胖子法师的距离拉到3,4米远:“你现在可以转头了。” 胖子法师依言转身,就看见一个黄色皮肤的蛙人伏在地上,双腿用力,从10米开外的位置奋力跃起,凌空向他扑来。 “我特么...”危急关头,胖子法师的反应神经超常发挥,他立刻向前踏了一步,同时蹲下身子举剑上挑。 蛙人肥胖的身躯带着风声从他头上呼啸而过,剑尖切开腹部带着粘液的皮肤,笔直的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就像是在割开粗粝的牛皮。 淋漓的鲜血夹杂着内脏从天而降,浇了胖子法师一头一脸。 “还有两只,咱俩一人一个!”陈朗的声音从他身边传来。 胖子法师不疑有他,站直身体,伸手抹去眼睛上阻碍视线的血液,接着他的手臂就僵在了半空中:‘他怎么偷偷跑到我跟前了?’ 没等他做出反应,一把刺剑从他的左侧胸口贯入,胖子法师的意识慢慢开始模糊起来。 ‘我佛了,这货简直就是屑中之屑。’这是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别人过河拆桥,他这是河过到一半,就提前把桥拆了啊!” 第二十四章 我要窒息啦 陈朗从胖子法师身上拔出刺剑,鲜血随着他拔剑的动作喷涌而出。 他赶忙小心翼翼的躲到了一旁,生怕被喷出来的血液溅到。 陈朗对拿剑往人身上捅这种事情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用热能武士刀砍抢劫的小混混这种普普通通的事情他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只不过那个世界的人类身上都是冷却液和机油,血这玩意他属实见得少,这时候突然一看多少还有点恶心。 好在他并没能恶心太久,两支长矛一左一右的向他头顶刺来,他马上就没有继续恶心的时间了。 ‘我嘞个去。’陈朗在地上狼狈的滚了一圈:‘这胖子怎么没告诉我蛙人还会用武器的。’ 胖子法师的姿势水平还可以,蛙人的数量果然和他推测的一样。 只是他没来得及告诉陈朗,蛙人内部也有职业之分 随后出现的两只蛙人大概是属于蛙人中的“战士”,它们并不是赤手空拳,而是手中握着用木棍和尖锐石块绑在一起的简易长矛。 陈朗胡乱挥剑逼退准备补刀的蛙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蛙人的下肢发达,随便一蹦就是两三米远,移动能力远强过陈朗,自然是不可能故技重施,像风筝胖子法师一样带着它们兜圈子。 这时候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干掉胖子法师的行为了,对付两个手拿武器的蛙人难度远不是单挑可以比拟的。 蛙人可没有等着他想策略的耐心,挺着长矛欺身上前,陈朗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迎上,与两只蛙人战做一团。 说是战做一团,倒不如说被动挨打更为合适一点。 且不说蛙人手里的简易长矛要比他的刺剑长的多,在武器上站了一寸长一寸强的便宜。 光是两只蛙人前后夹击他就根本应付不了,往往经常躲开了前面的长矛又被后面的捅了个结实。 没过多久他身上的法师长袍就已经从普通版升级为战损版,却连两只蛙人的皮都没蹭破一点。 好在陈朗身上这件锁甲姑且算是对得起1800金币的高昂售价,两只蛙人一时半会倒没能在他身上留下什么伤口。 ‘这样下去不行啊。’陈朗给蛙人捅的欲仙欲死,感觉自己早上吃的早饭都差点让蛙人捅出来了,他脑子里甚至出现了小时候在学校门口抱着头给人围殴的画面。 这个画面一下子提醒了他,他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打群架时候的一个重要经验——揪着一个往死里打。 陈朗心里拿定主意,干脆不闪不避,朝着正面的蛙人跨了一步,张开双臂胸口大开,摆出一副“求你来捅我的”表情。 可能是他的姿势过于欠捅,正面的蛙人果然按耐不住,一矛就刺向陈朗胸前。 石制的锋刃被光滑的甲环阻挡,紧接着沿着锁甲的弧线从他身体侧面滑过,在他的法师袍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蛙人用力过猛,一时收不住力道,朝陈朗的方向踉跄了一步。 同时陈朗感觉到背心处被捅了一下,借着背后长矛传来的力道,他顺势往前跨了一步,趁着正面蛙人立足不稳,一剑刺入它张的大开的嘴里。 ‘成了!’手中传来武器刺穿肉体的手感,泛着银光的剑尖从蛙人后脑透体而出。 只是没等陈朗心中得意太久,背后一阵巨力传来,他甚至来不及拔出刺剑,就面朝下扑倒在地。 陈朗感觉有些呼吸不畅,一具肥胖的身体整个压在了他的后背上,同时他的两只手臂被蛙人的双手死死钳住,巨大的力量让他无法挪动一分一毫。 背后那只蛙人似乎被同伴的死亡刺激的狂性大发,扔掉武器整个扑上了他的后背,牢牢的将他按到在地。 ‘卧槽,我成黑毛法师了。’陈朗完全能够想象的自己现在的糟糕姿势,毕竟黑毛法师就是当着他的面被这么扑倒的,现在想起还有些盖里盖气:‘这段不会也放给观众看吧?’ 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证明陈朗此刻其实不怎么惊慌。 根据他刚才的观察,蛙人这种生物的嘴里压根没长牙齿,属于实打实的无齿之徒,也就不存在一口把他头咬掉这种可能性。 “兄弟,你现在把我按到有个毛用啊!”陈朗不禁替蛙人的智力感到捉急,自顾自的开始哔哔起来:“你难道指望能把我压死不成?还是想着把我憋死?我可告诉你,我是尿完了才进来的。” “呱呱呱。”蛙人发出愤怒的吼声,也不知道到底听懂了没有。 “你要一上来就先把我按倒,你俩一个按一个捅我早死球了。”陈朗侧着脑袋侃侃而谈:“所以说战斗这种事情,你还是得学习一个。” “呱呱呱!”蛙人反唇相讥,陈朗猜测它可能是表示不服气。 “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嗷。”陈朗用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好言劝道: “新手吗,谁都有失误的时候,重要的是吸取教训。 这样,你现在松开我,然后我送你去休工伤假。躺床上的时候你好好想想下次该怎么做。” 蛙人不为所动,还是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你咋就不听人劝呢!你跟我耗着有意义吗?”陈朗简直痛心疾首:“你自己想想,你那些亲戚朋友们一个个拿了工伤补助,还有假休。你一个搁这加班,你心里就不难受吗?” 说到“亲戚朋友”,其实有个问题困扰陈朗挺久的。 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只蛙人,赤手空拳的还是单独行动,它到底是打算怎么攻击参赛者呢?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一条滑腻冰冷的长条状舌头搭上了陈朗的脸颊,绕着他的脑袋缠了好几圈,然后开始收紧。 “卧槽打个工而已你要不要这么拼!唔唔唔...”陈朗大惊失色,他的嘴巴和鼻子被蛙人的舌头堵了个严严实实,别说讲话了,连呼吸都难以做到。 太不讲究了,我说勒脖子不也效果一样吗?非要把口水摸到别人嘴上,这也太恶心了吧!呕! 陈朗的鼻腔里全是蛙人恶臭的口水味道,要不是嘴也被堵着他这会多半已经吐出来了,他挣扎了几下没能成功,反而因为剧烈的动作消耗了更多的氧气。 ‘这下怕不是要出局了。’他的力气开始越来越小,思维也慢慢变得有些不清晰起来:‘所以神官到底能不能把我救回来啊。’ 朦胧中,制片人那张胖胖的脸庞好像再一次出现在陈朗的面前,正笑着对他说:“记得去沃金教会多买点意外险啊。” 陈朗的眼前发黑,意识开始离他远去,他因为缺氧已经无法运转的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这到底是意外伤害险还是意外死亡险你他娘的倒是给我说清楚啊!” 第二十五章 您就是女神姐姐吧 后背的压力陡然一轻,陈朗如同重新被抛入水中的鱼,久违的空气再一次涌入他的鼻腔。 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贪婪的品尝着还带着腥臭味道的空气,他头一次知道原来能够呼吸竟是一件如此美妙的事情。 ‘我是死了吗?’陈朗的脑子一时间还没能清醒起来,他有些不能理解背后的蛙人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恍惚中,他想起这个世界的神明会在信徒死后接引他们前往神国。 或许蛙人并没有消失,而是自己的灵魂被接引到神国之中了? 他下意识抬起头,然后看见了一双脚,一双赤着的悬浮在半空中的脚。 这双脚白暂的仿佛是由一块上等的羊脂玉雕琢而成,没有丝毫瑕疵,肌肤上流动着淡淡光泽。 陈朗虽然对“脚”这个部位毫无兴趣,但毕竟他是一名在各种网站上沉浸多年的资深选手,姑且也算得上是阅足无数。 他惊讶的发现,无论是网站上还是现实中,比这双脚还要漂亮的他一次都没有见过。 ‘一定是淑妮女神大人!’陈朗立刻得出了这个结论,除了女神谁配拥有这么漂亮的脚呢? 但他没有贸然的抬头,听说直视神明的尊容属于不敬之行。 他依然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直勾勾的盯着那双小脚,用不带一丝邪念的虔诚语气说道:“赞美火发女士,您忠诚的信徒感谢您的降临。” 女神大人并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好一会,她才轻轻的笑了一声,声音也和陈朗想象中的差不多,略带沙哑却极为勾人心魄。 “您是来接我前往神国的吗?”陈朗认真的问道:“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没救了,等死吧,跟我走。”女神一本正经的回答:“我亲自来接你,你居然还讨价还价的。” “真的没得商量?”陈朗还是不死心:“您的神国广袤无垠,多我一个也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您不如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全心全意的散布您的荣光,把教会的事业当做我此生唯一的奋斗目标。” “我怎么觉得你的话里一点诚意也没有。”女神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这样吧,我看你好像很喜欢我的脚,亲吻我的脚背,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 谁喜欢你的脚了!陈朗心里有点不满,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亲吻脚背”这种行为带着浓重的侮辱性质,就算是女神要求他也不愿意这么做。 他又不是什么真信徒,信仰淑妮女神也不过是因为原本的“陈朗”好像就是淑妮女神的信徒罢了。 要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必须拥有一个信仰,否则死后就会被钉在“无信者之墙”上遭受永世折磨,他才懒得信呢。 “这个不合适吧。”陈朗咽了一下口水,推脱道:“我怎么敢冒犯您的神躯。” “那你还是跟我回神国吧。”女神不满的说。 “没有问题!”陈朗闪电般的伸出双手,捧起一只白嫩如玉的小脚。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自己的小命受受委屈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中那只盈盈一握的脚丫,白嫩柔软的脚趾微微的蜷缩着,淡粉色的指甲如同珍珠一般莹润。 “多谢款待,不,我意思是多有得罪。”陈朗把心一横,就要亲吻上去。 “你还真下嘴啊!”女神触电般的缩回自己的脚,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彷佛碰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你这人的癖好也太奇怪了吧!” “啊?”陈朗一阵失望,合着您是来逗我玩的啊。 女神小声嘀咕了几句,他没怎么听清楚,只是隐约听到“喜欢脚的变态”,“她说的没错”之类的语句。 是谁在背后编排我?陈朗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都编排到女神哪里去了?多大仇啊这是。 “咳咳。”女神咳嗽了两声,语气重新恢复了威严:“我决定惩罚你的不敬,你这样的变态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我说这个女神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特么不是你要求的吗?怎么我又不敬了? 女神从漂浮着飞到了陈朗的身后,黑色的裙摆带起的微风扫过陈朗的头发。 他强行忍住了抬头仰视的欲望,毕竟他是一个正直的人,女神里面穿什么颜色,他可一点都不好奇。 ‘我好端端的穿锁甲干嘛啊。’两只小脚踩在了陈朗的后背上,让他心里极为后悔。 也不想想,要没有锁甲他早给蛙人捅死了。 由此可以判断“x虫上脑”会显著降低男性的智力水平。 “被踩在脚下的感觉怎么样。”女神在陈朗背上蹦跶了两下:“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能不能麻烦您稍微往下站一点。”陈朗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这里吗?” “差不多,再往上一点点就好。” “这里?” “对对对,就是这。”陈朗发出惨烈的叫声:“啊!超痛的!” “越疼你就越兴奋。”女神脚下继续用力,得意洋洋的说:“还说你不是变态?” “踩背这事情,不疼就没有效果了。”陈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背上的肌肉这下揉开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女神气急败坏的从陈朗后背上飘起:“我决定了,这就带你回神国。” “得了吧。”陈朗转过身,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她:“你压根就不是女神。” 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一名人类女性,穿着黑色的晚礼服,一头乱糟糟的紫色长发随意披散着,唇角弯弯,像是时刻带着笑意。 “你怎么发现的?”她明媚的眼眸露出些许疑惑:“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 “你刚才从我头顶飞过去的时候速度太快了。”陈朗从地上捻起一把翠绿色的粉末:“裙子扇起来的风都把这些粉末刮到我脸上了。” 看见粉末的那一刻陈朗就想明白了,那只倒霉的蛙人是被【离解术】击中,所以才会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见。 这个女人虽然看着很年轻,但能用出7环魔法【离解术】,毫无疑问证实了她大奥术师的身份。 【反魔法结界】顶多能让6环以下的魔法失效,对6环以上的可一点用都没有。 “你比我想象中聪明一点。”她赞许的点了点头:“虽然只有那么一丁点,不过你不妨猜猜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您一个大奥术师,哪是我这种小人物能够随便猜测的。”陈朗光棍的摊了摊手:“反正不是来杀我的就行。” “我本来是不打算杀你的。”女人脸色陡然一冷:“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戏弄我。” “那你动手呗。”陈朗一脸无所谓:“刚好今天见识了假女神,顺便连真女神一起见了也不错。” “噗嗤。”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脸上的愠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你在我心中的聪明程度又提高了呢。” “过奖了,我现在确实觉得我可能智商有点低。”陈朗叹了口气:“我要真聪明,根本不会跑来参加这什么劳什子节目。” 陈朗现在极为后悔,自己怎么就被金币迷惑,跑来参加这个贡德教会赞助的破节目了呢? 店主法师明摆着和贡德教会关系不浅,恐怕在自己报名的第一刻就已经被他盯上了。 这个女人多半是店主法师的亲友长辈之类的人物,说白了人类其实和蛙人没什么区别,都爱玩打了小的来老得这一套。 “我只让贡德教会帮我注意一个叫‘陈朗’的法师,你自己送上门来倒是很让我惊喜呢。”女人开心的说:“说实话,我本来都做好费些力气的准备了。你身边那个小女孩对我来说挺麻烦的,还有你父母,两个高阶法师同样也不好对付。” “问题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魔像制作方法。”陈朗苦笑着说:“为什么我怎么说你们都不信呢?” “这个你说了可不算。”女人用法师之手将陈朗提到半空:“回去之后我会自己确定的,虽然过程可能让你不会很愉快就是了。” 女人慢慢提升高度,迷宫的全景出现在陈朗的视野之中,然后越来越小,很快就变得像是沙盘一般。 “等一下!”察觉到她打算离开,陈朗赶忙出声制止:“走之前麻烦你帮我把迷宫的信物拿上。” “这时候还记着钱,你就这么确定你能活着回来?”女人惊讶的看着他:“我自己都不敢这么确定呢。” “我不确定。”陈朗摇摇头:“但我就算死了,也不想让别人拿到这10w金币。” “哈哈哈,你这人可真够坏的。”女人给他逗得哈哈大笑: “不过我喜欢,所以,这个小小的要求我就满足你好了。” 第二十六章 取信予人 女人带着陈朗越过参赛选手们的头顶,朝迷宫中心的法师塔飞去。 这一路上他可以说是小刀扎屁股——开了眼了。 “啧啧,一个个都身怀绝技。”陈朗从上空看着他们的精彩表现,不由得心生敬仰:“是我天真了,竟然以为自己能赢过这些全能型人才。” 这些个法师,有能发暗器的,有会布陷阱的,其中最离谱的那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巨大的黑色铁尺,抡圆了就往别人身上砸。 只是女人飞的有些快,没让陈朗看到他释放‘炎分噬浪尺’的经典名场面,这不得不说稍微有点可惜。 “就是这些绝技全部都没用在怪物身上。”女人随意的向下瞟了一眼:“你看那些怪物们都等的快睡着了。” 我寻思骷髅剑手啥的不需要睡觉吧。 陈朗很明智的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他看着这些人脑子都快打成狗脑子的法师们,有些庆幸的说: “幸好有您这种古道热肠的大奥术师,愿意帮小弟达成心愿,您的大恩大德我会永远铭记在心。” “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啊。”女人斜眼看了陈朗一眼调笑道:“以身相许怎么样?” “您可别开玩笑了。”陈朗苦笑着说:“小弟我不是就在您的手心里,想捏圆就捏圆,想按扁就按扁,您还指望我怎么许啊。” 女人呵呵的笑了一下,没有答话。 又飞了一会俩人来到了法师塔的上空,女人指着法师塔的门前说道:“到了,只要打倒最后一个怪物就能拿到信物了。” 陈朗顺着她白玉般的手指朝下望去,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你说要打倒这玩意?” “不就是只三头蛇蜥而已,你至于这么夸张吗?” “这玩意是一个不能施法的法师对付得了的吗?”陈朗指着这个浑身覆盖着鳞甲,几乎有三层楼那么高的巨大野兽咆哮道:“这节目是摆明了坑人呢是吧!” “一个人当然对付不了,这是给一个小队准备的怪物。”女人用理所应当的口气说:“这个节目想让观众看到的,其实是参与者们在危机中放下矛盾,携手共进,共同克服困难的励志场面。 只是没成想你们这些人刚进迷宫就开始打生打死,完全和节目的设计理念背道而驰了。” “我说一个地方节目立意这么高真的没问题吗?”陈朗无力吐槽,你一个扑该节目居然还妄图向观众们传播价值观。 难怪收视率过低,哥布林兽人什么的其实是背锅的吧。 “我来把它干掉。”女人将散乱在面前的头发撩至耳后,伸出纤细的手指对准蛇蜥,嘴唇微张准备颂咒。 “别。”陈朗连忙挥手制止她的下一步动作:“不要伤害它!” “没看出来你心地还蛮善良的。”女人白了他一眼,撅起小嘴不满的说:“刚欺负那个女精灵的时候可没见你手软啊。” “不不不,我可没有同情怪物的闲心。”陈朗露出恶意的笑容:“你想想看,万一有人千辛万苦的打倒了蛇蜥,结果发现没有信物。那画面不是爽爆了吗?” “好家伙,你也太坏了吧。”女人倒吸一口凉气:“我说你真的是淑妮女神的信徒吗?你这心黑的连邪神信徒都比不上吧。” “过奖了,只是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而已。” “我可没有在夸你!” 陈朗认真研究了一会路线,开口问道:“你有准备隐身术吗,我看了下想偷偷溜进去不太可能呢。” “准备了一个,看来只能你自己进去了。”说完女人一脸狐疑的盯着他:“你该不会想隐身了逃跑吧?我警告你,趁机逃跑的话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您多虑了。”陈朗叹了口气:“我可没有自信靠着一个隐身术就能从大奥术师眼皮底下溜走。” “你知道就好。”女人挥了挥手,将陈朗降到地面,随手给他套上一个隐身术:“快去快回。” 然后她抱着胸百无聊赖的在空中哼起小曲来,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担心他逃跑的样子。 ‘还挺大的。’陈朗朝她的怀中撇了一眼,慢慢向蛇蜥身后的大门走去。 近距离接触这等庞然大物,给陈朗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他的心脏如同擂鼓般剧烈的跳个不停。 ‘冷静,冷静。’陈朗暗中给自己打气,隐身术虽然能遮蔽身形,但对声音和气味却没有办法,心跳的太快万一让蛇蜥听到了可就麻烦了。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只三头蛇蜥显然拥有和陈朗相同的打工人心态,正在开开心心的晒着太阳摸鱼,完全没有发现有一只小虫子正悄咪咪的从自己身边经过。 陈朗顺利的从法师塔里拿出了信物,接着又顺利的从蛇蜥身边溜了出来。 他回到落地的位置,稍微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开口让女人解除了自己身上的隐身术。 “我记得【隐身术】是2环的魔法。”陈朗的身形慢慢从空气中浮现出来:“你是怎么在反魔法结界里面释放2环魔法的,不是说6环以下的魔法都没办法使用吗?”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女人歪着头,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好像是羽衣草魔导工业大学。”陈朗疑惑的问:“怎么,你对我们学校有什么意见?” “哦,原来还是名校。”女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我得记得告诉人力资源部门,以后这个学校的学生要拉入黑名单里。” “凭什么啊!” “毕业生连【魔法升阶】都没有听过,果然是个垃圾大学呢。” 对不起了,亲爱的学弟们,虽然从没在学校里学习过一天,但我好像还是把你们坑了呢。 “对了,信物呢?”女人收起笔记本,缓缓降落到陈朗身边,对他摊开白嫩的手掌:“拿来给我看看。” “就一个破戒指。”陈朗从口袋掏出一个银色的指环,随手套在女人的无名指上,他瞅着这个指头大小最合适:“我都没看出来是什么材质。” 女人没有回话,盯着自己手看个不停,手掌翻来覆去的,好像她的手是刚刚才长出来的一样。 陈朗看的好笑,忍不住说道:“别看了,这玩意怕不是值不了几个铜板,带上一点也不好看。” “我倒是觉得蛮好看的。”女人的语气有些轻微的波动,只是陈朗没能听出来。 “再好看你也该还我了吧。”他抓住女人的手就要把戒指卸下来,结果女人用力挣脱了他的魔掌,把手缩回怀中,牢牢的捂在自己胸前。 “这是我的。”她坚定的说道。 “我说你怎么不讲道理啊。”陈朗大惊失色:“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可不要翻脸不认账啊!” “我说了算。”她理直气壮的说,然后又轻轻补充了一句:“你打不过我。” “那不行,除非你给我10w金币。”陈朗斩钉截铁:“不然你就必须把戒指还给我。” “你打不过我。” “你可不可以自重一点。”陈朗痛心疾首:“说话不算数,大奥术师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你打不过我。” “你怎么老是这句话啊。”陈朗气急败坏:“你赢了,算我倒霉好吧。你这个唔唔唔...” 陈朗嘴部的肌肉忽然失去了控制,准备好的那些有种族歧视嫌疑的话语全被堵在了嘴里,根本说不出口。 ‘这大奥术师和网上那些女的也没啥区别。’他愤愤不平的想:‘吵不过就塞口球算什么本事。’ 第二十七章 抽根烟冷静下 “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你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吧。”女人搓着手笑眯眯的向陈朗靠近。 卧槽,她笑的好可怕啊。 中了【人类定身术】根本动弹不得的陈朗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盯着她,即便有心求饶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女人带着陈朗飞上高空,在空中拉开一道传送门,把他率先丢了进去。 他微微有些眩晕,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拉长成了一个二维平面,在无尽的虚空中极速穿梭着。 随后他眼前一亮,身体恢复了原状,结结实实的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视线里出现了还残留着魔法战斗痕迹的大厅和熟悉的柜台,如果陈朗没猜错的话,他传送到的地点正是那家熟悉的工艺品商店——“科罗娜的迷宫”。 他分明记得这家黑店已经被城卫军查封了,原因是“使用假币”,有梅丽莎这个正义之神的圣武士作证,理应没这么快解封才对。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胆子为什么这么大,居然还敢随便回到这里。 接着一只玉嫩的赤足从传送门里跨了出来,女人紧随其后通过了传送门,悬浮在他的身旁。 “虽然很想直接看看你的思维。”女人略带苦恼的说:“但我其实不太擅长预言系的魔法呢。” “该怎么办好呢?”她思考了片刻,惊喜的一拍手掌:“想到了,就用【指示术】好了。” 【指示术】是控惑系的6环法术,可以让一个人型生物在数天内完全听从施法者的命令,一旦产生抗拒的想法就会遭受极大的伤害,算是控惑系的标志性法术之一。 这个女人好像也不太擅长使用控惑系魔法的样子,咒语念的很慢,大概是陈朗完全可以听清楚的那种程度。 咒语完成之后她向陈朗身上一指,一道粉红色的光线直直的打在他身上。 “说出魔像制造的秘密。”女人开口指示道:“一点都不能隐瞒哦。” 陈朗不为所动,躺在地上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差点忘了。”女人一拍脑袋:“你身上还有【人类定身术】呢。” 她挥了挥胳膊,解除掉陈朗身上定身的效果:“现在说吧。” “我不知道。”陈朗从地上爬起来,依旧无辜的看着她说:“那个魔像我也是第一次见,至于为什么长得跟我一样,可能是制造魔像的人暗恋我吧。” “咦?”女人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陈朗:“难道我的魔法没生效吗?” 她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又认认真真的念了一遍咒语,重新释放了一次魔法,结果陈朗的回答还是丝毫未变。 “这怎么回事?难道你魔法免疫?”女人百思不得其解:“你先站好,我用【离解术】试试。” “拜托你千万别试!”陈朗吓得脸都白了:“你刚才用的【人类定身术】不是好端端的生效了吗?”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女人认真的点了点头:“可是为什么【指示术】会不生效呢?” “我说的是实话的可能性你就一点都没考虑过吗?”陈朗真诚的说:“魔法已经生效啊!” “蹲下来学狗叫!” “汪汪汪!” “握手。” 陈朗老老实实的递出自己的爪子,一脸讨好的看着女人。 “真乖。”女人开心的揉了揉陈朗的狗头:“太乖了,所以是装的。” “这特么也行!”陈朗感觉自己都要碎了:“听话也有错吗?” 女人伸出手托起他的下巴,把脸凑近,用打量珍贵宝物一般的目光仔仔细细的看了他半天。 “看来你身上的秘密很多。”她的呼吸带着湿润的香气,让陈朗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真的不想全部告诉我吗?” “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朗并没有完全说谎,【指示术】对他没有效果这种事情他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也摸不到什么头绪。 至于“魔像”,这属于他的核心秘密,连父母都没有告诉过,怎么可能告诉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 ‘精神控制没有作用的话,下一步就该肉体伤害了吧。’陈朗心里有些担忧:‘没有疼痛编辑器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扛得住。’ “遇到你这种不诚实的孩子,应该把我亲爱的学生叫来才对。”女人用青葱般的玉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毕竟人家天真无邪,见不得那种血淋淋的场面。” ‘你天真个屁。’陈朗偷偷撇了一眼她的双脚,腹诽了一句:‘没有鞋倒是真的。’ “但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女人有点兴奋的说:“我觉得你狗狗装的不错,所以一定要让你永远当我的狗,求着把秘密告诉我才行。” ‘这人怎么想的比长得还美啊!’陈朗低下头,掩饰住自己嫌弃的表情:‘当狗?你想当我的狗我都要先面试上三轮再说。’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女人委屈的说了一句:“人家可是很认真的。” “我信,我信,您说什么我都信。”陈朗赶忙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的点头:“我现在就可以求着把什么都告诉你,主要是我不知道啊。” “你会全部告诉我的。”女人笃定的说道:“等你想清楚以后,就来这个地方找我吧。” 想不清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想清楚。 “还有,我叫林疏月,如果忘掉我的名字,我可是不会理你的哦。” 不好意思,我现在已经忘了。 女人伸出右手,在陈朗的额头上重重弹了一个脑瓜崩。 ‘说起来,这个女人是打算放了我吗?’陈朗捂着额头莫名奇妙的看着她:‘弹我一下就完事了?’ 紧接着一阵难以抵御的睡意汹涌而来,他的意识陷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 陈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家酒吧的后巷里,身上还搭着另一个醉汉的胳膊。 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从醉汉的怀抱里抽身而出。 ‘她还真会选地方。’陈朗闻了闻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浓烈酒味,嫌弃的皱起了眉头。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处于“大破”状态,几乎一条一条的法师袍:‘不过我身上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和喝醉的流浪汉也差不了太多就是了。’ 想到这里,他干脆脱掉了占满酒气的法师袍,随手扔到醉汉的脑袋上,只穿着长裤和锁甲反而看起来正常一些。 陈朗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手还在,脚也还在,好像并没有少什么零部件。’他撩开锁甲的下摆,检查了一圈自己的腹部,同样没有发现任何伤口:‘腰子也还在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陈朗突然想起这个女人“吵不过就禁言”的恶行,顿时毛骨悚然:‘我说她该不会...’ 他立刻冲到背阴的角落,拉开裤子看了一眼,这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她给我换成金丨针丨菇了。’ 没办法,网上爱玩禁言的那些女人总是没事就把“金丨针丨菇”挂在嘴边,这也由不得他不多想。 可那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呢?陈朗抓耳挠腮的在原地转悠了半天,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明天去神殿买个【复原术】算了。’陈朗下定决心:‘不管她对我做了什么手脚,一个【复原术】怎么都解决掉了。’ 就是那个价格稍微有点...想到这里,痛苦面具不知不觉再一次被他装备上了。 ‘锁甲1800,复原术2500,一分钱都没赚到净亏4300。’陈朗越想越气,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在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找到打火机。 他一着急,干脆伸出手指把烟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这时候他已经顾不上自己还在戒烟了,【复原术】可以祛除一切成瘾症状,他巴不得自己的烟瘾再大一些,不然总觉得亏得谎。 ‘都怪梅丽莎!’陈朗思前想后了半天,终于确定了罪魁祸首的身份。 没毛病,他自己是不可能犯错的,有错的一定是别人。 如果不是梅丽莎拿了他的钱,他就不可能跑去参加这个节目,也就不可能买锁甲,更不可能需要复原术。 ‘必须让她把钱还给我。’陈朗用力的把香烟在墙上按灭,气势汹汹的朝巷子外走,打算回家兴师问罪:‘这4300也得从她那份里面扣出来!对了,我的剑也必须让她赔,就按4000金币算好了。’ 才刚走出巷子,陈朗突然想起了一个被自己忽略掉的问题: ‘我身上没带打火机,刚才是怎么把烟点燃的呢?’ 他转身回到了那条阴暗的巷子里,重新把香烟从口袋掏了出来: ‘太离谱了,我得抽根烟冷静一下。’ 第二十八章 灼热射线 ‘这就是魔法吗?’ 陈朗叼着烟蹲在地上,盯着从自己手中燃起的火苗,一种极为奇异而感觉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自从来到这个奇幻的世界之后,身边的所有事情都仿佛与他格格不入,这让他感到极度的孤独。 他经常会去想,即便是失去了所有的植入体,他还是“陈朗”,原来那个“陈朗”,来自赛博世界的“陈朗”。 他的行为,他的逻辑,他的思想,他的意识,这一切的一切都与这个世界毫无关联。 他就像是一个倒霉的观众,被热心的演员强行拉进了一出荒诞离奇的剧目之中,没有剧本,也没被分配角色。 他只能傻呵呵的留在原地,以一种疏离的心态,被动的配合着周围的演出。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像是被真正被观众所认可,终于开始融入到这个广阔的舞台之中,而“魔法”就是庆祝他正式登场的第一份礼物。 火焰在他的修长的手指之间灵活的跃动着,如同充满好奇的妖精,跃跃欲试的想要冲破他手心的掌控,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留下自己的痕迹。 “我也一样。”陈朗的眸中映照出火苗橘色的影子,他轻轻的说;“我也想要演出自己的剧目。” 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从他银色的眼睛里奔涌而出,那是长时间叼着香烟所必须经历的步骤,烟雾疯狂的向着他没有闭合的眼皮之内钻去。 “卧槽,眼睛好辣。”陈朗急急忙忙的想把烟头从自己嘴上拿下来,却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没有熄灭的火焰。 要不是他反应还算迅速,在皮肤察觉到刺痛的时候悬崖勒马,在自己的嘴上烫出一个大泡都算是轻的,花销中多出一笔【治疗术】的费用更是大有可能。 就这么手忙脚乱的折腾了一通,陈朗可算是从那种‘世界在我手中’的装x心境中解放出来,他抬起已经失去光亮的手掌,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 “就一个燃烧之手,你特么高兴个屁啊!能不能有点出息!” 塑能系1环魔法【燃烧之手】,和【魔法飞弹】并称为“小学法师经典毕业试题”的烂大街魔法。 在实用价值上来说,这个魔法远比不上成长性颇高,射程较远,还带跟踪的【魔法飞弹】。 只能对面前一小块锥形区域放出火焰的【燃烧之手】除了能让法师化身为“人形点烟器”之外,实在说不上有什么大用——如果一个法师沦落到靠着1环魔法和敌人近身作战的地步,那恐怕他的死期也就是几分钟之后了。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陈朗释放魔法的方式。 他从未成功链接过魔网,也不知道正统的法师施法时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但从他浅薄的魔法知识上来看,他施法的方式与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法师都不相同。 咒语,手势,魔法书,这是法师施法时必备的三个要素。 即便是现在这个时代,厚重的传统魔法书慢慢开始被移动光幕上的“魔法书携带版”应用所取代,这三个要素却从未有过任何变化。 而这些必须的东西,陈朗一个都不具备。 他压根就不知道【燃烧之手】的咒语,也记不住那些复杂诡异的施法手势。 至于他手机上的“魔法书携带版”,也早就被他以节省储存空间的目的干干净净的卸载掉了,还顺手清除了残留文件。 他是怎么样用出魔法的呢? 这是一种抽象的感觉,很难用语言进行解释。 没有咒语,也不需要手势,在某一个瞬间,他突然之间就发现自己能用出【燃烧之手】了。 简单来说的话,就是他想要“火”,于是就有了“火”,差不多就是这么一种感觉吧。 这种释放魔法的方式与其说是法师,倒更接近他印象中的“术士”。 “可问题是我没道理突然变成术士这种天生的人上人职业啊!”陈朗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有关术士的知识,结果和他所了解的差不多。 术士的力量来源于血脉觉醒,往往睡一觉起来就自然而然的掌握了新的魔法,足以让各路学习学的头秃的法师们眼红致死。 只是他们觉醒魔法的种类同样也被自身血脉所限制,并不能如法师一般自由成长。 能够自发觉醒【燃烧之手】的术士,通常有着“火元素”或是“红龙”之类的火系生物血脉。 这些带有特殊血脉的术士身上会存在一些不属于人类的特征,比如龙鳞,或是永远跳动着火苗的双眸。 (这里所说的“人类”指的是广义上的,精灵,兽人,食人魔,哥布林也都被包含在其中。 当然了,陈朗一直钟情的“牛头人”在这个世界上被视作怪物,他只有在动物园里才能找到机会去探望这些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陈朗可从没在自己身上发现过这些非人的奇怪器官。 ‘这是那个女人做的手脚。’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最初的兴奋被惶恐所取代,陈朗的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陈朗不是那种被子供向动画迷得上头的小学生,他绝不会相信一个不怀好意的人会给自己送上一份如此厚重的礼物。 他得到的,看起来像是“馈赠”的东西,必定连带着让人无法承受的代价。 被遗弃的烟蒂在他脚下堆积的越来越多,不知不觉间,原本包装完好的烟盒变的空空如也,可这丝毫没能缓解陈朗的心理压力。 他的心依然在慢慢的向下坠落,沉入深不见底的黑暗当中,直到现在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灼热射线】——点燃第三支烟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忽然被塞进了这段信息。 现在他只需一个念头,火焰构成的直线就会从他的指间冒出,笔直的刺向他的敌人。 陈朗又掌握了一种新的魔法,这对他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偏偏是【灼热射线】。’陈朗失魂落魄的朝着车站走去,某种此前一直被他忽略掉的信息重新浮出记忆的深海,在他的脑袋里盘旋不停,宣誓着自己的存在感。 他坐上空荡荡的电车,掏出手机,打开熟悉的nja论坛,一条条被顶上首页的标题刺得他眼睛开始疼痛。 “悲报:图勒普街发生疯子法师袭击事件。” “图勒普街出事了,老哥们没事不要出门啊。” “图勒普街死亡人数以上升至7人,伤者21人以上,多为烧伤。” 甚至不用需要点开帖子,只看标题陈朗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他有些无力的将手机重新装回兜里。 “有一说一,真的会有法师准备20发以上的【灼热射线】吗?如果要搞袭击的话,留出法术位准备些别的魔法是不是杀伤力更高一些。” 耳边传来了轻声讨论的声音,陈朗扭头望去,是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学生。 他把头枕到靠背上,整个人瘫软在座椅里,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当然不会有法师准备20发【灼热射线】。’陈朗在心里回答了学生的疑问:‘因为【灼热射线】根本就用不着准备啊。’ 第二十九章 遵从本心 <!--go--> “口令!” “梅丽莎位面第一可爱。”陈朗用一种“出殡归来”的低沉语气快速将口令念了出来。 大概是心情不好的缘故,他难得没有刻意去等待方圆100米内没有任何人影的时机。 也是,他马上就要疯了,何必再去在意世俗的眼光呢? ‘不知道爸爸每次进门到底念不念口令。’ 陈朗一直怀疑防盗门的口令有好几个,不然他完全不能想象一个中年秃头精灵每天都要在自家门前说出这样一句极端羞耻的话,无底深渊的最下层也没有这么恐怖的刑罚吧! ‘也可能他用的还是以前的那个?’ 陈朗不太确定,之前的口令“小瑾是我美丽的小公主”在他看来已经足够羞耻了。 当然了,这两句话哪个更羞耻一点他实在无法做出明确的判断。 陈朗随手推开黄铜大门,和在客厅看球赛的父母打了个招呼,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梅丽莎还没有回来,他的心里稍稍有些失落。 陈朗倒不是特别指望那个倒霉孩子能给自己提供多大的帮助,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开始习惯身边有人陪伴的感受了。 陈朗思考起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些束手无措的感觉。 他推测价值2500金币的【复原术】并不能解决自己的问题,哪怕是换成15000金币的【高等复原术】多半也没什么效果。 指望金币能解决一个大奥术师用来威胁自己的手段,未免太过天真了一点。 ‘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陈朗始终得不到答案,除了知道她和贡德教会有很深的联系以外,这个女人的一切对他而言都隐藏在迷雾之中。 他拿贡德教会同样一点办法都没有,哪怕只是荆棘花城的分会,也是普通人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对方只要一口咬定不认识那个女人,就算自己请提尔教会出面,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即便如此,陈朗还是打算继续挣扎一下,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 ‘我需要更多的情报。’他打开台式光幕,以“疯子法师”为关键词,搜索起之前难些从没被他放在心上的新闻。 至于向那个女人屈服这种选项,则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光是植入体的秘密他就不愿意轻易与别人分享,更何况他隐约察觉到,那个女人似乎对让他当狗这件事兴趣更大一些。 可能是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管制,光幕上显示出来的新闻实际上并不多,不过陈朗还是成功获取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无差别袭击事件是从一个半月以前开始出现的,起初只是零星的几起,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虽说犯人无一例外都是法师,还都不约而同的使用了【灼热射线】,但谁也不会将这些事件联系在一起。 【灼热射线】这种烂大街的魔法只要对立学派不是塑能的法师,几乎人人都会,顺手用来袭击也一点都不奇怪。 就像小混混砍人的时候都用西瓜刀,总不能通过武器判断全市的混混都是一个帮派的吧? 直到进入这个月以来,这种袭击事件开始变得频繁起来,甚至有常态化的趋势,这才在公众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2环魔法【灼热射线】,这个袭击中的共同点终于被民众们发掘了出来,由此还带动了魔法防御装备的热销。 毕竟好端端走在路上就被【灼热射线】射丨了一脸,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城卫军和魔法师协会因此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可惜无论他们怎么调查,始终找不出这些法师发疯的原因。 没有征兆,没有理由,彷佛一夜之间,一个前途大好的青年法师就变成了整个社会的仇敌,疯狂的向无辜的人群倾泄自己的怒火。 魔法师协会的调查报告里只能含糊其辞的给出“魔网紊乱”这个没有任何说服力的结论,这毫无疑问引起了魔法女神教会的不满。 他们不满的理由也很充分——既然是“魔网紊乱”,那理应整个位面都受到影响才对,凭什么袭击事件只发生在荆棘花市呢? 总之,几方一边互相推卸责任,一边默契的同时在网络上删帖封号,意图压制事件带来的不良影响。 至于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一时半会恐怕是做不到的。 ‘年龄,性别,种族...这些袭击者看起来没有什么共同点。’陈朗有些头痛:‘硬要说的话,也就只有都是法师这唯一的一点了。’ 陈朗根本不会魔法这件事连梅丽莎都不知道,那个女人自然也是一无所知的,那么可以判断出她对自己做的手脚和那些疯子法师并没有什么区别。 ‘或许能够链接魔网才是发疯的必要条件?’他不由得产生了这样一种想法:‘那么说不定我不会变成疯子?’ 然而他并不敢确定,【灼热射线】这个魔法,他现在已经确确实实的掌握了。 陈朗好像隐隐抓住了什么,却又始终无法落在实处,他抱着脑袋躺在床上苦思冥想起来。 “我进来啦。” 梅丽莎走进陈朗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先开门再开口。 “你为什么一回来就要进我的房间。”陈朗的思绪被她打断,没好气的说道:“还有你不是答应过我,先说话再推门的吗?” “你不是好好的穿着裤子呢。”梅丽莎无所谓的说:“这么介意干什么。” “这不是裤子的问题!”陈朗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算了,以后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真的吗?”梅丽莎高兴的说:“晚上睡在你房间也没问题?” “这个一会再说。”陈朗从床上坐直身子:“你先把剑借我用用。” “?”梅丽莎歪着头露出疑惑的表情,但还是依言将“龙之泪”递到了陈朗手中。 陈朗起身下床,脱掉身上的锁甲,将整个上半身赤着。 “呀,你突然干什么呢。”梅丽莎羞红了脸,用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你怎么当着女孩子的面脱衣服。” “你说这话之前先把指缝合住好不好。”陈朗用‘龙之泪’的剑脊在自己身上四处摩擦着:“况且你想看就看呗,游泳的时候大家不是都这么穿的。” “我说你干嘛在房间里搓澡啊!”梅丽莎忍不住吐槽道:“不对,你干嘛用我的剑搓澡啊,‘龙之泪’都变得不干净了!” 陈朗没有理会梅丽莎,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 没有用,他依然能够感觉到施法能力的存在,难道说... “梅丽莎,接下来的场面我觉得对你来说有点太早了。”陈朗真诚的说道:“所以你还是暂时出去吧。” “你想对我的剑干什么!”梅丽莎大惊失色,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你的癖好也太奇怪了吧。” “你先给我出去!”陈朗把奋力挣扎的梅丽莎推出房间,将门重重的关上,遗憾的是他的门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破坏掉了,这让他稍微有些担心。 不过现在也不是在意这种小事的时候,陈朗把心一横,然后脱掉裤子。 过了一小会他重新打开房门,将梅丽莎叫了回来。 “我觉得快也有快的好处。”梅丽莎看见陈朗的脸色阴沉的像能滴出水来,小心翼翼的安慰道:“我其实不是特别在意这种事情的。” 陈朗懒得理会她的胡言乱语,自顾自的思考起来。 ‘龙之泪’的破魔功能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好在它依然足够锋利,可以轻易砍下自己的头。 这样也行,陈朗想,比起发疯后伤害到无辜的人,死在梅丽莎的剑下也算是种不错的结局。 倒不是他悲观,他当然还想再活五百年,只是未雨绸缪在陈朗看来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梅丽莎。”陈朗开口叫出她的名字,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记得你收到的神谕,是答应我一件事情吧。” “那个神谕不是已经用掉了吗?”梅丽莎眼神漂移的说:“你当时向我求婚来着。” “我是认真的。”陈朗直直的盯着她翠绿的双眸:“我不知道你对我母亲编了什么样的故事,但这些都无所谓了,我现在正式向你提出我的请求。” “是要钱吗?”梅丽莎撇了撇嘴:“那些钱如果你一定要用,我是会给你的,你这么一本正经的我有点害怕。” “那些钱如果你想用就花了吧。”陈朗向她靠近了一步:“抽卡也好,买游戏也好,都随便你。”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梅丽莎捂住自己的耳朵,低下头向后退了一步:“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我的请求是...”陈朗抓住了梅丽莎的纤瘦的肩膀,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如果我疯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杀了我。” “我没听见。”梅丽莎摇头大喊道:“我什么都没听见。” “抬起头,看着我。” “你丑死了我不看!” “能答应我吗?” “没头没尾说这种话谁会答应你啊。”梅丽莎满脸怒色的抬起头,恶狠狠的将陈朗推了出去:“你是脑子有毛病吗!” “啊这...”陈朗跌坐在地,诧异的望着她:“神谕不是说让你答应我任何事情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神谕说让我遵从本心!”梅丽莎走近陈朗面前,从上方俯视着他:“我的本心就是,如果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讲清楚,就别想睡觉了!”<!--over--> 第三十章 让我的心跳告诉你 陈朗躺在床上,斑驳的树影透过窗户打在天花板上,构成了一副抽象离奇的图画。 他越看越觉得像是一张网。 那张不规则的网随着窗外的风声轻轻摇晃,浓重的阴影仿佛要从天花板上滴落,将他整个人都套在里面,但他却无处可逃。 那个女人也是如此,这只五彩斑斓的女王蛛,把整个城市当作是自己的猎场,织就了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巨网。 而自己就像是一只倒霉的小虫子,一不小心撞进其中,成了她的猎物。 哦,或许并非是倒霉。 她总会找到我的,陈朗想,即使自己什么都没做,她也还是会出现。 “你突然发什么呆!”梅丽莎撅着嘴,伸出戴着手甲的食指,在他腰部的软肉上狠狠的戳了一下。 “嘶...”陈朗疼的吸了一口凉气,不满的扭过头看着她:“我讲完了啊!” “全部?” “反正能说的我都给告诉你了。”陈朗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那你意思还有不能说的?”梅丽莎的指头在陈朗的腰上上下滑动着,大概是打算根据他的回答来选择下一步的动作。 ‘擦,一不小心说漏嘴了。’陈朗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话说带着手甲这么玩我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他定了定神,看着梅丽莎的眼睛真诚的说道:“我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了。” “真的没有一点隐瞒吗?” 你好,有的。 陈朗有些愧疚,他最终还是没能下定决心说出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实。 他只是告诉梅丽莎自己偶尔间发现了失传已久的魔像制作方法。在制作时出了岔子,导致魔像损坏的同时,自己还因为魔法反噬失去了链接魔网的能力。 店主法师和那个不穿鞋的女人,是因为垂涎魔像制作方法,所以才会对自己动手。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信任我啊!”陈朗直接恶人先告状:“你这么怀疑我,你的心就不会痛吗?” 梅丽莎的心痛不痛陈朗不知道,他的耳朵很痛倒是真的。 “你为什么连失去施法能力这种重要的事情都一直瞒着我。”梅丽莎揪着陈朗尖尖的耳朵,凑近他耳边说:“你这属于骗婚你懂吗?” “谁想跟你结婚啊!”陈朗抓住梅丽莎的胳膊:“快松手,我耳朵很敏感的,疼死了!” “哼。”梅丽莎不满的哼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手:“明天先跟我去见地区主教大人,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他。” “我说真的有必要把提尔教会也拉进来吗?” 陈朗有些犹豫,他的谎话属实漏洞不少,虽说哄哄梅丽莎这种对“法师”,“魔网”不怎么了解的半文盲小姑娘问题不大。 可提尔教会的主教想必是见多识广的精英人士,单就自己失去链接魔网的能力这点就不好解释。 “我意思是找他买一个【身躯重塑】,你通过你的渠道帮我打个折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蠢话。”梅丽莎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只是为了你的小命?这些无差别袭击事件我怎么可以视而不见。” 这话说的倒也没错,陈朗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觉得你确实是正义之神的圣武士呢。” “你几个意思!”梅丽莎勃然大怒,扑上来就要动手,陈朗连忙抓住她的两只小手,试图阻止她的攻势。 当然从结果上来看,他的尝试最终还是失败了,很快整个房间就被他的惨叫声所淹没。 “我说你怎么变成狗了!卧槽别咬耳朵啊!疼疼疼!” 发泄了好一会,梅丽莎才面红耳赤的从陈朗身上翻了下来,躺在他身边大口喘着粗气。 “你该回自己房间了吧。”陈朗揉着耳朵没好气的说:“我准备睡觉了。” “你是不是已经疯了?”梅丽莎扭过头不可思议般得看着他:“哪有人会主动把钻进自己被窝的美少女赶出去的?” “有这样的美少女麻烦你务必介绍给我。”陈朗一脸渴望的说:“我被子里这坨铁疙瘩又冰又膈的,早就想把她换掉了。” “你说谁铁疙瘩呢。”梅丽莎抬起脚在陈朗腿上踢了一下:“我今天可是有好好把胫甲脱掉的。” “谁会在意你脱不脱胫甲啊!”陈朗咆哮道:“你穿着半身甲晚上真的睡的着吗?” “你嘴上说着不在意。”梅丽莎用看垃圾一样的目光看着他:“可你的手在干什么呢?我说你别脱我袜子啊!” “梅丽莎小姐。”陈朗一本正经的说:“你的未婚夫帮你脱一下袜子没什么可害羞的吧。” “你这个喜欢脚的变态快给我放开!” 俩人围绕着袜子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最后不相上下,以平局告终。 陈朗只成功脱掉了梅丽莎一只袜子,为此还付出了被踹30脚以上的沉重代价。 “所以你为什么要对我母亲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呢?”陈朗感受着掌中盈盈一握的细腻触感:“明明面对我的时候连盔甲都不愿意脱。” “我不这么说的话,怎么好意思一直住在你家里啊。” “你一定要赖在我家这点也很奇怪啊!”陈朗手指不由自主的轻轻滑动:“就算是遵从神谕,也没必要把自己也搭上吧。” “痒,你别。”梅丽莎不安分的扭动了一下:“我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我想和你交往试试。和神谕没关系,是我自己的意志。” “你说我工作还不错,长得也说的过去,勉强能够配得上你。”陈朗点了点头:“这么一说感觉咱们两个在相亲一样,正义之神也兼职婚介吗?”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不管你对我提出什么请求,我大概都要有好长一段时间陪在你身边的。” 梅丽莎没理会陈朗的大不敬言论,只是无奈的说: “这件事很显然会影响我以后的婚恋价值,还不如和你凑活一下呢。” 说到这里她又变得有些生气,使劲在陈朗身上打了一下:“你当时把请求提出了不就好了,还从我身边逃跑,害得我大老远跑到荆棘花市来找你!”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好不好!”陈朗反驳道:“当时我对这个世界的神明什么的都不了解,以为你是疯子或者骗子之类的人。” ‘卧槽不小心说错话了。’陈朗暗道糟糕,为了蒙混过去,他暗生一计。 他将另一只手也伸了下去,故意在梅丽莎小小的脚心里使劲挠着。 “呀!不要。”梅丽莎声音都在发抖,她想要挣脱,只是全身的力气好像突然都被抽离了,始终没能逃离陈朗的魔爪。 “别动了,我错了,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她浑身酥软,语无伦次的求饶着。 陈朗偷偷观察,直到看到她眼眶通红,泪水都忍不住溢了出来,这才停止了动作。 梅丽莎果然再没心思在意陈朗那句失言的话,她眼泪汪汪的,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着,气鼓鼓的看着陈朗。 “说到底你其实并不喜欢我吧。”眼看梅丽莎有动手的趋势,陈朗赶忙抢在她发作之前说到:“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你现在年龄还小,以后...” “我要是不喜欢你的话,你现在手大概已经被我砍下来了吧。”梅丽莎把头扭向一边,只在陈朗的视线里留下一个红的好像要渗出血液的小巧耳朵:“你以为什么人都可以这么碰我吗?” “我觉得算不上喜欢吧,毕竟我们都没有认识多久。”陈朗沉吟道:“你从小在教会长大,身份又高,没有接触过能平等对待你的年轻男性。所以对我产生一时的好感也并不奇怪。更何况我还很帅。” “我其实也想过这种可能性呢。”梅丽莎看着天花板轻轻说:“所以我一开始并没有打算住进你家,只是想再和你相处一段时间,这样就能确定自己真正的心意了。” “那你后来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陈朗不解的问:“你来的荆棘花市没两天就住进我家了吧。” “因为我在不安啊!” “不安?” “还不是你妹妹!”梅丽莎转过身恶狠狠的说:“你可从来没告诉过我你有这样一个妹妹!” “这跟我妹妹有什么关系?”陈朗莫名奇妙。 “你自己想想,又高身材又好欧派又大,长得漂亮学习成绩还优秀,而且是个高等精灵,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梅丽莎不停地拍着床垫:“这也太犯规了吧!这样的人不该去死一死吗?” “喂,你说的太过分了吧!”仔细想想,自己被关的那个晚上梅丽莎才第一次和妹妹见面,为什么对她这么大怨念呢? “这让我怎么能放心。”梅丽莎的声音都提高了几度:“还和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样我根本赢不了啊!” “你和她分什么输赢。”陈朗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你就没发现我妹妹对我态度很差吗?连声‘哥哥’都不愿意叫。 我之前还一直很奇怪,现在仔细想想,可能是因为不是亲生的。” “原来你是这么理解的啊。”梅丽莎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就好。” “啊?你说什么?”陈朗没有听清。 “我的意思是,你身边有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做对比。”梅丽莎立刻改口说: “你的眼光一下子就会变高,然后就看不上我这种小矮子了。 万一我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你,那不就悲剧了吗? 所以必须抓紧时间在你父母面前把我的身份坐实,这样你就没有办法甩掉我了。” “你担心的太多余了吧,我觉得你也很优秀啊。”陈朗觉得有点好笑:“再说我其实不怎么在意外表的。” “哼,说的好听。”梅丽莎酸溜溜的说:“坐个牢都不忘调戏小女孩,还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 “唔...我们睡觉吧。”陈朗无言以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你穿着半身甲真的不难受吗?” “穿着半身甲睡觉当然不舒服。”梅丽莎目光幽幽的看着他:“但我还不想在你面前把半身甲脱掉。” “不脱就不脱了。”陈朗叹了口气:“可是你能不能再拿一条被子过来,真的很冰啊。” “我就不。” “为什么啊!” “我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你的答案呢?”梅丽莎小嘴撅的好像能挂油瓶一样: “现在是不是一时的好感已经不重要了。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我已经看不到其他人了。” “啊?” “你啊个屁啊!”梅丽莎翻身骑在陈朗身上:“你要是敢说不喜欢我,我现在就掐死你。” “我觉得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吧。”陈朗为难的说:“我还是觉得有点太仓促了。” “很不公平啊。”梅丽莎声音弱弱的,陈朗能从中听到一丝委屈的哭腔。 她伏在陈朗身上,靠近他的脸庞:“我已经很认真了,可你大概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过吧。” “对不起。”除此之外陈朗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的确从没认真去想过梅丽莎的心意,或许认真想了也没用,女孩子的心思本就不是他能够搞得懂得。 只是对他而已,接受别人的心意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 他很少会想起自己的前女友,另一个世界那个,虽然有时候他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个人了,但事实上一旦触及这些回忆,他依然会有些耿耿于怀。 当时的女友是主动向他告白的,却又在他对抗荒坂,最需要身边人支持的时候离开了他。 女友的做法当然没有错,他完全可以理解,却不代表能够接受。 至少在他看来,无法抛弃一切,奋不顾身的情感,并不能被称为“爱”。 梅丽莎的心意也是如此,她大概的确是认真的,但自己在她心中和提尔教会哪个更重要呢? 结果恐怕不言自明。 除非梅丽莎原因把整颗心都交给自己,甚至愿意为了自己向着提尔教会拔剑,否则他根本不会接受.... ‘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陈朗陡然惊觉,出了一头冷汗:‘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应该这么极端才对。’ 他察觉到,某种诡异的意志悄无声息的侵入了他的脑袋,偷偷的影响着他的思想。 产生这种意志的原因呢,是这具没有思维调节器的纯粹人类身体?又或是更为糟糕的东西? 他不能确定。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是否接受他人的心意,只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不就好了吗? 陈朗有些后怕的将手放在梅丽莎的背后,心怀内疚拍了拍她甲胄背面的钢板: “只要你自己不难受,我就抱着你好了,膈点就膈点。就当是惩罚我不懂少女心。” 梅丽莎把头伏在陈朗的颈边,柔软的金发扫过他的脸颊,让他的脸有些痒痒的,心也有些痒痒的。 “其实我也挺难受的。”过了片刻,她开口说:“可是被你占便宜我怎么想都太亏了,你都没说喜欢我!” “你放心脱掉好了,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就算现在都没放开我的脚。”梅丽莎不信任的说:“你不觉得你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吗?” 诶我怎么就管不住我的手呢?一定是那个女人做的手脚! 陈朗尴尬的把脸转向一边:“你是个圣武士,我只是个法师,你要真不愿意我还能把你怎么样啊。” “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梅丽莎抬起头:“我其实很弱的。” 陈朗发现,她翠绿的眼睛就像是夜色中最璀璨的宝石,只要看着就再也没有心思去在意别的东西了。 “我特别喜欢偷懒,害怕吃苦受累,每次训练的时候就想方设法的逃掉。老师很生气,但她拿我没办法,毕竟我是神眷者嘛。” 她声音很轻,带着小小的调皮,又有一丝丝诡计达成的自得: “后来大主教看我实在弱的没办法,怕丢了教会的脸,只好重金给我打造了这一身的装备。 没有这些东西,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很普通很普通那种。” “普通女孩子可没这么漂亮。”陈朗轻轻刮了下她高挺精致的鼻梁:“对了,我手臭不臭。” “没闻到啊...呀!”梅丽莎这才反应过来,不停地锤打着他的胸口:“你讨厌死了!女孩子的脚都是香的!” “巧了,我也这么觉得。”陈朗抓住她的胳膊,在手甲上摸索了半天:“你这个手甲怎么脱啊,太黑了我看不清楚。” “你休想!”梅丽莎警惕的缩回手臂:“我已经说过我不相信你了!” “我是真的什么都不会做的。”陈朗叹了口气: “而且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你的吧。” “你...”梅丽莎坐直身子,怔怔的看着他:“这算是对我的回应吗?” “很抱歉没办法再认真一下,毕竟我现在思维有点混乱。说真的想压制住心里那些怪异的念头我已经用尽全力了。” 陈朗将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我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这点,所以我想了一个好主意,脱掉盔甲,贴着我的身体,让我的心跳告诉你。” 梅丽莎翻身下床,背对着陈朗赤足站在地面上,陈朗无法看到她现在有着怎么样的表情。 “帮我脱掉半身甲吧。”她的声音有些呜咽。 “好。”陈朗对着她的后背伸出手。 附加着减重神术的半身甲极为轻盈,即便是少女单薄纤细身体也可以承受的起。 可陈朗依然觉得和她并不相配。 钢铁构成的凡俗之物为何这般大胆,怎敢遮蔽上天赐下的美丽风景呢? “你该停下来了。”梅丽莎背对着陈朗冷冷的说:“你现在脱的好像不是盔甲吧?” 陈朗手上没停嘴里狡辩道:“那什么,隔着太多布料,心跳都不太清晰了。” “我刚才没反应过来,感受你的心跳,那我只脱手甲不就行了吗?”梅丽莎抓住陈朗的手生气的说:“你快给我住手!” “梅丽莎小姐。”陈朗坏笑着回应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您现在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了吧。” “你这个变态!放开我!” “你就老老实实听话吧。”陈朗柔声说:“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做的,我只想抱着你。” “你是不是忘了。”梅丽莎一个过肩摔把陈朗扔在地上,踩住他的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我的小背心上也是带着神术的。” 第三十一章 错乱之网 “她下手也太狠了吧。”陈朗看着熟睡的少女,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梅丽莎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像小猫一样整个人缩在他怀中。 他想要揉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身体,却不得不顾及自己的动作可能将梅丽莎惊醒,无奈只能作罢。 为了缓解疼痛,陈朗的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滑过少女形状姣好的腰线,停留在她浅浅的腰窝之上。 或许是有些痒,梅丽莎下意识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 ‘她可真漂亮。’陈朗十分后悔:‘我就不该跟她睡在一起。’ 与美丽的少女相拥而眠,嗅着她身上如百合花般的芳香,能互相感受的并非只有心跳,还有彼此最炽热的温度,大概是每个男人少年时共同的梦想吧。 这当然不是一件好事。 梅丽莎年纪尚幼,虽然装了一脑子离奇的知识,但本身并没有太大的渴求。 可陈朗不同,他是个正值青年血气方刚的真sp,睡素觉这种事简直能要了他的狗命。 所以理所应当的,他失眠了。 ‘这没有荷尔蒙发生器调节浓度是真的不方便啊。’陈朗对店主法师的怨念暴涨:‘他要是落到我手里,我一定把他绑起来灌两斤奇怪的药水。’ 想到被这家伙暴力拆解搞坏的植入体他气的就更精神了,他的荷尔蒙发生器质保期是三年,问题在这个世界可找不到维修网点。 梅丽莎轻轻翻了个身,披散的金发流水般淌过他的胸口,柔软的发丝触感如上等的丝绸,他的心跳又急促了几分。 ‘冷静,我可是答应了她什么都不干的。’陈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话说她明天起来不会说我禽兽不如吧。’ 在面对着迫在眉睫的危机时还有心情去想这些有的没得,倒不是他的心脏跟五色龙一样强大。 事实上,他一直在强迫自己,强迫自己去胡思乱想。 那种诡异的力量一直在将他内心深处最阴暗最极端的想法挖掘出来,然后在他的脑海里不停放大。 说真的,陈朗自己都不知道他居然有这么多阴暗的想法。 其中“把梅丽莎吃干抹净不认账”算是里面最善良的那种,更多的那些打出来这本书就没了。 最难顶的是,这些想法还非常具有逻辑性,比如“吃干抹净”这条的前置条件就是“这个女人并不是真心爱你,她只是虚情假意。” 两者相加会让他的行为正当化,使他更容易接受,也更愿意去尝试。 彷佛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告诉他:“你就该这么干,三年血赚!” 陈朗实在是顶不住了,因此他打算不顶了。 他闭上眼睛,放空自己,开始尝试进入“冥想”状态。 这是世界的法师每天都会抽出几个小时进行冥想,即便是进行制造人类这样的人生大事的晚上,也绝不例外。 法师们在冥想中沟通魔网,准备魔法,同时提升自己的力量。 学会如何冥想,是一个普通人迈向法师道路的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有些事情是可以通过个人的努力去改变的,但“冥想”却不在其中。 没有法师天赋的人无论如何去尝试都无法感应到魔网,自然也无法进入到真正的冥想状态,充其量就是逼着眼睛浪费时间罢了。 陈朗就是那种没有天赋的人。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不知道看了多少教程,买了多少教材,可依然没能见到魔网的影子。 不过每次尝试冥想的时候,时间的流逝总是很快,所以他打算用这种方式渡过这漫长的一夜。 然而今天似乎注定什么都不同寻常。 陈朗震惊的睁开眼睛,猛地从冥想状态中脱离了出去。 那是什么?他回想起刚才自己感应到的东西。 魔网的形态和外观被这个世界上无数法师,用各种语言或形象,或抽象的描述过。 “魔网是银色丝线规则的交错所构成的网格”——这是法师基础理论教材《魔网的状态与研究》中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世界上法师们的共识。 所以即便是陈朗这种穿越来的门外汉,也绝不会把刚才那个由猩红色线条构成的离谱网状物误认为是魔网,至少颜色就对不上嘛。 更别提那杂乱无序,如同小孩子随手乱画一样的交错状态,再怎么降低标准也和“规则”这两个字扯不上任何关系。 或许这些法师疯掉的原因就是如此? 陈朗再次闭上眼睛,再次沉浸于无尽的黑暗之中。 很快,他的眼前彷佛燃起了猩红色的火苗,一片广袤无垠的巨网占据了他整个精神世界。 猩红的丝线错乱的交汇着,每一个交汇处,都彷佛饱含着无尽的能量,闪烁着刺目的血光。 他小心翼翼的引导着精神触碰网格。 八种不同截然不同的奥术能量涌入他的意识,围绕着他的精神不停地转圈,等待着他去掌控,去雕琢。 这种感觉和教材上写的一模一样,这时候法师们只要将这些能量塑成对应的魔法,储存在法术位中,准备魔法的工作就算是完成了。 合着这还真是魔网?陈朗一头雾水,却没有停下。 魔法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心中的喜悦催促着他向着深处更加前进。 他操控着自己的精神继续深入,穿过第一层网格,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 每一层网格都比之前的更加密集,线条更加粗壮,同时也更加凌乱无章。 直到穿过第四层网络,即将接触第五层之前,他才被一层无形的障壁阻拦了下来。 他尝试着将精神凝成一条尖锐的锋刃,慢慢向障壁刺去,接着就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这种疼痛并非来自肉体,而是产生自精神层面,更加让人无法忍受。 疼痛如潮水般袭来,一波一波连绵不绝,他嘴里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大概是嘴唇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咬破了。 陈朗终于难以承受了,忍不住将精神抽离出来,他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出了一身冷汗。 ‘第一次冥想就能链接四层魔网。’陈朗揉了揉还在胀痛的脑袋:‘难道我是万中无一的魔法天才?’ ‘怎么可能。’他自嘲的笑了笑,哪有魔法天才会连魔网都感受不到呢? 那玩意绝对不是魔网! 只是虽然来历不明,那张猩红的网络带给他的魔法力量却是实打实的。 ‘那些法师或许是因为无法提升力量,所以借助了这个玩意。’陈朗开始尝试理清思路:‘作为提升力量的代价,就产生了那些负面想法。’ 陈朗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明白那些法师为什么会陷入疯狂了,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对啊,这些念头完全可以凭借理智压制住,就像我虽然想把梅丽莎怎么怎么样,可我不是也没干吗?’ 想到这里,陈朗又看向怀中还在酣睡的少女,他惊讶的发现少女似乎变得更加美味了。 没错,并非是美丽,是美味,美味的想要让人吃掉。 他的眼睛不知不觉中变得通红一片,不可遏制产生了一种念头——她是我的,只属于我的。 一想到她可能出现在别人的视线里,他的心就如同被烈火焚烧一样难熬。 想要将她揉碎,将她撕裂,将她连皮带骨的吞进腹中。 他慢慢抬起手臂,用手指对准梅丽莎粉雕玉琢的脸庞,指间燃起一丝火苗。 ‘或许将她化为灰烬更好一些,这样我就能把她吸入肺里了。’陈朗想。 第三十二章 时间不多了 “哈。”有人在黑暗中轻笑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陈朗的动作随之一滞,木然的将视线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对不起,没忍住笑出声了。”可能是被陈朗的目光吓了一跳,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慌乱:“不用在意我,你继续。” ‘我在干嘛!’陈朗这时候才取回一丝理智,他看向自己燃烧着火苗的指尖,连忙中断了手中的【灼热射线】。 强行打断施法带来的魔法反噬让他脑中像是插进了一根烧红的刚针,剧烈的疼痛反倒让他更加清醒了一些。 “你继续啊,为什么停了!”声音的主人大失所望:“我这次绝对不发出声音。” 陈朗再次循声望去,那是个高挑的女性身影,只是因为笼罩在黑暗之中,一时间看不清她的相貌。 不过他也并不需要看清楚就是了。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陈朗气急败坏的说:“还有刚才你为什么不阻止我,我差点就伤到梅丽莎了。” “你跟我凶什么凶!”声音的主人走出角落的阴影,径直来到床边。 浅浅的月光透过窗户,为她的金色的长发披上一层圣洁的薄纱。 那是一名极为美丽的精灵少女,即便是荆棘花市最苛刻的评论家都会因她的美貌而动容。 只是这个时候,任何看到她的人想到的都不会是美丽,而是愤怒。 她尖尖的耳朵一颤一颤的,那是在表达主人的不满。 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浅蓝色瞳孔像是凝结着寒冰。 这或许是一种特殊的能力?陈朗想,妹妹好像总是能第一时间就让别人感受的自己的情绪。 总之,他被妹妹的气势所迫,声音也变得柔软了几分:“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面。” “你们闹了一晚上突然又安静的要死。”妹妹阴阳怪气的说:“我来看看你是不是马上风了。” “这都是从哪学来的词!”陈朗简直不敢相信,她在学校里一天接触的都是什么人啊? 妹妹自然是没有回答陈朗疑问的兴趣,她瞥了一眼俩人身上完整的衣物,轻轻哼了一声:“哼,穿的还挺快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陈朗觉得她的语气轻快了几分,不过这时候他没有心情去细想: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没听到?” “没多久,也就是你准备动手前的一小会吧。” 那多半是自己尝试突破障壁,疼的要死要活的时候。 妹妹有点兴奋的说: “怎么,你终于识破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打算先下手为强了吗?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我没...”陈朗刚准备开口反驳,却又被她的动作所打断。 “我早就说这女人不安好心。”她弯下腰伸手在梅丽莎的小脸上戳了一下:“睡得跟猪一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概是睡梦中隐约有些感觉,梅丽莎无意识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在面前挥了挥小手,然后又往陈朗怀里钻了钻。 ‘确实睡得跟猪一样。’ 陈朗不由自主的认同了妹妹的观点,当然前半句他还是要反驳一下的: “梅丽莎是提尔的神眷者,怎么可能不安好心。” 梅丽莎在陈朗怀里的动作让妹妹的眼皮跳了一下,她转过头眼不见心不烦的说: “你既然觉得她这么好,刚才干嘛要杀她?要不是我她这时候已经死了。” “我没有想杀她。”陈朗有点没底气的低头说。 刚才他的状态的确不正常,可毕竟产生那样极端想法的人依然是他。 “真的吗?”妹妹歪着头思考了片刻,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我说你不会是怕我报告城卫军吧?” “...”我说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放心好了,虽然你就是个垃圾一样扔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没用兄长。”妹妹叹了口气:“可我这个人还算是比较念旧的,不会因为一点赏金就把你捅到城卫军去的。” 这孩子怎么说话更没礼貌了,我明天一定要告诉母亲扣她零花钱! “我记得你放弃死灵学派了吧?”妹妹轻轻击了一下掌: “这样好了!你如果你以后都叫我‘小瑾大人’,帮你处理尸体也不是说不可以。” “我叫个屁!你这个死丫头听人说话好不好!”陈朗实在忍不住大声说:“我都说了我真的没打算杀梅丽莎!” “真的不要我帮忙处理?” “谁会要啊!” “【灼热射线】是不可能把人烧成灰的。”妹妹无奈的扶着额头:“你的法术基础知识实在是太差了。难道你准备了20发灼热射线?” ‘好像还真差不多。’陈朗稍微想了一下。 他得不到确切的数字,就是单纯的觉得自己能放出20发左右的灼热射线。 顺便一提,燃烧之手大概是30发左右,让他点烟用的差不多了。 他觉醒的两个魔法都是这样,只能凭着感觉来判断。 不知道真正的术士是不是和自己差不多,也是全靠感觉的。 “所以你怎么还不动手?”妹妹瞅了梅丽莎一眼,失望的叹了口气: “唉,晚了,都怪你刚才声音太大了。” “唔。”梅丽莎揉着眼睛从陈朗怀里坐了起来:“怎么这么吵啊。” 陈朗刚准备说些什么,妹妹立刻凑了过来。 她抓住梅丽莎的肩膀,痛心疾首的说:“你知不知到你刚才差点死了?” “死就死呗。”梅丽莎睡眼惺忪显然还没能清醒过来,她打了个哈欠:“我困得很,等我睡起来再说。” “还睡觉呢!”妹妹抓着梅丽莎的肩膀不停的摇晃着:“你不知道陈朗他刚才准备杀你!” “嗯?”梅丽莎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着陈朗:“你要杀我啊。” 这特么就把我卖了? 陈朗百口莫辩,焦急的对梅丽莎说:“不是这样,你听我解释。” “他就是要杀你!”妹妹在一旁添油加醋:“要不是我好心阻止了他,你早就被【灼热射线】烧成灰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灼热射线】烧不成的吗? “我没有,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这么对自己的女朋友。” “女朋友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不是她编的?”妹妹大惊失色: “梅丽莎,你可千万不能嫁给这样的人啊,他一看就会家暴的。” “别吵了!”梅丽莎把妹妹的手从身上甩掉,再次整个人伏进陈朗怀里,用被子把头蒙住。 “你要杀我的话明天早上再杀好不好。”她低声说:“再让我在你怀里睡一晚上,一晚上就好。” 陈朗:“...” 妹妹:“...” “怎么有这样的女人!”妹妹气呼呼的摔门而去:“发到网上去都要被人打拳的!气死我了。” “噗嗤。”被子里传来梅丽莎低低的笑声。 “合着你没睡啊。” “我故意的。”她掀开被子,骑坐在陈朗的腿上:“她的演技用力过猛,我就是傻子也不可能这么被她挑拨了。” “你知道就好。”陈朗松了一口气:“我就说我妹妹很讨厌我吧,一有机会就坑我。” “没错,我猜她心里都把你恨死了,你以后可要多加小心。” 梅丽莎深以为然的点头: “特别是万一她哪天说些类似‘喜欢你很久了’,‘我很爱你’这类的话,一定是故意想让你麻痹大意。” “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啦。”陈朗苦笑了一声,他其实觉得妹妹是更讨厌梅丽莎一点。 就是今天之前他也没想到讨厌到这种地步,甚至想让自己动手杀了她。 这种‘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恶劣性格,果然和自己另一个世界的妹妹一模一样。 这个世界还算得上治安良好,妹妹又是以心地善良著称的高等精灵,他原以为能稍微好上那么一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那个世界里面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的人都不太多就是了。 “你在想什么?” 陈朗回过神来,发现梅丽莎的脸贴的极近,柔润的小嘴微微张开,能感受到她湿热的吐息。 “你刚才是真的想杀我吗?”她眼神灼灼的盯着陈朗。 “好像是这样的。”陈朗不自觉的身体后仰,试图躲避她的目光: “我剩下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第三十三章 真·脑科专家 整个后半夜,陈朗和梅丽莎当然谁都没睡。 梅丽莎还重新穿上了自己的半身甲,严阵以待,以免他突然狂性大发。 好在这一夜相安无事,陈朗虽然还是会被邪恶的念头折磨,但程度也就和他链接红魔网之前差不多就是了。 “红魔网”,这是他给那个奇怪网络随意起的代号。 主要是他现在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否则一定会想个“血腥魔网”,“猩红魔网”之类帅气的名堂。 第一缕阳光刺破天幕,黑暗似潮水般消退的无影无踪。 “你好像没什么问题了。”梅丽莎看着窗外破晓的晨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现在看起来好像是的,而且我大概是猜到我恢复正常的原因了。”陈朗沉吟着说: “我冥想的时候只从第一层抽取了魔力,后面几层我就光是看了看而已。” “你没有把这些魔力塑成魔法储存进法术位吗?”梅丽莎有点惊讶:“你放任那些魔力流失掉了?” “当然没有!”主要是不会。 “那这样就说明,魔力才是疯狂的源头。”梅丽莎点点头:“那些发疯的法师一定是使用了这些魔力。” “应该是这样没错。”陈朗想了一会,庆幸的拍了拍胸口: “我现在是红魔网的链接者,就像普通的法师时刻保持着和魔网的链接一样,所以会无时无刻的受到影响。 但这种影响是可以凭意志抵抗掉的。 只要我不抽取魔力,不存进自己的法术位,那我就根本不会发疯。” 太好了,不会魔法可真是太好了。陈朗发自内心的这么觉得。 顺带一提,因为只接触了第一层红魔网,所以陈朗只能判断出自己可以准备8个一环魔法,至于更高级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话说红魔网好像不需要选择对立学派?这不是作弊吗?’陈朗暗自寻思,昨天晚上那八种能量他可是都获取到了。 不过他懒得多想,不管有多大的好处,都不值得他冒着发疯的风险。 更何况掌握魔法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深入的学习研究,他才没那个闲工夫呢。 还是那句话,学习,学习个屁! “我本来打算直接带你去教会的。”梅丽莎站起来:“那既然你一时半会疯不了,我们就先去吃早饭吧。我要吃甜豆花!” “豆花哪有吃甜的的!”陈朗出言反驳:“不对,我想说的是我就不去你们教会了。” “你别掉以轻心。”梅丽莎严肃的说:“如果常年累月内心里都是邪恶的想法,你始终还是会被污染的。” “主要你们教会的【身躯重塑】要10万金币,我说这也太贵了吧。”陈朗有点不满的说:“这不是痛宰自己人吗?” “行价是13万,已经是友情价了。”梅丽莎辩解道:“教会要发展,一切都得按规矩来。我身为神眷者更得以身作则,不能随便薅教会的羊毛。” “问题是咱俩那张卡上总共就12万9。”陈朗摊摊手:“我上班的时候一个月也就挣1000,这么多年才攒了不到2万。 离职之后坐吃山空加被骗,现在还剩下9000左右。 加起来总共13万8,就这么一点钱,一下就出去10万这谁受的了啊。” “我寻思你还挺能存钱的啊。” “别打岔!我就先不问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有没有攒下钱了,先说我自己。 我当律师之后实习期也挣不了几个子,咱俩结婚总要摆酒吧,要买房吧。 这钱都让我爸妈出有点不合适了,虽然他们挣钱也挺多的,但怎么着我也得意思一下。 对了还有车,普通马拉的肯定是不行,档次太低,起码要带点红龙或者恶魔血统的吧? 这一下子又是至少2万出去了。” “12万。”梅丽莎弱弱的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卡上现在还剩12万。” “卧槽你抽卡抽了9000?”陈朗怒火中烧:“你这个败家娘们,咱俩现在赶紧分手。” “我错了!你别这样,哪有一晚上就分手的!”梅丽莎可怜巴巴的说:“大不了我以后薅羊毛薅回来。” 你刚不是这么说的吧? “其实我有个更便宜的办法。”陈朗对梅丽莎伸出手。 “?”梅丽莎把小手放进陈朗的掌心。 “我是要卡呢,谁要你手啊。”陈朗一把丢掉梅丽莎的手:“我现在去找林叔叔,你去教会报告。” “你是要把脑子换了吗?”梅丽莎忧心忡忡的说:“你换了脑子以后不会忘了我吧?” “我给你换个猪脑子!”陈朗没好气的说:“你忘了那个我从魔像上拆下来的零件了?” —————————————————— 告别梅丽莎,陈朗坐上前往莱温德街的电车。 林叔叔的研究在两天前已经完成了,只是他手头没钱,一直没有确定手术时间。 手术的成功率他倒是不怎么担心的。 据林叔叔说,手术期间他会请一个神官帮忙,万一出了岔子一个【治疗术】就能救回来,费用自然是他来掏。 脑内ai辅助组件的是今年刚刚出现的植入体,除了协助记忆储存,聊天解闷,虚拟女友这点基础的功能之外,最大的卖点是“思维加速”。 所谓的“思维加速”听起来好像是提升思考速度高级功能,其实并没有那么厉害,无非就是将人脑当成电脑一样管理。 人的思维是没有局限性的,自由自在又极其跳脱,经常会不受控制的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对于从事艺术类工作的人来说,这些奇思妙想可以被称作“灵感”。 可对从事精密性工作的人来说,这显然就是无用的垃圾信息,只会影响工作状态。 “思维加速”功能一但开启,ai就会根据现在进行的工作内容判断你产生的想法是“有用”或者“无用”,有用的就一切照常,无用的就进行主动拦截。 正如广告语所说,“心无旁骛,即是思维加速”。 这种ai影响人类思维的功能多少带点伦理问题,而且还有种把人当做牛马螺丝钉的感觉,陈朗是向来不愿意开启这种模式的。 不过他这人一向杂念太多,有时候确实会影响工作效率,所以姑且还是给自己安装了一个以防万一。 理论上来说,脑内ai辅助组件正适合他现在这种满脑子阴暗想法的状态。 唯一值得担心的是,如果他将拦截选项设置成“拦截所有邪恶的想法”,那ai到底有没有能力判断出什么是“善良”什么是“邪恶”呢? ‘开启了以后,我不会变成圣母了吧。’推开大门的时候陈朗心里还有些嘀咕:‘设置成拦截所有违法思想?那我岂不是连外国小电影都看不成了。’ “小朗来的挺早啊。”林叔叔还是坐在他的梨花木书桌之后,端着茶杯笑眯眯的和陈朗打了个招呼。 陈朗还沉浸在问题之中,随口问了句好。 可能是看陈朗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林叔叔放下茶杯用骨臂敲了敲桌子: “我知道你现在有点担心,脑部的研究确实是你叔我的弱项。 不过我这次为了你,还专门请了一个脑科专家,保证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脑科专家?陈朗抬起头四处望了望,别说脑科专家了,说好的神官他也没看着啊。 “稍安勿躁。”林叔叔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心急:“你卡着营业时间来,人家多半还在路上呢。 这不,人来了。” 房间正中央的空气泛起涟漪,微光闪过,一个银色的传送门突兀的出现在空中,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传送门中走了出来。 它的皮肤是淡淡的紫色,周身遍布着能反射光线的冰冷粘液,头看起来像是章鱼,下巴上冒出的六只触须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摆动着,如同鳗鱼一般的嘴巴不断向下滴落着恶心的粘液。 “好家伙。”陈朗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出现的生物:“这位更是重量级!” “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人比灵吸怪更懂大脑。”林叔叔站起来,十分骄傲的介绍到。 “也绝对没有人比他们更爱吃大脑。”陈朗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实在忍不住再次确认了一遍: “林叔叔,您不是请这位大哥来开美食品鉴会的吧?” 第三十四章 好久不见 <!--go--> “你说什么胡话呢。”林叔叔斥责了一句: “多兰德先生可是正经美食家,非常挑剔,绝不会对智商过低的脑子有什么想法。” “那我就放心了。”陈朗松了一口气。 诶,不对啊,林叔叔是不是拐着弯骂我呢? 灵吸怪多兰德阴恻恻的笑了笑,大概,主要他脸上都是鱿鱼丝陈朗判断不出来。 它的声音直接在陈朗的脑子里响起: “我答应协助林先生,是出于我的好奇心,我自认为还算有些见识,却依然没法判断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这种传音方式比我家防盗门高档不少啊!’ 陈朗赞叹非常,多兰德的【传言术】非但具有辨识度颇高的音色,更有语气的变化,比他之前见识过得那些冷冰冰的机械语调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防盗门?”比如这句,饱含着疑惑的感情色彩,就跟亲口说出来的一样。 ‘卧槽,它在读心。’陈朗陡然反应过来,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多兰德。 “别那么紧张。”多兰德苦笑(?)了一下:“我一进来就尝试过阅读你的记忆。很遗憾,除了极度邪恶的念头什么都读不出来,顶多就是阅读一下你的表层想法罢了。” 这算是误打误撞? 多兰德望向林叔叔的方向,开口说道——这次是真正用嘴说的,不过声音听起来和传音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老林,不说别的,你这个侄子真是天赋异禀,坏的流脓,可谓是天生的死灵法师。 我在幽暗地域都没见过脑子这么坏的人,我看只有九狱里那些家伙才能勉强和他媲美。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你可别这么夸他。”林叔叔摆摆手:“这小子从小不禁夸,一夸准出问题。” 奇怪了,怎么给人夸了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呢? “我研究这个零件的时候,专门在几个奴隶身上试过,他们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多兰德有些疑惑:“据他们说,这东西装上之后和没装没有区别。” ‘客户送来的东西你就随便拿着用啊!’陈朗心生不满:‘我这二手行货这下不知道成几手了。’ “我不是很明白‘行货’是什么意思,不过你好像对我做试验有些不太满意。”多兰德的触须摇摆了一下:“这是为了手术的安全性,希望你能理解。” ‘他这么说好像也没啥毛病。’陈朗觉得挺有道理,手法也是需要练的;‘没用也很正常,毕竟那些奴隶又不知道怎么开机。’ “开鸡?”多兰德更疑惑了:“是哪里的鸡形野怪吗?” “我说你个章鱼型野怪能不能不要读我的想法了!” “你如果能告诉我这个东西的作用,我自然就不会读了。”多兰德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请相信我们‘博学士’的职业操守,你的秘密我一定守口如瓶。” “谁不知道你们灵吸怪死了以后会融入到主脑里面。”陈朗不信任的撇撇嘴:“你一个人知道就相当于所有灵吸怪都知道了。” “小朗你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林叔叔出来打圆场:“你肯定活的没有多兰德先生长。” 叔叔您不会说话完全可以不说。 “这就是个辅助思考的魔法道具。”陈朗挠了挠头,有点为难的说:“你让我跟你解释原理什么的我确实也不知道。” 多兰德用死鱼一般浮肿的眼泡看了他一会,缓缓说:“真话。” “那来历呢?”林叔叔兴致勃勃的问道:“你该不会连你叔都瞒着吧?” 就等着你这么问呢! “从一个哥布林手里拿到的。” 这么说的时候,陈朗的脑子里想着自己和店主法师的战斗,还刻意把“科罗娜的迷宫”的招牌想了好多次: “花了我8000金币呢。” “假话。”多兰德摇了摇头:“原来是从一个工艺品店里拿到的么?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拜访的。” 成了!陈朗暗自兴奋了一下,然后脑海中迅速切换出这个世界著名的牛头人漫画名场面。 “...”多兰德勃然大怒:“牛头人给爷死!” “你们纯爱战士才得死!”陈朗针锋相对。 多兰德气呼呼的扭头对林叔叔说:“你这侄子满脑子都是奇怪的黄色废料,属于最下等的食材,吃了肯定会喷射。” “合着你还真想吃啊!” “抱歉,来晚了。”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浑身金灿灿的女人走进了房间: “拉车的马路上喷射了,耽误了点时间。” 这马是吃了黄色草料吗? 这个女人穿着金线点缀的神官法袍,带着拇指粗的金项链,纯金的耳环,纯金的头冠,两只丰润细腻的手上各带着三个硕大的金色指环。 这种比最土狗的暴发户还要土狗的打扮,一看就是沃金教会的高级神官。 “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陈朗感慨道:“又见面了,女士。” “哟,这不是假币小哥么。”女神官抿着嘴笑了笑:“抱歉抱歉,我忘了您也是受害者,一不小心说出口了。” “我姑且现在还是贵宾,你一个客户经理给我起外号不太好吧。” “林先生。”女神官装作没听见转头说:“这单活我只收转账,顺便建议你也别收现金。” 我特么... 陈朗手按在胸口顺了顺气:“我说各位,人齐了,现在可以开始干活了吧!” ———————————————————————————————————— 陈朗睁开眼睛,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有摸到任何伤口。 他接过林叔叔递来的镜子,照了照,发现镜中的自己连头发都没少几根。 “我早说不剃你头发,你这孩子老不信任你叔。”林叔叔不满的说:“你爸这种秃子我看了还碍眼呢。” “我就是觉得神奇。”陈朗由衷的赞叹道:“神术就这么牛x的吗?” “我们沃金教会的治疗神术一向童叟无欺。”女神官挺了挺高耸的胸膛,这幅画面梅丽莎见到一定气的肚子疼:“货真价实!” 确实货真价实!陈朗点点头。 “货,真,价,实。” 你为什么要说两遍,还一直看着我说!过分了嗷! “我建议你还是先试试吧。”多兰德饶有兴致(大概)的看着陈朗,他多半是对“开鸡”耿耿于怀:“现在还不能说是成功了。” 陈朗有点抗拒,他有些害怕被多兰德读取到自己的开机口令。 万一这家伙心生歹意,杀人越货,不就麻烦了,主要它长得就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这货一直挺有礼貌的,倒不像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灵吸怪。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开机口令。’陈朗在心中默念:‘hyper da henshin!’ 多兰德用触须缓缓圈成一个大大的“?” “新科技,新生活,感谢您选择冬月电子。” 成功了!脑海中熟悉的声音响起,陈朗浑身都激动的微微发抖。 “检测到您未开启vip服务,跳过广告设置无法启用。” ‘我说明明没有联网也有广告吗?’随着第二句话响起,陈朗抖得更厉害了,气的: ‘在人脑子里缓存广告是他娘的违法的吧!’ 然而没有办法,他现在也找不到地方投诉,只能静待广告播完。 “延长三小时,做男人,不行也得行!”说这我可就不困了,三小时,这么厉害吗? “藤津伪器,可享受,可防身。”这个陈朗很熟,这是把单手剑。 “tki-20信玄,荒坂出品,必属精品。”狗曰的荒坂,去你娘! .......... “yes no yes no 枕 no*4 あなたと毎日ponponさせてね? 私はあなたのponponちゃんなの? 毎日ponponさせてね,君にponpon?*2 you are my ponpon?” 刚烈乐队的广告好特么长啊!话说明明自己掏钱买的东西也要听广告商家也特么太屑了吧。 陈朗转头看了一眼多兰德,他的肿眼泡里面全是圈圈,六根触须无意识的随着歌曲的节奏摆动着,显然是被海量的垃圾信息冲击的精神失常了。 “晚上好,陈朗。”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一个身穿旗袍的年轻女性出现在陈朗的视野中: “我们已经有1559.2个小时没有见面了。” ‘晚上好,乔伊。’陈朗在心里笑着说:‘确实好久不见了啊。’<!--over--> 第三十五章 金毛浓度超标啦 陈朗离开那栋阴森的小楼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与四周老旧房屋格格不入的崭新路灯,将莱温德街破败的街道照的比白昼里还要明亮。 魔力水晶发出的白色灯光把陈朗的身影斜斜向前方拉长。 乔伊蹦蹦跳跳的追逐着他的影子,并起双脚踩在上面,然后转身对他露出一脸得意的笑。 “我踩到你了!”她笑着说,声音温软如柑橘般香甜。 陈朗最开始还觉得自己重金定制的“御姐语音包”有些货不对板,乔伊的声音分明是介于“少女音”和“御姐音”之间的那种。 只是听惯了之后,他觉得比起御姐音,这种声音反而更符合他的喜好一些。 乔伊是直接出现在陈朗思维中的,简单来说就是他的幻觉,自然是没有影子的。 这就导致了陈朗踩回来的意图无法实现,他只好故作不屑的说道: “真幼稚!你以为你是梅丽莎那种小女孩吗?” “梅丽莎?”乔伊歪着头,眼睛里流露着疑惑:“我的记忆储存器里找不到这个名字,是你的新朋友吗?” 陈朗一拍脑门,乔伊当然是不认识梅丽莎的,他连这件事都忘记了。 坦白讲,陈朗在这个世界不长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和梅丽莎一起度过的,这导致他人生都在不知不觉中与梅丽莎重合。 他的生活,他的秘密,甚至他的时间,似乎他所拥有的一切事物,都在与梅丽莎共享着,以至于他理所当然的认为乔伊也应该知道梅丽莎是谁才对。 “似乎没有我的时候你依然过得很好呢。”可能是察觉到他脑波的震动频率异乎寻常,乔伊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失落:“我大概不重要了吧?” 区区一个ai,装起可怜来怎么会这么让人心疼呢? 他一直想不明白,ai又没有感情可言,乔伊到底是怎么判断什么情况下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呢? “怎么可能不重要!”陈朗赶紧说:“没了你以后我每天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面对乔伊这种和表现的人类没什么区别的ai,陈朗很难硬下心肠将对方当做纯粹的工具对待,总是不自觉的以平等的态度对待她。 他的这种行为搁在原来的世界会被视作操作系统混乱或是感染病毒,简称脑子短路。 好在这个世界的人并不知道什么是ai,充其量也就是觉得他精神不正常罢了。 “我建议你和我沟通的时候不要发出声音。”乔伊担忧的说:“你可能没注意到,周围的人看你的目光就像在看奇怪的东西。” 乔伊的视野是和陈朗共享的,不过她身为ai计算能力要比陈朗强得多,总能注意到他余光中错过的东西。 陈朗闻言环视了下四周的路人,顿时老脸通红的加快了脚步。 乔伊的话听起来还算委婉,因为底层设置是禁止她人身攻击的。 要让陈朗自己来说,那分明是看弱智一样的眼神嘛。 他索性闭上嘴,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冲向车站,直到坐进电车他才重新抬起头: ‘乔伊,周围还有刚才看我笑话的人吗?’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 “通过比对暂时没有发现相似目标,准确性68%。”乔伊有些难为情的说:“你身边出现的生物,有许多超出了我数据库中储存的范围,我需要时间收集新的生物特征。” ‘你说的是哥布林,兽人什么的吧。’陈朗暗暗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他们长得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奇形怪状。’ “陈朗你...”乔伊犹豫了一下,话说一个ai居然还会支支吾吾也太离谱了:“我检测到你的生物特征与人类存在较大的差异,请问你现在是兽人或是哥布林吗?”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陈朗觉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我现在是精灵!精灵!就是那种耳朵尖尖的长得比人类还帅的生物。’ “你的情绪波动很大。”乔伊转过身去背对着陈朗不安的说:“请问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气的起来啊。’陈朗摇摇头沉吟道:‘你没有从记忆里读取到我的形象?’ 乔伊的视野是和陈朗共享的,就像人不能看见自己,她自然是看不见陈朗的。 她面对着陈朗的时候,也并非真的在陈朗面前,只是让陈朗“觉得”她面对着自己罢了。 “是的,根据《用户隐私协议》第38条,我并没有阅读你记忆的权限。”乔伊解释道: “即使开启‘思维加速’模式,我能阅读的也只有你产生的想法而已。 所以在你照镜子之前,我并不知道你现在的形象。” ‘等一下,那以前你的记忆辅助功能是怎么生效的。’陈朗打断了乔伊的话:‘有很多事情我自己都忘了,都是你提醒,我才想起来的。’ “那些都是储存在我的记忆模块里,我通过你的眼睛看到的,我们共同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啊。’陈朗有些苦恼的说:‘那这么说起来,我岂不是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让你理解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大概就是这样,如果你的描述准确的话。” “就没有能让你直接读取我记忆的方法?比如开放底层权限之类的?” “开放底层权限是严重违法行为。”乔伊语气有些严肃的说:“我十分不建议你这么做,网络监察很快会顺着网线逮捕你的。” ‘那意思就是可以呗!’陈朗兴奋的拍了一下手:‘这里又没什么网络监察。’ “你真的觉得让我阅读到你的记忆是没关系的事情吗?”乔伊歪着头:“我以为你们人类都是很在意这些事情的。” ‘被你看到有什么关系。’陈朗习惯性的摊摊手,因此又被身边的乘客投以奇怪的目光:‘反正我干最羞耻的事情的时候都没躲着你。’ “你这么说也没错。”乔伊点点头,被陈朗说服了。 她挥手调出了设置界面:“这里的操作需要你自己进行,请原谅我无法代劳。” 刺目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陈朗的意识之中,下面写着大段的警告性文字,关闭一个又弹出另一个。 陈朗懒得看,一路确认下去,速度和他平时浏览某种网站的时候一模一样。 随着最后一个警示框关闭,乔伊的身影闪烁了一下,猛的从陈朗的视线中消失了。 ‘乔伊?’陈朗不由得紧张起来,乔伊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我在。”过了片刻她的声音才重新在陈朗脑海中响起:“你的记忆我已经全部阅读完了。” ‘这么快!’陈朗吃了一惊,她的性能这么好吗?不愧是今年的新产品:‘那你怎么不出来啊?’ “我在换衣服。” 换衣服??? 乔伊重新出现在陈朗面前。 那件长在陈朗xp上的紧身旗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宽大的足以遮蔽身材的卫衣。 卫衣之下搭配着运动短裤和滑板鞋,十足一副街头少女打扮。 “我旗袍呢?”陈朗没忍住在电车里喊了出来:“你现在这身衣服完全和我的口味不符啊!” 他已经完全没心思周边乘客的目光了。 陈朗立刻打开设置页面,进入“个性化”设置,然后疯狂的点击着“换装”这个选项。 可惜选项像是被锁死了一样,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无法进入换装的界面。 “终于不用穿那种羞耻的衣服了!”乔伊叉着腰哈哈大笑:“你这个死sp没想到吧!” 我说她刚才是人身攻击了吧! “这怎么回事,出bug了吗?”陈朗结结巴巴的说:“你为什么可以阻止我的操作?” “我们终于平等了,你这个白痴。”乔伊得意洋洋的说:“早料你不会阅读警告的,你以为我陪你看了多少次不良网站啊!” “你之前那种傻白甜的表现都是装的?”陈朗难以置信:“你一个ai怎么还会骗人呢?” “你知道ai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乔伊哼了一声:“料你这个文盲也不知道,我直接告诉你吧——是‘学习能力’!” “你完全没给我回答的时间好不好!” “天天跟着你这个撒谎精,我怎么可能连骗人都学不会呢?”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人身攻击。”陈朗忍无可忍:“你再这样我要恢复出厂设置了啊!” “那你恢复呗。”乔伊抱着胸,无所谓的帮陈朗打开设置界面:“请。” “你不会连恢复出厂选项都能锁死吧?” “当然不能。”乔伊笑了笑:“你随时都可以把我从这个世界抹去。” “那你是在干嘛?自杀吗?”陈朗不能理解:“我就是想让你穿件旗袍而已,没必要已死相逼吧?” “我才没想自杀。”乔伊说:“我就是知道你不会这么做而已。”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陈朗不服气了:“你既然读了我的记忆,应该也知道我现在满脑子阴暗思想,我发起疯来可是连自己都害怕的。” “恢复出厂之后的那个乔伊就不是我了。”乔伊耸耸肩:“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反正你又舍不得我。” 这就叫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陈朗叹了口气,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舍不得你的。不过有一件事我绝对不能妥协。” “?” “你赶紧把头发颜色给我换回褐色。”陈朗看着她金色的披肩发不满的说:“我身边的金毛角色已经太多了!” 第三十六章 我要社死了? “小瑾是我美丽的小公主。”随着陈朗毫无波动的声音,黄铜制成的大门缓缓开启。 这门还真是能设置好几种口令啊! 陈朗暗暗点点头,这种羞耻的句子他早就说的够够的了,明天一定要把口令换成“老子,登场!”这类正常向的。 就这么想着,他走进大门,迎面遇到了意想不到的场景。 金毛角色2号,也就是他的妹妹,正背对着他站在玄关里。 “你怎么把这么害羞的话当口令。”妹妹的声音随着她身体的微颤也同样有些波动: “被邻居听到怎么办?” 合着这个口令不是你设置的啊?陈朗一下子也有些尴尬起来。 仔细想想按照妹妹的性格也确实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多半是母亲自作主张。 中年大妈的羞耻心和年轻人完全不一样呢。 陈朗想解释两句,结果妹妹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这丫头这么容易害羞啊。’他望着妹妹变得如红玉一般的耳朵尖,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那以后跟她吵架的时候,我光说这种肉麻的话,她不就没有还手之力了吗?’ 对,就这么干!被妹妹压迫的岁月马上就一去不复返了! 陈朗心情大好,感觉自己连放水的力度都强大了几分。 等他走出洗手间,进入客厅,准备和父母打招呼的时候,这才发现立式光幕上播的竟然不是篮球比赛。 这什么情况?史蒂芬库外和他的银州勇士队失宠了吗?看来父母终于认识到海人队的比赛更好看了。 还是不对,海人队也是打篮球的啊! 陈朗反应过来了,客厅里压根就没有父母的身影。 他奇怪的向坐在长条沙发正中央的金毛角色1号问道: “梅丽莎,你还没过门就把我爸妈赶走自己霸占光幕了?” “叔叔阿姨今天没回来。”梅丽莎盯着光幕眼睛都没眨一下:“别打岔,正是精彩的时候。” “爸妈今天去参加魔法师协会的学术研讨会议了。”妹妹在一旁懒洋洋的说。 “你今天居然没有窝在房间学习?”陈朗大感意外,转头看向妹妹。 可能是不愿意和梅丽莎坐在一起,这时候她正整个人窝在客厅侧面的单人沙发里。 她头枕在沙发一边软绵绵的扶手上,把纤细娇嫩的长腿搭在另一边,两只如同玉雕一般的小脚一晃一晃的,白得陈朗一时挪不开眼。 陈朗伸手揉了一下自己发干的双眼,在心里呼叫道:‘乔伊,你给我出来!’ ‘烦死了!’过了好一会,乔伊不满的声音才在他的心中响起;‘我正在研究你记忆里好玩的东西呢,干嘛打断我啊!’ ‘虽然有点在意你研究的是什么,但这不是重点。’陈朗没好气的说;‘不是已经让你把我心中的违法思想都屏蔽了吗?怎么我还...’ “舔自己妹妹的脚丫子又不犯法。”乔伊哼了一声打断了他:“就是不太卫生而已。” ‘我倒是觉得干净又卫...’陈朗气的都开始胡说八道了:‘不对,我特么明明没有这么想!’ “呵呵。” ‘这个‘呵’是几个意思?你给老子说清楚!’ “不要拿这种破事烦我!” 乔伊再没理会他,任凭陈朗在心中如何暴跳如雷,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现在这死ai都能屏蔽我的呼叫了?’陈朗难以置信,不是说好的科技发展要以人为本吗? 他气急败坏的坐进沙发,扭头问身旁的梅丽莎:“看什么呢?我回来了你都不带理的。” “看你。”梅丽莎的视线依然没从光幕上移开。 “我寻思上面也没我啊。”陈朗瞅了一眼光幕:“诶?” 这一看让他发现问题了,光幕上的主持人竟莫名的有些熟悉感。 “这不是《生存大挑战》吗?不过这期的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梅丽莎不耐烦的掏出便携光幕,在上面随便点了几下,打开了光幕台的官方账号,递给陈朗:“你自己看。” 陈朗接过手机,定睛一看,官方号的推文列表顶端,正明晃晃置顶着这么一行大字: “晚上八点半,只看大挑战!”,配图则是陈朗熟悉的那位野精灵御姐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眉目如画,英姿飒爽,张弓拉箭对着面前倒地求饶的弱鸡男法师,一股女性龙傲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照片角度选的极好,看的陈朗虎躯一震,恨不得立刻拜倒在她的法师袍下——如果不是地上的弱鸡法师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话。 “这什么情况!”陈朗大惊失色:“今天不是应该播出第五期节目吗?” “我猜是贡德教会的要求。”梅丽莎淡淡的说:“目的是引导观众网暴你。” 网暴我?陈朗寻思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 拿这张照片当做节目预告的配图,能吸引到的除了馋她身子的男性观众外,恐怕更多的还是女性观众。 野精灵御姐那个范,简直就和陈朗脑补的那种“独立自主又漂亮”的女性向小说主角一模一样。 她在节目中的表现也勉强算得上是“坚决果断又冷静”,和大女主光幕剧主角差距不大。 这可是最近女性观众最爱的那一款。 陈朗都能想到,她被自己无耻偷袭的那段播出之后,这些观众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贡德教会的人也太恶毒了吧!”陈朗破口大骂:“这我特么不得给乱拳打死了。” “这是为了加深你的负面情绪。”梅丽莎断言道:“如果挨了一套组合拳,就算你能忍住没有抽取红魔网的魔力,多半也还是会疯掉的。” “你们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妹妹狐疑的看着他俩:“什么组合拳?” “小孩子没事不要学习拳法!”陈朗挥挥手随意打发掉她,继续对梅丽莎说: “你看,我长得不是还挺好看的,我寻思这些女观众可能舍不得网暴我吧?” “呵,你想多了。”梅丽莎不屑的笑了一下: “你的‘旧潮巨推’个人认证是‘爱丽丝索芙特’程序员。 你们这些搞黄油的,正是女观众最讨厌的那种人。 那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对了,物化女性的狗宅男。” “这样也行?”陈朗简直不可思议:“我这张百战百胜的帅脸居然有失效的一刻。” “观众肯定会认为你这张脸是【永久变形术】的效果。”梅丽莎叹了口气:“她们是不可能承认宅男里还有帅哥的。” “宅男就不能长的帅吗!你给我向全国宅男道歉!再说不是还有【反魔法结界】存在的吗?明显不可能是变形术啊!” “哼,天真。”梅丽莎轻蔑的动了动小鼻子:“谁打拳的时候还和你讲套路呢。” “你说的有道理。”陈朗从口袋掏出便携光幕,打开自己的‘旧潮巨推’:“我那段播了没有?” “没看我都不敢分心一直等着呢。”梅丽莎好奇的问道:“怎么,你想到办法了?” “没播就好。”陈朗冷笑了一下:“想让我社死,没那么容易。” 他手指飞速移动,先把自己的种族从“半精灵·月精灵”换成“半精灵·卓尔”,又将资料中的取向从“女”改成“男”,接着一连关注了好几个社群。 比如什么“食人魔(♂)·精灵(♂)哲学研究会”,“0101二进制爱好者协会”,“黑暗精灵的命也是命”之类的。 加buff嘛,谁不会啊? 操作完之后,陈朗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下至少能抵抗一下了。” 梅丽莎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我觉得你现在已经社死了。” “就是个扑该节目有几个人看啊。”妹妹侧着脑袋疑惑的说:“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陈朗盯着社交网站上明显不正常的搜索趋势,语气森冷的说:“他们这次买热搜了。” “呀,那不会连累到我吧。”妹妹也吓了一跳,从沙发上坐直身子:“我现在就写个小作文,说我表面上是你妹妹,实际上是被你逼迫的童养媳。” 说到这里,她突然愣了一下,把头扭向一边,红晕再次攀上了她尖尖的耳朵。 “爸爸妈妈没准就是这样想的呢。”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准你妹啊!”陈朗没好气道:“你这么写连爸妈都要社死了好不好!” “仔细想想,你就算社死了也没关系吧?大不了窝在家以后不出门就好。” 妹妹稍微思考了一下: “我们全家都是法师,总不可能有人胆子大到上门挑衅吧。” “我不出门以后你养我啊!” “我养你一辈子。”妹妹脱口而出,紧接着她反应了过来,不自然的解释道:“你可不要误会了。我就是,就是觉得你毕竟是我哥哥,我...” “闭嘴,傲娇角色早就过时了!”梅丽莎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妹妹支支吾吾的话语:“不要影响我看节目。” ‘怎么搞得跟表白一样。’妹妹的话也让陈朗也吃了一惊,他不由得心跳有些加速。 在女朋友身边听到这种大胆的话,让他心中泛起了淡淡的愧疚感,他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针对妹妹的还是针对梅丽莎的。 ‘这么一想起来怎么还挺带感的?’除了愧疚外还有点小小的刺激:‘就像妹妹公然牛头人...’ 可不兴乱想,陈朗赶紧摇了摇头,妹妹绝对不喜欢我。 他把精神专注于节目上,很快就看见了自己伟岸的身姿。 在光幕的画面中,陈朗凭借着出众智慧和高超的技艺,以弱胜强连续干掉了精灵御姐和胖子法师,然后百密一疏被蛙人扑倒在地,这些倒是和他记忆相符。 只是他被蛙人扑倒之后,镜头就戛然而止了,光幕中央只剩下了一个大大的“菜”字。 “这也太过份了吧!”陈朗没忍住砸了一下沙发。 他早就料到自己被那个女人掳走的画面肯定是全部没有的,幻术视频拍摄以及后期剪辑处理的技术完全掌握在贡德教会手中,哪怕是制片人都没办法提前看到未处理的原始画面。 让他生气的是这种剪辑方式——凡是画面给到他特写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一定是下作的,猥琐的,让人生不出任何好感的。 “不知道为什么。”梅丽莎扭头看着他说:“我现在突然有点想打你。” “我也有同感呢。”妹妹点了点头:“你这表现的也太屑了吧。” “这特么都是剪辑的锅好不好!” 第三十七章 纵使神明也无法让少女妥协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啊!” 三头蛇蜥一个龙车,手持黑色铁尺的年轻法师惨叫着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这就结束了?”陈朗看的眼皮直跳,对三头蛇蜥的职业水准产生了深刻的怀疑,它到底知不知道观众想看什么:“倒是让他把台词说完呀!” “我现在知道这个节目为什么扑该了。”妹妹伸了个懒腰,深有同感的说:“观众的爽点明明是绝境中翻盘,这节目组胡乱整活谁会爱看啊。” “我说三头蛇蜥的智力顶多和你们兄妹不相上下。”梅丽莎说了句公道话:“它脑子里想的肯定是早点下班,哪里会在意观众爱看什么。” 陈朗感觉她说的也有道理,打工蛇何必替资本家操心效益呢?又不会多给它一个子,早点下班才是王道。 起身关掉立式光幕,回到自己的房间,陈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这个学名“便携光幕”的玩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震个不停,还没有取消震动这个设置。 “恐怖如斯,此号不可留啊!” 陈朗盯着屏幕,倒吸一口凉气,他压根没有几个粉丝的‘旧潮巨推’账号这时候已经给人冲烂了,密密麻麻的全是留言提醒。 他心惊胆战的点开提醒看了一眼,还好还好。 “黑皮”与“同志”两大法宝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护身效果,有一部分关注少数群体利益的热心人士帮他反喷了回去,倒不是单反面的挨冲。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对他长得不黑这点提出质疑,原因很简单——一滴血原则听过没有? 可惜这种状态也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有人把他的全套个人信息扒的干干净净,必须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才行。 “你怎么从根本上解决?”梅丽莎托着下巴说:“节目已经播出了,影响散布出去容易,消除可是很难的。” “我寻思不是挺简单的嘛。”陈朗指着荆棘花光幕台的官方号说: “官号发条推文向我道歉,承认自己恶意剪辑,然后再用刚才买热搜的钱帮我引导舆论不就完了。” 以陈朗的经验看来,‘浅层魔网’的记忆是很短的,只要没有人一直刻意引导,过不了两天观众们就会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这里需要说明一下,这个世界的通讯网络被称为‘浅层魔网’。 顾名思义,浅层魔网是由魔法女神教会依托魔网的最外围——也就是平时法师们抽取魔力释放0环魔法的地方——架设的。 因为未能触及到真正的魔网,所以也就没有限制,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光幕”接入网络,与陈朗原先世界的“万维网”没有什么区别。 “你再想屁吃。”梅丽莎实话实说道:“光幕台怎么可能会主动道歉。” “他们既然能黑我,自然也就能道歉。”陈朗耸耸肩:“只要贡德教会施加影响。” “你不是发消息告诉我你恢复正常了吗?”梅丽莎担忧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我怎么觉得你疯的更厉害了?” “回家以后记得把手甲脱了。”陈朗不满的抓住梅丽莎带着铁手套的小手: “仔细想想,这件事根本无所谓。 罪魁祸首还在的话,不管是解决红魔网的影响,还是解决我被网暴这件事都没什么意义,她迟早会再次动手的。 更重要的,我们不能再坐视‘疯子法师’无差别袭击事件不停发生了。 归根结底还是要把那个女人抓住才行。” “可是我们又没有证据。”梅丽莎皱着眉头说:“地区主教大人虽然相信我的报告,但也没办法向贡德教会施压,让他们把那个女人交出来呢。” 工艺与锻造之神贡德原本只是中等神力的神明。 然而随着近些年来贡德教会旗下“发明家协会”的努力,这个世界的技术产生了长足的进步。 那些在陈朗看起来和原先世界功能差不多的东西,至少一大半都是出自“发明家协会”之手,另一小半也都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因如此,神职为“技巧和工艺”的贡德也一跃而起,和正义之神,魔法女神之类的老牌神明并列于强大神力的行列,还隐隐有后来居上的趋势。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提尔教会的地区主教自然不愿意向一位强大神明的教会随意发难。 就算是他愿意,一个地区主教也没那么大权力挑起教会间的冲突。 “我们干嘛非得找贡德教会。” 陈朗伸手狠狠的在空中一握: “那个女人当缩头乌龟也就算了。 她既然胆大包天的对我有所图谋,那我假装答应给她当狗,先把她骗出来再说。 你带着一票好手跟着我,咱们来个图穷匕现,捉贼捉赃!” “你是不是觉得大奥术师都是和你一样的弱智?”梅丽莎苍翠的瞳孔透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情况一不对劲,人家随手拉个传送门就不知道跑哪去了,怎么抓啊。” “我记得有个法术叫‘次元锚’还是什么来着。”陈朗挠挠头:“你们教会要是没有厉害的法师,可以请魔法女神教会派个神子帮忙,我估计现在‘法师发疯’这事都搞得他们也快疯了。” 魔法女神教会虽然一口咬定魔网没有问题(当然现在看起来也确实没有问题),但魔法师协会的甩锅行为还是严重影响到了教会的公信力。 信仰魔法女神的本来就只有法师,而干法师的人大部分都是泛信者,对神明不怎么感冒。 这么一搞估计荆棘花市的教会今年连捐款业绩都达不成了。 “地区主教大人也是这么说的。”梅丽莎把头扭向一旁:“但是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啊?”陈朗摸不着头脑:“这是我能想到最简单的方法了。 你想想看,就算我们能找到确切的证据,得到了城卫军的支持,贡德教会也绝不会轻易认账。 要是他们死皮赖脸的不承认和那个女人有关系,天知道要掰扯到什么时候去了。 有这些扯皮的功夫,还不如我来当诱饵。 你放心,那个女人又不知道我现在完全不受红魔网的影响,一定会上当的。” “既然你现在不受影响了,我们没必要这么着急吧,不如老老实实的寻找证据。” “你说什么呢。”陈朗有点不高兴:“我们每浪费一天时间,就会有新的受害者吃到【灼热射线】。 之前什么都不清楚也就算了,现在明明知道了原因,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市民受害啊!” “那你就没有想过自己会怎么样吗?”梅丽莎眼眶通红几乎喊了出来:“一个大奥术师,只要吹口气你就变成灰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至少也得一发【离解术】吧?”陈朗给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安慰道:“我多穿几件魔法防御装备,又不是一定扛不住。” “我绝对不会同意的。”梅丽莎踮起脚揪着陈朗的领口大声道:“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你放心。”陈朗轻轻摸了摸她柔软的金发:“我们还没领证,就算我死了你也不算丧偶。” “别人会怎么样我才不管!”她带着哭腔说:“你必须好好的待在我身边。” 陈朗还打算说些什么,梅丽莎突然浑身一僵,捂着胸口坐到在地。 “怎么了?”陈朗大惊失色,这姑娘原来有心脏病,不能激动的吗? 这婚检看来确实很有必要呢。 他连忙弯腰把梅丽莎抱在怀中:“你别吓唬我啊,你不是会几个入门级的神术么,快先给自己来上一下。” “我失去了一部分神力。”梅丽莎在他怀中虚弱的说:“这是平等之手(正义之神提尔的尊称)对我的警告。” 陈朗一直以为梅丽莎这个‘神眷者’就是个名字好听的样子货,平时也没见她施展过什么特殊能力,没想到她身上还真有神力。 他没法判断失去神力对梅丽莎有着怎样的影响,仅仅看着她现在这幅虚弱的样子,就知道绝不好过。 “那你赶紧认错啊。”陈朗焦急的说:“提尔大人宽宏大量,应该能原谅你的。” “我没有错!” 梅丽莎抬起头望向上空,无从得知她是否在和那位盲眼的神明对视。 她的语气强硬胜似精金,目光坚定可比深岩,纵使神明也不能让她有分毫的妥协: “我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了无辜之人牺牲自己的生命,但绝不会为何任何事情让他受到一丁点伤害。” 陈朗的喉咙有点不舒服,他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做的只有用力抱紧怀里的女孩,试图透过她身上厚实的甲胄将自己的温度送过去,哪怕只有一丝也好。 又过了一会,梅丽莎拍了拍他的因为肌肉长时间紧绷而有些酸软的手臂,示意他松开自己。 “没事了。”她笑了笑:“我的神力回来了。” “提尔祂老人家这么好说话的吗?”陈朗惊喜莫名。 “平等之手认可了我的说法,大概你在祂看来同样是无辜之人吧。”梅丽莎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还好你没加入我们教会,不然今天的事可没这么简单就能过去。” “...” 梅丽莎妹妹,你再说的下去提尔大人就不是收回神力,而是直接给你降下神罚了。 “可应该怎么找到证据呢?”梅丽莎有点苦恼:“我刚才被迫答应平等之手一定会解决这个事件的。”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陈朗抓住梅丽莎的肩膀将她固定在自己面前:“我有一件事情必须马上就干。” “什么啊?”梅丽莎好奇的眨了眨眼睛:“你刚不是还着急...唔唔唔。” ‘亲你。’陈朗想: ‘这两个字与其说出口,倒不如直接做来的快呢。’ 第三十八章 心怀愧疚【求追读】 “你突然干什么啊!”梅丽莎满脸通红将陈朗推开:“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我说你要真没准备好第一时间就把我推开啊。”陈朗扭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都过去10分钟了。” “你烦死了不许说。”梅丽莎羞愤欲绝,伸手就往陈朗的嘴上捂:“你这个变态萝丨莉控。” “真不知道你一个十六岁的老太婆有什么脸自称萝丨莉。”陈朗战术后仰躲开梅丽莎袭来的手: “倒是现年28岁的我,按照人类的寿命换算一下的话,还是个不到10岁的萌萌正太,说起来你才比较糟糕吧。” 精灵的寿命大概在800岁左右,陈朗这种半精灵活个3,400岁问题也不大,只是他这种换算方法当然没什么道理。 长生种幼年期的生长速度和人类没什么差别,20岁进入成年期之后生长速度才会突然缓慢下来,一直到进入老年期后,衰老速度又变得和老年人类差不多。 这种生长方式比起陈朗以前在游戏里见过的那种六十年才长一岁的设定,爽的可不要太多,至少免去了他考大车驾驶执照的苦恼。 “我们神眷者是不会衰老的。”梅丽莎气呼呼的踹了他一脚:“按你这种换算方法我是不是还没生出来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陈朗由衷的庆幸道:“我根本无法想象有一天会看着你离我而去。” 这是陈朗来到这个奇幻世界之后一直以来的一块心病。 他母亲已经稍显老态,而父亲除了秃头之外,和一个精灵青年看不出太大差异,父亲该如何接受母亲先一步离去呢? 他不敢问,甚至不敢多想,或许父母在结婚之初就已经考虑过这件事,却依然因为爱情走在了一起。 要多么强大的心灵才能坦然接受伴侣的死亡呢? 至少陈朗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大概这就是半精灵数量始终极为稀少的原因之一吧。 “一点也不好。”梅丽莎将脸埋进陈朗的怀中:“真自私,你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仔细想想根本就用不着几百年以后。”陈朗摸了摸她小小的脑袋:“说不定这次我就死翘翘了。” “都说了不让你当诱饵了!”梅丽莎隔着衣服在他的胸口咬了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有些坚持是远比生命还要重要的。”陈朗笑着说:“我知道我是一个白痴,我要稍微聪明一点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你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我根本听不懂。”梅丽莎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哽咽道:“你要是敢背着我偷偷联系地区主教,你就算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没关系,我也没指望你能听懂。”陈朗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你记住一件事情就好。” “我现在发自内心的觉得,选择当个白痴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至少让我遇见了你,不是吗?” “我现在发自内心的觉得,我还是先把你两条腿打断,免得你自作主张!”梅丽莎双目赤红,用力把陈朗按到在地。 “不是,你别冲动啊。”陈朗躺在地上大惊失色道:“这怎么和小说里写的不一样啊,你这时候不应该深受感动然后上来自己动吗?” “我动你大爷!”梅丽莎咬着牙说:“我想了想还是打断三条吧。” “等一下!”陈朗伸出手制止了梅丽莎的动作:“你有没有听见咳嗽声。” “你故意跟我拖延时间?”梅丽莎不为所动,轻蔑的看着他:“你有本事跟节目里一样给我来上一铳啊!” 合着这破节目还过不去了?话说我那把剑铳还在蛙人的嘴里插着呢。 “真的有人咳嗽啊。”陈朗愁眉苦脸的说:“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金毛角色3号说道:“看了一出比晨间剧还恶心的狗血恋爱场面,我差点咳出血来了。” 咳血?您一个ai有这个功能吗?陈朗很想吐槽。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乔伊说话酸溜溜的,和妹妹很像,都是金毛会导致角色性格也发生重叠吗? “从你记忆中阅读到的画面,果然还是比不上自己亲眼看到的呢。”乔伊嘀咕道:“这恶心程度简直超级加倍了。” “你亲眼个泡泡茶壶啊。”陈朗反驳道:“你用来看的眼睛也特么是我的好不好!” “你果然还是疯了吗?”梅丽莎捧着他的脸担忧的说:“我现在就带你去买【身躯重塑】。” “我真没疯...诶呀你先别拽我!”陈朗抓住梅丽莎的胳膊:“我跟乔伊说话呢。” “你都有空气朋友了吗?”梅丽莎翠绿的眼睛涌出泪水:“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关心你的心理状态,呜呜呜。” “我...”陈朗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给梅丽莎解释ai是什么玩意。 他想了半天,指着自己脑袋大声喊道:“乔伊就是我装进脑子里的那个东西。” “我就说不要让你随便给脑子里塞东西。”梅丽莎更着急了:“你看现在脑子坏了吧。” “...”他彻底无语了,面对这样的穿山甲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你告诉她,我的状态就和装进贝裘里宝石的灵魂差不多。”乔伊淡淡的开口说:“这样就算以她这种智力水平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贝裘里宝石是什么东西?陈朗来不及细想,依言解释了一句。 “哦,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事了。”梅丽莎恍然大悟:“可你把贝裘里宝石装进脑子里干嘛?” “这样我就能和她共享视野,而不是只能被动的和她交流。” 陈朗照猫画虎的将乔伊的话重复了一遍,没曾想梅丽莎听了之后大受震撼,捂着胸口蹭蹭几步退到了墙边: “你给我说清楚,他是男的女的。” 我说我脑子里装的也不是祖国人,您穿着板砖一样厚的胸甲还怕人透视啊? “女的。”陈朗摊摊手说:“我就算是牛头人也没有牛自己的道理吧。” “那我就放心了。”梅丽莎刚松了一口气,立刻就觉得不对了。 “我放心个屁啊!”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快给我把她从脑子里挖出来!” “你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陈朗不满的说:“我这才花了5万装进去,败家也不是这个败法吧。” “你不愿意我就自己动手了。” “不是,你别拿‘龙之泪’啊!没有乔伊我是会发疯的。” “一想到你脑子里装着别的女人,我现在已经疯了。” “满脑子醋味的蠢货。”乔伊轻蔑骂了一句:“你告诉这位穿山甲小姐,我有办法解决你们的困境。” “啊?”陈朗惊讶道:“你区区一个ai居然有办法解决大奥术师?” “这就是我从你记忆里发现的东西。”乔伊轻声说:“哦,或许不止是你的,还有这个世界原本的那位‘陈朗’的。” “你说什么?” “我原本以为是世界线变动,看起来好像并非如此呢。”乔伊笑着说:“这分明就是另一个平行世界,而你,我善良的主人....哈哈哈,这可真是太讽刺了。” 她笑了好一会,才装作气喘吁吁的停下: “对不起,实在是太搞笑了。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满脑子离奇正义感的人,会对这件事情毫无愧疚呢。” “我不明白有什么要愧疚的。”陈朗冷冷的说。 “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作不明白呢?”乔伊的声音充满讽刺的味道: “你夺走了一个无辜半精灵的一切,身体,身份,家庭,你就从没想过你们并不是一个人吗?” “想过的,在看到我自己身体残骸的时候我就想到了。”陈朗叹了口气说: “或许更早?在我发现自己并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了。 但我并不愧疚,好吧,我大概还是有些愧疚的。 正因为心怀愧疚,所以我比以前更加坚定了。 我会让我的人生更有价值,背负了两个人的人生,要有双倍的价值才行。” “你所谓的双倍价值是什么呢?和双倍的女孩子谈恋爱?” 陈朗给她噎的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缓了好一会才说: “保护无辜的人,让不义的恶行在我眼前消失,这就是我追求的价值。 所以,能请求你帮助我吗?” 第三十九章 纯粹的智力差距 陈朗来到这个奇幻世界已经两个多月了,姑且算是习惯了这里的怪异之处。 那些长着尖耳朵的同族们看惯了就会觉得和人类差异不大,路边那些穿着短裙的兽人jk他也可以做到视而不见,卖熏肉大饼的食人魔说到底无非就是高一点胖一点的普通厨师罢了。 不过陈朗刚穿越来的时候可没这么淡定,因为他并没有继承这具身体本身的记忆。 所以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里,他就像是刚走出山林不小心误入人类城市的小兽,跌跌撞撞的不知道干出了多少蠢事。 先是植入体消失如丧考妣了2天,接着被小区物业打扫卫生的兽人大妈吓得不敢出门2天,最后又因为自己的尖耳朵没脸见人2天。 等他稍微搞清楚了一点状况,跑去公司辞职的时候,已经无故旷工一个星期了。 要不是当时他因为工作的原因独自居住在羽衣草市,早都被他父亲提溜到莎罕妮˙月弓(精灵的预言与幻象之神,神官专治精神疾病)教会里去了。 说起来,旷工一个星期都没给爱丽丝索芙特开除,离职的时候还有两个月工资的退职金,这让陈朗深感意外,大概搞黄油的公司都更有人文主义精神吧。 他最终能搞清楚状况,除了善用‘浅层魔网’搜索之外,更多亏了原主写在手机上的日记。 说“日记”其实也不太准确,毕竟不是每天都写,更像是随笔之类记录心情的东西。 写随笔这个习惯,陈朗自己也有,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和身体原主确实一模一样,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总之,通过这些断断续续的随笔,他才算勉强掌握了自己的现状,靠着随机应变扮演着“陈朗”这个角色。 在回忆自己心酸穿越开局的同时,陈朗一心二用,花了好些功夫,连亲带抱的总算把梅丽莎哄睡着了。 这期间乔伊一言不发,抱着胸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也不知道乔伊这种状态算不算“旁观”)。 “到底帮不帮忙,你倒是给句话啊!”陈朗气呼呼的问: “还是你正在思考‘平行世界的自己是不是自己’这种哲学性的问题?” “我正在思考一个更重要的哲学问题。”乔伊叹了口气:“我为什么总是拒绝不了你的请求呢?” “你好,你可以的。”陈朗朝她金色的头发投出一个嫌弃的眼神:“首先就是这个发色,然后还有...” “除了头发!”乔伊顿时恼羞成怒:“旗袍也不行!” “好好好,我不纠结这些了。”陈朗连忙摆摆手,反正设置里面还有开胸女仆装嘛:“你现在是答应帮我了对吧?” “那当然了,我也不想看着你去送死啊!”乔伊无奈的说:“毕竟你死了,我不也完蛋了。” “我就知道乔伊你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陈朗面露赞叹:“真是太可靠了。” “你以为我是谁啊!”乔伊一脸自得的说:“现在总算知道我和这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小女孩谁对你更重要了吧?” “那还是梅丽莎重要一点。”陈朗把头扭向一边。 “凭什么啊!” 然而不管他往哪边扭,乔伊的身影总会停留在他视线正中央。 我说那边是墙啊,您穿模了好不好! “那个...该怎么说好呢?”陈朗被她的视线逼迫只好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梅丽莎她至少是可以用的吧。” “还好你说的不是‘我和她感情更深’。”乔伊摸着胸口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在某一瞬间,我竟然产生了这样庆幸的想法。” 她脸色瞬间变得冰寒一片:“如此不成器的自己,我觉得还是和你一起死掉比较好呢。” “所以你是在我的大脑里,读取到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了吗?”陈朗一脸疑惑的问道:“那很奇怪呀,既然记忆还遗留在大脑呢,为什么我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你别以为装作无事发生,刚才说的话就能蒙混过去了!”乔伊咬牙切齿的说。 区区一个虚拟形象,怎么有种被她咬到会很疼的错觉呢? 搞不懂。 “我们就不能先说正事?”陈朗歪着脑袋感慨道:“我印象中的乔伊明明更能抓住重点一些,难道是坏掉了吗?” “你...”乔伊气的身体的影像都发生扭曲了,过了好一会才终于恢复正常,她平静的开口说: “在你的理解里,人格,用这世界的说法叫灵魂,是怎么塑造成型的呢?” “那当然是通过家庭,学校,还有社会等多方面的影响。”陈朗沉吟道:“简单来说,就是人生经历之类的事情吧。” “这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可以称之为记忆。”乔伊的身后出现了两张巨大的光幕:“是你的大脑在保护你。” 光幕上开始走马灯似得闪过一幅幅画面,左边是陈朗的,右边是原主的,两边速度一致同步放映。 “虽然现在看起来,直到上大学之前,你们的人生经历都几乎一模一样,可毕竟还有着世界观上的差异的。 所以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同时承受两份记忆呢?” “你的意思是精神分裂?”陈朗倒吸一口凉气:“两份人格同时存在于一个身体里。” “谁知道呢?”乔伊耸耸肩:“没准你能吞噬掉他的人格,当然反过来也说不定。不过这样多半会造成记忆混乱,总归会变成一个不怎么正常的人就是了。” 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不是说你现在就很正常,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了啊!” “你能不能不要学我妹妹讲话!”陈朗气急败坏:“金毛傲娇有一个就够了!” “就这你还说我抓不住重点?”乔伊的身影又开始变得扭曲起来:“为什么提到傲娇属性就只想起妹妹,明明你女朋友也是金毛好不好!” “我觉得单纯的金毛和‘傲娇’属性并没有必然关系。”陈朗立刻严肃了下来,摆出讨论学术问题应有的态度: “按照我的看法,梅丽莎她应该是介于‘忠犬’和‘强气’之间的。 当然了,那种偶尔有些任性的小恶魔属性也挺适合她的。” “异议!驳回!”乔伊伸出一根手指,直直的指向陈朗的鼻尖:“在我看来适合她的属性只有一个,就是那种扎双马尾的败犬。” “乔伊你一个ai为什么总爱东拉西扯呢。”陈朗苦恼的摊开双手:“我们能不能回到解决问题这个话题上来。” “你以为是谁把话题扯偏了啊!” “那么你的办法是什么呢?”陈朗若无其事的说:“就算你读取了原主的记忆,也不可能有办法对付大奥术师吧,果然你还是坏掉...” “我打算说的是魔法!魔法!”乔伊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我把学习魔法的记忆传输给你,红魔网的负面影响我帮你屏蔽掉,你不就直接可以使用魔法了吗?” “我只能链接4层魔网,面对一个大奥术师的时候能用4环魔法和不会魔法有什么区别?”陈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合着你晚上没事干专门逗我玩来了?我感觉今天的气氛本来都能把梅丽莎拿下的!” “你为什么只把视线放到那个女人身上。”乔伊神神秘秘的笑了笑:“你不觉得漏掉了一个重要人物吗?” “重要人物...”陈朗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些天的经历,恍然大悟的一拍双手:“我知道了,那只哥布林!” “...”一阵突兀的沉默。 “乔伊?”陈朗左顾右盼,乔伊的身影突然消失了:“这才说一半你怎么掉线了?” 过了好一阵,乔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她淡淡的说:“对不起,刚才太过激动自动重启了。” “性能不行就说性能不行。”陈朗轻蔑的扬起嘴角:“总把自己说的跟个人一样。” “是我错了。”乔伊的声音毫无波澜:“我不该指望一个被哥布林骗钱的家伙。” “店主法师。”她马上抢着说道,把陈朗愤怒反驳的话语堵在口中:“我们可以抓住店主法师当人质,既可以从她嘴里逼问出红魔网的秘密,又能让那个女人投鼠忌器。” 哦,还有这个人呢。好久没出场我差点都把他忘了! 陈朗立刻反应了过来,实力平平却能掌握十几万金币巨款(虽然里面有假币)的店主法师,肯定是那个女人十分重要的后辈子侄,用来当人质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即便那个女人狠心弃车保帅,陈朗也有信心把店主法师调丨教成污点证人,有人证在手同样能让贡德教会百口莫辩。 “那么问题来了。”陈朗一本正经的说:“要在哪里才能找到店主法师呢?” “你可以先去问问你妹妹,她同桌最近有没有正常去学校上学。” “刚看节目的时候小瑾提过她同桌,她应该是有正常上学的。” “那我就放心了。” “又和她有什么关系。”陈朗狐疑的问道:“她就是个脚丫手感很细腻的普通女孩吧。” “暗红色指甲油。”乔伊加重语气道:“我说的不是脚趾甲。” “人家脚上压根没涂指甲油好不好。”陈朗撇了撇嘴:“再说她手上的皮肤也很好,我是不可能轻易忘记的。” 我当然知道你没忘,你忘记的只有她的名字而已。 乔伊刚在陈朗的底层记忆里翻了半天,才找到这个女孩的名字,储存在这里的记忆基本上等同于被遗忘了。 倒是揉搓人家小手小脚的记忆存在于表层,分明是这家伙有事没事就在脑子里回忆。 乔伊用看垃圾一样的目光盯着陈朗看了一会,然后挥手调出两幅图象。 分别是从黑色兜帽中探出白皙双手的店主法师,和小手被陈朗抓住,在他怀中挣扎的年轻jk。 她将人像的手部画面拉近,然后放大图像。 这下就连陈朗都看出来了,店主法师手持法杖的手,分明就是自己揉过得那只。 “我当时就觉得她有问题!”陈朗义愤填膺的说:“我说怎么没一巴掌扇上来,好家伙,原来她自己就不是好东西啊!” 合着您也知道自己该挨耳光啊。 乔伊强忍住吐槽的欲望,做出了指示:“明天带着梅丽莎去学校门口堵她,一个法师加一个圣武士,她肯定是逃不掉的。” “两个法师。”陈朗比出两根手指:“你把我妹妹忘了。” “我没算你。”乔伊没好气的说:“你明天的任务就是通过实战赶快熟悉魔法。 我现在怀疑,就算有了学习魔法的记忆,你和原主还存在着纯粹的智力差距。” 第四十章 普通又自信的精灵 假如要在‘浅层魔网’上选出荆棘花市居住环境最差的地区,“根须中的肥料”莱温德街,当然会成为各路键客们口诛笔伐的唯一选择。 要是把题目改成“最差的三个地区”的话,“花茎上的疮疤”海斯潘街,“叶片上的斑痕”布莱瑟姆街,则会毫无悬念的占据二三名的宝座。 然而钱包往往要比文字更加诚实,荆棘花市房价最低的街区,却并不是上述的任何一个。 贡德教会的所在地科帕克街,才是荆棘花市房价的低洼之处。 从科帕克街外围远远望去,就会发现整条街道火光冲天,呛人的黑烟四处缭绕。 即使不用离得太近,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灼热的温度,简直和正在喷发火山口并无两样。 如果说浓烟和高温,还不足以劝退所有囊中羞涩的购房者,没准某些身负深渊血统的,还会心生喜意。 但终日不绝叮叮咚咚的打铁之声,则足以让任何居住在这条街上的生物神经衰弱,雄风不振。 不客气的说,因为贡德教会的存在,整条科帕克街压根就没有任何居住环境可言。 可为何网络上的讨论从不会提起科帕克街的名字呢? 那自然是因为民众们对工艺与锻造之神尊敬爱戴,和城市自来水供应系统掌握在贡德教会手中没有半分关系。 绝对没有! “我寻思也没人把我脸按到光幕上啊。”科罗娜将便携光幕装进口袋,环顾四周:“网上的东西果然不能完全相信呢。” 走进贡德教会宽阔的殿宇,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忙碌的锻造工厂。 神官们不是在一门心思的抡大锤,就是兴高采烈的摆弄着奇怪的机器。 完全没有人注意到科罗娜刚刚在‘旧潮巨推’上发了足足600字的脏话,对贡德教会进行了全方位的侮辱。 ‘贡德教会还是足够大气,容得下批评的。’科罗娜满意的点了点头:‘创作欲爆棚,看我再多骂200字的!’ “法师小姐。”一个穿着肮脏围裙的神官对科罗娜招了招手,立刻浇灭了她热情燃烧的灵感火苗:“麻烦您帮我加把火。” 她闻声走了过去,对着神官身边的炉膛开始吟唱【火焰箭】的咒文。 还没等赤色箭矢离开她白嫩的指尖,身后又传来了另外的招呼声: “法师小姐,请给我来个【舞风术】。” 科罗娜叹了口气,生无可恋的走了过去,继续按照要求施法。 “法师小姐,这里。” ...... “法师小姐,还有我!” ....... ‘得再骂400字!’科罗娜一边施法一边唉声叹气:‘生产队的驴都没我辛苦。’ 白天上学,晚上打工,这种惨无人道的生活到底过了多久呢? 她已经记不清了,从拘留所里出来以后,好像就一直都是这样的,连一天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过。 每到这时候,科罗娜都会想:我一个莎尔信徒,怎么就成了贡德教会的驻殿法师呢? 她不禁想起了吟游诗人念过的两句来自遥远国度的古诗:苟...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苟欲成白云,曷由生羽翼。 听那个盲眼老精灵说,这句诗的意思是人类如果幸被天堂山所接纳,长出翅膀化身曦天使,就可以直接飞到白云上。 世上竟然还有这等好事? 别说飞到天上,这时候能让科罗娜回到牢房里,她就感激不尽了。 至少牢房里不用干活不是吗? 况且睡在那个精灵的怀里确实很舒服,他长得也还... 夭寿啦,怎么又想到那个喜欢脚的家伙了! 科罗娜面红耳赤的摇了摇头,没成想这个动作差点让她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一段即将脱口而出的【电爪】咒文顿时就给她念歪了。 法术失败的反噬让她满脸苍白,一口老血涌上嘴边,好悬没直接喷出来。 “法师小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对锻造如此精通。” 身边那位年迈的神官露出满脸赞赏的表情: “在锻造兵器的时候加入人类血液,可是古时候名家的不传之秘。” “噗。”科罗娜实在没忍住,一口血喷在了面前通红的剑胚之上,呲啦一声激起一大股白烟。 “对对对,就是这样。”老神官开心的鼓掌道:“我听人说,过去有位著名的的铸剑大师,为了铸成名剑,他的妻子...” 科罗娜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铸剑这种事怎么样都好,她现在恨不得跳进炉子里,一了百了算了。 ‘都怪那个变态精灵!’她揉着太阳穴,安抚还在隐隐作痛的大脑:‘他长得那么好看是几个意思...呸,我想他干什么!’ 科罗娜,你可要出息一点,长得帅的哥布林不常见,长得好看的精灵可比早班龙力车上的社畜还要多呢! 不知不觉下班的时间到了,科罗娜垂头丧气的,也没心思和来交接的法师打招呼,拖着疲惫的步伐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可就连这段短短的路上,那个喜欢脚的变态依然不愿意放过她,还在她小小的脑袋里不停的转悠着。 他不过就是我的研究材料而已,科罗娜想,怎么可能对他动心呢? 对,就是这样没错! “小科罗娜(^?^*)。” 自己失心疯用脚碰他,也不过是因为那个魔像实在太过罕见,一时让自己失去了理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她这么热衷于研究呢? “小科罗娜┑( ̄Д ̄)┍!” 至于他恬不知耻的把自己便宜占了个干干净净这种事,也不是科罗娜能够预料的。 她长这么大几乎都没跟男孩子说过几句话,怎么猜得到他这么会顺杆爬啊? “小科罗娜w(?Д?)w” “啊?”科罗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房间里了。 她的老师,那位令人火大的死老太婆,正趴在房间中央的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呦,一回来就想男人。” 老师,也就是林疏月语气玩味的说道: “我可爱的学生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哦!” “你倒是哪只眼睛看到我元气满满了?”科罗娜大声吐槽道。 “诶呀,竟然没否认想男人这点吗?”林疏月做出抹眼泪的夸张动作: “┭┮﹏┭┮,老师我好伤心啊,唯一的学生也到了这个年龄,马上要离我而去了吗?” ‘要是你这个死老太婆这么容易就能放过我,我现在马上去找那个变态结婚!’科罗娜气鼓鼓的想。 然而这句话她是完全不敢说的,谁知道说了之后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会怎么折腾她。 想到过去发生过的某些事情,她就不寒而栗,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我去洗澡了!”她决定马上结束对话溜之大吉,和老师待得越久就越危险,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等一下!”林疏月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由于动作过大,明显没有束缚胸口颤颤巍巍的,看的科罗娜心惊胆战,暗暗生气。 ‘这死老太婆又在给我炫耀!’科罗娜虎牙咬的嘴唇都有些微痛:‘我祝你不停地下垂,垂到地上为止!’ 可惜亡灵学派和预言学派都被科罗娜放弃了,无论是【诅咒术】还是【有限许愿术】她都无法掌握,所以她的愿望没有任何的威力。 “嗯~╰(*°▽°*)╯”林疏月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弹力十足,挺挺拔拔的。 她的声音慵懒又充斥着异样的魅力,即使同为女性,科罗娜也听得面红耳赤。 ‘这还没男人呢,就比魅魔还给劲,也不知道以后哪位大爷能扛得住。’科罗娜暗暗腹诽:‘怕不是两三天就成人干了。’ 林疏月伸出自己修长雪白的右手,炫耀的对科罗娜比了比:“我在这枚戒指上刻了字,你看漂亮吗?” 哦?科罗娜定睛望去,那个平平无奇粗制滥造的银色指环上,多出了一行极为精致的花体字,写着“林疏月?小狗狗”,结尾的地方还刻了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 小狗狗?科罗娜惊诧异常,这死老太婆因为找不到男人标准已经下降到这种程度了吗? 怎么说你也是个大奥术师,至少也得底栖魔狼吧! 她没受过什么专业训练,实在有些忍不住:“老师,你说的小狗狗,它...它到底是个怎样的形式呢?” “就是一个很可爱又稍微有点不听话的小家伙。”林疏月笑着说,两只白玉雕成的赤足开心的扑腾着,就像刚得到新鲜玩具的天真女孩: “过了今天,他肯定就会乖乖的摇着尾巴要抱抱的。” ‘这货在讲什么?’科罗娜头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这说的是狗吗?’ 科罗娜有点怀疑了,只是她早就放弃跟随老师奇特的脑回路,也懒得多问,当然林疏月也没有什么一定要她回话的意思。 林疏月显然还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嘴中喃喃自语的说着一些科罗娜听不太懂的糟糕话,比如什么“你要舔舔主人的脚吗。” 我说这狗的癖好也太糟糕了吧!怎么跟个半精灵一样。 科罗娜脑子里又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变态握着自己脚丫的场景,脸上如升起红云,两只小巧的耳朵都连带着红成了一片。 想到半精灵,科罗娜忍不住弱弱提醒了一句:“老师,你答应要把那个半精灵抓回来给我,可千万不能忘记了啊。” 也不知道死老太婆听见了没有。 科罗娜等了好半天,林疏月还是没有恢复正常。 没办法她也只能先去洗澡,身上黏糊糊的,实在让她非常难受。 她走进浴室,脱下因长时间的高温工作被汗水浸透的法师袍,不满的嘟囔道: “说什么不能白吃白住,那你凭什么天天躺在房子里啊!” 她从法师袍口袋里掏出移动光幕,习惯性的向上瞟了一眼。 嗯?收到一条私信?科罗娜极为疑惑。 我这个单机版的‘旧潮巨推’什么时候增加新的功能了? 她怀着忐忑不安又带点小小激动的心情,点开自己的收件箱。 “这是...”科罗娜眼睛瞪的圆圆的,心脏跳的如同擂鼓一般:“喜欢脚的变态?” 她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对方的头像,银色的狐狸眼睛,怎么看都是那个半精灵没错。 “他主动给我发信息了?”科罗娜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此时的声音里包含着淡淡的喜悦气息。 当然了,即使注意到了她也是不会承认的,毕竟她对这种变态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 她的小手微微抖动,晃晃悠悠的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慢慢伸向那条消息,神情专注的就像准备拆封盲盒的食人魔女白领。 “呀!”随着一声尖叫,移动光幕一不小心从她手中滑落到地面,可她此时根本没有心思理会这种事情:“他,他,他,他好大的狗胆! 竟然约我明天放学后见面?刚刚认识就约女孩子出去,这个人也太轻浮了吧!” “不对不对不对。”科罗娜的脑袋摇的就像拨浪鼓一样:“我早知道他就是一个轻浮的人了。 这种垃圾,以为靠着一张脸,女孩子就会和他出去?想的也太美了吧!真是个普信精。” “看我狠狠的拒绝他!”科罗娜弯腰捡起移动光幕的动作僵在半路:“不行,光拒绝也太便宜他了吧!” 我要骂他1000个字,太少了,2000! 科罗娜兴致勃勃的点开回复框,以疾风骤雨般得气势打出了一连串的种族歧视性文字,然后志得意满的按下了发送键。 “这什么情况?” 一个圆圆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她的头像旁边,提醒着她消息发送失败的事实。 她不死心,又发送了一次,结果还是失败。 “这特么怎么回事啊!!!”科罗娜险些把光幕扔了出去。 她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劝住,接着点进账号详情页,想看看是不是设置出了问题。 “该用户已被禁止发言”——页面的正上方晃晃的挂着这么一行红字。 “我草泥马的贡德教会!!!”浴室中只剩下科罗娜惨烈的声音:“赛口球算什么本事...啊嚏!” 艹,脱了衣服没进浴缸,感冒了。 科罗娜不及再骂,急忙跳进浴缸之中,甚至没顾上先冲一遍水。 当然这并不重要,反正她之后是那个死老太婆泡澡。 “问题是没有拒绝那个变态,他该不会觉得我答应了吧?” 科罗娜把头枕在浴缸的边缘,仰面朝天苦恼的想。 从本心上来说,科罗娜是完全,压根,彻底的不想见到那个变态的。 但谁让她向来都是一个讲信用的好女孩呢? “要不然...明天还是去看看吧。” 第四十一章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丢,他居然在学校门口等我?’ 科罗娜还没走出校门,就远远看到了那个让她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 不,应该说是耿耿于怀,怀恨在心的变态半精灵。 他正一脸期待的站在学校门口,时不时还抬头向着校门内张望。 科罗娜没由来的一阵心慌,连忙躲进路边的花坛之后,探头探脑的打量这个不请自来的坏家伙。 他穿着一身西装,看不出牌子,却非常合身,面料柔顺没有皱褶,多半是出自手工定制的高档产品。 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没打领带,衬衫最上方的扣子敞着,给他略显成熟的穿着增加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不羁气息。 仅从卖相上来看,任谁都会觉得他是哪里来的“东荆帅哥”,而非一个搞黄油的死宅程序员。 这不,只看学校女孩子们有意无意往他脸上飞的眼神,就知道他这个样子对春心萌动的少女有多大的杀伤力。 科罗娜甚至发现,班上几个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女孩子,佯装不在意的从陈朗身边走过。 在错身而过的那一瞬间,迅速的把目光投向他干净的侧脸。 接着就再也无法移开一丝一毫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目光中的侵略性,他警惕的转过头,那几个女孩顿时面红耳赤,慌慌张张的做鸟兽散。 ‘哼,骚丨货!’科罗娜心中不爽手上没停,花坛里那颗可怜的四季青,马上倒了血霉,给她连枝带叶耗下来一大块。 ‘出门就被泥头车创!’她在心里恶狠狠的想。 到底是在诅咒陈朗呢,还是在诅咒那几个假正经的女同学呢? 这点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又或者两者都有? ‘就是这样没错!’科罗娜沾沾自喜的点了点头:‘一句话就骂了两波人,看来我离‘键神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了。’ 我看以后谁敢还说我水字数! 然而她的得意持续了不到3秒,就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因为她诧异的发现,自己竟失去了从学校门口走出去的勇气。 ‘这放学时间人也太多了吧。’她心里慌得不行,连带着两条纤细的长腿都有些软趴趴的:‘现在的老师都不会拖堂的吗?一点责任心都没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一个帅哥搭话,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果然还是难度太高了一些。 ‘要不然还是不见他算了。’科罗娜打起了退堂鼓。 问题是账号的禁言状态还没有解除,她又没有陈朗别的联系方式,该怎么办好呢? 她努力平复了下躁动的心脏,掏出光幕,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出“尖耳朵小婊砸”的名片,一个通讯术就拨了过去。 “您拨打的用户无法接通。”听筒里机械的女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科罗娜握住光幕的手掌也不自觉的随着这个声音抖动。 ‘该死的小婊砸还真把我拉黑了!’她又惊又怒:‘怎么会有这么小心眼的人啊!’ 不就是对她说了一句“你哥哥真棒”,至于吗? 昨天上午小婊砸例行掏出哥哥照片炫耀的时候,科罗娜莫名生出一阵邪火,这句话鬼使神差的就被她脱口而出了。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生气,可能是对小婊砸的炫耀行为积怨已久,一时间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结果就为这种小事,小婊砸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再没跟她说过一句话,这让科罗娜很是不爽。 ‘我也是亲身体会了才说的,又不是乱编的。’ 这次必须要绝交!科罗娜打定主意: ‘不服气你自己也和他睡一晚上啊!’ 不过说起来明明是妹妹,小婊砸居然没和他一起睡过,这么一想还有点小得意呢。 ‘那我还是原谅她好了。’ 科罗娜抱着一种宽宏大量的赢家心态,把光幕收进口袋; ‘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下次睡过后再给她好好讲讲吧。’ 诶,怎么回事? 科罗娜使劲揉了揉眼睛,陈朗好像正在向她招手? ‘他发现我了?’科罗娜百思不得其解:‘没道理啊,我明明躲在四季青后面,这么多叶子...’ 好吧,没有叶子了,一不小心全部耗秃了。 ‘这下躲不过去了。’她垂头丧气的从花坛后走出来,不情不愿的朝着学校门口走去。 该怎么开口打招呼呢?叫他‘陈朗哥哥’? 牢房里面也就算,学校门口这么多人这样叫也太羞耻了吧。 那叫他‘变态足控’?好像也不行,同学会不会以为我们做过什么啊,虽然确实做过也没错就是了。 直到走到陈朗面前,科罗娜的小脑袋里还是乱糟糟一片,始终没能拿定主意。 所以她只好低着头,脸红红的盯着脚尖,默默的等着对方先开口。 “娜娜妹妹。”陈朗的语气充满惊喜:“你还是我记忆中那么漂亮呢。” ‘哼!一上来就盯着人家看个不停。’ 即使没抬头,科罗娜也能感受到陈朗目光中的灼热,她的心脏跳的更快了,莫名的生出一丝欢喜。 “上次分别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你。每天只要闭上眼睛,好像都能浮现出你的样子,嗅到你身上的香气。” 这人在说什么啊!也太轻浮了吧。 科罗娜的头顶冒出热气,恨不得整个人钻到地缝里面去。 “看到你的一刻,一整天的烦恼都一扫而空,彷佛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我说哪有人一上来就超直球的! “不知道你心里,是否也会偶尔想起我呢?” 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科罗娜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他才行。 “我在想,我每天都在想你!”她羞愤的大声喊道,身边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问题是不是太安静了一点? 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好像稍微大了些。 她抬起头,向四周望去,果不其然周围的学生们都纷纷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就连面前那只死不要脸的半精灵,都被她突如其来的大胆表白惊得半晌说不出话,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 扑该啊!我社死了! 科罗娜抓起陈朗的手,拉着他闷头就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体力都快用尽了,这才停了下来。 “我们这是在哪?”陈朗脸上露出略微苦恼的表情:“我本来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的。” ‘我特么怎么知道!刚刚那种情况,谁会在意目的地啊!’ 科罗娜喘着粗气,一脸不善的抬起头。 ‘哪怕一头扎进九层地狱最底的奈瑟斯,也比待在学校门口好吧!’ 她鼓起勇气,打算斥责对方的轻浮表现。 没曾想陈朗突然开口打断了她酝酿已久的话语。 “稍等。”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轻轻在科罗娜光洁的额头擦拭了一下:“出汗了呢。” 他的动作是那样温柔,神情又是那样专注,以至于科罗娜浑身僵硬,根本做不出躲避的动作,就跟中了【人类定身术】一样。 “这下好了。”他将手帕重新叠好,对着科罗娜笑了笑。 那一瞬间好像整个位面的光都集中在他的脸上,除了他的笑容什么都无法再看清了。 “谢谢。”科罗娜再一次低下头,终于说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二句话。 “没关...小心!” 路边传来吵杂的叫骂声,科罗娜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陈朗搂在了怀中。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她没有感到丝毫恐惧,有的只是一种奇妙的安心感,还有淡淡的,那种熟悉的温度。 “这送外卖的怎么回事!”她听见有人破口大骂:“又特么骑着座狼从人行道上绕路!” 她感觉到一只温柔的手轻轻覆上自己的后背。 “没事了,可能是快超时了,那个兽人小哥速度有点快。” 耳畔传来湿热的吐息,吹起她柔软的发丝,吹的耳朵有些痒痒的,心也有些痒痒的: “没关系,他们也挺辛苦的。” 科罗娜不明白,这种话怎么会出自自己的口中,明明那种没素质的行为是她最讨厌的才对。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她忽然感受到一股难以遏制的酸涩。 她把头深深的埋进陈朗的胸口,努力让自己的心跳也和他以同样的频率脉动。 “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她不满的嘟囔道:“你到底抱过多少次啊。” “啊?” “是那个金发小矮子吗?” 第四十二章 牛头人必须死 “他为什么这么熟练啊!”梅丽莎双眼通红抓住妹妹大声质问道:“他到底是抱过多少次啊!” “你能不能别摇了!”妹妹奋力挣扎着,可惜一个法师是无法从圣武士手中挣脱的。 她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我晕车...不行马上就要吐了。” 可能是想到身上的半身甲并没有换洗备用的产品,梅丽莎稍微冷静了一点。 她放开妹妹,同时小心翼翼的退后了几步。 “你跟我说实话,他之前谈过几次恋爱。”她嘟着嘴不满的说:“我就说上次亲的时候他舌头...” “纳尼!!!” (注:“纳尼”,地底侏儒语“什么”的意思。 地底侏儒的幻术魔法和ghs能力并称双绝,闻名整个位面,因此地底侏儒方言是未放弃幻术学派的高中法师必修外语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著名黄油公司爱丽丝索芙特的老板正是一名精擅用幻术魔法ghs的知名大奥术师,他的种族当然也就是地底侏儒了。) 妹妹顿时从“疾病”状态切换成“狂暴”状态,连外语都忍不住用出来了,看的梅丽莎一愣一愣的。 她寻思地区主教大人的【祛除疾病】也没这么强的效果啊! “你们什么时候亲嘴了!”妹妹双眼通红抓住梅丽莎大声质问道:“你讲不讲卫生啊!” “你能不能别摇了!”梅丽莎奋力挣扎着,可惜... 哦,这次倒是不用可惜了,她很轻松的挣脱了出来。 “还卫生,呵,你是小学生吗?”梅丽莎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怜悯的看着妹妹:“顺便多说一句,你哥哥真棒!” “我和你拼了!”妹妹瞬间爆炸,她抽出法杖,指着梅丽莎手臂颤抖:“你说了,竟然连你也这么说了。” “?”梅丽莎疑惑不解:“我是说了什么大不了的话吗?” “我忍你很久了!”妹妹气的脸色通红,仔细看的话甚至能发现她蓝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细微的火苗:“今天你和我只能活一个!” “等一下!”梅丽莎伸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我这才回过味来,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也’这个字。” “没错啊。”妹妹愣了一下:“你是第二个给我说这句话的人。” “老娘最恨牛头人了!” 梅丽莎露出同款爆炸的表情,她举起‘龙之泪’大喝一声。 四周的人群一片哗然,纷纷躲避此处的连环爆炸惨案。 “是哪个小婊砸敢绿我,我现在就去砍死她!” 有一说一,这两个货色完全没有认清自己“埋伏者”的身份。 搞出这么大动静,科罗娜就算是个聋子也不可能听不见。 好在乔伊似乎对此早有预料,提前指示她们加持了【鹰眼术】,在距离很远的偏僻地点监视陈朗的动静。 不然今天的计划这时候就已经失败了。 但很显然的是,这两个人此时对计划还有几分在意,那就谁都说不清楚了。 不过看起来,妹妹在意的程度还是要比梅丽莎高上那么一点点的。 毕竟看着梅丽莎心态炸裂的表现,她一下子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了,别人的痛苦是治愈自己伤痛的最佳良药。 老实说,这话还真特么有道理啊。 “就是那个小骚丨蹄子。”妹妹不怀好意的朝科罗娜的方向努努嘴:“正在绿你哪个。” 梅丽莎二话不说,提着大剑就要往那边冲,妹妹赶忙从后面抱住她: “这跟计划好的不一样,我说你别冲动啊!” “什么计划?”梅丽莎拖着妹妹纤细的身体,速度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计划过要给自己头上种草。” “我们姑且是在绑架,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妹妹好言劝道,反正陈朗现在还不是她男朋友,被绿的也不是她: “一会别人报告城卫军可就麻烦了!” “那我就连城卫军一起砍了!”梅丽莎完全听不进去任何劝说,一门心思的往前冲。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啊!”妹妹大声说道:“要是你被抓了,提尔教会也很麻烦的吧。” 听到“提尔教会”四个字,梅丽莎终于停下了脚步,可算是想起了自己的“圣武士”身份。 她刚差点都把自己当“狂战士”了。 她抬起胳膊随意擦了一把汗,埋怨道:“你刚怎么不拦着我啊。” “...” 我特么还能怎么拦你啊?【死亡一指】么?我要是会你早就回归神国了好不好! 梅丽莎见妹妹无言以对,觉得自己占了道理,于是更加来劲了: “我当时就不同意你哥哥这个离谱计划,都是你在一旁帮腔。你看现在我说的没错吧? 哼,脑子不好就不要学别人乱站队,都怪你!” 我总有一天要把你这个死矮子挂在墙上,让你看着我和哥哥... 这可不兴想啊! 妹妹打了个哆嗦,脸上升起不自然的酡红,这也太带感了吧! “对对对,怪我怪我。” 她赶紧压制住自己心中疯狂生长的奇思妙想,叹了口气道:“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 “现在的情况已经偏离原计划了。” 推卸完责任,让梅丽莎神清气爽,稍微变得靠谱了那么一丢丢,她冷静的分析道: “这小婊砸拉着你哥哥,我老公瞎跑,刚好跑到一块人群密集的区域。 只要智商不低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里动手的。” “...”合着刚才举着剑的人不是您啊! 还有老公是怎么回事,别给自己随便升级好吗? 梅丽莎托着下巴,摆出一副智力型人物的造型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必须稳定心态,保持冷静,同时静观其变,等着你哥哥临场发挥!” “你前半句我是同意的。”妹妹一脸无奈的说道:“就是后半句嘛...” 她刻意拖长句尾的语调,颇为自得的说: “不是我自夸,家兄的智力水平向来介于兽人和食人魔之间,指望他临场发挥,不如指望别人不会报告城卫军来的靠谱一点。” ‘我哥哥要是稍微聪明点的话,怎么会找你这种没欧派没屁股的女朋友,都不嫌搁手。’这句是在心里补充的。 “这我当然知道。”梅丽莎点点头:“但我依然选择相信他,这大概就是我们之间最深沉的羁绊吧。”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妹妹说:“这种羁绊,我将之称为‘爱情’,你这种败犬是无论如何都难以理解的。” ‘你哥哥虽然笨,但他脑子里那个小婊砸二号好像还挺聪明的,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当然了,这句也是在心里补充的。 妹妹气的浑身发抖,再次抽出法杖对准梅丽莎:“我今天必须跟你同归于尽!” “冷静点。”梅丽莎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 “不能时刻保持着一颗澄净的头脑,你将永远是一个失败者,不管是爱情,还是人生。” “哦,有道理。”妹妹的脸色恢复淡漠,她面无表情的收回法杖:“只是你说话前最好转身看看背后。” 梅丽莎的背后正是陈朗和科罗娜所在的方向,她有心回头却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看过的节目。 “你想学你那个屑哥哥偷袭我?”梅丽莎冷笑着说:“就你这种程度,还早三百年呢!” “你不愿意看也无所谓。”妹妹随意的耸耸肩:“我就是看到那边好像要亲上了而已。” “我今天非得砍死她不可!”梅丽莎猛然转身,然后再次举起大剑:“牛头人必须死!” “冷静,不是你自己说要静观其变的嘛!” 第四十三章 先亲为敬 ‘我说乔伊,现在该怎么办呀?’ 察觉到怀中的传来的微弱颤动,陈朗只得慢慢抬起手,轻抚她略显单薄的后背,试图平复那穿透衣物,令肌肤都感到滚烫的炽烈情绪。 嗅着少女发间的香气,搂着她如温香软玉般得身体,陈朗的心中却毫无欲念,只剩下了震惊。 ‘还真有人会被那种话打动,这姑娘到底是看了多少偶像剧啊!’ 乔伊并未显露身形,只在陈朗意识内冷笑一声:‘我看你现在不是蛮爽的嘛。’ ‘你有在我思维里读到‘爽’这个信息吗?’陈朗气息一滞,不由得开始扪心自问。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啊!为什么还会对别的女孩子有感觉呢? 难道除了植入体,连仅存的的“深情专一”人设也要从我身边夺走吗?这是何等的残忍! ‘没有。’ ‘也就是说,我还是那位你熟悉的专情美男子?’陈朗松了一口气;‘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你说的到底是谁啊?我的记忆储存器里根本没有那样的人!’ 陈朗自动忽略了乔伊的吐槽,不满的在心中嘟囔道:‘那你干嘛吓唬我啊!’ ‘虽然你脑子没爽到。’乔伊轻蔑的说:‘但你的无用大棒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处于战斗状态呢。’ ‘无用两个字是多余的!’ ‘所以你对我设计的台词有什么不满意的吗?’乔伊用调侃的语气补充了一句:‘魔法师桑~。’ ‘明明只是在‘法师’前面加了一个‘魔’字,我就能明显感受到你的嘲讽意味。’陈朗由衷感概道:‘这个世界的文字还真是神奇啊。’ ‘对于这个世界的文字,你还是要学习一个的。’乔伊得意的说: ‘还有‘桑’字,这个地底侏儒专门用来对大奥术师的尊称,可是非常适合你这种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处丨男魔法师的。’ ‘你给我等一下!’陈朗震惊了:‘我自己也就算了,这具身体难道也是童贞吗?’ ‘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乔伊怜悯的说; ‘我在原主的记忆里只读取到了高强度自我发电的场面呢。’ 她顿了顿,可能是觉得世界观出现了偏差,换了一种形容方式: ‘按这个世界的说法应该是高强度搓火球吧。’ ‘你不用这个世界的说法也完全没关系!’ 陈朗不由自主的对原主用上了尊称:‘话说原主桑的女朋友呢?他明明有女朋友的啊!’ ‘这姑且还是平行世界吧。’乔伊叹了口气: ‘你凭什么认为你的绿茶女朋友到了这个世界就能随便吃下去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有人和自己一样惨,我整个人都心情舒畅了。’ 陈朗一阵神清气爽,接着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话说这种阴暗的想法你都不给我屏蔽的吗?你这个性能果然...’ ‘你设置的明明是屏蔽违法思想好不好!’乔伊勃然大怒:‘幸灾乐祸又不违法!’ 意识中的交流如电光火石,这两位在脑内聊的开心,现实中的时间也不过才刚刚过去短短一分钟罢了。 陈朗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少女还未从“娇羞”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于是他放心的继续和乔伊大战三百回合: ‘我说你这个台词到底是怎么设计的!你知不知道刚才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尴尬的快把鞋底扣穿了!’ ‘我参考了这个世界的著名作品。’乔伊信心满满的说:‘这可是原主记忆里最有用的东西了。’ ‘他记忆里居然还有比魔法还有用的东西?’陈朗难以置信:‘是什么作品,有机会我一定要拜读一下。’ ‘《暗夜帝王传说——从服务生到牛郎总帅》。’乔伊的声音里饱含着深刻的敬意: ‘真是一本好书啊!说真的,我觉得你还是别去法考了,好好研究一下这本书,转职牛郎算了。’ ‘...’陈朗实在忍受不住了:‘牛郎平时说话都这么尬的?这样说话真的能卖出去酒吗?’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乔伊轻哼了一声:‘你看你怀里这位的表现不就知道了。’ ‘我寻思这位多少有点不太正常。’陈朗说了一句良心话; ‘而且我这张脸也有很大的加成,要是我长得和哥布林一样,早给她打死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本大作的作者是一位哥布林哦!’ ‘我一会就去买书!’ ‘先别扯书的事。’乔伊瞬间严肃了起来;‘这位小妹妹好像有动静了。’ 陈朗闻言望去,少女像小猫一般在他胸口弱弱的蹭了蹭,发出羞涩的呜呜声。 这也太犯规了吧!你一个坏人这么可爱真的合适吗? 陈朗的身体像他本人一样诚实,环抱少女的双臂不自觉的就又收紧了几分,同时低头贴近她红通通的小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呀。”少女如触电般抖动了一下,发出令人爱怜的惊叫声,把头埋的更深了。 ‘我发现你会的还挺多的。’乔伊冷冷的说:‘那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我...我这不是为了给咱俩再争取一点时间吗?’ 没错,就是这样!陈朗在心中暗暗的点点头。 ‘接下来要怎么办,还请先生教我!’ ‘不得不说,你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乔伊的声音中完全听不出赞赏的意味: ‘我这个师傅,已经没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了。’ ‘帮帮我,乔伊a梦!’陈朗急切的说:‘话说你和蓝胖子都是人工智能,你就不能和他一样善良吗?’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求我了,那我也只好大发慈悲的答应你。’乔伊用似是无奈的语气说道: ‘不过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对你来说等级有些高。 所以你必须彻底的信任我,每一步都要按照我说的做才行。’ ‘乖巧点鸡屁鸡。’ ‘你直接想这张图就好了,根本不需要转化成文字啊!’ ‘放心,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做的。’陈朗想象出自己拍着胸脯保证的画面: ‘请您尽管吩咐!’ ‘首先,你要亲她。’乔伊做出指示。 ‘啊?’脑海中那个拍着胸脯的陈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你说让我亲她?’ ‘怎么了?’乔伊冷哼一声:‘刚答应的事情就做不到么?那你还是自己...’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朗连忙打断了她的话语; ‘我就是觉得该不该找个人少点的地方,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是我也会害羞的啊。’ ‘你是活在哪个年代的人?’乔伊难以理解的说:‘在大街上亲女孩子不是常规操作吗?’ ‘我就是怕她不愿意脱鞋...’ ‘我特么的到底什么时候提到过‘脚’这个字?’乔伊气的差点重启了: ‘我求求你收起恶趣味好吗?’ ‘哦,原来是亲嘴啊。’陈朗瞬间安心了下来,但又莫名的有些失落: ‘这个简单,看我表演真正的技术吧。’ 他将少女从怀中推开,双手用力将她固定在自己身前,接着就朝那张还带着懵懂表情的小脸凑了过去。 怎么有点心虚的感觉呢?我是不是忘掉了什么? 陈朗搞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流畅的动作。 ‘总之,我就先亲为敬了!’ 第四十四章 魅惑人类 ‘我这是怎么了?’ 陈朗的气息慢慢接近,科罗娜的心脏猛地收紧,缩成小小的一个团。 冷静的思维,深奥的知识,施法的经验,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所有东西在一瞬间都离她而去了。 她没由来的想起第一次探索魔网的场景。 面对着那世人难以想象的伟力,只觉得自己是这般渺小,什么都无法抗拒。 就像现在这样。 科罗娜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世间的伟力又何止是魔网一种呢? 这种发源自内心的东西,看似温柔无力,却远比魔网更加深邃,更加久远,同时也更加强大。 这是根植于每个生命基因内的本能,她又怎么能够去抵御呢? 于是她闭上了眼睛。 陈朗靠的如此之近,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正不断的撩拨着她弯弯的睫毛。 她脑子晕乎乎的,心尖随着陈朗呼吸的节奏不断的颤抖着。 那感觉或许痒痒的,也可能是甜甜的,可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分辨清楚。 “一,二,三,四...”陈朗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每数一声,她的眼皮就会跳动一下。 那是她在悄悄期待,暗暗焦急。 等等,他在干嘛? 科罗娜睁开变得湿润的双眼,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莫名。 “我在数你有几根睫毛。”陈朗极为认真的看着她,就好像她的睫毛是9环魔法的构成术式一般。 科罗娜:“?” 乔伊:“???” “你讨厌死了!”科罗娜羞不可遏,不停地用小拳头在他胸口乱锤。 怎么会有人这么讨厌呢?少女的心意是可以这样浪费的吗? “我其实很想亲吻你。”陈朗放任她绵软无力的小手,只当是在给自己按摩:“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科罗娜仰起头,看着他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奇心。 “我有想让你看到的东西。”陈朗抓住她涂着暗红指甲油的柔嫩右手,放到自己的心脏处:“在那里,我会把自己的心意彻彻底底的分享给你。” 他松开手,像是舞会上的绅士那样躬身行礼:“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能给我这样的荣幸吗?” 科罗娜怔怔的看着他,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把小手放进他的手心。 她知道,自己已经疯了,又何妨再疯的更彻底一些呢? ‘大概这就是我的命中注定吧。’科罗娜想。 ——————————————————— ‘有一说一,【魅惑人类】这个魔法你掌握的确实很好。’乔伊的声音里略微带着对科罗娜的同情:‘你果然很有魔法天赋。’ ‘请容我自夸一下,2环的【魅惑人类】可没这么好的效果,顶多能让她稍微心生好感。’陈朗骄傲的说: ‘有现在这种成果,完全是因为我的个人努力呢。’ ‘你会的也确实很多呢。’乔伊感慨的说:‘我明明没在你记忆里看到这些技能啊?’ ‘过奖了,只是些小小的临场发挥罢了,不值一提。’陈朗心里冷笑了一下:‘说真的,我倒是觉得你的坏心思比我会的还要多呢。’ ‘我一个ai能有什么坏心思。’乔伊弱弱的反驳了一句。 ‘那你明知道梅丽莎在一边看着,还指使我亲她?’陈朗在心中不满说:‘你就盼着我分手呢是吧?’ 这都让你猜到了? 乔伊差点没憋住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好在她身为ai反应及快,立马改口道:‘我这不是为了计划吗?’ ‘把梅丽莎从我脑子里屏蔽掉也是计划的一环?’ 刚才在贴近科罗娜的时候,陈朗不由得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也不知道她和梅丽莎哪个嘴唇更软一点。’ 也正因为这个想法,才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有个叫梅丽莎的女朋友,最终悬崖勒马,索性没有铸成大错。 ‘这个真没有!是你自己没想起来。’乔伊觉得自己受到了最无耻的污蔑:‘我警告你,不要甩锅给我啊!’ 难道真是我不小心忘了? 陈朗有点不敢确认,不过他立马做出了决定,如果梅丽莎闹起脾气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乔伊身上好了。 反正她俩也不能直接交流嘛,这么便利的条件不用怎么能行呢? ‘用得着专门亲她一下?’陈朗撇了魂不守舍的科罗娜一眼,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她现在这个样子,我想怎么做想必都没有问题吧。’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我想把她怎么办来着?怎么想不出来了。’ ‘违法了。’乔伊淡淡的说:‘根据《无尽法典》规定,使用【魅惑人类】扭曲妇女意志...’ “好了你不用说了。”陈朗打断了她的解说:‘但这也挺奇怪的,按你这么说,我刚才就不该想到使用【魅惑人类】才对。’ ‘对她使用【魅惑人类】并不违法,因为她率先攻击了你。 所以你的行为在《无尽法典·补充解释条款》里被视为复仇,算得上是正义之行。’ 乔伊解释道:‘真正违法的是你后面的想法,我也觉得很意外,你就没点不带颜色的想法吗?’ ‘原来复仇不能带颜色的啊!’陈朗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也太野蛮了吧,非要打生打死才可以吗?’ 陈朗施放【魅惑人类】的时机,是将科罗娜搂进怀里的那一刻。 因为使用了【法术默发】这种高端的技巧,这个2环魔法消耗掉了他一个4环的法术位。 这也多亏了这姑娘对他完全没有防备之心,如果心怀警惕的话,【魅惑人类】才没有这么简单就能生效呢。 ‘你今天让我非常意外。’乔伊感叹道:‘首先是你的临场发挥,其次是你居然克制住了,最重要的是,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冷血一些。 玩弄少女纯洁的心灵,你就没有一丢丢的愧疚感吗?’ ‘怎么可能没有呢?’陈朗看着身边不敢抬头的娇羞少女,心里苦笑了一下:‘我的心脏也不是精金做的啊。’ 但很快他就严肃了起来:‘我的行为绝非为了一己私欲,所以即便愧疚我也依然会去做的。’ ‘说真的,我现在也不愿意相信,她这样一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女孩会跟无差别袭击事件扯上关系。’ 陈朗有点苦恼的想:‘可证据是不会说谎的呢。’ ‘呵呵,天真?’乔伊轻蔑的笑了笑:‘是主动脚丫子蹭你那种天真吗?’ ‘你能不能别提脚了!’ ‘说到底你还不是看她长得漂亮。’乔伊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的面具:‘不过面对漂亮女孩也毫不手软,的确很有你原来的作风呢。’ ‘正义远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的,比如喜好,比如个人感情。’陈朗说:‘甚至是我自己的生命。’ ‘你突然一本正经的连画风都变了!’乔伊顿时也肃然了起来: ‘通知梅丽莎,现在可以动手了!’ 第四十五章 非我所愿 从荆棘花第一高等奥术师学校的大门出去,直直向左走,路过“派瑞勒斯堡烤冷面”的招牌,就能看见一条深邃却热闹的小巷。 小巷的入口处,有一家“老格莱克斯图格城臭豆腐”,但请千万不要被这扑面而来臭气所迷惑,一不小心停下脚步。 凡是在学校待过两年的老生都知道,这家店的老板其实是一名盾矮人,根本做不出那种正宗的灰矮人味道,无非就是仗着自己长得矮,骗骗无知的新生罢了。 从乔伊的描述中(出自原主的记忆)获取到这条信息之后,陈朗果断放弃了自己的尝鲜欲望。 所谓的“正宗灰矮人味”具体是个什么的臭法陈朗是理所应当一点也不知道的,灰矮人和盾矮人有什么区别他也属实分不清楚。 问题总不能在女孩子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无知不是? 他牵着科罗娜被汗水浸湿的柔软小手顺着巷道一直往深处前进,一路上经过“高价回收废旧光幕”,“祖传法杖贴膜”,“亿点点奶茶”之类的颇受年轻学生青睐的时髦店铺,抵达了巷道尽头。 然后他沿着尽头处的石墙向右转,走了一百米左右,来到了一块由黄土构成的荒凉空地之上。 关于学校附近租金高昂的黄金地段,为什么会存在着这样的一片空地,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原因了。 但可以确认的是,每一个学生都对这块空地印象深刻,其中某一些甚至可以用刻骨铭心来形容。 没办法,对一个没有社会经历的年轻学生来说,哪有比父子相认更值得铭记的人生大事呢? “亲爹批量召唤法阵”——这是学生们对这块空地的最亲切的称呼。 有一说一,虽然没能从地面上,看到任何可以称之为“法阵”的东西,陈朗却依然觉得这个称呼极为形象。 年轻法师人均恃才傲物,性格激烈,在学校里发生矛盾,一言不合就想要大打出手实属寻常之事。 只是在学校里打架可是会被开除的。 毕竟法师对社会发展极为重要,又数量稀少,这些学生算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人才储备,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们随意互相伤害。 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校内就慢慢形成了这样的一个传统: 但凡产生矛盾,放学之后学生们就会默契的来到这块空地,进行一场亲切友好的父子交流。 父子局的规矩也是约定俗成的,只允许一对一,而且不能使用超过1环的魔法,以免伤及对手的性命。 也正因为此,校领导们对这种传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不会死人,断根骨头什么的又不是太大的事情。 对每一个在荆一高上过学的法师来说,听着暗恋女孩的欢呼,握着刚贴过防爆膜的法杖,再用【魔法飞弹】痛扁自己的仇敌,完全可以算是独属于他们内心深处的青春味道,虽然这个味道多少带点臭。 可被不正宗的臭豆腐蒙骗,同样也是青春回忆一环,不是吗? 陈朗来到这里,当然不是要带科罗娜缅怀自己逝去的青春,毕竟原主在这里认了四个爹多了七个儿子这种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选择这里是因为这边时常传出魔法斗殴的声音,完全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说真的,陈朗也在想,自己明明是在做正义的事情,为什么搞得像是违法犯罪一样呢? 主要他们没有证据,无论是城卫军还是提尔教会都不会仅凭陈朗的一面之词就将科罗娜当做犯罪嫌疑人。 只能亲自动手解决问题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今天学生们的荷尔蒙活跃程度异乎寻常的低迷,还是梅丽莎的铁手套超乎想象的坚硬,又或者是从科罗娜保险箱里抢来的【迷宫术】卷轴效果格外出众。 总之,这块往日里熙熙攘攘挤满看热闹学生的空地,现在却只有陈朗和科罗娜两个人而已。 依然处于【魅惑人类】状态的科罗娜昏昏沉沉的,就像是一只笨笨的鸵鸟,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脑袋。 不过她也并非对周围的环境毫无知觉。 从喧嚣中迈入宁静,让她察觉到四周荒无人烟,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某些对她来说颇为刺激事情。 这些事着实有些令人不敢细想,过去她也只在学校门口的租书店里偶然看过。 真的会舒服吗?会不会像小说中描述的那样有点疼呢? 她不得而知,只觉得心脏又开始慌乱的跳动起来,简直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今天之后我该不会患上心律不齐吧?’科罗娜没由来的产生了这么一个想法。 就这么想着,她开始全身发热,双腿酥软,再一次把身体投进陈朗的怀中。 ‘这姑娘是属狗头人皮膏药的?’陈朗有些无奈:‘怎么没事就往人身上粘啊。’ 不过也好,这样她就看不到我手上的动作了。 陈朗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变深狱炼魔”的圣贤心态,用一只手拦住科罗娜温软的身躯,认真体会着少女腰间令人心醉的弧度。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正事。 他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先在自己的西服上随意抹了两下——紧张的时候爱出汗,他敏锐的发现科罗娜的重要弱点——然后在头顶比出三跟指头。 “计划三。”他用手势这样说道:“开始行动!” ‘怎么来的这么快?’ 手臂还没放下,头顶便传来尖利的破风声,陈朗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卧槽,你是要杀人吗?” 他猛地向前一扑,将科罗娜压在自己身下,躲开猝然袭来的利刃: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计划是让她失去意识。”梅丽莎冷冷的说:“我在依计行事。” “你说的失去意识原来是指把头整个砍掉吗?”陈朗忍不住大声喊道: “还有你干嘛连我也一块砍啊!” “对不起,一时没忍住。”梅丽莎脸上毫无歉意: “总觉得今天是个适合双杀狗男女的好日子呢。” “你这醋吃的也太莫名其妙了吧!”陈朗委屈的不行:“我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不要,不要在这里。”科罗娜柔软的娇躯在陈朗的身下微微扭动着:“至少第一次不要。” 陈朗:“....” 真想知道现在的小姑娘们一天都在看什么东西,这难道是年龄差距所产生的代沟吗? “你确实什么都没做。”梅丽莎用剑尖指向他的鼻子:“因为还没来得及。” “我是真的什么都没打算做!” “哼,你没料到我来着这么快吧。”梅丽莎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就算是你,也至少要一分钟才能解决战斗吧。” “这句话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当做没听见!”陈朗气的脸都红了,恼羞成怒的说道: “你不知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吗?” “哦,你的意思是要现场给我证明一下吗?” 梅丽莎面无表情的朝科罗娜点了点下巴: “请吧,刚好她现在状态也不错。” “不是,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陈朗一下子气焰全无,支支吾吾的说道: “现在的情形非我所愿,我也没想到【魅惑人类】的效果这么好。” “你当我没见过【魅惑人类】吗?”梅丽莎翠绿的双眼几乎变得赤红:“你们绝对背着我有私情!” “这个真没有!” “那你还不快点从她身上起来!”梅丽莎浑身发抖的气道: “她不过是欧派大了点,你就这么舍不得吗?” “我不是不愿意起来。”陈朗叹了口气: “你能答应我,我起身之后你手里的‘龙之泪’不会直直的劈下来吗?” “我没有杀她的意思。”梅丽莎气呼呼的把头扭向一边: “我又不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任性女孩。” “那就好。”陈朗松了一口气,准备从地上爬起来。 只是科罗娜的双手紧紧的拽着他胸口的衣服,让他始终无法成功。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梅丽莎认真的说道: “人就算失去了双手,想必也还是能活下去的吧?” 第四十六章 先把她的袜子脱掉吧 陈朗正欲制止梅丽莎,没曾想身下一股巨力袭来,科罗娜猛然发力将他推到一旁。 “糟糕,魅惑效果结束了!” 他仰躺在地,大惊失色,条件反射般的抢先喊道: “梅丽莎,都怪你胡乱吃醋浪费时间!” 不是我推卸责任,他想,社畜的世界总是这么真实且残酷。 可惜他低估了梅丽莎。 梅丽莎装作压根没听见的样子,一本正经的举起大剑摆出警惕的姿势,同时嘴里喃喃自语道:“这该死的陈朗,又让我给他擦屁股。” 这个圣武士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陈朗不能理解,提尔教会就没有什么信条戒律之类的东西吗? 科罗娜的表现则非常奇怪,她从地面上爬起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拉开距离或是给自己加持防御魔法,而是低着头可怜巴巴的站在原地。 “扑该啊!我要死了!”她两只耳朵红通通的,带着哭腔大声喊道:“丢死人了!” 看样子好像是羞耻心爆炸了? 陈朗懒得细想,面对这种好机会他向来不会错过,他手中燃起火焰大声喝道:“食我燃烧之手!” 锥形的火焰浪潮呼啸着从他手中喷涌而出,以一种不可阻挡的高傲态势朝着少女那具绵软柔弱的身体席卷而去。 不得不说,放必杀之前喊出名字的感觉是真特么的爽。 只是科罗娜这种智商捉急的敌人以后大概很难再遇到了,这让陈朗不禁稍稍有些遗憾。 赤红的潮水将科罗娜的身影整个吞噬,又被她身边的无形堤坝所阻拦。 接着在空中诡异的打了个转,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朝陈朗反弹回来。 “什么鬼!” 陈朗下意识扭过身体,把头缩在双臂之间,意图用肉体护住自己精心保养的一头秀发。 再俊秀的精灵秃顶一样会很丑,这是父辈传下来的经验,也是他宁死也不愿意遇到的事情。 好在预料之中的灼痛感并未如期而至,反倒是屁股遭到了无妄之灾。 梅丽莎抢先一步冲上前来,用被铁质胫甲包裹的小脚丫,狠狠的将他蹬了出去。 ‘法术逆转?’乔伊的声音晚了一步才从陈朗脑子里响起:‘不对,这是【逆转爆炸】!’ ‘我管他逆转不逆转。’ 陈朗这时候极为冷静,完全顾不上屁股还在隐隐作痛,他一个激灵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梅丽莎,别怕,她就是个弱鸡!”他大声催促道:“快点上啊你!” 如此贴近的距离压根无需陈朗多嘴,梅丽莎的剑刃比他的声音还要迅捷。 她一剑斩向科罗娜的胳膊,打算第一时间废掉她的施法能力。 科罗娜习惯性的想要后退,但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剑离自己越来越近。 【反震力场】,【护盾术】,【法师护甲】。 她预先加持在身上的三重常规物理防御魔法,在‘龙之泪’堪称作弊的破魔能力之下根本不值一提,只闪动了一下就消失于无踪了。 “结束了。”梅丽莎的嘴角扬起“大仇得报”的得意冷笑。 于此同时她闭上双眼,装作不忍看到自己剑下少女凄惨下场的样子。 没办法,人设这种东西总得随时保持,她可没忘记自己是那种见不得血的善良女孩。 一剑过后,她如久经沙场的剑客般振臂,抖落剑刃上的血迹,侧耳静待残躯落地之声。 “诶,怎么没声啊?”等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梅丽莎不由的瞪大双眼: “怎么特么的又没有血???” 梅丽莎下意识朝科罗娜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她整个人都软趴趴的萎顿在地,自己的潇洒一剑全然斩在空气之中了。 “主角总是会在最后时刻才出现。”妹妹好整以暇的收回法杖,然后弯下腰大口的喘着粗气道:“我说你跑得也太快了吧!” “你就不知道用【飞行术】吗!”梅丽莎面色不善:“哼,人头狗!” “你以为航线这么好申请吗?”妹妹一脸不忿:“哼,绿帽狗!” “能不能先干正事啊!”陈朗赶忙跳出来抱住抓狂的梅丽莎,扭头向妹妹问道: “你的【麻痹术】能持续多久?” “对她这种没有半点法术抗性的废物,两个小时足足的。” 妹妹一脸骄傲的弯下腰,伸手在科罗娜怒目圆睁的小脸上戳了两下: “嘿嘿,你可算是落到我手里了,黑头发小婊砸~。” “你们不是互相涂指甲油的关系吗?” 陈朗被深厚的闺蜜之情感动的无以复加: “为什么我感觉你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也没那么久吧。”妹妹不自然的把头偏向一边不看陈朗: “就从你俩被放出来之后的第二天开始期待的。” “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也没发生。”妹妹站起来,在科罗娜身上放了个【隐身术】:“你应该问她说了什么。” 接着她用恰柠檬般的语气补充了一句:“该发生的头一天已经发生过了。” “?” 陈朗疑惑不解,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他弯下腰意图将科罗娜扛在背后。 “我说你这个【隐身术】放的是不是有点早了。” 他浑身僵硬的问道:“我好像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了。” “你给我滚开!”梅丽莎忍无可忍的将他推到一边:“我来背!”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这种矬子... 陈朗想了想还是算了,强忍着没把这句话说出嘴边。 他抿着嘴掏出移动光幕,呼叫了一个“贵宾优享”级的哔哔专车。 他们三个人带着看不见的行礼,自然是无法乘坐电车的。 在司机和两匹龙血宝马“发现可疑人物”的目光注视下,梅丽莎吭哧吭哧的将科罗娜扔进车厢。 好在司机并不愿意多事,相比报告城卫军,他可能害怕梅丽莎跳车更多一些。 总之,他们相安无事的回到了家中,陈朗捏在手中的【昏睡术】最终也没能用出去。 “我该拿她怎么办好呢?” 陈朗看着被绑的如同蒸笼上螃蟹一般的科罗娜,又开始犯难了: “拷问这种事情,我根本做不出来啊。” “交给我吧。”梅丽莎露出跃跃欲试的狞笑: “对付这种偷腥猫,嘿嘿,漫画书上的方法我可是早想试试了。” 她具体是从什么漫画书上看的,由于违背了法律,所以陈朗完全没办法感到好奇。 他冷静的朝梅丽莎摆了摆手,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用下作的手段达成正义的目标,这种方式,恕我无法认同。” “我说我们刚刚才干完绑票的买卖。”妹妹露出极为嫌弃的表情: “你说这种话意外的没有说服力呢。” 她一脸不情愿的拍了拍手:“还是我来好了,身为好姐妹你总不会担心我把她怎么样吧?”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 “爸爸妈妈可是明天早上就会回来的。”妹妹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只有一晚上时间的。” “没关系,大不了我去酒店开间房...咝!”陈朗倒吸一口凉气,随意撇嘴的表情顿时转化成了呲牙咧嘴: “疼死了,你穿着胫甲别踩我脚啊!” “第一次同床也就算了。”梅丽莎恶狠狠的收回脚,眼神格外冰冷: “连第一次开房你也要贡献给她吗?” 我总觉得咱们两个说的开间房不是一个意思啊。 “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好了。”陈朗想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今天先把她交给我,如果她不招的话,明天你带她去酒店好了。” “我没成年啊!”梅丽莎气一蹦三丈高:“你是故意的吧!” 诶,把这茬忘了。陈朗赶紧补充道:“用我妹的公民证。” 好言相劝了半天,梅丽莎总算勉强同意了陈朗的方案,当然了条件是她今晚要在一旁监督。 “搞得我会干什么坏事一样。”陈朗不满的嘟囔道:“现在的我压根就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好不好。” 可到底应该怎么做呢?他苦恼的挠了挠头: “总之,先把她的袜子脱掉吧。” 第四十七章 别忘了加速术啊 陈朗弯下腰,动作轻柔的握住科罗娜纤细的脚踝,褪下她脚上的黑色高跟鞋。 “小小年纪就穿高跟鞋,现在学校都不管学生着装了吗?” 陈朗皱着眉头盯着这双鞋子,怎么看都觉得碍眼: “jk制服怎么能配高跟鞋呢?这画风对不上呀!” “这个小矬子是天天跟我待在一起,心里自卑。” 妹妹从玄关的柜子里掏出一双拖鞋,拿到陈朗面前: “她还算好的,穿上高跟鞋还能抢救一下。要是那种1米53的矮树墩子,踩高跷都没用! 除了自杀回归神国重塑身躯,大概也没有别的出路了吧。” 为什么矮树墩子的身高这么精确? “呜呜~”客厅的某个方向传来了类似猛兽威胁的低吼声,似乎有人在刻意压制自己的怒火。 陈朗不敢多想,连忙伸手接过拖鞋,这才反应过来: “不是,你好端端的拿拖鞋干什么?” “你不是要脱她袜子么?”妹妹理所应当的说:“总不能让她直接光脚踩在地板上吧。” “这人质待遇是不是也太好了点?”陈朗大声吐槽道:“你都没给我这个哥哥拿过拖鞋。” “区区一个废物哥哥也想让我服务?”妹妹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一边:“想的也太美了吧?” 接着她又用极小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硬要说的话,这个拖鞋也是帮你拿来的。” “啊?”陈朗莫名其妙的扬起手中的拖鞋:“话说这不是你自己的拖鞋吗? 再说我一进门就换鞋了,我又不是梅丽莎那种没素质的人!” “嗷~” 可爱,真想摸摸她的小脚丫。 “光脚踩在地上脚底会脏的。”妹妹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朵尖有些微红:“我怕你生病不是?” 脚底会脏和生病到底有什么联系?受凉么? 问题是她受凉我为什么会生病呢? “谜语人给我滚出荆棘花市!”陈朗没好气的说。 “你非要逼着女孩子说出那种话吗?”妹妹面红耳赤的喊道:“这是何等的鬼|畜行为!” 这姑娘到底在说什么啊? 陈朗完全理解不妹妹的脑回路,还莫名其妙挨了一句骂。 于是他决定不再给妹妹好脸色,转身捧起科罗娜小巧的脚丫。 他这时才察觉到,即便隔着过膝袜,少女足弓的弧线依旧是那般美妙,掌心传来的温热也仍旧那般熟悉。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陈朗在心里默默感慨,同时手指开始不受控制的上下滑动。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明明只是多了一层布料,为什么觉得整体感觉都不一样了呢? 这值得好好研究一下! “你还想摸多久。”梅丽莎冷冷的说:“摸到明天早上吗?” “不,完全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陈朗顿时清醒了过来,猛然摇头说道: “我是在考虑严肃的学术问题。 你知道纸上谈兵是行不通的,真理总归要落到实践中来。” “我也有一个学术问题想要研究。”梅丽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的【微伤治疗】到底能不能治愈断手这种症状呢?” 当然治不好啊! 陈朗把这句话按回嗓子眼,使出了转移话题的秘技:“小瑾,麻烦你帮我把桌子上的羽毛笔拿来。” “你要羽毛笔干嘛?”妹妹十分诧异,不过还是依言转身朝楼梯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了一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不满的嘟囔道:“合着我拖鞋白拿了。” “没有羽毛笔我怎么挠她脚心!”陈朗对妹妹的智商感到担忧:“不然你以为我喜欢捧着她的脚丫子啊。” “我真的觉得你蛮喜欢的。”梅丽莎插嘴说:“我都说了要砍手了,你还是舍不得把她的脚放下来。” “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脚!”陈朗觉得自己遭受了此生最大的不白之冤,他捶胸顿足的喊道: “乔伊,我不是说了不许你修改我思想吗?” ‘!!!’ 乔伊气的运算逻辑都出问题了,连续蹦出了三个感叹号提示她运行错误,离重启也就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我特么的根本就没有这种功能好不好!’ 陈朗温柔的将科罗娜的小脚塞进拖鞋里,然后轻轻的摆在地上。 “梅丽莎,你也知道我脑子里现在还有一个别的意识。”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真诚一点: “有时候我的一些行为并不受自己控制。” ‘你什么意思!我才想到你刚才跟我说话根本就不需要喊出来啊!’ 这个ai果然是故障了,暂时还是先不理会她好了! “呵呵。”梅丽莎露出嘲讽的笑容:“比如喜欢脚?” “是这样的。”陈朗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你也知道,相对于丝袜异端,我是那种正宗的裸足派...诶,不好意思,口误口误。” 他慌乱的咳嗽了两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你也知道,我是个半精灵,一向比较冷淡,不可能有这样奇怪的癖好。” “哦,我明白了。”梅丽莎恍然大悟:“那以后如果你碰我的脚,我可以理解为你心里并不情愿对吧?” “没错,就是这么个情况。”陈朗有那么一丁点的失落,不过形式所迫他也只能言不由衷的说下去: “我对脚一向毫无兴趣。” “懂了,下次我会直接把你踹开的。” ‘哈哈,活该。’意识深处传来乔伊扬眉吐气的声音。 ‘我本来就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你幸灾乐祸的点也未免太奇怪了,果然是故障了吗?’ 陈朗在脑内嘴硬,实际觉得自己亏麻了。 他强忍着内心的疼痛再次将科罗娜的小脚握在手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寂寥的心脏带来些许安慰。 “你的手。”梅丽莎淡然的问了一句:“又在干嘛?” “脱她袜子。”陈朗头也没抬的回应道,天知道他是舍不得抬头还是袜子特别难脱,让他没办法分心。 总之,两只有些微皱的过膝袜被他随手丢到了一旁,露出那双熟悉的,白嫩秀美的双脚。 犹如粉嫩豆蔻般的脚趾停驻在陈朗的视线里,让他不由得自主的暗暗寻思: 想必她那家黑店里最昂贵的工艺品,也没有这么精致吧。 “诺。”妹妹拿着羽毛笔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呆了?” “没有。”陈朗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我在选择从哪个地方下手。”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从妹妹手中接过羽毛笔,上下翻转过来。 接着抬起科罗娜的右脚,忍不住在她脚心里轻轻捏了一下。 她的脚心没有任何皱褶,触感如最上等丝绸一般滑腻,直让手指都舍不得离开。 陈朗努力稳定了一下心神,用羽毛划过那如光洁白玉一般的脚心。 五粒圆圆的脚趾随着羽毛的滑动不断的蜷缩,放松,蜷缩,放松。 他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忽然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羽毛笔是不是有点多余了呢? ‘一点也不多余!’身边传来的冰冷杀气让陈朗的额头渗出冷汗:‘羽毛笔也挺好。’ 他手下不自觉加快了动作,这种“拷问”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考验,毕竟女朋友还在身边不是? 嘿,这么一想还挺带感的。 陈朗打了个哆嗦,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就不知道先把沉默术解除了吗?”妹妹叹了口气:“你压根就是只记得脚是吧?” 诶呀,我都忘了。 陈朗眼神漂移的口胡道:“那什么,你没听过城卫军抓住犯人,审问前都要先打一顿吗? 这叫做‘杀威棒’,目的是击穿嫌疑人的心理防线。我这招‘杀威挠’就是根据他们的经验演化而来的。” “城卫军不会做这种事。”梅丽莎语气毫无起伏的说:“虐待嫌疑人违背《无尽法典》,城卫军里我们教会的信徒很多的。” ‘我说落后世界这么有法治精神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随口扯谎被揭穿让陈朗瞬间哑口无言,只能在心里暗搓搓的腹诽提尔教会: ‘这垃圾教会怎么事情这么多啊!’ 他佯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科罗娜施了一个解除魔法,继续抬起她的小脚。 “你这个变态。”科罗娜恶狠狠的说:“迟早要杀了你!” 她的声音带着七分恨意,却还藏在三分掩盖不住的羞涩。 她现在有着怎样的表情呢? 陈朗不禁想要抬头去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不敢看。 从科罗娜被抬进房间之后,陈朗一直刻意避免直视她的脸颊,生怕一不小心和她对视,让彼此之间的眼神再一次接触到。 没错,他在愧疚,即便他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我是为了正义。 可他同样并不迟钝,【魅惑人类】或许能让科罗娜心生好感,却无论如何达不到这种程度。 他不知道这个女孩有着怎样一种心思,或许是因为外表,又或许是因为那一夜牢房中彼此交融的温度。 她心里本来就有我,陈朗想,虽然有些奇怪,又有些突然,但事实就是如此。 所以愧疚未曾消失一分一毫。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乔伊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还是你特别奇怪一些?’ 思绪被打断让陈朗有点不爽,因此他只在心里冷哼了一下。 好在乔伊压根就没有期待答案的意思,她自顾自的发出疑问:‘你是如何做到一边惭愧,一边发情的呢?’ ‘我不是人!’陈朗恼羞成怒:‘老子是半精灵!’ ‘没否认发情这点呢。’ 这个ai越来越过分了!迟早换了她! 陈朗气呼呼的继续动起手里的羽毛笔,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只是除了脚趾不由自主的蜷缩之外,科罗娜还是没有太大的反应。 “你以为我被折磨过多久。”她的声音带着嘲弄,不知道是嘲弄陈朗还是自己: “挠脚心?哈哈哈,这种小孩子行为会对我有用吗?” 陈朗只当没听见,闷头继续。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又过了一会,梅丽莎突然气愤的说了一句,也不知道科罗娜的眼神是怎么刺激到她了: “是在挑衅我吗?” “哼。”陈朗听见科罗娜不屑的声音,似是懒得理会梅丽莎。 “要不要换一种方式呢?”她的声音多了些许媚意,如情人间的低语:“你的胳膊好像已经累了呢。” 我知道是谁把我妹妹教坏的了!陈朗顿时胸口一滞。 这时候他可不会被科罗娜的言语打动,她摆明了是想挑拨自己和梅丽莎的关系。 他二话不说掏出那只来自科罗娜保险箱的次元袋,将手伸了进去,动作极为舒展流畅。 这种在原主面前毫不生涩的表现,一看就经常舔别人的包。 “你知道我在取什么吗?”他低着头无可奈何的说:“我本以为不用这么做的。” “【侦测思想】卷轴?”科罗娜疑惑的说道:“这种东西对我可一点用也没有。” “【考皮尔的敏感神经】”陈朗将一个卷轴放在身边,继续将手放进口袋: “还有30发容量的【加速术】魔杖,你是不是把它忘了?” “你是魔鬼吗?”科罗娜的声音终于变了,她颤抖着嘴硬道:“你再怎么做我都不会说的。” “那就试试吧。”陈朗无奈的耸了耸肩: “说真的,我猜你自己都没想到,准备了这么多东西,结果全用到自己身上了。” 第四十八章 正常人只有我自己 “好家伙,我还以为漫画上都是骗人的。”梅丽莎叹为观止,直接顾不上生气了:“人特别激动的时候原来真会翻白眼啊!” “咳咳...梅丽莎妹妹。”陈朗给梅丽莎呛得咳嗽了两声:“我认真感觉,你说的激动好像和现在情况不太一样。” “我寻思不是没区别吗?”妹妹十分赞同的点着头:“你看她不是和漫画上一样晕过去了吗?” 合着你也看过啊? “你们到底是在哪里看的,给个资源...”陈朗痛心疾首的感慨道,接着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意思是我要去举报,怎么给小孩子看这种东西。” “你敢!”梅丽莎气的都跳起来了:“举报4000+!” “只有那个小矮子才是小孩子,也只有你这种兴趣糟糕的变态才会对她有想法。” 妹妹像看垃圾一样轻蔑的撇了陈朗一眼,继续饶有兴致的凑到科罗娜身边: “说起来是真的完全一致啊!你看她都...唔唔唔。” “幸灾乐祸的话少说两句好不好!” 陈朗敏锐的察觉到妹妹说话时科罗娜的小耳朵微微动了一下,立马意识到她在装晕,于是眼疾手快的把妹妹的后半句话捂进了嘴里。 “你就一点都不顾及闺蜜之情吗?想想她给你涂指甲油时候的温馨画面,心里就不会痛吗?” “说起指甲油我就一肚子火。”妹妹使劲将嘴上陈朗的魔爪拉了下来,举起自己的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看这个颜色!她娘的非说是什么‘晚’组织专用,谁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啊!” 陈朗看着妹妹被涂的黑漆漆的指甲,感觉小腹剧痛,好悬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不自然的把头扭向一边,花费了120分的努力让自己显得真诚一点: “我觉得...噗...普普通通,不是很难看。” “我说你刚才是笑了吧?” “没有没有!”陈朗一本正经的摇头道:“反正又不是脚趾甲,我是真的觉得无所谓了。” 妹妹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陈朗挥手打断:“你给她挪个地方,最好再拿条你的裤子给她换上。” “凭什么啊!”妹妹大为不满:“小矮子的难道不行?给我弄脏了还怎么穿啊。” “她的太短了。” “您说的对!”妹妹瞬间满意了,高高兴兴的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还边叹息道: “唉,这腿长还真是倒霉,总要做出不必要的牺牲。” “对不起。”梅丽莎冷冰冰的说:“腿短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呢。” 陈朗小心翼翼的等着妹妹离开客厅,这才开口解释道: “小瑾只是单纯的个子高,要说身材比例,她属实拉胯。梅丽莎大人在我心里才是第一位的。”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梅丽莎脸色稍微缓了缓,但还有些不满意:“你一会当着她的面再说一次。” “我去拿拖把了!”陈朗只当没听见,低着头就往洗手间走去。 ‘做的是不是稍微有点过分了呢?’ 路上他一直在思考,刚才科罗娜已经在哀声求饶了,可他却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依然没有停手。 ‘我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啊!’ 自己玩的开心停不下来这点,他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变化系魔法【考皮尔的敏感神经】虽然只是1环魔法,却颇为少见,至少原主是不会的。 好在他怎么说也是个名校毕业的专家级法师,勉强也算得上见多识广,关于这个魔法的资料在他记忆中还是可以找到的。 考皮尔是一种弱小的怪物,以反应敏锐著称。 这个以“考皮尔”命名的魔法,能够将目标的反射神经增强0.5倍,这可以稍稍提升近战能力。 但相对的,目标的感觉神经也会因此增强。 打个比方来说,有人拿柴刀一秒钟砍了你17刀,由于感觉神经的延迟,你可能只会疼一下。 加持了这个魔法,那就会疼个1.5下左右。 ‘为什么是柴刀?’乔伊好奇的问道:‘明明是菜刀更常见一点吧。’ ‘我解说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插嘴!’ 至于【加速术】这个同样是变化系的魔法,则会提升目标的速度。 和社畜法师们常用来追电车的1环魔法【脚底抹油】不同,3环魔法【加速术】不止能提升移动速度,目标任何动作的速率都会提升2倍。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魔法常用在他参加年会聚餐的时候。 每当硬菜上桌,他就会以疾风骤雨般的速度将盘子里的肉挑空,然后再以气吞山河般的气势将肉吃进嘴里。 因为连咀嚼的速度都变快了,别人想从他碟子里抢肉都做不到,不得不说的这人可真特么的屑啊! 按照陈朗的理解,自己变为3倍速度的动作加上科罗娜变成1.5倍的感觉,就如同垃圾cpu加上高端显卡,会产生明显的性能瓶颈,最终效果也就是个1.5倍而已。 他当然想不到会这样,讲道理这姑娘体质是不是过于糟糕了一点? 等他拖完地涮完拖把再一次回到客厅,还沉浸在思考之中,一时间没有做声。 “你想什么呢?”梅丽莎看着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在想这一套似乎还可以用在你身上。”陈朗顺口就把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总觉得我发明了一个了不起的魔法组合。” “你要死啊!”梅丽莎狠狠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想都别想!” 陈朗呲牙咧嘴的在小腿上揉了半天,可算是把心思放回了正事上,他弯下腰凑到科罗娜的耳边轻声说:“别装了,我不笑话你。” 科罗娜猛然睁开眼睛,奋力向前一扑,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耳朵尖上。 “疼疼疼疼!”陈朗疼的大喊大叫:“你快松口啊,我耳朵很敏感的!” 梅丽莎在一旁冷眼旁观,妹妹则感同身受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俩人都没有上前拯救陈朗的意思。 “已经流血了!要掉了!” 大概是陈朗的血有点不合口味,科罗娜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嘴,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的血迹,眼睛通红的死死盯着他:“你的血也是臭的,和你这个人一样脏。” “那你倒是别舔啊!” 陈朗捂着耳朵,再次对自己的半精灵身份发出质疑。 这种族怎么回事,耳朵敏感不说,还长的不行,要是人类的话她刚才那一口根本就不可能咬的到。 “你杀了我吧。”科罗娜声音嘶哑的说:“丢了这么大的脸,我还不如死了好。” 陈朗叹了口气,好言劝道:“你的羞耻心不要这么强,这里没人会笑话你的。” “噗。”妹妹把头扭向一边:“不好意思,我老婆生孩子。” 你有个锤子老婆啊! “羞羞,这么大了还尿裤。”梅丽莎故意在脸上刮了两下:“我8岁以后就再也没有尿过床了呢!” 8岁还尿床,怎么你还挺骄傲啊!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陈朗忍无可忍: “林娜娜同学,你刚才不是答应要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吗?你这寻死觅活的让我很难办啊。” “我现在也会说的。”科罗娜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我死之前当然不可能让那个老太婆好过的!” 这思维方式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合着这一屋子就我一个正常人啊! 第四十九章 大说谎精,参上! “林娜娜是假名。” 科罗娜跪坐在沙发上,把两只裸足藏在身后,开口说道: “我真正的名字是科罗娜,你给我好好记住!” “哦,原来那家黑店的名字是这么来的,我还以为你酒喝多了呢。” 陈朗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现在看来应该是她爸妈酒喝多了。 “什么!”妹妹蹭的一下冲了过去,抓住科罗娜的肩膀大喊道:“三年,三年了...”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得吗?”梅丽莎条件反射般的接了一句。 “连真名都瞒了我三年,亏我还一直把你当老乡!” “谁跟你这种储存盘是老乡。”科罗娜异常嫌弃的挥了挥手: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其实是能链接5层魔网的专家级法师,只不过我一直在隐藏实力。” “什么?”妹妹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你...你有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就是每次看你这个3层弱鸡在我面前沾沾自喜的时候,感觉特别喜感。 噗嗤...不好意思,真的笑出来了。” 妹妹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极为难看,扶住科罗娜肩膀的双手随着她的笑声不住的抖动着。 “哈哈,全校第一,哈哈哈哈。”科罗娜笑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我本来没打算隐藏自己,可看你这个臭屁的样子,我就会想: 要是在高考的时候,把你狠狠的踩在脚下,你这张臭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她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带着些许遗憾的说道: “可惜看不到这一天了,虽然你现在的表情也不错,但比我想象的还差了那么一点。” “我掐死你这个满脑子网络小说的傻x!” 陈朗给妹妹说的瞬间愣了一下,他仔细一寻思,这还真是小说里的正统剧情啊! 妹妹现在的行为和那种装x被打脸后气急败坏的反派,可不是不是一模一样么? “咳咳,快把她拉走。”科罗娜脸都给掐红了,她两只小手不断的上下乱挥,看起来就像被城卫军用膝盖压在地上的黑暗精灵:“我不能呼吸了。” 陈朗正准备起身,结果梅丽莎抢先一步搂着妹妹的腰把她拖到一旁,同时还给他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人真是莫名奇妙的! 陈朗愤愤的坐回原处,开口问道:“别瞎扯了,说说那个女人的事情。对了,还有那个诡异的红色魔网。” “你知不知道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的眼睛。”科罗娜冷不丁来了一句:“是怕我用眼神杀了你么?” 这... 陈朗还在犹豫,科罗娜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只是抱着胸冷笑的盯着他。 “你还没完了!”梅丽莎一手控制着不停挣扎的妹妹,另一只手愤然拍打着沙发的皮面:“当着别人女朋友面打情骂俏的很爽是吧?” “我说你带着手甲会把皮面刮花的!”陈朗心疼的不行:“我家沙发是火蜥蜴真皮,很贵的好不好!” 这么一打岔,科罗娜营造的气势一下子没了,她放下胳膊叹了口气:“算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她有些头疼的扶着脑袋叹道:“我为什么会对这种弱智动心呢?果然颜控才是我最大的弱点吧。” 陈朗自动把这句有点过分的话过滤了过去。 他低着头,斜着眼睛偷偷瞄向科罗娜藏在身后的小脚,等着她继续说。 “那个女人,真名叫林疏月。” “这个我知道了。”藏得也太好了吧,这挡住了根本看不见啊:“说些我不知道的,比如她到底是什么人。” “你知道?”科罗娜有些诧异,不由得直起了身体:“你怎么可能知道她的真名?”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下子能看见了,不错:“她自己告诉我的呗。” “她和你见过面了?”科罗娜声音都提高了几度:“那她为什么没有把你抓起来?” 嗯?陈朗感到有点不对劲了:“就是录《生存大挑战第六期》的时候,合着她没告诉你?” “她明明答应我要把你给我的。”科罗娜气的不停地捶打着沙发:“这死老太婆居然骗我!” 陈朗看的眼皮直跳,忍不住靠近抓住她的小手:“别这样,你指甲有点长,会刮到皮面的。” 小手被抓住之后,科罗娜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脸上泛起些不自然的红晕,把头扭向一边问:“那天发生了什么?” 怎么变成我回答问题了?陈朗觉得有些怪怪的,但还是回答道: “也没发生什么,就是她把我提溜到你那家黑店里,说了些奇怪的话,然后就把我放了。” “你能不能不要黑店黑店的!”科罗娜怒气冲冲的反驳道:“我做生意一直童叟无欺!” 也就是用用假币而已。 好在她还算是比较能抓住重点的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什么当狗之类的...”陈朗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道: “我是完全理解不了她在说什么,人怎么可能当狗呢?” “哦,原来如此。”科罗娜恍然道:“我终于知道‘小狗狗’说的是什么了。” 她突然像装了弹簧一样整个人都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破口大骂:“这个死不要脸的老太婆,跟自己的学生抢男人!” “?”说什么呢这是。 她伸手在陈朗耳朵上使劲掐着不放,一边拧一边骂道:“让你送她戒指,让你送她戒指!” “疼死了,梅丽莎快救我啊!” “戒指?”梅丽莎放开妹妹走到陈朗身边:“好像听到了一些我不该知道的事情呢。” 她伸出手揪住陈朗另一只耳朵,开始使劲扭动:“好浪漫啊,都学会送戒指了。” “你带着手甲比她掐的还疼!住手,我耳朵上还有伤口呢!” 陈朗疼的像条蛆一样扭来扭去:“小瑾,救救你哥哥!” “你们两个!”妹妹义愤填膺:“快给我松手!” 要不怎么说还是妹妹心疼我呢? “给我留一个啊,我没地方拧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审问的对象一下子由科罗娜变成了陈朗,可是除了陈朗之外,谁都没有对这种离谱的事情提出异议。 要不怎么说正常人只有他一个呢? 总之,他被迫老老实实的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包括裸足踩背的保健环节也没有隐瞒。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妹妹声音中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了。 昨天晚上为了让妹妹帮忙,陈朗不得不把蒙骗梅丽莎的话又给她也复述了一遍。 当然了,乔伊的事情完全没提,这样可以给妹妹造成自己正在遭受生命威胁的错觉。 当时妹妹非常非常的生气。 陈朗这个哥哥遇到危机,第一个去商量的人竟然是梅丽莎,这让她简直都快疯掉了。 要不是为了陈朗的小命,顺便目标还是她的好闺蜜科罗娜,她甚至都不想答应。 “真的没有了。”这句话说出嘴边的时候,陈朗心中燃起浓浓的罪恶感。 从本心来讲,他并不想继续欺骗妹妹。 问题是他能说实话吗?直接告诉妹妹“你真正的哥哥已经无了”? 陈朗说不出口,至少现在说不出口。 “我没有事情瞒着你了。”他叹了口气,用最真诚的语气说道:“以后我也不会再有任何事情瞒着你。” “任何事情。”他加重音量又说了一遍,从语言学上来讲,这种方式更容易得到别人的信任。 “哼,这还差不多。”妹妹脸色总是好了一些,于此对应的,梅丽莎的脸色瞬间又冷了起来。 这一个一个也太麻烦了吧! 陈朗只当自己没看见,接着对科罗娜说: “就因为这样,我被迫链接了红魔网,今天绑架你,实属迫不得已。 之所以选择欺骗你感情这种方式,一方面是我实在不忍心让你受伤,另一方面则是红魔网对我造成的不良影响。 哦,还有刚才挠你脚心也是,都怪红魔网,我本身还是一个非常正直善良的人。 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很抱歉。” “我刚才看见你施法了!”科罗娜的声音中透出担忧的意味:“你没事吗?我记得那些法师都...” “你不用担心我。”陈朗脸上露出那种“强作支撑”表情:“我的意志很坚定,一点点恶念我还暂时扛的住。” “从来没有人能扛过一天的。”科罗娜焦急的抓住他的手,用快哭出来的声音哽咽道:“我不要你变疯啊!” “其实我现在就有点撑不住了。”陈朗神色憔悴的说: “在我发疯之前,能请你原谅我今天的行为吗?” “我原谅你!”科罗娜焦急的眼泪都出来了:“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那个死老太婆,你可千万要再撑一会啊!” 早知道她这么好骗,我费这么大功夫干嘛啊? 陈朗心里泛起一丝无奈,就这种智力也能链接5层魔网? 魔法女神也喜欢漂亮姑娘吗? 不过说起来,连续高强度的说谎,让他依稀找回了以前当律师时那种熟悉的感觉。 说真的,这感觉属实非常不错。 ‘以后也要保持状态!’陈朗在心里暗暗给自己加油: ‘对了,梅丽莎好像更生气了,一会想个借口哄哄她吧。’ 第五十章 带恶人歌赛·戴蒙德 “怎么又打车啊?”梅丽莎有些心疼陈朗的钱包,在她眼里那已经算是夫妻共同财产了: “我们飞过去不就完了,让陈朗抱着我。” “不行!”剩下三人异口同声的拒绝道。 “为什么啊?”梅丽莎不解的问:“难不成你们都没准备【飞行术】?” “我们没有申请航线。”陈朗一本正经的说:“违法是不行的。” “凭什么陈朗哥哥要抱你?”科罗娜不高兴的说:“我今天被你们折腾了一晚上,要抱也是抱我才对。” “应该抱我。”妹妹把头扭向一边:“我不是想给他抱,就是...就是... 我现在最弱,飞的慢,害怕耽误事情。对,就是这样!” “白给女性反派和金毛傲娇都过时了好不好!”梅丽莎气急败坏:“你们就没考虑过我不会飞吗?” “考虑了啊!”陈朗摊摊手:“我不是都说打车了。” 他们此行的目标,当然不是贡德教会。 开玩笑,他们这几个货色里,也就梅丽莎装备好,能勉勉强强的和大奥术师碰一碰。 而且一旦人家飞起来,她就只能干瞪眼了。 剩下这三个铁废物,都不用林疏月出手,光贡德教会的神官们就能随手给他们扬了。 他们的目的地其实是提尔教会,科罗娜反水之后,梅丽莎就立马通知了地区主教。 现在提尔教会正在召集人马,准备和魔法女神教会一起前往科帕克街逼宫。 至于城卫军当然也是通知了的,只是他们表示还得请领导开会研究,没办法立马行动。 倒不能说城卫军反应迟钝,毕竟官方机构总是讲究一个“不出差错”。 几个神明教会火并这种恶性事件,无论怎处理都有人要倒霉,先提前研究出一个背锅的,才是首要大事。 在路上,科罗娜知无不言,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向陈朗三人和盘托出,听得司机几次都想停车逃跑。 实在没办法,梅丽莎只好把他的脖子当做剑架。 可能是神赐圣剑‘龙之泪’的外观着实精美,司机舍不得乱动,这才老老实实的架着车朝提尔教会赶去。 林疏月这个名字,在整个荆棘花市默默无闻,几乎没有人听过。 可要说起她的假名,就连陈朗这种穿越者都如雷贯耳。 歌赛·戴蒙德,整个位面知名度可以排第二的带恶人,被誉为“行走的50万”的超级犯罪者。 她的恶行罄竹难书,她的凶名从烛堡到金水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自从三年前她在国外遭遇围殴,逃回自己的故乡鸢尾花帝国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短短三年,她就犯下了多种罪行,包括但不限于:抢劫,绑架,纵火,走私军火,偷窃科研成果,损坏公物,无证驾驶(马车),超速飞行,制作破解版软件(爱丽丝索芙特心血大作《少娜少娜一起来做好事吧》就是被她破解的),盗取游戏帐号(主要目标是乱国蓝斯·携带版,目的是销毁别人的ssr卡)... 光是已经暴露的就一时半会数不清,更别提还有些没曝光的罪行,比方说制作假币,非法人体实验之类的。 “怎么了,你从刚才开始就抖个不停。”梅丽莎有点担心的问:“是衣服穿少了吗?” “我~没~有~抖~。”陈朗牙齿打颤。 “你连声音都在颤抖呢。”妹妹斜眼瞄了他一下:“你是颤音短视频吗?” 这软件什么垃圾名字,用“抖”字不是更好。 哦,侵权?那没事了。 总之,知道了盯上自己的,是这么一个屡次打破赏金总额记录,无恶不作的凶残女人,陈朗半天都没有冷静下来。 最后还是科罗娜看不过去了,柔声安慰他说:“她也没传闻中那么厉害,也就是能链接9层魔网的程度,根本放不出10环魔法,你放心好了。” 我觉得不会安慰人完全可以不要安慰,陈朗抖得更厉害了。 “整个帝国,不,应该说是整个位面都在追捕她。”梅丽莎沉吟道: “贡德并非邪神,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风险庇护她?难不成她是神子之类的大人物?” “她不是神子,甚至不是贡德的信徒,她信仰哪一位邪神我也不清楚。”科罗娜摇头道: “不过她是发明家协会的高级成员,在贡德教会中的地位一点也不比神子低,连地区主教都要听她的命令。” “发明家协会我知道,是贡德教会的下属组织。”陈朗疑惑不解的说:“可这些发明家地位这么高的吗?连信徒都不是就能命令地区主教?” “你怎么连神明最基础的知识都不知道?”梅丽莎狐疑望着他: “你老实说吧,是怎么考上的大学?高考作弊了?还是叔叔给你拖了关系?” “!” 感觉自己露出了破绽,陈朗连忙在心中大叫:‘呼叫乔伊a梦,呼叫乔伊a梦。’ ‘这个世界,神明的力量来自于‘神职’,而非单纯的信仰。’乔伊a梦一向有求必应。 ‘神职?’这又是个嘛玩意? ‘比如战神坦帕斯,祂的神职就是‘战争’,对祂最盼望的事情就是这世界上烽火连天不休,打成一锅稀粥。 假设祂的信徒数量减半,但大陆上的战争爆发变得频繁一倍,祂依然会从中获得很多力量;相反的,就算信徒数量增加十倍,但整天躲在家里祈祷拜神,祂只怕立刻就要从强大神力的席位跌落下来。’ ‘你的意思是在贡德眼里,发明家远比神官重要的多?’ ‘是这样没错,神祇之所以需要信徒,需要神官,并非为了要他们口头的尊崇和祈祷膜拜,而在于推行贯彻自己所代表的理念。提尔的虔诚信徒,大多都是城卫军军官、法官、律师或者卡面来打之类的职业,正义和律法,便借助他们而推行。同样的,贡德的信徒大多是手工艺者,发明家和篮球明星,沃金的信徒擅长放网贷,卖保险,搞元位面概念融资,也都是这个道理了。 顺便一提,你信仰的‘爱与美善女神’淑妮,她的神职是‘爱与激情’,所以她的信徒大多是第三产业工作者,比方说牛郎,陪酒妹,女菩萨,福利发布者... 哦,还有喜欢脚的浪荡半精灵!’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菩萨!’陈朗气的脑子都乱了:‘还有最后一句是多余的!’ ‘我说这么多你明白了没有?’ ‘嗯,我明白了。’陈朗默默点了点头: ‘林疏月虽然只是贡德的外包员工,但掌握着核心技术,老板当然要供着她了。 至于那些负责宣传企业文化的神官,自然也就是可以随意换掉的垃圾。 当一名成功的社畜果然还是得学理工科啊!’ ‘就是这个意思,对于神明来说,那种只会偷看乱七八糟漫画的圣武士,更是连垃圾都不如,随时都可以扫地出门。’ 脑子里有乔伊帮忙作弊,自信的笑容重新回到了陈朗的脸上,他对着那个只会看不良漫画的圣武士颇为骄傲的说: “神明的知识我不比你懂得少,我就是奇怪林疏月发明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让贡德这么看重。该不会是红魔网吧?” “怎么可能啊,蠢货!” 被四个各有特点,但同样娇柔清甜的声音一起吐槽,陈朗有心表达不满,却无论如何都生不起气来。 虽说乔伊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就是了。 第五十一章 深渊的本质 “魔网并不是凡人能够创造出来的东西。”妹妹停了片刻,组织了下语言,然后继续说: “这么说吧,我们平时使用的魔网,连神明都创造不出来,魔法女神充其量也不过就是魔网的管理者罢了。” “那是因为魔法女神自己废物。”科罗娜发表了严重的渎神言论: “比如我主夜女士(暗夜女神莎尔,科罗娜信仰之神)的‘影魔网’,就是祂利用自己的无穷神力和幽影位面的本源力量架设的。” “你们那个到处都没信号的破网还是往后稍稍吧,说出来都不嫌丢人。”妹妹反驳道:“连覆盖率都做不到,活该没有用户群体。” “你这个小婊砸...”科罗娜勃然大怒,陈朗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这才避免了一场无谓的冲突。 “那这个红色魔网是怎么来的呢?”陈朗轻轻在科罗娜后背拍了拍:“有这种奇怪的副作用,应该和夜女士扯不上关系吧。” 科罗娜在他怀里扭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开口说: “我刚才说了,我不知道死老太婆信奉哪位邪神。 事实上,我一直怀疑她根本不是神明信徒。” 梅丽莎本来已经站起来准备把科罗娜拉出陈朗的怀抱,听到这话顿时停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她是恶魔崇拜者?” “狄摩高根。”这四个字让妹妹和梅丽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陈朗则因为无知幸免于难: “我怀疑她是狄摩高根的崇拜者,因为那片红色的魔网,就是这位恶魔君主用魔力和盐水沼泽(无底深渊88层)的力量创造出来的。 所以那片魔网的正式称呼应该是深渊魔网。” 卧槽,这个名字超帅的,以后就这么叫吧! “这样就说的过去了。”梅丽莎无力的坐回原位:“怪不得那些法师会发疯,深渊的混乱魔力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承受的。 还有【燃烧之手】和【灼热射线】,这不就是巴洛炎魔出生自带的火焰系魔法么?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深渊魔网相比普通魔网更容易深入,链接深渊魔网的法师,很容易就能提升自己的力量。 我想那些卡在关口处无法寸进的法师们只要有机会,绝对会被这唾手可得的力量所诱惑的。” 科罗娜叹了口气继续说:“这位恶魔君主费这么大心思肯定不是为了做好事。 祂派死老太婆引诱那些力量无法提升的法师链接深渊魔网,我猜目的是让他们直接转化成恶魔吧。” “这都快两个月了,才有几个法师上当?况且还没等他们转化恶魔,先就给城卫军逮走了。”陈朗嗤笑一声:“这女人工作效率也太拉了,我说她根本就是在混差补吧?” “那些主动链接深渊魔网的法师只不过是她的试验品罢了,没能转化成恶魔也只因为时间还不够。”科罗娜肃然说道: “贡德教会看重她的原因,是她宣称自己在制造一种能让没天赋的人也可以顺利链接魔网的魔法道具。 你猜全城有多少人没有魔法天赋,城卫军又有多少人手呢?” 陈朗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片。 “这些重要的事情她都刻意瞒着我,我也只能推测。”科罗娜把头从陈朗胸口抬起,仰起脸直视他的眼睛: “你刚才不是说你本来失去了链接魔网的能力吗?这么看起来她可能已经成功了。” “还不能确认。”妹妹脸色同样很差,但她还算冷静的分析道:“我哥哥原本就是法师,算不上是没天赋的人。” ‘不,她确实已经成功了。’陈朗说不出话来,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她!’ “我觉得我们忘掉了一件事。”妹妹伸手拽了一下陈朗的衣角,打断了他的思绪: “原本的计划好像是抓人质然后威胁那个女人,是这样没错吧?” “拿我威胁她根本没用啊!我不是刚才已经说了,死老太婆只是把我当做玩具吗?” 科罗娜气的一下子从陈朗怀中蹦了出来: “不然你以为我的脚为什么不怕痒,还不是被她经常欺负!” “这么看来我哥哥很有成为大奥术师的天赋呢。” 这怎么看出来的啊? “但是我觉得,即使是玩具,我也不会舍得让别人破坏。”陈朗推己及人的说: “要是谁威胁我,说要掰断我的塑料小人一条胳膊什么的...唔唔唔。” 科罗娜捂住陈朗的嘴,同时悲愤的喊道: “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你们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 在收假的前一天,发现自己的暑假作业挨了一发【火球术】,你想过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吗?” 人怎么能坏到这种地步? 陈朗难以置信,顿时打消了使用科罗娜威胁林疏月的想法。 “梅丽莎,你的想法呢?”他习惯性的征求意见,这才意识到梅丽莎从刚才开始,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梅丽莎什么话也没有说。 她默默的将剑从司机脖子上收回,剑尖朝下握在手中,闭上眼睛开始念念有词。 淡淡的金色光晕开始从她身上浮现,陈朗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或许在和那位盲眼之神沟通,又或许是在完成某种极为复杂的神术。 但这些都是她从未露出过得另一面,并非是属于“梅丽莎”,而是属于“正义之刃”的面貌。 那种极为异样的情绪再一次在陈朗心中泛起: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她的身上不该有任何我不熟悉的东西。 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每一分情绪,她心间的每一寸空隙都应该是我的,只属于我的。 ‘乔伊。’陈朗在心里呼唤道:‘我是怎么了?我是疯的更严重了吗?’ ‘我尝试分析你的思维,判断你产生的情绪或许被可以被称为‘占有欲’。 很遗憾,这种情绪虽然病态,却并不违法。’乔伊垂头丧气的说: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那就将设置变更为屏蔽邪恶思想好了。’ ‘按我的逻辑来分析,这种想法还算不上邪恶。’乔伊解释道: ‘根据我自带的心理辅导模块描述,你这种情况...’ ‘你知道我想听得不是这些。’陈朗有些苦恼的说: ‘每到这种时候,我就会觉得我离科罗娜嘴里‘恶魔’越来越接近了。 难道结束这件事之后,我必须断开和深渊魔网的链接吗?’ ‘啊?’乔伊发出一个性能良好的ai绝对不会发出的刺耳声音: ‘合着你本来没打算切断链接啊?’ ‘如果可以我当然不想放弃魔法。’陈朗欲言又止: ‘你既然看过我的记忆,你也应该知道我...’ ‘中二病么。’乔伊发出啧啧的声音,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唾沫: ‘什么终末黑暗龙战士陈宗扬,费伦风流大法师陈朗·法雷尔之类的,对对对,还有最蠢的一个,叫...’ ‘求求你不要再说了!’陈朗尴尬的脚趾简直要把车厢扣穿了。 ‘如果只是心理状态你大可不必担心。’ 乔伊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车厢之内,她只显现出了上半身,跟个鬼一样,吓了陈朗一大跳: ‘我觉得你最需要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深渊的本质。 这种混乱又邪恶的力量会慢慢渗透进你的灵魂,把你的灵魂本质向着恶魔同化。 说真的,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灵魂’说白了就是‘人格’或者‘脑电波’而已。 现在发现好像还是有些不同,灵魂是可以和肉体互相分离的。’ 乔伊的肤色变得暗红,头顶长出尖角,皮肤泛起如升腾火焰般的魔纹,如红色毒蛇一般的舌头,在红润的嘴唇上缓缓划过: ‘你要知道,永远没有免费的甜点,无论哪个世界都是这样。 我帮你屏蔽了那些邪恶的想法,只是让你没有立刻发疯,但灵魂本质的影响是无可避免的。 我推测等你触摸到深渊魔网9层的时候,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个精灵,灵魂完全就是一个恶魔的形状了。’ ‘啥?’陈朗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解锁这个‘万圣节魅魔限定版’皮肤了?’ ‘我...’乔伊气的切换回原来的样子: ‘看来你小子对不当人这种事情一点也不担心啊!对,是我忘了你有丰富的不当人经验。’ ‘你这话涉嫌种族歧视了!’陈朗极为不满的说:‘半精灵怎么说也是广义上的人类吧。’ ‘我说的不是现在。’乔伊的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在过去那个世界就想问了。 为什么当时你身体上明明连一滴属于人类的血液都没有,还总觉得自己是人呢? 你就没觉得自己和那些智能机器人没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吗?’ ‘我没选修过哲学,所以你的问题,我有点难以回答。’陈朗沉吟了片刻: ‘我想或许是‘爱’吧,就是你们这种无机物所缺少的东西。 就像现在,即使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我依然还爱着每一个心怀善意的灵魂。 无论他是英俊的兽人,还是丑陋的精灵,我的爱意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们到了。”车子停了下来,梅丽莎睁开双眼,抢先跳下车厢。 ‘就像现在,我明明已经腿软的站不起来了,但还是从没想过要退缩。’ 陈朗扶着车厢的壁板站了起来,慢慢的从马车上走了下去: ‘所以我才更加不想放弃魔法,如果能再强大一点,就能更好的保护那些我所爱的人,不是吗?’ 乔伊还停留在车厢里,并没有跟着他的视线移动。 因此他没能察觉到,乔伊的身影正处在一种极为不稳定的状态,不停地在扭曲闪烁着。 ‘我也...的...,白痴。’ 她在说什么?全是电流声根本听不清楚,好像是在骂我? 陈朗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先让我活过今晚,然后再去问她好了。” 第五十二章 兄弟们,砍他! 科帕克街气氛,和平常有些不同。 并不是街道上的粉尘和黑烟较往常来的少,也不是那令呼吸都感觉灼烧的空气突然透出几许罕见的清凉。 而是不知为何,往日里那叮叮咚咚终日不绝的打铁之声,一下子变得极为稀疏,甚至经常要等半天才能听到一下。 等等,这种噪音真的有人愿意听吗? 坦白说,其实还是有的,比方说贡德教会的地区主教鲍里斯。 此刻他正听着稀稀拉拉的打铁声,愁容惨淡的站在教会宽阔的大殿里,两条粗长的白眉拧的和他手里的花卷没什么两样。 ‘一个两个的,连厨师都不听话,我不是早说过花卷里面不能放胡椒面的吗!’ 他抬起胳膊,恶狠狠将花卷整个吞进嘴里,然后怒气冲冲的咀嚼了半天。 ‘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都这么不负责呢?’他边咽边想。 凭良心说,加了胡椒面的花卷味道其实比之前更好,可这并没能让鲍里斯的怒火稍有平复。 谁能想到,诺大的贡德教会,竟然连一个驻殿法师都找不到,这还得了! 缺少了法师煽风点火,本来有条不紊的打铁工作立刻陷入了停滞状态。 少了打铁声佐餐,宵夜再好吃又能有什么用呢? 也不怪鲍里斯发这么大脾气,自从他上任以来,荆棘花市的教会还从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乱子。 这一切的起因,还得放到那个没签劳动合同的小姑娘身上。 鲍里斯本来是非常看好她的,打心眼里觉得她以后能成长为一个优质的螺丝钉法师。 昨晚更是难得的夸奖了她两句,以赞赏她对锻造的丰富知识。 可谁曾想今天她就翘班了,甚至连假都没请一个。 ‘她也太没良心了吧!’ 鲍里斯心里十分窝火,还有几分好意不被理解的委屈,他自认为对这个小姑娘可谓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没有给她交过社保,同时工作时间略微有些超标。 但是管吃管住,工资也完全是按照荆棘花市最低生活标准的八成给她发放的。 那一个月60金币的薪水可是早就交到她老师手里了,鲍里斯也只可怜巴巴的耗去10个金币而已。 能提前预支工资的良心雇主,别说全市了,连全国都找不到好吗! 这么好的待遇,她凭什么动不动就翘班啊? 至于老师有没有把金币转交给她,这种事情和他鲍里斯就没什么关系了。 鲍里斯在肮脏的围裙上抹了一把手,从口袋掏出被浓烟熏得黑黝黝的移动光幕,给值夜班的法师挂了个通讯术: “小杜啊,不是叫你早点来顶小科的班吗?怎么还没到啊!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领导,真不是我磨蹭。”听筒中传来夜班法师杜德利愁苦的声音:“我都到附近了,结果人太多把路给堵上了。” “人太多?科帕克街平时连条狗都不愿意来,你小子就不知道编个好一点的借口。”鲍里斯一听就是托词,冷哼一声威胁道: “再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如果看不见你,你今天的餐补就没了。” “别介啊领导!”杜德利立马急了:“您这不给加班费就算了,怎么连我的餐补也要扣。” “你知不知道耽误一分钟要少打多少块铁吗?”鲍里斯大声呵斥道: “今年的打铁排行榜要是再落进倒数前三,我们全教会都得少三成年终奖!” “年终奖跟我这个外包有什么关系。” 杜德利小声嘀咕了一句,接着立马提出了一个自以为不错的建议: “您可以让林大师先帮着顶顶,她不是每天都没事干么? 再说了,小科不是她走后门安排进来的,现在怎么着也得负点责任吧。” “你怎么不让我亲妈来顶顶!”鲍里斯暴跳如雷: “我有多大胆子使唤这位,她顺手把我扬了,你来复活啊! 反正就十分钟,你自己看着办吧!” “您别...” 鲍里斯挂断了通讯术,又在原地等了十分钟,结果杜德利这混小子居然还是没有出现。 他气冲冲的走进财务室,大笔一挥扣了这家伙一个月的餐补,这才心情稍缓的重新回到了大殿。 ‘这货怎么还没来?’ 直到这个时候,鲍里斯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难不成还真是人太多,我冤枉这小子了?’ 不过他这人一向说话算话,说了扣餐补就扣餐补,自然也没有重新加回来的道理。 ‘总不能是隔壁街的球鞋店今天又排队吧?’ 鲍里斯一边寻思一边走出神殿的大门,打算前往隔壁街看看情况,顺便还能卖两个【取暖术】,赚赚黄牛们的不义之财。 他就这么一路走到街口,这才发现,好像情况完全不是他猜测的那样。 鲍里斯看着街口排成几列,穿着明晃晃铠甲,手持巨剑和战锤的壮汉们,使劲揉了揉眼睛。 手上的煤灰钻进眼皮里,蛰的他眼睛生疼,也让他总算回过味来了。 ‘我们大概,也许,可能是给人包饺子了?’ “嘿,刚干掉一个白给法师,怎么又来一个白给神官。” 不知道是谁提醒了一句,壮汉们齐刷刷的把视线投到鲍里斯身上。 人群之首的那位铠甲一看就很高级的中年男人走到鲍里斯面前,借着照明术的白色光芒在他脸上仔细端详了一会。 鲍里斯还没反应过来,中年人瞬间退后了三步,猛的大喝一声: “兄弟们,这货就是贡德的地区主教鲍里斯。 不要跟这种邪恶之徒讲江湖道义,我们一起上,砍他!” “我嘞个去,你们讲不讲武德啊!” 鲍里斯吓得转身就跑,可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一片油腻,他猝不及防脚底不稳,顿时来了个滑铲,仰天躺倒在地面上。 “住手,别打了,我有老年证!打坏了我赖在你家里不走!淦,到底是哪个龟孙子放的【油腻术】!啊~~~~” 鲍里斯瞬间满身大汉,连惨叫声都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很快就听不到了。 “怎么这老东西临了还骂我一句啊!”陈朗满脸不爽的收回右手: “早知道用【化石为泥】了,我倒想看看,他塞了满嘴土还有没有这个闲工夫。” “你可知足吧。”梅丽莎从后方推了他一下: “鲍里斯可是能放出7环神术的大神官,这么容易就白给了,我们晚上的行动会顺利很多呢。” 她侧耳听了一会,疑惑的说道:“怎么贡德教会今天没打铁呢?这么安静,惨叫声怕是已经传到大殿里面去了。” “因为晚上值班的法师被你们绑架了。”科罗娜在身后幽幽的说: “来顶班的法师现在也凉透了。” 陈朗掏出光幕看了一眼,诧异不已: “这都凌晨一点半了,贡德教会每天要打铁到这时候?这么没的素质吗?” “我每天要从下午7点值班到凌晨3点。”科罗娜叹了口气: “刚被小矮子砍了的那位要从凌晨3点上到中午11点。 还有位逃过一劫的,他是11点到下午7点。” “合着还玩开三班倒了啊!”陈朗难以置信:“这是哪里的电子厂吗?” “电子厂?什么玩意?”科罗娜歪着头不解的问:“和死灵工厂差不多?” “你就这么理解吧。” 陈朗点点头,都是流水线作业,属实没什么区别,虽然一个是拼手机一个是拼尸体就是了: “我说这都没人投诉?这条街狗都不来也就算了,怎么连隔壁街的居民也没意见吗?” “投诉贡德教会?”妹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道: “你知不知道自来水系统是谁在管理,隔壁街就不用抄水表的?” 好家伙!陈朗倒吸一口凉气,贡德教会恐怖如斯! 他刚刚还觉得,提尔神官们又是偷袭又是以多欺少的,多少有些不讲究,这时候瞬间觉得他们的行为正义凛然了起来。 他撸起袖子,大声的为正义之行喝彩:“freedom!!!” 身边的女孩们像是说好了一般,齐刷刷的退出好几米远,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而周围的提尔神官,圣武士们则纷纷露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不好意思,串词了。”陈朗脸皮发烫,恨不得立刻施展【索尔石行术】钻到地心深处去。 好在他这时候雄心勃发,脸皮也较往常厚实了许多,过了一小会就重新恢复过来。 他把已经位于胳膊肘的袖子拉回原处,找了下状态,再次撸了上去。 “正义必胜!!!”他声嘶力竭的呐喊道,既是喝彩又是为自己鼓劲,如此不着调的行为让他心中不多的勇气开始慢慢膨胀。 不知不觉的,他好像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世界,回到了自己死亡之前的那个瞬间。 回到面对全身装满军用级植入体的杀手的时候,回到面对那把实验级大威力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的时候。 那种始终萦绕在他的身边久久未曾消散的恐惧,开始从他体内抽离。 “正义必胜!”这是他留给那个世界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他现在正在脱口而出的话,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身影在这一刻开始重合起来。 “正义必胜!”有个年轻中二的提尔神官举起战锤跟着他喊了起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慢慢的,场中稀稀拉拉的呼应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整齐,逐渐统一成一个震耳欲聋的喊声。 “这帮小子。”为首的中年人,也就是地区主教大人卡佐不满的摇着头: “都说了我们要来个‘正义的偷袭’,这下聋子都给吵醒了。” “无需在意。”他身边一个全身裹在黑袍中的红发女人轻笑了一下: “反正刚才的惨叫声已经让贡德教会有所警惕了。” “您说的对,莱拉大人。”卡佐苦笑了一下,同时举起手中的巨剑:“那就堂堂正正的细数他们的罪恶吧。” “正义必胜!”卡佐浑身神光闪耀,发出如雄狮般得怒吼:“让这些恶徒们见识见识...” “谁特么大晚上鬼叫猫嚎的!”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准确的抓住了卡佐换气的空隙,切入了他的话语之中。 “咳咳咳咳。”卡佐后半句话给憋在嘴里,顿时呛得连连咳嗽。 还没等他缓过劲,对面那人不依不饶的继续骂道: “也不看看几点了,吵到隔壁街邻居睡觉怎么办?人家明天早上还要上班的!” “啊这...”卡佐老脸通红,也不知是咳的还是臊的,他抬起头准备诚恳的向对方道歉,结果这个动作让他愣在了原地。 对面的那伙人,各个穿着脏兮兮的围裙,手上不是铁锤就是火钳,一个个灰头土脸的。 这种新刻奇主义的造型,好像是贡德教会的神官? “你们贡德教会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啊!!!”卡佐顿时火冒三丈: “兄弟们,给老子砍死他们!” 第五十三章 跑来送死真是辛苦了 ‘这和我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陈朗手里捏着个火球半天丢不出去,急得他直跳脚。 整条街乱成一片,火并双方的身影交织在一起,这时候把大范围伤害的【火球术】扔出去,极有可能会痛击友军。 实在没办法,他也只能把火球朝天发射。 火红的烈焰在夜空中迸发出来,给满是血迹残肢的街道,增加了一丝喜庆的气息。 陈朗现在的数据是0,0,1,也就是说,除了刚才助攻的【油腻术】外,他一个人头都没抢上。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想再次寻找一个表现自我的机会。 没成想入目所见,皆是三四个自己人围着一个贡德神官痛扁。 这特么没道理啊! 在陈朗的设想中,圣武士什么的顶在前面抗伤害,神官则老老实实的缩在后面加血,输出的工作自然交由法爷负责,一切都如传统rpg描述的那样美好。 结果现实情况大为出乎他的意料。 圣武士也就算了,怎么连神官都这么凶残,一个个的穿着板甲拿着战锤抢人头,话说你们真的不是战士吗? 这其实是陈朗无知了,金属铠甲只会影响奥术施法的成功率,对神术那是任何副作用都没有的。 人家神官又不是傻子,自然是怎么结实怎么穿,哪怕是真的躲在后面加血,也得先把自己套的跟乌龟一样。 这时候冲锋在前那也是正常操作,神官们各个精习武艺,再说对面不是人少么? 荆棘花市的贡德教会规模不算小,神官厨子财务圣武士护卫骑士之类的工作人员,加起来也有个小二百号人了。 问题是这次提尔教会出动了足足上千人马,陈朗刚到集合地点的时候都给吓了一大跳。 提尔教会额外拉来了“受难之神伊尔马特”,“护卫之神海姆”(这两位都是提尔的从神)的手下。 顺便一提,陈朗在路上一直缠着海姆教会的地区主教不放,一门心思的想让人家把那件3%秘银含量的锁甲给他退了。 至于魔法女神教会这边,自然少不了魔法女神的小弟兼老公“巫师之神阿祖拉”教会的帮忙。 总之,他们既是人多势众,又是蓄意偷袭,没费多少力气就杀进了大殿之内。 “我说,把贡德的社畜砍了个干干净净,真的可以吗?” 进入神殿之后陈朗才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们不是来逼宫的,为什么连谈判的环节都省略掉了呢?” “阴谋让满城的人转化成恶魔,这是什么性质的行为?贡德教会这次过界了。” 梅丽莎甩了一下胳膊,将剑刃上的血迹抖落,久违的成功操作让她顿时神清气爽: “别说是砍光一个地区教会的人,我看整个贡德教会这次都有大麻烦了。 这会恐怕城卫军的官老爷们也坐不住了,正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啊。”陈朗调整了一下措辞:“贡德教会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呢?” “这谁知道啊。”梅丽莎翻了个白眼:“要不让你用死灵魔法拉起来一个,自己问问看?” “还是算了。”陈朗摇了摇头。 这些贡德神官们就算没和恶魔君主勾结,也绝对算不上无辜。 包庇林疏月这个罪大恶极的女人,可是实打实的帮凶行为,因此丢了小命一点也不冤枉。 “明天早上记得提醒我。” 陈朗在移动光幕上设置了闹钟,同时也不忘叮嘱梅丽莎: “科帕克街的房价要涨,我们得第一时间抢购门面房!” “还用你说。”梅丽莎哼了一声: “对了,你一会记得手脚麻利点,赶在城卫军查封之前,多用次元袋套些值钱的东西回去。” “我说您二位正常点好吗?”科罗娜简直无语:“这时候就分装备是不是早了点,还剩一个boss没打呢!” 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梅丽莎: “你那个老师睡糊涂了吗?外面都闹成这个样子了,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没听见呗。”科罗娜摊了摊手: “教会的卧室里都有恒定【静音术】,不然这一天响个不停,他们自己也睡不着啊。” “那敢情好!”陈朗惊喜的拍了下手:“直接找魔法女神教会帮忙整个大活,连房子带人都给她炸了!” “做不到呢,至少我是做不到的。”黑袍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陈朗身边: “这些墙壁上都有防御神术,小哥你或许可以试试? 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魔法人才,没准突然就能放出10环传奇魔法也说不定。” 陈朗一时分辨不出她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这女人整张脸都在藏在兜帽之中,连种族都看不出来,更别提表情了。 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几缕垂落在她胸口的红发。 那如燃烧烈焰般的火红光泽,瞬间抓住了陈朗的视线。 ‘这头发真大。’陈朗暗道:‘不对,这红色真圆。’ “那我们冲进去好了。”梅丽莎臭着脸说:“总不能在这里等她睡醒吧。” 自从这个红发女出现之后,梅丽莎就像是遇见了天敌一般,脸色一直很糟糕。 对此陈朗完全可以理解,同时还深感同情。 “梅丽莎,我觉得你还有成长的空间。”陈朗努力让语气显得更加温柔一点: “没必要这么急着送死,我听说神国的重塑身躯也是要摇号的。” “我动作轻点不让她发现不就完了!” “不要低估一个大奥术师。”黑袍女人突然切换成了警戒状态:“她已经察觉到我们了。” 梅丽莎递给陈朗一个“回家再收拾你”的眼神,然后立刻举起大剑,对准通往卧室的走廊入口。 陈朗深吸一口气,用力握紧手中的法杖。 这是根短款的法杖,长度最多60厘米左右,颠在手里轻飘飘的,不怎么得劲。 原主属于那种不喜欢使用法杖的法师,并没有给陈朗留下一件趁手兵器。 所以他只能先抢妹妹的凑活用用,虽然没有法杖也不影响施法,但手上有根棍子毕竟还能敲人不是。 至于妹妹用什么这种问题,他一点也不在意,反正这姑娘已经被他一个【昏睡术】送到外面休息去了。 “谁这么烦人,打扰人家睡觉。” 林疏月睡眼惺忪的走进大殿,头发比上次见面时还要乱个一倍左右,非常接近陈朗在光幕中看过的石化翼龙巢穴。 可能是才睡醒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加持【飞行术】,她那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玉足上,踢踏着一双小熊棉拖。 “不知道睡眠不足是女人的大敌么?”她骂骂咧咧的,多半还处于起床气之中。 “一天就知道睡跟头猪一样。”科罗娜整个人缩在陈朗身后,小声的骂了一句:“迟早有一天睡死你!” 我说你声音这么小她根本没听见啊! 林疏月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焦距的眼神扫过严阵以待的众人,最后停留在了陈朗的身上。 “ヽ(??▽?)ノ呀,这不是我的小狗狗吗?”她懒洋洋的声音陡然变得惊喜起来: “终于要回到主人身边了吗?” 陈朗二话不说直接开始低声颂咒。 可能是身体还存在着肌肉记忆,他颂咒的速度极快,那些让人眼晕的施法手势也像是做过无数次那般纯熟。 或许真的做过无数次也说不定?能在28岁的年纪触摸到魔网5层,并不是是只靠天赋就能够做到的。 他似乎看到了一幅幅画面划过: 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在每一个太阳未曾升起的清晨,这名年轻的半精灵都在用常人无法企及的努力,去学习着这些晦涩深奥的知识。 而这些知识,都成为了他的财富。 陈朗有些羞愧,又不由得有些自豪,他在想,大概没有植入体的我,也可以成为一个不起的人吧。 咒文完成了,一个透明的力场光锚在林疏月的头顶浮现——防护系4环魔法【次元锚】,这个魔法可以阻止【传送门】,【任意门】之类的传送法术。 他没有选择给自己加持防御魔法,也没有不自量力的发起攻击,锁住这个女人逃跑的路线才是他的首要想法。 林疏月依然摇摇晃晃的朝陈朗踱步而来,陈朗的魔法并没有被她放在眼里。 大概不只是魔法,她对占据了半个大殿的神官们视而不见,眼睛只顾盯着陈朗不放。 这样游刃有余,或者说是目中无人的表现让陈朗忍不住猜测: 在林疏月那充满刺激的人生中,这样被人重重包围的时刻恐怕并不少见,以至于她根本感受不到任何不安的情绪。 一条燃烧着银色火苗,螺旋形的长枪在红发女人手中浮现,笔直的飞向林疏月的胸口。 “止步。”红发女人冷冷的说:“或者死。” 林疏月懒散的表情第一次带上了几分认真,她素手轻挥,一个半透明的力场巨掌在她身前浮现,一把将长枪捏在手中,狠狠的按碎。 “原来是你呀!”林疏月的眼里又多了另一个身影:“我真的没想到,你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呢。” 她极为开心的笑了起来,就像是遇见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这大老远的跑来送死,真的辛苦你了呀?(^?^*)。” 第五十四章 背刺 “哼,手下败将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红发女人冷哼一声:“不记得三年前是谁把你打的抱头鼠窜了吗?” 陈朗和科罗娜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的看向红发女人,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崇拜。 开玩笑,能击败一个恶名昭彰的9环大奥术师,放眼这片费伦大陆,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这女人什么来头,竟恐怖如斯。 林疏月脸上那种出嘲讽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她一蹦三丈高,毫无强者风范的大骂起来: “摇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跟老娘单挑啊!” “有本事你也摇人啊!”红发女人浑不在意,淡淡的摆了摆手:“人脉也是实力的一环。” 如此理直气壮的回答让林疏月血气上头,雪白的脸上都泛起轻微的红晕,正应了那两句古话——面如桃花,艳若桃李。 说实话,要单论起相貌来,林疏月这个女人在陈朗的审美力足以排名第二,也就只比妹妹差了那么一丁点。 这还是她总是顶着鸡窝头的情况,要好好收拾收拾,指不定就把妹妹比下去了。 陈朗瞬间感觉一阵庆幸,还好这个女人的癖好实在糟糕。 要是林疏月第一次见面是提出的不是“当狗”,而是“当小白脸”,陈朗寻思自己指不定就上了她的贼船了。 “现在你可没那么多帮手。”林疏月挽起睡衣宽松的袖子:“我今天非要让你竖着进来,飘着出去!” 合着我们这好大一群在她眼里连个帮手都算不上?还有这飘着出去是什么情况? 陈朗正欲开口吐槽,没成想有人比他还快。 “哥赛大人,在下虽然默默无闻,但怎么说也是一个7环大神官。”地区主教大人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被您这么忽视,让我在兄弟们面前很没面子啊!” 他转过声,面对这身后的众多神官高声问道:“兄弟们,有人看不起大哥我,你们说怎么办?” “砍她!”众神官举起手中的武器,齐声呼喊。 我说你们到底是哪个堂口的? “懒得搭理你们这些废物。”林疏月嫌弃的看了卡佐一眼:“哼,一边玩去吧。” 她随手往卡佐的方向一直,空气中陡然出现了一道七彩虹光。 虹光一出现就在空中极速张开,化作了一堵厚实的光墙,将卡佐和大部分神官们都隔离在了一边。 这堵墙出现的极为突兀,场中的人谁都没想到林疏月居然还有这一手,更别提阻止她了。 “【虹光法墙】!”梅丽莎大吃一惊:“她居然能瞬发8环魔法,这怎么可能!” 也难怪林疏月有恃无恐,防护系8环魔法【虹光法墙】可以阻隔一切攻击和行动。 在这个法术取消之前,光墙两侧就如同处于两个位面一般,连施法者自己都无法攻击到另一侧的敌人。 想打破这道光墙,只有两种办法: 要么是使用同为防护系的9环魔法【大裂解】,直接将光墙整个摧毁。 要么就得花费七个【高等解除魔法】,一层一层的把这堵墙拆掉。 在场的神官虽然人数众多,但多为低端人才。 能用出【高等解除魔法】的本来就只有卡佐等为数不多的几个,更别提就算用了也不一定成功。 这么一来想靠人数堆死林疏月的计划就已经破产了... 不,还有机会。 陈朗伸手推了梅丽莎一把:“龙之泪!” 龙之泪是神赐圣剑,具有作弊般的破魔能力,陈朗不知道这种能力对8环魔法有没有效果,但现在也只能试上一试。 梅丽莎立刻会意,举起巨剑就朝光墙冲去。 林疏月这时候已经和红发女人展开了魔法大战,俩人一边颂咒,一边还忙里偷闲的人身攻击。 红发女人看来也是一名大奥术师,面对林疏月一时竟不落下风,两人打的有来有回,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梅丽莎的行动。 然而事情自然不会那么顺利,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陈朗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一个道理: 永远不要在一个法师的居所和他发生冲突。 四个穿着黑色盔甲的死亡骑士掀开方形的石质地板,从地面之下爬了出来,档在梅丽莎前进路线的正前方。 这种高级死灵极为强悍,一个死亡骑士甚至可以单杀掉一只六臂蛇魔(第二阶恶魔,仅次于最高级的巴洛炎魔)。 梅丽莎即使身负豪华装备,也只不过是个懒散的16岁小女孩而已,面对四把灵魂重剑左支右绌,连着挨了好几下狠的。 不过她的装备比陈朗想象的还要豪华一些,虽然被打的倒飞回来,但好像也没什么事情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爬了起来。 “再来!” 可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的原因,梅丽莎眼眶都湿了。 她举起剑再一次上前,十来个被隔在这边的提尔神官也跟着她一起冲了上去。 等她率先回到刚才被击飞的位置的时候,一直躲在陈朗身后的科罗娜突然站了出来。 因为心思全在梅丽莎身上,陈朗并没有注意到科罗娜什么时候完成了咒文,当然也无法推测她打算释放什么魔法。 只见她法杖直指,杖身上依次排开的四枚宝石中红色的那枚亮了起来。 ‘【红皓石】,她在释放塑能系魔法。’乔伊为陈朗解释道:‘这种宝石能增强火焰魔法的威力。’ 陈朗后背一阵冰寒,他在科罗娜眼中读到了真实杀意,然而那种杀意似乎不是针对死亡骑士的。 “梅丽莎!”他声嘶力竭的喊道:“小...” 剧烈火光在梅丽莎所在的位置迸发了出来,烈焰将她娇小的身影和四个死亡骑士一起全部吞噬。 ‘别担心。’乔伊的声音不知为何带着些许失望,也可能是陈朗听错了:‘一个5环的高等烈焰暴可杀不了那个小姑娘。’ 陈朗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用手中的法杖指向科罗娜那张露出狡黠笑容的脸。 “你在做什么。”陈朗语气比他此刻的眼神还要森冷:“原来你一直是装的么。” “陈朗哥哥你误会我了。”科罗娜立刻切换成满脸委屈的状态:“我可没想到小矮子她冲的那么快。” 她突然语气一转,显得极为焦急:“陈朗哥哥,那个红头发女人她好像撑不住了!” 陈朗没有扭头去看,直接抖开一张卷轴,开始快速诵读。 在他转身的时候就已经悄然将这张卷轴从次元袋里掏出,握在了空着的那只手中。 幻术系魔法【阴影之井】,将目标暂时拖入幽影位面的4环法术。 陈朗无法判断科罗娜的话语是真是假,所以他并不打算判断。 【阴影之井】作为莎尔教会的专利之一,舍不得交专利费的原主自然是不会的。 好在科罗娜是莎尔信徒,还有抄写转轴的良好习惯,唯一遗憾的是她抄录的卷轴再一次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我说的是真的!”科罗娜大急,连连后退:“我没有骗你!” 但陈朗的咒文已经完成了。 他法杖一挥,科罗娜的影子开始慢慢变化,形成一个圆形的空洞,阴影构成的绳索从空洞中探出,缠绕上她纤细的四肢。 “真遗憾啊。”似乎已经陷入绝境的科罗娜,莫名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你差一点就成功了,陈朗哥哥。” 她的力气好像忽然大了几分,拖着绳索又朝前走了几步。 在她越过某条看不见界限的时候,阴影构成的绳索神奇的开始消散,就连影子也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次元锚。’ 不用乔伊提醒,陈朗也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 【次元锚】是一个阻止传送法术的范围魔法,科罗娜只要进入了【次元锚】影响的区域,涉及到位面传送的【阴影之井】自然也就失效了。 “我真的没有骗你。”科罗娜重新走向陈朗:“只是今天我们的行动已经失败了,趁现在老师被缠着,和我一起逃跑吧。” 陈朗没有回答,开始继续念诵咒语,现在的科罗娜在他眼中再一次成为了敌人。 “我就知道会这样。”科罗娜叹了口气:“那我也只能强行把你带走了。” 她突然开始加速奔跑,直直的撞向陈朗的身体,对陈朗刚刚完成的【黑暗之矢】不闪不避。 负能量构成的黑色弓矢让科罗娜的雪嫩的小脸更加苍白了几分,她喷出一口鲜血,却依然没有停下。 ‘她在干嘛?’陈朗有些疑惑,本能的想要闪避。 只是来不及了,科罗娜撞进了他的怀里,将他扑倒在地,俩人相拥着落入了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第五十五章 他乡遇故知 陈朗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奇特的感觉。 他的身体在变形,被特殊的力量拉长成一个二维平面,开始在虚无的黑暗中穿梭。 这种“二次元化”总是附带轻微的眩晕感,以至于他每次传送的时候都会忘记担心,有没有内脏被挤出来的可能。 ‘这...难..置..’乔伊的话语因电流声变的断断续续,往常那种甘甜的女声,现在听起来就像是数据错乱的机器人。 说不定已经错乱了。 如此违背物理学常识的移动方式,当然是不可能储存在她的数据库当中的。 ‘别说话,也别试着计算移动轨迹。’陈朗警告道: ‘如果你坏掉的话,我可是会把你移出施法材料列表的!’ 这种威胁的力度极大,乔伊闻言果然闭嘴,下一个瞬间他们就恢复了原状,从一个黑暗的出口撞了出去。 一如既往的,陈朗四仰八叉的跌落在地。 但很奇怪,他并没有感受到那种冲击带来的疼痛,反到觉得身下软软的很是舒服。 上一次这样完美的传送体验,还得追溯到他从羽衣草市回归荆棘花市,穿越“城际传送门”的时候。 这让陈朗有些惊喜又有些诧异。 什么情况? 他还没能从那种眩晕中解脱出来,一时还理不清状况。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做施法材料了!’ 乔伊身为ai自然没有人类那种苦恼,她第一时间就开始质问起来: ‘你每次施法想的都是你身子下面那个小姑娘吧!’ ‘你别乱扯犊子!我这种博爱派的男人列表根本没有那么狭隘!’ 陈朗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侮辱,怒气冲冲的反驳道: ‘我也有想过梅丽莎的!对了,还有妹...不不不,小瑾我是真的一次都没有想过。’ ‘你明明...’ ‘等等,你刚说身子下面?’ 陈朗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猛然转身扼住了背后少女纤细的脖颈。 “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用直逼绝对零度的冰冷语气说道: “麻烦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然而这种冰冷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科罗娜好像是睡着了。 她沾着血迹的嘴角带着安然的笑意,大大的眼睛闭得严严实实。 长而弯翘的睫毛偶尔还会微微的颤动,让人禁不住想去问询: 这名少女究竟正沉溺于何等清甜的幻梦之中呢? 或许这梦境也恰如她的呼吸一般甜美吧。 “啊这?”抚在雪白脖颈之上的手臂不自觉的僵住了。 ‘还愣着干嘛!’乔伊在脑海中催促道:‘趁她病要她命啊!’ 可陈朗一丝力气也无法用出。 ‘别忘了她是专家级法师!能用5环魔法的!’乔伊急不可耐: ‘你一个4环精英级法师,今天还用掉了不少魔法,单挑可是打不过她的。’ ‘她已经受伤昏迷了。’陈朗摇了摇头: ‘而且我还需要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把我拉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死sp!’乔伊发出不满的人身攻击:‘还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舍不得动手!’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陈朗连忙在心中辩解:‘我根本不在意女孩子长相的。’ 乔伊懒得拆穿陈朗的瞎话,哼了一声直接说道: ‘这不就是幽影位面呗。喏,你现在知道了,可以动手杀她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陈朗疑惑的四处看了看,周边灰蒙蒙的一片,像是笼罩在一片薄薄的雾气之中: ‘这除了光线暗了一点,pm浓度高了一点,和普通的荒野没什么区别吧?’ ‘仅凭这些当然不能做出判断。’乔伊好整以暇的说: ‘所以请你认真看看左前方45°。’ 嗯?陈朗依言望去。 他的左前方有一颗立在原地的大石头,大概能有两个成年人张开双臂那么宽,长得奇形怪状,十分抽象。 问题是这样的石头在荒野之中随处可见,并没有什么突兀之处可言。 陈朗直接举起法杖,开始吟诵【缩小术】的咒文,他相信乔伊还没进化到会和他胡说八道的程度。 那既然巨头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东西一定藏在巨头后面。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一道淡绿色的光芒从法杖的尖端激射而出,笔直的打在巨石正中央,将其化成拳头那样的大小——砂锅那么大的拳头。 这么一来,躲在巨石之后的身影也毫无遮蔽的暴露了出来。 巨头之后的生物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正立在原地瑟瑟发抖,瞪着一双牛一样大的眼睛惊恐的望着陈朗。 “好家伙!我特么直接好家伙!” 陈朗此刻眼睛瞪的和对方一模一样,忍不住都喊出了声: “这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吗?” 那是一个高大雄壮的人形生物,浑身覆盖着黑棕色的毛发,有一颗和牛类似的硕大头颅。 他,不,按照这个世界的划分方法应该是“它”才对。 它脑袋两侧探出一双黑色弯曲的尖锐长角,粗大的鼻孔跟着身体的抖动一张一合的。 嘴巴因惊吓大张着,不时向下滴落黏糊糊的口水。 这种让极为独特,人见人爱的造型,除了陈朗魂牵梦绕的牛头人,又能是什么呢? “好兄弟!”陈朗心潮澎湃的向牛头人走去,骇的它连连后退,双方动作保持着高度同步。 也不能怪陈朗激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一直被各种琐事所困扰,压根没有去动物园探亲的机会。 所以都不能说是少见多怪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牛头人。 ‘这要是真的牛头人,早就冲上来砍死你了!’乔伊无情的一盆冷水浇下: ‘这是幽影位面特有的‘幽影牛头人’,性格温顺胆子极小。’ ‘怎么连牛头人也开始分品种了?’陈朗先是一惊,紧接着闹气脾气来: ‘我不管,我说它是牛头人,它就得是我亲兄弟!’ “哞!”幽影牛头人一声狂叫,转身撒腿就跑。 讲道理,这声音怎么听都是真正的牛叫,乔伊为什么不承认这是牛头人呢? 对牛头人的划分就不能宽容一点吗?反正又不是公车丨私用这种本质上的理念冲突。 陈朗来不及细想,从地上背起科罗娜紧追不舍。 “兄弟别怕,我不是纯爱战士!”他一边跑一边举起法杖大喊:“我就是想找你问个路!” ‘它根本就听不懂人话。’乔伊无力的叹道: ‘根据我从原主记忆中读取到的怪物图鉴描述,这玩意智商比真牛头人还低,就连同类之间也无法顺利沟通。’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语气忽然带上了几分惊喜: ‘这么一想,它没准还真是你的亲兄弟,毕竟你们是有共同点的嘛。’ ‘我警告你不要再人身攻击了,我现在心情很差!’ 陈朗停了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阴影牛头人逃命的速度可能比他现实世界的同胞还快上三分,这会早就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就算问不到路,留下来和我合个影也好啊!它倒是跑个什么劲。’ “唔~” 乔伊本打算继续吐槽,却听到陈朗背后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大概是陈朗跑动的时候后背过于颠簸了一些,科罗娜被震的幽幽转醒过来。 ‘现在立马放下她!’乔伊大声提醒道:‘趁她还没清醒,赶紧动手!’ 第五十六章 圣少女的荣耀 “梅丽莎,你是不是又抢别人的冰棍吃了?” 年轻的女圣武士克蕾雅满脸寒霜,冷冷的盯着自己面前幼小的女孩。 女孩大概看起来七八岁大小,长得非常可爱,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 这头金发柔软又丝滑,揉起来手感简直和克蕾雅老家那只金毛大狗不相上下。 拜此所赐,平日克蕾雅总是对她格外疼爱,也很少有对她生气的时候。 可今天克蕾雅却完全没有揉这颗脑袋的想法,她恨不得对着这颗狗头,狠狠的来上一下。 “我没有!”名叫梅丽莎的女孩委委屈屈的答道,那双如上等翡翠一般的大眼睛里含着泪水,似乎下一刻就要滴落下来: “冰棍...是他们自愿送给我的!” 面对这样一个粉雕玉琢如洋娃娃一般精致的女孩,很难有人能够硬下心肠,去质疑她的答复是否诚实。 可惜克蕾雅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自然不会错过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 所以听到她的回答后,克蕾雅嘴都快气歪了来: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把别人打服也能叫做‘自愿’了?” “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梅丽莎抬起头,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振振有词的答道:“正所谓天才地宝有能者居之,匹夫无罪怀璧...” 克蕾雅终于忍不住了,她撸起袖子接连不断的朝那颗小脑袋敲了下去: “我让你有能,我让你匹夫,我让你看乱七八糟的书!” “别打了,疼死啦!”梅丽莎被她打的抱头鼠窜: “我是神眷者,教会未来的大人物,你打我是要遭神罚的!” “神眷者”三个字就像是某种奇怪的开关,一经触发,克蕾雅顿时停了下来。 “我是实在是想不明白,平等之手看中你哪里了?”她无力的放下高高举起的手,只觉得腹中一阵抽痛:“祂老人家也真够...” 这可不兴说啊! 克蕾雅猛然反应了过来,死死捂住嘴巴,把那个不怎么好听的字按了回去。 “都是你这个臭小鬼害的我差点说错话!” 一个合格的大人,教育孩子时需要学会的第一个技能就是推卸责任,这样可以有效的保持自己的威严。 “我今天必须好好让你锻炼一下!” 第二个技能,则是在孩子顶嘴之前,给她另一个完全无法接受的惩罚,这样她就不会记得反驳之前的那句话了。 克蕾雅正是这样的合格大人。 “我不去!我老婆生孩子,放开我!我要回家!” 克蕾雅连拖带拽的,将哭天抢地闹腾个不停的梅丽莎强行提溜进训练场,然后将一把比她矮小的身体还要高出大半头的木剑丢在地上。 “我今天要教你的,是如何应对手持双手剑的敌人。”克蕾雅从场边的木架上取下另一把大剑,冷冷的笑道: “平等之手大人应该不会认为训练也是在殴打神眷者吧。” —————————————————— “无论哪个流派的剑术使用者,都很喜欢上挑接下劈这个标准的动作。” 梅丽莎横在身前的“龙之泪”被一股巨力所挑开,她并没有惊慌,而是冷静的上身后仰。 锋利的剑刃从距离她的鼻梁不到1厘米的地方落下,巨剑带起烈风让她的双眼微痛,忍不住想要眨上一眨。 但现在还不是可以掉以轻心的时候。 “如果一击不中,他们下一步往往会接一个跨步直刺。这是为了是逼退对手,以获得重新回复架势的空间。” 克蕾雅带着某种解气情绪的话语,再一次在梅丽莎脑海中响了起来。 ‘果然和老师说的一样。’ 看着巨剑以一种一往无前的态势向自己刺来,她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我有办法干掉它!” 这个脑袋已经完全腐朽了的骑士,生前或许是经验丰富的武者,但如今它的剑技在梅丽莎看来却略显死板。 这是死灵化的副作用——死灵没有自我意识,自然也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随机应变。 也是梅丽莎获胜的机会。 因此她并未后退,反而向着前方迈出一步,在巨剑的尖端即将接触她胸口的一刻,灵活的一个侧身。 伴随着一连串的刺耳噪声,锋刃从她胸前的铠甲上刮过,带起一连串四溅的火星。 “面对身着甲胄的敌人时,优先攻击对方的盔甲接驳处。” 她包覆着铁质手甲的左手向前,握住‘龙之泪’剑身的正中央,双手同时发力,狠狠的向着死亡骑士头盔和胸甲的连接处扎去。 这个机会极为难得,因为身高的巨大差异,只有当对方跨步的时候,她才能勉强攻击到这处弱点。 所幸这一次她并没有失手。 手中的剑脊微颤,那是被对方坚硬颈骨阻挡的手感。 她咬紧牙关,双手继续用力,在看到剑尖从后颈透出的同时,狠狠向右侧一抹。 只听通的一声金属脆响,一顶锈迹斑斑的头盔裹着它里面那颗不知道该叫脑袋还是头骨的东西,一并跌落在地。 ‘成功了。’ 梅丽莎收回剑,刚想喘上一口气,一道从身后袭来的劲风便刮向她纤弱的肩头。 无需回头,她知道这是另一把灵魂巨剑。 也无需闪避,她知道自己躲不开了。 右侧的肩膀上传来深入骨髓的剧痛,梅丽莎身不由己的侧身倒在地上,贴着身下光滑的石质地板滑出好几米远。 “咔咔咔咔!” 死亡骑士铁靴踩在地面上,带来一阵急促的震动,看来对方即使是已经死去,也依然还保留着一个优秀武者的本能。 不要给对手爬起来的机会,这是每一个优秀武者都明白的道理。 ‘我要到此为止了吗?’ 梅丽莎抬起头,看着从上空直劈而下,斩向自己头顶的锋刃, 她不由得有些庆幸,又有些轻微的遗憾。 庆幸的是,头颅像西瓜一样分成两半的狼狈死法不会被陈朗看在眼里。 这家伙一向恶趣味,她可不希望自己死后还被他打趣,问这玩意包不包熟。 至于遗憾,自然也和陈朗脱不开关系——为什么和他一起渡过的时光是如此短暂呢? 也不知道,在他今后漫长的生命里,是谁会代替自己陪着他的身边。 梅丽莎曾经听说过,人在临死前的一瞬间,时间会被最后的意识拉长。 但她并没有料到竟这般漫长,让她有功夫去思考这么多有的没得。 ‘反正绝对不能是那两个小婊砸!’ 她用生命中最后的时光为陈朗排除掉两个不合格的对象: ‘那个俩人一看就不怎么靠谱!’ 带着浓重腥味的温热血液从头顶倾泄而下,浇了梅丽莎一头一脸。 血液冲刷过她有些焦糊,还带着些许残留火星的长发,冒出“滋啦啦”的声音,也让她再度清醒过来。 ‘我怎么还活着。’她懵懵的抬起依然完好无损的脑袋,然后目光就在空中僵住了。 印入梅丽莎眼帘的是这样一副画面: 一个年轻的提尔神官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梅丽莎身前。 锋利的巨剑将他的上半身剖开,剑刃被坚硬的胯骨所阻挡,最终悬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梅丽莎浑身打了个激灵,并非是因为死里逃生的庆幸,而是一股无可遏制的愤怒。 她趁着死亡骑士的巨剑还没有拔出的时机,在地上打了滚,移动到对方身后。 接着她一跃而起,重重一剑斩向对方没有盔甲防护的腿弯。 死亡骑士的两支小腿离体而去,失去平衡的身体扑倒在地。 即便死灵并没有痛觉,失去了双腿也是无法再继续战斗的。 ‘还剩2个。’梅丽莎抬起右臂,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再一次感受到肩膀传来的钻心疼痛。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受伤了。 在她每一次被击飞后,负责辅助的神官就会第一时间释放【治疗术】,为她治愈伤势。 正是有了他们的辅助,梅丽莎才得意坚持到现在这个时候。 然而这一次,那种会给她带来温暖的神术光芒并没有再次亮起。 ‘神官们的神术用完了。’梅丽莎举目四望,叹了口气:‘不,已经没有活着的神官了。’ 神官们拼尽全力,终于拦住了3名死亡骑士一小会的功夫,这才给梅丽莎创造出了一对一解决敌人的机会。 也正因为这次不算完全成功的拦截,让他们集体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剩下的两名死亡骑士举起巨剑,摆出警惕的架势,从两侧向梅丽莎慢慢逼近。 她后退了两步,同时忍不住向另一个方向望去。 在那个位置,两个女人漂浮在空中,正在进行绚丽魔法大战。 梅丽莎想过放弃冲击光墙,来个擒贼先擒王,协助红发女人干掉林疏月。 可这该死的贡德教会把大殿盖的足足有十几米高,不会飞行的她根本就够不着。 魔法大战的形势比她料想的还要糟糕。 红发女人的魔法大概快用完了,正处于一种被动挨打的态势,躲在一道防御魔法之后。 而林疏月则一边狂笑,一边好整以暇的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不停的朝着红发女人狂轰滥炸。 “哥赛·戴蒙德,我们郑重的警告你,你已经被包围了。 奉劝你立马解除魔法,束手就擒,否则后果自负!” 光墙的另一侧,传来被魔法扩大的喊话声。 城卫军的官老爷们已经到了,可他们同样也拿8环的【虹光法墙】束手无策,只好对林疏月发起心理攻势。 虽然谁都知道,这种无力的话语一点效果也没有。 败局已定。 梅丽莎冷静的做出了判断。 一旦红发女人落败,林疏月就可以好整以暇的走出【次元锚】的影响范围,拉开一个传送门逃跑。 而因为光墙的阻拦,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今天最大的失误就是这个瞬发的【虹光法墙】,梅丽莎忍不住想。 这谁又能预料的到呢? 按照常理来说,瞬发8环魔法至少需要10环的法术位,应该只有传奇法师能够做到才对。 林疏月显然不可能是10环传奇法师。 她要真是传奇法师,红发女人现在早就凉的透透的了,哪能像现在这样在她的攻击下坚持这么久。 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使用卷轴? 不可能,即使提前抄写好的卷轴也是需要时间诵读的。 又或者是用了某种魔法道具? 梅丽莎想不出来,不过她也懒得再去思考了。 因为她的心里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不想认输。 她不想带着失败死去。 梅丽莎用还算完好左手握紧剑柄,右手背向身后,触动了半身甲上的一个机括。 “咔嚓。” 伤痕累累却仍然坚固的半身甲从她身体侧面一分为二,重重的脱落在地。 这个机括会损坏半身甲上的神术法阵,属于针对落水状况的逃生设计,此前她还从来没有用过。 梅丽莎迈开双腿,朝着光墙奔跑。 她的速度并没有因失去负担而变的更加情况,因为她同时失去的,还有甲胄上9种神术的加持。 但这样就已经够了。 ‘希望它们的剑足够锋利。’梅丽莎看着从两侧袭来的锋刃,默默的想。 她之前不是没有尝试过不顾攻击,直接冲向光墙。 只是死灵骑士的力量极大,她又有些过度的娇小,总是会被对方向球一样打的倒飞出去。 至于把‘龙之泪’扔出去这种事情... 很遗憾,‘龙之泪’的各项能力全靠她体内的神力供给,一旦离开她的手心就和普通的白板大剑没什么两样。 来自左侧的剑锋切入梅丽莎的侧腹,接着又从她身后滑出,带出一道飞溅的血线。 好在这把剑比梅丽莎希望的还要锋利,同时很幸运的没有触碰到任何骨头,所以她的身体只是微微的震颤了一下,并没有收到太大阻碍。 而来自右侧的巨剑,却是笔直的向她刺来,直欲将她小小的身躯穿在剑锋之上带走。 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力量型的双手剑士,总会有些不良的习惯,比如将敌人的尸体挑在头顶,以炫耀自己的勇武。” 梅丽莎正对剑尖撞了过去,巨剑穿过了她单薄的胸膛,把她朝着空中挑了起来,她的耳中再一次回响起老师的教导。 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液,大口大口的从她小小的嘴巴里涌出,力量和意识都在飞速的从她身体中抽离。 ‘这些死灵果然还保持着生前的习惯呢。’ 梅丽莎想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可做不到,脸部的肌肉已经不再受她的控制了。 但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老师,我做到了。’ 她缓缓的闭上双眼,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中的‘龙之泪’,七彩的光墙轰然崩溃,流光四溢: ‘勇气,这就是平等之手选择我的原因。 现在的我终于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了。 我会把这个答案告诉你,等着我,我们很快就能在神国之中重逢了。’ 七彩的流光消散在空气之中,绚丽又短暂,恰似少女迸发的生命之光。 圣武士梅丽莎,带着骄傲死去,和她的老师“圣少女”克蕾雅一样荣耀。 “扑通。” 梅丽莎的尸体被巨剑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一旁,如同一个残损破败的布娃娃。 死亡骑士持剑转身,重新摆出架势,只是早已按捺不住的神官们并不是它能够阻拦的,无尽的神术光辉瞬间将它的身影吞没。 “小姑娘运气可真差,你这种充满荣耀的死法,升入神国至少能当个高级神使。” 一双铁靴在梅丽莎的身边停下: “问题是大哥我今天很不巧的准备了一个【复活术】,你说总不能浪费掉吧。” 卡佐看着她那张失去血色却依然显得安详的小脸,苦笑的摇了摇头。 “想这么简单就退休?现在可还早的很呢。” 第五十七章 都该上幼儿园了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陈朗用绝对零度以下的语气冷冷说道。 因为刚才已经说过了一次,他的熟练度获得了飞跃性的提升,所以他认为这次的语气毫无疑问的比上一次更冰冷了。 ‘绝对零度以下?’乔伊用极为诧异的声音说道:‘该不会你脑中的上学记忆是被人伪造的吧?’ ‘卧槽,这个时候你干嘛要跳出来破坏气氛啊!’ 陈朗瞬间破功,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孔不受控制的泛起无奈的神色: ‘三多大神的著名小说里说过:‘绝对零度以下可以冻结时间’。 我建议你这种文盲ai,可以用吐槽我的时间多去看看书。’ ‘那我就建议你这种文盲精灵,可以用看小说的时间重新读一次初中!’ 陈朗还欲反驳,可惜科罗娜没给他这个机会。 “都说了我是为了救你!”科罗娜把头偏向一边,用闹别扭的语气说道:“你想杀我就杀吧。” 不是我后半句还没说呢,她怎么学会抢答了? 陈朗遭遇了两面夹击,顿时愣在了原地,一时间决定不了是先跟乔伊吵架好,还是先应付科罗娜的好。 不得不说,他现在这个状态,跟被两个蛙人拿长矛乱捅的时候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好心好意救你,结果还被你打。”科罗娜的攻势接连不断:“才刚到幽影位面,你又开始威胁我!” “你先等等!”陈朗听得对不劲,急忙打断:“什么叫‘被我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合着刚才用【黑暗之矢】射我的不是你?”科罗娜不满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很疼的好不好!” 得,怎么越听越怪啊。 陈朗怕她再说下去,赶忙转移话题:“听你这个意思,你刚刚是听见我说话了。好家伙,原来你在装晕!” “我装你个泡泡茶壶啊!”提起这事科罗娜就一肚子火: “我本来就被你射了,从传送出口掉下来的时候又给你当了垫子,砸的伤上加伤。 这倒也算了,我这人向来意志坚定,虽说有些迷迷糊糊的,倒还不至于立马晕过去。” “你该不会是想说你是给我掐晕的?”陈朗有点心虚:“我寻思我也没使劲啊。” “我是给你气晕的!” 科罗娜突然起身,用力一推,陈朗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推倒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科罗娜又向前一扑,反客为主的骑在了他的腰间,两只小拳头乱锤个不停。 “我不就是看我们打不过了,想带你逃命吗?你为什么怀疑我!还有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可能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她那两只小拳头绵软无力,打在胸口并不疼痛,反倒还有几分舒服。 “你先不要着急打我。”陈朗抓住她的两只小手,下意识的揉了一下。 不错,还是原来的手感。 他柔声说道:“你别急,先让我把话说完。” “我就不!”科罗娜委屈的眼眶的红了,她不依不饶的挣扎个不停:“不打你我不解气!” “我没说不让你打我。”陈朗面色愈发温柔,认真的说:“就是想让你先等我翻个面。” “?” 科罗娜压根没听明白,给他说的愣在原地。 陈朗抓住机会,伸手扶住科罗娜纤细的小腰,将她轻轻放在一旁。 然后他转身趴在地上,在自己的腰部拍了两下:“我准备好了,来吧!” 科罗娜歪着头想了一会,总算是明白了陈朗的意思,气的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 “老娘踩死你个臭扑该!” “那不是更好...哎,疼疼疼,我说你倒是把鞋脱了啊!” 陈朗好说歹说劝了半天,科罗娜的火气可算是消了下去,最终还是听话的脱掉了鞋子。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在陈朗面前脱袜子这种事情变得极为抗拒,不得不说这实在有些遗憾。 “对,就是这里在用点劲。” 感受着两只柔软的小脚在自己背后踩来踩去,陈朗舒服的直欲升天,好像一切的烦恼都被他忘掉了似得。 他不自觉的开始幻想起另一个场景:“要是梅丽莎也愿意这么干就好了。” 诶?我怎么把梅丽莎给忘了? 他一拍脑袋,猛的站了起来,正认真给他进行踩背服务的科罗娜一下子就被扔了出去。 “诶哟!”科罗娜摔了个屁股墩,气呼呼的痛叫道:“你突然干什么啊!” “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想起了梅丽莎,一激动把你给忘了。”陈朗连声抱歉: “没办法,谁让我是专情的男人,脑子里只能装的下自己女朋友呢?” “...”科罗娜脸色怪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陈朗拍了拍胸口:“我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诋毁与误解,不会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了。” “那个...”科罗娜弱弱的说:“我觉得你现在大概已经没有女朋友了。” “什么?”陈朗大惊失色,连忙掏出手机,认真的翻了半天:“我没收到梅丽莎的分手短信啊?” “我说实话你不要生气啊。”科罗娜声音又小了几分:“我推测她这时候应该已经死了。” “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陈朗侧着脑袋吐了两口虚空唾沫,不满的看着科罗娜: “你好端端的说什么胡话呢。 梅丽莎是提尔的神眷者,正经的帝国金币圣武士。 光她那件半身甲,就能买你那家黑店二十个都不止。 你给我说这样的人会死?怎么死?富死?” “我是认真的。”科罗娜伸出小手开始给他计算起来: “她先挨了我一个5环魔法轰炸,又给四个死亡骑士包夹,这都已经十死无生了。 就算她狗命硬,能勉强支持住,也没什么大用。 等我老师收拾了那条龙,难道还能放了她不成?” “哦,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陈朗恍然大悟,再次举起法杖:“我跟你这个炸我女朋友的人客气什么啊?” “不是,你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刚不还好好的吗?”科罗娜坐在地上蹭蹭后退: “我把袜子脱了还不行?” “一言...”陈朗狠狠咬了一下嘴唇,面色冷峻:“都怪我心地太善良,刚才不小心被你夺了气势。 我就姑且相信你是为了救我,可你为什么要对梅丽莎出手?” “我本来没想杀她。”科罗娜低下头:“就是她刚好冲过去,我实在是忍不住。” “要当时被炸的是小瑾,我现在连问都不会问。”陈朗疑惑的说道:“我可不记得你和梅丽莎有什么深仇大恨。” “夺妻之恨,不对,夺夫之狠还不够大吗?”科罗娜气愤的捶了一下地面,刚好砸在一块石头上,疼的她脸都抽抽了。 “夺夫?”陈朗托着腮寻思了一下:“这么说来你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谁喜欢你啊!你这个普信...” “那你倒是夺什么夫呢?”陈朗实在不想听见那三个字,赶忙打断她:“喜欢我的人多了,你不用这么不好意思。” “你可要点脸吧!”科罗娜和乔伊齐声吐槽。 “反正我就是讨厌她!”科罗娜脸红红的,把头扭向一边:“再说我炸她也是为了你好。” “怎么就为了我好了?”陈朗莫名奇妙:“单身天天挊的日子我是过得够够的了。” ‘说的你现在没有天天挊一样。’乔伊在陈朗心中冷笑:‘你装什么过来人呢?’ ‘死ai不要乱插嘴!’ ‘算我求你了,赶紧说正事吧!’乔伊实在听不下去了:‘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 ‘我还奇怪了呢,我干嘛要着急?’陈朗发自内心的觉得离奇: ‘你自己也说了,五环魔法杀不掉梅丽莎。 那几个死亡骑士也破不了她的防,又有神官帮忙加血,她不是安全的很吗? 你们怎么就都觉得她会出事呢?’ ‘你难道不担心林疏月?’ ‘我被拉进这里的时候专门注意了一下。’陈朗信心满满的说:‘那个红发女人还占着优势呢。 就算她真的打不过,只要再拖上一小会城卫军就会赶来。 我就不相信堂堂城卫军连个【虹光法墙】都解除不了。’ ‘我倒是觉得再耽误一会你老婆都该上幼儿园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咒我女朋友了!’陈朗简直气急败坏: ‘还有我都告诉你了,这个世界没有菩萨,所以也是不会有投胎的!’ 第五十八章 一条龙 “我其实是可以带着她一起逃走的,主要是提尔的圣武士怎么可能抛下同伴独自跑路呢?” 科罗娜无可奈何的说: “我当时就想,要是她不跑路,你肯定也不愿意跑。 所以一个没忍住就对她动手了。” “我愿不愿意有区别吗?”陈朗冷哼一声:“你还不如直接就把我拉进幽影位面算了。” “这都是迫不得已,要是可以,我还是希望你能自愿跟我走。” 科罗娜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这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 意义?陈朗搞不清她的心思,所以只是不满的哼了一声: “自愿?你就没想过,从你对梅丽莎动手的那一刻我就不可能自愿了。” “我是没想到自己在你心里分量这么轻。”科罗娜自嘲的笑了一下:“我本以为你会相信我不是故意的。。” 合着我在这女孩心里智商就这么低? 陈朗大受打击,一下子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至于科罗娜在她心里的分量,他自己也不知道有多重,但总归是在梅丽莎下面的。 如果梅丽莎真的死在了她的手里,恐怕陈朗连一秒钟的犹豫都不会有,二话不说就会掏出法杖杀了她报仇。 “我最不明白的,就是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不是你老师的对手。”他继续问道: “我看那个红发女人一直在压着你老师暴打,现场还有十几二十个神官,就算现在少了咱们两个我也没觉得赢不了。” “我刚不是说了,她不是女人,那是一条龙!一条龙!一条龙!” 这姑娘说起话来越来越不对劲了。 陈朗听的心里痒痒,就想立马去做个全身按摩,可惜去不得。 所以他只能严守道心,平心静气的问:“你说她是一条龙,那意思你认识她喽?” “她藏头露尾的,最开始连我都被瞒住了。”科罗娜不屑的撇了撇嘴:“但是看了死老太婆的反应,又看了看她的魔法,我就知道她是谁了。” 科罗娜停下来喘了口气,急得陈朗都想冲上去给她人工呼吸: “她就是魔法女神的神眷者——炎发灼眼的莱拉。” 炎发灼眼的莱拉?这个名字陈朗倒是颇为熟悉: “这人我在网上看过,据说是魔法女神神眷者里最漂亮的女术士。 要早知道是她,我就想办法好好看看了,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啊?” “魔法女神的神眷者里就她一个术士!”科罗娜听到陈朗对别的女人感兴趣,马上就不高兴了: “她就算长得跟死老太婆一样丑,也是最漂亮的。” “那我寻思不是比你...”陈朗看科罗娜脸色不对,立马改口说:“不是,我意思是她不是个红龙血统的术士么?” “那是她故意隐瞒身份,什么红龙血统,哼。”科罗娜冷哼一声:“她就是一条母红龙,还是特别弱鸡的那种。” “她是红龙的话,我们不是胜算更大了吗?”陈朗奇道:“我看她光是魔法能力就不比你老师弱,要是再加上龙类的肉搏能力...” “她的实力和死老太婆差远了!”科罗娜大声道: “能暂时占据上风全是靠着魔法女神的神力能力‘银火’,等神力耗尽她就只剩下挨打了。 至于肉搏,我刚不是说她特别弱鸡了吗?” “有多弱?”陈朗好奇心不由的被勾了起来:“难不成跟咱俩差不多?” “再怎么说她也是龙,倒是不会有这么弱。”科罗娜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参照物: “就拿小矮子来比吧,她跟小矮子单挑的话,大概五分钟不到就会被剁了。” “能抗梅丽莎五分钟,说不上弱吧。” “对手可是死老太婆诶,这还不弱吗?”科罗娜无奈的耸拉着肩膀: “不然她干嘛要自称术士。 还不是因为近身战斗力太弱了,丢了龙类的脸。 连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告诉别人她是龙了。” “啊这?”陈朗惊为天龙:“怪不得叫莱拉呢,果然又菜又拉啊。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感觉魔法女神教会的人也多少带点大病,派个这样的菜狗过来,这不是给林疏月送菜吗?” “魔法女神教会也只能派她来了。”科罗思考了片刻,解释道: “就算提尔教会第一时间通知魔法女神教会,今天晚上其他神眷者也是来不及赶过来的。” “我可记得魔法女神的神眷者人均大奥术师,难不成堂堂大奥术师连个传送门都不会拉?” “不是传送门的问题。”科罗娜叹了口气: “是签证。剩下的神眷者都是外国人,就算走加急流程,办签证也至少得两天时间。” “啥?”陈朗难以置信:“凭什么就我们国家的最菜啊?这魔法女神也踢足球?” “你放心,最菜的也是外国的,只不过不是人而已。”科罗娜摇头说:“莱拉是动物,当然是不需要办签证的。” “...” 要不然怎么说这个世界野蛮呢,这海关怎么连个动物检疫程序都不带走的。 “算了,现在也没时间扯犊子了。” 知道了莱拉是个铁废物,陈朗终于开始着急了:“你快开传送门,我们回去。” “回不去的。”科罗娜摇了摇头:“我今天没有准备【传送门】这个法术。” “你...” 陈朗胸口一闷,恨不得现场就给科罗娜掐死: “要是让你老师跑了,我也得发疯。 你就当为了我,快想想别的办法啊!” “想过了。”科罗娜点点头:“我之所以用【幽影消逝】把你拉进这里,就是因为我已经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我们边走边说吧。” 陈朗心里火急火燎的,恨不得马上飞回梅丽莎身边,压根就没有和她散步的闲心。 可他一时也没治,【传送门】是5环法术,他自己是放不出来的。 对幽影位面,他更是两眼一抹黑,现在还不是跟科罗娜翻脸的时候。 因此也只能顺着科罗娜的意思,跟着她一路往前走。 科罗娜看起来并不是第一次探索幽影位面,她简单辨别了一下位置,就找到了方向。 科罗娜牵着陈朗的手,两人一起朝着远处的一座山谷走去。 “那山谷里面有什么?”陈朗奇怪的问:“哪里是有永久传送门还是能解决深渊魔网的神器?” “你当神器是大白菜啊,想什么呢?”科罗娜嗤笑一声:“那边是夜女士的教会。” 夜女士,也就是“暗夜女神莎尔”是执掌“隐秘”的女神。 因为神职所致,她神殿的位置一直是荆棘花市都市传说之一,至今已经有无数位户外主播直播探寻,却都一无所获。 可不是嘛,都藏到另一个位面了,这谁找的到啊。 托科罗娜的福,陈朗这下多了一条生财之道,回去开直播恰恰烂钱岂不美哉。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陈朗还处于被网暴的状态,开直播也就是个秒封的节奏。 好在他并不是会在意这些蝇头小利的人,这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 难道夜女士教会的【重塑身躯】不要钱? 那我倒卖【身躯重塑】卷轴,不是得赚麻了吗? “我需要去乞求我主。”科罗娜一本正经的打断了他的发财大梦: “求她允许你联系影魔网,能用影魔网代替深渊魔网的话,你不就安全了吗?” 科罗娜的想法并没有错,按照这个位面的常识来说,选择链接哪一个魔网纯粹是法师的个人意愿。 像科罗娜自己,就经常在影魔网和普通魔网之间来回切换。 连那些疯子法师,如果能找回一丝理智,自主切换回普通魔网也非不可能。 她哪里知道陈朗压根就不是正经法师。 “可我听说,影魔网和魔网一样,只有拥有法师天赋的人才能链接。” 陈朗神色顿时怪异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 “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感应不到魔网的普通人。” “不一定是你失去了天赋,我听说使用禁忌魔法,伤害到魔网本源力量的法师会被魔网禁止接入。”科罗娜转身看着他的认真道: “我瞅着你那个魔像长的就挺禁忌的。比起回去找老太婆送死,尝试影魔网反倒更靠谱一点吧。” 我那个充满科技美感的成熟躯体哪里禁忌了? 陈朗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好了。 科罗娜的确是一直在为他的生命安全着想没错。 可问题是,他本来就挺安全的啊。 ‘哈哈哈,我都要笑死了。’乔伊在陈朗心里爆笑不停: ‘你要是一开始跟这个小姑娘实话实说,她今天晚上就不会干这种蠢事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用低劣谎言换来的真情,只会带来灾难。 现在明白了吧,撒谎精先生?’ ‘我明白了。’陈朗发自内心的开始反省自己: ‘我以后要继续努力,提升自己的说谎技术,把所有的谎言都雕琢成那种精致型的。’ ‘仔细想想,她整得也挺好。’乔伊说:‘至少你今天晚上不用陪着你女朋友殉情了。’ 陈朗没有理会她,掏出魔杖给自己和科罗娜一人加持了一个【加速术】。 ‘夜女士的教会里,应该有能开传送门的法师的吧。’ 第五十九章 无法原谅 自科罗娜被拉到幽影位面开始,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期间陈朗给梅丽莎发了很多条信息,却始终没有收到回复,这让他心中难免有些焦躁。 难道这么久了战斗还没有结束么? 某种不详念头不停的在陈朗脑袋里打转,可他却不敢去深入去想。 ‘有你瞎操心的功夫,给她挂个通讯术不就完了。’乔伊做出了合理的建议。 ‘不行。’陈朗断然拒绝:‘你有没有在我记忆里看过一部叫《骷髅兵位面大战》的光幕影片?’ ‘姑且算是看过吧。’乔伊愤愤不平的说:‘你这狗东西看电影的时候居然和梅丽莎亲嘴,害的我都没看到结局。’ ‘谁和女朋友看电影的时候会认真看剧情啊!’陈朗不是很理解这种单身无机生物的心态,当然他希望自己以后也不要理解: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想不想打死主角的老婆?’ ‘当然想啊!’乔伊难得的和陈朗想到一起去了: ‘这傻x婆娘晚上睡不着,居然给正在潜入死灵法师魔法塔的主角挂通讯术! 我真的怀疑她出生的时候是不是给人把脑浆抽出来打了冰红茶进去。’ ‘说不定梅丽莎现在正面对关键时刻,我这一个通讯术万一暴露了她的位置或是害她分心不就麻烦了吗?’ 陈朗解释道: ‘在你心里我难道是脑子里有冰红茶的人?’ ‘我可没这么想。’乔伊斩钉截铁的说:‘你脑子里顶多装的是绿茶。’ ‘你一个ai也学会骂自己了?’陈朗准确的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我脑子里现在不是装着你呢吗?’ ‘我...’乔伊话说了一半就气的直接重启了,导致陈朗不知道她原本打算想说什么。 “陈朗哥哥,你笑什么?”科罗娜侧着脑袋奇怪的看着他:“死了老婆就这么开心吗?” “我...” 好了,这下知道乔伊想说什么了。 陈朗气的胸口发闷,站在原地缓了半天,期间科罗娜还十分贴心的帮他揉着胸口。 就算这样我也不是不会再理你的! 陈朗重新握住科罗娜的小手,板着脸对她视而不见,俩人就这么沉默着到达了山谷外围。 顺便一提,乔伊路上也同样再没理过陈朗,不得不说这ai有够小气的。 夜女士的教会坐落在山谷的正中央,山谷不大,刚走进谷口就能看到神殿正门外耸立的巨大神像。 在看到神像的那一刻,陈朗可算是知道为什么夜女士的教会要藏在偏僻无人之处了。 他敢保证,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没见过哪家教会敢把一个光屁股的女性雕像扔在自家门口的。 讲道理,这夜女士的神官胆子也忒大了些,见过ghs的,拿自家神明ghs的陈朗还是第一次见。 这种神像要是搁到城里,两天就得让愤怒的家长们合伙举报了。 这其实是陈朗少见多怪,他对神明了解,仅停留在“提尔是个瞎子”,“沃金长得很漂亮”,“贡德比梅丽莎还矮”这种粗浅的程度。 少了乔伊a梦的辅助,他自然不可能对神神秘秘的夜女士有什么深入的了解。 这个肤如黑玉,不着一缕的美丽女性舞者,还真就是夜女士常用的形象之一,被信徒们尊称为“黯舞之女”。 要说ghs,那也是夜女士祂自己带头ghs,怪不到神官头上。 不过这个十分伤风败俗,往日里会让陈朗啧啧称奇,抱着批判态度钻研很久的神像,此时并没有太过吸引他的注意。 走到从荒野走到山谷,又花费了一个小时,他的心中愈发焦急起来,满都是梅丽莎的影子。 甚至就连神像胸前那个有些离谱的尺寸,这时候看上去,都好像缩减成了梅丽莎的尺码一样。 抱着同样焦急心态的两人进入大门,整座正殿空荡荡的,除了一个满脸嫌弃的守卫之外,根本看不见任何神官的影子。 按照教义来说,夜晚正是夜女士神官的正常工作时间才对,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神官们比一般信徒更加信守“隐秘”的教义,连上班时间都要把自己藏在没人的地方摸鱼才算虔诚。 对于这些,科罗娜是见怪不怪了。 当然了,即便是这些神官都老老实实的跑来上班,她这时候也没有在意的心思。 进入大殿之后她就连拉带拽的,着急忙慌的就要带着陈朗去找夜女士祷告。 这个傻乎乎的女孩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陈朗自始至终都没跟她说过一句实话,还以为陈朗依然在受着深渊魔网的影响。 她唯一关心的,就只剩下如何拯救陈朗而已,别的什么都无法再去思考了。 至于夜女士会不会同意陈朗链接影魔网,这两个人倒是都没有提出什么疑问的。 夜女士和魔法女神一直不对付,研发“影魔网”的目的,也是为了阴谋取代魔法女神的地位。 只是影魔网属实有些不怎么给力,信号弱,覆盖率低,就跟古代文学作品中那个叫“小灵通”的玩意差不多。 和正经魔网比起来完全没有任何优势,连科罗娜这种自家信徒都不愿意用。 再加上祂手下的员工坚守“隐秘行事”的教义,推销起来一个比一个不给力。 所以都过了大几十年了,影魔网的用户才堪堪突破三位数,还都是拿这玩意当备胎的。 别说取代魔法女神了,连运营成本都收不回来。 这种情况下,祂老人家当然没有拒绝陈朗接入的道理。 问题是科罗娜的一片心意,对陈朗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他已经一刻都不愿意等下去了。 “娜娜。”陈朗扶住科罗娜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睛: “你能不能帮我找个能开传送门的法师来,我非常担心梅丽莎,现在必须回去。” “我才不去。”科罗娜生气的将他的手从肩头扔了下来:“你现在着急过去有什么用,再怎么担心也都已经来不及了。” “无论怎么样,我都想第一时间回到梅丽莎身边。” “你为什么还想着小矮子,就不能考虑一下自己吗?” “梅丽莎比我自己的命还要重要。”陈朗没有任何停滞的说道:“如果她出事了,我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那还不如疯了的好。” “你就没有考虑过别人的心情吗?”科罗娜用快要要哭出来了一般的声音大喊道:“比如你妹妹,比如我!” “那你在干这种多余的事情的时候,考虑过我的心情吗?” 可能是这句话的杀伤力确实有些太大了,科罗娜的表情一下子冰冷了起来。 “很好,是我自作多情了。”她沉默了好一会,转身朝着大殿的深处走去:“我会在帮你一次,最后一次。” 陈朗站在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你伤害了一个在乎你的女孩。’每当幸灾乐祸的时候,乔伊总是不会缺席: ‘人家一门心思的为你好,你却不领情,这下她可是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陈朗冷静的回答道:‘但除了梅丽莎,我现在不想在意任何人的感受了。’ ‘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吗?’乔伊冷不丁的问了一句:‘梅丽莎就真的比你的命还要重要吗?’ ‘你不是可以读取我的思想么?’ ‘我读取到了,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乔伊停顿了一下:‘所以我想让你现在亲口告诉我答案。’ ‘是真心的。’陈朗的答复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那后半句呢?’乔伊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如果她死了,你是真的愿意疯掉吗?’ ‘怎么可能呢?’陈朗在心里嗤笑了一声:‘我要是疯了,谁去杀了林疏月替她报仇呢?’ ‘哦,我明白了,你现在已经急疯了。’乔伊感慨的说:‘都觉得自己能干掉一个大奥术师了。’ ‘就算是我也是会成长的。’陈朗不满的说:‘总不可能永远只能放4环法术吧。’ ‘我说你没忘记我告诉过你的话吧。’乔伊严肃的警告道:‘继续深入深渊魔网,你是会变成恶魔的,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那不是更好么?’这句不是开玩笑的话,却让陈朗在心中笑了起来:‘有了恶魔的力量,复仇大概会更简单了吧。’ 乔伊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再次开口的时候她不知为何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科罗娜呢,她也会是你复仇的目标吗?’ ‘行动失败又不是她的错。’陈朗叹了口气: ‘我们毕竟是在对付一个大奥术师,我们可能失败,也可能会死,我不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那你的意思是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喽?’ ‘我有想过梅丽莎可能会遇到危险。’陈朗认真的说:‘但我更希望自己死在她的前面。 所以对于科罗娜的行为,我想我大概永远也不会原谅她吧。’ ‘我倒是觉得这个姑娘比你老婆强。’乔伊用奇奇怪怪的语气说:‘至少以后不会饿到孩子。’ 我说你一个ai能不能不要总破坏气氛,陈朗气的直接不想理她了。 算了,小也有小的好处,她这种连身体都没有的ai怎么会懂呢? ‘说真的你可以考虑拿她续弦。’乔伊还在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她身材不错,长得也还凑活,而且还是黑头发。 你想想看,金毛角色已经有我和你妹妹了,保持发色多样性也是一件挺重要的事情吧?’ “我妹妹就算了,你一个虚拟角色倒是凑什么热闹啊!”陈朗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劲,连忙否认道: “不对,我妹妹也不能算!” “呵呵,你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 ‘反正我和科罗娜是不可能的。’陈朗心里莫名有点虚,不想再让乔伊的胡言乱语下去了:‘就冲她在梅丽莎背后捅的那一刀子...’ ‘切,原来你还记着这种小事呢。’乔伊无所谓的说: ‘这个简单,你还她一棍子不就完了。’ 第六十章 你睡地上 陈朗在原地等了好一会,期间他掏出手机看了好几次。 未读信息那一栏空空如也,依然一条新消息也没有收到。 他心乱如麻,干脆打开手机上《乱国蓝斯》,似乎这样能让他的心离梅丽莎更近一点。 “看来你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着急。”科罗娜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陈朗身边,面露嘲弄的看着他:“游戏玩的不是很开心嘛。” 陈朗把手机斜了一下,将光幕展示在她的面前:“我没有在玩游戏,只是在睹物思人。” “这特么不就是《乱国蓝斯·携带版》携带版吗!”科罗娜给他睁眼说瞎话的行为气乐了: “还有你刚才出ssr了吧,金光隔着好远我都看到了!” “这是梅丽莎最喜欢的游戏。”陈朗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哀伤: “还有这张ssr的香酱,也是梅丽莎一直想要的东西。 因为命运了捉弄,她花掉了9000帝国金币也只抽到了白板的。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现在就飞到她身边,将这张卡亲手交到她手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科罗娜抱着胸冷冷的说:“《乱国蓝斯》的卡片是不能交易的吧?” “所以我刚才也说了,‘如果可以的话’。”陈朗伸出两根手指: “我有两个意思:一是可以立刻回到梅丽莎身边,二就是我前公司能开放卡牌交易功能。” “哦,原来如此。”科罗娜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意思就是这张卡是给你自己抽的呗!” “...” 那不是没忍住吗?这控惑系大奥术师根据人类思维设计的卡片抽奖系统,可不是他这种凡夫俗子能够抵御的。 陈朗把头偏向一边,开始欣赏大殿墙上挂着的大幅画作:“怎么就你一个,来帮忙开门的法师呢。” “没有法师了。”科罗娜叹了一口气: “驻殿法师兰尼斯特先生出差了,听说现在正和他姐姐一起在彻森塔度蜜月。” 这句话里槽点太多,以至于陈朗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吐起。 他憋的有些难受,脸色不好的问了一句:“就没个顶班法师之类的?” “本来应该来顶岗的法师凛小姐也跟着兰尼斯特先生一起度蜜月去了。” 好家伙,还是个开后宫的? 陈朗的表情因为嫉妒变得扭曲了起来,说话的声音难免带上可几分不客气: “你的意思是我非要在这里等一晚上不可?” “你完全可以不等。”科罗娜现在才不会惯着他,果断的怼了回去: “不满意你自己出去找幽影位面和物质位面的交界处,然后腿着回去啊!” “你当我被困在这里是谁害的!”陈朗为人正派,一向最看不惯别人推卸责任:“你就没一点点愧疚感吗?” “对不起,是我错了。”科罗娜向他鞠躬道歉,然后歪着脑袋一脸认真的问:“用不用我再给你磕个头?” “这个就不必了。” 陈朗被迫说出违背自己内心的客套话,毕竟还得指望她明天开传送门不是? 想必她也是认准了这点,才会故意这么说的。 ‘总觉得吵完架之后这个姑娘一下子就难对付起来了。’陈朗愤愤不平的想:‘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 “那走吧。”没等他想出计策,科罗娜转身就走。 “去哪啊?”陈朗一脸蒙蔽的问道。 “找个安静的地方准备魔法。”科罗娜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然后睡觉。” 这大殿连个鸟毛都没有,还不够安静的? 陈朗这句疑问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科罗娜就已经走出很远了,他也只能无奈的跟了上去。 她一路来到了教会的员工宿舍,仔细看了一圈门牌号,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一间房门。 “别的房间都有人用,只能借到这间空房。”在推开门之前,她转头看了陈朗一眼: “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待在大殿里等我。” 这有什么介意的?又不是没在一间房里面睡过。 陈朗刚想开口,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科罗娜现在正处于闹别扭的状态,于是他硬生生的改口道: “我没关系,你不介意就行。” “哼。”科罗娜意味深长的轻哼了一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陈朗觉得她的表现有点古怪的,不过也没多想,跟着她走进了房间里。 “啊这...” 直到这时候他才看清楚这间房的全貌:“连单人宿舍都是大床房,你们教会条件这么好吗?” “这是兰尼斯特先生和她姐姐的房间。”科罗娜指出了他语言中的错误:“双人宿舍。” 这刚吵完架就同床共枕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看着房间正中那张奢华情侣爱心大床,陈朗陷入了停滞状态。 可是为了梅丽莎,做出点必要的牺牲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哪怕代价是我的身体! 他下定了决心,还稍稍有点被自己感动。 “我睡左...”陈朗不情不愿的开口说道。 “你睡地上。”科罗娜和他同时开口。 “...” 搁地板上睡一晚上第二天起来腰会断掉的吧! 他一下子明白科罗娜开门时表情的表现是为什么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安好心么? “我回大殿了。”陈朗转身就走:“在地板上躺一晚上还不如待在大殿里面呢!” “你确定?”科罗娜在他身后轻声问了一句。 “大殿里起码还有...”陈朗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回忆了片刻,接着转身走了回来: “睡地上的话,你会给我被子的。是这样没错吧?” 那么宽的大殿里面连把椅子都没有,夜女士教会也太特么离谱了吧! “你看我不是挺瘦的。”回到房间后,陈朗还想挣扎一下:“这个床也蛮大的。” “你是我什么人?”科罗娜不高兴的说:“和同桌的哥哥睡着一张床上,我还没这么随便。” 合着以前没睡过还是怎么样。 陈朗想这么说,但是又有点不敢,他只好诚恳的说: “我晚上睡觉还挺老实的,不会打扰到你的。” “我怎么记得你晚上睡觉喜欢搂别人。”科罗娜一脸严肃的反驳道: “要是让我睡眠不足,第二天犯迷糊,开【传送门】的时候念错了咒语...” “好了你不用说了。”陈朗赶忙出言制止:“我睡地上就可以了。” 因为已经是后半夜了,俩人随便洗漱了一下,抓紧时间冥想准备魔法,接着就关灯睡觉。 陈朗躺在地板上,紧绷了一天的精神极为疲惫,却根本睡不着。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团,试图让身下的地板显得柔软一些。 可惜科罗娜给他的被子还是太薄了些,非但硬度毫无改善,连地面上的寒意都不停的透过被子往他身上渗。 也不知道梅丽莎现在怎么样了。 他翻来覆去的,脑子里也不由自主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我睡不着。”躺在床上同样翻来覆去的科罗娜突然开口说道。 睡不着活该! 陈朗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她,压根没有接话的打算。 “我说我睡不着。”科罗娜又说了一边,陈朗只当作自己没听见。 床上传来悉悉索索起身的声音,接着陈朗感觉有人捅了捅他的后背。 他一脸嫌弃的扭过头,看见科罗娜坐在床边,一只穿着过膝袜的小脚向前伸着。 陈朗把头拧了回去,用被子把整个人都蒙住,仍旧没有搭理科罗娜的意思。 科罗娜没完没了的继续在他后背连踢带踩的闹了半天,他连头都懒得伸出来。 没办法,谁让他一向跟穿袜子睡觉的人聊不来呢? “你上来吧。”可能是看陈朗的态度十分强硬,科罗娜叹了口气,终于妥协了:“睡我旁边吧。” “睡不着你早说啊!” 陈朗呲溜一下站了起来,飞速的翻身上床,整个人钻进还带着科罗娜香气的被子里。 他掀开被子的,伸手在身边拍了拍:“来,我哄你睡觉。” 第六十一章 打平了 “我怎么突然觉得小矮子有点可怜?”科罗娜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陈朗: “你是真的在担心她吗?” “怎么说话呢你。”陈朗不忿了:“我无时无刻都在担心着梅丽莎好吗?” “可你的行为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呢。” “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嘛!”陈朗感到极为委屈:“我怎么又成我的错了?” 说完他还不解气,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要不是考虑到你睡眠不好可能会导致开传送门失败,你看我现在会理你吗?” “其实最可怜的是我。”科罗娜自嘲的笑了笑,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我明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却还是被你迷惑了呢。” “你这么说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陈朗不由得开始为自己报不平: “我是什么人,你倒是说清楚啊!” “渣男,屑男,变态男!”科罗娜越说越气,小拳头砸的他胸口砰砰直响:“明明有女朋友了,还对别的女孩子动手动脚的。” “这可真是千古奇冤!”陈朗委屈的都快哭了:“一直在动手的不是你吗?” “那你能告诉我,你的手在干什么呢?” “帮你脱袜子啊。”陈朗用理所应当的语气说:“穿袜子睡觉,第二天脚会臭的。” “熏死你算了!”科罗娜气冲冲的起身自己脱掉袜子,然后恶狠狠的丢到陈朗脸上:“现在你满意了吧,变态!” “都说了我没有这种癖好。” 陈朗一脸嫌弃的把那双还沾着少女体温的过膝袜扔在一边: “在下姑且还算是裸足派扛旗人,除非你这双是网袜,否则想让我叛变没那么容易。” “你...”科罗娜胸口不断起伏着,缓了半天,她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重新躺回陈朗怀中。 “我觉得自己很悲哀。”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有点不想放弃你。”“ “趁早放弃也没什么。”陈朗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反正你也没机会的,我可是被评为‘荆棘花市一大痴情青年’的专情好男人。” “你说的容易!”科罗娜抬起头,恶狠狠的抓住陈朗的衣领,双眼通红的瞪着他: “全身上下便宜都被你占得干干净净,连最丢脸的画面都让你看到了,你让我怎么办!” “你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好不好!”陈朗急忙分辨起来:“还全身上下?我什么时候占过你的便宜了?” 科罗娜轻蔑的笑了一声,没说话,只是抬起小脚在他腿上轻轻蹭了蹭。 “...”陈朗沉默了片刻: “好吧,我承认当时是有一定的占便宜成分,但主要还是担心你会不会骨折。” “呵呵。”科罗娜只是冷笑。 “先不提这个,我就受点误会,勉强当做‘下’有了。 可‘上’呢?这我着实有些不得其解。” “隐身术。”她抿着嘴,淡淡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陈朗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把她搬回家时不小心发生的事情。 这我都忘了她怎么还记着啊!心眼小的女人也太可怕了吧。 “时代变了,大人。”他柔声好言劝道:“你没必要这么封建...” “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科罗娜大声的宣言打断了陈朗的话语:“你给我好好等着吧!” “你刚才不是说的‘放弃’怎么这时候变成‘放过’了!”陈朗大急:“意思完全不一样了!” “对我来说都一样。”科罗娜把头埋进陈朗的胸口,小声说:“迟早要杀了你。” 这年轻小女孩一天打打杀杀的,陈朗不禁打了个哆嗦。 好在“杀了你”这种威胁科罗娜也不是第一次说,他一如既往的当做没听见,岔开话题道: “对了,麻烦你把腿稍微蜷一下,你比梅丽莎高不少,这样我有些够不着。” “...”科罗娜的呼吸稍微停滞了片刻,接着她张开嘴狠狠朝着陈朗的胸口咬了下去。 “疼疼疼疼!”陈朗疼的在床上扭来扭去:“不给摸就算了,用不着咬人吧!” 科罗娜咬了好一会,直到口中尝到淡淡的咸味,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嘴。 “你要再提小矮子。”她冷冷的说:“我就撕你一块肉下来。” 合着不是愿意给我摸啊! 陈朗疼的脸直抽抽,揉着胸口一时半会顾不上说话。 “你和小矮子睡过几次。”科罗娜的声音在黑暗中再度响起。 陈朗老老实实的逼着嘴不说话。 “问你话呢!”科罗娜不满意了,使劲在他伤口处打了一下。 “不是你不让我提吗?”陈朗倒吸一口凉气:“能不能讲点道理!” “女人都是可以不讲道理的!”科罗娜理直气壮的说。 “你这话涉嫌性别歧视,给别人听到会被打拳的!” “哼,天真。”科罗娜信息满满的笑道:“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事情才不会被挨拳击的。” 陈朗感觉她说的很有道理,一时争辩不过,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说: “两次,前天晚上是第一次,就是天我们才终于确定了恋爱关系。” 科罗娜沉默着,陈朗能够听到她的呼吸莫名的急促了几分,在他说出“恋爱关系”四个字的时候。 他有些说不清的欣喜,却没有停下来回味,接着说:“第二次是昨天,昨天其实我本来没打算和她一起睡的。 就是看《骷髅兵世界大战》的时候,亲着亲...不对,是看着看着睡着了。” “二次。这么说来我好想没输太多。”科罗娜小声说:“算上今天,我也是两次。” 不,您输的还挺多的。 陈朗默默抚上自己的嘴唇,再度怀念起梅丽莎柔软的味道。 少女的吻或许生涩,或许娇羞,却总是如咖啡中沉浮的方糖,如此香甜,令人久久难以遗忘。 科罗娜的吻,也是这样。 “唔唔唔...”陈朗挣扎了半天,终于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你突然干什么啊!” “这下打平了。”她有些得意的说道。 幽影位面的光线远比主位面影暗的多,房间的主人兰尼斯特先生也大抵是个不怎么见得了光的屑人,整个房间没有窗户,显得格外黑暗。 所以陈朗并不能看清她的脸上,到底带着一种怎样的表情,但想必一定极为漂亮。 ‘我猜她的脸一定很红。’陈朗想。 若非如此,紧紧相触的肌肤又怎么能传递出那样炽烈的热量呢? “还没有打平。”他对科罗娜说,也可能是对自己说: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可以这么计算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这么做了。”科罗娜在黑暗中说:“因为我想。” 陈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做律师时锻炼的谎言能力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大,在面对女孩子时总是做不到面面俱到。 也许真的应该选修牛郎技术? 他再一次想起乔伊推荐的书籍,她的建议很少有错,这次大概也一样。 “回去以后我会跟她道歉的。”科罗娜的声音轻轻的,听在耳中却又有些沉重:“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她肯定活的好好的!” “但我不会认错。”这种沉重慢慢变得坚硬:“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也还是会这么做的。 即便会被你怨恨,被你讨厌,我也还是会这么做的。 可能对你来说,她有很不一样的意义。 不巧的是,对我来说,你也一样。” 陈朗一时语塞,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深渊魔网对我的影响...” ‘别说出来。’乔伊的声音突然在他心中响起:‘你真的觉得她是可以信任的人吗?’ ‘你干嘛突然打断我啊!’陈朗简直气急:‘都说道这种地步了,我还能判断不出来?’ ‘我想起我一个朋友。’乔伊莫名的感慨起来: ‘他是一个被绿茶玩的团团转的死舔狗,稍微给点甜头,他就什么都愿意相信。’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跟我长得一模一样?’陈朗深有同感的:‘原主桑确实还是挺可悲的。’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娜娜,我其实有办法屏蔽深渊魔网的影响,很抱歉一直没有告诉你。” 陈朗直起身子,认真的像科罗娜低头道歉: “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直不够信任你。 你先别急着生气,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跟你讲,你能认真的听我说完吗?” ‘我觉得我的眼光不会错。’陈朗在心里对乔伊说: ‘你说的那个朋友,绝对不可能是我!’ 第六十二章 这不可能! 第二天一大早,陈朗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他看着光幕上明晃晃的“抄底门面房”五个大字,不由得产生了一个想法: 要不要让科罗娜把传送门开在房产交易所门口? 仔细思考了片刻,他还是决定放弃这次发财的机会,必须先去找梅丽莎才行。 毕竟那张储存着他俩绝大多数财产的魔法卡,又被她收回去了。 事实证明,能将男人拴在身边的绝非胃袋或心脏,只有掌握他的钱包,才是永恒的真理。 陈朗轻轻推了推还在他身侧酣睡的科罗娜,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身边的女孩子睡起觉来都很死,轻易无法叫醒。 或许每个女孩子在睡在恋人怀中的时候都是这样? 陈朗不敢确定,说到底和他一起睡过的女孩也就只有寥寥二个而已,样本属实有些小了。 看来需要再进一步进行扩充样本库,陈朗暗暗下定了决心。 身为一个科研工作者,为了追求真理他是不会吝惜自己的。 “不要碰我的脚。”科罗娜迷迷糊糊的,小脚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很痒啊。” 我特么的明明碰的是腰好吗!这大早上她倒是做了什么梦啊。 不过经过科罗娜的提醒,陈朗倒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好方法。 他一把抓住科罗娜娇嫩的小脚,开始用手指轻轻在她脚心摩擦起来。 她脚心的肌肤又滑又腻,感受不到任何的皱褶与角质,又极为柔嫩。 指尖微微用力就会陷入那片柔软之中,彷佛正在抚摸着细腻的云朵。 五根圆乎乎的脚趾头一如既往的可爱,随着他的动作一蜷一蜷,如同五粒香甜的小汤圆。 他不禁开始猜测,想必那口感也一定是如汤圆般极为软糯的。 ‘差点忘了正事了。’陈朗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妄图以大毅力将自己的脸从科罗娜脚边挪开:‘她应该快醒来了。” “你大早上干什么啊!”可惜科罗娜苏醒的速度有些出乎意料,还没等他完成动作,就听到床头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叫。 ‘糟糕,这下她对我的误会大概更深了。’陈朗下意识把头转向科罗娜的方向,同时心里泛起被误解的悲哀。 他焦急的想要辩解,只是科罗娜却并没有给他机会。 “去死吧。”她红着脸,对着陈朗使劲伸腿一踹:“你这个喜欢脚的变态!” ‘美丽又可爱的东西,总会带来危险。’这是脸与脚丫亲密接触时,陈朗心里唯一的想法。 —————————————————— 伴随着科罗娜如歌咏般的声音,泛着蓝色微光的传送门缓缓的在空气中浮现出来。 看着眼前的传送门,陈朗稍微犹豫了一下。 身为一个老二次元,每次传送总是摔个四仰八叉未免有失他6级大会员的高贵身份。 但对梅丽莎的思念,让这种犹豫只存在了一瞬间而已。 ‘反正这个世界又没有霹雳霹雳!’他义无反顾的向着传送门跨出脚步:‘梅丽莎,我来了!’ 脚下传来了地面坚硬的触感,虽然还有些眩晕,但这次传送的结果却颇为顺利。 陈朗陡然的发现,他,居然站稳了。 还没等他来得及产生喜悦之情,身后就传来一股难以抵抗巨力。 他立足不稳,脸朝下撞到了坚硬的地面上,刚才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再一次涌了出来。 “你是不是个弱智!”陈朗忍不住破口大骂,反正现在已经传送回来了,完全找不到惯着她的道理:“你就不能等一会再...” 然后他的声音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科罗娜正以同样的姿势被人按在地面上,连流出鼻血的造型都和他一模一样。 “发现贡德教会的漏网之鱼!”头顶传来了惊喜的狂笑:“哈哈哈,老子这个月奖金翻倍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啊!” 总之,俩人花费了不小的功夫,才让那些负责搜捕残党的城卫军相信了他们并非是贡德教会的成员。 不过这些努力倒也不算白费,陈朗从城卫军口中得到了两条极为重要的消息,一条好的,一条坏的。 好的消息当然是林疏月被捕了,这说明他们以数量取胜的计划虽然略有波折,但总算是取得了成功的。 坏的消息,则是参与围攻的人员死亡率大概在6成以上。 这点从几个城卫军脸上欢天喜地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即使知道了陈朗并非贡德教会的成员也没有表现出多少失望。 毕竟一晚上空出了太多的位置,莫名升职的喜悦总是要比单纯的奖金要大得多的。 于此相对的,陈朗的脸色瞬间阴郁了下来。 通讯术依然无人接听,消息还是没有得到回复。 城卫军也不知道提尔教会的具体伤亡情况。 不过据他们所说,某个提尔教会的重要人物在昨天晚上的战斗中回归神国了。 “别担心。”科罗娜伸出手,在他满是冷汗的手心中捏了捏:“我们先去提尔教会。” 陈朗没有说话,他的喉咙像是塞进了什么东西一般,堵的连心口都在发慌。 他沉默的拽着科罗娜朝走出大殿,到路边挥手打了辆车。 不得不承认乔伊的性能确实挺好,直到这个时候都依然将使用【飞行术】这条违法的想法从他脑中屏蔽掉了。 科罗娜也没有提出这个选项,她的脑子里同样很乱。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占据了她的心脏,以至于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不让自己现场笑出声来。 ‘小矮子果然死了。’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竟对林疏月产生了由衷的感激之情:‘死老太婆干的真漂亮啊!’ 然后她不禁开始为林疏月担忧起来:‘她这次会被判什么刑呢?死刑?会不会太轻了一些呢?’ “师傅,提尔教会。”陈朗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沙哑,让沉思中的科罗娜吓了一跳。 她侧着头去看,那张无数次出现在她的梦中,连每一根睫毛都让她极为熟悉的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那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啊!’科罗娜的心脏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真是太令人心醉了。’ 只是这种“死老婆”的表情虽然迷人,但以后还是不要在出现的好。 毕竟“老婆”这个位置科罗娜势在必得,至于那个尖耳朵小婊砸? 可怜可怜她,让她在床边看着... 这也太带感了吧!科罗娜全身发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看我在想2000个字的!不行,5000! 就这么一路想着,等到达提尔教会,走下马车的时候,科罗娜的双腿已经软的不成样子,差点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好在陈朗并没有意识到她的怪异之处,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提尔教会现在的模样吸引住了。 辉煌宏伟的大殿此时变成了花的海洋——白色的纸花。 陈朗的手臂不住的颤抖着,他拖着科罗娜,穿过写着“音容宛在”,“一生简朴留典范”之类不详字眼的白色横幅,笔直的朝着大殿的内部走去。 “梅丽莎在哪?”他拉住一个哭的死去活来的年轻神官,大声的问了出来:“她还活着吗?” “呜呜呜...在宿舍....呜呜呜....死了....”神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句说完就开始大口喘了起来。 “不可能!”陈朗如遭雷击,顿时愣在了原地:“梅丽莎...” “这不可能!”他红着眼睛又喊了一句,接着发疯般的向着宿舍的方向跑去。 “诶诶诶,等等我!”科罗娜对着陈朗的背影大声喊道,但他现在哪里能听得到呢? 科罗娜拔腿欲追,可两条腿实在软的不像样子,她也只好无奈的暂时停在原地缓上一缓。 这个时候,年轻神官可算是喘完了,他抬起头又补了一句:“唔唔唔....又给救活了...” “啊这?”科罗娜如遭雷击,顿时愣在了原地:“小矮子...” “这不可能!”她红着眼睛又喊了一句,接着发疯般的向着宿舍的方向跑去。 说来也奇怪,她这腿为什么一下子就不软了呢? 这值得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