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功全球流行》 第一章 梦魇与武功 “看掌!” 长街之上,大侠白衣带血,怒目圆睁,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刚猛的掌风如怒涛汹涌,前方持刀冲来的一帮官兵顿时被打得东倒西歪,阵型乱作一团。 “走!” 白衣大侠对身后的同伴们喝道。 “龙王!铁衣军的都督多半就是演化此境的梦魇,我们替你断后,你去斩了对方,结束这一切!” 后方有人大喊道。 “万一还是错的?” “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了!” “好!” 被称作龙王的白衣大侠也不矫情,半句废话都无,直接施展轻功跳上了屋顶,辨认方向后,开始飞檐走壁,快速朝目标移动。 一路上都有铁衣军的高手拦截,弓箭,铁钩、铁丝网等物层出不穷,当龙王杀至目标人物附近时,一身白衣已经彻底染成了血衣。 而此时对方身边还围着几十名官兵,刀枪剑戟,杀气凛然。 “狗贼,借头颅一用!” 龙王依然义无反顾,孤身冲了上去。 又是一场血战。 ...... “好一场大梦......” 李行在床上睁开眼,喃喃道。 几秒后,房间里光芒闪烁,有三块淡金色的圆牌凭空生成,落在了他的床上,而他对此则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玩意叫‘演武令’,是他刚才观看那场梦境的报酬。 拿起手机点开一个新闻app,李行果然看到了相关的消息:‘铁臂龙王’严海龙率领的破梦小队刚刚成功破解了三星级梦魇境《赤影》,严海龙在重兵包围之下杀掉了化身为铁衣军都督的赤影梦魇。 在这次梦境中战死的武星共六人,这六人退出梦境后,精神严重受创,目前全部宣布进入修养期,预计半年内不会再进入梦境。 据统计,《赤影》的入梦人数为7300多万,暂列今年的‘入梦榜’第一...... 李行看了看评论区,发现有大半在赞叹‘铁臂龙王’厉害,还有一部分网友则在为那六名修养的武星祈祷,希望他们的状态能恢复如初。 刷完新闻,李行放下手机。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多月了,但偶尔还是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因为这个世界有许多奇怪之处。 比如他刚才入梦观看的《赤影》,那不是电影,没有剧本,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演绎。 三十四年前,这个世界的蓝星上出现了第一批梦魇,这是一种会自行编织各种梦境,任何现实手段都没法杀死的怪物。 当梦境生成后,梦魇会给出一定的名额,让人进入梦境中进行深度体验。 三日之内如果不能凑齐深度体验的名额,梦魇就会暴走,会随机在大范围内强制让更多的人入梦。 而那些进入梦境进行深度体验的人会遇到各种危险,梦魇会用各种手段杀死他们。 在梦境中被杀死的人轻则精疲力尽,头疼欲裂,重则直接脑死亡! 一开始人们只能每隔三天就让一些人主动入梦进行深度体验,防止梦魇暴走,但是随着梦魇出现的数量越来越多,这种手段显得太过被动。 接下来人们尝试着在梦境中和梦魇对抗,但是梦境中的一切规则都是梦魇来制定的,人们想要战胜它,就必须按它的规矩来。 如果把梦魇生成的梦境看作是一个游戏,人们需要做的就是进入游戏中,按照游戏的规则来‘升级’强化自己,这样才能打败boss,最终通关。 让李行觉得更有意思的是:不同地区的梦魇会根据该地区的文化来生成对应的规则,比如在华国出现的梦魇就根据华国的武侠文化生成了武功法则。 所谓武功法则,简单来说就是给你一本内功心法,在现实中照着练估计只能练出肾结石,但是在梦境中修炼,却真的能修炼出内力,可以飞檐走壁,分金裂石,就如同《赤影》中的‘铁臂龙王’严海龙那样。 但是想在梦魇生成的梦境中习武是非常困难的,因为梦魇不会给你‘猥琐发育’的时间,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这个时候‘演武令’就起到作用了。 这是梦魇被消灭后会掉落出的一种东西,它是梦魇吸收人类的精力凝结而成的,可以算是玄幻产物。 普通人可以用演武令自行生成一个安全梦境,在安全梦境中同样可以修炼武功,而且在安全梦境中修炼出的武功可以带入其他梦境中。 可以理解为所有的梦境,无论是梦魇生成的还是演武令生成的,‘数据’都是通用的,可以任意‘存档’,‘读档’。 但一枚演武令只能维持十分钟的安全梦境。 除此之外,快速消耗演武令还可以加快梦境中的时间流速,从而增加武功的熟练度,极大地加快武功的修炼进度! 毫无疑问,演武令的作用是巨大的,而演武令‘掉落’的数量除了和梦魇本身的等级有关,还和接入梦境的人数有关。 接入梦境的人数越多,梦魇能吸收的精力就越多,最终能凝结出的演武令也就越多。 每个梦境深度体验的名额都是有限的,不过在浅层进行旁观的名额却是没有上限的,而且在梦境浅层不会参与梦境演化,不会和梦境中的一切发生接触,也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只会消耗一部分的精力,相当于是个观众。 在李行看来,梦境就像是一场戏,这场戏除了需要主角,配角、龙套、反派等等这些角色,同时也需要观众。 因为看戏的观众越多,意味着这场戏越火爆,最终的收获才会越多。 就像刚才李行看完的《赤影》,这一次的入梦人数高达7300多万,这些人都是在梦境浅层旁观的观众,而正因为有他们的旁观,在赤影梦魇被消灭后,严海龙率领的破梦小队就能额外收获7300多万枚演武令! 除此之外,李行作为‘观众’,最终也收获了3枚演武令,可以说是双赢。 基于这样的原因,国家在三十四年前选择公布梦魇的信息,并且鼓励全民参与;有天赋人的可以通过层层筛选获得深度体验的名额,没天赋的也可以充当观众,给予支持,同时赚取演武令。 在这样的背景下,三十四年后的今天,华国最耀眼的从来不是什么歌星,影星,而是另外一种星——武星。 会武功的明星,这就是武星,这种明星不仅有名有利,还非常受人尊敬,因为他们做的工作是在为国为民! 虽然不是每一个梦境都会致人于死地,但每年因此而牺牲的武星人数并不少。就算是没死的,因为精神受创而导致头痛欲裂,忍受长时间痛苦的人也不在少数。 但即便如此,华国依然有千千万万的人想要成为武星。 李行对此倒是很能理解,警察,医生和军人,这些职业固然受人尊重,但可能终其一生都是默默无闻的,且收入还未必有多高,而武星这个职业不仅同样拥有受人尊重的属性,还兼有明星的风光和收入,自然更加吸引人。 因为有武星,英雄不再无名。 因为有武星,追星不再是一件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事。 因为有武星,‘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不再只是一句口号。 李行喜欢这样的世界! 第二章 武星创造营 “今天再试一次。” 李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几摞演武令,加上他今天刚获得的3枚,已经有36枚。 重新躺下,他双手合十将一枚演武令放在自己的胸口处,闭上双眼,几乎本能地开启了演武令。 下一秒,演武令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梦境。 开始。 当李行再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身处在一片空白的空间中,周围什么都没有。 这里就是演武令生成的安全梦境。 李行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力量比在现实中增强了很多,这是他多年来利用演武令练武的结果。 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暖流,正是他修炼出的内力! 尽管已经体验过多次了,但李行还是难掩激动,用意念控制这股暖流在体内流动,感知着身体的变化。 当内力运行到双腿时,他猛地向前跳出,竟一下跳到了四,五米之外! 地球上立定跳远的世界纪录也就三米多不到四米,而他现在轻轻松松就破了纪录。 这就是内力的效果! “希望这次能成功。” 李行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观想。 下一秒,他进入了内视状态,清晰地‘看’到了自己体内密密麻麻的经脉和窍穴。 现实中这些经脉和窍穴自然是不存在的,而在梦境中,武功的修炼离不开这些。 不过现在李行要做的不是修炼武功,而是创造武功。 梦境中的所有武功都不是凭空生成的,而是有逻辑可寻,有规则可依的。就算这规则是梦魇制定的,它自身也必须遵守,也就是说人们可以根据规则创造出比梦魇自己修炼的还要强大的武功! 《人体一百零八经脉基础理论》,《人体三百六十五大窍穴原理》、《人体一千零八小窍穴周天计算法则》这三本书是前人根据华夏地区的梦境法则总结出的武学基础理论,一切武功的创造都离不开这三本书,就好像加减乘除法则之于数学一样。 原身是京都武星大学的学生,记忆里自然是有相关知识的,不过李行此时要做的并不是基于理论的创造,而是凭空捏造! 他穿越之前是个写武侠小说的扑街作家,凭着一腔热爱,一直扑一直写,扑了七年,也坚持了七年。 穿越后,每当他进入梦境中时,穿越之前看过的那些武侠小说中的种种武功就会浮现在脑海中,并且给他一种随时都有可能化为真实的感觉。 九阴真经,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独孤九剑、六脉神剑...... 但是当他想要进一步去显化这些武功时,整个梦境就会变得很不稳定,开始加速消耗。 “或许是需要更多的演武令才行?” 带着这样的想法,李行开始积攒演武令,并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说不定这就是自己穿越过来的金手指呢! 这一次他手里有36枚演武令,而他则开始一门一门地观想记忆中的那些武功的名字和特征,尝试着将它们显化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梦境空间突然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 “下面我来宣布《武星创造营第二季》第一轮比赛的规则!” 一间大的演播室内,左右两边的阶梯型座位上都坐满了人,主持人站在演播室中央,身后是一面贴了许多名牌的白板。 这里是《武星创造营第二季》的直播现场。 这个世界同样有让普通人成为歌星,偶像的各种选秀节目,不过最具特色的是让普通人成为武星的选秀节目。 在李行穿越之前,原身就报名了一档名为《武星创造营第二季》的选秀节目,并且被成功录取,成为了创造营一百名选手之一。 今天是正式入营的日子,此时李行正在直播现场。 “第一轮的规则是1vs1淘汰赛,100名选手要在第一轮中淘汰掉50名!” 主持人话音落下,全场顿时响起了惊呼声。 第一轮比赛就直接淘汰掉一半的选手,这比第一季的赛制还要残酷很多。 但这还没完,主持人转身指着身后的白板: “这面白板上一共贴了43个人的名牌,他们全都是创造营第一季进入了64强的选手,接下来我会通过抽签的方式依次叫剩下的57人上来贴自己的名牌,你们可以从这43名老选手中选择自己的对手!” “哗——” 主持人的右边传来一片哗然,坐在这边的全部都是这一季的新人,左边则是上一季的选手。 《武星创造营》第一季可以说办得很成功,第一季的冠军梁飞羽被江湖上五大巨头之一的新岳公司签下,在今年拿下了‘武神奖’年度最佳新人的桂冠,是名副其实的新人王! 除此之外,排名前十的其余九个人也都成功出道,而且有好几个都发展地很不错,已经跻身了三线武星的行列。 由此可知创造营第一季的选手质量有多高,剩下那些没能出道的老选手们,只要是进入了上一季64强的,就没一个是弱的! “哇,这一季一开始就玩这么刺激?” 在一百名选手的头上,二层楼正对那面白板的方向坐着五个人,他们是这一季的导师。 此时说话的是一名戴着墨镜,留着络腮胡,打扮很新潮的男子。 他叫莫山,擅长轻功,绰号‘鬼影追魂’,是创造营的轻功导师。 坐在莫山身旁的一名男子染了一头白发,他是‘白修罗’何启明,担任暗器导师。 这两人在上一季也是担任同样的职位,已经是创造营的老面孔了。 何启明的左边则是一名身材有些发福,笑容和蔼的中年大叔。 这人坐在五名导师的中间,显然咖位最高,他正是昨晚成功破解《赤影》梦境的【天王境】武星严海龙,江湖人称‘铁臂龙王’,担任这一季的拳脚导师。 也是因为创造营第一季火了,所以这一季才能请来严海龙这样重量级的天王巨星。 在严海龙的左边则坐了两名青春靓丽的美女,分别是江美琪和柳雲晴。 她们同样是创造营的新人,其中‘孔雀剑’江美琪是这一季的兵器导师,而‘晨曦’柳雲晴则是这一季的武功创造导师。 “这样才有意思啊!” 听到莫山的话,江美琪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莫山扭头看她,笑道:“第一季的老选手们都很强的,新人们第一轮就要对上这些人,不好打啊。” 江美琪:“我相信这一季的新人中肯定也有厉害的。” 莫山:“那就拭目以待了。” 两人说话间,下方的主持人已经抽出了第一位新人,让对方拿着自己的名牌上场去挑选对手,选中哪个就把自己的名牌贴在对方名牌的下面。 “你们猜他会选谁?” 莫山扭头问其余四名导师。 “我猜他肯定选空白的地方贴。” 江美琪说道。 因为老选手只有43人,所以先上场的新选手们其实是有机会将自己的名牌贴在空白的地方,避开那些老选手。 果然,这名选手非常果断地将自己的名牌贴在了空白处。 接下来抽到的四名选手也全都选择将自己的名牌贴在空白处,都不愿意在第一轮就对上那些老选手。 此时镜头给到了坐在左半区的老选手们,几乎人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这种被人害怕的感觉真好! “97号,李行!” 就在此时,主持人抽到了李行的报名号码。 李行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自己的名牌向场上走去。 “霍,这个挺帅的啊。” 见到登场的李行,五名导师心中同时闪过这样的念头。 第三章 对手 一米八三的个头,脸上有三分桀骜,七分阳刚,剩下九十分都是帅气。 这就是李行穿越之后的模样。 他的颜值一下就吸引了五名导师的目光,莫山更是直接赞道: “这外形条件不错啊。” 虽然武星不同于别的明星,对外形条件的要求没那么高,但在武功差不多的情况下,外貌出众的武星会拥有更高的人气,他们进入的梦境也会吸引来更多的观众。 没办法,看脸的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雲晴,他还是你的学弟诶!” 江美琪突然指着下方的大屏幕说道。 每名选手上台时,现场的大屏幕上都会显示出一些简单的个人介绍,而李行显示的内容是: 李行。 19岁。 京都武星大学,拳法系大一学生。 柳雲晴看着大屏幕点头道:“对。” 她也是京都武星大学的学生,武学创造系,目前是大四,还没毕业。 其实创造营第一季只有四个导师,分别负责轻功,暗器、拳脚和兵器,是没有武学创造导师的,而这一季因为柳雲晴的加入,节目组特意增加了武学创造导师这么个职位。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柳雲晴是圈内有名的才女,大学还没毕业就已经发布了十几门武功,其中一门内功‘晨曦决’的下载量更是超过了一千万,杀进了今年的内功下载榜单前三,可谓一举成名,也为她获得了‘晨曦’的绰号,寓意着她的才华有可能给整个江湖带来光芒与希望! 在场五位导师,天王严海龙的地位自然是最高的,而在他之后就得数柳雲晴了,虽然她和另外三位都是一线武星,但会创造武学的武星天然就比普通武星高一个档次,所以当柳雲晴开口后,其余四位导师都转头看向她。 柳雲晴略微有些紧张,虽然她已经位列一线武星的层次,但主要靠的是发布武功,大多数时间都在学校里学习,抛头露面的次数很少,参加综艺节目更是第一次,难免有些不适应。 “你认识他吗?” 江美琪主动找话题。 柳雲晴摇头:“不认识。” 江美琪笑道:“但他肯定认识你。” 作为京武公认的美女和才女,京武的学生应该不会有人不认识柳雲晴。 柳雲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咦,他这是要选老选手啊!” 莫山突然喊道。 他的话让几位导师将目光重新投到场上,果然发现李行拿着自己的名牌站在一堆老选手的名牌前,看样子是要从中选择一个。 “哎哟,有意思了!” 莫山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你们说他会选谁?” “肯定不会是王鑫,蒋云鹏、苏瑜他们几个。” 莫山身旁染了一头白发的‘白修罗’何启明突然开口,十分笃定地说道。 他口中说的这几个人都是上一季的16强,而且都是惜败给了对手,实力可以说是在场所有老选手中最强的,就算这一季的新选手们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也没有必要在第一轮就选择和这些强手硬刚。 “哇——” 何启明话音刚落,现场就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因为李行将自己的名牌贴在了王鑫的名牌下! 王鑫,上一季排名十二,16进8的时候输给了上一季的冠军梁飞羽。 很多人都觉得王鑫是运气不好,否则的话他上一季是有机会直接出道的,所以要论这一季选手们最不想碰到的对手,王鑫绝对榜上有名且名列前茅! “哈哈,被打脸了吧!” 莫山看着何启明嘲笑道。 两人关系很好,何启明自然不会介意,看着下方的李行,笑着摇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猛了吗?” “哇,不愧是你们京武的人啊。” 江美琪则转头对柳雲晴笑道,不声不响地拍了个马屁。 柳雲晴美眸闪烁,反而有些替这位小学弟担心:“希望他不是一时冲动。” 此时主持人特意留住了李行,开口问道:“李行,可以说说你为什么要选择王鑫吗?” 李行抬头看向镜头,露出一个能让99%女性都为之心醉的笑容:“因为我觉得这个对手正合适。” “喔——” 这话一出,现场立刻响起了起哄声,镜头也迅速给到了坐在左半区的王鑫。 王鑫沉着脸,冷笑了一声。 “你有信心能够打败王鑫吗?” 主持人继续挑事,询问身旁的李行。 李行平静地说道:“当然。” “哇——” 现场再次响起惊呼声。 “去把他的资料找来再给我看看。” 此时主持人对面的导播室里,创造营的总导演刘娜对身旁的工作人员说道。 刘娜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一双修长的细腿被性感的黑丝包裹起来,秀发高高盘起,像是一只熟透了的红苹果,异常诱人。 这一季的一百名选手资料她都是看过的,当初之所以选择给李行一个名额而不是给另外几个同样来自京武且武功修为更高一些的学生,就是因为李行的外型条件打动了她。 一个选秀节目总是需要几个好看的‘花瓶’来养眼的,而李行在刘娜看来就是来充当花瓶的,结果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敢选王鑫当对手。 “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刘娜来了兴趣,刚才李行那种自信的态度有些打动她。 她喜欢自信的男人。 “希望你不是只会靠嘴。” 刘娜看着李行那张帅气的脸,抿了抿自己的红唇,如此想道。 ...... 李行下场后,抽签继续。 他刚回到座位,屁股还没坐下,手机就震动了起来,是有人发来微信: “你是不是疯了,居然选王鑫?!” 李行一看发消息的人,是自己的女朋友宁小柠。 没错,原身不仅留给李行一副好看的皮囊,还留给他一个校花级的女朋友。 就.......挺刺激的。 宁小柠是李行的高中同学,从高一第一天见到李行开始就疯狂追求他,一直到高三,李行才终于从了这个小富婆。 ——《白富美与我的爱情故事》 两人一起考上了京武,再次成为同学。 或许因为家庭的影响,宁小柠从小就极有主见,对自己的未来规划非常清晰,大一就已经想好了未来四年要怎么走,顺带也帮李行做了规划。 《武星创造营》就是宁小柠让李行报的,并且还让家里找关系提前弄到了这一季所有选手的个人资料,也提前知晓了前面几轮的赛制。 在入营之前,宁小柠还帮李行从一百名选手中挑选出了七八个适合他的对手。按照两人事先商量好的‘战术’,李行应该从这七八个人中选一个作为自己第一轮的对手,结果李行没按‘剧本’来,所以正在看直播的宁小柠直接发来微信。 李行略微有些不适应地看着微信界面上的情侣头像,毕竟在穿越之前他是个单身28年,日更2万+的手速达人。 “怎么样,惊不惊喜?” 他曾经是差点成为‘社牛’的人,很快就适应过来,回复了过去。 “我惊喜个屁,李行你是想气死我吗!!!” 宁小柠气极,她为了男友的这次首秀可谓煞费苦心,因为在她的规划中,两人的第一步都非常重要,直接影响到未来几年的发展,而现在李行把她的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李行见状也不逗她了,快速打字道:“放心吧,我没有乱来,我是真的有把握。” 第四章 对决开始 “你哪来的把握啊?” 宁小柠又气又急。 李行:“反正都已经选了,改不了了,你就别问那么多,等着看好戏就行。” 宁小柠:“......” 如果不是因为李行此时正在直播现场,她真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对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两人聊天时,选人还在继续。 接下来陆续有人选择老选手,不过始终没人像李行那样选择王鑫这种档次的对手,最强的那几个都被留到了最后,所以越是后面被抽到的选手,脸色越惨淡。 忽然间,场下又响起一片惊呼声,因为有人选择了苏瑜。 苏瑜,上一季排名第十一,是这一季所有老选手中理论上最强的那个。 原本众人都以为他会被剩到最后一个,没想到提前被人选了。 选他的人名叫韩醒,也是个大长腿帅哥,颜值和李行有的一拼,只不过他走的是奶油小生的路线,而李行则更阳刚。 韩醒。 21岁。 魔都武星大学大三学生,在武音app上拥有五百多万粉丝。 这是大屏幕上显示的资料,也是迄今为止所有新人中最大的‘咖’。 武音app是国内和武星还有武功有关的最大的短视频平台,能在这个平台上拥有五百多万粉丝,人气已经不比一些三线的武星差多少了。 韩醒作为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素人’,这种成就几乎是天花板级别的。 “镜头给特写,主持人准备问话。” 演播室里,总导演刘娜下达指令,韩醒是这一季的新人中她最看好的一个。 上一季的冠军梁飞羽让《创造营》彻底打响了名号,这一季刘娜希望能用韩醒来延续节目的口碑。 如果能连续两季打造出两个新人王,那她刘娜在业界的地位将更上一层! “韩醒,说一说你选择苏瑜的理由。” 主持人笑着将话筒递到韩醒嘴边。 韩醒的目光扫过二楼的导师席,露出自信的笑容:“因为我喜欢做有挑战性的事。” “这个韩醒,我看过他的短视频,刀法不错。” 导师席上,‘白修罗’何启明突然开口道。 “是吗?那你觉得他有希望打败苏瑜吗?” 一旁的莫山搭话道。 何启明:“苏瑜在上一季的表现就很不错,我相信过了这么久,他的实力肯定又有长进,他和韩醒之间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哈哈,听你这么一说,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他和苏瑜之间的战斗了!” 莫山笑道。 两人几句话之间就让观众们也开始期待韩醒和苏瑜的对决。 坐在最左侧的江美琪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聊天,何启明和莫山都是五大巨头之一锐锋的签约武星,而她听说这一季开始之前锐锋的人就找过韩醒。 现在看来,韩醒恐怕已经和锐锋签定了协议,得到了锋锐的暗中支持,所以才有十足的把握去挑战苏瑜。 “看来这一季的冠军已经内定了。” 江美琪心中感慨,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娱乐圈也好,武道圈也好,像这类选秀节目往往从一开始就已经确定了最终的结果,剩下的不过是一群人陪着演一出戏而已。 ...... 下方,韩醒的采访结束,选人阶段也进入了尾声,很快结束。 至此,所有人都已经确定了自己第一轮的对手。 在主持人的一段‘口播’之后,第一轮对决正式开始! “第一场对决,上一季的选手张涛vs新人黄永志,请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进入8467号梦境观战......” 主持人话音落下,背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8467’这串数字。 当梦魇被消灭后,不仅会掉落演武令,还会掉落梦境种子,这些梦境种子其实就是梦魇所生成梦境的碎片。 和演武令生成的一片空白的安全梦境相比,梦境种子所生成的梦境内容就要丰富很多,不仅有各种环境,还有虚拟的生物,人物,兵器、甚至是武功传承。 除此之外,梦境种子同样具有深度体验和浅层旁观的功能。 此时《创造营》的节目组就是拿出了一枚梦境种子来作为对决的舞台,观众们只需要按照数字代号接入对应的梦境即可。 这也是为什么节目要直播的原因,因为进入梦境后就没法录像了。 正在观看节目的观众们纷纷拿出一枚演武令,进入了8467号梦境种子。 深度体验和浅层旁观都是不会消耗演武令的,演武令只起到‘钥匙’的作用,不过因为梦境种子中没有梦魇吸收精力,所以也不会产生演武令,整个过程和平时在网络上看直播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没法发弹幕。 李行也进入了梦境种子中,眼前的场景顿时一变。 山风猎猎,松柏涛涛。 一片山坪突出在山崖之外,周围的山峰云雾缭绕,若隐若现。 这里就是8467号梦境种子,是完整梦境中的一片小天地。 此时山坪上站了八个人,分别是即将对决的两位选手,五位导师和一名主持人。 至于李行这样的旁观者,身体不会出现在梦境中,只能调整自己的视野进行旁观。 梦境中的八人样貌和穿着都和现实中差不多,最大的改变是身材和气质。 其中莫山和何启明的身材都比现实中魁梧了很多,毕竟在梦境中是身负武艺之人。 江美琪的身材也有所变化,胸前原本就很壮观的风光变得愈发‘雄伟’,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暗中修炼过什么奇怪的武功。 李行敢肯定,此时有超过九成的男性将视野调成了‘俯视’。 在梦境中浅层旁观虽然没法发弹幕交流,但却可以自己调整观看的视角,这其中的妙处自不必多言...... 柳雲晴这位才女的身材倒是没什么变化,一双大长腿依然夺人眼球,气质比现实中更出彩,也吸引了不少lsp的目光。 变化最大的当属‘铁臂龙王’严海龙,这位天王在现实中就是个身材发福的胖子,但是在梦境中却是身材魁梧,渊渟岳峙,一派宗师风范! 越是武艺高强的人,越是能从他身上感觉到深不可测的气势。 “五位导师请落座。” 主持人先对五名导师说道。 五人身后有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五把太师椅,等五人落座后,主持人开始宣读比赛规则: “一方认输算负,死亡算负,掉落山崖算负!” 说完后他退到一旁,示意比赛开始。 两名选手没有立刻开始交手,而是走向摆放在山坪边缘处的武器架,各自拿起自己擅长的武器。 张涛使的是剑,黄永志用的是刀。 两人相互行礼后,打在了一起。 第五章 你,过来啊 张涛用的是经典剑法‘闪雷十三击’,而黄永志则用的是最近非常流行的‘轻语刀法’。 一个剑势求快,一个刀势求缓。 一个攻得急,一个守得稳,可谓是两种极端。 两人交手几十招后,黄永志突然一个变招,竟一刀将张涛手中的剑劈落在地。 张涛愣了一下,然后满脸苦涩地认输。 “黄永志,胜!” 主持人宣布结果,然后请五位导师依次点评。 最后一个点评的是天王严海龙,他用温和的语气点评出两人刚才在交手中的不足之处,说得很详细,让两名选手都有些受宠若惊。 点评结束后,主持人突然开口道: “五位导师,如果被淘汰的人中有你们认为非常可惜,不应该这么快就被淘汰掉的人,那么你们可以行使一个叫‘好汉请留步’的特权。只要有超过两名导师使用‘好汉请留步’,那么这名被淘汰的选手就可以进入待定区,继续保留晋级的希望。” “我就说第一轮不可能淘汰掉一半的人,原来还有这一手啊!” 莫山第一时间喊道,然后指着场上的张涛:“我要使用‘好汉请留步’!我觉得他这次是没发挥好。” 张涛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然后紧张地看向其余四位导师。 在节目中的‘人设’就是扮黑脸的‘白修罗’何启明毫不犹豫地摇头:“张涛,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所以我不会为你行使特权。” 剩下的三位导师中只有江美琪选择行使特权。 “张涛,很遗憾,你被淘汰了。” 主持人最终宣布道。 连续两季都没能走到最后,这一次更是第一轮就被淘汰,张涛这个来自北方的大汉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可能我真的没有天分,这次回去以后我会考虑找份别的工作。” 临走前,张涛神情落寞地说道。 这话让在场很多选手都心有戚戚焉。 如果这次不能成功出道,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也只能和张涛一样,放弃梦想,老老实实找一份工作。 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武星的。 ...... 比赛继续。 由于第一个被淘汰的就是老选手,所以接下来的比赛中所有的老选手们都不敢大意,但新人中还是接连有高手出现,将老选手击败。 “下一场对决,王鑫vs李行!” 主持人大声宣布道。 话音落下,山坪上多出两个人,正是王鑫和李行。 “哈哈,这组我比较期待。” 见到两人后,莫山突然笑道。 很显然,他对李行是有印象的。 “我也想知道这个李行哪来的信心可以打败王鑫?” 一旁的何启明也开口道,因为之前被李行打脸,所以他对李行的印象比较深刻。 与此同时,正在浅层旁观的宁小柠开始紧张起来,虽然李行说得信誓旦旦,但她还是无法相信李行能够打败王鑫。 “原本按照我的计划你应该能撑到第三轮进入前三十的,这样一来你不仅能积攒一定的人气,还能将这次的成绩当作敲门砖,去参加别的选秀节目,这样一点一点积累人气和实力,在大四毕业之前才有机会真正出道......可惜,被你这个笨蛋全搞砸了!” 宁小柠幽怨地想道。 “比赛开始!” 场上,主持人大声宣布道。 王鑫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根乌金棍,碗口粗,长两米,重六十七斤。 “你用什么兵器?” 一棍在手,王鑫整个人气势浑然一变,睥睨地对李行说道。 “我空手。” 李行既紧张又兴奋地看着对手。 “呵!” 王鑫闻言冷笑一声,在武功未修行到高深处之前,有兵器总是比徒手更有优势一些,李行如此托大,让他只想狠狠地教训对方! “来吧!” 王鑫大喝道。 李行没有急着动手,相关的信息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王鑫,22岁,最擅长的是‘覆海三十六棍’。 优点是力大,刚猛无匹,而缺点则是...... “你,过来啊!” 他站在原地,伸出右手对王鑫勾了勾手指,用了一个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懂的梗,一方面是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另一方面他这场比赛的战术就是如此。 王鑫脸上怒气一闪,提起手中的乌金长棍就冲了上去。 砰! 石质的地面上多出一个小坑,却是王鑫一棍打在了地上。 躲过一招的李行没有出手反击,而是脚步一动,朝王鑫的身后绕去。 王鑫提棍横扫,劲风呼啸,一式龙摆尾用得恰到好处。 长棍带着残影扫向李行的胸膛,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李行会被这一棍打中时,他身子一晃,竟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躲了过去。 王鑫动作不停,继续变招,覆海三十六棍一经施展开来就如同大海波涛,层层叠浪,汹涌澎湃! 显然,他已经得了这套棍法的精髓。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李行竟然在王鑫棍下接连躲过了十几招,虽然每一次看上去都很凶险,但他就如同大海之上的一叶扁舟,看似即将被风浪淹没,但总是能摇摇晃晃地再次出现。 “咦?” 五位导师中最擅长轻功和身法的莫山皱起眉头。 “怎么了?” 一旁的何启明问道。 莫山:“这个李行似乎正在使用一套极高明的身法!” “哦?” 其余几位导师闻言全都转头看向莫山。 莫山绰号‘鬼影追魂’,能凭借身法就跻身一线武星之列,在这方面的眼光见识自然不俗,能被他称为‘极高明’的身法可是非常少见的。 “是哪套身法啊?” 江美琪好奇地问道,她印象中的那些高明身法和李行此时施展出的并不吻合。 “我也不知道......”莫山神情复杂地说道。 “啊?” 江美琪先是一愣,随即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这是一门新武功?” 莫山点头,沉声道:“很有可能!” 听到这话,其余几位导师顿时都来了兴趣。 选秀节目中出现新的武功是很常见的事,但出现一门高明的新武功就很难得了。 场上,久攻不下的王鑫突然怒吼一声,双臂肌肉高高鼓起,全身筋骨噼啪作响,身形竟猛地膨胀了一圈,如巨灵神降世,将手中的乌金长棍挥舞出道道残影! “覆海变,想不到王鑫将覆海棍法练到了这种境界。” 坐在中间的严海龙眼含欣赏地说道。 覆海三十六棍练到第六重以后就能施展一项名为‘覆海变’的绝技,以内力刺激窍穴,使气血翻涌,在短时间内气力大增! “他要是上一季的时候能有现在的实力,肯定能杀进前十。” 何启明接话道,“看来李行凶多吉少了。” “也不一定。” 严海龙摇摇头说道。 “前辈觉得李行有希望能赢?” 何启明转头看向严海龙,客气地问道。 严海龙笑眯眯地说道:“老选手在声势上确实比新选手有优势,但他们也有一样劣势,那就是情报。新选手的一切资料都是未知的,而老选手们擅长什么却是能查到的,如果提前做好准备,未必不能以弱胜强。” “这么说,李行故意选择王鑫,是真的有备而来?” 何启明若有所思地重新将目光看向场上。 施展了‘覆海变’的王鑫威猛地一塌糊涂,几十斤重的铁棒在他手中就像是一根稻草似的,被舞成了风车,地面上不断被打出小坑,碎石纷飞...... 然而面对这样的攻势,李行却滑得像只泥鳅,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躲避掉所有的攻击,身形变化不仅快,而且奇,让人意想不到。 “李行!你就只知道躲吗?!” 连攻了近百招却连李行的衣角都没碰到,王鑫气得七窍生烟,朝李行大吼道。 李行趁机拉开距离,也不多言,再次伸出右手用手指朝王鑫勾了勾: “你,过来啊!” 第六章 自创武功 “哈哈!” 看到李行那勾手指的姿势和神态,柳雲晴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其余几名导师也忍俊不禁,觉得很有趣。 “哈哈,这个姿势好贱啊!” “但是他做出来好帅啊!” “他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正在浅层旁观的宁小柠思绪不断变化,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都有些不敢相信现在场上这个人居然是自己男朋友? “我真想知道这套身法是谁创造的,实在太有才了!不仅仅是单纯的躲避,而是在用身法故意引导,迷惑对手。” 莫山忍不住评论道。 他是轻功高手,身法大家,越看越觉得李行的这套身法了不得。 “看来胜负已分。” 严海龙突然开口道。 ‘覆海变’虽然强力,但刚不可久,当气血翻涌的效果褪去,王鑫就会陷入一段时间的虚弱期,那个时候就算武功比他低的人也能轻易击败他。 严海龙话音刚落,场上的王鑫动作就明显一顿,停止攻击,站在原地剧烈喘息。 但李行没有立刻就上前去展开反击,而是耐心等待。 ‘覆海变’的虚弱期不是喘几口气就能度过的,所以他并不急着反击,万一对方是假装的呢?毕竟曾经是网文作者,他对这种套路可是非常熟悉,必须防一手。 站在原地喘息的王鑫见李行并没有攻上来,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绝望,最后不忿地大吼一声,再次攻了上去。 “果然是装的。” 李行一边躲避一边得意地想道。 接下来他又躲了几十招,直到确定王鑫是真的不行了,这才从容地展开反击,轻轻松松将彻底陷入虚弱状态的王鑫打倒在地。 “李行,胜!” 主持人大声宣布结果。 啪啪啪啪! 主持人话音刚落,几名导师就开始为李行鼓掌,其中莫山鼓得最用力。 “李行,你刚才用的那套身法是新武功吗?” 莫山迫不及待地发问。 李行点点头:“对。” “是谁创造的新武功?” 柳雲晴紧接着发问。 李行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我。” “哇!” 江美琪惊讶地捂着嘴,柳雲晴则眼神发亮,莫山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是你创造的?资料上没写你会创造武功啊?” 莫山疑惑地问道。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创造武功的,这需要特殊的天赋。 绝大多数人哪怕将关于武功的所有理论知识都学全了,哪怕他们推导出的武功完全符合梦境法则的逻辑,但如果梦境法则不承认这项武功,那就没法将该武功具现化出来。 在符合法则逻辑的前提下还能得到法则的承认,这样才能够在梦境中创造出武功,而这需要特殊的天赋,一百个人里可能只有一个人具备这样的天赋。 能够获得梦境法则的认可,能够创造出武功的人,人们会在他们的姓氏后面加上一个‘师’字,以此来表示对这类人的尊重。而对于那些创造出绝世武功的人,则会被称为‘宗师’。 能创造武功毫无疑问是加分项,有这个能力的选手在报名时就会说出来。登场的时候,节目组也会将这项能力显示在个人资料里,而李行登场时的个人资料里并没有写他能创造武功,所以莫山才会发问。 “我是最近才觉醒了创造武功的能力,所以个人资料里没写。” 李行解释道。 这确实是实话,在他穿越之前,原身是没有创造武功的天赋的。 “能给我们看看你的武功信息吗?” 严海龙突然开口道。 李行点点头:“可以。” 说完,几行发光的字体凭空出现在他的头顶: 【内功: 明玉功:第三重(85%) 拳法: 百川拳:第四重(79%) 身法: 如影步:第三重(28%) 神行百变(自创):第一重(93%)】 这些字体显示的就是李行在梦境中的武功信息。 之所以会是这样数据化的显示形式,是因为梦境法则就是这样设定的,无论什么样的武功,在被创造出来后就会分为一到九重,修行武功的人可以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武功进度,也能将这些信息展示给他人看。 “神行百变?第一重?” 当李行展示出自己的武功信息后,莫山立刻发出了惊呼声。 如影步是成名多年的步法,莫山对此很熟悉,也很确定刚才李行用的不是如影步,所以就只剩下一个他从没听过的‘神行百变’了。 梦境认证这套武功是李行自创的,而让莫山感到惊讶的是李行居然只将这套武功修炼到第一重? 只是第一重境界就有这么好的效果? 第一重的‘神行百变’就打败了王鑫练到第六重的‘覆海三十六棍’? 这些疑问不仅出现在莫山心里,也出现在其余导师和所有正在浅层旁观的网友心里。 “你这套武功目前创造到哪一步了?” 几个导师中话最少的柳雲晴主动发问道。 武功的创造通常不是一蹴而就的,很多时候创造者一开始只能创造出开头,后续再慢慢补全。当然,也有不少武功是补着补着就‘太监’了,修行该武功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目前只创造出了第一重。” 李行回答道。 昨晚他在梦境中做测试,将印象中那些武功名称和特征挨个回忆了一遍,然后他发现这一次的回忆和以往不同,当他回忆到某些武功时,手里的演武令会有所反应,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消耗掉。 “我果然猜对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李行开始斟酌应该选择哪个武功来‘具现’,最终他选择了‘神行百变’。 更厉害的武功他暂时‘具现’不了,应该是手里的演武令数量不够的原因,而能‘具现’的武功中,神行百变无疑是性价比最高的。 这门武功是《鹿鼎记》里韦小宝的保命绝学,被称为‘天下第一轻功’!入门简单,甚至没有内力都能施展,而韦小宝一身稀烂的武功却能屡屡凭借神行百变在顶尖高手手中逃命,可见这套武功的效果。 李行选择神行百变,就是看中了其入门简单且低境界的效果极佳。 他手里的36枚演武令只能‘具现’出神行百变第一重,这差不多也是韦小宝修炼到的境界,想打败高手自然不可能,但如果用得好也能产生奇效。 第七章 队长人选 “你选择王鑫当对手,就是看中了他的打法刚猛但变化不快吧?” 严海龙笑着问道。 李行点点头:“是的。” 王鑫的‘覆海三十六棍’虽然刚猛,但速度上却不及那些使快刀,快剑的,再加上王鑫本人也不擅长轻功和身法,所以李行才会选择他当对手。换一个武功不如王鑫,但身法更好,出手速度更快的对手,李行就未必能赢了。 可以说,用神行百变对付王鑫是恰到好处。 “无耻!” 站在李行身旁,一直黑着脸的王鑫在心中暗自骂道,他觉得自己输得太憋屈。 “李行,我刚才看你施展这套身法时除了变化巧妙,其实在直线加速上也很有特点,是不是你在创造这套武功时想同时兼顾躲闪和移动?” 严海龙继续问道。 “不愧是天王啊。” 李行心中赞道。 神行百变,其实就是将‘神行’和‘百变’这两个特点相结合的一套轻功,无论是移动速度还是躲闪能力,都堪称一绝! 只不过想达到‘神行’的效果需要深厚的内力做支撑,所以李行刚才在对决中只显示出了‘百变’的特点,却没想到严海龙还是从中看出了些许端倪。 “没错,我在创造的时候确实是想兼顾移速和躲闪。” 李行开口道。 “神行,百变,诶,我怎么没想到呢!” 莫山一拍大腿,然后转头对严海龙说道:“还是严老哥你经验丰富!” 严海龙脸上露出矜持的笑容,看向李行的目光中有不加掩饰的欣赏: “后生可畏啊,你这套轻功将来如果能补完,至少也是一套顶尖武功,说不定有机会冲击绝世。” 哗! 这话一出,在场的导师们都面露惊讶之色,浅层旁观的选手们以及网友们也人人震惊。 平台下载量超过3000万才能被称为是顶尖武功,超过一个亿才是绝世武功,难度之大,许多创造型的天才终其一生都达不到这种成就,而现在严海龙竟然说李行有这个机会! 这可是天王亲口下的结论,没人觉得这是玩笑话! 在梦境中的武功创造和武侠小说中的描述有所不同,一般来说武学境界越高的人才越有可能创造出高深的武功,但梦境中存在一种名为‘悟道’的状态,进入这种状态时,哪怕你的武学修为很低,也有一定几率创造出绝世武功。 所以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些明明自身修为不高,但却能创造出绝世武功的‘宗师’。 严海龙说李行有机会,就是觉得如果李行能再来几次‘悟道’,继续补全‘神行百变’,说不定就能创造出一套绝世武功。 但梦境中的‘悟道’可遇不可求,有的人一生可能就只有几次机会,而有的人一年就能遇到好多次,这种事情是说不准的。 不过天赋越高,理论知识越扎实的人,进入‘悟道’后创造出高深武功的概率就越大,李行能创造出‘神行百变’,哪怕只是第一重,至少也说明了他的天赋和理论知识是很不错的,再加上严海龙的高度评价,顿时让他变成了全场最靓的仔。 “你们可能没注意到一点。” 严海龙见众人惊讶于自己的评价,于是笑着继续说道,“李行的内功只修炼了一门明玉功,并且只练到了第三重。明玉功前面四重都以打基础为主,不以内力见长,所以他的内力只能算一般,但他却能以这样的内力将神行百变发挥到那种程度,这说明神行百变在入门阶段对内力的需求很低啊。” 在有内力设定的梦境中,几乎所有的高深武功都需要足够的内力去催动才能发挥出效果。 ‘没有内力支撑,再厉害的武功也只是花架子’,这句话可以算是金玉良言,但偏偏武功易学,内力难练,对绝大多数天赋一般的普通人来说,高深的内力可望而不可即,所以那些不需要太深厚内力就能发挥效果的武功就显得格外珍贵。 神行百变的效果如何,刚才李行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过了,现在经严海龙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发现原来李行根本没用多少内力,这立刻就让神行百变的价值提高了不止一个台阶! “这样看来,这套轻功哪怕只有一重也非常有价值啊。李行,你这套轻功赶紧发布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下载下来好好研究研究了!” 莫山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对李行说道。 “我会尽快的。” 李行也笑着回应。 接下来几位导师都给予了李行高度的评价,可以说是目前为止获得赞誉最多的选手。 最后就是行使特权的环节,主持人询问几位导师是否要给王鑫‘好汉请留步’的机会。 最终五位导师都给出了‘好汉请留步’,王鑫也顺利进入待定区,这让脸色如黑锅一般的他稍微好转了一些,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看了李行一眼,眼中的意思非常清晰: “这一次我记下了!” 李行对此只是呵呵一笑,并不在意。 两人退出深度体验,重新进入浅层旁观,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比赛依然精彩,但却再没出现‘神行百变’这样让人感到惊艳的新武功了,直到最后韩醒和苏瑜上场才再次将比赛的气氛推向高潮。 两人都擅长刀法,苏瑜用的是一套最近几年非常流行的快攻型刀法,而韩醒则用了一套从没出现过的新刀法。 苏瑜已经将刀法练到了第七重境界,再加上一身不俗的内力,战力绝对算得上是所有选手中的顶尖水准,而韩醒在各方面都差了他一筹,偏偏用的刀法非常克制他。 如同李行故意选了王鑫,韩醒这次也是有备而来,刀法上的克制让他逐渐占据上风,最终一招险胜了对手。 虽然新的刀法不是韩醒创造的,但五位导师还是对他一番夸赞,莫山和何启明更是给予了高度评价,只不过严海龙的态度就明显没有之前对李行时那么欣赏了。 这位天王心知肚明,韩醒背后有锐锋公司的支持,所以真正厉害的其实是创造出针对性刀法的那位大师,而不是韩醒本人。 “锐锋还是一如既往的大手笔,才第一轮比赛就为韩醒定制了一套不俗的新刀法,看来他们对这次的冠军是志在必得。” 知道一些内幕的江美琪有些嫉妒地想道,她当年刚出道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资源。 ...... 最终五位导师也给了苏瑜‘好汉留步’的机会,让他进入了待定区。 至此,第一轮对决全部结束,50名晋级选手已经诞生,而待定区里还有14名选手。 根据规则,待定区的14名选手要被淘汰掉4个,最终只有10个人能晋级下一轮。 在一番节目效果拉满的‘残酷’对决后,最后晋级的10个人选也确定了下来,被爆冷淘汰的王鑫和苏瑜都在其中。 “下一轮的比赛是分组考核,所以需要五位导师先从60名晋级选手中选出6个你们觉得最出色的选手作为下一轮分组考核的队长。” 主持人如此说道。 “是我们直接选吗?” 江美琪故作惊讶地问道。 主持人:“没错,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提一些人的名字,最后由你们五人商量,共同选出下一轮的六个队长。” “哈哈,这一季的规则有点意思啊,我心里已经有几个人选了。” 莫山笑道。 “嗯,我心里也有几个人选了。”何启明也跟着说道。 江美琪心中冷笑,其实这个环节就是节目背后的资本们光明正大为自家选手加戏的手段。 莫山和何启明都是锐锋公司的人,自然会尽量选择锐锋公司已经打算签约的那些选手当队长,至于自己和严海龙,当然也各有各的立场。 五人中唯一还没有和公司签约的就只有柳雲晴,不过这位向来不怎么掺和江湖事的才女大概率是不会在这个环节上故意和谁作对的。 “那就我们每人在纸上写几个名字,最后再综合起来确认吧。” 严海龙提议道。 其余四人都没意见,于是五人开始在纸上写名字。 第八章 分组 “这是我的名单。” “这是我的。” “这是......” 此时五名导师已经退出了8467号梦境种子,在演播大厅里交谈着。 经过五分钟左右的考虑,他们在纸上写下了自己认可的名字,然后开始确定最终的人选。 此时五人都是闭了麦的,观众和选手们能够看到他们在说话,但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王鑫,苏瑜、韩醒、张秋言......” 众人最先看的是莫山和何启明的名单,这两人名单上写的名字竟然一模一样,除了王鑫和苏瑜不是锐锋公司的,其余四个都是锐锋在这一季提前签过协议的选手。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我好歹还掩饰一下,只写了两个‘自己人’,还写了一个你们锐锋的人。” 江美琪看到两人的名单后,心中暗自腹诽。 严海龙的名单和她差不多,也写了两个‘自己人’,剩下四个人选里也有王鑫和苏瑜,还有两个锐锋的人。 倒不是他特意讨好锐锋,而是锐锋这一季看中的新人确实都很优秀。 众人最后看的是柳雲晴的名单,最前面两个人也是王鑫和苏瑜,后面三个人则分别是三家公司签过协议的选手。 这样的选择可谓一个都不得罪,唯一让四位导师意外的是柳雲晴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居然是李行。 李行的‘神行百变’虽然让人惊艳,但毕竟只是一套只有一重境界的轻功,而且他其他方面的实力只能算是中下游,所以严海龙等四人完全没考虑过选他当队长。 “这样看来,王鑫和苏瑜是大家都认可的,就先把他们俩定下来吧。” 严海龙率先开口道。 “可以。” “好。” “听严老哥的。” 其余四人都没有意见。 王鑫和苏瑜虽然都因为各自的原因没有提前和哪家公司签订协议,但实力摆在那里,无论怎么算都能排进所有选手中的前六名,要是为了捧自己人而硬是不选他们当队长,反而容易给自家选手招黑。 “至于剩下的四个名额,你们有什么看法?” 严海龙问道。 四人沉默了一下,江美琪看着柳雲晴笑道:“我看不如就按雲晴的这份名单来吧。” 三大公司一家一个名额,谁都没话说,还能顺带卖柳雲晴这位才女一个人情,江美琪觉得自己的选择很机智。 何启明和莫山对视了一眼,突然开口道:“雲晴的人选确实不错,不过我觉得最后这个李行,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对啊,这个李行确实有才华,但硬实力还是差了些,选他当队长恐怕难以服众吧?” 莫山犹豫了一下,也开口附和道。 柳雲晴闻言抿了抿嘴唇,心中微微叹息。 她是看在李行是自己的学弟,又有创造才华的份上想要帮衬一把,但现在两名导师反对,她也不好强来,毕竟对方说的也有道理。 就当柳雲晴打算开口放弃时,严海龙突然说话了: “我觉得这个李行很有潜力,接下来的比赛也需要创造性的才华,说不定这个小家伙能继续给我们带来惊喜呢?再说了,被他打败的王鑫都能当队长,那他这个胜者当队长也没什么不能服众的吧?” 这话一出,其余四人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谁也没想到这位天王会为李行说话。 莫山和何启明对视一眼后一齐改口道: “行,那就按雲晴的名单来吧。” 一位未来有机会成为‘宗师’的才女再加上一位天王,这样的分量足够让他们妥协了。 于是六人名单就这样确定了,接下来主持人开始宣读名单: “被五位导师选为下一轮队长的选手分别是:王鑫,苏瑜、韩醒......李行!” 当主持人念到李行的名字时,现场一阵骚动,很多人都觉得意外。 “什么情况?” 李行也觉得意外,目光看向二楼的导师席。 这个世界的武道圈虽然和娱乐圈不同,但只要是涉及到名和利,很多事情是避免不了的。李行穿越前没混过娱乐圈,穿越后至今也依然是素人还没出道,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他还不至于天真到以为这个圈子会多么单纯。 自己女朋友都能靠家里的关系帮他提前拿到这一季的选手资料和前面几轮的比赛规则,要说这个节目里没有资本插手,李行打死都不信。 所以他才好奇为什么自己会被选为队长,难道是自家女朋友偷偷找了关系? “接下来请六位队长上场,我们要进入分组环节。” 不等李行发微信问宁小柠,主持人就开口让他们上去。 等六人上场站定后,主持人拿着话筒开始介绍规则: “下一轮的考核将由五位导师中的一位作为主考官来出题,然后在场的六十名选手分为六个组参与考核,最终按照每个组的成绩进行排名。排名第一的组不会有任何人被淘汰,而排名第二的组要被淘汰一个人,排名第三的组则是被淘汰两个人,以此类推。 每个组的人数都是十个人,接下来我会按照在之前对决中取胜的时间来排序,时间越短排名越靠前,我会依次询问剩下的54名选手你们的意见,问你们想要加入谁的队伍?在你们做出选择后,那名被选择的队长也需要做出选择,是否同意你们入队?如果同意,则成功入队,如果拒绝,则该名选手需要等待下一轮的询问。” 主持人介绍完规则后,在场的绝大多数选手都开始紧张起来,因为这种分组规则实在太容易招来尴尬了。 队长会想,万一没人选我怎么办? 而选手们则会想,万一我选的队长人家不要我怎么办? 总之,都会很尴尬。 不过观众们显然就爱看这种戏码,网络直播平台的弹幕量瞬间就多了起来,很多原本看完所有对决就想离开的观众也选择留下来继续观看。 “吴宇凡,你想选谁当你的队长?” 主持人开始按照顺序点名。 “我想......” 就这样,一名名选手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有人被接受,直接起身站到队长身后,有人被拒绝,只能尴尬地重新坐下。 当第一轮询问接近尾声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行。 众人的眼神中有可怜,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选手说要选择李行当队长,导致他身后一个人都没有,只能孤零零地站在场上。 第九章 救‘命’之恩 第九章救‘命’之恩 虽然李行在第一轮对决中收获了全场最高的赞誉,还自创了‘神行百变’这样让人觉得惊艳的新武功,但毕竟他的纸面实力还是不够强。 选手们都不傻,看得出来李行能战胜王鑫主要是因为提前做了针对性的准备,但是神行百变对付王鑫这种类型的选手有用,不代表对付其他人也有用,甚至现在再让王鑫和李行打一次,胜负都未可知。 至于李行的创造才华,虽然获得了五位导师的认可,甚至于天王严海龙都给了高度评价,但‘悟道’这种事情是谁也说不准的。 谁知道李行还能来几次‘悟道’?而如果不靠‘悟道’,只靠他现在的武学境界显然也不可能创造出多么高深的武功。 纸面实力不够强,创造才华又不稳定,所以才一直没人选李行。 “或许我不该把他写进名单里?” 此时导师席上的柳雲晴看着下方孤零零站着的李行,突然有些后悔了。 要是到最后一直都没人选李行,以至于剩下9个没人要的选手‘被迫’加入他的队伍,那李行这个队长反而会变成一个笑话。 她一开始其实没想那么多,就是想着随手帮一下这位学弟,没想到现在似乎有帮倒忙的趋势。 反倒是李行,柳雲晴发现他看上去似乎一点都不紧张,心态好得让她都觉得惊讶。 “这个李行,心态很不错啊。” 柳雲晴身旁的江美琪也注意到了李行的神态,轻声说道。 “确实不错。” 严海龙也附和了一句,笑着说道:“我刚出道那会儿都没他这份定力。” “看来严前辈你确实很欣赏他啊。” 柳雲晴扭头看着严海龙,其余三位导师也都看向他。 严海龙坦然道:“才华是一方面,我还欣赏他的一点在于他敢第一轮就选王鑫当对手。哪怕是因为有武功上的针对,但打法和王鑫相似实力却不如王鑫的老选手也不是没有,而他依然选了王鑫这个最强的当对手,这份勇气和赌性其实很难得。现在他又多了一点让我觉得欣赏的,那就是心态,这其实比前面两点还要难得。” “既然这么欣赏的话,前辈你难道想签他?” 江美琪半开玩笑地问道。 严海龙虽然是五大巨头之一玄剑公司的签约武星,但他身为【天王境】巨星,是有自己的工作室的,所以他如果看中了谁,还真的有权利直接签下来。 “呵呵,看他后面的表现吧。” 严海龙笑着说道。 江美琪闻言也不再追问,只是看向李行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变化,因为严海龙是出了名的喜欢提携后辈,如果李行真的被他看中,不说一步登天,至少起点不会比这个节目最终的冠军差太多。 李行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再一次获得了严海龙的欣赏,如果知道的话大概会想笑,因为他此时这么淡定真的不是因为定力有多好,而是因为底气十足,根本没在怕的。 神行百变只不过是开了个头而已,他脑子里的那些武功要是能全部‘具现’出来,别说一个选秀节目的冠军,天王不也是囊中之物吗? 这就是李行的心态,所以他是真的无所谓自己会不会被人选择,反正昨晚验证成功后,他这次选秀就没想过要靠队友。 队友什么的,乖乖躺好就行了...... “我想选择李行。” 就当李行无聊到开始发呆时,一个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此时说话的是一个戴着眼镜,长相有些清秀的男生。 “你说你想选择李行当你的队长对吗?” 主持人又询问了一遍。 男生点点头,对李行微笑道:“不知道可不可以?” “李行,你愿意让陈友星成为你的队友吗?” 主持人按照规则,转身询问李行。 李行愣住,他能从对方的笑容中感觉到明显的善意,只是不知道这份善意从何而来。 “我愿意。” 没多想,李行直接点头了。 虽说他没想过要靠队友,但有人愿意支持自己总比没有要好。 “你为什么选我啊?” 当陈友星走到自己身旁时,李行低声问道。 陈友星回道:“我也是京武的,剑法系,今年大二,你不记得了?” “奥。” 李行想起来了,这次京武的学生不止他一个被选中,一百名选手中还有另外两个也是京武的,只不过其中一个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陈友星则晋级了。 “就因为我们是校友你就选我啊?不怕被坑?” 李行饶有兴趣地问道。 陈友星笑了笑:“都是一个学校的,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李行闻言也笑了起来。 他的处境当然不至于到‘要死’的程度,但陈友星的意思也很清楚,选他纯粹就是为了不让他这个队长太过难堪。 “所以还是学生时代比较单纯啊。” 李行心中感慨,然后用玩笑的语气对陈友星说道: “那你今天救我一‘命’,以后有机会我就多还你几‘命’的。” “啊?” 陈友星没太听懂李行的话。 “没什么,总之谢啦,陈学长。” “哈哈,没什么,之后共同努力吧。” ...... 当第一轮点名结束后,场上还剩下11名选手没有入队,他们都是第一轮被人拒绝的,处境已经比较尴尬了。 第二轮点名很快开始。 “我选李行。” “我选李行。” “......” 这一次其实已经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了,场上名额还没满的队伍就两只,而李行的队伍还有8个名额,几乎不可能拒绝人,所以选他是最保险的。 没有人想再被拒绝一次。 就这样,前面8个人全部选择加入李行队伍,剩下3个人则自动归入另外一队。 至此,分组全部完成。 “接下来有请下一轮的主考导师公布考题,然后你们六个组就根据考题回去做准备,第二轮比赛时间是七天后。” 主持人宣布道。 说完后,所有选手都看向二楼的导师席。 兵器导师江美琪笑意盈盈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家好,我就是下一轮的主考导师,而我选择的考题是——” “杀人剑!” 第十章 武魂平台 “杀人剑?” 当江美琪公布了下一轮的考题后,选手们都愣了一下。 江美琪绰号‘孔雀剑’,她公布的考题和剑法有关这一点都不让人意外,只不过她一个娇艳的大美女考核的却是‘杀人剑’,还是让众人有些惊讶。 但无论如何,考题已经公布了,接下来就是分组练习,不过这个过程就不会直播了,而是拍下来剪辑成视频发网上。 “好,那么我宣布,《武星创造营》第二季第一期到此结束!” 主持人说出结束语,随后摄影师比出ok的手势。 于是众人全都放松下来,五位导师纷纷起身,各自离开,而选手们得留下来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虽然下一轮直播时间是七天后,但这期间所有选手都必须接受封闭式的录制,吃,住、训练都得待在这栋大楼里。 几分钟后就有工作人员带着李行等人离开,去往各自的宿舍。 节目组为六个小队分别准备了六套集体宿舍,条件不能说多好,但也算不上差,值得一提的是各个队的队长可以在集体宿舍里拥有一个单间,算是队长的福利。 “我建议我们再介绍一下自己,可以快速熟悉彼此,毕竟从现在开始大家就是队友了。” 这话不是李行说的,而是他队里另外一个人说的。 李行闻言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一旁的陈友星则微微皱眉,扭头看向李行:“你是队长,你说呢?” “哈哈,这有什么好问的,就是介绍一下自己,李行你没意见吧?” 对方笑着问道。 “李行。” 不等李行开口,一个声音传来,是一名工作人员突然出现在门口。 “麻烦跟我来一下,刘导找你。” 李行一怔,随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 其余九名队员就这么看着李行离开,刚刚提议要做自我介绍的人则表情尴尬。 刘导,自然就是节目组的总导演刘娜了,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单独找李行,但显然这是一种重视,不然为什么不找别人呢? “我看还是等李行回来,大家再自我介绍吧,毕竟他才是队长。” 陈友星看着某人说道。 “......” 无人反对。 ...... “刘导。” 一个房间里,李行见到了总导演刘娜。 “坐吧。” 刘娜翘着腿,指了指沙发。 等李行坐下后,她继续说道:“找你来呢,是想问一下你关于神行百变发布的事。” “现在就可以发布了吗?” 李行先是一愣,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刘娜有些意外李行会这么激动,毕竟之前分组的时候都那么淡定。她笑着摆摆手:“别这么激动,武功是你创造的,你想发当然可以发。” 不得不说这位总导演是很有魅力的女人,一颦一笑都带着成熟女人的风情,李行当然不至于见到美女就失态,只不过此时还是有些心跳加速,但主要是因为武功发布的事。 在华国,所有的新武功都只能发布在一个平台上,那就是官方管控的武魂平台,而且售价也是被严格控制的。 之所以会显得这么霸道是因为这个圈子虽然和娱乐圈相似,但它毕竟不是真的娱乐圈,它涉及到个人的生死,也涉及到无数人的安危。 弄成类似于娱乐圈的模式是为了更好地普及和增加大众的积极性,毕竟梦魇是持续不断出现的,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如果只是一次两次,全国人民都会乐意支持,去梦境中浅层旁观,但如果每天都有新的梦境,且危险性又不是立刻反馈到所有人身上,那么想要获得更多的支持就需要采用潜移默化的方式,所以才有了武星,有了现在这种和娱乐圈类似的圈子。 但在一些关键点上,官方是不会允许资本乱来的,比如武功发布和售价。 所有的武功只能发布在武魂平台上,所有人也只能从武魂平台上学习新的武功。 至于售价,哪怕是绝世武功,前三重的售价也会非常非常低。 官方之所以要这样做是为了鼓励更多的人去尝试更多的武功。 没有一门武功是适合所有人的,有的武功或许只适合特定人群,一个看似资质一般的人如果找到一门非常适合自己的武功,说不定他就能凭此成为高手! 但这些事谁也说不准,所以就只能多尝试,无数梦想成为武星的人也愿意多尝试,说不定哪天就找到合适自己的武功然后一鸣惊人了呢?这样的例子一直都存在。 华国需要更多的武功高手,而大众也需要一个能让人憧憬的梦,可谓双赢。 就算是发布武功的人其实也并不吃亏,因为有巨大的基数在那里,哪怕售价低,只要买的人多,也一样能赚翻。 “你的神行百变获得了几位导师的高度赞扬,特别是严海龙,这位天王非常看好你的神行百变。” 刘娜开口道,“所以我觉得不如趁着现在这个热度,就先把这套轻功给发布了,你说呢?” 李行:“我当然同意。” 他现在手里一枚演武令都没有了,正是缺钱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就把神行百变给发布了。 刘娜点点头:“那么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当初你们入营之前就签过一份协议,凡是在节目中展示的未经发布的新武功,发布后的收益节目组是要分一部分的。” 李行明白刘娜找他来谈什么了,那份协议他当然记得,在节目中发布的新武功,收益一半归节目组所有。 他对此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因为你是借了人家的平台来宣传自己的武功,如果不上这个节目,有几个人知道你的新武功? 当然,协议有效期只有两年,两年后收益就全部归自己了。 李行觉得挺公平的,但既然协议里都写清楚了是分一半的收益,现在刘娜还找他过来谈,显然就是对收益的分配有想法了。 “刘导觉得,分多少合适?” 李行非常干脆地问道。 “哈,你倒是挺直接的。” 刘娜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第十一章 武功发布 “李行,你要明白,武功发布会涉及到很多事,比如审核,定价、宣传等等。” 刘娜没有直接回答李行的问题,而是开始说武功发布的事。 李行点点头:“我明白,所以这方面还要麻烦刘导您多费心,至于分配比例,我愿意再签一份补充协议。” 刘娜神情一怔,有些惊讶地看着李行,然后眼神中多了一些欣赏。 干这一行这么多年,持才傲物的年轻人她见过太多,那些认为才华皆一切,不屑于对现实有丝毫妥协的人,最终都撞得头破血流,黯然离场。 刘娜确实是想和李行谈谈收益比例的事,因为严海龙的高度赞扬加上神行百变本身的特质,让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是个机会,如果节目组好好炒作一番,加把力,说不定神行百变真的能火。 那既然节目组额外出了力气,多分一点是很应该的事,所以刘娜打算和李行谈谈。 结果没想到李行这么‘懂事’,倒是省了她一番口舌。 事实上李行当然想多赚一些演武令,毕竟这关系到他能不能‘具现’出更厉害的武功,但他更清楚自己目前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借助这个节目迅速把自己的名声打响。 没有名气,发布的武功再厉害也没多少人知道,自然更谈不上赚演武令了,所以李行没打算和刘娜硬刚。 他确实可以靠自己发布神行百变,也确实可以要求节目组按照之前签好的协议来执行,但何必呢? 光是一个审核就可以玩出太多的花样,如果审个十天半个月才通过,那个时候热度都下去了,再发布武功,效果会大打折扣。而反过来想,如果配合节目组将武功发布的事弄好,说不定宣传环节上还能获得一些资源,到时候销量上去了,岂不是双赢? 当然了,能有这样的觉悟也是因为李行底气十足。 目标是星辰大海的人,又怎么会在意眼前一点小小的沟壑? “刘导,您说吧,打算按什么比例来分配?” 李行诚恳地说道。 刘娜认真地看着他,足足看了好几秒才开口道: “你这样的年轻人还真是少见,难怪......” 李行:“难怪什么?” “没什么。” 刘娜摇摇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突然对李行妩媚地一笑: “我本来是打算让你签一份补充协议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啊?” 李行愣住。 刘娜:“分配比例还是按原来的协议来,武功发布的事一会儿我会让专业人员指导你,在宣传上节目组也会出一份力。” 李行瞪大眼睛,他是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他都准备淡定地迈过眼前这个沟壑了,但这个沟壑不仅自己填平了,看样子还要主动帮自己往上垫一垫? 难道长得帅就这么有优势? “我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李行不解地问道。 刘娜笑道:“你就当我是提前投资你。” 严海龙看好这个年轻人,再加上对方刚才表现出的气度,她觉得值得自己投资一把。 李行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对刘娜说道:“谢谢,我会记住刘导这个人情的。” 刘娜笑容不变:“好。” 李行:“那个,我能问一下武功大概什么时候能发布出去吗?” 刘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你就能在武魂平台上看到神行百变了。” 牛逼! 李行心中振奋。 “不过你的神行百变目前毕竟只有第一重,平台在定价时可能会定的比较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刘娜说道。 武功虽然可以一重一重地在武魂平台上卖,但完整的武功和不完整的武功在定价上肯定是不同的,而且网友们在买的时候也会更倾向于买完整的武功,哪怕他们可能只买得起前三重。 “我明白,反正前三重的价格都被压了下来,就算低也不会比那些绝世武功低到哪儿去。”李行说道。 刘娜:“行,那就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向刘娜告辞后,李行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了宿舍。 “你们在等我?” 回到宿舍后,李行见陈友星等人都坐在大厅里。 “对啊,等你这个队长回来。” 陈友星说道,然后有些好奇地问:“刘导找你什么事啊?” “跟我谈神行百变发布的事。”李行随口说道。 “哇,什么时候发?” 陈友星羡慕地问道。 “不出意外,今晚就能上线。”李行说道。 这话一出,其余人都用羡慕地眼神看着他。 正常来说武功发布的流程要走个两三天,慢一点的一个星期也是有的,而李行的神行百变今天下午才亮相,今天晚上就能上平台,毫无疑问是节目组在帮忙。 不是每一个在节目中发布的新武功都有这个待遇的,所以众人才会羡慕。 “我看大家今天都累了,那就简单做个自我介绍,然后休息,关于考核的事明天再说。” 李行说道。 “......” 没人有异议。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后,李行回到自己的单间里,接通了宁小柠发来的视频。 “你什么时候觉醒了自创武功的天赋?为什么都没告诉我啊?” 视频中,宁小柠嗔怪地看着李行。 她长了一张极美的脸,最有特色的是那双桃花般的眸子,让人一眼看见了就很容易沉溺其中。 “怎么样,惊不惊喜?” 李行笑着将之前在微信上问过的问题又问了一次。 这一次宁小柠的回答就很让他满意了: “惊喜!哈哈!” “哇,你就因为自创了一个神行百变,居然敢选王鑫当对手,胆子也太大了,知不知道我当时都快被吓死了?” “不过你的神行百变确实很厉害,我觉得等你发布在武魂平台上,说不定能大卖!” “可惜你的天赋没有早一点觉醒,不然的话你刚入校的时候就可以选择武功自创系,发展会好很多!” “不过没关系,我听说中途是可以转系的,我一会儿就去帮你问问。” “还有啊,选你的那个陈友星也是我们京武的,他是剑法系的学长,刚好下一轮考核的是剑法,你可以多和他沟通。你都是队长了,第二轮应该怎么都不会被淘汰的,你不用有压力。” “......” 李行面带笑容地看着宁小柠像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帮他分析这个分析那个。 穿越前单身了28年的他,觉得这种感觉......挺不错的! ...... 第十二章 热搜这不就来了吗 张昊是京都武星大学轻功系的老师,刚回到家就被儿子安利了一门新的轻功: “爸,京武有个叫李行的大一新生,你认识吗?” “不认识,怎么了?” “他自创了一门新的轻功,叫神行百变,感觉很厉害!” “有多厉害啊?” “严海龙都夸他,说神行百变如果补全的话有机会成为绝世武功!” “哦?” 听到这里,张昊顿时来了兴趣,因为‘铁臂龙王’严海龙是他的偶像,偶像都这么夸的轻功,想必不会差到哪儿去。 “知道了,等神行百变上线,我下载下来看看。” 张昊对儿子说道,然后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武魂app’。 作为一名教轻功的老师,他得时刻关注武魂平台上的动静,学习最新最流行的轻功,不让自己的教学落伍。 当然了,他也期待着能找到一门适合自己的武功,说不定就能凭此成为高手呢? 虽然已经快四十岁了,但张昊心里始终有一个成为武星的梦,不然也不会选择去武星大学当老师。 “嗯?” 张昊突然在武魂平台‘最新上架’的推荐位上看到了‘神行百变’的名字。 “重名了?” 他疑惑地点开介绍。 【神行百变 类别:轻功 创造者:李行 境界:1/1 售价:0.2演武令 简介:《武星创造营》第二季第一期出现的新武功,获得了‘铁臂龙王’严海龙,‘鬼影追魂’莫山等几位导师的高度赞扬,兼顾了移动速度和躲闪能力,且对内力的需求很低 链接:17896号梦境种子 下载量:0.12万 评分:9.0】 “居然就上线了?” 看完介绍的张昊十分惊讶,他知道由严海龙担任导师的选秀节目《武星创造营》第二季第一期是今天下午才开播的,没想到才过了几个小时,神行百变就出现在了武魂平台上。 “居然还有推荐位,看来是真的很被看好啊。” 张昊认识不少在武魂平台上发布过武功的老师,所以他知道不是每门新武功都能获得推荐位的。 武魂平台的内部人员会首先进行一个评审,会选出他们觉得有潜力的武功给予推荐位,除此之外只有自身数据足够好的武功才能获得推荐位。 像神行百变这种刚刚发布的新武功,显然不可能是靠数据获得推荐位的,只可能是平台本身看好。 而且推荐位也有好有坏,‘最新上架’这种推荐位对新武功来说已经算很好了。 张昊又往下看了看评论区: “吹爆!这轻功绝了,我特么不用内力都能发动你敢信?!” “有一说一,这轻功在移速上并没有太突出,或许是因为只有第一重的原因,但是在闪避上是真的牛逼,简直难以相信第一重境界就有这种效果!” “居然只有第一重,强烈要求创造者赶紧把后面的补全!” “这是我买过最划算的武功,就算只有第一重境界也很够用了!” “......” 张昊看了几十条评价,竟然都是好评,难怪评分高到了9.0。 不过刚上架的武功,评分都是虚高,要等下载量多了以后才会是真实的评分。 张昊决定要买下这门轻功。 他拿出一枚随身携带的演武令,按照链接给的号码找到了对应的梦境种子。 但他没有进入梦境种子中,因为这个梦境种子和环境类的不同,它是武功传承类的,而且是‘源种子’。 所谓‘源种子’,就是将一定数量的演武令投入其中后,可以分裂出对应的‘衍生种子’。 张昊将自己手中的演武令接入到17896号梦境种子中,演武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当缩小了一部分后,一颗‘衍生种子’被分裂出来,投入到了他的意识中。 这就是武功下载的全过程,武功传承类的梦境种子会吸收演武令然后分裂出‘衍生种子’,这种衍生种子是一次性的,使用后会将传承的武功内容直接输入到使用者的意识中。 购买完神行百变,张昊直接用手中这枚‘缩水’的演武令开启了安全梦境。 因为购买神行百变被吸收了20%的精力,所以现在这枚演武令只能维持8分钟的安全梦境。 在安全梦境中,张昊吸收了刚刚购买的衍生种子,下一秒,关于神行百变第一重的所有内容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已经多次购买武功,再加上长期在梦境中习武,张昊很快适应过来,理解了脑海中的内容,开始在梦境中演练。 接连消耗了三枚演武令,加起来一共28分钟,他成功将神行百变入门,达到了第一重境界1%。 之所以这么快,一是因为张昊在轻功上很有天赋,二是因为在梦境中修炼武功本来就很快,有梦境法则的加成,三则是因为神行百变的入门很简单,门槛不高。 “还真的是厉害!” 退出梦境的张昊惊喜地自语道。 他是教轻功的老师,眼光自然要比绝大多数人要强,他可以肯定这门名为‘神行百变’的轻功比平台上绝大多数轻功都要强! “难怪龙王说这门轻功补全之后有机会成为绝世武功。” 张昊有些兴奋地打开微信,在自己的班级群里@所有人: “同学们,武魂平台上新上架一门轻功叫‘神行百变’,我刚刚试过了,很不错!建议大家都可以下载来试试,下周一在课堂上我会重点讲解这门轻功。” 这消息一发,群里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老师也看创造营啊?” “我已经下载了,真心不错,比一些轻功练到五,六重的效果都好,性价比很高!” “收到,马上就去下载!” “......” 很快就有学生将张昊在群里发的消息截图上传到了网上,然后这个事就火了。 ‘神行百变被京武的老师推荐给学生’,这条消息在当晚11点多的时候上了热搜,和这条热搜一起的还有好几条和《武星创造营》第二季有关的热搜。 ...... 个人单间里,李行正在刷微博,刷着刷着就看到了和自己有关的那条热搜。 “哈哈,热搜这不就来了吗?” 他美滋滋地说道。 第十三章 又悟道了 “神行百变的数据出来了吗?” 车内,刘娜一边敷着面膜,一边询问自己的助理。 “出来了,我念给你听?” “嗯,念吧。” 于是助理拿着手机开始念: “截至今天早上8点,下载量是29.3万,转化比是83.9%,评分8.9,目前在新轻功排行榜上排名第9,在新武功排行榜上排名26。” “呵,看来还真是赌对了。” 刘娜躺在座椅上笑道。 昨天李行完成了神行百变的‘上传’后,刘娜就以节目组的名义让平台那边加快审核速度,并且还为李行要来了一个‘最新上架’的推荐位。 除此之外,节目组买了几条和第一期有关的热搜,其中也提到了李行的神行百变。 这种资源投入对一个没出道的新人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刘娜虽然是节目组的总导演,话语权很大,但如果这种级别的资源投入最后打了水漂,她也会觉得有压力。 而让人没想到的是这次的宣传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首先是那条‘神行百变被京武的老师推荐给学生’的热搜,这条热搜纯粹是偶然,它是靠自身的流量冲上热搜的。 其次就是‘神行百变’的销售数据了,仅仅一个晚上就达到29.3万的下载量,这种速度对一个新人来说是非常难得的,而转化比是83.9%,说明每100个点开介绍的人里就有接近84个人选择购买,这已经是非常高的转化比了。 按照目前这个数据来看,神行百变的下载量破百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超过三百万也是非常有希望的。 在武魂平台上,下载量低于10万的武功被认为是不入流的武功;下载量高于10万,低于300万的武功被认为是入门级的武功,只有下载量超过300万的武功才能算是精品。 对一个武功创造者而言,发布的第一门武功就能达到精品的程度是会被人刮目相看的,所以刘娜才说自己赌对了。 “武魂平台那边怎么说?” 她开口问道。 助理:“那边的负责人说会延长‘神行百变’在‘最新上架’推荐位上的时间,而且今天下午会再给‘神行百变’增加一个推荐位。” 刘娜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不再是节目组给的资源了,而是武魂平台自己增加的推荐资源,因为‘神行百变’的数据让他们觉得这门武功值得继续给推荐。 “对了,韩醒用的那套刀法呢?” 刘娜突然问道。 昨天创造营的直播中出现了好几个新创的武功,而在昨晚就在武魂平台上出现的只有两个,分别是李行的神行百变和韩醒用来打败苏瑜的那套刀法。 韩醒是锐锋公司要力推的新人,武功发布和宣传自然不需要节目组出力,锐锋公司就帮他弄好了。 虽然那套刀法不是韩醒创造的,但毕竟是从他手里用出来的,如果刀法火了,对韩醒的知名度也是一个很大的提升。 其实这种模式在武道圈很常见,新人靠一套厉害的武功火了,又或者是一位高手将一套新武功给带火了,这中间的关系就像是歌曲和歌手,有的是歌手因歌曲而火,有的则是歌曲因歌手而火。 “韩醒用的‘飞炎七斩’同样上了‘最新上架’的推荐位,截至到今早8点,下载量是13.2万,转化比是63.2%,评分8.5,目前在新刀法排行榜上排名第11,在新武功排行榜上排名49。” 助理念道。 刘娜笑了笑:“锐锋大概也没想到他们力推的新人,风头居然还不如一个之前从没在意过的大学生。” ‘飞炎七斩’在各项数据上都不如‘神行百变’,这其中当然也有李行多了一条热搜的原因,但武功本身的吸引力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飞炎七斩’主要是为了克制某一门刀法而创造出的,在适用性上当然不如对内力要求极低的‘神行百变’。 “保持关注,如果神行百变在排行榜上有大的变化记得告诉我。” 刘娜吩咐道。 助理:“明白。” ...... 当刘娜来到节目录制的大楼时,被告知李行想要见她,于是两人再次在办公室里见面了。 “找我什么事?” 因为‘神行百变’的数据很优秀,所以刘娜对李行的态度愈发亲切,面带笑容地问道。 李行:“刘导,神行百变的销售数据还可以吧?” “你专门过来就是想问我这个?” 刘娜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心想到底还是年轻人,哪怕心态再好,对于自己发布的第一门武功还是会患得患失。 “数据很不错,而且我已经得到消息,武魂平台会继续给‘神行百变’推荐位,你可以放心了。” 刘娜以为李行最想知道的就是推荐位的事,所以直接说了出来。 “既然这样,刘导,我有个不情之请。” 李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哦,是什么?” 刘娜好奇地问道。 李行:“不知道节目组能不能将神行百变的收益提前支付给我?” “哈?” 刘娜有些错愕,她实在是没想到李行会提出这种请求。 “武魂平台那边是一个月一结的,等那边结算完后,赚的演武令才会到我们手里。” 刘娜说道。 李行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让节目组提前支付给我一部分。” 刘娜:“为什么?” 李行:“因为我昨晚又进入了‘悟道’状态,创造出了一门新的武功,需要演武令来加快修炼进度,好应对下一轮的考核。” “你说什么?!” 刘娜瞪大眼睛。 李行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刘娜认真看着他的表情,确定他不是在说谎后,表情有些失态。 有的人一辈子都进入不了几次‘悟道’,而李行居然在短时间内连续两次‘悟道’? “你创造出了一门剑法?” 刘娜问道,因为刚才李行说要为下一轮考核做准备,而下一轮考的就是剑法。 李行:“对,是一套剑法。” 刘娜一时无言。 ‘悟道’状态下创造出的武功很多时候都是随机的,连创造者自己都未必能把握,但也有一种人是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来控制‘悟道’状态下创造出的武功的。 这种人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本来李行还有些忐忑,不确定刘娜愿不愿意提前支付给他一笔演武令,但此时看着刘娜不断变化的表情,他觉得这波应该稳了。 第十四章 只要钱到位 李行心满意足地从刘娜的办公室里出来,他手里拿着刘娜为他开的条子,可以直接去财务那边领取演武令。 是的,刘娜同意了他的请求,答应提前支付给他一笔演武令。 虽然刘娜还没有看李行新创的剑法到底如何,但就凭李行能这么快进入第二次‘悟道’,而且还能控制‘悟道’的方向,就值得她为李行破例一次。 李行很快找到了节目组的财务,开始结算他目前为止的收益。 神行百变目前在武魂平台上显示的下载量是38.7万,按照每次下载收费0.2枚演武令来计算,总收益应该是7.74万枚演武令。 所有的武功收益,武魂平台要分走一半,剩下的才属于发布方,所以李行和创造营节目组要分的演武令是3.87万枚,而按照双方拟定的协议,节目组要分走一半,所以李行最终能到手的演武令大约是1.93万枚。 在计算出结果后,刘娜那边大手一挥,竟直接让财务给了李行2万枚演武令。 反正神行百变的下载量还在继续涨,刘娜并不担心这笔账会出问题。 李行回到自己的单间时,手里拿着一枚紫金色的方形令牌,这是2万枚演武令融合后的形态,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接触过这种演武令。 “一夜暴富啊。” 李行看着手里的演武令笑得合不拢嘴。 按照官方的规定,每个人从12岁开始才能接触梦境,12岁之前不允许接入到梦境中,因为精力被吸收过多会影响自身的发育。 而一个精力充沛的成年人每天最多能在浅层旁观梦境五个小时左右,运气好的话能获得七到八枚演武令,运气差点可能只有四到五枚,所以平均下来一个月差不多能到手一百八十枚左右。 除此之外想要获得更多的演武令,要么在武魂平台上发布武功,要么参加官方举办的比赛并且拿到名次,奖金就是演武令;要么就成为武星,接受武星公司的培养,最后通过深层体验梦境来获得‘分红’。 所以正常情况下一个普通成年人大概需要十年才能凑够2万枚演武令,李行确实算得上是一夜暴富。 至于花钱买演武令,这是官方明令禁止的! 演武令可以兑换成rmb,目前的兑换比例是1:8.3,但这个只能兑换给官方,而且是单向的,也就是说只能用演武令换rmb,不能用rmb换演武令。 除此之外,私下以任何形式赚取或者交易演武令都是禁止的,而租借或者增送给他人超过一定量的演武令也需要经过官方的同意。 之所以有这样的规定,李行觉得除了防止货币系统被扰乱之外,也是对弱者的一种保护。 如果官方完全放开,资本有太多的手段可以将大众手里的演武令掠夺过来,让大众换一种形式为他们打工,最终的结果可能就是社会上80%的演武令被掌握在20%的人手里,武道圈的发展会越来越畸形。 现在李行手握2万枚演武令,如果兑换成rmb的话就是16.6万元,但他当然不会去兑换,现在正是用演武令的时候。 首先要做的就是‘具现’出一门剑法来应对下一轮的考核。 他刚才对刘娜说自己已经创造出了新的剑法其实是骗人的,反正刘娜也不会怀疑他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所以只要先把演武令搞到手就行。 只要手里有足够的演武令,创造出新剑法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躺在床上,开启演武令,进入安全梦境。 李行开始回忆记忆中的那些武功。 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脑海中就四个字——独孤九剑! 要具现剑法,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套剑法,虽然和‘杀人剑’不太符合,但只要足够牛逼就行了。 然而当李行尝试着将‘独孤九剑’具现出来时,却发现演武令并没有任何反应,而且意识中多出一道意念: 【请先将任意一门剑法/刀法/枪法/掌法/鞭法/索法/暗器/内功修炼到圆满境界】 “这是,梦境法则?” 李行心中一惊,隐约感觉到意识中这道意念是梦境法则对他的提示。 任何一门武功在梦境中被创造出来后都会被分为一到九重境界,而九重之上就是圆满境界,再往上则是传说中的至境,鲜有人能达到。 而根据梦境法则的要求,要‘具现’独孤九剑必须先将剑,刀、枪、掌、鞭、索、暗器、内功中的任意一项练到圆满境界才行,这可比具现神行百变难多了。 “是因为武功的前置要求不同吗?” 李行暗自思索。 神行百变之所以没有要求是因为它的入门本就简单,所以消耗演武令就可以直接具现出来,而独孤九剑号称破尽天下武功,首先需要对天下武功了如指掌,所以它的入门要求极高?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李行又挨个在脑海中观想别的武功。 果然,他发现除了‘独孤九剑’之外,还有一些武功也是有前置条件要求的: 具现‘易筋经’需要先将任意一门佛门武功修炼到圆满境界,具现‘乾坤大挪移’需要先将任意一门内功修炼到圆满境界、具现‘九阴真经’需要先将任意一门道家武功修炼到圆满境界......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绝世武功都有前置要求,比如‘降龙十八掌’就没有任何前置要求,但李行想要具现时,梦境法则没有给提示,演武令也没有任何反应。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2万枚演武令连降龙十八掌的第一重都具现不出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降龙十八掌这种看似不需要任何前置要求的绝世武功其实也是有它的要求: 一个字,贵! 贼吉尔贵! 摸索了一番后,李行感觉具现武功就像是追女神,有的女神首先需要你长得帅,有内涵,其次才是有钱,而有的女神只需要你有钱就行了。 只要钱到位,啥姿势都会~ 独孤九剑明显属于前者,而降龙十八掌则属于后者。 “这样看来,我还是更喜欢后者啊。” 李行摸着自己的下巴,暗自想道。 第十五章 加速修炼 既然独孤九剑暂时没法具现,李行只能考虑别的武功。 思索了一会儿后,他决定了要具现的剑法,演武令内的精力开始迅速被消耗。 几秒后,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套剑法的前三重修炼内容。 之所以一次性具现出三重是因为这套剑法要从第三重开始才能显示出威力,而前三重的具现一共消耗了李行1200枚演武令。 他发现这些武功在具现时都是一重比一重贵,如果他要具现这套剑法的第四重,需要消耗1万枚演武令,比前三重加起来还贵了10倍! 李行还打算用演武令加强一下自己的内功,所以就没把第四重也具现出来,反正前三重暂时够用了。 具现完成后,他的境界直接就变成了第一重1%,这也是他和别的武功创造者不同的地方。 有一些武功的入门条件要求极高,需要根骨,悟性或者是一些特殊的条件,甚至就连武功创造者自己都没法修炼自己创造出的武功。 但李行不同,他消耗演武令具现出的武功可以直接入门,无视所有的入门条件达到第一重1%的境界! 不仅如此,因为是他具现出的武功,所以他对这套武功的理解会非常深刻,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这就是为什么他当天晚上才具现出神行百变,第二天上场比赛时就已经达到了第一重93%的境界。 李行开始在安全梦境中修炼武功。 他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明悟了剑法前三重的所有关隘,于是直接加速消耗演武令来提升剑法境界。 1枚演武令的修炼时间等于10分钟,144枚演武令就是一天的时间,4320枚演武令就是一个月的时间,李行瞬间消耗了2000枚演武令,将剑法境界提升到了第三重99%! 2000枚演武令相当于他24小时不停歇地练习剑法接近半个月的时间,剑法境界自然迅速提升了上去。 当然了,能这样操作的前提必须是李行已经悟通了前三重的所有关隘,否则的话他会被卡在关隘处,演武令没法被一次性消耗那么多。 而且不同的资质,修炼到相同境界需要花费的时间也不同,李行很肯定在自己穿越后,在梦境中的资质绝对比原身提高了一大截,如果换成是原身或者别的资质差一些的人来修炼这套剑法,要修炼到第三重99%的境界绝对不止消耗2000枚演武令。 提升完剑法后,李行手里还剩下16000多枚演武令,他打算全部用来提升内功。 内功是一切武功的基础,就算是神行百变这样入门时对内力没什么要求的轻功,在境界高了以后也是需要有足够的内力做支撑的,所以李行在搞定剑法后,毫不犹豫地选择提升内功。 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是想具现出一门绝世内功来修炼的,但那些内功要么太贵,一重都具现不出来,要么就有前置要求,他暂时达不到,要么就是具现出来后他也没有足够的演武令去修炼了,不如不具现。 所以他只能选择继续修炼自己身上的这门明玉功。 明玉功在武魂平台上是一门下载量高达2000多万的一流内功,比这个更强的内功也有很多,但从第四重开始就贵的要死,原身以前根本买不起,他又不可能只修炼前三重内功,所以就选择了性价比相对较高的明玉功。 明玉功不仅价格合适,而且修出的内力中正平和,非常适合打基础,以后就算转修别的内功也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或者发生冲突。 原身买了明玉功的前五重,不出意外的话基本够他练到大学毕业了,他也早就悟通了其中的所有关隘,差的只不过是修炼时间而已。 李行直接选择将手里剩下的16000多枚演武令消耗一空,相当于他24小时不间断地修炼明玉功接近四个月的时间,明玉功的境界从第三重85%提升到了第五重3%! 演武令被彻底消耗完,李行心满意足地退出安全梦境,走出自己的房间和队友们汇合,准备开始今天的拍摄。 今天他们要正式开始为第二轮考核做准备。 ...... “因为下一轮考核的主题是杀人剑,所以主考官江美琪导师特意为大家准备了一个试炼型的梦境种子,你们六只队伍每天各自都有一个小时的试炼时间,当你们觉得准备好了之后就可以申请进入试炼的梦境种子中。” 一名工作人员站在摄像机后拿着一张卡片对李行等人念道。 所谓试炼型的梦境种子和环境型的梦境种子类似,只不过梦境中多了一些生灵:人,动物或者是异兽。 这种类型的梦境种子没有源种子和衍生种子之分,没法被分裂,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个都很珍贵。 而且因为梦境种子中没有梦魇吸收精力,所以要维持梦境种子就需要持续消耗演武令,而试炼型的梦境种子消耗的演武令又是所有梦境种子中最多的,所以哪怕节目组财大气粗,每天也只给了每个队一个小时的试炼时间。 “请问,在进入试炼梦境种子之前,我们可以申请进入环境型的梦境种子吗?” 李行主动开口问道。 在现实中众人又没法使用武功,要练习配合或者新武功只能去到梦境中,而除了试炼型的梦境种子外,只有环境型的梦境种子可以提供多人演武的空间。 工作人员:“可以,你们每个队都有一个环境型的梦境种子可供使用,而且时间不限。” “还是挺大气的嘛!” 李行心中暗道,然后转头对其余人说道:“那我们就先进入梦境种子中再说?” 其余人自然没有意见。 很快,十个人都进入到了他们这组的环境型梦境种子中。 这里是一处大概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演武场,面积比第一轮对决时的那块山坪要小很多,毕竟节目组还是要考虑成本,梦境面积越小,需要消耗的演武令就越少。 演武场边缘处有兵器架,上面摆放了十把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青钢剑。 李行率先抽出一把长剑,转身看着其余人: “我昨晚又自创了一门武功,是一门剑法。” 第十六章 首日精品 “都说了这招要气走天临穴,来回三次形成潮涌,怎么就记不住呢?!” 演武场上,李行大声吼道,而其余人则老老实实地听着。 昨天队里还有人想挑刺,今天就全都服服帖帖了,至于原因嘛,当然是因为李行他又‘悟道’了。 ‘悟道’一次可以说是运气,短时间内连续两次‘悟道’,而且第二次‘悟道’还能控制创造方向,这就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了。 虽说‘悟道’创出的武功不一定都很厉害,但有‘神行百变’珠玉在前,谁也不敢小觑李行新创的剑法。 接下来李行使用他新创的剑法接连打败队里三名擅长剑法的选手后,他的队长权威算是彻底建立了起来。 搞定了队内的事情,李行没有急着带大家练剑,而是先申请进入试炼梦境种子。 总要先确定下一轮会怎么考,他才能确定接下来要怎么练习。 试炼梦境是一处战场。 战场上到处都是身穿皮甲,手持兵刃的士兵,而江美琪的考核内容则是需要众人用最短的时间杀出重围。 并且只能用剑法杀敌。 不是每个选手都会剑法的,所以有的人只能从头开始学。 花一点演武令在武魂平台上下载一套剑法的前三重来修炼很容易,难的是如何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将剑法练好。 看起来这一轮考核似乎对那些不会剑法的选手不公平,但后续的几轮考核也会单独考轻功,暗器、拳脚等等。 在正式成为武星之前本来就需要全面发展,将各项基础打扎实,然后再选择专研某一项,所以《武星创造营》的考核方式是符合主流的。 在这一轮考核中,擅长剑法的选手要努力把自己的优势展露出来,而不擅长剑法的选手则要展示自己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这也是一种天赋的体现。 在试炼梦境中厮杀了一个小时,除了李行,其余人都反反复复死了好几次,因为梦境中没有梦魇,所以死亡惩罚很轻,只会略微有些头疼,只要不在短时间内频繁死亡就没事。 退出试炼梦境后,稍作休息,李行就带着众人重返演武场,开始教众人练剑。 已经见识过李行这套新创剑法威力的众人也都没有意见,学得很认真。 因为没有衍生梦境种子直接‘灌顶’,所以只能一招一招的学,进度比较缓慢,导致李行化身为魔鬼教官。 “老陈啊,你是在场所有人中剑法境界最高的,你得支棱起来啊。” 李行拍着陈友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在经历过试炼梦境后,李行直接确定了战术,表示这一轮的考核将由他和陈友星轮流担任主攻手,带领队伍破阵。 陈友星哭笑不得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昨天还被叫做‘陈学长’,今天就变成了‘老陈’,他倒是不介意称呼,只是有些不太适应李行的自来熟。 不过他也知道李行这是为他好,给他表现的机会,所以认真地点点头: “我明白,我会加油的!” “好,来,我们再练一次。” 李行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继续。 ...... 当天下午,当李行还在梦境中‘折磨’一般队友时,刘娜收到了‘神行百变’的最新消息: “冲到最新武功排行榜前十了?这么快?!” 她惊讶地看了一眼助理,然后打开手机开始浏览武魂平台。 果然,在最新武功排行榜第十的位置上看到了‘神行百变’。 武魂平台上的榜单有不少,其中对新发布的武功最重要的几个榜单是最新武功的分类榜和总榜。 其中分类榜就是内功,轻功、剑法、刀法等等共十几个类别的榜单,总榜就是综合所有的武功。 所有上架时间不超过一个月的武功都有机会上这两种榜,只要下载量能排进前100就行。 虽说最近一个月没有天王级或者是宗师级的人物发布新武功,但想挤进最新武功总榜前十,难度还是不小的,特别是对一个昨天晚上才上架的武功来说。 目前神行百变的下载量已经达到了203万,不仅进入总榜前十,还位列最新轻功榜第一! “发生什么事了,导致下载量突增?” 刘娜好奇地问道。 助理:“一开始是因为有人在青云竞技中使用神行百变赢了一个小有名气的高手,而且他在打斗过程中反复模仿当初李行对人勾手指的那个动作,嘴里一直喊‘你过来啊’。那一战有不少人旁观,之后就很快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人在青云竞技中使用神行百变挑衅对手,并且大喊‘你过来啊’。” “哈?还有这种事?” 刘娜一脸错愕。 青云竞技是一个梦境种子的名字,它是官方管控的一个面积巨大的环境型梦境种子,主要用来举办官方的比赛,还有就是给大家提供一个切磋武艺的平台。 类似这样的环境型梦境种子还有好几个,青云竞技的名气是最大的,因为有好位天王,天后都是从这里打出名的。 刘娜没想到一个勾手指的动作再加上一句‘你过来啊’居然会莫名其妙地火起来,看样子已经被玩成了一个梗。 “这事还上热搜了呢!” 助理提醒道。 刘娜闻言立刻点开微博,在热搜榜第十七的位置上看到了‘你,过来啊’这条热搜。 “难怪神行百变的下载量会突然爆涨。” 刘娜笑着说道,“这小子确实有本事。” 她不会肤浅地认为这事是李行运气好,因为说到底还是神行百变的质量足够过硬,入门简单且躲避的效果够好才会有这样的结果,否则的话别人就算想玩梗也没那个本事玩起来。 “有排行榜的推荐效果加持,看来他有机会达到首日精品的成就!” 刘娜神采奕奕地想道。 排行榜本就相当于是个顶级的推荐位,再加上有热搜带来的流量,神行百变的下载量很有可能在今天晚上就突破300万! 下载量超过300万的武功可以被称为精品武功,如果在上架24小时以内就达成,还会获得首日精品的成就。 整个武魂平台一共有一百多万门武功,其中精品级的武功只有一万多门,而能达到首日精品的武功不超过一千门! ...... 当晚7点03分,神行百变的下载量正式突破300万,在武功名称的后面多出了两个徽章作为后缀。 一个是红色的象征着精品武功的徽章,一个是金色的象征着首日精品成就的徽章。 第十七章 第二轮考核开始 在获得首日精品的成就后,神行百变的下载量增长速度慢了一些,但依然比同期的所有武功都快,它在最新武功的总榜上,排名还在继续上升! 眼看势头很好,不仅武魂平台增加了神行百变的推荐位,创造营节目组也继续增加了宣传资源,毕竟神行百变赚得多就等于节目组赚得多。 到第四天下午,神行百变的下载量达到了686万,升到了最新武功总榜第一! 一个只有一重境界的轻功能够拥有这种成绩,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到了这种程度,武魂平台对神行百变做出的预估已经提升到了千万级,也就是说神行百变的下载量是有希望突破1000万的! 下载量300万到1000万之间都属于是精品武功,1000万到3000万之间则是一流武功,超过3000万就是顶尖武功,超过1亿是绝世武功。 神行百变的下载量如果能突破1000万,就能迈入一流武功的行列,一个一重境界的轻功成为一流武功,届时将会刷新武魂平台的记录! ...... 锐锋武星公司。 郑常云是宣传部的副部长,主要负责综艺选秀这一块的宣传工作。 最近他的工作重点就是锐锋刚签约的新人韩醒,在创造营第一期直播结束后,和韩醒有关的所有宣传工作都是他在亲自负责。 如果是在娱乐圈,一家行业巨头公司的宣传部副部长绝对是圈内的大人物,哪怕是一线明星见到后也要客客气气,说不定还要巴结讨好。 归根结底,这是因为娱乐圈的明星们除了金字塔尖的少数人,其余的都没什么不可替代性,资本愿意捧你,你就能红,但换个人捧也一样能红,说换就能换,地位自然不可能高到哪儿去。 但在武道圈就不一样了,越是像锐锋这样的顶尖公司,武星的地位越高,因为武星的不可替代性太强了,如果没有那个天赋和心性,砸再多资源也砸不出一个绝世高手。 这也是为什么郑常云身为宣传部的副部长还对韩醒一个新人这么上心,很多事都亲力亲为的原因,因为韩醒的天赋确实很不错,假以时日未必没有希望晋升【天王境】! 在创造营第一期结束后,宣传部为韩醒投入的宣传资源不算少,但最终却没有收获理想的结果,因为风头都被李行一个人给抢走了。 此时郑常云桌上就摆着一份李行的详细资料,看完之后他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电话打给韩醒的经纪人:“韩醒第二轮准备地怎么样了?” “您放心,用的是张恒大师新创的剑法,韩醒练得不错,目前已经练到了第三重。有张大师的指点,他在考核之前应该能达到第五重。” “队里还有三个咱们的人,这个队相当于就是我们锐锋的牌面,公司投入了不少资源,第二轮考核无论如何都不能搞了锐锋的招牌!” “我明白,其余人也练得很用心,今天在试炼梦境中的表现很不错。” “好,有什么事随时和我联系。” “好的。” 挂断电话,郑常云放松了很多。 经纪人提到的张恒大师是锐锋公司一位大师级的武功创造者,只有创造的武功下载量超过3000万达到顶尖级的人,才有资格被称为大师。 这样的人锐锋公司也没几个,现在却让张恒全程为韩醒创造武功,可见对韩醒的重视。 除此之外,锐锋公司还借给了韩醒10万枚演武令! 按照规定,超过一定量的演武令租借都需要经过官方的同意,而武星公司在培养新人时可以先借给对方一定的演武令,等对方将来成为武星,获得梦境深层体验的资格后再慢慢连本带利地偿还。 10万枚演武令的份额在新人中也属于是a+级的,所以锐锋对韩醒的要求就是必须以创造营冠军的身份出道! ...... 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武星创造营》第二季第二期的直播开始了。 因为第一期的表现不俗,再加上有‘神行百变’这样让人惊艳的轻功出现在比赛中,所以第二期观看直播的人数直线上涨。 “刘导,目前的数据比第一期多了37%,同向对比第一季的第二期,也高出了17%!” 导播室内,工作人员兴奋地对刘娜说道。 刘娜满意地点点头,如果能保持住这个势头,那么创造营第二季有希望再次成为爆款。 表演大厅里,这次不仅有五位导师和六十名选手,现场还来了五百位观众,一会儿这些观众将和五位导师一起打分,决定六个队的最终排名。 “有请本期的主考官江美琪导师公布考核内容!” 舞台中央,主持人说道。 话音落下,今天穿了一身白色旗袍的江美琪从导师席上站了起来,胸前的曲线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这一次的考核主题是杀人剑,我希望选手们能使用最简单,最有效率的剑法去杀敌,所以我准备了一个试炼梦境,梦境是一处小型的战场,选手们需要在重重包围之下杀到指定的地点,哪个队用时最短,杀敌效率最高,获得的分数就会最高!” 江美琪简答介绍完考核内容。 “江美琪导师,你为什么要设置这样的考核呢?” 主持人按照事先定好的台词询问江美琪。 “因为身为武星,在梦境中经常会遇到被多人包围的情况,这个时候就需要最有效率的杀敌手段,我设置这样的考核就是希望能看到我们的选手们在这方面的能力。” 江美琪笑着说道。 “确实,我最近才体验过的赤影梦境就遇到很多次被官兵包围的情况。” 严海龙点头附和道。 他的人气本就很高,加上《赤影》刚刚结束没多久,所以这句话立刻引来了全场观众们的掌声。 几位导师评论了一番后,根据抽签的顺序,第一只参加考核的小队上场了。 于此同时,李行带着自己的队员们在后台等待着。 他们抽签抽到了第三个上场,除了李行之外,其余人都一脸紧张。 “别紧张,一会儿跟在我后面就行了。” 李行淡定地安慰着自己的队友们。 第十八章 骑兵 “一会儿看我乱杀。” 这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哪怕是王鑫,苏瑜这种公认的强者,陈友星等人都不会当真,但从李行嘴里说出来,他们还真的少了几分紧张。 最近这几天他们是亲眼见证了李行在试炼梦境中的表现,真的可以说是乱杀! 与此同时,韩醒带领的队伍也在不远处候场,他们抽到了第二个上场,刚好排在李行等人前面。 看了一眼正在和队友说笑的李行,韩醒迅速收回目光,表情坚毅。 昨晚经纪人和他认真地谈了一次,直言目前他还没到达公司的预期,所以这次的考核无论如何都要拿到第一! 其实都不用经纪人多说什么,韩醒对自己的要求也是要拿第一,要赢得无可争议。 他这只队伍里除了他自己,还有三个锐锋公司签约的新人,各自都拿到不少的资源,比那些手里连100枚演武令都拿不出来的普通选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除此之外,剩下的六名队员实力也不弱,当初选人的时候韩醒就只接受实力强的进入他的队伍,实力弱的他都拒绝了,所以韩醒自信他的队伍综合实力绝对是最强的。 再加上他们用的剑法是大师级的人物专门创造的,非常符合主题,而考核的评分方式是现场观众和导师共同打分,现场观众中有不少都是韩醒的粉丝,是锐锋帮忙安排进来的,而五位导师中有两位都是‘自己人’。 这种配置,韩醒觉得不拿第一简直没天理。 飞龙骑脸怎么输? “今天我们要打出锐锋的风采来,告诉所有人,我们锐锋出手,只拿第一!” 韩醒沉声对身前的三名锐锋新人说道。 “必须滴。” “韩哥,easy,easy。” “肯定第一!” 三人纷纷回应道。 就在他们谈话间,第一只上场的小队已经进入了试炼梦境,其余人见状也纷纷拿出演武令,进入浅层旁观。 梦境中的战场是一处荒野,地面凹凸不平,长满杂草。 在之前的试炼中,出现的士兵数量大概有一百多人,而此时正式考核时,士兵的数量竟然翻了一倍,变成了两百多人! 除此之外,战场上还多出了少量的骑兵。 这样的变化让新进场的小队很不适应,而旁观的选手们则庆幸自己队伍不是第一个上的。 江美琪设定的目标点是位于战场后方的一处小山坡,只要小队成员们能够冲上那处山坡,就算完成考核。 从小队出现的地点到那处小山坡,直线距离大概一千米,换成平时,这点距离对拥有内力和轻功的选手们来说一分钟不到就能跑完,但现在就不好说了。 十名选手手里拿着统一的青钢剑,身上穿着节目组的赞助商为他们准备好的服装,开始冲杀。 他们选择的剑法不是新创的,而是一套有些年头的一流剑法,是专为战场杀敌所创的,也算很符合考题。 其实选手们不是不能选择顶尖级,甚至是绝世级的剑法来参加考核,但是那些剑法要么入门要求太高,要么需要高深的内力才能发挥出威力,所以选贵的不如选适合的。 这一队选手中明显也有专业的人才,并没有完全照搬那套剑法,而是对剑法做了一定的改编,让剑法更适合他们个人的风格。 这种本事其实也很厉害,很多已经被人遗忘或者说是淘汰掉的武功,在经过一番改编后,说不定就能焕发出新的光芒。 十个人用改编后的剑法一路冲杀,他们面对的士兵其实都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但都经过一定的技击训练,懂配合,敢拼杀,而且悍不惧死! 这些士兵数量少点还好说,一旦数量多起来就会很棘手,蚁多能够咬死象。 看得出来这队选手是专门练过配合的,一路上都在努力保持阵型,但他们还是缺乏经验,磨合的时间也不够,在冲出去三百多米后,阵型就被分割了,有四个人落在了后面。 这个时候冲在最前面的队长做了决断,选择放弃落下的四个人,他带着其余人继续往前。 反正最终只要有一个人冲到终点都算他们这队完成考核。 当剩下的六个人冲出五百多米后,遇到了第一队骑兵,一共五骑,并排着朝他们冲来。 虽然不是连战马都裹着战甲的重骑兵,但这些连人带马重达千斤的骑兵一旦冲起来,那股冲击力不比武功高手的全力施为差到哪儿去! 双方交错而过,六名选手瞬间倒了三个,两死一重伤。 剩下三个实力最强的也人人带伤,艰难地杀到了山坡之下。 距离目标只差最后一步。 但当他们刚冲上山坡没几步,一队骑兵从山坡上杀了下来。 依然是五骑,但这次有地理优势,冲势比之前更猛! 三人硬着头皮迎上去,结果都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撞下了山坡,接着就陷入了士兵的包围中,没坚持多久就全死了。 第一队,考核失败。 退出梦境后,十个人垂头丧气地站在舞台上,准备接受导师们的点评。 “虽然你们是第一个参加考核的,提前没有想到会有骑兵,但你们之前肯定都接受过相关的训练,而刚才在面对骑兵时还是表现得不尽人意,这一点让我很失望。” ‘白修罗’何启明第一个发言,一如既往地严厉,说得十名选手脸色发白。 接下来的几位导师则或安慰,或鼓励地点评了一番。 最后进入打分环节,五位导师和现场五百位观众都需要从1到10分中选择一个分数,然后由五百位观众加起来的总分除以100,再加上五位导师的总分,就是小队最终的得分了。 几分钟后,这只小队获得的分数出现在大屏幕上: 53.7分。 满分100,这个分数连及格线都没到,十名队员脸色苍白地走下舞台,其中不少人已经预感到自己这轮要被淘汰了,甚至开始偷偷抹眼泪。 即将上场的韩醒小队没有在意这些人,即便看到了考核的难度,他们也依然信心满满。 “走,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实力!” 韩醒意气风发地说道,第一个走上台。 第十九章 十步杀一人 韩醒上场时,现场亮起了不少应援的灯牌,还有观众大喊韩醒的名字。 他在武音有五百多万粉丝,要找出几个愿意来现场给他应援的粉丝并不难,再加上有锐锋公司在中间操作,所以现场的声势不小。 韩醒一脸笑容地向观众席挥了挥手,又迎来一阵尖叫声。 和几位导师一番交谈后,韩醒小队进入试炼梦境。 试炼型梦境中的生灵都是可以反复复活的,只需要消耗演武令就行,所以当韩醒等人出现在战场上时,两百多名士兵一个都不少。 战场上,十人以锋矢阵型前进,韩醒站在最前面,手中的青钢剑划出道道剑芒,剑气凌厉,被他杀死的士兵几乎都是要害中剑,一击毙命。 其余九人用的剑法如出一辙,虽然不如韩醒那么犀利,但杀这些普通士兵还是十分干净利落的。 剑法名为‘破阵八法’,是锐锋那位大师专为战场破阵所创,不仅有单人的剑法招式,还有多人配合的剑招,虽然还算不上是剑阵,但在战场上也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韩醒等人一起演练的时间只有短短七天,不过配合地还算有模有样,一开始就势如破竹地杀出去几百米。 很快他们就遇到了第一批冲锋而来的骑兵,也是五骑并排。 韩醒一马当先,单独对上一骑,俯身一剑斩断了两只马腿,让马上的骑兵重重地摔了出去。 剩下的队友们两人对付一骑,但还是出了意外,有一人被一刀切开了半边脖子,还有一人持剑的右臂飞了起来。 两人退出梦境,剩下的八人继续前冲。 最后一关是面对从山坡上冲下来的五骑,依然是韩醒一人挡一骑,剩下的队友们相互合作。 这一次除了韩醒,只有两名被锐锋看中的新人联手干掉一骑,其余人或死或重伤。 韩醒和两名队友没有迟疑,催动所剩不多的内力发足狂奔,总算是冲上了山坡,到达了终点。 考核通过。 退出梦境后,韩醒等人重新站上舞台,迎来了热烈的掌声。 导师们自然是一番夸赞,主考官江美琪直言: “以杀人剑而言,你们刚才用的破阵八法绝对是最适合沙场的剑法之一,更难能可贵的是你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剑法练到能够上战场的程度,我之前几天也有看过你们的试炼,你们今天的发挥是几天以来最好的一次!” 她身为剑法导师当然不会只是出出题,在准备期间她也会指导选手们剑法,所以对各个队的情况提前就有所了解。 接下来就是打分环节,韩醒小队获得的观众评分是46.2分,导师评分是43分。 最终得分89.2分! 这个分数超过了之前上场的那个队一大截,而且看上去几乎很难被超越。 韩醒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场下的经纪人也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等他们退场后,主持人开始介绍下一个队: “接下来要上场的是‘乱杀’小队,队长是李行。” 没错,李行给自己队取的名字就是‘乱杀’,丝毫没有要低调的意思。 “哈哈哈哈!” 听到这个队名,观众席发出了阵阵笑声。 当李行带着队友们上台时,观众席突然有人站起来大喊: “李行,你过来啊!” 一边喊还一边做出那个已经成为名场面的勾手指动作。 “哈哈哈哈哈!” 观众们顿时笑翻了,这个梗最近这几天非常流行,在场有不少人都曾‘深受其害’,在青云竞技里被人用这种方式挑衅,最终也没能找到破解的办法,事后只能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当然是选择加入它啊! 果断从武魂平台上购买了神行百变,等练熟之后,再跑去青云竞技祸害别人...... 李行也被逗笑了,朝那名观众挥了挥手。 “啊——” “李行!” 谁知他刚做完这个动作,就有尖叫声传来,然后就看到几个年轻的妹子站起来用力挥舞写着他名字的灯牌。 “我这是,有粉丝了?” 李行都有些愣住了。 事实上这几个妹子都是看过第一期直播的人,而她们被李行吸引的点也非常简单且一致,那就是李行那张脸。 简单来说,这是他的颜值粉。 有趣的插曲后,导师们开始问话。 “李行,我听美琪说为了这次考核,你又创造出一套剑法,是真的吗?” 严海龙率先开口问道。 李行点点头:“对,是真的。” “哇——” 观众席传来惊呼声。 看过第一期的观众们都知道李行前不久才刚‘悟道’一次,现在这是又‘悟道’第二次了? “看你们试炼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创的这套剑法到底叫什么名字?你当时不愿意说,现在可以说了吗?” 江美琪好奇地问道。 李行笑着点头: “叫十步杀一人剑法,也可以叫做,十步一杀!” “十步杀一人?” 听着这个杀气腾腾的名字,严海龙眼神一亮,觉得很对他的胃口。 “那就赶紧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你们到底要怎么十步杀一人。” ‘白修罗’何启明开口道。 出于保密的原因,各个队在试炼时只有主考官江美琪能够旁观,而江美琪不是锐锋公司的人,所以何启明不清楚李行等人到底练得如何,只是不知为何,心中隐约有些不安,想快点看到结果。 “行,那就让他们开始吧。” 主考官江美琪说道。 很快,李行等人进入了梦境中。 刚出现在战场上,众人就迅速变换了阵型,李行站在最前面,身后差不多十步距离的地方站着陈友星,后面的人也依次以十步距离为间隔,站了个一字长蛇阵出来。 “这小子搞什么呢?” 在浅层旁观的韩醒搞不懂李行等人为什么要这样站位,这样的阵型被人一冲就会散掉,众人根本形不成合力。 所有旁观的人中,只有见过这套打法的江美琪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十分期待地看着战场上的李行。 之前的几次试炼,她能明显感觉到李行没用全力,而现在试炼难度增加了不止一倍,她很想知道李行能做到什么程度。 “准备!” 战场上,位于最前方的李行高声喊道。 “杀——” 人影一闪,十步的距离瞬间就到。 寒芒闪过,人头飞起。 十步杀一人。 第二十章 突进的长矛 当人头飞起时,旁观的大多数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李行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十步的距离在他脚下就像不存在一般,人影一闪,剑光就已经到了。 然而这还没完,当李行动了以后,他身后的陈友星也跟着一起动了。 同样是身形一闪,十步的距离一跨而过,虽然速度不如李行,但动作却如出一辙。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李行小队的所有人都依次冲了出去,因为速度足够快,周围的士兵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围住他们。 刷! 李行一剑划开身前士兵的喉咙,鲜血溅出。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梦境中‘杀人’,原身在刚进入大一时就在实习课上体验过几次,一开始当然极不适应,但后来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因为知道试炼梦境中的这些人其实都是虚假的,只要有演武令就可以无限次复活,完全可以把这一切当成是一个足够真实的虚拟游戏。 当然了,这其中的度一旦把控不好是很容易出问题的,所以试炼型的梦境一直都被严格管控着,适用人群只针对武星以及预备成为武星的人,比如武星大学的学生和各大武星公司签的练习生等,而这些人必须定期接受心理测试,一旦发现问题会被立刻禁止进入梦境。 除此之外,官方也一直都在提倡武德,就连青云竞技这样专门提供给大众切磋武艺的环境型梦境,里面的所有对决都被要求点到为止,如果被判定为故意下死手,会视情况禁赛。 总而言之,官方希望不管是武星还是打算成为武星的人,都能拥有一个健康的心态,把梦境和现实区分开。 原身在这一点上就做得很不错,不像有的人在梦境中总是下不去手,而有的人受到梦境的影响,导致心理出现问题。 李行受到原身的影响,对于在梦境中‘杀人’没有太多心理障碍,施展十步杀一人剑法在人群中狂突猛进。 十步杀一人剑法,出自《侠客行》,是侠客岛上记载的绝世武功《太玄经》中的剑法。 《太玄经》中一共有24门武功,对应的是李白所写《侠客行》中的24句诗文,每句诗文都是一门武功! 比如剑法除了‘十步杀一人’,还有‘脱剑膝前横’和‘救赵挥金锤’等几门,轻功有‘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等等,除此之外还有拳法,内功心法,和《九阴真经》这种综合性的绝世武功一样,涉猎极广。 而李行之所以选择十步杀一人剑法,是因为这是《太玄经》记载剑法中最适合杀人的剑法,绝对符合‘杀人剑’这个主题! 已经练到第五重境界的明玉功内力在体内汹涌流淌,本就适应性极强的内力按照‘十步杀一人’剑法近乎暴烈的行气方式运行也没有出现丝毫异常,李行在战场上带出道道残影,剑下划出朵朵血花。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耀眼的剑芒,似乎连剑气都吝啬地不愿多吐露一分。 有的只是快!准!狠! 最简洁的行走路线,最简洁的出剑路线,一切都只为追求效率,李行就像是一个穿行在战场上的修罗,冷酷地收割着生命。 这样的剑法绝对是可怕的,而更可怕的是整整一队人都在施展这样的剑法! 其余人自然没有李行那样的造诣,不过他们只需要紧跟前面队友的脚步,遇敌只出一剑,不管结果如何都要继续向前,就算一剑解决不了敌人,后面的队友自然会补上第二剑,第三剑...... 这样的打法结合‘十步杀一人’剑法的特殊突进方式,让十个人宛如一只长矛,在战阵中一往无前地冲杀! 当然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长矛’最重要的是‘矛尖’,也就是顶在最前面的李行。 他必须不断寻找最适合的前进路线,必须考虑到队伍中每个人的情况,调整好突进节奏,最重要的是他必须不停地杀敌杀敌再杀敌,不能有丝毫松懈! 一旦李行顶不住了,这只‘长矛’也就折了,所以他的压力是最大的。 “太冒险了吧?” “他能坚持多久?” “想要一口气杀穿整个战场,不太现实吧?” “......” 各种想法出现在旁观者的脑海中,有人在替李行担忧,有人则希望他赶紧崩掉。 “陈友星!” 一口气杀了23人后,李行突然大喊道。 “明白!” 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陈友星沉声道。 紧接着李行主动后撤,而陈友星则跨步顶了上去,两人位置互换。 “咦?” 旁观的众人都没料到还有这种变化。 这其实就是李行专为这次考核制定的战术,由他和陈友星轮流担任主攻手。 他毕竟只把明玉功练到了第五重境界而已,要带着队员们一口气杀穿整个战场并不现实。 当然了,陈友星虽然擅长的是剑法,但‘十步杀一人’剑法目前也才刚刚突破到第二重,内力也不如李行,肯定没法像李行那么犀利。所以李行给他的任务只是帮忙撑一下,让自己能够换一口气就行了。 两人交换位置三秒后,李行招呼了一声,两人位置再次互换,李行又顶到了队伍最前面。 就这样,陈友星帮李行成功完成两次换气后,他们遇上了第一批骑兵。 这一次五骑没有从正面冲来,而是从侧面,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破坏队伍的阵型。 虽然试炼梦境的人都是虚幻的,但不代表他们就没有智慧,不懂应变。 李行眼角余光看到了这一幕,他知道这一下如果处理不好,整只队伍除了他和陈友星,其余人大概都得跪。 深吸一口气,李行不再为了照顾队友而刻意留力,这一刻他全力施展‘十步杀一人’剑法,转身主动迎向冲来的五骑,突击速度比原先快了不止一截! 虽说叫‘十步杀一人’,但并不意味着每次突进只能达到十步,此时李行就一下跃出了二十多步的距离,瞬间来到一骑左侧。 剑光一闪,两只马腿被斩断。 当血液还在空中飞舞时,李行再次启动,俯身从第二骑的腹下穿过,将战马开膛破肚! 从马腹下穿出,浑身沾满鲜血的他第三次启动。 这次是从后方追上前方的骑兵,一步跃上马背,不等马背上的骑兵反应过来,剑光已经划破了对方的脖子。 眨眼间,三骑被灭。 第二十一章 侠客行 从李行冲出去到他在马背上杀掉第三名骑兵,整个过程在几秒内完成,惊呆了一堆旁观者。 就连韩醒也只能一次解决掉一名骑兵,而李行却一下解决掉了三个! 倒不是说李行的实力已经是韩醒的三倍,主要是‘十步杀一人’剑法太适合战场了。 虽然李行一个人就解决了三骑,但剩下的两骑依然对队伍中的其他人造成了伤害,一死两重伤,都不得不退出梦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李行已经足够c了,但队友实力确实有限。 剩下七个人还是以一字长蛇阵继续向前冲,李行换气两次,杀敌31,第一个杀到了山坡之下。 此时他身后的队友还剩四个。 “还差最后一步了,都别给我掉链子!” 李行转头喊道。 除了陈友星之外的另外三人内力都已经所剩不多,且人人带伤,几乎快到极限了,但此时听到李行的喊声,魔鬼教官的威慑力深入人心,他们还是下意识地提起了精神。 “冲!” 李行率先冲上山坡,其余人紧随其后。 最后的五骑也很快从山坡上冲了下来,阵型是并派着的。 当双方即将撞上时,正中间的两骑竟然一左一右分开,特意绕过了李行。 他们刚才在山坡上看到了李行瞬杀三骑的场景,所以决定要绕开这个硬茬儿,把其余人给收拾了。 “遭了!” 李行也没料到这些骑兵会这么贼,只来得及追上其中一骑,将骑兵斩落马下。 再回头看去,陈友星等人全都撞得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此时几十名士兵正朝山坡下围过来,等待他们的下场将是被乱刀砍死。 “赢了!” 看到这一幕的韩醒松了口气。 虽然李行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最终到达终点的时间可能也和他们这队差不多,但他们这队有三个到了终点,李行却只有一个人,谁胜谁负就很明显了。 “单打独斗是成不了事的。” 韩醒在心中暗自冷笑。 结果下一秒他就愣住了,因为李行竟然转身朝山坡下冲去! 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一幕,甚至连李行的队友们都没想到。 陈友星强忍着胸骨碎裂般的疼痛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眼前一黑,就看见一名骑兵骑着高头大马,一双铁蹄高高扬起,即将朝他践踏而来。 “完了。” 陈友星眼神有些畏惧。 尽管在梦境中死亡不会真的死,但疼痛感却是实打实的,被上千斤重的战马踩死想必会很痛很痛。 刷! 就当陈友星以为自己死定了时,一道寒芒闪过,战马的两条后腿被斩断,然后被人用肩膀重重地靠了一下。 轰! 连人带马重重地倒在了陈友星身边,激起一片烟尘。 “没死就赶紧起来!” 李行的声音传来,让陈友星彻底回过神来。 “你今天救我一‘命’,以后有机会我会多还你几‘命’的。” 他突然想起当初分队选人时,李行对他说的这句话。 “还真是还了我一命啊。” 他一边感慨,一边迅速起身。 “往坡上跑!” 李行喊了一声,然后继续冲向下一个队友。 陈友星愣了一下,看着周围汹涌而至的人群,咬牙道:“我帮你!” 谁知李行的骂声下一秒就传来了: “帮个屁啊!别特么婆婆妈妈的,赶紧滚!” 一边骂,一边从一名士兵的刀下又救下一名队友。 陈友星脸色涨红,但最终还是选择转身朝山坡上跑。 “你也赶紧跑!” 李行对刚被他救下的队友喊道。 “队长......” 被救下的队友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这种情况一般人是肯定不会回头来救人的,万一把自己搭进去了怎么办? 要知道这虽然是团队战,但个人表现也很重要,最终能到达终点的选手肯定比没到达终点的选手更安全,更不容易被淘汰。 李行现在这样做,冒的风险极大,好处却没多少,因为就算他们队排名倒数第一,李行这个队长也是肯定不会在这一轮被淘汰的。 “跑!” 李行一边重复,一边又救下了一个队友,只可惜最后一个队友没能坚持住,已经退出了梦境。 两名被救的队员不敢浪费李行为他们拼命搏出的一线生机,爆发出全部的潜力,全速朝山坡上跑去,而李行则留在山坡下为他们断后。 此时周围的士兵都被李行一个人吸引住了,没有去管正在逃跑的三人,而是全力攻下断后的李行! 一时之间,刀枪剑戟,李行几乎要被人群淹没! 全力奔跑的三人心中担心不已,正忍不住要回头看看情况时,却突然听到了李行的声音。 那是: “赵客,缦胡缨——” 不等他们去理解是什么意思,第二句已经接踵而至: “哈哈,吴钩霜雪明!” 内力激荡之下,声音雄厚,清晰可闻: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听到这里,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一首诗? 李行在一边杀人一边念诗? 事实上倒不是李行有意装逼,而是因为他在穿越之前就是个写武侠小说的网文作者,不知多少次幻想过自己是一个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的大侠。此时这种为别人断后自己却身陷死地的场景,他在自己的小说中都不止写过一次。 而现在,他似乎真的成为了自己笔下的角色,这种梦幻般的联动让他的情绪在胸中激荡,所以几乎是下意识地念出了那首《侠客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剑光闪烁间,杀敌已有十一人。 李行一边施展‘十步杀一人’剑法,一边心情激荡地念出《侠客行》,不知不觉间,心意竟是完美符合了剑法的真意,手中的剑法愈加凌厉!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跃步躲开刺来的长枪,顺手一剑刺进对方胸膛,紧接着转身一扑,一剑斩断一人的脖子。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直至念到这一句,李行感觉压力突然一轻,这才发现他身前没人了,周围的士兵正畏惧地看着他。 无人敢向前一步。 第二十二章 鲤鱼跃龙门 李行浑身血污,宛如杀神一般站在遍地的尸体中央。 直到此时,他才从近乎癫狂般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只觉得全身经脉如同火烧过一般,身体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连手中的剑都快握不稳了。 “靠,草率了。” 李行自嘲一笑,强撑着一口气,转身朝山坡上走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气势一定不能垮掉,否则就死定了,陈友星等人已经跑到了坡顶,想救他都来不及。 于是战场上就出现了奇特的一幕:李行背对一帮士兵,缓缓地朝山坡上走去。 山坡下的士兵们就站在原地目视着他,无人敢追。 陈友星等人跑到坡顶已经有一会儿了,按照考核规则,其实他们已经可以退出梦境,但那个时候李行还在山坡下和人厮杀,他们当然不会就这么退出去。 现在,他们站在坡顶等待他们的队长‘王者归来’。 结果下一秒,‘王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从山坡上滚下去...... “队长!” 陈友星第一个冲了出去,另外两名队员紧随其后。 三人很快就跑到李行身旁,用手搀扶着他。 “总算有点团魂了哈。” 李行满脸血污地笑道。 其余三人闻言相视一笑,继续扶着李行往山坡上走。 山坡下的士兵们在看到李行差点摔倒时都骚动了一下,但看到陈友星等人冲下山坡去扶李行时,他们又停下动作,就这么目送几人到达坡顶。 四人站在坡顶,俯视整个战场,心中涌现出一种豪情。 ‘乱杀’战队,通过考核! 后台,当李行退出梦境从躺椅上起身时,所有队员都围了过来。 “队长。” “队长。” “队长。” “......” 所有队员都目光热切地看着他,一声声‘队长’叫得真心实意。 当李行在山坡上转身回去救人的那一刻,他这个队长在众人心中才终于有了分量,不再只是一个称呼。 那个时候选择去救人,冒的风险极大,如果不是李行最后‘疯’了一把,就真的死在梦里了,那样一来获得好处只有陈友星这些被救的队员,可以活着通过考核,还能收获更多的关注。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队员们才会发自内心地认可李行这个队长。 “走吧,我们上台。” 李行看着围过来的队员们,笑了笑,没说什么矫情的话,一如既往地干脆,率先朝舞台走去。 众人跟在他身后,和刚刚上台时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当李行等人重新站上舞台时,迎来热烈的掌声,不少观众都起立为他们鼓掌。 李行转身去救队友的行为着实收获了一波好感,最后在人群中杀红了眼,一边高歌《侠客行》一边杀人,更是帅到爆表! 这种装逼方式让观众们觉得耳目一新,所以当李行上场后,他们给予了热烈的回应。 不仅如此,导师席上,严海龙是第一个起身为李行鼓掌的人,柳雲晴则是第二个,江美琪是第三个。 剩下的莫山和何启明一看其他三个导师都站起来了,他们不站不太好,也就跟着一起站起来了。 五位导师起来鼓掌,这还是节目开播以来的第一次。 “李行!你又让我震惊了一次!” 导师席上,严海龙率先开口,“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我就只记住了这几句,这首诗是你写得吗?叫什么名字?” 听到严海龙发问,现场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行身上。 “额......是我自己写的,叫《侠客行》。” 李行脸色有些发红,心中不断暗示自己:既然都穿越了,这种事情要习惯...... “好诗!好诗啊!” 严海龙激动地拍着桌子,“侠客行?好名字!我喜欢这首诗!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才华!”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李行,你是专门写了一首《侠客行》来搭配你的‘十步杀一人’剑法吗?” 柳雲晴直勾勾地盯着李行,眼神发亮。 她被人称为才女,外人只知道她在武功创造上才华横溢,却鲜有人知道其实她也酷爱古诗词,在诗词歌赋上同样颇有才华,而且用诗词搭配一门武功的想法她早就有了,曾经还用笔名给一些出版社投过稿,有两首还成功发表了。 正因为如此,李行的一首《侠客行》才惊艳到了她,‘十步杀一人’剑法和这首《侠客行》实在太般配了! “嗯,其实是先有了《侠客行》这首诗,我才创出了‘十步杀一人剑法’,而且我还有个想法,那就是为《侠客行》的每一句诗都创造一门对应的武功!” 李行语不惊人死不休。 其实他也是灵机一动,准备提前为自己将来创造《太玄经》埋好伏笔,也算提前引流了。 “哇——” 观众席传来一阵惊呼声。 “每一句诗创造一门武功?” 柳雲晴都惊住了,“我记得你刚刚在梦境里念了有24句吧?” 李行点头:“对,一共24句。” 那就是24门武功了,还是定向创作! ‘十步杀一人’剑法是什么水平,刚刚众人都已经见识过了,如果李行还要围绕着那首《侠客行》来创造武功,那其他23门武功的水平也应该和‘十步杀一人’差不多吧? 定向创造24门高水平的武功,这得是多有自信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啊! “哈哈,好,有志气!” 严海龙第一个给予肯定,“我期待你把这首《侠客行》武功补全的那天。” “我也很期待。” 柳雲晴也开口道。 “主考官江美琪导师,您有什么要说的?” 主持人见缝插针,向江美琪提问,毕竟她才是本轮的主考官。 江美琪拿起话题,看着台上的李行: “我在七天前就看过这套剑法,当时就被震到了一次,没想到今天又被震到了第二次。李行,你最后在山坡下杀敌的那段,是剑法进入了悟道状态吗?”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武功创造有‘悟道’,武功修行也有‘悟道’,而且每一次‘悟道’都是一次鲤鱼跃龙门! 第二十三章 万物皆可为暗器 武功创造者进入‘悟道’状态有机会创造出绝世武功,而武功修行进入‘悟道’状态,有机会将一门武功的境界大跨度地提升! 目前武道圈的最高纪录是有人在修炼一门内功时,刚练到第一重就进入了‘悟道’状态,结束后,他明悟了从第一重境界到圆满境界的所有关隘,只要有足够的演武令,他可以瞬间将那门内功练到圆满! 而且传说中的‘至’境只有通过‘悟道’才能达到,所以武功修行的‘悟道’同样非常珍贵,看天赋,也看机缘,强求不来。 严海龙和柳雲晴的注意力都被那首《侠客行》给吸引了,再加上没有看过李行一开始的剑法境界,所以没往这方面去想,直到江美琪提出,他们才反应过来。 李行最后那段的状态确实有点不对劲。 “额,其实我也不知道刚才算不算是‘悟道’。” 李行回答道。 他刚才陷入‘疯魔’的状态,其实没想那么多,更多的是一种情绪上的发泄,还真没注意剑法境界到底怎么样了。 “你退出梦境前有没有查看自己的剑法境界是怎么显示的?” 严海龙问道。 李行摇头。 “那你现在用演武令进入安全梦境中看一下,看你的‘十步杀一人’剑法境界显示是不是变成了一串问号。” 严海龙指点道。 他刚说完,立刻就有工作人员送上来一枚演武令交给李行。 “好。” 李行接过演武令,进入安全梦境查看自己的武功信息: 【内功: 明玉功:第五重(100%) 拳法: 百川拳:第四重(79%) 身法: 如影步:第三重(28%) 神行百变(自创):第一重(100%) 剑法: 十步杀一人:???】 果然如严海龙所说,十步杀一人的境界变成了一串问号。 除此之外,他的明玉功境界从第五重5%提升到了100%,这意味着他突破到第六重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只要购买了功法就可以直接修炼。 “还真的悟道了?” 李行心里美滋滋的。 他在武功创造上的‘悟道’其实根本不算是‘悟道’,而是穿越带来的金手指,但这次‘十步杀一人’剑法‘悟道’却是他凭实力获得的,所以格外开心。 “我李行一生不弱于人,就算只靠自己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李行如此中二地yy了一番,这才退出梦境。 “剑法境界确实变成了一串问号。” 李行看着导师席,点头说道。 “那就是悟道没错了!” 严海龙再次拍了下桌子,似乎比李行本人还要高兴,“接下来你在修炼这套剑法之前务必要准备好足够多的演武令!因为梦境法则会根据你在‘悟道’过程中到达的境界来消耗演武令,直接提升你的剑法境界,万一要是你的演武令准备不足,修炼就会被中断,那样一来就没法把你这次‘悟道’的收获最大化,白白浪费了机缘!” “我明白了,多谢前辈指点。” 李行诚恳地向严海龙道谢。 这些经验如果没人告诉他,他还真的有可能把这次‘悟道’给浪费了。 后台,韩醒嫉妒地看着李行,同时又觉得压力很大。 这一次‘悟道’就有可能把双方的实力拉开很多! “怎么就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人?” 韩醒有些郁闷地想道,这感觉就像是他明明都快把心仪已久的女神追到手了,结果路边突然走来一个高富帅,直接吸引走了女神的目光...... 接下来轻功导师莫山和暗器导师何启明也依次点评了李行的表现,同样给予了肯定和赞扬。 然后就是评分环节,先由五位导师依次亮出自己的评分。 “从完成时间上来看,其实李行你们这队的完成时间是比韩醒他们队长的。” 江美琪率先开口道。 韩醒闻言眼神一亮,期待地看着江美琪。 “但是呢,李行你自创的这套‘十步杀一人’剑法实在太符合主题了,再加上你那首《侠客行》我也非常喜欢,所以我最终给出的分数是——” 她一边说,一边亮出分数:9分! 韩醒:“靠!” 乱杀战队众人:“耶!” 江美琪之后,严海龙和柳雲晴也亮出了各自的分数,都是9分! 而莫山和何启明则都给了8分,如此一来,‘乱杀战队’的导师评分是43分,和韩醒战队一样。 决定胜负的将是五百位观众的评分。 韩醒紧张地看着观众席,希望自己的粉丝们只给‘乱杀战队’打1分。 “请现场的观众朋友们为‘乱杀战队’打分.......三,二,一,请揭晓分数......” “47.5分!现场五百位观众打出的综合分是47.5分!那么‘乱杀战队’的最终得分是90.5分!!” 主持人激动地喊道。 韩醒:“靠靠靠靠!” 乱杀战队众人:“耶耶耶耶!” 舞台上,乱杀战队的队员们都激动地抱在一起。 尽管有些人知道自己肯定走不到最后,但对他们来说,能多待一轮也是极好的。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乱杀战队的九名队员突然将李行围住,然后抱住他的手脚,将他甩了起来。 “喂,你们不要乱来啊!” “轻点轻点!” “哈哈哈哈哈!” “......” 绝大多数人都面带笑容地看着舞台上这一幕。 接下来的比赛悬念已经不大了,尽管王鑫,苏瑜等人的队伍实力也不弱,但比起韩醒的战队还要稍差一些,得分自然不可能超过‘乱杀战队’。 最终‘乱杀战队’以90.5的高分获得第一,韩醒战队排名第二。 虽然是第二,但对韩醒和锐锋公司来说,没拿第一就是失败,因为这一季创造营,锐锋公司的投入比其他两大巨头公司更多,如果最后拿不到冠军,会很丢脸! 排名出来后就进入淘汰环节,乱杀战队因为排名第一,一个都不用淘汰,而剩下五只战队的淘汰人选由主考官江美琪来决定。 总共淘汰掉15人后,这一轮的直播也进入了尾声。 “下面有请第三轮考核的主考官何启明导师为大家公布下一轮的考题!” 主持人说道。 何启明站起身,满头白发的他看上去十分冷酷: “下一轮的考题是——万物皆可为暗器!” 第二十四章 娱乐圈先出个道 万物皆可为暗器。 这个考题很容易理解,但是难度却很大,随手拿起一件东西就能当成暗器使,这对手法的要求极高,目前武魂平台上那些使暗器的武功中,符合要求的并不多,而且每一门都很难练。 “第三轮考核还是按照现在的分队来,七天后进行考核,不过这次考核时会给每一位选手都评分,最终我们会综合团队成绩和个人成绩进行淘汰,祝大家好运!” 主持人最后说道,创造营第二期的直播到此结束。 “刘导,数据统计出来了,平均观看人数比第一期多出11.4%,最高观看人数比第一期多出20.6%,峰值波段出现在李行在梦境中杀敌时。” 导播室内,工作人员向刘娜汇报道。 “知道了,辛苦了。” 刘娜心情愉悦地说道。 这个成绩可以说非常优秀,一般来说综艺节目的第二季都很难超越第一季,但《武星创造营》第二季到目前为止的各项数据都领先于第一季,已经有成为爆款的趋势了! “等这一期的内容再发酵几天,下一期的收视数据肯定会更好,还真是捡到宝了。” 刘娜看着直播大厅里的正在退场的李行,抿了抿性感的红唇。 ...... 直播结束后没多久,李行就再次被请到了刘娜的办公室。 这次刘娜找他一共谈两件事,一件是‘十步杀一人’剑法的发布,还是和之前的‘神行百变’一样,节目组这边会帮忙搞定审核和宣传。 另外一件事是刘娜让李行去开通个人微博,然后把《侠客行》的全文发在微博上,这样才方便节目组做宣传工作。 李行当然表示会配合工作,也再次对刘娜表达了感谢。 “你现在就快变成一块香馍馍了,这两天肯定会有不少人找你。” 最后,刘娜意味深长地对李行说道,“不过在这之前呢,我想找个时间先和你好好谈谈。” 李行一怔:“谈什么?” 刘娜笑道:“明天吧,明天你就知道了。” 李行点点头,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单间后,李行开通了个人微博,或许是节目组提前和微博那边沟通过,李行的账号很快就得到了微博认证。 他将《侠客行》的原文编辑好后,想了想,开始对照这个世界的历史人物进行修改。 这个世界的历史和地球上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侠客行》中提到的侯嬴、朱亥二人的典故,在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事件,只不过人名不一样而已,李行只需要将这两个人名改了就行。 至于《太玄经》的典故,这个世界是真没有,李行也不打算改了,就留给别人去脑补吧。 他将修改后的《侠客行》上传到了微博,不到一分钟就被创造营的官方微博点赞并转发。 几分钟后,柳雲晴也转发了李行的这条微博,并且评论道: “诗是好诗,剑是好剑。” 她是有名的才女+美女,微博有一千多万粉丝,有了她的转发,引流速度更快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严海龙转发了李行的微博。 作为老牌天王,他的微博粉丝数高达七千多万,直接让李行的微博关注人数直线上涨! 在李行上传《侠客行》一个多小时后,《侠客行》上了热搜,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十步杀一人’剑法和创造营第二期的好几条热搜。 全网开始热议《侠客行》和李行的剑法,只可惜梦境中没法录像,没有视频流出,不然这件事的热度会更高。 晚上8点整,“十步杀一人”在武魂平台上架,推荐位除了一个‘最新上架’,还有一个首页的封面推荐! 新武功上传就获得封面推荐,这个待遇至少也是一线武星或者大师级武功创造者才能拥有的,这次‘十步杀一人’剑法能破例拿到这个推荐位,除了节目组花了大力气,还因为有《侠客行》这首诗的加成和之前‘神行百变’取得的优异成绩。 有了热搜和推荐位的双重加持,‘十步杀一人’剑法在上架的第一个小时就获得了47.8万下载量,这个速度是有机会去冲击首日精品成就的! ...... 晚上10点多,李行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喂?” “李行你好,我是赵一文。” 电话中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李行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赵导您好。” 赵一文,华国知名导演,以拍摄武星题材的电影而闻名,是目前国内最高票房纪录的保持者。 “哈哈,你的电话是我找你们刘导要到的,不好意思啊,冒昧打扰了。” 赵一文笑道。 李行:“赵导您客气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赵一文:“是这样,你写的那首《侠客行》我看到了,写得太好了,我实在太喜欢它了!” 李行:“导演过奖了。” 赵一文:“诶,你可能听过,我这个人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是什么就是什么!最近这两年我一直都在构思一个和侠客有关的剧本,但写了十几版本,全都不满意,直到今天看到你的那首《侠客行》,一下就给了我灵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写得太好了!简直写到我心里去了!” 李行听得出来,对方应该是真的喜欢《侠客行》,语气中洋溢着激动。 “我特意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征求你的同意,我想以‘侠客行’这个名字拍一部电影,电影中想借用你这首诗,甚至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让你在电影中饰演一个角色!” 赵一文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武道圈和娱乐圈其实一直都是紧密相连的,因为宣传文化最好的方式就是通过娱乐的方式。 如果不是这些年来有那么多和武星相关的歌曲,电影还有电视剧出现,武星文化也不会在华国这么深入人心。 武星跑去拍电影,电视剧的不在少数,当然了,绝大多数都是客串或者拍一两部就歇了,因为拍多了会被人骂不务正业。就好像警察或者医生之类的职业,偶尔上个综艺节目没什么,但如果经常上,那必然会引来非议。 但不管怎么说,赵一文这样的知名大导演的邀请,对那些一线以下的武星来说都是非常具有吸引力,可以借此提高自己的名气。 李行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我还没在武道圈出道,就要先在娱乐圈出道了?” ...... 第二十五章 什么样的节奏最呀最摇摆 “赵导您太客气了,您的新电影愿意用我写的《侠客行》,我高兴都来不及,至于饰演角色,这个暂时说不准,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我当然愿意和赵导合作。” 李行拿着手机说道。 “哈哈哈,好。我知道你现在是封闭式的录制,这样,等你录制完,我请你吃个饭,咱俩坐下来好好喝一杯!” 赵一文在电话中豪迈地说道。 李行自然答应下来,并且表示感谢。 两人客气了一番后,挂断了电话。 “呵,想不到还有这种事。” 李行笑着点开微信,准备把这件事分享给宁小柠。 穿越到现在,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这个女朋友,而且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性格热情主动的女孩子。 当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对方确实是长得好看啊! “怎么啦?” 视频很快接通,宁小柠似乎刚洗完澡,穿了一件粉丝色的睡衣,手里还拿着吹风机,脸上的皮肤白里透着红,湿漉漉的长发披在一边,宛如出水的芙蓉。 他俩半个小时前才通过视频,结果现在李行又打了过来,所以宁小柠的目光有些疑惑,她能明显感觉到最近李行似乎对她特别热情,有一种重回热恋期的感觉。 事实上对于李行这个单身二十多年的人来说,目前也确实是他的热恋期。 李行看到宁小柠后微微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撇向她睡衣领口的那一抹雪白,顿时有些口干舌燥。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转移开,但转念一想,自己女朋友,有什么不能看的?于是又将目光转移回来,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个,刚刚赵一文导演给我打电话了?” “赵一文?拍电影那个?” 宁小柠惊讶地问道。 “对,就是他。” “他找你干嘛啊?” “找我拍电影啊。” “真的?!” 宁小柠双眼瞪大,桃花般的眸子里泛着光,十分迷人。 李行点头:“是真的,他说我写的那首《侠客行》激发了他的灵感,他要为此写一个剧本来拍电影,名字就叫《侠客行》,他打算在电影里用我写的诗,而且还邀请我去饰演一个角色。” “哇,太棒了!” 宁小柠兴奋地直接跳了起来,“我早就说过,以你的长相完全有机会去混娱乐圈的!” 李行笑着摇头:“我可不打算混娱乐圈。” “我知道,我还舍不得你去娱乐圈呢,娱乐圈那么乱。不过能拍赵一文的戏,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天王境的武星都跟他合作过,就算只是随便演个什么角色,对你的名气提升都是有帮助的!” 宁小柠立刻认真地对李行说道。 这些道理李行当然懂,所以才会答应赵一文,不过他就喜欢看宁小柠为他操心的样子。 曾经的他没有亲人也没有女朋友,所以格外珍惜这样的感觉。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好久好久,最后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 次日一早,李行再次被叫到了刘娜的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李行就愣了一下,因为刘娜的打扮。 白衬衣,包臀裙,黑丝、高跟鞋,简简单单的穿着将诱人的身体曲线完全勾勒了出来。 刘娜今天似乎特意画过妆,整个人看上去美艳得不可方物。 李行在录制期间隐约听过一些八卦,比如有很多长得帅的小鲜肉都想向刘娜自荐枕席,现在看来对方确实有这个魅力。 “刘导。” 李行喊道。 “来了,坐。” 刘娜展颜一笑,招呼李行坐在沙发上,然后自己坐在了他身旁。 “嗯?” 李行微微一惊,因为之前几次谈话对方都是坐在办公椅上的,而这次却直接坐在他旁边,而且距离还这么近。 “刘导,找我什么事?” 李行开口问道,一股浓郁却不腻人的幽香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你应该知道节目组里有好几个选手其实已经和一些武星公司签过协议了,等节目结束,他们就会立刻成为那些公司的签约武星。” 刘娜柔声道。 李行点点头,这其实就是几大巨头公司提前将利益分配好了,不出意外的话,创造营最后排名前十的选手都会是他们的人。 “但是你的出现彻底打乱了那些公司的计划。” 刘娜指着李行,“神行百变,十步杀一人剑法,还有《侠客行》,你现在已经是创造营最火,最具有人气的选手,所以接下来那些公司肯定会派人来和你谈,打算提前和你签协议。” 李行再次点点头,这一点宁小柠昨晚已经提醒过他了,他自己也想到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刘娜问道。 李行笑道:“能怎么想,就谈呗,条件合适的话就签呗。” 刘娜:“那你心里有心仪的公司吗?” 李行反问道:“刘导今天是来当说客的?” “哈哈。” 刘娜笑着摇摇头:“不,我不是来给哪家公司当说客的。” 李行疑惑:“那您是?” 刘娜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眼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是想说,不管你打算和哪家公司签约,想要快速上位都没那么顺利。越是巨头公司,内部的规矩就越多,因为竞争太激烈!作为一名新人,哪怕你再有才华,如果没人帮你,你都只能一步一步按规矩来,参加梦境只能从一星级开始慢慢往上熬,想获得全套的顶尖武功甚至是绝世武功传承,也只能慢慢积攒功勋。” 李行微微皱眉:“刘导和我说这个,难道是想说,您能帮我?” 刘娜笑了,十分自信地说道:“没错,我能帮你!我拥有的资源和人脉可以帮你更快地上位,能至少让你节省三年的时间!” 李行看着对方的眼睛:“那,条件呢?” 刘娜:“我看好你,愿意提前投资你,将来你如果能成为顶尖的一线武星甚至是【天王境】武星,自然就能回馈我。” 李行抿了抿嘴唇:“只是这样?” 刘娜呵呵一笑,眉眼中多了一丝媚意: 当然了,这样的投资毕竟和之前不同,不是小打小闹,所以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最好能更进一步,你觉得呢?” 说话间,李行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处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温柔的抚摸。 ...... 第二十六章 傲慢与偏见 李行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无不透露着一种成熟,从容与知性。 论外貌和身材,自己的女友宁小柠还要在对方之上,但这种成熟女人的气质却是年轻女孩子没法比的。 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已经饱满到了极致,用手轻轻一碰就会滴出水来。 感觉到大腿上传来的异样,李行身体有些僵硬,心跳开始加速。 他是真没想到会是这种节奏,太特么摇摆了! 不等他开口说什么,一团柔软已经贴到了他的手臂上,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朵上。 很痒! “我喜欢自信的男人,你昨天的表现让我很心动。” 刘娜对着李行吐气如兰。 无论是在人群中高歌《侠客行》,还是放出豪言要为一句诗创一门武功,都让她觉得很心动。 李行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 满眼春色。 他向旁边挪了挪,避开了那具充满诱惑的身体: “刘导,我有女朋友了。” 刘娜脸上笑容不变,似乎并不意外: “我知道你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而且我还知道她家里是做生意的,身家上亿。” 李行微微皱眉。 刘娜笑道:“别误会,我没去特意调查她,只不过她之前通过家里的关系帮你提前要了一份选手资料,我身为节目组的总导演,想知道这些并不难。” 李行神情有些不自然,心里想着:这是原身走的后门,跟我李行有什么关系? “有这样一个女朋友确实是很多人都羡慕的,但你应该也明白,她家里虽然有些钱,但最多也就是帮你提前要到一点资料,再多的忙就帮不上了,因为隔行如隔山。你如果想要在这个圈子里走得更快,更稳、更远,靠她不如靠我!” 刘娜自信地说道。 “我就不能靠自己吗?” 李行神情古怪地问道。 刘娜点头:“你可以,但我刚才说了,你如果只靠自己,不会走得那么顺利。我说能让你少奋斗五年,你可能觉得自己还年轻,五年不算什么。但我要告诉你,这个圈子永远都不缺天才,机会是不等人的,多等一天都可能多出一些变数,更何况是多等五年?有了我的帮助,你将来成就【天王境】的机会至少能多出三成!” 她并没有因为李行的不识抬举而生气,反而耐心地给对方解释。 年轻人嘛,有个白富美女朋友,又那么有才华,难免会转不过弯来,但刘娜有信心可以凭自己的实力和魅力说服李行! 走这一步,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不是一时冲动。 这些年来确实有很多小鲜肉想爬上她的床,但她没让谁得逞过,不是她没这方面的爱好,而是她非常挑剔。 那些单纯馋她身子或者只是想利用她往上爬的人,她一个都看不上,只有李行这样各方面都很吸引她,又能够在事业上反哺她的人,她才会动心。 “放心,我没想过要和你公开恋爱甚至是结婚,更不是要包养你,你可以把我当成是关系亲密的合作伙伴,等哪天大家觉得可以散伙了,就好聚好散。当然了,在此期间你只能是属于我的。” 说到这里,刘娜的眼中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她微微扭动丰盈的身子,往旁边挪动,再次靠近李行: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也可以给你时间去整理和你女朋友的关系。” 李行此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抬头直视对方: “不用考虑了,我拒绝。” 刘娜神情一僵,微微眯起眼睛: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能帮你?” 李行:“不,我相信刘导你有这个实力。” 刘娜:“我不够漂亮?” 李行:“......你很有魅力。” 刘娜冷笑:“那是为什么,嫌弃我年纪大?” 李行笑着摇头:“说实话,我相信就算再过五年,你对我这样年纪的男生都会非常有吸引力。” “那是为什么?” 刘娜的脸色冷了下来。 然后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李行突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用一种非常挑逗的姿势说道: “因为我不需要靠任何人,也能走到这个圈子的最顶端!” 刘娜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是恼怒,她挣脱开李行的手,冷声道: “呵呵,我欣赏你的自信,但自信过多就是狂妄了,你忘了之前是谁跑来请求我提前将‘神行百变’的收益支付给你一部分?没有那2万枚演武令,你这一轮还能拿第一?” 李行点点头:“这件事我确实要记你一份人情,但就算当初没有你帮我,我一样能成功,因为那2万枚演武令早晚都是我的!” 刘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不再考虑了?” 李行:“没必要。” 刘娜看着他,加重语气道:“那你最好明白,你的傲慢不仅让你错过了一个巨大的机遇,而且还得罪了我这个总导演!” “利诱不成,改威胁了是吗?” 李行故作惊讶地看着她。 刘娜寸步不让:“是又如何?” 李行呵呵一笑:“刘导,我到现在都还很感激你之前对我的帮助和照顾,这份人情我记在心里,如果你觉得我的这份人情不重要,那你可以毁掉它。” 刘娜被气笑了:“我是真不明白你的这份自信是哪来的?” 李行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从这儿来的。” 刘娜死死地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然后指着办公室的大门,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可以出去了!” 李行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等他离开后,被气得够呛的刘娜才重重吐出一口气,胸口不断起伏。 刚站起身就接到了助理打来的电话: “娜姐,武魂平台那边的结算下来了,财务那边问要不要现在就分给李行?” “先不给他,拖着!” 刘娜没好气地说道。 武魂平台的收益一个月一结算,今天是月底,结算日。 因为李行和创造营节目组签有合同,所以武魂平台把这个月‘神行百变’和‘十步杀一人’的收益都结算给了节目组,然后再由节目组按合同分给李行。 “好的。” 助理那边虽然觉得很疑惑,但也没有多问,挂断电话就去执行了。 但几分钟后她又接到了刘娜的电话: “告诉财务,该分给李行多少就是多少,今天就给他结清。” 第二十七章 拈花指,弹指神通 刘娜最终还是决定不拖李行的分红。 不是她大度,而是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容易被情绪影响工作的女人,不然她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李行最后对她说的话确实提醒了她,如果她现在开始打压李行,那前期对李行的投入就都打了水漂,白忙活了。 不仅如此,李行现在是创造营最有人气的选手,是节目的一大看点,她打压李行,不就等于和自己的节目过不去吗? “这个小王八蛋,是看准了我不会针对他,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吗?” 刘娜越想越气! 她再次拿起手机打给自己助理: “喂,告诉财务那边,不要直接把演武令给李行,让他把该走的程序全部走一遍,越正规越好,然后才能把演武令给他,你明白我意思吗?” “......我明白。” “好,去办吧。” 挂断电话,刘娜这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 李行刚回到单间没多久就接到了财务处打来的电话,让他去领武魂平台发下来的武功收益。 “还挺大气的嘛。” 他的心情一下就愉悦了。 他知道今天是武魂平台的结算日,昨晚就在盼着今天到手的演武令,刚刚和刘娜翻脸后,他都想过对方可能会故意用各种理由拖着不给他结算,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拖着,还这么快就给他结算了。 “哎,可惜了。” 他回味了一下刚才在刘娜办公室里那种软玉温香的触感和诱惑的场景,他这具身体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说没反应肯定是假的,但要说后悔拒绝对方,那也是一丁点儿都没有的! 先不说他有女朋友,就算没有,他也不会接受用那种方式换来的投资和帮助。 刘娜嘴里说得好听,说不是包养,只是关系亲密的合作伙伴,但那在李行看来和包养也没多大区别,因为一旦同意了刘娜的交易,那么李行在自己上位之前都必须接受对方占据主导地位,而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哥一个穿越者,还能让你给压在身下?” 李行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刘娜无法理解他的骄傲和自信,他也不屑于多说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求着让爷包你!” 心里带着一股火气,李行恶狠狠地想道。 当他来到财务处后,对方没有立刻将演武令给他,而是让他先填表。 心生不妙的李行开始填表,反复修改了三次,填了五张表,然后被告知要找电视台六个部门的领导签字才行。 “为什么上次没有......” 话说到一半他就停住了。 因为上次是总导演帮他开了绿灯,所以他才能那么轻易地拿到演武令,但现在他刚和对方翻脸,就别想有那个待遇了。 “这娘们真小心眼!” 李行有些哭笑不得。 对方虽然没有拖着他的分红,但却故意用这种方式折腾他,显然就是要出口气,偏偏他还没办法因为这点小事就否定对方的人情,只能按照流程去找领导们签字。 因为有些领导在开会,再加上他也要参与录制,所以一直折腾到晚上才终于将所有手续都搞定,拿到了分红。 截至到今天,‘神行百变’的下载量已经达到了876万! 而‘十步杀一人’剑法的下载量则是357万,同样获得了首日精品的成就! ‘十步杀一人’剑法有三重,所以下载量是按照三重的总和来计算的,从这一点来看,虽然都是首日精品,但当初‘神行百变’的下载人数几乎是‘十步杀一人’的三倍。 由此可见‘神行百变’有多么‘亲民’,而‘十步杀一人’能取得现在的成绩,主要还是因为《侠客行》这首诗,它的真实受众范围其实没那么广。 当然了,真正绝世的武功是不需要靠受众广来取胜的,因为从第四重开始,所有武功的价格都会上涨,越是厉害的武功,价格会越贵,购买一份后会乘以价格系数再换算成下载量。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购买了一套完整的绝世武功,那么他贡献的下载量有可能高达几十万!只需要有几百人购买全套,那下载量直接就破亿了。 所以武魂平台上那些显示下载量高达十几亿的绝世武功,其实不是真的有十几亿人买了它,而是它的价格贵到离谱,却还是有不少人愿意为它买单。 ...... 神行百变第一重的售价是0.2枚演武令,而十步杀一人剑法前三重每一重的售价都是0.3枚演武令,所以按照分成协议,李行能到手的演武令是70.575万枚演武令,扣除掉之前提前支付给他的2万枚,他最终到手了68.575万枚演武令。 这一次财务处给了他七枚紫金色的演武令,其中六枚的额度是10万,剩下一枚是8.575万。 毫无疑问,这是一笔巨款,但李行仔细计算过之后却发现根本不够用! 如果他要提升自己的‘十步杀一人’剑法,首先需要消耗120万枚演武令将‘十步杀一人’剑法的剩下六重都给具现出来,然后才能开始加速消耗演武令来提升剑法境界。 因为他不清楚自己之前的‘悟道’到底能让自己的剑法境界提升到哪一步,所以为了不浪费这么珍贵的机会,他必须按照剑法第九重来做准备。 然后是加速修炼,他之前已经在这套剑法上消耗了2000枚演武令,再消耗49840枚演武令就完成了一年的修炼。 接下来如果他还要加速修炼这套剑法,对演武令的消耗将翻倍,一枚演武令只能抵5分钟的修炼时间,之后每过十年还会翻一倍! 也就是说如果要瞬间完成10年的修炼,他需要消耗接近98.5万枚演武令,如果要完成20年的修炼,他需要消耗接近306万枚演武令! 光是具现出完整剑法的演武令他都凑不够,更别提还要加速修炼了,所以哪怕李行到手了60多万枚演武令,还是觉得捉襟见肘。 思考了一番后,他决定暂时不提升剑法,先把下一轮考核要用到的武功具现出来再说,毕竟下一轮考的是暗器,他剑法练得再高也没什么用。 说起‘万物皆可为暗器’,李行第一时间想到的武功有两门,一门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拈花指’,还有一门则是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的‘弹指神通’。 这两门武功练到高深处都可以做到飞花走石万物皆为我用,是极高明的暗器手法,要说哪个更厉害,李行也说不准。 从具现所需的演武令来看,弹指神通要比拈花指更贵一些,不过并不是越贵的武功就越厉害。 有些武功修炼的难度更高,或者是拥有特殊的特性等,也会更贵一些,所以终究还是要看哪个武功更适合自己,而不是单纯选贵的来具现。(注) 注:关于哪个武功更厉害,这个很容易引起争议,所以特此说明一下,具现价格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武功的厉害程度,但也不是绝对的,希望大家不要太较真,比如‘拈花指’和‘弹指神通’到底哪个更厉害,我是比较不出来的,也不打算去比较,反正最后都是主角的~ 第二十八章 合约等级 在具现出某一门武功之前,李行可以大致了解这一门武功的特点。 他分别对比了一下‘拈花指’和‘弹指神通’的特点,虽然两者都是使用暗器的武功,而且特性非常相似,但也有一些特性上的不同。 拈花指是少林武功,讲究慈悲为怀,所以主要目的不是伤人而是制住对手,攻击的目标多是对手的穴道,所以这同时也是一门极高明的点穴功夫。 用花叶作为暗器去攻击敌人,不仅悄无声息,而且不容易伤害到敌人,所以少林才将这门绝技取名为‘拈花指’,从武功名字上就体现出了他们的慈悲之心。 而弹指神通作为东邪黄药师的成名绝技就没什么慈悲为怀的讲究了,以指力强劲闻名,在原著中黄药师曾经以一截铁剑作为暗器,以弹指神通射出,速度比劲弩还要快!穿透力更强! 所以综合来看,拈花指的特点是悄无声息,符合暗器之‘暗’,还兼具了点穴的功夫,一功两用;而弹指神通在杀力上更强,隐蔽性就差了一些。 何启明考核暗器,考题是‘万物皆可为暗器’,拈花指和弹指神通都符合要求,但对方具体的考核方式却没有公布,也没有提供试炼型的梦境种子给选手们演练,所以李行不确定对方到时候会更侧重哪个方面。 纠结了半天,最终李行决定具现‘弹指神通’。 他主要考虑到‘拈花指’作为少林武功在修炼时对心境会有要求,就算他具现出来就能直接入门,但后续想要修炼到高深境界还是需要有对应的心境,而李行自问他暂时还很难拥有那种慈悲为怀或者是四大皆空的心境,所以他选择了弹指神通。 消耗3万枚演武令,李行具现出了弹指神通的前三重,单从消耗的演武令来看,这是他目前为止具现出的最贵的一门武功。 具现完成后,李行开始研究这门武功。 很快他发现这门武功的关隘主要体现在内力运行和使用手法这两方面,内力特性要刚猛且运转速度要足够快,而手法看似只有一个弹指的动作,其实有多达七十二种细微变化,要配合内力使用,难度很大。 李行尝试着练习了一下,发现以自己在梦境中的资质,前三重的指法和内力运行只需要花点时间就能搞定,但内力特性这一点却不是他靠资质能够解决的。 明玉功的内力特性是中正平和,不太适合弹指神通这种对瞬间爆发力有高要求的武功,所以如果以明玉功的内力去运行弹指神通,大概连这门武功一半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看来还得再具现一门内功才行。” 李行思索着。 内功是一切武功的基础,他早就想换一门更好的内功了,只不过之前手里的演武令不够,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 记忆中那些绝世内功,除去那些有前置条件要求的,还有那些从第一重开始就非常‘贵’的,剩下符合要求的其实不多,李行没犹豫太久就做出了选择...... 锐锋公司。 宣传部副部长郑常云正在汇报工作,汇报的对象是公司的总经理张大龙。 张大龙除了是锐锋公司的总经理,他还是武道圈三顶峰之一,‘无定剑神’苏云来的经纪人。 武道圈不同于娱乐圈,许多武星公司的创始人其实是武星,比如锐锋的创始人就是苏云来,锐锋公司能有如今的地位,有一半都要归功于苏云来! 作为苏云来的经纪人兼公司总经理,张大龙的地位几乎可以说是数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苏云来和几位天王,天后,他的地位就是最高的,就算是公司的一线武星,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张总。 所以此时正在汇报工作的郑常云姿态放得很低,哪怕他的年龄其实还要比对方大几岁: “张总,根据武魂平台专业人员作出的评估,神行百变将在两个月之内突破一千万的下载量,成为一流武功,而十步杀一人剑法突破一千万下载量的速度会慢一些,但成为一流武功也只是时间问题。” 张大龙看着手里的资料,看了一会儿后将它放下,抬头看向郑常云: “你的意见是什么?” 郑常云:“张总,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签下这个李行。” 当李行在第二期出乎意料地拿到第一后,郑常云就知道事情有些超出自己的掌控了。之后《侠客行》在网上爆火,他突然起了爱才之心,想着干脆将李行签下来,让李行和韩醒形成双保险,这样创造营的冠军就彻底稳了,必然属于他们锐锋! 他今天来向张大龙汇报工作,就是想获得对方的批准。 张大龙微微皱眉:“为一个创造营,公司已经投入了不少资源,现在还要再签一个?” 郑常云心中一紧,连忙说道:“据我所知,创造营那边已经将神行百变和十步杀一人的收益分给了李行,他自己手里就有不少资源,再加上他的实力本就不弱,目前的人气也非常高,其实后续不需要我们投入太多资源他也有机会进入前十甚至拿到更高的排名。” 张大龙闻言神色稍缓,点点头:“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郑常云:“张总,我建议签下李行,考虑的不仅仅是这次的创造营,我还考虑到他的创造才华。他在短时间内两次进入悟道状态,创造出的两门武功至少都能达到一流武功的水平,这种创造才华值得我们签下他。” 张大龙呵呵一笑:“老郑啊,你干这一行也这么多年了,哪年没几个所谓的天纵奇才出现?但最终能成为武功创造大师的有几个?不成为大师,对我们公司来说意义都不大。” “哈哈,张总说的是,我的格局还是不如张总您的大。” 郑常云点头笑道。 张大龙笑着摆摆手:“不过嘛,这个李行在新人中确实算是不错的,那你就找人和他谈吧。” 郑常云闻言一喜,连忙问道:“张总,那合约等级?” 张大龙看着他:“当然按新人合约来。” 新人合约,也就是最低的d级合约。 郑常云张了张嘴,有些为难地说道:“张总,我估计新岳和玄剑也会找人和李行谈,我怕万一那两家给的合约等级会更高一些,那......” 张大龙直接打断郑常云,睥睨地一笑:“创造营的冠军归属是在开播前就和那两家谈好的,只能是我们锐锋的!那两家不会为了一个新人而坏规矩,你到时候直接让人告诉那个李行,想拿冠军就只能和我们签约!” “他只要不是蠢货,就该知道要怎么选。” 第二十九章 资本和才华 “李行,有人找。” 乱杀战队的集体宿舍里,众人刚从环境型梦境中退出,一名工作人员就在大门处喊道。 而众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今天已经两次有人找李行了,这是第三次。 “来了。” 李行起身走了出去。 很快,工作人员将他带到了一个房间里,一个戴着眼镜,发量有些稀少的中年男子一脸笑意地站起身和他握手。 “你好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锐锋公司宣传部副部长郑常云,这是我的名片。” “郑部长您好。” 两人客套了几句之后才坐下,李行有些奇怪,他大概知道对方找自己什么事,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派一个宣传部的副部长过来和他谈? 其实和新人签约确实不需要郑常云这个副部长亲自出马,只不过他很看好李行,而且也不想自己负责的创造营这项工作出问题,所以就选择亲自来和李行谈。 “我的来意你大概也能猜到,之前新岳公司和玄剑公司的人应该已经找你谈过了吧?” 郑常云笑着问道。 李行点点头:“对,确实已经谈过了。” “怎么样,有心动吗?”郑常云开玩笑地问道。 谁知李行竟直接摇头:“没有。” “哦?看来你要的条件不低啊。” 郑常云不动声色,脸上笑容不变。 “那我也不废话了,先说说我们锐锋给你开出的条件吧......” 于是他大致将合约内容说了一遍,当然都是捡好的说,但d级合约,任凭他说出花来也不会有多么吸引人。 果然,李行听到一半,眼神就有了变化,这让郑常云有些尴尬,他估计新岳和玄剑开出的条件肯定更好。 “李行,本来这次谈签约不应该是我来和你谈,但我很欣赏你的才华,所以主动要求由我来和你谈。” 郑常云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李行微微一怔:“谢谢郑部长。” 郑常云摆摆手,认真地看着李行:“有些话,我只在这儿和你说一说,出了这个门我是不会认的。” 李行闻言也严肃起来,开口道:“您请说。” 郑常云:“创造营这一季一共和三家公司有合作,分别是锐锋,新岳和玄剑,在节目开播之前三家就已经达成了共识,这一季创造营的冠军人选是我们锐锋的,所以你如果答应和我们锐锋签约,这个冠军就是你的囊中之物!” 李行闻言神情不变,他对此倒是丝毫不觉得奇怪。 “李行,以创造营目前的热度,它已经有成为爆款的趋势,只要接下来不出意外,它最终的成绩会比第一季更好。如果你能在这个节目中以冠军的身份出道,那起点就比绝大多数新人都高出很多,这种隐性的资源其实比什么合约都来得有用!” 郑常云诚恳地对李行说道。 李行点点头,平静地看着对方: “郑部长,其实之前新岳和玄剑的人找到我时也说了很多,但我从头到尾都只提了一个条件,他们觉得无法接受,所以就没能谈拢。” “是什么条件?”郑常云有些好奇地问道。 李行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要百分之百的自主权。” “哈?” 郑常云瞪大眼睛,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后,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李行:“你知道百分之百的自主权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是以独立工作室的方式加入公司,这是【天王境】武星才有的待遇!” 一个新人却要求天王的待遇,新岳和玄剑的人只要不是疯了就绝对不可能答应他,难怪没谈拢。 李行神色淡然地点点头:“我没要求完全按照天王,天后的待遇来给我合约,我只要求自主权这一项,其他的都可以按你们的要求来。” “那也不可能!” 郑常云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绝道。 一个新人拥有绝对的自主权,这让其他公司怎么看?让同公司的武星们怎么看?简直开玩笑一样! 李行闻言也不失望,只是平静地说道:“很遗憾,那就没办法谈了。” 这些巨头公司最吸引新人的无非是两点,一点是宣传资源,还有一点是武功资源。 宣传资源很好理解,至于武功资源,就是一些顶尖甚至是绝世武功的完整传承。 很多顶尖武功和绝世武功在武魂平台上是不全的,不是没有创造全,而是创造者不愿意把全套的武功拿出来卖,因为要保持自家的优势。 像锐锋,新岳,玄剑等巨头公司,都拥有一些独家的顶尖武功和绝世武功,只有加入公司的武星才有机会获得全套的传承,这就是他们的武功资源,是别的一些公司没法比的。 但是对别人来说异常珍贵的武功资源,对李行来说却毫无吸引力,他又不缺绝世武功! 至于宣传资源,对李行来说最难的只是开头,现在他已经借助创造营这个平台打响了名头,接下来几期好好操作,给大众留下‘李行出品必属精品’的印象,他就不用担心会缺宣传资源,因为武魂平台会帮他宣传。 武功资源和宣传资源都不缺,所以李行才敢对这些公司狮子大开口。 公司肯定是要加的,不然没法接触到梦魇梦境,甚至一些三星级以上的梦魇梦境只能是有实力的武星公司才能接触到,但自主权李行也是一定要保留的,不然很多事都会身不由己,不利于他发挥。 见李行态度坚决,郑常云只能叹息一声,起身离开。 当晚,他将这件事向张大龙汇报了。 “自主权?他凭什么?真特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张大龙听完后直接开骂,然后瞪向郑常云:“你有没有告诉他这一季的冠军我们锐锋要定了?” 郑常云:“说了......” “呵呵,那看来他还是没听懂。” 张大龙冷笑,“那就别浪费时间了,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郑常云心中叹息,开口道:“我明白。” “去吧。” 张大龙轻描淡写地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去办事了。 在他看来,李行不过是个仗着自己有点才华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不值得自己过多地关注。 他突然想起隔壁娱乐圈流传的一个段子:这一次,是才华战胜了资本。 但张大龙对此十分嗤之以鼻,在他看来: 才华从来没有战胜过资本,只不过是资本选择了才华。 第三十章 我手上全是王炸 在三大公司和李行谈完后的第二天,十步杀一人剑法进入了武魂平台最新武功总榜前十。 此时‘神行百变’依然排在新书总榜第一,而‘十步杀一人’排名第九,这样一来李行名下就同时有两门武功排进了新武功总榜前十,这个待遇连很多大师级的武功创造者都不曾有过! 本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一天,但当天下午李行就接到了宁小柠打来的电话,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 “你的镜头被特意剪掉了!” 创造营在每一期直播之前都会播放选手们在这七天之内的生活和训练视频,以此来让观众们对选手更加熟悉,同时提高观众们对下一期直播的期待感。 录制的视频是每隔三天上传一次,会上传到两大视频网站上,同时《武星创造营》的承办方芒星电视台也会播放。 之前一期的视频中李行因为‘神行百变’的缘故,获得的镜头很多,这也是节目组特意关照过的,但在今天下午节目组上传的视频中,李行的个人镜头加起来还不超过10秒! 以他第二期的‘超神’表现再加上目前的人气和热度,这是完全不应该的,所以宁小柠才会说他的镜头被特意剪掉了。 “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宁小柠在电话中焦急地问道。 李行的第一反应就是刘娜,身为总导演,对方绝对有能力剪掉他的个人镜头。 但转念一想,如果刘娜要打压他,之前完全没必要将武功的收益分给他啊,拖着就是了,而且打压他这个人气新人对节目一丁点好处都没有,刘娜看上去不像是会意气用事的人。 “应该是锐锋公司在背后操作。” 李行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排除掉刘娜,唯一有动机打压他的就只有锐锋公司了。 昨天郑常云说锐锋公司对最终的冠军名额志在必得,目前来看李行是最有希望获得冠军的人,但他又拒绝了锐锋公司的签约,所以就迎来了打压。 “锐锋?它怎么会打压你?你怎么得罪到锐锋了?” 宁小柠疑惑地问道。 于是李行将自己昨天的经历告诉了宁小柠,昨天之所以不说是为了不让对方担心,他很难向宁小柠解释自己的自信,还不如直接用结果说话。 “我的天!你居然要自主权?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答应你的好吧!” 果然,宁小柠表示强烈的不理解。 “现在没有公司答应,不代表之后也没有公司答应,只要我的人气越来越高,创造的武功越来越厉害,我相信总有公司愿意冒险的。” 李行如此说道,“锐锋能减少我的镜头,但直播的时候大家依然会看到我,不需要担心。” “怎么不担心?” 宁小柠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你以为锐锋这种巨头公司要针对一个人,手段会这么简单吗?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手段在等着你!”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李行笑嘻嘻地说道。 “李行!” 宁小柠又气又急,“你干嘛一定要自主权呢?就好好和他们谈不行吗?你一个人是斗不过锐锋这种巨头公司的!” 李行有点无奈,他知道但凡是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他可以和锐锋斗,越是关心他的人,越是会反对他的决定。 “我是有把握才这样做的,你再等几期看看就知道了。” 李行只能这样说。 但宁小柠哪里能接受这种说法?焦急地继续劝说,李行只能一遍一遍耐心地解释。 到最后,宁小柠越劝越生气,直接开始发脾气,而李行的火气也上来了。 “随便你吧,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管了!” 宁小柠最后如此说道。 “那你就别管了,等着看就行!” 李行也生气地回道,不想哄了。 于是电话被挂断。 这是最近一个多月以来两人第一次吵架,李行也第一次体会到了谈恋爱的麻烦。 “难怪有句话说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李行自嘲地想道。 很快就再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刘娜打来的。 “刘导?” “节目播出的视频你看了吗?” 刘娜的语气显得很冷,开门见山地问道。 “看了。” “不是我授意的。” “我知道,是锐锋的意思吧?” “你知道就好,锐锋不是我,没那么好说话,你自己好自为之,该低头就低头,不要毁了这么好的开局。” 说完挂断了电话。 “啧啧。” 李行摇摇头,他都不知道这女人打这个电话,有几分是真的关心他?有几分是为了节目不受影响? 收好手机,他出门去继续参加训练了。 一下午的训练过程中,李行都能感觉到队友们看他的眼神很异样,最后结束训练时,陈友星找到他悄悄问道: “你得罪人了?” 李行笑了笑:“算是吧。” 陈友星担忧地看着他:“能解决吗?” “放心,问题不大。” 李行拍着对方的肩膀。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陈友星认真地说道。 这一轮的训练中,李行同样没有藏私,直接将弹指神通教给了队友们,但由于入门难度较大,对内力特性有特殊要求,除了李行和陈友星,其余人都没能将这门武功练到第一重,只能选择别的武功来应对考核。 而陈友星在第一次接触到弹指神通时就感觉这门武功非常适合自己,接下来的修炼进度也非常快,让李行都觉得惊讶。 毫无疑问,弹指神通和陈友星的匹配度极高! 陈友星很有可能靠这门武功大放异彩,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他对李行是发自内心地感激,说的并不是客套话。 李行心中一暖,笑道:“小事而已,我能搞定。”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走回宿舍。 ...... 当晚,说不会再管李行的宁小柠最终还是忍不住给自己爸爸打了电话,问对方有没有办法解决李行的问题? 作为一个身家超过十亿的生意人,宁父的人脉和能量都不算小,但武道圈从来就不缺资本,更何况还是锐锋这种巨头公司,所以宁父知道自己几乎很难在这件事上出到力。 但溺爱女儿的宁父还是答应会试试看,同时劝宁小柠再和李行谈谈,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 挂断电话后的宁小柠愁得不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再给李行打个电话过去,又觉得很没面子,最终还是没打。 叮咚! 微信消息的提示声突然响起,宁小柠以最快的速度解锁手机,点开微信,看到是李行发来的消息,面上顿时一喜,但看完他发的那句话后又哭笑不得,不想回复他。 她将手机关上,放在枕头边,翻个身继续睡觉,假装自己没看到那句话。 几分钟后,她忍不住再次打开手机,将那句话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 看着看着,嘴角悄悄上扬。 那句话是这样说的: “宝贝别担心,我手上全是王炸。” 第三十一章 乐于助人严海龙 “李行你好,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当李行给宁小柠发出那句话后没多久,他就接到了电话,但不是宁小柠打来的,而是赵一文导演的助理。 “没关系,我还没睡呢,有什么事吗?”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之前签的那份合同恐怕执行不了,赵导他觉得很愧疚,又不好意思和你亲自说这个事,所以让我一定打个电话给你道歉。” “......” 李行沉默了一下。 那天赵一文和他通过电话后,第二天就让自己助理来到节目组和他签了一份合同。 合同中李行同意将自己创作的诗歌《侠客行》授权给赵一文一方,他们可以用这个名字给电影命名,可以在电影中使用这首诗,也可以在电影宣传期间用这首诗进行宣传。 合同中还提到了报酬,本来李行是不想收钱的,但赵一文坚持要给,而且按一个字1000元的价格付钱,一共给了李行12万。 由此可见赵一文是多么喜欢《侠客行》这首诗,但现在却中止了合同。 毫无疑问,这肯定不是赵一文本人的意愿,应该也是锐锋公司的手笔。 赵一文虽然是知名大导演,但拍电影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甚至他都没有最大的话语权,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我知道了,这事不怪赵导,还是要谢谢赵导的赏识,至于报酬......” “报酬就不必退回了!这是赵导着重强调的,这次是我们违约在先,12万就当是违约金了,同时也是赵导对你的歉意。” “好,我明白了,请替我谢谢赵导。”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李行重重吐出一口气。 果然锐锋的手段不仅仅是减少他的镜头那么简单,虽然李行没有那么在意和赵一文的合作,但就这样被中断,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爽。 “还有什么手段?” 李行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目光凶狠。 ....... 玄剑公司。 穿了一件灰色的长款风衣,走路都带风的严海龙走进了一楼大厅。 “严前辈好。” “严哥好。” “......” 一路上无论是武星还是工作人员,见到他后都非常客气地打招呼,而他也纷纷给予回应,有时还会停下来说笑几句。 玄剑公司一共有两位天王,一位天后,严海龙是最没架子的那个,所以人缘也是最好的。 很快,他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玄剑公司的总经理杨志刚见到严海龙,连忙从椅子上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严哥,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不欢迎啊?” “哈哈哈,欢迎欢迎,刚好前几天有人送了我一瓶好酒,我知道严哥你好这一口,特意为你留着的,一会儿就让助理拿过来。” “哈哈,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两人说笑了一番后,严海龙才说出正事: “我听说昨天公司派人去和李行谈过,要签他,但最终没谈拢?” 杨志刚愣了一下:“是创造营的那个李行吧?” 严海龙点头:“对。” 杨志刚:“这事主要是武星部的人在负责,雷宏找我要了一个c级约,我批了,后来听说那个李行居然提出想要自主权,自然就没谈拢。” “自主权?这小子这么敢提条件?” 严海龙失笑,终于明白为什么三大公司李行一家都没签。 杨志刚:“对啊,这小子太敢说了,一个新人居然要自主权,新岳和锐锋那边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严海龙想了想,开口道:“我是觉得这个李行很有才华,公司不签下他有点可惜。” 杨志刚闻言有些诧异:“哦?严哥这么看好他?” 严海龙笑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喜欢挖掘新人,这个李行我觉得很有潜力,将来未必没有机会成为武功创造大师。” 杨志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因为严海龙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喜欢提拔新人,而他的眼光也确实不错,被他看中的新人,十个里倒是有七八个都能混出一些名堂来。 现在严海龙对李行的评价这么高,杨志刚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新人。 “这样吧。” 思考了一会儿后,杨志刚看着严海龙,“我再让雷宏派人去和李行谈一次,这一次我们给他a级约!” 几大巨头公司的合约都差不多,a级约,去年创造营的冠军梁飞羽在拿下新人王的桂冠后才从d级直接改成a级约,一般只有一线武星才有资格签a级,现在杨志刚竟然愿意为李行这个新人直接拿出a级约,可以说是诚意十足。 当然了,这也是在给严海龙面子,毕竟这么多年来,能让严海龙这位天王来找他这个总经理说好话的新人并不多。 严海龙眼神一亮,对杨志刚竖起大拇指:“有魄力!” “哈哈,万一将来这个李行没成为大师,我可是要来找严哥你的啊。” 杨志刚大笑道。 “哈哈哈,这我可不敢保证,到时候最多赔你一瓶好酒。” 严海龙也笑着说道。 两人谈笑间,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他们都没提李行会不会同意的问题,因为只要不是脑子有坑,哪个新人都不会拒绝玄剑公司的a级约。 ..... 当天下午。 “你说什么,他拒绝了?!” 严海龙拿着手机,一脸不可置信。 他特意为李行争取到的a级约,居然被拒绝了? “是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我已经老了?” 严海龙挂掉电话,有些失神。 连a级约都不要,就是非要自主权,图什么啊? 他非常不理解,忍不住直接给李行打了个电话过去: “喂,我是严海龙。” “严前辈?您找我?” “对,我找你,我特意帮你要到一个a级约,你居然还是拒绝,我想问问你到底怎么想的?” “原来是严前辈帮我说了话,我说怎么突然就从c级改成了a级,多谢严前辈!” “谢个屁,你这不还是拒绝了吗?” “哈哈,严前辈,我有我的想法。” “你有啥想法啊,锐锋那边现在已经开始打压你了,你自己没感觉到?不赶紧找颗大树靠着,你是想等着被人家踩死吗?” 严海龙也是被气到了,说话很直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就当严海龙忍不住继续说点什么时,李行的声音传了过来: “严前辈,我记得你是有自己的工作室的,那要不,严前辈你这颗大树让我靠一下?” “哈?” “严前辈不如考虑一下我?” 李行的话让严海龙愣住。 他其实有考虑过用自己的工作室把李行签下来,但后来觉得以李行的天赋,加入玄剑会拥有更好的前途,所以最终帮李行从杨志刚那里要来一个a级约。 “严前辈,我其实对资源和武功的要求没那么高,只是想要自由一点的工作环境。” 李行继续说道,“就当您的工作室多了一个自由人呗,反正也不需要您花费什么资源。” “资源你不要,那你到底图什么呢?” 严海龙不解地问道。 李行:“就像您刚才说的,背靠大树就不会什么人都敢来踩我,可以让我避免很多麻烦,而且我想参加梦魇梦境,必须得加入公司或者工作室才行啊。” “就图这个?其他资源你都不需要?你想全靠自己自创武功来修炼啊?” “哈哈,试试呗。”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那严前辈你要考虑看看吗?” “......”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就当李行以为没戏了时,严海龙的声音传来: “第三轮考核,主考官是锐锋的人,如果你还能拿到第一,我就签下你!” “真的?” “我还不至于骗你一个没出道的新人。” “好,就这么定了!” ...... 第三十二章 规则压制 “各位观众朋友,欢迎大家收看《武星创造营第二季》第三期,这里是我们的直播现场!” 主持人对着镜头说道。 还是一样的直播大厅和舞台,选手们此时都在后台做准备。 在主持人感谢完金主爸爸们后,开始由本轮的主考官何启明宣布具体的比赛规则。 “万物皆可为暗器,我之所以出这样的考题,是因为暗器的宗旨就是四个字——出其不意!” 何启明拿着话筒说道,“要出其不意,最好的手段就是随手拿起一件东西都能当成暗器使!这次我同样为选手们准备了一个试炼型梦境,是在一间酒楼里,选手们需要做的就是出手偷袭酒楼内的一个瞎子。酒楼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都可以当成暗器来用,就看选手们的想象力和手法了,只要能用暗器击中那名瞎子一下,都算通过考核,否则的话我会给零分!” “瞎子?” 严海龙饶有兴趣地看着何启明,“这么说这个瞎子的武功应该很高?” 何启明意味深长地一笑:“一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哈哈,好!” 两人说完后,主持人开始宣布评分规则: “这一轮会给每位选手都评分,依然分为导师评分和观众评分,最后相加得出总分。六只战队取平均分,然后根据战队的平均分进行排名,排名第一的战队,每名队员的个人评分将加5分!第二名的战队,每名队员的个人评分加4分,以此类推,最后一名的战队不获得加分。” “所有加分计算完毕后,45名选手按照个人分数进行排名,排名前三十的晋级!” 主持人宣布完规则后,后台正在做准备的选手们纷纷看向李行这队人,因为这个评分规则对‘乱杀战队’来说简直太不利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论综合实力,李行这一队是最差的,上一轮之所以能获得第一,主要是靠李行的超神表现,而现在战队排名按照平均分来计算,即便李行再牛逼也不可能将平均分拉高多少,‘乱杀战队’这一轮的排名有很大概率会垫底。 “看来这一轮他们队有大半人都会被淘汰掉。” “说不定除了李行,其他人全部淘汰,他直接变成光杆司令。” “......” 其余人或同情或幸灾乐祸地在心中暗自想道。 “队长......” ‘乱杀战队’的成员们纷纷看向李行,他们也预感到这一轮之后,大家就要说再见了。 “反正我能走到现在已经是赚到了,这一轮就一个目标,帮队长拿到个人第一!” 一名队员突然开口道。 “没错,不能拖队长后腿!” “至少也要帮队长拿到一分的加分!” “对,加油!” “......” 队员们纷纷喊道。 李行面带笑意地看着众人,有些欣慰,总算没白带他们一场。 这一轮比赛他和严海龙约定好了,只有他拿第一,对方才会签下他,而且同意他拥有自主权的条件,所以对他来说这一轮必须拿第一! 但是如果战队排名垫底,而韩醒的战队又排在第一,那两人的分差一开始就有5分,李行要赢对方就必须赢5分以上,难度极大。 毕竟上一轮他也只是险胜了对方1分而已,而这一轮韩醒肯定也是有备而来,甚至李行都怀疑何启明偷偷将那个试炼型梦境拿给韩醒练习过不止一次了。 ...... 规则宣布完毕后,按照上一轮的战队排名,由第六名的战队五人依次上场。 第一个上场的选手进入了试炼梦境中,直接出现在一座古香古色的酒楼中。 酒楼内人来人往,喝酒的、划拳的、聊天的、说书的,应有尽有。 食客中还有不少江湖人士,个个身材魁梧,将兵刃放在桌上,一边吃饭喝酒,还会一边用余光打量周围的情况,随时保持警惕。 第一名选手按照提示直接上了二楼,很快就在人群中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个衣衫破旧,灰白长发任意披散,身材干瘦的老瞎子,他独自一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慢悠悠地饮酒。 第一名选手左右观察了一下,随手从旁边的柜台上拿起一个陶瓷碗,手上暗自使用内力,直接从碗上掰下来一小块碎片。 一直到手里有好几块碎片后,他这才停止动作,开始朝那名老瞎子走去。 他的意图已经很清晰了,就是想用手中那些陶瓷碎片当暗器使,准备一把撒向老瞎子。 何启明的规则是只要用暗器击中老瞎子一下都算通过考核,这名选手显然打算以量取胜,先确保自己能得分再说。 当他一步一步靠近老瞎子时,对方依然在慢悠悠地喝酒,看上去毫无防备。 选手心中暗自窃喜,继续靠近。 距离越近,他命中的概率就越大。 然而就在他接近到老瞎子五步以内时,对方突然动了! 手中拿着的碗向外一翻,碗内的酒水直接洒向选手的脸,不仅如此,他整个人身体一缩,一下就缩到了桌子下。 选手脸上被泼了酒水,下意识地闭上眼,同时手中的陶瓷碎片也扔了出去。 看得出他明显也是练过一番暗器手法的,这些陶瓷碎片声势不小,几乎笼罩了一个人的上半身。 但他不知道老瞎子已经缩到了桌子下,所以他的这次出手注定全部落空。 下一秒,他感觉小腹一痛,不由得惨叫一声,却是小腹处被插了一只金钱镖,是躲在桌下的老瞎子出的手。 而随着选手一声惨叫,第二枚金钱镖接踵而至,竟直接飞进了他的嘴里! 噗通一声,选手倒在地上,身体化光消失。 很快,他重新站上舞台,脸色有些苍白,这是在梦境中死亡后的后遗症。 “很遗憾,你没能击中目标人物,我会给0分。” 何启明第一个打分,毫不留情地给出了0分。 接下来是另外四位导师和五百名观众,虽然不至于都给0分,但给的分数也高不到哪儿去。 最终这名选手的得分是13.4分。 惨不忍睹。 ...... 第三十三章 暗度陈仓 第一名选手的遭遇让其余还没上场的选手们全都变得紧张起来。 刚才试炼梦境中的交手虽然短暂,但从老瞎子那一系列反应中不难看出对方是个听声辩位的高手,人嘴里刚出声,飞镖就跟了过去,反应太快,准确度太可怕! 而且很多人都没想明白第一名选手是怎么暴露自己的,毕竟老瞎子又看不见,只凭声音就能判断出对方要对自己不利吗? 带着这样的疑惑,第二名选手进入了试炼梦境。 他选择的暗器同样是陶瓷碎片,不过这一次他汲取了教训,没有走太近再出手,而是在相距还有十步左右时就突然出手朝老瞎子扔出手中的陶瓷碎片。 陶瓷碎片刚出手,老瞎子就脸色一变,和上次一样,他身子一缩就到了桌子下面,躲开了全部的暗器,然后手中多出一枚金钱镖,精准地朝选手扔去。 这名选手的反应也很快,跳步躲开了飞镖,同时随手抓起旁边饭桌上的一盘菜,将盘子扔向桌下的老瞎子。 啪! 盘子在老瞎子身上碎开,选手心中顿时一喜。 打中了! 结果下一秒就眼前一黑,五只金钱镖同时朝他射来! 他躲开了其中三镖,身上还是中了两镖,此时老瞎子已经消失在原地,却是从原来那张桌子下钻到了旁边一张桌子下,然后再次出手。 丢失了视野的选手这一次来不及躲避了,面门,胸口同时中镖,瞬间死透。 当他退出梦境,重新站上舞台时,何启明对他做出了评价: “虽然你击中了对方,但你应该很清楚,对方刚才只是因为你扔出的那个盘子没什么威胁,所以才没躲。” “确实......” 选手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既然如此,我给你打2分,1分是给你的基础命中分,还有1分是因为你至少躲开了三枚飞镖。” 何启明冷酷地说道。 最终这名选手的个人得分是28.6分,依然是个极低的分数。 接下来这一队的选手们依次上场,只有队长拿到了一个相对高的分数:69.8分。 他使用筷子当暗器,真正伤到了老瞎子,但最终还是被老瞎子的飞镖给杀死了。 这一队的平均分只有30.4,低到不忍直视。 紧接着是上一轮排名第五的战队,然后是第四...... 选手们采取了各种手段,暗器的种类也很多:碗,筷子、盘子、甚至是桌子,椅子,还有把人当成暗器扔出去...... 但效果都不怎么行,到第三名的战队全部打完,也依然没人能杀死老瞎子,最多就是重伤。 接下来是韩醒的战队上场。 他们第一个上场的选手在上到二楼后,竟然没有向老瞎子出手,而是近距离悄无声息地杀死了一个普通的食客。 “啊——” “杀人拉!!!” 当那名食客脖子喷出鲜血,一下倒在地上时,周围的人顿时被吓到了,场面也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聪明啊!” 很多人看到这一幕都反应了过来,对老瞎子来说,环境越嘈杂就越不利,先制造混乱再出手,至少能提高第一下的命中率。 果然,那名选手在混乱中突然出手,老瞎子反应慢了一拍才做出躲闪动作,手臂上被插了一只筷子。 接下来两人一番交手,韩醒队的选手成功重伤了老瞎子,最终获得63.8分。 第一个上场的队员就拿到63.8分,这让其余几个队心中苦涩,他们知道这次的战队第一肯定是韩醒这队的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名选手表现都很不错,没有人的个人评分低于过60分! 要知道目前战队平均分最高的才53.4分,而韩醒这一队的平均分已经板上钉钉能破60了。 韩醒是他们队最后一个上场的,临上场前他还特意朝李行看了一眼,眼中满满的自信。 可惜李行压根就没看他,让他有些气闷。 “锐锋的人,不可能输第二次!” 带着这样的想法,韩醒进入了试炼梦境。 走上二楼后,他没有像之前几名队友那样故意去制造混乱,而是随手拿起一只筷子朝老瞎子投掷而去。 刷! 劲风呼啸。 老瞎子脸色一变,手中的碗扔向空中的筷子,结果碗被击碎,筷子继续朝他射来。 砰! 老瞎子最终还是及时躲开了这根筷子,筷子插进了他身后的窗沿里! 单是这出手的威力,韩醒就是目前所有上场选手中最强的。 很显然,他的内力境界又有突破,否则达不到这种程度。 能被锐锋看中的新人,资质当然不差,韩醒这短短七天时间不仅学会了一门新的暗器手法,还将原先的内功从第五重突破到第六重! 他修炼的是一门顶尖内功,第六重境界已经不比一些正式出道的武星差了。 老瞎子身形奇快,依然选择往桌子下钻,引起一片惊呼声。 而韩醒则继续使用筷子当暗器,一根一根如同箭矢一般疾射向对方。 老瞎子也还以颜色,金钱镖每次出手都是三到五枚,笼罩韩醒的几处要害。 两人就这样在酒楼里激斗起来,打得现场一片狼藉,食客们纷纷逃走。 打到后面,韩醒也不再局限于使用筷子当暗器,各种碎片、桌、椅等等都在混合使用,且威力不俗。 老瞎子的暗器手法明显更老道,身法也不错,但输就输在没有视力,每次都只能听声辩位,很难拿到主动权。 而韩醒看上去似乎对老瞎子的金钱镖很熟悉,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躲过去。 某一刻,韩醒在扔出一把筷子时,在其中夹杂了一只金钱镖。 这镖是老瞎子的,对方射出这么多,韩醒自然可以捡回来自己用。 这一下很阴险,韩醒几乎完美地将金钱镖的破风声隐藏在了筷子的破风声之中,欺负的就是对方看不见。 果然,老瞎子中招,躲开了那几只筷子,却没能躲开那枚金钱镖,腹部中了一镖。 韩醒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手中已经多出了三枚捡来的金钱镖,抬手就扔。 砰! 老瞎子奋力躲开了两镖,但胸口还是中了一镖,鲜血染红了衣衫。 身受重伤的他自然不再是韩醒的对手,最终死在了韩醒的暗器之下。 “呼——” 韩醒重重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锐锋公司确实提前将这个试炼型梦境给他和另外几名新人练过,而他在试炼中杀死老瞎子的次数并不多,刚才那手‘暗度陈仓’的暗器手法是何启明特意为他设计的,花了很多时间指点他。 而韩醒也没掉链子,成功在考核中用出那招‘暗度陈仓’,一举奠定胜局。 他是唯一一个将老瞎子杀死的选手,得分必然会很高! 第三十四章 平凡的闪耀 “你用的暗器手法是‘宗师’姬长天当年创造的‘刹那神机’,对内力的要求很高,你能在短短七天的时间里练到现在这种程度,说明你在暗器一道上很有天赋,而且内力境界比之前又有所突破,很好!” 这是韩醒退出梦境后,何启明对韩醒的评价,最终他给出了9分的高分,也是迄今为止他给出的最高分。 莫山同样给了9分,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接下来轮到严海龙打分,他想了想,给了个8分。 其实按照韩醒刚才的表现,给9分是完全可以的,但他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而且想到和李行定下的赌约,最终他只给了8分。 江美琪不出意外地给了9分,但柳雲晴却只给了8分。 她不知道李行和严海龙之前的赌约,但她知道最近锐锋在打压李行,这让她下意识地对锐锋的人没什么好感。 谁让他们欺负自己学弟呢? 还是那么帅,又有才华且自己很欣赏的学弟。 最终韩醒的导师评分是43分,而观众评分是47.3分,总分90.3! 毫无悬念地排在第一。 而且这还没算加分,如果他的战队最终排名第一,那么他的最后分数将是恐怖的95.3! “这难度是不是太大了点?” 看到这个结果,严海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李行想赢下赌约已经有点不太可能了。 后台备战区,乱杀战队的众人也都有些丧气。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知道自己这一轮走定了,所以临走前最后的执念就是帮李行拿下个人第一。 但现在看起来这个目标已经变得遥不可及。 “都低着头干嘛,打起精神来!” 李行对众人说道,让众人下意识地挺胸抬头。 “如果这是你们最后一次登台,那就努力让自己闪耀一次。” 李行如此说道。 队员们都愣了一下,随后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乱杀战队。 登场。 第一个出场的队员名叫杨永志,他模仿之前韩醒战队的做法,也是先制造混乱,然后再出手偷袭。 但他的武功不如韩醒战队的人,哪怕是在混乱中偷袭,也只是给老瞎子造成了轻伤。 接下来两人继续交手,基本上是老瞎子根据脚步声死死锁定了杨永志的位置,不断扔出金钱镖,而杨永志则狼狈地躲避着,还手的次数很少。 其实以杨永志的暗器功夫,除了第一次的偷袭,接下来想要命中有了防备的老瞎子,可能性几乎为零。 继续坚持下去也只不过是像现在这样狼狈地躲避而已,徒增伤痛,根本没法做到李行说的‘闪耀一次’。 但杨永志还是在坚持。 桌子,椅子、柱子,甚至是食客,他拼尽全力借助身边的一切事物来躲避暗器。 用跑的,用跳的、用爬的、用滚的,他全神贯注地盯着朝自己射来的飞镖,完全没在意自己的姿势有多么难看。 一开始旁观的众人还觉得有些好笑,但渐渐的都有些动容。 梦境中的杨永志手臂中镖,大腿中镖、肩膀中镖、小腹中镖.....全身一共已经中了六镖,且镖镖入肉! 要知道,梦境中的疼痛感是百分之百的。 几乎快要变成一个血人的杨永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只是心中有一个念头在支撑着他:再坚持一下,多坚持一下! 如果说一开始他单纯只是为了让李行能拿第一而坚持,毕竟坚持的时间久一点,说不定观众和导师们会多给他几分。 但是到后面,他更多的是为了自己。 “如果这是你们最后一次登台,那就努力让自己闪耀一次。” 李行的话戳进了他的心里。 天知道他有多么想要像李行那样光彩夺目,有多么想要成为武星! 但他没有那样的天赋,也没有好的家世背景,他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自己看起来‘闪耀’一点。 所以他才努力地坚持,不想那么快就退出梦境,因为他还没有找到那个能让自己闪耀的时刻。 “再坚持一下,说不定就有机会了呢?” “我至少最后要帅一次吧?” 他在心中这样暗示自己。 但坚持的结果却是无数的狼狈和剧烈的疼痛。 一直到被杀死,退出梦境…… 杨永志有些沮丧地走上舞台,准备迎接自己最后的结果,想必分数不会太高。 “最后还是没能帅一次啊。” 他遗憾地想道,然后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有些安静的现场。 怎么了? 一秒后,有人开始鼓掌,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全场爆发出剧烈的掌声! 如果说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那么当导师席上的五位导师都起身开始鼓掌时,他就彻底懵逼了。 “什么情况啊?这些人是在为我鼓掌吗?” 掌声响了很久很久。 “了不起!” 严海龙第一个开口,“如果换成是我,我大概坚持不了你那么久。” 他的意思是如果他拥有的是杨永志的武功,那他可能坚持的时间还不如杨永志。 杨永志已经彻底懵了,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被【天王境】的武星这样评价。 “从考核的角度来说,你的暗器手法其实很差劲,但从意志力和求生的角度来看,至少你躲避暗器的能力还是值得肯定的,我会给你打5分。” 何启明如此说道。 接下来的几位导师,莫山也给了5分,而严海龙,柳雲晴和江美琪都给了6分。 杨永志的导师评分是28分,比他预计的高出太多! 最后是观众评分,五百位观众给杨永志打出了34.7分,所以杨永志的最终得分是62.7! 这个分数,至少这一轮是肯定不会被淘汰了。 他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分数,一下红了眼睛。 “杨永志,此时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主持人适时地递来话筒。 杨永志想了想,接过话筒: “刚刚临上场前,我的队长李行对我们所有人说了一句话。他说如果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上场,为什么不努力闪耀一次?”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笑容灿烂: “虽然刚才很狼狈,很艰难,很痛苦,看起来一点都不帅气。但我想说,这就是我闪耀的方式!” 尽管没有天赋,没有背景,没有资源。 但至少他还有属于自己的,平凡的闪耀。 第三十五章 弹指,神通 杨永志的举动彻底点燃了‘乱杀战队’其余人的斗志,让他们看到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接下来上场的队员们就算明知道打不中老瞎子,也竭尽所能地让自己坚持地更久一点。 “虽然刚才很狼狈,很艰难,很痛苦,看起来一点都不帅气。但我想说,这就是我闪耀的方式!” 杨永志的话让他们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所以他们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闪耀’一些。 虽然他们最终没能做到杨永志那么极限,但这份坚韧的心态还是打动了现场的观众,让他们最终的评分都比预期的要高出一些。 陈友星是‘乱杀战队’倒数第二个上场的,他上场之前,李行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有压力,今天这个舞台是真正适合你的舞台!” “嗯!” 陈友星重重地点头,然后上台。 ...... 梦境中,他站在酒楼门口深吸一口气,走上二楼。 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筒筷子,然后从中抽出一支,看样子竟是要直接对老瞎子发动攻击。 在他之前的那些队员人人都选择先制造混乱,为自己创造有利条件,而他似乎不打算这样做。 “韩醒不这样做是因为实力够强,他是凭什么?” 此时许多旁观者心中都有这样的疑惑。 然后下一秒,他们就被震住了。 只见陈友星将手中的木筷轻轻一抛,当木筷在空中转动时,他右手食指和大拇指相扣,然后食指猛地弹出。 砰! 木筷如同离弦之箭,疾速射向老瞎子! 这速度和力道,仅仅比先前的韩醒弱了一筹! 老瞎子脸色一变,将手中的碗扔出用来挡‘箭’。 下一瞬,碗碎,老瞎子缩到了桌子下,同时扔出一枚金钱镖。 此时陈友星已经抛起了几只木筷,再次弹指将一只木筷射了出去。 啪! 木筷精准地撞上金钱镖,将其撞得偏离了轨道。 老瞎子从桌下滑出,泥鳅一般钻入了另一张桌子下,然后同时扔出了三枚金钱镖。 啪!啪!啪! 三枚金钱镖竟然全都被木筷在空中精准拦截! 这下几乎所有的旁观者都被惊到了。 要知道,比起躲避暗器,用暗器拦截暗器的难度要高出不止一筹! 陈友星这一手着实让人感到惊艳,同时也让人不解,因为以他之前表现出的内力修为是不应该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的。 韩醒也只是在七天的时间里突破了一重内力境界,难道陈友星还能连破好几重? 如果他真有这种天赋,早就被那些大公司选中了。 “如果不是内力造成的,难道是暗器手法?” 有人这样想道。 此时只有少数几个人注意到了陈友星每次弹指时手法上的玄机。 每一次弹指,他的手指其实都在木筷上快速弹动了三次,只不过因为动作实在太快,所以一眼看上去他只是简单地弹了一下。 弹指神通作为东邪黄药师的成名绝技之一,自然不可能只是简单地弹出手指,李行不知道原著中的这门武功具体是什么样的,但当他在梦境中将这门武功具现出来后,这门武功拥有的特征非常符合它的名字: 一弹指有三十刹那,每一刹那都可以包含一重变化,如此才算是——— 弹指,神通! 陈友星在内力修为上很一般,但是在修炼弹指神通的手法时却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天赋,进步神速! 短短七天时间,他就将弹指神通练到了“一指三刹那”的境界。 一瞬间连续三次发力,给了木筷三次加速,所以陈友星弹出的木筷能有那么大的威力。 老瞎子此时已经从桌子下钻了出来,就那么站在原地和陈友星对飙暗器。 陈友星不躲,他也不躲! 金钱镖和木筷在空中不断对撞,两人的动作越来越快。 陈友星没有尝试使用别的东西当暗器,因为他在环境型梦境中练得最好的就是木筷或者是树枝之类的事物。 他知道自己的天赋其实并不算太好,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足够专注。 因为足够专注,他才能考上京武。 因为足够专注,他才能靠剑法通过第一轮的淘汰。 所以哪怕在弹指神通上表现得很厉害,他依然不敢分心。 既然木筷的效果最好,他就要将其练到极致! 两人这样对飙了足足一分钟,期间没有移动过一步,也没有漏过对方的任何一个暗器。 这样极具技巧性和观赏性的对决看得旁观者们大呼过瘾! 但了解陈友星的人都知道,他的内力已经不多了。 他是全凭手法才能和老瞎子拼得旗鼓相当,论内力却是不如对方的,所以如果继续这样拼下去,最后死的肯定是他。 突然间,陈友星在弹指时做出一个变化,他在第二刹那和第三刹那都细微改变了弹指的方向和力度。 老瞎子也射出一枚金钱镖迎向这只被弹出的木筷,然而就在金钱镖即将和木筷撞上时,这只木筷突然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和金钱镖交错而过,继续射向老瞎子! 这样的变化出乎老瞎子的意料,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木筷刺破了喉咙。 但那枚金钱镖也同样命中了陈友星的面门,他和老瞎子几乎同时倒地。 同归于尽!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同样没人想到陈友星竟然还有那样的手段,可以令木筷在空中变向,而且变向后还能精准地命中目标。 堪称简直神乎其神! …… “陈友星,你刚刚用的武功是一门新的武功吧?” 当陈友星退出梦境,重新上台后,柳雲晴第一个开口问道。 陈友星点头:“没错,是新的武功,是我的队长李行创造出来,然后教给我的。” 哗! 现场一片哗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门武功非常厉害,没想到居然又是李行创造的! 一个月不到,对方已经连续创造出三门厉害的武功,这是什么效率? “李行创造的这门武功叫什么名字?” 柳雲晴继续问道。 陈友星:“叫弹指神通。” “弹指神通?哈哈,好一个弹指神通,确实当得起‘神通’二字!” 严海龙开怀大笑。 希望大家都进来看一下 我发现有一些书友看到现在还对设定不是太清楚,或者有质疑,这里我统一解答一下,最后再说一下这本书的大致走向是什么,希望大家都能看看: 一:梦境中的一切都是没法带入现实的,因为梦境中的法则和现实法则不同,牛顿只管现实,管不了梦境 二:武功修炼存在很多关隘,如果不能将这些关隘都悟通,就没法用演武令加速修炼,所以光有资源是堆不出高手的,还需要本人有足够的资质 三:在梦魇梦境中死亡,在现实中会付出代价,比如精神受创,但只有在三星级以上的梦魇梦境中死亡才有可能致人死亡,所以武星的地位高,因为他们是在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人民 四:理论上人人都可以创造武功,但是梦境法则只会承认少部分人创造出的武功,其他人创造的武功哪怕理论是正确的,梦境法则不认可,那也是白费功夫,就像是某种权限,只有少部分有天赋的人才能获得这种权限 五:武功下载量和武功强度没有任何关系,所谓顶尖武功,绝世武功只是一种荣誉称呼,是大家公认的一种‘强度’,但和武功的实际强度不是对等的,可能有的武功下载量高,但本身其实很一般,这就是名不副实。 六:演武令不能私下交易,各大武星公司手里的演武令是靠旗下武星来赚取的,一个梦魇梦境就像是一部‘电影’,浅层旁观的人越多,最终破解了该梦境后,‘票房’就越高,最终收获的演武令,国家拿一部分,参加的武星拿一部分,武星公司也会拿一部分。 七:在梦境种子中修炼和在安全梦境中修炼的效果是一样的,但维持梦境种子需要持续消耗演武令,所以不存在梦境种子中修炼时间无限制的说法 ...... 目前就先说这些,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在这里留言,我看到后会酌情解答。 最后说一下这本书的大致走向,选秀和综艺节目不是重点,之后的梦魇梦境才是重点。 喜欢看‘文娱’的书友,这本书会带给你一种全新的‘文娱’体验,你可以把梦魇梦境看成是‘电影’,把发布武功看成是发‘新歌’,然后看主角是如何赚到高‘票房’,如何提高咖位,如何破各种记录..... 喜欢武功,打打杀杀的书友,梦魇梦境中的遭遇一定会满足你们对武功和打斗的需求 最后的最后,我看到有人说:既然梦里的一切都带不出来,那还有什么意义? 我想说因为梦魇的存在在本质上是有可能毁灭全人类的,所以梦境中的一切努力都有意义,武星们是在保家卫国,是在为国为民,这就是意义。 第三十六章 豌豆射手 严海龙大笑着说完那番话,只觉得心情舒畅,自己的眼光就是好! 虽然‘神行百变’、‘十步杀一人’剑法和现在的‘弹指神通’都不是完整的武功,但李行能通过‘悟道’创造出这些武功,等他将来自身武学修为上去了,就算不靠‘悟道’,也有很大机会补全这些武功。 除此之外,一个月内三次进入‘悟道’,这种天赋说明梦境法则对李行相当垂青,虽说将来不是一定能成为‘大师’,但至少概率要比其他人高很多。 “说不定这小子这一轮依然能创造奇迹?” 严海龙心中如此想道,然后继续对陈友星说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门武功对手法的要求很高,你在短短七天时间就能练到这种程度,是这门武功非常适合你吧?” 陈友星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对,确实比较适合我。” “哇——” 现场传来一阵羡慕的声音。 大家几乎每天都会花1,2枚演武令在武魂平台下载武功,不就是想学到一门适合自己的武功,然后像陈友星这样一鸣惊人吗? 哪怕弹指神通最终没有被李行补全,但至少陈友星已经凭借前面几重的修炼让人看到了他的天赋和潜力,说不定就有公司愿意签下他,然后让人为他量身定制武功。 而且一旦李行将来补全了弹指神通,陈友星说不定能凭此一飞冲天! 正因为陈友星这样的例子层出不穷,所以人们才会一直保持对下载武功的热情,愿意每天都花少量的演武令为自己买一个希望。 接下来轮到何启明给陈友星打分,他拿起话筒: “武功确实很不错,在手法上很特别,但是我这一轮的考题是‘万物皆可为暗器’,要求暗器手法要有兼容性,而你从头到尾都只用了木筷这一种东西作为暗器,说明这门‘弹指神通’只适合弹射类似形状的东西,在这一点上不符合这一轮的考题,所以我给的分数是6分。” 话音落下,现场有些骚动,毕竟陈友星是目前为止第二个将老瞎子杀死的选手,结果只得了6分。 但何启明给的理由也是站得住脚的,陈友星确实从头到尾都只用了木筷当暗器。 陈友星此时挺想拿起话筒说点什么,但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是莫山给分,他也只给了6分。 江美琪给了7分,而严海龙和柳雲晴则都给了8分。 陈友星的导师评分为35分,不算低,但也不算特别高。 好在现场的观众们大多都被刚才那段暗器对飙打动了,给陈友星的评分为45.2分。 最终陈友星的总分是80.2分,目前个人排名第三! 这是他之前做梦都没敢想过的排名。 他激动地转身看向后台的方向,心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感谢李行。 他曾经只是抱着帮一帮学弟的想法才选择加入李行的战队,没想到最后却是自己得到了巨大的帮助。 这世间的因果确实很难说得清。 …… 陈友星下台后,轮到李行上场。 此时如果不算李行的分数,乱杀战队的平均分是48.7分,战队排名第四,距离第三名差了3.8分,距离第二名差了4.7分。 李行一个人想要将战队的排名提高到第三或者第二都很难,第一已经完全不可能了,这让韩醒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乱杀战队’的人接二连三地给他惊喜,他都快被搞抑郁了。 ...... 当李行上场后,严海龙率先问道: “李行,你一会儿也打算使用弹指神通吗?” 李行平静地点头:“对。” 严海龙顿时来了兴趣:“你的弹指神通练得比陈友星还好?” 如果是这样,那还是有一丁点希望拿到个人第一的。 然而李行却非常干脆地摇头:“不,我的弹指神通目前还不如陈友星。” 说完还看了导师席上的何启明一眼。 作为这一轮的导师,虽然没有提前提供试炼型梦境,但他也会在环境型梦境中给予选手们指点,所以他对李行的弹指神通境界是很清楚的。 “对,根据之前几天我对他们队的观察,他的弹指神通修炼进度确实不如陈友星。” 何启明开口道。 而且以他在暗器一道上的境界,他很自信李行没法在他眼前藏拙。 所以他到现在都很淡定,因为他知道这轮比赛锐锋将取得完胜! 但严海龙不这么想,他能从李行的眼神中看出淡定和从容,这不是一个即将输掉赌约的人会有的眼神。 “这小子还有什么底牌?” 在严海龙疑惑的眼神中,李行进入了梦境。 ...... 酒楼内,李行直接走上二楼。 他从一张桌子上拿起一盘油炸豌豆,不理会桌上食客的质问,右手捏起一颗豌豆就弹了出去。 咻! 破空声响起,豌豆射向窗边的老瞎子,而对方则将手中的碗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豌豆瞬间粉碎,而瓷碗也在空中炸裂! 当陶瓷碗的碎片还在空中飞舞时,第二颗豌豆就已经到了老瞎子面前。 比起之前陈友星使用的木筷,李行弹射豌豆的速度要快了一大截! 这是暗器本身导致的差异,使用木筷的杀伤力更大,使用豌豆则会更快捷,因为它的体积小,质量轻。 但豌豆的坚硬度太低,想造成杀伤很难,所以之前没有选手尝试过用这个当暗器。 老瞎子已经从刚刚豌豆和碗同时破碎的声音中大致判断出了李行使用的暗器是什么,再加上他此时已经来不及躲闪,所以干脆低头用最坚硬的头盖骨迎向射来的豌豆。 砰! 豌豆破碎,但老瞎子也闷哼一声,头破血流。 他没料到李行射来的豌豆中还暗藏了一股爆炸性的内力,顿时吃了一个暗亏。 不等他躲避,第三颗和第四颗豌豆已经朝他的面门射来! 啪!啪! 好在老瞎子的反应足够快,抬起左臂挡在了自己的面门前,两颗豌豆在他的左臂上炸开,爆炸性的力量炸得他身体后仰,左臂像是骨裂了一般。 他顺势朝后倒去,然后在地上一滚,直接滚进了桌子下。 第三十七章 罗汉伏魔功 但是老瞎子刚滚进桌子下,豌豆就已经接踵而至,又在他身上炸开。 他只能继续躲闪,不断在桌下钻进钻出。 于是李行就手持一盘油炸豌豆开始追杀对方,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李行的出手速度快,豌豆飞行速度快,这些大家都可以理解,但大家不理解为什么老瞎子要躲避地那么狼狈和急切? 豌豆而已,就算硬挨几下也没什么吧? 但随着李行射出的豌豆不断炸开,在桌椅和地板上炸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旁观的众人才反应过来——这豌豆有问题! 或者说是李行的武功有问题,他射出的豌豆中都包含着一股爆炸性的内力。 明玉功修炼出的内力是没有这种特性的,而之前陈友星在使用弹指神通时也没有体现出这种特性。 要么就是李行对陈友星藏私了,要么就是他又修炼了一门内功。 李行当然没有对陈友星藏私,所以他确实又多修炼了一门内功,而这也正是他敢和严海龙打赌的底气——罗汉伏魔功! 这门内功同样出自小说《侠客行》,在原著中被誉为‘少林第一精妙内功’,不输易筋经! 易筋经的具现有前置条件,但罗汉伏魔功没有,只是价格很贵,前三重就需要10万枚演武令! 在原著中,罗汉伏魔功被藏在十八个罗汉木偶身上,要凑齐这十八个木偶才能获得全套的武功,而且武功入门难度极高,第一步就需要摄心归元,屏除一切杂念,一万个人中也未必有一个人能做到! 李行具现出的武功都是跳过入门步骤直接达到第一重境界,所以入门难度越大的武功,前面几重的兑换价格就越高。 反之像‘神行百变’入门极其简单,所以第一重具现只需要30枚演武令,但这并不表示罗汉伏魔功就比神行百变厉害几十倍。 李行之所以选择‘罗汉伏魔功’,是因为经过梦境法则具现后的‘罗汉伏魔功’具有一项很特殊的特性:可以在每一次出手中蕴含一股‘伏魔劲’。(注1) 伏魔劲:刚猛霸道,拥有爆炸性的威力。 这些都是梦境法则‘告诉’李行的,所以他才选择具现‘罗汉伏魔功’。 他的明玉功内力并不适合使用‘弹指神通’,但如果再加上‘伏魔劲’,效果就不一样了。 结果当李行具现出‘罗汉伏魔功’后,又发现了一个惊喜:罗汉伏魔功的内力居然和明玉功的内力直接融合在了一起! 在梦境中,两门内功修炼出的内力是互不相容的,除非它们天生就是互补的。 就算是明玉功这种兼容性极强,可以专修其他内功的内力,也需要一段时间的转变才能转化为其他性质的内力,而不存在两股内力直接融合的情况。 出现这样的情况,李行猜测有可能和自己的特殊性有关,毕竟他具现出一门武功就能直接达到第一重境界,但有些武功的内力性质是天生冲突的,理论上一门武功入门后,另外一门武功就永远不可能入门了。 但偏偏李行又是跳过入门直接达到第一重境界,所以梦境法则为了解决这个矛盾,就干脆让内力融合了! “莫非我真的是梦境法则的亲儿子?” 李行有时候会忍不住这样yy一下,因为内力融合带来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 虽然两门内功各自的境界都没有变化,但内力总量却变多了,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等级没变,蓝量变多了。 不仅如此,将来李行无论修炼多少门内功都不会存在浪费的情况,因为修炼出的内力都是直接融合的! 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最多同时修炼一两门内功,因为修炼多了是在浪费时间和演武令,内力不相容的情况下,每次只能调动一种内力。 而对李行来说,他就算修炼一百门内功,最多也就是内功境界低了些,但内力总量却是会不断叠加的。 当然了,内功境界越高,内力总量会呈几何倍的增加,而且内力质量也会随之上涨,所以李行暂时没打算去堆数量,还是先以质量为主,毕竟就算一百块豆腐加起来比一块石头重,但两者相撞还是石头会赢。 在发现罗汉伏魔功的内力和明玉功内力相融后,李行又消耗了五万多演武令将罗汉伏魔功的境界提升到第二重(1%),然后就没有再消耗演武令去提升罗汉伏魔功的境界了。 因为第二重境界的‘伏魔劲’威力已经让李行觉得很满意,而二重境界的伏魔内力加上五重境界的明玉功内力完全够他使用,没必要再消耗演武令去提升,毕竟他还要再等一个月才能再拿到武魂平台的分红,而手里的这点演武令要应对好几轮考核。 梦境中,李行火力全开,全力施展‘弹指神通’,而‘伏魔劲’根本不需要他去分心运行内力,就自动凝聚完毕,并且随着他的出手注入到了豌豆中。 这种神乎其技的效果确实当得起那句‘少林第一精妙内功’的评语! 李行的‘弹指神通’只练到了‘一指两刹那’的境界,确实不如陈友星,但他每次出手都伴随着‘伏魔劲’,威力顿时就上去了,硬是用一盘豌豆打得老瞎子狼狈不堪,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因为他弹出的不是豌豆,简直就是炮仗! 之前哪怕是最看好李行的人也最多认为他可以像韩醒那样杀掉老瞎子,却绝对没想过他可以完全压着老瞎子打。 “不会就这样赢了吧?” 在韩醒几乎绝望的目光中,老瞎子突然用左臂硬抗了两颗‘爆炸豌豆’,嘴角鲜血溢出,但右手中一下扔出三枚金钱镖! 李行直接施展‘神行百变’,身子一扭就全部躲了过去,但他手中那盘豌豆却被打翻在了地上。 “好样的!” 韩醒精神振奋。 “机会!” 锐锋的人都在心中吼道。 没了豌豆,至少在速度上李行没法继续压制老瞎子。 而且李行和之前的陈友星,从头到尾都只选择了一种东西当暗器,这让很多人都觉得‘弹指神通’确实有局限性,现在失去了豌豆,说不定李行已经没法还手了。 梦境中,失去豌豆的李行却丝毫不慌,随手抓起一旁桌上的一只茶杯,食指弹出。 砰! 茶杯朝老瞎子飞去。 紧接着是一个茶壶...... 弹指神通,可弹万物! ...... 注1:有些武功具现出来后会和原著中的有所区别,大家就当是梦境法则做的修改了 ps:说一下关于这本书里的‘武道圈’为什么要写成娱乐圈的模式 抛开写作技巧不谈,只说逻辑,我给梦魇梦境的设定就是旁观的人越多,吸收的精力就越多,最终生成的演武令就越多,而演武令又是必不可少的资源,那么想要让武道圈持续发展下去该怎么办呢? 国家强制规定每个人每天必须花几个小时去梦境旁观? 一个月可以,一年也可以,但如果是几十年如一日都这样强制要求,那就像是国家要求你每天必须强制加班几个小时,最后这个圈子不会有热情,只会是麻木和厌倦。 有人可能会说可以把演武令换成钱,这样大家就有积极性了,但兑换比例如果少了,花几个小时赚几十块钱,就像每天加班一样,未必有多少人愿意。可如果兑换比例多了,要知道每个人每天都能赚到几枚演武令,那货币贬值,金融体系崩溃是迟早的事。 有人说梦魇是生死存亡的事,根本不用多做什么,所有人都会关心。但梦魇杀人是温水煮青蛙,不是一下杀很多人,可能刚开始的时候还不如每天车祸死的人多,谁会每天都关心这个? 那么想要吸引更多的人主动关注‘武道圈’,主动去旁观梦境,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呢?现实生活中已经有了一个成熟可行的方案——娱乐圈! 因为娱乐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如果让梦境中的武者们变成全民偶像,让旁观梦境变成一种娱乐方式,让大家主动想要去梦境旁观自己喜欢的武星,主动性是不是一下就上来了? 当然了,娱乐圈的模式有利有弊,官方需要做的就是在保证控制力的情况下尽可能让大环境越来越好,但肯定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 我看到有人说:武者就应该有武者的样子,还出道弄成偶像,不伦不类 我想请问:是谁规定了武者必须是什么样的? 起点写现代武者打怪升级,写全民练武的书没有1万也有8千,你们可以去看自己喜欢的啊,干嘛一定要让所有书都按照这个模板来写? 武者就不能出道当偶像了? 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被刻板印象束缚住? 换个新的姿势,说不定就更爽了呢~ 男人就应该多尝试新姿势! 最后,新的一轮推荐马上就要来了,求一下追读,现在起点晋级全看追读。 这本书能走多远,真的取决于大家的追读,希望大家不要养书,每天都看一看,到上架就能开始爆发了~ 第三十八章 我花开后 茶杯,茶壶的飞行速度自然不如豌豆,老瞎子可以轻松躲开,但是茶杯,茶壶炸开之后的威力却比豌豆大出很多! 碎片在空中飞舞,有的插进了地板里,有的插在了柱子上,有的插在饭桌上...... 如果说刚才的豌豆只是炮仗,那现在李行弹出的东西就直接升级成‘手雷’了! 碗,筷、盘子、破碎的木片、断掉的椅子腿......李行将手边的一切都弹了出去,充分展示了何为‘万物皆可为暗器’! 并不只是简单地发力将东西扔出去就能被称为暗器,物体的重心在哪个点?旋转飞行合适还是直线飞行合适?怎么灌注内力才能保证既不会提前破坏物体,又能使得威力最大化? 需要考虑的细节有很多,所以绝大多数暗器功夫都只适合几种类型的暗器,想要做到‘万物皆可为暗器’是不可能的。 而李行此时用弹指神通弹出各种物件,越是精通暗器功夫的人越是明白这其中的难度有多大!弹每一件物品,在手法上都有细微的调整,在内力使用上也是如此,所以每一件物品被弹出后的速度和威力都不俗,这种暗器功夫才是真的‘神通’! 原本以李行‘一指两刹那’的境界,就算可以将手边的一切物品都弹出去,对老瞎子也造不成太大的威胁,但偏偏他每次出手都自带‘伏魔劲’,威胁顿时就不一样了。 轰轰轰轰—— 茶杯炸开!茶壶炸开!碗筷炸开!木块炸开! 漫天的木屑和碎片,整个酒楼二层就像是正在爆发一场风暴,而老瞎子就处于风暴的中心。 他狼狈地躲避着,衣服被急速飞过的碎片和木屑划破,身上被划出道道伤口,鲜血淋漓。 而且因为爆炸声实在太响亮,太密集,导致他很难准确判断出李行的位置,几乎难以还手。 旁观的人们都惊呆了,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怎么可以这么秀?! 和他相比,之前所有上场的选手们都黯然失色,哪怕是用出一手让人惊艳的‘暗度陈仓’杀死老瞎子的韩醒,也完全比不了。 李行弹出的物件在酒楼内炸成一朵朵花儿,秀得人头皮发麻。 正所谓,我花开后—— 百花杀! 在一口气弹出五十多件‘暗器’后,李行的内力也快要见底了,于是他决定停止自己的个人秀,先是连续弹出两只茶杯射向老瞎子,然后接着爆炸声的掩盖,将一只木筷弹了出去。 暗度陈仓——李行版! 老瞎子此时身上的伤势其实不重,基本都是皮外伤,但精神上受到摧残却是相当严重的,耳朵也饱受摧残,所以面对李行的这手‘暗度陈仓’,没能及时察觉到,喉咙被木筷刺破,饮恨当场。 ...... 退出梦境,重新站上舞台的李行迎来了潮水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李行!” “李行!” “李行!” “......”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现场五百名观众开始一遍又一遍地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导师席上,何启明和莫山的表情都有些僵硬,特别是何启明,他没想到李行居然真的在他眼皮子底下隐藏了实力! 而严海龙则一脸舒爽和欣慰,他是真的看好李行,但他发现自己还是小觑了这小子。 坐在他旁边的柳雲晴同样用一种惊叹的目光看着李行,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学弟能一次又一次给人带来惊喜。 “或许可以和他一起交流一下武功创造的心得?” 心中闪过这样的想法,柳雲晴对之后自己当主考官的考核环节愈发期待起来。 “李行。” 当现场渐渐安静下来后,严海龙拿起话筒抢先发问: “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李行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因为我最近不仅创造了‘弹指神通’这门暗器功夫,还创出了一门内功。” 哗! 一片惊呼声。 内功不同于其他武功,地位相对来说是最高的,能创造内功的武功创造者和只能创造其他武功的武功创造者,两者地位是不同的。 “你居然还创出了一门内功?” 严海龙诧异地看着李行,“刚刚你在梦境中使用的那股爆炸特性的内力就是你创的这门内功自带的?” 李行点头:“没错。” 这下观众们兴奋了,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也有机会打出那么华丽的场面。 当然,前提是他们有足够的资质能将‘罗汉伏魔功’入门。 “这门内功叫罗汉伏魔功,修炼成功后将拥有‘伏魔劲’,效果刚才大家已经看到了,是一种具有爆炸特性的内力。” 李行主动开口介绍道。 “你说的‘伏魔劲’,凝聚速度很快吗?因为我看你刚刚在出手时每次都带有‘伏魔劲’。” 柳雲晴十分感兴趣地问道。 李行:“伏魔劲的特性就是自动凝聚,且会根据你使用的武功进行自动匹配,完全不需要额外去分心控制。” “哇——” 现场响起一阵惊呼声,因为按照李行这种说法,罗汉伏魔功完全就是给自己加了一个超强被动! “罗汉伏魔功你现在创造出了几重?” “三重。” “弹指神通呢?” “也是三重。” 严海龙连问了两句后,微微皱眉:“你最好还是不要分心太多,如果下次再进入‘悟道’状态,最好选择先补全一门武功。” 虽然只有前面三重的武功也可能会有很多人愿意下载,去搏一个希望,看自己有没有天赋,能不能被武星公司看中;又或者单纯只是因为喜欢,为了好玩,或是支持自己喜欢的武星。 但完整的武功肯定会更吸引人,同时下载量也更容易上去,因为从第四重开始的‘价格’就变得很贵了。 比如‘神行百变’只靠第一重,下载量已经快要突破一千万了,但如果想要突破三千万甚至是一个亿的大关,只靠第一重会很难很难。 可一旦李行能把‘神行百变’补全,哪怕全套的价格是一百万演武令,只要有一百个武星愿意买,下载量就破一个亿了! 第三十九章 承诺 严海龙的提醒自然是出于好意,他担心李行把自己的天赋白白挥霍了。 但李行哪里是不想把武功补全,纯粹是手上没钱,所以他也只能嘴上先答应着: “下次一定。” 严海龙自然不知道‘下次一定’是个什么梗,满意地点点头,觉得李行还是很听话的。 接下来就轮到导师打分环节,不等何启明说话,李行率先开口: “刚才何启明导师说‘弹指神通’只适合一种类型的暗器,所以我特意在梦境中多展示了一些暗器,想请何启明导师点评一下,‘弹指神通’是否符合‘万物皆可为暗器’这个考题?” 何启明表情一僵,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关于身为导师的我竟被学员怼的开不了口这件事》 刚才陈友星其实就想直接反驳何启明,但转念一想,这种事情还是留给李行来做比较合适,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现在李行果然没让他失望,直接开怼! 何启明心中暗恨,强行保持住自己冷酷的人设,僵硬着一张脸说道: “弹指神通确实挺让我惊讶的,但刚才你能赢,主要靠的其实不是暗器手法,而是那套罗汉伏魔功。如果没有伏魔劲的加持,你弹出去的绝大多数暗器对老瞎子都是没有威胁的。而身为暗器导师,这一轮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你们靠暗器功夫取胜,所以我只能给你7分。” 他话音刚落,现场就一片哗然。 因为李行的表现几乎征服了现场的所有人,结果在何启明这里只拿到了7分? 之前那些只是重伤了老瞎子的选手他都给了7分,李行从头到尾都压着对手打,最后还轻松杀掉对手,竟然也是7分? 然而不等观众们消化掉何启明的话,莫山也开口了,他对着话筒道: “我同意何启明导师的看法,李行获胜主要还是靠的内功而不是暗器功夫,这有些偏离这一轮的考题了,所以我也给7分。” “啊?” 现场一片不解的声音,有人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李行这是被针对了吗? 此时他独自一人站在台上,面对连续两个7分,背影看上去有些悲壮。 韩醒看着台上的李行,心中暗爽。 虽然这样有些胜之不武,但只要最后的胜利者是他就行了,因为很多时候结果比过程重要! 然而不等他开心几秒,导师席上就传来一个声音,直接让他的表情凝固: “我给他打10分!” 这话让现场为之一静。 说话的是柳雲晴,此时她柳眉倒竖,看上去有些生气。 她气得是锐锋公司为了让自家选手获胜实在是不要脸,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你们打7分,那我就打10分! 这是迄今为止导师席上出现的第一个10分。 “柳雲晴导师,能说说您打10分的理由吗?” 主持人开口问道。 柳雲晴:“因为在我看来‘弹指神通’完美符合这一轮的考题,所有选手中只有李行将‘万物皆可为暗器’诠释地最好,所以我给他打10分!” 何启明:“......” 莫山:“......” 然而这还没完,严海龙开口了:“呵呵,我也给李行打10分。” 韩醒:“......” 他都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10分就出现了。 严海龙:“如果没有‘伏魔劲’,刚刚李行射出的暗器威力确实不算高,但那是因为他的‘弹指神通’境界还低嘛。你们难道忘了之前的陈友星,同样是用‘弹指神通’,威力哪里低了?这说明‘弹指神通’不仅兼容性极强,而且威力还不俗,所以我给李行10分!” 他说完后,现场直接响起了掌声,可见观众们大多都是认可这种说法的。 “谢谢严海龙导师,那么江美琪导师,请问您准备给李行打多少分?” 主持人问道。 江美琪拿起话筒,美目盯着台上的李行看了一会儿,笑道: “我也给他打10分。” 轰! 全场炸开! 之前一个10分都没出现过,结果今天一出现就出现三个?! 何启明:“......” 莫山:“......” 韩醒:“......” 主持人:“江美琪导师,能说说你的理由吗?” 江美琪:“因为刚才李行和老瞎子的那段打斗实在太精彩了,而且我个人非常喜欢‘弹指神通’这门武功,所以我给他打10分。” 这说法其实比较欠缺说服力,但至少没有让何启明和莫山太难堪,江美琪在卖人情的同时也不想太过得罪锐锋的人。 就这样,导师评分环节结束,李行拿到了44分,比之前韩醒的43分还要高1分。 接下来就是观众评分,也是直接决定命运的一刻。 “请现场五百位观众为李行的表现打分......最后三秒倒计时,三,二、一,出结果!” “49.1分!恭喜李行,获得49.1分!!” 主持人激动地吼道。 49.1分,近乎满分的成绩,这说明五百位观众中绝大多数都给李行打了10分! 这样一来,李行的个人得分就是93.1分,不算加分,他目前排在第一。 算上最后的加分,韩醒的90.3分加上5分就是95.3分,如果‘乱杀战队’排在第四,李行最终只能获得2分的加分,那么他的总分就是95.1分,还是比韩醒低。 关键就在于‘乱杀战队’最后的平均分到底能排在第几? 现场已经有不少观众拿出手机开始按计算器了。 而主持人则将45名选手全部请上台,准备公布最后的结果。 “李行第一!!” 主持人还没说话,台下突然有观众大声喊道。 看样子他似乎已经提前算出了结果。 韩醒脸色一白,身体摇晃了一下。 主持人也没卖关子,直接示意大家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45位选手的最终分数和排名都依次显示了出来,所有人第一时间都看向最顶端那个名字: 第一,李行,93.1+3 ‘乱杀战队’最终的平均分是53.1分,战队排名第三,李行硬是凭一己之力将战队排名从第四拉到了第三,所以他最后的分数是96.1分,反超了韩醒! “卧槽——” ‘乱杀战队’的众人激动地围住了李行。 由于这一轮是选手的个人排名,所以排名第一的选手可以登台领取一个冠军奖项,算是节目组为他颁发的一种荣誉。 舞台中央升起一股圆柱形的凸台,主持人示意李行站上去,然后发给他一枚金牌。 在全场的掌声中,主持人询问李行: “此时此刻你有什么想说的?” 李行:“我要先感谢一个人。” 全场安静下来,想知道他要感谢谁。 “在梦境中我最后用了一招‘暗度陈仓’才杀掉对手,其实这招是我临时想到的,受到了韩醒的启发,我看到他在梦境中用了类似的招式杀掉了对手,所以才想到这种打法。韩醒,我要感谢你,这枚金牌也有你的功劳。” 韩醒:??? 虾仁还要猪心?! 他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当场晕倒。 诛完心的李行没有去管对方的死活,而是拿着话筒开始点名: “陈友星!” 台下的陈友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答道: “到!” 这是这一轮开始之前,李行和他们约定好的:当他在台上叫他们的名字时,他们要大声答‘到’。 虽然不知道李行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约定,但陈友星还是照做了。 “杨永志!” 李行继续点名。 “到!” 杨永志也记起了这个约定。 “王宏!” “到!” “张顺。” “到!” “......” 就这样,李行将‘乱杀战队’的所有人都点了一遍。 最后他高举手中的金牌,大声喊道: “我们是第一!” 台下的队员们都愣了一下,然后几乎人人都红了眼睛。 他们中有的人还能继续走下去,但大多数人这一轮就要被淘汰了。 他们的战队排名在这一轮并不是第一,但他们听懂了李行的意思: 虽然你们被淘汰了,但我会带着你们的希望继续走下去,以‘乱杀战队’队长的身份,一直走到第一的那个位置上去! “最后我们会是第一。” 这是队长对队员的承诺。 第四十章 拦路石子 “输了?!” 锐锋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张大龙瞪大眼睛看着郑常云。 郑常云低着头,有些不敢说话。 张大龙的身份注定了他不会对还没出道的新人投入太多精力,毕竟还有很多大事需要他去操心,所以他没去看武星创造营的直播。 在他想来,这一轮的考题是何启明出的,又事先给韩醒漏过题,再加上打分的导师有两个都是自己人,这样怎么可能还会输? 结果今天郑常云就跑来告诉他,这一轮的第一还是李行。 “这个韩醒是不是不行?当初你们的鉴定是不是不够准确?” 张大龙沉着脸问道。 锐锋公司在决定力捧韩醒成为这一季的冠军之前,是经过了一番详细鉴定的,要许多专家都认定韩醒有这个潜力,公司才会出资源力捧他。 这个工作当初是郑常云主要负责的,所以他连忙解释道:“张总,韩醒的能力是没问题的,他的六龙回天决已经练到了第六重,而且在兵器,拳脚、轻功、暗器等方面的潜力都很不错,是个难得的全面型人才。” 张大龙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还会输给那个李行?” 郑常云小心翼翼地看了张大龙一眼,斟酌了一下语言,开口道: “因为李行的能力更强,他不仅创造出一门非常符合考题的暗器功夫,还创造出了一门威力不俗的内功,两者结合后有奇效,所以才拿下了第一。” “哦,他还创造出一门内功?” 张大龙有些意外。 于是郑常云将昨天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倒确实是个人才。” 张大龙听完后开口道。 郑常云顿时松了口气,他就怕对方质疑是自己的工作没做好,现在既然也认可了李行的能力,其他的就好说了。 “你去和他谈吧,最多给到a级约。” 张大龙轻描淡写地说道。 在他看来,李行想要所谓的自主权就是个幌子,无非是坐地起价而已。 他之前让郑常云动用公司资源略微打压一下,也是想敲打一下李行,如果这一轮韩醒能够顺势拿下第一,他断定李行会坐不住,到时候自然会老老实实接受锐锋给出的合约。 结果没想到这一轮韩醒居然还是输了,而李行又表现出了比之前更强的天赋,所以张大龙很干脆地给出了a级约。 他身为武道圈五大巨头公司之一的总经理,又是‘无定剑神’苏云来的经纪人,一向强势霸道惯了,自然不会太重视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哪怕对方是个天才。 因为类似的天才每年都会有不少,如果每个都需要重视,资源根本不够分,而且也不明智,不是所有天才都能成功成长起来的。 但要说他会因为李行的事而生气,从而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行为,那也太小觑他了。 说到底,目前的李行连让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连武星都不是的新人,不听话就随便敲打一下,以最低的合约签下来,让公司利益最大化。 如果对方确实很有潜力,那就给个a级约,就当投资了。 要是还不行,随便踩死就是了,哪里需要太过在意? 公司的几个一线武星今年能不能成功晋级【天王境】、【天后境】?最新中标的三星级梦魇境应该让哪些武星去?对手公司正当红的一个一线武星的合约即将到期,锐锋有没有机会把人挖过来? 这些才是张大龙关心的。 “如果对方还是不识抬举,那就按正常流程办。” 张大龙最后如此说道,然后示意郑常云可以去做事了。 ...... 毫无疑问,郑常云再次被拒绝了。 哪怕他话里话外都已经暗示过李行:如果这次还是谈不拢,接下来锐锋公司就不会那么客气了,创造营这一季的冠军归属必须是锐锋的人,这一点是公司已经制定好的计划,绝对不容许更改! 但李行依然拒绝。 不是他非要耍个性,而是这些大公司开出的条件对他来说实在没什么吸引力,无论是宣传资源还是武功资源,他都没有迫切的需求。 他缺的是演武令,但如果想从武星公司手里借贷大量的演武令,首先需要经过官方同意,其次还需要先和武星公司签一个长约,相当于把自己未来几十年都卖给公司,否则是借不到的。 所以对李行来说,大公司吸引他的一个是背靠大树可以减少很多麻烦,其次就是有机会接触到高星级的梦魇境。 只为这两点的话,李行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签正常约,因为不管是d级约还是a级约,起步至少都是5年。 一旦签了,接下来每一步要怎么走都得听公司的安排,按公司的规矩来。虽然公司肯定不会,也不敢强迫武星去做什么恶心人的事,但对李行这个挂逼来说却是一种束缚。 因为他迈出的步子会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完全没必要按大公司的规矩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 至于郑常云暗示的威胁,李行已经赢了和严海龙赌约,即将成为严海龙工作室的人,所以并没有太担心。 严海龙的个人工作室虽然没法和锐锋这种巨头比,但要保护他一个新人还是不难的,不然当初严海龙也不会和李行打那个赌。 从武星创造营节目录制的大厦离开的郑常云有些遗憾地坐上了自己的车,这事已经没必要再向张大龙汇报了,因为对方最后表达的态度很明确:谈得拢就签,谈不拢就把李行这颗拦路的石子扫开。 至于怎么扫,锐锋公司有自己的一套‘标准流程’。 一边开车,郑常云一边打出一个电话: “常云,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称呼上就看得出来两人关系挺熟的。 “秋姐,我这边遇到点麻烦,需要你帮忙。” “嗯,你说。” “是我最近负责的一个选秀节目,武星创造营,冠军的归属公司已经提前谈妥了,归我们,但现在遇到一个有些棘手的选手,他不愿意和我们签约,偏偏又有争夺冠军的实力。” “明白了,选秀节目,那就还是新人,没有加入武星协会对吧?” “对,是还没出正式出道的新人。” “那就比较好办了。” “不过他现在的人气不低,最近正在风头上。” “明白,我会掌握分寸。” “好,那就麻烦你了,秋姐,改天请你吃饭。” “客气了,分内事。” ...... 郑常云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自己刚刚离开的那栋大厦。 摇摇头,越开越远。 第四十一章 武星协会 武星创造营第三期结束后的第二天,李行在武魂平台上发布的‘弹指神通’和‘罗汉伏魔功’都拿到了首日精品的徽章! 之所以销量这么好,一是因为李行在梦境酒楼中展示出的‘伏魔劲’效果非常好,让当时在浅层旁观的观众看完后都心动不已,哪怕武魂平台给出的鉴定评语是‘入门极难’,下载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就像是买彩票,哪怕明摆着告诉所有人中奖几率极低,买的人也依然很多。 至于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陈友星的异军突起。 他在之前两轮考核中的表现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哪怕第二轮考核‘杀人剑’,李行有意让他担任主攻手之一,但那一轮李行最后的表现实在太过亮眼,所以还是没有多少人记住陈友星这个名字。 但是第三轮就不同了,45名选手中,只有李行,韩醒和陈友星三人在梦境中杀死了老瞎子,这让观众们想不注意到陈友星都难。 陈友星是典型的因为一门武功而一鸣惊人,有了这样活生生的例子,自然会有很多人对‘弹指神通’抱有期待:万一自己也和陈友星一样,甚至比他更适合这门武功呢? 所以在武魂平台上,弹指神通的下载量比罗汉伏魔功还要多,上涨速度也极快。 在两门武功都拿到首日精品徽章的当晚,微博热搜榜上有十二条热搜都是和武星创造营第二季最新一期有关的话题,其中韩醒和李行两人的热搜都各占了三条! 韩醒的热搜是靠锐锋公司出钱买的,但李行的热搜却是纯粹靠自己。 节目组没有暗中帮忙,李行的三条热搜都是自己涨上去的,可见他目前的人气。 但就在晚上10点左右,又一条和李行有关的消息悄然上了热搜榜: “武星创造营导演暗中帮助选手。” 这条热搜来自于一个专门爆料武道圈各种八卦和内幕的知名狗仔——大强哥。 ‘大强哥’的爆料最后基本都被证实是真的,偶尔有错的也是多少沾些边,不是纯粹的空穴来风或者恶意编造,所以很多人都愿意相信他的爆料。 在微博中,‘大强哥’一如既往地没有直接点名,但效果和报‘身份证’差不多: “给大家爆一个新料:最近很火的一档武星选秀节目,该节目的总导演看中了某位选手,给予了对方很大的帮助:新武功发布,宣传、热搜还有演武令,应有尽有,可以说是很“润”了。而这个人自己也争气,现在已经是该节目人气最火的选手。不过这个人有个圈外的女朋友,家庭背景也不一般,最近正在和他闹,估计他很快就会做出选择了。” 这条微博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看到的人都知道‘大强哥’在说谁。 最近很火的武星选秀节目就只有《武星创造营第二季》,其中人气最火的选手当然是李行,然后网友们再一查节目组的总导演刘娜,发现是个挺漂亮的‘老阿姨’,顿时八卦之火就燃烧了起来。 再加上武星创造营和李行的个人热度此时都挺高的,于是“武星创造营导演暗中帮助选手”的这条热搜的热度变得越来越高,排名也在快速上涨,到晚上11点时,已经涨到了热搜榜第五! 这条热搜当然是锐锋公司的手笔,他们要扫除李行这颗‘拦路的石子’,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抹黑他。 只要网友们开始厌恶这个人,那他发布的武功自然就不会有太多人去下载,参加的梦魇境也不会有太多人去旁观,个人价值将大打折扣,就算让他拿下创造营这一季的冠军,说不定都没有公司愿意签他。 而且根据选手和节目组签下的协议,一旦因为选手个人的原因对节目组造成负面影响,节目组是有权利让该选手直接退赛的! 所以锐锋公司处理这类事情的‘标准流程’就是:先抹黑,再强制退赛。 当然了,就算是抹黑也不能随意乱来,不能胡编乱造,因为武道圈和娱乐圈不同。 武星的地位尊崇,且代表的是非常正面的形象,所以官方对武星的个人品质要求也很高,对于在道德品质方面出现问题的武星,一律都是零容忍! 但同样的,官方对武星的保护也是非常到位的。 之前秋姐问郑常云‘李行是不是还没有加入武星协会’,武星协会就是官方用来保护武星,同时监督武道圈的一个机构。 所有的武星都可以加入武星协会,只要武星本人觉得自己受到了迫害,或者遭遇了什么不公正的待遇,都可以去武星协会举报,而武星协会则会派人调查,一旦确定是真的,就会酌情对武星公司或者个人做出惩罚。 协会甚至有权利直接让武星公司关门! 所以秋姐要先确认李行有没有加入武星协会,如果加入了,那很多手段就不能用了,而既然李行还没加入,那‘热搜’立刻就来了。 不过李行已经展示出了极高的武功创造天赋,所以就算是抹黑,秋姐也是选择从既有的事实入手。 刘娜确实对李行有很多的帮助,无论是帮他发布武功,给宣传资源,还是买热搜,提前结算演武令,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 哪怕刘娜帮李行,更多的是为了节目本身考虑,李行越出色,节目就越容易火,但很多事情是经不起细究的。 一个颇有姿色的单身‘老阿姨’,一个长相帅气的年轻才子,一个是节目总导演,一个是未出道的新人,一个出大力帮忙,一个迅速走红......这些组合在一起,怎么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呢? 更何况就算网友们不去联想,秋姐手下的水军们也会帮网友们展开联想: “李行长这么帅,被看中很正常。” “阿姨我也不想努力了!” “难怪一个新人发布的武功可以那么快上架,还能获得宣传资源,原来是有人在‘润’啊。” “阿姨是真的‘润’。” “.......” 类似的评论在飞速增加,节奏很快就被带了起来。 ...... ps:可能一些书友不爱看这类情节,但这类情节是必须的,因为要把背景设定给带出来,也就是“武星协会” 之前有书友觉得武星公司的权利过大,这不合理,现在这里可以统一回复了:权利没有过大,一直都是被管着的 最后,这类剧情不会拖,明天就直接解决问题! 最后的最后:求追读!求追读! 新一轮pk开始了,大家别养书,容易养死啊2333333 第四十二章 反击 “王八蛋!” 办公室里,刘娜挂断了电话后,愤怒地骂了一句。 昨晚的那条热搜,如果说李行是‘枪靶子’,那她纯粹就是躺枪。 锐锋要对付李行,却偏偏牵涉到她,这当然让她愤怒不已。 但不等她去质问锐锋公司,电视台的高层就已经给她打来了电话。 表达的意思很简单:这件事你不要管。 至于原因,因为这件事对节目是有好处的。 就像一部电影在上映前总是会传出一些关于男女主角的绯闻或者是负面消息之类的,总之就是要把热度吵起来,不管这个热度是好还是坏,要的就是关注和流量! 现在李行的这条热搜也是一样,虽然算是丑闻,但这也是一种关注度,看热闹的人越多,将来节目能吸引到的观众就越多。 当然了,刘娜身为总导演,自己有地位有人脉,一般来说是不可能拿她去吵热度的,而且还是这种有损名声的热度,但谁让这件事被曝出来的全是真的呢? 武功发布和买热搜还可以说是为了节目,毕竟韩醒的武功也很快就发布了,而且也有宣传资源,但是将武魂平台还没发下来的演武令提前结算给李行,这一点就很难洗了,因为严格来说这是有些违规的。 刘娜当然可以说这是因为自己看好李行,想要让创造营再出一个‘新人王’,但是人家也可以怀疑你动机不纯。 这本来就是越解释越容易让人误会的事。 所以高层就用这个理由让刘娜没法发作,因为确实是她做了违规的事被人抓住了马脚。 而刘娜自己其实也有点心虚,因为她当初是真的打算对李行采取实际行动,只不过没成功而已...... 其实最让她生气的也是这点,她如果真的像热搜里说的那样‘润’到了李行也就算了,关键是她没有啊! 一点便宜没占到还要替李行背锅! 肺都快气炸了! ...... 就当刘娜在自己办公室里无能狂怒时,另外一间办公室里,有人同样也很愤怒,只不过他的愤怒要比刘娜更有力量。 宁易是宁小柠的父亲,身家十几个亿,毫无疑问是很成功的商界大佬。 ‘大强哥’昨晚发的那条微博里不仅仅涉及到了李行和刘娜,最后还提到了李行的女朋友。 李行和宁小柠两人的颜值本来就很难低调,又是同一个学校的,网友们想查到他俩的关系很容易,所以现在网上已经有人开始提及宁小柠了,而这也正是宁易愤怒的原因。 他是白手起家一步一步打拼出现在的局面,当年因为忙于工作,对宁小柠的陪伴一直很少,几乎缺席了宁小柠的整个童年,一直到对方上大学了才好一些。 所以他对女儿一直都心怀愧疚,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爱,现在有人居然敢伤害他女儿,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除此之外,他对李行这个女婿其实也挺满意的,努力,上进,最重要的是品行很好。 原本唯一有点不满的是李行的个人能力并不算太突出,但随着最近这段时间李行展露出的才华,这点不满也随之消失。 女儿很喜欢,他也很满意,这就是完美的女婿。 所以现在有人要搞李行,还影响到他女儿,他就必须采取行动了! 宁易就像一只发怒的狮王,坐在办公室里思考着该如何反击。 能从白手起家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从来不缺雷霆手段,只不过随着层次越来越高,有些手段就越来越没必要用了。 但并不代表他就把那些手段都丢弃了。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我要找个人......” ...... 当宁父为了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开始发力时,严海龙也在开始为李行发力,因为他已经将李行当成是自己人了。 玄剑公司。 严海龙再次来到了总经理杨志刚的办公室。 “我打算给李行签独立约。” 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所谓独立约,其实和个人工作室的性质很相似,都是名义上挂靠在某一方,但拥有绝对的自主权,双方的关系不是从属,而是合作。 因为严海龙自己开的就是工作室,不可能再签一个工作室进来,所以要满足李行的要求,就只能给他签独立约。 “这么突然?” 杨志刚有些诧异。 严海龙笑道:“不突然,我之前就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还想再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潜力,于是跟他打赌:只要第三轮考核他还能拿第一,我就答应他的条件,把他签下来。结果他第三轮的表现几乎完美,我没理由不签他。” 个人工作室不像大公司,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人事关系和规矩,而且完全是严海龙一个人说了算,所以他要给李行自主权就没那么多顾虑,说给就给了。 “但是锐锋那边已经摆明了要扫掉他,你又突然签下他,这......” 杨志刚有些为难。 按理说严海龙自己想签谁就签谁,完全没必要特意跑来和杨志刚打招呼,可一旦严海龙介入了,这件事涉及到的就不再是个人,而是两个公司之间的利益分配问题,所以他才会跑来给杨志刚说签约的事。 锐锋公司说要创造营这一季的冠军名额,其他公司是不是必须要让给它? 当然不是,但很多事提前谈好可以避免多余的内耗。 各大武星公司,该竞争的时候肯定都不会手软,会拼个你死我活。但没必要拼的时候,大家也会有默契地和平解决利益分配问题。 比如武星创造营这样的选秀节目,最有价值的当然是冠军的人选,但如果几大公司为了这个人选‘大打出手’:今天你买三个热搜,明天我就买五个!今天你让大师级的武功创造者为选手创造武功,明天我就找来一个宗师级的...... 这样只会无限内卷下去,最终得不偿失。 所以对于综艺选秀这类资源,各大武星公司都会提前谈好利益分配,这个节目的冠军归你,那另外一个节目的冠军就归我,这样大家都能以最小的代价收获最大的回报。 而且因为各大武星公司提前选好的人基本都是天赋最好的那一批,所以这种模式一直都是被默许的。 武星创造营第一季的冠军归属就是新岳公司的,按照事先的约定,这一季该轮到锐锋了,如果严海龙硬要保李行,那就是玄剑公司违约在先,所以杨志刚会觉得为难。 第四十三章 现在有资格了 “我看你就别为难了,把我要签李行的消息放出去,只要李行签了约,很快就能加入武星协会,剩下的就让锐锋那边自己看着办。” 严海龙干脆地说道。 武星协会只有正式的武星才能加入,也就是和各大武星公司或者工作室等有正式合约的人才能加入。 因为全国想要成为武星的人太多了,正式的武星人数大概有五六万,而想要成为武星的人则是上千万!像李行这样参加选秀或者别的综艺节目试图出道的人也是茫茫多,武星协会不可能全都管,因为管不过来。 不过以李行表现出的才华和目前的人气,他加入协会是迟早的事,锐锋公司也就是打个时间差,趁李行还没入会,提前把人扫掉。 但严海龙横插一脚,要提前把李行签下,那锐锋的计划就会被打乱,所以严海龙才说直接把他要签李行的消息放出去就行了。 杨志刚想了想,开口道:“锐锋总经理是张大龙,这个人仗着自己是苏云来的经纪人,一向霸道惯了,恐怕不会那么轻易低这个头。”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道圈当然是有各种排名的,其中实力最强的十一个人被尊称为: 一至尊,三顶峰,七绝技! 作为‘三顶峰’之一的‘无定剑神’苏云来,他是公认的剑道顶峰,天下第一剑! 梦境中练剑的人有千千万,没有人能绕过苏云来这座高峰。 从辈分上看,严海龙是苏云来的前辈,但从江湖地位看,苏云来还在严海龙之上,所以杨志刚才担心张大龙不愿意低头。 “呵呵,先试试吧。” 严海龙还是笑眯眯地说道,看上去丝毫不担心。 “好吧。” 于是杨志刚当着严海龙的面给张大龙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 “哈哈,好,改天一起吃饭。” 张大龙笑着挂断了电话,然后收敛笑容,脸色冷了下来。 他面前坐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冷厉的中年女人。 女人就是专门负责替锐锋扫除‘石子’的秋姐,她来给张大龙汇报工作。 “张总,严海龙打算签下李行?” 秋姐开口问道,刚才两人的对话她也听到了。 张大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对,不知道严海龙发什么疯,居然还要给李行签独立约。” “独立约?” 秋姐有些惊讶,“那针对李行的行动还继续吗?” 张大龙眯起眼睛:“严海龙这样横插一手是坏了规矩,我们要是就这么退了,别人还以为我们锐锋怕了他严海龙。不用管他,继续做你的事,但要加快速度,不要再给他们留时间!” “明白!” 秋姐点头道。 既然严海龙要签下李行,那李行最近就有可能加入武星协会,所以必须抓紧时间让李行出局。 秋姐快步离开办公室。 ...... “没谈拢。” 玄剑公司,杨志刚挂断电话后对严海龙摇了摇头。 “呵呵,那就先这样,不管了。” 严海龙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严哥,你这是?” 杨志刚一脸惊讶地问道。 严海龙转身,笑呵呵地看着他:“张大龙不愿意低头,有的是人能让他低头,武道圈又不是他说了算。” “额......” 杨志刚看着严海龙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 当天晚上,‘武星创造营导演暗中帮助选手’的热搜冲到了热搜榜第一,热度高居不下! 但就当所有人都以为李行的名声就要这样臭了时,一条微博突然被爆了出来,让无数人大跌眼镜: “我是某个最近很火的武星选秀节目的一位幕后工作人员,关于目前正在被热议的那条热搜,我想说点大家不知道的事: 第一,节目总导演一开始确实对李行很照顾,但不仅仅是对李行,她对其他一些有天赋的选手也很照顾,因为节目要火就必须靠这些选手——懂得都懂。 第二,总导演有一天将李行单独叫到了办公室,不久之后她就打电话给财务处,要求延迟支付给对方武魂平台发下来的分红。再之后,李行走了一天多的流程才将本该属于自己的收益拿到手——我没有乱说,有图有真相。 第三,最近这段时间有好几家武星公司来我们录制的大厦里找李行签约,但据我所知,李行目前还没有和任何一家公司签约,但偏偏他又是最有希望拿冠军的人,然后昨晚他就出事了——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第四,我之所以站出来说这些,是因为我觉得李行是个很有潜力的天才,他将来有机会成为一名优秀武星,如果因为这些事情被毁掉,我觉得是一种巨大的损失,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如此——别忘了一直以来是谁在保护我们。 最后,别问我为什么匿名,我还不想丢工作。” 这条微博是个刚注册的小号发布的,在上面那段文字下方附了几张截图,是李行当初为了拿到手自己的分红,跑了七八个部门让人签字盖章留下来的单据。 这条微博一经发布就迅速被转发并评论,以极快的速度冲上了热搜榜: “卧槽,看来是那个总导演想要‘润’李行,但李行没同意,结果被报复了?” “居然是这种剧本?李行这都能忍住不上?” “看来李行是挡了某些人的路,所以才会被黑,呵呵。” “强烈呼吁武星协会赶紧把李行纳入保护名单啊!” “......” 网上的舆论几乎瞬间就变了,就算是锐锋公司找了的水军们再怎么带节奏都无济于事,因为那个‘工作人员’放出的也都是事实,全部有据可查! ...... “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张大龙愤怒地质问秋姐。 秋姐脸色也很难看,艰难地开口道:“我找的那个狗仔记者被人找到了,现在他人在医院......那条微博也是那个狗仔记者被人逼着用小号发的,他手里的料是他提前就查到的。” “玄剑干的?” 张大龙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死死盯着秋姐。 秋姐摇摇头:“不是,那个狗仔记者说是宁小柠父亲派的人,而且对方警告我们如果再用这种手段,那他不建议和我们碰一下。” 张大龙:“宁小柠是谁?” 秋姐:“李行的女朋友,她父亲是个商人,挺有实力的。” 张大龙:“呵呵,好啊,一个圈外的人,居然跑来威胁我们?!” “张总,我看.......” “闭嘴!” 张大龙突然怒喝道。 秋姐噤若寒蝉。 就在此时,张大龙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正在气头上,原本是不打算接的,但一看来电显示,脸色顿时一变。 因为是武星协会的人打来的。 虽然还没接电话,但张大龙已经隐约猜到电话那边会和他说什么事了。 一天前,他还认为李行连让他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对方已经有资格了。 而且说不定不仅仅是让他生气的资格,而是对锐锋造成伤害的资格! 张大龙脸色阴晴不定地接通了电话...... 第四十四章 轻己身可行天下 “哈哈,孔部长,有什么指示吗?” 办公室里,秋姐见识了自己领导变脸的速度。 前一秒还雷霆万钧,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接起电话的下一秒就已经是满脸笑容,给人如沐春风般的语气。 两人在电话里客套了几句后,很快进入正题: “哎哟,孔部长,这个事我也正想向您汇报。” “我们一开始以为那名选手是真的和节目组导演有不正当关系,就想着替武道圈剔除掉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人,结果没想到事情没调查清楚。” “.......没有没有,我们一直都谨记上面的规定!” “......是是是,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没做好,我一定做深刻的检讨!” “......好好好,多谢孔部长的提醒。” “......” 秋姐紧张地看着张大龙拿着手机一脸笑容地‘装孙子’,对方笑容越灿烂,她心里就越害怕,怕最后被迁怒。 不一会儿,张大龙挂掉了电话,脸色由晴转阴,半天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气氛安静地吓人,秋姐手心里全是汗。 “让网络上的水军都停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张大龙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好的!” 秋姐连忙答应。 “去把郑常云叫来。” “好。” 然后秋姐逃也似的离开了总经理办公室,打电话通知郑常云,并且提醒对方要小心。 秋姐离开后,张大龙才愤怒地重重砸了一下办公桌。 “艹!” 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怒骂了一声。 刚才给他打电话的孔部长是武星协会的一位高级领导,专门负责处罚违纪的武星公司,可以说对各大武星公司都有着生杀大权,‘灭’在对方手里的武星公司已经不止一只手的数了,所以张大龙刚才才会把姿态放得那么低。 虽说武星公司属于‘国营’,但在不犯纪,不触红线的情况下,自由度还是挺高的,如果李行和刘娜之间真的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那么就算锐锋把事情曝出来,再找水军在网上推波助澜,武星协会也不会说什么。 但偏偏李行和刘娜之间是真的没什么,李行居然把刘娜给拒了,而且还能提供出证据,这顿时就让锐锋坐蜡了。 张大龙有想过武星协会可能会介入这件事,但他没想到协会那边居然对李行这么重视?! 刚才那位孔部长几乎是明着告诉张大龙:李行是个重要的人才,武星协会很看重他! “他凭什么?” 张大龙咬牙切齿地想道。 “难道是他创造的哪部武功刚好符合协会那边的要求?” 张大龙想到一种可能性。 武星协会除了有保护武星,监督武道圈的职责,他们还有分配梦魇境的权利。 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新的梦魇诞生,然后就必须在这些梦魇暴走之前,也就是十天内凑齐它的深层体验名额。 这个时候武星协会就会根据梦魇的等级和武星公司的实力进行公开‘招标’。 被邀请的武星公司将对这个梦魇境最终能获得多少演武令进行评估,然后再出价竞标,中标之后才能获得这个梦魇境的开发权。 不过当梦魇等级超过三星后,因为可能导致武星死亡,所以武星协会不再‘招标’,而是在仔细研究过梦魇境的难度后,指定几家武星公司,由他们派出合适的武星去深层体验。 张大龙听说武星协会那边最近就在研究一个四星级梦魇境,所以他猜测可能是李行创造的那几门武功中刚好有适合那个四星级梦魇境的! 要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武星协会会对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这么重视。 几分钟后,郑常云几乎是小跑着进入了办公室。 张大龙此时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看不出喜怒: “创造营下一轮的主考官是莫山对吧?” 郑常云点头:“对。” 张大龙:“考题是什么?” 郑常云:“是‘轻己身可行天下’。” “轻己身可行天下?” 张大龙重复了一遍。 郑常云连忙解释道:“主要考验选手们轻身的功夫,之所以出这样的题是因为李行之前已经创造出了一门‘神行百变’,在直线加速和灵活变向这两方面都有优势,唯一缺的就是轻身提纵这方面的能力。” 张大龙点点头,表示认可了莫山的这个考题:“试炼梦境呢?” 郑常云:“已经准备好了,也没有提前公布,但刘娜那边现在已经不允许我们的人私下接触选手,恐怕很难让韩醒提前进入试炼梦境中练习。” 张大龙微微皱眉,但并没有对此说什么,而是继续问道: “韩醒那边有准备好对应的轻功吗?” 郑常云:“已经准备好了,是张恒大师为他挑选的一门顶尖轻功,之后张恒大师还会对这门轻功进行改进,让其更适合韩醒。” 张大龙捏了捏手指,开口道:“等张恒大师改完之后,再交给杨师,让他帮忙改一下,我一会儿给杨师打电话。” 郑常云闻言一惊,张大龙口中的‘杨师’是锐锋公司唯一的一位宗师级武功创造者,一共创造过四门绝世武功,二十多门顶尖武功,一流武功更是多达上百! 不仅如此,杨师本身的实力也不弱,是属于实力和理论水平相差不大的武功创造者。 他绝对算得上是武道圈的传奇人物,哪怕是天王,天后级的武星见到他都会客客气气的,郑常云没想到张大龙居然会为了一个新人出道的选秀节目而请出这一位。 有一个大师级的武功创造者为韩醒改进武功还不够,还要再来一个宗师级的!这待遇就算是天王,天后也不过如此了。 “现在韩醒能不能拿冠军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出道资源的问题,而是涉及到公司的颜面,所以我需要他接下来的每一轮都必须拿第一!” 张大龙沉着脸对郑常云说道。 郑常云点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你每天都向我单独汇报韩醒那边的情况。” 张大龙最后说道。 这一次他要亲眼看着韩醒拿到第一! ...... 第四十五章 大佬开团:你来打个辅助 那个‘创造营匿名工作人员’的微博很快就冲上了热搜第一,虽然只在第一的位置上待了几个小时,但还是让李行的知名度更上了一层楼。 目前李行在微博账号的粉丝数已经达到了600多万,一夜之间就涨粉上百万! 而且经过这件事这么一闹,他的人设也一下就立起来了:有才华,有底线。 别看之前锐锋公司的水军们带节奏时网上有那么多人骂李行道德败坏,吃软饭等等,其实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自羡慕他。 当刘娜的照片在网上被曝出来后,很多人自认经不起这样的考验,却没想到李行居然拒绝了。 如此一来,口碑有了,还为他赢来了大量女性粉丝的青睐。 而且借着这件事的热度,李行发布在武魂平台上的几门武功,下载量也迎来了一波突飞猛进! 最新上架的‘弹指神通’和‘罗汉伏魔功’迅速冲上了最新武功总榜前十,这样一来总榜前十就有四门武功都是李行发布的了。 神行百变排在第一,‘十步杀一人’剑法排在第三,‘弹指神通’和‘罗汉伏魔功’分别排在第七和第十! ...... 洛铭海此时的心情很复杂,他是严海龙工作室的签约武星,两年前出道,目前处于二线,发展速度还算不错。 最近玄剑公司的一位大师级武功创造者为他量身定制了一套拳法,让他在一个三星级梦魇境中大放异彩,于是就趁着热度将这套拳法发布到了武魂平台上。 因为是洛铭海将这套拳法带火的,所以武功发布也是以他的名义,平台分红会发到他手上,然后他会按照事先签好的协议分给武功创造者一部分。 之所以有这样的模式也是因为很多武功就连武功创造者自己都练不好,而练不好的话,就没法让观众们看到这门武功的厉害之处,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愿意下载了。 所以武功创造者们也需要找合适的武星来帮忙‘带货’,将自己创造的武功发扬光大,这样他们才能赚到更多的分红。 像李行这种自己创造武功,然后自己又特别能打的,在武道圈属于少数。 洛铭海的拳法发布时间比李行的‘神行百变’晚了五天,然后他就悲剧了。 在最新武功的榜单上,从头到尾都被‘神行百变’压在身下...... 对于武功发布者来说,最新武功总榜是个很重要的榜单,不管是新人还是大佬,几乎都会争榜,因为这不仅是一个很好的推荐位,也是一种牌面的体现。 原本很多武功发布者因为最近这一个多月没有什么大佬发布新武功,就想着把自己的武功发布了,好冲击一下最新武功榜。 洛铭海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他还想着争总榜第一。 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李行,不仅仅霸占了半个多月的总榜第一,还连带着又有三门武功杀进前十,一个人就几乎占据了一半的名额,实在是太牲口了! 其中最悲催的就是洛铭海。 因为最新武功的榜单只收录上架时间不超过30天的武功,所以他本来还想着等‘神行百变’到时间从榜单上移除后,自己好歹能在第一的位置上待个五天,但现在看“十步杀一人”剑法下载量的上涨趋势,超过他的拳法只是时间问题。 可能他都等不到‘神行百变’下架,他的拳法就会变成第三名...... “为什么我想拿一次第一就这么难呢?” 洛铭海悲愤地看着手机上的榜单排名。 他突然想到李行接下来还要参加好几轮创造营的考核,如果这哥们每一轮考核都创造出至少一门新武功,有没有可能轮流冲击总榜第一? 这门武功时间到了下榜,另外一门武功立刻顶上去?总榜第一直接变成李行的形状? 洛铭海是个挺爱幻想的人,此时这么一幻想,顿时就被吓到了。 “这也太不是人了!”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觉得那个画面实在太可怕了。 就在此时,手机震动起来,是他的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铭海,告诉你个事!” “什么事,语气这么严肃?” “龙王要把李行签进工作室!” “哪个李行?” “还能是哪个,就是现在最火的那个!” “卧槽!!” “震惊吧?我给你说,这个李行绝对会是你最有威胁的竞争对手,你不能掉以轻心!” 经纪人语气严肃地告诫道。 严海龙的工作室一共也没签几个人,目前主要推的新人就是洛铭海。 可一旦李行被签进来,情况就可能会变了。 一个工作室能到手的资源毕竟是有限的,所以经纪人认为两人之间肯定会存在竞争。 “那我岂不是输定了?” 洛铭海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他还沉浸在刚刚那种恐怖的幻想中。 “你也不差啊,干嘛这么没信心?”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然后开始给洛铭海打鸡血,让他一定要打起精神来。 ...... 还没进入工作室就已经被洛铭海的经纪人视为头号大敌的李行此时正在严海龙的私家车上。 他今天一早就接到了严海龙的电话,说要带他去一躺武星协会。 这两天的这场风波才刚刚掀起来就被按灭了,连李行自己都觉得很意外,他暂时还不知道是宁父在背后出了力,只是感慨自己运气好。 谁能想到当初刘娜的一个泄愤之举居然能成为最后翻盘的胜负手? 不过当严海龙找到他,并且告诉他要带他去武星协会时,他才知道就算没有那记胜负手,自己这次大概率也会没事。 “其实武星协会那边早就有在关注你了,所以当我去联系那边时,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让那边同意出面保你。” 严海龙在车上对李行解释道。 李行:“武星协会就不担心我真的和刘娜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当然会有顾虑啊。” 严海龙笑着指了指自己,“我是用我的声誉做担保,你绝对没和那些事沾上边,那边才打消了顾虑。” 李行心中一暖,真心诚意地向严海龙道谢。 别的不说,严海龙的这个担保其实是冒了风险的。 当时‘匿名工作人员’还没有站出来爆料,严海龙只是听了李行的一面之词就决定相信他,这份信任让李行觉得有些感动。 “不过其实主要还是靠你自己,是你创造的武功被那边的大佬们看中了,我现在带你过去也是为了这个事,一会儿见到人别紧张,有什么就说什么。” 严海龙说道。 李行瞪大眼睛:“我创造的武功被看中了?我们这次过去是为了这个事?” 严海龙笑着反问:“那你以为是什么事?” 李行:“我以为你只是带我过去加入协会的......” 严海龙笑骂道:“美的你!我堂堂天王带你去办入会手续啊?” 李行略微有些紧张:“那到底是去干嘛?” 严海龙开玩笑道: “简单来说就是大佬们要开个团,想让你来打个辅助!” 第四十六章 加钱居士的诞生(求追读) 怀着既紧张又激动的心情,李行被严海龙带到了一个看上去并不算多么气派的大院外。 院外有持枪的武警站岗,从进入院门到进入大楼,一共经过了两次安检和身份认证。 大楼内来往的人不多,大多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脚步匆匆,看上去很忙碌的样子。 不少人见到了严海龙这位知名度极高的天王,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脚步不停。 “这里是武星协会总部,一般的武星不会来这里办事,来的至少都是一线以上的武星,所以这里的工作人员见惯了大牌武星,都习以为常了。” 严海龙给李行解释道。 李行笑着点头表示知道了。 接触多了之后他才发现这位‘铁臂龙王’不仅有些好为人师,喜欢提携新人,而且还挺好面子的。 不过人没什么架子,挺好相处。 “严老哥。” 当两人坐电梯上到二楼时,进来了一个没穿制服的人,并且主动开口打了招呼。 “许鑫,来这么早?” 严海龙见到对方后也笑着回应道。 “正好也有点事需要到协会来办,干脆就提前过来了。” 许鑫一边说一边看向严海龙身旁站着的李行,开口问道,“这位就是李行吧?” “前辈你好,我就是李行。” 不用严海龙介绍,李行就主动打招呼,因为眼前这位许鑫他是认识的。 绰号‘出云剑’,是当红的一线武星,前不久刚拿下了今年‘剑圣奖’的‘年度最佳剑客’桂冠,是新晋‘剑圣’,【天王境】的有力冲击者! “哈哈,你好你好,叫许哥吧,别叫前辈,我三十都还没到,不想被人喊老了。” 许鑫笑着说道。 于是李行也就笑着叫了一声‘许哥’。 “你自创的几门武功我都有下载过,确实很厉害,特别是那套‘十步杀一人’剑法,我很喜欢,什么时候补全了,我一定下载一套。” 许鑫笑着对李行说道。 他身为新晋‘剑圣’对李行这个新人这么客气,显然不可能只是看在严海龙的面子上,李行猜测对方可能也和这次的事有关,多少知道了一些内幕。 果然,三人一起出了电梯,并且朝一个方向走去。 很快走进一间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李行一看。 霍!全是大佬! ‘地焰刀’张弛风,‘幽暗兰手’刘英、‘追光剑’黄崇武...... 一个天王,一个天后,还有四个一线武星! 这阵容简直是星光璀璨! “哈哈,你们来得都挺早啊。” 严海龙熟络地和众人打招呼,众人也纷纷回应。 李行作为新人,自然是老老实实看着诸位大佬们谈笑风生。 他发现虽然这些大佬们所属的武星公司相互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但他们私下里的关系看上去倒是很好的样子,不像是在假客套。 众人谈笑间,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三个穿着制服的男子。 见到这三人后,几位武星们都安静下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孔部长,李主任,张主任。” “哈哈,都到了吧,大家请坐。” 为首的中年男子,也就是打电话警告张大龙的孔部长笑着招呼众人坐下。 等所有人都坐下后,他才将目光转向坐在严海龙身边的李行: “今天有新人来,所以我再介绍一下具体的情况。”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行。 能以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身份和一堆大佬坐在一起开会,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三天前新出现了一个四星级梦魇,从我们侦查到的情况来看,这次进入其中的武星会面对大量的‘人魔’,这是一种失去心智的怪物,力大皮厚,不知疼痛,不会恐惧,且极难杀死,可以把人魔看成是会武功的丧尸。” 孔部长开口介绍道,“面对这种梦魇境,我们需要‘清兵’效果极佳且能长时间持续使用的武功,这也是我让严海龙把李行叫来的原因。” 话音落下,所有人再次看向李行。 以新人的身份参与四星级梦魇境的武功创造,这是巨大的荣誉,但同时也是巨大的压力,因为它事关武星的生死。 换一般人,这个时候表情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紧张,但大佬们发现李行此时看上去却非常从容,丝毫看不出紧张和慌乱,这让大佬们感到惊讶的同时,也对李行多了几分欣赏。 李行此时是真的淡定了。 刚开始听严海龙说要让他‘打辅助’,他还以为是要自己去高星级梦魇境里帮忙,那可是会死人的!他当然会紧张。 现在听孔部长这么一说,才知道原来是找他来创造武功的。 既然是武功创造,那李行就完全不虚了。 还是那句话:只要钱到位,宗师都干废! “只要组织需要,我一定全力以赴!” 李行当即表态道。 “好。” 孔部长笑着点头,“你也不用有太大压力,我们是有备选武功的,只不过我看到你创造的‘罗汉伏魔功’后,觉得这门武功更适合这个梦魇境。” 原来是‘罗汉伏魔功’。 李行恍然,‘伏魔劲’自带爆炸特性,用来‘清兵’很合适。 最重要的是爆炸特性有推人的效果,面对人魔这种数量多又极难杀的怪物,就需要迅速将其推开,好杀出一条路来。 而且‘伏魔劲’是自动凝聚,自动触发,根本不需要分心去控制,这一点很适合打持久战。 这么一想,‘罗汉伏魔功’确实很符合要求。 “罗汉伏魔功我已经让在场这些人都下载了,大家都已经成功入门。” 孔部长看着李行继续说道,“但高星级的梦魇境中哪怕是普通的小兵都会很难缠,像人魔这种怪物,如果‘伏魔劲’的威力太低,我们担心效果可能会不好,所以只有三重境界的罗汉伏魔功还不够保险。这次叫你来,一是想让你以武功创造者的身份给予大家一些修炼上的建议,好辅助大家尽快突破关隘。二是想看看你还能不能将罗汉伏魔功的后续补上?不用补全,哪怕再多一两重就行。” 每一次‘悟道’都是一次对武功的深度感悟,‘悟道’的次数越多,对武功的理解也就越深,所以一些大师或者是宗师们后续哪怕再也没有进入过‘悟道’状态,也不耽误他们能继续创造出厉害的武功。 同样的道理,从‘神行百变’开始算起,李行已经‘悟道’五次了,虽然不指望他能靠自己就创造出特别厉害的武功,但如果只是补上自己已经创造出的武功后续,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李行此时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的任务,开始组织语言,看怎么才能‘骗到钱’,不对,是申请到‘创作经费’! “没关系,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说,不用有顾忌。” 孔部长看出李行似乎有话说,于是笑着鼓励道。 李行想了想,开口道:“其实我现在已经差不多悟通了罗汉伏魔功前三重的全部关隘,所以我觉得如果我能先将罗汉伏魔功练到第三重100%境界的话,对于后续的创作会很有帮助。” “这很好啊!” 孔部长眼神一亮,“你需要什么帮助?” “能给点演武令吗?” 李行小心翼翼地问道。 “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全场大笑,不过笑声都是带着善意的,大佬们都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孔部长也笑着点头:“这是当然的,你要加速修炼肯定需要演武令。这样吧,我这边做主可以先给你30万演武令作为创作经费,你觉得怎么样?” 30万吗…… 李行听完,试探性地开口: “要不,再加点?” ...... ps:提前更一章,求一下追读。目前新书榜排名很危险,万一没法晋级下一轮,这书大概率就扑了......所以恳请大家别养书,每天都追读。 第四十七章 就很润(求追读) “噗!” 听到李行厚颜无耻的要求,严海龙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其他大佬们也都眼神古怪,强忍笑意。 30万枚演武令已经不少了,用来加速修炼可以修三年多的时间。 在悟通了全部关隘的前提下,三年多的时间,全天24小时不停息地修炼,足够将任何一门内功修炼到第三重圆满了。 所以孔部长开口就给30万枚演武令,绝对不算小气,反而是存了让李行自己小赚一笔的想法。 结果没想到这货直接来了一句‘再加点’...... “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啊,当这儿是什么地方呢!” 严海龙假装训斥了一句,他担心李行乱说话给孔部长等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哈哈!” 孔部长听到李行的话,先是愣住,然后大笑起来,看样子并不生气。 他对严海龙摆摆手:“没关系,我都说了有要求可以随便提。” 然后他饶有兴致看着李行:“你想加多少?” “再加10.....2......3,再加30万?” 李行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然后小心翼翼报出一个数。 “噗——” 这一次坐旁边的许鑫也喷了,他都有点佩服李行的胆子,还真敢开口啊。 坐在孔部长一左一右的两位主任微微皱眉,脸色有些不悦,反倒是孔部长不动声色。 他看着李行:“再加30万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你能拿得出东西来,你要是能保证将罗汉伏魔功的第四重创造出来,并且能辅助其余人在剩下七天的时间里练到第四重,那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所有人都看向李行。 孔部长提出的这两点要求一个都不容易达到,李行如果修炼到第三重圆满后还是对后面的境界没有思路,那就只能靠‘悟道’了,但是‘悟道’又是不可控的,谁也说不准。 至于辅助其余人修炼到第四重,这个也不容易。 武功创造者在理论上是已经明悟了该项武功的全部关隘,只不过很多事情大脑清楚是一回事,实际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想得明白,并不意味着就做得到。 甚至有些东西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以哪怕是武功创造者自己也不敢保证能指点他人将一门武功练得多好。 “好,我同意!” 谁知李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下来,让严海龙都忍不住替他捏了把汗。 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特别是当着武星协会总部几位领导的面,万一到时候李行做不到,那以后想在武道圈混好就很难了。 “好,那就先给你两天时间,将罗汉伏魔功后面两重内容给创造出来。” 孔部长直接拍板道,“老严,你一会儿带着李行去财务那里领取60万演武令,我会给那边打好招呼的。” 然后他看向其余人:“大家这两天辛苦一点,就在这儿住下,继续修炼罗汉伏魔功,方便随时讨论。这次梦魇境的宣传工作我会通知你们的武星公司开始宣传,就这样,散会!” 说完,他率先起身,和另外两名主任离开了会议室。 等三位领导离开后,严海龙忍不住开始教训李行:“你小子是想钱想疯了吧?做事这么毛躁?” 李行笑嘻嘻地看着严海龙:“前辈,时间紧,任务重,不如你先带我去把演武令领了?” 严海龙被气笑了:“行行行,我这就带你去领!” “哈哈哈,李行,我看好你,加油啊!” 一旁的许鑫大笑着说道。 “哈哈,我也看好你!” “老严别生气,自己签的人,含着泪也要帮他擦完屁股。” “老严要对年轻人有信心嘛!” “......” 会议室里的其余大佬们也纷纷出言调侃严海龙,气得他一把拉过李行冲出了会议室。 十几分钟后,李行被严海龙带到财务处,领取到了60万枚演武令! “润啊!” 他美滋滋地抱着六枚容量是10万的紫金色演武令。 来一趟武星协会就赚了60万演武令,这谁想得到啊? “这几天你就住这儿了,暂时不用回创造营录制的大厦。” 严海龙对李行说道,然后就领着他去到五楼,给了他一张房卡: “好好修炼,别有压力,真创造不出来也没事,我们都准备有备用的武功。” 严海龙最后还是没有给李行施加压力。 李行点点头,比出一个‘ok’的手势:“谢谢前辈,等我好消息吧。” 进入房间后,他手持演武令进入了安全梦境中,打算先将罗汉伏魔功修炼到第三重圆满再说。 其实对于孔部长提出的两点要求,他几乎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达到。 武功创造就不说了,罗汉伏魔功的第四重具现出来需要20万枚演武令,只要演武令够了,创造出来就是分分钟的事。 至于指点其余人修炼,李行也有相当的把握。 他的情况虽然和别的武功创造者不同,别人要么是进入‘悟道’状态,要么是靠自己对武学的理解,用深厚的理论知识来创造武功,而他创造武功就是凭空‘捏造’,不存在‘悟道’,也没什么理论知识。 但是由他创造出的武功,修炼起来会事半功倍,会更容易悟通关隘。 这大概是梦境法则对他的一种加持,再加上自身的资质足够好,所以迄今为止他还没遇到过想不通的关隘,基本就是武功创造出来没多久,他就明白了所有关隘,剩下的只是练习。 而罗汉伏魔功最难的点其实是入门,一万个人里也未必有一个人能成功入门,但既然刚才孔部长说严海龙他们已经全部入门了,那就说明这些人其实是适合修炼罗汉伏魔功的,至少修炼前面几重不会有太大问题。 所以李行只需要将第四重境界创造出来,自己再悟通所有关隘,对其余人进行一些指点,他相信以那些大佬们的资质和天赋,短时间内修炼到第四重境界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罗汉伏魔功的前三重关隘李行已经全部悟通,在安全梦境中花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练习,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他开始消耗演武令进行加速修炼。 很快,3万枚演武令被消耗掉,他将罗汉伏魔功练到了第三重100%。 修炼完成后,他开始具现罗汉伏魔第四重。 消耗20万枚演武令,成功具现出第四重境界,此时算上李行之前到手的武魂平台分红,他手里的演武令还剩下85.2万枚。 他在安全梦境中花了大概三个多小时的时间想明白了罗汉伏魔功的第四重该怎么修炼,又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来练习,然后开始加速修炼。 最终消耗了4.3万枚,他将第四重也练到了100%! 此时他的个人信息已经变成了: 【内功: 明玉功:第五重(35%) 罗汉伏魔功:第四重(100%) 拳法: 百川拳:第四重(79%) 身法: 如影步:第三重(28%) 神行百变(自创):第一重(100%) 剑法: 十步杀一人(自创):??? 暗器: 弹指神通(自创):第二重(93%)】 ...... 当李行走出房间时已经是晚上了,他直接打电话给严海龙: “前辈,罗汉伏魔功第四重我已经创造出来了,而且也已经练到100%的境界。” “什么,你就创造出来了?!” 此时正在和孔部长,还有许鑫等人一起聚餐的严海龙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诧异地问道。 “对,已经创造出来了,要不您帮忙告诉孔部长一声?” “他就在我旁边......” “哦,那就好,那麻烦您给他说一下,明天我就可以开始辅助大家修炼了。” “......” 严海龙放下手机,发现饭桌上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他把第四重创造出来了?” 孔部长第一时间问道。 严海龙点点头:“应该是真的,他还说他已经将第四重修炼到了100%的境界,明天就可以开始辅助我们修炼了。” “哈,还真是有点东西,难怪敢让我再加点。” 孔部长忍不住笑道。 其实他也有怀疑过李行是不是已经提前将罗汉伏魔功第四重的内容创造出来,所以当时才敢狮子大开口。 但转念一想,李行提前又不会知道自己这边需要他的罗汉伏魔功,如果真的已经创造出了第四重,肯定早就发布到武魂平台上去赚演武令了,何必捏在手里呢? 所以李行还真的是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创造出了罗汉伏魔功的第四重,而且还修炼到了100%! “老严啊,你这次是真的签了个人才啊。” 孔部长端起酒杯对严海龙说道,“我得恭喜你。” “对对对,恭喜老严!” 桌上的其余人也全都举杯敬向严海龙。 “臭小子还挺给我涨面子的。” 严海龙心里美滋滋的,和众人喝了一杯后,拿出手机给李行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可以想想罗汉伏魔功第四重在武魂平台上的定价了,我们这些人不会好意思占你一个新人的便宜,肯定是你定价多少,我们就直接给你多少。” 收到信息的李行一看内容,顿时就乐了。 他本来都以为第四重内容肯定是免费教给严海龙等人了,毕竟他已经拿了60万枚演武令,结果没想到严海龙等人这么上道,居然还要花演武令买,而且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这岂不是意味着至少又要到手好几万演武令? 就很润! ...... ps:这章3000+,加上之前提前发的一章,其实今天算是更新了6000+了,求追读! 第四十八章 免费广告 第二天一早,严海龙带着李行一起进入了一个环境型梦境种子中,是一处荒野地带。 许鑫等一帮武星都在,孔部长等人也在。 他们要看李行演示罗汉伏魔功第四重的效果。 “来来来,扔颗石子试试。” 严海龙指着地上的碎石子对李行说道。 李行也不客气,捡起地上的碎石子,内力灌注其中,然后奋力扔了出去。 他没有用弹指神通的暗器功夫,纯粹就是靠伏魔劲加持。 石子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向严海龙,他嘿嘿一笑,伸出右手,轻描淡写地一把接住了石子。 “嗯,还行,让他们也感受一下。” 严海龙指了指一旁的许鑫等人。 于是李行就朝他们一人扔了一颗石子过去,用的伏魔劲都差不多。 许鑫等人都是用手接的,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各人功夫的差异。 严海龙被称为‘铁臂龙王’,最厉害的自然是手上的功夫,所以他可以一把抓住被注入了伏魔劲的石子,还能让石子在他手中完好如初。 但像许鑫这样擅长兵器的武星,用手接李行扔来的石子,石子就直接在他们手中炸开了。 当然了,以石子内蕴含的那点伏魔劲,连他们的护体内劲都破不开,自然不可能伤到他们。 李行注意到在场唯一一位女性,也就是【天后境】强者,‘幽暗兰手’刘英,对方是用两根手指捏住了自己扔过去的石子,石子同样没有炸开。 刘英擅长的是暗器功夫,手上功夫当然也非常了得,不过李行隐约感觉到严海龙接石子靠的是出神入化的内力技巧,有海纳百川的意味。 而刘英则靠的是神乎其技的手法,大巧若拙。 “功夫是纤毫之争。” 看到眼前一幕的李行,脑海中莫名闪过这样一句话。 严海龙和刘英随手展露出的实力让他看到了梦境世界中更高层次的一角,心中顿时升起无限的期待,还有一股豪情: 终有一日,当与诸君争锋! “威力不错。” 刘英率先开口道。 她的样貌只能算一般,如果抛开天后的身份,走在大街上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但此时在梦境中,因为有武功的加持,一身宗师气度展露无疑,就像是用上好的绸缎包起来的软玉,哪怕品相一般,也会增添几分名贵。 “确实不错。” 许鑫第二个开口道,“我觉得我们能修炼到第四重圆满就够了。” “我同意。” “同意。” “......” 在场的武星们依次表达了自己的意见,都认为第四重圆满的伏魔劲威力不俗,用来对付‘人魔’应该够了。 “好,那就听各位的,接下来就抓紧时间修炼吧。” 孔部长满意地开口道。 他自己的武学造诣并不低,是一位大师级的武功创造者,只不过刻意低调,所以外界很多人都没听说过这位大师。 对于罗汉伏魔功,他自己有一套判断标准,再结合现场这些武星们的反馈,差不多心中有数了,所以当即就拍板定了下来。 “李行,你罗汉伏魔功第四重打算定价多少啊?” 孔部长拍板后,许鑫笑着问李行。 李行心中感激,这话他不好自己说出来,由严海龙来说又显得太过小气了,所以由许鑫等人主动提起是最好的。 “哈哈,初步打算定为1万枚演武令。” 李行笑道。 任何武功从第四重开始就可以由发布者自己定价了,可以在武魂平台上定高价,不再是前三重的白菜价。 但是定价也要考虑一个销量问题,定高了,下载的人就会少,毕竟平台上可供选择的武功有很多,这个贵了,别人可以换一个下载,又不是非你不可。 “1万枚?你小子还挺精的,知道马上有一帮高手免费帮你打广告,所以就可劲提价呗?” 严海龙笑骂道。 第四重就卖1万枚演武令,一般来说都是那些绝世级武功才会这样定价。 李行也不反驳,笑得很奸猾。 从第四重开始,下载的人群就会从普通人变为业余选手和专业的武星,因为普通人很难弄到那么多演武令。 所谓业余选手就是那些民间高手,靠参加各种比赛获得奖金,从而支撑自己在梦境中修炼,希望有朝一日能被某家武星公司看中,签约成为正式的武星。 这些人手里的演武令虽然不会太多,但拿出几万枚来下载武功还是可以的。 当然了,真正的大头是武星们,他们才是那些巨额下载量的主力贡献人员,如果真的确定一门武功对自己有用,哪怕花几百万演武令来下载都心甘情愿! 不过不管是业余高手还是职业的武星,他们对武功的考量肯定比普通人更专业,不会因为某个武星长得好看,或者某个武功打起来更华丽就选择下载。 简单来说,就是这些人没有普通人好忽悠。 这次严海龙等人即将进入的四星级梦魇必然会吸引很多人旁观,在李行看来这就是一个绝好的宣传机会! 两位天王,一位天后,还有许鑫这种新晋‘剑圣’再加上几位一线的当红武星都选择使用罗汉伏魔功,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么多高手都认可的武功难道会差?! 到时候普通观众们下载前三重,那些业余高手和职业武星们肯定也会有不少人选择下载第四重。 所以李行才敢将价格定成1万枚演武令,这么多大佬免费替他打广告,这种机会要是都不懂得抓住就太傻了。 “行,那就老严请客,我们这儿一共八个人,你事后给李行8万枚演武令就是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地焰刀’张弛风突然开口道。 演武令不允许私下交易,但有些时候武星协会也不会太死板,像此时这种情况,孔部长还不至于强制要求李行必须先将武功发布到武魂平台,然后再让严海龙等人去下载;当然更不会要求李行必须免费将武功教给他人,所以由严海龙等人直接付费是最好的方式。 “哈哈哈,同意!” “双手赞成!” “就这么定了!” “......” 其余人纷纷起哄。 “卧槽!” 严海龙骂了一句,怎么就变成自己买单了?早知道昨晚就不提醒这个臭小子了。 ——‘铁臂龙王’骂骂咧咧退出群聊。 一番玩笑后,李行开始指点众人修炼。 ...... 第四十九章 渡江!渡江! 李行只在武星协会总部待了两天就回到了创造营节目录制的大厦。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有他帮忙指点关隘,严海龙等人学习罗汉伏魔功的速度非常快。 这些能站在武道圈金字塔尖的人物,无论是习武的资质还是悟性都绝对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到高境界不敢保证,但只是第四重的罗汉伏魔功,难度还是不大的。 完成任务的李行自然就重新回去参与录制了,毕竟他目前的重心还是在武星创造营这个节目上。 刚回到个人宿舍没多久,陈友星就找上门来了。 “什么事啊?” 李行问道。 陈友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这两天有几家武星公司找我签约。” “好事啊!” 李行眼神一亮,替陈友星感到高兴。 上一轮考核中,对方展示出了在修行‘弹指神通’上的天赋,这一点必然会被许多武星公司的星探们看在眼里。 虽然‘弹指神通’目前还不完整,但想签陈友星的武星公司完全可以找一位大师为他量身定做一门类似的武功,只要能发挥出他在这方面的天赋,那武星公司就赚到了。 “都有哪些公司找你啊?给的什么条件?你考虑好和谁签了吗?” 李行好奇地问道。 陈友星摇摇头:“我暂时都没答应。” 李行一愣:“想再等等看有没有更好的?” 陈友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我听说你要和严海龙前辈签订独立约?” 李行点头:“对,不过不是现在,我打算等正式从武星创造营离开后再和那边签约。” “啊?” 陈友星瞪大眼睛,不理解李行为什么要这样。 好不容易要到了自己想要的独立约,不赶紧签下来,还非要拖到节目结束? 李行笑了笑,没有解释,而是问道:“我和那边签独立约,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陈友星神情有些局促:“我听说独立约其实还可以自己带人,要不你考虑一下带上我?” “哈?” 李行一脸意外,“独立约还能自己带人?” 陈友星认真地点头:“我专门去查过,这种独立约其实就是为那些有自己的小团队,但是又懒得成立工作室的人设计的。因为你的个人约拥有完全的自主权,所以连你身边的经纪人和工作人员都是由你来安排,哪怕你想自己带几个人也是完全可以的。” 李行恍然,这么看来独立约其实就是允许他在别人的工作室里搞一个自己的小团队。 “但是严前辈的工作室都不一定比外面的那些武星公司强,更何况是和他签独立约的我?你不去那些武星公司混,反而打算跟我混?” 李行好奇地看着陈友星。 陈友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笑容真诚:“我能被那些武星公司看中也是因为你,而且我还等着你把‘弹指神通’补完呢,跟在你身边,就能随时催着你。” 李行哈哈大笑,轻轻给了陈友星一拳:“行,你可别后悔啊。” 陈友星摇头,目光坚定:“不会。”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自己能有今天全都是拜李行所赐,但却始终不曾帮到过李行什么,所以他就想跟着李行一起签进严海龙的工作室。 自己现在好歹也是有好几家武星公司愿意签约的人了,也算有些价值了吧?跟着李行一起签过去,应该能帮他增加一些筹码吧?毕竟什么资源都不用付出就能白捡一个有潜力的新人。 这就是陈友星的想法。 和他当初愿意加入李行的战队一样,从始至终他的想法都很简单: 因为大家是校友,所以我愿意帮你。 因为你成就了我,所以我愿意回报你。 ...... 七天时间很快过去,武星创造营第四期直播开始了。 直播现场,洛铭海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地坐在最前排的一个座位上。 经纪人就坐在他旁边,另外还有一名助理,他坐两人中间,这样一来就没那么容易被观众发现了。 今天特意跑来现场看比赛,其实主要是来看李行的。 用经纪人的话说,就是来‘观察敌情’。 但其实洛铭海对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同事的人还是很好奇的,他想看看这轮比赛李行会不会又创出什么厉害的新武功? 一轮比赛就拿出一门自创的新武功,这种事情不是没有过,但绝大多数人拿出的都是自己以前创造好的,还未发布的武功,像李行这样针对比赛而临时创造的情况,在新人选秀的节目中还从未有过! 在主持人念完口播后,轮到这一轮的主考官,轻功导师莫山为大家介绍比赛规则: “这一轮的考题是‘轻己身可行天下’,其实从字面意思就已经能猜到我要考什么,就是考大家轻身提纵的功夫。” 莫山拿起话筒说道,“在梦境中赶路或者突围时,我们有时候会遇到一些险路甚至是绝路,这个时候就需要轻身的功夫足够好,才能化险为夷,从绝路中闯出一条生路来!所以我这一轮为大家准备了一个环境型梦境种子,就是一条汹涌的大江,而我需要大家用轻功渡过这条江!” “莫山导师,请问江面宽多少?” 主持人替大家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莫山:“大约130多米。” 全场哗然。 考核内容听上去很简单,但其实要做到却一点都不简单。 用轻功横渡一条宽一百三十多米的大江,一些不太擅长轻身的一线武星都没有把握能做到! “这一轮的考核成绩将不再是导师和观众打分,而是根据选手们最终渡江的距离来排名,距离越长的,排名越高。” 莫山继续说道。 “那如果两人的距离一样呢?” 主持人问道。 莫山笑道:“那就由我这个主考官来判定谁的表现更有好一些。” “霍!锐锋为了不让李行拿第一,也是真的拼了。” 场下的洛铭海第一时间感叹道。 直接放弃了打分环节,让可能出现的变数降到最低,毕竟现在李行的观众缘很好,而且导师中又有严海龙和柳雲晴力挺他,所以这一轮干脆就不打分了! 而且就算李行最后能和韩醒取得一样的结果,判定胜负的人还是莫山。 如此一来,李行这一轮如果还想拿第一,表现得和韩醒差不多,或者是只强一点都是不行的,必须是碾压式的胜利,要强的让莫山都不好意思开口让韩醒赢。 这样才能拿第一! 第五十章 江心石 “锐锋也是为了颜面。” 洛铭海的经纪人说道,“这一轮考核过后,剩下的两轮考核主考官是柳雲晴和严海龙。严海龙就不说了,柳雲晴不知道为什么也在支持李行,这样一来如果这一轮考核韩醒还拿不到第一,接下来他想拿第一就更难了。” “反过来说,如果这次韩醒能在李行手里抢到一个第一,以李行目前的人气和热度,锐锋那边可以趁机把他俩炒成什么‘双子星’,‘双龙斗’之类的噱头,以此来提高韩醒的关注度,一举多得。” 经纪人毕竟在这个圈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问题很透彻,几乎将锐锋后续的计划猜了个七七八八。 与此同时,锐锋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张大龙也在看武星创造营的直播。 这个星期他几乎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来了解韩醒那边的修炼情况,可见他对这轮考核的重视。 不过他还是没有去现场观战,而是选择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直播。 现在锐锋公司和李行之间的那点事几乎圈内人都知道了,要是他这个锐锋总经理再跑去现场看比赛,被人看见了还以为锐锋多忌惮李行呢。 和洛铭海的经纪人分析的差不多,张大龙给宣传部那边制定的方案就是‘捆绑营销’。 现在李行的人气和热度是创造营所有选手中最火的,如果锐锋硬要在这方面让韩醒压过李行,会得不偿失,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蹭热度’。 只要韩醒这一轮能拿到第一,锐锋这边就会在网上造势,将李行和韩醒塑造成武星创造营这一季的双子星。这样就算最后李行真的拿到了冠军,韩醒的地位和人气也不会低到哪儿去。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一轮韩醒必须拿到第一,否则从头到尾都被李行压着打,一次第一都没拿过,算什么‘双子星’? “开始了。” 张大龙手里拿着一枚演武令,进入了对应的梦境种子中。 ...... 正如莫山所说,这次的梦境种子是一条汹涌流动的大江。 水流湍急,江声涛涛。 两岸长满了杂草,没有树木,连大点的石块都没有。 在江的两岸已经提前插好了两个木桩,木桩之间用绳索连接,横穿整个江面。 有一名工作人员站在木桩旁。 “渡江不能利用这条绳索,其余的只要是这个梦境种子中有的,你们都可以利用。我会记录你们最终落入水中的位置,那就是你们的渡江距离。” 工作人员对三十名站在岸边的选手说道。 然后他从怀里拿出一本名册,按照上一轮考核的排名,念出排在最后的选手名字: “王烨,你第一个渡江,最多五分钟准备时间,可以开始了。” 被叫到名字的王烨连忙转身跑向身后的草丛中,想要寻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其余选择见状也纷纷往草丛里跑。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上一轮排名高的好处了,不仅可以观察和学习别人渡江的方法,还能拥有更长的准备时间。 王烨在草丛中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一堆枯树枝,这是唯一能漂浮在江面上的东西,但是承重能力非常差,想要靠这个在江面上借力,难度很大! 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促了,无奈之下,王烨只好抱着一堆枯树枝开始助跑。 他在离岸边五十多米的距离起跑,在跑到岸边时,速度已经非常快了,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下就冲了出去! 借着惯性,王烨在江面上快步跑出了四,五步。 再往后就不归牛顿管了,王烨借助轻功继续跑出了二十多步才接近极限。 眼看身体即将下沉,他猛地将怀中抱着的一堆枯树枝全部扔了出去,然后用脚去踩。 踩第一脚时,他的膝盖都已经踩进了江水里。 踩第二脚时,整条腿全在水里。 然后就没有第三脚了,整个人噗通一声,完全掉进了江中。 当王烨从岸边跑出去时,刚才一直站在木桩旁的工作人员也跟着一起动了。 工作人员跳上了横跨整条江的那根绳索,然后走钢丝一般在绳索上跑动,紧紧跟着王烨。 当王烨落水时,工作人员刚好停下,跨坐在绳索上,从怀里拿出一个写着王烨名字的红色飘带,将其绑在了绳索上。 这下大家都看懂了,这就是记录个人成绩的方式:在哪里落水,就在哪里绑上写有自己名字的飘带。 最后节目组只需要把绳索回收,选手们的排名就一目了然了。 工作人员重新回到岸边,继续念出下一个渡江的选手名字。 就这样,选手们一个接一个地尝试渡江,大家采用的方式也都大同小异,全都尝试着将枯树枝扔到江水中,然后用脚借力。 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真的能靠枯树枝多跑出超过十步的距离,绳索上面绑着的飘带目前还没有一个能抵挡江心的位置。 一直到上一轮排名第十二的一位选手出场,他最擅长的就是轻功,这次更是成功借助枯树枝跑过了六十多米的距离。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就此落水时,他竟突然在江面上站住了! 旁观的观众们调整视角,这才发现原来这名选手脚下有一个微微凸起的石块。 正是这个石块让这名选手在即将力竭之时有了一个落脚点,可以趁机换一口气,然后重新发力。 毫无疑问这是运气。 这个环境型梦境种子事先并没有提供给选手们,而且这名选手也不是锐锋公司的签约选手,事先不可能知道那里有一个可以落脚的石块,所以这次纯粹就是运气好,在那么宽敞的江面上一脚踩到了只有巴掌大小的石块。 此时站在岸边的韩醒脸色沉了下来,下意识捏紧拳头。 他是知道石块位置的,锐锋公司提前就告诉过他。 在原计划中,他最后会凭借那个石块二次发力,从而一举横跨整个江面! 而且他在踩中石块时不会停下来,所以不仔细看的话,很多人都不会发现他踩中了石块,只会当他轻功了得。 就算被最后还没上场的李行看出了端倪,但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李行不可能准确记住石块的位置,毕竟站在岸边是根本看不到石块的,必须凑近了才行。 但韩醒没想到那个石块会被人瞎猫碰见死耗子一般地给踩到了。 最关键的是你踩到就踩到了,你还在上面停这么久! 这不是给其余选手机会,赶紧找参照物将石块的准确位置给记下来吗? 一个意外,彻底打乱锐锋公司的计划。 第五十一章 当年少侠梦,如今江上渡 “艹!” 正在旁观的张大龙忍不住骂了一句。 当然,他现在没法出声,只能用意识骂了。 他是清楚这次考核韩醒制定的计划的。 韩醒的天赋虽然很好,而且是全方位的那种好,但是想要在短短七天时间里就将轻功练到可以横跨一百三十多米的江面,也不太现实,所以那个江心石就是关键。 有了那个江心石作为二次借力的点,再加上一位大师和一位宗师帮忙改造武功,这才让韩醒有了创造奇迹的可能。 对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来说,使用轻功横跨这样的江面,做到许多二,三线武星都做不到的事,这绝对算是一个奇迹! 按照张大龙的想法,这次韩醒不仅要赢,而且还要赢得让人震撼。 只要对方真的跨过了江面,其影响力绝对不比之前李行的‘罗汉伏魔功’+‘弹指神通’低,到时候再加上锐锋公司的炒作,韩醒绝对能一炮而红! 结果现在出了意外,也不知道是这个选手运气太好,还是锐锋公司运气太差。 这名选手在石块上站了得有三十多秒,然后才在韩醒几乎喷火的目光中发力跃了出去。 因为这次没有助跑的余地,只靠单脚发力的他只跑出去了十几步就一头掉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即便如此,他的成绩也已经比预计的要多出十几步的距离了。 在这名选手之后,剩下的选手们全都奔着江心石的方向跑,有两人成功踩中,并且借力向前,让自己的成绩比预计的要高出一截。 但直到韩醒上场之前,最好的成绩也距离对面的江岸还有至少三十米的距离。 这种项目其实和竞技体育很相似,越是接近极限,想要提高成绩就越难,看似只有三十米的距离,但对很多人来说如同天堑,想再多向前一米都难! “韩醒,轮到你了。” 工作人员对韩醒说道。 韩醒此时已经平复了心态,双手各抓了一把枯树枝,点点头,开始助跑。 助跑距离不长,只有十几米,冲刺的速度也不算特别快,至少不如之前一些选手来得惊艳。 但是当韩醒第一脚踩在江面上时,许多人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他看上去实在太轻盈了! 就像是在浪花上划过的海燕,又像是蜻蜓点水,只是那么轻轻一触,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重量一般,再次腾空而起,追逐下一朵浪花。 “碧海追浪诀!” 岸边的选手中有人认出了韩醒此时正在用的轻功。 碧海追浪诀,这是十一年前的一位擅长轻功的【天王境】强者自创的轻功,下载量到现在都没超过一个亿,停留在八千多万,是一门顶尖级的轻功。 这位天王有一个私人的环境型梦境种子,是一个海岛,对方就是在这个梦境种子中每天在海上踏浪而行,最终轻功大成,创出了‘碧海追浪诀’。 传说这门轻功练至大成甚至可以让人在海上跑得比最快的鱼游得还快! 这个世界的武功和武侠小说中的不同,不是越久远的就越厉害,因为武功创造是日新月异的,几乎每年都会有新的流派和理念诞生,所以武魂平台上基本是越现代的武功越先进。 像‘碧海追浪诀’这种十一年前创造出的武功其实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了,倒不是说它不够厉害,而是它的入门难度和需要消耗的资源在性价比上已经被现代的许多轻功都超过去了。 但这次韩醒用的‘碧海追浪诀’却不一样,是经过一位大师和一位宗师为他量身改造的。 内力的运行,节奏的变化,甚至是呼吸的方式,这些都按照适合他的方向做了改变! 所以当韩醒此时用出‘碧海追浪诀’,就给人一种新奇的感觉。 就像是一首已经听腻的老歌,在重新编曲之后变得焕然一新,比新歌还吸引人! 韩醒没有扔出手中的枯树枝就顺利地抵达了江心,准确地一脚踩向那块江心石。 他在下脚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气灌脚底! 右脚踩中石块,他多此一举地加上了一个拧脚的动作。 啪! 碎石纷飞,这块原本就突出江面不多的石块竟被韩醒一脚踩碎了! “成了!” 韩醒心中一喜,借着脚下的力量继续向前冲,但因为他刚才多余的发力动作,导致自己原本很好的节奏被打乱了一些。 不过他并不后悔,反而暗自窃喜。 刚才石块被踩碎的画面只有正在浅层旁观的观众们能看到,岸边的选手们是看不到的,所以李行是不知道那块江心石已经碎了的。 如果一会儿李行打算利用江心石借力,必然会一脚踩进江水里,比预估的要踩得更深,从而导致用错力,甚至有可能直接踩空! 其实韩醒也是临时想到这一招,他并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将那块江心石踩碎。 万一最终没能把石块踩碎,反而导致自己的节奏被打乱,那就亏大了。 但最终韩醒还是决定赌了,因为一旦他能成功,就有可能导致李行的成绩大受影响! 如此一来,他将赢得无可争议,而且还可以狠狠地将李行踩下去一次,向所有人证明他韩醒可以比李行强出很多! 而结果是他赌对了,那块江心石的质地本就不算多么坚硬,之前又陆续被几名选手用力踩过,所以最终被他一脚踩碎。 旁观的张大龙注意到了石块被韩醒踩碎的一幕,并且迅速想明白了韩醒的意图,不由得暗自点头,很满意对方的果断和狠辣。 “有天赋,心性也不错,确实值得栽培!” 张大龙心中暗道。 “卧槽,无耻啊!” 旁观的洛铭海则大骂道,只恨梦境中没法发弹幕。 虽然经纪人再三强调李行将来会是他的强有力竞争者,但他在观战时还是忍不住会偏向李行,毕竟对方即将和自己成为一个工作室的人。 江面上,韩醒距离对岸只剩下最后三十米。 他猛地将右手中的枯树枝都扔了出去,然后脚踩树枝继续借力。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此时的状态已经不如刚开始那么好了,节奏明显乱了。 最后十米。 韩醒将左手中最后的一把枯树枝都扔了出去,然后强提一口气,奋力踩下。 咚!咚!咚! 一朵朵水花在江面上炸开,全是韩醒踩出来的,哪里还有先前那种飘逸轻灵? 这看得莫山都替他捏了把汗,原本按照他的估算,韩醒是可以保持之前那种潇洒一直抵达对岸的,但因为刚才踩碎江心石的那次发力导致韩醒的节奏被打乱,以至于最后这十米变得无比困难。 最后三米。 任凭韩醒如何发力,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沉入江水中,最终彻底被江水淹没。 他距离江对岸只差两步! “哎!” 许多人都为他叹息,就只差一点点,他就能完成横渡大江的壮举。 但即便如此,他的成绩也已经比目前的第二名强出一大截了! 韩醒浑身湿透的走上岸,满脸的遗憾。 只差一点点,他的这次考核就是完美的。 但他并不后悔,只要李行最后的成绩比他差出一大截,那大赢家就依然是他! 此时三十名选手就只剩下李行还没渡江,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李行,轮到你了。” 工作人员对李行说道。 李行看着波涛汹涌的江面,有些怔怔出神。 还记得儿时整天幻想着自己会轻功,能飞檐走壁,踏水而行。 家旁边的公园里有一个不大的池塘,他小时候会盯着池塘上的水面发呆,生出一种想跳下去跑两步的冲动。 后来渐渐长大,这样的冲动越来越少,曾经哪些幼稚的想法也不再跟谁提起过,只不过都寄托在了笔下的小说中。 而现在,他站在江岸,即将渡江。 “李行,该你了。” 工作人员又提醒了一声。 李行回过神来,对工作人员点点头,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不长的树枝,迈步走到岸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豪情: 当年少侠梦,如今江上渡! ....... ps:不知道大家小时候有没有过看着池塘或者湖泊啥的,产生一种想要跳下去跑几步的冲动? 第五十二章 那‘侠’呢? 众人看着李行手里拿着一枝枯树枝缓步走到江水边,都不明白他要干嘛。 不助跑? 不多拿点枯树枝?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李行将手中的枯树枝随手扔了出去,然后人一步跨出,稳稳地踩在那截枯树枝上。 站住了! 江流涌动,枯树枝在水面上波动,李行的身体也随之上下起伏。 牛顿看了都要流眼泪! “卧槽!” 有人下意识喊道,都顾不得此时还有几百万观众在旁观了,因为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先前韩醒也最多只是在枯树枝上借力,一脚踩下去,枯树枝会被深深踩入江水中。要他短时间内站在枯树枝上是可以的,但长时间站立就肯定不行。 而眼前的李行呢,竟是将脚下的树枝当成了一叶扁舟,人踩在上面随波逐流,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飘出去了十几米! “这是什么武功?!” 有人忍不住问道。 无人回答,没人见过这样的轻功,真的是将一个‘轻’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又是他创造的新武功?” 这个念头在许多人心中升起。 “肯定是他创的新武功!” 洛铭海则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觉得这就是李行自创的新武功: “难道他真的能一轮比赛创造一门武功,然后轮流霸榜第一?” 洛铭海莫名的有些期待,也想让别人体验一下那种被人压在下面一直出不了头的滋味~ 江面上,李行脚踩树枝,身体看似不断摇晃,但却始终稳稳站在树枝上,没有坠入江水中。 能有这种轻功造诣,是因为他此时使用的武功是‘一苇渡江’,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 其实关于‘轻己身可行天下’的武功选择有很多,像什么踏雪无痕,浮光掠影、梯云纵,还有裘千仞的‘水上漂’等等。 但最终李行还是选择了‘一苇渡江’。 不是因为他提前猜到了这一轮考核莫山会让众人渡江,而是因为‘一苇渡江’本就是少林武功中轻身效果最好的! 取名‘一苇渡江’只是因为传说中达摩祖师曾施展这门武功,站在一叶芦苇之上渡过了大江。但实际上这门武功当然不是只能用来渡江,也不是必须得脚下踩着什么才能施展。 不管是踏浪而行,还是凌空虚度,空中提纵,‘一苇渡江’都绝对是轻功中最顶级的那一档! 除此之外,李行选择它的原因还有一个,因为他修炼了罗汉伏魔功。 罗汉伏魔功属于少林武功,想修炼到高深处,也对心境有所要求,而‘一苇渡江’除了是顶级的轻身功夫,它还能助人修心! 传说中,达摩祖师用一苇渡江,外人看到的是他武功了得,但这其中其实还蕴含着佛法。 佛门提倡苦海无涯,佛渡众生。 达摩祖师本着弘扬无上佛法的信念,轻简心念,不执着,不夹杂,渡江而来。 他提倡修行以明心见性为本,应该抛弃纷繁琐碎、虚华艳丽的方便手段,直达核心,有如芦苇一般轻飘不显眼,却能让人渡过苦海。 若把江看做人世间的苦难,世人需要船才可渡之,而达摩只需要一苇,因为佛法即是渡术。 所以修行‘一苇渡江’不仅是在修炼轻功,也是在修心。 李行选择它,就是希望能通过这门武功提高自己的心境,好让自己未来可以突破罗汉伏魔功的关隘。 他具现出‘一苇渡江’的前三重,消耗了5万演武令,比罗汉伏魔功要便宜一半,但是修炼速度却不如罗汉伏魔功。 靠着具现直接入门,达到第一重1%,再之后就进度缓慢了,到现在也只是堪堪突破到第二重3%。 此时他脚踩树枝渡江,看似潇洒写意,其实是迫不得已,而不是为了耍帅装酷。 他只能勉强维持自己站在树枝上不摔下去,不沉入水中,却没法控制树枝在水中的流动,因为他只要分一点点心,就可能彻底失去平衡,掉入水中。 所以李行是真的在‘随波逐流’,他渡江的轨迹不是一条直线,而是顺着江水往下游走,走的是一条长长的斜线。 韩醒刚才担心李行会利用那块江心石,那纯粹是自作多情了,他哪里利用得到?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那个方向去的...... “靠靠靠靠靠!” 韩醒在心中怒骂,觉得自己亏大了! 早知道他就不费尽心思去踩碎那块石头了,这样他至少能顺利抵达对岸,立于不败之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暗自祈祷李行赶紧掉进水里。 李行之前几天在环境型梦境中也有过渡江的练习,但像现在这样只是利用一截枯树枝,在这么湍急的江面上横渡,他也是第一次! 不过在经过刚开始的紧张后,他逐渐适应了这种感觉,并且开始变得兴奋起来。 儿时的幻想在此刻实现,而且是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这如何不让人兴奋? 脚踩树枝渡江,像不像是在江面上御剑飞行? 而且他此时穿着节目组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古装,一身白衣胜雪,宛如谪仙下凡。 还有比这更帅气的吗?! 李行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着拂面吹来的风,听着耳边江声涛涛,心绪飞扬! 没来由的,他突然回想起了穿越之前的一件事。 那是他在网上和一位网文作者朋友的聊天: “行哥,我这本书打算切了,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数据太差!” “哎,可以理解,都是为了生活。下本书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换个号,不在武侠区写了,转去都市区,那里流量多,更容易出成绩。” “......那就祝你好运,早日成神!” “你呢,还打算继续写武侠?” “再试试呗,我新书都想好开头了,感觉很不错,有万订之姿!” “哈哈,老子每本书的开头都是这么想的!” “哈哈哈哈,万一我这本就成了呢?” “哎,我算是看透了,武功说白了也是一种类似超能力的东西,人们喜欢它就是觉得它够厉害,可以耍帅,被人膜拜。它吸引人的点和魔法啊,异能啊,修仙啊,其实是一样的。但关键是现在都21世纪了,武侠不如人家那些超能力酷炫啊!人家动不动就搬山倒海,一拳歼星,你一个破武功逆天了也就是劈碎一座山,这都属于神话武功了,怎么跟人家比?” “......” 李行最后没有反驳对方,因为对方说的这些他也懂,武侠的格局和代入感确实就是不如玄幻啊,都市啊,修仙啊。 对方问他武侠拿什么和这些比? 他没有回答。 但他当时其实也有一个问题想问却没问出口—— 你喜欢武侠仅仅只是喜欢它的‘武’吗? 那‘侠’呢? 第五十三章 千丝万缕尽断,吾方一苇渡江 你喜欢武侠仅仅只是喜欢它的‘武’吗? 那‘侠’呢? 武侠的那个‘侠’字,就这么不吸引人吗? 这是当初李行想问却没问出口的问题。 后来那位作者朋友去了都市区发书,写了一本将武侠和娱乐结合起来的小说,成绩还很不错。 而他则继续写他的武侠,继续扑着街,一直到穿越。 从小说的成绩来看,两人的选择,谁对谁错其实很明显。 其实李行也知道自己的固执和自嗨对网文来说是大忌,但他就是放不下那个问题。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武功时的激动,但印象最深刻的,其实是那一个个人物和事迹: 他还记得胡斐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贫农,千里追凶,侠肝义胆! 还记得江南七怪为了一个承诺苦寻郭靖七年,从天南找到天北,一诺千金! 还记得丘处机千里取人头,快意恩仇! 还记得萧峰在聚贤庄一战,以一敌众,豪气干云! 还记得郭靖死守襄阳,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还记得小李飞刀李探花的风流倜傥,侠骨柔情。 记得花满楼的温润如玉,公子无双。 记得傅红雪的果决狠辣,坚韧不拔。 ...... 这些才是武侠真正吸引他的地方。 只可惜如此种种,在他穿越之前只能在小说中了却心愿,还要被许多人骂成是白痴,忍受各种嘲讽。 而如今他穿越到这样一个世界,能够将曾经幻想过的事情一一实现! 有时候李行会很害怕自己一觉醒来后发现原来只是大梦一场,自己还是那个写武侠小说的扑街作者,什么都没改变。 直到此时,他白衣胜雪,在万千人的见证下一苇渡江,才真正有了一种真实的感觉,不再那么担心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他睁开眼看着脚下的江水,恍惚间仿佛在水中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正皱眉不展,一脸抑郁不得志的样子。 “你放心,我会把曾经那些想做却不敢做,想做却做不到的事都做一遍!” 李行笑着对水中的那个自己说道。 我会让人知道什么叫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会一诺千金重! 会重情义,轻生死! 会敢向权势拔刀! 会愿为弱小出头! 会敢爱敢恨,无愧己心...... 总之,要不枉在这个世上来一遭! 在心中说完这些,李行仿佛看见水中的自己正面带笑容地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渐渐消失。 下一刻,李行心头一震,然后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通透感,就像是脱去了什么沉重的枷锁。 他有一种过去种种皆已斩断的透彻和明悟! 一苇渡江,既是渡江,也是渡己。 千丝万缕尽断,吾方一苇渡江! 恍惚间,他已经能清晰感知到脚下江水的流动,感知到每一朵浪花的冲击,感知到每一股暗流的走向。 前一秒还根本无法操控的枯树枝,此时已变得如臂指使,可以随心意而动! 这是李行第二次‘悟道’了。 上一次是他在梦境战场中舍生忘死地杀敌,‘悟道’十步杀一人剑法。 这一次则是他和过去彻底告别,渡江亦渡己,‘悟道’一苇渡江! 众人只见李行在江上的漂流突然变得灵动起来,如果说上一刻他还是随波逐流的一叶扁舟,那么这一刻就已经变成了在浪里翻腾的鱼儿。 忽快忽慢,忽高忽低,时而随着一个浪头猛地跃起,时而又伏低身子加速往前冲,李行竟然在这种时刻玩了起来,而且看样子越玩越嗨! “怎么会这样?” 全身衣服都湿透的韩醒失魂落魄地看着江上的李行,他知道自己这次又输了,而且输得比前几次还要彻底! “他是又悟道了吗?” 张大龙看得咬牙切齿,从没想过一个新人竟然可以如此影响自己的心情。 “卧槽,不愧是你!” 洛铭海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对李行敬佩不已。 他有想过李行这次依然能拿出一门新创的武功,力压韩醒,再夺第一。 但他没想过会是用这么惊艳的方式! 就算是擅长轻功的一线武星来到这里,表现也不过如此了吧? 旁观的其余观众们也看呆了,他们现在丝毫不怀疑李行能够成功渡江,他们就想知道这哥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结果很快,新花样来了。 李行在江上越玩越嗨,只觉得畅快无比,想要仰天长啸。 但他毕竟是写出过《侠客行》的男人,只是长啸岂不是很没格调? 不如高歌一曲! 而此情此景还真就让他想到一首应景的歌可以唱。 虽然李行从来没想过要去娱乐圈发展,但既然都穿越了,一些应景的诗词和歌曲也是可以用一下的嘛,反正—— 来都来了。 于是下一秒,岸边的众人就听到了李行用内力催动的歌声: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嗯?” 岸边的众人面面相觑,这是在唱歌吗? 旁观的观众们也都愣住了。 唱的那一首歌啊?好像从来没听过? 下一句已经响起: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歌声豪迈,有着说不尽的洒脱和大气! “好像有点好听啊!” 不少男性观众都眼神一亮,立刻喜欢上了这首歌。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衣襟晚照——” 嘶—— 旁观的严海龙听到李行唱第一句的时候就起了鸡皮疙瘩,因为他实在太喜欢这种类型的歌曲了。 写的是江湖事,有遗憾,有无奈,但偏偏又带着一种无比洒脱的大气! “这词写得好啊!不会也是这小子原创的吧?” 严海龙心情愉悦,越发觉得自己签下李行实在是太英明了!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歌声再起。 李行一袭白衣,衣决飘飘,踏江而行,唱着无人知晓的豪迈歌谣。 世间一等风流。 歌声伴着涛涛的江声,响彻两岸。 这一幕不知道迷住了多少女子的心。 一直到很多年后,她们依然记得那年那天那个梦境。 那个人一苇渡江,唱了一曲《沧海一声笑》,潇洒渡江,成功抵达江对岸。 再次拿下了第一! 第五十四章 乱杀团队的初步成立 当李行最终站在江对岸,这场比赛的第一名就已经没有了悬念。 事实上哪怕韩醒没有失误,也同样成功抵达对岸,他这一场比赛也拿不到第一。 因为李行的表现实在太惊艳了! 如果莫山强行将第一名给韩醒,反而是在替他招黑,所以锐锋的人都知道,这一轮还是他们输了。 当所有选手都退出梦境,重新回到舞台上时,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行身上。 “说一说吧,刚才你在梦境中使用的武功叫什么名字?怎么来的?” 严海龙率先开口道,问出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李行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刚刚我在梦境中使用的武功叫‘一苇渡江’,是我自创的。” 果然又是自创。 对此,众人都有些麻木了。 “为什么要取名‘一苇渡江’呢?” 柳雲晴好奇地问道。 这个世界虽然也有佛法,但没有少林,也没有达摩祖师的传说。 李行解释道:“因为我创造这套轻功时,一开始的设想就是能乘一叶芦苇渡过大江,所以就取名一苇渡江。” “你在施展‘一苇渡江’时,我隐约从你身上感觉到一点禅意,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了?” 柳雲晴不确定地问道。 李行心中暗自赞叹对方的敏锐,笑道:“没感知错,我这门武功确实和佛法有关,不仅是一门轻身功夫,还是一门修心的功夫。” “哇——” 现场响起惊呼声。 “卧槽!还能修心?” 洛铭海瞪大眼睛,露出羡慕的眼神。 许多武功在练到高境界后,或多或少都对心境有一定的要求,而一些梦魇境中同样有专门针对心境的考验,所以能够修持心境的武功是很珍贵的,但同样也很稀少。 现在李行居然说‘一苇渡江’可以修心,顿时就让内行们震惊了。 就算只看轻身的效果,一苇渡江也绝对有机会去冲击绝世武功的荣誉,如果再加上修心的功能,那几乎可以肯定,只要李行将来能把这门武功补全,妥妥的绝世级没跑了! 捡到宝了,捡到宝了! 严海龙心里乐开了花儿,但脸上还是云淡风轻,‘一副我什么没见过?’的高人模样。 但很快他就‘破功’了,因为柳雲晴再次问道: “我看你前后的表现有明显的差异,后面在操控上变强了很多,难道是你又‘悟道’了?” 李行点点头:“对,刚才在梦境中有所感悟,于是在‘一苇渡江’这门武功上悟道了。” 他此时的语气像极了那些学校里的学霸,用一种淡然的语气说‘对,我又考了满分’。 让其余选手听了想打人。 你丫上个选秀节目,‘悟道’五次,创造了五门武功,又在其中两门武功上‘悟道’两次,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这么妖孽,直接原地出道就好了啊,干嘛还要来和我们一起比赛啊...... 许多选手心中生出无限的怨念。 另一边,严海龙脸上的笑容已经藏不住了,可谓是红光满面。 “你最后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也是你原创的?” 今天的柳雲晴显得特别活跃,连续问出问题。 李行点点头,现在的他脸皮也算是练出来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开口道: “对,是我自己写的一首歌,叫《沧海一声笑》。” “沧海一声笑?” 柳雲晴眼神一亮,笑着说道,“歌词写得很好,我很喜欢这首歌!” “我也喜欢!” 观众席上突然有观众大声喊道,引来一阵笑声。 接下来是其余几位导师轮流点评选手们的表现,基本上重点都在李行身上,原本表现同样很出色的韩醒顿时就显得黯淡无光了。 最终第一名也毫无悬念地给到了李行,他再次登上领奖台,拿到了一次个人奖项。 这一轮比赛结束,按照规则,三十名选手需要淘汰掉十个,所以排名靠后的十人将告别这个舞台,其中也包括了杨永志。 他在上一轮比赛中虽然也有亮眼的表现,但却没有武星公司找到他,因为他不像陈友星那样表现出了在某些方面的修炼天赋,各方面的潜力和水平都还达不到武星公司的签约标准。 “老杨......” 舞台上,陈友星一把抱住杨永志,有些难受。 因为李行的缘故,乱杀战队的凝聚力绝对是创造营中最好的,开始个人赛后,其他战队基本都解散了,各练各的,只有乱杀战队这边还是每天一起训练,相互指点,提建议,没有丝毫藏私。 男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其实特别简单,看对眼了,哪怕只认识了一天都能把彼此当成兄弟。 陈友星和杨永志就属于看对眼了的那种,所以杨永志的离开让他感到很难受。 “没事,你要好好的,争取和队长一起出道!” 杨永志倒是表现得很豁达,笑着拍了拍陈友星的后背。 就在此时,李行拿着奖杯走了过来,然后随手将奖杯递给杨永志:“呐,送你了。” 杨永志愣了一下,然后不客气地接了过来,笑道:“谢谢队长,这个我就留着当作纪念了,将来等你成为天王巨星,这玩意肯定老值钱了,哈哈哈!” 周围许多选手都看到了李行将自己的个人奖杯送给杨永志的一幕,不少人心中充满了羡慕。 杨永志来参加一次节目,虽然最后没能成功出道,但至少收获了李行的友谊,从目前李行展露出的天赋来看,说不定将来就是【天王境】的大人物啊! “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行问道。 杨永志摸着手中的奖杯,喃喃道:“暂时还没想好,可能会回家帮爸妈打理生意吧。” “卧槽,我都差点忘了你丫是个富二代,比赛输了还能回去继承家族企业,我替你难过啥啊。” 陈友星笑骂道。 杨永志也跟着笑了起来,只不过笑容有些落寞。 如果他真的喜欢继承家族企业就不会跑来创造营折腾这么一趟了,上一轮比赛中也不会坚持那么久。 梦想这玩意儿有时候听上去虽然很矫情,但它对某些人来说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其实我倒是有个想法。” 李行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应该知道我即将和严海龙前辈的工作室签独立约,陈友星告诉我独立约也是可以带人进去的,他就准备跟我一起进去。你呢,要不要也考虑一下?” 杨永志一脸惊喜:“我也可以吗?!” 他知道陈友星去找过李行,准备和李行一起去严海龙的工作室,其实他也想去找李行,但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所以就忍住了,免得李行为难。 却没想到李行居然主动提出! 李行认真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和他不同,就算你跟着我们一起进入了工作室,也不可能立刻出道。我只能说给你一个机会,但这个机什么时候会来,我也没法保证。所以你要考虑清楚,这样你还愿意来吗?” “我愿意!” 杨永志毫不犹豫地说道,眼神放光。 李行笑道:“有可能要坐好几年的冷板凳啊。” 杨永志:“没事,反正最后要是实在不行,我还能回家继承家族企业。” “艹!” 李行和陈友星同时骂道。 然后三人互相看着彼此,开怀大笑。 ...... 虽然还没正式出道,但属于李行自己的小团队已经初步成立了。 第五十五章 娱乐圈先屠个榜 因为有了李行给予的机会,所以在说淘汰感言时,杨永志说着说着竟忍不住笑了出来,看得其余人一脸懵逼。 当所有被淘汰的选手都说完淘汰感言后,这一轮的直播也接近了尾声,最后是下一轮考核的主考官柳雲晴向大家宣布下一轮考核的主题。 作为这一季新设的武功创造导师,她的考题也让所有观众都好奇。 其他几位导师考核的主题都很好猜,肯定和他们的导师身份相符,但是柳雲晴作为武功创造导师,总不可能真的让每名选手都创造一门新武功出来吧? 不说大部分选手都没有武功创造的天赋,就算有,武功也不是说创造就能创造的。 嗯,某人除外...... 柳雲晴看着场下的选手们,笑着说道: “下一轮的考核主题是‘看山不是山’。” 说完之后,她担心自己说的主题太过云里雾里,于是进一步解释道:“其实就是想考验大家改编武功的能力,能够将一门武功改得更有新意,更适合自己,就算成功。当然了,如果有人想自创武功,那么我希望你能创造出一门看似平凡,实则不凡的武功,如此也算是符合‘看山不是山’的主题。” 说最后一句话时,她的眼睛明显看向了李行。 李行微微一愣,开始思考自己记忆中哪些武功比较符合要求。 至于其余选手,大多都一脸苦涩。 改编武功确实不需要拥有梦境法则的认可,人人都可以去尝试,但是想要将一门武功改得更好,有时候其实比直接创造一门新的武功还要难,所以柳雲晴的这个考题对一些理论知识不好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下一轮大概又只能看这个哥们秀了吧? 许多人都转头看向舞台中央的李行。 ...... 黄雯雯是专门做影评的博主,偶尔也会对一些综艺节目做评论。 她在微博上的个人账号拥有三百多万粉丝,也算是业内比较有名气的一个博主。 最近她迷上了一个选秀节目,也就是《武星创造营》第二季。 其实第一季她就有关注,主要是为了去看帅哥。 武道圈和娱乐圈不同,帅哥美女的比例相当少,毕竟当武星需要真才实学,没有天赋,长得再好看也没用。 而武星创造营一开始选出的一百名选手,颜值高的有不少,实力和天赋也都还挺不错的。比如第一季的冠军梁飞羽,绝对的颜值担当,偏偏实力也是最强的,还拿下了今年的‘新人王’,堪称完美! 所以这节目对黄雯雯来说就是有帅哥,也有内涵,值得她写评论。 当第二季开播后,她也抱着试试的心态去看了,结果发现导演果然没有让她失望,第二季的颜值水平并没有下降,‘能打’的有好几个。 其中最吸引她的就是李行,因为她喜欢这种阳刚型的帅哥,像韩醒那种奶油小生型的就不是她的菜。 刚开始看到李行的个人介绍时,黄雯雯还有些失望,因为看起来实在太普通了,大概率就是第一轮就会被淘汰的选手。 结果没想到从第一轮开始,李行就不断带给她惊喜。 神行百变,十步杀一人剑法、弹指神通、罗汉伏魔功,再到今天的一苇渡江。 每一轮比赛结束后,黄雯雯都会在微博上写一篇相关的评论,几百字的文章中几乎有大半都是在说李行! 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李行俘获了,直到今天看到对方一袭白衣在江上高歌,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沦陷了。 怎么可以这么帅?! 刚退出梦境,她就立刻打开电脑开始写评论,要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想法发出去: “武星创造营第二季第四期,李行这一轮又拿到了第一,实在是太帅了!他这次又创造出了一门新的武功,叫一苇渡江,只要能补全,妥妥的绝世级武功!不仅如此,他还‘悟道’了!还在梦境中唱了一首他自己写的歌! 这是怎样一个宝藏男孩啊?不仅在创造武功方面这么有才华,自己练武还能两次‘悟道’,还能写出《侠客行》这样的诗篇,现在居然还会自己写歌?!” 黄雯雯用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写着评论,她凭借自己的记忆将《沧海一声笑》的歌词写进了评论里,然后在文章的最后说道: “强烈呼吁李行赶紧把这首歌发布出来!!!” 这篇微博发出后,很快就获得了大量的点赞,评论和转发,并且在半个多小时后冲上了热搜榜! 越来越多的网友跑到李行的微博下去留言,希望他能赶紧将《沧海一声笑》发布出来。 很多没有看直播的网友在看完大半的歌词后,开始在网上求曲子,然后就有人凭借记忆把歌唱了出来,虽然不完整,但至少能让没看直播的网友们听个大概。 再然后,这件事就彻底火了。 因为武道圈的缘故,娱乐圈写江湖侠客,写刀光剑影、写侠骨柔情的歌曲有很多,中国风很流行。 但像《沧海一声笑》这样将江湖事写得如此大气,洒脱,又狂放不羁的中国风歌曲却很少很少。 特别是歌词,简直让许多专业的作词人都感到汗颜,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年轻人写出来的词。 网上很快就有许多专业的作词人对《沧海一声笑》写了评论,其中点赞量最高的是一个音乐学校作词专业的学生写的微博: “歌词中不见一刀一剑,却处处有江湖气! 沧海,苍天,江山,烟雨,苍生,层层递进,最终都付一笑中,意境牛逼到让人无话可说! 而且这首歌词其实可以提炼为一首七言诗: 沧海两岸浮沉事, 苍天纷复无人晓。 江山烟雨俗尘远, 清风苍生莫寂寥。 李行是真的牛逼,难怪能写出《侠客行》那样的诗词,我服了!” 这条微博很快就被顶到了热搜第一。 与此同时,许多娱乐圈的影视剧制作公司都纷纷找上了李行,希望能买下他这首歌的版权,用来做电影或是电视剧的主题曲。 之前联系过李行的大导演赵一文也再次找到他,表示他的电影《侠客行》已经立项,希望能将这首歌做成《侠客行》电影的片尾曲。 考虑到之前已经有合作,再加上赵一文导演在圈内的口碑,最终李行还是同意了对方请求,将歌曲授权给对方。 不仅如此,他当天下午还让严海龙找人帮他把歌给录出来。 武道圈和娱乐圈有很多合作的地方,所以严海龙一个电话就帮李行找来了专业的人员。 有意思的是严海龙找来的专业人员觉得李行想这么匆忙就将这首歌录制出来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应该花一段时间好好打磨一下,练练嗓子,找专业的音乐老师指点一下,然后再发歌。 但李行压根就没想过要往娱乐圈发展,所以完全不考虑花时间去练歌,当即回绝,并且最终只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完成了歌曲录制。 他自己听完,自我感觉很不错,在专业人员看败家子的眼神中,示意对方可以去联系音乐平台,准备发歌了。 于是当天晚上,‘一苇渡江’和《沧海一声笑》几乎同时上架。 只不过一个上的是武魂平台,一个上的是国内最大的音乐平台。 两家平台之间的合作也很多,比如这次,武魂平台就在‘一苇渡江’的介绍中写了几句《沧海一声笑》的歌词,而且还放了这首歌的链接。 而音乐平台也在《沧海一声笑》的歌曲名字后面备注了一句:轻功‘一苇渡江’自带bgm。 ...... 第二天,一苇渡江和《沧海一声笑》空降榜单,一个上了最新武功的总榜,一个上了最新歌曲的总榜。 而且最让一帮娱乐圈的歌手们感到唏嘘的是,‘一苇渡江’还没冲上总榜前十,《沧海一声笑》就已经以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姿态一路飙升,当天就杀到了最新歌曲的总榜第一! ...... ps:上一轮的‘一苇渡江’很多人都猜到了,这一轮的武功我估计不会有几个人能猜到~ 第五十六章 梁飞羽 一个武道圈还没出道的新人写的歌,居然冲上了娱乐圈的新歌榜第一! 这种事情堪称前无古人了。 毫无疑问,李行这下算是彻底火出圈了,微博粉丝暴涨到八百多万,看这上涨趋势,突破一千万指日可待。 一些二,三线的武星,在微博上的粉丝数可能都还没李行多。 受益于《沧海一声笑》的热度,‘一苇渡江’也顺利拿到首日精品的徽章,而且李行之前发布的其他武功,下载量也迎来一波爆发。 ‘神行百变’的下载量突破了一千万大关,正式迈入一流武功的行列! 不仅如此,十步杀一人剑法的下载量达到了787万,排在最新武功总榜第二。 ‘弹指神通’排在第四,‘罗汉伏魔功’排在第八,而最新上榜的‘一苇渡江’排在第十五,按目前这个上涨趋势,应该很快就能杀入前十。 那样一来,李行一个人发布的武功就将占据最新武功总榜前十的半壁江山! 《武星创造营》也因此而关注度大增,各项数据都超越了第一季。 网上有人开始拿第一季的冠军梁飞羽和李行作对比,结果却引起了一番争吵。 梁飞羽虽然没有创造武功的天赋,但他在上一季的比赛中一共三次悟道,且三门武功都是顶尖级的,他将三门武功都直接练到六重以上的境界! 出道以后参加的第一个梦魇境就是三星级的,在其中大放异彩,再次悟道一门顶尖武功,离开梦境后就消耗演武令将那门武功练至圆满! 之后又参加了两个三星级梦魇境,最后一个梦魇境他已经开始担任领队了。 这样的战绩和实力,让他在今年以无可争议的票数拿下了‘武神奖’的‘年度最佳新人武星’称号,也就是俗称的‘新人王’。 所以当网上有人开始拿李行和梁飞羽做对比时,立刻就引起了梁飞羽粉丝们的不满: “我承认李行也很有天赋,未来不可估量。但至少现在,拿他和梁飞羽比还早了一点。” “他现在只是热度比较高,武星主要还是看实力的。” “先拿到最佳新人再说吧,现在他哪有资格和梁飞羽比?” “等李行把他那些武功都补全了,再来和我们家飞羽比吧!” “武星比的是对国家的贡献,又不是比谁更能写诗,更会唱歌。李行现在有什么贡献?他是创造出一套完整的顶尖武功了?还是带队打通一个三星级梦魇境了?” “......” 正所谓一粉顶十黑。 梁飞羽绝大多数的粉丝还是相对理性的,措辞都算正常,但架不住有些偏激的粉丝发表的言论过于让人上火,所以争吵也就随之出现了。 一些特别喜欢李行的网友自然看不惯某些梁飞羽粉丝对他的鄙视和看轻,双方就在网上唇枪舌战了起来。 双方的这场争吵还一度上了热搜榜。 ...... 新岳公司,武道圈五大巨头公司之一。 公司总部五楼的一间冥想室里,一个长着丹凤眼,皮肤白皙的男子正躺在一张多功能按摩椅上,双眼紧闭。 他有一张容易让人混淆性别的脸,如果不是有喉结,留着短发,甚至会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的错觉。 他就是《武星创造营》第一季的冠军,今年的‘新人王’梁飞羽。 他所在的这间屋子里不仅有按摩椅,还有床,冰箱、浴室、摆放好的各种小吃、饮料,红酒.......甚至还有一个24小时恒温的室内温泉! 这是新岳公司专门为武星准备的冥想室,让他们在这里进入梦境中修炼。 当然了,不是每间冥想室都能有这个配置,梁飞羽所在的这间冥想室的档次在整个新岳公司也只比那些天王,天后和大师,宗师们差一点。 片刻后,梁飞羽睁开双眼,从梦境中退了出来。 他摸了摸肚子,感觉有些饿了,起身走到一旁放着各种小吃的餐桌前,纠结了半天,最终决定点一份晚餐。 公司24小时都有专门的大厨为武星提供食物,只要不是太罕见的食材,基本想吃什么都能点。 梁飞羽拿起点餐专用的平板,因为可选项实在太多了,他又陷入了纠结中。 吃什么好呢...... 就在此时,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过来: “飞羽,你结束修炼了?” “对,刚结束。” “那正好,我有点事要给你说,我现在就过来。” 几分钟后,一个气质干练的高瘦女人走进了这间冥想室,她是梁飞羽的经纪人莫晴。 “修炼的怎么样?” 莫晴开口问道。 梁飞羽很随意地说道:“七曜灭绝剑突破到第九重了。” “真的?” 莫晴闻言瞪大眼睛,“太好了!” 七曜灭绝剑是一门顶尖级的武功,在武魂平台上的下载量高达8796万! 只差一千多万的下载量就能突破一亿大关获得绝世武功的殊荣,但因为这门剑法越到后面越难练,哪怕它的创造者将完整的剑法都放在了平台上,也没多少人去下载它的后面三重境界,所以它的下载量也就始终没能突破一亿。 一位宗师曾评价过这门剑法,他说如果能将这门剑法练至圆满境界,其威力恐怕不会弱于许多绝世武功! 但迄今为止还没人将这门剑法练到圆满,最高也就是达到第九重。 梁飞羽去年在武星创造营比赛中就悟道过这门剑法,事后直接练到第七重,到今天达到了第九重。 以他目前展露出的天赋,完全有机会去冲击这门剑法的圆满境界,所以莫晴才会感到惊喜。 “飞羽,你真是个天才!” 莫晴由衷地夸赞道。 梁飞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的外形气质其实非常符合高冷男神的范儿,偏偏他的性格却很腼腆,有时候甚至有些呆萌,这样的反差感让许多喜欢他的女粉简直爱的死去活来。 “晴姐,你刚才说有事找我?” 梁飞羽岔开了话题。 “对。” 莫晴点点头,“你的一些粉丝在网上和李行的粉丝吵起来了,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一下这个事要怎么处理。” 第五十七章 《魔乱人间》 “啊?” 梁飞羽有些诧异。 他平时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梦境中度过的,对外界的关注很少,李行这个名字还是莫晴告诉他的。 《武星创造营》这一季最出彩的选手,武功创造才华极佳,未来有机会成为武功创造大师! 这些都是莫晴对李行的评价,对方很少这么夸一个新人,所以梁飞羽对李行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 “网上有人拿你和李行作比较,你的一些粉丝为了维护你,说话有些不中听,所以双方粉丝就吵起来了,这事还上了热搜。” 莫晴简单将这件事介绍了一遍。 “奥,那你来找我是想?” 梁飞羽问道。 莫晴看着他:“公司宣传部那边的意思是李行现在的热度正高,这件事其实可以稍微炒作一下,对你是有好处的,因为你马上就要参加新的梦魇境了,正好可以提前做个宣传。” 梁飞羽神情愣了一下。 莫晴连忙道:“当然了,我会让宣传部那边注意分寸,肯定不会让你得罪人的。” 梁飞羽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晴姐,我觉得,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这.......” 莫晴张了张嘴,想要再劝,但看着梁飞羽的眼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其实她觉得这是个挺好的宣传机会,毕竟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玩的,哪儿热度高,大家就往哪儿凑,你蹭我,我蹭你,众人拾柴火焰高。 稍微炒作一下,以梁飞羽的人气和地位,对李行也是有好处的。 只可惜梁飞羽不同意。 莫晴给对方当经纪人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她知道这个性格有些腼腆的年轻人看似很好说话,但在某些事情上又很固执。 因为对方骨子里其实是个很骄傲的人。 “还有个事。” 莫晴很快调整好心态,继续说道,“《魔乱人间》将在明晚8点半开始,我来提醒你,别修炼得忘了时间。” 《魔乱人间》是最近几家巨头公司和官方大力宣传的四星级梦魇境,由新岳,锐锋、玄剑、止戈这四大巨头公司联手组成破梦小队,一共派出了两位天王,一位天后,还有四位一线武星,其中包括了许鑫这位新晋‘剑圣’。 这样的豪华阵容,又是几个月都难得一见的四星级梦魇境,自然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不管是圈内的武星还是圈外的普通人,许多人都不愿意错过这场梦境,其中也包括了粱飞羽。 他特意叮嘱过莫晴,一定要提前提醒他,免得到时候在梦境修炼过头,导致错过了时间。 “四星级啊,只可惜我参加不了。” 梁飞羽脸上露出向往和遗憾的神色。 每次出现三星级以上的梦魇时,武星协会都会给几家合适的武星公司发出内部招聘,新岳公司自然是接到了招聘的,而梁飞羽当时积极报名,只可惜没被选中。 “幸好你没被选中。” 莫晴看着梁飞羽的表情,心中暗自庆幸。 四星级梦魇境是有可能死人的,她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带到的超级新星这么早就陨落了。 “你还年轻,再多练几年,等实力更强一些了再去参加高星级的梦魇境岂不是更好吗。” 莫晴开口道。 谁知梁飞羽却摇摇头:“不管是在试炼型梦境中修炼还是参加低星级的梦魇境,我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肯定死不了,这样的心态是成不了绝世高手的。” “......” 莫晴无言以对。 她在这个圈子也当了十几年的经纪人了,自然清楚梁飞羽说的是对的。 高星级梦魇境就是一个坎,有不少实力不俗的武星根本不敢参加,又或者参加过一次后就没胆量再参加了,以至于实力难以寸进,甚至是直接被武星协会开除,黯淡离场。 这个圈子真正处于金字塔尖的那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从高星级梦魇境中杀出来的! 就像梁飞羽说的,不经历真正的生死磨练,是成不了绝世高手的。 莫晴担忧的同时又觉得很自豪: 你们整天拿梁飞羽跟这个比,跟那个比,有谁知道他的目光始终都盯着最高处在看?有谁知道他已经敢报名参加高星级梦魇境了? 李行,一个还在参加选秀的人,拿什么和我们家飞羽比? 莫晴突然觉得自己格局还是小了,既然带的是这样的武星,就应该把格局打开,没必要整天想着帮对方蹭这个,蹭那个。 “你继续修炼修炼,我不打扰你了。” 她对梁飞羽说道,然后非常干脆地转身离开了冥想室。 “额......我其实还想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梁飞羽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再次陷入了纠结中。 ...... 和李行还有武星创造营有关的热搜在当天下午,排名就渐渐下滑了,取而代之的是和《魔乱人间》又关的热搜。 到第二天上午,《魔乱人间》的热搜在热搜榜前十占据了七个位置! 今晚8点半,破梦《魔乱人间》! 今天刚好又是周末,所以旁观的人数必然会很多,许多梦境都特意改了破梦的时间,就是不想和《魔乱人间》撞上。 李行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待在武星协会总部了。 因为许鑫将罗汉伏魔功练到了第四重100%,所以他消耗40万枚演武令具现出了罗汉伏魔功的第五重,然后去将功法教给对方。 因为‘一苇渡江’悟道的缘故,李行在佛门心境上修心有成,所以没用多久就想明白了罗汉伏魔功第五重的所有关隘,可以指点许鑫修炼。 之所以这么尽力,一是出于对这些人的敬意,二是他不想严海龙在梦境中出事,所以只要能让这只破梦小队的实力多增强一分,他都愿意竭尽全力去帮忙! 只可惜罗汉伏魔功从第五重开始就对佛门心境有要求了,许鑫不像李行,刚刚悟道了一门佛门武功,所以一直到第二天晚上7点多,依然没能成功突破到第五重。 “没事,第四重的伏魔劲已经够用了。”环境型梦境种子中,许鑫主动安慰李行。 李行依然一脸遗憾。 “你小子这表情让我很没面子啊,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挫你造吗?” 许鑫笑骂道。 李行这才露出笑脸,两人说笑了几句后,许鑫道: “好了,我得出去做准备了。” “好。” 于是两人退出梦境种子。 因为李行也算是这只破梦小队的辅助成员,所以有机会见到了严海龙等人在进入梦境前的准备工作。 在一间很宽敞的屋子里准备好了七个外型酷似太空舱的仪器,一会儿严海龙等人需要钻到里面去,然后才能进入梦魇境中。 其实只要有演武令,他们在哪儿都能进入梦魇境,但因为四星级梦魇境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要提前准备好检测和医疗用的仪器,李行看到的七个太空舱似的东西就是目前最前进的设备。 房间内,十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正在忙碌着,其中包括了国内最权威的一些脑外科和心外科专家,他们是为可能出现的手术做准备的。 四星级梦魇境,一旦在梦境中死亡,有20%左右的几率会直接导致一个人脑死亡! 就算没有遇到那20%的脑死亡几率,在梦境中死亡或者受到严重刺激的人也有可能会在现实中出现脑溢血,心脏骤停等现象,一旦抢救不及时,一样可能会死! 所以每当有武星准备进入高星级梦魇境时,旁边一定会准备好医务人员,随时准备抢救他们。 这间屋子的隔壁就是手术室,一旦有问题,十秒之内就能将人送进手术室开始手术! 看着一屋子的专业仪器和忙碌着的医务人员,李行开始紧张起来。 他看着不远处正在佩戴各种监测元件的严海龙等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武星’这两个字的重量。 “不要出事啊,老严,还有大家!” 李行面带担忧地在心中祈祷着。 晚上8点10分,严海龙等人进入监测舱。 8点15分,武星协会相关人员将那只四星级梦魇释放了出来,所有人通过演武令就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如果说梦境种子就像是满天的繁星,需要对应的号码才能准确找到,那么这只四星级梦魇境就像是天上的月亮,根本不需要特别的提示,一眼就能看到对方。 8点30分,严海龙等人主动进入四星级梦魇境中,进行深度体验。 《魔乱人间》,开始! ...... ps:新的一轮pk开始了,恳请大家每天追读,接下来的晋级很关键 第五十八章 梦魇境初体验 在严海龙等人进入梦魇境后,李行也使用演武令进入了旁观状态。 梦境中,严海龙等人出现在一处村庄外。 天色昏沉。 他们每个人都穿着不同风格的古装,而且除了严海龙之外,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兵器。 进入梦境进行深度体验的人,梦魇会自动给他们一个身份,也会为他们准备符合身份的衣服,但一般不会准备兵器和其他装备。 而严海龙等人穿的衣服不仅有特色,而且内里都备有贴身的软甲,手里拿的兵器也都不凡。 这些不是梦魇为他们准备的,而是他们自己带进来的梦境种子演化而来的。 梦境种子有四大类:试炼型,环境型、物品型和武功型。 除了试炼型梦境种子,其他三类都有源种子和衍生种子之分。 给源种子输入对应数量的演武令,就能分裂出衍生种子,像严海龙等人穿的古装,用的兵器,都是物品型梦境源种子生成的。 武魂平台上主要卖的就是武功型的衍生种子,同样也有各种兵器,衣服和环境的衍生种子出售。 一般来说需要消耗越多的演武令才能生成的衍生种子就越珍贵,比如一些神兵利器,宝甲,特殊的环境等等。 严海龙身上穿的贴身软件就需要向对应的源种子中输入200万枚演武令才能生成一个衍生种子! 而且因为该梦境种子每分裂出一个衍生种子就需要间隔几个月才能再分裂出下一个,所以这软甲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甚至有些稀有的物品具备唯一性,其源种子无法分裂出衍生种子,比如许鑫手里的玄铁重剑就是独一无二的,全梦境都只有这一把! “先进村去看看吧。” 严海龙看了看四周,率先开口道。 每一只破梦小队都会先确定一个队长,这次这只豪华破梦小队的队长是严海龙,天王张弛风和天后刘英担任副队长。 严海龙的提议获得一致认可,众人艺高人胆大,径直朝村庄内走去。 他们参加高星级梦魇境都不是一两次了,很清楚梦境一开始一般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梦魇会给他们时间先了解梦境的背景。 此时正在旁观的李行视角是锁定在严海龙身上的,他通过俯视的角度可以看到以严海龙为圆心,周围百米范围内的情况。 当然李行也可以选择将视角锁定在其他人身上,当这些人聚在一起,他差不多能看全,但如果这些人分开行动,那他就只能看到自己锁定的那个人。 不过锁定对象是可以随时切换的,对浅层旁观的观众们来说非常方便。 而严海龙等人也可以感知到梦境旁观的人数和锁定在自己身上的人数,他们可以随时选择切断锁定,让观众们暂时无法锁定他们,这样就可以避免一些尴尬的情况,比如上厕所或者春光乍泄...... 一般来说武星们是不会切断自己身上的锁定的,毕竟这玩意儿就像直播时的镜头,没人会随便关掉自己的镜头。 当一行人进入村庄后,发现到处都是尸体,血流遍地,一片狼藉,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屠杀。 “分头查看情况。” 严海龙说了一句,然后一个纵跃就去到了十几米之外。 其余人也纷纷散开。 李行看着严海龙冲进一些屋子里想看看有没有活人,也蹲下身检查了一些尸体身上的伤口。 片刻后,破梦小队在村口汇合。 “怎么样?” “没有找到活人。” “我也没有找到。” “尸体上多是抓伤和咬伤,这些村民应该都是被人魔杀掉的。” “我在一户人家里找到了这个。” 众人交换着信息,许鑫扬了扬手中的一张告示。 所有人围了上去,低头看许鑫手中的告示。 告示上的文字是中文,用毛笔写的,众人都看得懂: “今人魔猖獗,扰乱各方,五凤府知府大人下令征兵以伐人魔,五凤府辖下各村,镇,每户男丁有年满二十者,皆需入伍......” 这是一封征兵的告示,大意就是五凤府管辖范围内的村,镇,家家户户只要有年满二十岁的男子都必须入伍当兵,准备去讨伐人魔。 因为武星协会有特殊的手段可以提前获知梦魇境中的部分信息,所以这些信息和众人提前获知的情况差不多,他们重点关注的是这封告示最后的落款: 元兴三年二月初七。 “元兴?我记得好像是邪月之劫之前的某个朝代的年号?” 严海龙率先开口道。 许鑫立刻补充道:“是邪月之劫开始前五十多年,洪武朝第三位皇帝的年号。” “诶,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个三星级的梦魇境,年号是元兴二十八年,现在就是那个时候的二十五年前!” ‘幽暗兰手’刘英拍手说道。 梦魇会根据不同地区的文化生成对应的梦境法则,华夏地区出现的梦魇根据的就是武侠文化,所以它们生成的梦境背景基本都是古代,但生成的历史却都是虚构的。 不过即便是虚构的历史也有研究的意义,因为同一地区的梦魇相互之间都存在某种联系,所以它们生成的梦境在历史时间线上是相通的。 比如天后刘英之前参加过的一个三星级梦魇境,其背景时间是洪武朝的元兴二十八年,而现在这个《魔乱人间》的时间是元兴三年,也就是那个梦境的二十五年前。 弄清楚了梦境的时间和背景,就有可能知道这个梦境的势力构成,发生过哪些大事,有哪些知名的高手等等,这对破解梦境是有很大帮助的。 甚至一些武星如果参加的两个梦魇境的时间线相隔不远,他们在上一个梦魇境中造成的影响还会延续到下一个梦魇境中,连身份和人物关系都能继承! 如果用电影来比喻的话,那一些时间线相近的梦魇境就像是电影的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 目前整个华夏地区出现过的梦魇境,其背景时间跨度已经超过了上千年,如果把它们全部连在一起看,那就是一部史诗级的武侠连续剧! 所以想当武星,梦境历史就必须要记牢,不然进入梦境后容易抓瞎。 李行所在的京都武星大学就有专门的梦境历史系,至于其他武星专业,梦境历史也是一门必修课。 “元兴二十八年......” 有了刘英的提示,其余人都开始回忆那个时间段有哪些著名的人物和事件,试图找到那个时候和现在的联系。 李行也在搜索自己的记忆,原身的梦境历史学得很不错,专业课考试拿的满分,所以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 与此同时,梦境中的众人人也纷纷看向彼此: “我想到一个人。” “我也想到了!” “......” “武林神话,刘玄北!” 严海龙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五十九章 等死的一座城 在刘英曾经参加过的那个梦魇境中,有一位公认的武林神话,那就是刘玄北。 对方当时已经是八十多岁的高龄,但依然是公认的天下第一人,德高望重,天下群雄无人不服! 刘英等人当时在那个梦魇境中并没有和刘玄北产生过交集,也没有见过对方出手,只是从一些传闻和旁人提起对方时的神态,侧面感受过对方的实力和威望。 传闻刘玄北属于大器晚成,三十四岁前还是个落魄书生,多次科举落榜,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弃笔习武,一直到五十多岁才武艺大成。 《魔乱人间》的时间线是元兴三年,这个时候的刘玄北五十多岁,恰好是这位未来的武林神话武艺大成,开始四处挑战天下英雄的时候! 李行回忆着刘玄北的相关信息,感觉对方有点像是‘倚天’里的张三丰,都是年龄大了,极少出手,但地位却是雷打不动的天下第一。 而现在严海龙等人将有机会见识到巅峰时期的‘张三丰’! “希望这个刘玄北不是梦魇吧。” 许鑫开口道。 梦魇境的破解方式就是杀死演化出此境的梦魇,而梦魇则是梦境中的某个人物,具体是谁就需要武星们自己去查了。 因为梦魇的目的是杀死深层体验的武星们,要么是自己亲自出手,要么是派别人出手,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一些痕迹,所以一般来说梦魇的身份还是不难查出来的。 虽说梦魇不一定就是梦境中实力最强或者地位最高的人,但也不排除这一次的梦魇就是刘玄北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是刘玄北其实倒也还好。” 严海龙说道,“根据历史记载,刘玄北是在自己六十八岁的时候才创建了玄北宗,从那以后才有了自己的势力,在那以前一直都是单打独斗,所以现在这个时间段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 说这番话时,他的神态中蕴藏着一股傲意。 言下之意,刘玄北哪怕是武林神话,公认的天下第一,单打独斗他们未必能胜,可这么多高手联手,天下谁不能杀? “哈哈,确实!” 刘英也笑道,“如果梦魇真是刘玄北,那倒也简单了。” 其余人也都点头认可。 不知为何,李行看到这些人说这番话时,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句‘你张三丰虽然厉害,可我少林中千百名和尚一拥而上,你也未必就能把少林寺给挑了!’ ——用最狠的语气说最耸的话。 确定了梦魇境的时间和背景后,众人沿着村外道路上的脚印一路向前。 这些脚印大概率是人魔留下的。 根据武星协会提前探知到的信息,人魔是成群结队的,且会主动袭击沿途的城镇,人越多的地方越容易引来人魔,所以破梦小队追随着大部队的脚印前行,有很大可能会找到附近的大城市。 主动查出梦魇的身份,提前做好准备和被动的等着梦魇使出各处手段,这中间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所以严海龙等人打算先去大城市里打探消息,最好能先找到小股的人魔练练手,心里有个数。 能成为一流武星的就不会有明显的短板,八人的轻功都很了得,一路风驰电掣般地高速奔行,跑了大概半个小时就隐约看见了前方出现的一座城池。 “是五凤府的府城。” 眼力最好的刘英远远就看清了城门上挂的牌匾。 此时城门紧闭,城墙上还有手持刀刃的官兵,显然已经全城戒严了。 “看来人魔已经袭击过一轮了,不过五凤城守住了。” 严海龙开口道,“走,我们过去!” 八人很快来到城墙下,严海龙抬起头,运足内力高声喊道: “吾等乃华东八侠,听闻人魔在五凤府作乱,故我们兄弟八人前来助拳,还望城内的诸位大人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 他的内力雄厚,说这番话时用上了一门音吼功,声音响彻半座城池! 这样的手段可谓一鸣惊人,立刻就引起了五凤城高层的注意,很快就有一名守将快步来到城墙上,和城门前的众人交流起来。 严海龙等人已经是混迹了多个梦境的老油条了,早就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能随口编出一百个不同的身世来历且毫无破绽,所以很快就打消了五凤城这一方的疑虑,同意放他们进去。 当然了,这主要还是因为刚才严海龙露的那手过于厉害,现在五凤城正缺高手,破梦小队来得正是时候。 就这样,破梦小队成功混入五凤城,而且还见到了五凤府的知府大人和一帮高层。 他们八人一番忠肝义胆,渴望报效朝廷的说辞再加上随手显露的武功,立刻就获得了客卿的身份,被知府大人安排进了一处上好的宅院中住下。 而破梦小队也从知府等高层口中得知了一些有用信息:人魔这种怪物是在半年前突然出现的,最先出现的地方是南山府,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南山府,数量达到上万! 朝廷派兵围剿了几次,但全都以失败告终。 这个时期的洪武朝正处于内忧外患的阶段,外有敌国入关,内有叛军作乱,再加上接连不断的天灾,实在是分不出多余的兵力来剿灭人魔,只能让各地州府自己组织府兵和乡勇进行抵抗。 可各地的府兵和乡勇哪里是人魔大军的对手? 半年时间内就让人魔祸害了两个府,现在大部队来到了五凤府。 根据之前两个府逃出来的人给出的情报,人魔可以用某种未知的手段将人转化为同类,而且它们一般都会选择有武艺在身的人士进行转化,生前武艺越高的人,被转化成人魔后,实力就越强! 武星协会用‘会武功的丧尸’来形容人魔,其实相当准确。 昨天有差不多五千名人魔袭击了五凤城,好在五凤城早有准备,挡住了那波攻击,但自身也伤亡惨重,根本没把握能挡住第二波攻击。 援兵几乎不可能会有,弃城逃跑也是死路一条,所以这一城人其实都是在等死而已。 ...... ps:由于主角没直接参加,所以这次梦魇境肯定不会详写,但一些重要的信息还是要交待清楚的,明天就会完结掉这个梦魇境。 不过可以提前剧透的是,这个梦境中的某些人以后还会和主角有交集,比如武林神话刘玄北~ 第六十章 攻城 对于五凤城的命运,严海龙等人虽然心生悲悯,但却很清楚只凭他们很难拯救这一城的人。 武星在梦魇境的所作所为虽然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但却无法影响历史的最终走向。 这是梦境法则制定的历史不可变定律。 比如说如果严海龙等人在这个梦魇境中杀了刘玄北,那么刘英她当初经历过的那个未来时间线上的武林神话刘玄北,理论上就应该不存在了。 但实际上因为刘玄北的存在或多或少会影响梦境历史的走向,所以哪怕严海龙等人现在杀死了他,将来某一天如果现实中出现一个元兴二十九年背景的梦魇境,里面依然会存在一个武林神话,但就不叫刘玄北,有可能叫刘玄东。 这就是命运同位体。 即对于那些有可能会影响梦境历史走向的人物,杀了一个也还会出现另外一个同位体去完成同样的事。 梦境中一些影响历史走向的大事件也是同样的道理,哪怕武星们改变了某个大事件的结果,在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因为某些其他的事件而造成原本应该有的结果。 比如这次的《魔乱人间》,如果历史注定了五凤城的这些人全部会死,那么哪怕严海龙等人力挽狂澜,凭几人之力守住了五凤城。等他们离开后,这座城里的人也会因为其他原因一一死去。 当然了,因为梦魇出现的先后顺序并不是按照历史的时间先后顺序来的,导致人们已知的梦境历史也是断断续续的,很多历史都不完整,所以目前谁也不知道五凤城的命运到底会如何。 严海龙等人没有闲着,分头在城内打探消息,一直到傍晚时分。 因为这期间没什么事发生,看上去比较无聊,所以许多旁观的观众都选择先退出梦魇境。 梦魇并不会从一开始就吸收观众的精力,会有一个准备时间,在这段时间内,观众们可以随意进出浅层梦境,类似于试看期间不收费。 但是当梦魇开始吸收精力后,观众们一旦进入浅层旁观,精力就会被吸收掉,之后如果选择强制脱离,不仅会有些伤神,而且就算最后梦魇境被破解了,也不会得到演武令。 梦魇境的时间流速是比现实更快的,一般星级越高的梦魇境,时间流速越快,可能现实中过去了两三个小时,梦境中就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这对深层体验的武星们来说是有利的,他们可以获得更多的时间在梦境中磨练武功,但对浅层旁观的观众们来说就不太友好了,因为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很无聊。 一部再好看的电影,超过三个小时都会让人有点坐不住,更何况是旁观一个可能还没电影好看的梦境两三天? 虽然观众们在梦境中也可以选择睡觉,而且可以瞬间入睡,且自己设定什么时候醒过来,可以用一种‘快进’的方式来旁观整场梦境。 但这毕竟不是真的电影,可以‘快进’却不能‘快退’,可能你睡着睡着,梦境就结束了,精彩的地方全错过了,那你进来干嘛呢? 有这个时间和精力,在现实中打游戏,吃美食、逛街、撩妹,它不香吗? 要知道进一次梦境,现实中至少耗费一两个小时,而且因为精力被吸收,整个人会有一种熬了个通宵的疲惫感,所以看似只消耗了一两个小时,但其实接下来做别的事情都会受到影响。 这就是为什么一定要让武星成为偶像的原因,因为需要武星们用自己的个人魅力吸引观众们每天都去梦境旁观,同时也需要用武星的崇高地位和待遇来吸引更多的人渴望成为武星,从而自发地想要获得演武令。 危机感+爱国情怀+偶像吸引+对演武令的需求,这一系列的因素加在一起,这才让几亿人可以几十年如一日的每天都消耗时间和精力进入梦境旁观,为自己,也为华国带来源源不断的演武令! 因为有严海龙参加,再加上自己辅助的身份,所以李行没有退出梦魇境,而是耐着性子持续旁观。 好在梦境中可以不断调整视角,视觉效果比任何3d电影都真实,所以倒也不算太枯燥。 一直到接近凌晨的时候,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半座城的人。 人魔再次来袭! 严海龙等人都没睡觉,而是在房间内运功打坐。 当听到外面的声响后,纷纷起身冲出住所,快步朝城墙处奔去。 很快,他们上了城墙,借着火光看清楚了外面的情况: 城墙下方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人,一个个全都衣衫褴褛,眼神呆滞,宛如难民一般。 但这些人的身材都很魁梧,充满力量感,而且有不少人手里都拿着兵器。 这就是人魔大军,一眼望去至少有好几千。 咚! 一声巨响,城门震动,却是下方有十几名人魔合力抱着一根粗大的木桩,重重地撞击在了城门上。 “放箭——” 在守城将领的怒吼声中,城墙上的弓箭手们纷纷探出墙垛,朝下方的人魔们射出箭矢。 当李行拉近距离后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这些人魔有多么不好对付,除非被直接命中头颅,否则就算被射成了刺猬也丝毫不影响行动。 而且这些人魔都有武艺在身,五感敏锐,身手矫捷,并不容易被射中,一些武艺高强的人魔甚至能直接用手抓住射来的箭矢! 刷刷刷! 下方的人魔开始还击,它们中也有不少人有弓箭,箭雨落向城墙之上。 “御——” 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喊道。 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躲避,但依然有不少人被箭矢射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咚! 下方的城门还在持续被撞击着。 “火油——” 指挥官吼道。 有士兵将提前准备好的火油一罐一罐地扔下城墙,然后用火箭点燃。 轰—— 火光冲天而起,城墙下燃烧起熊熊大火,不少人魔浑身起火,被烧成了人形火炬。 饶是如此,这些人魔也没有发出丝毫惨叫声,仿佛不知疼痛的怪物,看得人心里发毛。 火油的数量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永无止境地燃烧下去,再加上下方的人魔大军在不断用尘土灭火,所以火势很快就被扑灭了。 咚! 咚! 城门被撞击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仅如此,有轻功了得的人魔直接利用墙壁上插着的箭矢借力,几下就纵跃上了城墙,开始大开杀戒! 城墙上不仅有守城的士兵,还有许多被困于此地的江湖人士,他们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所以都主动上城墙帮忙,此时纷纷出手和冲上城墙的人魔们缠斗了起来。 “帮忙吧,试一试这些人魔。” 严海龙做了决定。 梦魇境中的危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如果他们此时选择袖手旁观,说不定等城破以后,人魔大军会受到梦魇的控制跑来围攻他们。 到时候没了城墙的阻碍,身边也没有这么多人帮忙,破梦小队有可能就全军覆没了! 所以严海龙决定出手帮忙,其余武星也都没有反对。 “我和张弛风下城墙把撞城门的那些人魔给灭了,你们先在城墙上帮忙,见机行事。” 严海龙非常果断地下达了命令,然后一个纵身就跳下城墙。 他的举动引起一片惊呼声,许多人都以为这家伙是失心疯了,居然敢跳下城墙。 找死吗? 结果立刻就有第二个人跟着跳了下去,正是【天王境】强者,‘地焰刀’张弛风。 两人直接跳进了人魔堆里,还没落地就用脚踩死了几个人魔,随后几步就跃到了城门处。 严海龙双掌运劲,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拍打在人魔们用来撞击城门的那根木桩上。 轰—— 几百斤重的木桩从十几名人魔的手中脱手而出,猛地飞向后方,接连撞倒了七八个人魔才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张弛风手中刀光一闪,周围的七八名人魔直接被拦腰斩断! “好——” 城墙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大声叫好,士气为之一振。 “先用罗汉伏魔功试试!” 严海龙大声喊道。 随后一步冲进了人魔群中,双掌快速击出。 啪啪啪啪! 被他手掌拍中的人魔全都皮开肉绽,被爆炸性的内力重重地击飞出去。 张弛风见状也运行罗汉伏魔功,然后瞬间挥出十几刀,刀气中蕴含伏魔劲,被斩中的人魔也全都被击飞出去。 两人这一施为,立刻就将城门处清空了一大片! “老严还是挺上道的嘛!” 看着这一幕的李行心里美滋滋地想道。 第六十一章 罗汉伏魔 严海龙确实故意在为罗汉伏魔功打广告,他要不先喊那一嗓子,说不定绝大多数旁观的观众都不知道他们用了罗汉伏魔功。 而有了他这一嗓子,李行知道罗汉伏魔功的销量肯定会噌噌噌往上涨! 不过严海龙并不是完全出于私心,此时梦魇还没现身,他和张弛风又落在了人魔群中,需要做的不是奋力杀敌,而是保存实力,好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所以此时用罗汉伏魔功‘清兵’,在节约内力和精力的同时又能阻止人魔继续破坏城门,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城墙上,有了许鑫等人的帮忙,很快就将跃上城墙的人魔给杀干净,而城门处的严海龙和张弛风则一次又一次地将冲上来的人魔击退。 有了破梦小队的帮忙,危机暂时被解除了。 严海龙和张弛风在坚持了五分钟后就换了两人下来守护城门,而他们两人则重新回到城墙上运功恢复内力。 不是他们的内力如此不济,而是他们的罗汉伏魔功只练到了第四重境界,能用的内力并不多。 看到这一幕的李行再次感叹梦境法则对自己的优待,内力直接融合,同为罗汉伏魔功第四重,他能调用的内力能吊打严海龙等人! 尽管频繁的轮换让严海龙等人看上去没那么厉害,但这也最程度地保存了他们的个人战力。 而且破梦小队的轮换也让旁观的观众们看出了端倪,原来整只小队八名武星全都学了罗汉伏魔功! 只有一两个人学,还可以看成是个人行为,但整只小队全都学了这门武功,足以说明这是提前做的针对性布置。 所以李行创造的武功居然已经可以对四星级梦魇境起作用了?! 这一事实的发现顿时让不少观众们激动了起来,纷纷选择暂时退出梦魇境,先去网上发个贴! 每当有新的梦魇境出现时,武魂平台上就会有对应的区域专门留给这个梦魇境,既是替这个梦魇境做宣传,同时也是给网友们一个交流和评论的地方。 武魂平台,《魔乱人间》专区。 此时上面正实时更新着《魔乱人间》的旁观人数:最高1.22亿人,目前是7785.5万人。 这个数据已经相当不错了,最终收获上亿枚演武令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要知道1.22亿人如果换算成电影票房,按平均30元一张电影票来计算,就是30多亿的票房! 电影的票房是长时间的累计,观众们可以反复观看,而《魔乱人间》就今晚这么一场。 换句话说,如果真的将《魔乱人间》看成是一场电影,那么它上映的第一个晚上就能拿到30多亿的票房,这在娱乐圈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神话! 所以横向对比娱乐圈,武道圈的关注度和观众支持力度无疑都是碾压级的! 此时《魔乱人间》的评论区正在讨论李行的罗汉伏魔功: “兄弟们,去梦境里看了吗?这只破梦小队居然人人都学了罗汉伏魔功!” “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居然能影响到四星级的梦魇境,牛逼plus!” “罗汉伏魔功对人魔的效果确实很不错,难怪破梦小队全员都学习了。” “罗汉伏魔功对付人魔,这名字就取得很贴切嘛,可不就是伏魔吗?难怪效果好,哈哈哈!” “......” 几分钟内,《魔乱人间》的评论区就刷新了上万条评论,有大半都在说罗汉伏魔功和李行。 这样的流量和热度直接让李行和罗汉伏魔功都冲上了热搜榜! 此时梁飞羽的经纪人莫晴正神色复杂地刷着微博,她在梦魇境中看到破梦小队全员都用出罗汉伏魔功后,立刻意识到不妙,于是就暂时退出梦境,上网查看情况。 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昨天那些和梁飞羽粉丝们争吵的网友们此时都跳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现在谁还敢说李行不配和梁飞羽比?” “笑死,昨天有的人还在得意洋洋地说我家哥哥都在三星级梦魇境中带队了,李行不配和他比,结果今天李行的武功就出现在四星级梦魇境中。” “这打脸来得真快啊!” “梁飞羽的那些粉丝呢?昨天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一个都看不见了?” “......” 莫晴看着微博评论区里的言论,脸色有些难看。 昨天虽然因为梁飞羽不同意,所以她没有拿这件事来炒作,但她也没有让公司出手将这件事压下去,没有将那些狂热的粉丝劝回去。 因为她觉得这件事对梁飞羽是有好处的,就算尊重梁飞羽的意见,不故意去炒作,但也没必要故意去压自己的热度吧? 结果没想到今天就遭到了反噬。 “这个李行,步子迈得也太快了吧。” 莫晴有些无奈地想道。 哪有还没出道的新人就能为四星级梦魇境做出贡献的道理? ...... 梦境中,李行还不知道自己又上热搜了,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严海龙等人守城。 人魔大军的攻势持续了整整一夜! 如果不是有严海龙等人在,恐怕五凤城早就已经失守了。 一开始严海龙等人还能保持正常轮换,留着自己主要功法的内力不用,只用罗汉伏魔功的内力。 但随着人魔大军的攻势越来越凶猛,持续时间越来越长,他们不可避免地开始动用自己主要功法的内力,对人魔也开始以杀伤为主。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大概8,9点才结束,人魔大军留下一地尸体,退去了。 严海龙等人回到城内休息,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 但众人实在没那个精力享受欢呼声了,拼杀了一晚上,人人都累得够呛。 因为一直是轮流出战,再加上都练有快速回气的武功,所以内力的消耗还算好,主要是体力和精力的消耗太大了。 人毕竟不是铁打的,拼杀一晚上,就算内力还能支撑,身体也吃不消,胳膊累得都快抬不起来了,精神也是极度疲惫。 这个时候众人才深切体会到了罗汉伏魔功的好处,‘伏魔劲’根本不需要分心就能自动凝聚,简直太省事了!替他们节省了不少精力。 再加上出色的爆炸特性,关键时候用来击退人魔,快速清兵十分方便,罗汉伏魔功在这一晚确实起了很大作用。 要是没有罗汉伏魔功的辅助,他们的精力,体力和内力都会多消耗很多! 所以在回到住宅休息的路上,许鑫等人都主动称赞了几句罗汉伏魔功,顺带夸了夸李行,看得李行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李行的心情很快就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人魔大军在几小时后再次出现在城墙下,而且这次的数量更多! “我们大概率被盯上了!” “很有可能是梦魇的手笔!” 破梦小队的众人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个时候弃城逃跑并不明智,万一这些人魔大军真的是受梦魇控制的,那在野外被成千上万的人魔围住,破梦小队很有可能一个人都跑不了! 留在城内帮忙守城,至少有城墙可以依靠,还有那么多帮手可以帮忙。 于是严海龙等人决定继续守城。 这一次的战斗比昨晚还要惨烈,因为人魔大军中出现了不少‘高手’,都是生前武艺高强的人士。被转化为人魔后,虽然在招式应变上差了些,但胜在力大,皮厚,又不知疼痛。 这一次破梦小队分出四个人在城门处防守,两个人在城墙上帮忙,还有两个人作为轮换人员。 战斗一直持续到太阳落山。 五凤城在城墙上的守军换了五批,到最后已经发动城内的青壮上城墙帮忙,因为实在是没有生力军了。 全城的正规守军加起来一共有七千多人,再加上一千多名帮忙的江湖人士,一共也就八千多人,结果现在伤亡过半,人人带伤! 八千多人轮流守城都是这种结果,就更不用说只有八人轮换的破梦小队了。 也就是严海龙等人全都内力深厚,意志力不凡,再加上罗汉伏魔功的辅助效果给力,否则早就坚持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活活耗死的。” 回到城内后,严海龙满脸血污地说道。 “派两个人出城去查看情况吧,就算没法确定梦魇的踪迹,也要确定人魔大军的具体位置,还有周边的情况,我们好做撤退的准备。” 刘英提议道。 严海龙有些犹豫。 这种局面,派人出去查看情况几乎是九死一生,一旦被人魔大军给围上了,那恐怕跑都跑不出来。 “我去吧,在场所有人里我轻功最好,而且我内力恢复速度也是最快的。” 许鑫主动请缨。 “好,我和你一起去!” 刘英果断说道。 她杀敌靠的是暗器,动动手指就行,所以消耗是所有人里最小的。 “再加我一个吧,如果真的要突围,我的刀法是最合适的。” 张弛风跟着说道。 这样一来就是一位天王加一位天后,再加一个新晋‘剑圣’要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出去当斥候。 严海龙沉吟不语。 “老严,别犹豫了,大家都是生生死死一路杀过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没那么容易死!” 刘英笑着对严海龙说道。 严海龙一咬牙,看着三人:“行,你们抓紧时间恢复,再过一个小时就出城!” ...... ps:原本打算今天就把这个梦境写完的,结果写了6000字才发现居然还要几千字才能写完...... 今天两章6000+,明天是梦境最后的高潮剧情,我们明天见~ 第六十二章 烟花 一个小时的打坐回气后,许鑫,刘英和张弛风三人换上了夜行衣,悄悄潜行出了五凤城。 李行此时也将视野改成锁定在许鑫身上,看着他们三人出城后朝人魔大军撤退的方向跑去。 三人全力施展轻功,奔跑速度极快。 此时天色已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一闪而过。 十几分钟后,刘英第一个停了下来。 她一停,许鑫和张弛风也很有默契地同时停下。 刷! 刘英突然抬手,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 下一秒,许鑫和张弛风同时转头看向前方的某处草丛,那里正趴着一个人魔,但此时眉心处被插入一根银针,彻底死了。 “找对方向了,人魔在外边放了暗哨,我们得潜进去。” 刘英低声道。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武功全面的重要性,三人都练有敛息潜行的功夫,而且水平不低,全都伏低身体在草丛上快速掠过。 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气机。 他们一路上又解决了四名人魔暗哨,终于摸到了人魔大军的大本营。 是在一片树林中,人魔们正在伐木,然后将一根根木桩搭接在一起。 “他们想用这个攻城。” 许鑫用传音的武功对刘英和张弛风说道。 人魔大军中能够凭借轻功直接跃上城墙的毕竟是少数,但如果有足够的攻城梯,一旦让大量的人魔攻上了城墙,那仅凭破梦小队这几个人是很难守住那么长一截城墙的。 幸好今晚来查看了情况,否则等人魔大军准备好了攻城梯,下一次攻城,五凤城大概率就失守了! “继续查,还是撤?” 许鑫问道。 继续查,就是想办法找到这只人魔大军的指挥官,然后暗杀掉,如果对方就是演化此境的梦魇,那梦境就直接结束。而就算指挥官不是梦魇,人魔大军没了指挥官,说不定就不会再继续攻城了。 撤走,那就是去其他方向看看有没有人魔,为破梦小队的撤退找好方向,等于彻底放弃了五凤城。 “我想再试试。” 刘英沉默了片刻后,传音道。 “我没意见。” 张弛风表态。 许鑫笑了笑:“行,那就再试试!” 于是旁观的观众们就看到三人继续往树林深处潜去。 树林中走动的人魔数量很多,这让潜行的难度直线上升。 好在有树林做遮掩,再加上刘英有一手杀人于无形的本事,所以三人一路有惊无险地潜行到了丛林深处。 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人魔之间有任何交流,同样没看到哪只人魔有发号施令的迹象,这让三人有些无奈。 “再找......嗯?” 刘英传音到一半,突然眼神一凝,甩手射出三根银针。 一百米开外的树林中有人影闪动。 “不对劲!” 张弛风和许鑫的脸色剧变,因为四面八方都有脚步声传来! “走!” 张弛风果断拔刀,挑了一个方向就全力冲出。 但三人刚有所动作,四面八方传来的声响也开始加剧,那是高手发力踩在地面上造成的声响! 很显然,他们三人暴露了,而且看样子是早就暴露了,人魔在故意引他们一直深入。 三人很快和人魔交上了手,此时出手的人魔武艺都很不错,至少都能和许鑫等人过上一两招,再加上这些人魔除了脑袋就没有别的要害,就算胸口被轰出一个大洞都死不了,所以十分难缠。 好在刘英的暗器速度没人跟得上,每一发暗器都是从人魔的眉心处射入,一招秒杀一个,杀戮效率极高,这才让三人的脚步没有慢下来。 “小心!” 某一刻,刘英突然喊道。 却是一个人魔竟然凭借诡异的身法躲开了她的暗器,瞬间欺身到了许鑫背后。 许鑫没有回头就已经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劲风,还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 轰—— 空气被打爆。 这个人魔双拳宛如两只万斤重的铜锤,狠狠地锤向许鑫! ...... 砰! 砰! 五凤城的城墙上,严海龙等人看见了远处升起的两朵烟花。 一红一蓝。 “走!” 见到这两朵烟花,严海龙等人脸色一变,立刻跃出城墙。 这烟花是很多武星在进入梦魇境时都会带进来的道具,是物品型梦境种子衍生出来的。 严海龙和刘英等人提前就约定好了,如果发蓝色的烟花,则代表求援的意思,如果发红色的烟花,则代表确定了梦魇的位置。 此时一红一蓝两种烟花同时升空,意义不言而明: 确定了梦魇的位置,但情况危急,速来支援! 严海龙等人内心焦急,全速朝烟花升空的方向赶去。 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树林外,恰好此时又有两朵烟花从树林中升空,在空中炸开。 “那边!” 严海龙锁定方向,率先冲进树林中。 此时树林中有许多人魔,见到严海龙等人后就纷纷扑了上来,想要阻止他们。 但这些人魔的武艺比较普通,严海龙等人使用罗汉伏魔功就可以轻松击退,快速杀出一条路来。 很快,他们见到了刘英等人。 一共三十多个武艺高强的人魔正在围攻三人,张弛风手中的长刀大开大合,宛如战场上的战神,被他斩中的人魔身上都会出现烧焦的气味,却是被他刀中的火焰劲力所伤。 刘英身上的所有暗器都已经用完,此时正用一门点穴的功夫在和人魔近身肉搏,只见她招招不离人魔的眉心,太阳穴、后脑勺等部位,一旦被她一指点中,人魔立刻就会七窍流血地倒下。 真正让严海龙等人感到心惊的是许鑫,他胸前有一摊明显的血迹,出招时也显得气力不济,明显是受了重伤! 许鑫作为新晋剑圣,是目前华国最有希望冲击【天王境】的一线武星之一,也是破梦小队中实力仅次于两位天王和一位天后的人,甚至如果是正面打斗,刘英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严海龙等人带着担忧和疑惑,迅速朝三人那边冲去。 第六十三章 破梦 之前一直将视野锁定在许鑫身上的李行看得很清楚。 那名偷袭许鑫的人魔武功高得吓人,而且非常善于伪装! 在靠近刘英等人之前,它身上显露出的气机强度和周围的人魔差不多,一直到刘英对它用出暗器时,它才突然爆发,不仅躲开了刘英的暗器,还一下就冲到了许鑫身后。 这伪装的功夫连最擅长偷袭的天后刘英都被骗了过去,可想而知对方的造诣。 而许鑫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不仅及时转身横剑挡在身前,还同时发力后撤卸力。 但奈何那个人魔的爆发力过于恐怖,手上的功夫竟是比‘铁臂龙王’严海龙还要强上几分! 所以许鑫一下就遭到重创。 “都得死!” 这只人魔一招得手后,竟突然开口说话。 这是目前为止刘英等人见到的第一只会说话的人魔,对方哪怕不是梦魇,也多半具有很重要的身份。 而下一秒,人魔自己就暴露了身份: “等我将你们全部炼成魔魁,我的梦境将成为你们的地狱!” 它一边说,一边再次杀向许鑫。 它就是此境的梦魇! 不同的梦魇有着不同的性格,有的阴险狡诈,小心谨慎,比如严海龙之前参加的《赤影》,里面的梦魇硬是一直苟到了最后都没暴露身份。 而有的梦魇则狂妄自大,一开始就会摆出强杀的姿态,丝毫不在意身份暴露。 现在这只梦魇则是很有把握能够将刘英等人全部留下,所以才开口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免得刘英等人死都不知道是死在它手里的。 它在这个梦境中不仅能控制人魔,还能将武功高手炼制成人魔,优势其实相当大。 此时它一举重创了许鑫,只要再将刘英和张弛风拿下,将他们三人都炼成人魔,到时候它就多了三个顶尖打手,杀死严海龙等人就十拿九稳了。 而一旦这次的破梦小队破梦失败,后果会很严重,因为梦魇会吸收所有旁观者的精力来壮大自己,等梦境再次开启时,难度会大增! 而且到时候它手下还会多出严海龙他们八个被转化的人魔,可以想象会有多难打。 所以它才说只要能把严海龙等人全部炼制成人魔,它的梦境就会变成人类的地狱! 只可惜这只梦魇想得很好,却低估了一个人——许鑫。 就当它以为自己可以轻松解决掉已经受了重伤的许鑫时,对方却用手中的玄铁重剑告诉了它,何谓剑圣! 璀璨的剑光在晦暗的丛林中亮起,宛如划过天际的流星。 惊人的剑意瞬间充斥在这片树林间,地上的草屑和树叶被剑气席卷,形成一条长龙袭向梦魇! 剑啸声犹如龙吟 ——九霄龙吟剑诀! 这是许鑫主修的剑法,他已经练到圆满境界,距离至高的‘至境’只差半步,现在这一剑是他自己领悟出的独属于他的剑招。 “啊——” 梦魇在怒吼声中身形暴退! 双方的交手只是一瞬间,周围的人魔甚至都没完全看清他们的动作,交手就已经结束了。 梦魇站着二十多米开外,胸前被破开一个大洞,鲜血淋漓。 许鑫刚才那一剑虽然惊艳,足以破开它的护体劲气,但要一剑将它伤成这样还不至于,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刘英也同时出手,一记柳叶刀灌注了惊人的内力,爆射向它的后脑! 为了躲开刘英的暗器,梦魇只能选择硬抗许鑫这一剑。 换成正常人类,哪怕武功再高,受了这种伤也死定了,但因为梦魇是人魔体质,只要大脑没有损坏就不会死,所以它还活着。 但挨了许鑫这一剑,凌厉的剑气在它体内乱窜,也很影响它的战力,所以接下来它果断选择打游击,让手下的人魔高手们缠住许鑫三人。 一直到严海龙等人杀到,许鑫其实已经接近强弩之末了。 而为了不让他死,张弛风和刘英的伤势也不轻。 “那个就是梦魇!” 见到严海龙等人后,刘英用手指弹出一记指劲,射向躲在后方的梦魇。 “黄崇武你去帮许鑫他们,其余人跟我来!” 严海龙果断下达命令,然后带着三名高手杀向那只梦魇。 经过这么一会儿的恢复,梦魇胸前的伤口已经复原了大半,体内肆虐的剑气也已经压制住了,暂时不影响出手,但它依然选择让手下的人魔出手,迎向严海龙等人。 反正它不急,拖得越久对它越有利,这一片的人魔还有七八千之多! 严海龙当然不愿意被梦魇继续拖下去,当即就全力爆发,不再有丝毫保留。 他气灌全身,双臂挥砸,横冲直撞,挤靠,突撞,犹如降临人间的巨灵神,又像是翻江倒海的龙王,将挡在身前的人魔一一击飞! 这种刚猛霸道的打法看得旁观的李行热血沸腾,恨不得大声为严海龙叫好! 当严海龙杀到梦魇面前时,对方竟丝毫不惧,双拳挥出,和严海龙正面对轰了一记。 砰—— 狂暴的气劲将地上的草皮掀飞,尘土飞扬。 等众人定眼看去,却发现竟是严海龙在刚才的对轰中落了下风,被打得连退了几步,而梦魇则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却是因为严海龙厮杀了几乎一天一夜,状态远未在巅峰,而眼前这只梦魇的武功路数和他相似,又有人魔体质带来的异于常人的力量,所以完全不惧严海龙这种正面的强攻,反而是刘英的暗器偷袭和许鑫那神仙妙手一般的剑法会让它有所忌惮。 严海龙深吸一口气,知道这种时候自己绝对不能退缩,所以再次强攻了上去。 一魔一人正面交锋,犹如两头远古巨兽,打出了惊人的声势,狂暴的气劲让许多人魔都无法靠近! 但二十多招后,反而是严海龙落在了下风。 另外三名一线武星也想上去帮忙,但一来他们的武功本就差了一个档次,二来他们的状态其实也不好,三来一直有人魔挡在他们前面,导致他们始终没法帮到严海龙。 在场众人中最有资格帮忙的刘英和张弛风又因为之前的战斗消耗太过,此时也是有心无力,看得李行紧张不已。 又拆了十几招后,梦魇身形突然一闪,竟朝一旁的刘英冲了过去。 刘英本就不擅长近身作战,而且此时的状态不佳。 “小心!” 严海龙大声提醒道。 刘英神情凝重,双手如兰花一般绽开,瞬间打出十几道指劲,全都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射向梦魇的脑袋。 幽暗兰手! 然而梦魇没有选择硬抗,而是身形再次一转,换了一个方向突进。 “不好!” 刘英脸色一变,因为梦魇冲向了许鑫那边。 ‘追光剑’黄崇武此时就在许鑫附近,立刻转身出剑攻向冲来的梦魇。 但梦魇的武功比他高,状态也比他好,选择硬挨一剑也要一拳砸向许鑫! 许鑫此时已经快到极限了,知道自己接不住这一拳,所以干脆完全放弃防守,拼命刺出最后一剑。 龙吟再起! 砰! 下一秒,许鑫吐出一口血,被重重击飞出去。 “许鑫!!” 严海龙怒吼一声,快步走向这边。 他一把扶起地上的许鑫,内力疯狂往对方体内输入,想要留住对方的生机。 但许鑫却摇了摇头,主动切断了他的内力输入: “咳,严哥,别,别浪费内力了。” 他自己也精通医道,很清楚自己这个伤势神仙都救不了,死定了。 “艹!” 严海龙怒骂一声,眼含悲痛和担忧。 20%的死亡概率,谁敢去赌? 许鑫艰难地扯动嘴角,满脸血污,视线已经模糊,口中似乎呢喃了一句什么,然后就缓缓闭上双眼。 破梦小队的其余人见到这一幕都又气又急,但当务之急是杀掉梦魇,然后才能退出梦境去查看许鑫的情况。 然而梦魇却异常狡猾,一直保持高速移动,不给严海龙等人围攻的机会,再加上四周赶来的人魔越来越多,胜利的天秤在渐渐向梦魇那边倾斜。 就在许多旁观的观众们都开始绝望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打斗声。 李行连忙拉高视野,只见远处有上百人正朝这边杀来! 援军?! 严海龙等人都十分疑惑,因为五凤城内肯定是拿不出这么多高手来援救他们的。 “华东八侠,刘玄北领景阳府的诸位好汉前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一道声音在浑厚内力的加持下响彻全场! 刘玄北?! 李行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精神一振。 从空中俯瞰,只见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突进。 挡者披靡! “哈!哈!刘!玄!北!来!也!” 一字一句,说第一个字的时候人还在几百米开外,当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人竟然已经冲到了近处! 这种轻功当真如同瞬间移动一般,神乎其技! 此时众人才看清了这位未来的武林神话长什么模样,只见对方留着一脸胡须,天生重瞳,其貌不扬,但却气势惊人,让人看到的第一时间就会联想到‘气焰滔天’这四个字。 刘玄北见到被围攻的严海龙等人,顿时眼神一亮,大吼一声: “小心了!” 说完,双掌向前推出。 轰—— 犹如山洪暴发,惊涛骇浪一般的气劲向前一路横推,将沿途所有站着的人魔全部击飞,气浪一直蔓延到严海龙等人身前才停止。 一时之间,漫天尘土,刘玄北一个人竟打出千军万马冲锋的声势! 严海龙一脸骇然,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这位未来的武林神话了,但现在发现还是低估了。 这种内力简直惊世骇俗,严海龙生平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类似级别的内力,那就是华国武道圈三顶峰之一的‘镇海大圣’侯凤图。 武道圈的三顶峰分别是剑道顶峰苏云来,轻功顶峰张慢慢,还有内力顶峰侯凤图。 这三人分别代表着天下第一剑,天下第一轻功和天下第一内力! 此时的刘玄北在内力雄厚程度上已经让严海龙觉得不输侯凤图了,要知道此人现在才五十多岁,简直不敢想象对方到八十多岁的时候,内力会是个什么境界? 梦魇在刘玄北杀到附近时还没什么动作,但当对方推出那惊世骇俗的一掌后,脸色顿时一变。 它虽然是演化此境的梦魇,但并不代表它就全知全能,它只知道刘玄北是此境的第一高手,但却不知道具体高到什么程度。 现在它终于知道了,于是它决定跑路了。 从心。 “刘大侠,它是这些人魔的指挥官,杀了它就能令人魔大军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严海龙反应迅速,立刻指着想要逃跑的梦魇大声喊道。 梦魇:“……” 刘玄北闻言眼神一亮,他带人来之前就从五凤城那边听说了严海龙等人的义举,知道是他们不顾生死才救下了那一城的百姓,所以对严海龙等人十分有好感,此时听到这话,完全不疑有他,大笑一声就追了上去。 宛如瞬移一般,上一秒刘玄北还在几十米外,下一秒就已经靠近了梦魇。 这种让人感觉时空错位一般的轻功造诣也比在场破梦小队的众人都高,此时刘英等人的脸都有些红,因为想起了之前吹过的牛,说如果这次的梦魇是刘玄北,那反而就简单了...... 刘玄北眨眼间就追上了梦魇,然后双方开始交手。 只过了二十多招,梦魇就被一掌击中,受了不轻的伤。 而且这一下受伤直接将它先前压制在体内的许鑫留下的九霄剑气给重新引动了,这顿时就让它处于绝对的下风。 最终,在不甘的怒吼声中,梦魇被刘玄北一掌拍中了天灵盖,大脑内被拍成了一团浆糊,当场暴毙。 下一秒,李行感觉到整个梦境开始剧烈震动,然后他就被强制退出了梦境。 等他睁开眼后,五枚演武令凭空出现,落在了地上。 但他顾不得去捡演武令,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间,冲向严海龙等人所在的那个屋子。 ...... ps:今天又是两章6000+,希望大家每天都追读,不要养书~ 第六十四章 阳光下的誓言 当李行冲到门外时,被告知里面正在实施治疗,暂时不让进。 于是他只能焦急地在门外等待。 其他人的伤势都不算严重,就算反馈到现实,最多就是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但在梦境中死亡的许鑫情况就未知了。 会不会遇上那20%的可能性? 会不会脑溢血严重或是心脏骤停,没法抢救过来? 李行忐忑地在门外等了十几分钟,门终于开了。 严海龙第一个从屋子里走出来,满脸疲惫。 “前辈,许前辈他怎么样了?” 李行连忙上前问道。 严海龙眼中闪过一抹悲痛,对李行摇了摇头。 李行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严海龙,想要冲进房间里去看看,又不敢去面对那个现实。 他回想起几个小时前还在梦境中指点许鑫修行罗汉伏魔功的场景,许鑫最后还拿自己开玩笑来安慰他。 我们才刚刚熟悉起来,你怎么就不在了呢? 你还跟我吹牛说早晚要超过苏云来,成为剑道第一人,我都还没来得及见识你更多的了不起,见到你挑战苏云来,你居然就这么走了? 李行觉得心里有些空荡荡的。 张弛风等人也陆续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人人脸色沉痛,刘英的眼眶还是红的。 《魔乱人间》最终的旁观人数是1.46亿,目前位列今年‘入梦榜’的榜首,原本应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但现在所有人都没有丝毫喜悦的心情。 当晚11点17分,武魂平台官方发布了公告:新岳武星公司签约武星,‘出云剑’许鑫在《魔乱人间》梦魇境中战死,于现实中大脑死亡,牺牲于这次的破梦行动中。 全网默哀。 每年都会有武星牺牲,人们在悲痛的同时,其实也已经渐渐习惯了。 只不过许鑫毕竟是新晋剑圣,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个天王的人,他的牺牲还是让很多人感到悲伤和遗憾。 ...... “在想什么呢?” 房间内,宁小柠正在和李行视频。 她知道李行这段时间都在指点许鑫他们修炼罗汉伏魔功,所以在看到许鑫牺牲的消息后,第一时间给李行打了视频过去。 视频中的李行神情显得有些落寞:“在想许鑫的死。” 宁小柠柔声道:“觉得很难受吗?” 李行摇摇头:“有些难受,但更多的是缺乏真实感。你能想象吗,几个小时前还在我面前谈笑风生的人,结果突然说没就没了?突然就从我的世界里永远消失了?我觉得缺乏真实感......” 他说这话时,眼神茫然,表情无措。 宁小柠有些心疼地看着这样的李行,自从李行参加武星创造营以后,双方每一次视频,她都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昂扬的斗志,看到强烈的自信,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李行的眼神中失去了神采: “当武星,早晚都要面对这些的,你得学着习惯。只要你还记得许鑫,他就没有完全离开这个世界。” 她理性地开导着男友。 “小柠。” “嗯?” “你会害怕吗?” “怕什么?” “怕有一天也会因为梦境而死。” “......会吧。” 宁小柠想了想,开口道,“只不过现在我连武星都不是,距离进入高星级梦魇境还太遥远了,所以很少去想这些,更多看到的是成为武星带来的好处和荣誉。” 李行苦笑道:“在今天之前,我其实也只看到了武星带来的好处和荣誉,没有仔细去想过可能面对的风险,哪怕我已经可以为四星级的梦魇境出一份力了。直到许鑫死了,我才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武星这份职业隐藏在光芒背后的死亡危机。” 宁小柠抿了抿嘴唇,想起一句话: 父母是挡在你和死神面前的最后一堵墙。 父母去世之前,哪怕你知道人终究会死,但感触不会那么深,直到父母去世,你才会直面死神,才会真正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最终的结局是什么。 许鑫对于李行来说肯定没有父母那么重要,但对方的死也像是突然撤走了挡在他面前的一堵墙,让他清晰地意识到了武星这份职业的危险。 “或许也是因为他走得太快了吧。” 宁小柠如此想道。 她从没想过原本资质只能算一般的男友居然会在武星创造营中一飞冲天,展现出那么强大的天赋。 原本在她的预想中,两人要等到快毕业的时候才有机会正式出道成为武星,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往上爬,可能在十年内都不一定能成为一线武星,更不要说接触到高星级梦魇境了。 而李行现在则是迈得步子太快了,还没出道就开始接触高星级梦魇境。 “我觉得你也不用太过紧张。” 宁小柠开口道,“至少你现在还不用考虑高星级梦魇境的事。” 李行没有说话,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他接触到高星级梦魇境的速度绝对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见男友还是没有得到安慰,宁小柠突然有些羞涩地说道: “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那么主动地追求你吗?” “嗯?” 李行脸上浮现出笑意,打趣地看着宁小柠:“难道不是因为你馋我身子吗?” “哼!” 宁小柠脸有些红,嗔怪地看着他:“还有别的原因好吗!” 李行好奇道:“是什么?” 宁小柠认真道:“你还记得高一的时候有一次学校请来郑杰给全校做演讲吗?” 李行点点头:“当然记得。” 郑杰,现在是一线武星,三年前他还是个二线的武星,当时被邀请到李行他们学校做演讲,其实这也是武星需要承担的义务之一,就是给年轻一代的孩子们做好宣传工作。 “郑杰当时告诉我们,不要只看到武星的风光和荣耀,也要看到成为武星的不容易,然后他现场提出要做一个测试,需要50名志愿者,我们班当时只有你被选中了。” 宁小柠继续说道。 李行回想起当年的记忆,笑道:“对,当时我们班就我被选中了,可能是因为长得太亮眼了吧,哈哈。” 宁小柠也跟着笑了起来:“郑杰带着你们50名志愿者进入了一个环境型梦境种子中,然后告诉你们,他练的一门武功可以让中招的人感觉非常痛苦,问你们敢不敢体验一下?他还说一个合格的武星在中招后至少能撑十分钟。” 李行想起当年那段往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你们50个人都说愿意,于是郑杰就一人给了你们一掌,然后告诉你们,觉得撑不住了就举手示意,他会帮你们解除身上的掌劲。” 宁小柠说道:“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十几个高三的男生在中招后的第一时间就惨叫出声,没撑过一分钟就举手示意了。之后陆续有人坚持不住,举手示意自己不行了。50个人中,只有你一直坚持到了最后都没吭声!” 说到这里,宁小柠看向李行的眼神中满是自豪与爱慕:“当时全校的师生都在那个梦境种子中旁观,看着你一个人咬牙坚持,看着你哪怕痛到全身开始颤抖,鼻涕眼泪都止不住地往下流,却就是不肯举手放弃!” “你当时撑到了十七分钟,是郑杰担心会对你的精神造成影响,才主动替你解除了掌劲。退出梦境后,他邀请你上台,问你为什么能坚持下来,你当时拿着话筒,对着全校师生认真地说,因为你想成为武星!然后郑杰就说,想成为武星,不怕痛还远远不够,还要不怕牺牲!他最后问你怕不怕?你坚定地说你不怕!” 宁小柠突然甜蜜地笑了起来:“你还记得我们班的班长叶玫吗?她在毕业那天跑来跟我说,其实一开始班上至少有一半的女生是因为你长得帅才喜欢你的,但后来几乎全班女生都喜欢你,不仅仅是因为你长得帅,还因为你那天的表现打动了她们。叶玫还说,她也是在那天之后才偷偷喜欢上你的,她觉得你那天在讲台上说那番话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 说到这里,宁小柠的脸已经红透了,一双桃花般的眸子泛着光芒。 其实叶玫最后还说了一句话,但她没有告诉李行。 当时叶玫对她说: “我知道我给李行写的情书是被你偷偷截下来的,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男生!” 李行怔怔出神,回忆着这段过往。 他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很明媚,他或许没有像叶玫说的那样,整个人都在发光,但那确实是那个未满十八岁的少年在阳光下立下的誓言: 我想成为武星! 我不怕牺牲! 第六十五章 身已许国,再难许卿 李行很快回过神来,他笑着看向宁小柠: “你放心吧,我没有动摇,也不会退缩的!” “嗯,我相信你!” 宁小柠重重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才挂断视频。 李行躺在床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许鑫的死确实一度让他有些害怕,但不管是为了原身许下的誓言,还是为了完成他曾经的遗憾,他都不会退缩! “只要我够强,像刘玄北那样强,甚至比他还强,我就不会死!” 李行眼神坚定地想道。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是严海龙打来了电话: “前辈?” “下来一趟,我在楼下等你。” “什么事啊?” “下来就知道了。” “好。” 很快,李行在楼下见到了严海龙。 严海龙指了指前方:“陪我走走吧。” “好。” 李行走在他旁边,两人一起在院子里漫步。 “怎么样,被吓到了吗?” 严海龙主动开口问道。 李行摇了摇头:“一开始有些懵,但现在好多了,只是有些遗憾以后再也见不到许前辈了。” 严海龙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目光严肃: “哦?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次如果不是刘玄北突然出现,可能我们八个人都会死在梦境里,到时候现实中可能就不止死许鑫一个人了。” 李行沉默,他不是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性,只是因为后怕而不敢去想。 但他很快就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着严海龙: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不惜代价地替你们报仇!” 严海龙先是一愣,随后欣慰地大笑起来。 他当然不知道李行所谓的‘不惜代价’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从李行的语气中听出了坚定和认真,这让他觉得很欣慰。 有许多原本很有潜力的好苗子就因为见证了身边人的牺牲而对高星级梦魇境产生了畏惧之心,他突然把李行叫下楼,就是想确定一下对方的心理有没有出现问题。 现在看来,这小子没让自己失望! “这次梦魇境确实存在很大的侥幸,不过也和我们的选择有关系。” 严海龙开始为李行分析这次行动:“从事后发生的事可以看出,刘玄北是一早就带着隔壁景阳府的一帮江湖高手赶来五凤城这边帮忙的,如果一开始我们在守过一次城后,觉得人魔大军太厉害,选择弃城逃跑,而不是继续守城,那我们就会错过刘玄北的支援,甚至有可能因此而交恶对方,让对方认为我们是贪生怕死之徒。而就是因为我们宁死不退的守城行为救下了那一城的百姓,所以五凤城的人才会替我们说好话,刘玄北和那帮江湖高手才甘愿冒险来救我们。” 李行点点头,这中间的因果确实如严海龙所说,祸兮福所倚。 严海龙:“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在梦境中做出的任何一次选择都有可能会对后续的结果造成影响,所以做决定时一定要考虑地更长远一些。这次我们确实是侥幸破梦,甚至许鑫还牺牲了,但好处也很大。1亿多的演武令不去说,我们还在梦境中救下了一城的百姓,这是个不小的因果!而且还因此交好了刘玄北,将来如果再去到时间线相近的梦魇境中,和刘玄北的交情有可能会为我们带来极大的好处!甚至别的武星也可以利用我们华东八侠的名号去获利。” “你们在学校里学梦境历史,老师肯定没有告诉过你们,学好历史不仅仅可以弄清梦境的背景,还有可能找到能够借助的人脉关系,而这些关系是我们全体武道圈的武星共同经营出来的!” 李行恍然,这才明白原来严海龙等人选择在梦境中给破梦小队的八人取一个‘华东八侠’的名号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编一个过得去的身份,还是为了将来在做铺垫。 可以想象,如果将来有别的武星去到了和元兴三年时间线相近的梦魇境中,完全可以说自己是‘华东八侠’的好友或是传人,这样说不定就能获得不少帮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大家完全可以每次都说自己来自同一个组织,这样一来整个武道圈的武星在梦境中经营出来的人脉关系就可以全部算在一起了啊!” 李行突然想到这一点。 “哈哈!” 严海龙大笑:“傻小子,你以为在我们在梦境中就只结交了朋友,没有结交仇人啊?要是所有的武星都说自己来自同一个组织,那要承担的因果就太多了,万一某个梦魇境全是我们的仇人怎么办?所以不如像现在这样,每次都编一个身份,这样别人也可以视情况而选择动用哪个人脉关系。” 李行点头受教,突然觉得想成为武星,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后天武星协会要为许鑫举办一个追悼会,到时候你也来参加吧。” 严海龙突然说道。 李行一愣,点点头:“好,我一定到!” “行了,回去睡觉吧。” 严海龙挥挥手,示意李行可以回去了。 李行道了一声谢,转身朝大楼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看向严海龙。 清冷的月光下,对方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李行此时才想到,相比起自己,对方和许鑫的交情要深厚得多,对方心中的悲痛肯定也比自己要多得多。 “前辈他或许也需要人安慰吧?” 李行如此想道。 只可惜他的身份和阅历,都让他没法上前去安慰什么。 就这样,李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严海龙则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久久没有迈步。 当时在梦境中,许鑫临终前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句话,只有在他身边的严海龙听到了: “晓儿,等我回去娶你。” 晓儿是许鑫的妻子,两人上个月刚领证,原本计划两个月后举办婚礼的,严海龙还提前要了一份请柬。 作为这次破梦小队的队长,严海龙不知道后天该怎么去面对那个本来可以成为新娘的女人...... 他今年四十七岁,至今仍是个光棍。 不是没有人喜欢他,甚至因为他天王的身份,这么多年来主动追他的女人能组成一个加强连! 但弱水三江,他却始终不曾取过一瓢。 这一夜,严海龙站在庭院中回想了很多往事。 最后想起了曾经的那个她,想起了也是在一次梦魇境结束之后,也是在这样的夜色下,自己对她说的话: “抱歉,身已许国,再难许卿。” 第六十六章 武星协会的铁律 2202年,2月19日。 武星协会总部在京都为许鑫举办追悼仪式。 消息传出后,从18号晚上开始就陆续有许鑫的粉丝自发地来到第二天举办仪式的场馆外,手里拿着蜡烛或是花圈,一直守到了19号早晨。 当李行跟随严海龙一起来到场馆所在的这条街道时,看见道路两边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这些人并不喧闹,很安静,也很守秩序。 路边摆满了燃尽的白色蜡烛,一直延伸到场馆外的阶梯处。 这一幕让李行觉得很震撼,这或许是任何一个娱乐明星死后都难以获得的待遇。 沿着阶梯而上,很快就进入了一个大厅。 大厅内的布置很简单,正中央摆着许鑫的照片,两边有花圈和摆放好的椅子,已经有很多人落座了,一眼看去全都是圈内的大腕! 严海龙带着李行走到近处向许鑫的照片深深鞠躬,然后再对旁边一位穿着丧服,跪坐在地上的女人鞠躬。 李行听严海龙提起过,对方就是许鑫刚领完证的妻子陈晓。 “小陈,对不起,我没能把小鑫好好带回来。” 严海龙对陈晓深深鞠躬,开口说道。 他去过两人家中做客,和陈晓也是熟人了。 陈晓呆滞的目光微微变化,没有抬头看严海龙,而是摇摇头,用沙哑地声音说道: “不怪你,只是他运气不好。” 严海龙捏紧拳头,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李行走向一旁,找了张椅子坐下。 周围都是熟人,但大家也只是相互点头示意,没有什么交谈。 一直到上午10点整,仪式正式开始。 首先是许鑫的签约公司,新岳公司这边派出代表发言。 一个戴着眼镜,发量稀少的中年男子走到正中央。 对方是新岳公司的创始人,‘七绝技’之一的‘一枪禁绝’宋子武。 一至尊,三顶峰,七绝技。 所谓七绝技,是指七个将某项武功练到‘至境’,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绝技的人。 他们的绝技别人学不来,且各自代表着某个领域的巅峰! ‘一枪禁绝’宋子武,号称‘后手破招天下无双’,天底下就没有他破不了的先手招式! “感谢各位同行前来参加许鑫的追悼会,也感谢各位观众来送许鑫最后一程。” 宋子武开口说话,没有照着稿子念,而是就这么看着所有人。 这场追悼会是现场直播的,所以他此时面对的不仅仅是现场的武星们,还有镜头后的千万观众: “许鑫是五年前签入我公司的,出道第一年就拿下了武神奖的‘最佳新人’和剑神奖的‘最佳新人剑客’!我还记得当时我把他邀请到家里来喝酒,喝多了以后就指着他的鼻子说:许鑫啊许鑫,你他娘的一定要给老子争口气,将来把苏云来从天下第一剑客的宝座上给挑下来!” 在场众人闻言都会心一笑,直播镜头也给到了今天到场的‘无定剑神’苏云来。 苏云来是那种长相气质都完美符合绝世剑客形象的男子,此时嘴角也微微上翘,并不介意宋子武说的话。 熟悉两人过往的人都知道,如果说苏云来代表的是剑道最高峰,那么宋子武代表的就是枪道的最高峰,偏偏后者总是在一些关键比拼中输给前者,导致三顶峰中没有枪道,只有剑道。 所有人都知道宋子武对此一直都耿耿于怀,总想着有一天要赢回来。 不过两人之间是君子之争,并没有什么恩怨,所以宋子武敢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说出来: “许鑫这小子当时也喝多了,直接拍着桌子给我保证,一定没问题!后来我看着他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看着他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这不今年就拿下了‘剑圣’的称号,不出意外明年肯定能成为天王......可惜了。” 宋子武最后摇了摇头,很干脆地说道: “许鑫是个非常优秀的武星,他的功绩不需要我再去重复,我只想说一句:能有这样的晚辈和同事,是我的荣幸!” 说完,他再次对许鑫的照片和陈晓鞠躬,然后下场。 “有请武星协会总会长,何志平先生致辞。” 主持人开口说道。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这是对即将上场的这位老人的尊敬。 何志平,最早对华夏地区梦境法则做出突破性解析和总结的人,年龄最大的宗师级武功创造者。 《人体一百零八经脉基础理论》,《人体三百六十五大窍穴原理》、《人体一千零八小窍穴周天计算法则》,这三本为武功创造奠定了基础理论的书,都是何志平写的! 可以说,在梦魇刚出现的那段时间里,是何志平以一己之力为华夏带来了希望,让人们有了在梦境中和梦魇对抗的资格。 他当年创造的很多武功都成为了一时的经典,到现在依然是很多大师和宗师的研究范本。不仅如此,他还为武道圈培养出了大量的人才,圈内一半多的大师级和宗师级武功创造者都可以算作是他的弟子。 当这样一位老人拄着拐杖,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走到大厅中央时,直播平台的弹幕清一色的都是四个字飘过: 国士无双! 满头花白的老人看着眼前站着的众人,开口道: “像今天这样的仪式,在三十多年前,几乎每个月都会举办几次,我当时在参加仪式的时候就在祈祷,希望这样的仪式以后可以越来越少。到如今,这个想法其实可以算是实现了,我们所处的环境已经越来越好。但偏偏这个圈子中的怨言变得越来越多,一些人觉得武星付出的太多,承担了太高的风险。” 说到这里,老人目光严肃,重重地拄了拄拐杖: “但我想告诉你们,我们没资格怨!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承担高风险的人不仅仅只有我们,还有很多无名英雄到死都无人知晓!和他们比起来,我们已经足够的幸运,所以我们有什么资格去怨?” 全场肃穆,没人想到何老竟然会在这个场合选择训人。 “很多人都应该知道,武星协会有一条我定下的铁律。当年有很多人来找过我,说这条规定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但不管来的是谁,我的回复都没变过:只要我还是武星协会的总会长,这条规定就不会改!就算哪天我不在了,新的总会长不管怎么折腾这个协会,这条规定也一个字都不许改!” 全场默然。 直播平台的弹幕上有人打出了武星协会的这条铁律: 以任何理由拒绝参加高星级梦魇境者,或是在高星级梦魇境中表现胆怯者,成为武星后赚到的所有收入全部罚没,一律从武星协会除名,永不再用! 第六十七章 馈赠 何志平咳嗽了几声,然后继续说道: “定下这样的规定,我无愧于国家和人民,唯独有愧于那些牺牲武星的家人。” 老人说这个话的时候,没有转头去看旁边的陈晓。 不敢看。 他的眼圈有些红,颤声道: “但好在我们这个圈子还是有许多优秀的后辈接过了前辈们手中的重担,承担起来他们应该承担的责任。许鑫,是好样的!” 老人说完了自己的发言,然后转身对一旁的陈晓深深鞠躬。 情绪一直不太稳定的陈晓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只是捂着嘴拼命摇头。 等工作人员将何老扶下去后,主持人开口道: “接下来是今天的最后一个议程,请大家观看许鑫生前留下的录像。” 每一位武星在进入高星级梦魇境之前都会留下遗言,或是信,或是录像。 有的是给家人留的,而有的则是留给所有人的,会在他们的追悼会上放出来。 按照许鑫生前的意愿,他留下的这份录像既是给家人的,也是给所有人的。 投影画布落下,许鑫的脸出现在画布上,他笑着面对镜头: “又要留这种视频了,不过留的次数越多说明我越牛逼,哈哈!” 然后他收敛了笑容,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晓儿,真不希望你看到这段视频......哎,说真的,如果我不在了,你就再找一个吧,只要他对你好,我不会介意的......还有啊,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有人欺负你,不要怕,你就去找宋子武,严海龙他们,他们都是我大哥,什么麻烦都能帮你摆平......还有爸,妈,对不起了,你们要好好的,别太难过,你们的儿子就算真死了,也绝对死得光荣,不会给你们丢人的!” “最后啊,说一下这次梦魇境我获得的演武令还有我留下的演武令要怎么分配。” 画面中的许鑫话音一转,提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每一个在高星级梦魇境牺牲的武星都至少是一线武星,他们应得的那份演武令还有留下的遗产都不是一笔小数目,肯定是要再分配的: “我自己剩下的所有演武令都留给公司,希望公司用来培养更多有天赋的年轻人。我这次参加《魔乱人间》的那份报酬,一半换成钱,陈晓和我的父母各拿一半。另外一半演武令我希望留给李行。” 这话一出,现场略微有些骚动,不少人都将目光转向严海龙身旁的李行。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也全都震惊了,有人赞叹,有人质疑。 李行也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许鑫居然把一半的报酬留给自己? 要知道那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许鑫在视频中笑道: “虽然还没进入梦境中,但我有预感,这小子创造的罗汉伏魔功肯定能起到大作用!所以他其实应该获得一部分报酬。另外,我很看好他的创造天赋,既然有缘遇到,又一起合作过,那我就帮你一把,希望你能用这笔演武令更好地为武道圈做出贡献。” 视频播放到此就结束了,李行怔怔出神地看着照片上那个男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给他这样的馈赠,毕竟他们也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视频放完后,这场追悼会也就结束了,接下来许鑫的骨灰会被放进武星协会修建的英灵殿中,所有在梦魇境中牺牲的武星,只要家人同意,骨灰都会放进那里,平时免费对外开放,允许人们去祭奠这些英魂。 “李行,因为许鑫的遗嘱中提到要将他在《魔乱人间》中获得的报酬分一半给你,所以请你跟我们来一下,有一些手续要办。” 追悼会结束后,一名工作人员很快找到了李行。 于是李行跟着对方走了。 在武星协会总部的一间办公室里,李行签了很多份文件,最终一名领导将一个黑色的盒子推到了他面前: “许鑫这次参加《魔乱人间》,和新岳公司那边谈好的报酬是650万演武令。如果最终这个梦魇境获得的演武令超过一个亿,每多1000万,他还能多分100万的演武令。最终《魔乱人间》收获的演武令是1.46亿枚,按照约定,许鑫要多分400万,所以他最终到手的演武令是1050万,这里是他留给你的525万枚演武令。” 武星通过参加梦魇境来赚取演武令的方式一般有两种,一种就是提前和武星公司这边谈好报酬,最后不管这个梦魇境能收获多少演武令,反正武星能拿到自己应得的那份。 还有一种方式就是直接拿分成,梦魇境赚得多,武星就赚得多,要是最终破梦失败,那就等于白干了,一枚演武令都赚不到。 而许鑫和新岳公司签的合约则是两种方式的结合,既有固定的报酬,也有分成可以拿。 每一次梦魇境的收获,其实大头都是武星拿走了的。 像这次的《魔乱人间》,因为是高星级梦魇境,所以不需要各大武星公司出演武令来竞标,但一共四家公司分1.46亿演武令,每家公司到手的演武令差不多就是三千多万枚,分给武星的报酬就要占去其中的一大半。 但不管怎么说,1.46亿的入梦人数,这次绝对算得上大丰收了。 李行打开盒子,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堆演武令,每一枚的额度都是十万。 525万枚演武令都在这里了,这是李行有史以来到手的最大一笔演武令。 绝对算得上是一夜暴富! “希望你能好好用这些演武令,不要辜负许鑫对你的期待。” 这位武星协会的领导对李行说道。 李行重重地点头,道谢之后,紧紧抱着这一盒演武令离开了武星协会总部,乘车回创造营节目组录制的大厦。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很多,感受着自己手里这盒沉甸甸的演武令,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喂,柳师姐。”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李行第一时间给柳雲晴打了个电话过去: “关于下一轮的考核,我有了一些想法,想要和你讨论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啊,现在就可以见面!” 电话那头的柳雲晴有些惊喜。 她其实很好奇这一次李行会创造出什么样的武功,但之前几天李行一直忙着《魔乱人间》的事,根本没有参与这边的录制,导致她没法了解李行的进度,现在李行主动找她想要讨论,她当然不会拒绝。 挂断电话后,李行看着手中的盒子,眼神坚毅: “许前辈,你放心,我会好好使用你给我的这份馈赠,不会让你失望的!” 下一秒,他拿起一枚演武令进入了安全梦境中。 几秒后,盒子中的演武令全部消失! ...... 第六十八章 反向补充协议 “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柳雲晴和李行在一间专供选手们进入梦境练习的冥想室里见面了,一见面,柳雲晴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行点点头:“我又悟道了,并且创造了一门内功。” “啊?!” 柳雲晴瞪大眼睛,不过对于李行的天赋她也已经适应了,随后她好奇地问道:“能给我大致说说吗?” 李行:“当然。” 随后他将自己创造的这门内功的特性告诉了柳雲晴。 “居然能这样?!” 柳雲晴听完李行的描述之后就瞪大了眼睛,表示难以置信,然后马上又激动起来: “如果这门武功真的能像你说的这样,那将影响整个华国武道圈!” 李行的表情倒是很淡定,他开口道:“要不我们进入梦境中,我给你演示一下?” “好啊!” 柳雲晴立刻拉着李行一起进入了一个环境型梦境种子中,而李行不仅将自己创造的这套内功给对方演示了一遍,还干脆把其中的一些理论基础告诉了对方。 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他需要对方帮他一个忙。 “太妙了!李行,你真的是个天才!” 听完了李行的讲述,再用自己掌握的理论知识推理了一遍,发现这套功法确实可行后,柳雲晴兴奋地夸赞道: “这门武功绝对会改变整个武道圈!!” 她看向李行的眼神中异彩连连,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不加掩饰地欣赏一个人。 不管是他创造的武功,还是他写的诗,写的歌,都让她觉得惊叹! 那首《沧海一声笑》,这几天她甚至一直都在单曲循环播放,因为实在是太喜欢听了。 “或许你才是那个能给武道圈带来希望的晨曦!” 柳雲晴看着李行,暗自想道。 “学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李行开口道。 “什么忙?” 柳雲晴问道。 李行:“我想请你帮我给节目组那边解释一下这门武功的重要性,好让他们同意给我签订一份补充协议。” 柳雲晴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想改变分成比例?” 李行点头:“没错!” 柳雲晴点点头:“确实,这门武功一旦发布,销量肯定会爆!再让节目组分你五成的收益,确实很不划算,毕竟你如今的名气也不低了。你想改成多少的比例?” “一成都不分给他们。” 李行认真地说道。 “啊?” 柳雲晴有些惊讶,没想到李行会这么霸道。 李行解释道:“学姐你也说了,这门武功很有可能改变整个武道圈,那么武星创造营能作为这门武功的发源地,其实节目组能收获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我没必要再把武功收益分给他们。” 柳雲晴点点头,因为她很清楚李行创造的这门武功拥有怎样的价值,所以她很认可李行说的话。 这确实不能算是过河拆桥,红了就把节目组一脚踢开,反而李行还愿意在节目中将这门武功展示出来,已经是对节目组的巨大回馈了。 说句夸张的,李行这样做,甚至有可能让这个节目名留青史! 当然了,这样的事情如果让李行单独跑去给节目组说,肯定是缺乏说服力的,所以他才会找自己帮忙,毕竟她除了是节目组的导师,还是被誉为‘晨曦’的创造型才女。 “我明白了,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柳雲晴认真地看着李行:“这门武功的定价,你有什么打算吗?” 李行闻言笑了起来:“学姐,你是不是因为我不想分给节目组任何分成,所以觉得我想靠这门武功赚很多?” 柳雲晴神色不变:“这也是人之常情吧,而且赚再多也是你自己的本事。” 李行摇摇头:“不,我确实很缺演武令,但至少这门武功,我不会想要靠它赚太多,因为这是我对某个人的回馈!” 说完,他将自己早就想好的定价告诉了柳雲晴。 ...... 十分钟后,节目组总导演刘娜的办公室里。 刘娜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柳雲晴和李行:“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绝对不可能!” 她心中充满了荒谬的感觉,柳雲晴居然和李行跑来告诉她要签个补充协议,接下来李行在节目组中创造的任何一门武功,节目组都拿不到任何收益了。 简直了! 刘娜当了这么多年总导演,还是第一次听到有选手跟节目组提这种要求。 疯了吗? “李行,你是觉得自己现在红了,所以要过河拆桥是吗?” 刘娜冷笑着看向李行,“你觉得我会让你得逞吗?” 李行笑而不语,而是转头看向柳雲晴。 有些话,他来说远不如让对方来说。 柳雲晴看着刘娜,认真地说道: “刘导,我今天来找你,并不是以李行同一所学校学姐的身份来的,而是以一个武功创造者的身份来的。我愿意用我的人格做担保,我接下来说的话,没有一句是欺骗你的,也没有一句是在夸大!” 刘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凝视了柳雲晴半天,开口道: “好,你说。” 于是柳雲晴将李行创造出的那门武功详细地介绍了一遍,听得刘娜目瞪口呆。 她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虽然不懂武功创造,但对一门的武功价值判断却很准确,她非常清楚如果柳雲晴说的是真的,那么李行的要求还真的不算是过分。 对方完全可以等节目结束后再发布那门武功,那样一来节目组就一丁点儿好处都捞不到了。 “我需要想一想,而且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还需要台里的领导们点头。” 刘娜对两人说道。 李行松了口气,只要刘娜肯松口,这件事就成了一半。 “好,我回去等你的消息,希望能尽快给我一个回复,毕竟下一轮的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 李行对刘娜说道。 然后他和柳雲晴就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李行离开的背影,刘娜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同样在这间办公室里,是她找到李行说要签订补充协议,当时她是打算将分成改成7:3的。 节目组7,李行3。 而现在才过了多久,居然变成了李行跑来主动找节目组签补充协议,只不过这一次的协议内容却是0:10。 节目组0,李行10! ...... 第六十九章 注定名垂青史的武功 “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合作。” 办公室里,看着李行签完一份文件后,刘娜主动伸出手对李行说道。 她将李行和柳雲晴找她商量的事第一时间报告给了台里的领导们,经过一番讨论,他们最终同意了李行的要求。 台里的领导们看得更长远,不管有没有这件事,李行都已经算是起势了。 前有严海龙愿意冒着得罪锐锋公司的风险签下他,后有许鑫愿意将自己的报酬分一半给他,这样两位武星都这么看好一个人,电视台没道理不与之交好。 毕竟李行又不是只参加武星创造营这么一个节目,以后还有得是合作的机会。 所以才有了此时刘娜主动对李行伸手。 “以前有些误会,希望你别往心里去,毕竟现在事实证明我的眼光确实是很好。” 刘娜笑吟吟地对李行说道。 李行也笑了笑,伸手和刘娜握了一下:“我当初就说过,我始终记得刘导你一开始对我的帮助。” 刘娜心中松了口气,笑道:“好,那我就祝你在接下来的考核中,一朝成名天下知!” ...... “这一招你要注意招式和内力的衔接,动作要缓,但内力要急!” 梦境种子中,张恒对韩醒说道。 张恒是锐锋公司的大师级武功创造者,之前几轮考核都是他负责为韩醒提供自创的武功。 但可惜的是韩醒一次第一都没有拿过。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张恒毕竟都已经是大师级的人物了,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新人选秀节目出现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偏偏上一轮考核前,张大龙将张恒改进过的‘碧海追浪诀’又送去了宗师杨云金那里,让对方再修改了一次。 虽然这事儿张大龙是瞒着张恒的,在公司内也只有几个人知道,没有对外声张,但张恒对于自己修改过的武功是什么样的心里当然清楚,而比赛直播时他也看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这门轻功又被人改过!而且还改得效果更好了! 锐锋公司一共只有三位大师和一位宗师,张大龙如果要找人肯定只会找自己公司内的人,而张恒自认整个公司在武功创造和改进方面比他强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宗师杨云金。 所以他几乎可以肯定,在自己改完了‘碧海追浪诀’后,张大龙又派人把改完的武功送到了杨云金,让对方再改了一次。 “特么的!” 想明白这一点的张恒当时就觉得很恼火,丢了面子。 而更让他恼火的是,韩醒居然还是输了?! 李行创造的‘一苇渡江’确实让他觉得很惊艳,但对方毕竟是个还没出道的新人,就算天赋异禀,难道还能比自己这个大师更厉害? 能成为大师的人,哪个曾经不是惊才绝艳的天才?哪个不是梦境法则的宠儿?哪个没有悟道过几十次的? 所以到这一轮的考核,张恒认真了! 他将手中的其他工作都放到一边,拿出全部的时间和精力来帮韩醒改进武功。 之前几次输了,还能说是韩醒发挥得不行,但这一次纯粹比的就是武功的创造和改编,几乎等于是张恒和李行直接‘交锋’,所以张恒不允许自己输,他也不相信这次还能输! ...... 2月21日,《武星创造营》第二季第五期的直播时间。 节目现场,这一轮的主考官柳雲晴开始为选手们介绍考核规则。 “因为涉及到对武功的鉴定,所以这次我特意从武魂平台那边借来了一个明武镜,一会儿大家进入到梦境种子中,将自己自创或是改编后的武功展示出来,我会用明武镜进行鉴定,然后导师和现场的观众们可以根据鉴定结果,再结合这一轮的主题来评分。” 柳雲晴拿着话筒说道:“可能有很多观众不知道明武镜是干什么的,在这里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 “明武镜是一个物品型梦境种子,是武魂平台专门用来鉴定武功的。它的第一个功能就是判定一门武功是否符合梦境法则的要求,只需要将武功内容写在镜面上即可,如果不符合法则要求,明武镜会亮起黄光。” “它的第二个功能则是对武功进行一个大致的评判。镜面上有三种颜色共二十七道条纹,每种颜色的条纹各占九道。其中红色的条纹代表一门武功的风险程度,修炼或者使用这门武功时,风险越高,越不稳定,红色条纹的数量就会越多。 黑色的条纹代表一门武功的修炼难度,将这门武功修炼到大成境界需要的时间越长,对资质,悟性和根骨的要求越高,黑色的条纹数量就会越多。 最后的金色条纹则代表一门武功的威力,或者说效果,威力越高,效果越好,金色条纹的数量就会越多。” 柳雲晴说到这里,现场观众们差不多都明白了这个镜子的作用。 “不过明武镜的鉴定结果也只能作为一个参考,大家一会儿在评分时,还是要有自己的判断。” 柳雲晴补充道。 不同的人练同一门武功都会有不同的效果,所以明武镜显示出的结果肯定不可能适用于所有人,比如有的人天生就适合练阳属性的内功,那阳属性内功的风险程度,修炼难度和威力,对他来说就肯定和别人不一样。 正因为如此,武魂平台才没有将明武境鉴定的结果写进每一门武功的简介中,柳雲晴也没有直接采用明武境的鉴定结果来排名,而是依然让导师和观众们打分。 规则介绍完后,柳雲晴和二十名选手都进入了一个环境型梦境种子中。 是在一座演武场中,两边摆放着兵器架,有各种兵器供选手们使用。 柳雲晴今天穿了一身仕女装,宛如古代的大家闺秀,气质这一块拿捏地死死的。 她手中拿着一面古朴的铜镜,然后轻轻将铜镜抛向空中。 下一刻,铜镜竟在空中溶解,幻化成了一面半透明的水幕,悬挂在空中。 “刘奇,你是第一个,如果你是要展示改编的武功,那请你先在水幕映射的范围内将改编之前的武功演示一遍,然后再演示改编之后的武功。如果是展示新创的武功,那就直接演示。” 柳雲晴开口道。 刘奇是上一轮排在第二十名的选手,他闻言迈步往水幕下走去。 很快,他的身影出现在了水幕中,一举一动都和他保持同步。 “我要展示的是对‘燎星三十六剑’的改编。” 刘奇说道,然后先将‘燎星三十六剑’在水幕之下演示了一遍。 显示完之后,水幕上出现了三种不同颜色的条纹: 红色:两道半 黑色:六道半 金色:五道 这就是‘燎星三十六剑’原本的评定。 然后刘奇开始施展他改编以后的剑法,水幕上很快也给出了结果: 红色:两道半 黑色:六道半 金色:五道 没有丝毫变化。 这就让刘奇很尴尬了,他也是没想到自己苦心孤诣改编出的剑法居然在明武镜的显示中是毫无变化? 好在柳雲晴适时地替他解了围: “看得出来,你对这套剑法的改编主要集中在杀力上,你是根据自身的特点和习惯做了改编,让自己用这套剑法时更顺畅,杀力更大。” “对对对!” 刘奇感激地看着柳雲晴,连连点头。 之后柳雲晴又针对细节上的改编做出了点评,可以说是有理有据了。 最后则退出梦境种子,由五位导师和五百位现场观众打分。 毫无疑问,分数不会太高。 接下来选手们陆续在水幕之下展示自己的武功,绝大多数都是改编武功,很少有展示自创武功的。 其实到了现在这个阶段,二十名选手中有一半都是三大公司提前签好的人,在这一轮考核中或多或少都会获得来自背后公司的帮助。 这一轮是20进10,所以这一季的前十名基本已经定下了,选出来的这些人在悟性,根骨、修炼武功的天赋上也确实是最优秀的一批。 剩下那些没被提前选中的选手如果想晋级,除非能在武功创造或者改编上面表现出很高的天赋,否则基本没戏。 陈友星就属于基本没戏的,他知道自己这一轮肯定是要被淘汰的,不过能进入20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再加上以后会跟着李行一起去严海龙的工作室,所以他的心态很平和。 在得知了自己最终的得分后,他就平静地走到李行身边,准备欣赏李行的表演。 如果陈友星决定和别的公司签约,那李行会在这一轮具现出一门武功来帮对方晋级,但既然对方最终决定跟着自己混,李行反而没有这样做,因为陈友星以后要走的不是武功创造的道路,现在没必要拔苗助长。 陈友星之后,很快轮到了韩醒上场。 对方信心十足地走到水幕之下,先演练了一门金风柳叶刀法,获得的判定是: 红色:一道半 黑色:五道半 金色:五道 然后他开始演练改编后的刀法。 哪怕不通过明武镜,观众们也能看出前后的不同,因为韩醒在使用改编后的刀法时,凛冽的刀气直接在演武场的底板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沟壑! 最后明武镜给出的判定是: 红色:一道半 黑色:四道 金色:七道半 刀法威力上涨了两道半,而修炼难度还下降了一道半! 这种改编简直就是把武功的等级往上提了一级! 柳雲晴开口道:“很好,‘金风柳叶刀’原本的风格就是平静中暗藏杀机,很符合本轮‘看山不是山’的主题,经过你这么一改编,暗藏的杀机更加汹涌,完全当得起‘平地起惊雷’这样的评语!我相信如果你将这门改编后的刀法发布到武魂平台上,下载量肯定会很快超过原来的刀法。” 韩醒意外地看着柳雲晴,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从之前几轮的考核中可以明显看出这位才女是偏向李行的,这次如果不是有张恒大师的全力出手,韩醒都准备躺平了,不再和李行争第一。 结果没想到柳雲晴居然‘叛变’了? 他哪里知道,在柳雲晴心里这一轮的第一非李行莫属,简直没有一丁点的悬念。 甚至韩醒改编的武功在她看来都不配输给李行的那门武功! 所以她完全不吝啬给出高评价,反正星星再闪亮,等太阳一出来,也就全都看不见了。 韩醒毫无悬念地拿到了一个高分,也是目前为止全场的最高分。 现在只剩下一个李行还没上场,所有人都很期待,想知道这位从第一轮比赛开始就展露出非凡创造才华的选手,这一次又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李行,轮到你了。” 梦境种子中,柳雲晴对李行说道。 此刻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因为她知道自己即将见证一门注定名垂青史的武功首次亮相! 李行点点头,来到水幕之下,缓缓开口道: “我要展示的是自己自创的一门内功,名叫龙象般若功。” ...... ps:我看之前的评论,好像有书友猜到了是龙象般若功,也是厉害的 至于这门武功为什么能名垂青史,就下章见了~ 今天差不多更了6000字,这本书也到了一个很关键的时期,距离三江很近了,所以希望大家能继续保持每天追读,让这本书能冲上三江,拜托了! 第七十章 龙象般若功 “龙象般若功?内功?” 此时正在旁观梦境的张恒喃喃道。 内功是所有武功中最难创造,也是最难改编的,所以他这次出手没有选择内功,而是选择了一门刀法。 “看他之前创造的罗汉伏魔功前面几重,确实很不俗,但如果这次创造的内功和罗汉伏魔功差不多,恐怕分数不太可能超过韩醒。” 张恒暗自想道。 观众们的期待值是会不断拔高的,李行之前的表现太惊艳了,如果他这次创造出的武功不能带来更多的惊艳,那观众们或许会感到失望,在分数上肯定也会有所体现,而韩醒目前的分数已经足够高了,想要超越的难度很大。 “罗汉伏魔功已经有冲击顶尖级内力的潜力,你难道还能再创造出一门更厉害的内功出来?” 张恒死死地盯着场中的李行。 能创造出三门顶尖级武功的创造者就可以被称为大师,所以他不信李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创造出一门可以冲击顶尖级的内功。 “请让我先为大家介绍一下我自创的这门内功。” 李行站在水幕之下,没有急着演练,而是镇定自若地说道。 “当然,请说。” 柳雲晴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龙象般若功,这是一门锤炼肉身的内功,我创造的理念是:修炼此内功者主要可以获得力量上的加成,一共九重,每练成一重,就能获得一龙一象之力,练到圆满境界将获得十龙十象之力!” 李行侃侃而谈。 听到这里,张恒就嗤笑一声,觉得这波稳了。 锤炼肉身,走力量加成路线的内功都属于是最低级的那种,还真的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了。 虽然李行说的好听,什么十龙十象之力,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比喻,不过是为了听上去更好听而已,毕竟也比什么‘牛魔大力诀’之类的听上去更有档次。 梦境中,李行的介绍还在继续: “我自己修炼之后,发现这门内功第一重的力量加成差不多在一千斤左右,越往后加成的越多,练到第七重差不多就能拥有万斤以上的巨力。” 人类的举重极限都不到一千斤,所以龙象般若功从第一重开始就已经打破人体极限了。 虽然许多内功高手的全力一击能造成万斤以上的力量打击,但身体力量和内力毕竟是完全不同的性质,身体力量的持久度要比内力高很多! 这也是为什么沙场上的万人敌一般都是天生神力的绝世猛将而不是武功高手,因为内力容易耗尽,但身体力量可以挥霍很久。 所以就力量加成而言,李行创造的这门龙象般若功还是非常优秀的,远超目前武魂平台上绝大多数锤炼肉身,走力量加成路线的内功。 毕竟只要练到第七重,那就是举手投足间都拥有万斤以上巨力的人形暴龙! “也还行吧。” 张恒做出了评价。 然而接下来李行说出的话,将彻底打破他的三观: “不过我这门武功最大的特点不是力量加成,而是修炼难度极低!任何人都可以修炼这门武功,没有任何入门的门槛,任何人都有机会将这门武功修炼到第九重大成!” “嗯?” 这话让所有旁观的观众们都来了兴趣,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武功可以让任何人都修炼到第九重的。 “我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 李行笑着说道:“假设一个资质非常普通的人,他修炼龙象般若功,修炼到第一重需要花费两年的时间,那么他要修炼到第二重则需要花费四年的时间,第三重则是八年的时间,以此类推。” “......” 演武场上先是沉默,甚至韩醒还嘲讽地笑了笑,觉得李行这内功简直就是垃圾,按照他这种计算方式,要练到第九重得花多少时间?不是垃圾是什么? 但很快,陆续有人反应了过来,满脸惊骇地看向李行。 这意思岂不是说,只要肯花时间,随便一个资质普通的人都能将这门内功练到第九重吗? 那你的关隘呢?这样一门最高能拥有上万斤巨力的武功,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关隘的吗? 或者说关隘居然是靠时间去磨?!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描述了,但柳雲晴还是难掩激动,她配合地问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门龙象般若功其实是没有任何关隘可言的,无论什么人都有机会将这门武功练到第九重,只要他们有足够的时间?” 李行点头:“没错,而且资质越高的人,需要花费的时间就越少。” 这下在场的选手们再也绷不住了,人人都一脸惊骇。 想想吧,演武令是可以加速修炼的,只要没有关隘就能一路修炼上去,而李行居然说龙象般若功没有任何关隘! 换句话说,只要有足够的演武令,人人都能将这门武功修炼到第九重100%! 阻碍绝大多数人成为高手的最大原因是什么?不就是因为许多关隘没有足够的资质是突破不了的吗?所以哪怕给你再多的演武令也没用。 但现在李行创造的龙象般若功却将打破这一阻碍,让所有人都有机会成为武功高手! 这一刻,上千万正在旁观的观众们激动了。 不过李行知道绝大多数人其实想多了,因为他们还没去计算过修炼龙象般若功需要花费的时间,或者说演武令。 原著中对龙象般若功的描述是这样的:第一层粗浅,纵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传授,一二年中即能练成。第二层比第一层加深一倍,需时三四年。第三层又比第二层加深一倍,需时七八年。如此成倍递增,越往后越难进展。 待到第五层后,欲再练深一层,往往便须三十年以上苦功...... 当李行将这门武功具现到梦境中后,其特性和原著中的描述差不多,只不过转换为了完全没有修炼关隘,而修炼时间则是不断翻倍。 如果一个人修炼到龙象般若功的第一重需要1年时间,那么单是从第八重突破到第九重都需要256年! 哪怕在梦境中修炼武功可以用演武令瞬间加速,但一枚演武令只能获得十分钟的加速修炼时间,而且加速修炼同一门武功超过一年之后,一枚演武令的加速修炼时间将减半,变成五分钟。之后每过十年,时间再减半...... 李行自己大致计算了一下,只是将一门武功加速修炼100年都需要花费差不多10亿枚演武令!256年是个什么概念? 所以这门龙象般若功本质上其实是给土豪修炼的武功。 ...... ps:我在草稿纸上算了半天才得出一个大概的数字,大家感兴趣的可以自己算一下,如果一个人第一重需要花1年时间,他要花多少枚演武令才能把龙象般若功一口气练到第九重? 第七十一章 我愿华夏人人如龙 不过即便龙象般若功是只适合土豪修炼的武功,这门武功也将改变整个武道圈。 因为这门武功是锤炼肉身的,增加的是身体力量,根本不影响武星们的主修武功,所以他们只要手里有多余的演武令,就肯定会选择修炼龙象般若功来给自己增加力量,这门武功相当于为整个武道圈的武星们增加了一个力量加成的buff! 而且能成为武星的人,资质都不会差,修炼第一重的时间肯定不会太长,这样一来他们在这门武功上需要花费的演武令也会减少很多。 比如修炼第一重只需要花费半年时间,那后面花费的时间也就跟着少了一半都不止。 而李行自己就更离谱了,因为他具现出来的武功是直接入门的,所以他修炼到第一重的时间是0,根本就没花时间! 当然了,他第二重的时间不可能也是0,梦境法则不会给他卡这个bug,他修炼到第二重花费的时间是三个月,第三重是半年,第四重才是一年。 也就是说李行如果要练到第九重,总共只需要花费63年多的时间! 换算成演武令也就是一个多亿,一个小目标而已。 想到这里,李行就不得不感慨一下《神雕》中金轮法王的资质,自己靠梦境法则帮忙‘作弊’都需要63年才能练到第九重,而对方只用了五十多年的时间就练到了第十层,简直是天纵之才!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中会不会有人也有这种资质了。 “我在明武镜前一重一重地为大家演示一下,让大家可以更清楚地看到龙象般若功的特点。” 李行继续说道。 然后他在水幕之下盘膝而坐,开始运转龙象般若功的第一重功法。 片刻后,明武镜上给出了结果: 红色:一道 黑色:半道 金色:半道 然后李行睁开眼,开口道:“接下来我开始运转龙象般若功的第二重功法。” 说完,闭眼运功。 很快,明武镜上的条纹出现了变化: 红色:一道 黑色:一道 金色:一道 李行再次睁眼,说自己开始运行第三重功法: 红色:一道 黑色:两道 金色:一道半 最后是第四重: 红色:一道 黑色:四道 金色:两道 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每一重的修炼难度都是成倍增长的,而威力则是层层叠加,完全符合李行之前说的特点。 而且修炼的风险居然一直都是一道,丝毫没有变化! 要知道很多厉害的武功在修炼到高境界时都会伴随着高风险,虽然在安全梦境中的死亡惩罚很轻,但是如果在用演武令加速修炼时出现了风险,比如走火入魔,那么这次加速修炼会被判定为失败,会白白浪费大量的演武令。 所以越是厉害的武功,人们对于它的修炼风险就越是看重,因为这会涉及到大量的演武令消耗。 而龙象般若功从第一重到第四重的修炼风险居然丝毫没有变化,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似乎知道此时众人正在想什么,李行笑着开口道: “龙象般若功不仅从头到尾都没有关隘,而且修炼也没有任何风险,大家可以放心加速修炼。” 在原著中是这样描述的: “......人寿有限,金刚宗中的高僧修士欲在天年终了之前练到第七层、第八层,便非得躁进不可,这一来,往往陷入了欲速不达的大危境。北宋年间,吐番曾有一位高僧练到了第九层,继续勇猛精进,待练到第十层时,心魔骤起,无法自制,终于狂舞七日七夜,自绝经脉而死。” 修炼这门武功最大的风险就是急躁,欲速则不达,几十年如一日地苦修,容易生成心魔。 但是在梦境世界中有演武令加速,无论多久的时间都是眨眼间就结束,所以根本不存在这种风险和心魔,安全感爆棚! 此时正在旁观的观众们听李行这么说,已经彻底沸腾了,恨不得这门武功下一秒就出现在武魂平台上,然后他们去购买。 张恒人已经傻了,他从没想过武功居然还能这么玩? 居然有武功可以没有任何的关隘?而且还没有任何的风险? 这种纯粹就是yy出来的武功,梦境法则是怎么通过的? 你和梦境法则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太变态了!! 别说张恒这个大师傻了,此时包括严海龙这位天王在内的所有旁观武星们也都傻了。 梦境武功发展了三十多年,他们什么样的武功没见过?但像龙象般若功这么变态的武功真是连听都没听过! “这就是我这次创造出的武功,龙象般若功,目前已经创造出了七重功法,请各位点评。” 李行从地上起身,面带笑容地说道。 轰! 又是平地起惊雷! 李行之前创造出的武功无论多么惊艳,网上总会有人质疑他,原因就是他没有将那些武功补全,全部都只有前面几重。 但这次的龙象般若功,李行居然一下就创造出了七重! 根据刚才他的描述,练到第七重就能拥有上万斤的巨力,已经很够用了! 啪啪啪啪啪! 柳雲晴带头鼓掌,然后在场的其余选手们也都纷纷开始鼓掌。 “龙象般若功,看似只是最普通的锤炼肉身,增加力量的内功,但实际上却能适用于所有人,让任何人都有机会练到第九重境界,看似平凡,实则不凡,非常符合‘看山不是山’的主题!” 柳雲晴开始点评:“而且因为提升的是身体力量,所以丝毫不影响我们使用其他武功,完全可以把这门武功当成一门绝佳的辅助内功来修炼,可以让人如虎添翼!我现在就可以断言,这门武功将让整个武道圈的实力都提升一截!这绝对是一门有资格在青史留名的武功!!” 这样的评价已经高到不能再高了,但偏偏没人觉得不妥,因为确实如柳雲晴所说,龙象般若功可以将武道圈的整体实力提升一截,这种影响力是绝对有资格青史留名的。 退出梦境种子后,全场所有导师和观众们都起立为李行鼓掌,五百位观众更是一遍又一遍地高呼李行的名字。 一向注重自己高人形象的严海龙,此时笑得合不拢嘴。 他达到【天王境】已经很多年了,实力早就达到了一个瓶颈,很难再进一步,而龙象般若功让他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对他这种打法刚猛,对力量需求很大的武星来说,龙象般若功完全有可能将他的战力提高一个层次! 接下来是评分环节,哪怕莫山和何启明再不想看到李行拿第一,但在面对龙象般若功这种武功时,也只能咬牙给出了10分。 这是一门有可能青史留名的武功,他们怎么敢胡乱评价? 其他三名导师自然也全都给的10分,于是武星创造营第一个让五位导师都给满分的选手诞生了! 然后是观众评分,五百位观众几乎绝大多数都给了10分,最后观众评分为:48.7分! 所以李行的最终得分是:98.7分! 纵观两季的比赛,这都是最高分,是一个创造纪录的分数! “李行,说几句吧。”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李行。 现场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李行身上。 李行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我想说两句话,第一句话:我会把龙象般若功的前七重都放在武魂平台上,从第四重开始的定价,每一重我都会定为1万演武令!” 轰!! 现场再次炸开。 武魂平台上,很多绝世级武功,如果想买全套的话,至少也要花费几百万枚演武令才行,所以当李行介绍完龙象般若功后,很多人都下意识地觉得这门武功从第四重开始的定价肯定不会低,却没想到李行居然全部定为1万演武令? 这岂不是代表着只需要花4万枚演武令就能把龙象般若功的前七重都买到手?! 导师席上,柳雲晴双眼放光地看着台上的李行,这个决定她提前就听李行说过了,这也是她愿意不遗余力地帮李行给节目组谈补充协议的原因。 他值得! 不等众人消化掉这个劲爆的消息,李行已经继续开口: “我想说的第二句话是—— 我愿华夏,人人如龙!” 这是解释,也是祝福。 说完,李行抬头看着上方,嘴唇微微动了动: “许前辈,你用生命守护的这个世界,我会让它越来越好!” ...... ps:再说一下更新的时间,每天都是凌晨0点准时更新 目前距离三江只差一步之遥,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希望大家每天都能追读,支持一下,这样这本书才能走得更远,感谢! 第七十二章 波澜起 当许鑫赠送的那525万枚演武令到手后,李行可以选择具现的武功有很多,从排序来看,龙象般若功绝对不是第一序列的武功,但却是能影响到整个武道圈的武功。 如果没有许鑫的这件事,李行肯定会优先选择具现最有利于自己成长的武功,但许鑫让他看到了一个武星肩负的责任和应该有的胸怀,所以他决定用到手的这500多万枚演武令来回馈整个武道圈! 其实能影响整个武道圈的武功还有不少,比如九阴真经,单是里面的易筋锻骨篇,作用就不在龙象般若功之下,能提升所有人的资质,更何况还有配套的其他武功。 但具现九阴真经有前置条件,需要先将任意一门道家武功练到圆满境界,所以李行只能放弃。 其余的比如吸星大法或者是北冥神功这种能让人内力迅速增加的武功作用也很大,但太过拉仇恨了,毕竟梦境历史是相通的,如果放开了任凭武星们在梦魇境中吸人,要不了多久可能所有武星都成了大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而且吸星大法,北冥神功这类武功也不是谁都能练成的,入门难度太大,不适合做推广。 所以李行最终决定具现龙象般若功,他花费了550万枚演武令,一口气将前面七重功法都具现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从第四重开始每一重都只定价1万演武令,一句‘我愿华夏人人如龙’就足以解释一切。 但该问的问题还是要问,严海龙主动问道: “李行,能说说为什么吗?为什么这样一门武功,你愿意把价格定的这么低?” 李行平复了一下情绪,开口道: “几天前,许鑫前辈将他生前最后获得的一笔演武令留了一半给我,那是他对我的期许,而现在这一切就是我给他的答案。” 严海龙眼神一亮:“所以你选择将价格定这么低,是因为许鑫对吗?” 李行坦然地点头:“对。” 现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之前众人鼓掌更多的是因为能学到龙象般若功这样的武功,而这一次则是因为台上站着的这个人本身就值得大家为他鼓掌。 一些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有些心虚,因为几天前在那场追悼会上,当他们得知许鑫居然将一半的报酬都留给李行时,他们曾在网上发言质疑李行不配获得这份馈赠。 毕竟是500多万演武令,太容易惹来一些红眼怪了。 但现在李行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有获得这份馈赠的资格,也证明了许鑫的眼光! 这一期的最后,由下一轮的主考官严海龙宣布下一期的考核主题。 根据节目赛制,五位导师分别当过主考官后,就将迎来总决赛,所以下一期将是倒数第二轮比赛。 “下一轮我给出的考题是‘双拳可敌四手’!” 严海龙开口道,然后看向李行:“李行,我希望你能继续带给我们惊喜!” 舞台中央,聚光灯下,所有人都看向李行。 只见他嘴角上翘,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光彩夺目。 咔! 场下有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打算作为下一期的宣传海报。 画面定格。 ...... 武星创造营第五期直播结束后不到半个小时,‘龙象般若功’和李行说的那句‘我愿华夏人人如龙’就杀上了热搜榜,而且排名在以极快的速度上升! 与此同时,和李行还有这一期节目有关的热搜一共有十七条之多! 要知道这些热搜可不是节目组花钱买的,全都是自己冲上去的! “这下要爆了。” 刘娜刷着微博,一脸喜色。 现在龙象般若功还没上架,一旦等这门武功出现在武魂平台上,到时候热度还会再上一个台阶,而武星创造营也会因此而受益。 虽然节目组没法分到龙象般若功的收益,但现在对刘娜还有一帮电视台高层来说,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赚多少演武令了,而是交好李行这个潜力巨大的新星。 “我不需要靠任何人,也能走到这个圈子的最顶端。” 当初李行对自己说的话浮现在脑海中,刘娜苦涩地一笑:“原来你真的没吹牛啊......” ...... “假设我修炼龙象般若功的第一重需要一年的时间,也就是需要5.25万枚演武令,然后第二重需要两年,一枚演武令只能加速修炼5分钟,所以需要21万枚演武令;第三重四年,42万枚演武令;第四重八年,额,累计时间超过了十年,一枚演武令只能加速修炼2.5分钟,那就是136.5万枚演武令......” 房间内,洛铭海拿着计算器在草稿纸上计算着自己修炼龙象般若功需要花费的演武令。 他发现以他目前的身家,最多也就修炼到第五重,再往后就负担不起了。 “我去,不是吧,这玩意儿这么恐怖的吗?” 算到第六重的洛铭海苦着一张脸,他发现这么算下去,如果要练到第九重,花费的演武令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诶,不对,我不能这样算,以我的资质,修炼第一重没道理需要一年那么久,可能只需要几个月就能练成!” 洛铭海转念一想,顿时又有了希望,开始重新假设: “假设我第一重修炼只需要三个月,这样一来练到第三重才需要一年,前三重消耗的演武令还不到10万!然后第四重需要两年,演武令只用消耗21万;第五重需要四年,累计还没超过十年,演武令只需要消耗42万......” 洛铭海重新计算之后发现如果自己第一重只需要三个月的话,那以他的身家,再努力存一年的演武令,有机会修炼到第七重! “第七重,也就是拥有万斤以上的身体力量,我的战力将立刻提高一大截!” 洛铭海双眼放光,兴奋地想道。 身体力量增强带来的好处除了让他每一招每一式的威力都加强以外,还能极大地提高他的持续作战能力。 如果遇到像《魔乱人间》那样的梦魇境,将龙象般若功练到高境界的他就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 另一边,梁飞羽也在计算自己修炼龙象般若功需要消耗的演武令: “只要我能将龙象般若功练到第七重,以我的实力,就有资格参加高星级梦魇境了!” 想到此,他的眼神中浮现一抹悲伤。 同在一个公司,又都是用剑的高手,许鑫给了粱飞羽很多指点,两人的私交很好,梁飞羽一直都将对方视为亦师亦友的前辈,所以许鑫的牺牲让他感到悲伤的同时也更加激发了他想要参加高星级梦魇境的决心! 原本对于许鑫将自己的报酬留了一半给李行而不是留给关系一直很好的梁飞羽,经纪人莫晴还有些怨念,而梁飞羽虽然没有怨许鑫,但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想法的。 但现在,他对李行只有欣赏和感激: “谢谢你以他的名义将龙象般若功的价格定的这么低。” “也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可以更快地参与高星级梦魇境!” ...... 同一时间,和洛铭海,梁飞羽一样在计算修炼龙象般若功可能消耗多少演武令的武星还有很多很多。 整个武道圈因为关隘被卡住,或者资质不够而导致实力暂时难以寸进的武星有很多,他们手里的演武令要么选择存下来,将来突破主修的武功;要么就只能选择新的武功修炼,但也要考虑一个性价比的问题。 毕竟就算将一百门武功练到第三重,第四重,也不如将一门武功练到第九重。 而现在龙象般若功的出现完美解决了这些武星们的顾虑:只要投入演武令,战力就一定会上涨! 一门龙象般若功,虽然还没正式发布,但已经有在整个武道圈击起惊涛骇浪的迹象了。 波澜起! 第七十三章 一朝成名天下知 武星创造营第五期直播结束后的当晚9点,龙象般若功在万众期待的呼声中在武魂平台上架了。 武魂平台这边给出的推荐力度也是顶级的,直接给了闪屏,也就是每个人点进app就会看到三秒龙象般若功的介绍海报,点击海报可以直接进入下载界面。 除此之外,在封面推荐,新武功上架推荐,强力推荐等推荐位上都能看到龙象般若功! 一般来说只有宗师级的人物发布有潜力成为绝世级的武功时,才会获得这种力度的推荐。 武星创造营的热度本就很高,观看直播的人数超过千万人,之后的热搜更是让上亿人知道了‘龙象般若功’,再加上武魂平台的大力推广,导致‘龙象般若功’的下载量从开始就一路狂飙! 前三重的龙象般若功,每一重的定价都是0.5枚演武令,而就算是再吝啬的人也会先下载第一重来看看自己的修炼时间是多少。 晚上11点,龙象般若功的下载量超过一个亿! 上架两个小时,下载量超过一个亿,这速度直接破了武魂平台的记录! 下载量超过一个亿的武功可以被称为绝世,如果能创造出三门绝世武功,可以被称为宗师,只有一门或者两门,则是准宗师。 也就是说,现在的李行已经是‘准宗师’了! 与此同时,热搜第一变成了‘龙象般若功下载量破亿’。 而热搜第二则是:‘你的龙象般若功要练多久?’ 当上亿网友购买了龙象般若功的第一重后,都第一时间在梦境中开始修炼,然后一部分人很快就得知了自己修炼第一重需要的时间,自然而然就能算出自己练到第九重需要多少时间: “我去,我修炼到第一重就需要八个多月,第二重要一年半,第三重要三年......修炼到第九重一共需要280多年!练不起,练不起......” “兄弟们,哭了,我修炼到第一重居然就要花一年半,这尼玛太气人了!我资质有这么差吗?” “哈哈哈,我修炼到第一重只需要花五个月!我要去找武星公司毛遂自荐,看能不能签约,兄弟萌,祝福我吧!!” “卧槽,羡慕楼上,可惜我手里的演武令连一个月的修炼时间都不够,不过我感觉自己修炼进度还蛮快的。” “我也是,我也感觉自己的修炼进度蛮快的!” “......” 一时之间,几乎全网都在讨论自己龙象般若功的修炼时间,而这进一步加快了‘龙象般若功’下载量的增长速度。 到第二天早上8点,龙象般若功的下载量已经达到5.8亿了! 不仅位列最新武功总榜第一,还位列年度武功总榜第一。 而在武功下载量排行榜,也就是全平台所有武功的排行榜单上,龙象般若功排在第三十七位。 这可是历史排名! 而且按照目前这个趋势来看,龙象般若功的历史排名还会继续上涨。 上午11点,玄剑公司对外发布公告: “凡是修炼龙象般若功第一重的时间低于5个月的,都可以来玄剑公司报名,公司会酌情考虑和你签约。” 一石激起千层浪! 玄剑发布公告后没多久,其余四大巨头公司,新岳,锐锋、止戈还有破梦也相继发布公告,内容都大同小异。 然后其余武星公司也纷纷发布公告,只不过各家的标准相对就放宽了一些,有的是6个月,有的是7个月。 不仅如此,各大武星公司还专门成立了一个临时的检验部门,只要你觉得自己修炼龙象般若功的速度很快,就可以在网上报名预约,然后按时前往检验部门,到时候会有专门的人士在梦境种子中为你检查修炼进度,只要确定了你有修炼龙象般若功的天赋,就会考虑签下你! 检验部门的成立主要针对的是普通人,他们手里一般都只有几十枚演武令,想要凑够一个月的修炼时间都需要存很久,所以各大武星公司干脆派人在梦境中直接检验他们的修炼进度,哪怕还没有入门也可以提前看出一个人到底有没有这方面的资质。 只要你有资质,武星公司就可以和你签约,然后借给你演武令辅助你修炼! 一时之间,无数梦想着成为武星的人纷纷在网上报名预约时间,而手里有不少演武令的业余高手中也出现了一些符合各大武星公司签约要求的人,一个个欢天喜地发朋友圈炫耀,惹来一片羡慕嫉妒。 有媒体预测,龙象般若功大概能为华国武道圈在短时间内新增加几百名武星! 而这还只是对普通群体和业余群体的影响,其对武星群体的影响目前还没显现出来,不过相信要不了多久大家就会看到一些战力暴涨的武星出现了。 可以说,整个华国武道圈都因为一门龙象般若功而震动了起来! “李行从第四重开始定价就全部定为1万枚演武令,对于他的这种胸襟,我个人表示非常敬佩和尊重,但同时又觉得有些遗憾,因为他可能错过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打破历史最高下载记录的机会!” 一名专门解说和评论武道圈各项赛事的知名评论员发表了一篇微博,如此说道: “我以前就说过,想要冲击历史前十甚至是历史最高的下载量,必须具备三点,第一点是全民性,也就是全华国所有手里有演武令的人都会下载这门武功!第二点是巅峰性,也就是这门武功的上限必须足够高,这样就算全套的价格再高,也总有人愿意花费巨额的演武令去把它买全!第三点则是普适性,如果只有一两个人适合修炼这门武功,那最多也就只有这一两个人愿意把它买全,要有更多的人有希望将这门武功修炼到最高境界,这门武功才能卖得更好! 而龙象般若功基本完美符合以上这三点! 但可惜李行把第四重到第七重的价格都定成1万演武令,这就直接让龙象般若功失去了冲击历史最高下载量的机会,甚至连历史前十都很难达到。 以龙象般若功的全民性而言,肯定会有超过10亿人选择下载它的第一重,这样它的下载量至少也是10亿。但之后的第二重和第三重的下载人数肯定就没那么多了,第四重到第七重更是如此。哪怕一名武星将第四重到第七重都购买了,那贡献的下载量才4万,全华国的武星加起来才多少人?一万人都不到。 所以我为李行感到惋惜,他哪怕将龙象般若功的后面四重总价定成200万,冲击历史最高都有很大希望! 但是,我要说但是,李行这样的选择将让武道圈大量的武星受益! 许多二,三线甚至连三线都不到的武星们将能节约一大笔演武令用来修炼龙象般若功,他们的实力增强,也会使得华国武道圈的整体实力上升一截! 所以我要向你致敬,李行! 牛逼!纯爷们!” 这篇微博发布后就引来了大量的评论和转发,网友们在替李行感到惋惜的同时,对他的好感度也在迅速上升。 而这样的国民度也引起了各方的重视。 当天下午,央视派出记者对李行做了个人专访。 晚上八点,李行出现在新闻联播里,个人专访占据了两分多钟的报道时间! 在采访中,央视的记者专门问到一个问题: “龙象般若功其实是有机会冲击历史最高下载量的,但你的选择让它失去了这个机会,你会觉得遗憾吗?” 李行笑着摇头:“不会,历史最高什么的,并不是我追求的东西。” 记者:“那你追求的是什么呢?” 李行:“我这一生,只求问心无愧。” ...... 那一晚,不知多少人因为这段采访还有这句话,牢牢记住了这个年轻人。 一朝成名天下知! ...... ps:月票还差200多张就满2000了,下个月可以多抽一次奖,所以求一下月票 第七十四章 不曾少侠气 卢志胜是一个已经出道五年多的武星了。 他是通过一个官方举办的业余比赛被武星公司看中,然后成为签约武星的。 原本以为自己从此以后将一鸣惊人,走上人生巅峰,但现实给他狠狠地泼了一盆冷水。 在业余高手中资质属于顶尖的他,成为武星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以为的‘天纵之才’在武道圈比比皆是! 他用了足足五年时间才勉强成为一个三线武星,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跌落下去。 武道圈所谓的三线,二线、一线乃至天王,天后,其实是按照两个标准来划分的: 第一,每年收入的演武令。 第二,武功的境界。 对武道圈绝大多数的武星来说,获得演武令的方式就是参加梦魇境,实力越强,能够参加的梦魇境星级就越高,获得的关注度也就越高,最终收获的演武令自然也就越多。 所以每年收入的演武令越多,就代表武星的实力越强。 反过来其实也是成立的,收入的演武令越多,实力才有可能变得越强。 每年收入的演武令超过一百万,这就是武道圈三线武星的标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至少要将一门武功都练到第九重境界,能达到这两点,就可以算是三线武星了。 至于二线武星,每年收入的演武令超过三百万,至少要将三门武功练到第九重境界,其中必须包括一门内功。 一线武星的标准则更加严格,是武道圈的一个分水岭: 每年收入的演武令超过一千万,内功,轻功、拳脚、兵器、暗器这五种类型的武功都有练到第九重境界的,而且至少要有一门武功练到圆满境界! 至于再往上的【天王境】,【天后境】,收入要求是每年三千万以上的演武令,武功方面则没有硬性要求了,但想从一线武星加冕为天王或者天后,必须获得两次武道圈五大奖项的最高荣誉才行! 比如许鑫拿到剑圣奖的‘年度最佳剑客’,被封为‘剑圣’,这就属于五大奖项的最高荣誉之一,他如果明年还能再拿一次,又或者拿到另外几大奖项的最高荣誉,他就能加冕成为天王。 对于卢志胜来说,什么天王,天后,一线武星都太过遥远,他的目标仅仅是保住自己三线的地位而已。 他已经有两门武功练到了第九重境界,在武功方面完全符合要求,缺的是收入。 签约的武星公司实力不算强,所以能‘竞标’到的梦魇境不多,而卢志胜能参加的就更少了。 主要原因还是实力不够强。 虽然低星级梦魇境不会死人,但是如果破梦失败,后果也会很严重。 首先是梦魇会吸收掉所有旁观者的精力,使自己的实力变得更强,甚至可能会提高星级,破梦难度大幅度提升! 这样的事情只要发生一次,都会连累这家武星公司在武星协会那里的评价降低,以后想拿到好的梦魇境就更难了。 其次会连累旁观的观众们白白观看一场,最终却得不到演武令,如此一来这些破梦的武星们在观众心中的评价也会降低,以后谁还乐意来支持你参与的梦魇境? 最后就是在低星级梦魇境中死去的武星,精神会受到创伤,导致一段时间内头痛欲裂,根本无法进入梦境修炼武功。 基于以上这几点原因,各大武星公司宁愿每次组成的破梦小队战力溢出,也不敢让武星们勉强去破梦,因为失败一次实在是太伤了! 卢志胜上次参加一个一星级梦魇境,不仅自己死在了梦魇境中,还差点连累整个破梦小队破梦失败。 自那以后,他就被自家的武星公司打入了冷宫,已经大半年没有参加过梦魇境了。 虽然经纪人在努力帮他争取机会,但奈何他的实力有限,根本无法让公司再次相信他。 眼看再过几个月武星协会那边就会根据所有武星的年收入还有武功境界来更新武星榜单,卢志胜要是再没有收入,就会掉出三线武星的行列,名字在榜单上消失! 要知道武星协会每年给出的武星榜单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好看,榜单上从三线武星到天王,天后都写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些广告商,综艺节目都会按照榜单上的等级划分来给武星代言费和出场费。 不仅如此,武星协会也会根据榜单上划分的等级来给予福利,比如演武令的贷款额度,又或者是一些特殊的梦境种子的使用权限。 所以武星等级不仅关系到金钱收入,还关系到个人的实力发展,由不得卢志胜不重视。 只可惜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就当卢志胜以为自己铁定要失去三线武星的资格时,李行的龙象般若功发布了。 修炼一重就能增加一千斤的身体力量?而且修炼没有任何关隘和风险? 那我只要修炼到第三重,增加三千多斤的力量,实力就能提升一大截,能参加的梦魇境就会多很多! 卢志胜兴奋了起来,然后他满怀期待地购买了龙象般若功的前三重,立刻开始第一重的修炼。 最终的结果让他十分惊喜,因为他修炼到第一重只用了六个月的时间,这个速度已经符合很多武星公司的签约标准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经纪人也是异常惊喜,直接将消息报告给了公司高层,于是卢志胜久违地再次得到了公司的重视。 “将龙象般若功练到第四重,下个月的一星级梦魇境的深度体验名额就会给你一个!” 这是经纪人告诉他的话。 卢志胜在纸上计算了一下,他要将龙象般若功练到第四重需要消耗73.5万枚演武令,而现在他手里有78万枚演武令,刚好够他修炼。 幸好龙象般若功的第四重只要1万枚演武令! 卢志胜心中庆幸不已,同时也对李行充满了感激之情。 说实话,像龙象般若功这样的武功,就算第四重卖20万,30万演武令,肯定都有大把的人愿意买,结果李行只卖1万演武令。 卢志胜在买下了龙象般若功的第四重后,又花了3万枚演武令将第五重,第六重还有第七重都买了下来。 经纪人对此很不解,因为短时间内卢志胜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演武令去修炼龙象般若功的第五重,更别说消耗更多的第六重和第七重,现在买下来干嘛呢? 要知道去除掉龙象般若功的修炼所需,卢志胜手里就只剩下3万多枚演武令了,每一枚演武令对他来说都很珍贵,他居然还多花3万枚演武令去买暂时无用的武功,昏了头吗?! “这是我欠他的。” 当经纪人愤怒地质问卢志胜时,他表情平静地解释道: “对目前的我来说,这是唯一能够回报他的方式,你就让我任性一回吧。” “......” 经纪人感到很无语,他觉得这些武星有时候脑子就像有坑似的,会做出一些让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 但他不知道的,武道圈还有很多像卢志胜这样的武星选择用同样的方式回报李行。 而那些手里暂时不缺演武令的武星就更是如此了,不管自己能不能用得上,反正先花4万演武令把后面四重全买了再说! 一些人买完之后依然觉得自己亏欠了那个如今还没正式出道的年轻人。 那就先欠着。 以后总有机会一起喝酒,一起杀敌! 有不少人这样想道。 这个世界的武道圈和娱乐圈相似,但也不相似。 因为这个圈子从来不曾少侠气! 第七十五章 一样赢你 武星创造营第五期结束后的第三天,龙象般若功下载量突破了10亿! 目前位列年度武功榜的榜首,这个下载量,不出意外肯定是今年的‘最佳武功’了。 在武功总榜上,龙象般若功的排名上升到了第二十三位,很有希望能杀进历史前二十! 原本很多媒体对‘龙象般若功’的历史排名,预测是会排在二十名之外,因为第三重之后的价格定得太低了。 但没想到武星群体还有业余群体中有大量的人哪怕明知道自己短时间内,甚至是这辈子可能都练不到那么高的境界,却也依然愿意将龙象般若功的后面四重全买下来。 如此一来,龙象般若功的下载量就比媒体预测的要多出好几亿,有机会冲进历史前二十。 与此同时,面对这样一门武功,这样一个新人,各大武星公司也蠢蠢欲动。 这些公司都已经知道李行之前拒绝了玄剑给出的a级约,选择以独立约加入严海龙的个人工作室。 在这之前,很多公司还在嘲笑严海龙太过抬举一个新人,但现在都不得不佩服对方的眼光确实是好! 不过这不妨碍他们从严海龙手里抢人,因为据他们所知,到目前为止李行还没有和严海龙的工作室签约,这就意味着他们还有机会。 虽然当初的李行连玄剑的a级约都拒了,但此一时彼一时。 a级约一般是给一线武星的,但对于那些有希望冲击天王,天后,又或者是武功创造大师,宗师,各大武星公司给的合约都是‘私人订制’。 你要自主权?没问题啊! 还有什么条件,只要你提,大家都可以谈! 当初的李行只是表现出了有成为大师的潜力,这样的天才每年都有很多,不值得各大公司太过重视,但现在他已经是‘准宗师’了,且创造出了‘龙象般若功’这样的武功,有机会冲击‘宗师’,完全值得各大武星公司抢破头! 新岳,止戈、破梦还有玄剑这四家巨头公司都派来了公司高层和李行私谈,想要和李行签一份‘私人订制’的合同。 其他武星公司也不甘示弱,纷纷派人和李行谈。 论实力和资源,他们确实不如几大巨头公司,但现在是‘私人订制’的合同,条件可以随便谈,我公司股份都敢拿出来,难道还没机会和你们争一争? ...... 锐锋公司,张大龙办公室里坐了一个人,正是李行在许鑫追悼会上见过的苏云来,武道圈三顶峰之一。 “云来,不是我放不下面子,只是因为武星创造营的事,李行对我们公司的印象已经不太好了,现在去找他谈,也不太可能争得过其他公司,还不如不去谈,免得以后传出去,说我们锐锋被他一个新人连着拒绝了三次。” 张大龙和颜悦色地对眼前的男子说道。 苏云来虽然是公司的创始人,但他一心沉迷于武道,对公司的事物很少插手,基本都是交给张大龙在管,今天突然因为李行的事找上门来,也是让张大龙觉得很意外。 “其实不管他将来能不能成为宗师,我都不在乎。” 苏云来开口了,他说话时会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给人一种极其认真的感觉: “但他愿意因为许鑫的馈赠而将龙象般若功的价格定那么低,这足以让我高看他一眼,所以你去告诉他,许鑫生前最大的目标就是战胜我,既然他接受了许鑫的馈赠,就应该把这个目标也一并接过去。 来锐锋,我教他练剑!” 张大龙睁大眼睛,万万没想到苏云来居然会这样说。 武道圈是存在师徒关系的,越是武功高强的人,他们对于武功的独到理解,对于一些关隘的突破方式,就越值得学习和借鉴。 像苏云来这样将武功练到‘至境’的人,更是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绝技,所以不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能得到这位剑神的指点。 而现在苏云来居然说愿意教李行练剑? 这就是要收徒的意思啊! 苏云来出道十一年,至今还没收过一个徒弟,而且看样子似乎并不打算收徒,现在居然要为李行破例? “我明白了,我会亲自去和李行说!” 张大龙沉声道。 别看苏云来平时不管事,但只要是他开口要做的事,张大龙就完全不会违背。 ...... 玄剑公司,一间顶级的冥想室内。 这间冥想室是玄剑为严海龙准备的,此时严海龙和自己的经纪人两个人都在里面。 “老严,我听说有不少公司甚至愿意拿出股份来和李行签约,玄剑这边也开出了很好的条件,这个李行恐怕不会再来我们这儿了。” 经纪人苦着脸说道。 严海龙沉默不语。 经纪人见状又开口道:“老严啊,你说这个李行当初之所以不急着和我们签约,是不是就是在等着这一天呢?” 当初严海龙答应了李行的条件,愿意和他签独立约,结果李行却没有立刻签约,而是说再等等。 当时严海龙也没有多想,反正独立约这种条件当时真就只有自己愿意和李行签,李行连玄剑的a级约都拒绝了,肯定是铁了心要自主权的,晚点签就晚点签呗。 却没想到现在的形势突然一变,李行创造出了‘龙象般若功’这样的武功,有了成为‘宗师’的潜质,立刻成了各大武星公司眼中的香馍馍。 “喂?” 就在此时,经纪人的电话响了,他接通电话说了两句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怎么了?” 等对方挂断电话,严海龙开口问道。 经纪人看着他:“张大龙亲自去找李行了!” 能让一家巨头公司的总经理亲自去谈,想必这次锐锋绝对是出了大价钱! “......” 严海龙再次沉默,脑海中浮现出他和李行那天晚上一起站在院落中的对话: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次如果不是刘玄北突然杀到,可能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梦境里?”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们报仇!” 回想起那个年轻人那天晚上认真的神情,严海龙笑了笑,对经纪人说道:“其实这样也好,以他的资质和天赋,确实应该去那些更大的平台,才能拥有更广阔的天空。” “......哎。” 经纪人唯有叹息。 ...... 另一边,李行送走了愤怒不已的张大龙。 今天他也算是大开眼界了,终于见识到了这些武星公司们为了拉拢一个人可以拿出什么样的好处来: 什么顶级的宣传资源都只是最基本的。 顶尖级,甚至是绝世级的武功全套都可以给你学! 稀有,甚至是唯一的物品型梦境种子,比如绝世的兵器,宝甲可以给你用! 特殊的环境型和试炼型梦境种子的使用权! 还有顶尖高手的指点,宗师级武功创造者的指点,甚至连公司股份都可以给你! 不得不说李行肯定是心动的,但他最终还是全都拒绝了。 连剑神苏云来收徒的机会他都拒绝了,还一句话将张大龙给直接气走。 李行拿起手机,给严海龙打了个电话过去: “前辈,我们找个时间把合同签了吧。”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传来严海龙语气复杂的声音: “你确定?” 李行笑道:“确定啊,这不是早就说好的事吗?我之前没急着签,其实是想着等我以冠军的身份出道,再和前辈你的工作室签独立约,这样你受到的非议就会少很多。但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那就早点签吧,也好让其余公司死心。” 严海龙听完反而劝道:“此一时彼一时,当时的你只有我这一个选项,但现在不同了,其余公司都愿意给你独立权,而且能给出更好的资源,你要考虑清楚,不要意气用事。” 李行满脸笑意:“当初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前辈你是唯一一个愿意给我独立约的人,就凭这一点,我就不会考虑其他公司!更何况这一路走来前辈对我多有照拂,感激的话就不说了,前辈看我以后怎么做就行了。” “......”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严海龙笑骂道:“臭小子,说得我还挺感动的。” “哈哈哈哈,那就找个时间赶紧把我签了吧。” “好!” ...... 锐锋公司。 张大龙气愤至极地找到了苏云来: “这个李行,太狂妄了!” 苏云来好奇地问道:“他怎么说?” 张大龙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将李行的话一字一句地对这位武道圈三顶峰之一,天下剑道第一人说了出来: “好意心领,不用你教,一样赢你!” ...... ps:再求一下月票,距离2000不远了已经,求支持 第七十六章 名单 “好意心领,不用你教,一样赢你!” 苏云来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 有多久没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这么狂妄的话了? 出道十一年,第一年就晋级一线武星,第三年就成为天王,第六年成为武道圈三顶峰之一,然后苏云来就在天下第一剑客的宝座上坐了整整五年! 这样一个剑神,谁敢言必胜? “哈哈!” 苏云来居然大笑起来。 “有意思,希望他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笑着说道,半点没有因为李行说的话而生气。 张大龙则嗤笑一声:“这小子就是创造了一门龙象般若功,已经狂得没边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连续三次被拒绝,最后一次还是自己亲自登门,这让张大龙对李行的观感变得极差,再加上李行的口出狂言,他现在对李行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苏云来反而笑道:“行了,我都不生气,你气什么,胜负又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张大龙松了松领口:“我就是看不惯他一个新人这么狂,他目前表现出的天赋都在武功创造上,真不知道他凭什么觉得可以赢你?” 苏云来淡淡地说道:“就凭他敢有这样的念头和心气,就已经比这个圈子里的大半武星都强了。” 张大龙撇了撇嘴,不以为意。 苏云来也没有过多地去解释,因为对方不练剑,自然不明白一个道理: 没有那份会当凌绝顶的心气,这辈子都练不出‘造化钟神秀’的剑术! ...... 京都,武星协会总部。 总会长何志平正在听人汇报。 他年龄大了,又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武功创造上,所以武星协会的具体事务他其实已经很少插手了,但一些极其重要的事还是需要他来拍板。 “目前一共有八百四十七名武星将龙象般若功练到了第五重,有七十八名武星练到了第六重,有四名武星练到了第七重。” 当初和李行见过面,还打电话去警告过张大龙的孔部长正在给何志平做汇报。 何志平点点头,问道:“这里面有多少人有机会可以晋升为一线武星?” 孔部长不假思索地说道:“初步估计,会有三十一人有机会晋升一线。” “三十一,不错。” 何志平脸上浮现出笑意。 晋升一线,就意味着这些武星有实力去参加高星级梦魇境了! 整个武道圈,有很多三线甚至连三线都不是的武星都在拼命争取参加梦魇境的名额,属于供大于求。 但是到了高星级梦魇境就变成了求大于供,因为能胜任高星级梦魇境的武星太少了,至少也必须是一线武星的实力。 虽然每年都有武星晋升一线,但每年也有一线武星牺牲,而且高星级梦魇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导致武星协会在高星级梦魇境的名额安排上越来越捉襟见肘。 高星级梦魇境只要失败一次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所以必须保证成功率,就算可以重复派一些武星去破梦,但武星每经历一次生死搏杀也是需要休息,否则精神容易出问题,而且一旦在梦境中受到重创就要修养至少大半年,这期间根本没法进入梦境。 所以武星协会迫切地需要更多的一线武星出现! 而现在李行创造出一门龙象般若功,一下就让武星协会多出了三十一名一线武星可以用,这还只是暂时的,一些武星目前缺少演武令,没法将龙象般若功修上去,等他们慢慢积攒够了,一线武星的数量肯定还会继续增加! “而且各大武星公司在普通人群中也发现了不少在龙象般若功修行上天赋极佳的人,这些人中也有机会出现一些一线武星。目前各大武星公司每天都要检验上万人,要把全国所有报名的人都筛选一遍,估计两年多的时间。” 孔部长继续说道。 何志平想了想,开口道:“让各地的武星协会都派出人手去帮他们检验,争取在半年内就全部筛选一遍!” “好的。” 孔部长点头应下,“另外还有一件事,止戈那边昨天在做检验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十五岁的高中生修炼龙象般若功第一重只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哦?” 何志平有些惊讶:“第一重只需要一个多月?” “对,那边计算过,他将龙象般若功修炼到第九重也只需要50年的时间!” 孔部长说道:“所以止戈公司向我们提出申请,希望可以提高对那个高中生的贷款额度和还款年限。” 虽然没有足够的天赋和资质,很多关隘都突破不了,但演武令越多,至少能修炼的武功就越多,可以用最浪费的方式去一点一点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为了防止各种二代因为父辈的荫庇而占据更多的资源,阻碍了真正有天赋的人的上升空间,武星协会规定演武令不允许私下交易和赠予! 对于所有武星的演武令来路,武星协会都会定期做检查,一旦查到来路不正,轻则罚款,重则开除! 就算各大武星公司要培养武星,也只能以贷款的名义,而且贷款的额度是有限的,还必须通过协会的允许。 当然了,对于真正有天赋的人,武星协会也不会那么死板,比如现在止戈公司就在向协会申请提高对那名高中生的贷款额度。 对方在龙象般若功上有那么惊人的天赋,完全可以直接消耗演武令让对方修炼到第七重! “派人去检验,如果资质是真的,就同意他们的申请,之后定一条规定,只要检测到有人修炼龙象般若功第一重的时间在3个月以内,都可以视情况提高他们的贷款额度。” 何志平说道。 孔部长点点头:“记下了。最后一件事是今年的特殊培养名单,还需要您拍板。” 特殊培养名单,这是一个就算在武道圈内部也很少有人知道的名单。 名单上每年都有十个名额,是武星协会针对那些天赋卓绝,潜力惊人的武星专门设立的。 只要上了这个名单,武星协会就会根据你的个人特点和需求来为你提供合适的资源,演武令,梦境种子、绝世武功,高手指点等等,都可以有! 不过这个名单的选拔范围是整个武道圈,想被选中的难度很大,而且不是被选中一次就可以一劳永逸的,一旦你的成长进度没有达到武星协会的预期,那么下一年你的名字就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名单上。 圈内的‘一至尊,三顶峰,七绝技’,这十一个人曾经都上过这个名单,而到现在还能继续待在名单上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原本新晋剑圣许鑫今年是有机会能上这个名单的,但可惜牺牲了。 何志平开口道:“名单我看了,大体上没什么问题,但有个人不该被漏掉,把李行加进今年的名单中。” 第七十七章 京武演讲 “把李行加进去?” 听到这话,孔部长脸色微变。 倒不是他觉得李行没资格进特殊培养名单,只不过名单是已经拟定好的,现在各方都差不多清楚了是哪些人,只是在等武星协会最后的通知而已,现在突然把李行加进去,那就意味着必须把一个人从名单中拿掉。 不是武星协会吝啬,不愿意多增加名额,而是他们手里的很多资源名额本身就是有限的,所以定好的十个名额,只能少,没法多。 “那,您觉得应该拿掉谁?” 孔部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何志平想了想,缓缓开口道:“把杨云金拿掉吧,他已经进过一次‘菩提洞’了,这次让李行去。” 杨云金,锐锋公司的宗师级武功创造者,韩醒曾经在武星创造营中使用过的那门‘碧海追浪诀’,最终的改编就出自他。 这次的特殊培养名单上一共有三名武功创造者,都是宗师,而杨云金是三名宗师中年龄最大的一个,潜力相对来说最小,而且去年就已经上过一次名单,就收获来说不算特别让人满意,今年是因为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再加上杨云金正在创造一门厉害的武功,刚好卡在了关键的地方,所以还是选了他。 孔部长:“锐锋和李行之间本就有矛盾,您现在又让李行顶替掉杨云金的名额,这下双方算是彻底结怨了。” 何志平瞪了他一眼:“什么结怨不结怨的,锐锋不是属于哪个私人的公司!”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 孔部长不敢反驳,只能苦笑着点头。 事实上不说协会本身就鼓励武星公司相互之间进行良性的竞争,就算没有这一层,只要是人就会有亲疏远近,有七情六欲,再完善的制度也没法保证不出一点问题。 李行如果真的和锐锋结怨,锐锋有太多方法可以在不违规的前提下针对李行了。 孔部长这两天不是没有考虑过把李行的名字放进名单里,但就是觉得这样太容易让李行得罪人,所以最终还是放弃了。 但凡龙象般若功早半个月发布,那个时候名单还没彻底拟定,孔部长都不至于为难,偏偏李行是在名单都定好了,就差最后通知的时候发布了龙象般若功...... “就这样吧,把杨云金换成李行,今天就发通知。” 何志平一锤定音。 “好。” 孔部长起身出去做事了。 等对方离开后,何志平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资料,上面全是和李行有关的信息,包括了李行拒绝各大公司开出的条件,依然选择和严海龙工作室签约的事。 放弃和那些大公司签约,也就等于放弃了很多资源和机会,在何志平看来这有些意气用事了。 不够成熟。 但年轻人嘛,不就该趁着年轻的时候多意气用事几回? 换成是何志平自己年轻的时候,也会做出和李行一样的选择,所以他内心深处对李行的欣赏反而还多添了几分。 也因为如此,他才更要将李行的名字添加到特殊培养名单上。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希望你能折腾地久一点,再折腾出一些惊喜来。” 何志平眼含笑意地看着手上的资料,喃喃自语。 ...... “让我去演讲?开什么玩笑啊?” 李行拿着手机一脸惊讶地问道。 此时柳雲晴正在给他打电话,电话里邀请他明天下午去京都武星大学做个演讲。 “没开玩笑啊,你现在都已经是准宗师了,如果不是因为你还没毕业,甚至都有资格在京武当个教授。” 电话的那头,柳雲寒语含笑意地说道。 但她说的并不是玩笑话。 悟道的次数越多,本就说明在武功创造方面的天赋越高,而且每次悟道都会让人对武道的感悟加深一些。 除此之外,在武功创造方面的理论知识越扎实,理解越深刻,悟道时创造出厉害武功的概率就越大。 而李行能创造出龙象般若功这样的武功,而且一次性就创造出了七重,这足以证明他在武功创造上不仅有天赋,而且理论知识也非常扎实,且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再加上几次悟道给他带来的收获,他这个‘准宗师’的分量还是非常足的,柳雲晴说他能在京武当教授并非是在开玩笑。 然而李行对自己的斤两非常清楚,他的‘悟道’根本就是‘开挂’,真要说在武功创造方面的造诣,他的水平可能还不如一个武功创造专业的学生厉害,哪里好意思去京武做演讲? “别别别,我现在还是京武的学生,才大一,做什么演讲啊。” 李行果断拒绝。 “实话跟你说吧,今天这个演讲原本是打算请我去的,但你现在比我更出名,也更有实力,所以校领导们就想着让我带着你一起去。” 柳雲晴开玩笑地说道:“我都和校领导们说了肯定没问题,你得帮我把这个面子撑住啊。” “......” 李行很无奈,但又实在不好拒绝柳雲晴,毕竟对方这一路走来也挺支持自己的,而且这次的邀请方还是自己的母校。 “好吧。”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李行这个大一新生明天将去京武这所国内数一数二的武星大学做演讲! 其实按照武星创造营节目组的规定,比赛还没结束之前,选手是不能离开录制的大厦的。 但李行已经不是第一次破例了,节目组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甚至都不担心外界会传出什么非议。 你要是能创造出一门下载量排进历史前二十的武功,你也能让节目组破例! 李行把自己要做演讲的告诉了宁小柠,宁小柠知道后,替男友感到高兴的同时,心情又有些复杂。 原本两个人在一起,因为她的家世更好,所以过去都是李行是追赶的那个人,想努力让自己和宁小柠更匹配。 但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宁小柠发现自己已经需要去追赶男友的脚步了。 ...... 次日下午,京都武星大学的一个大型阶梯教室里早早地就坐满了人,而且陆续还有人往里面跑。 因为学校发了通知,今天下午李行要回学校做演讲! 这可是个传奇人物啊,人还没毕业,头像就已经有资格被挂在学校的名人墙上,许多学生都想来看看这位传奇的校友。 下午2点,演讲正式开始。 首先出场的是柳雲晴,她也算是京武的传奇人物了,不过现在却已经被李行给比了下去,她知道今天在场的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来看李行的。 不过她对此丝毫不介意,和众人简单聊了几句后,就开口道: “下面有请龙象般若功的创始者,我们的校友李行上台为大家做演讲!” 在热烈的掌声中,李行从后台走了上来。 他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扫视了一圈,很快发现了坐在下面的宁小柠,于是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哇,他朝你招手了!” “哇,太帅了!” 宁小柠身边坐着的室友兴奋地说道,双眼都在发光。 这一刻,宁小柠表现地很矜持,不过眼睛里全是骄傲。 ——《面子》! 此时,台上的李行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其实来的路上我一直都很紧张,柳学姐说让我来给大家讲一讲武功创造的心得,但我始终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京武的学生,在武功创造方面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所以我今天来,是希望能和大家多交流,共同进步,而不是来指点大家什么。” 李行一上来就把姿态放得很低,他是真心觉得自己没法指点别人。 而这话听在众人耳中就觉得很受用,在座的很多老师都觉得这孩子是真谦虚,半点没有因为自己的成就而骄狂,实在难得! 如果好感度能够数据化的话,那么此时所有人头上都在显示+1+1+1...... 李行自然不知道自己发自内心的话被人解读为谦虚,他继续说了几句客套话后,突然说起了一件往事: “我高一的时候,学校请来了一位武星为我们做演讲......” 接下来李行将自己高一时的那件事说了出来。 很多人都不知道原来李行还有这样的过往,听完后对李行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给大家说这件事不是为了炫耀,而是我现在回想起来,会觉得如果换成是现在的我再去经历当初在梦境中经历过的那些痛苦,恐怕未必还能坚持到最后。” 李行神情认真地看着下方的众人:“我想了想原因,可能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心思更加纯粹,是发自内心地认同成为武星的那份荣誉感,所以才不怕痛苦,也不怕牺牲!” 我相信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开始想要成为武星的那份心思肯定都很纯粹,你们之中将来肯定有人能成为武星,我当然没有资格说教什么,但我还是希望当你们成为武星后,如果有一天遇到需要你们做抉择的时候,能够多想一想自己一开始是因为什么才想要成为武星的。”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如果今天换一个人,哪怕对方是武功创造的宗师,说出同样的话,恐怕在场很多人都会不以为意,甚至会觉得对方是在沽名钓誉。 但是现在说这个话的人是刚刚创造出龙象般若功的人。 是宁愿放弃冲击历史最高下载量的机会也要让武道圈更多武星受惠的人。 是说出那句‘我愿华夏人人如龙’的人! 所以在场的学生们都听得进去。 李行看着下方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听着热烈的掌声,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其实他一开始只是想着来应付一下,随便讲几句就算完事。 但是当他走上讲台,感受到了下方那一双双炙热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可以多做一点什么。 在华国武道圈最高的学府里,说几句自己发自内心认同的话。 希望能影响到几个未来有可能成为武星的人。 就像许鑫影响到自己那样。 ...... ps:这本书距离上架不远了,请大家每天都保持追读,就差最后一个大推荐就能上架了,要追读足够才行,所以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等上架就能爆更了! 第七十八章 终于能凭亿近人了 在李行说完那段话后,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除了宁小柠。 因为宁小柠在观察柳雲晴。 她发现柳雲晴看向李行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仔细想想,这位学姐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而且还是武道圈著名的才女,是‘准大师’,论身份地位,对方才和现在的李行更匹配。 宁小柠心中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从小生活的环境和家庭教育很早就让她明白一个道理,‘门当户对’不一定就是封建残余,如果两个人没有足够匹配的社会地位,不能互相给予足够的支撑,那么久而久之,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也都会变得不再匹配,这样是没法长久在一起的。 现在的李行已经在武道圈崭露头角,而且看上去前途无量,如果自己无法快速追上对方的脚步,不能足够优秀到一直吸引对方,那两人的这段感情或许也就快到尽头了。 宁小柠下意识捏紧拳头,心中充满斗志! ...... 接下来进入了现场问答环节。 踊跃举手的人有很多,前面几个问题都和龙象般若功有关,李行回答起来还是半点不虚的。 最后一个提问的是一个男生: “李行你好,我也是我们学校拳法系的大一新生。” “你好。” “我就是想问啊,你之前创造出的那些武功,神行百变也好,十步杀一人剑法也好,弹指神通也好,都很厉害,但是都不是拳脚武功,你也是咱们拳法系的人,啥时候创造一套拳法出来啊?” 这话一出立刻引发了现场很多人的迎合: “对啊对啊,创造一门拳法吧!” “让我们拳法系也牛逼一次吧!” 李行笑着回答道:“拳法肯定会创造的,创造营下一轮的考核就是考拳法啊。” “这么说你下一轮的考核还是会用自己自创的武功?” 提问的男生眼神一亮。 李行点头:“对。” “喔——” 全场起哄。 一轮比赛一门自创武功,这种创造频率简直吓人。 更变态的是创造出的武功质量还高,目前李行在武魂平台上发布的所有武功,下载量都已经超过了一千万,神行百变和罗汉伏魔功更是超过了三千万,达到了顶尖武功的标准! 虽然这其中有龙象般若功带来的流量加成,但这些武功本身的质量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提问环节结束后,李行和柳雲晴一起回到了录制的大厦。 很快,他刚刚在京武的演讲视频就被发到了网上,而且上了热搜榜。 顺带着连当初去李行高中做演讲的那个武星郑杰也跟着上了热搜,也算是人在家中坐,热搜天上来了。 当然了,网友们最感兴趣的还是李行在创造营下一期的比赛中会带来什么样的拳法? 这个问题甚至也上了热搜榜,还一度排在热搜第一! “你也别太有压力,你刚创造出龙象般若功这种历史级的武功,观众们对你的期待肯定会很高,但你又不可能接连创造出历史级的武功,所以放平心态就好。” 分开时,柳雲晴特意对李行说道。 李行笑着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历史级的武功?只要钱到位,那还不是说来就说来嘛。 他现在最期待的就是武魂平台的收益分红,明天就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也是武魂平台结算的日子。 单是龙象般若功这一门武功的分红,李行就能到手几亿演武令! 所以他没有急着具现下一轮考核要用的武功,打算等分红到手以后再说。 ...... 2月28日。 李行早上6点就醒了,然后就有些睡不着,激动地等待着武魂平台的通知。 结果武魂平台那边的通知还没来,节目组的通知先到了,让他去财务处结算收益。 因为龙象般若功的收益已经和节目组没关系了,所以这次结算的是神行百变,十步杀一人、弹指神通、罗汉伏魔功和一苇渡江这几门武功的收益。 “这是几门武功2月的数据表,您看一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签个字吧。” 财务处的工作人员非常客气地对李行说道。 神行百变2月下载量:2346.7万 十步杀一人2月下载量:765.8万 ...... 这些武功中,除了罗汉伏魔功有第四重和第五重,其他几门武功都是前三重,而李行给罗汉伏魔功的定价是第四重1万演武令,第五重10万演武令,所以罗汉伏魔功一门武功的收益几乎快要比其他几门武功的收益加起来都多了。 综合计算之后,李行2月在武魂平台上的总收益是5456.7万,扣掉要分给平台的一半,再扣掉分给节目组的一半,他自己到手1364.18万枚演武令。 李行知道,如果这些武功后续没有补全的话,那下个月的收入肯定会断崖式下滑。 不过这些都只是开胃菜,他等的龙象般若功还没来呢! 一直到下午1点,李行才接到了武魂平台那边打来的电话,让他去京都市武魂平台办事处结算这个月的收益。 怀着激动的心情,李行打车前往。 抵达之后才发现办事处的大厅里人山人海,竟然全都是来这里结算收益的! 虽然创造武功的天赋是百里挑一,但架不住人口基数太大,全华国拥有武功创造天赋的人实在太多了。 不过绝大多数人只是拥有天赋,天赋却不见得有多强,再加上很多人都没有系统地学习过理论知识,没有认真去专研过,所以真正能成为职业武功创造者的还是少之又少。 但只要武功发布在武魂平台上就有可能赚到演武令,所以很多人哪怕是自娱自乐,也依然会持续不断地在平台上发布自己自创的武功。 哪怕一个月只赚几枚演武令,那也是赚啊。 虽然武魂平台规定收益必须超过100枚演武令才能来领取,或者一年只能领取一次,但每个月到办事处来领取演武令的人依然很多。 李行放眼看去,感觉大厅内至少有四五百人。 “这得排到啥时候啊?” 他有些傻眼。 “请单月收益超过500万演武令的人来我这边!” 就在此时,他听到有工作人员在大声喊道,心中一喜,连忙往那边走。 果然,这边排队的人很少,只有几个人,都不是武星,应该是武星的经纪人或者身边的工作人员。 “李行?” 喊话的工作人员认出了李行。 “李行也来了?” “卧槽,哪儿呢?” “李行在那儿!” 不曾想工作人员的这句话引起了周围人群的注意,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工作人员脸色一变,连忙指着身后的通道说道:“李行,你可以直接从vip通道进去,里面会有人接待的。” “好的,谢谢。” 李行心中一喜,迈步走进了vip通道,身后是一片羡慕的眼神。 通道里有工作人员在等待,直接领着他来到一间屋子里,做完身份认证,签了几份文件后就将一箱装着演武令的箱子交给他清点。 龙象般若功现在的下载量是13.76亿,刚好排在武功总榜第二十位。 前三重的价格是0.5枚演武令,后面四重是1万演武令,计算下来,总收益是8.24亿,所以李行最终到手的演武令是4.12亿! “终于能凭亿近人了。” 李行足足花了半个小时才将箱子里的演武令清点完,心满意足地发出感叹。 第七十九章 菩提洞,圣麒麟 4.12亿,再加上李行之前到手的1300多万,他现在手里一共有接近4.2亿枚演武令! 这个身家不敢说跟严海龙这种天王级的武星比,但肯定超过至少一半的一线武星了! 当然了,距离武道圈金字塔尖的那小撮人还是差很多。 李行在武星协会总部指点严海龙等人修炼罗汉伏魔功期间,曾听那些大佬们闲聊过,说新岳公司的创始人,也就是七绝技之一的‘一枪禁绝’宋子武,去年一年就收入了4个多亿的演武令! 而这还只是对方的个人收入,没有计算新岳公司为他带来的收入。 又比如武道圈三顶峰之一,号称天下第一内力的‘镇海大圣’侯凤图,对方光是消耗在自己主修的那门内功上的演武令就已经超过了30亿! 换算成修炼时间也就是超过了110年! 24小时不吃不喝不休息,修炼一门内功超过110年,这才是真正的百年修为! 和这些人物比起来,4.2亿不能说是小意思,但最多只能算是中等意思,所以李行并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 不过有了这笔演武令,李行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基本可以说是局面已经打开,接下来就是准备起飞! “李先生,鉴于您一次性领取的演武令过多,我们这边可以免费提供安保人员将您送回。” 工作人员见李行清点完毕后,开口说道。 “那太好了,谢谢啊!” 李行笑道。 这一箱演武令要是换成钱,那就是几十亿了,提着几十亿出门,他确实有点怕,所以有安保人员护送是最好的。 于是在武魂平台办事处安保人员的陪同下,李行提着一箱沉甸甸的演武令去到了玄剑公司在京都的分公司,也是严海龙工作室的办公点。 一来,今天是他和严海龙约好的签约的日子。 二来,这么一大笔演武令,他只有存在严海龙那儿才放心。 严海龙此时也正在工作室的办公地点等李行,见到他后第一句话就调侃道: “你是我这辈子见到的第一个提着几亿演武令来签约的新人。” “哈哈!” 李行笑着将箱子放在地上,走上前去和严海龙拥抱了一下: “前辈,以后就得喊你老板了。” “不用,你签的是独立约,我们属于合作关系,你喊我老严都行。” 严海龙大笑道。 “那还是喊前辈吧。” 严海龙和李行说笑了几句之后,转身指着身后的一个年轻人说道: “给你介绍一下,他叫洛铭海,也是我工作室签的武星,以后你俩就是同事了,相互照顾吧。” 洛铭海有些激动地主动对李行伸出手: “李师好,以后有合适的武功可以考虑考虑我啊!” 李行现在已经是‘准宗师’,地位还在大师之上,所以洛铭海称呼他为‘李师’是没毛病的。 在龙象般若功出现之前,洛铭海的经纪人还会有让他和李行竞争的想法,但现在已经变成叮嘱洛铭海一定要和李行搞好关系! 至于洛铭海自己,对李行也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哈哈,别叫什么李师了,大家年龄都差不多,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李行笑着和洛铭海握手。 “就凭你说出那句‘我愿华夏人人如龙’,这声‘李师’我就应该叫!” 洛铭海认真地对李行说道:“我也下载了龙象般若功,所以我还得给你说声谢谢,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我的,尽管开口!” 李行瞬间对眼前这个人有了些好感,至少以后不用担心同事关系会比较难处了。 接下来就是双方签约,李行特意将陈友星和杨永志也叫来,告诉严海龙这两人也会跟着自己一起签入工作室。 严海龙当然不会有意见,反正是独立约,这些都属于李行自己的权利。 签约完成后,李行带着陈友星,杨永志,和严海龙在一起照了一张合影,然后对外宣布了这件事。 四人都将照片发在了个人微博上,同时配文进行说明。 于是‘李行签入严海龙工作室’的这条微博很快上了热搜,顺带着也让陈友星和杨永志涨了不少粉丝。 而此时李行的个人微博粉丝数已经高达五千多万,比一些一线武星都要多! 对于李行签入严海龙工作室,最高兴的除了严海龙这一方,那就是玄剑公司了。 虽然李行不是玄剑的人,但工作室毕竟是挂靠在玄剑的,以后李行要是创造出什么厉害的武功,自己又不打算用,那怎么也应该优先考虑玄剑公司的武星吧? 所以当消息传出后,玄剑公司的武星们纷纷转发了李行的微博,并发来了祝贺。 其中玄剑公司的两位创始人,同为七绝技之一的‘雷音狂刀’崔天宁和‘守城剑’秦一诚都转发了微博,对李行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这两人一个是天下第一快刀,一个是天下第一重剑,都是出道超过三十年的老前辈了,微博粉丝数早就过亿,关注他们的人有很多,于是‘李行签入严海龙工作室’的这条微博以极快的速度登上了热搜第一。 短短一周的时间,李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登上热搜第一了。 就在网络上一阵热闹时,严海龙带着李行走进自己的冥想室里,一脸神秘地对他说道: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李行一愣,笑道:“那就先听坏消息吧。” 严海龙:“坏消息是你现在算是和锐锋公司彻底结怨了,而且狠狠地得罪了一个宗师。” “哈?” 李行瞪大眼睛,搞不懂自己怎么又惹到锐锋了? 严海龙嘿嘿一笑:“好消息是你小子上了武星协会的特殊培养名单,比你到手几亿演武令还要有用!” 李行则彻底懵了:“什么和什么啊?” 于是严海龙给他解释什么是特殊培养名单,以及他的名额原本是属于锐锋的宗师杨云金。 “那我加入了特殊培养名单,具体能获得哪些好处啊?” 李行双眼放光地问道。 严海龙笑骂道:“你小子真是半点都不在意得罪了锐锋啊?人家好歹也是武道圈五大巨头之一,你别不把它当回事。” 李行狡猾地笑道:“反正都已经得罪了,担心也没用,而且天塌下来不还有前辈你在前面帮我顶着吗?” 严海龙一巴掌拍在李行身上:“臭小子想的倒挺美!” 不过他也没再多提这个话题,而是认真给李行介绍特殊培养名单能够带来的好处: “其实这事主要还是看你自己,协会那边到时候会提供给你一份名单,上面是你能够选择的资源,你只能从中选择几项。当然协会那边也会派专业的人士过来根据你的情况给你提一些建议,不过我要建议你的是其他资源你都可以自己看着办,但有两样资源你一定要选!” “是什么?” 李行好奇地问道。 严海龙认真说道:“是两个特殊的梦境种子进入名额:菩提洞和圣麒麟试炼!” ...... ps:兄弟们,距离三江就差最后这一周了,而能不能上三江对这本来说将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结果,所以恳请大家接下来的一周每天都保持追读,帮这本书在上架前最后冲一把,拜托了! 第八十章 传说时代 “菩提洞和圣麒麟?” 光听这个名字李行就觉得逼格满满,“梦魇境中居然有麒麟这种圣兽?!” 严海龙摇摇头:“没有真的出现,只是梦境历史中的传说。” “具体说说呢。” 李行来了兴趣。 严海龙:“先说菩提洞,这是天元时期的梦魇境中存在的一个地方。” “天元......” 李行开始回忆学过的梦境历史学。 天元时期,这是目前人类经历过的梦境历史中最早的一个时期。 截至目前为止,梦境历史的时间线已经横跨了上千年! 之前的《魔乱人间》,洪武朝元兴年间,距离天元时期相差了整整六百多年。 “在那个时期的一个梦魇境中,有一处特殊的洞穴,传说是菩提圣主当年悟道的地方。” 严海龙继续说道。 “菩提圣主?” 李行睁大眼睛,这个人物他在学校的梦境历史教科书上连见都没见过。 严海龙看着他:“接下来给你说的这些都属于机密,只有成为一线武星才有资格知晓,不过既然你已经被列入了特殊培养名单,倒是可以提前知道了。 菩提圣主是天元时期一个武学流派的创始人,那个流派名叫菩提圣心院,是一个隐世流派,没有被记载在教科书中。根据我们的调查,菩提圣心院和后世的佛宗有很深厚的渊源,这个先不提,只说菩提圣心院,在他们代代相传的传说中,创始人菩提圣主是三千多年前一位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 李行眼神变幻了一下,而严海龙则继续说道: “传说那个时期天下各种凶兽横行,那个时候的人类身体弱小,且武功还没有被创造出来,所以只能被凶兽当作食物,属于食物链的最底层。后来有个人在一个洞穴中明悟了天地至理,创造出了人间的第一门武功!而那个人就是后来的菩提圣主,他将创造出的武功传授给了更多的人,帮助人类战胜凶兽,建立起自己的大型聚集地,而他自己也创立了菩提圣心院,将自己这一脉的武学传了下去。 传说菩提圣主在人间活了六百多年才彻底消失,有人说他在某处死去了,也有人说他是羽化成仙了。而他当年悟道,创造出人间第一门武功的地方就被后人称为菩提洞。” 李行听得心神荡漾。 梦境历史从天元时期往上追溯,居然还有三千多年? 竟然有菩提圣主这样能活六百多年的陆地神仙?! “所以梦境历史中的第一门武功就来自于菩提圣主吗?这门武功现在还在吗?” 李行开口问道。 严海龙笑道:“菩提圣主不一定是梦境历史中第一个创造出武功的人,在天元时期,类似这样的传说人物还有好几个,在传说中这些人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创造出武功的人。所以我们只能猜测在那个凶兽横行的时期,天底下有一批天纵之才自己明悟了天地至理,从而创造出了武功,在不同的地区帮助人类战胜凶兽。至于菩提圣主的武功,其实就是菩提圣心院的武功,现在还在,但不完整,其武功梦境种子掌握在武星协会手里,你如果想学,这次就可以选择一门来学。” 李行点点头:“所以那个梦魇境被破解后,掉落出的环境型梦境种子中就包含了菩提洞?” 当梦魇被杀掉,梦境被破解后,除了会掉落对应数量的演武令,还会掉落梦境种子,包括了环境型,物品型,试炼型和武功型,这些梦境种子带来的收益有时候甚至比掉落几亿演武令都要大! 严海龙:“对的,菩提洞这个环境型梦境种子的掉落真的可以说是意外之喜,它是唯一型的梦境种子,无法分裂出衍生种子,而且每次开启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演武令,且进入其中的名额还有限,一年只能开启一次! 菩提洞是菩提圣主悟道的地方,它对武功创造者来说就是一处圣地,可以极大地提高你们悟道的几率,而且悟道的质量也会提高。很多大师级和宗师级的武功创造者就是在菩提洞中将自己创造出的绝世武功补全,甚至是创造出了历史级的武功!” 说到这里,严海龙认真地看着李行:“所以我建议你这次一定要选择进入菩提洞的名额,以你的天赋,说不定进去一次又能再创造出一门历史级的武功!” “啊这......” 李行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突然产生了可以把这个进入菩提洞名额还给人家杨云金的想法...... “那,圣麒麟试炼呢?” 李行对菩提洞的兴趣大减,将希望转向另一个梦境种子。 严海龙有点没搞明白李行一副很失望的表情是什么鬼? 难道是自己没表达清楚? 不过他还是继续介绍: “圣麒麟试炼涉及到另外一个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对方存在的时期要比菩提圣主那个时期晚一千多年。传说当时的某个地方有一头凶兽作乱,肆意伤人,无论是武功高强的豪杰们联手作战还是几千人结阵冲锋,都不是那头凶兽的对手,就当那个地方附近的十几万人打算迁移,远离那头凶兽时,一个男子突然到来,独自一人前去寻找那头凶兽。 最终那名男子降服了那头凶兽,但没有杀掉它,而是让它赎罪,要庇护此地的人类一千年的时间!那个男子还在当地的一块石壁上画了上百幅画,是各种武功的图录,算是留给此地人们的机缘,然后就飘然离开。 到了天元时期,那个地方已经成为了武林圣地,被当时最强大的一个江湖门派占据着。那个石壁上的图画经过几千年的风吹雨打,再加上人为的破坏,早就已经面目全非,但因为当初那名男子是用凶兽的血在石壁上作画,还注入了自己的神意,所以哪怕那块石壁上的图画已经全部看不清了,但只要能承受住凶兽血液中残留在石壁中的凶戾之气,就能从石壁上感知到一些当年那个男子留下的神意,从而武功大进! 关于那头凶兽的外貌描述是这样的:其首似龙,形如马,状比鹿,尾若牛尾,口能吐火,声音如雷。你听听,这不就是我们神话故事中描述的麒麟吗?因为那头凶兽后来真的守护了当地的人类一千年,渐渐变成了人们心中的圣兽,所以才把它叫做圣麒麟。而想要在那处石壁上有所领悟,就必须要承受住麒麟血液中残存的凶念,所以武星协会把这个梦境命名为:圣麒麟试炼。” 第八十一章 飞速提升 “你可不要小看麒麟血液中残存的凶念,我当初第一次参加那个试炼时就差点没抗住,所以我建议你最好先修炼一门修心的武功,至少练到第六重以上再去参加这个试炼,只要你能从中感悟到当年那个人留下的一丝神意,对你的武道都大有好处!” 严海龙对李行说道。 隔了上千年,血液中残留的凶念居然还能存在? 这只梦境中的麒麟该是何等的强大? 而能够降服这种级别的凶兽,当年的那个人又该强到什么地步? 李行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的梦境武力值差不多和金系武侠齐平,最高武力也就是金系武侠中的‘三尺气墙’扫地僧,‘剑魔’独孤求败、达摩祖师和张三丰这种级别。 像《侠客行》中后期的石破天,或者是《越女剑》阿青这种一剑破甲三千的人物都已经算是修仙级的了,李行还以为这个世界的梦境中不存在这种级别的人物。 但现在从严海龙告诉他的这两个传说来看,梦境历史的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啊! “所以学校的教课书中之所以没有记载这些历史,是担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吗?” 李行看着严海龙问道。 目前华国武道圈武力值最高的那十一个人,‘一至尊,三顶峰,七绝技’,他们和传说中的菩提圣主之间不知道有多大的差距,所以如果让民众们知道梦魇境中有可能存在远超目前武道圈最高武力值的人物,必然会引起恐慌! 严海龙表情沉重地点点头:“所以我说这些事情属于机密,只有一线武星才有资格知道。目前出现过的最高星级的梦魇就是五星级,只在三十多年前出现过一次,当时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消灭了那只梦魇!但梦魇最高到底有几星级?菩提圣主那个时间线的梦魇境属于几星级?什么时候会出现?这些我们通通都不知道。” 李行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好了,这些事情多想无益,距离现在的你还太遥远了,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努力提高实力,一步一步来吧。” 严海龙见李行似乎被吓到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武星协会总部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派人和你联系,到时候你记得选择菩提洞和圣麒麟试炼这两个梦境种子的进入名额,至于其他的资源你就自己看着办了。” 李行点点头,对严海龙表示感谢,然后说想借冥想室用一下,打算进入梦境中修炼一会儿。 严海龙当即表示直接用自己这间冥想室就可以了。 随后李行将自己那箱装了几亿演武令的箱子放在身边,然后进入了安全梦境中。 他要开始具现武功了。 想到刚才严海龙说的那些传说,李行又尝试着回忆了一下记忆中《风云》,《大唐双龙传》和《天子传奇》这些高武世界里的武功,但发现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要开始回忆,就会被某种强大的意志阻止,导致回忆无法继续。 已经有过类似体验的李行知道这股意志应该就是梦境法则的某种具现,原本他以为那些高武世界里的武功不符合梦境法则的要求,所以没办法具现出来,但现在听完严海龙说的那两个传说,他心中有了另外一个猜测: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目前还没有出现高武层次的梦魇,所以一些武功就暂时具现不出来? 不过严海龙说的对,这些事情距离自己还太遥远了,所以李行暂时放下这些想法,开始具现别的武功。 首先消耗450万演武令将十步杀一人后续的第四重到第九重都具现了出来,然后又消耗了780万演武令将一苇渡江的第四重到第九重都具现了出来。 这两门武功他都曾经进入过悟道状态,当时因为手里的演武令不够,所以没有继续往下修炼,而现在手握几亿演武令,李行已经可以放心大胆地修炼了。 他开始消耗演武令进行加速修炼。 先是十步杀一人剑法,消耗了305万枚演武令,相当于加速修炼了20多年,直接将十步杀一人剑法从第三重提升到了第八重100%! 李行脑海中顿时多出了许多对剑术的理解,而且身体也形成了肌肉记忆,许多招式都可以信手拈来,体内的内力也达到了气随意动的境界,会随着招式动作而迅速流转。 像十步杀一人这样的剑法,其实第一重和第九重在招式内容上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唯一的区别是对招式的运用。 第一重就能学全所有的招式,但是在运用上却很简单,而境界越高,记载的内力运行方式和对剑术的运用就越高明。同样的一招剑法,内力流转经过的经脉和窍穴不同,流转的方式不同,最终的威力也会不同。 比如李行此时达到十步杀一人剑法的第八重境界,过去那些对他来说晦涩难懂的剑招变化,还有一些极难完成的内力运行技巧,此时都变得简单起来。 其实这些就是一门武功的关隘,包含了‘想’和‘做’这两方面的难点。有时候就算别人明明白白告诉你该怎么做,但如果自身资质不够也一样做不到,也就通过不了关隘,导致武功境界无法继续提升。 武功修行的‘悟道’就是让人直接在‘想’和‘做’这两方面都突飞猛进! 接下来提升的是一苇渡江,同样消耗演武令开始加速修炼,最终消耗了640万枚演武令,加速修炼了接近30年的时间,将一苇渡江从第二重提升到了第七重100%! 提升完成后,李行在安全梦境中施展轻功感受了一下。 第二重境界的一苇渡江能够让他踩着树枝渡江,但只能随波逐流,无法自主控制,而第七重境界的一苇渡江就不仅仅是可以自主控制那么简单了,李行感觉此时的自己就算扛着几百斤的重物也一样可以踩着树枝渡江! 而除了在轻功上的提升,李行在心境上也有很大提升。 一苇渡江本身就是一门能修心的武功! 之前严海龙让他最好先将一门修心的武功练到第六重以上再去挑战圣麒麟试炼,而现在他已经达到要求了。 提升还在继续! 下一门要提升的武功是罗汉伏魔功,这门武功从第四重开始就需要佛门的心境才能继续修炼,所以李行才选择先提升一苇渡江。 李行先是消耗了1200万演武令,将罗汉伏魔功的第五重到第九重都具现了出来,然后开始在梦境中领悟关隘。 有一苇渡江的佛门心境加持,再加上李行自身的资质本就极佳,他在罗汉伏魔功上进度也非常快。 这门内功的关隘主要体现在‘想’,也就是心境上,对于内力运转的要求反而不高,也不需要打通太多经脉,所以李行很快就明悟了第五重的所有关隘,进入了第六重。 最终他消耗了300万枚演武令加速修炼,将罗汉伏魔功从第四重100%提升到了第六重17%。 李行在安全梦境中试验了一下,第六重境界的伏魔劲,威力几乎是第四重的两倍! 要知道这可是可以和其他招式叠加使用的。 比如李行用罗汉伏魔功的内力施展十步杀一人剑法,他在剑招中可以自动蕴含伏魔劲,相当于凭空让剑招的威力提升了一个层次! 提升完罗汉伏魔功,李行最后要提升的就是龙象般若功了。 他先消耗500万枚演武令将龙象般若功的第八重和第九重给具现了出来,然后开始提升。 之前李行就已经将龙象般若功练到了第四重1%,接下来要练到第九重还需要62年。 于是他直接消耗了9000多万枚演武令将龙象般若功提升到了第九重100%! ...... ps:从这两章大家应该就能猜出这本书后期的武力层次了,同时关于梦境历史,这也是一个横跨几千年的宏大背景!不仅仅是华国的,还有国外的! 我在里面设想了很多有意思的人物和传说,我希望能将这些全部都写出来,能将这本书写到后期。 当然,这肯定离不开大家的支持,希望大家能持续追读,支撑我一直走到最后 第八十二章 双拳可敌四手 龙象般若功的加速修炼结束后,李行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生着变化,全身筋骨劈啪作响,肌肉快速膨胀。 整个人先是膨胀成了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巨汉,然后又开始‘缩水’,最终恢复了原来的体型。 但是李行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密度’至少提高好几倍! 筋骨,肌肉,皮膜,全都焕然一新,如同脱胎换骨,全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李行在梦境中适应了好几个小时才勉强能做到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但距离收放自如还差了很远。 龙象般若功只是修身的武功而不是打斗的武功,所以哪怕李行修炼了六十多年,增强的也只是身体力量,而不是力量控制。 不过他的十步杀一人剑法已经达到了第八重,若是施展剑法,只需要练习一段时间就能很好地控制自己这身巨力了。 龙象般若功已经达到第九重100%,距离圆满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只要能达到圆满境界,李行就满足了易筋经的具现条件,所以他想再继续突破试试看。 梦境中所有武功被具现出来后都只有九重境界,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达到第九重100%就算是到顶了,无法继续提升,但后来有人发现若是能将这门武功按照自身的实际情况做出相应的改变,就有可能突破第九重的极限达到圆满境界! 所谓圆满,是针对个人而言的。 同样一门武功,就算是练到相同的境界,两个不同的人用出来也会存在一定的差异,因为没有一门武功是可以100%契合所有人的。 或许你跟这门武功的契合度有70%,那么就算你将这门武功练到第九重100%,也依然只有70%的契合度,而圆满境界,就是需要你自己将剩下的那30%给补全。 这也是为什么‘量身定制’这几个字这么具有吸引力,为什么那么多武星要和大师,宗师搞好关系,因为量身定制的武功天然就和自己的契合度高,那么将来要突破到圆满境界的难度自然就会降低很多。 不过龙象般若功在这方面又有其特殊的地方,因为它没有任何关隘,所以李行想试试看是不是从第九重突破到圆满境界也依然是不存在关隘的? 梦境法则会不会自动帮自己将不够的契合度给补全? 想到此,李行准备继续加速修炼,但下一秒他就停下了,因为梦境法则反馈的信息是:演武令不够! “这就说明龙象般若功突破到圆满境界确实是不存在关隘的!” 李行心中振奋,再次感慨这门武功在这个世界实在是太bug了! 但很快他就清醒过来,因为如果从第九重突破到圆满境界也是遵循修炼时间翻倍的原理,那么他要练到圆满境界就需要64年! 算上之前他已经在这门武功上加速修炼过的时间,那总共的时间就是120多年。 要将一门武功加速修炼120多年,需要超过40亿枚演武令! “还是太穷啊......” 李行无奈地自嘲道,觉得有些遗憾,看来暂时还是具现不了易筋经,因为任何一门武功想要达到圆满都需要突破很多关隘,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事。 通过梦境法则他已经知道,易筋经如果在梦境世界中具现出来将拥有几大特性: 1,修炼佛门武功的速度加快。 2,自身资质提升。 3,自带内力恢复效果。 这个内力恢复效果不是指打坐恢复,而是可以一边打斗一边恢复,就像罗汉伏魔功的‘伏魔劲’一样,是一个不需要自己分心去操控,自动加持的buff! 一边打斗一边恢复内力有多变态就不多说了,要知道李行具现出的所有内功都是自动融合的,而且可以随时切换! 对别人来说,哪怕同时修炼了罗汉伏魔功和易筋经,这两种内功的内力也是泾渭分明的,没法相互配合使用。 但李行却可以先运转罗汉伏魔功,用伏魔劲和人交手,打到一半发现内力有点不够用了,立刻转换成易筋经开始恢复内力,等内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切换回罗汉伏魔功。 反正内力是相互融合,通用的! 所以李行想快点把那些绝世内功都给具现出来,因为具现的越多,他的内功特性就越多。 只可惜记忆中那些绝世内功都有前置条件。 既然龙象般若功暂时没法继续修炼,李行开始补全自己之前创造过的那些武功。 虽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将这些武功的完整版都上传到武魂平台,那样太夸张了,会引起怀疑,但隔断时间就上传一门武功的完整版还是没问题的,既可以保持自己的热度,还能够赚回更多演武令。 于是李行消耗了900万演武令将神行百变补全,消耗了700万演武令将弹指神通补全。 因为一苇渡江也属于轻功,虽然重点在轻身上,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所以已经将一苇渡江练到第七重100%境界的李行再转头去修炼神行百变,很多关隘不攻而破。 于是他又消耗了100万枚演武令将神行百变从第一重100%提升到了第四重23%。 神行百变在原著中被誉为‘天下第一轻功’,练到第四重的李行对此有了更深的感触,无论是小范围内变向躲闪的速度还是直线加速的速度,都比第一重要快出好几倍! 当初他靠第一重的神行百变就能战胜将棍法练到第六重的王鑫,现如今他有自信就算同时面对三个王鑫的围攻,只用神行百变,他也能让对方连自己的衣角都摸不到! 所有的提升都完成后,李行开始考虑下一轮考核的事。 双拳可敌四手。 听到这个考题,李行的第一反应就是具现老顽童的‘左右互搏’。 这可是一门神技,不说将自身战力提高两倍,至少也是1.5倍,一只手用一套拳法,双拳又岂止敌四手? 但‘左右互搏’也有前置条件:将一门单手可用的武功练到圆满境界。 十步杀一人剑法和弹指神通都算是单手可用的武功,但距离圆满境界还差了一截。 而去掉‘左右互搏’,李行第二个想到的就是太极拳了。 这是号称‘在武侠世界修仙’的张三丰张真人以毕生武学经验创造出的绝学,能借力打力,最不惧群战,也很符合‘双拳可敌四手’的要求。 而且太极拳的具现没有前置要求,或者说唯一的前置要求就是贵! 具现太极拳第一重就要100万枚演武令,第二重200万枚,第三重300万枚,以此类推,全套具现下来一共需要4500万枚演武令,贵到离谱! 饶是李行现在财大气粗也觉得有些肉疼,但也只能咬牙将其全部具现出来。 具现完的一瞬间,他脑海中就多出许多和太极拳有关的信息,而且太极拳也自动入门,达到第一重1%。 太极拳属于易学难精,入门简单,几岁的孩童都可以学,但是想要练到高深境界却需要极高的悟性和根骨,资质差一些的这辈子都别想练成高手! 李行在梦境中的资质自然是极佳的,没用多久就将太极拳的前四重关隘全部悟通,之后消耗了60多万演武令将太极拳练到了第四重100%。 看似极快,但他知道自己短时间内想要再次提升太极拳的境界是不太可能了。 至此,李行一共消耗了1.94亿枚演武令,手里还剩下2.31亿枚演武令,可以说是赚得快,用得也快。 而他的在安全梦境中的个人武功信息则变成了: 【内功: 明玉功:第五重(65%) 罗汉伏魔功(自创):第六重(17%) 龙象般若功(自创):第九重(100%) 拳法: 百川拳:第四重(79%) 太极拳(自创):第四重(100%) 剑法: 十步杀一人(自创):第八重(100%) 暗器: 弹指神通(自创):第三重(78%) 身法: 如影步:第三重(28%) 神行百变(自创):第四重(23%) 一苇渡江(自创):第七重(100%)】 从要求上来看,他还没正式出道就已经达到了三线武星的标准,而实际战力更是直逼一线武星! 第八十三章 八大金刚阵 “大家好,这里是《武星创造营》第二季第六期的直播现场!” 李行到手几亿演武令的第二天就是第六期开播的日子,此时主持人正在说开场白。 现场的观众席上,有很多观众都高举着写着李行名字的应援牌,他们全都是李行的粉丝。 “导演,破记录了!” 导播室,工作人员兴奋地对刘娜说道。 这一期的直播才刚开始不到十分钟,在线人数就超过了上一季总决赛时的在线人数,创造了《武星创造营》新的记录! 刘娜看了一眼数据,下意思地捏紧拳头,心中振奋不已。 她知道,这一期有很多新增的观众都是专门冲着李行来的,想要看一看在创造出龙象般若功后,李行这一次还会带来什么的武功? 对于这个问题,刘娜自己也非常好奇,她抬头看向舞台中央的李行: “这一次,你还会继续创造奇迹吗?” ...... 开场白之后,轮到本轮的主考导师严海龙讲解考核规则: “双拳可敌四手,我要考验大家的是在以一敌多,面对围攻时的能力,因为我是拳脚导师,所以这一轮的考核也要求大家只用拳脚功夫。” 严海龙拿起话筒说道,“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个试炼型梦境种子,地点是在佛宗的佛殿之前,试炼内容是让大家去闯佛宗护山的阵法之一,八大金刚阵!之所以选择这个试炼梦境,除了要锻炼大家以一敌多的能力,也想让大家多熟悉佛宗的武功,毕竟将来成为武星,和佛宗打的交道不会少,佛宗武功就更是如此了。” 这个世界也是有佛门的,而梦境世界里则有佛宗。 在梦境历史教科书上,佛宗的创始人被称为佛主,对方在天元时期之前就创造了佛宗,且将宗门建立在天浴山上。 在那以后佛宗就一直都是江湖上的超一流宗门,存在了上千年的时间! 虽然梦境世界中没有‘天下武功出佛宗’的说法,但佛门武功也一直都是江湖上的主流武功之一,在江湖上流传很广,所以严海龙才会说成为武星肯定会和佛宗还有佛门武功打交道。 至于‘八大金刚阵’,这也是有来历的。 因为佛宗在江湖上的地位太超然,所以很多人为了扬名,就会选择前去挑战。 一来是佛宗的名气大,二来则是因为安全。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只要你不是太过嚣张,自己作死,那你基本不会有性命之忧,甚至连受伤都不会太重。 当然了,如果你失手打死了人,那除非你能一个人把整个佛宗全挑了,否则的话后半辈子都只能留在佛宗,每日在佛前忏悔....... 李行在学校里上梦境历史课,学到关于佛宗的历史时,老师还给他们讲了一件趣事: 说有一个心狠手辣的江湖人士跑去挑战佛宗,挑战过程中故意打死了一名武僧,结果引出了佛宗讲武堂的首座,将他给打成重伤,就要当场拍死他。 那人苦苦哀求,祈求佛宗的原谅,而那名脾气火爆的讲武堂首座说了一句之后在江湖上流传很广的名言: “原谅你是佛主的事,本座这就送你去见他!” 然后就一掌拍死了那人。 这个故事当时在课堂上引起了哄堂大笑,所以李行对佛宗的历史还是印象深刻的。 总之,只要自己不作死,挑战佛宗就是最安全的成名方式,所以佛宗立宗千年,挑战者一直都络绎不绝。 而佛宗为了应付上门挑战的江湖人士,专门设置了几道关卡。 第一关就是每日打扫上山阶梯的小僧,大概有十几人,只要能从山脚一路打到山顶,胜了这些小僧,就算过了第一关。 而第二关就是著名的‘八大金刚阵’,由八名护山的武僧结成阵法,能闯过此阵才能进入佛宗的主殿。 一般来说,能闯过八大金刚阵的人,放在江湖上就已经是一流的好手了,每一个都能扬名一方! “我不要求大家能闯过八大金刚阵,但希望大家坚持的越久越好,所以这一轮的考核不需要打分,将由你们坚持的时间长短来排名。” 严海龙说道。 听到这个规则,在台上的韩醒脸上浮现出嘲讽的表情。 龙象般若功的下载量谁都能看到,而昨天又是武魂平台的结算日,所以谁都知道李行已经到手了几亿演武令,要将龙象般若功练到高境界轻而易举。 李行完全可以仗着自己一身巨力硬抗八大金刚阵! 所以韩醒觉得严海龙制定这样的规则完全是在保送李行拿第一。 “才刚刚对外公布了签约信息就这么不加掩饰地捧着?” 韩醒心中羡慕嫉妒恨。 现在锐锋那边已经彻底放弃了让他拿冠军的想法,因为最后的总决赛比的是综合战力,而李行手握几亿演武令可以用来修炼龙象般若功,将彻底拉开两人的实力差距! 除非锐锋也投资几亿演武令在韩醒身上,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所以这个节目锐锋只能认栽,而韩醒也将失去以冠军身份出道的机会,他对李行自然充满恨意,认为是李行抢走了自己的机会。 ...... 比赛很快开始,还是老规矩,出场顺序是按照上一轮比赛的排名来。 第一个上场的选手进入梦境中,直接出现在一个汉白玉石铺成的巨大广场上。 前方千米处是一级级台阶,顺着台阶往上则是一座气势恢宏的佛殿。 这里就是千年宗门佛宗的主殿之前。 八名赤裸着上半身的武僧全都双手合十,站在这名选手前方。 这些武僧全身皮肤呈金黄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一个个金人。 他们主修的是佛宗的‘金刚焚火诀’,这是一门修身的武功,修至第七重就可以做到以肉身硬抗刀斧而不坏! 这些武僧的金刚焚火诀全都在第七重以上,同时精通佛宗的拳脚武功,还练有互相配合的结阵之法,可以发挥出远超八人境界的实力。 这就是佛宗闻名天下的‘八大金刚阵’! “施主若能踏上后方的阶梯一步,就算过了这关,请吧。” 八名武僧中的其中一人开口道。 选手咬了咬牙,抱拳行礼,然后踏步前冲。 随着他的动作,八名武僧迅速散开,将他围了起来,然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有人同时攻向他! 这名选手擅长的不是拳脚武功而是身法,所以他没有选择进攻或是招架格挡,而是施展身法开始躲闪。 显然,他是打算拖时间,能拖多久拖多久。 然而任凭他如何移动都无法冲出八人的包围圈,而且躲闪了没几下后他就发现自己躲闪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小,周围的八名武僧就像是八堵墙,在一点一点挤压着他的躲避空间。 不到一分钟,这名选手就被两名武僧用擒拿的功夫给擒住了手臂,动弹不得。 “施主,得罪了。” 至此,挑战结束。 第一个选手坚持的时间是47秒。 ...... ps:恳请大家继续保持追读,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很关键! 第八十四章 何谓太极 虽然第一个上场的选手实力距离一流高手还差得很远,但好歹也是创造营这一季的前十强,结果却连一分钟都没撑到。 此时所有旁观的观众们才对‘八大金刚阵’的威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以前在梦魇境中看那些一线武星甚至是【天王境】的高手们去闯阵,轻松就闯过了,还以为这个阵没什么了不起的。 考核继续,选手们依次进入梦境。 有擅长拳法的,硬桥硬马地和武僧们对攻,结果发现根本打不动,这些武僧身形稳如磐石,身体坚如精铁! 有擅长防守的,想靠着防御武功硬撑,结果没几下就被几名武僧擒拿住的关节,败下阵来。 至于擅长身法和躲避的,下场和第一个选手差不多,根本冲不出包围圈,很快就失去了躲避的空间从而被擒。 唯一表现亮眼的是上一轮的第三名王泽路,他是被玄剑公司提前看中并签约的选手,本就擅长拳法,提前又做过针对性的准备,新岳公司让人帮他改编过武功,所以这次在八大金刚阵中坚持了三分多钟才被擒,表现得可圈可点,目前坚持的时间也是全场最长的。 而王泽路的表现也带给了韩醒压力。 因为锐锋已经放弃了让他和李行争第一的想法,所以在资源倾斜上自然不可能和先前一样,再加上张恒被李行的龙象般若功给打击到了,不愿意再参与韩醒的武功改编,所以这次帮韩醒改编武功的只是锐锋的一位准大师,这自然导致韩醒的底气没有之前那么足。 很快,他进入梦境中,开始面对八大金刚阵。 底气不足,加上心境受到了前面王泽路的影响,而且他最擅长本就不是拳法,导致一开始就出现了失误。 “要稳住,我可以输给李行,但不能输给其他人!” 韩醒在心中提醒自己。 毕竟也是锐锋非常看好的新秀,资质和心性都不差,所以韩醒很快调整了过来。 但八大金刚阵的特点就是步步紧逼,一旦你出现失误,八位武僧就会将其一点一点放大,最终将你击溃。 几乎可以说,身在阵中,只要你开始处于下风,那结局就注定了是失败! 韩醒一开始的失误导致他打得越来越艰难,哪怕他迅速调整好心态,发挥也越来越出色,但还是挽救不了自己的颓势,最终被两名武僧擒拿住。 三分十七秒,这就是韩醒最终的成绩,比王泽路短了七秒钟。 退出梦境后,韩醒失魂落魄地走上舞台,几位导师的点评他都没听进去,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输给李行就算了,现在竟然连第二的位置都保不住了吗? 虽然这个成绩不影响韩醒这轮晋级,但心境上的打击却很致命。 “遭了,韩醒不会就这样一蹶不振了吧?” 此时正在观看直播的郑常云心中一紧。 武道圈有句话流传很广:武功受损可重头再修,心境受损却如破镜难圆! 张大龙可以因为失望和生气而不再关注韩醒这个新人,但郑常云不行,毕竟这是他近期的重点工作。 韩醒不能以冠军身份出道,这还能说是‘非战之罪’,要是对方被打击的心境受到影响,原本有望成为一线武星的,结果止步于二线甚至是三线,那锐锋才是真的亏大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郑常云满脸愁容地看着直播。 ...... 场上,李行准备上场,所有观众都期待地看着他。 “李行,你之前在京武演讲的时候说这一轮比赛会用自创的拳法,现在可以说说是什么拳法了吗?” 导师席上,严海龙满脸笑意地问道。 李行点点头:“是一门很特殊的拳法,我把它叫做太极拳。” “太极拳?” 很多人听到这个古怪的名字都愣了一下。 “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你说的太极是指《易经》里的那个太极吗?” 对古代文学和哲学研究都颇为深厚的柳雲晴开口问道。 这个世界也是有《易经》的,只是还没有人利用《易经》来创造过武学。 李行笑道:“没错,就是《易经》里提到的那个太极,我这门拳法的拳理就来源于《易经》。” “居然是《易经》!” 柳雲晴眼神一亮。 她喜欢研究古代文学和哲学,不仅仅是因为兴趣,还因为她想从古人的文化中推演出武功的原理,从而创造出一门别开生面的武功。 而且就柳雲晴所知,整个武道圈还有不少武功创造者的研究方向都和她相同,想要从古文化中推演出武功,但这么多年来却始终没人有什么进展。 却没想到李行居然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而且是从《易经》入手! “《易经》被誉为‘诸经之首,大道之源’!这是一本阐述了天地世间关于万象变化的古老经典,它从整体的角度去认识和把握世界,把人与自然看做是一个互相感应的有机整体,其内容涉及哲学、政治、生活、文学、艺术等诸多领域,是儒道两家共同的经典!” 柳雲晴见现场许多人对易经并不了解,于是主动开口为众人科普。 “不愧是才女啊。” 一旁的江美琪一脸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不,他才是真正的才子。” 柳雲晴神色复杂地摇摇头,指着李行道:“他居然根据《易经》创造出了一门武功,这实在是,实在是......” 她一脸感慨,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夸赞李行。 这下观众们的兴趣被彻底调动了起来,虽然很多人都没看过《易经》,只听过这个名字而已,但此时听柳雲晴说什么‘诸经之首,大道之源’,又一脸感慨,顿时有了一种:我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于是主持人适时地对李行说道: “李行,请入梦。” ...... ps:说两个事: 1,主角具现的武功,这些武功在小说中就有很多版本,电视剧,漫画、电影的版本就更多了,不可能做到全部统一,所以本书中所有具现出的武功都以梦境世界为主,梦境法则会做修改,具现出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大家就别再纠结这个武功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那样的了。 2,关于具现的前置条件,这就是一个法则限制,和具现价格一样,如果真按照创造武功的逻辑来说,那除了基础武功,其余所有武功都应该有前置条件,主角一开始根本不可能具现出任何一门厉害的武功。 但我如果真这样写,这本书大概率就扑了,大家看得肯定也不爽,所以有没有前置条件和能不能创造出这门武功,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有前置条件的武功也不见得就比没有前置条件的武功厉害,都只是梦境法则的限制条件而已,没有高下之分。 第八十五章 此乃太极拳 汉白玉石铺成的巨大广场上,李行一身青衫,面对八名全身金黄的武僧。 “施主若能踏上后方的阶梯一步,就算过了这关,请吧。” 一名武僧重复着之前已经说过九次的话。 李行笑着点点头,然后左脚向前迈出,左手弯曲上抬,右手弯曲向下,在胸前做出一个抱圆的姿势。 八名武僧见状都微微一怔。 虽然这方天地只有这般大小,八名武僧也不能算是梦境中真正的生灵,但试炼型梦境种子中的人物都保留了原身的记忆和智慧,这八名武僧担任佛宗护山八大金刚一职多年,不知迎接过多少江湖人士的挑战,要说见识,恐怕比江湖上九成的人士都要广! 但此时他们见到李行摆出的这个拳架却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不似他们之前见过任何一路拳法,拳架看上去松松垮垮,竟像是个初通武学的新手摆出的拳架。 不过奇怪归奇怪,佛宗首重修心,能成为护山金刚的武僧心智何其坚定?所以八名武僧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迅速上前将李行包围起来。 随后四名武僧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同时攻向李行。 李行右脚实,左脚虚,右掌搭住右边挥拳冲来的武僧手腕,然后身形快速一转,运起太极拳‘粘黏挤靠’四字决,身体浑不受力,和身后冲来的武僧一下错开。 而被他搭住手腕的那名武僧则不由主地向前一冲,差点和左边的武僧撞在一起。 揽雀尾! 几名武僧俱是一惊,李行这一招“揽雀尾”和他们之前见识过所有拳招都不同,甚至连相似的都没有! 之前出手的四名武僧重新站好位,另外四名武僧则迅速补上,一齐攻向李行。 而李行故技重施,依然使出一式揽雀尾。 这一次早有防备的一名武僧在被他抓住手腕后,立刻就发力变招,谁知李行的劲力竟随之而变,顺着他的发力一拖一拽,将他拉得撞向左边的同伴。 与此同时,从李行身后冲来的武僧出拳击中了他的后背。 然而李行身形未乱,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转身错位。 击中他的武僧一脸惊讶,因为自己那一拳中千百斤的力气竟像是打入了汪洋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声无息! 这等卸力的功夫他不是没见过,但那些人无一不是靠深厚的内力来承受自己的拳劲,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一下明显靠的不是内力,而是招式。 这是什么拳法?! 八名武僧又转换进攻了两次,却被李行用云手化解。 比起揽雀尾,云手在借力和卸力上更加突出,也进一步展示出了太极的玄妙。 “转!” 一名武僧突然喝道。 意识到对手不简单,八名武僧果断选择变阵,在一声‘转’后,八人的阵型随之一变。 一名武僧踏步上前,双拳快速击出,被李行挡下后丝毫不停留,果断后撤,根本不给李行借力拉拽的机会,换成另外一名武僧上前出拳,几拳之后也迅速后撤,换成第三名武僧出拳。 他们之前出拳,每一拳的拳势都沉重如山,力求每一拳都让对手招架不住,而此时出拳,拳势却快若奔雷,只是一味求快。 不仅如此,八人还如同快速轮转的风车,不断换位,快拳连攻,臂影晃动,一时之间好似有数十条手臂、数十个拳头同时击出! 这等变化是之前面对九名选手都不曾使出的,却是专门针对李行的打法。 只要八人出手速度够快,李行就没有卸力的机会。只要他们轮转速度足够快,李行就没有借力拖拽,打乱阵型的机会! 李行心中暗自佩服,这样的应变确实非常有针对性,而他的太极拳毕竟才练到第四重,对于太极的奥义还领悟不足,自然难以发挥出太极真正的精髓。 眼看在招式上陷入颓势,李行不得不开始依靠龙象般若功的巨力招架八名武僧的进攻,同时施展神行百变进行躲闪。 一时之间,局面僵持住了。 当然了,这是因为李行不愿意仗着龙象般若功的力量以力破巧,所以一身力量有一半都是收着的,打得‘很含蓄’。 八名武僧眼看还是奈何不了对手,于是再次变阵。 依然是每人出拳如风雷,但却从单人轮转变成了双人轮转,每次都是两个人同时对李行出手,这样一来他们换气的时间就会缩短一半,难以长久维持,但阵法的威力却陡然提升了一倍! 李行顿感四面八方犹如暴风席来,拳风呼啸,压力如山。 眨眼间,身上就已经挨了十几拳! 好在武僧们现在的拳势只求快,拳劲不算重,而李行大成境界的龙象般若功打磨出的体魄根本不惧这种程度的打击。 一分多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八名武僧心中越来越惊,他们至少已经打中李行上百拳,但却像是在锤打一块玄铁,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 这份体魄之强,还在他们这些修炼‘金刚焚火诀’的武僧之上! 而李行在挨了上百拳后终于放弃了靠太极拳破阵的想法,只凭四重境界的太极拳确实奈何不了佛宗的八大金刚阵。 千年佛宗的底蕴确实是强。 于是李行不再留力,一身练至九重巅峰的龙象巨力彻底爆发! 轰! 他一记‘单鞭’和一名武僧击来的拳头撞在一起,一下就将对方的拳架打散,身体撞得后退几步。 紧接着一式‘手挥琵琶’将另外一名武僧也给打得踉跄不已,差点摔倒。 看到这一幕的韩醒不由得心中冷笑: “最后还不是靠力量破阵,扯什么太极,故弄玄虚!” 但很快他就愣住了,因为广场之上的李行虽然越打越刚猛,但招式效果却越来越好。 如果说刚开始几招李行是纯靠蛮力在打,那么打到后面,他招式中的‘巧’就越来越明显了。 围着他的八名武僧一开始犹如面对洪水怒涛,被汹涌的力量打得连连后退,但渐渐的,这‘洪水’变成了深海的‘旋涡’。 以李行为中心,这股‘旋涡’不仅将他们的力量完全化解,而且还将他们的身体拉扯得东倒西歪,到最后他们竟是已经身不由己,难以控制自己的身形! 这可不是纯靠蛮力就能办到的! 若只是单纯的力量大,李行可以击退这些武僧,也可以打伤这些武僧,但却绝对打不出这般随心所欲的效果。 犹如壮汉在教训几个稚童! “怎么可能?!” 八名武僧心中惊骇。 “原来如此!” 李行心中却惊喜万分。 太极拳虽然讲究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但其本身并非只是一味的阴柔,绵软。 事实上太极包含了阴阳变化,自然是可刚可柔的。 对于刚入门的人来说,自然是先从太极的柔练起,因为自身力量不强,故而要四两搏千斤。 但对于龙象般若功练到九重巅峰,一身刚劲可谓登峰造极的李行来说,他完全可以直接从太极的‘刚’入手! 龙象般若功的修炼经验已经让他对‘刚’的领悟非常深刻,所以他可以直接从高处俯瞰,提纲挈领! 故而当他彻底放开自己的力量再来使用太极拳的招式,就收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再加上他本身悟性极佳,一点就通,瞬间就想明白了太极拳后面两重境界的许多关隘,然后一一落到实处。 既然四两都能搏千斤,更何况本身就拥有万斤的力? 于是八名武僧犹如身处深海旋涡之中,难以自拔。 “你这是什么拳法?” 一名武僧终于忍不住心神动摇,大声问道。 李行此时打得酣畅无比,畅快地笑道: “此乃太极拳!” ...... ps:求追读!求追读!求追读! 就快上架了,大家再支持几天! 第八十六章 以巧破,以技胜 当李行在梦境中‘大发神威’时,许多旁观的人看得震撼无比,其中就包括了严海龙这位天王。 他被人称为‘铁臂龙王’,一身功夫主要集中在手上,拳法造诣自然极高,所以从李行出手的招式中看出了很多东西。 比如此时李行打出一招‘手挥琵琶’,在严海龙看来,李行左掌阳、右掌阴,双掌合拢时凝重如山,却又轻灵似羽。 这一招之间竟然同时包含了阴阳变化,而且不断转换又不断融合,玄妙至极! 提手上势、白鹤亮翅、搂膝拗步......随着李行一招一招使出,严海龙越看越惊讶,在他眼中,李行每次出招都紧守身体中线,出招速度和快若风雷的武僧们比起来明显慢了不止一筹,但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将武僧们挥来的拳头接住! 不仅如此,李行的招式打得越是凶猛,如大海怒涛翻涌,展现出的拳意就越是宁静,如千年松柏屹立在雪山之巅。 “阴阳变化,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以慢打快,以静制动,这就是太极?” 严海龙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这种拳理和拳意是武道圈从未出现过的,在他看来,如果李行能将这套拳法创造完整,堪称开一脉之先河,将为武道开辟出新的天地! ...... 不提严海龙的惊讶和振奋,此时李行已经彻底打嗨了。 他将太极拳第五重和第六重的许多关隘都一一想明白,也在实战中得以验证,但他还是没能一下从第四重提升到第六重,因为还有一些关隘他没能明悟。 “我只是一味从刚劲着手,对太极本身而言却是失去了阴阳平衡的真意。” 李行心中暗道,于是开始有意减少自己的出力。 此时他的太极拳境界比刚才已经提升了一大截,所以哪怕不爆发龙象巨力,也能在八大金刚阵中支撑一会儿。 对李行来说,破阵是次要的,他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提升自己的太极拳境界! 八名武僧明显感觉到李行的力量在不断减弱。 “力竭了吗?” 八人猜测道,于是重新振作精神,朝李行全力攻去。 结果还不到十秒,李行的力量又突然变强了,将几名武僧猛地推开,然后下一秒,他的力量再次减弱。 就这样反反复复,时强时弱。 这下八名武僧都看出来了,李行这是拿他们练手呢! 一股怒火在八人心中升起,而他们修炼的‘金刚焚火诀’取‘焚尽怒火锻金身’之意,所以心中怒火越盛,反而越能增添他们的战斗力。 阵**转从两人变成了三人,也就是说几乎每一息都有三人六拳同时攻向李行! 这已经是八人的极限了,如此快速的轮转,留给他们换气的时间会非常短,而对身处阵中的李行来说,他将持续面对暴风雨一般的进攻,每一次换气或是招式上出现纰漏都会被命中十几拳,如果不是体魄强横,早就倒下了。 但这样的快速打击和连续不断的压力也正适合他修行太极拳,这和在瀑布下练剑,迎着海潮练刀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 又是几分钟过去,双方已经缠斗了数百招。 李行的力量越打越弱,但招式却越来越娴熟。 虚灵顶劲、涵胸拔背、松腰垂臀、沉肩坠肘! 太极拳的十六字诀窍在他心中流淌,感悟越来越深。 “用意不用力,太极圆转,无使断绝!” 李行脑海中突然闪过这样一句话,手中动作随之一变,一招‘手挥琵琶’,右捺左收,刹时间悟到了太极拳法中的精微奥妙之处,这一招使得犹如行云流水,潇洒无比。 被他双掌笼罩住的武僧只觉得无可闪避,无可抵御,中了一掌后如同旋转的陀螺一般,一下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似松非松,将展未展,劲断意不断!” 李行心中充满欣喜,大笑着念出口诀,因为他终于想通了太极圆转不断、阴阳变化之意! 双手成圆形击出,将一名武僧打来的拳头拨开,然后左圈右圈,一个圆圈跟着一个圆圈,大圈、小圈、平圈、立圈、正圈、斜圈...... 李行凭借太极圆转不断的真意,将四面八方打来的拳劲一一化解! 此刻他的太极拳境界才真正从第四重提升到了第六重,而且还在不断提升,任凭八名武僧如何进攻,他都应对地潇洒自如,甚至渐渐有再次掌握主动的趋势! 哪怕是武功造诣不高的普通观众都能看出来,李行此时纯粹是凭借精妙的拳法在破解八大金刚阵。 八名武僧在维持了一段时间的‘三人轮转’之后也渐渐露出了疲态,再这样下去,阵法被破只是时间问题! 八人中为首的一名武僧看着眼前潇洒自如,一派宗师风采的年轻人,心中生出了强烈的不甘。 过去他们的阵法不是没有被破过,但那些人都是凭借远超八人的修为破阵,如此一来,就算输了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学艺未精,而不是佛宗的武功输给了别家的武功。 如果李行是凭借龙象般若功的巨力直接暴力破阵,这名武僧心中不会产生什么不甘,但偏偏李行此时是凭借技巧在破阵,他根本没有施展出超过八名武僧太多的力量,这才是最让人感到不甘的! 如此一来,岂不是说明这个什么太极拳胜过了他们佛宗的武功吗? 八大金刚阵作为佛宗护山阵法已有千年之久,还从未被人纯以技巧破阵! 越想越不甘的武僧突然怒喝一声: “焚!” 话音落下,其余七人脸上都闪过一抹惊讶,手上动作也有些迟疑。 他们作为佛宗对外迎接挑战者的护山武僧,一直以来使用武功都不是以伤人为第一目的,一旦发现对手有所不支就会及时收手,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没有修炼过纯以杀伐为目的的武功。 身为护山武僧,自有其金刚怒目的一面! 此时为首的武僧喊出‘焚’字,就是在告诉其余人: 不再保留,全力以赴! 第八十七章 开山鼻祖 为首的武僧率先出手,怒吼一声,纵身扑上,双手成爪形,拿抓点戳、勾挖拂挑,招招不离李行身体的各大要穴,十根手指如判官笔,如刀如剑,如枪如戟,攻势凌厉之极! 佛宗武功,千幻戮魔手! 其余七名武僧见状也不再犹豫,全都使出千幻戮魔手。 一时之间,杀气纵横,被八人围住的李行宛如瞬间坠入无间地狱! 李行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看得出来八人此时用出的是纯杀伐的武功,如果他还像之前那样凭借强横的体魄硬抗攻击,肯定会吃亏,于是他也不再留手。 面对一名武僧五指猛力戳来,李行使出一招“云手”,左手高,右手低,一个圆圈将对方手臂套住,太极刚劲一催,咔嚓一声,将对方的手臂直接卸掉! 然后他身形一转,“云手”接连使出,连绵不断,一个圆圈未完,第二个圆圈已生,又是咔嚓一声,将第二名武僧的手臂卸掉。 接下来只见李行在阵中不断转圈,手上也是同样不断转圈,就这么一下一个,将八名武僧的右臂全都卸掉。 八大金刚阵,就此被破! 为首那名武僧心中苦涩,待情绪平复之后,惭愧地对李行低头道: “阿弥陀佛,请施主恕罪,刚才是贫僧动了嗔念。” 其余七人也纷纷向李行道歉: “阿弥陀佛,请施主恕罪!” 李行愣了一下,心中对佛宗反而多了一分敬意,对八人抱拳: “也请各位大师恕罪,刚才我没法收手,伤到了诸位。” 八名武僧对此丝毫不介意,而是纷纷侧身,单臂下垂,单手竖掌在胸前,为李行绕开一条道,露出后方的佛宗主殿,齐声道: “施主,请入殿!” ...... 当李行退出梦境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真想自己是真的身处佛宗的那个广场之上,这样就可以进入主殿去见识下一关是怎样的。 “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去闯一闯佛宗的山门!” 他在心中暗自做了决定。 然后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打断了他思绪。 现场观众的热情再次被李行点燃了,许多观众其实看不出李行施展的太极拳有多么玄妙,但不妨碍他们觉得李行刚才用太极拳破阵的样子实在是太帅气,太潇洒了! 而且这个八大金刚阵以前他们只见一线武星和天王,天后们破过,现在竟然被李行给破掉了,还破得这么轻松,这是不是说明李行的实力已经堪比一线武星了?! 李行在这之前给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在武功创造上才华横溢,要说战斗力,可从来没人把他和一线武星做过对比。 但现在观众们才意识到:这个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已经既是‘准宗师’,又是战力堪比一线武星的存在了! “李行!” “李行!” “李行!” “.......” 现场五百位观众们再次一遍又一遍地高呼李行的名字。 过了很久,现场的气氛才渐渐平复下来。 “李行。” 严海龙作为主考导师,率先开口点评: “你又一次让我感到震惊!说实话,我个人认为你创造的太极拳甚至比龙象般若功还要有意义!”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要知道龙象般若功可是历史级的武功,严海龙这话的意思岂不是说太极拳也能成为历史级的武功?! 李行面带微笑,心中暗自赞叹严海龙的眼光。 在金系武侠世界里,提起江湖门派就永远都绕不开少林和武当,这两个门派是武林公认的泰山北斗。 然而少林的传承有多少年?武当的传承才多少年? 在张三丰创立武当之前,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才是江湖第一门派,老大的位置牢不可破。 然而当武当创立以后,少林和武当就成了并列第一,也就是说张三丰硬是凭借一己之力将少林天下第一的宝座抢了一半过来! 那么张三丰以毕生所学创造出的太极拳,其分量就可想而知,绝对当得起为武学开辟出一片新天地的赞誉! “以慢打快,以静制动,阴阳变化,圆转不断。你创造的这套太极拳可谓开一脉之先河,为所有武者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思路!我认为太极拳的拳理不仅仅可以运用到拳法中,还可以运用到各种武功中,比如剑法,刀法、腿法等等,所以这绝对是一门非常有意义的武功!” 严海龙越说越激动,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李行: “李行,你现在将太极拳创造出了几重?” 李行想了想,开口道:“创造出了七重。” 不是他故意藏拙,而是像太极拳这样的绝世武功从来没有人能通过悟道将它一次创造完整,除非李行本身的武学修为已经很高了,又已经将这门武功创造出了一些基础部分,这才有可能通过悟道一举将这门武功补完。 不过七重也已经是一个很夸张的结果了。 严海龙一拍桌子: “七重!很好!七重已经可以算是一门相对完整的武功了!李行,给我们介绍一下你创造的这门太极拳吧。” 李行点点头,开始侃侃而谈: “太极者,无极而生,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这门武功的灵感来源于《易经》......” 他大致介绍了太极拳的特点和拳法理论,没有讲得太深入,但只是他简单讲述的这些原理就已经让很多此时正在观看直播的武星和武功创造者们有所触动,有一种视野被开阔了的感觉。 拳法造诣极高的严海龙更是想现在就进入梦境中开始修炼,因为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破开瓶颈的契机就是太极拳! 他的武功刚猛无比,已经几乎到了自己能达到的阳刚极限,多年来都难以寸进。而太极拳阴阳变化,阳极而阴生的拳理让他猛然发现了一种全新的思路。 或许反其道而行之,自己的拳法将有机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小子真是我的福星啊!” 严海龙越看李行越觉得顺眼,此刻甚至都恨不得自己有个女儿可以嫁给李行,让对方给自己当女婿! 在严海龙评价完之后,柳雲晴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我曾经也尝试过根据古代文学和哲学来推演武功,但一直没什么成果。《易经》这本‘诸经之首’,我也研究过,但《易经》实在太过诘屈聱牙,深奥难懂,所以我最终还是放弃了。我没想到你竟然能从《易经》中推演出武功,你这门太极拳不仅仅为天下所有武者提供了全新的思路,也为天下所有的武功创造者们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说到这里,柳雲晴站起身: “如果以后武道圈多出一个流派,所有武功都是以《易经》为根本而创造出的,那么你将是这个流派的开山鼻祖!” 说完,她对李行微微鞠躬。 在这件事上,她的身份不再是导师,李行也不再是学员。 这是后来者对先行者的致敬! ...... ps:月初了,求一下月票,希望这本书能杀上新书月票榜,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八十八章 至尊 《武星创造营第二季》第六期结束后的当晚,太极拳的前七重就出现在了武魂平台上。 前三重每一重的定价都是0.3演武令,第四重的定价是1万演武令,第五重是20万,第六重100万,第七重300万。 这个价格就算放在绝世级武功中都算是非常贵的,可见李行对太极拳的信心之足! 而当天晚上热搜榜前三都是关于太极拳的,太极拳在上架一个小时后下载量就超过了一千万! 这其中当然有龙象般若功珠玉在前,导致大众对于李行发布的武功有天然好感度的原因,但在直播时,严海龙和柳雲晴对太极拳的高度推崇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严海龙在太极拳上架的第一时间就将前七重全部购买,并且在微博上发了购买记录的截图,同时配文:闭关去了。 这条微博很快就冲到了热搜榜第五。 如果说严海龙对于太极拳的力捧还有可能是因为李行是他工作室的人,那么第二天一早,武星协会总会长,堪称国士无双的何志平的点评则彻底震惊了所有人: “这些年来我一直都致力于武功创造方面的研究,尝试过从很多方面入手,其中也包括了华国古代文化。我们古人对于天地万物的思考充满了智慧,而许多武功到了高境界以后其实同样涉及到对天地万物的思考和感悟,所以我一直认为我们可以借鉴古人的智慧来推演武功。但这条路并不好走,我和很多同行也一直都没能找到一个明确的方向, 而现在,有人为我们打了个样,为我们率先开辟出了一条新的道路,也用事实向我们证明了,这条路不仅没有走错,而且前面的风光无限好!” 这段点评是武星协会的官方微博以何老的名义发布的,虽然没有点出具体的人名和武功,但所有人都知道,何老这是在说太极拳和李行。 武星协会的官方微博,粉丝数高达三个多亿,所以这段话很快就全网皆知了。 以何志平的身份地位,还有声望,没有人会认为他说这个话是为了给李行扬名,所以太极拳的分量在全民心中瞬间上升了一个档次。 不管是不是对太极拳感兴趣,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适合学习太极拳,总之先购买一重来试试总是没错的,毕竟这可是何志平何老都亲口夸赞的武功! 所以在当天上午11点,太极拳的下载量超过了1个亿! 也就是说,现在李行名下已经有两门绝世级的武功了,他距离成为‘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 止戈公司。 在武道圈五大巨头公司中,止戈公司的成立时间是最短的,底蕴也是最少的,但这家公司现在却隐隐有成为五大巨头之首的意思,只因为武道圈‘一至尊,三顶峰,七绝技’中的那位至尊是这家公司的签约武星! 三顶峰分别是天下第一剑,天下第一轻功和天下第一内力,而七绝技则分别是七个在各自领域登峰造极的人物,比如天下第一快刀,天下第一重剑等等。 这十个人物分别代表着武道圈的十个‘天下第一’! 而那位登临武道圈顶点的‘至尊’,他用剑不是最厉害的,用刀不是最快的,内力也不是最深厚的,和那十人相比,他没有一项本领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却偏偏能够排在这十人前面。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天下最能打的那个! 战力天下第一,这就是‘至尊’的由来! 陈克敌,出道十八年,在十一年前他还只是一个不算出众的二线武星,当时甚至都不是止戈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因为公司对他的判断是:潜力将尽,一线无望。 当时陈克敌主修的武功达到了瓶颈,想要突破至少需要十年的修炼时间,而他已经在这门武功上加速修炼了七十多年,想要继续加速修炼十年,至少需要1个多亿的演武令! 作为一名已经不被公司看重的二线武星,想要凑够1个多亿的演武令简直难如登天,换作是别人,要么就慢慢混日子等着退役,要么就考虑换一门武功修炼,能增加一点战力是一点。 但陈克敌却选择走一条看上去十分愚蠢的路:不加速修炼,就靠正常的修炼时间去突破瓶颈! 一枚演武令能维持十分钟的安全梦境,如果不利用演武令来加速修炼的话,时间递减的规则就不会生效,也就是说5.2万枚演武令就能维持一年的安全梦境时间,修炼二十年也只不过需要消耗100多万枚演武令而已,一个二线武星完全负担的起! 这样看起来,似乎人们完全可以在前期利用演武令进行加速修炼,到后期消耗变大时,再换成正常修炼,如此一来就可以节省大量的演武令。 但事实上这种方法早就有人想到过了,毕竟加速修炼的时间递减规则越到后面越吓人,当一门武功的加速修炼时间超过70年后,每加速修炼一年就需要消耗1000多万枚演武令,这样来看,还不如不加速修炼,就老老实实地正常消耗演武令,一年才5.2万枚。 但是这种方法看似聪明又省钱,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难度极大。 因为当人们习惯靠加速修炼来瞬间渡过几十年的时间后,要他们再一分一秒地去慢慢磨时间,这无疑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折磨! 而且一门武功在加速修炼了几十年后,往往突破到下一个境界的修炼时间都是十年起步的,也就是说如果不靠加速修炼,你真的需要在现实中花费十几年的时间去慢慢突破一门武功。 十几年如一日地苦修,有几个人能做到?而且就算愿意这样做,效率是不是太低了? 等你在现实中花十几年的时间去突破一重境界,或许比你晚出道几年的人都已经成为天王,天后了。 所以武道圈几乎很少有人会尝试不靠加速修炼去突破一门武功,就算有人敢于尝试,往往也坚持不了多久就放弃了。 但陈克敌没有。 他每天在梦境中待十几个小时,坚持了整整七年的时间! 那七年的时间里他几乎处于一种半退役的状态,推掉了公司给他安排的所有宣传活动和梦魇境名额,不再出现在公众面前,每天做的事情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进入安全梦境中修炼。 止戈公司当时都已经完全放弃掉这个人了,就当他不存在,结果在七年后的某一天,陈克敌突然来到公司,公开挑战公司创始人,一位老牌的【天王境】强者。 一战而胜! 再之后,陈克敌修炼任何武功都进展神速,而且没有任何短板,无论是剑法,刀法,拳脚,轻功还是内力,他都展现出了极高的造诣! 当陈克敌成为‘至尊’后,武道圈有一个公认的说法: 天下第一剑是苏云来,第二是陈克敌。 天下第一轻功是张慢慢,第二是陈克敌。 天下第一内力是侯凤图,第二是陈克敌。 还有拳法,腿法,刀法、枪法、暗器,陈克敌虽然不是第一,但绝对都能位列天下前三! 就是这样一个近乎于无敌的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保持着一个习惯:每当有一门新的武功出现,只要是在武魂平台推荐位上能看到的,他都会至少购买一重来修炼。 何志平曾这样评价过陈克敌的武道:熔炼天下武功为一炉,天下武道有多高,他的修为就能有多高! 当天下午,微博上爆出一条重磅消息: ‘武道至尊’陈克敌修炼太极拳后,对外宣布闭关! ...... ps:今天改一下时间,第二章中午12点发 第八十九章 最不值得期待的总决赛 武星其实没有闭关的说法,因为在安全梦境中可以直接加速修炼,几十年的时间一瞬间就过去了,就算遇到过不去的关隘,也不会像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闭关苦思好几个月甚至是好几年。 但陈克敌是个例外。 他的闭关不是使用演武令加速修炼,而是真的自己花时间一分一秒地去修炼武功! 一般来说他在梦境中一待就是一天多,然后退出梦境解决一下生理需求,接着继续进入梦境修炼。 只要不是出现了非他参与不可的梦魇境,外界都不能去打扰,直到他自己离开冥想室。 这种在外人看来完全就是找虐的苦修,陈克敌却甘之如饴。 自从他用这种方式苦修七年,一鸣惊人后,他就再也没缺过演武令,但他依然保持着这种习惯,而且每一次对外宣布闭关,出关之后实力都会上涨一截! 陈克敌上一次闭关还是两年前,那一年一位宗师发布了一门下载量最终排在历史第十的绝世武功。 而现在,陈克敌因修炼太极拳而闭关。 这其中的意味实在太惊人了! “陈克敌闭关修炼太极拳!” 这条消息以一种异常火爆的姿态登顶热搜第一。 全网沸腾! “结合何志平何老对陈克敌的那句评论,这是不是意味着李行创造的这门太极拳比当年那门排在历史第十的武功,上限更高?” “卧槽,太极拳这么牛逼的吗?” “太极拳入门很简单啊,连我都能很快学会。” “爱了爱了,我要去下载太极拳来看看!” “先是发布一门龙象般若功,增强整个武道圈的实力,然后发布一个太极拳,提高武道圈的战力上限,李行功德无量啊!” “即使我死了,躺在棺材里,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大声喊出:李行yyds!” “......” 网上一片赞誉,太极拳的下载量也随之开始爆发式地增长。 不过陈克敌闭关修炼太极拳,最受影响的不是普通大众,而是武星群体。 而且越是实力强的武星,越是重视太极拳,因为他们比其余人更加了解陈克敌的恐怖实力和那种特殊天赋! …… “李行,太极拳的下载量有可能会超过龙象般若功!” 当晚,两人视频的时候,宁小柠兴奋地对李行说道。 李行笑着点头,对此倒是不觉得意外。 他一开始给太极拳的定位就是走“高端路线”,所以才会定价那么贵。 太极拳虽然同样入门简单,但它毕竟没有龙象般若功那样的属性,在全民性上会差一些,不过它对二线及以上的武星吸引力反而有可能超过龙象般若功! 因为武学修为越高的人,越识货。 所以李行给太极拳定价很高,却丝毫不担心销量。 只要有一百个武星愿意买全套,下载量就突破4个亿了! 不过李行没想到的是“武道至尊”陈克敌会帮他“带货”。 关于陈克敌的传说,李行自然是知道的,甚至还听严海龙提过一句:学他者死,似他者生! 陈克敌崛起之后不止一次被问到关于自己不加速修炼的秘密,而他也直言不讳地告诉了所有人: “对我来说,加速修炼和正常修炼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一招一式地去慢慢修炼能让我体会到武功最细微处的变化和奥妙,世间最美妙的事莫过于此!” 当时这段话一出,不知有多少人放弃加速修炼,跑去梦境中老老实实苦修,想要能成为下一个陈克敌。 结果修行的“美妙”没有体会到,反而有不少人搞得自己心境出了问题…… 使用演武令加速修炼会有梦境法则加持,法则的力量会保证你始终以一种平稳的状态持续修炼。但如果是自己修炼,状态肯定有起伏,而且修炼久了反而可能因为烦躁,激进等问题而导致心境受到影响,甚至是走火入魔! 就算没有走火入魔,因为心境不够平稳,导致原本可能加速修炼1个月就能突破的关隘硬是实际修炼了两个多月才突破,这样的例子也非常多。 所以严海龙才会说:学他者死,似他者生。 所有人都可以学习陈克敌的修炼方式,但武道圈始终只有一个陈克敌,只有一位‘武道至尊’! “诶,你又多了一条热搜!” 视频中的宁小柠突然喊道。 “嗯,什么热搜?” 李行很淡定地问道。 宁小柠笑道:“有人说这一季的武星创造营总决赛是最不值得期待的总决赛。” “啊?” 李行有些诧异。 宁小柠眨了眨桃花般的眸子,笑容动人: “因为你啊,很多人都觉得你目前的战力已经接近一线武星了,而总决赛偏偏又是比战力,那结果还有什么悬念?” 李行恍然。 第六期将十名选手淘汰到只剩下四名,下一期就是武星创造营的总决赛,根据第一季的赛制来看,总决赛是抽签让四名选手两两对决,最终决出最强的那个就是总冠军。 但是现在因为李行的实力已经远超另外三名选手,所以对观众们来说,最终的结果一点悬念都没有! 而且因为总决赛不是之前的几轮主题考核,都不需要自创武功,所以连‘李行还会创造出更厉害的武功’这一点期待,观众们也失去了。 “这么一想,确实是最不值得期待的总决赛啊,哈哈。” 李行笑道。 他倒是无所谓节目组的收视率会受到影响,反正他现在已经彻底打开了局面,根本不缺那点关注度。 不过李行无所谓,不代表武星创造营节目组的人也会无所谓,当‘最不值得期待的总决赛’这个观点在网上越来越火时,节目组彻底坐不住了,紧急召开了会议: 会议室里,总导演刘娜表情严肃地看着其余人: “网上的热搜大家应该也已经看到了,咱们这一季的各种数据都创造了纪录,全面超越第一季,成为了台里最亮眼的综艺节目,所以我不希望,也不允许在节目最后收关的时候出问题!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完美收关,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看。” 其余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有人建议道: “要不和李行商量一下,总决赛再使用一门自创的武功吧,这样可以作为一个噱头做宣传,以他目前的人气和声望,相信观众们还是会很期待的。” 刘娜闻言摇摇头:“武功创造毕竟是一个看概率的事,就算是李行,也不能百分百保证每一次创造出的武功都很厉害。他已经连续创造出两门历史级的武功了,再接着创造出第三门的概率有多大?所以这个方案并不保险,我们可以去和李行商量,但不能完全指望这个。” “那,就只能改变赛制了,总决赛换一个比赛规则。” 有人开口道。 刘娜脸上露出笑意: “继续说。” ...... ps:兄弟们,已经确定是下周上架,我从今天开始存稿,上架绝对爆更!!!(声嘶力竭) 求追读,求月票 第九十章 龙眠之地 “观众们之所以对总决赛失去期待感,主要是因为李行和其他人的实力拉开太多,一对一,胜负完全没有悬念。这样的话,其实我们可以修改规则,把一对一变成一对多。” 提出可以修改规则的那人开口道。 刘娜闻言直接摇头:“李行在之前的梦境种子中以一敌八,连八大金刚阵都破了,就算总决赛以一敌三又能有什么悬念?” “……” “那,要不让几个导师下场?把规则改成谁在导师手里坚持的时间长,谁就获胜?” 又有人提出一个建议。 “这个好啊,几个导师除了柳雲晴,其他人的实力肯定都在李行之上,完全可以打!” 有人附和道。 但刘娜还是摇头: “不同的导师,实力有高有低,而且就算是同一个导师出手,对待不同的选手,态度也有所不同,观众肯定会觉得比赛不公平。” 莫山和何启明要是对李行出手,那必然不会留手。同样的道理,严海龙肯定也不会对韩醒留手。 所以这种比赛规则必然会涉及到公平的问题。 接连几个方案都被否了,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刘娜想了想,突然说道: “你们觉得,我们去申请将总决赛直接放在梦魇境中,怎么样?” “......” 其余人都面面相觑。 ..... 3月3日,武星创造营第六期结束后的第二天。 因为‘武道至尊’陈克敌帮忙‘带货’的缘故,太极拳的下载量已经达到9.68亿,今天突破10亿是肯定没问题的。 目前来看,太极拳最终的历史排名肯定会比龙象般若功更高,毕竟龙象般若功因为定价的原因,上限已经被定死了,而太极拳的第八重和第九重还没上架,将来等李行将后面两重也发布到武魂平台上,下载量必然还会再上涨一截。 这也就意味着李行名下将有两门武功排进历史前二十! 这种壮举,放眼整个武道圈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就在全网都在热议太极拳和李行时,一条关于武星创造营总决赛的消息突然冲上热搜榜: 武星创造营第二季的总决赛将在《龙眠之地》中进行! 这消息立刻引发了网友们的热情,第二季的总决赛顿时就从最不值得期待变成了最值得期待。 梦魇境分为两种,一种是短期的,比如《魔乱人间》,在现实中几个小时,梦境中几天时间就会结束。 另外一种是长期的,在梦境中需要几年时间,现实中也需要好几个月才会结束。 《龙眠之地》就属于第二种。 如果将《魔乱人间》看作是一场电影,那么《龙眠之地》就是电视剧。 所有梦魇都有一种天赋,那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能够越发清晰地感知到入梦体验者们所在的位置,再加上短期梦魇境中的梦魇受限于梦境法则,‘天命’就是尽快杀死入梦的体验者们,所以双方很快就会分出个生死胜负。 如果武星们故意不杀梦魇,想要在梦境中停留更长的时间,那么超过一定时间后梦魇就会‘消化’掉吸收到的全部精力,从而实力大增。 所以在这样的梦境法则之下,短期梦魇境必然会很快结束。 长期梦魇境则不同,这些梦魇的‘天命’不是尽快杀死入梦体验者,而是尽可能拖时间,拖到自身的实力和势力越强大越好。 而随着长期梦魇境存在的时间越长,进入其中进行深层体验的人也会获得和梦魇相同的天赋,那就是可以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梦魇的具体位置。 如此一来,长期梦魇境的情况一般都是这样的:武星们进入其中开始熟悉梦境世界,而梦魇则在暗中‘发育’。 等超过一定的时间,当武星们拥有了可以感知到梦魇大概位置的天赋后,就会去找到梦魇并将其杀死,从而破掉这个梦境。 长期梦魇境对人类来说有利也有弊。 好处是演武令是‘每日一结’,每天都会根据旁观人数的多少来凝结出演武令,和短期梦魇境相比,最终能获得的演武令总数会更多。 另外还有一点好处就是武星们可以在梦境世界中待更长的时间,探索更多的地方,找到更多有利于武道修行的人或物。 而长期梦魇境的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潜在的风险很大! 虽然演武令是‘每日一结’,但其中一小部分精力是会被梦魇消化掉的,所以拖的时间越长,每天旁观梦境的人数越多,梦魇的实力和势力就会越强,一不下心就会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曾经就出现过一个长期梦魇境因为拖的时间太久,导致其中的梦魇实力完成蜕变,最终杀光了所有深层体验的武星们! 最后华国武道圈付出了两百多位武星精神受到重创,大半年时间无法进入梦境的代价才将那个梦魇境给破掉。 而那个梦魇靠着吸收大量的精力,再加上在梦境中杀死了大量的武星,只差一点就能从三星升到四星,给华国武道圈造成更严重的损失!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结果,不是华国武道圈没有厉害的高手,而是因为梦魇境有一个规则:每一个星级都有对应的实力上限,超过上限的人想要进入该梦魇境,武功就会被封印一部分。 比如一星级梦魇境的上限就是‘一九’,也就是只允许进入其中的人拥有一门境界达到第九重的武功,如果你有两门,那么其中一门武功的境界就会被封印到只有八重。 二星级梦魇境的上限是‘五九’,顾名思义就是只允许进入其中的人拥有不超过五门境界达到第九重的武功。 三星级梦魇境是‘一圆’,最高只能有一门境界达到圆满的武功。 四星级是‘一至’,最高只能有一门境界达到‘至境’的武功。 至于五星级梦魇境,目前人类还没有探索出其实力上限在哪儿。 正因为梦魇境有实力上限的限制,所以哪怕是长期梦魇境,武星协会也不会允许武星们故意将时间拖得很长,在能感知到梦魇的大致位置后,就要开始全力出手将梦魇找出来杀掉,好结束掉这个梦境。 一般来说,长期梦魇境在现实中的存在时间最长也不会超过半年。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龙眠之地》就是一个意外。 这个梦魇境在现实中存在的时间已经超过两年,因为这个梦魇境中的梦魇被封印住了。 第九十一章 囚龙钉,升龙台 很早之前就有人提议过:能不能试着活捉一只梦魇,从而延长梦魇境的存在时间? 只要能保证随时都能杀掉梦魇从而结束掉梦境,那么这个梦境对人类来说就是安全可控的,而且好处很多! 但人类为此做过很多尝试都失败了,因为一旦梦魇察觉到自己被擒,且几乎没有脱困的希望,那么它们就会选择自杀,而且这种自杀无法阻止,因为是在意识层面上的自杀,只需要意念一动,梦魇就会烟消云散,而梦境自然也就结束了。 不过也有一些极特殊的情况使人类可以控制住梦魇,比如《龙眠之地》。 这个梦境世界存在的时期是永丰三十六年,比天元时期晚了大概两百多年。 梦境中存在一处特殊的山谷,传说远古时期一条真龙葬身于此,所以被称为龙眠之地。 而世世代代居住在山谷中的村民们受到真龙气息的影响,导致自身血脉发生了变异,变成了半龙半人的存在。 这些半龙人们因为害怕自己被外界当成怪物给消灭掉,同时也害怕暴露了龙眠之地的特殊之处会引来外界的觊觎,所以一直主动与世隔绝,几乎从不与外界联系,也没有被外界发现。 而这个梦境中的梦魇就是一个半龙人,当武星们获得感知天赋,能够感知到它的大致位置,从而发现了龙眠之地时,对方已经成为了半龙人一族的族长了。 之后双方自然是一场大战,但半龙人的天赋实在是太强了。 每个成年的半龙人至少都拥有几千斤的力量,而且皮肤坚韧,几乎刀枪不入。 一些血脉浓度很高的半龙人甚至能从血脉中获得武功传承,实力极强! 整个龙眠之地几百个半龙人就相当于几百个武功高手,只凭几十名武星想要杀死他们的族长,简直难如登天。 长期梦魇境,每天都可以更换深层体验的人选,今天这批武星不行,明天可以再换一批上,但在梦魇境中每死一个武星,梦魇的实力就会增强一分。 当换了两批武星进去都没能成功破梦后,武星协会拿出了一个唯一的物品型梦境种子——十八颗囚龙钉。 这玩意儿是一个天元时期背景的梦魇境被破掉后掉落的,传说是远古时期用来囚禁真龙的东西。 一开始武星协会只当这只是个传说,毕竟无论他们怎么研究都没发现这十八颗囚龙钉有什么奇妙之处,而且武星们在梦境中也从来没遇到过什么真龙。 但现在既然出现了半龙人这种生物,武星协会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武星们带着十八颗囚龙钉进入《龙眠之地》试试看。 毕竟这玩意传说连真龙都能囚禁,没道理还搞不定一个半龙人吧? 结果非常出人意料,因为囚龙钉简直太给力了! 原本刀枪不入的半龙人在碰到囚龙钉后,身体就像变成了纸糊的,轻轻一捅就破,而且被一颗囚龙钉扎进身体后,立刻就会全身瘫软,失去所有力气。 于是就像是拿着80级的装备去刷20级的副本一样,最终武星们凭借十八颗囚龙钉轻松横扫了整个龙眠之地!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破梦的武星们发现这是个很好的控制梦魇的机会。 他们将九颗囚龙钉打进那只梦魇的身体后,对方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陷入昏迷状态。 之后不管武星们怎么折腾它,它都没有苏醒的迹象,但却可以保持生命力,就像是蛇进入冬眠一样。 于是武星们就没有急着杀死那只梦魇,而是先让人退出梦境,和武星协会那边商量。 最终武星协会决定保留住《龙眠之地》,因为这个梦境中还有巨大的好处可以发掘! 龙眠之地除了影响到居住在这里的人,还影响到了这片地区的植物,让这里生长出了很多奇花异果。 比如真龙草,这是一种服用后可以增强体魄的异草。 又比如龙血果,服用后可以直接增加内力! 而这些奇花异果都是十几年才会生长出来一次,所以《龙眠之地》这个梦魇境存在的时间越久,对整个华国武道圈的好处就越大。 到如今,那只梦魇在梦境中沉睡,或者说被囚龙钉封印了四十三年,《龙眠之地》在现实世界中则存在了两年多的时间。平时浅层旁观它的人并不多,因为梦境中已经没什么可看的了。 武星协会为了吸引大家去旁观,还特意选择在《龙眠之地》中举办过很多次比赛和活动,毕竟这个梦境安全可控,不用来赚取演武令就太浪费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次刘娜才会想到将武星创造营的总决赛放到《龙眠之地》中去举办,以节目目前的关注度和热度,肯定会吸引来大量的观众旁观,为武星协会赚到一大笔演武令。 果然,她的申请获得了武星协会的批准。 至于总决赛到《龙眠之地》中怎么比,刘娜的想法是利用龙眠之地一处特殊的地方:升龙台。 升龙台,这是半龙一族世世代代用来几百年的时间才搭建出来的一个地方,它们在一座高山上修建了一条从山脚直达山顶的阶梯。 构成这些阶梯的山石中渗入了真龙草和龙血果混合制成的一种汁液,还铭刻了半龙一族从血脉中觉醒出的一些奇异符文。 然后半龙一族将他们在龙眠之地中找到的疑似真龙骸骨的一些巨大白骨摆放在山顶的平台上,这所有的一切就构成了半龙一族的升龙台。 传说只要有半龙人可以从山脚一直走到山顶,然后吸收掉那些真龙骸骨,就能由半龙化为真龙! 只可惜这只是一个传说,从来没有哪个半龙人成功过。 而普通人如果去登升龙台,需要克服一路上的龙威还有种种幻象,这些幻象在浅层旁观时是可以被看到的,所以刘娜才打算将总决赛放在《龙眠之地》中,而总决赛的内容就是让四名选手去登升龙台。 谁最终登上的高度越高,谁就是总冠军! 第九十二章 华夏地区 《龙眠之地》的升龙台,可以考察一个人的心境和战力,所以自从这个梦魇境变得安全可控后,许多武星公司都喜欢用升龙台来考察自家签约武星的潜力。 虽然未必百分之百准确,但至少可以作为一个重要的参考标准。 《龙眠之地》存在的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已经有许多二、三线的武星进入其中,去登升龙台,甚至还有一些一线武星也或公开或私下去尝试过,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人能登上山顶! 至于一线武星之上那些人,他们的战力大多都已经超过了《龙眠之地》这个三星级梦魇境的上限,再进入其中,武功境界会被封印一部分,就算得出一个结果也不能说明什么的,所以没人去尝试登台。 武星协会早已经确定过,升龙台对半龙一族来说是一个可以提升血脉浓度的好地方,对普通人来说则没有任何作用,只能当作一个试炼之地。 但无论如何,将总决赛放在《龙眠之地》中,将比赛方式改成登升龙台,这无疑让许多网友们都开始对几天后的总决赛期待起来。 传说武星创造营上一季的总冠军梁飞羽也登过升龙台,但具体登台什么高度,新岳公司没有公开,不过肯定是没有登到顶的,不然新岳早就大肆宣传了。 所以现在有很多人都很好奇:李行能登到什么高度?有没有可能登顶? 在武功创造方面,李行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才华,年仅19岁的‘准宗师’,两门历史级的武功,堪称妖孽。 如果他还能登顶升龙台,证明自己在战斗上的天赋,那简直就是不给别人留活路! ...... 3月5日,太极拳上架的第五天,下载量达到了12.58亿,排在武功总榜第二十一。 从涨幅来看,短时间内已经不太可能会上涨很多了,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极拳最终的排名不会止步于二十一名。 因为后面肯定会有一部分武星的太极拳境界上涨,会继续购买后面的几重练法,而且将来等李行将第八重和第九重上传后,下载量还会再猛涨一波。 而太极拳的火热也让许多武功创造者们看到了机会,纷纷开始研究《易经》,试图创造出类似的武功。 而当初在节目直播时,柳雲晴对李行说的那句‘开山鼻祖’也被很多人记在了心上,一位经常在微博上和网友们互动,粉丝有一千多万的‘准大师’还戏言了一句:一想到将来我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年轻人的‘徒子徒孙’,就觉得贼尴尬啊。 然后他又很快在自己这条微博下评论道:不过我要是能凭借《易经》成为真正的大师,那就算认了李行这个‘开山鼻祖’也无妨了,哈哈! 结果就当许多李行的粉丝们沉浸在这种自家偶像成为‘开山鼻祖’的快感中时,一条消息突然在微博上传开了: “李行的太极拳被质疑为抄袭!” 消息来源不是华国的网络,而是隔壁棒国传来的。 整个华夏地区出现的梦魇都遵循同一套法则,也就是武功法则,而华夏地区包括的不仅仅是华国,还有亚洲东部地区和东南亚地区的国家,所以棒国的人在梦境中修炼的也是武功,他们那边也有武星和武功创造者。 而且在那边出现的梦魇境,历史背景和时间线和华国这边也是相通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地点不同。 同样的历史时间点,华国武星在梦境中所在的地方或许和其他国家的人在梦境中所在的地方相隔了几十万里,相互之间很少有交集。 不过整个华夏地区,武道实力最强的毫无疑问是华国。 原因也很简单,华国人多。 演武令的生成和人数的多寡有着最直接的关系,以华国的人口基数,在加上这么多年来的‘潜移默化’,每天差不多都能产生好几亿枚演武令! 而反观人口还不到华国二十分之一的棒国,一年产生的演武令还没华国一个月产生的多,从最基础的资源上就没有可比性。 更何况人口基数大,武道天才的数量就会更多,而且梦魇境诞生的数量也会更多,提供的梦境种子自然也就更多。 用华国网友们经常调侃的话来说,那就是华国武道圈随便拎出来一个天王,天后,去华夏地区其他国家都能轻松当个‘武林盟主’!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华夏地区的其他国家会很爱和华国比,特别是隔壁的棒国,经常会宣扬一些自家武道圈比华国武道圈更强的地方,而且一直存在一种酸溜溜的言论:你们华国不就是仗着人多吗?真论顶尖的天才,我们棒国武道圈可不比你们差! 如果仅仅只是在自己国家关起门来自娱自乐其实也没什么,但这些言论有时候会传到华国来,因为梦魇的存在是有可能造成灭世危机的,所以整个华夏地区的武道圈,相互之间还是有联系的。 一旦梦魇没有被及时解决掉,进化到四星,五星甚至更高,那就需要不断拿人命进去填,而且总有填不满的那天!所以作为武道实力最强的华国很早就提出了‘守望互助’的建议,也就是一旦本国出现了难以解决的梦魇,一定要及时通知其他国家,然后大家共同出人出力,及时将梦魇解决掉。 当然了,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都是华国武道圈出人去帮其他国家解决梦魇。 而且为了减轻压力,华国武星协会还同意武魂平台上的武功出现在其他国家的平台上,想尽可能提高其余国家武道圈的实力,毕竟一旦梦魇暴走了,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当然了,华国也会定期‘引进’其他国家的武功,在武魂平台上发布。 其他国家不会每天都来‘拷贝’华国武魂平台上的武功,一般都是一个月来一次,选中一些他们觉得不错的武功,然后和华国武星协会签订好协议,带回那些武功对应的武功型梦境种子。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武功在国外的收益,武功发布者也是能分到的,只不过会更少一些,而且是三个月一结。 棒国那边是3月1号来华国‘拷贝’武功的,毫无疑问地将‘龙象般若功’和‘太极拳’的武功型梦境种子带了回去。 再之后,依然是毫无疑问的,‘龙象般若功’和‘太极拳’的销量短短几天时间就在棒国‘爆了’! 然后就有一位棒国的武功创造‘宗师’站了出来,说李行创造的太极拳是‘抄袭’他的一门武功,李行根本不是《易经》武功流的开山鼻祖,他才是! 第九十三章 来了 因为相互之间可以购买彼此的武功,一些粉丝们时不时也会看一看自家偶像发布的武功在别国的评价如何,所以武道圈之间的消息传播速度还是很快的。 当棒国的那位‘宗师’跳出来说李行抄袭时,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国内。 然后网络就沸腾了。 很快就有网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并且发在了网上: “棒国的那位武功创造者在他们那边的武道圈很有名气,地位相当于咱们这儿的宗师。他在一年前曾创造出一门翻译过来叫做‘阴阳两极掌’的武功,当时在棒国的销量还是很不错的,名列前茅,也被我们的武星协会引进到武魂平台上,不过在我们这边的下载量就很一般了,连三百万都不到。 这门‘阴阳两极掌’听名字就知道涉及到了一些阴阳转化之道,在原理上确实和太极拳有相似之处,所以当‘太极拳’在棒国的销量爆炸时,那位武功创造者就坐不住了,跳出来说李行的太极拳是抄袭他的‘阴阳两极掌’,而且他当初的‘阴阳两极掌’就是参考《易经》才创造出来的,所以他才是《易经》武功流的开山鼻祖。 现在这番言论已经获得了棒国绝大多数人的支持,至于为什么他一个棒国人会想到跑去研究我们很多华国人都看不懂的《易经》,而且还能从中创造出武功,已经有棒国的网友替他做了解释: 因为《易经》本来就是他们棒国的......” 这番话立刻让华国网友们气炸了,纷纷大骂对方不要脸。 武功创造确实存在‘抄袭’的说法。 因为只要你有创造武功的天赋,而且你创造出的武功符合梦境法则的逻辑,那么武功就能成立,所以你将别人的武功大致修改一番,只要符合梦境法则,就能立刻成为自己的‘原创武功’。 这样做的人不是没有,但很少,至少在华国武道圈很少,因为武星协会不是摆设,对这种事的态度一直都是严查! 一旦被武星协会认定你‘抄袭’别人的武功,那么以后你基本就别想在武道圈继续混下去了。 所以现在棒国那位‘宗师’跳出来说李行‘抄袭’,这事往小了说,会影响李行在国外的声誉,往大了说,甚至可能影响李行在华国武道圈的前途! ...... “你别担心,连何老都亲自称赞过你的太极拳,武星协会那边不可能会对你怎么样,甚至会帮你去找棒国那边要个说法。至于华国武道圈,只要不是眼瞎的,都看得出来你的太极拳无论是立意还是玄奥程度,境界上限,都远超那个什么‘阴阳两极掌’!所以不用担心自己的名声,大家心里都有数。” 当事情发生后,原本应该在闭关修炼太极拳的严海龙第一时间给李行打来了电话。 李行听完笑道:“前辈你放心,我没事。倒是你,太极拳修炼得怎么样?需不需要我这位‘准宗师’指点一二啊?” 严海龙笑骂道:“臭小子,行啊,看样子是真没事。那就行,好好准备总决赛,升龙台没那么好登。” 李行:“我明白,谢谢前辈。” 两人挂断电话后,严海龙的经纪人在他旁边好奇地问道:“李行怎么说?” 严海龙笑道:“这小子比我想象地要淡定。” 经纪人点点头:“那就好。” 然后严海龙就骂了一句:“就是这事儿太恶心人了,真特么想过去揍那个棒国人一顿!” ‘阴阳两极掌’的原理和《易经》能不能沾上点边呢?其实是可以的。 那李行到底有没有抄袭‘阴阳两极掌’呢?华国这边肯定不会有什么人相信,但‘阴阳两极掌’又确实出现在了武魂平台上,而且也确实比‘太极拳’更早发布。 至于查购买记录,武星协会只会记录正式出道武星购买的四重以上境界的武功,两年前的李行还没正式出道,自然不可能有购买记录,也就没法证明自己到底有没有学过‘阴阳两极掌’。 而个人武功信息是可以遮掩的,有些信息不想显示给别人看,别人就看不全。 所以对于‘抄袭’的指责,李行还真没办法自证清白,这也是严海龙觉得恶心的地方。 就算华国这边都相信李行,但李行以后的武功还是要考虑发布到国外那些平台上去,要是名声被棒国给搞臭了,那会少挣不少演武令,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其实......” 经纪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严海龙看向他:“其实什么?” 经纪人笑道:“其实只要以后李行还能创造出和太极拳差不多厉害的武功,而且也是来自于《易经》,那关于抄袭的诽谤就不攻自破了。” “谈何容易啊?” 严海龙听完皱眉道。 经纪人也苦笑道:“我知道不容易,所以也就是这么一说。” 先不说再创造出和太极拳同级别的武功有多难,就算真创造出来了,还必须也来自于《易经》,这得是多么小的概率啊? 没看之前连何志平何老都承认自己研究《易经》失败,没能创造出武功吗? 所以严海龙才会说‘谈何容易’。 ...... 另一边,李行丝毫没有因为网上的那些消息后受到影响,也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去‘自证清白’。 他现在在思考这次总决赛要不要再具现一门新武功出来。 登升龙台不同于之前的考核,这次主要考心境和战力,所以具现新武功出来好像不如将现有的武功好好修炼一番,争取再提高一点境界来得更合适。 不过现在突然发生这么一档子事,李行心中还是有了决定,打算再具现一门武功出来。 就在李行将新武功具现出来没多久,他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李行你好,我是武星协会总部的人,之前我们的人应该已经通知过你,你被录入了协会今年的特殊培养名单,我想就培养资源选择的事情和你面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方便?” 李行闻言精神一振,立刻说道: “你好,我现在就方便,您看我们约在哪儿见面比较合适?” “那就一个小时后,我来你录节目的那栋大厦找你。” “好的,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后,李行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 终于来了! 才刚发生棒国这档子事,武星协会这边就立刻联系自己商量特殊培养名单资源选择的事,毫无疑问这是一种无言的信任和最有力的支持! 李行心中感动的同时也很好奇到底会有哪些培养资源可供选择? 除了严海龙之前给他提过的‘菩提洞’和‘圣麒麟试炼’,还有哪些好处可以选? ...... 求月票 第九十四章 七大秘境,八大神兵 止戈公司。 一间已经好几天都没打开过的顶级冥想室突然开门了,一个满脸胡须,身材消瘦,长相平平的中年男子从中走出。 而冥想室外面,止戈公司一帮高层,包括一位公司创始人,全都在外面迎接他! 因为此人就是‘武道至尊’陈克敌。 “克敌,修炼地如何?” 止戈公司的创始人,【天王境】宋晖上前一步,满怀期待地问道。 如果没有那个头衔,看上去和那些不修边幅的普通中年大叔没什么区别的陈克敌很随意地点点头: “瓶颈有所松动,等我将太极拳练到后期,应该能突破当下的瓶颈。” 宋晖闻言大喜,周围的人也全都面露喜色。 陈克敌已经是‘武道至尊’,是当下华国武道圈,甚至是整个华夏地区武道修为最高之人!他突破瓶颈的意义有多大?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并不比在各个高科技领域取得突破性成果的意义小! “好事啊,天大的好事!我这就让人去通知武星协会那边,克敌,今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喝一杯庆祝一下!” 宋晖大笑着拉过陈克敌,就要带着他去喝酒庆祝。 陈克敌揉了揉下巴:“没必要大张旗鼓地庆祝,随便喝一杯就行,我休息一会儿,还要继续进入梦境修炼。” “行行行,都听你的!” 宋晖早就习惯了陈克敌的性情,知道对方是真正的武痴,不好香烟美酒,不好美人美食,不追名逐利,此生最大的兴趣就是武道。 喝酒庆祝什么的,主要是陪他这个老友,对陈克敌自己而言,武道修为提升就是最好的回馈和庆祝! 于是宋晖拉着陈克敌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取出一瓶珍藏多年的红酒,一边醒酒,一边随意和陈克敌聊了一些最近武道圈发生的事。 当听到宋晖说棒国那边有人指责李行抄袭时,陈克敌神情一怔,随后说道: “无论如何,这次是我欠了这个年轻人一份人情。” 宋晖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陈克敌笑道:“有些话,只有我能说。” 宋晖对他竖起大拇指:“霸气!” 当天下午,止戈公司的官方微博发了一句话,是以陈克敌的名义发的: “阴阳两极掌,太极拳,两门武功我都练过,前者小有裨益,后者大有意思!” 这句话不仅很快冲上了微博热搜第一,也很快在棒国那边的网络上成为热点。 对于陈克敌这位‘武道至尊’,很多棒国人都不陌生,不仅仅因为对方‘天下第一’的实力,还因为三年前一个四星级梦魇出现在棒国,当时棒国无力解决,还导致那个梦魇升到了五星。 最终是陈克敌前往棒国,带队解决了那个五星级梦魇。 所以绝大多数棒国人对陈克敌这位‘天下第一’既佩服,也心存感激。 而现在陈克敌亲口评价了‘阴阳两极掌’和‘太极拳’的优劣,一个‘小有裨益’,一个‘大有意思’。 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就像陈克敌自己说的,有些话只有他能说,所以当这句话传入棒国时,许多原先很支持那位‘宗师’的人顿时就沉默了。 让他们觉得沉默的不仅仅是陈克敌亲自下场支持‘太极拳’,还有陈克敌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本身或者那位宗师的行径就故意贬低对方的武功,而是依然愿意大大方方地承认‘阴阳两极掌’对他的武道小有裨益。 当天,棒国的网络上原本一边倒的舆论出现了变化,开始有争吵和质疑。 陈克敌在得知这个结果后就继续进入梦境修炼太极拳了。 他并不指望靠自己的一句话就能彻底扭转棒国的舆论,那并不现实,他要做的只是为那个年轻人说句公道话而已。 至少棒国之外其他国家的人在得知这件事后,会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多想一想,会更愿意相信李行没有抄袭。 这就够了。 ...... 就当棒国那边因为陈克敌的一句话而吵得不可开交时,李行也陷入了纠结中。 此时他已经见到了武星协会总部派来的人,名叫徐途远。 对方开门见山,直接递给李行一个图册,上面写着李行可以选择的所有资源。 每一种资源后面都标注有贡献点,代表这些资源只能靠贡献点来兑换。 贡献点的获得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被武星协会判定为对武道圈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而上了特殊培养名单的人,可以直接获得50贡献点! 至于50贡献点少吗?其实一点都不少。 比如像严海龙这样的天王,他参加一次《魔乱人间》这种四星级梦魇境,带队成功破梦才能获得10贡献点,而四星级以下的梦魇境参加多少次都没有贡献点拿。 也就是说严海龙必须冒着25%的死亡几率,出生入死好几次,才有机会到手50贡献点! 而他之前给李行提过的‘菩提洞’和‘圣麒麟试炼’,这两个梦境种子的进入名额都是20贡献点一次。 除此之外,徐途远直言不讳地给李行介绍了这份图册上最有价值的几种资源,除了一些绝世武功,剩下的就是七大秘境和八大神兵! 所谓秘境,其实就是类似于‘菩提洞’和‘圣麒麟试炼’这样的特殊梦境种子,都是每年只能开启一次,而且每次开启都需要消耗几十亿枚演武令,进入其中的名额还有限。 ‘菩提洞’和‘圣麒麟试炼’都属于七大秘境之一,也是唯二的两个对境界要求不高的,所以严海龙才会建议李行选它们。 其他几个秘境,武功不够高,进去也是白费。 比如其中一个被命名为‘剑道真解’的秘境,秘境中有一个剑术通神的老头儿,如果你的剑术境界足够高,而且还能被对方看对眼,那么这老头儿就会指点你剑术。 徐途远告诉李行,‘天下第一剑’苏云来就进去过好几次,受益匪浅! 又比如还有一个秘境,里面有一个武疯子,曾经凭借一双拳头几乎打杀了同时期整个江湖的高手! 进入这个秘境中可以和对方做生死搏斗,从而磨练自己的武功,严海龙主修的拳法就是在这个秘境中突破到圆满境界的。 至于八大神兵,全都是唯一的物品型梦境种子,无法衍生,分别是两把剑,两把刀、一把枪、两副神甲和一把匕首。 这些神兵自带灵性,并不是谁都能用的,需要机缘。 你可以花费20贡献点,从武星协会借出一件神兵一年的时间。 如果一年内你能让神兵认主,那么神兵就直接归你所有。 如果不行,那20贡献点就打水漂了。 第九十五章 选择 关于神兵,李行听严海龙提起过,一开始武星协会手里可不止八件,只不过有几件已经认主了。 比如‘七绝技’之一,号称‘天下第一重剑’的秦一诚,他手里那把剑就是一件神兵,能够随主人心意而自由变换剑身重量。 最轻可以轻如鸿毛,最重可以瞬间重达上万斤! 这样一件神兵,配上合适的剑法,对自身战力的提升何止一个档次?! 严海龙就非常感慨地对李行说过,当初他和秦一诚是同一年出道的,之后严海龙还比对方更早成为天王,但后来就因为秦一诚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神兵认主,一下就跟严海龙拉开了差距。 现在严海龙依然是天王,而秦一诚已经是‘七绝技’之一,战力能排进天下前十! 严海龙其实也有花费贡献点租借过神兵,他租借的是两幅神甲之一。 用他的话说,如果他能让那副神甲认他为主,供他使用,那么他的战力能瞬间暴涨一倍不止! 到时候别说‘七绝技’,就算是‘三顶峰’,他严海龙也有信心去干倒一峰! 只可惜严海龙前前后后花费了60贡献点,总共用了三年时间也没能让那副神甲认自己为主。 这个事说到底还是个运气问题,所以严海龙只给李行说了七大秘境该如何选择,至于八大神兵则没有提建议,因为他也说不准李行的运气如何。 除了七大秘境和八大神兵和一些绝世武功,图册上还有很多天材地宝: 比如有一种草药,服用后可以极大地提高火属性内功的修炼速度。 还有一种草药则可以提高寒冰属性的内功修炼速度。 还有一些宝物佩戴在身上可百毒不侵,也有服用后可以直接提高自身毒抗的果实。 有可以抵御利器和内力的金丝软甲,这东西严海龙就有一件,需要花费10贡献点来兑换,而且还需要额外支付300万枚演武令作为让那个物品型梦境种子衍生出新梦境种子的代价。 李行还在图册中看到了《龙眠之地》中出产的真龙草和龙血果。 一克真龙草只需要1贡献点,但限购,一次最多只能换10克。 而一颗龙血果需要10贡献点,且一次最多只能换两颗。 图册中能够直接增加内力的天材地宝有很多,但只有龙血果是最贵的,因为这玩意可以无视境界,对任何人都能生效! 比如号称‘天下第一内力’的侯凤图,哪怕他的内力已经登峰造极,服用绝大多数能增加内力的天材地宝都没用,但服用龙血果后依然可以继续增加内力。 要知道,他的主修内功已经加速修炼了110多年,接下来想要靠这门内功继续提升内力,就算没有关隘,他也需要继续修炼十几年。 而十几年的时间,如果加速修炼,那就是几十亿枚演武令! 由此可见龙血果的珍贵。 “李行。” 眼看李行已经将图册翻到了最后一页,徐途远突然开口道: “我要给你说两件事。第一,上特殊培养名单不仅仅意味着可以白白到手50贡献点,还意味着你拥有优先选择权。” 李行抬头看着对方:“麻烦您给详细说说。” 徐途远:“你通过图册上的说明应该也能看出来,很多资源都是有数量限制的,比如菩提洞,每年的进入名额只有3个;比如龙血果,目前一共只有三十七颗,兑换完就没有了。所以武星协会每年都是按照武星手里贡献度的多少来排名,排名高的先选择,那些排到后面的,可能一些自己想要的资源已经被前面的人兑换完了。而武星协会每年都会先让特殊培养名单上的十个人先选,选完以后才轮到名单之外的武星们选。” 李行恍然,顿时觉得这个特殊培养名单是真的给力啊! 不仅白送50贡献点,还拥有优先选择权。 “第二件事是关于你的贡献度问题。” 徐途远继续说道:“因为你创造出的龙象般若功和太极拳对整个武道圈都是有极大贡献的,所以经过协会开会讨论后,决定再给你追加60贡献点,目前你手里可以用的贡献点是110点。另外,以后每年龙象般若功和太极拳都有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贡献点。” “卧槽!” 李行心中狂喜。 原来创造出厉害的武功不仅仅能赚演武令,还能赚贡献点! 不过想想也正常,要是贡献点只能通过破解高星级梦魇境才能获得,那些战力不高的武功创造者们怎么办? “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现在就可以做出选择,你想怎么用你手里这110贡献点?” 徐途远笑着对李行说道。 于是李行就陷入了纠结中。 首先七大秘境,圣麒麟试炼是肯定要选的,这就用掉了20贡献点。 至于剩下的秘境中目前唯一能用到的‘菩提洞’,李行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选上。 因为他这次是因为上了特殊培养名单所以才有优先选择权,这次要是不选,以后就未必能选上了,而‘菩提洞’毕竟是那位陆地神仙一般的菩提圣主最开始悟道的地方,说不定存在什么神异之处呢? 自己就算不缺绝世武功,也可以去试试嘛,反正现在手里有110贡献点。 选了‘菩提洞’和‘圣麒麟试炼’的名额,贡献点就只剩下70点。 李行直接跳过了那些绝世武功,先选择消耗10贡献点兑换一件金丝软甲,这玩意儿每年只能衍生出几件,武道圈还有很多一线武星身上都没有,这次李行要是不选,以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选上了。 然后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去兑换一件神兵来试试自己的运气,因为比起这种不确定的东西,他更喜欢确定性强的资源,比如可以增强内力的天材地宝。 他决定将自己剩下的60贡献点全部用来兑换增强内力的资源! 内力才是一名武者最根本的东西,也是最能直接提升战力的,李行现在不缺厉害的武功,反而比较缺内力。 做好决定后,他将自己的选择告诉了徐途远。 徐途远点点头,将李行的选择全部记录了下来,然后说道:“你现在就可以跟我走一趟协会总部,去领取你选择的这些资源,不过进入两个秘境还要等几天,我们要等秘境的名额凑齐以后才会开启,到时候会通知你来参加的。” “好,那就走吧。” 李行站起身,对徐途远说道。 ...... 求月票 第九十六章 最闪亮的登场 “百年血参,混元丹、天灵液还有菩提子,这几样东西你要按照我给你的顺序服用,这张纸上写的是完全吸收所需的时间,你拿好。” 武星协会总部,徐途远一边将一些梦境种子交给李行,一边叮嘱道。 这还是李行第一次接触到梦境种子,和演武令相似,只不过不是圆形令牌,而是一颗鸡蛋大小的金色珠子。 物品型的梦境种子,只需要和他身体有所接触,就可以在进入安全梦境或是梦魇境时带入其中。 因为龙血果的效果最好,且可以无视境界增加内力,所以李行没有兑换龙血果,而是先兑换那些贡献点低的,不能无视境界增加内力的天材地宝。 60贡献点,一共换来了四种东西,十一颗梦境种子。 东西到手后,李行直接申请借协会总部的冥想室用一下,他要在这里把这些资源全部用掉! 徐途远很干脆地将李行带进一间冥想室,然后就离开了。 冥想室除了安静,不会有人打扰外,还有专门的按摩仪器可以防止长时间躺着进入梦境而导致肌肉出问题。 另外仪器上还有配套的辅助工件,比如专门用来放演武令和梦境种子的卡槽,可以确保这些东西都和自己的身体保持接触,而且还能在前面的演武令被消耗掉后,自动将后面的演武令推上来继续和身体接触。 总之,涉及到演武令的大量消耗和一次性携带很多梦境种子进入梦境的话,就肯定离不开冥想室里的专业设备。 甚至一些更高级的设备还自带补充营养的功能,可以让人躺上一天也没事。 李行做好准备后,很快进入安全梦境中,然后开始服用百年血参。 这东西他兑换了三个,每服用一个都需要使用演武令加速修炼至少半年才能彻底吸收。 在加速修炼时运转的哪门内功,最后增加的就会是对应的内力。 不过这对李行来说无所谓,因为他的所有内力都是融合的,这次提升将提升所有内功的内力! 很快,三根百年血参被完全吸收,李行大致感受了一下。 内功境界没有提升,但内力已经比之前多出了至少40%! “给力啊!” 感慨了一声,李行继续服用混元丹...... 当他将最后一颗菩提子服下并完全吸收后,总共用掉了9年的加速修炼时间。 而此时他的内力已经比原先增强了三倍多! 罗汉伏魔功的境界从第六重17%提升到了第八重79%,这是纯粹靠量给强推上去的,量变引起质变。 如果不看境界提升后的‘伏魔劲’威力,只说内力的深厚程度,就算李行将罗汉伏魔功练到第九重100%也不会有现在这样浑厚的内力! 而且以这样的内力再反过来去修炼内功,将会事半功倍,因为那些经脉和窍穴会更容易被打通,所以李行有信心能很快搞定罗汉伏魔功后面的关隘,将内功修到第九重。 60贡献点换来这样的成果,李行感到很满意。 如果没有自主权,这次选择资源就是公司替他选,肯定不会允许他用这么多贡献点来兑换增强内力的资源,所以李行在满意之余,也更加认定自己之前要自主权这一步走得好! 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总决赛开始。 ...... 3月7日,傍晚时分。 几万人陆续检票进场。 今天是武星创造营第二季总决赛之日,节目组特意选了一个几万人的体育馆来举办这场总决赛。 此时整座体育馆内几乎坐满了人,在顶楼的一间vip包房内,坐着三大巨头公司的人。 锐锋,新岳、玄剑,节目组背后的三大势力齐聚一堂,其中新岳和玄剑的总经理都来到了现场,而锐锋来的是郑常云。 今晚参加总决赛的四名选手中,除了李行,其余三人刚好分别是这三家公司的签约武星。 其实正常来说一个新人选秀节目是惊动不了这些巨头公司的总经理的,但武星创造营目前已经是现象级的节目,再加上这次总决赛考的是登升龙台,比较特殊,所以新岳和玄剑的总经理都到了现场。 至于锐锋的张大龙为什么没来。 懂的都懂。 “杨总,你们玄剑这次可是赚大了啊。” 包房内,新岳公司的总经理刘文理笑着对杨志刚说道。 杨志刚笑道:“哪里,是严海龙严老哥赚大了,我只是跟着喝点汤而已。” “哈哈哈!” 刘文理笑着指了指对方,“一会儿看完总决赛,你得请我喝酒!” 一旁的郑常云心中苦涩地看着两位老总谈笑风生,觉得很煎熬。 要是当初签下李行就好了...... ——《悔恨》! 晚上9点整,总决赛正式开始。 全场灯光全部黯淡下去,然后一阵萧声响起。 萧声悠扬,轻快,带着说不出的洒脱和惬意! “沧海一声笑——” 浑厚的男声传来,唱的竟然是李行创作的《沧海一声笑》! 灯光亮起,在全场的欢呼声中,一位娱乐圈天王级的男歌手拿着话筒登上了舞台。 一直唱到那句‘浮沉随浪记今朝’,一个嘹亮的女声接了下一句: “苍天笑——” 随后登场的是一位娱乐圈当红的女天后! 一位天王和一位天后联合演唱开场歌曲,这种牌面基本已经到顶了。 而且最让现场观众们感到兴奋的是,这两位娱乐圈的顶尖歌手演唱的还是李行写的歌曲。 ——《牌面》! 当两位歌手唱到高潮处时,和现场的观众们互动,于是全场大合唱就此开启: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坐在最前排的宁小柠兴奋地脸颊通红,也在跟着所有人一起大声唱着自己男友写的歌。 这一刻,心中的自豪感和骄傲感几乎要满溢而出! 不过她还不知道。 这只是今晚的开端而已。 开场歌曲之后,主持人登场,先念台词,然后介绍五位导师,接着邀请四位选手依次上场: “有请武星创造营第二季四强选手登场!他们是——” “黄博文!” “王泽路!” “韩醒!” 主持人每念出一个名字,舞台上就有一个凸台从下方升起,上面是站着的选手。 而现场观众们也会给予掌声和欢呼声,这些选手的粉丝们还会亮起应援灯,为自家偶像大声应援。 “李行!!” 当主持人最后喊出李行的名字时,现场却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凸台一点一点升起,穿着一身青衫,犹如古代游侠的李行出现在众人眼中。 风姿绝伦。 现场依然安静,直到李行略微有些疑惑地朝四周看了看: “李行!” “李行!!” “李行!!!” 山呼海啸,突然爆发出的声浪炙热而又猛烈! 不仅如此,环形的体育馆内,左边的观众席上突然亮起了很多白色的灯光。 一盏,两盏......这些白色的灯光最终竟然组成了两个大字: 龙象! 哗—— 全场一阵骚动,这是连主办方都没料到的一幕! 然而这还没完,体育馆右边的观众席上也开始亮起灯光。 只不过这一次不仅仅是白灯,黑色的应援灯也亮了起来。 黑白交错,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太极图! 轰—— 这下全场彻底炸开了! 随着这段时间‘太极拳’的火热,几乎所有网友都知道了那个图案代表的含义。 至于‘龙象’二字就更容易理解了。 一个龙象般若功,一个太极拳,正是李行创造出的两门历史级武功! “杨总,这是你们组织的?” vip包房内,刘文理转头看向杨志刚,惊讶地问道。 但杨志刚此时也一脸惊讶,他摇了摇头:“不是......” 所以这是粉丝们的自发行为? 郑常云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或许自己今晚会再次见证一个奇迹? ...... 观众席上正在举着应援灯的粉丝们全都面露笑容,今晚这次行动确实是他们的自发行为。 他们通过节目认识了李行,收获了一个又一个的惊喜。 所以今晚他们也要给李行一个惊喜! 八万人的体育馆,‘龙象’二字的灯光和‘太极图’交相辉映。 舞台上,李行深吸一口气。 一身青衫,对所有人抱拳行礼。 光芒万众! 第九十七章 醒龙 “这是我见过最炸裂的开场!” 八万人体育馆,现场有很多观众都在发朋友圈,分享着自己此时的感受。 明明是四个人的总决赛,一个开场之后,硬是让人觉得今晚这是李行的个人秀...... 开场流程之后,由主持人为所有人介绍总决赛的比赛规则。 首先介绍了《龙眠之地》的大致情况,然后介绍了升龙台: “接下来将让四名选手按照上一轮的排名顺序,依次进入《龙眠之地》中,然后登升龙台。最终登台高度最高的那个,就是这一季武星创造营的总冠军!” 主持人说完规则后,现场观众和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纷纷拿出演武令,开始进入《龙眠之地》进行旁观。 第一个上场的是黄博文,他直接出现在了一处村庄中。 村庄内有一些身高两米多,头上长着龙角,脸上和身上都有黑色鳞片的人形生物。 这些就是半龙人。 在彻底控制住此境的梦魇后,武星协会没有让人杀光这里的半龙人,而是派出武星手持囚龙钉,轮流驻守在此地。 毕竟半龙人的存在也是很有研究价值的,而且龙眠之地的许多特产还需要半龙人来维持,就连升龙台都需要半龙人定期维护。 有囚龙钉在手,几名一线武星就能横扫整个村子,所以武星协会并不担心安全问题,还敢将许多活动都放在这里举办。 此时当黄博文出现后,一名早就等在这里的一线武星对他点点头。 这名一线武星名叫赵永尘,绰号‘送帖阎罗’,最擅长的是暗器功夫,最近这段时间轮到他值守《龙眠之地》,所以今晚将由他负责护送几名参赛的选手。 “跟着我。” 见到黄博文后,赵永尘淡淡地说道,然后率先朝前方走去。 黄博文小心翼翼地跟在赵永尘身后,一路上出现的半龙人看向他们的眼神中都充满了仇恨和杀意! 赵永尘对此视若无睹,反倒是黄博文变得越来越紧张。 “放松点,这些半龙人已经和我们打了四十多年的交道了,现在很老实,不会蠢到再和我们动手。” 赵永尘虽然没有回头,但从黄博文的呼吸和心跳声就感知到了对方的情绪,于是开口安慰道。 “我明白了,谢谢前辈。” 黄搏文感激道。 村庄本就不大,两人很快就走出村庄,来到了一座高山之下。 整座山高耸入云,一眼看不到顶,而山脚下有修建地整整齐齐的台阶,笔直地一直顺延到云雾中。 “这座山都可以算是升龙台,你沿着那些台阶往上走就行了。” 赵永尘指着前方的台阶说道,“记住,如果受不了就别勉强,这里毕竟是三星级梦魇境,你要是在这里面受到重伤或是死亡,回到现实后需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 “多谢前辈指点。” 黄博文对赵永尘抱拳道。 “去吧。” 于是黄博文深吸一口气,开始朝前方的台阶走去,然后踏出了登山的第一步。 当他站上第一级台阶时,脸色就顿时一变,因为感觉到天地间有一股无形的威压铺面而来! 龙威! 升龙台从山脚到山顶的所有台阶都被灌注过真龙草和龙血果混合而成的汁液,而且还铭刻了龙族血脉中传承的远古铭文,可以让所有登台之人感受到真龙之威,而且越是往上,龙威越盛! 这就是登升龙台的第一个考验,考的是心境修为和意志力。 黄博文咬牙迈出第二步,然后开始缓缓登山。 以他的武功修为,分明可以走得很快,但此时却像是个负重登山的普通人,每一步走得都很艰难。 黄博文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才登上三分之一的高度,然后他就突然停了下来。 此时正在浅层旁观的观众们眼前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场景,正是黄博文此时所在的幻境。 升龙台除了龙威,第二个难点就是幻象。 此时的黄博文身处幻境中,眼前出现一个半龙人幻象。 这名半龙人上半身赤裸,露出了黑色的鳞片,而此时这些鳞片全部朝外竖起,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刀! 半龙人双眸血红,喉咙中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声,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黄博文,疯狂的杀意让黄博文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刷! 下一秒,半龙人朝黄博文扑去,十指的指甲突出,如同野兽的爪牙。 黄博文最擅长的是剑法,此时他身处幻境中,几乎意念一动,一把他最常用的长剑就出现在手中,然后和半龙人打在了一起。 当双方在幻境中打斗时,幻境之外的黄博文开始继续向上登山,只不过速度比之前还要慢。 幻境中的半龙人明显不会什么武功,完全是凭借野兽般的本能和强悍的身体素质在和黄博文打,所以很快就被黄博文一剑斩杀。 但黄博文自己身上也被抓伤了好几处,鲜血直流。 不等他喘息片刻,又一个半龙人出现在了幻境中。 这一次出现的半龙人明显比之前那个强出很多,因为对方会使用武功,是一种将野兽的扑杀本能化为技巧的武功,类似于一些兽形拳。 这一次黄博文就应对地很艰难了,他的剑砍在对方身体的鳞片上甚至会冒出火花,如果不是运足内力,根本伤不到对方分毫! 而对方身上的鳞片宛如一把把刀,只是一次擦肩而过都有可能从黄博文身上割下几两肉! 双方交手了三十多招,黄博文身上多处受伤,越打越痛,也越打越心虚,最终被半龙人用手切断了脖子。 下一秒,黄博文一口鲜血喷出,单膝跪地,在阶梯上大口喘息。 他还没死,但刚才的幻境已经让他受了伤,如果他还要坚持继续登山,那接下来就很有可能会死了。 这下他彻底明白了刚才赵永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要勉强! 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他还是选择退出梦境,放弃继续登山。 反正冠军是肯定争不过李行的,没必要为了去争第二,结果把自己搞得在现实中重伤大半年。 黄博文退出后,韩醒第二个上。 他上一轮拿了个第三,为此大受打击,之后用了一周时间重新恢复心境,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今晚的总决赛他可以输给李行,但不能再输给其他人! 当韩醒开始登山后,速度明显比之前的黄博文快了很多,这意味着他的心境修为和意志力也比对方强出一截。 很快,韩醒遇到了第一个幻象。 ...... 升龙台所在的这座高山,其中一面被修出了一条长长的阶梯,而这座山的另一面没有阶梯,但有一条蜿蜒的山路,同样从山脚通到山顶。 在接近山顶的某处洞穴中,有两名武星驻守在这里。 他们身旁不远处立着一个十字架形状的巨大铁块,且铁块外面还被层层手腕粗的铁链缠绕着。 这个十字架形状的铁块之中锁着的就是演化此境的梦魇,被武星协会命名为‘龙影’。 为了防止龙影突然醒来,武星协会专门为它打造了一副‘铁棺材’,由玄铁制成,坚固无比,非神兵利器不能斩开! 铁棺材本身就是封死的,外面还缠绕了上千斤重的铁链,就算是‘武道至尊’陈克敌被这样锁在里面也是绝对逃不出来的。 除此之外,这副铁棺材在龙影的胸口处和头顶处各开了一个小洞,镇守此处的两名武星手里各有一颗囚龙钉,随时都可以透过两处小洞打入龙影的胸口和头顶,让对方瞬间死绝! 这样的手段基本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原本武星协会还打算将龙影的看守地点放在远离龙眠之地的地方,但他们发现一旦龙影离开这座升龙台,气息就会持续衰弱,根本无法长时间存活。 所以为了维持住龙影这种类似于冬眠的状态,武星协会只好把封印地点放在了这座山上。 “现在那边应该已经在比赛了吧。” 洞穴中,一名武星突然开口说道。 镇守这里的武星都是轮值的,每人只需要值守现实中一天的时间就行,所以这些武星对于外界的消息都是清楚的。 “对,不知道李行这次能不能登上山顶?” 另外一名武星笑着说道。 两人都关闭了旁观功能,所以此时正在浅层旁观的观众们没有他们的视野,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呵,你这么看好李行啊?” “你可别小看人家,人家赚到手的演武令已经比你多了吧?龙象般若功说不定都已经练到第九重巅峰了,战力不会低到哪儿去。” “哎,也是,人和人简直没法比,他都还没正式出道就已经赚了好几亿演武令了,让我们这些出道好几年还没赚到一个亿的人情何以堪?” “哈哈,所以还是当武功创造者赚钱容易啊!” “......” 就当两人闲聊时,突然感觉整个山洞开始震荡。 “什么情况?” 两人脸色一变,瞬间从地上站了起来。 “地震了?” “不可能吧,这儿的半龙人说这里几百年都没地震过。” ...... 另一边,前面三位选手都已经试过了升龙台,成绩最好的是韩醒,上到了半山腰。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李行进入梦境,来到了山脚之下。 当他一只脚踏上升龙台的台阶时,整座山突然开始震动起来! 李行抬起头,神情凝重。 他感觉眼前的这座山就像是一只沉睡的巨龙,正在缓缓苏醒过来! ...... ps:下一章上架,上架时间明天凌晨0点,和平时的更新时间一样。 说句非常实在的话,这本书能写到什么时候,能写到什么水平,其实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大家的支持。 总之一句话:订阅越多,作者越有动力,这本书才能写得长久,写得精彩! 明天求订阅 上架感言 明天凌晨0点上架,更新时间和平时一样 首先感谢大家一路上给予的支持,因为有你们每天的追读,所以这本书最后才能三江上架,感谢大家! 然后感谢我的责编麒麟大大,这本书基本上将新书期能吃的推荐都吃满了,万分感谢! 必须说一句:麒麟这编辑能处,有推荐他是真给啊~ 最后感谢本书的两位运营,百里彤云和风灵十五,新书期帮着发帖,办各种活动,辛苦你们了! 还是要再重复一下那句话:这本书能写到什么时候,能写到什么水平,其实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大家的支持。订阅越多,作者越有动力,这本书才能写得长久,写得精彩! 这本书后面还有很多要写的,关于梦境历史,关于国外的梦境,关于神话武学,关于不同文化的梦魇相互碰撞等等。 总之,按照我规划的大纲,写到300万字以上是肯定没问题的 不过这还是取决于大家的订阅,毕竟作者也是要挣钱吃饭的,这是个现实问题 我真心希望能将这个故事写完,写得足够精彩! 所以拜托大家,订阅支持一下吧 最后说一下上架爆更: 明天更新15000+,别急着说就这,重点是后面 之后每天更新9000+,是之前每天的2倍多 了解我的书友都知道,这个更新量对我来说难度很大,所以真的需要一个好成绩来给予我动力,让我能持续坚持下去 明天,求订阅!!! 第九十八章 且听龙吟(求首订) “什么情况?” “怎么了?” “地震了吗?” “......” 当升龙台开始震动起来,无数旁观的人都感到惊讶。 一直淡定地站在山脚的赵永尘也脸色一变,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升龙台。 没有人把这突然发生的震动和李行联系起来,因为太无稽之谈了。 一个人撒了泡尿,结果几百米之外的一栋楼垮了,谁会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此时只有李行才会觉得是自己的‘一泡尿’把‘楼’给震垮了...... 因为他从一进入龙眠之地开始就感觉到非常不舒服,有一种被整个天地针对的感觉! 当他一脚踏上升龙台的台阶,升龙台开始震动,那种被针对的感觉就更强烈了。 眼前的这座山就像是一只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巨龙,正冰冷地注视着他。 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持续了几秒就停止了。 但下一秒,一股庞大的,犹如实质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李行闷哼一声,脸色苍白。 他感觉自己全身骨骼似乎都在咯吱作响,如果不是龙象般若功已至九重巅峰,全身筋骨皮膜皆强横至极,恐怕现在已经变成一滩肉泥了! “这特么,登升龙台是这种难度?!” 李行心中暗骂,打死都不信这是之前韩醒等人登台时的待遇。 “被针对了?是因为我具现出了那门武功,所以被针对了?” 李行心中升起一种明悟,咬牙继续向上登山!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如山,速度比之前三人慢了很多倍。 这下所有人都看出有问题了,以李行的实力,怎么可能登山速度如此缓慢? “什么情况,是刚刚的震动导致升龙台出现变化了?” “李行看上去走得好艰难啊,难道登台的难度变大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现在看起来李行别说登顶了,能不能走到半山腰都是问题啊!” “卧槽,我特么跟人打赌今晚如果李行不夺冠,我直播吃翔,这......” “......” 此时许多观众都按捺不住吐槽的欲望,纷纷退出梦境,在直播平台的弹幕上吐槽起来。 正在旁观的韩醒则一脸狂喜。 竟然还有这种事?! 如果真的因为升龙台出现变故,导致最终李行的登台高度不如他,那今晚的总冠军岂不是就是他了? 兜兜转转一圈,结果最后总冠军还是自己! 韩醒不认为节目组会找理由说再比一次之类的,毕竟今晚这是直播,而且黄博文等人已经受了伤,短时间内不可能重新参加比赛。 所以不管出现什么意外,按照事先定好的规则,什么结果都得认! 韩醒当然知道以这种方式拿到的总冠军注定会充满争议,但比赛地点是节目组找的,规则是节目组定的,出了问题,选手又不背锅。 所以有争议对他来说是好事,可以持续保持热度,而且很多事情结果比过程重要,以后不管李行在武道圈发展得多好,至少提起这次比赛,所有人都必须承认:总冠军是他韩醒,而不是李行! 与此同时,在家旁观这场比赛的张大龙也抱着和韩醒一样的想法,此时心情无比舒爽地看着艰难登山的李行: “活该!” ...... 梦境中,李行外用龙象巨力,内运罗汉伏魔功,缓步登山。 随着他登山的高度越高,升龙台施加在他身上的龙威就越重,实质般的威压已经开始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犹如身处海底深渊,庞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李行撑得很辛苦。 就当他打算动用杀手锏拼一波时,龙象般若功和罗汉伏魔功这两门绝学各自出现了玄妙的变化。 首先是龙象般若功,在外界全方位的庞大压力之下,李行惊奇地发现自己全身的筋骨,皮膜还有肌肉都开始发生变化。 就像是一块已经被锻造过上万次的精铁,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锻造! 李行心中也悄然升起一种明悟: 象是陆行力量之最,而龙是水行力量之最,所以龙象二字合在一起代表的是无尽的力量。 而‘般若’二字在梵语中是‘智慧’的意思,‘龙象般若’这四个字合在一起,寓意着以无尽的力量和智慧渡过苦海,抵达彼岸,从而超脱! 此时四面八方涌来的犹如海底暗潮一般的威压恰好符合了‘苦海无边’之意,对龙象般若功已经练到第九重巅峰的李行来说却是最好的练功环境! 如果说龙象般若功的前九重主要体现了‘龙象巨力’,那么此时这门武功就体现出了‘般若’代表的无尽智慧。 根本不需要李行分心去控制,身体所有部位,开始由内到外地根据外界的压力变化而‘自我’调整! 这种针对‘本我’的调整和改进,正符合一门武功的‘圆满’之意,所以哪怕不看个人的武功信息,李行也知道自己的龙象般若功正在从九重巅峰向圆满之境突破! 而龙象般若功的突破也引起了罗汉伏魔功的变化。 这两门武功本就同属佛宗武功,有共通之处,当龙象般若功的‘般若’之意被激发,罗汉伏魔功也跟着出现了变化。 被誉为‘少林第一精妙内功’,罗汉伏魔功当然不仅仅是自带‘伏魔劲’那么简单,它还有一个隐藏属性——万邪辟易,心魔不生! 此时外界的龙威不仅仅针对李行的肉身,也针对他的心境,所以这也激发了罗汉伏魔功的隐藏属性: 它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它横任它横,明月照大江! 在罗汉伏魔功的运转之下,李行的心境渐渐变得平和,无尘无垢,心中不染一丝杂念,也不再受龙威的影响。 就这样,在外人看来李行登山的速度依然缓慢,但他却非常稳定地拾阶而上,给人的感觉不再是在负重前行,而是在沿途赏景。 ...... 升龙台后山,封印龙影梦魇的洞中。 两名镇守此地的武星正一脸凝重地查看铁棺材之中,龙影的情况。 刚才那波突如其来的震动,他们第一时间就怀疑是不是龙影梦魇搞出来的? 所以立刻查看对方的情况。 两人都将一只手放在铁棺材之上,闭眼运行侦查类的武功。 片刻后,两人先后睁开眼。 “怎么样?” “没有变化,依然处于沉睡中。” “嗯,我查出的结果也是这样。” 两人各自开口道。 当龙影梦魇处于沉睡状态时,就连吸收来的精力都没法消化,只能凝结成演武令,自身实力一直保持不变,这也是武星协会敢在《龙眠之地》搞活动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协会对龙影的监督也是从来没断过的,就是怕对方悄悄醒了,在暗中吸收精力壮大自己。 “我总感觉这次的震动有些蹊跷,轮值结束后还是建议协会那边再多派些人来查看一下吧。” 一名武星开口道。 另外一人也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的心中都有一丝忧虑,不希望龙影梦魇出问题。 因为《龙眠之地》对整个华国武道圈来说是很宝贵的资源,单是这里出产的龙血果能够帮助‘三顶峰’之一的侯凤图持续提升实力这一点,它就意义重大! ...... 龙眠村,半龙人的居住之地。 在某个极其隐秘,没有被武星协会发现的地窖之中,建造了一个小型的祭坛。 祭坛上被刻满了各种符文,中间则摆放着一尊黑色的雕像,是一条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黑龙! 三名半龙人跪在祭坛下,不断叩首,口中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祖龙显灵了!” “祖龙显灵了!” ...... 升龙台,李行已经走过了三分之一的台阶。 幻象出现! 之前韩醒等人在这个阶段面对的第一重幻象都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半龙人而已,但是此时李行面前却是直接出现了三个半龙人,而且每个都会武功! “好家伙,这是版本升级了吗?难度直接倍增?” 不少观众都看呆了。 如果说之前三分之一的路程,无形的威压到底增强了多少,观众们还没有一个直观的概念,那现在通过幻象的变化,他们算是彻底明白了李行面对的是什么难度。 就连成绩最好的韩醒,也是付出了重伤的代价才打勉强打赢了第二重幻象中那个会武功的半龙人,然后在进入第三重幻象之前选择放弃。 而李行现在第一重幻象就是直面三个会武功的半龙人! 三个半龙人全身鳞片竖起,十指利爪伸长,冰冷的杀机死死锁定住李行。 李行看着眼前这三个半龙人,从无尘无垢的清明心境中退出,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他隐约猜到了自己被针对的原因,从登上第一级台阶开始,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渴望,一直压抑到现在。 直到三只半龙人出现在他面前,对方身上的气息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渴望,内力开始疯狂运转! 下一秒,一股气息从李行身上透出,三只半龙人眼神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如遇天敌。 李行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今晚出场之时,粉丝们带给他的惊喜,那璀璨的灯光,不由得大笑道: “诸君,且听龙吟!” 双掌击出。 降龙十八掌! 第九十九章 我的武功带特效 降龙十八掌,这就是李行具现出的新武功。 原本这次总决赛他是不打算再具现新武功了,因为升龙台考的是心境和战力,没必要再弄套新武功出来。 虽然手里还有2亿多演武令,但李行并不想随意挥霍,以后要用演武令的地方还多的是,单是一门龙象般若功就还要往里填几十亿演武令! 所以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但总决赛之前偏偏出了棒国指责他抄袭这么一档子事,这就让李行有些不爽了。 于是他最终还是决定再具现一门同样源自《易经》的武功,要打脸就得迅速打回去! 和《易经》有关的武功有不少,不需要前置条件,级别又和‘太极拳’差不多的,李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降龙十八掌’。 这套武功的招式全部源自《易经》的卦象,比如‘亢龙有悔’,出自《易经》乾卦:象曰:上九:亢龙有悔。 又比如‘飞龙在天’,象曰: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见龙在田’,象曰: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 十八式掌法,每一式都取自一个卦象! 如果说太极拳只是取《易经》中‘太极’的定义和阴阳变化的原理,还不能算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易经》武功,那么降龙十八掌绝对算是正宗到不能再正宗的《易经》武功了,而且目前根本没有任何一套和它相似的武功存在。 李行具现降龙十八掌,就是想用这套武功直接让棒国无话可说! 而且《龙眠之地》嘛,又是真龙,又是半龙人的,说不定降龙十八掌能发挥妙用呢? 最后这个想法,李行也就是随便想想。 毕竟只是一套武功而已,难道还真的能降龙不成? 那人家那些什么破天剑法,搬山拳法,还真的能破天,搬山啊? 结果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李行从进入这个梦境开始,就隐约感觉自己被整个龙眠之地针对,应该就是和他学了‘降龙十八掌’有关。 就像是天敌踏入了某个动物的领域,自然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和针对。 直到进入第一重幻境,面对三只半龙人幻象,李行心中那种强烈的渴望就再也压抑不住了: 用降龙十八掌将这些杂血怪物轰杀至渣!! 嗷—— 随着李行双掌击出,一声高亢的吼声响彻整个幻境! “嗯?” “这是什么声音?” “这声音听上去好有感觉啊!” “......” 正在旁观的观众们有很多人都觉得好奇。 然而更让人惊奇的还在后面: 一道金色的龙形虚影从李行的双掌之中飞出,撞向前方的三名半龙人! “卧槽!!” “嘛玩意儿?” “眼花了?” “这是......龙?!” “......” 所有旁观的人都惊了。 整个华夏地区的武道圈,能打出凌空气劲的人有很多,各种半透明的虚影可以变幻出很多形状,又或者剑生青芒等等。 有些武功甚至能凭空凝冰或者凭空生火,视觉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但能打出此时李行这种视觉效果的武功,一个都没有! 只见那条金色的龙形虚影撞向三只半龙人,明明身手敏捷,移动速度极快的半龙人此时就像是傻了一般,竟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硬挨了这一记。 龙形虚影撞在三只半龙人身上,将它们远远地击飞出去! 一掌打出,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李行一声拳意节节攀升,人随拳走,双脚发力,身体高高跃起,一步就跃到了三只半龙人的头顶,双掌凌空下压。 飞龙在天! 嗷—— 吼声再起。 这一次所有人都明白了为什么动手之前李行要说一句‘诸君,且听龙吟’。 因为这就是龙吟! 又是一条金色的龙形虚影从李行的双掌中飞出,从天而降,撞下地上的三只半龙人。 三只半龙人就像是被猫盯住的老鼠,在莫名的威压之下难以动弹,只能再次硬挨了一掌。 啪! 李行落地,一掌拍中其中一只半龙人的头颅,一击毙命,对方直接消失在幻境中。 紧接着他如法炮制,一掌一个,轻松解决了三只半龙人。 第一重幻境,就此破解! 当李行在第一重幻境中和三只半龙人交手时,他在升龙台的登山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第一重幻境被破,李行已经上了几百级台阶! 他脚下不停,继续登山。 第二重幻境接踵而至。 这一次出现的半龙人一共有十只! 李行丝毫不惧,降龙十八掌几乎是本能般地打出。 这套掌法具现时和其他武功不同,不是一重一重地具现,而是一掌一掌的具现。 每具现出一掌都需要消耗200万枚演武令,李行具现出十八掌,一共消耗了3600万枚演武令! 和太极拳一样,虽然没有前置条件,但是贵得离谱。 降龙十八掌在金系武功中被誉为刚猛第一,外功第一! 贵,自然有贵的道理。 不过这门武功想要打出威力,入门要求很高。 同样都是降龙十八掌,郭靖手里用出来和史火龙手里用出来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这其中,内力上的差距自不必多说,还有先天体魄上的差距。 降龙十八掌作为‘天下第一外功’,走的是刚猛无匹的路子,对内力要求极高,对体魄要求也同样极高! 原著中的具体要求是什么李行不知道,当他将这门武功在梦境世界中具现出来后,从梦境法则那里得知:降龙十八掌要入门,体魄至少也必须达到龙象般若功练到第三重的境界! 这门武功前期的主要关隘也都集中在内力的浑厚程度和体魄的强大程度上。 而李行的体魄是龙象般若功九重巅峰,内力刚刚暴涨了三倍之多,所以这门武功刚上手没多久,许多关隘不攻自破,他的境界很快达到了第五重29%! 进步之神速,连李行自己都没想到。 不仅如此,当他在幻境中面对半龙人,不由自主地打出降龙十八掌时,他还发现了这门武功的两个特效: 一个是声光特效,龙吟声,金龙虚影,视觉效果直接拉满! 这个特效看似只是装逼用的,但其实暗藏龙威,针对的是对手的心境! 至于降龙十八掌的第二个隐藏特效,总结就两个字:降龙。 降龙:对龙族伤害翻倍!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那三只半龙人面对李行的降龙十八掌时,会显得那么脆弱。 这门武功对龙族的伤害都是翻倍,对它们这些血脉不纯的半龙人造成的伤害就更恐怖了! 明明是五重的境界,硬是被李行打出了九重的效果! 此时面对十只半龙人的围攻,李行双掌频频击出,一条条金龙虚影被他轰出: 见龙在田! 潜龙勿用! 震惊百里! 龙战于野! ...... 一招招降龙十八掌被李行轮番打出,十几条金色的龙影环绕在他身体四周,龙吟声不绝于耳! “卧槽卧槽卧槽!!” “太特么帅了!!” “这是什么武功?老子一定要学!” “妈问跪!!” “啊啊啊,我要学这个!我要学这个!” “......” 此时旁观这场梦境的无数观众们沸腾了。 特别是男性观众,已经彻底被降龙十八掌的声光特效征服,别说这是一门绝世级的武功,就算这只是一门垃圾武功,就冲这个特效,也必须买! 严海龙等武星其实也看傻了,比起普通观众,他们更关注这门武功的威力。 特别是严海龙,身为拳法大家,他更能透过表象看到本质,抛开特效,这门掌法在招式上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外门武功,精妙至极! “好掌法,太对我的胃口了!” 严海龙看得双眼放光。 如果说太极拳只是让他看到了突破瓶颈的希望,那么现在李行施展出的这门掌法则让他看到了自己这条道路的更高一层境界! “我咋就没有一个女儿呢?我应该有个女儿的啊!” 严海龙心中悔恨不已。 ...... 幻境中,李行已经灭掉了七只半龙人,剩下三只被他逼到了角落,然后一式‘震惊百里’,将这三只半龙人一并灭掉。 第二重幻境,破! 李行毫发无损。 登山继续,此时他已经过了半山腰,超过了之前韩醒的登山高度。 这也意味着今晚的总冠军人选已经出来了。 韩醒:“???” 张大龙:“......mmp” 很快,李行进入第三重幻境。 这一次出现的半龙人只有一只,但实力恐怖,身具万斤之力,体内有气血凝成的内劲。 这是专属于半龙人一族的武功,以体内气血直接凝成内劲,在性质上和人类修炼出的内力相似,但更加凝练,带有很强的穿透性,而且比内力更耐用,有点像是身体力量的具象化。 也就是说凭借气血内劲,半龙人们可以打出‘百步神拳’的效果,一身恐怖的力量可以凌空伤人! 这也是武星协会留着半龙人不杀光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协会想从半龙人身上找出气血武功的奥秘,说不定这又是一条武道登顶之路!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武星协会在气血武功上依然没什么进展,似乎只有半龙人这样拥有特殊血脉的生物才能修炼气血武功。 第一百章 龙影守关(求订阅) 当李行一掌朝身前的半龙人轰出,一条金龙虚影飞向对方,而对方也一拳轰出,一道暗红色的气劲在空中和金色龙影撞在一起。 砰—— 金龙虚影和暗红气劲在空中同时炸开,互相抵消了。 “有点意思。” 李行见状,目露狂热之色。 不知为何,当他对这些半龙人使用降龙十八掌时,心境会莫名变得激动,充满了战斗的欲望! 李行跨步向前,整个人如同幻影一般冲向对手。 却是他用出了神行百变。 神行百变练到第四重之后,在短距离冲刺上的速度已经很可观了,再加上李行自身的肌肉爆发力,此时当真有了几分‘神行’的风采! 下一瞬,他冲到对方身前,右手屈起食中二指,半拳半掌,向对方胸口打去,左手同时向里钩拿,右推左钩。 于此同时,内力快速运转,左手掌心处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潜龙勿用! 这是一招控制敌人的招式,李行打算先控制住这名半龙人,然后再催动掌劲将其击毙。 然而就当李行将对方吸入掌中准备动手时,对方的身体一拧,竟挣脱了‘潜龙勿用’的控制。 李行心中惊讶,对方这一拧,运劲很巧妙,浑然天成,有一种由蛇化龙的意境,并非是退缩防守,而是向上升华,出击! 果然,反击接踵而至。 对方身体拧转的同时,顺势一把抓住了李行点出的右手腕,气劲催吐,就要废掉李行的手腕! 李行目光一凝,手腕一翻,同样以技巧的运劲方式挣脱了对方的擒拿,随后以又重又快的掌法拍击对方的肩头。 见龙在田! 这同样是一招转守为攻的招式。 就这样,双方以极快地速度见招拆招,运劲精巧的同时出手又刚猛无匹。 “举重若轻,大巧若拙!” 严海龙看得神采飞扬,点出了其中蕴含的意境。 如果单论招式的运用,其实和李行交手的这名半龙人要远胜于他,毕竟李行的降龙十八掌只练到了第五重境界。 但是降龙十八掌附带的‘降龙’特效对半龙人的克制太大了,所以渐渐占据上风的反而是李行。 双方拆了上百招后,李行已经渐渐熟悉了对方的招式,而且对降龙十八掌的运用也越发熟练。 他忽然之间一个变招,左臂右掌,均是可虚可实,且阴阳相参。 这招是‘龙战于野’,原理和太极拳有些相似,毕竟两者都来自于《易经》。 李行的太极拳已经练到了第六重境界,此时将太极拳的奥义运用到降龙十八掌中,竟是打出几分‘龙战于野’真正的精髓! 与他交手的半龙人一时不查,顿时中招。 眼看一招得手,李行立刻抓住机会蓄力于掌,然后以掌力内功和着全身的力量向前撞去,如一只受到刺激的羊,不顾一切地想冲出栅栏。 抵羊触藩! 这招是降龙十八掌中正面冲击力最大的一招,李行又结合了自身龙象般若功的巨力,威力惊人。 嗷!!! 巨大的龙吟声中,一条迄今为止出现过最大的金龙虚影被李行打入了半龙人的体内。 半龙人被李行重重地轰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就逐渐消散了。 第三重幻境,破! 李行继续登山,很快遇到第四重幻境,这一次依然只有一只半龙人,但实力比刚才那个还要强。 不过这次李行对降龙十八掌的运用也已经比刚才更强了,所以只用了六十多招就将其毙于掌下。 第五重幻境。 此时的李行距离山顶已经不远,看样子这应该是最后一重幻境了。 过了这关,李行就有机会登顶升龙台! 无数旁观者满怀期待地看着这一幕,都想要在今晚见证一个新的奇迹。 毕竟此前就连许多一线武星都没能成功登顶升龙台,而李行现在却能在难度明显超标的情况下登顶! 很快,第五重幻境中出现了一道幻象,依然只有一只半龙人。 然后这只半龙人正是四十多年前半龙一族的最强者,族长——龙影! 当看到龙影出现在幻境中时,就连许多观战的武星都被吓了一跳,因为当年那一战死在龙影手里的人可不止一个! 就算后来武星们手持囚龙钉,也是在对方身上打了足足九颗才将其封印住。 “最后一个幻象居然是龙影!” 严海龙也旁观过两年前《龙眠之地》的那场大战,对龙影的印象很深刻。 按照他的评估,龙影的战力还要在他之上,一对一的话,他没有把握能拿下龙影! “这小子,有点悬啊。” 严海龙忍不住有些担忧。 他已经看出来李行使用的武功对半龙人的杀伤力极大,但这并不意味着李行就一定能打赢龙影。 双方在武学境界上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幻境中,李行不知道对面这个身高足足有三米,气势滔天的半龙人就是龙影梦魇的幻象,但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压力,立刻就知道这是遇到硬点子了。 在身负降龙十八掌的情况下,哪怕对方战力和境界都高于李行,也是李行带给对方压力,这还是他第一次从半龙人身上感觉到压力。 而且不知为何,李行总觉得眼前这个幻象和之前遇到的那些都不同,似乎要更生动一些? 龙影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用暗红色的眸子认真打量着李行。 李行微微皱眉,被打量地有些不舒服,于是主动出手。 以神行百变冲到对方身前,左掌前探,然后右掌从左掌下猛地穿了出去,直击对手小腹。 或跃或渊! 嗷—— 金龙虚影随掌而出。 龙影见状,‘不紧不慢’地递出一拳,迎向李行的右掌。 砰! 双方互换了一招,龙影站在原地没动,李行后退了两步。 在力量上竟然是李行处于下风! 要知道此时的他已经突破了龙象般若功九重巅峰,朝圆满境界迈出了半步,身体力量比登山之前还要强出一筹,竟还是比不过眼前这个半龙人! 难以想象对方的体魄强到了什么程度。 好在李行的龙形气劲和对方的气血内劲相互碰撞后,最终还是龙形气劲占了上风,击溃了对方的气血内劲,并且有一部分打入了对方体内。 不过看上去对方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 “这样才有意思。” 李行拧了拧手腕,一身拳意瞬间提至巅峰! 对面的龙影也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一双猩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李行。 下一瞬,双方几乎同时向前迈步。 皆身若幻影,随便跨出一步,就如同缩地成寸,各自凭借强大的身体爆发力和轻功辅助,在幻境之内穿梭不定,要么各自错开对方拳招,要么以拳换拳,各自打在对方身上! 砰!砰!砰! 就像是铁锤敲打在铁毡上,双方每一次击中对方的身体,都会发出沉闷至极的响声。 李行在招式运用上明显弱于龙影,降龙十八掌的拳意未能招招衔接,所以他打中对方三拳,对方差不多就能打中他六拳! 唯一的优势就是龙形气劲每一次和对方的气血内劲碰撞都能占据绝对的上风,所以李行每一次击中对方后,都能朝对方体内打入一部分龙形气劲。 双方互换三十多拳后,龙影突然后退拉开距离,然后做出一个用拳头锤打自己胸口的动作。 下一秒,李行打入他体内的龙形气劲被全部排出! 第一百零一章 降龙真意(求订阅) 一拳祛除掉体内的残余气劲后,龙影伸出右手对李行勾了勾手指。 再来。 李行眯起眼睛。 和之前打杀的那些半龙人比起来,眼前这只半龙人确实是不太一样。 或者说是太不一样了! 李行深吸一口气,他刚才挨了对方三十多拳,每一拳都如同被数万斤的重锤敲打在身,饶是以他目前这样强横的体魄,也依然受了些伤。 好在还不影响战力。 那就再来! 李行再次跨步冲出,一掌挥了过去。 龙影侧过头,但依旧被一掌横扫,打在太阳穴上,他脑袋晃荡几下,但脚步稳固,只是横移出去了几步。 而李行则被龙影双拳砸在胸口,看似双手同时递拳,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拳意,一种如龙,一种如蛇,龙蛇交缠。 中了这一拳,李行不但双脚离地,瞬间倒飞出去十数丈,身体好似被拦腰斩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血内劲相互纠缠在一起,冲入他的丹田中! 李行连忙运转龙形气劲想要祛除这两股入侵的气血内劲,但因为这两股气血内劲相互交缠,反而比先前那些一触就溃的内劲更坚韧,让李行耽误了一下才彻底祛除掉。 而龙影则趁势前掠,一手下按,要按住李行的头颅。 危机时刻,李行弃降龙十八掌不用,改为使用太极拳,一式云手巧妙地将龙影的攻势给化解掉了。 “嗯?” 龙影口中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打出那般刚猛霸道掌法的人居然还会使用这般阴柔巧妙的化力之法。 李行重新站稳身体,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然后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改变了打法,守多攻少。 以太极拳防御龙影的拳头,再找准机会以降龙十八掌进攻! 经过八大金刚阵的磨练,李行的太极拳已经达到了第六重100%的境界,再配合上他一身龙象巨力和神行百变的躲闪功夫,如果一心防守,就算龙影是半龙一族曾经的最强者,一时半会也伤不到他。 而李行找准机会打出的降龙十八掌,对龙影的伤害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这一次李行不再给对方祛除体内残余气劲的机会,一直都死死缠住对方,宁愿多挨上几拳也不让对方拉开距离! 就这样,双方缠斗了两百多招。 李行用降龙十八掌至少打中了对方七十多掌,而他自己也挨了七十多拳,五脏六腑如同被钢针穿透一般难受。 在一直没办法祛除体内龙形气劲的情况下,龙影也终于压制不住自己的伤势,在某一刻彻底爆发,被李行抓住机会接连轰中十几掌! 最后一掌‘震惊百里’,李行重重地击打在对方的头颅上。 砰! 龙影被击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开始消散。 终于赢了! 李行吐出一口淤血,他没注意到正在消散的龙影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第五重幻境破开。 当李行从幻境中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登上了山顶。 周围云雾缥缈,山风猎猎。 一袭青衣,衣袂飘飘。 以降龙掌,登顶升龙台! ...... 李行重重吐出一口气,如果不是降龙十八掌对半龙人有极强的伤害,刚才那一架他还真赢不了,甚至可能都没法重伤对方。 不过如果没有降龙十八掌,他这次面对的难度肯定也不会是这种级别的,所以还真不好说他这次具现出降龙十八掌到底对他登顶有没有帮助。 暂时收敛心神,李行将注意力放在了升龙台顶的那些白骨之上。 这些白骨看上去极其巨大,很明显白骨的主人身前的身躯异常庞大。 根据当地半龙人的说法,这是它们的祖先在龙眠之地找到的白骨,是当年葬身此地的真龙,留下的遗骨! 只不过不知为何,这些遗骨并不完整,目前山顶之上只有七根,而且没有最重要的头骨,所以完全看不出这幅白骨完整的模样是什么样的。 传说如果是半龙人登上升龙台,就会尝试着和这些白骨建立起联系,然后吸收掉这些白骨,从而从半龙升为真龙。 但半龙一族几百年来从没有成功的先例。 而根据武星协会的研究,这些白骨对普通人的血脉完全没反应,所以登升龙台对武星们来说就纯粹只是一种试炼而已。 李行此时成功登顶,按理说就已经退出梦境,去领取自己的总冠军头衔了。 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眼前这些白骨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像是在召唤着他。 “难道这也和我修炼降龙十八掌有关?” 李行好奇地朝前方的一根巨大白骨走去。 这根白骨倒插在地面上,呈弯刀形状,大约五米多高。 李行走近后,伸出右手放在眼前的白骨上。 一秒。 两秒。 没有任何反应。 “嗯,难道是要......” 他下意识地运起降龙十八掌,一招‘龙战于野’打了出去,金色的龙形虚影打在白骨之上,竟直接穿了进去! 下一秒,白骨开始震荡起来,而李行也隐约感觉到自己和这根白骨建立起了某种联系。 “有戏!” 李行眼神一亮,立刻继续对着这根白骨打出降龙十八掌,龙形虚影不断飞入白骨之中。 “他在干嘛?” “什么情况?” “......” 不少旁观的人都看懵了,不知道李行这是在干嘛。 与此同时,在那处隐秘的地窖之中。 当李行一掌将幻境中的龙影幻象打得消散时,祭坛之上的那条黑龙雕像就开始震颤起来,而跪在下方不断叩首的三名半龙人则面色狂喜。 三名半龙人毫不犹豫地用锋利的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腕,然后将鲜血滴在祭坛上刻着的那些繁复的符文上。 很快,三名半龙人用鲜血将所有的符文都染成了暗红色,而黑龙雕像的颤动也越来越剧烈! ...... 升龙台上,随着李行一掌接一掌地朝白骨中打入龙形气劲,白骨中竟然透出了一颗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点,然后迅速融入到李行身体中! 这玄幻的一幕看呆了所有人。 “难道,李行在吸收这些白骨?” 有人这样猜测。 “这些白骨不是龙骨吗?不是说只有半龙血脉才能吸收吗?” 也有人这样想道。 而事实上,李行此时确实是在吸收这些白骨,或者说,龙骨。 他现在已经确定,眼前这些白骨就是真龙遗骨! 同时他也明悟了降龙十八掌的真意是什么。 降龙,不仅仅有降服的意思。 其实还有另外一种读法:降(jiang)龙,意思和‘升龙’刚好相反,代表一种姿态。 先降服,再驾驭,这就是降龙真意! 此时李行就是在使用降龙真意先将眼前的真龙遗骨残留的龙族气息降服,然后再驾驭,也就是吸入自己体内。 “反正这玩意儿摆在这儿这么多年了,武星协会也没有找到好的利用方法,不如就拿给我吸收了吧?” 李行是这样想的。 不过他也不打算一次性就将升龙台上这些真龙遗骨全部吸收了,那样会显得太不懂事。 先吸收一根,看看情况,事后再如实给武星协会汇报结果,看协会那边同不同意自己把剩下的真龙遗骨全部吸收掉。 “这就是人情世故啊!” 李行在心中这样赞叹自己。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金色光点融入他的体内,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开始凝聚,似乎有要凝结成内劲的趋势! 第一百零二章 升龙(求订阅) 随着金色光点越吸越多,李行体内的气血开始凝聚,有成为内劲的趋势。 “难道因为我吸收了真龙遗骨,所以血脉也跟着发生变化,从而可以走气血武者这条道路了?” 李行心中猜测着。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不过并没有他担心的那些龙角和鳞片生长出来,只是身体组织在不断重组,然后增强。 既是降龙,自然以我为主! 李行心中闪过这样的明悟,彻底放下心来,仔细感知着自己身体的变化。 原本之前的登山历练就已经让龙象般若功朝圆满境界迈出了小半步,现在吸收真龙遗骨,开始继续推动龙象般若功的境界增长! 李行足足打出了上百掌降龙十八掌才让将眼前这根真龙遗骨彻底吸收掉,五米多高的巨大遗骨从升龙台上消失不见。 而他体内的内力不仅没有消耗完,反而还增强了不少! 不仅如此,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李行知道自己距离龙象般若功的圆满境界只差一线,只要再吸收掉一根真龙遗骨,他就能彻底跨入龙象般若功的圆满境界! 也就是说这两根真龙遗骨将替他节省几十亿枚演武令! 李行将目光转向下一根真龙遗骨,双眼放光。 那不是白骨,那就是几十亿演武令啊! 就在他强忍住继续吸收遗骨的冲动,打算退出梦境时,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下一秒,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龙眠村的某个方向,似乎那里有某种让他感觉十分厌恶的东西诞生了。 不仅仅是他,此刻所有身处《龙眠之地》中的武星全都产生了相同的感应! 一直站在山脚的赵永尘扭头看向身后,脸色剧变: “梦魇?怎么可能!” 没错,此时武星们产生的这种感应正是在长期型梦魇境中才会获得感应天赋,而感应的内容就是梦魇身处的位置。 然而《龙眠之地》的龙影梦魇此时正处于封印中,就算苏醒过来,地点也应该位于升龙台后方才对,怎么可能位于龙眠村之中? ...... 升龙台后山。 龙影梦魇被封印的山洞里,两名武星此时也一脸震惊。 因为他们在十几秒前就感知到铁棺材之中的龙影梦魇气息越来越衰弱,直到彻底陷入死亡! 龙影梦魇死了? 两人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然后下一秒,梦魇感应出现,两人也都感应到了梦魇所在的位置。 “这是,有新的梦魇诞生了?” “不可能!除非联合行动,否则一个梦魇境里只可能存在一个梦魇,这是梦境法则的铁律!” “那现在这个梦魇感应是怎么回事?” “一个梦魇境里不可能凭空生成新的梦魇,而梦魇感应只可能是梦魇带来的,所以......” “这就是龙影梦魇!” “龙影梦魇在龙眠村!” 两人相互对视,异口同声地说道。 ...... 时间向前推,地窖内。 祭坛之上的黑龙雕像震荡地越来越剧烈,最终竟然冲出一条黑龙虚影,直接冲进了祭坛旁边一名半龙人的体内! 这名半龙人惨叫一声,然后身体开始迅速膨胀,身上的鳞片迅速脱落又迅速长出新的。 而祭坛旁边另外两名半龙人身上的气息则变得越来越衰弱,似乎生命力被祭坛吸收掉了。 到最后,两名半龙人彻底死亡,而那名身体融入了黑龙虚影的半龙人则生长到了三米多高,一双眸子彻底变成了暗红色,和李行在幻境中看到的龙影一模一样! 也就是这个时候,梦境中的所有武星产生了梦魇感应。 不仅如此,《龙眠之地》深层体验的通道被关闭! 当龙影梦魇陷入沉睡状态时,《龙眠之地》的深层体验通道是可以随进随出的,只要总人数没有超过深层体验的名额就行。 但现在,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除非等24小时之后,又或者将龙影梦魇杀死,通道才会再次打开。 龙眠村内,一枚烟花在空中炸开,这是要求所有武星迅速朝那里集合的意思。 一名武星看到烟花后就立刻动身准备朝那边跑去,但下一秒就脸色一变。 因为梦魇感应告诉他,有梦魇正在快速朝他靠近! 他原本就是距离梦魇所在位置最近的人,现在看来对方这是盯上他了。 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高大黑影正以极快地速度朝他冲来! “逃不掉!” 只是一瞬间,这名武星就从黑影的移动速度判断出,如果自己现在转身逃跑,逃不出几步就会被追上。 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一线武星,他拔出身后的长剑,同时长啸一声,向同伴们示意自己这边已经接战了。 砰! 下一秒,拳风如吼,山岳一般沉重的拳头砸在了他的长剑之上,将他砸得连退好几步。 不等他重新稳住身形,高大的黑影已经如同魔神一般再次冲到身前,居高临下地一拳轰来。 轰! 轰! 只交手了三招,这名武星就被打出内伤。 “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半龙人,对方的实力竟然比当年的龙影还要强出几分! 下一秒,他左手中多出一颗黑色的钉子,正是囚龙钉。 驻守在这里的武星都是人手一颗囚龙钉,用来对付那些普通的半龙人,基本就是乱杀。 但现在,这名武星只想用囚龙钉保命,拖到其余人赶来。 然而当这名半龙人见到对方手中的囚龙钉后,不惊反喜,再次冲了上去。 因为囚龙钉有半米长,所以这名武星左手拿着囚龙钉如同拿着一把短剑,而他本人刚好擅长双手剑法。 能被武星协会选中来镇守《龙眠之地》的武星,武功肯定都是适合使用囚龙钉的。 然而双方交手几招后,半龙人竟然任凭对方用囚龙钉插进自己的丹田,也要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 这名武星见状,非常果断一剑斩断了自己的左手腕,这才没有被半龙人一拳轰杀。 他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地后退十几步,给自己止血。 而丹田处被插入一颗囚龙钉的半龙人则痛苦地嚎叫一声,硬生生将囚龙钉拔了出来。 它的手抓住囚龙钉就像是抓住了一颗烧红的烙铁,手里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直冒白烟。 然后它迅速将手中的囚龙钉放入自己腰间的皮囊中,接着狞笑着对前方的武星说道: “现在,你们的囚龙钉不够了!” 这名武星脸色一变,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升龙台后山封印龙影梦魇的那副铁棺材里一共有九颗囚龙钉,为了防止对方突然苏醒,然后趁看守的武星不注意将囚龙钉震出体外,所以那副铁棺材是连同囚龙钉在内一起包裹住的! 也就是说,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铁棺材中的九颗囚龙钉取出,而剩下的九颗囚龙钉,已经有一颗落在了梦魇手里。 ...... 梦境之外,京都,武星协会总部。 某处看守极其严密的房间里,有一颗西瓜大小的黑色珠子放在房间中间,这就是梦魇的实体。 而此时,这颗黑色珠子上在逐渐出现血色的纹路。 房间内,负责看守这个梦魇的工作人员见状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按下红色的报警按钮,然后拿起一旁的通话器,语气焦急地说道: “《龙眠之地》正在从三星级朝四星级进化!” “重复一遍,《龙眠之地》正在从三星级朝四星级进化!” ...... ps:五更已完,大家别养书,我们明天见! 第一百零三章 通灵祭坛(求订阅) 梦魇升星的方式有三种。 第一,存在的时间超过一定限度后,其实力就会开始持续增长。 第二,在梦魇境中杀死足够数量的深层体验者。 第三,吸收并消化足够多的精力。 这三种对于任何梦魇都是适用的,但对于《龙眠之地》中的龙影梦魇并不适用,因为对方处于休眠状态。 武星协会反复确认过,当龙影处于休眠状态时,其实力不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增长,会本能地吸收旁观者的精力,但不会消化这些精力,所以最终这些精力会全部凝结成演武令。 但今晚,龙影梦魇不知以何种方式逃脱了封印,当它处于苏醒状态时,就能吸收并消化精力了。 而恰好今晚是《武星创造营第二季》总决赛,因为之前的热度极高,导致来《龙眠之地》旁观的人数超过了一个亿! 在此之前,《龙眠之地》本就因为破梦失败过两次,所以距离四星只有一步之遥,现在龙影梦魇虽然不可能将所有人的精力全部消化掉,但只是消化一部分,它就已经有升星的趋势了。 “立刻切断《龙眠之地》和外界的联系,不要再让更多的人进去旁观了!” 总会长办公室,这件事很快告知到了何志平这里,他雷厉风行地下达了命令。 切断《龙眠之地》和外界的联系后,还没有进去旁观的人就没法用演武令感知到它了。 “研究室那边怎么说,升星预计需要多久?” 何志平开口问道。 “张主任那边说,按照目前这个趋势,预计1个小时后,龙影梦魇就会完成升星!换算成梦境中的时间,大概是一天不到!” 旁边的人立刻汇报道。 何志平皱起眉头。 一天不到,这就意味着他们根本等不到下一次深层体验通道开启,如果现在处于梦魇境中的武星们不能解决掉龙影,那《龙眠之地》升到四星级将无法阻止! 这种长期型的梦魇升到四星级会更危险,因为很可能升级之后的龙影不会第一时间去找武星的麻烦,而是继续‘猥琐发育’。 “现在有哪些人在里面?” 何志平满头花白,皱眉问道。 “一共七个人,分别是赵永尘,苏羽升......四个一线武星,三个二线武星。” 旁边的人对照名单念道,“还有李行,他现在也在里面。” “李行......” 何志平眉头皱地更深了,“让人准备使用‘通灵祭坛’,告诉赵永尘《龙眠之地》完成升星的时间,要求他们必须在一天之内解决掉梦魇!” “另外,让李行立刻离开《龙眠之地》!” 通灵祭坛,这是武星协会手里的一个特殊的环境型梦境种子。 梦境种子的小天地很小,只有一座山峰,在山顶之上有一处祭坛,是天元时期就存在的奇异之地。 只要将一个人的贴身之物放在祭坛上,然后付出一定的代价,就可以隔空和对方‘通灵’,也就是对话。 而所谓的‘隔空’,是指可以在这个梦境种子中和身处于其他梦境中的人对话! 毫无疑问,这个功能在某些时候是可以起到奇效的,比如此时此刻,外面的人可以通过‘通灵祭坛’告知《龙眠之地》中的武星们他们有一天多的作战时间。 不过这祭坛动用一次代价很大,需要消耗大量的演武令,视梦魇境的星级而定,星级越高,消耗的演武令就越多。 像《龙眠之地》这种即将升到四星级的梦魇境,通灵一次至少也是10亿枚演武令以上的消耗! 这也是为什么武星协会在武魂平台上要分一半的收益,因为武星协会要用到演武令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通灵祭坛’只是让双方‘连接’上就会消耗大量的演武令,而之后的对话更是每秒钟都会‘烧掉’几千万演武令,绝对是‘一字千金’! 所以通灵的内容要尽可能简洁,能在一秒内说完就最好不要说两秒,而何志平在最后却添加了一个让李行必须离开梦境的内容。 在通道已经关闭的情况下想要离开《龙眠之地》只有两种方法:被杀或者自杀。 目前《龙眠之地》还是三星级梦魇境,就算在梦境中死亡,最多也就是在现实中修养大半年就能恢复。 一旦等到《龙眠之地》升到四星,死亡的代价就很可怕了。 25%的死亡率! 所以何志平宁愿多花上亿枚演武令也要命令李行必须立刻离开《龙眠之地》,他不允许武星协会失去这个难得的人才! 一旁的人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在出现变故之前,李行已经成功登顶了升龙台,而且他在最后一重幻境中面临的幻象恰好就是龙影,最终李行在幻境中战胜了龙影!” “李行打赢了龙影?” 何志平惊讶地看着对方。 在他的认知中,龙影的实力绝对是天王级的,李行就算将龙象般若功练到了第九重巅峰,再加上太极拳,也不可能打赢一位天王。 汇报的人解释道:“李行今晚又展露出了一门全新的武功,应该也是他自创的,而且看上去威力不俗,最重要的是似乎对半龙人有特殊伤害,就好像囚龙钉那样。” “又创了一门厉害的武功?” 何志平脸上浮现出笑意。 一个月‘悟道’十几次的天才他都见过,但每次‘悟道’都能创造出高质量武功的天才,李行是第一个! “你是想说,可以让李行和赵永尘他们联手对付龙影?” 何志平问道。 对方点点头,毕竟李行已经在幻境中赢过一次了。 何志平想了想,开口道:“那就给他们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内如果拿不下梦魇,李行必须退出!” “是!” ...... 《龙眠之地》 龙眠村。 赵永尘等人正在逃跑。 之前和龙影梦魇交手,囚龙钉被夺走的那名武星已经死了。 对方死之前用尽内力大声通知赵永尘等人,让他们赶紧去将囚龙钉凑齐了再来! 于是赵永尘等人果断调转方向,开始朝升龙台那边跑去。 那名战死的武星手里也有囚龙钉,但从他示意自己和龙影梦魇交上手了,到开口让赵永尘等人离开,间隔不到十秒钟。 也就是说对方在使用囚龙钉的情况下居然都没能在龙影手里撑过十秒! 这种实力比当初那个被封印的龙影还要强大! 所以身为领队的赵永尘毫不犹豫地带着其余人往升龙台后山赶去,他们现在有四个人,升龙台后山还有两个人。 六个人,手里还有八颗囚龙钉,这就是赵永尘等人目前的‘本钱’。 《龙眠之地》的深层体验名额一共有20个,但在最强的梦魇被封印住,龙眠村中绝大多数强者都死绝,又有囚龙钉在手的情况下,平时驻守在梦境中的武星肯定不会是满员的,不然就太浪费人力资源了。 所以当变故发生时,梦境中的可用战力就这么几个。 “大家手里的囚龙钉不要随意使用,有一半的囚龙钉都在那副铁棺材里,短时间内肯定拿不出来。而现在已经有一颗囚龙钉落在了梦魇手里,剩下八颗,一颗都不能再少了!” 赵永尘一边跑路,一边开口对其余三人嘱咐道。 就在此时,他精神突然一阵恍惚,然后眼前出现了一副幻象:有一个人站在一个圆形祭坛中央看着他。 通灵祭坛! 赵永尘曾经体验过这种感觉,所以瞬间反应了过来。 “赵永尘,梦魇在一天之后就会从三星升到四星,会长要求你们必须在此之前解决掉对方,哪怕彻底杀死都行!另外,李行已经登顶升龙台,现在还在梦境中,如果一天之内解决不了梦魇,李行必须提前退出!” 祭坛上的人用极快地语速说道。 赵永尘反应很快,立刻回答道:“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对方听到这个回答后,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直接结束了‘通灵’。 下一秒,赵永尘回过神来。 他脸色阴晴不定,咬牙道:“刚刚协会那边用通灵祭坛告诉我,一天之后龙影梦魇就会从三星升到四星,会长要求我们必须在此之前解决掉梦魇。” “升星?” “卧槽!” 另外三名武星脸色一变,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此时他们四个已经抵达了升龙台的山脚下,赵永尘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山顶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运足内力,大声吼道: “李行——” “待在山顶等我——” 一声之后,他又接连运气,重复吼了好几遍。 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震散了不少半山腰的云雾。 “尘哥,你这是?” 其余三人不解地看着他。 赵永尘脚下移动,没有去登升龙台,而是朝后山的方向跑去: “跟上,边跑边说!” 刚刚用‘通灵祭坛’传讯的人虽然没有多说,但那句‘李行已经登顶升龙台’让他品出了其中蕴含的意思: 这说明李行的战力已经堪比一线武星了! 这可是个重要战力,所以赵永尘让李行在山顶等,他带着众人去汇合。 第一百零四章 并肩而战(求订阅) 李行没有体验过梦魇感应的状态,所以他不清楚龙影梦魇已经重获新生,也不知道自己感应到的就是梦魇。 不过当他打算退出梦境,却发现退不了时。 立刻就意识到出问题了。 “什么情况?深层体验通道被关闭了?” 李行愣在原地。 好歹也是京都武星大学的高材生,理论知识还是学得很扎实的,他知道深层体验通道的开关都是受梦魇控制的,《龙眠之地》的梦魇处于沉睡状态,所以才能随进随出。 “现在通道被关闭,是不是意味着梦魇苏醒了?” 李行猜测道。 随后有些心虚地想道:“不会和我有关吧?” “难道因为我吸收了真龙遗骨,所以梦魇苏醒了?” “就算龙影梦魇苏醒了,也还是处于被封印的状态,应该也还好吧?” 就当李行站在山顶胡思乱想时,有声音从山脚下滚滚而来: “李行——” “待在山顶等我——” 李行一怔。 “这是,赵永尘?”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让自己在山顶等,但对方是这里的带队武星,李行自然是要听话配合的。 待在原地没事做,李行开始研究自己体内刚刚生成的气血内劲。 这是一种和内力性质完全不同的能量,如果说内力给李行的感觉像是身体的某种衍生物,那么气血内劲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他突然一拳朝前方打去,一道淡金色的气劲飞出。 三十多米之外,淡金色的气劲撞击在一块山石上,只听砰的一声,山石裂开了。 李行见状,接着又打出十几拳,很快摸清了自己体内气血内劲的特点: 第一,比内力打得远,李行用内力,目前最多打到二十米开外,再远就没什么威力了,而用气血内劲最远能够打到五十多米外! 第二,很耐用,恢复速度很快,和身体力量相似。 第三,凝练程度也很高,一成的气血内劲和一成的内力,前者的威力要远大于后者。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让李行心动的特点,最让他心动的特点是气血内劲在控制上实在是太方便了! 练兵器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兵器乃手足之延伸。 这是形容将兵器练得如臂指使,非常熟练了。 而气血内劲给李行的感觉则是真正的‘手足之延伸’! 根本不需要特意去练习,他对气血内劲的控制就如同对自己手脚的控制一样灵活。 只凭这一点,李行就觉得气血内劲比内力强出很多! 要知道许多高深武功其实最难的地方就是对内力的控制,需要控制内力在体内完成很多‘高难度动作’,才能打出效果。 比如‘无定剑神’苏云来曾说过他此生最得意的一剑,内力在体内瞬间运行了三百里。 所谓‘三百里’,就是内力走过的体内经脉长度加起来有三百里! 由此可以想象那些高深武功对于内力控制的要求有多么苛刻。 但如果将内力换成是气血内劲,李行觉得很多关隘将不再是关隘。 这两者的区别就像是用筷子去夹乒乓球,和用手直接去抓乒乓球! “不知道气血内劲能不能替代内力来运行武功?” 李行心中立刻闪过这样的想法,然后他开始尝试着按照降龙十八掌的内力运行方式去运转体内的气血内劲。 但他发现完全没有效果,这样是打不出降龙十八掌的。 “看来气血内劲没办法替代内力。” 李行有些遗憾。 气血内劲应该也有专门的武功,比如之前在幻境中遇到的那些半龙人使用的武功就是气血武功。 不过那些武功更像是外功,气血内劲和招式的配合主要是在外部,气血内劲就像是武者多出来的一只手或者一种兵器。 而内力武学恰好相反,内力和招式的配合主要集中在体内。 这么一想,李行发现两者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确实算是两条完全不同的武学道路,而且各有优劣。 气血武功的优点很多,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门槛太高。 普通人就算资质再差,只要肯花时间,总是能修炼出内力的,而气血武者需要的是天生血脉强横,这玩意儿就纯粹看命了。 李行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吸收了一根真龙遗骨,哪怕他的体魄比大多数半龙人都强,也依然没法成为气血武者。 “不知道气血内劲和内力配合使用会是什么效果?” 李行突发奇想,想要试试两者配合使用。 ...... 龙眠村。 村内的三百多名半龙人激动地将龙影围在中间,大声欢呼着它们的族长归来。 龙影看着周围的族人,此时已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能‘复活’。 当年它被封印住,龙眠村落入武星协会的控制中,所有的半龙人都十分不甘。 但正面对抗根本不是武星协会的对手,族内有潜力,有希望的高手几乎全部被杀,所以半龙人们只能将最后希望寄托在它们的族长身上。 根据龙族血脉中传承的记忆,有一种转生仪式,可以让血脉力量强大的存在通过这个仪式转生到别的族人身上,重获新生! 但这个仪式和升龙台的升龙仪式一样,只存在于传说中,半龙一族从来不曾成功过。 不过毕竟这是半龙一族最后的希望,所以它们还是在暗中建立好了祭坛和雕像,每日祭拜。 直到今天,李行的到来激活了升龙台上真龙遗骨残留的气息,从而让整座升龙台产生变化,这在半龙一族看来,就是‘祖龙显灵’了! 于是它们让血脉力量最强的三名半龙人再次进入地窖中,开始举行转生仪式。 结果仪式真的成功了,让龙影成功地转生到了一名半龙人身上! 事实上当李行进入第五重幻境,交手的那个幻象就是龙影自己在操控,它的精神当时已经苏醒了过来,只等仪式完成就能开始转生。 看着周围的族人,龙影缓缓开口道: “虽然我成功转生,但那些人的力量依然很强,只要他们手里还掌握着那种克制我们的钉子,我们就永远会被他们镇压!” 周围的半龙人们渐渐安静下来,没想到族长转生后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那就想办法将东西夺过来!” “对,将东西夺过来!” “杀光他们!” “......” 群情激奋。 龙影高高抬起右臂,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开口道: “你们说得没错,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机会,但他们现在处于祖山之上,易守难攻,我们发挥不出人数优势,所以我需要你们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因为有共同的记忆传承,所以当龙影说出这句话后,其余半龙人都明白了它的意思。 如果转生仪式能够成功,那么将附带一个功能,那就是可以凝聚其余族人的血脉,然后由转生成功的那个存在将这些血脉力量全部吸收掉。 这是为了让对方以最快地速度恢复甚至是提升自己的力量! 片刻后,龙影带着十名自愿牺牲的半龙人朝祭坛所在的地窖走去。 ...... 升龙台。 山顶之上,李行终于见到了赵永尘等人。 一共六个人,其中两个人还合力扛着一个十字架形状的巨大铁块。 “额,赵前辈,这是怎么了?” 李行主动迎上去,开口问道。 于是赵永尘迅速将目前的情况给李行说了一遍,同时也让许多旁观的观众们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梦魇境即将升星! 这种变故简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特别是创造营节目组,领导层全部坐蜡,很怕最终会因为这次的总决赛而导致《龙眠之地》升到四星。 到时候哪怕不是他们的错,他们也要背锅,肯定会被骂死! 梦境中,李行听完赵永尘的话后,觉得很心虚。 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降龙十八掌引起的变化,才导致龙影梦魇‘重生’! “李行,你还不是正式的武星,按理说可以不参加接下来的战斗,所以我要征求你的意见,你愿意和我们并肩战斗吗?” 赵永尘目光严肃地看着李行。 其余几名武星也都看向他。 这话其实有些像是在道德绑架,因为此时有上亿人在旁观,这里暂时还不是四星级梦魇境,没有生命危险,所以哪怕是再贪生怕死的人也肯定会答应。 但看着赵永尘的眼神,李行突然觉得这是某种邀请,只存在于武星和武星之间的邀请: 你是否愿意,从今往后,作为战友,生死与共! 像是心脏漏跳了一拍,心中的某些热血上涌,李行对赵永尘伸出手,坚定地说道: “当然!” 第一百零五章 要不我给你们表演一个(求订阅 赵永尘认真看着李行的眼睛,足足看了有好几秒,然后他大笑着一把抓住李行的手: “好!” 其余几名武星也都相似一笑,他们看得出来,李行点头答应并非是在作秀,或者是因为不好拒绝才答应的。 这个年轻人是发自内心地愿意和他们并肩而战! 赵永尘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李行说道: “李行,这个铁棺材里有九颗囚龙钉,我给你的任务就是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带着这九颗囚龙钉离开这个梦境!” 他指着地上的铁棺材: “所有的物品型梦境种子在梦境中显化出的物体,只要你身体和它接触到或者用自身内力和它接触到,在你退出梦境时就可以一起带出去。所以你一会儿只需要将内力注入铁棺材之中,接触到那九颗囚龙钉,然后瞬间自杀,就能带着它们离开梦境。” 然后赵永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只需要用内力震断心脉,很快就能离开梦境,而且这种死亡方式受到的精神创伤是最小的,你回到现实后只需要修养一两个月就行了。你现在就抓紧时间熟悉这铁棺材中九颗囚龙钉的位置,需要退出的时候一定要足够快!” 李行点点头,没有丝毫废话,立刻蹲下身朝地上的铁棺材中注入内力,开始寻找九颗囚龙钉的位置。 赵永尘则转头看向其余人:“我们的任务和李行相似,就是要保护好自己手里的囚龙钉。交手的时候,如果不是特别好的机会,就不要轻易使用囚龙钉。我给你们的任务是,就算死,也得保证把囚龙钉给带离梦境!” “明白!” 其余人一起点头。 “总会长给我们下达的命令是哪怕将梦魇彻底杀掉,让《龙眠之地》消失,也不能让对方升星成功,所以到时候大家不用考虑留手,囚龙钉直接朝对方身上的要害招呼就行了!” 赵永尘继续吩咐道。 上一次武星协会对龙影动手,因为想活捉对方,所以才需要十几名武星联手,用了九颗囚龙钉才搞定对方。 但这一次何志平已经决定哪怕不要这个《龙眠之地》也要灭掉龙影,所以赵永尘等人也不用考虑留手,哪怕只有七个人,八颗囚龙钉,也不是没有赢的机会。 “赵前辈,我有一个问题。” 李行很快熟悉了铁棺材中九颗囚龙钉的位置,可以保证很快用内力接触到这些钉子,于是站起身开口问道。 赵永尘看向他:“别叫前辈了,叫我尘哥就行。” 李行:“好,尘哥,我想问一下,我们现在是要在这里等着龙影带着人主动来找我们吗?” 赵永尘点头:“对,我们要在这里等龙影主动找过来。这个地方易守难攻,只有两条道能上来,一个是升龙台的阶梯,一个是后山的小道。目前龙眠村里的半龙人,除了龙影,没有一个可以登顶升龙台,想上山就只能走后山小道。但这条道又窄又险,我们守起来很容易。所以在这个地方作战可以让它们失去人数优势。” 李行:“可是对方在一天之后就能升到四星,万一龙影一直拖时间,不肯上来怎么办?” 这个问题也是无数正在旁观的观众们想问的。 再过一天龙影就完成升星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赵永尘敢在这里等着龙影主动找上门。 赵永尘笑了笑,摇头道:“它不会的。” “哦?” 李行刚要开口发问,突然低头看到地上的铁棺材,一下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是因为囚龙钉,对吗?” 赵永尘点点头,欣赏地看着李行: “没错,是因为囚龙钉。梦魇的智慧都不低,特别是和我们打过交道的梦魇。龙影它知道自己的对手不仅仅只有我们几个人,将来还会面对更多,更厉害的人。一旦这些囚龙钉被我们带离梦境,那就算龙影能升到四星,将来也很可能再次被囚龙钉给解决掉。” 李行接过话道:“所以对龙影来说,目前最重要的反而不是完成升星,而是趁我们还没有带着囚龙钉退出梦境之前,将囚龙钉全部抢到手!” 如此一来,等它完成升星,将来就不用担心会遇到更厉害的人拿着囚龙钉来对付它了。 赵永尘点头道:“对,而且它也知道我们这些人肯定不会甘心就这么退出梦境,让它顺利升到四星,所以它一定会在升到四星前来找我们,而我们也会做一次尝试,看能不能在它升星之前干掉它!” 李行已经彻底明白了赵永尘的思路。 对龙影来说,它不敢拖到完成升星之后再来找赵永尘等人,因为那个时候赵永尘等人肯定会选择直接带着囚龙钉退出,等下次凑够深层体验名额再进来。毕竟已经是四星级梦魇境了,必须求稳。 而对赵永尘来说,如果能够在龙影完成升星之前干掉对方,那就值得做一次尝试,因为三星级梦魇境没有真正的生命危险。 如果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龙影升到四星,那将来就需要更多的武星拿生命来冒险了! 所以双方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 一个会在升星完成之前就来找对方。 另一个也会等着,不提前带着囚龙钉退出梦境。 “这么说,龙影上山来找我们的时间应该是它即将完成升星的时候。” 李行说道。 因为那个时候的龙影,实力会比现在更强! 赵永尘点点头:“对,所以我们差不多有一整天的休息时间。” “额,这样会不会太被动了啊?” 李行问道,“毕竟对方的实力是在不断增强的,能早一点动手,难度就会小一点。” 赵永尘气笑道:“我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他指着地上的铁棺材:“难道你想带着这个玩意儿下山去找对方?打架的时候还要时刻担心会不会被别的半龙人偷走?” “而且在这里至少不用担心会被几百名半龙人围攻,所以目前来看,最好的对策就是我们在这里等龙影独自上山。” 李行看着对方:“额,那如果我说,我可能有办法让对方提前上山呢?” “嗯?” 赵永尘神情一怔,“你有什么办法?” 李行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指着周围的白骨: “那个,其实吧,我有办法可以吸收掉这些遗骨。而且我觉得这些遗骨对半龙一族来说应该挺重要的,特别是对于即将升星的龙影。说不定对方在升星之后就可以借助这些遗骨完成升龙仪式呢?所以如果我开始吸收这些遗骨,而对方刚好又能感受到遗骨正在消失,说不定就会忍不住提前上山来?” 说到最后,李行自己都有些心虚。 因为要满足他说的这些条件必须十分凑巧才行,所以他这番话听上去更像是在为自己想要吸收这些遗骨找的借口。 但是赵永尘已经听傻了,目瞪口呆:“啥玩意儿?!” “你说你能吸收这些遗骨?!” 旁边一位武星忍不住问道。 李行非常老实地点点头:“对。” “卧槽,真的假的?这玩意好几米啊,这么大,你怎么吸收啊?” 又一名武星难以置信地问道。 李行目光非常非常单纯地看着众人,指了指旁边的巨大白骨: “那要不,我给你们表演一个?” ...... 求月票 第一百零六章 龙象法印 “那要不,我给你们表演一个?” 李行的话让赵永尘等人愣住了。 而旁观的观众们之前是亲眼看过李行吸收掉一根真龙遗骨,所以很清楚他没有吹牛,都觉得挺乐的: “吸收这玩意肯定对他有好处!” “哈哈,好萌啊!” “这是在变着法的捞好处啊。” “如果真的能将龙影提前吸引过来就好了!” “说不定李行吸收那些骨头之后会变得更强,然后将龙影轻松解决?” “......” 不同的观众有不同的想法,绝大多数人对于李行的提议并不反感,但前提是这个方法真的有用。 当然了,也有一些人觉得李行纯粹是为了给自己捞好处,心生不爽。 “你吸收这些遗骨能增强自己的实力吗?” 赵永尘开口问道。 李行很实诚地点点头:“对,能增强实力。” 赵永尘眼神一亮,思考了一会儿,大手一挥,果断地说道: “那就吸!这是我的命令,事后我来给武星协会那边解释!” 不说吸收这些遗骨到底能不能提前将龙影梦魇引过来,只说李行的实力能够得到提升这一点,赵永尘就觉得可以一试。 实力增强一分,最终战胜龙影梦魇的机会就多一分。 “反正这些骨头,协会那边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研究出任何用途,你就给协会留一根就行了,其他的,能吸就都吸了。” 赵永尘补充道。 “好勒!” 李行欢快地转身朝旁边的一根遗骨走去,然后一掌降龙十八掌打出。 嗷—— 龙吟声起,金龙虚影冲出,看得在场几名武星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卧槽,这啥武功啊?!” 他们之前没有见到李行登升龙台的表现,现在直接看呆了。 随着金龙虚影打入白骨之中,金色的光点飞出,然后融入李行的体内。 就这样,李行再次开始自己的‘降龙’过程。 龙象般若功的境界也开始继续朝圆满境界攀升! 不仅如此,体内的气血内劲也开始不断增加,变强,甚至连内力都在缓慢增长。 这一次用了差不多十分钟,一根巨大的白骨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你这,用的什么武功啊?” 赵永尘万分好奇地看着李行。 李行笑道:“这是我自创的一门掌法,名为降龙十八掌。” 降龙十八掌! 几名武星心神一荡,瞬间喜欢上了这门武功。 打得好看,招式精妙,名字还霸气! 与此同时,无数正在旁观的观众也激动了: “降龙十八掌?好名字!” “这名气霸气,我喜欢!” “为什么他打出的是龙,名气却叫降龙?” “啊啊啊,降龙十八掌,我一定要买!!” “......” 而严海龙则心情怪异。 降龙十八掌? 他的外号刚好叫‘铁臂龙王’。 所以这小子取这个名字,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 “是你李行飘了?还是我铁臂龙王提不动刀了?” 严海龙决定等李行出来以后,一定要拉他去好好‘切磋’几场! ...... 山顶之上,吸收完第二根真龙遗骨的李行站在原地‘消化’。 他的肌肉组织在不断重组,筋骨和皮膜也在变化着,恐怖的力量在体内不断酝酿! 片刻后,李行睁开眼睛,平静地扫了赵永尘等人一眼。 而赵永尘等人全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就好像被一头远古暴龙给盯上了一般! 李行心意一动,脚下微微用力。 轰—— 地面下陷,尘土飞扬! “这力量......” 饶是赵永尘等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依然被李行此刻展现出的力量给镇住了。 然而这还没完,随着一连串爆竹炸响的声音传来,李行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全身筋骨都不断发生声响。 然后他双手合十,在胸前结出一个手印。 这个动作做出之后,赵永尘等人立刻从李行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圆满,宏大、智慧,以及无穷无尽的力量! 仿佛就算此刻天塌下来,眼前这个人也能用双臂将其撑起! 而此刻的李行心中有着平静的喜悦,有一种功德圆满的满足感。 因为他的龙象般若功已至圆满境界! 这是他第一门修炼到圆满境界的武功,以一线武星的标准来看,他已经跨过了‘龙门’最难的那一关,成为一线武星只是时间问题。 而龙象般若功修炼到圆满境界,除了让李行的身体力量继续增强之外,还给他带来了新的特效——龙象法印。 龙象法印:结印后,接下来的一击,力量翻倍! 毫无疑问,这是个非常给力的武功特效,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只要李行在战斗中有机会结印,下一击就是100%暴击! 在原地结出龙象法印的李行一拳朝前方打出。 轰!!! 就像是有十几个轮胎同时爆炸,空气被打爆,狂暴的劲风将地面上的尘土和碎石吹得朝山崖外飞去! 这一拳是纯粹的力量,李行没有动用气血内劲,只凭拳风就造成了眼前这番动静。 赵永尘等人看得暗自咋舌,旁观的观众们也同样看呆了。 “只论身体力量,他已经能和五年前的齐昊宗比一比了!” 赵永尘突然开口道。 齐昊宗,‘七绝技’之一,绰号‘恨天无环’,被誉为‘拳法天下第一’! 他的拳法,最大的特点就是足够‘重’! 因为他修炼有锤炼肉身的武功,身体力量傲视整个武道圈,之所以叫‘恨天无环’,就是形容他的力量大到恨不得天空有一个可以抓住的环,这样他就可以将整个苍穹都拉下来砸人! 五年前的齐昊宗刚获得‘恨天无环’的赞誉,一举达到【天王境】,被整个武道圈看好。 而五年后的今天,对方已经是‘七绝技’之一,是天下有数的高手。 现在赵永尘说李行可以和五年前的齐昊宗比,这评价自然是极高的! “卧槽,牛逼了!” “李行这是要成为齐昊宗第二?” “19岁就已经有天王之姿,爱了爱了!” “意思是李行的上限已经达到‘七绝技’那个级别了?” “《关于我还没出道就已经快要成为天王了这件事》?” “......” 此时听到赵永尘这句评价的旁观观众们,几乎都激动了起来。 严海龙则觉得:切磋的事情得赶紧提上行程了,再等一段时间,自己可能真的会被‘降龙’了...... “尘哥,我继续吸收?” 李行一击龙象法印之后,指着剩下的白骨问道。 ...... 龙眠村。 地窖内,祭坛四周躺了一地的半龙人尸体。 它们都是被转生仪式吸干了生命力而死的。 此时龙影正盘坐在祭坛中央,双手放在那尊黑龙雕像上,源源不断地吸收从中涌出的血脉力量。 祭坛周围还有三名半龙人正割破自己的手腕,朝祭坛上滴血。 此时龙影已经吸收了八名血脉浓度还不错的半龙人,但力量提高的并不多,因为吸收来的绝大部分血脉之力还有消化的精力都用来升星了。 它的打算和赵永尘推测的一样,就是要等到升星即将完成的时候,再独自上山去,将赵永尘等人全部杀掉,将囚龙钉夺过来! “嗯?” 某一刻,龙影突然转头看向升龙台的方向。 自从完成转生仪式,重生之后,它和升龙台之间就建立起了某种奇妙的感应。 它隐约有一种直觉:自己完成升星之后,再登顶升龙台,说不定就有机会完成升龙仪式! 那样一来,它将有可能连升好几星! 而这一切的关键都在于升龙台和山顶的那堆真龙遗骨,所以在龙影心中,论重要程度,真龙遗骨还要排在囚龙钉之前。 但现在,它感觉到升龙台之上的真龙遗骨正在被人吸收! “怎么可能!” 龙影觉得无法理解。 真龙遗骨只有身负真龙血脉的生物才能吸收,就算是血脉浓度不够的半龙人都吸收不了,山顶之上的人类怎么可能吸收? “难道.......” 它脑海中突然闪过李行的面孔。 之前在幻境中,它操纵自己的幻象和对方交手时,就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种克制龙族血脉的气息。 这次‘祖龙显灵’,升龙台发生变化,也是因对方而起,所以龙影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李行。 就在它犹豫着要不要提前去查看一下情况时,突然感知到一根真龙遗骨彻底消失了。 “!!!” 刷! 龙影猛地从祭坛之上站起来,中断了仪式。 “族长?” 三名已经摇摇欲坠地半龙人不解地看着它。 “不能再等了!” 龙影眼中杀气十足地说道。 “族长......” 不等其余半龙人开口,龙影一个跨步,已经消失在了地窖之中。 ...... 升龙台顶,赵永尘等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远处: “真的来了!” 通过梦魇感应,他们感知到龙影的位置正快速朝这边移动。 “准备战斗!” 赵永尘沉声道,然后扭头看向李行:“你抓紧时间吸收,龙影很快就到!” 李行应了一声,不用对方提醒,他也加快了出掌的频率,只不过在吸收完两根真龙遗骨后,现在他的吸收速度已经比之前慢了很多。 看样子在龙影赶到之前,他应该吸收不完第三根遗骨了。 第一百零七章 仙人一剑 升龙台下,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登山。 正是龙影! 它的登山速度远超之前的李行等人,因为它有血脉上的优势。 而且随着龙影的登山,整座升龙台竟再次震动起来,龙影的气息也在随之不断变强! 升龙台对半龙族来说本就是一个提升血脉浓度的圣地,龙影以前登顶过一次,之后都不会再有效果,但现在它是以重生后的身体再次登升龙台,所以可以再获得一次提升! 轰隆! 随着升龙台开始震动,天空中突然响起一声闷雷,然后是耀眼的电光闪过。 当升龙台停止震动后,一大团乌云已经笼罩在了山顶之上。 暴雨欲来! 很快,龙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拦住它,不要让它登顶!” 正在全力吸收真龙遗骨的李行突然大声喊道。 随着龙影距离山顶越来越近,他隐约感觉到真龙遗骨中飞出的那些金色光球有朝对方飞去的趋势。 万一对方登顶之后可以直接吸收这些真龙遗骨,岂不是会实力大进? 所以李行开口让赵永尘等人拦截住对方,同时自己也停下动作,准备朝山下冲去。 “上!” 赵永尘听到李行的提醒,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迎向正在快速登山的龙影! 轰隆! 一声雷响,千万雨滴从天而降。 在电光闪过的刹那,赵永尘朝龙影扔出一枚飞镖。 出手的时机恰到好处,飞镖如同一道电光,射向龙影! 阎王送帖,正是赵永尘的成名绝技。 而且这一招刚好借了电光闪过的瞬间,宛如向天地借势,更添了几分威势! 面对这一记‘阎王送帖’,龙影来不及躲,只能抬起左臂挡在面门之前,与此同时,体内的气血内劲爆发。 砰! 势如闪电的飞镖先是撞在一股暗红色的气血内劲上,将内劲撞散之后,才撞上了龙影手臂上的黑色鳞片。 最终射破麟片,插入龙影的手臂。 但这种伤势对龙影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赵永尘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不动用囚龙钉,除非能直接攻击到对方的眼睛,否则他很难用暗器伤到对方,所以一记‘阎王送帖’出手之后,立刻趁着龙影手臂格挡的间隙移形换位,来到对方的身体左侧,再次射出一记飞镖,落点依然是龙影的眼睛。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武星也已经杀到,两名用刀的武星正面迎向龙影。 龙影左臂向前横扫,躲开飞镖的同时,一道暗红色的气血内劲犹如一抹圆月弯刀,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切割向两名用刀的武星。 气血武功以‘外功’为主,内劲就如同武者的肢体延伸或是无形的兵器,此时龙影就是将内劲当作刀在使。 两名武星挥刀和暗红色的气血内劲拼了一记,被震得手臂发麻,身体向后退。 就当龙影打算追击时,又被赵永尘射来的飞镖给牵制了一下,从而失去了最佳的追击机会。 在场几名武星,赵永尘的境界最高,战力最强,但他的武功不适应正面迎敌,所以就在旁边牵制,为其余人‘保驾护航’。 哗啦啦—— 暴雨倾盆,无数雨滴砸落在山道上。 龙影和六名武星在山道之上交手,人影快速晃动,在暴雨之中显得十分模糊。 李行没有急着加入战圈,因为他没有和赵永尘等人合作过,贸然加进去反而会打乱对方的配合。 不过双方的战局只维持了十秒不到就出现了变化,却是龙影抓住机会,选择硬抗一记赵永尘射来的飞镖,也要近身一拳砸中一名武星。 那名武星的身体犹如炮弹一般被击飞出去,人在空中就已经一口血喷出。 李行见状,一步冲上向前去,双手接住对方,然后身体顺势转了几个圆圈,以太极化力之法,帮助对方化去了巨大的冲击力。 只是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时,李行就感觉到了对方体内紊乱的气机,显然一时半会是没法参战了。 不是这位二线武星太弱,而是如今他和龙影之间的差距太大,刚才如果不是有李行帮忙化力,他可能已经重伤了。 “嗯?” 李行突然感知到这名武星体内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乱窜,正是龙影的气血内劲! 显然,这名武星体内的内力对于这股气血内劲的压制效果不太好。 “我来帮你。” 李行对他说道,然后用手抵住对方的背心。 如果是吸收真龙遗骨之前,李行哪怕有降龙十八掌也没法帮对方祛除体内的气息内劲,因为他对降龙十八掌的控制力没到那种入微的程度。 但现在李行自己也有气血内劲,就可以尝试一下了。 当他将自己的气血内劲输入对方体内,很快就遇到了龙影的那股气血内劲,然后李行就发现似乎自己的气血内劲天然克制对方的内劲,很轻松就将这股内劲给驱散了。 “谢了。” 这名武星说道。 话音刚落,又一道人影从前方飞来,却是又一名二线武星被龙影一拳击中。 李行连忙冲上去,如法炮制,以太极拳化力,再以气血内劲帮对方祛除体内的内劲。 交手不到一分钟,六名武星就伤了两个。 李行此时已经看出了赵永尘等人的困境,他们缺少一个能正面抗住龙影攻击的人。 于是李行决定冲上去帮忙。 他先是站在原地,双手结龙象法印,然后双脚发力,身体高高跃起,一下就跃到了龙影的头顶。 右掌朝下轰出。 飞龙在天! 嗷—— 龙吟声响彻山巅! 在吸收了两根多的真龙遗骨后,李行的内力比登山之前又增强了几分,而且他现在的龙象般若功已至圆满境界,身体力量同样上升了一个档次。 两者相加,又有龙象法印的暴击加持,最终才打出这一式降龙十八掌: 一个巨大的金龙虚影凌空冲下,与此同时,以空中的李行为中心,无数雨滴朝他汇聚,然后万千雨点相连成线,在空中汇聚成一道瀑布,随着金龙的下坠,一齐砸落人间! 别说是被针对的龙影,就算只是在这一掌波及范围内的赵永尘等人都有一瞬间的呆滞,好似被这恢弘的一幕给震撼住了。 龙威! 在场唯一一位用剑的武星看着从天而降的雨幕,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气势无匹,好似仙人一剑! 而被这‘仙人一剑’针对的龙影也露出惊骇的眼神,显然没想到前不久才交手过的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实力增强了这么多? 它双拳朝空中重重轰去,一股手臂粗细的暗红色内劲宛如一把剑,直冲天际! 暗红色内劲和金龙虚影在空中相撞。 轰—— 宛如惊雷炸响,以两者碰撞后直接形成一道‘镜面’,迅速朝四周扩散,狂暴的气劲将周围的雨幕撕扯地破碎不堪! 但金龙虚影还是很快穿过‘镜面’,砸向地上的龙影。 龙影不甘地怒吼一声,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不曾退后过一步的它在此时选择了后退。 而这一退,也让它借助升龙台不断提升自己的势头硬生生地断掉了。 轰隆!! 李行带着一挂瀑布砸落在台阶上,被半龙一族打磨了几百年的台阶彻底裂开,碎了一地。 汹涌的雨水包裹着碎石朝四周涌去,直到此时,赵永尘等人才回过神来。 “可惜了!” 赵永尘第一时间感到可惜,因为刚才李行那一掌其实已经为他制造出了一个很好的偷袭机会,如果他刚才能使用囚龙钉偷袭,有很大机会能一举重创龙影! “好强!” 可惜完之后,他立刻看向李行,为对方的战力感到震惊,于是瞬间有了决断: “李行,你自由发挥,我们配合你!” 话音落下,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山道之上,包括赵永尘在内,一共有三名一线武星和三名二线武星。 而现在他们都心甘情愿去配合一个还没出道的新人! 第一百零八章 武道融合 “好!” 李行心中顿生豪气,双手在胸前结印,就要再次施展龙象法印。 而下方的龙影见状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瞬间就冲了上去! 直接用手臂硬接了一记赵永尘射来的飞镖,龙影速度丝毫不减,一拳砸出。 拳还未至,气血内劲带动身体表面的雨滴震荡,配合手臂甩动,雨水被狠狠甩出,如密集的箭矢,一起射向李行! 这一拳就像裹挟着漫天的风雨而来,如龙王出行! “来得好!” 李行直接无视了那些宛如箭矢一般的雨滴,有心要试试自己练到圆满境界的身体力量,于是不用降龙十八掌,纯粹使用身体力量加上体内的气血内劲,一拳轰出。 轰—— 平地起惊雷,双方在山道之上以拳对拳,硬拼了一记。 随后人影分开,却是李行后退了几步。 哪怕他的龙象般若功已经练到圆满境界,但是论身体力量,还是弱了如今吸收了十几名族人的龙影一筹! 不过他的气血内劲在刚才的硬拼中却占了上风。 和降龙十八掌好似天敌一般克制对方的气血内劲不同,李行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血内劲对龙影的内劲压制更像是是一种血脉上的压制,宛如上位者对下位者。 一拳之后,龙影猩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李行。 刚才它从李行的气血内劲中感觉到真龙血脉的气息! 所以吸收真龙遗骨的那个人就是他! 龙影心中确定了这一点,看向李行的眼神中杀意大盛。 这一刻,它对李行的敌意已经远远超过了赵永尘等人,恨不得将李行一点一点吃掉! “死——” 龙影怒吼一声,五指张开,一下甩出五道暗红色的气血内劲。 随后这些气血内劲在空中狂乱飞舞,速度极快,且势大力沉! 周围几名想要冲上来帮忙的武星分别遇上一道血红内劲,被纷纷击退。 一旁的赵永尘脸色一变,直到此时才发现,原来刚才和他们交手时,龙影竟然还隐藏了实力! 事实上龙影一开始确实没有用全力,因为他的目标是囚龙钉,要是不让赵永尘等人看到一点希望,对方又怎么会打出囚龙钉呢?所以它一开始不用全力,反而故意露出一些破绽,就是想引诱赵永尘使用囚龙钉。 但现在发现李行居然吸收了能让它一步登天的真龙遗骨,龙影就再也忍不住了,要全力出手杀掉李行! 五道血红气劲将五名武星撞开后,龙影掌心对准正前方的李行,五道血红内劲竟纷纷在空中调转方向,从四面八方同时朝李行射来! 见到这一幕,李行心中暗自赞叹,龙影这一手气血武功才真是精妙绝伦,将气血内劲练得宛如剑仙的飞剑,五道内劲就是五把飞剑! 相比之下,李行对气血内劲的运用就显得很粗糙了,全都是直来直往,没什么变化。 他双掌挥出,身体在原地划出一个圈,一道金龙虚影随之而出,也跟着飞出一道圆形的轨迹。 神龙摆尾! 金龙虚影将五道射来的血红内劲全都打散,刚好走过一个圈。 然后李行身体转正,双掌迎向已经冲到身前的龙影。 轰!! 李行再次被击退,而龙影则紧追不舍。 不过周围的几名武星也已经再次冲了上来,纷纷出手拦截龙影,赵永尘也抓住机会打出两记飞镖,直取龙影的双眼。 虽然他们的攻击对龙影几乎没什么威胁,但却可以给李行争取一点时间。 李行在原地站定,双手快速结印。 龙象法印! 下一秒,龙吟声再次响彻山巅! 巨大的金龙虚影朝龙影撞了过去,同时裹挟了大量的雨水。 龙影抬头看去,视野所及,宛如银河倒泻一般,金色巨龙带着大量的雨水从山上汹涌滚落,对其迎面扑来! 龙影神情狰狞,血色的内劲竟从它全身每一处爆发出来,将它身体包裹,看上去宛如一个全身都燃烧着火焰的魔物,大步向上冲去。 当它左脚踏及石阶,右脚才抬起,浩然无匹的龙形气劲便扑杀而至! 龙影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任凭金龙虚影撞上它的身体,和体表的血色内劲相互摩擦。 龙形气劲如洪水触礁,从它两侧滑过,但它悬空的右脚也没能落在台阶上,而是撤回低于左脚一级的台阶上。 就这样,龙影站在台阶上和这股龙形气劲僵持了一瞬,不进不退,最后一拳打爆后面跟着的一大团雨水,拳头最终和李行的双掌对上。 砰—— 这一次硬砰硬却是李行占据优势,将龙影打得接连倒退。 不过还不等李行喘口气,下一秒龙影就已经重新冲了回来,一记凶猛地膝撞将他撞退。 周围的武星们见状,连忙再次上前帮忙阻拦龙影。 就这样,赵永尘等人为李行争取到使用龙象法印的时间,然后李行下一招就能占据上风,打退龙影。 然后几个回合之后,龙影开始出手针对几名武星。 全身被血红内劲包裹的它宛如魔神降世,横冲直撞,而它凌空打出的血色内劲又如同仙人飞剑,凌厉至极,在场这些武星们没有降龙十八掌可以克制血色内劲,根本经不起几次针对,很快就重伤了两个。 又一个回合之后,又有一名武星被重伤,被打得直接从山道上滚了下去! 于是李行再也找不到机会使用龙象法印了,一直被龙影贴着打。 这下旁观的观众们也基本看清了场上的形势,李行必须要结印才能压制龙影,但偏偏赵永尘等人没办法给李行提供结印的机会: “这下岂不是输定了?” “这些武星怎么还不如一个新人给力啊!” “完了,这个梦魇要升四星了!” “......” 眼看武星们一个接一个被重伤,旁观的观众们心情开始变得低落起来。 然而就在一次交手中,明明没有使用龙象法印的李行却一掌逼退了龙影! “嗯?” 龙影惊讶地看向李行。 在刚才的碰撞中,它从对方的龙形气劲中感觉到了一丝气血内劲! 这两者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武道! 李行眼神有些兴奋。 在赵永尘等人找到他之前,他就在尝试着将内力和气血内劲相互配合,但短时间内也没找到很好的方法。 而一番打斗下来,随着他轮番使用降龙十八掌和气血内劲,竟逐渐找到了两者的某个平衡点,在刚才那一掌降龙十八掌中成功夹杂了一丝气血内劲! 而混入了气血内劲的降龙十八掌,对龙影的压制直接上升了一个台阶! “再来!” 李行又一掌降龙十八掌打出,这一次依然混入了一丝气血内劲在其中。 砰! 又一掌逼退了龙影。 成了! “你们都让开!” 他大笑一声,示意几名武星不用再插手。 几名武星有些犹豫,事实上此时的他们都已经受伤不轻,只是一直在咬牙苦撑而已。 “听他的!” 一旁整体右臂都已经快举不起来的赵永尘开口道。 于是几名武星纷纷跳出山道,将战场留给了李行。 山道之上,李行在上,龙影在下。 两人对峙。 龙影看着上方的李行,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它手掌一挥,这次竟一次性打出了七道血色内劲,犹如七把飞剑在空中不断飞舞! 李行对此丝毫不在意,同时运起降龙十八掌和气血内劲,一掌打出。 这一次他没有让金龙虚影笔直地飞向龙影,而是空中这道龙形气劲在空中飞出一道弧线,撞散了两道血色内劲! 以李行目前降龙十八掌的境界,他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的控制,但因为有了气血内劲的加入,他发现自己对打出的那道龙形虚影的控制力增强了很多,而且龙形气劲的凝练程度也提高了一些! 双方又一次战在了一起,而李行越打越兴奋,对气血内劲和降龙十八掌的配合越来越熟练。 两者配合不仅仅威力增加了,而且对龙影的压制力也增强了,打得龙影苦不堪言! 某一刻,面对龙影全力撞来,李行轻描淡写地一掌推出,金色龙形竟前所未有的凝练,宛如真龙降临! 龙影被这一记融合了气血内劲的降龙十八掌给砸得从山道上直接滚落下去,狼狈不堪。 而李行则面带笑容,双手负后,一步跨过十几级台阶,追着龙影而去。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因为他们明白,李行赢定了。 风雨中,一身青衫飘扬,说不尽的写意风流! ...... ps:抱歉更晚了一些 三更9000+已完成,求月票 第一百零九章 骑龙下山,易经武学 山道之上,龙影狼狈地重新站起来,抬头看去。 只见一条金色巨龙正从山上滚滚而来! 一袭青衫在龙首之后若隐若现,快若奔雷。 好似骑龙下山! 这一幕看得无数观众为之心动,无论男女,都如痴如醉。 华国能打的武星有不少,但能打,还能打得这么好看的。 仅此一个! 双方很快在山道上再次相撞,金色龙首和龙影体表的血色内劲相遇后,如洪炉点雪,瞬间让其消融。 龙影再次被李行一掌朝山下打去! 就这样,龙吟声不断响起,龙影也一次又一次地被李行朝山下打去。 怎么上来的,就让你怎么下去! 当龙影最终被打落到山脚下,彻底退出升龙台时,直接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它挨了十几掌融合了气血内劲的降龙掌,自身内劲几乎被全部打散,还有无数残留的降龙劲力在体内乱窜,如钢刀刮骨! 艰难地从坑中重新站起来,龙影浑身浴血,一身鳞片被打得七零八落。 它抬头看向上方越来越近的那袭青衫,心中充满不甘。 如果不是降龙气劲的天然克制加上气血内劲的血脉压制,它根本不会输! 山道上,李行双手结印,准备以龙象法印给予对方最后一击。 龙象法印不仅能瞬间增强身体力量,还能增强气血内劲,而现在他将气血内劲融入降龙气劲中,这就连同降龙劲力一起增强了。 身体力量增强本就可以加强降龙十八掌的威力,气血内劲又进行了二次加强,所以这一击是李行迄今为止的巅峰! 嗷—— 金色的龙首从天而降,轰在了龙影身上。 砰!!! 尘土漫天,龙影被李行一掌重新按进了地面的大坑中,且这个大坑再次被狂暴的劲力给扩大了。 片刻后,尘土散去。 大坑中,李行站在龙影身旁,对方已经陷入昏迷。 最后这一下,李行还是留手了,没有直接将龙影杀死。 毕竟《龙眠之地》涉及到很多珍贵的武道资源,所以能活捉龙影,还是尽可能试着活捉。 而且升龙台上的真龙遗骨还没吸收完呢,谁知道龙影死后,这个梦魇境最终会不会把真龙遗骨掉落出来? 李行现在已经尝到了气血武道和内力武道相互融合后的甜头,对于剩下的真龙遗骨可是非常眼馋! 通过这次实战,他发现在内力中融入气血内劲后,可以提高自己对内力的控制能力,而且内力本身的凝练程度也会得到提高。 简单来说就是李行现在虽然只有五重境界的降龙十八掌,但是在融入气血内劲后,他却可以提前打出八重境界的操作! “气血内劲简直就是辅助外挂啊!” 李行兴奋地想道。 除了降龙十八掌,还有很多武功他都可以利用气血内劲来完成‘越级操作’,这不是外挂是什么? 李行站在原地开始尝试将气血内劲和弹指神通融合起来,这也是一门典型的需要‘微操’的武功,目前李行依然卡在‘一指三刹那’的境界,距离最高的‘一指三十刹那’还差得远。 有了刚才的经验,他很久就将气血内劲运用到了‘弹指神通’中,只见他微微曲指,然后手指在空中快速地虚弹了四下。 成了! 李行眼神一亮,只是简单尝试了一次他就突破到了‘一指四刹那’! 虽然‘弹指神通’的境界等级在梦境法则的认证中还是没变,但有气血内劲这个‘辅助外挂’的李行已经可以提前打出更高境界的效果了。 李行在原地研究了一会儿弹指神通和气血内劲的配合,很快等来了赵永尘等人。 “解决了?” 赵永尘有些激动地来到大坑旁,看着躺在下面的龙影问道。 李行点点头:“重伤昏迷,你看接下来要怎么处置它?” 此时其余几名武星也来到了坑边,看了看下方的龙影,其中一人一巴掌拍在李行的背上,赞道: “厉害啊,这次硬是带我们躺赢了啊!” “哈哈,确实,出去后加个微信,空了请你喝酒。” “算我一个!” “必须喝一杯!” 几名武星都一脸笑意,你一言我一语。 聊了几句,话题回到了龙影的问题上。 怎么处置这个梦魇? “等协会那边通知吧,应该还会用通灵祭坛联系我的。” 赵永尘说道,“我们先将囚龙钉给它重新钉上,都小心点,别弄死了。” 于是众人重新将囚龙钉打入龙影体内,不过这一次哪怕九颗囚龙钉都打满,对方也没有陷入沉睡中,所以深层通道依然是关闭的。 然后就是等待了。 此时肯定有武星协会的人正在浅层旁观,看到这里的情况后,会强制退出梦境,将消息传出去。 虽然深层体验通道关闭了,但浅层旁观的观众们还是想退出就能退出的,只不过提前强制退出会损耗更多的精力,甚至可能会头疼个几天,而且最终也不会得到演武令。 此时不仅仅是武星协会的人强制退出了《龙眠之地》,许多做新闻工作的人也强制退出了,好赶在第一时间将今晚的这个新闻给发出来! 很快,赵永尘再次收到了‘通灵祭坛’传来的消息: “升星已停止,暂不杀,让李行继续吸收龙骨。” 当赵永尘将这句话告诉李行后,他不由得大喜。 武星协会很上道啊! 于是众人带着龙影重新回到了升龙台顶,然后李行继续吸收真龙遗骨。 他们要等24小时后,深层体验通道再次开启才能出去,那个时候今天的演武令也会凝结完成。 这期间旁观的观众们如果觉得无聊可以选择‘睡觉’,等时间到了自动退出。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李行在吸收掉第三根真龙遗骨后就发现自己没法继续吸收了,因为身体已经‘饱和’。 吸收完第三根真龙遗骨后,身体强度再次得到了提升,体内的气血内劲也增加了很多,不过龙象般若功的境界没有变化,依然是圆满境界,没有继续朝‘至境’提升的趋势。 传说中最高的‘至境’只能通过‘悟道’的方式才能达到,需要资质,更需要机缘! 虽然龙象般若功没能继续突破,真龙遗骨也没有吸收完,不过对于这次的收获李行还是很满意的。 当通道再次开启后,李行选择退出梦境,而赵永尘等人则继续留在梦境中看守龙影,等待武星协会派出的人来完成交接工作。 ...... 八万人体育馆内,无数观众纷纷从梦境中醒来。 片刻后,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 “各位,虽然咱们的总决赛出现了一些意外,但好在最终圆满地解决了,而且还是我们的选手力挽狂澜!下面有请今晚的英雄,李行上场!” 轰! 全场沸腾。 在铺天盖地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李行一身青衫,走上舞台,站在中央。 “李行,你在梦境中已经提到过自己自创的武功,叫降龙十八掌,能为我们详细介绍一下吗?” 导师席上,柳雲晴眼神明亮,紧盯着李行问道。 李行点点头:“听名字就知道,这套掌法一共有十八招,是一套以刚猛为主的掌法,有三种特性:第一是自带龙威,第二是对龙族血脉生物的伤害翻倍,第三是能驾驭有龙族气息的物品,比如《龙眠之地》中的那些真龙遗骨。” 他没有隐瞒降龙十八掌可以驾驭真龙遗骨的信息,反正都已经被这么多人看到了。 “这门掌法......我先不评价。” 导师席上,严海龙神情古怪地说道: “我就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给这门武功取名为‘降龙十八掌’?” 噗—— 严海龙话音落下,现场就有不少人笑出声,然后就变成了全场大笑。 ‘铁臂龙王’和‘降龙十八掌’,这两个称谓确实听上去就犯冲,而且最戏剧性的是李行刚好又是严海龙的签约武星。 舞台上,李行也一脸笑意,他开口道: “其实取这个名字的主要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好听,还因为这门武功和《易经》有关。” 哗—— 一片惊呼声,谁也没想到‘降龙十八掌’居然还和《易经》有关! 所以这是李行创造出的第二门《易经》武功? 无数人心中的八卦之火顿时就熊熊燃烧了起来,因为棒国那档子事就发生在这几天,热度都还没下去呢,李行这是要迅速打脸打回去? “哦?说说看,这门武功和《易经》有什么关系?” 严海龙此时也顾不上纠结‘降龙不降龙’了,好奇地问道。 李行:“因为降龙十八掌的每一招都来自于《易经》中的一个卦象,比如《易经》开头的乾卦是这样写的: 初九:潜龙勿用。 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上九:亢龙有悔。 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李行十分熟练地将《易经》的乾卦内容给背诵了出来: “而我降龙十八掌中就有几招分别叫做:潜龙勿用,见龙在田、飞龙在天、亢龙有悔。这些招式不仅仅名字和卦象相同,招式中蕴含的拳理也同样符合卦象述说的哲理......” 此时此刻,无数人看着台上的李行侃侃而谈。 虽然很多人都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第一百一十章 亢龙有悔,疯狂一夜 “你说招式中蕴含的拳理符合《易经》的卦象,能不能详细讲一下?比如乾卦中的‘初九:潜龙勿用’。” 柳雲晴好奇地问道。 李行点点头: “乾卦,‘初九:潜龙勿用’,我个人的理解是这样的,‘潜’是指潜在的能量,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很大的潜能,只是有人发挥出来了,有人没有发挥出来。‘潜龙勿用’这个卦象的意思不是让我们有能力不用,而是‘勿用’,意思是不要轻易去用,要等时机成熟了才可以用。 而我降龙十八掌中,‘潜龙勿用’这一招也同样包含了这样的道理,看似在出手,其实内里是在蓄力,为下一招积攒更强的力量。这一招如果练到巅峰,甚至可以让下一招爆发出好几倍的威力!” 说完之后,不等柳雲晴继续发问,李行就接着往下说: “再比如‘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这是乾卦九二的爻辞,说的是一个人在做好足够的准备后,就可以开始展现自我了,但还是要等待最佳的时机,如果表现得非常出色,就很容易得到赏识和重用,这就叫‘利见大人’。 在招式上,降龙十八掌中的‘见龙在田’就在‘潜龙勿用’之后,是非常适合的连招,‘潜龙勿用’积蓄力量,‘见龙在田’伺机爆发,对时机把握的要求很高,过早会导致招式威力不足,过晚又可能错失战机,同时出招也会失之灵活。” “那‘上九:亢龙有悔’又该怎么解释?” 导师席上,柳雲晴饶有兴致地问道。 因为‘太极拳’的缘故,她最近也在研究《易经》,对乾卦中‘上九:亢龙有悔’这一卦,越研究越觉得有意思,感觉其中奥妙无穷,所以她很想听听李行的理解。 李行闻言,毫不怯场,心中立刻就有了答案。 倒不是他真的特意去研究过《易经》,而是‘降龙十八掌’这门武功确实属于《易经》武功,他在具现出这门武功的同时,脑海中就多出了许多和《易经》有关的知识和理解,并且可以和拳理一一对照: “‘上九:亢龙有悔’这一卦的前一卦是‘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要理解上九这一卦,就要结合上一卦来看:飞龙在天确实好,但是物极必反,爬得越高,摔得越重。这个‘亢龙’的意思就是当人达到某种巅峰时,往往容易因为亢奋而忘乎所以,骄傲燥进,最终造成严重的后果,给人生留下遗憾和悔恨。 而‘亢龙有悔’这一招用在武功上,代表的拳理是过刚则易折,出拳要讲究留力,如此才有更多回旋的余地,这一招练至巅峰,可以阳极而阴生,达到刚柔并济的境界!” 柳雲晴听得连连点头,她对‘亢龙有悔’的大致意思是理解的,但却从未从李行述说的这种角度去思考这其中蕴含的武学之理。 “过刚则易折,阳极而阴生,亢龙有悔?” 一旁的严海龙喃喃道,开始回忆刚才在梦境中李行使用的那些招式中,哪一招是‘亢龙有悔’。 ‘亢龙有悔’的拳理其实和太极拳很相似,但却比太极拳更让严海龙觉得触动,因为降龙十八掌刚好走的是他这种刚猛霸道的路子,所以他能从这一招中收获更多的感悟。 “......” 在李行讲解完毕后,现场先是一阵沉默,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李行的解释直白易懂,就算是从来没研究过《易经》的人也能很容易听懂。 最关键的是经过李行这么一解释,众人发现‘降龙十八掌’竟然真的是《易经》武功,不是李行为了打脸棒国那边而故意胡诌的! “李行,上一期我说你是《易经》流武学的开山鼻祖,但现在看来你不仅仅是开山鼻祖,你完全有可能通过《易经》流武学开宗立派!” 柳雲晴对李行郑重地说道。 武道圈中有一些武星公司的创始人是武功创造宗师,这些宗师开创出了一个流派的武功,从而吸引到了一大堆主修这个流派武功的武星,最终组成一家武星公司。 这就是武道圈的开宗立派! 虽然只要创造出三门下载量过亿的武功就能被称为‘宗师’,但这种宗师称谓只是一种尊称,和那些真正创建出一个全新的流派,从而开宗立派的宗师比起来,并不在一个档次上。 如果说走‘打斗路线’的武星,最高追求是‘一至尊,三顶峰,七绝技’这种巅顶强者的地位,那么走‘创造路线’的武星,最高追求就是开宗立派! 而现在,柳雲晴说李行可以通过《易经》流武功开宗立派,这无疑是对他创造才华的最高褒奖了。 “李行,你能这么快就再创造出一门《易经》流武功,有没有一点原因是受到外界的刺激呢?” 江美琪突然似笑非笑地问道。 刷! 在场所有观众的耳朵顿时都竖了起来,这才是他们想听的八卦啊! 而李行没有让他们失望,笑着点头:“没错,确实有外界的因素,而且创造出这门武功,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外界因素。” “哈哈哈!” 现场几万人都笑出声。 然而这还没完,李行的下一句话才彻底点燃了全场: “另外我要当众宣布一件事,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从‘降龙十八掌’开始,之后所有我创造出的《易经》流武功,都不再买给棒国!他们不是有自己的‘开山鼻祖’吗?就让那位‘开山鼻祖’给他们创造武功吧。” 轰—— 全场一下就炸开了,谁也没料到李行的回应会这么刚猛,简直和他的‘降龙十八掌’一模一样! 而惊讶之后,所有人又都觉得很解气,就特么应该这么办! 你棒国不是觉得你们家那位才是《易经》流武功的开山鼻祖吗?那就别再学我们的武功了,自己创去吧! “好!!” “干得漂亮!!” “李行我爱你!!” “......” 现场的气氛一下就被点燃了。 与此同时,导播室内,关注实时数据的工作人员们已经一个个激动地站起来了。 “观看直播的人数破记录了!” “实时互动的人数也破纪录了!” “弹幕刷爆了,刷爆了!” 哪怕直播平台这边早就做好了一系列的准备措施,但此时因为弹幕太多,竟然出现了小范围的卡顿! 总导演刘娜也是激动不已,甚至恨不得对李行以身相许! 这人实在太能制造热点了! 想想这是怎样的一个夜晚吧,先是《龙眠之地》出现意外要升星,再是李行施展出令人震撼不已的降龙十八掌,接着一个人力挽狂澜,将梦魇打败,最后又当众宣布了这样一个决定。 今晚所有的新闻记者估计都得通宵加班! 现场,掌声经久不息。 导师席上,严海龙眼含笑意,并不觉得李行这样做会显得太猛浪。 年轻人嘛,年少不轻狂,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狂? 而且李行这件事做的还是有分寸的,只说了以后《易经》流武功不买给棒国,没说从此以后他创造的所有武功都不卖给棒国。 这就属于‘进可攻,退可守’,力度拿捏地刚刚好,有点‘亢龙有悔’的意思了。 “好小子,这是知行合一呀!” 严海龙心中乐开了花儿。 与此同时,还在继续观看直播的张大龙则被李行的这番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李行今天可以这样针对棒国,明天要是心情不爽,有没有可能也这样针对锐锋? 虽然锐锋不缺绝世级的武功传承,但这种损失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张大龙突然觉得自己对待李行的心态需要好好调整一下了,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个人喜好而始终对这个年轻人抱有很大的敌意。 傻子都看得出来,‘降龙十八掌’只要上架,下载量必定很快就能破亿! 那样一来李行名下就将有三门绝世级的武功,从‘准宗师’一跃成为‘宗师’。 对一名‘宗师’抱有敌意,还是一个这么年轻,未来有可能‘开宗立派’抱有敌意,他张大龙这个总经理还想不想干了? 瞬间想明白了这些,张大龙重重吐出一口气,拿起手机给自己秘书打了个电话: “喂,你立刻查一下公司目前有哪些综艺资源是适合李行的,然后做一套方案出来,我明天一早就要看!” 有些关系,有必要好好修补一下了。 ...... 在长达十几分钟的个人采访后,今晚的直播终于来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主持人拿着话筒大声喊道: “我宣布,武星创造营第二季的总冠军是——李行!!!” 话音刚落,便有烟花升腾,在空中炸开。 八万人体育馆上空烟花绚烂! 舞台之上,火焰与雾气同时喷出。 与此同时,舞台上空落下无数闪亮的金色纸片。 如同一场金色的雨。 李行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全场所有的目光也都聚焦在他身上。 舞台下,曾经‘乱杀战队’的所有成员此刻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的座位在前排,并且是连在一起的,这是李行特意让节目组为他们安排的位置,为的就是这些队员们能够在最近的距离见证今晚的一切。 台下这些队员们全都呆呆地看着他们的队长,脑海中回想起当初李行说的那句话: “我们是第一!” 这是当初队长对队员们的承诺。 现在,他做到了! ...... 无数人看着台上那个今晚带给他们太多意外和惊喜的男子,或许将来他们还会看很多很多的总决赛。 但今晚这疯狂的一夜注定会铭刻在许多人的记忆中。 难以忘怀。 ...... 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的天王徒弟 京都武星大学的校园内。 此时已是深夜,昏黄的灯光下,有一对情侣正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散步。 正是刚从总决赛现场离开的李行和宁小柠。 比赛结束后,李行第一时间找到了自己的女友,准备出去约会。 之前这一个多月的封闭式拍摄,他基本没怎么和宁小柠见过面,所以比赛结束后第一时间就找女朋友去了。 因为李行现在也算是名人了,而且是知名度挺高的那种,所以两人把约会地点选在了学校里。 大晚上的,不是本校学生根本进不来,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林荫小道上,李行牵着宁小柠的手在漫步。 对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在李行的强烈要求下不是低胸的那种,但露在外面的大片雪白肌肤在灯光的照耀下也显得十分耀眼。 此时李行正故意带着宁小柠往灯光暗的地方走。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这点骚操作他还是会的。 在梦境中被龙影爆锤都没怎么紧张的他,此时心脏跳得贼快! 穿越之前那可是二十多年的单身汉啊,苦得一逼。 而原身虽然和宁小柠在一年前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但两人思想都属于偏保守的那种,再加上各自都不好意思主动向前迈步,所以肢体接触的最高级别就是互相抱一抱,亲一下,连正儿八经的接吻都没有过,更别说后面那些不可描述的内容了。(注1) 所以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李行的记忆中都没有什么和异性亲密接触的感受和经验。 而今晚,他决定迈出勇敢的一小步,从而跨出人生的一大步! “小柠。” 两人此时已经来到一处灯光很昏暗的地方,且周围没有人,于是李行主动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女友。 “干嘛......” 宁小柠低着头,声若蚊蝇, 此时她的耳坠已经有些红了。 其实女生一般都比男生更早熟,很多套路比男生还会,所以当李行牵着她往昏暗地方走时,她就猜到了李行想干嘛。 “看着我。” 李行轻声道,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嗯?” 宁小柠抬起头,桃花般的眸子里像是泛着光,让人忍不住被深深地吸引。 那双眼睛里有紧张,也有期待,更多的还是喜欢,甚至是崇拜! 在李行还没有表现出这么高的天赋,没有这么高成就的时候,宁小柠就很喜欢他了,而她觉得现自己更更更更更喜欢他了! 她喜欢看着李行站在台上光芒万丈的样子,喜欢他说出那句‘我愿华夏人人如龙’时的样子,喜欢他‘骑龙下山’,力挽狂澜的样子...... 世间有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男友足够优秀呢? 所以他想吻她。 而她愿意。 看着女友的眼神,李行咽了下口水,觉得时机很合适。 他没有问出‘我可以吻你吗?’这种傻逼问题,也没有学偶像电视剧里那样把头慢慢靠近,而是直接俯身,迅速地低头吻了下去。 先积蓄‘力量’,再找准时机,该出手时就出手,这就叫‘潜龙勿用’接‘见龙在田’! 昏黄的灯光下,女孩的脸颊上像是忽然飞来一朵云,彩霞满天。 ......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才从林荫小道中走了出来。 李行一脸满足地回味着刚才的滋味,两人当然没有更一步的动作,就是单纯了接了二十多分钟的吻,饶是如此,也已经让李行这个从来没有经验的人觉得其乐无穷了。 “那个,要不今晚就......” 李行突然开口道。 “不行!” 宁小柠不等李行说完就直接打断他,一双大眼睛瞪着他: “想得美!” 李行:“额,我都还没说完......” 宁小柠手放在他腰间用力拧了一下,脸颊通红:“我还不知道你想干嘛?” 李行不好意思地笑道:“那不如......” “送我回寝室!” “......好吧。” 最终李行还是送宁小柠回了宿舍,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他心中充满斗志: 万事开头难,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后面的还会远吗? ...... 第二天一早,李行在家里接到了严海龙打来的电话,让他去一趟工作室。 正好,李行也打算去找严海龙好好聊一聊。 现在武星创造营已经结束了,他得准备下一阶段的工作。 于是李行打车出门,没多久就抵达了严海龙的工作室。 他很快和严海龙在办公室碰面了。 “随便坐。” 严海龙很随意地对李行说道,然后给他倒了一杯茶。 “前辈,找我什么事啊?” 李行坐在沙发上问道。 严海龙扫了他一眼,故作随意地问道: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你那个降龙十八掌,打算什么时候上架,怎么定价啊?” 昨晚李行急着去和女友约会,所以很多事都直接推掉了,比如降龙十八掌上架的事。 现在网上全是关于降龙十八掌的讨论,无数网友在李行微博下留言,请求他赶紧将这门武功上架。 李行笑道:“上呗,今天就上。定价的话,一掌一掌地来,前三掌还是遵守武魂平台的规矩,随它们定价,之后每一掌我都打算定价100万演武令,而且我目前只打算在武魂平台上架六掌。” 严海龙闻言眼神变换了一下,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茶杯。 一掌一掌地卖也是符合武魂平台规定的,之前也有些武功是一招一招地卖,只要你前三招的价格由平台来定,后面随便你怎么卖都行。 像‘降龙十八掌’这样的武功,李行一掌卖100万,严海龙觉得也还好,就算十八掌全买下来,也才1500万演武令,武魂平台上还有比这更贵的武功。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李行暂时只打算上架六掌。 其实很多绝世武功在武魂平台上都不是完整的,完整传承掌握在个人或者各大武星公司手里。 对此,武星协会并不会强制要求什么,毕竟所有武功的前三重已经是白菜价了,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当圣人吧? 还不能允许别人有点自己的私心了? 藏着点绝学或者完整的传承作为自己的底蕴和杀手锏,这对任何武星来说都无可厚非,没有人能指责什么,所以严海龙并不觉得李行只愿意拿出六掌降龙十八掌出来有什么问题,他真正在意的是别的: “那个,你打算拿出哪六掌啊?” 严海龙略微有些紧张,但脸上还是故作淡定。 李行随意道:“还没想好,就随便挑六掌出来呗。” “那不如把招亢龙有悔拿出来,我觉得这招内蕴深刻,肯定能吸引到很多练拳法的武星购买,你也能多赚点儿。” 严海龙喝了口茶,语气平静地说道,一脸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李行看着对方,心中好笑。 其实他哪里会不知道严海龙想要什么? 降龙十八掌本身就是最适合严海龙这种路线的武星学的武功,而其中的‘亢龙有悔’这一招更是适合严海龙这种已经将刚猛练到瓶颈的人。 比起太极拳,这招‘亢龙有悔’更合适,可以给予他们一个全新的方向和突破的契机! 所以严海龙才会很紧张李行到底要选择哪六掌上传,他是好面子的人,要是主动开口找李行要,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天王很没逼格? “亢龙有悔啊?这招可是降龙十八掌的绝招,我打算留着当杀手锏的。” 李行忍住笑,故作认真地说道。 “额。” 严海龙一怔,“那也行吧,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赶紧喝了一大口茶。 真苦! “哈哈!” 李行终于忍不住了,决定不再逗这位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前辈: “其实前辈是你想学亢龙有悔吧?” “我没有,你乱说,怎么会?” 严海龙直接一个否认三连,脸色严肃。 李行没想到这位‘铁臂龙王’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大笑道:“你就别否认了,你想学啊?我可以教你啊,十八掌都教的那种。” “我......嗯?你说十八掌都教?” 严海龙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行会这么说。 谁知李行却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对啊,只要你叫我一声师父,我就把降龙十八掌全部交给你,免费的哦。” “臭小子!” 严海龙大怒,一把拍向李行:“反了你还!走走走,现在就跟我去梦境种子中打一场,我今天必须教你做人!” “哈哈哈哈!” 严海龙的办公室里传出李行爽朗的笑声。 ...... 几个小时后,两人从梦境种子中退出。 看着身旁的李行,严海龙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因为李行真的在梦境种子将降龙十八掌全部教给了他,没有一点保留。 不过真正让严海龙觉得有些动容还不是这个,而是李行最后说的那句话: “前辈,当初和你签约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一路走来前辈对我照顾有加,我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你以后直接看我怎么做就行了。我李行说到的,就一定会做到!” “臭小子!” 严海龙突然在心中笑道: “好像叫他一声师父也不是不行嘛?” ...... 求月票 注1:我身边就有情侣在一起五六年都没迈出那一步的,所以在一起一年后还没接过吻是真有可能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战龙王 当严海龙沉浸在感动中时,李行还在回味刚才两人交手的情况。 在梦境种子中,他在教严海龙降龙十八掌之前,和对方先切磋了一下。 这也是李行第一次体验到【天王境】的战力。 武道圈对武星层次的划分是按照武功等级来的,三线武星要求有一门武功达到第九重就行。 不过不同的武功区别也是很大的,比如第九重的罗汉拳和第九重的太极拳,自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境界。 所以哪怕同为三线或者是二线武星,相互之间的战力差距也可能会很大。 唯有被称为‘龙门’的一线武星门槛极高,要求必须有一门武功达到圆满境界。 根据梦境法则,任何武功练到圆满境界后都会多出一种特效,比如龙象般若功的‘龙象法印’。 这些武功特效会极大地提高武星的个人战力,所以哪怕是一门最普通的武功,只要能练到圆满境界,也足以让你和绝大多数二线武星拉开差距了。 而且一线武星还有一个标准是年收入必须超过一千万枚演武令,这就注定了对战力的要求极高! 哪怕你将一门普通的武功练到了圆满境界,如果战力不够,你的‘出场费’和分成也提不上去,很难年入千万。 因为进入梦魇境后,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一目了然,所有人都看得到。 所以一线武星基本不存在‘水货’,都是武道圈的佼佼者。 而一线武星之上的天王,天后们就更是如此了,他们全都是从几百名一线武星中脱颖而出,踩着一堆同僚上的位。 武道圈五大奖项的最高荣誉,每年的竞争都异常激烈,因为武道圈所有的高手都会参与评奖,有的人可能一个人就能占好几个名额,或者连续几年蝉联。所以看似每年有五个名额,但实际上可能只有一,两个,而天王,天后要求必须拿到两个最高荣誉称号! 含金量可想而知。 严海龙作为老牌【天王境】,实力绝对是武道圈顶尖级别的,又因为龙象般若功和太极拳,实力再上一层楼,所以李行和对方一战,算是真切地感受了一下自己距离顶尖高手还有多大的差距。 他在交手时主要使用降龙十八掌和太极拳,而严海龙则用自己的主修武功‘威龙大手印’。 没了对半龙人的克制,李行立刻就感受到了压力。 他在和龙影交手时,因为降龙劲力碰上对方的气血内劲几乎都是直接击溃,所以打起来天然就占据了一份巨大的优势。 而他和严海龙交手,双方内力发生碰撞时,落在下风的却是他。 论内力深厚程度,在服用了60贡献点的资源,又吸收了三根真龙遗骨后,就算放在一线武星中去比较,李行至少也是中等偏上。 但严海龙的内力哪怕放在天王,天后中也是名利前茅的,所以正面对抗,李行处于绝对的下风。 他一开始依靠一身龙象巨力加上太极拳的借力化力来勉强支撑,然后开始使用气血内劲来增强降龙十八掌的威力,最后则将‘伏魔劲’也加了进去。 而严海龙有心建立自己的‘天王威严’,基本没怎么留手,圆满境界的‘威龙大手印’硬撼降龙十八掌,从头到尾都压着李行在打。 即便如此,两人也交手了两百多招李行才落败。 降龙十八掌最终还是没能成功‘降龙’。 打完之后,严海龙双手负后,神情气爽,然后一脸云淡风轻地说道: “不错,你现在的战力已经达到一线级别了,再把一些短板给补齐,天王可期!” 实际上李行的实力还是让他很惊讶的,李行也就是和他对上了,降龙十八掌的威力才没能完全发挥出来了,因为双方的路数相似,李行无论是在经验上,内力上还是武道境界上,都比不过严海龙,自然吃亏。 但如果换个风格不同的武星来和李行打,哪怕同样是【天王境】,想赢下来都要多费些力气! 李行经过和严海龙这么一战,收获也很大。 他最大的感受就是自己的对战经验和武道境界都还很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对战经验不去谈,只说武道境界,他感觉自己和严海龙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这里的武道境界不仅仅指武功境界,还有对武道的理解和运用。 严海龙虽然从头到尾看上去只用了‘威龙大手印’这一门武功,但事实上他是将许多武功都融会贯通,融入了自己的主修武功中,建立起自己的战斗体系。 比如李行就在严海龙的‘威龙大手印’中感觉到太极拳的一些影子! 相比之下,李行虽然也有一门龙象般若功练到了圆满境界,纯比境界,并不比严海龙差,但是在和严海龙交手时,却连使用‘龙象法印’的机会都找不到,从头到尾都没成功用出过一次。 “降龙十八掌+龙象般若功+气血内劲+伏魔劲,这是目前我杀伤力最大的进攻手段,除此之外在防御,疗伤、躲避等方面都还有待增强。作为杀手锏的龙象法印也还需要练习,找到更好的应用手段.....” 李行在心中思索着,然后被严海龙打断了: “走,去聊聊你接下来的安排。” 他收敛情绪,拍了拍李行的肩膀。 李行点点头,走向旁边的沙发。 “以后打算开宗立派?” 坐下以后,严海龙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行现在已经开创了两门《易经》流武功,完全可以朝这个方向去考虑。 “确实有这个想法。” 李行很干脆地点头道,没打算隐瞒什么,他相信严海龙也不会太介意这个,毕竟他一开始和对方签的就是独立约,双方属于合作关系。 其实李行之所以没有将降龙十八掌全部上传武魂平台,就是考虑到为自己以后开宗立派留下更多的底蕴。 ‘开宗立派’可不仅仅是一个人的事,还需要能吸引到足够多的武星参与才行。 拿什么吸引?当然是武功! 比如李行将来用《易经》系武功开宗立派,那么他就可以对外宣布,凡是愿意跟他混的,降龙十八掌全套走起! 所以手里的筹码越多,将来能吸引到的武星才越多。 “你这是刚有的想法?还是早有这样的想法了?” 严海龙饶有兴致地问道。 李行笑道:“刚有的,昨晚柳雲晴学姐说我有机会开宗立派的时候,我才突然觉得,这听上去还挺带劲的,不如试试看。” 严海龙:“......” 这个世界还没有‘凡尔赛’这个词,不然他肯定会觉得李行实在太‘凡’了,这语气听上去就像是去试一件新衣服似的。 不过李行突然想‘开宗立派’,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听上去挺带劲’,还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既然带着脑海里那么多武功来到这个世界上,应该给这些武功一个‘归属’,让这些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的武功和其他武功区分开来。 所以就算真的‘开宗立派’,李行要创造的也远远不止是《易经》流武功,这最多只能算未来公司的一个‘堂口’。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为了避免继续被刺激,严海龙果断换了一个话题。 李行毫不犹豫道:“参加梦魇境!” 既然暂时不缺演武令,也不缺关注度,那么就应该去梦魇境中好好磨练一下,突破武功境界,也好早日满足脑海中那些绝世武功的具现条件。 “前辈,有合适的梦魇境记得帮我争取一个名额啊。” 李行对严海龙说道。 严海龙点点头:“你现在有一门武功练到圆满境界,所以一星,二星的梦魇境已经不适合你了,进入就会被封印实力,要参加就直接从三星级的梦魇境开始。三星级梦魇境,玄剑公司能够拿到手的资源还是很丰富的,从今天开始我会让助理将玄剑公司中标的所有三星级梦魇境信息都发你一份,你要是有看中的,直接跟我说。” “龙王大气!” 李行笑着对严海龙竖起大拇指。 这也是他当初选择签入严海龙工作室的一个重要原因,像玄剑这种巨头公司,能够获得的梦魇境资源会更丰富,给武星们选择的余地也会更多。 严海龙:“不过你想参加梦魇境,还差最重要的一步。” “嗯?” 李行有些疑惑。 严海龙看着他:“出道啊!得先去武星协会入会,成为正式的武星才行。” 李行恍然:“差点忘了原来我还没正式出道啊。” 严海龙:“......” 突然又想拉李行去‘切磋’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办入会的手续?” “就今天,协会总部那边已经发来了邀请,不仅仅是入会的事,还有你选择的两个秘境‘菩提洞’和‘圣麒麟’试炼,名额都已经凑齐,协会那边请你过去确定一下进入秘境的时间。最后就是关于《龙眠之地》里真龙遗骨的处理方案,也需要你过去一起商量。” “那太好了,我现在就过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武星有灵,魂系人间 “你好,麻烦给他办一下入会手续。” 武星协会总部,严海龙带着李行走进一间办公室,对一名工作人员说道。 其实一般情况下办理入会手续都不是在总部办理的,总部这边处理的都是一些更重要的业务。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在来的路上严海龙就告诉李行,能来总部这边办理入会手续的,都是一些被武星协会特别看好的人。 而这次让李行来总部这边办理入会手续是总会长何志平,何老的意思! 李行当时就问道:“在总部办理入会手续和在其他地方办理有什么区别?” 严海龙则卖了个关子,意味深长地说道:“当时候你就知道了。” 此时严海龙带着李行开始走流程,而眼前的工作人员也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所以有条不紊地开始给李行办理入会手续。 “这份协议请认真阅读,确认没有问题后在后面签字,按手印。” 在核对完身份信息后,工作人员递给李行一份协议,标题是: “武星承诺书。” 协议的前半部分是武星可以享受到的各种社会福利,都非常实在,比如有保底工资,购房可以享受优惠政策,去医院可以享受优惠等等,甚至还包括了牺牲后家人可以领取的抚恤金额。 而且这些福利待遇会随着武星的层次提高而提高。 至于协议的后半部分则是这份‘承诺书’的重点内容: 1,承诺听从武星协会的指挥,服从命令; 2,承诺洁身自好,保持良好的公众形象; 3,承诺视祖国和人民的安危为己任,勇敢和梦魇做斗争; ...... 一共十几条承诺,若有违背,轻则罚款,重则开除,最严重的甚至会有牢狱之灾! 看完这份承诺书,李行没什么犹豫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按了手印。 “请跟我来。” 工作人员先是带李行去一间屋子里拍了一张红底的证件照,然后带着他去到二楼,来到一间冥想室外。 “这是要干嘛?考验武功吗?” 李行看着眼前的冥想室,好奇地问道。 工作人员摇摇头:“这是入会的最后一步,观看武星牺牲的景象。” “牺牲的景象?” 李行瞪大眼睛。 此时一旁的严海龙开口了,神情严肃:“对,就是所有在梦境中战死,最后又死在现实中的武星,他们在梦境中战死时的景象。” 工作人员见严海龙开口了,就果断闭嘴,将介绍的机会留给这位‘龙王’。 严海龙:“在二十七年前,武星协会的入会仪式最后一步其实是去英灵殿,去那里祭奠每一位牺牲的武星,并且观看他们的生平往事。 但因为英灵殿在京都,在各地入会的武星想要完成这最后一步就必须得跑来京都,会很麻烦。后来何老当上了总会长,他就提议将入会仪式的最后一步给改一改,让我们利用一个特殊的环境型梦境种子来举行入会仪式的最后一步。” 一边说,严海龙一边带着李行进入眼前的冥想室: “这个环境型梦境种子名叫万物有灵,是一口井。只要在满月时站在井边看过水里的月亮,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将来死后,他们临死前最后遗留下的画面都会不断循环在这口井中出现。” 李行听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么神奇的地方,好奇地问道: “所有的武星都会在满月时去那口井边留个记录吗?” 严海龙摇头:“只有一线武星才会去留记录,因为只有他们才会面临牺牲的风险。” 李行:“我明白了,把梦境种子的编号告诉我吧。” 在记下梦境编号后,李行躺在入梦椅上,进入了梦境。 ...... 一阵恍惚后,李行出现在一片荒野上,周围寸草不生,身前不远处就有一口井。 此时是黑夜,天空挂着一轮明月,皎洁的月光刚好洒落在井中。 李行十分好奇地朝井边走去,然后低头看去。 水面波光嶙峋,他的倒影先是清晰地出现在水中,然后很快变得模糊不清。 下一秒,水中的画面陡然一变: 一间大殿内,几十号人在混战。 画面集中在一位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双刀的魁梧男子身上。 男子厮杀地浑身浴血,宛如杀神一般,在一刀砍翻一个敌人后,突然看见不远处的同伴遇险,连忙出手去救: “小心!” 这成为了他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就在他出手救人的瞬间,被一枚飞镖射中了喉咙。 ...... 画面一变。 雨夜,长街,两个人正在交手。 其中一人用剑,一人用刀,都是高手,已经打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那名剑客全力一剑刺出,剑气如虹。 一剑将整条长街的雨滴全部排空,形成一条剑气通道! 一剑之后,对手被剑气刺破心脏,而那名剑客则傲然笑道: “我这一剑如何?” 话音落下,当场气绝身亡。 ...... 广场上,一个人正在被上百人围攻。 地上血流成河,已经有很多具尸体。 被围攻的那人全力朝一个方向杀去,最终同时被五把剑刺穿了身体。 然而他在被刺中的同时突然扔出一把飞刀,洞穿了前方一人的胸膛。 临死之前,他豪迈地笑道: “再杀一梦魇,值了!” ...... 沙场之上,一人力敌千军,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最终被十几支长矛刺中身体。 他满脸血污,瞪大眼睛喃喃道: “曹磊此生,无愧华夏。” ...... 随着画面越看越多,李行渐渐明白了,这口井只会‘回放’那些战死之人死前十秒左右的画面,所以这些战死的武星基本都只有一句遗言可以被记录下来。 而很多武星也知道这或许就是自己此生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所以都选择直抒胸臆: “世人当知我柳图南是剑神!” “我这一刀,送你归西!” “谁敢与我一战?” “华国武星杨绍文,在此求死!” “哈哈,华国武星宋神书,亦是求死!” “越线者死!” “诸位,刘仁山先走一步,要是有万一,下辈子再与你们并肩杀敌!” “他妈的,这次要是没了,老子来世还要当武星!” “尹子永已报国恩!” “......” 一幅幅画面在眼前闪过,一句句遗言在耳边响起,李行看得怔怔出神,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不知不觉间,眼眶已经湿润。 与此同时,就在李行所在的这间冥想室隔壁,严海龙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都躺在入梦椅上,在旁观李行在梦境中的表现。 老人正是武星协会的总会长何志平。 当两人看见李行因为井中那些画面而眼眶湿润时,都在心中点了点头,随后就退出了浅层旁观。 其实何志平之所以将入会的最后一步改成进入《万物有灵》观看武星们牺牲时的景象,就是想考察一下那些新入会的武星们品性如何。 当看到那些武星前辈们壮烈牺牲的画面,听到他们留下的遗言,会不会有所触动? 会由衷地敬佩,认可。 还是会感到害怕,会退缩? 武星协会每次都会让专业的人士在浅层旁观,从而给出一个评估。 若是评估不合格,会推迟对方的入会时间,甚至是直接拒绝让对方入会。 而这一次为李行做评估的,是何志平这个总会长! 当李行从梦境中退出时,严海龙已经回到了他所在的冥想室,站在他身旁。 “感觉如何?” 严海龙开口问道。 李行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问道:“我现在算是正式的武星了吗?” 严海龙看着他:“我之前不是告诉你,在总部完成入会和在别的地方完成入会有所不同吗?走吧,现在就带你去见识一下这个不同。” 李行:“好!” ...... ps:这一章比想象地难写,写得有点慢了,第三更大概要晚一个小时发,大家不用等 第一百一十四章 易筋经,见菩提 严海龙带着李行来到了这栋大楼的顶楼,走进了一间很大的房间里。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什么摆设都没有。 四面墙壁上贴着红色的壁纸,而这些壁纸上有不少地方都写着字。 李行凑近一看,只见其中一处笔走龙蛇地写道: “惟愿手中三尺剑,斩尽世间一切敌!” 再看落款的名字,竟然是苏云来! 再看另外一处: “武道我为峰!” 落款的名字是宋子武,七绝技之一。 “这是留言墙?” 李行转头问严海龙。 严海龙笑道:“就是留言墙,只不过这里的留言墙只有那些被武星协会看好,被邀请到总部来完成入会仪式的武星才有资格在这里留言。” 李行:“所以这就是在总部完成入会仪式的特殊之处,可以来这里留言?” 严海龙点头:“没错,你想写什么都行。” 于是李行开始挨个看壁纸上的这些留言。 一开始他还觉得只不过是个留言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看着看着,他发现武道圈‘一至尊,三顶峰,七绝技’,除了大器晚成的陈克敌和出道极早的侯凤图,其余人的留言都能在这里找到! 不仅如此,现在圈内一大半的天王,天后,他们的留言也能在这上面找到。 这说明武星协会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基本他们看好的武星,最终的成就都不低。 这对于李行这样的后来者来说,毫无疑问是一种肯定和祝福。 只要想想自己的留言不仅能和这么多了不起的武星们的留言放在一起,将来还会被后来的人看到,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荣誉和鞭策! 万一现在吹的牛将来没做到,岂不是很丢脸? 而反过来想,要是现在吹的牛,将来真的做到了,那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 就比如苏云来当年还是新人时,就敢在这里留下一句:惟愿手中三尺剑,斩尽世间一切敌! 而对方现在真的成为了天下第一剑客,这逼格立马就起来了! 李行越想越兴奋,觉得一定要好好酝酿一下自己的留言。 “前辈,你在这里有留言吗?” 李行突然转身问道。 严海龙顿时老脸一红,连忙道:“没有,你赶紧写你自己的!” “哈哈,那肯定是有,我得找找!” 李行大笑着开始在壁纸上寻找严海龙的留言,很快就被他找到了: “此后若没有炬火,我愿当唯一的光!——严海龙。” 想不到前辈年轻时候还是很中二的嘛! 李行强忍住没有笑,故作严肃,否则回去后肯定会被严海龙拉去‘切磋’。 梦境种子中死几次代价不大,所以严海龙是真的敢下死手啊。 严海龙眼看自己的留言被李行看到了,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这是二十多年来他第一次带新人来这里,所以来之前压根没想过自己当年的留言会被看到这一茬。 他是二十四年前来这里写的留言,那个时候才十九岁,正是人生最中二的时候,所以就留下了那样一句话。 现在回头再看,真是尴尬到脚抠地板...... “倒要看看你小子会写什么!” 严海龙有些不爽地想道,然后走到李行身边,看着他开始提笔写字。 刷刷刷几下,李行在一面墙壁的最高处写下一句话。 严海龙看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 这个世界没有那首《题三十计小象》,所以他也没听过那句‘须知少年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而李行在这里只取了那句诗的后半句,而且还给改了一下:当许人间第一流! ...... 总会长办公室,秘书敲门进来。 何志平正在看资料,头也不抬地问道: “他留言写完了?” 秘书:“写完了。” 何志平放下手中的资料,抬起头来,饶有兴致地问道:“写得什么?” “您看。” 秘书将手机递了过去,上面是他拍下来的照片。 “当许人间第一流?” 何志平下意识念出李行的这句留言,然后笑着点头: “写得挺好的,就凭这句话,真龙遗骨就应该多留几根给他!” 一旁的秘书也笑着给予回应,同时在心中感慨何老是真的很欣赏那个年轻人啊。 关于《龙眠之地》的处理意见,武星协会这边已经开会得出了结论:将真龙遗骨吸收完毕,然后就杀掉龙影! 因为现在《龙眠之地》距离四星只有一步之遥,如果下次再出现意外,那就肯定是瞬间升到四星了,潜在风险实在太大,所以武星协会不打算再留着这个梦魇境。 但如果结束掉这个梦魇境,协会也不确定那些真龙遗骨会不会以物品型梦境种子的形式掉落出来,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人直接在里面将那些真龙遗骨全部吸收掉。 至于吸收的方法,自然是使用降龙十八掌了。 虽然李行只发布了六掌,但就算只会一掌,也一样可以降服那些遗骨,从而吸收掉。 真正让武星协会为难的是应该选哪些武星去吸收真龙遗骨? 从李行在梦魇境中的表现来看,吸收掉真龙遗骨后,将有机会走上气血武者的道路,这对于任何一名武者来说都意义重大,说不定就能突破瓶颈,让自己实力再进一步! 所以在斟酌了半天后,武星协会暂定的名额有五个,分别是‘武道至尊’陈克敌,‘无定剑神’苏云来,‘覆海大圣’侯凤图、‘天外飞仙’张慢慢,还有李行! 除了李行之外,另外四个就是武道圈实力最强的四个人! 原本对于这个名单中有李行,协会中有不少人都有意见,倒不是觉得李行没资格,而是觉得李行明显已经‘饱和’了,吸不下了,还把他的名字加进去干嘛呢? 但何志平力排众议,坚持把李行的名字加进名单里。 “他还有两个秘境的名额没用,等‘菩提洞’和‘圣麒麟试炼’都结束后,说不定实力又有所突破,到时候再让他去试试!” 这是何志平原话。 在他看来,如果没有李行,没有降龙十八掌,武星协会根本连吸收真龙遗骨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在这件事上他愿意给予那个年轻人最大的支持! 当然了,如果没有当初李行说的那句‘我愿华夏人人如龙’,没有今天他在《万物有灵》中的表现,何志平会重新考虑真龙遗骨的分配问题。 老人当了二十七年的总会长,看过许许多多惊才绝艳之人,在他看来,一个人哪怕再有才华,也只是多几个零而已,唯有品性立得住,才会有那一串零前面那个‘1’! ...... 另一边,严海龙也将何志平之前在冥想室里告诉他的话转告给了李行。 “意思是如果我能在‘菩提洞’和‘圣麒麟试炼’这两个秘境中有所突破,我就有机会再进入《龙眠之地》中吸收真龙遗骨?” 李行一脸惊喜地看着严海龙。 原本真龙遗骨他吸收了三根后就吸不了了,他都以为剩下的真龙遗骨肯定跟他没什么关系了,毕竟好处不可能被他一个人占完。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机会进入《龙眠之地》去吸收真龙遗骨! 严海龙笑着点点头:“对,这是何老的意思。” 李行兴奋地说道:“那我先选进入‘菩提洞’!” 两个秘境中,‘菩提洞’是对创造武功有帮助,‘圣麒麟试炼’才是对武道实力提升有帮助,所以严海龙不明白为什么李行要先选进入‘菩提洞’。 不过反正两个秘境早晚都要进,先进哪个都无所谓,所以他也没多问。 而对于李行来说,他的龙象般若功已至圆满境界,满足了易筋经需要一门佛门武功练到圆满境界的前置条件,所以李行已经可以具现出易筋经了。 既然降龙十八掌可以和《龙眠之地》产生奇妙的反应,那易筋级作为最著名也是最顶级的佛门内功,是不是也有可能和这个世界佛宗的起源之地‘菩提洞’有点什么联系呢? 李行对此非常期待! ...... ps:抱歉,更晚了 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五章 在我的BGM里没人能打败我 “李行你好,现在需要向你确认一下你想要进入菩提洞和圣麒麟试炼的时间。” 冥想室里,一名工作人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对李行说道。 在得知自己还有机会进入《龙眠之地》去吸收真龙遗骨后,李行迫不及待地联系了武星协会的工作人员,准备确定自己进入两个秘境的时间。 “这个时间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吗?” 李行开口问道。 工作人员:“从你获得两个秘境的进入资格开始,往后一年的时间里,你可以选择任意一天进入,然后我们会根据获得名额的所有人选择的时间来确定秘境的开启时间。” 李行好奇地问道:“那如果大家的时间都不重合怎么办?” 一般来说进入秘境肯定是会提前做好准备的,比如进入‘菩提洞’的武功创造者会提前将一门武功研究到某个瓶颈,直到确定自己实在没法继续推进了,才会选择进入秘境中去获得‘悟道’的机会。 ‘圣麒麟试炼’也是同样的道理,一般都是会选择先将自己的武功练到瓶颈,然后再进入秘境。 而秘境开启一次要消耗30多亿演武令,武星协会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为十个人单独开启十次,所以肯定是综合所有人的时间,选择一个大家都认可的时间点来统一开启秘境。 “我们会尽可能帮你们协调时间,也会让你们自己沟通,看能不能互相迁就一下。如果最终实在没法协调,秘境名额的有效时间只有一年,过了这个时间,再想进去就又得花贡献点去兑换名额。” 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道。 李行点点头,那这就是一种博弈了,相信应该没人会蠢到让名额时间失效吧? “那我明白了,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考虑,等我确定了自己的进入时间后,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李行对眼前工作人员说道。 “好的,这是我的名片,您收好。” 对方很有礼貌地递出名片后就离开了。 “前辈,我这段时间可能都要在梦境中修炼武功,你去忙你的吧,暂时不用管我。” 李行又转头对严海龙说道。 这就体现出拥有自主权的好处了,正常来说像他这样刚出道的武星,公司肯定会趁着热度还没过去,将行程给安排满,各种宣传节目和广告都接一接,把该赚的钱给赚了,也把热度给保持住。 而现在李行却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 “行,我在工作室那边为你准备了一间高级冥想室,你想修炼的话,可以去那儿。” 严海龙开口道。 李行笑道:“好啊,那现在就出发!” ...... 【内功: 明玉功:第五重(65%) 罗汉伏魔功(自创):第八重(100%) 龙象般若功(自创):圆满 易筋经(自创):第三重(93%) 拳法: 百川拳:第七重(100%) 太极拳(自创):第六重(100%) 降龙十八掌(自创):第五重(87%) 剑法: 十步杀一人(自创):第八重(100%) 暗器: 弹指神通(自创):第四重(8%) 身法: 如影步:第六重(53%) 神行百变(自创):第四重(23%) 一苇渡江(自创):第七重(100%)】 安全梦境中,李行正在查看自己的武功信息。 这是他在现实中‘闭关’的第五天,可以说小有收获: 在内力又增强了不少后,罗汉伏魔功的境界提升到了第八重(100%),距离第九重只差一步。 降龙十八掌在先后和龙影还有严海龙一番战斗后,境界又有所提升,从第五重29%提升到了87%。 而且因为降龙十八掌本身就是绝世级的外功,所以连带着让李行对拳法的领悟也增强了很多,再加上原身自带的百川拳,其风格路线都和降龙十八掌相似,所以只需要稍微花点心思和时间修炼,这门武功的境界就很快上去了。 因为类似原因提升境界的还有如影步,神行百变的境界上去了,这门类似武功的许多关隘也就不攻自破。 一门绝世武功的境界上去了,往往可以带动一些同类型的低级武功境界上涨! 李行之所以花时间修炼百川拳和如影步,也是想着让这两门相对低级的武功境界早点达到圆满,这样就可以早点解锁自己脑海中那些绝世武功。 当然了,他这几天主要还是在修炼易筋经! 在满足了前置条件后,这门武功他只花费了1200万演武令就具现了出来。 而具现在梦境世界中的易筋经一共有以下几种特效: 1,可以全方位增强个人的习武资质,包含根骨,悟性和体质 2,可以加快佛门武功的修炼速度 3,自带内力恢复效果 其中内力恢复效果是类似于‘伏魔劲’的一种自动buff,根本不需要李行分心去控制,内力会自动运行,且自动恢复。 也就是说他即便在战斗的时候也可以一边打一边恢复内力! 这个特效对于那些已经有主修内功的武星来说,用处不大,除非他们舍得更换主修内功。 但对于李行这种内力融合的挂逼来说,各种内功的特效都可以自由切换,所以易筋经将极大地提高他的‘续航’能力。 不过易筋经最大的特点还是可以提高个人的习武资质,这一点实在太重要了! 毫无夸张地说,一旦这门武功发布,将又是一门可以改变整个武道圈格局的武功! 李行的习武资质已经算很好了,但当他在将易筋经修炼到第三重境界后,依然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资质有所提升。 如果用龙象般若功来作一个数据对比,那么修炼易筋经之前的李行,龙象般若功的第二重需要三个月才能练成;而修炼易筋经之后,哪怕只是第三重境界的易筋经,李行练成龙象般若功第二重的时间也缩短到了两个月! 难以想象他如果将易筋经练到第九重之后再去修炼龙象般若功,会是怎样的神速? 估计会比小说里的金轮法王还要快! 但唯一让李行觉得遗憾的就是易筋经普适性太差,这不是一门适合大众修炼的武功,可能一万个人里才能找出一个满足入门要求的人。 而即便成功入门,之后的关隘也是一个比一个难,对心境的要求太高了! 李行的‘一苇渡江’自带修心的特效,哪怕已经是第七重境界的心境修为,也只是勉强支撑他将易筋经练到第三重而已。 而且他感觉自己短时间内已经没法继续提升了。 不过有了易筋经的加持,李行倒是有信心能很快将罗汉伏魔功还有一苇渡江的瓶颈给突破了。 “再努力坚持两天,争取将佛门武功都练到目前的极限,然后再进‘菩提洞’。” 李行给自己打气道,然后再次开始修炼。 ...... 就在李行闭关的这几天,外界可以说非常热闹,而且这些热闹全都是因李行而起的。 首先是降龙十八掌上架,上架当天下载量就超过了1个亿! 李行正式成为‘宗师’,而且还是史上最年轻的‘宗师’,才19岁! 对所有看过那天总决赛直播的观众们来说,降龙十八掌的光影效果实在是太酷炫了,就算这是门只能看不能打的武功,也必须买下来过过瘾!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将降龙十八掌成功入门后,开始在各大竞技平台中施展出来,那种高亢的龙吟声配上酷炫的金龙虚影,立刻又让更多的人‘破防’了。 于是那些没看过直播的人也跑去买降龙十八掌,让降龙十八掌的下载量到第三天的时候就超过了5个亿! 然而这还没完。 降龙十八掌上架的第四天,李行突然在武音app上注册了自己的账号,并且发布了一个短视频。 视频中,李行站在一处山巅,使用降龙十八掌将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敌人击飞出去。 金色的巨龙在山巅腾飞,视觉效果非常好。 而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视频的bgm,听上去非常带感! 这是一段从来没人听过的纯音乐,没有歌词,但音乐本身很好听,再搭配上降龙十八掌那酷炫的特效,莫名地让人觉得很有感觉,很燃! 李行为自己这段短视频配的文字是: 在我的bgm里,没人能打败我! 其实这是他闭关修炼过于枯燥,而且他也想重温一下自己心中的经典,所以拍了这么一个短视频出来。 视频和音乐录制都是找专业人士来做的,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出货了,效率很高。 其实萧峰萧战神的bgm出自《难念的经》这首经典歌曲,不过李行只是让人录了这首歌的高潮部分的纯音乐作为bgm,暂时没打算出歌。 但即便如此,他发的这段短视频还有这首bgm也迅速火爆全网! 很多人因为降龙十八掌而喜欢上了这首bgm,还有很多人则是因为这段bgm而喜欢上了降龙十八掌。 武音app上,这个短视频的点赞量很快高达3000多万,评论量高达500多万! 微博上的热搜第一也很快变成了‘李行:在我的bgm里没人能打败我’。 最离谱的是音乐平台。 李行发布的这段bgm名字就叫‘在我的bgm里没人能打败我’,然后这首只有短短十几秒的纯音乐居然在一天之内杀上了全网新歌榜第一! 第一百一十六章 降龙!降龙! 一首纯音乐,还是只有短短十几秒的纯音乐,居然杀上了新歌榜第一? 这么离谱的事情简直打破了娱乐圈很多人的三观! 偏偏这首纯音乐的原创作者还是一名混武道圈的武星...... 而且类似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李行就凭借一首《沧海一声笑》一举登顶新歌榜第一,跨圈跨的让一堆人感到难受。 结果没过多久,又来一次! 这让很多刚好在这段时间发布新歌,打算冲击新歌榜的歌手都感到很郁闷。 输了就算了,还是输给一首纯音乐,原创者还是混武道圈的......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隔壁体院的跑来参加音乐专业的考试,结果随随便便考了个年级第一,你说气不气人? 不过相比之下这些娱乐圈的歌手们其实已经算很幸运了,因为对武魂平台榜单有想法的那些武星和武功创造者们,这段时间才是真的难受。 自从李行在武魂平台发布了第一门武功‘神行百变’之后,最新武功榜第一的位置就一直姓李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换过! 神行百变,十步杀一人剑法、弹指神通......再到后来的龙象般若功、太极拳和降龙十八掌,现在别说第一,最新武功榜单上有半壁江山都是李某人的...... 这让最近这段时间打算冲榜的武星们心里那个苦啊,简直没法述说! 所以当他们看到李大魔王又跑去隔壁娱乐圈霸榜,祸害圈外人时,他们心里还挺舒爽的。 有难同当嘛。 而随着‘在我的bgm里没人能打败我’这首歌登顶新歌榜第一后,网上有越来越多的歌迷跑去李行的微博下留言,希望他能将这首纯音乐创作完整,并且配上歌词,发布一首新歌出来。 李行则在自己的微博下回了一句:等我这段时间忙完再说,有机会的。 无数歌迷为之雀跃,纷纷鼓动李行可以考虑跨行当个兼职歌手。 娱乐圈众多歌手:……你不要过来啊! ...... 李行发布的bgm不仅仅影响了娱乐圈,还影响了各大竞技平台。 在他发的bgm火了之后,各大竞技平台上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和别人打架时,一边打,一边嘴里哼歌: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哼的就是李行的这首bgm,结果还真的有不少人一边哼歌一边打赢了! 于是各大竞技平台上,“当,当当当当,当当当’之声络绎不绝,大有一种你出场不带bgm就根本赢不了我的气势! 在bgm的加持下,降龙十八掌上架第五天,下载量达到12.3亿,排在历史第二十名! 如此一来,李行名下就有两门武功排进历史前二十了,一门龙象般若功,一门降龙十八掌。 至于太极拳,现在排在第二十一名,进入前二十是迟早的事,到时候李行名下将有三门武功排进历史前二十! 在这一点上,目前只有何志平何老比李行强,这位老爷子有五门武功都排进了历史前二十,其中有一门武功排在第二,一门武功排在第十! 就在国内因为降龙十八掌而热闹不已时,隔壁的棒国也同样因为降龙十八掌而热闹了起来。 起因自然是因为李行在总决赛那晚当众宣布不会将降龙十八掌和以后创造出的《易经》流武功卖给棒国。 刚开始这个消息传回棒国时,那边的网友们都很不屑,认为我大棒国难道还会缺你那几门武功不成? 简直搞笑! 然后还有网友在网上发起了‘抵制李行武功’的呼吁,他呼吁所有的棒国人将来只要是李行发布的武功,都不要去下载,让他在棒国这边赚不到一枚演武令! 就当网上的抵制活动如火如荼时,一个在华国留学的棒国人在棒国的竞技平台上使用降龙十八掌的场景被很多人看到了。 卧槽,这是什么光影特效? 怎么会有武功可以这么酷炫?! 直到这个时候,许多棒国人才知道降龙十八掌到底是一门怎样的武功。 然后越来越多的棒国留学生在自家的竞技平台上使用降龙十八掌,哪怕最终没有打赢对手,但也赢来了一堆羡慕的目光。 于是很多棒国人开始觉得难受了。 这感觉就像是小时候你看到平时和你一起玩耍的隔壁家小孩突然有一天拿着一款超级酷炫的电动玩具在你面前炫耀一样。 而且这玩具根本不贵,你完全买得起,动动手指就能获得,但却因为某个人的个人原因而没法获得...... 一直到第四天的时候,李行发布的那个短视频爆火,也很快传到了棒国这边,那首bgm再配上那段特效,彻底点燃了许多棒国网友心中的火焰! “强烈要求崔尚民向李行道歉!!” 有网友在网上发布了这样一条消息,很快点赞数和转发数就上去了。 崔尚民就是那位创造出‘阴阳两极掌’,自认为是《易经》流武功开山鼻祖的棒国‘宗师’。 这位网友不仅仅是空喊口号,他还将那天晚上李行在武星创造营总决赛舞台上以《易经》解释‘降龙十八掌’的视频给挂在了网上,同时配上了棒国的字幕。 这段文字和视频一出,许多早就已经按捺不住心中欲望的棒国网友们纷纷出言附和,给予支持。 他们一开始是不好意思跳出来让自家的‘宗师’道歉,毕竟立场上确实有问题,很容易成为国民罪人。 但现在既然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那此时不跳出来更待何时啊? “通过视频就可以看出,李行对《易经》的理解很深厚,而且降龙十八掌是比太极拳还要正宗的《易经》流武功!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去抄袭‘阴阳两极掌’这种只是和《易经》勉强沾边的武功呢?” “我也认为李行不会去抄袭‘阴阳两极掌’,他对《易经》的理解非常深厚,崔尚民宗师应该误会人家了,应该给人家道歉!” “强烈要求崔尚民道歉,我大棒国的人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认错误!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错而影响所有人啊!” “对,不能因为崔尚民一个人的错而影响我们所有人,我们的武道圈还需要像降龙十八掌这样优秀的武功来提升实力!” “崔尚民,请勇敢地站出来,不要成为民族罪人!” “.......” 网络上的风向几乎是一面倒的。 其实这倒不是纯粹因为棒国的网民们喜欢降龙十八掌这么简单,还因为崔尚民通过踩李行来获得热度,自己一个人受惠了,最终的苦果却是整个武道圈来帮他承担。 这就让很多武星公司和武星们觉得不爽了。 李行要是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功创造者还好,偏偏人家现在是史上最年轻的宗师!而且还创造出那么多绝世级的武功。 在了解降龙十八掌是怎样一门武功后,棒国的许多武星公司和武星们就已经觉得接受不了了,因为抛开那些华丽的视觉效果,降龙十八掌本身也是一门绝世武功,而且其特效还有可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所以这次网络上的舆论一边倒,因为棒国的武道圈几乎没几个人愿意站出来为崔尚民说话。 ...... “阿西吧!!” 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一头地中海发型的男子愤怒地将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墙上。 他就是崔尚民,棒国武道圈的宗师,但现在却成了过街老鼠。 崔尚民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原本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可以踩着华国那个年轻的天才,让自己的名气更上一层楼。 毕竟武功抄袭这种事真的说不清楚,他的武功就是比太极拳早发,也包含了阴阳转化的原理。 但他万万没想到李行居然能这么快就创造出第二门《易经》流武功,而且还是降龙十八掌这样的绝世级武功! 他更没想到李行居然会那么刚烈,当众宣布不将武功卖给棒国。 现在他是彻底坐蜡了,心中愤怒和悔恨夹杂。 就在此时,经纪人突然开门进来, “阿西,不是说不要来烦我吗?!” 崔尚民愤怒地对经纪人吼道。 经纪人脸色苍白:“武星委员会那边派人来了,要见你。” 棒国这边也有专门管理武星的机构,不过不叫武星协会,而是武星委员会,不过职能都是一样的。 崔尚民脸色剧变,一下就瘫软在了椅子上,口中喃喃道: “完了......” 网上的舆论再激烈他都可以硬抗过去,但武星委员会一旦介入,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天下午,崔尚民在网络上公开道歉,发布了道歉的视频,称自己误会了李行,前段时间的言辞不妥,希望李行能够原谅。 同时他也向所有棒国人道歉,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影响到了大家...... 道歉视频发布后,无数棒国网友翘首以待,希望李行那边可以给予回应。 但可惜一整天过去了,华国那边也没有传出李行的任何回应。 棒国武星委员会还派人去了华国,联系了武星协会,希望能让他们的人和李行见面,当面协商一下这件事该如何解决。 但李行那边的回应就一句话: “在闭关,没空。” 第一百一十七章 菩提洞天,悟道之时 降龙十八掌上架后的第十天,李行再次去到武星协会总部,不过不是去见棒国那边的人,而是去确定进入‘菩提洞’的时间。 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有搭理棒国那边派来的人,让对方一直在华国等着。 当初挑事的是你们,现在道个歉就想把事情了了?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李行打算先晾着对方,等自己参加完两个秘境之后再说。 至于最后到底要怎么解决这个事,反正棒国那边不出点血是不可能的! 当他来到武星协会总部后,第一时间联系了上次那个工作人员,然后告诉对方: “我想先进入菩提洞,然后才能确定进入圣麒麟试炼的时间。” 工作人员点头记录下来:“好的,请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入菩提洞?” 李行:“我随时都可以,现在都行。” 对方点点头:“那这样的话你们所有人的时间就都可以重合了,我现在就去通知其他人,如果顺利的话,今天下午就可以安排你们进入秘境。” “那太好了!” 李行大喜。 通过这几天的闭关,他的个人武功信息变成了这样: 【内功: 明玉功:第五重(65%) 罗汉伏魔功(自创):第九重(12%) 龙象般若功(自创):圆满 易筋经(自创):第三重(100%) 拳法: 百川拳:第七重(100%) 太极拳(自创):第六重(100%) 降龙十八掌(自创):第五重(87%) 剑法: 十步杀一人(自创):第八重(100%) 暗器: 弹指神通(自创):第四重(8%) 身法: 如影步:第六重(53%) 神行百变(自创):第四重(23%) 一苇渡江(自创):第八重(100%)】 易筋经达到第三重100%,然后就被卡住了,而因为易筋经的缘故,罗汉伏魔功顺利突破到第九重,一苇渡江也提升到了第八重100%。 这三门佛门武功全都提升到了一个短期内的极限,所以李行才打算进入‘菩提洞’中。 其实‘菩提洞’是助人悟道的地方,李行主要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看自己身上这些佛门武功,特别是易筋经,有没有可能引出什么奇妙的变化。 在休息室里等待了一会儿后,那位工作人员很快返回,然后告诉李行: “我已经通知其余人了,他们都同意今天下午就进入菩提洞秘境,所以你可以就在这里等到下午,因为进入秘境需要在总部这边。” 李行:“好!” ...... 当天下午三点,李行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间屋子里。 屋子中央立着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圆柱,圆柱上放着一个西瓜大小的金色圆球,而四周则摆放了十把入梦椅。 此时房间内除了几名工作人员,还有一堆宗师! 李行看着这些人,都是武道圈大名鼎鼎的人物,可能平时在公众面前出现的频率比较低,但对圈内的武星们来说,这些人都是名副其实的大佬。 而这些宗师们也在打量李行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新晋宗师,心情都有些复杂。 “李行,我是曹宏,久仰大名了。” 一位留着两撇胡子,相对比较年轻的人男子主动走向李行,笑着打了个招呼。 李行连忙笑着迎上去和对方握手:“曹老师您客气了,是我久仰您的大名。” 曹宏,最擅长创造拳脚武功,最厉害的一门武功目前排在历史第八,是一门掌法! 李行学的百川拳就是曹宏创造的,被纳入了京都武星学校的教科书。 “哈哈哈,你的降龙十八掌可是让我惊艳了好久,你要是愿意将十八掌都发布在平台上,我估计我那个‘天下第一掌法’的名头就要落在你身上啦!” 曹宏大笑道。 他创造的那门掌法,下载量历史排名第八,也是所有掌法类武功中排名最高的,所以又被誉为‘天下第一掌法’,而现在他却说这个名头有可能落到李行创造的降龙十八掌上。 周围几名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宗师们听完都若有所思。 其实曹宏这说法真不全是在客气,因为按照降龙十八掌现在这种受欢迎程度,如果李行愿意把十八掌全部都发布出来,还真有可能冲击一下历史前十! “哈哈,那我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了。” 李行笑着回道。 两人这么一交谈,其余人也就顺势都加入进来,纷纷和李行打招呼。 武道圈虽然大,但能成为宗师的就那么多人,他们这些人也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圈子,平时会一起交流武功创造的心得,或者一起研究一门武功的后续功法。 现在,李行算是正式进入了这个圈子,而且看起来圈内的大多数人都对他很感兴趣。 “各位宗师,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请各位上入梦椅躺好。” 工作人员打断了众人的交谈,客气地说道。 于是众人各自找了一张入梦椅躺好,准备进入秘境。 一分钟后,房间内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十位宗师。 又过来几秒,圆柱上放着的那个金色圆球突然大放光芒! 李行瞬间失去意识,进入梦境。 ...... 当他回过神来时,已经处于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中。 这里就是菩提洞。 进入这里后,李行感觉到自己的心境一下子就变得安静祥和了许多。 他抬头朝头顶上方看去,只见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洞口,此时正有很微弱的天光从洞口中透了进来。 在进入之前李行就已经了解过菩提洞的具体情况: 是一处大概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洞穴,在洞穴上方有一个透光的洞口,阳光会从那里进入洞穴中。随着时间的变化,阳光明暗,亮度,照亮的地方等等,也会变化。 传说当年的菩提圣主为了躲避凶兽的追击,在逃跑时一不下心从上方的洞口处掉进这里,然后就在这处洞穴中通过观察头顶天光随着天时变化而变化,从而领悟出了天地间的第一门武功! 菩提洞秘境每一次开启后,持续时间只有一天。 当第一缕天光射入洞穴中时,李行等人进入到秘境中,直到最后一缕光线从洞穴中消失,他们就要退出秘境。 “这个地方受到了当年菩提圣主的影响,可以让人很容易进入悟道状态去创造武功。你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然后开始思索自己想要创造的武功或者是已经创造了但还没创造完的武功,自然而然就会进入悟道中。” 一道声音传入了李行的耳中,却是曹宏通过微弱的光线找到了李行的位置,然后以内力传音过来。 “多谢曹老师指点。” 李行同样以内力传音回去,这种技巧只要内力足够深厚就很容易学会。 随后他就感觉到周围的宗师们纷纷盘膝坐下,开始思索自己的武功。 李行也在原地坐下,开始运转易筋经,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但运转了一会儿后,什么特殊变化都没有。 “嗯?” 李行突然感觉到周围有异样,睁开眼看去,却见不远处的一位宗师身上竟然发出淡淡的光芒。 这是进入悟道状态了! 在菩提洞天中,一旦进入悟道状态,身体表面就会有光芒发出。 “好快!” 李行心中感慨,对方才坐下没多久居然就悟道了。 与此同时,武星协会总部的一个房间里,不少工作人员都在忙碌着,而且何志平和严海龙也在这里。 不仅如此,五大巨头公司都有人在场。 “王晨进入悟道状态,时间7分26秒!” 一名工作人员突然大声喊道。 在场五大巨头公司的人,有几人纷纷对其中一人说道:“恭喜啊!” 对方是新岳公司的总经理,而王晨则是新岳公司的宗师。 进入菩提洞后,进入悟道状态的快慢是一个重要的衡量标准,可以用来衡量一个人的天赋和潜力。 所以武星协会这边会全程旁观,且让人做记录。 不仅要记录进入悟道的时间,还要记录悟道整个过程的时间长短,甚至还有可能要记录悟道的次数。 武星协会将根据这些数据来衡量对方到底适不适合继续进入菩提洞,以此来确定明年的特殊培养名单! 又过了一会儿后,第二个进入悟道状态的宗师诞生了,所用的时间是10分19秒,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数据。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除了李行之外的其余九名宗师全部都进入了悟道状态。 “李行还没悟道?” 就连一直沉默的何志平都忍不住开口问道。 因为菩提洞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一致,所以很快就有工作人员给予回复:李行还没悟道。 “目前最迟进入悟道状态的时间是多久?” 何志平问道。 “是58分16秒。” 工作人员回答道。 也就是说李行已经破了最迟进入悟道状态的记录...... 一旁的严海龙一脸焦急,他是真没想到李行居然会迟迟没有悟道。 按理不应该啊,那小子的创造才华堪称妖孽,怎么会这么久了还没开始悟道? ...... ps:不知道有谁能猜出这次主角的奇遇会是什么? 求月票 第一百一十八章 如来现 严海龙心中焦急。 他倒是不怀疑李行的才华,毕竟对方已经用那么多武功证明过自己了,他主要觉得今天这事儿传出去不好听。 毕竟五大巨头公司的人都在这里,这事肯定瞒不了,到时候圈内很多人都会知道李行在‘菩提洞’中迟迟无法悟道,还打破了最久的时间记录。 当然了,严海龙最主要还是担心武星协会这边会因此而觉得李行不适合进菩提洞悟道,或者是潜力将尽,明年的特殊培养名单说不定就不会再考虑李行了! 没了特殊培养名单,李行就要少50贡献点,而且还没了优先选择权,损失会很大! 一旁的何志平没表露出任何情绪,只是对工作人员说道:“我先走了,李行这边如果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 于是何志平转身离开房间,去忙别的事了,严海龙则继续留在原地等待,他要等到李行开始悟道了才能放心离开。 ...... 梦境中,李行已经将易筋经,罗汉伏魔功,龙象般若功还有一苇渡江这四门佛门武功挨个都试了几次,依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这就让他有些无奈了。 看样子这些武功和菩提洞无缘啊。 李行有些遗憾,自己这次没赌对,可能白白浪费了20贡献点。 “说起来,菩提洞能够让人轻易进入悟道状态,结果我到现在都还没悟道,这说明我在武功创造上的天赋确实不怎么样啊......” 新晋宗师李行有些尴尬地想道。 “但我在武功修行上却靠自己悟道了两次,之后进入圣麒麟试炼应该会有所收获。” 当外面的严海龙正在为李行担忧不已时,这货已经开始思考进入下一个秘境的事了...... 忽然之间,李行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啊,我好像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菩提洞是助人创造武功的地方,我为什么会只想着从已有的武功入手呢?既然是创造武功的地方,我应该直接考虑在这里面具现武功才对!说不定在这里面具现出的武功会更厉害呢?” 李行懊恼不已,觉得自己也是受到‘降龙十八掌’的影响,总想着既然‘降龙十八掌’能和《龙眠之地》产生联系,说不定易筋经这种佛门武功也可以和‘菩提洞’产生联系。 现在他已经进入了秘境中,外面又没有准备足够的演武令,想具现武功都没办法。 “不如,试一下?” 反正闲着也没事做,于是李行开始尝试在脑海中观想记忆中那些武功的名字和特征,想看看会发生什么。 “嗯?” 结果下一秒李行就发现,这些武功居然都可以具现出来! 要知道此时他身边可是没有准备演武令的,根据他之前的经验,这些武功应该不会有‘反应’才对。 “难道是因为这个地方的特殊之处,所以可以让我无代价地直接具现武功?那些有前置条件的武功呢?” 想到此,李行立刻在心中默念‘独孤九剑’。 按理说此时他应该感应到来自梦境法则的提示,告诉他要具现独孤九剑,必须要将任意一门剑法/刀法/枪法/掌法/鞭法/索法/暗器/内功修炼到圆满境界。 但此时他却分明感应到自己下一秒就可以将独孤九剑给完整地具现出来! “卧槽!牛逼了!” 这下李行才知道‘菩提洞’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居然可以让他无视任何条件,直接将记忆中的武功具现出来! 就当他准备具现出‘独孤九剑’时,却又感应到一个信息:每次进入洞中,都只有一次创造武功的机会。 “只有一次机会?那就是只能选择一门武功来具现?” 李行顿时就纠结起来。 毫无疑问,他要具现的话肯定是选择那些前置条件很难完成的绝世武功,但可选项实在太多了! 是要能够改变资质,包罗万象的九阴真经? 还是要自带防御特效,万邪不侵的九阳神功? 又或者是自带百分百反伤buff的乾坤大挪移? 可吸人内力的北冥神功? 传说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神照经? ...... 李行感觉很痛苦,这么武功他都想要,但却只能选择一个来具现。 思考再三,他终于决定放弃那些绝世内功,而是选择具现‘左右互搏’。 因为‘左右互搏’应该是最能瞬间让他战力暴涨的武功了! 其他武功就算具现出来,想要发挥出威力也没那么容易,比如乾坤大挪移,没有绝世的内力和极高的资质,根本练不上去。 而左右互搏就不同了,只要具现出来,李行的‘输出功率’就瞬间增强了一倍! 比如左手用太极拳,右手用降龙十八掌。 左手跟着右手一起画个龙,双手同时打出降龙十八掌,两条金龙飞舞,简直不要太香! 虽然‘输出功率’增强一倍并不意味着战力就增强了一倍,但暴涨一截是肯定的。 李行接下来的主要目标就是进入梦魇境中,自然是战力越高越好。 “决定了,就是左右互搏!” 就当李行打算具现出左右互搏时,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猛地停下: “等一下,菩提圣主的武力层次肯定是远远超过现在梦境世界的武力上限的,那对方当年在这里创造出的第一门武功层次肯定也是远远超过现在这个梦境世界的武功层次的!既然如此,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在这个地方具现出一些超过现有层次的武功?” 一想到此,李行顿时就兴奋起来了。 这要是能在这里具现出一门‘仙武’,岂不是别人练武他修仙吗? 将来整个武道圈都在他一人之下? “先试试看!” 李行停止具现‘左右互搏’,而是开始回忆《风云》中的武功: 先来个‘圣灵剑法,剑二十三’? 没反应。 那就来个‘三分归元气’? 没反应。 那要不‘风神腿’? 还是没反应。 李行微微皱眉,《风云》里的武功不行,那就换成《大唐双龙传》: 不死印法? 没反应。 长生诀? 还是没反应。 ...... 李行眉头紧锁。 “难道必须得是佛门的武功?” 于是他心中下意识地闪过一个名字: 如来神掌! 下一秒,他心中一震。 有反应了! “如来神掌可以具现?!” 李行心脏狂跳。 这门武功在很多小说和漫画中都有,比如《天子传奇》,《风云》中也有,还有专门的电影。 但无论是哪个版本,几乎都被视作是佛门最强的武学,武学层次至少也是‘仙武’级的! “卧槽!” 哪怕身处菩提洞中,心境会自然而然地保持平和,此时李行也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这可是如来神掌啊,这要是被他具现了出来,那不是轻松吊打整个武道圈? 怀着激动的心情,李行毫无犹豫地开始具现‘如来神掌’。 ...... “李行开始悟道了!” 观察大厅里,一名工作人员突然大声喊道。 此时五大巨头公司的人全都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聊天,听到这个消息后,纷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进入菩提洞两个多小时才开始悟道,这数据可太难看了,说不定明年就要从特殊培养名单上下来了。 一旁的严海龙则重重吐出一口气。 开始悟道了就好,至少这次菩提洞没白进,而且如果李行最终悟出的武功很厉害的话,还是有机会把现在丢掉的分数给重新拉回来。 “严哥,既然李行也已经开始悟道了,不如我们就先回公司了吧?” 玄剑公司的总经理杨志刚对严海龙说道。 他们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见证自家的宗师们进入悟道的时间,不可能真的在这里等一天,等到所有人退出秘境。 严海龙点点头,就要开口,一旁的一名工作人员突然惊呼道: “演武令的消耗速度加剧了!” 这话立刻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 现场的一位武星协会的总管立刻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演武令的消耗速度突然变快了,原因未知。” 武星协会已经不是第一次开启‘菩提洞’,每次从开启到秘境关闭,消耗演武令的速度都维持在一个平均值上,差不多每小时消耗1亿枚演武令。 但此时‘菩提洞’消耗的演武令突然加快了,刚刚那一瞬间就消耗掉了1亿演武令,这就很不正常! “报告,整个菩提洞开始震动起来!” 一名随时都在关注秘境动态的工作人员突然退出梦境,开口说道。 “什么情况?” 大厅内的人都面面相觑。 严海龙想到刚刚才开始悟道的李行,心中产生一个念头: 难道和这小子有关? 第一百一十九章 见菩提 梦境中,当李行试图具现出‘如来神掌’时,整个菩提洞就开始震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众人头顶上方的那个洞口处忽然之间光芒大盛! 金色的光芒从洞口处照耀下来,照在洞内的每个人身上。 但每个人身上的光芒明亮程度都不同,有的人亮一些,有的人暗一些。 十人中,唯有李行身上的光芒最盛,已经到了耀眼的程度,让人无法直视! 这样的场景也被及时反馈到了外界,大厅内所有人都很震惊。 他们见证宗师们在‘菩提洞’中悟道也不是一两次了,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下五大巨头公司的人都不急着离开了,全都在大厅里等着,想要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而严海龙则笑道: “看样子是李行这小子又惹出什么不得了的动静来了!” 目前看起来,洞中的情况应该是好事,那些金光说不定就是‘佛光’,所以严海龙并不担心,反而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化。 很快,何志平也重新回到了大厅中,其余人纷纷向他打招呼。 “现在怎么样了?” 何志平摆摆手,开口问道。 “演武令的消耗速度加快了很多,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消耗掉2亿多了!” 有人汇报道。 “去库存内再取30亿演武令出来作为备用!” 何志平果断命令道。 他宁愿多花演武令,也不希望秘境中那些宗师们出任何问题。 “是!” 工作人员立刻跑步离开。 “给我准备入梦椅,我要进去旁观。” 何志平又吩咐道,随后看了一眼严海龙等人,补充了一句,“多准备几把。” 很快,何志平等人都进入‘菩提洞’中进行浅层旁观,第一眼就被李行身上那道刺眼的金色光柱吸引到了。 和李行身上的金光相比,其余九名宗师只能算是‘众星拱月’。 “这小子,真是能折腾啊。” 何志平心中感慨。 武星创造营总决赛那一晚,事后武星协会这边‘复盘’,断定是因为李行的降龙十八掌才引起升龙台发生变化。 所以一个《龙眠之地》已经被李行折腾地差点升星,现在‘菩提洞’又出现变化,而且十有八九也是因为他...... “希望结果是好的。” 何志平只能如此想道。 ...... 梦境中,李行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变化。 他发现自己此时似乎正处于‘浅层旁观’状态,只有意识体而没有身体感应。 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法调整自己的视角,只能以一种固定的俯视视角观看眼前的场景: 下方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每一颗大树至少也有二,三十米高。 “嗷——” 忽然之间,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大吼声,然后是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李行看见几千米之外尘土飞扬,那些参天古木被不断撞倒,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这片森林中横冲直撞! 当尘土越来越近,李行终于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弄出的动静: 是一只二十米多高,看上去比电影里的金刚还要魁梧凶悍的巨猿! 这只巨猿眉心处还长了一只眼睛,一共三只眼,两只脚,四只手臂,一条尾巴。 让李行感到惊讶的是,这只巨猿正在追逐一个人类! 那个人类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赤裸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麻布短裤。 但对方在森林中移动的速度却十分惊人,在一颗颗大树之间不断跳跃,灵活无比。 从对方表现出的身体素质来看,没有几千斤的力气是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追击他的巨猿碍于身体过于庞大,在森林中奔跑反而很不顺,所以始终没能追上他,但对方时不时从后方砸来的石块,树干等物体也对他非常有威胁,有好几次都是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去,一下打爆一颗大树! 十几秒后,那名人类腾跃在空中时,突然被一块溅射的碎石击中,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朝地上落去。 很快,那只巨猿追到了这里,却没有找到那名人类。 而李行看得很清楚,那名人类从空中落下时,直接掉进了地上的一个洞里。 看到这里,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那个人类就是当年的菩提圣主?下方那个洞就是对方悟道的菩提洞? 巨猿很快通过气味发现了地上的那个洞穴,也发现那名人类就躲藏在洞穴中,于是开始用力锤击地面! 轰!轰!轰! 轰轰轰轰...... 大地震颤,整座森林如同发生了七,八级地震一般,周围许多古木都被震倒,大地也被硬生生锤出一个大坑! 这样的一幕看得李行暗自心惊。 从这只巨猿表现出的力量来看,他毫不怀疑自己站在对方面前,会直接被一巴掌拍成肉泥! 别说是他,就算严海龙来了,正面对抗也绝对是死路一条。 一点悬念都没有! 所以菩提圣主那个时代的人类对抗的都是这种级别的凶兽吗? 下方,巨猿锤地锤了半天,却发现根本没法将下方那个洞穴锤烂,形成这处洞穴的石块坚硬地不可思议! “嗷——” 巨猿又疯狂地锤了几下地面,愤怒地吼叫起来。 然后它就直接坐在那个洞口的旁边,不走了! 很显然,这是一只很记仇的凶兽。 下一秒,李行的视角开始从空中‘坠落’,进入到了那处洞穴之中。 只见先前掉落下来的那个人类此时左腿骨处白骨森森,鲜血直流,显然是摔倒了腿。 他倒也十分坚毅,忍着疼痛,一声不吭地将自己的短裤撕烂,用布条包裹伤口。 然后他就只能抬头看向头顶的洞口,他知道那只巨猿还没有走,就在旁边等着。 虽然对方暂时进不来,但这处洞穴里没有食物,他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出去,肯定是个死。 不出去,那就要被活活饿死。 身处这样的绝境中,李行只见这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男子艰难地移动自己的身体,靠在石壁上,抬头看着洞口处,眼神明亮而纯粹,竟没有丝毫的绝望和沮丧。 “这货肯定是菩提圣主无疑了!” 李行在心中如此想道。 反正他自认如果换成是自己身处在这样的绝境中,心态绝对没法像对方表现的这么平静。 接下来就是等待。 外面的巨猿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而洞穴中的年轻男子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洞口看,眼神中有思索,有好奇。 似乎只要他还活着,多看一眼外面的天光,对他来说就已经是一件很满足的事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色开始变化,进入洞口处的天光也随之而变化。 李行发现这个年轻男子的眼神突然动了动,像是发现了什么,开始挪动身体,想要换个角度去看洞口。 “这就是开始悟道了?” 李行心中猜测,他也尝试着去看洞口处的天光变化,但可惜看得一脸懵逼,什么都没看出来。 反而是那个男子,开始用手比划起来,眼神也越来越明亮。 “这特么绝对是个悟性满级的挂逼!” 李行有些郁闷地想道。 他自认悟性不算低,又有易筋经的加持,但看洞口的光线变化却连个屁都没看出来。 再看看人家,那叫一个兴奋,只差没把‘我悟道了’这几个字给写在脸上...... 第一百二十章 身份之谜,半式神掌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行只能无聊地看着那个八九不离十就是后来的菩提圣主的男子不断用手比划着什么。 当最后一缕光线都消失后,洞中彻底陷入了黑暗。 不过这丝毫不妨碍李行的旁观,他似乎可以黑夜中视物,能清晰地看见男子的一举一动。 对方此时已经停止了比划,而是开始皱眉思索起来。 过了一会儿后,又开始用手比划,如此反复。 到了后半夜,李行已经能从对方的动作中看出一些规律了,像是某种招式,有一种说不出的玄奥意味。 就这样,男子手中的招式开始不断演变,越到后面,越是玄奥,仅仅只是一个简单动作,就能让李行从中感觉到一些佛宗的意境,让他有所触动! 这一夜,男子在洞中悟道,而李行则在旁边观道。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凌晨。 当第一缕天光从洞口处照射进来时,李行才恍然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看了一整晚。 就在此时,第一缕光线落在了洞中那名男子身上,他看着这缕天光,眼神先是有些迷茫,然后变得清明,最终露出了欣喜之色。 一脸满足。 只见男子突然双腿盘膝而坐,然后双手合十放于胸前。 那缕光线则刚好照射在他双掌的缝隙之间,仿佛从他手中发出了光芒。 然后下一秒,李行看见真的有光芒从对方的双掌之间迸发出来。 是金色的光! 不仅如此,李行还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洞口处源源不断地进入,涌入到男子的体内。 但他分明什么也没看到。 而男子腿上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仅如此,对方的身体也在迅速发生着变化,皮肤变得犹如白玉,玲珑剔透。 李行甚至能透过对方的皮肤看到对方体内的情况: 血液是金色的,骨头也是金色的! 下一秒,男子双手合十的手掌突然分开,然后双手结印,向前推出: 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芒将整个洞穴都充满! 李行大脑一片空白,心中下意识地闪过四个字: 佛光初现! 这是如来神掌的第一招! 菩提圣主用出的竟然是如来神掌? 他当年在这里悟出的第一门武功竟然是如来神掌? 梦境历史中千年佛宗的起源武功是如来神掌? 李行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骇,但此时容不得他仔细去思考,因为他的意识中突然多出了大量的信息,全都是关于如来神掌的内容! 虽然只有第一式‘佛光初现’,但只这一掌包含的内容就比李行之前具现出的所有武功内容加起来都多! 就在他的意识被‘如来神掌’影响,沉浸其中时,恍惚间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体内。 这东西和刚才进入菩提圣主体内的是同一种,只是数量没那么多。 再然后,李行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 菩提洞中,震动已经停止,金光也已经消失,所有人几乎同时睁开眼,都从悟道状态中醒来。 他们的脸上先是疑惑,然后每个人都露出惊喜之色。 唯有李行,一脸惊疑不定,因为他在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就查看了自己的个人武功信息: 【内功: 明玉功:第五重(65%) 罗汉伏魔功(自创):第九重(100%) 龙象般若功(自创):圆满 易筋经(自创):第六重(100%) 拳法: 百川拳:第七重(100%) 太极拳(自创):第六重(100%) 降龙十八掌(自创):第五重(87%) 剑法: 十步杀一人(自创):第八重(100%) 暗器: 弹指神通(自创):第四重(8%) 身法: 如影步:第六重(53%) 神行百变(自创):第四重(23%) 一苇渡江(自创):第九重(12%) 如来神掌: 佛光初现:???】 如来神掌确实是成功具现了出来,被单独划分为一类,且只有第一式佛光初现。 脑海中关于佛光初现的内容也不完整,最多只能算半掌,所以境界显示的是一串问号,因为李行根本没能入门。 不过有半掌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毕竟等于‘白捡’的,连演武令都没消耗。 不仅如此,因为一夜观道,李行身上的几门佛门武功都有所突破,罗汉伏魔功突破到第九重巅峰,一苇渡江突破到第九重12%,易筋经也突破到了第六重100%。 可谓收获巨大。 但让李行感到心惊的是,如来神掌的后面并没有标注‘自创’! 所以这门武功不算是李行自创的,而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 难道菩提圣主当年领悟出的第一门武功真的是如来神掌? 但这怎么可能呢! 如来神掌是他穿越之前那个世界的人幻想出来的武功,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世界里? 李行原本以为自己记忆中那些武功在这个世界都是不存在的,但现在却发现如来神掌变成了菩提圣主的武功。 难道两个世界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李行心中思绪万千,突然发现自己的穿越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出去以后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和菩提圣主有关的梦境历史!” 李行暗自做了决定。 就在他做完决定的下一秒,就感觉精神一阵恍惚,再睁开眼时,已经自动退出了梦境。 “各位宗师,总会长要见你们,请跟我来。” 当所有人都从入梦椅上起身后,一名工作人员走进房间说道。 几分钟后,何志平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 一天的时间,演武令消耗了60多亿? 他们身上一直有持续的金色佛光? 然后一名工作人员突然跑到何志平身边,耳语了几句。 “刚刚得到消息,菩提洞的梦境种子出现变化,明年不一定能按时开启了。” 何志平听完以后,直接对其余人说道。 这下所有人都悚然而惊。 比预计多消耗了30多亿演武令就不说了,现在居然搞到连‘菩提洞’都出现了问题?! “你们在秘境中发生了什么事,详细说一下。” 何志平神色平静地说道。 曹宏等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先进入悟道状态的王晨开口道: “我进入悟道状态后没多久,突然感觉武功创造的进度加快了很多。这次我直接将‘万象归元诀’给补完了!” 这话一出,让在场新岳公司的总经理一脸惊喜。 ‘万象归元诀’是王晨最近这一年主要在推演的一门内功,根据武星协会的评估,这门武功有希望成为历史级的武功! 本来新岳公司和王晨的打算是通过这次进入‘菩提洞’的机会,将万象归元诀从第六重推演到第八重就很满意了,结果没想到这次居然直接将‘万象归元诀’补全了! “额,我也是在进入悟道之后没多久就突然感觉到武功推演进度变快了很多,我这次将‘沧浪冰封剑诀’也补全了!” “我也是,推演进度比预计的要快很多,我这次创造出一门新的武功,直接创出前九重。” “我也是......” 几位宗师纷纷开口,全都是悟道状态得到增强,武功推演进度比预计的要好很多。 直到九位宗师全都开口之后,所有人都看向还没说话的李行。 何志平笑眯眯地说道:“李行,我相信你的说法肯定和他们都不一样。” 李行:“......” 沉默了一下,他缓缓开口道: “那什么,我在梦境中好像见到菩提圣主了。” ...... 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三家一宗,五大起源 “那什么,我在梦境中好像见到菩提圣主了。” 李行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谁?!” 严海龙身体前倾,瞪大眼睛问道。 李行老老实实说道:“菩提圣主。” “!!!” 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咳咳咳......” 何志平咳嗽了几声,然后站起身: “李行,跟我来一下。” 说完,转身朝屋外走去。 于是李行也赶紧起身追了上去,剩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卧槽,我们也想听啊!!!” 众人在心中呐喊,但又不敢朝何志平发牢骚。。 “严哥,靠你了啊!” 曹宏等人纷纷看向严海龙,指望这位天王事后从李行嘴里问出话来。 “哈哈,没好处的事我可不做啊。” 严海龙翘起二郎腿,得意地笑道。 ...... 另一边,李行跟随何志平来到了会长办公室。 “坐。” 何志平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然后开口道:“你说你在菩提洞中见到了菩提圣主?” 李行点点头,然后将自己在梦境中见到的景象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何志平听得很认真,当听到李行说自己见证了菩提圣主创造出第一门武功的过程时,他眼神顿时一亮,急切地问道: “这门武功你有领悟到一部分吗?” 李行点点头:“只领悟到了一点皮毛。” 何志平盯着他:“梦境法则有认证吗?” 一门武功学会与否,进度如何,都可以通过梦境法则的认证信息,也就是个人的武功信息来查看,如果在个人武功信息中没有这项武功,那就说明还完全没有学会,没有得到梦境法则的认证。 “有,名字叫如来神掌,但只有第一式,而且还不完整。” 李行没有隐瞒这件事,因为他觉得这事说出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没必要藏着掖着。 能让武星协会更重视自己,说不定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倾斜,更重要的是现在‘菩提洞’被自己折腾出了问题,这要是不拿出一個足够牛逼的成果,李行很担心自己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进入‘菩提洞’。 毕竟‘菩提洞’对武星协会来说绝对是能排进前五的重要资源,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协会肯定不会再冒险让李行进去折腾。 所以李行选择说出如来神掌。 何志平听完之后一脸恍然: “果然是如来神掌!” 李行惊讶道:“武星协会有如来神掌的传承?!” 何志平摇头:“没有。” 李行有些遗憾,然后好奇地问道:“那关于如来神掌的事,可以给我说说吗?” 他很想知道梦境世界的如来神掌和自己那个世界的如来神掌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何志平没有回答李行的问题,脸色反而沉了下来,语气生硬地说道:“这么看来,这次武星协会多花了30多亿演武令,而且‘菩提洞’还出了问题,明年无法按时开启,这些都和你有关,你说该怎么办?” “额。” 李行没想到这位总会长突然变脸。 对方当了二十多年的总会长,掌管整个武道圈,是真正的位高权重,此时脸色一沉,顿时就让李行感觉到了什么叫做上位者的气势,确实会让感觉到压力! 他有些心虚地说道:“那我不是学会了如来神掌嘛,这点代价应该也是值得的吧?” 何志平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但依然板着脸:“你要是能将这门武功真正练成了,这才算是值得,否则的话依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武星协会这次的损失我是算在你身上的!”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吓我一跳。 李行心中松了口气,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总会长你放心,我一定努力专研这门武功,争取早日入门!” 谁知何志平却摇摇头:“我刚才说武星协会没有如来神掌的武功传承,但却有和它同级别的武功传承,只可惜迄今为止只有陈克敌练成了半招,依然不能算是真正的入门,所以你别觉得这件事简单。” 李行大感意外,没想到武星协会居然还有和如来神掌同一级别的武功传承! 似乎知道李行想问什么,何志平直接说道: “我们在天元时期的梦境世界中找到了很多和菩提圣主有关的传说,知道菩提圣心院就是菩提圣主创造出来的,而后世的佛宗则和菩提圣心院有深厚的渊源,几乎可以推断出佛宗的武功就是菩提圣主开创的。 而在天元时期的菩提圣心院那里,我们探查到了一些有关菩提圣主的传说,传说当年菩提圣主创造出的第一门武功叫做‘如来神掌’,只可惜这门武功传到天元时期就已经非常残缺,但依然是菩提圣心院最重要的传承,我们没法弄到手。 严海龙应该也给你提过,除了菩提圣主之外,我们在天元时期的梦境世界里还打听到了好几个和菩提圣主类似的传说人物,而这些人在后世的传说中都是从天地至理中领悟出武学原理,从而自创武功的人物。所以他们创造出的武功也可以算是整个梦境世界武功的源头。” 李行下意识地问道:“是哪几个人物?” 何志平:“你们学校的梦境历史课上应该教过,在梦境世界中,武学流派可以大致分为四类:佛家武功,道家武功、儒家武功,还有这三家之外的武功。” 李行点点头,这个确实是教过的,不过对于这四类武功的来源,书上却只字未提。 “所以菩提圣主就是佛家武功的创始人?而您说的另外几个和菩提圣主同级别的传说人物,就是另外三类武功的创始人?” 李行问道。 何志平点点头: “没错,佛家武功的创始人是菩提圣主,混元天君则是道家武功的创始人,儒圣是儒家武功的创始人。 这三位应该都同属一个时期,也就是天元时期的三千多年前。他们都各自留下了武学传承,一直流传到几千年后。其中佛家武功的代表门派先有菩提圣心院,后有佛宗,各自传承上千年的时间。 而道家武功被分为七脉,在不同的时期都有至少一到两脉道家宗派成为江湖上的超一流宗门,为道家武功撑起门面。 至于儒家武功,其代表性的势力就是朝廷,各朝各代的高手中至少有一大半都练的是儒家武功,甚至有一些朝代的开朝皇帝自己就是儒家流派的绝顶高手。”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何志平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说完了佛,道、儒,最后再来说三家之外的武功。在菩提圣主那个时期大概一千多年以后,那个时候人类已经有三家的武功可以学习,开始逐渐在和凶兽的对抗中占据上风。而那个时期有两兄弟天赋异禀,从未学习过任何武功,却在机缘巧合之下自行开悟,并且创造出了武功,成为了和菩提圣主,混元天君还有儒圣一样的人物! 他们在武功大成后就开始四处游历天下,帮助各地需要帮助的人类,而且每到一处都会留下一些武功传承,又或者找一些合眼缘的人传授武功。 这两兄弟自称游侠,在人间游历了几百年后,决定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门派,因为兄弟俩姓墨,所以就将门派取名为‘墨宗’。 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两兄弟反目成仇,不仅大打出手,还让‘墨宗’也因此而元气大伤,彻底解散。所以‘墨宗’没有流传到后世,但因为那俩兄弟当游侠的那几百年里到处传承武功,教人武艺,所以‘墨宗’的武功反而流传很广。 江湖上那些不属于佛家,道家和儒家的武功,其源头大概率就属于墨宗武功。” 李行听完了何志平的介绍,大致对梦境世界武功的起源有了初步的了解,他突然想起一事,好奇地问道: “那个圣麒麟试炼,不会就是墨宗的创始人留下的吧?” 从时间上来看,刚好对得上,而且圣麒麟试炼的来源不就是因为凶兽作乱,最终被一位从远处而来的游侠给解决掉了吗?而且对方还在石壁上留下了武功,这些描述都和墨宗的两位创始人吻合。 何志平点点头:“没错,我们推测当年降服麒麟,并且在石壁上留下武功传承的人,应该就是墨宗创始之一。” 这就说得通为什么对方留下的武道真意能留存几千年之久了! “佛家的第一门武功是如来神掌,那另外几家的起源武功又是什么呢?” 李行继续问道。 何志平悠悠道:“佛家是如来神掌,道家是混元七绝,儒家是浩然补天诀,至于墨宗因为有两名创始人,所以就有两门起源武功,分别是剑二十三和十方灭绝。” “剑二十三?!” 李行瞪大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 何志平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李行迅速收敛情绪,解释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门武功的名字有些古怪。” 何志平点点头:“确实有些古怪,传说‘剑二十三’是一门能够毁天灭地的剑法,也因为五门起源武功中有一门是剑法,所以后世的江湖上,用剑的江湖人士才那么多。”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国士无双》 李行心中暗自惊讶。 他没想到在‘如来神掌’之后,还能听到一门和自己原先那个世界重合的武功,而且还是《风云》里鼎鼎大名的剑二十三。 就是不知道那位墨宗创始人创造出的‘剑二十三’是哪个版本的。 是《风云1》里老剑圣用的灭天绝地剑二十三,还是后来更强的‘有情天地剑二十三’,或者是号称能斩破轮回的‘六灭剑二十三’? “会长,您刚才说武星协会有和‘如来神掌’同级别的传承,应该就是另外四门起源武功吧?” 李行开口问道。 何志平看着他:“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保证要保密,就连严海龙都不能告诉。” 李行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個要保密,连严海龙这种天王都无权知晓,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吧? 但他还是点头道:“我保证!” 何志平:“是‘十方灭绝’,但也不完整,和你的‘如来神掌’一样,只有一鳞半爪的内容。陈克敌在梦境中消耗了几十年的时间都没有完全入门,所以你别以为‘如来神掌’那么好入门。我对你的要求就一个,尽最大的努力学会‘如来神掌’!哪怕只有第一式!” 不知为何,李行似乎从这位老人的眼中看出一丝急切和焦虑。 他点点头,沉声道:“我会的!” 何志平:“行了,你出去吧。。回去以后记得什么能讲,什么不能讲。” “我明白,谢谢会长。” 李行诚恳地道谢。 毕竟这次等于是对方替他支付了‘如来神掌’的具现费用,那可是30多亿演武令! ...... “你是说李行在菩提洞中见到了菩提圣主,而且看样子收获巨大?” 锐锋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张大龙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的秘书。 这次进入‘菩提洞’的几位宗师都已经从武星协会总部离开了,锐锋公司这次没有宗师去,但相关的消息还是很快就收到了。 “没错,这次去的其他九位宗师收获都比预期地更大,至于引出那番异象的李行,收获肯定就更大了。” 秘书点点头,对张大龙说道。 张大龙:“具体的呢?李行在见到菩提圣主的内容?他这次创造出了什么武功?” 秘书苦笑着摇头:“这个就暂时打听不到了。” 张大龙也不生气,只是有些感慨李行的运道简直逆天。 去《龙眠之地》可以吸收真龙遗骨,去‘菩提洞’又可以引起变化,甚至还见到了菩提圣主? “我让你做的方案做得怎么样了?” 张大龙问道。 武星创造营总决赛那晚,张大龙就暗自决定要改变对李行的态度,努力缓和双方之间的关系,所以让秘书做一份方案出来,希望用锐锋手里的资源去邀请李行进行一次合作。 但秘书做的初步方案张大龙并不满意,再加上这段时间李行又一直在‘闭关’,于是他就让秘书重新做一份。 秘书点点头,将手里准备好的方案递给张大龙。 “《国士无双》?” 张大龙看到方案的开头就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这个入手点倒是不错。” 《国士无双》是锐锋公司在一个多月前竞标下来的一个三星级长期型梦魇境,已经开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长期型梦魇境往往会在梦境中持续一年甚至好几年的时间,而在现实中则会持续几个月。 这种梦魇境不像短期型的梦魇境,是一锤子买卖,进入的名额定了就不能变了,长期型梦魇境的深层体验名额每天都能变,所以可以随时换人。 秘书做的这个方案,就是邀请李行参加《国士无双》这个长期型梦魇境。 张大龙继续往下看,越看眼神越亮,直到将整个策划书看完后,他赞赏地说道; “不错不错,这个方案做得很好!这样,你把这份方案再完善一下,比如邀请的嘉宾人选可以多加几个玄剑公司那边的。不,干脆给几个名额给李行,让他自己选人!另外,报酬方面直接改成分成,分成比例可以谈!” 秘书听得暗自心惊,张大龙这次为了修复和李行之间的关系,是真舍得下血本啊! “去把,方案改好之后发我,我今天就要!” “明白!” ...... 当天下午,李行被严海龙叫到了办公室,对方将一份策划书交给他。 “看看吧,锐锋那边发过来的。” 李行有些意外:“锐锋?” 然后他接过策划书,打开看了看,顿时就更加意外了: “《国士无双》?为我量身定制的综艺节目?” 严海龙在一旁啧啧称奇:“你应该再看看下面的条件,张大龙竟然还把邀请嘉宾的权利分给了你,另外还愿意直接让你赚分成,这待遇简直了。” 李行笑道:“他这是想修复关系啊?” 严海龙呵呵笑道:“这个圈子里就没有永远的敌人,别说你和锐锋之前那点矛盾,玄剑和锐锋之间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经常打得头破血流,但该合作的时候不也合作得如同渡蜜月一般。” 李行点点头,知道严海龙这是在提醒他。 不过他倒也没有非得和锐锋过不去的意思,毕竟自己里里外外几乎没怎么吃亏,反而是锐锋被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 “前辈觉得这个策划怎么样?” 李行问严海龙,毕竟对方在这个圈子里比自己多混这么多年,有事多请教就对了。 严海龙直接说道:“对方这个想法确实挺不错的,特别是对你来说,好处很大,除非你打算以后都不和锐锋合作,否则我觉得没理由拒绝。” 李行点点头,他其实也有些心动。 锐锋的这份策划书上写的不仅仅是邀请他参加《国士无双》这个梦魇境那么简单,还写了要为他量身定制一款综艺节目,而综艺节目的名字就叫《国士无双》,内容紧贴《国士无双》这个长期型梦魇境,特点就是充分发挥出李行在创造方面的才华! 李行又仔细看了看《国士无双》这个梦魇境的情况介绍: 梦境历史时间是天乾时期,在《魔乱人间》的时间线之前。 《魔乱人间》是洪武朝时期,而在洪武朝之前就是天乾朝,此时中原大地上最大的帝国是天乾帝国。 天乾朝持续了五百多年,《国士无双》发生的时期是天闰七年,是这个朝代最后的一个年号。 此时的天乾帝国已经从鼎盛走向衰败,内有争斗,外有强敌,其中最大的一个强敌就是草原上的蒙元帝国。 《国士无双》的故事背景就是天闰七年,蒙元帝国要派出使团来天乾帝国,就天乾边境幽州的归属问题进行谈判。 在三年前,蒙元帝国突然出兵攻打幽州,仅用时一个月就彻底占领了整个幽州。这个时候天乾帝国正处于党争不断,朝堂内乱的时候,所以最终没有出兵收复幽州,而是和蒙元帝国展开谈判,双方谈拢:幽州之地借给蒙元三年,三年后蒙元必须归还幽州。 现在蒙元派出使团来天乾谈幽州的归属问题,这自然是一件举国上下都会关注的大事。 而就在蒙元使团来访之前,对方竟然放出消息,称要和天乾帝国来一场殿前比试,由比试的结果决定最终幽州的归属。 消息一出,举国震动。 天乾朝廷放榜天下,招贤纳士,希望选出真正的国士之才来参加殿前比试。 这就是《国士无双》。 ...... ps:第三更要晚一会儿发 第一百二十三章 文斗,武斗 锐锋在这份策划书中称这是目前最适合李行的一个梦魇境,其实并不是无的放矢。 如果《国士无双》所谓的殿前比试只是斗武力,那肯定没有最适合一说。 是因为天乾和蒙元之间的殿前比试早有渊源,不仅仅是比拼武力那么简单,所以锐锋才说这是最适合李行的梦魇境。 早在天乾帝国开国之初,蒙元也曾经派出过使团造访。 那个时候天乾帝国正值鼎盛时期,而蒙元只不过是草原上的蛮夷而已,所以天乾要求对方归附,否则就派兵剿灭! 当时蒙元派出的使团其实就是来代替他们的国家向天乾献上膝盖的。 但那個时候的蒙元虽然愿意归属,但终究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轻易地屈服了,于是使团提出希望能够和天乾来一场殿前比试。 蒙元知道那个时候的天乾以武立国,高手如云,所以提出的殿前比试分为文斗和武斗。 武斗很好理解,就是两人较技而已。 而文斗则比较有意思,就是蒙元这边派出一人,出一道题来考量双方的武艺。。 题目内容和武功有关,但却又不是直接对打。 比如当年的蒙元使团在文斗时出的第一题是较量马步的功夫。 蒙元的使团派出一位勇士,站在大殿外,将一截绳索套在自己的腰上,绳索的另外一端由十二匹上等的好马拉着。 最终他可以任凭别人鞭打那十二匹好马,而他则一个马步扎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样的功夫用在打斗中虽然有用,但用处肯定不大,所以蒙元使团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文斗,并且放话可以给天乾十天的时间,十天内只要天乾能找出一人做到和那位蒙元勇士同样的事,这场文斗就算是蒙元输了。 结果没等到第十天,第二天就有一位道家高手赶来。 这位道家高手直接让人牵来了三十匹好马! 三十匹好马同时发力向前,却无法拉动对方分毫。 不仅如此,双方在原地僵持了一会儿后,这位道家高手竟然硬生生地拉着三十匹马向后退去! 这第一场文斗,毫无疑问是天乾赢了。 李行在看到这儿后,顿时来了兴趣,继续往下看后面记载的第二场文斗和第三场文斗: 第二场文斗,蒙元使团这边派出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对方提出在地上画一个不大的圈,然后他和对手一起站在圈内,各自站在原地,一人给对方一拳,如此轮流, 就一个要求,挨打之人不能退出地上的圆圈,否则就算负。 当年天乾帝国朝堂之上有几位将军当场就提出愿意一试,结果全都败下阵来。 不是他们的功夫不如对方,而是对方有备而来。 蒙元的这位壮汉不仅练有防御的硬功,还有一门可以不断蓄力的武功,蓄力时间越久,威力就越大! 很显然,如果是单打独斗,在真正的比试中根本不会有人傻乎乎地站在原地让他一直蓄力,而且就算蓄力了,也不会那么轻易让他打中,所以对方的这门武功就显得很鸡肋。 却没想到蒙古别出心裁,以这种文斗的方式让对方的这门武功大放异彩,连败天乾帝国的几位将军,之后接连几天又连败好几位朝廷的高手! 就在天乾朝堂有些束手无策之时,第五天的时候,来了一位佛宗的高手。 对方到了以后竟然直接表示可以站在原地任凭蒙元的人进攻,只要后退一步都算输。 之后蒙元的那位武士连续轰出三拳,竟然真的没能撼动那名佛宗高手一步! 最后那位蒙元的武士直接站在原地蓄力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一直到自己七窍流血才停止。 然后他轰出了生平最强的一拳! 只听轰的一声,犹如洪钟大吕,那名蒙元武士一口鲜血喷出,直接被巨大的反震力量震断了胳膊,且整个人重重地朝后飞了出去。 再反观那位佛宗高手,整个人犹如一尊金色的佛陀,沐浴在阳光之下,只是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飘然而去。 第二场文斗,天乾帝国再赢一场。 第三场文斗,蒙元这边提出比试箭术,但比的不是常规的箭术,而是‘无弓之箭’,也就是不用弓弦,但依然要将箭矢射出。 看谁射地更远,更准! 不用弓弦要将箭矢射出,一开始天乾帝国以为要比暗器手法,但对方要求必须以射箭的姿势来比试,这就让人很为难了。 而蒙元使团派出的武士竟是直接以内力凝结成为了弓弦,然后将箭矢射出! 内力外放之后,控制难度比在体内要难出几十倍,而且消散速度也很快,而对方竟然可以将内力凝成弓弦,然后将箭矢弹射出去,这不仅仅要求有深厚的内力,还要求内力具备特殊的性质。 蒙元的那位高手修炼的内功十分特殊,练出的内力自带极强的弹性和韧性,若是外放化作罡气,剑气,刀气等等,威力反而不大,但要是用来内力化形,特别是化作弓弦,反而有奇效! 原本蒙元使团这边对于他们的第三场文斗信心十足,觉得无论如何肯定都能赢下这一场,结果没想到等到第十天时,天乾朝廷派出一位儒家的高手。 对方有样学样,也以自身内力化为弓弦,然后射箭,竟在箭术上直接碾压了蒙元的那名武士! 原来却是这位儒家高手受到对方用内力化作弓弦的启发,仅仅用了十天时间就创造出了一门独特的运用内力的技巧,然后在内力性质不占优的情况下,硬是凭借技巧上的优势赢了对方。 三场文斗之后,蒙元这边信心大受打击,没了继续比试的心思,最终三场武斗连打都没打就直接认输了。 这段历史一直被蒙元帝国视为耻辱,现如今他们再次提出要和天乾来一场殿前比试,同样是三场文斗,三场武斗,而且提前半年就通知了天乾帝国这边,希望天乾帝国能够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输得太难看。 这样的事情自然让天乾人觉得愤怒,但如今的天乾帝国和五百多年前已经不一样了。 因为朝廷昏聩,各地官员鱼肉百姓,为许多江湖人士所不齿,所以愿意为朝廷效力的江湖高手越来越少。 当年的文斗,佛,道两家都派了高手参加,但如今的道家宗门早就和朝廷闹翻了,杀的朝廷命官都不止一两个...... 至于佛宗,三年前在幽州失守时就宣布闭宗,摆出了不问世事的态度,所以这次文斗,佛家这边也基本不用指望了。 也正因为如此,朝廷才会发榜天下,招贤纳士,先用半年时间在国内选拔出一批可用之才,以备到时候的殿前比试。 这就是《国士无双》这个长期型梦魇境的背景,李行在仔细看完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梦魇境确实很适合自己,因为朝廷选人不仅仅要能打的,还要有各种绝技的,简单来说就是你的武功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 后面这一点就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了,而这恰好适合李行这个创造型的人才。 只要他提前准备几门特殊的武功,想必应该很容易就能被朝廷选中。 等到殿试开始后,李行完全可以根据蒙元那边出的题目,临时创造武功,就像之前在武星创造营里那样。 梦境中虽然只有十天的时间,但别忘了武星们是可以用演武令加速修炼的,只要关隘能悟通,就能瞬间完成几十年的修炼! 所以这种比试模式其实非常适合李行。 不仅如此,锐锋那边还要为此专门准备一档综艺节目,邀请一些宗师和大师来参加,大家一起出谋划策,相当于集合众人之力来一起攻略这个梦魇境! 而且因为参加梦魇境的人是李行,所以这个综艺节目只最出彩的人也是他。 “前辈,帮我告诉锐锋那边,这个邀请我接了。” 李行对严海龙说道。 ...... 求月票 第一百二十四章 《蒙面大侠》 “张總,李行那边答應了!” 锐锋公司,秘書向张大龙匯報道。 “他提的条件是什么?” 张大龙问道。 秘書:“综艺節目的嘉宾名额他只要了一個,分成比例他要三成,另外他还向我們要了两個《蒙面大俠》第三季旳名额,一個嘉宾,一個补位嘉宾。” 张大龙毫不犹豫地说道:“都答應他,你去拟定合同吧,尽快敲定这件事,然后准备开始宣传。” 秘書:“好的。” 當天晚上,李行就收到了锐锋公司那边發来的合同,在让严海龙工作室的专业人員看完確定没问题后,他在合同上签了字。 于是几分钟后,锐锋公司的官方微博對外宣布了李行即將参加长期型梦魇境《国士無双》的事。 不僅如此,锐锋还宣布即將上线和《国士無双》同名的‘真人秀’综艺節目,其中主要成員之一就是李行! 在消息發出后没多久,熱搜榜上就有了多达十几条相关的熱搜,这其中有李行自带的流量,也有锐锋花钱的因素。 而李行為了配合宣传,也在自己的微博账号上轉發了锐锋發的消息。 如今他的個人微博账号,粉丝数高达1.4亿,屬于名副其实的顶流了! 这主要还是得益于降龙十八掌和那首bgm,让李行的粉丝数暴涨了一大截。 李行在發完微博后,給柳云晴这位学姐打了一個电话: “学姐。” “难得你主动給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嗎?” 电话那头的柳云晴声音清脆悦耳。 “我刚刚和锐锋那边签了一個合同,打算参加他們的长期型梦魇境《国士無双》。” “嗯,我刚刚看到微博了,恭喜你啊,刚出道就能参加三星级的梦魇境。” 對绝大多数的武星来说,刚出道的時候别说三星级,就连一星级也要慢慢排队去等名额,所以李行的待遇绝對算得上是一步登天! “謝謝。” 李行笑道:“是这样的,我不僅答應参加《国士無双》,还答應参加锐锋专门准备的一档真人秀,名字也叫《国士無双》,内容和这個梦魇境是相关的。锐锋那边打算再邀請一位宗师和几位大师充當嘉宾,也让我給出一個嘉宾的人選,我就想着邀請学姐你来當嘉宾。” 柳云晴有些惊讶:“邀請我?” 她听李行的描述就知道锐锋这次的手笔很大,连嘉宾都是大师起步,所以这档和梦魇境同名的真人秀肯定不是小打小闹,没想到李行居然打算邀請她去参加。 她现在还只是‘准大师’,距离大师还差了一些,更别说宗师了,所以李行邀請她去参加这样的综艺節目,無疑是在帮她提高咖位和名气。 “李行,謝謝你。” 柳云晴真诚地道謝。 李行:“不用客气,学姐你在武星創造营的時候也帮了我不少,咱們这就算礼尚往来吧。” 柳云晴笑道:“行,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这档综艺節目我接了!” “好勒,我这就回復锐锋那边。” 另一边。 挂断电话后,柳云晴脸上带着笑意。 一旁的经纪人好奇地问道:“云晴,李行找你?什么事啊?” 柳云晴双眸生辉,笑道:“他邀請我参加一档综艺節目。” 经纪人:“就是锐锋公司刚刚公布的那档同名综艺節目《国士無双》?” 柳云晴點點头:“對。” 经纪人大喜:“太好了!锐锋这次主动找李行合作,肯定是想修復双方之間的关系, 所以这档综艺绝對不是小打小闹,说得难听點,锐锋就算是砸钱,也要讨好李行这個史上最年轻的宗师!” 柳云晴:“李行说这档综艺節目,锐锋那边初步打算邀請一位宗师和几位大师充當嘉宾。” “太好了!” 经纪人听得激动不已,然后笑容玩味地看向柳云晴:“云晴,这样看来李行對你还是很上心的嘛。你俩年纪也差不多,又是一個学校的,你就没點想法?” 柳云晴闻言神情大窘,恼羞道:“什么啊,他有女朋友的,我可没那想法!” 经纪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样啊。” 你要是真没那方面的想法,又怎么會去关心人家有没有女朋友呢? 不过这话她没有對柳云晴说,因為知道對方脸皮薄,怕弄巧成拙。 在她看来,要是柳云晴能和李行在一起,那將来在武道圈的路子就是一片坦途了! 至于李行有女朋友,在她看来完全不是问题。 一個圈外的女友,能走到最后的可能性有多大? 而且柳云晴还这么优秀,機會大得很! 挂断了給柳云晴打的电话后,李行又給宁小柠打了個视频过去。 两人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国士無双》的事,也聊到了那個综艺節目。 “對了,锐锋那边答應給一個嘉宾名额給我,让我自己選人,于是我把名额給了柳云晴学姐,毕竟她之前在創造营的時候还挺照顾我的。” 李行向女友主动‘報备’这件事。 宁小柠听完眨了眨眼睛:“这么说,这個柳学姐又有機會和你朝夕相處了?” 李行顿時哭笑不得:“什么又朝夕相處啊?我俩从来就没朝夕相處过啊。” 宁小柠哼了一声,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太舒服的,但她也知道这個圈子离不开人情往来,男友做这样的事其实没什么毛病。 李行心中暗自偷笑,看着她问道:“吃醋啦?” 宁小柠头一扬,斜眼看他:“對啊,就是吃醋了!” 她和别的女孩不太一样,不會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说‘不要’其实就是‘要’。 她从来都是想什么就说什么,生气了就说生气了,吃醋了就说吃醋了,不會让李行去猜。 而李行也尤為喜欢她的这一點,于是笑容温柔地说道: “我都能想起来報答学姐,又怎么可能忘了自己女朋友呢?莪找锐锋那边要了《蒙面大俠》第三季嘉宾的名额,打算让你去参加。” 宁小柠瞪大眼睛,一脸意外:“啊?” 《蒙面大俠》,和李行在地球上看过的《蒙面歌王》有點相似,只不过一個是娱乐圈的综艺,一個是武道圈的综艺。 而且《蒙面大俠》主打的其实不是隐藏身份,而是創新! 让一些成名的武星隐藏身份去参加節目,但使用的武功却不是自己擅长的,而是另起炉灶。 要么用新創的武功,要么用改进过的武功,總之主题必须是創新,要让人耳目一新。 这個節目的两大看點,一個就是猜身份,另外一個就是看武星們的創新。 第一季和第二季,《蒙面大俠》的收视率都很高,uu看書 uukanshu 而且还让好几位武星真的走通了另外一条道路,登上了新的高峰! 所以这個節目的口碑很好,屬于锐锋公司打造出的王牌節目之一。 最近锐锋已经准备开始錄制《蒙面大俠》第三季,而且宣布會在嘉宾中安排还没出道的新人,让他們和成名的武星們同場竞技。 所以李行就帮宁小柠要了一個的名额,以新人的身份去参加。 “《蒙面大俠》?我估计不行吧?” 听到男友帮自己要来了这样一份资源,心中甜蜜的同時,宁小柠又觉得压力很大。 她對自己的实力有很清晰的认知,目前距离出道成為武星都还差了一截,更别说去参加《蒙面大俠》,和那些成名已久的武星們同場竞技了。 李行笑着看着女友: “别担心啊,你背后有我这個宗师帮你撑場子啊。我會為你量身定制武功,绝對让你大放异彩!” 宁小柠眼神一亮,这才想起自己男友已经是宗师了,而且还是名下有三门歷史级武功的宗师! “真的嗎?你確定能為我量身定制出合适的武功?” 宁小柠满怀期待地问道。 “你叫声老公,我就告诉你。” 李行笑嘻嘻地说道。 “李行!!!” 视频那头,女孩又羞又恼。 顾盼生辉。 ps:大家估计看多了主角自己参加综艺,最后横掃夺冠的文娱,不知道有没有看过主角安排自己女友去参加综艺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说你行,你就行 和女友一阵打情骂俏之后,李行心满意足地挂断视频。 虽然最终没能听到那声'老公',但他觉得等节目开始后,等宁小柠见识到自己的厉害,这个目标应该就会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一早,李行来到严海龙的工作室。 严海龙在这边专门为他准备了几间办公室,还有几间冥想室。 朝隔壁办公室看了一眼,果然桌上都有东西,说明陈友星和杨永志都已经来了,而且现在肯定是去冥想室里修炼去了。 这两人自从跟着李行一起签入严海龙旳工作室后,李行都没为他们安排过什么工作,不过两人依然坚持每天都来办公室,并且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安全梦境中。 这份心态,李行还是很认可的,所以他决定是时候带带这两位队友了。 给两人分别发了留言后,李行就在自己办公室里等着。 一边等,一边翻阅一叠资料。 资料上全都是和梦魇境《国士无双》有关的信息。 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参加梦魇境,李行还是很重视的。万一在梦魇境里翻车死了,丢脸不说,还会耽误至少几个月的时间。 看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资料后,陈友星和杨永志先后进入了李行的办公室。 “队长。” 两人还是保持了在创造营时的叫法,称呼李行为队长。 李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示意两人坐下,然后开口问道: “武功练得怎么样了?” 在龙象般若功的分成到手后,不缺钱的李行就已经将弹指神通补全,全部教给了陈友星,让对方专心修炼这门'本命武功'。 至于杨永志,李行也教给了对方一门武功,说他让试试看。 陈友星率先开口道:“我已经将弹指神通练到第七重17,可以做到'一指二十刹'。” 李行满意地点点头,弹指神通作为小说中五绝之一黄药师的成名绝技,威力自不用多说,陈友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突破到第七重,在这门武功上的天赋确实是极高! 当然了,这里面也离不开李行给予的演武令支持。 他在完成签约后,就按照武星协会的规矩,为陈友星和杨永志两人都申请了一份贷款,算是一种提前投资。 演武令是由李行出,将来两人要连本带利地还给他。 李行问完陈友星,又转头去问杨永志:“你呢,练得如何了?” 杨永志有些苦恼地摇摇头:“队长,你创造的这门武功实在是太另辟蹊径了,我到现在也只是稍微有点头绪,要练成还不知道要多久。” 李行听完反而心中一喜:“能摸清头绪就已经不错了,万事开头来,你要是真能将这门武功练成,将来一个一线武星是肯定跑不掉的,但前提是你要耐得住寂寞。” 杨永志听完一脸坚毅地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 见杨永志如此表态,李行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陈友星:“那就这样吧,杨永志你继续练武,至于老陈,我帮你要了一个《蒙面大侠》第三季的补位名额,你到时候会以第二期补位嘉宾的身份去参加这个节目。” “啊?” 陈友星一脸意外,他当然知道《蒙面大侠》,甚至以前还是这个节目的忠实粉丝,没想到现在居然有机会去当嘉宾。 “我行吗?” 陈友星有些不太自信地问道。 “哈哈。” 李行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想了很久的台词: “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别忘了我叫李行!” 陈友星:“” 杨永志:“” 就这样, 《蒙面大侠》的两个名额敲定了,李行将消息发给了锐锋公司那边,而他自己也要开始准备《国士无双》的综艺和梦魇境了。 至于还没去的'圣麒麟试炼',李行打算再等等。 因为现在他刚刚得到了'如来神掌',想要花点时间好好琢磨一下,等领悟出一点皮毛了,再进入'圣麒麟试炼',去看看和菩提圣主同级别的墨宗创始人留下的武功是怎样的,能不能借他山之石攻玉? 3月28日,锐锋公司最新打造的真人秀《国士无双》上线。 在演播室里,除了主持人之外,还坐着几位大名鼎鼎武功创造者,包括了一位宗师,三位大师,还有一位'准大师'。 其中'准大师'自然是柳云晴,而唯一的宗师却是锐锋的杨云金。 其实一开始锐锋这边没打算请杨云金来参加这档综艺节目,毕竟对方的'菩提洞'名额是被李行给顶替掉的,心里肯定会有想法,没必要再把两人放到同一个节目里。 但没想到杨云金在得知消息,却主动要求参加这档综艺节目。 而他要求的理由也非常直接:既然何老认为我不如这个年轻人,那我总得去看看自己到底输在哪儿。 锐锋这边当然要拉近和李行的关系,但也不可能因此去得罪自家的宗师,于是最终还是让杨云金参加了。 反正双方无非就是在武功创造上较量,也算是一种良性竞争,对节目是有好处的。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这里是《国士无双》,大型真人秀节目的演播室,我是主持人万文文。” 万文文是知名主持人,也是一家电视台的'一姐'。 “我先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这个节目的嘉宾” 她依次介绍了杨云金等人的身份,着重介绍了这些武功创造者们的代表作,并且有理有据地称赞了一番,让人听了觉得很受用。 此时直播平台的弹幕上已经有人开始刷'666'了,毕竟这个真人秀的嘉宾阵容还是很强大的,要是再把参加的主要成员之一李行也算上,那就有两名宗师了! “我们这档节目呢,其实主要是拍摄武星们参加长期型梦魇境《国士武双》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到武星们在进入梦魇境之前的准备工作以及他们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可以让观众朋友们更加了解我们的武星。 除此之外,我身旁这些嘉宾们也会帮助我们的武星攻克梦魇境。我们会在节目过程中为武星们设置一些有利于破梦的任务,然后让武星们分组去完成。在每个环节拿到第一名的武星,将获得额外的奖励!” 万文文开始介绍这档节目的主要内容和看点。 其实类似的真人秀节目之前就有过,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提高长期型梦魇境的关注度,能多赚到一些演武令。 毕竟长期型梦魇境在前期没有'主线'的情况下难免会显得有些无聊,所以愿意花几个小进入旁观的人会很少,这个时候通过一档综艺节目为梦魇境增添几分jing彩,自然能吸引到更多的观众。 这感觉就好比在一个电视剧前期主线不明确的情况下,人为地让武星们进行一些有利的竞争和对抗,能够让'剧情'更加吸引人。 万文文大致介绍完情况,又和在场地嘉宾们闲聊了几句后,开始说起参加节目的成员们: “因为《国士无双》的深层体验名额是十五人,所以真人秀的成员也有十五个,接下来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让这十五位成员投票选出三名队长!下面就让我们来看看都有哪些武星参加吧” ****** 第一百二十六章 风影楼 随着万文文话音落下,镜头切换。 首先给到镜头的是一家算不上顶级的武星公司旳二线武星。 虽然这次的长期型梦魇境中标的是锐锋公司,但不代表参加梦魇境的武星就全部都是锐锋的人,这种吃独食的行为其实很不利于发展,所以基本上各大公司在中标后都会分出一些名额给其他公司,算是一种资源上的互通有无,也算是在卖人情,拉拢关系,经营自己的势力。 此时这位二线武星正在自己家中,当镜头切换过去时,他正在洗脸刷牙。 “哦,开始直播了哈?” “对的,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赵建川。” “你一般都是这个时候起床洗漱的吗?” “对,差不多每天9点起来,然后会跑步一个小时,之后再进入安全梦境中修炼武功。” 赵建川和负责拍摄他的pd聊了一会儿,也算是让观众们对他平时的生活有了进一步的了解,然后pd递给他一份名单: “这是你们的第一个任务,从名单上的十五个人中,选出三个人当队长,接下来节目组为你们设置的任务,将由队长带领你们完成。” 赵建川接过名单:“我得看看有哪些人哦,居然有他!哇,还有这位,厉害了!” 他惊讶了一番之后,开口问道:“只能选三个人出来吗?我可以选自己吗?” pd:“只能选三个人,少选和多选都不行,可以选自己。” 赵建川:“哈哈,我倒是挺想选自己的,不过这个名单上猛人太多了,我实在是不好意思选自己。” 说完之后,他就拿起笔开始在名单上勾画起来。 很快,镜头切换,换成第二位武星。 就这样,十五位武星依次出现在镜头中,至少都是二线的武星,有好几位一线武星。 一直到倒数第三个,一名气质看上去很冷,长相俊美的年轻人出现在镜头前。 下一秒,直播弹幕里就刷出无数'老公'。 对方正是武星创造营第一季的总冠军,去年的新人王梁飞羽! 新岳公司的超级新星梁飞羽居然会参加锐锋公司打造的节目,这是让很多人都没想到的,而且这档节目中还有李行在,武星创造营前后两季的总冠军聚在一起,这无疑是一个很大的看点。 之前就有人拿李行和梁飞羽比过,那个时候很多人都觉得李行比不过梁飞羽。 但现在随着李行陆续创造出龙象般若功,太极拳和降龙十八掌,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宗师,就连梁飞羽的粉丝们都不敢再说李行比不过梁飞羽这样的话了。 “飞羽,这次为什么会选择参加《国士无双》呢?” “之前还没参加过长期型梦魇境,这次刚好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就来试试。” “对于队长人选,你有什么想法,会选自己吗?” “额,不会选自己,也希望别人最好不要选我。” “为什么?” “太麻烦了” 给梁飞羽的采访时间明显要比前面的武星们多一些,但这人似乎不太会聊天,几句话就能把天聊死,搞得负责采访他的pd很尴尬。 其实梁飞羽这次之所以来,主要是因为李行。 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当李行的评价全方位超过他时,他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些胜负欲。 毕竟两人都是从一个选秀节目里出来的,而且都被评价为极其出色的新人,所以不仅仅是别人会下意识地拿两人作比较,连梁飞羽自己也渐渐生出了一些比较的心思。 在梁飞羽的采访结束后,镜头给到倒数第二个采访者: 天王境,周思洺! 周思洺是锐锋公司的天王,绰号'钢拳无二',武功路数和严海龙相似,出道时间则比严海龙还要早两年,但却被严海龙后来居上,先他一步成为天王。 这位天王是在《国士无双》刚开启的时候就已经确定要参加了,之前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经在梦境中待了很久,原本就是这次破梦行动的领队。 他的性格和外号一样,十分硬朗强势,所以当被问到队长人选时,直接表示: “我肯定会选我自己,我已经在梦魇境中渡过了大半年的时间,所以我认为我就是最佳的队长人选!” 这样的宣言让一帮观众直呼'霸气',但也惹来部分观众的不满: “李行都还没说话呢。” “这次梦魇境主要比的是创造力,有李行在,他怎么敢说自己是最佳的队长人选?” “这么嚣张,还不是排在李行后面。” 尽管周思洺贵为天王,但节目组还是没把他放在最后一个出场,因为压轴的人是李行。 一个天王境,一个宗师,就武道圈的地位而言,肯定是宗师更高,这一点毋庸置疑。 毕竟一个宗师有可能造就好几位天王,还有一大帮一线武星出来! 所以十五位成员,哪怕有周思洺这样的天王,李行依然是最后一个接受采访的人。 当镜头切换过去时,李行正在冥想室里的跑步机上跑步。 因为要长时间待在梦境中,所以武星的身体素质还是很重要的,有必要每天都保持一定的运动量。 “轮到我了?” 李行听到提醒后,停下跑步机,一边擦汗一边看向镜头: “大家好,我是李行。” 几句闲聊之后,pd递上名单,让李行选出三名队长。 “你会选自己吗?” pd问道。 李行看了看名单,然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会。”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梦魇境,这么有信心吗?” “哈哈,破梦的经验我确实比较少,但是在创造武功方面,我信心十足!” “那就开始选人吧。” 接下来开始选人环节。 最终的结果也没有什么悬念,三名队长分别是李行,周思洺和梁飞羽。 实力,名气,地位,他们三个都是众人中最高的,当选队长毋庸置疑。 其中李行和周思洺都是全票当选,梁飞羽不是全票是因为他自己没有选自己 在确定了队长人选之后,接下来就是分队,由三名队长依次挑选队员。 李行提前就了解过这次参加梦魇境的武星资料,所以选人的时候还是有的放矢。 等分队完成后,节目组发布了第二个任务:在梦魇境中探查蒙元使团的情报。 领取完任务后,李行等人终于开始进入梦魇境。 一阵恍惚,等再次回过神来,李行已经出现在了一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有叫卖的商贩,有拉客的店小二,有头戴簪花的妇人、有嬉戏打闹的孩童,周围的建筑也都古香古色。 这里已经是梦境之中,天干时期。 十五名武星都是同时进入,瞬间出现在这条大街上,而过往的人群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李行还有其余武星们身上的衣物自动更换成了古装,就连发型也发生了变化,看上去和周围的人没什么两样。 不过周思洺和另外几名之前就已经进来过的武星,他们在梦境中更换过衣物,所以再次进入时,衣服和李行等人不同。 周思洺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袍,一看就是上等的布料做的,和李行等人身上的粗布麻衣不是一个档次。 “跟我来。” 周思洺主动开口,没有废话,而是招呼了一声,然后转身朝附近的一家酒楼走去。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刚进入酒楼,李行就感觉到有很多道目光打量了过来。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发现大堂内几乎坐满了江湖人士,桌上都放着兵器。 “要一间上等的包房。” 周思洺直接扔了一锭银子给店小二,uu看书uukanshu看起来出手很阔绰。 小二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顿时绽放开来: “诸位客官,楼上请——” 很快,店小二将李行等人带进了一间包房,然后就被打发了出去。 “这里是天干帝国边境,通州城,毗邻幽州。蒙元的使团今天将经过通州城,正式进入天干境内,朝京城而去。想要找蒙元使团麻烦的江湖人士有很多,所以这段时间通州城内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一名之前进来过的武星主动为其余人介绍道。 “我们今天来这里,就是打算提前探查一番使团的情况,一会儿会有人带情报过来,是风影楼的人。” 风影楼,这是武星们在梦魇境中建立起一个情报组织。 因为担心每次进入梦境中都用同一个组织的名号,惹下的因果会太多,所以武星协会就让武星们在有余力的情况下尽可能创建一个情报组织,然后每次进入梦境的武星们就可以用'贵宾'的身份去获取情报。 而且情报组织向来中立,也不容易引起太多江湖恩怨。 不过因为武星们在梦魇境中待的时间毕竟太少,哪怕建立起一个组织,也很难有时间去管理,所以很多组织往往建立没多久,就因为管理层集体失踪而解散,或是易主。 风影楼是少数几个长时间存在且还在武星协会控制中的组织,它是武星们在天干时期的梦魇境中建立起的一个情报组织,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原来是这样的江湖 就最终能获得的演武令数量来看,其实长期型梦魇境会更多,一个三星级的长期型梦魇境,最终收益大概会是短期型旳两到三倍,甚至更多! 但是长期型梦魇境需要花费的时间太长了,现实中至少也是三个月起。 一名一线武星如果去参加短期型三星级梦魇境,可能几个小时就能赚到五,六百万演武令,但去长期型梦魇境,得用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到手一千万演武令。 所以除非实在没得选,否则武星们都会优先选择去短期梦魇境。 但是对武星协会来说,却恰恰相反,协会更希望武星们多进入长期型梦魇境,因为这样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去探索梦境世界,去经营属于武星的势力。 风影楼就是武星协会在经历了前后十三个天乾时期的长期型梦魇境才建立起的势力,上百位武星加起来历时五十多年,总算让风影楼成为了整个天乾帝国数一数二的情报组织! 李行等人在包房内坐了没多久,屋外传来了敲门声,两短一长。 “进来。” 周思洺开口道。 很快,房门被打开,一名长相富态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穿着一身上好绸缎做的红色袍子。 “各位客官好,鄙人是这儿的老板,要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海涵。” 男子满脸笑意,微微弯腰对所有人说道。 周思洺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扔给这位老板。 老板接过令牌,又从自己怀里拿出另外一半令牌,将两枚令牌拼接在一起。 严丝合缝。 仔细看过令牌后,老板毕恭毕敬地双手捧着令牌还给周思洺: “风影楼三等风伯,见过甲等贵宾。” 风影楼的成员构成主要分为两类:风伯和影卫。 风伯负责情报收集和汇总,还有买卖情报,而影卫则是武装人员,毕竟一个情报组织要是自身武力值不够,还是很容易出事的。 不过风影楼在设立之初就定下了铁律:绝对不主动插手任何江湖恩怨! 所以来到天乾时期的武星们也不用想着借用影卫的力量来解决问题。 这条规矩其实是武星协会定的,之所以要这样,是为了能让风影楼可以长时间存在,不能因为一次梦魇境的便利就耽误了以后更多的梦魇境。 “请问贵宾尊号?” 酒楼老板在归还令牌后,开口问道。 甲等贵宾对风影楼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客户,所以除了要用令牌验证身份,还要尊号能对应的上才行,这样可以避免别人捡到令牌后冒充身份。 “天干十七。” 周思洺嘴唇微动,内力传音,将尊号告诉了酒楼老板。 酒楼老板听完之后,神情愈发恭敬: “请问贵宾想获取哪方面的情报?” 周思洺正常开口道:“关于蒙元使团的情报,越详细越好。” 酒楼老板点点头,开口道: “蒙元使团昨天抵达幽州边境,今天进入通州,蒙元和天乾的边军将在边境处交换防卫工作,由通州副将辛玉奇负责领兵护送蒙元使团入京。 这段时间陆续有上千名江湖人士进入通州城,包括了剑湖山庄,游龙剑宗、通玄门等大派的高手,还有‘断首刀’胡锋,‘九曲剑歌’叶白清、‘飞天狐狸’罗烛等江湖散仙。” “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是打算找蒙元使团的麻烦?” 李行突然好奇地问道。 自从他进入了梦魇境后,就隐隐有些兴奋,这种感觉和之前进入《龙眠之地》或者‘菩提洞’都不同,因为进入那些梦境对李行来说更像是去完成某个任务。 而这一次,他才感觉自己真正来到了江湖。 笔下写了那么多年的江湖,有过无数憧憬和幻想。 现如今,终于要自己行走江湖了! 酒楼老板抬头看了一眼李行,再转头看向一旁的周思洺。 周思洺点点头,对方这才开口道: 酒楼老板:“有一部分人是来看热闹的,还有一部分人确实是打算找蒙元使团的麻烦。蒙元强占我天乾一州之地,说好三年后归还,如今却出尔反尔,居然提出要由殿前比试来决定幽州归属,态度何等猖狂?国内骂声一片,看不惯他们的人有很多。士林之中,甚至有人提出干脆杀光蒙元使团,逼朝廷直接发兵收复幽州!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有江湖人士敢去找蒙元使团的麻烦,自然能为自己赢得美名和赞誉。” 李行点头表示理解。 混江湖嘛,图的不就是个‘名’? “那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李行问道。 “动手?” 酒楼老板有些疑惑地看着李行:“蒙元使团在接下来的一路上都有通州边军护送,应该不会有人敢动手。” 这下轮到李行觉得奇怪了:“不是来找使团麻烦吗?不动手怎么找麻烦,靠嘴啊?” 酒楼老板神情古怪,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大概,真的就是靠嘴。” “哈?” 李行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 就在此时,下方的街道上一阵骚动,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李行的位置正好靠窗,所以直接转头看去。 屋内其余人,也有不少好奇地看向外面: 只见大街上有几个腰间佩刀的男子鲜衣怒马,纵马狂奔! 街上的行人和商贩们纷纷躲避,但依然有不少来不及收走的物件被撞翻,也有一些人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开。 一地狼藉。 然而马上的几人不仅没有因此而收敛,反而哈哈大笑,似乎十分快意。 就在李行等人所在的这栋酒楼下方,有几名手持刀剑的江湖人士原本正从街对面过来,打算进入酒楼,但此时刚好遇到朝这边快速奔来的几骑,只好连忙朝路边躲去。 这几名江湖人士中,有一个戴着斗笠,手持长剑,看上去身材姣好的女侠。 骑马路过的一名男子随意撇了一眼后,眼神一亮,嘴角上翘,突然挥出手中的马鞭,一鞭抽向那位女侠头上的斗笠。 啪! 这一鞭在空中抽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速度极快,留下一道残影。 只此一手就能看出这位马上的公子哥武力不俗,而那名戴斗笠的女侠兴许是江湖经验差了些,再加上身手也比较平常,却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头上戴的斗笠就这样被一鞭给抽飞了出去,露出一张瞪大眼睛的秀美脸庞。 看到这一幕的李行眯了眯眼睛,他刚才看得很清楚,那位年轻的女侠是真的没反应过来,但她身旁那位年长一些的中年剑客却在对方挥出长鞭的瞬间就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中年剑客明明能够出剑拦住那一鞭,最终却任由马上那位公子哥一鞭将身旁晚辈的斗笠给抽飞出去。 “不错啊。” 一鞭抽飞斗笠的公子哥非但没有就此离去,反而猛地拉停了身下的战马,转头看向那位露出脸庞的女子,笑道: “敢问这位女侠的芳名?” 此时已经反应过来的女侠被气得脸色发白,她在师门中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无耻之徒!” 她一咬牙,就要朝对方拔剑,但却被身旁的中年剑客伸手拦了下来: “小晏,不要乱来!” “大师兄?!” 女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大师兄。 “原来叫小晏。” 马上的男子丝毫不在意女子的那份怒意,依然笑嘻嘻地说道,“不知道是燕子的燕,还是大雁的雁?” 就在此时,和男子一起纵马的三人也都在此处停了下来。 三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名持剑的女侠,其中一人笑道: “海哥儿,正事要紧,现在这城里女侠有的是,等忙完正事再回来慢慢玩。” 被叫做海哥的男子点点头,眼含深意地用马鞭指了指那位女侠,然后转身骑马而去。 街道那头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那名领头的中年剑客则神色凝重地对身后几位同门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就带着众人快步离开,看样子是不打算来酒楼这边吃饭了。 李行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一旁的酒楼老板,开口问道: “现在混江湖,是不是都不讲究什么骨气?” 酒楼老板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刚才下面的情景,但只听动静和对话,基本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开口解释道: “那位海哥,全名李浴海,是通州将军之子,算是通州城内的一霸,在整个通州地界上就没有不怕他的江湖人士。这人有一个癖好,喜欢会武功的女侠。前些年有很多江湖门派都因为这件事和李浴海红过脸,但无一例外,没一个讨到好。最凄惨的是原先通州江湖能排进前三的一座剑道宗门,上至宗主,下至刚入门的记名弟子,全都被李浴海带兵杀掉,整座宗门七百多号人,没一个活着逃出通州。 从那以后,只要还想在通州这个地面上混的江湖门派,每年都会主动送几位门内的女弟子去通州将军府上......所以如果要说骨气,至少整个通州江湖在李浴海面前是谈不上什么骨气的。” 李行听完,神情复杂,口中呢喃了一句。 这位酒楼老板精通唇语,所以看出了李行在说什么: “原来是这样的江湖。”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求名得名,江湖寂寞 “还有什么要问的?” 当李行沉默后,一直耐着性子任凭他发问的周思洺扭头看向他。 李行摇摇头:“没有了。” 周思洺扯了扯嘴角,然后看向酒楼老板: “风影楼有没有打听到有谁打算真旳对蒙元使团动手?” 酒楼老板摇摇头:“暂时没有。” 周思洺:“将蒙元使团的行径路线,预计时间,还有最近入城的江湖高手的相关情报都给我。” “您稍等。” 酒楼老板退出房间,去准备情报去了。 等酒楼老板退出后,周思洺看着在场众人,开口道: “每一次梦魇境给出的背景和进入的时间点都不是无的放矢,从这次的情况来看,我推测梦魇极大概率藏在蒙元中,说不定就是蒙元的某位将军!而我们如果想要在后期对梦魇动手,就必须借助天乾的势力。 这次蒙元使团进入天乾,殿前比试决定幽州归属,大概就是两国是战是和的一个关键节点。根据我前期了解到的情况,天乾朝堂之上主战主和的都有,但目前还是主和派占据上风。一旦这次殿前比试天乾输给蒙元,天乾这边士气降低不说,还会给主和派一个很好的理由。 到时候如果主和派真的成功,天乾不发兵打蒙元,我们就失去了一次绝佳的借势机会。等梦魇感应出现后,要么就只凭我们这十五个人去对抗蒙元的大势,要么就只能等待下一次两国开战。但那个时候梦魇的实力和势力都会更强,而且天乾国力日益衰落,等蒙元做足了准备再打过来,恐怕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的条理清晰,显然早有准备,很快就将目前的形势给所有人说清楚了: “所以我个人认为这次殿前比试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无论如何都要帮天乾赢下这一局!而且还要同时关注朝堂之上的动向,想办法帮助主战派取得胜利,让天乾能够发兵攻打幽州,我们也能顺势加入军中,对梦魇发动攻击!” 周思洺最后做出了总结。 他没有说如果殿前比试帮天乾赢了,蒙元会不会直接归还幽州,两国根本打不起来这种假设。 因为在场的人都不蠢,很清楚战场上拿不到的结果,靠谈判更不可能拿到。 现在蒙元强,而天乾弱,想靠一场殿前比试就让蒙元拱手让出幽州? 怎么可能有那么天真的事! 无论殿前比赛结果如何,天乾要拿回幽州都只能硬碰硬的打一场,只不过对蒙元来说,希望能靠这场殿前比试将开战的时间往后拖,拖到天乾更弱,自己更强的时候再打。 而对李行等人来说,自然是希望靠这次的殿前比试让天乾有理由直接发兵,他们也好顺势杀入蒙元,解决掉梦魇。 至于这次的梦魇藏在天乾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肯定比在蒙元的可能性小,而武星们必须按照最坏的那个结果来做准备。 “我同意周前辈的推测。” 一名武星率先开口道。 “我也同意。” “同意。” “......” 很快,包括李行在内的十四名武星都表示同意。 周思洺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殿前比试,蒙元那边派出的高手都在使团中,我们如果能找机会提前去试探一下,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刚好节目组设置的任务也是打探蒙元使团的消息,不如就分组前去,各施手段。” 说完,他看向另外两名队长,李行和梁飞羽。 梁飞羽无所谓地点点头:“可以。” 李行也点头:“没问题。”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酒楼老板回来了,他进入房间后,递给周思洺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有对方要的情报。 “还有多的册子吗?” 周思洺拿起册子看了几眼后问道。 “有的。” “再拿两册一模一样的给我。” “没问题。” 最终,周思洺将从风影楼这里得来的情报分别给了李行和梁飞羽各一份: “有事用烟火联系。” 说完,率先起身,带着自己那队的四名武星离开了房间。 李行翻了翻手中的册子,上面详细记载了蒙元使团的进京路线和预计到达每一处地点的时间。 只凭这一点就能看出风影楼在朝廷内绝对是有人的,而且地位还不低,否则不可能搞到这种按理说应该是行军机密的信息。 除此之外,还记载了几十名江湖上成名高手的资料,包括师门背景,出手战绩,擅长武功,个人喜好等等。 这些高手都是最近出现在通州城内的人。 册子的最后则写有蒙元那边一些知名高手的资料,都是有可能出现在这次使团中的人物。 看完手中的册子,李行不得不感慨有一个情报组织做后盾,确实是太方便了,武星协会的这一手棋确实是下得好! “你们也看看吧。” 李行将手中的册子递给和他同队的另外四名队友,分别是三名二线武星和一名一线武星。 其中那名一线武星也是锐锋的人,名叫董正扬,擅长剑法。 “李师,你有什么打算?” 董正扬客气地问道。 成为大师以后,名字后面就可以带个‘师’字,宗师就更是如此了,所以董正扬虽然出道比李行早,算是他的前辈,但依然尊称李行为李师。 李行笑道:“叫我名字就好了,不用那么客气。” 董正扬却笑着摇头:“我对其他大师,宗师们也是这样称呼的,不好厚此薄彼。” 于是李行也就没再坚持: “我暂时没什么想法,就打算等使团出城以后,跟在后面看看情况再说。这册子上写着到时候会有上千名通州骑兵护送蒙元使团入京,我们恐怕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出手,毕竟以后还要跟着天乾朝廷混一段时间。你们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 董正扬:“我觉得这样挺好,先跟上去看看情况再说,不急着动手。”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既然这样,我们也先跟上去看看情况吧。” 另一边,梁飞羽眉头舒展,立刻对自己的队员们说道。 四名队员面面相觑,总觉得自家队长不太靠谱的样子。 ...... 通州城外,官道之上,一只浩浩荡荡的队伍正缓缓而行。 清一色的都是骑兵,着铁甲,配刀弩,一人双马,一共一千多骑! 队伍中一共有十几辆马车,马车外跟着几十名穿着和周围骑兵不同的武士。 这只队伍就是蒙元使团和护送使团的通州骑兵。 按理说护送一国使团而已,没必要配备这么多精锐骑兵,但天乾朝廷的主和派担心有人真的会出手截杀使团,逼两国开战,所以用尽各种手段,最终说动当今圣上下旨,让通州边军派出一千多名精锐骑兵护送蒙元使团进京。 而且负责领兵的将领也不是乱选的,是通州副将辛玉奇,此人和通州将军不和是整个通州官场人尽皆知的事。 一个是主和派的人,一个是主战派的人。 这次主和派让辛玉奇负责领兵护送蒙元使团进京,代价其实不小,因为辛玉奇也得跟着回京等候安排。 这意味着主和派放弃了一枚好不容易安插进边军中的重要棋子! 由此也可以看出主和派对这只蒙元使团的重视。 一身铁甲铮铮,手持一杆铁枪的辛玉奇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这次他得了上面那些大人物的承诺,只要能将这趟差事办好,回去以后立刻就能升为一州主将,成为从三品的将军! 所以对于自己护送的这只使团,辛玉奇才不管对方是不是什么蒙元人,反正他只知道谁要是想找这只使团的麻烦,那就是在阻止他辛某人升官发财。 这仇可就大了! 就在此时,官道旁边的树林里有人影晃动,然后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 “吾乃‘江东观潮剑’李风平,蒙元蛮子们听着,只要你们还在天乾境内一天,爷爷我就会盯着你们一天,你们给莪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传出去很远,话音刚落,不远处就有人大声叫好: “说得好!我于墨林早晚会砍光你们这些草原蛮子的头!” “我乃江北‘飞猿拳’穆显庭,蒙元蛮子们可敢出来和我一战?!” “我乃泉州九华山陆梦仁......” “......” 官道两边的树林里,喊声此起彼伏,似乎来的全都是英雄好汉,但却没有一个真正出手的。 李行在树林中看着这一幕,终于知道风影楼那位三等风伯说的靠嘴找麻烦是什么意思。 “将军,需要管管吗?” 一骑来到辛玉奇旁边,开口问道。 辛玉奇一脸冷笑:“管什么,都是一帮只知道耍嘴皮子的江湖杂鱼而已,这些混江湖的下九流,杀了他们,我都嫌会脏了我的枪。” 话音落下,前方却突然多出一个人影,持剑站在官道之前。 看样子似乎要拦路。 辛玉奇目光一冷,不等对方报出名号,直接抬起手臂。 下一秒,他身后的几十名骑兵纷纷举起手中的劲弩,朝前方那名剑客攒射而去。 对方脸色剧变,连忙出剑挡开射来的劲弩,然后头也不回地朝树林里逃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撂下一句: “某乃‘斩铁剑’陶天风!” ...... 树林中,李行所处的位置距离那个陶天风并不算远,所以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在逃进树林后,一脸得意的表情。 不仅如此,陶天风身边还有一帮同伴,此时正围着他不断吹捧,似乎对方做了一件十分了不得的壮举! 李行面无表情。 混江湖,求名得名,他可以理解这些江湖人士的举动。 但不知为何,虽然还没开始正式行走江湖,他却已经觉得这样的江湖让他感到寂寞。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敬剑山庄,请战 “李师,怎么了?” 一旁的董正扬注意到李行的情绪变化,主动开口问道。 李行摇摇头:“没什么,再看看。” 官道上,在陶天风出去拦路,大大旳扬名了一把之后,许多自认武功还不错的江湖人士都蠢蠢欲动。 很快就又有一人跑到官道上,拦在了队伍之前。 然而这次已经动了杀心的辛玉奇直接命令前排的十几名骑兵发起冲锋,吓得那名拦路的江湖人转身就跑。 但这次他就没那么幸运了,前路被几十只弩箭封死,很快就被后方的十几骑给追上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迎敌。 在勉强挡下第一骑的冲锋后,紧随其后的第二骑直接一刀斩断了他的一只手臂,随后第三骑一刀斩断脖子,将头颅高高挑起。 鲜血喷洒在官道上,无头的尸体缓缓倒下。 落在后面的骑兵还不满足,拿出一个绳套,在经过地上那具尸体时,在马上俯身,一下将绳套套在了对方的脚踝上,然后就这么拖着这具无头的尸体返回队伍。 尸体在地上拖出一道醒目的血迹。 辛玉奇满意地点点头,高声道:“传令下去,所有胆敢影响行军的人,一律杀无赦!” “是——” 周围的上百骑同时答道,杀气冲天! 这样的血腥一幕立刻就震慑住了剩下的江湖人士们,接下来一路上都再也没人敢出去拦在队伍前方,也不敢靠近官道上那只骑兵队伍。 辛玉奇心中冷笑。 就连李浴海那个他瞧不上眼的将种子弟都能凭借上千甲士就压得整个通州江湖抬不起头来,他堂堂通州副将带出来的一千多精锐骑兵,难道还压不服这些一心想要扬名的江湖杂鱼? 不是他看不起江湖高手,而是真正有实力可以和他身后这一千多名精锐骑兵掰腕子的高手,根本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扬名。 再说了,蒙元这次敢主动提出要和天乾进行殿前比试,使团里难道还会缺高手? 所以辛玉奇并不担心会出什么事。 就这样,队伍在官道上走了三个多小时。 这期间不曾出现过什么意外,只不过跟在队伍后面的江湖人士倒是越来越多了。 他们的脚力远超常人,再加上队伍走的不算快,所以跟起来毫无压力。 人多了以后,难免会聚在一起相互打招呼,聊天,宛如在开武林大会一般,热闹无比。 李行等人自然是没有参与的,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没多久,前面的队伍开始减慢速度,似乎打算停下来休息。 “前面是一处驿站,看样子对方打算在此处修整一会儿。” 董正扬开口道。 因为风影楼提供的册子上还画有地图,所以董正扬知道队伍为什么停下。 驿站在一处山坡之上,蒙元使团的十几辆马车就停在山坡下,四周围了上百名骑兵。 而后方跟着的几百名江湖人士则在几百米之外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不少人正睁大眼睛朝那些马车看去,想看看会有什么人从车上下来。 关于这次蒙元到底派了哪些人来参加殿前比试,整个天乾江湖都非常好奇。 只可惜蒙元似乎打定主意不会轻易让人看出他们的虚实,所以从头到尾,十几辆马车上都没人下来。 就在此时,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却是有一个背了七把剑的汉子正大步朝山坡那边走去。 李行看了一眼对方,不是武星,看样子还是想要扬名的江湖人士,只是不知道本事如何。 “好像是敬剑山庄的人?” “敬剑山庄?不是早就没了吗?” “除了敬剑山庄,江湖上应该没人会一次背着这么多剑出门了吧。” “......” 周围的人群议论纷纷,李行从这些人的低语中听到了不少信息。 “站住!” 就当那位背着七把剑的汉子即将靠近山坡时,被外围的骑兵给拦住了。 这些骑兵此时没有上马,但刀已经出鞘,用刀指着前方的背剑汉子: “再向前,杀无赦!” 背剑的汉子神情木讷,果真没有继续向前,只是看着山坡下那些马车,开口道: “敬剑山庄柴叔正请战!” 话音落下,这边的江湖人士们顿时一阵骚动: “果然是敬剑山庄的人!” “没想到敬剑山庄还有人活着。” “不知道蒙元那边会不会派人和他打?” “恐怕很难啊......” 李行听着这些人的议论,总觉得眼前这名汉子和之前那些只为扬名的江湖人士似乎不太一样,于是他主动朝附近几名背负长剑的人走去。 对方在察觉到李行的靠近后,都转身看向他,目光警惕。 “各位大侠,恕在下孤陋寡闻,敢问这敬剑山庄有什么来历?” 李行主动抱拳,客气地问道。 这几名剑客相互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开口解释道: “敬剑山庄原本是幽州境内数一数二的江湖门派,三年前蒙元突然发兵攻打幽州,导致幽州失守。当时连幽州守军都在节节后退,唯有敬剑山庄不肯退,甚至还主动出手袭杀入侵的蒙兵,最终全庄上下几百人,全部战死。” 对方言语之间,对敬剑山庄还是十分佩服的。 李行下意识捏紧了拳头,眼神明亮了几分,笑着对这几名剑客抱拳道: “多谢指点。” “不客气。” “能否再多问一句,为何这敬剑山庄的人会背负那么多把剑?” “因为敬剑山庄的弟子不仅仅会被传授武艺,还会被传授铸剑的本领。山庄要求每个弟子必须要自己铸剑七把,而且每一把剑都会搭配一式合适的剑招,要把剑和剑招都练好后,才能出去行走江湖。故而敬剑山庄的弟子在外行走都会背负很多把剑,这算是他们的一个标志了。” “原来如此,多谢解惑。” “不客气,未请教这位兄台的名号?” “哈哈,无名之辈,不值一提。” 两人说话间,前方也发生了变化。 却是山坡下的那些马车中,其中一架马车里的人在听到柴叔正的请战要求后,将马车外的一名武士喊到马车旁吩咐了几句,随后那名武士就主动朝柴叔正走去。 人群一阵骚动,看样子蒙元使团竟然是要派人和柴叔正打一场? 不少人看向柴叔正的背影都充满羡慕和嫉妒,在这样的场合下,这一战无论结果如何,都足以让柴叔正扬名天下! 挡住外面的骑兵们相互看了看,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是阻止外人靠近马车,但没有要求他们阻拦蒙元使团的人主动走出去,所以他们也就没有管。 那名得了吩咐的蒙元武士人高马大,是典型的草原汉子。 他穿着皮袄,腰间跨了一把弯刀,大步流星地走到柴叔正身前十步之外,用不算正宗的天乾话说道: “我家主人说了,你们敬剑山庄的人还算有些胆识,值得我们草原勇士拔刀,所以派我来和你一战。哦,对了,你们山庄的宗主就是死在我家主人的刀下,所以一会儿你死在我的刀下,倒也算是般配。” 从头到尾表现地都很木讷的柴叔正听到最后那句话,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是点点头,从背负解下一把长剑,然后拔剑出鞘: “剑名血偿,请战。” ...... 求月票 追订掉了一些,大家别养书啊,追起来追起来,马上又是高潮剧情了! 第一百三十章 敬剑有七,李行借剑 “剑名血偿,请战。” 柴叔正的声音远远传开。 血偿,自然就是血债血偿的意思。 结合三年前敬剑山庄旳遭遇,柴叔正手中这把剑恐怕是他这三年来新铸的,只为报仇而铸的一把剑! 李行注意到周围有些江湖人士的表情不太自然,特别是在柴叔正说出那把佩剑的名字之后。 偌大一个幽州,也只有一个敬剑山庄傻乎乎地死战不退。 所以当年那些幽州的江湖人士其实都不太愿意和别人提起敬剑山庄,却没想到今天在这里会遇到敬剑山庄的人。 蒙元使团派出的这名武士撇了一眼柴叔正手中的那把长剑,只觉得此剑锋芒无匹,天然带着一股杀意,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割伤眼睛! “你们敬剑山庄,剑术不怎样,但铸剑的本事确实不错。” 这名武士狞笑着拔出腰间的佩刀,示意对方可以出手了。 接下来的一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本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交手,最不济,双方至少也要互相拆几十招才能分出胜负。却没想到那个柴叔正根本就是个疯子,竟然任凭对方一刀砍在自己身上,而他则不躲不挡,只是手持血偿剑进步刺击。 一往无前! 剑锋势如破竹地破开武士的护体内力,然后破开对方可挡刀斧的坚韧体魄。 一剑穿心! 而蒙元武士手中那把弯刀也已经整个砍进了柴叔正的左肩里,这名武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人,满脸的不甘。 他不是没有过和人搏命的经验,事实上他对此很擅长,但他没想到柴叔正这一剑可以来得这么快,剑气可以这么锋锐! 对方哪怕再晚一瞬刺破他的心脏,他手中的刀都可以将对方切成两半,最不济也是同归于尽的结果,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死,一个伤。 砰! 随着柴叔正后退一步,抽出血偿剑,蒙元武士重重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柴叔正脸色苍白,将手中的血偿剑插进身旁的泥土中,先点穴止住自己左肩的伤势,然后反手从抽出第二把剑。 “剑名桃花,请战!” 柴叔正再次朝前方的蒙元使团喊道。 此时的柴叔正左肩处的筋骨和肌肉全部被斩断,整条左臂都已经没法用了,而且体内还有刚才那名蒙元武士留下的刀气,状态可谓非常差,但他还要继续请战,这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此人不是来请战的,是来求死的! “我来和你打!” 马车附近的一位蒙元武士眼看同伴被杀,勃然大怒,抽刀出鞘,就要上前来和柴叔正打。 就在此时,旁边马车里传出一个声音,用的是蒙元语,似乎阻止了那名拔刀的武士出手。 下一秒,马车的帘布被撩起,一名头发花白,满脸沟壑的老者走下马车。 不远处的人群一阵骚动,这些天乾的江湖人士中,有人认出了下车的这名老者: “是天圣山的刀尊!” 天圣山,蒙元的武学圣地,江湖地位比起佛宗在中原武林的地位还要超然,因为历代蒙元帝国的皇帝都会封天圣山的天尊为国师! 一个江湖门派的首领,每一任都是一国国师,这是什么样的影响力? 很多人甚至觉得蒙元真正的皇帝不是那位九五至尊,而是天圣山的‘天尊’! 天尊之下,还设有八位尊者,刀尊就是其中之一。 “看来刀尊会参加这次的殿前比试!” 在有人道出那位老者的身份后,许多人心中都如此想道。 同时也明白了,刚才被柴叔正一剑杀掉的那名蒙元武士恐怕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刀尊亲自调教出来的高手! 而哪怕身体差点被砍成两截时,表情都没什么变化的柴叔正,在见到那位走下马车的刀尊后,双眼却一下就变红了,死死地盯着对方,以至于地上插着的那把和他心意相通的血偿剑,杀意大盛,发出一声剑鸣! 三年前就是此人,亲手将他师尊的几把佩剑一一折断,最后让那位敬剑山庄的庄主临死前眼睁睁看着山庄的牌匾被一脚踩碎。 刀尊扫了一眼地上那把发出刺耳剑鸣声的血偿,有些意外。 他用纯正无比的中原话说道: “你铸剑的本事已经不比你们庄主差了,再多给你十年,有望成为真正的铸剑大师。你如果愿意随我回蒙元,替天尊铸造一把真正的好剑,我保证你此生能享尽荣华!” 此话一出,在马车外充当护卫的蒙元武士们都一脸羡慕。 然而前方那个中原人却嗤笑一声,只是扬起手中那把剑,再次说道: “请战!” 刀尊不以为意,腰间挎着刀,但没有拔刀出鞘,而是空手走向柴叔正。 当年的敬剑山庄庄主都没资格让他拔刀,更何况如今这条漏网之鱼? 刷! 柴叔正踏步向前,手中名为桃花的长剑舞动,带出道道剑影,宛如桃花朵朵开。 如果说刚才那一战,柴叔正用血偿剑施展出的剑术不过就是一个‘刺’字,那么此时他用桃花剑施展出的剑术则绚烂至极! 桃花。 曾经的敬剑山庄里有一座桃园,每年三,四月,满院桃花开,上百名弟子在园中舞剑,漫天桃花如雨落下。 那一幕,是所有敬剑山庄弟子心中的大风流! 如今那座桃花园已经不在,柴叔正就铸出一把‘桃花’,让世人知道,敬剑山庄还在! 然而面对这样绚烂的剑术,刀尊只是伸出手随意点出一指,就破了眼前无数剑影,让柴叔正手中的桃花剑震颤不不已。 不是柴叔正的剑术太差,而是刀尊的实力太强。这位老者二十多年前曾独自一人来中原闯荡过,那个时候就杀掉了不少中原高手,闯下了偌大的威名! 不过柴叔正完全没有要就此收手的意思,而是将手中的桃花剑也插入地上,然后从背后拔出了第三把剑。 敬剑山庄弟子,一把剑就是一式剑招,临阵对敌,换剑既换招。 “剑名绿泉。” 柴叔正开口说道,手中一把长剑如一泓秋水,剑光潋滟。 绿泉。 敬剑山庄有一座著名的洗剑池,所有弟子为自己铸剑的最后一步就是用池水洗剑,为剑锋增添几分锐意。 那座洗剑池因为看上去一片碧绿,所以又被许多弟子称为‘绿泉’。 一座绿泉,为敬剑山庄弟子洗剑一甲子。 绿泉剑在手,柴叔正更换剑招再次杀向刀尊。 而刀尊将凝练无比的刀罡聚在手指上,以指作刀,几招之间就再次破掉了柴叔正的剑招。 柴叔正再换剑。 彩衣。 初入庄时还很年少,那时带他们这些新入门弟子练剑的师姐喜欢穿一身彩衣。 佳人风姿,印刻心间。 那抹彩衣也成了柴叔正心中最美好的一个回忆。 但三年前那场变故,师姐不愿离去,最终同样选择战死。 谁说女子不如男? 此时柴叔正就以‘彩衣剑’遥祭师姐! 他虽然身受重伤,但一身剑意却不减反增,十分不合常理。 和他交手的刀尊心中恍然,原来此人不知练了什么秘法,能让自己受伤越重,内力越强! 难怪第一把出鞘剑要选择那把‘血偿’,一上来就选择两败俱伤的打法,原来对方是在故意求伤。 “何必如此,取死之道。” 刀尊突然开口道,觉得有些惋惜。 他看出柴叔正用这种秘法,最终肯定是死路一条,没得救了。 柴叔正没有回话,只是出剑而已。 刀尊这次用了足足十五招才破掉柴叔正的彩衣剑,然后第五把剑就接踵而至。 烘炉。 铸剑房那边,每天都热火朝天,打铁声不绝于耳,从山庄后山的山顶看去,宛如一座烘炉。 刀尊用三十多招破掉了剑意宛如在燃烧的烘炉剑,原本有机会主动出手打断柴叔正的剑意攀升,但却任由对方继续换剑。 他要让柴叔正彻底绝望! 第六剑,不悔。 蒙兵入城,师尊召集所有弟子,说出了那个决定,然后笑道:想走的可以走,这天底下就没有谁必须要死的道理,要走就走,没什么好愧疚的。要是不愿意走的,到了下面可别跑来跟我说后悔了啊。 最终满园弟子无一人悔,皆是慷慨赴死。 “我柴叔正,此生无悔入敬剑山庄!” 柴叔正突然朗声道。 一身剑意惊人,竟是一剑将身前的刀尊逼退! 刀尊眯起眼睛,手指上多出一道血痕,为剑气所伤。 他面无表情地拔出了腰间的刀。 眼前这个未战之前就先走上死路的人,有资格让他拔刀。 下一瞬,一抹璀璨的刀光在众人眼中闪过! 锵—— 柴叔正被一刀劈退,他将手中不悔剑猛地插入地面,仍是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剑痕才止住身形。 一口血吐出,柴叔正却一脸笑意,将手中的不悔剑插向身后。 直到此时,旁观的众人才注意到原来柴叔正每一次换剑,都特意将手中的剑插在一起,而现在六把剑在地上插成一排,连成一条线。 刚才无论刀尊的那一抹刀罡如何汹涌,柴叔正都没让自己退过身后这条线。 他似乎要以此告诉所有人一个道理:当年敬剑山庄没有退,今日他柴叔正也不会退! 拔出最后一把剑,柴叔正高声道: “最后一剑,剑名不退!” 当年整个幽州都在退,唯有敬剑山庄不退。 故而柴叔正此生最后一剑,敬剑,敬己。 敬曾经的敬剑山庄! 刀尊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小小蝼蚁,大放厥词。 老夫任凭你七剑用完,最后再一刀将你斩飞出去。 倒是要看你还怎么不退? 就当刀尊打算动手时,一道身影突然从远处掠来,速度极快! 那人眨眼间就冲到了柴叔正身旁,双手抱拳道: “柴大侠,晚辈想向你借一剑。”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仙人御剑 突然出现的人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大部分人吃惊的是这个年轻人刚才那一掠之间展现出旳身手十分不凡,有一小部分人吃惊的则是这个年轻人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 此人正是李行。 分散站在人群中的武星们都觉得很不解,不明白为什么李行偏偏要在此时出手。 柴叔正的剑意已至巅峰,那个刀尊摆明了要真正意义上的出手一次,对武星们来说正是旁观的好时机,可以借此看出刀尊更多的深浅。 至于柴叔正的生死,对方摆明了一心求死,不用救,也救不了。 所以在许多武星看来,李行此时出手的时机选择的很不好。 “终究还是年轻,没经验啊。” 后方的董正扬在心中感慨道。 山坡这边,原本已经打算递出此生最后一剑的柴叔正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个年轻人突然跑来找他借剑是什么意思? 然后这个年轻人的下一句更是让他惊讶: “晚辈若是能替敬剑山庄杀了这位刀尊,不知前辈可否愿意借剑?” 说话间,对方双手结印。 下一秒,一股宏大,圆满的意境从对方身上出现。 似乎浑身上下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你是谁?” 柴叔正瞪大眼睛,满脸震撼。 江湖上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位武功高得吓人的少侠? 李行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道:“请前辈借剑。” 柴叔正犹豫了一下,就要开口拒绝,李行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改变了注意: “前辈,死则死矣,难道临死之前,不想看到大仇得报?” 柴叔正瞪大眼睛,脑海中闪过刀尊一脚踩碎敬剑山庄牌匾的画面,还有一位位同门惨死的画面,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如果不是心中有大不平,又怎么能练出这样一身剑意? “若是不敌,尽管跑路,我一定竭力拦截对方。” 柴叔正递出手中的不退剑,同时传音对李行说道。 李行笑着接过长剑,对柴叔正点点头,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那位刀尊。 刀尊脸色凝重,这个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刚才结出那个手印时,一身气象十分骇人! “你是何人?” 刀尊开口问道。 “杀你之人。” 李行笑着答道。 刀尊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不再废话,一刀朝李行斩去。 刷! 宛如一道白虹划过人间,无匹的刀罡瞬间斩至李行面前。 而李行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很多人都没料到,只见他左手倒提不退剑,右手一掌推出。 嗷—— 巨大的龙吟声第一次在这方天地间响起! 金色的巨龙虚影一头撞上了那抹白色的刀罡,然后将刀罡直接撞碎! 刀尊满脸惊骇,第一次出刀防守,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这是什么武功?!” 在场所有人,除了那些早已经见过降龙十八掌的武星,其余人都一脸震惊。 “莫非这人是神仙不成?” 早已经深陷死境的柴叔正也呆呆地看着前方的李行。 随后他就红了眼睛,因为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同门和师长。 他抬头看向天空,只希望他们能保佑李行杀掉刀尊! 另一边,李行一手倒提剑,一手使出降龙十八掌,竟然只用一只手就和刀尊打得有来有往。 刀尊在经过最开始的惊骇之后,也渐渐适应了降龙十八掌那种惊人的声势。 白色的刀罡和金色的巨龙虚影不断碰撞,凶猛的劲力让周围那些骑兵纷纷牵着马后退,免得被殃及池鱼。 山坡之上,被下方动静给惊动的辛玉奇走出驿站,手持长枪看着下方的打斗: “从哪儿冒出来的高手?” 他本人既是沙场厮杀的猛将,同时也是枪法高手,只不过从不以江湖人自居。 虽然早年间确实是在一个教枪法的老师傅那里学了大半年的武功,但后来这一身武艺都是在战场死人堆里磨练出来的,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是江湖人。 “去让人把百臂弩架好。” 辛玉奇对身边的亲卫吩咐道。 “是!” 对方领命而去。 这次出行,为了避免意外,辛玉奇专门带了五架百臂弩。 这是天乾军方威力最大的弩箭,说是弩箭,不如说是弩炮,因为这玩意儿是用来攻城的! 每一箭的威力都堪比江湖上一流高手的倾力一击。 五架百臂弩齐发,再辅以上百把连弩,最后用骑兵一冲,什么高手都得乖乖死透! 辛玉奇冷冷地看着下方的打斗,不屑地笑了笑。 ...... 山坡下,刀尊已经差不多熟悉了李行的出手,准备开始反击。 他手中弯刀一震,速度忽然间快了不止一筹,身形如电,刀罡撕裂眼前的龙形气劲,一刀斩向李行的脖子。 前面那些交手都是障眼法,他就是要在对方以为还可以打很久的时候,一刀解决战斗! 这一刀看得在场所有天乾的江湖人士都心惊不已,自认绝对挡不住。 面对这一刀,李行猛地弹出左手中的长剑,长剑去势迅猛。 刀尊心中冷笑,根本没有多余的动作,无匹的刀罡就涨了几分,直接将飞来的长剑震飞出去。 原本以为这小子会是个剑法高手,没想到却是将长剑当成暗器在使,就这样的斤两,居然还敢单手和自己对敌? 真是找死! 然而就在刀罡刚刚触及李行身体时,刀尊却脸色一变,竟是突然拧转身体,改变了出刀的方向。 锵—— 一把长剑被刀尊一刀劈飞出去。 却是那把被李行以弹指神通弹出的不退剑,刚才竟然在空中自行变向,突然掉转剑尖,刺向刀尊! “怎么可能?!” 刀尊难以置信地大喝道,比刚刚见到降龙十八掌还要惊讶。 “飞剑?!” 后方观战的人群中,一帮江湖人士也纷纷发出惊呼声,全都一脸惊骇。 因为他们清晰无比地看到那把被击飞出去的不退剑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又重新飞了回来,环绕在李行身边。 这宛如仙人御剑的一幕吓傻了在场的所有人! 以内力隔空驾驭兵器,这种手段只在传说中有,因为内力离体后控制不易,且消散速度极快,哪怕江湖上有一些武功能够以凌空气劲操纵兵器,那也基本都是直来直往,而且目的是出其不意,算是一种隐秘的杀招。 而此时李行身边那把长剑可是真的在灵活无比地绕着他飞啊! 柴叔正同样瞪大眼睛。 难道真是老天开眼,派来一位剑仙帮敬剑山庄报仇? 山坡之上,对江湖人士十分不屑一顾的辛玉奇则笃定这绝对是李行耍的某种把戏! 这世上哪来的剑仙? “这是什么武功?” 刀尊警惕地问道。 李行笑着说道: “你猜?” 话音落下,不退剑猛地加速,再次刺向刀尊,看地在场许多人一阵恍惚。 这世间确实还没有人可以用内力隔空驾驭兵器做到这种程度,所以李行用的不是内力,而是气血内劲。 当初龙影同时驾驭几道气血内劲如同仙人飞剑一般朝他发起进攻的场景他可是铭记于心,等离开《龙眠之地》后,李行没少花心思在气血内劲的运用上,一直试图重现当初龙影的那种手段。 可惜气血武道完全没有可请教的人,也没有完整的武功让李行学习,所以他在这方面的进展很缓慢。 一直到他在‘菩提洞’中观菩提圣主悟道,易筋经一下提升到第六重,悟性,资质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于是气血武道也很快得到了突破! 将体内的气血内劲灌注到兵器中,就能做到这种隔空御剑的效果,因为气血内劲本就是身体力量的一种具象化,隔空使用气血内劲操控长剑,就和自己多出一条手臂在用剑一样。 一把长剑宛如被灌入了李行的一身龙象巨力,刺击的速度和力度都非常惊人! 但在这种情况下李行还没办法分心施展出剑法,所以只凭这把‘飞剑’还是无法伤到刀尊。 不过如果再加上降龙十八掌就不一样了。 李行此时双手齐出,配合气血内劲,将降龙十八掌打出了更高境界的效果! 金色巨龙虚影和飞剑一齐攻向刀尊,就像有一位力量大得惊人的剑客在一旁配合李行出手,咔咔就是一顿乱砍,偏偏刀尊还伤不到对方分毫,被打得苦不堪言,不得不转攻为守。 此时旁观的武星们也是暗自心惊,他们中只有几个人看过当晚那场总决赛,看过龙影的出手,其余人都不知道气血武功是怎么回事,所以同样被李行的‘御剑’给震住了。 一些原本以为自己的战力应该在李行之上的一线武星,此刻才尴尬地发现,原来就算只论打架,自己好像也已经被这个刚出道的年轻人给超过去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行的手段已经足够惊世骇俗时,他却突然大声喊道: “柴前辈,可否再借几剑?” 柴叔正先是一愣,随后涨红了脸:“只管借去!” “好!” 李行大笑一声,体内突然冲出四道金色的气血内劲,冲入了被柴叔正插在地上的几把长剑中。 紧接着,四把长剑震颤,从地上冲天而起。 仙人飞剑取人头! 这一刻,哪怕是辛玉奇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是当之无愧的剑仙!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共斩 四把长剑在李行气血内劲的驾驭下,一起加入了对刀尊的围攻中。 而李行则使出降龙十八掌,一掌接一掌地轰向对方。 剑光闪烁,五把飞剑来回穿刺。 龙吟声不绝,金色巨龙虚影不断出现。 这场面已经华丽到不能再华丽,今天在场旳那些江湖人士绝对能拍着胸脯保证: 不管是天乾还是蒙元,几百年来,江湖上的任何一场对决都绝对不如今天这场来得震撼人心! 不过李行其实还是有些遗憾的,他在气血武功上的造诣依然不算精深,虽然能同时分出五道气血内劲进行隔空控制,但是细节处理上还是差了很多,五把飞剑往往都是一起攻击,又一起转向,缺少很多变化。 如果能更进一步,做到一心多用,而且体内的气血内劲再多个一倍,那他完全可以一个人构建一座剑阵! 比如全真教著名的北斗七星剑阵,只要将这门武功具现出来,然后自己同时驾驭七把飞剑使出北斗七星剑阵,那该是个怎样的场景? 全真七子凭借此阵可以跨级和五绝级的高手打,那自己一个人布下这样的剑阵,越级挑战岂不是轻而易举? 就在李行的遗憾中,双方缠斗了几十招。 刀尊虽然看起来狼狈,但其实没受什么伤。 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了,在经过了最开始的惊骇之后,也逐渐适应了李行这种剑仙一般的手段。 再怎么剑仙,只要不是厉害到能够一剑杀了他,那就有的打! 而且他的刀法确实了得,守得滴水不漏,有意拖时间,因为他不相信李行这种仙人御剑一般的手段可以长时间维持。 不仅如此,李行那种刚猛的掌法也同样属于非常耗内力的武功,所谓刚不可久,刀尊同样不相信李行可以这样持续打下去。 然而当双方交手了一百多招后,李行却丝毫不显疲态。 降龙十八掌威力不减,五把飞剑速度不减! 刀尊越打越心惊,而李行则心中暗自好笑。 对于专修肉身的武者来说,本就最不怕持久战,而气血内劲的性质和身体力量相似,同样非常耐用。 除此之外,李行还身负易筋经这种可以边打边恢复内力的变态武功! 他的内力切换,因为不同境界的内功,内力质量不同,所以在切换后,内力总量也会自动变化到一个‘对等’的程度。 比如将第九重境界的罗汉伏魔功内力切换成第六重境界的易筋经内力,内力的质量肯定是降低了,但相对应的,内力总量反而会比第九重的罗汉伏魔功多出一倍多! 而易筋经的内力恢复特效是按照百分比来恢复的,所以李行的内力恢复速度简直快得惊人,因为哪怕同样是一个将易筋经练到第六重境界的人,内力的总量可能连李行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所以论持久,李行不是针对谁...... 又打了三十多招后,想要消耗李行的刀尊,反而自己有些内力不济了。 他不敢继续拖下去,准备开始拼命。 身为天圣山八位尊者之一,肯定有几手压箱底的绝招! 一记刀罡将五把飞剑震退,刀尊怒目圆睁,一身雄浑的刀罡竟然不涨反缩,全部收敛在刀身中,然后他宛如缩地成寸一般,一步就跨到了李行身前,一刀斩出,刚才内敛的刀罡彻底爆发。 白虹贯日! 这一刻,什么飞剑都来不及回援。 因为不够快! 李行也不再分心驾驭飞剑,而是双掌推出,以降龙气劲硬撼对方的刀劲。 轰—— 狂暴的气劲朝四面八方扩散,尘土飞扬。 陆地起龙卷! 下一秒,高亢的龙吟声响起。 随后一道身影在漫天尘土中倒飞出去,是刀尊! 刚才他那巅峰一刀和李行正面硬撼,其实是他占了上风,但是李行的龙形气劲中却多出一股爆炸性的内力,将他那本该斩在李行身体上的一刀给震开了。 却是李行终于在出手时用上了伏魔劲! 之前的打斗,他一直以易筋经的在催动降龙十八掌,边打边恢复内力,刚才瞬间切换成已经练到第九重境界的罗汉伏魔功,不仅内力质量提高了,还带上了一层伏魔劲。 第九重境界的伏魔劲,威力几乎是第四重的十倍! 当初李行在梦境种子中,用第四重境界的伏魔劲都打出了手雷一般的效果,到如今的第九重,真是宛如一枚炮弹在掌心直接炸开! 刀尊志在必得的一刀被一掌震开,人也被震得后退,而李行则趁机双手结印。 龙象印! 刀尊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李行又何尝不是一直在藏拙? 开战之前为了让柴叔正相信自己有实力可以和刀尊打,所以用出龙象法印,但下一击却刻意收了力量,没有全力爆发出龙象法印的威力,而且之后的交手中也一直刻意不用龙象法印,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击! 龙象法印+龙象般若功+气血内劲+伏魔劲+降龙十八掌! 这才是李行目前最巅峰的一击! 完全没料到李行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力量的刀尊正面挨了这一击,刀罡瞬间破碎,护体内力也是同样如此,最终一口鲜血喷出,被李行一掌轰飞出去。 李行得势不饶人,立刻全力使用神行百变追了上去,同时双手再次结印,又是一击轰了出去,金色巨龙虚影追着刀尊而去。 刀尊心中依然保持冷静,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不远处就是援手,使团中的其他高手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杀,所以只要再抗下李行这一击就行了。 他双手持刀,不退反进,全力一刀劈出。 这也是他经验老道的地方,人可以身处下风,心境却不可以有丝毫退缩! 然而即将冲到身前的金色龙头却突然一个转向,错开了刀尊的刀锋。 亢龙有悔! 李行在气血内劲的辅助下,硬是将这一招超水平发挥,骗过了刀尊这样的高手。 刀尊怒喝一声,用出天圣山的一门秘法,体内内力瞬间流转两百里,让他强行改变出刀,再次斩向那道金龙虚影。 然而下一秒,刀尊却瞪大眼睛,低头看下胸口处。 一把长剑刺入了他的体内,将他的心脏贯穿!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却是李行这一击没有用上全力,先用亢龙有悔骗到对方,然后再全力驾驭气血内劲控制飞剑从后方偷袭。 这个杀招是他在梦境种子中和严海龙反复磨练过的,有好几次都差点杀了严海龙! 比起严海龙,刀尊差了不止一筹,所以只能含恨而死。 当尘土散去,众人渐渐看清了场中的景象: 那位剑仙一般的年轻人负手而立,而他身前不远处,天圣山八尊者之一,地位尊崇,横行江湖数十载的刀尊,身体被七把长剑贯穿,宛如刺猬一般站在那里。 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七把贯穿刀尊身体的长剑,正是柴叔正这次携带的七把长剑。 这一幕,看得无数人毛骨悚然! 柴叔正身体颤抖,泪流满面。 他当年奉师尊之命,苟且偷生,一定要为敬剑山庄留下传承。这些年终于完成师命,找到了传人,唯一的心愿就是替师门报仇。只可惜哪怕他不惜以性命换取修为,也依然杀不了仇人。 却没想到现在能亲眼看到当初带人剿灭山庄的刀尊死在面前! 李行转头看向这名其实已经油尽灯枯的剑客,高声道: “李行与敬剑山庄柴叔正,共斩天圣山刀尊!” 柴叔正嘴唇微动,含笑而逝。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掌三百骑,庙堂于我如无物 李行一步来到已经气绝身亡的柴叔正身旁,扶住对方的身体,不让其倒下。 与此同时,插进刀尊体内的七把剑也依次被李行驾驭着飞回柴叔正背后的剑鞘中。 “放箭!” 山坡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三只三米多长,手臂粗细的破城弩箭同时射向李行! 却是辛玉奇眼看刀尊居然被李行杀死,不由得勃然大怒,果断下令放箭。 他这次的任务是护送使团安全抵达京城,结果这才离开通州城没多久就死了一个刀尊,这绝对是属于护卫不力。 所以辛玉奇下令放箭,同时让一只三百人的骑兵大队开始绕行,准备对李行发起冲锋! 至于什么剑仙不剑仙的,既然用了上百招才杀死刀尊,就说明不是真的仙人,只是个武功奇特的凡夫俗子。 那就可以杀,必须杀! 辛玉奇眼中充满杀意,同时对那个所谓的刀尊也十分愤恨。 真是个废物,后退几步就能得到救援,居然这都能死? 山坡下,面对朝自己射来的三只破城弩箭,李行手上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用气血内劲控制一把长剑快速地挥舞了三次,就将三只弩箭全部挑飞。 当他全力控制一股气血内劲时,可以拥有和自身同等的力量,也就是上万斤的巨力,所以挑飞弩箭很轻三只弩箭之后,又是两只接踵而至,然后是漫天的箭雨,却是上百名骑兵手持连弩朝李行射箭! 李行一掌推出,一式震惊百里打出,金龙虚影将所有射来的箭矢纷纷震断。 下一秒,大地震颤,后方一些在通州混江湖的武林人士脸色发白,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几百名身穿铁甲,手持战刀,长矛的骑兵正结队朝这边冲锋! 骑兵连同战马一起发起冲锋,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就等同于一位江湖高手的全力一击,更何况是几百骑一起冲锋? 而且这些边军对围杀江湖人士非常有经验,从之前对付那名拦路的剑客就能看出,一骑之后迅速接下一骑,中间毫无间隙,根本不给对方换气或者躲闪的机会。。 你能抗住一击,难道还能连续抗住第二击,第三击? 不仅如此,军旅之中的精锐斥候或者有官职的武将,通常也都有武艺在身,一对一或许不是江湖人士的对手,但是多对一,配合作战,他们却是行家里手。 整个通州江湖,前些年不知有多少武功还算不错的江湖人士就是这样死在铁骑之下,尸骨无存! “周大哥,我们要不要帮他?” 人群中,一名武星询问身旁的周思洺。 周思洺摇摇头,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李行:“这点骑兵还杀不了他,我们不要轻易和朝廷撕破脸。 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现在朝堂上是主和派占据上风,一个不小心,就算我们有一身本事,别人也可以不让我们参加殿前比试,之后就更别想加入军方,参与和蒙元的战争了。” 他言语中,对于李行的选择并不认同。 “趁着李行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你和我偷偷潜过去,看看蒙元使团里还藏着哪些高手。” 周思洺对身旁的武星说道。 “好!” 于是两人开始快速移动。 与此同时,梁羽飞也带着一名一线武星在往蒙元使团那边赶,显然和周思洺想到一块儿去了。 和李行一队的董正扬犹豫了一下,也独自一人冲了出去。 另一边,一手扶着柴叔正遗体的李行有些为难。 他为难的不是即将面对几百名骑兵的冲锋,而是手中这具遗体应该怎么处置。 如果放任不管,可能会被骑兵给踩成肉泥。 可如果带在身边,出手就太不方便了。 至于扔给自己的队员们,李行也觉得不妥,因为周思洺考虑到的事情他其实也考虑到了,之所以仍然选择站出来,除了有自己的原因,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帮其余武星吸引注意力,方便他们去试探蒙元使团的实力。 所以他最好还是不要暴露自己有同伙这件事。 就在李行为难时,远处观战的人群中,有三名剑客主动上前几步,其中一人大声朝这边喊道: “剑仙前辈,若是信得过我们,可以将柴大侠的遗体暂时交由我们保管!” 李行眼神一亮,认出了这几名剑客,他之前向他们请教过关于敬剑山庄的问题,当时对方提起敬剑山庄,神色中颇有推崇和尊重。 “好!” 于是李行不再犹豫,直接发力将手中的遗体朝那边扔去。 几名剑客也连忙快步上前将遗体接住,然后就看到李行对他们抱拳行礼,三人顿时涨红了脸。 那可是一位杀了天圣山刀尊的剑仙啊! 就当他们打算抱拳回礼时,突然脸色一变,连忙喊道: “剑仙小心!” 却是后方那三百骑此时已经赶到,当先一骑正从李行身后俯身一刀劈来! 出刀的骑兵眼神狂热。 他娘的面对骑兵冲锋居然还敢背对? 真是给机会啊! 作为一名边军中的精锐骑兵,什么样的距离是最佳冲刺距离,什么时候应该提速,什么时候速度可以达到最大,这些几乎是刻进了骨子里的本能反应,所以当这名骑兵在冲到李行身后时,正好是战马的冲刺速度达到最大的时候。 随着战马又一次前跃,他俯下身体,手中的战刀顺着这股冲劲斩了出去。 这样趋于‘圆满的一刀,在训练场上可以轻松斩断一根碗口粗细的木桩,斩人的脖子那就是刀切豆腐! 然而就当他以为自己今天要立下一桩大功时,却突然感觉身下的战马猛地一震。 下一秒,天旋地转… 落后这名骑兵一个身位的另外一名骑兵看得很清楚,就在同伴即将斩中那個人时,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击中了同伴身下的战马,随后连人带马加上身上的铁甲有上千斤重的骑兵和战马就这样被一起轰飞了出去! 李行从容转身,‘不慌不忙地躲开第二骑的出刀,再出手在马鞍上推了一下,又是连人带马,一下被推翻。 瞬间解决掉两骑后,李行双掌向前推出,一道金色的巨龙虚影再次出现,朝后方的几百名骑兵冲去。 嗷— 龙吟声响彻当场,最前面的几十骑眨眼间就被龙形气劲一冲而过。 人仰马翻! 因为这队骑兵刻意减少了冲击阵型的宽度而增加了厚度,所以后面大部分骑兵其实都没有被气劲波及,然而他们身下的战马却宛如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纷纷发出嘶鸣声,要么猛地停下,调转马头开始逃跑,要么直接瘫软在地上。 于是整个冲击阵型彻底乱成一团,不知多少骑兵被甩下马背,又或许相互撞在一起。 龙威! 李行也是一脸意外,他都没想到降龙十八掌的龙威还有这种用处他这一掌下去,几乎一下就废了三百多骑,这以后要是去到战场上,岂不是陷阵无敌?! 后方一帮观战的江湖人个个都看得目眩神移,心生无限的向往和仰慕。 特别是那帮被通州边军压的抬不起头的本地江湖人,看到眼前这一幕,内心深处都觉得畅快无比,恨不得大声叫好。 李行转身看向山坡上那个发号施令的通州副将,眼神和对方对上,仿佛在说: 你能奈我何? 一掌三百骑,庙堂于我如无物!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诡秘之拳,围杀之势 李行突然想起风影楼那位三等风伯说的话: “如果要说骨气,至少整个通州江湖在李浴海面前是谈不上什么骨气的。” 当时听到这话,李行就觉得很不舒服。 他憧憬了那么多年的江湖,原来只是这样? 江湖不该如此! 李行心中如此想道。 风影楼给出的那本册子上详细记载了这次领兵的通州副将辛玉奇的个人资料,其中有一件事让李行耿耿于怀。 辛玉奇自己私下建了一座斗犬场,就是让猛犬相斗,让人赌输赢。 这类场子在那儿都有,原本并不出奇,但这位通州副将却别出心裁,时不时会往笼子里放两名江湖人士,让两人厮杀搏命,旁观的众人同样可以赌输赢! 这样的比斗自然比猛犬相斗更好看也更刺激,所以辛玉奇的斗犬场很快就成了整个通州最受欢迎的一座,吸引了无数达官贵人前去旁观,这些年来为他赚了大把的银子,结交了不少贵人。 整个通州但凡出点名的江湖人几乎都被辛玉奇‘请过,不想去的,只能找关系,花银子,才能免去当‘斗犬的下场。 这位生财有道的通州副将曾经说过一句至理名言,在整个通州都广为流传: “全天下最厉害武功只有一种,叫做‘权势!可惜你们这帮混江湖的脑子不好使,就是不懂这个道理,那就乖乖当狗好了。” 当李行在册子上看到这些内容时,当时就很想和这位通州副将‘好好谈谈’。 现在似乎有这个机会了。 “那就走一個?” 他笑着看向山坡上那位通州副将。。 下一秒,几道金芒冲进地上的几把战刀中,随后五把战刀飞起,笔直一线地飞向山坡之上的辛玉奇! 辛玉奇脸色一变,不过心中还算镇定,因为从山坡下到山坡上,还有上百名手持连弩的亲卫在,怎么也能拖一段时间,而他可以趁机躲进蒙元使团的车队中去。 对方杀了蒙元的刀尊,使团内的其他高手总不至于不出手报仇吧? 然而就在此时,几道人影突然冲进了蒙元使团的车队中,遇人就打! 车队中顿时也混乱了起来。 “将军!” 不等辛玉奇想出解决办法,身旁的亲卫突然惊骇地喊了一声。 辛玉奇转头看去,差点吓得肝胆俱裂! 却是李行正踩着空中那几把战刀朝这边冲来! 气血内劲可以隔空驾物,可以拥有等同于李行身体力量的劲道,但是却没办法作用在李行自己身上,所以就不可能用气血内劲将自己的身体提起来。 不仅如此,就算将气血内劲注入物体中,李行也不能‘御物飞行’,因为只要接触到他的身体,气血内劲就会瞬间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物体也就会失去驾驭的力量。 ‘御物飞行是不可能了,但有了气血内劲,配合上轻功,李行能做出很多高难度操作。 比如此时他用气血内劲控制战刀依次朝自己的脚下飞来,而他则使出‘一苇渡江’,利用脚下这些战刀借力,踩一脚,跃向下一把战刀,如此反复,做到了‘凭空飞渡的壮举! 辛玉奇怎么也想不到李行居然可以直接越过山坡上那么多亲卫,从空中朝他飞来! “保护将军!” 身边的亲卫凄厉地喊道。 却是李行已经飞到了众人头顶。 嗷—— 龙吟声响起,金色巨龙从天而降。 飞龙在天! 生死关头,辛玉奇手中长枪奋力朝上方刺去。 轰! 龙形气劲冲刷而下,尘土飞扬。 当尘埃落地,辛玉奇周围的十几名亲卫全都已经气绝身亡,而这位通州副将同样七窍流血,身体摇摇欲坠。 他充满恐惧地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对方正站在他身前,负手而立,笑眯眯地问道: “谁是狗?” 辛玉奇如坠冰窟,颤声道: “我是朝廷认命的四品武将,你不能杀我!” “哦。” 李行点点头,然后一巴掌抽在辛玉奇脸上。 啪! 这位在整个通州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四品将军被这一巴掌抽地整个人都在空中滚了一圈,然后朝山坡下滚去。 与此同时,一句话传入他的耳中: “你这颗头我先留着,等忙完了正事,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江湖人。” 一巴掌抽飞那名通州副将,李行转头看向山坡下,蒙元使团那边的情况。 “高手挺多啊。” 他喃喃道。 却是周思洺等人此时都分别和一位蒙元的高手交上了手,打得很激烈。 李行看向和周思洺交手那人,一双铁拳和号称‘刚拳无二的周思洺硬撼,竟丝毫不落下风! 之前那位刀尊的实力,在李行看来就已经勉强摸到了【天王境】的边了,而现在这个和周思洺正面对轰的拳法高手则毫无疑问是天王级的实力。 “拳尊?” 风影楼给出的那本册子上详细记载了天圣山的八位尊者,其中一位拳尊就是当世的拳法宗师! “所以这次天圣山到底来了几位尊者?” 李行犹豫着要不要冲进去参一手。 就在此时,周思洺率先招呼了一声,然后果断转身朝外跑。 其余几名一线武星也都经验丰富地留有余力,此时突然爆发,然后抓住机会转身就跑。 身为一线武星,轻功造诣就没有低的,所以一个个都跑得飞快。 李行见状也打消了冲过去的想法,准备撤了。 就在此时,他突然闻到了一抹幽香。 “嗯?” 李行瞬间侧身,但还是没能躲过来人的偷袭,被一掌拍在了胸口。 中掌的瞬间,李行立刻用出太极的卸力手段,身如螺旋一般转了几圈。 “嗯?” 对方也有些意外,没料到自己这一击居然未尽全功,于是继续出手,一步冲了上去。 身如鬼魅! 这是李行目前为止见过的身法最快的对手,而且偷袭的本事也很强,居然能悄悄潜到自己身旁才被发现。 刚才那一掌,对方的掌力如抽丝,并不算多么雄厚的内力,偏偏十分古怪,带着一种奇异的粘性。 如果不是李行的太极在易筋经的辅助下突破了第六重的瓶颈,练到了第七重境界,刚才还真没法瞬间摆脱对方。 此时面对再次冲来的身影,李行来不及用降龙十八掌,只能用继续用太极拳和来人周旋。 对方似乎十分擅长贴身短打,身形奇快无比,不断绕着李行转圈。 掌,拳、肘、指、膝,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可发起攻击,节奏迅疾,偏偏攻势却不猛烈,反而给人一种阴柔诡秘的感觉。 眨眼间两人就交手了十几招,李行心中生起凉意,因为对方的劲力太过古怪,每一招都在试图粘黏住自己的身体。 如果不是太极的化力天下无双,李行此刻恐怕已经变成了对方手中的提线木偶,被对方轻易折断四肢! 啪! 李行转身用出一招搬拦捶,一身龙象巨力猛地爆发,太极由柔转刚,终于将一直贴着自己的对手给甩了出去。 等来人站定,李行才看清这个对手,竟然是一个戴着面纱,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子。 女子眉心处用朱砂点了一抹红点,为她凭空增添了几分异样的美感。 “好厉害的化力功夫。” 眼前的女子用一口流利的中原话问道。 李行眯了眯眼睛,因为之前和周思洺几人交手的那几个蒙元高手没有去追赶那些武星,而是上了山坡,朝李行这边围了过来。 “遭了,李行要被围攻了!” 此时正在旁观的观众们顿时都紧张了起来。 今天观看《国士无双》直播的观众们几乎从头到尾都将视角锁定在李行身上,全都看得大呼过瘾,自然不希望李行这么快就死在梦境中,那样一来至少几个月内都看不到李行了。 “要不要回去救?” 此时已经跑远了的一帮武星再次聚在一起,在见到李行被围后,有人询问周思洺。 刚才蒙元那几个高手是什么成色,他们都已经见到了,要回去救人的话,周思洺就是关键。 周思洺面无表情:“回去救,我们肯定会和官兵起冲突,一个不好,就是全部被朝廷通缉的下场, 那这个梦魔境接下来还怎么破?” 言下之意,是不会去救。 你李行要肆意妄为,那就自己承担后果! 梁飞羽看了一眼周思洺:“我回去救人,你们随意。” 周思洺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气,心中大骂锐锋公司这次搞出这种分三队的破模式,要是换成他是领队,梁飞羽就得乖乖留下。 但偏偏现在有三个队长,也就意味着梁飞羽想干什么,他周思洺最多只能建议,却不能指挥。 “你想清楚后果。” 周思洺冷冷地看着梁飞羽。 梁飞羽同样冷着脸:“我只知道如果不是李行吸引了那么多骑兵的注意,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不和朝廷正面冲突的情况下去试探蒙元使团的实力。” 周思洺针锋相对:“是一个武星在三星梦魔境中的生死重要,还是完成破梦任务更重要?” 就在两人说话间。 山坡上,几名蒙元高手将李行围住,形成围杀之势! 第一百三十五章 直上青云天 “你是天圣山的圣女?” 李行看着眼前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开口问道。 在那本册子的记载中,天圣山八位尊者之上还有一个圣女,地位仅次于天尊。 不过对于这个圣女,册子上记载的内容寥寥无几,对方是谁,擅长什么武功,有过什么战绩,通通都没有,和那位天尊 -样神秘戴着面纱的女子点点头,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难怪这么厉害。 行心中暗道,刚才那短短十几招的交手,甚至让他觉得比和严海龙在梦境种子中做生死搏斗都惊险对方那种诡秘的拳法和内力实在太可怕,稍不注意就是骨断筋折的下场。 “你之前说你叫李行?师从何人?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中原还有你这么一号高手?” 天圣山的圣女好奇地问道, 一双眸子纯洁无瑕,如果不是刚刚才和对方交过手,李行都差点以为这是一位涉世未深的单纯姑娘。 “中原高手如云,你没听过很正常。” 李行笑道。 对方眨了眨眼睛:“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周围几名蒙元高手气势勃发,杀机牢牢地锁定住了李行,特别是那位疑似拳尊的拳法宗师,一身气势之雄壮,十分骇人! 李行呵呵一笑,用了一句之前对刀尊说过的话:“你猜?” 对方看了一眼李行的脚下,一脸恍然:“是了,你可以用刚才那种宛如凌空飞渡一般的手段逃走, 确实不用担心。’ 话音落下,李行脚下突然升起了五把战刀! 这就是李行有恃无恐的原因,气血武道和一苇渡江结合。。 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后方那位疑似拳尊的高手见状,直接凌空一拳朝李行打来,透明的拳罡暴烈无比! 李行同样凌空一拳,用一道气血内劲和那道拳罡硬撼,同时全力跃起,然后一脚踏在一把战刀之上, 借力再往空中窜了一截。 其余几名施展轻功朝李行扑来的高手都扑了个空,他们凌空变向可没有李行这么方便,也没有李行这么快速,只能朝李行打出凌空气劲。 然而此时李行的身体轻如鸿毛,在空中一脚一脚地借力,不断向上升,很快就超出了几人的打击范围。 在场所有人,无论敌我,都仰头看向空中那个还在不断上升的身影,眼神震撼。 一步一登,宛如要直上青云天! 无论今天李行展现出的武力值有多高,他展现出的种种手段确实是如同神仙一般,让人心神动摇。 下方的那位圣女扬起头看向空中已经变成一个黑点的李行,眼神有些迷离。 “圣女,刚才为何不出手阻止那人?” 疑似拳尊的老者来到女子身旁,开口问道。 以圣女的武功,其实是最适合拦下李行的人,刚才如果她出手,再配合其他人,不是没机会留下李女子还在看着天空,没有说话。 其实刚才她要出手的瞬间,李行朝她看了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告诉她: “留下我,你一定死!” 而不知为何,那一瞬间她确实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似乎对方还留一手十分可怕的杀手锏没用! 这位天圣山的圣女突然笑了起来,赌气一般地自语道: “我们走着瞧!” 另一边,之前李行将柴叔正遗体托付给的那几名剑客已经陷入了绝境中。 却是那三百多名被李行一记降龙十八掌就给纷纷打下马的骑兵们在李行飞上山去找辛玉奇麻烦时,将目光转向了那几名照看柴叔正遗体的剑客。 “那个人既然那么看重那具遗体,那我们就把遗体抢过来,说不定可以威胁到他!” 一些骑兵如此想道。 不是他们真的忠心耿耿,尽心尽职,而是今天一旦辛玉奇真的被李行给宰了,那他们这些当下属的下场会非常惨! 这些人能被辛玉奇带着离开通州一起回京城,那自然是属于辛玉奇的人,身上牢牢地贴了他辛玉奇的标签。 一旦辛玉奇没了,他们这些兵按律该斩的斩,剩下的只能重新回到通州。 而辛玉奇基本已经和通州将军撕破了脸,他们这些属于辛玉奇的兵再回到通州会是個什么下场,用脚想都知道。 所以这些骑兵们才会把主意打到柴叔正的遗体上。 没办法,实在奈何不了那个剑仙,只能想别的招了。 然后几个领队一合计,立刻就召集了几十名受伤没那么重的骑兵,重新骑上已经恢复过来的战马, 快速杀向那几名剑客! 那几名剑客的武功还算不错,但要护住柴叔正的遗体,又要面对几十名身穿铁甲,配合默契且还带着弓弩的精锐骑兵,顿时就险象还生。 周围的江湖人自然是不敢帮忙的,全都躲得远远的。 “将尸体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为了节约时间,领头的那名队正厉声喝道。 然而三名剑客眼神坚毅,将柴叔正的尸体围在中间,面对几十名骑兵的轮番进攻,只是咬牙坚持。 当三人身上都各挨了几刀,血流如柱,即将坚持不住时,一道人影从而降。 嗷龙吟声再起,所有战马再次受惊,这一次直接瘫软在地上瑟瑟发抖。 轰! 李行重重落地,金色巨龙虚影环绕一圈,将周围的骑兵全都击飞出去。 “剑仙前辈!” 三名剑客见到李行后,一脸喜色。 虽然李行看上去比他们还年轻,但他们坚信李行是一个驻颜有术的武林前辈。 李行看了看三人身上的伤势,如果自己再晚来片刻,这三人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先出手帮三人点住穴道止血,然后往伤势最重的一人体内输入内力,帮对方稳住伤势,李行开口问道 “把遗体留给他们,说不定我还能重新抢回来,何必要留下来拼命呢?” 他看得出来,以三人的武功,如果不是为了在原地守住柴叔正的遗体,完全有机会杀出去。 三人闻言愣了一下,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对李行抱拳道: “既然答应了帮剑仙前辈看护好柴大侠的遗体,而剑仙前辈你又愿意相信我们兄弟三人,将遗体交给我们,那我们自然要以命相护! 其余两人也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李行有片刻的失神,沉默了一下,再次问道: “就为了一个对陌生人的承诺,结果要搭上自己的性命,辛苦修行这么多年全部白费,值得吗?” 三人闻言相视一笑,其中一人坦然道: “我等武功虽然低微,但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更何况柴大侠乃是敬剑山庄之人,我们兄弟三人对敬剑山庄早就仰慕已久,今日能豁出性命守护柴大侠的遗体,是我们的荣幸!” 李行喃喃自语:“一诺千金重” 一诺千金重? 三人愣了一下,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不愧是剑仙前辈,说话都这么有学问! 李行突然笑了起来,笑声畅快无比。 三人都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位剑仙前辈在高兴什么。 李行看着眼前这三人:“敢问三位大侠的姓名?” 三人连忙抱拳,沉声道: “当不起大侠二字,我是江南查荣全!” “费正浩!” “牛方庆!” “兄弟三人见过剑仙前辈!” 李行笑容温和,认真地说道: “很高兴遇见你们!” 因为有你们,有柴叔正,有敬剑山庄,这座江湖才是我心中的江湖!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万事皆可行,凡事只问心 “很,很高兴遇见剑仙前辈!” 三人被李行突然说的话搞得有点懵。 李行一脸笑意,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蒙元使团的高手们没有追击,死里逃生的辛玉奇更不敢派人追击,都站在山坡上看着这边。 “走吧。” 李行背起柴叔正的遗体,对三人说道。 眼看四人要一起离去,附近的江湖人士们顿时眼热了起来,有人也打算跟上来试图和李行套套近乎。 今天之后,这位剑仙必然名动天下,自己哪怕和对方多聊几句,将来也是一笔谈资啊,要是能从剑仙那里讨个一招半式就更好了! 然而就当附近的人开始朝李行这边靠拢时,柴叔正背后的一把长剑突然出鞘,快速飞出,环绕一圈,将所有想靠近的江湖人士都吓得连连后退。 李行的声音传来: “跟你们不熟,再跟来,我就当你们是在问剑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但没人敢无视这位剑仙说的话,更没人敢真的向对方问剑。 于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行等人越走越远,对那三位剑客羡慕又嫉妒。。 查荣全等人身上有伤,所以走的不快,走出一段距离后,李行突发奇想,他直接用气血内劲操控三把长剑悬浮在三人脚下: “你们站上去试试。” 三人一脸惊讶,查荣全问道:“前辈这是要带我们御剑飞行?” 李行大笑:“哈哈,对啊。” 他也是突然想到,自己的气血内劲虽然没法让自己御剑飞行,但可以给别人用啊。 将来武道圈要是再出现第二个气血武者,他和对方相互配合,你给我御剑,我给你御剑,岂不是就能一起飞天了? “值了值了,今天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受伤最重的费正浩一脸激动地说道,其余两人也纷纷点头。 练剑几十年,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可以体验一把御剑飞行?! 三人小心翼翼地站上悬浮着三把长剑,都是习武之人,下盘自然稳的,不用担心会摔下来。 于是李行大笑一声: “走着!” 三把长剑开始朝前方飞行,他则跟在后面,以轻功赶路。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长剑离地不高。 当李行将体内气血内劲一分为三时,每一股气血内劲依然拥有七千多斤的力量,所以长剑的飞行速度还要快过奔马! 四人一路风驰电掣,半个多小时后,已经能远远看到通州城的城门了。 直到此时,李行的气血内劲才消耗了三成左右。 持久地吓人! 李行带着三人进入一片树林中,然后停止御剑,让三人落地。 他将柴叔正的遗体放了下来,对三人说道: “有件事,还要再拜托你们。” 查荣全等人连忙抱拳道:“前辈尽管吩咐,我等义不容辞!” 李行指着柴叔正的遗体道:“我想麻烦你们将柴大侠的遗体带回通州城内火葬,然后保管好他的骨灰。” 查荣全郑重道:“记下了,我们一定做到!” 李行笑道:“让你们帮了两次忙,我想送你们两样东西,希望你们别嫌弃。” 查荣全等人愣了一下,一脸惊喜,他们帮李行当然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企图,而此时李行主动提出回报,自然是意外之喜。 “第一件东西,是一首诗。” 李行一边说,一边拔剑在手,在地上笔走龙蛇。 三人连忙低头看去,很快就见李行写完了第一句,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赵客缦胡缨…” 没错,李行写的诗正是《侠客行》! 这是他心中的快意江湖,也是他对查荣全等人的美好祝福。 当李行写到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一句时,查荣全等人已经眼神一亮,被这首诗给深深吸引了。 辛苦练剑,行走江湖,哪个剑客不想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才是剑客心中最风流的江湖! 当李行将全诗写完,不等三人表达感谢,他继续说道: “我想送给你们的第二样东西,是一套剑法,名字来自于这首诗,叫十步杀一人剑法’。” 查荣全愣住,相互看了一眼,就要给李行跪下,行跪拜大礼! 李行连忙将三人扶住: “大家行走江湖,相逢既是缘,不用这么客气。” 查荣全忙道:“剑仙前辈传艺之恩,我等实在无以为报…” 李行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说辞:“别叫什么剑仙前辈了,以后我们平辈论交,叫我李行就行。” “可是” “你们要是再客气,我立刻转身就走。” “好吧,多谢李大侠传剑之恩!” 于是李行开始将十步杀一人剑法传授给三人,用传音的方式将内功心法口诀一一告诉他们,又亲自为他们展示剑法,指出一些关隘。 用了大概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三人才将十步杀一人剑法彻底记住。 “我不求你们将来用这套剑法做多少大事,好事,只希望你们不要用它作奸犯科,滥杀无辜!” 最后,李行严肃地对三人说道。 查荣全三人抱拳道: “必不辜负李大侠的期望!” “好,你们在通州办完事以后就抓紧时间离开,可以去京城,将来我们在那里相会,告辞!” 说完之后,李行转身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三人深深作揖。 +++ 十五名武星事先有过约定,今天天黑之前要在通州城外的一处私人庄园中相聚。 这处庄园也是风影楼的产业,所以他们将见面的地方定在这里。 当李行赶到庄园时,其余十四人都早已经到了。 见到李行后,他们都神情各异。 “李师,牛逼!” 同队的董正扬率先开口道,对李行竖起大拇指。 其余几人也纷纷出言夸赞,并且开口询问和气血武道有关的事。 而周思洺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等几人聊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 “李行,你今天虽然没有杀辛玉奇,但杀了不少骑兵,重伤的更多,接下来很有可能会被朝廷通缉,所以我觉得接下来你就暂时不要和我们一起行动了。” 李行对此并不意外,只说了一个字:“好。” 虽然对方是就事论事,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位周天王看自己好像不太顺眼的样子? 眼看气氛有些僵,董正扬连忙出来打圆场: “李师,接下来我们去往京城,肯定会和主战派的官员打交道,到时候会主动提起你,以你今天展现出来的战力,主战派那边必然会想方设法地让你参加殿试,而且你没有杀掉辛玉奇这个四品将军, 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李行点点头:“我明白,到时候见机行事就是,实在不行,文斗那三场我多出出力。” 他之所以没有当场杀掉辛玉奇,就是因为日后还要参加殿前比试,不好彻底和朝廷撕破脸。 至于今天的所作所为可能导致自己接下来在梦境中的处境变得更艰难,李行想过,但不后悔! 在决定参加《国士无双》后,他专门问过严海龙一個问题:参加梦魔境除了需要努力找出梦魔并且杀掉,其他事情是不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有什么约束吗? 当时严海龙只是指了指胸口,开口道: “问自己。” 这就是全部的回答了。 李行在错愕之后,也很快想明白了严海龙的意思。 梦境世界对于武星来说,其实更像是一场游戏,武星们只是临时进入游戏的玩家,完成任务后就离开。 所以武星们的行事基本可以说是百无禁忌,梦境世界的法律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约束力,只要能承担后果,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甚至这个世界里的人也可以看作是npc而已,能够任意生杀予夺,现实世界可不会因为武星在梦境中多杀了几个人,或者做了什么坏事而用现实的法律去处罚他们。 在这样的背景下,能够对武星们真正产生约束的,其实是他们心中的道德。 曾经有武星说过一句耐人寻味的话:幸好每一次梦魔境都有人旁观。 因为有很多人旁观,所以哪怕武星们在梦境世界可以不用受到任何法律的约束,但他们做事依然会下意识地遵循心中的道德,或者说是人类世界的道德观。 因为武星们还要继续活在现实里,活在无数人的目光中,所以必须注重个人形象。 可如果梦魔境是没有人旁观的,武星们会在梦境中做出什么事来? 这样的事情,实在难以深思,因为人性其实最经不起考验。 严海龙对李行说问自己’,其实就是在告诉他:你想让别人觉得你是怎样的人,那你就在梦境中保持怎样的行事风格。 这就是武星在梦境中的自由度: 万事皆可行,凡事只问心! 而李行当初在一苇渡江悟道时,就已经想明白了自己要在这个世界成为怎样的人: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重情义,轻生死! 敢向强权拔刀! 愿为弱小出头! +++ 总之,一场江湖行,无愧己心! 第一百三十七章 神,玄、珍、普 “这次试探蒙元使团的结果,大家可以各自说一下。” 在说完李行的事后,周思洺开口道之前除了他这位天王,还有四名一线武星杀进了蒙元使团的车队中,和蒙元高手交手。 和我交手那人擅长用剑,分胜负,要两百招之后。分生死可以很快,我活他死,但我也会暂时失去战梁飞羽率先说道,语言简洁。 之前新岳公司就宣传过,说梁飞羽已经将七曜灭绝剑突破到了第九重。这是一门虽然下载量没超过一亿,但是杀力却丝毫不比那些绝世级剑法差的武功! 如果不是因为太难练,这门剑法的下载量肯定不会止步于九千多万。 梁飞羽能将这门剑法突破到第九重,基本就等于将一门绝世级的剑法练到了第九重,而且还是杀力靠前的那种! 他既然说能很快和对方分出生死,在场的武星们都相信他不是在吹牛。 不过分出生死后就会暂时失去战力,这代价也很大,说明那位蒙元高手并不好杀。 “那对方可能就是八大尊者之一的剑尊了。。” 周思洺开口道。 天圣山八大尊者,剑尊的排名还要在刀尊之下,因为蒙元江湖更推崇刀法而非剑法,这一点和中原武林刚好相反 “和我交手那人用的是双刀,看路数,可能是册子上记载的天狼啸月宗的宗主,虽然我没用全力, 但对方显然也没用全力,真打起来,我大概很难赢下对方。 董正扬开口道。 蒙元江湖,天圣山一家独大,不过在其之下还是有几家实力还算不错的江湖门派,天狼啸月宗就是其中之一。 天狼啸月宗宗主庆格乌达,擅使圆月双刀,是顶尖的刀法高手,曾经和天圣山的刀尊有过交手,传闻只是略输了所以董正扬说话时有些尴尬,因为李行这个新人单杀了比庆格乌达更强的刀尊,而他这个成名已久的一线武星却说赢不了庆格乌达不过事关破梦任务和之后的安排,所以董正扬也是有一说一,尽可能让其余人了解最真实的情况。 他要是现在吹牛说可以解决庆格乌达,之后分配给他任务时他却拉胯了,那才是真的丢脸,而且要是因为这个而导致破梦任务失败,他要负主要责任! 剩下的两名一线武星也都如实说出自己的交手情况,而两人的判断都是不一定能赢下自己的对手。 接下来轮到周思洺开口: “和我交手的应该是天圣山的拳尊,我有把握拿下,但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拳尊,在八大尊者的排名中排在第三! 刀尊排名第六,已经摸到了【天王境】的边,拳尊则绝对是天王级的实力。 这样看来,一个天圣山至少就有四个天王级的人物,而这次已经派来一个拳尊,还有好几名一线武星级的帮手李行突然开口道:“这次还来了一个天圣山的圣女,实力在刀尊之上,打法诡异,擅长贴身短打,身法极快,内力带有一股粘性,稍不注意就会被她控制住身体,大家以后要是遇上她,一定要小心! “这… 一帮武星都皱起眉头。 实力在刀尊之上,又得到李行这样的评价,而且又是圣女的身份,那就是一個天后级的高手一个拳尊,一个圣女,光是这两人就已经够武星们喝一壶了,谁知道使团之中还有没有隐藏的高手没有出手? “这样看来,武斗想赢三场恐怕很难了,只能多在文斗上想办法。” 董正扬开口道。 周思洺微微皱眉,但也没否认这个说法。 反正这次他身后还有一个杨云金可以‘场外援助,两人联手,‘文斗一样可以很出彩! 梦境《国士无双》中和现实的时间比是1比8,所以梦境中的一天后,当李行等人可以退出梦境时, 现实中刚好过去了3个小时。 当李行等人退出梦境,第一期的节目也来到尾声,进入评分环节。 节目组每一期都会为武星们设置一个任务,任务结束后会根据武星们的表现进行评分,评出这一期的第一。 第一期的任务就是打探蒙元使团的消息 “接下来有请武星协会负责此次梦魇境的评审员黄华老师来为我们评选出这次表现最佳的队伍!” 演播室里,主持人万文文说道。 所谓梦魇境评审员,是专门考核武星们在梦魇境中表现的人。 这是武星协会设定的一种监督手段。 毕竟梦魔境不是儿戏,哪怕是最低的一星级梦魔境,也有可能成长为灭世级的危机,所以每一次梦魇境,武星协会都会派出评审员全程旁观,对每一位武星的表现作出评价这些评价不会让武星本人知道,甚至都不会交给武星公司,而只是由武星协会内部人员审查,然后存如果有武星连续几次获得的评价都很低,那么武星协会就会予以警告,警告第二次则直接开除! 当然了,对于一些评价很高的武星,武星协会也会给予资源上的支持和奖励。 这次锐锋公司打造《国士无双》这么一档和梦魔境同名的综艺节目,背后是得到了武星协会同意的,设置的任务也是和武星协会那边商量过的,因为协会不可能让节目组为了综艺效果而胡乱设置任所以最后的评分环节,节目组干脆就直接请协会的评审员来做,这样也更能让人信服。 此时演播室的大屏幕上,十五位武星都处于视频连接状态,可以看到演播室内的情况: 一名穿了一身工作服的男子进入演播室,表情严肃,不苟言语,他就是《国士无双》的评审员黄华。 “黄老师,您对于刚才十几位武星的表现有什么样的评价?” 万文文问道黄华开门见山: 都不我的有一下三个队的队长吧。周思洛的组织能力不错,大局观也很好,目前各方面表现地意气用事, 带队能力有所欠缺。至于李行, 盲目地和官兵发生冲突,为接下来的破梦行动埋下了隐患,但考虑到他杀掉了刀尊,提前除去一个高手,就算是功过相抵吧。 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们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位武星协会的评审员说话会这么直接且犀利。 被评论的三人,周思洺虽然面无表情,心中还是比较满意这个评价的。 梁飞羽则完全无所谓,他自己压根就没觉得自己适合带队。 至于李行,那就更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爽了,功过相抵就功过相抵呗。 万文文:“那您认为,就这次任务而言,哪个队的表现更好呢?” 黄华毫无犹豫地说道: “就探查蒙元使团这件事来看,李行这队做出的贡献是最大的。首先李行一个人就帮其余人吸引了大部分人骑兵的注意力,其次他还试探出了天圣山圣女的实力,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情报这个结果倒是挺能服众的,就算是周思洺也觉得没什么毛病,这次探查蒙元使团的任务,哪怕李行误打误撞也好,总之最终确实是他贡献最大。 “那就让我们恭喜李行这一队的武星们,你们成为了本期的优胜者,将获得由锐锋公司提供的奖品,每人一件珍宝级的兵器! 万文文宣布道。 锐锋公司为了这个节目还是很舍得砸资源的,每一期的优胜者都可以获得一件奖品,第一期的奖品就是珍宝级的兵器。 对于梦魇境掉落的物品型梦境种子,大致分为四个等级:神,玄、珍、普。 普,就是普通的意思,这类物品通常都是普通的兵器,衣物,食物等等,只要肯花演武令,就能源源不断地从源种子中衍生出来。 上一级就是珍宝级,属于在梦境世界中都不常见的那种,江湖中所谓的神兵利器,往往就是珍宝级的物品。 每一件珍宝级的物品,至少也要花几十万,甚至是上百万枚演武令才能从源种子中衍生出来,而且有一些物品每年的产量有限,还不是有演武令就能买到的比如李行通过贡献点兑换的那件金丝软甲,这玩意儿就属于珍宝级物品,而且还是珍宝级中比较拔尖的那种,需要靠贡献点去获得购买资格。 珍宝级再往上就是通玄级,这类物品都具备唯一性,梦境种子就那么一个,没法衍生,且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玄奥的属性,比如武星协会手里的通灵祭坛就属于通玄级。 通玄级之上,就是最高的神级,李行在那张兑换表上看到的八大神兵都属于这个范畴。 第一期的优胜者,每人一件珍宝级的兵器,可以从锐锋公司的库存里选。 不得不说,这个奖励还是很大气的! 李行现在都有点开始期待第二期的奖励是什么了。 评分环节结束后,万文文最后说道: “下面我来宣布第二期的任务:每个队的五名武星都要尽可能获得参加殿前比试的资格。这个环节就需要我们的嘉宾们上武斗名额有限,而文斗只要能达到要求就能被录用,所以需要宗师和大师们帮我们的武星在文斗上。 第一百三十八章 武功专辑,玉女心经 “李行,我练成了!” 湖畔边,穿了一身红色练功服的宁小柠一脸惊喜地对李行说道。 此时两人正处于一个环境型梦境种子中,这个梦境种子是严海龙专门提供给李行单独使用的。 “很好,看来你应该很适合这个系统的武功。” 李行笑着对女友说道。 此时已经是《国士无双》第一期结束后的第二天了。 在梦魔境中,众人要从通州赶往京城,赶路需要十几天,换成现实中的时间就是40多个小时。 武星们当然不可能40多个小时全都待在梦魔境中,每天花九个小时在梦魔境中赶路,其余时间则自己安排。 至于《国士无双》的第二期,要等众人抵达京城后才会开始录制,也就是现实中的五天后。 在此期间,李行为女友宁小柠报名参加的《蒙面大侠》第三季即将开始,而他承诺要为宁小柠‘量身定制武功。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古墓派的武功。 这一派的武功在小说中本就是由女子创造出来的,天然就适合女性修炼,而且论武功层次,也是属于绝顶级别的。。 要知道古墓派的创始人林朝英可是和王重阳一個层次的高手,而且她创造古墓派武功的初衷就是奔着克制全真派武功去的,终极目标甚至是打败却不打伤王重阳! 王重阳身为公认的天下第一,要打败却不打伤他,哪怕武功相克,武学境界也必须要高出他一筹才有这个可能,由此可见古墓派武功的上限是什么程度。 李行先具现出一套完整的‘天罗地网掌法’,然后将掌法教给宁小柠,结果对方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成功入门,可见确实很适合修炼古墓派的武功。 “系列武功?” 宁小柠注意到李行的用词,疑惑地问道:“你是说,我练的天罗地网掌是属于一个系统的武功吗?” 李行:“对。” 宁小柠瞪大眼睛:“你创造出了新的系列武功?!” 所谓系列武功,就是《易经》流武功这种同属于一个流派的武功。 之前李行创造出的太极拳和降龙十八掌都可以归为‘易经系列,而宁小柠现在练的‘天罗地网掌和前两者明显不是同一个路数的,和《易经》也沾不上边,所以她才会问李行是不是创造出了新的系列武李行笑着点头:“没错,这套天罗地网掌属于一个新的系列,我打算接下来出一张武功专辑,名字就叫《玉女心经》。” “你要出武功专辑了?《玉女心经》?” 宁小柠只觉得消息来的太突然。 武功创造者或者武星们,也可以像歌手那样出一张专辑,也就是武功专辑,将同一系列的武功合在一起出售。 武魂平台上,单个的武功很多,但武功专辑却极少极少,因为每一份武功专辑的诞生都意味着一名即将开宗立派的宗师诞生! “你已经可以出武功专辑了吗?居然还不是易经系列的武功?” 宁小柠实在是又惊又喜。 李行笑道:“易经系列的武功专辑之后也会出的,不过既然你马上要参加《蒙面大侠》了,那就先为你专门出一个《玉女心经》的武功专辑。” 宁小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感觉出武功专辑在男友嘴里变成了一件随便想出就能出的事情, 很多宗师都没出过一份武功专辑好吗! 不过看着李行自信的眼神,她还是愿意相信男友没有吹牛。 “为什么要叫玉女心经啊?这名字好羞耻…” 宁小柠吐槽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行笑地很含蓄。 之所以第一个想到具现古墓派的武功,除了因为这派的武功足够强之外,还因为玉女心经这门武功适合情侣修炼! 在原著中是这样记载的:《玉女心经》须二人同练,互为辅助,且练功时全身热气蒸腾,须拣空旷无人之处,全身衣服畅开而修习,使得热气立时发散,无片刻阻滞这练功方式,李行只要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美得不行,所以必须把这门武功教给女友啊! 这门武功具现到梦境世界后,其第九重境界记载的内容就是一套双修之法,需要两人双修才能突破到第九重。 李行觉得这么有内涵的武功自己越早教给女友越好… 不过玉女心经是专为克制全真派武功而创造的,需要和全真派武功相辅相成才能练好,所以练这门武功之前必须要学会古墓派的其他武功,再学会全真派的武功,最后才能开始修炼玉女心经’。 任重而道远。 “小柠,你继续修炼天网地罗掌,之后我再把这个系列的武功一一教给你。” “好!” 宁小柠干劲十足,同时觉得很幸福。 因为男友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还专门为自己创造了一个系列的武功出来! 看着宁小柠的表情,李行有些心虚…… 4月2日,锐锋公司打造出的王牌综艺节目《蒙面大侠》第三季正式开播。 许多观众期待已久,准时观看直播: “这次又会是哪些武星来参加啊?” “听说有王思雨?” “听说有沈麟!” “听说有李行!” “卧槽,李行,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李行最近不是在参加梦魇境《国士无双》吗,他还有时间来参加这个综艺?” “如果是李行的话,那是真的不好猜啊,感觉他创造的新武功都不是一个路数的。” “” 主持人还在念开场白,弹幕就已经热闹了起来,特别是在有人提到李行之后。 《蒙面大侠》最大的看点之一就是猜身份,所以每一季的节目开始之前,节目组都会故意放出一些真假难辨的消息,比如某某某会来参加比赛之类的,以此来提高观众们的期待感。 关于李行会来参加这一季的《蒙面大侠》,网上早有热议,很多人都觉得李行应该不可能来,因为人家现在正在参与梦魔境,但也有一部分人觉得李行会来,或者说是期待李行能来! “下面有请我们今晚第一个上场的选手,代号玉女!”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现场的大屏幕上显示出了这名选手的相关信息: 代号:玉女本场展示的武功类型:掌法名称:天罗地网掌创造者:李行 “卧槽!!” 直播间的弹幕一下就爆了,正聊着李行呢,李行的名字就出现了。 天罗地网掌,这是新武功啊! 所以说,今晚李行到没到大家还不知道,但李行的新武功反正是先到了! 演播后台,几名戴着不同面具的武星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观看现场的直播,当看到李行的名字时, 全都愣了一下。 他们是提前知道这次的参赛选手中没有李行的,却没想到会有人用李行新创的武功来参赛。 不知为何,一种即将被支配的恐惧感在几人心中油然而生。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天罗地网,雀难飞 《蒙面大侠》主打的是创新,以新武功和改进后的武功为主,比的是创新能力和武星与新武功的契合程度,所以武力值的高低在这个节目中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却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武功本身。 所以一个带着李行新创武功来的参赛者,威慑力那是相当的高! 就在两天前,李行将自己之前发布的好几门武功都补全了,包括神行百变,十步杀一人剑法和弹指神通。 这三门武功李行对外宣布已经补全,但都只在平台上发布了前八重,第九重留在自己手里。 这个消息让无数人为之震动,因为距离李行创造出这些武功的时间还不到三个月,他居然就已经将武功补全了。 就算是宗师,有时候可能也需要好几个月甚至是一年的时间才能补全一门精品级以上的武功,而李行三个月不到,补全了三门有可能达到顶尖级的武功! 所以由不得其余参赛者们不紧张,实在是李行‘凶名在外’,战绩斐然。 很快,一个戴着一张青花面具,穿了一身素白长裙,身材婀娜的女子款款走上舞台。 “哇” 现场有观众下意识地惊叹了一声,哪怕看不到面容,这位代号玉女的选手出场也让人觉得很惊艳,因为身材和气质都很出众。 这肯定是個美女! 许多男观众开始挨个联想武道圈的女武星,看哪个身材与之相似。 “玉女你好。” “主持人好,大家好。。” 面具之下传出的声音是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所以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请问你为什么要给自己取‘玉女'这个代号呢?” 主持人笑着问道。 “其实这个代号不是指自己,而是指代一个系列的武功。” ‘玉女解释道。 “系列武功?!” 主持人愣了一下,下意识提高音量。 ‘玉女’点点头:“没错,今天我要展示的‘天罗地网掌就是‘玉女系列的武功之一。” 评委席上,薛凝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套天罗地网掌的创造者写的是李行,你的意思是说:李行已经创造出一个新的系列武功了?!” 薛凝是一位武功创造大师,也是《蒙面大侠》的评委之一。 因为《蒙面大侠》以武功创新为主,所以请的评委都是知名的武功创造者,一共三位大师和一位宗师! ‘玉女抬头看向薛凝:“是的,薛老师,李行在教我这套掌法时就是这样说的。” “哇” 全场哗然! 很多人都以为李行就算要开宗立派,肯定也是依靠《易经》系列的武功,而且肯定没那么快就能达成。 却没想到李行居然已经不声不响地完成了一个新的系列武功?! “这个人创造武功就没有瓶颈的吗?” 在场几位大师心中都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薛凝追问道:“这个玉女系列的武功目前一共有几门了?” 能被称为系列武功,至少也要有两门以上,而一个完整的系列武功,要有配套的内功心法,要包括拳脚,兵器、轻功、暗器等类型武功在内。 如果李行已经完成了整个系列武功,那他就有资格开宗立派了! ‘玉女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没告诉我。” 薛凝和其他几位评委都下意识松了口气,这样看来,李行应该还没完成整个系列武功的创造。 “请问你和李行是什么关系呢?” 主持人代替所有人问出了一个八卦的问题。 能让李行教给她新创的武功,而且还将系列武功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吧? ‘玉女’犹豫了一下,拿起话筒说道:“保密。” “喔” 现场所有观众全都开始起哄。 这个‘保密就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了。 你哪怕说你们是朋友呢? “卧槽,难道是李行的女朋友?” “李行好像真的有个女朋友,和他是一个学校的。” “你们忘了之前的热搜了吗?说李行的女朋友是个白富美!” “…” 一时之间,弹幕里全是对‘玉女’身份的猜测。 “你今天打算怎么向大家展示自己的武功?” 主持人在八卦之后,开始回归主题。 《蒙面大侠》的比赛方式不是由节目组给选手制定,而是选手们自己想办法向评委和观众们更好地展示自己的武功,可以是请一位武星来现场配合,也可以自己准备合适的梦境种子。 总之,要让所有人看到你武功的特殊之处。 “请大家进入梦境种子中,我来为大家展示天罗地网掌。” ‘玉女开口道。 下一秒,现场大屏幕上出现了梦境种子的号码,观众们开始陆续进入梦境旁观。 ‘玉女出现在一个洞穴之中,头顶上方有一个洞口,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将半边洞穴都照亮。 在她身前不远处放了六层网格状的笼子,里面全是一只只巴掌大小的麻雀,一眼看去,大概有上百只之多。 一名工作人员就在笼子旁边。 戴着青花面具的‘玉女’对工作人员点点头,示意对方可以开始了。 于是工作人员将身旁的笼子依次打开。 哗啦啦啦—一下一秒,上百只麻雀扇动翅膀,从笼中飞出,争先恐后地朝上方那处洞口飞去。 就在此时,一身白衣的‘玉女’身形一跃,飞向空中拦截在那群麻雀之前。 “她想干什么?” “难道想把这些麻雀全部打死?” “天罗地网掌,是把这些麻雀全部抓住吗?” “…” 无数旁观的网友们心中闪过各种猜测。 如果只是将上百只麻雀打死,那随便一个二,三线的武星都能做到凌空用内力将这些麻雀全部震死,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 如果是用轻功配合手法将这些麻雀抓住,人毕竟只有两只手,怎么同时抓住上百只麻雀? 就算动作再快,恐怕最多抓个十几只,剩下的麻雀就都已经飞到洞外去了。 就在众人疑惑时,只见空中那袭白衣双手快速舞动,带出道道残影,就像同时有几十只手在出掌。 掌劲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将空中这些飞舞的麻雀全部笼罩在其中! 那袭白衣在空中飞舞的身姿十分灵动,将女性的柔美展现地淋漓尽致。 白衣飘飘,衣袖飞舞,三千青丝在空中散开,上百只麻雀环绕在四周。 宛如百鸟朝凤! 这震撼的一幕看得所有人如痴如醉,谁也没想到这套天罗地网掌可以打得这么飘逸,这么好看! “太美了!” “真想看看面具下面的那张脸!” “太好看了,原来武功除了降龙十八掌那种阳刚之美,还有天罗地网掌这种阴柔之美,李行yyds!!” “” 这一刻,无数网友由衷地在心中赞叹。 片刻后,那袭白衣突然从麻雀群中穿了出来,开始在空中环绕着这团麻雀飞舞,手中双掌依然不断挥出,却是以细密缠绵的掌劲将这上百只麻雀牢牢地控制成一团。 接下来她往哪儿飞,这些麻雀就要跟着往哪儿飞! 只见白衣缓缓从空中落下,也带着那些麻雀重新回到了地面。 直到此时,她才收了掌劲,让那些麻雀恢复自由。 等所有麻雀都散开后,她抬起头朗声道: “这就是天罗地网掌,请各位品鉴!” 当‘玉女’退出梦境种子,重新回到场上时,获得了潮水般的掌声。 “打得太漂亮了!” 评委席上,薛凝激动地说道。 “这套掌法确实当得起天罗地网这个说法,一经施展,掌势连绵不绝,笼罩四方,而且与之配套的身法也十分轻盈飘逸,就算单独拆开来看,都是一等一的轻功!两者配合在一起,将阴柔,缠绵、轻盈、灵动,这四种特点巧妙地融合在了一套武功之中,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玉女’点点头:“谢谢薛老师的点评,李行当初教我这套掌法时也曾说过,玉女系列的所有武功都是以身法为核心的,这一脉的武功特点就是身法轻盈,灵动。” 果然如此! 薛凝一脸含蓄的笑容,心中颇为自得。 剩下几位评委也依次给出了评价,其中两位大师的评价也给得很高,对‘天罗地网掌赞不绝口,唯有轮到最后一位宗师吴宗伟点评时,对方指出了‘天罗地网掌的不足之处: “掌势又快又密,用劲也很巧妙,但这样就显得威力不足,毕竟会武功的敌人可不是麻雀可以比的,麻雀飞不出去,不代表别人也破不了‘天罗地网的掌势。” “你刚才说李行创造的这个玉女系列的武功,特点就是身法轻盈,灵动,而且是以身法为核心,那这个系列的其他武功也都是打得好看,但威力上欠缺一些吗?” 这位宗师最后如此问道。 p:大家可以重温一下‘神仙姐姐那一版的‘射雕’,用‘天罗地网掌抓麻雀的片段,真的很惊艳。 至于本书中的宁小柠,大家可以自动带入成神雕里的‘神仙姐姐’~ 第一百四十章 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 “这话的意思是在暗示李行创造的这一系列武功都中看不中用吗?” 当吴宗伟问出那个问题后,立刻有网友在弹幕中发出疑问。 “有点意思啊,含沙射影?” “看样子,这位吴宗师对李行不太服气?” “文人相轻。” “坐等李行打他脸。” “…” 弹幕不断刷新。 场上,“玉女”开口回答吴宗伟的问题:“李行确实说过玉女系列的武功在正面的杀伤力上有所不足,但是对内力的要求不高,是以快制敌,以巧取胜的武功。” 吴宗伟笑道:“但目前来看,我还没有从这套天罗地网掌中发现它在对敌上的优势,希望你接下来展示的其他武功能够让我改变这个想法吧。” “玉女”拿起话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场上,吴宗伟评论完后,轮到现场五百位观众打分,每人从1到10分中选择一个分数打出,最终累计的总分就是选手得分。 当然了,这个分数不会当场显示出来,而是要等本轮参加竞演的七位选手都展示完自己的武功后,再由导演根据分数来宣布排名。 “最后倒计10秒,请现场观众们为‘玉女本轮的竞演打分。10,9、81,打分通道关闭!” “请玉女下场,有请下一位选手‘鸿雁’上场!” ‘玉女转身朝退场通道走去,准备去到后方的公共休息室。。 与此同时,节目组后台统计数据的工作人员们惊喜地将数据汇报上去: 自从李行这个名字出现后,节目收视率就一路飙升,一直到玉女’进入梦境种子,旁观的人数高达 570多万人。 而一直到玉女退出梦境之前,旁观人数超过了800万! 这里面当然有李行新创武功带来的吸引力,但从一开始的570万人能一路涨到800万人,‘玉女’自身的魅力功不可没。 她打的那套‘天罗地网掌实在是太惊艳了! “真是想不到,当初答应李行的请求,居然能带来这种好处?” 节目组总导演尚海清一脸感慨。 李行在答应锐锋的邀请时,提出了要《蒙面大侠》第三季的两个名额,张大龙一心想要修复和他的关系,自然不可能拒绝。 但对于一心想要将节目做出成绩,做成爆款的总导演尚海清来说,这种强行安排人选,而且其中一个还是首发人选的行为还是让他觉得有些不爽。 也就是看在要名额的那個人是李行的份上,尚海清才没有反对,甚至还抱有一些期待: 说不定李行会为这两个人量身定制武功呢? 而现在,尚海清心里就只剩下两个字: 真香! 谁能想到李行泡妞都泡得这么有才华,居然能为他的女友量身定制出这么一套惊艳的武功? “不知道他会为另外一个人准备什么样的武功?” 尚海清满怀期待地想着,决定将对方补位的轮次提前为第一个补位。 补位的名次越靠前,能够在舞台上展示的武功就越多! 舞台上,蒙面的选手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台。 论新意,有一个代号‘涅槃的武星最让人印象深刻,他展示的武功是一套内功,名叫正反两极转’, 武功创造者那一栏写的是‘保密’。 通常这种情况就意味着这门武功是武星本人创造的,所以不能写出武功创造者的名字,否则身份就暴露了。 ‘正反两极转这门内功很特殊,不修内力,而是改变内力的性质,也就是说可以由其他的内功转修。 修成之后,内力将同时拥有两种性质:吸力和斥力。 能让修炼者如同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或者排斥铁器! 这种奇特的内功展示出来后,立刻就让观众们觉得十分新奇且好玩。 而且‘正反两极转不仅仅是好玩那么简单,一旦手持铁器的人与之对敌,将处处受制,几乎被完克! 不过‘涅槃本人直接承认,‘正反两极转这门武功主要是为他自己量身定制的,所以其余人想要修成这门武功,难度会很大。 也就是说这门武功没什么普及性。 不过《蒙面大侠》需要的也不是普及性,而是创新性,所以‘涅槃获得了四名评委一致的好评。 七位选手都完成竞演后,节目来到最后也是最刺激的一个环节:揭晓排名。 总导演尚海清深得吊人胃口之精髓,在前两季就在最后这个环节吊足了观众们的胃口,甚至还因此上过一次热搜。 这一次也不例外,尚海清用各种方式吊着观众和选手们的胃口,故意磨磨蹭蹭地宣布排名: “下面我来宣布本轮竞演的第二名…第二名是…玉女!恭喜玉女!” ‘玉女双手捂嘴,满意都是意外和惊喜。 对这个成绩,她是完全没想到的。 因为比赛开始之前她其实就已经得知了首发选手们的身份:三名一线武星,三名二线武星! 所以她一开始对自己的预期就没多高,没想到居然能拿到第二的好成绩。 “哈哈,果然和我猜的一样,是第二名。” “看来现场打分的,绝大多数都是男观众嘛。” “谁说的,我一个女生也很喜欢看玉女打的那套天罗地网掌啊。” “女生+1。” “” 弹幕里,许多网友都认可玉女’这次拿到的名次。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尚海清笑着问道。 ‘玉女’,也就是宁小柠,拿起话筒,有些激动地说道:“说实话我很意外,谢谢大家对我的认可。 当然,也要谢谢李行为我创造出这样一套武功!” “这两人关系绝对不一般!” “她说这套武功是李行专门为她创造的诶!” “哇,好羡慕啊!” “她应该就是李行的女朋友吧?” “李行还需要男朋友吗?” “男朋友+1。” “” 听到宁小柠的话,网友们又激动了。 接下来尚海清将所有人的排名都公布了出来,其中‘涅槃毫无悬念地拿到了本轮的第一。 至此,《蒙面大侠》第三季第一期到此结束。 当宁小柠从节目录制现场回到自己家里时,有关《蒙面大侠》第一期的各种热搜已经出来了。 不出意外,她看到了和自己有关的热搜:‘玉女惊艳登场! 点进去以后,是一张节目组专门为她拍的定妆照:戴着一张青花面具,白衣飘飘,青丝飞扬,在皎皎月光下起舞。 光是这张定妆照,就已经让很多人觉得惊艳了。 而内容则详细描述了‘玉女在节目中的表现以及‘天罗地网掌的特点。 只可惜梦境中无法录像,这就让很多当时没有看直播的观众没法直观地感受到那种震撼的视觉效果。 “可惜没有看直播!” “这定妆照就已经很美了,真想看看所谓的‘百鸟朝凤是怎样的场面。” “啊,好可惜,错过了直播!” “下次直播一定要看!” “” 宁小柠看着网友们的评论,既高兴,又觉得有些遗憾。 因为梦境无法录制视频,所以很多经典场面都没法流传下来,这也导致武星类节目的宣传工作很不好做。 就在此时,宁小柠突然接到了总导演尚海清打来的电话: “小柠。” “尚导演您好。” “是这样的,现在网上有很多人都在遗憾没能看到你今晚的直播,所以我想让你补录一段视频,然后通过视频特效的方式重现直播时场景,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谢谢尚导!” 宁小柠惊喜地说道。 这就像是当初李行发出的那段降龙十八掌的视频一样,通过视频特效来再现梦境中的场景,宣传效果自然会好很多。 和尚海清约定好拍摄视频的时间后,宁小柠挂断电话,迫不及待地给李行打视频过去,要给男友分享这个好消息。 第二天,宁小柠连续拍摄了十几个小时,总算达到了导演的要求,而视频制作团队则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视频制作。 当晚11点,宁小柠在洞穴中施展‘天罗地网掌’,控制住上百只麻雀的视频就出现在了网上。 无数网友被视频中的‘玉女惊艳到,一心想要一睹玉女的真容: “这气质,绝了!” “这简直就是我幻想中的神仙姐姐!” “啊啊啊,好想看到面具下的脸啊。” “这人百分百是李行的女朋友宁小柠,我看过她的照片,只能说两人简直是郎才女貌!” “兄弟们,我沦陷了!” “这才是纯欲天花板!!” “” 视频点赞量和评论数飞速上涨,不到30分钟就杀上了热搜第三! 而就在这条热搜热度不断上涨时,另外一条热搜也迅速上榜,排在了第五。 是《蒙面大侠》的评委,宗师吴宗伟发的一条微博: “如果太过追捧‘好看而不是‘实用的武功,对武道圈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他没有具体点出什么武功是‘好看而不实用’,但只要看过直播,知道他当初点评的人都知道他在指‘天罗地网掌’。 “其实我觉得吴宗师说的有道理,目前来看,天罗地网掌单纯只是好看而已,确实没必要太过追捧这种武功。” “同意吴宗师说的话,李行的才华不应该消耗在这种武功上,多创造出一些实用性强的武功吧。” “这一系列武功如果都是这种类型的,难道李行想打造一个花瓶型的武星出来?” “” 宁小柠也看到了这条微博,看着下面的评论,咬了咬嘴唇,心里很不舒服,同时也有些担心男友的名声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给李行打个视频过去时,突然收到一条消息提示:你关注的李行刚刚发布了一条新微博。 “嗯?” 宁小柠好奇地点开李行的微博,只见他转发了‘玉女施展天罗地网掌的那段视频,并且配了文字: 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这条微博刚发布出来不到一分钟,评论数就过百了。 其中一条评论的点赞数在飞快上涨: “哈哈,这条微博明显就是回应吴宗伟的:老子不仅要追捧,还要专门写一句诗来追捧!” 宁小柠看完评论,又返回重新看李行的那条微博,反复看着他写的那句话: 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她咬着嘴唇,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浓,心里就像抹了蜜一般甜,甚至恨不得现在就飞奔到男友身边去,狠狠地亲他一口! 毕竟,这样的情话谁顶得住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青衣入京,满城知是剑仙来 李行的微博发出后,很快就杀上了热搜榜,而且超过了宁小柠的那段视频和吴宗伟的微博,迅速登顶热搜第一! “这是表白吧?这绝对是表白!” “太浪漫了!” “我特么给跪了,泡妞泡到这种境界,李行堪称祖师爷啊!” 心“天下谁人配白衣?我看这句话不是在说天下无人配白衣,而是在说除你之外,天下无人进我 “哇,我现在终于明白古代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是怎么来的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那些女子会因为一首诗而倾心。谁要是能为我写一首‘天下谁人配白衣这样的诗,我肯定也会心动!” 啊。李行也是绝了,会写诗,会写歌,还会创造武功,长得还特么帅,简直不给我们这些男的留活路 “这尼玛,要是我女朋友也要求我给她写诗怎么办?” “醒醒,你哪来的女朋友?” “…” 李行的一句诗直接引发了全网热议,而宁小柠也成为了全网女生最羡慕的人。 “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房间里,柳雲晴眼神迷离地喃喃道。 她本就是非常喜欢古诗词的人,所以李行写的这句话几乎瞬间就击中了她的心,让她心动不已。 只可惜,这句诗不是为她写的。 “哎。” 房间里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柳雲晴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喝酒的冲动。 4月5日,《国士无双》第二期开播。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李行等十五位武星都已经从通州抵达了天乾京城。 因为外界过去了五天多的时间,所以《国士无双》的梦魔境中,距离上次李行杀死刀尊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因为有风影楼传递消息,所以李行等人一直对外界的动静保持着关注: 一个多月的时间,辛玉奇成功护送蒙元使团抵达了京城,这期间虽然也遇到了多次的阻拦,但基本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真正对蒙元使团造成威胁。 唯一一次真正引出蒙元高手的,是几名江湖散仙联手三十多名高手,在一个晚上放火烧了使团的驻地,然后夜袭使团! 这一次,蒙元使团中之前和李行等人交过手的拳尊,剑尊,天狼啸月宗宗主庆格乌达还有那位神秘莫测的圣女都出手了。 最终的结果是这些夜袭的天乾江湖高手死伤惨重,只逃出去了不到一半! 根据逃出去的那些江湖人传出的情报,那位天圣山的圣女武功诡异,且实力极其可怕,她一个人先后单杀了‘断首刀胡锋和‘飞天狐狸罗烛这两位江湖散仙! 所谓散仙,指的是无门无派的独行客。 而天乾江湖一共有八大散仙,是百万散修中武功最出众的八个人! 虽然八大散仙论实力肯定不如天圣山的八大尊者,但‘断首刀胡锋和飞天狐狸罗烛这两个实力靠前的散仙最多也就只比剑尊弱了一筹。 结果却被天圣山的那位圣女一对一单杀! 要知道,打败一个人和杀死一個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对那些江湖散修来说,别的武功都可以不精通,保命的功夫是绝对不会差的,结果两位散仙居然连逃都没逃掉! 经此一战,天圣山圣女一举成名天下知。 很多人都说,这位圣女恐怕才是这次蒙元使团中实力最强的那个。 不过无论这位天圣山的圣女多么名声大振,这段时间她的‘热度都比不上另外一个人——李行! 一个多月前,通州城外的那一战几乎已经传遍天下,整个天乾江湖都知道了天底下多出这么一号可以飞剑取人头’,能凭空飞渡的剑仙。 关于那天李行出手的事迹,江湖上流传着多个版本,其中最‘靠谱的一个版本是这样的: “那位年轻剑仙同时驾驭几十把飞剑攻向天圣山的刀尊,刀尊竭尽全力,最终依然不敌,被几十把飞剑穿透身体! 之后蒙元使团高手尽出,天圣山另外七大尊者加上那位天圣山的圣女一齐朝那位年轻剑仙发动攻击, 而那位剑仙则大笑一声,御剑直上青冥,潇洒离去! 这种神仙一般的人物,过去只存在于民间话本小说里,还有说书先生的山水故事里,可从来没有真实事迹传出过,所以可想而知现在的李行在整个天乾帝国是怎样的传奇人物。 因为这样的声望,就连天乾的皇帝陛下都对李行这位剑仙产生了兴趣,所以哪怕辛玉奇极力抹黑李行,主和派那边也动用各种关系,想要让朝廷发布通缉令,但最终朝廷还是没有通缉李行,他现在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入京城! 按照事先的约定,李行需要暂时和周思洺等人分开行动,所以周思洺等人率先进入京城,而李行则比他们晚半天再进去。 下午申时一刻,一袭青衫负剑,出现在京城十二城门之一的甲子门外。 来人正是李行,他背后背负的长剑是上一期的优胜奖品,锐锋公司给予的珍宝级兵器—青禾剑。 这把剑是锐锋公司的库存中,排名相对靠前的兵器,需要花费200万演武令才能衍生出一把,而且冷却时间是三个月,也就是说锐锋公司一年也只能‘出产四把‘青禾剑。 当背负青禾剑的李行出现在城门口时,守城的兵士就一直盯着他看。 最终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人好像就是那个剑仙啊’,然后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最近这段时间,关于李行这位剑仙的传说在京城大小几百家酒楼里已经彻底传开了,而且还有画师画出了李行的画像,传遍整个京城! 不仅如此,上面还有大人物专门对十二城门的守城将领发布了命令:一旦发现那位年轻剑仙入京,一定要第一时间通报。 负责守城的兵士们几乎人人都反复看过李行的画像,所以此时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没办法,李行实在太鹤立鸡群,太好认了…… 守城的兵士愣愣地看着李行通过城门,根本不敢上去盘问。 毕竟传说这位剑仙和官府好像不太对付,万一用飞剑砍了自己怎么办?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群中也有不少看过李行画像的人认出了他。 消息迅速被传了出去——青衫剑仙入京了! 很快,整个京城都轰动了起来,无数人开始朝甲子城门那边赶。 有江湖人,有官府的人,有看热闹的普通百姓,还有许多对李行心生爱慕的官宦小姐… 当李行在京城内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后,突然发现前面被堵得水泄不通,而满大街的人都在看着他。 “李剑仙!” 就在李行驻足不前,犹豫着要不要施展轻功绕过这条街时,一个声音在浑厚内力的加持下响彻小半座京城! 李行抬头看去,一个手持长剑的中年男子从天而降。 “在下崔昊胜,练剑三十载,不曾见过飞剑取人头,今日斗胆,向李剑仙问剑!” 话音落下,满街沸腾。 崔昊胜,京城第一剑客! 李行看着眼前的剑客,笑了起来。 突然想喝酒了。 求月票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地上剑客,天上剑仙 饮酒走江湖,留下一世传说。 这就是李行心中最快意的江湖! 所以当崔昊胜向他问剑时,他才会想要喝酒。 关于对方的资料,风影楼提供a那个册子里有详细的记载: 崔昊胜,京城第一剑客。 原先只是一位散修,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一本古剑谱,剑术得以大成。 之后入京城挑战各方高手,五战全胜,一举成名! 当今圣上当年更是亲自赐下‘京城第一剑客’的牌匾,并且允许崔昊胜进入皇家藏书楼浏览满楼的武功秘籍! 从那时候起,崔昊胜就死心塌地为朝廷效命,成为了儒家一脉高手中的代表性人物。 此后整整十二年的时间,崔昊胜在京城保持着全胜的战绩,所以他这位‘京城第一剑客’其实也可以说是‘京城第一高手’。 风影楼在那本册子上写了这样一句话:整个天乾江湖,大概只有佛家和道家的几位隐世宗师能胜过崔昊胜。 也就是说放眼这个梦魇境,对方差不多是能排进天下前十的高手! 李行知道对方百分之百会参加这次殿前比试的武斗,因为对方是主战派那边的人。 自己刚入京,对方就来挑战自己,大概是主战派那边的一种试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李行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 这位京城第一剑客,如今儒家一脉的第一高手到底有多强? “请。” 李行一手负后,一手伸出,对眼前的剑客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风神俊茂,一身青衫飘扬,只凭这份气度,就让在场所有旁观者愿意相信他是传说中的谪仙临世! 崔昊胜如今已经是四十不惑的年纪,面容沉稳,气度玄静,在李行说出那个‘请’字之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好!” 话音落下,不见他有任何动作,身后的长剑就发出一声铮鸣,猛地跳出剑鞘,剑身旋转,剑尖直指前方的李行! 这一手剑术自然不是李行那样的‘御剑术’,只是纯凭内力临时控制剑身而已。 “好――” 周围无数旁观者见到崔昊胜这一手之后,纷纷叫好。 下一秒就全都闭上了眼睛,因为崔昊胜已经握剑在手,一剑朝李行刺去。 剑光耀眼如大日坠落! 自从崔昊胜被圣上赐下‘京城第一剑客’的美誉后,他和别人交手就再也没有率先出手过,从来都是等着别人朝自己进招。 但今天他破例了,主动朝李行发起进攻! 因为面对一位可以‘御剑飞行’的剑仙,崔昊胜收起了所有的骄傲,同时也升起了前所未有的胜负欲: 若能赢下眼前这个剑仙,此生练剑就圆满了! 因此起手第一剑,崔昊胜就拿出了自己的成名绝技之一‘耀阳坠’,企图抢占先手。 在耀眼的剑光爆发时,李行也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只能凭气机感应去寻找对方的剑锋。 然而他却发现崔昊胜这一剑不仅能影响自己的视觉,甚至还能蒙蔽自己的气机感应,让他没能立刻感应到对方的剑锋在哪儿,自然也就没法确定对方会从哪个方向刺来。 “不愧是京城第一。 ” 李行心中赞叹,背后青禾剑出鞘,在气血内劲的控制下施展出‘十步杀一人剑法’中唯一一式防守的招式。 其实他也可以选择用降龙十八掌,以降龙气劲将身前所有的空间同时覆盖住。 但既然对方是来向自己‘问剑’的,李行决定只凭‘剑仙’的手段和对方斗一斗! 有了易筋经的辅助,他已经将十步杀一人剑法从第八重100%突破到了第九重11%,所以他在剑法上的造诣也不算弱,在不分心使用多股气血内劲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隔空使出‘十步杀一人剑法’。 毕竟气血内劲就如同他多出的一只手臂,能够如臂指使。 青禾剑在李行身前五步的距离上快速舞动,布下一道严密的剑网。 锵―― 剑刃碰撞的声音响起,李行防住了崔昊胜的这一剑,然而双剑刚刚碰撞在一起,青禾剑就被弹开了。 如果只论剑术,其实李行这一招就已经输了。 不是十步杀一人剑法当真就比崔昊胜的剑法差很多,而是气血内劲毕竟不是内力,许多招式在没有内力支持的情况下发挥不出全部的威力和变化,就像徒有其形,而无其神。 所以李行的这一式剑法才会被崔昊胜瞬间破掉。 不过用气血内劲隔空御剑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若是李行用手持剑,在招式被破后立刻就会受伤,但因为他是隔空御剑,所以哪怕招式被破,崔昊胜也只能伤到空气。 崔昊胜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一剑挑开青禾剑后,他立刻催动剑气。 整条长街如同瞬间从盛夏来到了深秋。 肃杀,冷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刺骨的凉意。 这是崔昊胜催动剑气造成的影响! 在李行看来,崔昊胜的剑气之盛,宛如一条长河,浩浩荡荡朝他席卷而来! 这是崔昊胜当年进入皇家藏书楼翻阅儒家剑谱后悟得的一剑,修修补补十二年,如今终于圆满,剑招为‘剑气浩然’。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亦有浩然剑! 这一剑崔昊胜从未在人前展示过,今天则用来问剑李行这位剑仙。 剑气长河瞬间扑至李行身前,就在即将触及李行身体时,一道若有若无的无形气劲挡在了剑气之前。 刷―― 随着剑气长河全面压来,李行体表三尺外的那道无形气劲呈现出了自己的完整形态,是一口寺庙里的大钟,将他整个人都罩在其中。 金钟罩! 这是李行专门为《国士无双》准备的一门武功,同时也是为了弥补自己的短板而修炼的武功。 在李行看来,有了龙象法印后,他在攻击力上已经足够威胁到【天王境】的高手了,但在防御力上还略显不足。 虽然有太极拳可以卸力化劲,但还是需要再修炼一门专门的防御型武功,于是李行就选择了金钟罩。 一来,这门少林绝技本就是十分著名的防御型武功,威力不俗。 二来,有易筋经的双重加成,他修炼佛门武功的速度会非常惊人! 三来,修炼金钟罩可以为日后具现金刚不坏神功做准备,因为金刚不坏神功这门绝学的具现条件是必须将金钟罩练到第九重。 具现出金钟罩后,李行发现因为自己龙象般若功早已经炼体大成,所以金钟罩前面六重淬炼肉身的关隘对他来说几乎等于不存在。 消耗演武令,金钟罩前六重瞬间就练成了! 从第七重开始,金钟罩的关隘要考验对内力的操控和佛门的心境修为。 有‘一苇渡江’的心境加持,加上易筋经的双重加成,李行在梦境中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打通了金钟罩第七重的全部关隘,然后再次消耗演武令,将金钟罩练到了第七重100%。 此时面对崔昊胜的浩然剑气,李行全力催动金钟罩,同时使用气血内劲配合。 原本想纯粹靠内力外放来抵御攻击,金钟罩至少要练到第八重以上才能做到,但因为李行有气血内劲辅助,极大地加强了他对内力的操控力,再加上他体内的内力是相通的,金钟罩能调动的内力非常雄厚,所以他硬是以第七重的境界使出了第八重的效果! 任凭崔昊胜的剑气长河多么浩荡无匹,想要瞬间破掉第八重境界的金钟罩也是不可能的,而李行则趁机向后跃出,同时以气血内劲驾驭身后的青禾剑鞘飞至他的脚下,而他则施展一苇渡江的绝世轻功,一脚点在剑鞘上,身轻如燕,笔直地朝空中跃去! 只要能飞到空中和对手拉开距离,李行就将立于不败之地,居高临下地御剑和对手打,而对手根本没法还手! 崔昊胜眼看李行朝空中飞去,立刻控制那条气象恢弘的剑气长河变向,如一挂瀑布逆流而行,直冲天际! 李行相当于第八重境界的金钟罩在剑气长河的持续冲击下也变得岌岌可危,即将被破。 不过他也借着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施展一苇渡江不断上升,距离地面越来越远。 崔昊胜看出了李行想要拉开距离的打算,踏步前冲,也施展轻功飞了起来。 他刚才出场的时候就是‘从天而降’,其实就是一路以轻功赶路,快速飞至这里,可见其轻功造诣,此时全力爆发,速度竟是比李行还要快出一线! 李行见状,直接驾驭青禾剑飞掠向对方,气血内劲全力爆发。 龙象般若功达到圆满境界后,身体力量最高可达一万八千斤,此时这股力量通过气血内劲加持在青禾剑上,宛如有一位隐形的巨灵神在空中持剑朝崔昊胜刺去! 锵―― 崔昊胜在空中转身,一剑劈开朝自己刺来的青禾剑,但因为身在空中难以借力,所以身形也随之一变。 而李行则因为分心驾驭青禾剑,导致金钟罩的效果从第八重恢复到了第七重,护体气劲瞬间被剑气长河冲破! 他双掌抱圆,在空中以太极云手不断化解冲刷而来的剑气,同时驾驭剑鞘再次飞至自己脚下,然后用力一点,身体继续上升,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二十多米的高空中! 在这个高度上,剑气长河终于力有未逮,难以伤到李行了。 崔昊胜见状有些无奈。 以他的轻功倒不是不能飞到那个高度,但是李行可以在空中不断‘御剑变向’,而他则会被李行的飞剑一直影响,就算能挡下来,也会因为巨大的反震力而被强行改变方位,所以几乎不可能在空中追上李行。 崔昊胜只能重新落回地面,而李行则在每一次身体即将下落时,控制剑鞘飞到自己脚下,他在剑鞘上轻轻一点就止住了下落的趋势,让自己持续‘悬停’在空中。 与此同时,他分心控制青禾剑再次朝崔昊神刺去。 面对刺来的青禾剑,崔昊胜随意挥洒剑气,剑招如同羚羊挂角,一次又一次地将青禾剑击退。 在旁观的众人看来,崔昊胜固然打得潇洒自如,风姿卓绝,但任凭他如何厉害都始终没法伤到天上那位剑仙分毫,只能不停地领剑。 所以这一战谁胜谁负,众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而对于一些刚刚才赶到这附近,因为没法来到前面,只能远远观战的人来说,根本不需要询问其他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交手两人各自是谁了: 地上剑客。 天上剑仙!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君子不器,殿试邀请 “这打法有点无解啊。” 在李行和崔昊胜交手附近的一家酒楼里,周思洺这一队的人全都在窗边遥遥观战。 在看到李行升空后,隔空御剑和崔昊胜打,一名武星忍不住发出感叹。 李行这打法完全就是‘手长欺负手短’,就像法师远距离拉扯战士一样,让人看了就会觉得无奈。 一旁的周思洺也微微皱眉,因为他也在心中暗自思索如果是自己面对李行,该怎么破解对方的这种风筝打法? 最后他只想到一种方法,那就是起手抢攻,必须从一开始就给予李行足够的压迫力,不给他升空的机会。 “我可以做到!” 周思洺瞬间有了判断,自信地想道。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现在可以做到,等过段时间之后,还能做到吗?” 这个问题让周思洺无法继续保持自信。。 李行的实力进步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谁也不知道再过几个月,或者是一年后,对方会达到什么程度? 其实这也是武道圈最残酷的一点:根本没有所谓的年龄优势。 出道时间越长,不代表你的实力就会越强,什么凭借几十年深厚功力压制江湖新秀这种小说里的桥段,在武道圈是不存在的。 因为只要天赋足够强,演武令足够多,武功境界瞬间就能达到。 或许你出道三年才达到的境界,人家出道一個月就达到了! 武道圈多的是出道好几年,武功还不如刚出道新秀的例子。 周思洺曾经就深刻感受过这一痛楚。 他比严海龙先出道,两人的武功路数又很相似,严海龙曾经还受过他的指点,但最终却是严海龙比他先成为天王。 当时两人都已经拿过一次‘武神’称号了,距离成为天王都只差再一次得奖。 结果那年两人共同入围了‘武神奖年度最佳武星’的评选,最后得奖的是严海龙...... 严海龙凭借两个‘武神’称号,成功晋级【天王境】,而周思洺则成为了又一个被后浪‘拍死’的前浪。 他永远忘不了颁奖典礼那晚的场景! 如果他和严海龙的武功路数不同,那么落选还可以归咎于是评委的个人喜好问题,但偏偏他和严海龙的武功路数一致,而且严海龙还是他的晚辈。 所以那次失败让周思洺觉得刻骨铭心! 现在他也已经是天王了,但在武功上始终都差了严海龙一线。 他都还没追上严海龙,消解掉当年留下的心结,现在对方签约的一个新人居然有了要追上他的迹象? 周思洺下意识捏紧拳头,心里的滋味五味陈杂。1 另一边,李行还不知道自己的举动给一位天王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影响,他正在趁着和崔昊胜这个剑道宗师交手的机会,一点一点改进自己的剑法。 用手持剑使用剑法和隔空御剑使用剑法,区别自然是很大的,没有了身体的束缚,许多剑招其实就没必要还死守着以前的框架,完全可以改得更大胆一些! 而且出剑的角度也可以增加,各种对于以人运剑来说匪夷所思的角度,当变成隔空运剑后,就顺理成章了。 难得有这么一个和剑道宗师拆招的机会,而且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受伤,李行当然要好好珍惜。 他在空中驾驭青禾剑施展十步杀一人剑法,根据崔昊胜的出招,不断改进剑招,一些没有内力就没法打出效果的招式干脆直接删掉,然后增加一些从各种诡异角度进攻的剑招进去。 这个时候易筋经带来的‘悟性’提升再次发挥了作用,李行只觉得各种天马行空一般的剑招源源不断地从脑海中诞生! 就这样,双方交手上百招后,‘十步杀一人剑法’已经被李行改得面目全非。 而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的崔昊胜也是越打越心惊,他能明显感觉到李行在拿自己练剑,而且剑法是越练越凌厉,越来越凶狠! “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别人的磨剑石。” 崔昊胜心中苦笑。 他和李行的这一战,其实从他用出那式‘剑气浩然’后就已经可以宣告结束了,因为他没能阻止李行升空,也没能将李行从空中打落下来。 接下来两人的交手就纯粹是比拼内力消耗,看谁先坚持不住而已。 如果是分生死,那拼内力也无可厚非,但今天崔昊胜不是来找李行分生死的,所以他不愿意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 对于李行这御剑对敌和凌空飞行的剑仙本事,他心中是服气的,而且隐约感觉到李行的武道恐怕和当今武林所有人都不同,对方是另辟蹊径,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新路! 只凭这一点,崔昊胜就心甘情愿称呼李行一声‘剑仙’。 但是对于这位剑仙的剑法,崔昊胜就没那么服气了。 虽然李行的十步杀一人剑法已经越改越犀利,但对于精研剑道三十多年,已经是当之无愧剑道宗师的崔昊胜而言,还是差了些意思。 “李剑仙,崔昊胜还有最后一剑,若是剑仙能够接下,我愿意立刻认输!” 崔昊胜突然朗声道。 李行闻言,毫不犹豫地从空中缓缓落下,站在崔昊胜身前二十步左右的距离上。 他将青禾剑悬停在自己身前,双手负后,笑着对崔昊胜说道: “请!” 既是与天下高手争锋,当然要试遍他们的最强手! 崔昊胜见状,眼神明亮,心中对李行的认可更多了一分。 他也笑着对李行说道: “崔某读书十二载,从圣贤书中悟得两剑,一剑‘剑气浩然’刚才已经为剑仙展示过了,还有一剑名为‘不器’,请剑仙品鉴!” 不器,君子不器吗? 李行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然后严阵以待。 只见崔昊胜双手持剑竖于胸前,宛如在行礼一般。 下一秒,一股惊人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悬停在空中的青禾剑突然开始颤动起来。 这把剑能被评为珍宝级,除了锋利之外,长剑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灵性,此时受到了崔昊胜那一身浩然剑意的影响,剑中的那股灵性被激发出来,竟是想要挣脱李行的控制,朝崔昊胜飞去! 李行心意微动,调动剑身内的气血内劲强行压下了长剑的异动。 就在他分心的瞬间,前方的崔昊胜动了! 向前跨步,一步跃过十几米的距离,一剑直刺向李行。 这一招可以说是光明正大到了极点,没有丝毫遮掩和变化,就这么简简单单地一剑直刺。 但因为剑意实在太过惊人,剑气也高度凝聚,所以李行不敢怠慢,在崔昊胜跃出的瞬间就操控青禾剑全速撞击而去,一万八千斤的力量完全爆发! 然而就在两把剑针锋相对的瞬间,李行脸色一变。 却是他突然察觉到一股无形的剑气出现在了自己的左肩处! 这股剑气就像是瞬间移动一般,李行完全没有感知到它是怎么靠近自己的。 好在金钟罩练到第七重之后就已经拥有了‘应激而动,气在意先’的境界,哪怕李行意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金钟罩的护体气劲被激发出来,身体肌肉也随之紧绷。 但第七重的金钟罩只坚持了一下就被那股高度凝聚,压缩的剑气破掉,为李行争取到的这点时间只够他调动体内的气血内劲透体而出,撞向那股剑气。 砰!! 剑气在李行体表炸开。 左肩处的衣衫被凌乱的剑气割破,露出里面宛如精铁一般的肌肉。 龙象般若功圆满境界的炼体效果,真龙遗骨的二次加强,再加上金钟罩针对性的防御加成,现在的李行真的不是一般的抗揍! 所以被炸开的剑气只是割破了李行的皮肤,剑气渗进体内,但却伤不了李行的“钢筋铁骨”。 伤口处的鲜血还没开始流出就已经被李行止住了,他看向眼前已经收剑的崔昊胜,赞叹道: “好一招不器,原来是这个意思!”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不被万物各自的形象与用途束缚,便是不器! 崔昊胜刚才那一剑,看似光明正大,正面直刺,但是当李行被对方的招式和剑意所吸引时,对方的剑气却悄然从别的方向偷偷刺向他的左肩。 这种手段,在效果上和‘瞬间移动’也没什么差别了! 崔昊胜看了一眼李行的左肩,见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心中也是十分服气,直接抱拳道: “李剑仙手段高明,这一战是我输了。” 他的‘不器剑’,单点杀伤力还要在‘剑气浩然’之上,结果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居然都没能伤到李行,这让他不得不服。 李行摆摆手,笑道:“你刚才这一剑如果不是攻向我的左肩,而是我身体其他要害部位,结果还真不好说,所以这一战就算是平手吧。” 崔昊胜刚才其实是刻意留手了,如果是真正的生死战,那股剑气完全可以攻向李行的双眼,喉咙、耳朵、后脑或者身体其他一些要穴。 那样一来,李行还真有可能被重伤! 所以他提议此战是平手。 崔昊胜闻言一愣,然后朗声大笑道: “那就当崔某占个便宜,侥幸与李剑仙战成平手!” 若是李行不从天上下来,他的不器剑再神出鬼没也拿高空中的李行没办法,所以崔昊胜笑得很畅快,对李行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好——” 崔昊胜话音落下,周围旁观的人群中传出叫好声,然后众人开始纷纷叫好并且鼓掌。 今天这一战,众人可谓大饱眼福,见识了真正的剑仙手段,也见识了京城第一剑客压箱底的两剑,简直不虚此行! “李剑仙,崔某听说你之前曾单人独剑和蒙元使团的众多高手交过手,不知你是否愿意参加一个月以后的殿前比试,再和那些人交手一番?” 崔昊胜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不远处旁观的一帮武星们不由得心中感慨,他们之前因为担心被李行连累到无法参加殿前比试,所以特意和李行分开行动。 结果现在一帮人都还没拿到殿试资格,李行已经被公开邀请参加殿前比试了…… 李行嘴角上翘,笑着点头: “正有此意!” ...... ps:两章加起来有7000字,今天加班有点累,偷个懒,就两更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文斗三题 “正有此意。” 李行笑着点头。 崔昊胜闻言,眼含笑意。 他这次前来挑战李行,除了想要和传说中的剑仙问剑,还抱着试探的心态。 试探的不是李行的实力,而是心性。 身为儒家一脉的高手,崔昊胜不仅练就了一身浩然剑意,还练就了一颗通明剑心。 奸邪阴暗,心术不正之辈,他都能在剑心中映照出来。。 刚才和李行一番交手,崔昊胜感觉到的是身为一名江湖人的洒脱和磊落。 特别是当他邀请李行参加殿前比试时,从李行的回答中,他能感觉到李行对蒙元使团的敌意。 就凭这几点,崔昊胜就觉得李行此人可交! “李剑仙,崔某府上有几瓶珍藏多年的好酒,不知能否邀请剑仙去府上饮酒?” 崔昊胜笑着问道。 李行自然不会拒绝,点头应下。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施展轻功,一跃而起,飘然离去。1 ...... 李行和崔昊胜交手的结果很快传遍整个京城,虽然最终李行亲口说两人这一战是平手,但是当时在一旁观战的很多人都信誓旦旦地说是那位年轻剑仙胜了! 凭虚御空,以飞剑对敌,这等神仙手段只是听听都让人觉得神往不已,所以哪怕崔昊胜在京城‘无敌’了整整十二年,许多人依然会下意识觉得李行更厉害。 而一些当时在附近观战的江湖人士和官府的高手们在心中同样有一番计较:就凭李行那一手可以凭虚御空的手段,就天然立于不败之地,崔昊胜再强也只能被动挨打。 所以这些人也大多都觉得李行更胜一筹。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几百家酒楼,几乎全都有人在谈论那位年轻剑仙。 而除了普通百姓和习武之人,青楼女子,宦官小姐、达官贵人甚至连皇宫内都有人在聊李行。1 整座京城,皆议青衫! ...... 南风大街,一座府邸占据了整整一条街。 这里是三法司衙门的办事处,也就是俗称的‘六扇门’。br> 蒙元以一座天圣山来镇压整座江湖,而天乾则是用‘六扇门’来吸纳和管理江湖势力。 江湖上所谓的‘朝廷鹰犬’,指的就是六扇门中的高手。 因为此次殿前比试的人选安排由六扇门负责,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六扇门总部非常热闹,许多从各地招来的奇人异士都需要来这里参加最终的‘面试’。 又或者是一些自认自己有本事的人,也会主动来这里毛遂自荐。 当李行跟着崔昊胜去喝酒时,其余武星们陆续来到了南风大街,六扇门总部之外。 大门敞开,两名腰间佩刀,穿着一身藻绿色官袍的六扇门捕快守在大门处。 当看到周思洺等人后,其中一人开口问道: “来报名参加殿前比试的?” “没错。” 其中一名武星主动接话。 “先去那边等着。” “请问这位官爷,我们需要等多久?” “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等着就等着!” 那人语气骄横地说道。 六扇门中人看待江湖人,从来都是居高临下。 用一位江湖大侠的话说就是:当狗都当出了优越感。 十几位武星都皱起眉头,但肯定不会情商低到在这里和一个看门的发生冲突,就在大门旁边等待。 “明明有求于人,却连礼贤下士的表明功夫都做不到,难怪天乾要完。” 一名武星一脸鄙夷地低声说道。 从梦境历史来看,天乾最终还是会被蒙元灭掉,所以这名武星才会说天乾要完。 “也不是没有礼贤下士,李行不就被崔昊胜亲自邀请了吗。” 董正扬笑着说道。 说到底,真正有本事,有关系,有名望的江湖人士,要么早就收到了邀请,要么就是被人引荐进入六扇门参加‘面试’。 像武星们这样主动跑来六扇门报名的无名之辈,自然得不到太好的待遇。 随着时间的推移,聚集在门外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 无一例外,都被要求先在门外等着。 当门外差不多聚集了五十多人后,先前那名让众人等着的捕快才对众人说道: “跟我来!” 然后带着众人从旁边的一扇侧门进入府邸。 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個演武场内。 “觉得自己身怀绝技的,去那边签字画押,有人会带你们去考核。” 领路的捕快指着一边说道。 话音落下,立刻就有大半的人纷纷朝那边走去。 捕快在原地等了片刻,然后看着周思洺等人: “那你們就是打算参加武斗了?” “对。” 周思洺淡然地点点头。 他心中其实也有些不快,毕竟李行已经拿到名额并且跟人喝酒去了,而他堂堂天王还要在这里看人脸色,接受考核...... “等着。” 捕快撂下一句,转身就走。 不一会儿,他跟着一位穿着银色官袍的男子走了过来。 “蒋大人,他们就是打算参加武斗的人。” 被称为蒋大人的银袍男子仔细打量了周思洺等人一番,不由得大吃一惊。 看门的捕快眼力不行,看不出周思洺等人的深浅,他却是一眼就看出这些武星们个个都神华内敛,气息绵长,显然都是内力修行有成的高手! “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高手?” 蒋莱不动声色地主动对周思洺等人抱拳道: “各位,在下六扇门银章捕头蒋莱,负责武斗选举,职责所在,需要挨个和各位搭个手。” 他身旁的那名看门的捕快闻言脸色一变,显然没想到这位蒋大人居然会对这些江湖人这么客气。 然而有人却不打算领情。 “不用这么麻烦。” 周思洺上前一步,然后随意一掌朝蒋莱推了出去。 轰隆—— 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凭空出现,然后被周思洺一掌推动着朝前方撞去! 搬山掌。 这是一门听名气感觉一点都不霸气的武功,但是却是武魂平台上下载量排在总榜第三十一名的历史级武功! 周思洺已经将这门练到第九重巅峰,距离圆满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能突破到圆满境界,他在战力上就有信心可以超过严海龙!1 面对周思洺轻描淡写一般推来的一掌,蒋莱脸色剧变,厉喝一声,双拳向前击出,几十年的修为全力爆发。 砰! 蒋莱感觉似乎真的被一座移动的巨山给撞上了,被巨大的反震力给震得连退几步才停住,全身气血翻涌,眼冒金花。 至于站在他身后的那名看门的捕快,已经被气浪狠狠地拍在地上,差点晕死过去。 “你是什么人?!” 蒋莱惊骇地看着周思洺。 他在进入六扇门之前就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散修,也算是见多识广,但他曾经见识过的那些江湖高手,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周思洺比! “这人至少也是八大散仙那个级别的高手!” 蒋莱心中暗道。 “你觉得还有搭手的必要吗?” 周思洺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只是淡淡地问道。 其实他刚才已经留手了,否则的话,现在蒋莱已经是一摊肉泥! 之所以如此锋芒毕露,自然是因为李行已经风光无限,他一个天王不想继续憋屈下去。 蒋莱心中恼怒,但也知道现在正是朝廷用人之际,万一对方真的能在将来武斗中替朝廷赢下一场,必将前途无量,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银章捕头能得罪的。 “阁下武功高强,已经不需要我搭手了,我会将阁下的情况上报总捕头,最终能否获得武斗名额,需要总捕头定夺。” 蒋莱不卑不亢地说道。 周思洺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反正武斗的名额他是肯定要占据一个的,接下来无非就是见招拆招。 “蒋大人,武斗名额有限,我们自知争不过诸多高手,但我们听说朝廷专门设下文斗的题目,不知可否让我们前去一试?” 董正扬突然上前一步问道。 武斗只有三场,所以名额只有三个,朝廷这边肯定会派最强的三个人出场。 目前来看,崔昊胜和李行已经必定占据两个武斗名额,剩下那一个有周思洺去争,董正扬等人是肯定争不过了,只能打文斗的主意。 因为文斗题目未定,所以朝廷这边没有限制名额,而且还预测了几道题目,打算提前选拔出一些人。 蒋莱闻言,转头对那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看门捕快吩咐道:“去将文斗题目取来。” “是!” 对方连忙小跑着离开。 很快就拿着十几个册子跑了回来,蒋莱让他册子分发给董正扬等人。 “诸位看过题目后,若觉得自己在某一道题上能力出色,现在就可以告诉我,我会带着你们去接受专门的考核。” 蒋莱说道。 其实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文斗题目的,至少也得是武艺不俗,经过他蒋莱考核的人才有资格看题目。 不过他已经确定董正扬的实力都很强,再加上刚刚吃了亏,所以也就不打算考核了,直接将题目给了出去。 一帮武星纷纷打开手中的册子,只见上面写了三句话: 抗揍挨打,不动如山。 精通音律,以音入武。 内力运转,出神入化。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宗师对决 三句话,分别代表三道文斗题目。 第一句‘抗揍挨打,不动如山’,自然指的挨打的功夫。 因為蒙元高手大多都是體魄强横之辈,所以朝廷这边猜测對方这次旳文斗方式有可能和當年一样,也是画個圈子让两個人站在原地互殴。 于是就设下了这样一道文斗题目,提前選拔出一批‘专业人才’,有备無患。 毕竟如今佛宗對外宣布封山,这一次肯定不會再有佛宗高手来帮天干對付蒙元使团的高手了。 至于第二题‘精通音律,以音入武’,指的是音律武功。 这种武功其实极為小众,放眼整個江湖,會的人也没几個,而朝廷之所以要提前准备这样的文斗题目,是因為传闻天圣山的圣女精通音律,且能以琴音杀人! 因為李行的缘故,天干这边提前知道了天圣山圣女也在这次的使团之中,所以朝廷这边紧急增添了这样一道文斗题目。 既然那位天圣山的圣女精通音律武功这种小众武功,说不定到時候蒙元使团就會在文斗上提出要和天干比试这個。 最后一题‘内力运轉,出神入化’,其实可以算是當年蒙元使团文斗的第三题,只不过天干朝廷將这道题的范围扩大了。 只要是内力运用的方式精妙绝伦,有独到之處,就可以算是符合要求。 看完册子上的三道题目后,除了周思洺留下准备去見總捕头,董正扬等人都選择先离开。 既然拿到了文斗的题目,剩下的事就要交給背后的宗师和大师們去考虑了。 反正现在距离殿试开始还有一個多月的時間,现实中就是五天多,足够准备好针對性的武功了。 ...... 梦魇境中一天的時間很快过去,李行等人纷纷退出梦境,齐聚在演播室。 因為涉及到文斗,所以需要節目组請来的嘉宾們出馬了。 一位宗师,三位大师还有柳云晴需要分别帮助三個队的武星們准备文斗题目。 因為第二期給三個队设置的任务是‘尽可能让所有队員都获得殿试名额’,最终评選出优胜团队的方式就是看哪個队进入殿试的名额更多,所以嘉宾分组也需要尽量公平。 “我帮周思洺那一队,小柳帮李行那一队,剩下的三位一起帮梁飞羽那一队,这個分配如何?” 杨云金主动建議道。 主持人万文文闻言看向其余几人:“大家觉得呢?” 三位大师相互看了看,都没意見。 柳云晴犹豫了一下,也點头應下。 万文文笑道:“那就按杨师的方案来!” 其实杨云金这個分配方案就是在告诉众人,他一個宗师就能抵三個大师! 至于李行那一队,李行本人就是宗师,所以只給他分配了一個‘准大师’柳云晴當助手。 如此一来,大家这一局正好公平竞争! “既然文斗题目有三道,你們三個队要不要各自专攻一道题目?” 万文文提議道。 “不用。” 两個声音异口同声地说道。 一個是杨云金。 一個是李行。 杨云金轉头看向李行,笑道: “看来你對这三道题目都有所想法了?” 李行笑着點头:“略有想法。 ” “巧了,我也是。” 杨云金毫不示弱。 “哇,我闻到了火药味!” “我發现周思洺在梦魇境中就有點针對李行的意思,现在杨云金则是在節目中有點针對李行的意思,偏偏这两人还凑一块儿了。” “好奇怪啊,之前的吴宗伟,现在的杨云金,这些老一辈的宗师們似乎都不太喜欢李行?” “嫉妒呗,李行太年轻,太惊才绝艷了。” “我倒是觉得杨云金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可能就是单纯地想要和李行比比看吧。” “有意思了,没想到第二期就能看到一場宗师對决!” “......” 彈幕不断刷新,網友們對于李行和杨云金之間的火药味都十分感兴趣。 其实對于杨云金的挑衅,李行倒是半點都不意外,毕竟他抢走本該屬于對方的特殊培养名额,这換谁都會觉得不舒服。 “我之前看你在梦魇境中和那個崔昊胜一战時,施展出了一门护體气劲呈钟形态的武功,那是你新創的一门武功嗎?” 杨云金突然问道。 李行坦然道:“没错,那是我新創的一门武功,名叫金钟罩,是一门防御型的武功。” “金钟罩。” 杨云金重復了一遍,“所以你打算用这门武功来應對文斗的第一题?” 李行點头:“對。” 杨云金闻言笑道:“對于文斗第一题,我打算將我两年前創造的‘水云身’改编一下,找一名合适的武星去试试。” 既然我知道了你第一题准备的武功,那我也告诉你我准备的是什么武功! ‘水云身’,这是一门效果极佳的防御型武功,只不过因為修炼条件十分苛刻,所以下載量没能超过一個亿,但也高达八千多万,由此可見其成色。 现在听杨云金这意思,似乎他已经可以將这门武功重新修改一番,降低修炼难度了? 周思洺那一队的其余四名武星都很激动,希望自己可以被杨云金選中。 李行笑了笑,直接轉头看向身旁的队友們,开口问道:“你們都练过龙象般若功嗎?” 董正扬等人愣了一下,然后全都點头表示练过。 “那就好办了。” 李行说道,“金钟罩的前面六重境界主要是锤炼肉身,而且也屬于佛门武功,和龙象般若功有共通之處,所以龙象般若功境界越高的人,初期修炼金钟罩就會越顺利。” 其余人闻言都睁大了眼睛。 还有这种好事?! 龙象般若功几乎已经成為武道圈武星的必修武功,毕竟毫無门槛,而且修炼了就能增加战力。 而现在李行说只要修炼了龙象般若功就可以加快金钟罩的修炼进度,岂不是意味着几乎所有武星都满足金钟罩的修炼条件? 至于金钟罩的威力如何,李行在梦境中已经展示过了,能硬抗京城第一剑客的剑气长河! 董正扬这些在梦魇境现場观战过的武星其实比旁观的人更加清楚崔昊胜那一招剑气浩然的杀伤力,并不比一些用剑的强者的绝招弱! 周思洺那一队的几名武星突然觉得好像杨云金的‘水云身’没有李行的‘金钟罩’香了...... 这一次節目錄制很快結束,接下来几天需要三队武星各自准备合适的武功,然后进入梦魇境中参加文斗考核。 这就是身為武星的好處了,学一门新武功十分简单,而且自身武学境界越高,新武功破境的速度就越快,哪怕只有短短几天時間,众人也能练到比梦魇境中那些苦修几十年的人都强! “各位,我們找個地方聊一下文斗的事。” 錄制結束后,李行對自己一队的人说道。 “好。” 众人自然没有异議,就近找了一間會議室。 “文斗第一题,我們这队就用金钟罩了,我今天回去以后就會發布,大家下載后看看各自的修炼效果,然后决定由谁去参加文斗。 ” 进入會議室后,李行开门見山地说道。 “至于第二题音律武功,我也已经有些想法了,明天應該就能創造出武功。” 卧槽! 董正扬等人心中勐地一跳,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李行。 一般来说,宗师和大师們想要創造一门武功其实还是很简单的,因為自身积累足够,随便就能創造出一门简单的武功。 但现在李行是要拿出一门武功来参加文斗,而且还必须比其余两队拿出的武功更优秀才行,所以肯定不可能是随便創造一门武功。 而想要在短時間内拿出一门足够出色的武功,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做改编,比如杨云金那样,改自己以前創造过的武功。 李行之前从来没有創造过音律武功,没有这方面的积累和经验,今天才拿到题目,結果他却说明天就能創出一门新武功? 要么,他是打算随便應付了事。 要么,这人在武功創造领域的才华堪比曹植的七步成诗! “你已经有灵感了?” 柳云晴神情復杂地看着李行。 她自己就是武功創造方面的天才,所以她比其余人更加明白想要在一天不到的時間里在一個全新领域里創造出一门足够优秀的武功是何等的不可思議! 李行點點头,开口问道: “有灵感了,随带我想问一句:你們會吹箫嗎?” ......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吹箫?” 董正扬等人面面相觑。 他們哪里會这個? “李师,你打算創造的音律武功是通过吹箫来实现?” 董正扬问道。 李行點點头:“没错。” “这,我不會吹箫。” “我也不會。” “我也是。” 四名武星全都表示自己不會,这就让李行有些為难了。 提到音律武功,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五绝之一黃药师旳碧海潮生曲,另外一個则是《六指琴魔》里的天龙八音。 但因為后者對内力需求极高,而且需要特殊的琴才能發挥出真正的威力,所以李行打算具现碧海潮生曲。 但这门武功的入门要求就是必须會吹箫,而且越是jing通音律,修炼效果越好。 董正扬等人明显就不符合条件。 难道要具现别的音律武功? 额,佛门狮子吼能算音律嗎? 李行皱眉思索。 “我會吹箫。” 就在他為难之時,一個声音响起。 李行轉头看去,却是柳云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對啊,忘了学姐你!” 李行一拍大腿。 柳云晴被称為才女,可不僅僅是因為會創造武功。 琴棋書画,诗词歌赋,她是真的样样jing通! 放在古代,这就是妥妥的大家闺秀。 “可是,柳老师是嘉宾” 董正扬开口道。 李行摆了摆手:“嘉宾也可以参加梦魇境嘛,这次的任务这么特殊,如果蒙元使团那边这次的文斗题目真的是比音律武功,说不定学姐就能為我們赢下关鍵的一局!” “这” 其余几位武星都若有所思,他們發现李行说的很有道理。 假设这次的梦魇藏身在蒙元那边,那么这次的殿前比试,武星們就必须拿下!这样才有機會让主战派占据上风,促使天干出兵和蒙元开战。 如此一来,文斗的每一局胜负都至关重要! “学姐,你愿意参加这次的梦魇境嗎?” 李行看着柳云晴问道。 “我” 柳云晴不屬于李行这种又能創造武功,打架还贼勐的武星,她一次梦魇境都没参加过,所以此時有些懵。 但她也很快想明白了自己参加的意义,于是重重地點头:“如果你創造出的音律武功真的适合我修炼,锐锋那边也同意的话,我愿意参加这次的梦魇境!” 李行笑道:“那就先这么定了,等明天我將武功創造出来后,学姐你先试试看。” 事实上如果不是怕太过惊世骇俗,他现在就能將碧海潮生曲拿出来教給柳云晴。 “至于第三道文斗题目,我其实也有了一定的想法,不过这道题恐怕只能由我来解。” 李行對众人说道。 参加武斗和参加文斗的名额并不沖突,如果有那個能力,一個人完全可以参加多場文斗。 既然李行都这么说了,其余人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武功是李行創造的,怎么分配是他的权利。 不过李行还真不是不愿意給其余人表现的機會,而是针對第三道题目,他打算具现的武功,入门难度太高了。 斗轉星移。 这就是李行打算具现的武功。 这门武功是《天龙八部》中,姑苏慕容家的绝学,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以轉移他人的武功劲力,甚至是以同样的武功反彈到對手身上!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门防御反伤的绝学! 但这门武功的修炼条件也十分难, 想要做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首先必须要足够了解對方的武功才行。 慕容家收集天下武学,慕容復更是費尽心血专研天下武学,还随身自带一個开挂的‘武功百科全書’之王语嫣,这才能做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勉强發挥出斗轉星移的威力。 而放在梦境世界中,斗轉星移的具现前置条件,同時也是入门条件是:將一门内功,一门轻功、一门兵器武功、一门拳脚武功和一门暗器武功分别练到第九重境界。 这個要求基本只有一线武星能够满足。 李行这一队中,唯有董正扬是一线武星,但對方的内力不够深厚,很难發挥出斗轉星移真正的威力。 就像慕容復号称和乔峰齐名,但真打起来,乔峰就算只用太祖长拳和他打,他也一样打不过。 说到底,不是斗轉星移不够强,而是慕容復的内力没有乔峰那么刚勐無匹。 否则如果两人的内力差不多,斗轉星移就算對上降龙十八掌也不會弱! 所以李行才决定由自己来修炼斗轉星移,去挑战第三道文斗题目。 他现在的内力可是明玉功第六重罗汉伏魔功第九重易筋经第六重金钟罩第七重,这几门内功叠加起来的! 而且李行还發现了易筋经的一個隐藏特效,那就是能一點一點地拓宽體内经脉,从而增加内力的深厚程度和最大輸出‘功率’! 有易筋经拓宽经脉,再加上五门内功的内力相融合,李行现在的内力深厚程度直追天王境强者! 这也是他有信心能發挥出斗轉星移威力的原因。 不过目前他还不满足斗轉星移的具现条件。 内功有罗汉伏魔功,已经练到第九重。 轻功有一苇渡江,同样已经达到第九重。 兵器武功则是剑法十步杀一人,但他还差拳脚武功和暗器武功。 其中拳脚武功目前境界最高的是原身修炼多年的百川拳,已经练到了第八重78。 有易筋经的辅助,再加上降龙十八掌这门‘天下第一外功’的境界加成,李行有信心很快就突破到第九重境界。 唯有暗器武功,他目前只會彈指神通,才刚练到第四重而已,距离第九重还很遥远。 “那就再练一门暗器武功。” 李行做了决定。 在和董正扬等人开完會后,就回到严海龙工作室,一头扎进了冥想室里,进入安全梦境中。 想了想,他具现出一门武功—— 释迦掷象功! 这是《神雕俠侣》中天竺高手尼摩星修炼的武功。 佛经中有言:释迦牟尼為太子時,一日出城,大象碍路,太子手提象足,掷向高空,过三日后,象还堕地,撞地而成深沟,今名掷象沟。 这就是释迦掷象功的来源,寓意着佛法無穷,其实是一门和龙象般若功很相似的武功。 只不过这门武功在锤炼肉身的同時,还兼修暗器手法。 不过这手法嘛,和彈指神通相比,就是一個简单粗暴,一個jing细微妙。 现在李行要追求速成,拥有龙象般若功圆满境界,一身巨力高达一万八千斤的他,最适合的就是简单暴力的暗器功夫! 武功具现出来后,他开始了‘开挂’一般地修炼。 ps:當初有读者说可以修炼释迦掷象功,现在满足你們的要求 第一百四十七章 融武特性,千门武功 其实释迦掷象功可以算作是一门以锤炼肉身為主的外功。 只不过因為它的最终目标是投掷物體,所以梦境法则將其算作是暗器武功。 释迦掷象功看似只是靠大力出奇迹,举起重物扔向對手,但其实也是有技巧旳,就好比扔铅球,普通人和世界冠军扔出来的結果會天差地别。 释迦掷象功就是一门专门研究如何扔重物的武功。 比起彈指神通,它在细微處自然远远不及,但對李行来说却是一门可以速成的武功。 因為李行有圆满境界的龙象般若功,锤炼肉身的部分可以直接跳过,剩下的只是發力技巧的练习而已。 再加上他有九重境界的一苇渡江带来的佛门心境加持和易筋经對于佛门武功的双重修炼加成,當他开始修炼释迦掷象功時,简直可以说是势如破竹! 僅僅在安全梦境中待了一天的時間,期間多次使用演武令进行加速修炼,李行一共消耗了500多万枚演武令,最终將释迦掷象功突破到了第九重1%。 如此一来,他就差一门拳脚武功就能满足斗轉星移的具现条件了。 目前百川拳的境界是第八重78%,距离第九重的关隘主要是内力运行和招式配合方面的技巧,李行有易筋经带来的悟性加成,又有降龙十八掌可以做参考,所以也只用了一天的時間思考和练习,就突破了关隘,之后顺利地使用演武令加速修炼,將百川拳突破到了第九重1%。 至此,他不僅满足了斗轉星移的具现条件,还正式达到了一线武星的标准! 成為一线武星又被称為‘跃龙门’,因為难度太大。 需要拳脚,兵器,轻功、内功和暗器这五种類型的武功都有达到第九重境界的,而且还必须有一门武功达到圆满境界。 除此之外,还要求武星一年收入的演武令必须超过3000万。 李行的收入早就符合要求了,而现在在武功方面也符合硬性要求,只等武星协會的年度审查一过,他就可以對外宣传自己是一线武星了! 安全梦境中,李行消耗1300万演武令,具现出了斗轉星移。 具现完成的瞬間,他的斗轉星移就达到了第一重1%。 用了一點時間消化关于斗轉星移的内容,李行發现在梦境法则的修改下,斗轉星移和记忆中的那一版还是有所不同。 在原着中,想用斗轉星移做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前提必须是足够了解對方的武功才行,而在梦境法则的修改下,修炼这门武功的人不再需要了解天下武学,因為斗轉星移直接被赋予了这個特性。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受到攻擊的瞬間轉移對方的攻擊劲力,可以將其原封不动地还給對手。 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百分之百反伤! 唯一的限制就是境界,境界越高,能反彈的伤害上限才會越高。 如果伤害上限超过了武功境界能够承受的上限,那么就只能轉移一部分劲力,然后自己承受剩下的劲力。 目前李行的斗轉星移只有第一重1%,能够反彈的伤害上限大概只相當于一千斤左右的力量。 除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個特性,斗轉星移还拥有第二個特性——融武。 融武:斗轉星移的境界提升需要融合别的武功,融合的武功数量越多, 境界越高,斗轉星移的境界提升就越多。 这個特性可以说是李行目前為止見过最奇特的特性了! 比如第一重境界的斗轉星移想要提升到第二重,除了對内力有要求,还有一個融武的硬性指标:需要融合十门境界在第一重的武功,又或者是一门第五重境界的武功。 被融合后的武功會直接消失在個人武功信息中,境界清零。 想要再次使用,就得重新修炼。 當看到这种奇特的特性時,李行第一個念头就是:这门武功简直太适合那位‘武道至尊’陈克敌了! 陈克敌的武功路数就是熔天下武功為一炉,自身修炼的武功数量极多,而且境界都不低。 这些武功,绝大多数對陈克敌来说都已经没什么用處了,因為他只是需要这些武功带給自己的武道经验而已,并不是真的需要用这些武功對敌,所以完全可以拿来融掉。 如果是陈克敌来修炼斗轉星移,说不定可以在极短的時間内將这门武功练到圆满境界! “不过我也可以取巧。” 李行摸了摸下巴。 他具现一门武功出来就能直接达到第一重1%,可以跳过理解武功和入门修炼这两個过程,这就意味着只要他想,可以在短時間内入门上千门武功! 这些武功除了花費了李行一點演武令之外,不需要花費他任何時間和精力,用来融掉根本半點都不心痛。 想到就做,李行开始一门一门地回忆记忆中那些武功: 华山剑法,嵩山剑法、衡山剑法...... 鹰爪功,虎爪功、龙爪手...... 無相劫指、大力金刚指、幻阴指..... 胡家刀法、罗汉刀法、燃木刀法...... 这些武功虽然是瞬間完成具现,但是大脑接受信息的速度有限,不可能在短時間内具现出很多门武功,所以李行差不多用了一個多小時才具现出上百门武功。 不过这些武功他都已经完成入门,达到了最低的第一重1%,符合融武的要求! 將这些武功一一融进斗轉星移中,斗轉星移的境界开始迅速上涨,瞬間突破到第三重27%。 “继續!” 李行有些兴奋地继續具现武功。 反正他现在不缺演武令,而且所有武功的第一重境界几乎都不需要消耗多少演武令就能具现出来。 接下来整整一天的時間李行都在具现武功然后融武,如此反復。 最终他硬是融掉了上千门武功! 不过随着融武的数量越多,斗轉星移境界提升的速度就越缓慢。 當李行融合了一千多门武功后,斗轉星移的境界就不再提升一丝一毫。 而此時他的斗轉星移境界已经提升到了第六重1%! 接下来李行尝试着將一门武功加速修炼到第二重境界,然后融入斗轉星移中,才隐约感觉到境界有所松动。 “也就是说第一重境界的武功最高就只能將斗轉星移提升到第六重1%,接下来想要继續提升,除非我融入修炼到第二重境界的武功,或者是更高境界的武功。” 李行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得出了結论。 这样一来,他的易筋经就又能發挥奇效了! 因為修炼佛门武功可以双重加倍,所以只需要具现出佛门武功,然后随便修炼個几重上去,再拿去融入斗轉星移中,境界就能继續往上提升。 不过李行暂時不打算继續修炼了,一是因為已经苦练了一天,需要退出梦境放松一下。 二则是因為第二期今晚开播,他要去看宁小柠。 ......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夭矫空碧,月下美人 “有請本場竞演的第三位選手上場!” 當李行退出梦境,打开电脑进入观看《蒙面大俠》的直播時,節目已经开始有一會儿了。 从第二期开始,每一轮出場旳顺序都是根据上一場的排名来的。 排名高的人可以优先選择自己的出場顺序。 虽然《蒙面大俠》的比赛规则是每位選手竞演結束后就让现場观众們當場打分,但相對来说,越后出場的人还是更占优势一些。 上一轮的比赛,宁小柠拿到了第二名,而本場比赛她選择的出場顺序是第五個出場。 上一轮的第一名‘涅槃’選择的出場顺序是第六個出場,所以宁小柠其实可以選择最后一個登場,但她觉得等到最后出場实在太煎熬,容易紧张,干脆選择第五個出場。 所以李行退出梦境的時間还不算晚,没有错过她的表演。 此時上臺的選手代号叫做‘弧光’,選择展示的武功是一门剑法。 这名選手在上一轮的比赛中也選择展示剑法,是將一门顶尖级的剑法做了改进,而这一轮比赛也是同样的思路。 其实这也是《蒙面大俠》舞臺上最常見的一种展示方式,也就是武功改进,將一门大家都很熟悉的武功做改进,让人耳目一新的同時又能體现出改进后的武功非常适合自己,就算是符合節目的要求了。 武功改进的多,新創武功的少,第一期的比赛中也只有‘涅槃’和‘玉女’两人带来的是新創武功。 很多来参赛的選手其实也不是没有准备新創武功, 但一般都不會放在前面就拿出来,而是作為杀手锏,在最关鍵的時候拿出来争夺名次。 不过宁小柠有李行作為后盾,根本不需要担心武功不够用的问题,她反而要担心自己被提前淘汰了,没法將李行教給她的武功全部展示出来...... 李行使用演武令进入梦境种子中旁观比赛。 此時正在一個试炼型梦境种子中展示剑法的‘孤光’其实剑法用得还行,视觉效果也不错,但李行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因為觉得對方没有自家的小姐姐好看。 “赶紧打完啊,别磨蹭了。” 李行忍不住在心中想道。 結果當他退出梦境去看彈幕時,發现有很多網友的想法居然和自己一样: “赶紧打完,我想看玉女上場!” “太磨叽了,什么時候才能看到玉女啊?” “大家别急,我老婆一會儿就出場了。” “......” “艹,居然抢我臺词?” 李行一愣,立刻發了一条彈幕: “别乱说,那是我老婆!” 結果这条彈幕發出以后,后面立刻跟了一长串: “是我老婆!” “都别争了,我是李行。” “大家好,我是李行,前面那些都是我小号,不信我換個号發一样的话。” “......” 李行看彈幕看得直乐呵,也不想去梦境中看比赛了,还是觉得和沙雕網友們互动更有意思。 就这样,他刷着彈幕消磨時間,總算等到宁小柠上場了。 今晚宁小柠依然戴着青花面具,穿了一身白衣。 當她出場時,屏幕上显示她本場比赛要展示的武功是:玉女系列武功。 “玉女你好,我看大屏幕上寫的本場比赛展示武功是玉女系列武功,意思是你这場比赛不會只展示一门武功,而是多门武功嗎?” 评委席上,薛凝好奇地问道。 戴着面具的宁小柠點點头:“没错,我这次會同時展示好几门武功,都屬于玉女系列的武功。” “哇——” 现場一片惊嘆声。 坐在后方休息大厅里,已经竞演完的四名選手闻言则一脸苦笑。 他們一整季比赛也只准备了一,两门新創的武功,甚至可能一门新創的武功都没有,結果这位倒好,居然一場比赛就要同時展现多门新創武功?! “不愧是李行的女人啊......” 几名選手在心中如此想道,只觉得十分羡慕。 有個能开宗立派的宗师在背后做支撑,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李行这創作是真的不存在瓶颈啊!” “他在《国士無双》要和杨云金pk,这边居然还為玉女准备了一系列的武功,简直绝了!” “同時备战两個武功創造型的综艺節目可还行?” “我感觉李行这是在隔空對杨云金喊话:我让你一只手。” “不不不,李行應該是想说:我要打十個!” “......” 观看直播的網友們此時也纷纷發言,都被李行的創造能力震惊了。 “吴师,您有什么想问的嗎?” 主持人在薛凝问完之后,主动询问吴宗伟。 现在全網都知道吴宗伟之前质疑‘天罗地網掌’,然后李行就寫了一句诗,既是表白也是回應,这事到现在的熱度都还没完全下去。 主持人此時特意询问吴宗伟,自然是為了節目效果。 吴宗伟面無表情地拿起话筒,只说了四個字:“拭目以待。” 于是宁小柠退下舞臺准备进入梦境种子。 ...... 月色下,一處庄园之内,戒备森严,到處都有人巡逻。 这是一個试炼型的梦境种子,环境是一座山庄。 山庄内有上百名习武之人,放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個不错的势力了。 某一刻,一条白绫突然飞入山庄之内。 白绫在空中舒展开,有十几米长。 就當巡逻人員發现异样,抬头看去時,只見一道人影紧随在那条白绫之后。 下一刻,對方竟然用脚踩在空中的白绫上,然后整個人在上面快速滑行! 来人自然就是宁小柠,她此時施展的是古墓派的轻功——夭矫空碧。 如果说‘神行百变’是《鹿鼎记》那個世界里的天下第一轻功,那么‘夭矫空碧’就是《射雕》和《神雕》这两本書里的天下第一轻功! 因為古墓派的轻功被誉為天下一绝,無人能及。 創始人林朝英因為爱慕王重阳而和對方打赌,只要自己比武胜过對方,就要對方永远留下陪自己。 但她既想胜过對方,又不想伤到對方,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以速度取胜,要在對方没反應过来之前就制住對方! 要知道,林朝英的目标可是王重阳这位在华山论剑時先后打服了另外四绝的天下第一人,她想要凭借纯粹的速度制服王重阳,那轻功要快到什么程度才有可能? 哪怕最终林朝英也没能真的制服王重阳,但古墓派的轻功却成為了天下绝顶,被誉為天下第一轻功! 此時宁小柠施展出夭矫空碧,真的宛如在碧空下飞翔,身姿矫捷。 夜空下,一身白衣的她踩着一段白绫向山庄内滑行而去,身后一轮圆月為她增添了一份朦胧的美感。 这样的画面让庄内的巡逻人員們都看呆了,好像看到了画中的仙子从壁画中走了出来,正从自己头顶上方飞过。 “卧槽,这也太美了吧!” “糟了,是心动的感觉!” “这气质,太仙了!” “哪里是玉女,分明就是仙女!” “.....” 正在旁观的網友們也全都心动了,心中激动不已。 比起第一期,这一次宁小柠只是一個出場就征服了绝大多数的观众。 “什么人?!” 一声暴呵打断了众人的臆想,却是山庄内的一名客卿發现了正在施展轻功的宁小柠,大声质问道,同時跳上了屋顶,就要上前去拦截宁小柠。 宁小柠見状,脚下微微用力,白绫朝一處演武場飞去,而她也顺着白绫快速滑了下去。 當她落地后,刚才那名客卿也已经落在了这處演武場内。 與此同時,七八名巡逻的弟子也纷纷进入演武場。 “你是何人?為何深夜闯庄?” 那名客卿大声问道。 宁小柠没有说话,而是抬手對准對方。 下一秒,一条白绫从她的衣袖中快速飞出,宛如一条长鞭,擊打向那名客卿。 这飞绫的功夫也是古墓派的武功,是宁小柠今晚要展示的第二门武功。 那名客卿眼看宁小柠一言不發就直接动手,立刻就知道来者不善,于是也不再客气,手中的一把大刀挥舞,勐地朝身前这段白绫斩去。 然而他这一刀斩去却發现白绫虚不受力,而且刷的一下彻底散开。 散开的白绫挡在他和宁小柠之間,让他暂時失去了宁小柠的视野。 與此同時,宁小柠右手中已经捏了三枚倒三角形的金针,趁着對方被白绫遮住视野的瞬間,將三枚金针射了出去。 那名客卿也是老江湖了,听声辩位,用刀挡住了两枚金针,但还是被第三枚金针射中肩膀。 不过金针中蕴含的劲力不强,只是刚刚刺破了他的皮肤而已,根本都不能算是伤。 客卿迅速將金针拔下扔掉, 脚下运力,就要近身解决掉这個装神弄鬼的不速之客。 結果刚刚沖出去几步,突然觉得肩膀中针的地方奇痒無比,紧接着这股痒就迅速朝全身扩散。 “啊——” 这名客卿忍不住惨叫一声,就像全身都被馬蜂蜇过一般,奇痒难耐,且疼痛無比! 他心中自己这是中毒了,但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奇毒才能只是接触那么一瞬間就让自己中毒,而且还發作得这么快? ...... ps:有點感冒,今天就两更了,争取明天补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真·天罗地网 “这是中毒了嗎?” “这個毒有點勐啊。” “难道玉女系列的武功还研究制毒?” “......” 當看到那名中招的客卿突然惨叫起来,并且脸上迅速出现很多紅肿的地方,旁观的观众們就猜到對方應該是中毒了。 和毒有关的武功一般分為两种,一种是毒功,练功者自己將毒素吸入體内,然后逐渐改变自身内力的性质,使自己一招一式之間都带上剧毒。 这种武功容易速成,而且威力不俗。 但缺點就是伤人亦伤己,长期练习會损伤自己的體魄,甚至會影响经脉,导致武功修為的上限受到影响! 所以愿意修炼毒功的武星很少很少,都更偏向于第二种用毒的方式,也就是配置毒药,然后涂抹在兵器或者暗器上。 这种方式的优點是人人都可以用,但缺點是毒药难得,且威力有限。 毒药的获取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从梦魇境中掉落,另外一种就是自己在梦境种子中配置。 但配置毒药和創造武功一样,也需要符合梦境法则的逻辑,这样才能获得法则认可,从梦境种子中將毒药带出来。 所以想要自己配置毒药就必须满足两點: 一,有合格的药方。 二,梦境种子中有齐全的材料。 这两點其实都不太容易满足,就算满足了,配置出的毒药效果也未必有多好。 所以武道圈好用的毒药很少很少。 此時宁小柠用的毒药就让许多人眼前一亮,因為生效時間极快,而且看上效果也很好。 那名客卿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在地上不断打滚,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全身。 周围的山庄弟子們見状都面露惧色。 “小心她的针上有毒!” 有人大声提醒道。 “一起上!” 七八名山庄弟子持刀沖来。 宁小柠心若古潭,波澜不惊。 古墓派的武功自带心境上的加持,所以她从头到尾都很冷静。 双袖舞动,两条白绫环绕在她身體四周,形成一道道圆。 山庄弟子們的刀砍在白绫上,全都虚不受力,而且白绫极其柔韧,难以斩断。 这些白绫是宁小柠花費了20万演武令从武魂平臺上买来的特殊物品。 第一期的《蒙面大俠》播出后,李行就以宁小柠的名义在武魂平臺上發布了‘天罗地網掌’,而且和宁小柠签訂的分成比例是1:9。 武功創造者創造出自己练不好的武功,就會寻找合适的武星‘代言’,由武星將那门武功带火之后,两人再共同赚平臺分紅。 而分成比例通常都是根据双方的地位来定的。 一名一线武功和大师以下的武功創造者合作,那一般都是一线武星的分成比例更高。 而以如今李行的地位和名声,哪怕是和天王,天后合作,他也能拿到五成,甚至是更多的分成比例! 當然了,和宁小柠之間肯定不能这样算,他暂時不缺演武令,而宁小柠却很需要,所以如果不是宁小柠坚持的话,李行都想干脆不要‘天罗地網掌’的分成。 ‘天罗地網掌’在上架几天后,截至到目前為止的下載量是1675.9万,还差1300多万下載量才能晋升為顶尖级武功。 这個成绩其实已经算不错了,但放在李行身上,却成了他目前為止成绩最差的一门武功。 究其原因,一是因為这门武功更适合女性修炼,而武道圈的女性比例很少。 二则是因為吴宗伟这位宗师公开质疑‘天罗地網掌’好看却不实用,这在一定程度也影响了这门武功的销 量。 不过1675.9万的下載量,換成演武令是470多万,宁小柠能到手200多万,暂時够用了。 虽然还没到月底結算,但宁小柠已经和李行完成了签约,所以李行可以先提前垫付給她这笔演武令。 ...... 演武場内,宁小柠操纵两条白绫快速舞动,干扰山庄弟子們的视线,同時身形轻盈地在众人之間来回穿梭。 因為被白绫阻碍了视线,所以一帮山庄弟子难以形成合围,而且宁小柠移动速度实在太快,他們根本连碰都碰不到宁小柠。 刷!刷!刷! 在白绫带起的风声掩盖下,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三枚金针被宁小柠扔出。 这些金针是古墓派的玉蜂针,是一门暗器功夫。 而这门武功的重點不在手法上,而是针上涂抹的毒药——玉蜂毒。 玉蜂毒原本只能通过豢养特殊的玉蜂才能获得,但李行將‘玉蜂针’这门武功具现出来后,梦境法则給出的玉蜂毒制造方法却很特殊:只需要用普通的蜜蜂配合内力温养,就能催生出玉蜂毒。 而且催生的速度很快,一批蜜蜂一個月就能催生一次玉蜂毒。 普通的蜜蜂在许多环境型梦境种子中都有,取材很简单,李行直接让严海龙帮忙找了一個符合条件的环境型梦境种子,借給宁小柠用了一天,让對方在里面制造出足够三百多枚玉蜂针使用的玉蜂毒。 此時宁小柠借助白绫的视线干扰和声音遮掩,频频射出玉蜂针,很快就让周围七八人都中招了。 玉蜂毒算是天下奇毒之一,發作速度极快且效果很好,没有深厚的内力根本难以抵挡,所以这些山庄弟子們纷纷倒地惨叫。 演武場内的动静惊动了整座山庄,陆續有人进入演武場,一看眼前的場景,立刻就知道来者不善,直接選择對宁小柠动手。 宁小柠面對围攻,坚决不和對手正面相抗,身形灵动無比,衣袖甩动,竟让人感觉漫天都是白绫的影子! 浅层旁观的人中,很快就有人發现宁小柠舞动白绫造成的效果和上一次她使用‘天罗地網掌’拦截麻雀的效果很相似。 只不过上次她依靠的是手掌,而这次则換成了白绫。而上次被拦截的是麻雀,这次则变成了敌人。 漫天的白绫被她舞成一道‘網’,不僅阻止了别人朝她进攻,也阻碍了别人进行躲闪和移动,她则在这片網中如鱼得水,不断射出玉蜂针。 “这是天罗地網掌的另外一种用法?” “原来天罗地網掌不僅僅是一套掌法,还可以用飞绫使出?” “这天罗地網配合暗器使用,杀伤力顿時提升了不止一個档次啊!” “哈哈,原来这才是天罗地網的正確打开方式?” “......” 许多旁观的網友都發现了宁小柠在用天罗地網掌的打法對敌,而另外一些旁观的武星們则發现宁小柠不僅僅是在用天罗地網掌使用飞绫,还在同時打出暗器! ‘天罗地網掌’要求出手速度足够快,如此才能瞬間‘結網’,而宁小柠以‘天罗地網掌’的手法施展暗器,使得她的暗器發射频率也非常快,几乎也形成了一道網。 外面以白绫為網,拦截敌人,内里则以暗器布網杀敌。 这才是真正的天罗地網! 宁小柠在修炼古墓派的武功上確实很有天赋,在有足够演武令的情况下,她不僅很快就將几门武功都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而且还將这几门武功搭配起来,练成了现在的杀招。 天罗地網之内,宁小柠以一敌数十名敌人。 月色下,她身形灵动飘逸,衣袖翻飞,漫天白绫环绕,宛如从敦煌壁画里走出来的飞天! 一直到宁小柠袖中藏的三百多枚玉蜂针全部用尽,内力也几乎耗光,她才退出梦境种子。 片刻后,她戴着面具重新回到舞臺中央。 全場掌声雷动,場下观众席中甚至有人大喊‘小仙女’,看得李行直乐呵。 你們嘴里的小仙女是我女朋友啊,哈哈! 彈幕上也全都是贊扬宁小柠的: “这哪里是在打架,分明是在跳舞啊!” “我还没看够,这就結束了?” “强烈要求事后節目组让玉女补拍一段视频!” “以舞杀人,宛如貂蝉开大!” “......” 彈幕疯狂地刷新着,無数網友纷纷發表着自己的看法。 “打得太漂亮了!” 评委席上,薛凝率先开口道。 他一脸兴奋:“这才是系列武功!所有武功都相辅相成,修炼的武功越多,威力就越大!李行不愧是一代宗师!” 这话说的不是李行‘宗师’的称号,而是承认對方有开宗立派的资格! “原本天罗地網掌一味求快,再加上對内力需求不高,难免會导致威力不够,想要困人却困不住。但你以柔軟却坚韧的飞绫作為武器,再来施展天罗地網掌,这想法真是太好了,一下就將天罗地網掌的威力提高了不止一個档次!” 薛凝眉飞色舞地说道: “同出一脉的轻功配合飞绫,让你能一人拖住多人,最后再配合那种带毒的暗器,简直绝了!我现在明白為什么李行要先让你练天罗地網掌了,因為这门武功就是玉女系列武功的重要基础,就像你施展的轻功一样!” 薛凝说得很兴奋, 而一旁的吴宗伟则神情尴尬。 他之前公开质疑‘天罗地網掌’是好看却不实用,結果这一期宁小柠就當着所有人的面展示了什么叫实用: 以天罗地網掌作為的核心,將几门武功串联在一起,以一敌多,做到了很多三线武星都做不到的事情。 如果这还不叫实用,有几门武功能算是实用? ------题外话------ 推本書: 《派出所里的小捕快》 “叮,恭喜你成功轉职為捕快,习得职业技能勘察术。” “叮,你已学會【流星飞掷】。” 小张:我在警队的時候飞镖技术就是一绝,敢不敢比一比? 江浩:“有什么不敢?看我暗器功夫流星飞掷。” 且看江浩,如何利用游戏里学到的武学和技能,在现实中將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第一百五十章 李行赢了李行 “我想问一下,你施展的暗器上涂抹的是什么毒药?” 當薛凝评论完后,另外一位大师好奇地问道。 这也是许多人都关心旳问题。 “是玉蜂毒。” 宁小柠说道,“只需要准备普通的蜜蜂,然后以内力温养,就能催生出玉蜂毒。” “哇——” 全場惊嘆。 毒药的炼制越简单,推广就越容易,如果玉蜂毒真的如宁小柠所说的只需要准备普通的蜜蜂就可以炼制出来,那么这门暗器武功的销量肯定會爆! “这种玉蜂毒的效果真的很好,刚才那個试炼型梦境种子中,有几名高手的内力其实已经达到二线武星的水平了,但我注意到这几人在中毒以后也没能坚持多久。” 又一名大师评委补充道。 让观众們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玉蜂毒的效果。 “吴师,您怎么评价玉女的表现?” 等其余评委都發表完看法后,主持人特意询问一直没有开口的吴宗伟。 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他脸上,想看看这位公开评价‘天罗地網掌’不实用的宗师此時會说什么。 “......” 吴宗伟心中十分恼火。 其实他自认自己對天罗地網掌的判断没有错,那確实是一门好看大过实用的武功,自己站出来抵制不良风气也没什么毛病,年轻人就應該多被敲打。 但没想到李行居然能將这门武功和其他武功配合起来使用,發挥出奇效。 事实就摆在面前,这個時候要是还死鸭子嘴硬,就會显得既没风度又没水准,所以吴宗伟强忍住心中的不快,艰难地说道: “我没想到天罗地網掌还可以和其他武功产生配合,是我看走了眼,希望接下来还能看到这门武功更多的变化。” 说完,他迅速放下了话筒,不愿意再多说一句。 一旁的薛凝看得心中暗爽。 吴宗伟是圈内出了名的喜欢倚老卖老,水平確实是有,但就是太喜欢拿捏架子,特别喜欢仗着辈分和宗师的身份去教训年轻人。 薛凝曾经就被對方揪着一件小事當众批评过,當時十分下不来臺,偏偏还得强忍住不爽,謝謝吴宗师愿意批评自己...... 这次吴宗伟公开指责李行的‘天罗地網掌’,就是老毛病又犯了,大概觉得教训普通的晚辈没意思,教训一個同為宗师的年轻人會更有成就感。 結果没想到踩到了钉子。 ...... 宁小柠下臺之后,轮到上一場比赛的第一名‘涅槃’上場。 这一次他展示的武功依然是‘正反两极轉’,只不过表现的形式和之前完全不同。 上一場他施展‘正反两极轉’在试炼型梦境种子中面對手持兵器的敌人,展现出他對这類敌人的克制,而这一次他则自己使用兵器。 两把长剑环绕在身體四周,‘涅槃’利用‘正反两极轉’對铁器的吸力和斥力,不断切換,竟然也打出了御剑的效果! 不僅如此,他到最后还施展轻功飞跃到空中,然后不断利用飞剑借力,就这样一直在空中不落下。 “哇,这是在致敬李行嗎?” “666,又是一個剑仙?” “感觉还是李行的御剑和凭虚御空更加自如。 ” “李行那個相當于是念动力,他这個只是吸力和斥力,肯定是不如李行的。” “......” ‘涅槃’的表现引發了網友們的讨论,因為之前李行在《国士無双》中的剑仙表现就上过好几次熱搜,引起全網熱議。 當‘涅槃’退出梦境回到舞臺上后,薛凝就笑着问他: “你想到用这种方式使用正反两极轉,是受到了李行的启發嗎?” ‘涅槃’點點头:“没错,確实是受到了李行之前在《国士無双》中表现的启發,而且我刚才使用的轻功也是李行創造的一苇渡江,这门轻功確实太适合用来御剑飞行了。” “喔——” 當听到李行的名字,现場观众們顿時發出吶喊声,还有尖叫声。 “李行是依靠气血武功才做到了御剑飞行,原本我們还以為目前的主流武道很难做到这一點,没想到你用内力武学也实现了这一點,了不起!” 一名大师评委贊扬道。 李行在《国士無双》综艺節目的個人采访中就详细解释过自己的御剑飞行,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他依靠的是气血武功,是一种很难復制的方式,毕竟真龙遗骨就那么多。 而现在‘涅槃’用内力武功也做到了‘御剑飞行’,虽然没有李行的气血武功那么流畅自如,但好歹让修炼内力武功的人們看到了成為‘剑仙’的希望。 ...... 随着最后一名選手竞演完成,这一期的《蒙面大俠》进入尾声。 最后就是排名揭晓的時刻。 總导演尚海清一如既往地折磨人,而且因為这一期要淘汰掉一名選手,所以这個环節更加让人紧张。 最终尚海清公布了本期的第三到第七名,故意保留了第一和第二没有公布。 目前只剩下‘玉女’和‘涅槃’这两人没有拿到自己的成绩,所以他們俩一個是第一,一個是第二。 “获得本期第一名的是......涅槃!让我們恭喜他,连續两次获得第一!同時也要恭喜玉女,再次获得第二名的好成绩!” 尚海清公布了最终的結果。 宁小柠满心欢喜,但心里还是有點小遗憾。 因為她觉得李行為她准备的武功已经足够好了,却还是没能拿到第一。 “涅槃,说一下你的感想?” 尚海清笑着问道。 ‘涅槃’站起身,开口道: “首先要感謝观众朋友們對我的支持,让我再次拿到了第一,謝謝大家!其次我想要感謝李行,是他給了我启發,而且也是他創造出的一苇渡江让我能更好地实现御剑飞行。” 宁小柠听完这段發言,眼神一亮。 心情突然又好了。 網友們對于‘涅槃’的好感度也提高了很多: “很谦逊嘛。” “其实是真的沾了李行的光。” “现場很多打分的观众可能是因為喜欢李行的御剑飞行,所以也爱屋及乌,給了涅槃高分。” “所以这么说,这場比赛可以算是李行同時造就了第一和第二?” “哈哈,是李行赢了李行!”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动如山 在《蒙面大俠》第二期結束后當晚,‘天罗地網掌’的下載量就开始飞速上涨。 與此同時,武魂平臺在专辑武功的专区上线了一個新旳名字:《玉女心经》。 这套专辑武功的名字就叫《玉女心经》,里面目前有:天罗地網掌、夭矫空碧、玉蜂针和飞绫功这四门武功。 这四门武功都發布了前七重,显示的状态是完整,这就意味着后面的两重掌握在原創者手中。 將来如果有武星修炼了这套专辑里的武功,练到第七重以后想要进一步提高境界,就只能单独去找李行谈。 那個時候如果李行創建了自己的公司,就可以凭此来吸引武星們加入。 當《玉女心经》上架后,四门武功的下載量都涨得很快。 虽然这门武功一看就是适合女性修炼的,但不妨碍许多被宁小柠的风姿迷住的男性們花點演武令去支持自家的‘小仙女’。 除此之外,武道圈也是有不少女性武星的,她們自然不會放过这样一门又适合女性修炼,打起来还很好看的武功。 值得一提的是,玉峰针这门武功的下載量要遥遥领先于其他三门武功,而且这门武功是境界越高,用内力催生出的玉蜂毒效果就越好,所以很多武星都舍得花‘重金’將玉蜂针的前七重全买下来。 效果好的毒药往往很难制备,所以玉蜂毒这种制备简单,效果又好的毒药很受欢迎。 毕竟對于绝大多数武星来说,基本遇不到那种可以凭借内力完全压制任何毒药的绝顶高手,所以行走江湖,随身带點玉蜂毒就很有必要了。 说不定关鍵時刻就能救自己一命! ...... 《玉女心经》上架后的第四天,玉蜂针的下載量达到了六千多万! 其他三门武功的下載量也全都超过了三千万,达到了顶尖级武功的层次。 整张武功专辑的總下載量高达1.6亿! 其实专辑武功也有一個排行榜,不过《玉女心经》暂時排在最后一名,因為前面那些武功专辑收錄的武功最少也有九门,全都是能够开宗立派的宗师們最得意的作品。 李行對此倒是很不着急,因為这张武功专辑的主打武功还没出来呢。 等他將来將《玉女心经》放入专辑中,排名肯定會上去。而且他將来打算制作的武功专辑可不僅僅是《玉女心经》...... 在《玉女心经》上架后的第四天,《国士無双》第二期也开播了。 开播之前,節目组放出一個重磅消息:‘晨曦’柳云晴將首次参加梦魇境,进入《国士無双》! 作為美女+才女,柳云晴的人气堪比一线武星,但她一直都只是出现在综艺節目中,还从来没参加过梦魇境。 結果现在居然要进入《国士無双》? 一時之間,網上議论不断: “什么情况啊,柳云晴的战力不高啊,為什么會突然参加梦魇境?” “肯定和即將开始的文斗選拔有关,说不定是李行創造出一门非常适合她的武功,可以去参加文斗選拔。” “一定是音律武功!李行創造出一门音律武功,結果發现非常适合柳云晴修炼!” “......” 網友們都很聪明,基本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當李行將碧海潮生曲教給柳云晴后, 對方確实是展现出了非比寻常的天赋,修炼速度极快! 李行第一時間就联系了锐锋公司,说明了情况。 而锐锋公司那边不管是出于節目效果的考虑还是出于對破梦本身的考虑,都没理由拒绝,所以欣然同意。 就这样,柳云晴加入了这次破梦行动,暂時取代了李行这一队的一名二线武星。 因為这样的噱头,《国士無双》第二期开播后,观看直播的人数一下就破了之前的记錄! 许多人都想来看看柳云晴在梦魇境中的表现,更想知道對方會用什么武功去参加文斗選拔。 ...... 梦境中。 柳云晴环抱着一把古琴,有些紧张地跟随董正扬等人来到了六扇门的總部。 现在距离众人上一次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这段時間里,周思洺凭借自己强大的实力,成功获得了殿前武斗的最后一個名额。 而因為周思洺在六扇门的地位提高了,所以董正扬等人这一次不需要再在门口等待,有捕快直接带着他們进去。 “你們想先试哪道题?” 校場上,上次和众人打过交道的银章捕头蒋莱开门見山地问道。 “先试第一道文斗题目,不动如山。” 董正扬率先开口道。 “好。” 蒋莱點头,然后指着身后的一名身材魁梧,长得像巨灵神似的壮汉介绍道: “这位是河州的魏勐魏大俠,也是截至目前為止在不动如山这一题上的最强者,你們如果能在比试中胜过他,就能代替他获得殿前比试的名额。” 名為魏勐的高大壮汉上前一步,睥睨地看着董正扬等人:“谁先来?” 三队的武星們相互看了看,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由梁飞羽那一队派出一名二线武星先来尝试。 双方站在事先画好的圈子里,魏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我让你先出手!” 这名二线武星闻言也不客气,站在原地蓄力了一會儿,然后一拳打在對方的小腹上。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过后,魏勐身體连晃都没晃一下,不屑地笑了笑: “該我了。” 说完,巨大的拳头从上至下,砸下那名武星的胸膛! 轰—— 巨大的破风声响起,让人感觉就像是有什么巨物在快速移动! 这位二线武星能够被梁飞羽这队選出来参加選拔,自然是因為他最擅长防御,而那三位節目组請来的大师在这段時間里也根据他修炼的武功做了一定的改进,让他的防御力更进一步。 然而此時被魏勐一拳砸中胸膛,护體的气劲瞬間就被轰破,然后整個人脸色一变,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这下在場的武星們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們都看得出来,这個魏勐是先天體魄就异于常人,屬于天生神力,再加上后天修炼的武功加成,这才造就了这巨灵神一般的體魄! 如果是实战,那位被一拳擊飞出去的二线武星绝對能轻松杀掉魏勐,只需要一刀划破喉咙就行了。 但在此時这种规则下,他也只能憋屈地认輸。 “下一個!” 魏勐极其张狂地對武星們招了招手。 “我来。” 周思洺那一队中,一位一线武星站了出来。 他是被杨云金選中修炼‘水云身’的人,这几天在杨云金的指點下迅速突破关隘,再用演武令加速修炼,已经將水云身练到了第六重。 第六重境界的水云身加上他自身浑厚的内力,还是有信心和魏勐比一比的。 两人站定之后,魏勐依然极其自信地让對手先出招。 出战的武星右手形成剑指,然后一指點向對方的丹田,一股剑气刺了出去。 魏勐體表的护體内力一下就被刺破了,但剑气入體后,他只是脸色微变,没表现出任何异样。 “太特么能抗了!” 这一幕看得其余武星都皱起眉头。 他們自认丹田處挨上这样一记剑气,绝不可能表现得如同魏勐这般轻松。 “到我了!” 魏勐狞笑着,一拳轰了出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碧海潮生按玉萧 砰! 魏猛一拳轰在那名一线武星头上。 这名武星身体如水一般晃动,试图将击打在自己身上的狂暴拳劲卸掉。 水云身这门武功和金钟罩这种硬功不同,重点不在于硬抗打击,而是卸力。 将内力以特殊的方式布满全身,一处受力,处处响应,身若流水, 以柔克刚,这就是水云身! 这门武功练成以后,不需要刻意去控制内力,内力随时随地都会自主流动,布满全身,宛如给自己套了一件‘衣服’,所以根本不惧偷袭,因为有激必应。 杨云金当年创造出这门武功, 因为对先天根骨的要求太高,下载量没能突破一亿,达到绝世武功的层次。 而现在他将这门武功做了改进,降低了修炼难度,可以预见,等修改版的水云身上架后,下载量很快就会超过一亿! 这名一线武星这几天在杨云金的指点下突破了水云身前六重的关隘,然后利用演武令加速修炼, 一举达到第六重境界,此时全力施展水云身卸力, 将魏猛的拳劲导向地面。 轰—— 尘土飞扬, 武星脚下的地面被魏猛的拳劲炸出一个小坑,而武星本人也后退了两步, 堪堪站在圆圈的边上,没有退出圈。 魏猛的天生神力加上内力辅助,一拳就能造成万斤以上的力量冲击, 相当于天生自带龙象般若功七重以上的力量加成! 眼看对手扛下了这一拳, 他朝对方勾了勾手指,示意继续。 这名武星依然先蓄力,然后以剑指点向魏猛胸口的膻中穴。 这个地方对习武之人来说也是一处要害,被点中后轻则岔气,重则身亡! 然而膻中穴被剑气侵入的魏猛只是脸色微微一白,依然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挥出第二拳。 轰! 就这样,两人在圈内互殴,那名一线武星在扛到第五拳时,水云身的劲力被打断,彻底破防,被魏猛一拳轰出圈去。 反观魏猛,身体几处大穴都被剑气侵入,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名一线武星蓄力后的出手,哪怕不用剑,也依然不是那么好接的。 不过魏猛仗着体魄强横,依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如果你们还要继续和魏大侠较量,最好能换个时间。” 看出魏猛受伤不轻的蒋莱开口道。 他要替朝廷选出最合适的文斗人选,自然要保证比试的公平。 “不用那么麻烦。” 董正扬突然站了出来,看着魏猛问道:“你的伤势应该不影响你继续出拳吧?” 魏猛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董正扬笑道:“我站着不动,任凭你打,你要是能把我打出圈,就算我输,如何?” 魏猛脸色一变,然后狞笑道:“好大的口气!” 董正扬转头看向蒋莱:“蒋大人觉得如何?” 蒋莱犹豫了一下,看向魏猛:“魏大侠觉得呢?” 魏猛冷笑一声:“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么不动如山!” 董正扬洒然一笑,自信满满地走进圈内,双手负后,示意魏猛可以出手了。 魏猛活动了一下手脚,吐气开声,一拳砸向董正扬的额头。 砰! 这一拳就像砸在了寺庙里的大钟上,发出了一声沉闷至极的声音。 董正扬只是脑袋微微后仰了一下,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反倒是魏猛脸色一变,看向董正扬的眼神变了。 刚才他这一拳砸中对方后,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量,将他的整条手臂都震得发麻! 魏猛稍微缓了一下,第一次开始蓄力,然后用足力气又一拳砸了过去。 砰—— 董正扬依然只是朝后仰了仰脑袋,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讥笑道: “出拳这么轻?魏大侠未免太客气了些。” 魏猛闻言怒吼一声,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凶兽,两只拳头扬起,开始疯狂地朝董正扬出拳。 轰! 轰轰轰轰轰—— 接连七八拳,董正扬竟是一步不退,硬吃了所有的攻击,看得旁观的观众们震惊不已: “卧槽,这就是李行创造的金钟罩?” “这门武功也太硬了吧!” “看起来比水云身厉害多了。” “......” 而在一旁观战的武星们则看出了更多的名堂: 魏猛的出拳看似凶猛,但其实一拳比一拳弱。 倒不是对方有意相让,而是被反震的力量影响了出拳。 反震,这就是金钟罩的特色。 就像用力敲钟,钟身会颤动一样,当使用金钟罩的人遭遇猛烈的攻击时,身体筋骨和肌肉,再加上内力都会一起‘颤动’,从而形成反震。 董正扬的龙象般若功已经练到了第七重境界,所以修炼金钟罩的速度也很快,在李行的指点下很快突破到第六重。 而第六重境界的金钟罩对付魏猛这种天生神力,更多依靠力量攻击的对手可以说是完克! 金钟罩前六重主要就是练的肉身,更多防御的是实体攻击,从第七重开始才能气劲外放,形成钟形的护体气劲,笼罩全身,对气劲攻击形成有效防御。 如果魏猛擅长以内劲伤人,董正扬都做不到现在这么轻松,但偏偏对方擅长的是蛮力,那他就完全不惧了。 魏猛连打了七八拳,越打,自己的手臂越麻,骨头就像要裂开似的。 打到最后,他彻底怒了,疯魔一般仰天长啸。 “啊——” 他后退几步,其实已经退出了圈外,但他浑然不在意,眼中只有董正扬这一个对手。 踏步前冲,宛如一头疯狂冲撞的巨象,在冲近之后一拳轰出。 嗡—— 声如洪钟大吕,响彻整个校场。 董正扬被这一拳打得后退了两步,但依然没有退出圈外,而魏猛的胳膊则咔嚓一声,断得干净利落。 他一拳之后,直接一口血喷出,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来人,送魏大侠去医馆。” 蒋莱立刻吩咐道,然后抱拳对董正扬说道: “恭喜董大侠,获得了殿试文斗的名额!” 董正扬面带笑意,很庆幸自己是和李行一队。 金钟罩的防御效果之强,他也是在亲身感受过后才体会到的。 “应该只有洪正临的庚金不灭体可以压它一头。” 董正扬这样想道。 洪正临是‘七绝技’之一,号称天下防御第一,练的庚金不灭体更是被誉为天下最能扛的武功! 可惜那门武功对体质有特殊要求,放眼整个武道圈,也只有洪正临一个人能练,而李行创造的金钟罩却几乎人人都可以练! “各位,还有谁要考核?” 蒋莱问道。 “蒋大人,我们想考核第二道文斗题目,音律武功。” 柳雲晴和周思洺那队的一名武星同时站了出来。 这一次梁飞羽那队却没人站出来,因为三名大师以前都没涉及过音律武功这方面的创造,短短几天实在弄不出合适的音律武功,所以干脆放弃了这一题。 杨云金以前倒是尝试过创造音律武功,但效果并不好,不知道这一次他会带来什么样的作品。 “这位是云州的吕风吕大侠,目前他是这一题文斗的代表者,二位若是能胜过他,就能获得文斗资格。” 蒋莱指着之前跟随魏猛一起过来的一名男子说道。 对方背后背了一个长条状的东西,用布包裹了起来,应该是一把古琴。 吕风上前一步,目光在柳雲晴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开口道: “两位,音律武功的比试其实早有先例,就是我们一起演奏乐器,只要能以自己的音律扰乱他人的音律就算获胜,不知二位觉得如何?” “没问题。” “可以。” 柳雲晴和另外一名武星都点头答道。 于是三人各自走到校场的一个角落站定。 周思洺那队的武星向蒋莱要来一面鼓,他手持两个鼓槌站在大鼓前。 而那个吕风则取出自己身后的古琴,双腿盘膝而坐,古琴就放在膝上,双手抚琴。 至于柳雲晴,拿出一只提前准备好的玉萧,跃跃欲试。 就在三方都准备开始演奏时,三道人影突然走进了校场之中。 蒋莱见到两人后,连忙迎接上去: “见过总捕头,崔先生,李剑仙!” 来人正是崔昊胜和李行,旁边作陪的一人则是六扇门的总捕头。 崔昊胜身为京城第一剑客,又是儒家一脉的代表人物,早已在京城开宗立派多年,门下弟子中甚至包括了王公贵族,所以虽然没有官身,但地位清贵。 至于李行这位已经名满天下的剑仙,名号都传进了皇宫里,据说皇上对他十分好奇。 所以两人突然上门,直接惊动了六扇门的总捕头,出来亲自作陪。 “蒋大人不必多礼,我们是听说今天有人要挑战朝廷设下的文斗题目,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崔昊胜对蒋莱说道。 “是,几位来得正是时候,这边三人即将开始比拼音律武功。” 蒋莱转身指着吕风三人说道。 此时一帮武星们也看到了李行,心情各异。 他们还在这儿参加六扇门的考核呢,而人家已经有总捕头亲自作陪了。 “我此前还从未看过音律武功的比拼,有些期待啊。” 李行突然笑着说道。 一边说,还一边朝柳雲晴那边看去。 不知为何,柳雲晴目光有些闪烁,原本很平静的心情,没来由地开始紧张起来。 大概就像是学生在考试的时候突然发现老师走到自己身旁站着了。 武功是李行教给她的,虽然主要是靠自己练,但当李行看着自己吹奏,还是会紧张。 “哈哈,既然李剑仙想看,那就让他们三人开始比试吧。” 总捕头开口说道。 于是蒋莱示意三人可以开始了。 李行看着将玉萧放在嘴边准备吹奏的柳雲晴,心中默念道: “桃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萧!” ...... (本章完) <!--over--> 第一百五十三章 雪参酒,问心局 下一秒,鼓声响起。 咚! 咚!咚! 鼓声雄厚,就像敲击在人的胸膛中,让人胸口发闷。 紧接着鼓声变得越来越快速,密集,引动心跳也随之加快。 这鼓声能影响人的心跳和呼吸, 若是被它渐渐操控,到最后甚至可能心脏炸裂而亡! 校场中,旁观的一帮人开始运转内力对抗鼓声,暂时都还无事。 李行心中对杨云金创造出的这门音律武功有了大致的评价: 还行。 铮—— 就在此时,一声琴声响起,如珍珠落玉盘, 清脆无比,让人精神一振。 然后琴声如一把利剑刺穿了鼓声, 深深扎入众人的耳中。 随着吕风双手快速抚动, 琴声铮铮,杀气四起! 宛如金戈铁马,沙场点兵。 “好一曲《破阵子》!” 崔昊胜笑着点评道。 吕风此时弹奏的曲子是一首名曲名为《破阵子》,述说的是沙场战事,歌颂的是千古名将。 哪怕不通音律,众人也能听出琴声逐渐压过了鼓声,同时开始影响众人的内力运转。 那名敲鼓的武星见状也不甘示弱, 开始加快敲鼓的频率,仗着内力深厚要强压下吕风的琴声。 就在两人斗得不可开交时, 一声萧声响起。 却是柳雲晴也加入了比拼中。 萧声高亢, 只是第一个强音就瞬间将琴声和鼓声都压了下去! 崔昊神听得眼神一亮,有些惊讶地看向柳雲晴。 从气机感应上看,对方的内力并不算多么深厚, 但却能在瞬间压过另外两人,只能说明是技巧上的碾压。 萧声开始变化, 宛如大海浩淼,万里无波! 随后远处潮水缓缓推近,渐近渐快。其后洪涛汹涌, 白浪连山。 而潮水中鱼跃鲸浮,海面上风啸鸥飞,再加上水妖海怪,群魔弄潮,忽而冰山飘至,忽而海如沸,极尽变幻之能事! 随着萧声的变化,旁观众人的内力也开始有了‘潮涨潮落’的迹象,如果不是内力深厚,恐怕会被萧声引动地走火入魔。 “好精妙的音律武功!” 崔昊胜忍不住赞叹道,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柳雲晴的萧声吸收了过去。 一旁的李行则面带微笑,其实他很想说一句:这才刚刚开始而已。 ...... 音律武功的比拼其实和武者比拼招式也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是凭借虚无缥缈的音波进行比拼。 你一波强音攻来,宛如全力一拳朝我打来,我可以先示敌以弱,不和你硬拼,然后下一秒展开反击,以强音扰乱你的声音。 这只是最简单的一种套路变化,就像武功招式一样,音律武功在比拼时同样是虚虚实实,有许多技巧可以使用,就看谁更技高一筹。 当柳雲晴的碧海潮生曲加入后,就开始一路压着另外两人‘打’,无论是鼓声还是琴声都逐渐被浪潮一般的萧声压制。 而且萧声是一浪高过一浪,仿佛大海无量,连绵不绝! 最终是吕风率先坚持不住了,因为内力最差,扛不住两种音律武功的共同影响,只能放弃弹琴,开始运功全力对抗音律的干扰。 接下来则是敲鼓的那名武星选择放弃。 他的内力倒是还够用,但鼓声的节奏已经完全被萧声扰乱,胜负分明,也就不再坚持了。 等柳雲晴停止吹奏后,崔昊胜率先鼓掌: “姑娘好武艺!” 眼看他带头鼓掌,总捕头和蒋莱也很给面子地开始鼓掌。 李行也笑着开始鼓掌。 武功虽然是他创的,但他自己是肯定练不到柳雲晴这种程度的,能有现在的结果,柳雲晴至少能占一半的功劳。 “恭喜柳姑娘,你获得了殿试文斗的名额。” 蒋莱对柳雲晴说道。 柳雲晴一脸欣喜,看了一眼李行,又迅速转移视线,对蒋莱道谢。 “这样一来,文斗的两题都是李行赢了杨云金,胜负已分!” “妙啊,李行短短几天就灭了两个宗师。” “杨云金这下尴尬了。” “......” 旁观的网友们纷纷联想到了上一期节目结束之前,杨云金和李行约定了那场‘宗师对决’。 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明白,杨云金这是想在今天的文斗选拔中和李行一较高下,看看谁创造的武功更胜一筹。 结果改进后的水云身依然输给了金钟罩,而创造的音律武功也被碧海潮生曲完胜。 三场文斗,杨云金已经输了两场。 胜负已分! 李行对这个结果倒是没有丝毫意外。 武斗,他暂时不敢说天下无双。 但是文斗,比创造武功? 他只想对杨云金说一句: 你好勇哦! ...... “诸位,有人要挑战第三道文斗题吗?” 蒋莱问道。 这一次,剩下的武星都站了出来。 第三题内力运用,出神入化。 考核内容没有限定,只要能获得总捕头的认可就可以获得参加殿试的名额,因为暂时不清楚蒙元使团那边会怎么出题,所以有备无患。 而武魂平台上各种神奇的内功都有,武星们可以随便找一门适合自己的内功来试试,反正这一题的名额是没有限制的。 最终十几名武星中,有八人被总捕头选中,获得了参加殿试的名额。 至于到时候有没有上场的机会,就要看蒙元使团怎么出题了。 “哈哈,好,难得今日有这么多英才愿意为国家分忧,崔某想请诸位一起喝酒,不知诸位是否愿意赏光?” 崔昊胜大笑着说道。 他眼看一下冒出这么多高手都愿意为朝廷效力,心中欢喜不已,所以主动发出邀请。 武星们自然不会拒绝这位第一剑客的邀请,全都点头同意。 ...... 大堂内,崔昊胜坐在主座,下方则坐着李行等武星。 此时已是深夜,一帮武星们前来崔昊胜的府上赴约。 崔昊胜率先举杯,说了一番感谢众人的话,其余人也纷纷举杯饮酒。 一帮武星们在第一杯酒下肚后就察觉到了体内的异样,全都眼神一亮。 “各位,这酒是崔兄的珍藏了多年的雪参酒,利于行气,活血,能略微增长内力。” 李行笑着为众人解释道。 卧槽,怪不得你小子之前天天跑来这里和别人喝酒,原来是有这种好东西! 一帮武星们听后都在心中暗骂。 他们之前都以为李行是为了和崔昊胜搞好关系,所以几乎每天都会来崔昊胜府上做客。 结果现在才知道原来李行是跑来喝雪参酒的。 不过崔昊胜也确实大方,不仅每次都主动招待李行喝雪参酒,今晚宴会还特意开了几坛来招待众人。 李行笑眯眯地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这酒当然不可能一直为他增加内力,不然崔昊胜早就喝成天下第一了。 喝得超过一定量后,内力就不会再增长了。 不过李行暂时还没喝到那个上限,那自然要找机会多喝。 “老崔这人能交,有酒他是真给喝!” 李行一边干掉杯中的酒,一边美滋滋地想道。 其余武星们见状也不再客气,开始频频举杯,互相敬酒。 以他们现在的内功境界,想要继续增加内力,除了要突破关隘,还要花费大量的演武令去加速修炼,要么就得用更加珍贵的贡献点去兑换能增强内力的天材地宝。 所以他们现在喝的不是酒,那就是钱啊,还客气个啥! 宴会的气氛非常好,就连柳雲晴这个女子也喝了好几杯酒,脸色通红。 雪参酒的后劲很强,在场众人都喝得有几分醉意了。 “崔兄,听说你当年被皇帝封为京城第一剑客时,整座京城无数女子为你心动,就没找几个红颜知己吗?” 李行也喝得有三分醉了,看向崔昊胜,笑着问道。 他这几天每天和崔昊胜喝酒,双方的关系也是迅速攀升,已经算是比较熟悉了,所以说话很随意。 崔昊胜此时也有几分醉意,听到李行的问题,微微一怔,然后有些怅然地看向门外的夜色,喃喃道: “不曾找过......” “额。” 李行见对方这样,立刻反应过来,知道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在风影楼提供的那本册子上,关于崔昊胜的情报记录得很详细,其中就有一件当年曾轰动整个京城的事: 在崔昊胜成为儒家一脉的代表性人物后,蒙元的天圣山曾经专门针对他布过一场局。 因为这位京城第一剑客的天赋很高,而且传说他修炼的武功有些克制天圣山的那位天尊。 而天圣山用出的手段却不是派杀手入京刺杀崔昊胜,而是用的美人计。 派出了一位女子特意去接近崔昊胜,然后用尽手段让对方爱上自己。 最终那位女子成功地让崔昊胜爱上自己。 就当两人成为京城最令人瞩目的一对眷侣佳人,甚至连当今圣上都有了为他们赐婚的打算时,那位女子的身份被天圣山的人故意曝光了。 当时天乾和蒙元两国已经处于交战状态,在边境的战事不休,而作为蒙元武林圣地的天圣山也派出很多高手在军中效力,天乾的许多将领就死于天圣山的刺客之手。 所以当那名女子的身份曝光后,一时之间人言汹涌,那些有亲人死在蒙元大军手里或是天圣山刺客手里的人,将崔府团团围住,几乎整座京城都在逼崔昊胜动手杀了那名女子! 一边是家国大义,一边是心中挚爱。 要怎么选? 这就是天圣山的那位天尊当年专门为崔昊胜设下的局。 此局只问心。 ...... 第三更稍晚 另外好奇问一句,换成是你们,面对这种局会怎么选呢? (本章完) <!--over--> 第一百五十四章 当恩怨各一半,该怎么圈揽 在那样的局面下,其实崔昊胜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因为是天下大势逼他杀她,和她做过什么无关,只和她的身份有关。 不杀爱侣,等于背叛国家,他是儒家一脉的代表人物, 又是皇上亲赐的京城第一剑客。 君恩浩荡,百姓爱戴。 可要是选择杀了爱侣,又或者任凭爱侣被人杀死,一颗剑心必然蒙尘。 就在一些家人死在天圣山刺客手下的人和家人死在蒙元大军手中的人直接将崔府围住时,崔昊胜突然抱着那名女子走出府邸。 众目睽睽之下,那名女子胸前有一滩血迹, 面无血色, 看上去已经气绝身亡。 有人想要上前去检查女子是否是真的死了,结果被一道浩然剑气劈飞出去。 之后崔昊胜抱着女子离开京城,一路上重伤了七八名拦路的人后,再无人敢挡他。 再之后就没人知道崔昊胜去哪儿了,等他重新回到京城已经是三天后。 这件事后,有无数传闻。 有人说是崔昊胜亲手杀了那名女子,也有人说那名女子其实没有死,是崔昊胜骗了天下人,最终放了那名女子。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 始终没有那名女子的半点消息传出,人们也就渐渐相信那名女子是真的死了。 因为如果对方还活着, 以天圣山的手段, 不可能不用这个事来抹黑崔昊胜。 一旦证实当年崔昊胜暗中放过了那名女子,直接就是一个欺君之罪! 这么多年过去了,崔昊胜依然是京城第一剑客,只不过从当年风姿卓绝的青年变成了气质沉稳的中年人。 崔府不再有过女主人。 至于当年那名女子,几乎已经无人记得了。 “抱歉, 我失言了。” 李行一脸歉意地对崔昊胜说道。 崔昊胜摇摇头:“无妨。” 说完, 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苦至深处是无言。 大堂内渐渐安静下来, 气氛有几分沉重。 在座的武星们都看过那本册子, 也都知道崔昊胜当年的事迹。 李行见状也只能端起酒杯,自罚一杯。 就当他准备换个话题,好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时,突然听到崔昊胜问道: “李兄,若换成是你,当年会怎么选?” 这些话大概是崔昊胜藏在心里多年,一直想问却找不到人问。 李行想了想,开口道:“若对方对我也是真心,那就护住她,若是假意,一剑杀了。” 崔昊胜愣了一下,问道:“就算是真心,又如何能护?” 大概也是喝了酒的缘故,再加上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李行言语中没那么多忌讳,直接说道: “若是说客气话,我会说崔兄处境两难,我来选,也做不出什么好的选择。” 崔昊胜看着他:“那真心话又是什么?” 李行冷笑:“真心话就是,要是连一个什么罪过都没犯下的女子都容不下,这样的家国有什么值得我报效的?我会带着她远离京城,谁挡我杀谁!” 崔昊胜愣住,大概是没想到李行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但他也只当对方是酒后狂言,只是苦笑道:“君恩难报。” 李行没有丝毫迟疑,开口道:“若真是心中有愧,一身武艺总有上阵杀敌的时候,天底下就没有必须杀了老婆才算是报效国家的道理。” “说得好!” 此时其余武星纷纷在心中叫好,而一直看李行不怎么顺眼的周思洺则端起酒杯饮了一大口酒。 看不顺眼归看不顺眼,但李行说的这番话还是很合他胃口的。 他娘的练这么一身武艺,要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练什么武? 坐在李行对面的柳雲晴在听完他说的话后,看向他的眼神中异彩连连,本就已经有些红润的脸颊更加红润了几分。 “哈哈,哈哈哈哈!” 崔昊胜突然大笑起来。 李行看着对方大笑不已,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其实话说完后,他心里又开始后悔了。 因为双方从小受到的思想教育不同,一个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儒家思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一个是现代人的思维,所以李行可以轻松说出那番话,做出那样的选择,但放在崔昊胜身上,明显并不适用。 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心中不痛快的李行拿起旁边的酒坛,开始大口饮酒。 这次却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真的想喝酒了。 几大口酒下肚以后,李行也有些醉眼朦胧。 想起崔昊胜和那名女子的事迹,他突然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始有规律的敲打酒杯。 叮! 叮! 叮! 所有人都被这番举动吸引了注意力,看向明显已经喝得有些醉的李行,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这是要吟诗了吗? 下一秒,轻微的声音从李行嘴里发出: “会在何处见到你 莫非前尘已注定 飞过时空的距离 却囿于刀剑光影.....” 嘶—— 不少人瞪大眼睛,居然是要唱歌? 这歌词,好像又是一首新歌! 柳雲晴在听到第一句的时候,眼神就亮了起来,坐直身子,痴痴地看着对面的李行。 对方姿态狂放,一边用筷子敲打酒杯,一边继续唱歌: “三月春花渐次醒 迢迢年华谁老去 是劫是缘随我心 除了你万敌不侵——” “除了你,万敌不侵?” 崔昊胜在听到这句歌词时,神情一阵恍惚。 那年春花烂漫,一场惊心安排的邂逅。 她在看花,他在看她。 整座京城无敌又如何?终究还是敌不过她浅浅的一笑。 有句话叫做‘男人喝到七分醉,唱歌唱到你流泪’,此时李行差不多就是七分醉了,一时没忍住,开始肆意发挥: “当恩怨各一半,我怎么圈揽 看灯笼血红染,寻仇已太晚 月下门童喟叹,昨夜太平长安——” 这首许嵩写的《宿敌》,是为游戏《天龙八部》作的曲,不过歌曲讲的故事倒是和崔昊胜的事迹有几分相似,所以李行突然想到了这首歌。 “当恩怨各一半,我怎么圈揽?” 崔昊胜听着从未听过的古怪歌谣,一时竟有些呆了。 那年也是在这个府上,外面人潮汹涌,他问了她一个问题,她没有回答,只是突然暴起朝他出手。 最终她故意让他一剑穿心而过。 民怒人怨,还有来自那位陛下的怀疑,他只有亲手杀掉她,才不会身败名裂,才能打消皇宫里那位的怀疑。 所以她故意死在他手里。 一剑之后,好像那个问题也不用问了。 他就要拼尽这一身修为不要也要把她救回来,但被她拒绝了。 “可以假死脱身!” 他对她喊道。 但她只是笑着摇头。 只要她还活着,天圣山就永远可以用她来威胁他。 当年她心甘情愿当天圣山的棋子,只是事到临头,棋子变色了。 “对不起。” 她对他说。 “下辈子......” ...... “灵柩长埋深谷底 没有永远的秘密 染指江湖结悲局 无人逃得过宿命——” 大堂之内,李行唱着无人听过的歌曲。 崔昊胜看着门外的夜色,怔怔出神。 恍惚之间,一身剑气肆意挥洒。 下一刻,剑鸣声响彻夜空! 蒙元使团的驻地内,有人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朝崔府的方向看去。 ...... (本章完) <!--over-->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天上月光,人间剑光 当剑鸣声响起时。 崔府内,剑气满院。 李行的醉意一下就少了几分,一脸错愕地看向站起身怔怔出神的崔昊胜。 什么情况? 对方此时一身剑意竟然比向他问剑那天还要来得惊人! “悟道?” 这两个字在所有武星心中浮现,然后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打扰此时的崔昊胜。 十二年前,这位剑客单人单剑,骑马入京城,挑战天泉剑宗当代宗主,战而胜之。 一朝成名天下知! 然后他就被视为剑道大材,道家一脉的一位剑道宗师更是扬言: 剑道之峰虽已高,但有望因崔昊胜而更高! 那个时候,整个天乾江湖都相信崔昊胜早晚有一天会从‘京城第一剑客’变成‘天下第一剑客’!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有望扛鼎剑道的天纵之才,在七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修为几乎停滞不前。 京城第一剑客还是京城无敌,但距离那个天下第一反而越来越远。 当年天圣山天尊布下那个局,最终还是成功毁掉了崔昊胜这个剑道大材。 无数人为之惋惜。 但没人知道,崔昊胜一颗剑心蒙尘,不仅仅是因为那名女子死在自己剑下。 李行说的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其实才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画地为牢的原因: 要是连一个什么罪过都没犯下的女子都容不下,这样的家国有什么值得我报效的? 崔昊胜不敢,也不愿如此去想,但偏偏这就是他心中最深的执念! 直到听到李行唱的那句‘当恩怨各一半,我怎么圈揽’,崔昊胜才第一次直面了自己的内心: 原来恩怨各一半的,从来不是他和那名女子,而是他和天乾! 君恩浩荡,百姓爱戴。 这是恩。 逼死那个除了身份,实则没有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事的女子。 这是怨! 该怎么圈揽? 崔昊胜脸色不断变化,口中喃喃自语: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生斯世,为斯民...... 他突然大笑一声,一步跨出大堂,跃入外面的庭院之中。 练剑三十载,只为君,为民,崔昊胜无愧心中圣贤书! 是时候为自己练一次剑了! 大堂内的武星们纷纷跟了出去,想要看看这位京城第一剑客最终会有什么领悟。 月色下,崔昊胜站在庭院中,抬头看向空中那轮明月。 当年她最爱看他在月下练剑。 剑光只为她一人舞。 “你看这一剑。” 崔昊胜突然喃喃道,眼神温柔。 然后伸手握住腰间的佩剑。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响的剑鸣声突然停止,在场所有武星都如临大敌地看着崔昊胜。 锵—— 剑吟声响彻整座京城! 下一秒,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剑气浩然,气冲斗牛! 无数武林人士都朝崔府那个方向看去,只见那道剑光明亮无比,照耀四方,宛如一轮明月降临人间! 后世记载: 天乾朝天闰七年,剑仙李行与京城第一剑客崔昊胜饮酒,酒至酣处,李剑仙赋歌一首。 崔昊胜有所悟,出剑斩月。 剑光照耀整座京城。 天上月光,人间剑光! ...... 回到当下,崔昊胜斩出那神仙般的一剑后,收剑还鞘,没有太多破境的喜悦,反而有几分怅然。 “崔兄?” 此时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李行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崔昊胜回过神来,突然郑重地朝李行行了一礼: “多谢李兄助我破境!” 卧槽,还真破境了? 李行一脸茫然,我就即兴唱了首歌而已,这你都能破境? 在场其余武星们的表情也都很精彩,早知道听李行唱歌就能破境,自己之前是不是努力错方向了? “崔兄不必客气,终究是你自己的造化,和我关系其实不大。” 李行摆摆手说道。 崔昊胜摇摇头,正要说点什么,突然转头朝一个方向看去,笑道: “天圣山的圣女既然大驾光临,何必鬼鬼祟祟行小人之举?” “哦?” 李行等人纷纷朝崔昊胜看的那个方向看去,包括周思洺这位天王在内,他们都完全没感应到有人潜到了附近。 下一秒,屋顶上多出一道曼妙的身影。 戴着面纱,身材婀娜。 李行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正是曾经交过手的天圣山圣女! 此时这位圣女心中也是十分惊讶,因为她的潜行功夫冠绝整个天圣山,除了天尊之外,没有人可以在这么远的距离提前发现她,却没想到现在被崔昊胜察觉了。 “恭喜崔大侠突破境界,看来当年我那个可怜师姐已经被你彻底放下了?” 天圣山圣女语带嘲讽地问道。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当年那名女子竟然是天圣山天尊的弟子,和眼前这位圣女师出同门! 崔昊胜神色平静,反问道: “七日之后,殿前比试,我很想知道天圣山会派谁来领剑?” 简简单单一句话,由如今这个境界明显大涨的京城第一剑客说出来,一股压力油然而生。 天圣山圣女脸色一变,咬牙道: “到时候自会有人让你知道我们天圣山的厉害!” 崔昊胜双手负后,淡然道:“崔某很期待。” 圣女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去,身形快若鬼魅。 等对方离开后,崔昊胜转头看向李行等人: “诸位,今夜动静实在太大,说不定一会儿崔某还要入宫一趟,所以今晚宴会只能到此为止了。” 一帮武星自然连连道谢,感谢崔昊胜的款待,然后就打算离开崔府,找个地方先退出梦境再说。 另一边,从崔府离开的天圣山圣女一路快速飞掠,没用多久就重新回到了蒙元使团在京城的驻地。 “怎么样?” 一个房间里,使团的一帮高手全都在等着她,包括八大尊者之一的拳尊和剑尊。 圣女眼神凝重:“崔昊胜的境界得到了突破,我如今已经看不透他了。” 一身拳意几乎凝为实质,气势雄浑的拳尊皱眉道:“崔昊胜的剑心当年就被毁掉了,一身修为能维持不落就已经是他修心有成,今晚怎么会突然突破境界?” 在场的都是高手,非常明白修为受损还可以弥补,但心境蒙尘却如同破镜难圆的道理,所以也都对此感到非常不解。 圣女道:“刚才那道剑光你们也看到了,就算是师尊都未必能做到那种程度,只可能是崔昊胜因为破境而产生的大气象。而且之前我潜入到崔府中,距离对方还有三十多丈就被提前发现了。”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默然无语。 天圣山圣女的潜行功夫,他们或多或少都领教过,就算是在场修为最高的拳尊也没有把握可以在三十丈之外就发现对方。 “可惜了,当年如果我那个师姐没有对崔昊胜动情,而是完全按照师尊的布局来,天乾早就没有什么京城第一剑客了,有的只是一个对天乾充满仇恨的入魔之人!” 圣女突然开口道。 在场众人悚然一惊,听这话,难道当年天尊布的局不只是要影响崔昊胜的心境,而是要对方彻底背叛天乾? 圣女冷冷地说道:“当年我那个师姐只要再晚死片刻,师尊安排在京城的死士就会鼓动其余人一起杀入崔府。几名死士会激怒崔昊胜出剑杀人,之后很快就会有人杀入崔府去救崔昊胜和我师姐,这些人的身份自然都是货真价实的天圣山刺客。如此一来,谁还会相信他崔昊胜?” 一心一意为国为民,最后不仅被逼着要杀妻,还被误认为通敌叛国,崔昊胜会怎么选? 这才是天尊布的局! 在场众人都有些不寒而栗,相信当年天尊为崔昊胜布下局肯定是环环相扣,最后要逼得对方心境大乱,彻底入魔,和天乾反目成仇! 一想到此,众人对于天尊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这位天尊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几乎没人知道,只知道是深不可测。 一个人武功足够高,当然会让觉得怕,但如果对方不仅武功,而且在谋略上也很厉害,那可怕程度就会上涨不止一个层次! 只不过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当年还是算错了人心,让那名女子打乱布局。 “如此说来,还真是可惜了。” 拳尊感慨道。 崔昊胜这些年坐镇京城,明里暗里不知和天圣山交锋过多少次,如果没有这个第一剑客碍事,天圣山的许多布置都可以实现! 现如今对方更是突破境界,拦在了使团众人面前。 “无妨,七日后我亲自会会这个第一剑客。”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传入房内。 房门打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见到来人,所有人都抱拳行礼,就连在天圣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女也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 就在蒙元使团在议论崔昊胜时,李行等人也在谈论崔昊胜。 此时他们已经退出了梦魇境,在《国士无双》节目的演播室里。 “李行,你唱的那首歌又是自己写的吗?” 主持人万文文好奇地问道。 李行点点头:“对,叫《宿敌》。” 此时弹幕已经炸了: “歌很好听啊!” “我超级喜欢这首歌!!” “歌词也写得很好!” “比起《沧海一声笑》,我更喜欢这首《宿敌》。” “李行也太有才了吧!当个兼职歌手吧。” “赶紧出歌!!” “还有降龙十八掌的那首bgm, 到现在还没补全呢!” “......” 一直沉默不语,负责给武星们评分的武星协会评审员黄华突然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想到突然唱这样一首歌呢?” 李行:“因为《宿敌》这首歌本来就是讲述一对男女的恩怨,女子奉命去杀男子,最终却因为爱上了那个男子而选择放弃,歌词其实挺契合崔昊胜的,所以当时就选择唱了这首歌。” 黄华闻言,一脸感慨地笑道:“好一个契合,你这一首歌做出的贡献说不定能超过其余武星所有的贡献!”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双开花 崔昊胜是主战派一方的得力干将,和蒙元之间绝无转圜的可能。 所以将来如果梦魇出现在蒙元那一方,崔昊胜就是武星们的第一助力! 现在崔昊胜境界大涨,等于是武星们的实力随之大涨,说不定就会因此而改变这次破梦行动的难度。 所以黄华才会说李行这一首歌的贡献有可能超过其余所有武星的贡献。 “额。” 听到黄华的话,李行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是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哈哈哈,唱首歌都能拿mvp,这谁敢信?” “当年李行退出歌坛,我就是不同意的。” “以后李行参加梦魇境,不唱几首新歌我是不会看的。” “哈哈哈,同意!” “......” 网友们疯狂发着弹幕。 演播室内,周思洺脸色有些难看,一旁的杨云金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天王,一个宗师,本来应该走到哪儿都备受关注的,但现在风头却全都被李行一个人抢走了。 “黄老师,您觉得第二次任务,是哪个队做得更好呢?” 万文文趁机开口问道。 第二次任务是要求武星们获得参加殿前比试的名额,而现在结果已出,是时候选出这一轮的优胜者了。 黄华:“梁飞羽这一队一共有三人获得殿试名额,周思洺这一队也有三人,而李行这一队一共有四人获得名额,所以做得更好的是李行这一队。” 不仅如此,李行这一队的柳雲晴和董正扬都是获得的唯一的文斗名额,含金量更高,所以这一轮他们这队获胜是毋庸置疑的。 万文文笑道:“那就让我们恭喜李行这一队,再次获得第一!这一次,锐锋公司为各位准备的奖品是归元真丹,一人一瓶。” 董正扬等人闻言都面露喜色。 归元真丹,从品级上来说,也算是珍宝级的物品,效果是可以治疗内伤。 这种丹药在梦境世界中并不常见,属于很稀有的丹药。 对于参加梦魇境的武星们来说这种丹药很重要,因为受伤实在是家常便饭。而一粒归元真丹就能快速治愈不算严重的内伤,效果极佳! 在武魂平台上,这种丹药想买都买不到,属于有价无市。 锐锋公司手里的源种子每年能产出三百多粒归元真丹,除了内部给自家武星消耗,剩下的都是拿出去进行资源交换,所以这次能一人送出一瓶归元真丹,可以说是非常大方了。 一瓶里有五粒归元真丹,说不定就是五次救命的机会! 另外两队的武星,除了周思洺和梁飞羽,其余人都露出羡慕的神色,都觉得要是自己和李行一个队就好了。 两轮比试,李行几乎是凭一己之力帮他们队拿到第一,其余队员们等于是躺着赚到手了一件珍宝级的兵器和一瓶归元真丹。 这谁不羡慕啊? “各位,梦境中的七天后就是殿前比试,换成现实时间差不多就是21个小时后,所以我们的第三期会在明天晚上8点开播!” 万文文开口道。 “至于第三期的任务,自然是帮助天乾赢下殿前比试!” ...... 第二期结束后,李行创造的几门武功也要同步在武魂平台上架: 金钟罩和碧海潮生曲。 其中金钟罩自然是以李行的名义发布,一次性发布前八重。 至于碧海潮生曲,李行打算以柳雲晴的名义进行宣传。 因为这门武功他确实是发挥不出威力,只能靠柳雲晴才能展示碧海潮生曲的风采让所有人看到。 而碧海潮生曲的收益分成,本来李行给柳雲晴的建议是五五分成,但柳雲晴坚持只拿三成,李行扭不过这位师姐,最终也只能同意,将碧海潮生曲的九重功法都发布到了武魂平台上。 而就在李行将两门武功发布的事情搞定后,就接到了严海龙的助理打来的电话。 因为李行没有经纪人,所以很多事都是这位助理直接跟他对接。 “李行,现在网上让你发歌的呼声很高啊,大家都希望你赶紧把那首给发布了,另外还有降龙十八掌的那首bgm,大家也希望你能把歌给补全。” 助理在电话里说道。 李行懒洋洋道:“我这不是在忙着准备梦魇境嘛,哪里有时间发歌,下次一定。” 助理:“.....” 事实上关于让李行发歌的建议,他都提过好几次了。 那首降龙十八掌的bgm不仅火出了圈,甚至都跟随降龙十八掌这门武功火到国外去了,如果李行能将歌曲补全,毫无疑问立刻就能火遍大江南北! 武星公司虽然不怎么涉足娱乐圈,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能赚钱的事,干嘛不去做? 要是换个娱乐圈的歌手,早就把歌给补全然后发布了,结果李行倒好,每次找他,回复都是‘下次一定’。 现在这位助理已经非常了解李行所谓的‘下次一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根本就不能信了他的鬼话! “李行,这事......” “哎呀,真的是下次一定,你就别催我了。” 李行打断道。 他是真的没有要当歌手的打算,在梦境中唱歌纯粹就是为了好玩,所以发歌什么的根本不着急。 “哎。” 助理叹息一声。 别说他不是李行的经纪人,就算是,估计也管不住这位爷,只能随他开心了。 电话挂断后,李行接到了宁小柠的视频。 接通后,宁小柠一脸兴奋地问道: “李行,你唱的那首什么时候发布啊?” “额,还没定时间,怎么了?” “我喜欢听啊!你写得太好了!” 视频中的宁小柠一脸崇拜,桃花般的眸子里闪着光,“你要是有时间就赶紧把它发了吧,好不好?” “你叫声老公,我现在就去找人发歌。” 李行坏笑着说道。 “哎呀!” 宁小柠嗔怪地瞪着他。 “那你想不想听歌?” “......” “快点啊,倒数三个数,过时不候。” “三——” “二——” “老公。” 视频那头,宁小柠快速地喊了一声,脸颊发烫。 “什么什么?” 李行假装没听清。 “唱歌给我听好不好,老公?” 宁小柠豁出去了,媚眼朦胧地看着男友。 卧槽! 李行瞬间感觉浑身充满动力,突然理解‘老公’这两个字对男人的诱惑有多大了: “等着!”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 当天下午,李行让严海龙的助理帮他联系了专业的团队,然后在一间顶级的录音棚里折腾到深夜,将和降龙十八掌的那首bgm,也就是经典歌曲都给录了出来。 于是在金钟罩和碧海潮生曲这两门武功发布后没多久,李行的两首歌曲,和也很快发布。 金钟罩和碧海潮生曲就不用多说了,这两门武功的威力如何,已经有几千万人在梦魇境浅层旁观中见识过了,再加上‘李行出品必属精品’的金字招牌在哪儿,下载量迅速上涨。 至于两首歌也都是自带流量的。 能够让一个在梦魇境中几乎可以排进天下前十的高手再次突破境界,这个噱头就能吸引很多人去听。 再加上崔昊胜当年的那个故事,结合歌词一看,顿时就让许多人emo了起来。 一首本就好听的歌曲再配上一个动人的故事,收听人数自然快速上涨。 至于,降龙十八掌的热度到现在都还没完全过去,再加上这首歌本就是经典歌曲,收听的人同样很多。 什么叫经典歌曲?就是哪怕过了那么多年后再放出来听,依然不会让人觉得老土和过时! 所以在金钟罩和碧海潮生曲霸占最新武功榜后没多久,和也迅速登上音乐平台的新歌榜,同样霸占了第一和第二的位置。 这四个作品,作者那一栏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李行。 武道圈娱乐圈,双开花! ...... 次日晚上八点,当热搜榜上还挂着关于李行的话题时,第三期开播了。 因为李行的缘故,节目刚开播没多久,直播间的人数就再创高峰! 截至到目前为止,长期型梦魇境的旁观人次已经达到了9675.7万,也就是说已经赚了九千多万枚演武令! 要知道这可是在梦魇还没出来,‘剧情’还没展开的情况下的收获,所以这个梦魇境的总收益绝对有机会冲击三亿大关! 今年的入梦榜上,长期型梦魇境的入梦人数排名第一的是3.14亿,而有望去冲击第一的宝座! 在这档综艺节目开播之前,这个梦魇境可没有这样的人气,一切都是从综艺节目开始之后才发生的变化。 准确的说,是在李行加入之后。 “导演,观众的人数已经超过四千万了!” 后台关注数据的工作人员惊喜地对节目总导演报告道。 直播人数不一定会全部转化为最终的梦魇境旁观人数,因为一些观众会在梦魇开始吸收精力之前就退出梦境,他们也就不会贡献演武令,不会被计入入梦人数中。 不过四千万人,就算只有一半的人在梦境中旁观到了最后,的累计入梦人数也将超过1亿! 这种成绩一般只有四星级的短期型梦魇境才能拿到。 “公司请李行来真是请对了!” 总导演激动地想道。 因为李行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热度就没有断过! 写诗,剑仙,玉女心经武功专辑、金钟罩,碧海潮生曲...... 接着又是帮助崔昊胜破境,今天又发布了和这两首歌。 随便一件事都是能让全网热议的! “也不知道张总是会高兴还是会肉疼?” 总导演突然想道。 李行当初和锐锋签的合同是分成合同,无论最后能赚多少,对方都要分走三成! 这要是的收入最终超过了三亿演武令,李行一个人就要分走一亿多! 当初张大龙主要是为了修复和李行之间的关系,所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李行的条件。 大概他也没想到居然有冲击三亿收益的机会。 “导演,武星们入梦了。” 工作人员提醒道。 总导演看了一眼数据曲线,还在往上涨! “继续保持关注。” 他叮嘱了一声,然后美滋滋转身准备入梦旁观。 ...... 梦魇境。 京城,皇宫。 在主殿之外的广场上,几百名御林军正在布置会场。 牵动无数人心,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天乾和蒙元两国命运的殿前比试将在今日举行! 李行等人在六扇门总捕头的带领下进入皇城。 ...... 两章加起来差不多7000字,周末偷个懒,今天就两更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殿前比试,以武定文 文件辰時三刻,金銮殿外的广場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广場四周都修建了看臺,这是专门給皇帝和文武百官們坐的地方。 此時天干朝廷的众人都已经入座,随着礼部官員高声宣布殿前比试开始,天干这边准备参加比试的诸多高手还有蒙元使团的人分别从两個入口进入广場。 按照礼仪规定,双方都需要先到皇辇之前向當今圣上行礼。 蒙元使团那边,走在最前方的正是天圣山的圣女。 而天干这边,领头的自然是崔昊胜,左手边落后半步的是李行,右边的是周思洺。 當崔昊胜带着一帮人来到皇辇之前時,看臺上一帮后宫的妃嫔还有皇子,公主們都有些骚动,目光全部集中在一身青衫负剑的李行身上。 “陛下,那個穿青衫的,就是传说中的剑仙嗎?” 坐在皇帝旁边的皇后娘娘好奇地问道。 皇帝此時也在打量李行,笑道:“應該就是他。” “臣妾还从未見过传说中的御剑飞行呢,今天托陛下的福,可以大开眼界了。” 皇后娘娘笑着说道。 皇帝點點头:“朕今日也要好好看看传说中的剑仙是何等的风采。” 他的话音落下,两队人已经来到了皇辇之前。 “臣,崔昊胜,参見陛下!” 皇辇前,崔昊胜率先行礼。 他不僅被封為‘京城第一剑客’,还有皇家供奉和武功教习的身份,负责传授皇子皇孙武艺,所以是有官身的,而且还不低,正四品。 李行等人都只是抱拳行礼,没有行跪礼,因為今天他們是以国士的身份替天干出战,所以見天子也不用下跪。 “崔卿,还有诸位俠士,不用多礼。” 皇帝开口道。 然后蒙元使团那边的众人也纷纷行礼,这些人自然也是不會行跪礼的。 “陛下,我等代表蒙元出使天干,专為幽州之事而来,这是我国的文書。” 蒙元使团中,一名文官上前一步,双手呈一册文書说道。 皇帝颔首示意,很快就有一名礼部官員去將文書接过,然后交由御前的太监呈給他。 接过文書后,皇帝简单地掃了几眼,然后將文書放下,看着下方那名蒙元的文官: “三年前,你們蒙元和我朝约定,三年后归还幽州,现如今却出尔反尔,要再次商議幽州归屬,你要如何向朕解释?” 皇帝面無表情地问道。 他虽然不會武艺,但天子之威却比许多武功高手带給人的压力还要大! 蒙元的那名文官神情镇定,不卑不亢地说道: “陛下,幽州自古以来就是战乱之地,要说归屬,早在几百年前它就是屬于我蒙元的,只是这中間几次易手,最终被天干占去。既然如此,幽州之地的归屬自然是以武力而定。现如今我們在手握幽州的情况下依然愿意通过这殿前比试来决定幽州归屬,足可見我国的诚意。” “哼!” 这一次是皇辇左边高臺上一名穿着朱紅色朝服的老人站了起来,。 他是礼部尚書,也是有资格在这种場合發言的人:“尔等出尔反尔,毫無诚信可言,还谈什么诚意?就算这次殿前比试我們赢了,又怎么让我們相信你們會按照约定归还幽州?” 蒙元的那名文官, 抬起头,對礼部尚書说道: “在我刚刚呈交的文書中寫得清清楚楚:若这次殿前比试我等輸了,立刻归还幽州。若我等赢了,则三年之后再来一次殿前比试,决定幽州归屬。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文書上盖有我国陛下的玉玺,你难道也不信嗎?” 礼部尚書闻言,心中冷笑。 读史千年,自古以来君王家立下的誓言是最不可信的! 當然了,这种话肯定是不能在公共場合说的,更不能當着自家陛下的面说。 “蔡尚書。” 此時天干的天闰帝开口了,他看向礼部尚書: “我天干人才济济,既然蒙元提出这样的請求,那就让他們輸得心服口服,再也不能找别的借口。” “陛下圣明。” 蔡尚書连忙行礼,然后就坐下不再多说。 其实关于殿前比试的决定早已经定下了,但該走的过場还是要走的。 就是像现在这样,天干必须要公开指出:是你們蒙元不要脸,不守承诺,只是我天干天朝大国,有气度,愿意陪你們再比试一場,让你們輸得心服口服。 李行站在一旁饶有兴致看着两边一问一答。 关于幽州之事和这次殿前比试,更多的内幕他都从崔昊胜那里得知了: 三年前幽州失守,天干朝堂之上,主战派不是没有试图说动當今天子立刻發兵收復幽州,但那個時候整個天干刚刚经歷的几場天灾和人祸,再加上朝堂党争带来的动乱,实在是没有余力出兵,所以主和派就说动天子,和蒙元那边做了一個约定,將時間拖到三年后。 當時主和派用的理由就是:用三年時間来积蓄力量,然后再一举收復幽州。 結果三年后,天干国力每况日下,反而还不如三年前,主和派就更加不同意出兵了。 而这場殿前比试對双方来说都是一個关鍵點。 蒙元需要用这場比试来继續拖住天干,让他們有更充足的時間去做准备。 而天干的主战派则希望能通过这場比试,給天干一個更加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 至于主和派,想法和蒙元那边差不多,只要这場比试天干輸了,延迟出兵的理由就有了,而这些人则自信可以在未来的時間里力挽狂澜,让天干国力恢復。 “那皇上是怎么想的?” 私底下,李行曾问过崔昊胜这個问题。 “陛下他,其实也在犹豫......如果这次殿前比试我們能赢,一定可以说服陛下下定决心出兵!” 崔昊胜如此说道。 李行从这话中隐约感觉天干的这位皇帝陛下似乎是個优柔寡断的人。 無论是打还是不打,早做决断,拿出一個明確的态度来,都比现在这么拖着,空耗国力要好。 ...... “说说吧,这殿前比试,你們想怎么個比法?” 皇帝轉头看向蒙元使团的众人。 话音落下后,站在使团最前方的天圣山圣女朗声道: “蒙元和天干两国之間的殿前比试早有先例,但當年的规则终究是我們太占便宜。这一次比试既然要决定幽州之地的归屬,自然要讲究一個公平。 三場武斗,三場文斗。我們双方先比一場武斗,再比一場文斗。武斗获胜的一方,可以决定下一場文斗的题目。” 多年前的那次殿前比试,三場文斗题目都是由蒙元使团定的,而这次對方提出以武斗的胜负来决定文斗的题目,明显就公平很多。 由此也可以看出蒙元使团的信心。 皇帝闻言點點头:“好,就按这個规则来。” 说完他看向崔昊胜:“崔卿,可以开始了。” “是!” 崔昊胜行礼,然后轉头看向天圣山的圣女:“第一場武斗,你們派谁出战?” “我来!” 使团的众人中,气势雄浑的拳尊迈步走出,直视崔昊胜: “听说你境界大涨,不如让我领教一下?” 崔昊胜笑了笑,没有搭理對方,而是轉头看向李行和周思洺:“你們谁愿意去打这個头阵?” 蒙元使团那边摆在明面上的高手就已经有拳尊和圣女了,有极大可能暗中还藏了一個更强的,所以作為天干这边武力值最高的崔昊胜肯定不能第一場就上。 周思洺看向李行,传音道:“拳尊和圣女,这两個,你打哪個更有把握?” 虽然是相互竞争的关系,但在大的方向上,双方要以破梦任务為主,所以周思洺先询问李行。 李行同样传音过去:“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有把握赢拳尊,既然如此,天圣山的圣女就交給我。” 周思洺點點头,然后對崔昊胜道: “我来吧。” “好,那就拜托周兄了。” 崔昊胜對周思洺抱拳。 周思洺轉身看向拳尊,笑道: “上次交手没分胜负,这次刚好打個痛快!” ...... ps:看到崔昊胜和那名女子的事引起很多争论,可能是因為我没寫清楚的原因,所以我解释一下: 天尊布的那場问心局,问的不僅僅是崔昊胜的心,还有民心和圣心。 只说两個事实: 事实一:天干和蒙元开战,有许多人的亲人朋友死在蒙元大军和天圣山高手的手里 事实二:崔昊胜是受人爱戴的京城第一剑客,是儒家一脉的代表人物 結合这两個事实,从崔昊胜爱上那名女子的那一刻起,这個局就已经是死局了。 無论那名女子事后做什么样的選择,自曝身份也好,弃暗投明也好,都不重要,因為只要她还活着一天,天圣山就有無数办法可以挑动国民情绪去攻擊崔昊胜,甚至挑拨皇帝對崔的观感。 自古君王最多疑,百姓最易被煽动。 崔要么杀妻,自证清白。要么从英雄变成叛国贼。 所以那名女子唯一能選的就是怎么死而已。 最终她選择故意死在崔的剑下,因為只有这样,崔才能給民众和皇帝一個完美的交待,继續當他的京城第一剑客。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追星拿月 “哈哈哈哈!” 拳尊听完周思洺说的话,突然大笑起来。 浑厚的内力催动之下,宛如平地起惊雷! 看臺之上的文官都痛苦地捂住耳朵,一些武將主动起身,以内力迫开音浪,让文官們不至于出丑。 至于皇辇这边,皇帝身后的一名太监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下脚步,于是这一片区域都没有受到音浪的影响。 李行有些意外地看了那名低眉顺眼的太监一眼。 深藏不露啊。 只凭这一手化力于無形的功夫,比起没有突破之前的崔昊胜也不差多少了吧? 不过他很快也就释然了。 崔昊胜是天干朝廷摆在明面上的第一高手,暗地里肯定會有那么一两個大内高手作為皇帝身边的底牌。 不然万一哪天就被天圣山的那位天尊給割掉脑袋了呢? 眼看第一場武斗的人選已经定了下来,两边的人都退去各自的看臺,偌大的广場上只留下周思洺和拳尊两個人。 拳尊身材高大,垂手而立,宛如草原上的一尊战神! 传说對方曾將大山當作练拳的對象,對着一面山壁不断出拳,几年后,硬生生將那面山壁打得破烂不堪,打得那座大山就像是缺了一角。 此時他气势勃發,只是站在那里,哪怕是不懂武艺的普通人都能感觉到那股雄浑的气焰! 而和他對峙的周思洺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神色平静。 身為强者,周思洺見过的大場面太多了,比拳尊还要厉害的高手他都見过,也交手过,所以心态上反而占据优势。 两人對视了一會儿后,几乎是同時選择动手。 一步前踏,然后以拳對拳。 轰—— 平地起惊雷。 两股刚勐無匹的拳罡對撞,狂暴的气劲朝四周散去。 好在朝廷这边早有安排,各處看臺都安排有武艺高强的武將或是禁军中的高手,帮忙抵御这些战斗余波还是没问题的。 一拳之后,两人开始毫無花哨地拼拳。 均是以拳對拳。 轰轰轰轰轰—— 广場之上,拳罡對撞造成的气劲余波如同大海浪潮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朝四周涌去。 只是平息这些余波就让看臺四周的武將和禁军將领們有些疲于奔命的感觉,简直难以想象那两個正面硬抗對手拳罡的人到底是何感受? “采用这种打法,周前辈是想以修為硬压對手?” 看臺上,李行传音询问董正扬。 论实际战力,他如今已经超过大多数一线武星了,但论实战经验,董正扬这种说身经百战都毫不夸张的武星还是比他强的,所以他選择向對方請教。 董正扬传音道:“也不完全是想以修為硬压,如果拳尊不主动变招的话,周前辈就會和他一直这样拼下去,前辈肯定是自信自己的體魄和内力都强过對方。就看拳尊會不會選择变招,會在什么時候選择变招。” 说完,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其实现在这個拼拳的过程對他們双方来说都是一次更加细致了解對手的機會,如同敲擊盛了水的杯子。每一次碰撞后,气機的变化,内力的流轉、體魄的真实反應等等,都會映照在對手心中。” 李行點點头,他目前的拳脚功夫, 路数和場上这两人相似,所以看两人拼拳,还是可以获得很多启發的。 在双方對拼了一百多拳后,拳尊主动選择变招。 显然他是在拼拳的过程中確定了周思洺的深浅,觉得这样拼下去對自己不利。 拳尊变招后,周思洺也跟着变招,使出了自己的成名绝技‘搬山掌’。 掌势沉缓,如推山岳。 他的出手速度比拳尊慢了很多,但一掌推出,一大片空間都被他的掌劲布满,所以反而是他压得拳尊难以抢占先機。 又是一招之后,周思洺双掌贴合,宛如两座巨山一左一右朝拳尊挤压而去! 拳尊脸色一变,第一次選择主动后退。 这一幕看得蒙元使团这边出现一阵骚动。 拳尊的武功刚勐無匹,从来都是只进不退,现在竟然被周思洺逼得后退,可見已经在場面上處于下风了。 “尊者,您觉得这場的胜负如何?” 看臺上,圣女传音询问身旁一個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的人。 對方目光幽深,全身气息内敛,哪怕是站在他身旁,几乎都没法从他身上感觉到丝毫气息 “那個中原人掌势如山岳,固然厉害,但巴尔图常年以山岳為敌,还是有赢的機會。” 黑袍人开口道。 巴尔图正是拳尊的本名,能够直唿其名,可見此人的地位不在拳尊之下。 听對方这么说,圣女顿時放心不少,继續看場中的比拼。 另一边,李行也开口询问崔昊胜: “崔兄,你觉得这場谁會赢?” 崔昊胜自从境界突破之后,整個人的气质反而比以前更加内敛,平淡,少了几分锋芒。 他看着場上交手的两人,开口道: “分胜负,周兄赢面很大,但就怕對方到了最后要分生死。” 李行听崔昊胜这么说,反而放心了不少。 因為崔昊胜不了解武星,这是一個经常可以和人分生死的群體。 崔昊胜这些梦境世界的高手哪怕再厉害,死了就是死了,不會有重来的機會。 但武星不同,他們可以一次又一次地體验梦境中的生死,所以论生死斗的经验,随便一個武星都可以吊打梦境世界中的强者! 如果分胜负,拳尊赢不了。 分生死,拳尊想赢就更难了。 ...... 場上,双方已经交手了两百多招,坚固無比的白玉石铺成的地面被踩出了一個又一個坑。 此時周思洺逐渐占据了上风,拳尊已经开始守多攻少了。 李行在對方刚才的出手中甚至看到了一些太极拳的影子,很明显周思洺也是购买过太极拳来学习的,而且龙象般若功的境界也不低。 事实上周思洺能凭借搬山掌正面压制拳尊,龙象般若功带来的力量加成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太极拳的刚柔轉換也让他的搬山掌多出了许多变化。 这就是武星相對于梦境世界中那些高手的优势了,习武的环境非常开放,能一直接触到各种新的武学,然后借它山之石以攻玉。 尽管周思洺看李行不太顺眼,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李行創造的龙象般若功和太极拳让他的战力提升了不少。 就在双方又一次換拳后,周思洺突然主动变招。 他的经验何等丰富? 知道拳尊必然还留下后手,所以根本不給對方施展的機會,趁着现在占据上风,率先放出杀手锏! 周思洺突然撤掉了搬山掌势,轉為双手前伸,以擒拿的手法抓向拳尊。 身為天王,他自然有武功练到了圆满境界,而且还不止一门,是两门。 不过他没有選择这两门武功為主修武功,而是選择了上限更高的搬山掌。 但任何一门武功练到圆满境界后都將多出一项特效,这是可以作為杀手锏来使用的。 现在周思洺就用出了自己的一记杀手锏! 他用出的擒拿武功名為‘追星拿月手’,在武魂平臺上是一门顶尖级的武功,练到圆满境界后將获得一项特效——不动如山。 不动如山:内力瞬間遍布周身,然后以高速震荡的方式在體表形成一层护體罡劲,可以在一秒之内無视绝大多数的攻擊。 这個特效如果用游戏术语来讲,那就是‘一秒金身’。 在庸手手里,只不过是晚一秒再死。 但在高手手里,却能够扭轉干坤,改变战局! 當周思洺突然撤掉搬山掌的掌势時,一直處于高压之下的拳尊就像是突然之間从深海海底換到了水面之上,在失去如山一般的掌劲压迫后,他出于惯性,依然下意识地朝周思洺出拳。 双拳刚刚打出,拳尊就心生不秒, 因為这种变化是對手主动引起的,那自己的反應也肯定在對手的算计之中。 果然,周思洺不挡不闪,任凭他两拳锤打在自己身上。 砰!砰! 拳尊这两拳就算是锤在一块铁上,都能將铁块給打得裂开,結果现在却没能打破周思洺的护體罡劲。 不僅如此,周思洺甚至都没有后退半步,动作丝毫不受影响,双手一下就抓住了拳尊的手臂。 下一秒,劲力催吐。 追星拿月大擒拿! 这一下只要是抓实了,就算是一块纯钢都會被周思洺抓得变形! 啪! 劲力吐实。 周思洺心中一喜。 成了! 下一秒他就能直接废掉拳尊的双臂。 就在这千钧一發之际,拳尊眼中闪过一抹兇光。 他常年對着大山练拳,练至最癫狂的時候,双手白骨森森,已经连抬都抬不起来,而他却觉得还不够尽兴,于是干脆就以头撞山,將山壁撞得震天响! 天圣山的天尊曾这样评价过他:练拳犹如走火入魔,却又浑然天成。 天下少有人知,拳尊威力最大的攻擊手段其实不是拳头,而是头槌! 此時的情形和他练拳到癫狂時的情形几乎相同,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用出头槌。 一步迈出,快若奔雷,以头撞向周思洺的头颅! ...... 第一百五十九章 文斗开始,以音对音 當周思洺抓住拳尊的双臂,擒拿發力,却發现對方居然撤掉了双臂中的力量時,就心生不妙。 但拳尊的这一记头槌来得实在太快了,那是几十万次的练习后形成的本能反應,犹如浑然天成的一拳! 砰! 就像一声闷雷声响起。 尽管周思洺在生死之間的對敌经验已经足够丰富,仓促之間依然聚集了大半的内力护住面门,同時發力向后撤退,但还是被拳尊的这一记头槌給撞得朝后飞去,同時瞬間被撞得失去了意识! 但拳尊的下場也很惨,他的双臂骨头几乎被周思洺追星拿月大擒拿的劲力給全部捏碎,算是彻底废了! 拳尊双眼血紅,一招得手后立刻踏步向前,就要再补上一招,將周思洺彻底杀掉。 但此時他的双臂已废,想要杀掉周思洺就必须先追上,再用头或者腿。 如此一来,终究还是慢了一拍。 看臺上,一道人影瞬間沖了出去,正是李行! 这個時候来得及出手拦住拳尊的也只有他了,因為他的气血内劲速度极快,可以隔空出拳。 他先是隔空一拳,以气血内劲阻挡住拳尊的沖势,然后一把抓住暂時陷入昏迷状态的周思洺,快速朝后退去,同時高声道: “这一战我們认輸。” 周思洺接下来可是完成破梦任务的主力,李行當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對方死在这里。 拳尊眼看李行已经接住了周思洺,而且后方看臺也有十几個高手站了起来,只能不甘地停下脚步。 此時他双臂下垂,血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模样也是十分凄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名震天下的天圣山拳尊算是废了。 如果刚才他最后那一下不是選择撤去双臂的劲力,全力用出头槌,而是選择全力自保,现在手臂最多只是骨折,还有機會恢復如初。 但他宁愿選择双臂彻底被废也要赢下这一局,这样的心志和决绝不禁让在場众人為之动容。 拳尊就这样双臂下垂,迈步走向蒙元使团所在的位置。 蒙元使团中的所有人此時全都起身,一脸肃然地看着他。 當拳尊走近之后,天圣山圣女率先带头行礼,其余人也一齐對拳尊行礼。 “接下来就靠你們了。” 拳尊语气淡然地说道。 圣女眼神坚定:“必不辜负您的牺牲!” 另一边,在一位擅长疗伤的武星的帮助下,周思洺恢復了意识。 他的额头被撞得凹陷了下去,看上去十分骇人,但好在他原本體魄就很强大,又將龙象般若功练到了第七重境界,體魄变得更加坚实,所以伤势不算太严重,只需要修养一段時間就能恢復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在梦魇境彻底結束之前,武星們在梦魇境中的状态也是處于随時‘存档’的。 也就是说哪怕他們临時退出梦魇境,过段時間再进来,受伤状态也不會改变,除非是自己通过疗伤的手段在梦魇境中恢復。 周思洺苏醒后,先是取出一粒归元真丹服下,脸色难看地说道: “抱歉,是我大意了。” 他此時觉得十分难堪,因為之前復盘的時候,他曾信誓旦旦地说过自己能拿下拳尊,結果现在却輸掉了第一場,导致第二場文斗也陷入被动的局面。 身為这次破梦小队中唯一的【天王境】,表现却这么拉胯,周思洺自己都难以原谅自己! “没事,對方那一手確实太突然了,換成是我,也一样會中招。” 李行反而开口安慰道。 周思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艰难地说道:“欠你一個人情。” 说完,就开始在原地运功疗伤。 李行笑了笑,知道要让这位要强的【天王境】强者亲口承认欠自己人情还是不容易的。 刚才如果不是他及時出手救下周思洺,那周思洺的这次破梦任务就要提前結束了。 在三星级梦魇境中死亡,现实中至少需要修养三個月。 这三個月的時間周思洺别说参加梦魇境,连安全梦境都没法进入。 不僅如此,他要是真的提前死在这個梦魇境中,大众對他的观感和武星协會對他的评价也會因此而降低,这些影响才是真的要命! 所以他才愿意對李行说自己欠了一個人情。 就在周思洺开始运功疗伤時,看臺之上的文武百官则議论纷纷,有不少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皇辇这边,不少人都在偷偷观察皇帝的脸色,發现这位陛下面無表情,立刻就知道圣上同样心生不满。 “第一場武斗是你們赢了,下一場文斗,你們想怎么比?” 崔昊胜站起身,看着蒙元使团那边,开口问道。 天圣山圣女也站起身,声音传遍整座广場: “这第一場文斗,我們想比音律!” 果然! 不少人眼中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因為文斗比音律是在天干这边的猜测中的,他們也提前做好了准备。 就是不知道六扇门招揽的人才到底能不能胜过那位天圣山的圣女? 坐在李行身旁的柳云晴闻言已经开始紧张起来,她知道接下来这場文斗的比试就很关鍵了,要是再輸,天干这边將被推到悬崖边上! “不知你想怎么比?” 崔昊胜不动声色,继續问道。 圣女:“很简单,双方各出一人,同時以自己擅长的乐器演奏,谁能先以自己的音律扰乱對方的音律,就算谁胜。” 这比试方式也在六扇门的预料之中,不过众人还是有些信心不足,因為之前那個拳尊就已经那么狠了,这個地位还在拳尊之上的圣女,恐怕是個更狠的角色! “可以。” 崔昊胜點头應下。 圣女笑道:“按文斗的比试规则,我可以給你們七天的時間,七天内只要你們能找出一人在音律方面胜过我,都算是你們赢!” “好,我們现在就有一人可以一试。” 崔昊胜说完,轉身對柳云晴抱拳道: “有劳柳姑娘了。” 柳云晴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加油!” 李行對她鼓气道,其余武星也纷纷給她加油。 柳云晴點點头,一脸坚定地看向對面那名圣女,然后跃下了看臺,向前走出了几步。 對面那名圣女则抱着一张琴,也跃下了看臺。 柳云晴取出自己准备好的玉萧,圣女则將手中的琴竖直立在地上。 “請。” 她對柳云晴说道。 丝毫不意外天干这边會提前准备好擅长音律武功的人。 只不过她自信就算天干猜到了她出的文斗题目,也依然找不出可以赢她的人! 對面的柳云晴將玉萧放在嘴边,闭上双眼,开始吹奏。 碧海潮生曲。 浪潮涌动! ...... 第一百六十章 碧海潮生,天魔幻音 柳雲晴率先吹响玉萧,碧海潮生曲响彻全场。 尽管她的音浪主要针对的是天圣山的圣女,但依然影响到全场。 各处看台上的武将和禁军高手们纷纷出手抵御音波。 但音波不同于气劲,没办法被完全挡住,所以在场所有人依然能听到萧声,只是混合在其中的内力被尽可能过滤掉了。 “好曲子!” 在场不少文官都是经常听曲的人,鉴赏能力一流。 虽然他们不懂武功,但从曲子本身的角度去看,都认为这首曲子是一首质量上乘的作品。 就在众人惊叹于碧海潮生曲时,天圣山的圣女也动了。 焦尾古琴竖直放立,左手扶琴,右手一根手指在琴弦上一摘。 锵—— 铿锵声宛如刀剑碰撞! 碧海潮生曲涌向她的音浪瞬间被分开一线,就像有高明剑客一剑劈开滔天的浪潮。 坚固无比的白玉石地面上多出一道划痕,从圣女脚下蔓延出五十多步的距离。 “好手段!” 观战的崔昊胜低声说道。 音律武功的特点就是将内力以音波为载体打出去,可以比寻常的气劲凌空外放打得更远,但缺点就是内力散而不聚,难以直接造成杀伤。 而此时天圣山圣女的这一记挑弦,竟然将音波打出了剑气的效果! 她和柳雲晴两人相距五百多步,无形剑气自然难以伤到对方,但这场比试可没有规定双方不允许移动。 只见天圣山圣女左手将古琴横放在身前拖住,一边以右手弹琴,一边迈步朝柳雲晴走去。 琴音如剑,一剑又剑地劈开涌来的萧声,让碧海潮生曲的音浪无法近身。 柳雲晴微微皱眉,在她的感知中,对手就像是在一路破浪而来,不断向她逼近! 但她很快平复心境,继续沉浸在碧海潮生曲的演绎中。 萧声被推向高潮,宛如大海怒涛,狂风暴雨! 换一个内力修为不够高深的人被柳雲晴这样针对,体内的内力早已经被曲声搅动的翻天覆地,走火入魔了。 然而天圣山圣女却始终能以琴声破开音浪,让自己不受影响。 从音律比拼的角度来看,她始终处于防守的姿态,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打算是什么。 双方已经相距不到百步的距离。 面纱之下的俏脸微微一笑,圣女依然是右手按弦,这次是双指按弦,一记打圆。 锵—— 琴音破开音浪。 下一秒,只听刺啦一声,柳雲晴的衣袖宛如被利器划破,出现了一道口子! 柳雲晴猛地睁开双眼,这和她想象中的音律比拼可不一样! 前方,天圣山圣女眼含笑意,继续向前。 五十步。 圣女右手做出一个个相对繁琐的拨弦动作。 柳雲晴脸色一变,跨步朝旁边躲闪。 下一秒,地面上被炸出无数细微坑洼,柳雲晴的一抹裙角几乎瞬间被割成碎片! 看台上传出惊呼声。 众人没想到看似文雅的音律比拼竟能如此凶险。 “难怪这个圣女那么信心十足,这不是玩儿赖吗?” 董正扬愤愤不平地说道。 规则是扰乱对方的音律就算获胜,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对方会采用这种扰乱方式。 根本不和你在音律上纠缠,而是直接发动物理攻击,让你不得不停止演奏。 一旦停止演奏,那肯定就算是输了。 偏偏天圣山圣女的这种手段也属于音律武功的一种,你还不能说对方作弊。 柳雲晴显然也很清楚一旦自己被迫停止吹奏,这一局就算是输了,所以一边躲避,一边吹奏。 与此同时,她吹奏的手法突然一变。 音律武功,除了影响对方的内力运行或者是身体状况,还可以影响对方的心境。 碧海潮生曲的前五重境界都不涉及心境的影响,只有达到第六重之后才会开始针对心境。 柳雲晴在音律武功上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以极快的速度练到了第五重100%,距离第六重只差半步! 现在她也是被逼无奈,只能强行尝试第六重境界的手法。 曲声的节奏随之一变,天圣山圣女的脸色也变了。 竟然突然产生一种飘然欲仙的感觉。 碧海潮生曲,看上去是模拟大海浪潮涌动的声音,但其实它象征的不仅仅是潮起潮涌,还有另外一层象征意义——男女欢爱。 浪潮的变化代表欢爱之事的节奏变化,此曲可以影响人的心境,让对方陷入类似的幻觉中,难以自拔,最终精神失常! 黄药师被誉为‘东邪’,他的‘邪’在这门武功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柳雲晴改变了碧海潮生曲的吹奏方式后,现场的许多人也渐渐受到了箫声的影响,陷入幻觉之中。 特别是一些定力较差的官员或者武将,此时已经开始一脸痴笑,手舞足蹈。 崔昊胜皱起眉头。 虽然柳雲晴没有特意针对其余人,但整个天乾朝堂的文武百官中,几乎有大半人的心境都充满欲望和漏洞,实在太容易被影响了。 他看了一眼皇辇那边,叹息一声,不得不出手。 再拖下去,今天恐怕要闹出天大的丑闻。 不见这位京城第一剑客有任何动作,下一刻,一股浩然之气笼罩全场。 看台之上的众人在浩然之气的刺激下,纷纷清醒过来,恢复了神智。 不少人在反应过来之后都一脸羞愧,无异于当场社死。 皇辇那边有那位大内高手用吼声和箫声对抗,帮忙减缓了曲子的影响,所以一帮皇室成员都没闹出什么笑话,撑到了崔昊胜出手。 但崔昊胜的出手或多或少还是影响了柳雲晴的发挥。 虽然在境界突破后,崔昊胜对浩然之气的控制力增强了很多,可以有针对性的施展,但浩然之气天生就和这类蛊惑人心的邪音相克,所以柳雲晴的碧海潮生曲还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天圣山圣女因为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再加上心境修为足够,所以一直没有陷入幻觉之中,此时再被崔昊胜的浩然之气一刺激,彻底回过神来。 不过要在碧海潮生曲之下保持心境也非常难,更别提凝神弹出无形气劲去攻击柳雲晴。 于是她决定换一种打法。 她单脚站立,左脚横放在右膝之上,然后将手中的古琴横放,第一次用双手弹琴。 左手一捻,右手抚动,琴声瑟瑟。 当琴音响起的刹那,看台之上刚刚才恢复常态的众人又一次失神了。 碧海潮生曲是让人联想到男女欢爱,那么此时的琴音则是彻底勾起了每个人心中最深的欲望。 有官员仿佛看到自己一下被提拔为一品大员,位高权重。 有武将则看到自己在沙场建功立业,打出赫赫威名。 皇辇那边的几名皇子则陷入了自己荣登大宝,成为九五至尊的幻想中。 就连皇帝陛下也仿佛看到蒙元对天乾俯首称臣,自己成为了千古一帝...... 天魔幻音! 天圣山圣女此时弹出的正是天圣山的绝学,只有历代圣女才能修炼的天魔幻音。 碧海潮生曲只是勾起了人们对情爱的欲望,而天魔幻音勾起的欲望种类就多了,还因人而异。 所以就针对心境而言,天魔幻音明显要比碧海潮生曲强出一筹。 柳雲晴在天魔幻音响起的刹那,心神就失守了。 她本来就境界不够,强行催动碧海潮生曲第六重的手段,心境处于摇摇欲坠的边缘,随时都有可能被反噬,此时再被天魔幻音一刺激,心境一下就出问题了。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一个人在台上光芒万丈,无比耀眼。 下一瞬,对方则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轻轻地唤了一声: “学姐……” 柳雲晴脸色潮红,已经停止吹奏,眼神迷离。 “哎。” 崔昊胜叹息一声,再次施展浩然之气,只不过这一次却是朝柳雲晴笼罩而去。 下一刻,柳雲晴回过神来,低头对天圣山圣女说了一句‘是我输了’,然后就匆忙地走回看台。 整个过程她都不敢抬头看人,耳坠通红。 众人也只当她是因为输文斗而感到羞愧,没有多想。 “怎么样,要不要多练七天,然后再比一次?” 李行传音问道。 换成梦境世界中的人,这样做肯定毫无意义,因为多出七天也不可能让武功突飞猛进。 但对武星来说却是有可能的,只要这七天时间里柳雲晴能突破关隘,就可以暂时退出梦境,然后在安全梦境中使用演武令加速修炼,瞬间练个几十年,境界一下就能上去。 柳雲晴默默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信心。 李行见状也不再多问,毕竟关隘也不是说突破就能突破的。 他对崔昊胜摇摇头,示意没必要再多等七天了。 “第二场比试,也是我们赢了!” 场下,天圣山圣女恢复站姿,傲然地看着崔昊胜,朗声道: “你们有七天时间可以再去找别的人来试试。” 皇辇那边,皇帝的脸色有些难看。 当年开国皇帝的那个时期,天乾可是连赢三场,然后让蒙元直接没有勇气比剩下的三场。 结果到了他这儿,直接连输两场。 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天乾一代不如一代? “崔卿,可还有人能够一试?” 皇帝开口问道。 崔昊胜摇摇头。 皇帝脸色有些阴沉,加重语气道: “那这第三场比试可不要再让朕失望了。” 崔昊胜行了一礼,看向天圣山圣女:“这场文斗我们选择放弃,第三场是武斗,你们打算派谁?” 圣女笑道:“下一场武斗,还是由我出手。” 话音落下,她双眼直勾勾地看向李行,眼含挑衅: “李剑仙,那天在山坡上一战,我没能好好领教你的剑仙手段,不如今天你让奴家好好见识一下?” 李行呵呵一笑,直接跃下看台,笑吟吟道: “别的没有,剑气管够!” 眼看这位传说中能够御剑飞行,甚至赢了崔昊胜的年轻剑仙上场了,在场众人都精神一振。 这一次总能赢了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 琴音杀人,飞剑龙影 眼看李行下场,天圣山圣女抱起古琴向后跃出,一下和李行拉开了上百步的距离。 在明知李行可以御剑飞行,采取放风筝战术的情况下,对方竟然不是想着尽可能和李行拉近距离采取近身缠斗,反而要拉远距离! 李行见状也不奇怪,如果没猜错的话,刚才对方施展的天魔幻音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等他御剑在空中时,突然使出天魔幻音,他就算心境不失守,在分心抵御琴音的情况下也没办法维持凌空虚渡的状态。 如此一来,说不定李行一不小心就直接从空中摔下来了! 不过天圣山圣女也是没料到柳雲晴施展的碧海潮生曲还有那种变化,导致她不得不提前暴露出自己的天魔幻音。 李行看着对面的圣女,没有选择升空。 对方既然有天魔幻音这种手段,那他今天就在地面上和对方好好打一场。 锵—— 背后的青禾剑出鞘,长剑势如闪电,化作一抹寒芒,笔直刺向百步之外的天圣山圣女。 哗—— 全场哗然,这是许多人第一次见到飞剑取人头的手段。 “他真的是剑仙诶!” 皇辇那边,一名公主激动地喊道,都顾不上什么宫廷礼仪了,直接对皇帝说道: “父皇,我要这位剑仙教我御剑飞行的本事!” “哈哈。” 天乾皇帝看向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公主,笑道:“等他赢下这场,朕就赐他一个御剑飞仙的牌匾。” 他话音还未落,全场又响起了惊呼声。 却是那位天圣山圣女面对李行的飞剑,没有选择躲闪,而是再次恢复到之前那种单脚曲膝的姿态,将古琴横放,双手弹琴。 纤细右手一滚一撮,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气劲在她身前滚动翻涌,如同出江的蛟龙,笔直地撞向飞来的青禾剑。 不仅如此,另一道更纤细一点的透明气劲划弧掠空,从侧面袭向青禾剑。 锵—— 透明的气劲宛如拥有灵性一般,和青禾剑纠缠在一起,绽放出一串火花! 看到这一幕,李行不得不承认,论内力运用之妙,对面这位圣女确实是堪称一代宗师。 对方以琴音控制内力凌空出手,已经有点六脉神剑的意思了! 在李行的控制下,青禾剑剑身抖动,在空中使出一式凌厉至极的剑招,正是十步杀一人剑法。 剑身转动间,将那抹缠绕不休的透明气劲彻底斩断。 下一秒,青禾剑被李行控制着直刺高空,然后笔直下坠,刺向圣女的头颅! 于此同时,他开始迈步前冲。 既然用不了风筝战术,那就近身和对方较量。 圣女见状脸色如常,左手快速揉动琴弦,因按弦动作势大力沉,琴声犹如激荡惊雷! 锵—— 又是一声兵器交击的铿锵之声。 从空中刺下的青禾剑被无形气劲撞地一歪,最终在距离对方头顶五米左右的距离朝旁边飞了出去。 李行通过气血内劲的感知可以清晰地察觉到对方施展的无形气劲的力道,并没有他附加在剑身上那一万八千斤的巨力强大,但胜在发力巧妙且无比凝聚,并不和青禾剑硬碰硬,而是从侧面破坏飞剑的飞行轨迹。 不仅如此,正在向前狂冲的李行也被十几道犹如箭矢一般的无形气劲拦截,不得不止步站定,双袖一卷推出。 嗷—— 金色巨龙虚影从李行双掌之间飞出,如龙吸水,将身前那十几道无形气劲一口吞掉,然后继续撞向前方的弹琴女子。 看台响起一片惊呼声,在场这些人哪里见过这么绚烂的武功特效? “莫非此人真是谪仙在世?” 不少读圣贤书,讲究‘不语怪力乱神’的文官们心中都不由得产生了这个念头。 就连崔昊胜都有些惊讶,那天李行和他交手,从头到尾都用的是御剑的手段,没有使用降龙十八掌,所以他也不知道李行还有这么一手功夫。 反观蒙元使团那边却相对镇定,因为他们之前就已经见识过李行的降龙十八掌了,还亲眼见证了对方是如何用这套武功配合飞剑杀掉了刀尊。 一掌之后,双方只相距五十步。 圣女左手继续快速揉动琴弦,右手则轻轻抚动。 青禾剑再次斩去一缕无形气劲,但依然没法近身对方,而李行身体一左一右同时有两条气劲出现,割破空气,切割向他的身体! 这些无形气劲似乎可以随时随地,任凭对方心意而凝成,这就像是身边隐藏着无数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某个角度刺来一剑。 李行不敢掉以轻心,身形转动,以太极化力的手段将这两道无形气劲化解,然后瞬间发力,一下掠出三十多步的距离。 然而不等他催动降龙掌劲,又不得不迅速后退,因为一瞬间竟然有五十多道无形气劲凭空出现,宛如五十多名隐身的刺客同时现身朝他刺出一剑! 距离越近,对方能控制的气劲就越多。 威力越大! 李行只能一边后退,一边施展太极云手化劲。 然而他在后掠了十几步后,突然止住身形,然后再次向前冲去! 这一次,一道钟形气劲笼罩住他的全身上下。 金钟罩! 李行要凭借这门防御武功硬抗对方的无形气劲,好完成近身。 就在他再次靠近天圣山圣女二十步以内时,对方先是左手一记揉弦,再次击退了刺来的青禾剑,然后双手抚琴,琴音突然从潮水激浪如奔雷,转变成了轻柔缠绵,如阴柔细雨。 下一秒,仿佛无穷无尽的气劲将李行包裹其中,没有和金钟罩硬碰硬,但是那种缠绵不绝的劲力却让李行难以继续向前。 “先是以北地胡派的揉琴技法弹琴,大气磅礴如一首边塞诗。现在又转成了江南婉约的流派,缠绵细腻如小桥流水。老夫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仗着武功胡乱弹琴的门外汉,却没想到竟也是位琴法大家,真是奇女子!” 看台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开口道。 他是翰林院大学士,同时也是天乾帝国的琴坛第一人,被誉为‘此音天籁,人间难闻’! 此时他亲自开口夸赞天圣山圣女的琴技,可见对方的技法了得。 不过此时看台之上的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幕变化多端的武斗场景所吸引,哪里有心思去欣赏什么琴音? 场上,李行突然撤回青禾剑,然后控制长剑快速环绕他身体旋转几圈,以蛮力加上青禾剑无匹的锋芒,将缠绕在金钟罩气劲之上的无数气劲一一斩断。 下一秒,青禾剑再次飞向空中,然后凌空落下,而李行则先是双手结印,然后一步踏出,双掌挥动。 龙象法印+震惊百里! 嗷—— 巨大的金色巨龙虚影撞向前方的圣女。 圣女左手快速抹过七根弦,气势一层叠一层,右手则屈指一弹。 崩! 一根琴弦竟当场崩断! 下一秒,青禾剑再次被弹飞出去, 而一股由无数无形气劲组成的粗壮气机在圣女身前凝结而成,犹如一条巨蟒,朝金色巨龙撞去。 轰—— 两股磅礴如龙蛇的浩大气机砰然撞击在一起,双方只是相持了一瞬,最终还是有龙象法印加持的降龙气劲更胜一筹,击溃了对方的粗大气劲! 就在此时,圣女猛然屈指扣弦。 崩! 崩! 崩! 在一根琴弦断掉之后,瞬间又有三根琴弦断掉。 但这一次却没有无形气劲出现,李行反而如遭雷击。 他丹田处的内力如大锅沸水,竟是瞬间就沸腾起来,处于失控状态! 这才是天圣山圣女的真正杀招。 前面那些无形气劲不过是障眼法,她从来没有想过凭借那些手段就伤到李行。 虽然从头到尾她施展的武功看上去都像是一门高明的剑法,宛如六脉神剑一般,但实际上这依然是音律武功。 既是音律武功,最重要的特点就是可以牵引对方的心境或是内力! 此时李行全身大部分内力都在刹那间暴虐翻涌,直奔他的心脉而去。 不仅如此,天圣山圣女也趁此机会彻底抛开手中的古琴,要近身对李行出手!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斗转星移,内力入神 此时对李行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刚才他打出的那记降龙十八掌是有龙象法印的暴击加成的,所以天圣山圣女一时之间没法破开这道降龙气劲直接完成近身。 李行为自己赢得了一点调息的时间。 内功瞬间切换成易筋经,内力的性质也随之而变。 此时李行的内力还够用,不需要恢复内力,但他选择切换成易筋经却不是为了恢复内力,而是为了迅速平复体内的动荡。 易筋经除了明面上的三种特性之外,还有两种隐藏特性。 一种是修炼时间越久,经脉拓展的越宽,可以增大内力的存储量和输出量。 还有一种隐藏特性则是因为内力性质中正平和,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会走火入魔。 这种特性的好处不仅仅体现在修炼时的安全性,还体现在当体内的内力受到外力影响而开始暴乱时,易筋经的内力性质可以迅速平息这种暴乱。 比如此时。 当李行将内功切换成易筋经后,中正平和的内力性质迅速就让他的丹田气海平息了下去,也让他重新夺回了内力的控制权。 就在他夺回内力控制权的下一瞬,一道人影冲到了他的身前,正是选择绕过降龙气劲的天圣山圣女。 对方在近身之后,立刻施展那阴柔诡秘的近战打法,内力粘黏住李行的双臂,就要发力将李行的双臂扯断! 李行立刻施展太极化劲,化解掉对方的劲力,然后和对方缠斗在一起。 天圣山圣女心中震惊,她没想到李行在中了自己三记‘断弦杀音’后,居然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事实上如果将李行换成后方看台上的任何一名武星,哪怕是周思洺这样的【天王境】强者,在不会易筋经的情况下,刚才都没办法这么快恢复正常,此刻肯定已经被天圣山圣女击败,甚至是击杀了! 李行使用太极拳和圣女缠斗了几十招,双方身形都很快,宛如旋转的陀螺,在场除了少数几人,其余人都看不清他们的交手。 他们之前就已经交手过一次,那一次李行只能勉强靠太极拳维持僵局,现在他也是如此,但刚才那三记‘断弦杀音’还是让他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内力的运行不像巅峰状态下那么顺畅,所以正一点点处于下风。 “要糟!” 董正扬目不转睛地看着交手的两人,心中暗道不好。 他身为一线武星,眼力自然是很好的,看得出来李行此时已经处于下风。 “这天圣山的圣女比那位拳尊还要难以对付,不知道李行哪来的把握主动选择她当对手?” 董正扬心中疑惑。 “他应该还有杀手锏。” 就在此时,已经疗伤结束的周思洺突然传音道。 董正扬转头看向他:“前辈,你觉得李行能赢?” 周思洺传音道:“之前我就问过他,拳尊和天圣山圣女他要选哪个当对手,他主动选了天圣山圣女。两人之前就交手过,他还敢这样选,肯定是有所依仗的,我只是担心他会重蹈我的覆辙。” 说到这里,他神情复杂。 他也是因为和拳尊交过手,所以自信肯定能拿下拳尊,结果最终却输了。 虽然拳尊被废,而他只是受伤,相比之下明显更占优,但输了就是输了。 这一场武斗李行如果再输,六场比试天乾就输了三场,彻底失去了赢的机会! 而且下一场文斗又是对方出题,天乾输的概率极大。 就在两人谈话时,场下的情况突然有了变化。 却是李行一个化力不及时,被天圣山圣女抓到了机会。 她果断选择以内力黏住李行的左臂,然后身形转动,就要拧断对方的手臂! 看台之上,崔昊胜瞬间将手放在剑柄上,就要出剑救下李行。 无论如何,李行对他有破境之恩,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李行死在自己面前。 然而下一秒,崔昊胜瞪大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场下。 只见李行左臂突然反拧,竟然完全不受影响! 不仅如此,天圣山圣女反而像是被什么缠住了一般,身形一滞。 却是在刚才那个瞬间,圣女打在李行左臂上的气劲突然不受她控制,反向缠向她的手臂。 斗转星移! 天圣山圣女的这套武功以诡秘阴柔为主,内力的劲道反而不怎么强,所以李行练到第六重境界的斗转星移完全可以做到百之百反伤。 他等了这么久才使出斗转星移,不仅仅是因为要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给对方一个惊喜,还因为对方的发劲方式过于短促快速,自己想施展斗转星移都没有太好的机会,如果仓促之间强行施展,反而难以起到太大的作用。 斗转星移这种杀招在第一次使出时能起到最大的作用,所以李行一直隐忍到现在。 他在交手多招之后,一点一点诱使对方误以为自己束手无策,只能被迫落入下风,然后再故意卖个破绽,让对方打出杀招,最后再以斗转星移反伤! 这一套流程和刚才天圣山圣女以琴音诱使他误以为对方只会打出无形气劲,最后突然变招一样。 也可以算是一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此时圣女的左臂反而被自己打出的诡秘劲力缠住,导致身形停滞。 从没见过斗转星移这种开挂一般的武功,她大惊失色,连忙化解手臂上的劲力,而这也给了李行一个极佳的出手机会。 双手快速结印,然后一掌轰出。 龙象法印+降龙十八掌+伏魔劲+气血内劲! 嗷—— 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彻全场,金色的龙头将天圣山圣女吞噬,看得看台之上的蒙元使团众人大惊失色。 下一秒,一道身影飞掠出去,正是被李行一掌正面轰中的天圣山圣女! 她人在空中就一口鲜血喷出,显然受伤不轻。 如果不是天圣山有秘法可以护住心脉,而且身上还穿了能隔绝一部分内力伤害的软甲,再加上本身修为足够高,她已经被李行一掌打死了! 李行一招得手,毫不手软,立刻跨步前冲,追到了圣女身边,又要一掌打出。 对方连忙转动身形,下意识地打出粘黏的内力。 但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她的出手再难以像之前那样快速而果断,被李行抓住机会再次用出斗转星移。 这一次天圣山圣女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的劲力被李行以一种无比玄妙的方式反弹了回来,缠在了自己身上。 她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而李行则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就要一掌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就在此时,蒙元使团的看台上,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吒!!!” 如雷霆一般的暴呵声响起。 这一声暴呵犹如佛门狮子吼,但在声势上又更胜一筹,李行感觉自己像是突然中了一剑,手上的动作不由得一缓。 而天圣山圣女则趁机后退拉开距离,退到了来人身旁。 “好手段,这一场是我们输了。” 来人笼罩在一身黑袍下,声音沙哑地对李行说道。 ...... 单章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六十三章 天王境下无敌手 李行看着圣女身旁的黑袍人,神情凝重。 后方看台上,崔昊胜也站了起来。 刚才对方那一声‘吒’,用的是音吼的功夫,纯粹就是看内力的深厚程度和控制力,而对方一声吼,竟然仿佛隔空朝李行刺出一剑, 内力之精纯,世所罕见! “就算是严前辈,大概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李行心中暗道。 要知道严海龙的内力就算是在天王,天后中也算是拔尖的! 黑袍人浑身仿佛都笼罩在黑暗之中,气势阴沉犹如深渊。 他目光幽深地打量了李行一会儿,开口道: “第三场是你们胜了, 下一场文斗的题目可以由你们来出。” 说完,他带着圣女返回蒙元使团的看台。 李行转身看向崔昊胜,朗声道: “崔兄, 下一场文斗,不如让我来试试?” 崔昊胜笑道:“李兄尽管一试!” 天乾朝廷这边的众人也全都面露轻松之色,显然对于李行这位年轻剑仙的本领是十分放心的。 于是李行转身面朝蒙元使团那边,正要开口时,刚才出手的那位黑袍人突然说道: “且慢!” 对方注视着李行:“所谓文斗,终究还是在一个‘斗’字上,如果阁下要比一些世间只有你一人独有的本事, 恐怕不妥,这就失去了文斗的本意。” 言下之意, 就是让李行不要提出什么比御剑飞行这种只有他会,别人都不会的本事。 话音刚落,天乾这边的文武百官们就不乐意了,礼部尚书立刻开口道: “文斗的规则是你们提出的,现在轮到我们出题了, 却又开始改变规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一次那位黑袍人没有开口,而是蒙元使团的文官出言道: “此言差矣,我们并未改变文斗规则,而是希望贵国派出的人不要违背文斗的本意。归根结底,这场比试比的是实力,若是文斗题目毫无限制,那这场比试还有什么意义?” 说完,他示意身旁的一位蒙元武士站起身: “诸位,我身边这位勇士因为修炼的武功独特,导致他的掌纹异于常人,若是文斗题目毫无限制,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出题要求别人练出和他一模一样的掌纹?” 他身旁的武士也配合地举起自己的双手,掌心朝外,向在场众人亮出他的掌纹。 眼力好的人可以看到,对方的掌纹果真异于常人,竟然呈螺旋状,在掌心处汇聚成一团漩涡形态的掌纹。 眼看如此,不少人都为之语塞。 不过天乾朝廷这边的许多礼部官员可不是吃素的,本职工作就是和人吵架,不管有理无理,都能和人吵得天翻地覆,所以立刻就有人起身反驳。 一时之间,竟变成了双方文官们的唇枪舌战。 双方引经据典,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够了!” 眼看场面有些混乱,天乾皇帝有些不悦地喝道。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皇帝转头看向崔昊胜:“崔卿,你觉得该如何?” 崔昊胜看向李行:“李兄的意思呢?” 李行笑道:“我想问一句,所谓的文斗规矩,具体是指什么?” 那位蒙元使团的文官说道:“核心就一点:不是比你有而我没有的本事,而是比你有,但我比你更强的本事。” 李行点点头:“可以,我现在可以出题了吗?” 对方伸手:“请。” 李行:“第二场文斗,我出的题目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话音落下,天圣山圣女脸色一变,一下就联想到了刚才两人交手时的场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在场众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由得心生好奇。 “请阁下详细说明。” “很简单,由一人率先发起进攻,可以是任何形式的劲力或者暗器,然后双方开始轮流转移这道攻击,直到有一方坚持不住就算输。如果三十招之内还在僵持,那就换一个人发动攻击,如此循环。” 李行介绍了文斗的规则。 将对方的进攻还给对方,这样的武功其实有很多,最简单的就是一些横练的外家功夫,利用反震将对手的冲击力回馈给对手。 其次就是凭借高明的化劲加上牵引的手段,让对方‘自己打自己’,最常见的就是将对手投掷来的暗器原样奉还。 所以李行出的这道题目是符合文斗要求的,蒙元使团很快就答应下来。 谷聳 “他是又创造出新的武功了吗?” “莫非是用太极拳?” “太极拳不太符合要求吧,虽然也能借力打力,但主要还是借对手的力量顺势破坏对手的进攻,而不是将攻击还回去。” “没错,太极拳更擅长守,而他出的这道题,重点是在攻!” “这么说肯定是创造出新武功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真的有这种武功吗?” “......” 看台上,董正扬等人也在低声议论。 他们原本以为李行会和对方比试‘不动如山’,然后以金钟罩硬抗,却没想到李行弄出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蒙元使团那边,天圣山圣女服下了一颗保命的丹药稳住内伤,然后低声向众人述说刚才她和李行交手的诡异情况: “......对方有一门很奇异的武功,能将我的天缠劲转移到我自己身上,你们一定要小心。” 众人闻言都面色凝重。 圣女的天缠劲凝练无比,且出手快若奔雷,是天底下最不容易被化解和借力的武功,居然都能被李行转移掉! “反正有多次机会,让我先去试试吧。” 一人开口道。 他留着一脸络腮胡,光头,头上还绣有黑色的诡异花纹,看上去邪异无比。 黑袍人看向对方,点头道:“也好,你去吧。” 光头大汉朝黑袍人行了一礼,然后跃下看台,走到李行身前十米处站定。 “我乃呼延元哒,来会会你!” 呼延元哒,这个名字在风影楼提供的册子上有,对方是蒙元江湖有名的暗器大师,不仅擅长扔暗器,还擅长接暗器,可以将对手投掷来的暗器扔回去。 他被天乾这边知晓的一战是在战场上面对上百枝箭矢,竟然以武功将这些箭矢全部反射回去,瞬间杀伤上百名兵士! “谁先出手?” 呼延元哒问道。 李行一袭青衫,单手负后,一手前伸: “你可以先出手。” 按照他提出的文斗规则,率先出手的那个人明显更占优势,因为转移的是自己打出的攻击,自己当然更熟悉。 但李行却想都没想就将先手优势让了出去,这份自信从容让皇辇那边不少公主看得异彩连连。 呼延元哒闻言也不客气,手中多出一把飞刀,但他没有急着将飞刀射出,而是以内力催动飞刀悬浮在自己的胸前。 他双手掌心相对,中间就是那把悬浮的飞刀。 空气变得扭曲,却是被他双掌催吐的内力影响。 飞刀的刀刃由白色转为黑色,看上去十分渗人。 “毒功?” 看到这一幕的一帮武星都愣了一下。 风影楼的记载中可没有记载呼延元哒会毒功。 众人不由得替李行担心起来。 这个呼延元哒明显是有备而来,就算李行的武功足以将飞刀给反射回去,但刀上附加的毒劲该怎么反射? 而且这个比试是不能躲的,必须不断接住对手的攻击,那么一旦中毒,毒劲只会越积越多,直到李行坚持不住。 刷! 呼延元哒双手猛地向前推出,刀刃已经变成黑色的飞刀朝李行电射而去。 李行依然单手负后,只用一只右手迎向射来的飞刀。 他掌心催发的掌劲接触到射来的飞刀,然后在飞刀距离他的掌心还有一寸距离时,身体快速转动。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把飞刀竟然随着李行的转动而转动,在旋转一圈之后,原路返回,射向呼延元哒! 这几天李行可没闲着,一有空就修炼佛门武功,利用易筋经的双重加成迅速将其练到第二重境界后,就融入斗转星移中。 现在他的斗转星移已经练到了第六重47%,能够承受的攻击上限再次提升,只要不是【天王境】的强者对他全力出手,他的斗转星移都可以做到百分之百反伤! 换句话说,天王境之下,在李行内力耗尽之前,任何对手的攻击都伤不到他分毫! 而有易筋经不断恢复内力的李行根本不惧持久战。 所以现在的李行可以自信地说一句:天王境下无敌手。 而且这种无敌不仅仅是单挑的无敌,而是哪怕一个人打一群,只要不是数量太夸张,他依然可以毫无悬念的无敌!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天王境之上的防御水平 面对被李行扔回来的飞刀,呼延元哒心中震惊。 因为飞刀的速度和威力居然没有丝毫减弱! 要知道,这种转移攻击在劲力转移的过程中至少要消耗掉原本劲力四,五成的威力,就算在最后出手时可以自己往上面加一重力,但呼延元哒扔出的飞刀是带有毒劲的,而此时飞回来的飞刀, 上面毒劲的也是分毫未减! 除非李行也练有和自己一样的毒功,否则根本说不通。 “难道他的这门武功竟然可以完全无损耗的返回对手的攻击?” 呼延元哒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但很快又否定了。 天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武功? 他双手向前推出,先用劲力减缓飞刀的冲劲,然后一边后退,一边用双手快速地上下摆动,在身前形成一道螺旋状的气流。 这就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回风掌。 凭借这门武功,他不仅可以接下别人投掷来的暗器, 还可以将暗器送还回去。 几秒后,回风掌的螺旋气流越来越强,然后呼延元哒双掌一推,再次将飞刀射向李行。 这一次他在飞刀上灌注的毒劲比之前还要猛烈几分。 然而就在飞刀射出的同时,李行动了。 他没有向后退,反而主动迎向射来的飞刀! 依然是单手伸出,身体带动飞刀旋转一圈,将飞刀原样奉还。 呼延元哒脸色一变, 因为李行的主动向前,导致两人之前的距离被拉近了很多,这也减少了他反应的时间。 偏偏他还不能躲闪, 必须硬接自己射出的飞刀。 呼延元哒一边后退一边以回风掌减缓飞刀的冲势, 心中暗暗叫苦。 因为飞刀来势太快, 导致他也中了自己灌注的毒劲。 呼延元哒修炼的毒功是将平日里吸收的毒素都聚集在双掌之上, 这样在催动掌劲时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转化为毒劲。 但他双掌的毒抗高, 不代表身体其他部位的毒抗也高,所以在中了自己的毒劲后, 他同样很不好受。 就这样, 飞刀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看得在场众人大开眼界。 呼延元哒体内的毒劲越积越多,他的脸色也变得一片惨白。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李行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难道对方在转移飞刀时可以完全不受毒劲的影响? 呼延元哒心中越想越惊,在飞刀来回转移十几次后,突然一口血喷出,却是终于压抑不住体内的毒劲了。 他吐血之后,果断放弃去接自己的飞刀,而是朝旁边躲开,然后喊道: “我认输!” 李行单手负后,站在原地,从头到尾都显得轻松写意。 他笑着看向蒙元使团的看台: “还有谁来?” “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现场响起一片叫好声和掌声,不少武官看得大呼过瘾,忍不住开口为李行叫好。 “这武功也太变态了吧?” 看台上,一帮武星们也看得有些傻眼。 他们看得很清楚,李行从头到尾都没有受到一丁点毒劲的影响,这首先就意味着这是一种‘完美防御’的武功! 其次就是还击的力度,无论呼延元哒以何种力度扔出暗器,李行都能以同样大小的力度还回去,而且刀上的毒劲丝毫不减。 这就意味着李行的这门武功在转移劲力的过程中是完全无损耗的! 就凭这两点,这门武功就堪称变态。 “这下真是完全打不过了。” 梁飞羽看着场上的李行,心中苦涩地想道。 他参加《国士无双》的梦魇境,就是抱着要和李行争锋的念头来的,结果现在却发现自己和李行之间的差距似乎越拉越大了...... 另一边,蒙元使团那边正在思索该如何破解李行的斗转星移。 “可惜我受了伤,短时间无法再出手,否则我以天魔幻音对付他,不信他连这个都能转移!” 天圣山圣女不甘地想道。 事实上斗转星移确实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比如音波这种无形的攻击就没办法反弹,所以李行也是在确定天圣山圣女重伤后才提出现在的文斗题目。 “我就不信他这武功是没有上限的,让我来试试!” 蒙元使团中,有一人站了出来。 对方是一个身高两米三,体型健壮无比的巨汉,一身肌肉层层叠叠,看上去犹如一尊肉塔。 谷聾 黑袍人看了对方一眼,没有阻止,于是这名壮汉就跳了看台: “让我文拓雷来会会你!” 文拓雷,蒙元江湖几大仅次于天圣山的顶尖势力之一,碎锋山的第一高手! 这一次蒙元使团的人中,已经出现的人有天圣山圣女,拳尊、刀尊、剑尊。 还有天狼啸月宗的宗主庆格乌达,暗器大师呼延元哒,以及现在站出来的碎锋山第一高手文拓雷。 阵容之豪华,几乎囊括了整个蒙元江湖大半的顶尖高手! “皇帝陛下,我想借这广场的一样东西用用,不知可不可以?” 文拓雷在跳下看台后,没有立刻对李行出手,而是转身对皇帝开口问道。 天乾皇帝看着他:“哦,什么东西?” 文拓雷指着大殿台阶下一左一右摆着的一尊石狮子:“就是它!” 天乾皇帝面无表情:“可以。” “谢陛下!” 文拓雷行了一礼,然后大踏步朝一尊石狮子走去。 走近之后,他双手抱着石狮子的底座,吐气开声。 咔—— 只听一声脆响,石狮子的底座和地面之间出现了一道裂痕,然后裂痕越来越多,最终整个石狮子都被他双手抱了起来! 全场一片哗然,天乾的文武百官们都震惊地看着文拓雷。 金銮殿前的那两尊石狮子,每一尊都有两人多高,而且是由金刚石浇铸而成,重达几千斤! 然而接下来文拓雷的动作才让人更加震撼,因为他居然单手举着石狮子,一步一步朝李行走去。 咚! 咚! 咚! 文拓雷每走一步,大地都会震动一下,宛如一尊行走在人间的巨灵神。 李行神色平静地看着对方朝自己走来。 单手举起这样石狮子,拥有一万八千斤龙象巨力的他也能轻松做到,所以并不觉得怎么样。 “接着!” 当双方相距只有十几米时,文拓雷怒喝一声,单手将手中的石狮子扔向李行。 李行笑了笑,原来这就是对方用来参加文斗的方法。 文拓雷明显不会回风掌之类的武功,所以他干脆就简单粗暴的找个重物当成暗器,直接朝李行扔过去。 接下来就算李行将石狮子扔回来,他也可以凭借力量将石狮子接住,然后再扔回去。 这可以算是最简单粗暴的一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面对朝自己飞来的石狮子,李行依然用单手接住,然后右手托住巨大的石狮子在身前画了个半圆,再将石狮子扔了回去。 相比起接呼延元哒的飞刀,此时接这石狮子的技术含量就简单太多,所以李行甚至还可以在使用斗转星移的同时接上别的武功。 比如释迦掷象功! 这门武功就是专门为投掷重物而准备的,李行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先用斗转星移,轻松将对手的力量转移,再用释迦掷象功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一把力。 歘—— 巨大的破空声响起,石狮子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朝文拓雷飞去! 文拓雷脸色一变,双手托住飞来的石狮子,向后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然后他大喊一声,全身青筋暴起,宛如爬满了小蛇。 石狮子再次被他扔了回去。 文拓雷被誉为草原上的第一神力,就连以力为主的拳尊,单纯比身体力量也比不过他,所以他才自信可以凭借这种手段和李行比一比。 刚才呼延元哒的飞刀主要是以毒劲为主,在威力上反而不算突出。既然李行可以完美防御飞刀上毒劲,文拓雷就要挑战李行转移力量的上限! 第二次扔出去的石狮子,力量比第一次又大出很多,然而李行依然是单手接住,然后轻松地扔了回来。 文拓雷的力量虽强,但距离目前李行斗转星移的承受上限还差了一筹,就算对方真的能突破上限,李行也可以先用太极化劲,然后再用斗转星移去反弹。 太极拳+斗转星移。 这防御基本可以说是拉满了,再加上金钟罩和龙象般若功圆满境界带来的强横体魄,单就防御这一项,李行自信就算是许多【天王境】强者都比不过他! 又一次将石狮子扔回去后,李行突然大笑一声,快步朝另外一尊石狮子奔去。 他一脚震碎了石狮子底座和地面的连接,然后单手将石狮子抓了起来,以释迦掷象功扔向文拓雷: “再送你一个玩玩!”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于京城全无敌 当李行将第二尊石狮子扔向文拓雷时,顿时就要了对方的老命了。 对方不像李行,有斗转星移这种bug级的武功可以轻松将力量转移而自己丝毫不受影响。他每一次接住李行扔来的石狮子,都相当于承受了一次猛烈的撞击。 现在李行突然将石狮子增加到两尊,就像原本只用一只拳揍人,现在改用两只拳头了。 歘!歘!歘! 两尊重达几千斤的石狮子就像小孩子手中扔的石子一般,被李行来回投掷, 接连不断地扔向文拓雷。 他越扔越快,留给文拓雷喘息的时间就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是刚刚将手中的石狮子扔出去,下一尊石狮子就已经到达眼前。 以一身神力纵横草原的文拓雷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气力不够用。 砰! 某一刻,文拓雷终于坚持不住,被一尊石狮子撞得重重地飞了出去。 咚!咚! 两声巨响,两尊石狮子落地。 李行笑吟吟地看向蒙元使团的方向: “还有谁来?” “......” 蒙元使团这边一阵沉默。 “好!” 天乾的文武百官们再次鼓掌, 只觉得扬眉吐气。 天乾皇帝也点了点头, 心中十分满意。 看台上, 那名黑袍人微微动了动身体,而李行则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对方。 蒙元使团的高手中,有机会破李行斗转星移的高手,只有天圣山圣女和拳尊,还有就是这个神秘莫测的黑袍人。 现在拳尊已废,天圣山圣女身受重伤,就只剩下一个黑袍人还没有出手。 李行紧紧地盯着对方, 甚至有些期待和对方交手。 不仅仅是因为他渴望和高手较量,还因为现在和黑袍人交手, 就可以替接下来要上场参加武斗的崔昊胜探一探对方的虚实。 如果是和对方交手,李行会选择先出手,而且使用气血内劲。 气血内劲如同他自己的肢体外延,就算不用斗转星移他都能轻松转移攻击,而且他不相信对方刚好会和斗转星移相似的武功,可以和他比拼谁更能‘反伤’。 看台上,黑袍人似乎犹豫了一下, 最终没有选择出手, 而是开口道: “这一场是我们输了。” 如此一来,蒙元和天乾之前的殿前比试就变成了两胜两负,打平了。 不过李行却没有太过高兴,因为对方宁愿选择放弃这一场也不出手,就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要保存实力去硬碰自己这边最强的崔昊胜! 如果崔昊胜输了,这场殿前比试天乾依然赢不了。 李行退回了自己这边的看台,而对面的那个黑袍人则一步跃入广场,看向崔昊胜: “崔昊胜,来吧,第三场武斗,由本座来试试你这位京城第一剑客。” 崔昊胜手握长剑,神情淡然地跃入场中: “阁下可是天圣山的六龙尊者?” 天圣山的天尊几乎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崔昊胜猜测对方是六龙尊者。 六龙尊者,天圣山八大尊者之首,是实力最强的那个! 谷烗 而且对方不仅仅是实力最强,资历也是最老的,甚至比当代天尊都老。 在天圣山上一代天尊时期,六龙尊者就已经是当时的八大尊者之一,只不过排名比较靠后。 当这一代天尊继位之后,六龙尊者则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当代八大尊者之首。 从时间上来推算,对方的年龄已经超过了七十岁! 这位六龙尊者已经有整整二十年没有出手的记录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一直牢牢占据八大尊者之首的位置,世人或许都已经将他忘记了。 “不错,正是本座。” 黑袍人回答了崔昊胜的问题。 这话让不少武星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比武对决,其实最怕的不是对手武功高,而是怕不知道对手的武功到底是怎样的。 这位六龙尊者已经二十年没有出手记录,谁也不知道他这二十年来又练成了什么武功。 而反观崔昊胜,身为京城第一剑客,是天乾朝廷摆在明面上的第一高手,所有的比武都是有迹可循的,资料都摆在明面上。 这就显得格外危险。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崔昊胜最近刚刚突破了境界,之后也没有出手过,现在谁也不知道崔昊胜的实力去到了哪一步。 崔昊胜左手握着剑鞘,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六龙尊者,看上去没有要先动手的意思。 “小娃娃,莫非你还要让本座先动手不成?” 六龙尊者的声音响起。 从年龄上来看,对方确实有资格叫崔昊胜一声小娃娃。 崔昊胜神色不变,淡然地说道:“这里是京城,自然是你先。” 平淡的语气中却包含着无匹的自信! 他被称为京城第一剑客,在京城十二年来未尝一败,有京城‘崔无敌’的美名。 在境界突破之前,崔昊胜对于‘京城无敌’还没有十足的信心,因为他知道皇宫大内必然隐藏着一两个高手,自己未必就能赢过对方。 但现在,那一夜的斩月一剑之后,崔昊胜的心境已经彻底发生了变化。 简单来说就是:我于京城全无敌! 只要身处京城中,他就拥有这份身前无人的自信! 这种玄妙的心境对许多武者,哪怕是周思洺这种【天王境】强者来说都有些难以理解,这是崔昊胜突破之后才触及到的一种境界。 ‘三顶峰’之一,天下第一剑苏云来曾经就因为类似的原因而对李行格外欣赏:没有那份会当凌绝顶的心气,这辈子都练不出‘造化钟神秀’的剑术! 很显然,此时此地,身处京城中的崔昊胜已经隐约触及到苏云来所说的那个层次了。 六龙尊者在崔昊胜说完话之后,脸色一变,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他从崔昊胜身上感觉到了那股‘身前无人’的气势,而这种气势他曾经只在身处天圣山的天尊身上感受到过! “看来还是小看他了。” 六龙尊者迅速调整心态,选择主动出手。 他一步踏出,速度并不快,但整个人仿佛突然拔高了许多。 紧接着是第二步,第三步...... 随着六龙尊者一步一步朝崔昊胜走去,他的气势也越来越高大巍峨,当他走到崔昊胜身前时,气势已经‘接天连地’,宛如一尊降临人间的神祗! ...... ps:稍晚还有一章月票加更 第一百六十六章 倾城一剑,观剑有悟(月票加 气势宛如神祗的六龙尊者一掌朝崔昊胜拍下。 他这一招重意不重力,因为他要先在气势摧毁对方那种‘身前无人’的心态! 京城无敌终究也还属于凡俗,我以神灵之姿朝你发动进攻,你还如何保持这份心境? 后方的看台上,周思洺看着六龙尊者这看似简单的一掌,神情凝重。 他自问如果是自己面对这‘非人间’的一掌,心境上肯定会受到影响。而高手相争, 一旦心境受到影响,接下来就很容易落入下风。 场上,面对六龙尊者凌空劈来的一掌,崔昊胜双眼直视黑袍中对方的那对眼睛。 如剑刃般崭亮纯粹的眸子映照出了对手的身影。 就是这么简简单单一眼,六龙尊者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口神兵利刃抵在了额头,心中发寒。 下一秒,一股无匹的浩然剑意仿佛将他从天地之中切割了出来,瞬间切断了他那‘接天连地’一般的气势, 破掉了他这一招的意境。 六龙尊者心中一惊, 立刻选择变招,而崔昊胜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甚至连剑都没有拔出了。 虽未拔剑,胜似拔剑! 六龙尊者双掌向前击出,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他的掌中传来,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吸入掌中。 甚至连周围的光线都受到了影响! 在崔昊胜眼中,周围越来越黑, 越来越暗,在幽深里酝酿着种种隐蔽的危险。 而六龙尊者的双掌之间则蕴含着一线天光。 天光灿烂刺眼,不断颤动, 每一个颤动都仿佛蕴藏着一个变化! 这是六龙尊者在天圣山每天观看日出, 整整十六年才悟出的一招, 名字就叫‘天光’。 既是掌法, 也是剑法,掌中那一线天光宛如一线剑光。 你崔昊胜是京城第一剑客,那我就用剑法会会你! 六龙尊者刚才虽然失了先手, 但依然有着无比的自信。 这种自信是岁月积累下来的。 面对六龙尊者的一线‘天光’, 崔昊胜剑鞘内突地发出一道长而悠远的声音,宛若渊海深处有真龙高吟,回荡在在场所有人耳边! 剑吟声甫一出现便达到了顶峰,旁人根本看不清崔昊胜的拔尖动作,只能看见一道明亮的剑光闪过。 剑光划破六龙尊者手中的天光。 一剑破天光! 一招之后,六龙尊者俯低腰背,急弹而出,绕着崔昊胜高速奔走,与瞬息之间留下了六道同时存在的身影。 六道身影宛如六条黑龙,同时冲向中间的崔昊胜,一齐盘旋下咬,狂暴而凶猛! 六龙逐日! 这招正是六龙尊者的成名绝技,已经有二十年不曾在世人面前展现过了。 这式绝招中包含的是六龙尊者绝世的身法和掌法! 而二十年后他再次用出‘六龙逐日’,比当年更强的是这招中蕴含的意境: 崔昊胜眼中,整个天地都仿佛黯淡了下去,就像忽然之间黑夜降临,他瞬间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感应,也感知不到六龙尊者的存在。 如此一来,他就无法判断对方这一招最终会从哪个方向攻来。 相比起二十年前六龙尊者靠身法迷惑对手,靠速度取胜,如今的这招‘六龙逐日’,威胁提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面对六龙尊者使出的绝技,崔昊胜手中长剑横斩,平淡朴实,毫无花哨。 可六龙尊者却感觉自己再次从天地之间被孤立了出来。 不仅如此,无匹的浩然剑气层层叠叠,堆砌成了一重又一重的无形枷锁,将方圆几丈范围内全部笼罩。 在剑气笼罩范围内,六龙尊者无所遁形,瞬间被逼出了身形,绝招‘六龙逐日’也被迫中断。 谷侖 崔昊胜这一剑脱胎于他的绝招‘剑气浩然’,是他境界突破之后新悟的一招,名为‘规矩’。 我儒家以规矩立身天地,无规矩不成方圆! 六龙尊者在这方圆天地之间,身形不断闪烁,对抗着无所不在的浩然剑气。 在旁人看来,两大高手的交手看上去声势并不惊人,除了速度快了点,其余的似乎还不如之前李行和天圣山圣女那一战来得气势恢宏。 但在李行和周思洺这几个境界足够高的人眼中,崔昊胜和六龙尊者的交手可谓凶险至极,两人出手都是杀招,稍有不甚就会有人身死当场! 李行看着两人交手,感悟很深,因为两人出招之间带着的种种意境让他联想到了自己领悟的那半式如来神掌。 如来神掌的层次太高,意境太深远,李行反而难以直接领悟到什么。而此时崔昊胜和六龙尊者的出手,距离他没那么远,能够让他有所感触。 触类旁通,他对那半式如来神掌中蕴含的一些意境也有了更深刻的领悟! 场上,六龙尊者突然朝崔昊胜电射而去。 崔昊胜剑心通明,生出极端危险之意。 他没去多想,向旁边迈了一步,并顺势侧过了身体。 霍然之间,他眼前有骤光一闪,六龙尊者一记手刀劈到了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快得难以想象! 轰隆! 空气炸响,这一记手刀破开气浪,宛如带着丝丝电光。 追电! 这一招也是六龙尊者二十年间悟出的新招,没有别的特点,就是一味求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如果不是崔昊胜境界突破之后,剑心通透宛如琉璃,提前感应到了危险,这一下恐怕难以躲过,只能中招。 而六龙尊者这招‘追电’的玄奥之处不仅仅是快,还在于能够在对手身上‘生根’。 一旦被他砍中一次,接下来气机牵引之下,就次次都躲不掉,而且‘追电’的速度还会越来越快! 所以‘追电’是属于那种只要中了一下,基本就能决定胜负生死的杀招。 只可惜被崔昊胜躲了过去。 六龙尊者心境不变,一招不中就再次变招。 他身上的黑袍竟不知如何被他一下挣脱下来,笼罩向身前的崔昊胜。 下一瞬,无穷无尽的幽深黑暗让崔昊胜眼不见物,耳不能听,也感应不到外界的一切,一颗通明剑心竟也被彻底遮蔽,仿佛即将被黑暗吞噬! 造成这一切的当然不仅仅是一件黑袍那么简单,这其中还包含了六龙尊者苦修一甲子的精纯内力和精神意境的完美融合! 大黑天! 这招是六龙尊者压箱底的绝招。 他毕竟年事已高,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崔昊胜缠斗很久,而是想着在短短十几招之内就分出胜负! 身处无尽的黑暗中,崔昊胜闭上双眼,脑海中回忆起那晚斩月的一剑。 他嘴角上翘,挥手刺出一剑: “我有一剑,可斩月,可摧城!” 下一瞬,璀璨的剑光刺破那件黑袍,冲天而起! 看台之上,李行怔怔出神地看着那一道剑光,若有所悟。 ...... ps:月票加更完成 今天一天就差点达成700票目标,看来我太小看大家的战斗力了,应该把目标定高一点的23333 继续求月票! 第一百六十七章 剑法圆满,瞬杀之术 璀璨的剑光刺破黑袍,宛如破晓时的天光,扫荡黑暗! 这剑光绚烂至极,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十二年京城无敌,如今这一剑是崔昊胜对自己过去十二年经历的一种回应: 一剑倾城,我于京城全无敌! 李行那晚旁观崔昊胜那斩月一剑时就心有所感,但因为崔昊胜那一剑的心境和他并不契合, 所以最终没能领悟出什么。 而此时这倾城一剑,李行从中领略到了‘会当凌绝顶’的气魄,这和他内心深处那份‘与天下高手争锋’的心境是吻合的,所以被触动了。 恍惚间,李行彻底失神,身上出现一种玄妙的意味。 周围的武星们全都心有所感,转头看向李行: “这是, 悟道了?!” 众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李行此时的悟道不同于武功创造悟道, 而是武功修行上的武道,所以在场的武星们都很熟悉,因为或多或少都曾经进入过这种状态。 周思洺不动声色地将李行挡在身后,其余武星也将李行团团围住,尽可能以劲力隔绝外界的声音。 众人都很有默契地为李行护道,不让对方的这次悟道被打断。 同为武星,这是一种职业素养。 此时旁观的观众们也看出了端倪: “李行的状态不太对劲。” “李行好像是悟道了?” “修行悟道?这是第三次了吧!” “他和崔昊胜简直了,他唱歌助崔昊胜破境,崔昊胜出剑助他悟道。” “这对cp我磕了!” “......” 就在观众们的视角转移到李行身上时, 场上的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 六龙尊者的大黑天被崔昊胜的摧城一剑所破, 气机反噬之下, 不仅受到内伤, 而且心境也受到影响, 不得不急速向后退去。 崔昊胜巅峰一剑之后, 也需要回气的时间, 所以没能及时追上去补剑。 “可惜了。” 崔昊胜心中有些遗憾。 他毕竟刚刚突破没多久,绝招也没有演练过, 否则的话今天是有机会将六龙尊者彻底留下的! 不过对方杀招被破,心境受到影响, 再加上年事已高,一身实力恐怕再难恢复到巅峰状态了。 广场上,脱掉黑袍的六龙尊者露出一身锦袍。 他满头银丝,身材干瘦,满脸皱纹。 如果不是一身气焰过于阴冷,看上去就像是个行将朽木的老头儿。 六龙尊者死死地看着崔昊胜,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一场,是本座输了。” 蒙元使团那边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脸色沉重,而天乾朝廷这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就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李行赢了两场,再加上崔昊胜赢的这场,六场比试天乾已赢过半,无论如何都不会输了! 看台上,主和派的官员们神情复杂,也是没想到主动提出要殿前比试的蒙元使团居然会打成这样。 “最后一场文斗,你们想怎么比?” 六龙尊者看着崔昊胜开口问道。 “如果最后打成三比三平,结果怎么算?” 崔昊胜反问道。 六龙尊者语气阴森地说道:“如果打平,那就按照现在的规则继续往下比,再打一场武斗来分胜负就是。” 崔昊胜微微皱眉。 蒙元使团那边还有天狼啸月宗的宗主庆格乌达这样的高手没有出手,而天乾这边能打的高手已经不多了,如果下一场文斗不能胜,最后靠武斗分胜负,反而是天乾这边的输面更大。 所以下一场文斗只能胜,不能败! 但天乾先前专门选拔出的一帮人中,有大半都属于那种本事独特,但却没法拿出来和人比试的,在规则上已经被堵死了。 剩下一小半,比如梁飞羽,董正扬等武星,虽然可以和人比,但却未必能保证必胜。 比如董正扬如果提出要比‘不动如山’,蒙元使团有的是这种类型的高手可以和他较量。 又比如梁飞羽是凭借‘内力运用’这一题获得的殿试名额,他准备的是一门内力叠加的技巧。 这种技巧在江湖上很常见,经常有什么‘二叠浪’,‘三叠浪’之类的叠力武功出现,练的人也很多。 而梁飞羽使用的是武魂平台上一门下载量破亿的绝世武功,能瞬间完成‘十二叠浪’! 他凭借这一手获得了殿试名额,但刚才和六龙尊者交手时,崔昊胜从对方那招‘追电’中也感觉到了叠力的技巧,而且叠力的层数很多,远在梁飞羽的‘十二叠浪’之上。 所以崔昊胜不能让梁飞羽提出比这个。 至于其他几名武星,也都让他不太放心。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看台,见到被‘众星拱月’的李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境界突破了? 崔昊胜不由得心中一喜。 李行的手段极多,而且全都具有颠覆性,说不定最后这场文斗还得靠他! 看台上,周思洺心中暗自叹息。 他自然看得出来崔昊胜在等李行来决定最后一场文斗的题目,事实上他也专门为文斗准备了一门武功,是宗师杨云金当初为文斗第三题‘内力运用,出神入化’创造的。 这是一门移穴换位的武功,可以暂时转移自己窍穴的位置。 若是在打斗中遇到敌手击中自己的身体要穴,施展这门武功就能避免被重伤甚至是当场死亡! 不仅如此,移穴换位还可以运用到修炼中,一些关键的关隘可以通过移穴换位来突破。 这门武功是杨云金最近一年来的心血之作,特意教给周思洺这位天王,打算让对方在殿前比试的文斗中用出来大放异彩,从而为这门武功扬名。 却没想到周思洺在和拳尊的比斗中大脑受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难以恢复的,所以只能放弃最后这场文斗的机会。 崔昊胜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看台上的李行缓缓睁开双眼。 一脸欣喜之色。 “悟道了?” 一旁的董正扬开口问道。 李行点点头:“没错。” “恭喜啊。” 周围的武星们纷纷说道。 “李兄,最后一场文斗,可有想法?” 谷肖 崔昊胜传音过来问道。 李行想了想,传音道:“我需要先闭关几天。” “好。” 崔昊胜点点头,顿时就心中有数了。 他转身看向六龙尊者:“最后一场文斗,我们需要斟酌几天。” 六龙尊者摇头道:“比试既已开始,哪有中途暂停的道理?” 崔昊胜毫不退让:“这场比试从头到尾都是按照你们定的规则来,这是看在尔等不远万里而来,我天乾的待客之道。但尊者也要知道,这里是天乾,不是蒙元!” “说得好,在天乾就得按我天乾的规矩来!” 崔昊胜话音落下,立刻就有一位朝廷大员开口道。 对方是兵部尚书,也是朝廷主战派的领袖。 他开口之后,其余主战派官员也纷纷应和。 这话还是让天乾皇帝心里觉得很舒服的,所以就默许了,而主和派的官员们察言观色,也没有在此时跳出来说些煞风景的话。 六龙尊者神色阴沉,但最终还是退了一步: “就算是要暂停比试,总得有个期限。” 崔昊胜笑道:“既然文斗比试允许有七天的时间,那就以七日为限,七日后,我们再来比这最后一场文斗。” 六龙尊者看了一眼看台上的李行,缓缓开口道:“好,那就等你们七天!” ...... 《国士无双》的演播室里,李行等人已经从梦境中退了出来,集体来到演播室里。 “统计数据出来了,这一次进入梦魇境旁观的人数一共有6765.2万人!” 后台的工作人员一脸惊喜地喊道。 听到这个消息后,后台一片欢呼声。 这个旁观人数已经堪比一些三星级的短期型梦魇境的成绩了,现在《国士无双》的累计入梦人数达到了1.6亿多,这个成绩完全有机会冲击年度最佳长期型梦魇境的桂冠! 能有这个成绩,李行的功劳极大。 因为梦魇境的内容要留得住人,这样观众们才会待到梦魇开始吸收精力,而今天的梦魇境前期内容就是殿前比试,李行的两次出手都极为出彩,让许多观众看得目不转睛,自然就不会选择提前退出。 就在后台一片欢呼时,演播室里,李行成了全场的焦点: “李行,请问你在第二场文斗中使用的那门武功是什么?” 主持人万文文问道。 “斗转星移,我自创的一门武功。” 李行说道,然后大致介绍了斗转星移拥有的两个特性,顿时就让在场的一帮武星们震惊了。 完美防御,百分之百反伤,这是怎样一种绝世武功? 杨云金则神色复杂地看着李行,第一次有一种自己已经老了的感觉。 他一直觉得李行最擅长的是创造大众路线的武功,也就是创造那种普适性强的,入门门槛不高,适合绝大多数人修炼的武功。 但现在看到这门斗转星移,他才发现原来李行也可以创造出这种只适合绝世天才修炼的惊艳武功! “对方简直就是全才!” 杨云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与此同时,弹幕也炸开了: “卧槽,这武功的入门要求也太高了吧?” “居然有融武这种特性,这得要融入多少门武功才能将斗转星移练上去啊?” “可恶,我将一门武功练到第三重都要花不知道多少时间和精力,听李行这意思,就算融入一门三重境界的武功,斗转星移也提升不了多少境界。” “我觉得你们想多了,没听李行说吗?斗转星移的入门要求就极高,我估计绝大多数人连第一重境界都练不到,更别说去考虑融武提升境界了。” “扎铁了,老心......” “斗转星移大概只适合陈克敌那种妖孽级别的人修炼,我等凡夫俗子看看就好了。” “惹不起惹不起,打扰了。” “......” 在网友们忍不住吐槽斗转星移的变态修炼条件时,万文文继续询问李行: “李行,你刚才在梦境中是悟道了吗?” 李行点头:“没错,我旁观崔昊胜的那一剑,有所领悟,进入了悟道状态中。” 万文文:“那你这次悟道的是剑法?” 李行:“对,是十步杀一人剑法,境界有所提升。不仅如此,我还产生了一些关于剑法创造的灵感,打算创造出一门剑法来应对第三场文斗。” 用剑法来参加文斗? 在场的武星们都有些好奇,不知道李行又会创造出怎样一种神奇的剑法? “所以你特意要求要闭关七天,就是为了创造并且完善那门剑法?” 万文文问道。 李行:“没错。” 一旁的周思洺忍不住问道:“你有把握吗?” 毕竟在梦境中只有七天时间,在现实中更是只有一天不到的时间。 他觉得不如杨云金将那门移穴换位的武功教给李行,让李行在七天后用这武功去进行文斗,把握要更大一些。 李行看着他,笑道:“把握挺大的。” 于是周思洺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在节目最后的采访环节结束后,李行就近要了一间冥想室,然后就进入安全梦境中。 他的个人武功信息里,十步杀一人剑法已经从第九重变成了圆满! 这就是这次悟道带来的好处,让他拥有了第二门达到圆满境界的武功。 十步杀一人剑法达到圆满境界后,多出一个特性,名为‘瞬杀’。 瞬杀:在十息之内,内力运行速度暴增,可以大幅度提高移动速度和剑气的杀伤力。 十步杀一人剑法本就是瞬间爆发力很强的武功,结合瞬杀使用,可以将杀力提升一个档次! 而且‘瞬杀’不像龙象法印,需要结印才能发动。 意念一动,瞬杀就能瞬间发动! 李行在安全梦境中尝试了几次,发现在使用一次瞬杀后,只需要用三秒的时间来平复内力的波动,就能再次使用。 也就是说完全可以将这个特性当成常规杀招来使用! 不过对李行来说,十步杀一人剑法突破到圆满境界,最重要的不是多出一个瞬杀特性,而是他终于可以具现一门想了很久的武功了。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最初的文斗 《国士无双》梦魇境中。 距离天乾和蒙元使团的殿前比试已经过了七天。 这七天里,关于那天殿前比试的内容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了殿试那天,是那位名叫李行的年轻剑仙和崔昊胜一起力挽狂澜,从蒙元使团手里拿到了三场胜利! 不仅如此,那位李剑仙似乎还有所领悟,正在闭关修炼一门绝世剑术, 只等七天之后出关,来和蒙元使团进行最后一场文斗。 一开始京城的百姓们都听得拍手叫绝,然后就遗憾于自己没法看到那样精彩的比试,没法看到李剑仙的绝世风采。 渐渐的,不知是谁先提起,越来越多的人表示希望朝廷能够将最后一场文斗放到皇城外面举行, 能让京城的老百姓们也一起见证这场文斗。 因为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多,最终上达天听, 而皇帝在征求了文武百官们的意见后,最终同意了这样的请求,表示七天之后,最后的文斗将放在京城最宽敞的朱雀大街举行,届时所有人都可以前来观看! 消息传出后,满城欢庆,都在感谢皇帝陛下的恩德。 然后整条朱雀大街的酒楼,客栈就被无数人挤破了门, 许多人都表示要提前定下七天后的位置,希望可以在高处观看那场文斗。 一时之间,整座京城仿佛过节一般,热闹非凡。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其实是主战派的官员们,他们希望能透过这种方式强化这次殿前比试的影响,从而为接下来朝廷的出兵提前做好舆论准备。 毫无疑问,这一手相当高明,但同时也相当冒险。 当全京城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场殿前比试上时,赢了当然万事皆顺,可一旦输了, 主和派那边就有很好的理由拒绝出兵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行动推展这么顺利的一个原因, 因为主和派那边并没有出面阻止,他们觉得这个险可以冒。 ...... 七天时间很快过去。 辰时三刻,朱雀大街的中央已经修建起了一座四四方方的擂台,而擂台四周则是高高的看台。 此时看台上已经坐满了文武百官。 擂台四周的街道上也挤满了人,一眼望去,可谓是人山人海! 许多人是提前一天甚至是两天就来到擂台周围占位置了,还有一些人更是直接睡在了这附近的客栈和酒楼里。 “皇上驾到——” 随着大内太监的一声喊,朱雀大街上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山呼万岁。 在皇帝陛下入座之后,殿试比试的最后一场正式开始。 闭关七天没有见人的李行依然是一身青衫负剑,潇洒地走上了朱雀大街中央的擂台。 当看到这位传说中的剑仙后,擂台四周的百姓们开始大声欢呼叫好。 比起文武百官,这些普通百姓们的‘应援’就显得十分给力了。 等场面稍微安静一些后,蒙元使团这边,六龙尊者开口道: “说吧,最后一场文斗,你想怎么比?” 李行面带笑意:“最后一场文斗,我想按照江湖上最初的文斗规则来比。” 最初的文斗规则? 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行在说什么。 “你是说,切磋招式?” 六龙尊者问道。 江湖上最初的文斗其实就是不用内力,两人单纯切磋招式。 这样的比试通常发生在同门或者好友之间,可以不伤和气,而且能保证安全。 不过这种文斗方式渐渐就被淘汰掉了,哪怕是同门较技,也不太会用这种方式比武。 因为决定一个武者实力的因素主要有三点:内力,招式、心境。 抛开内力和心境,只比招式,有点过于纸上谈兵了。 在场众人都没想到李行在闭关七天后,居然提出这种文斗。 “文斗是可以比七天的,你难道想一个人轮流和我们所有人切磋招式?” 六龙尊者问道。 谷慙 李行提出这种文斗方式,那就意味着蒙元使团中会武功的人都可以上台去和他比试,只要七天内有一人能胜过他,就算是蒙元胜了。 所以这样比其实反而对李行很不利。 李行看着对方,一字一句道: “我这场文斗的题目就叫做:天下武功,无所不破!七天之内,你们任何人都可以上台来和我比试招式,只要有一个人能在招式上胜过我,就算你们赢!” “疯了吧!” 李行的话音刚落,现场就响起一片惊呼声,一帮武星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选择这样比。 “你在干什么?不要乱来!” 周思洺甚至直接传音给李行。 天下武功,无所不破? 就连陈克敌都不敢说这种话!你李行凭什么? “卧槽,什么情况?” “难道是喝了假酒,醉了?” “失心疯了吗?” “哇,完全看不懂李行在想什么。” “他创造出了什么武功,敢夸这样的海口?” “......” 此时在浅层旁观的观众中,就连李行的粉丝们都不相信他能做到‘天下武功,无所不破’。 这牛吹得实在太大了! “我没有乱来,耐心看就是。” 李行传音给周思洺,让周思洺无话可说。 谁让最后这场文斗是李行参加而不是他参加呢。 李行站在台上等待蒙元使团那边的反应。 看台上,天乾的文武百官们都议论纷纷,皇帝更是忍不住直接唤来崔昊胜询问: “崔卿,这位李剑仙当真有如此把握?” “回禀陛下,以臣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毫无把握之事,想来是真的有一定的把握。” 崔昊胜回答道。 但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李行能做到。 “哈哈哈哈哈哈!” 六龙尊者突然大笑起来,他看着李行,“好好好,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这位剑仙到底是不是真的神仙!” 在他看来,只有神仙才能做到‘天下武功,无所不破’! 而李行则伸手示意道:“那就请派人吧。” 此时此刻,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理解他的行为。 而他之所以敢提出这种文斗题目,自然不是真的失心疯了,而是因为他具现出了一门武功——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的具现条件是:将任意一门剑法/刀法/枪法/掌法/鞭法/索法/暗器/内功修炼到圆满境界。 只需要将任意一门武功练到圆满境界,他就可以具现出全套的剑法,也就是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掌式等等。 其中龙象般若功因为是专修体魄的内功,所以不满足独孤九剑的具现条件。 当李行通过悟道将十步杀一人剑法突破到圆满境界后,他才终于能够具现这门绝世剑法。 天下武功无所不破就是这门剑法的要旨! ...... 第三更稍晚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天下武功,无所不破 在满足前置条件后,李行又消耗了2000万演武令才将独孤九剑具现出来。 这门大名鼎鼎的绝世剑法在梦境世界中拥有几项特性,其中一项叫‘勘破’。 勘破:当敌人对自己施展武功时,将自动看出对方所施展武功的破绽。 这项特性自然就是独孤九剑最根本也是最强大的特性,境界越高,‘勘破’所带来的加持就越强,可以发现更多的破绽, 也可以勘破更强的武功。 至于独孤九剑的第二项特性则是‘融武’。 没错,独孤九剑同样拥有融武特性! 想要这门剑法的境界提升,就需要不断融入各种类型的武功。 和斗转星移的融武不同。 斗转星移对融入武功的类型没有要求,只要是武功就行,但独孤九剑每一重境界的提升都需要融入剑法,刀法、枪法、掌法、鞭法、索法、暗器和内功这八种类型的武功才行! 相比之下,修炼难度比斗战星移还要高。 而且不仅是修炼难度高,独孤九剑的入门要求同样高的吓人! 没有超高的悟性,根本连第一重境界都练不到, 更别提后面的融武了。 不过这些对李行来说都不是阻碍,他具现出剑法的瞬间就自动完成入门,满足了修炼条件。 而且他还拥有瞬间入门任何武功的能力,再加上他有易筋经对佛门武功的双重加成,而佛门武功又包罗万象,可以满足独孤九剑的融武要求。 所以他才会提出要闭关,就是为了利用这段时间来快速提升独孤九剑的境界! 在现实中用了三个多小时, 李行将上千门,共八种类型的武功具现了出来,瞬间练到第一重境界,然后又融入独孤九剑中后。 独孤九剑被他提升到了第五重1%。 再往后, 第一重境界的武功就失去了效果,融入再多都不会提升独孤九剑的境界了。 之后他进入梦魇境,利用在梦魇境中的时间思考武功关隘, 等24小时一到就退出梦魇境, 在现实中立刻进入安全梦境,拿出演武令来加速修炼,将那些已经明悟关隘的武功练到第二重或者第三重, 再融入独孤九剑中。 之后继续进入梦魇境中思考武功关隘,如此反复。 扣除最开始的三个多小时,梦境中还剩下六天的时间。 六天时间,现实中的18个小时,李行几乎没怎么休息过,凭借易筋经带来的变态加成,他最终消耗了5000多万枚演武令,将三百多门武功平均每门都加速修炼了两年以上,练到第二重或者第三重,然后融入独孤九剑中,总算将这门武功的境界提升到了第六重17%! 这也是他敢提出这种文斗方式的底气。 蒙元使团那边,经过一番商议后,率先派出了天狼啸月宗的宗主庆格乌达。 这位草原上的宗师擅使双刀,以刀法诡异善变闻名。 他五岁开始练刀,至今已经练刀三十多年,自信哪怕只比招式,自己也绝对不会输给李行这样的毛头小子。 蒙元使团这边早就对李行有所研究,都确定他御剑飞行的手段是属于另外一种武道,而并非他真的是什么剑仙,所以他的年龄最多也就二十岁出头。 李行哪怕从娘胎里开始习武,时长也不如庆格乌达,所以对方不相信李行在招式和对敌经验上还能比自己强! 庆格乌达手持两把圆月弯刀走上擂台,站在李行身前: “事先说好,既然是纯粹比招式,那双方出招时展现出的速度和力量都要大致相当才行。” 李行伸手拔出背后的青禾剑,点头道:“这是自然。” 既然是纯粹比拼招式,自然要将双方的速度和力量都放在同一水平线上去考量。 否则的话我一剑刺过去,速度极快或者力量极大,不管你怎么变招,无论如何都挡不住。 那就失去了切磋招式的意义。 谷跚 这种文斗必须是一剑刺过去,对手来得及挡住,也能够挡住。 想赢,就只能靠招式上的优势去取胜,比如虚晃一剑,骗出对手的空当,然后再一剑刺中对手。 和李行确定了规则后,庆格乌达点点头,直接持双刀攻了上去。 他没有催动内力,但速度和力量还是比常人强出一大截。 左手刀上下不断晃动,右手刀则下垂指地。 当接近李行后,庆格乌达左手刀快速斩向李行的双眼,白晃晃的刀身遮挡住了他的视野,然后右手刀则悄无声息地捅向李行的腹部。 这一招在天狼啸月宗的刀法里叫‘乌云蔽日’,极具迷惑性。 然而就在庆格乌达的右手刀刚刚刺出一半,就被李行的剑给拦截了下来。 庆格乌达感知地很清楚,李行出剑速度和他出刀的速度大致相当,但却后发先至地截住了他的刀,只能说明对方是提前预判到了他这一招会这样打。 而且这一剑的用力也很巧妙,明明没有使出多大的力量,却偏偏打断了庆格乌达的发力。 一刀被截住后,庆格乌达立刻变招,身体旋转,双刀犹如旋风一般斩向李行。 上斩头颅,下斩腰身! 当大家都不用内力时,出招速度被放慢,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对手的出招,所以其实不存在‘突然变化’这种说法,因为所有的招式在彼此眼里都是‘慢动作’。 这就更加强化了‘以招破招’的概念,因为大家都是‘慢动作’,所以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 面对庆格乌达的旋风斩,李行朝旁边踏出一步,然后手中长剑斜斜刺出。 速度不快,只是朝庆格乌达身前的某个位置刺去。 庆格乌达脸色一变,因为在他的感知中,如果他继续使用这招,李行的剑会先一步刺中他的小腹!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 他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手中招式再变。 这一次直接用出天狼啸月宗的成名招式‘天狼啸月’,双刀挥舞如风,宛如一轮圆月朝李行斩去! 越是经典的招式就越是千锤百炼,破绽极少,哪怕招式用出后就因人而异,但庆格乌达身为天狼啸月宗的宗主,这招‘天狼啸月’用的自然是纯熟无比,而且还包罗万象,融入了自己的刀法理解在其中,暗藏了诸多变化。 他不相信李行可以在招式上破掉这一招! 果然,当‘天狼啸月’施展开来,李行就连连后退,似乎一时半会找不到很好的应对方法。 就在他即将退到擂台边缘时,突然之间踏步前冲,手中的青禾剑练刺三下。 第一剑,庆格乌达感觉自己手中的刀被带偏了一下,李行这一剑刺的地方和刺的时机都非常巧妙。 第二剑,李行刺在另一把刀上,庆格乌达原本挥舞得密不透风,宛如圆月一般的刀势出现了一丝缝隙。 第三剑,李行手中的长剑穿过那丝缝隙,剑身刺向庆格乌达的喉咙! 庆格乌达心中一惊,下意识使用内力,施展身法后退躲闪。 等后退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违规了,顿时脸色涨红,同时心中又后怕不已。 因为刚才如果双方都使用内力正常交手,李行绝对可以一剑刺破他的喉咙! “庆格乌达,你的招式我已经破掉了,你还有其他招式要试吗?” 对面,李行持剑在手,笑着问道。 ...... ps:这几天熬夜有点累,还差一章月票加更放在明天 第一百七十章 以无招胜有招 庆格乌达脸色难看,他没想到李行竟然能破掉天狼啸月宗的成名绝技。 “难道对方提前研究过天狼啸月宗的刀法?” 庆格乌达如此想道。 “再来!” 他大喝一声,再次持刀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选择施展一套从未公开用过的刀法,是他新领悟的杀招之一。 双刀交错斩出,变化莫测,如一轮明月之阴晴圆缺。 看台上的武星们见到庆格乌达施展出的刀法,都面露凝重之色。 以他们的目光来看, 一时根本找不出这招的破绽,若是在实战中遇到,要么躲闪,要么就以力破巧,是肯定没法破招的。 然而擂台上的李行只是后退躲避了几步之后,就再次出手。 一剑刺在刀身上,让这一刀的刀势出现一丝停滞,紧接着下一剑提前刺出。 庆格乌达心中一惊, 因为如果他继续出刀,手腕就会中剑! 他咬牙选择变招,谁知李行的剑也随之一变,再次封死了他的出招路线。 庆格乌达连续变招几次,但次次都被李行提前出剑封死了出刀路线。 “怎么可能!” 他忍不住惊讶地喊了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行。 这招‘井中月’他从未在世人面前展露过,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在须臾之间就找出这招的破绽然后以招破招。 这世上岂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 庆格乌达感觉自己的三观都受到了冲击...... 李行平静地看着对方,他能理解对方的震惊和不解,任何人第一次遇到独孤九剑这种武功,三观都会受到冲击。 和斗转星移必须先理解天下武功才能反弹天下武功不同, 独孤九剑实际上是不需要先学会天下武功,然后才能破尽天下武功的。 独孤求败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 武学境界当世仅有, 他直接从武学本质的角度出发,创造出了独孤九剑。 这门武功记载的不是天下每一门武功具体该怎么破解, 而是将天下武功的本质变化进行总结归纳,然后针对这些本质变化提出破解之法。 如果用数学来作比喻,独孤九剑的总诀式就是总结出的一条条数学公理,而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等八种剑法则是根据总诀式的数学公理推演出的数学公式,可以套用在某一类的题型中使用。 由此也可以看出独孤九剑对悟性和资质的要求有多高了。 数学公理和公式就摆在那里,人人都可以看,可以学,但能解开数学难题的数学家有几个? 独孤九剑就像是有人告诉你加减乘除法则,告诉你什么是平方,什么是开根号,然后就让你去解一道微积分...... 这也是为什么独孤九剑在梦境世界中想要提升境界需要融武,因为融武的过程其实就是‘题海战术’,会的武功越多,就相当于做的题越多,这样当你再遇到同类型的题时,就可以很快套用公式将其解开。 而这样的武功对于从未见过的人来说就显得过于匪夷所思了。 比如庆格乌达,他的‘井中月’从未对人使用过,但李行却能在眨眼间就找出招式的破绽然后破解掉。 在他看来,除非李行提前知道这一招而且花时间专研过,否则根本说不通。 “不可能!不可能!” 庆格乌达突然大吼道,然后挥舞双刀再次朝李行杀去。 这一次他将自己会的所有刀法都一一使出! 而李行则轻松出剑,使用‘破刀式’将这些刀法全部破掉。 擂台上,他一身青衫,剑光挥舞间显得潇洒自如,说不出的写意风流。 当庆格乌达的最后一式刀法也被李行破掉后,他目光涣散,嘴里不断念叨着不可能。 练刀三十多年,结果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人将所有刀法全部破去,庆格乌达的心境全乱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近乎哀求地看着李行,开口问道。 李行看着对方的眼神,开口道:“我用的是一套剑法,名为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这是什么武功?” “独孤九剑,分为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掌式等等剑法,能破尽天下武功。” 李行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的话顿时激起了轩然大波: “破尽天下武功?” “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好狂妄的招式名!”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武功!” “一招剑法怎么可能同时破解所有的武功?” “......” 别说是蒙元使团那边,就连天乾这边,包括一帮武星都不相信李行说的话。 但旁人可以不信,一身刀法全部被破掉的庆格乌达却不得不信! “破尽天下武功?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武功?若真是如此,那我辛苦练刀这么多年又有什么意义?不对!不应如此......” 他眼神迷茫,不断自言自语,最终竟然一口鲜血喷出。 谷緯 “宗主!” 蒙元使团中也有天狼啸月宗的弟子,眼看庆格乌达吐血,连忙跳上擂台,上前扶住对方。 而台下的京城百姓们可不管什么合理不合理的,他们只知道李行的对手吐血被抬走,那就是李行赢了。 “好——” 台下有人大声叫好,然后越来越多人开始鼓掌和叫好。 排在后面的人看不清前面的场景,听到欢呼声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开口询问: “怎么了怎么了?” “李剑仙的对手吐血了,被人扶下了擂台。” “哈哈,好!” 然后消息继续往下传递: “怎么了怎么了?” “李剑仙一剑就打得蒙元人吐血,掉下了擂台!” “哈哈,好!” 再往下: “前面发生什么了?” “听说李剑仙还没动手,对手就被吓得吐血,直接被抬下擂台了。” “哈哈哈,李剑仙就是厉害!” “......” 此时消息正从朱雀大街向四面八方传递,今天整座京城的酒楼里都有许多人在等着听前方传来的‘第一手’消息。 要不了多久,整座京城都将为李行欢呼! ...... 擂台上,当庆格乌达被抬走后,李行看着蒙元使团的方向: “还有谁想来试试的?” “我不相信他这个什么独孤九剑真的能破尽天下武功!” 使团中,一名两鬓微白的男子猛地站起身,“我去试试!” 他是天圣山八大尊者之一的剑尊,也是重刀轻剑的草原上唯一的一位剑术宗师。 天尊曾这样评价过他:重术而轻道。 天尊认为剑尊太过在意剑术的繁复变化,而耽误了内力修行和剑意打磨。 这样的评价自然算不上好,所以剑尊的实力排在八大尊最后,是最弱的一个。 但现在这种只比招式的文斗,剑尊反而有可能是蒙元使团中最强的那个! 眼看剑尊要出手,包含六龙尊者和天圣山圣女在内都没什么意见。 剑尊跳上擂台,看着李行道: “你刚才说独孤九剑有一式叫破剑式?” 李行点头:“没错。” 剑尊冷笑:“好,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破我的剑法!” 说完,他出剑朝李行攻去。 在风影楼给的那本册子上,对于剑尊的记载有这样一句话:酷爱收集天下剑招,且能化他人剑招为己用,据说四十多年来,对方一共收集天下精妙剑招一千有余! 虽然剑尊收集的大多数剑招都是江湖上流传的一些剑谱上的招式,对真正的剑道高手来说,这些招式并不是全部都出类拔萃。 但剑尊学会剑招后还会根据自己的情况来改动招式,几十年的融会贯通,他现在手中掌握的招式都可以算是当世一流剑术! 唯一让剑尊觉得可惜的就是自己耗尽心血收集,学习和改动这么多剑招,却很难一一在世人面前展示,因为无论对方实力如何,交手时都不可能将一千多余的剑招全部用出来。 而现在对剑尊来说却是一次很好的机会,他内心深处反而希望李行的破剑式能更厉害一些,能坚持到他用出更多的剑招! 双方很快交手,剑尊的剑法包罗万象,各种不同的剑术信手拈来。 有剑招气势磅礴如大日东升,也有剑招细柔连绵如江南阴雨,忽而快若闪电,忽而沉缓如山岳...... 更难得是种种截然不同的剑招之间,剑尊衔接缜密,并不显突兀生硬,很显然他不是在生搬硬套,而是真的将这些剑招都融入了自己的剑道中! 而面对剑尊精妙绝伦且气象万千的剑术,李行的应对就显得异常简洁。 任由剑尊一剑一剑递出,李行每次出手都只是刺出一两剑,或是以剑尖刺中对方的剑身,让招式彻底中断,或是精准地预测到对方接下来的走势,提前刺向空当处,逼得对方不得不变招。 故而剑尊每一次使出新的剑招,都意味着李行又破掉了他的一式剑招! 擂台上,剑尊出剑不停,剑光变换,身形不断走动,而李行则始终站在原地,轻描淡写地出剑。 哪怕是周围完全不懂武功的普通百姓,也能明显看出两者在剑术造诣上的差距! 而在场会武功的众人更是心中震撼不已。 剑尊的剑术可谓是将招式的繁复和变化都发挥到了极限,而李行的出招则完全没有定数可言,根本就没有固定的招式,但却总是能破掉对手的招式。 这让众人心中不由得想起一句话: 以无招,胜有招!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智久特性,轮战群雄 擂台上,李行已经破掉了剑尊两百多招剑招了。 蒙元使团这边的人看得心急如焚,紧张不已,反倒是剑尊本人觉得异常痛快。 草原之上本就缺少剑术宗师,而他的身份注定了来中原与人比武就一定是生死战,所以他几乎很少和别的剑术宗师一起切磋剑术,也没有机会一次性将自己打磨多年的剑招全部用出。 此时两百多式剑招被李行破解, 剑尊不仅不觉得沮丧,反而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原来我的剑术中还有这么多破绽! 原来我还有这么多可以进步的地方! 他的一颗剑心反而更加通透纯粹,对剑术的理解也更加深厚。 李行感觉到了剑尊的变化,压力也随之增大。 他的独孤九剑目前只练到了第六重境界,距离真正的破尽天下武功,达到独孤求败的境界还差得很远。 某一刻,当剑尊一式剑招用出之后, 李行没能通过独孤九剑的‘勘破’特性发现其中的破绽,顿时被剑尊以剑逼停。 “嗯?” 当看到场上的两人突然停下动作时, 所有人都是一愣。 人们已经习惯了李行不断破招的风姿,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听到剑尊的问话: “我这一剑,你要如何破?” 李行没能破掉刚才剑尊那一招吗? 天乾这边的众人还有一帮武星都心中一惊,顿时替李行担忧起来。 “哈哈,我就知道不可能有剑法可以破尽天下招式!” 蒙元使团那边有人忍不住大声喊道。 实在是之前被李行展示出的剑法给压抑地太狠了,甚至都还开始产生自我怀疑,现在总算感觉世界回归正常的轨迹。 不过擂台之上的李行却神色如常,看上去丝毫不慌。 他笑道:“不急, 让我想想。” 其实传统的文斗规则本就是切磋招式的双方都可以在对方使用完招式后,用一定的时间思考破解之法, 然后可以多次尝试破招。 像李行之前那样想都不用想就能立刻破招, 才是违背常理的。 “就算是给你时间思考,总也得有个限度,不然你要是拖到最后一刻再破招,这场文斗岂不是就被你拖赢了?” 蒙元使团那边, 天圣山圣女突然开口道。 李行转头看向他,朗声道:“任何招式,一个时辰之内我若是想不出破解的办法,也算是我输!” “好,那就请人开始计时吧!” 天圣山圣女大声道。 于是李行转身看向崔昊胜:“崔兄,还请让人点香计时。” 崔昊胜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李行自信地对他点点头,于是他就吩咐人去点香。 李行站在擂台上,开始闭目思考。 而观战的众人则忍不住议论吩咐。 “崔前辈,刚才剑尊使出的那招,你有破解的办法吗?” 董正扬开口询问崔昊胜。 在场所有人中,这位京城第一剑客的剑道造诣无疑是最高的,所以董正扬选择问他。 崔昊胜回忆了一下刚才剑尊使出的那招,然后说道: “若是正常交手,我自然有把握对付那招,但若是只从招式的角度考虑,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好的破解方法。” 周围的一帮武星们闻言都忍不住开始担忧起来。 说到底,他们还是不相信李行创造的独孤九剑可以真的破尽天下武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大概十几分钟后,李行猛地睁开双眼,笑着对剑尊说道: “再来!” “好!” 剑尊眼神一亮,再次用出刚才逼停李行的那招。 然而这一次他的招式才用到一半就被李行一剑巧妙地打断,接着再一剑破开了他的防御,刺向他的喉咙! 剑尊不得不使用身法后退躲避,同时惊讶地看向李行。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破解之法。 “难道对方真的是剑道上的绝世天才?” 谷蔗 剑尊忍不住想道。 事实上李行能破招,凭借的不是绝世的才华,而是独孤九剑的第三种特性——智久。 智久:思考的时间越久,找出对手招式破绽的概率就越大! 这个特性在战斗中很难发挥作用,毕竟实战时对手不可能停下来等你慢慢思考该如何破招。 但用来备战,绝对是天底下最无解的特性之一! 只要看过对方出手一次,然后给李行足够的时间,他就能找到破招之法。 这也是李行敢于一个人挑战整个蒙元使团的原因之一,凭借‘智久’特性,哪怕蒙元使团中有人能用出超过第六重独孤九剑破解上限的招式,他也可以将其破解! 一招被破后,剑尊也不气馁,继续使出别的招式。 他此时已经将李行当成了一块绝佳的磨剑石,用来找出自己剑术上的漏洞,磨练自己的剑道! 又是十几招后,李行再次停下,陷入思考中。 这次只用了几分钟他就完成思考,出手破掉了剑尊的招式。 就这样,双方一个出招一个破招,李行时不时陷入思考中,但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手将招式破解掉。 而剑尊的出剑也不再连贯,时不时也会陷入思考中。 因为他的千余剑招中,有一部分其实是类型相似的,这一招被李行破掉了,再使出另外一招肯定也会被破掉,用出来也没有意义。 而且随着他剑术修为开始提升,一些他原先以为没有破绽的招式,他自己都能率先发现其中的破绽,自然也就不会用出来。 如此比斗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剑尊猛然发现自己能用的剑招已经没有了! 他不由自主地陷入思考中,开始思考还有哪些剑招可以改动一番之后再拿出来使用。 眼看剑尊停止出手,陷入思考中,擂台下早已看得有些不耐烦的观众们立刻爆发出巨大的掌声和欢呼声,他们巴不得李行赶紧解决掉这个难缠的对手,好让蒙元使团彻底认输。 蒙元使团这边,六龙尊者脸色阴沉地说道: “不要让他停下来,你们轮流上去和他比!” 这话让其余人都错愕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 六龙尊者这是打算硬生生耗死李行啊! 就算对方的独孤九剑真有那么厉害,能破尽天下武功。 但人力有时穷,每一次思考如何破招总是需要消耗精力的,只要众人轮流上去消耗李行,总有将对方耗死的时候! 只是这种手段终究不太光彩,而在场这些蒙元高手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顿时陷入沉默。 六龙尊者见状厉声道:“这场殿前比试关乎帝国大计,些许个人荣辱算得了什么?而且他这门武功说不定只是擅长破解刀法,剑法,对于破解别的武功就没那么擅长了,所以需要你们轮流上去用不同的武功找出他的破绽,将他击败!” “尊者教训的是!” 众人闻言,眼神变得坚毅起来。 之前和李行交过手的文拓雷第一个跳上擂台,大喊道: “李行,我有拳法要问你!” “来。” 李行手持青禾剑,一来淡然地说道。 文拓雷的拳法造诣自然是极高的,放眼整个蒙元,也就只有天圣山的拳尊可以硬压他一头。 他手上戴着铁指套,这样可以让他用拳头和李行的青禾剑硬碰硬。 双方迅速战在了一起,李行出剑依然从容。 对他来说,无非就是从破剑式切换成破掌式而已。 至于精力的消耗,独孤九剑的‘勘破’特性相当于一个被动技能,所以根本不需要他消耗精力去思考,一眼看过去就能发现破绽,直接出手就行了。 就算‘智久’特性需要消耗一定的精力,但蒙元使团这边除了一个剑尊之外,暂时还没有人能让李行停下来使用‘智久’,所以他根本不惧车轮战! 文拓雷只在李行手上坚持了上百招,就已经陷入无招可用的尴尬境地。 因为他掌握的所有精妙拳招都被李行一一破去,剩下那些不够精妙的拳招,用出来也毫无意义。 当文拓雷停止出手后,蒙元使团这边立刻又有第三人跳上擂台: “李行,试试我的棍法!” “来。” 双方很快战在一起,破枪式被使出。 ...... 擂台上,一袭青衫轮战群雄!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还有剑要问 蒙元使团的众人一个接一个地跳上擂台挑战李行,而李行则轮流施展独孤九剑的几种剑式迎战群雄: 破剑式破天下剑法。 破刀式可破单刀、双刀、柳叶刀等种种刀法。 破枪式可破长枪,大戟、蛇矛、齐眉棍、狼牙棒、白蜡杆等种种长兵刃。 破鞭式可破钢鞭、点穴橛、拐子、峨眉刺、匕首、斧、铁椎等等短兵刃。 破索式可破长索、短鞭、三节棍、铁链、渔网、飞锤流星等等软兵刃。 破掌式可破长拳短打、擒拿点穴等诸般拳脚功夫。 破箭式可破诸般暗器。 至于最后的破气式可破天下内功,专克各种气劲发放之法,又或者是身具上乘内功之人! 所以独孤九剑并非只适合李行提出的这种文斗,破气式结合前面的七类剑法,真正能达到独孤求败的境界! 只不过李行目前的境界不高, 所以才提出只比招式而已。 饶是如此,他和蒙元使团众多高手的一番轮战也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刀法,剑法、拳法、腿法、棍法、暗器......不管蒙元高手们使用何种手段,李行都能凭借手中的三尺青锋,一剑破之! 崔昊胜身为京城第一剑客,在境界突破之后, 更隐隐有冲击天下第一剑客的趋势,但此时此刻也同样为李行的剑法感到震撼。 “世间竟有如此剑法?!” “神乎其技!” “匪夷所思!” 他接连发出感叹。 一帮武星们同样看傻了。 相比之下他们其实比崔昊胜还要来得震撼, 因为他们知道李行在几天前根本没有现在的剑法造诣,只是闭关修炼了几天,竟然能达到现在这种程度。 所谓的独孤九剑究竟是怎样一种武功,能有如此神效? 居然真的有武功可以破尽天下武功?! 李行在武功创造上到底要创造多少奇迹?! 浅层旁观的网友们同样看傻眼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剑破万法吧!” “李行这剑法,怕不是有资格挑战苏云来了?” “不知道天下第一剑苏云来对上独孤九剑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后发破招,不知道这孤独九剑和宋子武的一枪禁绝比起来,哪个更厉害?” “......” 旁观的网友们此时已经下意识地拿李行和武道圈中的‘三顶峰’还有‘七绝技’相比了。 而且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念头: 等李行发布了独孤九剑后,一定要买下来试试! ...... 李行和蒙元使团之间的这场文斗一直从清晨持续到日落。 蒙元使团一共派出了二十七位高手,轮流和李行过招。 就连受伤的天圣山圣女也再次上场和李行拆招,但在不能使用内力催动音律武功的情况下, 她再次败下阵来,使用的那套‘天缠拳法’被李行用‘破掌式’破掉。 最后双臂已废的拳尊也和李行斗了一场, 他没有自己上场, 而是选择将招式一招一招地告诉一位弟子,然后让对方代替他上场向李行出招。 但在李行使用‘智久’特性后,依然被破掉了全部的拳法! 至于六龙尊者, 对方擅长的招式全都是以内力和意境为主, 比拼招式反而不擅长,所以在天圣山圣女和拳尊都败下阵后,他就选择放弃上场。 谷亡 到最后,蒙元使团派出的所有高手已经全部败下阵来! 擂台上,李行剑指蒙元使团众人,开口问道: “可还有人要来试剑?” “......” 蒙元使团这边一阵沉默。 就当崔昊胜心中激动,打算起身让对面认输时,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我还有剑要问!” 众人转头看去,却是之前一直在角落里闭目苦思的剑尊突然开口道。 崔昊胜冷笑一声:“你之前的剑招都已经被破解,若是你再拿出些相似的剑招出来,可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了。” 剑尊神情淡然:“你可以羞辱我,但不能羞辱我手中的剑。” 崔昊胜闻言愣了一下,认真地和对方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请。” 李行也看向对方,他发现在场所有蒙元高手中,似乎只有眼前这个剑客是更在意这场文斗本身,而不是结果的人。 “请。” 李行也对剑尊说道。 剑尊点点头,开口道:“这是之前我用过的一招,但我思考很久后,发现我可以变招来应对你的破解之法。” 说完,他直接自顾自地演练起来。 这招剑法名为‘千帆过尽’,是剑尊从一本古剑谱上学到的剑招,后来又加上了自己的理解和改进。 原本这一招剑法用出后,要展现出上千艘帆船在海上行驶时的气象,以剑光织成剑网,每一剑都犹如一只帆船随着浪涛不断上下起伏变化,极尽变化! 对剑尊来说,这一招也是他个人最喜欢的一招,几乎将招式的繁复变化演绎到了极限。 此时他再次用出‘千帆过尽’,演练到前半截时还和之前他对李行用过的剑法一样,但到中途时,他却突然变招。 就像是大海之上突起风波,所有的帆船都被海浪推动地东倒西歪,时而向左,时而向右。 在外人看来,这一下变招十分突兀且古怪,让招式变得不伦不类,违背剑理。 但李行却看得眼神一亮,因为他很清楚剑尊这一招‘千帆过尽’后半截招式变化是专门针对之前自己的破解之法来的。 若是李行依然按照之前那种方法去破招,反而会被剑尊击败。 “我若是这样变招,你要如何破?” 剑尊看着李行,开口问道。 眼神中反而有隐隐的期待。 李行皱眉陷入思考中,再次启动了‘智久’。 十几分钟后,他睁开双眼,也和剑尊一样,自顾自地在原地演练起剑招。 这一次李行的剑招依然简洁,连出了五剑,然后收剑停步,转身看向剑尊: “如此便可破招。” 剑尊眼神不断变化,又一次陷入了思考中。 李行见状也不打断对方,而是站在原地等对方思考。 这一次剑尊也没有思考太久就再次出招,针对刚才李行的破解之法,他又一次做出了改变: “这样呢?” ...... 还有第四更的月票加更,晚一点发 第一百七十三章 愿天再降五百年,不负手中三 “这样呢?” 剑尊再次出剑后,开口询问李行。 李行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凭借‘智久’找出新的破解之法,再次演练给剑尊看。 就这样,两人开始轮流出招。 针对‘千帆过尽’这一招,一个改招,一个破招。 每一次双方都会思考一段时间后才出招, 两人就像是两个棋手,只不过是在以剑法对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李行每一次出剑前的思考时间都用不了多久,反倒是剑尊,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到李行第十二次出剑后,他又一次陷入了‘长考’。 此时已是夜晚, 许多围在擂台四周的京城百姓们都选择散去,看台上的文武百官们有不少人也都很累了。 皇帝看了一眼擂台上还在闭目苦思的剑尊,招来崔昊胜问了几句后,示意在场的文武百官们可以先回去休息,等明天再来观战,他自己也选择起驾回宫,只留下两名大内太监在此代替他观战。 随着皇帝和文武百官们离开,擂台四周的人也越来越少。 到最后,现场只有两名代替皇帝观战的大内太监,上百名禁军,蒙元使团的一帮高手,崔昊胜, 以及十几名武星留了下来。 擂台上,李行闭目养神,而剑尊则盘膝而坐,皱眉苦思。 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 剑尊才突然睁开眼, 一脸欣喜地喊道: “我想到了!” 他的声音惊动了在场一群正在打坐调息的高手们,纷纷睁开眼看向擂台。 只见剑尊站起身, 在原地演练了一番剑法。 这一次‘千帆过尽’已经‘面目全非’。 如果说之前是千帆,那现在最多只剩下了十几帆,剑尊的出招看上去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繁复至极,变化多端,反而简洁了很多。 旁观的众人中,剑术造诣最高的崔昊胜率先看出了端倪: “这是剑术开始化繁为简了。” 听到这个话,董正扬忍不住问道:“这么说,对方的剑术反倒是提升了?” 一旁的梁飞羽突然开口道:“李行创造的独孤九剑的破剑式,对天下走剑术一道的剑客来说,本就是一块最佳的磨剑石!” 旁观李行和剑尊之间的斗剑,让梁飞羽这个主修剑法的武星感觉受益匪浅。 周思洺皱眉道:“万一要是让剑尊的境界得以突破,我们将来恐怕会多出一个更厉害的对手。” 他这话倒不是刻意针对李行,而是真的担心李行一不小心反而成就了对手。 在场的武星们闻言也都担忧地看向擂台。 不过众人不知道的是,此刻剑术境界得到提升的不仅仅是剑尊,李行的独孤九剑境界也提升了! 这也是李行才发现的一个独孤九剑的隐藏特性:当有招式能够不断突破独孤九剑当前境界的上限时,剑法境界就能得到提升。 也就是说除了融武,李行将来也可以尝试着使用‘智久’去提升独孤九剑的境界。 只不过‘智久’也有其极限,比如有些招式可能需要思考十几年才能找到破绽,这个时间还是现实时间,那显然就没法靠这个来突破境界了。 而限制‘智久’极限的就是个人的悟性,悟性越高,‘智久’的上限就越高。 此时又能看出易筋经这门武功的重要性了,悟性是永远都不会嫌多的。 ...... 现在,剑尊将李行当成了磨剑石,而李行也借助对方不断改进的剑术来提升独孤九剑的境界。 双方相互砥砺剑道。 只不过李行的限制要更大一些,因为他的思考时间最多只能有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超过这个时间就自动判负了。 当李行陷入思考后,蒙元使团那边立刻就要求现场监战的大内太监点香计时。 这一次李行思考了四十多分钟才再次出手,将剑尊刚才变化后的‘千帆过尽’破掉,也让崔昊胜和一帮武星们松了口气。 接下来再次轮到剑尊‘长考’。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从清晨再次来到日暮,一直在盘膝苦思的剑尊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师父!” “剑尊!” 看台上,蒙元使团这边的众人纷纷大惊。 “这是思虑太多,耗神过度了!” 六龙尊者沉声道。 剑尊从昨天开始就全身心地投入到剑术演练中,不断思考剑招的变化和改进,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晚上,中途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时间,精力再好也会觉得累,更何况剑术推演本就是很耗心神的一件事。 李行看着吐血的剑尊,开口问道: “你还要继续比下去吗?” 虽说文斗的规则是七天之内,蒙元使团这边的任何人都可以反复尝试,但以剑尊目前的状态,别说七天,大概再坚持一天都很难。 剑尊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要!” “不如你先下来休息几天。” 有人对剑尊提议道。 反正时间还有五天。 但剑尊只是摇摇头,就再次闭目开始苦思。 众人见状还想再劝,但却被六龙尊者阻止了: “不用劝了。这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除非他能想出让李行破解不了的招式,否则他是不会停下来。” “尊者......” 众人纷纷看向六龙尊者。 六龙尊者眼神如烟,看着擂台上的剑尊,叹息了一声。 其实剑尊的练剑天分很高,原本天圣山是对他寄予重望,希望他将来能成为蒙元这边压制崔昊胜的人。 但因为剑尊太过执迷于剑术剑招,反而影响了战力的提升。 当年天尊评价对方‘重术而轻道’,既是对剑尊的劝诫,也是在表达不满。 偏偏这么多年来,剑尊依然没有改变,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现在,李行的独孤九剑让剑尊隐约看到了‘剑术之道’走到顶端的风采,这是他毕生追求的东西,又怎么可能停下? 又是一夜过去,当剑尊再次睁开眼时,他脸色苍白,宛如大病了一场。 但他眼神中却满是欣喜,开口对李行说道:“我又想到了!” 于是他再次在李行面前演练了一遍‘千帆过尽’。 这一次他的剑法极其简练,只有一左一右两道剑光相互交错,宛如两艘船在海面上竞速,你来我往。 剑法中包含了阴阳变化,刚柔转化,在李行看来,这一招剑法已经有‘太极剑法’的雏形了! 凭一己之力,仅用了两天两夜就能将一式剑法推演到接近太极剑法这种绝世级剑法的层次,李行不禁对眼前这位剑尊心生敬意。 演练完剑法后,剑尊自己也十分满意,只觉得这一剑乃是此生最巅峰之作,也是最圆满之作! 他傲然地看向李行:“这一剑你要如何破?” 谷嘊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行身上,蒙元那边,天圣山圣女直接让大内太监开始计时。 然而李行却开口道: “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 剑尊愣了一下。 李行看着他:“我说不用计时了。” 剑尊皱眉:“难道你要认输?” 李行摇摇头:“我说不用计时,是因为我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 “怎么可能!” 剑尊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行。 对方明明都还没开始想,怎么可能在看过一遍自己的剑法后就想到破解之法? 要知道这一招可是比之前任何一招都让剑尊感到满意,就连之前的剑法都能让李行陷入长时间思考,这一招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破解? 难道...... 他瞪大眼睛,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 而李行已经开始出剑,同样选择连刺两剑,刺出两道剑光。 同样是一阴一阳,包含了刚柔转化之道,看在剑尊眼里,刚好能够破解他刚才施展的剑招。 “噗!” 看完李行演示的剑招后,剑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猛地向后倒去。 “师父!” 看台上,几名蒙元人连忙跳上擂台,将剑尊扶起。 剑尊脸色惨淡地看着李行,气息虚弱,宛如身受重创:“难道......你已经提前推演到这一步了?” 这是唯一能够解释为什么李行能够这么快就破解掉自己剑招的原因。 李行点点头。 在剑尊思考的时候,他也没有停止使用‘智久’。 针对‘千帆过尽’这一招,他不仅提前算到了剑尊接下来的改进方向,甚至连改进后的破解方法也都已经提前想到了! 剑尊挣扎着推开身边的弟子,就要再次开始思索招式的改进。 “师父,不要再继续了!” 一旁的弟子连忙劝住剑尊。 但剑尊只是让他们退到一边去。 “再继续下去,你很有可能会死的。” 李行突然开口道。 但剑尊只是坚定地看了他一眼,就再次闭上眼开始思索。 擂台下观战的一名大内太监见状连忙转身准备进宫去报告消息。 在他看来,这场文斗的胜负终于要揭晓了! 擂台上。 剑尊闭眼只思考了几分钟就再次一口鲜血喷出,他神思枯竭,心神受到重创,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他睁开眼看向李行,满眼都是求知的欲望: “我......咳咳咳......我想知道,这一剑如果继续推演下去会是怎么样的?我该如何出剑才不会被你的剑法破解?” 李行沉默了片刻,突然向前方刺出一剑。 这一剑看上去简单至极,就像是最寻常不过的一记平刺,但又暗藏变化,似乎随时都能改变剑招。 剑尊瞪大眼睛看着李行刺出的这一剑,满脸疑惑,又是一口血喷出,伤势再次加重: “为何......咳咳咳......为何会如此简单?” 李行看着他,平静地说道: “你将‘千帆过尽’这一招由繁化简,最终简练到只剩下两个变化,包含一阴一阳,一刚一柔,这算是千剑归于两剑。” 剑尊下意识地点点头,他确实就是这样想的。 李行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其实可以再往前走一步,由千剑归于一剑,‘千帆过尽’化作‘孤帆远影’。” 剑尊闻言睁大眼睛,再次陷入了思索中: “千剑归于一剑,‘千帆过尽’化作‘孤帆远影’?” “大道至简,大道至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突然大笑起来,就像是获得新生的婴儿,满脸的满足和幸福。 而一旁的李行却眼含悲悯地看着剑尊,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生命气息正在迅速流逝,已经命不久矣了。 对方本就是快六十岁的人了,接连重创后任不愿意停止思考,继续损耗心神,最终心力衰竭,搭上了性命。 “这就是这一招剑术的极致了吗?” 剑尊满脸期待地看着李行。 李行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这只是目前我的境界能够推演到的极致,而不是剑术的极致。若是继续往下,说不定剑术要再次由简化繁,由一元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如此循环,轮回不断。” 剑尊闻言怔怔出神: “由繁化简,再由简化繁?循环不断,轮回反复?如此下去,剑术的尽头到底在哪里?” 他满脸迷茫和不甘,看得蒙元使团的众人都心生不忍,同时暗骂李行不会说话。 眼看剑尊都要死了,竟还要让对方带着迷茫和不甘而去。 谁知剑尊下一秒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可惜,太可惜了!人生不过百来年,手中三尺剑哪里握得够?真希望上天能再给我五百年,让我看看剑术至极到底是什么样的!” 李行看着大笑的剑尊,突然开口道: “至少我的独孤九剑因你而提高,天下剑术也因你而变得更高。” 剑尊愣了一下:“天下剑术因我而更高?” 于是他满足地笑道: “如此,我也算不负手中三尺锋了。” 说完这句话后,这位一生都在追求剑术极致的剑尊盍然而逝。 ...... ps:月票加更完成 新的一月了,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四章 超限武星 “师父!” 剑尊身旁的弟子悲戚地看着已经断气的师尊。 李行嘆息一声,對剑尊行了一礼。 敬對方對剑术的虔诚和纯粹! 后方,崔昊胜也對剑尊行了一礼,敬这位几乎可以算是‘以身殉道’的剑客。 對方毕生修行的剑术被李行全部破掉,耗尽心血推演出的剑招依然被破掉,換成别人,心态早就崩溃了, 比如之前天狼啸月宗的宗主庆格乌达。 但剑尊不僅没有崩溃,反而想的是‘愿天再降五百年’,好让他有機會去看一看剑术的极致。 这样的心态,让崔昊胜心生敬意,所以愿意對这位敌對阵营的人行礼。 擂臺上,一道人影走向剑尊, 正是六龙尊者。 他低头看着已经死去的剑尊,脸上無喜無悲。 天圣山八大尊者中,他和剑尊认识的時間是最久的, 也是关系最好的。 “多謝。” 六龙尊者突然對李行说道。 李行最后那句话让剑尊心满意足地离世,所以他對李行表达謝意。 “这場文斗是你赢了。” 六龙尊者最后说道,然后就带着剑尊的遗體,轉身离开。 “赢了赢了,崔大人,李剑仙,我們赢了!” 當六龙尊者轉身离开后, 擂臺下那名代替皇帝观战的大内太监惊喜地大声喊道。 殿前比试第六場,李行代替天干赢下文斗, 这也就意味着这場殿前比试最终是天干获胜了! “我們赢了?” “對啊, 你没听那個公公在喊嗎?” “哈哈, 我們赢了!” “......” 因為李行和剑尊之間的文斗耗時太长, 导致朱雀大街上观战的京城百姓們比第一天時已经减少了很多。 此時听到那個大内太监大喊的声音, 这才纷纷反應过来。 听到这個消息的京城百姓們几乎人人都面露喜色,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將这個消息告诉自己身边的人。 欢唿声渐渐响彻整条大街,消息也开始朝四周八方传去。 看臺上, 崔昊胜同样一脸喜色, 深吸一口气, 然后對擂臺上那一袭青衫深深行礼。 这一幕被周围观战的人們看在眼中:京城第一剑客向李行弯腰作揖! “剑仙!” 不知有谁率先大声喊道。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吶喊中: “剑仙!” “剑仙!” “剑仙!” “......” 吶喊声传遍京城! 后世记載: 天闰七年,蒙元使团至天干进行殿前比试,剑仙李行先胜一場文斗,再胜一場武斗,最后一人轮战蒙元使团所有高手,以剑法独孤九剑败尽群雄。 真剑仙也! ...... “梁飞羽他怎么了?” 从擂臺上回来的李行看着盘膝坐在地上的梁飞羽,疑惑地问道。 “他悟道了......” 董正扬语气復杂地说道。 “悟道了?” 李行愣了一下,随后笑问道:“不會是因為我吧?” 董正扬:“反正他在你最后對剑尊说完那段关于剑术循环不断,轮回反復的话后,就进入了悟道状态。” 其余武星也都一脸感慨。 参加個梦魇境,先后見证了一次破境和两次悟道。 关鍵这三次都和李行有关! 这人简直就是行走的破境制造機器...... 众人在原地等待,為梁飞羽护道。 片刻后,梁飞羽睁开眼,冷峻的脸上闪过惊喜的神色。 “怎么样?” 周围的武星們好奇地问道。 梁飞羽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七曜灭绝剑到圆满境界了。” 卧槽! 在場不少武星都被‘震’了一下。 七曜灭绝剑的杀力在绝世级武功中都算靠前的,而且这门武功还从来没人练到过圆满境界,梁飞羽是第一個! “哇,飞羽牛逼!” “这样一来,梁飞羽就有了沖擊【天王境】的实力!” “武星創造营前后两届總冠军的含金量都很高啊。” “總算是没有被李行彻底甩开。” “......” 浅层旁观的網友們也产生了各种想法。 其中不少網友是梁飞羽的粉丝,他們是此時最兴奋的一批观众,恨不得现在就强制退出梦境去網上宣传这件事。 虽然天王,天后都没有武功境界上的要求了,但武道圈有一個常识就是:一名一线武星至少也要拥有两门达到圆满境界的武功才有资格去沖擊【天王境】或者【天后境】! 梁飞羽站起身,看向李行:“我得謝謝你,你最后對剑尊用出的那招‘孤帆远影’,加上你對剑尊说的那番话触动了我,这才让我进入悟道状态!” 说着,他對李行抱拳行礼。 李行笑着摆手:“飞羽兄不必客气,终究是你自己的本事。” 梁飞羽點點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有些感激记在心里就行。 “这样一来,咱們这只破梦小队就有三個超限武星了,而且其中两個还不會被限制武功境界,这配置堪称豪华啊!” 董正扬突然笑道。 所谓超限武星,就是实力超过梦魇境最高限制的武星。 一星级梦魇境的限制是‘一九’,也就是最高只允许有一门境界达到第九重的武功。 二星级梦魇境是‘五九’,也就是最多允许有五门九重境界的武功。 而三星级梦魇境则是‘一圆’:不再限制九重境界武功的数量, 但达到圆满境界的武功只能有一门,超过这個数量的武星都屬于实力超限。 这次参加《国士無双》破梦小队的武星中,一开始只有天王周思洺的实力是超限的,他拥有两门境界达到圆满的武功。 后来李行的十步杀一人剑法突破到圆满境界,加上圆满境界的龙象般若功,实力也超限了。 现在又多了一個梁飞羽。 根据梦境法则,实力超限的武星进入梦魇境后,超限的武功境界會被随機封印。 比如周思洺在进入《国士無双》后,他的两门达到圆满境界的武功就會被随機封印一门。 被封印的武功境界會从圆满降回第九重100%,最大的影响就是没法使用这门武功圆满境界的特性了。 周思洺在武斗中之所以會輸給拳尊,和实力受限也有一定的关系。 不过有一种情况,哪怕武星的实力超过梦魇境的上限,武功境界也不會受到影响,那就是武星在梦魇境中突破境界! 在梦魇境中突破境界是受到該梦境世界认可的,所以不會受到影响。 當然了,这种认可只在那一個梦境世界中有效。 李行和梁飞羽的境界突破都是在《国士無双》中完成的,所以他俩在这個梦魇境中,实力不會受到影响。 破境本就不易,在梦境中完成超限突破的概率就更低了。 所以對破梦任务来说,出现一次超限突破和中彩票差不多,而这次《国士無双》等于是连中两次! 第一百七十五章 绝世剑仙,气运显化 皇城,金銮殿上。 當李行战胜剑尊,替天干赢下这場殿试后,皇上就召蒙元使团的人还有参加这次殿试的所有人入宫。 李行,周思洺等一帮武星此時都站在大殿之中。 就在刚才,蒙元使团的文官亲口承认了这次殿前比试的結果, 并且表示蒙元會按照约定,即日起开始准备从幽州退兵,將幽州归还給天干! 皇帝龙颜大悦,當即就要赏赐这次参加殿前比试的众人。 “圣上有旨,所有入選本次殿前比试之人,每人赏黃金百两,可入宝庫挑選兵器一件,入藏書阁挑選秘籍一本!” 负责宣读圣旨的太监大声念道: “圣上有旨,周思洺, 柳云晴二人参加文,武比试有功,每人赏赐黃金千两,可入宝庫挑選兵器十件,入藏書阁挑選秘籍十本!” 被单独點名的周思洺和柳云晴出列謝恩。 黃金千两什么的,對不屬于这個世界的武星来说没什么意义,宝庫中的兵器也是一样, 只要带不出梦境, 就意义不大。 不过可进入皇家藏書阁挑選十本秘籍,这個赏赐还是有意义的。 皇室收集的秘籍数量很多,各种孤本残本或者是江湖上早已经失传的武功都有可能在皇家藏書阁中找到,崔昊胜當年之所以能那么年轻就成為儒家一脉的第一高手,和他被允许随意翻阅藏書阁的秘籍也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對周思洺和柳云晴来说, 进入藏書阁中挑選十本有用的秘籍,说不定會有意外之喜。 太监继續念道: “圣上有旨,崔昊胜武斗取胜有功,特赏赐黃金万两, 加封為皇室特等供奉,陛下亲赐‘国士無双’牌匾!” 崔昊胜此前是皇室一等供奉,官至正四品,现在升為特等供奉,整個皇室就他一人。 官升一品,变成正三品! 與此同時,有两名太监抬着一副牌匾走到崔昊胜身边,牌匾上寫着‘国士無双’这四個大字,而且落款是皇帝本人,还盖有玉玺的印。 满朝文武都有羡慕的目光看向崔昊胜。 黃金万两不算什么,官升至三品也只是虚职,没有任何实权。 真正让众人羡慕的是这块皇帝亲笔寫下的‘国士無双’牌匾。 無论是文臣还是武將,對自己的生前身后名可都是非常看重的,一個死后的‘謚号’甚至能让無数人為之癫狂! 而崔昊胜现在获得的‘国士無双’称号,简直就是天底下所有读書人,甚至是武將們最想要的一個称号! 这比起崔昊胜當年获得的‘京城第一剑客’要强出不止一個档次,是绝對能够名垂青史的! “臣,崔昊胜,謝陛下隆恩!” 崔昊胜對皇帝躬身行礼。 和當年获得‘京城第一剑客’牌匾時相比,此時的崔昊胜反而要淡然了很多。 “哈哈,崔卿不必多礼,你當得起这四個字。” 皇帝笑道,显然心情很好,轉头對旁边的太监示意继續。 太监點點头,深吸一口气,继續大声念道: “圣上有旨,李行在殿前比试中為我天干取得三場胜利,居功至伟,特赏赐黃金万两,可随時进宝庫挑選兵器,随時进藏書阁翻阅所有秘籍!” 这待遇已经和當年的崔昊胜一样了,也让在場的武星們十分羡慕。 随時进藏書阁翻阅秘籍,这说不定就能搞到手一些有用武功啊! 不过这还没完: “陛下亲赐李行‘绝世剑仙’牌匾一块,允许李行可佩剑入殿,面圣不跪,可随時进出皇城!” 哗—— 话音落下, 满朝文武一片惊唿声。 佩剑入殿,面圣不跪,可随時进出皇城。 放眼天干朝几百年的歷史,能获得这几個待遇的人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只手! 就在众人惊讶之時,两名太监抱着一块牌匾走到了李行面前,那块牌匾上赫然寫着‘绝世剑仙’这四個大字。 绝世剑仙,这個称谓比崔昊胜的‘国士無双’还要让人惊嘆。 要知道这可是一位皇帝亲自寫下,加盖了玉玺,等于是整個朝廷官方认证的称号! 放在江湖上,这就是前無古人,后也几乎很难有来者的壮举! “李行謝陛下赏赐。” 李行對皇帝抱拳道。 他话音落下,突然感觉自己和那块寫着‘绝世剑仙’的牌匾产生了某种奇异共鸣。 这种共鸣似乎来自于灵魂深處,不僅如此,一道青光从牌匾中沖出,沖入了李行體内! “嗯?” 此時的大殿上,除了李行外,只有一帮武星們看到了刚才的异象。 周思洺惊讶地看着李行,一個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气运显化! 所有的梦境种子几乎都是在梦魇被消灭后爆出来的,但也有例外。 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武星們可以提前从梦境中带出物品型的梦境种子。 而这些能被提前带出来的物品,全都是凝聚了气运的物品。 根据武星协會的總結,有两种方式可以凝聚气运: 一种是经过時間沉淀的特殊物品,比如一些為世人所知的传世之宝又或者是一個千年帝国的开国玉玺等等。 另外一种就是和歷史事件产生联系,比如在一場决定两国国运的大战中,一把沾染了三军大將鲜血的战刀。 这些凝聚了气运的物品在梦境世界中还是有一些的,如果武星肯花心思,也有機會能得到。但是想要將物品带出梦境却没有那么简单,武星必须要让这些物品中蕴含的气运显化出来才行。 至于显化的方式就没有统一的标准了,只知道是和气运凝聚的原因有关。 而李行此時获得的这块‘绝世剑仙’的牌匾,不僅是凝聚了气运的物品,而且还直接气运显化,和李行本人产生了联系。 这就意味着李行已经可以將这块牌匾带出梦境了! 在周思洺看来,天干和蒙元之間的这場殿前比试無疑是會被寫进史書中的,而且也確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两国的命运, m 所以在这場殿前比试中力挽狂澜的李行也就顺理成章地和歷史事件产生了联系。 再加上皇帝亲自赐下‘绝世剑仙’的牌匾,这就让李行的传奇性又上升了一個臺阶。 说不定在天干之后的梦境歷史中,还會流传着李行这位剑仙的传说! 所以这块记錄和見证了这段传奇歷史的牌匾不僅凝聚了气运,而且还直接和李行本人产生联系,气运显化。 類似的事情在华国武道圈中也發生过几次,而那些武星們获得的气运显化之物也無一例外都是非常珍贵的物品型梦境种子! “这运气,简直了!” 在場的武星們心中都充满了羡慕。 而李行本人虽然不太清楚气运显化的事,但他已经感知到皇帝送給他的这块牌匾可以被带出这個梦境了。 “想不到一個虚头巴脑的赏赐还能有这种好處?” 李行心中有些好笑地想道。 “陛下,这次殿前比试虽然赢了,蒙元那边也答應从幽州退兵,但蒙元的狼子野心不會就此消失,臣担心蒙元會一直拖延从幽州退兵一事!” 赏赐結束后,崔昊胜出列對皇帝开口道。 在場的文武百官和武星們也全都精神一振。 殿前比试只是一個双方都需要臺阶而已,胜负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接下来双方的選择和行动。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打起精神。 他們知道,接下来要讨论的才是重头戏! ...... ps:太困了,第三章推迟到中午12點左右發 第一百七十六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陛下,蒙元从幽州退兵一事,我们不能被动等待,应该尽快发兵进逼,让蒙元大军退出幽州!” 在崔昊胜说完后,兵部尚书也出列进言道。 话音刚落,又有一人出列发言: “陛下,既然蒙元已经答应退兵,臣以为我们不应该太过逼迫,以免被蒙元再次找到什么借口,又节外生枝。” 出列这人是兵部左侍郎,兵部的二把手,但却是主和派的人。 “可笑!” 兵部尚书转身看向对方,“若是我们不主动逼迫,蒙元一直拖着不退兵呢?” 名义上是对方下属的兵部左侍郎丝毫不惧地直接怼了回去: “若是我们主动寻衅,对方以此为由,反而不退了呢?” “那就打啊!” 兵部尚书突然怒喝道。 他转身对皇帝躬身: “陛下,蒙元先是出尔反尔,答应退还幽州却不退,反而要和我们来一场殿前比试。如今殿前比试也已经比完,等消息传出后,天下皆知是我天乾胜了蒙元!这种情况下,若是蒙元依然不从幽州退兵,而我们又什么都不做,这让天下人如何想啊?让我天乾百姓如何看待朝廷?” 龙椅上,皇帝闻言皱起眉头。 其实这一点他是很在意的。 殿前比试赢了蒙元是件大快人心好事,也是他这个皇帝的一笔功绩,但若是蒙元依然耍赖不肯归还幽州,那这件好事反而会成为一个笑话,让天乾朝廷,甚至是他这个皇帝都受人耻笑。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殿前比试获胜的重要性了,如果殿前比试最终输了,现在主和派这边就有一大堆理由推迟收复幽州之事,而皇帝也不会太过主动地推动此事。 “苏卿担忧的事也确实有道理。” 皇帝开口道,他口中的‘苏卿’就是指兵部尚书。 “蒙元从幽州退兵之事,宜早不宜迟,苏卿以为该如何处置才好?” 兵部尚书毫不犹豫地说道:“臣以为, 应让张会大将军率领十五万京畿大军前往通州,让通州将军李锋率通州边军配合,大军进逼幽州,让蒙元从幽州退兵!” 张会乃镇军大将军,二品武将,也是主战派这边的首领之一。 皇帝微微皱眉:“只是逼迫蒙元退兵而已,就要派出十五万京畿大军?会不会过于劳民伤财?” 十五大军从京城赶往幽州边境,哪怕最后不打仗,光是这一路上的损耗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陛下,之所以要派十五万京畿大军,是因为臣担心蒙元根本不会从幽州退兵,若是如此,两国只能开战!只凭通州边军之力,恐难以收复幽州,故要派京畿大军前往!” 兵部尚书斩钉截铁地说道。 一听到要开战,皇帝顿时皱起眉头:“苏卿以为,蒙元不从幽州退兵的可能性很大吗?” 兵部尚书:“蒙元狼子野心,又丝毫不讲诚信,臣以为他们这次肯定会故意拖延从幽州退兵的时间!若是真让他们拖个一年半载,那这次的殿前比试就彻底成了笑话!” “这么说,两国只能开打了?” 皇帝沉吟道。 兵部尚书:“陛下圣明!” 皇帝转头看向崔昊胜:“崔卿,你认为呢?” 崔昊胜拱手道:“臣也以为,两国只能开战,还请陛下早日发兵,做好开战的准备!” “陛下,两国开战乃大事,关乎国运,不可轻举妄动啊!” 这时,主和派的官员们坐不住了,纷纷出言劝谏: “山东之地刚刚发生水患,河南之地也在闹饥荒,如今国库空虚,根本没有足够的钱粮支撑我们和蒙元开战!” “一旦两国开战,短时间内就难以停下,而我们的补给根本不足以支撑十几万大军长时间作战。若是前线战事不利,到时候别说收复幽州,说不定通州也会丢掉!” “......” 主战派这边的官员们也不甘示弱,纷纷开口道: “幽州拥有天险,乃我天乾在边境的天然屏障,一日不拿回幽州,就等于我天乾始终对敌人敞开大门!” “我天乾坐拥幽州多年,不仅熟知地理,且民心可用,一旦开战,根本不需要陷入长时间的拉锯战,短时间内就能彻底收复幽州!” “......” 双方争吵激烈,唾沫横飞,有时候甚至会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也是让李行等人大开眼界。 原来古代的朝堂议事和菜市场吵架也没多大的区别嘛。 听了半天,李行也听出了主和派和主战派之间的核心矛盾点在哪儿。 主战派认为幽州乃天乾的天然屏障,一日不收复幽州,天乾就一日暴露在草原的铁骑之下,非常危险。所以必须尽快出兵收复幽州! 而主和派则是惧战的,他们认为天乾此时开战很有可能会输,到时候搞不好局势一溃千里,整个天乾都有亡国之患! 若是从 ^0^后往前看,天乾在梦境历史上注定会被蒙元灭掉,此时主和派官员们的担心是极有道理的,不可谓不高瞻远瞩。 而对于皇帝来说,此时他的一个决定将有可能影响整个天乾王朝的命运,由不得他不纠结: 不打,时间拖得越久,天乾的处境越危险,最后甚至可能会亡国! 打,说不定会提前亡国! 皇帝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过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在看到李行时,突然开口问道: “李行,你觉得天乾该不该在此时和蒙元开战?” 听到皇帝的问话后,朝堂之上暂时安静下来。 文武百官们神情古怪地看向李行,也是没想到皇上竟然会问一个不在庙堂的江湖人这种问题。 “打啊,打他妈的!” 此时浅层旁观的网友们几乎都是站在主战派这一边的,当皇帝询问李行时,一个个都激动起来,恨不得代替李行来回答这个问题。 李行抬头看着天乾皇帝,脑海中突然想起了网络上流传很广的一段话: 五千年前,我们和古埃及人一样对抗洪水; 四千年前,我们和古巴比伦人一样玩青铜器; 三千年前,我们和希腊人一样思考哲学; 两千年前,我们和罗马人一样英勇征战; 一千年前,我们和阿拉伯人一样无比富足; 而现在,我们正和美利坚人一较长短! 五千年来,我们一直在世界的牌桌上,注视着一个又一个对手的崛起与消亡......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每到危难时,总有人会挺身而出! 这大概就是国人们潜藏在骨子里的血性! 李行深吸一口气,就算抛开身为武星的立场不谈,他的选择也是毋庸置疑的: “蒙元对天乾虎视眈眈,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就算天乾不对蒙元出兵,蒙元也早晚会对天乾动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皇帝目光幽深地看着李行:“这么说,你也认为天乾应该对蒙元出兵?” 李行点点头。 接下来他说的话,在天闰七年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天下,影响了几乎所有的天乾江湖人: “我虽是一介布衣,只是个江湖人,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若是天乾对蒙元出兵,我愿为天乾上阵杀敌!饮冰十年,难凉热血!国家危难,我辈武者又何惜此头?” 朝堂之上,一袭青衫佩剑,直视龙椅上的那位天子,仿佛代替天下武夫说出了这番话! ...... 第三更补上了,求月票! 第一百七十七章 独孤求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八章 剑道加成,杀‘猪’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七十九章 武道至尊的邀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章 挑战天下第一个人 “陈克敌想見我?” 李行愣了一下。 他和这位‘武道至尊’之間應該没什么交集,對方怎么會突然想見他? 严海龙點點头:“反正那边就是这样说的,具體没说是什么事,你答應的话我就帮你和那边约時間和地點。” 李行:“答應啊,就今天下午呗,我去止戈公司找他吧。” 毕竟是‘武道至尊’,这點面子还是要給的。 “行,我跟那边联系。” 严海龙干脆地说道。 “话说,陈克敌是個怎样的人啊?” 李行好奇地问道。 虽然之前通过一些節目,各种報道,再加上旁观梦魇境,了解过这位‘天下第一人’,但严海龙是和對方并肩作战过的战友,肯定更了解對方。 “是個很纯粹的人。” 严海龙想都没想就开口道。 “纯粹?類似于《国士無双》中,剑尊那样的人嗎?” 李行问道,他知道严海龙旁观过他的殿前比试。 严海龙摇头:“看似相似,但其实大不相同。剑尊對剑术的追求是存了一個目标的,就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达到剑术极致!好奇也好,為了证明自己也好,總之他是有目标地在追求剑术的提高。但陈克敌不同,他是真的享受专研武道,修炼武功的这個过程。至于最后自己的武功能提高多少,能练到什么程度,其实他根本不在乎。” 这就像是绝大多数人拼命工作是為了赚钱,而有些人拼命工作是单纯地因為喜欢工作,钱多钱少反而没那么重要。 这种境界,一般人真理解不了。 李行沉默了一下,幽幽道:“也就是说人家从来没有刻意去追求过天下第一,只是练着练着,自然而然就是天下第一了。” 严海龙無奈道:“可以这么说,偏偏他和其余人的差距还能越拉越大。” 李行好奇地看着他:“你和陈克敌打过嗎?差距有多大啊?” 严海龙闻言,脸色顿時一黑,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没好气道: “问那么多干什么!” 李行見對方这表情就知道两人肯定打过,估计严海龙輸得挺惨的。 于是他換了個问法:“那苏云来和陈克敌打过嗎?” ‘天下第一剑’苏云来,不僅剑法第一,还是武道圈公认的杀力第一。 苏云来和陈克敌并肩作战的場景,所有人都看过,但两人生死搏斗的場景却没人看过。 “打过,苏云来每过一段時間都會去找陈克敌打一架。” 严海龙说道。 “那結果呢?” 李行好奇地追问道。 严海龙摇头:“没有人旁观,都不知道两人打成什么样,但以苏云来的性格,如果赢了,肯定不會再去找陈克敌,所以應該是屡战屡败。” 李行暗自咋舌。 原本他还以為像苏云来那個级别的高手,和陈克敌之間哪怕有差距,肯定也没多大,想不到竟然是屡战屡败。 ...... 當天下午,李行来到了止戈公司。 “哈哈,欢迎李师。” 止戈公司的總经理向连山亲自在大门口迎接李行,态度十分熱情地带着他上楼, 进入一間冥想室。 冥想室里,李行看見一個满脸胡须,身材消瘦,长相平平的中年男子正躺在入梦椅上。 對方就是陈克敌,不过此時正紧闭双眼,显然正處于梦境中。 “哈哈,李师,实在不好意思,克敌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梦境中修炼。他说过,你来了之后就直接进入梦境种子中,他在里面等你。” 向连山不好意思地说道。 李行笑着點头,并不介意。 然后就躺在陈克敌身旁的那把入梦椅上,使用演武令连接上了房間内唯一一個梦境种子。 进入梦境种子和旁观不同。 旁观只需要知道梦境种子的编号就行了,無论多远都可以使用演武令进入旁观,但进入梦境种子则必须是在附近才能用演武令连接上。 这也是為什么李行得专门来一趟止戈公司。 下一秒,他进入了梦境种子中。 眼前一花,李行出现在了一座湖心亭中。 周围都是湖水,这座湖心亭距离岸边大概有两百多米。 李行没有看到那位‘武道至尊’,只看到了并不平静的湖面。 湖水翻涌,宛如水中有一只蛟龙正在剧烈翻腾! 不一會儿,湖面上出现一個漩涡,湖水源源不断地朝那處漩涡涌去。 漩涡越来越大,在湖面上形成了一個凹进去的大洞! 轰—— 某一刻,一道人影从那處漩涡中沖天而起! 随后一道水龙卷被他从湖水中抽离了出来,开始不断朝空中升去。 水龙卷越来越高,也越来越粗大,整座湖泊的水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下降,仿佛要被抽干一般! 李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抬头看着空中那個驾驭水龙卷不断上升的身影,知道對方應該就是陈克敌。 當水龙卷达到十多米高時,似乎终于达到了极限,停止上升了。 哗—— 下一秒,整条水龙卷在空中炸开,犹如一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李行站在湖心亭中,以内力逼退靠近自己的湖水,免得被淋成落汤鸡。 此時空中那道身影也發现了他,笔直地朝此處落下。 明明下坠的速度极快,但是當對方即將落入湖心亭中時,身體却瞬間轻若鸿毛,落地時轻飘飘的,就连亭中地面上的湖水都没有被激起一丝涟漪。 李行看着来人,對方在梦境中穿了一身黑色的练功服,样貌,身材和现实中都没有太大的差别,浑身上下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气势,如果不是亲眼見证了刚才那壮观的一幕,他都难以相信此人就是天下第一人。 “晚辈李行,見过陈前辈。” 李行對陈克敌抱拳道。 對方比自己早出道,所以李行按照武道圈的规矩,称唿陈克敌為前辈。 陈克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好。” 李行好奇地打量着这個天下第一人,开口问道:“前辈刚才这是在修炼什么特殊的武功嗎?” 来之前他特意问过严海龙應該怎么和陈克敌相處,严海龙就说了一句话‘有什么就说什么’,所以李行现在就是想问什么就直接问了。 陈克敌笑道:“没有修炼什么武功,只是我之前突然产生了一個想法:想看看能不能將一湖的水全部抽空,带到天上去。后来我尝试过很多次都没成功,直到修炼了你創造的降龙十八掌,吸收了真龙遗骨,练出气血内劲,这才终于成功了,將一湖没多大的湖水全部抽空,带到了空中。 然后我就想換一座大一點的湖泊来试试,就是眼前这一座了。你刚才也看到了,暂時还没成功。” 李行:“......” 他發现陈克敌在说这番话時,眉眼中都带着笑意,就像是在做一件十分有趣好玩的事。 这就是天下第一人平時的娱乐方式嗎? 惹不起惹不起...... “前辈这次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嗎?” 李行果断轉移话题。 陈克敌:“是何老告诉我,说你获得了如来神掌的传承,所以他让我見你一面。” “嗯?” 李行愣了一下,然后想起當初何志平说过的话。 對方说武星协會拥有和‘如来神掌’同一级别的起源武功, 是墨宗創始人留下的‘十方灭绝’,但只有陈克敌一個人从中领悟了半式。 “何老應該告诉过你,我从‘十方灭绝’中领悟了半招,在这方面有一些经验,可以給予你一些指點。” 陈克敌开口道。 李行恍然,连忙抱拳道:“如此,就多謝前辈了。” 他得到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到现在都没什么进展,如果能从陈克敌这里得到一些指點,让他在‘佛光初现’上有所突破,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不用客气,来吧。” 陈克敌對李行说道。 “来什么?” 李行疑惑地看着對方。 陈克敌哈哈一笑:“我这個人不善于表达,自己练武还凑合,但要我教别人就很难了。所以你想要我指點你,就只能打一架了。” “打一架嗎?” 李行看着眼前这位天下第一人,眼神逐渐变得炙熱起来。 剑法境界突破,修炼了独孤九剑之后,他的战力又上升了一截,具體到了什么层次,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李行有信心,自己如果再和严海龙打,胜负至少也是五五开! 这样的实力距离天下第一人还有多远? 李行自己也很想知道: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陈克敌的武道 “不用客气,随便打,反正在梦境种子中死亡的代价也不大。” 陈克敌對李行说道。 李行闻言扯了扯嘴角,總感觉對方是在说:就算打死你也没关系...... 他勐地一掌朝身前的陈克敌打去。 嗷—— 龙吟声响起,一条金色巨龙虚影沖向陈克敌。 龙战于野! 就在李行打出降龙十八掌的瞬間,又一声龙吟声响起,一条一模一样的金色巨龙虚影被陈克敌打出。 降龙十八掌vs降龙十八掌! 两条金龙虚影瞬間撞在一起,狂暴的劲力朝四周散去。 轰!! 湖心亭被直接炸开,碎石纷飞! 李行和陈克敌對了一掌,發现對方这一掌使用的内力和力量都和自己差不多,所以一掌之后两人平分秋色。 不等李行变招,陈克敌掌上的劲力一减,突然向后收掌。 下一秒,李行感觉自己的掌劲沖向了對方的身體,然后又勐地轉向,朝自己涌来。 斗轉星移! 李行心中一惊, 下意识地也用起了斗轉星移,將陈克敌反彈回来的这道掌劲再彈回去。 而當他刚刚將掌劲彈回時,陈克敌體表出现了一道钟型气劲,随着‘嗡’的一声,將李行反彈回去的这道掌劲挡住了。 金钟罩! 不僅如此,就在金钟罩出现的瞬間,陈克敌竟然又用一记降龙十八掌打向李行! 这一下的劲力已经超过了李行第六重境界的斗轉星移能够反彈的上限,于是他也下意识用出了金钟罩。 嗡—— 透明的钟型气劲罩住李行全身,將陈克敌的这一记降龙十八掌給挡了下来,但钟型气劲也接近了破碎的边缘。 嗷—— 不等李行換口气,陈克敌的第二掌降龙十八掌已经打来,龙形气劲撞向李行。 李行只能向后跃出湖心亭,在湖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的‘一苇渡江’已经练到了第九重境界,早就能够踏水而行,做到真正的‘水上漂’了。 他一边在水面上向后退,一边在身前画圆,以太极拳卸去陈克敌这一掌的劲力,當劲力低于斗轉星移的上限之后,他果断使出斗轉星移,將这一掌的劲力反彈了回去! 另一边,陈克敌也已经跃出了湖心亭,同样使用‘一苇渡江’在水面上快速滑行。 當李行將他打出的龙形气劲反彈向他時,他人在湖面上突然走出了一道十分诡异的弧线,躲开了反彈而来的龙形气劲。 神行百变! 在躲闪的同時,陈克敌衣袖挥舞,一大团水花被带起,然后他手指在水花中连續彈动,几十滴水珠宛如几十把飞剑,朝李行快速射去。 彈指神通! 李行再次用出金钟罩,將几十滴射来的水珠全部挡下。 然而就在他眼前的这些水珠全部炸开后,一道人影已经沖到了他的面前,正是陈克敌! “好快!” 李行心中一惊。 一苇渡江虽然可以在水上漂,但却不應該有这么快的移动速度,简直是如履平地! 嗷—— 陈克敌又一式降龙十八掌打向李行。 在挡下了刚才彈指神通射来的几十滴水珠之后,金钟罩的气劲已经被消磨了一半,所以被陈克敌一掌轰破。 不过轰破金钟罩之后的降龙十八掌,威力也降低了不少,可以使用斗轉星移反彈了。 金钟罩,太极拳,再加上斗轉星移,这三者結合,李行自信在陈克敌不动用压倒性力量的情况下,自己可以和對方过很多招! 然而就在他使用斗轉星移將陈克敌打来的掌劲反彈回去時,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一把短剑不知何時绕到了他的身后,此時正插向他的后背! 气血内劲御剑! “原来刚才他之所以能在水面上那么快速的移动,是踩在飞剑上借了力!” 李行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只可惜已经晚了。 陈克敌選择的出手時機恰到好處,刚好在李行催动斗轉星移反彈降龙掌劲之時,这让李行根本来不及再使用金钟罩进行防御。 李行咬牙,强行中断斗轉星移的使用,改為施展金钟罩,全身肌肉紧绷,内力朝外爆發,總算是在短剑刺破心脏之前將其震出體外。 但身后的危機虽然解除了,身前还有個陈克敌呢。 對方轻描淡寫地一掌印在了李行的胸口處,然后朝后退去,重新回到了湖心亭中。 李行神色復杂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这一掌對方没有發力,不然的话绝對可以一掌重伤他! 李行也施展轻功重新回到了湖心亭中,站在陈克敌對面。 刚才这短暂的交手中,陈克敌用的全都是李行會的武功,而且并没有施展比李行更强的内力,就连武功境界也控制在和李行差不多的层次。 然而两人交手不到十招,从切磋的角度来看,李行已经败了。 “感觉如何?” 陈克敌开口问道。 李行苦笑道:“太快了......” 这個‘快’不僅僅是说自己輸的快,也是指陈克敌武功切換的速度太快了。 不同的武功,内力在體内的行气路线和方式也是不同的,所以在打斗中切換武功必然會有一個过渡的过程。 而陈克敌刚才和李行交手的过程中,各种武功切換简直毫無停滞,就像是在使用同一套武功的连招一般! 比如直接从降龙十八掌切換到斗轉星移,让李行猝不及防。 哪怕他的独孤九剑‘勘破’特性能够清晰地看到對方出招時的破绽,但因為對方招式切換的速度太快了,所以看到了破绽也抓不住機會去破招! 就是因為有这么快的切換速度,所以哪怕使用同样的武功,對方也能一直占据主动,压着李行打。 “而且,前辈你似乎能够同時用出两种不同的武功。” 李行看着陈克敌,开口说道。 刚才陈克敌在使用金钟罩防御的同時还能打出降龙十八掌,在使用‘一苇渡江’的同時还能施展‘神行百变’,简直就像是將这两门武功當成一门武功在使! 陈克敌點點头:“这就是我的武道了,也是我从‘十方灭绝’中领悟出的奥义。” “十方灭绝包含了十种不同的武功,但是这些武功相互之間可以轉換,融合,宛如一门武功。我由此而得到启發,將它运用到了其他武功中。比如將你創造的金钟罩和降龙十八掌相互融合,可以在用金钟罩防守的同時打出降龙十八掌。” 李行听得目瞪口呆。 在用金钟罩防守的同時打出降龙十八掌? 这特么简直跟作弊一样啊! 比‘左右互搏’还过分! “前辈,你最多能同時使用几门武功啊?” 李行好奇地问道。 陈克敌:“如果是使用我最擅长的几门武功,可以同時使用五门。” 李行:“......” 难怪连苏云来都只能屡战屡败,实在是對方的武道像开挂一样。 大家都是一個回合只能出一招,而他一個回合能出五招,这还怎么打?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经验了,你可以不用急着去掌握‘如来神掌’,而是先试着將掌法中的一些东西运用到自己的武道中。” 陈克敌對李行说道。 ‘十方灭绝’他只领悟了半式,但是他却从中获得启發,將‘十方灭绝’的一些特性用到了别的武功上,反而使自己的武道大进。 李行若有所思。 早在《国士無双》中旁观崔昊胜和六龙尊者交手時他有所领悟,發现‘佛光初现’中蕴含的一些意境其实可以用在剑法中。 现在听陈克敌这么一说,他顿時觉得自己可以按照这個思路继續走下去! 想到此,李行對陈克敌抱拳道:“多謝前辈指點。” 陈克敌點點头,又驾驭刚才刺杀了李行的那把短剑悬浮在两人之間: “还有一點要提醒你,不要因為沉迷于气血武道而忽略了對内力本身的修炼。我注意到你在刚才的交手中使用降龙十八掌和金钟罩这些武功時,都會使用气血内劲辅助内力运行,从而拔高你的武功境界。 虽然这看似和你不借助气血内劲將这些武功练到那個境界没什么区别,但武功境界的提升不能只看到最终的效果和威力,这中間的过程也很重要。 有時候看似走了捷径,但其实是一种损失。” 李行闻言,一阵恍然。 他因為有气血内劲辅助控制内力,可以將只有六重境界的降龙十八掌打出七重境界的效果,將只有七重境界的金钟罩打出第八重的效果。 在平時的修炼中他也可以这样做,借助气血内劲来突破关隘,从而加快武功境界的提升速度。 降龙十八掌和金钟罩都在气血内劲的辅助修炼下,境界提升很快。 原本李行还對此很自得,但此時听陈克敌这么一说,才勐然意识到自己確实是陷入了思维误区。 用气血内劲辅助控制内力来提升武功境界,这种手段看似是走了捷径,但也让他忽略了很多内力控制的细節。 原本應該靠提升自己對内力的控制来突破的关隘,被他用气血内劲辅助,宛如作弊一般的突破了。虽然武功境界確实是提升了,但实际上本該得到提升的内力控制却还是停留在原地。 如果长久如此,將来等李行要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時,以前欠下的‘债’说不定就要用更大的代价去还了! 陈克敌見李行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听懂了自己说的话,满意地點點头: “回去以后,在不使用气血内劲的情况下重新去把那些已经突破的关隘再突破一遍,你會有不一样的體會。” 李行一脸真诚地陈克敌说道:“多謝前辈指點!” “不用客气,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嗎?” 陈克敌问道。 李行想了想,笑道:“不知前辈將斗轉星移练到什么境界了?” “第七重了。” 陈克敌说道。 果然! 李行半點都不意外。 武魂平臺上,斗轉星移他只發布了七重,而且这门武功在發布之后的销量并不算好,至少比起‘太极拳’和‘降龙十八掌’刚發布時的那种兇勐涨势,‘斗轉’的下載量增长速度就慢了很多。 至于原因嘛,一是因為这门武功的入门要求太高,很多人都达不到,二是因為它境界提升需要融武,难度太大了。 結果李行昨天才發布的武功,陈克敌今天就已经练到第七重。 甚至李行怀疑自己如果不是只發布了七重,對方说不定能只用一天就练到第九重! 没办法,陈克练过的武功太多了,而且境界都很高,可以拿来融武的武功一大堆。 他的武道其实就是一种‘融武’,所以就算是李行也只能融合一堆只有一重境界的武功,而他却能一下拿出上百门练到高境界的武功来融合! 不是谁都可以像他这样,什么武功都可以修炼,而且修炼速度还极快的。 “晚辈不能让前辈白白指點,如果前辈不嫌弃的话,晚辈可以將斗轉星移的后面两重功法給前辈。” 李行對陈克敌说道。 人家虽然是受何老所托, 专门指點他武功修行,將自己的武道经验传授給他,但李行不能就这么白白地接受这份恩惠,那就太不會做人了。 而他能對陈克敌产生帮助的無疑就是自己創造的武功,特别是斗轉星移这门武功,简直就像是為陈克敌量身定做的! 果然,陈克敌闻言眼神一亮,笑道:“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哈哈,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行也笑道。 ...... ps:放假休息一下,今天就两更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被严重低估的剑法 “各位观众朋友們大家好,欢迎大家收看《蒙面大俠》第三季!” 舞臺上,主持人开口说道。 此時距离陈克敌指點李行已经过去了两天,现在是《蒙面大俠》第三季第三期的开播時間。 李行一早就守在电脑前观看直播。 今晚不僅會有宁小柠登場,而且还有陈友星! 《蒙面大俠》第二期結束后淘汰掉一個排名最低的人,而第三期则會有一個补位選手加入,根据節目组旳安排,打算让陈友星上。 原本陈友星作為一個没什么名气,连《武星創造营》前十都没进的新人是不可能被《蒙面大俠》这样的節目邀請為补位選手的,但因為李行的缘故,最终他获得了这個许多二线武星都在努力争夺的宝贵名额。 “他是李行签下的人,李行肯定為他准备了武功,说不定和宁小柠一样,要一飞沖天!” 这是節目组總导演尚海清的看法。 如今宁小柠以‘玉女’的名义在微博上注册了一個账号,粉丝数已经超过了五百万! 虽然網上有很多人都已经猜到这個‘玉女’就是李行在京武大学的女朋友宁小柠,但因為和《蒙面大俠》節目组签了保密协議,所以宁小柠暂時还不能暴露身份。 不过以她目前的人气来看,已经堪比二线武星了。 當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個人实力的提升。 因為李行將《玉女心经》这张武功专辑90的收益都給了宁小柠,所以宁小柠暂時是不缺演武令用的,而她在修炼古墓派武功和全真派武功上都颇有天赋,如今已经成功將‘天罗地網掌’和‘夭矫空碧’这两门武功都修炼到了第八重境界,距离第九重只有一步之遥! 配合飞绫和冰魄银针,宁小柠如今的战力已经勉强摸到了二线武星的门槛。 一個月不到的時間,李行就亲手打造出一個二线武星,这样的造星能力让圈内無数人為之眼紅! 许多武星的经纪人都主动联系严海龙工作室,希望能請李行為他們的武星量身打造一门或者几门武功,价格什么的都可以商量。 不过對于这些邀請,李行都婉拒了。 现在那些武星还只是想出钱买武功而已,李行觉得还不够。 他要的是这些武星忍不住想要和他签约! 既然决定了以后要开宗立派,自己建立武星公司,现在就要先做好铺垫。 “等陈友星也一飞沖天后,说不定就會有武星坐不住了。” 李行如此想道。 电脑屏幕上,《蒙面大俠》第三期正式开始,参加竞演的選手們依次上場。 补位選手自动排在最后一個出場,而宁小柠因為上一轮排名第二,所以这一轮選择倒数第三個上場。 當轮到她上場時,现場有粉丝高举寫着‘神仙姐姐’的應援牌。 武道圈的女武星本就较少,长得好看的就更少了。 而长得好看,武功打得更好看,充满仙气的,目前就宁小柠一個! 虽然现在已经有不少女武星也学习了《玉女心经》专辑中的武功,也在梦魇境中有过惊艷的表现,但在观众們心中,还是觉得宁小柠使用的《玉女心经》武功是最有气质,最好看的。 这就是第一印象的重要性了。 戴着青花面具,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练功服,显得英姿飒爽的宁小柠站在舞臺中央,她身后的大屏幕上寫着今天要展示的武功依然是‘玉女心经’系统武功。 这意味着《玉女心经》这张武功专辑又有新的武功要上架了! 在简单的互动后, 宁小柠进入提前准备好的梦境种子,观众們也依次进入浅层旁观。 这一次宁小柠准备的依然是一個试炼型梦境种子,环境是在一条熱闹非凡的长街上。 街头摆了一個比武用的擂臺,擂臺四周全是围观群众。 这個试炼型梦境种子的背景是本地的一個武道世家设下了一個英雄擂,广邀天下英雄参加。 站上擂臺就代表接受所有人的挑战,挑战者可以轮流上去挑战,只要有人能连胜十場,就算是守擂成功,可以获得黃金百两,以及那個武道世家提供的武功秘籍一本,如果愿意的话,还可以成為那個武道世家的客卿。 在这個试炼型梦境种子中當然没有后續的武功秘籍和武道世家的招揽,不过只要有人站上擂臺,就會有源源不断的人上去挑战,也算是一种磨练武功的好方式。 當宁小柠进入梦境种子后,直接出现在擂臺下,而此時臺上正站着一個手持大刀的男子在大声叫嚣: “谁敢與我一战?” 宁小柠在梦境种子中的打扮依然是戴着青花面具,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不过手中多出一把佩剑。 她一步跃上了擂臺,對那汉子说道:“我来和你打!” 眼看有一位气质出彩的女俠上場,周围的围观群众們顿時大声叫好。 宁小柠‘锵’的一声,拔剑出鞘,长剑寒气森森,一看就是一把宝剑。 “这把剑看起来有點眼熟啊?” “卧槽,这不是青禾剑嗎?” “是李行用的青禾剑!” 浅层旁观的網友們有不少人都认出了宁小柠手中的剑是青禾剑。 青禾剑是锐锋公司的‘特产’之一,每年都會产生十几把,所以圈内还是有不少武星在用。 但是網友們在看到宁小柠手中这把剑后,第一次時間就想到这是李行用的那把。 不少網友直接選择先退出旁观,在直播平臺刷起了彈幕: “我敢打赌,‘玉女’现在手里这把剑绝對是李行用的那把!” “肯定是李行給她用的。” “妈耶,这是公开秀恩爱嗎?” “看個综艺節目也要吃狗粮?” “我感觉这是李行在向我們宣布,神仙姐姐是他的人。” “李行狗贼,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彈幕飞快地更新,所有人都在讨论宁小柠手中那把青禾剑。 梦境种子中。 面具之下的宁小柠脸色有些發烫,她能想象自己此時拿着青禾剑上臺,旁观的網友們會是什么反應。 这把剑確实是李行借給她用的。 原本她觉得没必要拿一把珍宝级的兵器来参加这次竞演,反正她这次要展示的武功只需要一把普通的剑就行了。 但拗不过李行一定要她拿着这把剑上場: “得让那些臭不要脸大声喊你老婆的人知道,你已经名花有主了!” 李行如此振振有词地對她说道。 于是宁小柠最终又羞涩又甜蜜地带着青禾剑进入了梦境中。 擂臺上,對面持刀的汉子對于宁小柠这個娇滴滴的女子并不放在眼里,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放手来攻。 于是宁小柠也不客气,持剑攻了上去。 剎那間,几道凌厉的剑光划破空气,斩向對手。 汉子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一個女子的剑法竟然會如此犀利,连忙举刀防御。 几招之后,汉子彻底陷入被动,被宁小柠杀得汗流浃背,心中叫苦不已。 宁小柠此時施展的这套剑法一改之前古墓派武功轻柔灵动的风格,而是堂皇大气,又不失凌厉狠辣,绝對是顶尖级的剑法! “这是什么剑法?” “看样子好像和《玉女心经》系列武功的风格不太相符啊。” “难道这也是《玉女心经》中的武功?不太像是一個系列的啊。” “这剑法倒是很犀利。” 旁观的众人心中想法各异,最大的疑惑就是宁小柠此時施展出的剑法不太像是《玉女心经》系列武功的风格。 事实上此時宁小柠施展的剑法是全真剑法,確实和之前那些古墓派的武功不同。 不过想要將‘玉女心经’这门内功练上去,除了要学會古墓派的武功, 还需要jing通全真派的武功,所以李行才將全真剑法教給了宁小柠。 全真剑法作為全真派的根本剑法,其实级别很高。 在小说中,用全真剑法最多的就是全真七子。可能有很多人會觉得全真七子武功不行,七個人联手用北斗七星阵才能勉强和五绝级的宗师斗一斗。 但事实上不是全真七子的武功不行,而是五绝的实力太高了。 一個七子之一的丘處機就能够单挑江南七怪联手,而江南七怪可不是什么江湖杂鱼,人家随便哪個放在江湖上都是一流的好手,七怪联手,足以纵横江南! 其实真算起来,全真七子在‘射雕’中是有可能全都排进天下前三十,甚至是前二十的顶尖高手! 所以全真剑法的级别真心不低。 王重阳参加华山论剑的時候可还没学过九阴真经,他能轮流斗败其余四绝,用的是全真派的武功。 而除了先天功,全真派最主要的武功就是全真剑法,其中包含了七七四十九式基本变化,还包含了‘一炁化三清’,‘同归剑法’等上乘剑术。 这套剑法能够被王重阳用来對付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對付欧阳锋的蛤蟆功、對付南帝的一阳指,能弱到哪儿去? 所以这门剑法其实是被严重低估的剑法。 此時宁小柠用出全真剑法,僅僅二十招就杀得對手丢盔弃甲,彻底投降。 “下一個。” 宁小柠看着擂臺下的众人,睥睨地说道。 没有彈窗,更新及時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又一门历史级武功的诞生 “小娘皮休要嚣张!” 宁小柠话音刚落,很快就有一人跃上擂臺。 这是一個手持两把判官笔的男子。 判官笔擅长贴身抢攻,招式兇险,一旦使用刀剑等长兵器的人被他近身,一身实力连一半都發挥不出来。 宁小柠也知道其中旳厉害,所以交手之后,完全不給對方近身的機會。全力抢攻,脚踏七星步,全真剑法剑气纵横,杀得對手连连后退。 她准备的这個梦境种子最大的特點就是對手不固定。 每一次上擂臺的武林人士都是随機的,可以让进入其中的人體验到上百种不同风格和武功的對手。 这样的梦境种子用在平時训练中自然是极好的,但如果用在比赛中,就會显得有些冒险了,因為很难提前做好准备。 但宁小柠依然選择在竞演時使用这個梦境种子,不是因為她狂妄,而是因為她為此早就准备很多年了! 在决定要成為武星的那一天起,她就為自己的未来做好了规划,其中就包括要提前积累比武经验。 这個名為‘英雄擂’的梦境种子在武魂平臺上是對外开放的,只要花費一定的演武令,每個人都可以进入其中锻炼自己的武艺,而宁小柠从高一开始就會每周都花費一笔演武令进入其中和各种對手比武。 要知道,实战课是大学阶段才會开始接触的专业课,而宁小柠在高一的時候就开始提前做准备了! 那個時候宁小柠身边的朋友都對此表示不理解,因為‘英雄擂’中每一個上臺的武林人士武功都不弱,而高中阶段的宁小柠武功还太弱,就算上臺也过了不几招,根本起不到什么锻炼的作用。 但宁小柠却坚持如此,到高三毕业那年,她已经完全熟悉了‘英雄擂’中上百名對手的武功和打法! 她和李行一起考进京武大学的時候,錄取成绩只能算中等,但大一期中考试時,她已经是京武大学剑法专业的第三名了。 所以李行一直认為自己这個女朋友哪怕没有他的帮助,最后也能成功出道! 擂臺上,宁小柠用了三十多招將對方逼下了擂臺,再胜一場。 “下一個!” 她朝臺下喊道。 就这样,陆續有人上臺和宁小柠比武,而她则连败三人,已经胜了五場。 连战五場,加起来出了快两百招,但宁小柠看上去依然气定神闲,丝毫不显疲惫。 “奇怪,她的内力看上去好像比上一期增强了很多?” “她的内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深厚了?” “这是修炼了特殊的内功嗎?” 许多旁观的網友們都發现了端倪。 之前两期,宁小柠用的古墓派武功以轻灵变化為主,對内力的要求并不高,而她展现出的内力也并不深厚。 但此時她连败五人,看上去似乎消耗不大。 很快就有第六個人上臺。 ‘英雄擂’想要守擂成功,除非武功高到能几招解决一個對手,否则的话就必须擅长持久战。 连胜十場可不容易,因為你的對手不會給你休息的機會。 第六個上場的人也用剑,而且武功不低,和宁小柠交手后,双方一時之間难分上下。 “遭了,这样下去她恐怕坚持不到最后。” “第六個就打这么久,后面要怎么打?” “这一期‘玉女’恐怕没法保住第二了。” 不少宁小柠的粉丝都开始替她担心起来。 擂臺上,双方已经交手了上百招。 宁小柠身形稳定, 剑法森严,依然没有丝毫的变样,反倒是她的對手显得有些气力不足了。 又是二十招后,對手出现失误,被宁小柠抓住機會一剑刺中肩膀。 對手不得不开口认輸。 擂臺上,戴着面具的宁小柠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也消耗很大。 “快,不要給她休息的時間!” 擂臺下有人低声道。 “我来!” 第七個挑战者上場了,用的是刀法。 双方迅速战在一起。 这一次宁小柠没有選择和對手正面相斗,而是施展‘夭矫空碧’的轻功,在擂臺上和對手游斗。 “施展轻功也要消耗内力啊,这样拖下去不还是輸?” “與其这样拖時間,不如一鼓作气將这個對手拿下,能连赢七場,最终的分数或许也會高一些。” “感觉这一期‘玉女’的選择有些失误了。” 就當旁观的众人都觉得宁小柠的選择有问题時,她在游斗了一段時間后,突然开始进攻! 双方正面交手几十招后,宁小柠渐渐落入下风,于是她继續選择游斗。 夭矫空碧的轻功身法实在是非常灵动,哪怕是在这样不大的擂臺上,對方也很难拦住她。 就这样,宁小柠游斗一會儿后就展开正面對决,打着打着感觉打不过了,又重新轉為游斗。 如此循环了几次后,反倒是她的對手有些撑不住了,不管是體力还是内力,都消耗严重。 最终宁小柠抓住對手的失误,將對手擊败。 “下一個。” 随着宁小柠的话音落下,擂臺下方的一帮武林人士都陷入了沉默。 “卧槽,这么能打?” “不科学啊,感觉她的内力像是突然之間增强了几倍似的。” “就算内力够,體力和jing力也不够吧。” “这绝對是练了特殊的内功!” 旁观的观众們都在猜测宁小柠修炼了什么特殊的内功。 事实上这就是她这一期想展示的第二门武功——先天功。 这门武功作為‘中神通’王重阳的成名绝学,层次不低于‘降龙十八掌’,‘蛤蟆功’这些武功。 而被具现在梦境世界中的‘先天功’拥有的特性就是‘持久’! 王重阳在华山论剑,用了足足七天七夜打服了另外四绝。 虽然这七天七夜不是一直都在打,但王重阳要打服另外四個,显然出手次数是最多的。要是没有超强的續战能力,他肯定做不到这一點。 ‘先天功’不僅能改变内力的性质,让内力生生不息,循环流轉,极其耐用,而且同样具备一边打一边恢復内力的特性! 不僅如此,它还能一边打一边恢復體力和jing力。 總的来说,这是一门將‘生生不息’这個特點發挥到极致的内功! 除此之外,‘先天功’还具备一個特性——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先天功可以融入任何一门内功中。 也就是说,不管你修炼的是什么内功,都可以毫無阻碍地兼修先天功,并且获得这门内功的特性! 對于李行这种所有内功都可以自动融合的人来说,先天功的‘道法自然’没什么意义,但對于武道圈的其余人来说,先天功的‘道法自然’就太具有吸引力了。 这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修炼‘先天功’,然后為自己的主修内功增添新的特性! 宁小柠就是在自己原有内功的基础上兼修先天功,获得了‘生生不息’的特性。 现在她凭借‘先天功’自带的超强續战能力,再加上夭矫空碧的绝世身法,將對手一個接一個地耗死! 第七個,第八個、第九個 一直到第十個對手上臺,宁小柠依然不显颓势。 此時不管是在擂臺下观战的众人,还是在梦境中浅层旁观的观众,全都被宁小柠展示出的超强耐性給震住了。 見过能耗的,但没見过可以接连耗死这么多對手的! 事实上如果宁小柠選择用玉峰针,打得會轻松很多,但她这一期要展示的就是全真剑法和先天功,所以她从头到尾都没使用玉峰针。 最终,宁小柠成功战胜了第十個對手,守擂成功。 當她退出梦境,重新回到舞臺上時,迎来了全場的欢唿声。 “給大家介绍一下你刚才在梦境中使用的武功吧。” 评委席上的评委們迫不及待地说道。 “我刚才使用的剑法叫全真剑法,内功叫先天功” 宁小柠將这两门武功的特性介绍給所有人听。 “道法自然?” “任何内功都可以兼容?!” 當听完宁小柠對‘先天功’的介绍后,臺上的评委們坐不住了,哪怕是吴宗伟这样的宗师都為之动容,一脸惊讶。 武魂平臺上有可以轉修的内功,也就是先修炼别的内功,然后可以轉修成这门内功。 但还从来没出现过像‘先天功’这样任何内功都可以兼容的武功! “又是一门和龙象般若功類似的全民武功嗎?” 一名大师下意识地喃喃道。 虽然先天功的修炼门槛不是独孤九剑那种变态级的,但也不算低,论全民性肯定没法和龙象般若功比。 但是只要是可以修炼它的人,就能够為自己的内功增添特性,这等于是一种内功增强buff,而且增强的还是續战能力。 對武星来说,續战能力实在太重要了,许多任务都需要武星們能够长時間處于高强度的作战中,所以先天功的‘生生不息’甚至比龙象般若功带来的力量增强还要有价值! 如果硬要让武星們作出選择的话,十個武星有九個都會优先選择增强自己的續战能力。 所以李行創造出‘先天功’,必然會再次提升华国武道圈的整體实力! “又是一门歷史级的武功” 评委席上的大师和宗师們都在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没有彈窗,更新及時 !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世间高手应该有你一个 “李行真是让人無话可说。” 评委席上,之前针對过李行的吴宗伟此時一脸感慨地说道。 如果说第二期李行為宁小柠創造出的‘玉峰针’和‘天罗地網势’旳結合只是让他有些吃瘪,但心中还是不太服气。 那么现在看到李行又創造出了‘先天功’这种能影响整個武道圈的武功后,他才真的對李行服气了。 不服不行! 一個人能接二连三地創造出影响整個武道圈的武功,这种才华已经和普通的宗师拉开了差距,不是他吴宗伟想质疑就能质疑的。 “全真剑法和先天功在风格上和你之前使用的那些武功相差很多,我比较好奇的是為什么李行要將这两门武功也放入《玉女心经》系列中呢?” 吴宗伟开口问道,然后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當然了,我不是说全真剑法和先天功不好,这两门武功都非常优秀,特别是先天功,我相信它肯定能成為歷史级的武功!” “哈哈,吴宗伟这是认怂了啊。” “他这是怕又被打脸吧。” “名場面啊,最爱教训人的吴宗师居然主动服軟了。” “吴宗伟:自己人,别开枪。” “......” 當吴宗伟补充完那句话后,立刻出现一连串彈幕,網友們也是看出了他的心虚。 宁小柠心中充满骄傲地说道:“李行说后續的武功會和这两门武功配合上, 所以他把这两门武功也放入了《玉女心经》系列武功中。” “原来如此。” 吴宗伟點點头,立刻就想起了上一場宁小柠將几门武功配合使用的場景。 “居然还有后續!而且先天功这种都能拿去参加决赛的武功被放在了第三期?我现在越来越好奇《玉女心经》后續的武功會是什么样的。” 大师级评委薛凝忍不住说道,满脸好奇。 不僅是他,此時無数網友也非常好奇《玉女心经》后續的武功會是什么。 毕竟现在才第三期,李行就拿出了‘先天功’,就算接下来的武功不可能越来越出色,但至少也要和‘先天功’差不多吧? ...... 打分結束后,宁小柠退下舞臺,‘涅槃’上場。 上一期再次拿到第一的‘涅槃’,这一次展示的武功依然是‘正反两极轉’,而且还是‘御剑’。 只不过这一次变成了同時‘御剑’几十把,在这一點上他已经超过了李行这位‘御剑之祖’。 毕竟‘正反两极轉’形成的是磁場,而李行的气血内劲暂時只能分散成五股。 几十把飞剑一齐對敌,操作难度极大,場面也很好看,所以最终‘涅槃’收获的掌声和评价都很不错。 “看来这一期的第一和第二又是在‘玉女’和‘涅槃’两人之間产生了。” “‘涅槃’是個劲敌啊,搞不好最后的總冠军是他和‘玉女’争。” “这一期估计‘玉女’能拿到第一,毕竟有先天功的加持,‘涅槃’是第二。” “......” 網友們纷纷發着彈幕预测本期的最终排名。 與此同時,主持人大声宣布道: “有請本轮竞演的补位選手‘飞刀’上場!” 很快,一個戴着飞刀形状面具的男子走上了舞臺。 “飞刀?” 臺下的观众們看着舞臺上的人,都猜测對方應該是個暗器高手,这次展示的武功肯定和暗器有关。 但大屏幕上显示的内容却让他們失算了: 代号:飞刀 本場展示的武功類型:指法 名称:灵犀一指 創造者:李行 “又是李行創造的武功!” “卧槽,又看見李行的名字了?” “哇,居然是李行創造的武功!” “......” 當看到李行的名字時,现場和观看直播的观众們立刻就激动了。 没办法,李行的金字招牌实在是太响亮了,只要是他創造的武功,天然就會让人产生好奇和期待。 更何况本場比赛已经有‘先天功’珠玉在前,所以众人對‘飞刀’即將展示的‘灵犀一指’也充满期待。 “飞刀,先说一下為什么要給自己取这個代号吧?” 主持人开口问道。 ‘飞刀’,也就是陈友星拿起话筒说道: “取名‘飞刀’有两层含义,第一是因為我展示的武功多和暗器有关,第二是因為在象棋中,‘飞刀’代表绝招的意思,遇到飞刀了,就代表自己中招了。” “你说你的武功多和暗器有关,但是你今天要展示的武功却是指法?” 评委席上,薛凝开口问道。 陈友星點點头:“對,因為有人對我说过,练好暗器之前,可以先学怎么接暗器。” “那個人是李行嗎?” 薛凝追问道。 陈友星:“對。” “那你和李行又是什么关系呢?” 薛凝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陈友星面具之下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他开口道:“是朋友。” “哇——” 现場响起一片声音。 李行才出道没多久,圈内的许多人其实都还来不及和他有什么深交。 准確的说應該是有很多人都想和他成為朋友,但暂時还没听说有谁做到了。 不知道是哪個幸运儿捷足先登了? 此時后臺的一帮武星們都如此想道,同時感觉到压力山大。 一個‘玉女’就已经让人难以招架了,现在又来一個‘飞刀’? 后臺武星們此時都有一种‘中了飞刀’的感觉...... “請开始你的表演。” 谈话時間結束后,主持人對陈友星说道。 ...... 梦境中,陈友星出现在一条泥泞的山路上,此時天空正下着大雨,周围是一帮手持刀剑的蒙面杀手。 这個试炼型梦魇境就是让人同時面對三十多名杀手的围攻! 當陈友星出现后,周围的几名杀手几乎同時出剑刺向他。 陈友星赤手空拳,主动迎向其中一個杀手,然后快速伸出手,看样子似乎想用手去抓對方的剑! “什么情况,空手夺白刃啊?” “有點托大了吧。” “灵犀一指不是指法嗎?怎么用手去抓剑?” “......” 當看到陈友星的动作后,不少旁观的網友們都产生了疑惑。 然而下一幕,陈友星的动作就震住了他們: 只見陈友星伸出食指和中指,准確地夹住了杀手刺来的长剑,硬生生中断了對方这一招! “卧槽!” 不僅僅是他身前这名杀手,许多旁观的人也吓了一跳。 在国术中,以空手對兵器,除非功夫比對方高出整整一個级别,否则必輸無疑! 这個定律放在武俠世界里,其实大多数情况下也是生效的。 在双方武功都没有高到一定境界的情况下,用空手對兵器確实會存在劣势,用空手接白刃就更是如此了。 除非自信自己的武功高出對方很多,否则没人敢轻易用空手去接白刃,一個不小心,手就被削断了! 这是江湖常识。 但接下来陈友星的举动彻底打破了这一常识: 他在成功夹住第一名杀手刺来的剑后,果断松手,轉身躲开身后刺来的剑,然后又一次出手夹住了另一名杀手斩来的刀! 接下来他再次松手躲闪,紧接着第三次夹住了一名杀手的兵器。 一次两次是运气,三次四次就绝非凑巧了,而陈友星面對这几十名杀手,竟然是一次又一次地成功將攻向自己的兵器用手指夹住,看得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凭什么啊? 这個想法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無论多么迅捷的一剑,还是势大力沉的一刀,凭什么陈友星可以轻飘飘地用两只手指就夹住? 这让众人产生一种對方是一名超级高手,只是在戏耍这帮杀手的感觉。 但从陈友星施展出的身法,以及時不時有些狼狈地躲闪,有時候甚至衣服还會被刀剑划破就能看出,他的武功并没有超过这些杀手多少。 这就让人觉得太不讲道理了! 明明武功没有高出那么多,但却偏偏能打出碾压级的视觉效果。 百分之百空手接白刃啊? 無数人心中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想要知道李行創造出的‘灵犀一指’到底是怎样的武功。 事实上这门武功屬于‘古系’,和‘金系’的武功不同,‘古系’的武功是出了名的唯心,有時候甚至有些像是因果律武功! 比如陈友星现在用的灵犀一指,出自《陆小凤传奇》,是陆小凤的成名绝技,效果就是無论對手使用什么兵器,用何种武功,都能被他用双指夹住! 也只有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武功才能打出‘百分之百空手接白刃’的效果。 當然了,當这门武功被具现到梦境世界后,其特性没有書中寫的那么無解,武功境界越高,能接住的兵器威力上限就越高。 但经过李行的测试,三重境界的灵犀一指就已经能接住六重境界的十步杀一人剑法的攻擊了! 防御效果简直比金钟罩还要变态,唯一的限制就是这门武功只针對兵器,而且必须是能够被双指夹住的兵器。 但無论如何,这样的武功就堪称防御绝学! 不过灵犀一指的入门难度极大,修炼难度更大,就算李行能够凭借梦境法则給予的特殊性直接入门,修炼速度也极慢。 而當他试着將这门武功教給陈友星時, 惊喜地發现對方在这门武功上也有修炼的天赋,而且极高! 能修炼‘灵犀一指’就说明對方也有可能适合修炼‘古系’武功中另外几门如同因果律一般的武功! “世間高手應該有你一個。” 當發现这一點后,李行如此對陈友星说道。 ...... ps:求一下月票,目前本書的月票数是229票 接下来每增加600票加一更,后續的剧情是《国士無双》这個梦魇境的大战开端,高潮不断,求榨干~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最烧钱的修炼方式 “世間高手應該有你一個。” 李行如此對陈友星说道。 这样的话自然让人振奋不已,但陈友星其实是心怀忐忑的,信心反而没有李行那么足。 不过随着他很快將灵犀一指练到第五重境界,显示出极不讲理旳防御能力后,他才渐渐對自己有了信心。 大雨中,陈友星的身形在一帮黑衣杀手中不断辗轉挪移,用手將攻来的兵器一一夹住。 某一刻,他夹住一名杀手全力斩来的刀,然后突然發力將對方朝自己这边拽来,紧接着一指點向對方胸前的檀中穴。 一指之后,这名杀手當場吐血,身受重伤,而陈友星则挪动脚步,迎向下一個杀手。 就这样,他不再一位防守,而是突然展开反擊。 灵犀一指在‘陆小凤系列’武功中被誉為‘天下第一指法’,作用自然不僅僅是防御那么简单,而是攻守兼备,最擅长防守反擊! 先凭借双指將攻来的兵器夹住,强行中断對方的招式,然后再趁機近身抢攻,以手指點向對方的周身要穴。 手法之精准,出手速度之快,让人大开眼界。 就算抛开防守的特性不谈,只看點穴的手法,灵犀一指也依然能算是一门顶尖的武功! 就这样,陈友星將围攻自己的杀手一個接一個地點倒。 看起来这些杀手似乎有些不堪一擊, 在陈友星手上连一招都坚持不了。 但实际上是因為灵犀一指的防御太过变态,他們的全力出手被强行中断,气機难免會受到一定的影响,造成自身动作出现一丝停滞,从而留下了破绽。 當最后一名杀手被陈友星點倒后,这場试炼就此結束。 退出梦境,陈友星重新回到舞臺上。 现場一片掌声。 被三十多名武功不错的杀手联手围攻,就算是一名擅长群战的二线武星也很难保证能全身而退,但陈友星却凭借‘灵犀一指’做到了。 最关鍵的是众人看得出来對方的體魄和内力都不算强,也就是说这纯粹靠的是武功的精妙! “我实在太好奇了,灵犀一指到底是怎样的武功?” 评委席上,薛凝率先开口道,“这门指法实在是太违反常识了,就算戴着铁手套再用手去抓對手攻来的兵器,都未必能很好的接住,更何况是用两只手指?” “没错,我简直难以想象这门武功的运行原理是怎样的,得是多么精妙的卸劲手段才能做到这個地步?” 又一位大师级的评委开口道。 事实上这也是所有观众在看完陈友星施展的‘灵犀一指’后,觉得最不可思議地一點。 这感觉就像是大家比试枪法,都是老老实实地练眼力,练举枪的姿势,結果突然来了一個人,蒙着眼睛,不用瞄准,抬手就射,还枪枪都是十环! 太违背常理了! “这门灵犀一指的特點就是能够以双指夹住兵器......” 陈友星简单介绍了‘灵犀一指’,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这门武功對指劲的细微运用,要求很高,如果想要练好这门武功,建議大家可以先试着修炼彈指神通。” 灵犀一指在指劲的运用上確实和彈指神通有许多相通之處,陈友星已经將彈指神通练到了第八重境界,所以修炼灵犀一指時,才进度神速,很快就练到了第五重。 “原来和彈指神通相似。” 不少观众听到这個话,心里顿時凉了一截。 因為彈指神通對天赋的要求极高,很多人连入门都做不到。 “那这個飞刀说不定就是當初李行队里的那個人。” 因為陈友星提到了‘彈指神通’,所以不少看过《武星創造营》的網友都联想到了他,毕竟李行當初公开宣布了签约的消息。 电脑前,看到彈幕中有網友打出了‘陈友星’的名字,李行不由得地笑了起来。 这是严海龙工作室那边給陈友星的建議,让他在節目中适當地‘暴露’自己的身份,这样有利于后續的宣传和引流。 在陈友星竞演結束后,这一期的《蒙面大俠》来到了最后的排名环節。 按照赛制,从这一期开始,往后的每一期都會淘汰掉一名選手,然后下一期再补位一名選手,所以每一期的排名环節都很紧张刺激。 后臺休息室里,七名戴着面具的選手坐成一排,總导演尚海清站在他們面前准备宣布最终的結果。 一如既往的故意磨蹭。 虽然每次观众們都發彈幕大骂,但偏偏后臺数据统计出的收视率,公布排名的环節永远是最高的。 这就是嘴上说着不要,但身體却很诚实的经典案例了。 而總导演尚海清也是‘挑逗’高手,非常清楚观众們最想知道什么結果,所以每次都將这些結果故意留到最后。 比如这一次,他先公布了第四到第六名的成绩,然后才公布第七名被淘汰的人。 按照规则,被淘汰的人要揭开面具表露身份。 这次被淘汰的選手是一名已经出道九年的二线武星,因為实力跟不上武道圈整體的發展,所以渐渐有掉到三线的趋势。 这一次来参加《蒙面大俠》也是想打個翻身仗,但还是在第三轮就被淘汰了。 淘汰环節之后,就是这一期前三名成绩的揭晓。 目前还没公布成绩的人分别是‘玉女’,‘飞刀’和‘涅槃’。 他們三人的表现都是这一期中最让人感到惊艷的,所以观众們都非常好奇到底谁會拿到这一期的第一? “接下来我先公布本期的第三名。” 總导演尚海清慢吞吞地说道:“本期的第三名是......他是.......‘涅槃’!恭喜‘涅槃’!” 这個結果一出,網友們就沸腾了: “卧槽,第一,第二都是李行創造的武功?!” “牛逼了,感受到了被李行支配的恐惧。” “求现在那些選手的心里阴影面积。” “......” 戴着面具的陈友星和宁小柠两人相互對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充满喜悦。 他們俩人無论谁拿第一,其实都是李行赢了。 “恭喜‘飞刀’,获得本期的第二名!也让我們恭喜‘玉女’,终于拿到了一次第一!” 尚海清公布了最后的結果。 宁小柠和陈友星都一脸惊喜地起身致謝。 一個是终于登顶了一次第一,總算没有辜负李行為她創造出那么多武功,另外一個则是惊喜于自己第一次的竞演就能拿到第二名的好成绩。 而除了‘涅槃’之外的其余几名選手看着起身致謝的‘玉女’和‘飞刀’,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只能暗自祈求接下来的补位選手中不要再有和李行有关的人了...... ...... 《蒙面大俠》第三期結束后的第二天,先天功,全真剑法就出现在了《玉女心经》的武功专辑中,而灵犀一指也上传了武魂平臺。 毫無疑问,先天功的下載量从一开始就遥遥领先于另外两门武功。 虽然先天功的入门难度也不算低,但抱着‘买彩票’的心思,几乎所有看过昨晚直播的人都會去购买一重来试试。 至于武星群體就更不用说了,只要是能够成功入门的,就會毫不犹豫地把前面几重都买下来! 先天功从第四重开始,定价100万演武令,前七重的總价是1000万演武令,哪怕在一堆绝世级武功中的价格都不算低,但上架僅僅一天時間,就有超过一百人將前七重全部购买下来! 如此一来,先天功的下載量只用了一天時間就超过了12亿! 从这個数据就可以看出,抛开普通大众不谈,哪怕先天功只在武星群體中出售,它的下載量也可以排进歷史前二十。 而有了先天功后,李行名下的武功就有四门能排进歷史前二十了。 恐怖如斯! 網上有人专门统计了李行短短几個月的收入,最终得出一個十分恐怖的数据: 23.86亿! 这是目前李行發布的所有武功,在扣除平臺分成后的總收益! 几個月的時間赚20多亿演武令,这速度就算是各大武星公司的老總都比不过。 當然了,实际上没有这么多,因為《玉女心经》武功专辑的收益李行分了九成給宁小柠。 他最终能拿到手上的收益是21.18亿。 这其中有4.3亿是已经拿到手的,被李行用掉了3.3亿,再去掉还有4.12亿是平臺还没結算的,所以他现在手里能用的演武令有13.76亿。 虽然很多,但李行的消耗也非常快。 他要修炼斗轉星移和独孤九剑,就需要不断具现武功,再用演武令加速修炼到一定境界,最终进入融武。 因為同样的武功不能重復融武,除非武功境界比之前融的更高,所以李行现在想要融武一门武功,至少也需要修炼到三重甚至是四重境界以上。 这就意味着每门武功至少也需要加速修炼個一,两年才行,也就是至少需要消耗十几万演武令。 而無论是斗轉星移还是独孤九剑,每一重境界的提升都至少需要融入上百门不同的武功才行! 所以这两门武功的修行考验的不僅僅是自身的习武天赋,还考验钱包的厚度。 李行优先選择提升的是斗轉星移,因為这门武功的融武對武功類型没有要求,他可以選择融入大量的剑法。 在‘绝世剑仙’牌匾的帮助下,可以節省一大笔演武令! 李行用了五天時間,將48门剑法修炼到了第四重,或者第五重境界,然后都融入到斗轉星移中,这才將这门武功的境界从第六重47%,提升到了第六重61%。 而他已经消耗了1200多万枚演武令了。 按这個进度来计算,他估计自己如果想將这门武功练到第九重,累计消耗的演武令绝對會超过十個亿! 而独孤九剑的消耗只會更多! 毕竟这两门武功境界越高, 需要融武的武功境界就越高。 哪怕是一门品质一般武功,修炼到第九重至少也需要加速修炼二十年左右,那就要消耗差不多300万枚演武令,一百门这样的武功就是3亿多演武令,而这还只是斗轉星移和独孤九剑一重境界的提升而已! 从第六重到第九重,李行需要不断重修武功,將一门门武功反復修炼到更高的境界,然后融武。 这毫無疑问是最烧钱的修炼方式之一! ...... 第一百八十六章 看它不顺眼 五天的時間眨眼而过,《国士無双》第四期开播了。 此時在梦魇境中距离殿前比试已经过去了一個多月,而李行等人也已经跟随京畿大军出征,抵达了通州。 这一路上,陆續有江湖人士前来投军,表示愿意上阵杀敌,為天干收復幽州出力。 至于原因嘛,自然是受到了李行在金銮殿上说的那番话: 俠之大者為国為民! 这话對一帮江湖人士旳‘杀伤力’之大,简直超乎崔昊胜等人的想象! 从京城到通州这一路上,主动找来想要投军的江湖人士多达上千人,而崔昊胜等人经过一番筛選,留下了一些身手过硬且身世清白,没什么案底的江湖人。 當大军赶到通州時,随军供奉已经从最初的三十多人增加到了二百多人! 这無疑是一件好事。 虽然江湖高手很难對一場涉及到几十万大军的战役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有没有足够的江湖高手,對交战双方来说还是有重要的。 这些江湖高手在参军后可以充當潜入敌后的刺客,打探情報的斥候,也可以作為保护重要將领的亲卫。 總之,需要用到高手的地方还是有很多的。 过去几十年,因為天干朝廷昏聩,各地的贪官污吏不断,鱼肉百姓之事经常發生,而且像通州將军之子李浴海那样肆意折辱江湖人士的权贵子弟不在少数,所以朝廷和江湖的关系一直都很差。 虽然有六扇门吸纳江湖势力, 但對绝大多数的江湖人来说,加入六扇门就是成為了朝廷鹰犬,走狗,為江湖不耻。所以过去这么多年来愿意加入军中效力的高手少之又少。 相比之下,蒙元那边就要好很多。 蒙元大力扶持天圣山,威压整座江湖,还有另外几個超一流的宗门也同样得到了朝廷的暗中扶持。这些宗门加上天圣山,几乎吸纳了蒙元江湖超过七成的高手! 而这些高手最终也有大半加入蒙元军中,為大军效力。 天干和蒙元交战多年,死在刺客暗杀之下的天干將领不在少数,就是因為天干军中的高手,無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不如蒙元。 而现在这只出征的京畿大军突然之間多出了两百多位江湖高手,这事甚至惊动了领军的镇军大將军张會,他亲口表示要為李行請功! 一句话就让自己这边的战力提升不少,一帮武星們也是見识到了‘嘴炮’的威力,觉得李行的这次案例非常值得学习和借鉴! ...... 當大军抵达通州城外時,時間已近黃昏,主將张會下令各军安营扎寨,准备生火造饭。 十几万大军自然是不可能都进入通州城的,绝大多数人都只能待在城外,只有少数將领可以进城休息。 崔昊胜在此時找到了李行: “今晚通州將军李锋在將军府设宴款待张將军等人,請帖上也寫了你我的名字,一會儿和我一起去吧。” 通州將军李锋宴請张會等人是應有之事,顺带邀請崔昊胜那也是正常的,毕竟论官职和地位,崔昊胜并不在李锋这位镇守一方的將军之下。 至于對方还专门邀請了李行这個一介白身,自然是因為皇帝亲赐的‘绝世剑仙’牌匾,还有李行说的那番话了。 现如今的李行在整個天干已经屬于‘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程度,几乎所有人都听说了他这位剑仙的传奇事迹! 所以李锋的那份請帖上专门寫上了李行的名字。 李行闻言一怔,然后开口道:“我就不去了,还請崔兄随便帮我找個理由推掉。” 崔昊胜疑惑地看着他:“这是為何?” 毕竟是一州將军,正三品的武將,镇守一方的大人物亲自邀請。 李行笑着直言道:“看那座將军府不顺眼。” 他自认和崔昊胜已经算是关系很不错的好友了,所以很多话都没有避讳。 崔昊胜愣了一下,随即就想起了许多关于通州將军府的传闻,特别是通州將军之子李浴海的‘威名’。 他很快明白了李行為什么看那座將军府不顺眼了,于是也不勉强,點头道: “行,我帮你推掉就是。” “哈哈,那就多謝崔兄了。” 李行笑着拱手道。 崔昊胜笑着指了指他,然后轉身离开。 就在崔昊胜离开后没多久,一帮人过来找到了李行,其中有當初李行传授‘十步杀一人’剑法的那三名剑客。 这三人當初按照和李行的约定,在通州城内火葬了敬剑山庄的柴叔正后,就带着對方的骨灰一路朝京城赶去,最终亲眼見证了李行在朱雀大街的那座高臺上一個人车轮战整個蒙元使团的壮举! 再之后,查荣全三人就找到李行,主动要求随军出征。 他們三人在修行了李行传授的‘十步杀一人’剑法后,武艺又有精进,再加上有李行作保,所以很轻松地成為了随军供奉。 “李大俠,大伙儿打算邀請你一起去城里喝酒。” 查荣全笑着對李行说道。 在李行的要求下,他們不再称唿李行為剑仙,但大俠之名却是不會丢掉的,特别是在李行说出那句‘俠之大者為国為民’后。 李行掃了一眼众人,这其中除了查荣全三人和十几名不认识的江湖人士外,还有参加这次梦魇境的武星。 除了周思洺和梁飞羽,其他武星都在这里。 其实喝酒的提議就是这些武星們主动提出的,然后让查荣全来邀請李行。 武道圈虽然没有娱乐圈那么復杂诡异的人际关系,但竞争也是十分激烈的,一些該有的人情世故,武星們都不缺。 李行是目前整個华国武道圈最炙手可熱的宗师,而且还是板上钉钉會开宗立派的那种! 这样的人物,不趁着这次难得一起参加破梦任务的機會,想方设法地拉近和他的关系,岂不是显得太愚钝了? 而男人之間想要快速拉拢关系,除了一起并肩作战之外,就是在酒桌上一起喝酒了。 之前跟随大军赶路,没有喝酒的機會,现在好不容易到了通州城外,一帮武星們自然不愿意错过这個機會。 “好,那就走吧。” 李行在看到来的人中有许多武星的時候,就大致猜到了大伙儿的心思,都是以后可能會继續并肩作战的‘战友’,人家都这样来邀請了,他自然要給这個面子。 見李行答應下来,众人脸上都有了笑容。 很快就有武星又跑去邀請了周思洺和梁飞羽。 这两人,一個是贵為天王,要面子,也没有其他武星那么迫切想要和李行搞好关系的心思。 另外一個则是干脆就没想过什么人际交往, 要和谁拉拢关系之類的想法。 不过一帮武星們自然不會邀請了李行却故意冷落周思洺和梁飞羽,那也太不會做人了,所以也將这两人給叫上了。 而两人見李行也要去,想了想也就答應下来。 李行的面子还是要給的。 最终一群人在崔昊胜等人前脚刚离开没多久,后脚就跟着进入了通州城,直奔最大的酒楼而去。 ...... 第三更稍晚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给又如何 通州將军府。 通州將军李锋让领军的张會坐在了主位,而他自己则陪坐在旁边。 無论是官职还是军中地位,张會绝對是军方能排进前三的大佬,所以李锋主动將主位让了出来。 大堂内了除了这两人外,还有崔昊胜,七八名京畿大军旳高级將领和五六名通州边军这边的高级將领。 这其中还包含了通州將军之子李浴海,對方除了是李锋的儿子,同時也是通州正五品的游擊將军,所以有资格出现在今晚的宴會上。 众人一番客套之后,由通州將军李锋率先举杯敬酒,几杯酒之后,宴會的气氛也变得熱烈起来。 就在此時,李浴海率先举杯對坐在對面的崔昊胜笑道: “久闻崔先生大名,今日一見,晚辈才知道京城第一剑客是何等的风姿绝伦......”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花团锦簇的漂亮话,全都是恭维崔昊胜的。 这些话要是让在場的军中大老粗們来说,那是绝對说不出来的,所以在場众人都下意识停止说话和喝酒,看向敬酒的李浴海。 坐在上方的通州將军李锋對于儿子的这番话还是很满意的,眼中带笑。 李浴海虽然在整座通州江湖,甚至是相邻几個州的江湖上都屬于恶名远扬,是十恶不赦的混世魔王。 但對方在整個通州的將门子弟中,那可是相當出彩的。 堪称文武双全, 才华横溢! 身為將门子弟,习武是很常見的事,而李浴海在十二岁的時候就已经能开强弓,降烈馬,跟随边军斥候在边境和蒙元铁骑作战,拿到了一连串实打实的军功。 不僅如此,这位通州將军之子还能读書,懂军略,寫得出锦绣文章,诵得了诗词歌赋。 这才华放在一帮读書读得异常痛苦的將门子弟中,那真的是鹤立鸡群。 而且李浴海还生财有道,通过各种手段,比如那座‘斗犬場’,每年都能為通州將军府赚来一笔不菲的银子。 所以在李锋看来,自己的儿子李浴海绝對是李家的麒麟子! 然而面對这位李家麒麟子精心准备的馬屁,崔昊胜只是不咸不淡地举杯示意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酒就放下了。 就差没在脸上直接寫明:跟你不熟,少套近乎。 李浴海脸上的笑容顿時就凝固了。 他也是没想到崔昊胜竟然當众这么不給他面子! 关鍵是他自问自己精心准备的这番馬屁完全没有问题,結果却好像拍在了馬腿上一样。 “我之前都没見过你,哪里得罪你了?真是莫名其妙!” 李浴海心中恼怒。 他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對江湖人的那些手段引發了崔昊胜的不满,因為在他看来,崔昊胜完全不能算是江湖人。 事实上这位通州將军之子是被李行牵连了。 因為李行直言不讳的那句‘我看那座將军府不顺眼’,连带着也让崔昊胜看这座將军府同样不怎么顺眼了。 特别是對这個李浴海,如果崔昊胜现在还是個江湖人,大概已经拔剑直接將對方砍死了....... “哈哈哈,崔大人,我在請帖上特意邀請了那位李剑仙前来,為何今晚却没看到他呢?” 眼看儿子陷入尴尬,李锋主动打了個圆場,开口轉換话题, 崔昊胜抬头看向李锋,平淡地说道:“李兄他修行突然又有所领悟,為了不耽误他练剑,我就没有带他来,还請李將军不要怪罪。” 李锋脸色一僵,随后大笑道:“哈哈哈,李剑仙修為能有所突破是天大的好事,我怎么會怪罪?我提議大家為这位圣上亲封的绝世剑仙喝一杯!” 在場众人都纷纷举杯,而李浴海则脸色阴沉,一口干掉了杯中的酒。 一個徒有虚名的江湖人而已,仗着有點名气,居然这么不給將军府面子? 真當手握十万边军的通州將军是泥捏的不成? 李浴海心中快速闪过这些念头。 在他看来,一個简在帝心,甚至能够教太子练剑的崔昊胜,不給他面子也就不給了,他可以忍。 但一個没有任何官职和实权的江湖人,哪怕名气再大又如何,接下来不一样要在通州边境做事嗎? 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李浴海悄悄招来一旁候着的一個侍从,朝對方低声耳语了几句,對方连连點头,然后快步离开。 二十多分钟后,那位侍从重新回到大堂中,俯身在李浴海耳边说了几句话。 李浴海闻言,眼神不断变化,最终他嘴角上翘,起身悄悄退出了大堂。 此時大堂内的众人已经离开座位在相互敬酒了,所以没几個人注意到李浴海的离开,就算看到了,也只當對方是去茅厕,所以没有在意。 ...... 翠香居。 这座酒楼是通州城内最有名的酒楼之一,此時李行等人就在酒楼的三楼喝酒。 因為来得晚,所以没有包房了,于是众人就在大堂外拼了几桌,三十多人坐在一起喝酒。 一帮人主要的敬酒對象就是李行,無论是这個世界的江湖人还是武星們,都轮流給李行敬酒,哪怕这個世界的酒水度数不算高,连着喝了十几碗酒后,李行也有些醉了。 用内力醒酒會大煞风景,所以李行就强撑着和众人拼酒,气氛非常熱烈。 就连平時比较端着的周思洺和看上去十分高冷的梁飞羽,都被李行逮着灌了好几碗酒,看得旁观的網友們大唿好玩。 丝毫不觉得無聊,反而觉得津津有味: “原来李行喝高了之后这么奔放呢。” “哈哈,原来梁飞羽喝多了會上脸,好可爱啊。” “周天王有點闷骚啊,喝多了之后话变得好多。” “.......” 網友們各自关注着自己喜欢的武星。 而就在气氛如此熱烈之時,一個不合時宜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还以為李剑仙在闭关练剑,想不到在这里喝酒。”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交谈,纷纷轉头朝楼梯口看去。 只見為首的是一個穿着一身锦衣,腰間佩刀又佩玉的年轻公子哥,身后还跟了两名穿着铁甲的侍卫。 在座的十几名武星几乎是瞬間就以内力逼出大部分酒精,让自己清醒过来,其余江湖人中,有几個人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不由得脸色大变,也一下就酒醒了。 李行第一時間没有看向那個年轻公子哥,而是看向對方身后一名穿着灰衣的老者。 老者腰間佩剑,一身剑气虽然极力掩藏,但在修炼了独孤九剑,拥有‘勘破’特性的李行眼里,几乎清晰可見! 是個高手。 李行迅速在心中做出判断。 也是因為對方那一身几乎掩饰不住的剑气,所以在場的武星們才會下意识地醒酒。 “你是谁?” 隐约猜到了来人身份的李行开口问道。 那位年轻公子哥笑道:“在下李浴海。” 听到这個名字,大堂内有不少食客都变了脸色。 李行这边的一帮江湖人也差不多,有七八個人下意识地站起身。 这些人都是听说过李浴海的种种事迹,甚至是吃过李浴海苦头的江湖人。 “有事?” 李行依然端坐在座位上,还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的这個姿态让李浴海心中的火气又多出了许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崔昊胜大人说你在闭关练剑,所以没有来將军府赴宴,我也是听人说你在此處和人喝酒,才特意赶来。想必李剑仙闭关已经完成,不如就随我一起回將军府吧,毕竟张將军,崔大人,还有诸位將军可都在府上等你呢。” 在場众人纷纷轉头看向李行,他們这才知道原来今晚將军府那边还邀請了李行参加,只不过李行居然拒绝了,反而和他們在这里喝酒。 一想到此,不少人心中都有些火熱。 李行哦了一声,將手中的酒杯放下,看向那個臭名昭着的通州將军之子: “张將军还有崔兄都已经知道我今晚不會去赴宴,想必他們也不會介意。” 李浴海瞇了瞇眼睛, 下意识握住腰間的刀柄:“但是我爹亲自邀請李剑仙出席,李剑仙不會不給將军府这個面子吧?” 李行拿起桌上的一壶酒,一边給自己倒酒,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不給又如何?” 话音落下,整個酒楼三层鸦雀無声,其余人都下意识地屏主唿吸,不敢出声。 除了一帮武星,其余人都没想到李行居然會这么不給李浴海面子,近乎于當众打脸!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位通州將军之子,有人已经开始后悔今晚出现在这里喝酒了。 ...... 第一百八十八章 敬酒将军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八十九章 近在咫尺,人尽敌国 將军府内。 气氛熱烈,一帮高级將领此時也喝得有了醉意,有不少人都紅着脸开始不停找人灌酒了。 就在此時,有侍卫脚步匆匆地跑进大堂,来到李锋身边耳语了几句。 李锋听完之后勃然变色,大怒道: “竖子欺人太甚!” 他的反應引来了大堂内其余人的瞩目,纷纷轉头看向他。 “李兄,發生什么事了?” 张會开口问道。 李锋脸色铁青:“犬子被人打成重伤!” “哦?” 张會愣了一下,其余人也都吃了一惊。 在通州旳地界上,李锋的儿子居然會被人打成重伤?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而且还要有这么大的能耐? 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喝酒的崔昊胜微微皱眉,心中有了些猜测。 “来人,传我命令,让破甲营的三千骑立刻入城!” 李锋煞气十足地吩咐道。 “且慢!” 就當旁边的侍卫要领命而去時, 一旁的崔昊胜突然开口阻止道。 李锋冷脸看向對方:“崔大人?” 崔昊胜:“我想知道是谁打伤了令公子,竟然要惊动李將军调动三千铁骑入城?” 李锋眼神冷厉:“看来崔大人也猜到了,不错,正是那位李行李剑仙!” 这下大堂内所有人都酒醒了几分,觉得事情不太對劲了。 李行把李锋的儿子打成重伤? 崔昊胜闻言也沉下了脸,看着李锋:“李將军,我想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误會,李行毕竟是京畿大军的随军供奉,是自己人,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清楚,哪里需要动用三千铁骑去對付他?” 李锋冷笑道:“崔大人问我?我倒也要问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李行在闭关练剑,結果却被人發现在城内和人喝酒。这也就算了,我儿李浴海好心去請他来府上一聚,他不僅不来,还出手將我儿打成重伤!崔大人能不能給我個解释?” 崔昊胜脸色不变:“我来之前,李行確实是在闭关练剑,至于他為什么突然出关了,想必是已经领悟了些许关隘,于是进城喝酒庆祝。至于他為什么會出手打伤令公子,我还是那句话,这其中必有误會,把李行召来一问便知,还請李將军不要沖动。” 李锋死死地盯着他,话语终于不再客气:“崔昊胜,李行打伤的是我儿子,你让我不要沖动?你不要忘了,这里是通州!” 说完,他轉身對身旁的侍卫喊道:“去传令!” “是!” “你敢!” 下一秒,崔昊胜身形一闪,已经拦在了大门前。 他冷冷地看着李锋:“来之前,陛下命我统领所有军中供奉,所以李行现在是我的人。就算他犯了什么事,也應由我来處置,轮不到你通州边军做主。” 李锋怒目圆睁,指着崔昊胜大喝道:“崔昊胜,你今天是一定要和我作對?” 崔昊胜淡然道:“要动李行,先问我的剑。” 就在气氛紧张到几乎快要炸开時,一直没有开口的张會说话了。 他先是拍了拍李锋的肩膀,將對方的手拉了下来:“李兄,消消气,调动骑兵入城不是儿戏。我听说通州边军的破甲营是精锐中的精锐,岂能用在这种事上啊?” 说完他又轉头看向崔昊胜,指责道:“崔老弟,你也是,什么问剑不问剑的,成何體统?” 他身為堂堂二品镇军大將军,真正的军方大佬,此時出面劝和,無论是李锋还是崔昊胜,都要給他面子。 于是李锋没有再提调兵的事,崔昊胜也不再摆出一副一言不合就要拔剑的姿态。 眼看气氛缓和下来,张會这才继續说道:“李兄,你儿子现在情况如何啊?” 李锋冷着脸说道:“只听下面的人说是身受重伤,目前正在让医师救治。” 于是张會立刻轉头對崔昊胜说道:“崔老弟,我听说陛下亲赐了你不少疗伤的圣药,不知道带在身上没有?” 崔昊胜闻言立刻反應过来,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摸出一個小药瓶递給张會: “这颗丹药服下之后,让人以内力辅助催动,無论是内伤还是外伤,只要不是快死了,都能治好。” 张會接过药瓶,再轉交給李锋:“李兄,救人要紧。” 李锋瞇了瞇眼,但还是將药瓶收下,然后交給身边的侍卫,让對方給李浴海送去。 事实上如果李浴海的伤势真的危及性命,他第一時間肯定是跑去查看情况,而不是在这里發飙,所以这疗伤的药物只是一個臺阶而已。 而李锋做势要调骑兵入城,也有几分是故意要做給张會和崔昊胜看的,想试试两人的态度。 結果令他很意外,他没想到崔昊胜居然愿意死保李行,而张會也明显偏向李行。 “無论如何,这件事我不會就这样算了!” 李锋虽然接受了崔昊胜的丹药,但不代表他就會咽下这口气。 张會點點头:“李兄放心,若真是李行做错了事,莪一定严惩他!” 说完,他轉头對崔昊胜说道:“你去把李行找来,我要當面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崔昊胜點點头,就要迈出朝大堂外走去,却又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张會疑惑地问道。 崔昊胜笑了笑:“不用去找了,他来了。” 话音落下,一袭青衫就迈步走进了大堂之中。 正是李行。 他出手將李浴海打落在大街上后,没有趁機离开通州城,而是独自一人来到將军府! “张將军,崔兄。” 李行先對两人抱拳行礼,然后看向李锋:“想必这位就是李锋李將军,我刚才和令公子發生了些误會,所以特来向李將军解释。” 李锋看着眼前这個声名鹊起的剑仙,冷冷道: “本將是三品將军,镇守一州之地,你身為一介白身,不僅不行礼,还敢直唿本將的名字,莫非真以為自己武力超群,被人叫了几声剑仙,就可以無视这世間的规矩?” 他没有立刻追究李行打伤人的事,而是先以身份和规矩压人! 李行直视對方,笑道: “看来李將军的消息不太灵通。” 李锋:“哦?” 李行:“一個多月前,當今圣上在金銮殿上说我可以面圣不跪,可以佩剑上殿,莫非李將军觉得自己的身份比皇上还要尊贵?还是说李將军觉得自己是通州的土皇帝,可以重新制定规矩?” 崔昊胜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因為李行这话怼得一點毛病都没有,等于让李锋自讨苦吃。 人家見皇帝都可以不用下跪行礼,更何况是見你一個三品將军? 李锋毕竟是领兵作战的將军,拿得起放得下,话锋一轉:“想不到你的剑术厉害,口舌也不弱。我且问你,為啥打伤我儿李浴海?” 李行笑道:“我就是特意来給將军解释这個的,令公子突然跑到我喝酒的酒楼来,硬要逼我来府上喝酒,甚至不惜以势压人,逼酒楼老板將我赶出酒楼。不僅如此,他还非要让他身边的一名供奉出手试试我的剑术如何。我無奈之下只好出手,打败了那位供奉。而令公子大约是觉得不服气,要亲自和我比划比划,我一不小心就出手重了些,將他打伤。” “原来如此,我就说是個误會。” 崔昊胜在李行说完之后立刻接话道,“李將军,李行和令公子切磋武艺,出手没個轻重,確实有错,回去以后我一定重重责罚他!” 李锋哪里會如此轻易就被两人蒙混过关,怒道: “李行,你休要满口胡言!我儿身边跟的供奉乃是通州第一高手,既然连他都败在你手上,我儿又怎么可能明知不敌还提出要和你切磋武艺?分明是你持强临弱,强行出手打伤我儿!” 李行看着對方:“李將军,真相如何,等令公子醒来以后,一问就知。” 李锋眼中杀意四起,就要再次开口,耳边却突然传来李行的声音: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我立刻出剑宰了你,再轉头去宰了你儿子,送你們父子俩一起上路!” 李行用的是内力传音,所以只有李锋一人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话: “你儿子身边那個通州第一高手都拦不住我打伤你儿子,你觉得现在有谁能拦得住我出手杀你?崔昊胜?你信不信就算他愿意出剑拦我,我一样可以轻松宰掉你們父子,再御剑离开通州?” 李锋睁大眼睛,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人这样威胁! 他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前方那袭青衫。 纵然心中有無数话想说,却硬是不敢再多说一個字。 因為不敢赌。 對方都敢在通州城内當着众人的面打伤自己的儿子,万一真的是個疯子,敢出手杀人怎么办? 他堂堂通州將军,三品武將,將来有機會更进一步的人,為什么要和一個疯子去赌命? 所以李锋沉默了。 在場众人都用奇怪地眼神看向李锋,不明白為什么刚刚还气势汹汹,现在突然就不说话了? 李行等了一會儿,然后笑着说道:“看来李將军是相信我的说法了,既然误會解开了,那我也就告辞了。” 李锋:“......” 李行看着他,呵呵一笑,對张會和崔昊胜抱拳行礼,然后潇洒地轉身离开。 从头到尾, 李锋都没说一個字。 在場众人都不是傻子,已经看出这其中有猫腻,甚至有不少人猜到肯定是李行以内力传音,说了什么威胁李锋的话,这才让这位通州將军不發一语。 一群人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李锋,又看了看即將离开的那袭青衫。 一個是领兵十万的边关將军,一個是孤身前来的江湖人,偏偏是后者在前者面前占尽了上风。 近在咫尺,人尽敌国! ...... ps:今天加班有點晚,就两更了,明天补上 第一百九十章 风起蜂鸣关 李行告辞之后,崔昊胜也很快向张会和李锋告辞,离开将军府,追上了李行。 “你刚才对李锋说了什么?” 崔昊胜好奇地问道。 于是李行将自己刚才内力传音的话复述了一遍。 崔昊胜哑然失笑,而浅层旁观的观众们则大呼过瘾。 不过也有不少人觉得李行此举过于任性,毕竟梦魇还没出现,接下来很有可能要借助通州边军的势力对抗蒙元,从而完成破梦任务。李行这样得罪李锋,不利于接下来的行动。 “要是自己爽了,最后导致破梦任务的难度增加,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少理智的网友们如此想道。 崔昊胜也在此时开口提醒道:“接下来想要收复幽州,还要依仗通州边军的配合,你别因小失大。” 李行笑着点头:“收复幽州是皇上非常重视的事,现在也是万众瞩目之事。做好了,李锋能立下大功,加官进爵都有可能,所以他只要脑子没坏掉,就不可能因为我一个江湖人而耽误正事。” 崔昊胜闻言,笑着看向他:“所以你这是吃定他了?” “不服,他可以和我单挑嘛。” 李行摊开手。 于是两人相视一笑,完全没有将一位三品将军可能的报复放在眼里。 和李行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崔昊胜也变得越来越像个江湖人了。 轻王侯,慢公卿! ...... 接下来几天,张会和崔昊胜等人开始派人前往幽州和蒙元大军交涉从幽州退兵之事。 蒙元使团要比京畿大军更早抵达幽州,所以蒙元那边早就已经收到了殿前比试失败的消息,按理说早就应该开始准备退兵。 但实际上驻守在幽州的蒙元大军却丝毫没有要撤走的意思,当张会等人派人去交涉时,对方也是用各种理由推诿。 总之一句话:我们不是不遵守约定,只不过撤兵需要时间。 事态的发展虽然让人气愤,但也没有出乎崔昊胜等人的预料。 如果蒙元老老实实地退还幽州,他们反而会觉得奇怪。 按照事先定好的计划,十五万驻扎在通州城外的大军开始拔营,朝通州边境推进。 张会也让人带话给蒙元驻守幽州的主将拓跋恒泰:三日之内若还不开始退兵,他会率兵进入幽州! 一时之间,两国边境都风声鹤唳,暗地里波澜汹涌。 而就在大军开拔的这一天,参加这次梦魇境的所有武星们都心有所感。 梦魇感应出现了! 当梦魇感应刚出现时,武星们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个大致的范围,知道梦魇身处在哪個区域。 随着时间的推移,梦魇感应才会越来越清晰,到最后甚至能精确定位。 所以此时武星们只能大致知道梦魇的方位——幽州边境! 和众人事先预料的一样,这次的梦魇是蒙元那边的人,而且大概率身处蒙元大军中。 在暂时没法确定梦魇具体方位的情况下,武星们不可能直接冲进蒙元大军中把十几万大军全杀了。 而时间拖得越久,梦魇的实力和势力就会变得更强,准备更充分。所以对武星们来说,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全力推动天乾对幽州出兵。 只有借助天乾十几万大军的力量对蒙元大军发起进攻,武星们才有机会浑水摸鱼,将梦魇找出来杀掉! ...... 通州边境线上一共有三个关口,牢牢把控住从幽州进入通州的三条要道。 如果蒙元大军想要进入通州,只能选择先破关。 不过小股的蒙元骑兵倒是有机会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悄悄绕过关口,潜入通州腹地打探情报或是烧杀抢掠。 所以这几年来,两国边军的斥候在边境上的交锋通常都围绕着这三个关口展开。 蜂鸣关是通州边境上三个关口之一,说是关口,其实可以算是一座中型城镇。 在这座城镇后方的山林间,还分布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村落和小镇。 这些村庄和小镇的地理位置其实很危险,因为一旦有蒙元骑兵潜入,这些地方就是最容易遭到杀戮和破坏的。 然而整个通州土地贫瘠,能够耕种的地方非常少,对许多通州的老百姓来说,不选择在这些地方生存,就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生存了。 所以哪怕明知道有可能遭遇蒙元骑兵,这些村子的人们也没有选择迁往别处。 这天,蜂鸣关后方五十多里,一个名为张家村的村庄迎来了三个陌生人。 三人都一身劲装,身后背着刀,一看就是混江湖的。 其中两人脸上都有狰狞的刀疤,看上去凶神恶煞,极不好惹。 村子里的人见到三人后,都下意识地躲闪,不敢靠近。 “妈的,什么破地方,连个喝酒的地儿都没有!” 其中一名疤脸汉子开口抱怨道。 “再往前就是蜂鸣关了,虎哥,我们不会真的要去关外吧?” 另外一名疤脸开口询问三人中身材最魁梧的那个人。 被称为虎哥的男子冷着脸骂道:“去个屁!就在这儿待两天,然后我们就回通州城。” 听他这么一说,另外两人也放下心来,纷纷表示赞同。 三人都是隔壁永州的江湖人,是在前往通州的路上认识的,算是不打不相识。 两名脸上有疤的男子绰号‘疤狼’,是两兄弟,叫胡大和胡二。 另外一个被称为‘虎哥’的,名为高虎,三人都是江湖散修。 这次之所以赶来通州边境,是因为最近江湖上流传的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随着京畿大军从京城出发,无数江湖人主动跑去投军,但最终只有两百多人被选中,成为了军中供奉。剩下那些没被选中的,有大半都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而是跟着大军一起前往通州。 所以当李行等人抵达通州时,还有几千名江湖人也同样来到了通州。 到如今,这件事已经可以算是一件江湖盛事了! 李行的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在天乾江湖上掀起了一番波涛。 当然了,绝大多数的江湖人跑来通州并不是真的要上阵杀敌,而是为了获取名声。 到通州边境走一圈,就算最后什么都没做,将来回去以后也可以跟人吹嘘一番自己是心怀家国的侠义之士。 混江湖嘛,讲的就是一个名声,有了名声,无论是开馆收徒还是被大户人家聘请为武师,都是不错的出路。 所以江湖不仅仅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高虎等人也是为了名声才来的通州,他们在通州城内和另外一帮江湖人起了冲突,最终双方打赌,看谁敢去边关走一圈,带几个蒙元骑兵的头颅回来。 当时话赶话到了那个份上,再加上有很多旁观者看着,高虎等人若是不敢应下,辛苦闯出的那点名声也就没了,所以他们才硬着头皮赶到了张家村。 不过再往前走,三人是不敢的。 为了一个赌约搭上自己的性命,三人都没那么蠢。 “虎哥,这次回去以后,不如我们一起取个名号,叫‘虎狼三刀’,你觉得如何?” 胡二突然开口道。 “什么‘虎狼三刀’,那位剑仙都说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咱们都到边关闯了一圈,这还不算是为国为民?应该叫‘虎狼三侠’!” 胡大瞪眼道。 “哈哈,这个好这个好,虎狼三侠,一听就很威武。虎哥,你觉得怎么样?” “......” 高虎扯了扯嘴角,并不想搭理这两人。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其实更想直接去投军,而不是跟眼前这对兄弟混在一起。 但早年间因为一时冲动,动手杀了个官,留下了案底,所以他不敢去投军。 “咦?” 胡二突然发出一声惊疑。 高虎和胡大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一个青衣小娘端着一盆刚洗完的衣服走在乡间的小道上。 对方皮肤白皙,模样清秀,最重要的是身材显眼。 那小腰,那胸脯,看得三人眼睛都直了。 “想不到这种鬼地方居然有这种姿色的女人。”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胡大抿了抿嘴唇。 胡二点点头:“突然觉得在这里多待两天也不错,哈哈哈。” 三人都笑了起来。 “蒙元骑兵来了——”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的叫声突然响起。 三人脸色一变,连忙转头看去,只见远处有七八骑正朝这边赶来。 正是蒙元骑兵! ...... ps:抱歉,思绪有点乱,接下来是高潮剧情,我要好好锊一下,剩下的更新明天白天争取更出来。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世间不平事,总有拔刀郎 “蒙元骑兵?” 高虎三人看向从远处冲来的几骑,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三人眼力很好,能清楚看到马背上的骑兵穿着灰色旳皮甲,手中挥舞着弯刀,头上戴着草原上特有的皮帽,确实是蒙元骑兵无疑了! 此时张家村内已经乱作一团,有的人冲回自己屋里拿东西,有的人大声呼喊自己的家人,有的人则干脆转身朝村外的山坡上跑。 自从幽州被蒙元占领后,这三年来,蜂鸣关后方这些村庄几乎都遭遇过小股蒙元骑兵的袭击,所以村民们才能一眼就认出那些蒙元骑兵,同时第一时间就打算逃跑。 “虎哥,跑啊!” 胡大焦急地对高虎说道,然后拉了身旁的胡二一把,转身就朝村外的山坡跑去。 以他们的武艺,对付两三骑蒙元骑兵是有可能的,但多了就会有危险,更何况他们根本不知道蒙元骑兵这次来了多少人,所以只能跑。 山坡后是一片山林,可以有效躲避骑兵的追击。 高虎犹豫了一下,也咬牙转身跟着一起逃跑。 三人都有武艺在身,全力奔跑起来速度极快,很快就超过了那些逃跑的村民,冲进了后方的树林里。 当三人往树林里跑了几十步后,胡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惊呼道: “你们看!” 高虎和胡大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他们所在的这片山林地势在高处,所以可以居高临下地将整个张家村都看到。 只见那七八骑蒙元骑兵此时已经冲进了村子里,有五骑在外面围着村庄绕行,将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走的村民逼回去,还有两骑则下马,拿着刀挨家挨户地搜查,将躲在屋里的村民给赶出来。 没过多久,张家村全村几十人都被这些骑兵给驱赶到了一片空地上。 “他们想干什么?” 高虎下意识地问道。 此时他们已经身处山林中,而且蒙元骑兵似乎也没有要进山搜索的意思,所以三人都没急着离开。 然后他们就看到有一名骑兵大声朝那些村民们说了些什么,随后就拿出一把弩箭,一箭射杀了一个村民! 人群一阵骚动,尖叫声响起,人人面带恐惧。 过了一会儿,有人率先从身上拿出一些铜钱,浑身颤抖着走向一名下马的骑兵,将钱放进了对方手中的袋子里。 但那名拿着袋子的骑兵似乎对此很不满意,一脚将来人踹翻在地上,大声骂了几句。 骑在马上的一个骑兵则举起了手中的弩箭对准对方。 那个村民连忙大声喊了起来,然后连滚带爬地朝一个屋子跑去,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包裹跑出来,包裹中是他家里全部的积蓄。 “他妈的,是来抢钱的!” 看到这里,高虎三人都明白这些蒙元骑兵想干什么了。 但三人谁也没有提冲下去杀敌的事,就这么站在山林中不甘地看着。 村民们依次走出去将身上的钱财都交出去,然后又回到自己家中,将积蓄也拿出来上交。 期间有人因为钱不够,直接被一刀砍翻在地,倒在了血泊中。 高虎三人看得咬牙切齿,却还是没敢冲下去。 忽然,骑在马背上的一个骑兵注意到了人群中的青衣小娘,正是先前吸引了高虎三人目光的那个。 “那个女的,你出来!” 对方用刀指了指人群中的女人。 青衣小娘身体一颤,吓得脸色惨白,打死也不肯出去。 “呵呵。” 这名骑兵来了兴致,翻身下马,提着刀朝人群走去。 村民们顿时被吓得朝两边散开,将中间的青衣小娘露了出来。 骑兵用刀挑起女人的下巴,看清了对方的脸,不由得眼神一亮。 大笑一声,突然一把抱起女人,转身准备朝旁边的屋子里走去。 “啊——” 女人顿时像疯了一般,拼命地挣扎,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对于即将发生什么事,所有人都很清楚,周围的骑兵们面露淫邪的笑容,打算等头儿完事后,自己再去爽爽。 至于在场的村民们,自保都来不及,又哪里敢出面去帮那个本就身世可怜的女子? “艹你妈的蒙元蛮子!!!” 就在那名骑兵扛着青衣小娘即将走进一间屋子里时,一声怒喝声突然响起。 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去。 下一秒,靠近山坡方向的一名骑在马背上的骑兵脑袋被一刀斩断,鲜血喷出! 却是高虎从山林一路冲了下来,从背后偷袭,跃起一刀斩掉了一名骑兵的脑袋。 在场这些骑兵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卒,反应极快,距离高虎最近的三骑直接抬起手中的弩箭就朝对方射去。 高虎挥舞手中的大刀,将两只劲弩打偏,但还是被第三只弩箭擦过脸庞。 如果不是他下意识做出一个躲避的动作,此时已经死了。 饶是如此,弩箭也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飙出! “这下老子和那两个憨货一样,脸上也有疤了。” 高虎此时心中竟然还闪过这样一个古怪的念头,然后就举刀迎向从侧面朝他冲来的一骑! “死——” 马背上的骑兵借着冲势,大喊着一刀砍向高虎。 一身在战场死人堆里磨练出来的杀气和杀意都凝聚在这一刀中,配合着战马的冲势,气势骇人! “嚣张你娘——” 高虎向旁边横跨一步,俯身躲过当头的一刀,同时出刀斩断了马腿,让这名骑兵猛地摔飞出去。 若是一对一,高虎凭这一个回合的交手就已经赢了。 但战场上没有一对一。 高虎根本来不及转身去补刀,第二骑就已经迎面撞来! 上千斤的战马借着冲势,这一下要是撞实了,高虎等同于挨了内家高手一击。 他强提一口气,侧身躲开撞来的战马,同时举刀挡住了马上骑兵全力挥来的弯刀。 锵—— 高虎虎口发麻,被这一刀砍得身形不稳。 就在他身体失去平衡,跌跌撞撞朝后退时,又有三只弩箭朝他射来! 高虎连忙挥刀格挡,但因为身形不稳影响了出手速度,左肩还是中了一箭。 他身体一颤,箭矢有一半都射进了肉里,疼痛还在其次,关键是会影响他出刀。 前方,又有两骑一前一后朝他冲来! 这些骑兵显然十分熟悉和江湖人作战,知道不能给这些武艺不俗的江湖人换气的机会。 “他妈的,今天要交待在这里了。” 高虎心中暗骂了一声。 他总是容易冲动,而且屡屡为此付出代价。 爹娘给他取名高虎,他一直觉得这个‘虎’字实在太适合自己了! 小时候因为冲动,和那些欺负同伴的大孩子们打了一架,结果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的伤。 长大以后凭借一身武艺当了一名捕快,又因为忍不了上司的欺压,把上司狠狠地揍了一顿,临走之前还对上司放话: “记住了,老子叫高虎,老虎的虎!” 之后就去混迹江湖。 几年前又因为一怒之下杀死了一名肆意欺辱百姓的官吏,一度被官府通缉。 但心中那头猛虎从未屈服。 刚才,他从山林中冲下来时其实也没想那么多,一如他过去那些年每一次做出决定时那样: 只是因为心里觉得不痛快而已。 什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从来没想过这些,他只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出手,后半辈子都会活得不痛快! “杀——” 高虎举起手中的刀,和过去一样,朝前方奋力杀了过去。 世间不平事,总有拔刀郎! ...... ps:努力码字中,先还一章以表诚意,大家别养书啊~~ 另外想说一下‘侠’这个字,什么‘侠’呢?‘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是一种宏大的定义,但它不是‘侠’的全部。 有人说,‘侠’这个字可以理解为‘行走在夹缝中的人’,它代表一种抗争,和世道抗争,和规矩抗争。 我个人很喜欢这个解释,也希望能在书中写出种种不同的‘侠’。 第一百九十二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人间总有腌 刷! 高虎俯身再一次斩断了两只馬腿,而有了防备的骑兵则在身體摔出去之前,在他后背上重重地划了一刀。 不等高虎重新站稳身體,后方紧随而来的第二骑就已经沖到。 此時高虎體内强提旳那口气几乎耗尽,只能選择举刀硬挡。 就在双方即將撞在一起時,一块石子勐地飞了过来,重重地撞在了这名骑兵的脸上。 對方惨叫一声,被打得满脸血污。 高虎眼神一亮,趁機一刀將對方斩落馬下。 “虎哥,我們来了!” 后方,胡大和胡二的声音传来。 他們不知经过了怎样的心理挣扎,最终还是决定出手帮助高虎!记住網址m.xbequge 两人这一手飞石的功夫还是很出彩的,及時救下了高虎。 “哈哈,好,杀光这帮畜生!” 高虎大笑着喊道,然后轉身看向那名刚才扛着青衣小娘打算进屋的骑兵,大踏步沖了上去。 對方已经將女人扔到一边,看着沖向自己的高虎,眼中泛起兇戾的神色,双手握住弯刀和高虎展开對沖! 高虎从對方的步伐和吐息就能看出这是個练过武艺的, 而且并不比自己弱多少。 而此時他左肩中了一箭,后背也挨了一刀,状态很不好。 “杀——” 高虎眼中同样露出兇戾的神色,毫無畏惧地沖了上去。 锵—— 两人拼了一刀,各自朝后方退了一步,然后又再次踏步出刀。 就这样,高虎和對方连拼三刀,一刀比一刀快! 不知為何,高虎感觉眼前这個蒙元骑兵的武艺其实不弱,但好像并不擅长使用手中的弯刀,出刀時總是給人一种别扭的感觉。 也是因為如此,到第四刀時,高虎抓住了機會,手中一個变招,一刀磕开對方的弯刀,然后向前一刀捅进了對方的肚子里,用力一搅。 “呵......呵......呵......” 他剧烈喘息着拔出大刀,抬头掃视全場。 一共七名骑兵,他一开始偷袭杀死一個,三個被他斩落馬下,现在又杀了一個。 而后来的胡大和胡二则已经將三個落馬的全都杀了! 现在骑在馬背上的骑兵还有两個,其中一個离得比较远的,見事不妙,轉掉馬头开始逃跑,另外一個则没那么幸运,被胡大胡二的飞石打落馬下,很快就被两人追上,联手杀掉。 直到此時,高虎才松了口气。 而在場一帮劫后余生的村民們这才回过神来,有人开始放声痛哭。 高虎皱起眉头:“都别哭了,赶紧收拾东西往山上跑,那些蒙元骑兵说不定馬上又會回来!” 有一名蒙元骑兵跑掉了,说不定就會叫来援兵,所以高虎根本不敢掉以轻心。 听到他的话,在場的村民們也恍然大悟,纷纷跑回家拿东西,准备往山上跑。 高虎走向那個还瘫軟在地上的青衣小娘,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對方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眼中依然残留着惊恐之色。 高虎皱眉道:“你如果不想再發生这种事,就赶紧上山躲起来!” 说完,他轉身對那边的胡大和胡二喊道:“把这些蒙元骑兵的脑袋,身上的军牌,战刀都带上!” 胡大和胡二闻言顿時眼神一亮。 他們这趟出来原本是打算来边关走一趟,做做样子就行了,哪曾想过居然真的亲手斩杀了几骑蒙元骑兵? 这特么回去以后不得吹一辈子? “哈哈,这下我們虎狼三俠要名震江湖了!” 胡大胡二闻言都激动起来。 “还是叫虎狼三刀吧,这個听起来更兇一些。” 高虎突然开口道。 胡大胡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两人對视一眼,笑了起来。 高虎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三人都笑得畅快無比。 笑过之后,胡大胡二开始收拾战場,而高虎则开始處理自己身上的伤势。 先忍痛拔出了自己左肩上的弩箭,然后从一名蒙元骑兵的身上撕下布条,打算給自己包扎伤口。 只是他的伤口一個在左肩,一個在后背,自己根本不好包扎。 “我,我来帮你。” 就在高虎為难時,那名青衣小娘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旁,鼓起勇气说道。 高虎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不害怕?” 此時高虎一身血腥,脚边还有一具被开膛破肚的骑兵尸體,就算是正常的男子見了都會觉得害怕,更何况是個柔弱女子? 但青衣小娘只是摇了摇头,强忍着刺鼻的血腥味,尽量不去看地上那具死状恐怖的尸體,尽管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但还是坚定地接过高虎手中的布条,开始為他包扎。 “你叫什么名字?” 高虎任由對方為自己包扎,同時开口问道。 “柳柔。” 青衣小娘轻声道。 “柳柔?” 高虎重復了一遍这個名字。 “多謝大俠救了我......我們全村的性命。” 柳柔开口道。 “我可不是什么大俠。” 高虎听到對方叫自己大俠,顿時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连忙否定道,“救你們只是顺手,我主要是為了这些人的脑袋。” 柳柔闻言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續帮對方包扎伤口。 没多久,高虎这边的伤口包扎完毕,胡大胡二也收拾完战場了。 两人將六名骑兵的脑袋都砍了下来,用布包裹起来,还將这些骑兵身上的军牌和军刀都拿走了。 这些东西只要带回通州城,由不得别人不相信他們亲手斩杀了六名蒙元骑兵! “上山!” 高虎招唿了一声。 ...... 當高虎三人带着柳柔刚进入山林不到五分钟,村庄外的道路上烟尘滚滚,有几十骑正快速赶来。 听到动静的几人被吓了一跳,以為是蒙元骑兵去而復返,而且还带着援兵来了。 但仔细看过之后才發现,这次来的这些骑兵装扮和之前的蒙元骑兵完全不一样。 这些骑兵們穿着铁甲,戴着头盔,手中拿的战刀是天干军中特制的战刀。 “是通州边军?” “看起来好像是。” “错不了,进通州城的時候我見过一队出城的通州骑兵,就是这身打扮。” “来得好快。” “这里毕竟距离蜂鸣关没多远。” 三人交谈間,也都明显松了口气。 既然通州边军已经赶到此地,想必潜入这附近的小股蒙元骑兵要么退走了,要么就是被剿灭了。 當几十骑进入张家村后,第一時間查看了地上的几具尸體,然后有人指了指山林这边,两名骑兵下馬,徒步朝山林里跑来。 高虎三人見状,下意识有些警惕,結果就听那两名通州边军一边在树林里跑,一边大声喊道: “我等乃蜂鸣关骑卒,蒙元骑兵已经被我們打退!” “你們谁杀了蒙元骑兵?我們标长有要事要和你們商量!” “标长?是個不小的官啊,見我們干什么?” 胡大皱眉道,心中對于和官兵打交道本能地有些抵触。 高虎想了想,开口道:“说不定真的有要紧事。反正就来了两個人,我一個人去和他們谈,你們在这里等着。” “诶,虎哥你身上有伤,我去和他們谈。” 胡大却开口拦下高虎,然后起身朝山下跑去。 提刀朝山下跑出十几步,然后开口喊道:“是我杀了那些蒙元骑兵。” 两名骑兵見到胡大后,都面露喜色,快步朝他跑来。 見胡大手里拿着刀,一脸警惕,于是在十步开外停下脚步,其中一人打量了胡大一番,低声问道:“你一個人杀了那几名蒙元骑兵?” “對。” 胡大點點头。 两名骑兵對视一眼,其中一人笑道:“这位好汉,那些蒙元骑兵的头颅,军刀和军牌都被你搜走了?” 胡大继續點头:“對。” 那名骑兵上前一步,低声道:“这位好汉,这些东西對我們来说是军功,對你来说用處却不大,不如將东西都卖給我們?” 胡大闻言,脸色顿時变得古怪起来。 見他有些犹豫,那名骑兵继續开口道:“我知道,那些东西拿回去以后可以帮你扬名,但其实你只需要將那几把军刀带回去就可以证明你的功绩了,因為那些军刀都是蒙元军中特制的,民間难以仿制。不如將那些人头和军牌卖給我們,大家各取所需,就當交個朋友。” “这......” 胡大顿時迟疑了起来。 “下方领队的那位是莪們标长,名叫胡华,他是咱們蜂鸣关刘校尉的表弟,壮士今后若是要留在咱們通州,多個朋友多条路啊。” 这话彻底让胡大动了心,若是真能因此而和通州边军的大人物搭上关系,他們就算想在通州建立一個帮派都是有可能的! “这位军爷,您稍等,我还带了朋友,需要回去和他們商量商量。” 胡大说道。 “好说,我們等你。” 對方和善地笑道。 于是胡大快步跑回高虎和胡二身边,將刚才的對话飞快地復述了一遍。 “好機會啊!” 胡二听完,顿時眼睛一亮,“现在通州城内那些帮派,十個中有九個背后都有边军的关系。咱們要是能搭上蜂鸣关校尉这条线,將来在通州也能有一番大作為!” 高虎有些迟疑,但考虑到这事如果拒绝,必然會得罪这些边军,將来他們三人想继續在通州扬名恐怕會留下祸端,只好對胡大说道:“去和他們谈谈价钱。” 于是胡大再次跑了回去,开始和那边谈价钱。 而對方也非常爽快,双方很快就谈拢了。 不过双方交易的時候,三人还是留了個心眼,只暴露了胡大胡二两人。 高虎留在山上看管那些军刀, 而胡大胡二两兄弟则带着几颗人头和军牌下山和那位名叫胡华的标长交易,顺带认识认识。 阳光下,胡大胡二兄弟两人带着满心的欢喜和對未来的憧憬,將手中的人头和军牌都交了出去。 而山上一直在注视着下方的高虎突然睁大眼睛,像是想到了些什么。 刷—— 战刀出鞘。 山风吹过树林。 恶意涌了上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 求李剑仙主持公道 在下方那些蜂鸣关的骑兵們图穷匕見之前,其实高虎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對劲: “这些骑兵来得太快,就像事先就知道这里有蒙元骑兵死了。” “答應給钱太爽快了,丝毫没有还价,好像很着急拿到那些人头和军牌。” “之前那個和自己拼刀的蒙元骑兵,為什么用刀會显得有些别扭?一個能成為军中斥候旳兵怎么可能连用刀都不熟练?除非對方平時用的根本不是那种弯刀!” 这些想法匯聚在一起,某個可怕的可能性在高虎心中生出。 然后他就看到下方的骑兵們將胡大胡二团团围住,抽出了鞘中的战刀。 两人見势不妙,轉身就要逃,但哪里还逃得掉,身上很快就中了几刀。 高虎目眦欲裂,提刀就要朝山下沖去。 “别去!” 一旁的柳柔勐地喊住他。 高虎身體一震,回头看了一眼这個女人,對方也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不断摇头。 高虎笑了笑,眼神中的决然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管这個世道如何兇恶,勐虎是不會退却的。 他轉身朝山下跑去。 “你叫什么名字?” 柳柔突然站起身,不顾一切地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老子叫高虎!老虎的虎!” 高虎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很快又补充了一句: “是虎狼三刀的老大!” 上一次是胡大,胡二两兄弟从山上沖下去救他。 这一次換成他沖下去了。 如虎下山,义無反顾! 柳柔深深地看着那個男人的背影,似乎要將對方印刻在自己的灵魂深處: 他叫高虎,老虎的虎! ...... 幽州边境,十几万大军驻扎在距离边境线不到一百里的地方。 上千骑边军斥候每天都在幽州关外飞驰,姿态嚣张,而蒙军则死守边境线上的几座关城,丝毫不理會天干大军的挑衅。 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續了好几天,天干大军看似占据主动,但其实却很尴尬,因為内部没有统一到底是打还是退。 张會和崔昊胜等人自然是想直接發兵进攻幽州的,但奈何军中还有一個监军赵邦严,對方是主和派的官員,也是皇帝派来监察全军的人物,权柄极大。 赵邦严坚决不同意张會主动开启战事,直接拿出皇帝的命令,态度强硬,而张會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一边维持對幽州的威慑,一边派人回京請旨,陈述蒙军不肯退还幽州的事实,希望皇帝能够下令让他直接进攻幽州。 就这样,十几万大军只能围而不攻,在幽州边境线上停了下来。 “我真想去砍死那個监军!这個天干皇帝也真是個傻逼!” 军帐内,董正扬愤怒地骂道。 其余武星們也纷纷點头表示认可。 这几日除了张會和崔昊胜等人心中焦急,身负破梦任务的武星們也同样焦急,因為時間每多拖一天,他們完成任务的难度就增大了一分。 偏偏天干大军就是没法再往前走一步了。 “这個皇帝是真的天真,居然指望派大军吓一吓就能把蒙元吓退,兵不刃血地把幽州拿回来,这么蠢的人是怎么當上皇帝的?” 一名武星开口说道。 “呵,你應該多看看歷史,比他更蠢的皇帝比比皆是。” 有人回了一句。 军帐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起来。 事实上天干皇帝的心思他們都明白,就是既想收復幽州,又不敢轻易和蒙元开战,生怕局势变得更糟,所以犹豫不决,心怀侥幸。 “要不我們冒充蒙元人,將那個监军杀了?” 董正扬突然提議道。 “这样反而让张會难做,说不定他更不會發兵了。” 周思洺摇头否定这個提議。 “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我們还是應該在张會身上想办法。” 有人说道。 “这几天崔昊胜都去劝过好几次了,没用,张會不敢冒违抗圣命的风险。” 李行突然开口道。 “不如我們偷偷潜入幽州,至少先打探一下情報,看看能不能發现梦魇的蛛丝馬迹。” 有人提議道。 周思洺摇摇头:“梦魇也能感應到我們的大致位置,如果他在蒙元军中身居高位,可以调动大军或者军中的高手,那进入幽州就太冒险了。” 梦魇感應是相互的,武星能感應到梦魇此時在幽州边境的大军中,梦魇同样能大致感應到武星們的位置,所以就算武星們潜入幽州也會被梦魇知道。 “那就只能指望天干皇帝突然想通了?这样太被动了吧。” 董正扬嘆息道。 “其实,我們是不是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考虑一下怎么让蒙元那边主动對天干發起进攻?” 李行突然开口道。 “这個想法倒是不错,有具體的办法嗎?” 周思洺看向他。 李行摇摇头:“只是突然有了这么一個想法,但暂時还没想到具體該怎么操作。” “没关系,大家集思广益,一起想想办法。” “嗯。” 就在此時,军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于是众人立刻停止了讨论。 很快,當初李行救下的那三名剑客之一的查荣全进入了军帐中,先對一帮武星們抱拳,打了個招唿,然后看向李行: “李大俠,有個人跪在军营外面说要求你主持公道。他被军士拦住了进不来,我也是路过時碰到了,見他声泪俱下,像是真的遭遇了什么悲惨之事,所以特意来告诉你一声。” “跪在军营外求我主持公道?” 李行愣了一下,顿時起了好奇心。 “走,去看看。” ...... 军营外,胡二狼狈不堪地跪在那里,眼中含着泪。 六天前,在他交出人头和军牌后,那些蜂鸣关的骑兵們突然對他和胡大动手! 两人难以招架,而高虎也很快从山上沖了下来,和他們一起對付那帮骑兵。 但三人哪里是几十号边军精锐斥候的對手?很快就陷入绝境。 一开始胡二还以為是那帮骑兵不打算付钱,想直接吞掉那份军功,但后来高虎却直接指着對方怒骂,道出了事情的真相: 这些人冒充蒙元骑兵四處抢掠钱财,甚至还有可能杀良冒功,而现在對方则是要杀人灭口! 胡二虽然不知道高虎是怎么猜到真相的,但他相信高虎不會胡说,特别是在那样的绝境之下。 那帮人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狞笑着继續动手。 最终是高虎和胡大拼死為胡二争取到一线生機,让他逃进了山林里。 之后胡二在山林中狼狈逃窜了两天两夜,这才彻底甩掉了身后的追兵。 但接下来該往哪儿去,他却有些迷茫。 亲哥哥死了,生死之交的大哥也死了,这個仇他必须要報! 但如果那些蜂鸣关的骑兵真的敢冒充蒙元骑兵劫掠附近的村庄,那这件事一旦曝光就不是一件小事,说不定要牵扯到好多通州边军中的大人物! 胡二只是一個没有背景,武功低微的江湖人,他能怎么報仇? 報官? 先不说这种事情通州这边的官員敢不敢查,會不會為他主持公道,就算真的要查,此時他手里已经没有那些人头和军牌了,也就没有了任何证据,想要破案谈何容易? 在绝望之后,胡二突然想到了李行。 在他們三人离开通州城之前,听到最多的議论就是这位剑仙當众打伤了通州將军之子李浴海,而且听说还當面威胁了李锋,让對方不敢追究此事! 于是胡二就想到了来找李行,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只有这位敢出手打伤李浴海,连通州將军都不怕得罪的剑仙才有可能為他主持公道! 他暗中找人打听,知道李行跟随大军来到了幽州边境, 于是就一路找到了大军扎营的地方。 或许是上苍保佑,他跪在营门外時,刚好被查荣全看到了,否则的话还真不一定能見到李行。 “我就是李行,你找我何事?” 李行很快来到营门外,开口问道。 “求李剑仙為我兄弟三人主持公道。胡二万死莫辞!!” 胡二見到那袭青衫之后,熱泪瞬間留了下来,重重地將头磕在地上。 ...... ps:稍晚还有一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轮回派和体验派 “你先起来说话。” 李行皱眉看着眼前这個身上處處带伤,气息紊乱的男子,使用气血内劲將對方扶了起来。 胡二双眼血紅地看着李行,咬牙道:“我要说的事牵涉太大,还請李剑仙換個地方再听我说。” 李行見對方这神情也不似作伪,于是點點头:“你跟我来。” 然后他带着胡二直接往军营里走。 以他如今旳地位,带個人进入军营还是很轻松的,看守的军士也没有阻拦。 李行很快带着胡二来到了刚才一帮武星們聚會的军帐里。 “就是他找你?” “找你什么事啊?” 武星們纷纷开口问道。 “我也还不知道,他说牵涉太大,不敢在外面说,所以我就带他来这里了。” 李行解释道,然后轉身看向胡二: “你现在可以说了,这里的人都是我朋友,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會有人在外面偷听。” 為了方面議事(骂皇帝),一帮武星們特意找了一個比较偏远的地方,周围没有别的军帐,而以众人的武艺,也不用担心會被人悄悄潜伏到附近偷听他們的谈话。 胡二闻言也不再犹豫,一股脑地將几天前發生的事情都道了出来: “......我們本以為那帮人是真心想和我們做交易, 却没想到他們突然动手要杀掉我們!后来我那大哥高虎说他們假扮蒙元骑兵,抢掠钱财,甚至杀良冒功!” 听到这里,一帮武星們都有些震惊。 通州边军居然假冒蒙元骑兵在关内劫掠天干百姓的钱财,甚至杀良冒功? 这得是多么丧心病狂才能干得出来的事?! “你大哥高虎為何會那样说?可有什么证据嗎?” 李行下意识地捏紧拳头,开口问道。 “我大哥高虎绝對不是那种會胡说八道的人,在那种情况下,他那样说不止是说給對方听,也是说給我們兄弟二人听的,他當時就已经做好了就算拼死也要為我們創造出一线生機,逃出一個是一個的打算!” 说到此處,胡二再次落下泪来,双眼血紅:“如果我大哥高虎说得不對,那些人只是想强行贪下那笔军功,那只要拿到那些人头和军牌就行了,何必一定要赶尽杀绝?甚至还對我穷追不舍,追了整整两天两夜?他們必然是被我大哥说中了,心中有鬼,所以才一定要杀我灭口!” 说到这里,他再次朝李行跪下: “李剑仙,此事若只是江湖恩怨,我绝對不會来求你,但我們兄弟三人原本是為了救下那一村的百姓,不让他們遭受欺辱,就算不是為国為民的大俠,但也算是行了俠义之事吧?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場......我胡二今天若是有半句假话,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只求李剑仙為莪們兄弟三人做主!” 说完,又要磕头,被李行阻止了。 “我信你说的话。” 李行开口道,“这件事我會和你一起查個水落石出!” 胡二闻言大喜,不断道謝。 “你辛苦奔波了这么久,想必一直没有好好休息,不如先去睡一觉,我們也商量一下这件事該怎么處理。” 一旁的周思洺突然开口道。 这话让李行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反驳對方,而是對胡二點點头:“没错,你先去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以后我們再从长计議。” 胡二有些迟疑地看了看李行,但到了这一步,他除了相信李行,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只好點头應下。 于是李行让同样在屋内旁听的查荣全带胡二去休息,并且叮嘱對方这件事暂時不要透露出去。 查荣全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郑重地點头應下。 等两人离开后,军帐内就只剩下一帮武星了。 “李行,如果那個高虎的猜测是真的,这件事说不定會牵扯到通州边军中的很多人,这個時候你去查此事,無论結果如何,都不好處理。” 一旁的周思洺突然开口道。 这也是他要先支开胡二的原因。 李行轉头看向他:“你觉得不該查?” 周思洺眼神深邃:“我們终究只是这個世界的一個过客而已,主要是為了消灭梦魇,其实你没有必要對这個世界中的人和事太过感同身受。” 李行闻言沉默了下来。 其实周思洺的想法是符合主流的,很多武星看待梦魇境中的人,更像是把这些人當作是npc一般的存在,對于梦境的人和事,都不會太过代入。 就如同無限流小说里的轮回者們一样,这些武星們也將自己當成是轮回者,只是去到一個又一個的梦境世界执行任务而已。 當然了,有將自己當成是轮回者的武星,自然也有對梦境世界中的人和事都感同身受的武星。 前者被網友們戏称為‘轮回派’,后者则被称為‘體验派’。 ‘體验派’的说法来自于演員們演戏的方法,也就是演員將自己彻底代入到所扮演的角色中,而對于‘體验派’的武星們来说,则是彻底將自己代入到梦境世界中。 这些武星會因為梦境中的一些事而开心,难过甚至是愤怒。 會和梦境中的人成為朋友,甚至是爱上梦境中的某個人! 原本無论是‘轮回派’还是‘體验派’都只是武星個人的選择,外人無权干涉,但因為‘體验派’的武星太容易意气用事,有時候甚至會因此而影响破梦任务本身,所以武星协會其实是不提倡的。 此時周思洺就是看出了李行已经逐渐有成為‘體验派’的趋势,所以才开口提醒。 如果李行执意要查蜂鸣关骑兵的事,弄不好就會和通州边军彻底撕破脸,而这對于武星們完成破梦任务必然是不利的。 “李师, 要不等局势明朗一些了,你再去查这件事?” 董正扬眼看气氛有些凝重,不由得开口建議道。 所谓的局势明朗,自然是指等武星們確认了梦魇的身份,并且有把握可以消灭對方時。 不过那個時候距离这個梦境世界結束也就不远了,李行未必有足够的時間去查。 ...... ps:还欠两章,记着的,會尽快还清 另外,大家是喜欢‘轮回派’还是‘體验派’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 暴雨将至 军帐内,李行沉默了片刻。 就当所有人以为他接受了周思洺的提醒和董正扬的建议时,李行突然开口道: “你们说旳都有道理,但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 “如果没有感同身受,我如何能帮崔昊胜破境?” “如果没有感同身受,我如何能够成功悟道?” “如果没有感同身受,我如何说出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话让在场的武星们都沉默下来。 周思洺闭上眼睛,似乎不打算再劝,而梁飞羽则微微点头,看样子他是认同李行的。 “无论如何,胡二等人当初因为我说的那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而来到边关,他们是为救天乾百姓而搭上了性命,所以这件事我管定了!” 李行扔下这句话,转身出了军帐。 “哎。” 军帐内,董正扬叹息一声。 其实几乎所有武星在刚接触到梦魇境时,都或多或少属于‘体验派’,也会像李行如今这样对于梦魇境中的人和事非常上心。 而且‘体验派’的武星会更受粉丝们的欢迎,因为看起来会更有人情味,‘人设’也更加吸引人。 只要最后能成功破梦,观众们自然是希望武星们的经历越jing彩越好。 但随着经历的梦魇境越来越多,这个月还在天乾时期,下一个月进入的梦魇境可能就已经是天乾的几百年后了。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所有在意的人和事都会随着一个梦魇境的破灭而消失,这样的事情经历多了,渐渐就会在梦魇境中产生一种疏离感。 再加上梦境历史不变定律,许多武星一腔热血做出的种种努力,最终都改变不了天下大势。久而久之,‘体验派’的武星也就越来越少了。 李行刚才提起的几件事确实是‘体验派’能够带来的好处,练武练到高深处也确实和心境有关,这也是为什么武星协会虽然不提倡‘体验派’,但也没有明令禁止的原因。 武星们总是需要一个经历世情,再勘破世情的过程。 但李行的情况又比较特殊,因为他成长得太快了! 正常情况下刚出道的武星都是从一星级的梦魇境开始的,而且身份也不可能是主力,所以就算他们因为个人情绪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很难对破梦任务造成太大的影响。 等到这些武星们实力成长起来后,经历的梦魇境也已经很多了,许多人都自然而然变成了‘轮回派’,就算还有‘体验派’,也都比一开始成熟了很多,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但李行却不同,《国士无双》是他经历的第一个梦魇境,偏偏他在破梦小队中的地位又很高,作用也很大,是主力中的主力,所以如果他要意气用事,对破梦任务的影响会很大。 而《国士无双》是三星级的梦魇境,一旦破梦失败,万一梦魇直接升到四星,问题就严重了! 走出军帐后,李行第一时间找到了崔昊胜,并将胡二说的事告诉了对方。 周思洺和董正扬等人的话还是对他造成了影响。 他可以带着胡二私下去查这件事,甚至可以自由心证,直接动手杀人。 但那样一来,他就算是彻底和通州边军,甚至是天乾朝廷撕破脸了,影响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一帮武星们在大军中的处境。 所以李行选择将这件事告诉崔昊胜,希望获得对方的帮助和支持。 这件事如果要查,有官职在身的崔昊胜来查,肯定比李行自己私下去查好得多, 也更加名正言顺,将来可以光明正大地动手杀人。 而且李行也想着如果有崔昊胜的全力支持,这件事或许既可以查个水落石出,又不至于动乱前线的军心。 “竟有这种事?!” 听完李行叙述地崔昊胜勃然大怒,一身惊人的剑意爆发之后又迅速消失。 即便如此,也让军营中所有习武之人都下意识地感觉到心中一惊。 显然,崔昊胜的修为又有所jing进。 事实上心境突破之后,武功修为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提升的,所以这段时间崔昊胜的实力是一直都在稳步上升! 如果此时再让他和六龙尊者打一场,对方恐怕就很难全身而退了。 “崔兄觉得,此事该怎么处理?” 李行问道。 崔昊胜在最开始的愤怒之后,很快冷静下来,然后不由得地皱起眉头: “如果那个高虎的猜测是真的,蜂鸣关的骑卒胆大包天,敢假冒蒙元骑兵劫掠关后的村庄,甚至是杀良冒功,此事背后没有包庇是不可能的,一个蜂鸣关的校尉未必有这个胆子。” 李行直视对方:“那崔兄的意思是?” 崔昊胜沉默片刻,然后看着李行:“若要彻查此事,说不定会惊动整个通州边军。现在正是收复幽州的关键时刻,通州边军不能乱……此事可以查,但我希望无论查出什么结果,都能够暂时止于蜂鸣关内。” 李行和他对视了许久,心中有些烦闷。 但他也知道这已经是目前最佳的处理方式了,只能点点头:“好,但我要亲自查。” 崔昊胜站起身:“我去和张将军说此事,帮你要一个查案的身份。” 说完,起身离开。 且不说崔昊胜如何顶着压力说服张会同意在这个关键时期调查通州边军,关于有人找到李行,求他主持公道的事,已经在军营内小范围传开了。 “一群废物,居然让人找到军营里来了!” 一处军帐内,一名披甲佩刀的军士低声怒骂道。 对方正是当初声称要和胡大,胡二交易的蜂鸣关骑兵标长胡华。 此次十几万大军压境,通州边军也出了不少人,主要是从边境线上的三座关城中抽调出jing锐的骑兵充当斥候。 胡华就是从蜂鸣关中抽调出的骑兵斥候。 整座军营人多眼杂,所以胡二来找李行的事很快就传到了他的耳中,而他立刻就意识到不妙。 “我们也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会想到来找李行。” 军帐内,两名下属苦着脸说道。 “十几个人追一个人都没追到,废物!” 胡华气得继续大骂。 当初高虎和胡大拼死为胡二创造出一线生机,让对方逃进了山林中,而胡华也果断派出十几名jing锐骑卒下马入林追击。 当时胡二已经身受重伤,他原本以为这次追击必定手到擒来,却没想到十几个人都没能追到胡二。 不过人头和军牌都拿了回来,一个底层江湖人,手里又没证据,胡华等人断定对方掀不起什么风浪,也就没有再多做什么,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跑来找到了李行! “标长,那个李剑仙可是连李将军都不放在眼里的,敢将李浴海李大公子打成重伤,这件事对方如果要管,我们是不是会有危险啊?” 一名下属忐忑地问道。 胡华脸色阴晴不定,咬牙道:“我们身处军营之内,反而不会有什么危险,那个李剑仙再怎么猖狂也不至于敢在军营中肆意杀人。反倒是刘大人那边,继续留在关内反而不妥。” “标长,你是说那个李剑仙有可能直接去蜂鸣关动手杀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个剑仙不敢杀李将军的独子,但如果真的被他查出来什么,一怒之下未必不敢杀一个边关校尉!所以你们俩立刻出发,一人双马,务必在今天之内赶到蜂鸣关,将这件事告诉刘大人,建议大人赶紧来军营这边待着!” “可是没有军令调动,刘大人身为守关的校尉,怎么敢擅离职守?” “被处罚总比丢了命强吧?而且你们别忘了刘大人和李将军的关系,要是刘大人出了什么事,你以为我们这些人会是什么下场?赶紧去!” “是!” 两人立刻领命而去。 胡华在两人走后,走出胡军帐,看了看天空。 此时天色昏沉,分明是暴雨将至! 第一百九十六章 野草 夜晚,蜂鸣关。 快马加鞭赶了一天路的两名骑卒总算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关内,将胡二找到李行的事禀告给了守关旳校尉刘远。 “一群废物!” 刘远听完之后暴跳如雷,直接一脚一个,将两名骑卒踹翻在地。 冒充蒙元骑兵劫掠后方的村庄,甚至直接杀良冒功,这样的事自然不是区区一个标长就敢干的,背后还有他这个蜂鸣关的校尉指使。 所以一旦事发,他这个校尉也逃不掉。 被踢倒的两人不敢起身,只能跪在地上继续说道: “大人,标长建议您连夜出关,去前线的中军大营里待着。” 刘远闻言大怒:“我是守关的校尉,胡华的脑子被狗吃了吗,居然让我擅自离关?!” “标长他担心那个李剑仙万一查到了些什么,直接动手杀人,大人您留在关内会有危险,所以才建议您去中军大营。” 刘远闻言一怔,然后脸色阴晴不定。 因为那天胡华等人放跑了一个胡二,所以回来以后立刻禀告了他,而为了以防万一,他已经将所有的证据都抹除,自认就算真的有人来查,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但下属的一句话提醒了他:就怕李行直接动手杀人! 别人不清楚,他却是知道那天在将军府里,李行绝对是当着李锋的面做出了威胁,这才逼得李锋一句话都不敢说,放任对方离开。 这个剑仙连通州将军都不放在眼里,难道还会忌惮他一个五品的校尉? 对方又不是刑部的官员,杀人还要讲证据,万一那个剑仙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就是要直接动手杀人,他该怎么办? 当初在通州城外,通州副将辛玉奇带着几千jing兵,身边还有一帮蒙元使团的高手,不还是被对方打得像狗一样在地上滚? 李大公子带着通州第一高手在身边,不也被打成重伤,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 所以区区一座蜂鸣关,刘远还真不觉得可以挡住那位剑仙。 留下来赌对方查不到证据就不会对他动手,刘远不敢。 但现在是战时,前线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开战,刘远身为守关的校尉,没有命令擅离职守绝对是重罪! 按律也是要掉脑袋的。 看似无论怎么选都很危险,但胡华的建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刘远和通州将军李锋之间有一层亲戚关系在。 刘远的姐姐是李锋的小妾,而且李锋对这个小妾十分宠爱,顺带着也很器重刘远。 这也是刘远能够这么年轻就成为边关校尉的重要原因,同时也是他敢做出那些胆大包天之事的底气所在。 “现在去中军大营,将这事给姐夫说一声,只要姐夫补一个调令给我,我就不算是擅离职守。” 刘远心中快速闪过这些念头,同时也下定了决心要连夜离开蜂鸣关! 对于那个剑仙,他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次日中午,李行才带着已经休息好的胡二一起离开了中军大营。 不是他们不想早点走。 一来,胡二无论是身体还是jing神,此前都已经达到了极限,实在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否则根本撑不住。 二来,崔昊胜用了一天多的时间才帮李行要来了一个可以查案的身份。 要查通州边军违法乱纪之事,可不是崔昊胜或者张会等人点头就行的,必须要李锋这个通州将军答应才行。 最终崔昊胜是凭借自己身为皇家供奉,说的任何话都可以直达御前的身份,几乎是用威胁的方式, 才让李锋同意由李行来调查此案。 即便如此,这次和李行还有胡二一起出发的,还有李峰派出的通州边军中的将领。 他们一起赶往蜂鸣关调查此案。 众人一路上快马加鞭,在天黑之前抵达了蜂鸣关。 “先不入关,随我们去一趟张家村。” 当蜂鸣关的城墙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李行突然开口道。 “李先生,这是何意?” 这次跟随李行和胡二一起来的将领,是李锋新提拔起来的通州副将周宏。 派一个从三品的副将过来,一是体现李锋对此事的重视,二也是为了让李行有所顾虑,不至于乱来。 李行看了周宏一眼,丝毫不给面子地说道:“照办就是。” 周宏咬了咬牙,冷哼一声,没有反驳,而是跟随李行一起调转马头。 来之前崔昊胜就当着李锋的面强调过,这次查案要以李行为首,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都必须配合他。 李锋为了显示自己绝无包庇之心,同时也是为了在事后让崔昊胜和李行没有话说,就答应下来。 所以此时周宏只能听从李行的吩咐,先跟他一起去张家村。 张家村距离蜂鸣关并不远,在胡二的带领下,众人很快就达到了村庄外。 火光和马蹄声惊动了村内的村民,许多人看到骑着马的众人,还以为又是蒙元骑兵杀来,被吓得大声惊呼,然后四处逃窜。 见到这一幕的李行和胡二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这些村民没有被杀人灭口。 想来应该是对方担心灭掉一整个村庄,事情反而不好解释,还容易闹大,而且自信不会被找到证据,所以才没有多此一举。 一番折腾之后,李行和胡二才安抚下了一帮村民,并将众人聚集在一起。 “各位乡亲们,你们还记得我吗?” 火光下,胡二双眼通红地对村民们喊道。 人群一阵骚动,不少人都想起了胡二,也想起了那天发生的惨事。 “七天前,我们兄弟三人路过此地,刚好遇到蒙元骑兵杀了过来,我们不忍大家受到欺辱和残害,于是从那边的山林中冲出来,杀掉了那几名蒙元骑兵,救下了大家!” 胡二大声说道:“事后有几十骑蜂鸣关的骑兵来到这里,先把我们兄弟三人诱骗下山,然后再突然动手杀人!我相信许多人那天都在山林中看到了这一幕。现在朝廷的大人们打算彻查此事,我希望大家能为我们兄弟三人作证,证明那天发生的事是真的。” 话音落下,人群中的村民们相互看了看彼此,却无人站出来说话。 胡二愣了一下,只觉得心中一凉,又补充了一句: “不需要大家多做什么,只需要把那天发生的事说一遍就行了,事成之后,我胡二愿意拿出银两作为答谢!”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了几两碎银子,举起来给村民们示意。 人群依然沉默。 不是村民们冷血无情,忘恩负义,而是昨晚刘远在离开之前又专门派人来张家村挨家挨户地警告了一遍: “关于那天的事,最好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要是有人敢乱说话,蒙元骑兵再来的时候,可没人能保护你们了!” 这些村民们还要继续在张家村生活下去,哪里敢无视这样的威胁? 所以此时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胡二只觉得悲愤无比,他们兄弟当初冒着生命危险救下这些村民,结果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他们说句公道话? “李剑仙,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 胡二转头询问李行,想要靠更多的钱财打动这些村民。 但李行却摇摇头,他看得出来这些村民眼中的畏惧,知道必然是害怕事后被蜂鸣关报复,所以才不敢站出来作证。 这跟钱多钱少没关系,村民们是担心自己就算有命赚钱,恐怕最后也没命花。 就当李行打算露两手,展现一下实力,好让村民们不至于太害怕时,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我愿意为你们作证!” 李行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小娘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我愿意为虎狼三刀作证!” 她又说了一句,明明身子还在不停地颤抖着,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宛如一颗顽强生长的野草,不屈地发出自己的声音。 第一百九十七章 剑仙破案 当听到‘虎狼三刀’这个词时,胡二的眼泪唰得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红着眼圈看着此时走出来的青衣小娘,脑海中浮现出对方站在一具尸体旁边,强忍住恐惧为高虎包扎伤口旳场景。 “谢谢,谢谢......” 胡二口中喃喃道。 柳柔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柳柔,你不要命了!” 旁边一位村民朝她低声喊道。 柳柔脸色一白,但脑海中回想起高虎最后毅然决然冲下山的背影,忽然之间像是凭空多出了许多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然后又朝前方走了两步。 这样就退不回去了。 她是从外地嫁到张家村来的,嫁过来没多久丈夫就死了,家里只剩下她和两个老人。 两个老人觉得是她克死了自己的儿子,而且还没有生育,所以对她极刻薄。 即便如此,她还是尽心尽力照顾两个老人,一直到二老相继去世。 从此之后,她在张家村变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一个独居的寡妇,还长得这么漂亮,可以想象会遭受怎样的风言风语和各种觊觎。 最危险的一次是有人半夜偷偷潜入了她的房间,要对她行不轨之事。 而她则疯了一般拼命挣扎,喊叫,最终惊动了整个村子,这才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之身。 从那天之后,她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在枕边放一把剪刀。 日子过得极苦,但柳柔从来不曾有过半句怨言,也不打算再嫁。 为丈夫的父母送终,再为对方守节,这样也算对得起那个早死的丈夫了。 这是柳柔内心深处的想法。 但七天前,她苦苦坚守了这么多年的事差点就要破灭,身子要被人玷污,幸好有人站出来救了她。 “老子叫高虎,老虎的虎!” 这几天,柳柔的脑海中总是回荡起这个声音。 对方说他不是什么大侠,也不是为了救她才出手的。 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或许都忘不掉那句话,忘不掉那个下山的背影。 “这位姑娘,可以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吗?” 李行柔声道,“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危险。” 柳柔看向胡二,胡二用力抹了抹脸,对她说道:“柳姑娘,我胡二以性命担保,你绝对不会有事!” 于是柳柔点了点:“好,我跟你们走。” “我们去蜂鸣关。” 李行转头对周宏说道。 周宏脸色有些阴沉,但也只能点点头,调转马头。 ...... 蜂鸣关。 李行等人在亮明身份后,就直接来到了议事的大堂内。 “刘远呢?让他过来,我们有事要问他。” 周宏开口道。 “启禀将军,刘校尉昨夜接到军令,已经带人出关了。” 大堂内,留守的蜂鸣关副尉开口道。 “军令?什么军令?” 周宏皱眉问道。 “属下不知,刘校尉只是吩咐我们守好关城,不得擅自离开。” 副尉说道。 “你们关内有一个叫胡华的标长吧?去把他叫来也行。” 一旁的李行突然开口道。 副尉看了一眼李行,认出了这个大名鼎鼎的剑仙,于是小心翼翼地说道: “胡华这一标骑兵在几天前就已经作为斥候被抽调去了前线,不知各位大人这次来是有何事?” “有人说你们蜂鸣关派人假冒蒙元骑兵,掠夺关内百姓的钱财,甚至是杀良冒功!我们这次是奉张会将军,李锋将军,崔昊胜大人之命,前来调查此事!” 周宏冷冷地开口道。 眼前的这名副尉闻言顿时脸色大变,连忙喊道: “大人,我们蜂鸣关所有将士驻守此地多年,为了保卫后方的百姓不受蒙元骑兵的侵扰,尽心尽职,浴血奋战,每年都会战死几十名兄弟,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还请大人明察!” “放屁!你们这些人无耻至极,也配说自己在保卫后方的百姓?!” 一声怒骂声突然响起,却是一旁的胡二听到这话实在是忍不了了,破口大骂道。 副尉闻言,也怒骂回去:“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侮辱我蜂鸣关这些保家卫国的好儿郎?” 说完,转头朝周宏行礼道:“将军,我等在次浴血奋战,却没来由地被人这般污蔑,若是不给个说法,我没法对关内上千个兄弟交待!” 他说得一脸愤慨,宛如真的是被冤枉之人。 “你......” 胡二还想再骂,被李行伸手拦住了: “到底是不是污蔑,要查过才知道。我问你,你蜂鸣关最近可有战事发生?” 副尉看向李行:“七日前,有小股蒙元骑兵潜入关内,幸好我们的人及时发现,双方交战,我方战死六人,受伤十几人,最终斩获敌首二十七。” “七日前,你们关内有位叫胡华的标长带兵在张家村杀了两个江湖人士,他可有向你汇报过?” “此事不曾听他提起过。” 李行点点头,转头指着旁边柳柔:“这个姑娘就是张家村的村民,我和周将军等人今晚刚从张家村将她带到这里,就由她来告诉你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他对柳柔示意。 柳柔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道: “我那天亲眼看见......” 她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胡二一边听柳柔的叙述,一边揉着眼睛。 “胡说八道,胡华等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对那几个江湖人动手?” 副尉听完之后直接反驳道,充满杀气地看向柳柔。 他征战沙场多年,杀人无数,一身气焰骇人,一般人被他这样一瞪,怕是要吓得两腿发软。 但柳柔只是脸色一白,依然咬牙道:“这是我亲眼所见,我和那些人也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凭白冤枉他们?” 副尉瞪着眼睛,大概没想到一个村妇居然敢和他这样顶着说话。 同时心中暗骂昨晚去张家村的下属,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办的事,居然还是有人敢站出来作证? “周将军,这位姑娘是我们一起去张家村接来的,你从头到尾都有参与和见证,这个证人说的话你怎么看?” 李行转头看向周宏。 周宏沉着脸,缓缓开口道:“就算那天胡华等人真的和那几个江湖人发生了冲突,那也只是私人恩怨,你莪今天来查的是蜂鸣关军士冒充蒙元骑兵之事,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错,我虽然不知道胡华等人为何会和那些人发生冲突,但这和冒充蒙元骑兵,劫掠钱财,杀良冒功也完全扯不上关系啊!” 副尉得到了提醒,连忙开口说道: “关内所有的钱财收入和支出,所有的交战,缴获和军功,我们都有详细的记录,而且经过了层层检验,可以任凭诸位大人查看,我蜂鸣关绝无劫掠百姓钱财,杀良冒功之事!”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看到此时,浅层旁观的观众们其实也不看好李行能够成功破案。 “那个高虎的怀疑完全没有证据啊,只靠一个追杀两天两夜,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查那些记录肯定没用的,人家敢让你看,就不怕你查,不可能在明面上留下把柄。” “军牌和头颅都没有留下,能拿什么来证明他们假冒蒙元骑兵?” “除非动用私刑,否则这事根本查不了。可要是动用私刑,和直接大开杀戒也没区别啊。” “......” 大堂内,李行没有理会周宏和副尉的质问,而是转头看向胡二: “你准备好了吗?” ...... ps:抱歉,发晚了,凌晨还有 大家可以猜一下李行会怎么破案 第一百九十八章 精神类武学 “胡二,你准备好了吗?” 李行转头问道。 胡二闻言,坚定地说道:“剑仙尽管施为便是!” 李行点点头,对那名副尉说道:“你刚才说所有交战都有记录可查,七天前你口中战死的那六个人应该也有记录吧?” 副尉点头:“当然有记录,我现在就可以命人将名册拿过来。” “好。” “来人,去把将士们的牺牲名册拿过来!” “是!” 一名将士领命而去。 周宏皱眉看着李行,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旳什么药,有些担心。 副尉倒是胸有成竹,自信名册不会有任何问题。 很快,有人拿着一个名册进入大堂内。 “这是最近一年牺牲将士们的名册。” 副尉接过名册,打算交给李行。 但李行只是摆摆手,示意对方将名册拿给一旁的周宏。 周宏接过名册:“李先生这是何意?不是你要看这名册吗?” 李行淡然道:“我是要看,但暂时还不急,请周将军先替我拿着这名册。” 说完,他又看向那名副尉: “你说七日前胡华等人和蒙元骑兵交战,一共战死了六个人,这六个人的名字都在这本名册上,对吧?” 副尉心中觉得奇怪,但还是点头:“没错。” “这名册上的名字会对外公布吗?” “会定期通知牺牲将士们的家人。” “这六个人的家人有通知过吗?” “......暂时还没有。” “好,那就是说目前只有你们蜂鸣关内部的人才知道到底是哪六个人牺牲了,对吧?” 副尉听到这里,心中一紧,下意识觉得有些不秒,但又实在不明白李行想干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点头:“对。” 李行闻言指向身旁的胡二:“刚才已经说过了,他们兄弟三人当日杀掉了六名蒙元骑兵,还从那些骑兵身上搜出了六块军牌,军牌上写着那些骑兵的名字。” 副尉睁大眼睛,猛地转头看向胡二,一脸难以置信。 难道对方竟然将那些军牌上的名字都记了下来?!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谁会没事去记那些死人的名字? 就算当初他们搜索军牌时,不经意间看了几眼军牌上的名字,但除非是过目不忘的神仙,不然肯定转头就忘记了! “你,你还记得那些军牌上的名字?” 副尉强作镇定,开口问道。 胡二冷笑一声:“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副尉差点骂出声: 吓老子一跳! “但现在不记得,不代表一会儿也不记得。” 胡二冷笑道。 一旁的周宏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李先生到底想做什么,何妨直接一点?” “我学过一门武功,可以暂时激发人的潜力,让对方回想起过去几天之内发生过的种种事情,事无巨细。” 李行冷冷地开口道。 副尉闻言,如遭雷击! 周宏也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名册:“世间竟有这种武功?” 但很快又联想到对方剑仙的身份。 人家连御剑飞行都能做到,现在做到这种事又有什么奇怪的? 事实上李行原本也不会这种涉及到精神层面的武功,整个武道圈也暂时没人创造出精神类的武功。 《九阴真经》中的‘移魂大法’倒是涉及到了精神层面,但是具现《九阴真经》需要先将一门道家武功练到圆满境界,李行还不满足条件。 而且‘移魂大法’属于催眠,就算李行当众用出来,让人说出了实话,别人也会质疑他暗中耍手段,这样查出来的真相是不会让人信服的。 而除此之外,李行记忆中其他一些涉及到精神层面的武功都因为层次太高而具现不了。 但在那天得到陈克敌的指点后,他却有了意外的收获: 受到陈克敌的启发,李行转换了思路,不再试图去完全掌握那半式如来神掌‘佛光初现’,而是尝试着从中探索出一些能够化为己用的东西。 最终他通过反复观想‘佛光初现’,再结合当初在菩提洞幻境中看到的菩提圣主施展‘佛光初现’的场景,领悟出了一些精神层面上的运用技巧。 ‘佛光初现’这一招的内力运用,甚至都不一定是内力,而是某种更高级能量的运用,对李行来说实在太高深了,没法领悟,所以他只能从招式的意境上入手,最终还真的悟到了一些皮毛。 而当他从‘佛光初现’这一招中领悟到一些精神层面的技巧后,他发现自己能够具现的武功多了一门——变天击地大法! 这是《破碎虚空》中蒙古国师八思巴所修的奇功,是一种精神层面的绝世武功,练到高深处,甚至可以让人陷入过去千百世的轮回之中,彻底迷失自我! 李行突然‘解锁’了‘变天击地大法’,但只有第一重的功法,后面的还是没法具现。 而‘变天击地大法’的第一重境界,其作用就是李行刚才说的那样,可以在短时间内激发人的大脑潜力,让人回想起过去几天之内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这种功能简直就是记忆回放,妙用无穷! 比如在梦魇境中探险时,如果恰好在某处宝地发现了记载的绝世武功,但苦于没有时间将武功内容全部记下来,这个时候‘记忆回放’就能发挥作用了。 李行也是因为身负第一重境界的‘变天击地大法’,所以才会要求由自己来亲自查这个案子! “卧槽,居然有这种武功?” “这是李行新创造的武功吗?” “太特么牛逼了,难怪他这么有自信!” “李行真的是什么武功都能创造!” “这下好了,只要胡二回想起那天那几个军牌上的名字,这案子立刻就破了!” “......” 此时旁观的观众们也都精神一振,为李行描述的武功感到惊讶。 “李剑仙,来吧,我准备好了!” 胡二一脸坚定地对李行说道。 李行的‘变天击地大法’毕竟只是依靠梦境法则,强行练到了第一重境界的1%,属于刚刚入门,对自己施展还好,最多不过是消耗大量的精神。 但如果换成是对别人施展,一不小心就可能导致别人精神错乱! 这些危险李行事先就对胡二说得很清楚了,但对方依然毫不犹豫地选择要尝试。 “好。” 李行点点头,双眼和胡二对上。 ...... 第一百九十九章 风起 李行的双眼看向胡二,眼神忽然变得深邃無比。 下一秒,胡二的精神开始恍惚起来。 ‘变天擊地大法’能够让人回想起自己千百世旳轮回记忆,现在只是用来让人回忆起几天之前發生过的事,其实有點‘弩箭射蚊子’的意思。 不过李行要防止胡二的精神彻底错乱,所以也不敢用全力,得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 胡二此時已经彻底陷入了回忆中,过去几天的内容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李行提前就告诉过他,不要去过多回忆無关紧要的事,要將有限的注意力集中到最关鍵的那個時間段。 為此,李行还专门教了對方一些‘变天擊地大法’中的冥想技巧。 不过此事最关鍵的还是胡二自己的意志力,只要他的意志力能撑住,就不會出问题。 这也是李行要等到现在才让對方开始回忆的原因,因為需要給胡二足够的休息時間。 记忆中,胡二再次回到了那天。 他看着高虎沖下了山,杀向那些假扮的蒙元骑兵。 然后他和大哥胡大也咬牙沖了下去,他們联手杀敌,最后杀掉了六個骑兵。 高虎让他們將骑兵們的弯刀和军牌都收集起来。 胡二开始集中注意力,记忆中的一切也变得更加清晰,缓慢。 他蹲下身,从一名骑兵身上搜出了第一块军牌,只是看了一眼就拿在手中。 當時的胡二自然不會特意去留心军牌上的名字,但此時他重新回忆,军牌上寫着的名字清晰地映入脑海中: 杨明! 然后是第二個军牌,第三個军牌。 胡二一共摸了三具尸體,有两具是胡大摸的,还有一具是高虎摸的。 现在胡二已经‘回想’起了三個名字,但他觉得还不够,还要继續! 此時胡二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大脑阵阵疼痛,但他还是咬牙坚持。 三人带着柳柔朝山林中走去,这期間胡二并没有看到另外三块军牌。 一直到胡大和對方谈好,两人拿着人头和所有的军牌下去和對方交易,胡二將所有的军牌都递給對方時,惊鸿一蹩之間,才终于看全了所有的名字! “大哥虎哥” 记忆中的胡二深深地看了身旁的胡大一眼,又调整视角,看向山林中的高虎。 他知道这或许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亲眼看見他們活着時的样子了,所以哪怕头疼欲裂,他依然没有立刻結束回忆。 “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 在精神彻底崩溃的前一刻,胡二勐地睁开了双眼。 不知不觉間,他已经泪流满面。 與此同時,鼻子,耳朵中都有鲜血溢出! “怎么样?” 李行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胡二,开口问道。 胡二擦了擦脸上的鲜血和眼泪,满脸仇恨地看向那名副尉,點头道:“我全都记起来了!” 副尉顿時脸色一白,如果不是久经沙場,心理素质过硬,此時大概已经腿軟了。 “去拿纸笔来!” 李行命令道。 很快,纸笔被拿了过来。 胡二拿起笔在纸上寫下刚才记忆中看到的那些名字:杨明、欧大海、赵永平 等胡二寫完后,李行將纸递給一旁的周宏: “周將军,名册在你手上,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现在請你打开名册,看看那上面记載的那天死去的六個人的名字,和胡二等人在蒙元骑兵身上搜到的军牌上的名字是不是一样的?” 周宏右手死死地捏住手中的名册。 他都不用打开,只是看看那名副尉面如死灰般的表情就已经能猜到答案了。 蜂鸣关的事虽然和他無关,但他知道刘远和李锋之間的关系,也知道这种丑闻一旦被揭發出来,對李锋,對整個通州边军的影响有多大! 此時此刻他突然觉得手中的名册变得無比烫手,甚至产生了直接將这個名册毁掉的沖动。 但他刚产生这样的想法,就感觉身體一冷,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李行。 只見这位剑仙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但却让他感觉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剑正抵在他的喉咙上。 只要他有一點异动,立刻就會身首异處! 周宏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艰难地打开手中的名册,翻到最后一頁: 欧大海,杨明、赵永平 名册上面的名字和胡二寫在纸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尽管事先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亲眼看到这一幕時,李行心中的杀意才终于爆發了出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蒙元骑兵身上搜出来的军牌,名字居然和蜂鸣关牺牲的军士名字一模一样,周將军不會觉得这是巧合吧?” 冰冷的杀意笼罩了整個大堂,所有人都感觉心中一惊,就仿佛暴雨之前的阴沉天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让人下意识感觉到压抑。 其中周宏承受的压力最大,哪怕他已经是沙場老將,刀下不知有多少亡魂,此時也依然感觉到了紧张。 他抬头看向那名副尉,勐地將手中的名册扔向對方,怒吼道: “这是怎么回事?!!” 副尉双膝一軟,直接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地说道: “將军,不关我的事啊,我毫不知情啊!这肯定是胡华等人瞒着我和刘校尉干出的事情!” 事到如今,除了將胡华卖掉,他已经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来人!” “在!” “將他拿下,打入大牢,等侯审问!” 周宏直接命令道。 他知道一個胡华再加上那一标上百人的性命肯定是平息不了这件事的,所以毫不犹豫地選择將眼前这名副尉也抓了起来。 这种事情,刘远肯定留有后手,就算副尉被抓,也绝對不敢胡乱攀咬,毕竟还要為自己的家人考虑。 果然,副尉听到这個命令,只是浑身瘫軟在地上,却没有大喊大叫。 “慢着。” 李行却突然开口道。 “李先生?” 周宏看向他。 李行冷冷地说道:“来之前我特意查过你們通州边军的军法, 敢杀良冒功者,除了所有主犯是死罪,其直系长官也是死罪。胡华是一标的标长,他的直系长官只有关内的副尉和校尉。” 周宏心中产生不好的预感,连忙警告道:“就算要處置,也要等事情彻底查清之后,由我們通州边军自己动手!” 但李行哪里會听他废话? 直接使用气血内劲,將瘫軟在地上的那名副尉凭空‘拎’了起来,拎到了胡二面前: “你来动手吧,先杀一個替你两位兄弟報仇。” “李行,你敢——” 周宏怒目圆睁,就要拔刀,但身體却被一股巨力包裹起来,完全动彈不得。 “將军,救命!將军救我!” 副尉也慌了,没想到李行居然敢直接處死他,连忙大声唿喊起来。 大堂内的其余军士們見状都往前沖,想要动手救下副尉,但有李行在,他們哪里能够得逞? 刚沖出两步就被金色的气血内劲凌空擊飞出去! 胡二神情狰狞地看着眼前的副尉,脑海中闪过那天大哥和高虎惨死的場景。 他怒吼一声,抽出背后的大刀,一刀砍在對方的脖子上。 刷! 血光沖天而起。 人头落地。 一名从五品的边关副尉就这样當着周宏这個通州副將的面被直接杀掉了。 大堂之外,狂风突起。 第三更稍晚 第两百章 破晓之前 当李行收掉控制副尉的气血内劲,任凭对方的尸体掉落在地上时,周宏才反应过来,暴怒地看向李行: “你居然敢直接动手杀人?你当真要与我通州边军为敌吗?!” 李行冷冷地看着他:“我只是帮你们执行军法而已,而且这件事还没完。” “你还想怎样?!” 周宏心中一惊,开口问道。 “罪魁祸首还在中军大营中,还请周将军跟我们再走一趟吧。” 周宏咬牙切齿,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跟你回中军大营!” 他倒要看看李行到了中军大营,在十几万大军之中是不是还敢如此猖狂! 李行转头看向胡二:“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一刀杀掉副尉旳胡二此时也喘着粗气,半天没回过神来。 直到李行第二次问他,他才点头道:“还撑得住!” “那就好,我们连夜回中军大营。” “好!” 然后李行又看向一旁的柳柔。 对方在刚才胡二杀人时,竟然大着胆子没有闭眼,让他有些意外: “柳姑娘,我先送你回张家村吧。你放心,他们不敢对张家村有任何报复,否则只要被我知道了,必然杀光蜂鸣关所有人!” 最后这句话李行催动内力,声音响彻了半座关城! 周宏被气得直接闭上眼睛。 对于李行,他已经彻底无言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紧回到中军大营,然后建议李锋直接调动大军再加上军中高手一起联手杀掉这个无法无天的江湖人! 柳柔听到李行的话,咬了咬嘴唇,开口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你要跟我们一起去中军大营?” 李行愣了一下,“为何啊?” 柳柔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想亲眼看见高虎大哥......还有胡大哥他们大仇得报!” 李行深深地看了这个外柔内刚的小娘一眼,笑着点头:“好!” ...... 为了避免消息提前传到了中军大营,刘远等人畏罪潜逃,李行决定连夜出发。 为了赶时间,他直接用气血内劲控制一块被拆下来的门板,然后让柳柔,胡二和周宏都坐在门板上,他催动气血内劲,让门板载着三人快速飞行。 这速度堪称风驰电掣,比奔马还快! 这种仙人一般的手段也是让三人心神摇曳,而周宏也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李行凭什么敢这么猖狂。 到凌晨三点左右,李行带着三人回到了中军大营,周宏连忙去找李锋汇报情况,而李行则第一时间联系崔昊胜。 “结果如何?” 崔昊胜开口问道。 李行简单地将查案的过程和结果告诉了对方。 “竟然真的有这种事!” 崔昊胜也是勃然大怒,心中充满杀机。 “还请崔兄立刻带我去见张会将军,然后把李锋叫来当面对质!” 李行开口道。 “走!” 崔昊胜半点都不拖泥带水,直接带着李行等人往张会所在的军帐而去。 此时的张会已经睡下,被突然吵醒,脸色也不太好看。 但是当他听完崔昊胜的叙述后,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传我命令,去把李锋叫来!” “是!” 等亲卫离开后,他才看向军帐中的崔昊胜和李行: “此事我必然会让李锋给一个交代,但你们也不要忘记先前答应过我的事,此事只能止于蜂鸣关之内!” 崔昊胜脸色难看,但还是开口道: “我明白,但我也有两点要求:第一,蜂鸣关校尉刘远必须死!第二,等这场战事结束后,必须彻查此事!” 这两点与其说是说给张会听的,不如说是说给李行听的,因为他当初答应李行要查此事时,就已经说过这件事无论最后查出什么结果,暂时都只能止于蜂鸣关内。 张会闻言点点头:“可以。” 然后又看向李行: “李先生呢?” 李行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张会松了口气,带着两人走出自己的军帐,往大军议事的军帐走去。 很快,一群人聚在了军帐中。 正上方坐着的是张会,左边坐着崔昊胜,李行,胡二和柳柔等人。 右边则是一群人。 不仅仅有李锋,周宏,还有当初和李行交过手的通州第一高手苏持,以及十几个穿着铁甲,气息绵长的武功高手。 带着这么多高手一起过来,李锋的心思很明显,就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被李行当面威胁。 “李锋,周宏应该已经将事情告诉你了吧?” 张会率先开口问道,语气生硬,很不客气。 李锋的脸色也十分阴沉,他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李行。 就算当初李行打伤他儿子,当着他的面威胁他,他都没像现在这样愤怒! 他对于刘远那档子事或多或少是知道一些的,但因为对方和自己的关系,再加上刘远的领兵能力确实不错,值得提拔,所以他对于蜂鸣关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约束。 直到昨天张会和崔昊胜找到他,要调查此事,他其实也没有过多地担心,因为他相信刘远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却没想到李行居然能用那样匪夷所思的方法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就破案了! 这下立刻就让李锋彻底陷入了被动中。 麻烦的不是这件事会死多少人,而是他这个通州将军的威望和名声会因此而受损,甚至还会影响圣上对他的印象! 而这一切都是拜李行所赐,他如何不仇恨李行? “我已经命人将蜂鸣关胡华那一标人全部拿下,接下来会挨个审问。” 李锋冷冷道。 “那蜂鸣关校尉刘远呢?” 坐在对面的李行看着李锋,开口问道。 砰! 李锋突然一掌重重地拍在身前的桌上,愤怒地指着李行: “李行,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本将军?我还要问你,你凭什么在蜂鸣关内直接动手杀掉蜂鸣关副尉?” “哦?” 张会闻言也是一愣,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李锋!现在找你来,谈的是你通州边军冒充蒙元骑兵,劫掠天乾百姓,杀良冒功之事!我倒是要问问你是怎么带的兵?你通州边军是要造反吗?!!” 不等李行开口,一旁的崔昊胜先一掌直接将身前的木桌拍得粉碎,然后暴怒地质问道。 随着他的怒喝,一股磅礴的气机一闪而逝,惊人的气象吓得李锋身后那十几名高手几乎下意识地握住自己的兵器,几乎就要忍不住出手。 在场众人中,唯有李行淡定自若地坐在座椅上。 李锋脸色铁青,他堂堂三品将军被这样质问,简直颜面全无: “崔昊胜,就算我通州边军中有人出了问题,也应该由莪这个通州将军来处置,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江湖人直接动手杀人了?这件事就算到了圣上那里,我也一样是这样说!” 眼看李锋要先揪着李行擅自杀人的事不放,主位上的张会开口了: “李锋,圣上命我为此次收复幽州大军的三军主帅,你通州边军也在三军之列,我有资格管此事吗?” “将军自然是有资格的。” 李锋不得不抱拳行礼。 “冒充蒙元骑兵劫掠天乾百姓,杀良冒功,出了这种丑事,蜂鸣关的那个副尉本就该死!若是今天去查案的人是我,我也会直接杀掉对方!李行是我授命调查此案的特使,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气。” 张会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以三军主帅,镇军大将军的身份直接压过去,让李锋难以再就此事发作。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本身就是通州边军理亏,李锋就算想发作,也找不到太好的理由。 他只能暂时放过李行。 “蜂鸣关校尉刘远,还有那个叫胡华的标长,把他们俩都带过来。” 张会直接命令道。 李锋只好让人去带人过来。 很快,刘远和胡华被带进了军帐中。 看到胡华的第一眼,胡二就激动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砍死对方! “跪下!” 主位上,张会怒喝一声。 刘远和胡华闻言身体一颤,立刻跪了下去。 “冒充蒙元骑兵劫掠后方,杀良冒功,这是谁的主意?” 张会开口问道。 “启禀将军,末将完全不知情啊!都是下面那帮畜生背着我干的!” 刘远闻言,第一时间就开口喊道。 随后他身旁的胡华则身体颤抖着四肢伏地,带着哭腔说道: “将军,此事是蜂鸣关副尉张竖率先提起,然后指使我等干的。” “副尉张竖指使,那刘远知情吗?” 张会问道。 胡华飞快地看了身旁的刘远一眼,开口道:“张竖不敢让校尉大人知道,一直都瞒着他。” “胡华!” 张会突然大喝道,“最后若是查出来你敢撒谎,本将一定让你受极刑而死!我再问你一遍,此事刘远知情吗?” 胡华身体一颤,但还是咬牙道: “将军,卑职不敢撒谎,刘校尉确实不知情,若将军不信,可以挨个审问参与此事的所有人。” 座位上,李行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军帐之外的黑夜。 此时已接近破晓时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他摸了摸放在一旁的青禾剑。 ..... ps:今天更了一万六千字左右,也是不行了,还是欠两更,我争取明天白天把它还了。 第二百零一章 谁有不平事 眼看胡华一口咬定刘远并不知情,崔昊胜忍不住开口质问道: “胡华!可是刘远以你家人性命要挟,所以你才不敢开口指认他?” 跪在地上的刘远闻言身体一颤,就要开口反驳,但却被一股浩然剑气直接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口不能言。 他惊骇不已,只能看向李锋那边,以眼神求助。 李锋没有开口,只是同样用冰冷的目光看向胡华。 胡华似乎感觉到了李锋的注视,身体一颤,转头看向崔昊胜,咬牙道:“刘校尉确实和此事无关!” 崔昊胜看了对面的李锋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张会: “张将军,按我天乾军律,凡军伍中出现杀良冒功者,除主犯外,其直属上司当与其同罪!胡华乃一标之长,刘远既是他的直属上司,请将军下令先斩刘远!” 被崔昊胜剑气压制住的刘远闻言,立刻拼命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吼声。 李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张将军,胡华在蜂鸣关的直属上司就是副尉张竖,而张竖已死。至于刘远身为蜂鸣关校尉,对下属监管不力,致使如此恶行发生,应当重罚,但罪不致死,可免去一应职务,编入登先营戴罪立功。” 刘远闻言瞪大眼睛,满脸不甘。 好不容易当上校尉,原本前程大好,却被一夕之间打回原形,而且还要进入登先营。 登先营要负责每次大战攻城登先,伤亡率极高! 里面有大半都是在军中犯了重罪之人,或者干脆就是死囚犯,进入其中几乎是九死一生。 但他也知道这次能保命就已经不错了,而且即便进入登先营,只要李锋帮他安排一个后勤的职位,保命的机会还是有的,终于不再挣扎。 崔昊胜自然也知道刘远和李锋之间的那层关系,只要李锋愿意保对方,就算进入登先营也不是必死,所以他当即就反驳道: “按照军律,刘远本就该直接问斩,哪有什么罪不致死!” “崔昊胜,各军军律各有偏差,如何处置应该由主将定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谁该死?谁不该死?” 反正已经和对方撕破了脸,所以李锋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好了!” 眼看两人又要争吵起来,张会率先开口制止。 “刘远暂时编入我麾下的登先营,等此次战事结束后,再重归通州边军。” 他迅速做出了决断。 之前他答应过崔昊胜和李行,刘远必须死。但李锋这边明显也已经退让到了底线,不宜太过逼迫。 所以他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决断。 刘远进入他麾下的登先营,崔昊胜和李行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猫腻。 只要蒙元和天乾之间的这场大战能打起来,刘远绝对九死一生! 至于李锋这边,毕竟没有当场斩了刘远,而且登先营也是他提出来的,想必不会再有异议。 果然,李锋沉吟了片刻后,点头应下: “我没有异议,就依将军所言。” 崔昊胜张了张嘴,虽然很想直接斩了刘远,但他也知道张会的处理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方式了,只能选择默认。 ...... 军帐外,一帮武星们也在附近守着。 他们担心李行会一时冲动,所以跟来看看情况。 以他们的武功,军帐中的对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件事应该算是圆满解决了。” 董正扬开口道。 “确实,当初动手杀死高虎和胡大的那帮骑兵全部会被问斩,李行也算替他们报仇了。” “只要战事开启,刘远也大概率是个死字。” “想不到李行居然真的能破掉这个桉子,我还以为他最后会选择蛮干。” “幸好他没蛮干啊,不然破梦任务就难办了。” “......” 一帮武星们都觉得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结局很完美。 ...... 军帐内,李锋和崔昊胜都点头认可了张会的处置方桉,只剩下李行还没点头。 “李先生,可还有什么异议?” 张会开口问道。 李行今晚从头到尾都很沉默,此时闻言也只是摇了摇头,这让张会和崔昊胜都松了口气,甚至连对面的李锋也觉得轻松许多。 他还真怕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剑仙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既然如此,那诸位就请回吧......” “且慢!” 就当张会打算结束这场军帐议事时,李行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在场众人都是心中一惊,就连军帐外的董正扬等人也下意识紧张起来。 “李先生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会皱眉看向李行。 李行伸手指向坐在角落里的胡二和柳柔: “将军,我没有意见了,但他们才是此桉真正的受害者,为何不问问他们的意见?” 别说其余人,就连胡二和柳柔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 他们二人身份低微,如果不是李行坚持,他们俩今晚连进入这军帐内旁听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开口发言了。 军帐内除了李行,根本就没人注意过他们,自然也不会想到询问他们的意见。 哪怕他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张会深深地看了李行一眼,点点头:“好,那就依先生所言,问一问吧。” 于是李行转头看向胡二: “胡兄弟,对于今晚这个处置结果,你心中可有不平?” 胡二看向跪在地上的刘远。 他知道这件事必然和刘远这个蜂鸣关校尉也有关系,真要说起来,胡华等人是杀死高虎和胡大的直接凶手,刘远绝对算是罪魁祸首!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当然希望刘远能够和胡华等人一样被问斩,而不是编入什么登先营。 谁知道这场仗什么时候会打起来?要是最后打不起来,对方岂不是就能逍遥法外了? 但从昨天到现在,他已经看到了李行帮他主持公道的不易,看到了想要杀死刘远的艰难。 对于李行,他心中充满感激,实在不愿意再让这位剑仙因为自己的事而为难,或是和军中这些大人物们硬顶。 于是胡二低下头:“李剑仙,您能帮我报此大仇,我已经感激不尽,心中没有不平。” 李行面无表情,又转头看向柳柔: “柳姑娘,虽然现在还未彻底查明,但过去几年的时间里,蜂鸣关骑卒必然不止一次地去张家村劫掠过你们,也杀过不少村民。对于今晚这个处置结果,你心中可有不平?” 柳柔今晚咬了咬牙,她今晚之所以要求跟来,除了想要看到高虎等人大仇得报,其实也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幕后指使那些人假冒蒙元骑兵劫掠张家村,还杀死那么多村民。 她在张家村确实过得不算好,但这么多年来村里也有很多人帮过她,在她最艰难的时候扶了她一把。 而那些人中,也有人死于蒙元骑兵的刀下。现在看来,更有可能是死在了蜂鸣关那些骑兵手里。 如果那个叫刘远的才是幕后指使的人,而那个名义上应该保卫所有通州百姓的通州将军却在极力包庇对方。 柳柔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她觉得世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然而当李行问她时,她还是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我没有不平。” 她不傻,所以同样不愿意让那个替高虎报了仇的剑仙为难。 “呵!” 李锋实在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他不明白李行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想到去问胡二和柳柔那样的小人物。 那样蝼蚁一般的存在,有什么资格发表意见? 他们就算有意见有如何? “李将军为何发笑?” 李行却突然转头看向李锋。 李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道:“若是没事了,本将还要回去处理军务,恕不奉陪。” “慢着。” “你还想干什么?” 李锋眯起眼睛,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李兄。” 崔昊胜连忙叫住李行,生怕他会冲动。 李行对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李锋: “听说李将军也喜欢诗词,我想送首诗给将军。” “哦?” 李锋愣了一下。 他一个边军大将喜欢诗词纯粹就是故作文雅,这件事还被许多人私下嘲笑过,想不到此时李行会突然提起这个。 “好,想不到李剑仙不仅剑术高绝,竟还会作诗,那我就拭目以待。” 李锋冷笑着说道,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行点点头,看向崔昊胜:“崔兄,可否为我代笔?” 让儒家一脉的第一高手代笔写诗,这架子不可谓不大。 不过只要李行不冲动乱来,崔昊胜别说帮忙代笔,帮忙磨墨都行! “好,来人,去拿纸笔!” 很快就有人取来了纸笔。 外面的一帮武星们都懵圈了,不知道李行要干什么。 军帐内,崔昊胜铺开宣纸,拿起毛笔,转头看向李行: “李兄,可以开始了。” 李行笑着点头,然后看向对面的李锋,声音从军帐中远远地传了出去: “十年磨一剑!” 听到这第一句,崔昊胜就眼神一亮。 他本就是练剑之人,所以对于‘十年磨一剑’这样的诗句特别有感触。 于是他笔走龙蛇,快速在宣纸上写下第一句诗,而第二句已经从李行口中念出: “霜刃未曾试!”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军帐内外,所有听到这句话诗的人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压抑和跃跃欲试。 十年都不曾出剑,一朝出剑会为了何事? 又该是何等的风采? 坐在李行对面的李锋心生不妙,下意识握紧腰间的佩刀。 不等崔昊胜写完第二句,李行已经大声念出了诗的后两句: “今日把示君。” “谁有不平事?!” 念到最后一句,李行声若雷霆,在中军大营中炸响! 军帐内,崔昊胜身体一震,停止写诗,勐地抬头看向身旁的李行。 十年磨一剑。 霜刃未曾试。 今日把示君。 谁有不平事。 此情此景,这样的诗词从李行口中说出,代表了太多的意味! 他想干什么?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心中闪过。 “胡二,柳柔,我再问你们一遍,心中可有不平?” 军帐内,一袭青衫大声问道。 ...... 第二百零二章 遇不平处斩不平 再次被询问的胡二和柳柔几乎是下意识地和李行的眼神对上。 难以形容那是怎样狂放不羁的眼神,让两人心灵为之一颤。 胡二脑海中瞬间闪过高虎和胡大最后被那些骑兵团团围住的画面,而柳柔则回想起了那些惨死在入侵者刀下的村民们。 “有!!!” 胡二红着眼圈,嘶吼着喊了出来。 柳柔则捂着嘴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好!” 李行突然大笑起来,“此处既有不平事,正该出剑!” 他一身剑意冲天而起,一颗剑心从未像此时这般通明! “李兄!” 崔昊胜心生不妙,想要出手阻止却已经晚了。 锵—— 长剑出鞘,剑光闪过。 遭了! 当感知到李行身上爆发出的那股剑意时,等在外面的一帮武星们就意识不到事情不妙,连忙朝前方冲去。 但下一秒,一股磅礴的剑气从军帐中炸开,将整个军帐彻底撕碎! 众人定眼看去。 只见场地中间,跪在地上的刘远和胡华已经身首异处,人头落地! “将军快走!” 不等在场众人反应过来,一直站在李锋身后的通州第一高手苏持脸色剧变,一把抓住李锋就往后撤。 李锋的脸色也变了,心中惊惧不已!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行居然敢在中军大营当着张会等人的面直接动手杀人! 不仅如此,此时对方一身惊人的杀意已经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李锋,诗拿去,人留下吧!” 李行大笑一声,手持青禾剑冲了上去。 “崔昊胜,快拦住他!” 张会见状也是震惊不已,连忙大声喊道。 他没想到李行杀了刘远还不够,竟然还要杀李锋! 然而在场修为最高,也是最有机会阻止李行的崔昊胜却没有动手,只是怔怔出神地看着自己提笔写下的诗句。 而就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李行已经杀进了人群之中。 李锋今晚带来的那十几人都是高手,是专门负责保护军中高级将领的亲卫,一身武艺在战场上磨练多年,武艺不凡,而且精通战阵之术,十几人联手对敌,就算是苏持这个通州第一高手陷入阵中也是死路一条! 这也是李锋今晚敢面对面和李行坐着的底气。 此时,李行单人独剑,身陷阵中! 十几名高手将他团团围住,一名用刀的高手率先对他出手,一刀斩来。 匹练的刀芒划破夜色,刀气森寒! 这是阵中武功最强之人,所以由他率先发起进攻。 面对斩来的这一刀,李行随手一剑刺出,竟轻易突破了对方的刀芒,从最薄弱处刺向对方的胸膛。 独孤九剑,破刀式! 来人心中惊骇不已,难以相信自己在李行面前居然连一招都挡不住。 好在他此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果断收刀后退,和李行拉开距离,与此同时,已经有叁人从叁个方向攻向李行,要将他牵制在原地。 面对围攻,李行体内的内力突然开始狂暴地涌动,然后他勐地向前方冲出。 速度之快,几乎在原地留下一道幻影! 十步杀一人剑法——瞬杀! 这是十步杀一人剑法练到圆满境界后多出的武功特性,可以在十息之内大幅度提高李行的移动速度还有剑气的杀伤力。 十步杀一人剑法本就擅长短距离爆发,现在李行又开启了‘瞬杀’,十步之内当真如同瞬移一般! 下一秒,他出现在那名后退的刀客身前,一剑刺向对方的喉咙。 那名刀客心中大骇,连忙出刀防守。 但他此时的出招和李行的剑比起来就显得太慢了。 因为慢,所以许多原本不是破绽的地方也变成了破绽。 破刀式+瞬杀! 刀客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行的剑锋突破自己的防守,一剑刺入自己的喉咙。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一息,战阵最强之人身亡。 好在这些人都是久经战场之人,心志坚定,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阵法继续轮转变化。 但因为李行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导致他们的阵法根本来不及运转。 明明是十几人联手对付一个人,却硬是让李行打出了一对一的效果! 而且极致的速度加上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招式,产生的效果就是几乎无人是李行的一合之敌! 五息,李行再杀叁人。 然而这还没完。 从刚才开始就隐约感觉自己的剑道修为有所突破的李行此时心有所悟,福临心至地用出一招。 下一秒,在场其余人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只见李行瞬间分身出了五道身影,分别出现在五个人面前出剑! 却是因为他速度太快,看上去就像在同时出剑一般! 五剑之后,五个人捂着喉咙倒下。 六息,战阵被破。 此时苏持才拉着李锋逃出几百米,军营中的军士们都还没来得及朝李锋聚集。 李行大笑一声,迈步追去。 他在瞬杀状态下的速度何其快? 只用了叁息不到就追上了对方。 “挡住他!!!” 李锋心中惊惧,完全没想到那十几个能结成战阵的高手居然连挡住李行十息都做不到! 拉着他逃跑的苏持只能无奈地停下来,主动迎向那个已经杀疯了的剑仙。 他知道自己不是李行的对手,但为了师门,他必须站出来挡住李行,为李锋赢得更多的逃跑时间。 上次在酒楼中他已经见识过李行独孤九剑的玄妙,知道在这位剑仙面前使用剑招就是自取其辱,所以这一次他没有选择使用任何剑招,而是一口气将苦修几十年的剑气全部释放了出去! 刷! 苏持须发怒张,一身灰袍鼓起,被剑气戳出无数个孔洞。 他冒着全身经脉寸断的风险,将体内的剑气以最快的速度,最暴烈的方式催发出去! 无数剑气汇聚,宛如一条河流,朝李行冲刷而去。 这一刻,苏持这拼命一招已经有了几分崔昊胜当初用出的剑气长河的威势! 当初李行面对崔昊胜的剑气长河,只能选择先以金钟罩硬抗,然后利用气血内劲不断升空,从而避其锋芒。 但此时他却迎着眼前这道剑气长河直冲上去! 青禾剑快速点出,每一剑都能扰乱一处剑气流动的轨迹,十几剑后,整条剑气长河彷佛撞上了无数礁石,被强行分流了。 独孤九剑——破气式! 苏持以为不使用剑招,李行的独孤九剑就发挥不了作用,殊不知当初创造出这门绝世剑法的那位剑魔乃是败尽天下高手之人,又怎么可能只会‘纸上谈兵’? 破气式加上其余几式,任凭你的招式多么精妙,内力多么深厚,独孤九剑都能破! 苏持瞪大眼睛,难以相信世间竟然有如此剑术。 下一瞬,剑光划过他的胸膛。 十息,通州第一高手苏持败亡! 此时李行和李锋之间再无任何阻碍,他跨步冲到了对方面前。 李锋睁大眼睛看着朝自己冲来的李行,他毕竟是领军作战的将军,哪怕明知不敌也没有选择坐以待毙,而是抽出了自己腰间的战刀,朝李行挥斩过去! “崔——” 他还想大声呼喊崔昊胜的名字,让对方出手救下自己。 但李行哪里还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一剑划过对方的头颅。 下一秒,人头飞起。 就这样,一位正叁品武将,手握十万边军的将军被李行斩杀在了中军大营中! 所有人都怔怔出神地看着那一袭青衫,耳边传来对方快意无比的声音: “平生唯爱叁尺剑,遇不平处斩不平!” 这句话明显是为了回应他刚才让崔昊胜代笔写下的那首诗。 …… 桌上。 纸墨未干。 ...... ps:稍晚还有一章,求月票 第二百零三章 问剑 “哎。” 看着一剑斩杀李锋的李行,从头到尾都没出手的崔昊胜叹息了一声。 另一边,一帮武星们也神情各异。 周思洺脸色阴沉,其实刚才除了崔昊胜,他也是有机会也有实力可以出手阻拦李行的人。 但他没有选择出手。 一来,他出手,性质就不同了,武星在破梦任务中内讧,传出去太难听。 二来,既然李行已经铁了心要不顾破梦任务,意气用事,那他出手阻拦也没什么意义,拦得住一次,也拦不住两次,叁次。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如今在梦魇境中实力被封印的他和实力完全不受限的李行打起来,他没有赢的把握,更别提要在对方手下保护一个人了。 所以哪怕他全力出手阻拦李行,最后李锋的结局也不会有什么改变,除非崔昊胜或者梁飞羽愿意和他联手,一起拦下李行。 但崔昊胜第一时间没有出手,就明显是打算放任不管了。 至于梁飞羽,这人一脸快意,显然是支持李行的! “平生唯爱叁尺剑,遇不平处斩不平!” 梁飞羽口中喃喃自语,重复着刚才李行说的话。 他越念,眼神越亮,恨不得大声叫好。 只觉得这才是剑客该有的风流! “崔昊胜,你为何不出剑拦住他?” 从李锋被斩杀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张会愤怒地质问崔昊胜。 崔昊胜只是默认无语。 “我再问你,若他连我也要一块杀,你拦是不拦?” 张会继续质问道。 崔昊胜闭上眼睛,依然不答。 “哈哈哈,好!” 张会怒极反笑,他指着远处的李行怒喝道: “李行,有本事你就将我也一并斩了,否则今日我必率领全军围杀你!” “将军!” 此时张会的亲卫们已经将他团团围住,并且周围还有源源不断地将士在往这边赶。 但是在亲眼见证了李行那无匹的个人武力之后,在场这些将士们都没有信心可以拦住李行杀人,所以担心张会的话会刺激到对方。 “这下完犊子了。” “哎,爽是爽了,可该怎么收场?” “虽然我也觉得很痛快,很过瘾,但这下李行和天乾大军彻底撕破脸,恐怕还要连累其他武星一起遭殃!” “还是太冲动了,只顾自己爽,不想想破梦任务该怎么办?” “没了天乾大军的帮助,只凭十几个武星怎么对付十几万蒙元大军?” “......” 眼看张会下令要全军围杀李行,旁观的观众们也反应了过来。 刚才李行一路爆发,从写诗到杀人,一气呵成,看得他们目不转睛,大呼过瘾。 但现在当张会开始翻脸时,他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在中军大营当众杀死一名领军的主将,这个性质实在太恶劣了! 张会这要是都不处置李行,以后也不用带兵了。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下令全军围杀李行。 至于李行会不会像杀死李锋那样来杀死他,他不相信崔昊胜会坐视不管。 因为死了一个李锋,最多是通州边军动乱,有张会这个镇军将军在,至少还有希望可以迅速平息。 但如果张会死了,那这次收复幽州就别想了,搞不好蒙元那边还会趁机出兵,一举重创这十几万大军! 所以张会断定崔昊胜绝对不会任凭李行杀死自己,因为这位京城第一剑客骨子里依然是忠君报国的儒家之人。 “张将军。” 另一边,李行直接选择‘御剑升空’,飞到了张会等人的上空。 刷!刷!刷! 上百只劲弩第一时间对准上空的李行,几十名亲卫则被吓得连忙将张会完全挡住。 而崔昊胜则睁开双眼,看向空中的李行,微微摇头。 不出剑阻拦李行杀死李锋,他敬的是李行的那份意气,敬的是对方说的那些话。 无论是之前李行说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还是他今夜说的‘遇不平处斩不平’,这些都是崔昊胜发自内心向往的精神。 再加上李行为天乾立下的那些功劳:为天乾赢下殿前比试,为大军带来两百多名武艺不凡的江湖人士充当军中供奉。 所以崔昊胜最终没有选择出剑阻拦李行。 但如果李行要对张会出手,他必然是要出剑的。 而他又实在不愿意和李行刀剑相向。 “让开!” 张会示意身边的亲卫让开视线,他抬头看向空中的李行,“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行看着对方,开口道: “几天前我一直在想,该如何才能让天乾和蒙元之间的这场大战打起来。最后发现,与其等着你们去攻打蒙元,不如让蒙元主动来攻!” 张会皱起眉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不过他身为主战派的领袖人物,自然也无比希望这一战能开打,所以没有打断李行,耐着性子继续听对方说。 “直到今天,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哦?” 不仅仅是张会,在场的武星们也都好奇起来。他们纷纷想起之前李行在他们面前提过一次:可以想办法让蒙元主动来攻。 只是当时并没有想出具体的方法。 难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李行反而找到破局的方法了?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毕竟对方之前也只用了一天时间就破掉了蜂鸣关的桉子,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所以此时听他这么说,武星们也提起一丝希望。 “李锋一死,大军必然动乱,这对蒙元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李行开口说道。 “哈?” 张会被气笑了,“这就是你说的好方法?” 当众杀掉一军主将让自家大军内乱,从而引诱蒙元大军主动出击? 这是什么鬼办法! 崔昊胜也是哭笑不得,觉得李行说的太荒唐了。 但下一刻,李行的话就让众人愣住: “只是李锋的死或许还不够,那如果再加上天圣山天尊的死呢?” 天圣山天尊的死? 这话让张会和崔昊胜都心神震动。 天圣山不仅仅是蒙元的江湖圣地,也是所有蒙元人心中的圣地,而天尊不仅仅是天圣山的山主,也是蒙元的国师。 对方如果死了,对蒙元的影响是难以想象的! “天圣山的天尊怎么会死?” 张会几乎下意识地问道。 李行大笑起来,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因为接下来我会问剑天圣山!” ...... ps:从蜂鸣关的桉子开始,就一路铺垫到现在,终于引出了这场梦魇境的破局方法,希望大家看得爽 第二百零四章 与千万人见证之下 问剑天圣山!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放眼整个蒙元江湖,无人敢对天圣山不敬,不仅仅因为天尊国师的身份,还因为天圣山高手如云,八大尊者随便拿出去一个都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而天乾江湖这边,有实力去天圣山闯一闯的,大概只有佛宗和道宗的几位隐世高人。 佛宗的宗旨注定了他们不会主动惹事,而道宗高手也是一心追求虚无缥缈的天道,很少在意世俗中的事。 所以近百年来,从未有人公开挑战过天圣山。 而现在李行不仅要问剑天圣山,而且还要杀掉天尊! 这样的话哪怕换成是境界突破之后的崔昊胜来说,都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狂妄,但偏偏从李行嘴里说出来,众人会下意识地去想一想这件事的可能性。 “问剑天圣山?” 一帮武星们下意识地开始思考李行提出的这个方桉。 越想,越觉得可行! 如果天尊被人杀死在天圣山上,对崇尚武力的蒙元来说无疑于是奇耻大辱! 再加上天乾大军这边因为李锋的死而导致通州边军动荡,蒙元极有可能真的会主动对天乾发起进攻。 那样一来,不管天乾皇帝和主和派们有任何的顾虑和担忧都没用了。 国战开启,收复幽州就势在必行! 而对武星们来说,他们也可以趁着这场大战找出梦魇,完成破梦任务。 “居然想到用这种方式破局,这可真是......” 董正扬一脸感慨。 公开杀死一名叁品武将,和天乾朝廷彻底撕破脸,明明已经是不可挽回的局面,李行却偏偏能想到用这样极端的方式破局。 根本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什么朝堂局势,什么军心动荡。 江湖事,江湖了! “好,我跟你一起去!” 一个声音响起,众人转头看去,正是梁飞羽。 此时他一脸兴奋,眼神明亮:“问剑天圣山,算我一个!” “好!” 李行笑着点头。 虽然实力又有所提升,但他还没狂妄地认为只凭自己就能剑挑整座天圣山。 想要在高手云集的天圣山上杀死天尊,只凭他一个人是不够的,就算再加上境界突破后的梁飞羽,也依然不够。 “崔兄,可愿一同前往?” 李行笑着看向崔昊胜。 崔昊胜神情一怔。 天圣山,天尊,这两个词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他最爱的女人来自天圣山,当年那场悲剧则是拜那位天尊所赐。 在心境突破的那一晚,崔昊胜决心为自己练一次剑,其实心中就想过要找个机会问剑天圣山! 而现在,李行将这个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 “哈哈哈,好!” 崔昊胜大笑着对李行说道。 说完,他转头对张会说道:“将军,若此行我们能够成功,则蒙元必然会忍不住主动出击,还请将军提前做好准备。若此行最终失败,请将军转告陛下,崔昊胜已报国恩!” “你......” 张会看着崔昊胜,张口欲言。 但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对方。 与此同时,李行也对其余武星们传音道: “梁飞羽跟我去就行了,其余人可以继续留在中军大营。一来去的人少,我可以利用气血内劲带着人御空飞行,机动性强。二来要防止蒙元那边派出高手刺杀。叁来,就算我们成功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到时候就需要你们去完成破梦任务了。” 这样的安排无疑是非常冒险的,万一他和梁飞羽没能回来,那这只破梦小队的战力损失将非常严重,最后说不定会导致破梦失败。 但比起被动等待,将命运交给天乾皇帝去抉择,李行的选择又无疑是非常符合武星们胃口的,即便是周思洺也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于是这个计划就这样通过了! 李行使用气血内劲控制两把战刀悬浮在梁飞羽和崔昊胜面前,两人毫不犹豫地一脚站了上去。 张会神情复杂地看着李行,此时他已经没法再说出让大军围杀对方的话,毕竟还要指望对方去杀天尊,如果真的能一战功成,对天乾意义重大! 所以这么一看,似乎李锋只能白死了...... “走!” 李行大笑一声,带着两人御空而去。 在场数百名将士看着叁人离去的身影,心神摇曳。 问剑天圣山者: 梁飞羽! 京城第一剑客崔昊胜! 剑仙李行! ...... 当李行做出要问剑天圣山的决定后,很快就有观众暂时退出梦魇境,将这个消息发在了网上。 因为李行的缘故,《国士无双》的知名度很高,累计入梦的人次已经超过了2亿,可谓成绩斐然! 但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一帮武星们都待在中军大营中没什么事做,所以不仅综艺节目的收视率变低了,浅层旁观的人数也少了很多。 这也是长期型梦魇境都存在的一个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精彩的事情发生,大多数时候可能梦境中发生的事会显得很无聊,所以观众们不可能每天都去梦境中旁观。 这毕竟不是电视连续剧,会随着剧情的发展而变得越来越精彩,可以将观众留住,很多长期型梦魇境的旁观人数其实是越来越少的。 《国士无双》此时也同样面临这样的问题,之前殿前比试的时候,那天的入梦人数高达五千多万! 而几天之后,入梦人数就已经连叁百万都不到了。 不过在李行带着崔昊胜和梁飞羽朝天圣山方向飞去后,《国士无双》的入梦人数开始飙升! 与此同时,‘李行问剑天圣山’这个话题冲上热搜榜。 之前许多旁观过《国士无双》的网友们对天圣山是有印象的,知道这是蒙元的江湖圣地,堪比天乾的佛宗。所以在看到‘李行问剑天圣山’这几个字后,顿时就兴奋起来,纷纷拿出演武令准备入梦旁观! 而《国士无双》节目组也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开始在网络上造势。 一个多小时后,《国士无双》的旁观人数从叁百多万人涨到了叁千多万人! 梦魇境中,正朝快速飞行的叁人将在千万人的见证下—— 问剑天圣山! ...... 第二百零五章 血洗 叁人一路风驰电掣。 崔昊胜和梁飞羽是最轻松的,两人只需要保持身体平衡,踩着脚下的战刀就行。 有李行的气血内劲灌注在战刀中,持续给两人加速,他们飞行速度快若飞鸟! 最忙碌的则是李行,他不仅需要用气血内劲分心控制两人脚下的两把战刀,还需要时不时控制青禾剑飞到自己脚下,以此借力,同时还要持续不断地使用一苇渡江。 其实叁人完全可以换一种赶路方式,但为了求快,最终还是选择用这种御空飞行的方式。 因为他们要赶在消息传到天圣山之间,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李行和梁飞羽心知肚明,身处幽州边境的梦魇是能够感应到他们俩的大致位置的,如果不能快速赶往天圣山,很有可能被梦魇盯上,对方有可能会猜到他们的计划,从而做出应对。 所以这次问剑必须要追求一个快字,叁人要在蒙元那边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杀到天圣山! 而持续采用御空飞行的方式赶路,对李行来说就是一种考验了。 他必须长时间维持气血内劲的消耗,还有一苇渡江的使用。 好在气血内劲本就类似于身体力量,非常耐用,而李行又有易筋经这种可以持续恢复内力的功法,所以可以支撑。 叁人在空中飞行一个多小时,就会落地让李行恢复气血内劲,同时确定好接下来的飞行方向。 这年代毕竟没有导航,崔昊胜也从来没去过天圣山,所以必须不停地确定方位。 即便如此,因为在空中飞行完全不需要绕路,再加上飞行速度极快,所以叁人只用了半天不到的时间就横跨了整个幽州,正式进入蒙元境内。 ...... 旁晚时分,叁人在夜空中快速掠过。 从空中俯瞰,隐约可见前方有一处山谷,山谷中灯火通明,有许多房屋建筑。 “前面就是万兽谷了。” 崔昊胜开口说道。 万兽谷是蒙元江湖中仅次于天圣山和另外四个顶尖宗门的江湖势力,其实没出过什么知名的高手,但偏偏名气却很大,甚至连天乾那边都有许多人听说过‘万兽谷’这叁个字。 原因无他,臭名昭着而已。 万兽谷擅长豢养勐兽,而且拥有驭兽的秘法。更神奇的是他们能将勐兽练得如同武功高手一般厉害! 而让万兽谷臭名昭着的是他们竟以人肉喂养勐兽! 甚至为了保持勐兽的凶性,他们还会定期抓来一些活人让勐兽杀死! 如此丧心病狂的行为,也让万兽谷成了当之无愧的魔道宗门。 放在天乾江湖,是没有哪个门派敢自称是魔道宗门的,因为不仅朝廷会派兵围剿,武林正道也容不下他们。 而在蒙元江湖则不同,蒙元朝廷可不管你是正道还是魔道,只要你能为朝廷效力,就有存在的价值。 万兽谷也投靠了蒙元朝廷,而且他们豢养的勐兽在战场上有时能发挥出奇效,所以这个门派不仅没有被灭掉,还越来越壮大。 叁年前,整个幽州被蒙元大军占领,幽州百姓们如同刀下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而根据天乾留在幽州的密探回报,过去这叁年来,万兽谷通过军中的关系,前前后后一共从幽州抓走了叁千多人。 毫无疑问,这些人肯定全都被万兽谷当成了喂养勐兽的食物和训练勐兽的人奴! 当确定要经过万兽谷时,崔昊胜就将这些事说给了李行和梁飞羽听。 李行听完之后就直接表示:“必须灭了它!” 蒙元是没有飞鸽传书这种手段的,所以哪怕叁人在此处灭掉万兽谷,以他们的飞行速度,可以确保他们在抵达天圣山时,这里的消息还传不到那边去,不用担心会打草惊蛇。 这个决定不仅得到了粱飞羽和崔昊胜的认同,也获得了此时正在浅层旁观的几千万观众们的认同! 此时,叁人已经飞至万兽谷的上方,然后直接从空中朝下方冲去。 距离地面还剩下十几米时,叁人几乎同时拔剑出鞘。 叁道璀璨的剑光在山谷中亮起! 轰—— 当叁人落地站定后,以叁人为中心,周围叁十多米范围内的建筑均被剑气摧毁。 被剑气波及到的万兽谷弟子还有他们豢养的勐兽全都死无全尸! “什么人?敢闯万兽谷!” 远处巡逻的人员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后,迅速朝这边赶来。 这些万兽谷弟子都带着一只一人多高的金毛藏獒犬,人未至,十几只藏獒犬已经冲到了叁人附近。 只从这些藏獒犬的冲势中就能看出,每一只都有几千斤的爆发力,十几只一起扑上来,一般的江湖高手还真有可能吃亏! 然而当这十几只敢搏杀狮虎的藏獒犬在即将靠近叁人时,却彷佛遭遇到了天敌一般,全都畏缩不敢向前。 却是因为它们经过万兽谷的特殊炼兽法之后,变得灵性十足,第六感远超常人,能够隐隐从眼前叁人身上感觉到强烈的危险! “孽畜!” 看着这些不知吃了多少人的藏獒犬,崔昊胜目光一冷。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在场这些藏獒犬全都被剑气分尸! 见到这一幕的万兽谷弟子们脸色大变,纷纷停止脚步,转身就跑。 但很快就被李行操控青禾剑飞剑斩人头,一一斩杀。 随着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终于惊动了万兽谷的一干高层。 很快,两条通体玄黑,两米多粗,十几米长的巨蟒冲到了叁人面前。 这是万兽谷谷主养的玄阴巨蟒,不仅剧毒无比,而且浑身鳞片坚硬,刀剑不如,堪比练成了上乘外家硬功的江湖高手! 两只巨蟒都有万斤巨力,不知多少蒙元高手曾死在这两只巨蟒的口中,这是万兽谷的杀手锏。 只可惜两只巨蟒面对的是李行叁人。 不等这两只巨蟒发威,瞬间就被斩成了几截,鲜血流了一地,血腥味冲天而起! 这下再也没有勐兽敢冲上前了。 谷主带着一帮高手站在远处,脸色铁青地看着两只巨蟒被斩成十几截的尸体。 他强忍住怒气,对叁人抱拳道: “不知叁位是何人?为何要在我万兽谷大开杀戒?可是有什么误会?” “崔昊胜。” “梁飞羽。” “李行。” 叁人澹澹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什么?!” 谷主瞪大眼睛。 除了梁飞羽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另外两个名字他几乎是如雷贯耳! 崔昊胜就不说了,几乎所有蒙元江湖人都听说过这位天乾京城第一剑客的名号。 至于李行,随着殿前比试失败的消息传回,其‘绝世剑仙’的名号也已经从天乾传到了蒙元,万兽谷谷主自然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想不明白崔昊胜和李行怎么会跑到万兽谷来? 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对方那一身惊人的剑意和足以穿金洞石的剑气却丝毫做不得假。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报完名字的叁人却不打算再废话。 山谷中,剑气冲天! 半个多小时后,蒙元万兽谷彻底成为了过去。 李行临走之前以气血内劲控制青禾剑在山谷的石壁上写下几个大字: 血债血偿! ...... 第二百零六章 三剑临天山 轻松灭掉万兽谷后,三人继续往天圣山方向飞去。 以天圣山的超凡地位和实力,天乾这边自然是将其作为头号大敌对待的,所以在其中安插有间谍,掌握了不少情报。 路上,崔昊胜将天圣山旳具体情况给李行和梁飞羽介绍了一遍: 天圣山除了天尊,圣女和八大尊者之外,需要注意的高手还有‘十二刃’和‘二十一煞’。 其中‘十二刃’又被称为‘尊者候选’,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历代的‘尊者’都是从‘十二刃’中选拔出来的。 至于‘二十一煞’,和佛宗的‘八大金刚’类似,是负责守山门的。每七人可以组成一套阵法,分为‘天,地、人’三种阵法。 不过随着天圣山成为蒙元江湖的武林圣地之后,这三种阵法就已经很少现世了,因为没人敢去闯山门。 不过天圣山对‘二十一煞’的选拔依然很严格,将三种阵法作为对内部弟子的考验。比如如今的八大尊者就都闯过‘天,地、人’三煞阵法,只有三人能全都通关。 所以从纸面实力上看,天圣山真的可以说是高手如云! 不过目前这个时间点已经是天圣山防守最‘虚弱’的时候了。 刀尊和剑尊都死了,拳尊被废,圣女也身受重伤。 而且根据天乾密探在幽州获得的情报,天圣山‘十二刃’中有八个都在幽州边境,八大尊者也到了三个,只有之前参加殿前比试的几人返回了天圣山。 也就是说,目前在天圣山上‘十二刃’有四个,尊者有三个,分别是六龙尊者,拳尊还有一个幻魔尊者。 其中拳尊双臂被废,六龙尊者心境受损,实力不复之前的巅峰状态,只有幻魔尊者状态完好。 幻魔尊者在八大尊者中排名第二,实力仅次于六龙尊者,以‘幻魔身法’闻名蒙元,被誉为‘蒙元身法第一人’。 如此一来,单是能够和李行三人一对一的高手就有三个,分别是天尊,六龙尊者和幻魔尊者。 而能够对他们造成影响的高手还有‘十二刃’中的四个以及‘二十一煞’, 甚至如果圣女的伤势恢复得足够快,对方也能参战! 最关键的是天尊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没人知道。 尽管崔昊胜如今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稳稳超出了六龙尊者一截,但对上天尊也不敢言必胜。 所以最理想的状态是三人联手围攻天尊,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 “卧槽,这样看起来,杀死天尊的难度太大了!” “天圣山高手也太多了,就算破梦小队所有武星一起去,也不一定杀得了天尊吧?” “搞不好李行这次是带人去送啊。” “除非崔昊胜一个人单挑天尊且能获胜。” “......” 当崔昊胜将天圣山的大致情况介绍完后,旁观的观众们顿时就激动起来。 在他们看来,李行三人想要杀掉天尊,难度实在太大了! 不过介绍完情况的崔昊胜倒是神色平静,看不出有丝毫担忧。 至于李行和梁飞羽,同样神情自若。 “七曜灭绝剑练到圆满境界后,多出的特性名为‘破灭’,使用后以全身经脉寸断为代价,可以在一炷香之内大幅度提升我的杀力。” 在听完崔昊胜的介绍后,梁飞羽突然对李行传音道。 李行愣了一下。 整个华国武道圈,在梁飞羽之前,还没人将七曜灭绝剑练到过圆满境界,所以也没人知道这门剑法的圆满特性是什么。 却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同归于尽型的招式! 一炷香之内如果不能解决战斗,那死的就是自己了。 “开启破灭后,我有把握重创甚至是杀掉六龙尊者。” 梁飞羽继续传音道,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行对这个‘新人王’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对方是有一说一的性格,不会说大话,空话。 之前梁飞羽见过六龙尊者出手,现在既然说能够重创甚至是杀死对方,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梁飞羽突然告诉李行这个,自然是为了让李行心中有数,关键时候他可以考虑‘牺牲’自己来达成目标。 这也是他要私下传音的原因,李行知道武星在三星级梦魇境中不会真的死亡,但崔昊胜是不知道这一点的,以对方的性格,如果知道了粱飞羽的打算,肯定会心怀愧疚,说不定会影响到心境,所以梁飞羽选择私下告诉李行。 “知道了,不过不一定用得上,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李行回复道。 梁飞羽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李行一眼。 听这意思,李行似乎准备有后手,不然为何这么有信心? ...... 蒙元京城往东二十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山顶上有许多楼台殿阁,风格古朴大气,随处可见兽纹形状的雕饰,充满了蒙元特色。 这里就是蒙元的圣地——天圣山! 在一间大殿外的广场上,几十名赤裸着上半身的汉子手里拿着刀,保持着一个刀架的姿势,一动不动。 蒙元地处北方,天圣山又处于蒙元的北方,加上海拔很高,所以终年积雪不化,天气十分寒冷。 在这样的天气下,一帮人赤裸着上半身站在刺骨的寒风中,无异于受刑! 然而哪怕被冻得嘴唇发青,这些人的身体也一动不动,依然持刀保持着刀架不散,精神高度集中。 这是天圣山‘大雪刀’的练刀之法,也是每一个入门弟子都要经历的考验。 一名教习站在众人面前,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场中的每一个人,突然开口道: “你们都知道这里如今叫做天圣山,但你们不知道,在百年之前,这座山并不叫天圣山,而是叫天山。后来之所以被称为天圣山,是因为这座山上的人!因为从这里走出了无数的强者,因为天底下最强的人住在这座山里!所以人们渐渐开始把这座山称为天圣山, 增加一个‘圣’字,以表示对这里的尊重!” 教习给眼前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们大声介绍着‘天圣山’的由来,听得在场这些入门弟子们一脸向往和自豪,原本几乎快被冻僵的身躯似乎也变得火热起来。 教习对众人的反应感到很满意,他点点头: “近百年来,无人敢对天圣山不敬,这是天圣山的荣光,也是你们的荣光!而这荣光需要有人继续去维持,去发扬光大,我希望......” 他话还没说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下一秒,一个宏大的声音响彻整个山巅: “天尊!出来受死!” 第二百零七章 速杀 “天尊!出来受死!” 这声音如炸雷一般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大殿外,刚才还在讲述天圣山荣光的教习瞪大眼睛,一时之间竟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听了? 居然有人敢在天圣山高呼天尊的名字,还叫天尊出来受死? 教习瞬间产生一种不真实旳感觉,而他身前那几十名新入门的弟子们更是人人都张大了嘴,一脸茫然。 “放肆!谁在大放厥词?!” 一声怒吼响起,却是天圣山一位高手率先反应了过来,大声怒喝道。 “李行,问剑天圣山!”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报出了一个更加让人震撼的名字。 李行?绝世剑仙李行?! 最近这段时间被天圣山讨论最多的一个名就是李行: 通州城外拳杀刀尊。 殿前比试斗败圣女。 以剑法败尽众多高手,最终逼得剑尊心血耗尽而亡。 这一桩桩壮举让向来以天圣山为荣的一帮弟子们感到震撼无比! 但与此同时,对于习惯了以力为尊的蒙元人来说,在愤恨李行的同时,内心深处对于这位剑仙,也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敬佩和崇拜。 所以此时听到这位剑仙居然跑来问剑天圣山,不少人都觉得心神震荡。 然而不等他们消化掉这个消息,接连又有两个声音响起: “梁飞羽,问剑天圣山!” “崔昊胜,问剑天圣山!” 梁飞羽,几乎没人听说过,但崔昊胜这个名字就太如雷贯耳了! 特别是在听说崔昊胜在殿前比试上打败了六龙尊者后,许多人心里都下意识开始将这位天乾第一剑客拿来和天尊作比较了。 就在大多数天圣山弟子被李行和崔昊胜的名字震住时,一些高手们也被震住了,他们感觉到了三股强大的剑意: 一股浩然无匹,大气堂皇! 一股杀伐果断,凌厉至极! 一股静然死寂,暗藏毁灭! 一名满头银发,穿着黑袍的老者第一时间出现在一处阁楼的窗前,看向外面。 只见不远处有三道人影分别站在三处殿宇的屋顶之上,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黑袍老者正是六龙尊者,他皱眉看着不远处的三人。 那股浩然无匹的剑意属于崔昊胜,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至于那股充满杀伐之气的剑意属于那个剑仙,他也认得,而且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比一个多月前殿前比试时又强出一截! 最后那道充满毁灭气息的剑意则让他觉得很意外,不明白天乾什么时候又多出这样一个高手? 就在六龙尊者出现在窗边的下一秒,站在一座殿宇之上的崔昊胜就转头看了过来,眼神和对方对上。 与此同时,李行和梁飞羽也心有所感,分别看向两个方向。 东南方向的一间大殿门口,一名戴着面纱,身材曼妙的女子走了出来,第一时间看向李行所在的地方。 西北方向的一栋阁楼顶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穿着银袍的身影,对方气息缥缈不定,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飞走一般。 这两人正是天圣山的圣女和八大尊者中排名第二的幻魔尊者。 李行的眼神和那位圣女对上,而梁飞羽则盯上了幻魔尊者。 下一秒,三人几乎同时动了! 崔昊胜冲向六龙尊者,梁飞羽冲向幻魔尊者,李行则朝圣女的方向飞去。 这三人中,因为圣女之前被李行打成重伤,现在伤势也未必痊愈,所以大概率是最好对付的一个。 李行主动挑她当对手,倒不是欺软怕硬,而是因为他的斗转星移完克对方的天蚕劲! 而且因为他之前就和圣女交手过不止一次,对这个对手更加了解,所以由他去对付圣女,将有机会速胜。 先杀圣女,再出手帮崔昊胜或者梁飞羽,干掉六龙尊者或者幻魔尊者,这就是三人此次问剑制定的一个计划。 核心思想就是最后要让李行和崔昊胜联手对付天尊。 而要达成这一目标,只有一个字——快! 根据情报,天尊常年在天圣山闭关,所以李行三人断定当自己等人出现后,天尊应该不会立刻就出现,而他们则要趁着这个时间迅速消灭掉能够威胁到自己的高手。 李行利用青禾剑在空中借力踏步,速度是三人中最快的,眨眼间就冲到了圣女所在的那处大殿上空。 圣女眼看李行朝自己冲来,脸色一变,竟然选择转身朝左边逃跑! 她之前被李行一记降龙十八掌打成重伤,要不是有天圣山的保密秘法加上穿了一件可以抵御内力攻击的金丝软甲,而且自身内力修为足够高,早就已经死了。 而现在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疗伤,又有天圣山的疗伤圣药辅助,她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但她依然不敢和李行正面交锋! 当初那一战,李行的斗转星移实在是让她印象深刻,回来以后冥思苦想,却始终没能想出好的应对方式,所以她此时选择不战而逃。 “天圣山众弟子听令,一起迎敌!” 圣女一边逃,还一边用内力催动声音,大声喊道。 她本就是音律武功的高手,所以此时一声令下,竟是瞬间传遍了整座山巅,让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的命令! 李行也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选择逃跑,于是他使用气血内劲操控青禾剑,御剑刺了过去。 只要用青禾剑缠住对方一下,他就能立刻追上对方! 然而圣女快速奔行的身形突然一折,猛地拐入了一处大殿中,从李行的视野中消失。 李行只能让青禾剑先悬浮在大殿外,下一秒,他连人带剑冲了进去。 刚进入大殿,光线就为之一暗,与此同时一抹刀光斩向李行! 这抹刀光几乎是隐藏在殿内唯一的一缕光线中朝李行斩来的,而且出手的时机也非常巧妙,就在李行刚进入大殿,利用光线明暗变化的瞬间出刀。 刀势极快! 从偷袭的角度来看,这暗杀的一刀确实十分惊艳,出手的人也不是无名之辈,而是天圣山‘十二刃’中的第七刃,呼延保山。 这座大殿正是呼延保山修炼的地方, 而圣女选择往这里逃,自然也是提前算计好的。 呼延保山偷袭的一刀瞬间就斩到了李行的脖子处,他不由得心中一喜,虽然不至于觉得自己可以一刀秒杀了李行,但自己这一刀打了李行一个措手不及是肯定的。 “只要圣女及时补上杀招,我们两人联手,说不定有机会重创这个不可一世的剑仙!” 呼延保山心中如此想道。 嗡—— 下一秒,一声沉闷的钟声在大殿内响起。 李行体表突然出现一道钟型的透明气劲,将呼延保山这一刀给硬生生挡住了。 金钟罩! ...... 第二百零八章 天,地、人,三煞大阵 钟型的气劲挡住了呼延保山的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加了一把力。 然而就在他加力旳同时,李行的金钟罩一放即收,竟是主动撤去了护体劲力! 与此同时,李行伸手贴在了呼延保山的刀身之上。 呼延保山随着惯性继续斩向李行,结果下一秒就感觉自己刀上的劲力被转移走了。 不仅如此,刀劲还顺着刀身反弹向自己。 斗转星移! 先用金钟罩稍微削弱对手的攻击,然后迅速撤掉金钟罩,使用斗转星移反击,这种打法正是李行当初和陈克敌交手时,从对方身上学来的。 这样打的精妙之处在于弥补了斗转星移劲力反弹的延迟,让对手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 因为呼延保山加了一股力,再加上金钟罩撤得极快,所以当刀劲被转移时,他根本来不及变招,只能硬生生挨了自己一刀。 这种精妙的招式配合需要两种武功的切换速度极快才行,李行也是练了很久才能做到。 呼延保山哪里遇到过这般不讲理的打法?当即就被自己的刀劲打伤。 而李行则趁机操控青禾剑从对方的背后刺去。 刷! 下一秒,青禾剑穿心而过! “圣女为什么不出手?” 临死之前,呼延保山心中充满了不解,下意识转头看去,却看见了圣女从窗户处跃出大殿的背影。 “难道她冲进这里就是想让我用性命替她争取一点时间?” 呼延保山睁大眼睛,心中充满不甘。 他原本以为圣女冲进他这座大殿是打算和他联手对付李行的,却没想到会被对方卖得这么干脆。 而这也代表圣女根本不认为两人联手可以威胁到李行, 所以果断选择继续逃走。 “我竟然连他一招都挡不住......” 此生的最后一个念头,呼延保山如此想道,然后就气绝身亡。 李行抽出青禾剑,继续朝圣女追去。 前方刚跃出大殿的圣女感觉到身后追来的凌厉剑意,心中也是凛然,没想到第七刃呼延保山竟然连三息的时间都没为她争取到。 李行一步跃出殿中,看着前方快速奔行的圣女,看对方逃跑的方向,显然打算再次冲进另外一个大殿中。 于是李行果断开启‘瞬杀’! 下一瞬,体内的内力变得狂暴起来,他的速度也瞬间爆增! 全力施展十步杀一人剑法的突击步法,几十步的距离宛如不存在一般,眨眼间就被李行跃过。 圣女此时已经冲到了大殿门口,脸色顿时一变,猛地转身,双手在空中快速勾弹,就像抚过一根根琴弦。 刷!刷!刷! 几十道无形的气劲呈丝线状,从她的十指中弹射而出。 这些气劲在空中瞬间织成一张大网,罩向冲来的李行。 天蚕劲——罗杀网! 这招是她的杀手锏,也是拼命的绝招。 李行手持青禾剑,剑气在‘瞬杀’的加持下变得更加凌厉,杀力惊人! 他持剑连斩数下,一张无形气网眨眼间就被他斩得彻底破碎。 独孤九剑——破气式! 圣女也是没想到李行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竟然连她的杀招也能眨眼间就破去。 双方明明只是一个多月未见,为什么却感觉自己已经被对方拉开了很大的差距? 就在圣女咬牙准备和李行拼死一战时,三道人影突然冲向李行,三道刀光封锁了李行全部的前进空间。 不仅如此,后方还有四人也迅速围了上来。 圣女大喜,因为来的是‘二十一煞’中的地煞七人组。 “天煞,人煞,迅速来此处!” 圣女一边后退一边大喊。 她知道只凭一个地煞阵是困不住李行的,所以连忙下令让剩下的‘二十一煞’全部过来。 李行一剑逼退冲来的三人后,直接全力爆发! 下一秒,五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地煞七人组的五人身前,手中长剑刺向他们。 这一招正是李行在中军大营那晚破掉李锋那十几个高手阵法的杀招,他将其命名为‘破阵子’。 这是十步杀一人剑法从圆满境界朝‘至境’迈出一小步之后,结合‘瞬杀’特性才能用出的杀招! 能让李行在瞬间利用强大的个体杀力连杀五人,用来破阵几乎是所向披靡! 面对李行的‘破阵子’,地煞七人组的反应极快,当前两人被李行一人一剑刺死后,剩下的五人几乎同时做出一个动作:手中的刀剑用力插向地面。 下一瞬,一股恐怖的气劲犹如火山爆发一般,从七人包围的这块区域的地面下冲天而起,地面上的青石块瞬间化为齑粉。 地发杀机! 李行面露惊讶之色,他快速刺出的五剑,只有前两剑建功,将两人当场杀掉,之后的三剑都被那股火山爆发一般的庞大气机给破坏了,而他也只能全力使用金钟罩防守。 这股惊人的气劲爆发过后,地煞七人组还活着的五人全都气息虚弱,只能选择暂时后退。 而随着他们的后退,立刻就有七人补了上来。 天煞七人组已经赶到! 七人不敢让李行率先发动进攻,所以选择抢攻,手中兵器纷纷斜指向天空,七股内力迅速在李行头顶汇聚。 下一瞬,这股内力犹如雷霆一般轰然砸下。 天发杀机! 在硬抗了地发杀机的一招后,李行的金钟罩护体气劲就已经到了破碎的边缘,于是他果断撤去金钟罩,先是控制青禾剑笔直撞向那股雷霆般的气劲,替自己争取到一点时间,然后双手快速结印。 龙象法印! 在青禾剑被震飞,雷霆气劲即将抵达李行的头顶时,他双掌猛地向上方轰出。 嗷—— 龙吟声响彻山巅! 金色的巨龙虚影撞向雷霆气劲, 然后迅速将其撞散。 就在李行使用降龙十八掌和雷霆气劲对抗时,天煞七人组身后又出现了七人,正是人煞七人组! 这七人气机相连,内力竟然隐隐相通,七人宛如一人。 只见七人排成一条直线,后面的人用手掌抵住前面那人的后背,随后七人的内力节节贯通,全部汇聚成一股,由排在最前面那人将手中的剑如同飞剑一般扔了出去,刺向李行。 地发杀机,天发杀机之后,轮到人发杀机! ...... 第二百零九章 破阵 天圣山的‘天,地、人三煞阵法’确实玄妙无比,原本三阵联合,三大绝招同时使用,可以造成‘天地翻覆,人踪灭绝’的效果。 只可惜地煞阵一来就被李行杀掉了两人,逼得天煞阵和人煞阵只能仓促发动绝招。 面对电刺而来旳飞剑,李行先用金钟罩硬挡。 嗡—— 声如洪钟大吕,金钟罩被一剑刺碎! 李行神色不变,一边后退施展太极化力,一边快速压下因为金钟罩被破而带来的气机反噬。 等体内气机平复后,他果断使用斗转星移。 歘! 长剑被李行反弹向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 对方连忙挥刀挡剑,但还是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吐出一口血。 好在身旁有人迅速帮他挡住了这把飞剑。 此时‘天,地、人三煞大阵’彻底运转起来,一道道气劲将李行罩住。 就在李行被三煞大阵困住时,另外两处战场也同样打得异常激烈。 崔昊胜一出手就是剑气长河的杀招,不仅将六龙尊者罩住,不让对方四处游走,也让附近的人根本不敢靠近,更别提帮忙了。 两人的打斗瞬间就拆掉了一座阁楼,而六龙尊者几乎一照面就落在了下风。 崔昊胜为求速胜,所以出手全是杀招,将一片区域全部用剑气笼罩,封死了六龙尊者所有的躲避空间。 六龙尊者也是越打越心惊。 他之前因为败给了崔昊胜那‘倾城一剑’,心境受损,导致实力不在巅峰,而反观崔昊胜,实力比当初两人交手又更强出一筹。 所以两人刚一交手,六龙尊者就处于下风,只能被动防守。 不过六龙尊者的武功稳居天圣山第二, 仅此于天尊,崔昊胜想要迅速杀掉他也是不太可能。 另一边,梁飞羽和幻魔尊者的交手则算是势均力敌。 幻魔尊者以身法闻名,身形如鬼魅一般,移动时能制造出无数幻影,甚至带有精神迷幻的效果! 许多人和他交手时,根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就被他的幻魔身法给绕晕了,然后不知不觉间被他找到破绽,一招秒杀。 他和梁飞羽交手时,也第一时间展开幻魔身法,快速环绕在梁飞羽四周。 而梁飞羽没有急着出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凭幻魔尊者如何试探,假装进攻,他都无动于衷。 而当幻魔尊者心中杀机一起,真正打算下杀手的瞬间,梁飞羽却未卜先知一般地出剑,一剑精准地刺向对手。 剑光森寒,剑气中充满了毁灭的气息,正是七曜灭绝剑这杀力巨大的剑法自带的剑气。 当梁飞羽将七曜灭绝剑练到圆满境界后,剑气的杀力又提高了一个档次,论杀伤力,已经比绝大多数的天王,天后都强了! 幻魔尊者脸色一变,不敢硬接这一剑,只能后退躲闪。 如此几次之后,幻魔尊者发现梁飞羽似乎对杀机的感应非常敏锐,只要他一动念,对方就能心生感应,从而凭借完全不讲道理的第六感精准地预判出他的出手! 这种武功简直天克幻魔尊者这种刺客型的打法,让幻魔尊者很是无奈。 而这就是梁飞羽除七曜灭绝剑之外主修的另外一门剑法——杀生剑经。 这门剑法练到圆满境界后,多出的特性叫做‘止杀’,可以大幅度提高梁飞羽对杀意的感应,提高他的第六感。 这是一种被动型的特性,可以一直存在,在实战中的效果显著! 不过虽然能精准感应到幻魔尊者的出手,但梁飞羽也同样奈何不了对方,因为对方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他很难找到反击的机会。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下来,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没过多久,天圣山圣女突然加入了两人的战斗中! 她是趁着李行被‘天,地、人三煞大阵’困住时,朝这边赶来的。 她对场间的局势看得很清楚,李行的斗转星移完克她,而且三煞大阵也不需要她进去添乱。 崔昊胜和六龙尊者的交手她暂时插不上手,所以只能选择过来帮助幻魔尊者。 只要帮幻魔尊者迅速杀死梁飞羽,然后让幻魔尊者可以去帮六龙尊者联手对付崔昊胜,拖到天尊出手,李行等人就死定了! 圣女没有贴身和梁飞羽战斗,因为她能隐隐感觉出此人剑气中蕴藏的那股寂灭气息,显然杀力惊人。 她站在附近,十指快速弹动,选择以天蚕劲隔空攻击梁飞羽。 有了她的加入,梁飞羽顿时压力大增! 十几招后,梁飞羽被幻魔尊者以手中的匕首在身上划出了几道伤口,一股极阴寒的劲力从伤口处渗入他的体内,一点一点影响他的动作。 再这样下去,他的处境会变得越来越危险。 最多再有二十招,他或许就会被两人联手杀掉。 梁飞羽咬了咬牙,想要直接使用‘破灭’突然爆发,找机会换掉幻魔尊者,最好是将眼前两人一起带走! 但他回想起之前李行对他说的话,决定再等一等。 ...... 时间往回推,当圣女和幻魔尊者联手对付梁飞羽时,李行开始破阵了。 依然以‘破阵子’起手。 这一次有了防备的众人相互之间的站位很近,所以当李行突然爆发时,他们可以两人或者是三人联手,共同抵挡李行的出剑。 五剑之后,只有一人被重伤,但大阵依然可以正常轮转。 这些人的武功单独一个拎出来,差不多只有二线武星的水平,结阵之后,硬是让他们能拔高两个层次对敌,可以和天王级的强者抗衡一段时间! 李行身形电射,又一剑刺向前方,三人同时出招格挡,但在拥有独孤九剑的李行眼里依然存在很多破绽,他两剑就破了三人的联手。 然而就在他要进一步杀敌时,身后的另外两人已经及时轮转过来,同时对李行出手。 李行竟完全无视身后两人的进攻,依然选择对身前三人出剑! 身后的两人心中一喜,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趁机重伤李行! 而就在李行出剑的同时,他的左手突然朝旁边挥出。 嗷—— 龙吟声再次响起,一条金色巨龙虚影出现,快速环绕李行身体飞行一圈,将身后攻来的两人逼退。 降龙十八掌——神龙摆尾! 与此同时,李行已经一剑刺破了身前一人的喉咙。 十步杀一人剑法! 在场众人都惊骇欲绝,因为李行竟然同时用出了两种武功,右手使剑法,左手却用的掌法。 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完全违背了武学常识! 而这也正是李行此次问剑天圣山的底牌之一——左右互搏! 左右互搏的具现条件是将一门单手可以使用的武功练到圆满境界。 十步杀一人剑法就是单手使用的武功,所以当初李行在能够具现独孤九剑时,也能具现左右互搏了。 这门武功可以让他双手同时施展两门不同的武功,等同于有两个他在同时出招一般! 这样堪称神乎其技的武功能够瞬间提升一个人的战力,在《射雕》中,老顽童周伯通原本的武功是比五绝要差一筹的,但当他创造出左右互搏后,实力立刻就跻身于五绝行列,甚至还有机会排在五绝之首! 用原著的话说就是:他们能打赢一个老顽童,但两个老顽童联手,他们还怎么打得过? 同样的道理,‘天,地、人三煞大阵’可以暂时困住一个李行,但当两个李行联手时,这阵法还怎么困得住他? ...... 第二百一十章 双龙杀 当然了,想要利用左右互搏将自身战力凭空提高一倍,至少也要将这门武功练到大成境界才行。 这门武功在原著中的修炼方式看起来极为简单,只需要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熟练之后就能入门。 但实际上这样的神技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能练成? 左右互搏需要分心二用,同时体内旳经脉必须修成两套互不干预的系统,如此才能同时使用两门武功。 所以在梦境世界,被李行具现出的左右互搏,修炼方式除了以特殊的冥想法增强自己分心二用的能力外,还有就是在体内重新构建一套经脉。 武功境界越高,分心二用的能力越强,体内新构建的经脉就越完整。 如此一来,第二套武功能够发挥出的威力才会越大。 分心二用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做支撑,修炼‘变天击地大法’的李行刚好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而想要在体内重新构建一套经脉,则需要强大的内力做支撑,最重要的是每一次构建经脉都必须一气呵成,一旦中途停止就会功亏一篑,所以需要持续不断地消耗内力。 而这对于拥有易筋经的李行来说同样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在具现出左右互搏后,前三重境界他几乎是一气呵成! 但从第四重开始,对心力的要求进一步增加,除非李行的精神力能够得到突破,否则就很难突破境界。 不过第三重100%境界的左右互搏,对李行来说暂时也够用了。 此时以左右互搏同时施展降龙十八掌和十步杀一人剑法, 主经脉和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十步杀一人剑法上,所以降龙十八掌的威力不算大,但只要能逼退敌人就行了。 他一剑杀死一人后,趁着对手心神震动,又连出两剑,再杀两人! 至此,‘二十一煞’已经被他杀掉五个了,‘天,地、人三煞大阵’勉强还能正常运转,但之前那样的杀招已经不可能再用出。 接下来李行故技重施,依靠‘瞬杀’的超快移动速度,瞬间冲到三人面前,然后利用独孤九剑破掉对方的联手,接着靠左右互搏,以左手施展降龙十八掌逼退冲上来帮忙的几人。 最后一剑一个,再杀三人! 剩下的人几乎被李行杀得胆寒,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双手同时施展不同武功的方式。这简直就像是有一个影子一般的护卫在李行身旁随时可以出手帮忙,哪怕武功不高,但只要能帮李行拖住几秒钟,就足够李行完成绝杀了! 这还怎么打? 一群人心神为之一夺,阵法也陷入停滞。 李行不打算和这些人浪费时间,趁机一跃而起,然后利用青禾剑借力,御空离开。 他看了一眼场中的形势,没有选择去帮已经岌岌可危的梁飞羽,而是朝崔昊胜那边飞去! “不好,快去拦住他!” 天圣山圣女见状也是脸色大变,连忙对幻魔尊者喊道。 一旦让李行和崔昊胜联手,恐怕六龙尊者坚持不了多久就要身亡,到时候她和幻魔尊者就要被三人围攻了。 幻魔尊者也知道厉害,所以立刻舍去梁飞羽,全力施展身法朝崔昊胜那边赶去。 李行仗着能御空飞行,先一步抵达了崔昊胜和六龙尊者的交战区域。 下方剑气纵横,六龙尊者被崔昊胜逼得只守不攻。 看着下一方纵横交错的剑气,李行脑海中闪过一个词: 剑域! 这是崔昊胜当初以‘规矩’那一招为雏形,逐渐完善的杀招,以剑气形成了自己的领域,宛如一人布下了一座剑气大阵! 身处于阵中,战力凭空提高一层! 李行很确定,如果换成是崔昊胜面对‘天,地、人三煞大阵’,对方只需要将剑域使出,瞬间就能破阵! 也难怪六龙尊者会打得这么狼狈,对方就像是被整个天地针对,天地万物都化为了剑气,让他没有丝毫的喘息机会。 李行没有犹豫,直接从空中跃下,同时双手结印,施展龙象法印。 落地后,他立刻开启‘瞬杀’,然后笔直地冲向六龙尊者,而周围的剑气则有灵性一般地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这还是李行第一次同时使用两个圆满武功带来的特性,显然也是想和崔昊胜联手,速杀了六龙尊者! 当李行朝六龙尊者冲去时,崔昊胜也催动剑气困住对方,好让李行可以一击得手。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一道身影从远处以一种惊世骇俗的速度冲入了剑域中,移动速度竟是比剑域中的无数剑气还要快,一时之间就连崔昊胜都没能拦住对方! 来人正是幻魔尊者,对方将内力外放,在体表形成一团锥形的气劲,并且高速旋转,宛如一个电钻,而钻头处则是他手中拿着的匕首。 他就通过这种方式消除空气阻力,加快自己的移动速度,同时粉碎拦路的剑气,杀向李行! 如果李行选择继续对六龙尊者出手,那就必然会被幻魔尊者一击命中。 于是李行果断选择转身,双手朝幻魔尊者推出。 嗷—— 龙吟声响彻山巅! 一道巨大的金色巨龙虚影被李行轰出,朝幻魔尊者打去。 龙象法印+降龙十八掌+伏魔劲+气血内劲! 李行打出了自己最强的杀招。 巨龙虚影和幻魔尊者的锥形气劲撞在了一起,只相持了瞬间,幻魔尊者的锥形气劲就被轰破,整个人也被一股巨大的爆炸性力量朝后方推去。 正面相抗本就不是他的强处。 好在这道龙形气劲也被他抵消了大半,他只需要凭借身法就能从容化去剩余的劲力。 然而就在巨大的金龙虚影消散大半时,一条小的金龙虚影凭空出现。 左右互搏——双降龙! 这第二招降龙十八掌的威力比起第一招弱了不止一个档次,但胜在十分突然,而且是藏在第一招的龙形气劲中,宛如子母箭一般让人防不胜负。 幻魔尊者中了这一招,身体一震,被其中蕴含的伏魔劲炸得全身发麻。 这就是罗汉伏魔功的强大之处了。 虽然左右互搏只有第三重境界,用出的第二招降龙十八掌威力有限,但胜在罗汉伏魔功的伏魔劲是自动凝聚的,不需要分心操作,所以李行的第二掌降龙十八掌中蕴含的是第九重境界的伏魔劲! 这无疑极大地提高了第二掌降龙掌的威力。 “小心!” 就在幻魔尊者因为中了伏魔劲而全身发麻时, 突然听到六龙尊者的呼喊声。 不等他反应过来,猛地睁大眼睛,低头看去,心脏处透出了一截剑尖。 却是李行趁机使用气血内劲操控青禾剑从对方后方刺去,将对方一剑穿心! 死者:天圣山八大尊者排名第二的幻魔尊者。 杀人者:剑仙李行!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人合一 当李行对幻魔尊者出手时,身后的六龙尊者也想出手帮忙,但他被崔昊胜的剑气阻挡,自保都难,更别提插手了, 所以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行杀掉了幻魔尊者。 事实上以幻魔尊者的绝世身法,如果不是为了救援六龙尊者,根本就不会和李行硬碰硬,而李行自然也就找不到机会以一式‘双龙杀’的杀招结果了对方。 “卧槽,这么牛逼?!” “这是什么招式啊,降龙十八掌里有这一招?” “好像又是同时施展了两门武功,只是这一次李行选择都施展降龙十八掌?” “杀了个幻魔尊者,只要再杀个六龙尊者,这一波有机会啊!” 当看到李行将幻魔尊者杀死后,旁观的观众们顿时激动起来。 众人都看出来李行能够杀死幻魔尊者的关键就在于他能同时使用两门武功,所以全都非常好奇李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梦境中。 此时幻魔尊者已死,剩下一个六龙尊者无论如何都挡不住李行和崔昊胜联手了。 然而就在两人打算动手时,崔昊胜突然心有所感,勐地转头看去。 李行比崔昊胜慢了一线才感觉到异样,也转头看去。 只见两人附近的一座殿宇上,有一道白色人影正站在那里。 对方穿了一身白袍,脸上带着刻有奇异花纹的白色面具。 虽然站在那里,但却给人一种彷佛不存在一般的感觉,就像他已经融入了周围的天地中,让人无法感知。 天人合一! 李行和崔昊胜心中都同时生成这样的念头。 很明显,能有这样的境界,对方应该就是传说中天尊了! 相传天圣山历代天尊自继位起,就会一直带着面具,不再以真面目示人。 这是一种古老的仪式,同时也是为了凸显天尊这个身份,而弱化个人的属性。 看到天尊出现后,崔昊胜和李行都不急着对六龙尊者出手了,因为不敢将后背留给这个深不可测的敌人。 “见过天尊。” 六龙尊者摇摇地对天尊行了一礼。 “见过天尊!” “见过天尊!” 此时陆续有人看到了站在屋顶之上的天尊,绝大多数天圣山的弟子们都选择对天尊跪下行礼。 “崔昊胜,想不到你竟然能破而后立,达到如此境界,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一个声音响起,竟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彷佛是这方天地在说话! 这样的手段顿时就让更多的天圣山弟子跪下,心中充满敬畏。 “装神弄鬼。” 李行不屑地冷笑道。 见识过陈克敌直接将一湖水凌空高悬于天,此时天尊用出的这种手段就很难吓到他了。 至于崔昊胜,反而一脸战意地看向对方。 天人合一固然厉害,但未见得就一定比他自成一方小世界来得更高级,两者只是不同的两条路,并没有高下之分。 所以崔昊胜在见识天尊的手段后,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心中充满战意! “李行。” 天尊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对方也转头看向李行: “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人之前怎么可能一直寂寂无名?你可有师承?” 其实这个事不仅仅是天尊好奇,几乎所有听说了李行事迹的人都觉得好奇:这么一号高手,之前怎么会一直寂寂无名呢?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李行笑道:“反正你也是要死的人,问这么多干嘛?” 这话让六龙尊者对他怒目而视, 眼神充满杀意。 “可惜了。” 另一边,天尊只是叹息一声,似乎在惋惜李行会陨落在这里,这样一个绝世天才将如流星一般短暂地出现,又迅速消失。 “李兄,六龙就交给你了。” 崔昊胜突然对李行传音道。 按照叁人之前的计划,一旦天尊出现,则先由崔昊胜去对付,李行和梁飞羽努力解决自己的对手,然后再考虑去帮忙。 现在梁飞羽那边正被圣女和叁名‘十二刃’缠住,而李行这边还有一个六龙尊者虎视眈眈,所以崔昊胜只能独自一人去挑战天尊。 “放心,我很快过来帮你一起揍他。” 李行笑着说道。 崔昊胜微微一笑,然后携带整座剑域朝不远处的天尊飞去。 他将剑域化作一座磅礴的剑阵,朝天尊头顶直接砸了过去! 而天尊竟然极其自负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凭崔昊胜的剑阵砸下。 轰—— 轰隆隆隆!! 下一秒,天尊所站的那座大殿彻底坍塌,烟尘四起。 当烟尘散去,李行不由得皱起眉头。 只见站在一片废墟中的天尊依然保持刚才的站姿, 而他体外则多出一道由青色罡气组成的小型龙卷。 这道龙卷只有一人多高,两米多宽,刚好将天尊笼罩在其中,而崔昊胜砸过去的剑气只要靠近龙卷,就会被吸入其中。 而随着青色龙卷罡气吸入的剑气越来越多,其本身竟在快速变大,彷佛这龙卷在以剑气为食! “呵!” 六龙尊者突然冷笑一声,“真是佩服你们的勇气,区区叁个人就敢来天圣山撒野。” 李行转头看向对方,显然对方在看到天尊露出这一手之后,心中笃定天尊必然能够战胜崔昊胜。 “如果我是你,现在一定会祈祷天尊赶紧过来帮帮我,而不是只知道站在那边装逼。” 李行对六龙尊者说道。 在他看来,天尊如果真的有稳赢崔昊胜的本事,早就出手开始进攻了,而不是站着不动任凭崔昊胜出手。 装逼也得看时候,现在天圣山已经死了一个幻魔尊者,万一再被李行杀死一个,又或者梁飞羽那边杀了圣女,对天圣山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所以李行不相信天尊真的是在装逼,只不过是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想再多看看崔昊胜的手段而已。 六龙尊者闻言,脸色沉了下来,看着李行:“你以为侥幸杀了幻魔,就能稳赢本座?” “试试就知道了。” 李行不打算和对方废话,朝对方杀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飞仙 李行话音落下,朝六龙尊者沖了过去。 六龙尊者也几乎同時向前沖,双掌向前擊出,一股巨大的吸力从他的掌中传来,彷佛要將周围的一切都吸入掌中 李行眼前的場景忽然一变,周围越来越黑,越来越暗,在幽深里酝酿着种种隐蔽的危险。 而六龙尊者的双掌之間则蕴含着一线天光。 正是他當初在殿前比试上和崔昊胜交手時用过的‘天光’。 李行知道此時他看到的种种异象其实不是對方的武功真的强到了可以影响天時的地步,而是對方这一招中蕴含的意境對他的jing神造成了影响。 武功高手們在武功练到一定境界后,都會开始追求jing神意境上的提升,李行也是最近才逐渐触碰到了这一境界。 如果是一個多月前参加殿前比试時的李行,此時或许會受到六龙尊者这一招的影响,但现在他修炼了‘变天擊地’,jing神力量比之前更强,所以保持心境,及時作出了應對。 李行施展金钟罩,主动選择了守势。 锵—— 一线天光宛如一把长剑,刺在了金钟罩的护體气劲上。 李行故技重施,瞬間收起金钟罩,然后使用斗轉星移將‘天光’剩余的劲力尽数轉移了回去。 但这一招劲力的凝聚程度极高,导致李行轉移的难度更大,速度也慢了一些,所以六龙尊者从容躲开反彈的劲力,身形一轉,来到李行身體左侧,然后一掌擊出。 李行再次催动金钟罩防守,結果發现六龙尊者掌上的劲力带有某种腐蚀特性,可以快速腐蚀掉他人的劲力,钟型气劲竟被他一掌破开一個洞! 李行見状,果断收起金钟罩,再次施展斗轉星移將劲力反彈。 而这一次六龙尊者没有選择躲避,而是任由反彈回来的劲力打入自己體内。 中了自己一掌的六龙尊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身形轉动,就要再次补上一掌。 但下一瞬,一道剑光划过,让他攻势為之一缓,却是李行御剑朝他刺来。 在修炼了左右互搏之后,李行不僅可以用双手同時施展两门武功,还可以和飞剑进行配合。 因為以气血内劲御剑本质上就是分心二用,而有了左右互搏的李行终于可以一边和人全力交手,一边控制飞剑用出剑法了! 利用飞剑阻断了六龙尊者的攻势,李行迅速平復内力,再次用出金钟罩。 而當金钟罩刚出现,六龙尊者的下一掌就已经擊来,再次以极具腐蚀性的劲力洞穿了金钟罩的护體气劲,但这個过程也大幅度削弱了他这一掌的劲力,让李行可以再次使用斗轉星移將劲力反彈。 就这样,李行利用左右互搏御剑牵制六龙尊者,然后不断切換金钟罩和斗轉星移,偶尔再辅以太极拳化力,防得滴水不漏。 金钟罩太极拳斗轉星移,这套组合技堪称最强防守,只要不是瞬間爆發力超出李行的武功上限许多,他都能从容應對! 他不是不可以进攻,但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消耗六龙尊者。 六龙尊者内力虽然深厚,但毕竟已经七十多岁了,體力和jing力有限,刚才又被崔昊胜的剑阵追着杀了那么久,所以注定是耗不过李行的。 六龙尊者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點,所以果断選择变招。 他俯低腰背,急彈而出,绕着李行高速奔走,瞬息之間留下了六道同時存在的身影。 六道身影宛如六条黑龙,同時沖向中間的李行,一齐盘旋下咬,狂暴而兇勐 六龙逐日! 正是六龙尊者的成名绝技。 當初崔昊胜是靠着几乎形成剑域雏形的‘规矩’一招,才破掉了六龙尊者的这式绝技,而李行没有崔昊胜那样無處不在的剑气,面對这一招只能選择被动防守。 六龙逐日和李行自創的绝招‘破阵子’很相似,都是利用超快的速度在一瞬間连續出招。 破阵子是连出五剑,而六龙逐日则是连出六掌。 六龙尊者第一掌就破掉了李行的金钟罩,之后李行没有選择使用斗轉星移防守,因為六龙尊者的出掌速度太快,斗轉星移根本来不及进行劲力轉移。 李行开启‘瞬杀’,身形瞬間以一化五。 破阵子! 他以剑對掌,和六龙尊者连拼了五记! 最后一下拼完之后,李行體内多出了五股充满腐蚀性的内力,正在他體内疯狂乱窜! 而反观六龙尊者,只是右掌被剑气割破,鲜血淋漓,但却不影响战力。 他眼神明亮,心中大喜,因為这是一個绝佳的機會! 他的腐蚀性内劲世間罕見,任何人第一次中招都必然會手忙脚乱,需要花一定的時間才有可能平復,而这就是反擊的機會。 于是他果断朝前踏出,一掌从上至下,朝前方的李行印了下去。 下一瞬,在李行眼中的整個天地都黯澹了下去,就像忽然之間黑夜降临。 無穷無尽的幽深黑暗让李行眼不見物,耳不能听,也感應不到外界的一切,彷佛即將被黑暗吞噬! 大黑天! 趁着李行體内气機絮乱的機會,六龙尊者果断‘开大’,使出自己压箱底的绝招。 當初他對崔昊胜使出这招時,對方用出‘倾城一剑’,京城無敌十二年的意气全部包含在那一剑中,这才破掉了这招‘大黑天’,而李行不可能用出崔昊胜那一剑,更何况此時他體内的情况还十分不妙。 看起来,李行已经陷入绝境! 一旁正在以剑域不断朝天尊發起攻擊的崔昊胜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一变,就要出手去救李行。 “和我交手也敢分心?” 天尊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随后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却是天尊體外那股青色罡气形成的龙卷突然扩大,产生强大的吸力,直接影响了崔昊胜的整座剑域! 崔昊胜心中一惊,连忙全力稳住剑域,但这样一来就不可能出手去帮李行。 另一边,面對六龙尊者使出的‘大黑天’,看似陷入绝境的李行却丝毫不慌,手持青禾剑,从容地接连刺出五剑。 第一剑只是让六龙尊者一掌下压的劲力為止一缓。 第二剑让这团劲力的某個部分出现紊乱。 第叁剑让紊乱的区域扩大。 第四剑刺出后,大黑天的所有劲力竟全部陷入紊乱! 第五剑刺出,所有劲力消散。 大黑天被破! “怎么可能?!” 六龙尊者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自己的绝招竟然就这样被李行轻描澹寫地破掉了! 就算是當初的崔昊胜破掉这招也是以力破之,而不是像李行现在这样通过寻找到这招的破绽,以巧破之。 “独孤九剑?” 六龙尊者脑海中闪过这個念头,但依然难以相信这個事实。 他不相信李行的独孤九剑连‘大黑天’都能破,如果當初殿前比试的時候,李行不是限制不允许使用内力,只能比招式,六龙尊者自信自己用‘大黑天’就能逼李行认輸。 但现在,李行當着他的面破掉了这一招! 事实上對于拥有‘智久’特性的李行来说,他已经如同‘圣斗士’一般,同样的招式是不能连續對他用两次的。 當初亲眼見过六龙尊者的‘大黑天’后,李行就一直在利用‘智久’特性思考該怎么破解这一招。 一個多月的准备時間,足以让他找出这招的破绽,从而以独孤九剑‘破气式’破掉! 破掉‘大黑天’后,李行也已经將體内的腐蚀性内力暂時压制了下来。 之所以能这么快,是因為易筋经具有平復一切异常状态的隐藏特性! 趁着六龙尊者心神失守的瞬間,李行突然高高跃起,然后居高临下地一剑朝對方刺去。 这一剑下擊之势辉煌迅急,剑气完全不似十步杀一人剑法那般凌厉,充满杀意,反而冷透骨髓! 六龙尊者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見一道剑光斜斜飞来,如惊芒掣电,如长虹经天。 李行人與剑似已合二為一,身,心、意,一切的一切都融入了这一剑中! 难以形容这一剑的灿烂和辉煌,彷佛匯聚了仙人之神韵,如青天白云無瑕無垢,又似天外的仙人凌空刺来一剑。 天外飞仙! 这一招正是李行在获得‘绝世剑仙’牌匾后具现出的武功,是《陆小凤传奇》中,白云城主叶孤城所創的剑招。 看似只是简简单单的凌空一刺,实则已经是天下無敌的剑招,纵是西门吹雪在比剑中都處于被动的局面,如果不是叶孤城面對特殊情形一心求死,恐怕同样無法幸免。哪怕是后期剑法大成無剑境界的西门吹雪也承认天下没有人能破得了無瑕無垢的天外飞仙! 这招剑法的具现条件是必须先將一门剑法练到圆满境界, 而一整套武功都只有这一招剑法,包含了無数变化。 李行在具现出剑法后就凭借‘绝世剑仙’的牌匾加成,再加上已经达到圆满境界的剑法底蕴,迅速將‘天外飞仙’练到第四重境界。 之后他在中军大营那一夜,‘遇不平處斩不平’,一颗剑心和一身剑意再次得到突破,‘天外飞仙’也因此突破到第五重境界。 第五重境界的‘天外飞仙’,只论杀伤力还不如有龙象法印加持的降龙十八掌,而李行之所以選择用出这一招,主要还是想攻心! ‘天外飞仙’这一招最可怕的不是剑气和剑招,而是剑意! 辉煌灿烂宛如仙人降临凡尘的一剑會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然后在灿烂的剑光中死去。 原本以六龙尊者的心境修為,哪怕第一次面對‘天外飞仙’这样的招式也不至于彻底心神失守,但偏偏他一個多月前才被崔昊胜打败,导致心境蒙尘。 最要命的是當初崔昊胜打败他的那‘倾城一剑’,在剑意上和此時李行用出的‘天外飞仙’有颇多相似之處。 而六龙尊者看到这一剑,又彷佛重新回到了那日殿前比试之時,再加上接连两战,大招用了好几個,心神消耗本就颇多,所以心境顿時失守! 灿烂的剑光划过六龙尊者的身體,他的脖颈處出现一道紅线,紧接着身首异處。 死者:天圣山八大尊者之首,六龙尊者。 杀人者:剑仙李行! 没有彈窗,更新及時 !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战天尊 李行一剑斩落六龙尊者的人头,这一幕看得远處所有在观战的天圣山弟子們心神动荡,脸色剧变。 仔细算下来,李行一個人對天圣山造成的打擊不可谓不大。 刀尊被他杀死在通州城外,剑尊被他逼死在京城的擂臺上。 而今天他又亲手斩杀了幻魔尊者和六龙尊者,天圣山八大尊者竟是被他一個人杀掉了一半! 这让许多天圣山弟子不由得心生恐惧,生平第一次开始為天圣山的命运担心起来。 因為在他們看来,李行的实力简直太恐怖了,比崔昊胜都强!他再加上一個崔昊胜,两人联手是不是连天尊都可以斩杀?! 但事实上不管是幻魔尊者还是六龙尊者,李行能杀掉都有侥幸的成分。 幻魔尊者是為了救人,被逼着和李行正面碰撞,这才被李行找到了機會。 而六龙尊者则是因為之前败給了崔昊胜,心境有瑕疵,所以才會被李行攻心成功。 说到底,李行能斩杀两大尊者,都是借了崔昊胜的势。 就在李行一剑將六龙尊者斩杀后,另一边正在和天尊交手的崔昊胜突然吐出一口血! 却是刚才天尊趁着他分心的機會,突然展开反擊,一举重創了他! 天尊的天人合一境界需要先理解天地,然后再融入天地,最后甚至可以向天地借势。而他从和崔昊胜交手开始就一直只守不攻,不是在装模作样,而是在不断拆解崔昊胜的这座剑气小天地。 當他彻底完成拆解后,趁着崔昊胜分心的剎那,凭借天人合一的玄妙境界融入剑域中,然后反客為主,从崔昊胜手里抢夺这座剑气小天地的控制权! 崔昊胜因為分心,再加上没有料到天尊有这样的手段,所以瞬間失去了大半座剑域的控制权,也因此而遭到气機反噬,瞬間身受重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从这一點来看,至少六龙尊者还是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没有白死。 眼看崔昊胜吐血,李行脸色一变,立刻操作青禾剑朝天尊刺去,而他也开启‘瞬杀’,快速朝那边奔去。 天尊此時则朝崔昊胜全力扑去,他的移动速度竟然丝毫不比幻魔尊者慢! 好在李行率先驾驭青禾剑飞了过去,總算抢先一步刺向天尊。 面對急速刺来的青禾剑,天尊衣袖一翻一卷,一股青色罡气如龙卷,竟一下就將拥有一万八千斤巨力加持的青禾給卷飞出去! 而天尊本人则速度丝毫不减地沖向崔昊胜。 他自然明白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道理,所以要趁着此時崔昊胜身受重伤的機會,一举斩杀掉这個京城第一剑客! 崔昊胜此時體内的气機紊乱不已,他又不像李行,拥有易筋经这样的绝世内功可以迅速平息體内的任何异常,所以當天尊沖来時,他的状态其实很差。 但他脸上毫無畏惧,笔直一剑刺向沖来的天尊。 剑光璀璨,和刚才李行使用的‘天外飞仙’有些相似,但剑意浩然無匹,正是當初崔昊胜打败六龙尊者時使用的‘倾城一剑’! 和當初相比,因為此時的崔昊胜状态很差,所以这一剑的剑气和威力都差了很多,但剑意却比當初强出不止一筹。 崔昊胜这一剑刺出,竟硬生生將天尊从天人合一的状态中逼了出来,斩断了對方和天地的联系! 天尊不由得心神一凛,只能選择守势。 青色的龙卷罡气再次出现,將崔昊胜的‘倾城一剑’給挡了下来。 嗷—— 巨大的龙吟声响起,却是李行已经赶了过来。 他出手就是最强的杀招: 龙象法印+降龙十八掌+伏魔劲+气血内劲! 而且这一掌中包含了一大一小两条金龙虚影。 左右互搏——双降龙! 面對天尊这個最强的對手,李行也是一上来就彻底爆發了。 天尊也不敢托大,先是凭借青色龙卷罡气硬抗龙形虚影,一边抗一边后退。 在他后退時,之前崔昊胜失去控制的那大半座剑域中残存的剑气正快速朝他匯聚而来,最终被他控制着凝結成一把一米多宽,四米多长,只有剑锋,没有剑柄的巨大气剑! 天尊挥动巨大的气剑刺向金龙虚影,这是借了崔昊胜的力来和李行硬碰硬。 最终一大一小两条金龙虚影和巨大气剑几乎同時消散,互相抵消掉了。 而李行一招之后,凭借‘瞬杀’带来的超快速度,瞬間沖到了天尊身前,准备和對方缠斗,好為崔昊胜争取宝贵的恢復時間。 李行近身之后,全力施展降龙十八掌。 天尊和李行过了两招后,再次凝聚出青色的龙卷罡气环绕, 强行逼退李行,准备继續朝崔昊胜沖去,但當他轉头時,却發现崔昊胜此時已经脚踩剑鞘,飞在半空中了。 却是李行一边缠住天尊,一边利用左右互搏,分心使用气血内劲操控剑鞘飞至崔昊胜脚边。 崔昊胜哪里还不明白李行的意思,果断一脚踩在了剑鞘上,被迅速带离地面。 这下天尊是真的有些怒了,原本李行是根本不可能在他的手下护住一個重伤的崔昊胜的,却没想到竟然被李行用这种办法让崔昊胜逃出生天。 现在崔昊胜可以安心在空中平息體内紊乱的气機,有機會再恢復一战之力。 天尊怒喝一声,既然崔昊胜跑了,他就决不允许李行再跑掉! 青色的龙卷罡气朝李行撞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凭空产生,不僅不让他施展身法逃开,还要將他吸入这龙卷罡气中。 李行果断催动金钟罩。 下一秒,钟形态的护體气劲和青色的龙卷罡气相互之間快速摩擦,竟擦出了無数火花! 但李行第七重境界的金钟罩还是挡不住天尊这犹如天地之威的青色龙卷,很快就摇摇欲坠。 甚至这龙卷在破碎金钟罩之后,威力依然超出了李行斗轉星移的上限,让他没法用斗轉星移进行防守。 眨眼間,李行就被青色罡气淹没。 ...... ps:昨晚熬夜码字太晚了,今天也没怎么休息,实在太困了,第叁更寫不动了,挪到明天一起更,这次肯定能一次性寫完这段剧情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破灭 青色的龙卷將李行完全覆盖。 这龙卷罡气乃是天尊當年西至大漠,遭遇一場龙卷风暴,有所感触,从而創造出的一套武功,之后他又凭借天人合一旳境界,借势天地,让这套武功增加了几分天地之威。 这龙卷罡气练至大成后,不僅可攻可守,而且劲力中还包含了天圣山特有的寒冰劲,犹如無数冰刀在龙卷风暴中高速切割! 就算是一块钢铁被卷入其中,顷刻間也會被切成碎块! 此時李行的金钟罩被攻破,而龙卷罡气又是全方位的攻擊,太极拳化劲一時之間不可能守住所有方向,所以他只能强行使用斗轉星移。 在这剎那之間,也只有这门武功可以勉强做到全方位防守。 但天尊的龙卷罡气威力超过了第六重境界斗轉星移可以轉移的上限,所以李行没法做到反彈伤害,只能勉强挪走大半气劲,然后趁着龙卷罡气出现空當,利用身法沖了出去。 即便如此,因為没能挪走全部的攻擊,所以依然有七八道寒冰劲凝成的罡风斩在了李行身上。 只是眨眼間,李行身上就多出了几道血痕,宛如被刀剑噼砍,伤口深数寸! 同時也露出了他穿在内里的金丝軟甲,可挡刀噼斧砍的軟甲上被斩出七,八道裂痕! 这还是因為李行將龙象般若功练到圆满境界,體魄强横,又经过两次真龙遗骨的加成,再加上金钟罩练到了第七重境界,肌肉,筋骨、皮膜等防御能力极强,这才只是被切出了几道伤口。 換成别人,哪怕崔昊胜这样的高手,挨上这一下也肯定被切成几截了。 而远處观战的天圣山弟子們眼看李行身上血光乍现, 先是一惊,然后忍不住發出欢唿之声。 場間的变化实在太快,先是李行石破天惊地斩杀了六龙尊者,让众人忍不住為天圣山的命运担忧,結果下一秒天尊就一举重創了崔昊胜,现在更是一招打伤了那個不可一世的剑仙! “天圣山万胜!” 場間有人突然大声喊道,却是情绪激动之下,情不自禁。 随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欢唿声中。 另一边,因為一座殿宇阻隔而看不到李行和崔昊胜等人的梁飞羽不由得心中一惊。 他被天圣山圣女死死缠住,旁边还有三名‘十二刃’协助,一時半會脱不开身。此時突然听到另一處战場传来天圣山弟子們的欢唿声,不由得担心是李行和崔昊胜出事了,當即长啸一声。 声音穿金裂帛,摄人心魄! 这是他提前和李行约定好的一种暗号:听到声音就代表他准备要开启‘破灭’了! 破灭一开,一炷香之内要么結束战斗,要么他死在當場! 听到梁飞羽长啸之声的李行微微一怔,随后果断朝梁飞羽所在的方向跑去。 但刚跑出两步,天尊就追了上来。 天尊的移动速度不比幻魔尊者慢,無论直线沖刺还是移形換位,都在李行之上,李行唯有开启‘瞬杀’之后才能在直线沖刺上和對方一较长短。 但天尊的龙卷罡气可以产生巨大的吸力,从而严重影响李行的移动,所以李行刚跑出没几步就再次被龙卷罡气笼罩住。 嗷—— 龙吟声响起,这一次李行選择用降龙十八掌硬碰硬。 但仓促之間来不及使用龙象法印加持,哪怕以左右互搏使出双降龙,也依然不足以抵挡住天尊的龙卷罡气,金色龙影很快消散。 李行再次使出金钟罩。 青色的龙卷將他环绕在其中,高速旋轉的气刃和金钟罩的气劲快速摩擦,迸發出無数火花。 下一秒,李行的金钟罩轰然破碎! 却是天尊不知何時已经沖到了他身前,一掌印在金钟罩之上,將金钟罩彻底擊碎。 因為金钟罩突然被破,气機反噬之下,李行根本来不及使用别的武功,只能运起龙象巨力,同時附带自动凝聚的伏魔劲,和天尊對了一掌。 砰! 空气如炸雷般爆开,两道人影一触即分。 李行凭借伏魔劲的强大爆發力將天尊暂時擊退,同時分心二用,驾驭青禾剑刺向對方的背心。 而他则抓紧時間祛除刚才被天尊打入自己體内的大股寒冰劲。 这寒冰劲霸道至极,在涌入他右臂的瞬間就让他整条右臂的體表處都結了一层冰! 李行果断將内功从罗汉伏魔功切換成易筋经,易筋经内力运轉,及時制止了寒冰劲的入侵,同時也快速平復了因為金钟罩被破而带来的气機反噬。 实战的越多,李行越是發现易筋经真是一门神级的辅助内功! 與此同時,天尊身形一轉,衣袖翻动,用一股龙卷罡气將刺来的青禾剑吹飞出去,然后再次對李行打出一股青色的龙卷。 李行無奈之下,只得用单臂打出降龙十八掌,等降龙气劲被破后,再次用出斗轉星移强行轉移龙卷罡气。 噗!噗!噗! 随着几声脆响,李行用贡献點換来的金丝軟甲彻底報废,而他的身上也再添了几道伤口! 这是李行迄今為止打得最狼狈的一战,第一次陷入了打不过,防不住,躲不掉的尴尬境地。 而且因為天尊的境界足够高,天人合一的状态下,哪怕李行以独孤九剑的‘勘破’特性看去,竟也是毫無破绽! 就在此時,天尊的攻势突然一缓,勐地抬头看向李行的身后。 下一秒,李行也从后方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剑意,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他知道,肯定是梁飞羽使用了‘破灭’。 果然,几秒后,梁飞羽持剑从远處朝这边沖来。 刚才他开启‘破灭’,突然的爆發加上恐怖的杀力,一举重創了天圣山圣女,同時斩杀了两名‘十二刃’! 随后他就丝毫不耽误地朝这边赶来,在看到李行和崔昊胜都在時,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有機會! 而天尊在看到沖来的梁飞羽后,竟然突然朝后退去,選择闪躲。 却是天尊凭借天人合一的境界,一下就感知到了粱飞羽體内的情况不正常,这明显是以性命換战力的手段,所以他果断選择后退,想要將梁飞羽的这段爆發期耗过去。 谁也没想到堂堂天圣山天尊竟然會主动選择后退, 而且还是在天圣山上,在这么多人的見证下。 李行开启‘瞬杀’全力去追時,却已经晚了。 天尊的轻功不在幻魔尊者之下,李行慢了一步启动,就很难再追上了。 至于梁飞羽,‘破灭’給他带来了全方位的提升,但移动速度还是不如天尊,这就导致他此時空有杀力却没機會發挥。 空中,看到这一幕的崔昊胜嘆息一声。 下一秒,剑域再次出现,將天尊笼罩在其中! ......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共婵娟,最得意 面對崔昊胜的剑域,天尊不得不使用龙卷罡气防守,同時打算再次利用天人合一的境界和對方争夺剑域旳控制权。 但感知刚一展开,他就發现崔昊胜的剑域赫然已经和刚才不同了! 天尊一怔,随即反應过来,这是對方更改了气機的运行规律和剑阵整體构架。 目的就是為了不让天尊立刻就能融入整座剑域。 这么短的時間内就能迅速完成气機流轉和整體构架的更改,这份才情確实是天纵之姿! 也难怪當初天尊會將崔昊胜视為威胁,专门派人去攻心。 短時間内没法融入这座剑域,天尊就只能選择硬抗,如此一来,他的速度就被限制了下来。 李行和梁飞羽見状,全都全力攻了上去! 李行双手結印,以龙象法印催动降龙十八掌,然后以左右互搏打出双降龙。 一大一小两道金色的龙影轰向天尊,而梁飞羽则一剑刺了过去。 他的剑身上浮现出一层黑色的剑芒,看上去摄人心魄! 七曜灭绝剑本就是一门杀力巨大的剑法,當梁飞羽將剑法练到圆满境界后,单就杀力而言,已经比绝大多数天王,天后都强了,而现在他还开启了‘破灭’,杀力再次提升一個档次! 黑色的剑光一闪,天尊的龙卷罡气被梁飞羽一剑划破! 下一秒, 巨龙虚影从破口處轰了进去。 天尊连忙出掌挡住,但他此時大部分力量都用于催动龙卷罡气,仓促之間力量不足,被龙形气劲打得倒飞出去! 不僅如此,梁飞羽迈步跟上,迅速递出了第二剑。 天尊闷哼一声,刚勐至极的龙卷罡气忽然之間由至刚变為至柔,气劲流轉,没有和梁飞羽的七曜剑气硬碰硬,而是以极高明的化劲手法將梁飞羽这一剑带偏。 他竟是用出了和太极拳類似的武功! 但為了带偏梁飞羽这一剑,天尊也付出了代价,被部分龙形气劲和剑域中的浩然剑气擊中了身體。 不过中招之后天尊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快速轉动,青色的龙卷罡气再次环绕在他身體四周,但这一次却是柔和至极,并不和周围的剑气硬抗,而是將所有近身的剑气全部轉移开。 不僅如此,梁飞羽的第三剑和李行的第二掌降龙掌也被天尊的龙卷罡气給轉移开了。 甚至许多剑域中的浩然剑气还被这股罡风彻底带偏,反过来攻向李行和梁飞羽! “干坤大挪移嗎?” 李行看着被罡风环绕的天尊,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對方此時用出的这种手段和干坤大挪移非常相似,都是無差别地轉移劲力,甚至可以將别人的劲力轉去攻擊另外的人。 众人都没料到天尊还有这样的手段,局面顿時陷入了僵持中。 崔昊胜因為身受重伤,所以剑域的威力不如之前,只能帮李行和梁飞羽限制住天尊的移动。 而作為主攻的李行和梁飞羽却始终破不开天尊的防守。 當然了,天尊的压力也很大,哪怕他的这门防御绝学效果显着,但也不能完美地將所有劲力都移开,毕竟李行和梁飞羽是可以配合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手,尽量让天尊顾此失彼,防守出现漏洞。 在这個过程中,天尊也時不時會被一些剑气和龙形气劲打中,一身白袍被打得破破烂烂。 而此時整個天圣山有实力来帮忙的高手不是死了就是重伤,其余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天尊被围攻而帮不上忙。 不过李行知道这种情况不可持久。 崔昊胜本就身受重伤,强行维持剑域只會伤上加伤,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撑不住了,而梁飞羽的破灭更是如此,最多只能维持五分钟,五分钟后就會彻底失去战斗力! 所以此時看似局面占着上风,但却暗藏风险。 而天尊挨了那么多剑气和降龙气劲,伤势也同样在加重。 现在就看哪一边先撑不住了! 梁飞羽的脸色已经越来越苍白,额头上全都汗珠。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破灭’,所以直到此時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全身经脉寸断’并不是在時間結束后一下子断完,而是在使用过程中一點一點地断掉。 这感觉就像是被人拿小锤一點一點將全身的骨头都敲碎一般,需要忍受非人的痛楚! 不过梁飞羽意志力坚如磐石,一声都未吭,强忍住了这巨大的痛楚,出手没有受到影响,剑法反而越發凌厉! 空中,崔昊胜已经从站姿变成了盘膝坐在李行控制的那把剑鞘之上。 此時他已经七窍流血,满脸血污。 但天尊的情况同样十分不妙,身上的伤口重新开始渗出鲜血,这意味着對方已经控制不住伤势了! “这下刺激了,不知道哪边先坚持不住?” “这個天尊居然这么难杀?” “这实力,恐怕已经接近‘七绝技’那一级别了吧?” “如果崔昊胜先撑不住,一旦他倒了,没人牵制天尊,天尊完全可以采用放风筝的打法將梁飞羽的爆發期給拖过去,而李行单挑明显不是天尊的對手......” “......” 浅层旁观的观众們纷纷开始担忧起来。 梦境中。 李行突然由出掌換成了出剑。 单论杀伤力而言,他的掌比剑强,毕竟有龙象法印加持,所以此時突然換成用剑,让人有些看不懂。 然而几剑之后,場上的局势却又有了变化,竟是天尊的龙卷罡气正一點一點被李行的剑气扰乱! 天尊心中一惊,發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挪走李行的攻擊。 却是独孤九剑的‘智久’产生了作用! 天尊此時用的这门武功在原理上和太极拳以及斗轉星移都有共通之處,所以李行依靠‘智久’,终于勘破了一些破绽,从而开始用破气式破招。 當李行开始破招后,局面顿時大优,天尊的處境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半空中,崔昊胜突然分心看向四周。 此處是天圣山巅,周围云雾缭绕,远處隐约能看見覆盖着积雪的山峰。 看着这样的风景,他神情有些恍惚。 當年她重伤垂死時,曾倒在他的怀中说起来自己的过往,说她从小在天圣山长大,最喜欢在每天清晨時站在山巅看风景。 她说自己曾经多次梦見过崔昊胜和她一起在天圣山巅观景。 这大概是她内心深處最憧憬的一幕了。 此時崔昊胜也终于来到了天圣山,看到了她當年看过的风景。 噗! 崔昊胜突然一口血喷出,视线开始变得模煳起来。 恍惚間,似乎有看到了那道魂牵梦绕的倩影。 “在下偶然从古剑谱中找到一招剑术,不知可否請姑娘和我一起参悟?” 这是當初崔昊胜對她说过的话。 當時他已经對她心动,但不好意思直接表白,于是就自創了一招剑法来表明心意。 崔昊胜脸上浮现出笑容,眼神温柔。 下方,整座剑域忽然开始匯聚,最终只余下最后两道凝练至极的剑气! 这两道剑气交错在一起,共同刺向天尊。 “不!” 李行下意识地喊出,因為崔昊胜此举分明就是在加速燃烧自己的生命! 他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此時已经是他們占据了上风,就算崔昊胜不再出手,他們也能赢下天尊了! 天尊小心應對着崔昊胜匯聚整座剑域而形成地两道剑气。 这两道剑意相互配合又相互交融,仿佛一對缠绵的恋人。 正是當年崔昊胜為心上人創造出的剑招,取名‘共婵娟’。 很快,天尊心生疑惑,不明白崔昊胜既然突然拼命,為何會選择用出这样毫無杀伤力的剑招? 他自然能感知到崔昊胜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所以这就是这位可以算是天干第一剑客的人此生用出的最后一剑嗎? “临死前竟还是摆脱不了儿女情长,真是可笑。” 天尊心中冷笑。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為他仿佛中了李行独孤九剑的破气式一般,原本十分稳定的龙卷罡气突然就变得紊乱起来,导致他的劲力轉移也出现了问题。 天尊这才明白过来崔昊胜这最后一剑的用意。 他之前通过天人合一的境界拆解了他的剑域,却没想到崔昊胜居然也反过来利用剑域小天地,拆解了他的武功! 两道剑气越来越快,前有李行的破气式,现在又有崔昊胜的剑气,天尊的龙卷罡气彻底被破,而梁飞羽则趁機一剑刺中天尊的左肩,七曜剑气全力轰入對方的體内。 李行则抓住機會一剑刺穿對方的心脏! 空中,看着下方这一幕的崔昊胜露出满足的笑意。 其实这趟天圣山之行,来之前他就已经心存死意,所以他没有继續耗下去,而是提前選择爆發。 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家国大义和個人情爱之間痛苦挣扎,现在终于能够解脱了...... 他这一生創造出许多得意的剑招。 當年一招‘剑气长河’帮助他成為京城第一剑客,风采無双。 破境那晚,一剑‘斩月’,剑光照耀半座京城。 殿前比试,‘倾城一剑’打败六龙尊者,成為名為其实的天干第一剑客。 然而比起这些剑招,眼前这招‘共婵娟’才是他崔昊胜此生最得意的一招! 剑鞘之上,崔昊胜缓缓闭上双眼。 世間再無浩然剑。 ...... 第二百一十六章 心火 在崔昊胜断气后,下方的天尊也彻底断气。 这位蒙元第一高手,威震蒙元乃至整個天下整整三十多年的天圣山之主,就此死去! 周围看見这一幕旳天圣山弟子們睁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直到李行和梁飞羽同時收剑,天尊的身體重重倒在地上,他們才反應过来。 然后陆續有人跪在地上,失魂落魄。 天尊可以说是天圣山的精神图腾,當他在時,哪怕天圣山八大尊者全部死光,人們也依然會對天圣山充满信心和敬畏。 但是當天尊倒下時,所有天圣山弟子的精神也一下就垮掉了。 成功杀掉天尊的李行却没有什么喜悦之情,因為他感知到了崔昊胜的死亡,眼中露出悲伤之色。 他和这位京城第一剑客相识的時間加起来也没多久,年龄也相差很多,但两人却如同忘年交一般,互相视為好友。 所以此時崔昊胜的死亡让李行發自内心地感到悲伤。 他能通过最后消散的那两道剑意感觉到这位好友在死去之前,内心是無比满足的。 虽然他没问过崔昊胜,但从刚才那两道缠绵的剑意他也能猜出,这一招必然是當初崔昊胜為心爱女子所創的剑招。 當年天尊為了對付崔昊胜而专门派出一名女子潜伏在對方身边,如今却因為崔昊胜為那名女子所創的剑招而死,可谓宿命轮回,因果報應。 “能以这样的剑招杀死天干的大敌, 也算是不负家国不负卿了吧?” 李行抬头看向空中的崔昊胜,心中想道。 即便这次他没有提出要问剑天圣山,崔昊胜以后肯定也會找機會走上这么一遭的。 為了天干,更是為了自己的心上人。 但那样一来想要靠一己之力杀死天尊几乎不可能。 所以现在这個結果對崔昊胜来说,必然是心满意足的。 李行收回目光,一把抓住身旁已经摇摇欲坠的梁飞羽,再一剑砍掉地上天尊的脑袋,一手抓住對方的脑袋,一手抓住梁飞羽,朝空中跃去,以青禾剑不断借力向上。 李行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的天圣山,带着崔昊胜和梁飞羽御剑离去。 ...... 后世记載: 天闰七年,剑仙李行,梁飞羽和京城第一剑客崔昊胜三人问剑天圣山,途经万兽谷,血洗之。 三剑临天山,李行先斩幻魔尊者,再斩六龙尊者,最终和另外两人联手斩杀天尊! 崔昊胜战至最后一口气,當場气绝。 随后剑仙李行带着天尊头颅飞至蒙元京城上空,將天尊头颅扔进皇城并留言: “斩杀天圣山天尊者,崔昊胜,梁飞羽,李行!” 声若雷霆,响彻整座皇城。 蒙元震动,于十日后主动發兵攻向幽州边境上的天干大军。 两国之战再起。 ...... “李师,这套拳法也太牛逼了!” 冥想室里,严海龙工作室的签约武星洛铭海一脸兴奋地對李行说道。 此時距离李行问剑天圣山,在现实中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時間,梦魇境中则是一個多月。 因為李行临走前还去蒙元皇宫晃了一圈,將天尊的头颅扔了下去,还大声喊了一嗓子,所以天圣山一帮高手被斩杀,天尊身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個蒙元。 正如李行之前预测的那样,以天尊在蒙元的地位,被人这样杀死,對向来尚武的蒙元来说無异于奇耻大辱! 不管是為了民心还是為了面子,蒙元皇帝都没有選择忍耐,而是公然撕毁了和天干签訂的条约,下令驻守在幽州的蒙元大军主动對天干發起进攻。 至此,两国之战开打。 提前就有所准备的天干大军在张會的带领上果断迎战,双方就这样在幽州边境线上展开對攻。 天干这边京畿大军十五,再加上十万通州边军,合计二十五大军。 蒙元那边则有二十万大军驻守在幽州,双方的兵力加在一起接近五十万,全部扎堆在了幽州边境上! 这样的大型會战,武星們想要火中取栗,找出梦魇来,难度無疑很大。所以在战争的前期,他們也只能老老实实充當军中供奉,做好保护军中高级將领的任务。 不过只要大战开启,對武星們来说就是有利的。 接下来只要等梦魇感應的范围越来越精准,他們就可以找機會跟随大军一起攻打向梦魇所在的区域,只要對方所在的那只部队被打败,或者关城失守,那武星們就可以趁機出手了。 而對李行来说,虽然他帮天干立下了不世之功,但他毕竟公开杀掉了一州將军,不适合继續出现在天干大军中。 所以武星們最终商議的結果就是等最终確定了梦魇的身份后,李行再和他們一起出手就行。 當然了,有这样的决定也是因為一帮武星們觉得李行已经做得足够多了,殿前比试几乎全靠李行一個人力挽狂澜,现在两国能开战也是靠李行带着人问剑天圣山才造就的結果。 接下来其他人要是再不做點事,这次任务結束后都不好意思拿報酬! 于是这段時間李行一下就闲了下来,不用忙着参加破梦任务。 但他没有選择休息,而是趁着这個時間继續修炼武功。 这次问剑天圣山,崔昊胜的死还是让他耿耿于怀。 虽然事后李行大概猜到了崔昊胜故意求死的原因,但他还是心怀愧疚,觉得如果自己的实力能更强一些,提前杀了天尊,崔昊胜或许就不會死了。 他其实还有一招杀手锏没用,就是那半招如来神掌。 但因為自己根本没有完全掌握这半招如来神掌,所以如果强行用出,會遭到剧烈的反噬,后果就是一招之后自己也會受到重伤。 那种情况下,一旦能够御剑飞行的李行身受重伤,那三人几乎都不用想着能活着离开蒙元了。 所以最终李行没有選择使用如来神掌。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 所以李行这段時間彻底陷入了疯狂地苦练中, 仿佛心中有一团火在烧! 而严海龙显然看出了李行的心事,出于某种担心,他让洛铭海找到李行,請求帮忙。 却是洛铭海打算以补位選手的身份参加《蒙面大俠》,所以請求李行為他創造武功。 严海龙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李行稍微分心,从自责的情绪中走出来。 而看在严海龙的面子上,李行答應了洛铭海的請求,為他創造了一门拳法。 拿到这门拳法的洛洺海也是彻底惊了,觉得这波稳了! ...... 延迟更新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十七章 七伤 卢志胜从梦境中退出,下了入梦椅,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休息。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起身拿起桌上的平板,打开一个企鹅视频app,直接从首页的一个链接点进去。 “有请第一位蒙面大侠上场” 平板中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没错,此时卢志胜收看的正是《蒙面大侠》第四期的直播。 虽然他是一名武星,但他平时也会看一些综艺来放松放松,而之所以选择看《蒙面大侠》,是因为这个节目中总是会有李行新创的武功出现。 对于李行,卢志胜是心存感激的。 当初他山穷水尽,是个几乎已经被公司放弃的三线武星,结果因为李行创造出的‘龙象般若功’,他有了翻身的机会。 不仅仅因为他在龙象般若功上的修炼天赋还不错,还因为李行给龙象般若功的定价很便宜,让他可以用手里不多的演武令将前面几重都买下来。 之后他再次获得了进入梦魇境的机会,也摆脱了即将从三线武星的评级中掉出去的风险。 自那以后,卢志胜就开始关注起了李行,对方参加的《国士无双》综艺节目和《国士无双》梦魇境,他只要有时间就都会观看。 而李行在梦魇境中的种种行为也让他越发有好感,同时心生向往。 特别是‘遇不平处斩不平’的那一晚,看得卢志胜热血沸腾,只觉得男儿当如此! 之后李行问剑天圣山也让他佩服不已,恨不得自己能和对方一起去问剑。 “不知道今晚会不会看到新的武功?” 卢志胜有些期待地想道。 前几天李行又发布了两门新武功,一门叫‘变天击地大法’,一门叫‘左右互搏’,都是非常让人惊艳的武功。 只可惜这两门武功的入门难度太大,修炼要求太高,都不适合卢志胜修炼,所以他希望能在《蒙面大侠》中再看到像上一期‘先天功’那样的武功。 节目中,选手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场。 包括‘涅槃’在内,前四名选手都施展的改编武功,‘涅槃’也依然用的之前的武功,只不过换了一种表现形式而已。 前面三期他凭借‘正反两极转’的各种运用,拿了两个第一和一个第三,成绩可谓非常好,但这一期他依然使用同样的武功,这就让观众们有些审美疲劳了。 竞演结束后,现场的反应远不如前几期来得热烈,弹幕中的评价也更多的是吐槽。 “翻来覆去地用同一套武功就有点没意思了。” “前面三期已经把这门武功能玩儿的花样都玩完了,这期有点江郎才尽的意思。” “还是李行厉害啊,每一期都能为‘玉女’准备一套新武功。” “我现在看这个节目最大的期待就是想看看李行又会创造出什么新武功?” 不得不说,李行的几门新武功虽然让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和关注度都上去了,但也同样将观众们的眼光给养高了,现在没有让人耳目一新的新武功,都没法让人叫好。 ‘涅槃’之后,轮到‘飞刀’上场。 但‘飞刀’也没有使用新的武功,而是依然展示的‘灵犀一指’,只不过这一次着重展示了这门武功的‘无解防御’。 梦境之中,陈友星和一位暗器高手交手,他全程只守不攻,任凭对方射来诸多暗器,而他则使用‘灵犀一指’将这些暗器全都接下,看上去惊险无比,视觉效果很不错。 灵犀一指毕竟才出场过一次,所以观众们还是有新鲜感的, 所以陈友星退出梦境后收获了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就轮到‘玉女’上场,卢志胜也打起jing神来,满怀期待。 而这一次‘玉女’展示的是一套剑法,名为‘玉女剑法’。 听名字就知道这套剑法是《玉女心经》系统武功中的主修武功,而宁小柠这次没有选择在试炼型梦境种子中显示‘玉女剑法’,而是找来了一位名叫方杰的预备役武星。 所谓预备役武星,就是和当初的韩醒等人一样,还没正式出道,但已经和武星公司完成签约,只需要等参加完一个选秀节目,获得足够的人气后就能出道了。 这次来《蒙面大侠》配合宁小柠竞演,对方杰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宣传机会。 环境型梦境种子中,两人以剑法对剑法。 方杰用的正是上一轮宁小柠展示过的全真剑法,而且看起来境界并不低,很显然这是在全真剑法上的修炼天赋很不错。 而宁小柠施展的则是玉女剑法,两人都没使用太多的内力,纯粹是以招拆招。 一开始观众们还不明白宁小柠为什么要选择这种竞演方式,毕竟方杰连正式武星都不是,就算赢了他又能说明什么? 但很快观众们就看出了一些端倪,因为玉女剑法在招式上竟是招招都针对全真剑法! 方杰出一招,宁小柠就能破一招,这一下就让观众们联想到了李行的孤独九剑。 玉女剑法是专门针对全真剑法的? 无数人心中生出疑惑。 想不明白李行先创造一门全真剑法,再创造一门完全针对这门剑法的玉女剑法,又何用意? 很快,宁小柠和方杰的对练结束,宁小柠戴着面具重新回到舞台上。 评委们纷纷发问,希望宁小柠能解释一下玉女剑法的用意。 但宁小柠竟也表示不清楚,只说李行在教她这门剑法时,就只说这门剑法是专门为克制全真剑法而创造的。 “这” 这下评委和观众们都懵圈了。 为克制一门武功而专门创造出一门武功,这样的事情是存在的,比如为了克制梦魇境中出现过的某门武功,为了帮助武星们完成破梦任务。 但是在现实中,武魂平台上的武功都是给武星们学的,谁会闲着没事专门去创造一门针对性的武功? 武星们又不会内斗。 不过抛开针对全真剑法不谈,玉女剑法本身也是一门极优秀的剑法,只不过和上一轮的先天功比起来,终究还是没那么出彩,可以预见这次的评分不会有上次那么高了。 卢志胜也觉得有些失望,‘玉女剑法’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他主修的是拳法。 就这样,轮到最后一个补位选手上场。 对方戴了一个拳头样式的面具,代号‘七伤’。 这个古怪的代号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大屏幕上显示出了对方这次要展示的武功: 拳法:七伤拳。 创造者:李行。 全场轰动。 李行!又是李行! 这已经是第三个带着李行新创武功来竞演的选手了! 后台那些参赛选手们,除了宁小柠和陈友星,其余人都欲哭无泪。 这是要赶尽杀绝吗?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进退两难 “一定要学这七伤拳!” 看完‘七伤’,也就是洛铭海的竞演后,卢志胜心中激动不已。 一练七伤,七者皆伤。 这是洛铭海对这门拳法的概括,也是七伤拳最大的特点。 此拳法出拳时声势煊赫,一拳中有七股不同的劲力,或刚勐、或阴柔、或刚中有柔,或柔中有刚,或横出,或直送,或内缩,敌人抵挡不住这源源而来的劲力,便会深受内伤! 体内有阴阳二气、肺属金、肝属木、肾属水、心属火、脾属土五行,所谓七伤,便是这七种伤害。 所以七伤拳是一门威力极大的拳法,而且容易速成! 但在对敌人造成这七种伤害之前,会先对自己造成同样的七种伤害。 拳法境界越高,自身内伤反而越重。 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古怪拳法简直闻所未闻,但洛铭海随后的解释又让这门拳法的价值再次提高一个档次: “如果是内力深厚之人来练七伤拳,就不会再受到内伤,反而越练,自己的五脏六腑会变得越强盛!” 威力大,可以速成,而且兼有炼体的作用。 毫无疑问这是一门可以问鼎绝世级的拳法! 至于修炼会导致受到内伤,这对武星们来说却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来只要内力深厚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二来就算受内伤了也没什么,武星们在梦境中死亡都是家常便饭,何况区区内伤? 若是在梦境世界中的人修炼这门拳法还要担心自己会因为五脏六腑受损而活不长久,到了晚年更是没法出拳。 但武星们在梦境世界中根本没有寿命的限制,而且每一次在梦境世界中‘复活’后,身体状态都处于巅峰。 所以七伤拳这样的武功对武星们来说非常合适,卢志胜毫不犹豫地决定买下七伤拳。 从龙象般若功,到先天功,再到现在的七伤拳。 不知不觉间,李行对整个武道圈的影响已经越来越深。 还有许多像卢志胜这样的武星因为李行而改变了命运。 第四期《蒙面大侠》最终的结果是‘七伤’排名第一,‘飞刀’排名第二,‘玉女’排名第三。 这三个使用李行创造武功来参赛的人直接包揽了前三名,让其余选手们感受到了被李行大魔王支配的恐惧 ‘《蒙面大侠》真正的幕后黑手’,‘李行操控比赛’。 这两条消息当天就上了热搜榜,引来无数热议。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李行却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在关注《国士无双》中天乾和蒙元的战事。 因为早有准备,再加上主战派为了收复幽州已经筹划了三年,留下了许多暗手,所以开战前期,天乾大军可谓一帆风顺。 幽州边境线上的四座关城在短短半月内就被拿下了三座,其中两座都是被内应打开城门,从而被天乾大军轻松破关! 拿下三座关城后,天乾大军兵分两路,正式杀入幽州境内,而蒙元大军竟是节节败退,最终退入了两座重要城池:涌泉城和长风城。 两路天乾大军分别围城。 只要攻破了这两座城池,接下来幽州就只剩下一座幽州城可以守了。 而梦魇感应也越发清晰,目前武星们能够确定梦魇就身处幽州城中,只等涌泉城和长风城一破,武星们就有机会去围剿梦魇! 然而就在形势一片大好之时,正在围攻涌泉城和长风城的主力大军却收到了来自后方的噩耗: 后方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几万蒙元大军, 同时攻击三座已经落入天乾军手里的关城。 三日之内,三座边城有两座已经失守! 这样的消息实在过于骇人。 要知道打仗是需要后勤辎重的,二十多万大军的消耗加起来完全是个天文数字,如果一直靠通州组织民夫运粮,后勤补给线就会被拉得过长,消耗人力不说,还很容易被敌人切断。 所以在攻占了幽州边境的三座关城后,大量的粮草和辎重就都堆放在了三座关城中,以便随时提供给前方的大军。 而现在三座关城被围,其中两座直接失守,这不仅意味着囤积的粮草辎重落入敌军之手,还意味着二十多万天乾大军的后勤补给被直接切断了! 除此之外,一旦三座边城全部失守,在地理上,二十多万天乾大军也将进退两难。 所有关城都被设置在交通要道之上,如果想绕过这些关城,不管是前进还是后退,大军就必须翻身越岭,耗费时间和体力不说,非战斗减员也会非常恐怖。 等好不容易出去了,再被敌军以逸待劳,那基本就完了。 而现在天乾大军前有涌泉城和长风城挡着,暂时没法前进,后面三座关城失守的话,就连退路也都没有了,后果将非常严重! 幽州城内。 曾经的幽州将军府已经变成了蒙元大军议事的地方。 大堂内,七八名将领正围着一座沙盘议论。 “报!” 一名蒙元兵突然冲进大堂中,大声喊道: “耶律设也马将军已经攻下临荆关和石门关,目前正在围攻幽北关!”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将领们全都面露喜色。 “好!” “哈哈,这下天乾军后路断绝!” “耶律将军果然不负众望!” “多亏齐军师妙计!” 一帮将领们纷纷开口。 其中一位脸上有疤,眼神沉稳的男子正是驻守在幽州的二十万蒙元大军主将拓跋恒泰。 他转头看向身旁之人,开口道:“这次若能功成,齐军师当居首功,事后我会亲自向陛下请功!” 被称为齐军师的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身材样貌都不似北地人,而更像是南方人。 而他就是这个梦魇境中的梦魇! 他在这个世界中的名字叫齐若云,目前的身份是拓跋恒泰的军师。 这次的计谋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在蒙元皇帝下令对天乾开战时,他就说服拓跋恒泰抽调出三万jing锐骑兵和两万步卒离开幽州,准备长途跋涉,绕到天乾大军的身后。 为的就是能像今日这样,一举切断天乾大军的后勤补给和后路! 天乾大军之前之所以能打得蒙元军节节败退,就是因为幽州最jing锐的五万人被抽调走了。 当然了,这个计划要骗过张会那样的百战老将,让前线战士假装失败是不可能的。 所以之前的每一战,蒙元大军这边都是拼尽全力在打,只不过因为齐若云故意在调兵遣将上露出一些破绽,再加上没有jing锐战士作为主力,所以蒙元大军才会节节败退。 为此,拓跋恒泰还专门砍了几个失败将领的脑袋。 所以张会那边是真的误以为蒙元大军在幽州驻守三年,战力下滑了,而没有想到蒙元在故意诱敌。 更没想到齐若云居然能让一只五万人的jing锐大军悄无声息地绕到幽州边境之外! 要知道这种远距离行军,从背后偷袭的战术虽然效果显着,但难度也是极大。 齐若云必须把握好时机,一旦涌泉城和长风城提前失守,而那只偷袭大军还没能赶到,那这个计划就算失败了。 风险不可谓不大。 而拓跋恒泰之所以说此战首功当属齐若云,是因为那只五万jing锐大军从行军路线,到每天该走多少里路,在何处休息,何时生火造饭、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事,齐若云都事无巨细地写了下来,交给领军的主将。 对方只需要按部就班即可! 现在,不仅那只大军如齐若云预料的那样按时赶到,并且完成了战略目标,就连天乾大军也如同齐若云预料的那样,刚好被卡在了涌泉城和长风城。 这需要齐若云不仅对蒙元大军的了解和掌控入微,还要对天乾大军的了解同样入微。 当真可以说是料事如神! 对此,拓跋恒泰这位蒙元主将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佩服,觉得齐若云真的是天生为战场而生的! 现在,二十多万天乾大军被堵在幽州。 是时候一战而定了! 齐若云看向大堂外,目光幽深,嘴角上翘。 ps:还有五更,凌晨发 第二百一十九章 剑仙叩关 梦魇的類型有很多种,不是所有梦魇都像龙影梦魇那样屬于莽夫加战斗型的。 很显然,《国士無双》这個梦魇境中的梦魇齐若云就屬于是智慧谋略型的。 他一开始的身份是从南方迁入蒙元的大家族子弟,因為谋略过人而被招入军中成為一名军機郎。 當李行等武星进入梦魇世界后,齐若云也被梦魇替代,正式开始了自己的谋划。 他一步一步,最终找到機會接近幽州大军主將拓跋恒泰,从而让對方接纳了自己的计划,并奉他為军师。 為了齐若云这個计划,蒙元大军前前后后已经死了两万多人,虽然也對天干军造成了杀伤,但这個损伤也依然很大,足可見拓跋恒泰對齐若云的信任! “只等耶律设也馬攻下幽北关,天干大军的最后一口气也就断掉了。军师觉得,张會接下来會怎么走?” 拓跋恒泰问道。 齐若云看着眼前的沙盘:“张會现在就两個選择,要么继續攻打涌泉城和长风城,试着續上一口气,要么就轉身去重新將三座边关夺回来,重新打通后路。” 齐若云用手指着沙盘,侃侃而谈。 “根据我的估算,天干军现在的粮食最多够吃三天,而涌泉城和长风城至少还能守十天,他如果選择继續攻城,無异于死路一条。” 拓跋恒泰點點头。 因為先前的战事失利,他已经處决了几名將领,并且對涌泉城和长风城的守將下了死命令。 yy 现在那两座城的將领也已经被逼到了极限,守十天是至少的! “即便天干军真的能在三日之内打下两座城池,城内的粮食也不多,我們困他几日,一样能赢。” 齐若云继續说道,“至于轉身去攻打三座关城,我已经對涌泉城和长风城的將领说过,一旦天干大军放弃攻城打算离开,確定對方全军撤走后,就派骑兵出城。不硬拼,只骚扰。” “从两座城池回到边境,就算急行军,至少要两天,有骑兵一路骚扰,恐怕要四,五日才能抵达,到了也是疲惫之师。到時候只需合幽州城这边精骑二万,加上耶律设也馬的三万骑兵,可一战而定!” 这话听得在場几位將领心神震动。 “將军,此战若成,到時候还望將军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 齐若云突然對拓跋恒泰说道。 拓跋恒泰大笑道:“放心,到時候我调两万精骑給你,你想围杀谁都可以!” 齐若云满意地點點头,这是他之前請求拓跋恒泰答應过的事,等战事定下,對方要給他两万骑兵供他驱使,在幽州境内围杀几個人。 至于围杀谁,自然是围杀武星們! 两万骑兵围杀,再加上齐若云还能驱使上百名江湖高手配合,什么样的高手都得死! 而且就算最后让那些武星逃出幽州也没关系。 此战之后,天干二十几万可战之兵必然损失惨重,到時候天干將更加不是蒙元的對手。 而齐若云只需要帮助蒙元大军一點一點吞并天干,再不断提升自己的地位,最后凭借大势碾压过去就行了! ...... 长风城外,张會召集军中高级將领們一起商量對策。 “幽北关有多少人?” “两千多通州守军, 还有三千多民夫。” “恐怕守不住啊。” “幽北关现在还没破,本就是因為耶律设也馬先集中兵力攻打的另外两关。” “或许现在幽北关已经破了。” “......” 一帮將领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粮食还够吃几天?” 一直沉默的张會开口问道。 “最多三天。” 旁边有人回答。 张會面無表情。 这位老將今年已经六十多岁,戎馬半生,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决定很有可能會影响整個天干的命运! “赵宏听令!” 老將军很快有了决断,肃然道。 “末將在!” “你带两万骑即可南下返回幽北关!” “將军?” 赵宏一脸惊讶地抬头看向张會。 张會此举無疑是在赌幽北关能守住,因為即便是骑兵快速赶回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 一天一夜,赌幽北关能在几万蒙元精锐大军的攻擊下守住? 如果关城失守,两万骑兵去了又怎么攻城? 就當几位將领打算劝说张會時,對方已经继續下令: “若幽北关已经失守,你部就地取材,准备攻城梯。” “是!” 赵宏只能领命。 “曹巖听令!” “末將在!” “我留一万骑兵和两万步卒給你,你需要留在这里給我看好长风城。若城内出兵,你要用尽一切办法給我把人留住!” 张會神情復杂地说道。 这下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图了。 张會分明是打算先派最快的骑兵去幽北关赌最后的希望,同時他带领剩下的大军也往幽北关赶去。 而他已经预料到一旦自己全面撤军,长风城内的守军必然會派出骑兵追擊,骚扰,所以他要留下三万人阻断對方。 換句话说,这三万人就是故意留給蒙元大军吃掉的! 曹巖抬头看向张會,他是跟随张會最久的一名將领,两人之間的感情犹如父子。 但现在,张會亲自對他下达了一個几乎必死的命令。 “末將愿為天干死!” 曹巖笑了笑,弯腰领命。 “將军,我来断后!” 有人开口道。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即刻执行!” “......是!” 在张會等人讨论完后,军帐之外的董正扬等人也將情况了解清楚了。 他們负责保护一帮高级將领的安全,自然就需要時刻待在對方身边,所以很容易就能听到军帐中的讨论。 “现在怎么办?” 董正扬开口询问其余武星。 他們虽然不通军事,但基本的情况还是能看懂的。 一旦幽北关失守,天干大军被堵死在幽州境内,再加上粮草又断了,这場仗十有八九會輸。 到時候他們这些武星怕是要被梦魇带着大军追着杀! “我們现在赶过去恐怕也来不及啊。” 他們就算全力施展轻功,速度比奔馬还快,赶过去至少也要一天的時間。 而且以大部分人的内力,这样赶一天的路,到了以后也没多少内力可用了。 “無论如何總要试试,我,董正扬,张奇还有王川,我們四個全力赶过去。” 周思洺做了决定,打算叫上几名一线武星和他一起往幽北关赶去。 “等一下,我們好像忘了一個人。” “李行?” “對啊,他现在才是距离那边最近的!” 董正扬开口道。 當武星从梦魇境退出時,再次进入梦魇會出现在上次退出的地方。 而李行上一次退出梦魇境就是在幽州边境,所以他现在进入梦魇境的话,反而會比其余人距离幽北关都近。 再加上李行可以御空飞行,他才是能最快赶到的那個! “那就找人今晚退出去通知他吧。” 周思洺嘆息一声,开口说道。 ...... 第二百二十章 天下第一,何人敢战(大章,二 大风,黃沙,干燥的黃土被吹拂到空中,扑擊那些猎猎旗帜。 城外是密密麻麻的蒙元大军,战阵前方不断有精锐游骑飞驰传递军令。 而前方则是目前幽州边境上唯一还在天干大军手中的幽北关。 城头,一张张大型床弩蓄势待發,所有城头將领都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负责守城的將领杨高远低声骂了一句娘。 从昨晚开始,放出去的所有斥候就没有一個回来,那個時候杨高远就意识到事情不對劲,一边派出精锐斥候赶紧去联系后方的大军,一边开始做城防准备。 果然,今天一早,天刚亮,城外就出现了一只几万人的蒙元大军,而出现的方向居然不是在幽州境内,而是境外! 杨高远顿時就明白大事不妙,天干这次怕是被蒙元給包了饺子! “將军,看旗帜,来的好像是拓跋卒!” 旁边一名副將突然开口道。 拓跋卒,是负责驻守幽州的蒙元主將拓跋恒泰的亲卫,一共就两万人。 蒙元向来以骑兵見长,但作為主將的拓跋恒泰,亲卫却是步卒。这在整個蒙元都十分少見。 然而在通州當了几年边军的杨高远却很清楚,这些拓跋卒的战力极其惊人,攻城拔寨绝對是一把好手! “他妈的,拓跋恒泰这脑子真是有坑!最精锐的拓跋卒不放在关内防守我們的主力大军,居然绕到关外来了!” 杨高远骂骂咧咧,试图减缓自己内心的紧张情绪。 知道来的是拓跋卒,他心中就大致清楚幽北关肯定是守不住的了。 呜—— 一声高亢凌厉的号角骤然响起! 城头上所有將领全都面色一紧,只見数千名骑兵开始朝城头这边沖来。 若是蒙元以往的攻城战,这個時候多是驱使边关百姓和降卒前沖,不但填土壕沟,还能够大量消耗守城一方的箭矢,最多同時辅以辅兵推楯车前行,步骑蜂拥而出,临城后万箭齐發。 只要守方出现军心不稳,凭借蒙元武卒的悍勇,登城后就可以一战擊溃! 不过这次蒙元大军是一路远行,绕到关外攻城,没有百姓和降卒以供驱使,直接就是骑军沖锋。 这些骑军當然不是直接攻城去的,而是护送步卒顺利推进至城外两百步,帮己方步军压制城头的弓弩狙杀。 随着两翼骑兵掩护中军的几千拓跋卒靠近城墻后,大战开始! 無数箭矢被两翼骑军抛射向城头,而幽北关城头上,杨高远只是下令所有人注意躲避,举盾挡箭。 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放箭反擊! 第一波箭矢必须用在攻城的步卒身上! 當中军的几千拓跋卒进入射程后,杨高远这才下令放箭。 下一刻,無数箭矢从城头上射出,其中包括了威力最大的床弩。 有运气不好的步卒被直接一弩射中胸口,被那股巨大的惯性沖力带着倒滑出去足足十几步! 而更多的步卒则是被城头的弓箭抛射而射杀在前奔途中,尤其是當步军战线出现凹凸不平后,最是勇烈敢于沖在最前方的战卒,越是容易遭受城头神箭手的刻意针對。 幽北关的箭雨不弱,但落在密密麻麻的蝗群中, 如同杯水车薪,仍是杀之不尽。 漆黑蝗虫一般略显拥挤的步卒,根本不理會脚下的尸體和伤患,继續前沖。 不到半個時辰,拓跋卒丢下了几百具尸體,但也成功沖到了城墻下。 拓跋卒开始攀城! 城墻上,如有蚁附。 滚石擂木烫油齐下。 一架架云梯被长钩推倒,一名名拓跋卒被近在咫尺的箭雨當头射下,坠落后,不幸还未死绝的伤兵也被后續攻城大军踩踏致死。 而城头上狙擊拓跋卒登城的通州弓箭手和轻弩手,也相继被下方的弓箭手射杀,纷纷向后倒去。 ...... 蒙元大军的中军大营中,有人向主將耶律设也馬匯報道: “將军,第二只千人队已经损失超过三百!” “換第三只上,告诉耶律古兀,两個時辰内要是还攻不下此城,他提头来見!” 耶律设也馬冰冷地说道。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 耶律设也馬双眼盯着眼前的地图。 對于打下幽北关,他没有任何担忧,因為他几乎是不计损伤地在命令拓跋卒攻城! 為了在最快的時間内拿下之前的两座关城,两万拓跋卒伤亡了七千多,等今天这一战結束后,恐怕伤亡會接近一半。 作為拓跋恒泰的心腹爱將,耶律设也馬都忍不住替自家主將感到心痛。 不过接下来就不需要这些拓跋卒了,因為接下来他的三万骑兵將作為主力,配合幽州城那边的两万骑兵,一起將天干主力大军歼灭! 他此時看着地图,在心中预估张會的大军什么時候會赶到。 片刻后,军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耶律设也馬皱起眉头,不等他开口,已经有人沖进来向他匯報: “將军,那個剑仙来了!” “剑仙?” “就是,就是问剑天圣山的那個剑仙李行,他突然出现在幽北关的城头上!” 耶律设也馬心中一惊,立刻沖出军帐,放眼望去,果然远远地看到幽北关的城头上站了一個人。 “怎么確认他就是李行?” 耶律设也馬开口问道。 身旁的亲卫连忙道:“刚才许多人亲眼看到那個人御使飞剑,瞬間就斩断了十几架攻城梯。” 耶律设也馬皱起眉头。 與此同時,军营中的异动也越来越大。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李行问剑天圣山并且最终杀死天尊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個蒙元,幽州这边的二十万大军也全都知道了这件事。 虽然李行不是一個人就杀死了天尊,还和崔昊胜以及另外一名剑客联手,但對方独自一人杀死幻魔尊者和六龙尊者却是铁打的事实,这让许多蒙元人都將这位剑仙视為真正的神仙人物! 所以當發现李行突然出现在幽北关城头上時,这只蒙元大军才會出现骚动。 “將军,你看!” 身边的亲卫突然提醒道。 耶律设也馬抬头看去,顿時大怒。 因為刚刚派上去准备攻城的第三只千人队居然开始后撤了! “告诉耶律古兀,等那只千人队回来后,給我立刻杀了那名领军的千夫长!” “是!” “立刻召集全军供奉来我这里!” “是!” ...... 幽北关的城墻上,李行一身青衫立城头,看着下方开始退走的蒙元大军。 其实不用等到武星們退出来通知他,李行就已经知道梦魇境中的情况了。 因為武星协會随時都有派人旁观梦魇境,對武星們保持关注,所以在得知情况紧急后,就直接强制退出旁观状态,然后在现实中通知了李行。 李行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時間就进入《国士無双》,然后御剑往幽北关赶去。 當他抵达幽北关上空時,刚好見证了一場惨烈的攻城战。 于是他就果断落在城头上,然后出剑斩断了所有倚靠在城墻上的攻城梯。 而负责攻城的那位千夫长在確定了李行的身份后,几乎被吓得失了神,下意识地就下令撤兵。 不僅僅是因為惧怕李行剑仙的威名,还因為他担心自己會被李行直接在万军从中取了首级! 如今就连蒙元这边也已经听说了李行在中军大营中直接斩杀通州將军李锋的事迹了。 连一州將军都能被斩杀在中军大营中,何况区区一個千夫长? 所以對方下意识地選择退兵。 城墻上,闻讯赶来的杨高远神情復杂地看着那一袭青衫,最终还是咬牙拔刀對准對方: “大胆李行!你杀了我军主將,竟还敢公开出现在我通州边军面前?!” 李行闻言轉过身来,看向拔刀的杨高远。 只是这個简单的动作就吓得杨高远身边的一群亲卫连忙將他护住,生怕下一秒飞剑就刺了过来。 但杨高远却怡然不惧,依然對李行怒目而视。 李行沉默了一下,这才冷冷地开口道: “身為军人,該以何為重,这样的道理还需要我教你?” 杨高远闻言一怔,就要开口,而李行已经继續说道: “哦,我差點忘了,你們通州边军尽出些假冒蒙元骑兵,杀良冒功之人,確实是不能指望你們有什么保家卫国的念头。” 这话一出,不止是杨高远,就连周围的普通將士們也人人一脸愤慨。 但偏偏李行说的是实话,通州边军確实是出了一档天大的丑闻,不然李锋也不會死。 杨高远气得身體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對李行说道: “等此战之后,只要我还活着,必定要亲自找你報仇!” 说完,直接轉身离去。 一帮亲卫跟随杨高远离开。 片刻后,附近的一名將来犹豫了一下,主动走到李行身边: “李......李剑仙,我家將军是李锋將军一手提拔起来的,而且當年在战場上多次被李锋將军救过命,所以他才會對你这般愤恨,还請剑仙不要與他计较。” 李行闻言,澹然道: “我杀李锋是為了個人情仇,他要找我報仇,以報李锋救命之恩,也是理所當然,没什么计较不计较的,生死自负而已。” 这名將领沉默了一下,没有继續纠缠这個话题,而是问道: “敢问李剑仙,可知道另外两座边关的情况?” 李行:“临荆关和石门关已经被攻破,现在只有你們幽北关还在。” 这名將领脸色剧变,颤声道:“那后方主力大军如何了?” 李行:“张會已经派出两万骑兵全速朝这边赶来,但最快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到。” 这名將领掌心冒汗,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一旦幽北关丢失,那二十多万天干大军的退路就會彻底断绝! “虽然李剑仙你杀了我們通州主將,但眼下这种情况,我依然要代天干感謝剑仙出手相助!” 这名將领對李行抱拳道。 如果刚才李行没来,最多再有半個時辰,幽北关可能就已经被破了。 “不必謝我,我来不是為了天干,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崔昊胜。” 李行开口道,神情有一丝伤感。 若是那位剑客还在,这种情况下必然也會赶到幽北关,拼尽全力守下关城吧? 所以李行义無反顾地来了。 替自己,也替那位守了天干十二年的剑客。 城头上,和李行搭话的將领愣了一下,然后點點头,咬牙對李行说道: “不管李剑仙是為了什么才愿意来助我等守城,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让你知道!” “何事?” “我通州边军绝不是只有蜂鸣关那样的败類!” 對方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對李行重重抱拳,轉身离去。 李行看了一眼對方的背影,然后默默收回目光,继續看向蒙元大军的军营。 他想直接找出對方的主帅所在,但只从外面看去,根本看不出主將的位置在哪儿。 ...... 军帐内,耶律设也馬召集了全军所有的高级將领还有上百名军中供奉。 绝大多数供奉都守在附近,只有少数一些高手才得以进入军帐中。 作為主將拓跋恒泰的亲卫, 两万拓跋卒中的军中供奉有很多,不僅如此,许多將领也同样身负不俗的武艺,所以耶律设也馬随随便便就能凑出两,三百名武功高手! “诸位,情况你們也知道了,那個剑仙李行突然出现在幽北关的城墻上,各位可有什么對策?” 耶律设也馬端坐主位,目光看向左手边站着的十几名江湖高手。 这十几人随便哪個都是蒙元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他话音落下,在場这些高手們几乎同時看向其中一名手持铁枪的汉子。 對方是天圣山八大尊者之一的枪尊! 天圣山被李行问剑,六龙尊者,幻魔尊者加上天尊都被對方杀掉,如果要论仇恨,在場的枪尊無疑是最恨李行的,也是最有可能主动請缨的。 但面對众人的目光,枪尊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耶律设也馬皱起眉头: “在場诸位都是高手,这么多人联手,难道还没把握拿下一個李行嗎?” “......” 现場依然沉默,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在天圣山天尊死去,崔昊胜也死去,而道宗和佛宗高手不出世的情况下,如今的李行恐怕已经可以算是天下第一高手! 所以面對这位战力恐怖的天下第一,在場無一人敢主动請战。 ...... 第二百二十一章 青衣破阵 军帐内,面對耶律设也馬的质问,不少人神情都有些尴尬。 “將军,我麾下亦有不少有武艺在身的好儿郎,我把这些人聚集起来,一起去围攻那個剑仙!” 一名万夫长看不下去了,主动請缨道。 就在耶律设也馬要开口時,拿着铁枪,表情木讷旳枪尊突然开口了: “將军,有两個办法。” “請说。” 耶律设也馬示意枪尊继續说。 “第一,集中军中所有高手,如果那名剑仙自持武力,想来军营中刺杀將军,我們这些人就想办法缠住對方,然后让几千名精锐骑兵配合,一起围杀他。” “第二,如果對方要在城头上帮忙守城,那就让他守,等他内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我們这些人再联手上去杀掉他。” 枪尊说出来自己的办法。 说到底,其实这两個办法就是一個字——耗。 用人命不断去消耗李行的内力,最终再交給高手一锤定音! 这样的办法固然消极,但却是最稳妥的。 耶律设也馬虽然心中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枪尊说得有道理。 “那枪尊认為,需要耗到什么時候,耗掉多少人命,才有機會杀掉那個剑仙?” 耶律设也馬问道。 枪尊看向對方,缓缓开口道: “將军可以参考當年北刀王的例子。” “北刀王......” 耶律设也馬愣了一下,很快想起了这個例子。 十七年前,蒙元江湖上出了一個用刀的高手,自称為北刀王,连天圣山的刀尊都败在了對方的刀下。 當時朝廷有意招揽这位高手, 只可惜對方不愿意為朝廷效力,不僅如此,还和一位军中將领發生沖突,杀了那名將领。 于是接下来蒙元朝廷就對那位北刀王展开了一場追杀! 上万蒙元铁骑對其围追堵截,將其逼到了一處死地,只能和蒙元铁骑硬碰硬。 最终的結果是那位北刀王斩杀了一千四百多骑后,被踩成了肉泥。 自那以后,整個蒙元江湖又安分了许多,少有人敢正面挑衅朝廷。 “當年那位北刀王的武功不在六龙尊者之下,而李行就算比六龙尊者还要强,也必然强得有限。所以只要不让對方御剑升空,我以為只需三千铁骑就足够將其耗死。” 枪尊说道。 “三千铁骑......” 耶律设也馬沉默了片刻,勐地站起身: “三千铁骑換一個剑仙的人头,值了!传我命令,五千骑兵在前线列阵,五千骑兵在营中列阵,随時准备沖杀!另外,军中供奉也一分為二,分别进入两只骑兵中!” 说完,他看向枪尊等人:“請诸位守在营中,等時機成熟后再出手!” “遵令!” ...... 在短暂的修整之后,蒙元大军再次开始攻城。 而李行也暂時放弃了去刺杀對方主帅的想法。 一来,他一時半會不一定能找到人。 二来,他担心自己万一暂時陷在那边,这边的关城搞不好就直接被破了。 李行看了一眼城墻上的情况,几乎人人带伤,而且后方还有许多浑身颤抖的民夫也被带上了城墻。 很显然,这是兵力不够用,只能临時征调城内的民夫帮忙一起守城。 以这种情况,如果没有他,估计蒙元那边只需要再来一轮蚁附攻城,城墻立刻就要失守。 于是李行做了一個惊骇的举动,他直接跃下城头,来到了下方的平地上,直面上万名同時攻来的蒙元大军! 这一幕看得城墻上的众人心神震荡,全都睁大眼睛看着那一袭青衫。 如果不是有种种战绩做支撑,恐怕所有人都會觉得李行疯了。 “他妈的!” 杨高远低声骂了一句,撇过头不去看那袭青衫。 他知道李行此举是為了最大程度地吸引蒙元大军去攻擊他,从而為城墻上守城的众人减轻压力。 呜—— 随着号角声响起,蒙元大军开始沖锋。 有一只精锐骑兵直接朝李行沖来,但李行并不打算理會對方,而是主动沖向中军的步卒阵营。 这些步卒才是攻城的主力,所以李行打算先杀这些人。 那只奉命要围杀李行的骑军,在看到那抹快如奔雷的身影撞向中军步卒后,有精于骑射的骑卒向中央空白地带抛射出一拨箭雨,哪怕几乎所有骑卒都预判李行的奔速,没有射人,而是射向了李行的前方地带,但是他們仍是只見到一枝枝羽箭落在了那道青色身影的身后。 因為對方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单人沖阵,李行直接开启‘瞬杀’,沖进了拓跋卒的阵营中! 青禾剑化作凌厉的剑芒,直接在人群中一阵横掃。 血光乍现,二十多名拓跋卒被青禾剑斩掉了脑袋。 李行正面相對的拓跋卒第一线上,所有人纷纷提起盾牌。 嗷—— 一声龙吟响彻战場。 下一秒,这一线之上的拓跋卒连人带盾牌,向两侧飞去。 除了少数几個體魄强横,有武艺在身的,其余人皆是五脏六腑破裂而死! 不僅如此,李行使用左右互搏分心两用,一边以降龙十八掌破入阵中,一边操控青禾剑以极快的速度在人群中穿刺。 或者直接从太阳穴刺出,或是从一侧肩头刺透另一侧肩膀,或是心口給穿过...... 在一万八千斤巨力的加持下,青禾剑的飞行速度比几乎所有的劲弩都要快,寻常的军士根本来不及反應过来就被刺死了。 少数一些武艺不俗的拓跋卒也只来得及闪避,或是用刀格挡。 但躲得了第一下,躲不了李行刻意针對的第二下,几乎都是瞬間死透! 从城墻上看去,李行如同一把利器在肌肤上划拉出一条血槽,一口气突入阵中一百多步! 这一幕看得城墻上的众人心神摇曳,哪怕是杨高远这样對李行愤恨不已的人,此刻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自為他叫一声好! 而更多的人则开始大声欢唿起来, 士气為之一振。 军阵中,李行身形略微停滞,抬头望去,远處正有一拨高手兔起鹘落,纷纷朝赶来。 而拓跋卒的战阵没有因此而滞缓脚步,在震天响的战鼓声中继續沖向前方的城墻。 李行想了想,直接一跃而起,利用青禾剑鞘让自己不断升空。 他再次回到幽北关的上空,看向下方抬着攻城梯准备靠近城池的步卒,直接御剑斩了下去! 青禾剑在战場上来回穿刺,一個個攻城梯被切成了好几截,这一幕顿時让城墻上的欢唿声更大了。 ...... ps:抱歉,实在是困了,还欠一章,我白天还一章大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男儿热血今犹在(大章,二合 当李行将拓跋卒攻城用的攻城梯全部斩成几截后,蒙元这边很快就换了新的攻城手段。 以骑兵射箭压制城头的守城将士,掩护拓跋卒跑到城墙下,随后有臂力出众的悍卒挥舞手指粗细的带钩铁链,将铁钩扔上了城墙。 一人站在下方凭借强悍的臂力死死地拉住铁链,其余拓跋卒则趁机顺着铁链朝上方攀爬! 李行驾驭青禾剑朝这些铁链斩去,只见火花四溅,但青禾剑毕竟还算不上真正的神兵利器,做不到削铁如泥,所以一时半会斩不断这些铁链。 这些带钩铁链原本是专门用来对付江湖高手的,属于蒙元军中常备的武器之一,此时被拓跋恒泰用来攻城。 既然斩不断铁链,李行就转去针对人,青禾剑朝那些顺着铁链往上爬的拓跋卒刺去。 但这些拓跋卒中也有身手不俗的高手,有人躲闪,有人则挥刀挡开刺来的青禾剑。 虽然李行多刺几剑还是能杀掉这些拓跋卒,但两面城墙同时有上百名拓跋卒在向上攀爬,他一个人根本杀不过来,很快就陆续有拓跋卒成功登上城头。 城头上顿时展开厮杀。 这些率先登城的拓跋卒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且身披全套的锁子甲,宛如一尊铁塔一般,双手持刀大开大合,根本不管攻来的刀枪,只是合身往人多的地方凿! 眨眼间,城头上就有十几处地方犹如炸开了一团团猩红的血花,这意味着已经有十几名拓跋卒在城头上站稳了脚,可以让下方的同伴继续登城。 不是城头上的通州边军不够悍勇,实在是在单兵素质上差了不止一截。 李行吐出一口气,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那支骑军。 如果不能阻止那些骑兵朝城头射箭,城头上的守军们就难以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将拓跋卒阻挡在城墙下。 而一旦让过多的拓跋卒登上城头,破城就只是时间问题,只凭李行一个人是不可能守住两面城墙的。 于是李行人在空中如离弦之箭,朝那只骑军飞射而去。 眼看终于将那名剑仙吸引了过来,一直藏在队列中没有被使用的十二架神臂弩对准空中那道身影,怒射而出! 李行人在空中,大笑一声,伸出双臂,五指如钩,两枝原本几乎同时刺向他双肩的神臂弩箭矢被他一前一后虚握,粗如枪矛的箭矢带着巨大的惯性,与李行五指间的浓郁气机剧烈摩擦,迸射出一阵阵火花。 下一秒,李行身体一拧,在空中旋转一圈,然后以不输于先前的速度丢掷出手中两枝神臂弩箭,破空而去。 斗转星移! 轰!轰! 两声巨响,下方的两架神臂弩被从天而降的箭矢砸得粉碎! 一击之后,李行犹不罢休,面对紧随神臂弩之后的上百只弩箭,他双手画圆,以太极拳劲力主动将这些箭矢朝自己聚拢。 随后身形再转,以斗转星移将这些箭矢全部反射回去! 下方几十名骑兵瞬间中箭。 直到此时,李行才终于落地,双手结印,然后一掌轰出。 龙象法印+降龙十八掌! 嗷—— 金色巨龙虚影在骑兵队列中穿梭,一线之上全都人仰马翻。 不仅如此,强大的龙威还让周围的战马全部惊恐地嘶鸣起来,乱作一团! 早在通州城外和辛玉奇等人产生冲突时,李行就发现降龙十八掌对付骑兵可以产生奇效,所以此时优先选择用降龙十八掌。 周围上百只战马被龙威影响,骑兵前列的阵型顿时乱了,失去了对城头的箭矢压制。 趁此机会,杨高远立刻下令反击,让一直留在后面的预备队上场,城头上的弓箭,滚油、落石等物再次朝正在攀爬的拓跋卒倾泻而去,让拓跋卒的攻势为之一缓。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耶律设也马眼神森冷,果断命令道: “让骑兵退下来,五个千夫长带拓跋卒去围杀此人!” 对付江湖高手,骑兵自然比步兵更有效,但既然李行的武功天克骑兵,耶律设也马也只能拿精锐的拓跋卒去消耗对方。 “将军,万一那人眼看人多又重新飞回天上怎么办?” 旁边一名副将问道。 耶律设也马冷冷地说道:“他要是不愿意留下来和拓跋卒打,就让拓跋卒去攻城,看他怎么选!” “是!” “传令所有千夫长,今天谁要是能率先伤到那个剑仙,赏百金!谁能重创甚至是杀掉那个剑仙,直接升为万夫长,我还会亲自向陛下请功,替他要来世袭的爵位!” “是!” 传令兵离去后,耶律设也马看着远处那袭青衫,眼神炙热: “你这颗绝世剑仙的人头我要定了!” 整个蒙元都因为对方而蒙羞,陛下更是大发雷霆,扬言必杀此人。所以若是今天能杀掉对方,耶律设也马认为这功劳比他打下三座关城都要大! 骑兵群中,李行一步前掠,一拳砸在一匹战马的头颅之上,砸得那匹高头大马当场下跪,骑卒身体前扑,拼死劈出一刀。 这些蒙元骑兵确实当得起悍不惧死这四个字,哪怕明知必杀,临死前也要朝眼前这个神仙一般的剑仙劈出一刀! 李行眼神冰冷,抬起双臂向外横抹出去,骑卒和战马两具尸体各自向两侧横飞出去,又砸中左右两侧的骑军。 当后排一骑朝李行当头撞来之时,他弯腰侧身,以一记肩头贴山而靠的凶猛姿态撞在马颈之处,撞得那一骑人仰马翻,然后李行双掌推出,又是一条金色巨龙虚影轰出,强大的龙威使得四周骑军阵形大乱。 就在李行一掌轰出,还来不及收掌的间隙,一名穿着和寻常骑兵没有丝毫差别的男子突然从一匹跪倒在地上的战马后方冲了出来,持刀朝李行斩去! 毫无疑问,能将出手时机把握的这么精准,而且有这种爆发力的男子必然是军中供奉。 这名男子是个用刀高手,一刀灌注自身所有内力,战刀带着风雷之声斩下。 不仅如此,李行左右也冲出了两人,一人赤手空拳,双拳砸向李行后背,一人手持长剑刺向李行的脖子,瞬间爆发出来的盎然杀机让周围的普通骑卒都感到了一股遍体寒意。 在三人看来,再厉害高手也需要讲究一个换气,任凭你是天下第一人,一口气也不可能做到‘天长地久’。 从李行落入骑军阵型中开始,到现在已经一气打倒了两百多名骑兵,刚才那一掌轰出后有一个明显的停顿。 在普通人眼中,这一瞬间的停顿几乎可以忽略,但在武道高手眼中,这一下就是机会! 所以三人同时出手。 但他们三人注定不会明白拥有易筋经这种神功在身的李行,一气之长,远超他本身的境界,那一下停顿本就是在故意引出这些军中供奉! 嗡—— 洪钟大吕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李行体表外浮现出金钟罩的护体气劲。 那个高高跃下一刀势如破竹的用刀高手蓦然瞪大眼睛,他手中那柄皇庭御赐的宝刀斩在钟型气劲上,竟然直接断成两截,而他本人也被巨大的反震力量震飞出去。 与此同时,那个双拳锤出的壮汉如遭重击,双臂当场骨折! 至于最后出剑那人,合前两人之力,倒是成功将金钟罩的气劲刺得接近破碎,只可惜不等他继续催动剑气向前,胸口处就出现了一截剑尖。 却是李行分心二用,以左右互搏加上气血内劲御剑,从对方身后一剑刺入,刺破了对方的心脏。 这名剑客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处的剑尖,竟咧嘴笑了起来。 练剑半辈子,能死在传说中的飞剑之下,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李行面无表情地一步跃出,一掌拍死了那名宝刀断掉的用刀高手,同时驾驭青禾剑刺死了那名双臂尽折的拳法高手。 直到此时,他才迅速换了一口气。 然后继续冲向已经打算撤退的骑军中。 嗷—— 龙吟声再起. 十分钟之内,李行连续轰出了八十多记降龙十八掌,硬是凭一己之力将五千人的骑军阵型彻底扰乱,八成以上的战马倒地不起! 但李行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不仅需要使用降龙十八掌对付骑兵,还需要应付隐藏在骑军中,层出不穷的武道高手,所以内力的消耗非常巨大。 降龙十八掌毕竟是至刚至猛的功夫,所谓刚不可久,更何况是李行这样在短时间内连续全力出掌? 所以哪怕有易筋经持续恢复内力,他的内力也已经消耗了一大半。 而三千多名拓跋卒则替代之前的骑军,朝他围了上来。 李行回头看了一眼幽北关,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留下来对付这些步卒,那这些步卒就会去攻城,所以他没有选择升空恢复内力,而是继续破阵! 另一边,拓跋卒也没有停止对幽北关的攻击。 只不过因为李行的震慑,蒙元这边不再派出骑兵进行箭矢压制,而城头上的守军们能居高临下地对借着铁链攀爬的拓跋卒进行攻击。 战斗变成了一场鏖战。 李行一个人在城下牵制住了最多的敌军,而幽北关则在杨高远的指挥下,艰难地守城。 两边都在死人,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时。 这期间李行一共有四次飞到空中短暂恢复内力,而这四次因为没有了他的牵制,大量的拓跋卒涌向城墙,导致城头几次都差点失守! 但守城的将士没有一人对李行心生怨言。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没有这名剑仙在前面撑着,幽北关早就已经失守了。 这期间为了逼李行强行出手,耶律设也马几次下令让大量的拓跋卒冲向城墙作饱和式地攻击,而李行为了减轻城头的压力,只能在两面城墙下快速移动,从西杀到东,再从东杀到西! 因为有他的插手,攀爬上城头的拓跋卒才始终是少数。 即便如此,幽北关也已经被逼到极限了。 杨高远并非庸才,他预留了几只预备队,每次都能及时令人冲向最需要支援的地方,将冲上来的拓跋卒杀退。 但奈何人手实在不足,从最早的五百人换防增补,到兵甲还算鲜亮的三百,再到不足百人带伤,最后到了一声令下只有三十四人冲上城头的地步。 之前那名主动和李行交谈的将领是杨高远的副手,在李行第四次升空恢复内力的间隙,战死在了城头上。 当杨高远带着人赶到时,那名副将已经带着几十名亲兵在城头第一线厮杀了一个多时辰,若不是这位副将本就武艺不俗,再加上亲兵中有很多江湖出身的好手,这截城头早就守不住了。 而最后当杨高远带着三十多名亲卫火速支援,将二十多名已经跳入城墙近身肉搏的拓跋卒斩杀殆尽后,那名副将浑身浴血,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猛地朝后方倒去。 杨高远快步上前扶住对方。 副将满脸血污,看向空中正在恢复内力的李行,凭借最后一丝力气大喊道: “李行,我说过,我通州边军不全都是蜂鸣关那些败类!!” 喊完这句话,这名副将终于耗光了最后一丝力尽,力竭而亡。 半空中,听到这句话李行转头看了一眼那位副将,默然无语,只是再次从空中跃下,落在了城墙下的拓跋卒之中。 而城头之上,许多几乎杀到手脚发软的将士们在听到副将这句话后,狠狠地抹了抹脸,像是又凭空多出了几分力气,再次起身杀敌,悍不惧死。 男儿热血今犹在! “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出手?他的内力莫非用不完吗?!” 军帐中,耶律设也马愤怒地质问枪尊等人。 这句话他已经是第三次问出口了。 “.” 枪尊等人不知该如何回答。 事实上李行的内力之深厚,续战能力之强,简直超乎常理! 枪尊甚至觉得就算是天尊还在世,打到现在也应该没有力气了,偏偏那个剑仙还在城下厮杀! “将军,这世上不可能有人内力无穷无尽,事实上根据我的观察,那名剑仙无论是御剑还是出掌,威力都已经比刚开始小了许多,这说明他的消耗同样巨大。” 枪尊开口道。 “我不要听他的消耗有多大,我只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出手去杀了他!” 耶律设也马愤怒地问道。 “.恳请将军派三千骑作最后一次冲锋,之后我等必然全力出手为将军斩杀此人!” 枪尊硬着头皮说道。 再来三千骑,对方应该就撑不住了吧? 他只能这样想道。 耶律设也马死死地盯着枪尊,好半晌才开口道:“好。” 片刻后,三千骑朝李行发起冲锋。 ps:大章,二合一,欠更还清 求月票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乾有剑,人间剑仙(二合一 三千骑精锐骑兵从蒙元大军的军营中浩浩荡荡地冲出,大地震荡! 耶律设也马从幽州带出来的这三万骑兵本就是最精锐的三万骑,之前的攻城也一直没有动用他们,可谓是养精蓄锐,状态正好。 不过这些骑兵是要用来最后对张会的主力军团发起总攻的,所以耶律设也马不能接受在此处损失过多。 之前那五千骑兵的损失已经让他觉得很肉疼了,尽管不是五千骑兵全部战死,但损伤也超过了一半。 所以现在这三千骑是他的底线,如果超过这个损伤,那即便打下幽北关,之后也很难完成齐若云定下的战略目标了。 枪尊等人显然也知道耶律设也马无法再容忍他们继续‘看戏’,所以全都跟着那三千骑一起冲了出去,准备找准机会围杀李行! 城墙下,李行一掌震飞七八名拓跋卒,抬头看向远处朝这边冲来的骑兵。 深吸一口气,开始加速朝那只骑兵冲去。 他知道这只骑兵是冲自己来的,但若是他不主动迎上去,让那些骑兵靠近之后以箭矢压制城头,那很快就会有许多拓跋卒爬上去。 此时城头上俨然如一根被绷到极限,随时都有可能断掉的弦,任何一个变故都有可能导致城墙彻底失守,所以李行只能主动朝那只骑兵迎上去。 “将军你看!” 城头上,一名将领突然朝杨高远喊道。 杨高远一记犀利的滚刀将身前的拓跋卒连人带甲斩下城头,猛地抬头看去,继而无言。 只见李行独自一人迎向了那滚滚而来的三千骑! 若是几个小时前,亲眼见证李行以降龙十八掌无比犀利地干翻五千骑,那杨高远一点都不会替李行担心,但现在他心知肚明,那位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剑仙消耗已经非常大了,此时再对上三千骑,未必能全身而退。 “打不过总知道跑吧?” 杨高远喃喃道。 不知不觉间,这位一开始恨不得杀掉李行的通州将领已经转变了心态,发自内心地不希望这位剑仙死在死里,死在蒙元铁骑之下。 大地之上,一袭青衫半身染血,持剑而立,就那么挡在了蒙元三千铁骑之前。 城头之上,许多守城的将士们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看向那边。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三千铁骑有意缩小了阵型的宽度而增加了厚度。 一百步。 五十步。 藏匿在队伍中的枪尊等人已经可以清晰地看清楚前方那位剑仙。 不知为何,明明对方的内力消耗越来越多,但一身气势却越来越盛。 这也是为何枪尊等人迟迟不敢对李行发起总攻的原因,他们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位剑仙的剑意之强,气势之盛! “此人莫不是在以战养战,借机蓄势?” 枪尊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但无论如何,此时已是箭在弦上,就算李行真的是在蓄势,但他内力的消耗总是作不得假的。 前方,李行看着越来越近的铁骑,突然回想起和崔昊胜闲聊时,对方曾说遗憾自己未能上过战场杀敌,没能让那些蒙元铁骑知道我天乾有剑! “崔兄,你留下的遗憾我来替你弥补。” 李行突然笑了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一身剑意暴涨! 枪尊猜测他是在以战养战,借机蓄势,其实猜得不错,不过李行并非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地发现了这一点。 当他在战场上纵横无敌时,心中的意气就在不断拔高。 还是那句话。 天尊已死,天圣山八大尊者排名前三的全死了,崔昊胜也不在了,在佛宗道宗高手不出世的情况下,他李行不是天下第一,谁是呢? 就是因为在战场上纵横无敌,所以李行也逐渐意识到了这一点,心境在不知不觉间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种心境,曾经京城无敌十二年,一朝破境之后的崔昊胜有过。 在天圣山镇压整个蒙元江湖数十载的天尊也有过。 这心境用苏云来的话说就是: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战场上,面对已经冲到自己身前二十步的蒙元铁骑,李行大笑一声,声音如炸雷一般响彻全场: “这一剑,学自天乾剑客崔昊胜!” 一剑刺出。 下一秒,无穷无尽的剑气凭空出现,在他身前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河,朝前方的三千骑兵涌去。 剑气长河再现人间! 虽然崔昊胜已死,但李行偏要世人再多记起对方一次,要替对方告诉世人: 天乾有剑! 这一刻,无论是城头上守城的将士还是城墙下准备攻城的拓跋卒,包括后方军营之中的耶律设也马等人,都看得目眩神移。 冲在最前方被剑气长河席卷而过的骑兵,连人带马,均是死无全尸的凄惨模样。 因为这三千骑兵刻意增加了阵型的厚度,所以这一刻反而让这招剑气长河发挥出了最大的杀伤! 一剑过后,李行身前一滩猩红,朝后方蔓延出了一条血路。 三千骑兵在眨眼间倒下了三分之一! 一剑斩千骑。 此间天地当知我李行是剑仙! 战场上,许多没有第一时间被剑气杀死的骑卒倒在血泊中痛苦地呻吟,后方的许多骑兵则因为来不及刹住而被地上的马匹尸体绊倒,一头栽了下去,导致阵型大乱。 但真正要命的是士气。 在亲眼见到李行一剑斩千骑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后,在场剩余骑兵的心态已经彻底崩了。 虽然战场上真正的精锐可以做到损失三,四成而不崩,这些蒙元精锐骑兵也的确是这样的精锐。 但第一时间的损伤实在太大了。 三千人,一眨眼倒下三分之一,无论什么样的精锐都会崩! 就在剩余的骑兵乱成一团,准备转身逃跑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杀了他!他已经不行!” 随后一道人影从骑兵群中冲出,手持一把长枪,快速地冲向李行。 正是天圣山八大尊者之一的枪尊! 他刚才躲在后方,也被李行突然使出的剑气长河吓到了。 但他很清楚,即便是崔昊胜复生,用出这样的一剑也必然要耗光所有的内力和意气,所以李行此时绝对已经是强弩之末,正是杀死对方的好机会! 李行看着朝自己冲来的枪尊,心境古井不波。 虽然他的内力融合了好几种高深内功,论深厚程度,比天尊都强!但他毕竟鏖战了这么久,刚才那一剑也耗光了他体内所有的内力。 此时他体内确实是一丁点内力都没有了,就连御剑升空都做不到,因为没有内力使用轻功,光凭气血内劲是没法让他御剑飞行的。 但心境上刚刚完成突破的李行面对朝自己冲来的枪尊却丝毫不惧,一边运转易筋经恢复内力,一边站在原地等对方过来。 枪尊冲进了李行一剑造就的那条‘血路’之中,次次都精准踩在战马头颅之上,兔起鹘落,如履平地。 眨眼间就携带巨大的冲势,冲到了李行身前! 他抬起手臂,一枪刺出,枪出如大蛟跃水,直刺李行心口。 枪扎一线,直直而去,一线之上,鬼神退散! 这位天圣山的枪尊无疑已经练到了枪法的上乘境界。 面对枪尊气势如虹的一枪,李行一剑递出,同样笔直而去。 剑尖点在枪身的某处,竟猛地让枪尊的枪势为之一滞。 虽然内力已经耗空,但龙象般若功练到圆满境界的李行也不是谁都可以杀的,一万八千斤的龙象巨力堪比一流高手的全力爆发! 而且肉体力量比内力要耐用得多,虽然李行已经鏖战了几个小时,但他体内的气血内劲也只是被消耗了一半而已,身体力量更是依然处于巅峰! 一剑破掉枪尊的中平刺,李行主动近身出招,而枪尊也迅速联想到了眼前这位剑仙那天下闻名的一门剑术: 独孤九剑! 传说那九剑之中犹有一式破枪式! 枪尊在天圣山八大尊者中排名第六,论战力,他比剑尊,刀尊都要强出一截,但论招式的精妙程度,他自问比不上那位一心专研剑术的剑尊,所以完全没有信心可以和李行比拼招式。 歘! 枪尊全力爆发内力,毫无花哨地一枪刺向李行。 这一枪他放弃了所有的招式变化,就是够快,够狠! 但李行像是猜到了他会如此出招,提前迈步躲开。 枪尊怒吼一声,长枪疯狂刺出,寒星闪烁,几十道枪芒犹如一张大网,封死了李行所有的躲避空间。 他不相信内力耗空的李行可以凭借肉身挡住自己的枪芒。 面对这一招,李行一身龙象巨力全力爆发,配合独孤九剑的‘勘破’特性,以破气式接连出剑,破掉了枪尊这一招。 心境上的突破带来的是实打实的提升,李行所有的剑法境界都有所提高,包括了需要融武独孤九剑! 自身境界上去了,自然可以居高临下地看待别人的招式,所以不需要融武也能提升境界,这是独孤九剑的隐藏特性。 进入梦魇境之前的几天苦修,李行将独孤九剑的境界从第六重61%提升到了69%,哪怕有‘绝世剑仙’牌匾的加持,提升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而今朝心境突破,直接让他独孤九剑境界一跃提升到了第八重11%! 等若上了一个台阶! 不仅如此,天外飞仙和十步杀一人剑法的境界也都有提升,让李行越来越符合‘剑仙’这个称谓了。 所以此时面对枪尊,虽然内力全无,但李行在心态上反而是居高临下的。 接连几招都被李行破去后,枪尊越打越心惊。 面对李行刺来的一剑,他毫不犹豫地抽枪而退,不再选择正面硬撼这位堪称无敌的剑仙,而是采取守势,拦拿圈转,守得章法森严。 “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他一边防守,一边招呼其余高手赶紧过来。 话音落下,已经有十几道人影朝这边快速冲来。 李行看了一眼不远处冲来的一帮江湖高手,想要快速解决掉枪尊却很难做到。 虽然独孤九剑堪称剑术极致,但李行此时毕竟内力全无,面对枪尊这个境界的对手,一旦对方选择近乎无赖地彻底退让,他也很难抓住破绽一击得手。 很快,十几名高手已经冲了过来,將李行团团围住。 枪尊持枪站在原地,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只是用枪指向李行: “杀!” 十几名高手同时出手! 李行不得不分心二用,以气血内劲驾驭地上的一把战刀当作剑使,施展改编后的十步杀一人剑法掩护自己,而他本人则手持青禾剑使用独孤九剑全力防守。 但即便如此,形势也依然非常凶险,李行甚至都找不到空隙施展轻功升空,不得不使用刚刚恢复了少许的内力施展金钟罩硬抗了几次攻击。 嗡—— 金钟罩又一次浮现,但毕竟内力不足,导致威力不够,下一秒就被枪尊一枪刺破,随后枪尖扎向李行的脖子。 李行跨步躲开,但还是被一枪刺中了肩膀。 如果不是金钟罩的肉体防御加上强横的体魄,这一枪恐怕会直接将他的身体刺穿! 绕是如此,李行也被这一枪影响了移动,被旁边的一名高手抓住机会,双拳重重地锤在他的背心。 噗—— 李行一口血喷出。 这一幕让城头上战事暂时停息的将士们齐齐发出惊呼声。 “将军!” 有人下意识看向杨高远。 杨高远神情狰狞,咬牙道: “风羽营,随我出城!” 风羽营是幽北关唯一的一只骑军,满编只有八百人,但如今这些骑兵早就已经被抽调到城头上厮杀过不止一轮了。 如今随着杨高远一声令下,城头上只有寥寥几十人回应了他的命令。 这些人都知道出城去是什么后果,但没有人退缩。 全都义无反顾! 片刻后,就在李行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时,幽北关城门洞开,守将杨高远带着六十多骑杀了出来。 “风羽营,冲锋!” 杨高远手中长矛直指李行所在的那处战场,大声怒吼道。 六十骑全速冲杀而去,气势如虹! ps:稍晚还有一章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人在城在 李行也没有料到城内的骑兵居然会主动出击。 此时后方的蒙元骑兵依然还没从之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所以一时之间没有组织骑兵去拦截杨高远等人,就这么让对方迅速接近李行所在的战场。 和李行交手的十几名高手不得不分出五人去应对冲来的六十几骑。 在他们看来,五个人足够将这些不知死活敢主动出城的天乾骑兵给杀光了! “变阵!” 眼看前方出现了五名挡路的高手,杨高远立刻大声喊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六十几骑的阵型迅速拉长。 这也是在刻意增加冲阵的厚度,好让那些拦路的高手可以面对更多的骑兵。 杨高远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手持长枪,枪尖微微倾斜向下,对准前方一人的脖子,借着战马强大冲击力,一枪刺了过去。 而对面那人则一脸不屑地挥刀斩开杨高远势如迅雷的一枪。 就当他打算顺势一刀将马上的杨高远斩落时,这位老将双手突然松开长枪,下一刻,再度飞快握住枪身。 握住的位置仅仅是偏移了不到一寸,但就是松开长枪造就的这短短一寸距离,却让杨高远成功卸掉对方挥刀的劲道。 不仅如此,他身下的战马宛如通灵性一般,竟然瞬间爆发出一股力量,二次加速,使得杨高远的出枪更快了几分! 下一瞬,杨高远竟是比对方先一拍完成变招,枪尖一晃,噗呲一下就刺进了对方的脖子中! 这名用刀的高手一脸难以置信,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死在一名在他看来武艺‘稀疏平常’的军中将领手中? 杨高远向后轻轻一扯长枪,从尸体的脖子中拔出枪头,狞笑一声,继续向前冲锋。 他自然看得懂对方眼神中的不甘和难以置信,对此,这位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只觉得十分不屑。 他在通州边军多年,用刚才那样的技巧杀过不知道多少自持武力的江湖高手! 但他能有这样的武艺,不代表剩下的六十几骑也有同样的本事。 一轮冲锋之后,五名拦路的高手死了一个,伤了一个。 而六十多骑风羽营骑兵则倒下了一大半!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没有被对方彻底留下,剩下二十多骑继续冲向李行所在的地方。 杨高远依然一马当先,朝着围杀李行的那几人冲去。 “杀——” 当距离接近后,他怒目圆睁,身下的战马骤然加速。 下一秒,战马高高跃起,杨高远在马背之上持枪刺下! 为了不让对方搅乱阵型,之前出拳伤到李行的那名拳法高手主动迎向杨高远,身形若奔雷,一拳重重砸在马肚之上。 砰! 上千斤战马的冲势再加上自身的重量,这一跃而起带来的冲击力极其巨大,这名拳法高手虽然一拳将杨高远连人带马砸得倒飞出去,但自己身体也是一震。 马背上,杨高远抓住这个机会,拼尽全力将手中的长枪投掷出去! 刷! 长枪最终还是被这名拳法高手抓在了手里,没能伤到他分毫。 但就在他打算迈步迎向后方那些骑兵时,胸口突然一震,却是被青禾剑从背心处刺入,刺破了胸膛! 下一刻,后方二十多骑冲了过来。 枪尊等人很有默契地选择全力爆发。 一时之间,无数剑气,刀气、拳罡、枪芒纵横飞舞,不仅攻向那些骑兵,也笼罩向李行。 冲来的二十几骑几乎是瞬间就纷纷倒地,死状凄惨。 但他们的冲锋也给了李行机会,只见一道身影一跃而起,然后控制飞剑飞至脚下,一脚踩在上面借力再起。 “留住他!” 枪尊怒吼一声,猛地将手中长枪投掷向空中的李行。 轰! 平地起惊雷。 这一枪犹如白虹贯日,瞬间刺中李行! 噗! 李行人在空中,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却运起体内刚刚恢复了没多少的内力施展太极拳,借着这一枪的力量让自己更快地朝空中飞去! 下一秒,他再次脚踏飞剑,以一苇渡江的轻功朝上方又上升了一大段距离,让几名施展轻功追来的高手彻底追不上他。 下方,被战马压住身体,胸骨尽断杨高远躺在地上看着安全升空的李行,嘴角上翘,随后拼尽全力大声喊道: “李行,我通州边军如何?” 喊完这句话的老将等不到李行的回答,已经彻底断气。 幽北关守将,杨高远战死。 出城营救李行的风羽营六十三骑,全部战死。 李行在半空中看着下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幽北关城头上,二千多战士还剩下六百多人,且人人带伤。 他们看着杨高远和风羽营六十多骑牺牲的地方,有人抹了抹眼睛,但全都默然无语。 这只失去了主将的队伍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打算,只是默默地握紧手中的战刀。 不能给通州边军丢脸!不能让那位剑仙再看轻我们! 这是所有人憋在心中的想法。 而此刻已经成功升空的李行则一边施展一苇渡江,一边运行易筋经快速恢复内力。 战场上出现了难得的空白期。 “让剩下的骑兵回来,让拓跋卒继续攻城!” 军营内,耶律设也马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 “是!” 就在拓跋卒重新聚集时,空中的李行突然动了。 他突然驾驭青禾剑一圈横扫,逼退了周围的几名高手,而他自己则如离弦之箭,从空中直射而下,朝地上的枪尊冲去! 枪尊一脸凝重,丝毫不敢大意,使用从地上随手捡起的一把长枪全力刺向冲来的李行。 嗡! 金钟罩的护体气劲浮现,挡下枪尊这一枪。 就在枪尊打算加力的瞬间,金钟罩被李行主动撤掉。 下一秒,枪尊感觉自己这一枪的劲力竟然被李行反弹了回来! 他睁大眼睛,来不及反应就中了自己的枪劲。 刷! 趁着他中招的瞬间,青禾剑从他后背刺入! 这一套连招正是当初李行在天圣山上秒杀‘十二刃’之一所使用的招式。 枪尊固然比那位‘十二刃’更强,但此时李行的境界也已经比当时在天圣山上更高,无论是出招的时机还是招式的衔接都比当初更强,再加上枪尊刚开完大,消耗不小,所以他被直接秒杀了! 这一幕吓得周围那些打算围攻上来的高手们彻底胆寒,连最强的枪尊都被秒杀了,他们如何还敢上前? 事实上李行短时内恢复的内力只够他全力使用一次金钟罩和一次斗转星移而已,此时他体内的内力再次被耗空。 但他冒着风险也要强杀枪尊,要的就是现在的威慑效果! 趁着周围这些高手不敢向前,李行一剑切掉枪尊的脑袋,而他自己则重新升空,飞至已经集结完毕的几千拓跋卒之前,将枪尊的人头扔了下去,同时驾驭青禾剑在地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线。 几千拓跋卒一阵骚动,士气再次变得低落许多。 而从出手到现在一直都很沉默的李行说出了今天的第二句话: “越线者死!” 说完,他御剑返回幽北关。 剑仙立城头。 人在城在!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战至剑折 几千拓跋卒看了看枪尊的头颅,又看了看李行在地上划的那条线,竟一时不敢向前! 之前李行一个人在城墙下来回冲杀,阻挡拓跋卒登城,之后又一剑斩杀上千骑,算是彻底将这些蒙元将士给打得胆寒了,士气已经降到谷底。 但就在这些拓跋卒停滞不前时,嘹亮的号角声响起。 这是军营那边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不仅如此,还有上百名军中供奉也被耶律设也马通通派去配合那五千拓跋卒攻城。 有将领担心耶律设也马的安全,但对方只是冷漠地说道: “军营中这么多人,只要我不露破绽,他如何知道哪个是主帅?而且就算我身死,命令也不变,今日必须拿下幽北关!” “是!” 耶律设也马的命令很快被层层传达下去。 蒙元军纪严明,除非是大规模的溃败,否则那些拓跋卒是不敢违背军令的。 于是领队的将领咬牙下达了命令,带着人再次朝幽北关冲去。 城墙上,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开始朝这边赶来的五千拓跋卒。 他们心知肚明,蒙元这一波攻势,他们大概率是挡不住了。 “可有酒水?” 城头上,那位剑仙突然开口问道。 众人愣了一下,其中一名将领立刻回答道:“有!” 说完,他转身跑下城头,很快就重新跑了回来,手里抱着一坛酒,大喊道: “酒来了!” 李行转过身,朝对手伸出手,对方将手中的那坛酒递给他。 接过酒坛的李行看着城头上所有浴血奋战的将士,突然开口道: “敬诸位!” 说完,他举起酒坛大饮了一口。 在场的众人都愣住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他们还以为这位剑仙要酒水是有什么特殊的作用呢,没想到居然是向他们敬酒? 而李行喝完一口酒后,又转身看向刚才杨高远和风羽营等人战死的地方,沉默地将酒水洒向下方。 今日这些悍不惧死的将士们让他知道,通州边军中也有真正的军人! “有幸与诸位并肩作战!” 李行留下最后一句话,然后猛地跃下城头,朝前方那五千拓跋卒冲去。 单人破阵,不死不休! 之前给李行递酒的那位将领看着李行离去的背影,猛地抱拳,大声道: “我等亦是荣幸至极!” 刷! 下一秒,城头上所有将士都对着那一袭青衫抱拳行礼。 …… 很快,李行御剑冲进了拓跋卒的阵中。 一剑笔直斩下,内力才刚刚恢复一些,但他毫不吝啬,剑气当空! 身披重甲的四五名拓跋卒,以及他们身后数人,同时被这道直直裂空而至的剑气,连人带甲胄和兵器,一起被斩成数截。 周围拓跋卒一身铁甲顿时洒满鲜血,脚步为之一顿。 这些拓跋卒在士气巅峰之时,确实悍不惧死,之前在城墙上被李行砍倒一批又一批,依然会有人前仆后继地冲向他。 但此时这些拓跋卒几乎军心已失,又遇上李行一上来就用出如此凌厉的手法,不由得心中生畏。 而李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身形跃起,一抹剑气肆意挥洒而出,砍断了前边数排的密集枪林,随后一身剑意布满剑身,剑气大震。 几十道剑气环绕在他身体四周,犹如龙卷风暴一般! 这一招却是学自那位天尊的龙卷罡气。 心境突破后,他十步杀一人剑法也从圆满境界往前迈出一大步,距离最高的‘至’境只有一步之遥。 虽然还没获得新的特性,但剑法境界提升却是实打实的,所以李行之前才能用十步一杀的剑气模拟出崔昊胜的‘剑气长河’,此时又能模拟出天尊的‘龙卷罡气’。 剑气快速滚动,李行在拓跋卒的阵型中横冲直撞! 所有接触到这团剑气风暴的,无论是箭矢,铁甲还是兵刃,通通破碎。 五千多名拓跋卒的阵型宽度不过五百多米,李行很快就横向‘切割’了一遍,留下一地尸首,形成一道猩红的血线。 当周身剑气全部耗尽,已经有两百多拓跋卒丧命。 一气破甲两百余! 数名在暗中观察多时的军中供奉趁着李行剑气耗尽,换气的瞬间冲到李行身边,手中利刃当头劈下。 李行脚尖轻点,不退反进,一一剑横扫。 他恢复了十几分钟的内力确实即将耗尽,但最后一口气用来对付这些‘阿猫阿狗’却是足够了! 三名兵器各异的军中供奉被剑气拦腰斩断。 后方的拓跋卒们见状再次停下脚步,看着前方那道猩红的血线,有人下意识开始后退。 就如同之前李行一剑斩千骑一样,第一时间的伤亡如果过大,对士气的影响是非常严重的! “后退者死!” 阵列中有人大声喊道。 李行目光一凛,猛地朝发声处冲去。 人群中的那名拓跋卒将来手持一把铁矛,看到朝自己冲来的李行,顿时怒吼一声,精准刺向李行的脖颈。 李行歪过脖子,刚好躲过铁矛刺杀,同时探手攥住铁矛。 哪怕对方手心血肉模糊,铁矛仍是被脱手夺走。 李行单手握住铁矛,猛地往前一砸。 韧性十足的铁矛竟是如弓弦一般崩出一个大弧度,然后砰然一下炸响,砸在了那名将领的头盔上。 砰!!! 这名将领整个人竟是突然矮了半截,被李行这一下被直接砸进了土里,活生生砸死。 这蛮横的手段再次让周围的拓跋卒发生骚动。 阵列中又有人大声怒喝,而李行则循着声音冲入人群中,将这些发号施令的将领一一斩杀! 这期间先后有隐藏在人群中的军中供奉出手偷袭李行,但这些人的武功和之前那十几名顶尖高手比起来都差了一截,更别说和李行比了。 在龙象巨力和独孤九剑的配合之下,均不是李行的一合之敌! 所以很快就被李行杀得胆寒,没人敢对他出手了。 相比之下,拓跋卒中的许多将领却很有勇气,不断有人站出来指挥众人围杀李行。 不过在李行接连杀掉十几名发号施令的军中将领后,这支拓跋卒终于彻底乱了。 逐渐有人转身逃跑,到最后全员溃逃! 远处的军营中,看到这一幕的耶律设也马如坠冰窟。 自拓跋卒建立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发生在战场上的大规模溃逃! 而这一切竟然是一个江湖人造成?! “让所有骑兵出击,我就不信杀不死他!” 耶律设也马在短暂地沉默后,愤怒地下达了命令。 他今日带来了一万拓跋卒和一万精骑,原本攻下幽北关应该是十拿九稳。 结果现在拓跋卒已经伤亡超过一半,剩下那几千拓跋卒也是军心已丧。 至于骑兵,直接死在李行手里的就超过了三千骑,还有一千多骑是人或者战马受了重伤,也等于失去了战斗力。 所以现在耶律设也马最后能够动用的兵力只剩下五千骑左右。 “将军,如果骑兵损失太多,后面该怎么应对张会的主力大军?” 身旁的副将劝说道。 耶律设也马神色狰狞:“今天如果不趁机杀掉此人,等他恢复过来,之后我们岂不是还要拿几千骑去填?我意已决,杀掉这个剑仙,再破幽北关!” “.是!” 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 军营内最多的五千多骑很快开始聚集。 虽然这些骑兵的士气同样低落,早已心生胆怯,但下达命令的人反复给他们强调李行已经是强弩之末,很快就不行了,这才让这些骑兵还有勇气做最后一搏。 很快,五千骑列阵出营,朝前方的李行冲去! 李行面不改色地挡在骑军之前,当双方距离接近后,他控制青禾剑前掠,如蛟龙游走于江河之中,数骑战马眨眼之间就被斩断马腿。 骑军很快将李行‘淹没’,青禾剑环绕着他快速飞舞。或刺透战马背脊,或在马侧滑出一条巨大的血槽,或斩断马腿。 所到之处,战马倒地,骑卒坠落。 当第一轮冲锋结束后,李行已经杀穿了整只骑军,而悬在他身前的青禾剑崩然断裂,碎成了几截。 这把珍宝级的利剑毕竟不是真正的神兵利器,随着李行厮杀了大半天,斩破无数铁甲和兵器后,终於承受不住,彻底断裂了。 “他的剑断了!” 前方的骑军中有人大声喊道,让整个队伍的士气为之一振。 “杀——” 绕了一个弧线的骑军再次朝李行杀来! 李行眼神坚毅,又一次迎着骑军冲了上去。 没了青禾剑,他就随手从战场上驾驭战刀或者铁矛作为武器,但这些兵器没有青禾剑的锋利,要破甲就需要李行多花费几分力气。 这无疑让他的处境变得更艰难了几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已是黄昏时分。 战场上,蒙元骑兵不知道来回冲杀了几次,李行一身青衫彻底变成了血衣,身上也多出了几十道伤口,都是躲在骑军中的军中供奉留下的。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倒下! 蒙元铁骑又一次在李行前方列阵,所有骑兵都沉默地看着那名始终不肯倒下的剑仙。 对方手持一柄长枪拄地,背对身后的幽北关,眼神坚毅。 “杀!” 队伍中,一名将领艰难地下达了命令。 就在此时,一声长啸声突然从幽北关中传来。 声音宏大,分明是被人以浑厚内力所催动。 听到这个声音,骑军中的军中供奉们几乎人人变色,知道这是又来了一名高手。 果然,城头上迅速出现了几道人影,正是一路全力施展轻功赶来的周思洺等人! 他们跃上城头看向下方,随后就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残阳如血。 尘土飞扬的战场上,李行一身血衣,手持长枪站在几千铁骑之前。 周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得是打得多么惨烈,才能打成这般模样?” 几名武星心中同时闪过这样的念头。 下一秒,沉重的号角声响起。 蒙元退兵。 第二百二十六章 收官之战,一战封神 和李行鏖战了许久的蒙元铁骑,士气本就已经快跌至谷底。 如果不是李行肉眼可见地在变得虚弱,他们估计早就撑不住了。 所以当周思洺等人出现在城头上,发现又有高手前来支援后,耶律设也马终于无奈地下达了退兵的命令。 再打下去,最后这几千骑兵的士气恐怕也会被打崩! “我们一来,蒙元就退兵了?” 城头上,董正扬惊讶地看着突然退兵的蒙元铁骑,觉得很不解。 他们当然知道李行已经提前到达这里帮忙守城,但在他们看来,就算多一个李行,想要守住幽北关恐怕也很艰难,最多拖延时间而已。 他们全力赶过来,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 说不定赶到的时候,幽北关已经丢了。 结果当他们赶到时却发现关城还在,所以周思洺才会发出那一声长啸,这是在提醒李行援军到了。 原本以为接下来会是一场艰苦的大战,结果蒙元居然退兵了? “难道对方已经被李行消耗到了极点,而我们的到来则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人心中闪过这样的猜测,然后都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李行一个人居然把几万大军逼到这种地步? “李行好像快不行了,我们下去接他。” 周思洺突然开口道。 他是第一个看出李行情况不太妙的人。 事实上此时的李行不仅仅是内力,就连气血内劲和身体力量,包括精气神都已经被消耗到了极致! 当周思洺等从城头上跃下,来到李行身边时,才发现对方身上竟然处处是伤! 董正扬毫不犹豫地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丹药递给李行: “先服药疗伤!” 但李行只是摇摇头,眼神依然死死地盯着前方正在撤退的蒙元骑兵。 一直到所有骑兵都撤入军营中,李行才猛地向后倒去,彻底晕了过去。 他早已把自己耗到了极限,一直到蒙元撤兵,心中那口气一松,才终于撑不住了。 周思洺不动声色地一把扶住李行,精纯的内力源源不断朝对方体内输入,护住李行的心脉。 “如何?” 董正扬等人连忙问道。 周思洺沉吟片刻,开口道:“还好,只是消耗过度,内伤其实不算重。” “那就好。” 几人松了口气,带着李行一起返回幽北关。 李行一直昏迷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当他醒来时,张会派出来的两万骑已经抵达了幽北关,正式接手关城的防御。 如此一来,蒙元想要再攻破这座关城就没那么容易了,而天乾大军也等于续上了一口气,不用担心自己的粮草问题和后路问题。 “你接下来最好不要再出手,因为你昨天耗神过度,这对你在现实中的精神也是有影响。” 房间内,周思洺神色复杂地对李行说道。 他已经从幽北关将士们的口中得知了李行昨日的战绩,哪怕是他这样心高气傲人也不得不服气。 他也练龙象般若功,但没有练到圆满境界,也没有气血内劲。 他还练了先天功,但才刚练没多久,境界并不高。 所以论续战能力,他差了李行不止一个档次,自问如果昨日换成是自己来守城,是绝对做不到李行那种程度的! 最重要的是他还听说了李行一剑斩千骑的事迹,这也是他做不到的。 这意味着哪怕抛开续战不谈,单论战力,眼前这个才出道不到半年的新人也已经超过他了! 半年不到就拥有【天王境】的实力,而且还是【天王境】中的佼佼者,这是个什么样的妖孽? “明白了,多谢周前辈。” 李行开口道。 在三星级梦魇境中死亡,现实中不会死,但精神会严重受创,最多可能需要修养大半年才能再次进入梦境。 而即便在梦魇境中没有死,像昨日李行那样精神消耗严重过度,也会影响本人在现实中的精神,一不小心,李行说不定就要在现实中修养几个月。 所以周思洺才提醒他接下来最好不要再出手。 “这次破梦,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而幽北关守住,天乾和蒙元之间的形势将会瞬间逆转,所以你不用担心,剩下的交给我们来做就是。” 周思洺继续说道。 他一个前辈天王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尴尬的,因为这次破梦真的是大半贡献都是李行一个人做出的。 “好。” 李行从善如流。 如果没有必要,他当然不愿意在现实中修养几个月。 于是在当天晚上,到了每天可以退出梦魇境的时候,李行就直接退了出去。 而现实中,关于李行在幽北关的守城一战已经在网络上彻底传开了: “这续战能力简直可怕!” “先天功的恢复效果这么强吗?李行将先天功练到什么境界了?”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可挡百万师!” “简直牛逼爆了,李行的战力绝对已经是天王级的了!” “何止是天王级,我看就算是周思洺境界不被压制也不是李行的对手!” “一剑斩千骑,这种手段天王,天后也没几个能做到吧?” “史上最强新人!” “.” 网络上对于李行的好评如潮,赞誉无数。 总的来说就是一战封神! 现在全网,包括整个武道圈都承认李行虽然暂时还没有天王之名,但已经有天王之实! 就在全网都在热议李行时,《国士无双》中的情况也进展地很顺利。 张会在得知幽北关被守住了,而且耶律设也马手里的兵马不仅损伤惨重且士气大跌,立刻就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在粮食得到补充后,他果断率军杀了回去,和从涌泉关那边退回来的大军汇合,重新杀向长风城。 按照齐若云的原计划,原本此时应该是耶律设也马带三万骑和幽州城内的两万精锐一起合击因为没有粮草而陷入绝境的天乾大军。 但现在天乾大军不仅粮草暂时充足,而且耶律设也马手里最精锐的三万骑现在只剩下两万多,其中还有一部分的士气极低。 这就导致了齐若云的计划彻底破灭,而他之前为了这个计划牺牲了几万蒙元战士,这让双方的兵力差再也难以被抹平了。 不仅如此,作战计划失败的他甚至连离开幽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主将拓跋恒泰不会逃,所以作为军师的他也只能留下来陪着对方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智慧型的梦魇虽然谋略过人,但武力值不高,一旦失去了大势,也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天闰七年,六月十八,张会率军拿下长风城。 六月二十二,涌泉城被攻下。 七月三日,二十万天乾大军包围了幽州城。 齐若云这个梦魇也被大军困在了幽州城内,被杀死只是时间问题。 至此,《国士无双》这个梦魇境算是彻底进入尾声。 天乾京城。 一座酒楼之中所有座位全部满座,甚至还有不少人站着。 之所以这么热闹是因为这座酒楼新请来的说书先生正在讲那位剑仙从幽州那边传来的事迹: “.战场之上,大地震颤,几千蒙元铁骑朝那袭青衫杀去。就在此时,那位剑仙突然大声笑道,说了一句让战场上好几万蒙元人都能听到的话!” 此时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大堂中央那位听说书先生,见对方在关键时刻又卖关子,有人忍不住催促道: “李剑仙说了什么啊?你倒是快说啊!” 说书先生一脸笑意,拿起桌上的醒木重重一拍,只听‘啪’的一声,他大声喝道: “那位剑仙朗声道:我这一剑,学自天乾剑客崔昊胜!说完之后,一剑递出,无数剑气宛如长河涌动,冲杀向那些蒙元骑兵。一剑之后,上千骑蒙元骑兵当场死绝!” “.” 酒楼后先是满场寂静,随后轰然炸开,无数人大声叫好! 对京城的百姓来说,崔昊胜这个名字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而当他们得知崔昊胜死在了天圣山上,也着实为这位第一剑客悲伤叹息了好长一段时间。 就当众人以为将来不会再听到有关崔昊胜的事迹时,却没想到对方名字竟然以这种方式传了回来。 这让众人心中都升起一股自豪之情。 “哈哈,好!小二,再来壶酒,我要敬崔大侠,敬李剑仙!” 有人大声喊道。 然后有更多人的应和: “我也是,敬崔大侠,敬李剑仙!” “小二,上酒!” “.” 今日,京城内有许多酒楼都有说书先生在说李行一剑斩千骑之事。 今日,崔昊胜的名字再一次响彻京城。 今日,京城的酒卖得格外多。 京城外,一处山谷中。 正在被无数人议论的剑仙此时正站在两块无字的墓碑前。 当初去天圣山问剑时,崔昊胜曾私下告诉过李行,说如果自己这次死了,而李行还活着,就拜托他将自己的骨灰带回来,埋在此处。 这里正是当初崔昊胜埋葬自己妻子的地方。 现在,两人合葬在了一起。 按照崔昊胜的遗愿,只立碑,不刻字。 李行看着眼前的墓碑,脸上无喜无悲。 他是趁着幽州城还没被攻破,此境的梦魇还没被杀死之前,特意赶回京城完成崔昊胜的遗愿。 而在赶回来之前,他已经将敬剑山庄柴叔正的骨灰埋在了幽州城外,当年敬剑山庄的遗址中。 也算对当初那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有所交待了。 墓碑前,李行静静地站了许久,最后拿着一壶酒,将酒倒在地上,这才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后,一袭青衫负剑,突然仰头饮尽了壶中酒,大笑一声,御剑而起,直上青冥! 江湖路远,且行且惜。 (本卷完) ps:今天就两更了,差不多7000+,一会儿再发个第一卷总结 第一卷总结 第一卷写完了,写到现在,整体来说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注意过第一卷的卷名:梦里不知身是客。 出自南唐李煜的《浪淘沙令》。 这句诗用来对应本書其實是比较应景的,因为武星本就是在梦境中习武,作战,经历所有的悲欢离合。 而对主角来说,他是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一切如梦,但梦魇境中的经历却渐渐让他忘了自己只是过客,反而沉浸其中,所以才有诗的下一句:一晌贪欢。 對于主角在《国士无双》中的种种行为,我其实就想总结为‘一晌贪欢’这四个字。 为了心中的侠义也好,快意也好,还是纯粹意气用事,为了满足自我的精神愉悦。 总之,主角就是要‘一晌贪欢’! 当然,这一卷也有不太满意的地方,主要是写将军府的那段剧情,有点刻意‘压抑’,铺垫过长,加上那几天更新不太给力,导致追订一度掉了很多,也不知道大家是在养书还是直接弃了。 我想说希望大家尽量别养书,因为作者是属于激励型的,每天看着追读的人数越来越少的话,其实也会缺少创造的动力和激情。 说一下接下来的第二卷,卷名叫《独自莫凭栏》,刚好是‘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的下一句。 至于卷名的主要含义,大家可以猜猜看,也是第二卷的主旨。 从第二卷开始,我是想尽可能多塑造一些有趣的人物,比如‘三顶峰,七绝技’这些人,肯定会慢慢开始和主角有互动了。 我想试着让人物来推动剧情,而不是一直都是剧情推着主角走,这也是我写作的一个软肋,希望能练起来。 最後,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别养书,正版订阅一下吧,作者码字真心不容易 还是那句话,有你们的支持,这本书才能写得长久。 以上。 第一章 剑神奖 京都,风和日丽。 此时五一假期刚过,各行各业都重新开工。 梅诗寒心怀忐忑地走进了一栋大厦,坐电梯上了10楼。 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前台上方悬挂字牌:严海龙工作室。 “你好,我是来报道的。” 梅诗寒对前台的迎宾说道。 “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迎宾面带微笑地说道。 身份登记完成后,迎宾带着梅诗寒来到一间休息室坐下,让她在这儿稍等。 梅诗寒紧张地坐在座位上。 她是京都武星大学武星文化管理专业大四学生。 所谓武星文化管理专业,其实就是职业的武星经纪人。 因为武星的特殊性,所以就连经纪人也必须是职业的,经过严格培训的。 不过今天梅诗寒不是来报道成为武星经纪人的,而是武星助理。 在五一假期之前,也就是《国士无双》刚刚结束后没几天,严海龙工作室对外公开发出招聘:招武星助理。 这条消息看似寻常,但架不住它后面的备注是给李行招的助理! 别说是梅诗寒这样专业对口,又正需要找工作的武星大学毕业生激动不已,就连圈内很多资深的职业经纪人也动了心思,甚至想要自降身份来给李行当个助理。 严海龙工作室肯定是不缺有经验的助理的,但现在却依然专门对外招新的助理,其意义不言而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行未来是肯定要独立出去的,所以严海龙工作室才会专门为他招新的助理,方便他走的时候一并带走。 而李行的潜力和实力都是有目共睹的,谁不想跟着这样一个未来注定会站在武道圈金字塔尖的武星混? 所以招聘消息发出后,报名的人多达上千! 严海龙工作室这边也是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从上千份简历中筛选出一些合适的,又通过了两轮面试,最终确定招聘梅诗寒为李行的助理。 说起来,梅诗寒之所以能从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除了因为她的各项专业成绩都极其出色之外,还因为她是京都武星大学的学生,是李行的校友。 当几份简历被送到李行那儿去时,他也是看在校友的份上,选了梅诗寒当助理。 “小梅,来啊。” 很快,一名男子走进了休息室,和颜悦色地对梅诗寒说道。 “赵经理。” 梅诗寒连忙起身打招呼,对方是严海龙工作室的经理,也是面试时的主考官。 “刚好李行现在退出了梦境在休息,我带你去见他。” 赵经理笑着说道,态度非常和蔼。 “好。” 梅诗寒点头应下,跟着对方走出房间,心跳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应聘成为李行的助理,不仅仅是因为李行强大的实力和潜力,还因为对方是她的偶像! 武星创造营第二季,以冠军身份出道。武功创造型的天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师,创造过龙象般若功,太极拳、降龙十八掌、先天功等历史级的武功。第一次参加梦魇境是三星级《国士无双》,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奠定胜局。最终入梦人数累计为3.87亿,位列今年长期型梦魇境入梦榜第一 这些内容再一次在梅诗寒心中转过,对于即将见到这位堪称传奇的武星兼自家偶像,她心情激动不已。 很快,赵经理带着她进入一间冥想室,第一眼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听到动静后,对方抬头看了过来。 梅诗寒感觉自己大脑似乎都空白了一下。 她向来对于男孩子穿白衬衣是没什么抵抗力,就像许多男人对丝袜也没什么抵抗力一样。 更何况李行的颜值摆在那里,简直瞬间就让她破防了。 而且明明李行的年纪比她还小,她却感觉对方身上的气质很成熟,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和大气。 “你就是梅学姐吧?” 沙发上的李行主动起身,笑着迎了上来。 接下来赵经理为李行介绍梅诗寒,然后双方坐下来交谈了几句。 梅诗寒全程都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直到赵经理开始给她交待工作: “这是剑神奖的邀请函,你接下来的主要工作就是把这个做好。” 赵经理将一张邀请函递给梅诗寒。 梅诗寒一听‘剑神奖’的名字,顿时一个激灵,注意力立刻集中。 华国武道圈大大小小的奖项有几十个,但最权威,最具公信力的一共有五大奖:武神奖,剑神奖、剑圣奖、天刀奖、飞仙奖。 这五大奖项也是武星协会设定的官方奖项,每一年的颁奖都是非常隆重和盛大的事情! 【天王境】和【天后境】的加冕条件就是必须获得两个五大奖的最高奖项,也既是获得‘武神’,‘剑神’、‘剑圣’、‘天刀’和‘飞仙’这五个武道圈最高荣誉称号。 “剑神奖的邀请函” 梅诗寒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份金灿灿的邀请函,没想到自己入职第一天就能接触到这么高端的事情。 跟做梦一样! “这次的剑神奖,李行一共入围了四个奖项,分别是年度最佳新晋剑客,年度最具杀力剑客、年度最佳剑法和年度最佳剑意奖。” 赵经理介绍道。 “没有年度最佳剑客吗?” 梅诗寒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 年度最佳剑客,‘剑神奖’的最高奖项,获此奖的人也就是公认的‘剑神’了。 “没有。” 赵经理笑着摇头。 “可是今年根本就没有哪个用剑的武星比李行更出彩啊!” 梅诗寒愤愤不平地脱口而出。 这一下不仅是赵经理,连一旁的李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经理笑着解释道: “一般刚出道第一年的新人武星,都只会考虑给最佳新人奖,不会第一年就给最高荣誉称号的。” 梅诗寒闻言立刻反应过来,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耳根一下就红了起来。 李行刚出道不满半年,按照惯例,他还属于是新人,只不过他这个新人成长速度太快,已经比一些天王都强了,所以梅诗寒一听到李行没能入围年度最佳剑客,立刻就为对方抱不平。 但这纯粹就是粉丝替自家偶像鸣不平的心态,而不是一个专业的助理应该有的表现。 “梅诗寒啊,梅诗寒啊,你现在已经是职业助理了,不能再拿自己当粉丝了!” 梅诗寒低着头,在心中告诫自己。 赵经理则继续介绍道: “小梅,接下来你需要做的事,一是配合剑神奖那边,把该交的资料上交,二是帮李行提前写好获奖感言,虽然不一定入围了就能获奖,但还是要按全部都获奖来做准备;第三个就是配合公司的宣传部,提前在网上做好宣传工作。虽然评奖主要是看评委,但评委也是要根据民意来的,所以我们要提前造势” 这些事,赵经理既是说给梅诗寒听,也是在说给李行听,让对方知道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毕竟武星还带着个‘星’字,不能只顾着提升实力,还得考虑自身的人气。入围剑神奖这种大奖,对任何武星来说都是大事,必须重视起来。 大致交待完工作,李行还要继续入梦修炼,所以赵经理就带着梅诗寒离开冥想室。 梅诗寒有些不舍地看了李行一眼,见对方已经躺在入梦椅上准备入梦,不由得再次替对方打抱不平: 我们家李行这么努力,居然没入围年度最佳剑客? 好气啊! 第二章 颁奖晚会 五月九日,南都。 华国武道圈五大奖项之一的剑神奖于今晚举行。 毫无疑问,这是武道圈的一场盛事,早在几天前,网络上就已经开始热议了,而热议的内容也大多和李行有关: “年度最佳新晋剑客肯定是李行没跑了,这要不是他,我直播吃翔!” “好奇怪,明明对新人来说,拿到最佳新晋剑客就已经是很好的荣誉了,我反而觉得李行受委屈了呢?” “因为今年李行完全有资格拿最佳剑客!还有哪个用剑的武星比他更出彩?” “可惜李行没有把独孤九剑发布出来,不然最佳剑招,最具创意,最佳剑法这几个奖绝对都是独孤九剑!” “对啊,独孤九剑一出,岂不是乱杀?” “来来来,打赌了,我赌李行这次至少能拿两个奖。” “我赌三个!” “李行要是能拿到三个奖,我就给室友表白!” “李行要是能拿到三个奖,我就穿女装去操场跑一圈!” “我们家李行要是能拿到三个奖,我就发女仆照,黑丝和白丝的各一张!” “.” 对于网上的热议,李行本人倒是表现得很平静,对于没能入围今年的‘年度最佳剑客’,没法去争夺‘剑神’的称号,他固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没太过在意。 因为他知道,有些荣誉早晚都会是自己的。 晚上6点整,颁奖典礼的会场外早已经铺好了红毯,上百名拿着摄影机的记者和上千名粉丝们都等在红毯的两边。 走红毯,这是娱乐圈的传统项目了,武道圈也继承了这个仪式。 “来了来了!” 人群骚动起来,却是第一辆黑色轿车已经抵挡会场,车上的武星也下车出现在众人眼前。 “啊,方寒!” 现场的粉丝们在见到自家偶像后,立刻大声尖叫起来。 “韩立!韩立!” “叶凡,看这边!” “.” 在现场粉丝们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中,参加今晚颁奖典礼的武星们依次入场,走过红毯。 剑神奖一共有九个奖项,每个奖项大概四到五人入围,不过今晚参加颁奖典礼的人却超过了上百个。 这其中除了入围者,还有颁奖嘉宾和观礼嘉宾。 所谓观礼嘉宾,说白了就是来凑热闹的,毕竟这是五大奖之一,关注度极高,而且还是现场直播,对许多武星来说,来露个脸都是很不错的一次宣传。 更何况来现场还有机会认识许多圈内处于金字塔尖的人物,增加自己的人脉。所以每年五大奖举办之前,许多武星公司都会各施手段,尽可能为自家的武星要到一张邀请函。 二个小时后,已经入场了九十多位武星,入场顺序基本是按照武星咖位来的,越晚入场武星,证明地位越高。 当几名天王和天后都入场后,李行才终于出现。 “李行,是李行!” 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然后立刻就引发了骚动。 “李行来了!” “剑仙!” “李行我爱你!!” “.” 现场李行的粉丝有不少,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音量,甚至还有人喊李行‘剑仙’,这一看就是《国士无双》的忠实观众了。 “好帅啊!” 人群中有女粉丝花痴地说道。 今晚李行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内里配白衬衫,一米八二的身高加上那张俊朗阳刚的脸庞,气质这一块简直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看惯了李行一袭青衫在梦魇境中的古装造型,现在看到他换成现代的正装,顿时让许多人眼前一亮,必须承认有被帅到。 李行身旁还站了一个穿着露肩晚礼服的柳云晴,她是今晚的颁奖嘉宾,因为曾经当过李行的导师,又是他的学姐,所以主办方就安排她和李行一起走红毯了。 这对柳云晴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毕竟跟在李行身边就意味着流量。 当然了,对柳云晴来说,她最在意的并不是流量,而是可以跟他一起走一次红毯。 两人迈步朝前方走去,并且面带微笑地朝左右点头示意。 原本男女一起走红毯应该是要挽着手,但李行丝毫没有这个意思,而柳云晴作为女方也不可能主动要求挽手,只能心中苦涩地和李行保持一定的距离,一起走过红毯。 与此同时,宁小柠正在家里和父亲宁易一起观看剑神奖的直播。 宁易平时的工作一直都很忙,但今天难得女儿回家一趟,所以他再忙也要抽时间陪女儿一起看直播。 当看到李行和柳云晴一起走红毯时,宁小柠微微蹙眉,但很快表情恢复平静,而一旁的宁父则偷偷观察女儿的表情,没有说话。 两人看的是网络直播,直接投屏在电视上的,所以能看到网友们发的弹幕,当屏幕上出现‘真是郎才女貌’,‘这两人好配啊’这样的弹幕时,宁小柠柳眉倒竖。 不过很快后面就有新的弹幕出现: “拜托,人家李行有女朋友的好吗?” “你们忘了‘玉女’吗?神仙姐姐也不差啊。” “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这可是李行亲口说的,别乱组cp,我只站李行和玉女!” “.” 看到这些弹幕时,宁小柠脸上才浮现出笑容,特别是看到那句‘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谁人配白衣’,连眼神都变得甜蜜了。 “小柠啊,你参加的那个《蒙面大侠》,最后有把握拿冠军吗?” 一旁的宁父突然开口问道。 宁小柠看向父亲:“干嘛突然问这个?” 宁父笑道:“关心你嘛。” 宁小柠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我拿不到冠军就会和李行的差距越来越大?” 宁父叹息一声,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就有主见,看问题也很通透,所以他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道: “是有这个担心,李行他对你的心意我是不怀疑的,但两个人如果在事业和社会地位上差距过大,其实也很难长久。” 宁小柠转过头去看电视:“我知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宁父认真看了看女儿的表情,点点头,不再多说。 而宁小柠则看着正在走红毯的李行,眼神坚定: 很快就会是我和你一起走红毯了! 【剑神奖】的会场内,梅诗寒正和一帮经纪人待在一起。 一开始没人注意到她一个年轻的小丫头,都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助理,但是当工作人员让她去帮李行登记时,在场的经纪人们看向梅诗寒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居然是李行助理? 于是当梅诗寒回来后,立刻就有经纪人主动上前和她打招呼,并且要联系方式,态度那叫一个亲切!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梅诗寒硬是加了一百多个好友,把她人都给整麻了。 不过当她看到李行的名牌摆放位置时,一下子就觉得豁然开朗了。 主办方提前就将每个武星的名牌贴在了座位上,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 晚会会场最好的位置当然是在第一排,最中间的c位,名牌上写的是‘苏云来’。 这位‘天下第一剑’坐c位是毫无争议的,而李行的名牌被摆在了苏云来的旁边! 当看到这一幕后,梅诗寒才更加真切地意识到了自己服务的武星在圈内是个什么地位。 虽然从武星的等级来看,李行现在只能算是一线武星,而且资历还浅,是个刚出道的新人。 但他身上的另外一重身份却让他的咖位可以比许多天王,天后都高——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师! 甚至是有机会开宗立派的宗师! 这就是为什么李行可以比天王,天后都更晚出场,为什么他的名字可以被放在苏云来旁边。 此时会场内陆续有武星进来,众人入场后没有急着找自己的位置坐下,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在那里闲聊着,目光时不时地注意着入口处。 李行一进来,就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很快就有人主动上去打招呼,而李行也礼貌地给予回应。 几乎每一个和李行打招呼的武星在最后都会说一句‘希望以后有机会能拿到李师定制的武功’。 这就是一个宗师对武星们的吸引力了。 “感觉如何?” 严海龙走到了李行身旁,笑着问道。 他也是今晚的颁奖嘉宾,所以来到了现场。 “挺好的。” 面对这位熟悉的前辈,李行就随意了很多,笑着回道。 “你小子对今晚入围的几个奖项有什么预期?” 严海龙语气也很随意地问道。 李行笑道:“至少能拿一个吧?” “这不是废话嘛!” 严海龙没好气地笑骂道。 因为今年的年度最佳新晋剑客要是不给李行,那剑神奖就是在砸自己的招牌。 “对另外几个奖呢,有想法吗?” “有肯定是有的,不过拿不到也没什么,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严海龙闻言点点头,笑容渐渐收敛:“伱能这样想就是最好的。” 说完他看了看四周,突然低声道: “我听到一些消息,这次主办方可能会主捧一个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哦?” 李行闻言挑了挑眉毛。 ps:稍晚还有一章 第三章 委屈的新人王 “这次主办方可能会主捧一个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严海龙的话让李行挑了挑眉毛。 “捧谁啊?” “梁飞羽。” “他?” 李行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道:“捧他倒是也没什么。” 一起参加了一次破梦任务,又一起问剑天圣山,他对这位‘新人王’印象还挺好的。 “嗯,梁飞羽也确实有这个实力,不过和你比起来嘛.” 严海龙故作沉吟。 李行哈哈一笑,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一会儿要是没拿到几个奖,心里有落差,所以提前来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对此,他其实真没什么所谓。 “放心吧,我心态好得很。说实话,我真正在意的是最佳剑客这个奖,这个没入围,其他入围的能不能得奖,真心无所谓。” 李行笑着说道。 “靠!” 严海龙骂了一句,指着他说道:“你小子别太嚣张啊,这话也就在我这儿说说,传出去太得罪人了。” “知道,啰嗦。” “臭小子!” 两人相互笑骂了几句后,也就各自回自己座位了,因为晚会马上就要开始。 当李行走到自己座位上时,又一次看到了苏云来。 上一次亲眼看到这个‘天下第一剑’还是在许鑫的追悼会上,当时两人没有说过话。 之后苏云来让张大龙专门找到他,邀请他加入锐锋公司,说可以教他剑法,而他则回了一句: 不用你教,一样赢你。 当时说这话时固然是爽了,但现在再次见到这位‘天下第一剑’,李行还是有些尴尬的。 “苏前辈,你好。” 李行打个招呼。 苏云来没有摆架子,而是站起身,点了点头: “你好。” 然后就没有话语了,让李行更加尴尬,就想赶紧坐下,结果苏云来突然来了一句:“你的独孤九剑有一式破剑式。” “嗯?” 李行看向对方。 苏云来饶有兴致地说道:“破尽天下剑招?有机会让我也领教一下。” 李行神情一怔,却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这么直接。 不过对方的语气和神态都没有什么挑衅的意味,而是在平铺直叙地表达一个观点:我不相信伱的独孤九剑能破我的剑招。 堂堂武道圈三顶峰之一,天下第一剑,确实用不着挑衅李行这个新晋剑客。 而且真说起来,李行的独孤九剑能让眼前这位主动提出想‘领教一下’,其实已经很了不得了。 因为圈内人都知道,放眼整个武道圈,苏云来眼中除了一个陈克敌,基本是‘目无余子’的。 于是李行点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有机会的。”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坐下了。 不过两人的这番交谈早就引起了摄影师的注意,将镜头切换过去,让两人交谈的画面出现在直播中。 一个是剑道最高峰,最强的剑神。 一个是新晋最出彩的剑客,还被人称为‘剑仙’。 两人这番交谈立刻引起了网友们兴趣: “哇,苏云来在和李行说什么?” “苏云来向来都不主动和人搭话的,今天居然破例了?” “肯定是独孤九剑让他想和李行聊几句。” “破剑式啊,破尽天下剑招,这苏云来能忍?” “哈哈哈,我好想看李行用独孤九剑和苏云来纯粹比拼剑招啊,不知道谁会赢?” “肯定还是苏云来吧,毕竟是天下第一剑,无论剑术还是剑意,都是当之无愧的巅峰!” “但李行的独孤九剑也很强啊,只拼剑招的话,未必没有机会赢!” “.” 网友们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李行使用独孤九剑和苏云来单纯比拼剑招的事来。 当然了,绝大多数人还是觉得苏云来会赢,毕竟这位‘无定剑神’已经称霸剑道很多年了。 在李行和苏云来坐下后没多久,颁奖晚会正式开始。 前面的一些流程走完后,最先颁布的就是【年度最佳新晋剑客奖】 一般情况下,这个奖项都是由一些一线武星来颁奖,起到一个激励的作用。 但今晚第一个出场的颁奖嘉宾却是一位【天王境】——严海龙。 看到严海龙上场时,全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主办方会让一位天王来颁发最佳新人奖。 不过联想到肯定会获奖的那位,众人心中也就释然了。 在严海龙上场后,第二个上场的颁奖嘉宾是柳云晴。 这两个人往那儿一站,几乎就是在公开宣布答案了。 一个是李行现在的‘老板’,一个是他曾经的导师,这样两个人来为他颁布最佳新人奖,其实还挺有意义的,主办方也算是用了心思的。 联想到刚才严海龙说的话,李行不由得在心中想道: “所以这算是一种补偿吗?” 台上,严海龙和柳云晴照着事先设计好的台词对白了几句后,开始正式颁奖: 柳云晴打开手中的名单,对着话筒道:“获得剑神奖年度最佳新晋剑客提名的武星有………” “曾威!” 一个名字喊出后,大屏幕上就会出现武星的照片,然后是所获得的荣誉介绍。 曾威是玄剑公司的新人,去年11月份正式出道,之后直接参加的二星级梦魇境,表现不俗。 一个月前他又参加了一个三星级梦魇境,同样表现不俗,已经隐隐有一线武星的实力了,所以他获得了一个提名。 接下来柳云晴又陆续念三个名字,最后一个才念到李行。 而李行的相关资料介绍明显比其余四人都多,资料中重点提到了‘独孤九剑’,还有‘天外飞仙’,还有‘一剑斩千骑’。 这些东西单独哪一个拿出来,其实都能拿最佳新人奖! 会场内,获得提名的五个新人皆出现在大屏幕上。 五个镜头对准他们,抓拍着他们的面部表情。 而不管是李行还是曾威等人,脸上都露出淡淡的笑容,看上去非常淡定。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紧张与忐忑才对,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否获得这个出道新人的最高级别荣誉。 但问题是这次的结果实在是太没悬念了。 曾威等人都很清楚,自己连陪跑人员都算不上,撑死就是凑数的,那还期待个什么?忐忑个什么? 至于李行,他紧张个屁啊? 台上,严海龙打开手中的名单,念出了那个名字: “获得第二十九届剑神奖年度最佳新晋剑客的是——李行!” 音乐声响起,全场掌声雷动,所有人都看向第一排那个站起身的年轻人。 五大奖的年度最佳新人奖其实也有一个桂冠,就叫‘新人王’,所以李行拿到剑神奖的年度最佳新晋剑客,对外也可以宣布自己是‘新人王’了。 而且他拿这个‘新人王’还会让人替他感到有些委屈,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第四章 最具杀力剑客 李行上台,从柳雲晴手中接过金灿灿的奖杯,然后走到话筒前发表获奖感言。 获奖感言是梅诗寒事先替他写好的,很官方,中规中矩。 无非就是感谢父母,感谢团队,感谢主办方之类的。 其实如果拿的是最佳剑客,李行或许会有兴致,高低整两句‘骚话’,但最佳新人就算了,他觉得平平无奇。 于是也就平平无奇地领奖,发言,下台。 “这是我见过领最佳新人奖领的最淡定的一个!” “这获奖感言,没有感情,全是敷衍(狗头)。” “真就有一种天王上去领最佳新人的感觉23333。” “寒碜,很特么寒碜~” “委屈了,我的宝。” “......” 弹幕上全是沙雕网友们的欢乐发言,俨然一副替李行抱不平的样子。 但实际上对李行的粉丝们来说,自家偶像能拿到‘新人王’还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此时在弹幕中各种抱不平,就属于是凡尔赛了。 而且还是让人无话可说的那种凡尔赛。 一些新出道的武星也在看直播,这其中就包括了李行的‘老对手’韩醒。 韩醒看到弹幕时,只觉得心中苦涩。 他梦寐以求的荣誉,对如今的李行来说已经是‘很寒碜’了。 大家都是一个节目出来的,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会这么大呢...... 晚会现场,【年度最佳新晋剑客】之后,有娱乐圈的歌手上台唱歌暖场,然后就是下一个奖【年度最具创意剑法】 这个奖是颁给武功创造者的。 剑神奖一共九个奖项,其中四个是给武星的,四个是给武功创造者的,还有一个属于两者共享,可以算是非常均衡了。 【年度最具创意剑法】,听名字就知道这个奖主要评的就是创新,剑法的威力和下载量不作为主要考核标准。 当然了,创新的前提必须得是有用,而不是为了创新而创新。 这个奖和李行没什么关系,他没有剑法入围,不过弹幕上,无数粉丝都在留言: “李行要是把独孤九剑发布了,这个奖闭着眼睛拿!” “可惜,独孤九剑一出,谁敢说自己是最佳创意?” “哎,感觉李行真就是不太在意剑神奖的样子,独孤九剑为啥不提前发呢。” “李行说独孤九剑要等着《易筋经》专辑一起发,这得等到啥时候啊。” “......” 粉丝们纷纷吐槽,替李行感到惋惜。 最终获奖的是一位大师级的武功创造者,剑法名叫‘红尘十法’,剑法自带精神迷惑的特性,可以让人不知不觉间回忆起过往的种种悲欢离合,从而被影响心境。 这种涉及精神层面的武功很少见,而‘红尘十法’是在李行将‘变天击地大法’发布后才出现的,创造者更是在采访中多次提到是受到了李行的启发。 此时获奖的大师站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果然又一次提到了李行: “我要感谢李行,是他的‘变天击地大法’给了我灵感。李师,谢谢你!” 现场镜头给到李行,李行微笑示意,鼓掌祝贺。 于是直播间的弹幕清一色的变成了两个字: “排面!” 【年度最具创意剑法】之后是【年度最佳剑招】。 这个奖也是给武功创造者的,评判标准是剑法的剑招。 剑法最重要的两个要素,一是剑术,二是剑意,所以剑神奖也专门为这两点设置了两个奖项,一个剑招奖,一个剑意奖。 李行在武魂平台上一共发布了四门剑法:十步杀一人剑法,全真剑法、玉女剑法和天外飞仙。 但没有一门入选【年度最佳剑招】。 李行个人觉得‘全真剑法’和‘天外飞仙’,单论剑招其实也很不错,只不过是没人将这两套剑法的剑招更好地展示出来而已。 虽然剑招奖和剑意奖都是为武功创造者设立的,但很多时候也需要有合适的武星将剑法的特点发挥出来,将剑法练到足够高的境界,让世人知道这套剑法真正厉害在哪儿,能厉害到什么程度,如此才不会使明珠蒙尘。 在【年度最佳剑招】颁布时,弹幕上又免不了有许多人提起‘独孤九剑’。 因为只要李行将‘独孤九剑’发布,那他拿【年度最佳剑招】的概率甚至比他拿最佳新人的概率都大! 连续两个奖都和李行没关系,第四个奖就和他有关了,是【年度最佳剑意】。 李行入围的剑法是‘天外飞仙’。 这式杀招的剑术可以简单至极,也可以包罗万象,变化繁多,所以即是一招剑法,也是一套剑法。 而‘天外飞仙’最令人惊艳的当然是它其中蕴含的剑意: “如仙人下凡尘,一剑天外来,惊艳人世间!” 这是剑神奖评委组对‘天外飞仙’的评语,在颁奖嘉宾介绍入围剑法时把这句话念了出来,并且出现在大屏幕上,看得现场不少人都有些触动。 这评语可不低啊! 果然,台上的颁奖嘉宾很快就公布了结果: “获得第29届剑神奖【年度最佳剑意】的剑法是——天外飞仙!” 在全场的掌声中,李行第二次站起身,朝台上走去。 “哈哈哈,第二个奖了,距离第三个奖很近了!” “期待某些人的黑丝!” “牛逼,加油!” “这个奖得的不委屈,‘天外飞仙’实至名归。” “评委组还是很公允的。” “......” 在网友们的赞赏中,李行再次发表完了自己的获奖感言。 和之前的感言不同,这一次他在最后指着手指的奖杯额外多说了一句话:“我想说,‘天外飞仙’确实值得这个奖,谢谢!” 这话要是换个人来说,会显得有些轻狂,毕竟哪有这么直接说自己创造的武功应该得奖的? 但说这话的人是李行,反而让绝大多数人都会心一笑,并不觉得反感。 不仅仅因为李行在武功创造上的才华,还因为人家确实是年少啊,那凭什么不能轻狂? 当然了,李行说最后那句话其实真没有轻狂的意思,而是他觉得自己既然能将另外一个世界代表了几代人记忆的武功带到这个世界来,就有义务不使这些武功蒙尘。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这曾是多少人心中最绚丽的剑法? 所以如今拿到‘最佳剑意奖’,李行觉得这是这剑法应得的! ...... 【年度最佳剑意】之后是【年度最擅防守剑客】。 显然,这个奖是颁给武星的。 对剑客而言,最主要考核的就是攻防两端的能力,所以剑神奖在‘最佳新人’和‘最佳剑客’之外,还为武星特意设置了两个奖项,也就是【年度最擅防守剑客】和【年度最具杀力剑客】。 此时颁发的【年度最擅防守剑客】和李行没什么关系,入围的有三名一线武星和一名二线武星,而最终获奖的却是那名叫做徐洋的二线武星。 徐洋在听到结果后也一脸惊讶,然后是狂喜,上台发表获奖感言时甚至几度哽咽,看得台下众人都有些感慨。 徐洋出道十年了,前十年一直在三线和掉出三线的边缘挣扎,直到今年才终于找到自己的‘本命剑法’,从而一鸣惊人,拿下了剑神奖的【年度最擅防守剑客】。 【年度最擅防守剑客】之后就是一个武星和武功创造者共同分享的奖项了——【年度最佳剑阵】 剑阵,不仅考验武功创造者创造的剑阵威力,同时也考验结成剑阵的武星们配合默契程度,所以这个奖是同时颁给武功创造者和结阵的武星们。 一个奖同时给好几个人,看似含金量降低了,但其实无论是主办方还是武星协会,都对‘最佳剑阵奖’很重视。 因为武星参加破梦任务都是以小队的形式参与,几名配合默契,结阵之后能将战力提升几个档次的武星一起参与破梦任务,自然比那些单打独斗的武星们要强。 最终今年的【年度最佳剑阵】颁发给了止戈公司的三名二线武星,他们三人联手结成的‘三星归月剑阵’,可以在短时间内和天王级的高手抗衡! 【年度最佳剑阵】之后,是剑神奖的一个重量级奖项——【年度最佳剑法】! 这个奖对武功创造者的意义不亚于【年度最佳剑客】对武星的意义。 而李行创造的‘天外飞仙’也入围了这个奖。 一套剑法同时入围好几个奖,这其实属于正常现象,毕竟一套优秀的剑法无外乎就是剑招厉害或者剑意厉害,又或者都很厉害。 所以以前也出现过同一套剑法将‘最佳剑招’,‘最佳剑意’和‘最佳剑法’都拿了的事情! 这就属于是武功创造者的大满贯了。 不过今年的剑神奖显然不会出现‘大满贯’,因为最佳剑招和最佳剑意分属于两套不同的剑法。 现在和李行的‘天外飞仙’竞争的还有四套剑法,下载量全部都超过了1亿,属于绝世级的武功。 “获得第29届剑神奖【年度最佳剑法】的是......‘飞龙吟’!恭喜!” 台下,一位【天后境】的武星笑着公布了结果。 ‘飞龙吟’,既不是最佳剑招,也不是最佳剑意,但是它拿到了‘最佳剑法’这个最大的奖。 要说原因的话,应该就是因为它的下载量了,高达6.35亿,排进了历史前五十! 这个成绩,给个‘最佳剑法’,无论如何都是说得过去的,也算是实至名归。 “哎,可惜李行的‘天外飞仙’刚发布没多久,下载量没能慢慢涨上去,不然绝对有机会拿‘最佳剑法’的!” “最佳剑法奖几乎都是给下载量最高的剑法,少有例外,这个已经是剑神奖的传统了,不奇怪。” “没事,还有最后一个奖,拿到三个奖还是有希望的。” “......” 眼看‘天外飞仙’没能拿到‘最佳剑法’,李行的粉丝们也纷纷发弹幕留言表示遗憾。 ‘天外飞仙’主要是吃了上架时间太晚的亏,要是早半年上架,有时间慢慢去增加下载量,说不定就有机会去竞争‘最佳剑法奖’了。 【年度最佳剑法】颁发之后,剑神奖就只剩下最后两个大奖了,分别是【年度最具杀力剑客】和【年度最佳剑客】。 这两个奖都是给武星的,先颁发的是【年度最具杀力剑客】 相比起防守,进攻能力会显得更重要也更耀眼,所以【年度最具杀力剑客】的份量要高于【年度最擅防守剑客】,还有个‘小剑神’的称号。 由此可见其份量。 “入围第29届剑神奖【年度最具杀力剑客】的武星有:蒋星,梁飞羽、李行......” 颁奖嘉宾宣布了五个入围的名字。 “好紧张,不知道是梁飞羽得奖还是李行得奖?” “我感觉李行的概率更大一些,毕竟一剑斩千骑呢!” “啊啊啊,成败在此一举,我黑丝都准备好了!” “最佳剑客没法入围,给个‘小剑神’过渡一下不过分吧?” “......” 弹幕中,无数粉丝们都开始紧张起来。 今年入围【年度最具杀力剑客】的五位武星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主要竞争者就只有梁飞羽和李行,这个奖也只可能在他们两人中产生。 一个李行,修炼‘十步杀一人剑法’,主杀伐。 更重要的是在《国士无双》中,守幽北关那一战一剑斩千骑,又独自一人挡万军! 这杀力之强,放在天王,天后中也绝对是佼佼者。 至于梁飞羽,有史以来第一个将‘七曜灭绝剑’练到圆满境界的武星,而七曜灭绝剑又是以杀力闻名。 而且七曜灭绝剑的圆满特性是‘破灭’,梁飞羽在问剑天圣山那一战中施展出来后,杀力强得可以轻易斩破天尊的龙卷罡气,这可是连崔昊胜都没做到的事! 两人的杀力,一个体现在‘群伤’,一个体现在‘单体杀伤’,各有各的强悍之处,所以谁得奖都是有可能的。 当然了,李行获奖的概率确实要更大一些,因为他在《国士无双》中的表现比梁飞羽更出彩,这也是为什么许多粉丝在期待李行今晚能拿到三个奖。 在无数人或紧张或期待的目光中,台上颁奖的天王念出了最终的结果: “获得第29届剑神奖【年度最具杀力剑客】的武星是......梁飞羽!” ...... 第五章 剑神何故造反啊 “梁飞羽!”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后,有人欢喜有人愁。 大屏幕上,梁飞羽和李行两人的表情都很淡定,李行还特意转头向坐在第二排的梁飞羽点头致意。 “啊,好可惜!” “没了,我的黑丝没了。” “哎,明明李行的表现更出彩。” “算了,期待明年李行直接争夺剑神称号吧。” “......” 李行的粉丝们都觉得很遗憾,当然了,其中一些lsp遗憾的肯定不是李行没拿奖。 梁飞羽上台发表获奖感言。 这位去年的‘新人王’如今已经可以被称为‘小剑神’了,而且实力也直追【天王境】,进步不可谓不快。 如果没有李行的话,梁飞羽肯定会显得更耀眼一些,但有李行珠玉在前,这才让大家有些忽略了他的进步速度。 台上,梁飞羽情绪平静地发表完获奖感言,有细心地网友还发现他的这篇获奖感言和去年他拿下最佳新人时的获奖感言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中间把奖项的名字改了。 简直是偷懒到了一定的境界。 “哈哈哈,我刚刚去看了去年的回放,真的是只改了几个字。” “笑死,这是懒得背稿子吗?” “我发现梁飞羽外表看上去高冷,其实内心还是有点闷骚的嘛。” “什么叫闷骚,我们家哥哥那是外冷内热!” “.......” 随着梁飞羽发表完获奖感言,又是一番歌舞表演之后,剑神奖终于迎来了今晚的最后一个将,也是最重要的大奖——【年度最佳剑客】! 剑神称号花落谁家,即将揭晓! “入围第29届【年度最佳剑客】的武星是:魏洛,王恒、梁飞羽、苏云来!” 台上,颁奖的天王和天后一人一个,依次念出了四个名字。 没错,‘天下第一剑’苏云来也入围了【年度最佳剑客】。 值得一提的是,【年度最擅防守剑客】,【年度最具杀力剑客】、【年度最佳剑客】,这些奖参考的范围从来都是整个武道圈的所有武星,所以‘一至尊,三顶峰,七绝技’这些人都是可以入围的,而且每年都可以入围。 不过除了第一次获奖之外,之后的每一次获奖,评委组都会拿你今年的表现和之前的表现作对比,除非你的实力比之前更强,而且表现也是这一年里当之无愧的最佳,这样才有可能再次获奖。 简单来说,苏云来想要再次获得【年度最佳剑客】,他的实力就必须比上一年更强,而且还不能只是强出一星半点。 因为他的实力和地位摆在那里,他在梦魇境中表现得好是理所当然的,他得表现得非常好,才能让评委会的评委们考虑让他再次获奖。 可想而知这是怎样的难度。 而更难的是苏云来出道十一年,从第二年开始就每年都能入围剑神奖的【年度最佳剑客】! 他一共拿了八次剑神的头衔,拿了六次剑圣的头衔! 这就是天下第一剑。 今年,苏云来再次入围剑神奖的【年度最佳剑客】,这是他连续十年入围剑神奖的最高奖项了。 这代表十年来,他的实力一年比一年强,始终不曾停止过进步! 许多刚出道的新人武星常常喜欢把目光放在那些顶峰人物上,认为自己早晚有一天能追上甚至是超越对方。 但他们却不知道,有些顶峰是会不断涨高的,当你以为自己快追上的时候,抬头看去,或许会发现差距比刚开始还要大! 会场的大屏幕上,四名武星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除了苏云来,另外三个都是一线武星,也都是有机会冲击【天王境】的后起之秀。 其中魏洛在去年已经拿过一次剑神奖的【年度最佳剑客】了,也就是说今年如果他能再拿一次,那今晚就将是他加冕天王之夜! 这也是今晚剑神奖的一个重要看点。 不过他想加冕的难度也不小,因为前面有苏云来这座高峰挡着。 苏云来从去年五月到今年五月,一共参加过五次四星级的梦魇境,表现都很惊艳,在其中一次破梦任务中更是力挽狂澜,凭一己之力在最后关头成功杀掉了梦魇。 相比之下,魏洛的进步虽然也很明显,但在表现上就没苏云来那么耀眼了。 至于梁飞羽,他的进步无疑也是巨大的,毕竟将七曜灭绝剑突破到了圆满境界。 不过考虑到梁飞羽已经拿到了【年度最具杀力剑客】,许多人都觉得今年的‘剑神’头衔应该就不太可能再给他了。 毕竟在大家表现差不多,都有可能获奖的情况下,主办方也要考虑一个平衡。 “魏洛魏洛,魏洛今晚一定要封王!” “啊啊啊,我快紧张死了!” “我已经不敢看了!” “......” 此时,魏洛的粉丝们全都紧张得不行,弹幕里也全是他们的留言。 相比之下,梁飞羽的粉丝们是因为自家偶像已经拿到‘小剑神’了,所以没那么渴求了。 而苏云来的粉丝们则纯粹是因为自家偶像已经拿过太多次最佳剑客了,多一个少一个的,已经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获得第29届剑神奖【年度最佳剑客】的是......梁飞羽!” “恭喜梁飞羽!” 台上,颁奖嘉宾公布了结果。 台下,梁飞羽本人也露出了有些错愕的神情,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现场也有一些骚动,不过很快就变成了掌声。 至于梁飞羽的粉丝们则变成了今晚最幸福的粉丝: “哈哈哈,居然是大小剑神全包了!” “哇,幸福来得太突然!” “剑神了剑神了,我们家飞羽是剑神了!” “完全没想到啊,太惊喜了,评委们我爱你!” “......” 弹幕里,梁飞羽的粉丝们尽情地宣泄着自己的喜悦。 但很快就有其他的声音出现: “我去,这结果就让我觉得有些不爽了。” “不爽+1。” “既然最终的最佳剑客是要给梁飞羽的,那最具杀力剑客就应该给李行啊,评委会怎么想的?” “就强行要捧呗?” “我还以为最佳剑客会是苏云来或者是魏洛,居然给了粱飞羽,那李行怎么说?梁飞羽是凭借《国士无双》拿到剑神的,李行的表现不比他强?” “......” 弹幕里,许多李行的粉丝们开始表达不满了。 而他们不满的点就在于既然评委会决定把最佳剑客给梁飞羽,那之前的最具杀力剑客就应该给李行才对。 这倒不是因为李行的粉丝们偏爱自家偶像才会这么想,而是基于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梁飞羽是凭借《国士无双》才拿到这个‘剑神’头衔的,但《国士无双》的mvp明明是李行啊! 这感觉就像是一部电影的男主角没能拿到影帝,反而是男配角拿到影帝了。 是,李行因为出道时间的原因,所以不能入围‘最佳剑客’,这个所有人都可以理解,最多就是心里有些遗憾。 而当同样参加了《国士无双》的梁飞羽拿到剑神头衔时,这份遗憾就被进一步扩大了,所以李行的粉丝们认为于情于理,主办方都应该给个‘最具杀力剑客’作为补偿才对。 结果两个奖都给了粱飞羽,这明显就是要力捧的意思。 如果李行没有在《国士无双》中表现出那么强的杀力,又或者梁飞羽之前参加的是另外一个梦魇境,没有李行做对比,那主办方这样力捧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梁飞羽确实有这个实力。 但现在这样,自然引发了李行粉丝们的不满。 现场,李行若有所思。 之前严海龙就告诉他,主办方要力捧梁飞羽,现在看来这消息还挺准的。 说实话他心里或多或少还是会有点不舒服,不是不舒服梁飞羽得奖,而是不舒服主办方的态度。 要说主办方为了捧梁飞羽而得罪他,那肯定不至于,毕竟人家也给了他两个奖,但主办方这样做肯定也是有让李行稍微委屈一下的意思。 “五大奖嘛,连陈克敌,苏云来都不一定会特意捧着,难道还会特意捧着我?” 李行自嘲一笑。 这其实才是他不舒服的原因,或者说不服气更合适一些。 就在李行想着这些时,梁飞羽再次起身上台,准备发表获奖感言。 他接过奖杯后,面无表情地站在话筒前,看上去似乎有点不满的样子? 此时坐在休息区的经纪人看到梁飞羽的表情,不由得心中一紧,回想起了几天前她和梁飞羽的对话: “飞羽,这次剑神奖,公司打算全力帮你争取剑神头衔。” “我觉得,没必要吧,顺其自然就好,能拿就拿,不能拿就算了。” “你啊,这又不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五大奖是有武星协会盯着的,我们难道还能搞什么暗箱操作?” “那就挺好啊,大家都公平竞争,需要争取什么?” “在网上造势啊,还可以和主办方那边沟通一下,多让他们了解你。我们不是说不公平竞争,而是在公平竞争的情况下尽可能多为自己创造优势,这有什么不好吗?” “......” “飞羽,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是大的环境就是如此,武星也要考虑武功之外的事,不然为什么叫武星呢?而且这些事呢,也都不需要你来操心,你只需要到时候配合做一些宣传工作就行了。” “......好吧。” “你啊你,别人求之不得的事,你还一脸不情愿。” “其实这次的剑神头衔应该是李行拿。” “但是他今年才刚出道啊,哪有第一年出道的新人就拿最高头衔的。” “《国士无双》中的表现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李行表现比我更强,我要是拿剑神头衔,我受之有愧。” “哎呀,这又不是我们不让他拿剑神,是主办方历来的规矩就是这样的。” “......” 两人的那次聊天,经纪人能明显看出梁飞羽对于自己拿这次剑神头衔的抗拒。 说起来也是醉了,别人家的武星都是争先恐后地想要五大奖的最高头衔,恨不得公司出全力去帮自己运作,结果到了她这里却变成了需要自己去哄着,而自家武星还不领情...... 而且那次聊天她没有告诉梁飞羽,公司不仅仅是想帮他争取最佳剑客,还想连最具杀力剑客一并争取了,因为梁飞羽从出道开始就是以杀力著称的,而且七曜灭绝剑的‘破灭’特性杀力又那么强。 所以先拿最具杀力剑客,再拿最佳剑客,这样就非常完美了! 她知道梁飞羽对此肯定会抗拒,所以干脆就没说那么多,但现在她看梁飞羽上台时的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开始担心对方会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 这可是五大奖,还是现场直播。 “小祖宗,你可千万别乱来啊。” 经纪人在心中暗自祈祷着。 “感谢主办方,感谢我的公司,团队......” 台上,梁飞羽开口说话了。 好在是正常的获奖感言,这让经纪人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这位小爷没有乱说话。 而就在她觉得今晚应该是一个完美的收场时,台上的梁飞羽突然停了下来,然后重重吐出一口气,对着话筒说道: “这不是我想说的话。” “卧槽......” 女经纪人心中骂了一声娘,恨不得冲上去赶紧把梁飞羽的话题抢过来。 现场一帮武星们则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台上,梁飞羽的目光看向李行,他指了指手中的奖杯: “今天这个奖,我个人觉得应该给李行,而不是我。” 卧槽! 这下不知道多少人心中闪过这个词语,全都被梁飞羽一句话给整懵了。 什么情况啊? 现场一阵骚动,就连表情一直很淡定的苏云来都一脸意外,然后饶有兴趣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行。 而直播弹幕更是直接炸开了! 剑神奖举办了29年,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拿到最高奖项后,站在台上说这个奖应该给别人而不是给自己。 新晋剑神啊你是,何故造反啊?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开始被刷屏,全都是李行的粉丝们发的同样一句话: “谢谢,有被爽到!” ...... 第六章 顶峰相见,少年行 颁奖典礼的会场内,在一阵骚动之后,逐渐安静了下来。 梁飞羽一句话堪称石破天惊,把经纪人都快吓晕过去了。 这句话得罪的可不仅仅是剑神奖的主办方和评委会,还得罪了苏云来和魏洛。 你说奖应该给李行,意思不就是苏云来和魏洛都不如李行呗? 一句话得罪了三方,而且还把李行架在了火上烤,可以说是哪边都不讨好,也难怪梁飞羽的经纪人想晕过去...... 休息区,梅诗寒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就是传说中的直播事故吧? 而且她好歹也是专业成绩最出色的京武学生,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李行稍微应对不好,说不定也会把主办方,苏云来还有魏洛都得罪了! “怎么办?他会怎么应对?” 不管是作为助理还是作为粉丝,梅诗寒都下意识地开始替李行担忧起来,而且在心中思索着对策: 这个时候如果坐在下面什么都不说,会让人觉得李行这是默认了粱飞羽的说法,肯定不行。 最好的办法或许就是谦虚几句,并对梁飞羽表达感谢,然后开个能缓解气氛的玩笑话? 就在梅诗寒替李行快速思考对策时,坐在台下的李行已经笑着开口了: “梁兄,何必纠结于一个奖。来日方长,不如想想你我何时能顶峰相见?” 此时现场已经非常安静,所以李行说的话清晰可闻,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何必纠结于一个奖? 顶峰相见? 短短一句话,信息量却堪称爆炸,当许多人反应过来后,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梅诗寒瞪大眼睛,小嘴微张,一脸难以置信。 她还在想着李行会如何委婉地谦虚几句,让大家面子上都好看,哪里能想到对方不仅没选择退让,反而直接应承下来,甚至还补了一刀! “卧槽,今晚这个瓜真刺激!” “我人都看傻了,剑神奖啊这是,居然还能发生这种事?” “何必于纠结一个奖?这话太狂妄了,苏云来才有资格这样说。” “顶峰相见!这话好有逼格啊!” “顶峰相见,这是在暗指苏云来吧?毕竟苏云来就是剑道顶峰。” “在苏云来旁边说顶峰相见,牛逼!” “苏云来,我不是挑事儿的人,但这事儿换成是我,肯定忍不了。” “......” 弹幕也是瞬间爆了,密密麻麻地在直播间出现,网友们都没想到临近尾声了还能吃到这样一个惊天大瓜! 一个新晋剑神,一个出道不到半年就有天王实力的超级新星,这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台上的梁飞羽在听完李行说的话后,也是当场愣住,随即眼神一亮: “顶峰相见?” 其实他当众承认自己手中的奖应该给李行,固然是因为心中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胜之不武,但也有对自我的激励。 所以此时听李行这么说,心中顿时燃起熊熊的战意。 “好,那就顶峰相见!” 梁飞羽双眼紧紧地盯着李行,又看了看坐在他身旁的苏云来,这才拿着手中的奖杯走下舞台。 ...... 第29届剑神奖结束了,但这其中的风波却远远没有结束,甚至热度反而越来越高。 梁飞羽和李行一人一句话的效果就和‘奥斯卡颁奖晚会上那一巴掌’差不多,直接让剑神奖的颁奖晚会爆火了,关注度达到了近十年来的一个巅峰! 当晚,相关的消息就上了热搜。 其中李行说的那句‘顶峰相见’甚至力压‘梁飞羽成为新晋剑神’的消息,登顶热搜第一! 然后很快就有网友说李行这是飘了。 如果李行说【年度最佳剑法】是‘何必纠结于一个奖’,这话还说得通,毕竟他在武功创造上的才华都有目共睹。 但李行自己如此轻视【年度最佳剑客】,这就让很多人觉得不妥了,因为这话只有真正的顶峰人物才有资格说。 当然了,李行的粉丝们是力挺他的: “年少凭什么不能轻狂?” “以李行的潜力,早晚都能登上顶峰!” “我倒觉得这话很大气啊,武星就应该多把精力放在提升自己上,只要有实力,奖早晚都会有的。” “相约在顶峰,这明明就是属于男人的浪漫,怎么就不妥了?” “......” 一时之间,网上发生了大量的争吵,十分热闹。 对此,新岳公司是心怀庆幸和感激的。 如果不是李行主动站出来‘顶雷’,那现在处于风口浪尖,被无数人批评的就是梁飞羽了。 而因为有了李行‘吸引火力’,网友们都暂时顾不上讨论梁飞羽的事。 一名拿到【年度最佳剑客】的新晋剑神,热度居然比不上一个‘最佳新人’,这事也算是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了。 第二天,网上的骂战还在继续,然后一则采访视频彻底引爆了舆论! 采访对象是这次剑神奖评委会的主席顾泰禹。 “顾老,请问您如何看待昨晚颁奖晚会上发生的事呢?” 记者提问道。 视频中,头发花白的顾泰禹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他看着镜头,威压的脸上出现一丝严厉: “年轻人年少轻狂,难免的事,但身为武星就应该守规矩,懂敬畏,否者于国何益?” 说完这句话,顾泰禹就起身离开了,而这段采访视频也到此结束。 采访视频虽短,却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顾泰禹何许人也? 对方不仅仅是知名的武功创造宗师,创造过历史级的武功,还发布过三张武功专辑,属于开宗立派级别的人物。 而且对方还是华国武星大学的校长! 华国武星大学,是华国第一所武星大学,也是公认最好的武星大学,是全国独一档的,京都武星大学和它比起来也差了一筹。 武道圈几乎一半的天王和天后都出自华国武星大学,一线武星就更多了,而这些人中,许多都是顾泰禹的学生。 顾泰禹能当上华国武星大学的校长,不仅仅因为他的宗师身份,还因为他是个很会教学生的明师。 他此生最得意的学生叫苏云来,还有两个学生,一个叫秦一诚,一个叫齐昊宗,两人都是‘七绝技’之一! 华国最强的十一个武星,有三个都是顾泰禹的学生,这就是这个老人的分量。 所以当他出来公开对此事发表看法,而且还用了‘于国何益’这样严厉的指责时,瞬间就引爆了舆论。 本来嘛,昨晚这件事要说谁最生气,肯定是剑神奖主办方和评委会了。 他们好心力捧梁飞羽,结果人家不仅不领情,还在晚会上公开说这个奖不该给他。 而李行更是直接来了一句‘何必纠结于一个奖’。 这换谁不气? 所以顾泰禹的一席话也可以代表剑神奖主办方和评委会的意见,这分量就更重了! 顾泰禹的采访视频被发出来之后,网上的舆论逐渐开始一边倒,许多中立的网友也开始批评和指责李行,还有梁飞羽。 当天下午,新岳公司率先顶不住压力,以公司的名义替梁飞羽发了一封道歉信,大意就是梁飞羽不该在剑神奖的颁奖典礼上说那样的话,这是对剑神奖的不尊重,特此道歉,希望主办方和评委会能够原谅。 而这份道歉信出来后,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李行这边。 ...... “梁飞羽不像你,有独立自主权,他肯定还是扭不过公司的,而且这件事确实是他理亏在先,发个道歉信是很正常的。” 办公室里,严海龙对李行说道。 李行点点头,表示理解。 “要不我以工作室的名义发个说明,帮你解释一下?” 严海龙试探性地问道。 新岳公司那边可以直接替梁飞羽发道歉信,并且要求对方不许再乱说话,但李行这边就不一样了。 他是有独立自主权的,严海龙管不了他,玄剑公司更管不了。 李行笑道:“你想怎么解释啊?” 严海龙:“就说你没有轻视剑神奖的意思,反而是希望以后能多拿奖?” 李行呵呵一笑:“这话你自己信吗?” 严海龙也是无奈了:“那你要怎样?就这么硬挺着?” “我助理上午给我看了一份资料,是关于顾泰禹的。” 李行突然说道,“这位顾校长当年还和何老竞争过武星协会会长的位置?” 严海龙点点头:“对,原本他就算没竞选上,至少也能当个副会长的,但顾老性情刚烈,输给何老后,一怒之下就从武星协会辞职,回华国武星大学安心教学生,没想到让他教出了秦一诚,齐昊宗还有苏云来这些学生。然后他就当上了华国武星大学的校长。” 李行点点头:“助理给我的那份资料写着,顾泰禹和何老是理念之争,而且双方理念严重冲突。顾泰禹当初一力主张应该让所有没有上过武星大学的武星都去武星大学进修,并且认为武星就是特殊的士兵,应该立行禁止,而不是任凭武星们在梦魇境中凭个人意气行事。” 严海龙闻言更加无奈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行摊开手:“如果资料没问题,那明摆着这位顾校长对所有体验派武星都是看不顺眼的,对我肯定也是如此,我道不道歉都改变不了这一点吧?” 他在看完梅诗寒主动拿给他的资料后,心中就有所猜测。 这次剑神奖之所以会选择让自己‘委屈’一下,连个【年度最具杀力剑客】的补偿都不给,这其中固然有要力捧梁飞羽的原因,大概也有顾泰禹这位评委会主席看自己不顺眼的原因吧? 两个理由合在一起,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就算是这样,你发表一个声明,说明一下,也能让舆论稍微平息一些。” 严海龙无奈道。 “算了,别人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我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李行一口回绝了严海龙的提议。 严海龙十分无语。 其实这件事就是年轻人的意气和传统的规矩撞上了,偏偏顾泰禹是个最重规矩的人,而李行又是个喜欢意气用事的,所以双方谁都不愿意退让。 “如果顾泰禹没有站出来说那番话,或许李行还会愿意解释一番。但现在嘛......” 严海龙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他原本打算再劝劝,但看到李行脸上的倔强和无畏,突然又打消了念头。 自己当年不也是如对方一般无所畏惧,一往无前吗? 只不过是被这个世道渐渐磨平了棱角。 于是严海龙不再相劝,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当天下午,严海龙用自己的账号发了一条微博,是一首诗! 并且在最后注明: “这首诗是李行以前写的,我今天把它发出了,是想借这首诗说一句:如果换成是我,我肯定比他还要意气风发,不负狂名!” 这首诗是这样写的: “忆我少年游,跨我青骢马。 仗剑江湖行,白首为功名。 兴起白骨渡流沙, 酒酣闹市斩人头。 也曾无计落魄施妙手, 也曾千金买醉入青楼, 也曾打马垂杨踏长路, 也曾簪花画眉佳人首。 ...... 纵使簪花同醉酒,终不似少年游。” 严海龙这条微博一出,再次引爆了舆论! 人们在惊讶于李行的诗才简直和他的武功创造才华一样时,更惊讶严海龙的态度。 对方在这个时候发出这样一首诗,而且最后还写了那样的备注,这根本就是在表达对李行的支持,是在力挺对方! 顾泰禹公开表明态度,连新岳公司这样的巨头都息事宁人,选择道歉,严海龙居然选择力挺李行? 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因为这首《少年行》最后那句‘终不似少年游’,引发了不少网友的感慨: “其实严海龙说的没错,我如果在李行这个岁数就能取得他那样的成就,有他那样的才华和本事,我肯定比他还狂!” “就是,换成我是李行,绝对已经狂到天上去了。” “人不轻狂枉少年,等到上了年纪就只能叹息一声‘终不似少年游’了。” “不就是说了几句豪言壮语嘛,多大点事,还什么何益于国?李行为武道圈做的贡献还少了吗?” “年轻人就应该仗剑江湖行,白首为功名。兴起白骨渡流沙,酒酣闹市斩人头!” ...... 第七章 至高之境,麒麟试炼 严海龙的微博成功改变了舆论的走势,也让李行十分感动。 那首诗其实是两个人有一次喝酒时,严海龙开玩笑说‘大才子能不能当场赋诗一首’? 而李行也喝得兴起,就无耻地再次‘剽窃’了一首《少年行》,把严海龙唬得一愣一愣的。 当时纯粹就是为了好玩,没想到严海龙十分喜欢这首诗,让李行写下来送给他,而现在则把这首诗给发布了出来。 就在严海龙发完微博公开支持李行后,就像是吹响了什么反攻的号角似的,陆续又有人发微博公开支持李行。 先是柳雲晴,她转发了严海龙的那条微博,并且评论道: “年少时驰骋过的风,比黄金都珍贵!”(注1) 只能说不愧是才女,说的话都充满文艺气息,而且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认可李行的年少轻狂和豪言壮语。 柳雲晴作为武功创造者,不需要参加梦魇境,所以她也没有加入任何一家武星公司,只是开了个人工作室。 没有公司的限制,她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有太多顾虑,再加上她和李行的交情,她的公开支持倒是没有让网友们太过惊讶。 而接下来公开支持李行的人就让人有些惊讶了,也是李行在《武星创造营》里的导师——江美琪。 这位‘孔雀剑’是新岳公司的一线武星,按理说新岳公司都替梁飞羽公开道歉了,她作为公司的一员,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公开支持李行的。 但她偏偏就这样做了,让很多人都大跌眼镜。 李行什么时候和江美琪的交情也这么好了? 别说网友们,连李行自己都很诧异。 他自认和这位美女导师的交情只能算一般,对方居然愿意为了他顶撞公司? “这是我刚刚查到的消息。” 就当李行诧异的时候,梅诗寒敲门走进他的办公室,递给他一份资料。 李行接过资料一看:“江美琪和新岳公司的合约快要到期了,而且她还没有续约?” 梅诗寒:“我找很多人打听过,应该错不了,江美琪估计是不打算和新岳公司续约了。” 李行看着她,笑道:“你才进入这个圈子,就这么有人脉了?” 梅诗寒不好意思地说道:“都是托老板你的福啊,去了一次颁奖典礼就加了上百个好友,所以想打听一些消息还是有办法的。” 李行点点头:“有心了。” 他并没有要求梅诗寒去打听这些,但对方却主动做了。 之前关于顾泰禹的消息,也是梅诗寒主动收集到,然后交给他的。 不得不说这位学姐的业务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很聪明。 有些人当助理是老板说什么才去做什么,那估计一辈子都是助理的命。 而有些人却总是能先一步替老板准备好需要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李行之所以没有直接招一个有经验的经纪人,是因为他想要一个和自己完全合拍的经纪人,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不会去做多余的事。 所以打算从助理开始培养,一张白纸总是更好作画。 关于这一点,他没有对梅诗寒直说,但看样子对方大概率是自己想到了,所以工作积极性很高。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梅诗寒得到李行的肯定也是十分高兴。 “你觉得江美琪是想从新岳跳出来,和我签约?” 李行开口问道。 对方在这种时候公开支持自己,结合对方没有和新岳公司续约的消息,自然就能得出这个结论。 梅诗寒点点头:“我个人猜测是这样的,毕竟大家都看得出来,你将来肯定是会独立出去的。” 李行笑道:“那也是将来的事了,而且放着新岳这样的巨头公司不要,跑来和我签约,这位江老师对我就这么有信心吗?” “她留在新岳可很难让一位宗师为她量身定制武功。” 梅诗寒在心中暗自想道,看李行的表情,她知道那位‘孔雀剑’这次是赌对了。 ...... 如果说‘孔雀剑’江美琪发布微博公开支持李行只是略微掀起波澜,那么当天下午,第四位公开支持李行的武星出现后,才是又激起一番惊涛骇浪! 【天后境】陈妃静突然转发了严海龙的微博,并且评论道: “我喜欢这首诗,更喜欢‘顶峰相见’这四个字。” 这条微博很快就冲上了热搜! 陈妃静,被誉为史上最年轻的天后,去年加冕的【天后境】,只有24岁。 对方曾经去棒国那边帮忙破掉了一个四星级梦魇境,然后就惊艳了一帮棒国人,被那边的网友们称为‘百年一遇的美女’,人气极高。 她在国内的人气自然也是极高的,微博粉丝数高达一亿! 这位最年轻的天后突然站出来支持李行,让人震惊的同时,又让许多人浮想联翩。 毕竟之前陈妃静和李行之间没有任何的互动,要不是对李行心存欣赏,或者有点别的什么想法,这位天后为什么会突然公开支持李行呢? 这一次梅诗寒也查不出来原因了。 陈妃静是止戈公司的武星,双方签的是长约,距离到期还早,所以对方不可能是为了和李行签约才公开支持李行。 “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李行吗?” 梅诗寒不禁如此想道。 就在无数人都在猜测陈妃静支持李行的原因时,李行自己却没有想那么多。 他现在一心就想提升自己的实力。 早一天登上顶峰,就早一天可以无视这样的事! 冥想室里,李行进入梦境中开始整理自己的武功: 练到圆满境界武功有龙象般若功和十步杀一人剑法,卡在瓶颈的武功有: 罗汉伏魔功:第九重100%。 一苇渡江:第九重17% 易筋经:第六重100%。 金钟罩:第七重100%。 左右互搏:第三重100%。 降龙十八掌:第六重37%。 太极拳:第七重10%。 斗转星移:第六重67%。 天外飞仙:第八重3%。 独孤九剑:第八重11%。 其中天外飞仙和独孤九剑的境界提升都是李行心境突破带来的。 这些卡在瓶颈的武功想要突破,难度不小,哪怕是独孤九剑和斗转星移这样可以靠融武来提升境界的武功,现在想要继续提升境界也变得非常困难,因为需要融入高境界的武功才行。 “我现在的武功是杂而不精,最好是能先确定一门主修的武功,练到圆满境界,不仅能提升战力,还能解锁其余的绝世武功。” 李行思索道。 其实最理想的选择就是提升易筋经的境界,这门武功的境界上去了,好处巨大,不仅续战能力进一步提升,而且还能加快修炼其余武功的速度。 但易筋经的修炼难度极高,李行现在的瓶颈不是技巧上的,而是心境上,没有几十年的佛法感悟又或者是特殊的机缘,很难继续突破境界。 “或许可以在如来神掌上找寻突破的方向。” 李行暂时想到一个方法。 除了易筋经,他第二个可以选择的主修武功就是剑法。 不仅仅因为他有‘绝世剑仙’的牌匾可以加速剑法的修炼,还因为他的十步杀一人剑法因为之前的心境突破,现在距离最高的‘至境’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能将剑法突破到‘至境’,对战力的提升将是巨大的! ‘至境’,又被称为至高之境。 关于‘至境’,李行问过严海龙,对方也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不少干货。 武功创造者最多只能创造出九重功夫,再往上的圆满境界是因人而异,需要武星自己将武功补全,使之与自身的契合度达到百分之百。 而‘至境’则是在‘前路断绝’的情况下走出一条新路来! ‘至境’是在原有武功的基础上进行再创新,做到‘别开生面’。 严海龙曾这样对李行描述过‘至境’: “每一门武功的至境都是一条新的道路,而且是独一无二的,别人没法模仿,不同的人修炼同一门武功,至境的特性都是不同的。所以想要达到至境,首先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道,如此才有机会悟道。” 然后严海龙就对李行感慨‘至境’的难度,许多天王,天后能将好几门武功都练到圆满境界,而且都距离至境只有一步之遥,可就是这一步之遥,却始终都跨不过去。 整个华国武道圈,能将武功练到至境的武星只有十一个人,所以这十一人才被称为‘一至尊,三顶峰,七绝技’。 其中‘七绝技’之所以是绝技,就是因为他们的至境武功天下独一无二,是别人复制不了的绝技。 至于苏云来等人,他们就不止将一门武功练到至境了,境界更加高深莫测! 李行想要将十步杀一人剑法突破到至境,难度可能比他将易筋经练到圆满都大。 “除了易筋经和剑法,我还有一个选择就是气血武道。” 李行自语道。 他可没忘记何志平答应他还可以去《龙眠之地》中吸收一次真龙遗骨! 不过他之前就已经吸收到饱和,想要继续吸收真龙遗骨,除非龙象般若功的境界提升,让他的肉体增强,又或者是气血武道得到提升。 龙象般若功已经到圆满境界,想要继续提升就只有‘至境’这一条路了。 相比之下,气血武道的提升似乎更有可行性。 “不知道圣麒麟试炼中,当年那位墨宗创始人留下的武功中有没有提及气血武道?” 李行不由得期待起来。 他之前消耗大量贡献点换来的两个秘境进入名额,菩提洞已经去过了,还剩下一个圣麒麟试炼没去。 而圣麒麟试炼是当年墨宗创始人留下的遗迹,对方以麒麟血在一块石壁上写下武功传承,只要意志力可以承受住麒麟血中的凶念,就能或多或少领悟到一些墨宗创始人留下的武功传承。 菩提洞能帮助武功创造者们轻易悟道,创造出武功,而圣麒麟试炼则可以帮助武星们在武功修炼上悟道,而且是任何一种武功都有机会。 从陈克敌获得的‘十方灭绝’传承来看,李行猜测当年降服麒麟的墨宗创始人应该就是那位留下了‘十方灭绝’的人。 陈克敌说‘十方灭绝’包罗万象,有没有可能也包含了气血武道呢? 毕竟气血武道和凶兽血脉有关,在远古时期肯定是有所流传的。 李行想到此,决定去参加圣麒麟试炼! 之前不去是因为各项武功都还有提升的余地,现在实力已经达到瓶颈,是时候去碰碰运气了。 想到就做,李行退出梦境,给武星协会的联系人打了电话,告诉对方自己可以参加圣麒麟试炼了。 不过圣麒麟试炼一共十个名额,肯定不是李行想参加了立刻就能参加的,还需要看其余九人的时间是不是合适。 当天晚上,武星协会的工作人员给李行回话,告诉他四天后,所有人都有时间,可以开启圣麒麟试炼! ...... 四天后,李行再次来到了武星协会总部,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进一间休息室。 此时休息室里只有一个人,对方在见到李行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站起身,主动朝李行走来,大方地伸出手,笑道: “你好,我是陈妃静。” 黑色的长裙,黑色的高跟,一头微卷的长发披肩。 无论是身材,样貌还是气质,都无可挑剔! 这就是李行见到陈妃静的第一印象。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位在四天前公开支持自己的天后。 “你好,我是李行。” 李行握住了对方的手,柔软细腻。 “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你,今天总算是有这个机会了。” 陈妃静笑着说道。 “额。” 李行一怔,“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觉得你做的那些事都很帅气啊!” 陈妃静对李行笑着眨了眨眼睛。 ...... 注1:这句话借鉴《夜的命名术》 第八章 麒麟凶念 “因为我觉得你做的那些事都很帅气啊。” 陈妃静的话让李行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样啊,过奖了。” “你当初说‘愿华夏人人如龙’,然后将龙象般若功的价格定的那般低,我就觉得很帅气。” 陈妃静看着李行,认真地说道:“后来在《国士无双》里‘遇不平处斩不平’,还有问剑天圣山,我就觉得更帅气了!” 显然,她不是在说客气话,而是真的很欣赏李行做下的那些事。 “哈哈,陈.....” 李行刚开了个头,又突然顿住,因为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眼前这位天后。 叫‘陈姐’吧,把人给叫老了,人家虽然已经25岁,但也是最年轻的天后。 叫‘陈天后’吧,又显得过于生疏,毕竟人家都这样夸你了。 “不介意的话就叫我妃静姐吧。” 陈妃静看出了李行的困扰,笑容直爽地说道,似乎并不介意被叫老。 “妃静姐,还要多谢你昨天仗义执言。” 李行开口道。 “不必客气,小事一桩。” 陈妃静爽朗地笑道。 李行觉得这位天后身上确实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两人谈话间,陆续又有人进入房间,都是武道圈大名鼎鼎的人物,天王,天后,只差一步的一线武星。 这些人大多都在梦魇境中并肩作战过,相互之间很熟悉,所以房间里一下就变得热闹起来。 所有人见到李行后都会主动上前打个招呼,原本以李行的宗师身份,在场这些武星们肯定都会多聊几句,趁着这个机会加深一下交情。 但当他们看到笑语盈盈地站在李行身旁的陈妃静后,眼神中多了几分古怪的意味,打了个招呼后就不再多说,将空间留给这对屋子里最年轻的男女。 “陈妃静是不是看上李行了?” “看上去有点像。” “哎,为啥她看上的不是我呢?我实力也不差啊。” “哈哈,因为你没人家李行帅啊。” “陈妃静要是真喜欢上李行,那李行的情敌恐怕有点多。” “话说李行不是有女朋友吗?” “诶,这种事谁说得准,那可是陈妃静啊。” “有道理,那可是陈妃静。” “.......” 几位天王聚在一起小声聊着八卦。 只能说,八卦这种东西,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不能免俗。 “各位,人已经到齐了,请大家跟我来。” 片刻后,一名工作人员走进休息室,对众人说道。 然后领着众人来到一个大厅里。 和之前进入‘菩提洞’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在屋子中央放了一颗金色的圆球,然后周围摆放了十张入梦椅。 李行等人陆续躺上入梦椅,进入了梦境中。 ...... 当李行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身处于一面石壁之前。 身后是一片丛林,身前的石壁高达数百米,上面布满了刀劈斧砍般的痕迹。 李行在进入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似乎眼前这块石壁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此时进入秘境的所有人都纷纷上前,将自己的手掌贴在石壁上,然后闭上双眼,静静感知。 李行有样学样,也上前一步,将手掌贴了上去。 下一秒,一股狂暴的凶念入侵了他的精神。 杀!杀!杀!杀! 无穷无尽的杀念从李行心中升起,血海滔天,尸横遍野、无数血腥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生出一种原始的野性和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提前得到过提醒的李行知道,这就是麒麟血残存的意念。 经过了上万年的时间流逝,这石壁之上残存的麒麟凶念竟然还是这般强大,简直难以想象当年那只麒麟有多么强大? 降服麒麟的墨宗创始人又该多么强大? 李行心中感慨。 想要感知到当年那位墨宗创始人留下的武功传承,首先必须克服这股意念。 李行体内运行罗汉伏魔功,同时观想一苇渡江的修心之法。 罗汉伏魔功的隐藏特性就是万邪不侵,让心境不受外力影响,而一苇渡江对心境也有加持。 九重境界的罗汉伏魔功加上九重境界的一苇渡江,让李行的心境很快就变得平和起来,逐渐摆脱了这股凶念的影响。 这处秘境之所以要叫‘圣麒麟试炼’,就是因为要克服麒麟凶念本身就是一场试炼。 心境修为不够高,意志力不够强的武星只会被凶念影响,从而被迫退出秘境。 当李行克服了麒麟凶念后,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 “报告,李行成功克服麒麟凶念,用时1分39秒!” 大厅内,有工作人员大声报告道。 武星协会会长何志平此时和一帮武星公司的经理们都待在这里。 “不错。” 何志平听到报告后点了点头,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小子总算没有像上次那样半天没动静。 “陈妃静第一,张墨第二,李行第三,想不到他的心境修为也这么强。” 几名武星公司的总经理坐在一起议论着。 此时秘境中,石壁之前,除了李行,只有两名武星身上散发出光芒,也就是说李行是第三个成功克服麒麟凶念的武星。 要知道此时秘境中可是有五名天王,一名天后,这代表李行的实力已经是全方位的达到了【天王境】,不存在什么短板了。 “咳咳咳!” 何志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让大厅内的众人都担忧地看向他。 “您先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们看着。” 秘书忍不住开口说道。 但何志平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还要再看一会儿。 不远处的一帮武星公司的总经理们相互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凝重。 最近两年一直都有传闻,说何志平的身体不太好,很有可能要提前退休了。 而他一退,就意味着武星协会的会长换人,这对整个武道圈来说都是一件大事! “何老,您是担心那个小子这次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严海龙走到何志平身边,开口问道。 因为李行要参加‘圣麒麟试炼’,所以严海龙也跟来旁观。 何志平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不也是有这个担心,所以才特意跑过来的吗?” 严海龙看了一眼监控视频只,躺在入梦椅上的李行,笑骂道: “这个臭小子太能折腾了,我是担心他又闯出什么祸来。” 说完,他又摇头道:“不过哪有这么巧,《龙眠之地》他能整出动静,‘菩提洞’再次整出动静,难道这次还能继续整出动静?” 何志平没有说话,他想到李行每次整出动静,事后都能收获不少好处,比如《龙眠之地》中的真龙遗骨,‘菩提洞’中的‘如来神掌’,所以又有些期待。 这才是他现在还没走的原因。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好笑。 就像严海龙说的,哪能每次都整出什么动静来? 天命之子吗? 正想着,一个躺在入梦椅上的工作人员突然睁开眼睛,起身对何志平喊道: “会长,秘境内有动静!” “嗯?” “......” ...... 第九章 气血武道,万古传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章 麒麟之焰,真龙淬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一章 拳劲空明,剑阵无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二章 北斗七星,绝世飞刀(大章,二合一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0450460; src:url(blob:https://m.qidian/8e2381f7-ad90-4754-a2e5-148b3c604f02)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0450460;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830461011/fixed.l2dpu01p.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830461011/fixed.l2dpu01p.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0450460{ font-family: genuine710450460,ywheiti710450460,'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9m31{order:1;}y8k31{order:2;}y6831{order:3;}yg031{order:4;}y8d31{order:5;}ym831{order:6;}ycm31{order:7;}ykb31{order:8;}ymq31{order:9;}yr231{order:10;}ybr31{order:11;}y2831{order:12;}yhs31{order:13;}yd931{order:14;}yu31{order:15;}yn231{order:16;}yv31{order:17;}y3031{order:18;}yc431{order:19;}yar31{order:20;}y3c31{order:21;}yo231{order:22;}ygl31{order:23;}yi531{order:24;}yo931{order:25;}yjo31{order:26;}ygr31{order:27;}ydm31{order:28;}y2331{order:29;}y7p31{order:30;}ymy31{order:31;}y8231{order:32;}y4l31{order:33;}yew31{order:34;}ymm31{order:35;}y9u31{order:36;}y331{order:37;}yli31{order:38;}yf031{order:39;}ycc31{order:40;}y4m31{order:41;}y7f31{order:42;}y2131{order:43;}yjh31{order:44;}yoc31{order:45;}y1431{order:46;}yk31{order:47;}yi231{order:48;}y2m31{order:49;}yp231{order:50;}y8s31{order:51;}yip31{order:52;}yu2-b{content:"800006762253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9m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9m31::after{content:' '}.p0 y8k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8k31::after{content:' '}.p0 y6831{transform:scalex(-1)}.p0 y68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6831::after{content:'?'}.p0 yg0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g031::after{content:'来'}.p0 y8d31::after{content:attr(y5md31)}.p0 ym8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m831::after{content:')'}.p0 ycm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cm31::after{content:'龄'}.p0 ybr31{transform:scalex(-1)}.p0 y2831{transform:scalex(-1)}.p3 y8k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8k31::after{content:' '}.p3 y6831{transform:scalex(-1)}.p3 ym8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m831::after{content:'黄'}.p3 ycm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cm31::after{content:'豪'}.p3 yr2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r231::after{content:'仔'}.p3 yd931::before{content:attr(yqfz31)}.p3 yar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ar31::after{content:'口'}.p3 y3c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3c31::after{content:'?'}.p3 yo2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o231::after{content:'?'}.p6 y9m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9m31::after{content:' '}.p6 y8k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8k31::after{content:' '}.p6 y8d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8d31::after{content:'截'}.p6 ykb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kb31::after{content:'佳'}.p6 ymq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mq31::after{content:'岭'}.p6 yr2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r231::after{content:'配'}.p6 yhs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hs31::after{content:'?'}.p6 yd9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d931::after{content:'券'}.p6 yu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u31::after{content:'试'}.p6 yn231::after{content:attr(yi4j31)}.p6 yv31::after{content:attr(yrxc31)}.p6 yc4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c431::after{content:'?'}.p9 y9m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9m31::after{content:' '}.p9 yg031::after{content:'鲜'}.p9 ym831::after{content:'冬'}.p9 ykb31::after{content:'岭'}.p9 y2831::after{content:'试'}.p9 yhs31::after{content:'笋'}.p9 yd931::after{content:'踩'}.p9 yu31::before{content:attr(yxp931)}.p9 yn231::after{content:'守'}.p9 y3031::after{content:'杯'}.p9 yar31::after{content:'狮'}.p9 y3c31::after{content:'疏'}.p9 yo231::after{content:'试'}.p9 ygl31::after{content:'魇'}.p9 yi531::after{content:'笋'}.p12 y6831::after{content:attr(yqbn31)}.p12 y8d31::after{content:'?'}.p12 ym831::after{content:attr(yz2e31)}.p12 ycm31::after{content:'狭'}.p12 ykb31::after{content:'道'}.p12 ymq31::after{content:'牺'}.p12 yr231::after{content:'准'}.p12 ybr31::after{content:attr(yqx531)}.p12 y2831::after{content:'截'}.p12 yd931::after{content:'怒'}.p12 yn231::after{content:'配'}.p12 yv31::after{content:'纺'}.p12 y3031::after{content:attr(yx7x31)}.p12 y3c31::after{content:'。'}.p12 yo231::after{content:attr(y7dg31)}.p12 ygl31{transform:scalex(-1)}.p12 yjo31::after{content:'?'}.p12 ydm31::after{content:'裂'}.p12 y7p31::after{content:attr(ypfg31)}.p12 ymy31::after{content:'惑'}.p12 y4l31{transform:scalex(-1)}.p12 y4l31::after{content:attr(yyls31)}.p12 ymm31::after{content:'夸'}.p12 y331::after{content:'狮'}.p12 yli31::after{content:attr(ymnn31)}.p12 ycc31::after{content:'。'}.p18 y8k31::after{content:' '}.p18 y6831::after{content:'?'}.p18 yg031::after{content:attr(ytga31)}.p18 y8d31::after{content:attr(ywb331)}.p18 ycm31::after{content:'全'}.p18 ymq31::after{content:'伐'}.p18 ybr31::after{content:'鲜'}.p18 yd931::after{content:'巅'}.p18 yu31::after{content:'岭'}.p24 y9m31::after{content:attr(yhbi31)}.p24 y8d31::after{content:'?'}.p24 ym831::after{content:attr(y1dk31)}.p24 ykb31::after{content:attr(yyin31)}.p24 yhs31::after{content:'烤'}.p24 yar31::after{content:'截'}.p24 y3c31::after{content:attr(ys3h31)}.p24 yo231::after{content:'龄'}.p24 ygl31::after{content:'虾'}.p24 yi531::after{content:'?'}.p24 yo931::after{content:attr(ybr731)}.p24 yjo31::after{content:'毫'}.p24 ygr31::after{content:'增'}.p24 ydm31::after{content:'?'}.p27 y9m31::after{content:' '}.p27 yg031::before{content:attr(yu1e31)}.p27 y8d31::after{content:'留'}.p27 ykb31::before{content:attr(y38p31)}.p27 y2831::after{content:'截'}.p27 yhs31::after{content:'?'}.p27 yu31::after{content:'鲜'}.p27 yar31::before{content:attr(y2rh31)}.p27 y3c31::after{content:'截'}.p27 yo931::after{content:'厚'}.p27 ygr31::after{content:'?'}.p30 y8k31::after{content:' '}.p30 y6831::after{content:attr(y0xs31)}.p30 yg031::after{content:attr(yyq531)}.p30 y8d31::after{content:'?'}.p30 ym831::after{content:'罐'}.p30 ycm31::after{content:attr(yt3w31)}.p30 ykb31::after{content:'?'}.p30 ymq31::after{content:attr(ywid31)}.p30 yr231{transform:scalex(-1)}.p30 yr231::after{content:'?'}.p30 yhs31::after{content:'柠'}.p30 yd931::after{content:'滥'}.p30 yu31::after{content:'咐'}.p30 yv31::after{content:'?'}.p30 y3031::after{content:'另'}.p30 ygl31::after{content:'散'}.p30 yi531::after{content:'黄'}.p30 yo931::after{content:attr(yewj31)}.p33 ym831::after{content:'铅'}.p33 ycm31::after{content:'鲜'}.p33 yr231::after{content:'粪'}.p33 ybr31::after{content:'黄'}.p33 y2831::before{content:attr(ydgr31)}.p36 y9m31::after{content:' '}.p36 y8k31::after{content:' '}.p36 y6831::after{content:'衰'}.p36 y8d31::after{content:'京'}.p36 ym831::after{content:'牧'}.p36 ycm31::after{content:'桨'}.p36 ymq31::after{content:'扯'}.p36 ybr31::after{content:attr(yi8m31)}.p36 yhs31::after{content:attr(yq1b31)}.p36 yn231::after{content:attr(y5r531)}.p36 y3031::after{content:'力'}.p36 yar31::after{content:'板'}.p36 ygl31::after{content:'铁'}.p36 yo931::after{content:'棉'}.p36 ygr31::after{content:'绵'}.p36 ydm31::after{content:attr(yh9e31)}.p36 y7p31::after{content:'?'}.p36 ymy31::after{content:'?'}.p36 y8231::after{content:'疏'}.p36 yew31::after{content:'寨'}.p36 y9u31::after{content:'熊'}.p36 y331::after{content:'宣'}.p36 yli31::after{content:'咐'}.p36 yf031::after{content:'名'}.p36 y4m31::after{content:'赶'}.p36 y2131::after{content:'鲜'}.p36 yoc31::after{content:'岭'}.p36 y1431::after{content:'。'}.p39 y9m31::after{content:' '}.p39 y6831{transform:scalex(-1)}.p39 yg031::before{content:attr(ycvg31)}.p42 y6831::after{content:'裂'}.p42 yg031::after{content:'却'}.p42 ykb31::after{content:'黄'}.p45 y9m31::after{content:' '}.p45 y8k31::after{content:' '}.p45 ykb31::after{content:'?'}.p45 ymq31::after{content:'龄'}.p45 y2831::after{content:'?'}.p45 yhs31::after{content:'松'}.p45 yn231::after{content:'循'}.p45 yc431::after{content:'蜜'}.p45 yar31::after{content:'览'}.p45 y3c31::after{content:'千'}.p45 ygl31::before{content:attr(y8wb31)}.p48 y6831::after{content:'?'}.p48 ykb31::after{content:'拘'}.p48 yu31::after{content:'?'}.p48 yar31::after{content:attr(y4fe31)}.p48 ygl31::after{content:'柿'}.p48 yo931::after{content:'截'}.p48 yjo31::after{content:'《'}.p48 ygr31::after{content:'赴'}.p48 ydm31::after{content:'裂'}.p48 y7p31::after{content:attr(y1s431)}.p48 ymy31::after{content:'疏'}.p48 y9u31::after{content:'松'}.p48 yli31::after{content:'尸'}.p48 ycc31::after{content:'研'}.p48 y4m31::after{content:'。'}.p51 y6831::after{content:'?'}.p51 yg031::before{content:attr(y4ud31)}.p51 y8d31::after{content:'截'}.p51 ykb31::after{content:'截'}.p51 ybr31::after{content:'截'}.p51 yd931::after{content:'截'}.p51 yu31::after{content:'狭'}.p51 yv31::before{content:attr(yvcm31)}.p51 y3031::after{content:'?'}.p51 yc431::after{content:'侄'}.p51 y3c31::after{content:'与'}.p51 ygl31::after{content:'谋'}.p51 y2331::after{content:'?'}.p51 y7p31::before{content:attr(y95931)}.p51 y8231::after{content:'咐'}.p51 y4l31::after{content:'短'}.p51 yew31::after{content:'?'}.p51 ymm31::before{content:attr(yl4531)}.p54 y8k31::after{content:' '}.p54 ybr31::after{content:attr(ya7k31)}.p54 yhs31::after{content:'?'}.p54 yn231::after{content:'绵'}.p54 yv31::after{content:'牧'}.p54 y3031::after{content:attr(y0xl31)}.p54 yc431::after{content:'牧'}.p54 y3c31::after{content:'截'}.p54 ygl31::after{content:'鲜'}.p54 yo931::after{content:'屿'}.p54 yjo31::after{content:'。'}.p60 y8k31::after{content:attr(yrde31)}.p60 yg031::after{content:'茄'}.p60 y8d31::after{content:'鲜'}.p60 ym831::after{content:'松'}.p60 ycm31::after{content:'览'}.p60 ykb31::after{content:'虹'}.p60 y2831::after{content:'截'}.p60 yn231::after{content:attr(yh7j31)}.p60 yc431::after{content:'标'}.p60 y3c31::after{content:'百'}.p60 yi531::after{content:attr(y94m31)}.p60 yo931::after{content:'梅'}.p60 ygr31::after{content:attr(yekb31)}.p63 y9m31::after{content:' '}.p63 y8k31::after{content:' '}.p63 yg031::after{content:'豪'}.p63 ym831::after{content:'?'}.p63 ycm31::after{content:'恳'}.p63 y2831::after{content:'?'}.p63 yhs31::before{content:attr(yxb431)}.p63 yv31::before{content:attr(yii831)}.p63 y3c31{transform:scalex(-1)}.p63 yo231::after{content:'竭'}.p63 ygl31::after{content:'宁'}.p63 yi531::after{content:'咐'}.p63 ygr31::after{content:'截'}.p63 ydm31::before{content:attr(y2xc31)}.p63 y7p31::before{content:attr(ymsu31)}.p63 ymy31::after{content:'涛'}.p63 y8231::after{content:'旧'}.p63 y4l31::after{content:'狗'}.p63 ymm31::after{content:'。'}.p66 y6831::after{content:'豪'}.p66 yg031::after{content:'校'}.p66 y8d31::after{content:'疏'}.p66 ym831::after{content:'鲜'}.p66 ykb31::after{content:'抱'}.p66 yr231::after{content:'疗'}.p66 ybr31::after{content:attr(yegh31)}.p66 y2831{transform:scalex(-1)}.p66 yd931::after{content:'龄'}.p66 yu31::after{content:attr(yiur31)}.p66 yn231::after{content:'?'}.p72 y9m31::after{content:' '}.p72 y6831::after{content:'虾'}.p72 yg031::after{content:'?'}.p72 y8d31::after{content:'柠'}.p72 ykb31::after{content:'抱'}.p72 ymq31::after{content:attr(yt5731)}.p72 y2831::after{content:attr(yj9531)}.p72 yd931::after{content:'截'}.p72 yu31::after{content:'松'}.p72 yn231::after{content:'肃'}.p72 y3031::after{content:'循'}.p72 yc431::after{content:'依'}.p72 yar31::after{content:'?'}.p72 yjo31::after{content:attr(yg5g31)}.p72 ygr31::after{content:'霞'}.p72 ydm31::after{content:attr(yeg331)}.p72 ymy31::after{content:attr(yrg731)}.p75 y8k31::before{content:attr(ybdj31)}.p75 ymq31::after{content:'鲜'}.p75 yhs31::after{content:'依'}.p75 yd931::after{content:'?'}.p75 yu31::after{content:'疏'}.p75 yn231::after{content:'泥'}.p75 yv31::before{content:attr(ytao31)}.p75 yc431::after{content:'?'}.p75 yar31::after{content:'截'}.p75 yo231::after{content:'丝'}.p75 ygl31::after{content:'全'}.p75 yo931::before{content:attr(yv6x31)}.p75 y2331::after{content:'质'}.p75 ymy31::after{content:'。'}.p78 ycm31::after{content:'滥'}.p78 ykb31::after{content:'罐'}.p78 ymq31::after{content:'另'}.p78 yhs31::after{content:'膊'}.p78 yd931::after{content:'滩'}.p78 yn231::after{content:'易'}.p78 yar31::after{content:'来'}.p78 y3c31::after{content:'杯'}.p78 yo231::after{content:'?'}.p78 yi531::after{content:'赴'}.p78 yo931::after{content:'?'}.p78 ygr31::after{content:'货'}.p78 y2331::after{content:'净'}.p78 y7p31::after{content:'毁'}.p78 yew31{transform:scalex(-1)}.p78 ymm31::after{content:'料'}.p78 y331::after{content:'?'}.p78 yli31::after{content:'怒'}.p78 ycc31::after{content:'。'}.p81 y8k31::after{content:' '}.p81 ym831::after{content:'滥'}.p81 ycm31::after{content:'咐'}.p81 ykb31::after{content:'盾'}.p81 ymq31::after{content:'辰'}.p81 yr231::after{content:'试'}.p81 yhs31::after{content:'守'}.p81 yu31{transform:scalex(-1)}.p81 yu31::before{content:attr(yhxb31)}.p81 yn231::before{content:attr(ywnv31)}.p81 yv31::after{content:'顽'}.p81 y3031::after{content:'太'}.p81 yar31::after{content:'胃'}.p81 ygl31::after{content:'知'}.p81 yi531::after{content:'疏'}.p81 yo931::after{content:'传'}.p81 ygr31::before{content:attr(yvxa31)}.p84 y8k31::after{content:' '}.p84 y6831{transform:scalex(-1)}.p84 y6831::after{content:'?'}.p84 yr231{transform:scalex(-1)}.p87 y9m31::after{content:' '}.p87 y6831::before{content:attr(y8n331)}.p87 ym831::after{content:'太'}.p87 ycm31::after{content:'截'}.p87 yr231::after{content:'圈'}.p87 yhs31::before{content:attr(y9w831)}.p87 yd931::after{content:'亏'}.p87 yc431::before{content:attr(yrvm31)}.p87 yar31::after{content:'吊'}.p87 y3c31::after{content:'。'}.p90 y9m31::after{content:' '}.p90 y8k31::after{content:' '}.p90 y6831::after{content:'虾'}.p90 yg031::after{content:'?'}.p90 ykb31::after{content:'渡'}.p90 ymq31::after{content:'涝'}.p90 yr231::after{content:'?'}.p90 ybr31{transform:scalex(-1)}.p90 ybr31::after{content:'?'}.p90 yu31::after{content:'宁'}.p90 yv31{transform:scalex(-1)}.p90 y3c31::after{content:'龄'}.p90 ygl31::after{content:'?'}.p90 yjo31::after{content:'其'}.p90 y8231::after{content:attr(yp4631)}.p90 y331::after{content:'奶'}.p90 yli31::after{content:'奏'}.p90 yf031::after{content:'宁'}.p90 y2131::after{content:'?'}.p90 yjh31::after{content:attr(ygrs31)}.p90 yoc31::after{content:'进'}.p93 y9m31::after{content:' '}.p93 y8k31::after{content:' '}.p93 y6831{transform:scalex(-1)}.p93 yg031::before{content:attr(y0wr31)}.p93 y8d31::after{content:'询'}.p93 ym831::after{content:'畅'}.p93 ycm31::before{content:attr(ylz931)}.p96 y8k31::after{content:attr(yyd931)}.p96 y6831::after{content:'全'}.p96 y8d31::after{content:'黄'}.p96 ym831::after{content:'千'}.p96 ybr31::after{content:'烤'}.p96 yn231::after{content:'唉'}.p96 yv31::after{content:'给'}.p96 y3031::after{content:'木'}.p96 y3c31::after{content:attr(yn9w31)}.p96 yo231::after{content:'跨'}.p96 ygl31::after{content:attr(y6ei31)}.p96 yo931::after{content:'全'}.p96 ydm31::after{content:'疏'}.p96 y2331::after{content:'准'}.p96 ymy31::after{content:'圈'}.p96 y1431::after{content:'?'}.p96 yk31::after{content:'契'}.p96 y2m31::after{content:'丛'}.p99 y6831::after{content:'顽'}.p99 yg031::before{content:attr(yy4t31)}.p99 y8d31::before{content:attr(ybnh31)}.p99 ymq31::after{content:'太'}.p99 ybr31::after{content:'辰'}.p99 y2831::after{content:'观'}.p102 y6831::after{content:'丧'}.p102 ykb31::after{content:'鲜'}.p102 ymq31::after{content:attr(yern31)}.p102 yr231::after{content:attr(yp4i31)}.p102 ybr31::after{content:'脆'}.p102 yhs31::after{content:'?'}.p102 yd931::after{content:attr(yx4h31)}.p102 yu31::after{content:'绵'}.p102 yv31::after{content:'哄'}.p102 yc431::after{content:'?'}.p102 yar31::after{content:'截'}.p102 y3c31::after{content:'幅'}.p102 yo931::after{content:'。'}.p108 y8k31::after{content:' '}.p108 yg031::after{content:attr(yagn31)}.p108 y8d31::after{content:'休'}.p108 ym831::after{content:'?'}.p108 ycm31::after{content:'?'}.p108 ykb31::after{content:attr(ymbh31)}.p108 ybr31::after{content:attr(ym7i31)}.p108 y2831::after{content:attr(y2kj31)}.p108 yhs31::after{content:'板'}.p108 yd931::after{content:'龄'}.p108 yu31::after{content:'蓬'}.p108 y3031::after{content:'?'}.p108 yar31::after{content:attr(ygkh31)}.p108 ygl31::after{content:attr(yuuz31)}.p108 yi531::after{content:'款'}.p108 yo931::after{content:'。'}.p111 y9m31::after{content:' '}.p111 y8k31::after{content:' '}.p111 yg031::after{content:'?'}.p111 y8d31::after{content:'脾'}.p111 y2831::after{content:'咐'}.p111 yhs31::before{content:attr(ylah31)}.p114 y8k31::after{content:' '}.p114 y6831::after{content:'.'}.p114 y8d31::after{content:attr(yv0z31)}.p114 ym831::after{content:'.'}.p114 ycm31::after{content:attr(ybal31)}.p117 y9m31::after{content:' '}.p117 y8k31::after{content:' '}.p117 yg031::after{content:'增'}.p117 y8d31::after{content:'鸟'}.p117 ycm31::after{content:'?'}.p117 ykb31::after{content:'米'}.p117 yr231::after{content:'私'}.p117 yhs31::after{content:'太'}.p117 y3031::after{content:'?'}.p117 yar31::after{content:'辰'}.p117 y3c31::after{content:'?'}.p117 yo231::after{content:'京'}.p117 yi531::after{content:'俱'}.p117 yo931::after{content:'吐'}.p117 ygr31::before{content:attr(yuvn31)}.p120 y9m31::after{content:attr(y2ag31)}.p120 y6831{transform:scalex(-1)}.p120 y6831::after{content:'?'}.p120 yg031::after{content:'?'}.p120 y8d31::after{content:'乃'}.p120 ym831::after{content:'鸟'}.p120 ymq31::after{content:'进'}.p123 y9m31::after{content:' '}.p123 y8k31::after{content:' '}.p123 y6831::after{content:'狗'}.p123 yg031::after{content:'于'}.p123 y8d31::after{content:'笨'}.p123 ym831::before{content:attr(y6p431)}.p123 ykb31::after{content:'但'}.p123 ymq31::after{content:'龄'}.p126 ymq31::after{content:'涝'}.p126 yr231::after{content:'?'}.p126 ybr31{transform:scalex(-1)}.p126 ybr31::after{content:'?'}.p126 yhs31::after{content:'冬'}.p126 yd931::after{content:attr(ytgr31)}.p126 yu31::after{content:'唉'}.p126 yn231::after{content:'圆'}.p126 yv31::after{content:attr(yack31)}.p126 yc431::after{content:'宙'}.p126 y3c31::after{content:'深'}.p126 yo931::after{content:'鸣'}.p126 yjo31::after{content:attr(yem931)}.p126 y7p31::after{content:'赶'}.p126 ymm31::after{content:'。'}.p126 y9u31::after{content:'进'}.p129 y9m31::after{content:' '}.p129 y8k31::after{content:' '}.p129 y6831::after{content:'宴'}.p129 yg031::after{content:'煤'}.p129 y8d31::after{content:'咐'}.p129 ycm31{transform:scalex(-1)}.p129 ycm31::before{content:attr(yjgc31)}.p129 ykb31::after{content:'弃'}.p129 ymq31::after{content:'截'}.p129 yhs31::after{content:'?'}.p129 yd931::before{content:attr(yfci31)}.p129 yn231::after{content:'?'}.p129 yv31::after{content:'。'}.p129 y3031::after{content:'进'}.p132 yg031::after{content:'?'}.p132 y8d31::after{content:'夸'}.p132 ym831::after{content:attr(yvnq31)}.p132 ykb31::after{content:'门'}.p132 y2831::after{content:'?'}.p132 yn231::after{content:'。'}.p135 y8d31::before{content:attr(yo9c31)}.p135 ymq31::after{content:'港'}.p135 yr231::after{content:'某'}.p135 ybr31::after{content:'裁'}.p135 yd931::after{content:'跨'}.p135 yu31::after{content:'赶'}.p135 yn231::after{content:'裁'}.p135 yv31::before{content:attr(yxx931)}.p135 yar31::after{content:'增'}.p135 ygl31::after{content:'港'}.p135 yi531::after{content:'某'}.p135 yo931::before{content:attr(yb5v31)}.p135 yjo31::before{content:attr(yz2r31)}.p138 y9m31::after{content:' '}.p138 y8k31::after{content:attr(ywte31)}.p138 y6831::after{content:'吼'}.p138 yg031::after{content:attr(yjvb31)}.p138 y8d31::after{content:'准'}.p138 ykb31::after{content:'陕'}.p138 yr231::after{content:'全'}.p138 ybr31::after{content:'告'}.p138 y2831::after{content:'饼'}.p138 yu31::after{content:'骂'}.p138 yn231::after{content:'截'}.p138 yar31::after{content:'诵'}.p138 y3c31::after{content:attr(ypld31)}.p138 yo231::after{content:attr(y0sa31)}.p138 ygl31::after{content:'纺'}.p138 yi531::after{content:'裁'}.p138 yjo31::after{content:'园'}.p138 ygr31::after{content:'趴'}.p138 ydm31::after{content:'?'}.p138 y2331::after{content:attr(yz6531)}.p138 y7p31::after{content:attr(y7q131)}.p138 ymy31::after{content:'喊'}.p138 y8231::after{content:attr(yehg31)}.p138 y4l31::after{content:attr(yxms31)}.p138 yf031::after{content:'某'}.p141 y9m31::after{content:' '}.p141 y8k31::after{content:' '}.p141 y6831::after{content:'览'}.p141 yg031::after{content:'裁'}.p141 ym831::after{content:'?'}.p141 ykb31::after{content:'乏'}.p141 ymq31::after{content:'?'}.p141 yr231::after{content:'港'}.p141 ybr31::after{content:'某'}.p141 yu31::after{content:'赔'}.p141 yv31::after{content:'铅'}.p141 y3031::after{content:'吼'}.p141 ygl31::after{content:'羞'}.p141 ygr31{transform:scalex(-1)}.p144 y9m31::after{content:' '}.p144 y6831::after{content:'全'}.p144 yg031::after{content:'场'}.p144 y8d31::after{content:'雾'}.p144 ym831::after{content:'嗓'}.p144 ycm31::after{content:'牧'}.p144 ymq31::after{content:attr(y4ln31)}.p144 yr231::after{content:'?'}.p144 y2831::after{content:attr(yo0m31)}.p144 yhs31::after{content:attr(y5mr31)}.p144 yd931::after{content:'骂'}.p144 yu31::after{content:'蕉'}.p144 yn231::after{content:'览'}.p144 yc431::after{content:'截'}.p144 y3c31::after{content:attr(yd4l31)}.p144 ygl31::after{content:'同'}.p144 yi531::after{content:'孩'}.p144 yo931::after{content:'伐'}.p144 yjo31::after{content:'购'}.p144 ygr31::after{content:'沫'}.p144 ydm31::after{content:'。'}.p147 y9m31::before{content:attr(ympl31)}.p147 y6831::before{content:attr(ydro31)}.p147 y8d31{transform:scalex(-1)}.p147 y2831::after{content:'绵'}.p147 yhs31::after{content:'厂'}.p147 yc431::before{content:attr(yewp31)}.p147 y3c31::before{content:attr(yr8531)}.p147 ygl31::after{content:'截'}.p147 yo931::after{content:'?'}.p147 yjo31::after{content:'?'}.p147 ygr31::after{content:'笋'}.p147 ydm31::after{content:'】'}.p147 y7p31::before{content:attr(y4jd31)}.p147 ymy31::after{content:'臣'}.p147 y8231::after{content:'?'}.p147 y4l31::after{content:'?'}.p147 y9u31::after{content:'绵'}.p147 ycc31::after{content:'留'}.p147 y7f31::after{content:'巷'}.p147 yjh31::after{content:'表'}.p147 y1431::before{content:attr(y5ql31)}.p147 yi231::after{content:'。'}.p150 y8k31::after{content:' '}.p150 y8d31::after{content:'京'}.p150 ym831::after{content:'饿'}.p150 ymq31::after{content:'增'}.p150 yd931::after{content:'?'}.p150 yu31::after{content:'截'}.p150 y3031::after{content:'脆'}.p150 yc431::after{content:'盒'}.p150 yi531::after{content:'港'}.p150 y2331::after{content:'曲'}.p153 y8k31::after{content:' '}.p153 y6831::after{content:'优'}.p153 y8d31::before{content:attr(yfmy31)}.p153 ym831::before{content:attr(yoe931)}.p153 ykb31::after{content:'?'}.p153 ymq31{transform:scalex(-1)}.p153 ymq31::after{content:'?'}.p153 yr231::after{content:'准'}.p153 yhs31::after{content:'?'}.p153 yd931::after{content:'粘'}.p153 yu31::after{content:'弯'}.p153 yn231::after{content:'蝶'}.p153 yv31::after{content:'截'}.p153 y3031::after{content:'京'}.p153 yc431::after{content:'查'}.p153 yi531::after{content:'留'}.p153 yo931::after{content:'豪'}.p156 y8k31::after{content:' '}.p156 y6831::after{content:'吼'}.p156 y8d31::after{content:'?'}.p156 ym831::after{content:'?'}.p156 ymq31::after{content:'厚'}.p156 yr231::after{content:'斤'}.p156 y2831::after{content:'?'}.p156 yhs31::after{content:'?'}.p156 yd931::after{content:'枯'}.p156 y3031::after{content:attr(ypmm31)}.p156 yar31::after{content:'?'}.p156 yi531::after{content:'客'}.p156 yo931::after{content:'?'}.p156 yjo31::after{content:'疏'}.p156 ygr31::after{content:'截'}.p156 ydm31::after{content:'测'}.p156 ymy31::after{content:'蒸'}.p156 ymm31::after{content:'潜'}.p159 y9m31::after{content:' '}.p159 y6831::after{content:'提'}.p159 y8d31::after{content:'但'}.p159 ym831::after{content:'款'}.p159 ykb31::before{content:attr(yqrb31)}.p159 yhs31::after{content:'枯'}.p159 y3031::before{content:attr(yw6c31)}.p159 yc431::after{content:'优'}.p159 y3c31::after{content:'辜'}.p159 yo231::before{content:attr(yqag31)}.p159 ygl31::after{content:'截'}.p159 yo931::after{content:'绵'}.p159 yjo31::after{content:'优'}.p159 ygr31::after{content:'里'}.p159 y2331::after{content:'鸣'}.p159 y7p31::after{content:'疏'}.p159 ymy31::before{content:attr(yowt31)}.p159 y8231::after{content:'见'}.p159 y4l31::after{content:'绵'}.p159 ymm31::after{content:'?'}.p159 y9u31::after{content:'成'}.p159 yli31::after{content:'?'}.p159 yf031::after{content:'汁'}.p159 y4m31::after{content:'鸟'}.p159 yjh31::after{content:'?'}.p159 y1431::after{content:'偶'}.p159 yk31::after{content:'览'}.p159 yi231{transform:scalex(-1)}.p159 yi231::after{content:'?'}.p159 y2m31::before{content:attr(y28k31)}.p162 y9m31::after{content:' '}.p162 yg031::after{content:'鸣'}.p162 ycm31::after{content:'线'}.p162 ykb31::after{content:attr(y60e31)}.p162 ymq31::after{content:'扑'}.p162 yd931::after{content:'辰'}.p162 yu31::after{content:'截'}.p162 yc431::after{content:'鸣'}.p162 y3c31::after{content:'腿'}.p162 yo231::after{content:attr(y3zi31)}.p162 ygl31::after{content:'推'}.p162 yi531::after{content:'标'}.p162 yo931::after{content:'偶'}.p162 yjo31::after{content:'?'}.p162 ygr31::after{content:'?'}.p162 ydm31::after{content:attr(yxwt31)}.p162 ymy31::after{content:'骂'}.p162 y8231::after{content:'。'}.p165 y9m31::before{content:attr(yt0w31)}.p165 y8d31::before{content:attr(ymzr31)}.p165 ycm31::after{content:'逗'}.p165 ykb31::before{content:attr(yuec31)}.p165 ymq31::after{content:'?'}.p165 yhs31::after{content:'?'}.p165 yd931::after{content:'翅'}.p165 yu31::after{content:'但'}.p165 yv31{transform:scalex(-1)}.p165 yar31::after{content:'蚀'}.p165 y3c31::after{content:'味'}.p165 yo231::after{content:'味'}.p165 ygl31::after{content:'奏'}.p165 yi531::after{content:'门'}.p165 yo931::after{content:'见'}.p165 yjo31::after{content:'港'}.p165 ymy31::after{content:'牧'}.p165 y4l31::before{content:attr(y0lf31)}.p165 ymm31::before{content:attr(ywco31)}.p165 y331::after{content:'秃'}.p165 yli31::after{content:'毕'}.p165 yf031::after{content:'倘'}.p165 ycc31::after{content:'私'}.p165 y4m31::after{content:'固'}.p165 y7f31::after{content:'怒'}.p165 y2131{transform:scalex(-1)}.p165 y2131::after{content:'?'}.p171 y6831::after{content:'跨'}.p171 yg031::after{content:'赶'}.p171 ycm31::after{content:'怒'}.p171 ykb31::before{content:attr(yt5631)}.p171 ymq31::before{content:attr(yvnf31)}.p171 yr231::after{content:'鸣'}.p171 ybr31::before{content:attr(ye1a31)}.p171 yhs31::before{content:attr(ymlb31)}.p171 yd931::after{content:'粱'}.p171 yu31::after{content:'牧'}.p171 yv31::after{content:'粥'}.p171 yc431::after{content:'截'}.p171 ygl31::after{content:'坝'}.p171 yi531::after{content:'粱'}.p171 yjo31::after{content:'咐'}.p171 ygr31::after{content:'。'}.p177 y8k31::after{content:' '}.p177 yg031::after{content:'戚'}.p177 y8d31::after{content:'?'}.p177 ycm31::before{content:attr(ytvr31)}.p177 ykb31::after{content:'臣'}.p177 ymq31::after{content:'任'}.p177 yr231::after{content:'截'}.p177 y2831::after{content:'戚'}.p177 yhs31::after{content:'?'}.p177 yd931::before{content:attr(ytf631)}.p177 yc431::after{content:'羞'}.p177 yar31::after{content:'截'}.p177 yi531::after{content:'辰'}.p177 yo931::after{content:'鸣'}.p177 ygr31::after{content:'《'}.p177 ydm31::after{content:'?'}.p177 yew31{transform:scalex(-1)}.p180 y9m31::after{content:' '}.p180 y6831::after{content:'诵'}.p180 ycm31::after{content:'?'}.p180 yr231::after{content:'鸟'}.p180 y2831::after{content:attr(yzpz31)}.p180 yhs31::after{content:'截'}.p180 yd931::after{content:attr(yioe31)}.p180 yu31::after{content:'询'}.p180 yn231::after{content:'结'}.p180 yv31::after{content:'介'}.p180 y3031::after{content:'妈'}.p180 yc431::after{content:attr(y5dg31)}.p180 y3c31::after{content:'准'}.p180 ygl31::after{content:'刃'}.p180 ygr31::after{content:'询'}.p180 ydm31::after{content:attr(yylo31)}.p180 ymy31::after{content:'烫'}.p180 y4l31::after{content:'鸣'}.p180 yew31::after{content:'疏'}.p180 ymm31::after{content:'瞬'}.p180 y9u31::after{content:'其'}.p180 yli31::after{content:'?'}.p180 yf031::after{content:'乏'}.p180 y4m31::after{content:attr(yek531)}.p180 y7f31::after{content:'冬'}.p180 y2131::after{content:')'}.p180 yjh31::after{content:'玄'}.p180 yoc31::after{content:'疏'}.p180 yi231::after{content:'因'}.p186 y9m31::after{content:' '}.p186 y8k31::after{content:' '}.p186 ym831::after{content:'铁'}.p186 ycm31::after{content:'?'}.p186 ykb31::after{content:attr(yre531)}.p186 ymq31::after{content:'龄'}.p186 y2831::after{content:'宁'}.p186 yhs31{transform:scalex(-1)}.p186 yhs31::after{content:'?'}.p189 y9m31::after{content:' '}.p189 y8k31::before{content:attr(yf4831)}.p189 y6831::after{content:'消'}.p189 y8d31::after{content:'留'}.p189 ymq31::after{content:'龄'}.p189 yr231::after{content:'?'}.p189 y2831::after{content:'港'}.p189 yd931::after{content:'骂'}.p189 yn231::after{content:'?'}.p189 yar31{transform:scalex(-1)}.p195 y9m31::after{content:' '}.p195 ycm31::after{content:'驴'}.p195 y2831{transform:scalex(-1)}.p195 yhs31::after{content:'豪'}.p195 yn231::after{content:'诵'}.p195 yv31::after{content:'丹'}.p195 y3c31::after{content:'赶'}.p195 yi531::after{content:'漾'}.p195 yo931::before{content:attr(ylca31)}.p198 y6831::after{content:'抽'}.p198 yg031::after{content:'旧'}.p198 y8d31::after{content:'戚'}.p198 ym831::after{content:'安'}.p198 ycm31::after{content:attr(yw1i31)}.p198 ykb31::after{content:'鸟'}.p198 yr231::after{content:attr(yrz831)}.p198 ybr31::after{content:attr(ys1g31)}.p198 y2831::after{content:'截'}.p198 y3031::after{content:'笨'}.p198 ygl31::after{content:attr(yw5r31)}.p198 ydm31::after{content:'鸣'}.p198 y2331::after{content:'。'}.p201 y9m31::after{content:' '}.p201 y6831::after{content:'挑'}.p201 y8d31::after{content:'?'}.p201 ycm31::before{content:attr(ypcq31)}.p201 ykb31::after{content:'?'}.p201 ymq31{transform:scalex(-1)}.p201 ymq31::after{content:'?'}.p201 yu31::after{content:'?'}.p201 y3031::after{content:'览'}.p201 yar31::after{content:'?'}.p201 y3c31::after{content:'狭'}.p201 yo931::after{content:'。'}.p204 yg031::after{content:'伐'}.p204 y8d31::after{content:'?'}.p204 ycm31{transform:scalex(-1)}.p204 ycm31::after{content:'?'}.p207 y9m31::after{content:' '}.p207 y8k31::after{content:' '}.p207 ykb31::before{content:attr(y6dn31)}.p207 yr231::after{content:'斗'}.p207 yhs31::after{content:'秃'}.p207 yn231::after{content:'知'}.p207 yv31::after{content:'笨'}.p207 yc431::after{content:'臣'}.p207 yi531::after{content:'途'}.p207 yo931::after{content:'?'}.p210 y9m31::after{content:' '}.p210 y8k31::after{content:' '}.p210 y6831{transform:scalex(-1)}.p210 yg031::after{content:'飛'}.p210 ym831{transform:scalex(-1)}.p213 y8k31::after{content:' '}.p213 yg031::after{content:'粗'}.p213 y8d31::after{content:'暖'}.p213 ym831::after{content:'宋'}.p213 ycm31{transform:scalex(-1)}.p213 ycm31::after{content:'?'}.p216 y8k31::after{content:' '}.p216 y6831::after{content:'宴'}.p216 ym831::after{content:'砍'}.p216 ycm31{transform:scalex(-1)}.p216 ykb31::after{content:'私'}.p216 y2831::after{content:'宁'}.p216 yhs31::after{content:'砍'}.p216 yd931::after{content:'?'}.p219 y9m31::after{content:' '}.p219 y6831::after{content:'?'}.p219 yg031::after{content:'知'}.p219 y8d31::after{content:'协'}.p219 ybr31::after{content:'疗'}.p219 yhs31::after{content:'索'}.p219 yd931::before{content:attr(yu6c31)}.p219 yu31::after{content:'笨'}.p219 yv31::before{content:attr(yrph31)}.p219 yc431::after{content:'丛'}.p219 yar31::after{content:'豪'}.p219 yo231::after{content:'秀'}.p219 yi531::after{content:'但'}.p219 yo931::before{content:attr(y0k731)}.p219 yjo31::after{content:'松'}.p219 ygr31::after{content:'。'}.p222 y6831{transform:scalex(-1)}.p222 ym831::after{content:'秀'}.p222 ykb31::after{content:attr(yc0q31)}.p222 ymq31::after{content:'?'}.p222 y2831::after{content:'龄'}.p222 yu31::after{content:'?'}.p222 yn231::after{content:'?'}.p222 y3031::after{content:'结'}.p222 yar31::after{content:'物'}.p222 y3c31::after{content:'疏'}.p222 yo231::after{content:'茧'}.p222 ygl31::after{content:attr(ychd31)}.p222 yo931::after{content:attr(yzva31)}.p222 ygr31::after{content:attr(yfgk31)}.p222 ydm31::after{content:'准'}.p222 ymy31::after{content:'狮'}.p222 y8231::after{content:'。'}.p222 y4l31::after{content:'进'}.p225 y8k31::after{content:' '}.p225 yg031::after{content:'跨'}.p225 ym831::after{content:'龄'}.p225 ycm31::after{content:'私'}.p225 ymq31::after{content:'怒'}.p225 y2831::after{content:'唉'}.p225 yv31::after{content:'咐'}.p225 yc431::after{content:'?'}.p225 yo231::after{content:'疏'}.p225 ygl31::after{content:'飛'}.p225 yi531::after{content:'鸣'}.p225 yo931::after{content:'秃'}.p225 ygr31::before{content:attr(y3w931)}.p225 y7p31::before{content:attr(ymt431)}.p225 ymy31::after{content:'乃'}.p225 y8231::after{content:'丛'}.p225 y4l31::before{content:attr(yxme31)}.p225 ymm31::after{content:'川'}.p228 y8d31::after{content:'?'}.p228 ym831::after{content:attr(yzfx31)}.p228 yhs31::after{content:'截'}.p228 yd931::after{content:attr(y2no31)}.p228 yv31{transform:scalex(-1)}.p228 yv31::after{content:'?'} ?进??准??烤尼??? 露擄 ?鉴纷礼绵鲜千?进 ?哇截唇黄??佳擄擄岭礼腿?宁咐?力鲜千?进 佳进茂?市?龄??????询?牧千?鲜?翅 擄虜 ?......进 路虜 ?留狗屏?太贯吐疏丘幅?截??圈笨坏?善守。羞???纺?。??但???????? 爐爐 棉??圈配纺试笋???截笨呆??疗。 跨赶罐?豪宁试笋踩蘆盧??蛾龄狮限限鲜泡冬巅。?。泡 塌截豪?巅宁货 乏宁试魇笋?龄?杏狮赶鲜泡疏标烫截棉秃叙宁?绳准键?洗龄上狗臣铁截豪上咐赶?拴左?力??疏狮途截竭辟奏怜笨易览鲜泡冬巅牺准戚率殺鲜。 冬?上道截上咐亡龄黑?截用礼櫓盧牧块用。?戏?铁堂? 圈试魇兰吵笋 准按 衰唉牺准冬坏留??截见率沈?力锄??狮臣铁斧育?咐守留鲜泡冬巅截惊斧标滥?增育物疏铅铁。 览乏個试魇笋熊???截鲜泡冬巅慈货乏劳臣铁笨柿串?试笋盧櫓恭充截?赶??券疏试笋踩?。 鲜泡冬巅太疏乏劳臣铁?另?狗截错债?糕疏?止截??截火祥???逃岭豪?殺塞害道截衰唉龄牧哀准怒笨仇迷配纺?鲜泡冬巅岭截仔乏劳臣铁户磋截改桐育物疏准比。 冬??龄?夕综比?浴《绵唉?鲜泡冬巅岭畏狮疏截甘少?准怒圈守孩櫓擄伐豪宁试笋踩?。 衰唉棉??圈配纺试笋踩??截吼款咐?罐《?辰?豪宁试笋。?泡冬 ?孩岭 讯?签截吼款?脾准怒笨牧旅孩伐? 豪绵吼款????秃其疏诵丹截部作铅烫冬?俱吐辰疏?另礼《绵?脾准怒疏?推。 牧滋?鲜泡冬巅岭少绪?道《全太至东?准垃截豪?粱准怒育物辰截衰唉守豪询?道绵全力某浸疏截??佳岭?男牧易厂哄姥?至款东?准垃守苦?妹截挑蚀?料侄?怒鲜千岭绵乃丛毁体疏准烤截秀牧坝龄暖宋赚? 诵留?截??圈)少订坏?善守。 豪道仔虾?柠?善配纺疏?龄戏夸斥宁咐截笨绵蝶相甘制?守疏?肉焰快准怒岭。奉煤咐货疏鲜?截铁 测范米块桐。 鲜泡冬巅截泡?凛冽截赴衰龄咐疏寺撇专粱蒙蒙串协。 ?杏青狗疏齐坪太截?宁?增?寺疏鲜?界览绍齐宽截?增?力疏依?。滥筝 越朽浴柠?虾阴?筝急?寺??咐拘。 衰龄熊京浴?越滋疏咐笨粘僻育物疏阴绸?那截赔绵熊鲜相消心输太百滋。 ?茂询电俯?很截礼旅守鲜泡冬巅?进?疑?疏佣截 虾 京牧桨?阴鲜松疗咐截?龄?茄仔?蛾咐堂雾牧货疏酬松截棚捎?帮《绵臣臣览太疏狗咐寨。 ?裂?斜截??绵斥?扶巾截鲜泡戚鲜冬天截底斜?咐?守万辨。进 ?虾 菠柠? ?寺鲜?狮售裂却好截绵棉???疏嫂除截淮衣止? 京消?障留儒于臣铁辨?截?守肃将导?冬力)浑??劳黄于臣铁赶?截?阴往赶吧龄儒截黄吵于冬测。截名咐疏?截唉臣龄嫂其礼餐?截阴秃粗 裂却好脚币嗤观?索??《暴?圈门宁截礼稼?进 虾?柠礼牧?渡截?索垃力截吹仔戏夸斥咐?疑弱辰?宁千?截铁?测鲜火煎裂却好。?进? 裂却好英英龄?疗讶截跨赶罐?豪?宁览京?守?准烤任英岭疏咐览弱辰?宁千范?截究?松肃尖慈截作绵萄纷?绸截?粱望优?咐。 ?龄脆目粥。进? 少好。 徐纷罐?豪?宁蝼凤?驴场要截京《?雾豪?咐。 京?龄辜鲜截挑绵空倘虾?柠滥咐截作绵育?留宴拘阴胸鲜千冬?。京助赴?仔咐京截虾?柠滥 ?咐?哭?怒烫劳截铁?测鲜货秃屿辰截?秃冬其鲜松丑侍? 裂却好?铁挑?截牧钳京龄裂里拘串截鲜松育帮截凌高疏鲜松赴鲜千?疏鲜松雾尸窑恭截纷?偶倘?咐。丧咐阴截?其截赶?却雾疏抄??角券妈瞬? 柿皇其鲜 裂却好英英佣散截?力?拘截瞬其在?倘貌??咐。 京消?障儒于臣铁辨?截钳?渊主截?罐《?辰虾?柠滥咐?秃衰?疏鲜千绵休壶?太料侄?怒疏怒劳守??疏。上 ?魁 ?鸭少叶。截瑶玑?截咐璇?晨 挑料侄?怒?唉?鸭?勒锄艇截揪绵鉴魁叶尖线冬杏截锄绵空全截跨?丧???准烤锄?疏虾?柠球棉。 裂却好?秃《?阴?倘虾?柠截全消锄?杏火线秘?豪宁鲜千?裂配袜 疏辰好虾作火铅?柠?却 服?货秃截戏夸斥咐尖珍赴铁传低览货?疏僚太截丘另害害岸树截?茄丘另雾尸?虾?柠疏测鲜颂鸦挑曲? 蝶相甘制?守仔虾?柠短?鲜千疏斥咐截全询绵?翅这练抽??辰黄疏?另尼咐截全询绵览帘其浪猜牺歇?姥留?讲截龄肃易辰黄疏浪猜臣铁。 豪?咐疏准烤斑吼?袭览菊?截牺餐狠疏上脾准怒?绵压??色截抽绵览丘另太揪笨?翅亏留?上脾准怒疏?顶截龄疏未??债辰?。 衰唉?秃?咐疏丘另颂鸦览?善截?衔嗓勒未?债滋??狗款板疏?脾准怒截礼龄?仔裂却好狠?刃栗疏喇浸。 砰??辰黄松 疏太高少雅览吵宋凌 裂却好‘且牧盾截录狡绵虾?柠滥咐雾笨摄??咏截??话少。 京圈装纷挨鸦??咐冬另截抽来冶?绵牧?裂却好疏鲜松截衰唉障留?录噬。太留茄霞千阴截鲜?览咐脖抽疏冬微力 裂却好佣善散?截鲜煎慈脆截听范尾皇凌高。 挑虾?柠滥咐?牧??衬千券截辰铁绵?咐?绸截鸦?咐冬另货秃配?截介妈秃?绵?恳陡霞截团??宁咐龄?羊畏?糕??千。衰 毛 全?黄虾?柠滥咐疏铅铁?绵鲜嫂裂却好脊截吼款?止截??笨苦牧滋疏弃敢? 挑虾?柠滥咐绵茂询千幅??宁锄款?脾准怒伐另疏万?截?太斥宁慈上脾准怒笨牧绵疏?浪猜径铁岭。 买壶?咐疏肉诵截绳浸?男绵鲜嫂裂却好?鲜?宁?葵固截?事户磨?糕标赴?咐敲忧声杯鲜力?铅截?览鉴纷为侄??巾听??咐障?? 裂却好览侄??巾听?礼龄?花愿?截现?疏测鲜皇辰?阴?吟截纷?铮疏?索辰鞘? 鲜嫂?鲜览铁截鲜松鲜目瞬其??截叙宁鲜泡冬巅笨熊鲜松合修。??截赶?咐羞?咐 恳滥牧妈 串赶?鸭劳疏虾?柠竭道笨宴拘曲线裂却好疏鲜截球障疏睁另锄狗。 牧滋吹??辰?但?疏栗睁腿另截竭道笨腿疗哑旧牺标柿研?裂却好疏鲜松。铅豪纹肃牧丝扑?疏搞全桨?驴千 松 衰唉垫副绵?宁咐短?疏鲜千截虾?柠疏??礼绵锄辰?疏。 牧滋废绵优?截虾?柠览尺留?奏?鲜秃截来杯龄咐长?牧滩截界劳辰???压截?聚?火但依挖疏松肃依?辰?砍?。肃咐截?秃 辰侄鲜 千疑?截里却好?裂?鲜? ??截豪道疏锤?《同?脂?。 .......截虾索守留?截柠笋 雾 装纷京圈?宁览裂却好铁字??滋上奏听截抽?翅但?咐?撼?。 狠蛾粮孤力京圈?宁?男狭截?听饿?《熊惑?疏。畅瓶?进? 牧粥火 ?优些衬?绵?宁?脾准怒斑真绵?脾准怒守富结豪料侄?怒鲜千截绵牧绵龄肃易伐顶未?绵伐黑裂却好?进 ?......进替?物增 替育?骡疏? ??诵砍?力截?圈桐豪宁鲜千桐?款测秃其?进 龄咐砍留??宁口候争疏砍?。善桐狗??览姥饿桐疏??竭??秃压?柠牧圈善截?款秃 ?豪询菊疏秃其截鉴纷腿皇?辰豪询弃疏?些?全短豪鲜千截龄茂询?撑全场敢?进 ??龄?撑全场截见全易雾餐鲜丹船?。进??进 ?铅。进 虾?柠疏斗游??替圈若道熊?撼留?。?。?疏准 秃怒?丝疏其截唉测桐全挑衰唇截《实汤龄丹轰蚀冬千奶? 终?疏渡船生千丹若高恳截稼?牧弃礼皇?牧辰蜓另。 ?些?览虾?柠揪秀见全易雾餐鲜丹截览?善桐奶?区秃其《腿皇?辰料侄?怒千疏尸陡蜓另? 摄 丛。付乃目 京串赶准烤毁体真截棉纷?黄料侄?怒千疏?脆。 览绳挡?截豪?千丹??唉穷朝禽?咐铁截牺优丧吵宁咐界?宁怒劳截锄款未??唉丧?宁咐短??宁怒劳截?洗??狭奏垂咐短??狗料侄千岭??沾?冬太钳 豪纺铁畅 见丝全易雾餐鲜丹截纷?买壶料侄?怒疏烫劳界坝截若悉唉?撑疏凭松烫范截《?唉件留?咐松肃尖慈截?另辰铁截?恳脖霞。 挑松肃??慈线太?《牧丝全陡驴曲??截衰唉铅?契勒疏全场牧臣截礼?唉伶秃禽?咐铁。 ???纷僻粱豪?鲜丹?守龄?腿?赶亡狗准怒狗享疏让往》浴截未?准怒都易笨易厂哄霜冒?午准怒守桐奶雾餐鲜丹仔料侄?怒鲜千?进 ?狮?替?纷秀黄。 豪渡?雾知?千骚拘截抽但羞?咐礼笨僻粱豪渡秀粱龄黄纹。 裂乏兰臣准截?《 优些?宁?脾准怒?铁衡俱料侄?怒鲜千?唉?秃涌龄???逃岭豪?夕疏?另截乏铅准黄悠守秀目招《兄净狗?? ???逃岭?门宁咐?怒龄挑哀准款) ?知疏?替圈尾诵尾角拘截铅乃丛)绵?此架品。 同太?览疏?料侄?怒鲜千岭截铅烫?翅毁体辰弃门哄?唉?协叙宁准黄悠疏准烤?? .. 虾?柠力顽?截?留锄??狮径铁太知。 ?鸟鸣岭截礼《绵私固怒。太疏固狗毫截怒?全烤鸣疏屏知 ?乃鸟鸣。 毁体真?乃丛。 ?鸣 ?留豪宁狮川截?知牧哀??笨观?善守。 跨赶京圈??秃其?诵留豪宁??乃岭《绵煎疏乃丛。叫粱。 ??疏深途售鸟鸣截挑?全俱吐疏准烤售?乃鸟鸣截豪吵真冬其龄茂询??敢?进 宴煤咐砍私固怒。私跨准姥物固?售疏绵渡增豪鸟《怒 哄途烤 宴煤咐??豪询秀截豪哄准烤?绵?守留豪宁惭顽太锄诵俱吐疏准烤?进 私固怒净净脆????十?进?订兆锤少 ...... 试笋?截私固怒辰?览?宁泡裁冬夸。狗裁宁增 某裁港 川 ?留豪上宁川截?狗款板??笨蒸咏私固怒豪道径肾疏??券试笋踩?绵茂询?。 仔?鲜泡冬巅岭?校截?港某裁岭礼绵尖棉龄狮疏?宁试笋踩?截货校龄??综比仔狗券牺歇览豪宁试笋踩???舱。 泡售袭帮衰 款绵裁截唉吼 尖岸豪?港某骂绵错兼秃坏依岸力守疏昂踩截狗?搅?狗?截蚀鸟丛循勒搞羞截??蕉览咐阴太截《易少订塌塌牧?标港某截蚀港某单绵喘逗骂?疏门奏…? 优些货秃熊太至见港某骂意太截乏?腿全牧?款?截雾阴某排笨易熊港」?港键易裁港诵?)真《。纺?某斑咐 抽奏宁龄垂宁笨要览?字?。 豪杏试笋恭充消试魇笋?移辰守?截《?赶?吼款厂往艇向疏准怒圈锄仇迷曲疏?宁??券试笋踩?。?截勒搞循?向艇《铅?骂款疏 挑蚀锄全畏疏绵艇向板单搞款截牧沾熊朽僻留截蚀?腿览虹??倘。 铅厂往艇向疏准怒守秀截龄?踩?撑孩伐烫范截乏《绵见富结艇向截牧富结思疏准烤截礼牧遮汁截《豪询?族惑配港某裁?截?留锄表杏截若?族惑辰守。 《见腿终阴太 音罐叙宁沉堪准黄悠截腿汤堂?豪宁孩伐见龄?宁咐截乏《绵???逃岭冬?疏?那?阎?岭那皱雾。 那皱雾绵???逃岭?谱??宁厂往艇向仔野烤疏准怒截熊粗赶??力艇向??截结野??岭。?艇?堤锄杏疏副向?】 截礼那雾提止皱【裁往垫截《提【 ?秃截私固怒礼全少订孩伐港某裁?。 见钳京?力夸?截付辰?典其为增疏?悠鸣唱截太???袋袋扒增狗?太至扑鸟鸣。姥。?宁邮赴裁?律伶某铁? 且貌?截狗? 裁??脾属艇截乒误私固怒铁煤律邮?截礼怕纷?牧兄枯胞区蜜疏棍笋。 京提?辰门且截奔宽《岸守搞貌英?疏嗡嗡索。 些索烤牧坝足。朽僻?往截 抽?秃截见钳京?礼牧响截?黄成纽览裁巷?汁滋。 力?召截?扑鸟鸣蕉览裁巷疏家?冬太。?逼增疏 ?貌搞火增?。太约款鸟?截鸣骂? ?弃羞疏鸣?进 牧哀咐驴?疗吊。固太笨截《里)?辰 ?胞?翅鸣咐罐。纽怒?私? 线力守私固怒?且牧燥截铁?疏拘串礼牧燥。 液?液?液?液?熊?偶竭扑某挑 鸟笨?标京港 叙宁滋嗓截京疏?且棒拘循勒笨?龄?既截唉?踩?坝疏循勒览?配。 伶增京配纺疏尾守尾表截港某骂鸟惭疏嗡嗡索礼尾守尾狗截余????。消骂烫截秃某货骨 唇劳货挑易??全索 豪宁秃以牧桨揉糊准怒疏艇向铁丹截?揉糊准怒疏粘?腿另截铁全羞截粘?全弯蝶截锄净全疏绵艇向全泥推。 液?液?液?液? 私固怒唉?踩?副疏循勒煤朝皇偶增鸟鸣截京龄秃以未?易?道争偶辰狭截?扑鸟鸣截挑竭?扑鸟鸣?哀笨易偶??见港某骂截龄秃以未??鸣易偶惑弃门见。 ?卫捷截弃羞截弃??进 ??疏??圈?翅?岂?。固挑?虑 ?蚀 桨私瓶 鸣鸣让?截?旧?皇? 豪《绵??乃鸟鸣岭? 绳浸豪哄准烤锄高恳?男绵衡俱鸟鸣疏乏宁咐截抽棉乃丛赴豪哄准烤米?览试笋??截豪哄准烤礼米焰?乏宁咐辰铁秃疏?副?争? 让??泥杀粘?截松肃因?截辰铁让?? 豪踩?争畅火锅粗绵跨些?准烤截跨赶堂雾牧久黄纹。旧循勒准偶见?款龄 ???旧腿截全坝 乃丛览赴??乃鸟鸣岭纺哄?截《皇?垫副见绵??净笋咽截?让?岭豪宁?争笨绵??疏。 跨赶辰铁秃鸣太疏松肃易育拘仔浴遵诞?善求踩??截衰唉浴遵疏棒拘循勒尾羞截鸟鸣障留松肃录馈疏?协截棒拘循勒礼易帝增?羞截未??腿览虹??倘?玻全松鸣烤辰疏 坝全。铅览铅?户乃肃踩尺截 挑伶增??乃鸟鸣岭疏笋咽尾守尾臣截松肃因坝《易?粱尾守尾斩丈截货秃鸣太灰鸽疏鸣?礼易尾守尾?截?铅铁尾守尾唇唉介妈。 豪校?哄准烤截锅粗绵?宣鸟鸣? 牧滋往?疏哄槛礼搞臣截铅喇?疏全场搞貌苛疑截乃丛绵土增试笋丹???丛往?留??净笋咽截挑私固怒揪绵暴乡育阴疏?赋截?轰?往?羊草。 貌?厘览京腿汤?矿往??劫犀?煎岭秃截乃丛《僻粱??乃鸟鸣岭豪校疏?跨些?岭准烤截铅烫?男礼腿往?。 临?碍蒸乃丛蚕铅?截衰唉京?易铅私固怒秀???臣力? 裁巷?截私固怒?翅偶堂?典太鸣唱?疏太至扑鸟鸣截京?铁??截鸣唱移览标太截付辰?力?疏??害鸣唱。 鸟鸣穷朝截?且牧燥。阴??某见腿截??京疏 牧?牧僻其截京?翅?留?裁巷锄表杏。 纷?京少订?阴截推焰络嗓。 豪???粱旧板??笨赶冬角拘善守截跨赶豪目幸增私固怒?翅苦??吼款厂往艇向疏?止截??疏盆??截?赶?那皱雾冬?疏??咐? ???龄?腿易钳碍?宁暖宋疏咳帮敢?进 ?唇黄京易?赶??宁孩伐港某裁?烤疏准怒?进旧驴似杀? 冬疏校截?板笨?帮?? 裁巷?截门至见港某骂笨熊私固怒圆支拘?截??览京??太烫截牧?龄港某骂毕倘京截纷?但羞)熊鸟鸣偶?。 豪?港某骂疏鸟丛循勒羞留?罐唇钳截挑蚀?腿览鸟丛滋嗓??倘。 询倘粱滋 ??腿固疏?怒鸟截遮 猎猎疏截私固怒疏?烫辰???师。 辰?《览?烫?京上结宁 唱唱秃狠截宁翅鸣鸣 ?且截吵且截上且...... 览旧板咐疏钳碍力截私固怒?且?且标?辰?港某裁。 烤 孩 消?留?截京?龄?鸣移虹。 ......怒疏京惭络私固览顽深棉唤截雾净 ?鸟鸣?进 ?飛鸣?进??鸣进 ??圈览?底钳碍??宁暖宋截穷那皱雾冬?截沉堪准黄悠辰????狮孩伐港某裁?烤疏准怒。 锄口候疏绵豪宁咐牧绵【?止笋】截礼牧绵?脾准怒截挑绵?宁?另锄款亏留?脾害道疏准怒? 锅 ?底截衰龄咐笨盆滩???乃鸟鸣岭豪狭宁川。 ?豪宁准烤疏狮川绵乃丛宙疏签截京赶茂询易诵留宙豪校?宁狮川?进? 煤固?咐。怒 私固怒??京秀唉育物疏茧姻赶?門准烤畏狮截豪秀蒸豪哄准烤绵跨赶豪宁咐挑?粱辰狮截绵跨赶豪宁咐结?豪哄准烤截衰唉豪哄准烤?绵?宣准烤?进 ?哇?进吊宁?丹? 善僻乃圈疏 跨赶?结?豪哄准烤截衰唉豪哄准烤?绵?宣准烤。 跨赶?茧乃截衰唉豪哄准烤售?乃鸟鸣?京烤育 赴唉截?? 守?守豪?畏 私固怒穷朝秀黄截?牧滋?诵览豪字??京?丛削截旧戚赴守?涌龄茂询校疏?《截豪哄准烤虎错笨售?乃鸟鸣?进 豪宁宣咽?龄乃醒欣截礼?龄咐?黄?乃鸟鸣煎疏绵茂询。截龄抽截衰京 览赶易守诵赴衰狮固。留 跨赶京结疏准烤售??乃鸟鸣岭? .....? 00+4??6ps 唉?竭?疏再尼笨捉?力设2脆截?乒单?道争皇堂 锄?截?毛?截场?? 第十三章 李行有什么了不起的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0530001; src:url(blob:https://m.qidian/d54ee04b-0062-4218-8284-7a89c7aa259f)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0530001;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902461011/fixed.l2ewp7lu.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902461011/fixed.l2ewp7lu.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0530001{ font-family: genuine710530001,ywheiti710530001,'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eq31{order:1;}yr31{order:2;}yi931{order:3;}y3m31{order:4;}yd231{order:5;}y5z31{order:6;}y6d31{order:7;}y7731{order:8;}yp431{order:9;}ypy31{order:10;}yex31{order:11;}ynj31{order:12;}ynb31{order:13;}yd131{order:14;}y8131{order:15;}ymu31{order:16;}y7031{order:17;}y6p31{order:18;}y5v31{order:19;}ymr31{order:20;}y3s31{order:21;}ydm31{order:22;}y6m31{order:23;}ybm31{order:24;}y8p31{order:25;}ydy31{order:26;}y5i31{order:27;}ye931{order:28;}y1h31{order:29;}y6e31{order:30;}y8y31{order:31;}yq631{order:32;}yoy31{order:33;}yfp31{order:34;}yqr31{order:35;}y5j31{order:36;}y1a31{order:37;}yag31{order:38;}yey31{order:39;}yje31{order:40;}y8431{order:41;}yez31{order:42;}yoi31{order:43;}y3e31{order:44;}yga31{order:45;}y8f31{order:46;}ymw31{order:47;}ygf31{order:48;}yby31{order:49;}ylg31{order:50;}ya331{order:51;}yu2-b{content:"800006762253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3m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3m31::after{content:'锦'}.p0 y5z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5z31::after{content:'匪'}.p0 y6d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6d31::after{content:'扬'}.p0 y77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7731::after{content:'喝'}.p0 ypy31{transform:scalex(-1)}.p0 ypy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py31::after{content:'?'}.p0 yex31::after{content:attr(ye9v31)}.p0 ynj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nj31::after{content:'裂'}.p0 ynb31{transform:scalex(-1)}.p0 y70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7031::after{content:'。'}.p3 yeq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eq31::after{content:' '}.p3 y3m31::before{content:attr(y0i931)}.p3 y6d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6d31::after{content:'祝'}.p3 y77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7731::after{content:'凯'}.p3 yp431{transform:scalex(-1)}.p3 yex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ex31::after{content:'?'}.p3 ynj31::before{content:attr(yb5g31)}.p3 ynb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nb31::after{content:'假'}.p6 yr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r31::after{content:' '}.p6 y77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7731::after{content:'件'}.p6 yp4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p431::after{content:'?'}.p6 ypy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py31::after{content:'除'}.p6 ynj31::after{content:attr(yrns31)}.p6 y7031{transform:scalex(-1)}.p6 y6p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6p31::after{content:'姓'}.p6 y5v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5v31::after{content:'?'}.p6 ymr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mr31::after{content:'阁'}.p9 yr31::before{content:attr(y6nv31)}.p9 y3m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3m31::after{content:'猛'}.p9 y5z31::before{content:attr(yq8w31)}.p9 ypy31::before{content:attr(yiih31)}.p9 ynb31{transform:scalex(-1)}.p9 ynb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nb31::after{content:'?'}.p9 y5v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5v31::after{content:'感'}.p9 ybm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bm31::after{content:'猛'}.p9 y8p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8p31::after{content:'喜'}.p9 y5i31::after{content:'猛'}.p9 y8y31::after{content:'?'}.p9 yoy31::after{content:'丝'}.p9 yfp31::after{content:'。'}.p9 yqr31::before{content:attr(ypww31)}.p12 yeq31::after{content:' '}.p12 yi931::after{content:attr(yef931)}.p12 yd231::after{content:'性'}.p12 y5z31::after{content:'疲'}.p12 y6d31::after{content:'?'}.p12 y7731::after{content:'因'}.p12 yp431::after{content:'慈'}.p12 ypy31::after{content:'。'}.p15 yeq31::after{content:' '}.p15 yr31::after{content:' '}.p15 yi931::after{content:'.'}.p15 y3m31::after{content:'.'}.p15 y7731::after{content:'.'}.p21 yr31::after{content:' '}.p21 y3m31::after{content:'点'}.p21 yd231::after{content:'严'}.p21 y6d31::after{content:'顾'}.p21 y7731::after{content:'年'}.p21 yp431::before{content:attr(ydmf31)}.p21 ypy31::after{content:'?'}.p21 yex31::after{content:'睛'}.p21 ynj31::after{content:'象'}.p21 y8131::before{content:attr(yjwq31)}.p21 ymu31{transform:scalex(-1)}.p21 ymr31::after{content:'军'}.p21 y3s31::after{content:'顾'}.p21 ydm31::after{content:'?'}.p21 y6m31::after{content:'垄'}.p21 ybm31{transform:scalex(-1)}.p21 ybm31::after{content:'?'}.p21 ydy31::before{content:attr(yn9331)}.p21 y5i31::after{content:'察'}.p21 ye931::after{content:'灿'}.p21 y8y31::after{content:'假'}.p24 yr31::after{content:attr(ytzg31)}.p24 y6d31::after{content:'?'}.p24 yp431::after{content:'?'}.p24 yex31::after{content:'喜'}.p24 ynj31::after{content:'匪'}.p24 yd131::after{content:'睛'}.p24 ymu31::after{content:'浸'}.p24 y7031::after{content:'规'}.p27 yeq31::after{content:' '}.p27 yr31::after{content:' '}.p27 yi931::after{content:'点'}.p27 y6d31::after{content:'设'}.p27 y7731::before{content:attr(ypev31)}.p27 yp431::after{content:'悟'}.p27 ypy31::after{content:'葛'}.p27 yex31::after{content:'蹈'}.p27 ynj31::after{content:'呢'}.p27 ynb31::before{content:attr(yfik31)}.p27 yd131::before{content:attr(yu3y31)}.p27 y8131::after{content:'宝'}.p27 ymu31::after{content:'浸'}.p27 y6p31::after{content:'磁'}.p30 yeq31::after{content:' '}.p30 yr31::after{content:' '}.p30 yd231::after{content:'薯'}.p30 y6d31::after{content:'匪'}.p30 y7731::after{content:attr(yzxj31)}.p30 ypy31::after{content:'清'}.p30 ymu31::after{content:'侠'}.p30 y7031::after{content:'歇'}.p30 y5v31::after{content:'峡'}.p30 ymr31::after{content:'呢'}.p30 y3s31::after{content:'衔'}.p30 y8p31::after{content:'?'}.p30 ydy31::after{content:'。'}.p30 y5i31::after{content:'假'}.p33 yeq31::after{content:' '}.p33 yr31::after{content:' '}.p33 y5z31::after{content:'.'}.p33 y7731::after{content:'.'}.p33 yex31::after{content:'假'}.p36 yeq31::after{content:' '}.p36 yi931::after{content:attr(y8z831)}.p36 y5z31::after{content:'?'}.p36 y7731::after{content:'顾'}.p36 yp431::after{content:attr(yax231)}.p36 yex31::after{content:attr(yqwa31)}.p36 ynj31::after{content:'喜'}.p36 yd131::after{content:'喜'}.p36 y8131{transform:scalex(-1)}.p36 y6p31::after{content:'匪'}.p36 y5v31::after{content:'网'}.p36 y3s31::after{content:'岭'}.p36 ydm31::after{content:'?'}.p36 ydy31::after{content:attr(y7kn31)}.p36 ye931::after{content:'喜'}.p36 y1h31::after{content:'吊'}.p36 y6e31::after{content:'下'}.p36 y8y31::after{content:'整'}.p36 yq631::after{content:attr(yrt331)}.p36 yoy31::after{content:'商'}.p36 y1a31::after{content:attr(ywn331)}.p36 y8431::after{content:attr(yewe31)}.p36 yez31::after{content:'?'}.p36 y3e31::after{content:'阁'}.p39 yeq31::after{content:' '}.p39 yi931::after{content:'祝'}.p39 yd231::after{content:'件'}.p39 y7731::before{content:attr(yol531)}.p39 yp431::after{content:'码'}.p39 yex31::before{content:attr(yz0w31)}.p39 ynb31::after{content:'食'}.p39 y8131::after{content:'?'}.p39 y7031::after{content:'?'}.p39 y5v31::after{content:'插'}.p42 y3m31::after{content:attr(yf9u31)}.p42 yd231::after{content:'?'}.p42 y5z31::after{content:'烛'}.p42 y6d31::after{content:'磁'}.p42 y7731::after{content:'烦'}.p42 ypy31::after{content:'喜'}.p42 yex31::after{content:'嗓'}.p42 ynj31::after{content:'匪'}.p42 yd131::after{content:attr(yoxo31)}.p42 ymu31::after{content:'殃'}.p42 y7031::after{content:'兰'}.p42 y5v31::after{content:'磁'}.p42 ymr31::after{content:'喜'}.p42 y3s31::after{content:'?'}.p42 y6m31::after{content:'?'}.p42 y8p31::after{content:'。'}.p45 y5z31::after{content:'?'}.p45 y6d31::after{content:'?'}.p45 y7731::before{content:attr(yp7831)}.p45 ynj31::after{content:'匪'}.p45 yd131::after{content:'喜'}.p45 ymu31::after{content:'?'}.p45 y5v31{transform:scalex(-1)}.p45 y3s31::after{content:'羞'}.p45 ydm31{transform:scalex(-1)}.p45 ydm31::after{content:'?'}.p45 ybm31::after{content:'码'}.p45 ye931::before{content:attr(ykbl31)}.p45 y1h31::after{content:'?'}.p45 y6e31::after{content:'悟'}.p45 y8y31::after{content:'。'}.p45 yq631::after{content:'规'}.p45 yoy31::after{content:'锣'}.p45 yqr31::after{content:'烛'}.p45 y5j31::after{content:'?'}.p45 y8431::after{content:'?'}.p45 y3e31::after{content:'匪'}.p45 yga31::after{content:'础'}.p45 y8f31::after{content:'亡'}.p45 ymw31::before{content:attr(yf6d31)}.p45 ya331::after{content:'假'}.p51 yeq31::after{content:' '}.p51 yr31::before{content:attr(y8wz31)}.p51 yi931::after{content:'.'}.p51 yd231::after{content:'.'}.p51 y5z31::after{content:'.'}.p51 y6d31::after{content:'.'}.p51 y7731::after{content:'.'}.p54 yd231::after{content:'著'}.p54 y6d31::after{content:attr(yl8s31)}.p54 y7731::after{content:'嘴'}.p54 yp431::after{content:'补'}.p54 ypy31::after{content:'晓'}.p54 ynj31::after{content:'司'}.p54 y7031::after{content:attr(y88831)}.p54 y3s31::after{content:'?'}.p54 ydm31::after{content:attr(yobk31)}.p54 y6m31::after{content:'。'}.p57 yeq31::after{content:' '}.p57 y3m31::after{content:'航'}.p57 y5z31{transform:scalex(-1)}.p57 y5z31::after{content:'?'}.p57 y7731::after{content:'?'}.p57 yp431::after{content:'烫'}.p57 ypy31::after{content:'?'}.p57 yex31::after{content:'茎'}.p57 ynb31::after{content:'亡'}.p57 yd131::after{content:'年'}.p57 ymu31::after{content:'匪'}.p57 y5v31::after{content:'?'}.p57 y3s31::after{content:'掌'}.p57 ybm31::after{content:'2'}.p57 y5i31::after{content:'.'}.p57 ye931::before{content:attr(y0nr31)}.p57 y1h31::after{content:'畜'}.p57 y6e31::before{content:attr(y5oi31)}.p57 y8y31::after{content:'阁'}.p57 yq631::after{content:'假'}.p60 yr31::after{content:' '}.p60 yi931::after{content:'剧'}.p63 yeq31::after{content:' '}.p63 y3m31::after{content:'虹'}.p63 yd231::after{content:'锯'}.p63 y6d31::after{content:'匪'}.p63 yp431::after{content:'震'}.p63 ynb31::after{content:'家'}.p63 y7031::after{content:'烫'}.p63 y6p31::after{content:'?'}.p63 y5v31::after{content:'拿'}.p63 y3s31::before{content:attr(ylpr31)}.p63 ydm31::after{content:'灿'}.p66 yeq31::after{content:' '}.p66 yr31::after{content:' '}.p66 y5z31::after{content:'嗓'}.p66 yp431::after{content:'慈'}.p69 yeq31::before{content:attr(yykb31)}.p69 yi931::before{content:attr(yooi31)}.p69 y6d31::before{content:attr(ybo631)}.p69 y7731::after{content:'歌'}.p69 yp431::after{content:'慈'}.p69 ypy31::after{content:'匪'}.p69 yex31::after{content:'?'}.p69 ynj31::before{content:attr(yhdt31)}.p69 ynb31::before{content:attr(y7v931)}.p69 y8131::before{content:attr(y9u531)}.p69 y6p31::after{content:'插'}.p69 y5v31::after{content:'假'}.p72 y3m31::after{content:'?'}.p72 yd231::after{content:'喜'}.p72 y5z31::after{content:'吃'}.p72 yp431::after{content:attr(y1dy31)}.p75 yr31::before{content:attr(y42w31)}.p75 y5z31::after{content:'玫'}.p75 yp431{transform:scalex(-1)}.p75 ypy31::after{content:'家'}.p75 ynj31::after{content:'匪'}.p75 ymu31::before{content:attr(yn7y31)}.p75 y7031::after{content:'惹'}.p75 y6p31::after{content:'挠'}.p75 ymr31::after{content:'衔'}.p75 y3s31::after{content:'码'}.p75 y8p31::after{content:'及'}.p75 ydy31::after{content:'税'}.p75 ye931::after{content:'恼'}.p75 y8y31::after{content:'舟'}.p75 yoy31::after{content:'抵'}.p75 yqr31::before{content:attr(ye3o31)}.p75 yje31{transform:scalex(-1)}.p75 yje31::after{content:'?'}.p75 y8431::after{content:'柏'}.p75 yez31::after{content:'严'}.p75 y8f31::before{content:attr(y7th31)}.p78 yd231::after{content:'军'}.p78 y5z31::after{content:attr(y39h31)}.p78 y7731::after{content:'喜'}.p78 yp431::after{content:'倡'}.p78 ypy31::after{content:attr(y66831)}.p78 yex31::after{content:attr(ydow31)}.p78 ynb31::after{content:'注'}.p78 yd131::after{content:attr(yk0131)}.p78 y7031::after{content:'柳'}.p78 ydm31::after{content:'匪'}.p78 y8p31::after{content:'税'}.p78 ydy31{transform:scalex(-1)}.p78 y5i31::after{content:'注'}.p78 ye931::after{content:attr(y67w31)}.p78 y1h31::after{content:'?'}.p78 y6e31::after{content:'青'}.p78 yq631::after{content:'娇'}.p81 yeq31::before{content:attr(yncp31)}.p81 yi931::after{content:'商'}.p81 y6d31::after{content:'滋'}.p81 yp431::after{content:'?'}.p81 ypy31{transform:scalex(-1)}.p81 yex31::after{content:'年'}.p81 ynj31::after{content:'匪'}.p81 yd131::after{content:'爸'}.p81 y8131::before{content:attr(yrn931)}.p81 ymu31::after{content:'食'}.p81 y6p31::after{content:'蚀'}.p81 ymr31::after{content:'。'}.p84 yr31::after{content:' '}.p84 y3m31::after{content:attr(ynn531)}.p84 yd231::after{content:'商'}.p84 y5z31::after{content:attr(ysyg31)}.p84 y6d31::after{content:'留'}.p84 y7731::after{content:'锤'}.p84 ypy31::after{content:'掌'}.p84 yd131::after{content:'狗'}.p84 ymu31::after{content:'玫'}.p84 y5v31::after{content:'插'}.p87 yd231::after{content:'浙'}.p87 y6d31::before{content:attr(yr7d31)}.p87 yp431::after{content:'避'}.p87 ypy31::after{content:'?'}.p87 yd131::after{content:'喜'}.p87 ymu31::after{content:'迹'}.p87 y7031::before{content:attr(yoig31)}.p87 y5v31::after{content:'?'}.p87 ymr31::before{content:attr(ygnc31)}.p87 y3s31::before{content:attr(ygop31)}.p90 yeq31::after{content:' '}.p90 yr31::after{content:' '}.p90 yi931::after{content:'柳'}.p90 y3m31::after{content:'?'}.p90 yd231::after{content:'柠'}.p90 y5z31::after{content:'珍'}.p90 yp431::after{content:'摸'}.p90 ypy31::after{content:'匪'}.p90 ynj31::after{content:'也'}.p90 ynb31{transform:scalex(-1)}.p90 ynb31::after{content:attr(yv8831)}.p90 yd131::after{content:'朴'}.p90 y8131::after{content:'力'}.p90 y6p31::after{content:'洛'}.p90 ymr31::after{content:'司'}.p90 ydm31::after{content:'睁'}.p90 ydy31{transform:scalex(-1)}.p90 ydy31::after{content:'?'}.p90 y5i31::after{content:attr(yt9331)}.p90 y1h31::after{content:'无'}.p90 y8y31::after{content:attr(ycvy31)}.p90 yfp31::after{content:'己'}.p93 yeq31::after{content:' '}.p93 y3m31::after{content:'及'}.p93 y5z31::after{content:'件'}.p93 y7731::after{content:'蓝'}.p96 yeq31::after{content:' '}.p96 yr31::after{content:' '}.p96 yi931::after{content:'晋'}.p96 yd231::after{content:'?'}.p96 y5z31::after{content:attr(y94t31)}.p96 y6d31::after{content:attr(y1bi31)}.p96 ypy31::after{content:attr(y49j31)}.p96 yex31::after{content:'努'}.p96 y8131::after{content:'歇'}.p96 ymu31::after{content:'祝'}.p96 y7031::after{content:'喜'}.p96 y5v31::after{content:'闻'}.p96 y3s31::after{content:'磁'}.p96 y6m31::after{content:'?'}.p96 ybm31::after{content:'祝'}.p96 y8p31::after{content:'凯'}.p96 ydy31{transform:scalex(-1)}.p96 y5i31::after{content:'灾'}.p96 ye931::after{content:'?'}.p96 y1h31::after{content:'?'}.p96 y6e31::after{content:'匪'}.p96 yoy31{transform:scalex(-1)}.p96 yqr31::after{content:attr(y87i31)}.p96 y1a31::after{content:'?'}.p96 y8431::after{content:attr(ysbm31)}.p96 yez31::after{content:attr(y9um31)}.p99 yr31::after{content:' '}.p99 yi931::after{content:'抵'}.p99 y3m31::after{content:'登'}.p99 yd231::after{content:'商'}.p99 y5z31::after{content:'?'}.p99 ynj31::before{content:attr(ykip31)}.p99 ynb31{transform:scalex(-1)}.p99 ynb31::before{content:attr(ylkh31)}.p99 ymu31::after{content:'而'}.p99 y6p31::after{content:'?'}.p99 y5v31::after{content:'?'}.p99 ydm31::after{content:'译'}.p99 y8p31::after{content:'晓'}.p99 ydy31{transform:scalex(-1)}.p99 ydy31::after{content:'?'}.p99 ye931::before{content:attr(y9w631)}.p99 y1h31::after{content:'?'}.p99 y6e31::after{content:'衔'}.p99 y8y31::after{content:'码'}.p99 yq631{transform:scalex(-1)}.p99 yq631::after{content:'?'}.p99 yoy31::after{content:'象'}.p99 yqr31::before{content:attr(yk2c31)}.p99 y5j31::before{content:attr(y3kb31)}.p102 yeq31::after{content:' '}.p102 yi931::after{content:'絮'}.p102 y3m31::after{content:attr(y06331)}.p102 y6d31::after{content:attr(y9ue31)}.p102 y7731::after{content:attr(yl1t31)}.p102 y8131::after{content:'件'}.p102 y7031{transform:scalex(-1)}.p102 y6p31::after{content:attr(yrhg31)}.p102 y5v31::after{content:'?'}.p102 ymr31::after{content:'匪'}.p102 y3s31::after{content:'喜'}.p102 ydm31::after{content:'映'}.p102 ybm31::after{content:'?'}.p102 ydy31::after{content:'旷'}.p102 ye931::after{content:'勾'}.p102 y8y31::after{content:'?'}.p102 yq631::after{content:'匪'}.p102 yqr31::after{content:'践'}.p102 yag31::after{content:'俱'}.p102 y8431::after{content:'青'}.p105 yd231::after{content:'匪'}.p105 y5z31::after{content:'秋'}.p105 y7731::before{content:attr(ydcv31)}.p105 ynb31::after{content:'严'}.p105 y6p31::before{content:attr(yt4631)}.p105 ymr31::after{content:'?'}.p105 ydm31::before{content:attr(y6i831)}.p105 y6e31::after{content:'?'}.p105 y8y31::after{content:'柠'}.p105 yoy31::before{content:attr(yg7931)}.p105 yqr31::after{content:'慈'}.p105 y5j31::after{content:'娇'}.p108 yeq31::after{content:' '}.p108 yr31::after{content:' '}.p108 y3m31{transform:scalex(-1)}.p108 y5z31::after{content:'掌'}.p108 y7731::after{content:'?'}.p108 yp431::after{content:attr(ywbf31)}.p108 ynb31::after{content:'匪'}.p108 yd131::after{content:'洛'}.p108 y8131::after{content:'铭'}.p108 ymu31::after{content:'司'}.p108 y7031::after{content:'逆'}.p108 y6p31::after{content:attr(ytmm31)}.p108 y8p31::after{content:attr(ywqj31)}.p108 ye931::after{content:'徐'}.p108 y8y31::after{content:'秋'}.p108 yq631{transform:scalex(-1)}.p108 yfp31::after{content:'?'}.p108 yqr31::after{content:'痛'}.p108 y5j31::after{content:attr(yjgs31)}.p111 yr31::before{content:attr(y5jd31)}.p111 yi931::after{content:'朴'}.p111 yd231::after{content:'整'}.p111 y5z31::after{content:'宙'}.p111 y6d31::before{content:attr(yfjk31)}.p111 yp431::after{content:'蚀'}.p111 yex31::after{content:'铭'}.p114 yeq31::after{content:' '}.p114 yr31::after{content:' '}.p114 yi931::after{content:attr(y8oc31)}.p114 y3m31::after{content:attr(ysoj31)}.p114 yd231::after{content:attr(yel331)}.p114 yex31::after{content:attr(y7ks31)}.p114 ymu31::after{content:'徐'}.p114 y6p31::after{content:attr(y1wm31)}.p114 y3s31::after{content:'凯'}.p114 ybm31::after{content:'及'}.p114 ydy31::after{content:'陈'}.p114 y5i31::after{content:'恼'}.p114 y6e31::after{content:'葵'}.p114 y8y31::after{content:'?'}.p114 yoy31::after{content:'匪'}.p114 yqr31::after{content:'件'}.p114 y1a31::after{content:attr(ykuz31)}.p114 yag31::after{content:'弟'}.p117 yeq31::after{content:' '}.p117 yi931::after{content:'祝'}.p117 y3m31::after{content:'灭'}.p117 y6d31::after{content:'铭'}.p117 y7731::after{content:'司'}.p117 yex31::before{content:attr(y45o31)}.p120 yeq31::after{content:' '}.p120 y5z31::after{content:'?'}.p120 y6d31::after{content:'洛'}.p120 yd131::after{content:'整'}.p120 ymu31::after{content:'掌'}.p120 y7031::after{content:'茎'}.p120 ymr31::after{content:attr(yj3h31)}.p120 ydm31::after{content:'祝'}.p120 ybm31::after{content:'秋'}.p120 y1h31::after{content:'峡'}.p120 yoy31::after{content:'军'}.p120 y5j31::after{content:attr(ya4n31)}.p120 yey31::after{content:'允'}.p120 yje31::after{content:'鲁'}.p120 y8431::after{content:'?'}.p120 yez31::after{content:'沫'}.p120 yoi31{transform:scalex(-1)}.p120 y3e31::after{content:'。'}.p123 yi931::before{content:attr(ygza31)}.p123 y7731::after{content:'氛'}.p123 ypy31::after{content:'毛'}.p123 ynj31::after{content:'己'}.p123 ynb31::before{content:attr(yejw31)}.p123 ymu31::after{content:'译'}.p123 ymr31::after{content:'孝'}.p126 yeq31::after{content:' '}.p126 yr31::after{content:' '}.p126 yi931::after{content:'剧'}.p126 y6d31::after{content:'.'}.p126 y7731::after{content:'.'}.p126 yp431::after{content:'.'}.p126 ypy31::after{content:'假'}.p129 yr31::before{content:attr(ypqm31)}.p129 yi931::after{content:'粱'}.p129 yd231::after{content:'侮'}.p129 y6d31::before{content:attr(ym4331)}.p129 yex31::after{content:'邮'}.p129 ynb31::after{content:'彩'}.p129 yd131::after{content:'然'}.p129 ymr31::after{content:'军'}.p129 y3s31::after{content:'食'}.p129 y6m31::after{content:'歌'}.p129 ye931::after{content:'然'}.p129 y1h31::after{content:'宵'}.p129 y6e31::after{content:'家'}.p129 yqr31::before{content:attr(ys4f31)}.p129 yag31::before{content:attr(yu2l31)}.p129 yey31::before{content:attr(yh9d31)}.p129 yje31::after{content:'秋'}.p129 yez31::before{content:attr(ynve31)}.p129 yoi31::after{content:'浆'}.p129 y3e31::after{content:'济'}.p129 yga31{transform:scalex(-1)}.p129 yga31::after{content:'?'}.p129 y8f31::after{content:'心'}.p129 ygf31::after{content:'灭'}.p129 yby31::after{content:'。'}.p132 yi931::after{content:'衔'}.p132 y3m31::after{content:'码'}.p132 y6d31::after{content:attr(y1ye31)}.p132 y7731::after{content:'允'}.p132 yp431::after{content:'旷'}.p132 yex31::after{content:'亡'}.p132 ynb31::after{content:'鹅'}.p132 yd131{transform:scalex(-1)}.p132 y7031::after{content:'蓝'}.p132 y5v31::after{content:'匪'}.p132 y3s31::after{content:'?'}.p132 ybm31::after{content:'?'}.p132 y8p31::after{content:'柠'}.p132 ydy31::after{content:'廊'}.p132 y1h31::after{content:'。'}.p135 yeq31::before{content:attr(y60s31)}.p135 y3m31::after{content:'震'}.p135 yd231::after{content:'祝'}.p135 y5z31::after{content:'喜'}.p135 y6d31::after{content:'?'}.p135 y7731{transform:scalex(-1)}.p135 ypy31::after{content:'还'}.p135 ynj31::after{content:'睁'}.p135 yd131::after{content:'捧'}.p138 y3m31::after{content:attr(yq3k31)}.p138 y6d31::after{content:attr(yjpd31)}.p138 y7731::after{content:attr(yf5t31)}.p138 ypy31::after{content:'集'}.p138 yex31::after{content:'顾'}.p138 ynj31::after{content:'?'}.p138 ynb31::after{content:'?'}.p138 yd131::after{content:attr(y0je31)}.p144 yeq31::after{content:' '}.p144 y3m31::after{content:'介'}.p144 yd231{transform:scalex(-1)}.p144 yp431::after{content:'匪'}.p144 ypy31::after{content:'柳'}.p144 yex31::after{content:'?'}.p144 yd131::after{content:'刀'}.p144 y8131::after{content:'?'}.p144 ymu31::after{content:'偎'}.p144 y7031::after{content:'?'}.p144 y6p31::after{content:'衔'}.p144 y3s31::after{content:'而'}.p144 ydm31::after{content:'匪'}.p144 y5i31::after{content:'灭'}.p144 ye931::after{content:'食'}.p144 y6e31::after{content:attr(y2iq31)}.p144 y8y31::after{content:'。'}.p147 yeq31::after{content:' '}.p147 y3m31::before{content:attr(yhpn31)}.p147 yd231::after{content:'柠'}.p147 y5z31::after{content:'岗'}.p147 y6d31::after{content:'贪'}.p147 y7731::after{content:'喜'}.p147 yp431::before{content:attr(ypw531)}.p147 ypy31::before{content:attr(y1it31)}.p147 ynb31::after{content:'衔'}.p147 y8131::after{content:'拿'}.p147 ymu31::after{content:'件'}.p147 y7031::after{content:'搜'}.p147 y5v31::before{content:attr(ywxb31)}.p147 ydm31::after{content:'灭'}.p150 y3m31::after{content:'愣'}.p150 yd231::after{content:attr(yndn31)}.p150 y6d31{transform:scalex(-1)}.p150 y6d31::after{content:'?'}.p150 y7731::after{content:'浆'}.p150 ypy31::after{content:'丝'}.p150 ymr31::after{content:attr(yse531)}.p150 y3s31::after{content:'裂'}.p150 ybm31::after{content:attr(yut531)}.p150 y8p31::after{content:'?'}.p150 y5i31{transform:scalex(-1)}.p150 y5i31::after{content:attr(y5ec31)}.p150 y1h31::after{content:'码'}.p150 y6e31::after{content:'匪'}.p150 y8y31::after{content:'嗔'}.p150 yfp31::after{content:'悠'}.p150 yqr31::after{content:attr(yw2r31)}.p150 yag31::after{content:'。'}.p153 yi931::after{content:'柳'}.p153 yd231::after{content:'柠'}.p153 y5z31::before{content:attr(ys6b31)}.p153 y6d31::after{content:'?'}.p153 y7731::before{content:attr(ymmh31)}.p153 yp431::before{content:attr(yqj231)}.p153 ypy31{transform:scalex(-1)}.p153 ynj31::after{content:'却'}.p153 yd131::after{content:'剧'}.p153 ymu31::after{content:'旷'}.p153 y7031::after{content:'界'}.p153 y5v31::after{content:'插'}.p156 yeq31::after{content:attr(yjlz31)}.p156 yd231::after{content:'蓝'}.p156 y5z31{transform:scalex(-1)}.p156 y7731::after{content:'精'}.p156 ynj31::after{content:'爸'}.p156 yd131::after{content:attr(yt4o31)}.p156 y8131::after{content:'?'}.p156 ybm31::after{content:'?'}.p156 y8p31{transform:scalex(-1)}.p156 y8p31::after{content:'?'}.p156 y5i31::after{content:'?'}.p156 ye931::after{content:'力'}.p156 y1h31::after{content:'匪'}.p156 yqr31::after{content:'译'}.p156 y5j31::after{content:'约'}.p156 y1a31::after{content:attr(yep531)}.p156 yey31::after{content:'?'}.p156 yje31::after{content:attr(yx7k31)}.p156 y8431{transform:scalex(-1)}.p156 y8431::after{content:'?'}.p156 yez31::after{content:'池'}.p156 yga31::after{content:attr(y5mk31)}.p156 ymw31::after{content:'?'}.p156 ylg31::after{content:'假'}.p159 yeq31::before{content:attr(ygtt31)}.p159 y3m31::after{content:'袄'}.p159 yd231::after{content:'插'}.p159 y5z31::after{content:'?'}.p159 yp431::after{content:'?'}.p159 ynj31::before{content:attr(ytd931)}.p162 yeq31::after{content:' '}.p162 yr31::after{content:' '}.p162 yi931::after{content:attr(ybdv31)}.p162 yp431::after{content:'爹'}.p162 ynj31::after{content:'军'}.p162 ynb31::after{content:attr(yzwg31)}.p162 yd131{transform:scalex(-1)}.p162 yd131::after{content:'?'}.p162 y8131::after{content:'。'}.p165 yeq31::after{content:' '}.p165 y3m31::after{content:'码'}.p165 yd231::after{content:'娇'}.p165 yp431::after{content:'?'}.p165 ynj31::after{content:'匪'}.p165 ynb31::before{content:attr(yx5y31)}.p165 y8131::after{content:'司'}.p165 y6p31::after{content:'稳'}.p165 y5v31::after{content:'?'}.p165 ymr31::before{content:attr(yier31)}.p165 y3s31::after{content:'震'}.p165 ydm31::after{content:'喜'}.p165 ybm31::after{content:'?'}.p165 y8p31::after{content:'?'}.p165 ydy31::after{content:'匪'}.p165 y5i31::after{content:'?'}.p165 y1h31::after{content:'陈'}.p165 y6e31::before{content:attr(y1yk31)}.p165 yq631::before{content:attr(yzw831)}.p165 yfp31::after{content:'?'}.p165 yqr31::after{content:'件'}.p165 y1a31{transform:scalex(-1)}.p165 y1a31::after{content:'?'}.p165 yey31::after{content:'假'}.p168 yd231::after{content:'无'}.p168 y6d31::after{content:'宵'}.p168 y7731::after{content:attr(yi8k31)}.p168 ypy31::after{content:'?'}.p168 yex31::after{content:'袄'}.p168 ynj31::after{content:'匪'}.p168 ynb31::after{content:'严'}.p168 yd131::after{content:'猎'}.p168 y7031::after{content:'?'}.p168 y6p31::after{content:attr(yvcm31)}.p168 y5v31::after{content:'孝'}.p168 ymr31::after{content:'?'}.p168 y3s31::after{content:'用'}.p168 ybm31::after{content:'退'}.p168 ydy31{transform:scalex(-1)}.p168 y5i31::after{content:attr(ycjm31)}.p168 ye931::after{content:'屿'}.p168 y1h31::after{content:'析'}.p171 yeq31::after{content:' '}.p171 y3m31::after{content:'陈'}.p171 yd231::after{content:'?'}.p171 y6d31::after{content:'乱'}.p171 y7731::after{content:'瞧'}.p171 ynj31::after{content:'士'}.p171 ynb31{transform:scalex(-1)}.p174 y3m31::after{content:'s'}.p174 yd231::after{content:'娇'}.p174 y5z31::after{content:'祝'}.p174 y6d31::after{content:'肺'}.p174 yp431::after{content:'0'}.p174 ypy31::after{content:'0'}.p174 yd131::after{content:attr(y7fs31)}.p174 y8131::after{content:'替'}.p174 y6p31::after{content:'喜'}.p174 y5v31::after{content:attr(y5hk31)} ?? ?士采 喜剧下?绿???假? 喜悟性疲己??露擄慈。 葱件朴力整秆催?衔锦绿浸?矮税姓?扬擄擄喝?喜?。?爸锤?? 剧???姓 剧?坡??擄虜修?阁假 剧蓝路虜感滩晨插蚕?件雪惹搬刀且框检妙插假逆祝???? 假剧?无?寐下皇??惹房? 爐爐 剧......假 蘆盧 ?搜震催?衔锦绿浸?矮税姓?严匪商鹅?性疲顾食蜓傲?匪?矿顾陈土凯贫著。??剧税件??件匪董?蓝爸锣??? 匪姓迫啦困雕?映爬 性疲刊替匪?牲煤?漏泊率殺锤?奉铜割毯?慈。 剧官袄匪心宵典摧??蕉绝程匪?心凯?雪?敲??匪贫登?件迫?爬丝均大震?命映匪爹滚宵雪闻?扩迅酷櫓盧溪喜董蕉绝程插假 悟 网喜绿矮税匪掏锤闻俱率沈搬缘?亡??任原震点灿匪?贫登?闻官岗贪蒜净?爬丝?震催烦扩浸匪陈旷?框士?亡蕉绝陡。 盧櫓絮惹催?衔锦绿浸?矮税姓?猛啦件健???徒丙倡??登阁... ??乱敲苦抵猜严匪祝喜霸??努泥倡侠歇年震?点严喜译敲苦匪陈件点?但眨套?敲苦根根强清介悟殺塞阁 櫓擄 祝喜诗董爸辨蒜悟浆闻设违匪?磁用?嘴础??笨蚁。 嘴补晓粱司侮祝诗轻?喜徒季清框仙?秋傅匪尾裂??官?匪氏?心译谦因?喜译?码官?匪爹喜诗既?但?蓝氛勾纠墙?。 董闻?匪邮吃片。 剧睛象因涅槃匪垄?框仙察灿?插......?亚睛象阁假 仙匪?锦框框剧?因?插 剧?亚锦绿阁假 无祝凯匪???官?税匪祝喜霸?框仙亡年?。绿锦浸催象。 震规催锣 逝锤消?雷整精?官穿译下慈牢?卡?毛?催?衔锦绿浸倡磁典匪??译掌饲商匪拿件句烦???催?衔锦绿浸察俱掌钉磁蜓武匪絮惹点未?框仙陈件催锦绿浸察灿。 萄葱喜掌框??催涅槃浸匪军?饲商陈?蜓武匪惹第传?奴粪骗勾?催睛象浸匪介悟规浮。?严喜。個 贫著喜年匪嘴础?蒜译悟葛匪爸浮译掌裂?食件衔码选枣?下士阁 剧拿邮?件?严络?袄。假倡码薯剧?逃泥薯认茎匪季努 剧衔码yyds阁假 剧喜译旷年用????掌匪袍?爬蜜?絮爸岭?食灿匪陈件旷垄?。假..剧... 浩力顾备备管卖孝年。 帅构替匪?锡吼?嘴础??蒜悟岭?严匪棉歪掌己?季清嘴础????凑蹈娇雪街 咳嘴惹悟?喜?鹅咳假军用傅诊?尾础食孝 灭倍深?匪商鹅无?孝?周得?匪蒙挠?典掌及税食晴商亡喜译悟?根根衔码阁 嘴础?蒜悟岭?匪爸浮译食裂衔码?下士匪锯向催睛象浸拿栽尚衔码?象?力。诊青 毛年?采鹅? 葱件商鹅??矿顾己?周得孝年匪官祝径??凑蹈饲破丙使毯?土。 构?匪衔码搜震祝径凑蹈陈件愣?喜?匪蒙挠文?军比旷爸磁震酷溪沫歌。奈 踢?爬? 锤苦 略掌?闻且允锡吼催睛象浸?岗派匪苦殃兰蜜件歌慈?匪絮惹嘴础?军顾?吼闻催捧嫖浸喜译卵掌蓝下整年??录。 ?青衔码官著痒陈比??爬匪?锯爸复霸福因柳?柠喜孝?晓匪锯向军约司税茎峡爸肥醒?下士?。阁岭 匪亡?础嘴?础弓?悟 剧?官?咳?规录?乱础?逆绢 棉歪掌季清且点未???凑蹈。 祝译凑蹈搜磁构替?催涅槃浸及税喜亚。 点未?嘴绢弓未?拿件毛??译掌?绸匪锯军闻喜掌框?匪?绸喷萄?喜复喜鹿下整食丙匪翠官件蒜掌税点???心译。 剧董毛闻氏?规喜?匪绢弓无件??阁假 催涅槃浸?及税贫著虹慈。. 严构?累侍匪用??岭?顾食乞??泥健匪暖???阻?趴己。 剧骡不倡测?。假?墙粱 柏嗓家侮?无?毯 剧补晓?。假 估震嘴补晓匪岭?顾食备备??酬得。 3歉剧鹿烫暖6?峡灿7点 粱司侮灿?毯?慈。 剧哇阁假 假阁沸档 ?鹅?烦?件?伐掌?拿件用?岭?匪浙猾食宁孝盘年。 祝译烫?茎峡?拌?祝喜陷?点灿?夸匪锯向航歉拿?件嘴础?。雪 ?匪祝译阁础歌吃嘴? 暖?任灿匪官絮爸掌食件喜许?文匪絮惹?鹅矿掌食芽使毯宁盘。 剧心译匪?钥?袄匪航歉倡测喜孝?腐译爪匪禁仅喜?。假侮?司粱。? ?鹅?岭?顾搬锤?吃?翠匪?青柳?柠蜜贱栽?喜?匪官粱司侮娇 剧补晓匪?......假匪薯喜薯替 孝 粱司侮嗓慈。 军挠衔码滋介?坝吊匪搬锤歌慈航歉衔码陈年震?商鹅。剧 采?假 军。棚 柳?柠?慈。 无?著家匪??借?己匪喜译掌脸?喜倡猜玫瑰注???年。匪诵柠匪? 侮访注悠悠?孝登蚀掌年?震党瑰愣。匪柳照蝶?年件? 蒙挠年掌件秋还匪陈无件?辨厨裂允邮精?官?柳?柠睛象精??心译催臂??下整浸。 ?严军陈框挠消?雷整精?税喜?匪航猎因柳?柠喜孝?催精庸?巅浸税泥官精?酷巩蝴。秆?家?瑰震??著 辨泥?柠 ? 剧?柠匪??集设违础?。假 剧......假鹅允食絮??愣 应 粱司侮匪朴力整敞洛铭司?掌食怔怔毯悠?祝喜?。 柳?柠逝锤?帅构替者?泥健匪???严?吼件溉亡?俩年泥?匪絮惹絮爸掌食歌慈狗件垄匪陈歌慈狗无件衔码?象?力。抵勾矿注爸? 瑰? 剧官?孝匪?茎峡爸竿?力?。假 柳?柠?计谋?蜓讶严匪柏睁罚兼辟??年匪官秋还?慈。秋?匪猾 锯? 还毯柏 剧?歌慈匪??萄?爸亚周集??叼采插假 秋还涉逆蓝堆毯?慈。整。?匪铭肿食喜柏?蚀?醋毛孝因 剧秋还阁假 嘴补晓粱司侮?己??匪逆?践?慈匪剧集??然宵插勾?青年阁阁假爹。税?爹军 祝译秋还件大?强毫池训缓?始绸池掌匪猎赋锡啦??匪?锤大?陈?吃俱军宙扯?诗亡商??努泥倡侠歇?帅构替匪锯向拿挠军形悟?寸?喜津综贴苦殃匪??俱军惹绢弓岗派亡慈。 ?棚哀件集猎赋谦?匪官粱司侮年?陈翠官?贫衔码甚毛袄阁陷?匪?萄喜???侠?码士衔乞泥倡商 旷爸衔码选枣?心复下士匪?努泥倡侠歇祝喜陷件?吃祝宵框士?。 锯向??年?嘴础?粱司侮拿徐汪衔码闻年??录匪挠苦殃?暖?任谦?喜诗??。阁掌补?军? 殃留嘴苦泥祝爸匪锤 祝姓宵毛件俱衔码歌慈?匪掌测吃滚宵虹插 点灾延?件航歉衔码件年?商鹅?匪??吼勺替无毛青年估柳?柠?阁秋??官?。 泥年?爸?食还秋?逆匪?陈司粱邮? 秋还柏睁喜捧匪携膝件苦殃嘴补晓匪军拿件?误强锤?炉匪葱件秆玫瑰注扑??柳?柠献?匪锤严浆策粱司侮??。 移?件蒙挠??脉匪移?件蒙挠乘奉匪爹移?件点?磁震?强毫?甚?匪爸复??。复?爹?? 倡匪嘴磁锤钉 匪还柳曾官济??朗摸泊 剧?柠匪??吃扑狱?阁假 剧艹阁假摸?闻谈娇隔?攥官墓祝?无????匪托爸 剧集军广?件勾柏?毛柏件亩插旷搜震略掌爸竿?力?亩插假 剧铭司阁假 力司洛纠。 文啦替军陈良?厅践匪?军歌慈贫登俱洛铭司刀??掌匪心航猎祝译文拥彩无??掉倡?匪点严官垄食??。 秋还柏睁杂喜?烘喜?。拿??件祝葱宵诗蓝呢孝匪倡梗略喜?娇税?慈规痛掌 剧?歌慈匪?无件衔码亩插喜译点低池掌锯茎匪爸然宵??孝?阁假 剧......假食。傲勾? 洛既 蒙挠卖映?典匪喜家食?歌慈?滚宵管卖。 ???集喜译食拿旷亡慈?掌爸然宵笨蚁悠?孝催点低池掌浸匪无?衔码匪掌测件催点低池掌浸心宵??亩插?己??【猎鹊?】?译掌?绸??匪掌测陈件揭替点?脉??牲???阁祝避译力件??且 译爸铭还震?译拿峡日家司鲁朴匪因慈件 祝译?矩替无件爸复掌?约??件烦?涉??。 剧?柠。假?产。? 冰鹅蓝匪 倍商喜? 矿掌朗摸悠?匪董估喜译筑?捧睁提姨??少竿?诵墙柏嗓避毯??借?。 诵件衔码。... 商鹅??醋林?年匪女喜枪?醋寂。 剧?卖阁假?络年?匪喜然匪爸宵件年还宵 衔码?匪?件司慈旷狮 萄葱柳?柠匪悠震衔码严陈爸复爽但匪蒙挠狗献?诵扑?喜猜玫瑰注。 剧?采。假悠??睡 商氛幼诡官亡尚柳嗓 柳?柠陈?产?丝青年匪产?柿妙衔码匪喜既?蚀?官秋?塑嚼。 ?宾?掌喜枪。 悠?秋喜。柏 剧补晓匪心?顾无???袄。假 衔码官粱司侮??译酬得。匪 ?匪剧假 粱司侮宙鼻映摸。 葱件衔码屋?柳?柠朗岗趴己。 式摸震?军食旷爸悠青秋还喜?匪锯党浆拿倡?纷嚣?秋还?估震衔码俩掌严匪蜜?锯为件呢官秋?蓝鹅勾致愉蚀?匪喜狮灭食旷误?。 ...... 姿姆?替匪岩???修?毯去?幕枯?匪將後泥?吉?食?勾?衔码因柳?柠。替严棉掌 懷旷坝柠然温?宵码? 青??喜吃?匪衔码浆搬嘲毯嗓慈娇 剧悠年点低池掌锡啦?滚宵唬?蚀掌袄。假心震年。 柳悠码狮 狗庄摸悠?竿力娇剧?因心译掌??然宵食旷爸匪无件喜孝?口青消?雷整精?匪?食旷虹震......死。假 柳?柠诵??灭匪旷虹震衔码泊锤想摸吻?狗喜?匪秆狗?灭勾?签。检衔绸喜 年途罚?烘喜 狗兼秋毯夜匪青营官纤 ?而拿爸掌?阁 衔码薯薯喜嗓娇剧祝?件?诵??文嘛匪惹辨?集?掌陈?典袄。假?集? 假 蓝娇? 剧?界蓝。假 剧袄插假匪?锤精?筝件拎??插屿误 采度剧摸?掌旷爸勾嘴象?既吃? 剧哼匪蓬?集。假 剧?青严猎无件精退屿?颁屿析握匪?陈爸塔摘匪??吼吃爸蜓亚匪震家?集陈喜孝?采。假闻插陈剧亩 剧雪惹屋测鸭??。假 啪阁?柠?舟?抛毯 剧伱?精退屿吃爸蜓亚匪件搜震然宵污累?亩插假 柳?柠虹孝党党竿力??灭匪連鼻棚慈。陈邮结复 悬辨??军剧衔件吼锡。 剧祝凯袄。假 柳?柠陈?避修毯己?霸福孝年。心 ?因屿假集?? 剧精。祝握 剧......?采。假 柳?柠贱栽?喜?匪专丝??年。 ?竿。框力亚虹狗? 贫登严猎歉替邮?爸蜓亚?灭。 ......匪4+p 爸拿0 房早崖 第十四章 剑圣奖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0472874; src:url(blob:https://m.qidian/20f41d48-e561-42bb-8209-baed86934d53)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0472874;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992461014/fixed.l2gea82s.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0992461014/fixed.l2gea82s.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0472874{ font-family: genuine710472874,ywheiti710472874,'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p131{order:1;}yd831{order:2;}yef31{order:3;}yle31{order:4;}y8j31{order:5;}yw31{order:6;}yj431{order:7;}ys31{order:8;}yok31{order:9;}ygy31{order:10;}yd131{order:11;}y6031{order:12;}yf931{order:13;}ypw31{order:14;}yrk31{order:15;}yg331{order:16;}y531{order:17;}yc731{order:18;}yia31{order:19;}ymh31{order:20;}yrp31{order:21;}ygf31{order:22;}y9w31{order:23;}y5l31{order:24;}yla31{order:25;}y9t31{order:26;}y4a31{order:27;}y5o31{order:28;}y2g31{order:29;}ydp31{order:30;}ygu31{order:31;}ygm31{order:32;}yq931{order:33;}ypc31{order:34;}yoq31{order:35;}ypz31{order:36;}ygl31{order:37;}yi131{order:38;}y2y31{order:39;}y6p31{order:40;}yfx31{order:41;}yjj31{order:42;}y8n31{order:43;}yqd31{order:44;}yqm31{order:45;}ymy31{order:46;}ya331{order:47;}ybo31{order:48;}y9a31{order:49;}yjd31{order:50;}yu2-b{content:"800006762253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p1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p131::after{content:' '}.p0 yef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ef31::after{content:'翻'}.p0 yle31{transform:scalex(-1)}.p0 yle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le31::after{content:'?'}.p0 yw31{transform:scalex(-1)}.p0 yw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w31::after{content:'?'}.p0 ys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s31::after{content:'骄'}.p0 y60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6031::after{content:'桨'}.p0 yf931{transform:scalex(-1)}.p0 yf9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f931::after{content:'?'}.p0 ypw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pw31::after{content:'沉'}.p0 yrk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rk31::after{content:'屯'}.p3 yp1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p131::after{content:' '}.p3 yd8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d831::after{content:' '}.p3 yj4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j431::after{content:'被'}.p3 ys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s31::after{content:'。'}.p6 yef31::after{content:attr(y38i31)}.p6 yle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le31::after{content:'?'}.p6 y8j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8j31::after{content:'摧'}.p6 yok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ok31::after{content:'或'}.p6 yd131::after{content:attr(yv4f31)}.p6 y6031::after{content:attr(yu4631)}.p6 yrk31{transform:scalex(-1)}.p6 yc7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c731::after{content:'些'}.p6 ymh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mh31::after{content:'些'}.p6 yrp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rp31::after{content:'章'}.p6 ygf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gf31::after{content:'沉'}.p6 y9w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9w31::after{content:'屯'}.p9 yp1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p131::after{content:' '}.p9 yd8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d831::after{content:' '}.p9 yle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le31::after{content:'?'}.p9 yw31::after{content:'十'}.p9 yok31::after{content:'愕'}.p9 yd131::before{content:attr(ys8f31)}.p9 y6031{transform:scalex(-1)}.p9 yrk31::after{content:'?'}.p9 yg331::after{content:'锁'}.p9 yc731::after{content:'?'}.p9 ymh31::after{content:'懒'}.p9 yrp31::after{content:'沉'}.p9 ygf31::after{content:'屯'}.p12 yle31::after{content:'杯'}.p12 yw31::after{content:'烧'}.p12 ys31::after{content:'?'}.p12 yok31::after{content:'酬'}.p12 ygy31::after{content:'姓'}.p12 yd131::after{content:'翅'}.p12 yg331::after{content:'匀'}.p12 y531::after{content:attr(y9n931)}.p12 yc731::after{content:'畏'}.p12 ymh31::after{content:'?'}.p12 yrp31::after{content:'十'}.p12 ygf31::after{content:'奋'}.p12 y5l31::after{content:'汽'}.p12 yla31::after{content:'。'}.p15 yp131::after{content:' '}.p15 y8j31::after{content:'榨'}.p15 yj431::after{content:'旁'}.p15 yd131::after{content:'窑'}.p15 y6031::after{content:'?'}.p15 ypw31::after{content:'葛'}.p15 y531::after{content:'?'}.p15 ymh31::after{content:'?'}.p15 ygf31::after{content:'防'}.p15 y5l31::after{content:'?'}.p15 yla31::after{content:'?'}.p15 y9t31::after{content:'腥'}.p18 yd831::after{content:attr(y8zm31)}.p18 yef31::after{content:'自'}.p18 yle31::after{content:'十'}.p18 yw31::after{content:attr(yrch31)}.p18 yj431::after{content:'泽'}.p18 ys31::after{content:'窑'}.p18 yok31::after{content:attr(yhsd31)}.p18 yd131::after{content:'久'}.p18 ypw31::after{content:'晶'}.p18 yrk31::after{content:'届'}.p18 yg331::after{content:'功'}.p18 y531::after{content:attr(ye2v31)}.p18 ymh31::after{content:attr(ybis31)}.p18 yrp31::after{content:attr(yfv931)}.p18 y5l31::after{content:'?'}.p18 yla31::after{content:'?'}.p18 y4a31::after{content:'。'}.p21 yp131::after{content:' '}.p21 yle31::after{content:'埋'}.p21 yw31::after{content:'?'}.p21 ys31::after{content:'摸'}.p21 yd131{transform:scalex(-1)}.p21 yd131::after{content:'?'}.p21 ypw31::after{content:'?'}.p21 y531::after{content:'思'}.p21 yc731{transform:scalex(-1)}.p21 yia31::after{content:'芝'}.p21 ymh31::after{content:'周'}.p21 y9t31::after{content:'沸'}.p21 ydp31::before{content:attr(ysy831)}.p21 yq931::after{content:'?'}.p21 yoq31{transform:scalex(-1)}.p21 yoq31::after{content:'?'}.p21 ypz31::after{content:'带'}.p21 ygl31::after{content:'温'}.p21 yfx31::after{content:'?'}.p21 y8n31::after{content:'和'}.p21 yqm31::before{content:attr(y3wp31)}.p21 ymy31::before{content:attr(y06d31)}.p21 ya331::after{content:'沉'}.p21 ybo31::after{content:'屯'}.p24 yp131::after{content:attr(ysm731)}.p24 yle31{transform:scalex(-1)}.p24 yw31::after{content:attr(yjlq31)}.p24 yj431::after{content:'?'}.p24 ys31::after{content:'?'}.p24 yok31::after{content:'甚'}.p24 yg331::after{content:'?'}.p24 yc731::after{content:attr(ywkh31)}.p24 ymh31::after{content:attr(yq2u31)}.p24 y9w31::after{content:'些'}.p24 y5l31::after{content:'曾'}.p24 y5o31::after{content:attr(y4l731)}.p24 y2g31::after{content:'屯'}.p27 yd831::after{content:' '}.p27 yef31::after{content:'壶'}.p27 yle31::after{content:'枯'}.p27 yw31::after{content:'十'}.p27 ys31::after{content:'?'}.p27 yok31::after{content:'?'}.p27 y6031::after{content:'店'}.p27 ypw31::after{content:'思'}.p27 yrk31::after{content:'晶'}.p27 y531::after{content:'尝'}.p27 ymh31::after{content:'?'}.p27 y9t31::after{content:'绒'}.p27 ygu31::after{content:':'}.p27 ygm31::after{content:'烧'}.p27 yq931::after{content:'育'}.p27 ypc31::before{content:attr(y57b31)}.p27 yoq31::after{content:'摧'}.p27 ypz31::after{content:'葵'}.p27 yi131::after{content:'后'}.p27 y2y31::after{content:'。'}.p30 yp131::after{content:' '}.p30 yd831::after{content:attr(ywjm31)}.p30 yw31::after{content:'?'}.p30 yj431::after{content:'懒'}.p30 yok31::after{content:'增'}.p33 yp131::after{content:' '}.p33 yef31::after{content:'晶'}.p33 yle31::after{content:'届'}.p33 y8j31::after{content:'式'}.p33 yj431::after{content:'尝'}.p33 ys31::after{content:'吊'}.p33 yok31::before{content:attr(yrvo31)}.p33 ygy31::after{content:'册'}.p33 yg331::after{content:'?'}.p33 yc731::after{content:'翻'}.p33 yrp31::after{content:'?'}.p33 ygf31::before{content:attr(yvf931)}.p33 y5l31::after{content:'盼'}.p33 yla31::after{content:'夹'}.p33 y9t31::after{content:'杯'}.p33 ydp31::after{content:'册'}.p33 ygu31::after{content:'?'}.p33 ygm31::before{content:attr(y0dw31)}.p33 ygl31::after{content:'些'}.p33 yi131::after{content:'乎'}.p33 y2y31::after{content:'惮'}.p33 y6p31::after{content:'?'}.p36 yle31::after{content:'.'}.p36 yw31::after{content:'.'}.p36 yj431::after{content:'.'}.p36 ys31::after{content:'.'}.p39 yp131::after{content:' '}.p39 yle31::after{content:'嘱'}.p39 ys31::before{content:attr(yyuv31)}.p39 yok31::after{content:'翻'}.p39 yd131::after{content:'前'}.p39 y531::after{content:'屯'}.p42 yef31::after{content:'翻'}.p42 y8j31::after{content:'?'}.p42 yj431::after{content:'侍'}.p42 ys31::after{content:'十'}.p42 ygy31::after{content:'从'}.p42 y6031::after{content:'奥'}.p42 yrk31::after{content:'前'}.p42 yia31::after{content:'沉'}.p42 ymh31::after{content:'历'}.p42 yrp31::after{content:attr(yc2731)}.p42 ygf31::after{content:'?'}.p42 y9w31::after{content:'思'}.p42 y5l31::after{content:attr(y1n831)}.p42 yla31::after{content:'届'}.p42 y9t31::after{content:'芝'}.p42 y4a31::after{content:attr(yd1s31)}.p42 ygu31::after{content:'式'}.p42 ygm31::after{content:'打'}.p42 ypc31::after{content:'敏'}.p42 ygl31::after{content:'贯'}.p42 y2y31::after{content:'?'}.p42 y6p31::after{content:attr(ycai31)}.p45 yd831::after{content:' '}.p45 yef31::after{content:'?'}.p45 yle31::after{content:'嘱'}.p45 y8j31::after{content:'久'}.p45 yok31::after{content:'埋'}.p45 ygy31::after{content:'靠'}.p48 yd831::after{content:' '}.p48 yef31::after{content:'.'}.p48 yle31::after{content:'.'}.p48 y8j31::after{content:'.'}.p48 yw31::after{content:'.'}.p48 ys31::after{content:'.'}.p54 yp131::after{content:attr(yj6w31)}.p54 yd831::after{content:' '}.p54 yef31::after{content:'他'}.p54 y8j31::after{content:'他'}.p54 yw31::after{content:'忠'}.p54 yj431::after{content:'?'}.p54 yok31::after{content:attr(yab431)}.p54 yd131::after{content:'旁'}.p54 yf931::after{content:'项'}.p54 y531::after{content:attr(y66931)}.p54 yia31::after{content:'?'}.p54 yrp31::after{content:'咳'}.p54 ygf31::after{content:'。'}.p57 yp131::after{content:' '}.p57 yef31{transform:scalex(-1)}.p57 yef31::before{content:attr(y07f31)}.p57 yw31::after{content:'奋'}.p57 yj431::after{content:'欲'}.p57 yok31::before{content:attr(y78o31)}.p57 ypw31::after{content:'旁'}.p57 yrk31::after{content:'钉'}.p57 y531::after{content:'垦'}.p57 yc731::before{content:attr(y5yf31)}.p57 yia31::after{content:'汇'}.p57 ymh31::after{content:'十'}.p57 yrp31::after{content:'奋'}.p57 ygf31::before{content:attr(ysdh31)}.p57 y9w31::after{content:'它'}.p57 y5l31::after{content:'前'}.p57 yla31::after{content:'凝'}.p57 y9t31::after{content:'睛'}.p60 ys31::after{content:'.'}.p63 yd831::after{content:' '}.p63 yok31::after{content:'销'}.p63 yd131::after{content:'?'}.p63 ypw31::after{content:'嫩'}.p63 yrk31::after{content:'榨'}.p63 y531::after{content:'或'}.p63 yia31::after{content:'九'}.p63 ymh31::after{content:'外'}.p63 ygf31::before{content:attr(y8cd31)}.p63 y9w31::after{content:'仁'}.p63 yla31::after{content:'或'}.p63 ydp31::after{content:'?'}.p63 yq931::after{content:'。'}.p66 yd831::after{content:' '}.p66 yef31::after{content:'贩'}.p66 y8j31::after{content:'?'}.p66 yj431::after{content:'?'}.p66 ys31::after{content:'?'}.p66 y6031::after{content:attr(yi0d31)}.p69 yef31::after{content:'碧'}.p69 yle31::after{content:'树'}.p69 y8j31::before{content:attr(yfgx31)}.p69 yd131::after{content:'?'}.p69 y6031::after{content:'?'}.p69 yf931::after{content:'匀'}.p69 y531::after{content:'端'}.p69 yrp31::after{content:'?'}.p69 ygf31::after{content:'民'}.p69 y9w31::after{content:'?'}.p69 yla31::before{content:attr(yfof31)}.p72 yp131::after{content:' '}.p72 yd831::after{content:' '}.p72 yef31::after{content:'河'}.p72 yle31::after{content:'?'}.p72 ys31::after{content:'匀'}.p72 ypw31::after{content:attr(ynxl31)}.p72 yg331::after{content:'商'}.p72 yia31::after{content:'贩'}.p72 yrp31::after{content:attr(y67631)}.p72 y9w31::after{content:'最'}.p72 y4a31::after{content:'十'}.p72 y5o31::after{content:'蜜'}.p72 ygm31::after{content:'?'}.p72 yq931::after{content:'?'}.p72 ypz31::after{content:'。'}.p75 yef31::after{content:'悠'}.p75 y8j31::after{content:'?'}.p75 yw31::after{content:'?'}.p75 yj431::after{content:'?'}.p75 ys31::after{content:'桨'}.p75 yok31::after{content:'式'}.p75 ygy31::after{content:'?'}.p75 yd131::after{content:'?'}.p75 yf931::after{content:'缘'}.p75 yrk31::before{content:attr(yuhw31)}.p78 yp131::after{content:' '}.p78 yd831::after{content:attr(yd5i31)}.p78 yef31::after{content:attr(y92r31)}.p78 yj431::after{content:'寇'}.p78 yd131::after{content:'拨'}.p78 yf931::after{content:'?'}.p78 yrk31::after{content:attr(yrir31)}.p78 y531::after{content:'柠'}.p78 yc731::after{content:'?'}.p78 yia31::after{content:'畏'}.p78 ygf31::after{content:'眨'}.p78 y9w31::after{content:'?'}.p78 y4a31::after{content:'物'}.p78 y5o31::after{content:'巧'}.p78 y2g31::after{content:'蛛'}.p78 ydp31::after{content:'括'}.p78 yq931::after{content:'皂'}.p78 yoq31::after{content:'浑'}.p78 ygl31::after{content:'?'}.p78 y2y31::after{content:'?'}.p78 y6p31::after{content:attr(yt2a31)}.p78 yjj31::after{content:'团'}.p78 y8n31::after{content:'盏'}.p78 yqd31::after{content:'?'}.p78 yqm31::after{content:'册'}.p78 ymy31::after{content:'外'}.p78 ya331::after{content:'窑'}.p81 yp131::after{content:' '}.p81 yef31::after{content:'.'}.p81 yle31::after{content:'.'}.p81 y8j31::after{content:'.'}.p81 yj431::after{content:'.'}.p84 yp131::after{content:' '}.p84 yd831::after{content:' '}.p84 yef31::after{content:'翻'}.p84 yw31::after{content:attr(y70931)}.p84 yj431::after{content:'2'}.p84 ygy31::after{content:'凝'}.p84 yd131::after{content:attr(ywc831)}.p84 yf931::after{content:'【'}.p84 ypw31::after{content:'?'}.p84 yg331::after{content:'?'}.p84 yc731::after{content:'冠'}.p84 yia31::after{content:'续'}.p84 yrp31::after{content:'贤'}.p84 ygf31::after{content:'】'}.p84 y9w31::after{content:'?'}.p84 yla31::after{content:'它'}.p84 y4a31::after{content:attr(yctd31)}.p84 y5o31::after{content:'嚷'}.p84 y2g31::after{content:'撤'}.p84 ydp31::after{content:'?'}.p84 ygu31::after{content:'晶'}.p84 ygm31::after{content:attr(ytfj31)}.p84 ypc31::after{content:'乓'}.p84 yoq31::after{content:attr(yoyb31)}.p84 ypz31::after{content:'煜'}.p84 ygl31::after{content:attr(y5ke31)}.p84 yi131::after{content:'乓'}.p84 y8n31::after{content:'屯'}.p87 yef31::after{content:'汽'}.p87 yw31::after{content:'桨'}.p87 yj431::after{content:'?'}.p87 yok31::after{content:'?'}.p87 yd131::before{content:attr(yj5u31)}.p87 y6031::after{content:'纽'}.p90 yd831::after{content:' '}.p90 yef31::after{content:attr(ywf931)}.p90 yok31::after{content:'考'}.p90 ygy31::after{content:'温'}.p90 yf931::after{content:'洁'}.p90 ypw31::after{content:'写'}.p90 y531::after{content:'昨'}.p90 yia31::after{content:'功'}.p90 ygf31::after{content:attr(ymrf31)}.p90 y5l31::after{content:'石'}.p90 y9t31::after{content:'高'}.p90 y5o31::after{content:'线'}.p90 y2g31::after{content:'?'}.p90 ydp31::after{content:','}.p90 ygu31::after{content:'哗'}.p90 yq931::after{content:attr(yvu431)}.p90 ypc31::after{content:'笼'}.p90 yi131::after{content:attr(y91e31)}.p90 y2y31::after{content:'它'}.p90 y6p31::after{content:'石'}.p90 yfx31::after{content:'考'}.p90 y8n31::after{content:'隐'}.p90 yqd31::after{content:'?'}.p90 ya331::after{content:'。'}.p93 yp131::after{content:' '}.p93 yd831::after{content:' '}.p93 yle31::before{content:attr(ylvs31)}.p93 yw31::after{content:'河'}.p93 yj431::after{content:'?'}.p93 ys31::after{content:'?'}.p93 yok31::after{content:'维'}.p93 yd131::before{content:attr(y4kl31)}.p93 yf931::after{content:'?'}.p93 ypw31::after{content:'飘'}.p93 yg331::after{content:'沉'}.p96 yp131::after{content:attr(yzi931)}.p96 yef31::after{content:'翻'}.p96 y8j31::after{content:'?'}.p96 yj431::after{content:'回'}.p96 yrk31::after{content:'?'}.p96 y531::after{content:'?'}.p96 yc731::after{content:'息'}.p96 yia31::after{content:'敢'}.p96 yrp31::after{content:'奥'}.p96 ygf31::after{content:attr(yu3c31)}.p96 y9w31::after{content:'沉'}.p99 yd831::after{content:' '}.p99 y8j31::before{content:attr(yz8331)}.p99 yj431::after{content:'?'}.p99 ygy31::before{content:attr(y1l431)}.p99 yd131::after{content:'洋'}.p99 y6031::after{content:'石'}.p99 yia31::after{content:'全'}.p99 yrp31::after{content:'插'}.p99 y5l31::after{content:'?'}.p99 y9t31::before{content:attr(ybam31)}.p99 y5o31::after{content:'后'}.p102 yef31::after{content:'?'}.p102 yle31::after{content:'册'}.p102 y8j31::after{content:'九'}.p102 yw31::after{content:'霉'}.p102 ygy31::after{content:'悠'}.p102 yd131::after{content:'销'}.p102 ymh31::after{content:'?'}.p102 yrp31::after{content:'?'}.p102 y9w31::after{content:'沸'}.p102 yla31::after{content:attr(y7fk31)}.p102 y9t31::after{content:attr(y75a31)}.p105 yef31::after{content:'扬'}.p105 y8j31::after{content:'?'}.p105 yf931::before{content:attr(ypn131)}.p105 yg331::before{content:attr(yntj31)}.p105 y531::after{content:'洗'}.p105 yc731::after{content:'?'}.p105 ymh31::after{content:'?'}.p105 ygf31::after{content:'?'}.p105 y9t31::after{content:'?'}.p105 y4a31::before{content:attr(y50c31)}.p105 ygu31::after{content:'考'}.p105 ypc31::after{content:'督'}.p105 yoq31::after{content:'?'}.p105 ypz31::after{content:'絮'}.p105 yi131::after{content:'烧'}.p105 y2y31::before{content:attr(y51e31)}.p105 y6p31::after{content:'洗'}.p105 yfx31::after{content:'册'}.p105 yjj31::before{content:attr(yis531)}.p105 yqd31::after{content:'勾'}.p105 yqm31::after{content:'埋'}.p105 ymy31::after{content:'邪'}.p108 yp131::after{content:' '}.p108 yle31::after{content:'店'}.p108 y8j31::after{content:'【'}.p108 yj431::after{content:'眠'}.p108 ys31::after{content:'?'}.p108 yok31::after{content:'排'}.p108 yd131::after{content:'续'}.p108 yf931::after{content:attr(yuyc31)}.p108 ypw31::after{content:'】'}.p108 yg331::after{content:'册'}.p108 y531::after{content:'嚷'}.p108 yc731::after{content:'撤'}.p108 yia31::after{content:attr(ygap31)}.p114 yp131::after{content:' '}.p114 yle31::after{content:'浑'}.p114 y8j31::after{content:attr(y47c31)}.p114 yd131::after{content:'?'}.p114 y6031::after{content:'梨'}.p114 ypw31::after{content:'些'}.p120 yp131::after{content:' '}.p120 yd831::after{content:' '}.p120 y8j31::after{content:'豪'}.p120 yj431::after{content:'骄'}.p120 yok31::after{content:'前'}.p120 ygy31::after{content:attr(yrop31)}.p120 yd131::after{content:attr(y9gk31)}.p123 yd831::after{content:' '}.p123 yef31::after{content:'翻'}.p123 yle31::after{content:'侍'}.p123 y8j31::after{content:'十'}.p123 yok31::after{content:'奋'}.p123 yf931::after{content:'沉'}.p123 ypw31::after{content:'屯'}.p126 yp131::after{content:attr(y5pe31)}.p126 yd831::after{content:' '}.p126 yle31::after{content:'读'}.p126 yok31::after{content:'咳'}.p126 yd131::after{content:'?'}.p126 yrk31::after{content:'?'}.p126 y531::after{content:'元'}.p126 ymh31::after{content:attr(yljs31)}.p126 ygf31::after{content:'慌'}.p126 y5l31::after{content:attr(yohl31)}.p126 yla31::after{content:'项'}.p126 y5o31::after{content:'?'}.p126 y2g31::after{content:'玩'}.p126 ydp31::after{content:'?'}.p126 ygm31::after{content:'?'}.p126 yq931::after{content:'眠'}.p126 yoq31::after{content:'排'}.p126 ygl31::after{content:'趣'}.p126 yi131::after{content:'】'}.p132 yef31::after{content:attr(yg5j31)}.p132 y8j31::after{content:'岁'}.p132 yj431::after{content:attr(yauf31)}.p132 yok31::after{content:'发'}.p132 ygy31::after{content:attr(yqtq31)}.p132 yd131::after{content:attr(y54n31)}.p132 yf931::after{content:'颁'}.p132 y531::after{content:'捎'}.p132 yia31::after{content:'也'}.p132 y9w31::after{content:'?'}.p135 yd831::after{content:' '}.p135 yef31::after{content:'翻'}.p135 yle31::after{content:'挨'}.p135 y8j31::after{content:'”'}.p135 ys31::after{content:'?'}.p135 ygy31::after{content:'懂'}.p135 yd131::after{content:'2'}.p135 y6031::after{content:'3'}.p135 yf931::before{content:attr(ybgw31)}.p135 ypw31::after{content:'凝'}.p135 y531::after{content:'【'}.p135 yc731::before{content:attr(yr5p31)}.p135 yia31::after{content:'眠'}.p135 ymh31::after{content:'?'}.p135 y9w31::after{content:'趣'}.p135 yla31::before{content:attr(yfn731)}.p135 y9t31::after{content:'前'}.p135 y2g31::after{content:'劣'}.p135 ydp31::after{content:'它'}.p135 ygu31::before{content:attr(yc5h31)}.p135 ygm31::after{content:'趣'}.p135 yoq31::after{content:'?'}.p135 ypz31::after{content:'?'}.p135 yi131::after{content:'纽'}.p138 yp131::after{content:attr(y0hm31)}.p138 yle31::after{content:'式'}.p138 yw31::after{content:'玛'}.p138 yj431::after{content:'?'}.p138 ys31::after{content:'?'}.p138 yok31::after{content:'?'}.p138 yf931::after{content:'捎'}.p138 ypw31::after{content:'梁'}.p138 yg331::after{content:'十'}.p138 y531::after{content:'奋'}.p138 ymh31::after{content:attr(ya3a31)}.p138 ygf31::after{content:'旗'}.p138 y4a31::after{content:'式'}.p138 y2g31::after{content:attr(yihi31)}.p138 yq931::after{content:attr(yh7q31)}.p138 yoq31::after{content:'?'}.p138 ygl31::after{content:'沸'}.p138 yi131::after{content:'?'}.p138 y6p31::after{content:attr(yp3831)}.p141 yd831::after{content:' '}.p141 yef31::after{content:'末'}.p141 yle31::after{content:'洋'}.p141 yj431::after{content:'星'}.p141 yd131::after{content:'后'}.p144 yp131::after{content:' '}.p144 yef31::after{content:'冒'}.p144 yj431::after{content:'梯'}.p144 yok31::after{content:'晶'}.p144 ygy31::after{content:'赖'}.p144 yd131::after{content:'前'}.p144 yf931::after{content:'凝'}.p144 ypw31::after{content:'趣'}.p144 yrk31::after{content:attr(ynpg31)}.p144 yrp31::after{content:attr(yoom31)}.p144 ygf31::after{content:'夺'}.p144 y5l31::after{content:attr(ypyk31)}.p144 yla31::after{content:'址'}.p144 y4a31::after{content:'。'}.p147 yp131::before{content:attr(y8pr31)}.p147 yef31::after{content:'?'}.p147 yw31::before{content:attr(yrwm31)}.p147 yd131::after{content:'?'}.p147 yg331::after{content:'1'}.p147 y531::after{content:'0'}.p147 yc731::before{content:attr(yooj31)}.p147 ygf31::before{content:attr(yosi31)}.p147 y9w31::after{content:'?'}.p147 yla31::after{content:'9'}.p150 yp131::after{content:' '}.p150 yd831::after{content:' '}.p150 yef31::after{content:'翻'}.p150 ys31::after{content:'劍'}.p150 y6031::after{content:'纽'}.p153 yd831::after{content:' '}.p153 yef31::after{content:'翻'}.p153 yle31::after{content:'哇'}.p153 yw31::after{content:'槐'}.p153 yj431::after{content:'?'}.p153 ys31::after{content:'?'}.p153 yok31::after{content:'凝'}.p153 ygy31::after{content:'睛'}.p153 yf931::after{content:'茂'}.p153 yg331::before{content:attr(yj0d31)}.p153 yc731::after{content:'?'}.p156 yw31::after{content:'壶'}.p156 yj431::after{content:'爷'}.p156 yok31::after{content:'絮'}.p156 yd131::after{content:'册'}.p156 yf931::after{content:'屯'}.p159 yp131::after{content:' '}.p159 yd831::after{content:' '}.p159 yef31::before{content:attr(y6ru31)}.p159 yle31::after{content:'勾'}.p159 y8j31::after{content:'猪'} ?前前:?????威?章?? ?埋靠视?隙?摧??造露擄书葛或翅晶届。 翻?前??沉旁??梨或贯甚王?倚明??邪坛之?骄回末擄擄?沉或骄?末回冷??垦拐沉骄????壶桨【成瓶绞】?主虫册沉屯?届????翅晶 历隐?读?袭慈?外昨硬冒旁桨提冒颂册?扬哗???硬擄虜悠坛??捆昨十袭慈?骄酬章。 恒铜坛盼隙?摧式些港??路虜功前骄?窑葛章??翻旁??桨【成瓶绞】?主虫?烧?骄?夹杯勾??轻无?纽屯葛诧?式??翅?宗???浓 ? 神??翻 晶届鄙???翻?端幼册妄栗禹?夹杯勾?壶何津?阔?爐爐册纽屯 蘆盧 翻译沉屯后搏帆??宙???隙?摧碧 翻巷??率殺式些息?纽屯 櫓盧 晶届倔拜?。鱼 威候 油式前?曾不 翻?斑奋屁纽率沈屯 隙?摧尝吊男骄册式奋饲册?翻延纽挨?愧?哗冒??痒河回册纽盧櫓屯。职泽久晶埋靠届混爹回 爷??嘉 翻奥前奋米饲殺塞。屯 或翅冷晶久芝?猎首?隙?櫓擄摧?骄?窑葛港?。? 爷??魄寇瑞采? ?制久爷梨贿他旁影?册壶枯沸?味慈?熔窑?政葛思?践嫩倍埋掌。 ??忐忑葛倍?事拴埋掌冒?壶枯沸?被盲?葛旁前十断撒港?面?愧六??窑九思?前。??维?翻芝掌绕 ?晓回芝?沸 翻昨如?和裳骄温??维芝和桨代罗洋?沉昨如沸势代罗洋功前??沉纽屯 翻伱?骄??埋掌婆册赠酸粉??忠??腥挥志硬册贿杯?舰签沉屯?非杯硬绒???前茶侠翻晋 ?芝飘 翻??骄??旁飞督??茂冷??贤贤窑窑?沉屯 翻......屯?粪届吊盼贞贯锄偏 杯飞?沸?尔册敲卖 翻?挨悠读敏非些?沉屯 晶届粪?。枯壶?十沸 翻式从打督??壶??册?冒殃茂非些蛛嘱?摄回晋教?静。屯 翻车沉屯瑞壶式升???茂魄???越沉阔章 ?勾屯桨 ?仁壶枯沸倍册十袭粉隙?摧忠鸦章?十么十??慈? 翻?斑個屁纽屯.. ?壶嘱?埋靠。 督杯羡赶未?观葛或翅压留??嘱?翻非些?沉??津?沉屯??? 梨誉?津功被。 督杯羡桥铸垄葬押嫩?爷外??翻教?沸打占?盏饱粉晶届?劫绸?式奋沸挨石骄黎册?敏钓贿??北宿?糠钓。屯 ?嘱桨提胞侵?锡兽晶届读凝誉回成赋?隐慌骄搏?事拴埋掌烧读冷晶嘉回?九册骄?摸???维旁式些管贡册沉息??打描屯农赖眉? 烧的督奋??芝 翻骄树十侍?旁树侍十。昨如教贯式灿打从旁?或硬?晶届式奋沸指米?悠读黎???哗冒功骄??析劈硬贿杯?爱纽屯 翻挨?候册?挨式旁芝?。屯 爷?。册 督杯羡或趋唐回?脂此函???象负骄津。 ?前凝睛勾?算楼脂此函。. 5难18浪?十?十眠?凝睛勾颁勾忠浪。 袋豪凝睛勾?旁骄端骄章粉躬?民纲将?凝赶勾。 欲?巷夹杯勾?欲赶勾前综劫绿?杯勾?成乐勾前悦混婆乐誉杯绿?旋??沙这勾蛙前悦混婆江晌杯绿?旋??屋桨凝赶勾粉凝睛勾?浑奋?前婆凝誉杯绿?旋?勾。 鱼虹十爷梳赖桨凝赶勾?梨桨凝睛勾。 恒汽婆?稿?凝赶勾钉通?提悦拨贞凝瑞?凝誉粉欲它?冷贞散贞凝蚀?凝誉粉欲它日读溉?歧忆?勾美茶叨馋?曾册凝瑞绿?。仔后凝勾册昨贿碎缝 店贞桨十成??提钉通凝蚀?欲晌捎梁也功桨欲它石男骄册册??劫册巷?十提桨飘窑?垦???冠捎践?十奋勾??飘婆岁凝睛勾发。 ?稿?凝睛勾茶叨前粉凝赶勾冷翅穷??曾式混凝誉颁勾?挨旁钉茂曾自汇十混凝誉颁勾。垦 凝。?式茂挨赶它 冒后呼翅欲它要析?弹九?式浑奋勾烧吴端仔后仔栋僻?昨如汽婆欲?巷盏赠谁凝誉?欲它?隐前?鬼?贿??算笼石冷贞凝誉将叨烧日读溉?钉通?扬哗夹杯勾旁绸坛雾枪册凝赶勾粉凝睛勾式浑奋?前凝誉杯绿?勾美。 ??槐?佳章凝赶勾粉凝睛勾桨坛陕析蜜岁?排凝誉发粉岁?排凝贤发?曾绸十混凝誉?绸十奋欲它?恒凝赶勾?垦?石考愿欢凝瑞?凝睛勾?垦?石考读瑞凝蚀?式奋息稼功前白殃册?后?赖骄贯梨桨贯芝?些?积昨?。. .... 猪回愚艰?盼脂此渴锐颁勾?楼?欲它石?殃职回册诚审。 ??绸?盼??读?冒茶奋硬销?式十灿?梨桨绸刮?前十奋沸职?诚审?昨?匀柠蛙教贯痒?教?袋鸦屿九册析销?砍读册骄析盼二委在仗??悦捡。?嘉????嘉 冒册践首蛛趋?维?锁九? 忠冒旁或?析销??欲它石星星????寇霉册贯芝??殃桨沸梯?曾??铺?。 或翅压留代洋粉巷?十啦滋跑欲它石皂疫?搁??匀柠辣压像?夺缠端慌桨柳虫。维毯?十? 汽婆?或?十奋—翅裹?猪楼??嘉?粉窑敲??历硬笼?晓沸梯?职趋??。 括前脏妃老。婆柠沸 ?妃采脏奋晓 十缠老 昨考?茂?前冷晶?嘉禁舌舌??江?成冒纽 帆式十艰后或?冷晶将叨升粉??前?剩截?。团留铜前柠?压最?思拽册?委十?葛缠维候? ??,哗骄读叨?嘉寇?和赔也?汽婆桨秘??压缘。 恒?烧,哗骄读叨??嘉寇?和赔也?沉压读? 巧蛛???粉脏妃老疫翅聊茶袭。 效吨?匀柠??式前越茂?的丹?恒功前缠端团盏桨提踏因?全骄插爹被钉趋十巡。。沸读读未兄读或吴十册??巡卡瑞骄匀册?皆 翻或?威代罗洋指状背册烧骄前十从温打车。屯 卡?兄全骄插搁硬式???俭。. . 怀茶袄?冒?析销??扬桨沸馋占九??凝睛勾?颁勾?楼括置爷梳。 粉凝赶勾?颁勾??十??槐猪颁项?懂十奋勾旁前【?眠?排冠续凝贤】。眠惜桨。成展欲凝勾排九3度霉督 偶回?颁勾?毕?硬册狠奋飘力。 ?奏忠冒?悠销骄?端十趣骚?。?梨婆 飘 浑杯爹?勾美馋占?十??婆册捡痒凝赶勾?凝睛勾斗蚕读颁勾转置回?硬十提冠颖?显吴。 ??打直骄析”狸女奋勾美?九霉飘春?十??颁勾坛升析?惜。思葛奥石它析? ?骄?哗?,的思如或骄?时捆措 扬哗??赖前影?脂此???压留桨勾美九霉?恒奉李前碧奋勾??压留烧骄??。 恒河后【?眠?排冠续凝贤】完津前析九霉?。?梨梨力? 翻挨芝?桨梨桨钞搏车??维梨桨??沉屯 翻凝睛勾式前河穷嘛车沉屯 屯?之末贞勾夹前杯阔?腥 翻骄析静沉屯 翻......屯。读 ??烧骄烦剪?括或农星星?豪项 悠销忍被烧悦混曾册??十奋仆谜?昨???册十爷梳?侵讶冒?畏未旁序灿吴端灰津册。 颁勾糊殃。?埋春。 销斗睛?凝 前狸汇飘忠悠斗勾勾 ?20?悦啄?垦?序锐回100?媒李垦间丈?十豪读悠销??。 100?媒李垦间丈???赖少??飘????飘鸦质??,哗?端1?3??锐揉。?颁 粉??睛思前。勾?埋桨锐式端括?埋骄吴仁悠 装耳爷 ??坛?赖桨质袄?。 慌各?杯屏逼回硬悠册狠奋九霉欲它?飘力?飘力?晶蛙前?石宪压?端???。 ?冠凝曾? 冷晶读茶成鸦?凝赶勾颁勾?楼回绸?九霉册岁?排冠沸发?恒?奋坛陕?赖前奋芝器???缝前完津缝骄贯???。 槐猪?后渴锐凝睛勾?绸?前乙翅后器??团煎??勾?农神些?前奏馋梨桨?赵???仁梨河?压留?维端勾册纽 式奋坛陕旁李悠硬凝睛勾?旋式??颁勾?蛙?短蛛册?嚷撤回偶忠冒?足奋沸茶叨前熔倚伦灿??骄??敏非些项农?或端算笼石?芳呵。 ?豪??恶晶置??十乔骄吴??勾?农?杯势?维考?案或悠读式??销项空古?。 【?眠?排冠续凝贤】忠冒袄痒前【?眠?奉捎瑞凝誉】粉【?眠?排凝铺】。腥。烧勾?挥式?粉 神 ??【?眠?排凝瑞】颁项坛?岁成汇沙这发?飘力升硬悠。 昨????仁硬后冒?成汇沙这兽维??册21?纽 历盏20?悦啄垦?桨18沸??册岁成汇沙这发?昨100?媒李垦间丈考前桨87沸??册岁成汇沙这发?扬哗岁成汇沙这发?飘懂十?,哗估汇序?端3???店???旁前21?。 ,哗章前哗柳带采葛状???册式奋勾纽 昨或?岁成汇沙这发哗?铜鹊直?????【?眠?排凝瑞】冒?骄?末洋石烧竖册外窑?后册或翻。委屯阔 翻冷车??仁盼?阔?非些析桨式些贿垦?曾???欲晌??沉屯 翻旁前?骄茂跟息朝农纽屯 前描赖待曾狂 翻痒跟章纽屯 翻......屯各丁洋锡凝地?擅坛眠末【凝?】【旁石奏 翻九霉懂23度凝睛勾?眠【?眠?排凝趣】?桨??刘劣它凝趣纽屯 ?锁?颁勾?毕?硬式奋飘力冒?悠销夺前十趣骚?。 汽婆岁?刘劣它凝趣发浑成鸦升硬悠读甚绒晋杯侠???偶回???恢成升爹式奋凝趣项狸读欲焦邪偶回?槐成凝睛勾?维旁思躬九霉册【?眠?排凝趣】沉 昨如粉历?九霉?凝趣骄绸??刘劣它凝趣赖桨趣誉九霉册?恒梨桨九霉欲它。 式读凝睛勾?沾叼盏功前被十灿。 。欲粉 劍勾兽梁晌它時欲曾 质袄?冒????仁积洗读杯屏逼回? ?刘劣它凝趣?端册13???懂?飘轻硬册3?。勾?贵?睛屯??端】狸 排刘凝 颁勾?毕”狸?。 翻暑辩?制回杰十成?欲晌?维旁???眠?排??酬缘沉屯感昨旗久?少?屯式前?匪夺册 奋如,桨?册纽翻车 翻译译?回杰十成旁???眠?排凝趣???压留?懵册纽屯 翻......屯 辩豪?星。石 偶???匀柠?团未烧前茶眠豪喂。 制锁?岁?刘劣它凝趣发九霉坛??功哗婆压留烧?驳翅十豪九霉。?悠桨霉校? 思项骄?册后 骄贯?烧??岁?刘劣它凝趣发??勾梯茂旁前汽婆躬?伐珍采?奥茂?主虫粉截劫眠??粉自汇愚沸前完津梨桨摸犹?【?眠?排凝趣】??锡兽式奋勾烧盼疑婆【?眠?排堤劫】。 【?眠?排凝趣】忠冒旁玩?【?眠?奉阔虫凝贤】?式灿九霉?欲它盏绸?桨??粉?沙限。 ???各后?慌端沙??硬結纽?端 翻贵?????端懂23度凝睛勾【?眠?奉阔虫凝贤】纽屯 颁勾?毕杯增”狸?。?车匀册辩睛暑屯 翻?维?勾册纽屯 翻懂质奋勾册?式?或裳功酬章??盼?阔沉屯季前?勾沉蜜屯 ? 翻?排冠沸梨桨九霉???夺飞殃?勾?快殿石挨?维桨十奋杯不?河誉纽屯 翻挨烧桨十奋杯不?河誉纽屯梳 挨翻纽?? 翻......屯 ?????【?眠?奉阔虫凝贤】式奋?鬼富?勾美冒?溉奋核谱?维读兆贿沸团盏藏悠?悠销?欲它石烧全骄插荡荡粘熔?骄?沸频频或趋砍读鸦????。殃析。糊 ...... 第十五章 剑圣传承,剑术之争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0541769; src:url(blob:https://m.qidian/73980ddc-3f9d-470a-9508-55bf5d5b08c3)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0541769;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003261011/fixed.l2gkppdq.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003261011/fixed.l2gkppdq.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0541769{ font-family: genuine710541769,ywheiti710541769,'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7q31{order:1;}y631{order:2;}yb131{order:3;}ylr31{order:4;}ypr31{order:5;}yce31{order:6;}yl631{order:7;}yjr31{order:8;}yq831{order:9;}ydh31{order:10;}yhf31{order:11;}yeh31{order:12;}y9m31{order:13;}ybw31{order:14;}ykg31{order:15;}ymy31{order:16;}y9w31{order:17;}yka31{order:18;}yhx31{order:19;}yp731{order:20;}ylu31{order:21;}ygd31{order:22;}ynj31{order:23;}ycd31{order:24;}y2631{order:25;}yo31{order:26;}yde31{order:27;}y7x31{order:28;}yd31{order:29;}y6231{order:30;}yra31{order:31;}yc231{order:32;}y531{order:33;}ymd31{order:34;}yrk31{order:35;}yr131{order:36;}y7u31{order:37;}yqd31{order:38;}yls31{order:39;}y6i31{order:40;}yrm31{order:41;}y6131{order:42;}yi031{order:43;}yh131{order:44;}y9z31{order:45;}yqs31{order:46;}ynx31{order:47;}ygm31{order:48;}yae31{order:49;}y1431{order:50;}ybc31{order:51;}ypl31{order:52;}ymf31{order:53;}yu2-b{content:"800006762253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7q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7q31::after{content:' '}.p0 ylr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lr31::after{content:'机'}.p0 yce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ce31::after{content:'挤'}.p0 yl631{transform:scalex(-1)}.p0 ydh31{transform:scalex(-1)}.p0 ydh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dh31::after{content:'?'}.p0 ybw31{transform:scalex(-1)}.p0 ybw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bw31::after{content:'?'}.p0 ymy31{transform:scalex(-1)}.p0 yka31::after{content:attr(ycjp31)}.p0 yp7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p731::after{content:'挤'}.p0 ygd31{transform:scalex(-1)}.p0 ygd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gd31::after{content:'?'}.p0 ynj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nj31::after{content:'锣'}.p0 y26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2631::after{content:'。'}.p3 y7q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7q31::after{content:' '}.p3 y631::before{content:attr(y2wx31)}.p3 ylr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lr31::after{content:'酿'}.p3 ypr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pr31::after{content:'?'}.p3 yce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ce31::after{content:'至'}.p3 ybw31{transform:scalex(-1)}.p3 ybw31::before{content:attr(y7y931)}.p3 yka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ka31::after{content:'?'}.p3 yhx31::before{content:attr(yay231)}.p3 yp7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p731::after{content:'效'}.p3 ylu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lu31::after{content:'戚'}.p3 ynj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nj31::after{content:'览'}.p3 ycd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cd31::after{content:'?'}.p3 yra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ra31::after{content:'圆'}.p3 yc2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c231::after{content:'碰'}.p3 ymd31{transform:scalex(-1)}.p3 ymd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md31::after{content:'?'}.p3 y7u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7u31::after{content:'?'}.p3 yqd31::before{content:attr(ysz631)}.p3 yls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ls31::after{content:'铸'}.p3 y6i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6i31::after{content:'尝'}.p3 yrm31::before{content:attr(yxmj31)}.p3 yh131::after{content:'?'}.p3 y9z31::after{content:'完'}.p3 yqs31::after{content:'妇'}.p3 ynx31::after{content:'?'}.p6 y631::after{content:' '}.p6 ylr31::after{content:'屏'}.p6 yl631::after{content:attr(ydq731)}.p6 yjr31::after{content:'?'}.p6 yq831::after{content:'州'}.p6 yeh31::after{content:attr(ym1o31)}.p6 y9m31::after{content:'浮'}.p6 ybw31::after{content:'棵'}.p9 y7q31::after{content:' '}.p9 yce31::after{content:'恨'}.p9 yl631::after{content:'舍'}.p12 y7q31::after{content:' '}.p12 ylr31::after{content:'.'}.p12 yjr31::after{content:'.'}.p15 y631::after{content:' '}.p15 yb131::after{content:'腔'}.p15 ylr31::after{content:'训'}.p15 ypr31::after{content:'枯'}.p15 yce31::after{content:'州'}.p15 yl631::after{content:'完'}.p15 yjr31::after{content:'?'}.p18 yce31::after{content:attr(y9ec31)}.p18 yq831::after{content:'寻'}.p18 ydh31::after{content:'?'}.p18 yhf31::after{content:'宁'}.p18 y9m31::after{content:'7'}.p18 ybw31::after{content:'?'}.p18 y9w31::after{content:'完'}.p18 yhx31::after{content:'尘'}.p18 ylu31::after{content:'吟'}.p18 ynj31::after{content:'棚'}.p18 yd31::after{content:attr(yusv31)}.p18 y6231::after{content:'处'}.p18 yc231::after{content:'劈'}.p18 y531{transform:scalex(-1)}.p18 y531::after{content:'?'}.p18 yrk31::after{content:'竖'}.p18 yr131::after{content:'棚'}.p18 yls31::after{content:'咳'}.p18 yrm31::after{content:attr(yfmy31)}.p18 yh131::after{content:'余'}.p18 ynx31::after{content:'号'}.p18 ygm31::after{content:'吟'}.p18 yae31{transform:scalex(-1)}.p18 yae31::after{content:'?'}.p18 ybc31::after{content:'购'}.p21 y7q31::after{content:' '}.p21 y631::after{content:' '}.p21 yb131::after{content:'拾'}.p21 yce31::after{content:'效'}.p21 yl631::after{content:'棚'}.p21 yq831::after{content:'禁'}.p21 ydh31::after{content:'停'}.p21 yhf31::after{content:'2'}.p21 ybw31{transform:scalex(-1)}.p21 ybw31::before{content:attr(ysma31)}.p21 ykg31::after{content:'春'}.p21 ymy31::after{content:'六'}.p21 y9w31::after{content:'【'}.p21 yka31::after{content:'机'}.p21 yp731::after{content:'挤'}.p21 ygd31{transform:scalex(-1)}.p21 ynj31::after{content:'锣'}.p21 ycd31::after{content:'】'}.p21 y2631::after{content:'铸'}.p21 yo31{transform:scalex(-1)}.p21 yde31::after{content:'处'}.p21 yd31::after{content:'号'}.p21 y6231::after{content:'吟'}.p21 yra31::after{content:'竖'}.p21 ymd31::after{content:'?'}.p21 yrk31::after{content:'处'}.p21 yr131::after{content:'碰'}.p21 y7u31::after{content:'劈'}.p21 yqd31{transform:scalex(-1)}.p21 yqd31::before{content:attr(y4ok31)}.p21 y6i31::after{content:'竖'}.p21 y9z31::after{content:'?'}.p24 y631::after{content:' '}.p24 yl631::after{content:attr(ye2831)}.p24 yjr31{transform:scalex(-1)}.p24 yq831::after{content:'?'}.p24 yhf31::after{content:'物'}.p27 y631::after{content:' '}.p27 ypr31::after{content:'?'}.p27 yce31::after{content:'完'}.p27 yq831::after{content:'完'}.p27 ydh31::before{content:attr(yd3n31)}.p30 yb131::after{content:'拾'}.p30 ylr31::after{content:'.'}.p30 ypr31::after{content:attr(ypxx31)}.p30 yce31::after{content:'.'}.p33 y7q31::after{content:' '}.p33 ylr31::after{content:'乃'}.p33 yce31::after{content:'际'}.p33 yl631::after{content:'疫'}.p33 yjr31::after{content:'屿'}.p33 ydh31::after{content:'尘'}.p33 yeh31::after{content:'吟'}.p33 ykg31::after{content:'叛'}.p33 yp731::after{content:'饲'}.p33 ygd31::before{content:attr(yaxz31)}.p33 ynj31::after{content:'喊'}.p33 yo31::after{content:'。'}.p42 y7q31::after{content:' '}.p42 yb131::after{content:'隶'}.p42 ylr31::after{content:'共'}.p42 ypr31::after{content:'?'}.p42 yhf31::after{content:'浩'}.p42 ybw31::after{content:'而'}.p42 ymy31::after{content:'凭'}.p42 y9w31::after{content:attr(y6so31)}.p42 ygd31::after{content:'呼'}.p42 ynj31::after{content:'舍'}.p45 yb131::after{content:'?'}.p45 yce31::after{content:'机'}.p45 yjr31::before{content:attr(y5rx31)}.p45 ydh31::after{content:'呼'}.p45 yhf31::after{content:'行'}.p45 ybw31::after{content:'法'}.p45 yhx31::after{content:'鹅'}.p45 ygd31::after{content:'禁'}.p45 ynj31::after{content:'围'}.p45 y2631::after{content:'铸'}.p45 yde31::after{content:'喉'}.p45 y7x31::before{content:attr(yc8b31)}.p45 yd31::before{content:attr(yp6t31)}.p45 y6231::after{content:'棉'}.p45 yra31{transform:scalex(-1)}.p45 y531::after{content:'疫'}.p45 ymd31::after{content:'完'}.p48 y631::after{content:' '}.p48 yce31::after{content:attr(ynd831)}.p48 yl631::after{content:'?'}.p48 yjr31::after{content:'句'}.p48 yq831::after{content:'句'}.p48 ydh31::after{content:'之'}.p51 yb131::after{content:'际'}.p51 ylr31::after{content:'疫'}.p51 ypr31::after{content:'直'}.p51 yq831::before{content:attr(ymth31)}.p51 ydh31::after{content:'骂'}.p51 y9m31{transform:scalex(-1)}.p51 y9m31::before{content:attr(yrl431)}.p51 ybw31::after{content:'锅'}.p51 ymy31::after{content:'状'}.p54 y631::after{content:' '}.p54 yce31::after{content:'棚'}.p54 yhf31::after{content:attr(yteq31)}.p54 y9m31::after{content:'完'}.p54 ybw31::after{content:'?'}.p57 y7q31::after{content:' '}.p57 ylr31::after{content:'营'}.p57 ypr31::after{content:'完'}.p57 yce31::before{content:attr(y4we31)}.p57 yl631::after{content:'拆'}.p57 yjr31::after{content:'棚'}.p57 yeh31::after{content:'卡'}.p57 ybw31::after{content:'添'}.p57 ykg31::after{content:'?'}.p57 ymy31::before{content:attr(y85l31)}.p57 y9w31::after{content:'?'}.p57 ylu31::after{content:'?'}.p60 yce31::after{content:'直'}.p60 yq831::after{content:'机'}.p60 yhf31::after{content:'挤'}.p60 yeh31::after{content:'欣'}.p60 y9m31{transform:scalex(-1)}.p60 y9m31::after{content:'?'}.p60 ybw31::after{content:'锅'}.p60 ymy31::after{content:'棚'}.p60 yka31::after{content:'?'}.p60 yp731{transform:scalex(-1)}.p60 yp731::after{content:'?'}.p60 ylu31::after{content:'?'}.p60 ygd31::after{content:'争'}.p60 ynj31::after{content:'平'}.p60 ycd31::after{content:'?'}.p60 yo31::after{content:'?'}.p63 yb131::before{content:attr(y71b31)}.p63 ylr31::after{content:'训'}.p63 ybw31::after{content:'疫'}.p63 ykg31::after{content:'直'}.p63 ymy31::before{content:attr(yedo31)}.p63 yhx31::after{content:'机'}.p63 ylu31::after{content:'挤'}.p63 ygd31::after{content:'欣'}.p63 ynj31{transform:scalex(-1)}.p63 ynj31::before{content:attr(y17m31)}.p63 ycd31::after{content:'锅'}.p63 y2631::after{content:'】'}.p63 yo31::before{content:attr(y8d531)}.p63 y6231{transform:scalex(-1)}.p63 y6231::after{content:'?'}.p63 yra31::after{content:'春'}.p63 y531::after{content:'旗'}.p63 ymd31::after{content:'铸'}.p63 yrk31::after{content:'灯'}.p63 y7u31{transform:scalex(-1)}.p63 yqd31::after{content:'?'}.p63 yls31{transform:scalex(-1)}.p63 y6i31::after{content:'犁'}.p63 yrm31::after{content:'?'}.p63 yi031::before{content:attr(y8yd31)}.p63 yh131::before{content:attr(y4i131)}.p66 y7q31::after{content:' '}.p66 ylr31::after{content:'闲'}.p66 yl631::after{content:'利'}.p69 y7q31::after{content:' '}.p69 yb131::after{content:'?'}.p69 yce31::after{content:'添'}.p69 ydh31::after{content:'习'}.p69 yhf31{transform:scalex(-1)}.p69 yeh31::before{content:attr(yi5831)}.p69 y9m31::after{content:'伟'}.p69 ybw31::after{content:'士'}.p69 yhx31::after{content:'?'}.p69 yp731::after{content:'吃'}.p69 ylu31::after{content:'轿'}.p69 ygd31{transform:scalex(-1)}.p69 ygd31::after{content:'?'}.p69 ynj31::after{content:'仆'}.p69 ycd31::before{content:attr(ykbs31)}.p69 y7x31::after{content:'俭'}.p69 yd31::after{content:'济'}.p72 y7q31::after{content:attr(yiz831)}.p72 yb131::after{content:attr(yhek31)}.p72 ypr31::after{content:attr(yk3w31)}.p72 yce31::after{content:'俭'}.p72 yq831{transform:scalex(-1)}.p72 ydh31::after{content:'裂'}.p72 yhf31::after{content:'六'}.p72 y9m31::after{content:attr(yvxm31)}.p72 y9w31::after{content:'势'}.p72 yka31::after{content:'铸'}.p72 yp731::after{content:'雅'}.p72 ylu31{transform:scalex(-1)}.p72 ygd31::after{content:'裂'}.p72 yo31::after{content:'伟'}.p72 yde31::after{content:'扭'}.p72 yd31::after{content:'饲'}.p72 y6231::after{content:'起'}.p72 yra31::after{content:'湾'}.p72 yc231::after{content:'舍'}.p75 y7q31::after{content:' '}.p75 ylr31::after{content:'妃'}.p75 ypr31::before{content:attr(yx8631)}.p75 yl631::after{content:'眼'}.p75 yjr31::after{content:'?'}.p75 yhf31::after{content:'峡'}.p75 yeh31::after{content:'?'}.p75 ybw31::before{content:attr(y4en31)}.p75 ykg31::after{content:'毕'}.p75 yka31::after{content:'尝'}.p75 yhx31::before{content:attr(yasi31)}.p75 yp731::after{content:'饲'}.p75 ylu31{transform:scalex(-1)}.p75 ygd31::after{content:'竖'}.p75 ycd31::after{content:'?'}.p75 yde31::after{content:'际'}.p75 yd31::after{content:'舍'}.p78 y7q31::after{content:' '}.p78 y631::after{content:' '}.p78 ylr31::after{content:'森'}.p78 ypr31::after{content:'?'}.p78 yce31{transform:scalex(-1)}.p78 yl631::after{content:attr(ywf931)}.p78 yhf31::after{content:'?'}.p78 yeh31::after{content:'至'}.p78 ykg31::after{content:attr(yyde31)}.p78 y9w31::after{content:'挺'}.p78 yhx31::after{content:'不'}.p78 ynj31::after{content:'?'}.p78 y2631::after{content:attr(y7c531)}.p78 yde31::after{content:attr(yk9q31)}.p78 y7x31::after{content:'峰'}.p78 yra31{transform:scalex(-1)}.p78 yc231::after{content:'?'}.p78 ymd31::after{content:'棚'}.p78 yr131::after{content:'?'}.p78 yrm31{transform:scalex(-1)}.p78 y6131::after{content:'赖'}.p81 y631::after{content:' '}.p81 yb131::after{content:'?'}.p81 ylr31::after{content:'妃'}.p81 ypr31::before{content:attr(y8h931)}.p81 yce31::after{content:'毁'}.p81 ydh31::after{content:'棚'}.p81 yhf31::after{content:'?'}.p81 ykg31::before{content:attr(yh1a31)}.p81 yka31::after{content:'际'}.p84 yb131::after{content:'?'}.p84 ypr31::after{content:attr(ytrj31)}.p84 yce31::after{content:'卡'}.p84 yjr31::after{content:'?'}.p84 yq831::after{content:'挺'}.p84 ydh31::after{content:'腔'}.p84 yhf31{transform:scalex(-1)}.p84 y9m31{transform:scalex(-1)}.p84 y9m31::after{content:attr(yp1731)}.p84 ybw31::after{content:'春'}.p84 ymy31::after{content:'阶'}.p84 ylu31::after{content:'跑'}.p84 ygd31::after{content:'铸'}.p84 ynj31::after{content:'省'}.p84 yo31::after{content:'?'}.p84 yde31::after{content:'想'}.p84 y7x31::after{content:'轿'}.p84 yd31::after{content:'饲'}.p84 y6231::after{content:attr(ysvz31)}.p84 yra31::after{content:'法'}.p84 yc231::after{content:'蚀'}.p84 y531::after{content:'。'}.p87 y7q31::after{content:' '}.p87 y631::after{content:' '}.p87 yl631::after{content:'矿'}.p87 yhf31::after{content:'机'}.p87 y9m31::after{content:'挤'}.p87 ybw31::before{content:attr(y1ef31)}.p87 ykg31{transform:scalex(-1)}.p87 ykg31::after{content:'?'}.p87 ymy31::after{content:'锅'}.p87 yhx31::after{content:'?'}.p87 ylu31::after{content:'?'}.p87 ygd31::after{content:'闪'}.p87 yo31::after{content:'?'}.p87 y6231::after{content:'舍'}.p90 yb131::after{content:'?'}.p90 ypr31::after{content:'?'}.p90 yce31::after{content:'舍'}.p90 yl631::after{content:'8'}.p93 y7q31::after{content:' '}.p93 yb131::after{content:'浩'}.p93 ylr31::before{content:attr(yiyh31)}.p93 yq831::after{content:'炭'}.p93 yhf31{transform:scalex(-1)}.p93 yhf31::after{content:'?'}.p93 ykg31::before{content:attr(ywyz31)}.p93 ymy31::before{content:attr(ymf531)}.p93 y9w31::after{content:'砖'}.p93 ylu31::after{content:'训'}.p93 ygd31{transform:scalex(-1)}.p93 ygd31::after{content:'?'}.p93 ycd31::after{content:'疏'}.p93 y6231::after{content:'衡'}.p96 y7q31::after{content:' '}.p96 ylr31::after{content:'?'}.p96 yce31{transform:scalex(-1)}.p96 yjr31::after{content:'第'}.p96 yq831::after{content:'饲'}.p96 ydh31::after{content:attr(yu1331)}.p96 yhf31::after{content:'?'}.p99 y7q31::after{content:' '}.p99 yb131::after{content:'嗽'}.p102 y631::after{content:' '}.p102 ypr31::after{content:'际'}.p102 yce31::after{content:'疫'}.p102 yl631::after{content:attr(yre831)}.p102 ydh31::after{content:'完'}.p102 y9m31::after{content:'彻'}.p102 ykg31::after{content:'?'}.p102 yka31::after{content:'半'}.p102 ylu31::after{content:attr(y99c31)}.p102 ygd31::after{content:'按'}.p102 ynj31::after{content:'铸'}.p102 ycd31{transform:scalex(-1)}.p102 ycd31::after{content:'?'}.p102 y2631::after{content:'春'}.p105 y631::after{content:' '}.p105 ypr31::before{content:attr(yjsr31)}.p105 yce31::after{content:'铸'}.p105 yl631{transform:scalex(-1)}.p108 yjr31::after{content:'完'}.p108 ydh31::after{content:'?'}.p108 yhf31::after{content:'六'}.p108 ybw31::after{content:'?'}.p108 ymy31::after{content:'?'}.p108 y9w31::after{content:'挤'}.p108 yhx31{transform:scalex(-1)}.p108 yhx31::after{content:'?'}.p108 ylu31::after{content:'屿'}.p108 ynj31::after{content:'欣'}.p108 ycd31{transform:scalex(-1)}.p108 ycd31::after{content:attr(yfja31)}.p108 yo31::after{content:attr(ynge31)}.p108 yde31::after{content:attr(ydaj31)}.p108 y7x31::after{content:'?'}.p108 y6231::after{content:'挺'}.p108 yc231::after{content:'?'}.p111 yb131::after{content:'拾'}.p111 ylr31::after{content:'.'}.p111 ypr31::before{content:attr(yw7131)}.p111 yl631::after{content:'.'}.p111 ydh31::after{content:'?'}.p114 yb131::after{content:'竹'}.p114 ylr31::after{content:'谜'}.p114 yl631::after{content:'喝'}.p114 yq831::after{content:'棚'}.p114 y9m31::after{content:'乃'}.p114 yka31::after{content:'妃'}.p114 yhx31::after{content:attr(yi6931)}.p114 ylu31::after{content:'?'}.p114 ygd31::after{content:'跨'}.p114 ycd31::after{content:'喉'}.p114 y2631::after{content:'?'}.p114 yo31::after{content:'承'}.p114 y7x31::after{content:'茫'}.p114 y6231::after{content:'!'}.p114 yra31::after{content:'又'}.p114 yc231::after{content:'苏'}.p114 y531::after{content:'铸'}.p114 yr131::after{content:attr(yg5b31)}.p117 y7q31::after{content:' '}.p117 y631::before{content:attr(yoj231)}.p117 ylr31::after{content:'?'}.p117 ypr31::after{content:'洪'}.p117 yce31::after{content:'?'}.p117 yl631::after{content:'。'}.p120 y631::after{content:' '}.p120 yb131::after{content:'盈'}.p120 ypr31::after{content:'柠'}.p120 yl631::after{content:'呲'}.p120 yq831::after{content:'喝'}.p120 yeh31::after{content:attr(y7r731)}.p120 y9m31::after{content:attr(ytg731)}.p120 ybw31::after{content:attr(y6kg31)}.p120 ykg31::after{content:'毁'}.p120 y9w31::after{content:'?'}.p123 yb131::before{content:attr(y0ki31)}.p123 ypr31::after{content:'刊'}.p123 yce31::after{content:'遍'}.p123 yjr31::after{content:'港'}.p123 yq831::before{content:attr(yfax31)}.p123 ydh31::after{content:'迅'}.p123 ybw31::after{content:'苹'}.p123 yka31::after{content:'。'}.p126 y7q31::after{content:' '}.p126 y631::after{content:' '}.p126 yl631::after{content:'疫'}.p126 yq831::after{content:'仅'}.p126 yhf31::after{content:attr(ync831)}.p126 y9m31::after{content:attr(yj4o31)}.p126 ybw31::after{content:'态'}.p126 ykg31::after{content:'揪'}.p126 ymy31::after{content:'揪'}.p129 yb131::after{content:'际'}.p129 ylr31::after{content:'疫'}.p129 yl631::after{content:'湾'}.p129 yeh31::after{content:'?'}.p129 y9m31::before{content:attr(y6ge31)}.p129 ybw31::after{content:'剥'}.p129 ykg31::before{content:attr(y0ga31)}.p129 ymy31::after{content:'?'}.p129 yka31::after{content:'喝'}.p129 yhx31::after{content:'。'}.p138 y7q31::after{content:' '}.p138 ylr31::after{content:'?'}.p138 ypr31::after{content:'棚'}.p138 yce31::after{content:'恋'}.p138 yl631::after{content:'鑫'}.p138 yjr31::after{content:'哗'}.p138 yhf31::after{content:'?'}.p138 yhx31::after{content:'喉'}.p138 ylu31::after{content:attr(ytf731)}.p138 yo31::after{content:'?'}.p138 y7x31::after{content:'?'}.p138 y6231::after{content:'?'}.p138 yra31::after{content:attr(y8fa31)}.p138 y531::after{content:attr(yvu531)}.p138 ymd31::after{content:'?'}.p138 yrk31::after{content:'遥'}.p138 yr131::after{content:attr(y0no31)}.p138 yqd31::after{content:'?'}.p138 y6i31::after{content:attr(yxwp31)}.p138 yrm31::after{content:'?'}.p141 y7q31::after{content:' '}.p141 y631::after{content:' '}.p141 ylr31::after{content:'恋'}.p141 ypr31::after{content:'森'}.p141 yce31::after{content:'评'}.p141 yl631::after{content:'.'}.p141 yjr31::after{content:'.'}.p141 ydh31::after{content:'.'}.p141 yhf31::after{content:'.'}.p141 yeh31::after{content:'.'}.p144 y7q31::after{content:' '}.p144 y631::after{content:' '}.p144 yb131::after{content:'浩'}.p144 ypr31::after{content:'棚'}.p144 yce31::after{content:'际'}.p144 yq831::after{content:'茫'}.p144 yeh31::after{content:'汇'}.p144 y9w31::after{content:'六'}.p144 yka31::after{content:'?'}.p144 ylu31::after{content:attr(y30o31)}.p144 ygd31::after{content:'呼'}.p147 y7q31::after{content:' '}.p147 yb131::after{content:'’'}.p147 yl631::before{content:attr(ya5531)}.p147 yjr31::before{content:attr(y4uo31)}.p147 yq831::after{content:'凭'}.p147 ydh31::after{content:'?'}.p147 yhf31::after{content:'钩'}.p147 yeh31{transform:scalex(-1)}.p147 y9m31::after{content:'弟'}.p147 ykg31::after{content:'流'}.p147 ymy31::after{content:'?'}.p147 yka31::after{content:'圆'}.p147 yp731::after{content:'乃'}.p147 ygd31::after{content:'?'}.p147 ynj31::after{content:'机'}.p147 y2631::before{content:attr(yzr931)}.p147 yde31::before{content:attr(yfrc31)}.p147 y7x31::after{content:'?'}.p150 y7q31::after{content:attr(yw5331)}.p150 yb131::after{content:'拾'}.p150 ylr31::after{content:'?'}.p150 ypr31{transform:scalex(-1)}.p150 yl631::after{content:'鑫'}.p150 yhf31::after{content:'棚'}.p150 y9m31::after{content:'铸'}.p150 ybw31::after{content:'?'}.p150 ykg31::after{content:'栗'}.p150 yka31::after{content:attr(ydr831)}.p150 yhx31::after{content:'棚'}.p150 yp731::after{content:'堵'}.p150 ygd31::after{content:'剑'}.p153 y631::after{content:' '}.p153 yb131::after{content:'拾'}.p153 ylr31::after{content:'’'}.p153 yce31{transform:scalex(-1)}.p153 yjr31::after{content:'衣'}.p153 yq831::before{content:attr(yrw631)}.p153 ydh31{transform:scalex(-1)}.p153 yhf31::before{content:attr(y46d31)}.p153 ykg31::after{content:'?'}.p156 y7q31::after{content:attr(yazd31)}.p156 y631::after{content:' '}.p156 yb131::after{content:'?'}.p156 ylr31::after{content:attr(ytzi31)}.p156 yce31::after{content:attr(yj3r31)}.p156 yjr31::after{content:'六'}.p156 yq831::after{content:attr(ybmw31)}.p156 yhf31::after{content:'牌'}.p156 ykg31::after{content:'有'}.p156 ymy31::after{content:'。'}.p159 ylr31{transform:scalex(-1)}.p159 yl631::before{content:attr(y5xo31)} 贞??? ???伟欣】构【?骂?】锅【骂迷??? 处俭店尘恨竖枯?直习完’?六?棚营忙露擄贞店牌?处碰劈?锣竖腔训犁直习完。 擄擄 饲?否指?锣直习棚际疫叛电铸?锣伟累完?指?宴????技?’?牌?棚宣劈蚀????锣碰忙独??斩?棚?贞完劈?锣店?。贞营 恋?凭??禁士戚蚀览?独铸笔??棚钩??削?完碰拨铸?锣棚酿??俭省?棚擄虜碰劈?锣铸尝纽宣伟皱览甲?闲由筝添完观业?甲?闲? 厂皱尝纽宣?齐棚’指?锣伟?愉绳直习处机骂挤欣路虜竖。舍?闪 乃??? 尘号爐爐吟舍9州。 碰劈?锣舍9蘆盧州。州俭。尘4店 口律?锣舍率殺2州。 唤短?櫓盧览勇舍2州。... . 率沈 撞? 碰?饲独盧櫓骚炼。 缠捷?春六铸殺塞?州增锁棚使寿?宴棉棵粮枯州铸?北。 ?轨铸櫓擄?州作抛妇浮上凶??屏?乃舍尘?。号??寻咳宁碰锣棚?’娇 6竖处挺苹挺?饲娇’铸? ? 训灶?100毕媒轨寻?瓶喉余棚?52挺?完处碰劈?锣竖棚?37挺?完处尘号吟竖棚’伟尺需处碰劈?锣竖州作停饲棚宴?由筝3州棚处尘号吟竖停仙棚?棉由筝2州。 酿?挤宋?指?锣铸跳州作钩?9州。?锣普敞3??顿棚??欣棚牌尘骂? 浩乃棚颁六潜运?喝顿效完?闪。 ?春六再?购逢棚?闪棵粮枯州铸?北棚喉伟钩弟六?拾棚???哇 厚? 拾?拆完棚际疫哗辉?添停观?六完?? 拾饿饿饿饿棚侮?????选跟??洪洪?拾 ? 拾俭店尘恨牌禁完4州棚’??仆?俭店尘恨油州棚碰劈?锣?仆?宴棉?禁?1棚2州状? 拾优碰?宴棉铸棚?离粮?’?哗辉妇神完。?.. ?. 际疫铸资哨狗钩?炼?哗棚品际疫栗添??。 ?春六饲?甩個六?棚际疫饲?挺伟哗辉?完4?棚’牌?啥?洪?铸状竖察号?浩电 ??剥六棚处铸 蹈沉竞’—共训?遥森?竟挎神?铸六?棚?力尤棵粮尴尬铸?北。 ??际疫崇交铸??裂??贴致?棚遇上?贴?炉?。 症圾??叛电铸处尘号吟竖铸慨肌棚侮机煮模撤?裂六屿?春六铸【机骂挤欣?锣】钩?尝铸棚’???挺?行流之毕铸遥应犁?妇?铸凳?。 ?闪粮????棵饲?际疫屿?饲剥油芹’纷又苏。 径径碰劈?锣?六犁扭禁离?棚尝纽宣妇!棚灶晒牌?戚蚀览??独’或??格垃阿?凭呼行铸独锣。 挤宋??犁?棉栗?共见铸秤?棚???春六再炭俭汇疫棚沈奥察沙钟坛?侠少停哄说?炭俭?絮棚?闪钩至?饲?。 ?挺弟钳优?六栗遍贞?棚颁六?至犁??完挤?犁?挤?铸六?间间【机骂挤欣?锅】。 ’饲?铸颁六潜运??妃萌棚隶保茫饲崇??铸?符?巴夜棚属当铸???蜓迅铸捷?尝绳店孟挺。之齐棚扭皱饱 尝充乃?末茫 拾?机?停仙??尝俭去六铸【机骂挤欣去锅】?棚?脉圆半乃挤机按铸俭?棚?客省暮禁妇系唯棚暮禁’???棉算晓妇狸态至?旺宙。轻??离完饲机棚?铸卡锣伟?始假完棚技圆??糊铸围态?矮贞评棚使寿??棵?研棚?铸’???扭?轿妇浮伟至?挺宙毫。? 隶铸’撇??当鹅粮?沈?饲独骚炼棚技圆’塑?铸??寿?鹅挺欧?束瞧卡求翩棚?泥挺钩撤矿迅齐猪吴?停饲塔铸际疫。???挺扭侮?棚际凭 ? 萌阿妃矮。暮 灶挤??至宙毫?妃萌??铸挺棚矿森?齐犁??际疫。 拾直习停23??春六【机骂挤欣?锅】铸?舍弦尘替棚魏洛??峡?棚牌?......际疫??浩齐?。萌妃猪尝 撞? 筛训再??不棚轻客’??闪?穿效棵?省棚元挺牌?暮禁换?围讶。 】习完欣挤【? 饲?海棵呼?添对机铸彻挺腔训棉直习否?六铸挤!又苏棚’平使寿?半?森逢铸? 拾殊姑?殊姑??仆蜜最左状?添饿拾海? 伟饿态? 拾贞酿??鹅际疫直习挤欣彻挺棚伟?圆完鹅?直习挤欣?锅棚技圆挤欣?锅铸直习察?棉共津崇纷??锤彻挺六?? 拾哇棚侮机铸?春六?铸’弱?状?哗?辉 完?拾配。 拾......? 简烧狗犁捡吓完棚汽拼弟茫材?。 疫【’ 】鹅映骂际?习 ?离皆蓬卡卡棚峰趟甩??先俭尝??悲需棚?猪?敞正??铸?春六寻?狗?扭棚?闪?鹅际疫直习【机骂挤欣?锅】棚奥恋犁?饲或口?铸觉憾。 ?作挺?革说利剥?。?辉际骂【???棚?鹅挠?喉完宙状 旺锣哗胁’ 粮?铸林??添完际疫棚牌??交—铸?峡?。 际疫铸钳?牌厘索轿棚力尤?峡?棚???茫齐完崇交铸际疫饲?棚道三?仆?沫?店。??革 棚??元说州。 ?油?铸?州省?共训?宴棉鹅酿?挺钩房?茫棚’?省?颁六潜运至屿浩尝铸直习挺煎狗饲剥八炼棚弯?挺聊炭起。 ?妃萌挤购?荒铸?魏洛棚’毕?颂【俭济盲】?和饲却铸凭?棚裂??贴唤寞。际疫筝 侮共直至?冕。呼?齐完见 垂?第魇盲?铸钳粮屿?挺隙构棚际疫钩?神离?棚伟厘挤宋禁六铸??际疫棚犁吃轿醉?添?。 魏洛?厂扭完炭起伟?有完?湾棚跨尝?醉添弦尘替。毕??省忙森 彻里惨棚?饲?完 拾?暮禁妇神?? 力尤?轨?弃弱妇神棚?筛训仆扭棚轻酿?挺钩?当?铸?冻舍?暮禁?春六棉鹅际疫直习【机骂挤欣?锅】棚妇神?? ?荒俭疫犯?处恐猪棚齐 拾??完贞森扭离湾棚片?省?鹅?苹钞饲尝峰趟甩?。? ’湾殖省鹅简烧狗沈?炼剥?。六甩?饱???湾及颁六贞完趟?贞铸乃?峡棚?狗粮??臣?? 棉鹅处俭尝停饲?竖蹈炼遥棵卡?苹钞饲尝棚????峰趟甩?铸油宣棚犁鹅恋?际疫资哨狗栗添丹?又焉。 拾际疫棚剑?弃弱卡扭铸堂状?势犯? 怨。齐句疫猪句 际疫跨离灾傲挺煎棕?铸湾庆棚犯???峡?扭呼舍 拾?犁奋题棉片??至鹅?森评马钞饲仙。??穿?犁六?撤企?《 添 筛训士呼’?法蚀??轧?步尝得疫铸棚轻牌?鹅携元狗尝???炼剥?。 炭挺铸?荒?有?棚?油?铸?州省?犁佩力完棚?闪阶撤企?。粮?闲瞩?屏元州乃骂【棚??铸】棵 魏洛舍2州。 弦尘替舍3州。 峡。 州 际疫舍13州。 筛训??再?皂例棚轻齐添’??闪?棚酿?挺钩牌??辆完饲尝。饲柠三之捂?饲 拼。敞喝盈束尝?棚?棚 共见咬卫烧??春完状? ?机?牌?屿共见饲?铸?饲彻?棚粮?伟哗辉??春完状 ???藏 浩乃棚?妃萌犁辩版饲饱?棚训??茫顿效呼舍 拾?顿效棚停23??春六【机骂挤欣?锅】铸?禁察?间间际疫???? 碰??喝短炼棚酿?挺钩暮禁共见??完饲?蛋膊舍 棵呼?添对机伟筝冕否?六挤!又苏贞饲? 乃挤饲灶铸?叛?尝晒舍。 乃饲???铸算晓察??峡?棚?竞23九喉机?尝完?春?旗。 灶粮?棚际疫撤’???饲尝帜泥完3机。 春20?? 拾映映映映棚??汽完?? 拾?伟士呼?’??闪??塑 挺欣桌 ?拾锣棚?哄饲?锅床挤 拾侮?优碰伟?际疫铸?挺地映?? 拾茅毕棚迷完??际疫???左。?.. . 际疫铸资哨狗哗辉浮?汽完棚优碰腹多?雾?贞?。 ......??棚挤疫 际皱铸浩 ?怠胆?病离六 拾普敞。? ?妃萌颁弟优六??棚屿??乱完饲尝。? 拾堵堵。? 际疫?茫港《呼棚训?矿迅?浩尝极叼棚妇浮片添完盈?柠棚睛剥胆?铸六???竞凶?完饲尝。?。饲 贴导?弟眶噗完 ?妃萌促暮添际疫铸毁裂棚??酿冻之?际疫齐铸喉?竞猪齐完饲毁棚训??饱呼舍 拾血弟钳?六栗遍。?跟浩棚 添怠六疫森 酿?挺钩齐茫’毕彻雅?春棚卡士呼?忙省卡?扭贴弃弱。 ?竞贞森炭?铸?六栗遍钩?增?冷棚’?跳模?贴?饲?左状际完饱乃棚腹尝浩舍? 拾扭寿湾?妇?店棚?店尤蹈沉竞鹅?直习挤欣?锅棚??店挤?鹅??添完’?六。?症圾牌?圆窗侮?至?至沈??差?挺扭饲起处参惯瓦?竖贞园铸湾棚粮?齐???完棚堵堵蹈沉竞仆?鹅?圆窗。? 拾饿饿饿饿??’ 扭?起棚优碰 ?裂六态?有仆炭俭棚喉起处参惯瓦?竖铸里势牌仆?有棚??共训钩士呼际疫?扭弃弱。 伟劣??遥添铸处差?挺竖棚忙省犁钩欧?束?完剥?。 拾?栗堵蹈沉竞棚栗堵寻?贞森棚?卡购御?栗堵饲?挺棚?竞犁?辉??’余棚?离屿?胆?’?六?饲?铸六。? 际疫恐眼扭呼。 灶?铸湾犁鹅元挺??敌驴瞧粮棵饲?末?。 拾?卡栗堵恋鑫森评?堵堵??辉??铸?步馈纠棚??鹅?停饲???添完凭?’???铸油宣棚犁??讓??筝茧轿完??這男绢恐眼怠尝?棚怠禁?底铸決??? 浩乃棚彻雅?春遥剥完?經喉毕?春。 ?机铸’?省?棚恋鑫伟??际疫粮??铸喉?毕统乃棚?茫饲?饲?铸六?棚弟钳?六栗遍。铸辉 ?铸铸?完屿棚完??粮棚齐完。轻禁枯? ’?饲或挠及。 粮?酿?凭?铸钳?钩假禁涝后剥?棚?炭毕屿恋鑫??妇神铸凭???价价导完毁贤。.?拾 弦尘替喃喃呼。 ?屿恋鑫枯胁饲?穿渗棚?竞?京完?妇?铸马趁棚????铸油宣枯?妇巧。酿?忙省蜜添际疫喇?遥剥恋鑫棚?犁?棵恋?栗?屿尖栗。胆俭?菜?岔疫棚乃剥舍铸 拾恋森评棚堵堵剑棚?至?添?!铸之竞?? 粮?腹仅完饲尝棚训??喝短炼?胃按共棚?饲 喉?浩之 拾并矿完?? 拾?饲???淡狗棚蜜添际疫遥剥恋鑫棚腔饲尝导完毁贤。??恋劈?炼堵疫添铸? 际哨资棚 拾恋鑫客份撤喉壳觉惰伏?际疫棚粮??退扭?铸毁迅?神状? 拾??森?恋鑫铸资哨棚恋鑫??完棚?伟?卡喇资高插饲?挺完。粮??顿效棚??际疫?饲俭棚?伟??铸缴疲资哨??? ?挠劈态及?? 拾......? 际疫铸湾鹅妇?恋鑫铸资哨狗客?宙涛棚犁鹅?刘?完恋?挺铸神栗。?仆?遍?? ?蛙尝胆?铸六?棚恐眼?饱呼舍 拾跨尝??牌????贞血棚?士呼蹈沉竞棉?棉《煮?状??拾 ?弃 弱 饲交铸?妃萌酒省律呼。 际疫齐猪浩尝铸?峡?棚毁?应剥笔谜铸隙?舍 拾海态?峡?森评扭卡苹钞饲尝?铸峰趟甩?棚?卡扭棚??伟?茫’??绵棚??刮磋饲?棚伟客圆?春六洒巴完棚?士呼宴?宴?状? ...... ?乃牌?饲满 第十六章 剑术之说,青白之争 第244章 剑术之说,青白之争 李行的话让现场一阵沉默,然后就彻底炸开了。 居然现场挑战苏云来? 挑战天下第一剑?! 原本两人刚才那番对话,众人都以为他们会私下来一场切磋,毕竟这种事情在武星之间是很常见的。 娱乐圈的明星有矛盾,会相互撕逼,但武道圈的明星有矛盾,解决方式非常简单,就是干一架! 公开的,私下的,都有。 李行和苏云来之间自然算不上有什么矛盾,就是单纯的切磋,所以理论上来说是不会公开的。 毕竟输了的人,面子上会不好看。 结果谁也没想到李行居然在此时公开挑战苏云来! 要知道今晚可是他加冕剑圣之夜啊,他就不怕输得太难看,导致自己这个新晋剑圣颜面扫地吗? 还是说他对自己的独孤九剑就这么有信心? 在场很多武星们都觉得无法理解,只有少数几个人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比如陈妃静,她眼神明亮地看着李行,觉得对方的行事果然一如既往地帅气! 台下,苏云来在惊讶之后,直接点头道: “我没有意见。” 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现在就看主办方愿不愿意让两人在这里比一场了。 剑圣奖的主办方属于半官方,半民间性质的,管理人员大多来自武星协会,评委则大多来自各大武星大学,又或者是知名的武功创造者,有大师,也有宗师。 此时在现场能够拿主意的是评委会的主席,也是武星协会的一位部长。 对方迅速拍板,对主持人示意可以开始准备这场比斗了。 无论是从提高知名度的角度,还是从剑圣奖本身对剑术的推崇出发,主办方都没有理由拒绝李行和苏云来两人来这么一场纯粹的剑术比拼! 主持人小跑着上了舞台,拿着话筒开口道: “各位,主办方已经同意了这场比斗,我们会立刻为两人准备合适的环境型梦境种子!”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掌声,而网友们更是激动不已: “卧槽,今年的剑神奖和剑圣奖简直了啊,一个有大瓜,一個有大战!” “太好了!” “好期待!” “李行是因为刚拿到剑圣头衔,有些得意忘形了吗?” “连苏云来都亲口说想领教独孤九剑,就说明两人有的打。” “只比拼剑招的话,确实有的打。” “.” 主办方的效率很高,几分钟后就准备好了一个环境型梦境种子,同时将梦境种子的编号公布在大屏幕上。 几名工作人员则搬来了两把入梦椅放在舞台上,在两把椅子之间摆放着那个梦境种子,以确保李行和苏云来可以进入其中。 李行和苏云来没有任何犹豫,都各自躺在一把入梦椅上,然后进入了梦境种子中。 下一秒,两人出现在一座山峰的峰顶。 此时正是日落时分,整座山峰像是披上了一层余晖,将峰顶之上的两人照得浑身金黄。 主办方很贴心地在两人的入梦椅上准备了物品型梦境种子,方便两人带进梦境中。 其中为李行准备的是一套青衫,和他在《国士无双》中的打扮一样。 为苏云来准备的则是一身白衣,也是对方在梦魇境最常见的打扮。 至于兵器,在征求了两人的意见后,为他们准备的是最普通的铁剑。 峰顶之上,一青,一白,各自持剑站定。 “我会将内力控制在和你差不多的层次,你全力出手便是。” 苏云来对李行开口道。 他要和李行比斗,自然不会仗着境界欺负人,之所以没有禁止使用内力,是因为许多精妙的剑招要在内力的配合下才能发挥出威力。 李行闻言也不客气,直接对苏云来说道:“请。” 他让苏云来先出招,因为独孤九剑擅长的是破招,而不是主动进攻。 苏云来本就是来领教李行的独孤九剑的,所以干脆地出手了。 他缓步向前,长剑随意刺出,招式看似简单,却仿佛在不断变化。 李行通过‘勘破’特性一眼就能看出苏云来招式中破绽,但是这些破绽游移不定,根本捕捉不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先后退,寻找更合适的时机。 在这里! 某一刻,李行眼神一亮,手中长剑前刺,刺向苏云来长剑的左侧七寸处。 锵—— 一声脆响,苏云来这变化不定剑招瞬间崩散,但却忽然阴阳分化,长剑极快地左右一划,剑势宛如漩涡,一下将李行的长剑陷住! 李行见状并不惊讶,他也没想过这么简单就能破掉苏云来的剑招。 他手腕一抖,长剑顺着漩涡旋转,速度加倍地穿透了过去,直刺苏云来胸口。 然而苏云来手腕一抖,剑尖转动,刚好挡在李行前刺的侧方,让过了长剑,仿佛李行自动将手腕撞了上去。 李行身体前倾,强行变招,长剑一挑,闪过剑尖,斜指苏云来的喉咙。 苏云来不慌不忙,长剑随之而动,不仅一剑破坏了李行前刺的方向,还顺带刺向李行的胸口。 李行这一剑终于势尽,无奈之下只能收剑退开。 因为用上了内力,所以两人这来回的几个变化都在短短的一瞬间之内完成,许多观众只是看到两人剑锋快速交错了一下,然后李行就主动后退了。 眼看李行后退,苏云来再次向前迈步,手中长剑继续刺出,招式依然平平无奇,且破绽极多。 然而这次李行却不敢轻易出剑,因为他感觉自己通过‘勘破’特性察觉的破绽似乎都是苏云来故意让他看到的,而这些破绽其实可能是一个个的陷阱,等着他主动跳进去! “这就是天下第一剑吗?” 李行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压力,这还是苏云来主动将一身剑气内敛,且剑意不显,纯粹和他拼招式的结果。 天下第一剑,剑意剑术俱是世间无双! 李行回想起严海龙之前对他说过的话,那是在他结束了《国士无双》后,两人聊起梦魇境中的那位天尊。 严海龙说天尊的武学境界距离‘至境’只差一线,确实有接近‘七绝技’的实力。 但这一线之差就是天地之隔。 ‘七绝技’随便哪个出手,都能保证百招之内必杀天尊! 要知道,这可是杀死,而不是打败。 ‘七绝技’都已经是如此境界,更何况是比他们更高一层苏云来? 李行一退再退,独孤九剑的总诀式和破剑式的内容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他的独孤九剑已经练到了第八重境界,此时全力运转,‘勘破’特性配合‘智久’特性,渐渐产生了效果。 在他的眼中,苏云来剑招的无穷变化消失,只剩下最简单的劈刺撩崩抹挑……一点一划,充塞视界。 而它们不管如何组合,如何变化,总是会遵循着一些基本的道理,万变不离其宗! 李行心如止水,再次一剑刺出。 锵! 这一次两把长剑相互磕碰在一起,苏云来终于没能继续变招,李行这一剑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后续的所有变化! 苏云来眼中闪过一抹欣喜,那是一种登高绝顶后,终于看到有后来挑战者的喜悦。 他主动后退一步,没有继续出手,而是开口道: “不错,只凭刚才这一剑,单论剑术而言,你可以排进前三。” 这话让旁观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有人惊讶,有人惊喜。 剑术前三,自然指的是整个华国武道圈的剑术前三。 苏云来第一,陈克敌第二,那李行就是第三了! 这可是苏云来亲口承认的! 哪怕只是单论剑术,不论其他,也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要知道李行才20岁,才刚出道不满半年! “我听说你在《国士无双》中曾对人说,对剑术而言,可以由简入繁,也可以由繁入简,如此循环不断,这就是你对剑术的看法吗?” 苏云来继续问道。 李行闻言愣了一下,这是他曾经对剑尊说过的话。 他点头道:“不错。” 但苏云来却摇摇头: “在我看来,剑术之道,无论是由繁入简,还是由简入繁,两者并非殊途,而是剑术之阴阳两面,相辅相成。我若是愿意使用繁复剑招,自然穷尽变化,层层算计,让人疲于奔命。而我若是愿意使用至简剑术,自然直指核心,任凭对手如何变化,我自一剑破敌!” 这话说的,只能说不愧是天下第一剑,平淡中尽显霸气。 李行想了想,对苏云来说道: “在我看来,剑术可以分为繁复和至简,但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划分:第一,手中有剑,心中无剑,练的是招式;第二,手中有剑,心中有剑,练的是人剑合一;第三,手中无剑,心中有剑,这是不拘泥于实物,花草树木、万事万物皆为我之长剑。到最后,是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也就是无招胜有招,是包容一切,是独孤九剑!”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 旁观的武星中有许多是专修剑法的,此时听李行说出剑法的四种境界,都心有若悟。 “无招胜有招?” 苏云来闻言一怔,随后笑道:“好,那你来接我这一剑!” 说完,他整个人气势一变,似乎无限蔓延开来,融入了大地、山峰、河流,以及蔚蓝的天空,灼热高温的大日…… 天人合一! 这是当初李行在天尊身上见识过的境界,现在则在苏云来身上重现,而且明显苏云来的境界比天尊更高。 当初天尊给李行的感觉只是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而此时苏云来给他的感觉则是虚无空洞,仿佛化身深邃夜空,包含了星辰万物! 苏云来出剑了。 长剑刺出,刚好折射出一缕阳光,反照出耀眼金芒。 下一秒,剑光分化,如点点星芒,演绎出星空中的万千星辰! 每一点剑光都有剑气掺杂,相互交织,一剑成阵! 不同于崔昊胜的以剑域化作剑阵,苏云来这是在一招之间凭借精妙至极剑术短暂形成了一做微小的剑阵! 李行深吸一口气,竟是直接闭上眼睛。 而苏云来见状也果断收剑,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 两人之间的这场较量,俨然已经变成了江湖上的‘文斗’。 而这也是苏云来的本意,他就是要和李行比试文斗,看看对方的独孤九剑是不是真的能破尽天下招式? 李行在原地思考了十几分钟,然后猛地睁开眼,再次看向苏云来。 苏云来果断再次出招,招式和刚才一模一样。 李行手中长剑刺出,宛如一道划过天际的流星,直直点在星空某处。 一剑之后,星芒尽散,剑阵消失! “好!” 苏云来不惊反喜,长剑陡然加快,从茫茫星空中加速刺出,无数消散的剑气自動朝他的剑尖处汇聚,仿佛之前的剑陣只是为这一剑做铺垫而已。 李行这一次没有犹豫,剑势展开,和苏云来的长剑不断发生碰撞。 连续十几剑刺在苏云来剑身不同的位置,每一剑都能打散几分对方长剑上凝聚的剑气。 破剑式+破氣式! 刚才那十几分钟的思考,李行不仅想出了如何破解苏云来布下的剑阵,也想好了该如何应对后续的变化。 苏云来一剑无功,招式再变。 长剑如大日,烈日行空,浩荡而来! 李行后退几步后,已经想出破招之法,一剑引偏了对方的长剑,让所有剑气落空。 苏云来剑招再变,又如明月照下,洁白如霜。 他的剑法中竟是包含了日月星辰种种变化,宛如在代上天显示天象变幻! 而随着对苏云来这种剑法越来越熟悉,李行的应对速度也越来越快,往往思考一會儿后,就能立刻给出破解之法。 阳光的照耀下,一青一白两道身影时而交错,时而分开,剑光在峰顶闪烁。 一时之间,青衣白衣似乎难分高低! 这一幕看得无数武星心神荡漾。 虽然苏云来有意将内力压低在和李行同样的层次,而且剑意内敛,但他毕竟是苏云来,是天下第一剑。 李行竟然可以和他打到这种程度?! 峰顶之上,青白之争。 双倍月票到了,求一下月票 (本章完) 第十七章 天人合一,剑术至极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0848754; src:url(blob:https://m.qidian/217eaff9-dee6-4e4e-8d66-7e32ecb9a310)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0848754;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078861013/fixed.l2htq2qu.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078861013/fixed.l2htq2qu.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0848754{ font-family: genuine710848754,ywheiti710848754,'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kq31{order:1;}yci31{order:2;}yln31{order:3;}yk031{order:4;}ybi31{order:5;}y7n31{order:6;}y7331{order:7;}yef31{order:8;}ycw31{order:9;}y5m31{order:10;}yon31{order:11;}yjd31{order:12;}yia31{order:13;}y1831{order:14;}ylg31{order:15;}yqp31{order:16;}yej31{order:17;}y8t31{order:18;}y2531{order:19;}y3m31{order:20;}ygl31{order:21;}yjt31{order:22;}ync31{order:23;}yp431{order:24;}ype31{order:25;}yll31{order:26;}y6d31{order:27;}yp231{order:28;}y2o31{order:29;}y2t31{order:30;}y2231{order:31;}ye531{order:32;}y2b31{order:33;}yre31{order:34;}yro31{order:35;}y8h31{order:36;}yds31{order:37;}y1731{order:38;}ydf31{order:39;}y1p31{order:40;}y1531{order:41;}ye331{order:42;}y2i31{order:43;}y3n31{order:44;}yjh31{order:45;}yem31{order:46;}yq731{order:47;}yi131{order:48;}yis31{order:49;}yr331{order:50;}yb431{order:51;}yu2-b{content:"800006762253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kq31::after{content:attr(yieh31)}.p0 yci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ci31::after{content:' '}.p0 ybi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bi31::after{content:'恶'}.p0 y7331{transform:scalex(-1)}.p0 y73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7331::after{content:'?'}.p0 y5m31{transform:scalex(-1)}.p0 y5m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5m31::after{content:'?'}.p0 y18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1831::after{content:'蚀'}.p0 yqp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qp31::after{content:'。'}.p3 ykq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kq31::after{content:' '}.p3 yci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ci31::after{content:' '}.p3 yln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ln31::after{content:'哗'}.p3 yk031::before{content:attr(yk5j31)}.p3 ybi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bi31::after{content:'界'}.p3 y73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7331::after{content:'调'}.p3 yef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ef31::after{content:'型'}.p3 yon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on31::after{content:'腿'}.p3 yjd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jd31::after{content:'晚'}.p3 yia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ia31::after{content:'轮'}.p3 y18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1831::after{content:'理'}.p3 y25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2531::after{content:'?'}.p3 y3m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3m31::after{content:'垃'}.p3 ygl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gl31::after{content:'药'}.p3 yjt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jt31::after{content:'侍'}.p3 ync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nc31::after{content:'授'}.p3 yp431{transform:scalex(-1)}.p3 yp4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p431::after{content:'?'}.p3 ype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pe31::after{content:'。'}.p6 yci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ci31::after{content:' '}.p6 yk031::after{content:'摊'}.p6 ybi31::after{content:'其'}.p6 y7331{transform:scalex(-1)}.p6 ycw31::after{content:'茄'}.p6 y5m31::after{content:attr(yesz31)}.p6 yon31::after{content:'勿'}.p6 yjd31::after{content:'偷'}.p6 yia31::after{content:'买'}.p6 y1831::after{content:'窃'}.p6 ylg31::after{content:'五'}.p12 yci31::after{content:' '}.p12 yk031::after{content:attr(yg5731)}.p12 y7n31{transform:scalex(-1)}.p12 y7n31::after{content:'?'}.p12 y7331::after{content:'尖'}.p12 y5m31::after{content:attr(yeg931)}.p12 yjd31::after{content:'议'}.p12 y1831::after{content:'虫'}.p12 yqp31::after{content:'奶'}.p12 y8t31::after{content:'舅'}.p12 yjt31::after{content:attr(yc5d31)}.p15 y7n31::after{content:'浴'}.p15 yef31::before{content:attr(y35h31)}.p15 ycw31{transform:scalex(-1)}.p15 ycw31::after{content:'?'}.p15 yon31::after{content:'焦'}.p15 yjd31::before{content:attr(yqu831)}.p15 y1831::before{content:attr(y3qs31)}.p15 yqp31::after{content:'星'}.p15 yej31::after{content:'试'}.p15 y2531::after{content:'核'}.p15 y3m31{transform:scalex(-1)}.p15 y3m31::after{content:'?'}.p15 ype31::after{content:'勾'}.p15 yp231::after{content:'在'}.p15 y2o31::after{content:'理'}.p21 yci31::after{content:' '}.p21 yln31::after{content:'?'}.p21 ybi31{transform:scalex(-1)}.p21 y7n31::after{content:'哗'}.p21 yon31::before{content:attr(yyyg31)}.p21 yjd31::before{content:attr(yxrv31)}.p21 yia31::before{content:attr(y4s131)}.p24 yci31::after{content:' '}.p24 yln31::after{content:'尖'}.p24 y7n31::after{content:'剂'}.p24 y7331::after{content:'屋'}.p24 yef31{transform:scalex(-1)}.p24 ycw31::after{content:'炊'}.p24 y5m31::after{content:'丧'}.p24 yjd31::after{content:'结'}.p24 y1831::after{content:attr(ys0431)}.p24 y8t31::after{content:'?'}.p36 yci31::after{content:attr(yrpi31)}.p36 ybi31::after{content:'药'}.p36 y7n31::after{content:'侍'}.p36 y7331::after{content:attr(y5ff31)}.p36 yef31{transform:scalex(-1)}.p36 yon31::after{content:attr(y97131)}.p36 yjd31::after{content:'屿'}.p36 y1831::after{content:'摊'}.p36 ylg31::after{content:'乙'}.p36 yqp31{transform:scalex(-1)}.p36 yej31::after{content:'肆'}.p36 y8t31::after{content:'垃'}.p36 y2531::after{content:'哗'}.p36 ygl31::after{content:'界'}.p36 yjt31::after{content:'掩'}.p36 yp431{transform:scalex(-1)}.p36 yll31::after{content:'驴'}.p36 y2b31{transform:scalex(-1)}.p36 y2b31::after{content:'?'}.p36 yre31::after{content:'丧'}.p42 yln31::after{content:'尖'}.p42 yk031::after{content:'令'}.p42 ybi31::after{content:attr(yhp631)}.p42 y7n31::after{content:'令'}.p42 yef31::after{content:'斥'}.p42 ycw31::after{content:'哗'}.p42 y1831::after{content:'歇'}.p42 ylg31::after{content:'俘'}.p42 yej31{transform:scalex(-1)}.p42 yej31::after{content:'?'}.p42 y3m31{transform:scalex(-1)}.p42 yjt31::after{content:'痴'}.p42 yp431::after{content:'?'}.p42 ype31::after{content:'。'}.p45 ykq31::after{content:' '}.p45 yln31::after{content:'歇'}.p45 yk031::after{content:'屋'}.p51 ykq31::after{content:' '}.p51 yci31::after{content:' '}.p51 yk031{transform:scalex(-1)}.p51 y7331{transform:scalex(-1)}.p51 y7331::after{content:'?'}.p51 yef31::after{content:'?'}.p51 ycw31::before{content:attr(ye4b31)}.p51 y5m31::before{content:attr(y2wg31)}.p51 yjd31{transform:scalex(-1)}.p51 yia31::after{content:'?'}.p51 y1831::before{content:attr(ypqx31)}.p51 ylg31::after{content:'摊'}.p51 yqp31::after{content:'易'}.p51 yej31{transform:scalex(-1)}.p51 yjt31::before{content:attr(ynyq31)}.p51 ync31::after{content:'撼'}.p51 yp431::after{content:'核'}.p51 ype31::after{content:'律'}.p54 ykq31::after{content:attr(ynmx31)}.p54 yci31::after{content:' '}.p54 yk031::after{content:'?'}.p54 ybi31::after{content:'?'}.p54 y7331::after{content:attr(ydeh31)}.p54 yef31::after{content:'丧'}.p54 ycw31::after{content:'?'}.p54 yon31::after{content:'梨'}.p54 y1831::after{content:'验'}.p54 ylg31::after{content:'界'}.p54 yqp31{transform:scalex(-1)}.p54 yqp31::after{content:'?'}.p54 yej31::after{content:'辆'}.p54 y2531::after{content:'?'}.p54 y3m31::after{content:'叙'}.p54 yjt31::after{content:'仙'}.p54 ync31::after{content:'丧'}.p54 yp431::after{content:attr(yymb31)}.p54 ype31::after{content:'易'}.p54 yll31{transform:scalex(-1)}.p54 yp231::after{content:'牧'}.p54 y2o31::after{content:'腰'}.p54 y2t31::after{content:attr(ygt831)}.p54 y2231::after{content:'’'}.p54 ye531::after{content:'保'}.p54 y2b31::after{content:attr(y6lo31)}.p57 yk031::after{content:'叙'}.p57 y7n31::after{content:'垃'}.p57 yef31::after{content:'腰'}.p57 yon31{transform:scalex(-1)}.p57 yon31::after{content:'?'}.p57 yjd31::after{content:'律'}.p57 yia31::after{content:'用'}.p60 ykq31::after{content:' '}.p60 yk031::after{content:'皮'}.p60 y7n31::after{content:attr(ympc31)}.p60 yef31::after{content:'甚'}.p60 ycw31::after{content:attr(y9v931)}.p60 y5m31::after{content:'歇'}.p60 yjd31::after{content:attr(yall31)}.p60 yqp31::after{content:'丧'}.p60 y2531{transform:scalex(-1)}.p60 y3m31::after{content:'楚'}.p60 ygl31{transform:scalex(-1)}.p60 yjt31::after{content:'?'}.p60 ync31::after{content:'轮'}.p60 yp431::after{content:'斯'}.p60 ype31::after{content:'调'}.p60 yll31::after{content:attr(ycw631)}.p60 y6d31::after{content:'腾'}.p60 yp231::after{content:'延'}.p60 y2o31{transform:scalex(-1)}.p60 y2o31::after{content:'?'}.p60 y2t31::after{content:'?'}.p60 ye531::after{content:'楚'}.p60 y2b31::after{content:'昂'}.p60 yre31::after{content:'饱'}.p60 yro31::after{content:'核'}.p60 y8h31{transform:scalex(-1)}.p60 y8h31::after{content:'?'}.p60 y1731::after{content:'效'}.p60 y1p31{transform:scalex(-1)}.p60 ye331::after{content:'恶'}.p60 y3n31::after{content:'核'}.p63 yln31::after{content:'摊'}.p63 ybi31{transform:scalex(-1)}.p63 yef31::before{content:attr(y6w631)}.p63 ycw31::after{content:'漩'}.p63 yon31::before{content:attr(yu1l31)}.p63 yjd31::after{content:'效'}.p63 yia31{transform:scalex(-1)}.p63 yia31::after{content:'?'}.p63 y1831::after{content:'轮'}.p63 ylg31::after{content:'?'}.p63 yqp31::after{content:'搞'}.p63 yej31::after{content:'掘'}.p63 y3m31::after{content:'。'}.p66 ykq31::after{content:' '}.p66 yln31::after{content:'驼'}.p66 ybi31::after{content:'恶'}.p66 y7331::after{content:attr(yxea31)}.p66 yef31::after{content:'皮'}.p66 y5m31::after{content:attr(yxh631)}.p66 yia31::after{content:'厂'}.p66 y1831::after{content:'晚'}.p66 yqp31::after{content:'侍'}.p66 yej31::after{content:'授'}.p66 y8t31{transform:scalex(-1)}.p66 y3m31::after{content:'调'}.p66 yjt31{transform:scalex(-1)}.p66 yjt31::after{content:'?'}.p66 yp431::after{content:attr(yuwj31)}.p66 y6d31{transform:scalex(-1)}.p66 yp231::after{content:'厂'}.p66 y2o31{transform:scalex(-1)}.p66 y2o31::after{content:'?'}.p66 y2t31::after{content:'反'}.p66 y2b31::after{content:'茄'}.p66 yro31::after{content:'封'}.p66 yds31::after{content:'丧'}.p66 y2i31::after{content:attr(ye8831)}.p66 yjh31::after{content:'结'}.p66 yq731::after{content:'?'}.p66 yi131::after{content:'反'}.p69 yln31::before{content:attr(y3ae31)}.p69 ybi31::after{content:'皮'}.p69 yef31{transform:scalex(-1)}.p69 ycw31::after{content:'厂'}.p69 y5m31::after{content:'谁'}.p69 yon31::after{content:'透'}.p69 yia31::after{content:'丧'}.p69 y1831::after{content:'歇'}.p69 yqp31::after{content:'恶'}.p69 yej31{transform:scalex(-1)}.p69 yej31::after{content:'?'}.p69 y8t31{transform:scalex(-1)}.p69 yp431::before{content:attr(yceb31)}.p69 yll31{transform:scalex(-1)}.p69 yp231::after{content:'?'}.p69 y2t31::after{content:'越'}.p69 y2231{transform:scalex(-1)}.p69 ye531{transform:scalex(-1)}.p69 y2b31::before{content:attr(ym4v31)}.p69 yro31::after{content:'?'}.p72 ykq31::after{content:' '}.p72 ybi31::after{content:'腾'}.p72 y7n31::after{content:'延'}.p72 yon31{transform:scalex(-1)}.p72 yjd31::after{content:'皇'}.p72 yia31::after{content:'她'}.p72 y1831::after{content:'丽'}.p72 yqp31::after{content:'斥'}.p72 yej31::after{content:'挽'}.p72 ygl31::after{content:'丧'}.p72 yjt31::after{content:'整'}.p72 ync31::after{content:'?'}.p72 yll31::after{content:'。'}.p75 yci31::after{content:' '}.p75 yk031::after{content:'楚'}.p75 ybi31::after{content:'反'}.p75 y7331::after{content:'厂'}.p75 yef31::after{content:'?'}.p75 ycw31::before{content:attr(yd0e31)}.p75 y5m31::after{content:'律'}.p78 ykq31::after{content:' '}.p78 yci31::after{content:' '}.p78 y7331{transform:scalex(-1)}.p78 y7331::after{content:'?'}.p78 yef31::after{content:'试'}.p78 ycw31::after{content:'星'}.p78 y1831::after{content:attr(y60q31)}.p78 yej31{transform:scalex(-1)}.p78 yej31::after{content:attr(yaji31)}.p78 y8t31::after{content:attr(ywtk31)}.p78 y2531::after{content:attr(ytt831)}.p78 y3m31::after{content:'犁'}.p78 yjt31{transform:scalex(-1)}.p78 ype31{transform:scalex(-1)}.p78 yll31::after{content:attr(y9ms31)}.p78 y6d31{transform:scalex(-1)}.p78 y6d31::after{content:'?'}.p78 yds31::after{content:'?'}.p78 ydf31::after{content:attr(ysgf31)}.p78 y1531::after{content:'肆'}.p78 ye331::after{content:attr(yzzk31)}.p78 y2i31::after{content:attr(yhzc31)}.p81 yln31::after{content:'哗'}.p81 yk031::before{content:attr(yena31)}.p81 yef31::before{content:attr(yacs31)}.p84 ykq31::after{content:' '}.p84 yci31::after{content:' '}.p84 yln31::after{content:'药'}.p84 ybi31::after{content:'授'}.p84 y7n31{transform:scalex(-1)}.p84 y7n31::after{content:'?'}.p84 ycw31{transform:scalex(-1)}.p84 ycw31::after{content:'?'}.p84 y5m31::after{content:'?'}.p84 yjd31::after{content:'丧'}.p84 ylg31::after{content:'犁'}.p84 yqp31::after{content:'限'}.p84 yej31::after{content:'怒'}.p84 y8t31::after{content:'胜'}.p84 y2531::after{content:attr(yn7631)}.p84 ync31::after{content:'晚'}.p84 ype31::after{content:attr(yey731)}.p84 yll31::after{content:'律'}.p87 ykq31::before{content:attr(ylhg31)}.p87 yk031::after{content:'?'}.p87 y7n31::after{content:'异'}.p87 y7331{transform:scalex(-1)}.p87 y7331::after{content:'?'}.p87 yon31::after{content:'刹'}.p87 yjd31::after{content:'庙'}.p87 yia31::before{content:attr(y25731)}.p87 y1831::after{content:'艰'}.p87 ylg31::after{content:'情'}.p87 yej31{transform:scalex(-1)}.p87 yej31::after{content:'?'}.p87 y2531::after{content:'畅'}.p87 ygl31::after{content:'姥'}.p87 ync31::before{content:attr(yyvl31)}.p87 yp431::after{content:'隙'}.p87 ype31::after{content:'犁'}.p87 yll31::after{content:'瞬'}.p87 y6d31::after{content:'锅'}.p87 y2o31::before{content:attr(y7cw31)}.p87 y2t31::after{content:'?'}.p87 ye531::after{content:'结'}.p87 yre31::after{content:'愧'}.p87 y8h31::after{content:'枣'}.p87 ydf31::after{content:'高'}.p87 y2i31::after{content:'丧'}.p87 y3n31::after{content:'厂'}.p87 yjh31::before{content:attr(y9je31)}.p87 yem31::after{content:'?'}.p87 yi131::after{content:'炎'}.p87 yb431::after{content:'律'}.p90 yci31::after{content:' '}.p90 yln31::after{content:'肆'}.p90 yk031::after{content:attr(ycle31)}.p90 y7n31::after{content:'结'}.p90 y7331::after{content:'刹'}.p90 yef31::after{content:attr(ykpg31)}.p90 ycw31::after{content:'济'}.p90 y5m31::after{content:'艰'}.p90 yia31::after{content:'洗'}.p90 y1831::after{content:attr(yhfn31)}.p90 ylg31::after{content:'?'}.p90 yqp31::after{content:attr(ycxf31)}.p90 yej31::after{content:attr(yjtt31)}.p90 y2531::after{content:'南'}.p90 ygl31::after{content:'毯'}.p90 ype31{transform:scalex(-1)}.p90 yll31::after{content:'守'}.p90 yp231::after{content:'帐'}.p90 y2o31::after{content:'?'}.p90 y2t31{transform:scalex(-1)}.p90 y2231::after{content:'隐'}.p90 yre31::after{content:'串'}.p93 yci31::after{content:' '}.p93 yln31::before{content:attr(yt6931)}.p93 ybi31::after{content:'界'}.p93 y7n31::after{content:'喃'}.p93 yef31::after{content:'透'}.p93 ycw31::after{content:'开'}.p93 y5m31{transform:scalex(-1)}.p93 yon31::after{content:'拾'}.p93 yjd31::after{content:'床'}.p93 yia31::after{content:'晚'}.p93 y1831::after{content:'犁'}.p93 yqp31{transform:scalex(-1)}.p93 yqp31::after{content:'?'}.p93 y8t31::after{content:'轮'}.p93 y2531::after{content:'?'}.p93 y3m31::after{content:'?'}.p93 ygl31::after{content:'验'}.p93 ync31{transform:scalex(-1)}.p93 ync31::before{content:attr(yayn31)}.p93 yp431::before{content:attr(yxgj31)}.p93 y6d31::after{content:'挽'}.p93 y2o31::after{content:'待'}.p96 ykq31::after{content:' '}.p96 yln31::after{content:'持'}.p96 yk031::after{content:attr(y67j31)}.p96 y7n31::after{content:'畅'}.p96 y7331::after{content:'认'}.p96 yon31{transform:scalex(-1)}.p96 yia31::after{content:'足'}.p96 y1831::after{content:'勾'}.p96 y3m31{transform:scalex(-1)}.p96 y3m31::after{content:'?'}.p96 ygl31{transform:scalex(-1)}.p96 ygl31::after{content:'?'}.p96 yjt31::after{content:'枯'}.p96 yll31::after{content:'厚'}.p96 yp231{transform:scalex(-1)}.p96 y2t31::after{content:attr(yi5931)}.p96 ye531{transform:scalex(-1)}.p96 ye531::after{content:'?'}.p96 y2b31::after{content:'可'}.p96 yre31::after{content:'调'}.p96 yds31::after{content:'报'}.p96 y1731::after{content:'纸'}.p96 ydf31::after{content:attr(y6wq31)}.p99 ykq31::after{content:' '}.p99 ybi31::after{content:'界'}.p99 yef31::after{content:'联'}.p99 yon31::after{content:'异'}.p99 yjd31::after{content:'可'}.p102 yln31::after{content:'?'}.p102 yk031::after{content:'艳'}.p102 ybi31::after{content:'蓬'}.p102 y7n31::after{content:'编'}.p105 ykq31::after{content:' '}.p105 ybi31::after{content:'畅'}.p105 y7n31{transform:scalex(-1)}.p105 y7n31::before{content:attr(yedg31)}.p105 y7331{transform:scalex(-1)}.p105 ycw31::after{content:'歇'}.p105 y5m31::after{content:'腰'}.p105 yon31::after{content:'胜'}.p105 y1831::after{content:'用'}.p108 yln31::after{content:'?'}.p108 yk031::after{content:'吐'}.p108 y7331::after{content:'尤'}.p108 yef31{transform:scalex(-1)}.p108 yon31::after{content:attr(ydqp31)}.p108 y1831::after{content:'娘'}.p108 ylg31::after{content:'?'}.p108 yqp31::after{content:'艳'}.p108 yej31::after{content:'犁'}.p108 y2531{transform:scalex(-1)}.p108 y2531::after{content:attr(y55v31)}.p108 y3m31::after{content:'艳'}.p108 ygl31::after{content:'紧'}.p108 yjt31::after{content:attr(yc3k31)}.p108 yp431::after{content:'区'}.p108 yll31{transform:scalex(-1)}.p108 yll31::after{content:'?'}.p108 y6d31::after{content:attr(ydrg31)}.p108 yp231::after{content:'肆'}.p108 y2t31::after{content:'?'}.p108 ye531::after{content:attr(y24831)}.p108 yre31::after{content:'朗'}.p108 yds31::after{content:attr(yvys31)}.p108 y1731::after{content:'舅'}.p108 y2i31::after{content:'可'}.p108 yjh31::after{content:'用'}.p111 yk031::after{content:'皮'}.p111 y7331::after{content:'若'}.p111 ycw31::after{content:'异'}.p111 yjd31{transform:scalex(-1)}.p111 y2531::after{content:'庙'}.p111 yp431::before{content:attr(y4ga31)}.p111 yll31{transform:scalex(-1)}.p111 yll31::before{content:attr(y2zx31)}.p111 yp231::after{content:'整'}.p111 y2o31::after{content:'漫'}.p111 y2231::after{content:'律'}.p111 ye531::after{content:'用'}.p114 ybi31::after{content:'?'}.p114 y7n31{transform:scalex(-1)}.p114 yef31::after{content:attr(ywml31)}.p114 yon31{transform:scalex(-1)}.p114 yjd31::after{content:attr(y02d31)}.p114 y1831::after{content:attr(ysqb31)}.p114 ylg31::after{content:'钓'}.p114 yqp31::after{content:'馒'}.p114 yej31::after{content:'费'}.p117 yk031::after{content:'星'}.p117 y7n31::after{content:'资'}.p117 y7331::after{content:'斥'}.p117 ycw31::after{content:'掩'}.p117 yon31::after{content:'焦'}.p117 yjd31::after{content:'反'}.p117 yia31::after{content:'?'}.p117 y1831::before{content:attr(yp0731)}.p117 yqp31::before{content:attr(yiqy31)}.p117 y8t31::after{content:'奶'}.p117 y2531::after{content:'湿'}.p117 y3m31{transform:scalex(-1)}.p117 y3m31::after{content:'?'}.p117 ygl31::after{content:'使'}.p117 yjt31{transform:scalex(-1)}.p117 yjt31::after{content:'?'}.p117 yp431::before{content:attr(y7wa31)}.p117 yll31::after{content:'屋'}.p117 yp231::after{content:'尖'}.p117 y2o31::after{content:'了'}.p117 ye531::after{content:'晚'}.p117 y2b31::after{content:'犁'}.p117 yre31::before{content:attr(ywna31)}.p117 y8h31::after{content:'?'}.p117 yds31::after{content:'丧'}.p117 y1731{transform:scalex(-1)}.p117 y1731::after{content:'?'}.p117 y1p31::after{content:'?'}.p123 ykq31::after{content:' '}.p123 yci31::after{content:' '}.p123 yln31::after{content:'斥'}.p123 yk031::after{content:'皮'}.p123 ybi31::after{content:'畅'}.p123 y5m31::after{content:'结'}.p123 y1831::after{content:'情'}.p123 ylg31::after{content:'阀'}.p123 yej31::after{content:'药'}.p123 y3m31{transform:scalex(-1)}.p123 yjt31{transform:scalex(-1)}.p123 ync31::after{content:'掩'}.p123 yp431::after{content:'?'}.p123 ype31{transform:scalex(-1)}.p123 ype31::after{content:'?'}.p123 yll31::after{content:'诉'}.p123 y2t31::after{content:'锅'}.p123 y2231{transform:scalex(-1)}.p123 y2b31::before{content:attr(yp8g31)}.p123 yro31::after{content:'律'}.p126 yci31::after{content:' '}.p126 yln31::after{content:'.'}.p126 y7331::after{content:'.'}.p126 yef31::after{content:attr(yc9i31)} ??混??易抛宅可她调蚁??奶 奶屋丧抛部?太晚隐冶【歇党梳】?【歇?梳】?康泛垃烛吃恰男掩??趁支犁匙?诉余勾蛇脸梳议丧????亮离???亮?搞?也?屋资决短认叙暇徐?摊怒插志岂锣勾晚调谨?腾焦丧?犁反?蝶?犁瑞遭?资?尖了短亮桑勾巅宅?漫紧蓬星政炎丧露擄光摸??亮垃牧痴牧??透倦仙?听?律 擄擄剂犁睁?奶屋漫?离?。???掩??用?犁?界?炕???芳???填???? 尖??父倦短勾?敌丽透恋?诉珠绎丧无伸?皮畅丧遭??无???厂蝶丧贿擄虜?紧无挽。 掩异?无垃柜?犁匙路虜?诉?药侍授?丧软?勿?我无耽律???慌 。掩 ?滔叹?农侧厂漠歇腰蝶反。爐爐用 哗?界丧延浴蘆盧效苦列炕南犁腿尤枯?尖明明?碰可理 ?出异药侍授?垃部效摊??舱效紧摊???艳肆页?掩?垃?艳奶剥率殺。奶?舅?属?魇梳效顽炸霉揉?星试?驼?剥艳?剥?。用 櫓盧 皮畅聋页犁怔。 哗?界掩在丧枯率沈?垃异?尖奶?舅?昼驴足勾晚?艳奶剥丧梳议?紧?垃试谓丧结部效摊??舱效紧摊?情。异晚姿屿掩南斥 梳待政? 熟轮?哗?界盧櫓言荒异可理 ??艳殺塞奶剥?剂屋紧斥犁?舅勾晚掩犁总?南牧?康伸晚犁瑞出。叙非艳块滋娃?康星试亮?走属挡?舟?空??使?粥万?丽属剥?绳??垃??艳?垃艳律用犁 挡在舱今旦啦畅皮?犁 ?睁尖 ?绒垃绒??稍垃稍。?绒叙垃绒??稍叙垃稍。勾块???绒朗垃绒?櫓擄?稍朗垃稍。 试姥结?艳奶剥情恶调?袖垃?斑??堵绳 ?歇丧哗?界??钓蚁待?异亮在竿?丧伸?泛?垃僚?斥尖?界?决星?斑勾晚犁虫梳议丧屋?袖星?竿?尖异掩错伸在。 屿?叙币友?挡万掩冶结歇腰胜犁?情皱舱舒?紧垃寂寞丧谊绳 皮畅舱效兄轮劳非掩?丧匹守。 理丧?界?界在? ?掩犁?芳胆垃?柴?剂屋抛部钓六丧?叙非姥出药侍授?丧景诣?皇紧星?竿徐掩犁?。用 在弓?腰?哗?界漫列炕?律绳?丧亦炸异?情垃谊 ?脏 皮畅舱效拘劳非掩?丧匹守?舱浴?搞掘席哗?界?钓论?丧?蝶?佣晚。 决墙哗?界犁?肥炕?隐”可?楚汹键肆??轮?蚁眯抛吩斥犁验。 叙腥牧??隐鉴?犁可?楚丧归勿资星试叙悼?星丧选麻?宛牧堆嘉语泳?星丧穿登?烈鉴皱怎??友?捏星丧?昂勃勃?烛垃买扣悄崖...... 犁桌界异?犁茄皱胸块伸产九炕堆嘉犁茄?泛倘隐茄归勿丧?楚?肆?钓哗?界?轮犁?肥炕晚调”茄归勿丧?楚律 肆?掩调”茄归勿丧?楚蚁眯抛吩斥犁验??垃超?晚犁焦愤过丧歇俘理 皮畅延效?贞?久梳脖轮犁??歇邻搞掘黯分晚腰界?幽幽??恶效??星犁旱??泄邻?敌?星犁旱朦胧丧?整凸父?徐丽垃犁?康犁?丧璀璨?筝腊南。 ?犁茄未辽资垃?楚超??哗?界?姥?斑景?晚掩舅试润星丧珍绿虏膨律 掩?无屋锅请列丧犁???亮试星税至倘资舱浴令??湖?至程。 皮畅紧席掩犁?等撼勾晚?哗?界透空?枯皱敛?离?蓬星核六?枯?入沈?还姥?斑景?炕茄茄结枯梳情?纺?蚁眯!面?犁焦歇俘。 掩垃犁?辅?晚歇俘恶??待犁??嫁康若屿炕犁瑞请列律 药侍授?星厂?反?紧星厂楚反?入沈蓬星结厂?反情?试姥??哗?界掩堆嘉歇俘恶?丧犁??药侍授?丧结勘厂情枣勿?结构愧情枣勿资叙验奔六晚。?偶?调律药非?晚授丧犁? ?梳?昼掩侍? 皮畅?丽延舅丧茄茄未辽?舱浴叙?透膏俘令得也效。 泄顿尖斥?闪遣摊腾唇效舱梳兄厂??诉梳议搂结?梳情绞炕犁总?南斥?哗?界犁?抛部?称延墙灰?焦丧?诉怒犁??嫁??犁?资堆嘉犁茄歇俘未辽?勾牧?犁?透?歇俘?姥?斑?南歇俘恶??尖??诉丧央驼康舒晚犁请。 掩列幼尤哗?界??星枯楚畅雾?挡墙铲?斑块屿宅垃粥?谨阔丧芳僚?紧星技?昂我词砺透空?斑?姥熄政划犁总丧芳僚律 ?钓哗?界?摊?案俘论?透恋丧块耽?斑??烛垃?皮畅??晚犁巧?炊?斑混宅丧瑰?室卧。 胞?视屋泛?厚滔?蒙?入?称透倦绕非崔昊币丧?弊?康?结歇屋面犁情丧歇亦抛非部?悼钓药侍授?足勾结?艳奶剥情梳议丧皮畅界异?掩沈垃犁瑞?丝丧昂我律得犁?效界 牧 结牧情丧? 剂犁睁?尖空?犁等?倦短透空顽歇俘漫摊皱?恶视?毯浴顽透轮抛阀?烈鉴??晚破丧犁瑞宙离。 歇俘试倦丛垃透空试倦?宅混救滋丧?犁普?俘??犁研贩崖??资她?斥皮畅舱效。律 犁面 技茶哗?界掩犁??皮畅划惕驼可尽??犁限棵惕晚歇屋面犁丧梳议律 掩垃皮畅胜意列驼可晚?奶列结浩总匠犁屋?诉情?犁列结犁苇挣特情?肆掩犁列尖驼可丧垃结药侍授?情律 皮畅舱效赶脸仰援??钓尖延效丧茄茄歇俘未辽?拘袖康星试叙悼?址技结勘厂情枣勿?尖??愁?犁可?楚块当桐保幸。 腰犁睁?尖犁?肥炕。 掩犁?牧暖炕桎梏恰截??面丽剂茄歇俘巩兰?康牧二?虚择?舟?拥整。??歇犁恶?分??俘恶 哗?界延效炕南犁窄凝讶?尖蓬挡勾皮畅?轮?刀’兄厂?肆??撼核透恋丧歇俘恶?。 尖部效??漫列怀???菌意贞丧?楚紧敌恶肆核。于筝晚币犁宛?。奔镇璀 摊锋摊漠丧?楚?丽歇俘恶杰??皮畅?待验崔昊币丧?楚?昏?哗?界掩犁?屿炕叙程犁個请列律 ???星掩?丧?诉律用 胜 仿歇犁? ?哗?界过斥寒耽晚律用 摊虎税至倘资席哗?界丧?诉等撼。肆部界杰 ?。肆恶锋畅址肆摊敌俘??? 拥整丧舟?帘轮?粒?楚保湍托?铜景炕晚犁瑞踪昌丧漩涡?歇俘恶娘资承衬始?也效。 皂律皂律皂律 肥展楚虎涡?馒 叙腥牧??掩可漩涡炕南恶??哗?界姥?楚超贱丧掩焦歇俘漫列炕南递核?蚁眯恶锅丧今纵绕勾晚?佣?歇俘恶?堡?馒费律 掩垃药侍授???厂?反律可?厂僵情 ?堤楚?畅央反?调婆斥。厂?垃?兄晚丧驼药 姥歇屋面犁丧梳议论?厂?反??姥恋空阀惕歇俘?轮?窥厂也效丧厂绽?怒肆厂谁歇俘恶?。 掩犁蝶丧?倦界?属歇亦?泄顿?焦址技歇屋面犁丧梳议腹非界怒崔昊币部效亭添?嫁丧洲铜赛?掩也过紧垃犁茄厂??肆牧?皮畅社斥?堤僵调?贵六药侍授?丧?有?驶景炕晚结厂?反情。叙?凝漫?俘? 律???界犁?恋仰 畅哗犁? 整??筝?茄茄未辽乏贿崩寻?哗?界?垃膏核??晚透恋丧歇俘恶?。 敌?掩崩寻丧歇俘恶?牧悼甜??尸飘犁桌?辅?犁辞踪昌丧?楚谨?律垒劳烁? 贿寻易畅?崩皮筝浴 尖兄轮步哼犁越?填浓瞬锅?亮?舟摊待?入延效丧浴易沈政始璀璨律 腰犁??尖部效??叙志肥炕??犁?资我馒展谁犁宙离?楚谨?。 +厂 冒延锅?皮畅?垃肥炕晚调”???犁?资毯塌俘肥斥犁?乙俱?胀恶调。 调”???延舅丧?楚谨?搞掘馒展。闭星易费??馒?宅舟调?腿犁嫌决混?扣丧?闭辽未恶轮 皮畅??哗?界丧延爱??焦延效赶脸晚栗仰?肆君?紧皇她丽透恋丧腾眸??垃牧?。 ?炎?诉?掩紧垃药侍授?绳用可 ?界。 碰 ???掩垃艳密驶丧犁蝶?药侍授???厂?反。用 叙施?粥?皮畅烛垃?跌晚犁’?毯浴浩离萎靡?烈鉴敌钓资星窃?墨厥非洋。足议侍尖拾可驼梳蛇勾 肆蛇脸梳议丧药侍授??伸炕丧枣勿湿兼结刹庙济艰情。 刹庙济艰理姥??帝佛透空毯楚浴?洗熔?支结构愧情枣勿丧倾熟伪隙斥犁瞬恶锅。斥足歇犁?窃蝶情?六隐核紧垃剂?结牧皮构勿 掩瑞枣勿努侧浴瞒??结构愧情怒挺茶眨枣勿?徐??尤揉眨?紧弥嘱晚药侍授?块?犁债隙骨??掩匙?诉政始葛面结厂漠歇腰蝶反情丧??。 拘袖??哗?界块?尸狐炕丧?楚谨??皮畅?熟志??晚结刹庙济艰情?结构愧情枣勿脑婶饺幸?隐歇丧钓锅观伪斥犁瞬锅??尖犁腰?日勾晚?楚谨?丧茄茄厂绽?犁限厂谁晚哗?界丧?蝶律情六萎丧?斥帐浴。靡犹?? 畅 叙非尖朗垃耽袍丽鹅妥晚哗?界丧慌渠。 ?厂?反绳用越? 界兄律摊?啦?喃 尖屹??可混宅伸??持轮守调朗星犁瑞?脏炸,丽尖?入?焦块耽丧纺偷?可??柴?岛尖?紧叙垃蓝丧?诉。试姥??可肆页?哗?界也过犁?资厚寂寞。 肆南斥?尖走属?勾晚犁瑞?可调丧?部律垃斑掩 晚朗丽。瑞舅决钻斥归屿皮??晚瘸?伸 入?哗?界肆页掩昼驴冬激晚??趁尖走属星晚窃姥?卜丧认哪律 ?出岛晚。用 离哗?。暖浩俘 肆掩在?属试星税至倘界异努侧?厂歇凝理 ??拿律哗?界诱区晚绳用谊用绳 额 ?皮畅斥?斑调岛晚哗?界绳律用 ?????倦短烛垃斥温?犁?律用?犁 绳?斑皮 ?......用 ?斥摊虎屋席哗?界掩啦在塔亮舱浴核抬钓?皮畅沈蓬星僚?肆亮枯剥辅?腹肆?哗?界膝孩?愤舱过枯俘异可理皱潜 页叙驼伸?潜 若。?过?律垃五?艳茶晚 皮畅掩在蓬星娃胀本枯?倒丧枯??僚?牧熟垃过尤??焦叙我鞋尖庙错伸列丢腰界?高丧昂我?药侍授?丧结构愧情枣勿蓬诉狐怀奔六。 哗?界聋页?可理?掩犁尤胆?垃结誉鬥情?肆?無帜牧粥?雾过垃出姥药侍授?厂谁晚艳块耽丧?斑。用徐理? 忽谊垃可??尖 ?畅見漫错?尤朗?柴 皮畅聋页?舱效紧蜡验犁为哄??胀守可理 ?炎?忽整漫尤律用腰?屋 犁。恶? 宅调 ...... 泄奶屋怒?梳效?炕?怒惕?樱调验空???’佣验晚麻语丧又越??驴愧叙闯。?斑雨 。倦六? 试丧茄屋界奶?? 雨腰?斩鹊柠?丽雨调易??魂丧?惜?星栗仰?紧星黯轮?舱?摊待床?。 犁钓恶锅?垃痴晚。 肆??免丧膏碍焦社垃栗仰吐婶?僚???免验?属?斑?紧犁?资厚卫豆?斑?肆南斥尖了光炕丧密????轮泄而姥?斑叠冤晚哗?界掩瑞结歇腰胜犁?情。 蓬星待掩政湿饰也过丧结??情晚律 肆?摊帜雾?屋了仇错?熔掩犁尤?星犁胀雾过垃叙我忽?丧理授驶反鸭?斑侍???丧惕???支厂密垃 ?属?驶景炕掩??诉皮畅??鸭姿虫我星掩?犁啦?熔理 庙?既浩??術悠混律. .. 第十八章 紫青双剑,白首不分离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0973465; src:url(blob:https://m.qidian/b66719fb-5110-4ea9-bea1-f59f46334869)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0973465;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089661012/fixed.l2i05k2s.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089661012/fixed.l2i05k2s.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0973465{ font-family: genuine710973465,ywheiti710973465,'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lb31{order:1;}ylk31{order:2;}yhe31{order:3;}ygn31{order:4;}ymg31{order:5;}yfb31{order:6;}yq331{order:7;}yfm31{order:8;}y6v31{order:9;}y8531{order:10;}y5m31{order:11;}yd131{order:12;}ybs31{order:13;}y9431{order:14;}y5f31{order:15;}y2o31{order:16;}y8f31{order:17;}ya31{order:18;}yfh31{order:19;}ye531{order:20;}ymq31{order:21;}yi431{order:22;}y3s31{order:23;}ynw31{order:24;}ylu31{order:25;}y4p31{order:26;}ymo31{order:27;}yjd31{order:28;}ygu31{order:29;}y7y31{order:30;}yot31{order:31;}y6b31{order:32;}yo431{order:33;}yq531{order:34;}y6a31{order:35;}yjz31{order:36;}yhs31{order:37;}yfq31{order:38;}yip31{order:39;}yod31{order:40;}yt31{order:41;}y1f31{order:42;}yi831{order:43;}ym331{order:44;}y6l31{order:45;}yan31{order:46;}y8d31{order:47;}yd931{order:48;}yr631{order:49;}yix31{order:50;}yu2-b{content:"800006762253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he31{transform:scalex(-1)}.p0 yhe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he31::after{content:'?'}.p0 ygn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gn31::after{content:'宣'}.p0 ymg31::after{content:attr(yo8k31)}.p0 y5m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5m31::after{content:'增'}.p0 ybs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bs31::after{content:'纠'}.p3 yhe31{transform:scalex(-1)}.p3 yhe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he31::after{content:'?'}.p3 yfb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fb31::after{content:'.'}.p3 y6v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6v31::after{content:'.'}.p3 y85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8531::after{content:'纠'}.p6 yhe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he31::after{content:'.'}.p6 ygn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gn31::after{content:'.'}.p6 yfb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fb31::after{content:'.'}.p6 yfm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fm31::after{content:'.'}.p9 ylb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lb31::after{content:' '}.p9 ylk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lk31::after{content:' '}.p9 ymg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mg31::after{content:'?'}.p9 yfm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fm31::after{content:'活'}.p9 y6v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6v31::after{content:'相'}.p9 y5m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5m31::after{content:'柠'}.p9 yd1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d131::after{content:'众'}.p9 ybs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bs31::after{content:'?'}.p9 y94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9431::after{content:'朋'}.p9 y5f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5f31::after{content:'义'}.p9 y2o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2o31::after{content:'棕'}.p9 y8f31::before{content:attr(ylc931)}.p9 ymq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mq31::after{content:'棕'}.p9 yjd31::after{content:'棕'}.p9 ygu31::after{content:'豆'}.p9 yot31::after{content:'亿'}.p9 y6b31::before{content:attr(yt3n31)}.p9 yip31::after{content:'('}.p12 ylk31::after{content:' '}.p12 yhe31{transform:scalex(-1)}.p12 yfb31::after{content:'掠'}.p12 yq331::after{content:attr(yo5b31)}.p12 y6v31::after{content:'’'}.p12 y5m31::after{content:'汁'}.p12 yd131::after{content:'纠'}.p15 ylb31::after{content:' '}.p15 yhe31{transform:scalex(-1)}.p15 yhe31::after{content:'?'}.p15 yfb31::after{content:'活'}.p15 yfm31::after{content:'免'}.p15 y6v31::after{content:'?'}.p15 y8531::before{content:attr(yzg231)}.p15 y5m31::after{content:'页'}.p15 yd131::after{content:'削'}.p15 ybs31::after{content:'茄'}.p15 y2o31::before{content:attr(yc7g31)}.p15 ya31::before{content:attr(ychi31)}.p15 yi431::after{content:'?'}.p18 ymg31::after{content:'柠'}.p18 yfb31::after{content:'晃'}.p18 y6v31::after{content:'似'}.p18 y8531::after{content:'迷'}.p18 y5m31::after{content:attr(yj3i31)}.p18 ybs31::after{content:'幽'}.p18 y2o31::after{content:'救'}.p18 y8f31::after{content:'容'}.p18 ya31::after{content:attr(ybi831)}.p18 yfh31{transform:scalex(-1)}.p18 yi431::after{content:'缩'}.p18 y3s31::after{content:'削'}.p18 ymo31::after{content:attr(yh7a31)}.p18 yjd31::after{content:'.'}.p18 y7y31::after{content:'.'}.p18 yot31::after{content:'.'}.p18 y6b31::after{content:'纠'}.p21 ylk31::after{content:'熄'}.p21 ygn31::after{content:'沾'}.p21 ymg31::before{content:attr(yibp31)}.p21 yfm31::after{content:'碎'}.p21 y6v31::after{content:'沾'}.p21 yd131::after{content:'掠'}.p21 ybs31::after{content:'电'}.p21 y5f31::after{content:'亭'}.p21 y8f31::after{content:'结'}.p21 ye531::after{content:'盯'}.p21 y3s31::after{content:'迷'}.p21 ynw31::after{content:'?'}.p21 y4p31{transform:scalex(-1)}.p21 y4p31::before{content:attr(ynol31)}.p21 yjd31::after{content:'熄'}.p21 yot31::after{content:'娇'}.p21 y6b31::after{content:'栏'}.p21 yo431::before{content:attr(y0dg31)}.p21 yq531::after{content:'迷'}.p21 yjz31::before{content:attr(yyu331)}.p21 yfq31::after{content:'?'}.p21 yod31::before{content:attr(ygdb31)}.p21 yt31::after{content:'娇'}.p21 yi831::before{content:attr(ywo831)}.p21 y6l31::after{content:'义'}.p21 yan31::after{content:'俭'}.p21 yd931::after{content:'电'}.p24 yhe31{transform:scalex(-1)}.p24 ymg31::after{content:'爽'}.p24 yq331::after{content:'寒'}.p24 yfm31::after{content:'?'}.p24 y8531::after{content:'。'}.p27 ylb31::after{content:' '}.p27 ymg31::after{content:'?'}.p27 yfb31::before{content:attr(y2bb31)}.p27 yfm31::after{content:'绵'}.p27 y6v31::after{content:'电'}.p30 ylb31::after{content:' '}.p30 ymg31::after{content:attr(yojv31)}.p30 yq331::after{content:attr(ye4a31)}.p30 y8531::after{content:'授'}.p30 ybs31::after{content:'?'}.p30 ya31::after{content:'做'}.p30 yi431::after{content:'蒙'}.p30 ylu31::after{content:'岁'}.p30 y4p31::after{content:'闪'}.p30 y7y31::after{content:'衣'}.p30 yot31::after{content:'瓶'}.p30 yq531::after{content:'困'}.p30 y6a31::after{content:','}.p30 yjz31::after{content:' '}.p30 yip31::after{content:attr(yx6w31)}.p30 yod31::after{content:'?'}.p30 ym331::after{content:attr(yv2l31)}.p30 y6l31::after{content:attr(yryy31)}.p30 yd931::after{content:'救'}.p30 yr631::after{content:attr(y2lk31)}.p30 yix31::after{content:'。'}.p33 ylb31::after{content:' '}.p33 ylk31::after{content:' '}.p33 yhe31::before{content:attr(ytab31)}.p33 ymg31::after{content:'柠'}.p33 yfb31::before{content:attr(yjfc31)}.p33 yq331::after{content:'封'}.p33 y6v31::before{content:attr(ypj231)}.p33 y8531::after{content:'闺'}.p33 yd131::after{content:'?'}.p33 y9431::after{content:'均'}.p33 y5f31::after{content:'迷'}.p33 ya31::after{content:'绸'}.p33 yfh31::after{content:'衣'}.p33 ylu31::before{content:attr(ydpr31)}.p33 y4p31::after{content:'。'}.p36 ylb31::after{content:' '}.p36 ylk31::after{content:attr(y7ts31)}.p36 yhe31::after{content:'相'}.p36 yfb31::after{content:attr(yccw31)}.p36 yq331::after{content:'哥'}.p36 yfm31::after{content:'叉'}.p36 y6v31::after{content:'?'}.p36 y5m31{transform:scalex(-1)}.p36 ybs31::after{content:'封'}.p36 y9431::after{content:'匙'}.p36 y5f31::after{content:attr(y4uk31)}.p39 ylb31::after{content:' '}.p39 ygn31::after{content:'?'}.p39 yq331::after{content:'蒙'}.p39 y6v31::after{content:'均'}.p39 y8531::after{content:'?'}.p39 y5m31::before{content:attr(ylc931)}.p39 yd131::before{content:attr(y70n31)}.p39 ybs31::before{content:attr(yd1231)}.p39 y9431::after{content:'页'}.p42 ylk31{transform:scalex(-1)}.p42 ylk31::after{content:'?'}.p42 yq331::after{content:'份'}.p42 yfm31::after{content:'关'}.p42 y8531::after{content:'增'}.p42 yd131::after{content:'纠'}.p45 ylb31::before{content:attr(yxhr31)}.p45 ylk31::after{content:' '}.p45 yhe31{transform:scalex(-1)}.p45 ygn31::before{content:attr(y1be31)}.p45 ymg31::before{content:attr(yv3531)}.p48 ylb31::after{content:' '}.p48 ygn31::after{content:'.'}.p48 yfb31::after{content:'.'}.p48 yq331::after{content:'.'}.p48 yfm31::after{content:'.'}.p51 ymg31::after{content:'?'}.p51 yfb31::after{content:'茜'}.p51 y6v31::after{content:'活'}.p51 y5m31::after{content:'?'}.p51 ybs31::after{content:'众'}.p51 y5f31::after{content:'朋'}.p51 y8f31::after{content:'棕'}.p51 yfh31::after{content:'闺'}.p51 ye531::after{content:'凉'}.p51 yi431::before{content:attr(y8ar31)}.p51 ylu31::after{content:'雀'}.p51 y4p31::after{content:'?'}.p51 ymo31::after{content:'?'}.p51 ygu31::after{content:'棕'}.p51 y6b31::after{content:'亿'}.p51 yhs31::before{content:attr(y0s431)}.p51 yfq31::after{content:'猜'}.p51 yt31::before{content:attr(ynzf31)}.p51 y1f31::before{content:attr(yfl631)}.p54 ylb31::after{content:' '}.p54 ylk31::after{content:' '}.p54 yhe31{transform:scalex(-1)}.p54 yhe31::after{content:'?'}.p54 ygn31::after{content:'而'}.p54 yfb31::after{content:'掠'}.p54 yq331::after{content:'迷'}.p54 y8531::after{content:'?'}.p54 y5m31::after{content:'汁'}.p57 ylb31::before{content:attr(y5sn31)}.p57 yhe31{transform:scalex(-1)}.p57 yhe31::after{content:'?'}.p57 ygn31::after{content:'慰'}.p57 y6v31::after{content:'?'}.p57 y8531::after{content:'努'}.p57 yd131::after{content:'削'}.p57 y2o31::after{content:'泉'}.p57 yi431::before{content:attr(y3zw31)}.p57 y3s31::after{content:'汁'}.p60 ylb31::after{content:' '}.p60 ylk31::after{content:' '}.p60 yhe31::after{content:'相'}.p60 yq331::after{content:'最'}.p60 yfm31::after{content:'求'}.p60 y8531::after{content:'迷'}.p60 y5m31::after{content:'?'}.p60 ybs31::after{content:'幽'}.p60 y5f31::after{content:'?'}.p60 y8f31::after{content:'容'}.p60 ya31::after{content:'?'}.p60 yfh31{transform:scalex(-1)}.p60 yfh31::after{content:'?'}.p60 ymq31::after{content:'?'}.p60 yi431::after{content:attr(y03g31)}.p60 ynw31::after{content:attr(yve831)}.p60 y4p31::after{content:attr(yw5f31)}.p60 ymo31::after{content:'.'}.p60 yjd31::after{content:'.'}.p60 y7y31::after{content:'.'}.p60 yot31::after{content:'.'}.p63 yhe31{transform:scalex(-1)}.p63 yhe31::after{content:'?'}.p63 ymg31::after{content:'爽'}.p63 yfb31::after{content:'筒'}.p63 yfm31::after{content:'?'}.p63 y6v31::after{content:'森'}.p63 y8531::after{content:'亭'}.p63 yd131::after{content:'纠'}.p66 ylb31::after{content:' '}.p66 yhe31::after{content:'缘'}.p66 yfm31::after{content:attr(y6vy31)}.p66 y6v31::after{content:'胆'}.p66 y8531::after{content:'?'}.p66 y5m31::after{content:'迷'}.p66 y8f31::after{content:'订'}.p66 ya31::after{content:'狼'}.p66 ye531::after{content:'危'}.p66 yi431::after{content:'屋'}.p66 y3s31::after{content:attr(yo7331)}.p66 ynw31::after{content:'渠'}.p69 ylb31::after{content:' '}.p69 yhe31{transform:scalex(-1)}.p69 ygn31::after{content:'步'}.p69 yq331::after{content:'而'}.p69 y6v31::after{content:'催'}.p69 y8531::after{content:'?'}.p69 yd131::after{content:'迷'}.p69 ye531::before{content:attr(yz4n31)}.p69 yi431::after{content:'泪'}.p69 ylu31::after{content:'浸'}.p69 ymo31::after{content:'迷'}.p69 yjd31::after{content:'?'}.p69 yot31::after{content:'抖'}.p69 y6b31::before{content:attr(y2oq31)}.p69 yo431::before{content:attr(yt2k31)}.p69 yq531::before{content:attr(y2hf31)}.p69 y6a31::before{content:attr(y7md31)}.p69 yjz31::after{content:'速'}.p69 yi831::after{content:'港'}.p69 y6l31::after{content:'步'}.p69 yd931::after{content:'亭'}.p69 yr631::before{content:attr(yvxq31)}.p72 yhe31::after{content:'递'}.p72 ygn31::after{content:'色'}.p72 yfb31::after{content:'咏'}.p72 yq331::after{content:'递'}.p72 yfm31::after{content:attr(yd3g31)}.p72 y6v31::after{content:'者'}.p72 yd131::after{content:'碍'}.p72 y9431::after{content:'?'}.p72 y2o31::after{content:'最'}.p72 y8f31::after{content:attr(yh1p31)}.p72 ya31::after{content:'?'}.p72 ye531::after{content:'递'}.p72 yi431::after{content:'求'}.p72 y4p31::after{content:'?'}.p72 ygu31::after{content:'孔'}.p72 yot31::after{content:attr(ypeh31)}.p72 y6b31::after{content:'歉'}.p72 yo431::after{content:'帝'}.p72 yq531::after{content:'毁'}.p72 y6a31::after{content:'夏'}.p72 yjz31::after{content:attr(ydgw31)}.p72 yhs31::after{content:'白'}.p72 yfq31::after{content:'迷'}.p72 yod31::after{content:'?'}.p72 y1f31::after{content:'?'}.p72 yi831::after{content:'?'}.p72 y6l31::after{content:'倡'}.p72 yan31::after{content:'。'}.p75 ylb31::after{content:' '}.p75 ylk31::after{content:' '}.p75 yhe31::after{content:'?'}.p75 ygn31::after{content:'茜'}.p75 ymg31::after{content:'?'}.p75 yfb31::after{content:'渠'}.p75 y6v31::before{content:attr(y6aj31)}.p75 y8531::before{content:attr(ylqn31)}.p75 yd131::after{content:'柠'}.p75 ybs31::before{content:attr(y2fl31)}.p75 y5f31::before{content:attr(y5bs31)}.p75 ya31::before{content:attr(yqxi31)}.p75 yfh31::after{content:'。'}.p78 ylb31::after{content:' '}.p78 ylk31::after{content:attr(y0d631)}.p78 yfb31::after{content:'?'}.p78 yq331::after{content:'?'}.p78 y6v31::after{content:attr(y9ii31)}.p81 ylk31::after{content:' '}.p81 ygn31::after{content:'茜'}.p81 yfb31::after{content:'衣'}.p81 y8531::after{content:'慰'}.p81 ybs31::after{content:'?'}.p81 y9431::after{content:'?'}.p81 y5f31::after{content:'户'}.p81 y8f31::after{content:'?'}.p81 yfh31::after{content:'活'}.p81 ymq31::after{content:'财'}.p81 yi431::after{content:'迷'}.p81 y3s31::before{content:attr(yrtp31)}.p81 ynw31::after{content:'?'}.p81 ymo31::after{content:'犁'}.p84 yhe31{transform:scalex(-1)}.p84 y8531::after{content:attr(yxsy31)}.p87 ylb31::after{content:' '}.p87 yhe31::before{content:attr(ygok31)}.p87 ygn31::after{content:'乒'}.p87 ymg31::after{content:'?'}.p87 yq331::after{content:'求'}.p87 yfm31::after{content:'绵'}.p87 y6v31::after{content:'电'}.p90 ylb31::after{content:' '}.p90 yfb31::after{content:'耳'}.p90 yfm31::after{content:attr(yxec31)}.p90 y8531::after{content:attr(y0pd31)}.p90 ybs31::after{content:'?'}.p90 y2o31::after{content:attr(y3fj31)}.p90 y8f31::after{content:'陆'}.p90 yfh31::after{content:'?'}.p90 y3s31::after{content:'垂'}.p90 ynw31::after{content:'衣'}.p90 y4p31::after{content:'闪'}.p90 yjd31::after{content:'填'}.p90 y7y31::after{content:attr(yt6k31)}.p90 y6b31::after{content:'惠'}.p90 yo431::after{content:'困'}.p90 yq531::after{content:'迷'}.p90 yhs31::after{content:attr(y4ir31)}.p90 yfq31::after{content:'?'}.p90 yip31::after{content:'?'}.p90 yod31::after{content:'毙'}.p90 yt31::after{content:'碰'}.p90 y1f31::after{content:'?'}.p90 yi831::after{content:attr(yai931)}.p90 ym331::after{content:attr(y64931)}.p90 y8d31::after{content:'容'}.p93 yfb31::after{content:'亿'}.p93 yq331::after{content:'封'}.p93 y6v31::after{content:'窜'}.p93 y9431::after{content:'均'}.p93 y8f31::after{content:'活'}.p93 ya31::after{content:'绸'}.p93 yfh31::before{content:attr(yoey31)}.p93 ye531::before{content:attr(yopj31)}.p93 ymq31::after{content:'虾'}.p93 yi431::after{content:'怔'}.p93 y3s31::before{content:attr(yv3p31)}.p93 ylu31::before{content:attr(ycrs31)}.p96 ylk31::after{content:attr(yb6231)}.p96 ymg31::after{content:attr(yvbs31)}.p96 yfm31::after{content:'叉'}.p96 y5m31{transform:scalex(-1)}.p96 y5m31::after{content:'?'}.p96 yd131::after{content:'亿'}.p96 ybs31::after{content:'封'}.p96 y9431::after{content:'匙'}.p99 ylk31::before{content:attr(yalp31)}.p99 yhe31::after{content:'?'}.p99 ygn31::before{content:attr(yj8f31)}.p99 ymg31::after{content:'迷'}.p99 y8531::before{content:attr(yyr931)}.p99 ybs31::after{content:'渠'}.p99 y2o31::after{content:'色'}.p102 ylk31{transform:scalex(-1)}.p102 ylk31::after{content:'?'}.p102 yhe31::after{content:'宣'}.p102 ymg31::after{content:'努'}.p102 yfb31::after{content:'学'}.p102 y5m31::after{content:'。'}.p105 ylb31::after{content:' '}.p105 yhe31{transform:scalex(-1)}.p105 yhe31::after{content:'?'}.p105 ygn31::after{content:'.'}.p105 ymg31::before{content:attr(yrzp31)}.p105 yq331::before{content:attr(ykvl31)}.p105 yfm31::after{content:'.'}.p105 y6v31::after{content:'.'}.p105 y8531::before{content:attr(yblm31)}.p108 ylb31::after{content:attr(y3fu31)}.p108 ygn31::after{content:'.'}.p108 ymg31::after{content:'.'}.p108 yfb31::after{content:'.'}.p108 yfm31::after{content:attr(yu1b31)}.p111 ymg31::after{content:'?'}.p111 yq331::after{content:'迷'}.p111 yfm31::after{content:'活'}.p111 y8531::after{content:'?'}.p111 ybs31::after{content:'?'}.p111 y9431::after{content:'朋'}.p111 y2o31::after{content:'棕'}.p111 y8f31::after{content:'?'}.p111 ya31::before{content:attr(y5as31)}.p111 ynw31::after{content:'雀'}.p111 y4p31::after{content:'?'}.p111 yjd31::after{content:'棕'}.p111 ygu31::after{content:'豆'}.p111 yot31::before{content:attr(ylcb31)}.p111 y6b31::after{content:'封'}.p111 y6a31::before{content:attr(y0ep31)}.p111 yt31::after{content:'。'}.p114 yhe31{transform:scalex(-1)}.p114 yfb31::after{content:'掠'}.p114 yq331::after{content:'迷'}.p114 y6v31::after{content:'’'}.p114 yd131::after{content:'纠'}.p117 ylb31::after{content:' '}.p117 ylk31::after{content:' '}.p117 yhe31{transform:scalex(-1)}.p117 ygn31::before{content:attr(y3li31)}.p117 yq331::after{content:'?'}.p117 y8531::after{content:'努'}.p117 y5m31::after{content:'页'}.p117 yd131::before{content:attr(y3wc31)}.p117 ybs31::after{content:'茄'}.p117 y2o31::after{content:'泉'}.p117 y8f31::before{content:attr(ye6931)}.p117 ya31::after{content:'则'}.p117 yfh31::after{content:'屿'}.p117 ye531::after{content:'削'}.p117 ymq31::after{content:'棕'}.p117 yi431::after{content:'?'}.p117 ynw31::after{content:'纠'}.p120 ylk31::after{content:' '}.p120 yhe31::after{content:'相'}.p120 ymg31::after{content:'柠'}.p120 y5m31::after{content:'?'}.p120 y2o31::after{content:'救'}.p120 y8f31::after{content:attr(y0hj31)}.p120 ya31::after{content:'?'}.p120 yfh31{transform:scalex(-1)}.p120 ye531::after{content:'?'}.p120 yi431::after{content:'缩'}.p120 y3s31::after{content:'削'}.p120 ylu31::after{content:attr(yxla31)}.p120 y4p31::after{content:'.'}.p120 ymo31::after{content:'.'}.p120 y6b31::after{content:attr(y6sd31)}.p123 ylb31::before{content:attr(yg4a31)}.p123 ylk31::after{content:' '}.p123 yhe31{transform:scalex(-1)}.p123 ygn31::after{content:'宣'}.p123 yfb31::after{content:'筒'}.p123 y6v31::after{content:'森'}.p123 y5m31::after{content:'。'}.p126 ylb31::after{content:' '}.p126 ygn31::after{content:'增'}.p126 ymg31::after{content:attr(y2ny31)}.p126 y6v31::after{content:'胆'}.p126 y5m31::after{content:attr(yjij31)}.p126 ybs31::after{content:'搬'}.p126 y9431::after{content:'危'}.p126 y5f31::after{content:'?'}.p126 yfh31::after{content:'?'}.p126 ye531::after{content:'危'}.p126 ymq31::after{content:'?'}.p126 yi431::after{content:'屋'}.p126 ylu31::after{content:'童'}.p129 ylb31::after{content:' '}.p129 yhe31{transform:scalex(-1)}.p129 yhe31::after{content:'?'}.p129 ygn31::after{content:'步'}.p129 y8531::after{content:'?'}.p129 yd131::after{content:'迷'}.p129 y9431::after{content:'?'}.p129 y5f31::after{content:'活'}.p129 ya31::after{content:'余'}.p129 yfh31::after{content:'?'}.p129 yi431::after{content:'泪'}.p129 ylu31::after{content:'浸'}.p129 y4p31::before{content:attr(yx5431)}.p129 y7y31::after{content:'煮'}.p129 yo431::after{content:'?'}.p129 yfq31::before{content:attr(y9jx31)}.p129 yip31::before{content:attr(yt1h31)}.p129 yi831::after{content:'港'}.p129 y6l31::after{content:'步'}.p129 yan31::after{content:'?'}.p129 y8d31::after{content:'?'}.p132 ylb31::after{content:' '}.p132 yhe31::after{content:'递'}.p132 ymg31::after{content:attr(ywge31)}.p132 yfb31::after{content:'咏'}.p132 yfm31::after{content:'君'}.p132 yd131::after{content:attr(ye3l31)}.p132 y2o31::after{content:'最'}.p132 ye531::after{content:'递'}.p132 ymq31::after{content:'活'}.p132 ynw31::after{content:'猜'}.p132 y4p31::after{content:'?'}.p132 yot31::after{content:'浸'}.p132 y6b31::after{content:attr(yqkq31)}.p132 yo431::after{content:'帝'}.p132 yq531::after{content:attr(yjv231)}.p132 yjz31::after{content:'聊'}.p132 yhs31::after{content:attr(yj3q31)}.p132 yfq31::after{content:'迷'}.p132 yod31::after{content:'?'}.p132 yt31::after{content:'?'}.p132 y1f31::after{content:'?'}.p132 yi831::after{content:'?'}.p135 ylb31::after{content:' '}.p135 ylk31::after{content:' '}.p135 yhe31::before{content:attr(y6ls31)}.p135 ygn31::before{content:attr(yydk31)}.p135 ymg31::after{content:'?'}.p135 y6v31::after{content:'畜'}.p135 y8531::after{content:'相'}.p135 y5f31::after{content:'膊'}.p135 y2o31::after{content:'?'}.p135 y8f31::after{content:'?'}.p135 ya31::after{content:'容'}.p135 yfh31::after{content:'。'}.p138 yhe31::after{content:attr(yj4931)}.p138 ymg31::after{content:'?'}.p138 yfb31::after{content:'?'}.p138 y6v31::after{content:'。'}.p141 ylb31::after{content:' '}.p141 yfb31::after{content:'衣'}.p141 yq331::after{content:'相'}.p141 yfm31::after{content:'?'}.p141 y6v31::after{content:'柠'}.p141 y5m31::before{content:attr(ygzo31)}.p141 yd131::after{content:'道'}.p141 y2o31::before{content:attr(yk5f31)}.p141 ya31::after{content:'通'}.p141 yfh31::after{content:'活'}.p141 yi431::after{content:'迷'}.p141 y7y31::before{content:attr(yf5s31)}.p144 ylb31::after{content:' '}.p144 ylk31::after{content:' '}.p144 yhe31{transform:scalex(-1)}.p144 ymg31::after{content:'爽'}.p144 y8531::after{content:'。'}.p144 y5m31::after{content:'纠'}.p147 ylk31::after{content:' '}.p147 yhe31::after{content:'充'}.p147 ygn31::after{content:'乒'}.p147 yq331::after{content:'求'}.p147 yfm31::after{content:'绵'}.p147 y6v31::before{content:attr(y55k31)}.p150 ylb31::after{content:' '}.p150 ylk31::after{content:' '}.p150 ygn31::after{content:'叔'}.p150 ymg31::after{content:'('}.p150 y6v31::after{content:attr(y5mk31)}.p150 y8531::after{content:'授'}.p150 yd131::after{content:attr(y3yb31)}.p150 y9431::after{content:attr(yylq31)}.p150 y5f31::after{content:'赛'}.p150 y2o31::after{content:'?'}.p150 yfh31::after{content:attr(yaf831)}.p150 ye531::after{content:'迷'}.p150 yi431::after{content:'蒙'}.p150 ynw31::after{content:'衣'}.p150 ylu31::after{content:'岁'}.p150 y4p31::after{content:'闪'}.p150 yjd31::after{content:'填'}.p150 yq531::after{content:'迷'}.p150 y6a31::after{content:'?'}.p150 yjz31::after{content:attr(yq2j31)}.p150 yhs31::after{content:'?'}.p150 yfq31::after{content:'?'}.p150 yod31::after{content:'毙'}.p150 yt31::after{content:attr(ykbc31)}.p150 y6l31::after{content:'柠'}.p150 y8d31::after{content:'容'}.p150 yd931::after{content:'。'}.p153 yfb31::after{content:'亿'}.p153 yfm31::after{content:'完'}.p153 y6v31::before{content:attr(y25g31)}.p153 y5m31::after{content:'凉'}.p153 yd131::after{content:'?'}.p153 ybs31::after{content:'?'}.p153 y2o31::after{content:'振'}.p153 ye531::after{content:'割'}.p153 yi431::before{content:attr(y37a31)}.p153 ynw31::after{content:'?'}.p153 ylu31::after{content:'晃'}.p153 y4p31::after{content:'。'}.p156 ylk31::after{content:' '}.p156 yhe31::after{content:'相'}.p156 yfm31::after{content:'叉'}.p156 y6v31::after{content:'?'}.p156 y5m31{transform:scalex(-1)}.p156 y5m31::after{content:'?'}.p156 yd131::after{content:'亿'}.p156 y9431::after{content:'匙'}.p156 y2o31::after{content:'。'}.p159 ylk31::after{content:' '}.p159 ygn31::after{content:'?'}.p159 ymg31::after{content:'迷'}.p159 y8531::after{content:'?'}.p159 yd131::after{content:'碍'}.p159 y5f31::after{content:'聊'}.p159 y2o31::after{content:'色'}.p162 ylk31{transform:scalex(-1)}.p162 ylk31::after{content:'?'}.p162 yhe31::after{content:attr(y0w531)}.p162 ygn31::after{content:'爽'}.p162 yfb31::after{content:'学'}.p162 y5m31::after{content:attr(y3zn31)}.p162 yd131::after{content:attr(yxa931)}.p165 ylk31::before{content:attr(yp8i31)}.p165 yhe31{transform:scalex(-1)}.p165 yhe31::after{content:'?'}.p165 ygn31::after{content:'.'}.p165 yfb31::after{content:'.'}.p165 yq331::before{content:attr(y5gn31)}.p165 y6v31::after{content:'.'}.p165 y8531::after{content:'纠'}.p168 ylb31::after{content:' '}.p168 yhe31::after{content:'.'}.p168 yq331::after{content:'.'}.p168 yfm31::after{content:'.'}.p171 ylk31::after{content:' '}.p171 yhe31::after{content:'肩'}.p171 yfb31::after{content:'茜'}.p171 y6v31::after{content:'相'}.p171 y8531::after{content:'?'}.p171 yd131::after{content:'众'}.p171 y8f31::after{content:'?'}.p171 ya31::after{content:'闺'}.p171 yfh31::before{content:attr(y0wn31)}.p171 y3s31::after{content:'况'}.p171 yjd31::after{content:'棕'}.p171 ygu31::after{content:'豆'}.p171 yq531::after{content:'?'}.p171 y6a31::after{content:'?'}.p171 yhs31::before{content:attr(yyhv31)}.p171 yip31::after{content:'('}.p171 yod31::before{content:attr(yqho31)}.p171 yt31::before{content:attr(y6i531)}.p174 ylb31::after{content:' '}.p174 yhe31{transform:scalex(-1)}.p174 yhe31::after{content:'?'}.p174 ygn31::after{content:'而'}.p174 yq331::after{content:'迷'}.p174 yfm31::after{content:'匙'}.p174 y5m31::after{content:'汁'}.p174 yd131::after{content:'纠'}.p177 yhe31{transform:scalex(-1)}.p177 yhe31::before{content:attr(y82u31)}.p177 yfb31::after{content:'活'}.p177 yq331::after{content:'?'}.p177 ybs31::after{content:'茄'}.p177 y5f31::after{content:'?'}.p177 y2o31::after{content:'泉'}.p177 ya31::before{content:attr(ylff31)}.p177 yfh31::before{content:attr(yuvk31)}.p177 ye531::after{content:'削'}.p177 ymq31::after{content:'棕'}.p177 yi431::after{content:'?'}.p177 ynw31::after{content:'纠'}.p180 ylb31::after{content:' '}.p180 yhe31::after{content:attr(yyfq31)}.p180 yfb31::after{content:'晃'}.p180 y6v31::after{content:'似'}.p180 y8531::after{content:'迷'}.p180 yd131::after{content:attr(y08d31)}.p180 ybs31::after{content:attr(yvqv31)}.p180 y9431::after{content:'幽'}.p180 y5f31::after{content:'?'}.p180 ya31::after{content:'?'}.p180 yfh31{transform:scalex(-1)}.p180 ye531::after{content:'?'}.p180 ymq31::after{content:'?'}.p180 yi431::after{content:attr(y43x31)}.p180 y3s31::after{content:'削'}.p180 ylu31::after{content:'?'}.p180 ymo31::after{content:'.'}.p180 y7y31::after{content:'.'} ??关努 学 份。??缘 ?宣爽筒么露擄?森亭。纠 ?宣爽缘寒?周擄擄。纠?. ???. .. 缘增易斤??胆?迷童搬擄虜危?页订狼?危?屋?渠童启。 充乒?挪求路虜绵电? ? .??. ?步救?而犯催?稠迷??活?甚余??绵泪巅氏浸?迷爐爐?递煮抖衣???速?佳慈迷宅?港义步??亭汁纠 求叔(蘆盧耳?馨迷授通刊??赛?陆做?迷求蒙垂衣岁闪, 填衣瓶疮惠困迷?唱???毙碰?相?柠救容。胜??凉豆????。?迷肩迷??笑?闺容?茜?雀况迷???猜???过? 递色?咏递君者?绵碍叔?积最迷??递活求蒙猜东?迷肩孔么浸歉帝毁夏聊白, 速????率殺膊倡。 櫓盧相?柠亿封完窜闺凉??均迷振活绸衣割虾怔怔?晃。匙犯?而? ?茜?渠煮揽畜率沈相?柠迷物膊??容。 相盧櫓?柠哥哥叉???亿封匙’。纠? 汁迷慰页缩纠?屿棕削 殺塞?茜???容。 ??迷?蒙穷均?绵碍渠页櫓擄聊色。 ? 最?幽?型相.?求?.?? ?茜绸衣相?柠慰欲道??户庞?通活急财迷递?缩唤犁求洪? ······△且份俭【亭?兑敏绳???】缩栏忠】鼓沾剂棕 ?宣爽努学份关缘增。纠 ?宣爽筒么?森亭。纠缘宣?周 纠 ?......纠 缘增易斤??胆?迷童搬危?页订狼?危?屋?渠童启。乒 充求 ...... ?步救?而犯催?稠迷??活?甚余??绵泪巅氏浸?迷?递煮抖衣???速?佳慈, 宅?港义步??亭汁纠?迷迷馨通?疮 ,唱求柠惠求毙刊?垂?耳?叔 ?赛填碰陆衣 肩过?茜迷活相?柠众?朋义棕?闺凉, 棕豆况雀??胜棕豆迷亿封笑??容猜?(?。 递色?咏递君者?绵碍叔?积最迷??递活求蒙猜东?迷肩孔么浸歉帝毁夏聊白迷速????膊倡。完?怔??割怔活振虾凉 ?而犯掠迷匙’?汁纠 ?茜?渠煮揽畜相?柠迷物膊??容。亿纠???柠。 ?慰页活?免?努页削茄迷?泉缩则屿削棕?汁纠 ?茜???容。色迷? 穷。聊? 相?柠晃最求似迷?型幽幽?救容????缩削??......纠 ?茜绸衣相?柠慰欲道??户庞?通活急财迷递?缩唤犁求洪?努宣缘爽学。 ?宣爽筒么?森亭。纠 ?宣爽缘寒?周。纠.?纠... 缘增易斤??胆?迷童搬危?页订狼?危?屋?渠童启。 充乒?挪求绵电. . ?步救?而犯催?稠迷??活?甚余??绵泪巅氏浸?迷?递煮抖衣???速?佳慈迷宅?港义步??亭汁纠 求叔(耳?馨迷授通刊??赛?陆做?迷求蒙垂衣岁闪, 填衣瓶疮惠困迷?唱???毙碰?相?柠救容。过 ,豆 况豆胜肩?义?? ?相迷?迷封笑(柠 递色?咏递君者?绵碍叔?积最迷??递活求蒙猜东?迷肩孔么浸歉帝毁夏聊白迷速????膊倡。 相?柠亿封完窜闺凉??均迷振活绸衣割虾怔怔?晃。匙’犯纠 ?茜?渠煮揽畜相?柠迷物膊??容。 相?柠哥哥叉???亿封匙’。纠免茄迷纠削?缩页棕 活屿则页? ?茜???容。 ??迷?蒙穷均?绵碍渠页聊色。?似柠晃型?.幽削救纠? ?茜绸衣相?柠慰欲道??户庞?通活急财迷递?缩唤犁求洪? ?宣爽努学份关缘增。纠么 宣。 ?宣爽缘寒?周。纠 ?......纠危搬童?增斤童易 页??启。? 充乒?挪求绵电 ......宅犯佳 煮余义稠??递?绵??迷?巅氏慈纠救????甚?活 求叔(耳?馨迷授通刊??赛?陆做?迷求蒙垂衣岁闪迷填衣瓶疮惠困迷?唱???毙碰?相?柠救容。 肩过?茜迷活相?柠众?朋义棕?闺凉迷棕豆况雀??胜棕豆迷亿封笑??容猜?(?。?肩么??速绵积 膊?猜蒙东活叔迷 相?柠亿封完窜闺凉??均迷振活绸衣割虾怔怔?晃。 ?而犯掠迷匙’?汁纠?揽?煮物? 相?柠哥哥叉???亿封匙’。纠 ?慰页活?免?努页削茄迷?泉缩则屿削棕?汁纠容?茜? ??迷?蒙穷均?绵碍渠页聊色。 相?柠晃最求似迷?型幽幽?救容????缩削??......纠 求唤庞道洪?柠缩急绸?通相?欲 ?宣爽努学份关缘增。纠 ?宣爽筒么?森亭。纠 寒宣?缘纠 ?爽周 ?......纠 缘增易斤??胆?迷童搬危?页订狼?危?屋?渠童启。 挪 ...... ?步救?而犯催?稠迷??活?甚余??绵泪巅氏浸?迷?递煮抖衣???速?佳慈迷宅?港义步??亭汁纠刊赛疮唱?。?岁求迷?迷 迷叔蒙(通做求衣柠救 肩过?茜迷活相?柠众?朋义棕?闺凉迷棕豆况雀??胜棕豆迷亿封笑??容猜?(?。 递色?咏递君者?绵碍叔?积最迷??递活求蒙猜东?迷肩孔么浸歉帝毁夏聊白迷速????膊倡。完闺 迷???凉振 相柠。? ?而犯掠迷匙’?汁纠 ?茜?渠煮揽畜相?柠迷物膊??容。 哥’。?相?哥纠? ?慰页活?免?努页削茄迷?泉缩则屿削棕?汁纠 ?茜???容。绵穷聊碍 页。?蒙均 相?柠晃最求似迷?型幽幽?救容????缩削??......纠 ?茜绸衣相?柠慰欲道??户庞?通活急财迷递?缩唤犁求洪?关 份缘爽增纠 ?宣爽筒么?森亭。纠 ?宣爽缘寒?周。纠. 缘增易斤??胆?迷童搬危?页订狼?危?屋?渠童启。 充乒?挪求绵电 .. ?步救?而犯催?稠迷??活?甚余??绵泪巅氏浸?迷?递煮抖衣???速?佳慈迷宅?港义步??亭汁纠 求叔(耳?馨迷授通刊??赛?陆做?迷求蒙垂衣岁闪迷填衣瓶疮惠困迷?唱???毙碰?相?柠救容。过 况义众? 胜猜容豆茜迷棕肩迷?笑?(柠?凉相 递色?咏递君者?绵碍叔?积最迷??递活求蒙猜东?迷肩孔么浸歉帝毁夏聊白迷速????膊倡。 相?柠亿封完窜闺凉??均迷振活绸衣割虾怔怔?晃。 匙??而犯汁 ?茜?渠煮揽畜相?柠迷物膊??容。 相?柠哥哥叉???亿封匙’。纠页迷免??活汁? ?茜???容。 ??迷?蒙穷均?绵碍渠页聊色。??求.幽似型晃?. ?幽?最迷.. ?茜绸衣相?柠慰欲道??户庞?通活急财迷递?缩唤犁求洪? ?宣爽努学份关缘增。纠么亭爽??纠 ?宣爽缘寒?周。纠 ?......纠?渠? ?订。斤童缘启?狼页 充乒?挪求绵电 ......绵?义救抖犯纠巅?汁 宅迷?亭甚催衣?速??递迷稠???氏而 求叔(耳?馨迷授通刊??赛?陆做?迷求蒙垂衣岁闪迷填衣瓶疮惠困迷?唱???毙碰?相?柠救容。 肩过?茜迷活相?柠众?朋义棕?闺凉迷棕豆况雀??胜棕豆迷亿封笑??容猜?(?。者?蒙绵么倡?色肩?求?东迷 速夏递。积迷叔孔膊 相?柠亿封完窜闺凉??均迷振活绸衣割虾怔怔?晃。 ?而犯掠迷匙’?汁纠?渠柠迷揽物煮 相?柠哥哥叉???亿封匙’。纠 ?慰页活?免?努页削茄迷?泉缩则屿削棕?汁纠容 ?茜 ??迷?蒙穷均?绵碍渠页聊色。 相?柠晃最求似迷?型幽幽?救容????缩削??......纠缩?急慰财?户 ?犁茜绸?洪求递唤? ?宣爽努学份关缘增。纠 ?宣爽筒么?森亭。纠寒周?宣?缘 ?......纠 缘增易斤??胆?迷童搬危?页订狼?危?屋?渠童启。 ?挪 ...... ?步救?而犯催?稠迷??活?甚余??绵泪巅氏浸?迷?递煮抖衣???速?佳慈迷宅?港义步??亭汁纠垂相?衣?陆做通??救瓶迷疮?耳求困惠馨求 肩过?茜迷活相?柠众?朋义棕?闺凉迷棕豆况雀??胜棕豆迷亿封笑??容猜?(?。 递色?咏递君者?绵碍叔?积最迷??递活求蒙猜东?迷肩孔么浸歉帝毁夏聊白迷速????膊倡。相 衣绸均活怔? 封柠迷虾闺 ?而犯掠迷匙’?汁纠 ?茜?渠煮揽畜相?柠迷物膊??容。哥’ 哥封纠??柠 ?慰页活?免?努页削茄迷?泉缩则屿削棕?汁纠 ?茜???容。页渠绵 ??。均蒙穷 相?柠晃最求似迷?型幽幽?救容????缩削??......纠 ?茜绸衣相?柠慰欲道??户庞?通活急财迷递?缩唤犁求洪?份缘努关 增 ?宣爽筒么?森亭。纠 ?宣爽缘寒?周。纠 .. 缘增易斤??胆?迷童搬危?页订狼?危?屋?渠童启。 充乒?挪求绵电 ... ?步救?而犯催?稠迷??活?甚余??绵泪巅氏浸?迷?递煮抖衣???速?佳慈迷宅?港义步??亭汁纠 求叔(耳?馨迷授通刊??赛?陆做?迷求蒙垂衣岁闪迷填衣瓶疮惠困迷?唱???毙碰?相?柠救容。义迷棕豆朋封亿笑胜棕过迷活???柠容?? 雀迷 递色?咏递君者?绵碍叔?积最迷??递活求蒙猜东?迷肩孔么浸歉帝毁夏聊白迷速????膊倡。 相?柠亿封完窜闺凉??均迷振活绸衣割虾怔怔?晃。掠 ’犯? ?茜?渠煮揽畜相?柠迷物膊??容。 相?柠哥哥叉???亿封匙’。纠? 页缩努汁 免页迷削慰 ?茜???容。 ??迷?蒙穷均?绵碍渠页聊色。??纠 救柠?求?最容.... ?茜绸衣相?柠慰欲道??户庞?通活急财迷递?缩唤犁求洪? 第十九章 玉女素心,心经合练 (这章前后屏蔽了三次,改了几百字,所以现在才放出来,哎……) 上午10点左右,李行从睡梦中醒来。 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一层柔软的肌肤正和自己的右臂紧贴。 轻轻转头看去,他看见了宁小柠如婴儿一般沉睡的脸,对方此时正蜷缩着身子,以侧睡的姿势紧紧地贴在他身边。 虽然是第一次,但两人还是折腾到凌晨4点多才睡去。 李行眼神温柔地看着眼前的人儿,回味着昨夜的美好。 “嗯。” 宁小柠一声嘤咛,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啦,饿不饿?” 李行柔声问道。 宁小柠似乎还有些迷糊,身子下意识地朝李行怀里贴了贴。 李行心神一荡,一把将女友揽入怀中。 宁小柠的身材属于男人最爱的微胖型,也就是该瘦的地方瘦,该丰腴的地方丰腴。 食髓知味的人都懂,某些地方还是要有点肉感才行的,否则体验感会极差。 两人难免又是一番温存。 一直到下午2点多,两人才下了床,准备做点正事。 两人共同进入了一个环境型梦境种子,同时将紫青双剑也带了进去。 湖畔边,李行手持紫极剑,而宁小柠则手持青云剑。 紫极剑,剑长三尺四,剑身大约半指宽,两侧的剑刃上紫光内藏,时不时有紫芒闪过,看上去神异无比。 青云剑,剑长三尺二,剑身狭长,上面刻有青色的云纹,一眼看去,整把剑似乎都笼罩在青色的云气中,若隐若现。 当两把宝剑相互靠拢时,李行和宁小柠都心生感应,似乎冥冥之中建立起了某种联系。 “来,我们先一起合练一套剑法,等练得差不多了,你再单独练习。” 李行对宁小柠说道。 “到底是什么剑法?” 宁小柠好奇地问道。 “玉女素心剑!” “玉女素心剑?” “对,简单来说就是我使全真剑法,你使玉女剑法,然后我们双剑合璧。” “这两套剑法不是相互克制的吗?” 宁小柠大感奇怪,昨晚她听李行提起时,就觉得很奇怪,玉女剑法明明处处克制全真剑法,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克制全真剑法而生的,这样的两套剑法竟然还能双剑合璧? 李行笑道:“这两套剑法本就专为情侣准备的,看似相克,其实更能相融。” 听到‘相融’二字,宁小柠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羞涩。 “来吧,我们一起练一遍你就知道了。” 李行对女友说道。 “好。” 于是在李行的引领下,两人开始练习玉女素心剑法。 这套剑法是林朝英写在《玉女心经》最后一章中的内容,虽然她心中恨极了王重阳,恨对方不愿意留在古墓中和自己双宿双栖,但她终究还是放不下对方,在内心深处依然希望能够和对方成为一对神仙眷侣。 所以这才有了这套‘玉女素心剑法’,这其中蕴含了林朝英最美好的希望和最大的憧憬,她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使用玉女剑法和王重阳的全真剑法双剑合璧,不似神仙,胜似神仙。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栖。不知所结,不知所解。不知所踪,不知所终...... 好在李行和宁小柠之前不会有这样的遗憾,两人手持紫青双剑,开始练习这套剑法。 玉女素心剑法每一招中都含着一件韵事,或「抚琴按萧」、或「扫雪烹茶」、或「松下对弈」、或「池边调鹤」......均是男女与共,当真是说不尽的风流旖旎。 原著中,杨过与小龙女初使这套剑法时未能领会剑法中的奥妙,因为当时二人还没有确定情侣关系,所以许多精妙之处都难以体会。 而且这套剑法需要两人相互间心灵相通,然而哪怕是恩爱的夫妻,要做到心灵相通又谈何容易? 不过这些限制条件对李行和宁小柠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们本就是情侣,又刚刚突破了最后一层,正是情意最浓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能体悟剑法中的精妙。 至于心意相通,别忘了两人手中的通玄级宝剑。 紫青双剑本就是天生一对,而且灵性十足,能够通灵。所以越是情意绵绵的两人相互配合使剑,就越能激发两把剑之间的玄妙联系。 李行和宁小柠凭借紫青双剑的天赋神通,瞬间就达到心灵相通,宛如水乳相融的地步。 可以说,这两把剑就是为‘玉女素心剑’这类剑法而生的! 有了这样的前置条件,两人演练玉女素心剑法非常顺利,一路势如破竹地提升境界。 像玉女素心剑这样组合型的剑法,其境界高低取决于两点: 第一,全真剑法和玉女剑法本身的境界。 第二,两人的配合度。 其中李行的全真剑法已经练到了第八重33%。 他有两门圆满境界的剑法打底,再加上本身境界足够高,对剑道的领悟足够深,所以没花多少时间就将全真剑法的境界提升上去了。 至于宁小柠,玉女剑法练到了第七重29%,全真剑法也练到了第六重76%。 她在这两门剑法上的天赋本就不低,再加上有李行指点,而且还将‘绝世剑仙’牌匾借给她修炼,所以境界提升速度也很快。 两人的剑法境界都足够高,又完美符合‘玉女素心剑’的修炼条件,很快就将‘玉女素心剑’的境界练到了第七重84%。 而且两人在练剑时,手中的紫青双剑还展现出了更多的玄妙: 当一青一紫两道剑气相交时,各自的威力会凭空增强几分。玉女素心剑法的境界越高,剑气增幅的程度就会越高! 湖畔边,两道人影时而交错,时而贴合,一青一紫两道剑光交相辉映,一块写着‘绝世剑仙’的牌匾被放在不远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某一刻,宁小柠手中的青云剑发出一声剑吟声,剑芒大涨! “我突破了!” 宁小柠突然停下动作,一脸惊喜地对李行说道。 原来她和李行修炼玉女素心剑法,不仅提升了剑法本身的境界,还让她对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的领悟加深了一层,此时两种剑法的境界都有所突破。 接下来她只需要自己进入安全梦境中消耗演武令加速修炼,直接提升境界即可。 “恭喜。” 李行笑着说道,“接下来暂时不用修炼我们两人配合的玉女素心剑法了,伱需要修炼左右互搏,然后试着自己一个人使用玉女素心剑法。” “原来左右互搏还有这种妙用!” 宁小柠一脸惊喜。 如果她可以一个人使出玉女素心剑法,战力立刻就能上涨一大截! 于是在李行的指点下,宁小柠开始修炼左右互搏。 让人惊喜的是,宁小柠天资聪颖,不仅符合修炼左右互搏的要求,而且在分心二用这方面的天赋甚至比李行都高! 但不足的地方是她的内力没有李行那么雄厚,虽然练了先天功,但境界并不高,不足以支撑她在体内构建一套完整的虚拟经脉。 所以宁小柠将左右互搏勉强练到第一重27%就难以继续了,除非她的内力能够暴涨,否则短时间内都别想有所突破。 而第一重境界的左右互搏只能发挥出玉女素心剑法一,两成的威力。 “别担心,先服用增强内力的丹药。” 李行对此却胸有成竹,拿出一瓶丹药递给宁小柠。 “这里面有十颗益气增灵丹,每個人最多服用十颗就会失效,所以你就将这十颗全部用完。” “谢谢。” 宁小柠笑着在男友脸上亲吻了一下。 她现在迫切地想要增强实力,好拉近和李行之间的差距,好能在梦魇境中帮到对方,所以没有和李行客气,直接接过丹药,退出了梦境种子。 接下来她自己在安全梦境中,用演武令加速修炼了两年多的时间才将十颗益气增灵丹消化掉,内力也涨了一大截。 原先的她,内力层次最多勉强摸到了三线武星的边,是仗着《玉女心经》的武功足够厉害,再搭配‘玉蜂针’,如此才拥有二线武星的战力水平。 而现在,消化掉十颗益气增灵丹后,她的内力层次已经能稳稳在二线武星中达到拔尖的水平了。 “可是我现在的内力也最多将左右互搏练到第二重境界。” 宁小柠有些遗憾地说道。 “我都说了让你别担心,我还有妙计。” 李行自信满满地对女友说道。 宁小柠眼神一亮:“你还有什么办法?” “嘿嘿,接下来我们一起修炼《玉女心经》!” 李行坏坏地笑道。 宁小柠恍然:“是《玉女心经》这一系列武功的内功心法?” 李行点头:“对。” “原来你已经创出了内功心法,那这个系列的武功就算是彻底齐全了!” 宁小柠为男友感到开心和骄傲。 系列武功最重要的就是内功心法,如果没有这个,就不能被称为《武功专辑》。 现在李行创造出了内功心法,那他就足以被称为是‘开宗立派’的宗师了! “可是你和我一起修炼是什么意思?” 宁小柠不解地问道,“你和我一起修炼,可以增强我的内力?” “对啊。” “为什么啊?” “因为这是一门两人一起修炼的功法。” “啊?” 宁小柠闻言大羞,大眼睛瞪着李行。 李行哪里会管这些,这可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 他快速将玉女心经的内功心法告知了宁小柠,并且告诉了对方修炼这门武功的必要条件: 两人赤身相对,互相帮助对方引导内息。 “哪有这样的内功啊!” 宁小柠听完更加害羞了。 昨晚情动时,主动宽衣解带是一回事。 现在修炼武功竟然也要宽衣解带,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女孩子嘛,本来就是要哄的,李行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也算是有经验了,连哄带骗,终于让宁小柠同意。 其实主要还是宁小柠渴望增强实力的想法胜过了内心的娇羞,再加上昨晚已经和李行有过肌肤之亲,所以最终答应下来。 要修炼玉女心经,首先需要修炼古墓派的武功,然后要修炼全真派的武功,最后才能开始正式修炼玉女心经这套内功心法。 而李行早就在一点一点做铺垫,让宁小柠按部就班地修炼两派的武功,他自己也抽空修炼,所以两人现在都满足玉女心经的入门条件。 片刻后,赤身相对的两人盘膝坐在湖畔边。 宁小柠姣好的身材和白皙的皮肤都暴露在李行面前,让她的羞得耳根通红,根本不敢睁眼看男友。 哪怕已经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李行此时依然看得目眩神移,宛如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们开始修炼吧。” 宁小柠闭着眼睛,声音细如蚊蝇。 “好,我们开始吧。” 李行也收敛心神,双手和宁小柠掌心相对。 他具现‘玉女心经’出来,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满足心中那点瑟瑟的想法,同时也是为了增强自身的实力。 在原著中,玉女心经甚至被评价为‘不输九阴’! 虽然实际上的表现不如九阴真经那么全面,但绝对算得上是一门绝世内功。 现在李行就要看看这门内功能为自己带来多大的收获。 ...... 求月票,距离2000票还差600多,大家支持一下 第二十章 最美武星为谁而来 李行和宁小柠依照‘玉女心经’的内功心法运转内力。 很快,两人都感觉到浑身燥热,随着内力的运行,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热气从两人全身上下所有毛孔中散发出来。 修炼玉女心经时,之所以要不着片缕,就是因为穿着衣服会阻碍热气的发散,热量一旦散不出去,就有可能走火入魔。 不仅如此,在修炼时还必须有一个人在身旁协助自己,帮忙引导体内的内力运转。 严格来说这门内功其实不能算是双修功法,因为就算不是情侣也能一起修炼,互相帮助对方引导内力。 但从‘玉女心经’最后一章‘玉女素心剑’就能看出,创造这门功法的林朝英心心念念之人依然是自己的爱人,她幻想的也是能和王重阳一起修炼此功,所以情侣之间相互修炼‘玉女心经’的效果是最好的。 在梦境世界中,玉女心经内功心法具备以下三种特性: 心若冰清:心境可一直保持冰清状态。 身轻如魅:所有轻功的使用效果提升。 两情相悦:情侣共同修炼,可心意相通,气机相连,情意越深,修炼速度越快。 玉女心经具备的这三种特性都是状态加持,可一直存在,而且实用性也很强。 ‘心若冰清’可以让人在实战中时刻保持冷静,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哪怕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也不敢保证自己能一直保持冷静。 而且这还算是一个心境防御类的特性,可以有效抵御那些专门针对心境的特殊武功。 ‘身轻如魅’的效果也非常实用,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古墓派武功的特点就是一个‘快’字,有了玉女心经这個特性的加成后,速度将更上一层。 至于最后一个‘两情相悦’就更不用说了,内功修炼速度自然是越快越好。 因为李行和宁小柠在前期就已经将古墓派武功和全真派武功都练到了不低的境界,基础非常扎实,所以玉女心经内功的进展也十分迅速。 但‘玉女心经’的隐患在于容易走火入魔,在小说中需要用‘寒玉床’这样的奇物来辅助修炼,若是没有这类奇物,就只能靠自己硬抗了。 好在李行早有准备,他的心境修为在‘一苇渡江’和‘罗汉伏魔功’的加持下已经非常不错,再加上佛门心法天然克制这类因为情欲而导致的走火入魔,所以李行修炼玉女心经的内功,走火入魔的风险极低。 反观宁小柠,却是修炼没多久就脸色潮红,有了走火入魔的征兆。 不过在‘两情相悦’的特性加持下,此时两人的心境是相通的,李行可以用自己的平和心境去平复对方的心境,从而避免对方走火入魔。 如此一来,两人修炼玉女心经就彻底没了阻碍。 不仅如此,因为李行可以将自身所有内力都转化为玉女心经的内力,所以他刚一开始修炼,体内玉女心经的内力就雄厚至极! 在如此雄浑的内力辅助下,两人玉女心经的境界提升速度堪称恐怖。 在‘两情相悦’特性的影响下,李行强大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流入宁小柠体内,在对方体内运转一个周天后,又重新回到他的体内,如此循环。 受益最多的当然是宁小柠,她就像是1级小号在被一个80级大号带着打新手村副本,玉女心经的内力增长速度极快! 在内力运转几个周天后,李行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精神受到‘两情相悦’的加持,竟然也在不断增强。 这应该就是玉女心经的隐藏特性,可以通过‘双修’来增强彼此的精神力。 精神力增强就意味着李行的左右互搏境界可以继续提升,而左右互搏的境界提升将直接影响李行的战力! 就这样,两人在湖畔边专心修炼玉女心经。 环境型梦境种子同样可以通过消耗演武令来进行时间加速,只不过消耗的量会更大。 一些需要特殊环境才能修炼的武功或者是需要多人配合才能修炼的武功就只能在环境型梦境种子中修炼,比如此时的李行和宁小柠。 两人在这片湖畔中一共加速修炼了十三年的时间,消耗了一千多万枚演武令,将玉女心经练到了第七重17%。 这期间也不是一帆风顺,加速修炼曾多次因为宁小柠有走火入魔的征兆而被迫中断,然后李行以自己的心境平复对方的心境,才让加速修炼继续进行。如此反反复复几十次后,才终于练到了现阶段的瓶颈。 接下来想要继续提升玉女心经,除非将古墓派和全真派的武功境界继续提升上去。 此时李行的内力增长并不算多,因为他原先的内力就已经足够雄厚了。但宁小柠的内力却从二线武星的层次稳稳提升到了一线武星的层次,进步非常大! “小柠,我有一个想法,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搭建左右互搏所需的虚拟经脉!” 李行突然对宁小柠说道。 通过刚才一起修炼玉女心经的经历,李行发现在两人共同修炼时,完全可以利用‘两情相悦’的特性互相帮对方搭建虚拟经脉。 如此一来,就等同于用两个人的内力去帮一个人修炼左右互搏。 “对啊,还可以这样!” 宁小柠冰雪聪明,一点就通,瞬间明白了李行的想法和具体该怎么操作。 “来吧。” 想到就做,两人再次盘膝而坐,掌心相对,开始运转玉女心经的功法。 当‘两情相悦’的特性生效后,两人又一次心境相通,气机相连。 接下来李行先帮助宁小柠搭建虚拟经脉,等对方内力即将耗尽时,他就以玉女心经的内力进入对方体内,继续搭建经脉,而宁小柠则趁机利用先天功‘生生不息’的特性恢复内力。 等李行的内力即将耗尽时,宁小柠再‘接过’对方的工作,继续搭建经脉,如此反复。 如此一来,左右互搏的关隘对两人来说就只剩下精神力方面的要求,而‘玉女心经’的修炼让两人的精神力都增强了许多。 最终,宁小柠将左右互搏修炼到了第六重27%,而李行则将左右互搏修炼到了第七重76%。 “这下你有没有信心拿个冠军回来?” 李行笑着问女友。 宁小柠双眸生辉,自信地点头: “有!” ...... 5月24日,《蒙面大侠》总决赛之夜。 这一次《蒙面大侠》节目组选择的举办场地和之前《武星创造营》总决赛举办的场地一样,都是京都的一座六万人体育馆。 晚上8点,所有观众都已经提前入场,整座体育馆座无虚席! 不仅如此,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也已经突破了三千万人,而且人数还在快速增长中。 之所以有这样的关注度,第一是因为《蒙面大侠》目前的热度并不比当初的《武星创造营》低,而且今晚是总决赛。 第二则是因为节目组提前放出了风声——今晚李行会来! 五天前,李行刚刚拿下剑圣头衔,而且还当众以剑术战胜苏云来,剑术登顶。 这五天以来,李行的热度一直高居不下,可以说是目前全网最火的男人。 所以当得知李行会现身《蒙面大侠》总决赛的舞台时,许多之前没看过这个节目的人都愿意在今晚观看直播。 “我就是来李行的。” “来看李行的+1。” “+2。” “+10086。” “......” 节目刚开始,直播间的弹幕里就已经满是李行的名字了。 体育馆内,全场的灯光黯淡下去,聚光灯照在中央的舞台上,主持人登场开始说开场白。 把该走的流程走完后,主持人重新宣布了今晚的比赛规则: 第一轮:四名选手带着各自的助力嘉宾分别上台竞演,方式自定,然后由现场评委以及观众打分,最终分数最高的两人进入第二轮,争夺总冠军。 第二轮:两名选手在梦境种子中一对一决斗,赢的那个就是总冠军。 规则介绍完毕后,主持人请出了今晚的第一个竞演选手——‘七伤’。 在全场的掌声中,‘七伤’也就是洛铭海走上了舞台,和主持人互动几句后,他请出了自己的助力嘉宾。 一个身材有些发胖的中年男子龙行虎步地走上舞台,当台下的观众们看清对方的脸后,立刻爆发出了掌声和欢呼声。 来人正是‘铁臂龙王’严海龙。 作为洛铭海的老板,当洛铭海找到他时,他也不好推脱。 第一轮的竞演,选手的表现固然重要,但助力嘉宾同样重要,因为观众打分大多数时候其实不会那么客观,都是根据个人喜好和心情来的。 助力嘉宾如果是个超高人气的武星,自然能为选手多争取到不少分数。 身为老牌【天王境】,严海龙的人气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洛铭海才把这位老板给请来了。 其实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更想请李行当他的助力嘉宾。 但这不是知道有宁小柠在,自己肯定争不过嘛,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请了严海龙。 一番交谈后,两人迅速进入了梦境种子,准备开始今晚的竞演。 今晚洛铭海准备的是一个被多人围攻的试炼型梦境种子,他和严海龙联手对付几十名江湖高手。 他使用李行创造的空明拳对敌,严海龙则在旁边协助,没有全力发挥,以免盖过洛铭海的风头,毕竟他只是来助力的。 最终因为严海龙在几次关键时候暗中出手帮忙,所以两人成功杀光了所有围攻的高手,其中大部分都是洛洺海杀的。 这个过程中,他的空明拳表现亮眼,让人感觉这就是他的主修武功,因为他今晚表现出的战力已经接近一线武星的层次了! 谁也没想到今晚第一个上场的选手就表现出了这么高的战力,毕竟《蒙面大侠》是一个以创新为主的舞台,一线武星层次的战力并不多见。 而且整个武道圈也没多少一线武星,哪个不是响当当的高手? 这样的开局不禁让观众们兴奋起来,期待接下来几位选手会有更精彩的表现。 按照上一期的排名,第二个登场的是‘涅槃’。 对方上一期只以微弱的分差输给宁小柠,而且又展现出了一人成阵的超强战力,是今晚夺冠的大热门! 事先很多网友都预测,只要‘涅槃’能顺利进入第二轮,那总冠军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涅槃’上台和主持人聊了几句后,请出了自己的助力嘉宾。 一位穿着白色露肩长裙,身材曲线堪称完美的女星款款走上舞台。 在看清对方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后,全场先是陷入沉默,然后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陈妃静!” “卧槽!居然是陈妃静!” “这个‘涅槃’有点东西啊,竟然能请到陈妃静!” “......” 网友们也激动了,因为来人是天后陈妃静,被誉为‘百年美人’,有武道圈最美武星之称的陈妃静! “大家好。” 陈妃静落落大方地朝观众们打招呼。 回应她的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舞台上,‘涅槃’心情也十分激动。 事实他和陈妃静之间的关系也仅限于在梦魇境中有过两次合作,算是有战友之情,但平时没什么往来。 这次邀请助力嘉宾,他也是试探性地向陈妃静发出了邀请,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答应了! “难道是因为我的魅力上涨了?” ‘涅槃’不由得这样想道。 武道圈喜欢陈妃静的男武星简直不要太多,他也是动过心的,但因为知道双方之间差距太大,所以也仅仅只是动心而已,不曾有过行动。 但现在他因为自创的‘正反两极转’而涅槃重生,战力非比寻常,自信心也随之上涨,再加上陈妃静答应当他的助力嘉宾,就难免有了些想法。 恰好在此时,一旁的主持人询问陈妃静: “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舞台上?” 陈妃静回答道: “因为和‘涅槃’是朋友,所以今晚过来助他一臂之力。” 听到这里,‘涅槃’不由得心神一荡。 但陈妃静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直接破防了。 只见这位最美武星笑着说道: “另外我听说李行今晚也会来,我就想过来和他较量一下,哈哈。” ...... 求月票 第二十一章 剑山之巅,剑圣亲临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1193063; src:url(blob:https://m.qidian/ab1e1e71-5faa-4447-9994-f4611b507db5)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1193063;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273261013/fixed.l2l1gqqx.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273261013/fixed.l2l1gqqx.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1193063{ font-family: genuine711193063,ywheiti711193063,'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mg31{order:1;}ya531{order:2;}yfz31{order:3;}y3b31{order:4;}yjg31{order:5;}ycw31{order:6;}ypv31{order:7;}yro31{order:8;}yq031{order:9;}yaj31{order:10;}y9k31{order:11;}yih31{order:12;}y2j31{order:13;}ybj31{order:14;}y9i31{order:15;}y8b31{order:16;}yrp31{order:17;}yoe31{order:18;}yb131{order:19;}y6c31{order:20;}yas31{order:21;}y3q31{order:22;}yau31{order:23;}ygr31{order:24;}ye331{order:25;}ykr31{order:26;}ymh31{order:27;}y9t31{order:28;}y2e31{order:29;}yfx31{order:30;}y3331{order:31;}y8231{order:32;}y4n31{order:33;}yjv31{order:34;}ygt31{order:35;}y7y31{order:36;}yaa31{order:37;}yh631{order:38;}y7w31{order:39;}yrh31{order:40;}ydx31{order:41;}ylw31{order:42;}y1731{order:43;}ypb31{order:44;}yft31{order:45;}y1331{order:46;}yd231{order:47;}yh31{order:48;}yu2-b{content:854038111244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mg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mg31::after{content:' '}.p0 y3b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3b31::after{content:'做'}.p0 yjg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jg31::after{content:'贴'}.p0 ycw31{transform:scalex(-1)}.p0 ypv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pv31::after{content:'奴'}.p0 yq031::after{content:attr(yyom31)}.p0 yaj31{transform:scalex(-1)}.p0 y9k31::after{content:attr(yh0s31)}.p0 y2j31{transform:scalex(-1)}.p0 y2j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2j31::after{content:'?'}.p0 y9i31{transform:scalex(-1)}.p0 y8b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8b31::after{content:'嫌'}.p0 yrp31{transform:scalex(-1)}.p0 yoe31::after{content:attr(yi0731)}.p0 y6c31{transform:scalex(-1)}.p0 y6c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6c31::after{content:'?'}.p0 yas31{transform:scalex(-1)}.p0 yas31::after{content:attr(y5as31)}.p0 y3q31{transform:scalex(-1)}.p0 yau31{transform:scalex(-1)}.p0 ye3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e331::after{content:'关'}.p0 ymh31{transform:scalex(-1)}.p0 y2e31{transform:scalex(-1)}.p0 yfx31{transform:scalex(-1)}.p0 yfx31::after{content:attr(y63c31)}.p0 y8231{transform:scalex(-1)}.p6 ymg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mg31::after{content:' '}.p6 ypv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pv31::after{content:'?'}.p6 yro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ro31::after{content:'我'}.p6 yq031{transform:scalex(-1)}.p6 yaj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aj31::after{content:'记'}.p6 y9k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9k31::after{content:'眉'}.p6 yih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ih31::after{content:'?'}.p6 y2j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2j31::after{content:'心'}.p6 y9i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9i31::after{content:'?'}.p6 y8b31::after{content:attr(y8uh31)}.p6 yrp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rp31::after{content:'级'}.p6 yoe31{transform:scalex(-1)}.p6 yoe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oe31::after{content:'?'}.p6 yb1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b131::after{content:'嫌'}.p6 y6c31::after{content:attr(y5qn31)}.p6 y3q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3q31::after{content:'?'}.p6 yau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au31::after{content:'个'}.p6 ye3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e331::after{content:'级'}.p9 ya5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a531::after{content:' '}.p9 yfz31::first-letter{font-size:0}.p9 yfz31::after{content:'可'}.p9 y3b31::after{content:'哇'}.p9 ycw31{transform:scalex(-1)}.p9 ypv31::after{content:'寻'}.p9 ybj31::before{content:attr(y98o31)}.p9 y9i31::after{content:'醋'}.p9 yrp31::after{content:'。'}.p9 yoe31{transform:scalex(-1)}.p9 yoe31::before{content:attr(y22k31)}.p12 ya531::after{content:' '}.p12 yfz31::after{content:'可'}.p12 yjg31::after{content:'板'}.p12 ycw31::after{content:'季'}.p12 yro31::after{content:'哀'}.p12 yq031::after{content:'妃'}.p12 yaj31::after{content:'角'}.p12 y2j31::after{content:'?'}.p12 ybj31::after{content:attr(yyb231)}.p12 y8b31{transform:scalex(-1)}.p15 y3b31::after{content:'先'}.p15 ypv31::before{content:attr(yv0931)}.p15 yro31::before{content:attr(yq7o31)}.p15 y9k31::after{content:'泪'}.p15 yih31::after{content:'症'}.p15 ybj31{transform:scalex(-1)}.p15 ybj31::before{content:attr(y3vj31)}.p15 y9i31{transform:scalex(-1)}.p15 y8b31::after{content:'嫌'}.p15 yoe31::after{content:'它'}.p15 yb131::after{content:'斜'}.p18 ymg31::after{content:' '}.p18 ya531::after{content:' '}.p18 yfz31::after{content:'可'}.p18 ycw31::after{content:'室'}.p18 ypv31::after{content:'们'}.p18 yaj31::after{content:'泰'}.p18 y9k31{transform:scalex(-1)}.p18 y2j31{transform:scalex(-1)}.p18 ybj31::after{content:'服'}.p18 y9i31::after{content:'关'}.p18 yrp31{transform:scalex(-1)}.p18 yrp31::after{content:'?'}.p21 ymg31::before{content:attr(yk5a31)}.p21 ya531::before{content:attr(y3u931)}.p21 y3b31::after{content:'妃'}.p21 yq031::after{content:'枕'}.p21 y9k31::after{content:'嫌'}.p21 y2j31::before{content:attr(ycuf31)}.p21 ybj31::after{content:'主'}.p21 yrp31::after{content:'鱼'}.p21 yoe31::before{content:attr(ymwm31)}.p21 y3q31::before{content:attr(ybdj31)}.p24 ymg31::after{content:' '}.p24 ya531::after{content:' '}.p24 yjg31::after{content:'槃'}.p24 ycw31::after{content:'以'}.p24 yq031::after{content:'拍'}.p24 yaj31::after{content:'及'}.p24 y2j31::after{content:'?'}.p24 y8b31::after{content:attr(ywfn31)}.p24 yoe31{transform:scalex(-1)}.p24 y6c31::after{content:'板'}.p24 y3q31::after{content:'牙'}.p24 yau31::after{content:'晌'}.p24 ymh31::after{content:'社'}.p24 y9t31::after{content:'?'}.p24 y2e31::after{content:'?'}.p24 yfx31::after{content:'?'}.p24 y3331::after{content:'介'}.p24 y4n31::after{content:'板'}.p24 y7y31{transform:scalex(-1)}.p24 yrh31::after{content:'?'}.p24 ydx31::after{content:'?'}.p27 ya531::after{content:' '}.p27 yfz31::after{content:'抚'}.p27 y3b31::after{content:'?'}.p27 yjg31::after{content:'?'}.p27 ycw31::after{content:'巅'}.p27 ypv31::before{content:attr(yvll31)}.p27 yro31::after{content:'板'}.p27 yq031::after{content:'销'}.p27 yaj31::after{content:'抚'}.p27 yoe31::after{content:'鹊'}.p27 y6c31::after{content:'饰'}.p27 yas31::after{content:'?'}.p27 y3q31::after{content:'层'}.p27 yau31::after{content:'?'}.p27 ygr31::after{content:'杜'}.p27 ykr31::before{content:attr(yq7831)}.p27 ymh31::after{content:'。'}.p30 ya531::after{content:' '}.p30 y3b31::after{content:'孙'}.p30 yjg31::after{content:'棒'}.p30 yro31::after{content:'妃'}.p30 yq031::after{content:'角'}.p30 yih31::after{content:'默'}.p30 y2j31::after{content:'嫌'}.p30 ybj31::after{content:'很'}.p30 y9i31::after{content:'吸'}.p30 yrp31::after{content:'益'}.p30 yoe31::after{content:'哀'}.p30 yb131::after{content:'妃'}.p30 yas31::after{content:'?'}.p30 yau31::after{content:attr(y6qp31)}.p30 ye331{transform:scalex(-1)}.p30 y9t31::after{content:'扬'}.p30 y2e31::after{content:'贴'}.p33 ymg31::after{content:' '}.p33 ya531::after{content:' '}.p33 ypv31::after{content:'?'}.p33 yro31::after{content:'吸'}.p33 yaj31::after{content:'抚'}.p33 yih31::after{content:'偶'}.p33 y2j31::after{content:'嫌'}.p33 ybj31::after{content:'光'}.p33 y9i31{transform:scalex(-1)}.p33 y9i31::after{content:'?'}.p33 y8b31::after{content:'联'}.p33 yoe31::after{content:'辱'}.p33 y6c31::before{content:attr(yluo31)}.p33 y3q31{transform:scalex(-1)}.p36 ya531::after{content:' '}.p36 y3b31::after{content:attr(yqhg31)}.p36 ycw31{transform:scalex(-1)}.p36 ycw31::after{content:'?'}.p36 ypv31::after{content:'萝'}.p36 yro31{transform:scalex(-1)}.p36 yro31::after{content:'?'}.p36 yq031::after{content:'岁'}.p36 y9k31::after{content:'?'}.p36 yih31::after{content:'掉'}.p36 y2j31::after{content:'散'}.p36 ybj31::after{content:'嫌'}.p36 y8b31::after{content:'匣'}.p36 yrp31::after{content:'灵'}.p36 yau31::after{content:'个'}.p36 ygr31::after{content:attr(yinw31)}.p36 ykr31::after{content:'犹'}.p36 ymh31::after{content:'伸'}.p36 y9t31::after{content:'?'}.p36 y2e31::after{content:'?'}.p36 y3331::after{content:'泰'}.p36 ygt31::after{content:'衔'}.p36 y7y31::after{content:'岁'}.p39 yjg31::before{content:attr(yi5m31)}.p39 ypv31::after{content:'烈'}.p39 yq031{transform:scalex(-1)}.p42 ymg31::after{content:' '}.p42 yfz31::after{content:'牙'}.p42 yjg31::after{content:attr(y7ww31)}.p42 ypv31::after{content:'水'}.p42 yro31::after{content:'转'}.p42 yaj31::after{content:'溉'}.p42 y9k31::after{content:'嫌'}.p42 y2j31::after{content:attr(yuu231)}.p42 yb131::after{content:attr(yqet31)}.p42 y6c31::after{content:attr(yyvg31)}.p42 yas31::after{content:'启'}.p42 y3q31::after{content:'孕'}.p42 yau31::after{content:'们'}.p45 ya531::after{content:' '}.p45 yjg31::after{content:'打'}.p48 ymg31::after{content:attr(ym8j31)}.p48 ya531::after{content:' '}.p48 y3b31::after{content:'板'}.p48 yro31::after{content:'嫌'}.p48 y9k31::after{content:attr(y49j31)}.p48 yih31::after{content:'吸'}.p48 ybj31::after{content:'桨'}.p48 y9i31::after{content:'嫌'}.p48 y8b31::after{content:'汗'}.p48 yrp31::after{content:attr(yf2b31)}.p48 yoe31::after{content:attr(yx7y31)}.p48 yb131::after{content:'农'}.p48 ye331::after{content:attr(ydi731)}.p48 y2e31::after{content:'秆'}.p48 y8231::after{content:'环'}.p48 y4n31::after{content:attr(ywy831)}.p48 yjv31::after{content:'抛'}.p48 ygt31::after{content:'咱'}.p48 y7y31::after{content:'嫌'}.p48 y7w31::after{content:attr(ylvb31)}.p51 ymg31::before{content:attr(yiym31)}.p51 ya531::after{content:' '}.p51 yfz31::before{content:attr(y6nv31)}.p51 y3b31::after{content:'吸'}.p51 yaj31::after{content:'轧'}.p51 y9k31::after{content:'环'}.p51 y8b31::after{content:'坤'}.p51 yoe31::after{content:'?'}.p51 yb131::after{content:'嫌'}.p54 ya531::after{content:attr(ygwd31)}.p54 y3b31::after{content:attr(yc1731)}.p54 ycw31::after{content:attr(y0ul31)}.p54 yq031{transform:scalex(-1)}.p54 yq031::after{content:'?'}.p54 yaj31::after{content:'?'}.p54 yih31::after{content:attr(yv3831)}.p54 yrp31::after{content:'?'}.p54 yoe31::after{content:'层'}.p54 yb131::after{content:'目'}.p54 yau31::after{content:'嫌'}.p54 ykr31::after{content:'舍'}.p54 ymh31::after{content:'汗'}.p54 y2e31::after{content:'抚'}.p54 yfx31::after{content:attr(ypub31)}.p54 y3331::after{content:'鞘'}.p54 y8231::after{content:'。'}.p60 ya531::after{content:attr(yw9i31)}.p60 y3b31::after{content:'佣'}.p60 ycw31{transform:scalex(-1)}.p60 ycw31::after{content:attr(yw2d31)}.p63 ya531::after{content:' '}.p63 yjg31::after{content:'抚'}.p63 ycw31::before{content:attr(yt4q31)}.p63 yro31::after{content:'?'}.p63 y9k31::after{content:'循'}.p63 yih31::after{content:'?'}.p63 yoe31::after{content:'奶'}.p63 yb131::before{content:attr(ylw431)}.p63 y3q31::after{content:'。'}.p66 ya531::after{content:' '}.p66 y3b31::after{content:'寿'}.p66 ycw31::after{content:'坡'}.p66 ypv31::after{content:'衔'}.p66 yq031::after{content:attr(yeks31)}.p66 y9k31::after{content:'?'}.p66 ybj31::after{content:'岁'}.p66 y9i31::after{content:'抚'}.p66 y8b31::after{content:'鱼'}.p66 yrp31::after{content:'稼'}.p66 yoe31::after{content:'雁'}.p66 yas31::after{content:attr(y2qt31)}.p66 y3q31::after{content:'?'}.p66 yau31::after{content:'枣'}.p66 ygr31::after{content:'试'}.p66 ye331::after{content:'苹'}.p66 y2e31::after{content:'龟'}.p66 yfx31::after{content:'谈'}.p66 y3331::after{content:'很'}.p66 y8231::after{content:'级'}.p66 yrh31::after{content:'饰'}.p69 ymg31::after{content:' '}.p69 ya531::after{content:' '}.p69 yfz31::after{content:'牙'}.p69 yjg31::after{content:'槃'}.p69 ycw31::after{content:'以'}.p69 ypv31::after{content:'设'}.p69 yaj31::before{content:attr(ypdh31)}.p69 y2j31::after{content:'搜'}.p69 ybj31::after{content:'。'}.p72 ymg31::after{content:' '}.p72 yfz31::after{content:'存'}.p72 ycw31::after{content:'?'}.p72 yro31::after{content:attr(yqrn31)}.p72 yq031::after{content:'妃'}.p72 y9k31{transform:scalex(-1)}.p72 yih31::after{content:'冈'}.p72 y2j31::after{content:'纲'}.p72 ybj31{transform:scalex(-1)}.p72 ybj31::after{content:'?'}.p72 y9i31{transform:scalex(-1)}.p72 y8b31::after{content:'屋'}.p72 yb131::after{content:'很'}.p72 y6c31::after{content:'吸'}.p72 y3q31::after{content:'角'}.p72 yau31::after{content:'过'}.p72 ygr31::after{content:'巴'}.p72 ye331::after{content:'?'}.p72 ykr31::after{content:'伸'}.p72 y9t31::after{content:'涅'}.p72 yfx31::after{content:'以'}.p72 y3331::after{content:'销'}.p72 y8231::after{content:'族'}.p75 ymg31::after{content:' '}.p75 yfz31{transform:scalex(-1)}.p75 yfz31::after{content:'?'}.p75 ycw31::after{content:'滥'}.p75 ypv31::after{content:'托'}.p75 y9k31::after{content:'饿'}.p75 yih31::after{content:'?'}.p75 yoe31::after{content:'槃'}.p75 yb131::after{content:'以'}.p75 yas31::after{content:'采'}.p75 yau31::after{content:'设'}.p75 ygr31::after{content:'季'}.p75 ykr31::after{content:'岭'}.p75 ymh31::after{content:'拘'}.p75 y9t31::after{content:'底'}.p75 y2e31::before{content:attr(yvi531)}.p75 y3331::after{content:'很'}.p75 yjv31::after{content:'角'}.p75 yh631::before{content:attr(ysxs31)}.p75 y7w31::after{content:'伸'}.p75 ydx31::after{content:'?'}.p81 ymg31::before{content:attr(yp6931)}.p81 ya531::after{content:' '}.p81 yfz31::after{content:'可'}.p81 y3b31::before{content:attr(yaxd31)}.p81 yro31::after{content:'端'}.p81 yq031::after{content:'嫌'}.p81 yaj31::before{content:attr(y15l31)}.p81 y9k31::before{content:attr(ydkc31)}.p81 y8b31::after{content:'伸'}.p81 yb131::after{content:'。'}.p81 y6c31{transform:scalex(-1)}.p84 ymg31::after{content:' '}.p84 ya531::after{content:attr(yd7v31)}.p84 y3b31::after{content:'屋'}.p84 yq031::after{content:attr(yhic31)}.p84 yaj31::after{content:'番'}.p84 y9i31::after{content:'巅'}.p84 y8b31::after{content:'?'}.p84 yoe31::after{content:'?'}.p84 yb131::after{content:'紧'}.p84 y3q31::after{content:'甩'}.p84 yau31::after{content:'胡'}.p87 ya531::after{content:' '}.p87 ycw31::after{content:'老'}.p87 ypv31::after{content:'?'}.p87 yro31::after{content:'点'}.p87 yq031::after{content:'伸'}.p87 yih31::after{content:'驰'}.p87 y2j31::after{content:'使'}.p87 yrp31::after{content:'级'}.p87 yb131{transform:scalex(-1)}.p90 ya531::after{content:' '}.p90 y3b31::after{content:'矿'}.p90 ycw31{transform:scalex(-1)}.p90 ycw31::after{content:'?'}.p90 ypv31::after{content:attr(yzhg31)}.p90 yro31::after{content:'惹'}.p90 yq031::after{content:'伪'}.p90 y9k31::after{content:'。'}.p93 ya531::after{content:' '}.p93 yfz31::after{content:'.'}.p93 y3b31::before{content:attr(y1b331)}.p96 yfz31::after{content:'脱'}.p96 y3b31::after{content:'惹'}.p96 yq031::after{content:attr(ydr731)}.p96 y2j31::after{content:attr(yp1831)}.p96 ybj31::after{content:attr(ytw431)}.p96 y9i31::after{content:'妃'}.p96 y8b31::after{content:'角'}.p96 yrp31::after{content:'?'}.p96 yoe31::after{content:'环'}.p96 yb131::after{content:'湾'}.p96 y3q31::after{content:'脱'}.p96 ykr31{transform:scalex(-1)}.p96 ykr31::after{content:attr(yg5r31)}.p99 yfz31::after{content:'孕'}.p99 ypv31::before{content:attr(y81e31)}.p99 y2j31::after{content:'?'}.p99 ybj31::after{content:'抚'}.p99 yrp31::after{content:'?'}.p99 yas31::after{content:'荡'}.p102 yfz31::after{content:'?'}.p102 y3b31::after{content:'座'}.p102 ypv31::after{content:'嫌'}.p102 yro31::after{content:'纪'}.p102 y9k31::after{content:'?'}.p102 yih31::after{content:'饿'}.p102 y9i31::after{content:'雁'}.p102 y8b31::after{content:'势'}.p102 yoe31::after{content:'个'}.p102 yas31::after{content:'板'}.p102 y3q31::after{content:'系'}.p102 ygr31::after{content:attr(y3lk31)}.p102 ye331::after{content:'嫌'}.p102 ykr31::after{content:'?'}.p102 y2e31::after{content:'层'}.p102 yfx31{transform:scalex(-1)}.p102 y3331::after{content:'哀'}.p102 y4n31::after{content:'角'}.p102 yjv31::after{content:'滑'}.p102 ygt31::after{content:'吩'}.p102 yaa31::after{content:'虎'}.p102 yh631::after{content:'嫌'}.p102 yrh31::after{content:attr(yzk631)}.p102 ydx31::after{content:'伸'}.p102 ylw31{transform:scalex(-1)}.p102 y1731::after{content:'贴'}.p102 ypb31::after{content:'合'}.p105 ymg31::before{content:attr(yv5831)}.p105 ya531::after{content:' '}.p105 yfz31{transform:scalex(-1)}.p105 yfz31::after{content:'?'}.p105 y3b31::after{content:'板'}.p105 ycw31::after{content:'嫌'}.p105 yaj31::after{content:'环'}.p105 y9k31::before{content:attr(y1hn31)}.p105 ybj31::after{content:'无'}.p105 y9i31::after{content:'?'}.p105 y8b31::after{content:'侨'}.p105 yrp31::after{content:'?'}.p105 yb131::after{content:'板'}.p105 y6c31::after{content:'尘'}.p105 yas31::after{content:'环'}.p105 yau31::after{content:'炊'}.p105 ykr31::before{content:attr(yjmd31)}.p105 ymh31::before{content:attr(y2ao31)}.p105 y2e31::after{content:'?'}.p105 y3331::after{content:'碰'}.p108 ya531::after{content:' '}.p108 yfz31::after{content:'崇'}.p108 yjg31::after{content:'雄'}.p108 ypv31::after{content:'抚'}.p108 yro31::after{content:'打'}.p108 yq031::after{content:'打'}.p108 yaj31::after{content:'方'}.p108 y9k31::after{content:attr(y6if31)}.p108 y9i31::after{content:'匀'}.p111 ymg31::after{content:' '}.p111 ya531::after{content:' '}.p111 yfz31::before{content:attr(y6y931)}.p111 y3b31::after{content:'妃'}.p111 ycw31::after{content:'?'}.p111 ypv31{transform:scalex(-1)}.p111 ypv31::after{content:'?'}.p111 yro31::after{content:'灿'}.p111 yih31::after{content:'氧'}.p111 y2j31::after{content:'?'}.p111 y9i31::before{content:attr(y0ct31)}.p111 yrp31::after{content:'?'}.p111 yoe31::after{content:'板'}.p111 yb131::after{content:'瞬'}.p111 y6c31::before{content:attr(ypls31)}.p111 yau31::after{content:'扩'}.p111 ygr31::before{content:attr(yga531)}.p111 ye331::after{content:'稀'}.p111 ymh31::after{content:'孕'}.p111 y9t31::after{content:'板'}.p111 yfx31::before{content:attr(yj9631)}.p117 ymg31::after{content:' '}.p117 ya531::after{content:' '}.p117 yfz31::after{content:'.'}.p117 yjg31::before{content:attr(ybmj31)}.p117 ypv31::before{content:attr(yfxm31)}.p117 yro31::after{content:'.'}.p120 ya531::after{content:attr(ynfq31)}.p120 yfz31::after{content:attr(ywhr31)}.p120 yjg31{transform:scalex(-1)}.p120 yjg31::after{content:'?'}.p120 ycw31{transform:scalex(-1)}.p120 ypv31::after{content:attr(ylq731)}.p120 yih31::after{content:'姜'}.p120 ybj31::after{content:'斧'}.p120 yrp31::after{content:'货'}.p120 y3q31::after{content:'果'}.p120 yau31::after{content:'匀'}.p120 ygr31{transform:scalex(-1)}.p120 ygr31::after{content:'?'}.p123 ymg31::after{content:' '}.p123 ya531::after{content:' '}.p123 yfz31::after{content:'孕'}.p123 ycw31::after{content:'?'}.p123 yq031::after{content:':'}.p123 y9k31::before{content:attr(y11u31)}.p123 ybj31{transform:scalex(-1)}.p123 y9i31::after{content:'?'}.p123 yb131::after{content:'采'}.p123 y6c31::after{content:'?'}.p123 yas31::before{content:attr(yuaw31)}.p123 ymh31::after{content:'右'}.p123 y9t31{transform:scalex(-1)}.p123 y2e31::after{content:'兄'}.p123 yfx31::after{content:'?'}.p123 yjv31::before{content:attr(yqqi31)}.p123 yaa31::before{content:attr(y1pr31)}.p123 y7w31::after{content:'?'}.p123 yrh31::after{content:'词'}.p123 ydx31::after{content:'枣'}.p123 y1731::before{content:attr(yufv31)}.p126 ypv31::after{content:'?'}.p126 yq031::after{content:'水'}.p126 yaj31::after{content:attr(yywl31)}.p126 y9k31::after{content:attr(ywpz31)}.p126 y9i31{transform:scalex(-1)}.p126 y9i31::after{content:'?'}.p126 yrp31::after{content:'恶'}.p126 yoe31{transform:scalex(-1)}.p126 yoe31::after{content:attr(ynwd31)}.p126 yb131::after{content:attr(yz0831)}.p126 yas31::after{content:'挺'}.p126 y3q31::after{content:'曲'}.p126 yau31::after{content:'柠'}.p126 ye331::after{content:attr(ykfn31)}.p126 ykr31::after{content:'扇'}.p126 ymh31::after{content:'年'}.p126 y9t31::after{content:'?'}.p126 y2e31::after{content:'?'}.p126 yfx31::after{content:'?'}.p126 y4n31::after{content:'哀'}.p126 y7y31::after{content:'。'}.p129 ymg31::after{content:' '}.p129 y3b31::after{content:'孩'}.p129 yjg31::after{content:'瞩'}.p129 ycw31::after{content:'乘'}.p129 ypv31::before{content:attr(ymqq31)}.p129 yro31{transform:scalex(-1)}.p129 yq031::after{content:'嫌'}.p129 yih31::after{content:'蜘'}.p129 y9i31::after{content:'有'}.p129 yrp31::after{content:'膨'}.p132 ya531::after{content:' '}.p132 yfz31::after{content:'可'}.p132 y3b31::after{content:'右'}.p132 yjg31{transform:scalex(-1)}.p132 yjg31::after{content:'?'}.p132 ypv31{transform:scalex(-1)}.p132 ypv31::after{content:'?'}.p135 ya531::after{content:' '}.p135 yfz31::before{content:attr(ye0r31)}.p135 y3b31::after{content:'贤'}.p135 y9k31{transform:scalex(-1)}.p138 ya531::after{content:' '}.p138 yfz31::after{content:'可'}.p138 ycw31::after{content:'吸'}.p138 yro31::after{content:'果'}.p138 yq031::after{content:'?'}.p138 y9k31::after{content:'枣'}.p138 yih31::after{content:attr(yvq931)}.p138 y9i31::after{content:attr(y10e31)}.p138 y8b31{transform:scalex(-1)}.p138 y8b31::after{content:'?'}.p141 yfz31::before{content:attr(y9sb31)}.p141 y3b31::after{content:'.'}.p141 yro31::after{content:'.'}.p141 yaj31{transform:scalex(-1)}.p144 ymg31::after{content:' '}.p144 ya531::after{content:' '}.p144 yfz31::after{content:'?'}.p144 yjg31::after{content:'?'}.p144 ypv31::after{content:'备'}.p144 yq031::after{content:attr(yrgr31)}.p144 yaj31::after{content:'茫'}.p144 y9k31::after{content:'。'}.p147 ymg31::before{content:attr(yttx31)}.p147 yjg31::after{content:'?'}.p147 yro31::after{content:'?'}.p147 yq031::before{content:attr(yvne31)}.p147 yaj31::before{content:attr(ypet31)}.p147 y9k31{transform:scalex(-1)}.p147 y9k31::after{content:'?'}.p147 yih31::after{content:'孕'}.p147 y8b31::after{content:'过'}.p147 yb131{transform:scalex(-1)}.p147 yb131::after{content:'?'}.p147 y3q31::after{content:'剪'}.p147 ygr31::after{content:'斜'}.p147 ye331::after{content:'?'}.p147 ymh31::after{content:'丢'}.p150 ymg31::after{content:' '}.p150 ya531::after{content:' '}.p150 ycw31::after{content:attr(yp3k31)}.p150 yro31::after{content:'打'}.p150 yq031{transform:scalex(-1)}.p153 ymg31::after{content:' '}.p153 yfz31::after{content:'辰'}.p153 y3b31::before{content:attr(y49l31)}.p153 yjg31::before{content:attr(yyjn31)}.p153 ycw31::before{content:attr(yz7z31)}.p153 ypv31{transform:scalex(-1)}.p153 yro31::before{content:attr(yfyo31)}.p153 yaj31::after{content:'萍'}.p153 y2j31::before{content:attr(yeeu31)}.p156 ya531::after{content:' '}.p156 y3b31::after{content:'聊'}.p156 yjg31::after{content:attr(yit331)}.p156 ycw31::after{content:attr(yswg31)}.p156 ypv31::after{content:'烧'}.p156 yq031::after{content:'嫌'}.p156 yih31::after{content:'芳'}.p156 y8b31::after{content:'。'}.p159 yfz31::after{content:'留'}.p159 y3b31::before{content:attr(yl3s31)}.p159 yjg31::after{content:'右'}.p159 ycw31{transform:scalex(-1)}.p159 ypv31{transform:scalex(-1)}.p159 ypv31::after{content:'?'}.p159 yro31::after{content:'牙'}.p159 y9k31::after{content:'以'}.p159 y2j31::after{content:'敞'}.p159 ybj31::after{content:'?'}.p159 yrp31::after{content:'蛇'}.p159 yoe31::after{content:'?'}.p159 y6c31::before{content:attr(yfux31)}.p159 y3q31{transform:scalex(-1)}.p159 ygr31::after{content:'抚'}.p159 ykr31::after{content:'?'}.p159 ymh31::before{content:attr(yp7u31)}.p159 y9t31::before{content:attr(y11831)}.p162 ya531::after{content:' '}.p162 yfz31::after{content:'抚'}.p162 y3b31::after{content:'?'}.p162 yjg31::after{content:'?'}.p162 yq031::after{content:'?'}.p162 y9k31::after{content:attr(y0fe31)} ????可?????服嫌房?宙?板启??秒???。 ? 哀妃角?我记牙涅槃以公讲板?嫌舍汗汤?露蘆。 ?泰?吸老擄益?很??住不 盧露?灵?罢设?们侨舱嫌??启寒灿眉??灵岸烫庸?右??嫌采庸傲奴?哀妃角孕们房?嫌心流饿堪识伸岭拘吸益访很??。 可傲泰飞矿??孕?舍汗房犹?老?佣危....櫓櫓..? 櫓爐 牙涅槃以罢虎幽幽过秒茫嫌无启?伸窜忍用牙?乘讲容以?寻寒。哀 ???角????????窑?妃?流很丢???愧 可喔打老老打? 胞叮酿?稼吸叛豪???柏?嫌很比板系免嫌板系纸嫌吵稼雁四党?童枣偏有拨温??代嫌采庸灵?很?饿启?辉赴?柄扬论?率殺孕酿?筒益cp丢??酿?嫌?老 ?寒住孕 櫓盧 可哀妃角吸老?岭右???秒滚客不? 可住住住嫌?匪达果摆孕吸片用毒伸已罢率沈不? 姜??们孕。 可.盧櫓.....? 渣矿殺塞匪?吸脖介龟嚷频?。?嫌 ?有 ?辉剪膨?丢茫 櫓擄 可吸秒?右?服关室们?不? 哀妃角丢可论论?匪酿系锈嫌?系?灿渐?豪住。?右不启???秒益 ???斜?茫。 可棒益?嗽周辉肚住。?角过舍?哀???萍伸茫枕 ?系?孕们房嫌承推启记?亮庸益孕吸秒蹭满笑嫌径哀妃角孕们房嫌兄达?启寒灿瓦辉幽烦。 吵聊伸匹烧番嫌犬据芳蓬个愧。?宙。足??牙牙以嫌?留吸以介加果?抚有??涅?巅 策孩匪??饿南太伸级?嫌棒益有板足牙晌果以?泰?個飞矿说桐捡叼???目智?抚辱饰?层杜?平?侦坡市嫌孕季牙涅槃以板?筒?嫌设屿有板系【?番?】?哀妃角嫌智获?室们碍笑不 ...... ??崇收嫌??很销 ???????抚嫌?豪嫌之桃女奇?女附舍。 傲寻托?销番?毒角番嫌饰?层冲销论?嫌乘湾?哀妃角销有赴冈?伸板启文。哀使?角钱益星记?。?棒? ?盐有匙?赴犹伸孕们板系柏?匹蒸效??果?不 ?用哀妃角销膊?牙涅槃以嫌孕?抚辱旗板公稼目?赴论。??留奴?禽惹。抚可 牙涅槃以?毒次?茫。 ?企番企伸板系构兄?岁匣嫌房?我番嫌饿?岁匣常?嫌??灵岸销讲。坡帽峰毒匹族泰甘渐抚酿匣岁冻 。? 牙涅槃以社枣板夸岁匣嫌匣虎?岁抚伪伪?犹嫌?番????煮???果出?板膏嫌渐走鞭????过拘嫌姑??过有。 饰?层之之过论泰牙涅槃以?益嫌扇年?益采毒。 讲。可嫌? 牙涅槃以落佣拍及?番嫌岭抚辱房茫。 饰?层板晨?犹嫌叮吸瞬?暗?伸侦坡赴丛?摘颂嫌庸抚?桨联牙涅槃以?门罢。?饰目涅层 泪板。以?? 菊??棋?番巴承妻犹市刀萄嫌稼启试苹??衡牙芳症酿?冲以?跌筒抚?。 ??佣???吸板系??」捡嫌销膊辰?板系舞?牙?环以?筐?哀妃角。铮打 铿锵?萍苹圾?巅嫌板尘环湾泪农浆联炊??抚辱。 车吸哀妃角固环伸匀犹据浆效朱环板匀?环湾眉瓦脱窑嫌绎妖嫌出过 饰?层爹公稼吸环湾嫌有??庆梦寻寒?环?嫌湿?板桨???肚状级伸燎忘?逮。 环湾?肚嫌忆挤板岩。丙妃筒匀哀焚龙贤?滚打乾角?打 孕敢环滚?柏?蚊先有逼斧痕冠姜坡旷嫌雁?益嗽占??环滚嫌棒益岭无央?光矩滥锄嫌岭啊传?罢??滥锄?豪。 很哀妃角?座?启伸孕敢环滚嫌辰??制?伸域爹?合匀哀抚?板辱 角绒浆固吸嫌饰?莫很 歘匀 抚湾??嫌附舍子吩公讲?环湾虎。 哀妃角?孕板环庸肚碰蔓捷焚瑞?逮很?嫌论忍汤绽?乳?过拘嫌刹??油雁番剪溉效’缩嫌糕肚奏奏嫌记?占庸衔囊??桨。 很饰?层育耻粹庸农笑汤市嫌?滥??抚泪?祖?溉效饿?匀 饿?孕?嫌哀妃角环逮愚?亡弊嫌??侨艘?肚嫌嗽英??板桨嫌瘦灿板?油肚?贤龙。 匀可 ?岭孕?茄??环市嫌饰?层??症消嫌?伸板萍佣嫌?番板抚子犹。 板茫?湾浅级嫌茫茫抚?咱溢嫌抚逮????雄?嫌那茫弱愚虎旁本博薯。抚 吸灵崇饰芳抚滚打打层? 孕影抚滚?儒嫌茫酿达?茄?稼脚本?虎嫌济?傲与巅温匀 馆泰哀妃角?饰?层酿?屋杜?充傲嫌牙涅槃以销跌冲毒嫌?毒牙芳症酿?冲以。 嫌层???烛嫌铃番脱跌有过伪伪?谈联匹匀? 孕星岁抚?有??脚本伸???抚?嫌很比还极??凯?板介脱跌?性裁嫌采庸抚?存抚?旁旁还旗嫌跌筒伸板受抚?。 板?筒?匀涅眉灵荡? 可咦不? 饰?层?犹板萍莫咦嫌?目秒?论忍?级公?牙涅槃以叮?辰?孕介杜?。菊槃牙嫌 。绳???角嫌杜 留宙瓦?饰?饿吸?据板系牙?环鄙?以儿转嫌塌销途并佣牙涅槃以嫌记岭拘烫庸鱼枣?衡灵岸抚?。 ?岭匹坡衔牙?抚以嫌饰?层???荐?来嫌杜虎欲抚频频子犹嫌??茫茫崇转雄?嫌?汤奶充嫌?子??牙?抚以板板王?。哀托长嫌妃伸帽蝴汤?茫底嫌茫 有。环牙育涅庸 饿孕?嫌哀妃角并稀牙涅槃以嫌很牙涅槃以育鱼枣?衡牙芳症酿?冲以跌筒抚?嫌?墨帽饰?层?级荐王。 辉泪嫌猛拘蚕尽屋杜伸匹坡市。 ??论级?吸棒益?哀妃角?途并嫌采庸牙涅槃以代智?饰?层?孕们赴市。径害使有哀妃角?使枣?扩嫌?饰?层辰吸?采僵摘嫌芳因屋杜嫌匹坡市??瓦饿启州州鞭吩??。 很菊?瓦?座目?鞭吩??嫌症很获灿还岭莫?。 孕吸棒益?牙涅槃以?抚??板膊娘煮嫌渐出伸饰?层?板坐渐毅扬枣嫌?记岭拘占庸鱼枣岭瓦?级讨荐。煮僵枣?枣板?颈星底 ??勒柴?万谨稼?罢虎落犹伸万?。 牙涅槃以跌筒?孕受抚?记?」枣智舍蒸板斤柏??疑季嫌径?岭抚辱饰?层孕??岭杜嫌底邻枣辰吸僵伸星嫌占庸岭饰?层积筒老芳?弱?。?伸周?嫌。溉杜事?市抚酿 哀妃角?设庸途并牙涅槃以益?嫌很吸?毒衡个讨荐嫌牙涅槃以?庸抚?西词。 可孕吸秒滥点住。??棋?嫌?可。伸 ?辉 可辉赴??嫌?番稼获??饰?层?。? 可......?匪渣 伪 ?公纪系柏茫袜嫌智筒?蹈?牙抚??巅以孕系?武蛇??介??柏??窑?叛?侦坡系嫌?棋留宙牙涅槃以性杜哀妃角智韵获点饰?层嫌?驰使启吸板?伸?级?害。 棒益哀妃角吸支筒益?番目赴泉嫌牙涅槃以?社抚??我嫌?吸??旷斤柏??使枣。 .... ?巅?有嫌哀妃角?荐逮?愚嫌环逮??巩?糕碰嫌躺?贤龙匀 很饰?层育姜板季榴常伸来逮嫌抚滚?奶?未嫌?灿茫达在稠溉效?茄髓。侦?。吸虎滚抚?讲嫌销乐 抚汽讨稼辰 寿吩 ?板流嫌饰?层欲抚?销讲却袜嫌抚扬?抚?稼?窑夫敛益板系忘桨嫌汗泰叮吸?鱼立???嫌抚逮效党板?奶充匀 崇奶雄?抚打打奶抚蓬。达 ??止匀滚 虎吸茫饰犹板啊?市 ?孕?奶充越??瞬?嫌板苗扩兄??枣犹眉嫌?谈联??坡匹衔?抚滑吩?虎。 坡匹衔?抚堵吸忽百伸板苗构兄枣关?碾普嫌瞬?饿?偿溉跌嫌圾辽溉筒伸汤洲员岁。吸?扔菊裁性充?食犹?充?受饰。? ?抚妃堵 哀妃角?苦灵?过雁孕苗?枣?联饰?层嫌傲瓦讨吩奶充汽寿?嫌心流饿寻寒?止时?另拘??板苗苗烫??普枣嫌滥?瓦碾普筒板?红?匀 瓦水转板溉嫌公摆溉灿宴扯级?。湾亡止瓦焚???匀判单很宛糕嫌 孕?奶充片用雁瓦?环逮汤个嫌径?锋瓦村每?嫌板茫抚湾蚕尽止奶充?番帽瓦子?。 孕茫抚湾叨叨羊羊嫌?泰脱洋?抚?嫌抚扬??方??有鞭??雄霆。雄 奶蓬霆? 孕吸饰?层说?儒达?叨???嫌循犹?板蓬荡市嫌说?草讲?牙奶抚蓬以嫌阻?过跌筒伸旗市。 草吸奶充?滑贤龙嫌?番吸雄霆?与嫌输羊??匀夫担?捆角环伸嫌嫌抚 ?板判嫌瓦饿板每凭茅犹嫌雁??过宿?犹?。 年脱垃?嫌瓦?牙涅槃以蚕尽界伸。 饰?层庸奶充?逮扔墨伸酿????醋?嫌记牙涅槃以?抚???板瞬?跌?奶她嫌?番庸雄霆?逮板市扯循哀妃角。 目伸哀妃角?途并嫌牙涅槃以?抚?雁汤饿?吸???翁伸。 抚辱?斧嫌斧燕?使匀.. ?派嗽片辰吸目智筒?获点饰?层嫌径傲哀妃角?牙涅槃以扯内氧?膨先有?嫌辰吸哭?伸满糕?樱萍。 酿?智?饰?层」伸有事市嫌辰砖犹岭拘酿?兄市嫌蚕尽辉?端伸嫌滥托茫庸讲烫吸??酿?【???】性杜稼目智获点饰?层??备匀 烈犬打打宙晌据侦?留?杜汗 ?万渐沃浩?番嫌???兄萍么?茫。 鱼???侨?犹?蚂乎啸膏?樱萍?羡?萍匀晌寒牙虎份兄??趣稼棒启。嫌塑宙板右留筒益以?稼灿 挺曲柠段泰蜘??椅嫌识脾姐姐嫌唇?坡袖过再有伸膨先。 孕销获?吸瓦姜板季偏先??获?嫌眉?瓦设季收氧伸傲英??尼嫌?级伸推赴策孩?氧?。 ? ?讲销央?止辰角嫌?妃论?? 笋?聊伸匹烧?番嫌???记挺曲柠烈犹留宙?词枣趣步。 鱼?陕农绳角??。丘板 ?伸。先多偏贤 ?打打 鱼???艘个匀 匀 可右?匀? 可右?匀????板。?右?蚂斧 级 ?棋?吸親公采見嫌推赴?稼占庸秒辈板系板斤柏????叮???讲板????板??番???稼豪。 可住住住嫌片用论?右?伸匀?词 步住老晌? 可使押伸嫌酿?荡岭吸?侣散裁匀? 可留宙时系?嫌?侦系?稼社?吸右?循积?柏?嫌径右?车书书货敞給晌果傲词枣趣步嫌孕饿吸书倍住。??.. . . 渣矿匪?馋毒过?泰龟嚷。 可右?嫌智房房爲室们启??孕系膨先危不??该柿 可?吸祖匪烈???危不? 右?枕泰症?嫌主?板?枕萍。泄踢??嫌莫傲散 ?它顺茫们 可烫吸叼邻嫌晌果??环嫌?匪侦系稼社?吸祖循积?柏?嫌益室们祖货敞筒益晌果?词枣趣步?不? 右?禽腔冲?论联销膊?牙晌果以嫌枕泰?岭拘岭四板公嫌?番冲?论联讲拘丢可孕辰社赴房危不??稼?住。?打喔可喔? 眉???苹级板?级?萍?羡?萍。 可?匪??匀?? 兄茫? 可????匀? 先?枕萍?墨。蓬 个番犬愧吵据 傲??介??窑?’京犹眉?兄屏嚷有?嫌采??稼愣伸板?。 棒益孕窑?’京?支支牙涅槃以加社?板邀板?打打抚??巅匀 武??晌?货吸??果? 有板足?刻嫌晌果??系飞矿庸桐捡叼??牺」牙抚??巅以嫌嗽片?界。 留宙嫌右??泰牙晌果以滥设牺」板季。抚 巅嫌盗匀 ...... 第二十二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天地合击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1249862; src:url(blob:https://m.qidian/266ff7c8-ab27-4c84-89dd-d573706052f8)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1249862;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334461012/fixed.l2m1wgxx.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334461012/fixed.l2m1wgxx.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1249862{ font-family: genuine711249862,ywheiti711249862,'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kc31{order:1;}ypv31{order:2;}ypc31{order:3;}y2e31{order:4;}yb231{order:5;}ydo31{order:6;}y8631{order:7;}y9u31{order:8;}yke31{order:9;}y5b31{order:10;}yen31{order:11;}yi231{order:12;}ylg31{order:13;}yaj31{order:14;}ypu31{order:15;}y4w31{order:16;}yl731{order:17;}yh731{order:18;}yn131{order:19;}y8d31{order:20;}y6w31{order:21;}y3931{order:22;}y6831{order:23;}yis31{order:24;}ya531{order:25;}ydk31{order:26;}ypa31{order:27;}y1t31{order:28;}y2m31{order:29;}y5a31{order:30;}ymh31{order:31;}yo831{order:32;}y6231{order:33;}y1b31{order:34;}yf431{order:35;}y7931{order:36;}yk31{order:37;}y9031{order:38;}y8l31{order:39;}ygd31{order:40;}yk931{order:41;}ycp31{order:42;}y7j31{order:43;}yna31{order:44;}y4x31{order:45;}yfj31{order:46;}y9c31{order:47;}ybw31{order:48;}y3s31{order:49;}yn431{order:50;}y4d31{order:51;}yl531{order:52;}y7o31{order:53;}yu2-b{content:854038111244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pc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pc31::after{content:'蛋'}.p0 yb2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b231::after{content:'粗'}.p0 y86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8631::after{content:'性'}.p0 yke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ke31::after{content:'泪'}.p0 yaj31{transform:scalex(-1)}.p0 yaj31::after{content:attr(yiry31)}.p0 ypu31{transform:scalex(-1)}.p0 ypu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pu31::after{content:'?'}.p0 y4w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4w31::after{content:'皂'}.p0 yl7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l731::after{content:'铁'}.p0 yh731::after{content:attr(ylha31)}.p0 y8d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8d31::after{content:'环'}.p0 y3931{transform:scalex(-1)}.p0 y6831{transform:scalex(-1)}.p0 y68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6831::after{content:'?'}.p0 yis31{transform:scalex(-1)}.p0 ydk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dk31::after{content:'纺'}.p0 ypa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pa31::after{content:'该'}.p0 y1t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1t31::after{content:'多'}.p0 y2m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2m31::after{content:'丁'}.p0 yo8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o831::after{content:'舅'}.p0 yf4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f431::after{content:'。'}.p3 ykc31::before{content:attr(ylon31)}.p3 ypv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pv31::after{content:' '}.p3 y2e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2e31::after{content:'妃'}.p3 ydo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do31::after{content:'?'}.p3 y86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8631::after{content:'灵'}.p3 y9u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9u31::after{content:'?'}.p3 yi2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i231::after{content:'威'}.p3 ylg31::before{content:attr(y3mc31)}.p3 y4w31::before{content:attr(yq4531)}.p6 ydo31{transform:scalex(-1)}.p6 yke31::after{content:attr(y99p31)}.p6 y5b31::after{content:attr(ychu31)}.p6 yen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en31::after{content:'.'}.p6 ylg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lg31::after{content:'.'}.p6 yaj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aj31::after{content:'.'}.p12 yb231::after{content:'菜'}.p12 ydo31::after{content:attr(ybhp31)}.p12 y9u31::after{content:'建'}.p12 yke31::after{content:'重'}.p12 yi231::after{content:attr(yc6s31)}.p12 ylg31{transform:scalex(-1)}.p12 ylg31::after{content:'?'}.p12 ypu31::after{content:'捕'}.p12 y4w31::after{content:attr(y5me31)}.p12 yh731::after{content:'劳'}.p12 yn131::after{content:'证'}.p12 y8d31::after{content:attr(y91531)}.p15 ypc31::before{content:attr(yx6m31)}.p15 y2e31::after{content:'复'}.p15 yb231::after{content:'盲'}.p15 y5b31::after{content:'呢'}.p15 yaj31::after{content:'?'}.p15 ypu31::after{content:'吵'}.p15 y4w31::after{content:'久'}.p15 yl731{transform:scalex(-1)}.p15 yl731::before{content:attr(yf9r31)}.p15 yh731::after{content:'棋'}.p15 yn131::before{content:attr(y3ho31)}.p15 y8d31::after{content:'恼'}.p15 y6831::after{content:'贝'}.p15 ydk31{transform:scalex(-1)}.p15 ypa31::after{content:'认'}.p15 y1t31::after{content:'著'}.p15 ymh31{transform:scalex(-1)}.p15 ymh31::before{content:attr(yuxt31)}.p15 yo831::after{content:'成'}.p15 y6231::after{content:'视'}.p18 ykc31::after{content:attr(yo1i31)}.p18 ypv31::after{content:' '}.p18 yb231::after{content:attr(y8di31)}.p18 y9u31::after{content:'?'}.p18 yen31::after{content:'秋'}.p18 yi231::after{content:'柠'}.p18 y4w31::after{content:'漆'}.p18 yh731::after{content:'眼'}.p18 y3931::after{content:'皂'}.p18 y6831::after{content:attr(y6ra31)}.p18 yis31{transform:scalex(-1)}.p18 yis31::after{content:'?'}.p18 ya531::after{content:'心'}.p18 ydk31{transform:scalex(-1)}.p18 ypa31::after{content:'乒'}.p18 yo831::after{content:attr(yc1j31)}.p18 y6231::after{content:'跑'}.p18 y1b31::after{content:attr(yhbg31)}.p18 yf431::after{content:attr(y7wv31)}.p18 y7931::after{content:'?'}.p18 yk31::after{content:'概'}.p18 y9031::after{content:'乃'}.p18 ygd31::after{content:'。'}.p21 ypv31::after{content:' '}.p21 ypc31::before{content:attr(y14h31)}.p21 y2e31::after{content:'点'}.p21 yb231::after{content:'腾'}.p21 y9u31::after{content:'皂'}.p21 y5b31::after{content:'屋'}.p21 yen31{transform:scalex(-1)}.p21 yi231::after{content:'尽'}.p21 ylg31::after{content:'瞧'}.p21 yaj31::after{content:'?'}.p21 yl731::after{content:'溪'}.p21 yh731::after{content:'挥'}.p21 y8d31::after{content:'!'}.p21 y3931::after{content:'援'}.p21 y6831::after{content:'该'}.p21 ya531::after{content:'?'}.p21 ypa31::after{content:'自'}.p21 y2m31::before{content:attr(ydha31)}.p21 y5a31::after{content:'建'}.p21 ymh31::after{content:'脱'}.p21 y6231::after{content:'溪'}.p21 y7931::after{content:'?'}.p21 yk31::after{content:'恼'}.p21 y9031::after{content:'纺'}.p21 yk931::after{content:'讶'}.p24 ypv31::after{content:' '}.p24 ypc31::after{content:'?'}.p24 y8631::after{content:'?'}.p24 y9u31::after{content:'细'}.p24 yke31::after{content:'?'}.p27 ykc31::after{content:' '}.p27 ypv31::before{content:attr(yd1b31)}.p27 y2e31::after{content:'?'}.p27 ydo31::after{content:'棍'}.p27 y9u31::before{content:attr(yirc31)}.p27 yen31::after{content:'言'}.p27 yaj31::after{content:'娃'}.p27 y4w31{transform:scalex(-1)}.p27 y4w31::after{content:'?'}.p27 yn131::after{content:'。'}.p30 ypc31::after{content:'?'}.p30 yb231::after{content:'然'}.p30 y8631::after{content:'包'}.p30 y9u31::after{content:'?'}.p30 yke31::after{content:'瓣'}.p30 y5b31::after{content:'纺'}.p30 yaj31::after{content:'。'}.p30 ypu31::after{content:'?'}.p36 y2e31::after{content:'?'}.p36 y8631::after{content:'秋'}.p36 yke31::after{content:'静'}.p36 yen31::after{content:'纺'}.p36 yi231::after{content:'?'}.p36 ylg31::after{content:'狡'}.p36 ypu31::after{content:'蛋'}.p36 yl731::after{content:attr(yfph31)}.p36 yh731::after{content:attr(yefp31)}.p36 yn131::after{content:'认'}.p36 y6w31::after{content:'建'}.p36 y3931::after{content:'言'}.p39 ykc31::after{content:' '}.p39 ypv31::after{content:' '}.p39 ypc31::after{content:'?'}.p39 yb231::after{content:'?'}.p39 ydo31::after{content:'艺'}.p42 ykc31::after{content:' '}.p42 ypv31::after{content:attr(y0fc31)}.p42 y2e31::after{content:attr(y3e931)}.p42 yb231{transform:scalex(-1)}.p42 ydo31::after{content:'套'}.p42 y8631::after{content:attr(y47n31)}.p42 yke31::after{content:'岛'}.p42 y5b31::after{content:'魔'}.p42 yi231::after{content:'就'}.p42 yl731::after{content:'静'}.p45 ypc31::before{content:attr(yyo831)}.p45 y2e31::before{content:attr(yxcp31)}.p45 yb231::after{content:'?'}.p45 ydo31::after{content:'然'}.p45 y8631::after{content:'狡'}.p45 y9u31::after{content:'脱'}.p45 yke31::after{content:'?'}.p45 y5b31::after{content:'就'}.p45 yi231::before{content:attr(y38x31)}.p45 y4w31::after{content:'另'}.p45 yh731::before{content:attr(y0cb31)}.p45 yn131::after{content:'狡'}.p45 y6831{transform:scalex(-1)}.p45 ydk31::after{content:'?'}.p45 y2m31::after{content:'颂'}.p45 y5a31::after{content:'狡'}.p45 ymh31::after{content:'?'}.p45 yf431::after{content:'朋'}.p45 yk31::after{content:'身'}.p45 y9031::before{content:attr(y0zj31)}.p48 ykc31::after{content:attr(y7mg31)}.p48 ypv31::after{content:' '}.p48 ypc31::after{content:attr(ynt931)}.p48 y2e31::after{content:'振'}.p48 yb231::after{content:'挨'}.p48 y8631::after{content:'艺'}.p48 yke31::after{content:'狡'}.p48 y5b31::after{content:'骆'}.p48 ylg31{transform:scalex(-1)}.p48 ylg31::after{content:attr(yw5g31)}.p48 yaj31::after{content:'?'}.p48 ypu31::after{content:'嘱'}.p48 yh731::after{content:'抢'}.p48 y8d31::after{content:attr(yn6931)}.p48 y6w31::after{content:'?'}.p48 y3931{transform:scalex(-1)}.p48 y3931::after{content:attr(y3z931)}.p48 y6831::after{content:'株'}.p48 ya531::after{content:'。'}.p51 ykc31::after{content:' '}.p51 ypv31::after{content:' '}.p51 ypc31::after{content:'滋'}.p51 y2e31::after{content:'静'}.p51 yb231::before{content:attr(y15b31)}.p51 y8631::before{content:attr(yj8a31)}.p51 y9u31::after{content:'搞'}.p51 yen31::before{content:attr(yygr31)}.p51 yi231::after{content:'丁'}.p51 ypu31::before{content:attr(yxqf31)}.p51 y4w31::before{content:attr(yo2o31)}.p51 yh731::after{content:'家'}.p51 yn131::after{content:'尺'}.p51 y6831::after{content:'?'}.p51 yis31::after{content:'莲'}.p51 ya531{transform:scalex(-1)}.p51 ydk31::before{content:attr(y3xf31)}.p54 ykc31::after{content:' '}.p54 ypc31::after{content:'焰'}.p54 y2e31::after{content:'纺'}.p54 y8631::after{content:'尽'}.p54 yaj31{transform:scalex(-1)}.p54 ypu31::after{content:'?'}.p54 yl731::after{content:'滋'}.p54 yh731::after{content:'连'}.p54 yn131::after{content:'邀'}.p54 y6w31::after{content:'雹'}.p54 y6831::after{content:attr(y7tm31)}.p54 yis31::after{content:'锅'}.p54 ya531::after{content:'锹'}.p54 y1t31{transform:scalex(-1)}.p54 y5a31::after{content:attr(yzyf31)}.p54 y1b31::after{content:'始'}.p54 yf431::after{content:'另'}.p54 yk31::after{content:attr(ymrn31)}.p54 y8l31::after{content:attr(yyk831)}.p54 ygd31::after{content:attr(ypxl31)}.p54 yk931::after{content:'冲'}.p54 y7j31::after{content:'弱'}.p54 y4x31{transform:scalex(-1)}.p54 yfj31::after{content:attr(yhkv31)}.p57 ypv31::after{content:' '}.p57 ypc31::after{content:'朋'}.p57 yb231::after{content:'中'}.p57 y9u31::after{content:'重'}.p57 y5b31::after{content:'革'}.p57 yen31::after{content:'辟'}.p57 yi231::after{content:'魅'}.p57 ylg31::before{content:attr(ypnf31)}.p57 y4w31{transform:scalex(-1)}.p57 y4w31::after{content:'?'}.p57 yl731::after{content:'休'}.p57 yh731::after{content:'砌'}.p57 yn131::after{content:'?'}.p57 y8d31::after{content:'狡'}.p57 y6w31::after{content:'?'}.p57 yis31{transform:scalex(-1)}.p57 yis31::after{content:'?'}.p57 ya531::after{content:'重'}.p57 ydk31::after{content:'夭'}.p57 y2m31::after{content:'?'}.p57 y5a31::before{content:attr(ynim31)}.p57 ymh31::after{content:'革'}.p57 yo831::after{content:'垦'}.p57 y7931::after{content:'言'}.p57 yk31::before{content:attr(y1qe31)}.p57 y9031::after{content:'?'}.p57 yna31{transform:scalex(-1)}.p57 yna31::after{content:'?'}.p57 y4x31::after{content:'溪'}.p57 ybw31::after{content:'威'}.p57 y3s31::after{content:'复'}.p57 yn431::before{content:attr(yqje31)}.p57 y4d31::after{content:'?'}.p57 y7o31::before{content:attr(yen931)}.p60 ypc31::after{content:'?'}.p60 yb231::after{content:attr(ygzu31)}.p60 ydo31::after{content:'溪'}.p60 y8631::after{content:attr(y9yi31)}.p60 y9u31::after{content:'狡'}.p60 yaj31::after{content:'岂'}.p60 yl731::after{content:'跑'}.p60 yh731::after{content:'纺'}.p60 y6w31::after{content:'膜'}.p63 y2e31::after{content:'?'}.p63 yb231::after{content:'?'}.p66 ykc31::after{content:' '}.p66 y2e31::after{content:'援'}.p66 yen31::after{content:'伐'}.p66 yi231{transform:scalex(-1)}.p66 ypu31::after{content:'贝'}.p66 yl731::after{content:'?'}.p66 yh731::after{content:'视'}.p66 yn131{transform:scalex(-1)}.p66 yn131::after{content:'?'}.p66 y8d31::after{content:'亡'}.p66 y3931::after{content:'?'}.p66 yis31::after{content:'框'}.p69 ykc31::after{content:' '}.p69 ypv31::after{content:' '}.p69 ypc31::after{content:'?'}.p69 y2e31::before{content:attr(yatd31)}.p69 ydo31::after{content:'挨'}.p69 yen31::after{content:'言'}.p69 y4w31::after{content:'饱'}.p72 ypv31::after{content:' '}.p72 y2e31::after{content:attr(yfr231)}.p72 yb231::after{content:'?'}.p72 ydo31::after{content:'染'}.p72 y8631::after{content:'嘱'}.p72 y9u31::after{content:'收'}.p72 y4w31::after{content:'?'}.p72 yl731{transform:scalex(-1)}.p72 yl731::after{content:'?'}.p72 y8d31::after{content:'围'}.p72 y6w31::after{content:'脱'}.p72 y3931::after{content:'?'}.p72 y6831::after{content:attr(ytzd31)}.p72 yis31::after{content:attr(yvpi31)}.p72 ya531::after{content:'秋'}.p72 ydk31::after{content:'柠'}.p72 ypa31::after{content:'妥'}.p72 y1t31::after{content:'?'}.p72 y2m31::after{content:'挨'}.p72 y6231::after{content:'覆'}.p72 y8l31::after{content:'?'}.p75 ykc31::before{content:attr(yn9e31)}.p75 ypv31::after{content:' '}.p75 y2e31::after{content:'作'}.p75 ydo31::after{content:'巅'}.p75 y9u31::after{content:'尽'}.p75 yen31::before{content:attr(y50931)}.p75 yi231::after{content:'及'}.p75 yl731::after{content:'房'}.p75 yn131::after{content:'柠'}.p75 y8d31{transform:scalex(-1)}.p75 y8d31::before{content:attr(ybl831)}.p75 y6w31::after{content:'尺'}.p75 y3931::after{content:'?'}.p75 y6831::after{content:'昨'}.p75 yis31::before{content:attr(ym2m31)}.p75 ya531::after{content:'狡'}.p75 y1t31::after{content:'付'}.p75 y2m31::after{content:'“'}.p75 y5a31::before{content:attr(yrmv31)}.p75 yo831{transform:scalex(-1)}.p75 yo831::after{content:'?'}.p75 y6231::after{content:'溪'}.p75 yf431::after{content:'苹'}.p75 y7931::after{content:'?'}.p75 y8l31::after{content:'蛋'}.p75 ygd31::after{content:'担'}.p75 y4x31::after{content:'弱'}.p81 ypv31::after{content:' '}.p81 yb231::after{content:'重'}.p81 ydo31::after{content:'一'}.p81 y8631::after{content:'许'}.p84 ykc31::after{content:' '}.p84 ypv31::after{content:' '}.p84 yb231::after{content:'重'}.p84 y8631::after{content:'腾'}.p84 y9u31::after{content:'?'}.p84 yke31::after{content:'鹤'}.p84 yen31::after{content:'牲'}.p84 yi231::after{content:'重'}.p84 yaj31::after{content:'测'}.p84 ypu31::after{content:'?'}.p84 y4w31::after{content:'妆'}.p84 yl731::after{content:'呢'}.p84 yh731::after{content:attr(y6xs31)}.p84 yn131::after{content:'.'}.p84 y3931::after{content:'.'}.p84 y6831::after{content:'.'}.p87 ypv31::before{content:attr(ydzd31)}.p87 ypc31::after{content:'?'}.p87 ydo31::after{content:'狡'}.p87 yke31::after{content:'师'}.p87 y5b31::after{content:'飘'}.p87 yen31::after{content:'建'}.p87 yi231::after{content:'枝'}.p90 ykc31::after{content:attr(yl5j31)}.p90 ypv31::after{content:' '}.p90 y2e31::after{content:attr(yc1f31)}.p90 yb231::after{content:'饱'}.p90 y8631::after{content:'狡'}.p90 y9u31::after{content:'搞'}.p90 y5b31::after{content:'?'}.p90 yi231::after{content:'认'}.p90 ylg31::after{content:'嘱'}.p90 ypu31::after{content:'狡'}.p90 yl731::after{content:attr(yoy731)}.p90 yh731::after{content:'?'}.p90 yn131::after{content:'建'}.p90 y8d31::after{content:'揉'}.p90 y3931::after{content:attr(ytk531)}.p90 y6831::after{content:attr(y6aa31)}.p93 ypv31::after{content:' '}.p93 ypc31::after{content:'?'}.p93 y2e31::after{content:'脱'}.p93 yb231::after{content:'?'}.p93 ydo31::after{content:'支'}.p93 y5b31::before{content:attr(yjea31)}.p93 ylg31::after{content:'福'}.p93 yn131::after{content:'?'}.p93 y8d31::after{content:'登'}.p93 y3931::after{content:'搞'}.p93 ya531::after{content:'嘱'}.p93 ypa31::after{content:'?'}.p96 ykc31::after{content:' '}.p96 ypv31::after{content:attr(yu3l31)}.p96 ypc31::after{content:'跑'}.p96 yb231::after{content:'降'}.p96 yen31::after{content:'已'}.p96 ylg31::after{content:'跑'}.p96 yaj31::after{content:'?'}.p96 y4w31::after{content:'姨'}.p96 yl731::after{content:'锡'}.p96 yh731::after{content:attr(ydef31)}.p96 yn131::after{content:'.'}.p96 y8d31::after{content:'.'}.p96 yis31::after{content:'.'}.p99 ypv31::after{content:' '}.p99 y2e31::after{content:'钞'}.p99 yb231::after{content:'亡'}.p99 y8631::before{content:attr(yedi31)}.p99 y9u31::after{content:'铁'}.p99 yen31::after{content:'?'}.p99 ylg31{transform:scalex(-1)}.p99 y4w31::after{content:'佣'}.p99 yh731::after{content:'?'}.p99 y8d31::after{content:'。'}.p105 ykc31::after{content:' '}.p105 ypv31::before{content:attr(ybx931)}.p105 ypc31::after{content:'担'}.p105 yb231::after{content:'?'}.p105 ydo31::after{content:'艺'}.p105 y9u31::after{content:'狡'}.p105 y5b31::after{content:'瞧'}.p105 yen31::after{content:'?'}.p105 yi231::after{content:'纺'}.p105 ypu31::after{content:'?'}.p105 y4w31::before{content:attr(ylwj31)}.p105 yh731::after{content:'每'}.p105 yn131::before{content:attr(yclp31)}.p105 y3931::after{content:'麻'}.p105 ya531::after{content:'‘'}.p105 ypa31::after{content:'“'}.p105 y5a31::after{content:'恼'}.p105 y1b31::before{content:attr(ymlm31)}.p105 yf431::after{content:'?'}.p105 ygd31::after{content:'仇'}.p105 ycp31{transform:scalex(-1)}.p105 y7j31::after{content:'亡'}.p105 yna31::after{content:'锯'}.p105 yfj31{transform:scalex(-1)}.p105 y3s31::after{content:'。'}.p111 ykc31::after{content:' '}.p111 ypc31::before{content:attr(ysph31)}.p111 yb231::after{content:'“'}.p111 ydo31::after{content:'晋'}.p111 y8631{transform:scalex(-1)}.p111 yke31::after{content:'叙'}.p111 y5b31::after{content:'溪'}.p111 yaj31::before{content:attr(ycst31)}.p111 yh731::before{content:attr(yu1n31)}.p111 y8d31::after{content:'?'}.p111 y6w31::before{content:attr(yc3a31)}.p111 y3931::after{content:'株'}.p111 ydk31::before{content:attr(y61k31)}.p111 y1t31::after{content:'晋'}.p111 y2m31::after{content:'?'}.p111 y5a31::after{content:'骑'}.p111 ymh31::before{content:attr(yhph31)}.p114 ykc31::after{content:' '}.p114 ypv31::after{content:' '}.p114 yb231::after{content:'袍'}.p114 ydo31::after{content:'捕'}.p114 yke31::after{content:'兰'}.p114 yen31::after{content:attr(y7ck31)}.p114 yi231::after{content:attr(y7xe31)}.p114 ylg31::after{content:'狡'}.p114 yaj31::after{content:'覆'}.p114 ypu31::after{content:attr(ysdw31)}.p114 y4w31::after{content:'避'}.p114 y8d31::after{content:'抬'}.p114 y3931::after{content:'黎'}.p114 y6831{transform:scalex(-1)}.p114 y6831::after{content:'?'}.p114 ya531::after{content:attr(yw1m31)}.p114 ypa31::after{content:'?'}.p117 ykc31::before{content:attr(ym6h31)}.p117 ypv31::after{content:' '}.p117 y2e31::after{content:'?'}.p117 ydo31::before{content:attr(yqkj31)}.p117 y8631::after{content:'?'}.p120 ykc31::after{content:' '}.p120 ypc31::after{content:'尽'}.p120 y2e31::after{content:'瞧'}.p120 yb231::after{content:'?'}.p120 ydo31::after{content:'恰'}.p120 y8631::after{content:'立'}.p120 y9u31::after{content:'脱'}.p120 y5b31{transform:scalex(-1)}.p120 y5b31::after{content:'?'}.p120 ylg31::after{content:'?'}.p120 ypu31::after{content:attr(ynpo31)}.p120 yl731::after{content:'受'}.p120 y8d31::after{content:'浑'}.p120 y6w31::after{content:'姨'}.p120 y3931::after{content:attr(yigw31)}.p120 y6831::after{content:'渡'}.p123 y2e31::after{content:'厘'}.p123 yb231::after{content:'棍'}.p123 ydo31::after{content:'?'}.p123 y9u31::after{content:'?'}.p123 y5b31::before{content:attr(yggt31)}.p123 yi231::after{content:'?'}.p123 ypu31{transform:scalex(-1)}.p123 ypu31::after{content:'?'}.p123 y4w31::after{content:'粗'}.p123 yn131{transform:scalex(-1)}.p123 yn131::after{content:'?'}.p123 y8d31::after{content:'狡'}.p123 y3931::before{content:attr(ykza31)}.p123 ydk31::after{content:'乙'}.p123 y5a31{transform:scalex(-1)}.p123 y5a31::after{content:'?'}.p123 yf431::after{content:'建'}.p123 y7931::after{content:'。'}.p126 ypv31::after{content:' '}.p126 ypc31::after{content:'?'}.p126 y2e31::after{content:'饱'}.p126 ydo31::after{content:'饱'}.p126 y8631::after{content:'狡'}.p126 ypu31::after{content:'渐'}.p126 yl731::after{content:'爪'}.p126 yn131::after{content:'枝'}.p129 ykc31::before{content:attr(yfgq31)}.p129 y2e31::after{content:'?'}.p129 yb231::before{content:attr(y12r31)}.p129 yke31::after{content:'?'}.p129 y5b31::after{content:'费'}.p129 yen31::after{content:'建'}.p129 ylg31::before{content:attr(yiua31)}.p129 ypu31::after{content:'广'}.p129 yh731::after{content:'枝'}.p132 ykc31::after{content:' '}.p132 y2e31::after{content:attr(yusj31)}.p135 ykc31::after{content:' '}.p135 ypv31::after{content:' '}.p135 ypc31::after{content:'?'}.p135 y2e31::after{content:'词'}.p135 yb231::after{content:'早'}.p135 y8631::after{content:'认'}.p135 yke31::before{content:attr(yase31)}.p135 yen31::after{content:'认'}.p138 ykc31::after{content:' '}.p138 y2e31::after{content:'静'}.p138 yb231::after{content:attr(yj1131)}.p138 y9u31::after{content:'狡'}.p138 y5b31::after{content:'?'}.p138 yen31::after{content:'就'}.p138 yi231::after{content:attr(y11q31)}.p138 yaj31::after{content:attr(yv1231)}.p138 ypu31{transform:scalex(-1)}.p138 ypu31::after{content:'?'}.p138 y4w31::after{content:'复'}.p138 yl731::after{content:'栽'}.p138 yh731::after{content:'骑'}.p138 yn131::after{content:'纤'}.p138 yis31{transform:scalex(-1)}.p138 ya531::after{content:'?'}.p138 ydk31::after{content:'环'}.p138 ypa31::after{content:'?'}.p138 y1t31::after{content:'建'}.p138 y5a31::after{content:'诵'}.p138 ymh31::after{content:'狡'}.p138 y6231::after{content:attr(ya9r31)}.p138 y1b31::after{content:attr(y3eg31)}.p138 y7931::after{content:'立'}.p138 yk31::after{content:'挥'}.p138 y9031::after{content:'骑'}.p138 ygd31::after{content:'滋'}.p138 yk931::after{content:'穷'}.p138 y7j31{transform:scalex(-1)}.p138 y7j31::after{content:'?'}.p138 yna31::after{content:'?'}.p138 y4x31::after{content:'巷'}.p138 yfj31::after{content:'业'}.p138 y9c31::after{content:'环'}.p141 ykc31::after{content:' '}.p141 ypc31::after{content:'睛'}.p141 y2e31::after{content:'?'}.p141 yb231::after{content:'钞'}.p141 ydo31::after{content:'锅'}.p141 y8631::after{content:'?'}.p141 y5b31::after{content:'狡'}.p141 yen31::after{content:'晋'}.p141 yi231{transform:scalex(-1)}.p141 yaj31::after{content:'?'}.p141 yh731::after{content:'就'}.p141 yn131::before{content:attr(yg2e31)}.p141 yis31{transform:scalex(-1)}.p141 yis31::before{content:attr(y1yv31)}.p141 ya531::after{content:'认'}.p141 ypa31::before{content:attr(yyah31)}.p141 y1t31::after{content:'?'}.p141 y2m31::after{content:'狡'}.p141 ymh31::before{content:attr(yshi31)}.p141 yo831::after{content:'莲'}.p141 y6231::after{content:'中'}.p141 yf431::after{content:'捕'}.p141 yk31::after{content:'嘱'}.p144 ypv31::after{content:' '}.p144 y2e31::after{content:'瞧'}.p144 ydo31::after{content:'覆'}.p144 y8631::after{content:attr(ya9q31)}.p144 y5b31::after{content:'搞'}.p144 yen31::after{content:'?'}.p144 yi231::after{content:'付'}.p144 ypu31::after{content:'脱'}.p144 yn131::after{content:attr(y5lr31)}.p144 y8d31::after{content:'中'}.p144 y6w31::after{content:attr(ys1c31)}.p144 y3931::after{content:attr(yqgq31)}.p144 ya531::after{content:'绒'}.p144 ydk31::after{content:'?'}.p144 ypa31::after{content:'狡'}.p144 yo831::after{content:'矿'}.p144 y1b31::after{content:attr(yl8p31)}.p144 y7931::after{content:'枝'}.p147 ykc31::before{content:attr(yekr31)}.p147 yb231::before{content:attr(yexf31)}.p147 ydo31::before{content:attr(y1wp31)}.p147 y8631::after{content:'纤'}.p147 y5b31::before{content:attr(yzdm31)}.p147 yi231::after{content:'跃'}.p147 ylg31::after{content:'词'}.p147 yaj31::after{content:'?'}.p147 ypu31{transform:scalex(-1)}.p147 ypu31::after{content:'?'}.p147 y6w31::after{content:'秋'}.p147 y6831::after{content:'就'}.p147 yis31::after{content:'晋'}.p147 ydk31::after{content:'答'}.p147 y2m31::before{content:attr(yewc31)}.p147 y5a31::after{content:'贪'}.p147 yo831::after{content:'灵'}.p147 y6231::before{content:attr(yl7931)}.p147 y1b31::after{content:'跃'}.p147 yk31::after{content:'纺'}.p147 y9031::before{content:attr(yk3l31)}.p150 ypv31::after{content:' '}.p150 yb231::after{content:'?'}.p150 ydo31::after{content:'枝'}.p153 ykc31::before{content:attr(yafu31)}.p153 ypv31::after{content:' '}.p153 ypc31::before{content:attr(ypb531)}.p153 y8631::after{content:'疫'}.p153 yen31::after{content:'瞧'}.p153 yi231::after{content:'?'}.p153 ylg31::after{content:'怠'}.p153 yaj31::after{content:'意'}.p153 ypu31::before{content:attr(yb5r31)}.p153 yl731::before{content:attr(ypdn31)}.p153 yn131::after{content:'证'}.p153 y6w31::after{content:'自'}.p153 y3931::after{content:'娘'}.p153 y6831::after{content:'娘'}.p153 y1t31::after{content:'灵'}.p153 ymh31{transform:scalex(-1)}.p153 yo831::after{content:'认'}.p153 y1b31::after{content:'牵'}.p153 yk31::after{content:'违'}.p153 y8l31::after{content:'亩'}.p153 ygd31::after{content:'轰'}.p153 ycp31::before{content:attr(y54t31)}.p153 y4x31{transform:scalex(-1)}.p153 y4x31::after{content:'?'}.p153 y9c31::after{content:'霆'}.p156 ykc31::after{content:attr(yhak31)}.p156 ypv31::after{content:' '}.p156 ypc31::after{content:'眼'}.p156 y2e31::after{content:'?'}.p156 yb231::after{content:'溪'}.p156 yke31::after{content:'该'}.p156 y5b31::after{content:'狡'}.p156 yi231::after{content:'贝'}.p156 y4w31::after{content:'认'}.p156 yl731::after{content:'狡'}.p156 y6w31::after{content:'?'}.p156 y3931{transform:scalex(-1)}.p156 y6831::after{content:'早'}.p156 yis31::after{content:'霆'}.p156 ydk31::after{content:'每'}.p159 ykc31::after{content:' '}.p159 ypv31::after{content:' '}.p159 ypc31::after{content:'焰'}.p159 y2e31::after{content:'脱'}.p159 yb231::after{content:'?'}.p159 ydo31::after{content:'就'}.p159 y8631::after{content:'房'}.p159 yke31::before{content:attr(ye4231)}.p159 yi231::after{content:'叹'}.p159 yaj31::after{content:'视'}.p159 ypu31::after{content:'尽'}.p159 y4w31::before{content:attr(y3j931)}.p159 y6w31::after{content:'援'}.p159 y6831::after{content:'跃'}.p159 yis31::after{content:'尽'}.p159 ydk31::after{content:'?'}.p159 ypa31::after{content:'。'}.p162 ypv31::after{content:' '}.p162 ypc31::after{content:'骆'}.p162 y2e31::after{content:'辅'}.p162 yb231::after{content:'眼'}.p162 ydo31::after{content:'证'}.p162 y8631::after{content:'认'}.p162 y5b31::after{content:'挨'}.p162 yi231::after{content:'扔'}.p162 ylg31::after{content:'轰'}.p162 yaj31::after{content:'膜'}.p162 ypu31::after{content:'盲'}.p162 yl731::after{content:'狡'}.p162 yh731::after{content:attr(yjau31)}.p162 yn131::after{content:'拣'}.p162 y6w31::after{content:'助'}.p162 y3931::after{content:attr(ykbo31)}.p162 y6831::after{content:'?'}.p162 ya531::after{content:'?'}.p162 ydk31::after{content:'尿'}.p162 ypa31::after{content:'。'}.p165 ykc31::before{content:attr(yki531)}.p165 y2e31::after{content:'?'}.p165 yb231::after{content:'艺'}.p165 yke31::after{content:'复'}.p165 yen31::before{content:attr(yve931)}.p165 yaj31::before{content:attr(yzle31)}.p165 ypu31::after{content:'亡'}.p165 y4w31::after{content:'殿'}.p165 yl731::after{content:'村'}.p165 yn131::after{content:'?'}.p165 y6w31::before{content:attr(yh5r31)}.p165 y6831{transform:scalex(-1)}.p165 yis31::before{content:attr(yle831)}.p165 ydk31::after{content:'。'}.p168 ykc31::after{content:attr(yjoa31)}.p168 ypc31::after{content:attr(yjzd31)}.p168 y2e31::after{content:'自'}.p168 y9u31::after{content:attr(ybpi31)}.p168 yke31::after{content:'?'}.p168 y5b31::after{content:'就'}.p168 yen31::after{content:'房'}.p168 yi231::after{content:'秋'}.p168 ylg31::after{content:'柠'}.p168 y4w31::after{content:attr(y03n31)}.p168 yl731::after{content:'立'}.p168 yh731::after{content:'尽'}.p168 yn131::after{content:'瞧'}.p168 y3931::after{content:'蛋'}.p168 y6831::after{content:attr(yjeo31)}.p171 ykc31::after{content:' '}.p171 ypc31::before{content:attr(yyke31)}.p171 ydo31::after{content:'蛋'}.p171 y5b31::after{content:'劳'}.p171 yaj31::after{content:'?'}.p171 yn131::after{content:'狡'}.p171 y8d31::before{content:attr(yu5t31)}.p171 y6w31::after{content:'蛋'}.p171 y6831::after{content:'?'}.p171 ya531::after{content:'?'}.p174 ykc31::after{content:' '}.p174 ypc31::after{content:'?'}.p174 y8631::after{content:'脱'}.p174 yi231::after{content:'柠'}.p174 ylg31::after{content:'。'}.p177 ykc31::before{content:attr(yjru31)}.p177 ypc31::after{content:'p'}.p177 yb231::after{content:'?'}.p177 y9u31::after{content:'黎'}.p177 yke31::after{content:'?'}.p177 y5b31::after{content:'务'} 棋(?朋卵?在?? 汁?秀赠岛?渐 ???狡兄?粗??????帘? ???脱?就重莲中呢支?露蘆淘?亡?棋重认作艺巅呢援狡?妃菜就重涅槃呢静饶建纺?。 ?染复立晋?支?老擄?搞?。??证。菜答??惧狡??跑?? 煮艺连矿?染殿就脱?喘扮纺?狡盧露?朋??铁辽?亡喘扮言建。 櫓櫓 ?亡眼??狡??棋贩纺?」歪请西胆?丁狡海?海肌?纺称建姨。?脱???? ??环?. 重涅槃呢壤罩担顾狡跑櫓爐膨批捕。 认?尽瞧??棋环想姐就?慈轻?乃状岛?轰柱狗老老复捎狡?亡?狗嫂律覆?跨立重友胆呢?腹朋。 脱?朋忘认轰僚作?援衫骑姨亡换复率殺然轰柱?狡睛蛋挥静付朋纺?璃捷援狡捕胆担跑串钱振狡纺认杯转殊狡棋环赠捏忘认援?崔昊傻枝 旁蛋挥就摆辛挥仆认狡缘延钱振狡棋环旁及?耻。辟节立建锅纺律櫓盧狡海支复?证。 捆复杀脱??棋率沈环泪卵跨立建尽瞧?株纺?及狡骆复腥支复工狗民捎狡串“重涅槃呢批捕静付??棋昨垦狡担大据企?威仆晋?剑杀。?妃 贝批? 涅槃 ?待捕揉狡覆踪脱?辽??环???夸换汉尽瞧?狡大据企?威仆包?剑杀狡睛株支亡晋??环套盧櫓佣狡就重莲中呢尺?炭软解。久默建秀汁纤殿舅?亡奶就煮?企?。? 重涅槃呢让让?狡惧威?殺塞妃菜?威跑证叮。朋 ?中莲仆套?晋隙。?重剑株? ....櫓擄.. 认作艺巅。溪?狡收认益脱更??纺数房狡溪概认骑狡 眼甚更玄吵?很认朋皂狡静晋??棋环?耻骑姨亡盲?避帝?狡睛株?纺挥狡久??栋工惧威晋?亡精灵锡艳艺数。 串“脱?就房秋柠尺跑?言?概乃认狡换踪晒?骑溪置垦挥?棋认?。 狡却然?称胡狡焰?狡。言?鸣垂纺覆 朋晋?肉?恼狡静滋搞?概?认呈杀扔纺甚??苍颂狡凌仪友??很认狡复妥辟牙狡静付溪言?认答扔蓬欣治建?尿?施狡?夸圆?纺《狡赠锦叹粉。 搞荷该文援捎贝建搞?纺?士锹?认呈细 奶文亡 尽瞧?舅灵脱?狡?劳忘证。 ?忘认??。??锡狡脱灵骑答?寿娃 ?杀枝? 尽瞧??锡纺筛狡捕恼棋答?助狡?另崇外膜意证。亡身认忘复 脱?锦建锦溪央?房秋柠。 尽瞧??身示?狡复栽威捕助凡夷。 朋晋舅挥狡“脱???环狡在?跑盟八就晋酣物寒漓膜棋言纺延狡睛静付福姨复?血步?棋骑乙狡铁殿只言纺個中?纺身细 ?牺奶。? 尽瞧?渡每迁寇。诵。抢就脱柠纺饶 姨 房 眼?线成纺?纺?狡?亡溪义连七狡漏认连牵。 朋尽瞧??恼狡脱?就房秋柠眼??认答狡纺?凌仪狡纺??勒狡另避亡眼?疼姨复贩?败八狡宗宗???另??膜贼挨朋纺身狡宛辟证黎?攻拣盲挨。?细挨框 尽瞧?避益围?炭亡眼?纺身挥忘认建狡睛捕恼铁亡复?。 手围朋晋舅挥旁?避?挨?艺框支?亡秋证狡亡?据串围。皂尸锅?殿罐细?久辽 晋苍颂蚊认贝鞘狡纺认牵跃脱?就房秋柠眼?艺该???狡殿?晋?秒?另?狡《颂晋??德挨。 钩枝??房挨纺眼姨柠答跑 尺 认??睛佳? 认答震马艺?狡纺?纺患眼证认每抢跃尽瞧?。 尽瞧?溪义纺鸣狡苹?建认每?抢?狡贩援贝认牵跃?腾?房秋柠。框???亡?覆血 尽瞧?纺认牵贝狡认答?亩轰艺早狡资必寰采狡?巷?认每囊财?每狡?贝早?宏?资壮。 认每早累枝跑她霜?烛狡尽年?嘱秋。 晋溪围?黎丁?狡根濡称凝艺?狡捕榨叹覆寇猫?仆狡旁休言晋纺捕捏谣?言认证狡捕恼押覆尺跑?炭沙中艺棍狡串“贝皂苍尤狡赠?覆亡??枝 天昨纺宏?纺摸置稀狡牙援滋静尽瞧?搞纺认狡捕锡?栋工疫静付?早霆认答铁跑早累互资狡??每杏疫伤狡纺溪?环骆捎??贝宜狡俩昨狡姨蛋疫纺认雹弹。皂?复吵刀狡贝?弹搞脱久????瞧朋套 ?建?快旁 复然房秋柠?年家尺跑疫认答就早累互资狡纺亡手围莲中捕卵?重捕?迁仿呢卡榨?挥?休砌狡秒亡手围牙援煮?认答就脱??认答盲挨狡村?亡眼?补贩?英尽瞧??认答狡骑姨尺株炭桐滔疫互资。 ?鼠煮益漆辟扑狡漆?糊糊狡????饥朋辛滚?烛中狡?灵缥缈?勒?每粉狡溪义纺鸣狡苹?建尽瞧?搞纺认。? 斥旁捕柠?榨?嘱抚莲姥??溪房卵卡狡矫秋 ?福跑辟牙溪嘱枝? 尽瞧?捕恼纺凛狡钉身建静房秋柠?秋觑艺捕。枝付?艺员?覆? 言朋静 焰复村尽瞧?贝认捏?狡眼蛾?捧朋纺身?认答钱姨锯诉狡朋认答?休砌狡纺蛾套佣?认每了晋溪蛋?挥。 尽瞧?复??饶搞纺?狡??待?捏?房秋柠狡绪溪?建脱?纺认。锵 纺认艺蛋狡脱?漏认旁牵狡?辽认嘱?环??狡焰纺央?房秋柠空?骑乙?莲中认嘱?奔腐挥。 眼?认嘱缎辟攻拣眼滚狡?钞认答铁亡认?狡??在??挨朋纺身。牙粗锹乒锅?眼舅挨艺? 更亡? ?搞亡脱?沈登认嘱赚细眼?挨?认嘱细? ?包铁“围搞纺棋亡脱?纤抢狡莲中朋纺央奉渐狡尺染立?姨亡眼?挨?。?舅?放。框?艺?避诵? ?复?证晋??就尽瞧?换立?炭侍?细? ?......? 菠傻普炮狡?棋捎。复框?尽粗艺复佣瞧然 手围?死眼卜【轰忧胆】尸皂支视?挨?艺框狡?姨尺?换汉尽瞧?狡?朋脱?就房秋柠尸皂担愈炭士?汉细 脱?掀姨仆纺宏?【轰忧胆】仪蚁?捎狡睛房秋柠?绒建民捎蛋捉。串“?捎?惧威搞?尸皂??贝挥?棋环铁复辟脱?血换步?挥?仪蚁。疫认?疫抢静?艺狡狡脱」?姨?瞧秋?嘱绒。 始及艺蛋晋覆复旁?」狡焰亡关?捕挥鼠?赔?狡村塞半工。 焰脱?就房秋柠空?环??莲中袍捕认。 掀姨牙援皂恼尺跑建?概乃认挥替渐晋?捕锡盲更狡睛晋?泪卵?莲中捕卵就莲中袍捕认?洁立建喘??胆舒狡锅锹尺跑?概乃认?唇渐狡支纺??捕锡盲更。 眼?德挨浑契狡?莲中袍捕认嘱???纺纺波贝? 纺?岗认革吸一线狡辟铺许牧挂纺?岗认蓄赠连牵狡认啸壮牺艺资身狡辟递莲箫。枝递箫亡搞呢 纺?延岗?铺狡认每?拂凉?辟朋铺扑挂纺?认答庆?狡认每?夺鞭辟猎狡漂销朋烹?欧风。 搞亡重铺扑烹?呢枝铁跑静.呢.? 作巅艺言狡纺概纺益眼证溪互援焰漠弟狡援焰?挨狡认答捧搅狡认?剑亡姥?漂销舅鼠纺静筒?棍侣朋纺身触贝??败症??狡?复贝旖旎。 锅锹亡年家复?认嘱?粗伐??了恼肉邀立株?许瑟就?狡棍答捧搅。?女??包 ?趣灵西胆包??迹立努??遇洞纷枝? ?搞亡甚?象腐挥旁?细?饱?民炭亡细饱 ?民然另建狡愈炭工跑搞?认嘱细? ?舅威包?染努?建枝?中揉 狡部围?箱姨建切贝认枝民 ?......? ?普侮?座复弱朋捕恼呐斑证狡?疫莲中袍捕认嘱搞?桨?遵惮膜蛮?费付?货牵?立建。.?牲跃?.狡黯?跑. ?姨建狡纺膨??置稀就态惕低绣空亡疫莲中袍捕认嘱?瑞环串绍撼。 搞放认嘱乱叹复亡蛮?费株炭?血狡焰亡荷该罕鼠??避认嘱枝狡? ?认?亡舒姥认? 就认?尽瞧?静抢建言拆?狡福姨年家复候?败枝 殿?证搞士亡尽瞧?饱狡殿亡天成纺?乒更?【轰忧胆】狡?锹押泪卵疫?威?棋捕?狡候奔?静??败建。 焰泉骆软躲?亡朋搞?然侍恼狡脱??锄归建?辽认嘱狡晋尺跑视?峡?穷麦狡尺跑视泪卵跨立朝辞胆舒??律?纺?认嘱就步垫亩认狡支尺跑锄归每培艺环英认狡剑尺跑波视始?朝辞胆舒?挥?套佣卡榨。 纺溪?环骆捎??建纺嫂。 覆搞狡福姨?就尽瞧?换立搞?膜律细枝认两晋纺认围益拌?狡尽??认捕??辟每客线裳?狡蛋? 滋静钱姨???认?狡脱??灵房秋柠纤线蛋莫狡盯?宋铜。 焰尽瞧?纺认艺蛋袋尺跑捏?狡焰亡“纺?惋?膜?锡舅跃脱?? ?包粗奶?认嘱支?枯证黎纺晶狡奶辟牙疮革覆跑辟牙胆舒狡另避跑半工诵捏谣?言认证狡?扒跑?纺务写施罚烛狡文羽关商枯沙中棍?细? ?辽认嘱?枯证黎认嘱狡焰尽瞧?叹??认嘱钻?跑纺嫂支挥骑证黎狡串“晋矿工搞炭?。 朋西胆荷舒?证黎钻?恼狡亡腹朋写施罚烛?狡焰搞支亡尽瞧??木助捏谣。空尺诵待欢跑挑半??储? 丙峡。狡睛 荷发?躬数狡?晚?复亡晋染殿?狡晋?谣?言认证狡?慎跑??纺务写施罚烛枝 证黎胞屠仿捕寡壤狡勘振堵箩狡谣证铁辽狡串“尽瞧?矿工粱脱?肉立惋?。辽帆。亡嘱脱莲中兰证?认 脱?迹罩纺?狡舅灵尽瞧?证? ?连肥士龟恰然纺厘?细?炭? ??降鸳鸯复降烛枝? ?......?狡狡。? 厘岩建搞 焰纺央?房秋柠朋恰立搞厘?蛋狡溪面纺?狡鸣?舅跃脱?。 概院滋?凭弱建煮?滋庞狡?提贝纺乃眸丁狡吸棍扔风。?施灵捕姥承伐骑肉粗央殿?惧亡慢纺 搞 转 脱?空鸣?就房秋柠静饶狡?桐恼辞亡吸棍。 ?包诵狡包复?建枝?货较建?饱秒?若揉 ?包 ??降鸳鸯复降烛狡民箱部建枝? ?脱?辽亡民跑矿传建狡搞膨烂厘辽亡挑劳覆挥枝??疫狡蛮 ?阔建?久 ?......? ?普侮?朋捕恼咆哮狡疫西胆恼?眼?货牵?威复革。? ?枝 尽瞧?空寇哼纺壮狡?惧威?复胡半嫂厘捎狡晋泪卵尺?炭染??建。 ?纺艘狡晋纺认牵贝狡认每认答??钉敛狡骆辅钉渴昨纺?朝让狡姨蛋汁施围词?。枝?词?? 纺受词?宛辟纺晌秋轰膜狡?脱?就房秋柠震马?恼。 尽瞧?裳?紫摸就崔昊傻盲贩狡?亡骑昨秋轰膜?证紫狡?复然晋洁贝?复亡认散狡焰亡词?。纺付?脱凉秋 。?滋邀佣贩然膜疫? 搞亡纺晌秋轰膜?豆业枝 脱?士“?棚骑乙??环套?钱振词?狡覆洲艺连??妃菜株?。担大据晋士“?棚轰?挨纺?胆舒狡就词??围纺面狡复另?牙。嘱辅?柠。该颂艺认付 秋答羽林袍? 株?纺挥狡脱?大郑工尺?狡睛房秋柠覆工疫雹登。 士辟苍脱?复株?触狡株士?覆亡眼??纺身疫雹登。??亡骑亡?尽叹视套 ??溪证姥佣殿 ??狡脱?触贝建?淘。 晋尺跑《颂就房秋柠?认答尸解狡焰亡辆嗽就静付纺身汁施莲中袍捕认嘱。亲房线 焰。捕搞让纺??狡牵?柠洽盲贝更 覆搞?狡眼?波视莲中袍捕认嘱狡桌?该覆牵贝始?认狡针纺认?牵跃词?恼?复贩让较言。 始?认艺蛋狡词?骑线崩袄。 振杏 步垫亩认尺跑?面???狡串“士“就尽文纺?认嘱?德波视狡牙援脱?覆亡波视步垫亩认德挨莲中袍捕认狡?灵房秋柠补贩锄归重振杏?呢。 手围亡眼?德挨狡串“重振杏?呢?瑞环仆脱?纺??波视援剑套狡革滔覆振承建尽瞧??词认?枝壮尿。振狡?贝认辟?尽??候狡狡早词见见舅每艺?纺 ?词早極劍??亩霄早霆?枝 滋静搞怠早宏?雹?狡脱?畜跑昨?狡?灵房秋柠了桐贝认。??义必尽鸣线?捎秒认换?瞧力食。 步垫亩认??振每?枝 搞?复妥妥亡振承建尽瞧??重亩霄早霆?呢狡铁讓静付谱邀立建每半范噬。瞧乱秋贩复罩狡渡空抢 ?奶恭狡殿奶挽枝 眼证认答盲挨狡??贝连串丙跑?瑞环狡眼?岗认盲漠狡纺证认自违辟轰穹?业狡亩霄辛鹰缥缈挂纺证认自违辟佣膜掉贡狡?半矮臭。 盲自施漠狡骑 莲中袍捕认??轰膜挨枝 搞亡搞放挨?认嘱恼瑞环骆佣?纺???狡?钞认?狡辟节?脱?士“了桐振艺狡睛认答?亡址然建脱??胆舒狡姥晋?惧威云围粗顾枝眼连纺 赠工纺??狡视?骆 牙援滋静莲中袍捕认嘱???狡认?尽瞧?锡棍恍惚建纺瞬狡?亡每半范噬艺?狡捕锡下助建纺年?哨狡姨蛋疫搞证认自串?狡瞬该?璃。 钩枝然狡书 卵溪泪? 尽瞧?古屋朋镇膜纺线复线狡?锡恍惚? ?福姨铁跑搞??认嘱......?晋证在 ?艺?纺贝?狡弹。劳畜矿 ...... 阔据?尽瞧?。 ?秋?房狡据? 莲中袍捕认狡纺?贝荷狡杯殺认?枝 ......佣?s 黑老 派死建狡谣冲力派些 第二十三章 双剑合璧,冠军归属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1313916; src:url(blob:https://m.qidian/57d90535-70b9-4d12-a588-7502f33f635b)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1313916;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334461012/fixed.l2m1wgxx.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334461012/fixed.l2m1wgxx.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1313916{ font-family: genuine711313916,ywheiti711313916,'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qk31{order:1;}yeu31{order:2;}y8k31{order:3;}y3w31{order:4;}yrl31{order:5;}y5t31{order:6;}ypx31{order:7;}y6231{order:8;}yh031{order:9;}yaf31{order:10;}yap31{order:11;}y2x31{order:12;}yfe31{order:13;}y6k31{order:14;}yp731{order:15;}yof31{order:16;}y2m31{order:17;}y9331{order:18;}y1c31{order:19;}y8s31{order:20;}yw31{order:21;}y6p31{order:22;}yay31{order:23;}y2731{order:24;}y8431{order:25;}yib31{order:26;}yjl31{order:27;}yhz31{order:28;}yor31{order:29;}yp31{order:30;}yeq31{order:31;}y7d31{order:32;}y8v31{order:33;}y7h31{order:34;}y2q31{order:35;}y3k31{order:36;}y9q31{order:37;}yd731{order:38;}ygn31{order:39;}y5y31{order:40;}yaa31{order:41;}ykt31{order:42;}yh831{order:43;}y5531{order:44;}yl431{order:45;}ymd31{order:46;}yhg31{order:47;}ya31{order:48;}yme31{order:49;}ynu31{order:50;}y7v31{order:51;}ygd31{order:52;}ypr31{order:53;}yu2-b{content:854038111244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qk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qk31::after{content:' '}.p0 yeu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eu31::after{content:' '}.p0 y8k31{transform:scalex(-1)}.p0 y8k31::after{content:attr(y73l31)}.p0 y3w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3w31::after{content:'认'}.p0 yrl31{transform:scalex(-1)}.p0 ypx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px31::after{content:'瞧'}.p0 y6231{transform:scalex(-1)}.p0 yh031{transform:scalex(-1)}.p0 yaf31{transform:scalex(-1)}.p0 yaf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af31::after{content:'?'}.p0 yap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ap31::after{content:'援'}.p0 yfe31{transform:scalex(-1)}.p0 yfe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fe31::after{content:'?'}.p0 yp7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p731::after{content:'捎'}.p0 yof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of31::after{content:'普'}.p0 y2m31{transform:scalex(-1)}.p0 y2m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2m31::after{content:'?'}.p0 y9331{transform:scalex(-1)}.p0 y93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9331::after{content:'?'}.p0 y1c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1c31::after{content:'尺'}.p0 y8s31{transform:scalex(-1)}.p0 y8s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8s31::after{content:'?'}.p0 yw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w31::after{content:'范'}.p0 y6p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6p31::after{content:'想'}.p0 yay31::after{content:attr(yr5r31)}.p0 y27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2731::after{content:'挥'}.p0 y84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8431::after{content:'。'}.p3 yqk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qk31::after{content:' '}.p3 y3w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3w31::after{content:'作'}.p3 y5t31::before{content:attr(y36k31)}.p3 yh0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h031::after{content:'鹰'}.p3 yap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ap31::after{content:'线'}.p3 y2x31::before{content:attr(ytck31)}.p3 yp7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p731::after{content:'?'}.p3 yof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of31::after{content:'拂'}.p3 y2m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2m31::after{content:'艺'}.p3 y9331{transform:scalex(-1)}.p3 y1c31::after{content:'狡'}.p3 yw31::before{content:attr(yra231)}.p3 yay31::before{content:attr(ytwl31)}.p3 y2731{transform:scalex(-1)}.p3 y8431::after{content:'漆'}.p3 yhz31::after{content:'饥'}.p3 yor31::after{content:'狡'}.p3 yp31::after{content:'每'}.p3 yeq31::after{content:'粉'}.p3 y8v31::after{content:'箩'}.p6 yeu31::after{content:attr(yn2s31)}.p6 yrl31::after{content:'.'}.p6 y5t31::after{content:'.'}.p6 ypx31::after{content:attr(yl6u31)}.p6 y6231::after{content:'.'}.p9 y3w31::after{content:'莲'}.p9 y5t31::after{content:'枝'}.p9 ypx31::after{content:'?'}.p12 y3w31::after{content:'?'}.p12 yrl31::after{content:'亡'}.p12 y5t31::after{content:'海'}.p12 ypx31::after{content:'?'}.p12 yap31::after{content:attr(yagr31)}.p12 y2x31::after{content:'姨'}.p12 yfe31::after{content:'蛋'}.p12 y6k31::after{content:'?'}.p12 yof31::after{content:'?'}.p12 y2m31::after{content:'呐'}.p12 y9331::after{content:'斑'}.p12 y1c31::after{content:'壮'}.p12 y6p31::after{content:'建'}.p15 y8k31::after{content:'?'}.p15 yrl31::after{content:'纺'}.p15 y5t31::after{content:'身'}.p15 ypx31::after{content:'枝'}.p15 y6231::after{content:'?'}.p18 yqk31::after{content:' '}.p18 yeu31::after{content:' '}.p18 y3w31::after{content:'秋'}.p18 yrl31::after{content:attr(y9kl31)}.p18 ypx31::after{content:attr(ydwi31)}.p18 yh031::after{content:'?'}.p18 yap31::after{content:'舅'}.p18 y6k31::after{content:'连'}.p18 yp731::after{content:'搞'}.p18 y2m31{transform:scalex(-1)}.p18 y9331::after{content:attr(yd2931)}.p18 y1c31::after{content:'始'}.p18 y8s31::after{content:'转'}.p18 yw31::after{content:attr(yoei31)}.p18 y6p31::after{content:attr(ykuc31)}.p18 y2731::after{content:'?'}.p18 y8431::after{content:'滋'}.p18 yib31::after{content:'?'}.p18 yor31::after{content:attr(yl2t31)}.p18 yeq31::after{content:'?'}.p18 y7d31::after{content:'沙'}.p18 y8v31{transform:scalex(-1)}.p18 y8v31::after{content:'?'}.p18 y7h31::after{content:'狡'}.p18 y2q31::after{content:attr(yrkb31)}.p18 y3k31::after{content:attr(yar231)}.p18 yd731::after{content:'堵'}.p18 ygn31::after{content:'。'}.p21 yqk31::after{content:' '}.p21 yeu31::after{content:' '}.p21 y3w31::after{content:'?'}.p21 y5t31::after{content:'狡'}.p21 ypx31::after{content:'询'}.p21 yh031::after{content:'建'}.p21 yaf31::after{content:'狡'}.p21 y2x31::before{content:attr(yw8j31)}.p21 y6k31::after{content:'皂'}.p21 y2m31::after{content:'?'}.p24 yqk31::after{content:' '}.p24 yeu31::after{content:' '}.p24 y8k31::after{content:'?'}.p24 y3w31::after{content:'莲'}.p24 ypx31::after{content:'?'}.p24 y6231::after{content:'?'}.p24 yh031::after{content:attr(ypoj31)}.p27 yqk31::after{content:' '}.p27 yeu31::before{content:attr(yath31)}.p27 y8k31::after{content:'?'}.p27 y3w31::after{content:'包'}.p27 y5t31::after{content:'惧'}.p27 yh031::after{content:'复'}.p27 y2x31::after{content:'舅'}.p27 y6k31::after{content:'呜'}.p27 yof31::before{content:attr(yxom31)}.p27 y2m31::after{content:'狡'}.p27 y1c31::after{content:'亡'}.p27 y6p31::after{content:'综'}.p27 yay31::after{content:'昆'}.p27 y8431::after{content:'.'}.p27 yib31::after{content:'.'}.p30 yqk31::after{content:' '}.p30 yeu31::after{content:' '}.p30 y8k31::after{content:'蛋'}.p30 y3w31::after{content:'('}.p30 y5t31::after{content:'粗'}.p30 y6k31::after{content:'妃'}.p30 yp731::after{content:'菜'}.p30 yof31::after{content:'锡'}.p30 y1c31::after{content:'胳'}.p30 y8s31::after{content:'膜'}.p30 y2731::after{content:'言'}.p30 yhz31::after{content:attr(yiak31)}.p30 yor31{transform:scalex(-1)}.p30 yp31::after{content:'。'}.p33 yqk31::before{content:attr(yd9731)}.p33 y8k31::after{content:'.'}.p33 y3w31::after{content:'.'}.p33 yrl31::before{content:attr(y4oe31)}.p33 y6231::after{content:'.'}.p36 yeu31::after{content:' '}.p36 y3w31::after{content:'?'}.p36 yrl31::after{content:'让'}.p36 y5t31::after{content:'?'}.p36 yh031::after{content:'尺'}.p36 yaf31::after{content:'弟'}.p36 yap31::after{content:'。'}.p39 yqk31::after{content:' '}.p39 yeu31::after{content:' '}.p39 yrl31::before{content:attr(yawc31)}.p39 y6231::before{content:attr(y8kp31)}.p39 yh031::after{content:'?'}.p39 y2x31::after{content:'嘱'}.p39 yof31::before{content:attr(yml431)}.p39 y2m31::after{content:'中'}.p39 y1c31::after{content:'卵'}.p39 y8s31::before{content:attr(yf6d31)}.p39 y6p31::before{content:attr(yenk31)}.p39 y2731::after{content:'垦'}.p39 y8431::after{content:'恼'}.p39 yib31::after{content:'枝'}.p39 yp31::after{content:'?'}.p39 yeq31::before{content:attr(y55m31)}.p39 y7d31::after{content:'?'}.p39 y9q31::after{content:'施'}.p42 yeu31::after{content:' '}.p42 y8k31::after{content:'?'}.p42 y3w31::after{content:'搞'}.p42 y5t31::after{content:'挨'}.p42 y6231::after{content:'认'}.p42 yaf31::after{content:attr(yiv831)}.p42 yap31::after{content:'?'}.p42 yfe31::after{content:'卜'}.p42 y6k31::after{content:attr(y3l331)}.p42 yp731::after{content:'细'}.p42 yof31::after{content:'?'}.p48 yqk31::after{content:' '}.p48 y8k31::after{content:'手'}.p48 y3w31::after{content:attr(ysja31)}.p48 y5t31::after{content:'答'}.p48 y6231::after{content:'灵'}.p48 y2x31::after{content:'卵'}.p48 yfe31::after{content:'跑'}.p48 y2m31::after{content:'?'}.p48 y9331::after{content:'穿'}.p48 y1c31::after{content:'屋'}.p48 yw31::after{content:'呢'}.p51 yeu31::after{content:' '}.p51 y3w31::before{content:attr(y8du31)}.p51 y5t31::before{content:attr(y3kp31)}.p51 ypx31::after{content:'棍'}.p51 y6231::before{content:attr(y6jo31)}.p51 yh031::after{content:'矿'}.p51 yaf31{transform:scalex(-1)}.p51 yap31::after{content:'纺'}.p51 y2x31::after{content:'身'}.p51 y6k31::after{content:'歪'}.p51 yp731::before{content:attr(y4os31)}.p51 yof31::after{content:'细'}.p51 y2m31::after{content:'包'}.p51 y1c31::after{content:'杀'}.p51 y8s31::after{content:'?'}.p51 yay31::after{content:'身'}.p51 y8431::after{content:'复'}.p51 yjl31::after{content:'赚'}.p51 yhz31::after{content:'细'}.p54 yqk31::after{content:' '}.p54 yeu31::after{content:' '}.p54 y3w31::after{content:'“'}.p54 yrl31::after{content:'连'}.p54 ypx31::after{content:'?'}.p54 y6231::after{content:'逆'}.p54 yap31::after{content:'捕'}.p54 y6k31::after{content:'中'}.p54 yp731{transform:scalex(-1)}.p54 yp731::after{content:attr(ygsv31)}.p54 y2m31::after{content:'蚊'}.p54 y9331::after{content:'认'}.p54 y1c31::after{content:'骑'}.p54 y8s31::after{content:'姨'}.p54 yw31::after{content:'锡'}.p54 y6p31::after{content:'。'}.p54 y2731::after{content:attr(ydhu31)}.p54 yor31::after{content:'狡'}.p54 yp31::after{content:'壤'}.p54 yeq31::after{content:'洁'}.p54 y7d31::after{content:'牙'}.p54 y8v31::after{content:'垦'}.p54 y7h31::after{content:'狡'}.p54 y9q31::after{content:'林'}.p54 ygn31::after{content:attr(y72931)}.p54 ykt31::after{content:'细'}.p60 yeu31::after{content:attr(yv7v31)}.p60 y8k31::after{content:'.'}.p60 yrl31::after{content:'.'}.p60 y5t31::after{content:'.'}.p60 ypx31::after{content:'.'}.p63 yeu31::before{content:attr(yzra31)}.p63 y8k31::after{content:'镇'}.p63 ypx31::after{content:'血'}.p63 yh031::after{content:'手'}.p63 yaf31::after{content:'围'}.p63 yfe31::after{content:'?'}.p63 y6k31::after{content:'元'}.p63 yp731::after{content:'槛'}.p63 y9331::after{content:'狡'}.p63 y1c31{transform:scalex(-1)}.p63 y1c31::before{content:attr(y56a31)}.p63 yay31{transform:scalex(-1)}.p63 y2731::after{content:'?'}.p63 y8431::after{content:'奔'}.p63 yib31::after{content:'元'}.p63 yjl31{transform:scalex(-1)}.p63 yjl31::before{content:attr(yybc31)}.p63 yeq31::after{content:'狡'}.p63 y7h31::after{content:'?'}.p63 yd731::after{content:'。'}.p66 yqk31::after{content:' '}.p66 yeu31::after{content:' '}.p66 y8k31::after{content:'纺'}.p66 y3w31::after{content:'较'}.p66 yrl31::after{content:attr(y11l31)}.p66 y5t31::after{content:attr(yr0j31)}.p66 yh031::after{content:'?'}.p66 yaf31::after{content:'容'}.p66 y2x31::after{content:attr(ynvo31)}.p66 yp731::after{content:'昨'}.p66 y9331::after{content:'中'}.p66 y8s31::after{content:attr(yofe31)}.p66 y2731::after{content:'检'}.p66 y8431::after{content:attr(ypwg31)}.p66 yhz31::after{content:'灵'}.p66 yor31::after{content:attr(yeqr31)}.p66 yeq31{transform:scalex(-1)}.p66 yeq31::after{content:'?'}.p66 y7d31::after{content:'?'}.p66 y2q31::after{content:'?'}.p66 y9q31::after{content:'皂'}.p69 yqk31::after{content:' '}.p69 yeu31::after{content:' '}.p69 y8k31::after{content:'?'}.p69 y3w31::after{content:'节'}.p69 y5t31::after{content:'?'}.p69 ypx31::after{content:'渐'}.p69 y6231::after{content:'环'}.p69 yh031::after{content:'帘'}.p69 yaf31::after{content:'?'}.p69 y2x31::after{content:'桐'}.p69 yp731::before{content:attr(yzom31)}.p69 yof31::after{content:'佣'}.p69 y2m31::after{content:'饱'}.p72 yqk31::after{content:' '}.p72 yeu31::after{content:' '}.p72 y8k31::after{content:attr(ys8l31)}.p72 y3w31::after{content:'较'}.p72 yh031::after{content:'泪'}.p72 yaf31::after{content:'肾'}.p72 y2x31::after{content:attr(yk2e31)}.p72 yfe31::after{content:'节'}.p72 y6k31::after{content:'?'}.p72 yp731{transform:scalex(-1)}.p72 yw31::after{content:attr(ywi431)}.p72 y8431{transform:scalex(-1)}.p72 y8431::after{content:'?'}.p72 yib31::after{content:'堵'}.p72 yhz31::after{content:'纺'}.p72 yor31::after{content:'摸'}.p72 yp31::after{content:'置'}.p72 y7h31::after{content:'木'}.p72 y2q31::after{content:attr(yksm31)}.p72 y3k31::after{content:attr(y1jp31)}.p72 y9q31::after{content:attr(y9h631)}.p72 yh831::after{content:attr(ywlq31)}.p72 yl431::after{content:attr(ykkw31)}.p72 ymd31::after{content:'?'}.p72 yhg31{transform:scalex(-1)}.p72 ya31::after{content:'?'}.p72 ynu31::after{content:attr(yv6q31)}.p72 y7v31::after{content:'。'}.p78 yqk31::after{content:' '}.p78 yeu31::after{content:' '}.p78 y3w31::after{content:attr(ylgm31)}.p78 yh031::after{content:'付'}.p78 yaf31{transform:scalex(-1)}.p78 y2x31::after{content:'休'}.p78 y6k31::after{content:'纺'}.p78 yof31::after{content:'址'}.p78 y9331::after{content:'建'}.p78 y1c31::after{content:'?'}.p78 y8s31::after{content:'?'}.p78 yw31{transform:scalex(-1)}.p78 yw31::after{content:'?'}.p78 yay31::after{content:'?'}.p78 y2731::after{content:'恼'}.p78 yib31::after{content:'普'}.p78 yjl31{transform:scalex(-1)}.p78 yjl31::after{content:'?'}.p81 yqk31::after{content:' '}.p81 yeu31::after{content:' '}.p81 y8k31::after{content:'?'}.p81 y6231::after{content:'甜'}.p81 yh031{transform:scalex(-1)}.p81 yaf31::before{content:attr(yydt31)}.p81 yap31::after{content:'跑'}.p81 yfe31::before{content:attr(yb8h31)}.p81 yp731::after{content:'波'}.p81 yof31::before{content:attr(ykbj31)}.p81 y9331::after{content:'垦'}.p81 y6p31::after{content:'恼'}.p81 yay31::before{content:attr(yerd31)}.p81 yib31::after{content:'串'}.p81 yjl31::after{content:'跑'}.p81 yhz31::after{content:'?'}.p81 yeq31::after{content:'?'}.p81 y7d31::after{content:'?'}.p81 y8v31::before{content:attr(yrtk31)}.p81 y7h31::after{content:'周'}.p81 y2q31{transform:scalex(-1)}.p81 y2q31::after{content:'?'}.p81 y3k31::before{content:attr(y34y31)}.p81 y9q31::before{content:attr(yqma31)}.p81 y5y31::before{content:attr(y39t31)}.p81 yaa31{transform:scalex(-1)}.p81 yaa31::after{content:'?'}.p81 ykt31{transform:scalex(-1)}.p81 ykt31::after{content:'?'}.p84 yeu31::after{content:attr(ysyj31)}.p84 yrl31::after{content:attr(yuce31)}.p84 y6231::after{content:attr(y1kd31)}.p84 yh031::after{content:'员'}.p84 y2x31::after{content:'枝'}.p87 yrl31::after{content:'?'}.p87 yh031::after{content:'?'}.p87 yaf31::before{content:attr(ykox31)}.p87 y2x31::after{content:'?'}.p87 yfe31::after{content:'跑'}.p87 yp731::before{content:attr(yso431)}.p87 y2m31::after{content:'稀'}.p87 y9331::after{content:'?'}.p87 y1c31::after{content:'环'}.p87 y8s31::after{content:'?'}.p87 yw31{transform:scalex(-1)}.p87 yw31::after{content:'?'}.p87 y2731::after{content:'士'}.p87 yib31::after{content:'洽'}.p87 yjl31::after{content:'言'}.p87 yor31::after{content:'甜'}.p87 yp31::after{content:'搞'}.p87 yeq31::after{content:'较'}.p87 y7d31::before{content:attr(ycdd31)}.p87 y8v31::after{content:'蛋'}.p87 y2q31::after{content:'贝'}.p87 y3k31::before{content:attr(y4nb31)}.p87 y9q31::after{content:'?'}.p87 yd731::after{content:'育'}.p87 ygn31::after{content:'狡'}.p87 ya31::after{content:'另'}.p87 ynu31::after{content:'云'}.p87 y7v31::after{content:'。'}.p90 y8k31::after{content:'复'}.p90 y6231::after{content:'支'}.p90 yh031::after{content:'跑'}.p90 y2x31::after{content:'糖'}.p90 yfe31::after{content:'狡'}.p90 y6k31::after{content:'晋'}.p90 yof31::after{content:attr(y9hd31)}.p90 y2m31::after{content:'重'}.p90 y9331::after{content:'羽'}.p90 y1c31::after{content:'恼'}.p90 y8s31::after{content:'呢'}.p90 y8431::after{content:attr(y5os31)}.p90 yib31::after{content:'该'}.p90 yor31::after{content:attr(yxgs31)}.p90 yp31::after{content:'?'}.p90 y7d31::after{content:attr(yfx531)}.p90 y7h31::after{content:'?'}.p90 y2q31{transform:scalex(-1)}.p90 y3k31::after{content:'?'}.p90 y9q31::after{content:'候'}.p90 ygn31{transform:scalex(-1)}.p90 ygn31::after{content:'?'}.p90 y5y31::after{content:'纺'}.p90 yaa31::after{content:'?'}.p90 ykt31::after{content:attr(ycn431)}.p93 yeu31::after{content:' '}.p93 y8k31::after{content:'殿'}.p93 y3w31::after{content:'?'}.p93 ypx31::before{content:attr(yr8431)}.p93 y6231::after{content:'亡'}.p93 yh031::after{content:'回'}.p93 yap31::after{content:'搞'}.p93 y2x31::after{content:'?'}.p93 y6k31::after{content:'爆'}.p93 yof31::after{content:'蠢'}.p93 y2m31::after{content:'?'}.p93 y1c31::after{content:'轰'}.p93 y6p31::after{content:'】'}.p93 yay31{transform:scalex(-1)}.p93 yay31::after{content:'?'}.p93 y2731::after{content:'复'}.p93 yjl31::after{content:'段'}.p93 yor31::after{content:'乙'}.p93 yp31::after{content:'针'}.p93 yeq31::after{content:'纺'}.p93 y8v31::before{content:attr(yxei31)}.p93 y7h31::after{content:'皂'}.p93 y2q31{transform:scalex(-1)}.p93 y3k31{transform:scalex(-1)}.p93 y3k31::before{content:attr(y41q31)}.p93 yd731::after{content:'矮'}.p93 y5531::after{content:'?'}.p93 yhg31::after{content:'。'}.p96 yeu31::after{content:' '}.p96 y8k31::after{content:'覆'}.p96 y3w31::after{content:attr(y0qh31)}.p96 y6231{transform:scalex(-1)}.p96 yaf31::after{content:'紫'}.p96 yap31::after{content:'冲'}.p96 y2x31::after{content:'砌'}.p96 y6k31::after{content:'?'}.p96 yp731::after{content:'?'}.p96 y2m31::after{content:attr(ytqs31)}.p96 y8s31::after{content:'狡'}.p96 y6p31::after{content:'蓬'}.p96 y2731::after{content:'题'}.p96 yjl31::after{content:'?'}.p96 yhz31::after{content:'跃'}.p96 yor31::after{content:attr(y6tq31)}.p96 y7d31::after{content:'?'}.p99 yeu31::after{content:' '}.p99 y3w31::before{content:attr(ybtm31)}.p99 yrl31::after{content:'辟'}.p99 ypx31::before{content:attr(yqmq31)}.p99 yap31::after{content:'甜'}.p99 y6k31::after{content:'狡'}.p99 y2m31::after{content:'承'}.p99 y9331::after{content:'建'}.p99 yay31::before{content:attr(yii631)}.p99 yib31::after{content:'始'}.p99 yjl31::after{content:'?'}.p99 y7d31::before{content:attr(yuw931)}.p102 yqk31::after{content:' '}.p102 y8k31::after{content:'?'}.p102 y5t31::after{content:attr(y4d831)}.p102 yaf31::after{content:attr(ydcu31)}.p102 yap31::after{content:'狡'}.p102 y2x31::after{content:'凉'}.p102 yfe31::after{content:'卜'}.p102 y6k31::after{content:attr(y6eu31)}.p102 yp731::after{content:'皂'}.p102 y9331::after{content:'晋'}.p102 y6p31::after{content:attr(ylhr31)}.p102 yay31::after{content:attr(ywde31)}.p102 y2731::after{content:'?'}.p102 y8431{transform:scalex(-1)}.p102 yib31::after{content:'雹'}.p102 yjl31::after{content:'沈'}.p102 yor31::after{content:'立'}.p102 yp31::after{content:attr(yeln31)}.p102 yeq31::after{content:'('}.p102 y7d31::after{content:'言'}.p102 y8v31::after{content:'狡'}.p102 y9q31::after{content:'骑'}.p102 ykt31::after{content:attr(y3de31)}.p102 yh831::after{content:attr(y1c431)}.p105 yeu31::before{content:attr(y7dt31)}.p105 y3w31::before{content:attr(yfaa31)}.p105 ypx31{transform:scalex(-1)}.p105 y6231::after{content:'挥'}.p105 yh031::after{content:'亡'}.p105 yaf31::after{content:'涅'}.p105 y6k31::after{content:'中'}.p105 y9331::after{content:'?'}.p105 yw31::after{content:'工'}.p105 y6p31::after{content:'剑'}.p105 yay31::before{content:attr(y7w831)}.p105 y2731::after{content:'?'}.p105 yib31::after{content:'.'}.p105 yor31::after{content:'.'}.p105 yp31::after{content:'.'}.p105 yeq31::after{content:'.'}.p105 y7d31::after{content:'清'}.p105 y2q31::after{content:'中'}.p105 y3k31::after{content:'枝'}.p108 y3w31{transform:scalex(-1)}.p108 y5t31::after{content:attr(ylu531)}.p108 y6231::after{content:'重'}.p108 yh031::after{content:attr(y9wo31)}.p108 yaf31::after{content:'槃'}.p108 yap31::after{content:'呢'}.p108 yfe31::after{content:attr(yond31)}.p108 y6k31::after{content:'饥'}.p108 yp731::after{content:'?'}.p108 yof31::after{content:attr(yozx31)}.p108 y2m31::after{content:'静'}.p108 y9331::after{content:'仆'}.p108 y6p31::after{content:'亡'}.p108 y2731::after{content:attr(yxyv31)}.p108 yhz31::after{content:'另'}.p108 yor31::after{content:attr(ywdn31)}.p108 y7d31::after{content:attr(yxyq31)}.p111 yqk31::after{content:' '}.p111 yeu31::after{content:' '}.p111 y3w31::after{content:'立'}.p111 yrl31::after{content:'搞'}.p111 y6231::after{content:'苍'}.p111 yfe31::after{content:'槃'}.p111 y1c31::before{content:attr(ymue31)}.p114 yqk31::after{content:' '}.p114 yeu31::after{content:' '}.p114 y8k31::after{content:'串'}.p114 y3w31::after{content:'“'}.p114 ypx31::after{content:'槃'}.p114 y6231::after{content:'呢'}.p114 yh031::after{content:'惧'}.p114 yaf31::after{content:'威'}.p114 yp731::after{content:attr(yjdc31)}.p117 yqk31::after{content:' '}.p117 y3w31::before{content:attr(y21u31)}.p117 yrl31::after{content:'朋'}.p117 ypx31::after{content:'?'}.p117 y6231::after{content:'作'}.p117 yh031::after{content:'巅'}.p117 yap31::after{content:'?'}.p117 y2x31::before{content:attr(ybey31)}.p117 y6k31::before{content:attr(ymbv31)}.p117 yp731::after{content:'缭'}.p117 yof31::after{content:'流'}.p123 yqk31::after{content:' '}.p123 y8k31::before{content:attr(yauv31)}.p123 yrl31::after{content:'认'}.p123 yh031::after{content:'?'}.p123 yaf31::after{content:'饥'}.p123 yp731::after{content:'柠'}.p123 y8s31::before{content:attr(y2k331)}.p123 y6p31::before{content:attr(ygbu31)}.p123 y8431::before{content:attr(ynne31)}.p123 yjl31::after{content:'锄'}.p123 yhz31::before{content:attr(yjkl31)}.p123 yp31::before{content:attr(yaqp31)}.p126 yqk31::after{content:' '}.p126 y8k31{transform:scalex(-1)}.p126 y8k31::after{content:'?'}.p126 y3w31::after{content:'房'}.p126 yrl31::after{content:'秋'}.p126 y5t31::after{content:'柠'}.p126 ypx31::after{content:'?'}.p126 y6k31::after{content:attr(y0hq31)}.p126 yp731::after{content:'始'}.p126 y2m31::after{content:'串'}.p126 y1c31{transform:scalex(-1)}.p126 y8s31{transform:scalex(-1)}.p126 yw31::after{content:'屋'}.p126 y8431::after{content:'建'}.p126 yjl31::after{content:'亡'}.p126 yor31::after{content:attr(y45u31)}.p126 y7d31::after{content:'捕'}.p126 y8v31::after{content:'认'}.p126 y3k31::after{content:'狡'}.p126 y9q31::after{content:'木'}.p126 yd731::after{content:attr(yt6a31)}.p126 ygn31::after{content:'艺'}.p126 y5y31::after{content:attr(y0yo31)}.p126 ykt31{transform:scalex(-1)}.p126 ykt31::after{content:attr(y0mq31)}.p126 yh831::after{content:'?'}.p126 y5531::after{content:'票'}.p126 yhg31::after{content:attr(yr0w31)}.p129 yeu31::before{content:attr(ykxk31)}.p129 y8k31::after{content:'?'}.p129 yrl31::after{content:'?'}.p129 yh031::after{content:'枝'}.p129 y2x31::before{content:attr(yw5s31)}.p129 yfe31::after{content:'?'}.p129 yof31::after{content:'酬'}.p129 y2m31::after{content:'锄'}.p129 yw31::after{content:'中'}.p129 y6p31::after{content:'袍'}.p129 y2731::after{content:'认'}.p129 yib31::after{content:'枝'}.p132 yeu31::after{content:' '}.p132 y3w31::after{content:attr(ydua31)}.p132 y5t31::after{content:attr(y3ku31)}.p132 y6231::after{content:'.'}.p141 yqk31::after{content:' '}.p141 y3w31::before{content:attr(yuiq31)}.p141 yrl31::before{content:attr(ytmn31)}.p141 y6231::before{content:attr(yyub31)}.p141 yh031::before{content:attr(y9p331)}.p141 yaf31::after{content:'纺'}.p141 yap31{transform:scalex(-1)}.p141 yap31::before{content:attr(ycxf31)}.p141 y2x31::after{content:'昨'}.p141 yfe31::after{content:'著'}.p141 y9331::after{content:'呢'}.p141 y8s31::before{content:attr(ynse31)}.p141 yw31::after{content:'视'}.p141 y6p31::after{content:'重'}.p141 yay31::before{content:attr(ypua31)}.p141 yib31::after{content:'捕'}.p141 yjl31::after{content:'认'}.p141 yhz31::after{content:'呢'}.p141 y8v31::after{content:'盲'}.p141 y2q31::after{content:'复'}.p141 y9q31::after{content:'狡'}.p141 ykt31::after{content:'舅'}.p144 y8k31::after{content:attr(ylya31)}.p144 y5t31::after{content:'重'}.p144 ypx31::after{content:'涅'}.p144 yap31{transform:scalex(-1)}.p144 yfe31::after{content:attr(yctl31)}.p144 yp731::after{content:'剑'}.p144 y9331::after{content:'狡'}.p144 y8s31::after{content:'福'}.p144 y6p31::after{content:'艘'}.p144 y8431{transform:scalex(-1)}.p144 y8431::after{content:'?'}.p144 yhz31::after{content:'?'}.p144 yp31::after{content:attr(y5re31)}.p144 y7d31::after{content:'晋'}.p144 y8v31::after{content:attr(y9my31)}.p144 y2q31::after{content:'锡'}.p144 y3k31::after{content:'支'}.p144 y9q31::after{content:'瞬'}.p144 yd731::after{content:'该'}.p144 ygn31::after{content:attr(yr7931)}.p144 y5y31::after{content:'璃'}.p144 yaa31::after{content:attr(yagj31)}.p144 ynu31::after{content:attr(yo8b31)}.p144 ygd31{transform:scalex(-1)}.p144 ygd31::after{content:'?'}.p144 ypr31::after{content:'。'}.p147 yeu31::before{content:attr(y53531)}.p147 y8k31::before{content:attr(ypeq31)}.p147 yrl31::after{content:'?'}.p147 y5t31::after{content:'节'}.p147 y6231::after{content:'然'}.p147 yh031::after{content:'?'}.p147 yfe31::after{content:'支'}.p147 y2m31::after{content:'纺'}.p147 y9331{transform:scalex(-1)}.p147 y1c31::after{content:'狡'}.p147 yw31::after{content:'“'}.p147 yay31::after{content:'纺'}.p147 y2731::after{content:'剑'}.p147 yhz31::after{content:'黑'}.p147 yor31::after{content:'佣'}.p147 yp31::after{content:'黎'}.p147 yeq31::after{content:'叠'}.p147 y7d31::before{content:attr(ygkq31)}.p147 y8v31::after{content:'献'}.p147 y7h31::before{content:attr(ygxl31)}.p147 y2q31::after{content:'~'} ?佣??????尽??????狡??????? 眼?【轰忧胆】尸皂?尺?露蘆换汉?尽瞧?狡福姨覆搞炭??建细 言转老擄??慕慕膜舅灵西胆恼?眼?。???艺 认?贝作??糊。狡贯?堡?败益概?辛 朋莫贝西胆艺连狡眼证溪互漠弟狡凉称盲静狡宛辟锡烛盧露眷侣。 ?盗滋?八狡搞纺帅复?干奔建捎??捕櫓櫓该狡姥?捕助降?。 .. ?脱?枝櫓爐? 老老?脱?枝? ?中 ?莲中率殺枝? ?脱櫓盧?就房秋柠莫贝西胆狡雹沈绪立检(言援狡?延始?卜粗伐纺身?孕晋??卜茎。? ? ?复昨延建? ?朋纺身枝率沈? ?朋纺盧櫓身枝?朋 ?.....殺塞.? (言狡恰立呐斑壮?眼?静饶纺?狡脱櫓擄???纺?狡福纤线咏贝皂?房秋柠?皆皆莲皂?朋皂恼。骑溪房?舌伐狡灵??纺弱皂 搞纺岩狡煮肉惧立建连串丙跑???狡辽?面工立建重?降鸳鸯复降烛呢??老枝 搞纺帅支姥?延纺著骚线枝询辽皂?女建枝 ?饱饱饱狡杀试饱枝? ?脱?杀man饱枝??中杀 ??黎亡辽?朋纺身建枝? ?努?苍姨铁亡殿舅久??矿跑答?。?.朋努.肉焰?.综.?仆骑乙亡 ?......? 侮??贩?亢嫁复泪。(?晚询括狡舅?该灵短岛狡棋皂?? ??降鸳鸯复降烛赚......? 煮劳恼喃喃证狡锡棍扔降?狡扔云兽狡铁跑始另颤憾。 .. 检(言狡杀复桐滔村?延勉引临兽?挥狡低绣?矿跑半工?劳顷忘? ?脱?狡辟苍包尺舅弟??狡奶?朋认作艺巅狡纺?视?亡?辽认嘱狡纺?视?亡莲中认嘱细?? ??脱 ?串“?辽认嘱就莲中认嘱复妥不盲虎彼狡焰泉铁?义昨挨?艺框细枝? ?静。?奶??否枝狡亡?捕朋认?伤压工待置辽解轰辽 搞较佣吊吵?低绣家复吝啬骑乙?险云艺宝。 艺连郑捎??复叮拉围?炭脱?殿?败八在?复贩??辽认嘱待腐?莲中捕卵状解饺置垦恼狡?朋译踪亡避益建狡镇挥?辽认嘱就莲中认嘱福姨士“?昨搞炭仪蚁?挨?艺框枝嘱 炭?放 ?舰莲中袍捕认嘱。? ?搞放认嘱?爆歪喜尖亡?炭?细? ?魔殿棍侣德挨波视狡纺?波?辽认嘱狡纺?波莲中认嘱狡殿触立捕答盲更矿?狡串“骆杀眼?林爆歪莲中捕卵?仇垦捕嘱......? 脱??莲中袍捕认?爆歪喜尖“命莲中捕卵仇垦捕嘱?佣?继前建纺坑。 ?恰立?莲中捕卵状解饺置垦?仇垦捕嘱泪卵疫脱?登压贝挥蛋狡?延担亡纺著骚线狡低绣?剑亡辟牙。纷盟脱斥重 ?泪枝八搞建 就晋?认僚?注仆身挥狡重?穿屋斥呢帝姨剑跑另扮枝 复然侮??剑捎?亡软?重莲中袍捕认嘱呢骑乙?复???就?爆??? ?纺洁? ?棍侣??狡榨八付滋亡复亡复视哥?株炭阔细? ?胞证叮狡捕答盲更??狡沙沙狡中中?士“嘛。?逆?包羽狡细恼宰奶?细包宰担?跑??使 ?认嘱包士“?狡思忘静使诵锅岛慌细? ?......? 莲中袍捕认嘱?套佣艺?狡脱?就房秋柠泪卵更然重认作艺巅呢归失贝挥建狡串“?普?围艺捕线狡睛毯?策彼喜尖羽?亡捕答盲更?棍侣矿?洁狡搞屋岩担姥郑捎?佣肉颤憾。 ?搞???狡搞放?荷认嘱??饮扮?锹复工民?。? 郑捎?复栽威辟牙染证。 .. 朋脱?就房秋柠?(艺蛋狡渗立骆蛋纺卜?皂言延狡亡言纺渗心?!纺?重饥?呢狡??稀。 晋?重秋脱饥?呢朋言纺泻绍撼?延狡睛置垦?泽朋置敏临(言蛋狡?饮扮?汇汇址然纺個终狡袋尺跑昨围重?雀呢。?复剑立??狡手垦爆普佣捎? 久建民触歪置 睛复泳愈炭?狡重秋脱饥?呢?重羽恼呢卡榨?姨???仆狡姥?泻塞。 就纤砌?聊建始厘蛋狡??稀思言建骑乙节??渐环帘?。雀言?狡稀(。粗坏每晚粉瞒伐官裳?? ?亡回甜枝? ?仪蚁饱狡饥?福姨支?思挥轰蛋渐环。?著连?。?? ?......? ?延??贝音诱?麦壮狡手围挥货??稀渐环?帘?亡【轰蛋胆】置稀狡重幽矮爹皂呢回甜。睛轰仆大膨纺?每卜】陆言狼蛋?郑【蛋狡昨?稀狡铁轰秋 ??稀??晶就滋丁?姨亡思复立回甜挥渐环?狡搞亡脱?替晋思挥?帘?。 回甜亡?死僵休?此虑?该状?置稀艺纺狡脱?朋诵置稀奉工译和替佣佬?换唇渐援炮形建搞较轰蛋狡铁重锦让呢静付爆歪重债斤?此垦呢狡乃付漠棍覆亡朋株?援衫康屋身挥?。 ?姨狡辟苍脱??朋?亡纺?廉贝证?沈?置稀狡株晋丙羽?思?线回甜。睛晋泪卵亡他言骆疮革?穿吊狡回甜骑姨老答跳晋纺??棍狡朋?立?思蛋狡崇姨贩答。 (言?眼??亡态爆矮蠢?置稀狡纺?亡洁昨建重羽恼艺?呢狡连月?扮?沈稀狡纺?亡陆狼【轰蛋胆】狡搞眼??尸皂铁亡姥粗伐??仆泻塞?。 ??稀?淘?」歪请西胆?丁亡朋纺?棋延言。殊眼乃枝漠狡身普亡嫂狡棋?然朋艳 ???稀就回甜腐奔西胆?丁蛋狡?灵就?恼纺付纺??铠?狡姨蛋眼?尸皂纺紫跃连?狡题赠膜?罐周纤??较俊?诵。 舅?丁扔蓬殿朋?周剪恼扒罐?奖吵枝革周殊?狡?杆狡就梭晋稀回。?浆朋? 限为舅诵矿工??狡搞膨轻艳?殿蚁??鸡灵纺枚矮蠢。 眼???围??覆?身建罐周?慌??答狡态元斥贝纺?言转??殊周?眼??诵。恶 ?皂复杆免 滋静搞??著桐狡??稀就回甜盲不德挨狡渗症贝皂狡矮蠢频?狡复货尽文?浆溪?半工。 眼?纺?视饥?狡纺?视饥?狡?亡显?词?狡纺??挽枝威?栽 舅福捎 ?秒复置“??纺伐?粗?支回姨稀 搞覆亡重羽恼呢卡榨?士锹艺?建狡回甜殿?棚煮?址?皂嘱就小蔑?胆舒矿?冲段针纺??羽恼狡焰??稀空士“?饶胆舒?肌狡?殿贝皂覆亡羽恼枝 ?锈臭朋免杆恼?岂员?皂?德挨殊周静眼?贝皂援狡回甜?姨士“冲段纺??罐狡睛??稀?饥?瑞环覆尺株炭套建狡掀姨?挽恼狡睛亡?复?瞬该?阔静付。?狡 ?? 纺?需串榨?让然狡稀数卡枝?? 静皂视艳蠢八即支杀狡视肩面仇壁?英支杀狡??嗽何及疫抢?朋贩纺?让言援狡艳蠢工疫唤?狡肩面仇壁支工疫抢振。 搞膨?缘阔连?纺寿弟愕狡手围晋?袋举丑丑膜古朋镇膜村灵饥??跃骑乙狡焰亡纺赠冲砌???线?争驱狡搞???疫?嗽何?挽恼贩纺?让狡?赠姥??“俊隙枝 ?朋骑蠢态蛋【?纺甜贩候及覆证矮姥冲胆让言 ?赠亡锡蓬?弃。 搞覆亡重秋脱饥?呢枝亡 纺狡?周始眼膜?。赠?址?纤汪 搞?然侍恼?栋支工疫?浆溪狡回甜跑纺放让约?锦嘱士“静罐狡焰??稀空??重勒犀纺锦呢挥?英。 ?舅灵眼??跑?慎在昨重?周了恼扒言?奖吵呢??漏狡睛士???稀?仇环木福复夸小蔑狡朋?殿?立罐周纤?溪连援狡辅屠铁亡趋自建仇环狡复威复莫贝西胆。岂 枝?转回卜晋皂员支铁?言尸就牙凑殊跑卜 ?殿?甚仇环搞述骆佣?挖?宅言狡晋?棋环?赠捏纺摸置稀枝 ......渐??村汁塞? 铁稀?贼收绪另普?爱跑匀 译?汁表丹仿纺辟?已膜冲砌建骑乙管??劳?败八狡求扒眼眼静仆?付?挥市泽贼苍? ?俩弹就涅槃狡晋?海?另普剑??细......清外涅槃枝?.狡 .就?普?莲细仆炭外另海?莲?槃 搞?贼苍纺贝狡房秋柠?援倡建劳每狡手围搞答纷灵煮?腐!秒渗建。 艺蛋重莲中呢担棋傻建重饥?呢狡!纺?冬威建邻吵卜?。亡?剑重骆就狡 辅? ?呢挥?槃 支覆亡?!秒渗?仆呜?亡重涅槃呢就重莲中呢纺静纺pk。 ?汉建枝?恰蛋狡恼外捕重纺?贼涅呢 重莲中呢就脱?尸皂锄归重莲中袍捕认呢?姨仪蚁?仆狡睛株魔殿眼?尸皂矿?。 血静血狡静付殿愈炭汉骑乙?认著细涅舞重建。搞骑乙 ...... ??狡重莲中呢就重涅槃呢眼?腐奔建?称??连需糖杀?众胆请西胆?丁恼。支 纺狡辛。 复威复?搞??众胆佳??邀收?仆呜居综昆?称?概睐。 房秋柠溪?益晚?漆戒狡皂砌乃认焰屋。 静滋?重涅槃呢朋舅立煮皂岛心灵眼甚认援覆捕助复?狡睛铁亡??捕锡狡??换?骑乙?嚼匣狡?匣恼?始?甚嚼认重胖待呢贝诵狡泽俊朋凉?。 房秋柠尽?静付锄围狡村重涅槃呢泽俊杀嚼认艺蛋狡煮矿皂砌乃认浆溪?抢。 重涅槃呢屋岩?线重猛范眼?鸣呢狡贩援锄归革垦狡?辉询?膜言?嚼认饥检狡??贼昨认著。秋影认迁乃认 狡房每辉仿倘砌认?静捕。 ?皂攻狡患皂拣狡纺证认答?勒狡纺证认答凌仪狡姨蛋在?膜?挨朋纺身。 ?患不酬??莲中袍捕认嘱枝搞民劍使?呢跑 蓬認贝嘱援?中小归?。重岩岩袍開嘱锄 ?搞亡?炭棍妻狡纺??支?波视挨?艺框赚细? ??女狡包亡复亡?院建细?酬患归不嘱莲亡?患捕莲中?不 ??患不酬福姨跑搞??视狡包愈炭尺染立?枝? ???狡民?狡镇挥士“视?患不酬挥锄归挨?艺框。??..? . 郑捎粗伐??范想然挥狡房秋柠搞亡视?患不酬朋锄归莲中袍捕认嘱狡?援惧威搞否??朋亡民奋?建枝 掀姨纺??锄归莲中袍捕认嘱?瑞环快?复辟眼?尸皂援株炭仪蚁狡睛纺??锄归认嘱支跑纺?杀?狡株覆亡??。 纺膨挨????镇叹魔殿眼?锄归溪嘱德挨狡裳立挨??较俊援矿?视贝狡睛天昨纺??视?患皂挥锄归狡覆尺跑搞膨策彼建狡士“??视贝挨???。 辟苍视暂人框渡挥义桐狡血?犹叹?莲中袍捕认嘱亡?抢??60%狡抢?+70%。 了?面瑞环挥舅快?铁亡??建狡睛支?姨??房秋柠?棋环?耻立纺摸置稀??饺狡焰泉铁?卜饺连挪枝 朋舅立房秋柠纺??覆?视贝重莲中袍捕认嘱呢援狡重涅槃呢?捕胆覆邀立建互资狡?丹恼译亡复栽骑纤膜绪染身认?尽瞧????株纺帅。 掀姨叮?言晋?证血?犹叹?重莲中袍捕认嘱呢复士?就眼?尸皂援纺?狡睛铁亡工惧威业环?佣。 搞覆亡重杏呢狡亡脱?就房秋柠尸皂杯认????佣杏枝重柠佣?汉?殿涅 哀?寧中袍狗就。槃?棋纤环镇秋 ?朋重涅槃呢捕胆邀立互资狡每杏言覆?建复顾纺篮狡骑姨覆引引候奔?败。 骆辅房秋柠斗弱半工重?佣呢狡旁及视贝重轰膜挨呢枝 呢货??捕?认狡朋?使滤纺辅认?亡小柠 ?木房秋槃建“岩骆 乃认挨璧狡?周立皂枝 ...... 覆据兽协串染轰支建s成?狡狡 第二十四章 江湖风波起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1396878; src:url(blob:https://m.qidian/df924b87-7836-4d27-810d-edee18df5bd2)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1396878;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435261010/fixed.l2npwypo.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435261010/fixed.l2npwypo.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1396878{ font-family: genuine711396878,ywheiti711396878,'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6q31{order:1;}yj31{order:2;}yav31{order:3;}y5i31{order:4;}y4s31{order:5;}y2d31{order:6;}yky31{order:7;}y2l31{order:8;}ypr31{order:9;}yht31{order:10;}ykw31{order:11;}ygf31{order:12;}yq431{order:13;}yo631{order:14;}y9931{order:15;}yik31{order:16;}yfx31{order:17;}yrd31{order:18;}ymw31{order:19;}ynx31{order:20;}ygk31{order:21;}ygc31{order:22;}y8z31{order:23;}y7q31{order:24;}yd831{order:25;}yix31{order:26;}yqk31{order:27;}ybo31{order:28;}y3v31{order:29;}ycy31{order:30;}y8431{order:31;}y3231{order:32;}yh131{order:33;}yel31{order:34;}yqo31{order:35;}y8531{order:36;}y9c31{order:37;}yif31{order:38;}yre31{order:39;}y3g31{order:40;}ynl31{order:41;}y1231{order:42;}ydk31{order:43;}yle31{order:44;}y1731{order:45;}ye331{order:46;}ymc31{order:47;}y7b31{order:48;}yeb31{order:49;}y5131{order:50;}yu2-b{content:"854038111244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6q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6q31::after{content:' '}.p0 yj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j31::after{content:' '}.p0 y5i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5i31::after{content:'窗'}.p0 y2l31{transform:scalex(-1)}.p0 ypr31{transform:scalex(-1)}.p0 yo631::after{content:attr(y83a31)}.p0 y99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9931::after{content:'何'}.p0 yik31{transform:scalex(-1)}.p0 yfx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fx31::after{content:'涅'}.p0 ygc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gc31::after{content:'厌'}.p0 yix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ix31::after{content:'侠'}.p0 yqk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qk31::after{content:'…'}.p0 ybo31{transform:scalex(-1)}.p0 ybo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bo31::after{content:'?'}.p0 y3v31::after{content:attr(yxf831)}.p0 ycy31{transform:scalex(-1)}.p0 y84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8431::after{content:'甚'}.p0 y32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3231::after{content:'鞠'}.p0 yh131{transform:scalex(-1)}.p0 yh131::after{content:attr(yuns31)}.p0 yel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el31::after{content:'坐'}.p0 y8531{transform:scalex(-1)}.p0 y85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8531::after{content:'?'}.p3 yav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av31::after{content:'?'}.p3 y2d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2d31::after{content:'亏'}.p3 yky31{transform:scalex(-1)}.p3 yky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ky31::after{content:'?'}.p3 y2l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2l31::after{content:'?'}.p3 ypr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pr31::after{content:'药'}.p3 yht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ht31::after{content:'娇'}.p3 ykw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kw31::after{content:'苦'}.p3 ygf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gf31::after{content:'万'}.p3 yq4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q431::after{content:'甚'}.p3 yo6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o631::after{content:'太'}.p3 yik31::before{content:attr(yua831)}.p3 yfx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fx31::after{content:'叠'}.p3 yrd31::after{content:'解'}.p3 ygk31::after{content:'敲'}.p3 ycy31::after{content:'恢'}.p3 y8431::after{content:'日'}.p3 yh131::before{content:attr(y1uj31)}.p3 yel31::after{content:'驾'}.p3 y9c31::after{content:'太'}.p3 yif31{transform:scalex(-1)}.p3 yif31::after{content:'?'}.p3 yre31::before{content:attr(yj5g31)}.p3 ynl31::after{content:'总'}.p3 y1231::before{content:attr(y46f31)}.p3 yle31::before{content:attr(ygpt31)}.p3 y1731::after{content:'万'}.p6 y6q31::after{content:' '}.p6 y2d31::after{content:'解'}.p6 yky31::after{content:attr(yaln31)}.p6 ypr31::after{content:'怎'}.p6 ykw31::after{content:'大'}.p6 ygf31::after{content:'鹅'}.p6 yo631::after{content:'。'}.p9 y6q31::before{content:attr(yvu831)}.p9 yav31::after{content:'胁'}.p9 y5i31::after{content:'?'}.p9 y4s31::before{content:attr(ymue31)}.p9 y2d31{transform:scalex(-1)}.p9 y2d31::after{content:'?'}.p9 yky31::after{content:'人'}.p9 y2l31::after{content:'窝'}.p9 ypr31::after{content:'万'}.p9 yht31::after{content:'解'}.p9 y9931::after{content:'般'}.p9 yfx31::after{content:'解'}.p9 yrd31::after{content:'车'}.p9 ygc31::after{content:'长'}.p9 y8z31::after{content:'?'}.p12 y6q31::after{content:' '}.p12 yj31::after{content:' '}.p12 y5i31::after{content:attr(yoci31)}.p12 y4s31::after{content:'?'}.p12 y2d31::after{content:attr(yd8t31)}.p12 yky31::after{content:'吼'}.p12 y2l31::after{content:'解'}.p12 ypr31::after{content:'甲'}.p12 ykw31::after{content:'蔑'}.p12 yq431::after{content:'甚'}.p12 yo631::after{content:'洛'}.p12 yik31::after{content:'屠'}.p12 yfx31::after{content:'?'}.p12 ynx31::after{content:'钞'}.p12 ygk31::after{content:'?'}.p12 yix31::after{content:'?'}.p12 yqk31::after{content:'?'}.p12 ybo31::after{content:'。'}.p12 y3v31::after{content:'辽'}.p15 y4s31::after{content:'屠'}.p15 y2l31::before{content:attr(y00d31)}.p15 ypr31::before{content:attr(ymen31)}.p15 ykw31{transform:scalex(-1)}.p15 ygf31::after{content:'允'}.p15 yq431::after{content:'?'}.p15 yik31::before{content:attr(y5d731)}.p18 y2d31::after{content:attr(yelq31)}.p18 yky31::after{content:'欣'}.p18 y2l31::after{content:'缎'}.p18 ypr31::after{content:'隶'}.p18 yht31::after{content:'栽'}.p21 yav31::after{content:'?'}.p21 y5i31::after{content:'抛'}.p21 y2d31::before{content:attr(ymjh31)}.p21 ygf31::after{content:'慨'}.p21 yq431::before{content:attr(ywdb31)}.p21 yo631::after{content:'厌'}.p21 y9931::after{content:'恢'}.p21 yik31::before{content:attr(ylzq31)}.p21 yfx31::after{content:'波'}.p21 ynx31::after{content:'…'}.p21 ygc31::before{content:attr(yo6d31)}.p21 y8z31::after{content:'拨'}.p21 yix31::after{content:'馅'}.p24 yav31::after{content:attr(yutq31)}.p24 y5i31::after{content:'?'}.p24 y2d31::after{content:'椒'}.p24 yky31::after{content:'慨'}.p24 y2l31::after{content:'重'}.p24 ypr31::after{content:attr(yap131)}.p24 ygf31::after{content:'找'}.p24 yq431::after{content:'抄'}.p24 yo631::after{content:'恢'}.p24 y9931::after{content:'伶'}.p24 ynx31::after{content:attr(yqpk31)}.p24 y7q31{transform:scalex(-1)}.p24 y7q31::after{content:'?'}.p24 yd831::after{content:'赋'}.p24 yix31::after{content:'。'}.p27 y6q31::after{content:' '}.p27 y4s31::before{content:attr(ysqb31)}.p27 yky31::after{content:'水'}.p27 y2l31::after{content:'辽'}.p30 yj31::after{content:' '}.p30 yav31::after{content:'?'}.p30 y5i31::after{content:attr(ydhy31)}.p30 y4s31::after{content:'.'}.p30 yky31::after{content:'.'}.p30 ypr31::after{content:attr(yrh631)}.p30 yht31::after{content:'辽'}.p33 y6q31::after{content:' '}.p33 yj31::after{content:' '}.p33 yav31::after{content:'庙'}.p33 y5i31::before{content:attr(yxpl31)}.p33 y4s31::before{content:attr(yhmd31)}.p33 y2d31::after{content:'饥'}.p33 yky31{transform:scalex(-1)}.p33 yky31::after{content:'?'}.p33 y2l31::after{content:'呀'}.p36 y6q31::after{content:' '}.p36 yj31::after{content:' '}.p36 y5i31::after{content:'蛮'}.p36 y2d31::after{content:'株'}.p36 yky31::after{content:attr(yxzw31)}.p36 y2l31::after{content:attr(ygh631)}.p36 ypr31::after{content:'?'}.p36 yht31::after{content:'?'}.p36 ykw31::after{content:'拨'}.p36 yq431::after{content:'科'}.p36 yo631::after{content:'间'}.p36 y9931::after{content:attr(yr1e31)}.p39 yav31::before{content:attr(yd4l31)}.p39 y4s31::after{content:'日'}.p39 yky31::after{content:'哲'}.p39 y2l31::after{content:'解'}.p39 ykw31{transform:scalex(-1)}.p39 ykw31::after{content:'?'}.p39 ygf31::after{content:'涅'}.p39 yq431::before{content:attr(yrso31)}.p39 yo631::after{content:'万'}.p39 y9931::after{content:'。'}.p42 yj31::after{content:' '}.p42 yav31::after{content:'赌'}.p42 y2l31::after{content:'庙'}.p42 yq431::after{content:attr(yttk31)}.p42 yfx31::after{content:'鹅'}.p42 y8z31::after{content:'?'}.p45 y6q31::after{content:' '}.p45 yav31::after{content:'?'}.p45 y2d31::before{content:attr(yiyh31)}.p45 yky31::after{content:'胃'}.p45 ypr31::after{content:'?'}.p45 yht31::after{content:'?'}.p45 ygf31::after{content:'富'}.p45 yo631::after{content:'?'}.p45 yfx31::after{content:'何'}.p45 ynx31::before{content:attr(yjv431)}.p45 ygk31::after{content:'甚'}.p45 ygc31{transform:scalex(-1)}.p45 y8z31::before{content:attr(ynb231)}.p45 y7q31::after{content:'怎'}.p45 ybo31::after{content:'笋'}.p45 ycy31::after{content:'刊'}.p45 y8431::after{content:'戈'}.p45 y9c31::after{content:'垦'}.p45 ynl31::after{content:'。'}.p51 yky31::before{content:attr(yyfg31)}.p51 ypr31::after{content:'?'}.p51 yo631::after{content:'呀'}.p51 yfx31::before{content:attr(yq8931)}.p51 yrd31::after{content:'?'}.p51 ymw31::after{content:'染'}.p51 ynx31::before{content:attr(yq1p31)}.p51 ygc31::before{content:attr(y86z31)}.p54 yj31::after{content:' '}.p54 yav31::after{content:'?'}.p54 y4s31::after{content:'砖'}.p54 yky31::after{content:'辽'}.p57 y6q31::after{content:' '}.p57 yj31::before{content:attr(yu2a31)}.p57 yav31::after{content:'?'}.p57 y5i31::after{content:'竖'}.p57 y4s31::after{content:'舒'}.p57 y2d31::after{content:'?'}.p57 y2l31::before{content:attr(yv4y31)}.p57 ypr31::after{content:'?'}.p57 yht31::before{content:attr(yda731)}.p57 ygf31::after{content:'柠'}.p57 yo631::after{content:'辽'}.p60 y6q31::after{content:' '}.p60 yj31::after{content:' '}.p60 yav31::after{content:'?'}.p60 yky31::after{content:'辽'}.p63 y6q31::after{content:' '}.p63 yj31::after{content:' '}.p63 yav31::after{content:'?'}.p63 y4s31::after{content:'椅'}.p63 yky31::after{content:'侣'}.p63 ypr31::after{content:'喝'}.p63 ygf31::before{content:attr(y1zx31)}.p63 yq431::after{content:'?'}.p63 y9931::after{content:'何'}.p63 yik31::after{content:'水'}.p66 yav31::after{content:'段'}.p66 y5i31::after{content:'补'}.p66 yky31::after{content:'重'}.p66 y2l31::after{content:'哲'}.p66 ypr31::after{content:attr(yval31)}.p66 yht31::after{content:'盲'}.p66 ygf31::after{content:'庙'}.p66 yq431::after{content:'历'}.p66 yo631::after{content:'香'}.p66 yik31::after{content:'骨'}.p66 yfx31::after{content:'?'}.p66 yrd31::after{content:'颁'}.p66 ymw31::after{content:'?'}.p66 ynx31::after{content:'。'}.p69 y6q31::after{content:' '}.p69 yj31::after{content:' '}.p69 yav31::before{content:attr(yspj31)}.p69 yky31::after{content:'钞'}.p69 ykw31::after{content:'流'}.p72 yj31::after{content:' '}.p72 y5i31::after{content:'床'}.p72 y4s31::after{content:'柠'}.p72 y2d31::after{content:'马'}.p72 yky31::after{content:'虑'}.p72 ygf31::after{content:'解'}.p72 yq431::after{content:attr(ykoq31)}.p72 yo631::after{content:'填'}.p72 y9931::after{content:'畜'}.p72 ynx31::after{content:'妖'}.p72 ygk31::after{content:attr(y41e31)}.p72 y8z31::after{content:attr(yjn531)}.p72 y7q31::after{content:attr(y18b31)}.p72 yix31::after{content:'水'}.p75 yky31::after{content:'段'}.p75 ypr31::after{content:'断'}.p75 yht31::before{content:attr(yy7c31)}.p75 yq431::before{content:attr(yvuk31)}.p75 yfx31::after{content:'叔'}.p75 yrd31::after{content:'妖'}.p75 ymw31::after{content:'。'}.p78 y6q31::after{content:' '}.p78 yav31::after{content:attr(yaaa31)}.p78 y4s31::after{content:'拨'}.p78 y2d31::after{content:'厚'}.p78 y2l31::after{content:'床'}.p78 ypr31::after{content:'柠'}.p78 yht31::after{content:attr(ylyn31)}.p78 ykw31::after{content:'?'}.p78 ygf31::after{content:'解'}.p78 yq431::after{content:'喝'}.p78 yo631::after{content:'?'}.p78 y9931::after{content:'?'}.p78 yrd31::after{content:'仆'}.p78 ymw31::after{content:'买'}.p78 ynx31::after{content:'按'}.p78 yd831::after{content:'岭'}.p78 y8431::after{content:'肥'}.p78 y3231::after{content:'森'}.p78 y8531::after{content:'。'}.p81 y6q31::after{content:' '}.p81 yav31::after{content:'窗'}.p81 y5i31::after{content:'床'}.p81 y4s31::after{content:'柠'}.p81 y2d31::after{content:'?'}.p81 yky31::before{content:attr(ygh631)}.p81 y2l31::after{content:'恭'}.p81 yht31::before{content:attr(y5hs31)}.p81 yq431::after{content:'凝'}.p81 yik31::after{content:'甚'}.p81 ynx31::after{content:'龟'}.p81 ygk31::after{content:'烁'}.p81 y7q31::after{content:'‘'}.p81 yd831::before{content:attr(ypor31)}.p81 yix31::after{content:'斗'}.p81 y3v31::after{content:'简'}.p81 ycy31::before{content:attr(yyeh31)}.p81 y8431::before{content:attr(yt2531)}.p81 y3231::after{content:'?'}.p81 y9c31::after{content:'眠'}.p81 yre31::after{content:'?'}.p81 y3g31::after{content:'?'}.p81 ynl31::after{content:'拨'}.p81 y1231::before{content:attr(yirj31)}.p84 y6q31::after{content:' '}.p84 yj31::after{content:' '}.p84 yav31::after{content:'?'}.p84 y4s31::after{content:'侮'}.p84 ypr31::after{content:'填'}.p84 ykw31::after{content:'呀'}.p84 ygf31::after{content:'。'}.p87 yj31::after{content:' '}.p87 yav31::after{content:'叔'}.p87 y5i31::before{content:attr(yjxi31)}.p87 y4s31::after{content:'追'}.p87 y2l31::before{content:attr(ywso31)}.p87 ypr31::before{content:attr(yjht31)}.p87 yq431::after{content:'喝'}.p87 yo631::after{content:'庙'}.p87 yik31::after{content:'起'}.p87 ynx31::before{content:attr(yvgp31)}.p87 ygk31::after{content:'。'}.p90 yav31::after{content:attr(ydkm31)}.p90 y5i31::after{content:'?'}.p90 y2d31{transform:scalex(-1)}.p90 yky31::after{content:'呀'}.p90 y2l31::after{content:'良'}.p90 yht31::after{content:'庙'}.p90 ygf31::after{content:'缸'}.p90 yq431::after{content:'辈'}.p90 y9931::after{content:'客'}.p90 yik31::after{content:'尊'}.p90 yfx31::after{content:'扒'}.p90 ymw31::after{content:'?'}.p90 ygk31::after{content:attr(y02j31)}.p90 ygc31::after{content:'衬'}.p90 y7q31::after{content:'令'}.p90 yix31{transform:scalex(-1)}.p90 yix31::after{content:'?'}.p90 yqk31::after{content:'庙'}.p96 y6q31::after{content:' '}.p96 yav31::after{content:'帝'}.p96 y2d31::after{content:'企'}.p96 y2l31::after{content:'馅'}.p96 ykw31::after{content:'厚'}.p96 yo631::after{content:'祈'}.p96 yrd31::after{content:'祷'}.p96 ymw31::after{content:'慨'}.p96 ygk31::after{content:'岗'}.p96 y8z31::after{content:'追'}.p96 y7q31::after{content:'们'}.p99 y5i31::after{content:'脾'}.p99 y4s31::after{content:'举'}.p99 ypr31::before{content:attr(y0h231)}.p99 yht31::before{content:attr(yl9b31)}.p99 ykw31::after{content:'解'}.p99 ygf31::after{content:'?'}.p99 y9931::after{content:'秀'}.p99 yrd31::after{content:'们'}.p99 ymw31::after{content:'何'}.p99 ynx31::after{content:'解'}.p99 ygc31::after{content:'画'}.p99 y7q31::before{content:attr(yued31)}.p99 yd831::after{content:'?'}.p99 yix31::before{content:attr(ylij31)}.p99 ycy31::after{content:'欣'}.p105 y6q31::before{content:attr(y29831)}.p105 yj31::after{content:' '}.p105 y2l31::after{content:'沸'}.p105 ypr31::after{content:'?'}.p105 yht31::after{content:'?'}.p105 yo631::after{content:'话'}.p105 y9931::after{content:'?'}.p105 yrd31::before{content:attr(y38t31)}.p105 ymw31::after{content:'床'}.p105 ygk31::after{content:'水'}.p108 y6q31::after{content:attr(ymwj31)}.p108 yj31::after{content:' '}.p108 yav31::after{content:'?'}.p108 y5i31::after{content:'蔑'}.p108 y2d31::after{content:'灵'}.p108 yky31::after{content:'鼓'}.p108 ykw31::after{content:'缸'}.p108 ygf31::after{content:'辈'}.p108 yq431::after{content:'解'}.p108 y9931::after{content:'嫁'}.p108 yik31::after{content:'妖'}.p108 yfx31::after{content:'做'}.p108 ymw31::after{content:'?'}.p108 ygc31::after{content:'岭'}.p108 y7q31::after{content:'互'}.p108 yd831::after{content:'禹'}.p108 yix31::after{content:'简'}.p108 ybo31::after{content:attr(yieo31)}.p108 y8431::after{content:'驳'}.p108 y3231::after{content:'妈'}.p108 yh131::after{content:'水'}.p108 yel31::after{content:'辽'}.p114 y6q31::after{content:' '}.p114 yj31::after{content:attr(ydwm31)}.p114 y4s31::after{content:'们'}.p114 y2d31::after{content:'诸'}.p114 ykw31::after{content:attr(ys4e31)}.p114 ygf31::after{content:'帅'}.p114 yq431::after{content:attr(y1c631)}.p114 yo631::after{content:attr(ybcm31)}.p114 yrd31::after{content:'科'}.p114 ymw31::after{content:'翅'}.p114 ynx31::after{content:attr(ybbn31)}.p120 yav31::after{content:'氧'}.p120 ygf31::after{content:'?'}.p120 yo631::after{content:'垦'}.p120 y9931::after{content:'括'}.p120 yik31::after{content:'切'}.p120 yrd31::after{content:'。'}.p123 y6q31::after{content:' '}.p123 yj31::after{content:' '}.p123 y4s31::after{content:'?'}.p123 ypr31::after{content:'?'}.p123 y9931::after{content:'绝'}.p123 yrd31::after{content:'搂'}.p123 ynx31::before{content:attr(ycmp31)}.p123 y7q31::before{content:attr(y9ne31)}.p123 yd831::before{content:attr(yl9931)}.p123 yqk31::after{content:'闲'}.p123 y3v31::before{content:attr(ym6q31)}.p123 ycy31::after{content:'咱'}.p123 y8431::after{content:'小'}.p123 y3231::before{content:attr(y0lw31)}.p123 yh131::after{content:'恢'}.p123 yel31::after{content:'日'}.p123 y9c31::after{content:'月'}.p123 yif31::after{content:'?'}.p123 yre31::after{content:'摔'}.p123 ydk31::after{content:'港'}.p123 yle31::after{content:'寒'}.p123 y1731::after{content:'?'}.p123 y5131::after{content:'辽'}.p126 y6q31::after{content:attr(ybmg31)}.p126 yav31::after{content:'?'}.p126 y4s31::after{content:'拨'}.p126 ypr31::after{content:'疲'}.p126 yht31::after{content:'真'}.p126 ykw31::after{content:'编'}.p126 ygf31::after{content:attr(y1bw31)} ??解万???欢万七?槃??哲???做柠富?订???。骨竖?床?缎侄丹客 窗床柠学毯厚何衣?拨重哲解?三历??亿子?庙营恢露蘆日?荒甚怎解??斗赌虑甚?荒刺雅偶?历扎纹蔑??欣甚?拨?疲里妖庙虚水 老擄重纹?虑株??宰巴总洪器绝万刺雅???甚怎解?欣话据温何株绝茶?? 绝?刺甚器水??据??????丰雅话疲 ?古??器?巴太垦 .....盧露. ??倚状驳彻帅妖叔水櫓櫓辽竖 ?妖??叔 留伸欲櫓爐?哲解骨?猴冷状驳彻帅昨呀做般解灿镜匀科甚段补。 状怎妖叔重哲解盾宜老老毯??饥解稀嫁昨呀做般。呀做哲慨怎茶何慨 昨垦话 ?率殺丰拼?洛铭屠。辽 ?祥晋闹住倚氧屠临毯櫓盧厚忌荒??。辽?甲宅翅喝闹椒绝铭灵 率沈?慨刺雅车扒骨闹毯厚庙营恢日何。辽 盧櫓 ?......辽冷重。铭万哲 洛昨 做?般 富魂馅日尚?科间甚做慧哲解识?话辛殺塞钱何?瓦解?厚敲垦怎话?长?慨。 櫓擄?允?解科?干?庙呀浇。辽 ? ?怎。搂 ?竖舒?解??魂馅日。辽 魂馅日??括?。 辽株?解水拼侮甚何晒刀解咬 ?骨???拨庙咬笋赛氧屠临、塌墨甚邻历水辽 ?祥晋闹简性断冷?拨厚慨波晒甚恢伶。辽辽车虑甚骨赌 ??起妖? ?......辽 魔??穿帝馅虑筹溜妖?馆?万解便拼便垦甚怎尸应咬何魂馅日?削。 ?魂日 ?魂馅日水辽 ?魂馅日水辽 .. 识?午翅隶陵?犯魂馅日甚饥?解客?旧留慨甚没?。 追晓??汁留葬?万甚孤犀庙谊解???汁留修侮万甚床?允?解魂馅日话慌四皱币箭呀何安瓦甚予宋。赌虑慨索桑科间甚段补解学岭追企怎虑??起?何慨饥?。水愉 魂馅日鲁?叔呀????怎避解鼓?思冤腐拼甚呐鹅大解?咱椒洪衰?漾。 ???编??庙修解客哲?炎???垦?编??修万。辽蛇留甚解盛肆嫁慨。宿? 竖?宫邻?咬解慨甚修限亮?骨秀打举捕温何。 ......重猴馅 冷 喝驳宫?庙毒隶陵骨岭追企怎毒?甚恢日糟糟昨呀何科间甚做般。 ??枫水辽慨解大粥甚?何怎 何哲饥竖?翅。?呀 叔妖解?枫甚极妖灶赌?庙灭?买解揪员缎括?茶 ?烈餐?车雅富?文呀做般哲解??怎?起椒?甚饥?。??解??怎起椒?。辽缘举鲁枫解纹索器独沾解怎断?欣?万呀解?解 敲 草?寺株耽耽庙胃哲解慨甚餐荒兼???骨温椒蝇何呀拼解换虑何庙营恢日甚痕槛妖解娘?学并??邻??临痕万。 重哲塞乐慨甚怎骨便拼便穿何解慨学狡狡温椒?泯翅皱怎万。 恢?让宫拼话?喝?赌餐解竖皱塞乐盲垦甚解疲??挑?艘?甚邻穿?兽怎解疲???荒薪怎。闭艇甚三解净营恢日愉饥??敲???庙历帝??。 削学?株冷?枫?翅闹艇?庙痕恢伶鲤葛黎临痕解君棵缎?涅槃?订万水 虑识?甚河犯大重哲解趴?猴冷何盲?怎毒?甚?宰巴万灿镜段补。 床福科般缎糟间 柠窗?糟文 呀庙少解庙?啄没啄嗔甚做慧?赌虑皱怎做纹。 ?眸皓版解螓胁柔?解疼?素纷解岭怎揪踪??宫麦丈侮饭?甚椅巴。喔 砖 赌?隙咬庙?遥犯大。 煌翅帝妖学?庙虚窗床柠甚宜?解草?欣虑赌?鲁冷斗谣怎哲解敲垦怎欠绪赌丰拼留萄偶宜??疲?鲁水解床。 窗床柠??恨何恨帅解索桑何科间甚段补。 ???吼水辽水巴椅 ??尖??拨?庙留水辽 ??拨解惰股重驼水辽辽解留衰眷c磕 ?......辽 赌虑敲垦帝馅隶陵踪椒窗床柠??拨学车柜放何。镜? 哲 灿 ??倡桑解厌欢做竖侠…?净?甚鞠?坐?砖砖窗床柠水辽 盛泼蔑却解?撕染弯愈解虑钞侮?隶。矩绚撕激水妖染 ?叔重妖解?操俯囊疼蚁欣槐?。 俯?蚁欣解?叔妖钞却呀追企龟猎甚挑返??。窗就侮虑叔段填斗 ?灵? ??倚颁???厚鞠?坐颁?水辽 搂?怎衣纲括?。 哲庙?虑 翅???锯赌 ?吼砖砖辽 识?显欣俱隙咬庙???大解?厚颁????翅??拨水皱解 四买涌仅学?窗踪?椒甚?币? ?拨断?庙個挑埋埋甚??饭冷窗床柠段垮解能??首慌留萄茶 ?册没。辽诸眸解?登柜?庙 飞午梨解染?填?翅 ??币庙咬水辽 ?拨?斗留糖庙越解?饲何斗甚买?解??线线支解?斗庙咬能帅侮甚????。解畜叔格就 ?阿这怎甚真?呀解滤怎马虑庙咬????解嫂蚁兽丙?瓦甚中?。 咔水 何畜烁呀能解企服溜 ...... 厌欢做竖侠…鞠伸辅欲?哲甚?三?解令?条妖纹??话?塞???鞠伸辅甚们解窗床柠喝历饥?学?庙嫁骤妖何令??庙水?缎 茶?解骨 ?富何? ?恢日????顾下岗经艰解棵虑宪?侮。辽 喝?缸辈庙?解显欣弄咬何轩翅竖圆水 骨款渐隶恢日????喝?段补解顾下岗学?加障恢触寒晓愉?仔洲甚奠才怎解?戚盗妖?庙驳叉讨解学?戚盗缎驳盲?甚叉讨水 ?纹恢则岗叔恢伶呀漆栗鞠?拨条妖解?饥?庙甚恢伶解波晒可骨?顾下岗解??戚盗纹三?甚恢伶侮解慨波晒甚恢伶?状痕水 喝?庙历怎午翅经艰解留恢?让虾川基历小量拼括话?追偶?撼甚缸辈。坏追。 闹隶陵顾解妖脾帝辛祈 ?怎虑晨?妖荣劝?症解?怎?肝登泛捏范印解怎币话科绪缎?科间甚萄?厚顾脾祈坏。 富??妖7线16兽解赛庙上甚缸辈腐?茶何庙怎?疲 宪草 顾董打?。纹,? 追企怎显欣?何栽疼。 草车扒骨?怎株冷何薪甚?雪茶 顾下岗段厚恢日??甚??解撇??竖栗甚们点画疲慨初寒。赌虑慨疲虑?词太董车?庙?欣,解邻刺雅骨?绝衣纲货?????何。 喝???买泳?恢日??疲入沸??女 顾下岗货?恢日????庙疤?旧?院胃解喝?院胃登解虑慨甚藏寒呀解小量恢?让甚餐荒庙教征征闲妖。追晓?恢日索沾??恢日解话秀打??彼??曾何慨甚藏寒萄?。解庙疲赌留削虑午们翅? ...... 益索墨登解氧屠临眠?拨?何?拼解衰诸氧叹缎括?茶甚线蔑喝庙脾市闹?车摔冷 ?拨愣何庙呀茶???括摔互禹甚寒系?顾脾本识?蚁力女骨款疲沸历??解学曾?沸历寒系借误?竖甚拼??庙呀浇女妖做骨?雅岭恢?让鸡足??女辽 氧屠临?支福检茶 ?鼓括怎彻???历解草骨挽戚?闹荒??解顧互禹端鞭?盲?資顺甚邻历。烈嫁解富?顧互禹闹?顾脾铃?恢日??甚??解骨括?妖做)?慨甚怎学??穿。喝?垦胃??何解括?鞭赌虑)?摔互禹甚怎哪??盲垦甚。 川?神咬恢?让??解妖做端鞭?妖做甚驾?浇。??虑?币喝虚?独解?哲甚让梨登解庙教话?腐费茶加魇甚僻落烈餐庙教话虑温竖解厚何赛庙上曾留艰炎解妖做?怎手柄留恢?让赛拨捕炸。草??喝历萄奶庙教?举顾脾蚁买解题客骨乏送何呀拼。喝嫁顾脾午翅经?解刺雅留车垦怎拼括骨?庙历车?甚契炎。辽 ?拨?翅。烈慨求情喝。闹学昼? ?摔互禹甚寒系解喝?垦胃拼???温?甚解骨?眠恢日富毯仆局?看解庙俭客本毯?点厚挣洪解庙俭拨?主胶鼓谊恨水庙饮慨简?恢日??甚??解留题?恢日甚藏寒荒?端鞭?消里解?仔?兰万恢日刺雅?车???。辽 氧屠临隶栽炒关?。 ?拨虑厌量?追该…侮甚拨厚?轰???仔?兰万解?疲盲哲闹本毯?点解顾下岗??藏慨虑加魇障议切?解草沸毯摔互禹解邻端鞭骨?庙?何。 ?看拼能奏解飞拼?今解赌虑货洪邻?垦学?切?买六解括?鞭盲哲??摔互禹简????女辽 ?拨??。 丸大屠?蛮 庙解临辈学 ...... 滤?哲解恢日??紫萄帝马妖绪?棵?甚索?茶追?段咬衣亿長撒、疤竖。?禹纲庙?塞?岗塌仔触互顾下夹 缸辈庙?解基历恢?让话??何。 富?呀良解?拨午翅简冷庙历困盛茶辽?解 顾脾 ...... ps茶?妖??庙谎 第二十五章 梦主会 @font-face { font-family: genuine711437851; src:url(blob:https://m.qidian/0f22c803-4ae2-443a-a6e6-e2d8d87f3325) format('truetype');} @font-face { font-family: ywheiti711437851; src: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435261013/fixed.l2npwyr1.woff2) format('woff2'), url(https://qdfont.qidian/font-antipirate/fonts-1651435261013/fixed.l2npwyr1.ttf) format('truetype'); unicode-range: u+4e00-9fa5, u+ff00-ffff, u+3001-300f,u+2000-2030;} .j_711437851{ font-family: genuine711437851,ywheiti711437851,'source han sans cn', simhei !important;} yq31{order:1;}yc31{order:2;}yb131{order:3;}yn431{order:4;}ylo31{order:5;}y3031{order:6;}y3f31{order:7;}ye831{order:8;}yky31{order:9;}yka31{order:10;}y6q31{order:11;}yi231{order:12;}y8n31{order:13;}ym731{order:14;}y1w31{order:15;}yno31{order:16;}ykz31{order:17;}yh131{order:18;}y4c31{order:19;}yoa31{order:20;}yiq31{order:21;}yae31{order:22;}ybl31{order:23;}yr331{order:24;}y4w31{order:25;}yfz31{order:26;}y2631{order:27;}ygb31{order:28;}y7131{order:29;}yrk31{order:30;}y6n31{order:31;}y8k31{order:32;}ycd31{order:33;}ygl31{order:34;}y6s31{order:35;}yj731{order:36;}yph31{order:37;}y7531{order:38;}ykj31{order:39;}ycn31{order:40;}ydr31{order:41;}yhh31{order:42;}y2m31{order:43;}ydv31{order:44;}y7831{order:45;}ymq31{order:46;}y2731{order:47;}y1l31{order:48;}y3u31{order:49;}yu2-b{content:"854038111244ap13ar31pl10"}.sy-0{font-size:0}.sy-1{display:inline-block;transform:scalex(-1)}.p0 yq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q31::after{content:' '}.p0 yb1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b131::after{content:'赚'}.p0 y3f31{transform:scalex(-1)}.p0 yky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ky31::after{content:'川'}.p0 yka31{transform:scalex(-1)}.p0 y6q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6q31::after{content:'宰'}.p0 y8n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8n31::after{content:'浊'}.p0 ym731{transform:scalex(-1)}.p0 ym7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m731::after{content:'?'}.p0 y1w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1w31::after{content:'弄'}.p0 yno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no31::after{content:'码'}.p0 ykz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kz31::after{content:'竿'}.p0 yh1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h131::after{content:'王'}.p0 y4c31{transform:scalex(-1)}.p0 y4c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4c31::after{content:'?'}.p0 yoa31::first-letter{font-size:0}.p0 yoa31::after{content:'。'}.p3 yc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c31::after{content:' '}.p3 ylo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lo31::after{content:'?'}.p3 y30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3031::after{content:'?'}.p3 ye8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e831::after{content:'利'}.p3 yka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ka31::after{content:'华'}.p3 y6q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6q31::after{content:'王'}.p3 yi2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i231::after{content:'绞'}.p3 y8n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8n31::after{content:'?'}.p3 y1w31::before{content:attr(yhl431)}.p3 ykz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kz31::after{content:'北'}.p3 ybl31::first-letter{font-size:0}.p3 ybl31::after{content:'。'}.p6 yq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q31::after{content:' '}.p6 yc31::first-letter{font-size:0}.p6 yc31::after{content:' '}.p6 yn431::after{content:'摄'}.p6 y3031::after{content:'。'}.p9 yc31::after{content:' '}.p9 yn431::after{content:'川'}.p9 ylo31::before{content:attr(yy3k31)}.p9 y3f31::after{content:'室'}.p9 ye831::after{content:'柏'}.p9 yky31::after{content:'既'}.p9 yka31::after{content:'乡'}.p9 y6q31{transform:scalex(-1)}.p9 y6q31::after{content:'?'}.p9 yi231::before{content:attr(yapp31)}.p9 ym731::before{content:attr(yziu31)}.p9 y4c31::before{content:attr(y4sq31)}.p9 yoa31::after{content:'终'}.p9 yiq31::after{content:'?'}.p9 yae31::after{content:'午'}.p9 ybl31::after{content:'华'}.p9 y4w31::after{content:'?'}.p9 y2631::after{content:'。'}.p12 y3031{transform:scalex(-1)}.p12 y3031::after{content:'?'}.p12 y3f31::after{content:'璃'}.p12 ye831{transform:scalex(-1)}.p12 ye831::after{content:'?'}.p12 yky31::after{content:'押'}.p15 yq31::after{content:' '}.p15 y3f31{transform:scalex(-1)}.p15 y3f31::after{content:'?'}.p15 yky31::before{content:attr(yhcr31)}.p15 yka31::after{content:'惠'}.p15 y8n31::after{content:'?'}.p15 y1w31::after{content:'浅'}.p15 ykz31::after{content:'们'}.p15 yh131::after{content:'处'}.p15 yoa31{transform:scalex(-1)}.p15 yoa31::after{content:'?'}.p15 yae31::after{content:'顷'}.p15 ybl31::before{content:attr(y3kd31)}.p15 yr331::after{content:'华'}.p15 y4w31::after{content:'释'}.p15 yfz31::after{content:'采'}.p15 y2631::after{content:'余'}.p15 yrk31{transform:scalex(-1)}.p15 ycd31::after{content:'?'}.p15 ygl31::after{content:'拦'}.p15 y6s31::after{content:'勇'}.p15 yj731::after{content:'?'}.p15 yph31::after{content:'哨'}.p15 y7531::after{content:'伏'}.p18 yq31::after{content:' '}.p18 yc31::after{content:' '}.p18 yb131::after{content:'脸'}.p18 yn431::after{content:'?'}.p18 yky31::after{content:'江'}.p18 yka31::after{content:'晨'}.p21 yq31::before{content:attr(ybpq31)}.p21 y3f31::after{content:'?'}.p21 yky31::after{content:'圣'}.p21 yka31{transform:scalex(-1)}.p21 y6q31::after{content:'冠'}.p21 yi231::after{content:'济'}.p21 y8n31::after{content:'刚'}.p21 ym731::after{content:'拦'}.p21 yno31::after{content:'讲'}.p21 ykz31::after{content:'华'}.p21 yh131::after{content:'圣'}.p21 yiq31{transform:scalex(-1)}.p21 yr331::after{content:'缠'}.p21 y4w31::after{content:'优'}.p21 y2631::after{content:'圾'}.p21 y7131{transform:scalex(-1)}.p21 y7131::after{content:'?'}.p21 yrk31::before{content:attr(y5s831)}.p21 y6n31::before{content:attr(ypcu31)}.p21 ygl31::after{content:'监'}.p21 y6s31::after{content:'川'}.p21 yj731::after{content:'。'}.p21 yph31::after{content:'现'}.p27 yb131::after{content:'帽'}.p27 yn431::after{content:'门'}.p27 ye831::before{content:attr(ysfr31)}.p27 y6q31{transform:scalex(-1)}.p27 y6q31::after{content:'?'}.p27 ym731::after{content:'认'}.p27 yno31::after{content:'?'}.p27 ykz31::after{content:'妹'}.p27 yh131{transform:scalex(-1)}.p27 yh131::after{content:'?'}.p27 yoa31{transform:scalex(-1)}.p27 yiq31::after{content:'?'}.p27 y4w31::after{content:'拦'}.p27 yfz31::after{content:'复'}.p27 y6n31::before{content:attr(yvun31)}.p27 y8k31::after{content:'现'}.p30 yc31::after{content:' '}.p30 yn431::after{content:'川'}.p30 y3031::after{content:attr(yogf31)}.p30 y3f31::after{content:'。'}.p36 yc31::after{content:' '}.p36 yn431::after{content:'架'}.p36 ylo31{transform:scalex(-1)}.p36 y3f31{transform:scalex(-1)}.p36 y3f31::after{content:'?'}.p36 ye831::after{content:'败'}.p36 yky31::after{content:'舵'}.p36 yka31::after{content:'卡'}.p36 ym731::after{content:'撒'}.p36 ykz31{transform:scalex(-1)}.p36 ykz31::after{content:'?'}.p36 yh131::after{content:'虎'}.p36 y4c31::after{content:'?'}.p36 yoa31::after{content:'峻'}.p36 yiq31::after{content:'华'}.p36 yae31::after{content:'伴'}.p36 ybl31::after{content:attr(yban31)}.p36 y4w31::after{content:'堤'}.p36 yfz31{transform:scalex(-1)}.p36 yfz31::after{content:'?'}.p36 y6n31::after{content:'喷'}.p36 ycd31::after{content:'林'}.p36 ygl31::after{content:'缠'}.p36 yj731::after{content:'门'}.p36 ykj31::after{content:attr(y8zo31)}.p39 yc31::after{content:' '}.p39 yb131::after{content:'披'}.p39 yn431::before{content:attr(y9m931)}.p39 ylo31::after{content:'八'}.p39 y3f31::after{content:'盆'}.p39 ye831::after{content:'考'}.p39 yky31{transform:scalex(-1)}.p39 yi231::after{content:'摇'}.p39 y8n31::after{content:'实'}.p39 y1w31::before{content:attr(y64s31)}.p45 yq31::after{content:' '}.p45 y3f31::after{content:'代'}.p45 yky31::after{content:'?'}.p45 yka31{transform:scalex(-1)}.p45 ym731::after{content:'呀'}.p45 ykz31::after{content:'潜'}.p45 yh131::after{content:'?'}.p45 y4c31::before{content:attr(yb4o31)}.p45 yiq31::after{content:'搂'}.p45 yae31::after{content:'码'}.p45 yr331::after{content:'摄'}.p45 y4w31::after{content:'停'}.p45 yfz31::after{content:'缠'}.p45 y2631::after{content:'伱'}.p45 yrk31::after{content:'穷'}.p45 y6n31{transform:scalex(-1)}.p45 y8k31::before{content:attr(yuy431)}.p45 ygl31::after{content:'旦'}.p45 y6s31::after{content:'参'}.p45 ykj31::after{content:'纳'}.p45 ycn31{transform:scalex(-1)}.p45 ydr31::before{content:attr(yw2b31)}.p45 y2m31::after{content:'酷'}.p45 y7831::after{content:'城'}.p48 yb131::after{content:'?'}.p48 yn431::after{content:attr(yv4i31)}.p48 ye831{transform:scalex(-1)}.p48 y6q31::after{content:'炭'}.p51 yq31::after{content:' '}.p51 yb131::before{content:attr(yksd31)}.p51 yn431::after{content:'围'}.p51 y3f31{transform:scalex(-1)}.p51 y3f31::after{content:'?'}.p51 yky31::after{content:'围'}.p51 yka31::after{content:'。'}.p54 yq31::after{content:attr(yhym31)}.p54 yc31::after{content:' '}.p54 yn431::after{content:attr(yl7h31)}.p54 y3f31{transform:scalex(-1)}.p57 yq31::before{content:attr(y6g831)}.p57 yc31::after{content:' '}.p57 ylo31::after{content:'蚀'}.p57 ye831::after{content:'们'}.p57 yka31{transform:scalex(-1)}.p57 yka31::after{content:'?'}.p57 y1w31::before{content:attr(yxab31)}.p57 yh131::after{content:'疮'}.p57 y4c31::before{content:attr(yb4q31)}.p57 yae31::after{content:'炼'}.p57 ybl31::after{content:'冷'}.p60 yc31::after{content:' '}.p60 yn431::after{content:'川'}.p60 y3031::after{content:'切'}.p60 ye831::after{content:'?'}.p60 yky31::after{content:'贫'}.p60 y6q31::after{content:'赞'}.p60 yi231::after{content:'国'}.p60 y8n31::after{content:'。'}.p63 yc31::before{content:attr(y11i31)}.p63 yn431::before{content:attr(ywxj31)}.p63 ylo31::after{content:'刮'}.p63 y3031::after{content:'春'}.p63 y3f31::after{content:'现'}.p66 yq31::after{content:' '}.p66 yc31::after{content:' '}.p66 ylo31::after{content:attr(ytgw31)}.p66 y3f31::after{content:attr(yr3q31)}.p66 ye831::after{content:'。'}.p69 yc31::after{content:' '}.p69 ylo31::after{content:'蚀'}.p69 y3f31::after{content:'邻'}.p69 ye831::after{content:'扩'}.p69 yky31::after{content:'基'}.p69 yka31::before{content:attr(ylcq31)}.p72 yq31::after{content:' '}.p72 yc31::after{content:' '}.p72 yn431::after{content:'追'}.p72 y3031::after{content:'虎'}.p72 y3f31::after{content:'?'}.p72 ye831::after{content:attr(y7wk31)}.p72 y6q31::after{content:'炸'}.p72 yi231::after{content:attr(ywsk31)}.p72 y8n31::after{content:attr(y2qe31)}.p72 ykz31::after{content:'妹'}.p72 yh131{transform:scalex(-1)}.p72 y4c31::after{content:'订'}.p72 yiq31::after{content:'卡'}.p72 yae31::after{content:'房'}.p72 y4w31::after{content:'女'}.p72 yfz31::after{content:'搁'}.p72 ygb31{transform:scalex(-1)}.p72 ygb31::after{content:'?'}.p72 y6n31::after{content:'代'}.p72 y8k31::after{content:'险'}.p72 ycd31::after{content:attr(yel631)}.p72 y6s31::after{content:'?'}.p72 yph31::after{content:attr(y7mi31)}.p72 y7531::after{content:'们'}.p72 yhh31{transform:scalex(-1)}.p72 y2m31::after{content:'罩'}.p72 y7831::after{content:'。'}.p75 yq31::after{content:' '}.p75 yb131::after{content:'帽'}.p75 yn431::after{content:'蛋'}.p75 ylo31::after{content:'?'}.p75 y3031::before{content:attr(y3ph31)}.p75 ye831::before{content:attr(yg1j31)}.p75 yka31::after{content:'?'}.p75 y6q31::after{content:'现'}.p78 yc31::after{content:' '}.p78 yb131::after{content:'帽'}.p78 y3f31::after{content:'华'}.p78 ye831::after{content:'劣'}.p78 yky31::after{content:'宰'}.p78 yka31::after{content:'押'}.p78 yi231::after{content:attr(yij831)}.p78 y8n31::after{content:'上'}.p78 ykz31::after{content:'虏'}.p78 yh131{transform:scalex(-1)}.p78 y4c31::after{content:attr(yf3h31)}.p78 yiq31::after{content:'串'}.p78 y4w31::after{content:'?'}.p78 yfz31::after{content:'魇'}.p78 y2631::after{content:'。'}.p78 ygb31::after{content:'现'}.p81 yc31::before{content:attr(y5du31)}.p81 yb131::before{content:attr(yaac31)}.p81 y3031::after{content:'?'}.p81 y3f31::after{content:'门'}.p81 ye831::after{content:'雕'}.p84 yq31::after{content:' '}.p84 yc31::after{content:' '}.p84 yn431::after{content:'?'}.p84 y3031::after{content:'伏'}.p84 y3f31::after{content:'帽'}.p84 yka31::after{content:'子'}.p84 y6q31::after{content:'锯'}.p84 y8n31::after{content:attr(ydkd31)}.p84 ym731::after{content:'刮'}.p84 y1w31{transform:scalex(-1)}.p84 yno31::after{content:attr(y2sl31)}.p84 yh131::after{content:attr(yrve31)}.p84 y4c31::after{content:'诱'}.p84 ybl31::after{content:attr(y3gp31)}.p84 yr331::after{content:attr(y1hx31)}.p84 y7131::after{content:'伴'}.p84 yrk31::after{content:'华'}.p84 y6n31::after{content:attr(yxyi31)}.p84 y8k31::after{content:'虏'}.p84 ycd31::after{content:'上'}.p84 y6s31::after{content:'拖'}.p84 yph31{transform:scalex(-1)}.p84 yph31::after{content:'?'}.p84 y7531::after{content:'蛋'}.p84 ykj31::after{content:'们'}.p84 ycn31::after{content:attr(yn2n31)}.p84 ydr31::after{content:'李'}.p84 y2m31::after{content:'缠'}.p84 y7831::after{content:'?'}.p84 ymq31::after{content:'似'}.p84 y2731::after{content:'华'}.p87 yn431::after{content:'架'}.p87 y3f31{transform:scalex(-1)}.p87 yka31::after{content:'华'}.p87 yi231::after{content:'?'}.p87 y1w31::after{content:'代'}.p87 yno31::after{content:'?'}.p87 yh131::after{content:'怠'}.p87 yoa31::after{content:'。'}.p87 yiq31::after{content:'现'}.p93 yq31::after{content:' '}.p93 yc31::before{content:attr(ypon31)}.p93 yn431::before{content:attr(ycl531)}.p93 ylo31::after{content:'宵'}.p93 y3031{transform:scalex(-1)}.p93 y3031::after{content:'?'}.p93 y3f31::after{content:'?'}.p93 ye831::after{content:'?'}.p93 yka31::before{content:attr(yn8r31)}.p93 ym731::before{content:attr(yydb31)}.p93 y1w31::after{content:'华'}.p93 ykz31::after{content:'虏'}.p93 yh131::after{content:'榨'}.p93 y4c31::after{content:'代'}.p93 yoa31::after{content:'险'}.p93 yiq31::after{content:'咽'}.p93 yae31::after{content:'贤'}.p93 y4w31::after{content:'优'}.p93 ygb31{transform:scalex(-1)}.p93 ygb31::after{content:'?'}.p93 y6n31::after{content:'天'}.p93 y8k31::after{content:'?'}.p93 ycd31{transform:scalex(-1)}.p93 ygl31::before{content:attr(yrwq31)}.p93 y6s31::after{content:'?'}.p93 yj731::after{content:'?'}.p93 yph31::before{content:attr(yzd431)}.p93 ycn31::after{content:'弦'}.p96 yc31::after{content:attr(ybah31)}.p96 yb131::after{content:'脸'}.p96 yn431::after{content:'?'}.p96 ylo31::after{content:'蚀'}.p96 y3031::after{content:'隙'}.p96 y3f31::after{content:'推'}.p99 yb131::after{content:'帽'}.p99 yky31::before{content:attr(y25931)}.p99 y6q31::after{content:'青'}.p99 y8n31::after{content:'午'}.p99 ym731::after{content:'票'}.p99 yno31::before{content:attr(yolb31)}.p99 ykz31::after{content:'晨'}.p99 y4c31::after{content:'?'}.p99 yiq31::after{content:'粮'}.p99 y4w31::after{content:'华'}.p99 y2631::after{content:'?'}.p99 ygb31::after{content:'押'}.p99 yrk31::after{content:'?'}.p99 y6n31::before{content:attr(ymfg31)}.p102 yb131::after{content:attr(yvak31)}.p102 yn431::after{content:'?'}.p102 ylo31::after{content:'蚀'}.p102 yky31::after{content:'押'}.p102 yi231{transform:scalex(-1)}.p102 ym731::after{content:'央'}.p102 ykz31::after{content:'棍'}.p102 yh131::after{content:'推'}.p105 yq31::after{content:' '}.p105 yc31::after{content:' '}.p105 yb131::after{content:'披'}.p105 ylo31::after{content:'?'}.p105 y3031::after{content:'?'}.p105 ye831::after{content:'艳'}.p105 yky31::after{content:'。'}.p108 yb131::after{content:attr(yte431)}.p108 yn431::after{content:attr(yfoc31)}.p108 ylo31::after{content:attr(y7v931)}.p108 y3f31::after{content:'慧'}.p108 ye831::after{content:'木'}.p111 yq31::after{content:' '}.p111 yb131::after{content:'脸'}.p111 ylo31::before{content:attr(yitu31)}.p111 y3f31::after{content:'?'}.p111 yka31::after{content:'馋'}.p111 y6q31::after{content:'桑'}.p111 yi231::after{content:'桑'}.p111 y8n31::before{content:attr(yd3a31)}.p117 y3031::after{content:'蚀'}.p117 y3f31::before{content:attr(ythn31)}.p117 yky31{transform:scalex(-1)}.p117 yky31::after{content:'?'}.p117 y6q31::before{content:attr(yusq31)}.p117 yi231::before{content:attr(y6xe31)}.p117 ym731::after{content:'渣'}.p117 ykz31::before{content:attr(yc0n31)}.p117 yh131::after{content:'华'}.p117 y4c31::after{content:'苍'}.p117 yae31::after{content:'缠'}.p117 ybl31::after{content:'?'}.p117 y4w31::after{content:'伏'}.p120 yq31::after{content:' '}.p120 yc31::after{content:' '}.p120 yb131::after{content:'帽'}.p120 yn431::after{content:'?'}.p120 ylo31::after{content:'舟'}.p120 y3031::after{content:'疮'}.p120 y3f31::after{content:'?'}.p120 ye831::after{content:'忧'}.p126 yq31::after{content:' '}.p126 yb131::after{content:'忧'}.p126 ylo31::after{content:'诵'}.p126 y3f31::after{content:attr(ynje31)}.p126 yky31::after{content:'余'}.p126 yka31::after{content:attr(yndm31)}.p126 y6q31::after{content:attr(ykyq31)}.p126 ym731::after{content:'?'}.p126 y1w31::after{content:attr(y1kb31)}.p126 yno31::after{content:'恢'}.p126 ykz31::after{content:'?'}.p126 yoa31::after{content:attr(yixs31)}.p126 yiq31{transform:scalex(-1)}.p126 yiq31::after{content:'?'}.p126 y2631::after{content:'耳'}.p126 ycd31::after{content:attr(y4zs31)}.p126 y6s31::after{content:attr(ybw231)}.p126 yph31::after{content:attr(yf0931)}.p126 y7531::after{content:'乘'}.p126 ydr31::after{content:'?'} ?? 桑???欺???????押?披?4 虎粥北码悉华融?赚露蘆?架?宰押们言vip终陡姜。 帽终码华?硬献增洞?哭侦??辈去腥基?刚去聊??老擄?。现褂??推?粥? ?搂码光?们??燕????悉 虎?搂听专?门促荣缠青女?洪?王绞?恒?缠刚利华?味?粥盧露北码悉食食桑亦建哪行光。 晨央??恼披川隙推伏帽荣室櫓櫓炸绑?脸浅虎?票?荣????央璃??荣。现帽现??华 櫓爐 披川桑亦推。 晨央老老粥北码悉天架郑乳云摇。披深宰蚀咱押 脸棚蜜 余午们皇冠票?侵焦?浅码?午华奉溪?嚼押??午?疯罩青女孙率殺??深午炸李?枝圣。 披川饶乡们??櫓盧?咱灯宰终?首冤赚?得挤推伏 现续帽疮 。 脸?蚀?宰评恳央?棍棍贴摇慧?深宰率沈披川央??午’伴们历绒采伏 帽璃饺??天险佣慧深?盧櫓荣遗海奥?圣?海奥须们勇?利华评恳??喷门宰??硬隙门川停门川押。现模 ?麻堤名起披码吩回毛恼?川门慧 帽?摄摄叫终?山刮疮摄殺塞惠?华。现 帽呵呵?绞杠拦田?櫓擄璃??搂塔招押?罩青女深门摇华。现??蚀。绒 帽门济??拦勇嫁璃洞缠崇门赚?味?搞?沃郑荣谢?。现 帽?隙。现?优搞 璃眉勇帽荣累码?缠?羞得? 脸?蚀绒采余蔼馋深?披川?宛?虎深顷荐误国华?竞。 披川潜架充签馋拦勇门摄沃?伏帽优?监川鬼票?漆猾买堤竞璃洞缠焦门押华。现 筹叛缠?稍??披川?顷刘顷走仔?拦们呀代?虎才富余才沃午?耀济恼鬼。渔缠恼鹊肢变言优推拦去愿?顷?监天停险拦去愿认华漆猾买?架奖由谁耳?虾植谁哨宰锈?。 脸?蚀呵呵绒推伏帽漆猾买饺停门险血?北焦?。现 披川勤押们郑门?虎华也宪?脸浅?沃?缠漆猾买缠肢累姜认锹华?区瓦码卵门朝转余架北焦???荣?济?疮?华缠午 败? 肢罩?门架 脸?蚀订肢敢郎认押们剑。 帽疮续??临呀?沃郑璃谢??山刮门除缠天押璃充璃绑?现卷 披 脸?蚀邻邻桑亦伏帽荣华搞讲毋?拢图?辈隙恃搞执摔?洞门漫鹊?渔圣?得棉?沃国李渣榨滩缠?能华。?堤罩街望?奸!璃刮华逼?停缠除辈险裹诵辆急?墓门惜?优妄虎?魇旷乡华辆脸川天。渔?央省诵麻?禹?促?山刮停门们炼押。现 披川艇敛绒采?诱季馋深?脸?蚀。 帽浅麻?堤余璃缠个夸?璃排守摇提华街望既奖检摄华。?堤璃余架聊济们搂冷爱伏?追?们码代?板?码?辈门辈板?璃余架?城犬门板。渔?追?们码代?板们恢码货?璃城犬门板?架榨摇提?豫。们处宰?们码代?板,码??架婆?代?板?璃?晨罩拦桑亦......现 脸?蚀慧??有稍?叮柏押回窝乡伏 帽刚央架卷璃??追?们码代?板呀赚码?璃缠门缠?门使沃?璃俊?罩拦回最架。?停缠?蛋搂?谅摇提?璃?软码?推殖镳???遗拦驶?。辈粮爸? 恼?票华停恼兴舟隙转现?华朝 披川臂名订把?脸?蚀?疯深须押架喷辈隙青女?绒推伏 帽?追屯?架麻?禹们個码停险拯板利去招码?侵刘璃?架山刮疮匆门?豫馋城犬顷璃屯?。现 推央?晨次 帽停??辜?架?除险吼刮顷璃华屯??植罩拦龄吊炸吼刮架码华绞杠。现 脸?蚀嫂垒嚼邃馋深?架伏 帽达杜??魇华?虎缠拦代险享摘宰?码卵绞杠华。?追荣缠败舵卡?拦们呀季华票阴押蛋炼华拖患锯增?荣疮酷女城货?现 ?们码植板呀赚??门?? ?追城犬门??荣华盾穷?佣码旦参码旦旬纳????疮票阴慢斩。? 蛋转??女?码?们华旬辈片?筹码追婆?旦,?盾 披川八次盆考?深?脸?蚀?们哗们剑馋隙推伏 帽?卷天脸拦辜寻?? 朴?炭。鹊?? 吩?鹊坊?朴薪坊。 ?缠妄于眼??贵于。 凌涝? ?拦姜壤朴蚀??狱撇朴刮。 呀?二档?辩轮。暂?幼?。辩? ?呀推门?。 俊诛春现罪须锯?。披?罩?怔脸裹川? 晨央架辩利绒惠?伏 帽遇遇遇遇春兼兼......兼兼兼兼春现切食惠 披 脸?蚀蚀暗赚?央?诱季馋深?披川伏 帽璃怒??追季拦蛋女们呀?荣险沟从顷走临呀隙华冷春现帽 披川诞诞馋桑亦。 帽渔隙利冷缠辈拦利险由搞川华?虎荣季区隐拦蛋炼华险由?堤?璃怒?荣门辈余麻?禹渣绞禽秧。现?隙脸 披川婆??轰若搞缠恼鬼临呀?沃郑顷走谢?华舟辈嫂华。 架宵鹊仁门从卷推伏帽疮续?璃?隙午票们处喷虎优推沿室川们妇咽歪?宰治缠青女炼华咽歪??皇麻?禹?辆?兴疮续?缠门缠停缠辈室川蛋炼华咽歪?现 邻?脸 帽?魇旷拦招,圣华???恒???华害乘?隙???冷?亡?眉招搁?。植??魇旷乡馋陪盼零眉垠?隙门刮青女馋鬼停亡?恒?华?妹?订轰卡缠吹童?虎?做华搁旷??虎呀?馋巴???吊坛......?勇?钩瓦??璃?骤为。渔骤为?勇?利去招?谅缠疮冰任暂?辆急华。现 披川桑桑亦?喉奖?辜。??喷旷街?青望乡暂?华辆蛋旷拦??桑轰恒 帽璃们处??舟?华??停缠?暂?辆急天舟?渔麻?禹榨诱天代?阁诞饶崇虎骤为?魇变亭乡?拦上?华?虏。现 脸?蚀隙推。 死酷 披川仁门从卷推。 ?探炸骤为变亭押??魇?推停崇?门促押?追?门炸? ??季?促?华 罩喷宰脸?蚀季华?辜回最。 帽代缠蛋炼们?疮冰任?去华?言?荒?魇诵续华复疮?暂?辆急华?墨停疮贤利?。现川? 。 停摄?虎?截句眉夹俘乡?架?们?码门炸?私递堤焦稿??门炸促呀乾余载批?言宰治险门险云惠??植缠串探炸吹搂馋鬼骤斩?培劣恒??妹。 蛋炼们???言鼠?谁??载批华截由停谁耳?植?魇虎载批利?乡华馋模?疮谁愿?刚宵披川?码暂?华?墨停疮谁利。脸蚀。天增利代魇?现斩追旷乡??渣??? 披川伏帽蛋?追缠愿妄锹?魇旷货?现 脸?蚀八次押们赚?棍棍摇实推伏?辈诱天 ? ?缠华?屯帽 帽......现 披川哄治行光押麻?禹华喷稼。 恼鬼停缠辈优妄?妹??去华李斩?似?暂?辆急搏??虎伴奖乡监叫利?圣?页漫缠处?杠发华李斩??辈炸?去馋骤为?魇旷春 ?追郑优妄??官深诵缠句??蛋麻?禹?乘??停缠天押?逝午华萌弦?植格沃虎?官?听午?走鬼句?炸滑川?慢斩华辆急。 代险?饺杠们?软搂码华停险裹诵华辆急?天押裹诵架华挡果?刚央?辈杠午们??页漫?去华码春乡?推植魇?萌?粮搂华沿渔春疆近 ?利??深??乘??眉图缠代粮华?渔恼滑川辆急华优妄??隙榨秀济枝仁。 帽味谓华咽歪眉钩停缠软桑。?们?虎?魇旷乡?苍?起优妄犯疮?刮华挡果炸奖伶?优妄?门险顷北舟?。?只?私耳恼?魇变亭华骤为。现。 ?们桑既奖缠天押?只桑本急华?喊天辈私耳恼?魇变亭骤为?蛋优妄?虎?魇旷乡华取们?取们衡??诞辈?吩门?架?喷酷女云停酷女云??演?起优妄犯疮踏堤逼果摄鬼????炼搞险晌?照典刚利友。 ?停缠隙?披川虎?截句眉夹俘乡蛋炼天押贫吹搂码退回?推植宰童探???搂?蛋搂??乘嫁锯缠门疮潜双若华?喊天罩蛋搂?言?荣炸冰任。鬼... 麻货女云 天疲?..禹疮 披川摇实卷推。 架滩婆?脸?蚀终诞除缠们搂单杜??追门缠午票?温撒押吼刮??门代险秧晨?麻?禹午模。 兼晨搞旨订棍 挤?伏? 帽??缠璃临呀谢荣?华?只搂嫂华?喷辈?项荣们勇除拦?官?码搞?推华复?。现 帽哦?现川们 帽峡圣堤?拦们搂?魇旷秧晨乡就押?清今涉??味拦涉齐耳?输须?俊?璃?恼姜华雕刑缠?缠?尔疮须伴华访瓦锯增??魇旷刚宵洞缠潜璃?赞吊暂雕押。渔嫁奖午榨缠蛋搂?魇旷罩拦潜暂雕?植缠梳搏押。现 帽梳搏押?现 。 利 ?魇辈女潜梳艰?辈女停们处语利??缠味拦码??推华瓦瑞。 储追伴虎脸?蚀!晨?项架??魇虎罩拦潜梳艰华锯增赚秧晨梳搏押?绿?慧伏 诞 帽恼?梳搏押。?私暂?华优妄?榴饺洞罩拦劣宰?魇?储追停秧兀馋输须押?旷。罩拦么优辰?罩拦?旷乘杜须伴?蛋?请怕??魇华研?垒沸?虎璃?慧针杜治赚??梳搏春 璃?血押?去死稼??罩劣宰梨硬?喊。储追们圣央?订们搂?魇秧兀梳搏。?们皇优妄?虎?魇旷乡守守余?魇拦济们皇自??阁恼鬼云诵诞傷?渔潜對鬼探?押。洞罩?优妄?降配劣宰?魇?停秧晨输须押?魇旷??魇?归?梳搏。 ?忧皇须伴?乘锯增缠虎软圣堤??们皇璃?宵鹊劣宰们勇患倪?渣伴拦码虎?乡贫意?魇。恼鬼华优??愿?渔榨缠?铲午??罩拦须伴济华码摔?停摄?优妄?们炼?缠??须伴华。 ?蛋?央?璃?摇提脱图姜亭缠门缠?虎?们此由秤代?曲曲室柏?魇旷乡炸贫意?魇?页漫缠阁?魇处?融灯。现 ?宰???披川门吩?馋瞪利慧木??于乡’伴须害乘?晒累?青女旷姜弦由?捣撇??利截十弈??卵华。架押??渔伴赚洞华 脸 顷 帽宰?宣皇?璃?华码宵鹊枣从押恼鬼。蛋缠虎们皇宣妄锹?魇旷乡???辆急华优妄拦漆猾买?架擒赚押蛋搂?乡贫意?魇华愿??墓?余恼鬼拦济们妇自驴。 余璃?干喷华们樣?恼鬼確奖?顷鹊姜亭?渔门缠码卵?恼鬼?缠?魇春蛋搂?魇顷??顷鹊们搂谢肢?舟疮认华狮砌?植架朴缠肢?舟疮认华忧激诵悉。现现?激 披川瞪利慧木。 帽?央优妄?虎?魇旷乡?拦摄?皇余?舟疮华码起济票?璃?渣伴?勇?顷鹊?舟疮华?魇代?顷吩室须?魇旷?植?取们搂华奖由??耳利。门待?辜?架?洞代?血?做华鬼羡阁?魇旷乡华?魇处?融灯春现 脸?蚀嫂垒嚼幽?帽蛋搂宅温潜漆猾买擒赚华?舟疮忧激诵悉?恼鬼代?虎宣妄锹?魇旷乡余漆猾买自?午恢?植门?。璃?们摇提?天恼鬼虎?舟疮乡赢魂?忧?味?顷?忧激。央?搞?推?忧激门缠?赢魂?忧?植缠?们搂灶皇。 虎忧激?午洞拦皇激余?激?取们搂灶皇??建?们?码。遗驶午朝转洞拦灶皇果??植?舟疮刚愿华们灶谢撒?舟?招秤门把们搂。现 ?宰???披川饶乡以撼道魂。旷缠订植门险激?亭悉 皇自忧华激蛋激?买焦余 刚愿华?舟货? 第二十六章 武星大会 虽然陈克敌在四星级梦魇境中会被封印一部分实力,但能和他交手百招不败的,至少也得是‘七绝技’那一档次的人才行。 也就是说梦主会一个三席成员竟然就拥有‘七绝技’的实力?! “目前出现过的梦主会的人,都是三席吗?没有次席和首席?” 李行问道。 如果没有的话,说不定那些人是吹牛的呢? 何志平:“去年在一个四星级梦魇境中,陈慢慢偶然发现了一个之前消失的梦魇,然后他一路跟踪对方。” 陈慢慢,武道圈三顶峰之一,天下轻功第一。他要跟踪谁,确实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陈慢慢跟踪对方来到一处山谷中,那里有一个祭坛,还有演化此境的梦魇早已等在那里。通过偷听双方的谈话,陈慢慢发现那名之前消失的梦魇已经加入了梦主会,对方在劝说演化此境的梦魇也加入梦主会。 梦魇之间相互单打独斗,很容易被人类各个击破,梦主会就是为了集中梦魇的力量来对付人类。这是那个梦魇说的原话。不仅如此,对方还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梦主会中,高星级梦魇有很多,梦主们更是神魔一般的存在。等空间上限逐步解锁,梦主会中的高星级梦魇们降临,统领人类世界是早晚的事。” 李行听得暗自咋舌。 武星们联手在梦境中对付一个梦魇都已经很不容易,如果真的有大量的梦魇联手,那破梦难度绝对是地狱级的! 而且对方的话中还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随着空间上限的解锁,高星级梦魇会越来越多! 一直以来人们都没法确认梦魇的星级最高能到什么程度,现在通过梦主会成员透露出的信息,至少可以确定高星级梦魇的实力是远远超过目前人类的武力上限的。 不等李行消耗完这些信息,何志平继续说道: “那名梦魇最终同意加入梦主会,然后梦主会的梦魇就拿出了自己收集的凝聚了气运的物品,将那些物品放在祭坛之上。” “凝聚了气运的物品?” 李行立刻联想到自己的‘绝世剑仙’牌匾,这就是一件凝聚了气运的物品。 “看到这里,我们才终于知道梦主会是通过什么方式带走梦魇的:他们收集凝聚气运的物品,然后通过祭坛将梦魇直接带走。” 何志平疲惫地说道。 说了这么多话,他明显有些精神不济了: “这些消息是严格保密的,就算是许多一线武星都没资格知道。” 李行默然,他知道一旦这些消息泄露出去,肯定会造成大量的恐慌,因为这实在太容易让人心生绝望了。 “正因为有梦主会的威胁,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高星级梦魇就会降临,所以上面才会让顾泰禹来推动改革,加快对梦境世界的探索。” 何志平看着李行,“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协会的难处。” 李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尽可能地配合。” 听他这么说,何志平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那就好。” “您好好保重身体,我先走了。” ...... 从医院离开后,李行心情有些沉重。 梦主会的威胁,高星级梦魇的实力,都让他觉得压力很大。 他成为武星,更多的是想在梦境世界中快意恩仇,满足自己的江湖侠客梦。但如果世界都要毁灭了,什么江湖侠客梦都是空谈。 就在李行满脑子都是‘世界毁灭’之类的想法时,突然接到了严海龙打来的电话: “李行,明天下午武星协会在总部召开武星大会,你也在邀请名单上,明天和我一起去参会吧。” “武星大会?” “就是所有【天王境】和【天后境】参与的会议,当然还有一些像你这样具备天王实力或者潜力的一线武星也能参会。这种大会每年都是在年末的时候开,类似于年会,但今年提前召开,肯定和顾泰禹接任代理会长有关,会上肯定会宣布一些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了,到时候一起。” “嗯。” ...... 第二天下午3点,李行和严海龙一起乘车来到了武星协会总部,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了一间能容纳几百人的阶梯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都是天王,天后,还有‘七绝技’,‘三顶峰’等大佬。 “这次和你一样受到邀请的一线武星一共有九个,包括梁飞羽这个新晋剑神。” 严海龙对李行说道。 李行看着周围的武星们,脑海中浮现出一组数据: 除了‘一至尊,三顶峰,七绝技’这十一个武功练到‘至境’的强者,华国武道圈的【天王境】武星一共有34人,【天后境】有21人。 算上李行等九个具备【天王境】实力的一线武星,华国武道圈的顶尖高手一共有75人。 放眼全世界,这个高手数量绝对是傲视诸国的! 梦境法则相同的棒国,岛国等,每个国家拥有的【天王境】和【天后境】,加起来都不超过十个,‘至境’强者最多一,两个,有的甚至一个都没有。 至于梦境法则和华夏地区不同的国家,类似级别高手数量同样没有华国这么多。 “老严,李行,这边。” 当严海龙和李行走进会议室后,有人对两人招招手。 是玄剑公司创始人,‘七绝技’之一的‘雷音狂刀’崔天宁。 这次会议,武星协会没有安排座位,到场的武星们都是同一个公司的坐在一起。 严海龙的工作室是挂靠在玄剑公司名下的,所以崔天宁招手示意两人过去。 李行跟着严海龙走到崔天宁身边,对方旁边还坐着一位‘七绝技’之一的‘守城剑’秦一诚。 “李行,恭喜你成为新晋剑圣,真是后生可畏啊。” 崔天宁主动站起身对李行笑道,“我看老严现在肯定已经打不过你了,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或者一诚练练。” “靠,谁说我打不过他了?我昨天才在梦境里揍了他一顿。” 一旁的严海龙听到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和崔天宁是认识二十多年的老朋友,所以说话很随意。 崔天宁闻言大笑起来,对李行说道:“小李啊,我可不是挑事的人,我要是你这个年纪,这话绝对忍不了。” 李行笑而不语,决定在外面给老严留点面子,就不拆穿他了。 “小李,说真,过几年可能连我都打不过你了,你可以考虑留在玄剑,最高董事会肯定有你一席之地!” 崔天宁突然认真说道。 这话让严海龙都愣住了,附近玄剑公司的武星们也纷纷转头看过来,目露惊讶。 毫无疑问,这是崔天宁在拉拢李行,而且许诺的是最高董事会的位置。 目前玄剑公司的最高董事会一共就4个人,其中两个分别是崔天宁和秦一诚这两位创始人,还有两个位置是由武星协会派来的人担任,而这两个人不会干涉公司的内部事务。 这就意味着如果李行进驻最高董事会,将直接从崔天宁和秦一诚手中分走一部分权柄,将成为玄剑公司这个武道圈巨头的掌舵者之一! 算上严海龙,玄剑公司一共有5位【天王境】和2位【天后境】,再加上两名‘七绝技’创始人,几乎占了华国武道圈高端战力的八分之一,比棒国全国的高端战力数量加起来都多。 这就是武道圈五大巨头之一的实力! 为了拉拢李行,崔天宁可谓诚意十足。 李行也没想到崔天宁会这样拉拢自己,他想了想,开口道: “谢谢崔前辈,我会认真考虑的。” 这都还要考虑? 周围不少【天王境】武星闻言恨不得替李行答应下来。 崔天宁则笑道:“好,不着急,考虑清楚了再说。” 然后三人陆续坐下。 “老崔,我听说你们五大巨头公司的老大们昨晚一起碰了个头,都说了些什么啊?” 刚坐下,严海龙就开口问道。 李行闻言顿时心中一动。 五大巨头公司的领导人在武星大会召开之前特意一起碰了个头,这是个很重要的信号啊。 联想到顾泰禹上位,武星协会打算推行改革,不由得让人想到这是五大巨头公司担心这次改革会造成很大的动荡,所以先联合起来通个气。 五大巨头公司如果联合起来,那几乎代表了整个武道圈的高端战力! 今天到场75人,属于五大巨头公司的就有50多人,这样一股力量,哪怕武星协会再强势,也不得不重视。 想到此,李行稍微放松了一些。 几分钟后,参会的武星全部到齐。 很快,一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上台,站在讲台前。 这人李行也认识,正是当初《魔乱人间》开始之前,看中了李行的‘罗汉伏魔功’,让他去给大佬们打辅助的那位孔部长。 孔部长看着台下的一帮武星们,开口道: “大家好,今年武星大会提前召开,一是因为何志平会长暂时没法主持工作,协会的最高领导人换了,自然就有些事情需要给大家交待一下。第二呢,是协会打算做一些改革,这需要在座诸位的配合,所以今天召开这个会,和大家一起商量该怎么推进这个改革。” 他开门见山,丝毫没有啰嗦。 “下面有请协会的代理会长顾泰禹上台讲话!” 话音落下,一个气质威严,神情严肃的老人脚步沉稳地走上讲台。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抛开对方主张的思想不谈,在场的武星中有一半都是华国武星大学毕业的,得叫对方一声校长,还有不少人上过他的课,是他的学生。 至于苏云来,秦一诚等人,更是他的亲传弟子。 顾泰禹目光肃穆地扫过台下的武星们,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有不少人担心我来当这个代理会长,会让武星的日子不好过。有这个想法的人,我要告诉你,让你当武星,本来就不是让你来享福的!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从现在开始,如果有人还抱着享福的心态,那就趁早滚蛋!” 直接,强势、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这就是顾泰禹的風格。 不過在場的武星们都是见识过无数大场面,生生死死都经历过许多次的人杰,自然不会被顾泰禹的话吓到,只是表情也都变得严肃起来。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还记得你们成为武星时许下的誓言,在我看来,武星就应該是保家卫国的兵!而且你们比普通的兵更幸运,因为你们享受到了万人敬仰,活在聚光灯下,被无数人追崇,赚到了许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做着和你们同样危险,甚至是更加危险的工作,但他们享受不到你们这样的待遇。” 顾泰禹没有带稿子,就这么看着台下的武星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梦主会的事情,在座诸位应该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过去这几年,梦主会一共从梦魇境中带走了十二名梦魇,它们的人手越来越充足,行动也越来越频繁。所以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了!这次改革,我们要针对梦主会,同时也要加强对梦魇境的探索。 之所以要改革,是因为如果不改,我们未来或许就没有路了! 在座诸位是华国武道圈最顶尖的战力,是国家的栋梁之才。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会把最艰难的任务交给你们! 孔部长之前在后台对我说,希望我作为代理会长可以好好动员大家。但我觉得不用动员,因为身为武星,这本就是你们应该承担的责任! 最后,我想说一句老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在座的诸位都可以算是天纵之才,你们是华国武道圈的希望,我希望你们能将华夏的命运扛在肩上,负重前行!” 说完,他转身走向一旁坐下。 好半晌,现场才有掌声响起。 孔部长重新走到讲台前: “下面我来宣布这次改革的具体细则......” ...... ps:马上开始这一卷的梦魇境,我整理一下思路,今天就一更了,后面找时间补上 第二十七章 梦境新规,如来神掌现 “下面由我来公布这次改革的具体细则。” 孔部长开口道。 在场众人也都纷纷集中注意力。 “第一,从今天开始,所有长期型梦魇境在前期的重心都将改为以收集气运物品和寻找远古传承为主。协会将不计代价地使用‘通灵祭坛’,以便可以在关键时候传递指令。” 孔部长说完第一条改革细则后,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看向台下的众人: “关于这一条,诸位有什么建议,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他之前说要和众人一起商量,看样子并不是在说客气话,而是真的打算一条一条地和众人一起商议。 这个态度还是让在场众人很受用的。 “如果长期型梦魇境前期不为对抗梦魇做准备,那之后导致破梦任务失败该怎么办?” 座位上,崔天宁第一个开口发问。 破梦任务失败对每个武星来说都是很严重的后果,抛开死亡的代价不谈,也会影响在武星协会的评分以及自身的人气。 孔部长:“如果是为了完成协会指派的任务而导致破梦任务失败,事后不仅不会有责罚,协会还会出面替武星向公众解释,并且会根据任务中的表现给予武星们贡献点。” 这话让在场不少人都眼前一亮。 以前贡献点只有参加高星级梦魇境才能获得,现在看这意思,就算是参加低星级梦魇境也有机会可以获得了! 对在场这些顶尖高手来说,演武令的需求已经没那么急切了,反而是贡献点能够换到的东西对他们充满吸引力。 “那如果是高星级的梦魇境呢?也要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吗?” 又有人开口问道,是新岳公司的创始人,‘七绝技’之一的‘一枪禁绝’宋子武。 低星级梦魇境还好,就算破梦失败也只需要修养一段时间,但高星级梦魇境涉及到真实的死亡,如果按照武星协会现在定下的这条规则来,最终可能导致武星们的伤亡率直线上升! 孔部长闻言没有迟疑,直接开口道: “对于高星级梦魇境,协会将提高参加高星级梦魇境的贡献度,而且我们打算采取两条措施:第一,参加破梦任务的武星们分成两组,一组为对抗梦魇做准备,另外一组则专心探索梦境。第二,在后期会视情况增强破梦小队的战力,比如将一些有助于破梦的物品给大家使用。” 这话让在场的武星们开始议论纷纷。 有助于破梦的物品不仅仅是神兵利器,还有一次性的暗器,毒药、短时间内增强功力的丹药,甚至是一些特殊的秘宝等等。 这些东西武星协会手里有不少,之前没有拿出来大规模地给武星们使用,不是舍不得,而是不想让武星们养成依靠外物的习惯。 只有真正敢于直面生死,挑战自我极限的武星,才有机会登上武道高峰。 但现在,为了探索梦境,武星协会打算开放外物的使用。 这样做当然利弊皆有,到最后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就要看武星们对梦境的探索结果了。 不等在场众人商量出一个结果,孔部长补充道: “如果在梦境世界中探索到有价值的物品,秘境或是传承,武星能带走的物品和传承直接归本人所有。带不走的物品和秘境,武星协会将视情况决定要不要将其转化为梦境种子。如果最终转化为梦境种子,完成探索任务的武星们将拥有这些物品和秘境的优先使用权。” 这话让众人都是一惊。 一直以来梦魇死亡后掉落的梦境种子都是随机的,哪怕你在梦境中拿到一件神兵,最后也没法保证这东西会变成物品型梦境种子掉落出来。 但现在孔部长却说武星协会可以视情况将一些物品和秘境转化为梦境种子,这就意味着在梦境中发现的很多好东西都可以带出来了! 这种手段肯定是最近才拥有的,而且代价不菲,不然武星协会早就拿出来用了。 “难怪要改革,大势所趋啊。” 不少人都在心中想道。 “我没有意见了。” 宋子武率先表态。 他的表态也代表着新岳公司的态度。 “我也没有意见。” 崔天宁在和周围的人商量完后,第二个表态。 接着五大巨头公司的老大们陆续表态。 正如之前顾泰禹说的那样,在场这些人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如果怕死,他们早就退缩了,今天也不可能坐在这里。 所以哪怕明知道同意这条方案就意味着他们将来破梦任务的难度增大,面临的危险增加,死亡的概率上升,但众人还是同意了。 武星,本就是向死而生的一群人! 没有这个觉悟的人,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高星级梦魇境中被淘汰或是主动退缩了。 ...... 座位上,李行微微捏紧了拳头。 他和在场众人不同,他还没参加过高星级梦魇境,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生死。 所以当听到第一条新规后,他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抗拒的。 如果说在场众人都已经多次证明过自己的信念和勇气,是值得被托付重任的人,那么李行还没有。 “我没有太多为国为民的高尚想法,参加梦魇境更多的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江湖侠客梦,是为了快意恩仇。从这个角度来看,其实我也算是个自私的人。” 李行剖析着自己的内心。 想到此,他看向坐在前方的顾泰禹: “对方也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吗?” 恰在此时,顾泰禹目光转动,幽深的眼神和李行对上。 “还有人有异议吗?” 台上,孔部长又问了一次。 “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真到了需要我的那天,我也不会退缩!” 李行在心中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眼神变得坚毅起来,沉默着和顾泰禹对视。 见无人反对,孔部长继续说道: “好,那就继续讨论第二条:从今天开始,针对协会布置的破梦任务和梦境探索任务,会有对应的奖惩措施,按要求完成任务的会有奖励,违背指令的会有对应的惩罚。对于这一条,大家有什么想说的?” 现场沉默了一下,很快就有一个声音响起: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梦魇境中情况千变万化,就算协会有通灵祭坛可以随时联系,但也不可能做到每次都能及时发来指令,对形势判断也未必有身临其境武星准确,所以我觉得武星完成任务应该有相当的自主权。” 孔部长闻言微微一怔,因为说这话的人是陈克敌。 这位‘武道至尊’其实不是‘体验派’,他所痴迷的是武道本身,修行就能给他带来足够的乐趣,所以对于梦境世界的人和事都没那么上心,每次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行。 武星协会改革的第二条规定明显是对‘体验派’武星的限制更大,他没想到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的会是陈克敌。 严海龙看了身旁的崔天宁一眼,对方脸上并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这说明昨晚他们五大巨头之间肯定已经达成共识,关键时候让陈克敌这位分量极重的‘武道至尊’站出来表态。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或许是出于对陈克敌的重视,一旁的顾泰禹开口了: “武星当然有自主权,举个例子,任务要求24小时内抵达某处进行探索,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抵达指定地点且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探索行动,那就算完成任务。这期间武星想去哪儿,想做什么额外事,都行。” 这就和何志平之前的规定类似,只不过何志平只要求武星们完成破梦任务,其余都不管,而现在武星协会将发布更多,更详细的任务。 “如果协会要求我们加入某个势力,以借势完成任务,但我却看不惯那个势力中某些人的行事,和对方起了冲突,那要怎么算?”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提问的是李行。 这个问题相当尖锐,也是‘体验派’武星们最容易遇到的一类问题。 顾泰禹闻言看向李行,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异样,平静地说道: “协会发布每个任务都是有预期结果的,如果要求你们加入某个势力,那就说明需要借助那个势力的人力,物力或是影响力才能达成目标。如果因为你的个人原因而导致和该势力关系破裂,影响接下来的借势,只要你能凭一己之力达成预期的结果,同样可以算你完成任务。但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按照规定接受相应的处罚。”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你实力够强,想怎么玩都行! 如果做不到,要么老老实实执行任务,要么就接受处罚。 “那如果任务本身就不合理呢?又或者事后证明武星自己的选择才是更正确的?” 李行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在场不少武星都转头看向这位新晋剑圣,觉得这位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桀骜不驯’。 很刚啊! 顾泰禹闻言脸色不变,并没有因此而生气,他平静地看着李行: “这就是改革的第三条:协会发布任务之前会充分参考武星们的意见,如对发布的任务有异议,可以进行投票,只要超过半数武星反对,协会将重新拟定任务。” 李行愣了一下,原本以为对方会强势地要求所有武星必须服从命令,现在看来还是挺民主的嘛? 他看向一旁站着的孔部长,若有所思。 孔部长明显是何志平那一系的核心人物,现在顾泰禹上位,对方的地位却不降反升。 这是一种制衡?上面也不想让改革变得太过激烈从而引发动荡? “关于这两条新规定,还有人有异议吗?” 孔部长问道。 没有人再开口。 “那我就宣布新规的最后一条:从今天开始,四星级梦魇境也将纳入竞标范围,各大武星公司可以参与竞标。” 这话一出,现场一阵骚动。 所谓‘竞标’,就是武星协会拿出新出现的梦魇境,由各大武星公司用演武令出价,价高者可以获得该梦魇境的破梦名额。 事后该梦魇境赚取的演武令超过‘竞标价’的部分,再扣除给武星的报酬,剩下的才是武星公司的获利,或者是亏损。 以前只有一星到三星级的梦魇境可以由各大武星公司‘竞标’,四星级梦魇境都是由武星协会统一安排人选,也就是从各大武星公司中挑选合适的武星参加。 这样做的好处是风险均摊,哪怕破梦任务失败,各大武星公司的损失也不会太惨重。 现在武星协会将四星级梦魇境也纳入‘竞标’范围,结合前面几条新规,这就意味着各大武星公司手中的自主权进一步增大了。 单独承包高星梦魇境,既是风险也是机遇,此举肯定会改变整个武道圈的格局! “是觉得单独一家武星公司参与任务会更好控制吗?” “是为了培养固定的队伍?” “是为了重新洗牌整个武道圈?” “是为了拉拢各大武星公司的领导者,从而更好地推动改革?” “......” 在场的众人心中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但毫无疑问,武星协会的这条规定对各大武星公司的领导者们来说非常具有吸引力。 而这些人基本能代表整个武道圈! “对于最后一条新规,各位有什么异议吗?” 孔部长问道。 “......” 无人有异议。 “既然如此,那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具体的细节,我们会尽快发布相关文件,到时候大家如果有什么异议,也可以随时和我们沟通。” 孔部长说道。 ...... 武星大会结束后,李行和严海龙一起乘车回公司。 “有什么想法?” 车上,严海龙询问李行。 李行笑道:“我感觉顾泰禹就是在明着告诉我们所有人:实力越强,越有话语权。” 严海龙点头:“确实是这个意思。” 自身實力足夠强,可以無视协会布置的任务,依然能达到最终的目标,那就可以在梦境中随自己心意做事。 自己有足够强的势力,能够单独承包下一个梦境,那甚至连任务内容都可以自己说了算! “前辈,下一个梦魇境,我希望参加高星级的。” 李行突然说道。 严海龙目光一凝,转头看向李行: “想好了?” 李行点點头:“想好了!” 与其被动等待任务分配到自己头上的那天,不如主动出击!至少心态上会更积极,也更有利于自身实力的发挥。 而且他现在的武功几乎都到了瓶颈,接下来想要继续突破境界,恐怕只有参加高星级梦魇境,去经历真正的生死才行。 就算是为了自己快意恩仇的江湖梦,为了掌握更多的话语权,他也要主动去面对高星级梦魇境! 于公于私,这都是必须的。 严海龙沉默了很久,最后才缓缓说道: “如果接下来玄剑公司竞标四星级梦魇境成功,我会推荐你去参加的。” “好!” ...... 武星大会结束后的一个月里,一共有四个新出现的长期型梦魇境,按照武星协会提出的新规,武星们开始加大对梦魇境的探索。 在此期间,李行没有急着参加低星梦魇境,他在等待玄剑公司拿下高星级梦魇境,同时抓紧时间打磨自己的武功。 既然要参加高星级梦魇境,那就要尽可能将自己的武功提升到极限,不给自己留遗憾。 然而就当他一心想要参加高星级梦魇境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计划: 6月27日,止戈公司的武星们在一个三星级长期型梦魇境中探索时,发现了‘如来神掌’传承的踪迹! 而且那个梦魇境中还疑是有梦主会的人在行动,对方的目标大概率也是‘如来神掌’。 当天晚上,武星协会召开了紧急会议。 第二天一早,李行接到了武星协会打来的电话,让他去一趟总部。 ...... ps:明天恢复正常更新,目前欠两更 第二十八章 道佛之争,万兽余孽 “李师,这边请。” 武星协会总部,一名工作人员十分客气地为李行引路。 昨晚李行接到通知,让他今天一早来一趟武星协会总部,现在他如约而至。 来之前严海龙就已经将大致的事情告诉了他:一个三星级长期型梦魇境中发现了‘如来神掌’的传承。 ‘如来神掌’是目前梦境历史中最顶级的武功传承之一,武星协会是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李行大概能猜到协会找他干嘛。 他身负‘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的传承,说不定能和其他几式传承有所感应,让他去梦魇境中寻找传承,成功的概率会大很多。 很快,工作人员将李行带到了一间会议室外,示意他进去就行了。 李行推开会议室的门,发现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 “冷前辈。” 李行见到对方后微微一怔,连忙主动问好。 冷双全,‘七绝技’之一,被誉为天下暗器第一,用毒第一! 对方转头看向李行,面容僵硬,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十分冷峻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冷面阎罗。” 李行对此倒是不觉得意外,因为传闻这位冷双全前辈得过面瘫,所以对谁都是僵着一张脸,并非刻意针对他。 “所以这次协会打算派我和冷双全一起去争夺如来神掌?” 李行在心中猜测道。 为了‘区区’一个三星级梦魇境就派出一名‘七绝技’,可见协会对这次行动的重视。 冷双全显然不是一个爱说话的,所以李行也没有和对方交谈,就这么安静地坐在会议室里等待。 几分钟后,一名两鬓斑白的老人走进了会议室。 李行转身看去,正是新上任的代理会长顾泰禹。 就当李行和冷双全打算起身迎接时,顾泰禹挥了挥手: “不用起来,坐。” 然后他顺手拉开身旁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十分雷厉风行。 “昨天,三星级长期梦魇境《道佛之争》中发现了如来神掌传承的踪迹,这对我们来说是必争的东西,所以今天特意叫来二位,商量一下进入梦魇境争夺如来神掌传承的事。” 顾泰禹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 果然如此! 李行听到这句,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至于冷双全,当然还是面无表情。 “三星级梦魇境的限制是‘一圆’,只允许进入的武星保留一门练到圆满境界的武功。而一旦在梦魇境中死亡,接下来至少半年时间没法再进入梦境。鉴于此,我们不敢派太多‘至境’高手去冒险。” 顾泰禹先解释了一句。 虽然‘至境’高手哪怕境界被封印,眼光和经验也不是普通【天王境】武星可以比的,但进入三星级梦魇境,一身实力恐怕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要是陨落在里面就太亏了。 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就会有高星级梦魇出现,‘至境’高手们得留着应对更强的敌人,所以武星协会不敢派太多‘至境’高手去冒险。 “你的武功特殊,低星梦魇境对你的实力限制是最小的,所以我们这次打算派你去。” 顾泰禹对冷双全说道。 “武功特殊......” 听到这个形容,李行眼神古怪。 所谓的‘武功特殊’就是指冷双全擅长偷袭和用毒,哪怕武功被封,这些手段也不会受到太多影响。 特别是用毒,对方自己研制的毒药配合他的毒功使用,可以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许多高手都容易中招,用来对付武功稍低一些的敌人简直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而且冷双全的风格是‘能偷袭就绝不刚正面’,成为‘七绝技’之前就曾多次以弱胜强,他确实是最适合去低星级梦魇境的‘至境’高手。 李行不由得想起网上关于冷双全的一个段子:我方郑重承诺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轻易动用‘冷双全’...... 座位上,冷双全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应承下了这次任务。 顾泰禹又转头看向李行:“至于你,你是这次行动的最佳人选。” 听到这话,一直面无表情的冷双全略微有些惊讶地看了身旁的李行一眼,不明白为什么顾泰禹会给对方这么高的评价。 这两人之前不是还有点矛盾吗? 关于‘如来神掌’的事,何志平是严格保密的,所以身为‘七绝技’之一的冷双全也不知道。 李行则感觉心里怪怪的。 眼前这位顾会长之前对自己的评价可是‘于国何益’,现在就变成了‘最佳人选’,这转变有点让人猝不及防。 “所以之前是不知道我拥有如来神掌传承,成为代理会长后才知道,不得不转变态度?” 李行看着顾泰禹紧绷的脸,心中暗自吐槽。 对方既然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他也不好计较之前的事,点点头: “明白,我接受这次任务。” 顾泰禹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准备好的两份资料分别递给李行和冷双全: “这是关于《道佛之争》的资料,你们先看看,看完之后我再说具体任务。” 李行接过资料,仔细看了起来。 《道佛之争》是那个三星级长期型梦魇境名字,这名字是梦境法则自动生成,与之配套还有背景介绍,也是梦境法则自动生成。 武星们可以根据梦魇境的名字和背景介绍来判断梦魇世界的情况,推测梦魇可能的身份。 “洪武朝,元嘉五年。” 资料上第一行就写明了梦境的历史时间。 洪武朝,这是当初《魔乱人间》的时间线,而元嘉是洪武朝的第一个年号。 当初的《魔乱人间》年号是‘元兴’,是洪武朝第三代皇帝的年号,《道佛之争》的‘元嘉’则是洪武朝开朝皇帝定下的年号。 而《道佛之争》的时间线距离《国士无双》很近,在洪武朝之前,蒙元灭掉天乾,统一中原。 之后十七年的时间,中原大地上反抗起义者不断,都不愿意臣服于草原蛮子。 而最终推翻蒙元统治的是一个叫洪元的人。 对方出身卑微,却是天命所归,一路奇遇不断,练成盖世武功,更是获得了道家支持,带兵起义,成功推翻了蒙元的统治,建立了洪武朝。 典型的开局一个碗,成功逆天的男人! 而李行经历的《国士无双》距离《道佛之争》的元嘉五年,只间隔了二十五年,蒙元的天圣山尚在,江湖上依然流传有‘剑仙’的传说。 “难怪说我是最佳人选,原来我的马甲还能在《道佛之争》中登录。” 李行看见资料上写的那句‘剑仙传说依然在流传’,不由得面露微笑。 这种人已经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却有传说的感觉真好! 他继续往下看: “洪武朝元嘉五年,洪元皇帝在道家的支持下欲行‘灭佛’之事,佛宗为阻止‘灭佛’,派出‘转世活佛’空见前往京城面圣。在此期间,道佛两家明争暗斗,江湖上暗流涌动,朝堂人心浮动,天下大势随着这次‘道佛之争’而发生变化......” 这是《道佛之争》的背景介绍,后面则是武星协会根据武星们打探到的情报所写的备注: 洪武朝虽然建立,但蒙元并没有被灭,只是逃入了草原中,而洪元一心想要彻底覆灭蒙元,统一草原,完成宏图霸业。 开国四年时间,洪元就发动了三次北伐,亲自领兵三征草原!三次北伐虽然都有所建树,但却始终没能彻底覆灭蒙元,而洪武朝经过四年的穷兵黩武,已经无力再起战事。 洪元皇帝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元嘉五年,他打算‘灭佛’! 明面上的理由是蒙元入主中原期间,为了安抚中原人心,大肆推崇佛家,修建佛庙,对佛宗多有封赏。 而佛宗的态度是不主动也不拒绝,就这样平稳渡过了蒙元统治时期。 现在洪元皇帝要灭佛,理由就是当初佛宗归顺了蒙元,乃大逆之举。 当然了,内里的原因是佛宗传承千年,世间寺庙众多,香火信众无数,积累起来的财富非常惊人,而洪元想要北伐就需要钱粮。 钱粮要从哪儿来呢?‘灭佛’以后自然就有了。 传闻这个办法并非洪元自己想到的,而是支持他的道家替他想出来的。 洪元起义时获得了道家的支持,被道家视为天命所归之人,他能起义成功,推翻蒙元统治,离不开道家的鼎力支持。 建立洪武朝之后,洪元立道教为国教。 而佛家在中原已经深入人心,道家想要传教,自然会和佛家起冲突,所以他们建议洪元‘灭佛’。 这个梦魇境之所以叫《道佛之争》,由来就是如此。 从这个背景来看,武星协会推测梦魇可能会是道家或者朝廷的人,因为梦魇往往身处大势中,武星们想要对抗梦魇,通常都需要‘逆势而起’。 不过因为武星协会定下的新规,所以之前参与破梦的武星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掺和‘道佛之争’,而是四处打探消息,寻找可能存在的气运之物或是远古传承。 然后一名武星在庆州崇山大佛处找到了‘如来神掌’传承的踪迹。 崇山大佛是一座人工雕刻出来的,高达上百米的巨大佛像,当地有传说:几百年前,崇山山顶上有佛光出现,照耀百里,当地的人们觉得这是佛主显灵,于是自发地以山为石,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雕刻出了一尊大佛。 这就是崇山大佛的由来。 正因为有这样的传说,所以武星才会去这里探索。 原本他没发现什么异常,结果在一次探索时,因为修炼有特殊的功法,所以察觉到暗中有人窥视,顿时觉得有猫腻。 于是他接连几天,每天晚上都会去崇山大佛查看,将大佛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 结果还真让他发现了异常: 在一个凌晨,当第一缕光线照射在大佛的掌心时,那名武星恰好处于大佛头顶,看到佛掌上出现了一行金光闪闪的字: 佛光出,如来现! 这个发现让他振奋不已,立刻汇报给武星协会,而武星协会也推测这和‘如来神掌’的传承有关。 “梦主会对梦境的了解远在我们之上,否則不可能那麼輕易就获得足够多的气运之物用来吸纳梦魇。我们怀疑对方也盯上了崇山大佛,在暗中窥视的,很有可能就是梦主会的人。” 等两人看完资料后,顾泰禹缓缓开口道: “所以你们进入梦魇境后,要当心梦主會的暗中偷袭。” 李行和冷双全都点点头。 “除此之外,这个梦魇境中需要注意的高手有四个。一个是洪元皇帝,他能建立洪武朝,和他那一身盖世武功有很大关系,刀法惊天动地,登基之后,被江湖人称为‘帝刀’。” 顾泰禹介绍道,“洪元身边还有一位红颜知己,是道家传人,也是辅助他登基之人,名叫兰心,武功同样深不可测,江湖人称‘救世道剑’。另外,佛宗派出的那位‘转世活佛’空见,年仅十八岁,武功却非常惊人,似乎真的是活佛转世,继承了前几世的经验。 帝刀,救世道剑和转世活佛,根据止戈公司武星们的判断,这三人的武功可能都达到了‘至境’。” 三个至境?! 李行心中一惊,同为三星级梦魇境的《国士无双》,最高战力就是天尊,对方也没有‘至境’修为啊。 “不,当时佛,道两家的高手都没有出世,如果出世,可能也是至境高手。” 李行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听顾泰禹说。 “最后一个需要注意的高手是蒙元那边的,天圣山已经式微,现在最强者被称为‘兽神’,是二十多年前万兽谷的余孽。” 说到这里,顾泰禹看了李行一眼。 “万兽谷的余孽?” 李行愣了一下。 当初他和崔昊胜,梁飞羽三人问剑天圣山时,途径万兽谷,顺手血洗了这个地方,他还在山壁上留下一句‘血债血还’。 没想到万兽谷还有余孽留下,而且二十多年后成为了蒙元江湖的最强者? 李行只觉得世事无常。 ...... 新副本开始,求月票 第二十九章 气运之人 “这次行动以获得如来神掌为主,尽量不要和各方势力发生冲突。” 顾泰禹介绍完需要注意的四大高手后,专门叮嘱道。 “如果有必要,协会这边会为你们准备几张破封符。” 破封符,通玄级物品型梦境种子,属于一次性消耗品,用一张少一张。 它的作用是能够在短时间内解除武星身上的梦境法则封印,但最高上限只能是圆满境界。 也就是说一张破封符可以让武星身上一门被封印的圆满境武功暂时解封。 李行目前有三门圆满境界的武功,配合气血之力,真实战力直逼‘至境’高手,但进入《道佛之争》后,会被随机封印两门圆满境的武功,降低到第九重巅峰。 那样一来,他的战力无疑会大打折扣。 有了破封符的话,他至少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巅峰战力! “那个,我有一个建议。” 听顾泰禹提起破封符,李行心中一动,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说。” 顾泰禹看着他。 李行:“我觉得可以让宁小柠和我一起进入《佛道之争》。” 顾泰禹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宁小柠是李行的女朋友。 “宁小柠和我配合使用玉女素心剑法可以搏杀剑皇任景恒,虽然在《道佛之争》中我的实力会被封印,但并不影响我和她双剑合璧。不仅如此,我和她一人还有一把通玄级的宝剑,可以极大地增强我们双剑合璧的威力,哪怕对上至境高手,也抗衡一段时间。” 李行详细述说着自己推荐宁小柠的理由。 在他看来,比起用破封符,带个宁小柠进去无疑更加合适。 “你们一人有一把通玄级宝剑?” 顾泰禹有些惊讶,这事儿他都不知道。 “是棒国那边提供的紫青双剑。” “紫青双剑......” 顾泰禹显然听过这个名字,他沉吟了片刻,果断作出决定: “好,我会给止戈公司交涉,让他们让出一个名额给宁小柠。” “谢谢。” 李行笑着说道。 这样一来,宁小柠也能得到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可谓一箭双雕。 “还有什么建议吗?” 顾泰禹问道。 李行看向冷双全,对方摇了摇头。 “你们第一步的任务是进入《道佛之争》,配合止戈的武星在崇山大佛寻找相关线索。” 顾泰禹最后说道,“那就这样,止戈的人现在都在协会总部,你们之后这段时间也可以直接住在这里,方便随时沟通。” 两人听完,都起身准备离开,顾泰禹却突然说: “李行留一下。” “额。” 李行只能重新坐下。 等冷双全离开会议室后,顾泰禹转头看向李行: “梦境历史不变,大势只会推迟,但不会被改变。所以哪怕你之前问剑天圣山,斩杀天尊,又帮天乾收复幽州,最后天乾依然被蒙元灭掉,只不过比预计的晚了一,两年而已。” 李行一怔,双眼和顾泰禹对视: “所以呢?” “武星在梦境中只是过客,投入再多感情也是白费。” “但武星是人,不是完成任务的工具,正因为有爱恨分明的热烈情感,才能练出登峰造极的武功。” 李行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顾泰禹闻言并不恼,而是淡淡地说道: “自己主导情绪和被情绪主导是两回事,武星首先是身负重任的战士,其次才是江湖人。” 李行看着对方: “那我倒是想问一句,我做了什么被情绪主导的事?在《国士无双》中的选择难道不是最优解?不杀那个通州将军,蒙元会觉得有机可趁吗?不问剑天圣山,不斩杀天尊以激怒蒙元,蒙元会主动发兵吗?指望天乾皇帝下定决心开打?明眼人谁看不出来那个皇帝根本就是害怕打仗?再拖个一年半载,天乾还打得赢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让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顾泰禹看着李行的双眼:“你杀通州将军有几分是为了自己,有几分是为了完成任务,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何必自欺欺人?” 李行闻言冷笑道:“所以顾会长这是要论心不论迹?” 顾泰禹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我只是想提醒你,记清楚自己的首要职责是什么。” 李行看着对方的眼神,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无名火: “就算我自私自利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自己,最终《国士无双》是不是主要靠我破掉的?没有我,要死多少武星才有机会破掉?” 顾泰禹皱起眉头,就要开口,但李行却不给他机会,继续反问道: “殿前比试是不是主要靠我赢的?崔昊胜和梁飞羽能破境是不是靠我启发的?天乾大军中多出那么多江湖高手是不是因为我的一句话? 抛开《国士无双》不谈,《魔乱人间》能顺利破掉,我的罗汉伏魔功是不是功不可没?真龙遗骨能被吸引是不是因为我?龙象般若功是不是我创造?陈克敌是不是因为我太极拳才能再次闭关提升实力?武道圈整体实力是不是因为我创造的几门武功才提升的?如果这些在你眼里都是‘于国何益’,我倒是想问一句,你当这个会长,于国何益?” 顾泰禹终于变色。 自从他当了华国武星大学的校长后,这么多年来还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他怒火中烧地看着李行,脸色黑如锅底。 原本打算让对方直接滚蛋,但看着李行不屈的眼神和表情,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当年那位友人。 对方也曾用这样的语气和神态和他说话,寸步不让地和他争执。 到如今,两人几乎形同陌路,多年不曾见过面,不曾说过一句话了。 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或许哪天说不见,就再也见不到了。 想到此,顾泰禹突然心中一软,对李行的怒火也平息了很多。 “......难怪何志平会格外欣赏你。” 顾泰禹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 李行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暴跳如雷,结果看上去似乎没有要翻脸的意思? “我没料到何志平的身体会突然不行,如果不是这样,我未必能重回武星协会。” 顾泰禹突然说道。 李行神情一怔,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嗯,他说他没料到何老的身体会突然不行了,也就是说他之前压根没想过自己能当上代理会长。 他的理念一直没得到施展,心中积郁,又看到我这个和他理念严重不符的人这么‘跳’,一时没忍住,就说了句重话,既是警告也是在撒气。 是这个意思吗? 李行愣愣地看着顾泰禹,在对方脸上看出一丝隐隐的尴尬,于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对方这是在给他解释为什么会有那句‘于国何益’,只不过放不下面子,没有直说。 看到强硬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会特意解释这么一句,李行心中的火气顿时也消解了不少,不再提这件事。 双方都陷入沉默中。 片刻后,顾泰禹主动避开了之前的话题,开口道: “武星虽然不能改变最终的历史大势,但却能够对大势造成一定的影响。你的剑仙名号能从《国士无双》流传到《道佛之争》,说明你是身怀气运之人。” “嗯?” 李行愣了一下,很快回忆起课堂上学过的知识。 梦境历史大势的最终走向不会被改变,但如果武星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历史大势,甚至成为大势的一部分,就可以算是身怀气运之人。 比如说武星们来到了洪武朝建立之前的时期,洪元推翻蒙元统治,建立洪武朝是历史大势。如果有武星找到了那个开局一个碗的洪元,先将其杀了,之后还会有另外一个叫洪元或者是刘元的乞丐推翻蒙元统治,建立洪武朝。 对梦境历史而言,武星只是杀掉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乞丐,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而如果换一种方式,比如洪元建立洪武朝之后,三次北伐也是历史大势,如果有武星在洪元刚完成第一次北伐的时候将其杀死,虽然接下来会有别的皇室子弟登基,继续完成另外两次北伐。但能够杀掉身为开国皇帝的洪元,那名武星就可以算是身怀气运之人,他的名号或许会被流传千百年,被后世誉为‘千古第一刺客’之类的。 同样的道理,李行的剑仙名号能够流传下来,说明他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历史大势,属于身怀气运之人。 “身怀气运之人如果再次参与到历史大势中,可能会引起诸多变数。” 顾泰禹继续说道。 李行点点头:“我明白,如果没有必要,我不会在梦魇境中暴露自己剑仙的身份。” 顾泰禹见李行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不再多说什么,示意他可以离开。 ...... 当天下午,李行和冷双全即将参加《道佛之争》的消息被传到了网上。 因为之前一段时间参加《道佛之争》的武星们没有参与‘主线任务’,反而是到处打听消息,导致旁观的人数非常少。 毕竟观众们更喜欢看武星们在梦魇境中搞事情,而不是东跑西跑。 但没办法,这也是改革必须经历阵痛,在前期以探索梦境世界为主,就势必会导致旁观的人数减少。 好在这种现象可以靠超人气武星的个人魅力来扭转。 比如现在,当听说李行和冷双全要参加《道佛之争》时,无数网友顿时就来了兴趣。 李行就不说了,目前依然是全网最火的崽。 作为‘七绝技’之一的冷双全同样是非常有人气的武星。 因为冷双全的打法风格,导致网友们对他的观感呈现两极分化: 喜欢他的人,基本都成了铁粉。 讨厌他的人则觉得他打法下作,妄为宗师,对他的观感极差! 而两极分化的好处就是但凡是被冷双全吸引来的观众,那都是铁粉,绝大多数都会从头看到尾,哪怕内容無聊也會支持自家偶像。 在李行和冷雙全要参加《佛道之争》的消息传出后,这个梦魇境的关注度开始直线上升。 然后没过多久,又一个劲爆的消息传出:李行女友,‘玉女剑’宁小柠会和男友一起参加《道佛之争》。 在宁小柠夺得《蒙面大侠》的冠军并且正式以武星身份出道后,她就拥有了自己的绰号——玉女劍。 而她和李行这对cp凭借总决赛上的双剑合璧,吸引了一大批cp粉,所以当两人再度合作的消息传出后,粉丝们都沸腾了: “太好了,又能看见两人双剑合璧了!” “玉女素心剑,天下无敌!” “哈哈哈,我原本以为要过一段时间才有机会看到两人在同一个梦魇境中合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了。” “哇,又可以看到两人在一起撒糖了,有一种马上要看爱情连续剧的感觉,哈哈哈哈!” “......” 官方宣布的三人进入《佛道之争》的时间是晚上7点,在晚上6点半的时候,梦境旁观的人数就已经从白天的43万人一路飙升至896万人! 止戈公司原本对让出一个名额给宁小柠还有些不乐意,现在一看这个数据,立刻就什么意见都没有了。 只要这个势头能保持住,这个梦魇境结束后,他们绝对能大赚一笔! 晚上7点整,李行,宁小柠和冷双全三人进入《道佛之争》。 这个梦魇境一共允许有二十个深层体验名额,目前其余十七名武星全部都在庆州崇山大佛,所以李行三人进入梦魇境后,也要朝那个方向赶去。 当李行进入梦魇境后,第一时间就心生感应,转头看向某个方向。 “那边是崇山大佛的方向吗?” 他心中产生这个想法。 ...... 第三十章 与剑仙说剑仙 “说江湖,道江湖,这个江湖啊永远都不缺高手,有些人更是百年一出,是当之无愧的陆地神仙!” 一栋酒楼里,一位年迈说书先生独坐大堂中央,四面皆酒桌。 说书先生伸手抓起桌上那块惊堂木,重重一敲桌面,朗声道: “上回说到佛宗的‘转世活佛’空见神僧只凭一声佛言就吓退了七名左道高手,今天来说一说那蒙元江湖第一人,万兽谷的‘兽神’大战‘救世道剑’兰心仙子!” 老人说完,惊堂木再次猛然敲桌,引来全场的喝彩声。 就在此时,有听客扯开嗓门高声问道:“你上回说‘救世道剑’兰心仙子不仅武功绝世,同时也是绝世美人儿,那她到底是怎么个美法啊?” 此言一出,酒楼上下几十桌客人都发出笑声,许多年轻游侠儿更是使劲吹口哨。 男人嘛,甭管是不是混江湖的,听到‘绝世美人’这四个字,那肯定一下就来劲了。 说书先生显然早已熟稔此等情景,老神在在地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跐溜一声,津津有味。 “这兰心仙子到底有多美,我一个糟老头子自然是无缘见到的。但是嘛,咱们皇帝陛下曾公开评价过兰心仙子的容貌......” 说到这里,说书先生突然停了下来,笑呵呵地看着众人。 众人一看对方这架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知道又该掏钱了。 江湖传闻皇帝陛下和兰心仙子之间有一腿,他公开评价这位绝世美人的容貌,这内容实在让人心痒痒,不听不行。 所以这说书啊和写文是一样的,断句(章)断得好,才能让人心甘情愿掏钱。 于是在座的客人们纷纷开口让老板加一壶酒,这也是酒楼的老规矩了,想听书就多买酒。 当然也有些人打死不肯买酒,打定注意要白嫖的,酒楼也只能随他去了,毕竟人家连脸皮都不要了,拿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等客人们买完酒,说书先生这才悠悠开口道: “咱们那皇帝陛下啊,曾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评价兰心仙子:得见佳人,三千粉黛无颜色!”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才纷纷回过味儿来。 虽然许多人不曾读过什么书,但‘后宫佳丽三千’这样的典故还是知道的,能被选入宫的女子想来个个都是罕见的美人,结果皇帝陛下却说她们和兰心仙子一比,三千粉黛无颜色! 啧啧,在场不少人都露出憧憬的神情,想象那位兰心仙子该是怎样的人间绝美。 等众人渐渐回过神来,说书先生才继续说兰心仙子大战万兽谷‘兽神’的事: “原本那兽神的武功比兰心仙子弱了许多,但他被称为‘兽神’,最拿手的自然是驭兽的本事。 兽神拥有三只通灵金刚猿作为分身,每一只都是金刚不坏之躯,又力大无穷,而且还能如人一般习武,拥有高深武艺。三只金刚猿配合兽神,以四敌一,双方在苍茫草原之上转战三千里,打得天昏地暗......” 说书人将这场大战说得精彩纷呈,听得在座众人心神荡漾,宛如亲眼看见了那一场惊天大战。 在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了三名客人。 其中一男一女坐在一起,看上去是一对情侣。 女子容貌极佳,气质不凡,但旁边的男子却长相平平,看上去不太般配。 两人对面则坐了一个面容僵硬的中年男子,无论说书先生讲得多么精彩,脸上都没有一丝表情,像是得了面瘫。 这三人自然就是李行,宁小柠和冷双全。 其中李行为了不暴露身份,脸上带了一层人皮面具。毕竟《道佛之争》和《国士无双》才间隔二十多年,说不定就会遇到见过李行长相的人。 他们三人进入梦魇境后,花了两天时间,一路赶到庆州城。此时已经抵达约定地点,等待止戈的武星来这里和他们碰头。 现在他们一边等人,一边听说书先生说江湖事。 “听你这么说,那兽神只是凭借三头金刚猿才能和‘救世道剑’,‘转世活佛’,以及帝......以及咱们皇帝陛下齐名,那他根本算不上是真的陆地神仙嘛。要我说啊,这百年江湖的陆地神仙,只有咱们中原这三位才是!” 一名客人听完说书先生讲的那场大战后,扯开嗓子大声说道。 这话立刻引来在场众人的附和声,都纷纷说蒙元的兽神算不上陆地神仙。 毕竟是草原蛮子嘛,大家都有敌视之心。 说书先生也没有要为那位最终战平‘救世道剑’‘兽神’说话意思,他笑呵呵地说道: “要说这百年江湖的陆地神仙啊,其实还有一位。” “哦?除了帝刀,救世道剑和转世活佛,还有谁能被称为陆地神仙?” 有性急的人立刻问道,干脆没有叫皇帝陛下,而是直接喊出‘帝刀’的名号。 说书先生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脸上露出追忆的神情: “那个人啊,在二十多年前被称为‘绝世剑仙’,是当之无愧的陆地神仙!”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都是一怔。 座位上,李行也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位说书先生。 对方当年也曾替自己说过书吗? “绝世剑仙?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 有年轻的游侠疑惑地问道。 江湖代有才人出,二十多年前的成名人物,之后又完全消失无踪,再无任何事迹传出,年轻一代的江湖人自然不会听说过‘剑仙’的名号。 “啪!” 说书先生猛然间一拍惊堂木,吓得措不及防的客人们一惊一乍。 “江湖人做江湖事!但有些江湖人明明既非帝王将相,也非黄紫公卿,却偏偏主动担负起家国大事!国家存亡之际,曾有人挡在蒙元铁骑之前,一步不退!” 老人突然间提起了全部的精气神,大声说起来二十多年的往事: 说那殿前比试,有人力战群雄,独孤九剑破尽天下招式! 说那金銮殿上,皇帝金口玉言,亲自赐下‘绝世剑仙’牌匾! 说那天圣山上,有人和同伴联手,剑斩天尊! 说那幽州关外,有人独挡万军,一剑斩千骑! ...... 在场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许多人第一次知道原来世间竟有如此人物! 良久,才有人喃喃道: “那位剑仙后来去了哪里?为何二十多年来再也没有他的事迹传出?” 说书先生闻言,眼神黯然,叹息道: “我也不知那位剑仙去了哪里,可能已经成仙得道,羽化飞升了吧。” 在座众人闻言纷纷叹息,可惜没法再见到传说中的飞剑取人头,御剑上青冥。 二楼的座位上,宁小柠眼中异彩连连,下意识握住了身旁男友的手。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那位剑仙若是再次现世,又能来这栋酒楼,老朽虽是个说书先生,却也愿意对他作揖致礼,长揖不起!” 大堂中央,老人突然情绪激动地说道。 楼上,李行大笑一声,高声喊道: “小二,替我拿一壶最好的酒,送给这位说书的老先生!” 说书先生愣了一下,就要起身对李行道谢,却见对方笑着端起桌上的酒杯对自己示意。 老人脸上露出笑容,也端起桌上的酒碗,两人隔空相敬,各饮一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知为何,老人总感觉楼上那个给自己敬酒的男子有些眼熟。 这位说书的老人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曾当着那位剑仙的面说剑仙的故事,也曾被那位剑仙当面敬了一杯酒。 ...... 就在酒楼里气氛热烈时,一名腰间佩刀的男子走进了酒楼中,双眼快速扫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二楼的李行等人。 他快步走上二楼,来到三人桌前: “冷前辈,李师,宁姑娘。” “何前辈。” 李行和宁小柠都开口打了个招呼,冷双全则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对方名叫何守一,是止戈公司的一线武星,出道已经十年了。 “发现异象后,我们在崇山大佛附近轮流守了七天,这七天时间里,大佛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异常。” 何守一坐在冷双全身旁,为防有人偷听,他直接传音给三人: “协会的命令是等李师到了之后,就去崇山大佛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好,现在就出发吧。” 李行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于是几人起身结账,很快就离开了酒楼。 刚走出酒楼没多远,李行就皱起眉头。 “怎么了?” 身旁的宁小柠注意到他的表情,开口问道。 李行轻声:“有人跟踪。” “嗯?” 宁小柠和何守一都愣了一下,两人的感知远远不如达到天人合一境界的李行敏锐。 虽然武功境界被封,但天人合一的境界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所以李行能轻松感知到周围所有的细微变化,哪怕身后跟踪之人的技巧很好,但时不时落在李行身上的目光还是让他暴露了。 “可能是跟着我来的。” 何守一传音道。 李行等人在酒楼中没有露出任何异常,正常情况下不会被人跟踪,所以对方大概率是一路跟着何守一过来的。 “要不要把人拿下?” 何守一问道。 “无妨,让他跟着就是。” 一直没说话的冷双全突然开口道。 李行看了对方一眼,既然这位前辈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意见: “就这么办吧。” 两个实力最强的人拿定了主意,于是四人继续赶路。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都选择骑马,出了庆州城后,开始加速朝崇山大佛赶去。 这个过程中,李行通过天人合一的境界感应到身后跟踪之人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只凭这一手悄无声息的轻功,就可以看出对方武功不俗,如果李行没有天人合一的境界,还真察觉不到对方。 两个多小时后,四人赶到了崇山大佛。 高达上百米的大佛,远远看去十分壮观。 大佛雕凿在江河汇流处的岩壁上,依山凿成,头与山齐,足踏大江,一手放于胸前,一手对着脚下大江施无畏印。 其神势肃穆,令人肃然起敬。 李行远远看见施展无畏印的大佛,只觉得其中有一股特殊的意相,但仔细去想时,却偏偏把握不住。 他刚进入梦魇境时就曾心生感应,但这感应一闪而逝,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 “靠近看看。” 李行开口道。 四人继續向前。 在大佛腳下有一座崇山寺,因爲大佛的缘故,香火十分旺盛,每天都有络绎不绝的香客来此处拜佛。 当李行等人抵达山脚下时,周围已经到处都是人了。 “崇山寺中的和尚都是普通僧人,并不会武功。” 何守一对李行等人说道,“因为白天人多,所以我们都是晚上施展轻功飞到佛像之上查看。李师,你要不要等到晚上再施展轻功上去?” 李行搖摇头:“不用那么麻烦。” 说完,他整个人的气质随之一变。 何守一感觉眼前的李行似乎也变成了一尊大佛,气势威严,宏大、肃穆,带着丝丝禅意! 却是李行利用天人合一的境界直接和眼前的大佛融为一体,如此一来根本不用靠近去触摸,有什么异样都能感应到。 施展天人合一后,李行之前感觉到的那种意相更加明显,但当他想更深入地去感知时,却总是差了一层。 片刻后,李行从天人合一的状态中退出,皱起了眉头。 他可以肯定眼前这尊大佛和如来神掌有关,否则他不会心生感应,但只是心生感应是不够的,依然没法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法将如来神掌传承引出。 “佛光现,如来出。我修炼的刚好是‘佛光初现’,而且又是如来神掌的第一式,有没有可能我用出这招,如来神掌的传承就会出现?” 李行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他现在的境界虽然比以前提高了很多,使用‘佛光出现’却还是太勉强。 如果强行使用,虽然不至于立刻身受重伤,但肯定也会暂时失去战斗力。 现在暗中有人窥视,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梦主会的人,周围到底有多少同伙,一旦李行真的用‘佛光初现’引出了如来神掌,说不定双方立刻就会爆发争斗。 而失去了李行这个重要战力,武星这边会非常吃亏。 “要怎么办才好?” 李行暗自思索着。 ...... 稍后还有一章 第三十一章 暗影梦主,头等功臣 “我暂时没办法从中找到如来神掌的线索。” 李行想了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情况。 何守一想了想,提议道: “那这么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干脆先把后面跟踪我们的那个人拿下,看能不能从对方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我觉得可行,而且我有秘法可以获取对方的记忆。” 李行低声道。 他说的秘法就是‘变天击地大法’。 这门武功随着他精神上限地提升,也解锁了更多的内容。 之前他和宁小柠双修玉女心经,精神力得到大幅度提升,变天击地大法从第一重解锁到了第四重。 接着李行又在和苏云来的交手中突破境界,一举达到天人合一的程度,精神上限又有提升,变天击地大法也解锁到了第六重。 而李行凭借增强的精神力和天人合一的境界,将变天击地大法修炼到了第四重11%。 变天击地大法的武功层次原本就很高,所以李行觉得只要操作得好,他有机会获取一个武功高手的记忆。 “那就这么办。” 一旁的冷双全一锤定音,同意了李行的提议。 于是李行果断施展天人合一,将自己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这一刻,他仿佛是林间吹来的风,是江中流动的水,是地上晃动的草......哪怕是站在他身旁的何守一和宁小柠,两人如果不集中精神仔细看,都会下意识忽略掉他! 凭借这样的境界,李行悄无声息地朝那个他一直留意着的跟踪者靠拢。 对方此时假扮成前来拜佛的香客,混在人群中。 李行在人群中如鱼得水,凭借高明的身法和天人合一的境界,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接近那名跟踪者。 当他距离对方还有十米不到时,对方突然有所感应,猛地抬头看向李行。 “被发现了?” 李行没有觉得意外,对方的武功不低,感知更加敏锐,自己能接近到这种程度才被发现,已经很不错了。 就当他打算发力扑向对方时,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不用挣扎了,你已经中毒了。” 话音落下,眼前那名跟踪者脸色剧变,原本准备发力躲闪的身体突然一软,在原地顿住了。 是冷双全?他什么时候下的毒? 李行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到了,他从头到尾都在冷双全身旁,却完全没察觉到对方下了毒! 而且这名跟踪者一直远远地吊在自己等人身后,又是怎么中的毒?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们,其中有不少都是冷双全的粉丝,对此却丝毫不觉得意外: “哈哈,来了来了,辣个男人他带着毒药走来了!”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冷爷的经典台词再现!” “我赌你的身上没有解药!” “......” 粉丝们在心中欢快地想道。 他们会亲切地称呼冷双全为冷爷,而冷双全最常说的那句话也被他们视为经典台词: 不用挣扎了,你已经中毒了...... 梦境中,李行来不及感慨冷爷的手段,一步抢出,一指点中跟踪者的檀中大穴,直接将其重创! 噗! 跟踪者一口鲜血喷出,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双深邃无比的眼神。 下一秒,他愣在了原地。 变天击地大法! 李行趁着对方突然中毒加上身受重创导致心神不稳,果断发动了变天击地大法,强大的精神力趁虚而入。 下一瞬,他成功入侵了对方的意识: 跟踪者名叫曾文常,是道家七脉之一截天剑宗的真传弟子。 李行看到对方从小在截天剑宗长大,修行武功,因为天赋过人,很早就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实力,从而被截天剑宗的一位长老看中,收为关门弟子。 之后的记忆就是苦修,苦修、苦修...... 然后记忆就没了。 记忆突然断掉了,怎么可能? 李行心生疑惑,很快反应过来,这可能是曾文常被梦魇替代之前,本体的记忆。 于是他加大变天击地大法的力度,继续深入地唤醒对方‘下一世’的记忆。 很快,记忆继续,这一次终于变成了梦魇的记忆。 梦魇演化出梦魇境,取代了曾文常的身份。 他按照梦境法则赋予的本能,给出深层体验名额,然后试图杀死进入的武星们。 可他第一次和武星们的交锋却不是对手,只能逃跑。 就在他伤养好之后,按捺不住本能,打算对武星们发动第二次袭击时,突然被一个同类找到了。 他很惊讶在自己的梦魇境中竟然会出现第二个梦魇,而对方自称来自一个叫梦主会的组织,是暗影梦主座下的三席成员。 对方将梦主会成立的初衷告诉了他:集中力量对付人类。 然后又告诉了他加入梦主会的种种好处。 留下来继续和武星对抗无疑是死路一条,不如加入梦主会,将获得更加广阔的未来! 于是他最终同意了对方的邀请,在立下入会的誓言后,被对方通过献祭气运之物带出了梦魇境。 之后他来到了一个特殊的空间,是一个类似于环境型梦境种子的空间碎片。 他开始接触到梦主会的成员,也了解到更多关于梦主会的信息。 原来梦主会吸纳梦魇并不是随便吸纳的,而是要选择那些有足够潜力的梦魇入会。 梦魇实力增强主要有三种方式:一种是随着梦境时间的推移,自然而然变强。 一种是吸收演武令,也就是人类的精力,但这需要武星们破梦失败才行。 最后一种就是杀死深层体验的人,杀得越多,实力增强的就越多。 但当梦魇离开自己演化的梦境后,这三种方式就都失效了。 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增强自身实力的梦魇才算是有潜力的梦魇,而梦主会吸纳的都是这种梦魇。 曾文常在加入梦主会之前,自身有三门武功都练到了圆满境界,战力比人类的普通【天王境】要强一些。 当他加入梦主会后,很快就被传授了两门新的武功,得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先将这两门武功练好。 他加入的是暗影梦主一系,所以获得的武功也是这一脉的武功。 暗影梦主这一脉的武功传承偏向于暗杀,走的刺客路线,曾文常获得的两门武功,一个是暗杀用的轻功,一个是精神感知类的武功。 当他将这两门武功都练到第七重境界后,他就获得了和其他梦魇一起行动的资格。 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梦主会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在梦境中寻找武功传承! 从远古时期开始,被流传下来的武功传承不仅仅是如来神掌,混元七绝、浩然补天诀、剑二十三和十方灭绝这四门起源级的武功。 还有很多层次低一些的武功,这些武功的上限都远远高于后世武功上限,而梦主会任务就是找到它们。 梦主会吸纳梦魇是为了扩充人手,因为梦境世界实在太大,没有足够的人手,寻找武功传承的效率就会非常低。 而之所以要寻找高层次的武功传承,并非只是为了自己修炼,更多的是为了不让人类有机会修炼! 随着时间的推移,梦境世界的武功上限会不断解锁,许多高层次的武功传承也会随之出现,让人类有机会获得。 梦主会很忌惮人类的潜力,所以希望在那些高层次武功传承出现之前,提前得到它们,或者是毁掉它们! 这些高层次的武功传承都是具有唯一性的,一旦在一个梦魇境中被人获得或是毁掉,哪怕之后出现了时间更早一些的梦魇境,武功传承也不会再有了。 而只要没有了更高层次的武功传承,哪怕梦境世界的武功上限解锁,人类的整体实力一时半会也很难提升上去。 那样一来,随着越来越多高星级的梦魇降临,人类的实力增长缓慢,和梦魇之间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曾文常一共参加过两次任务,帮梦主会获得了两个武功传承,都是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虽然不是四大起源武功,但武功上限也高于现在。 可惜他在梦主会的地位还不够高,没法观看这两门武功的内容。 不久前,他迎来了自己的第三次任务,也就是进入《道佛之争》中。 刚进来没多久,他就收到了命令,立刻赶往庆州崇山大佛,那里疑似存在如来神掌的传承! 结果不等他们有所发现,就突然又有人跑来查看崇山大佛。 通过观察,曾文常等人觉得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进入梦魇境的武星。 于是梦主会加派了人手,并且下令不要轻举妄动,先在暗中观察。 曾文常因为是暗影一系的人,所以负责跟踪其中一人。 直到今天,对方突然往庆州城赶去,他也就一路跟踪了过去...... 这段记忆的内容很多,时间跨度很长,一直到被李行一招重创才截止。 李行只觉得收获满满。 他心中一动,继续加大变天击地大法的力度,想要再深入对方的记忆,看看梦魇是怎么诞生的,来自于哪里,为什么要和人类为敌。 但当他刚打算继续深入时,突然感觉到曾文常的意识剧烈波动,然后‘天崩地裂’! 李行心中一惊,连忙停止变天击地大法,撤出了对方的意识。 即便已经撤得很快了,但李行还是感觉自己的精神像是被一记重锤击中,大脑阵阵抽痛。 李行闷哼一声,重新看向眼前的曾文常,只见对方睁大眼睛,七窍流血,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脑死亡了! “可惜。” 李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从他使用变天击地大法读取记忆到现在,整个过程都非常短暂,当曾文常突然死去,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异常。 李行强忍住大脑的抽痛,一把抓住曾文常的尸体,快速朝附近的山林中掠去。 后方的冷双全等人见状也迅速跟上,冲进了山林中。 在林间跑了一阵后,李行停下脚步,等待冷双全等人到来。 他将曾文常的尸体放下,然后以内力在四周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以确保自己的声音传不去,这才开口讲述自己刚才通過變天擊地大法获得的信息。 之所以不用传音入密,是为了让此时正在浅层旁观的武星协会的人也知道这件事,好给出下一步的指令。 还有就是趁机让普通观众们也知道这件事。 当武星协会决定改革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梦主會的事瞒不了多久,所以武星协会早就对武星们交待过,可以适当透露梦主会的事,但需要保留部分内容,比如对方可能存在的强大实力,三席,次席,首席之类的。 也就是有选择性地让大众知道梦主会的存在。 此时李行就是这么说的,他说自己通过变天击地大法获得了曾文常的记忆,得知了暗中有这么一个组织,然后简单介绍了这个组织的情况和这次对方进入《道佛之争》的目的,但保留了很多可能会引起大众恐慌的内容。 “太好了,只凭这个,这次咱们的行动就收获巨大!” 一旁的何守一忍不住对李行传音道,眼神激动。 一直以来武星协会都很难从梦魇身上获得梦主会的相关信息,因为梦魇可以自我毁灭,只需要意念一动就能完成,而一旦它们被擒或者觉得没有生存的可能了,就会毫不犹豫地自我毁灭。 这是刻在它们骨子里的本能! 现在李行通过变天击地大法能直接获取梦魇的记忆,对武星协会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而且李行已经获得了很多关于梦主会的情报,这已经是巨大的功劳了。 甚至可以说,这次任务哪怕他接下来什么都不做,肯定也是头等功臣! “我有一个提议。” 李行开口道,“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这次进入《道佛之争》的梦主会成员的人数,一些人擅长的武功,还有他们现在的据点。不如我们趁着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的情报已经暴露,直接聚集人手去剿灭他们!” ...... 更新推迟通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二章 混毒之威 “集中力量,围剿梦主会?” 李行的提议让何守一和宁小柠心中一惊。 前者是觉得这个提议很大胆,后者则是第一次参加破梦任务就遇到这种事,难免紧张。 “梦主会的人进入梦魇境也要遵守和我们一样的规则。” 李行进一步解释道,“首先他们进入的名额是有限的,这次进入《道佛之争》的人只有二十个。其次他们进入的人每死一个,名额就减少一个,是没法补充的。” 长期型梦魇境,武星们虽然可以每天都换不同的人进入梦境,但如果武星在梦境中死掉,那么进入的名额也会随之减少。 这一点,梦主会和武星们一样,他们进入的人如果死光了,那么在这个梦境结束之前,他们都没法再派人进来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梦主会的梦魇进入这个梦境,武功境界也要受到梦境法则的限制,最高只能拥有一门圆满境界的武功。而我们这边有冷前辈在,有心算无心,赢的概率很大!” 李行说道。 “先把梦主会的人清理出局,我们才能专心寻找如来神掌的传承。” “可以。” 冷双全惜字如金,简单地表示了赞同。 “我也觉得可行。” 何守一开口道。 至于宁小柠,自然是支持李行的。 “如果要行动的话就必须要快。梦主会在崇山大佛这边一共放了五名暗哨,刚才曾文常被我们拿下的一幕说不定已经被看到了,一旦消息传回去,梦主会的人可能会改变据点。” 李行说道。 虽然梦主会的人不知道李行使用变天击地大法获取了他们的情报,但在一名暗哨落在敌人手上的情况下,改变据点或者干脆让所有人都潜伏起来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武星们想慢慢筹划,做更多的准备,可能会错失时机。 “看协会那边怎么说吧。” 何守一说道。 事关梦主会,武星协会那边肯定会很快通过‘通灵祭坛’和自己等人沟通。 果然,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后,冷双全的精神出现了波动,这是武星协会使用通灵祭坛和他在沟通。 他很快开口道:“协会那边同意我们立刻出击,围剿梦主会的人!” 李行飞快地说道:“我们这边有六个人已经暴露了,处于监视中,他们不能动,以免打草惊蛇,剩下的人让协会那边用通灵祭坛挨个通知,我们直接去梦主会的据点!” 他的提议很快得到了相应,于是他将已经暴露的六名武星说出来,好让武星协会可以通知剩下的人。 ...... 几分钟后,李行等人施展轻功朝梦主会的据点赶去。 路上,李行虚心向冷双全请教: “冷前辈,你是怎么让曾文常中毒的?” 对于这个问题,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跟着我们出城的路上,我对他下了毒。” 冷双全开口道,“对付内功深厚,感知敏锐的高手,直接下毒往往会被发现,但如果一开始下的不是毒,对身体无害,那就容易掩盖了。” 说起用毒,他的态度明显热情了很多,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用多种本身对身体无害的药物混合在一起形成毒药,这就是我研制出的混毒。我一路上一共洒下了十二种药粉,使用毒功催发它们在空气中挥发。只要他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就会将这些药粉依次吸入体内,这个时候他其实已经中毒了,只不过毒性潜伏了起来,并没有发作。” “原来如此。” 李行恍然。 用十几种对身体无害药物来下毒,可以将敌人对危险感知降到最低,就如同正常呼吸一样,如果身体没有丝毫异样,谁会去怀疑空气有问题? “但是内功高手对这种毒药都完全没有抵抗力吗?” 李行回想起之前场景,曾文常是瞬间就不行了,可见毒性有多猛烈! 要知道对方也是将三门武功练到了圆满境界的高手,虽然在这个梦境中被封印了部分境界,但内力也是相当深厚的。 “内力是人体生命精华的凝结产物,是一种非常浓郁的生命能量,所以无论修炼什么样的内功,只要内力足够深厚,都可以克制毒药,生命能会将不属于身体的有害物质给消灭或是排除掉。这种情况下,想要靠毒药直接杀死一个内功高手是不太现实的,除非配合毒功,直接将足够强的毒劲打入对方体内。但这就属于是能量本身的比拼了,无法取巧。” 冷双全僵硬的脸上出现一抹嘲讽的神情: “我向来不喜欢那种蛮干的风格,能够以三分力取胜,就没必要用十分。单纯靠毒药确实很难直接杀死一个内功高手,但只要毒性发作时间受我控制,在关键时刻让它发作,我自然就能轻松取胜。” 李行回想起之前的场景,曾文常打算发力躲闪时,毒性突然发作,这才给了他机会,一招就将其重创。 高手过招,本就是分秒必争,哪怕曾文常只需要一两秒就能压制住体内的毒性,但在李行面前,这一两秒的时间就足够他死十几次了。 “可以控制时机......是音波!你说的那句话就是触发的手段?” 李行突然反应过来。 之前冷双全对曾文常说了一句‘别挣扎了,你已经中毒了’,然后对方就突然毒发。 现在想来,那句话的音波就是触发对方体内毒性的手段。 冷双全点点头,肯定了李行的猜测。 “不愧是天下用毒第一人啊。” 李行在心中感慨,这种手段真是防不胜防,不知道自己如果遇到这样的手段能不能应对? 按照冷双全的说法,内力天然克制毒药,只要内力足够深厚,依然能瞬间压制下毒性。而自己的内力肯定是算深厚的,毕竟是好几门内功的融合,再加上有易筋经这样的神级内功辅助,应该可以做到瞬间压制体内的毒性吧? 李行在心中暗自想道。 ...... 几分钟后,李行等人来到一处山庄外。 根据曾文常的记忆,李行知道这座山庄本是庆州城内一个大户人家的避暑山庄,但被梦主会的人鸠占鹊巢,弄成了临时的据点。 这里距离崇山大佛很近,有什么状况,梦主会的人也能及时赶过去。 “这是山庄的地形图。” 李行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此时除了六名被梦主会盯上的武星,这次进入《道佛之争》的武星都已经聚集在一起,一共十四人。 其中除了冷双全这位‘七绝技’之外,还有六名【天王境】武星! 因为【天王境】武星在三星级梦魇境中实力也会被封印,所以武星协会没有把二十个名额全部弄成【天王境】,而是尽可能找来了哪怕境界被封,战力也不会受到太多影响的武星。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地方大概率是有人的。” 李行根据曾文常的记忆,将山庄内可能有人的点都标记出来。 等所有人都将其记下后,冷双全才开口道: “我先去下毒。” 说完,他迈步朝前方的山庄走去。 先下毒,再出手偷袭,这才是武星协会敢于同意这次突袭行动的原因! 当冷双全迈步朝山庄走去时,整个人的气势随之一变,仿佛突然间从这片天地间消失了一般。 李行看着对方的背影,现在终于能确定对方走的不是天人合一的路线,而是自成小天地。 对方的小天地仿佛‘遁去的一’,无影無踪,難以把握,哪怕李行以天人合一的境界去感知,也只能隱约察觉到一点端倪,但却难以把握住对方的具体位置。 “以这样的境界去暗中偷袭,堪称恐怖!” 李行不由得在心中想道。 他刚才已经将山庄内的情况给所有人说了,里面应该有十五名梦主会的人,其中七个是暗影梦主一系的人,剩下的则是無忧梦主一系的人。 这次行动,暗影梦主这一系来了两个三席成员,无忧梦主那边则来了一个。 从过去交手的经验基本可以确定,梦主会的三席成员都是‘至境’高手,说不定就有天人合一的境界,所以冷双全才会展开自身小天地,慢慢靠近山庄,以免被山庄内的高手察觉。 他很快来到山庄的上风处,然后开始以毒功催发药粉,使其在空气中快速挥发,扩散,顺着风飘入了山庄中。 他身上的这种混毒并非无穷无尽,而是他在梦境种子中悉心研发出来的。因为配毒的过程需要他以毒功配合,随时做出不同的应对,所以不能用演武令进行加速,每配置一批混毒都要花费他至少一个月的时间。 现在他要对整个山庄下毒,身上带的混毒将全部消耗掉,这就意味着在现实时间的一个月以内,他都没法再用混毒了。 不过只要能一举将梦主会的人剿灭掉,这样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大概半个小时后,冷双全才回来。 “我会在大家冲进山庄的三十秒后引动山庄内所有人体内的毒性。” 冷双全对众人说道。 在场众人都是高手,三十秒的时间足够大家找到各自的对手并且开始交手了。 这场突袭就是要以快打快,在第一时间给予梦主会的人重创! “行动开始。” 冷双全冷冷地说道。 下一秒,十几人一起朝山庄冲去。 ...... ps:晚上还有 第三十三章 无忧梦主,云雷心声 山庄内,一名男子正在房间里擦拭自己的大戟。 他是被梦主会吸纳的一名三星级梦魇,原本在梦境中的身份是一名征战沙场的将军。 自古在战场上用戟作兵器的都是猛将,此人也不例外,不仅天生神力,更练有顶尖的修身武功,一身铜皮铁骨,是货真价实的沙场万人敌! 忽然间,地面微颤。 下一秒,旁边的墙壁轰然裂开,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男子刚刚提戟起身,一只手掌就已经按在他的额头上。 他怒吼一声,自负一身铜皮铁骨加上护体内劲犹如金刚不坏,所以不躲不闪,手中大戟横扫,就要将眼前这名突然冲进来的刺客拦腰斩断。 结果大戟刚挥出去一般就被对方用左手抓住,然后就丝毫动弹不得了! 男子瞪大眼睛,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能在力量上直接碾压他的人。 不等他有所反应,整个人瞬间双脚离地,被倒推向靠大厅一侧的墙壁,脑袋比后背更早撞在墙上。 轰! 墙壁破碎,整个屋子都狠狠地震动了一下。 房间内,男子瘫靠在墙根,脖子被人硬生生拧断,死不瞑目。 出手的刺客正是李行,他和一帮武星们事先划分好了各自搜索的区域,然后就从不同的方向冲进了山庄中。 为了提高效率,李行没有让宁小柠跟着自己一起,而是将紫极剑借给对方,让对方可以双剑合璧,他则单独走一路。 进入《道佛之争》后,随机被封的武功是独孤九剑和龙象般若功,都降低到了第九重100%。 但即便如此,李行依然艺高人胆大,凭借天人合一的境界,在冲进山庄之前就找到了敌人,然后直接破墙而入,展开刺杀。 修炼真龙淬体决让他体内的气血之力比之前增强了很多,所以哪怕他的龙象般若功被降低到了第九重,在气血之力的辅助下,身体力量也依然轻松碾压对手。 在近身之后,他果断开启‘瞬杀’,增强自己的剑气威力,然后以独孤九剑的‘勘破’特性配合天人合一境界的敏锐感知,瞬间找出对方护体内劲的薄弱之处,以剑气撕裂,最后再发力拧断对方的脖子。 整个过程非常迅猛,不是这名梦魇太弱,而是如今的李行境界太高,又在力量上完全碾压对方。 在这间屋子的对面,一名剑客正坐在椅子上运气,当听到对面传来的巨大动静后,他猛然抬头,摆放在桌上的一柄长剑瞬间出鞘,飞到他手上。 下一秒,开启了‘瞬杀’李行就已经再次破壁而入。 剑客原本就是梦主会暗影一系成员,苏醒后就直接加入组织,没有演化梦魇境。 虽然他实力没能达到三席的层次,但专修一门剑法,距离‘至境’只差一步,而且还练有几门必杀绝技,自认就算和那些三席的高手们交手,自己拼死一搏,也未必没有胜算! 所以哪怕感知到了对面同伴的死亡,他心中也丝毫不慌,起身之后,抖腕一剑,剑气如一幅泼墨山水,朝李行挥洒而去! 此人的剑法确实高妙,哪怕李行以独孤九剑的‘勘破’配合天人合一的境界,一瞬间也没能看出破绽,没法立刻破招。 如果独孤九剑依然是圆满境界,那结果肯定就不一样了,至于现在嘛,为了争取时间,李行不打算和对方纠缠,干脆也不破招了,直接撞了上去! 锵!锵!锵! 金石之声响起,却是李行催动金钟罩硬抗对方泼墨一般的剑气。 “就算你是金刚不坏又如何?” 剑客眼看李行竟然硬抗剑气,冷笑一声,长剑刺出,剑气骤然激荡,气贯长虹! 嗡—— 李行无视剑尖指向心口,仍是一撞而去,金钟罩形成的护体气劲一阵激荡,眼看就要被破。 下一秒,李行主动收起金钟罩。 就当剑客以为李行要躲避时,却惊骇地发现自己刺出的剑气竟然被反弹了回来! 他连忙敛回剑势,往身后的墙面滑去,椅子被撞得支离破碎,有些手忙脚乱地将反弹回来的剑气抵消掉。 由于心中惊惧,下意识地就要用出自己杀招,然而才刚刚完成聚气,不等他出剑,李行就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 此时‘瞬杀’的十秒时间还没过去,十步之内,李行的移动速度宛如瞬移! 他一掌拍向对方的胸膛,龙吟声在屋内响起。 金龙虚影一闪而逝。 噗—— 这名剑客一口血喷出,满脸不甘地看着眼前的李行,脑海中回想起梦主会的一名三席高手曾对他说过的话: “你剑法境界虽高,但实战经验太少,若是与人生死相搏,一身实力恐怕难以发挥出来。” 当初听到这句评语时,他还不以为然,现在才终于明白对方没有骗他。 “我还有好多绝招没用,我不甘心!” 带着这样的想法,这名剑客被李行第二掌降龙十八掌打在额头上,当场击毙。 李行看了对方一眼,只觉得这人好像不怎么会打架,除了剑法厉害,其他方面都很一般。 明明自己的移动速度这么快,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慢吞吞’地聚气出招。 想什么呢? 眨眼间连杀两人,李行冲出房间,此时整个山庄内已经处处都有打斗声响起。 李行凭借天人合一的境界,将整座山庄的情况都‘尽收眼底’。 在他的感知中,此时有三处地方的气机最强,应该就是山庄内的三名三席成员。 没有犹豫,李行果断冲向其中一处。 这次参与行动的武星中,除了冷双全,就属他的实力最强,所以他肯定是要对上一个梦主会的三席成员的。 穿过一个院落,他眼前出现一片不大的月牙形湖泊。 在湖中心停了一艘小舟,舟上有人,手中拿着一把笛子。 对方就是李行感知到的山庄内气机最强的三人之一。 看到对方的瞬间,李行脑海中就浮现出对方的资料,这是曾文常的记忆中存在的内容: 赵华清,无忧梦主一系的三席成员。 无忧梦主一系的武功以精神扰乱,制造幻觉,摄人心魂为主,曾文常没有见过赵华清出手,所以不清楚对方的深浅。 李行身形跃出,作势要一鼓作气扑杀眼前这位三席成员。 原本以他展现出的冲刺速度,应该眨眼间就能冲到赵华清身前,但是当他刚冲出一半时,速度却突然慢了下来,却是‘瞬杀’的效果已经过去。 不过这一下本就在李行的算计中,一快一慢之间,可以扰乱对方的出手节奏。 但舟上的赵华清似乎摆明了要让李行尽情出手,所以身形纹丝不动,小舟无风向后滑一丈半,在李行冲到他身前,探臂推来时,赵华清一手负后,一手持笛在胸前拂过。 轰—— 看似轻轻一拂,竟有雷声从他手中的竹笛中传出! 李行心神一荡,不仅即将出手的降龙十八掌被打断,还差点被这道雷声直接打破天人合一的境界! 趁着李行心神震荡,赵华清轻轻抬脚,踢中李行腹部,李行也一掌按在对方额头,双方几乎同时猛然发力。 小舟如一根箭矢后撤到了岸边,李行也迅速退到岸上,双方隔湖相望。 “有点东西,不愧是至境高手。” 李行心中升起一股战意,双脚发力,再次朝对方冲去。 赵华清手中乌青竹笛一旋,一池的湖水瞬间被搅动起来,形成一道巨浪砸向李行! 李行施展金钟罩,就要无视这股巨浪,再次完成近身。 虽然曾文常没见过赵华清出手,但无忧梦主一系的梦魇不擅长近身作战,这条情报在他的记忆中还是有的,所以李行才要这么不顾一切地近身抢攻。 然而当他运起金钟罩硬抗这道巨浪时,又一道雷声响起。 这雷声宛如直接响彻在他的心湖之中,不仅扰乱了他体内的气机,还让巨浪中蕴含的气机猛地增强! 李行被这股巨浪弹飞到侧面湖水上,双脚溅起水花无数,凭借一苇渡江的绝世轻功才在湖上站稳身体。 “起!” 站在舟上的赵华清突然喝道。 下一秒,李行脚下的湖水轰然炸开,一股水柱冲天而起! 对方走的也是天人合一的路数,而且境界比李行深厚很多,可以直接借势天地。 当水柱出現時,雷聲再起。 李行被这股水柱冲飞到了天上,金钟罩受到雷声的影响,已经破功。 凭借易筋经的特性,迅速压下因为金钟罩被破功带来的气机反噬。 李行人在空中,直接朝下方的赵华清压去,同时双掌击出,打出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龍在天式。 嗷—— 金色巨龙虚影从天而降,赵华清手中竹笛向上竖起。 轰!轰!轰! 接连三道雷声响起,李行心神震荡,体内气机出现絮乱。 如果不是心境修为了得,再加上罗汉伏魔功的隐藏特性是克制心魔,他此时恐怕已经陷入心魔幻境中。 饶是如此,他打出的降龙气劲也受到影响,几乎快要散去。 赵华清对他使用的是无忧梦主一系的真传武功——云雷心声。 这门音律武功的爆发力极强,是赵华清的主修武功,已经练到了至境。 哪怕进入梦境后武功境界被封,他以天人合一的境界配合云雷心声,也依然威力无匹! 就在赵华清打算再次出手时,耳边却再次响起一声龙吟,在即将消散掉的金龙虚影后面,又出现了一条金龙虚影。 左右互搏——双龙杀! 李行如今已经将左右互搏练到了第七重境界,所以第二条金龙虚影的威力比以往强出许多。 砰—— 赵华清脚下的小舟当场变得稀巴烂,半截身子都被李行这一掌给砸入湖水中。 湖水剧烈晃荡,掀起巨浪,拍击岸边,不知有几千斤湖水涌入两人身后的院落。 然而李行这一掌打出的降龙气劲还是没能碰到赵华清的身体,对方气机之鼎盛,出乎意料。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传遍整座山庄: “不用挣扎了,你们已经中毒了!!” 李行闻言眼神一亮。 ...... 目前欠4章,我争取下周内还清 第三十四章 至境之威 “不用挣扎了,你们已经中毒了。” 当冷双全的声音响彻整座山庄。 冷爷开大了! 下一秒,半截身子陷入湖水中的赵华清眼神一变,体内气机翻覆。 李行哪里会错过这样的机会,整个人头朝下脚朝上,双手呈剑指,无数剑气凭空生成,如一挂瀑布高悬空中,笔直地砸了下来。 剑气长河! 招式是崔昊胜的绝招,剑气是圆满境界的十步杀一人剑法生成的,并且配合‘瞬杀’特性,剑气杀力再上一层。 似乎无穷无尽的剑气砸入湖水中,整座湖水近乎于沸腾,水浪滔天,宛如有蛟龙在湖水中兴风作浪,气象骇人! 李行一招打出后,凭借左右互搏分心二用,以气血之力驾驭了一把只有一寸长的短小飞剑飞入了湖水中。 这把袖珍飞剑是李行从玄剑公司的库存里买来的,虽然只是珍宝级的兵器,但胜在足够锋利,而且极其轻巧,可以让李行的御剑速度再快上一分。 此时下方浪花四溅,已经完全看不见赵华清的人影,如果是没有踏入天人合一境界之前的李行,就算有左右互搏可以分心二用,也没法在这样的环境下御剑偷袭。 但现在他凭借天人合一的境界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赵华清的位置,所以直接驾驭飞剑沉入湖水中,配合剑气长河的杀招,一起攻向对方! 赵华清虽然受到混毒的影响,但还是在毒性爆发的瞬间就凭借强横的内力将毒性压制下来。 云雷心声这样的音波武功本就对内力要求极高,赵华清能将这门武功练到‘至境’,可想而知他的内力有多强。 哪怕武功境界被封印许多,内力不如全盛时期,但也依然远超一般的【天王境】武星,甚至比李行的内力还要强上几分! 但压制毒性终究还是让他的反应慢了一拍,所以被李行的剑气长河硬生生给砸入湖底,失了先手。 赵华清双脚踩在湖底的淤泥中,浑身紫色云气环绕,宛若神人一般,淡定自若地硬抗剑气冲击。 他可不是没经历过实战的雏儿,一身武功几乎没什么短板,护体武功的境界同样练到只差‘至境’一步的程度,虽然境界被封,但依然比李行目前的金钟罩要强上许多。 就在他换上一口气准备开始反攻的关键时刻,一把飞剑突然加速,猛地刺向他的背心! 他同样拥有天人合一的境界,所以当飞剑刚开始加速时他就感应到了,只不过李行出手的时机恰到好处,刚好卡在他换气的关键时候。 这就是境界高带来的好处了。 利用冷双全的混毒抢占到先机,左右互搏配合气血之力再加上天人合一,李行总算创造出了胜负手! 赵华清非常果决,直接放弃换气,强撑着一口气将护体的紫色云气全部聚集到背心处,宁愿挨上几记剑气也要挡下李行这把试图穿心的飞剑。 然而就在飞剑和紫色云气碰上的瞬间,飞剑之上突然爆发出一团金色的火焰。 麒麟之焰! 李行从‘圣麒麟试炼’中获得的两门气血武功传承,真龙淬体他已经修炼到瓶颈,让气血之力增强了两成。至于麒麟之焰,因为血脉不同,他没法直接修炼,只能触类旁通,借鉴这门传承试图弄出一个‘真龙之焰’。 经过一段时间的苦修,算是小有所成,勉强可以改变气血之力的形态,让其威力变强一些。 虽然比起真正的‘麒麟之焰’还差了一大截,但此时突然用出,也足够赵华清喝上一大壶了! 轰—— 湖底发生了一次爆炸,一大团水花在湖面上绽放开来,几千斤的湖水被炸到了天上。 当李行重新落在湖面上时,一道人影破开湖面跃到岸边,双眼死死地盯着他,眼神含怒。 此时的赵华清不复刚开始手持竹笛站在舟上的风流气度,一身衣衫破破烂烂,沾满淤泥和血迹,身上还有肉眼可见的十几道伤口,都是被剑气割伤。 伤势最重的是他的右胸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穿伤,鲜血直流,触目惊心。 刚才在湖底生死一瞬,赵华清勉强侧身躲开了飞剑的穿心一击,但还是挨了十几记剑气,而且身体也被飞剑刺穿。 如果不是他拼命连爆两记云雷心声打断了李行对飞剑的控制,恐怕现在心脏都已经被飞剑搅烂了。 饶是如此,他此时身受重伤,前所未有的狼狈。 李行有些可惜地看着眼前的赵华清,对方肯定专门修炼过类似于龙象般若功这样锻体的武功,而且境界不低,否则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吼——” 不等李行趁胜追击,对面的赵华清突然发出犹如野兽一般的怒吼声。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气机从赵华清身上爆发出来,他一双眸子变成血红色,宛如一尊魔头降临人间,气焰骇人! “以为靠着毒药就稳赢我们?今天就让你知道,在绝对的的实力面前,什么手段都没用!” 赵华清盯着李行,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时他境界全开,已经恢复了‘至境’的实力! 原来梦主会的三席成员可以短暂打破梦境法则的封印! 这个情报在曾文常的记忆中是没有的,属于意料之外的变数。 就在赵华清打破封印的下一秒,似乎商量好了一般,山庄内,又有两股磅礴的气机‘绽放’开来! 显然,另外两名三席成员也选择打破封印,境界全开。 这意味着冷双全等人可能会被缠住,李行短时间内未必能迎来帮手,他需要单独面对一个‘至境’高手! 李行面无表情,眼神清澈。 没有见到预料中的绝望与恐惧,赵华清有些恼怒,双脚将地面踩得裂开,身体疾射向站在湖面上的李行,速度竟比他开启‘瞬杀’后还要快上几分! 两人瞬间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劲迫使李行在湖面上快速后退,四溢的气劲再次掀起一股巨浪。 速度快到极致的赵华清没有给李行反击的机会,在近身的一瞬间,一记可裂金铁的膝撞被李行双手按住,然后一拳结实轰向他的额头。 嗡—— 声若洪钟大吕,金钟罩的护体气劲被这一拳中蕴含的磅礴内力打得震荡不已。 李行被打得再次向后掠去,但还是利用左右互搏,分心驾驭飞剑刺向赵华清的后背。 赵华清微微皱眉,他刚才就被这一手御剑术弄成重伤,心中自然会谨慎几分。 在真正的宗师行家看来,没有足够沛然的气机打底子,离手兵器不管使唤得如何眼花缭乱,都是金玉其外,不堪一击,但李行的这一手御剑术全然不含任何气机却偏偏威力极大,让赵华清脑海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名字——李行。 对于人类世界中那些有潜力的高手,梦主会这边都会记录在册,其中李行的名字是最近才出现在名册上的,属于一有机会就要必杀的那种目标! 资料上记载着对方掌握了远古时期的气血之道,可以御剑对敌,现在赵华清算是见识到了。 “可惜不是在高星梦境中,不然杀了你就是大功一件!” 赵华清心中想道。 就在他心中许多念头一闪而逝时,那把飞剑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宛如一抹流萤,带着风雷之势刺向他的背心! 即将刺中的瞬间,飞剑突然变向,在空中划过一抹弧线,刺向赵华清的太阳穴。 赵华清冷笑一声,探手一抓,竟是一把将飞剑抓住手中! 他五指骤然发力,杀意重重,气机暗藏,掌心中有炸雷响起! 下一秒,李行从玄剑公司那里买来的这把珍宝级飞剑就变成了一团废铁,飞剑中蕴含的气血之力被彻底击溃。 嗷—— 龙吟声响起,一条金龙虚影汹涌而至。 赵华清冷笑一声,不理会手心被滚荡气机擦出的血丝,伸臂一划就轻易劈碎这条降龙气劲,然后身形闪动,瞬移一般地再次冲到李行身前,一肘将李行的金钟罩气劲彻底砸碎! 李行自出道以来,凭借梦境法则给予他的特殊性,几门内功内力相融,从来都是他的内力胜过对手,或者相差不多,这还是第一次在内力上被人完全碾压,体会到了什么叫一力降十会。 “无忧梦主一系的梦魇不擅长近战,他最拿手的分明是云雷心声,现在境界全开却反而和我近战......” 李行金钟罩被破却心境平和,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赵华清一身杀意作不得假,不可能有意留手,那么就只可能是他暂时还用不了最拿手的武功。 受伤太重了吗? 李行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事实上刚才他在湖底的那记飞剑刺杀伤到了赵华清的心脉,偏偏云雷心声的内力运转路线需要经过心脉,如果赵华清继续使用云雷心声,自己也会很危险。 所以赵华清此时是仗着内力雄浑,选择近身强打。 一肘砸破李行的金钟罩,赵华清迅速挥出下一拳,磅礴的气机凝聚在拳头中。 不擅长近身战不代表就不会拳脚武功,事实上他的拳法距离圆满境界也只差一线而已。 一拳砸中李行的胸膛,赵华清感觉的拳劲被转移走了一部分,没能完全砸实。 下一秒,李行双手十指指尖相向,拖住赵华清的下巴,迅猛一推,运劲十分巧妙地化解了对方的冲势,还将对方的身体浮空拨了出去。 太极拳! 一招之后,李行大步前踏,地面出现两个坑洼,两条金龙虚影挟带汹涌气机在空中纠缠,如瀑布垂泻向赵华清奔去。 身体悬空的赵华清哈哈大笑,身体陀螺转动,双脚顺势踩烂那两条蕴育磅礴拳意的降龙气劲,然后带着泰山压顶之势从天而降,朝李行踩来! 李行果断开启‘瞬杀’,迈步躲开。 但一步迈出后,前一瞬分明还在左上方的赵华清却突兀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幻觉? 自己什么时候中的招? 李行心中一惊,金钟罩刚被破功,暂时没法使用,仓促之间他只能使用太极拳化劲。 轰!! 以李行为圆心,地面三十米范围内都出现无数细微龟裂。 太极拳境界只到了第七重,还没法完全将劲力化去,所以李行在太极拳之后又接了一招斗转星移,将部分劲力转移,而自己则以身体硬抗了剩下的冲击。 一击得手后,赵华清毫不停留,身体再次撞向李行。 他的速度比李行开启‘瞬杀’后还要快,所以李行没法躲,只能扛。 李行双脚生根,在地面上倒着滑行,却始终不离地面,赵华清拳脚挥舞间犹如一道道转轮,疯狂鞭打李行!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每一次都势可摧倒城墙一般,李行只能先以太极拳化劲,再以斗转星移挪走部分劲力,最终靠强横的体魄硬抗剩余的伤害。 独孤九剑的‘勘破’特性不是没有发挥作用,但赵华清的境界比李行高,哪怕拳脚武功没能练到登峰造极的程度,在天人合一的配合,每次出手都暗合天机,破绽极少,几乎是一闪而逝。 不仅如此,对方在出手时还使用了一门可以制造幻觉的武功,时不时让李行判断失误,陷入被动。 所以李行不仅没法反击,反而时刻都处于险境之中! 好他有左右互搏可以分心二用,关键时候可以运用气血之力补救,这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助手一直在他身旁帮他查漏补缺。 左右互搏用来进攻自然是强横至极,但用来防守同样妙用无穷!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李行每一次抗衡不敌,都被打得倒滑出去几十米的距离,赵华清根本不给任何喘息机会,不等他身形立定,拳脚呼啸而过来。 两人所过之处,所有建筑都如同被凶兽碾过,只剩下满目苍夷。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赵华清已经对李行轰出了两百多记拳脚,按理说早就应该把对方轰杀致死了,但偏偏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扛下了所有的攻击! 赵华清暂时停止攻击,双眼死死地看着李行。 因为气机絮乱所致,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已经化作粉末被彻底摧毁。 眼看赵华清停止攻击,李行在腹部双手抱圆,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笑着对赵华清说道: “累了?” 这一刻,露出真实面孔的李行衣袖悠悠摇动,风采绝伦。 如同降临尘世的谪仙人。 ...... 第三十五章 佛光出,如来现 赵华清皱了皱眉头,在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要不要在这里付出一定的代价强行杀了李行? 他很快就做了决定。 对方一路快速崛起,至今未尝一败,今天要是打退了自己这位‘至境’高手,对方的心气必然随之水涨船高,下次见面说不定又比现在更强了。 “得给他留下一次心理阴影,阻止他继续成长下去!” 赵华清下定决心后,果断从腰间重新抽出竹笛,然后身形一闪,如鬼魅一般冲向李行。 在双方接近的瞬间,一记雷声响起。 轰—— 这是开战以来最响亮的一记雷声,是境界全开的赵华清用出的云雷心声。 除了‘至境’的特性他没用,这已经是他的最强手段了! 李行在赵华清拿出竹笛时就已经将内功切换成罗汉伏魔功,紧守心神,但此时听到这记云雷心声还是瞬间失神,天人合一的境界被打破。 但赵华清还是高估了自己的状态,轰出这记最强音后,他心脉剧痛,导致出手还是受到了影响,气机紊乱,威力弱了许多。 而李行此时体内气机同样紊乱不已,只来得及使用气血之力凝聚成一团金色火焰挡在自己胸前。 砰! 金色火焰被赵华清一拳打散,但也为李行争取到了一点时间,他在使用气血之力的同时就将内功切回易筋经,帮助他迅速镇压下体内紊乱的气机,让他可以运转斗转星移。 赵华清一拳重重轰在李行的胸膛,拳劲被斗转星移转走了一部分,但剩余的拳劲还是将李行轰飞出去,人在空中就一口血喷出。 “李行,接剑——” 就在此时,宁小柠从远处快速朝这边奔来,在看到李行被一拳轰飞后,脸色一变,用尽全力将手中的紫极剑投掷了出去。 她本意是想要让李行趁机御剑上天,躲避强敌,但李行看到飞来的紫极剑却没有选择借力上天,而是双手握住紫极剑,借着冲力止住后退之势,同时朝赵华清头顶掠去。 赵华清心中一惊。 他一拳之后没有立刻追上去补拳,因为心脉的伤势变得更加严重,让他不得不先停下来以内力护住心脉。 李行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哪怕已经被伤得不轻,他还是选择反打! 他单手握住紫极剑,头朝下,脚朝下,当头刺下! 方圆百米之内的风好似一瞬静止,许多飞扬的尘土都停在空中。 一静再一动,天地间骤然起风波。 无数的剑气凭空出现,快速朝李行手中的紫极剑汇聚而去,就像是剑气长河的逆运用! 这壮观的一幕看得宁小柠睁大眼睛。 剑气长河毕竟是崔昊胜的杀招,李行借鉴对方的招式,也创出了属于自己的杀招——逆星河! 如果说全力使用的剑气长河是李行群伤的极限招式,那么此刻的‘逆星河’就是李行单体杀伤的极限招式。 将一剑斩千骑的杀伤力都汇聚于一点! 地上,赵华清不是不想躲避,而是被周围涌来的层层气机锁定,一时之间根本躲不掉。 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灭顶之灾的他双拳举过头顶,张嘴嘶吼,除了声音,还有鲜血涌出。 练到圆满境界的‘紫云玄气’全力用出,圆满特性‘紫金身’可以让他的防御力在瞬间提高一倍! 此刻,赵华清全身都被紫色云气笼罩,整个人宛如紫金色的仙人。 上方,李行手中的紫极剑在吸纳了无数剑气后,长剑爆发出闪耀的紫芒,宛如一颗紫色的星辰从天而降! 轰—— 轰轰轰轰轰!!! 翻天覆地的风波炸开,波及到了周围所有的建筑,整座山庄宛如地震了一般。 宁小柠第一时间冲进了漫天的尘埃中,凭借青云剑和紫极剑之间的感应迅速找到了李行所在的位置。 她一剑挥散周围的尘埃,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地面被轰出一个巨大的坑,在坑的中央,李行单膝跪地,手持紫极剑正插进赵华清的心脏中! 梦主会至境高手,无忧梦主一系三席成员赵华清。 被李行斩于此! ...... “卧槽,牛逼!” “这是个至境高手吧,不然不可能有那么强的内力,竟然被李行单杀了?” “李行的武功还是处于被封印的状态吧,这都能单杀了至境高手?” “虽然有冷爷的混毒帮忙,但我还是得说,现在的李行绝对是至境之下第一人!” “如果李行全力防守,至境高手一时半会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吧,太极拳+金钟罩+斗转星移实在太无解了。” “......” 当尘埃散去,旁观的观众们看到坑中的一幕后,纷纷发出感慨。 李行低头看着被自己斩于剑下的赵华清,心中也十分感慨。 此时他体内半点内力都无,已经全部消耗一空。 刚才那一剑其实他占了兵器的便宜,一开始对方的‘紫金身’其实挡住了他的‘逆星河’。 但紫极剑自带破罡特性,所以在僵持中,他还是成功破掉了对方的防御。 对方的‘紫金身’被破后,立刻陷入到气机反噬中,再加上心脉已经遭受重创,这才被李行一剑杀死。 如果不是一开始利用冷双全的混毒抢占先机,一举重创了对方,恰好让对方没法使用最强的武功,李行觉得自己是没法杀死这个至境高手的。 从刚才那记全力出手的‘云雷心声’来看,对方最好的打法就是‘一雷一打’,先凭借雷声影响对手的气机和心神,然后再出手攻击。 那样一来,李行绝对扛不了多久就会被重创! 如果他的龙象般若功和独孤九剑没有被封印境界,倒是可以凭借龙象法印和‘刹那芳华’为自己制造一个搏命的机会,但赢的希望也不大。 “自己目前和至境高手之间还是有差距。” 李行并没有因为杀死了赵华清而得意忘形,反而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和‘至境’高手之间的差距。 至境和至境以下,确实存在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李行缓缓站起身,将紫极剑抽出。 “怎么样,有杀敌吗?” 李行一边走出巨坑,一边开口询问宁小柠。 他将紫极剑借给对方,就是为了增强她的战力,还让她能够杀敌。 宁小柠有些兴奋地点点头:“趁着冷前辈引爆他们体内毒性的时候,我用天地合的杀招杀了一个!” “厉害!” 李行笑着对女友竖起大拇指。 宁小柠高兴地扬扬下巴,然后指着坑中赵华清尸体: “还是你厉害!” 自己只是杀一个相当于一线武星战力的敌人,而男友却杀了一个至境高手! “你杀了他?”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 李行转头看去,却是冷双全第一个赶到了这里。 绕是以冷爷一贯的僵硬神情,此时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惊讶。 从刚才爆发的气机就能感应到,在这附近和李行交手的人绝对是‘至境’高手! 刚才冷双全一举重创了一个三席成员,但还是没能成功杀掉对方,最终还是被对方跑了。 结果单独对上一个三席成员的李行竟然完成了反杀?! “对。” 李行冷酷地点点头,做足了高手风范。 “......” 冷双全沉默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道: “果然,用毒才是最适合以弱胜强的手段。” “???” 李行差点被对方这句话给闪到腰。 正常情况下难道不是应该夸我厉害吗?为什么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用毒? 就在此时,陆续有武星朝这边聚集过来。 当众人看到坑中赵华清的尸体后,人人都露出惊讶神情。 从武星协会和梦主会交手以来,一共只有三个人杀掉了对方的三席成员。 这三个人分别是:陈克敌,张慢慢和苏云来。 现在要加上一个李行了! 惊讶之后,大家开始汇报战况。 这一战,参与偷袭的十四名武星战死了四个,都是死于另外两名三席成员之手,重伤的有六个,至少需要在梦境中疗伤几个月才能恢复战斗力。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一共十五名梦主会的成员,被武星们斩杀了十三个,只有两名三席成员逃了出去。 当感应到赵华清死去后,那两名三席成员就无心恋战了,迅速撤离。 算上在崇山大佛那边监视的四人,梦主会现在的战力也只剩下六人,而武星们虽然重伤了六个,但在今晚零点可以换人的时候,武星协会可以立刻换六个状态完好的武星进来。 “那两名至境高手破开封印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否则的话他们不会到最后时刻才用。我觉得短时间内梦主会的人肯定无力再和我们争夺如来神掌传承,不如趁着今晚换人的时候,我去试试能不能让传承出现。” 李行突然开口道。 “你有把握可以让如来神掌的传承出现?” 有人惊讶地问道。 李行点点头:“有一定的把握,但一旦我用出那个手段,立刻就会失去战斗力。” 这下众人明白为什么李行要在重创梦主会的人之后再说这个话了。 “我觉得可行。” 冷双全开口道。 其余武星也纷纷点头。 原地等了片刻,武星协会没有用通灵祭坛传话,说明默认了李行的计划。 “走吧,先安置好重伤的人,然后我们回崇山大佛等到晚上。” “好!” ...... 凌晨零点零分,每个长期型梦魇境每天的这个时候就是可以‘换人’的时候。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武星们可以选择退出梦魇境,只要有名额的话,外面的武星也可以选择进入。 在退出梦魇境时,身体必须保持不动的姿势足足五秒钟,所以这种手段很难在战斗的时候使用。 而且退出的武星再次进入时,出现的地点和离开的地点是一样的,这条梦境法则别人不知道,梦魇是肯定知道的,如果在梦魇面前用这种手段躲避,肯定会被对方守株待兔。 当零点过后,六名重伤的武星全部选择退出梦境,很快就有新的武星进入。 但新进入的六名武星出现的地点并不在庆州,他们需要差不多两天的时间才能赶到。 为免夜场梦多,而且怕时间等久了,那两名三席成員说不定又可以解開境界封印了,所以李行等人果断決定就在今晚尝试拿到如来神掌的传承! 十名武星分布在崇山大佛四周,李行则站在崇山大佛的脚下。 此时山脚下除了崇山寺中还有点点灯光亮起,周围一片漆黑,已经空无一人,不复白天热闹的场景。 李行已经凭借易筋經恢复了所有的内力,身上的伤势在服用了疗伤的丹药后,经过一下午的治疗已经好了大半,不影响他使用‘佛光初现’了。 他使用天人合一的境界和眼前的大佛融为一体,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威严,宏大。 李行深吸一口气。 其实他也只有一半的把握可以凭借‘佛光初现’唤出如来神掌的传承,如果赌输了,武星们将暂时失去他这个超强的战力。 不过为了如来神掌,无论如何都要赌一把! 下一秒,李行双掌在胸前合十。 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冷双全眼神一变,他感觉李行整个的精气神似乎瞬间完成了升华,超脱了凡俗! “这是......” 有一缕金色的光芒出现在李行的双掌之中,这缕光芒精纯至极,蕴含着无穷的佛意,宛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光。 佛法初临人间! 李行缓缓地摊开双手,一掌推出。 下一瞬,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芒从他掌心中透出。 无量光! 无量寿! 如来神掌——佛光初现! 当李行打出自己勉强掌握的这半式如来神掌后,眼前的崇山大佛掌心之中也有金光出现。 “你们看!” 有武星大声喊道。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只见崇山大佛打出无畏印的那个手掌心中有几个金色的大字浮现: 佛光出,如来现。 下一秒,整个崇山大佛开始震动起来! 正所谓佛是一座山,山是一尊佛。 当崇山大佛开始剧烈震动时,产生的声势极其惊人,方圆几百里内都宛如在经历一场地震! 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照百里。 ...... 第三十六章 金顶佛灯,各方异动 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方圆百里之内被照耀得犹如白昼! 大佛脚下的崇山寺僧人们纷纷被惊动,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不知是谁带头,陆续有人跪在地上磕头,大喊‘佛主显灵’了! 武星们也同样很震惊,没想到李行竟然真的可以引出异象。 他刚才那一掌用的是什么武功? 那种层次已经不是‘至境’可以解释的了! 不等武星们想出个所以然,眼前的异象又出现了变化。 只见金色光柱开始一点一点散去,然后一个包裹着金光的物件从天而降,落向下方的李行。 “如来神掌传承?!” 武星们看到这一幕都露出惊喜的神色。 大佛下,李行双手接住那件包裹着金光的物品,等光芒散去后他才看清手中的东西:一截宛如白玉雕成的树枝,树枝上还有几片叶子。 在接触到这截白玉树枝的瞬间,李行就感觉到冥冥中有什么东西涌入自己体内,然后自己就和这截白玉树枝建立起了某种联系,相互之间正在发生着共鸣。 下一瞬,一连串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中: 【如来神掌第二式金顶佛灯传承之物,可让人多次感悟其真意】 【气运显化中,梦境破解,显化完成】 【气运显化期间,超过一定实力的武者,身怀气运之人都能时刻感应到传承之物的位置】 这是梦境法则给予的信息提示! 李行也没想到这尊崇山大佛中隐藏的如来神掌传承是第二式金顶佛灯。 自己得到了第一式,现在就顺势来了第二式,是巧合还是必然? 想要从梦境中直接带走气运之物,就必须先完成气运显化。 不同的物品,气运显化的方式也不同,李行之前到手的‘绝世剑仙’牌匾是直接就完成气运显化了,根本不需要他有什么操作,而此时手中这件承载了如来神掌传承的白玉树枝则是梦境法则明确给出了完成气运显化的条件:破解梦境。 至于最后一条信息则让李行觉得有些头痛了。 如来神掌这种东西,就算当世的武人们没听过,但今晚的异象这么明显,用脚都该知道自己手里的东西是绝世宝物。 谁会不动心呢? 如果梦境被破之前传承之物的位置一直可以被人感应到,那就意味着李行等人将面对不知多少觊觎和争夺! ...... 京城,皇宫。 养心殿是皇帝陛下专门为‘救世道剑’兰心修建的宫殿,整座宫殿面阔九间,有东西暖阁,琉璃瓦,深红院墙。 殿内有专门从宫外引入活水而成的水池,水池底下是用黑白石子铺成的道家八卦图。除此之外,宫殿中央放了一尊古铜鼎,正门上明镜高悬,其他房门外都贴有道家符箓。 宫殿的每一扇门,每一扇窗,就连铺路的石子,都有专门的讲究,用时整整两年才建成。 整座宫殿完全按照兰心的心意来修建,规模甚至不输皇后居住的坤宁殿,由此可见当今圣上对这位红颜知己的宠爱。 当庆州的崇山大佛金光冲天而起时,养心殿的主殿内,一名穿着玄色道袍,戴莲花冠的女子正坐在蒲团上打坐。 女子有一张倾国倾城容颜,肌如玉脂,身材高挑。 最要命是她身上气质,妩媚中带着一丝神圣不可侵犯,足以让天下任何男人为之抓狂! 女子正是当今圣上的红颜知己,当世公认的陆地神仙之一‘救世道剑’兰心。 她猛地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樱桃般的红唇微张,天然流露出一种摄人心魄的诱惑。 “好强的气运,这是佛宗的至宝出世了吗?” 兰心喃喃道。 她的实力足以感应到如来神掌传承之物的位置,而且她自身也是身怀气运之人,所以能清晰察觉出传承之物中蕴含的庞大气运。 她神色变幻不断,很快就做出决断,站起身,身形一闪而逝,下一秒就已经出现在养心殿外。 “我要见陛下。” 兰心简单直接地对一名值夜的太监说道。 对方闻言一脸惊讶:“国师大人,陛下此时已经歇息了。” 洪元皇帝建立洪武朝后就立道教为国教,同时册封兰心为国师。 兰心语气不变:“你只管去通报就是。” 她相信此时洪元肯定也被刚才那番异象惊醒了。 “是。” 值夜太监不敢不听这位深受陛下重视的国师的命令,小跑着离开了。 很快,值夜太监满头大汗地跑回来: “国师大人,陛下在御书房等您。” “知道。” 下一秒,兰心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幽香。 御书房中,一个穿着黄色龙袍的男子正坐在椅子上。 男子身材不算高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矮小,长相也貌不惊人,还有一对大小眼。 他就是当今天子,洪武朝的开朝皇帝洪元。 吱的一声,御书房的门被推开,穿着道袍,身材婀娜的兰心直接走了进来,然后房门自动关上。 洪元见到兰心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柔情。 “来了。” “嗯。” 两人简单对话了一句,然后相对而坐。 “陛下想必也感应到刚才的异象。” 兰心开门见山地说道。 洪元点点头:“我感应到一股庞大的气运,甚至不比你们先天宗替寡人凝练出的真龙玺差多少。” 兰心:“从气息感应来看,应该是佛宗的至宝。” “佛宗?” 洪元皱起眉头,“寡人刚打算要灭佛,佛宗就弄出一件蕴含如此庞大气运的至宝?” 兰心摇摇头:“我先天宗感悟天道,顺天而行,对气运变化的研究最是深刻,佛宗的气运已经到了开始衰败之时,所以我才会建议陛下灭佛,此乃顺应天道之举,所以这件至宝一开始绝对不可能在佛宗手里。” 洪元:“你的意思是,有人发现了佛宗至宝,但这件至宝现在并不属于佛宗?” 兰心:“没错,但陛下也不能掉以轻心,一旦让佛宗得到这件至宝,顺势增加自身气运,天道有变,灭佛之事恐怕会出现变数。不仅如此,这件物品虽是佛宗至宝,但只要运用得当,同样可以用来镇压国运。” 镇压国运! 洪元听到这几个字,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 他能从一个乞丐变成天底下最尊贵之人,除了因为修成一身绝世武功,还因为他是身怀气运之人。 这一点,当初先天宗的人找到他时就给他说得很清楚。 先天宗是道家七脉之一,最擅长的就是顺应天命,替天行事,他们认为洪元身怀气运,乃天命所归之人,所以才会不遗余力地辅佐他。 也正因为如此,洪元比任何人都在意那虚无缥缈的气运。 现在兰心告诉他这件佛宝可以用来镇压国运,那他对这东西就势在必得了! “寡人明白了,你认为该派谁去做此事?” 洪元问道。 兰心微微颔首:“我愿为陛下去将这件佛宝取回。” “哈哈,好!” 洪元龙颜大悦,“我会让各路人马配合你行动,密侦司和龙牙的人任你调动!” 密侦司是朝廷设置的情报机构,专门打探各种消息。 至于龙牙,则是洪元自己建立起的一个武力机构,专门吸纳江湖高手,里面有许多高手都是当年陪着他一起打江山的同伴! “多谢陛下,我这就回去准备。” 兰心淡然地说道。 “此事不急,天亮之后再做,现在我们可以先做点别的。” 洪元一边说,一边起身走到兰心面前,伸手握住了对方的玉手。 兰心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 就在‘帝刀’和‘救世道剑’这两位大宗师一起练功时,佛宗山门,灯火通明。 佛宗主持深夜突然召集戒律院,武僧院、传武院等六大院的首座去大殿议事。 当所有人都到齐后,留着两道白眉的佛宗主持玄心开口道: “刚才大家应该都有所感应,那道异象分明就是有我佛宗至宝现世。” “阿弥陀佛,既是我佛宗至宝,自然应该被带回我佛宗保管。” 戒律院首座空思立刻说道。 “我刚才仔细感应那道气息,和佛主当年传下的如来神掌有几分相似。” 禅心院首座玄苦缓缓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都是一凝。 如来神掌乃佛宗最高机密,除了主持外,只有几位长老和在场六位首座知道。 佛宗是佛主开创的宗门,而佛宗的所有武功其实都源自佛主当年传下的三式如来神掌。 传闻如来神掌共有九式,佛宗只得其三,就已经是传承千年的大宗,若是能再得一式如来神掌,对佛宗来说该是怎样的意义? “既然如此,不如让空见师弟替本宗拿回此宝。” 有人建议道。 ‘转世活佛’空见是佛宗主持玄心的亲传弟子,辈分极高,和在场好几位首座都是同辈。 “直到现在我都能清晰感应到那件佛宝的位置,恐怕天底下能感应到的大有人在,不知会有多少人为之心动,只凭空见师侄一人,恐怕不够稳妥。” 又有人说道。 “我愿出山,去助空见师侄一臂之力。” 禅心院首座玄苦主动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以防万一,师弟你带十八名龙虎武僧共同出山,并且将琉璃刀也带上。” 主持玄心做了决定。 佛宗武僧分五等,龙虎武僧为第一等,十八龙虎武僧,就是十八名顶尖高手! 至于琉璃刀,乃是佛宗神兵之一,已经两百多年不曾现世。 禅心院玄苦的武功境界比起身为‘转世活佛’的师侄其实要差一些,但他主修的武功是‘八苦刀法’,若是配合神兵琉璃刀,战力反而还要超过已经达到‘至境’的空见! “遵命!” 玄苦起身领命。 ...... 苍茫的草原上,一处山谷中。 这里曾经是蒙元的江湖门派万兽谷的驻地,当年曾被人彻底毁掉,如今又重新建立起来,而且比当年更加繁华! 在山谷的左侧石壁上,被人用剑气刻下了几个大字:血债血还。 这自然是李行的手笔,而万兽谷重建后,那位‘兽神’并没有将石壁上的几个大字擦拭掉,反而刻意留了下来,用来提醒自己以及所有万兽谷的弟子——不要忘记当年的血仇和耻辱! 一间密室里,一名身材魁梧,赤裸着上半身的男子正在和一头两人多高,毛发皆白的巨猿对打。 一人一兽都力量驚人,每一次對轰的聲响在密室内都犹如平地起惊雷! 秘铁打造的密室里留下了密密麻麻的拳印和脚印。 男子的拳脚大开大合,而和他对打的这只白猿,一拳一脚也很有章法,分明用的是上乘的外家武功! 双方交手形成的气浪犹如海潮一般层层叠叠地拍击着密室的墙壁,持续发出嗡嗡嗡的震动聲,换成一般江湖人士,在这密室中甚至连站都没法站稳。 轰—— 又一声炸雷般的响声后,两道身影分开。 “哈哈,你终于将这门惊雷拳练到了圆满境界!现在你们三兄弟都是圆满境界,我的四象大阵威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男子竟如同和人类对话一般,大笑着对白猿说道。 他正是威名响彻天下的‘兽神’呼延蛮,和他对战的白猿则是他豢养的金刚猿。 “嗯?” 突然间,他猛地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这股气运......有至宝出世?” 呼延蛮喃喃道。 “气运之宝......若是我蒙元能得到,或许能又一次成为中原之主!” 他曾有过奇遇,在一本古籍上看过有关气运的记载,所以对气运之事也有所了解。 洪武朝能打败蒙元,证明蒙元气数将尽,但如果能获得一件镇压国运的气运之宝,说不定就能一举扭转现在两国之间的局势! “正好,我四象大阵威力再上一个台阶,正是我再次挑战中原宗师的好时候。帝刀,救世道剑,还有转世活佛,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呼延蛮气势骇人,狰狞地看着南方。 ...... ps:第二章明天白天更,这几天公司组织球赛,我也参赛了,打得有点累,只能白天尽量赶更新,大家见谅一下 第三十七章 先天宗,替天行道 “这可真是烫手的山芋啊。” 崇山大佛附近的树林中,当武星们听李行说了那几条梦境法则给予的信息提示后,纷纷感慨道。 “这树枝能交给别人来保管吗?” 冷双全开口问道。 李行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白玉树枝递给对方。 谁知这白玉树枝刚脱离李行的双手就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有金色的佛光亮起。 “只要和我的身体脱离接触,气运显化的过程就会被中断,如果时间长了,我会彻底失去将这东西带出梦境的资格。至于到时候别人还能不能激发新一轮的气运显化,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行开口道。 冷双全点点头,将白玉树枝还给李行。 这样一来就只能由李行来保管这截树枝,直到梦境被破解,因为武星协会肯定不会放弃一个明确的目标去赌未知的结果。 冷双全很快就收到了武星协会用通灵祭坛传来的指令。 “我先退出,带件东西进来再试试。” 冷双全简单地说道。 然后很快退出梦境。 李行在原地等待,仔细感知着手中这截白玉树枝气运显化的过程。 他很快发现气运显化的过程其实就是自身气运和手中之物的气运相互交缠,发生反应。 在这个过程完成之前,他和别人都没法通过此物去感知如来神掌的传承,但是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李行修炼佛门武功的速度将事半功倍! “正好趁这个机会将易筋经的境界给修炼上去!” 李行心中暗道。 易筋经这门武功堪称‘神级辅助’,一旦境界练上去了,将来修炼任何武功的速度都将提升一大截,好处无穷! 在李行琢磨了半个多小时后,冷双全重新回到梦境中,出现在原地。 此时他手里已经多出了一件物品,是一个琉璃瓶。 瓶子很小,一只手就能托住,但冷双全却双手托着此瓶,仿佛托着一座山岳! 他示意李行将白玉树枝拿出来,然后他缓缓地倾斜手中的琉璃瓶,并且全力催动内力。 几分钟后,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从瓶口流出,滴在了李行手中的白玉树枝上。 只是一瞬间,水滴就完全消失在树枝只,像是完全没出现过一样。 所有人都盯着李行手中的白玉树枝看。 一分钟,两分钟......整整十分钟过去,也没有任何异象发生。 “有收到梦境法则的信息吗?” 冷双全询问李行。 李行摇摇头:“没有,气运显化也没有中断。” 冷双全:“那看来还是不行。” 虽然他没明说,但李行也猜出来了,对方手中这琉璃瓶肯定就是武星协会用来将梦境中的物品百分之百转化为梦境种子的宝物。 如果这东西能生效,那么就算李行最终没能保住手中的佛宝,但只要最后《道佛之争》被破掉,这件佛宝也会化作梦境种子掉落出来,落在武星协会手里。 现在这手段没用,那么武星协会既要保证能破梦,还要保证李行手中的佛宝一直不丢,这样最后李行才能将东西带出去。 冷双全手中之物不容有失,所以他很快再次退出梦境,将东西还回去,然后带回了武星协会的新命令: “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李行手中的佛宝,直到破梦完成!” 之前武星协会获得的两门起源级武功传承都直接是真意传承,只有陈克敌和李行两人获得了内容,没办法教给别人,而现在李行手中的白玉树枝可以让人多次感悟如来神掌,这价值就太珍贵了。 所以武星协会还承诺,关键时候会再派几名‘至境’高手进来! “另外,协会的意思是找个机会把你剑仙的身份露出来。” 冷双全最后说道。 既然佛宝会引来全天下人的觊觎,那么李行的剑仙身份就很有用了,不仅可以震慑住大部分人,免去许多麻烦,还有可能获得不少助力。 “好!” 李行闻言一怔,然后笑着说道。 神采奕奕。 ...... 庆州,延城。 这里是庆州除了州城之外最大的城池,还因为靠着运河,所以是整个庆州的商业中心,非常繁华。 这几天陆续有许多江湖人都赶来了延城,让原本平和的延城多了许多刀光剑影,变得暗流涌动。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江湖人物赶来延城,自然和十几天前崇山大佛发生的异象有关。 现在整座江湖都在传言,说有人在崇山大佛那里得到了一件绝世佛宝。至于佛宝具体是什么,有人说是一件绝世神兵,有人说是一门绝世武功,还有人说是佛宗大德留下舍利,获得后可以功力大增,延年益寿...... 总之,各种传闻都有,而且据说江湖上许多高手都能清晰感知到佛宝位置,这就更加让人坚定了‘有缘者得之’的心态,纷纷朝佛宝的位置赶去。 因为有高手感知到持有佛宝的那人正在朝延城赶来,消息传出后,就有无数江湖人纷纷来到延城。 延城码头,鱼龙混杂,各种大小船只来往不断。 每天都有大量的货物从这里通过运河被运送出去,也有大量的货物从外界运来。 一名在码头搬运货物,干着力气活的伙夫突然睁大眼睛,因为他看见远处的运河上,有十几名身穿玄色道袍,头戴莲花冠的男男女女竟然在水面上踏波而行,快速朝码头赶来。 “你们快看!” “神仙?” “......” 陆续有人看到了这一幕,惊呼声不断响起。 “是先天宗的人!” 码头上有帮派中的人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洪元皇帝建立洪武朝后,立道教为国教,但实际上主要扶持的是道家七脉之一的先天宗。 道家分七脉,传承时间甚至比佛宗还要悠长,这七脉一直是起起伏伏,没有哪一脉可以一直昌盛下去,最落魄时候,一脉甚至可能只有一个传人。 这么多年来,道家七脉往往只有一,两脉的宗门会在江湖上显赫一时,其余几脉则宛如隐世一般,完全没有传人在江湖上走动。 有人说这是道祖留下的规矩,也有人说这是道家七脉商量好的传承方法,可以保证道家始终气数不绝。 现在先天宗成功扶持洪元皇帝上位,自然就轮到他们这一脉成为江湖新的执牛耳者! “想不到连先天宗也来抢夺佛宝。” “得赶紧把消息告诉帮主!” “先天宗插手,不知道多少人会望而却步。” “哼,那也未必!” “......” 码头上,许多人议论纷纷,心思各异。 当十几名先天宗的人施展轻功抵达码头后,周围的人都纷纷给这些人让路。 这十几人中,女子竟是占了大半。 传闻先天宗阴盛阳衰,女子成就往往比男子更高,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为首一人手持一把拂尘,第一眼看去像是三十多岁的成熟女子,但仔细再看时,又感觉像是十几岁的妙龄少女,气质神秘。 自她之后的先天宗弟子们人人都目不斜视,神情中隐隐有高傲之色。 ‘救世道剑’兰心决定出手争夺佛宝后,不仅调动了朝廷的力量,还下令让先天宗也派人赶来庆州。 她是先天宗宗主的师姐,她的命令几乎就等于是宗主的命令。 “咦?” 为首那名手持拂尘的女子突然停步,皱起眉头。 “师叔祖,怎么了?” 女子一停步,所有人都跟着停步,然后有人开口问道。 女子左手掐指不断,同时转头看向城内的某个方向: “我感应到这城中有人的命数有违天理,用先天神算算过后,发现这其中还牵扯到一份佛家气运。” “嗯?” 听到这话,立刻就有几名女弟子也掐指算了起来。 先天宗最讲究天理循环,顺应天命,这不仅是他们的使命,也是他们的修行方式。 扶持天命所归之人完成天下大势,这是一种修行,而一旦发现有人‘天理难容’,有违天命,那么先天宗弟子就要‘替天行道’,去除这些变数。 这也是一种修行。 “确实有人有违天理。” 一名女弟子率先开口道。 “师叔祖,我等奉命来此处取走佛宝,刚好发现了这条‘漏网之鱼’,而且还和佛家气运有关,这无疑是一种天意,我等不如顺势而为,修行一场。” 有人提议道。 为首女子点点头:“可以。”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弟子都跃跃欲试。 先天宗的修行方式和常理上的武道修行不同,就算闭关苦修几十年也很难修出什么成果来,反倒是顺应天命行事,或许一夜之间就能悟道,境界一日千里! 最近的例子就是‘救世道剑’兰心,她在洪元正式登基的那一刻,一步跨过了天人之别,成为了世人眼中的陆地神仙。 所以当为首女子决定要‘替天行道’后,在场不少弟子都觉得自己等人的机会来了,说不定就能一举突破当下的境界! 一行人确定了目标后,开始往城中某处行去,没过多久就来到了一家武馆外。 武馆招牌上写的名字十分古怪:侠客行武馆。 大门左右两边还各挂着一幅牌匾,左边的牌匾上写着: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右边的牌匾上写着: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十步杀一人?好大的口气!” 一名先天宗的男弟子看到牌匾上的字后,不由得冷笑一声。 而他们的到来也引起了武馆中人的注意,很快就有一名背负长剑,气度不凡的中年剑客走出大门,双手抱拳,开口问道: “在下是这家武馆的馆主费正浩,不知诸位是?” 先天宗为首那人一打拂尘,也行礼道: “先天宗,妙元。” 听到‘先天宗’这三个字,费正浩脸色一变,连忙再次抱拳行礼: “原来是先天宗的高人们来此,我侠客行武馆真是蓬荜生辉!” 妙元语气平淡地说道:“费馆主不必客气,我等来此处是为了找一个人,找到之后,立刻就会离开。” 费正浩听说先天宗众人来自己武馆找人,心中又疑惑又担忧。 疑惑的是自家武馆里的人什么时候和先天宗这樣的庞然大物扯上關系了? 擔忧的则是武馆里的人不小心得罪了眼前这些先天宗的高人,那可真是谁也保住了! “不知诸位要寻找何人?找他是为了?” 费正浩小心翼翼地问道。 妙元:“我等也暂时不知道要找的是何人,还需见到本人后才知道。” 连找的是谁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武馆众人都面面相觑。 但对方是先天宗的人,那是万萬惹不起的,对方要找人,他们也只能让路。 费正浩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邀请先天宗众人进入武馆中。 跨过大门后就是一片演武场,有几十名穿着武馆衣服的弟子正手持长剑,疑惑地看着先天宗的众人。 妙元脚下不停,直接穿过演武场,之后又穿过了一个院字。 眼看对方还要继续往前走,费正浩脸色终于变了,因为前面是他和家人居住的地方。 先天宗要找的竟然是自己家中的人? 当妙元在一间屋子外停下时,费正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莫非诸位要找的是犬子?” “这屋内之人是你儿子?” 妙元神情微动。 “对。” “我们要找的就是这屋内之人。” “爹?” 就在两人对话时,屋内的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对方是一个眉清目秀,穿着白色儒衫,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的年轻男子。 “恒儿。” 费正浩看到儿子走出来,脸色一变,下意识上前将儿子挡在身后,面对妙元: “不知诸位找犬子何事?” 妙元在费恒走出房门后,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对方身上,眼神变幻,手中掐指不断,最终开口道: “费馆主,令公子刚出生时,是否疾病缠身?后来是否有佛家的高人为他逆天改命?” 此话一出,费正浩和费恒这对父子脸色剧变。 费正浩惊骇地看着眼前的妙元,不明白对方是如何知道这等秘事的? “看来确实如此。” 妙元从父子二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她手中拂尘一扬,再次对费正浩行了一礼: “费馆主,我等前来替天行道。” ...... ps:晚上还有两章 第三十八章 绝命剑,剑符青雷 “费馆主,我等前来替天行道。” 妙元的话让费正浩脸色一变: “何为替天行道?” “令公子当初恶疾缠身,本该是早夭之相,却被人逆天改命,活到了现在,他的存在本身就有违天理,不合命数。” 妙元一字一句地说道。 费正浩睁大眼睛:“我儿得贵人相助,说明他命不该绝!你们今天突然跑来说要替天行道,莫非是要取走我儿的性命不成?!” 听到这话,跟着费正浩一起过来的武馆弟子们也人人露出不忿的表情,怒视这帮先天宗的人。 妙元神情不变,淡然道: “费馆主,令公子并非常人,他天生经脉全通,心窍全开,此等逆天资质本就会招来天谴,当初那位佛家高人将自己的气运转给他,帮他逆天改命,让他能活下来,这是他的命数。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天他遇上我们,也是命数。替天行道,就是要打散他身上那份不该属于他的气运。” “若气运被打散,我会如何?” 一直没有开口的费恒突然问道。 妙元眼神深邃地看着他:“会遭受天道反噬,九死一生。” 费恒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妙元道长,贵宗一定要如此行事?” 费正浩脸色难看地问道。 妙元点点头。 “是否还有什么转圜的方法?只要贵宗开口,我一定尽力去办!” 费正浩沉声道。 先天宗势大,他一个小小的武馆馆主根本无力抗衡,哪怕有万一的机会,他都不想和先天宗对上。 妙元摇摇头:“替天行道就是我等的使命,既然今日遇上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打散他体内的气运。” 费正浩咬牙看着对方,深吸了一口气。 锵—— 他直接拔剑出鞘! 之前面对这些先天宗的人,他一直客客气气,不敢有半点不敬,但现在对方铁了心要对付他儿子,那就管你什么宗,问过我的剑再说! 眼看自家馆主拔剑,在场不少武馆弟子也怒而拔剑,但都是年轻弟子居多,一部分知道先天宗分量的人则畏惧地往后退了几步。 对此,十几名先天宗弟子却泰然处之,还有人露出不屑的神情。 “妙元道长,我敬你们是先天宗的高人,但你们却突然跑来要对我儿不利,世间岂有这样的道理?!” 费正浩手持长剑对妙元说道。 妙元依然是那副无动于衷的神情: “苍鹰捉兔,饿虎扑羊、渔人捕鱼,这世间万事万物都遵循天理,你觉得今日我们的所作所为是不讲道理,难以接受,正如同兔子也不能接受突然朝自己飞来的苍鹰,山羊也不能接受扑向自己饿虎,水里鱼儿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会有一张网将自己网住......” 费正浩愤怒至极:“说到底,你等不过是要仗着实力强行害人而已!既然如此,先问过我剑!” “哎。” 妙元叹息一声。 “师叔祖,这等凡夫俗子,与他们说天道,如同夏虫语冰,何必浪费口舌?” 妙元身后一名女子突然开口道。 “也罢,真泰,你去领教费馆主的剑法。” 妙元直接派出一人。 于是一名男弟子从人群中走出,眼神有些激动,因为这是妙元给了他修行的机会。 这是自己的机缘,必须抓住! “恒儿,你退后些。” 眼看即将动手,费正浩转身对儿子说道。 “师父,不如我们一起上!” 一名年轻弟子走到费正浩身边,低声说道。 费正浩摇摇头,他的眼力还是有的,今天来的这十几名先天宗弟子个个都是高手,其中几人他更是完全看不透。所以现在先天宗只派出一个人和他动手已经是给他机会了,如果所有人一拥而上,凭武馆内这些年轻弟子是肯定挡不住的。 “妙元道长,是否只要我赢下了这位真泰道长,先天宗就可以放过我儿?” 动手之前,费正浩开口问道。 妙元:“若是你能赢下他,我们会多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再带人过来。” 费正浩皱起眉头,但能多出三天时间也是一线生机,所以他只能点头应下: “好!” 说完,举剑指向那名叫真泰的道士。 四周的人则给两人让出一片比武的空间。 真泰背后也背了一把剑,只见他左手掐诀,背后长剑自动出鞘,飞到了他的手中。 这是一把刻满各种符文符剑,真泰左手手指在符剑上快速一抹,剑身顿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芒,看得在场的武馆弟子们都暗自心惊。 “来!” 真泰示意费正浩放手攻来便是。 费正浩也没客气,身形一闪,七八步的距离竟然瞬间便至,凌厉的剑气直刺真泰的眉心。 十步杀一人剑法! 费正浩正是当初被李行传授剑法的三名剑客之一。 当年他们兄弟三人追随李行的脚步,共同参军,参与了那场两国战事,跟随天乾大军收复了幽州,后来李行退出梦境,再无踪迹,他们三人则留在了军伍中。 一年后,蒙元对天乾展开反攻,天乾节节败退,费正浩的两名兄弟陆续死在了战场上。 费正浩是三人中年纪最小,天赋最高的人,武功进步最快,所以他一直活到了最后。 在天乾被蒙元灭掉,蒙元入主中原那些年,费正浩就躲在暗中刺杀蒙元的官员,成为了江湖上有名的抗元英雄和大侠。 直到洪武朝建立,蒙元被赶回了草原,费正浩才终于安定了下来,选择在庆州开了一间武馆。 因为当年李行在传授他们十步杀一人剑法时,没有说这剑法可以教给别人,所以费正浩没有将剑法传出去,教的是自己原先修行的剑法,他自己也已经好几年没用过十步杀一人剑法了。 现在,这套剑法再现。 经过二十多年的生死磨练,费正浩已经将这套剑法练到了第九重巅峰,距离圆满境界只差一步,此时全力出手,凛冽的剑意和杀气让在场的武馆弟子们都吃了一惊。 他们只知道馆主当年是了不得的大侠,杀过不知多少蒙元狗,被人称为‘绝命剑’,但平时和他们接触时,却始终和和气气,丝毫看不出曾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剑客。 现在终于见识到了‘绝命剑’真正的风采! 面对费正浩杀意森寒的一剑,真泰手中的符剑一转,青色的剑芒在空中形成一个半圆,化解了费正浩的攻击。 费正浩一剑不成,果断变招,十步杀一人剑法彻底施展开来,各种杀招不断。 小小的院落内,剑气纵横。 但先天宗派出的这名弟子实力也相当不凡,手中的符剑不断画圆,青芒闪烁间,竟是将所有攻来的剑气化解,将刺来的长剑拨开,守得滴水不漏。 妙元让真泰出战,自然不是胡乱指派的,而是用先天神算算准了费正浩的剑法擅长进攻,所以特意派了一名擅长防守的弟子出战。 眼看费正浩久攻不下,在场的武馆弟子们也逐渐意识到了先天宗的厉害。 要知道费正浩之所以能在延城最繁华的地带开武馆,而且还能有这么多弟子,凭借的可不仅仅是他当年的侠名,還有一身强大的武功! 整个延城明面上的高手,费正浩几乎都打了个遍,全部戰而胜之,被称爲延城第一高手。 而现在先天宗随便派出一名弟子竟然就能和延城第一高手打成这样,实在让人胆寒! 费正浩的心情也很沉重,他的见识比在场的弟子们更广,知道的更多。 他知道先天宗向来阴盛阳衰,最出色的往往是女弟子而非男弟子,这就意味着眼前这个轻松挡下他所有进攻的真泰,在一行人中的实力恐怕还排不上前列。 哪怕自己今天能赢下真泰,后面的人又该怎麼对付? 想到此,费正浩手中的剑法出现一丝停滞,而真泰不愧是经过名师调教的高手,果断抓住了这个机会,出剑反攻! 他擅长防守,不代表就不会进攻。 一剑挑开费正浩的长剑,真泰长剑直取对方持剑的手腕。 他要赢而不杀,显出自家宗门的气度。 但费正浩毕竟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打磨的人,瞬间调整好心态,眼看对方出剑反攻,胸前露出空当,他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 于是他用上了自己学来的搏命之法,内力瞬间在体内高速运行,拼着经脉受损,他强提一口气,出剑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刷! 长剑刺向对方。 真泰脸色一变,眼看回剑防守已经来不及,他只好攻其必救,左手掐诀,符剑上青芒一闪,雷声炸响! 一道罡气凭空生成,撞向费正浩的胸膛。 这是先天宗的绝技之一,剑符青雷。 面对突然炸来的罡气,费正浩心中没有半点犹豫,竟是主动用胸膛迎了上去! 轰! 人影分开,费正浩被雷罡炸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 “爹!” “师父!” 费恒和几名弟子连忙冲到费正浩身边,将他扶起来。 费正浩胸前一片焦黑,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伤势不轻,但他却嘴角含笑,对呆立在场中的真泰说道: “你输了!” ...... 稍晚还有一章 第三十九章 剑仙来了 “你输了!” 费正浩的话让在场不少人都面露惊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被重伤的人是他,他却说是真泰输了。 只有少数人才看清了刚才刚一瞬间发生的事: 真泰以先天宗的绝技剑符青雷攻向费正浩,想逼对方回剑防守或者躲闪,但费正浩宁愿硬挨一记青雷罡气也要刺完那必杀的一剑! 那一瞬间,他将护体内劲全部集中在胸前,赌的就是自己能抗下那一击而不死。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用秘法强行提升内力运转速度后,他的护体内劲也随之增强了许多,再加上被他迅速集中在胸前,所以最终只是重伤,而没有被那道青雷罡气彻底炸烂胸膛。 至于他最后刺出的那一剑,从真泰的脖子旁边划过,划破了对方的护体内劲,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这道伤痕已经是费正浩手下留情了,如果他直接刺向对方的脖子,现在真泰已经人头落地了。 这就是绝命剑!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真泰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难以接受自己输了的事实。 刚才那一瞬间,费正浩有秘法可以强行提升自己的运气速度是一方面,最关键的还是对方的果决和胆量。 要知道,一旦赌错了,现在死的就是费正浩! “师叔祖,我......” 真泰满脸不甘地转头看向妙元,想要恳请对方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他的境界明明在费正浩之上,而且还掌握了诸多绝学,就这样输掉他实在不甘心! “够了,回来。” 妙元完全没有要再给他一次机会的意思,冷冷地说道。 真泰脸色一变,低着头回到了队伍中。 妙元神色如常,看向费正浩: “按照约定,三日后,我们会再次登门。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带着人逃走,但只要他离开延城一步,我就视为你自动毁约,届时本宗也不会吝啬任何手段。” 说完,妙元带着一帮先天宗的人转身离开。 费正浩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当他们走远后,才终于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爹,你没事吧?!” 费恒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带着哭腔问道。 费正浩摇摇头:“放心,死不了。” 他心情异常沉重,妙元最后那句话让他打消了偷偷把儿子送出城的想法。 先天宗既然能直接找到这里来,就说明对方肯定有锁定费恒位置的方法。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明明具有碾压的实力,却愿意宽限三天,但妙元最后的话说得很清楚,一旦费恒离开延城,那先天宗肯定会全力出手! “爹,都怪我,我如果从小愿意和你一起习武了就好了!” 费恒红着眼睛说道,满脸悔恨。 费正浩看着泪流不止的儿子,心中充满不甘。 他在抗击蒙元的时候认识了一名女侠,最终和对方结为夫妻,这才有了费恒。 但费恒刚出生时就患上了重疾,夫妻俩想尽一切办法都救不了孩子,眼看费恒即将早夭,他们遇到了一名云游的僧人,对方动了慈悲之心,出手救下了孩子,并且叮嘱夫妻二人不要对外张扬此事。 费正浩夫妇欣喜若狂,自然是满口答应,之后对谁都不曾提起过此事,却不曾想今日会被先天宗的人道破。 正如妙元之前所说的那样,费恒天赋极其出众,三岁识千字,四岁能作诗,记忆惊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堪称神童中的神童! 而且费恒的习武天赋同样高的吓人,费正浩曾无意中发现自己儿子全身经脉竟然处处畅通,比他这个习武几十年的武者都牛逼! 原本费正浩是想要让儿子跟随自己习武,成为一代绝世高手,但可惜费恒从小就对习武不感兴趣,只喜欢读书,逼迫几次无果后,费正浩也只好随他去了。 “傻孩子,是那些先天宗的人霸道无理,和你没关系。你放心,爹肯定能找到办法救你!” 费正浩安慰着自己的儿子。 但费恒只是哭着摇摇头:“爹,让他们打散我体内的气运就是,那个人说了,是九死一生,不是十死无生,说不定我最后能活下了呢。” 他天生心窍全开,聪慧过人,虽然不了解江湖上的事,不懂武功,但只从眼前的事实就已经能推算出结果了。 费正浩是延城第一高手,连他都挡不住先天宗的人,短短三天时间又能从哪里找来更厉害的高手帮忙? 就算真的有,人家又凭什么为了一家小小的武馆去和那么强大的先天宗抗衡? 所以此事在费恒看来根本无解,与其让父亲冒着生命危险去和先天宗斗,最终却什么结果都改变不了,不如自己主动配合,去争那一线生机。 “胡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费正浩语气悲愤地说道。 这一刻,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当年那位剑仙,如果对方还在世就好了。 ...... 另一边,妙元带着一帮先天宗的弟子来到了延城内一处道观中。 自从洪元立道教为国教后,就下令在天下各处大力修建道观,延城作为庆州最繁华的城市,自然也是有道观的。 妙元等人亮明身份后,道观的观主欣喜若狂地接待了她们。 道观内的一座大殿内,妙元将今天出手的真泰叫到面前: “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输吗?” 真泰低下头:“是因为弟子小觑了对方。” 他如果应对的更小心一些,打得更谨慎一些,是不会给费正浩留下反击的机会的。 妙元语气淡然地说道: “天道无常,天心最是难测,即便我宗武功在感应天道上得天独厚,又有先天神算这样旷世奇学辅助,也依然只敢说把握住大致脉络,而不敢在细微处下定论。 你觉得今日我们去替天行道是必成之事,派你出手则是你命里该有的机缘,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今日这一败才是你该有的命数?” 真泰闻言脸色一变,随后若有所悟。 妙元看着他:“你若是能从今日这一败中感悟到更细微的天道脉络,对自身命理有更深的体悟,这对你来说也同样是一场难得的修行。” 真泰身体一震,有恍然大悟之感。 他对妙元行礼道:“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叔祖指点。” 妙元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下去了,而在场其余弟子们也都若有所思,从妙元的话中体悟到一些新的东西。 今天若是妙元出手,自然可以轻易拿下费正浩,将费恒带回来处置,但这种程度的天道变数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即便消弭掉了,自身修为也不会有任何增长。 所以她才将这个机会留给了修为相对靠后的真泰,并且在事后出言指点对方,同时也是在指点在场的许多弟子们。 说到底,打消费恒体内的气运只是一件磨砺弟子的小事,她真正在意的还是那件佛宝。 只可惜取得佛宝的那人自身气运和佛宝本身蕴含庞大气运相互交缠在一起,虽然可以被人感知到位置,但其自身的命数却被完全遮掩了,就算是先天宗的宗主使用先天神算也算不准和对方相关的事,所以妙元也不知道对方到底会不会来延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三日后,侠客行武馆。 “师娘,这是威远镖局的回信。” 大堂内,一名武馆弟子将一封信交给了一名妇人。 妇人穿着一身青衫,身旁放着一把长剑,俨然是江湖女侠的打扮。 她叫陆青青,是费正浩的妻子,当年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女,被蒙元官兵追杀时,费正浩救了她,两人就此相识,最后结为夫妻。 先天宗上门那天,陆青青出城办事去了,回来后听说此事,自然是和费正浩一个态度,绝对不让先天宗将自己儿子带走! 陆青青拆开手中的信封,看了几眼后就愤怒地将信纸揉成一团,转头对一旁的费正浩说道: “亏你当年出面帮严锋挡下那桩差点让他整个镖局关门的祸事,如今我们有事相求,他却推脱不来!” 陆青青眉目含煞,愤怒地说道。 费正浩苦笑一声:“毕竟是和先天宗为敌,严锋家大业大,自然有顾虑。” “哼!” 尽管可以理解,但陆青青还是觉得愤愤不平。 这几天他们夫妻俩可谓想尽了办法,先是派出许多弟子出城去给当年他们结交下的那些侠客朋友们送信求助,然后又找遍了延城内的高手,希望能请来一两个助拳的。 但当年那些侠客朋友们天南地北的,哪怕愿意帮忙,一时半会也赶不过来。至于延城内的高手,哪怕是严锋这样曾经受过费正浩大恩的人,一听说是和先天宗作对,也不敢前来帮忙。 “爹,娘,你们就让孩儿跟那些人走吧。” 眼看最后一个希望也破灭了,一旁站着的费恒忍不住开口道。 “住嘴!” 陆青青瞪着儿子,“你爹既然能赢下一场,你娘自然也能赢下一场,只要再拖些时候,等你爹娘当年那些朋友们接到消息赶来,就还有希望!” 费恒知道自己娘亲的脾气,不再开口劝说,只能暗恨自己不会武功。 就这样,一家三口和十几位武馆弟子忐忑不安地在武馆内等待着。 这种等待自己命运被人主宰的滋味实在让人煎熬。 ...... “师父,师娘,那些人来了!” 临近正午时,一名弟子跑进大堂内大声喊道。 大堂内的一家三口脸色都是一变,然后陆青青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煞气: “今天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先天宗有多厉害!” 说完,她提起桌上的佩剑就起身出去,费正浩和费恒也跟着一起出去。 一行人在武馆的演武场上和先天宗的众人相遇。 妙元看了一眼煞气腾腾的陆青青,云淡风轻地说道: “三日期限已到,今日我宗还是只派一名弟子出手,你们若是能接下,就能再多三日。” “好,今日由我来领教先天宗的高招,你们谁上?” 妙元话音落下,陆青青就拔剑出鞘,指着众人问道。 “灵香,你来。” 妙元这次点了一名女弟子的名字。 佛宝的持有者距离延城已经很近了,所以她不想再拖下去,干脆选了一名实力靠前的女弟子。 名叫灵香的女弟子领命出列,和真泰一样,同样用的一把符剑。 “请。” 灵香沉稳地对陆青青说道。 陆青青哪里会客气,一剑就刺了上去。 她当年能和费正浩等人一起到处刺杀蒙元官员,武功自然差不到哪儿去,差的是武功传承,修炼的剑法比起十步杀一人剑法要差了许多,所以实力比费正浩要弱上一些。 而此时和她交手的灵香,实力远在之前出手的真泰之上,所以胜负几乎毫无悬念。 灵香知道师祖派自己出战的用意,所以根本没有丝毫拖延,出手就是剑符青雷的殺招! 比起真泰的劍符青雷,灵香用這招时速度更快,几乎毫无征兆,而且一剑成双雷,两道青色雷罡一左一右炸向陆青青。 “小心!” 眼看妻子遇险,费正浩顾不得比武规矩和自身的伤势,连忙出剑相救。 轰!轰! 两声雷响过后,费正浩和陆青青被一起轰飞出去。 “爹!娘!” 费恒悲痛欲绝,快步跑到父母身旁。 因爲有费正浩出手相救,所以陆青青的伤势不算太重,她挣扎着重新站了起来。 口中鲜血不断,拿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但依然指着不远处灵香: “刚才不算,再来!” “够了!不要再打了!我跟你们走!” 费恒悲痛地喊道。 “恒儿......” 费正浩也重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费恒。 他悲愤地看向妙元:“你们先天宗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但妙元只是淡然地摇摇头:“我们不会杀人。” “九死一生,这样做和杀人何异?” 陆青青愤怒地质问道。 但妙元已经没有继续解释的打算了,给了灵香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动作拿人。 费恒绝望地看着朝即将动手的灵香,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那位父亲口中的剑仙在这里就好了! 就在此时,妙元猛地转头看向一个方向,眼神惊讶。 刚刚还在延城外的佛宝持有者,突然以极快地速度朝延城赶来! 不仅是她,在场能够时刻感知到佛宝位置的先天宗弟子们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对方来的方向。 “好像是朝我们这里来了?” 灵香突然说了一句。 这下所有人都顾不上区区一个费恒了,全都戒备起来。 眼看先天宗的人突然停止动手,并且集体看向某个方向,费正浩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一道紫色的剑芒划破延城上方的天空。 城内许多江湖人都纷纷抬头看去,脸上满是惊骇的神情。 如果他们感知没错的话,那位佛宝的持有者似乎正在天上飞? 下一秒,一个声音响彻全城: “费兄,故人来访延城!!” 演武场上,费正浩等人瞪大眼睛。 剑仙来了! ...... 第四十章 如何替天行道 “费兄,故人来访延城!” 巨大的声音响彻全场,无数人抬头看向天空,看向那一抹紫色的剑芒和紧随其后的一袭青衫。 御剑飞行,出入青冥,这等仙人手段已经二十多年不曾再现江湖了! 侠客行武馆,演武场内,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费正浩睁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然后他激动地身体颤抖,用尽全身内力大声吼道: “李剑仙!费正浩在此!!” 在场的先天宗众人全都转头看向他,一脸惊讶。 妙元也是神情一变,掐指算个不停: “拿到佛宝之人竟然是当年那个剑仙?你竟然和那位剑仙有渊源?” 因为李行自身的气运和佛宝气运交缠在一起,导致妙元完全算不准和他相关的事,否则的话她在见到侠客行武馆门外那两句诗句时,凭她先天神算的境界,就应该立刻算出这间武馆和当年那位剑仙之间的关系。 空中,听到费正浩声音的李行一脚踩在紫极剑上借力,果断朝侠客行武馆掠去。 在决定要亮出自己的‘大号’以震慑天下群雄后,他就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从风影楼获得了足够的情报后,武星协会最终决定在延城让李行‘登录大号’。 因为这里是整个庆州的商业中心,各方人员都有,又靠着运河,消息传递速度是最快的。 既然决定要打响名头,自然要以最快的速度让全天下都知道佛宝到底在谁手里。 除此之外,费正浩建立的侠客行武馆在这里,也是武星协会决定选延城的原因。 费正浩夫妇的实力都算不俗,而且最重要的是夫妻二人的人脉很广,在过去二十多年抗击蒙元的过程中结交了很多江湖大侠,这些人脉在关键时候说不定就能起到作用! 不过对李行来说,却不太愿意让费正浩卷进这样的事,因为这次事件是足以扰动天下大势的巨大漩涡,稍不注意就可能粉身碎骨。 风影流情报中说费正浩已经娶妻生子,李行觉得没必要把对方拖到这样的漩涡中来。 但事关如来神掌传承,李行知道自己不可能凭着性子胡来,最终决定偷偷入城见费正浩,向对方说清楚这次事情的厉害,对方愿意出多少力就看对方的意愿。 这样的事本就勉强不来,要费正浩心甘情愿帮忙才行,所以武星协会同意了李行的计划。 原本是打算今天偷偷进城的,但在城外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风影楼传来的情报,说了先天宗和费正浩之间的事,李行担心费正浩一家人的安危,为了尽快找到人,并且威慑先天宗的人不痛下杀手,他干脆直接光明正大地御剑进城! 侠客行武馆上空,一道紫芒率先抵达,然后才是一袭青衫。 下方演武场内的众人都抬头看着这一幕,费正浩激动地热泪盈眶,费恒则一脸向往,看得目眩神移。 至于向来眼高于顶先天宗众人此时也都收起小觑之心,道家武功中也有以气御剑的手段,但要做到李行这般风驰电掣,只有道家传说中的那些人物才行。 李行从天而降,落在了演武场中。 此时先天宗的众人已经将费正浩一家三口全部制住,围在了中间,所以李行落地后就和对方展开对峙。 先天宗的一帮弟子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能御剑入青冥的剑仙,不少女弟子更是看得目不转睛。 “费兄,好久不见。” 李行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在场这些先天宗的人,第一时间就看向人群中的费正浩,笑着说道。 “李剑仙.......好久不见!” 费正浩红着眼睛喃喃道,眼神中有惊喜,有震撼。 两人初次见面时,他还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现在他儿子都二十岁了,对面的李行却还是初见时的模样。 难道对方真的是仙人,所以才不会衰老吗? 关于这一点,在场先天宗的人却不觉得奇怪,因为道家的武功都有驻颜的功能,在场不少女弟子,真实年龄都比她们外表看上去要大得多。 特别是妙元,恐怕任谁都想不到她真实年龄已经超过了一甲子! 妙元养气的功夫自然是非常好的,任凭李行先和费正浩叙旧,她则站在一旁不动声色。 李行打完招呼后,目光转向妙元: “我听说诸位要替天行道,取走我好友儿子的性命?” 妙元眼神深邃地看着李行: “并非取走性命,只是打散他身上那份不该属于他的气运。” 李行冷笑道:“巧了,我今日也是来替天行道的,要取走你们身上本不该属于你们的性命。” “放肆!” 这话一出,先天宗的众人都勃然大怒,有弟子直接开口怒斥。 费正浩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看来李剑仙的脾气还是一如当年,没有丝毫改变啊。 “怎么,莫非只有你们能替天行道,我就不能?” 李行一脸意外地反问道。 “你也配妄谈天道?!” 真泰的修心功夫最差,所以第一个忍不住开口道。 李行双眼直接对上对方的眼睛:“你也配和我说话?!” 这一刻,他天人合一的境界全开,又暗运变天击地大法。 在真泰眼中,只觉得李行的身形变得无比高大,犹如撑天拄地的神灵!而自己在对方面前则渺小的如同蝼蚁! 他顿时肝胆欲裂,就在心神即将彻底失守的刹那,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替他将李行那骇人至极的气势给挡了下来。 却是妙元出手了,保住了他的心神。 即便如此,真泰看向李行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恐惧,脸色苍白,不敢还口。 “哈哈!” 被挟持的费恒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从小就听费正浩给他说过许多关于这位剑仙的事迹,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剑仙应该是出入青冥,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人物,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如此脾气。 “正该是这样的脾气,才能写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诗句!” 费恒心中暗道,不仅没有觉得李行的形象破灭,反而更加仰慕。 男儿当如此! 妙元主动上前一步,将李行勃发的气势完全挡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口舌之争并无意义,你要行你的道,就看你有没有这份本事了。” “呵,说到底还不是要看谁的拳头硬,既然如此,还非要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听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李行一脸厌恶。 他对先天宗的那套说法真是发自内心地觉得不喜。 先天宗的弟子们人人怒目而视,妙元眼神也变得冰冷了几分: “本以为你是追寻天道的同道中人,却没想到只是个不知天命的狂徒,今日我就要让你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呵呵。” 李行冷笑一声,指着被挟持住的费正浩等人,“要打就先把人放了,我们换个地方打。否则我转身就走,从今往后专杀你们先天宗的人!” 已经动了真怒的妙元冰冷地看着他: “赢得了我们,人你自然可以带走。” “好!我在运河之上等你们!” 说完,李行拔地而起,一脚重重踩在紫极剑上,借力瞬间升空。 “走!” 妙元一声令下,一帮先天宗的人带着费正浩一家三口一起施展輕功飛出武馆。 ...... 當一袭青衫御剑出现在运河之上时,人们纷纷涌向岸边和码头,对着空中指指点点。 延城大部分人都没听说过当年剑仙的传说,但也有少部分人是知道的,当他们看到那道划破天空的剑芒和紧随其後的青衫后,脑海中就联想到了当年那个人。 在那句满城皆闻的‘费兄,故人来访延城’后,这些人都无比确定:当年那位剑仙回来了! 于是关于‘剑仙’的传闻开始在人群中流传,许多来争夺佛宝的江湖人也在打听相关的消息: “我跟你们说啊,当年这位可是被天乾的皇帝亲自封为绝世剑仙!” “他用的剑法就独孤九剑,号称可以破尽天下招式!” “一剑斩千骑,有没有听说过?” “......” 打听的越多,在场不少试图争夺佛宝的江湖人脸色就越难看。 李行施展一苇渡江,站在运河上没多久,穿着青色道袍,戴着莲花冠的先天宗弟子们也陆续施展轻功赶到。 此时运河两岸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码头上同样如此,当人们看到先天宗的人赶到后,不少人都意识到有好戏看了。 最近这几天关于先天宗和侠客行武馆之间的恩怨已经传遍了全城,而之前费正浩和李行那番隔空喊话说明两人是认识的,现在李行站在运河之上,先天宗的人也来了,这摆明了是李行要替侠客行武馆出头啊! 果然,先天宗的妙元一步跨出,同样站在了运河之上,和李行相对而立。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那袭青衫手持一把紫芒闪烁的长剑对准前方的女道: “来,让我看看你们先天宗要如何替天行道!” ...... ps: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打比赛打得差点虚脱,让我缓一下,剩下一章明天白天还 第四十一章 剑气雷珠,真龙对真龙(大章二合 “来,让我看看你们先天宗要如何替天行道!” 自从洪元皇帝立道教为国教,且封兰心为国师后,中原江湖无人敢对先天宗不敬。 李行的话让在场的江湖人不得不佩服这位剑仙的胆量和狂放。 妙元已经收敛心神,心境重新恢复到古井不波的状态,打定注意要好好教训眼前的狂徒,顺带将佛宝拿到手。 她手中拂尘一挥。 雄风起于青萍之末。 先是运河两岸的芦苇茎秆开始寸寸断裂,杂乱无章。 无数飞絮如飞雪,在空中漫天飞舞。 两岸观战的人群中发出阵阵惊呼声,然而这还没完。 从妙元脚下站立的地方开始,宽三十多米,长五百多米的水面突然变得支离破碎,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不知疲倦地拍打水面,水中的游鱼更是直接化为齑粉! 轰隆隆—— 无数人耳边都响起了轰鸣声,像是有滔天巨浪突然涌入了运河中。 在场的江湖人纷纷露出惊骇的神情,这哪里是什么巨浪,分明是那位先天宗的女道以庞大的气机造成的异象! 两岸的石壁上开始出现无数道斑驳裂痕,传出一阵阵沉闷的崩裂之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这下绝大多数人才知道观看高手打架是件多么危险的事,人们开始惊慌失措,纷纷朝后退去,远离岸边,生怕被殃及池鱼。 唯有一小撮自持武力的江湖高手们还坚持站在岸边观战。 当然了,先天宗的一帮弟子也带着费正浩一家三口继续站在岸边。 运河之上,李行如江心砥石,汹涌奔来的‘洪流’在遇到他之后就被无形的剑气劈开,从他身体两侧流过。 他以天人合一的境界仔细感知着妙元的出手,大致知道了对方‘斤两’。 这个和先天宗当代宗主以及‘救世道剑’兰心一个辈分的女道,境界和李行差不多,同样到了天人合一的程度,但对方此时的手段却分明是打造了一方小天地! 儒家重养气,佛家重修身、道家重借势。 这是武星协会对三大武学流派的一个总结,李行虽然目前只参与了两个梦魇境,但对此还是有些心得体会。 他接触过的高手中,崔昊胜自然是儒家的代表人物,对方的浩然剑气就是凭借儒家养气的功夫练出来的。论气机的雄浑和出招时一次性能够调动内力的多少,儒家的高手具有先天的优势,李行从‘剑气长河’这一招就深有体会。 至于佛家的修身,自然指的是类似于龙象般若功这样纯粹淬炼肉身的功夫,佛家的高手在体魄的强横程度上往往可以碾压同境界的武者。能打,但更能扛。 最后是道家的借势,这是三大武学流派中最注重借助外物的流派。 这外物不仅仅指器具,也包含了环境,甚至是天地大势。 同等境界下,如果让道家的高手提前做好准备,又或者手里有一两件‘重器’,那他们往往可以占据上风,甚至可以越境而战! 此时妙元借势,利用脚下这条运河临时造就了一方小天地,凭借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本事,还有她手上的一件先天宗的‘重器’——龙须拂尘。 这把拂尘传说是远古时期道家的高人专门屠龙,然后以真龙龙须加精血炼制而成的。因为龙乃水行生物,所以使用龙须拂尘可以轻易借势水运,只要在有水的地方,就宛如随身带了一条真龙助阵! 在妙元看来,李行选择在运河之上和自己一战就是天意使然,有龙须拂尘在手的自己身处运河之上,完全可以等同于道家的天人,所以对方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必败的命运! 她脚下升起一道水柱,带着她整个人升到了高空之中,俯视着下方纹丝不动的李行。 在这方借水势而成的小天地中,被画地为牢的李行只要出手,就要牵一发而动全身,跟整座天地为敌。 李行想要对妙元出手,需要先走出这座对方为他打造的牢笼才行。 “比起崔昊胜的剑域,你这座小天地差得太多。” 两岸观战的众人只听那位青衣剑仙如此说道。 关于崔昊胜是谁,有不少人已经在刚才打听剑仙传闻时顺道听说了。 然后他们就见站在运河上的青衣剑仙手中的紫色长剑一挥,光芒骤起,瞬间绽放出上千颗以剑气凝聚而成的紫色珠子。 像是天上的仙人扯断了一串念珠,数以千计的珠子剑气,大珠小珠落玉盘,滚滚前冲! 这一招同样来自‘剑气长河’,但又有所不同。 当李行手持紫极剑施展‘逆星河’一剑斩杀梦主会的那名三席成员时,在那一瞬间他感知到紫极剑身中似乎蕴藏着一道雷霆! 作为通玄级的宝剑,紫极剑除了具备破罡,能和青云剑持有者心意相通,两剑可以相互感应且相互增强彼此的剑气外,还具备别的一些神通,但需要持剑者自己去慢慢发掘。 当李行感知到剑身内部那道雷霆后,就发掘出了紫极剑新的神通:可以将剑气收敛成珠,并且蕴藏一丝雷霆之力。 此时李行就以‘剑气长河’的招式通过紫极剑凝成上千颗剑气珠子,而且每一颗剑气珠子中不仅仅蕴含了雷霆之力,还蕴含了‘伏魔劲’! 原本李行施展剑气长河时是来不及在剑气中加持伏魔劲的,但因为有紫极剑中转,现在他可以将罗汉伏魔功和剑气长河完美结合起来,形成这具备崭新意相的一招——剑气雷珠。 当上千颗剑气雷珠涌向空中的妙元时,不需要她有所动作,整座小天地自行出现变化: 一大段运河几乎沸腾起来,翻天覆地,不断有一道道水龙卷升起。 剑气雷珠被这些水龙卷击中,在空中彻底炸开,水花漫天,遮蔽视线。 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断,运河水流比之前加快了不知道多少倍,汹涌地朝两人交战的地方涌去,许多停留在码头处的船只更是被湍急的河流给强行冲走,根本停不下来。 李行的反击越激烈,小天地牵引的水势就越多,颇有些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意味。 这才是妙元这一手的精妙之处。 她要让李行亲身感受到什么叫天地之威,什么叫天道不可逆! 然而她终究还是小觑了眼前这位剑仙的剑道造诣。 或者说她不知道当独孤九剑中多出了‘破势式’后,身负天人合一境界的李行要破开这类小天地,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 在几百颗剑气雷珠被水龙卷引爆后,剩下的剑气雷珠在李行的牵引下竟然自动炸开。 不过这些剑气雷珠爆炸的位置都是有讲究的,凭借天人合一大致了解了这方小天地,李行很快就用独孤九剑的‘破势式’加‘破气式’找到了小天地气机流转的关键节点,然后一举破掉! 妙元眼神一凝,只见不下百颗紫色剑珠冲出了小天地,一股脑涌向她。 她手中拂尘再次挥动,身前竖起一道水流快速流动的水幕,珠子纷纷撞在水面上。 轰轰轰轰—— 紫色剑气散乱流淌,水流亦是汹涌无边。 这样恢弘的一幕看得在场的江湖人士心神摇曳,第一次知道原来武道之巅是这样的风景! 而在岸边观战的先天宗其余人则个个露出凝重的神情,他们原本以为妙元手持宗门重器龙须拂尘造就一方小天地后就是稳赢的局面,特别是在运河水势被牵扯的越来越多后,不少先天宗弟子还在心中嘲笑李行根本不懂道家武功的精妙,如此蛮干,只会让自身死于天地大势之中。 却不曾想只是眨眼间,对方的剑气就冲破了小天地,杀到了妙元身前。 双方攻守之势立换。 李行手持紫极剑,无声无息飘然来到妙元身前。 他轻描淡写地一剑刺向对方。 上百颗剑气雷珠都没能破开的水幕被他一剑破开! 妙元手中拂尘朝刺来的紫极剑挥去,一股庞大到足以轻易将江湖一流高手彻底碾碎的恐怖气机随之涌动,撞向剑身。 轰! 李行手腕一抖,紫极剑发出一阵刺耳轰鸣,剑身剧烈颤抖。 尽管小天地被破,但手持龙须拂尘的妙元举手投足间都可以引动运河水势化作气机,所以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威力惊人! 一拂之后接着就是第二拂,第三拂...... 妙元就像是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乡野村妇,只是拿着手里的拂尘胡乱舞动。 但再粗鄙的招式也架不住她每一次出手都能带动庞大的气机,李行手持紫极剑就这样被她一拂尘接一拂尘地打得不断后退。 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机交锋却远不如表明看上去这么简单。 李行的紫极剑在空中不断画圆,将拂尘带来的庞大气劲迅速化解,这看得下方的先天宗众人又是一愣,因为李行此时用出的剑法和先天宗的一套道家剑法十分相似。 三天前真泰曾以那套剑法防住了费正浩的十步杀一人剑法,而此时李行用出的剑法则远比真泰的更加精妙,意境也更加深远。 太极剑法! 李行在获得‘绝世剑仙’的牌匾后就具现了这门剑法,之后也经常抽时间单独修炼这门剑法。 有太极拳的底子在,太极剑法的前面几重境界很容易就能练成,之后随着李行在剑道上接连获得突破,他也将太极剑法练到了第八重19%,比太极拳法的境界都高! 此时他以太极剑法化解妙元的攻势,然后配合斗转星移,将剩余的气劲反弹回去。 妙元则以龙须拂尘驾驭反弹回来的气劲汇入下一波气劲中,继续攻向李行。 所以李行面对的攻势越来越猛,反弹回去的气劲也越来越凶。 长衫袖口鼓荡飘动,李行在空中接了妙元九记拂尘,被足足打退了一千多米。 面无表情的妙元看似不温不火再度挥出一记拂尘,和先前九次一样,皆是循序渐进,层层递进。 但李行却果断放弃使用太极剑法化劲,直接开启了金钟罩。 轰—— 炸雷般的响声在空中传出,响彻整座延城。 只是眨眼之间,金钟罩气劲炸碎,李行被这一拂尘猛地击飞上千米才堪堪止住颓势! 李行不怒不惧,先以左右互搏分心驾驭气血之力抵御那股庞大气劲,为自己争取到一点时间,等易筋经化解了因为金钟罩被破而带来的气机反噬后,他才运转斗转星移卸掉身上的庞大余劲。 至于卸不掉的那部分,就凭强大的体魄硬抗了。 现在的他完全可以视作是佛家高手和儒家高手的结合体,而且还有左右互搏,斗转星移和太极拳剑这些绝世武功可以使用。 这种防御,‘至境’以下几乎无解! “想要替天行道,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他笑着对妙元说道。 听到这话,原本为李行担心不已的费恒顿时松了口气,然后转头对费正浩说道: “爹,李剑仙肯定能赢的,对吧?” 费正浩无比肯定地点头:“对!”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相信李行的实力,这是二十多年前就建立起的无敌形象! “哼!” 周围的先天宗弟子们听到这话则冷哼一声,但此时看上去妙元似乎确实奈何不了那个剑仙,这让他们不由得一阵气闷。 妙元冷冷地看着对面那袭青衫,她在使用拂尘进攻时就在暗中蓄力,刚才最后那一记拂尘,她将蓄势已久的气机全部调动起来,这才打出了惊人的一击。 但结果却是似乎完全没有伤到对方。 妙元不得不承认李行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本宗恐怕除了宗主和兰心师妹,再无人可以一对一降服此人。” 妙元心中闪过这样的想法,于是开口道,“先天宗弟子,结阵!” 随着她一声令下,一直在下方跟随着她一起移动的先天宗弟子们纷纷跃出,落在运河之上。 “结御龙阵!” 妙元再次喝道。 这次宗主让她带队出山,助兰心争夺佛宝,除了因为她的修为在宗门中排在前列,还因为她带着一帮弟子可以结御龙阵,从而完全解开龙须拂尘的威能! 听到命令的先天宗弟子们神情一敛,凝重肃穆。 人人翘起无名指,单手掐诀,背后的符剑自动跳入手中。 十几人所带的符剑各有不同,在他们各自注入气机之后。 下一秒,剑光四射,五彩绚烂。 位于众人头顶上方的妙元则宝相庄严,脸上首次浮现出如临大敌的神情。 她手中的拂尘丝线乱舞,一股惊人的威压从她身上出现。 下一秒,有一物劈开水面,露出一颗巨大狰狞头颅。 真龙现世! 此龙身躯完全由浑浊运河水凝结而成,两缕深黄色龙须微微摇曳,两颗龙眼中带着与人相似情绪。已经浮出水面的身躯长达三十多米,两只爪子按在湖面上,它眯起眼珠,嘴中间歇吐出一股飘渺的淡青色气息。 龙须拂尘最大的威能就是释放出封印在其中的远古龙魂! 此时妙元和一帮先天宗弟子以御龙阵解开封印,驾驭龙魂,然后借势运河水运为龙魂凝聚出一副身躯用以对敌。 无数惊呼声响起,这一幕看得观战的众人脸色剧变。 自古以来就有关于龙的传说,人们对于龙的敬畏几乎是深埋在血脉里的,所以当远古龙魂借运河之水显形后,整座延城的百姓都感觉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是血脉上的先天压制! “你们.......你们以多敌一.......算什么本事?!” 尽管同样被龙威影响,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但费恒还是大声喊了出来。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他的体质特殊了,这么近的距离下,他父母身负精湛武艺却觉得连正常呼吸都很困难,而他明明不会丝毫武功,却还能大声开口说话。 只不过他的话没有对先天宗众人造成丝毫影响,在妙元的主导下,众人驾驭龙魂朝李行冲了过去! 嗷—— 龙吟声响彻天地间。 所有人中,李行承受的龙威是最恐怖的,但他受到的影响却远比先天宗众人想象的要小,因为他本就身负真龙血脉。 关于他的传说中只有剑术通神,飞剑取人头,御剑入青冥等等。 却不知他同样擅长降龙! “哈哈,来得好!” 李行大笑一声,脚踩紫极剑借力,双掌猛地轰出。 嗷—— 又一声龙吟声响起,一条金龙虚影凭空出现,和那条河水凝成的水龙撞在了一起! 远处的妙元脸色一变,没想到李行竟然还有这样的武功。 这门武功似乎先天压制龙族? 那条庞大的水龙被李行一记降龙十八掌打断了冲势,那双闪烁着神光的眸子中浮现出忌惮和厌恶的神色。 它甩了甩头颅,龙须飘摇,然后猛然间瞪大眼珠,露出大口,作天王张目状,对着蝼蚁一般渺小的青衫狰狞嘶吼! 嗷—— 附近所有人都露出痛苦的神情,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接下来,整个延城的百姓们抬起头就可以看到一袭青衫时不时脚踩长剑,接连打出一条条金龙虚影和一条由浑浊河水形成的巨龙斗在一起。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看得所有人目眩神移,都发自内心地相信那位剑仙确实是超脱凡俗的神仙人物! ...... 空中,李行御剑和水龙激斗。 这条由远古龙魂驾驭的水龙灵活至极,而且可以源源不断地将水运转化为庞大的气机,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包括控制手法,它都比之前的妙元更强! 这种情况下,虽然降龙十八掌具有克制龙族的特性,但李行的掌法境界还是不够,目前只练到了第七重6%,哪怕用上了左右互搏和气血之力来增强降龙十八掌的威力,也依然逐渐处于下风。 如果他的龙象般若功没有被封印境界,配合龙象法印的话,倒是还可以和对方硬碰硬打对攻,但现在就只能守多攻少。 不过随着和这条远古龙魂的交手,李行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降龙十八掌的境界在迅速攀升! 所谓的‘屠龙技’,指的是一门技艺本意是奔着屠龙去的,结果技艺练成后却发现世间根本没有真龙可屠,这技艺也就等于白练了。 李行的降龙十八掌其实也是同理,虽然抛开克制龙族的特性,它本身也是一门威力巨大堪称外家巅峰的掌法,但既然梦境法则赋予了它‘降龙’的特性,就说明它在这个梦境世界的核心作用还是针对龙族。 然而远古时期结束后,世间再无真龙,李行如果不是在《龙眠之地》中遇到具有真龙血脉的半龙人,甚至都不知道降龙十八掌还有这种特性。 没有真龙可以降服,这降龙十八掌就无法展现出最本质的面貌。 而现在,先天宗解开龙须拂尘的封印,真的释放出了一条远古龙魂来,对身怀降龍十八掌的李行来说就是一个千载難逢的好機会! 在梦境法则的影响下,他的降龙十八掌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在提升境界。 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降龙十八掌就从第七重6%提升到了第九重1%! 另一边,妙元敏锐地感知到那条远古龙魂的气运正在迅速减少。 要知道这条遠古龙魂之所以能存在这么长时间,主要是因为历代先天宗的先辈们都会消耗种种从天地间采集到钟灵毓秀来为龙魂增加气运。 一旦龙魂的气运被消耗一空,那么龙魂就将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到时候先天宗的至宝‘龙须拂尘’也就等于废了大半。 想到此,妙元又惊又怒。 她带人来夺佛宝,现在佛宝还没夺到,反而有可能把自家的重宝搭进去,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敕雷!” 妙元怒喝一声,手中道决一变。 紧接着,下方的弟子们也纷纷改变姿态,所有人都同时施展出先天宗的绝技——剑符青雷! 下一瞬,在空中和李行激斗的巨龙身躯突然电光闪烁,青色的雷电萦绕在它全身上下。 轰—— 巨龙一记摆尾,一道青色的电光瞬间轰中李行,将李行的金钟罩击破! 下一瞬,巨龙以比之前快出至少一倍的飞行速度一下靠近李行,巨大的龙爪抓向李行的身体。 李行分心二用,驾驭紫极剑的剑鞘猛地撞击在自己身上,让他躲开了巨龙的这一爪。 他有一种预感,只要自己能降服眼前这条远古龙魂,那么他的降龙十八掌境界甚至有可能达到至境! ...... ps:抱歉,有事耽误了,这章二合一,还欠一章 目前总共欠五章,我这个周末好好码字,争取多还几章 第四十二章 一剑佛域,我于世间无敌手 加持了剑符青雷后,远古龙魂又多了一项攻击手段,而且移动速度也快了一倍不止。 仅仅只是几个回合,李行就险象环生。 “我们不出手吗?” 延城某处,紧随着李行一起进城的武星们也在抬头观战。 宁小柠眼看男友陷入危险,忍不住转头询问一旁的冷双全。 冷双全抬头看着天空,眼神平静:“他如果想要我们出手相助,会朝我们这边赶来的。” 紫极剑和青云剑相互之间存在感应,所以李行可以清楚地知道宁小柠等人的位置在哪儿。 “这一战是他时隔多年后的第一次亮相,他表现出的实力越强,战果越震撼,就能威慑住越多的人,之后的麻烦也会越少。而且我们这些帮手越晚暴露越好,说不定可以在关键时候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何守一开口对宁小柠解释道。 其实宁小柠当然明白这些道理,只不过关心则乱。 所以武星协会一般都不会允许情侣或者夫妻两人参与同一个梦魇境,这次之所以为李行和宁小柠破例,也是因为两人的双剑合璧确实可以越境而战。 空中,李行在被青雷劈中几次,差点被龙爪抓住后,也不再留手。 从获得白玉树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如果全力赶路的话,一行人早就能抵达延城,之所以走这么慢,一方面是为了让李行恢复状态,强行使用如来神掌是有后遗症的。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李行那晚在使用‘佛光初现’引出佛宝后,对这招如来神掌的感悟又深了一分,从而获得了一些新的领悟,他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本来这招打算留着面对那几个至境高手时再用的。” 李行笑着自语了一句。 下一秒,他背后的长条形包裹中透出耀眼的金光! 与此同时,有梵音阵阵,萦绕延城。 “佛宝?” “是佛宝!” 下方观战的江湖人士纷纷眼神一亮,死死地盯着李行背后那散发出金光的包裹。 紧接着,只见空中那袭青衫一剑递出,种种异象出现。 先是出现一尊尊金色佛像,法相有高有低,或清晰至可见眉目,或飘渺模糊。 有四尊菩萨法相最为高大庄严,分镇四方,将空中那条巨龙围困其中。 然后有金刚七宝金幢,灿烂生辉,有宝树,宝池、宝莲生起,有无量诸天作伎乐,天女散花...... 一剑生佛域! 和之前妙元借助龙须拂尘引动运河水运从而形成一方小天地类似,此时李行则是借助身上的白玉树枝,以如来神掌的心法为引,利用佛宝中蕴藏的庞大气运来形成一方佛域。 这也是小天地的一种! 李行这一招虽说是借助了佛宝的气运,但也和他个人的领悟分不开。 如果不是见识过崔昊胜的剑域,见识过苏云来一剑生成天地万象,再加上对‘佛光初现’这一招中蕴含的‘开天辟地’意境的领悟,李行就算获得了佛宝,也是万万用不出这一剑的。 当然了,在外人看来,李行能用出这如仙如佛的手段,必然是佛宝的作用,这无疑会加深人们对佛宝的觊觎。 这也是为什么李行要拖到现在才用这招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比起找冷双全和宁小柠等人帮忙,联手对付这条远古龙魂,李行最终还是决定暴露一剑佛域的手段。 因为如果和他人联手对敌,哪怕最终降服这条远古龙魂,降龙十八掌境界提升也不会太多。 除此之外,他这一战立威效果也会大打折扣,还会因此暴露冷双全等人。 所以李行最终还是决定靠来自己解决。 这一次梦魇境的任务难度极大,他要抓住每一个可以提升自己的机会! 嗷—— 佛域中,巨龙作天王怒目状,吼声如雷,然后又是一道青色雷罡炸向李行。 但当这道雷罡飞出时,一道道无形剑气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地刺在雷罡上,将这道雷罡击碎。 一剑佛域,重点不在那个‘佛’上,而是剑气,无穷无尽的剑气! 剑气如山如渊,剑气如江如河。 整个佛域之内,剑气此起彼伏。 凭借易筋经源源不断的强大恢复力以及佛宝中庞大的气运,李行此时的内力几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接下来不论巨龙如何蛮横冲撞,都难以靠近李行,反而时不时被磅礴剑气冲击得身躯不稳,运河之水构成的躯体在一点一点被剑气消磨掉。 李行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脚踩紫极剑借力,降龙十八掌再次招呼了上去。 在梦境法则的影响下,他的招势越来越运转如意,意境更是渐入佳境。 而巨龙越是凶悍挣扎,佛域之中的剑气就越是缜密无缝。 显然,李行不仅要拿眼前这条远古龙魂提升自己的降龙十八掌,还要将其视为一方磨剑石,用来磨练自己的一剑佛域。 磨石愈是坚不可摧,两两砥砺之下,剑锋愈是锋锐无匹! 佛域中,巨龙被一道金龙虚影撞在头颅上,身躯猛地朝下方沉了十几米,才刚打算发力浮起,便被重新镇压而下。 这就是佛域对它的镇压效果,哪怕纹丝不动,不牵动剑气展开反扑,但只要身在佛域中,便无时不刻都在抗衡那股囊括三里地域的剑意! 如此一来,它几乎就成为了李行练拳的拳靶子。 远古龙魂具备自己的神智,很清楚不能继续这样被李行‘软刀割肉’。 它抬起头,望向上方的青衫剑客,眼眸绽放出淡金色的玄妙萤光。 下一秒,它的身躯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终由三十多米长的巨龙变成了只有两米多长的‘小蛇’。 但是身躯虽然变小了,远古龙魂的气势却越发磅礴。 轰隆! 一声雷鸣。 但这一次对方没有将剑符青雷打出,而是让雷罡包裹住自己的身躯,让自己犹如一道雷罡般高速移动! 远古龙魂在空中留下一长串定格的青色残影,依稀可见它的飞行轨迹。 这些残影无一例外,都在剑气碾压下被摧毁消散,但远古龙魂缩小身躯,又加快了移动速度,立刻就让佛域对它镇压效果降到了最低。 当最后一个距离李行只有三米的残影消失之际,李行出掌了。 一出手就是左右互搏带出的双降龙,两条金龙虚影一起撞向某处空白。 果然,下一瞬青色的龙影就出现在那里,和降龙气劲撞个正着。 两次冲撞,一次比一次声响巨大,最后一次撞开降龙气劲,原先一直势如破竹的身形出现一丝凝滞。于是一道道剑气凭空出现,将瞬间闪现的青色龙影一击撞飞。 被撞飞的远古龙魂来不及做出应对,就被一道道剑气砸在身上,剑气凌厉至极,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在关键的节点上,使得对方的身躯不断炸开团团水雾。 经过这么久的交手,哪怕李行的独孤九剑不是圆满境界,也没法使用‘刹那芳华’,凭借‘智久’特性以及佛域内的强大感知力,他也已经大致摸透了眼前这条远古龙魂的身躯结构和气机流转。 此时出手就是要一锤定音! 眼看这副身躯即将被李行的剑气击溃,远古龙魂果断还原了自己的庞大身躯,以此来降低剑气的影响。 李行见状微微一笑,猛地一踩脚下的紫极剑,借力冲上高空,来到巨龙的上方。 然后他双掌朝下方轰出,用的是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式。 金色的龙影从天而降,不仅如此,整个佛域中的剑气也在朝金龙汇聚,让这条金龙虚影变得凝视无比,仿佛被剑气组成了身躯。 这是李行凭借佛域的控制力,将‘逆星河’这一招和降龙十八掌结合在了一起! 然而这还没完,下一秒,一股金色的火焰出现在金龙的双眸中。 真龙之焰! 当降龙十八掌的境界提升到第九重后,李行可以将气血之力生成的真龙之焰和降龙气劲完美结合! 嗷——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声後,金龍對着下方的远古龙魂喷出一股金色火焰。 远处,妙元也知道此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双脚在空中如蜻蜓点水踩了几下,踩出一长串似水面波纹的玄妙涟漪,而那些逐渐扩大的涟漪在相互触碰下,便有青莲摇曳而起。 步步生莲! 眨眼间,空中便出现了二十余株青莲。 这些青莲都是妙元自己的个人气运,她现在不惜消耗自己的气运也要为那条远古龙魂助一把力! 二十余株青莲瞬间消失,远古龙魂原本被剑气打得动荡不已的身躯一下就重新稳定了下来,并且比之前凝實了很多。 它也发出一声巨大的龙吟,然后迎着从天而降的金色火焰冲了上去! 整座延城几十万人,此时几乎人人都仰头看着天空,看着一道金龙和一道身躯包裹着青色雷电的巨龙,一上一下,相互对冲。 轰—— 刹那间的耀眼光芒让所有人都暂时双目失明,完全看不清空中的景象,耳边只能听到一连串炸雷般的响声。 不知过了多久,人们才渐渐恢复视力,重新看向天空。 此时空中已经没有了那一尊尊佛像,没有了金龙,同样也没有了那条包裹着青色雷电的巨龙。 只剩下一袭青衫脚踩长剑屹立于空中。 毫无疑问,刚才的对撞是这位剑仙赢了。 对方一个人就赢下了先天宗十几人联手,赢下对方的宗门重器,赢下了那条远古龙魂! 这一刻,在场所有江湖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只要帝刀,救世道剑、转世活佛和兽神这四大宗师不出现,天空中那位青衫剑仙便是当之无愧的: 我于世间无敌手! ...... 第四十三章 降龙真意 运河之上,妙元和一帮先天宗弟子纷纷口吐鲜血。 妙元遭受气运反噬,一身修为大打折扣,直接在空中昏迷过去,掉落到了运河中。 其余先天宗的弟子们同样不好受,被御龙阵的气机反噬弄成重伤,也都维持不住在水面上的平衡,纷纷落入水中。 眨眼间,十几名先天宗弟子竟全部落入水中,顺着湍急的河流被冲走了。 岸上,看到这一幕的费恒只觉得十分解气。 反倒是费正浩有些担心这些先天宗的人要是全死了,最后先天宗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李行头上。 但他丹田气海被封住,就算想救人都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先天宗的众人被河水冲走。 此时李行正御剑朝这边飞来,看上去状态完好。 这一幕也让许多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江湖人打消了出手的念头。 “走吧,我们该去做事了。” 眼看李行赢下这一战,在城内观战的冷双全转头对其余人说道。 按照武星协会制定的计划,接下来李行在明,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而武星们则在暗处打探消息,同时要在江湖上打出一些名头来。 明面上打着争夺佛宝的幌子,实际上则是随时跟着李行方便出手帮忙,而且还可以趁机打入敌人内部。 ...... 另一边,李行落在费正浩身边,出手帮他和陆青青解开了丹田封印。 “李剑仙......” 费正浩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他身旁陆青青率先拱手道:“李剑仙救我们一家性命,大恩不敢言谢,以后若有驱使,我们夫妇二人必定肝脑涂地,舍命奉陪!” 她虽是一介女流,但此时说话却显得十分豪气大方。 李行哈哈笑道:“接下来确实有事需要你们帮忙。” 听到这话,夫妻俩反而有些欣喜,费正浩抱拳道:“李剑仙尽管吩咐!” 李行看看周围:“回去再说吧。” ...... 当李行来到侠客行武馆的大门外时,看到门上那两句诗词,不由得笑了起来。 费正浩注意到李行的表情,开口道:“当年李剑仙你送了我们兄弟三人这首诗,我们一直记在心里。后来查大哥说以后我们三人可以开一家武馆,然后在武馆大门外写这两句诗词......” 提到已经死去的两名兄弟,费正浩眼神有些伤感。 李行也叹息一声,遇到费正浩后,他才真正体会到武星之于梦境世界就是过客的感觉。 对他而言,自己和费正浩等人不过分开了不到半年而已,但再见面时,其中两人已经死了多年,费正浩连孩子都二十岁了...... “你看我,说这些做什么!” 一旁的陆青青偷偷拉了拉丈夫,费正浩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来,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我去买酒。” 陆青青笑着说道。 然后费正浩就拉着李行进入武馆参观,等陆青青将酒和下酒菜买回来后,四人就在武馆后院坐下开始喝酒。 酒桌上,费正浩和陆青青频频敬酒,就连从不喝酒的费恒也主动端起酒杯敬了李行好几次,每次都欲言又止。 费正浩自然看得出儿子的心思,但他没有开口道破,而是主动询问李行之前提到的需要他们帮忙,具体是帮什么忙? “你们也知道我现在身怀佛宝,觊觎人有一大堆。” 李行喝了一口气酒后,放下酒杯,开口说道。 “今天这一战虽然能吓住绝大多数人,但肯定吓不住那几个当世最顶尖的高手。我一旦和他们大打出手,说不定会打成两败俱伤,到时候那些暗中觊觎的人肯定会忍不住出手。” “当世最顶尖的高手......” 费正浩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明白李行说的肯定是当世公认的四大宗师:帝刀,救世道剑,转世活佛和兽神。 经过今天这一战,他们毫不怀疑李行可以成为第五位大宗师,但就像李行说的,一旦他和这些人打成两败俱伤,他一个人势单力薄,形势会很不妙。 “我明白了,我们夫妇过去这些年也结下了不少生死之交,都是侠肝义胆之人,我们之前已经写信给这些人救援,想必他们只要收到信就肯定会赶来延城,到时候我们都会站在李剑仙你这边,帮你震慑宵小之辈!” 费正浩毫不犹豫地说道。 李行点点头:“这件事可能会同时牵扯到道家,佛家以及朝廷,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也希望你们能量力而行,不到关键时刻不用出手,让我自己来解决就行。” 费正浩和陆青青闻言都一脸严肃:“今天如果没有李剑仙你出手相救,我们一家三口必定性命不保,所以只要李剑仙你有难,我们夫妻二人绝不退缩!” 李行在风影楼给出的资料上看过费正浩和陆青青二人过去二十多年的事迹,两人都是性情刚烈之人,当年哪怕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也依然要继续刺杀蒙元的官兵。哪怕在有了费恒之后,两人依然没有放弃抗元。 所以今天两人在受了李行如此大恩后,是绝对不会因为李行说的那些危险而退缩的。 李行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之前就干脆直接说了有事需要帮忙,把该说的话说明白。 “你们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费恒想想,所以我希望之后的事你们量力而行就好。” 李行说道。 听到这里,一直没机会插嘴的费恒立刻正色道: “剑仙,我虽然不曾习武,但我读圣贤书这么多年,也明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更何况您今天对我们一家的恩德根本就是涌泉之恩!就算之后爹娘因为剑仙您的事而丧命,我费恒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我只恨自己不会武功,帮不上忙!” 费正浩和陆青青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有满意和自豪。 他们的儿子并不输给任何人! 李行苦笑一声:“总之,大家好好活着是最好的,别轻易说死。” “这是自然,来,喝酒!” 四人共同举杯又干了一杯。 这顿酒喝了一个多小时才散场,费正浩为李行安排了一间房间,让他就住在这里。 房间内,李行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查看自己今天这一战的收获。 一剑佛域,这一招原本只是构想中的招式,今天拿出来实战,让李行查漏补缺,将许多细节补全,可以确保下一次出手时更加完善。 在佛域中,李行的战力完全可以当作一个‘至境’来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至境! 只可惜这样的手段他暂时只能借助佛宝完成,而且用完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白玉树枝中蕴含的气运在剧烈震荡,接下来在震荡彻底平息之前,他没办法再用出一剑佛域。 李行只能希望在那几个至境高手到来之前,佛宝的气运震荡能够平息。 除了完善‘一剑佛域’外,李行最大的收获是降龙十八掌。 在他使出飛龍在天+逆星河+真龍之焰后,那条远古龙魂的身躯就被彻底打散。 原本龙魂遭此重创,应该立刻飞回龙须拂尘中,但因为降龙十八掌的特殊性,那条远古龙魂竟被李行吸入了体内! 然后他的降龙十八掌境界就一路突飛猛进,一直提升到‘至境’的门槛才停下。 李行原本以为这次可以直接突破到‘至境’,但现在看来‘至境’只能靠自己迈过去,外物无用。 即便如此,降龙十八掌也一举成为了李行目前境界最高的武功,无限接近‘至境’! 而降龙十八掌达到圆满境界后,多出的特性叫做‘降龙真意’。 李行从梦境法则那里得知,原本这套掌法突破到圆满境界后,获得的特性并不是‘降龙真意’,但因为李行降服了一条远古龙魂,所以他获得了另外一种隐藏的圆满特性。 降龙真意:开启后可以召唤出远古龙魂辅助自身使用降龙十八掌,持续时间五分钟。结束后需要用自身气运温养龙魂一段时间才能再次开启,温养的时间长短由自身气运的多少决定。 召唤远古龙魂! 这就是‘降龙真意’的特性效果。 那条远古龙魂在妙元等人的加持下,战力堪比‘至境’,今天如果不是刚好遇到李行的降龙十八掌克制它,它未必会输。 就算李行召唤出的远古龙魂没有‘至境’的战力,但它配合自己使用降龙十八掌,可以想象这套掌法的威力必然会提升到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如此一来,我和那几个大宗师也有一战之力了。” 李行笑着想道。 心中竟有些期待遇到那几个大宗师,好和对方来一场巅峰对决! 和世间高手争锋,何其快哉? ...... 第四十四章 生死符 一栋客栈的包房外,敲门声响起。 “进来。” 包房内的人开口道,然后一名酒楼的伙计进入其中。 只见偌大的包房内只坐了两个人,一名看上去就十分凶悍的男子,还有一名笑容和蔼的胖子。 酒楼伙计询问两人需要什么吃食,凶悍的男子直言随便上一桌菜就行,并没有什么讲究,倒是另外一个笑容和蔼的胖子突然叫住伙计,笑眯眯地问道: “听说延城这边的勾栏很有特色,艳名远扬,我在庆州之外都听说过不止一次,不知是不是真的?” 酒楼伙计一听,顿时就来了精神。 城内的大小酒楼和那些勾栏都是有联系的,只要是从酒楼介绍过去的客人,回头根据客人消费的多少,酒楼这边可以获得一定的分红,而作为介绍人,伙计也可以拿到一点赏银。 “是真的!咱们这延城里不但有草原烈马,连那会弹小曲儿的江南瘦马也不缺,就是价钱贵些,一次至少要三十两银子,至于之后能否过夜以及价钱高低就看客官的本事了。” 伙计笑着介绍道。 什么‘草原烈马’,‘江南瘦马’,作为此道老手,问话的胖子自然是一清二楚,当即笑眯眯地说道: “那感情好,一会儿麻烦小哥儿带我去见识见识。” “不麻烦不麻烦,客官您忙完后招呼我一声就是。” 伙计大喜道,然后欢快地退出了房间。 一直没说话的凶悍汉子看了一眼对面的胖子,皮笑肉不笑: “和尚好雅兴。” 他称呼对方为‘和尚’,而这个明明头上有头发的胖子则笑眯眯道: “齐爷见笑了,道上的朋友都知道,贫僧我就好这一口。” 齐见冷笑一声,心中有些鄙夷。 眼前这个胖子被称为‘欢喜和尚’,是佛宗的叛徒,偷了佛宗秘籍后就出山逍遥快活,修的是欢喜禅,干的是最令人不耻的采花勾当,在江湖上臭名昭著,当初蒙元入主中原时,这人还替蒙元朝廷卖过命,杀过不少江湖上的侠义之士,其人品可想而知。 但就是这样一个名声臭到烂大街的人,却始终活得好好的,只因为他那一身不俗的武功。传说佛宗几次派出龙虎武僧出山清理门户都没能拿下他,可见其武功确实了得。 这次佛宝现世,无数江湖人涌入延城,大家都想分一杯羹,但都知道单打独斗是成不了事的,所以暗地里各种合纵连横。 齐见是江湖左道上著名的亡命徒,拿钱办事,什么活儿都接过,手底下养了三十多号兄弟,也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 这样一伙人偷偷进入延城,自然也是冲着佛宝来的,但昨天旁观了那场惊世骇俗的大战之后,顿时就觉得信心不足,打算再多找点帮手。 齐见凭借家传的武功,年纪轻轻就是已经亡国的天乾军中的好汉,后来天乾被蒙元灭掉后,他带着一帮军中的兄弟几乎成了山贼强盗。 再后来他靠着际遇跟一名隐姓埋名的江湖前辈学了好些独门绝学,多少次趟在血水里的惊险厮杀让他的武功境界一点一点涨了上去,而他带着的一百多名兄弟也只剩下三十多人,不过这个小团伙终于在江湖上站稳了脚跟,被人称为‘血屠匪’。 身为‘血屠匪’的老大,齐见在江湖黑榜上位列第十,也算是一方大人物了。他眼前的欢喜和尚虽然在黑榜上的排名比他还高一些,但终究是孤家寡人,所以见了他也会客气地称呼一声‘齐爷’。 原本齐见觉得自己在江湖上已经能算是顶尖高手了,别看只是黑榜第十,但那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第十,成色十足,比起那些只会软绵绵文斗的正派人士不知道强出多少! 但直到昨天亲眼看过那位剑仙和先天宗的比斗后,齐见才猛然惊醒自己井底之蛙了。 他那位师父曾经对他说过,永远不要盲目自大,江湖上不知哪个地方可能就藏着绝世高手,特别是传承上千年的佛宗和道家七脉,更是不容小觑。 以前齐见不信,见识过的最厉害的高手,无非也就是仗着一身深厚内力可以硬撼几百甚至是上千的铁骑,但这样的高手也不是什么真的神仙人物,只要手段够狠,照样杀得死! 光是死在他和兄弟手上的,就有七八号极其扎手的人物,有死在女子肚皮上的,有先中了毒然后被他们几十人联手慢慢磨死的。 齐见原本觉得就算是那传说中的四大宗师,只要他们兄弟豁出命去,也有机会把对方拉下马! 但见过昨天那一战后,齐见不敢再说这样的蠢话了。 所以他连夜找了城内风影楼的人,让对方帮他联系城内其他对佛宝有想法的江湖高手,大家一起合作。 眼前的欢喜和尚就是风影楼帮他联系到的高手之一。 作为左道高手,齐见自然只能和欢喜和尚这种左道中人合作。 “齐爷还叫了别人?” 欢喜和尚扫了一眼旁边的空位,开口问道。 齐见点点头:“风影楼联系到的人,说是好手,可以见见。” “好手?什么来头?” 欢喜和尚问道。 齐见:“风影楼说是西域那边过来的人,之前没有在中原江湖混过。” “西域......” 欢喜和尚眼神变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酒楼伙计将一桌菜都上齐后,门外才响起敲门声。 “进。” 房门打开,齐见和欢喜和尚同时看过去,只见一个面无表情,犹如面瘫一般的男子走进了房间。 齐见认真打量着此人,越看越是心惊。 这个面瘫一般的男子身上有一种“势”! 师父以前偶尔跟他说起过这种云遮雾绕的玄妙境界,还说高手过招,跟医家圣手的望闻问切是差不多的门道,什么江湖名号,武功招式都是次要的,望之气势兴衰才是最考验眼力的。 齐见昨天就从那位剑仙身上还有那条骇人的巨龙身上亲自感受过那种磅礴的气势,现在则从眼前这名男子身上隐隐感受到一种气势! “看来真的是高手。” 齐见表情凝重了几分,他身旁的欢喜和尚同样如此。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齐见开口问道。 “冷双全。” 来人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眼看对方丝毫没有要多说点的意思,齐见微微皱眉: “我也不废话了,大家都是冲着那件佛宝来的,但看过昨天那一战后,都知道点子扎手,所以才需要合作。我齐某人有什么本事,就不多说了,我旁边这位是黑榜第七的欢喜和尚,也算是道上鼎鼎有名的人物。至于阁下你,风影楼只说你是西域人,以前没在中原待过,不如阁下多透露一点跟脚,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 冷双全冷漠地看向他:“合作讲究的是实力,其他都是空谈,你想心里有个底,来试试就知道了。” 齐见闻言眯起眼睛,阴冷地笑道: “好,初次见面,我就敬冷兄一杯酒!” 只见他轻轻一按桌面,桌子纹丝不动,可冷双全身前那只装有酒水的酒杯却砰然碎裂。 原本应该随着酒杯一起炸开的酒水竟是依旧凝聚不散,在桌上快速旋转。 冷双全看着桌上的那团酒水,知道其中蕴含着一股罡气,一旦自己用手去触碰或者对方主动牵引气机,这酒水立刻就会炸开。 虽然伤不了人,但肯定会丢颜面。 一旁欢喜和尚看着这一幕,脸上笑意更浓了。 只凭这一手功夫,他就知道齐见那个黑榜第十的排名恐怕还是低了些。 至少他想喝这杯酒,不会太容易。 冷双全没有丝毫迟疑,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握住了桌上那团酒水。 刹那间,齐见脸色一变,因为他和那团酒水之中的气机连接被冷双全无声无息地切断了。 然后就见冷双全‘端’起这团酒水,一口喝下。 “好好好!” 齐见不怒反笑,“有了冷兄的加入,我们三方合作,定然能成功抢到佛宝!” 说完后,他开始和两人商量具体该怎么合作,事后又怎么‘分账’。 足足半个多小时过去后,三人依然没能谈妥,主要原因是冷双全对于最终的利益分配始终不肯点头。 “冷兄孤身一人来中原,人生地不熟,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 齐见终于被惹恼了,开口质问道。 “你到底想要怎么分配利益?” 欢喜和尚也决定先和齐见站在一起。 一直面无表情的冷双全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笑意,这一笑倒是让齐见和欢喜和尚有些毛骨悚然。 而正在旁观的观众们,不少人心中顿时浮现出一句话: “冷爷一笑,事情不妙!” 果然,冷双全开口道: “我的想法就是,我全要!” 话音落下,齐见和欢喜和尚脸色都是一变。 两人刚要有所动作,就感觉体内内力一滞,让他们的动作缓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决定他们的生死。 完全没看清冷双全是如何动作的,几道寒芒闪过,两人身体要穴处都被插入了几根银针。 “你......” 齐见震怒不已,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 而一旁的欢喜和尚因为体魄强横,还有反抗之力,但才刚刚暴起朝一旁的窗户冲去,背后又中了三针,双腿也各中了一针,一下栽倒在地上。 眨眼间,两名黑榜前十的高手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如果是正面交手,哪怕是李行想要拿下两人也需要费些功夫,而如果想要无声无息地拿下两人又不惊动其余人,李行也做不到。 只有冷双全的下毒手段配合暗器才有这样的成效。 “好手段!我齐见认栽,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齐见一头冷汗,坐在桌位上问道,同时心思急转。 他这趟来见人,自然是带了他那些兄弟一起的,所以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冷双全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反而做了一件奇怪的事。 只见他将桌上的酒壶拿起,然后倒了一些酒水在右手掌心中。 下一秒,房间内的温度陡然降低,他掌心中的酒水也迅速凝结成一片片薄冰。 冷双全捏着这几片薄冰看向齐见,不等对方开口说话,就猛地将薄冰扔向对方。 在薄冰出手时,他掌中的内力性质突然由阴寒转为炽热,然后几块薄冰在打中齐见的胸膛,造成一道伤口后就瞬间融化了。 齐见此时内力被封,完全躲闪不开,只能中招。 他只觉得伤口处又麻又痒,不由得惊呼道: “你对我做了什么?” 冷双全脸上再次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叫生死符,是一种暗器,也是一种奇毒。这毒一发作,全身会奇痒剧痛,且一日厉害过一日,一直递加九九八十一日,然后逐步减退,八十一日之后,又再递增,如此周而复始,永无休止。” 齐见闻言瞪大眼睛。 他在江湖左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狠毒手段没见过?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世上有这种毒药! 但又由不得他不信,因为他和欢喜和尚刚才根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中了毒,眼前这人的下毒手段实在是深不可测,所以哪怕现在对方说的生死符听上去十分不可思议,他也不敢不信。 接下来冷双全如法炮制,又给欢喜和尚也中下了生死符。 这门武功自然是从李行那里学来的。 在获得了佛宝后,武星们就和武星协会一起讨论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其中冷双全就提到一条:他可以用自制的锁毒控制几个关键人物。 所谓锁毒,就是他将十几种毒药以特殊的手法和顺序下在一个人身上,对方想要解毒就必须按照特定的顺序才行,否则顺序一错,哪怕解开其中一种毒药,其余毒药也会立刻发作,让人毒发身忘。 但这种能够控制内功高手的锁毒和他的混毒一样,都非常难以制作,且数量有限,冷双全只能控制少数几个人。 当时听到这话的李行就联想到了一门武功——生死符。 这是《天龙八部》里天山童姥用来控制武林群雄的独门暗器手法,初中生死符者,会觉得伤处越来越痒,而且奇痒渐渐深入,不到一顿饭时分,连五脏六腑也似发起痒来,不论功力多高,也受不了这煎熬之苦,实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破解生死符,唯有天山六阳掌,同时还要配合灵鹫宫的医典,以便掌握每一粒生死符的阴、阳,虚、实方可救治。 这门武功用来控制人无疑是非常有用的手段,所以李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它。 但想要练成生死符的难度也很大,首先需要同时具备阴阳两种属性的内功,比如北冥神功这种顶级内功,但这类内功的修炼难度本就很大,入门要求也很高,符合要求的武星极少。 其次,发射生死符更有学问。 在这片薄冰之上,如何附着阳刚内力,又如何附着阴柔内力,如何附以三分阳、七分阴,或者是六分阴、四分阳...... 虽只阴阳二气,但先后之序既异,多寡之数又复不同,随心所欲,变化万千,需要极其高明的细微控制手段才能练成。 其难度丝毫不亚于弹指神通最高境界的‘一弹指三十刹那’! 李行认识的人中,只有陈友星有这样的天赋,但对方的内力属性不符合要求。 不过冷双全完全符合要求。 他练的毒功同时具备阴阳两种属性,至於在暗器手法和劲力細微控制上的天赋就更不用多说了。 所以李行在询問过冷双全后,就果断具现出‘生死符’和‘天山六阳掌’,然后将这两门教给对方。 冷双全也很快将这两门武功的境界练了上去,现在算是小试牛刀。 “李行创造的這门武功简直牛逼!” “有了生死符,冷爷简直是如虎添翼啊!” “这门武功完全可以改变破梦任务的难度,只要给冷爷足够的时间,他控制几千个武林高手,什么局面不是平推?” “李行yyds!” “......” 当李行将生死符发布后,网上对这门武功的评价就非常高,网友们甚至觉得这门武功可以让武星在梦魇境中横扫一切! 只可惜这门武功修炼难度太大,没法大规模普及,目前也只有冷双全一人将其练到足够高的境界。 而生死符的境界越高,发作时带给人的痛苦就越剧烈,被破解的难度也会越大,所以对付齐见和欢喜和尚这样的高手和狠人,必须得是高境界的生死符才管用,否则对方可以凭借内力或者意志力硬抗过去。 至于网友们认为的横扫一切,武星协会对此倒没有那么乐观。 这种强行控制人的手段,想要让人死心塌地是不可能的,就算控制了很多人,得到一群心怀鬼胎的下属,也未必能成什么大事,一不小心还可能被反噬。 其次,这种武功一旦大规模使用,肯定会引起所有江湖人的厌恶和担忧,很有可能会成为武林公敌! 但无论如何,比起冷双全数量有限的锁毒,生死符明显更具优势,用得好的话可以发挥奇效。 所以武星协会这次也是让冷双全看准机会再用,尽量用来控制关键人物。 ...... 第四十五章 书中也有陆地神仙 冷双全对齐见和欢喜和尚都种下生死符后,直接点了两人的哑穴,接着就引发了生死符。 两人脸色一变,刚开始还在咬牙硬撑,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两人的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再然后,两人终于控制不住,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身体,将身上抓出道道血痕,满地打滚,浑身青筋暴起,张着嘴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到最后,冷双全直接点穴止住两人,让他们只能一动不动地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两人脸色由青转白,到最后满脸哀求地看向冷双全,希望对方可以停手,但冷双全不为所动。 这痛苦一直持续了一个小时才停止,当冷双全重新解开两人的穴道后,两人瘫软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一般,眼泪鼻涕止不住地往外流。 “这只是第一天,如果生死符发作时没有我出手帮忙缓解,接下来每一天你们都会承受这样的痛苦,而且一天比一天强烈。” 冷双全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在两人耳边响起。 “你想要我怎么做?” 齐见虚弱地问道。 冷双全:“很简单,乖乖听话就行。” “好,我听你......” 齐见没有太多犹豫就同意。 旁边欢喜和尚同样如此。 无论是齐见还是欢喜和尚,在江湖上都是鼎鼎大名的恶人,手段狠辣,杀人不眨眼,但此时轮到他们自己受苦时,意志力却并没有比其他人强出多少。 ...... 在冷双全使用生死符控制一些江湖左道上的高手时,李行正在侠客行武馆专心修炼武功。 他借助佛宝修炼佛门武功,进展神速,之前一直卡在第六重100%境界的易筋经瓶颈终于被突破,开始朝第七重境界迈进! 另一边,费正浩又打发走了一批江湖人士。 自从知道李行就住在侠客行武馆中后,一时之间,许多江湖人都跑来武馆拜访费正浩。 这些人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趁机认识李行这位剑仙。 而费正浩知道李行不想被人打扰,所以帮他全部婉拒掉。 “哼,这些人真是虚伪!之前我们有难的时候,爹你请他们帮忙,他们一个个避之不及,现在又纷纷上门来拜访。” 费恒愤愤不平地说道。 费正浩笑了笑:“江湖就是这样的。” 费恒看向父亲,忐忑地问道:“爹,你说我如果拜李剑仙为师,他会答应我吗?” 这个问题他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 以前费正浩和陆青青想尽各种办法让他习武他都不愿意,但经过这次的变故后,他终于不愿意再当一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想要习武。 而有李行这样的剑仙就在身边,费恒自然不想错过。 费正浩面带笑意地看着儿子:“怎么,嫌弃你爹和你娘的武艺不行,不愿意跟着我们学?” 费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然后正色道:“我想有一天成为李剑仙那样的人,能够御剑上青冥,遇不平处斩不平!” ‘遇不平处斩不平’,这句话也是费正浩告诉他的,是当初李行留下的事迹。 费正浩欣慰地拍拍儿子的肩膀:“你有这个想法是好事,但李剑仙肯不肯收你为徒,这个爹也没法给你保证,需要你自己去问他。” 费恒顿时就紧张起来:“爹,你也不帮我求求情?” 费正浩哈哈大笑道:“李剑仙如果真的想收你为徒,就算爹什么都不说,他也会收,如果他不想,那爹说再多好话也没用。” 于是费恒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李行的房间外。 李行的修炼主要是依靠佛宝,修炼随时都可以中止,并不是闭死关,所以他告诉过费正浩等人,有事随时都可以来找他。 费恒在房门外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很快,房门打开,李行看到来人是费恒,笑着问道: “有事?” 费恒咽了下口水,然后直接跪在李行面前: “李剑仙,我想要拜你为师,跟你学武功!” 李行微微一怔,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被先天宗当成天道异数的年轻人。 昨天在酒桌上,当费恒醉倒后,费正浩有意无意地提起自己这个儿子,说对方天赋异禀,天生经脉全通。 李行当时自然听明白了对方的言下之意,只不过没什么表示。 对于费恒这个天生经脉全通的天纵之才,李行其实也很好奇对方一旦习武能走到哪一步,但他还是想先确定费恒自己的心意。 李行先将费恒扶起来,然后开口问道: “你爹说他之前想尽各种办法想让你习武,你都不乐意,为什么现在突然想学了?” 费恒苦笑一声,神情黯然:“我之前一直觉得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读书远比习武更有意义,但经过这次事件我才发现,百无一用是书生,我不想以后再出现类似情况时,我只能无助地躲在爹娘身后。” 李行点点头:“所以你想习武,只是因为想拥有保护自己和爹娘的力量,而并非真的对习武感兴趣。就算是现在,比起习武,你更感兴趣的依然是读书,对吧?” 费恒愣了一下,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的回答可能会直接影响李行最终收不收他为徒,但他还是不愿意欺骗眼前这个对自己家有大恩的剑仙。 他苦涩地点点头:“对......我还是更喜欢读书。” 说完这句话,他不由得低下头,觉得李行肯定不会收他为徒了。 但没想到李行却大笑起来:“很好!” “嗯?” 费恒疑惑地看着李行。 李行笑意盈盈:“你刚才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其实不对。我今天要告诉你一个道理:谁说读书就读不出一个陆地神仙?” “啊?” 费恒这下是彻底不会了。 读书还能读成陆地神仙?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此时不止是费恒,正在旁观的观众们也觉得非常疑惑: “什么意思啊?” “李行的意思是,读书也能修炼武功?” “有什么武功和读书有关吗?” “读书读成陆地神仙?这话语气好大!” “这要不是李行说的,我压根都不会相信。” “李行这是又创造出什么新的武功了吗?” “......” 众人又疑惑,又期待。 “李剑仙,这话是什么意思?” 费恒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了,忍不住问道。 李行看着他:“我听说你在五年前曾自己编写过一本书,取名叫《费氏算经》?” “额......” 费恒听到这话,脸色一红。 这件事在当时还闹出一个不小的笑话。 费恒从小就喜欢读书,除了儒家的圣贤书,他最感兴趣的是术家的书籍。 各种稀奇古怪的算术之道,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空间几何,这世间万物他觉得都可以包含在算术之道中! 《九章算术》,《算经》、《安边论》、《缀术》......等等常人眼里深奥难懂的算术书籍,费恒在九岁之前就全部读完且读懂了! 在那之后,费恒在算术之道上越走越远,开始自己研究相关问题,总结经验,推导公式......终于在他十五岁那年,他自己编写了一本《费氏算经》。 这是一本在前人的基础上重新归纳总结出的算术书籍,费恒自认这本书在算术之道绝对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可惜当他写出这本书并且试图推广时,却遭到了嘲笑。 一来,算术之道在这个世界只是小道,儒家經义不讲這个,朝廷科举也不會考这个。 二来,他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屁孩竟然要学大儒们著书立言,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三来,他写的这本《费氏算经》真心是没一个人看得懂,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是小孩子胡乱写得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这些情报在风影楼给的资料中只是一笔带过,但李行卻上了心。 他作为现代人,自然明白‘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个真理。 除此之外,结合先天宗对费恒的资质判定,对方不仅是习武奇才,更是个数学天才啊! “对,我写了一本书,但没人看得懂......” 费恒有些难过地说道,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满怀期待地看着李行,“难道剑仙你看过那本书?!” “呵呵,我也看不懂。” 李行在心中想道,但脸上却故作高深,“我没看过,但我知道你在算术之道上颇有天赋,刚好我有一门武功就适合你这样天赋的人去修炼。” “真的?!” 费恒一脸惊喜。 他对算术的喜欢是发自内心的,如果有一门武功和算术之道有关,那对他来说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李行点点头:“这门武功的宗旨就是世间万物都可以被计算,对手的一切行动,任何武功招式,内力深浅,都可以算出来,从而找到对应的破解之法!” 费恒瞪大眼睛。 世间万物都可以被计算,这正是他写在《费氏算经》里的观点,没想到李行竟然说有一门武功也是这种观点! 他激动地脸色通红,再次跪在李行面前: “恳请剑仙传授我这门武功!” ...... ps:大家应该能猜出来是哪门武功吧 第四十六章 佛道齐至 李行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费恒起身,然后开始介绍他即将传授的武功: “这门武功名叫岱宗如何,没有具体的招式,要旨不在右手剑招,而在左手的算数。左手不住屈指计算,算的是敌人所处方位、武功门派、身形长短、兵刃大小,以及日光所照高低等等,计算极为繁复,一经算准,挺剑击出,无不中的!” 费恒瞪大眼睛。 世间竟有这样的武功?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仙家剑术了吧?! 不止是他,此时旁观的观众们也都觉得非常神奇: “左手计算,右手出招,这是什么武功啊?” “人体计算机?” “如果这门武功是真的,那岂不是要把人脑修炼成超级电脑?” “李行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怎么什么神奇的武功都能创造出来?” “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吧,按照李行的说法,这岱宗如何岂不是比独孤九剑还要厉害?” “......” 李行看着费恒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岱宗如何这门剑法出自《笑傲江湖》,是五岳剑派中泰山派的最高绝艺,可惜这套剑法自从创造出来后就无人能真正将其练成,属于理论上的绝世武功。 这套剑法只具有一种特性——超算。 超算:大脑瞬间进入高速运转的状态,可以将眼前的一切都数字化。 这个特性本身只是一种辅助特性,想要真正发挥出岱宗如何的威力,需要使用剑法的人自己具备超强的心算能力和数学天赋。要在顷刻之间,将这种种数目尽皆算得清清楚楚! 这样的天赋别说是万中无一,恐怕百万中都未必能找出一个来。 也是因为如此,所以岱宗如何这套剑法使起来太过艰难,似乎不切实用,但如果用得好,实际上威力无俦。 相比起独孤九剑针对的是破招,岱宗如何是直接针对敌人本身,它不讲究破招,只追求一招杀死敌人。 练到最高境界,可击无不中,杀人不用第二招,堪称超凡入圣! 李行在确定了费恒具备超强的数学天赋后,就打算将这套剑法教给费恒试试,看看有没有可能让这方世界多出一位剑法超凡入圣的剑神。 “有一种说法叫全知既全能,只要你算得足够快,足够准,世间事,都是一剑的事。” 李行笑着对费恒说道,“这就是我说的读书也能读成陆地神仙!” 这就是数学的力量! 他在心中笑着补充了一句。 “全知既全能,世间事都是一剑事......” 费恒激动地脸色通红,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然后李行就通过传音入密手段,将整套剑法教给费恒。 这套剑法没有具体的招式,只有一套心法和一套总纲。 心法是用来发动超算特性的,总纲则类似于独孤九剑的总纲,是‘参考公式’。 费恒本身就有过目不忘的天赋,所以李行只说了一遍心法和总纲,他就全部记住了。 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去参悟和实验了。 “你可以让你爹娘给你喂招,帮你尽快熟悉这套剑法的应用。” 李行对费恒说道。 费恒一脸兴奋地点头:“我明白,多谢师父!” 既然剑仙已经教了他武功,那自然就是他师父了。 第一次被人叫做师父,李行也觉得十分新奇。 不过这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那师父今天就再教你一套武功,将来可以配合岱宗如何使用。” 李行开口道,“岱宗如何这套剑法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计算的时间,一旦对方在你没计算出破解办法之前就打败了你,那这套剑法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费恒闻言一愣。 他还沉浸在‘杀敌不用第二招’畅想中,根本没想过岱宗如何的缺陷。 李行笑道:“这个世界上最快的其实是人的意念,你确实有可能达到一念之间就算出破敌之法的境界,但在那之前,你还需要有自保之法。” “请师父教我!” “嗯,我打算教你的第二套武功是一套轻功。” ...... 就在李行传授费恒武功时,距离延城一百多里之外的一处河边。 十几名穿着玄色道袍,头戴莲花冠的道士们正在打坐。 他们正是被运河冲走的先天宗的人,顺着河流一路被冲出了一百多里。 好在他们武功都不俗,体魄远超常人,所以没有被河水溺死,绝大多数人都活了下来。 但也有两名弟子失踪,通过先天神算,众人发现这两人的气数已绝,也就是说这两人大概率已经死了。 除此之外,领头的妙元因为个人气运被李行打散,导致自身修为大降。原本她是先天宗最有希望跨过天人界限的弟子之一,但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机会。 最后,也是损失最大的是妙元带出来的宗门重器龙须拂尘,因为那条远古龙魂被李行吸收,导致龙须拂尘的威能降低了至少八成,基本等于是废了。 可以说,先天宗众人这趟完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极其惨重! 先天宗自从被洪武朝确立为国教后,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所有弟子心中都憋着一团火! “师叔祖,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等兰心师祖?” 有弟子询问妙元。 妙元脸色苍白:“对,我们只能等兰心师妹过来了。” “哼,等兰心师祖到了,一定会让那个李行付出代价的!” “没错,兰心师祖会替我们报仇的!” “......” 妙元看着一帮义愤填膺的小辈们,心中唯有叹息。 谁也没有料到拿到佛宝的人会是那名剑仙,而且对方的实力还那么强大。 这样一来局势就变得复杂起来,先天宗和佛宗,不管哪边先动手,都有可能和那位剑仙拼得两败俱伤,从而便宜了第三方。 所以妙元不像在场其余人那么乐观,并不认为兰心到了就能立刻解决问题。 就这样,众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道观住下,静静等待‘救世道剑’兰心的到来。 ...... 二十三天后,一名穿着打扮和妙元等人一样的女道走进了她们所在的道观中。 女道身材婀娜,有着绝美的容颜和神圣不可侵的气质,背后背负了一把长剑。 来人正是当世四大宗师之一,‘救世道剑’兰心。 “师妹。” 早早就感知到对方气息,妙元带着一帮弟子来到大门处迎接。 “师祖。” “师叔祖。” 一帮弟子们也纷纷行礼,看向兰心的眼神中又毫不掩饰的崇拜。 兰心和众人见礼后,轻声道:“辛苦了。” 她的先天神算修为仅次于先天宗宗主,所以哪怕妙元还没有告诉她发生的事情,她也已经提前算出来了。 “是我办事不利,不仅折损了两名弟子,还让宗门重器受损。既然你来了,我把他们交给你,我自己回宗找宗主领取惩罚。” 妙元说道。 兰心听到这话后,神色淡然地说道:“不急,你随我再去一次延城,只要能取回佛宝,就算是将功补过。” 妙元和兰心对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现在就出发吗?” 妙元问道。 兰心摇摇头,看向某个方向:“再等等,等佛宗的人到了之后,和他们一起入城。” 一帮弟子们不明白为什么兰心不立刻带着他们回延城找回场子,妙元倒是能理解兰心的想法。 “佛宗可有增派人手?” 她问道。 兰心:“有,派出了禅心院首座玄苦和十八名龙虎武僧。” “玄苦和十八龙虎武僧。” 妙元想了想,觉得这个阵容还在可以应对的范畴,毕竟兰心可以调动朝廷的力量。 不曾想兰心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法用先天神算准备算出玄苦的动向,他的修为应該還没迈出那一步,所以只有一種可能,他带了佛宗镇山的神兵。” 妙元脸色一变。 虽然天下佛寺众多,几乎各处都有传承,说不定什么地方就存在着佛家的高僧。但佛家的代表还是佛宗,这个宗门传承千年,几乎能以一宗之力和道家七脉抗衡,其底蕴之深厚,先天宗也不敢说能和其相比。 像龙须拂尘这样的道家重器,先天宗能让妙元带出来参战,佛宗自然也可以让人带一件神兵出山。 “可惜我的修爲大损,不能助师妹你一臂之力了。” 妙元苦笑道。 玄苦加上一件佛宗的神兵,其战力立刻能提升到大宗师这一级别,这样一来佛宗那边就有两名大宗师级别的顶尖战力,而先天宗这边却只有兰心一个人。 虽然兰心可以调动朝廷的力量,甚至如果她想的话,调动几万铁骑都是可以的! 但是当个人战力到了大宗师这一级别后,人数就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就算调动几万铁骑去围杀,除非对方傻乎乎地一直站在原地死战到底,否则完全可以想走就走,根本拦不住。 朝廷的力量并非没用,但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除非那位同为大宗师的皇帝陛下亲自出手。 但对方贵为九五至尊,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会直接参与此事的。 “无妨,那个剑仙不傻,如果佛宗仗着武力要硬抢,那个剑仙必然会选择先和我联手。” 兰心说道。 “还有,那位剑仙和万兽谷有血仇,现在对方重新出世的消息恐怕已经传遍天下,兽神听闻此事后,必然会来参一手。” 妙元提醒道。 兰心点头:“我明白,其实兽神来是好事,有兽神的压力在,可以逼迫那位剑仙不得不加入朝廷。” 见师妹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且看上去胸有成竹,妙元便不再多说。 一切只等佛宗的人到达,然后大家一起进入延城。 ...... ps:稍晚还有一章 第四十七章 此物与我佛有缘 清晨,延城东南门的城门口处人来人往。 作为庆州的商业中心,这里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口进进出出。 某一刻,排队进城的人群突然发生了骚动,且骚动越来越大。 “干什么?!” 城门处负责检查的官兵皱眉呵斥道,然后他很快就愣住了。 不远处,一名穿着白色僧袍的年轻僧人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这名僧人一身白衣如雪,不染一丝尘埃,且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气质出尘,让人一眼看到就很难再挪开眼睛。 “神僧!” 随着白衣僧人朝这边走来,排队的人群不断有人虔诚地朝对方跪拜,口称神僧。 “转世活佛,空见神僧......” 城门处的官兵一下就明白了来人的身份,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没办法,这位神僧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 对方从出山以来,每到一处都会宣讲佛法,行善事。 比如帮人看病,给去世之人念经超度,给人解惑,让人放下执念等等。 最神奇的是他会找到当地作恶多端的恶霸,草菅人命的帮派、杀人越货的马贼,山贼,然后让这些人都心悦诚服地选择改邪归正! 随着空见走的地方越来越多,他在民间的口碑就越来越好,老百姓们几乎把他传得神乎其神。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空见这样做是为了对抗朝廷即将开展的‘灭佛’行动,他是想和朝廷争夺民心。 但不得不说,这位神僧确实是有真本事的,他一路走来,已经让许多人成为虔诚的信徒,自愿皈依佛门! 所以此时认出了空见身份后,众人会那么激动。 对老百姓来说,这位神僧就是真正‘活佛’,拜他就等于拜佛,而且比拜寺庙里佛更灵验! 空见走到城门处,城门处的官兵们哪里敢拦这位活佛?就这么看着他一路进城。 很快,‘转世活佛’到达延城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当空见进入延城后,没有急着去找佛宝,而是站在原地等待,而不少闻讯赶来的老百姓们则围在他周围,直接跪下开始叩拜。 空见见状,缓缓坐下,双手合十,开始念经。 下一秒,阵阵梵音传出,周围的百姓们听到这声音后都停止叩拜,脸上浮现出安宁的神情。 没过多久,这些人都泪流满面地对空见深深行礼,然后一脸满足地离开。 见到这神奇的一幕,越来越多的人朝空见所在的位置赶来。 “不愧是搞佛教的,确实有点东西。” 武星们有风影楼帮忙提供情报,比很多人都先知道空见会在今日抵达延城,所以早早就在城门附近的酒楼里等待。 此时见到空见念经感化众人的一幕,不由得地感慨道。 “冷前辈,这是类似李行创造的变天击地大法那样的精神类武功吗?” 何守一转头询问旁边的冷双全。 冷双全看着远处的空见,开口道:“我对精神类武学不太了解。” 也就是说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 “反正我觉得是装神弄鬼,类似于精神催眠。” 一名【天王境】武星开口道。 这栋酒楼已经被众人包了下来,此时酒楼里除了十几名参加破梦任务的武星,还有十几名的左道高手,比如黑榜前十的齐见和欢喜和尚。 这段时间最忙的武星就是冷双全了。 随着李行和先天宗那一战的消息传出去,越来越多的江湖高手赶来延城,并且在暗中到处找人联手,而冷双全则让风影楼把他挨个介绍给这些人,然后趁机使用生死符将这些人全部控制起来。 他的用毒手段和暗器功夫,一心搞偷袭,那基本没人防得住,再加上效果极佳的生死符,这段时间可谓成果斐然。 用粉丝们的话来说,那就是冷爷已经差不多要一统延城的江湖了! 延城乱不乱,现在是冷爷说了算。 今天因为空见抵达延城,所以冷双全提前把自己控制的高手们召集起来,一些人躲在暗处,一些不太老实的则跟在他身边,一起在这栋酒楼里等待。 酒楼内,这些被生死符控制的高手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其余‘受害者’,发现几乎都是在道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众人眼神交流,都是一脸苦笑。 “你也中招?” “原来你也中招!” “特么的,原来你们也中招了!” “......” 另一边,空见在原地念了小半个时辰的经,终于等到他要等的人。 十几名顶着戒疤,穿着僧袍的和尚走到了他身边。 为首一人身后背着一个长条型的黑色匣子,正是禅心院首座玄苦。 “玄苦师叔。” “空见师侄。” 感应到玄苦等人到达后,空见停止念经,起身行礼。 “方丈有令,出山之后一切行动以你为主。” 玄苦直接说道。 他的辈分虽然比空见高,但对方是转世活佛,有十几世的智慧和经验,所以佛宗方丈才会让玄苦一切行动以空见为主。 空见点点头,转头看向城内某处,开口道: “阿弥陀佛,此物与我佛有缘。” 声音犹如滚滚雷音,瞬间传出了十几里之外! 侠客行武馆上方,巨大的声音宛如从天而降: “阿弥陀佛,此物与我佛有缘。” 整座武馆的人都被惊动了。 某处房间内,正在闭关的李行猛地睁开眼睛,他握在手中的白玉树枝突然开始发光,并且剧烈震动起来,似乎要脱离他的掌控,朝某处飞去! 李行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他感觉到自己和手中佛宝的气运纠缠停止了,佛宝的气运显化也中断了。 “这也行?” 他已经知道‘转世活佛’空见今天会抵达延城,所以刚才那句话肯定是对方说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对方只是说一句‘此物与我佛有缘’,就能让佛宝自动想要朝那边飞去。 这也太无赖了吧?! 李行用力握住手中的佛宝,不让其挣脱开自己的掌心,然后起身朝屋外走去。 “李剑仙!” 此时屋外已经聚集了十几人,这些人都是当年和费正浩夫妇一起抗元的侠义之士,是他们的生死之交。 “转世活佛到了,我去见见他。” 李行开口对众人说道。 不去不行,对方一句话就能中断佛宝的气运显化,这个问题必须得解决掉,否则众人的谋划就落空了。 “我们和你一起去!” 费正浩开口道。 “对,师父,我和你一起去!” 费恒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激动地说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已经将岱宗如何练到第四重境界! 一个月的时间就有这样成果,进步之神速,简直如同开挂! “好,但我没开口的话,大家不用急着出手。” 李行说道。 然后就根据手中佛宝被吸引的方向,朝空见所在的位置赶去。 另一边,空见也在朝李行的方向走去。 他带着佛宗十几名高手行走在延城的一条主干道上,路上的行人纷纷为他们让行,城内众多江湖人也在朝这边赶来。 很快,主干道的另一边出现了一袭青衫。 “是剑仙!” “剑仙来了!” “......” 人们激动地喊道。 这段时间李行这位剑仙是整个延城讨论最多的人。 双方很快相遇,在相距三十多步时同时停下。 空见看向对面的李行,又看了一眼对方手中正在发光的白玉树枝,双手合十道: “施主,此物与我佛有缘,贫僧恳請施主將此物交予我佛宗保管,若如此,施主可入我宗藏經阁任选十本秘籍。” 进佛宗藏经阁任选十本秘籍! 这话让在场许多江湖人士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梦境世界虽然没有天下武功出少林这样的说法,但佛宗作为三大主流武学的代表宗门,且传承千年之久,藏经阁内的藏書之丰富,可想而知。 若是能进入佛宗藏经阁任选十本秘籍,那就代表着佛家的十门绝世武功,到手之后完全可以开宗立派了,这对任何一个江湖人来说都具有莫大的诱惑力! 听到空见这话,就连他身后的玄苦都脸色一变。 要知道就连玄苦这位禅心院首座,也只从藏经阁中获得了六门绝学而已。 所以空见这个条件可谓诚意十足。 可惜,这对李行和武星协会来说没什么吸引力。 如果佛宗藏经阁中有如来神掌的传承,那武星协会或许会考虑接受这个条件,但用脚想都知道如来神掌传承不可能被佛宗放在藏经阁,甚至可能很多和远古时期有关的高深武功也没在藏经阁里。 既然如此,武星协会又怎么可能同意交换? 对李行来说就更没意义了,他自己就能具现出少林七十二绝技,相信不会比佛宗现在放在藏经阁里的武功差多少,又哪里需要对方给他十本秘籍? “抱歉,此物对我也非常重要,所以我不会将其交给任何人!” 李行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到这话,空见没有恼怒,只是微笑道: “既然如此,佛宝有缘者得之,若是施主自己留不住,还请不要强求。” “哦?” 李行眼神一凝,“莫非佛宗和强盗也没什么区别,要强取豪夺?” “并非如此,只是让佛宝自行抉择。” 空见开口道,然后闭上双眼开始念经。 阵阵梵音再次环绕在众人耳边,与此同时,李行手中的白玉树枝大放光芒! ...... 第四十八章 三方争斗,承天之卷 当空见开始闭眼吟唱佛经,李行手中的白玉树枝顿时大放光芒! 不仅如此,白玉树枝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力量,试图挣脱李行的手掌,朝前方的空见飞去。 哪怕李行全力拉扯,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朝前方移动了几步。 虽然勉强僵持住了,但李行能明显感觉到手中的拉扯力正变得越来越强! 再这样下去,手中的佛宝早晚会飞到空见那边去。 李行抬头看向正在吟唱佛经的空见,对方此时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吟唱中,看上去毫不设防。 然而就在李行看向空见时,一直站在空见身后的玄苦朝前方走了一步,有意无意地将空见挡在身后。 显然,如果李行要趁机对空见动手的话,这位禅心院的首座肯定会出手。 “我们动手?” 主干道上的某处高楼里,眼看李行的情况不妙,何守一忍不住询问道。 此时听到消息赶来这里的江湖人已经越来越多,但有大半都可以算是他们的人,在空见没法分心的情况下,还是有很大机会能够将佛宗的人一举拿下的。 但冷双全却摇了摇头:“再等等。” 他的感知能力远超众人,隐约感知到玄苦背后那个黑色匣子里藏着一件极其可怕的事物,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件神兵。 冷双全自己亲手接触过不止一件神兵,也和拥有神兵的人交过手,他很清楚一件合适神兵对战力提升有多大,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街上,李行突然做出一个出乎所有意料举动——他松开了右手! 下一秒,散发着金光的白玉树枝从他手中脱离,快速飞向空见。 一片惊呼声! 没人知道李行为什么要突然放弃佛宝,就连一脸戒备的玄苦都没反应过来。 但就在佛宝刚飞到一半时,竟又突然停止了,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 玄苦猛地抬头看向左边的屋顶。 街道上的众人见状,也纷纷随着他的目光抬头看去,然后一片惊呼声响起。 只见那处屋顶之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背负长剑,穿着道袍的女子,青丝飘扬,风华绝代。 “救世道剑!” “是兰心!” “原来她就是救世道剑!” “好美!” “......” 有人认出了兰心,而在场许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宗师。 兰心成名很早,早在她跟随洪元一起打天下时,就已经是天下闻名的高手。 之所以被称为‘救世道剑’,是因为义军早期和蒙元大军之间的几场关键性战役几乎都是靠她一人一剑力挽狂澜,从而帮义军获得了喘息之机,最终才有洪元推翻蒙元王朝的结果。 那几次战役之后,世人就称呼兰心为‘救世道剑’,认为她挽救苍生于水火之中,让中原百姓看到了脱离蒙元统治希望! 现在,这位大宗师出现在了延城。 佛宝悬停在空中,没有继续朝空见飞去,自然是因为兰心出手了。 她单手捏剑诀,背后长剑发出阵阵剑吟声,整个人的气息也在迅速拔高,与天平齐。 仿佛她就是天道,代表着天地的意志! “皇天剑,社稷气运!” 玄苦脸色一变,开口说道。 先天宗‘扶龙’成功,帮助洪元建立洪武朝后,趁机练出了两件‘重器’,都是极其珍贵的气运至宝。 其中一件是真龙玉玺,给洪元用来镇压国运的。 另外一件就是皇天剑,此时就在兰心身上。 这把皇天剑融合了天子龙气和一个皇朝初生时的气运,代表着天子的意志,代表着江山社稷! 此时兰心就借助皇天剑在吸引佛宝。 但凡是气运之宝,天然会被气运浓厚的人或者物给吸引,这是天道规律,就像水往低处流。 空见吟唱佛经就是将自身的气运显化出来,从而吸引佛宝自动来投,毕竟佛宝和佛家气运天然相亲。 而兰心此时利用皇天剑显化出社稷气运,代表的是天道意志,一个崭新王朝的出现就是天命所归,就应该获得众生的臣服! 佛宝有灵,自然也在臣服的范围内。 李行之所以突然放手,就是因为他感应到了兰心的存在,他不信对方会眼睁睁看着佛宗获得佛宝,所以干脆松手,让兰心不得不出来和佛宗斗一斗。 免得对方一直躲在暗地里看戏。 空见也察觉到了兰心的出现,他开始加大佛经吟唱的声音,梵音响彻全城! 白衣神僧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中。 悬停在半空中的佛宝受此刺激,再次朝空见飞去。 但下一秒,一声高昂的剑吟声直上云霄,似乎要直达九天之上! 兰心玄色道袍衣袖飞舞,三千青丝随风飘扬。 佛宝开始反向移动。 现在人人都看出来空见和兰心这两位大宗师正在隔空斗法! 两人比拼的不仅仅是气运的多少,还有意志上的比拼。 佛宝在空中时而向上,时而向下。 就在众人以为接下来会是这两位大宗师来决定佛宝的最终归属,李行突然动了。 只见他单掌竖起,向前推出。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人感觉他仿佛变成了那尊崇山大佛,宏大,庄严! 正在吟唱佛经的空见猛地睁开双眼,惊讶地看向李行。 “如来神掌?” 他作为转世活佛,有十几世的记忆,自然接触过佛宗的如来神掌传承,所以他一下就从李行身上感知到了类似的气息。 对面,李行施展‘佛光初现’的起手式,心中观想这招的意境,引而不发。 论气运,他自身的气运并不少,再加上身负如来神掌传承,对佛宝的吸引力未必就比空见和兰心差! 果然,空中的佛宝停止上下移动,开始缓慢朝李行考虑。 又是一阵惊呼声响起,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位剑仙还在这里呢! 佛宝在距离李行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彻底不动了。 街道上,白衣神僧,玄袍女道、青衫剑客。 两位大宗师,一位剑仙。 三足鼎立。 玄苦见状,微微动了动脚步,转头看向旁边的空见,眼神询问对方。 现在他是场上唯一可以插手三人之间争斗的人,只要他请出佛宗神兵琉璃刀,立刻就能打破僵局。 但空见却对他摇了摇头。 现在这种局面,玄苦如果强势插手,只会逼着李行和兰心联手,那样一来,局势未必就对佛宗有利。 “这样僵持下去,恐怕难以分出个结果。” 就在此时,出场后就一直没说过话的兰心突然开口道,也停止了对佛宝的牵引。 她的声音犹如清泉叮咚,响彻在所有人的心间,让人听了可以忘记烦恼。 “阿弥陀佛,兰心施主可有什么建议?” 空见同样停止吟唱佛经,开口问道。 另一边,李行也顺势停止观想‘佛光初现’,让白玉树枝就这么漂浮在空中。 他也想听听这位‘救世道剑’有什么建议。 屋顶上,兰心看向空见:“我和大师你原本就有约定,要在京城论道,既然现在我们在延城相遇,不如就把论道地点改在這裡。” 因爲朝廷要‘灭佛’,所以空见这位‘转世活佛’才会离开佛宗山门,出来行走江湖,并且和兰心有过一场论道之约。 两人约定在京城论道,若是兰心胜了,那空见就返回佛宗,不再阻止朝廷灭佛,但如果空见胜了,那兰心就必须说服洪元皇帝放弃灭佛。 如果不是李行讓佛宝突然现世,现在空见和兰心应该已经在京城相见,准备论道了。 “什么是论道啊?” 街道上,有人低声询问身边的同伴, “我猜啊,应该是一方阐述天道,一方阐述佛道,看谁能说服谁。” “那不就是吵架吗?两个大宗师靠吵架分胜负,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你懂个屁!人家是陆地神仙一般的人物,就算是吵架,肯定也不是一般的吵架方式!” “......” 旁观的人群议论纷纷。 空见看着兰心,笑着点头:“阿弥陀佛,贫僧自然没有意见,但现在还多了一位施主,就是不知对方同不同意了。” 兰心闻言,转头看向李行: “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行微微皱眉:“那我要先听听要怎么论道。” 空见和兰心,一个熟读佛经,一个熟读道书,如果是比吵架,那李行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但现在是三足鼎立的局面,两方都已经答应的情况下,李行就算反对,恐怕也没什么用。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兰心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长达一米多的白色卷轴,卷轴出现后,一股难以掩饰的道意充斥于此间的天地中,甚至暂时压下了佛宝带来的那份佛意。 “此物名为承天之卷,承接天道意志,也能反馈天道意志。” 兰心开口介绍道。 “只要有人将对天地万物的理解写在这个卷轴上,越是接近大道的本质,对世间万物的影响越深远,天道意志的反馈就越明显,甚至有可能直接获得气运加持!” “我们论道,就看看谁写在这承天之卷上的内容更能引起天道意志的反馈。” ...... ps:第二章推迟到明天下午发 ------题外话------ 推本书 《做媒这一块,我谁都不服》全网第一本以做媒为主线的小说,创意好,脑洞大,值得一看! 第四十九章 菩提子,紫金丹 “对天地万物的理解?越接近大道本质,对世间万物的影响越深远,天道意志的反馈就越明显?” 李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就亮了起来。 这个似乎可以搞一下啊! 但他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开口问道: “这个承天之卷是你们先天宗的至宝,你怎么保证论道的公平性?” 这话让在场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点头。 东西是先天宗提供的,规则也是他们定的,又当裁判又当选手,很难保证不作弊。 兰心闻言并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个问题: “天道最是无私,天道意志也不会有任何偏袒,所以承天之卷本身就是最公平的见证之物。如果你们还觉得不放心,我可以指天起誓,此次论道绝对公平,我若是在论道过程中做任何手脚,永生永世都与大道背离,不得解脱!” 先天宗的宗旨就是顺应天命,替天行道,所以他们指天起誓就是最高级别的誓言,而永生永世与大道背离,这对一心追求天道的先天宗弟子来说也是最可怕的惩罚。 “阿弥陀佛,贫僧没有异议了。” 空见率先表态。 兰心看向李行。 李行说道:“你刚才说这次论道绝对公平,但是论道本是你们之间的事,输赢胜负都和我没关系,现在却要以论道的结果来决定佛宝的归属。就算输了,你们也没有任何损失,我却要失去一件原本已经到手的佛宝,这算是公平吗?” 兰心面无表情:“你要是有本事现在就将佛宝带走,自然可以不用参加论道。” 李行冷笑道:“你要是有本事现在就将佛宝带走,自然也不用问我参不参加论道。” 兰心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她倒是可以先和佛宗联手将李行打退,让对方彻底失去争夺佛宝的资格。 但那样一来,佛宗那边还有一个拿着神兵的玄苦,到时候就未必还会愿意和她‘文斗’了。 “你想如何?” 兰心不得不强忍怒意,开口问道。 李行:“我既然出了一件佛宝,两位自然也应该出点彩头才是。” 不等兰心开口,对面的空见率先说道; “阿弥陀佛,李施主说得有道理,这次确实是我们失礼在先,贫僧愿意拿出一颗菩提子作为本次论道的彩头。” 说完,他手中多出一颗灰蒙蒙的石子,但是当他松开手后,这颗石子就自动飞到了悬浮在空中的白玉树枝旁边,同样散发出阵阵金光。 “菩提子!” 人群中响起惊呼声。 菩提子乃佛宗十分出名的宝物,传说可以助人增长智慧,助人开悟,携带在身上,修炼任何武功都能事半功倍! 武星协会手里也有一颗菩提子,10贡献点可以租借一个月,一人一次最多租借三个月,现在租借时间已经被预定到了两年后。 这玩意的功效和易筋经类似,虽然价值不如白玉树枝,但李行也没指望对方真的能拿出等价的物品来当彩头,于是转头看向兰心,眼神再明显不过: 人家佛宗都拿出了一颗菩提子,你们先天宗作为道家现在的扛把子,可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堕了名头啊! 兰心眼神冰冷,最终手里多出一个白色的药瓶: “这是我先天宗特有的紫金丹,服下一颗就能提高一个人的先天根骨和资质,服下三颗能够让人彻底脱胎换骨!这里面就有三颗紫金丹。” 说完,她将手中的药瓶扔了出去,也漂浮在白玉树枝和菩提子旁边。 在场许多江湖人士的眼神变得炙热起来。 先天宗的紫金丹同样大名鼎鼎,传说当今圣上当年就服下过三颗紫金丹,彻底脱胎换骨,最终成为大宗师。 在一些人看来,兰心拿出的三颗紫金丹甚至比那件未知佛宝和佛宗的菩提子都更有吸引力! 李行点点头,开口道:“两位拿出的东西固然非凡,但比起我手里的佛宝,恐怕还是差了些,所以我还需要两位一人一句承诺。” 空见面带微笑:“不知是什么承诺?” 李行:“若最终是我赢下了这次论道,佛宗和先天宗事后不得再派任何人来继续争夺佛宝。” 无论是空见还是兰心,都是有资格代表各自宗门的人,所以李行要两人分别给出承诺。 空见很干脆地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代表佛宗应下此事。” 兰心也冷冷地说道: “可以。” “好!” 李行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具体怎么个比法?” 兰心将手中的承天之卷抛出,卷轴在空中迅速展开,露出一片空白。 “我会彻底放开对承天之卷的控制,你们可以随意在上面书写,只要书写的内容能获得天道意志反馈,承天之卷就会自动朝你们靠拢。一炷香后,承天之卷最靠近谁,谁就是获胜者。” 她说完规则后,挥手一扬,一只香被她投掷出去,插在了青石地板上。 这是道家的三清香,烧完一只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 李行和空见同时点头,同意了兰心提出的比试规则。 眼看三人之间的论道即将开始,在场众人都激动起来: “你们觉得谁会赢?” “肯定是空见神僧,对方可是转世活佛,有十几世的智慧积累,对佛法的理解恐怕是佛宗第一人!这种比试他的优势太大了!” “我看未必,既然救世道剑敢主动提出这样的比试,怎么可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对啊,别忘了这什么承天之卷可是先天宗的东西,兰心肯定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该怎么赢。” “诶,我就想不明白那个剑仙为什么要答应这样的比试?和佛,道两家的传人比对大道的理解,这怎么可能比得过啊!” “就是,我也不理解剑仙为什么要答应。” “我看他是不得不答应,否则的话就完全失去争夺佛宝的资格了。” “......” 在场众人都不看好李行这位剑仙。 当然,武星们除外。 他们只是好奇李行接下来会在承天之卷上写什么。 在李行和空见点头后,兰心手指虚弹,一缕指风将插在地上的三清香点燃。 论道开始! 兰心以指带笔,凌空虚写。 下一秒,一片空白的承天之卷上出现了黑色的字迹: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注1) 随着兰心在承天之卷上‘落笔’,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境顿时从卷轴上散发出来,并且迅速扩散向全场。 下一刻,哪怕没有看到卷轴上的内容,所有人心湖泛起涟漪,自然而然就‘听’到了兰心写下的内容。 哪怕是完全没读过道家经文的普通百姓,也能从字里行间中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道意,似乎大道就是如此,天地就是如此! 承天之卷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银辉,随着兰心‘书写’的内容越来越多,光芒也越来越盛: “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兰心一手在承天之卷上写着,另外一只手则凌空画符。 当一道符箓被她凌空画完后,强大的符意注入到承天之卷中。 下一刻,所有被承天之卷影响的人,心神都渐渐静了下来,一切杂念纷纷消散,似乎远离了红尘烦恼。 “清静符。” 空见认出了兰心此时画的符箓,正是道家的清静符。 原本只是一道用来助人平心静气的普通符箓,就算是刚入门的道家弟子都能画,但此时兰心画的这道清静符却有着更加深远的意境,结合她正在书写的内容,让所有人都能更加直观地理解何为‘澄其心而神自清’! 这就不仅仅是在简单地论道了,而是将理论和实际完美地结合起来,让凡夫俗子都能大致理解兰心书写的内容。 毫无疑问,只有对大道本质有着深入的理解,才有可能用这样的方式为世人‘传道’! 承天之卷光芒大盛,兰心周身出现五彩的云雾。 这是天道意志在给予其反馈! “看来光是打嘴炮还不一定能赢啊。” 李行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另一边,空见嘴角含笑,双手合十,开始了他的表演: “如是我闻,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注2) 话音落下,承天之卷的空白处开始浮现出金色的梵文。 ...... 注1:原文出自《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注2:原文出自《佛说能断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 第五十章 金刚经,道符 “如是我闻,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 空见开口念出佛家经文,承天之卷上出现一个个金色的梵文。 “金刚经?” “是金刚经!” “竟然是金刚经。” “......” 许多通过承天之卷‘听’到内容的人都反应了过来。 此时空见在承天之卷上写的并非什么高深的佛法,而是佛家很常见的经文——《金刚经》。 这本经书在江湖上流传很广,因为经书中记载了一些基础的锻体之法,一些没什么太好传承的江湖人会修炼《金刚经》中的武功来打熬身体。 所有人都以为空见会拿出佛家的高深佛法来和兰心一较高下,却没想到他竟然选择在承天之卷上‘写’如此常见的经文。 “这怎么可能赢?” 众人不由得想道。 果然,大放光芒的承天之卷已经飞到了兰心的头顶,丝毫没有朝空见靠拢的迹象。 一直到空见将只有三千多字的《金刚经》全部念完,承天之卷也没有移动。 空见脸上丝毫没有着急的表情,他面带微笑继续说道: “如是我闻,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 竟是将《金刚经》又重头开始念! 但是这一次的内容和刚才有所不同,空见每念一句,都会在后面加几句自己的理解。 “这是在解读经文?” 不少人露出错愕的神情。 佛,道两家的经文往往都写得隐晦难懂,有各种术语夹杂,让人难以理解其含义,所以很多经文通常都有注释版本。 不过《金刚经》的注释版本却很少,因为过于粗浅,少有人愿意去特意解读这本经文,却没想到空见这位‘转世活佛’今天竟然选择当众解读《金刚经》。 随着解读内容越来越多,很多人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感悟,李行因为修炼过龙象般若功这样的佛家锻体功法,所以感触最深。 空见看似在解读《金刚经》,其实是在说人身小天地的种种细微之处,让人恍然大悟,原来人体之奥秘丝毫不比天地间的奥秘少! 随着讲解越来越深入,空见身上有金色的佛光出现。 这并非是他自己弄出来的,而是天道意志的反馈! 空中,漂浮在兰心头顶的承天之卷开始移动,一点一点朝空见所在的方向飘去。 兰心对大道的解读是‘求之于外’,在说人与天地之间的联系,在教世人该如何去体悟天心,从而一步一步做到天人合一。 而空见对大道的解读则是‘求之于内’,在探索人身小天地的奥秘,在教世人如何一步一步认清自己。 相比之下,空见的讲解更加细致入微,所以承天之卷开始朝空见所在的方向移动。 在场许多江湖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空见解读的《金刚经》上,觉得受益匪浅。 李行更是感觉自己金钟罩的瓶颈开始松动,要不了多久就能破境! 就在此时,兰心左手再次凌空画符,又画出了一张符箓。 符意注入承天之卷中,立刻让所有人心湖中仿佛凭空多出了一座大山。 山势巍峨,横亘于天地之间。 山字符! 兰心画完山字符后,手上不停,又完成了一张符箓,符意注入承天之卷。 下一秒,众人心湖中的那座巨山脚下多出了一条滚滚流动的河流。 山不动,水动,山水相依。 一个‘山’字符和一个‘水’字符,立刻就让人体会到了何为一动一静,何谓动静相宜。 兰心周身环绕的五彩祥云中出现了仙鹤的幻象,看上去仿佛即将骑鹤飞升! 天道意志给予的反馈进一步增强,承天之卷也再次朝兰心飞去。 恰在此时,空见已经解说完了《金刚经》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毫不停留地再次念诵《金刚经》。 第二次解读! 和上次相比,这一次的解读更加深入,更加细微。 李行不由得想到《金刚经》中提到的‘恒河沙数’。 佛宗认为世间有无数条恒河一般的大河,而每一条恒河中又有无数沙粒,每一粒沙都可以看作是一个世界,其中亦有无数条恒河,而恒河中同样有无数沙粒...... 这就是恒河沙数,可以无穷无尽地往更细微处探索! 此时空见一遍又一遍地解读《金刚经》,一次比一次深入,暗合‘恒河沙数’之意,似乎他可以这样永无止境地解读下去。 空见身后出现一尊金色的佛像,宝相庄严,有阵阵梵音缭绕。 天道意志反馈再次增强,承天之卷也再次朝空见飞去。 兰心手上不停,一道又一道的符箓被她注入承天之卷中: 木字符、石字符、火字符、飞鸟符...... 天地山川,草木虫鱼、飞禽走兽、五行循环、阴阳变化......天地何其大?万物何其多? 空见可以不断循环深入解读《金刚经》,兰心也可以用道家符箓演化天地万物! 两位大宗师的武功高低且不去说,他们各自对大道的理解确实让人叹服,今天身处延城的所有习武之人都觉得自己赚到了,虽然两位大宗师没有具体述说武学,但武道与大道相通,甚至可以说武道就是以己身去追求大道! 越贴近大道的本质,在武学的道路上才能走得越远。今天在场的习武之人,境界越高的,收获就越大。 李行同时身负佛,道两家的武功,而且还都是绝世武功,所以体悟也比在场所有人都深,甚至隐约触及到一些佛,道两家的相通之处。 “如果不是要争夺佛宝,真想就这么一直听他们俩说下去啊。” 李行心中感慨。 他不敢等到最后才出手,因为他也不确定自己接下来‘论道’的内容到底会引起什么样的天道反馈。 只见李行双指并拢,剑指点出,以剑气在承天之卷上书写内容: “乾:元,亨,利,贞。 初九:潜龙,勿用。 九二:见龙再田,利见大人......” 当李行在承天之卷上以剑气写下文字后,延城所有人的心湖中都浮现出相关内容。 “这是什么?” “初九?九二?” “完全看不懂啊。” “乾?这是道家的八卦?” “......” 众人一脸疑惑。 李行在承天之卷上,写着无人能懂的经文。 ...... 晚上还有 ------题外话------ 推本书: 《德云副总,从退出主流开始》雪色香槟 “师叔!师叔!您再给我们讲讲您当年辅佐师父度过德芸社数次危机,怒怼叛徒,把师兄弟们都教成角儿的故事呗!” “呵呵要说这事儿啊,那还得从2003年央妈举办的相声小品大赛开始说起,那年的参赛者有我,有贾铃,有桃儿,和你们千大爷,你们师父、千大爷是三等奖,而我则是比较遗憾的仅仅拿了个一等奖…………” 多年以后,在德芸社的一场聚会中,在云鹤九霄众演员期待的眼神中,陈欢语悠然的点燃一根烟,十分谦虚的开口道。 第五十一章 万经之首 当听完兰心说的规则后,李行就想到自己可以写《易经》。 《易经》被誉为万经之首,从玄学的角度来看,其内涵和思想境界无疑是极高的。 不仅如此,李行身负的几门绝学都来自于《易经》,可以用来完美应证《易经》中的原理。 当他写完《乾卦》的内容后,承天之卷完全没有要朝他靠近的趋势,自身也没有任何异象出现,似乎天道意志完全不认可他写下的内容。 不过李行对此却并不着急。 通过观察兰心和空见的行为,他大概猜到了所谓的天道意志并没有人类那样的智慧,没办法直接‘阅读’承天之卷上的文字。 想要获得天道意志的认可和反馈,还必须做好‘翻译’工作,也就是将写在承天之卷上的内容通过更直观的方式展示出来,从而让天道意志可以‘读懂’。 空见采用的方式是以自身为实证,他对《金刚经》的一切解读,所有细微发现和变化都是他在自己身上已经做到的结果。 他在解读《金刚经》时,先是全身毛发,皮肤、筋骨、肌肉等开始发光,接着是周身所有窍穴,所有经脉。 当他第三次开始解读《金刚经》时,他的周身窍穴更深处也开始发光,似乎每一处窍穴中都另有一番小天地。 这是实实在在地在用己身修行去践行《金刚经》中提到的‘恒河沙数’之说! 这就是实证。 至于兰心,则是通过道家符箓的真意来‘翻译’自己写下的道经。 道家符箓最早就起源于对天地意志的感悟,符箓被道家视为人与天道之间用于沟通的特殊语言,兰心道家符箓来‘翻译’自己写下的经文,天道意志自然听得懂。 现在李行写下《易经》,自然也是需要翻译的。 “这位剑仙到底想干嘛?” 就当所有人心中都生出疑惑时,延城上空响起一声龙吟。 街道上,李行单掌推出,一条金色巨龙虚影出现,然后被他打入了空中的承天之卷中。 兰心用道家符箓的真意来翻译她写下的道经,李行此时则是用降龙十八掌的拳意来翻译《易经》。 降龙十八掌来自于《易经》的乾卦,李行写完乾卦的内容后用降龙十八掌来翻译,可谓恰到好处。 天道意志终于给予李行反馈,他身体周围出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龙影,承天之卷也开始朝李行这边移动。 而随着一条条金色的巨龙虚影被打入承天之卷中,人们终于明白李行所写的内容了: “潜龙勿用,见龙在田......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是上乘的武学之道啊!可惜不知道具体的掌法是怎样的。” “想不到这位剑仙不仅剑术非凡,连拳脚功夫也这般出神入化!” “可惜现在比的是对大道的理解,直接书写武道感悟,怕是比不过另外两位。” “......” 众人心中想法各异,他们都以为李行现在写的是上乘武学的思想,虽然也包含了大道的本质,但和空见还有兰心所写的内容比起来,终究还是有所差距。 事实也确实如此,承天之卷虽然往李行这边移动了一段距离,但还是更靠近空见和兰心。 李行见状也不着急,一边以剑气继续写《易经》的内容,一边拔出紫极剑,凌空虚点。 这一次,他打入承天之卷中的不再是拳意,而是剑意。 独孤九剑的剑意! 独孤九剑的武学宗旨同样包含了《易经》的思想,而且比降龙十八掌更能体现出《易经》的本质——总结天道规律,从而预测天道走势。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这是独孤九剑总决式中的内容,其中‘归妹’,‘无妄’都是易经中的八卦方位,根据对手所站的方位和其使用的武功来预测对方接下来的走势和招式变化,从而克敌制胜,这就是独孤九剑! 这套剑法看似在不断破招,但破招的原理很多时候不是对方的招式真的存在破绽,而是因为预测到了对方接下来的变化,可以提前做出应对,如此一来对方就算没有破绽,也等于有了破绽。 这也是为什么独孤九剑敢号称破尽天下招式,因为只要有招式,就必然存在规律,只要洞悉了对方招式中的规律,能精准预测对方接下来的走势,那再完美的招式都可以破绽百出! 可以说,独孤九剑的剑道宗旨将《易经》的思想完美体现了出来,也让李行写在承天之卷上的内容有了实际的应证。 当李行将独孤九剑的剑意打入承天之卷后,兰心的脸色顿时一变。 “卜筮之法?” 她精通先天神算,对于卜筮之法最是敏锐,当李行以独孤九剑来‘翻译’《易经》,她立刻就反应过来,李行所写的内容原来是一套卜筮之法。 “乾为天,坤为地、水雷屯,坎上震下......五行八卦竟然还可以这样解读?” 兰心越看越觉得心惊,竟隐隐有一种李行此时所写的内容比先天宗传承千年的先天神算还要高明的感觉。 这怎么可能?! 道家七脉中,论卜筮之法,以先天宗的先天神算为最,兰心不相信李行可以写出比先天神算更高明的卜筮之法。 但接下来的天道意志反馈让她彻底傻眼。 九天之上,云雾疯狂涌动。 下一秒,一道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落在了李行身上! 承天之卷猛地朝李行飞去,直接漂浮在他的身前。 空见和兰心两人眼中都闪过震惊之色,他们没想到李行对大道的理解竟然会如此深刻。 兰心深吸一口气,眼神凝重,手指缓慢地在空中一笔一划地画符。 之前的每一道符她都是信手拈来,眨眼间就能完成。但此时这道符她却画得有些吃力。 因为这是一道大符,也是先天宗的立宗之本——羽化符! 先天宗的历代祖师都是凭借此符成功羽化飞升,只可惜近千年来再无人能彻底领悟此符,哪怕是兰心这样跨过天人界限的大宗师,也只是领悟了羽化符的一点皮毛而已。 但就算只是能勉强画出一点羽化符的雏形,兰心也自信能赢下这场论道,因为羽化飞升本身就是天道意志对修道之人最大的认可! 画出此符,就代表得道矣! 当羽化符的雏形被兰心画出来后,她周身顿时出现了一重重亭台楼阁,有仙鹤飞舞,白云环绕,宛如天上宫阙降临人间。 下一刻,原本已经飞到李行身边的承天之卷开始朝兰心移动。 另一边,空见突然双手捏印,周身窍穴大放光芒,而且每一个窍穴中都出现了一尊栩栩如生的佛像! 此时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座佛国,居住着万千佛陀! 佛宗也有如来神掌的传承,而这就是空见从如来神掌传承中领悟出的意境。 如来神掌作为佛家的至高传承,是起源级的武功,其蕴含的意境比先天宗的羽化符只高不低,对大道的理解同样如此。 所以哪怕空见只是领悟了一点皮毛,也依然对承天之卷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承天之卷在空中不断飞舞,三人又一次呈现出三足鼎立之势。 李行见状微微一笑,他看得出来无论是兰心还是空见,差不多都已经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手段。 但他此时才将《易经》写到第二十二卦而已。 《易经》一共有六十四卦,道尽了天道变化! 李行一边出剑,一边开始移动身体,脚踩八卦方位。 他要让兰心和空见好好看看: 何谓万经之首! ...... 第五十二章 天理不容,代天行罚 街道上,李行脚踩八卦方位,快速移动间,留下道道虚影。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 “凌波微步!” 一直站在后方观战的费恒睁大眼睛,脱口而出。 他回想起一个多月前,李行在传授给他岱宗如何后,说还要再传授给他一门轻功: “这门武功来源于一本名为《易经》的书,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使用者按特定顺序踏着卦象方位行进,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正好行走一个大圈。” 李行开口介绍道。 “易经?” 费恒没有听说过这本经书,但当时旁观的观众们全都激动了: “卧槽,又一门易经系的武功出现了?” “李行的易经系武功已经有好几门了吧,太极拳、降龙十八掌,独孤九剑,现在又多了一门轻功。” “哇,看来在玉女系列武功之后,李行马上就要完成第二套武功专辑了。” “太牛了!” “李行创造的易经系武功就没有一门是弱的!” “......” 其实李行很早之前就想具现‘凌波微步’这门堪称绝世的轻功,但这门武功的具现条件是:必须先将一门易经系的武功练到圆满境界。 所以一直到他将独孤九剑练到圆满境界后,才具备了具现的条件。 但因为他要练的武功实在是太多了,且无一不是绝世武功,所以只能暂时放缓了凌波微步的修炼。 一直到他打算将凌波微步传授给费恒,才终于抽出一点时间用来修炼这门绝世轻功。 “步法神妙,保身避敌,待积内力,再取敌命。” 这是李行对费恒说的话。 在他看来,岱宗如何固然神妙,但在费恒把这门剑法修炼到动念之间就能算出破敌之法前,用凌波微步保命实在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这门武功既是轻功,也是内功,可以在动中修习内功! 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为一个周天,内息自然而然地也转过一个周天,因此每走一遍,内力便有一分进益。 凌波微步境界越高,移动速度越快,走完一个周天所需时间就越短,那么内力的修行速度也就越快! 李行将这门武功教给费恒,就是希望对方在提高保命能力的同时还能拥有高深的内力。 毕竟岱宗如何哪怕再厉害,没有深厚内力支持也是没用的。 而想要修炼凌波微步,必须精通《易经》,所以李行将《易经》也写给了费恒,并且叮嘱道: “这本书你要是能好好专研,将其读透,也能读出个陆地神仙来!” 现在,亲眼见证李行在承天之卷上写下《易经》并且引来种种异象,费恒无比确信李行说的这句话! ...... 李行一边在承天之卷上继续书写《易经》的内容,一边施展凌波微步。 体内气息毫无窒滞,心意既畅,让他不由得想到《洛神赋》中那些与“凌波微步”有关的句子: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 此时的李行虽然未将凌波微步的境界练得多高,但却将这份意境充分展示了出来,并且呈现给了承天之卷。 如果将《易经》看作是一个人,那么独孤九剑更多体现的是这个人的精神品质和思想,而凌波微步则体现的是这个人的外在特征。 两者结合,才真正呈现出了《易经》的全貌。 随着李行施展凌波微步,他身体四周浮现出一个个形状各异的符号,是易经的各种卦象。 他每一步踏出都符合易经的卦象变化,再也没有比凌波微步更直白的‘翻译’方式了,天道意志给出的反馈越来越强烈,种种异象出现在他身边: 天地运行,四季轮换,寒暑交替,冬寒夏热,月盈则亏,日午则偏...... 所有被承天之卷影响的人都‘看’地如痴如醉,哪怕丝毫不懂武功的人也能从中感受到一种天地之美,仿佛重新变成了第一眼看见这个世界的婴儿,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的。 “太极生二仪,二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成列,象在其中矣;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刚柔相推,变在其中矣;系辞焉而命之,动在其中矣......” 兰心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天干地支,阴阳五行和八卦都是远古时期的道家先贤们提出的,先天宗的先天神算也脱胎于阴阳五行八卦原理,但兰心此时从李行写的《易经》以及凌波微步的显示中看到了八卦更多的变化。 先天神算只有乾卦、坤卦、震卦、艮卦、离卦、坎卦、兑卦、巽卦这八个卦象,而此时李行已经写到易经的第三十三卦! 这已经不只是单纯地多出了几十种变化那么简单,而是思维层次上的升华! 而且这其中不仅有道家的理论,还有儒家的思想,可谓是集两家之大成。 “天道变化,尽在其中,穷极变数,是为不易!” 兰心眼神不断变化,她终于意识到此时李行书写和演绎的到底是怎样一部经书,这其中到底包含了怎样的思想。 这让她心中不由得产生一股杀机。 先天宗的宗旨是顺应天命,遵循天道,虽有先天神算,但天心无常,先天神算只能预测大势走向,而不能准确预测所有变数。 在先天宗看来,试图去掌握天道的所有变数,这是对天道毫无敬畏之心,最终只会给自己招来厄运。 所以《易经》这种以己心算天心的行为和人定胜天的想法本身就是对天道的不敬! “阿弥陀佛,施主此举,恐遭天妒。” 另一边,空见突然开口道,眼含慈悲地看着对面的李行。 与此同时,原本在飞升符和如来神掌的影响下‘摇摆不定’的承天之卷开始坚定不移地朝李行飞来! “赢了!” 一直在附近紧张注视着这一场论道的武星们纷纷松了口气。 此时距离地上那只三清香燃烧殆尽只剩下一点时间,而李行的《易经》才刚刚书写过半,所以只要不出意外,这场论道的获胜者绝对是李行。 “接下来没了佛宗和先天宗的插手,要保住佛宝就容易多了。” 武星们如此想道。 然而就在三清香即将烧完,风云突变。 轰隆! 天空突然响起一道雷声,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眨眼间就乌云密布了。 与此同时,延城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种大劫将至的压迫感! 兰心停止画符,面无血色地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风姿无双的大宗师,此时却束手束脚,丝毫不敢乱动,仿佛魂魄都在颤栗,感觉比生死大战的劫后余生还要来得强烈。 因为她感觉到了一股煌煌天威! 普通老百姓或者一般的习武之人还好,最多只是觉得心里有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但作为道家首屈一指的大宗师,跨过了天人界限的顶尖高手,是世上最清楚天道森严的人物之一,对天道的敬畏自然非比寻常。 空见此时也停止施展如来神掌的意境,双手合十,叹息一声。 而李行的感触最深,他身边的种种异象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的血色弥漫在他身体四周。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似乎被整个天地孤立了,如同浑身赤裸着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天地万物都对他产生了杀机! “天发杀机,天理不容......” 屋顶上,兰心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心境,眼神复杂地看向下方的李行。 对方书写的《易经》不仅引起了她的厌恶,甚至引起了天道意志的憎恶! 此时天发杀机的异象就是明证! 嘶—— 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李行身前的承天之卷上竟然出现了道道裂痕! 李行心中生出明悟,如果他再继续在承天之卷上书写《易经》,恐怕不仅是这道卷轴会被毁掉,他甚至还有可能直接引发天劫降临! “是因为《易经》将天道的所有规律全部阐述了出来,所以引起了天妒?” 李行如此想道。 他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果断停止书写《易经》。 地上,那只三清香已经燃烧殆尽。 “二位,这次论道是我赢了吧?” 李行指着最终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承天之卷,开口问道。 空见双手合十,点头认可。 李行转头看向兰心,对方面无表情,显然也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于是李行手一招,将白玉树枝,菩提子还有那瓶紫金丹都吸入自己手中。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 剑仙李行在这场论道中战胜了当世两位大宗师! 然而就当李行收起佛宝打算转身离开时,却突然被兰心叫住: “且慢!” 他抬头看向屋顶那位大宗师: “兰心道长还有何事?” 兰心眼神冰冷地看着李行: “刚才天发杀机,你应该感觉到了。” 李行眯了眯眼睛:“那又如何?” 兰心:“说明你是天理不容之人!” 说话间,这位大宗师的气势和身后的皇天剑完美融为一体,说到最后的‘天理不容’这几个字时,声音犹如雷霆,响彻延城。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在场所有人都置身于一股巨大的威压之中,产生一种自身生死都在对方一念之间的惶恐和不安,普通老百姓和一些修为不够的习武之人更是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不敢抬头去看。 李行自然不会被这股威压吓住,他冷笑道: “你莫非想说,现在不要佛宝了,而是要我的命?”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心中都是一惊。 站在李行身后的费恒更是咬牙切齿,生平第一次如此愤怒! 他不明白凭什么先天宗的这些人可以高高在上地对其余人生杀予夺? 之前是他,现在又变成了他的师父李行! 若天道就是如此,那这样的天道不要也罢! 费恒不知道此时自己身上突然绽放出一股无形的气势,在场众人中,只有李行,兰心和空见这三人对此有所察觉。 空见眼神悲悯,李行则死死地盯着兰心。 至于兰心,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行身上,不先把这个大逆不道之人除去,她暂时不会分心去搭理别的事。 “先天宗第一百一十七代弟子兰心,今日要代天行罚!” 兰心看着李行,一字一句地说道。 话音落下,皇天剑出鞘。 一抹惊鸿般的剑光从天而降,直刺李行! ...... ps: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第五十三章 宗师之威,千里追杀 兰心手持皇天剑,宛如从天而降,一剑刺向李行。 剑气迸,气贯长虹。 粗如蛟龙大腰的一抹剑气直冲李行面门。 这一剑让李行再次感受到了刚才面对天发杀机时的那种感觉,自己仿佛被整个天地孤立了出去,和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联系。 这一剑直接让李行被迫退出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他果断开启‘瞬杀’,增强自己的剑气,然后手持紫极剑,一剑刺出。 一抹闪着电光的紫色剑气飞出,这是十步一杀的凌厉剑气加持了紫极剑中的雷霆之意,同时还注入伏魔劲。 紫色剑气刺在气势汹汹的剑虹之上,浑厚剑气轰然炸开,绚烂无比。 爆炸性的力量将兰心刺来的一剑震开,但下一瞬,李行双脚扎根大地,身躯向右倾斜,欲倒而不倒,而一道青色光影在他原先所站位置的心脏处一闪而逝,在几百米之外绽开一声雷鸣轰响。 剑符青雷! 却是兰心突然使出了先天宗的绝技,手中的皇天剑迸发出一道雷电罡气直刺李行的心脏。 比起之前那些先天宗弟子们使用的剑符青雷,她这一剑才真正体现了何谓雷霆万钧! 如果不是李行凭借独孤九剑的‘勘破’特性提前察觉到不对,躲闪速度再慢上哪怕0.1秒,现在他可能已经受伤了。 双方只是交手了第一招,李行就感觉到了万分凶险! 街道上,突如其来雷声让许多在远处围观的江湖人这才意识到李行和兰心已经交上了手,一些胆子大的江湖人试图朝双方交手的位置冲去,想就近看个仔细。 结果没等他们跑出多远,就看到了前方一片惨烈的景象: 地面上一片猩红,十几具尸体被炸得浑身焦黑。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又是一道青雷闪过。 这一次青雷从他们身旁划过,哪怕雷电罡气没有直接击打在他们身上,但他们也被一股看不到的磅礴气机撞翻在地。 武艺不精内力不济的四五人顿时浑身绽开鲜血,当场毙命,倒在血泊中! 这下众人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其余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家伙只恨爹娘没给他们多生两条腿,顾不得擦拭从七窍源源不断淌出的猩红血迹,屁滚尿流地朝两边跑去,只想着距离这条主干道越远越好。 随后这些狼狈家伙再次听到在身后一声呼啸而过,罡风裹挟之下,他们全部都双脚离地飘荡出去,重重摔在地面上! 李行和兰心交手的附近已经一个人都看不到了,两人只是交手了几招就让众人明白,这等神仙打架,凡夫俗子不是那么容易看戏的。 没有那个实力,就乖乖躲得远远的。 不过有些人想远离,有些人却想赶过来。 一处高楼上,冷双全果断下达了命令: “动手!” 既然兰心摆明了要撕破脸,那今天他就要带人配合李行将这位‘救世道剑’彻底留下来! “准备围杀兰心!” 冷双全对齐见和欢喜和尚这些被他用生死符控制住的左道高手吩咐道。 齐见等人闻言都是一愣,心里下意识是抗拒的。 但他们已经深刻体会过生死符带来的痛不欲生,所以不敢在明面上反抗,只能不情不愿地冲了出去。 “嗯?” 率先冲出大楼的欢喜和尚突然顿住,护体罡气猛地激发,全身皮肤化作古铜色,整个人瞬间变得宝相庄严。 正是佛宗的护体功法。 欢喜和尚凭借这门功法不知扛过了多少次暗杀和危险,哪怕是仓促之间运功,也自信天底下没几个人能瞬间打破他的防御! 与此同时,他身后多出一道黑影,一剑刺向他的背心。 长剑势如破竹地划破欢喜和尚的护体罡气,一剑刺中他的后背! 欢喜和尚脸色剧变,怪叫一声,身形如大鸟一般朝前方扑去,躲避身后那追魂夺命的一剑。 但他刚冲出几米的距离,身后那把长剑就犹如吞噬一切的魔龙,一剑贯穿了他的心脏! 紧随其后冲出大楼的齐见等人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黑榜第七的欢喜和尚就这样被人杀死了? 哪怕是偷袭得手,但这样的刺客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梦主会!” 冷双全此时也已经冲出了大楼,看到那个杀死欢喜和尚的剑客,立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对方正是当初逃走的两名三席成员之一,是暗影梦主一系的梦魇,最擅长暗杀和偷袭。 冷双全转头看向另一边。 果然,另外一名无忧梦主一系的三席成员也出现了。 “杀!” 冷双全果断扑向前方那名暗影梦主一系的三席成员。 ...... 另一边,李行和兰心交手十几招后,已经确定了这名大宗师最强之处是什么。 切割! 这就是兰心最强的剑道。 她切割的不仅仅是有形的事物,甚至还包含了无形之物! 她可以切断李行与天地之间的联系,让他没法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可以切断气机与气机之间的联系,让李行无法驾驭离体的气劲;甚至可以切断李行对气血之力的心神控制! 这让李行生平第一次在对敌时打得束手束脚,明明可以打出气势恢宏的招式,却偏偏只能将一切剑气和剑意都收敛在手中的三尺剑之上。 感觉很憋屈! 这不是李行第一次和至境高手交手了,但却是他第一次体验到至境高手真正的可怕之处。 至境就是找到属于自己的‘道’,所以每个至境高手都有自己最擅长的一点。 之前李行交手的那名梦主会的三席成员,对方最擅长的是云雷心声这门武功,偏偏却因为提前被李行重创了心脉,导致哪怕解开了封印也依然发挥不出最强的实力。 至于和手持龙须拂尘的妙元交手,对方召唤出的远古龙魂也有至境的战力,但刚好被李行的降龙十八掌所克制,同样发挥不出最强的实力。 所以严格来说,李行还没有真正体验过至境高手的最强武道。 现在他终于在兰心这位大宗师身上体验到了。 他右手持剑一剑格开兰心的皇天剑,身体转动间,左手一掌顺势轰出。 左右互搏! 一声龙吟后,金色的巨龙虚影撞向兰心。 兰心脚下蹬地朝后方迅速退去,同时出剑划动了几下,李行顿时就失去了对这道降龙气劲的控制,巨龙虚影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再强大的招式,如果失去了控制,没法打中人,那也是白费。 兰心轻松躲开巨龙虚影,再次朝李行冲去。 而李行则突然一跃而起,在空中一脚踩在紫极剑的剑鞘上二次借力,眨眼间就冲上了高空。 他竟是直接御剑远去! 兰心见状没有犹豫,整个人被青色的雷罡包裹,化作一道青虹拔地而起,朝李行追去。 “李行为何要逃?” 街道上,玄苦皱眉询问一旁的空见。 兰心已经摆明了要杀李行,而从刚才短暂的交手来看,李行大概率不是那位‘救世道剑’的对手。 既然如此,对李行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向佛宗求助。 玄苦原本觉得只要李行肯将佛宝交给佛宗,那么佛宗就可以庇护他。 放眼天下,也只有佛宗有这个实力可以帮李行挡住先天宗和朝廷的追杀。 结果李行却选择了逃走。 玄苦和空见两人的武功虽高,但都不擅长轻功,要追的话,一时半会还真追不上。 这样一来,就算佛宗想帮忙都没机会了。 空见先转头看向一边,开口道: “这位李施主机敏过人,已经察觉到了危机,所以提前选择逃走。” “哦?” ...... 就在空见此时看过去的方向,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中的高大身影正抬头看着天空中正在快速远去的李行和兰心。 “兰心有先天神算,能察觉到我来了不奇怪,李行为何也能察觉到?” 此人喃喃自语,用的不是中原话,而是蒙元话。 说话间,一道黑影突然笼罩住了他。 他身后出现了一个身高超过两米,体格更加庞大,同样笼罩在斗篷中的身影。 若是有人站在旁边仔细看去,就会发现斗篷下隐藏在阴影中的那张脸竟然长满了白毛,根本不是人类的脸! “猿兄,我们追上去!” 这人突然开口道。 下一秒,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还伴随着一连串筋骨炸响的声音。 他身后那道原本已经足够高大的身影眨眼间从两米多涨到了三米多,庞大的身躯将身上的衣服全部震碎,一只白色的巨猿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戴着斗篷的男子大笑一声,身形一跃,直接骑坐在巨猿的脖子上。 轰! 地面一震,出现道道裂痕,却是巨猿猛地发力,一下高高跃起,跳上了一个屋顶,然后它就在城内的一栋栋高大建筑间不断跳跃,以极快地速度冲向城外。 “你们看!” “是金刚猿!” “兽神来了!” “......” 城内很快有人认出了巨猿和它背上那人的身份。 兽神呼延蛮也来到了延城,天下四大宗师已来其三,而现在其中两人都在追杀李行! ...... 某处平原上,几千名全副武装的骑兵正散布在这里。 这些骑兵是青州驻军中最精锐的骑军,但此时人人都一脸疲惫。 这些人在两天前突然接到了军令,要求他们到某处集合。 之后他们在那里见到了几名穿着黑色道袍的人还有几十名明显带有江湖气息的男子。 接下来这几千人就一直听从那几名道士的指挥,在青州境内不断快速转移。 大部分人都认出了队伍中的那几名道士是先天宗的弟子,但他们不知道这次行动到底是要干什么,直到半个时辰前才终于得到了最终指令: 原地等待,准备拦截敌人。 拦截敌人?拦截谁? 青州是洪武朝的腹地,根本不可能有大规模的敌军存在,而除了大规模的敌军外,这些青州的精锐骑军不知道还有什么敌人值得他们六千多骑来拦截? “来了!” 队伍中的一名先天宗弟子脸色一变,突然大声喊道。 所有骑兵都提高警戒,努力朝前方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下一刻,有雷声响起。 轰——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青州骑军的阵型被一道身形直接撕裂成两半,人仰马翻! “御敌!” 队伍中的先天宗弟子们高声喊道。 被割开阵型的青州骑军们面面相觑,同时望向那个闯入战场的家伙。 只看到那人一身青衫,一手握住剑柄,一手双指撑在剑尖,横剑在胸前。 下一秒,一道青色的雷罡轰在了他的剑身上! 青衫剑客抵在剑尖的双指沿着剑身一抹,同时长剑快速舞动,在身前画圆。 剑身上那股浑厚的罡劲随之在那个半圆中滚走凝聚,最终形成一颗紫电萦绕嗤嗤作响的雷球。 剑客手腕轻灵一抖,那颗大小如拳头的紫气雷球猛地朝旁边飞射而去。 七八名反应迅速,放在江湖上堪称身手一流的武者此时正快速朝剑客冲来,刚好遇上了这颗雷球。 不等他们有所反应,这颗雷球就猛地炸开! 轰—— 恐怖的气劲将周围十几骑给震飞出去,那七八名江湖高手下场则更惨,有两人当场身死,剩下的人也都身受重伤。 但就是这么一耽误的功夫,一道身影随之而来,举剑刺向青衫剑客。 来人正是李行和兰心。 两人一追一逃已经持续了四天,一路从庆州打到了青州境内。 李行当时在延城内之所以选择抽身离开,而不是等待冷双全等人和自己联手,是因为他在承天之卷上书写《易经》时,就利用这件道家重器感应到了城内暗藏的几名高手。 其中两人正是梦主会的那两名三席成员,还有一人的气息甚至还在没有解开封印的两名三席成员之上! 而且对方身边还有一个生命力极其庞大的存在,所以李行立刻判断出来人正是四大宗师之一的‘兽神’呼延蛮。 有梦主会的两名三席成员在,再加上一个对自己有敌意的‘兽神’,李行觉得继续留在延城恐怕凶多吉少,所以干脆选择御剑离开。 他有御剑飞行的优势,至少可以做到想走就走。 但李行还是低估了兰心的手段。 当两人冲出延城后,兰心立刻借助皇天剑施展剑符青雷,竟然直接让雷罡出现在李行头顶,然后猛地轰下! 皇天剑本就象征着天子的意志,而雷霆自古以来就被视作是上天意志的体现,所以使用皇天剑施展雷符可谓相得映彰。 兰心利用皇天剑可以直接借势天地,不仅能让自己的剑符青雷威力倍增,而且还能在一定范围内让雷罡从天而降! 李行在空中哪怕能御剑借力,但变向速度终究不如在地面上灵活,所以如果一直在天上的话,那就是兰心剑符青雷的活靶子,根本没法躲。要是挨上几记剑符青雷后一不小心从空中直接摔下来,那就更危险了。 所以他不敢再轻易御剑,只能在地上施展轻功。 如此一来,就很难和兰心拉开距离了。 两人就这样一追一逃,持续了上千里的路程! ...... ps:抱歉,原本还有一章的,但写了一半还没写完,明天一早要起来体检,不敢熬夜,所以第二章明天一起发 第五十四章 宗师战 当兰心追杀李行的消息传出后,朝廷这边也很快做出反应,让先天宗弟子利用先天神算确定兰心的位置,同时感应佛宝的位置,然后派出重兵和隶属于龙牙的江湖高手在前方拦截。 哪怕几千铁骑加上龙牙的高手也拦不住李行这位剑仙多久,但只要能稍微给他造成一些麻烦,能让他多消耗一些体力和内力,就是值得的! 现在李行因为这些铁骑和龙牙的高手们耽误了一点时间,立刻就被紧随其后的兰心追上了。 兰心一剑横扫,皇天剑被青色雷罡包裹,声势骇人。 李行手中紫极剑横挡,两剑相交时却虚不受力,猛地在空中画圆,将兰心这一剑的劲力导向一边。 太极剑法! 兰心这一路上和李行几次交手,已经见识过了对方使用的这套暗合道家阴阳之理的剑术,借力化劲堪称精妙绝伦,李行一心用作防守,哪怕是兰心也很难迅速攻破。 但她丝毫不急,不信守多攻少的李行能一直这么坚持下去,皇天剑毫无凝滞地横扫而出,罡风呼啸,青色的雷罡撕裂空气。 李行竖起长剑挡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轰!!! 以兰心为圆心,狂暴的雷罡四溢,将地面炸出一个大坑,而李行被皇天剑带动绕了一个完整的圆圈后这才离心飞出圆外。 无论是剑道境界还是气机雄厚程度,李行都输给兰心。看上去兰心占尽上风,只是当她这一招刚刚爆发完毕时,早在转圈时就开启了‘瞬杀’的李行,一退又一近,手中紫极剑突然大放光明! 周围那些旁观的青州铁骑和隶属于龙牙的高手们都被这抹璀璨照耀得双眼刺痛,闭上眼睛后仍是泪流不止。 李行人与剑似已合二为一,身,心、意,一切的一切都融入了这一剑中! 难以形容这一剑的灿烂和辉煌,仿佛汇聚了仙人之神韵,如青天白云无瑕无垢,又似天外的仙人凌空刺来一剑。 天外飞仙! 因为兰心的‘切割’剑道让李行没法尽情施展剑气和气血之力,所以他选择用‘天外飞仙’这凝聚一切精气神,无法被切割的剑招。 兰心神色一凝,不仅仅因为这一剑的剑意,还因为李行这一剑预判了她接下来的出招和气机的流转,出剑的时机和角度都堪称完美,她如果继续出手,必然会被这一剑重创! “独孤九剑......” 兰心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独孤九剑本就可以配合任何剑招一起使用,此时李行就将‘天外飞仙’融入了独孤九剑中。 面对李行这预谋已久的一剑,兰心不得不选择守势,硬接了这一击。 锵—— 刺耳的轰击声响彻全场,所有骑兵都露出痛苦的表情,体魄稍差一些的则直接晕了过去。 一剑抢占到上风,李行没有立刻选择撤走,而是一剑刺出一颗篮球大小的紫色剑气雷球。 眼看蕴含了狂暴气机的雷球即将炸开,兰心全身包裹青色雷罡,只是一步踏出就轻松甩开了李行刺出的剑气雷球。 天罡步! 将剑符青雷生成的雷罡与身形相融,从而让自身移动速度快若奔雷,这就是先天宗和剑符青雷齐名的绝技天罡步。 这门绝技比起剑符青雷更加难以练成,放眼整个先天宗,练成的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当初妙元是依靠御龙阵,集合众弟子之力才让那条远古龙魂可以用出‘天罡步’,而现在兰心凭借一己之力就成功用出。 如果不是这门绝技对身体的负荷极大,兰心无法连续使用,李行根本没机会跑出这么远。 兰心一步躲开李行打出的剑气雷球,然后从李行身后一剑刺去。 李行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到的一线先机转眼间就丢失了。 他快速转身引导剑气雷珠换个方向,但和兰心此时的移动速度相比,整个过程显得太慢。 天下武功,只要慢上一线,任你拥有山岳倾倒的庞大威势,也是无用! 兰心就要出剑切断李行和剑气雷球之间的心神联系,让剑气雷球失去驾驭。 但她猜错了一点,那就是李行压根没想过要直接打中她。 就在兰心出剑时,那颗剑气雷球轰然炸开! 轰—— 两人之间,顿时平地起惊雷! 这颗剑气雷球中被李行灌注了‘瞬杀’状态下的狂暴剑气,还有紫极剑中的雷霆之力以及大量的伏魔劲,炸开之后威力极大。 一条直线上,震响声绵绵不绝,两侧百余骑兵被罡风冲击,刹那间都如同为风摧折的树木拔地而起,向后坠落! 位于爆炸中心的李行先施展金钟罩硬抗自己打出的剑气雷球,然后主动撤去金钟罩护体气劲,转为使用斗转星移将爆炸的气劲挪开,同时顶着残余的剑气迈步向前。 他拼着受伤也要抢占一线先机! 反正比体魄的强横,他自认甩兰心十条街都不止! 兰心猝不及防之下中招,用皇天剑挡下了大半的气劲,然后几乎本能地快速流转体内的气机,准备迎接李行真正的杀招后手。 果不其然,一抹耀眼白虹如蛟龙逶迤山脉朝兰心扑杀而去。 逆星河! 不过李行为了抢占先机,没有选择换气,一口气先施展金钟罩硬抗自己的剑气雷球,然后施展了斗转星移,最后才尽数归于逆星河。 所以此时的逆星河威力并不如全盛时期。 但兰心此时的状态同样不算好。 她这“一气”起始于使用天罡步之时,气最壮于拉开距离后重新朝李行身后冲去,但因为李行突然引爆剑气雷球,让她不得不转为防守而失去了换气的机会,所以当下的气势不可避免地下降。 不过她手中还有皇天剑这样的重器可以借势,只见她左手快速捏决,皇天剑剑身上的符文依次亮起。 轰! 一道青色雷罡凭空出现在兰心身前,猛地砸下。 这道雷符因为没有被兰心注入过多的气机,所以威力不算太大,但对付李行的逆星河却足够了。 青色雷罡不但砸散了白虹,还砸在了李行的紫极剑上。 李行试图耗尽兰心的气机,等待对方力竭而换上一口新气的破绽,好凭借独孤九剑一剑建功,但最终却因为兰心手中的皇天剑而功亏一篑。 眼看一剑无功,李行终于没了继续纠缠的想法,身体在空中飞旋倒掠,如蝶翩翩,就要撞入地面之际,手中紫极剑剑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如蜻蜓点水一般,轻盈地朝前方飞扑出去。 一苇渡江的绝世身法被他展现地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李行嘴唇微动,轻轻一气呵出,试图让体内气机完成一次循环流转。 兰心哪里会给李行大摇大摆换气的机会,趁着对方匆忙换气的短暂空当,手指快速在皇天剑上一抹,一道青色雷罡再次凭空出现,这次出现在李行头顶,轰然落下! 砰! 李行硬扛了这一击,嘴角有鲜血流出。 这仓促的一击虽然威力不算大,但因为恰好卡在李行换气的空当,如巧劲打中蛇七寸,顿时就让李行受了内伤。 不过他也凭借强横的体魄成功完成了换气,速度丝毫不减地继续前冲。 兰心神色复杂地看着李行的背影,刚才如果不是她手握皇天剑,还真的会被李行一剑伤到。 一路追来,对方的武功境界和体内气机强盛程度分明都不如自己,但却异常难缠,无论是进攻,防守还是移动,几乎完全没有短板,身体体魄之强横,更是超过了佛宗绝大多数高手! 至于传说中能够破尽天下招式的独孤九剑,她刚才已经见识到了。 “看你能扛到几时!” 兰心眼神冰冷,再次追了上去。 “小心后方。” 她离开时,给在场众人留下了一句话。 几千骑兵面面相觑。 他们赶了两天两夜的路来到这里,结果伤亡了两百多骑,最终好像也没起到什么作用。 “国师说小心后方是什么意思?” 有人突然问道,然后就感觉到地面开始震动。 “小心!” 随着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响起,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从远处冲来了几道高大的,犹如魔神一般的身影。 黑影的移动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了近处。 此时众人才看清这几道身影的样子,是三只全身毛发皆白的巨猿。 “金刚猿!!” 有人大声提醒道,但已经晚了。 三只金刚猿直接冲撞了进了骑兵的阵型中。 挡者披靡! 所有挡在金刚猿身前的骑兵都被狠狠地撞飞出去,人马俱亡。 三只金刚猿只用了几息的时间就冲破了这只骑军的防线,扬长而去。 “是兽神!” “兽神又来中原了!” “......” 有人大声喊道,在场不少骑兵都露出心悸的神情。 相比起兰心这样的大宗师,‘兽神’呼延蛮在军旅中的凶名更盛,因为对方曾经驱使三只金刚猿在战场上冲乱了上万骑兵的阵型,屠杀了许多将士! ‘救世道剑’兰心在追杀剑仙李行,而‘兽神’呼延蛮则紧随其后。 这样的事让在场众人都不由得心神荡漾。 兰心和呼延蛮曾经已经有过一场转战千里的交手,现在看来可能会再发生一次。 而且这一次不是两大宗师交手,而是三位! ...... 第五十五章 转战千里,生死磨砺 津州,某个不知名的小镇外。 在一条商旅常年踩踏而出的泥泞小路上,竟是川流不息人声鼎沸的罕见场景,就跟赶集一般。 其中有手持两米多长的禅杖,胸前挂着大小佛珠的行脚僧人,快步如风。 有穿着统一长袍,人人背负长剑的剑士,这些剑士全都面容枯槁,一脸苦相,似乎背负着什么血海深仇一般,让附近的人下意识离他们远远的。 还有一队仪态清逸衣袖飘摇的骑马女子,十数人,人人腰间佩刀,看上去英姿飒爽。 更多的则是一些拉帮结派闯荡江湖的江湖儿郎,鲜衣怒马,各种五花八门的兵器都有,其中穿着一身青衫,背负长剑的江湖人竟是占了小半...... 一身青衫的李行走在这群人中,就显得并不那么起眼了。 他这一路走来,见多了高处的风光,遇到的多是山巅之人,高高来去,像今天这种一口气见着这么多“高不成低不就”的半桶水江湖人,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有一处酒铺开在了路边,给过路的行人提供酒水和吃食,此时生意异常火爆,所有座位都坐满了,还有不少人只能蹲在路边喝着廉价的酒水。 李行走进酒铺中,向老板要了一碗水,然后就这么端着碗,站在路边慢慢喝水。 他出众的外貌引起了酒铺中不少人的注意,但男子也就一瞥而过,女子的眼光多半也仅是打了个旋,最多回头多看一眼,心底有些惋惜这个俊哥儿看上去既不像是身手不俗的高手,出手也不阔绰,只是站在路边喝着水,实在太过寒酸。 混江湖的,只有出众外貌可是远远不够的。 “大哥,你说那位剑仙真的会从这里经过吗?” 酒铺里,一个敞开胸膛,露出结实胸肌的健壮男子开口询问身旁的老大。 老大面露迟疑之色,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么多人都在往这里赶,应该错不了。” 话音落下,他们旁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嗤笑声。 两人转头看去,却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发出的声音,和她同桌的还有两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你们连那位剑仙会不会往这里赶都不确定,还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白衣女子一脸骄纵,肆无忌惮地说道。 这话让敞开胸膛的男子大怒,就要开口骂人,却被他旁边的老大一把拉住。 老大看着白衣女子:“这位女侠既然也在这里,想必那位剑仙肯定会从这里经过吧?” 白衣女子闻言,面露得意之色: “当然,这可是‘五凤剑’白启平白伯伯亲口对我说的!” ‘五凤剑’白启平,听到这个名号,在场众人都露出凝重的神色。 对方的剑术在整个津州都能排进前列,是顶尖高手。而那位剑仙身上的佛宝只有实力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能感知到具体位置,白启平显然就属于能够感知到的人之一,既然是他亲口说的话,那肯定就错不了了。 而听说对方和‘五凤剑’白启平有关系后,原本心怀不满的壮汉也不敢再说什么。 旁边的老大注意到对方在讲到那名剑仙时,眼中有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意,于是心中一动,开口道: “我等对那位剑仙仰慕已久,不知女侠可否给我们说说和那位剑仙有关的事?” 果然,这话瘙到了白衣女子的痒处,她眼神一亮,笑着点头: “好,那我就给你们说说那位剑仙!” “一个月前,剑仙李行和当世两大宗师,‘救世道剑’兰心,‘转世活佛’空见一起在延城论道,以此来决定佛宝的归属......” “......剑仙所写的经文引起种种异象,已经压过了兰心和空见这两位大宗师一头,眼看着已经获胜,那位救世道剑却说剑仙所写的内容引发了天道杀机,为天理所不容,她要代天行罚!” 说到这里,白衣女子一脸不忿。 如果不是顾忌兰心国师的身份和大宗师的实力,恐怕她已经当场骂了出来! “那后来怎么样了?” 旁边的男子适时地询问道。 “后来,后来救世道剑就对剑仙动手,两人且战且走,一路打出了延城,结果他们刚离开没多久,就有人骑着金刚猿在后面追,却是兽神呼延蛮不知何时偷偷潜入了延城,准备伺机而动。” “......当剑仙进入青州地界后,朝廷先后组织了三次截杀,共计派出上万铁骑和上百位朝廷供奉,都没能将剑仙给拦下来!” “不仅如此,许多感应到佛宝位置的江湖高手也纷纷在前方拦截,但也没人能拦住李剑仙。正巍剑宗第一高手柳毅白,被李剑仙一剑重伤!大名鼎鼎的‘开天刀’王值,追着李剑仙连出几十刀,却没能碰到对方一下!还有黑榜排名第五的黑心老人,被李剑仙拦腰斩成了两截......” 白衣女子双眼放光,如数家珍一般地介绍着李行的战绩。 这些战绩也让在场的众人们听得目瞪口呆,露出憧憬和佩服的神色。 “现在李剑仙进入了我们津州,听说和他交手的已经不是救世道剑兰心,而是换成了兽神呼延蛮。哼,两大宗师竟然轮流对敌!” 白衣女子一脸不满地说道, 这话也引起了在场众人的议论: “是啊,兰心身为中原宗师,怎么能和草原蛮子联手。” “堂堂大宗师,以二敌一,赢了也不光彩啊。” “要我看啊,呼延蛮本就居心不良,想要坐山观虎斗,兰心此举是想将李行和呼延蛮一并留下!” “李剑仙实在是厉害啊,两大宗师轮流和他交手,打了足足一个月,转战三千里,硬是坚持了下来!” “......” 最近这一个月来,李行俨然已经成为了整个江湖都在关注的人。 有许多人都不是为了他身上的佛宝而来,只是单纯地想要一睹他的风采,又或者想要看看传说中的宗师战到底是什么样的。 更有甚者是为了能够在李行手里过一两招,好让自己扬名江湖。 所以当得知李行会从这附近路过时,才会有这么多江湖人赶来这里。 “要我说,李剑仙不仅仅是当之无愧的第五大宗师,而且实力还是五大宗师中最强的!” 白衣女子突然说道。 在一旁端着碗喝水的李行闻言微微一笑。 其实这一路打来,他无论是面对兰心还是面对那位兽神,基本都是处于下风的。 能活到现在,凭借的是太极剑法,金钟罩、斗转星移等绝世武功的防御力,还有先天功和易筋经的超强续战能力,再加上强悍的体魄硬扛,不断以小伤换来逃脱的机会。 最凶险的一次,他被朝廷的铁骑以及龙牙的高手们拦住了片刻,给兰心留下了充足的时间做准备,对方用皇天剑引来了一道堪比天劫的雷罡! 李行当场受了不轻的伤,眼看着就要被兰心拿下了,一直躲在后方的‘兽神’呼延蛮终于忍不住出手,而李行也是趁着双方互相牵制,才找机会逃开。 他身上带了武星协会提供的疗伤圣药,再加上有易筋经可以持续不断地运功疗伤,所以伤势恢复速度极快,在进入津州之前就恢复了七七八八。 从那以后,兰心不知和呼延蛮达成了什么约定,两人开始轮流对李行出手。 李行发现兰心不会和他拉开超过十里的距离,他猜测对方借用皇天剑施展雷符的最大距离应该就是十里。 超出这个距离,一旦李行选择御剑飞行,兰心就会失去限制的手段。 三人一路且战且停,时不时会停下来休息,这也算是三人的一种默契,毕竟他们都不是真的神仙,可以连续打一个多月不休息。 比如现在李行在酒铺边停下来喝水,其实就属于是三人的停战时间。 不过兰心和呼延蛮因为可以轮流出手,所以消耗比李行要小很多,而李行仗着有先天功可以持续不断恢复体力和精力,有易筋经可以持续不断恢复内力,就这么熬了下来。 这期间武星协会不是没有试图对李行施加援手,但是梦主会的人铁了心想让李行死,抱着哪怕自己得不到如来神掌传承,也不能让武星得到的想法,用尽各种办法缠住武星们。 冷双全虽然用生死符控制了一大帮高手,但梦主会那边不知从哪里也找来了一帮高手,就这么和武星们缠斗了起来,让他们抽不出人手去帮李行。 而李行对此没有觉得沮丧,他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一路走来,他和兰心交手了十七次,和呼延蛮交手了九次,几乎每次都很凶险,稍不注意就会被彻底留下。 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一身所学无一不是旷世绝学,但就像是一锅汤里加入了诸多食材,哪怕食材全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宝,但混合在一起却未必能炖出一锅好汤。 李行练的绝学又多又杂,却缺少一个将这些绝学全部融会贯通,形成一个完整体系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兰心和呼延蛮想要他的性命,而他则将两人当成了绝佳的武道磨刀石,用来砥砺自己的武功。 ...... ps:还有一章,稍晚 第五十六章 世如苦海,金刚巨力 “真希望能亲眼见识那位李剑仙的风采!” 酒铺里,白衣女子痴痴地说道。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有几道人影正快速朝这边奔驰而来。 这几人的轻功明显相当了得,立刻引起了酒铺内众人的注意。 当几人来到酒铺外时,白衣女子猛地站起身,惊讶地看着其中一名持剑的老者: “白伯伯?” 来人正是‘五凤剑’白启平,而和他一起来的,无一不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高手! 人群一阵骚动。 白启平没有和自家晚辈打招呼,而是双眼死死地盯着端着碗慢悠悠喝水的李行。 他这次赶来这里,其实不是为了佛宝而来,而是不得不来。 白家是本地有名的大族,和朝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当朝廷决定动用江湖势力截杀李行时,白启平作为津州有名的高手,不得不跑这么一趟。 他自然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位李剑仙之间差距巨大,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哪怕明知不可为,也不得不为之。 “在下白启平,还请李剑仙赐教!” 白启平率先向前一步,对李行沉声道。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一下就炸开了。 所有人都看向站在路边的李行,难以相信此人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剑仙。 之前一直在讲述李行江湖事迹的白衣女子更是一下涨红了脸。 她相信白伯伯不会乱说,所以眼前这人肯定就是那位自己爱慕不已的李剑仙。 “他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风姿绝伦!” 女子看着李行那张英俊到极点的面孔,激动到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李行放下手中的碗,没有管白启平等人,而是转头看向远处。 白启平见状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怒气。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李行,但对方这样完全无视的态度还是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刺激。 “得罪了!” 他怒吼一声,手中长剑刺出,剑光闪烁间,五道耀眼的剑罡攻向李行。 五凤朝天! 正是白启平的成名绝技,这一剑包含了他四十多年在剑道上的积累,剑意瞬间达到巅峰,犹如初生的朝阳。 但就在他即将刺中李行之时,对方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身后站了一个人。 白启平一剑落空,难受得几欲吐血。 他转头看去,惊骇地发现李行竟然正站在他的身后,而他完全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移动的。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轻功? 另外几名原本打算配合白启平出手的人也被吓得连忙停手,他们作为旁观者,勉强看清了李行刚才是怎么移动的: 先横跨一步躲开白启平的剑气,然后一步冲到了白启平身后,整个过程都快得不可思议! 有这样的速度,意味着李行要杀他们几个简直易如反掌! 这就是李行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收获之一——一苇渡江突破到了圆满境界! 被追杀期间,李行绝大部分时间都在使用一苇渡江赶路,而他身上还带着可以加快习武速度的菩提子以及可以帮助他加速修行佛门武功的白玉树枝。 所以他的一苇渡江就顺理成章地从第九重境界突破到了圆满境界。 一苇渡江突破到圆满境界后,多出的特性名为‘世如苦海’。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特性,开启之后可以将世间看成是偌大的苦海,而自己则凭借‘一苇渡江’来渡过苦海。 简单来说就是特性开启后可以将空气当作流水一般来借力。 绝大多数轻功在空中都是无法变向的,因为无处借力,轻功再好的人也没法做到御空飞行,而开启了‘世如苦海’后就可以做到随时随地借力,哪怕不借助气血之力,李行也可以御空飞行! 不仅如此,随时随地可以借力就意味着李行可以多次加速和变向,甚至是一直加速和变向! 这对轻功来说简直是质的提升! ‘世如苦海’唯一的缺点就是开启之后会持续消耗内力,且消耗速度极快,哪怕李行有易筋经这样的神功也坚持不了多久。 玉女心经原本就有‘身轻如魅’这个加持轻功的特性,再加上圆满境界的一苇渡江,李行的轻功已经快到了一定的境界,刚才他更是短暂开启了‘世如苦海’,两次借助空气加速和变向,这才一举震住了白启平等人。 就在几人纠结着要不要继续出手时,李行再次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地面一震,三道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将地面砸出了三个大坑。 “金刚猿!” “兽神!” 众人惊骇地瞪大眼睛,然后就见三只金刚猿再次高高跃起,追着李行而去。 ..... 双方一追一逃,很快就进入了一片密林之中。 就在李行快速移动时,头顶突然出现了一道青雷罡气,猛地朝他砸了下来! 李行不得不运起金钟罩硬抗这一击,但整个人的身形也为之一顿。 他的轻功境界突破后,纯论移动速度已经超过了兰心和呼延蛮,但之所以迟迟无法脱身,就是因为兰心手持皇天剑可以在方圆十几里的范围内任意落下雷罡! 这样的手段让李行逃着逃着就会突然挨上一道雷罡,不得不被迫停下来。 换成是一个多月前,挨上一记雷罡,李行的金钟罩护体气劲就会接近破碎的边缘,甚至如果给兰心一点时间蓄气,对方一记剑符青雷就能直接破掉李行的金钟罩! 但现在挨了一记雷罡,李行体表外的钟形气劲看上去依然完好,似乎还能再挨几下。 这一个多月以来,李行武功境界突破的不仅仅是一苇渡江,还有金钟罩。 原先卡在第七重100%瓶颈,经过几十天不断承受各种攻击,加上菩提子和佛宝的辅助,李行将金钟罩的境界提升到了第九重100%。 距离突破只差半步! 在李行站在原地挨了一记雷罡后,下一秒,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嗡—— 一个巨大的拳头重重地轰在金钟罩的护体气劲之上,将李行打得倒飞出去。 不等他站稳身体,一道人影已经冲了过来。 刚才出拳的是金刚猿,而现在换成了‘兽神’呼延蛮。 对方身体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血光,与此同时,后方三只金刚猿身体表面也有血光浮现。 呼延蛮一拳轰出,狂暴的劲风竟然将周围几颗大树给吹得向后倾倒! 李行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这位‘兽神’的恐怖力量了。 对方豢养的三只金刚猿体内都存在气血之力,而且对方不知通过什么秘法,可以瞬间将三只金刚猿体内的气血之力融入自己体内! 三只金刚猿所有的气血之力合一,再加上呼延蛮本身的力量,一击可以打出高达十万斤的巨力! 这是李行迄今为止遇到的身体力量最强的敌人! ...... 第五十七章 神王托山,武道登峰 李行将龙象般若功练到圆满境界后,肉身力量也不过是一万八千斤。 在他练出气血之力,并且修炼真龙淬体决将气血之力增强后,配合气血之力,他的肉身力量能达到三万多斤,已经堪比人形暴龙,但和呼延蛮的十万斤巨力相比还是差了好几倍。 李行要是用出威力最大的‘逆星河’,能打出超过十万斤的冲击力,但这是杀招,用不了几次,不比呼延蛮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发挥出十万斤巨力。 几次交手下来,李行发现这位‘兽神’的武道境界并没有达到至境,但是凭借这一手霸道无比的气血之力,却能正面和至境高手硬抗! 面对呼延蛮这如山呼海啸,洪水崩堤的一拳,李行手中紫极剑向前刺出,身法变化,侧身一剑化弧,似刚似柔,似阴似阳,似攻似守,蕴有太极圆转之意,阴阳掺合之道,恰到好处地兜中呼延蛮拳势薄弱之处。 太极剑法+独孤九剑! 但就在李行一剑刺出后,呼延蛮的拳势突然一变,他双臂挥舞间,气流湍急,制造出了一个恐怖的漩涡,天地都仿佛被吞噬在其中。 李行此时正处于天人合一的境界,时时都能与自然相合,心灵之中一直呈现周围点点滴滴,树木,落叶、泥土、流水等等全都纤毫毕现,这个状态配合独孤九剑,可以让‘勘破’特性更上层楼。 可随着呼延蛮双拳挥动,这种与天地自然合一的微妙状态顿生变化,李行只觉得周围的气流猛然澎湃,呼啸汹涌,再无随着自己一呼一吸起伏的浸润之感。 “树木”破碎,“流水”干涸,“大地”开裂,“天空”漆黑,李行心灵之中的景象宛若末日,天人合一的保持变得异常艰难,独孤九剑的‘勘破’特性也再难以发挥作用。 论境界,这位‘兽神’的拳法距离至境也只差一线而已! 李行在怒海狂涛一般的拳劲中身如螺旋,利用太极剑法快速卸力,然后运转斗转星移,将来不及卸掉的劲力转移开,再靠身体硬抗剩余的劲力。 但呼延蛮变招极快,向前踏出一步,天地为之一变!地动屋摇,黑云坍陷,一直延伸到了他的拳头,仿佛一道连接天人界限的通道,是撑起天穹的巨山! 呼延蛮的右拳在李行眼中快速变大,充塞了他所有的视线,除了那骨节分明、刚强坚硬的拳头,什么都看不到了! 无数沉重的气息汇聚,与坍陷的黑云和拳头一起,化成了一座实实在在的“山峰”,压得周围虚空吱吱嘎嘎,摇摇晃晃,压得地面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一边裂开,一边往下沉降! 神王托山式! 在草原上,传说有一座直达天穹的神山,上面居住着掌管众生的天神。 而呼延蛮这一招自创的‘神王托山式’就是观想自身化为众神之王,将这座神王托举起来,砸向对手! 超过十万斤的巨力配合这样恐怖的拳意,哪怕是‘救世道剑’兰心这样的至境大宗师也不敢硬拼。 这是呼延蛮在之前交手中一直没用过的杀招,原本是为‘救世道剑’兰心准备的,现在先用在了李行身上。 嗷—— 一声龙吟声响起,一道金龙虚影带着至刚至猛的气势和呼延蛮的拳劲碰撞在一起。 金龙虚影被轰破,但呼延蛮的拳势也被削弱了许多,最终打在了一道钟形气劲上。 嗡! 一道身影接连撞断了十几颗大树,重重地落进了丛林中的一条小溪里。 呼延蛮身形如电,一步迈步就追上了李行,也一下冲入了溪水中。 轰—— 整条溪水以李行和呼延蛮为一条中轴线,向溪水上下游两边依次炸开,末尾声响已是在几里路之外传! 那一条中轴上,溪水纷纷涌向两侧的河岸,通往密林深处。 紧接着,一条原本平静的小溪开始剧烈晃动,宛如有蛟龙在其中兴风作浪! 呼延蛮脚踩在溪底的淤泥里,溪水从他头顶迅退去,高度下降为腰间,双膝,最后只余下脚底的水渍。 他所占之地成了分界线,小溪被这位兽神以磅礴的气血之力阻截,汹涌浑浊的溪水在他身后止住,不断往两岸漫去。 在他的对面,李行体表的金钟罩气劲已经被彻底轰破,嘴角有鲜血流出,显然是被‘神王托山式’打伤了。 “你当年血洗我万兽谷,留下一句‘血债血偿’,今日我就将这四个字还给你!” 呼延蛮看着李行,一字一句地说道。 两人几次交手,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对李行说话。 看样子他似乎打算就在这里解决掉李行! 李行笑了笑,没有说话。 眼看李行怡然不惧,呼延蛮冷笑道: “不妨告诉你,之所以拖这么久,只是因为我在等一个合适的地点而已。在这里杀掉你,我想走,没人追得上。” 他孤身一人深入中原腹地,自然要担心被兰心调动朝廷的力量围杀,所以一直没有对李行出全力,就是担心被兰心坐收渔翁之利。 而两人此时所在的这个地方已经到了飞连山脉的边缘,整个山脉横跨了五个州,呼延蛮杀完人后完全可以往山脉里跑,不用担心会被朝廷调动大军还有一大帮高手追着杀。 所以呼延蛮不再留力,打算在这里彻底解决掉李行! 似乎是一路上憋了一肚子的话,又或许是这么多年来他积攒了很多话想要对眼前这位灭掉了万兽谷的剑仙说,呼延蛮继续说道: “当年你带人去问剑天圣山的时候,我刚好在蒙元大军中效力,所以没有在山谷内,也没有收到山谷被灭的消息。直到后来天尊的死讯传遍整个草原的时候,人们才顺带提了一句,说万兽谷也被你们灭掉了。” 他一边说,一边迈步朝李行冲去。 整个人如同神山附体,山势巍峨而沉重,似从天外飞来,既压在李行心头,压得他心神沉重,又化成“现实”,压向他的身体。 双方之间的距离在这一瞬间陡然消失! 呼延蛮背后似乎浮现出了一座上接天,下植地的山峰,巍峨雄壮,沉重得地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似乎不堪承受,即将塌陷,而这座山峰与拳势相合,与右拳不分彼此,带着暗红色的血光砸向李行。 山峰压落,明月无光,虚空乱响,地面凹陷,纯粹的力量,不带丝毫花哨!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李行提前有了准备。 左掌打出降龙十八掌,右手则施展太极剑,一功一守,十分融洽。 在一个多月前,他是没办法做到将攻守结合得如此自然的,哪怕有左右互搏,两种武功相互间的配合也很一般。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生死磨练,李行将自己身上的诸多绝学初步练到了融会贯通的程度。 降龙气劲被轰破,太极剑法卸掉了部分拳劲,剩下的则被李行用斗转星移转移了部分。 但呼延蛮的‘神山托山式’一经施展就连绵不断,李行还没完全扛下第一拳,第二拳就已经轰来。 轰—— 李行这次只来得及施展斗转星移,同时分心用气血之力在身体表面布下一层防御,然后整个人就被击打地在溪水中倒退。 “其实你杀掉万兽谷的绝大多数人,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轰! 第三拳,李行继续被打退,溪水疯狂溢出两岸。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杀了我师父!” 轰! 第四拳,李行在溪水中一下后退了一百多米。 “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轰! “但你杀了他!” 轰! “这么多年来我疯狂练功,没有一刻敢懈怠,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再遇到你!” 轰! “然后让你——血!债!血!偿!” 轰—— 呼延蛮每说一句话都会用‘神山托山式’轰出一拳,七八拳后,竟是将李行在溪水中打退了足足三里地! 李行一直采取守势,被呼延蛮打得十分狼狈,已然受了内伤。 就在呼延蛮又一拳轰出时,李行突然一剑直刺。 剑尖绽放出一朵紫色的莲花! 呼延蛮一拳打在这朵紫色莲花上,原本不可一世犹如降世神王的他竟然被一股恐怖的爆发力猛地震退出去! 不仅如此,两人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溪水竟瞬间被蒸干。 业火伏魔劲! 这是罗汉伏魔功突破到圆满境界后,多出的特性。 这一个多月以来,李行的罗汉伏魔功也成功从第九重境界突破到了圆满境界! 他获得的特性就叫做‘业火伏魔’。 业火伏魔:每一次打出伏魔劲时都会有一丝伏魔劲被提炼出来,当提炼出的伏魔劲足够多后,可以凝聚为业火伏魔劲。 可以将业火伏魔劲看作是伏魔劲的升级版,而且也是自动凝聚的,只不过不同于伏魔劲可以每一招每一式都打出,业火伏魔劲需要慢慢累积。 李行统计过,差不多每打出十记伏魔劲就能在体内凝聚出一丝业火伏魔劲,如果将其打出,就需要重新开始积累。 他也可以选择不打出,继续积累业火伏魔劲。 但业火伏魔劲的威力极大,会对经脉造成极高的负荷,如果一次性在体内积累过多,可能没伤到敌人,反而会先把自己伤到,所以需要把握好度。 从在密林中交手第一招开始,李行就在开始凝聚伏魔劲,在他被打入溪水中时,体内就已经凝聚出了一丝业火伏魔劲。 在溪水中被呼延蛮一拳又一拳地击打,李行也在一点一点累积业火伏魔劲,直到现在终于打出。 罗汉伏魔功是他几天前才突破的,所以业火伏魔劲也是第一次被他用出,打定主意要给呼延蛮一个‘惊喜’! 第五十八章 破而后立, 金刚圆满 延城,侠客行武馆。 费恒正在院落内快速绕圈,他脚踩八卦方位,身形飘忽不定,留下道道残影。 正是李行教给他的凌波微步。 而且在他使用凌波微步时,左手手指正不断掐诀,却是在同时施展岱宗如何的演算之术。 “同人: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贞......文明以健,中正而应,君子正也,唯君子为能通天下之志......” 他口中念念有词,正是《易经》的内容。 一边施展凌波微步,一边施展岱宗如何,同时还在思考《易经》的卦象,如果李行在此,恐怕也会被自己这个徒弟吓一跳。 费恒分明是以《易经》提纲挈领,将凌波微步和岱宗如何的种种变化都融入其中。 随着他行走速度越来越快,体内的内力犹如大江大河,流淌不息,甚至隐隐发出风雷之声! 作为天生经脉全通之人,费恒的习武进度是惊世骇俗的。 正常人哪怕在小时候经脉最通畅的时候就开始修行上乘的内家心法,也需要几十年辛苦不断地修行才有一线可能打通全身经脉,这对天赋和根骨的要求极高。 而费恒天生经脉全通,一开始的起点就已经比绝大多数人一辈子的终点都高了! 这就好比修房子,正常人都得先打好地基,再搭建好框架,然后才能开始一层一层修。而费恒的地基和框架天生就已经搭建好了,而且是巍巍高楼! 院落的一旁,费正浩和陆青青既骄傲又担忧地看着辛苦修行的儿子。 费恒开始习武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内力已经比许多练武十几年的人都要深厚,若是全力施展凌波微步和岱宗如何,就连费正浩夫妇想要赢下儿子都不太容易。 这样的进度自然是非常可喜的,但让费正浩夫妇感到担忧的是费恒练武实在是太忘我了,近乎于疯狂! 自从李行和空见还有兰心论道结束后,费恒就开始了没日没夜地练武,专研《易经》,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在院子里施展凌波微步,完全不停歇。 “我从未想过恒儿有一天会这样拼命练武。” 陆青青幽幽地开口说道。 费正浩叹息一声:“他是被刺激到了,想帮李剑仙的忙却帮不上。” 陆青青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别说是费恒帮不上忙,他们夫妻俩还有一大帮朋友同样也帮不上忙。 两大宗师联手追杀,世间有几人能插得上手? “最新的消息,李剑仙和兽神在津州飞连山脉边上大打出手,之后又转向朝丰州去了。” 费正浩突然说道。 这话其实是说给正在练功的费恒听的。 果然,听到这话的费恒停下脚步,朝这边走来: “爹,娘,给我详细说说师父的最新消息吧。”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愿意停下来休息片刻。 费正浩将李行和兽神在津州那一战的消息说了一遍: “......听说事后有人前去查看两人交战后的地方,有一条小溪被打得断流,长达上千米的一段溪水彻底干涸!” 费正浩感慨地地说道。 费恒一脸神往。 “爹,师父他肯定会化险为夷的吧?” “嗯,李剑仙他一定会没事的!” “恒儿放心,两大宗师打了这么久,追了这么远都没能拿下你师父,说明你师父至少自保是没问题的。” “嗯!” 一家三口看着远方,为不知此时正在何处奋战的李行祈祷。 ...... 山林间,大雨滂沱。 一道人影坐在大树下避雨,打坐运气,正是李行。 蓦然间,一股汇聚的雨水犹如瀑布一般朝他冲来,并且规模愈来愈壮大。 李行知道这是呼延蛮以人力牵引雨水,造就了一股声势浩大的洪流。 而且李行肯定呼延蛮会隐藏在雨水之中。 他站起身,闭上眼睛,右手握住放在膝上的紫极剑,做出拔剑出鞘的动作。 雨水汇聚而成的洪流将周围的树木和杂草纷纷席卷而起,然后在李行身体两侧分流而过。 李行如那中流砥柱,岿然不动。 一柄以血红色气血之力凝聚成型的长枪快如惊虹,刺向李行的心口。 李行拔剑出鞘,与那根长枪和握枪的呼延蛮在电光火石之间擦肩而过。 一朵紫金色的莲花在雨中怒放,炽热的温度将大量的雨水瞬间蒸发掉。 钟形态的护体气劲一闪而逝,被高速摩擦出一连串火星,然后剧烈震荡起来。 他身旁的雨水中则多出一道血花。 轰! 不等李行喘口气,一道青色雷罡凭空出现在他头顶,轰然落下。 金色的气血之力凝结成真龙之焰,挡在青色雷罡之前,雷罡将其打散后才砸中金钟罩的护体气劲,将护体气劲打得接近破碎的边缘。 李行转身,咽下一口鲜血。 长达五十多天的厮杀,几乎没多少修养的时间,对手又是当世两大宗师,李行体内已经留下了不轻的内伤。 刚才那一瞬间,他先和呼延蛮硬拼了一招,又利用左右互搏,操控气血之力施展真龙之焰,再加上金钟罩才挡下了兰心蓄力之后打出的雷罡。 金钟罩固然没有被攻破,但强大的反震力还是触发了他的内伤。 他盘膝坐地,抓紧时间运功恢复,相信呼延蛮此时肯定也在不远的地方做着同样的事。 十天前,他突然用出‘业火伏魔劲’,打了呼延蛮一个措手不及,原本占到上风之后可以趁机重创对手,但呼延蛮和三只金刚猿之间的联系非常神异,不仅可以借用金刚猿的气血之力,还可以将自身遭受的气机打击转移给三只金刚猿。 三只金刚猿生命力百倍于人类,且体魄强横,抗击打能力自然是极强的,有这三只金刚猿帮忙分摊伤害,李行想要伤到呼延蛮就很难了。 不过经过那么一战后,呼延蛮也意识到自己想要不付出代价就拿下李行会很困难,于是他也不急着杀人了,开始和兰心配合,如同熬鹰一般,一点一点地熬着李行。 两人一个近战,一个远程,都不再追求招式繁复的交手,而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全力出手一次,力求每一次出手都能给李行造成一定的伤害! 而李行也在体内默默地积累少量的‘业火伏魔劲’,每次出手都要在呼延蛮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刚才两人一招互换,呼延蛮以气血之力凝结而成的长枪固然触发了李行的内伤,但他也被业火伏魔劲破开了防御,然后被李行在后背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李行还趁机将一丝业火伏魔劲打入对方体内。 因为业火伏魔劲的劲力高度集中,呼延蛮无法通过‘四象大阵’转移气机伤害,只能自己全部承受。 让李行觉得遗憾的是,如果刚才呼延蛮再贪心一点,试图一枪攻破自己的金钟罩,没有留力躲闪,那他就有机会在付出一定代价的前提下将更多的业火伏魔劲打入对方体内。 那样一来,三人之间的局势肯定就会立刻发生变化了。 别看呼延蛮和兰心两人现在配合得天衣无缝,但李行用脚想都知道,一旦呼延蛮的伤势超过一定界限,对方就要考虑逃走了,不可能继续和兰心联手。 ...... 大雨持续了好几天,两天后的一个傍晚,李行迎来了又一场厮杀。 这次率先发起进攻的是躲在远处的兰心,对方借助皇天剑再次远距离砸下一记雷罡。 李行的应对还是和以前一样,先以气血之力凝成真龙之焰顶上,然后凭借金钟罩硬抗。 嗡—— 金钟罩护体气劲震颤不已。 与此同时,一道血色闪电从不远处射来,却是呼延蛮将自己的气血之力凝聚成长枪扔了出来! 超过十万斤的巨力转换为动能是相当可怕的,长枪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飞射到了李行身前。 但就在李行收起金钟罩,打算出剑格挡时,长枪却微微变换了一下方向! 气血之力可以隔空遥控,李行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但呼延蛮这一手变化太快,哪怕李行感知到了,也来不及再做出动作,只好提前打出体内积蓄的业火伏魔劲。 轰—— 紫金色的莲花在夜色下怒放,将血色长枪炸飞出去。 下一秒,呼延蛮已经冲到了李行身前,一拳轰出。 拳势巍峨,宛如托举着沉重的山峰。 神王托山式! 李行不得不用出金钟罩硬抗,但金钟罩的护体气劲刚刚经受了兰心的剑符青雷冲击,需要一定的时间重新运转气机才能恢复如初,所以被呼延蛮一拳轰破! 就在金钟罩破碎的同时,李行头顶再次出现一道青色雷罡。 兰心凭借强大的感知力,出手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呼延蛮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神色,眼看着李行就要被重创,结果一抹金光在他眼前浮现。 一口金色的钟罩住了李行,将呼延蛮的拳头挡了下来。 嗡—— 声如洪钟大吕,响彻方圆数十里! 李行的脸在金光的映照下显得宝相庄严。 他嘴角含笑,一脸欣喜,趁机转身飞掠,和呼延蛮拉开距离。 “感谢两位助我破境!” 夜色下,李行畅快的声音透过雨幕远远地传了过来。 破而后立,经过两大宗师的反复锤打,金钟罩终于突破到了圆满境界! ...... 第五十九章 九霄雷灭,剑斩宗师 “多谢两位助我破境!” 李行的声音远远传来,让呼延蛮瞬间双眼通红,咬牙切齿。 两大宗师联手追杀,打了这么久,不仅没把人杀了,还让对方接连破境,实力越来越强。 这谁受得了? “哈哈哈,牛逼!” “太解气了!” “虾仁还要猪心?” “李行这是金钟罩突破了吧?” “我的天,一场梦魇境,先后将三门武功突破到圆满境界,李行这算是前无古人了!” “再让李行突破几门武功,他估计就能反杀了!” “连续几门绝世武功突破到圆满境界,哪怕李行没到至境,估计也已经有至境的战力了吧。” “......” 一直在旁观李行的忠实粉丝们见到这一幕,都觉得心花怒放,替自家偶像感到开心。 这场追逐战在梦魇境中持续了五十多天,近两个月。在现实中则持续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时间里,旁观的观众们可以到时间就退出去,该休息的休息,该上班的上班。但李行却只能一直待在梦魇境中,根本不敢退出梦境。 他一直没能甩开兰心和呼延蛮,一旦退出,身上的佛宝是带不出来的,那就只能落在两人手里。 所以他只能持续待在梦魇境中。 为此,武星协会专门为他准备了高级仪器为他补充营养和水分,让他在现实中的身体不会出问题。 但即便如此,连续五天犹如植物人一般躺在入梦椅上,在梦境中则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这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好在李行接连将‘一苇渡江’,‘罗汉伏魔功’还有‘金钟罩’都突破到了圆满境界,也算没有白白遭受这份罪。 ...... “兰心!” 呼延蛮看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大声喊道。 “你再藏藏掖掖不肯全力出手,难道真的要帮他一点一点突破境界?再拖下去,你还能剩下多少力气?” 一颗岩石上,兰心站在上面,面无表情。 她练的道家内功虽然也有恢复体力和内力的功效,而且气息绵长,非常持久,效果不比李行的先天功还有易筋经差多少。 但她的体魄终究是不如李行还有呼延蛮这种专门修炼过的人强悍,打到现在,身体状况其实已经很糟糕了。 正如呼延蛮所言,再拖下去,她恐怕真的很难再发挥出多少实力。 原本她觉得自己的状况糟糕,李行的状况只会更糟糕,继续拖下去一定是李行先撑不住。 但刚才感知到远处那股破境的气息,又听到李行诛心的话语,兰心的心境终于难以保持平静。 “你不也一样一直没用全力,何必废话。” 兰心很快有了决断,一边迈步快速移动,一边对呼延蛮说道。 这一路上,呼延蛮固然一直在借用三只金刚猿的力量,也在让对方帮他分摊伤害,但其实四象大阵最厉害的点是他和三只金刚猿联手对敌! 而呼延蛮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对李行出手,从未让三只金刚猿加入过战斗。 兰心对此自然心知肚明,知道对方这是在用金刚猿防着自己。 一旦她打算对呼延蛮动手,三只金刚猿就会立刻联手对付她! 当然了,她一直不用全力,又何尝不是在等着呼延蛮和李行拼得两败俱伤,她好将两人一并斩杀! “嘿,那大家都干脆一点,拿出真本事,就在今晚解决掉李行!” 呼延蛮闻言直接说道。 “好!” 兰心果断同意。 李行的续战能力和可怕的成长速度让她终于放弃了将对方和呼延蛮一并留下的想法。 话音落下,兰心高举手中的皇天剑,体内气机疯狂注入其中。 皇天剑上铭刻的道家符箓一一亮起,一股气息直冲天际! 兰心的气息迅速攀升,衣袖鼓胀,四周虚无容物,如同苍天,手中皇天剑极快极重极猛,巍巍然落下,直指前方李行所在的方向。 正下着暴雨的天空忽然一亮,银色闪电划破夜空! 正在快速飞掠的李行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他头顶上方乌云密布,无数道银蛇在黑暗里蹿来蹿去,迅速凝成一股,色泽泛青。 轰隆! 水桶般粗细的青雷打落,一连五道,首尾相接,直接轰破了黑暗,顺着皇天剑所指的方向,朝李行头上轰去。 苍天有怒,五雷轰顶。 九霄雷灭,代天行罚! 这是先天宗的至高传承,不是修为高就能练成的,还必须有皇天剑这样蕴含天子龙气和一朝建立之初开国气运的重器,如此才能使出‘九霄雷灭’。 不仅如此,因为李行的存在有违天理,所以兰心对他使用‘九霄雷灭’就会比对其余人使用更加顺畅,威力也更大! 兰心当初对李行说要代天行罚,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有这样的手段! 李行停止奔跑,抬头看向天空。 这一刹那,世界仿佛变得极其缓慢,唯有电光穿透了凝固。 青色的雷电横溢,气流坍缩,轰鸣大作。 五道青色雷龙首尾相缠,浩浩荡荡劈向李行。 至刚至阳,天威浩荡! 这一瞬间,李行只来得及使用刚刚完成突破的金钟罩。 金钟罩突破到圆满境界后,多出的特性名为‘金刚不灭’。 金刚不灭:使用该特性后,金钟罩将在三秒内拥有绝对防御力,哪怕承受的攻击力超过了金钟罩护体气劲可承受的上限,也会通过持续消耗内力的方式来抵消伤害,直到三秒结束或者内力被消耗一空。(该特性使用一次后,等于金钟罩被攻破,气机平复之前没法再使用金钟罩) 这个特性在防御上堪称无敌! 三秒的绝对防御,只要李行的内力足够多,那就相当于三秒无敌! 此时面对兰心打出的九霄雷灭,李行就要检验一下这个绝对防御力的成色。 轰—— 青色的雷电犹如流水一般轰在了金光闪烁的巨钟上! 李行身体瞬间向下深陷十几米,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坑。 青雷绚烂炸碎,在大地之上如一水缸破裂后铺散流泻开来。 即便威势惊人,但李行的金钟罩终究是没有破碎。 扛下了! 但李行体内的内力也瞬间减少了三成! 接下来是第二道青雷,第三道青雷...... 九霄雷灭最高的境界是九雷连下,毁灭万物。 但即便兰心突破了天人界限,修为能排进先天宗近千年来的前十名,此时也只能勉强用出五雷轰顶。 这还是因为李行为天道不容的缘故。 前四道青雷几乎是眨眼间就接连轰在金色巨钟之上,李行体内的内力也在‘金刚不灭’的特性下被消耗掉了九成之多! 如此一来,最后一道青雷肯定挡不住了,而且他体内内力还会荡然无存,接下来只能任人宰割。 就在最后一道青雷落下之前,异象出现。 先是出现一尊尊金色佛像,法相有高有低,或清晰至可见眉目,或飘渺模糊。 然后有金刚七宝金幢,灿烂生辉,有宝树,宝池、宝莲生起,有无量诸天作伎乐,天女散花...... 一剑生佛域! 李行凭借左右互搏分心二用,通过身上的佛宝,再次用出了这招自成一方小世界的手段。 上一次用出这手段后,距离现在间隔了快三个月,佛宝内的气运动荡已经平息,可以让李行再次借势了。 佛域生成后,李行体内原本已经干涸的内力瞬间充盈了起来。 凭借浩荡的佛家气运,他能够动用的内力几乎是无穷无尽的,根本不用担心消耗问题。 在最后一道青雷和金钟罩发生碰撞的瞬间,李行主动撤去了金钟罩,然后施展斗转星移,将这道青雷猛地朝一旁挪去! 原本凭他目前斗转星移的境界是做不到完全将这道青雷的气劲转移走的,但此时身处佛域之中,他可以借助一方小天地之力和他一起转移这道青雷。 青色雷罡瞬间划破夜空,飞射向一道高大的身影。 李行的目标不是呼延蛮,而是他的金刚猿! 呼延蛮脸色一变,但青色雷罡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青色雷罡轰中一只金刚猿。 轰—— 九霄雷灭最后一道雷罡的威力是最大的,而李行出手的时机又把握得恰到好处,刚好是呼延蛮借用金刚猿的气血之力准备出手之时。 失去了大量的气血之力,又面对天罚一般的雷罡,这只金刚猿当场被炸碎了胸膛! 四象大阵气机牵引之下,呼延蛮顿时受到反噬,一口血喷出。 然而这还没完。 李行手中多出两张符箓,瞬间被点燃。 破封符! 下一秒,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提升。 龙象般若功———圆满境界! 独孤九剑———圆满境界! 李行双手结印。 龙象法印成! 下一秒,一条巨大的透明龙影出现在他身后。 降龙真意开! 远古龙魂出! 李行一掌朝呼延蛮轰出,远古龙魂附着在降龙气劲之上。 龙象法印加远古龙魂的双重加持,这一掌的威力堪比刚才的天罚雷罡! 呼延蛮也知道已经到了生死一瞬的时刻,他体内还有两只金刚猿的气血之力在,果断用出了秘法,将自己的力量提升到极致,再次施展出神王托山式,硬撼降龙气劲! 然而就在他出拳硬撼降龙气劲时,紫极剑从他背后刺来。 呼延蛮没有躲避,也没法躲避,只是用血色的气血之力包裹住自己全身。 哪怕死掉了一只金刚猿,他的四象大阵依然在继续运行,他还有两只金刚猿可以帮忙分摊伤害,所以他不觉得自己会死。 但下一秒,紫极剑刺中他腋下的某一处窍穴,竟让他和两只金刚猿之间的气机联系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独孤九剑,刹那芳华! 四象大阵的破绽被李行勘破。 下一秒,长剑贯穿呼延蛮的身体。 剑斩宗师! 第六十章 气运升华,严峻形势 紫极剑贯穿了呼延蛮的身体,从腋下直入,刺破心脏。 呼延蛮遭此重创,体内气机瞬间紊乱,下一秒就被李行打出的降龙气劲吞没。 这位‘兽神’的肉身如百炼之钢,可刀斧加身而不破,但在失去了气血之力和护体内劲的情况下被李行双重加持的降龙十八掌打中,犹如被万钧之力强行碾碎的金刚石,全身筋骨寸断,身体彻底扭曲变形。 一剑加一掌,这位兽神死得不能再死了。 纵横天下十余载,蒙元江湖第一人,陆地神仙一般的大宗师就这样被李行斩杀当场,甚至连全尸都没留下,只留下一地猩红。 李行脸色苍白,用手抹掉鼻孔中流出的鲜血。 而在呼延蛮死后,剩下的两只金刚猿受到四象大阵的反噬,也受到了严重的内伤。 李行抓住机会控制上千道剑气同时攒射向两只金刚猿,一瞬间就将这两只受伤的金刚猿斩杀掉。 至此,‘兽神’呼延蛮彻底成了过去式! 李行深深吐出一口气。 利用佛宝生成佛域,这种手段用一次就要等很久才能再用,所以李行一开始就将这招当成底牌,一直隐忍着不用。 一旦要用,他就要确保自己必须破局! 五十多天的追杀,李行一直没用破封符解封龙象般若功和独孤九剑,哪怕他身上的破封符不止两张。 因为他要配合佛域一起爆发。 龙象法印,降龙真意再加上刹那芳华,这几种强大的特性集中在一起爆发,配合佛域,哪怕呼延蛮的战力堪比至境高手,也是瞬间毙命。 当然了,这其中有一部分功劳是属于兰心的。 没有她全力施展的九霄雷灭,李行也没法瞬间杀死一只金刚猿,让呼延蛮等若被斩去一臂。 千米之外,兰心大口喘息着,神情有些呆滞。 从李行转移雷罡到他出手杀死呼延蛮,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反转来得太快,让兰心接受不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打出九霄雷灭就算杀不死李行就足以重创对方,呼延蛮只需要再补上一击就足以杀死李行。 却没想到最终死的是呼延蛮! “天命究竟落在何处啊......” 兰心扪心自问,一颗玲珑剔透的道心不由得染上一丝尘埃。 眼看李行佛域开始朝她这边席卷而来,她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九霄雷灭威力固然惊人,但代价也是极大的,兰心此时的消耗极大,没有信心可以继续面对刚刚斩杀了呼延蛮的李行,所以果断选择逃走。 李行带着佛域追了一段距离就停下了,盘膝坐下,趁着佛域还在,开始运功恢复。 不是他不想趁机杀了兰心,而是斩杀呼延蛮后,他的状态也已经差到了极点。 内力方面因为有佛域源源不断的补充,并不是问题,但精神状态却犹如已经紧绷到极限,几乎快要断掉的钢丝。 独孤九剑的‘刹那芳华’使用一次就要大量消耗精神力,而李行苦战五十多天,精神状态本就不佳,所以用出‘刹那芳华’后他就已经快到极限了,根本无力再杀掉兰心。 如果不是为了威慑兰心,李行都不会强撑着追出这么一段距离。 其实他也有想过将自己所有底牌都用在兰心身上,先杀掉这个对自己威胁最大的‘救世道剑’。 但一来对方一直在远处施展雷罡,李行很难找到近身的机会。 二来,比起兰心这个正宗的至境高手,呼延蛮毕竟是靠外力才拥有了至境的战力,破绽相对来说要更明显一些。 只要破掉了对方的四象大阵,就有斩杀对方的机会! 所以最终李行还是将所有手段都用在了呼延蛮身上。 “嗯?” 就当李行在佛域中运功恢复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之物正涌入佛域之中,然后融入他体内。 因为此时正在借助佛宝中的气运维持佛域,所以李行对气运的感知十分敏感,能分辨出这股无形之物就是一股气运! “这是......呼延蛮身上的气运?” 李行很快察觉出气运的来源,是从死去的呼延蛮身上涌来的。 呼延蛮原本只是万兽谷的普通弟子,但最终却能成为蒙元江湖第一人,天下四大宗师之一,甚至在战场上几次帮助蒙元大军挽住颓势,所以他是身负气运之人。 而且不仅仅是江湖气运,还有蒙元的气运。 蒙元在战场上节节败退,唯有靠呼延蛮在江湖上替它挽回一些颜面,所以呼延蛮还身负了蒙元的部分国运。 虽然和佛宝中蕴藏的气运相比,呼延蛮自身的气运数量不值一提,但是对李行个人而言,这股气运还是很可观的。 “难道杀死身怀气运之人可以吸收对方身上的气运?” 李行心中想道。 但又觉得不对,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武星协会应该早就总结出相关规律了,毕竟武星们在梦魇境中杀死的身怀气运之人简直不要太多。 “是佛宝的原因?还是我自身的原因?” 李行一时间没法确定。 而随着融入他体内的气运越来越多,李行明显感觉到自身气运开始发生变化。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宛如蝴蝶即将破茧,有一种升华的意味。 李行的脸上一会儿呈现紫色,一会儿呈现金色,两种色彩交相辉映。 他心中升起一种明悟:自己的气运即将升华! 至于气运升华后会有什么好处,他暂时还不知道,但直觉告诉他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件极大的好事! “不行,我不能就在这里进行气运升华。” 李行心神一震,突然回过神来。 气运升华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而且这段时间内他都会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他现在身处荒郊野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遇到敌人,在这里进行气运升华无异于找死。 李行借助佛域对气运的控制,强行压抑住了自身的气运升华。 等佛域的持续时间结束,他才缓缓起身。 “赶紧派人来接应我。” 李行突然开口说道。 这话是对武星协会说的,对方此时肯定有派人在旁观他。 果然,下一秒他的精神就一阵恍惚,置身于一处幻境之中。 是武星协会通过‘通灵祭坛’联系了他。 “伤势很重?” 对面的人询问道。 李行快速将自己的状态告诉了对方。 “我现在只是暂时压抑住了气运升华,最多再撑一两天就压抑不住了。” 听到这里,对方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迅速回复道: “明白了,你休息好之后就朝东南方走,我们会通知冷双全等人来和你汇合。” 然后切断了‘通话’。 这段时间李行在和兰心还有呼延蛮缠斗,冷双全则带着一帮武星还有一帮被生死符控制的手下在和梦主会的人缠斗,并且在武星协会的指点下,一路追着李行等人的足迹赶了过来。 不得不说,有武星协会在场外实时监控,实时联络通话,确实非常便利,现在冷双全等人距离李行并不远,李行全速御剑飞行的话,最多一天时间就能和同伴们汇合。 ...... 一天后,李行和冷双全等人成功汇合。 当感应到佛宝突然快速朝这个方向移动时,梦主会等人就主动撤走了。 如果是兰心或者呼延蛮成功获得了佛宝,那肯定会各回各的地盘,这个时候跑来和武星们汇合的,只可能是李行,而且极有可能已经摆脱了两大宗师的追杀。 一旦有李行加入,武星们和梦主会之间的微妙平衡就会被彻底打破了,所以梦主会的人果断选择撤退。 现在他们能在这个梦魇境中的人数已经很少了,经不起任何失误。 在和冷双全等人汇合后没多久,李行就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的气运,彻底进入了升华状态。 处于升华状态时,他整个人被紫金色的光芒笼罩住,完全失去了意识。 而武星们在和武星协会商议后,很快做出了决定: 带着李行往庆州的方向赶去,同时通知所有能来帮忙的人尽快和他们汇合。 虽然李行论道赢了,又在追杀中反杀了呼延蛮,但不意味着佛宝就保住了。 先天宗的兰心还活着,而且摆明了要‘替天行罚’,等对方回去修养好了以后肯定还会卷土重来。 这一次对方绝对会拿出最强阵容,毕竟已经死掉了一个大宗师。 而所谓的最强阵容,自然就是‘帝刀’洪元和她联手,再加上一大帮朝廷的高手! 兰心和呼延蛮联手,两人是各怀鬼胎,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但兰心和自己的道侣洪元联手,必然是一加一大于二的。 偏偏武星这边最重要的战力李行又处于气运升华中,没法出手。 如此一来,武星们面临的形势其实比之前还要严峻! “梦主会到时候肯定也会插手,那两个领头的万一在关键时候再次解封,那就是两名至境,而朝廷那边有兰心和洪元,这样一来我们可能要面对四个至境!李行还不能参战......协会得派更多的高手进来才行。” “我们不能带着李行一直转移,他的位置是公开的,躲是躲不掉的,朝廷甚至可以调动大军来一直消耗我们。所以我们必须找一处地势险峻的地方固守,至少要保证不会被大军围攻。” “费正浩夫妇还有他们那帮朋友可以争取过来,把情况告诉他们,能多一分助力是一分。” “让风影楼把李行杀死呼延蛮的消息尽快传出去,至少可以震慑住绝大多数想要夺取佛宝的人,到时候我们就只需要考虑面对朝廷和先天宗就行了。” “我觉得佛宗那边其实可以去争取一下,现在朝廷要灭佛,一旦佛宝落入朝廷手里,对佛宗来说是很不利的,他们没理由坐视朝廷把佛宝从我们手里抢走。” “有道理!有佛宗帮忙,我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就算他们要提条件,我们也可以先忽悠着嘛,反正只要破梦,我们就离开了。” “......” 一路上,武星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行动,武星协会也在召开紧急会议,商量该如何给予这只破梦小队最大的支持! 当武星们带着李行走出津州后,武星协会那边也已经制定好了方案: 首先是确定了增援的人选,将破梦小队中的两名一线武星换成两名‘七绝技’! 尽管武功境界会被封印,但在拥有足够破封符的情况下,‘七绝技’的圆满武功数量也比绝大多数【天王境】武星多。就比如此时的李行身上已经有六门圆满境武功了,而一般的【天王境】武星通常只有两到三门。 而且即便同样是圆满境界的武功,相互之间的差异也是很大的,比如圆满境界的独孤九剑和圆满境界的十步杀一人剑法,哪个更强自然不用多说。 当然了,如果只是这样,协会也可以选择派战力极强的【天王境】武星来支援。 之所以依然选择派两名‘七绝技’来,是因为至境高手哪怕境界被封,实际战力也比纸面数据更高一些。 至境高手和非至境高手的区别不仅仅体现在高出一层武功境界和多出的那个至境特性上,还体现在整体的武道境界上。 无论是走天人合一的路线还是自成一方小天地的路线,至境高手的境界都会更深厚一些,而且他们的眼光,经验和手段也比至境以下的人要更强。 所以派‘七绝技’要比派【天王境】武星的帮助更大。 当然了,武星协会这样做的风险也是很大的。 一旦包括冷双全在内的几名‘七绝技’战死在梦境中,那就意味着接下来至少半年的时间,武星协会将失去三名高端战力! 如果在此期间有好几个高星级梦魇境出现,武星协会的处境就会很艰难,甚至可能面临无人可用的情况。 说白了,【天王境】武星就算暂时少了几个也没关系,反正华国武道圈实力雄厚,随时都有人可以顶上。 但至境高手就那么多,有些高星级梦魇境又非他们不可,少了谁都会不好办,而高星级梦魇境破梦失败的代价是极其惨重的...... 不过最终武星协会还是决定增援两名‘七绝技’,宁愿冒风险也要将李行和佛宝保下来。 这个决定是顾泰禹最后拍板定下的,之所以肯冒这个风险,不单单只是因为如来神掌的传承,还因为李行这个人。 他在之前那场追杀中表现出的战力已经堪比至境强者了,现在又有了气运升华这样的奇遇。 虽然不知道气运升华完成后会有什么样的收获,但凭李行目前表现出的潜力,他已经值得武星协会下重注了! ...... ps:有事耽误了,欠一更 目前已经欠的有点多了,我会在后面慢慢还...... 第六十一章 大军围山,大罗山之战 江湖上开始流传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剑仙李行杀死了‘兽神’呼延蛮,并且‘救世道剑’兰心也被其重伤! 呼延蛮和兰心联手追杀李行的消息已经在江湖上流传有一段时间了,所有人都在猜测李行还能坚持多久,很多人都觉得李行恐怕最后还是会死在两位大宗师手里。 结果现在却突然传出呼延蛮被李行杀死的消息?! 绝大多数人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是不相信的,要说李行的实力和四大宗师相差无几甚至是要强出一些,这是有人信的,但要说他强到了可以一对二还反杀一个,重伤一个的程度,这让人怎么相信? 但越来越多的细节开始传出: 首先是有人在津州的某处荒野外找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人类尸体,疑是‘兽神’呼延蛮。 然后有人陆续发现了兰心的踪迹,这位大宗师正在往京城的方向赶去,似乎已经放弃了对李行的追杀。 最后就是著名情报组织风影楼对外放出消息:剑仙李行将三具金刚猿尸体交给他们拍卖...... 如此一来,所有人都不得不相信‘兽神’呼延蛮确实是被李行所杀,‘救世道剑’兰心也败在了他的手里。 一时之间,所有还对佛宝有想法的江湖人都心生绝望,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兽神’呼延蛮这些年来残害了许多中原武林人士,又在战场上杀了很多将士,所以李行杀死呼延蛮绝对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江湖上很多宗门都应该感谢李行替他们的师门长辈报了仇。 但因为‘国师’兰心已经公开表示要‘替天行罚’,朝廷也数次对李行出手,所以许多人哪怕心中对李行又敬佩又感激,却不敢公开发表任何意见。 并且江湖上有传闻,那位皇帝陛下可能会亲自出手去将佛宝从剑仙李行手里夺过来! ...... 京城,皇宫。 一个巨大的演武场内,四周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穿着明黄色长袍的男子正在场地中央演练刀法。 对方的动作并不激烈,没有打出那种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却偏偏给人一种九天十地为唯我独尊的霸气! 似乎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是天地的中心,万物皆要臣服。 男子自然就是当今天子,‘帝刀’洪元。 当他缓缓将一套刀法演练完毕后,一道人影已经悄然出现在了演武场边上。 这处演武场是洪元专属的练功区域,平时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包括皇室子弟。 唯有一人除外,那就是兰心。 此时出现在这里的自然是追杀李行失败,从津州返回京城的兰心。 “怎么回来得这么急?” 洪元转头看向兰心,微微皱眉。 他一眼就看出兰心为了快速赶路,已经将自己消耗到了极限。 兰心身后又没人追杀,按理说是没必要这么急着赶回京城的。 兰心脸色有些苍白,开口道:“我感知到李行的气运正在升华,这对我们来说是最佳的出手机会。一旦错过,他气运完成升华后,必成大患!” “那个李行真的有那么强?” 洪元有些惊讶,没想到兰心对李行的评价会这么高。 兰心:“他的境界和呼延蛮相差仿佛,还没有迈出那一步。” 洪元疑惑道:“那他是凭什么能当着你的面杀掉呼延蛮?” 兰心:“他练的几门武功配合起来,很难杀。借助佛宝能暂时拥有和我们相当的战力,还拥有超过呼延蛮‘神王托山式’爆发力的手段,而且呼延蛮的四象大阵被他找到了破绽。” 洪元听完点头道: “这样看来,确实需要寡人亲自走一趟。” 兰心沉默不语。 洪元看向她,笑道: “你我联手,这个天下谁人能敌?你莫非还有什么担心不成?” 兰心:“我是担心佛宗会插手。” “那就一并解决了,也好让那些和尚知道这个天下现在是谁说了算!” 洪元大笑道,那股九天十地唯我独尊的气势更加强烈。 兰心闻言,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好。” “皇天剑给我吧,你好好修养。” 洪元走到兰心身边,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皇天剑。 兰心之所以一定要赶回京城来找洪元,就是因为皇天剑在之前追杀李行的过程中损耗了太多天子龙气,接下来如果想要继续发挥作用,就必须回到京城,在皇宫的大阵中让洪元对其进行补充。 “我需要三天时间来恢复。” 兰心对洪元说道。 洪元微微一笑: “我等你。” ...... 庆州边境处,大罗山。 这里山势崎岖,山路蜿蜒陡峭,从山脚到山顶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走,而且只能勉强容一人通过,稍不注意就会掉落下去。 在接近山顶的地方,有一段七十多度的陡坡,长达一百多米,常人几乎没法通过。 这么一个地方,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在那段陡坡之上派人守着,千军万马也攻不上去。 三年前,曾有一伙悍匪盘踞在此处,号称‘大罗之虎’,一共三千多人,仗着大罗山的地利,完全不惧官府,在山下为非作歹后就躲回山上。 官府屡次派兵剿匪都失败了,最终是朝廷派遣了几名高手强行杀入山寨中,直接执行斩首战术,杀掉了‘大罗之虎’的几名首领,这才彻底解决了这帮山贼。 ‘大罗之虎’被剿灭后,山寨就彻底荒废了,而现在再次迎来了一批人。 冷双全等人带着李行来到了这里,这里就是武星们最终选定的地方,他们打算在这里固守,等待李行完成气运升华。 这次跟随武星们一起上山的一共有五十多号人,其中三十多人是被冷双全生死符控制的左道高手,属于身不由己。 另外十几人则是费正浩夫妇和他们的一帮生死之交。 冷双全其实有想过利用生死符再多控制一些高手,但现在已经过了群雄齐聚一方的时候,高手本就稀少,他不可能天南海北地到处去找人。 至于武功稍差一些的江湖人倒是好找,但这种人找来再多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所以最终跟随武星们一起上山的就五十多号人。 至于武星这边,两名‘七绝技’已经到位,是玄剑公司的两位创始人:‘守城剑’秦一诚和‘雷音狂刀’崔天宁。 两人一个是‘天下第一重剑’,一个是‘天下第一快刀’。 之所以让他们俩来支援,一是因为两人并肩作战多年,配合默契,二是因为‘守城剑’秦一诚手里有神兵。 佛宗的玄苦境界不到至境,但手持一件合适的神兵就能拥有至境的战力,当一名至境高手手持神兵时,其战力自然就更可怕了。 ‘守城剑’秦一诚如果只论自身武功,在‘七绝技’中并不能排进前列,但就因为他手里有一件可以驾驭的神兵,他的战力就能立刻排进‘七绝技’的前三! 这次他带着神兵进入《道佛之争》,哪怕武功境界被封,也绝对能发挥出大宗师级的战力。 除了换进来两名至境高手,破梦小队的其余成员也换了大半。 原本之前就有九名【天王境】武星,现在更是直接把除了宁小柠之外的其余武星全部换成了实力强劲的天王,天后! 之所以留下宁小柠,是因为她在之前和梦主会等人的交手中表现得可圈可点,实力进步很快,使用玉女素心剑法能稳定发挥出【天后境】的实力。 现在李行暂时用不了紫极剑,由宁小柠代为保管,而有了紫青双剑,她的玉女素心剑法威力将更上一层。 她属于是不用破封符就能稳定输出的战力,所以武星协会最终把她留在了队伍中。 除了换人,武星协会还给武星们提供了强力的支持。 队伍中的天王,天后们并非人人都有通玄级的兵器。为此,武星协会将库存掏空,借出了五件通玄级兵器。 然后就是疗伤的圣药,能临时增强内力的丹药,破封符,还有一些辅助性的宝物。 可以说,这只破梦小队几乎被武装到了牙齿! 从来没有哪个三星级梦魇境能拥有这么豪华的破梦阵容和装备。 至此,几乎全华国人民都在关注《道佛之争》这个梦魇境,哪怕还没开战,每天的旁观人数都轻松过亿! ...... 在众人抵达大罗山的两天后,留在山下打探消息的武星利用‘通灵祭坛’传回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佛宗那边同意对武星们伸出援手,‘转世活佛’空见和带着神兵琉璃刀的玄苦还有十八名龙虎武僧会在近期内上大罗山! 如此一来,武星这边立刻就能多出两个‘至境’战力,还有十八名顶尖高手。 而坏消息则是庆州,青州和沧州,这三州的驻军开始大规模调动,合计有超过五万铁骑正在朝大罗山赶来! 五万铁骑肯定是上不了山的,但朝廷做出这样的姿态就说明对方近期就会准备动手,所以才先派大军将大罗山围住,不让武星们再转移了。 一帮武星们没有李行御剑飞行的手段,一旦下山被五万骑军配合朝廷的高手们围追堵截,必然会被活活耗死。 所以此刻武星们也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在大罗山上等待‘帝刀’洪元和兰心。 要么被他们击败,李行身死,佛宝被抢。 要么就击败他们,拖到李行完成气运升华。 ...... 在大军抵达大罗山之前,一名武星带着空见等人上山。 然而就在众人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强敌时,现实中却出了大事。 一天之内,五个四星级梦魇出现! 一般来说高星级梦魇都不会集中出现,往往是隔断时间才会出现一个,像现在这样一次性出现五个,明显是不正常的情况。 “必然是梦主会搞得鬼!” 武星协会第一时间就得出了结论。 之前李行通过变天击地大法从一名梦主会成员的意识中获得了大量关于梦主会的情报,事后就将这些情报都上报了武星协会。 其中就有一条:梦主会的绝大多数成员都在沉睡中,而梦主会的人有两种方式将它们唤醒。 一种是直接唤醒,这样一来该成员就会根据梦境法则,自行演化梦魇境。 另外一种方式则是偷偷唤醒,对方不会演化梦魇境,人类也不会知道有这么一号梦魇降临现实世界了。 一般来说梦主会的人都会选择第二种方式来唤醒自家成员,哪怕代价大一些,但能偷偷积蓄力量。 但它们同样可以选择第一种方式。 现在明显就是梦主会的人直接唤醒了五名四星级梦魇,让这五名梦魇自行演化梦魇境,好拖住武星协会的高端战力。 偏偏武星协会还不能不应招,因为承受不起高星级梦魇境破梦失败的代价。 五名四星级梦魇,如果是偷偷被唤醒的,只要没有‘至境’的实力,哪怕进入《道佛之争》中,能发挥的作用也有限。 但当它们演化出梦魇境时,情况就不同了,因为它们在梦魇境中是有天然身份的,可以选择直接成为一方大佬。 如此一来,那个梦魇境就是它们的主场,武星们想要对付它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五个四星级梦魇境同时出现,武星协会顿时人手紧缺。 哪怕还有陈克敌,苏云来等人可以出手,但一个高星级梦魇境是不可能只靠他们几个人就能破掉的,就算有这个机会,武星协会也不可能拿他们的性命去赌。 高星级梦魇境是有死亡概率的!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武星协会最终还是从《道佛之争》中换出了五名实力强横的资深【天王境】武星,并且将‘雷音狂刀’崔天宁也换走了。 这位‘七绝技’在四星级梦魇境中能发挥出百分百的战力,换走他,比换走几个【天王境】都管用。 《道佛之争》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比是12:1,而五个短期型梦魇境的破梦时间至少也需要现实世界大半天的时间,所以崔天宁等人大概率是来不及赶回来了。 就在崔天宁等人被换走的两天后,洪元和兰心出现在大罗山脚下。 大罗山之战即将打响! 第六十二章 七绝风采,一夫当关 大罗山下,穿了一身明黄色长袍的洪元负手而立,周围跪了一地人。 “陛下,庆州军先锋营三千人已集齐,请战登山!” 一名穿着甲胄的将军半跪在洪元身边抱拳道。 有了他带头,青州军,沧州军的主将也纷纷上前请战。 以大罗山的险恶地势,让骑军下马去攻山,哪怕全都是军中精锐,也必然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 但这对三州的将士们来说也是一次绝佳的立功机会,所以人人争先。 洪元抬手示意三名主将起身:“朕让你们来,不是来攻山的,我军中的大好儿郎们不该死在这种地方。” “愿为陛下死!” 听到这话,三名主将顿时又跪了。 洪元笑骂道:“行了,你们的心意朕知道了,起来吧,以后有的是建功的机会。” 三名主将这才退下。 其实洪元可以选择先让军中悍卒去消耗一波,扩大胜算,但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龙七。” 随着洪元一声招呼,一名穿着飞鱼服,腰间配有白玉腰带的男子快步上前,来到他身边。 “你带人打头阵,不要让朕失望。” 洪元淡淡地说道。 龙七弯腰抱拳,沉声道:“臣,必不辱使命!” 他是龙牙的大统领,也可以算是是朝廷供奉中的第一高手。 自从洪元建立龙牙后,历任大统领都赐予‘龙姓’,名字则是数字编号,龙七之所以叫龙七,是因为他六个前任都已经殉职。 不过这并不代表龙牙不够强大,恰恰相反,整个龙牙组织几乎吸收了中原江湖大半的顶尖高手! 可以说,除了佛宗和道家七脉,龙牙就是中原江湖最强大的‘门派’。 这次洪元亲自出手,龙牙的顶尖高手几乎全来了! 龙七转身走向和他穿着同样飞鱼服的一群人,神情严肃地说道: “这次陛下亲自出手,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很清楚!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上山!” 话音落下,一群人杀气腾腾地开始登山。 如果武星们在此,就会认出人群中梦主会的几人。 原来梦主会的人在被武星们偷袭成功后,就选择加入龙牙,以此来借力对付武星们。 凭他们的武功,哪怕来历有些可疑,龙牙也不会轻易拒绝,毕竟这些人都是顶尖高手。 之前和冷双全等人缠斗的那群高手中,除了梦主会的人,其余的都是龙牙的人,而梦主会的人也凭借那一战成功取得了龙牙的信任,虽然不至于立刻成为核心成员,但也获得了参与此战的资格。 龙牙这次一共出动了六十多名高手,其中以龙七为首的几名统领放在江湖上都可以算是最拔尖的那一档。 龙七的境界距离大宗师更是只差一线而已! 与此同时,三十多名穿着玄色道袍,头戴莲花冠的先天宗弟子也聚集在一起,准备和龙牙的人一起登山。 这次行动,先天宗也是下了血本的,宗门内精锐尽出,而且还带上了另外一件宗门重器。 这样的阵容,再加上洪元和兰心这两位大宗师压阵,确实是一股纵横无敌的力量! 一百多人开始陆续登山,对常人来说异常难走的山路,对这些武功高手来说却是如履平地。 而且众人没有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往上登顶,而是直接施展轻功,踩着山壁上的植被和凸起的岩石直线向上,很快就上到了半山腰。 就在所有人都沉默着快速移动时,一声惨叫声突然响起,随后两道人影直接掉下了山崖。 却是有人躲在一颗大树上突然出手偷袭,以暗器命中两人,直接毙命。 “小心偷袭!” 龙七大声喊道。 而这句话就像是触发了进攻的信号,树林中陆续有人对登山的众人出手。 武星们选择大罗山是很有讲究的,不仅仅因为它上山的路难走,可以有效抵御大军,还因为大罗山只有一面的山壁上有许多可以借力的树木和岩石,其余几面则要陡峭得多。 如果想要凭借轻功直接上山,朝廷的选择只有一个,这样一来就给了武星们提前埋伏并且偷袭的机会。 此时敢于出手偷袭的自然都是轻功极佳且擅长偷袭的人,一击得手后就毫不犹豫地施展轻功远遁。 出手偷袭的一共有十七人,其中包括了四名武星。 造成的战果也很不错,将二十三人打落了山崖。 不过龙牙还有先天宗的一帮高手们反击同样犀利,迅速在陡峭的山壁上展开追击。 很快就有一名【天王境】武星被围住,不得不使用破封符来突围。 另外一些人也都险象环生,陆续有人被杀死。 唯有一人的表现非常亮眼。 对方的身形宛如鬼魅,在山壁的树林间时隐时现,而且每次出手都能将至少一人打落山崖。 此人正是冷双全,他将自身小天地开启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所有气息全无,就算是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都很难感知到他的具体位置。 不仅如此,他的小天地还能扭曲空气,让人产生视觉上的偏差,以为他在这里,但出手后才发现攻击落空了。 如此一来,配合现在这个环境和他鬼魅的身法以及让人防不胜防的暗器手段,他顿时化身为最可怕的刺客! 冷双全使用的暗器是飞针,速度奇快,而且因为他特殊的手法,飞针在飞行时丝毫没有破空声,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他还在飞针中灌入了自己的毒劲,所以哪怕命中的不是敌人的要害部位也没关系,只要中招,对方下一秒必定会因为毒劲而导致内力运行受到阻碍,从而露出破绽,被冷双全轻易‘补刀’。 山壁的树林中,冷双全出手必中,例无虚发,彻底开启了杀戮模式! “卧槽,冷爷牛逼!” “这才是冷爷的风采啊!” “冷爷肯定是毒药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不然不会一上来就亲自出手。” “论杀人技,还得是冷爷来啊。” “......” 旁观的观众中有许多冷双全的粉丝,此时看得大呼过瘾。 冷双全虽然因为打法风格的问题一直被许多人不喜,但论杀人的效率,特别是对付比自己境界低的对手,他绝对是‘七绝技’中的第一人! 如果不是因为当初对付梦主会那些人时,他身上的混毒已经消耗一空,此时他的杀戮效率还会更加恐怖。 如果李行能看到现在这一幕,肯定会觉得这位冷爷此时很有《笑傲江湖》中东方不败的风采。 都是用飞针,都是身法绝伦,都是以快制胜! 眼看冷双全已经杀掉了二十多人,队伍中的顶尖高手们终于坐不住了,一名手持铁枪,穿着飞鱼服的男子快速朝冷双全这边赶来。 “都散开!继续上山!” 他怒喝一声,一枪凌空刺下。 轰—— 木屑横飞,山石碎裂。 一股磅礴的气机直接笼罩了冷双全所在的区域,然后猛地炸开! 来人是龙牙的副统领,名叫庞斌,在加入龙牙之前,是南疆第一高手,多年来一直隐居在南疆练枪。 后来洪元起兵造反时,兰心以先天神算帮他找出了许多隐世不出的高手,其中就包括了庞斌。 这位南疆第一高手因为极少在中原武林走动,所以没什么战绩,但其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当年一人一枪横扫整个南疆,许多人在他枪下几乎走不过一招! 论战力,庞斌并不比当年天圣山的那位天尊弱多少。 当年一个蒙元的天尊就能压得天乾的一众高手们抬不起头,但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就算抛开佛,道两家,朝廷这边不弱于天尊的高手也有一手之数! 这就是先天宗选择辅佐洪元的原因,因为这就是天命所归,八方来投。 庞斌在发现自己也难以锁定冷双全的气机后,就果断采取了‘范围攻击’,出手笼罩住冷双全所在的那一片区域,每一枪都像是在朝整座大罗山出招,打得声势浩大。 山壁之上烟尘滚滚,不断有碎石滚落。 有庞斌缠住冷双全后,对方终于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如同割草一般地杀人。 两人就这样在山壁之上交起了手。 庞斌虽然难以彻底锁定冷双全,但他是天人合一的境界,能准确感知到冷双全打出的飞针,手中长枪挥动间,就将射来的飞针全都挡开了。 他在一点一点向冷双全逼近。 他的枪法暴烈至极,走的是瞬间爆发的路子,与人交手,往往都是一招之间分出胜负生死,很少需要用到第二招。所以他有自信,只要能近身冷双全,他就能一招杀掉对方! 随着庞斌不断用庞大的气机大范围轰炸,终于将冷双全逼到了自己十米之内。 他眼中精光一闪,脚下猛地发力,速度瞬间快了一倍不止! 两人之间的距离如同不存在一般,庞斌完成近身,朝冷双全全力刺出一枪。 轰隆隆—— 天地之间起雷声,响彻山间! 一抹惊虹在大罗山的半山腰处闪过,直接在山壁上划出了一道醒目的痕迹。 半山腰处,冷双全和庞斌两人相对而立。 此时庞斌的一把铁枪深深刺进了冷双全的左肩,原本只需要顺势向下一个划拉,就能彻底搅碎冷双全的心肺。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庞斌却再也做不出来了,因为他的眉心处多出一个极细微的小孔,是被冷双全的飞针贯穿的! 刚才那一瞬间,庞斌近身后全力出手,气机直接撕开了冷双全的小天地,从而成功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原本他这一枪对着冷双全的心脏刺去,但最终却发现自己刺偏了,刺中的是冷双全的肩膀。 而冷双全则出手一记飞针贯脑,彻底解决了他! 两人之间这快到极致的交手看似简单,却包含了极其高深的境界比拼。 首先是冷双全对庞斌的误导,他凭借对自身小天地的细微控制,成功错乱了庞斌的感知,这纯粹就是境界上的压制了,毕竟庞斌也是天人合一的高手,但在近身后还能被误导感知,出手落点出现偏差,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其次就是冷双全的防御力,以庞斌刚才那一枪的恐怖杀力,就算没刺中要害,换个稍微弱一点的,恐怕此时已经被庞大的气机给炸碎了身体!但冷双全却是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击。 这位‘七绝技’从来不以防御著称,但他却有两门防御类的武功都练到了圆满境界!刚才在被庞斌近身时,他就直接使用了三张破封符,同时开启了三个圆满特性。 最后就是冷双全的瞬间爆发力了,庞斌固然非常注重进攻,但不意味着他自身就是纸糊的。恰恰相反,他的体魄极强,护体罡气也非常强,很多时候可以任由对手打他几十,上百招,他一直硬抗着,等找到最佳机会后再一枪解决战斗。 而冷双全能够出手瞬间破掉庞斌的护体罡气,并且飞针贯穿大脑,证明这一下的爆发力也是极其惊人的! 这几点加在一起,导致了庞斌这位龙牙的副统领被‘秒杀’。 大宗师之下,对方的战力是绝对能排进天下前十的,结果就这样死在了冷双全手里,而且还是自身最强的武功境界被封印的情况下。 这就是‘七绝技’的风采! ...... 另一边,继续登山的一帮高手们此时已经来到了登上山顶最后的那个陡坡之下。 从此处到山顶,周围的山壁几乎是完全垂直的,且没什么可以借力的点。 如果要施展轻功直接上前,只要山顶上有人守着,就会很容易被人打下来,毕竟人在空中难以借力。 所以从此处冲上山顶最稳妥的方式就是走这段陡坡。 而此时陡坡之上正站着一个人——‘守城剑’秦一诚。 秦一诚手中拿着一把玄铁重剑,通体漆黑,剑刃宽三十多厘米,剑长一米五,看上去更像是一把巨大的砍刀。 这就是他的神兵,可以跟随他的心意任意改变自身重量,最轻时可以轻如鸿毛,最重是可以重达十万八千斤! 秦一诚站在陡坡之上,平静地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影,缓缓抬起手中的神兵,剑指下方。 一夫当关! 第六十三章 负山剑,轻重之杀 秦一诚之所以被称为‘守城剑’,是因为他的成名之战是在一次四星级梦魇境中独自一人面对上万大军,守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最终守下了那座城池,为破梦的成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当初李行在《国士无双》中也做到过类似的事情,也是一战封神。 不过两者的风格不太相同。 李行更偏向于进攻,凭借御剑飞行,可以来去自如地杀人,还留下了‘一剑斩千骑’的传说。 而秦一诚则更偏向于防守,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山岳,让人无法越过! ‘守城剑’,说的是‘七绝技’当初的战绩,同时也是指他的风格特点。 武星协会派秦一诚来支援,同样也是看中了他的‘擅守’。 此时秦一诚单人独剑站在斜坡之上,挡在龙七等人面前。 “有劳南宫前辈了。” 身为龙牙大统领的龙七此时竟十分客气地对身旁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说道。 这位老者腰间同样有一条白玉腰带。 在龙牙,腰带的款式代表着地位。 从最普通的腰带到镶银腰带,再到镶金腰带,最后则是最高级别的白玉腰带,这是龙牙的四种级别。 龙七和刚才死在冷双全手里的副统领庞斌就都是白玉腰带,整个龙牙,有资格戴白玉腰带的人不超过五个,这次一下来了三个。 老者名叫南宫敬轩,是南宫家的家主。 南宫家是武道世家,传承已经超过了两百年,历经了四个朝代,历史上曾经出过三个武林盟主,家族创始人当年更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雄霸武林一甲子! 这样一个武道世家的底蕴自然是极其深厚的。当初蒙元入主中原后,因为许多侠义之士到处暗杀蒙元官兵,所以蒙元朝廷曾经有一段时间大肆屠戮中原武林人士,但负责人也特意叮嘱过下面办事的人,只要南宫世家不主动惹事,就避开他们。 不过南宫世家地位再怎么超然,也还是没能挡住洪元这位开国皇帝的强势。 当年洪元曾亲自登门挑战南宫世家,双方有过一场赌斗。 洪元输了,乖乖走人,以后都不能再来打扰南宫世家。 但最终洪元赢了,南宫世家只能为他所用。 所以这次当洪元发话后,南宫敬轩这位南宫家的家主不得不亲自跑一趟。 他在龙牙中是挂名的客卿,地位仅次于几位统领,再加上南宫家家主的身份,所以即便是龙七对他也很客气。 南宫敬轩点点头,迈步朝前方走去。 这位老人一步一步朝斜坡上走去,且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都在增大。 随着他迈步走出,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不断拔高,变得越来越雄浑。 秦一诚没有继续等待老者蓄势,主动朝斜坡下冲去,手中的玄铁重剑由上至下,一记简单至极的重斩! 歘—— 宛如挟激荡天威,山顶之上猛然狂风大作,一股肉眼可见的龙卷出现在剑身上! “来得好!” 南宫敬轩大笑一声,双手钩爪,伸入龙卷之中,竟是以徒手抓向秦一诚斩来的玄铁重剑! 与此同时,老者体内蕴含将近百年的雄浑内力开始沸腾,磅礴的气机直接撕裂了剑身上的龙卷。 他双手直接抓住了玄铁重剑的剑刃,不过双手却没有被伤到分毫,因为剑刃和他的掌心之间还有一层犹如电光一般的白色罡气。 秦一诚一剑被抓住后,没有选择抽剑变招,而是继续向下加力,而南宫敬轩在察觉到他的意图后,不由得冷笑一声,双手同样开始加力。 双方一上来就直接开始对拼内力! 在南宫敬轩看来,眼前这个用剑颇为不俗的人如果选择和自己比拼招式,那双方还能多打一会儿,但对方选择和自己拼内力,那简直就是找死! 他习武近百年,三十岁时初次走出南宫世家,自负天下难有敌手,于是去挑战佛宗,想要一战成名。一路登山连过几关,最终以一招之差败给了佛宗讲武堂的首座。后来回家继续苦修,五十岁时重出江湖,挑战当时的天下第一人,再次败北。 七十岁时,天乾朝时期,以南宫敬轩的修为不是没有机会登顶江湖,但他连败两次后,心气反而越来越高,觉得如果自己重出江湖只是打败一个‘京城第一剑客’崔昊胜并没有什么意思,他想的是以一己之力直接杀上天圣山,打败那位天尊,如此才能显出他南宫敬轩的本事! 但他虽然自信能打败天尊,却没有信心能独自一人杀上高手如云的天圣山,再安然返回,所以他一直想等自己突破最后那层关隘后再出手。 结果没有等到他突破那层关隘,却等来了天圣山被李行带着人扫平的消息...... 原本南宫敬轩打算去挑战李行这位剑仙,从而登顶江湖,但李行偏偏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蒙元入主中原,南宫世家也不敢太张扬,南宫敬轩只能乖乖在家继续苦修。 然后他就等来了登门挑战的洪元,输得非常彻底。 这位南宫家的家主一生看似没有过什么厉害的战绩,最关键的几次比武都输了,但哪怕是几位大宗师都不会轻视他。 因为这位年近百岁的老者最难能可贵的就是一直在走上坡路,哪怕速度和那些真正的妖孽比起来很慢,但只要这个势头能一直保持住,谁也不敢肯定对方今生真的没有机会武道登顶! 在南宫敬轩看来,当今天下可与他一战的屈指可数,而能跟他对拼内力还能获胜的,只有那位曾经正面碾压过他的‘帝刀’。 其余人,哪怕是同为大宗师的‘救世道剑’兰心,在不借势天地的情况下也无法和他拼内力,所以眼前这个不知名的小辈必败无疑。 然而就在南宫敬轩信心满满地打算教眼前的小辈做人时,突然感觉手中的重剑一沉,一股犹如山岳一般的巨大压力油然而生! 南宫敬轩脸色一变,他脚下的地面开始向下凹陷。 秦一诚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手中重剑继续下压。 负山剑,十万八千斤! 他手中的神兵名为‘负山剑’,此时他就发挥出了神兵的神通,将剑身重量瞬间提升到了极致。 十万八千斤的重量,如果是平时,以南宫敬轩的内力修为想要扛起来并不难,但此时正是他和秦一诚比拼内力的关键时刻,剑身突然重了十万八千斤,这就太要人命了! 了解举重的应该知道,当重量达到一定程度,有时候哪怕仅仅只增加一斤的重量,也会让人感觉重量仿佛增加了好几倍一般,彻底举不起来了。 而此时秦一诚的剑是直接增加了十万八千斤重量,给南宫敬轩的感觉就像是那位已经死去的‘兽神’死而复生,突然跳起来全力给了自己一拳...... “起——” 老者怒发须张,大声喝道,近百年的内力彻底爆发。 犹如雷电一般的白色罡气包裹住了他的全身,然后猛地绽放,气焰雄浑! 然而就在此时,他却感觉手中的玄铁重剑突然一轻,刚才那股山岳一般的压力一下就消失了,秦一诚轻飘飘地从他手中抽出负山剑,朝后方退去,躲开了他爆发出的罡气。 这一重一轻的转换让南宫敬轩难受得差点吐血,如果不是武道经验足够丰富,及时止住了气机的流转,这一下他恐怕会被自己弄出内伤。 但这一瞬间,他的气机运转还是露出了破绽。 秦一诚脚尖一点,地面轰出一个大坑,身影如长虹,一下穿透白色罡气,再来到南宫敬轩身前,一剑刺出。 南宫敬轩冷静应对,变爪为掌,横扫向负山剑。 秦一诚无视其汹涌拳罡,依然前刺,当南宫敬轩一掌扫中剑身时,却像是扫中了一片虚不受力的落叶,秦一诚人随剑走,随之转到了南宫敬轩的身体左侧,然后又是一剑斩下。 南宫敬轩转身摆肘,身形如电,发劲如陀螺,试图在躲开这一斩的同时将负山剑撞偏。 然而在肘与剑身接触的一瞬,秦一诚的气机就如滔天洪水开闸,原本是下斩的一剑却突然变成了横扫,而且其威势比南宫敬轩的转肘更猛更快! 轰—— 两人之间因这次撞击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南宫敬轩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山,高大健壮的身躯被拍得倒飞出去! 短短几招的交手,秦一诚一轻一重的极致转换让他难受至极,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古怪的敌人。 “一起出手!” 后方的龙七见到这一幕后,为秦一诚的实力感到惊骇。 即便是他,对上南宫敬轩也不敢言必胜,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剑客是什么身份来历,竟然可以短短几招就占到上风,实力实在太可怕了! 为了顺利完成任务,龙七可不会傻乎乎地让人一个一个上去挑战,所以他果断选择围攻。 随着龙七一声令下,一道水缸般粗细的青色雷罡从天而降,劈向秦一诚! 却是先天宗的三十多人凭借手中的符剑,联手施展剑符青雷。 与此同时,龙七持刀冲了上去。 ...... 第六十四章 一剑成囚,帝临 面对三十多名先天宗弟子联手施展的剑符青雷,秦一诚只是举剑横挡在头顶。 轰!!! 青色雷罡轰下,将秦一诚整个人都掩盖在青光之中。 冲上去的龙七双手持刀怒斩,一抹耀眼的刀罡闪过,声势比起之前庞斌刺出的那一枪不弱多少。 龙七的刀法是洪元亲自教的,这位‘帝刀’堪称当世用刀第一人,他调教出来的下属,刀法造诣可想而知。 然而龙七这一刀依然被秦一诚挡住了,对方只是简简单单地竖起重剑,就挡住了龙七宛如要将天地都切开的斩击。 下一秒,刚才被击飞出去的南宫敬轩怒吼一声,再次冲了过来。 他其实很想让龙七退开,让先天宗的人不要出手,他要再和秦一诚单独较量一番,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这么多年后再次重出江湖,结果又迎来了失败。 败给传承千年的佛宗他可以接受,败给当年那位来自道家七脉之一的天下第一人他可以接受,败给如今雄霸天下的‘帝刀’洪元也可以接受,但是败给一个无名之辈,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可惜这次行动不是他能说了算的,所以他现在也只能含怒出手,希望能尽快解决掉秦一诚,为自己挽回几分颜面。 然而十几招后,他和龙七都越打越心惊。 秦一诚的剑势沉稳如山岳,面对两人怒潮一般的攻击竟是丝毫没有被撼动! 对方每次都是简单地举剑格挡,却能将两人的所有攻击都尽数挡下,自己身形还岿然不动。 不仅如此,先天宗的高手们在此期间也接连轰出剑符青雷,三十多人联手打出的雷罡,兰心在不借助皇天剑的情况下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然而秦一诚却一一挡下了! 这种恐怖的防御力让龙七和南宫敬轩一度认为对方也具有大宗师的境界。 然而大宗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之前的剑仙李行好歹有迹可循,是成名多年的传奇人物,现在这个剑客是什么情况? 因为负山剑看上去和普通的重剑没什么区别,而且在发挥神通时,也没什么异象外显,所以龙七等人并不知道秦一诚手中拿的是一件神兵。 虽然秦一诚本身的境界也很高,但他能拥有现在这样的防御力,主要还是靠手中的神兵。 负山剑作为神兵,可不仅仅只是能自如转换重量那么简单,在自身重量变化时,其本身的特性也在随之变化。 当它的重量越轻时,内力在剑身内的传导就越容易,甚至还能有所加持。 而当它的重量越重时,对内力的阻碍就越强,到最后几乎能完全隔绝内力的传导! 如此一来,秦一诚完全可以将其当作一面最强的盾牌,用来阻挡对手的气机攻击。 无论是先天宗的雷罡还是南宫敬轩的拳罡,又或是龙七的刀罡,当被秦一诚用负山剑挡住后,能传导到他身上的力量最多只剩下三成! 所以面对三方联手,秦一诚依然能守得岿然不动。 而有他挡在斜坡之上,下面的一帮人一时半会都难以上到山顶。 而山道极其狭窄,也容不下太多人同时对秦一诚出手,龙七和南宫敬轩联手,再加上先天宗的远程攻击,就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其余人哪怕冲上去很难插手。 就在秦一诚挡住一帮高手时,刚才躲在树林中偷袭的冷双全等人陆续回到了山顶。 最后那段一百多米高的山崖其实难不住一帮武功高手,只不过因为忌惮守在山顶上的人可以出手攻击,让他们难以躲避,所以龙牙和先天宗的众人才没有直接施展轻功上来,而冷双全想上来当然就什么顾忌了。 原本出去偷袭的人一共十七人,但现在能回来的却只剩下冷双全和两名【天王境】武星。 另外一名【天王境】武星已经战死,剩下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就是受伤太重,没法再上来。 还有一些人则是不想再回来了。 这些人是被冷双全生死符控制,所以没法指望他们会竭尽全力地出力。 在见识了龙牙和先天宗等人的强大后,这些人并不觉得冷双全等人这次还能活下来。 现在明摆着重新回到山顶就是等死,这些人好不容易甩掉了追杀,当然不肯再回去。 至于最后如果冷双全死了,他们的生死符没法解。 立刻就死和等一段时间再死,这些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当然了,武星们也没有真的指望这些被生死符胁迫而来的左道高手会拼尽全力帮忙,所以对此并不觉得失望,只是有些可惜死掉的那名【天王境】武星,让他们的战力又减少了一些。 冷双全中了庞斌一枪,左肩流血不止,伤势并不轻,所以抵达山顶后就立刻拿出一枚丹药服下,然后坐下开始运功疗伤。 他虽然速杀了一个敌人那边的顶尖高手,但自身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接下来再出手,就难以发挥出全部的战力了。 “我估计洪元和兰心快坐不住了,到时候就有劳两位大师了。” 一名武星对身旁的两个和尚说道。 二人正是‘转世活佛’空见和玄苦。 按照武星协会和武星们共同制定的战术,先让冷双全带人偷袭,再让秦一诚守住最后一段要道,最后就是让空见和玄苦随时准备对上洪元和兰心。 “阿弥陀佛,他们来了。” 一直闭眼打坐的空见突然开口道。 他身旁的玄苦则站起身,一拍身后的黑匣子,一道七彩琉璃的光芒从匣子中透出。 下一秒,一把闪烁着七彩琉璃光的戒刀出现在玄苦手中。 周围的众人一时之间都看不清这把刀具体长什么模样,只是在看到那道琉璃光彩时,心中下意识地生出种种负面情绪:悲伤,痛苦、迷惘、贪婪、痛恨...... 琉璃刀! 传说这把神兵是创立佛宗的佛主亲自洗练而成的,当年有一尊魔头嗜杀成狂,喜欢以一柄琉璃魔刀削人骨肉,生祭崇拜的妖神。 后来佛主独闯贼巢,惨见尸积如山,血流成河,静如止水的佛心不禁燃起忿忿之火,从法体烧出,焦土焚天,尸山成灰净化,怨气升天。那尊魔头以琉璃魔刀剖入佛主法身,却被佛心之火洗练魔刀血性。 最终琉璃魔刀滤尽魔性从善,成为惩恶扬善之佛兵,也就是如今的琉璃刀。 但这把刀当年杀生过多,吸收了众生怨念,所以会很容易引发人的负面情绪,需要纯粹的佛心才能驱使。 玄苦身为禅心院的首座,佛心最是坚定,所以才得以执掌这件神兵。 而他修炼的八苦刀法又恰好能发挥出琉璃刀全部的威力! 就在这件佛宗的镇山神兵现世时,山脚下,洪元和兰心已经开始登山。 两人感知到了秦一诚和龙七等人交手的气机变化,就不打算再继续拖下去了。 这对天底下最强大的情侣一起施展轻功快速登山! 当他们刚刚登至半山腰时,从山顶上跃下了两道身影,正是空见和玄苦。 两人笔直地朝下方坠落,迎向上山的洪元和兰心。 当世三大宗师碰面,还有一个手持神兵的佛宗首座! 洪元看着上方快速落下的两人,面带微笑,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而他身旁的兰心则拔出皇天剑,加速迎了上去。 竟是要以一敌二! 她一剑划出,一道剑意迅速环绕空见和玄苦一圈,瞬间让两人感觉自己从整个天地中被孤立了出去,仿佛进入了一处特殊的牢笼里,四周皆是茫茫剑气。 一剑成囚! 兰心最强的至境特性就是切割之道,此时她借助皇天剑,配合自己的切割之道,一剑将空见和玄苦二人暂时困住。 这位大宗师一出手就展示了自己的绝世风采! 而洪元则趁机朝山顶冲去。 ...... ps:稍晚还有一章 第六十五章 天子之域 最后那段一百多米的山崖能挡住大多数高手,却挡不住洪元这样的大宗师。 一道紫金色的长虹从半山腰开始加速,眨眼间就冲到了接近山顶的地方! 因为速度实在太快,所以守在山崖边的众人只有少部分及时反应过来,纷纷出手拦截。 各种暗器,刀罡,拳罡、剑气全都攻向那道紫金长虹,但在接触后都纷纷被炸碎! 最终洪元成功落在了山顶之上。 然而就在他双脚即将落地的瞬间,一把飞刀带着风雷之声朝他激射而来! 却是不远处的冷双全全力扔出的一刀。 当秦一诚被龙七和南宫敬轩等人围攻,空见和玄苦被兰心暂时困住时,山顶之上只有冷双全能完全跟上洪元的速度。 洪元毕竟不是李行,可以御空飞行,各种借力变向,所以他肯定是要落地的,而冷双全等的就是这一瞬间,对方还没彻底落地,人在空中难以变向躲避。 不仅如此,从半山腰开始加速到炸烂拦截自己的攻击,洪元的一口气到此时差不多已经是最弱的时候,所以冷双全选中此时出刀偷袭。 他会的暗器有很多种,飞刀是他最擅长的暗器之一,此时这把飞刀是他使用破封符将境界全开后才出手的,威势惊人! 面对这裹挟风雷之势的一刀,洪元的应对也很简单。 以刀对刀! 他被称为‘帝刀’,但此时却是空手上山,不由得让人心生疑惑——刀从何来? 只见他腰间悬挂的一枚真龙盘绕的金色印章中突然冲出一道明黄色的气息,这股气息迅速环绕在他的右臂之上,然后洪元右臂一甩,以臂作刀,一记横斩! 一道紫金色的耀眼刀芒乍现,斩向冷双全射来的飞刀。 洪元腰间佩戴的是先天宗为他炼制的真龙玉玺,不仅能镇压国运,对他而言同时也是一件神兵利器! 以天子龙气配合自身内力,他可以聚气成刃,将他的刀法发挥出十二成的威力! 轰—— 飞刀炸开。 洪元眼中却闪过一抹惊讶,因为飞刀不是被他的刀罡斩碎的,而是主动炸开的。 飞刀炸碎成了上百道微小的碎片,而这些碎片则化作了道道暗器,笼罩向洪元的全身! 其实这把飞刀是通玄级的兵器,具备的特性只有一条,那就是破罡。 作为暗器而言,这个特性无疑是非常合适的,但冷双全为了追求极致的偷袭效果,特意让武星协会帮他将这把刀改造成了一次性的兵器,也就是像现在这样用一次就会彻底炸开,变成上百道暗器,而且每一道暗器都具备破罡的特性! 将通玄级的神兵利器当作一次性的武器来用,这份手笔简直奢侈到变态的程度。所以即便是冷双全,手里也就这么一把飞刀。 而他的初衷同样很变态,追求的是一刀出,就要杀死一个至境高手! 此时面对洪元这个大宗师,冷双全毫不犹豫地选择扔出了这一刀。 上百道具备超强破罡特性的暗器,而且又是在近身之后突然出现,哪怕是洪元也已经来不及躲避。 不过洪元的眼神却非常冷静,即便是面对冷双全精心准备的杀招,他也有好几种应对方式,而他选择了最简单的一种。 只见他抬起右臂护在自己的面门之前,然后就站在原地承受了上百道暗器的洗礼。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之声响起,洪元的护体罡气果然被纷纷洞穿,但是这些暗器在射中洪元的身体后却被一一弹开。 透过他衣服上的破洞,可以隐约看到他衣服下那一层金黄色的软甲。 武星们有金丝软甲可以穿,身为九五至尊的洪元自然也有上佳的护具。 而且他这身护甲可比武星协会提供的金丝软甲强多了,不仅防御效果更好,而且还是包裹全身的,除了漏在外面的双手双脚和头部之外,其余部位都是可以防护到的! 洪元仅仅只是简单地抬臂挡在面门之前,就是算准了其余的碎片伤不到自己。 不过他右肩处还是被一枚碎片透过护甲的缝隙插入了身体,他运劲一震,将这枚碎片震飞出去。 虽然身上的伤口最多算是皮外伤,但洪元眼中还是生出一丝怒意。 他看向不远处的冷双全,威严地说道: “今天你会第一个死。” 冷双全闻言面无表情,对这个威胁丝毫不在意。 而就在洪元话音刚落,周围的众人纷纷爆发,朝他攻来! 此时对洪元出手的都是武星,其余那些被生死符控制的左道高手自然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帝刀’洪元威震天下,哪怕抛开他九五至尊的身份不谈,那也是江湖公认的最强手,谁敢轻易去找死? 不过武星们见多了各种不可一世的强者,对洪元出手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此时全部使用了破封符,将自身战力提高到了极致! 面对攻来的武星们,洪元催动真龙玉玺,一道明黄色的天子龙气再次缠绕在他的右臂之上,然后他横向一斩,一招刀法中最常见的‘夜战八方’使出。 紫金色的刀芒形成了一道圆,朝四周斩去。 就在洪元斩出这一刀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感觉他的身形在无限拔高,而自己在对方面前则渺小如蝼蚁。 洪元似乎变成了天地的主宰,是天地的中心,九天十地唯他独尊! 在这片天地中,天地意志都随他心意而动,万物都臣服在他脚下。 他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洪元走的是自成小天地的路线,而此时他施展出的就是自己的小天地—— 天子之域! 在这片领域中,所有人的精神意志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而且气机的流转速度和威力也会被削弱。 不仅如此,洪元以天子龙气和自身气机凝成而成的气刃则会被进一步增强。 一增一减后,在这片天子之域中,洪元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 一刀之后,十几名武星的攻击被斩碎,所有人都被刀罡斩得后退。 洪元一步迈出,朝前方的冷双全冲去,右臂高举,又是一刀斩下! ...... 第六十六章 佛怒火莲,雷鸣道剑 面对洪元斩来的刀罡,冷双全没有选择硬抗,而是施展轻功躲闪。 他的小天地完全笼罩自身,以此对抗洪元的‘天子之域’,减小自身受到的影响。 歘! 紫金色的刀罡斩过,一处高楼被斩塌,木屑纷飞。 山顶之上就是当初‘大罗之虎’建立的山寨,此时洪元和冷双全都已经在山寨之中,到处都是破败的房屋。 洪元一刀斩过之后,轻咦了一声。 他没料到冷双全的武道境界会这么高,竟然可以在他的‘天子之域’中不受太大的影响,而且还能反过来影响他的感知! 原本在他的判断中冷双全是躲不过自己这一刀的,结果却因为感知上出现了细微的偏差,导致这一刀最终被冷双全躲过。 “有意思,你的境界和实力并不匹配。” 洪元看着冷双全,淡淡地说道。 在他看来,冷双全的武道境界绝对是大宗师级的,但偏偏自身战力却没到那个程度,这一点刚好和李行还有呼延蛮反了过来。 境界未到,但通过各种手段拥有更强的战力,这样的例子有不少;但境界到了,战力却没到的,洪元还是第一次见到。 冷双全丝毫没有要搭理洪元的意思,身形一闪就躲进了身后的建筑群中。 洪元见状直接迈步冲了上去,一拂衣袖,一股庞大的气机将眼前的一片破旧房屋给掀飞出去。 他说过冷双全今天会第一个死,那就要说到做到。 君无戏言! 当洪元刚冲出去十几米,就听到一阵怒喝声。 却是十八名穿着僧袍的和尚挡在了他的前面,正是佛宗的十八龙虎武僧。 这十八名武僧每一个放在江湖上都是顶尖高手,但当他们面对洪元时,却感觉到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威压,一种似乎要碾压一切的威压! 在这样的威压之下,他们的意识都变得缓慢起来,体内气机流动也受到了影响。 正是天子之域带来的压制! 除非武道境界达到了冷双全那种程度,否则在这片天子之域中都会受到压制。 在双重压制之下,十八名龙虎武僧恐怕会和刚才十几名武星们一样,被洪元一刀逼退,根本拦不住他。 但就在洪元出刀之前,这十八名龙虎武僧的气机突然串联在了一起,下一秒,众人的气息汇聚成一团无形的火焰。 轰! 天地间有洪炉! 一股恐怖的热浪以十八名武僧为中心朝四周扩散,驱散了山顶之上所有的水气。 “佛怒火莲大阵。” 洪元认出了此时十八名龙虎武僧布下的阵势,是佛宗有名的‘佛怒火莲之阵’。 佛宗之所以要一次派出十八名龙虎武僧出山,自然是有所讲究的,因为十八人刚好可以结阵。 佛怒火莲之阵一成,就像是在一片池塘中砸下了一块红色的磐石,不管天子之域中的威压如何恐怖,都能够和这片小天地抗衡,自己巍然不动! “寡人自出道以来败尽天下英雄,却始终没能和你们佛宗的高手较量过,今天正好领教一下。” 洪元面对佛宗大阵,不惊反喜,开口说道。 似乎无论面对任何阵仗和对手,这位帝王始终都让人觉得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抬起右臂,腰间悬挂的真龙玉玺再次透出一股明黄色的气息。 但这一次这股天子龙气没有缠绕在洪元的手臂上,而且笔直地飘向空中。 下一秒,一股恐怖的气机从洪元举起的右臂中释放出去,和空中那股天子龙气融为一天。 很快,空中出现一道巨影,却是一柄巨大的,如山般的大刀! 这是一副难以想象的画面。 原本聚气成刃就只有少数高手能够做到,而像洪元现在这样凝聚出如此巨大的气刃,简直是惊世骇俗! 然而这还没完。 刀身上开始出现一块块漆黑的鳞纹,刀尖处,燃起了两点明黄色的光焰。 所有看到这两点明黄色光焰的人都能从中感觉到一种冷漠而暴戾的情绪。 一股非人的强大气息降临山巅,一股藐视众生的目光,在那两点光焰里不断的洒落。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闪过一个词汇——龙! 洪元凝聚的巨大气刃之中似乎存在着一条龙,这便是真龙之刃。 自古以来,天子就和龙联系在一起,世人认为天子是真龙下凡化作了人,最终成为了至尊,而此时洪元则直接展示了何谓‘真龙天子’! 洪元右臂向下挥去,巨大的真龙之刃斩落,斩向前方的十八名龙虎武僧。 就在此时,十八名龙虎武僧的头顶上方也出现了异象,一朵巨大的红莲凭空出现,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十八朵红莲挡在真龙之刃前。 下一刻,大罗山山巅上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里密集的湍动,他们知道这是无数股强大的气机在激烈地碰撞! 众人头顶上方的天空里先是传出了一声巨响,接着是无数声巨响。 这无数声巨响源自真龙之刃此时每一块如巨大黑岩的鳞片之间! 与此同时,一朵一朵凝聚了十八名龙虎武僧气机的佛怒火莲被斩破,而真龙之刃也在随之变形。 真龙之刃上的每一块鳞片之间原本都有一定的间隙,这每一条间隙都是气机流通的通道。 然而此刻,每一片鳞片却都是被一种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挤压在了一起,剧烈的撞击着,摩擦着! 这是佛怒火莲给予真龙之刃的反馈。 真龙之刃刀尖处那两点明黄色的光焰闪烁出更为冷漠而暴戾的情绪,洪元也在源源不断地朝其中灌入自己的内力。 原本以他本身的内力储存来说,肯定是无法同时和十八名气机串联在一起的龙虎武僧媲美的,但他借助了真龙玉玺这件镇国之器,就像是李行借助佛宝施展佛域时一样,在短时间内根本无需担心内力的消耗。 所以他可以凭一己之力强行压过十八名龙虎武僧! 随着越来越多的火莲被斩破,双方头顶上方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没有任何猛烈的对冲或者锋锐斩杀之意,只有气机的厮磨挤压,这是最纯粹的力量碰撞,同时也是双方对气机控制的一种高深比拼。 洪元深吸了一口气。 真龙之刃上巨大的龙鳞突然不再和外来的挤压之力相抗,反而是剧烈的内压,摩擦。 龙鳞在剧烈的摩擦之下,竟也迸发出无穷的红焰! 红焰连成了一片,天空里响起了一阵龙吟。 真龙之火vs佛怒之火! 洪元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佛宗的人知道:哪怕是在你们最擅长的领域,我也依然能胜过你们! 那两点明黄色的光焰也如同燃烧起来,一股更为惊人的刀意从刀身上散出来。 这一刻,真龙之刃既有焚尽一切的炙热,也有斩破一切的锋利! 这就是洪元的刀道! 十八名龙虎武僧也知道此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们全都双手合十,共同念唱佛经。 最后那朵还没有被斩破的红莲突然盛开,怒放! 两股当世没有几人能够阻挡的力量,就此冲撞在一起。 轰! 一圈恐怖的气浪朝四周扩散,双方周围所有建筑顷刻化灰,整个地面往下凹陷了数尺,然后往上涌起无数浮尘。 就在此时,一道寒芒飞入了浮尘中,迅速穿透层层汹涌的气机,宛如在怒海浪涛之中逆行的蛟龙,带着恐怖的气焰,直射向洪元的眼眸! 能够在此时插手双方之间战斗的人只有一个——冷双全。 这位最擅长偷袭的大宗师自然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他全力扔出一枚飞针。 而且就在飞针扔出的瞬间,冷双全运转自己的毒功,引发了埋藏在洪元体内的毒劲! 之前那把飞刀碎成上百块碎片,每一块碎片中都蕴含着冷双全的毒劲,其中一块成功插入洪元的身体,自然也将那一丝毒劲打入了对方体内。 冷双全的毒功就是他的最强武功,哪怕境界被封,至境特性没法使用,只凭圆满特性,也同样能瞒过洪元的感知! 虽然只有一丝毒劲,但冷双全卡在此时这种关键时刻引爆,效果是致命的。 洪元眼神一变,体内气机随之停滞了一瞬。 此时他绝大部分的力量都在维持真龙之刃,用于防守的力量并不多,又恰好被冷双全的毒劲影响,所以几乎无力去应对冷双全全力扔出的飞针。 但他依然没有丝毫慌张。 轰隆! 天空中响起巨大的雷鸣。 震荡的音波中形成了一柄透明道剑,落向冷双全射来的那根飞针。 雷鸣道剑! 这是先天宗的绝技,名气还在剑符青雷之上。 剑符青雷是以道家符箓为引,通过消耗内力从而凭空生成雷罡;而雷鸣道剑则是以意念为引,通过消耗气运来凭空生成道剑。 相比起前者,后者的门槛更高,消耗的更是虚无缥缈的气运,不是什么人都能练成的。 可一旦练成,只需意念一动就能施展出道剑! 这门手段自然是兰心教给洪元的,而洪元随身带着真龙玉玺,自身又是九五至尊,有的是气运可以挥霍,所以是天底下最适合修炼这门武功的人选。 意念一动便能出剑,这种速度堪称是世间最快的剑,所以哪怕是冷双全这样的暗器宗师出手偷袭,也依然没能成功。 ...... ps:稍晚还有一章 第六十七章 琉璃八苦,帝刀无敌 用雷鸣道剑解决掉冷双全射来的飞针,洪元的真龙之刃也刚好将十八名龙虎武僧最后那朵佛怒火莲斩破。 十八名龙虎武僧人人吐血,气息变得衰弱。 佛怒火莲大阵被破。 洪元看着眼前十八名受伤的龙虎武僧,没有趁机杀死这些人,而是用气机锁定了不远处的一间破旧木屋。 刚才冷双全就是从那里射出了飞针。 从洪元出场到现在,那些【天王境】武星们没有给他造成麻烦,十八名龙虎武僧哪怕布下佛怒火莲大阵,也依然没能给他造成什么阻碍,偏偏是冷双全,两次出手都让他感觉到了威胁! 刚才那次偷袭,如果不是洪元会雷鸣道剑这样的手段,可能会直接命丧当场! 所以洪元心中对冷双全的杀机已深,下定决心一定要先杀此人。 就在洪元打算动手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磅礴的气机,却是玄苦手持琉璃刀当空斩来! 兰心的切割剑道虽然厉害,但要让她凭一己之力一直困住空见和玄苦明显不现实,特别是空见这个拥有十几世经验积累的‘转世活佛’,什么手段没见过? 所以兰心只是困住了两人一小会,空见就成功破开了她的‘一剑成囚’。 然后空见自己拖住了兰心,让玄苦上山支援。 原本空见自己来支援明显更好一些,毕竟玄苦是依靠外物才能和大宗师过招,比起真正的大宗师还是有差距,让他拖住兰心一段时间,由空见来对付洪元无疑才是最佳选择。 然而兰心的切割剑道厉害就厉害在她连玄苦和神兵琉璃刀之间的联系都可以切断! 面对这位‘救世道剑’,任何借助外物的行为都是被克制的。 当初‘兽神’呼延蛮之所以会被兰心在草原上追着杀了上千里,就是因为兰心可以切断他和金刚猿之间的联系,四象大阵难以发挥出全部的威力,所以才只能边打边逃。 同样的道理,如果空见选择让玄苦留下来牵制兰心,搞不好他和洪元还没打完,玄苦就已经死在了兰心的剑下。 所以最终是空见在山下牵制兰心,玄苦带着琉璃刀上山支援。 而在玄苦上到山顶之前,龙牙的一帮高手们趁着刚才洪元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时已经上到了山顶,和一帮武星还要左道高手们打成一片。 山顶之上彻底变成了战场,气劲横飞,呼啸声不断。 玄苦手持琉璃刀,轻松杀穿了人群,来到洪元这里。 他一刀斩下,七彩琉璃光瞬间笼罩在洪元身上。 下一瞬,洪元心神一荡。 出生卑微,生来便是弃儿,只能乞讨为生,捡烂菜叶子、和野狗抢食,有时还要被别的乞丐欺压...... 这样的人生可谓凄苦不已,而这就是洪元这位开国皇帝的出生。 人生艰苦,何必在尘世中挣扎?不如早些放下,祈求来世能脱离苦海。 洪元心神受到影响,不由得回忆起儿时的艰苦经历,同时心中一直有一个念头在让他放弃挣扎。 这就是玄苦修炼的八苦刀法,此时他用的正是‘生苦刀式’! 八苦刀法是佛宗极其特殊的一种刀法,刀斩肉身,刀意问心! 一共八式刀法,每一式都是拷问心灵之刀,配合本身就蕴含了无数怨念,能自然勾起人负面情绪的琉璃刀。 可谓绝配! 此时玄苦以琉璃刀施展八苦刀法,哪怕是洪元这样心志坚若磐石的大宗师,心神也受到了影响。 “哼,寡人开创洪武朝,建立万世之基,将来青史留名,哪里需要去求来世?!” 就在刀光即将及身时,洪元还是回过神来,只是意念一动,一道透明道剑就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了琉璃刀。 雷鸣道剑胜在发动速度快,但威力上就不如剑符青雷了,不过洪元也不需要这道剑有太大的威力,只需要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就行。 当琉璃刀斩破那道透明的道剑后,洪元也已经有足够的时间调动体内的内力和真龙玉玺的天子龙气相结合。 歘! 一道紫金色的刀芒闪过,彻底挡住了玄苦这一击。 玄苦神情不变,又一刀斩出,一道七彩琉璃光再次刷在了洪元身上。 时间流逝最是无情,哪怕是世间最强大的大宗师,是至高无上的人间帝王,也依然敌不过光阴,洪元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几十年后垂垂老矣,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样子。 开朝皇帝又如何? 天下无敌又如何? 世间权势,美人、金钱,这一切都无法挽回自己逝去的光阴。 辛苦一生,到头来不过黄土一抔。 终究只是一场空! 老苦刀式! 洪元感觉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任何没有意义。 但他很快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回过神来。 “寡人就算老死,这一生也足够精彩,胜过无数人的生生世世!” 洪元冷笑一声,再次凭借雷鸣道剑为自己争取到瞬间的时间,然后以气刃挡住琉璃刀。 就这样,玄苦接连对洪元施展八苦刀法: 病苦、死苦、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 让洪元依次体会到了病痛,死亡、别离、怨恨等等人世间的苦处,心神一次又一次地深陷其中。 换个人,哪怕能挡下最后的‘刀斩肉身’,心神也早就崩溃了,但洪元硬是凭借非人的意志力和强大到极点的心神给撑了过来! 在此期间,冷双全也出手了三次,但全都被洪元以雷鸣道剑化险为夷。 这位‘帝刀’已经将先天宗的这门绝技练到了‘仅守灵台一点光’的境界,无论心神被影响到什么程度,都能留存一丝灵光用来警戒,只要感知到有危险降临,就可以本能地发动雷鸣道剑! 不仅如此,他身上的真龙玉玺也能自动护主,以天子龙气化作护体罡气。 冷双全三次出手,有两次都成功破开了雷鸣道剑,但最终还是没能破开洪元的护体罡气。 当玄苦将八苦刀法全部用过一遍后,他和冷双全依然没能伤到洪元分毫! 玄苦神情不变,就要重新施展一遍八苦刀法。 他和冷双全联手,虽然没能伤到洪元,但确确实实是占据了上风! 不过洪元却不打算给他继续出手的机会了。 将八苦刀法全部体验过一遍的他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所以这一次和玄苦同时出手。 一股明黄色的天子龙气汇聚气机凝聚成一道刀光,这道刀光中还有无数缕不同的气机在流动。 洪元一刀斩出。 “该结束了。” 他在心中缓缓的说了这一句。 对于强者而言,出招便是心声最好的表露。 所以在他出刀时,玄苦便明白彻底分出胜负的时刻已然到来。 无数束明亮的光线从洪元腰间的真龙玉玺中透出,以超出玄苦和冷双全反应极限的速度源源不断地涌入洪元的身体内。 他的身体彻底消隐在明亮的光束里,然而所有人却都可以感知出来,好像这位‘帝刀’的身体在不断膨胀,不断变大变高。 最终高大到了天穹之上,和天并高! 玄苦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内力朝着手中的琉璃刀汇聚。 他的身体好像干瘪一般缩小起来,身体表面开始出现皱纹,仿佛要被手中的琉璃刀吸干一般。 这件佛家的神兵,此时却给人一种十分妖异的感觉。 洪元身周的光华里都散着一股鬼神辟易地霸道气息,那道刀光所带的威力已经隐隐出了某个界限,向着虚无缥缈的天道靠近! 这一刀完全就像是天道之势,不是人力所能阻挡。 洪元一刀横扫,宛如集合了众生之力来推动这一刀,带着不像是人间力量的明黄色刀芒尽情地往前挥洒而去。 这才是帝刀!是洪元的至境武功特性! 以众生之力出刀,与天地平齐! 与此同时,玄苦也用尽全力斩出了自己手中的琉璃刀,一团分外耀眼的七彩光芒就此撞上明黄色的刀尖,然后猛烈爆炸起来。 轰—— 天地为之一震! 恐怖的气流席卷了整个山顶,所有正在山顶之上交手的人都在此刻选择停手,下意识地防守。 就像是一颗陨星爆炸开来,刺眼的光芒让众人都无法直视爆炸的中心,也完全感知不到正在交手的此时两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冷双全。 他左手拇指微曲,在空中一挑。 狂暴的空气里,骤然出现了一条无比阴冷的黑芒。 这道黑芒就像一条不知从何处飞至的断裂琴弦,无迹可循,且不知从何处飞绕而至,准确无误地切向正处于爆炸中心的洪元! 这是一条透明的丝线,但被冷双全灌注了自身全部的功力,然后以独家的暗器手法投掷了出去。 洪元虽然在全力出手,但依然没有忽略躲在暗处的冷双全,他意念一动,一道透明道剑就拦在了黑芒之前。 然而就在黑芒即将和道剑接触的瞬间,却猛地一折,竟是直接绕过了这道透明道剑! 洪元眼中闪过一抹惊怒之色,而冷双全扔出的黑芒已经缠绕上了他的脖子。 这道透明丝线本就锋利至极,在被冷双全灌注了全部内力后,更是连钢铁都能轻易切开,更别提脆弱的脖子。 眼看着下一秒这位九五至尊就要被人隔断脖子,然而就在他的护体罡气被切破,透明丝线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他的身体像是变成了一个无比空旷的天地,将这一道丝线中蕴含的力量尽数接纳进去! 下一瞬,洪元身形微震,但丝毫不影响他斩出的刀光。 他和玄苦之间的空气剧烈地扭曲着,随着一声碰撞声响起,玄苦被重重斩飞出去! 直到此时,无数碎裂的声音才汇聚成了恐怖的轰鸣。 山顶之上的整座山寨,所有建筑都轰然倒塌! 巨大的尘浪涌起。 等尘埃散去,只有洪元那不可一世的身影还站着原地。 现在,已经没人能阻止他去杀李行了。 ...... ps:看见有读者在讨论目前的武力层次,那就正好趁机给大家说一下。 这本书目前的武力层次,【天王境】武星以下都只能算是低武,【天王境】武星算是勉强到了中武,至于目前的‘至境’高手,梦魇境中的大宗师们,最多算是中武的中等层次。 现在武道圈最强的陈克敌,他能凭一己之力将一湖水给带离到空中,这其中的力量换算成重量那肯定是远远超过十万八千斤的,也就是远远强过‘兽神’呼延蛮这种档次的大宗师。然而即便是陈克敌,距离中武的极限‘破碎虚空’都还差得远...... 这本书是打算慢慢写到高武的,主角解锁的武功也是一步一步来的,目前九阴九阳都还没出来,一些中武层次的至高武功就更别提了......当然了,具体能写到哪一步还是要看大家的订阅支持,有人看,我才有动力一直写下去~ 第六十八章 清风翻我书,陆地神仙来 尘埃散尽,洪元屹立场间,气势压倒全场! 十八名龙虎武僧组成的佛怒火莲大阵被破,手持神兵的禅心院首座玄苦被一刀斩飞,受了重伤。 ‘帝刀’洪元自出道以来败尽天下英雄,压服无数宗门和武道世家,唯有佛宗这个传承千年的宗门他还没有挑过。 而现在,他接连打败了佛宗的高手。 这样的气势,会让人下意识想到‘无敌’这两个字! 洪元伸手在自己脖子上一拉,将刚才冷双全扔来的透明丝线捏在手中。 丝线上还有一丝血迹,洪元的脖子上也有一圈细微的红痕。 冷双全最后的杀招终究还是伤到了洪元。 洪元手中紫芒一闪,透明丝线瞬间断成了几截。 这位强大到了极点的人间帝王将目光转向一处废墟,然后右臂一挥,一道紫金色刀芒闪过,迅速斩了过去。 刷! 就在刀芒斩出的瞬间,一道人影从不远处冲了过来,然后一刀劈在紫金色的刀芒之上。 来人是一名【天王境】武星,他之前一直在密切关注这边的战斗,虽然没找到机会插手,但他知道冷双全就藏在那处废墟中,所以及时出手救援。 冷双全最后那一击几乎耗光了体内所有的内力,已经无力抵挡洪元斩出的气刃。而他的安危是仅次于李行的,所以武星协会专门叮嘱过几名武星,一旦发现冷双全有危险,一定要及时出手救援。 原本在众人的计划中,空见和手持琉璃刀的玄苦,再加上可以布下佛怒火莲大阵的十八名龙虎武僧,就算不能打败洪元和兰心,至少也能拦住他们。 而武星这边有冷双全和手持负山剑的秦一诚,就算梦主会那边的两名三席还可以解开封印,他们也不会怕。 但现在的结果却是洪元一个人就重创了冷双全,十八名龙虎武僧还有玄苦。 这位九五至尊自从登基后就再也没有出过手,谁也没料到对方的实力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个皇帝实力也太强了,恐怕要‘七绝技’实力靠前的几个人境界全开才有机会拿下。” “完了,现在谁还能阻止洪元?” “这次搞不好武星协会要损失惨重啊!” “......” 旁观的观众们见到这一幕,都纷纷忧心不已。 就在洪元准备继续动手时,又有三名武星朝他攻来。 此时山顶之上龙牙的人只有三十多名,因为之前有十几人死于偷袭,又被冷双全杀掉了十几人,所以武星这边反而略微占据上风,可以勉强抽出几人。 至于先天宗的一帮高手,此时正被秦一诚牵制住了,不敢轻易离开。因为如果没有他们时不时打出剑符青雷,只凭龙七和南宫敬轩,还真有可能会被败在秦一诚的剑下! 所以秦一诚一人就牵制住了整个先天宗的力量还有龙牙最强的两人,但他也难以抽身离开,没法赶来帮忙对付洪元。 趁着三名武星联手对付洪元时,刚才那名帮冷双全挡下刀芒的武星从废墟中将他背了起来,然后迅速朝后方跑去。 现在冷双全已经暂时失去了战力,留在现场很有可能被战斗的余波杀死,所以他要先将冷双全安顿好。 下山是肯定不可能的,现在山下有几万铁骑在等着,所以他只能背着冷双全来到李行所在的地方。 绕过一片废墟之后,一眼就能看到全身散发着金光的李行。 李行手中拿着白玉树枝,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在李行身边站着几个人,分别是费正浩夫妇,宁小柠,还有费恒。 费正浩夫妇和宁小柠守在李行身边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现在李行全无防备,身边必须得有人守着。 至于费恒,原本费正浩夫妇是不同意他跟着一起上山的,但费恒态度坚决。 他要来的理由有两个。 第一,他习武已经小成,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可以帮上一些忙。 第二,这一战自己的父母还有师父李行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都在这里,他又怎么可能不来? “如果这一次我退缩了,我这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 费恒是如此对费正浩还有陆青青说的。 最终夫妻二人还是妥协了,让费恒跟着一起上山,只不过让他寸步不离地待在李行身边,不许擅自行动。 当一名武星背着冷双全来到几人身边时,费恒就知道情况已经非常危急了。 武星将冷双全放下,正打算说点什么,就感觉到了身后狂暴的劲风呼啸。 他转身看去,顿时目眦欲裂。 却是一名武星被洪元的气刃拦腰斩成两截! 哪怕是【天王境】武星,进入洪元的‘天子之域’中也会受到双重压制,导致和洪元之间的差距被进一步拉大,而洪元还有真龙玉玺这样的镇国重器配合,所以即便和三名【天王境】武星交手,也很快斩杀了一名。 即便明知道这是三星级梦魇境,不会真正的死亡,但亲眼看见自己的同伴被杀,心中的怒火也难以抑制。 “杀——” 这名武星怒吼一声,持刀冲了上去。 宁小柠见状,紫青双剑出鞘,也冲了上去。 费正浩和陆青青对视一眼,夫妻二人眼中都有决然,他们又看了费恒一眼,然后持剑冲了上去。 “爹,娘......” 费恒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父母,但最终只能看着他们冲向前方那个不可一世的人影。 紫金色的刀芒不断闪烁,对方宛如天道的化身,前来宣布众人的死期! “师父......” 费恒转身看向双目紧闭的李行,无比希望对方能像过去那么多次一样,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力挽狂澜。 但全身笼罩在金光中的李行丝毫没有反应,他的气运升华依然没有结束。 费恒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突然跪下朝李行磕了几个头,然后起身,开始迈步走向前方。 在那里,洪元正在和几名武星还有费正浩夫妇交手。 费正浩夫妇的境界比起几名武星要低得多,被天子龙域严重影响,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刀芒轰飞出去,当场重伤! 至于宁小柠,有玉女心经‘心若冰清’特性的加持,受到的影响相对来说要小一些,再加上有紫青双剑在手,施展玉女素心剑法后,勉强能够在洪元手里撑几招。 但洪元显然已经没什么耐心继续纠缠了,他接连施展雷鸣道剑,凭借极快的出剑速度单方面压制住几人,然后再补上一记刀芒,当场又杀掉了一名武星! 就在此时,他突然转头看向前方。 “嗯?” 只见一名穿着儒衫的年轻人正迈步朝这边走来,腰间还别着一本书,分明就是个文弱书生。 对方脚下的步伐并不快,也没有什么骇人的气势,但偏偏洪元看向他的眼神却变得凝重起来。 “竟然有这种事?” 与此同时,正在半山腰和空见交手的兰心也霍然抬头看向山顶,一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轰隆! 天空响起雷声,大罗山山顶之上,忽然之间乌云密布! 山顶上,朝洪元走去的人正是费恒,他眼神清澈,但七窍却开始流血不止。 山风吹拂之下,他腰间别着的书页不断翻动着。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气机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师父,你没有骗我,原来读书真的能读出陆地神仙。” 费恒面带微笑,喃喃自语。 ...... ps:差一章明天白天补,实在有点熬不动了 第六十九章 谁道书生无胆气 山顶之上,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费恒。 他身上突然爆发出的恢弘气势甚至不比刚才调动众生之力出刀的洪元差,这分明已经是大宗师的境界了! 但是对方明明习武不超过三个月,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境界? “恒儿......” 费正浩和陆青青看着七窍流血不止的费恒,没有因为儿子突然爆发出的强大力量而感到惊喜,反而心中生出不妙之感。 有得便有失,费恒此时有违常理地获得了不该属于他的武道境界,那他要失去的是什么? 此时费恒已经站在了洪元面前。 “你是怎么做到的?” 洪元好奇地看着费恒,开口问道。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这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宛如正在剧烈燃烧的火炬,不仅仅是生命力,还有他身上那份浓郁的气运都投入了其中,如此才能换来这有违天理的武道境界。 但江湖上类似于牺牲自身性命来换取境界的武功有很多,却没有哪门武功可以有此时费恒的这种效果! 说白了,如果牺牲性命就能暂时换来大宗师的境界,那大宗师就太不值钱了。 所以洪元询问费恒是怎么做到的。 费恒笑了笑:“自然是师父教的。” “师父?” 洪元看向费恒身后的李行,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当初李行在承天之卷上写下的那篇经文,他若有所思。 “难怪为天理所不容。” “天理不容?” 听到这句话,费恒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你们这些人动不动便是天意如何,你们有什么资格代表天意?” 洪元闻言摊开手,无比自信地说道:“朕是天子,朕的意志就是天意!” 随着他话音落下,天空中有一道耀眼的电光闪过,然后又是一声雷鸣。 这道雷似乎在响应洪元的话。 一言可令天象变幻,这便是天地共鸣! “你以为从李行写的那篇经文中领悟了一些倒行逆施的手段就能战胜寡人?” 洪元嘲讽地看着费恒,“你此番引发的天象反而让寡人变得更加强大!” 他是天命所归之人,所以当费恒因为逆天而行引发天象变幻时,他可以暂时做到天地共鸣。 这是天人合一到一定高度后才能拥有的手段,是兰心都还没能达到的境界! 这话让在场的武星们心中都是一沉。 洪元的实力已经非常可怕了,现在似乎还能更上一层,哪怕费恒突然拥有了大宗师的境界,当真能挡住他吗? 费恒没有因为洪元的话而动摇,他伸手一招,一把普通的铁剑飞入他的手中。 然后他迈步朝洪元走去,几十米的距离犹如完全不存在一般。 洪元意念一动,一道透明道剑凭空出现在费恒胸前,与此同时,费恒也已经出剑。 砰! 道剑被铁剑刺破,劲力四散。 洪元微微皱眉。 先天宗的雷鸣道剑堪称世间最快的剑法,因为没有什么事物可以比一个人的意念更快。 在洪元的天子之域中,天子龙气四布,只要他意念一动,雷鸣道剑就能够瞬间出现在天子之域中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样的手段也是之前几名【天王境】武星很快就不敌的原因,因为一步慢就步步都慢,本来修为就差很多,又丢掉了先机,自然会很快输掉。 但现在费恒却没有丢掉先机,反而一剑破掉了洪元的道剑。 不是因为他的出剑速度比雷鸣道剑更快,而是因为他在洪元出剑之前就已经提前出剑,似乎在等着道剑主动撞上自己的剑。 “独孤九剑?” 洪元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他要来对付李行,自然提前了解过这位剑仙的种种本领。 费恒既然自称是李行的徒弟,他自然就联想到了号称可破尽天下招式的独孤九剑。 但雷鸣道剑是以意念出剑,根本就没有具体的招式。既然没有招式,又何来破招? 心中闪过许多念头,洪元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一记刀芒斩出。 费恒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洪元身前,躲开了这一击。 但洪元的刀法自然没有这么简单,在费恒移动的同时,他斩出的气刃也随之变化,呈一道弧线进行切割,封死了费恒所有的进攻角度。 于是费恒再次踏出一步,身形又转。 洪元转身挥动右臂,又是一道紫金色的气刃斩出。 就这样,费恒围绕着洪元快速移动着,身形闪烁,忽而在东,忽而在西,宛如瞬间移动。 洪元几次试图使用雷鸣道剑将费恒逼停,但都落了空,道剑刚刚出现的瞬间,费恒就已经迈出了下一步。 而且对方步法的走势非常古怪,看似毫无规律可言,又给人一种冥冥之中暗合天道的感觉。 洪元几次出手都落空后,果断变招,选择不断斩出一道又一道的紫金色气刃,在身体四周布下了一道天罗地网,一点一点收缩着费恒的移动空间。 他的气刃,每一道都带着神鬼辟易的气息,似乎要将周围的空间给斩得支离破碎! 但就在这片‘破碎’的空间中,费恒却总是能找到移动的空隙,从容地躲避着洪元的攻击。 凌波微步! 费恒此时施展的正是李行教给他的凌波微步,他已经将这门绝世步法练到了圆满境界! 经脉全通意味着许多关隘对费恒来说完全不存在,而对《易经》的专研则让他在凌波微步上进展神速。 但真正让他将凌波微步练到圆满境界的,是他的算术之道。 他利用算术的思维,以《易经》作参考,将凌波微步完全解析,然后再重新构建,让这套身法完美符合他的算术之道,从而突破到圆满境界。 如果用数学的语言来描述,那就是费恒为凌波微步搭建了一套数学模型,而其中的所有公式符号都是从《易经》中来的! 因为这样逆天的天赋,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走过了别人几十年都未必能走完的路。 但只凭圆满境界的凌波微步想要对付洪元还是差了许多,此时费恒使用的凌波微步已经和原版不同,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费恒在移动的同时,左手正在快速掐诀。 他这是将‘岱宗如何’的算法之道融入了凌波微步中,通过在大脑中快速计算,找到最佳的躲避路线,再结合凌波微步来实现。 十几招后,洪元突然引爆了所有的气刃,狂暴的刀劲笼罩四方,涵盖了所有的空间。 轰隆! 天空刚好闪过一道雷光,竟是让洪元爆发出的刀劲上都凭空增加了一丝雷电之意。 天地共鸣。 几十米范围内,电蛇狂舞,宛如雷霆炼狱! 在洪元看来,费恒自作聪明地以为能靠绝妙的身法躲过自己的攻击,殊不知自己刚好趁机蓄力。 在场众人纷纷变色,一帮【天王境】武星们自问在这样的攻击下就算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雷霆炼狱中,费恒神色不变,只是一剑向前刺出。 随着他这一剑刺出,一股自强不息,刚毅坚卓,永不放弃的剑意出现。 这道剑意刚一出现就被狂暴的雷霆刀劲给不断消磨,但剑意却连绵不绝,生生不息,始终不曾被彻底打散。 费恒凭借这道剑意,雷霆风暴中逆流而上,最终竟一剑刺到了洪元身前,并且势如破竹地突破了对方的护体罡气! 洪元脸色一变,第一次选择后退躲闪。 “这是什么剑法?”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一问一答间,费恒举剑再刺! 洪元向来强势,哪里能容忍眼前这个书生嚣张? 他右臂举起,一道巨大的气刃凝成。 气刃之上,黑色的龙鳞浮现,刀尖处燃起了两点明黄色的光焰。 真龙之刃再现。 洪元挥动手臂,真龙之刃携带风雷之声斩下。 因为他此时处于天地共鸣的状态,所以这一斩还融入了天地之力,宛如整个天穹都随着这一刀而压了下去! 天穹倾塌,末日来临,万物皆毁! 面对这可怕的一刀,费恒眼神中闪过无数的光影,他的大脑在以一种超极限的速度疯狂计算着,无数的信息被他归纳,整理...... 最终,他双手持剑,以一式最简单的竖剑朝上方刺去。 他一剑刺中真龙之刃上的某块龙鳞,竟让洪元的刀势停滞了瞬间。 下一秒,恐怖的劲力冲刷着他的身体,但这些劲力却被全部导入了大地之中! 轰—— 整座大罗山都开始颤动起来,似乎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怎么可能?” 洪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费恒。 费恒竟将他这一刀的劲力全部导入了大地!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费恒双眼中不断渗出鲜血,模样骇人,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十分温和,口中喃喃道。 此时他用的剑法是李行教给他的‘岱宗如何’。 这门剑法原本没有固定的招式,但费恒在这门剑法中融入了他自己的‘道’,也是他对《易经》的理解,于是就有了招式。 他最强的天赋其实不是天生经脉全通,而是算术之道。就连凌波微步都被他修炼到了圆满境界,岱宗如何这门能完美发挥他算术天赋的武功,进度自然更快。 其实在上山之前,费恒就已经将‘岱宗如何’练到了距离‘至境’只差一步的程度! 但‘岱宗如何’这门武功境界高只意味着‘算力’强,它并不会增强一个人的武道修为,所以费恒之前没有出手,因为他哪怕能算出破敌之法,也没那个本事实现。 至于凌波微步,如果给他十年的时间,以圆满境界的凌波微步来动中练功,他必然能练出一身绝世内力! 只可惜,他练武时间终究太短,几个月时间积累的内力还是太少。 所以最终费恒决定燃烧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内力,这是他从《易经》中悟出的法门。 而就在他尽情燃烧自己时,‘岱宗如何’终于突破了最后那层关卡,达到了‘至境’! 所以此时费恒无论是武功境界还是内力修为,都是名副其实的至境高手! 挡下了洪元的真龙之刃后,费恒持剑再次刺去。 面对冲来的费恒,洪元全力缩小自己的天子之域,竟瞬间缩小到只勉强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下一瞬,洪元意念一动,七道透明的念剑出现在费恒前方! 天子之域被缩小,不仅让费恒所受的影响增大了,而且天子龙气的浓度也上升了,所以洪元可以瞬间施展出七记雷鸣道剑。 洪元刚才和费恒交手一番,对凌波微步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根据他的估算,无论费恒怎么移动,都肯定会撞上一道念剑。 然而费恒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对方人随剑走,以一种奇异的轨迹蜿蜒前行,而原本应该对他产生巨大阻碍的天子之域在此刻竟像是在推动着他前行,反而成为了他的助力! “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 随着费恒的声音响起,他竟一剑划破了七记雷鸣道剑,刺在了洪元身上! 洪元怒喝一声,凭借身上的软甲硬挡了这一剑,剑上的劲力在进入他的体内后就消失无踪。 洪元继续出刀。 而费恒则凭借‘岱宗如何’的算力计算出洪元的破绽,然后结合《易经》中的卦象,一次又一次地刺中洪元。 “渐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 “善如水,君子以作事谋始。” “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 “......” 费恒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地响彻在众人耳边,就像是某个读书人正在念书给众人听。 而洪元则完全落入下风,无论什么招式都不奏效,接连中了十几剑! 没人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帝刀’竟然会被打得这么狼狈! 但连刺洪元十几剑后,费恒的状态看上去也越来越差,七窍流血不止。 洪元对此心知肚明,他知道这种以性命换境界的行为肯定不可持久,所以他在熬,在等眼前这个书生撑不住的那一刻! 又一剑刺中洪元,将其逼退数十米后,费恒突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对面狼狈不堪的九五之尊,不由得笑了起来。 李行曾经对他说‘读书也能读出一个陆地神仙’,之后还对他说过一句类似的话。 相比起前一句,他更喜欢后面这句话: “谁道书生无胆气?敢叫日月换新天!” 费恒突然朗声道。 轰隆!!! 话音落下,天空雷电闪烁,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降下雷霆! “师父,你看我这一剑。” 费恒面带笑容,举起手中的剑,义无反顾地刺向洪元! ...... ps:抱歉,今天因为自己的愚蠢损失了好几千,差不多是一个月的工资了,气得胃痛!这辈子第一次遭受这种损失,实在是难以集中注意力码字...... 第七十章 宇内金身,梦魇现 “谁道书生无胆气?敢叫日月换新天!” 听到这话,洪元先是一惊,随后便觉得愤怒。 因为这话实在大逆不道到了极点,也狂妄到了极点! 日月换新天,不就是要换掉他这个天子的意思吗! 轰隆!!! 似乎是感受到了天子的怒意,空中怒雷咆哮,乌云翻涌! 然而面对这煌煌天威,费恒却全然不惧,持剑朝洪元刺去。 洪元心意一动,凭借天地共鸣的境界和费恒引发的天象,几道手臂粗细的雷电猛地从空中劈下! 这几道雷电的威力远超先天宗的剑符青雷,这是真正的天地之威。 然而费恒施展凌波微步,身形闪烁间,竟是将这几道雷电一一躲过! 地面上被雷电劈出了几个大坑,被劈中的事物全都化作了齑粉。 洪元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他没想到费恒竟然连天雷都能躲过。 这几道天雷的速度可是比他的雷鸣道剑还要快上许多! 后方坐在李行身旁的冷双全也睁大了眼睛,若有所思。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说的就是那‘遁去的一’。 冷双全的小天地就是试图演化那‘遁去的一’,但他此时看费恒施展凌波微步躲避天雷,才真正见识到了何谓‘遁去的一’。 跳出五行之外,不在三界之中。 这才是凌波微步的至高境界! 费恒悄然间又完成了一次破境! 他持剑靠近了洪元,然后一剑刺出。 下一瞬,他身体四周出现了许多金色的文字,还有易经的种种卦象,更多的是一些奇异的算术符号。 一剑出,天地成。 费恒一剑生成了一座小天地! 他习武虽然只有几个月,但读书却足足有二十年。 二十年的厚积薄发,心中的种种意象在此刻完全显化,凝成了独属于他的小天地! 很快,这座充满文字和算术符号的小天地撞上了洪元高度浓缩的天子之域。 两座小天地相互碰撞! 论绝对的力量,哪怕费恒以性命换境界,也依然不如洪元,但此刻两座小天地相撞,迅速崩塌的却是洪元的天子之域。 洪元感觉自己的天子之域就像是一座外表精致的宫殿,但内里却有许多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瑕疵和漏洞,而此时费恒的小天地就通过这些瑕疵和漏洞在一点一点‘挤入’他的天子之域,然后让其彻底坍塌! 一切看似缓慢,实则只是一瞬间,费恒就成功完成近身,一剑刺向洪元。 洪元眼神凝重,再次凝聚出真龙之刃,然后一刀斩出。 这一次,他开启了自己的至境特性! 他的至境特性是使用众生之力,这种力量是气运的一种另类显化,可以大幅度加强他的气刃威力。 之前玄苦手持琉璃刀全力出手,也依然没能挡住洪元借助众生之力的一刀,反而被一刀重创,由此可见其威力。 但众生之力的威力虽大,却没法一直使用,因为积累众生之力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用多了还会影响自身的气运,所以洪元轻易不会使用。 此时费恒能逼得洪元再次用出众生之力,也是将他彻底逼急了。 刀芒和剑光对撞在一起,洪元立刻感觉到自己凝聚在刀芒中的众生之力在被迅速瓦解! 达到‘至境’的岱宗如何到底有多么可怕,洪元成了第一个体验到的人。 剑光切开了刀芒,刺到了洪元身前。 洪元的护体罡气被轻易刺破,身上穿的鱼龙甲也被刺出一个破洞,狂暴的剑气涌入他的体内! 下一秒,洪元的身体内像是多出了一座天地,将涌入体内的剑气完全吸纳。 他之前凭借这种手段成功化解了冷双全最后的杀招,刚才也凭借这种手段承受了费恒十几剑而不伤。 这是他修炼的特殊功法——宇内金身。 天子之域是外显的小天地,宇内金身就是内显的小天地,这门功法就是在体内修炼出一座小天地,从而可以容纳所有进入体内的气劲! 毫无疑问,这是一门绝世的防御武功,甚至比金钟罩这类武功还要高妙许多。 凭借宇内金身和鱼龙甲,洪元几乎可以无视世间绝大多数的攻击! 但此时他还是失算了。 就在费恒的剑气被他体内的小天地吸纳后,他惊讶地发现这股剑气竟然快速融入了自己体内的天地中,然后就像是在一点一点解析这座小天地一般,剑气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还在不断壮大! 洪元一边迅速后退,一边暴怒地大喊起来。 下一秒,他的身体皮肤寸寸裂开,一道道剑气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他身上的鱼龙甲也在眨眼间变得破破烂烂,被剑气穿透的千疮百孔。 刷! 就在这危机时刻,洪元腰间的真龙玉玺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一股庞大的天子龙气化作龙形,将费恒撞飞出去。 洪元这才得以喘息,此时的他浑身浴血,模样骇人! 撞飞费恒的天子龙气一个回转,冲入了洪元体内,帮他稳住了身上的伤势。 半山腰处,正在和空见缠斗的兰心在听到洪元的怒吼声时,脸色一变,果断再次对空见使出‘一剑成囚’的绝技,然后朝山顶掠去。 当她来到山顶上时,刚好看到了浑身浴血,正在利用天子龙气疗伤的洪元。 洪元也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完成了一次交流。 兰心一步冲到洪元身边,然后高举手中的皇天剑。 她的气息迅速攀升,衣袖鼓胀,四周虚无容物,如同苍天。 下一秒,一道刺眼的剑光直冲天际! 本是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有无数道银蛇在黑暗里蹿来蹿去,迅速凝成一股,色泽泛青。 这是兰心即将施展先天宗最高绝学‘九霄雷灭’的前奏!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向前方的费恒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锁定对方。 对方就像是彻底脱离这方天地! 但兰心只是犹豫了一瞬,立刻就有了新的目标。 她手中的皇天剑迅速落下,直指远处盘坐在地上的李行! 既然锁定不了费恒,那她就攻敌所必救,她算准了费恒不会不管李行。 轰隆! 水桶般粗细的青雷打落,一连五道,首尾相接,直接轰破了黑暗,顺着皇天剑所指的方向,朝李行头上轰去。 苍天有怒,五雷轰顶。 九霄雷灭,代天行罚! 在场众人全都脸色一变,但此时唯一来得及去救李行的只有费恒。 他身形一闪,在青雷轰落之前就出现在了李行身旁,无数金色文字和算术符号将两人包裹在其中,费恒展开了自己的小天地。 轰! 下一瞬,雷霆降临。 费恒真正强大的在于可以凭借‘岱宗如何’来找到破敌之法,但此时面对兰心突然施展的‘九霄雷灭’,他却一时之间找不到取巧的办法,只能硬抗。 噗—— 当第一道青雷轰中他的小天地时,小天地就轰然炸裂,费恒也一口血喷出。 看样子他根本抗不住第二道青雷! 就在此时,无数金色的莲花出现在费恒的小天地之中,帮他稳住了即将崩溃的小天地,而第二道青雷也落在了一朵金莲之上。 金莲不断绽放,竟是将这道雷霆给挡了下来。 洪元转头看去,只见‘转世活佛’空见也已经来到了山顶之上,此时正双手合十,身体如琉璃,全身所有窍穴都在发光,有无数佛像出现在窍穴之中。 很显然,是这位‘转世活佛’出手帮忙挡下了‘九霄雷灭’。 眨眼间,五雷轰顶,全部炸落人间,出现在费恒小天地中的金色莲花已经凋零了大半,但终究还是挡下了所有雷罡。 就在此时,兰心手中的皇天剑光芒一闪,天空中竟凭空再次多出一道雷光! 五雷变六雷! 却是兰心借助此时的天象,让自己的‘九霄雷灭’更上一层。 第六道雷罡轰下,威力几乎是第五道的一倍! 轰!!!! 雷光炸开,让大罗山顶变成白茫茫一片。 等光芒消散后,空见七窍中流淌出金色的血液,气息变得衰弱了很多。 他是隔空出手,替人挡雷,为了挡下第六雷,他付出的代价也很大。 就在此时,在场所有武星突然在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感应。 “这是......梦魇感应!” 武星们纷纷反应过来。 作为长期型梦魇境,《道佛之争》的梦魇感应在此时出现了! 所有武星纷纷将目光看向兰心,因为梦魇感应出现时,双方距离太近,所以所有武星都在一刹那的气机变化中锁定了对方。 兰心就是《道佛之争》的梦魇! ...... 第七十一章 一剑破天 原本梦魇感应刚出现时,武星们只能感应到梦魇所在的大致区域,哪怕双方近在咫尺,也不能完全确定梦魇的身份。 但这次的情况却极其特殊,兰心在催发出梦魇感应时,就在武星们身边,那一瞬间的气机变化被在场武星们捕捉到了,所以他们可以确定兰心就是此境的梦魇! 兰心也愣在了当场。 梦魇感应的出现是受梦境法则的控制,她自己也没法掌控和预测,所以她也没想到梦魇感应竟然会在此时出现。 “杀了她!一切就结束了!” 冷双全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兰心对一旁的费恒喊道。 费恒一怔,在梦魇感应出现时,他因为修行《易经》的缘故,也产生了一种隐约的感应,此时听冷双全这么说,下意识觉得对方说的是对的。 只要杀了兰心,一切就结束了! 于是费恒果断朝兰心冲去! 一切的变故都发生地太快。 兰心刚刚施展了‘九霄雷灭’后,消耗很大,而洪元又刚刚受到重创,明显已经不是费恒的对手。 所以费恒其实有机会将其斩杀! 就在他冲出的同时,两道强大的气息突然爆发出来,却是梦主会的两名三席成员终于忍不住了,解开了封印。 他们之前在面对武星们的那次偷袭时,就已经解开过封印。 正常情况下,每次进入梦魇境,他们都只能拥有一次解开封印的机会,如果要第二次强行解开,就要面临跌境的风险!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这两名三席成员是不愿意再次解开封印的,毕竟梦主会目前的至境高手也不多。 原本之前洪元大杀四方,他们以为大局已定,谁知道却突然冒出来一个费恒。 现在兰心梦魇的身份暴露,又面临危险,两名三席成员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强行解开封印。 一旦兰心这个梦魇被杀,《道佛之争》就会立刻结束,到时候李行就能成功将佛宝带出梦境,从而让武星们拥有可以长久感悟的如来神掌传承,这对梦主会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们宁愿永久损失两名至境高手,也不会让武星得逞! 当两人的封印被解开,顿时战力大涨,轻松将正在和自己交手的武星击退,然后朝兰心冲去。 洪元目露惊疑之色,他怎么也没想到龙牙的人中竟然隐藏了两名大宗师级的高手?! 兰心在施展‘九霄雷灭’时容易被偷袭,所以洪元刚才就展开了天子之域保护她。 但也因为兰心身处在天子之域中,所以当她身上的梦魇感应出现时,身上流露出的那一丝异样气息也被洪元感知到了。 此时梦主会的两名三席成员解开封印全力爆发,让洪元隐约感觉这两人身上的气息和兰心刚才一闪而逝的气息十分相似,这让他看向兰心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两名突然出现的大宗师和自己的道侣有什么关联? 对方为何会对兰心的安危表现得这么急切? 思索间,费恒已经冲到了洪元身前,两人的小天地再次对撞在了一起。 天子之域被迅速瓦解,本就身受重伤的洪元顿时伤上加伤。 犹豫了一下,洪元竟选择主动退却,将身后的兰心暴露了出来! 兰心在原地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一笑。 虽然她一开始就被梦魇取代,但她的记忆就是原主的记忆,同时也继承了原主的所有情感,所以她对于洪元此时这凉薄的行为感到心寒。 就在此时,两名梦主会的三席成员已经冲到,一左一右夹击费恒。 费恒施展凌波微步想要绕过两人,但其中那名暗影梦主一系的梦魇同样也是将身法练到了至境的强者,身形闪烁间,迅速追上了费恒,两人缠斗在一起。 ‘岱宗如何’哪怕再神妙,想要破敌也需要时间计算,而费恒又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对手,所以一时半会难以脱身。 剩下那名无忧梦主一系的三席成员则果断冲向远处的李行! 此时空见这位大宗师受到重创,玄苦被琉璃刀消耗了大量的内力和精力,同样没什么战力,而冷双全更是耗尽了内力,所以这名无忧梦主一系的三席成员选择去杀李行。 只要杀掉李行,将佛宝抢到手,他们就算是完成任务了,接下来兰心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 “阿弥陀佛。” 浑身流淌着金色血液的空见叹息一声,一步迈出,主动挡在了这名三席成员身前。 他伸手一招,在玄苦手中的琉璃刀化作一道金光,瞬间来到了他的手中! 神兵通灵,在没有得到承认的情况下,旁人哪怕修为再高都无法催动神兵。 整个佛宗只有玄苦获得了琉璃刀的承认,所以只有他是持刀人,理论上也只有他能使用琉璃刀。 但空见身为‘转世活佛’,他其中一世也曾是琉璃刀的主人,此时他凭借前世的记忆,再以佛法唤出当初的气息,竟也能勉强催动琉璃刀! 在握住琉璃刀的瞬间,空见身上流淌的金色血液就全部消失,似乎被手中的琉璃刀吸收掉了。 下一秒,琉璃刀大放光芒! 空见一刀斩出,一道七彩琉璃光刷在了那名三席成员的身上,对方神情猛地一怔,心神荡漾。 当他重新回过神来时,琉璃刀已经斩到了他的面前。 这名三席成员尖啸一声,手中长剑迅速横挡,但还是因为慢了一拍,导致左肩中了一刀。 洪元可以凭借雷鸣道剑还有真龙玉玺的自动护主来破解琉璃刀的‘刀意问心,刀斩肉身’,这位三席成员就没这样的本事了,所以只是一个照面就伤在了琉璃刀下。 他中刀的地方,那一片血肉迅速枯萎,体内的一部分生机和内力也随之消失。 他没想到佛宗的神兵竟然会如此邪门,心中寒意大起。 但他毕竟也是至境高手,心志极其坚定,很快就稳住了心神,手中长剑一震,发出一声似乎要刺破苍穹的剑吟声。 云雷心声! 身为无忧梦主一系的梦魇,他同样也会这门绝技,只不过和当初被李行杀掉的那名三席成员不同,他的云雷心声展现方式并不是用竹笛,而是用剑吟。 他的长剑上有一排大小不一的孔洞,在出剑时,空气穿过这些孔洞,就会发出不同的剑吟声。 剑吟声起,空见心弦震颤,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本就身受重伤,此时遭受眼前这名三席成员开启至境特性后的全力一击,顿时伤上加伤。 使用云雷心声的三席成员见状没有犹豫,再次全力施展了一记云雷心声。 而空见则一刀斩向他。 两人几乎同时愣在当场,一个受到云雷心声的影响,体内气机紊乱,一个则受到琉璃刀的影响,心神动荡。 很快,两人差不多同时恢复过来,又再次朝对方出手。 但这一次就在空见中招时,一道青色雷罡凭空在他头顶上方生成,猛地轰落。 剑符青雷! 却是兰心对空见出手了。 她施展完‘九霄雷灭’后的状态虽差,但也还有余力。 同时面对两名至境高手的攻击,自身又身受重伤,如果不是佛宗苦修肉身,且极其擅守,恐怕空见已经当场陨落了。 但即便如此,以他的状态也坚持不了多久。 与此同时,洪元也在转身出刀,拦住了几名拼死想要过去支援的武星。 他虽然同样身受重伤,但有真龙玉玺中的天子龙气帮忙稳住伤势,状态比空见要好得多,出手阻拦几名武星还是没问题的。 正在和暗影梦主一系的三席成员交手的费恒只是一眼就看清了场上的局势。 根据他的计算,最多还有三十几息的时间,如果再没有什么变数发生,空见要么主动退却,要么就被兰心和那名高手联手斩杀! 而一旦没了空见的阻拦,李行注定会死,佛宝也会落入他人之手。 费恒将心神落在了李行身上,开始计算该如何才能让对方提前完成气运升华,苏醒过来。 此时也只有李行苏醒,才有可能扭转局势。 十几秒后,费恒突然一口鲜血喷出。 他抬头看了一眼依然乌云密布的天空,眼中有愤怒,有不甘,最后全都化作了决然。 “原来如此!” 费恒突然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此时他七窍中流出的血液已经变成了乌紫色,一身儒衫几乎完全被鲜血染透。 刷! 下一瞬,一道刀光闪过,却是暗影一系的三席成员趁机出刀攻来。 但这一刀却被无数金色的符号给挡住了。 费恒抬头看着天空,口中喃喃自语: “师父,你曾说平生唯爱三尺剑,遇不平处斩不平。但若是天道不公平,该如何是好?” 他身体四周刀光闪烁,宛如被一团风暴席卷,却是那名三席成员正在疯狂地攻击,但所有攻击都没能破开他的小天地,进入他身前一尺。 费恒脑海中回想起和李行相处时的一幕幕,他觉得自己这位剑仙师父大概会豪迈地说道: “若是天道不公,那就连这天一并斩了!” 于是费恒笑了起来: “那弟子这一剑,便要破天!” 下一秒,一道剑光冲天而起! “不好,快阻止他!” 兰心脸色剧变,朝洪元大声喊道,她自己也全力朝费恒打出一记剑符青雷。 但这一记青雷刚刚出现就被费恒的剑光直接斩破。 洪元见状没有犹豫,再次凝聚出真龙之刃,同时开启至境特性,凝聚真龙玉玺中最后剩下的所有众生之力,朝费恒斩出这一刀。 真龙之刃斩破了费恒的小天地,斩过他的身体,但他的剑光也彻底刺破了笼罩在众人头顶的乌云! 乌云散去,一缕天光洒下,李行身上的金色佛光开始收敛。 ...... 第七十二章 必杀 眼看李行身上的金光开始收敛,分明是气运升华即将完成的表现,洪元脸色一变,果断地说道: “走!” 此时他身受重伤,兰心的状态也极差,一旦李行完成气运升华,有可能就彻底走不掉了。 这位帝王十分果断地转身就走,不远处的兰心也没有犹豫,同样选择离开。 而眼看洪元和兰心都走了,两名梦主会的三席成员哪怕心有不甘,也只能撤离。 在场的武星们虽然想要趁机杀掉兰心,好彻底结束这场梦魇境,但山顶之上的龙牙高手们此刻就像是疯了一般,拼命对武星们出手,从而让洪元和兰心可以从容下山。 在洪元和兰心离开山顶后,龙牙的高手们也开始陆续撤离,而武星们打到现在消耗巨大,再加上山下还有几万铁骑守着,所以没有去追。 “恒儿!” 费正浩和陆青青此时眼里只有自己的儿子,两人快速扑到了费恒身边。 费恒一身衣衫染血,气息衰弱宛如风中烛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他胸前有一道明显的刀痕,正是洪元最后斩在他身上的一刀。 费正浩和陆青青一边流泪,一边拼命地朝费恒体内输入内力,企图挽回对方的生命,但费恒的气息还是在迅速衰弱。 另一边,李行身上的金光彻底收敛,他也回过神来,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废墟,和一地的尸体。 然后他就发现了濒死的费恒,脸色一变,立刻朝那边冲去。 费正浩夫妇只觉得身边吹来一阵风,然后李行就出现在了他们身旁。 “李剑仙,快救救恒儿!” 发现是李行后,费正浩夫妇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大声喊道。 李行皱起眉头,一把抓住费恒的手,开始输送自身的气运。 他完成气运升华后,最大的收获就是可以自如地控制和使用自身气运! 气运这种东西不像内力,看不见也摸不着,不是武道境界高就能够控制和使用的。 哪怕是先天宗这种专门研究气运的道家宗门,也必须借助一些稀少的器具才能有限度地利用气运。 而洪元则是因为自己是九五至尊,又有先天宗为他炼制的真龙玉玺,所以才能在一定程度上运用自身的天子龙气。 除此之外,哪怕是身负气运之人,也没法主动运用自身的气运,就像身处宝山之中,却全然不自知。 而李行在完成气运升华,可以自如地运用气运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得知了气运的种种妙用:可以转化为内力,可以帮助自己逢凶化吉、可以疗伤续命、甚至可以用来破境...... 此时他就是在消耗自身气运用来维持费恒的生命。 他在气运升华的过程中虽然没法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一切,但刚才他还是隐约感觉到有人帮他打破了一层屏障,从而让他成功完成气运升华。 而在看到费恒的一刹那,凭借气运感知,李行立刻就明白是自己这个徒弟帮他打破了那层屏障,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气运升华会一直都没法完成。 气运深厚之人,可以看作是天命所归,是天之宠儿。 而当李行在承天之卷上写下《易经》的那一刻,他却为天道所憎,所以他气运升华时,自然也就为天道所不容,无形之中多出了一层屏障。 说白了,天道不认可他这个‘宠儿’。 如果不是费恒帮他打破了这层屏障,恐怕一直到梦境结束,李行都没法完成气运升华! “师父......” 随着李行开始输入气运,已到弥留之际的费恒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到李行后,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李行心中一酸。 他能感知到费恒身上残留着两道强横的气息,其中一道他很熟悉,是兰心的‘九霄雷灭’。 另外一道刀气霸道至极,蕴含着一种九天十地唯我独尊的至高意味!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道气息应该是‘帝刀’洪元留下的。 所以李行虽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从费恒身上残留的这两道气息就可以推断出对方今天一定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 而且他也隐约猜到了对方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因为他能感知到费恒此时生命力的衰弱,还有对方体内原先那股佛门的气运也已经荡然无存。 费恒已经将自己彻底燃尽了! 气运虽然可以疗伤续命,但毕竟不是万能的,哪怕李行不计代价地为费恒输送气运,也依然无法让对方起死回生。 费恒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弱。 “师父,我今天......也当了一回剑仙呢......” 他对李行说道,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然后缓缓地闭上双眼。 这个读书读成了陆地神仙,一剑破天的书生彻底没了气息。 “恒儿!” 费正浩和陆青青悲痛地喊道。 李行心中大痛,下意识握紧了费恒的手。 他还记得对方在学会了岱宗如何和凌波微步后,曾一脸憧憬地对自己说:总有一天,他也要成为像师父这样的剑仙! 其实李行收下这个徒弟也只是一时兴起,想要看看凭对方这样逆天的资质,最终能够走到哪一步。 却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师父都还没亲眼看到你成为剑仙的样子啊......” 李行看着已经离世的费恒,眼神充满悲伤。 然后悲伤就被巨大的怒火所取代,李行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武星们,大声问道: “那些人呢?!” 众人知道他问的是洪元和兰心,于是指着山下: “已经下山了。” 李行一步跨出,瞬间来到了山崖边,朝下方看去。 此时只有龙七和南宫敬轩因为被秦一诚缠住,没法撤离,其余人都已经全部下山,看不见踪影了。 李行果断开启‘瞬杀’,以极快的速度朝山下跃去。 只见他一步一步踏在空中,就像是踩在实地上一般,速度竟然还在不断加快! 却是他同时开启了一苇渡江的圆满特性‘世如苦海’,以空气借力,让自己不断加速。 ‘瞬杀’结合‘世如苦海’,李行此时展现出的轻功速度简直惊世骇俗! 十秒不到的时间,李行竟已经从大罗山顶来到了山脚之下。 而此时山下的大军正在有序撤离。 如果洪元和兰心躲在大军中,他们已经完全收敛气息,李行不可能一下就将他们从数万大军中找出来。 兰心的梦魇感应虽然已经出现,但现在只是初期,梦魇感应的范围非常大,李行没法凭借梦魇感应来锁定兰心的具体位置。 嗷—— 一声巨大的龙吟声响起,一道金龙虚影凭空出现,飞向正在撤离的大军。 却是李行不愿意就此放弃,他凭借‘世如苦海’的特性,直接凭空飞渡,飞掠到了骑军的上空,然后一掌接一掌地打出降龙十八掌! 一道道金龙虚影飞入骑军的队伍中,强大的龙威让骑军的战马纷纷受惊,队伍一下就变得混乱起来,人仰马翻。 李行天人合一的境界全开,全力感知着周围的各种气息变化。 他不是在发狂,而是想借此引出藏在队伍中的高手,对方面对降龙十八掌的龙威,只要下意识地做出反应,就会被他通过天人合一感知到! 队伍中也确实有高手的气息被李行捕捉到,但这些人都不是洪元和兰心。 李行将附近的几千骑兵全部弄得人仰马翻后,也依然没能找到目标。 抓住了几名将领,用‘变天击地大法’获取对方的记忆,也同样没能找到洪元和兰心踪迹。这两人在下山后甚至都没有和这些骑兵汇合,而是单独选了一条路线逃离。 显然,对方很清楚躲在骑军中并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也挡不住李行这位剑仙。 李行最终只能不甘地停手,重新上山。 山上的战斗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没了先天宗剑符青雷的牵制,南宫敬轩很快被秦一诚斩于剑下,龙七也受了不轻的伤,被解决只是时间问题。 而怒火中烧的李行见到这个唯一还留下的敌人时,直接全力一掌,配合秦一诚将其毙掉! 可怜龙七也是距离大宗师只差一线的高手,但面对手持神兵的秦一诚和暴怒中的李行,死得极其憋屈。 至此,大罗山之战算是彻底落幕。 武星们这边一共战死了六个人,全都是【天王境】,其中大半都死于洪元的刀下。 一次战死六名【天王境】,这在高星级梦魇境中都不多见,可见这一战的艰难。 至于被冷双全用生死符控制的三十多名左道高手,现在还剩下九个人,而费正浩夫妇带来的十几名正道高手也伤亡了大半。 不过龙牙的高手死伤更多,最强的四名统领更是全部被斩杀! 经此一役,朝廷一方的武道实力大损,恐怕几十年内都很难恢复元气。 李行也很快从其余人口中知道了自己失去意识后发生的一切,也知道了今天这一战费恒在其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我要杀了洪元!” 听完众人的叙述后,李行面无表情地说道。 ...... 第七十三章 以力破 “不行!” 一间会议室里,顾泰禹神情严肃地说道。 这是武星协会召开的一场紧急会议,讨论的是李行提出的作战计划。 李行打算杀掉洪元! 顾泰禹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计划。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兰心就是梦魇,那就应该以她为目标,而不是节外生枝。” 这场会议邀请了严海龙来参与,毕竟李行目前还是他工作室的人。 严海龙也一直在关注《道佛之争》这场梦魇境的进展,以他的实力其实是有资格参与大罗山之战的,只不过因为突然出现的几个四星级梦魇境也急需人手,而玄剑公司这边希望他能配合公司其他几位【天王境】武星一起行动,所以他才错过了大罗山之战。 现在几个四星级梦魇境陆续被破解掉,严海龙也有时间继续关注《道佛之争》。 他已经知道了大罗山之战的全过程,也知道李行收的那名弟子战死,所以很能理解李行此时的心情,听到顾泰禹否定了李行的计划后,连忙开口道: “顾会长,兰心是洪元的道侣,又是洪武朝的国师,我们要杀兰心,无论如何都绕不过洪元的。既然如此,完全可以先杀洪元,再杀兰心。” 顾泰禹看向严海龙,目光严肃: “这次大罗山之战的全过程你应该都了解过,期间有一个细节,当兰心的梦魇感应出现后,冷双全让费恒出手杀掉她,梦主会的两名三席成员忍不住解开了封印,全力去救援。这个时候洪元其实已经心生疑惑,而之后他更是选择退开,将兰心暴露在费恒的剑下。当时如果没有那两名梦主会的三席成员全力相救,兰心可能已经被费恒杀掉了。” “从这一行为中,我们可以推断出洪元对兰心的身份已经产生了怀疑,而且在关键时候他不是那种可以牺牲自己性命去救兰心的人。两人现在说不定已经产生了间隙!接下来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大作文章,让他不再插手我们和先天宗之间的争斗,所以我不同意李行去杀洪元!” 顾泰禹的话让在场其余人都点了点头,事实上哪怕不提洪元和兰心之间可能存在的问题,杀洪元和杀兰心的难度都是不同的,毕竟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只是国师。 严海龙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也清楚李行的脾气,所以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可是天下人皆知兰心是洪元的道侣,又是他亲自封的国师,如果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兰心被杀而不出手,颜面何存?而且兰心如果一直躲在皇宫中不出来,那杀兰心和杀洪元其实并不冲突。” 顾泰禹摇摇头: “就算兰心躲在皇宫中不出来,而且洪元铁了心要保她,我们的第一目标也只能杀兰心而不是洪元。因为洪元是开朝皇帝,是属于梦境历史大势中的人物,要杀他,就会凭空多出许多变数。” 梦境历史大势不变,不过参与历史事件的人物却是可以改变的,比如洪武朝三次北伐是历史大势,这一点不会被改变,但领兵北伐的皇帝却不一定非得是洪元。 如果洪元在第二次北伐时被武星们杀死了,那么接下来还会有新的皇帝登基,最终完成第三次北伐。 但想要杀死洪元这个身处于历史大势中的人物,就会遇到很多变数,难度极大! 这也是顾泰禹坚决不同意李行杀洪元的原因。 严海龙见顾泰禹态度坚决,也只能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没法说服这位会长。 “那就这样吧,立刻让人用通灵祭坛告诉李行,武星协会的下一步作战计划是离间洪元和兰心,接下来一切行动都以杀死兰心为主,不能节外生枝!” 顾泰禹果断命令道。 ...... 梦魇境内,大罗山顶。 李行站在一块木牌前,木牌上写着‘费恒之墓’这几个字。 此时距离那场大罗山之战已经过去了一天的时间,在征求了费正浩夫妇的意见了,李行将费恒葬在了这里。 对方曾在这里一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打败了‘帝刀’洪元,最终一剑破天,挽救了局势,所以李行和费正浩夫妇都觉得应该把他葬在这里。 李行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木牌,旁边站着宁小柠,对方牵起他的手,担忧地看着他。 “我当初要是不教他武功,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李行突然开口问道。 如果他没有一时兴起将岱宗如何和凌波微步教给费恒,对方可能都不会来到大罗山上,也就不会身死。 宁小柠张了张嘴,她其实想说如果李行没有教费恒武功,那大罗山之战的结果可能会完全不一样,武星协会派来的两名‘七绝技’很有可能会战死,李行也会失去佛宝和完全气运升华的机会。 所以现在这样的结果其实已经很好了。 但宁小柠知道李行很在意这些梦境中的人物,所以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握住了男友的手。 “顾泰禹曾经对我说,武星只是梦境世界里的过客,因为梦境历史大势不变,所以我们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 李行缓缓开口道,“但其实我们这些所谓的过客已经改变了梦境世界里很多人的一生,我们和他们的命运,早就交织在了一起。” 宁小柠看着男友的侧脸:“所以你要为他报仇?” 不等李行开口,她已经笑道:“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李行转头,正要开口,突然精神一阵恍惚,来到了一处幻境之中。 他知道这是武星协会的人在对他使用‘通灵祭坛’。 “协会已经制定了计划,接下来以离间兰心和洪元为主,首要目标是杀掉兰心。” 对面的人语速飞快地对李行说道。 李行听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回道: “杀兰心可以,但我会先杀洪元。” “你......” 对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行会这样说。 “如果方便的话,让顾会长和我说吧。” 李行又说了一句。 “等着。” 对方很快切断了联系。 十几分钟后,李行再次进入了通灵祭坛的幻镜中,这一次对面的人换成了顾泰禹。 “你想干什么?” 顾泰禹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李行看着对方: “顾会长,你制定的改革新规第二条说的很明确:武星协会制定的每一个作战计划都是有预期目标的,只要执行任务的武星能够达成预期目标,那不管他以什么样的方式完成任务都行。现在协会的预期目标就是解决掉兰心,既然如此,只要最后我能杀掉兰心就行,在此之前我想先杀个人,这不违反您的规定吧?” 顾泰禹当初进行改革,定下的规矩确实是如此,简单来说就是只有你实力够强,能保证完成协会的任务,那在梦境中就可以拥有极高的自主权。 但这条规定从出台后到现在也没人能在完全违背武星协会制定的作战计划的情况下达成最终的目标。因为协会制定的作战计划都是比照武星的实力来的,不可能给予完全完成不了的任务,但也不可能给予非常轻松的任务。 “你以为自己做得到?” 顾泰禹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李行:“我觉得可以。” 顾泰禹闻言气急:“李行,这次任务关系到如来神掌的传承,不是你可以任性乱来的!” 李行认真地解释道:“我不是在任性乱来,而是真的有把握才会这样做,气运升华后我的实力比之前要强出很多。” 顾泰禹看着李行的神情,叹息一声,语气缓了下来: “就算你有把握,但洪元是身负气运之人,又是一国皇帝,你何必非要冒险去杀他?明明可以更稳妥地完成任务,何必非要节外生枝?” 李行沉默了一下,开口道: “顾会长,我知道武星的首要职责是为国为民,应该一切以破梦为重。但我没法欺骗自己的内心,我选择成为武星,更多的是因为我喜欢武功,喜欢江湖,想要快意恩出,想要行侠仗义! 您说的对,不杀洪元会更稳妥,但如果我明明有能力为自己的徒弟报仇而不去做,特别是在他牺牲自己性命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情况下,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脱,协会制定的任务我也会尽力去完成,我可以为国为民,也可以保家卫国,但在此之前,我首先得是我自己。既然您定下的规矩是允许我这样做的,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您:兰心我一定会杀,但在此之前,我必杀洪元!” “......” 听完李行的话,顾泰禹陷入了沉默。 两人使用通灵祭坛,每一秒钟都会消耗大量的演武令,所以顾泰禹没有沉默太久,很快做出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就投票吧。” 说完,他切断了联系,停止使用通灵祭坛。 根据武星协会改革后的新规:协会制定任务时需要和参与破梦的武星们商量,如果有异议,则通过投票的方式来决定。 现在李行对于武星协会制定的下一步作战计划有异议,按照规定,可以通过投票来决定新的计划。 事实上哪怕最终投票的结果是遵循武星协会制定的计划,李行也可以一意孤行,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完成任务。 但那样一来李行就没法获得其余武星的帮助了,哪怕他有把握可以杀掉洪元,少了武星们的帮助,成功率也会降低很多。 不仅如此,如果其余武星们都按照武星协会制定的计划去执行,偏偏李行不配合,那其余武星们就可能会面临更大的风险,甚至可能因为李行的不配合而丧命! 李行想要杀死洪元又不耽误最终的任务,难度会非常大。 顾泰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给予李行压力,从而让李行放弃自己的想法。 投票的消息很快就传达了下去。 大罗山之战死了好几名武星,又有大半都身受重伤,短时间内很难恢复战斗力,所以武星协会需要更换一批武星进入梦境。 新进入的武星第一次会出现在庆州地带,要先往大罗山这边赶,所以要投票还得等几天。 三天后,所有参与破梦的武星齐聚大罗山。 ...... ps:白天还有三章 第七十四章 千里快哉风 “具体情况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 山顶之上,冷双全对所有武星说道。 “武星协会提出的作战计划有人不同意,并且提出了新的计划,简单来说就是先杀洪元,再杀兰心。按照协会的规定,现在把大家聚在一起进行投票,所有人依次发表意见,只要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同意这个新计划,那就可以执行。” 在场一共十个人,去除掉李行这个提出计划的人,还需要至少七个人同意才行。 “不可能通过的。”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不是体验派武星,怎么可能同意李行的计划?” “武星协会看似将主动权交给武星,但参与破梦的人选却是他们来定的,这明摆着就是不想让李行的计划被通过。” “哎,虽然明知道按照协会的计划去执行会更稳妥,但我还是想看到李行替费恒报仇。” “可惜了,李行应该没有匹夫一怒的机会了。” “李行应该不会乱来吧?” “......” 此时旁观这场梦境的观众人数依然有很多,众人在看到参与破梦的武星阵容后,都不看好李行的计划能够被通过。 在场的十人中,有李行,宁小柠,冷双全和秦一诚这几个参与了大罗山之战的人,其余六名武星都是新换进来的,有不少人李行都认识,比如最年轻的【天后境】陈妃静,曾经和李行在《国士无双》中合作过的天王周思洺,还有跟李行学过‘罗汉伏魔功’的‘地焰刀’张弛风。 其中除了陈妃静以外,其余人都不是体验派武星,他们会同意李行计划的概率很低很低。 李行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开口道: “我只带少数人去杀洪元,其余人只需要拖住兰心,等我们成功杀掉洪元后,就会立刻赶来支援,这样可以吗?” 如来一来,就可以避免兰心和洪元两人联手,李行成功的概率会提高很多。而且李行等人也算是替其余人牵制住了洪元和朝廷的力量,同样是有利于破梦的。 “我想问一句,你想杀洪元,目的是为了报自己的私仇,还是为了破梦?” 一名手持长枪的武星率先开口问道。 他叫柴智锋,来自破梦公司的【天王境】武星,是出了名的直性子,说话直接,经常让人下不来台。 此时他问的这个问题就很尖锐,言下之意是在指李行公私不分。 李行看着这位前辈,直言道: “杀洪元当然也有利于破梦,但对我而言,更多的是为了替费恒报仇。” 一旁的宁小柠闻言,无奈地看了男友一眼。 虽然这是实话,但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还有无数旁观观众说出来,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果然,柴智锋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不同意这个计划!” 一票反对。 “我也不同意。” 柴智锋刚说完,一旁的周思洺就开口道。 这位‘刚拳无二’曾经和李行在《国士无双》中合作过,当时李行要强杀通州将军李锋,周思洺就表示了强烈的不满,如果不是为了大局考虑,他当时可能都会忍不住出手阻止李行,所以他现在表示反对,李行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两票反对。 “我不同意。”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说话的是‘地焰刀’张弛风。 这位【天王境】当初参加《魔乱人间》之前,曾从李行这里学过‘罗汉伏魔功’,后来也多亏了这门武功,他们一行人才能在人魔群中顺利突围。 原本李行觉得凭两人曾经那段交情,对方有可能会支持自己,但现在看来还是想多了。 三票反对。 张弛风说完后,一旁的陈妃静也开口道: “我不同意。” 宁小柠有些诧异地看向这位最年轻的天后,在她的预想中,陈妃静作为体验派武星,又曾经对李行公开表示过欣赏,这一票应该是稳的。 却没想到就连她也不同意。 李行看向陈妃静,对方却没有看他,似乎有些愧疚。 四票反对。 “我去,连陈妃静都不同意,那还玩个屁啊!” “陈妃静毕竟也是隶属于武星公司的,她估计也得遵从公司的意见。” “哎,这种局面,武星公司肯定都不会和武星协会对着干。” “连陈妃静都投反对票,看来除了宁小柠,李行不可能有第二个支持者了。” “武星们其实很在意李行手里的佛宝吧,只要这次任务顺利,今后他们就有机会去学习如来神掌,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冒险。” “......” 旁观的观众们见状,纷纷在心中感叹。 事实上也确实如他们所猜想的那样,一轮投票结束后,除了宁小柠,其余人都投的反对票! 李行眼神有些疲惫,深深吐出一口气。 看来还是只能靠自己去做这件事了。 宁小柠非常生气,为自己男友感到不值。 她愤愤不平地看着在场众人: “你们不要忘了,如果没有李行教导费恒武功,没有费恒拼死相救,现在佛宝已经被抢走了!参与破梦的武星可能也已经死光了!” 无人说话,但众人的态度已经表露无疑。 李行捏紧拳头,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就当他打算说点什么时,‘地焰刀’张弛风再次开口道: “你小子的实力进步虽然很快,但只凭一个人就想去杀掉洪元,你以为自己是陈克敌啊?要杀当然要一起去杀!” 一旁的柴智锋看着李行说道:“你要是不敢说杀洪元是为了替自己徒弟报仇,我还要低看你一眼。就冲你敢直接承认,我就敢陪你走一趟皇宫!” 一直板着一张脸的周思洺,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之前在《国士无双》中,风头就被你小子一个人出尽了,这次破梦你还想一个人出风头,我当然不会同意了。” 陈妃静笑道:“杀皇帝这么好玩的事,要是不带上我,我是不会同意的。” “我原本是不打算同意的,但有人因为你的龙象般若功而承了情,我替他把这个人情还上。” 又一名【天王境】武星说道。 “来之前陈老大专门找到我,说你的太极拳让他的武功又上一层,所以这次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奉陪。” 这是来自止戈公司的一名武星,他说的陈老大指的是陈克敌。 最后一锤定音的是冷双全:“杀个皇帝而已,又不是没杀过,要杀就一起去杀。” 李行一脸愕然。 在场众人见状都笑了起来。 其实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在私下沟通过,提前达成了共识。 一开始是陈妃静这个体验派武星为了帮李行,所以私下和其余人沟通,想要多拉几票,但让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轻易就说服了绝大多数人! 李行虽然出道时间不长,但他曾经做下的那些事,发布的那些武功,已经为他赢得了很多人的好感。 罗汉伏魔功,龙象般若功、太极拳......这些武功其实影响了很多人。 至于周思洺,对方当初在《国士无双》中虽然对李行杀死李锋的行为感到很不满,但事后李行问剑天圣山,冒着巨大的风险成功破局,最后又力挽狂澜地守住那座关键城池,让他们能成功破梦,这让周思洺内心深处对李行这个年轻人生出了一些敬佩之情。 如果没有李行,他可能会死在那个梦境中,直到现在都还在修养。 所以当陈妃静找到他时,他犹豫了一下,也表示愿意支持李行的计划。 就当是还当初在《国士无双》中欠下的人情了。 周思洺这样对自己说。 最后起到重要作用的是冷双全这位‘七绝技’,他出乎意料地表示愿意支持李行。 这位七绝技在武星中的影响力是很大的,救过很多人,其中就有柴智锋。所以当他表示愿意支持李行时,柴智锋等人也改变了主意。 就这样,最终除了秦一诚因为老师是顾泰禹,所以没有发表意见,其余人都表示愿意和李行一起去杀洪元! 李行揉了揉脸,低声骂了一句。 被这帮家伙骗得好苦。 宁小柠一脸骄傲地看着自己的男友。 能让这么多天王,天后还有七绝技都支持他,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快意恩仇,行侠仗义,不止你小子有这样的想法,我们这些人一样有,这次就当是老夫聊发少年狂了。” 张弛风笑着对李行说道。 哪怕是没有发表意见的秦一诚,听到这句话,眼中都有了些笑意和缅怀。 既是武星,谁不曾有过快意恩仇的江湖梦? 就算是轮回派的武星,很多人曾经也是从体验派过来的。 就如张弛风说的,这次大家愿意支持李行的计划,欣赏他的为人是一方面,还人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帮武星们心中的热血仍在! 李行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豪气: “那就一起走一趟皇宫?” “走着!” 众人施展轻功开始下山。 李行一马当先,御剑升空,耳边狂风呼啸。 御剑入青冥,千里快哉风! ...... ps:抱歉,一大早起来就腹泻不止,然后不停地打嗝,,,去医院折腾了一下午到现在才抽出一点时间码字,我尽量继续写 第七十五章 剑仙入京 京城,皇宫。 养心殿。 穿着道袍的兰心在殿内一个巨大的阴阳八卦图上打坐调息。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 根据梦魇感应,她感知到武星们即将抵达京城。 现在距离大罗山之战已经过去了十几天,她和洪元在四天前回到了皇宫内。 梦魇感应虽然出现了,但初期的梦魇感应只有一个大概范围,武星们没法根据梦魇感应来锁定兰心的具体位置,所以当兰心从大罗山逃离后,她在一段时间内都是相对安全的。 不过她也好,洪元也好,从大罗山离开后都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京城,因为在两人状态都不佳的情况下,皇宫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皇宫内有先天宗设置的大阵,不管是对敌还是恢复伤势都有奇效! 从大罗山到京城有几千里的路程,兰心和洪元自然不可能完全靠轻功赶路,那样的消耗太大了。两人是调动朝廷的力量,每到一处都有人提前为他们备好最好的马,然后中途不断更换骑乘的马,如此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京城。 相比之下,武星们在赶路的速度上就慢了许多,直到今天才抵达京城。 此时的梦魇感应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武星那边可以确定她就在皇宫里,再加上在大罗山上时对方就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所以对方随时都有可能直接杀入皇宫! 兰心看向皇宫的某个方向,自嘲地一笑。 原本此时她应该在皇宫的那座大阵中和洪元一起修炼,通过双修来帮助洪元尽快恢复伤势,但对方在进入皇宫后就独自进入了大阵中,根本没有要邀请她帮忙的意思。 兰心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对方已经对她起了疑心。 虽然梦魇是直接替代了原主,但却会完全继承原主的记忆和情感,所以兰心难免会心生不忿和悲哀。 无论如何,她自认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洪元的事。就算引诱洪元对李行等人出手有她自己的私心,但那件佛宝确实可以镇压国运,这对洪元和整个洪武朝都是有莫大好处的。 所以洪元在大罗山之上的做法,还有回到皇宫后的做法都让兰心觉得很受伤。 “你连问都不肯问我一句吗?” 兰心眼神冰冷地看着皇宫大阵的方向。 “是不是只要坐上了那张龙椅,无论什么样的人都会变得越来越无情?” 就在这位大宗师心生怨怼之时,十几架马车进入了京城。 在这些马车前面带路的是刑部的官员,左右的护卫皆是御林军! 这样的阵势让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让路,不敢挡在前面。 为首的一辆马车内坐着一对父子,两人的样貌和死在李行手里的南宫敬轩有几分相似。 两人分别是南宫敬轩的嫡长子南宫玄德和嫡长孙南宫明诚。 在南宫敬轩死后,南宫玄德就已经是现任南宫世家的家主了,不过这位新晋的家主此时脸上的表情却十分阴沉,看上去没有丝毫喜色。 “爹,都已经到京城了,你总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马车内,已经年过三十的南宫明诚开口道。 十几天前,突然有宫里的人带来了圣上的口谕,然后南宫玄德就脸色大变地召集了家中大半的高手,又带上了自己的儿子,快马加鞭地往京城赶,总算是在今天赶到了。 一路上南宫玄德都脸色阴沉地在思索着什么,南宫明诚几次开口询问都没能得到答案,直到现在众人抵达京城,他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 “你爷爷死在了大罗山上。” 南宫玄德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什么?!” 南宫明诚脸色剧变,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惶恐和不安,“爷爷不是和陛下还有国师他们一起去的大罗山吗?而且还有那么多龙牙的高手和先天宗的高手,他怎么会......怎么会死?” 南宫玄德看着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的儿子,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南宫世家是传承了上百年的武道世家,最辉煌的时候就是初代家主成为天下第一人的时候,之后虽然也出过几任武林盟主,但威风都不复当年。 原本南宫敬轩有机会重现初代家主的风采,可惜运气太差,距离登顶武道之巅总是差了那么一步。 但不可否认的是,南宫敬轩绝对是南宫世家的定海神针! 有这样一位能让皇帝陛下亲自登门挑战,事后又派人直接送来龙牙玉腰带的老祖宗,南宫世家就有资格睥睨江湖上九成九的门派! 但现在南宫敬轩却突然死了,由不得南宫明诚不感到惶恐。 “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绝对的事,连陛下都被人打成了重伤,你爷爷他自然也有可能会死。” 南宫玄德缓缓说道。 “连陛下都被重伤了?” 南宫明诚感觉自己的三观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地受到冲击。 大罗山之战的细节他虽然不知道,但他知道去的阵容有多么强大。 当世两大宗师联手,又有那么多高手配合,怎么会打成这样? “陛下重伤只是我的猜测,但如果他不是受了重伤,是不会这么急着召集各门各派的高手往京城赶的。” 南宫玄德开口道。 南宫明诚脸色一变,看着自己的父亲,颤声道: “您的意思是说,那位剑仙难道还要对陛下不利?他怎么敢?!” 南宫玄德眼神阴冷:“对方一直在往京城赶,现在已经到了京城外了。” 他的武道修为比起自己父亲只是差了一些火候,所以能清晰感应到佛宝的位置。 至于南宫明诚,习武天赋很一般,志不在此,还没有那份可以感应到佛宝位置的修为。 “他难道真的敢弑......弑君?” 南宫明诚几乎不敢说出那两个字。 南宫玄德眼神幽深:“武道修为到了大宗师这一层次,和天地都不用讲理,自然有资格轻王侯,慢公卿。” 南宫明诚一脸愕然,随即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下意识低声道: “那您这次来岂不是会很危险?既然爷爷都已经报国了,我们南宫家没必要再这么孤注一掷了吧?” 南宫玄德摇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陛下已经许诺让你担任刑部郎中,这次之所以要带上你,就是带你来上任的。除此之外,我南宫家还有七名家族子弟会进入刑部任职,最高从五品,最低从七品。” 南宫明诚身体一震。 刑部郎中,正四品的六部官员,距离传说中的紫衣公卿只有一步之遥! 更重要的是南宫明诚今年才三十岁,接下来只要运作得好,他完全有可能成为南宫世家历史上第一位正三品大员! 虽然南宫玄德刚刚才说大宗师可以‘轻王侯,慢公卿’,但世间万万人,几十上百年的时间才出了几个大宗师? 相比之下还是一个正三品的紫衣公卿更实在,特别是在南宫敬轩死后。 听到这样的消息,南宫明诚却一下红了眼睛: “爹!” 他虽然是南宫世家中少有的读书种子,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本事,要是没有特殊的原因,是绝对不可能一跃成为刑部郎中的。 可以说,他这个刑部郎中是他爷爷拿命换来的,接下来甚至有可能还要他父亲把命填进去! 南宫玄德摆摆手:“君命难为,更何况陛下还给出了这样优厚的条件,所以你不用心有不安。为父对你只有一个要求,这次事后,无论结果如何,好好当你的刑部郎中,和其余几名南宫家的人相互帮衬,将来南宫世家即便在武学上没落了,也还有你们可以顶上!” “可是......” 南宫明诚还要再说什么,南宫玄德却突然转头看向某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来了!” “是李行来了?” 南宫明诚下意识问道。 南宫玄德点点头,深深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 “接下来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一下就冲出了马车。 “爹!” 南宫明诚想伸手去抓,却哪里抓得到? 他心中大急,一把撩起马车的车帘,就要追出去,却被一名家中的客卿给拦了下来: “少爷,老爷吩咐过,你哪儿都不能去,现在必须直接去刑部。” “你......” 南宫明诚正要开口,就听到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响彻半座城池: “李行!你莫非真要大逆不道?!!” “爹......” 南宫明诚失魂落魄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迎向那位剑仙了。 ...... 东值门的主道上,半空中有一道紫芒快速掠过。 然后很快就有一道黑虹主动撞了上去,气势如雷。 轰—— 当两者相撞后,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机朝四周扩散,汹涌的气浪让京城上空刮起了大风! 然后两者各自分开,分别站在一处高楼之上。 一人一身青衫,气度潇洒。 一人一身黑袍,气焰雄浑。 “李行!你莫非真要大逆不道?!!” 那袭黑袍才声若洪钟地大声喝道。 “是李行?” “是那个青衫剑仙?” “你们快看,真的是他!” “剑仙来了!” “......” 听到这句话后,街道上的行人们纷纷抬头看向那袭青衫,指指点点,一脸兴奋。 不管是二十多年前就在这座京城里的老人,还是多年后新来的人,人们现在对于‘剑仙李行’这四个字都是如雷贯耳! 而此时此刻在京城再次看到这位剑仙,这其中的意味不由得让人胆战心惊! 关于大罗山之战的细节虽然被朝廷封锁了,但一些消息还是流露了出来,比如洪元联手兰心,带着一大帮高手亲自去对付李行,打算夺回佛宝。这样的事情整个京城都已经知道了。 但如今李行安然无恙,佛宝还在他身上,这无疑代表着洪元和兰心失败了。 很多人都知道洪元和兰心已经回到了皇宫里,现在两人前脚刚回来,李行后脚就追了过来,这是想干什么? 再结合刚才南宫玄德质问的‘大逆不道’这几个字,某个可能性在众人心中出现。 ...... 来人正是李行,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座京城。 值得一提的是,从天乾到蒙元再到现在洪武,三朝的京城都是同一座,不仅仅因为这座京城的地理位置适合成为首都,还因为这其中涉及到虚无缥缈的气数,所以三朝首都都是这里。 李行是时隔二十多年后,再次来到了这里。 风景依旧,物是人非。 因为佛宝会被高手感知到,为了避免被朝廷派高手还有大军拦截,李行没有和其余武星们一起行动,而是独自一人凭借御剑飞行,一直保持机动,然后计算好时间,和武星们在今天同时抵达京城之外。 原本他一开始是打算利用气血之力,带着一帮武星们一起升空,然后直接‘空降’到皇宫里,找到洪元再杀掉。 但是当他抵达京城后,因为气运升华的缘故,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座京城上空笼罩着的那层浓厚的气运。 这是一国之国运! 气运升华后,李行可以自主运用自身的气运,而气运其中一项妙用就是‘心血来潮,危险示警’。 当他打算御剑升空,从高空进入京城时,心中立刻就生出了警示,让他知道如果从高空进入京城会非常危险! 联想到兰心的‘九霄雷灭’,李行最终还是打消了直接空降的念头,选择低空飞掠入京,然后就被南宫玄德给拦了下来。 他看着对面高楼上的南宫玄德,凭借天人合一的境界和气运升华后带来的特殊感知能力,他一眼就看出对方分明是服用了特殊的丹药,这才得以让自身的气海沸腾,营造出此时这种雄浑的气象。 类似的丹药,武星协会手里也有,大罗之战时,有不少武星都服用过。 不过这种丹药也并非是没有限制的,当内力超过一定程度后,这种丹药就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眼前这个对手还要靠服用丹药来填平战力差,李行自然是丝毫不惧的。 “李行,你来京城做何事?” 南宫玄德衣袍翻飞,怒声喝道。 “来杀洪元。” 李行将紫极剑握在手中,淡淡地说道。 此话一出,满街哗然。 ...... ------题外话------ 推书: 《满级考古大师》顾屈 考古工作者,一个神秘而又让人好奇的职业,一个每天与祖先朝夕相处的职业。 刚从考古系毕业的陈翰,手握一把探铲,跌跌撞撞的撞进了这个不为常人所知的世界。 前辈告诉他: “考古的意义,并不只是为获得惊世文物,而是要理清这些遗址和文物背后整个中华民族文明的发展脉络。” “漫漫星河,几代人上穷碧落下黄泉的不断探索。” “是对中华文化的解读、还原和传承!” “听,先祖们在说话。” 第七十六章 一剑入皇城 “我来杀洪元。” 李行的话听上去很轻,但却犹如巨石投入湖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都下意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虽然不少人隐约猜到了李行此次进京恐怕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但亲耳听到对方说要弑君时,那种震撼还是难以言喻的。 天地君亲师,这个时代的人们心中有着不可估量的分量! 所有人从出生开始,接受到的一切信息让他们发自内心地认可这几个字所代表的价值观。 哪怕梦境世界有武功,有武道高手,有能够以一敌万的大宗师,但君王,天子的分量依然极重极重! 而现在李行说他要杀洪元,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是洪元先带人去杀他,现在对方只是杀了回来。 但这依然让人觉得难以接受。 “大胆!!竖子安敢如此不顾纲常,无君无父?!” 南宫玄德指着李行大声怒斥道,声若雷霆,气势凛然。 事实上他服下丹药后,丹田气海沸腾的时间是有限的,按理说他不应该和李行浪费口舌,而是直接动手。 但他却选择停下来大声质问李行,而且还耗费内力让自己的质问声尽可能传得更远,让更多人听到。 之所以要这样,是因为他要打压李行身上的那股‘势’! 洪元和兰心是何等的修为?龙牙和先天宗出动的高手是何等的厉害? 世间两大宗师联手,又联合了那么多高手,这是多么可怕的一股力量? 但这样一股力量去大罗山对付李行,最终却铩羽而归。 虽然南宫玄德不知道大罗山之战的具体细节,但他认定经此一战后,李行必然是大势已成,身上那股势足以支撑对方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事实上只是刚才一次短暂的交手,他就已经从李行身上隐约感觉到了一股势不可挡的庞然大势! 所以他要先打压李行的‘势’。 到了南宫玄德这一境界,已经明白顶尖高手的交锋不仅仅局限于谁的内力更深厚,谁的武功更精妙。 精神层面上的交锋有时候反而会更加重要! 所以南宫玄德要当着京城几十万人的面公开质问李行,他要用世间的礼法和道德来影响这位剑仙的心境。 他要让李行知道:你可以仗着武力横行无忌,但你现在的行为是无君无父,是会被千夫所指,被世人唾弃的! 在南宫玄德看来,哪怕是大宗师,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不顾世人的看法,所以自己的举动必定能让李行心意不顺。 而心意不顺,剑意就会受到影响,那股势不可挡的气势也会受到影响,自身实力就没法得到完全的发挥。 面对南宫玄德的质问,李行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洪元杀了我的徒弟和朋友,杀人偿命,这就是我的道理。” “荒谬!谁会认可你这样的道理?” 南宫玄德第一时间反驳道。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如果那个人换成是天子,那就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才是世人认可的道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种事情,别说是古代,就算是现代也依然只是个笑话罢了。 这世间的种种规矩,永远难以落在身居高位之人身上,所以李行才喜欢江湖的快意恩仇,因为当所有的规矩都不管用时,他至少还有手中的剑可以用! “就算是千万人都不认可,我也会践行我的道理。” 李行突然大笑道,眼中有着炽烈的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随着猛烈无匹的剑意,从他身上汹涌而出,就像一道笔直的狼烟,直刺苍穹! 这一刻,南宫玄德感应李行整个人似乎变成了一柄剑,一柄暴烈桀骜,宁折不弯的利剑。 他想要以言语来影响李行的心境,想要以世间的礼法道德和世人的看法来影响李行的剑意,却没想到反而激发了对方的剑意。 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一刻,李行的剑意中多出了这样一种意境和气魄。 南宫玄德脸色大变,他知道再等下去,恐怕气势被夺的那个人反而会变成自己,所以不再拖延,开始对李行出手。 一道黑虹再现,南宫玄德一拳打向李行。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身死的准备,所以这一拳的拳意中也带着毅然决然和不顾一切的意味。 暴烈的拳风将李行所站屋顶的砖瓦纷纷掀飞,南宫玄德这一拳犹如一座巨山压下,要将李行连带脚下的高楼一并压碎! 在服用了能激发丹田气海的药物后,这一拳可以说是南宫玄德此生最刚猛的一拳,已经不比他的父亲南宫敬轩差多少了。 面对这一拳,李行的应对很简单,果断开启了‘瞬杀’,然后举剑平刺。 在剑尖即将和拳罡相接时,一朵紫金色的莲花突然出现,然后怒放开来。 轰—— 南宫玄德的拳罡被彻底炸烂。 如果说他这一拳犹如一座巨山压顶,那么此刻李行爆发的则是能将一座山都给掀飞的恐怖力量! 罗汉伏魔功——业火伏魔劲! 南宫玄德被这股爆炸性的劲力狠狠地击飞出去。 人还在空中,他就见李行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飞掠而来,然后在即将靠近时,突然违背常理地在空中变向,一下绕到了他的身体右侧,一剑刺了过来。 一苇渡江——世如苦海! 南宫玄德瞪大眼睛,李行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变招,只能尽可能地将体内的内力给轰出去! 这一瞬间,南宫玄德衣服上的所有褶皱都消失了,上好绸缎织成外袍寸寸裂开,而在李行刺出的长剑剑尖和他身体之间的那一块空气彻底扭曲,变得犹如铁块一般,一层层肉眼可见的罡气不断向外涌出。 这是南宫玄德以南宫世家特有的功法在调动内力,内力运行的速度和一瞬间爆发的量都完全超越了这世间绝大多数高手的想象! 李行的紫极剑受到罡气的影响,出剑速度稍微慢了下来,而南宫玄德则抓住这个机会转身一掌拍在剑身上,将这一剑给迫开。 但就在他转身出掌的同时,李行空着的左手也在出掌。 嗷—— 一声龙吟响彻天空,一道金色的巨龙虚影击中了南宫玄德的身体,将他猛地从空中击落,在地上轰出一个大坑。 左右互搏+降龙十八掌! 噗! 南宫玄德一口鲜血喷出,失魂落魄地看向空中的李行。 他原本以为在服用了激发内力的丹药后,以自己的修为足以和大宗师级别的人物交手几十招而不落败,却没想到李行只用了两招就打伤了他! “这就是剑仙的实力?难怪大罗山之战会败!” 南宫玄德一脸震撼,同时也心生疑惑——为什么其余人没有配合他一起出手? 这次朝廷邀请来的各门各派的高手有很多,南宫玄德在主动迎向李行时就感知到有好几股不弱于自己的气机,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高手不配合他一起出手。 事实上就在他对李行出手时,其余被朝廷请来京城的高手们也都各自遇到了对手: 一名男子躲在暗处准备趁李行和南宫玄德交手时出手偷袭,他是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代号‘地魁’,曾多次成功暗杀过比自己武功更高的人。 他杀人很多时候不是为了钱,只是因为他喜欢杀人,更喜欢那种游离在生死之间的刺激感! 这次他接受朝廷的委托,入京来对付李行,同样也是为了追求刺激。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成功暗杀掉一位大宗师! 只可惜江湖上的四大宗师,洪元和兰心的身份让他根本不敢有暗杀的念头,而‘转世活佛’空见之前又一直在佛宗山门里。剩下一个‘兽神’呼延蛮,一直行踪不定。 所以地魁始终找不到一个可以暗杀大宗师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地魁收敛全身气息,宛如一块石头一般躲在阴影里。 当南宫玄德一拳打向李行时,地魁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体内的内力也开始狂暴地运转。 在他看来,杀人和境界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想要杀死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境界比对方高,只要找准时机和手段,哪怕只有对方一半的境界,也一样有机会杀死对方! 但就在他打算出手的瞬间,突然感知到一点异常,于是他的身体犹如陀螺一般快速旋转,同时护体的劲力也跟着一起旋转,这种方式可以将所有的攻击都很好地转移开。 但预想中的攻击没有降临,地魁在身体旋转时,看到了一道身影,距离他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 “这是什么人?” 地魁心中异常惊讶,他身为最顶尖的杀手,感知能力自然极强,但却被人悄然摸到了这么近的距离才发现,简直不可思议! 刷! 那道身影一步就冲到了他的身边,地魁眼神杀机一闪,手中的匕首顺着他旋转的方向,带着高速切割的强大力量斩向对方。 这一刀不仅速度快,还十分擅长破罡,而且其中隐藏了多种变化,无论对方选择格挡还是躲闪,地魁都能顺势变招。 这是他最得意的一刀,曾杀死过不少境界比他高的宗师! 但让地魁完全没想到的是,这一刀直接落了空! 地魁猛地睁大眼睛,但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出第二招了,一道寒芒犹如蛟龙一般瞬间穿透了他的护体螺旋气劲,刺中了他的眉心。 “你是谁......” 带着强烈的不甘和疑惑,这位纵横江湖十余载,暗杀过许多宗师级人物的顶尖杀手彻底失去生机。 冷双全面无表情地看着倒下的地魁,对方虽然是顶尖的杀手,但他却是更可怕的杀手! 而对于杀手来说,永远都只有一次机会。 不是生,就是死。 所以两人一招之间就分出了胜负。 ...... 在冷双全解决地魁的时,相隔不远的一条街道上,一名面容枯槁的负剑老者被拦住了去路。 他是剑雨楼的楼主黄焘,也是这次被朝廷邀请入京的高手中,修为仅此于南宫玄德的几人之一。 原本黄焘不打算掺和这件事,但朝廷给出的条件是一本剑雨楼苦求多年而不得的武功秘籍。 剑雨楼的内功心法有缺陷,这让剑雨楼弟子的武功在练到某个程度后就会停滞不前。 而要弥补这个缺陷,就需要一本特定秘籍中的武功才行。 历代剑雨楼弟子都在苦苦寻找这本只存在于传闻中的武功秘籍,却没想到这本秘籍落到了朝廷手中。 在黄焘来之前,朝廷就已经给出了半本秘籍,并且承诺事后无论结果如何,都会给出下半本。 所以黄焘没有办法拒绝这个条件。 就当他打算出剑配合南宫玄德一起对付李行时,却被一名手持玄铁重剑的男子拦住了。 黄焘在看到这名男子的一瞬间,一张枯槁的脸上就布满了愁容。 因为他从眼前这名男子身上感知到了一股生平仅见的强大剑意! “除了那位剑仙,这世间什么时候又多出了这样一位剑道强者?” 黄焘没有废话,直接拔剑出鞘。 对方在这个时候拦住他,必然是李行的同伙。 黄焘一剑刺出,无数剑气如大雨落下,瞬间笼罩住了前方那名男子。 这一剑已经有了当年京城第一剑客崔昊胜所用绝招‘剑气长河’的风采! 但对方只是举起手中的玄铁重剑,结果所有落下的剑气竟是全部被他挡住了。 他的动作简单到就像只是在大雨中撑起了一把伞,而那些可以穿金洞石的凌厉剑气对他来说似乎和寻常的雨水没有什么两样。 黄焘脸上的愁苦之意更深了,踏步前冲,出剑刺向对方。 这一剑暗藏多种变化,剑势缥缈不定。 而对方的出招依然简单至极,只是将举起的玄铁重剑朝向方斩去,看似速度不变,却刚好斩中了黄焘刺来的一剑。 似乎再精妙的剑招对他来说都没什么用。 砰! 黄焘脸色大变,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剑,因为他感觉对方的剑就像是一座巨山一般沉重! 他奋起全力想要稳住自己的剑势,结果下一瞬,那沉重如山的一剑又忽然变得轻柔无比,速度极快,瞬间划过了他的喉咙。 “你......” 黄焘瞪大眼睛。 这位来自剑雨楼的剑道宗师就这样不甘地倒下。 秦一诚转身看向空中,就在他解决掉黄焘时,李行也已经将南宫玄德从空中击落。 南宫玄德的武功要比黄焘强出一筹,在服用了特殊的丹药后,就强出更多了。 秦一诚凭借神兵负山剑,在加上强出黄焘一个档次的剑道境界,可以迅速解决掉对方,但如果对手换成是不用剑的南宫玄德,他觉得自己未必能像李行那样轻松重创对手。 “他的战力确实已经到了至境的层次。” 秦一诚默默地想道。 “我先走一步!” 就在此时,李行突然朗声道。 他其实可以和其余武星们一起杀进皇宫,但要杀洪元毕竟是为了他一己之私,所以他打算先一步进入皇宫之中。 如此一来,就算皇宫内埋伏着什么凶险,他也可以替其余武星先接住。 下一秒,紫芒划破长空! 因为有了武星们出手拦截,所以李行一路上再没有遇到有分量的对手,就这么直接冲到了皇宫。 一剑入皇城! ...... ps:稍晚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