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分手校花：我被迫打造商业帝国》 第1章 我的似水年华 老式的诺基亚7100上，李思蒙给范纯良发了个短信：“阿良，你来大同路的华纺酒店吧，我有事要跟你说，你可以不去读本研，你也可以现在就去社会打拼，但是你不能忘了我，等我毕业，我就嫁给你，这是我们的约定，我在房间里等你……房间号1520.” 前世一无所有的范纯良，借着考试失败之后的冲动一头冲进了那个房间，把李思蒙扑倒，满足了自己的一切。 而在那之后，换来的却是李思蒙父亲的一顿暴打，以及她的父亲通过强大的人脉关系，直接让女孩儿离开了这座城市，在范纯良的生活中永远消失。 范纯良也因此以“某罪”被送入号子八个月，等到他出来的时候，弟弟范晓东已经在不幸中罹难，母亲也因此大病一场，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 他后老悔了…… 在那之后的十年间，他再也没有见过李思蒙，成为了一生的遗憾。 走上社会之后，遍地是黄金，却哪一块都不是自己的…… 后来好不容易辗转借着04年的乡村振兴发展战略中，投资了一个食品包装厂，生意做得也还不错，十年辛苦打拼下来，在2014年也买了房子，购买了一辆宝马320豪华车，还娶了个如花似玉的漂亮老婆，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儿范多多。 却在几天前，因为同行竞争，几年间又得罪了太多的人，被人悄悄一把火，厂房烧了个精光…… 他自己也因为提前被人锁在了办公室而被大火吞没。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站在这里了。 范纯良下意识掐了自己一把大腿。 “疼……” 是真的重生了。 泛黄的日历。 2000年九月十二日，千禧年，宜乔迁，忌嫁娶。 范纯良确定自己重生了，重生到了这个充满蝉鸣的夏日。 前世的今天，大学校园生活，即将开始。 女友李思蒙以文科第一，省作文一等奖的身份，成为了无数人众星捧月的才女，即将迈入二十岁的成人礼和大学生活。 而相比之下，自己就狼狈得多…… 几次模拟成绩都在李思蒙之上的范纯良，考出了一个连三本线都够不着的成绩，着实是让所有人都跟着大跌了一把眼镜。 哪怕谁都清楚范纯良是因为家庭的变故导致考试失利，可是事实就是事实，无法辩解什么，事实上也不需要辩解。 原本所有人都十分看好的一对金童玉女，在今天彻底分道扬镳，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大同路街头有一块电子广告屏，那年代电子屏还用的是并不清晰的显像管，没有led灯珠，所以视频很是模糊。 播放的广告是桑塔纳3000的广告语——“买车，要有冷气，还要有暖气，二十九万八，你也买得起……” 街道上还算比较干净，去年澳门回国的大事件一直庆祝到今年，各种宣传画和油彩画布满了整个街道…… 二八大杠自行车在街道上疾驰着…… 穿着的确良裤子和白背心的年轻人，春风得意摁着自行车响铃清脆悦耳，手上戴着的是西铁城的手表，看起来流光溢彩。 在那个年代，一块西铁城手表可能需要父辈工人六个月左右的工资，那时候一个月的工钱不超过800元。 “让一让，让一让，香烟瓜子矿泉水咯……” …… “呼……” 范纯良深呼吸了一口。 他笑了。 笑的就像是个疯子…… “青春，真好。” 此处距离大同路华纺酒店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他迅速用拼音输入法回复李思蒙：“我马上来”。 顺便买了两瓶北大荒汽水儿，徒步朝酒店走去。 1520房间。 当年的楼房还没有兴起，大多数是筒子楼，所谓1520并不代表着是十五层，只是代表着1楼第五个楼梯道，第二个房间，如此而已。 “砰砰砰。” 敲门声。 “进来。” 当范纯良推开门的刹那，他脑海中那个昏暗的世界，被点上了一盏灯。 李思蒙的穿着打扮，在当年已经是大家闺秀的装束，浅蓝色的碎花洋裙，外加一个黑色的单带小皮鞋，精巧可爱，背着一个那时候已经是潮流的单肩包，这种青涩的感觉是二十年后的范纯良满世界找都找不到的。 她一米六六的身高不算特别高，但是身材很是匀称，如今正是二十岁刚出头的年纪，正是含苞待放，如清晨带着露珠的花瓣，美中带着芳香。 肩头的乌黑秀发扎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辫，老式香粉在那年代其实还叫胭脂，范纯良还记得那个品牌叫“国华牌”，纯天然的，味道很好闻，持久留香。 还是熟悉的味道…… 二人四目相对，脸上泛起一片红润。 在这个还没有网络，没有那方面的启蒙，对谈恋爱三个字讳莫如深的年代，在这种地方碰面足以让人羞红了脸…… 范纯良毕竟是重生过来的还好一些……他随手关上了房门。 而对于李思蒙来说，一个品学兼优，还是出身国企职工家庭的女孩子，主动跟一个男孩子开房，天知道她要遭受多么大的良心谴责，需要多大的勇气才可以…… 范纯良知道，这个女孩儿是真的纯粹的爱着自己，那么的简单，干净，纯洁。 “思蒙，我来了……你最喜欢的汽水，给你。” 李思蒙接过汽水儿喝了一口。 旋即。 他张开双臂，紧紧地将李思蒙拥入怀中。 并主动吻上了她的嘴唇。 前世，他真的不敢。 却真的做了。 这一次，他有胆量了，却仅仅浅尝辄止，止步于此，仅此而已。 他如今虽然是十八岁的躯体却是三十岁的心智，他明白女孩子最重要的东西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婪就狠狠的夺去，这是自私和不负责任的行为，更是对爱情的一种亵渎。 松开李思蒙之后，二人坐在床边。 “思蒙，我不打算上大学了，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弟弟被人撞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需要钱……” “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曾经跟你约好的去同一所大学，去研究诗词，去细品读滕王阁序背后的故事，还有说好的今年冬天一起去看雪，可能我都没办法做到了……” 李思蒙眼中写满了怜惜：“所以你是因为家庭原因，故意没有在考卷上答题的对吗？” “不是的。” 范纯良认真地摇头：“大学这条路可能真的不适合我，考试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所以……没来得及作答时间就到了，没考上就是没考上，这件事情我不想找理由。” “我就喜欢你从来不给自己找理由的个性。” 李思蒙拉着范纯良的手：“四年！等到我大学毕业，你就来娶我！” “真的吗？哪怕，我不是一个大学生，你还愿意嫁给我吗思蒙？” “那当然啊！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的大学生身份，管你是不是大学生呢……不过，等回头我去了大学，你必须每个月来看我……” “好，好……” 听着这熟悉的话，他流下了眼泪。 前世，范纯良自己都觉得太假。 可是后来，这丫头真的在等自己，关注着自己，不惜跟自己的父亲母亲决裂，吵闹。 只可惜，自己说过的要出人头地的话，全部都付诸东流。 但是重生了，就真的不同了…… 千禧之年，遍地都是机会！ 炎黄的发展在这一年彻底迈入了一个新的阶段，遍地都是机会，空气中全部都是金钱的味道…… 这一年，福利彩票才刚刚起步…… 遍地是金银的房地产时代还远远没有到来…… 上交所成立虽然已经有整整十年，但是交易量远不是二十年后的天文数字…… 而一切的基建，能源，民生，食品，文化传媒等等，百废待兴！ 国内发财的城市包括深圳，羊城，义乌等等，都还在起步阶段…… 十年后全国汽车保有量达到3亿台的炎黄，今天一辆普普通通的黑普桑还在售着将近三十万元的天价！良心都被狗吃了！ 带着未来的记忆重新回到今天的范纯良，相信自己压根用不了四年时间，两年，一年，甚至半年的时间就足够了！ 足够迅速的打造出一个商业神话！！至少，在这座城市，范纯良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抓着李思蒙的手，做了一个本世纪最最正确的决定：“思蒙，你等我！” 第2章 我要剪短我的发，剪掉所有的牵挂 除了范纯良的人生轨迹之外，其他人的命运似乎都没有任何的改变，跟前世如出一辙。 李思蒙的父亲李忠亮，果然在半小时之后抵达了华纺酒店。 这老头反对早恋并不讨厌，真正让人讨厌的是他特别看不上范纯良这种农村出来的野孩子。 那个年代高考还是可以改变命运的，还没有寒门再难出贵子的说法。 可是这老头儿自诩知识分子，骨子里还是觉得农村的小伙子跟自己的宝贝闺女压根儿不是一路人。 他早早的就看出了女儿那“至死不渝”的心思，不敢把女儿逼的太紧，所以就只能去逼范纯良了…… 他发现了二人的短信交流之后就一直在悄悄的监控，甚至还偷看女儿的日记…… 前世的范纯良，恨不得暴揍一顿这个不道德的老东西……偷看日记是犯法的这老头儿居然不知道？ 可是这一世，他很能够接受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未来所做的一切打算与呵护，并且发自内心的能够理解，自然，曾经的那种恨，也就不复存在了。 酒店房间。 当门被一脚跺开的刹那，范纯良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也没说什么情话，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李忠亮黑着脸，指着李思蒙：“你回家去，你妈在楼下等你！我跟这小子聊两句！” “爸……” “出去！” “没事儿的思蒙，你出去吧，我跟伯父说几句话。” “爸，我不许你为难他！”李思蒙严肃的说道。 “好。”李忠亮点点头。 女儿离开之后。 李忠亮打开窗户，指了指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你知道你现在和思蒙的差距有多大吗？小子，我不是打击你，一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父辈的工作，起点的高低，乃至户籍地址，都已经决定了这一辈子究竟有多高有多远，你能明白这种差距有多大吗？” “也就……半年的差距吧。”范纯良认真说道：“其实也真不算很大。” “半年？哈哈……真是笑话！” “小伙子你要知道，别说是别人的十年寒窗苦读你赶不上，她的父亲，她的爷爷，在过去几十年里的打拼和奋斗，单凭你一代人也远远赶不上了！我跟你说这些，你这个年纪，可能也根本听不懂，简单点说吧，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再影响我女儿的学业和大好前程！” “我会的。” 临走之前，范纯良认真的扭头，问：“伯父你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钱？” “你问这个做什么？”李忠亮眉角挑了挑，骄傲道：“我是单位老员工，国营棉纺厂高级工，一个月六百八十块。怎么？你还想跟我比一比？” “一个月680呢？那可真不错。”范纯良认真的说：“给我半年时间，我一个月能赚三十万保底，伯父你信吗？” “噗嗤！” 李忠亮早上的饭菜都差点儿喷出来！ “疯了！你简直是疯了！” 李忠亮觉得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这小子就是个混球！ 满口大话，张口就来，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真是形容的真切极了！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说话不着调…… 范纯良却自己跟自己赌一把。 “半年之后，我会主动去找您的，希望伯父能等我。” “无知鼠辈！” …… 下午。 范纯良第一时间坐车回了乡下老家。 这是一个民生凋敝的村子，三面环山，土地贫瘠，种植农作物根本行不通。 家家户户都只能靠着一些野果子，养殖一些家禽，以及刚刚兴起的外出务工行为维持生计。 村子里倒是有一个先行者，靠着一个精品水果包装厂，卖一些贴牌货赚了不少钱，厂子的名字叫“旺发”。 也就是这个旺发水果包装厂的老板陈旺发，因为刚买了一辆黑普桑开回家，嚣张的撞了自己的弟弟范晓东，撞的筋断骨折，现在还在卫生室里躺着，欠了不少的医药费了…… 由于这个年代法制观念还不够完善，村里的小门小户怎么惹得起这种“大老板”，这个陈旺发就一直拖着不给治疗费，不处理交通事故，父母每每因此整日以泪洗面，小弟范晓东也随时可能会没命…… 范纯良第一时间到了卫生室去看弟弟的情况。 老父亲范德胜去砖厂拉砖去了，只有母亲李秀琴在陪床。 “妈……” 看着母亲年轻时的模样，即便是在医院这种折磨人的地方耗尽了精力，却是依然满头黑发，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年轻时候对镜贴花的女人啊，正是自己的母亲…… 当范纯良叫出这声“妈”的时候，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就掉出来了…… 前世，弟弟这种情况下，自己又因为“流氓罪”锒铛入狱，天知道这个女人受了多大的精神折磨…… 范纯良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就从今天开始，就从现在开始！ “纯良……” 母亲是个有智慧的女人，虽然是农村妇女，但是处理事情情商不低，也正因为如此，欠了卫生室好多钱了，都一直在完美斡旋而没有被医院的人卷铺盖赶出去。 所以范纯良高考落榜的事情，李秀琴即便是已经知道了，却也只字未提，她知道自己孩子的成绩，更知道落榜的原因。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流泪，感叹命运的不公…… “弟弟情况怎么样？”范纯良坐在床边，握住了弟弟的手，小手冰凉，十五岁的孩子受这份罪，着实是让人心疼。 “还没醒过来，医院那边说，下周要找省城里的专家过来会诊，但是要提前交一部分钱，否则真的没办法支撑了……”李秀琴说道：“医院那边就要下最后通牒了。” 范纯良点点头：“行，只要还有办法能救人就行，钱的事情我来解决……” “你怎么解决啊……”李秀琴摇了摇头：“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下午你在这里陪床，我找了点针线活，做一下午能给十五块钱呢……” 十五块钱啊，后世连一杯喜茶都买不到，如今，却是母亲挽救这个家的精神支柱。 这不仅是一个遍地黄金的时代，更是一个可怜的时代。 “不必了妈。” 范纯良说：“冤有头债有主，是水果厂陈旺发的责任，这钱就必须他来出，我们不能干吃这个哑巴亏，我去找他要钱就是了！” “你可不许去！” 李秀琴一听这话大惊失色：“你爸去人家都不给面子，连人都见不到的……你一个孩子家家的，你去了还不得被打出来？你可千万别冲动啊纯良……你要是再被打伤了，这个家就散了……” “没关系的妈。” 范纯良虽然是十八岁的身体，却是三十岁的心智。 在两千年代，经济凋敝的偏远农村山区，要对付一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半文盲的厂长，范纯良还是有信心的…… 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在这一刻显现的尤为正确。 第3章一个电话解决问题 下午，范纯良随便吃了一个烧饼，就踏上了讨债的路。 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交通肇事是很典型的先责任划分，而后出认定书再判定赔偿的案子，并不复杂。 按照他的分析，真正拖到现在都没处理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事儿压根儿就没有进入司法程序！ 想及此处。 他先是拿出纸和笔，借医院板凳，清清楚楚的写了一下情况说明书，又在医院复印了一下医院账单以及范晓东的病历本。 洋洋洒洒写了好几百字，小心翼翼的揣兜里，一切准备完毕，赶紧奔车站去县城的交警队。 范纯良写着一手好楷体字，还有着不错的文笔，这可能和小时候酷爱读书有关，如今也算派上了用场。 这时候农村和县城来回跑的公交车还是私人路线，票价是五块钱，一天只有一趟，好在风雨无阻。 他紧赶慢赶坐上了晃晃悠悠的破大巴。 付了车票钱，找个位置坐下来，车厢里一阵恶臭的味道让范纯良有些干呕。 车子挂的还是大城市的牌照，应该是在城里开到报废年限之后，被聪明人买回来继续服役了，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年代，也能赚的盆满钵满，外表刷上一层油漆，直接就能上路，也没什么人监管，毕竟真监管起来，十里八村的去县城就不方便了，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范纯良长叹口气：“有些车子看起来很新，公里数却大的吓人，这话真是一点儿不假……” …… 记忆中的ny县城变化不大，下了车他徒步去了交警大队。 范纯良敲开了保安大叔的窗户，顺手塞进去一盒“白沙河”香烟。 “大叔，我来报案。” 这种小恩小惠真的算不上什么，可是烟搭桥酒开路的道理，心智早已三十多岁的范纯良不能不懂。 “二楼左转第一个房间。” 那保安大叔咧着一口黄牙，把“白沙河香烟”撕开抽了一支，另外的又递了出来：“小伙子，有心了，我抽一根就行，这是纪律！” “哈……多谢！” 范纯良开心地笑了。 二楼。 几个民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范纯良没敲门就进来显得很是突兀。 不过众人还是耐着性子听这个高中生把情况说一下。 范纯良是故意不敲门的，因为一旦给了对方心理准备，可能真没功夫听自己诉衷肠，必须打个措手不及才行，这是心理学，小年轻没有的。 范纯良后世干过销售，跑过业务，用传统的话说扛过枪站过岗，泡过美女入过挡，满嘴跑火车的功夫也是有的。 再加上说到精彩处声泪俱下，恨不得就找文房四宝图文并茂了，几个执法人员立刻火冒三丈！ 尤其是当他们得知这件事情已经拖了将近一个月之久，现在人命关天的时候，直接就震怒起来。 “这还了得？这不就是典型的法治观念不强，导致的群众受伤而走资派得意吗？这件事情必须严肃处理！” 为首的执法人员看了范纯良写的“情况说明”，眼前一亮，不可思议的看着范纯良：“可以啊小伙子，一手楷书写的不错，情况写的也很是言简意赅，是个大学生吧？” “一直梦想着做个大学生，但是现在也是个泥腿子，没办法，家里困难……” “唉。我能理解。”这中年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虽说这年代上学已经不是什么难事，可真正要供一个大学生出来，对于农村家庭来说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他四五十岁的年纪，家里也有三个孩子，这事儿他太明白了。 “不过孩子，做人，只要有志气，走正道，还是能够走出一条康庄大道的！” “谢谢你，赵叔！” 范纯良憨厚的笑了笑，瞥了一眼这大叔的身份牌，一句赵叔自然就亲近了不少：“但是赵叔，我弟弟现在真的躺在医院急需用钱，全家人都惹不起这个厂长，所以……情况很严重，一定要为我做主，谢谢你们了。”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立刻处理，我叫赵国甫，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有什么新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咧！谢谢赵叔！” “别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出了交警队的大门，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范纯良自己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前世他也是个大烟民，只是重生之后，有抽烟的习惯却没那个身体习性，刚抽了几口就呛的不能行，索性就不抽了。 坐在路边等车的时候，马路对面，一个刚刚翻修过的国营仓库，正用喇叭播放着对外出租的广告。 国家政策在鼓励创业，一些老的国营单位因为效益不佳，营转非的工作已经开始陆续推进。 这翻修的仓库，对外出租的条件非常优厚。 第一年免房租，只需要缴纳水电。 第二年开始交百分之五十的房租，缴纳水电费。 从第三年开始，如果承包人经营的好，可以长期续租的话，五年合同，房租八折，水电费永久全免。 “这是重大利好啊……” 范纯良还仔细研究了政策，绝对是个好事儿，只是看招租广告的日期，已经是一周之前发出来的，到今天也还无人问津。 他特意去厂房附近转了一圈，观察了一下情况。 足足有四五千平方米。 也难怪无人问津。 这个贫瘠的年代，富裕二字还远远没有道理，生意人毕竟还是占少数。 四五千平米这么大的仓库，一般人还真吃不下来。 但是范纯良却看的两眼放光。 这么好的条件，简直就是地上放着的真金白银等着自己白捡呢！ 要不是现在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跟负责人签合同把仓库给承包下来！ 范纯良有些等不及了！ 遍地都是机会，时不我待的感觉越发强烈！ 他第一时间抄录了招租广告下面的电话号码。 心中盘算着：“等到弟弟的案子解决之后，必须马上开始行动起来了！” 心中有理想，脚下就有力量！走起路来都虎虎生风了些，脚步轻快得很。 之后，他又去集市上买了一些米粉等，弟弟还没有醒过来只能吃流食，米粉和藕粉能更营养一下。 “黑牛牌”的牛奶粉也才四块五一包，他又用自己攒下的钱给弟弟买了一包带回去。 下午六点钟。 累的满头大汉的范纯良，终于来到了陈旺发的厂房门口…… 第4章 知识就是力量 厂里的人见过范纯良的老爹老娘，独独没有见过一直在城里上高中的范纯良。 所以一开始并不抗拒此人的出现，他大摇大摆的进了厂子。 “小伙子，你找谁啊？” “我买参观一下厂子，来找陈旺发。” “买水果还是买活鸡？买的少用不着找我们陈厂长，你去销售部就行，去找宋主任……” “我要五千只黑凤鸡，五千箱山苹果，你说的这个规模，你说的这个宋主任，他能决定的了吗？” 范纯良适当的吹了个牛皮：“陈旺发要是不在就算了，我这个单子比较着急，今天晚上就要，你们这儿要是没有，我就去找别家了。” “哦？” 门卫大叔一听，倒是有些吃惊：“行！陈厂长在四楼最东南角的屋，你去找他吧。记得先敲门……” “多谢。” 范纯良手上压根儿没带钱，五千只黑凤鸡自然是不会要的，五千箱苹果更加不会要，这种山里的野果子，被厂长陈旺发黑心的随便包装成陕城的“红富士”以假乱真的东西，范纯良怎么会上这个当！ 但是他带了县交警队的报案回执，这才是利器。 这个回执单可比订货单有用多了。 上了这破旧老楼梯，很快找到了厂长办公室。 “砰砰砰。” 范纯良敲响了房门。 停顿片刻之后，鼾声停止，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进来。” 进门之后，就看到老板椅上躺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迷彩汗衫，正迷瞪着眼刚醒过来，身后则是一个穿的还算洋气的中青年妇女，正在给陈旺发按摩。 这应该就是后来兴起的“女秘书”的角色，范纯良心中暗笑，这老小子可真会享受的。 不过也没多看这个女秘书是谁。 毕竟这种事儿比较敏感。 保不齐是就是十里八村谁家的年轻小媳妇儿，甚至根本不用说“保不齐”，而是可以说“肯定就是”。 这种情况在乡村厂子特别普遍。 家里人以为自己媳妇在场子里上班挣钱。 殊不知已经被调任“特殊岗位”了，这事儿传出去要出人命的。 “你是干什么的？找我做啥？” 陈旺发给女秘书摆了摆手：“小洁，你先出去吧。” “好的陈厂长。” 范纯良主动坐下来，拿出了县交警队的回执单：“我叫范纯良，范晓东是我弟弟，他现在在医院急需医药费，这个事情你今天必须要给个说法。” “这是报案回执单，你请过目。” 范纯良直接给对方来了个开门见山，倒是让陈旺发随之一怔。 他拿起来看了看，猩红的盖章清晰刺目。 不过很快，还是随意放在了桌子上。 “呵呵……原来你是为这个事儿来的啊……我听说过你，在城里上高中是吧？毕业了？” 范纯良不想跟他扯其他的，像是陈旺发这种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绝逼是个老油条，江湖路数深，顾左右而言他的功夫了得，很容易把人带沟里。 所以，范纯良压根儿没应他的话茬。 “呵呵……” 陈旺发又打量他一眼，点燃了一支大前门香烟，随手把泊头火柴扔在桌子上。 “这个事情还有些争议，根本就不是我的责任，我还没找你们家给我修车钱呢！你还主动找上门来了？还去报案？搞笑嘛这不是！” “回去吧娃子，不是说你上了高中，就可以颠倒是非混淆黑白，冤枉我这个好人的……你说是不？” 一口大黄牙咧开撇出一口烟圈，这模样别提有多恶心了。 范纯良摇摇头：“有没有争议等到交警队的人来了，看一下你的车就知道了，不过交通肇事是事，如果你拒不支付，那就是交通肇事罪，三个月起步的刑期，最高三年。” “陈厂长你场子不可一日无主，你要是被抓走了，厂子的效益可就很难保证了……哪个损失更大一点，你应该心里清楚吧？” “哈哈……”陈旺发一点不着急：“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陈旺发“彭！”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臭小子，在我这儿装文化人讹我来了？马上给老子滚出去！！否则别怪我跟你不客气！我这厂子，可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也不是随便就来随便就走的人！”范纯良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身上的那股子气倒是让人意外的很：“这事儿要是没个说法，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有种！” 陈旺发果然被激怒了。 范纯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还就告诉你了！我撞你弟弟，我她妈就是故意的，怎么样？我摁喇叭了，这小鬼头跟个死人一样都不带动弹的，我不撞他撞谁？下回你也站在老子车头前面试试，看老子连你也撞！一家子狗东西！跟我斗啊？你有这个本事么？我一分钟赚的钱比你爹背一个月红砖赚的都多，你拿什么跟我斗！” 陈旺发说着，直接就连桌子上的回执单都被陈旺发给直接撕了个粉碎！ 很狂妄，也很无视法律！ “好吧。” 让对方意外的是，范纯良对这一切并不惧怕，只是点点头，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说不通，那就没必要再废话了。 他转而拨通了提前留下的警官赵国甫电话。 “赵警官，我已经录音保留了证据，你们时间方便的话，现在可以过来了……” “什么？” 陈旺发“腾”的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小子，你搞我啊？” “那倒没有，只是留了个心眼，录了个音而已，对付你这种人，这都是正常流程。” “你！”陈旺发咬牙切齿：“你就不怕我弄死你？小子，你够狂的啊？” “呵呵……”范纯良道：“陈厂长你不知道手机有录音功能，恐怕也不知道有彩信功能吧？录音我已经发出去了，你杀了我都没用！故意杀人罪名可就更大了，最高无期或是死刑。” “你特么……” 陈旺发搓了把脸，上下打量了范纯良一眼：“你小子真是范家人吗？看着不像啊，你说你一个高中生罢了，懂的可真不少啊……” 范纯良平静道：“我也是个生意人，本来今天来是跟你谈生意的，是你逼我跟你谈法律，我也很被动的啊陈厂长……” 第5章 腹有诗书气自华 这年头交通不便，汽车维修行业大多集在省城。 陈旺发把弟弟范晓东撞得挺狠，他的车子前嘴一套也全都烂掉了。 可是更换配件，钣金喷漆需要去省城，这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陈旺发也真没觉得范家人能搞得过自己，所以就没第一时间去修车。 陈旺发原本是打算下个月去省城找快活的时候，顺便把车修了也不迟。 没想到今天就被范纯良碰了个正着。 范纯良亲眼看到车子前保险杠还是烂的，并撕破脸的提醒陈旺发：“这笔账你想赖都赖不掉。” 老式的诺基亚手机虽然没有拍照功能，但是胜在他修车不便，想要毁掉证据没那么容易，况且现在执法队已经备了案了，他陈旺发要是敢连夜把车送去县城修理厂，那就更绝了，人家连出警都免了，直接去修理厂拍照取证就够了。 这一把，陈旺发算是彻底陷进去了。 明明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但是说起话来就是逻辑缜密，还真挺能唬人的，比他老爹范德胜可强多了，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基因池子里出来的人。 关键是还真唬到了这个陈旺发。 他也听说过交通肇事罪，涉嫌危险架势，危害公共交通安全罪等一系列的罪名，法治进行时栏目上经常有播报的。 再被范纯良这么一来二去的吓唬一通，说话已经软了不少。 “你跟我谈生意？想谈什么生意啊？”陈旺发拿出一支大前门，递给了范纯良一支：“抽烟不？” “先把事儿说了，再谈生意的事儿。烟就不抽了，咱俩也没什么交情。” 陈旺发被说的满脸黑线，心说这小子还挺狂的。 范纯良也不满嘴跑空话，直接开门见山。 “不过关于生意，我可以先跟你聊几句，你听听是不是这个理。” “你现在的赢利点，无非就是把十里八村村民们自家喂养的黑凤鸡给收过来，在厂子里宰杀了之后，当天送到县城菜市场分发出去，且不说你的利润被那些商贩联合起来压的很低，单单说这个运输过程中的损失都能把你拖的够呛……” “你为什么不把活鸡送过去？因为交通不便，活鸡进了车厢很快就得死，你只能送去宰杀好的，但是价钱就低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你解决不了，明摆着活鸡比死鸡子挣钱，你却直拍大腿没办法。” “要是遇上下大雨满地泥泞不能出车，那就更麻烦了，一厂房几百只甚至上千只黑凤鸡就臭在手里了，是不是这个情况？” 这年头真空包装技术和封边机还没有普及，冰箱不够用，冷库技术没有普及，乡村电网电力更是受限，冷库就压根别想了，这些问题都能让人焦头烂额。 范纯良的每一个字，都能稳稳的敲在陈旺发的灵魂上！ “你，你继续说……”陈旺发手上捏着烟却没继续抽一口。 范纯良笑道：“至于你把后山几百亩山林里的野苹果收到厂里来，包上一层塑料膜就敢贴牌人家陕城‘红富士’的手段，也真够拙劣的，也就是欺负欺负县城的人不懂行，买了你这假冒的红富士没吃出个好歹，要是哪天吃出毛病来了，陕城那边饶不了你制假售假胡乱贴牌不说，就是当地工商这一关你都过不去，弄不好又要判你个十年八年的！” “滋……真这么严重？”陈旺发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就是不懂法！”范纯良直接爆粗口好好恶心恶心这个狗娘养的：“你但凡识几个大字，这种跟人不沾边的事儿你都干不出来！要钱不要命，良心都被狗吃了？” 范纯良洋洋洒洒一番话下来，直勾勾戳中了陈旺发的要害，真是快稳准狠！ 说的真是这么回事儿！ 这也是实际情况！ 他现在也是苦不堪言。 再加上生意场上瞬息万变，实话说，前两年挣了不少，今年的确是一直在亏损。 贴牌的“红富士”以前走量还行，从今年第二季度开始，很多商超规范化了，人家直接不要了……制假售假的问题查的是真越来越严。 弄的陈旺发也是一阵阵头大。 可是没想到，这些迫在眉睫需要解决的问题，被这小子全都看出来了？ “可以嘛范家小子，看来读书识字还真是有用！” “别捧着我，点到为止，接下来还是谈谈肇事赔偿的事儿，这个事情你要是不解决，你也就没机会解决厂子盈利的问题了，因为等待你的将会是肇事逃逸所带来的牢狱之灾。” “来，范家小子，抽根烟抽根烟……” 范纯良三十岁的心智，自然也知道打一巴掌赶紧给个甜枣吃的道理。 接过了大前门。 这年头大前门还是好玩意儿。 陈旺发这个大厂长亲自低三下四的给点燃一支火柴，帮他点上大前门：“我说，你弟弟的伤，真的这么严重？别是卫生院给误诊了吧？” “两条胳膊加三根肋骨都断了，你误诊一个我瞧瞧？”范纯良怒道。 “啧啧……” “我是真没想到有这么严重……” 陈旺发摸了摸脑袋，从办公桌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一万块钱。 那时候还是旧版的钞票，看起来很有年代感。 “范家小子，这是一万块钱，你先拿回去用着，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肇事逃逸那边，你该撤诉撤诉，我负责就完事儿了！” “我厂子里的事儿现在也挺着急的，你书读得多，看看有没有办法能够解决这些麻烦？” “办法有的是。” 范纯良说：“凡事，论起来都是办法要比困难多，这话你应该听说过。” “对对对，说的没错说的没错……”陈旺发满脸笑容：“说说呗，比如呢？” “你套我话呢？我的办法值金子！你现在还欠我钱呢，我就告诉你？” “我现在手上也没那么多钱……”陈旺发满脸为难。 范纯良很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逼的太紧，这家伙真咬着牙一口不吐，自己现在一没人脉二没资源的还真拿他没办法。 索性就先收了这一万块钱。 “陈厂长，这么说吧，我给你三天时间筹钱，这一万块钱我先收着，算你的诚意金了。” “三天之后，你拿十万块钱去医院，当着我爸妈的面儿给他们道歉，承认你的过失，把医药费结清，剩下的钱留下，等我弟弟出院，多退少补，没用完的我亲自给你送回来，我说到做到！” “只要你做到了，县执法局那边，我接受调解撤案，到时候你顶多是罚点款，一天牢都不用坐！” “可是这么短时间筹钱有点困难啊……” “那是你的事，现在人命关天，我指的不是我弟弟范晓东，而是你自己。” 话给放这儿了。 范纯良说完站起来就走。 一阵风顺着窗户吹进办公室，只剩下陈旺发在风中凌乱…… 范纯良快步离开。 出了厂房，嘴角上扬露出了笑容…… 回想陈旺发被吓破了胆的样子就觉得一阵痛快。 事实上录音是有，但是范纯良压根儿就没给交通执法队的赵国甫打电话。 第一人家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电话而随时出警，要不然岂不是乱了套了？ 第二，公家办事都是有个流程的，不可能说自己一个平头百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国情。 至于那会儿那一通电话，范纯良压根没有拨通号码，就是自导自演一场戏而已，演技还不错罢了。 陈旺发这个老小子，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别看装的二五八万的，把“老子不是吓大的”挂在嘴边，事实上胆子小得要死，三拳两脚就能把他踹的尿一裤子……放在后世遍地是人精的社会上，他这种人连十八流都算不上。 范纯良捏着兜里的一万块钱，嘴角上扬：“黄金时代，我来了！” 第6章 跑步鸡 按照范纯良的预想，三天之内陈旺发准把钱送过来，至少是百分之五十，也就是五万块钱。 老话说得好，监狱这种地方，风都能把人吹进去，牛都把人拉不出来，陈旺发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 何况他如今肇事逃逸是坐实了的，上面，也已经知道了情况。 自己还特意留了执法队赵国甫的电话，回头这家伙真闹得欢，打个电话过去，也不是一点用没有。 这陈旺发就算是没文化，也不是傻子，没有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选择蹲监狱的道理，这一点，他还是拎得清的。 十万块钱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绝对是天文数字，但是这些年陈旺发真的没少赚，这些钱能让他伤筋动骨，但是破不了产。 再说范纯良也没想着靠这个发财，只要保证弟弟范晓东的病能治好就行。 他现在满脑子的生意经，最迫切的是不能辜负了老天爷给自己重活一次的机会，总跟这么一个乡村小厂长掺和实在小家子气。 出了厂房大门。 他只能选择步行回家，场子就在隔壁村的基本农田建的，离回村也就三四十分钟的路程。他正好能借此机会考虑一下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这年头零零散散已经有了电瓶车和摩托车，不过老爹范德胜不算什么实干家，喜吃肉喝酒，不干重活，没大志气，以至于家徒四壁，一直没买。 范纯良也是这时候才明白，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个家，都需要自己撑起来了，而且是迫在眉睫。 只可惜，前世的自己，因为一时冲动，动了女朋友李思蒙的身子，因此蹲了“号子”，一蹲就是小一年。 “惨啊！” “这辈子，要弥补家人，弥补李思蒙，更要弥补自己！！” 范纯良抛开这些烦心事，开始规划下一步要走的路。 县城那边机会肯定是多一点，但是想发家致富不能靠打工必须要创业。 创业就需要人，需要钱，需要资源，但是现在手上好像没这些玩意…… 后世有一个词儿叫资源整合，现在拿出来也算用得上。 “黑凤鸡！” 范纯良脑海中直接想到了这三个词儿。 现在手上有限的资源，唯一就是农村老乡们手上的东西。 利润点就是“差价”二字！ 往细了说，老乡们手上的东西不值钱。 想要变的值钱，八个字。 要“二次包装”。 要“炒作概念”。 这样才能赚大钱！ 这套路后世都被玩儿烂了，但是现在拿出来，却是新鲜的很！独一份！ 家家户户都有散养的黑凤鸡，九斤黄，柴鸡等。 这种小鸡体重不大，完全散养，吃虫子长大，整天都在草垛里翻来翻去，健壮得很，又肉质鲜美，不管是蒸炸煎炒都是肥美多汁。 后世的范纯良，想小时候吃的农村散养鸡，想了很多年，老婆和女儿也特别喜欢吃，只可惜随着经济发展，更加经济高效益的大肉鸡时代到了，农村散养鸡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他脑海中甚至想到了“跑步鸡”这个概念。 也是在后世，电商平台“某东”的大强子，提出了一个“跑步鸡”的概念，获得了巨大成功。 范纯良现在还记得大强子接受采访时候的原话：“现在市面上吃的白鸡肉，这只鸡一辈子可能走路不超过三米，而我奶茶东依托扶贫工程搞的‘跑步鸡’，每只鸡从孵化到宰杀，必须跑够三万步，这样才能享受到真正的肉质鲜美，入口筋道且吃起来是真的香。” “陈旺发这老东西这些年赚了不少，靠的全都是十里八村的散养鸡，但是这些活鸡现杀送到菜市场的办法太落伍。” “这么好的鸡肉让陈旺发这老小子拉到县城菜市场卖死鸡肉真是浪费了！” 范纯良一边走路踢着石子，一边思考。 现在老乡们的活鸡，大概是两三块钱一斤。 倘若是把“散养鸡”的概念给打起来卖给城里人，一只鸡的价格就能翻三倍，至少是40块钱。 但是，想让鸡肉完美的送到食客的餐桌上，保证鲜美。这是个难题。 至少，对于陈旺发来说是个难题。 对于苏澈来说却不是。 活鸡子运输不出去，那就杀了！ 死鸡子就不值钱了，陈旺发没办法了！活鸡受不了颠簸，颠一路到县城，不死也成了怂头巴脑的鸡，看起来跟有病一样，更卖不上价，压根没人吃！ 但是这个问题，要解决很难吗？ 不难！ 搞熟食！！ 没有哪一只鸡子是活着上餐桌的吧？ 既然必须宰杀之后再运输，那就不要把这件事当弊端，而是必须的工业流程，这就完美解决了！ “真空包装荷叶鸡，直接卖品牌熟食就好了！” 打上真空袋！ 设计外包装！ 炒作“散养鸡”“跑步鸡”概念。 再加上肉质是真好吃！ 一炮而红是板上钉钉的事！ 老爹范德胜手上，有一个做荷叶鸡的配方。 据说当年把老妈追到手，全靠露这么一手，范纯良记忆犹新，这是老爹的拿手绝活。 做出来的鸡肉酱香浓郁，味道好极了。 前后也就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苏澈的如意算盘就已经打响了。 从老乡手里收来活鸡，成本十块钱左右。 宰杀烹饪，用秘方量产。 购置几台真空包装机，将卤制好的散养鸡包装起来，保质期就能提到30天以上。 而卖价就能直接翻五倍到六倍以上。 这样直接就完美解决了交通运输不便，无法保鲜的问题。 而这年头“熟食”正是一个巨大空白。 一袋卤制好的荷叶鸡，拿回家去一加热直接就能开干。 这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都绝对是一个改变餐饮属性的一大进步。 县城那边有现成的厂房可以用，宰杀好的鸡仔直接送去卤制，包装，全面量产。 再注册一个公司外加品牌，设计出一个出彩的外包装！ 立马就可以分发给各大商超，后续一旦铺货完成，产量能跟得上，就可以招代理商了…… “代理商”这些个概念，在后世都是烂大街的套路了。 但是在2000年，这个年头，不知道多少人等着上钩呢。 就这么一个小生意，足以短时间内赚的盆满钵满…… 第7章 小婶子 再说这也不是真的骗，招商加盟代理的概念在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都是一个火热的话题。 君不见区区一个“蜜雪某城”，在后世加盟代理费都干到了四十万元的天价，还不包括后续一切原材料的进购等等…… 而范纯良目前以这个生意为开端，绝对是能够压低成本，站稳脚跟的第一步，也是最合适的一步棋。 资源整合的先进概念，在这年头真称得上先进！ 这些概念从模糊到渐渐清晰，范纯良的心情也变得很好了。 “滴滴滴……” 这时候，一辆海飞亚品牌电动车飞奔过来。 一股子劣质香水味儿扑面而来。 “纯良？是你吧？我是村东头你婶子……” 范纯良回过头来，先是一怔，旋即将一切表情全都藏住了。 一个来自于后世的老江湖，岂会将“我看见你给厂长当秘书了”的表情挂在脸上。 这个女人大概叫王秀儿，夫家姓赵，跟范纯良是一个村儿，她女儿叫赵初雨，跟范纯良是高中同学，成绩也不错，人张的比她妈美！ 他打量了这个女人一下。 穿着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时髦的，黑色的无袖短衫，天蓝色的牛仔裤，算是个纯天然的美女，即便是三四十岁了，但是算得上风韵犹存。 再加上这这个香水还是好东西的年代，她能把自己喷的满身香味儿，绝对是引领乡村时尚头把交椅的人物。 刚才范纯良在陈旺发办公室的时候，范纯良虽然没抬头，但是跟自己是同村。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也是为了避免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范纯良如今虽然身体年轻，但不是愣头青，知道君子不立危墙的道理。 记忆中，王秀儿跟陈旺发的事儿，最终还是被她夫家发现了，还闹出了人命。 倒是可怜了她的女儿赵初雨，因此而郁郁寡欢，往后很多年都没嫁人，过的很一般。 因为是同学的关系，范纯良在后世，每每想起来这个女同学的遭遇以及碰上在这样的父母，都要替她惋惜许久，后世的老婆还常常怀疑赵初雨是范纯良青梅竹马的初恋情人。 王秀儿大概是认出了范纯良，又担心范纯良是个孩子家，回家去后七嘴八舌的乱说话，这才骑上电瓶车风风火火的追上了他的脚步…… 这点套路对于一个三十岁心智的人来说，太简单了，一眼就能看穿。 “呵呵，是秀儿婶子啊，去县城了还是？” “咱不才刚见过面么，你可别说压根儿没认出来我……” 这倒是让范纯良挺意外的，她没打算跟自己藏着掖着，还挺让人措手不及。 既然对方都这么坦诚了，范纯良当然也不卖关子了。 “哦，认出来了，但是没看清楚，呵呵。” 王秀儿说：“你上车吧，我带你回家，刚好跟你聊两句。” “不用了秀儿婶子，我走走路挺好的。” “那我跟你一起走吧……” 王秀儿下了电瓶车，一边推着一边说：“刚才你跟陈厂长说的话，我都在隔壁房间听到了，你这孩子人小鬼大，倒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从陈旺发手里把钱拿走可不容易，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 “我家初雨比你差远了，学习成绩也不如你，论成熟和脑子，也是跟你不像个同龄人……” “行了秀儿婶子，你就别捧着我了。放心，在外面的事，我是不会出去乱说的，这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活法，这没错的。” “你还真是误会我了……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王秀儿说：“我这个人比较傲气，真的不想穷一辈子，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一辈子还是已经毁了，嫁到一个山沟沟里大半辈子，眼看着也要奔四十了，我是不想什么城镇户口了，但是我女儿还小，初雨你们这一代人，不能也一辈子待在农村当个泥腿子……” “这倒是。”范纯良嘴上点头说着，心里却是撇嘴，这就是你出轨给有钱人当二之奶的理由吗？ 王秀儿继续说：“可是，你也知道，初雨的爸爸是个不争气的人，喝醉酒了就闹事，没钱了就去借，借完了又喝酒，这辈子也是废了，初雨明明学习成绩不错，但是每回学费他都拿不出来，更别说她今年就要去上大学的钱了，我这个当娘的，只能把这个担子扛起来。” “一个人养全家，我正常做个普工哪儿够啊，陈旺发几个月前找上我，说出去谈生意，其他的老板都有秘书，一个月多给我一千块钱，让我做秘书……我一开始也不懂啊，后来他就半推半就的强了我，我原本是难以接受，甚至想到了报案，他就劝我，跟我谈好了价钱，我每个月陪他几次，出去谈生意的时候我跟他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我干，后来我想想也挺好，每年多给一万多，在厂子里也能好混一点。” “嗯。” 范纯良觉得她跟自己说的有点多了。 其实根本没必要。 但是听了这故事，至少这女人是个合格的母亲，算不上伟大。 范纯良想了想，说：“婶子，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怎么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什么选择都没错。不过，纸里包不住火，你多赚了点钱是很好，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事儿，某天被赵初雨知道了，或是你男人知道了，她要承受的压力和风言风语会有多大？你男人又会做出什么举动呢？后果你想过没有？甚至……这种事儿在村里面也不少，是出过人命的……” “等初雨上了大学，我就跟她一起去省城租个房子，这事儿就会结束的，而且会很快……” 王秀儿深呼吸一口，又拿出了二百块钱：“纯良，这钱你拿着……” “封口费吗？” 范纯良顿时无语的笑了起来：“我要的不是这个啊婶子，我说了我会守口如瓶的，你要是还不放心，要不然，你给我点别的也行……” “别的？” 王秀儿一怔，不可思议的打量着范纯良：“那可不行，就绝对不行！你跟初雨还是同学，你还得叫我婶子呢……” 第8章 秘制配方 这年头二百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 范纯良清楚的记得，老爹在砖窑里给人烧红砖，一天的工钱是十五块，外加高危补贴，一天能拿到二十多块，在当年这已经算是绝对的高薪职业，每天累的跟孙子一样。 王秀儿肯直接大方的那两百块钱出来，这是封口费无疑了。 只是范纯良不会收这个钱，自然也不是想借此机会在这个婶子辈儿的人身上揩油占便宜。 “秀儿婶子你想哪儿去了……我虽说毕业了，可还是个学生呢，你这搞的我很尴尬啊。” “尴尬？尴尬是啥意思？”王秀儿无语：“县城的新词儿？” 范纯良忘记了后世恐怕还没这个词儿，轻咳了一声：“没啥意思，就是你千万别这样啊婶子，我还是个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至于你的事，你要是不放心，咱俩就做个交易，我问你点事，你跟我实话实说就成，咱们就算是达成交易，扯平了！” “害，你这孩子，问话有啥子不能实话实说的嘛，你问。” 范纯良点点头，倒是直奔主题起来：“陈旺发收的村子里面的鸡，给村民是啥价格，多少钱一斤？” “一块五。” “一只鸡大概有多重？” “三斤以上就算出栏了，咱农家的散养鸡也长不了多胖，基本上都是三斤多的样子，宰杀完了就是二斤出头的肉。” “我去……” 范纯良暗暗惊叹，这陈旺发可真够黑的。 按照这么算，一只鸡最多卖五六块钱。 而他送到县城，至少也能卖个十块钱左右。 说他黑吧，其实也不算黑，因为这么好的散养鸡，他是压根儿没挣到什么大钱，都给糟践了。 “哎？” 王秀儿倒是注意到了范纯良的盘算：“纯良，你问这个做啥子？” “没什么，我这不是毕业了嘛，闲的没事儿做做调研，写写作文啥的。” 王秀儿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哪怕引领时尚潮流，但毕竟是个朴实的半文盲，脑子里没什么生意经，自然也没更多的往下问，只是直夸范纯良不愧是个好学生，怪不得成绩那么好。 之后她便又解释起了手上的二百块钱。 “纯良，这二百块钱不是别的意思，你拿回去补贴一下家里……你跟我家初雨是同学，我当年跟你老爹还是同学哩，你家出了这档子事，我挺着急的但是也帮不上什么忙，你带回去看哪里需要钱就用在哪里……” “不用了婶子。”范纯良实话实说：“我这不是刚从陈旺发手里拿了一万么，暂时够用了，而且说好了，三天之内他会把医药费结清的。” “你指望他给你三天之内结清？” 王秀儿满脸的不相信：“你太不了解陈旺发了……他在县城也有亲戚吃皇粮的，回头打个电话，你的那些话未必能唬他多久。” “那就更简单了。” 范纯良倒是满脸不在乎。 谁也不能知法犯法，吃皇粮的更爱惜自己的羽毛。 他陈旺发要是把这事儿告诉“吃皇粮”的亲戚，人家保不齐更让他老老实实把钱送来。 肇事逃逸是罪名，黑纸白字的法律嘛。 当然，陈旺发如果不老实，范纯良也有的是办法。 这村民们的鸡，自己要收，这么本就不怎么大的市场，不出意外的话，直接就全部吃下了。 他收一块五，自己出两块就是了。 反正有得赚，也算带领老乡们致富了。 至于是直接从村民手里收上来，把陈旺发的生意给直接切断，还是留陈旺发一条活路从他这里拿鸡肉，这还不是纯自己说了算么。 换句话说，陈旺发的生意，在未来半个月之内，还做不做的下去，取决于他自己。 或者说，取决于他能不能老老实实把钱送家去，什么时候送去，以及是否全额，态度是不是真诚。 范纯良最终是没收下那两百块钱。 因为他觉得这婶子的钱，比老爹在砖窑里给人烧砖来的更不容易。 老爹赚的钱只是卖点力气，她卖的可是肉。 很快就到了村头了。 王秀儿说：“是这，纯良……你学习成绩好，回头能不能让我家初雨去找你补习补习功课？我看你这个娃娃有上进心，能说会道的，她跟着你肯定能学到东西。” 这个老婶子还挺会捧人。 要不是范纯良是后世来的，一准儿被捧的乐呵呵的。 如今他心智是三十几岁的人了，后世的生意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自然对这种话波澜不惊，没什么感觉了。 不过补习功课的事儿还是随口答应下来了。 在后世，他对赵初雨的印象很深，只可惜再也没见过面，甚至都不知道哪一天见的人生的最后一面…… 如今重活一世，对生命中所错过的所有人和事，他都想看一看，见一见。 或许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就是切切实实存在，也没办法咧。 …… 卫生所。 范纯良赶到的时候，老娘已经把手工活儿给带到卫生所去了，一边在病床边陪床，一边干活儿挣钱。 老爹也已经回来了，给卫生所补缴了一部分医药费，算是暂时堵上了这边财务室的嘴，只可惜杯水车薪，这点钱哪里会够，要不是不好意思反复催费，财务室的人上个厕所再过来继续催都不过分。 “老爹，妈，我回来了……” “一天几块钱？”范纯良问母亲李秀兰：“和去坐班价钱一样不？” “那哪能一样，好说歹说，同意了让我带医院来做，这针线活也不值钱，工钱减半。” “哦。”范纯良有些哽咽。 可怜的母亲啊，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 即便是重生到这个年头，范纯良也依稀能够从这个女人的鬓角，依稀看到几根白发，尽管它们藏得很深。 范纯良把一万块钱现金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是晓东的医药费，等会儿把钱都给交上吧，该做的检查全都给做了，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母亲双双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 “你哪儿来的钱？” 这年头还不是新版的红色老人头，而是墨绿色的旧版，厚厚的一沓看起来很有分量。 “陈旺发给的。” “你这臭小子还真去了！” 母亲赶紧放下手中的针线活。 她更多的不是震惊不是这么多的钱，而是担心儿子有没有挨打。 “让我看看，人家有没有揍你啊？我说了不让你去，你还敢去，胆子可真够大的你。” “放心吧。”范纯良深呼吸一口：“是他肇事逃逸，事儿都已经拖了这么久了还不解决，早就已经犯法了，不给钱能行吗？除非他愿意去坐牢！” “啧啧……” 听范纯良解释完，又一五一十的说了一下现场，担心之余，老母亲和老爹俩人，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目光。 “好小子，上学就是有用，多喝点墨水儿，比老子在砖窑里给人烧砖强！” 老爹范德胜咧着一嘴黄牙，得意时候总是要抽一支烟，口袋里装的是白沙河香烟，那年头大概是两毛五一包。 “医院不让抽烟。” 范纯良一把夺过来：“烟酒都是要人命的玩意儿，还是少抽点。” “嘿，刚夸你两句，你倒管理起老子来了……” 范德胜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咧嘴笑了。 范纯良暂时不敢说自己高考落榜的事情。 心中盘算着，还是等到自己的“事业”稳定住了，再把这事儿抖落出来吧。 农村的老汉，最是望子成龙。 现在如果告诉他高考落榜，要么自己当场被打死，要么老头儿当场气死。 这两个结局，都不是范纯良愿意看到的。 “老爹……” 范纯良把玩这手上的那支白沙河香烟：“你出来，我跟你说点事儿……” “啥事儿在这儿说呗，还得出去？瞒着你妈啊？” “弟弟需要安静，打扰休息不好。” “得！” 范德胜觉得自己这个老儿子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以前只知道闷头读书，现在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可能这就是成长了吧，他最盼望的就是儿子长大的这一天，好像是突然就来了……感觉肩膀上的担子骤然间轻了很多，浑身都松快下来了…… 而范纯良的“荷叶鸡大王”计划，也要从老爹手上拿到制作荷叶鸡的秘制配方开始…… 第9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出了卫生所的大门。 老爹范德胜赶紧给自己点上一支烟：“说吧，啥事儿？” 范纯良憨厚一笑：“想吃荷叶鸡了，你把那秘制配方给我写一份，我这两天去县城了，药房里包上一份料子。” “臭小子！你妈在这儿陪护弟弟呢，哪有功夫给你做荷叶鸡？” “我自己回去做也行啊，咱家不是养的也有小鸡儿？把鸡杀了，料头一放，一卤不就好了，这些我还是会的，就缺你这料头配方了嘛！” 老爹手里这料头配方是一绝，也不知道年轻时候从哪儿搞来的，但是靠着这一只“荷叶鸡”，大半辈子可真干成了不少事儿。 先是吊住了老娘的胃，在那包办婚姻的年头，赶上风潮弄了个自由恋爱来，一只荷叶鸡直接勾来了个死心塌地的老婆。 后又因为这一手绝活，解决了自己和弟弟兄弟两个“超生”的问题。 当年也不知道计生办的哪个领导喜欢吃鸡，又刚好赶上领导来视察的时候，老爹露了一手，吃的那领导满嘴流油，后来就给个面子，交点罚款把这事儿给盖过去了。 现在想想，老爹虽然大半辈子没什么成就，也没什么大的本事，可是这个家他是使劲浑身解数的撑起来了，撑着没让破破烂烂的一个家散架，他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行吧！你也就是长子，要不然我可绝对不给。” 之后，老爹把香烟盒撕开，拿出了里面的内衬锡纸，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铅笔头，很快写出了几味药材。 “就这个，去抓一副，但是记住，分开两个药房去抓，技不外传，海不露底，知道规矩不？” “知道！” 范纯良打了个响指：“谢谢老爹！” “德行……” “等一下老爹！” “这个给你！” 说着，范纯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瓶小酒。 这是他给弟弟范晓东买营养品的时候顺手买的，本地浓香型白酒，卧龙液，价格不贵经济实惠。 “嘿？” 范德胜瞬间就笑了起来：“哪儿来的？臭小子，你从哪儿学来的这花花肠子？还知道给老爹买酒喝？” “给你买酒喝算什么花肠子，孝顺呗。” “行，我这老儿子可以！长大了！” 范纯良无奈的摇摇头，还是提醒他一句：“爹，喝酒可以，但是不能贪杯。” “知道了！” …… 拿到了荷叶鸡配方，算是开始了第一步。 但是后面的路还多着呢。 要鸡肉。 要仓库。 要工人。 要卤制。 要包装，分销，铺货，还要注册品牌和公司。 这些事儿统筹起来变成四个字，都需要钱！！ 甚至可以说，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正困难的。 历来钱的事儿都是最难的。 “接下来，要想法先开始搞钱了。”范纯良如此打算着。 县城那边的仓库，只需要签三年以上合同，暂时可以不缴费。 但是首批真空包装荷叶鸡想要拿出来，需要真空包装机，还有至少500只鸡。 这年头真空包装机大概需要五千元一台，五百只鸡，外加卤制和成本，核算下来需要五六千块。 再加上运营资金什么的，初期至少需要两万块！ “去哪儿搞呢……难啊！” …… “叮叮叮……” 这时候，一个女式的弯梁自行车骑过来。 范纯良抬头一看。 那是个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姑娘。 扎着两个马尾辫，干净清爽，骑着自行车时候，额头处凌乱的碎发飘飘荡荡的，很好看。 后世，范纯良见过太多太多装纯的女人，却再也没见过这种真清纯的，哪怕清汤挂面，却是别有一番味道。 “赵初雨？” “是我。” 女孩儿下了自行车：“范纯良，我妈让我来找你补习功课，我就来打个卡，回头她要是问起你来，你就说我来过就行了，别说漏了嘴，我走了，拜拜。” “嘿……” “原来你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啊。”范纯良无奈的摇摇头，显得有些失望：“行啊，回头我照你说的做就是了。” “谢谢！” 赵初雨转身就想骑自行车还走呢。 不过像是又想起什么来了，把车子放到一旁又回来了：“喂，我妈一直跟我强调，说你特别有本事，年纪轻轻就能说会道的，还说根本不像是十七八岁的人，让我多向你学习学习呢……你说说呗，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老妈对你这么刮目相看？” “我能有什么本事啊，跟你一样，都是个学生。” 通过这些话，范纯良对如今的赵初雨有一个基本的概念了，这个妹子天不怕地不怕，心直口快，这种人没什么城府，是什么就是什么。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有后世的经历，范纯良可能会觉得赵初雨这个风格挺讨厌的，毕竟她真不如她妈会捧人，属于一开口就把天聊死的那种。 可是，在后世，赵初雨因为母亲给人当二之奶的事情暴露，父亲跟陈旺发算账导致家破人亡以后，她就抑郁了……从此一蹶不振。 想想那些，范纯良反而希望着，赵初雨如果能够一直保持今天的率真和爽快，真是一件好事，至少她会活的很开心。 只可惜自己重生了，很多事情却并不会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 要想救赵初雨，必须把她留在身边才行，否则，该发生的事还是一定会发生，她依然还会抑郁，依然还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一个原本开朗的姑娘，最终变的身首异处，像一朵孤零零的花瓣，从几十层的高楼上坠落，翩翩起舞…… “那我妈怎么会那么待见你呢？我看她都有心把我嫁给你了！”赵初雨盯着范纯良说道。 “那倒真没有……”范纯良赶紧摇头：“她可能是被表象给骗了。” “那你也真够会骗的！” 赵初雨上下打量了范纯良一番：“话说，你考上哪所学校了？” “我落榜了。”范纯良实话实说：“不过别人都还不知道，你是第一个，替我保密。” “啊？真的？” 赵初雨满脸的不可置信：“天呐，你学习成绩那么好！这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范纯良实话实说：“你呢？你的学习成绩也不差……” “打住！”赵初雨摇头：“咱俩彼此彼此吧，我也落榜了。” “不是吧？” 范纯良吓了一跳。 前世，他印象中这个赵初雨好像是上了一个什么师范大学吧，只可惜后来也没能读成而已。 “别这么一副表情看着我，同是天涯沦落人，谁惊讶谁啊？真是的！” “也对！”范纯良憨憨一笑：“开心最好。” 不过，双双落榜的事儿倒是把二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好像是很快成了“同道中人”，又因为不敢跟家里说而默契的达到了“同流合污”的地步。 两人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 拥有后世话术和聊天技巧的范纯良，三言两语就把赵初雨逗的花枝乱颤，关系很快又近了三分。 青春的气息在二人之间渐渐地翻涌着。 “喂，不说那些没用的，要是真不上学了，你打算怎么办？后面有什么打算吗？”赵初雨问范纯良。 “做生意。” 范纯良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之中，是那么的认真！ “做生意？快别开玩笑了，你一个小屁孩做哪门子的生意！大人们都搞不定的事……” “总要试试的。” 范纯良站起身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努把力总没错的。” 赵初雨瞪大了眼睛看着范纯良，那眼神真是绝了，有崇拜，有惊讶，还有惊喜！ “怎么？”范纯良看着她的眼睛：“折服了？” “不是……” 赵初雨认认真真道：“范纯良，没看出来，你这牛逼吹的真好哎，都开始整词儿了，还天行健呢，怪不得我妈被你骗的五迷三道的……” 范纯良：“……” “我是认真的。”范纯良老实说道。 “你要做什么生意？我能帮上忙不？”赵初雨还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你要是能给拿点钱当启动资金，那就帮我的大忙了！”范纯良满脸的认真。 没想到赵初雨也认真的很，赶紧自言自语的盘算起来：“算上这些年我攒的生活费，还有一些压岁钱，应该有五百多块！你要多少？都给你也行，反正我也用不上钱……” “我大概需要两万。”范纯良说。 “你给我滚！”赵初雨一脚就踢过来了：“开什么玩笑啊你！把我卖了值不值两万？” 第10章 大闸蟹理论 “你？” 范纯良上下打量了赵初雨一番。 其实这丫头长得是真漂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用这话形容她，并不过分。 只是因为，这年头物资匮乏，生在长在农村的丫头，更是清汤挂面的太平公主，以至于一切的姿色，都被掩盖在蜡黄的小脸儿之下了。 但骨子里的美貌是改变不了的，像赵初雨这种底子好的，但凡是化个妆，穿上一身得体的衣服，马上就是一个落落大方！ “值。”范纯良点头：“但是贩卖人口是犯法的，这活儿我干不了。” “噗嗤……” 赵初雨再一次被范纯良逗的前仰后合：“哎，说真的，你想做啥生意？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我是认真的，你别糊弄我。” “没有你能帮上忙的、”范纯良直接摇头了。 尽管自己现在真的很缺人手，很多事情都需要有人帮自己分担。 但是，二十一世纪人才最重要，她要是能好好读书，以后保不齐更有出路，士农工商，商人毕竟在最后。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学习，去复读一年吧，争取考上个好大学。” 范纯良说：“我跟你立下个约定吧，你回头经济上有任何困难，都来找我，我给你钱，就算借你的，等到你毕业赚了钱再还我就是。” 虽然现在穷的兜里没有一分钱，但是范纯良敢说这样的话，绝非吹嘘！ “我不想上学了。”赵初雨认真的看着范纯良的眼睛。 “为什么？” 范纯良吃惊的看着这丫头，心中暗暗怀疑是不是她老娘王秀儿的事情，她知道点儿什么了？ 女人的直觉都是很准的，何况还是一个女儿看自己的母亲，稍有一点异样和秘密，恐怕尽收眼底。 要真是这样，范纯良倒真不是不可以考虑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免得她重蹈前世的覆辙。 “没有为什么，你学习成绩比我还好，不是也不上了？同是天涯沦落人，就别让我说得这么清楚了吧。” “行吧。” 话到嘴边留半句，免得祸从口出。 范纯良说：“要是不上学了，你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打算，哪儿需要我我就去哪儿，我始终相信一个理论。” “什么理论？”范纯良感兴趣问道。 “一棵稻草， 丢在路边一文不值。但是，捆在大闸蟹身上，那就是大闸蟹的价！” 赵初雨说这句话的时候，坚毅的小眼神，无比的认真，就这么死死地盯着范纯良的眼睛。 那一刻，范纯良真的有被感触到。 “愣着干什么？这叫大闸蟹理论，不会没听过吧？”赵初雨笑问。 “好，说得真好……大闸蟹理论，真不错！” 范纯良连连点头。 好一个大闸蟹理论，很浅显易懂的人生智慧。 可是有多少人，活了大半辈子都不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呢？有我能帮上的忙吗？”赵初雨说：“你要是不嫌弃，我就跟着你赌一把！跟你做生意！反正我是一堆一块儿都在这儿了，回头我把我那五百块钱都拿给你，赚了你给我分钱，赔了就算我的，怎么样？” 不得不承认，赵初雨这丫头的思维，在这个年代还算超前的。 她不同于农村的“守财”思想，也没有想过去信用社打存单这种“保守”思想。 而是通过跟自己聊了这前后半个小时，就敢把钱拿出来！这还仅仅只是其一，其二是，她潜意识里，这钱是算入股的！而不是借出去的，也不是收息的。 赚了给她分红，赔了就算了。 这是投资心态。 而且完全摈弃了“投机”意思。 在她这个年纪，潜意识里有这种概念，不能说算天才，绝对算人才。 “行！” 范纯良一拍即合：“那我就跟你说说我想干什么……” “快说快说！”赵初雨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范纯良深呼吸一口，简单思考了一下。 说：“这个年代，遍地都是机会。” “过了千禧年，我们整个炎黄大地，都将进入高速发展时代。” “大到金融行业，文化产业，原油期货，乃至国有企业和基建等等，都将会在未来几年之内疯狂的搭台唱戏！” “而且完全是政策搭台，资本唱戏！各取所需而已！” 后世的范纯良，眼睁睁的看着阿里巴巴在互联网兴起之后，立足于电商产业呼风唤雨！只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完成了初期的原始积累，摇身一变成了庞大资本！ 更眼睁睁看着王石，建林等凭借着地产时代的东风摇身一变首富的位置轮着做！ 甚至抛开这些不说，在后世，拍上一步电影，都能做到“56亿”的票房，简直是资本神话！ 这年头，下海就是钱！ 根本不需要投机！ 这是一个“大风起兮云飞扬”的年代！ 但凡是吹起一股风，风里裹着的都是真金白银，都是钱！你只需要站在风里，拿着麻袋往兜里装就是了！就是这么简单！ …… 不过以上这些，赵初雨听着当然是吃力了一点，毕竟这些事情都还没发生…… 那就说点她能听懂的吧！ “我初步创业，因为手里能够利用的资源不多，就只能盯着手上现有的东西站稳脚跟，我想做真空包装的速食视频，荷叶鸡。” “荷叶鸡？” “就是烧鸡吧？”赵初雨问道。 “对！” 范纯良点头：“但是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烧鸡，我做可以保存的，熟食，还能保存一到三个月，随时打开真空包装袋，加热就能吃。” “明白了！” 赵初雨脑子不笨。 前面那些什么金融，文化，基建等她听不懂，但是做荷叶鸡是个好创意，就地取材！还改变了吃鸡方式，应该能火！ “你想做个荷叶鸡大王！”赵初雨一拍大腿：“这个项目，我赵初雨投了！” “得了吧你！” 范纯良大摇其头：“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好河山，人口整整有十亿！这么大的红利市场上，我就做个鸡？那你也太小瞧我范纯良了。” 说着，他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赵初雨也懵懂的伸出了自己三根手指头，疑惑地问道：“这什么意思？” “三个月。” 范纯良说：“荷叶鸡的项目，最多不能超过三个月，站稳脚步，赚到第一桶金之后，我会理解转投其他项目！” “时不我待啊……现在整个市场，国内国外，日新月异！每迟一天，都有无数的真金白银，哗啦啦的流入到别人的腰包，流入到外国人的腰包，我是等不及了。” “你把我都给搞紧张了……”赵初雨搓了搓手。 前世的范纯良干过销售，说白了就是磨嘴皮子的，所以在与人交谈的时候，说起话来习惯性的用抑扬顿挫的语调，来调动对方的情绪。 赵初雨哪怕听的云里雾里，只听懂了三分之一的样子吧，可是竟然真的跟着激动了起来。 “三个月，时间的确不是很长啊……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能站稳脚跟吗？你的目标是多少？赚五十万？一百万？” “两千万。”范纯良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这么个数字。 第11章 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 “我去！！” 赵初雨差点儿没一口隔夜饭喷出来！ “开什么玩笑，三个月赚两千万……那你得卖多少只鸡啊！一只鸡算你赚二十块，你得卖一千万只！” “笨！” 范纯良一个脑瓜崩打在了赵初雨的脑门儿上：“一直一直卖，那叫个体户，不叫资本家！” “哦……” 赵初雨像个小迷妹一样看着范纯良：“我全都听你的！” “我没有开玩笑，很认真。”范纯良说：“你如果真的想跟着我的话，也可以。如果三个月之后，没有赚到这个数字，你回去上学，也还来得及。” 三个月两千万，对于赵初雨来说，的确是做梦一样，别说是对于她，就算是对于全村，全县，乃至省城的那些企业家来说，都是做发烧了说胡话！ 但是对于范纯良来说，这就是事实！ 因为他们的思维有问题，更不懂得什么叫资本，已经资本复利这个巨大金矿。 重生回来，重活一世，范纯良绝对不会去摸摸龙虾做个零售商赚点差价。 更不会去后山摘摘野果子做罐头之类的这种小打小闹。 他也真心没时间去扯这个淡。 要做资本复利！要撬动资本杠杆，玩一手漂亮的四两拨千斤！ 改变自己的面貌，以一个崭新的形象，重新站在李思蒙面前！ 必须要快点！再快点！ 荷叶鸡，不是一只鸡。 打响这个品牌，形成一个概念！ 只要完成以上两步，靠着一只鸡，就可以在县城，省城，乃至全国，打遍整个的熟食市场！ 而且最重要的是，藏在资本背后的弄潮儿，压根儿就没碰过这只荷叶鸡！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行！”赵初雨点头：“我跟了！信你！” “答应这么快？”范纯良打量着赵初雨：“你听没听懂啊，就信了？” “信！因为……”赵初雨停顿了一下：“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你现学现卖的可挺快的。”范纯良开心的笑了起来。 笑的时候，从口袋里摸出了被交警队门卫大爷抽了一支的白沙河香烟。 “滋拉”一声划开了一直火柴，狠狠的抽了一口。 痛快！ 赵初雨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好多年了吧……”范纯良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满脸忧郁的看着远方，像个忧郁的美男子。 “呸！没个正型……你娘胎里就开始抽了？” “哦哦……” 范纯良一阵后怕。 差点儿一不小心把重生的事情说秃噜嘴。 …… “喂！赵初雨！原来你躲到这儿来了！龙哥可找你很久了！” 就在这时候。 几个骑着120摩托车的城乡结合部青年，风风火火的把摩托开了过来。 非主流的造型，染着劣质染发剂的脑袋，看起来活脱脱跟个小公鸡儿一样。 两辆小摩托上跳下来了七个人，摩托要是会说话恐怕早就开口骂娘了。 范纯良打量了这几个人一眼，每一个都是屌里屌气的那种。清一色的问题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双手插兜，佯装自己是混社会的。 不过这种人在后世也不缺，见怪不怪了。 唯一不同的是，后世的非主流，都不再骑这种摩托了，而是开思域。 赵初雨一看到这几个人，下意识怯生生躲在了范纯良身后，抓住了范纯良的胳膊。 “怎么了？”范纯良示意她别害怕：“跟这几个人认识？” “三中校外的几个混子，早就不上学了，学人混社会。”赵初雨说道。 “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的？”范纯良再问。 “之前我去过两次录像厅，就被他们嘴里的老大龙哥被盯上了，要追我，我不同意，他们就死缠烂打揪着我不放……” “有没有借他们钱还没还的？”范纯良问。 “没有。” “有没有吃过他们请的饭？”范纯良再问。 “没有。” “好。”范纯良打了个响指：“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你小心点，别打架斗殴……”赵初雨提醒说道。 “对付这种人还不至于算斗殴。” 范纯良拍了拍赵初雨的肩膀，示意她站远点。 然后转身走过去。 打量了一下这群人。 很快找到了一个“头头”。 所谓擒贼先擒王！跟那些小弟说不着，尽管这群人哪一个都是不入流的呆逼。 “小子，你是赵初雨什么人？” “管得着么你？”范纯良摇了摇头，指着那小子鼻尖：“给我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从赵初雨的眼前消失！永远不许再来骚扰她！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打我？你她妈知道我是谁……” “啪！” 那小子一句话还没说出来，范纯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了上去！ 干脆利落，清脆响亮！ 率先出手，而且快稳准狠，扇的那小子直接嘴角淌血出来！ 后世的范纯良练过散打，招式套路纯属的很，这一巴掌直接扇出血来，也不过只用了三分之一的力道罢了。 后面那几个小崽子都被吓傻了，一个个瞠目结舌的看着范纯良：“你……你，居然敢打人？” “小子，跟大人说话，要么滚回去好好上学，要么早点去南方进厂打螺丝，总比再这么混两年蹲监狱来得好。” “你，你是谁啊……”那黄毛带着哭腔，却还倔强的维持着自己的尊严。 “我是赵初雨的亲哥！”范纯良再次抬了抬巴掌…… 巴掌刚抬起来，那小子赶紧缩着脑袋向后躲，已经被打怕了！ 范纯良收起胳膊：“这次明白了？一个巴掌都吃不消，还学人家混社会啊？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走走走……” “快走……” 几个小崽子屁滚尿流的骑上摩托一溜烟儿跑了！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放下了狠话：“小子，这事儿没完！回头让龙哥找你谈谈吧！” 范纯良压根儿就没搭理这几个崽子，转头看向赵初雨：“以后少跟这种人打交道。” “……哦。”赵初雨满脸崇拜和谢意的看着范纯良：“你说好的不打架斗殴的……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相互动手才叫斗殴。”范纯良轻松道：“他们没敢还手，只能算我揍人。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但却是最行之有效的手段！” “好一个双标，讲得漂亮！” 第12章 正义之光 甭管什么年代，妹子总是喜欢宽厚的肩膀，说白了就是能扛事儿的。 要打架的时候能打架，要讲道理的时候还能讲道理，这种男人就尤其显得伟岸。 果不其然，等到范纯良转头回来，赵初雨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一抹甜。 “哎，谢谢你啊，仗义出手，以后他们肯定不敢来骚扰我了。” “歌舞厅那种地方还是少去，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去不安全。” 这年代，虽然说治安等方面每年都在好转，可是毕竟距离83年已经又过去了十几个年头了，那时候的高压力量已经淡化，再加上新的开放思想风潮又一股脑的从海外刮向内陆，说一句乱象丛生也不算夸大。 “知道啦！”赵初雨乖巧的像个小绵羊。 范纯良补充道：“下次再想去的时候带我一起。” 赵初雨：“……” 二人开了几句玩笑，俨然已经成了好朋友，年轻人的感情有时候简单又纯粹，范纯良心里忍不住感叹，年轻和青春，都是真的好。 过了会儿。 赵初雨说：“其实，你做生意需要钱的话，我倒是有一个门路可以试试。” “是吗？”范纯良眼前一亮：“要的不多，两万块足够了。” “具体能给多少我说不准，也可能一分都不给呢。” “怎么个情况，你说说。”范纯良点上一支香烟。 赵初雨解释说：“我小姨在信用社做信贷员，就是专门给人担保的，我们俩可以去试试，不过人家是收利息的，这个你要有准备。” “那没问题！”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能把钱拿到手就是好事，利息倒是理所当然了。 君不见后世的万达老总，坐着全国首富的位置，其实整个企业的负债也是国内企业排名第一，首富也是首负。 “你小姨家住哪里？”范纯良问道。 “在县城呢。” 范纯良想了想，明天可能给弟弟看病的省城专家就要到了，自己走不开。 所以去县城见见信贷员的事儿只能等后天。 “后天咱来坐车一起去怎么样？另外，带上你那五百块钱，算你入股，当启动资金了。” “可以！”赵初雨想也不想就满口答应下来。 说起来也是可笑，一个满肚子生意经的人，现在摸摸兜里却是一分钱都没有，一个“啥都听不懂”的小迷妹反而是拿启动资金的主力军。 事情有时候说起来就是这么有戏剧性。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见！” “好，后天见。” 范纯良晚上回了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又拿出纸和笔，把详细的规划梳理了一遍。 初春的天气，盖上被子热，不盖被子凉，还不如起来的自在。 夜幕降临，村子里万籁俱寂，除了偶有蛙叫虫鸣和犬吠，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范纯良不禁想起了李思蒙。 这两天，她过的一定很煎熬吧…… 父亲的责骂，母亲的眼泪，都能让她倍感压力。 “放心吧思蒙，最多只需要三个月，我会让我们俩的人生，连带着身边的人，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与此同时，他又想起了后世的老婆苏黎，小名叫苏小猫。 苏黎是个大学生，毕业于985院校，嫁给自己之后辞去了原本的高薪职业，主动当起了家庭主妇，又给自己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范多多…… 在后世，苏黎跟自己结婚之后，过了很多年的苦日子，一直到08年金融危机过了之后，自己摸到了生意的门槛，生活才算渐渐好了一些，这些年她着实是辛苦了。 只可惜，好日子还没过几年呢，自己被人放了一场大火，然后就回到了两千年。 这样也挺好…… 若是没有这个事儿，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带着一个半大孩子，她们娘俩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范纯良默默的嘀咕着：“当年，苏黎是哪所大学毕业来着……是金陵大学吧？是的，她老家是姑苏城人士。” “按照时间来算，苏黎比自己小一岁，现在应该还在读高三。” 范纯良只知道她大学是在金陵，高中在哪儿读的还真不知道。 不过好在，后世的事情如今还没发生。 苏黎恐怕都没想过自己未来的老公会是谁。 现在还是一个成绩优秀的姑娘呢，比李思蒙还小一岁。 范纯良想着想着，就乐了，笑中带泪，泪中带笑。 听起来是个悲剧，其实也算是个喜剧。 范纯良自言自语：“以后生意做到金陵的时候，倒是可以去见一见这个后世的未来的老婆……这话听起来是拗口了点儿，她也未必相信，但是我肯定能一眼就把她给认出来！” “只可惜了多多……” 范纯良想：“多多现在还连个细胞都算不上呢……”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村子里的鸡开始七嘴八舌的叫唤起来了，像是东院的鸡和西院的鸡约好了要每天给彼此打招呼一样，只可惜两只鸡恐怕一辈子都没见过面。 但凡哪个要是拼了命的逃出鸡笼去跟相互叫唤了半辈子的“同伴”见一面，那么它的主人肯定会一边骂“天杀的野鸡崽找死哩”一边直接把脑袋给剁在案板上，免得哪天跑的不回家，白损失了几个月的粮食。 人的命，有时候也跟这只鸡的命运差不多。 资本有黑手，衙门有快刀。 做生意，要防止资本的黑手裹挟，还得谨防着衙门的刀砍头。 说容易，要注意的事儿也多着呢…… “叮叮叮……” 电话响了。 是母亲李秀兰打来的。 “纯良，你睡醒了吧？今天省城有医生要过来，你早点来卫生所来，医生说什么情况你能听得懂……” 范纯良这才意识到自己坐在院子里一夜没睡。 还是应下电话：“好，我这就过去。” 然后快步跑到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洗了把脸，刷刷牙赶紧赶卫生所去了。 上午。 省城的专家准时到了。 对弟弟范晓东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要去省城那边做进一步的检查，并且做好要做手术的打算，因为脑袋里面有些淤血，所以导致现在都没醒过来。 甚至明确下了结论：“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家属一定要注意，之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醒过来，就是淤血压迫神经，如果耽误了，后半生都醒不过来也有可能的。” “治，我们治！去省城没问题的大夫……” 母亲王秀兰着急的眼泪直接就出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应下。 但是这个没读过多少书的农村女人的回答，显然并没有让省城的专家满意，毕竟，这年头干什么都是要钱的，你不考虑经济条件就满口答应下来，最后损失的不还是医院么……要没有个手拿把掐的人当家，这省城的医院，谁都不敢接。 医生看向了男主人，老爹范德胜也拿不出个多大的主意，作为父亲他当然也第一想到的是救治，可是作为一个社会细胞，他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弄不来钱的时候给谁喊爹都没用。 “唉……” 一家人有一家人的难处。 医生也表示理解。 “你们家属好好考虑一下吧……” “等一下！” 这时候，范纯良站了出来：“吴医生，我是范晓东的哥哥，我叫范纯良，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第13章 要你五百只鸡 医生看了范纯良一眼，点点头跟着出去了。 范纯良道：“医生，我问一下，去省城的话，大概需要多少费用？时间上要多久？成功率有多大？” 这几个问题出来，医生的眼神就变了，因为每个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 “你是他亲哥？” “是的，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说，我全权负责。” “行，我看你年纪也没多大，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这个哥当着了。” 医生说：“按照临床经验来讲，这并不算是很么大手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做完了之后休养一段时间就行了，成功率可以说是百分百的，就是这个情况耽误的时间有点长了，风险稍微大了点，情况特殊，自然费用就会有点高，恐怕需要五万块钱左右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个农村家庭一年的纯收入不超过三千块钱，五万块钱的手术费足以压死百分之九十五的家庭了。 也难怪母亲不考虑这些就直接说让送去省城的时候，医生都持保留态度。 “五万没问题！” 范纯良说：“人今天就可以送去，手术安排需要多长时间？” “三天之内做手术，但是钱你至少要交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出院之前结清。”医生说。 “没问题！三天之内，就是下周二。”范纯良说：“吴医生，我保证下周二，下午六点钟之前，把钱送到你手里！” 医生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范纯良：“你确定？” “确定！就三天！” “成！”老医生算是答应下来！ 虽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可，一来这小子说的认真，他不想让小家伙失望。 二来，医者仁心，他相信光，也相信范纯良眼中的那一道光。 治病救人总是要紧事。 “好，后面的就我来安排吧。” “谢谢你，吴医生。” 一切都商谈妥当，范纯良也立下了军令状。 卫生所里的专车，带着昏迷不醒的弟弟范晓东，以及父亲母亲离开了这个破败的村子。 下午时候，卫生所里的东西收拾完，范纯良将要回家的时候，陈旺发开着那辆黑桑塔纳风风火火的跑来了。 他一下车就看到了范纯良，赶紧跑了过来：“人呢？刚才我看到救护车把人拉走了？不会是死了吧？” “我弟弟要是死了，我第一个弄死你！” 范纯良盯着陈旺发：“你来干什么？” “我这不给你送钱来了么？” 陈旺发从大衣包里摸出来一个信封。 厚度不高。 只有两万块钱，范纯良一眼就看出来了。 “看来你是不想跟我好好谈了。”范纯良说。 “兄弟，你知道我这场子，最近半年来效益都不好，真的没钱……”陈旺发满脸为难：“要不然你就去告我，让我坐牢吧！你看我的场子值几个钱，全都顶了你拿去就是！” 这话一出，范纯良就猜出来了，绝对是这老小子给那吃皇粮的亲戚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了。 那亲戚劝他多少给一点，只要范纯良接了这笔钱，那就不算肇事逃逸，至于够不够的，那就两说，要真想告，那就去告好了！ 那厂子值几个钱？ 干的都是一些倒卖赚差价的生意，人要是一走，单一个厂房狗屁都不值！ 陈旺发这个亲戚是个人才，算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前后三万块钱，这事儿算是了了！ 要不然就去坐牢，一旦服实刑，一分钱都拿不到。 不过范纯良倒也不会因为这事儿浪费过多的精力。 弟弟的医药费，陈旺发能给就给，不能给就自己去赚！ 至于送他去坐牢的事儿……太简单了！ “陈旺发，不管是谁给你出的主意……但是，送你去坐牢我现在一句话的事，你以为我不敢么？这钱我要还是不要，都不影响什么。” 陈旺发果然脸色一难看。 “兄弟，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是老哥哥我现在不是也困难嘛！就昨天你说的那些问题，你这个大学生要是给我解决了，让我挣了钱，回头我把剩下的八万块钱，原封不动的全都给你！” “钱我收下了。” 范纯良不想再墨迹：“说正事儿吧，县城那边有人要鸡，你一天能有多少货？” “一天一百来只的样子。” “多少钱一只？” “三块五一斤。”陈旺发尝试报了个唬人的价。 “你给我滚蛋！唬我呐？我认识一个大老板，要鲜鸡肉，你要是能供货就说个实在价，要是供不了我就去找别人。” 范纯良没说是自己要。 中间能省去不少麻烦。 而且他也没打算让父母双亲，以及乡亲们知道自己生意的事，除了赵初雨之外，他暂时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至于价钱嘛，那天王秀儿婶子说过了，活鸡一块五收的，宰杀完了之后鸡肉两块钱出，鸡杂另算。 陈旺发实话实说：“一只鸡宰杀完了之后，我的成本就去到两块五了，最少要三块。” “加上人工和运输，你成本不超过一块八，我心知肚明。不过你说的这个价格可以，三块钱一斤，我要五百只！你需要多少天能弄到？” “五百只？” 这量虽然说不大，但也绝对不小。 五百只鲜鸡肉，每只鸡三斤多，合起来大概在两千斤重左右，都快一吨了。 但是价格是真诱人，里外里贵了整整一块钱！ “至少得五天。”陈旺发想了想。 “三块的价格还得五天？你特么是一分钱都不想让利给乡亲们啊？”范纯良脑袋转了转，说：“我给你打个电话问一下，陈旺发，这笔生意你要是接不下来，早点把场子关了得了！” “好，好，行……你赶紧问问……” 如果一斤卖到三块钱，那可比卖给那些菜市场的人价钱高多了，而且量还不小，陈旺发巴不得呢。 范纯良去打电话了。 打的自然是假电话。 满嘴的之乎者也，反正这老小子也听不懂。 五分钟过之后回来了。 陈旺发赶紧递上来大前门香烟：“兄弟，老板怎么说？” 范纯良满脸为难：“你这儿量小，效率也低，人家不想跟你合作……” “别别别……” 陈旺发主动给范纯良点上大前门：“兄弟，我不知道你跟这大老板是咋认识的，但是能说上话大家就都是朋友，效率我可以提！量我也可以扩大嘛……你再好好说说……” “我好好说过了……人家就是不要你的货了，这年头干啥都要讲究个效率，你太磨叽了。” “这……” 陈旺发左右为难，马上就着急的跟狗一样。 跑回车上拿出了整整一条大前门香烟塞给范纯良：“兄弟，再打个电话，行不？我给便宜点，我少吃点都行的！” “你啊……没那么大肚量总想吃那么多饭，哪儿那么容易的事啊！” 范纯良勉为其难，再去打了个假电话。 五分钟之后，面红耳赤的回来了。 “兄弟，怎么说？有转机不？” “五百只，最多给你三天，还按照三块一斤收你的，赊账一个星期！行就行，不行拉倒！” “赊……赊账？”陈旺发脸一沉。 “三块啊！就赊一个星期，你觉得亏啊……那就算了！”范纯良欲擒故纵：“我再打个电话推了就是……” “别……” 陈旺发一咬牙：“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这活儿，我接了！！” 这年头，乡下人做生意，也不需要正式协议合同什么的，最多就是写个条子，范纯良原本是要写的，也不费什么事，不过被陈旺发拦住了。 “兄弟，有你这大学生给我拉生意，不用写条子，五百只鸡，我三天后给你送到地方！你给我个地址就成！” 范纯良拿出纸笔，写下了那个暂时还没租下来的国营改制出租厂房的地址。 “三天之后，送到这个地址。那大老板的厂子就在这儿……送到之前跟我联系一下，后面是我电话号码、” “成！！”陈旺发一看：“这么大的场子啊，这个地方我知道，看来这老板实力不弱啊……” “你以为呢？大老板！”范纯良笑道：“赊账是看得起你，人家不至于五百只鸡钱都给不起，就是嫌麻烦。” “行！可以啊范兄弟，都能认识这么大的老板了……” “不说废话了，赶紧去安排吧。”范纯良乐呵的让他滚犊子了。 “好，好……谢谢你……” “嗯嗯，不客气……这烟你自己拿回去抽吧。”范纯良嘴角上扬，无语的摇了摇头，隔空把大前门扔回了陈旺发的车上。 第14章 商场大忌 范纯良转过身来点上一支香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心里默默的为范晓东祷告了。 “臭小子，赶紧好起来吧，哥带你过过不一样的人生！” 重生回来之后，范纯良看都没看过一眼床上的范晓东，但并不是这哥俩关系不好，而是太好，范纯良怕自己掉泪。 这小弟也就比自己小了三岁，算是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 小时候穿一条裤子，吃一个棒棒糖，打同一个伙伴，俩人吵过闹过，打起架来却是一旦都不含糊，有时候范晓东比范纯良这个当哥的还猛呢。 不过每次打完了驾都是自己这个当哥的背锅，因为这混小子说话实在，性子耿直，不懂得变通，要是让他背锅，指不定老爹得把他揍成什么样呢。 “呼……” 范纯良没有跟着去省城医院，也是因为理智。 人送去医院了，能让他重新健康的站起来，那是医生的事儿。 自己要做的事儿就是赶紧挣钱！ 回头让陈旺发好好的付出代价！ 吃牢饭也好，赔偿也好，那都是后话了！ 下午。 范纯良照着昨天晚上的思路，规划了一下现在的状态，和立马要做的事。 县城那个厂房必须赶紧租下来。 有了场地才能做产品出来。 鲜鸡肉是有了，目前的耽误之急。 第一，买秘方的药材。 第二，购买一批卤桶。 第三，找工人开始卤制。 第四，进购几台封边机，然后马上就可以开始往外销售了。 至于销路，范纯良有的是办法，产品先拿出来就行。 第二天一大早，赵初雨就骑着电瓶车找上门来了。 初秋的天气，夏季已经逐渐的过去，但是真正的凉爽还远远没有到来。 大早上就能让人满身的汗。 “走吧，今天去县城！”赵初雨喊了范纯良一声：“愣着干啥，你骑车还是我骑车？” “我来吧。” “成！” 赵初雨就没下车，屁股直接往后挪了挪，两只脚撑着地就把位置给让出来了。 由此可见这丫头的身高是真的可圈可点，范纯良大概目测了一下，应该在一米七一左右，标准的模特身高了。 “你这电瓶车电量咋样啊？今天可要好一阵忙乎了！”范纯良问道。 “还行，新换的电瓶，跑个三四十公里没啥问题，够你造一天的。”赵初雨说：“再说了，实在不行推着呗，你一个大男人害怕推车。” “说的也是。” 赵初雨这风风火火的性格让人喜欢，范纯良也不含糊，锁好了门直接载着她出了门。 上午八点半。 他们两个已经在国企改制剩余下来的仓库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保安大叔懒洋洋的打开了大门。 “学生，你找谁啊？” 范纯良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这身行头不太行。 人靠衣装马靠鞍。 回头说什么得搞一套像样的西装，要不然很难唬人，被人一眼看出来是个学生，这就尴尬了。 不过耽误之急是办正事儿，形象啥的再重要也只能先放一边了。 “大叔，这厂房是要对外出租吧？我想把这里租下来，能不能见一下负责人？” “你？” 保安大叔咧了一嘴大黄牙：“真的假的啊？我看你年纪也没多大，你是老板？” “是的。” 范纯良知道外在服装已经没办法唬人了，气势必须要足了，否则就是外面不光里面糟糠，恐怕是连这个大门都进不去。 气势足了，眼神里面就带了一股子莫名的自信。 保安虽然位置不高，但好歹也算见过世面。 他猜测：这年轻人年纪是不大，但是保不齐是什么富二代之类的。 家里是做生意的那也正常，这年头遍地是机会，下海淘金的人也多。 再说这厂房正愁没人租呢。 “行吧，不过负责人还没到呢，你们要再等一会儿。” 范纯良给保安递过去一支烟：“这样吧大叔，我们俩就站在这儿等，一会儿负责人来了，您给我们指一指是哪个。” “行。” 这一支烟的功劳马上就显现出来了：“要不然来里面坐？” “不了大叔，挺热的，外面还能凉快点……” “成，负责人姓孙，等一会来了我指给你们看。” “好的！” 对待保安，你一支烟行，一盒烟也行，一条烟却万万不行。 一支烟能办小事，一盒烟就能办大事，你给保安一条烟，那就什么事都办不了，不管大小都不行了！ 这是办事儿的艺术，无法详说。 这种单位上班一般是九点钟，当领导的可能还要再迟一点。 还能有二十多分钟时间，范纯良索性跟保安套套近乎联络一下。 “叔，你贵姓？” “免贵姓刘。”保安点点头。 “原来是刘叔，是这样，我看到外面张贴的招租公告，这里三年合同，前面一年免房租，是真的吧？”范纯良一直都有这个疑问。 “真的！”保安说：“公告都贴出来了能不真么。” “可是这事儿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就对了！”保安吐了口烟圈：“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里以前是个食品厂，但是国营改制了，食品厂效益不行了，就砍了！” “可是生意不干了就不干了，工人没办法安置啊，尤其是人员比较冗杂……所以，留下了二十几个人需要安置。” “上面领导响了个办法，厂房是公家的，拿去用一年没问题！不收租一点问题没有，但是人不安置，良心过不去，政策也不允许，所以，两件事就捆绑在一起了！” “也就是说，要享受这个免租的政策，要保证这改制之后余下的二十多个下岗工人重新安置工作的问题？”范纯良一边说着，最都要合不拢了！ 对于其他的老板来说，可能听到这个消息直接要皱眉摇头，直接被吓跑了！ 可是现在自己不争缺工人吗？ 五百只鸡，三天之内要卤制，要塑封，要包装，要抽真空，哪儿那么容易的事啊！别说是二十多个工人，都还不一定够使的呢！ “对头！”保安点点头：“所以啊，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觉得还能谈就再等等，不能谈的话，趁早就打消这念头，这几天来的人也不少，但是最后都谈不拢……” 赵初雨心直口快：“这真是买金子的碰上卖金子的了……” “闭嘴吧你！” 范纯良喝止了赵初雨，只是平静道：“合作条件是差了点儿，但是生意嘛，相互商量着来……总能生出主意的，刘叔您跟负责人是亲戚吧？” 果不其然，保安大叔一笑：“负责人是我小舅子。” “漂亮！” 赵初雨吐了吐舌头，心里不禁感叹出门在外，言多必失！这是真理！以后一定得少说话，要不然人家亲戚之间一通气儿，自己直接就被动了！此乃商场大忌！ 第15章 贷款 少顷，负责人到了。 这是个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年纪应该在三十出头。 开了一个黑色的夏利轿车，范纯良隔着车窗扫了一眼，基本信息已经掌握了个差不多，早上出门倒是精心梳理了一下头发，不过没洗，开着车还打着哈欠，估计是最近也焦头烂额的很。 一边场子租不出去，一边工人的工作安排没办法解决，这边工人闹，那边领导要成效，夹在中间两难，还没地方诉苦。 这种人最难了，后世的范纯良体会过这种感觉，最难的是没地方诉苦，向下面诉苦吧，下面说你无能，向上面诉苦吧，上面说你无能。 有时候都想给自己两拳，难道是她妈自己真的无能？ 此人名叫周刚，刚才跟保安聊的时候，范纯良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 周刚进门之后一脚油门要走呢，却被老姐夫给拦住了！ 俩人嘀咕了两句，那负责人倒是主动下了车，朝着范纯良和赵初雨二人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了范纯良一眼：“要租厂房是吧？贵公司是什么公司，经营什么方向？” “周总，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您说呢？”范纯良平静说道。 “行！” 周刚想了想：“上我车吧，去办公室谈。” “不用了，您在办公室等我们，我们步行。” “也好，待会见。” “待会见。” …… 前面车子走了。 范纯良带着赵初雨步行，大概观察了一下这个厂房。 占地面积很大，不过可以用作生产的车间并没有多少。 中间是一些花坛和一些古树。 环境还是很不错的，空气清新，周边的院墙长满了青苔，很有年代感了。 记忆中，这样的老楼，应该会在2004年全部拆除。 所以，这厂房能使用的期限最多也就四五年的时间。 暂时是够用了。 范纯良也没有打算真的做个“鸡王”，这项目只是他利用现有资源，捞第一桶金的一次尝试而已，还真不至于拿这个当安身立命的资本。 走了一圈，对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周刚的办公室也到了。 合作条件还是那些条件。 二十二个人的工作安置，要负责。 而且，合同期限之内，一个都不能辞退，要按照国企待遇，保证他们原有的全部福利。 原本这也没什么。 可是当范纯良看到资料的时候，才发现都是一群大叔大妈。 年纪全部都在五十岁上下。 工伤保险，社保，以及一些医疗保险问题，都会是很大的一笔开支。 怪不得多少人都望洋兴叹。 也难怪这么好的条件，竟然没有人来疯抢这厂房、范纯良几天前的疑惑，此刻算是全都被解开了。 养活一群老弱病残，可比交租要贵多了。 不过，范纯良也很快换算出了自己的成本。 这群人，年龄最大的是五十二岁，年龄最小的是四十八岁。 也就是说，自己最多只需要支付十二年的社保延续，他们就可以退休，退休之后的福利就是社保局的事儿了。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份工作，帮他们延续之前的社保，一直交到退休。 说白了，一共也就这么点事儿！ 自己的生意能干多久，暂时不知道。 但是能干大，是肯定的。 也当是为国家做贡献，为社会减轻压力了。 反正回头赚了大钱也得捐款做慈善，早点开始回头说不定捞个好名声，免得被衙门斩首示众，杀鸡儆猴。 这买卖能做！ 虽然暂时对于自己来说，压力是大了点，不过也可以承担得起。 周刚说：“范总，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啊，你还没告诉我，你做的是什么产业呢。” “食品。” “哦？那就太好了，这场子以前也是做食品的，人手和很多设备你都可以现成的用啊！” 周刚很惊喜：“贵公司叫什么名字？” “极星公司。”范纯良随口说了出来。 极星，这个名字并不是随口捏造的。 因为昨天晚上，他睡不着觉的时候，真的看到了天边划过一道流星。 可能是一种感召吧。 范纯良就决定把公司的名字，命名为极星。 黑夜之中，一颗星，划过长空，照亮了一切。 哪怕只是转瞬，可，它代表着光明！ 多好的寓意啊。 “极星……” 周刚仔细的想了想：“不好意思啊范总，这个公司倒是真没听说过……” 范纯良心说，你当然没听说过，我特么都还没注册公司呢，你去哪儿听说去？ 不过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 范纯良道：“这样，周总，你把合同给我一份，我带回去研究一下，留个手机号，下午五点之前给你消息，你看怎么样？” “行！” 周刚点点头，很快打印了一份合同。 因为他们是国企改制，所以合同都是拟定好的，根本就没得商量，只能让别人妥协他们，没有他们妥协商人这回事。 “好，周总，再见！” “再见范总，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范纯良不耽误时间，带上合同出了门。 出了大门。 赵初雨感觉到了空前的压力：“养活二十多个人啊，大哥，考虑好了吗？” “买金子的碰上卖金子的了，这不你说的吗？”范纯良淡淡说道。 “我也没想到全都是大叔大妈啊……”赵初雨说：“你算没算过五险一金，工资，福利等等，二十多个人加一起，一个月要好几万的开支？” “挣到钱了什么都好说。”范纯良拍了拍合同：“走吧，去找你小姨办贷款！” 赵初雨被范纯良的雷厉风行搞的云里雾里，坐上电瓶车，抱住了苏澈的腰：“我昨晚给我小姨打电话说了这事儿了，她说让我们上午十点到单位找她。” “可以，那就去单位。” 赵初雨说：“你前面停下车我给小姨买点礼品，我也好长时间没见过她了。” “不是去单位吗？”范纯良问。 “对，信用社，前面没多远就是。” “去单位就是谈生意的，去家里才是谈感情的。”范纯良很是老气横秋的说道：“谈感情和谈生意只能选一样，生意就是生意，感情就是感情，这份礼物不能带。” “那岂不是不礼貌？”赵初雨有些听不懂。 “带礼物去单位才是不礼貌。” 一边说着，范纯良一边单手骑车，把赵初雨的手，从自己的小腹下，向上挪了挪。 “大姐，你搂着我可以，手别乱动……” 第16章 要个说法 赵初雨在电瓶车后座坐着，脸直接就红了。 “你瞎说什么呢，我可没有乱摸。” 范纯良说：“难道我还冤枉你了？事实胜于雄辩啊。不信你自己看……” 赵初雨脸一红。 “对不起，行了吧，我又不是故意的。” “行，接受你的道歉。” 范纯良自然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太长时间，如果赵初雨真的想摸摸的话，找个地方随便摸，就是骑着车摸不安全罢了，这才是实话。 路上，两人一边骑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赵初雨问：“喂，你怎么就懂那么多？见到周刚这种国企的大老板，你还能这么装模作样的跟人谈生意？你就不怕别人看穿吗？” “还有啊……” “你怎么就知道，那保安跟周刚是亲戚关系呢？这都能被你看出来？” 范纯良没好气道：“你这么多问题，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 “一个一个来呗。” 如今的赵初雨，在范纯良面前，倒是有些小迷妹的感觉，毕竟是第一次走出山村，对外界一无所知的状态，但凡是感受到了那么点儿新奇的东西，都觉得无的放矢。 而范纯良比较看好赵初雨的“投资”心态，这种是天赋，范纯良未来是打算把赵初雨当做总经理，左膀右臂来培养的，所以，也愿意花时间回答她的一系列问题。 “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能跟周刚谈生意，并不是我有多厉害，而是周刚这个人太厉害，他见过太多的企业老板，也见过太多我们这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你信不信，我们上午才见过面，今天下午他就能忘了我是谁？并不是我们的境界高，而是别人的境界高。” “真的吗？” 赵初雨满心惊讶：“那你还拿了人家一份合同？” “这份合同，另有妙用。” 范纯良看破不说破，而后回答了她的第二个问题。 “第二，为什么我能看出来周刚跟保安是亲戚，这就更简单了，这保安明显不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连基本的招租政策都了解的详细又清楚，能是普通人么。” 赵初雨的脑袋瓜子也很好使，说道：“所以说，说白了还是要察言观色，对吧？” “说对了，你算是个可塑之才！” “哼，选择我当合作伙伴肯定是不会错的！” 范纯良只是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十几分钟后，县城的信用社就到了。 用范纯良把电瓶车停在指定位置的间隙，赵初雨给她的小姨打了个电话。 很快，赵初雨说：“让我们去办公室找她。” “好，走吧！” 赵初雨也相信了范纯良说的，不带礼物更合适的说法，顺着指引来到了办公室。 她小姨名叫王岚。 在信用社是信贷员。 说白了就是专门审核资质，给人放贷的。 但是这年头，通货膨胀还没有那么严重，钱还是很值钱的。 所以信贷员的工作显得尤为重要，贷款的多，批复的少，贷款数目巨大，能给批准的少。 来到办公室，范纯良就看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断发，干练，很有一股子精气神，三十多岁的年纪，跟赵初雨的老娘王秀儿，完全不是一个层阶的女人。 办公桌前面放着工牌，名字叫王岚，信用社一级信贷员。 “小姨……” 赵初雨主动凑上前去打起了感情牌：“小姨，咱们得有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快想死你了……” “那么想我还不来看我，你是真想我还是假想我啊……” “当然是真想了……” 王岚对赵初雨的宠溺还是写在脸上的。 多大个人了还坐在旁边满脸的亲昵。 两人聊了一通，足足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把范纯良量在一边，倒显得是个外人了。 赵初雨当然也知道今天来是办正事儿的，赶紧步入正题：“是这样的小姨，这是我的合作伙伴，范纯良，我们想要从信用社贷一笔款子，大概需要几万块钱……” “你们？” 王岚留了个心多看了赵初雨一眼：“你们俩是合作关系？” “没有……” 范纯良赶紧打消了王岚的这种顾虑：“贷款是我一个人贷的，初雨就是帮我的忙而已。” 他们毕竟是亲戚，赵初雨年纪还小，王岚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的侄女儿参与到下海淘金这种生意中去的。 毕竟，这年头，下海淘金让一些人立起来了是没错，但是淹死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她在信用社上班，接触的多了去了，多少人因为淹死了而跳楼，这种惨案不胜枚举。 王岚多看了范纯良一眼：“范总，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你打算做贷款做什么生意啊？” “食品。” 范纯良道：“咱们信用社是有小微企业扶持政策吧？我现在要走的项目已经非常的纯熟，只是投资过程中还缺了一点钱，小姨，如果您这边可以做的话，就按照程序做就行……” “这是我跟天湖食品的合同范本，您可以看一下我的资质……” 说着，范纯良主动把从周刚那里拿来的合同递给了王岚。 王岚看了之后，不可思议的多看了范纯良一眼，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二十二个下岗工人的安置，你全权负责？你吃得消吗？包括工伤保险和养老保险，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范总，目前国企改制的东风，的确让很多人看到了机会，但是，这究竟是个阶梯还是个坑，可还未必呢……”王岚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范纯良，心说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考虑问题还是太简单了点。 “吃得消。” 范纯良直接打消了王岚的劝说念头。 不过，王岚真正在意的，是这份所谓的合同，根本就没有生效。 没有签名也没有盖章，不过只是个合同范本罢了，不仅仅是没有法律效力的问题，关键还在于根本没有抵押资质啊！等于是空口无凭的就来办贷款了，这不是开玩笑么。 “好吧范总，既然你说你能承担，这个话题我们就不说了，但是这个合同……它毕竟还是不符合规定的，您说呢？您要批贷款，就仅凭这么一张纸，我这边还是没办法做主的……” “小姨！” 赵初雨很快就使出了自己的本事：“小姨，纯良是我的同学，而且还是我介绍来找你的，你本质工作内的事情，就给开个绿灯呗……” 第17章 资本的原始积累 王岚大摇其头。 直接就让赵初雨的撒娇行为完全打住了。 “初雨，这根本不是开不开绿灯的问题，小姨我虽然是信贷员，但是钱毕竟是信用社出而不是我出，这一点范总应该是明白的……” “我这边审核资料，符合程序的进入复核程序，其他的我根本就做不了主的……” “你们要来贷款，肯定是要拿出抵押的，如果是商业贷，那更要有初期阶段的相关资质才行，否则就算是我点头同意，上级领导那边也没办法过关啊……” 赵初雨很快被堵的哑口无言，没办法说了。 不过，小姨王岚一边说着一边看范纯良的反应，范纯良就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张口闭口的把“程序”二字挂在嘴边，那也就是程序问题呗。 范纯良大胆的猜测了一下，如果自己现在拿到了食品厂的租赁合同，等于是自己已经有了资质可以抵押了，那么贷款的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如此一来，难题就来了…… 和周刚的合作，自然是要以资本为基础的。 而自己想要拿到资本，是要以与周刚这个国企领导签订正式协议为基础的。 甲方要丙方的合同，丙方要甲方的资质。 范纯良这个乙方，很快就夹在中间，两边都没办法解决。 可，来自后世的范纯良，精通各种商业和谈判技巧，以及生意场上的经验，自然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初雨，你先出去一下，我跟小姨谈点事。” “啊？” 赵初雨先是一怔，不过还是点点头，老老实实的离开了办公室。 “那我在外面等你。” “嗯，去吧。” 赵初雨还是有些不放心，临走之前，还特意交代了王岚：“小姨，求你了，帮帮忙吧……” 王岚笑着点点头：“能帮我是肯定帮的。” 赵初雨离开办公室之后。 范纯良坐在了王岚的对面：“合同呢，我肯定是能够签下来的……不过，初雨现在既然不在，咱们就来谈生意……” “我知道信用社小额贷款的利率都在一分左右……” “说实话这个利率，大家都有得赚，这是国家政策的东风。” “可是我现在手上的项目真的很急，我不介意出更高的利息来拿到信用社的一笔贷款。” 范纯良直奔主题：“王女士，既然初雨不在这儿，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化了，我出两份利，这份合同怎么签，您说了算……” 其实世界本来就是这样，没有那么复杂。 每个人都想尝到甜头。 这对于商人来说，反而是好事，至少你可以找到攻破对方的方向，而不是无计可施。 要是真遇上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人，那才是真的是倒了大霉了。 王岚自然不会第一时间同意这所谓的两分利。 利益再怎么肥美，不安全的肉她是不会吃的，干了这么多年信贷员了，她不可能不懂得规避风险，保证自己安全的道理。 “范总，你说的什么我是真的不明白，想要贷款始终是要符合程序，毕竟这信用社我也是打工的，也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我的一言堂……” 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要看看范纯良是不是真的懂行。 想要试探一下范纯良是个什么地步的生意人。 跟优秀的生意人合作，那是合则两利，如果跟一个二货合作，那则是合则两害，这种道理但凡是有点头脑的人都明白得清楚。 相比之下，范纯良倒是平静的很，甚至平静的让人觉得可怕：“做生意嘛，只要把握好时机，空手套白狼并不是什么神话……” “如果有了王女士你的帮助，我下午就可以拿到正式的合同，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但是这全部取决于我们是不是能成为很好的商业伙伴……” “两分利我最多不超过三个月能全部补齐，至于合同该怎么签，还是你说了算的。” 这话说的就很是黑话了。 王岚大概已经听出来了，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看起来跟自己的侄女儿是同龄人，但是懂的非常多，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相互之间合作，最怕对方不懂行。 懂行并不是谁能多赚点，而是赚起钱来大家都能放心。 王岚又跟范纯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道：“可是没有租赁合同作为抵押资质，这边的审核始终是没办法通过的，要不然，范总你想个办法把这件事情解决一下？” “就是缺个公章是吧？”范纯良笑道。 王岚点点头：“我可没这么说过。” “明白了。” 范纯良转身离开了信用社。 出门之后，赵初雨在门口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 “怎么样，我小姨答应贷款给我们了吗？” 范纯良笑道：“咱们去菜市场买点菜，顺便到商店买点礼物，晚上去小姨家坐坐！” “行！” 赵初雨一听，这肯定是小姨没答应贷款了，这还直接安慰范纯良呢：“你也别灰心啊，晚上我们再好好聊聊，你说的嘛，在单位是不谈感情的，但是在家是谈感情而不谈工作的，咱们晚上好好聊聊，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嗯。” 范纯良不置可否。 二人第一时间去了菜市场买了一些鱼虾和大肉之类的，花了好几十块钱，在这个年头，几十块钱可以称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不过同时，范纯良还特意买了一个萝卜。 出了菜市场之后，范纯良专门把萝卜拿出来，还买了一个裁纸刀。 赵初雨不明所以：“你买萝卜干什么？买礼物去别人家哪有买萝卜的……” 范纯良笑道：“这萝卜，我有妙用。” 之后，范纯良让赵初雨骑车重返信用社，范纯良则在路上，用萝卜和裁纸刀，完成了在手上那一份租赁合同上的第一个盖章！ 他很明白，王岚需要的就是纸上那一个红彤彤的盖章，而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租赁了那一处厂房，仅此而已。 在这个洪流一般的时代，每个人都在考虑自己如何能够在大浪淘沙的社会之中站稳脚跟，其他的，都可以抛在脑后，范纯良对这个时代和这个时代的人，太了解了…… 第18章 砍头息 事实上买的礼物之类的给送家去，根本就用不着。 在信用社能做到一级信贷员的王岚，生活条件不错的，也不缺这点东西。 何况她明的暗的收入如果全都加在一块，可以称得上是中产阶级了，什么大鱼大肉吃不来。 而且赵初雨还听说，王岚的丈夫，也就是她的姨夫，是戴乌纱的，位置还不低呢。 下午，范纯良带着红彤彤盖章的合同，重新来到王岚办公室的时候，王岚的眼睛是亮的。 尽管这个“章”一看就有问题，专业干这个的谁都不知道啊，可是她也装作没看出来，毕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初雨，我跟范总谈一下协议的具体内容，你出门帮我买杯咖啡。” 这年头喝咖啡的人还不算多，王岚绝对算是潮流人士。 赵初雨又不是傻子，显然你是要把她支开，她点点头就直接出去了。 房间内，王岚关上了门。 “范总，你具体需要多少钱？” “十万。” 原本他只需要两万块钱就够了，可是现在范晓东需要手术费，能多拿一点就多拿一点，反正他现在也不需要担心还不起的问题，至于那点利息，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这可不是个小数字啊……”王岚感叹道：“你对这个项目就这么的有信心？上午你说的也不是这个数啊？” “我改主意了，而且，我有信心。”范纯良说：“一切都已协议为准，王女士你觉得哪里不放心，就做成补充条款写进合同就是了。” 王岚也不想在这些事情上纠结，只最后说了两件事：“第一，我预祝你的生意成功，但是不能把初雨拉下水，你要向我保证这一点。” “可以。” “第二，这份厂房租赁合同，我给你两天时间，在审核入库之前，你拿来一份正式的给我，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明白！” “ok，手续我去帮你办！按照你说的，合同一分利，实际支付两分利。” “是的。” 剩下的就不需要范纯良操心了。 前后大概在办公室等了一个多小时。 当十万块钱真金白银放在范纯良面前的时候，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或是兴奋，这些钱对于一个高端的重生者来说，太少了，九牛一毛，或者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二人很快签署了正式协议。 王岚也会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拖延两天时间暂时不做资料的入库封存。 为了避免后续不必要的麻烦，范纯良直接从这十万块钱里面，拿出了一万二，随手放进了办公室旁边的一个抽屉里。 自己实际拿走八万八，这就对了。而按照正式的贷款协议，自己拿走了十万块钱，一年之后连本带息需要还给信用社十一万两千元整。 在后世，这种模式叫砍头息。 只不过后世那种需要拍个不穿衣服的照片那种小贷，可比这年头的一分利狠多了，后世的年化利率能够飙到百分之三四十，简直黑成碳了。 相比之下，这一分利两分利的，简直是人间良心！ 王岚看范纯良这么懂行，倒也放心多了，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方式，其实在这年头大行其道，但是能遇到聪明的，安全的，敢于这么合作的人真的不多，稍有不慎那就是金融问题，性质变了，弄不好要蹲监狱的，谁都不想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实话实说，王岚还是第一次跟这么年轻的人玩这个游戏……算起来范纯良怎么着都还算是个孩子，回想起来，王岚都觉得自己简直是胆大包天。 “小姨，别的没什么事儿，我就该告辞了，那边还有不少事儿要忙乎，最迟明天下午之前，我就把租赁合同给你送来，如果我没时间，就让初雨送来。” “好！” 和聪明人打交道很舒服，这恐怕不仅是范纯良的感觉，王岚也是这种感觉。 信用社门外。 赵初雨并不在。 加上陈旺发那两万，范纯良怀里揣着十万零八千元，站在门口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 然后看到赵初雨风风火火的骑着电瓶车买来了两大包东西。 “什么玩意儿？”范纯良吃惊地问。 “药材啊！” 赵初雨说：“我知道小姨就是想把我支开你们谈事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前天安排我的去买药材，已经买好了！” 这倒是意外的惊喜，足以证明赵初雨是个眼里有活的姑娘，而且脑袋瓜子很灵光，这倒是意外的惊喜。 “接下来呢？我们去哪里？”赵初雨喘着粗气。 “走吧，先给你买杯咖啡歇歇脚，然后找个宾馆睡一觉，今天晚上恐怕是回不去了……” “啊？” 赵初雨满脸惊恐：“不是吧范总，你想干什么？” 范纯良也是一愣。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丫头，脑袋瓜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放心，开两间房，我对你没兴趣！今天晚上要留在这儿，主要是因为事情比较紧急，很快要忙乎起来了，明天早上再来县城，时间太赶了。” “你呢？”范纯良说：“实在不行你回家，明天再来、” “我没事，反正我也不想回家。” 赵初雨对自己那个家，早就烦透了。 父亲总是醉醺醺的回家，母亲又总因为父亲喝了大酒而生气，每天都是无休无止的争吵，然后就是乒乒乓乓的开始打砸，最后打累了，男默女泪。 这种画面，赵初雨从小到大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杀人又诛心。 “行。” 反正范纯良真的没什么非分之想，再加上自己来自于后世，拳脚还可以，也相信能够保护得了这丫头。 范纯良带着她去买了一杯咖啡，花了四块。 在这个汽水儿还两三毛钱一瓶的年代，花四块钱买一杯咖啡是绝对的奢侈！ 赵初雨都快乐屁了。 喝了一口，咂咂嘴，惊呼道：“好苦，太难喝了，不过，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的饮料！”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吧。”范纯良点上一支烟，坐在路边抽了一口：“等你以后有了大办公室，买上一个咖啡机，装上咖啡豆，想喝就喝，现磨的才更好喝，跟这种调制品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说得好像你喝过一样……”赵初雨撇了撇嘴，努力的维护着自己没见识的尊严。 “我……？” 范纯良心说，后世但凡不是个皮包公司，找个班上都有这待遇了好吧，不过也间接证明，目前的年代只有多么的闭塞陈旧，而未来十年的时间内，将会是怎样一个高速发展阶段。 喝完了咖啡，是下午四点钟。 “电瓶车还有电吗？”范纯良问。 “有啊。” “走，出发去那厂房，今天必须把厂房拿下来！” 赵初雨这时候才一拍脑袋，刚才只顾着喝咖啡忘乎所以了：“不是吧？我小姨，把两万块钱贷款批给你了？？真的假的啊？” 范纯良得意一笑：“两万？那你也太小看咱小姨的魄力了！” 第19章 合作愉快 半个小时后。 范纯良重新见到了周刚。 办公室里，十万块钱现金在公文包里面若隐若现。 周刚是着实被刺激了一把，眼前亮了又亮。 对于一个国企领导来说，十万块钱真的不算什么，他也不是没见过钱的人，但是，上午从这儿走出去，下午就带着真金白银又回来了，这份诚意，以前没碰见过！ 周刚对范纯良的态度好了很多，主动起身倒了两杯茶：“范总，这位怎么称呼？” “赵初雨，我助理。”范纯良介绍道。 “原来是赵女士，你好你好，请坐，喝口茶水咱们慢慢谈……” 范纯良喜欢开门见山：“是这样周总，钱我也已经带来了，这厂房的租赁条件我觉得没问题，也就不跟你砍价了，你也被玩儿绕的，算个实际数字出来，咱们这合作就算是完成了！” “爽快！” 周刚打了个响指，很快从书柜里面拿出了相关的资料。 “厂子里二十二名员工，每个人的绩效，工资奖金，以及一些必要的开支标准都在这里了……” “而且他们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拿工资，这笔钱需要范总支付……当然，我知道这有些过分，但是我们身为国企职工，有时候真的没有额外的钱来支付这种支出，只能让你们给找补找补了，我不让范总吃亏，单位里这辆老夏利我留给你了，过户肯定是没办法过户，但是你就无偿使用……” “行、” 范纯良点点头。 二十二个人，三个月的薪水，大概是四万来块钱。 其他的没什么费用，然而还能卖周刚个人情，解决了他棘手的麻烦，还算划得来。 “另外，封边机，真空机，包装机，以及塑料包装打印机等等，厂子里面都是一应俱全，再加上这二十多个员工都是熟手了，范总您这边业务如果熟练的话，随时都可以投入生产！” 周刚都没想到范纯良能这么利落的来签合同，也就没带秘书，最后累的满头大汉的，自己把交接的数目算了出来。 半个小时之后，给了范纯良一个具体的数字。 “范总，您现在需要支付伍万伍仟肆佰元，包括待发的三个月欠薪，以及一些其他费用。” “合同签署三年。” “至于后续的费用，第一年免房租，只需要负责水电费，第二年五成租金，80万元。第三年七成租金，112万元。” “没问题。” 范纯良大概看了一眼协议，很潇洒的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先以个人名字签署协议，回头如果有需要，再变更成为公对公合作。” “可以，这个都不着急！而且没什么影响的。” 周刚满意的点头：“范总，我的章已经让秘书带着往这里赶来了，这个时间，我带您在厂子里转一转。” “可以！” 赵初雨陪同。 一路上看的瞠目结舌，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半天之前还是两个山村里出来的野娃娃，半天之后，就有了一个占地面积接近三千平米的院子。 如果不是掐了一把还能感觉到钻心的疼，真的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三人一边走着，周刚一边介绍：“可供生产的车间一共是8间。” “另外一边是以前的领导层办公室，冗杂了点，如果范总您有扩大产能的需要，可以将废弃的房间都给利用起来，也改造成为车间。” “生产设备之类的都可以运转，随时可以投入生产……” 范纯良边听边看，很满意。 而且，产能绝对是超出自己预期的。 二十二名员工，再加上全部都是熟手，以及这么多随时可以熟练操作的设备，别说是五百只真空包装的“跑步鸡”了，就是五千只都不在话下。 范纯良特地问了一下：“周总，如果我做熟食鸡的话，五百只鸡，按照当前的产能和效率，需要多久能做完？” 周刚想了想，说：“三个小时。” “不是吧？” 范纯良又惊喜又觉得可怕！ “只需要三个小时？” “是的。” 周刚说：“现在都是电气一体化，以及自动化设备，产能和效率都非常高！这一点范总恐怕了解的比较少，五百只鸡对于这么大一个场子来说，都不够工人干半天活儿的……” “不过，范总，我冒昧的问一句，这么大个场子，您只做鸡？” “是的，暂时只做鸡。” “产品是不是单一了点儿？”周刚说：“整个ny县，按照市场调研，肉蛋奶每天的消耗量又有多少？城镇人口包括乡村人口合在一起只有六万人。一个单一的产品，不足以您未来支撑一百六十万一年的房租，以及相关费用吧？” 周刚还是老生意人，这个厂子要运转下去，每年的成本都要三百万左右，他是心里有数的，做鸡？想要赚三百万，有这个可能，但是，如果只赚三百万的话，只能是给别人打工，把自己套牢了，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好生意和有头脑。 只可惜…… 范纯良对这些全然不在意。 因为他要做的是资本，而不是销售。 既不是零售，也不是批发。 他现在就是要做一款产品而已，盈利点，也不是用售价减去成本的这点利润差，而是用杠杆！ 只是在这个年代，哪怕像是周刚这种满脑子生意经的人，也不懂得什么叫“杠杆”和“资本”，或许他也有这个概念，但是绝对不清晰，毕竟市面上还没有这么玩的。 范纯良就是要打造一个绝无仅有的神话！让天上的星星，变得触手可及！ 见范纯良不说话，周刚知道自己可能说的有点多了：“咳咳，范总，抱歉啊，可能我对这个市场还是外行……” “没有……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那好……” 周刚一抬头，就看到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开了过来，黑色车漆，高端大气，神采奕奕。 在这年头，能够配得上秘书以及一辆雅阁作为公车的人，至少也是国企里面的正处级领导，范纯良这才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周刚了，一个三十岁出头的正处级国企领导，绝对不简单。 “我秘书到了！” 周刚说了一声：“范总，我们可以去签署正式协议的。” “好的，请……” “请……” 第20章 投入生产 重新回到周刚的办公室，几人相互介绍了一下。 周刚的秘书主动握手：“你好范总，我叫葛平，幸会……” “范纯良，幸会。” 几人相互介绍之后，后面也没有太多的言语，按照原本的合同，支付完了款项，合同就算是正式签署了。 周刚解决了心头大患，拿到合同的瞬间，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而范纯良，则是感受到了无以伦比的压力。 如火如荼的商场打拼开始了，今天，值得庆祝，可，好像连庆祝的时间都没有。 “范总，让葛平陪你一下，我出去跟领导汇报一下工作。” “好的，周总自便。”范纯良摆了摆手。 葛平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打扮就时尚多了，再加上是跟着国企领导工作，风格和气质自然与众不同，打扮时尚但是不失庄重，精致可是又能做到恰到好处。 如果范纯良真的只有二十岁不到的话，恐怕会被葛平这种女人手拿把掐，实话实说，小年轻根本就抵抗不了这种女人，略带风尘气，满身诱惑感，身段绝佳，再加上名牌香水的味道充斥着鼻孔，任何男人都会想入非非。 好在他是后世而来，拥有三十多岁的智商和更加先进的发展眼光，说起话来自然有的放矢，稳扎稳打，眼睛会多看，但不会乱看，呼吸会急促但不会失态。 葛平说：“回头周处长就不再负责这边的具体事物了，这边的一切交接，都由我跟范总联络，您这边有什么安排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第一时间过来处理。” “还有就是目前的生产设备问题，暂时范总您可以借用，按照租赁价格，季度付清，这个在合同上面是有标注的，您刚才已经看过来吧？” “嗯，看过了，季度付租赁费用十五万，这个没问题，回头按照合同执行就是了，到期我会把款项打过去。” 葛平莞尔一笑：“范总是个爽快人！” “让葛小姐费心了，暂时应该没什么麻烦，就是安排工人两天之内全部上岗，恢复工作。” “这个没问题，款项我们收到之后，会立即把拖欠的工资发下去，也会一一通知员工恢复工作的事情，回头我再专门安排一次见面会，当众宣布一下您这个新的老板就好了。” “行，时间可以早点，放在明天上午吧，因为我这边，可能明天晚上就要投入工作了。” “哦？” 葛平倒是没想到范纯良办事效率会这么高。 “看来范总这个人讲究高效。” “任何时候，有效率总是第一要务。”范纯良说道。 “嗯！有道理！”葛平满脸欣赏的看着这个明显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家伙，心中竟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多嘴问一下，范总这边需要人手吗？” “你该不会放着处长秘书不干，想要跟我合作吧？”范纯良有些意外她怎么会问这么一嘴。 “那倒不是。” 葛平笑着摇头：“我的一个好姐妹，干的是猎头生意，您这么讲究高效，自然需要人才，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她的名片，您如果需要的话，我帮您打招呼！” 谁都不介意和聪明人合作，范纯良巴不得呢，葛平自然也是如此。 “谢谢！那你就打个招呼吧，我需要！” “好咧！”葛平冲着范纯良咬了一下嘴唇：“范总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可别……”范纯良赶紧摇头：“我跟葛小姐素不相识，可别发生什么故事。” “哈哈……” 葛平顿时被逗的花枝乱颤：“范总误会了，我是说您很像我弟弟，当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不过，行事风格真的很像。” “呵呵，我的荣幸、” 这时候，周刚打完了电话回来，又从办公室里把一些公家和私人的物品搬上那辆雅阁。 临走之前，双方握手。 “范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他们走了之后，苏澈来到了那辆小夏利车旁边，打着火试了一下，车子虽然是陈旧了点，但是好歹能用。 现阶段自己刚好需要交通工具，也算是来的正好。 赵初雨满脸震惊的看着范纯良：“你会开车？” “会，不过没证。” 重生过来，思想记忆带了过来，但是驾驶证是没了，能开车，但不合法。 “无证驾驶啊？”赵初雨瞪大眼睛。 “回头抽时间再去考一本吧。” 范纯良没解释那么多，来自后世的他，当然会开车，两千年的汽车和二十年之后的骑车套路也没啥区别，只不过这辆夏利是个手动挡而已，也难不倒范纯良，考驾照的时候学的都是c1，只不过后世为了方便，手动挡基本被民用市场淘汰掉了而已。 下了车，深呼吸一口。 保安老孙头已经找了过来。 “范总，真的租下来了！” “不然呢？” 这一次，轮到老孙头给范纯良递烟了：“真有你的！那么多老板都来看了，不是觉得这不合适就是那不合适，这下好了，我终于可以在这儿继续干了！” 范纯良点燃了那支香烟，抽了一口：“孙叔，周总是你小舅子，你不跟着他谋求个更好的发展吗？在我这儿岂不是屈才了？” “害！”老孙头满脸的自给自足：“我又不识几个字，再说，姐夫跟小舅子也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范总你别埋汰我，我保证好好干！” “理解，理解！” 范纯良跟老孙头握手：“以后我这个厂子，安保问题就交给你了孙叔，年底给你发奖金！” “真的吗？谢谢谢谢！范总您放心！” 老孙头拍胸脯保证：“有我在，保证任何人都进不来。” 范纯良一乐：“也别谁都进不来，关起门来就没办法做生意了。” “哈哈……” 两人聊了一会儿，范纯良就带着赵初雨回了办公室。 拿出纸笔，安排了一下下一步的任务。 他把葛平留下的猎头名片交给了赵初雨：“打这个电话，让对方挖来一个销售人才，两个要求，第一，懂得ny县城的实体市场，第二，懂得营销手段，最好是商务方向的高手，钱不是问题，两个要求一点都不能含糊！” “好的。” 之后，范纯良在纸上写出了马上要做的事情。 今天，七月三十号。 明天最后一天，上午开个员工见面会。 事实上也没什么用，要不是担心后面员工不认识老板，范纯良都懒得麻这个烦。 第21章 A计划 明天晚上陈旺发的五百只鸡就能送到。 在开始制作之前，要设计出一个外包装。 后天一大早之前，必须要拿出可供上架销售的食品出来。 时间紧迫。 他找到员工通讯录。 这些都是车间工人，唯一的一个年轻点的，是一个三十六岁的人。 条件很好，是个大学生，师范大学毕业。 在职十二年，工作期间负责食品外包装设计，范纯良现在正需要这方面的人才，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姓名，孔雪，性别，女，只是……有些奇怪。 “奇了怪了……”范纯良不禁有些犯嘀咕：“三十六岁，大学毕业生，正是能干的年纪，怎么周刚没有把这样的人带走，反而是留在这儿让自己安置？” 打个电话叫她来问问情况！ 范纯良很快拨通了电话。 显然，孔雪等员工也已经接到了重新上岗的通知。 这年头虽然还没有即时通讯方式，oicq的小马还在创业阶段，自然开发出薇信的张小龙也不存在，这小子恐怕还在哪所学校上着学呢。 可是，传播效率一点都不低。 “你好，我叫范纯良。” “是范总吧，我是孔雪……您有什么工作安排我随时都可以过去！” “你现在到厂里来一趟吧，有工作交给你。”范纯良说道。 “好，我就住在附近，马上就到。” “ok。” 挂断电话，范纯良点上一支烟，一条腿放在办公桌上，深呼吸一口，犹如梦境。 赵初雨回来了。 “电话打通了，对方给找人，一个小时之内回电话。” “好。” 赵初雨也有些激动，也有些闲不住：“那我接下来干点什么？” 范纯良打开复印机，把刚刚和周刚签署的合同复印一遍，装订好递给赵初雨：“把这个送到信用社，亲手交给你小姨，这是第一个任务，务必不能出错。” “还有第二个？”赵初雨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你去商场给我买一套西装，身高179，体重63。” 范纯良的身材还是比较匀称的，正是十八九岁健壮的年纪，身高体重都是合格健康的标准，买衣服并不需要自己去，复合尺寸的均码基本能穿。 关键是现在就算自己想去也没时间，马上孔雪就要到了，食品外包装必须马上出效果图，明天晚上就要用了…… “哦对了，还有第三个问题。” “说。”赵初雨一点都不着急，反而兴致勃勃，她现在找到了事情做，满心都是干劲儿！ “买瓶酒，要白的。” “啊？酒？” “对，白酒。” “好的范总！” 重生归来之后的第一次创业，没有开业典礼，没有庆祝仪式。 可是一个商业传奇就要开始，一个金融巨鳄也将从这个破败的厂房之中走出去！ 喝瓶酒，庆祝一下，不过分。 赵初雨领了任务就要出门，没想到刚走了两步又回来了：“我也有两个问题……需要你给我解决一下我才能去……” “说。”范纯良吐了一口烟圈。 “第一，电瓶车没电了，我出去可能就回不来。” “第二，咱俩是合作关系，今晚喝了酒，生意就开始了，你是老板，你总得给我个职务，我可不跟着你当打杂的！” “哈哈哈……” 一听到赵初雨这话，范纯良直接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丫头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从两天之前到现在，短短四十八个小时的时间，她做出了一个跟自己一起创业的决定，足以改变她的一生。 而范纯良也不得不承认，一个能改变自己命运的人，都绝对不单单是运气而已，比如现在，她已经知道向自己提条件了，这是智慧之处，同时也是天赋的体现。 有些东西说清楚了比不说清楚要好。 免得日后出现一些不可分割的矛盾和一系列的麻烦。 范纯良从兜里拿出五十块钱：“打车去，效率能高点，公司报销了。” “至于你的职务，晚上喝了庆祝酒，我再告诉你。” “行！” 和赵初雨一拍即合，她拿上五十块钱直接出门了。 “你这丫头，风风火火的……” 范纯良赶紧追出去又递给她三百块钱：“买西装啊大姐，不要钱的吗？” “我兜里有，钱不要了，这套西装我送你，算姐给你包的红包了！” “一码归一码……” 范纯良非要给。 赵初雨偏不要。 她的说辞跟范纯良一样：“一码归一码”。 “行吧！” 范纯良只好把三百块钱收回来，看着赵初雨风风火火的出了厂房。 他嘀咕说：“这丫头，粗中有细，看起来风火却胆大心细，是个人才！” 她也在嘀咕：“生意成不成还不一定呢，现在这么需要钱的时候，穷大方什么……西装姐送你了，你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吧！” 她走了之后，范纯良回到办公室，认认真真的考虑了赵初雨的职务问题。 毕竟下面有二十多个员工，以及马上要展开的“商业计划”，人事安排必须要清晰明确，这是管理问题。 范纯良心目中的商业计划，暂时命名为“a计划”。 按照她的智商，性格，以及选择，赵初雨是完全有资格胜任a计划的副总的。 可是，现阶段，她需要学习的太多太多了，毕竟是一个农村出来的姑娘。 a计划一旦开始，所要面对的，是商界的人精，大浪淘金之下生存下来的社会精英型人才！ 而她这个副总，必将直接面对这些老油条，和九十年代之后第一批下海淘金的成功者，这一群人，哪一个人不是商海之中摸爬滚打出来，成为了既得利益者？若是把商场比作战场的话，这群人随便拉出来一个，背后都是尸山血海！ 她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姑娘家，要跟这些人去谈生意，去斡旋，真的很难胜任！弄不好要掉坑里，到时候公司损失是小，把她自己折进去事大。 副总不行了，总经理也不行…… 因为a计划的初期阶段，是要迅速的将“跑步鸡”打响，投放到ny县的各大商超，便利店，以及高端招待所，酒楼，饭店等等。 这一切都需要一个懂得商务运营和销售的专人负责，这个人，如果从葛平介绍的猎头那里产生的话，挖过来，至少给一个总经理的职务。 如此一来，副总空缺，总经理另有人选。 那么……赵初雨这个“元老级”的公司创始人，合伙人，最多最多只能当个副总经理了，负责场子的运营等一系列工作。 如果从私人感情论，范纯良是不介意让她直接做副总的。 可，未来可以预见的是，生意必将越来愈大，盘子越来越大，真金白银几百上千万的企业，人事构架及其复杂！ 再加上一旦有股东之类的掺和进来，若是她实力不足空有一个职务，总有一天还是要被挤下去。 从高峰跌落下去的画面，一定会很惨…… 所以范纯良的考虑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就先从副经理干起吧…… 范纯良自言自语：“希望你这个丫头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副总的位置暂时不给你，但我会给你留着的，我保证。” “砰砰砰。” 这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范总，我是孔雪……” 第22章 讲人情还是做生意 “进来。” 范纯良整理了一下坐姿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的很是朴素，手上还拉着一个五六岁大小的女孩儿站在门口，有些战战兢兢，脸上写满了惴惴不安，这一系列情绪，哪怕极力的在掩饰，来自于后世的老江湖范纯良，还是一眼看穿了。 范纯良对这个孔雪还挺感兴趣的，他现在很疑惑一个大学生正是能干的年纪，周刚和相关领导怎么会在改制之后，把这样的人才给留下了，这其中一定是另有隐情。 不过看到这个孩子，范纯良大概明白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不得不带着孩子来第一次见新老板的女人，必定是家庭难题无法解决，以至于前一任领导直接放弃她。 “范总，我是孔雪，向您报道！” “嗯，坐下吧。” 范纯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孔雪长得还算漂亮耐看的那种，典型的东方女性，个子不高，身材不错，乌黑的头发扎成马尾，也算干净利落。 “这孩子是……你女儿？” 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是的范总，她叫桃子……” “小桃子，快叫叔叔……” “叔叔好……” 这小姑娘也是有些怯生生，只是听话的叫了范纯良一声叔叔，眼神不敢直视，也不敢上前一步。 范纯良忽然就想起了后世的女儿，和这个小桃子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唯一不同的是，后世的女儿在爸爸妈妈的庇护之下，自信而又骄傲，就像是个小公主，而眼前这个姑娘，哪怕穿得干净，身上的衣服却不合身，显然日子有点苦，脸上还有泪痕。 只可惜…… “爸爸暂时是见不到多多了……也不知道，后世那个世界里，女儿多多乖不乖……” 范纯良陷入了沉思，时而皱眉。 孔雪猜测范纯良这个新老板这么着急叫她过来，可能是要开除她，又误会了范纯良此刻盯着她的女儿发愣，还以为是已经心生不悦，赶紧站了起来。 “范总，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工作的……我女儿可以给她奶奶带，您交给我的任务我一定可以完成！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否则小桃子连幼儿园都没办法上了，我求求你了范总……” 范纯良听到这话，思绪才从九霄云外被拉回来，皱了皱眉头。 “小桃子的爸爸呢？她需要你一个人拉扯吗？”范纯良问。 “他……” 孔雪想到这个人，立马就是愁容满面：“整天喝大酒，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顾……很多时候，十天半个月，乃至三两个月都不见一次人影，就是个混子……即便是回来了，家里有他没他都差不多，反而是他不回家能更顺心一些……” “原来是这样……” 范纯良大概是猜到了周刚为什么要把这么一个条件还不错的人，留在这里下岗待业的原因了。 他的猜测基本是七八不离十。 女同志一旦被家庭的事情所牵绊，一定会分散精力而影响工作，而在企业之中，是没有人情味可以讲的。 这种情况，即便是在后世也很普遍，甚至更加赤果果。 很多企业招聘女性的条件，一项最重要的就是：未婚，且五年之内没有结婚生育计划。 否则直接就被卡在门槛外面了。 可怜的女人啊…… 如果要遇上了一个不负责任的丈夫，日子过的的确是连寡妇都不如。 好在，小桃子是她的精神支柱。 才得以让这个母亲如此的刚强，给自己保留着最后一丝活着的希望。 范纯良甚至看到孔雪侧脸还有淤青的伤痕…… 猜都猜到了，她那不成器喝大酒的老公怕是还有家暴倾向。 垃圾堆里总不会只有一种垃圾，喝大酒的丈夫除了不负责任之外，一般还会家暴以示威信，这就是人性丑陋的地方。 “我不会开除你的。” 孔雪感恩戴德！ 连忙站起来鞠躬：“谢谢，谢谢你范总，我保证把工作干好……” “桃子，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稚嫩而又可怜的声音让范纯良心中不免酸涩。 他有些想念自己的女儿了。 “小桃子，来，让叔叔抱抱……” “不可以！” 小桃子摇摇头：“妈妈说，除了妈妈之外，谁都不能抱我……” “哈哈……” 范纯良无语的讪笑起来。 孔雪撩了一下鬓角凌乱的长发，满脸羞愧：“这年头，有点乱，而且平时有疏忽和关注不到她的地方，所以……” “小孩子的确应该有自我保护意识，没关系，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范纯良道：“不过，你也是成年人，做企业的本质你应该明白，生意场上是不讲人情的，我可以留下你，也可以照顾你的特殊情况，但是，分配给你的工作，必须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你如果能做到，现在就有工作要交给你。” “可以！” 孔雪一口答应下来：“我随时可以投入工作的范总！” “ok，那就废话不多说了，你女儿今天晚上怎么安排？” “让她跟着我到车间玩，她很乖的，不会打搅到我工作……” “行吧。” 按理说这是绝对不行的，最重要的是不安全。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要干正事就不扯别的。 范纯良立刻拿出了纸笔，迅速画了一个草图出来。 “我需要一个食品外包装，名字叫跑步鸡，熟食鸡肉。” “外包装的设计，要主打绿色食品，健康，秘制这三个概念……而且，必须手绘打印，保证原创，回头我们要走外观专利。” “你大概要多长时间能设计出外包装？”范纯良问。 “如果要画图的话，应该要到明天早上了。” “可以是可以。那小桃子怎么办？她不能在车间里玩一夜吧？” 范纯良对她的工作态度和效率都比较满意，只是这个小姑娘实在是棘手。 “等一下我把她送给她奶奶带，我今天晚上在这儿加班。” 其实范纯良真的不介意带一带孩子，毕竟，小桃子跟后世的女儿，真的很像。 可惜，一来，她不可能和自己这个陌生叔叔关系很好，二来，自己今天也真的没这个时间。 “行，那你抓紧时间吧，等一下就回来投入工作，明天早上带着成品来见我。” “明白！” …… 下午六点钟，赵初雨风风火火的回来。 带了一身西装，外加一瓶白酒，还是老款的经典五粮液。 “呐，西装！酒！” 西装的料子是真丝的，酒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牌。 范纯良看的瞠目结舌：“疯了吧？这么好的衣服，这么好的酒？” “做生意，讲究个开门红！” 赵初雨大气的拍了拍这两样东西：“这衣服，还有这酒，姐请了！” “行！” 范纯良应下来。 赵初雨把西装从包裹里拿出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喘着粗气道：“你赶紧把衣服换上，试试合不合身……然后，猎头那边已经有消息了，有几个条件合适的，随时能约出来见面，你筛选一下，我给对方回个电话，然后定下时间见面。” “效率可以啊！”范纯良拿着衣服有些犹豫，在赵初雨面前换衣服，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要不你先出去一下，我换个衣服先？” 赵初雨一怔，顿时撇嘴：“你小时候在村东头洗澡，光屁股的画面我见多了，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范纯良义正言辞：“行，你愿意看就待着，反正我也不吃亏……” 第23章 挑选骨干 果然。 范纯良豁出去了，赵初雨就玩不起了。 “姐姐的初次还得留给以后老公呢，谁稀罕看你光屁股啊，走了，时间抓的紧点。” “嘿嘿……” 范纯良得意一笑：“帮我带上门。” 拿起这一套沉甸甸的西装，范纯良的心中感慨万千。 不禁想起了一首歌…… “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穿上一身帅气西装……” 而这首歌的名字，叫《那些年》，是电影《沈佳宜》的主题曲，演唱者叫胡夏。 只不过，这首歌和电影面世的时间也是十年之后了…… 在千禧年的今天，连这首歌都还不存在…… 范纯良有时候都在想，后世的一些大红的电影和歌曲，随便拿出来一些，自己也能红。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相比之下，自己更愿意做一个商人运筹帷幄，纸醉金迷，混什么娱乐圈啊，有钱了，回头玩玩娱乐圈的人，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涉足娱乐圈还是算了，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以资本家的身份入场可能会更舒服点…… …… 穿上西装，还真有那味儿。 站在休息室的镜子前，范纯良自己都有点陶醉。 十八九岁的年纪，健硕的身材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等他推门出去的时候，赵初雨差点儿以为自己认错了人，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 “我去，帅啊我的哥……” “怎么，花痴病犯了？” “花痴病是什么病？”赵初雨满脸疑惑。 “咳咳……” 范纯良有忽略了，后世的一些词语这年头也还没面世呢，说起来，很多细节一定要注意一下，否则容易被人当成怪物。 “你可别喜欢上我，生意是生意，不能跟感情混为一谈，否则影响我以后管理企业。” 范纯良开玩笑说道。 “得了吧你，干点正事儿！”赵初雨晃了晃手机：“我已经跟猎头联系好了，出门右转三公里，幸福大街，丽君咖啡厅见面，约的是六点半，还有十分钟。” “妙极。” 范纯良带上那夏利的车钥匙：“出发！” “你真要无证驾驶啊？” “以后再补驾照吧，真被抓到了只能认罚了。” 在资本原始积累阶段，很多时候不可避免的要干一些违规的事，譬如萝卜刻章，就已经触犯了律条。 可是那有怎么样呢？ 在这个下海淘金等同于疯狂收割资源的年代，这点小事压根儿就不值一提。 相比之下没驾照就开车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做好了，系上安全带！”范纯良提醒她。 赵初雨满脸的无语：“一个无证驾驶的人，告诉副驾驶的人要安全第一，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哎。” “就别扭着听呗……” …… 十分钟后。 丽君咖啡厅。 里面播放着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走进咖啡厅，听到这歌曲，看着人们的穿着打扮，跟后世的审美比起来，差别很大，可，看着舒坦。 “呼……” 范纯良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感受着周围的环境，自言自语道：“有内味儿了……” 猎头很准时。 三人很快就见了面。 对方是一个年轻女性，跟葛平差不多的年纪。 “范总，幸会，我叫葛莉。听葛平说你年轻有为，见面了果然名不虚传，如此的雷厉风行。” “谬赞了。”范纯良跟对方握了手：“葛小姐，我冒昧一下，您跟葛平的关系？” “我跟葛平，是叔伯堂亲。” “明白了！” 范纯良叫了三倍拿铁：“葛小姐，既然都是朋友，虚的就不谈了，先说正事儿吧。” “嗯！” 葛莉也是风雨雷动的性格，很快从档案袋里拿出了几份资料。 “范总，按照您的要求，我挑选出了这么四个人，资料在这儿，您看一下……” “要不是时间紧急，我这里应该还能再找出一些符合条件的人选……不过，从接到您的电话到现在见面，也不过短短五个小时时间，所以……” “我先看一下。”范纯良告诉赵初雨：“你们先聊着……” “好的，葛小姐，喝咖啡……” “谢谢……” 范纯良拿起文件，仔细的看了四个人的资料。 第一份：赵磊，男，29岁，大学学历，现就职于某知名连锁超市，任职副总经理，曾就职于国营厂。 第二份：乔羽曼，女，24岁，大学学历，会计专业，曾留学法国，高材生。毕业之后就职某知名服装公司，任职财务总监。 第三份：贺丽丽，女，30岁，中专学历，销售型人才，就职于上汽大众汽车销售公司，任职销售总监。 第四份：周华强，男，31岁，初中学历…… 而这个人任职的方向就比较广泛了，干过销售，包装，流水线，涉猎行业也比较广泛，食品，汽车，包装，运输…… 这个周华强，让范纯良最是眼前一亮。 能干事业的人，涉猎范围广，眼光就宽泛，脑袋就灵活，他现在就需要这一类人才，相比之下，比较逊色的初中学历，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范纯良问葛莉：“这个周华强，现在就职于家乐福超市的副总经理？已经算是领导层了，按理说应该过的很舒服了，再加上，咱们一个县级市，家乐福在大型商超产业内应该是巨无霸的存在，连争生意的人都没有，他做到副总经理的位置，为什么还要重新求职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葛莉摇了摇头：“如果范总对他感兴趣的话，你们可以面谈。” “可以。” 范纯良对这人感兴趣，聪明能干，见多识广，可以进入筛选范围。 至于掌控员工的技巧，范纯良是有的，后世的jack马说过，留不住员工的原因，无外乎两点，第一，钱不到位，第二，心委屈了。 反其道而行之，留住员工的关键要素，无外乎能挣到钱，心里舒服。 “安排他跟我见个面吧！”范纯良说：“还有这个留法海归，会计专业的乔羽曼，我也要见一见。” 企业要做大，财务专员也是必须人才，尽管财务这一块，是个敏感行业，可是目前没有合适的选择，只能去培养，和选择性遇见。 “可以。” 葛莉直接答应下来：“范总的时间这块……” “越快越好，两个人分开见。” “一个安排在今天晚上，一个安排在明天上午？”葛莉说：“按照范总的性格，最好是都安排在今天晚上，但是时间真的有点赶，恐怕来不及了……” 葛莉看了看腕表，指了指时间，笑道。 “先约一下试试看吧，最好今天晚上全都见一见。”范纯良说道。 葛莉很是吃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范总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我打个电话问一下，请稍等。” “ok。”范纯良打了个响指：“葛小姐请便……” 第24章 像梦一样 葛莉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范纯良叫来了咖啡厅的服务员：“续个杯。” “好的先生。” 赵初雨胳膊肘放在桌子上，两只手捧着脸，目不转睛的看着范纯良，有那么点花痴的味道。 “这么看着我干嘛？” “穿上西装还真像那么回事，这么合身！” 范纯良喝了口咖啡：“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你呢？” “都有吧……今天这一天忙乎的，真就跟做梦一样。” “挺累的吧？”范纯良说：“刚才进门时候，我看到隔壁就是一间酒店，你等会儿去开两间房，把我那间的钥匙留在吧台，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我还是跟你一起吧，不是说好了还要喝个庆祝酒么。” 赵初雨对县城这个“花花世界”还是有些陌生和心情激动，所以即便很是疲惫，也还是不可能睡得着。 范纯良一拍脑袋。 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 黄种人做事讲究个开门红！ 今天不管忙到什么时候，这口酒得喝，现在还在车上放着呢。 “成。” 二人一拍即合：“那就一起睡吧。” “好的。” 说完了之后，范纯良才意识到什么，这话多少说的有点歧义了。 葛莉打了两通电话之后回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疯子的性格都差不多。” “葛小姐的意思是？”范纯良问。 葛莉笑着说：“两个人都同意今天晚上见个面，我把地点都安排在这里了，还是这间咖啡厅，一个八点，一个八点半。” “太好了！” 范纯良现在要的就是效率。 不过，疯子这个词儿，他还真喜欢。 一个从后世重生到二十年前的人，如果连疯子都算不上，对不起这一次重生的机会！ 范纯良也下意识的抬手看时间。 发现自己还缺了一块腕表。 只好尴尬的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那就这么安排，我等他们一一过来。” “好。” 葛莉拿出了一份协议：“范总，如果两个人都能够入职的话，猎头公司的保密协议，以及我的一份酬劳标准，您看一下……” “可以。” 范纯良直接潇洒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范总爽快！” 葛莉带着合同，留了一个银行卡号之后就离开了。 赵初雨则是被苏澈推着去车上暂时休息。 八点整。 周华强到了。 初中学历，今年三十一岁，一个十五六岁踏入社会的男人，看起来多少有些沧桑感。 但是，远远看去，骨子里的那份自信和傲气，是范纯良十分喜欢的。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脑子灵光一点的话，十六岁到三十一岁，这十五年的时间，学到的，看到的，懂得的，比上三年高中四年大学，要有价值的多！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价值连城！ 这就是时代创造给人的机会，创造给有脑子的这批人的机会。 “你好，范总！我是周华强。” “范纯良。” 二人握了个手：“坐。” 在范纯良打量周华强的时候，对方当然也在打量着他。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用“范总看起来年纪不大”这种开场白给范纯良心里扎根刺。 而是巧妙的以：“范总是个讲究效率的人，我也是”这个开场白，来迅速拉近二人关系，又节省了时间。 不过，后世的范纯良早就玩儿遍了这种打太极的招数，对方心里想的什么他太清楚了。 高情商会让他把一些话憋在肚子里，但是高智商让他顾虑到的一些问题也会呼之欲出。 范纯良开门见山：“周哥，你年龄比我大点，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们能坐在这里面谈，就是猎头公司按照我的要求选择过的，所以接接下来，你说，我听。” 周华强很明显表情变了一下，尽管不明显，不过还是被范纯良捕捉到了。 显然是他没想到范纯良是个老江湖。 不管是年龄不大，还是实力不怎么雄厚，都被范纯良很好的隐藏了。 你是求职，我就是老板。 坐在这儿了，就谈工作，我只需要知道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你能带来的价值谈好了之后，再谈待遇。 周华强很意外这个年纪的人，会有如此城府和社会经验。 实话说，当猎头公司给他打电话，说到“极星公司”的时候，周华强是拒绝的。 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公司，怎么可能圈的住他周华强？ 之所以选择来见一面，是因为这个见面的时间很有趣，一来，自己下班了，完全是空闲时间，二来，很少会有老板在非工作时间约人见面，除非这个家伙很特殊。 所以，他来了。 事实证明，的确很特殊。 “好，范总，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全部照实说。” “我十六岁就出来工作了，十六年前，是个特殊的年代，1983！那年头，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无业游民，介于懂事和不懂事之间，已经学会了用自己懵懂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可是，对这个世界的黑暗和光明又一无所知……” “这些年，我蹲过号子，差点儿还被枪毙过，出来之后，端过盘子洗过碗，当过经理也赚到过大钱，脚步走得也算远，去过省城，去过浙城，去过苏城，以及深海，十五年来，见识过太多的人，太多的事。” 范纯良问：“既然去过深，浙，广，那些大城市，为什么又回到了这个小县城呢？” “离家近，可以照顾父母。” 范纯良没说话，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怎么满意。 他于是又问了第二个问题：“你现在在世界百强超市做到了副总经理，按理说这个职位不低了，再加上这里是县城，竞争并不激烈，你完全可以躺着过好日子，为什么重新求职呢？” “因为竞争不够激烈。” 周华强说：“如范总说的那样，我现在完全可以躺着挣钱，现在的工资加上提成，远超县长的年薪。可是我觉得，这个时代，不允许我这样！” “时代不允许？”范纯良饶有兴致。 周华强点点头：“也可以说，是野心不允许。” “说详细点儿。” 周华强认真道：“范总你知道吗，区区一个县城的家乐福，在节假日的时候，但凡推出一点优惠活动，或是用上一点销售策略，日销售额就能突破两百万元！更难想象，家乐福这几年疯狂的扩张，省城，以及各大新型城市，以及未来一线和超一线城市的布局都在同步进行，如同捡钱一般……这还仅仅是零售行业而已，家乐福在纳斯达克敲钟之后，他赚到的钱可以用游轮在装载，纷纷送到了国外去……” 听到这里的时候，范纯良其实心里已经有谱了。 这个人，要了！ 周华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第一，有见识！ 第二，有野心！ 这两点，就是范纯良最看重的！ 接下来，只剩下待遇问题…… 只要不离谱，这个人范纯良必吃！ 第25章 约见乔羽曼 当然，范纯良也很明白，想要将这种人收入麾下，忠心耿耿的为自己做事，绝不是一点钱，或是画个大饼就能够手拿把掐的。 他的眼光独到，眼界不窄，野心不小，目标不低。 这种人，如果不是后世重生过来，在商界打拼二十年的企业家，恐怕还真很难谈到对方心坎儿里。 “呼……” 洋洋洒洒说了十几分钟之后，周华强有些口干舌燥：“范总，我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总的来说，家乐福的一个副总经理，并不是我的终极目标，而想要调动到省城去干经理之类的，希望又不太大……我有什么说什么，我想要的是机会。” “谈谈待遇吧。” 范纯良打了个响指：“服务员，来杯拿铁。” “好的。” “谢谢范总。” 周华强说：“我的薪水不需要太高，家里老爹老娘退休之后有国家补贴，我也还没成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再加上这些年摸爬滚打，还有些积蓄……” “你直接说你想要什么。”范纯良把服务员送来的咖啡推给周华强。 人才是人才没错，但是，如果离谱的话，范纯良不介意掀桌子。 老板就要有老板的操守，而周华强，在开口谈待遇之前，还要先铺垫一下，显然他想要的不少，至少在他内心的标尺中，想要的待遇是超出大多数老板的心理预期的。 “底薪按照县城副总经理的市场标准即可，月薪1350元。”周华强说：“范总你是干大生意的，公司未来的收益，我要百分之十的提成。” “当然，这是在我为公司挣到钱的前提下，如果没挣到钱，我分文不取。” “可以！” 范纯良直接答应。 连一个不字都没说过！ “啊？” 周华强显然很意外。 按照常理，老板是很会杀价的。 这个要求，不能说过分，但是，不低。 没想到范纯良直接就答应下来了，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对于范纯良来说，二十一世纪，人才最重要！其他一切都是虚的。 让员工心里不舒服，兜里不饱满，是拢不住人的。 百分之十的净利润抽成，能给自己找来一个有发展战略眼光，且能持续为自己提供创造性发展的总经理，很值得！ “你不必意外，你值这个价格，仅此而已。” 周华强很激动：“范总，什么都不说了，什么时候可以入职，我那边可以去办离职手续！” “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之后来找我报道，签入职手续，以及待遇合同、”范纯良站起身来：“周哥，合作愉快。” “别别……” 周华强大摇其头。 范纯良年纪虽然不大，可不管是做人还是做老板，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他岂敢因为年龄而托大？ “范总，虚长几岁而已，但你是老板我是员工，职务之别，老板就是老板，你还是别叫我周哥，就叫我的全名吧。” 范纯良是发自内心的不在意这些事。 周华强则是因为见多识广而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关系。 “那就叫你老周吧。”范纯良一想：“这个称呼好像很贴切！” 周华强咧嘴一笑，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脸，这动作倒是略显憨厚：“行，称呼只是代号，方便做事而已，范总想怎么叫都可以！” “那就这样，你回头准备一下，我给你留一下手机号。” 两人相互交换了联络方式。 这场合作，算是谈成了！ 时间也是飞快，眨眼间，到了八点半了。 “服务员，把桌子收拾一下，然后，我续个杯……” 服务员都没想到范纯良一杯咖啡续了四回。 而范纯良，也是在服务员怪异的眼神中，展开了自己的宏伟蓝图。 乔羽曼也是个很准时的姑娘。 开了一辆别克gs来了，正好八点半。 乔羽曼这个名字很洋气，听起来倒是想后世的名字。 而范纯良早在资料上，就看到了乔羽曼的一些信息，欧法留学过，又装修过财会管理专业，是一个如假包换的高材生，专业素养肯定是没问题的。 而在这个年代，能把孩子，而且还是重男轻女很严重背景下，送女孩子往国外留学的家庭，必然是殷实家庭。 这一点猜测，也在她开的这辆别克gs上得到了进一步的佐证。 记忆中，这辆车是今年四月份才刚刚引入国内的，由上汽和通用汽车联手打造的一款轿车。 在这个年代，别克汽车，是国内豪华汽车品牌代表。 能够在车型上市两个月的时间内买到手，且价格不菲，足以证明她的家庭条件了。 当然，这些只是范纯良单方面的猜测，员工找工作，老板求人才，跟人家的家世背景不沾边，不可提，不可说，否则火候就过了。 留洋回来的姑娘气质，衣品，穿衣打扮都超过这个时代太多。 一个米黄色的无袖小衫，天蓝色的牛仔裤和黑色的小皮鞋，看起来精致又洋气。 “您是范总吧？” 在范纯良注视之下，乔羽曼主动过来打了个招呼、“是我，请坐。” “谢谢！” 范纯良叫来服务员：“一杯咖啡。” “好的先生，请稍等。” “谢谢！”乔羽曼彬彬有礼的点点头。 范纯良绅士的先解释了一下约这个时间点见面的原因：“不好意思乔小姐，这么晚了还让你跑来一趟，主要是因为公司生产进度比较赶，财会方面在人事构架之中又是先行军，所以就这样了，希望多多理解……” “可以的。”乔羽曼摇头：“说明范总求贤若渴，找工作的人最喜欢这种老板啦。” “哈哈……” 范纯良爽朗的笑起来：“你说的很对，我就是求贤若渴！不过，你既然是财会专业，现在怎么会在服装设计公司任职？是做了设计？还是在设计公司做财务？” “做服装设计。”乔羽曼解释说：“服装设计也是兴趣，财会这一块儿吧……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咱们ny县，毕竟只是一个县城，大多是都是一些零售行业，大多数老板也会把‘财务’和‘收银’两个概念混为一谈，这是很不应该的……财务是管账目，税务的，可不是收银员，所以……” “所以暂时没有干本职工作……” “是这样的。”范纯良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个年代，金融风暴，大浪淘沙，大风吹大城市，小风吹小城市。 在大地方，猪站在风口都被吹起来了。 而，飓风没有卷来的城市，黄金都能卖成废铁价，很现实，也很无奈。 要知道，任何一家企业中，财务都是老板的左膀右臂！ 甚至不夸张的说，大企业家跟手下的优秀财务之间的关系，比跟老婆都亲！ 这一点都不是玩笑话。 财务可以帮助你合理避税，可以把公账的钱不违法的转入你的个人腰包，可以让你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可以让公司的运转快而稳！ 可惜了乔羽曼选择了一个未来十分抢手的专业，现在却丝毫没有用武之地，甚至还备受打击……总是被人当成超市或是量贩的收银员…… 把一个专业的海归财务当收银员用，可想而知乔羽曼的内心是多么煎熬，侧面也可以看出来如今的ny县是多么的闭塞！ 正是因为这种闭塞，才让范纯良看到了这个拥有一千二百万人口的县城，未来的地级市，有多么大的发展空间！ 片刻。 范纯良放下咖啡杯：“如果你有兴趣来我公司的话，财务的位置是你的！” 从乔羽曼坐下，到范纯良说出这句话，前后不到两分钟时间。 第26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啊？” 显然，乔羽曼被范纯良的“效率”给吓了一跳。 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直接拍板决定了，前后也才十几句话而已。 “范总，这咖啡都还没喝呢……就要我了？” “我这个人做事讲究效率，也讲究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范纯良开门见山：“财务工作的特殊性你应该很明白，说白了，合作共赢，根本不算是什么雇佣关系，准确的说，应该是合作关系，你不算员工，我也不算什么老板。” “只要你能给我我想要的，我就能给你你想要的。”范纯良点上一支香烟，眼神里露着和年龄不符合的睿智与果断，对于乔羽曼来说，这形象和眼神恰恰极具魅力。 乔羽曼笑着问：“那范总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不知道，但是你自己一定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范纯良平静的说：“人嘛，一生的追求，俗气点说，无外乎优越和品质的生活，高雅点的话，就是实现人生价值，你既然选择了财会专业，现在又有一个冉冉升起的大企业冲你招手，财富和人生理想完美的并在了一条线上，我想，你没有拒绝的理由。” “说的好！” 乔羽曼主动伸出手：“范总，合作愉快！这个工作，我干了！” 显然是范纯良的话说到乔羽曼心坎里去了。 “不过范总，我提一个现实一点的要求。” “我喜欢有要求的员工，说。” “在公司里给我安排一个住处，我不想家里公司来回跑。” 由于家庭原因，乔羽曼并不想回家。 她现在只想脱离从小长大的那个圈子，如范纯良所说的那样，好好的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至于品质生活，或是多赚点钱什么的，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能买得起最新款别克汽车的人，在这个年代，条件是真的很好的，一点不夸张的说，乔羽曼兜里的零花钱，现在恐怕比范纯良的所有家产绑在一块都多。 只不过，前面说了，老板要优秀员工，员工求一个工作岗位，不管是合作关系，还是雇佣关系，都只能止步于此。 乔羽曼为什么不想回家，范纯良不能多问，问的多了，火候就过了。 再说，安排个住处不是什么难事，场子里那么大一个院子，房间那么多，腾出来一间空房还是小菜一碟。 再说财务二十四小时待在公司绝对是好事儿，无偿加班了。 “没问题、”范纯良点头：“二十四小时内安排到位。” “其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乔羽曼很开心。 他觉得跟范纯良聊天很舒服。 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他就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可能是因为这种沉稳，在同龄人身上，真的很少见吧。 “以茶代酒，干杯，祝我们合作愉快，挣点大钱！”范纯良说了句很俗很俗的话。 “咖啡代酒哦。” “锵！” 两个被子碰在一起，碰出了一个未来！ 乔羽曼离开之后，范纯良结了账出了咖啡厅。 赵初雨像是逃命似的从车里窜了出来。 皱着眉头说：“这车里也太憋屈了，我也不敢出来，搞得我腰酸背痛的。” “你下车活动活动呗。”范纯良没好气说。 “我这不是怕影响你谈生意嘛。”赵初雨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了，你呢？跟那两个人谈得怎么样？我可观察了，那个周华强怎么样不知道，漂亮的妞儿倒是被你逗的开心极了，上车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呢……” “是吗？”范纯良也开心极了：“我本事这么大吗？” “是的呀。”赵初雨撇了撇嘴：“真不知道你这小嘴儿抹了蜜一样在哪儿学来的！太会聊了你！是不是都谈成了？” “嗯，都成了。”范纯良点头：“废话不多说了，走，找个地方喝酒去！” “走着！” 这个年月，县城连一家像样的酒店都没有。 大多数还是招待所的前身。 真正自然人独资开的酒店，压根儿不能算是酒店，只能算是新一代招待所，叫旅馆。 两人开着车转了半个小县城才找到一家。 车子停好之后，带着酒上了楼。 前台是一个抽着烟的大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一看到范纯良这个年代，带着赵初雨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大半夜的来开房，眼神一闪，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哥们儿，只剩下一间房了哦。” 范纯良一怔。 给那哥们递了一支烟：“大哥，别误会，这是我妹妹。” “咳咳……好吧。” 那大哥老脸一红：“登记一下，上路左转，两间房挨着呢。” 然后顺手递过来两把钥匙。 两人这一连串，听起来简单到爆的对话，让赵初雨一阵不自在，不理解，直接就追问起来：“喂，大哥，一间房两间房的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啊。”范纯良拿了钥匙，尴尬的赶紧走。 赵初雨就在后面追问：“什么字面意思啊，刚开始不是说只有一间房么？” “估计是老板记错了吧……” 赵初雨年纪还小，刚刚成年。 又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当然不知道这里面的路数。 一般开酒店的，见到男女一块儿进来，如果主动说只剩下一间房了，最后“事儿”真办成了的话，是能讨个封的，也就是红包，这叫“懂事儿”。 不过今天那哥们儿还真是误会了，范纯良现在可没有泡妞的心思，就算是要泡妞儿也不可能是赵初雨，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赵初雨还是有些不理解：“不应该啊，他一个开酒店的，怎么会不知道还剩几间房，真是奇了怪了……” “得了吧你，能有个地方住不错了，先来我房间吧，喝一杯！庆祝我们的生意，从今天开始，彻底打开了局面！” 这事儿还是真正让人开心的。赵初雨兴奋的心跳加速，都着急着开酒了，也不再追问一间房两间房的事儿，范纯良如蒙大赦。 房间内。 一瓶酒，两个杯。 晶莹剔透的酒水，缓缓倒在杯子里。 赵初雨主动端起一杯，深呼吸一口。 “范纯良，这一杯，我干了！” “我去……你别这么着急啊，我祝酒词都还没说呢。” 范纯良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丫头直接就一大口闷了进去！ “咳咳咳……” 紧接着，直接眉头紧蹙，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第27章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你这丫头，白酒不是这么喝的，何况你还没喝过酒，不能这么急的……” 范纯良看着她被呛的满脸通红，咳嗽着，伸着舌头，眼泪噙着泪花，觉得一阵好笑…… 奈何这“酒店”的条件实在是太差，房间里也没纸，他只好赶紧拿自己的袖子给她擦了擦嘴角。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缓过来。 “怎么样，好点了吗？” “嗯。”赵初雨点点头，抬头看着范纯良：“新西装啊，擦嘴用了……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反正是你花钱买的咯。”范纯良笑了笑：“还能喝吗？” “能。” 一个字，她说的很是决绝。 后世，范纯良经历过很多酒局，一周得八次，甚至已经不能说是多了，而是过了。 不过他从来不劝女客户的酒，甚至还替女客户挡酒，弄的后来妻子苏黎都很容易误会他是不是跟女客户有什么情人关系。 按理说让没喝过酒的赵初雨碰白酒很是不应该，可是这是开门红的酒，不喝一杯说不过去。 “算了，你就喝一杯，是个意思就行了……” 没想到，范纯良话还没说完，这丫头就自己给自己加满上了。 “什么情况你这是？”这倒是让范纯良意外了。 “哥，这一杯，我敬你！你的祝酒词，等一下再说，先把这杯喝了吧！” “咕咚！” 赵初雨再次一饮而尽。 这一次，状态好多了，尽管也是强忍着，但是没喷出来。 昏暗的25w白炽灯映衬下，范纯良看到了，赵初雨的眼角，带着泪花。 这不是酒辣出来的…… 而是一个女孩子的蜕变。 范纯良陡然间沉默了，他没再说话，把自己的那杯酒，和仰头一饮而尽喝下去。 烈酒下肚，一股灼热和辛辣的感觉顺着喉管直冲心脏，进而又重新冲回大脑，这种感觉，很是玄妙。 其实，范纯良能够理解赵初雨的眼泪是因何而来。 从小有一个喝大酒不负责任的爸爸，以及一个因为摊上这样的丈夫而男默女泪的妻子做妈妈，甚至，范纯良并不认为，赵初雨这样聪明的丫头，且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妈妈出轨这种事……她必然是知道，只是，埋在心里，咽进肚里，装作不知道罢了。 这样的家庭环境，让她从小到大都备受煎熬。 可是，能逃得掉吗？她曾想过逃离这样的家庭，她受够了酒气氤氲，受够了无尽争吵，受够了打砸怒骂，受够了男默女泪……可是年龄还那么小，出去了，又能干什么呢？对这个世界的陌生和恐惧，让她无数次的踟蹰不前，最终扭头回到了那个遍地是酒瓶和烟头的家。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 不管生意成还是不成，她的人生好像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拥有了一份自己的事业，让自己忙碌起来，让自己，活的像个人！ 就像是韭黄，冲破了裹在脑袋上的黑袋子，见到了太阳！从明天开始，她就能疯狂的沐浴阳光，吸食营养！ 《金刚经》中说，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可赵初雨不会懂得这个道理。 她觉得自己重生了。 可能，也真的重生了。 所以……干杯吧！ 范纯良再给她倒上一杯酒：“一个伟大的时代，会成就一个个伟大的人，我们来了，我来，我见，我征服！” “这是你的祝酒词？” “这是我送你的话。” “谢谢。” “干杯。” “干！” 酒过三巡，赵初雨看着范纯良：“哥，我要当你的副总！” “不可以。”范纯良摇了摇头。 他没解释什么，只是拒绝。 关于这件事，范纯良已经考虑过了。 副总，她不是不可以，但，德不配位，总有一天要跌落下去。 不如一步步走上去，这样，才能站的久，站得稳！ 试想，公司才刚刚是起步阶段，就有周华强这样的老谋深算，有乔羽曼这样的顶级财会，赵初雨做副总，且不说能否服众，单是坐在这个位置上，她就立马拥有了一堆敌人！这些，都是她暂时不能承受之重！ “那你让我干什么？”赵初雨问。 “副总经理吧，统管一些事情，职位也不低了。” “行，我信你！” “嗯。”范纯良点点头，关于这件事，他很是缄默，一句都不想多说。 这夜，范纯良和赵初雨都喝了不少。 一瓶酒，最终是见了底。 后世的范纯良是酒缸里面泡出来的，哪怕他喝了三分之二，也问题不大，并不醉，只是微醺。 赵初雨就不同了，几杯酒下肚，浑身燥热，脸色红润，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很快就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最终结果只能是范纯良把她抱起来，脱掉了外套，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掖好了被角，自己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他的确什么都没做。 尽管赵初雨很漂亮，清汤挂面不掩人间尤物，他依然不会这么做。 只是抚摸了一下她的侧脸：“丫头，哥不会让你赌输，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跟着我，不会错的。” 去了另一个房间，范纯良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天晚上，他想了很多很多。 想到了弟弟范晓东的病情，按照那个吴医生说的，今天上午应该就要手术了，范纯良默默的双手合十：“小弟，后世，哥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你就去了，这辈子，哥一定不会让你出事！我发誓！愿你今天的手术一切顺利，哥的公司，给你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他想到了父母半生的窘迫…… 想到了女朋友李思蒙对自己的期盼和希望。 甚至昏昏沉沉的时候，还想到了后世的妻子苏黎，和可爱的女儿范多多…… 一切的一切，都不允许他输。 岂止是不能让别人输啊，自己也只能赢！ 我来，我见，我征服！ 一夜无眠。 转眼，就是清晨。 东方泛起鱼肚白色。 “叮叮叮……” 五点钟，范纯良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陈旺发的电话。 “喂？” “喂，范家小子，五百只鸡宰杀好给你送来了，由于量大，我亲自开车送货，马上就到你给我的地址，谁过去交接？” 是陈旺发的声音。 可…… 范纯良还从电话里，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还是很熟悉的声音！是王秀儿……他一下就听出来了！ 这才清晨，天刚蒙蒙亮这两个人就在一起，而且还一起开车来城里送货，只能说明，这俩人昨天晚上就在一起了！一直都没分开！ 范纯良当即有些搂不住火：“陈旺发，你旁边还有人是吧？” 那边怔了一下，显然对范纯良的答非所问很是意外，轻咳了两声：“咳咳，是的，我秘书……” “陈旺发我警告你，别太过火，否则你她妈早晚死在这事儿上！”这话范纯良几乎是吼出来的！ 因为隔壁房间睡着的，就是他的“秘书”的亲生女儿啊，一个可怜的丫头，她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妈妈彻夜未眠，只是因为那么一点点钱，就做了别人的情人啊…… 第28章 范纯良的警告 好在此刻赵初雨还没醒过来，这丫头昨晚喝了不少酒，如果自己不叫她起床，估计能睡到天亮。 否则自己想要先她一步去厂里，把她留在这儿，范纯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她。 范纯良气呼呼道：“你到约好的地址门口等我！厂房门口！” “哎，行！”陈旺发还想说什么呢，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出来。 范纯良这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要抓紧时间开车过去，不惊动赵初雨。 下了楼。 昨晚那开房的小哥打着哈欠，披着一个军大衣，带着坏笑叫住了范纯良：“嘿，咋样，昨晚爽不爽？” “爽你大爷，给我滚犊子！” “嘿嘿，装，继续装……” 范纯良没工夫跟这家伙瞎白话，出了门，上车点火，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五点多钟，天才刚蒙蒙亮，街道上已经逐渐有了行人。 大多数都是一些为了生活奔波的苦命人。 不过相比之下，能在这个点儿起床有事做的，生活总还能过得去，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只要不睡大觉，都能多多少少捞到点肉吃。 老夏利虽然和后世的宝马车比起来差距不小，不过胜在能代步，油门踩进油箱里，速度也不慢。 二十分钟后，工厂门口。 陈旺发那一辆废旧的老厢货已经停车熄火在门口了。 “滴滴！” 范纯良摁了喇叭。 陈旺发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眯着眼走过来，见到是范纯良，咧嘴就笑了。 “嘿！你小子也混上小汽车了啊！行啊！怪不得能吃得住我陈旺发，有两把刷子嘛！” “你少跟我扯淡！把货全都卸了去，其他的事，我等会再跟你说！” 说着，范纯良直接去找保安老孙。 可能是由于这里已经停岗待业将近两个月，老孙头这个保安都习惯性睡大觉了。 保安室的门还被反锁了。 范纯良敲了敲玻璃：“孙叔，开门卸货了！” 敲了好几次，白炽灯才亮起来。 “哎！”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赶紧打开门：“范总啊……今天要卸货吗？” “是的！” “可是咱这儿没有装卸工啊……也没有提前安排工作啊……”老孙顿时叫苦。 这还真是个问题，范纯良也是一拍大腿！ 自己还没做过这个生意，忘记提前安排了。 不过也就五百只鸡而已，一共也就一千多斤货，三个人够用了。 “孙叔，你辛苦一下，帮个忙，我们三个人一起把货给卸了！” 老孙这边当然没问题，正愁没机会跟新来的老板拉近关系呢。 他拍了拍胸脯：“我去换身衣服，马上就开干！” “得咧！” 范纯良拉开了工厂的大门，走出去叫住了陈旺发：“把车开进去，你也参与卸货！” “我？” 陈旺发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是来卖货的，哪有卸货的道理？卸货找装卸工啊……” 范纯良很平静，说：“这里未来半个月之内要上万只鸡！你要是觉得这个活儿你干不了，你就在外面蹲一会，就不用你了。” “真的？” 利益面前，陈旺发两眼放光。 “真真假假，要看你信多少。” 范纯良不置可否：“开车！” “行！范家小子，我信你！” 陈旺发立刻发动车子，把车开进了厂房，进了冷库。 范纯良看了看那厢货的驾驶室，果然是王秀儿婶子在那坐着，她也看到了范纯良。 四目相对，即便是双方都心知肚明，可，终究是有些尴尬。 “纯良……” 王秀儿主动打了个招呼。 范纯良没搭理他，直接脱了外套开始卸货！ 生鲜鸡都是用蛇皮袋装的。 二十只一个袋子。 一共也就二十五袋，加起来一共是五百只纯鸡肉。 三个人相互配合，用了二十分钟时间全部卸下来。 十八岁的身体到底是强壮，肱二头肌上露出结结实实的腱子肉，再加上一米八的个头，如今的范纯良，看起来真的脱掉了学生的壳子，看起来更像是个大人了。 从一个男孩儿蜕变成为一个男人，从来都是一夜之间的事，范纯良也不例外。 六月份的清晨还算凉爽，但是不能干活，一干活立马就热燥起来，很快三人都光了膀子。 老孙头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范总，没啥事儿了吧？我回去洗一下。” “去吧，谢谢你了啊孙叔！” “没关系，没多大点儿活……” 老孙摆了摆手就回保安室了。 陈旺发倒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满脸疑惑的看着范纯良：“范……范总？你什么时候成了范总了？你在这工厂给人打工？” “嗯，暑假工。”范纯良随口搪塞一句。 “我就说嘛，总不能这么大个厂是你的……不过你也算有出息，年纪轻轻都能开上小汽车了！行！” 陈旺发这点小套路简直就是小学三年级水平，夸范纯良一把作为铺垫，下一步就要问未来半个月是否真要上万只鸡的事儿了。 如果这里真能吃下去上万只，他陈旺发的好日子就真要来了！ “哎，范家小子，抽根烟？” 陈旺发主动递过来一支香烟。 范纯良没搭理他。 他舔着脸笑道：“这年头肯赊账的人可不多啊……我可以不要现钱的，咱们是同村，我信你你也信我。范小子，如果这厂子真能吃下一万只鸡，我还能给你送来，还可以赊账！” 范纯良当然相信他陈旺发的能耐。 从淳朴的村民手里拿鸡，他也给老乡们赊账打欠条。 回头村民们还得一家一家的去找他要钱，还得说好话，这种事儿他陈旺发做得出来！ 怎么着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他当然敢说这个大话。 可是现在范纯良脑子里根本不愿意想这些事儿，而是他和王秀儿婶子的事！ 如果再这么放肆下去，真的会暴雷的！ 人家又不是寡妇，男人还活着呢…… 你们这么过分，真不知道这是在玩儿火吗？回头真动了刀子，陈旺发死了也就死了，可是赵初雨的爹娘哪一个出了事，对这丫头都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自古奸情出人命，在后世那个炮火连天的年月，范纯良见得太多太多了。 其实范纯良真的不介意给陈旺发一口饭吃，他有收购能力，能给自己送来鲜鸡肉保证质量，让他赚点利润本是无可厚非的事。 可是这家公司不是自己的，是有赵初雨一半的！ 赵初雨能接受吗？显然是不能！ 她若是知道这件事，恐怕恨不得陈旺发去死。 所以现在范纯良两难，唯一能做的，就是警告陈旺发，敲打秀儿婶子！ “你过来，有点事要跟你谈谈！” 范纯良揪着陈旺发的衣领，直接揪到了一边路灯下。 陈旺发快四十了，也壮实着呢，可是终究比不过二十来岁的青壮年，一身腱子肉高高隆起，陈旺发还真不敢怎么样。 “范家小子，你这是干啥？我可没得罪你吧？”陈旺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揪给吓了一跳。 “你是没得罪我，我也没说要打你啊，给我过来！” 范纯良一个用力，直接扯的陈旺发一个趔趄差点儿趴地上！ 第29章 送他去坐牢 陈旺发被范纯良提溜过来，弄得也是好没面子。 不过碍于年轻人都是愣头青，他忍了，再说范纯良这小子也不知道在哪儿认识的大老板，如果真有大的要货量的话，那就是自己的财神爷了。 财神爷当然是得罪不起的。 “行啊，你要跟我谈什么？”陈旺发吐了一口烟圈：“还是你弟弟病情的事？” “那个事，我以后再跟你谈。” 范纯良指了指远处车上：“王秀儿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她一晚上没回家，都跟你在一起？” “这……” 陈旺发都蒙了！ 听到这话，当场瞪大了眼睛！ 他想了一万种可能，独独没想到范纯良还要管这事儿！ “靠恁娘里，这事儿跟你有啥子关系嘛？因为你俩是同村的？” 陈旺发也激动起来：“范小子，嘴巴严点，对你没坏处！” “我靠你的娘！” 范纯良不甘示弱，直接攥着拳头骂了回去：“嘴巴给我放干净点！陈旺发，我不是吓唬你，我现在要弄死你就跟玩一样！懂吗？” “得得得！” 陈旺发不耐烦的摆摆手：“其他的，你咋说都行！但是我跟我秘书的事儿，跟你没关系，你也管不着！别出去瞎胡咧咧，这样你也能安生些！” 范纯良也不听他这话，手指头戳了戳陈旺发的胸口：“你给我听着，这话，我只说一遍。” “离王秀儿婶子远点，对你才是真的有好处，否则，总有一天你要在这事儿上见血！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让我见血啊？谁啊？他男人吗？哈哈，笑话！” 陈旺发大言不惭：“别说是她的男人整天喝大酒醉的跟个死猪一样了，就算是他真的知道了，又能拿我怎么样？是比我有钱？还是比我能打？我场子里人不多，壮劳力也有十个八个的！他能怎么样？” “要我说啊，范小子，你就别跟着咸吃萝卜淡操心啦……你是个读书人，脑袋瓜子聪明，能在城里找份差事开上小汽车，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你给你老板美言几句，回头进货都从我这儿走，我少不了你的好处！有钱大家赚才对，电视上不是经常说嘛，合作才能共赢！” 显然，陈旺发因为见识太浅而极度自信，甚至到了自负的境地。 范纯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警告已经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了。 “你懂个鸡毛的合作共赢！” 范纯良往地上吐了一口，直接去了厢货那边！ 王秀儿身子见到范纯良走过来，浑身不自在。 脸上的情绪很是复杂，是尴尬，是羞愧，是无地自容，是难堪，亦或者，是委屈，可能这一切都有吧。 “纯良……真巧啊，在这儿见面了，哎对了，前两天我让初雨去找你，你见到她了吧？这孩子功课落下了不少，你费费心帮她好好补一补……” “该补习功课的是你。” 范纯良这次没有给王秀儿什么好脸色，因为事情真的很严重。 “啊？纯良，你这话说的……” “我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明白，婶子，别太过火了，否则会出人命的。” “我知道，我知道……” 王秀儿点点头。 这时候，陈旺发已经拉开驾驶室门上了车。 “范家小子，说好了赊账七天啊！下一批货什么时候要？” “等我通知。”范纯良说。 “量多大？”陈旺发问。 “尽你最大的努力，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行！” 陈旺发咧嘴一笑，从车上扔下来一条香烟：“我还真懂什么叫合作共赢！” 说完，车子就退出院子直接离开了。 天亮了…… 一轮红日缓缓的升出地面。 范纯良捡起地上的一条大前门香烟，到保安室那边，随手递给了老孙头。 “孙叔，劳烦你卸货辛苦了，这烟你留着抽吧。” “啊？不不不，范总，这太贵重了……我这为公司干点活又不吃亏。” “留着吧，回头你要辛苦起来了。” “保证完成任务！”老孙头咧嘴道。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 范纯良脑袋“嗡”的一声。 老孙头究竟说了什么，他已然没听见，确切的说，是压根儿就听不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赵初雨就在门口站着了。 在那棵香樟树下。 很平静，很安静。 “初雨……” 范纯良使劲儿甩了甩脑袋，赶紧跑过去！ 他不确定赵初雨是什么时候来的，自然不确定她是否看到了她的母亲坐着陈旺发的车来又走。 如果真的看到了，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或是说服自己。 “范纯良，你搞什么啊？就算我不是副总，我也是公司创始人好吧？大早上来卸货，把我一个人丢在酒店？你就这么心疼我啊？” 让他意外的是，赵初雨满脸希冀，一脸怨念，怨中带笑，小拳拳锤他胸口！ 范纯良轻咳了两声：“我这……不是想着昨晚你喝酒了嘛，今天早上肯定起不来，时间又早，就没叫你……” “瞎说！”赵初雨认真说：“我昨晚大半夜都没睡着，那破旅馆隔音也太差，你今早起床我都听见了。” “哦。” 范纯良点头：“那你……怎么过来的？” “前后脚吧，你开车来的，我跑步来的。”赵初雨撇了撇嘴：“话说，这破夏利隔音还行啊，我那么喊你你都没听见？” “对不起啊，可能是开的快了点……” “行了行了，今天还有不少事儿呢！不是还要开员工大会嘛，走吧，赶紧去梳理一下今天的工作！”赵初雨直接催促起了范纯良了。 “行，走，去办公室说吧。” 范纯良不知道赵初雨是否看见了什么。 可是不论看到没看到，赵初雨的反应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这丫头居然出奇得平静。 按照她的性格，她可能真的不会这样的。 所以极有可能她是没看见吧。 这样就最好了…… 范纯良也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等过了这个阶段，场子稳定了以后，他就送陈旺发去坐牢。 这对于范纯良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第30章 这女职员不错的 关于最终会如何处置陈旺发，范纯良心里还没有最终结论。 这要看弟弟范晓东的病情最终如何。 如果范晓东手术出了问题，丢了性命，范纯良一定会让陈旺发死！ 坐牢，那反而是小事了！ 而目前，他出了医药费，对自己的生意也有帮助，暂时留着，无可厚非。 任何一个成功者，都不会拒绝有用的人，甚至是一条狗。 今天肯定会非常忙碌，上午就是员工见面会，到时候周刚的秘书葛平会亲自来主持，做最后的人事交接。 见面会上，自己肯定要讲话，同时要安排部署未来的一系列工作。 周华强这个总经理的位置必须要快速落实下来，这样他才能马上开展工作。 因为员工如果状态好的话，可能到今天下午三点钟之前，五百只“跑步鸡”就能新鲜出炉，并完成全部的打包塑封。 如此一来，周华强的任务就紧迫起来了，必须要第一时间有能力，有资源，分发到各大商超去。 之后，苏澈就会用上自己的技巧，迅速的拉满所有的赚钱进度条！ 范纯良看了一下时间，此刻是六点半。 昨天晚上周华强应该已经在安排在原公司辞职的事情了，上午九点钟之前应该就能到。 乔羽曼那边应该也会很快，不过今天之前要给她腾一间宿舍出来，答应员工的事情必须要做到，这是暖心提起的利器，细节一定要注意！ 此刻赵初雨似乎有些异样，她很想让自己忙碌起来。 “喂，老板，分配任务啊，今天肯定很忙，咱们要抓紧时间才行啊。” “早餐都还没吃，这么着急干活么……”范纯良说道。 “哎，我平时也不吃早餐的，我这个副总经理要负责点什么，你就直接跟我说！” “来，我先带你看看办公室。”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 不管早上的一幕，赵初雨究竟有没有看到，她此刻是装作没看见，还是刻意的让自己忙起来，都可以吧，范纯良也挺愿意顺着她。 “好哇，我还有办公室？” “废话，肯定有啊，只是条件一般，你别嫌弃就行。” “我嫌弃什么啊……我都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回头公司赚钱了，我送你一套房！”范纯良无意间说着。 “真的啊？” “真的！”范纯良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你都送我这么好的西装了，礼尚往来嘛！” “咯咯……” 赵初雨开心的笑了起来，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 太阳逐渐的从海平面生气，原本昏黄的路灯就显得苍白无力了很多，来自天边的光，依稀已经可以普照大地。 这个院子，除了生产车间之外，办公楼是一个四层小楼。 原来都是一楼作为领导办公室了。 范纯良打算沿用原本的格局，越简单越好。 这一点昨天他就已经大致参谋过了，只需要后续添置一些新的家具和办公用品就可以。 何况这里只是一个起点，未来的金茂府，外滩，都等着自己去斩获，这个梦开始的地方，也只能是开始的地方罢了。 范纯良知道自己不会在这儿待太久，自然也不需要太繁琐复杂。 一楼一共是八个房间，几个临时办公室是够用了。 第一个房间，当然是自己留着了。 他推开第二间办公室门：“这个留给老周，他出任公司总经理。” “第三个房间留给财务，乔羽曼。” “这个房间是你的，以后就是副总经理办公室了。”范纯良推开门，把钥匙交给了赵初雨：“怎么样？还满意吧？” “满意啊。”赵初雨对职务安排上并不排斥，也不反对，昨晚范纯良没跟她解释什么，她刚好也没多问。 范纯良点了一支烟：“那么你今天上午的任务，制订出一套奖惩制度，等会儿你去我办公室拿遗留下来的资料，从那上面找找灵感，做出一套全新的规则出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奖惩制度的主旨，提高工作效率，建立规范制度，便于统一人员管理，明白了吧？” “明白！”赵初雨咧嘴一笑：“好嘛，这说明我大小也是个领导咯？” “你这不是废话嘛！”范纯良无语的说：“你不仅是个领导，还是个创始人呢！回头能分房子的那种哦！” “行！” 赵初雨很开心，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今天下午你就要准备资料，去走一趟工商和税务，把注册公司的事情办下来，拿到营业执照，公司名字就叫极星公司！” “好。” 赵初雨随手在办公桌上拿了一张纸，写下了1、奖惩制度制定，2、办理营业执照等两项工作。 “可以嘛！” 这个工作态度正是范纯良所需要的！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赵初雨长出口气：“那我就开始干活了！” “行，去吧。” 安顿好了赵初雨，范纯良点上一支香烟。 看了二楼设计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天刚蒙蒙亮。 估计孔雪已经熬夜了一夜没睡了。 刚好厂房门口有小贩吆喝着卖豆腐脑了。 范纯良赶紧跑出去买了几份早餐，放在自己办公室一份儿，拿给赵初雨一份，又提着一份上了楼。 孔雪伏案工作整整一夜。 整个人疲惫不堪。 两千年时候还是笨重的大肚子电脑。 好在她也能够熟练使用。 “砰砰砰。” 范纯良敲响了设计办公室的木门。 孔雪居然没听见。 这姐姐还真够认真的。 范纯良心中欣慰，深呼吸一口，悄悄走到了她身后。 她的画图功底果然不是盖的，一帧一画都特别专业，虽然范纯良也不懂这些具体的技术性问题，但是看着就十分熟练且有创意！ 当他把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和包子放在桌子上时候，孔雪这才吓了一跳，一愣神的转过头，就看到范纯良在身后站着了，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范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我也刚到，给你带了早餐，赶紧吃点儿吧。” “谢谢范总……” 孔雪认真道：“对了，设计草图已经出来了，范总您看一下……” 第31章 葛平小姐的故人 她迅速的切换电脑画面。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两张图，一张是绿色的，一张是红色的。 “两张图全都是纯手工绘制，绿色的代表不辣的以及五香的，我们可以包装袋上做特别标注，红色的代表麻辣和香辣的，以符合消费者的不同口味习惯。” “母公司是极星公司，产品名称就叫跑步鸡！主打绿色健康的概念，以及每只鸡都是农家散养，秘制配方，开袋加热即食，等这些特色产品信息我都打在外包装背面了，随时可以查阅。” “另外还有一个建议零售价，这个要范总您定价了，所以这一块我暂时留白了，如果范总这边确定下来的话，我随时加上就可以！” “绝了！真的是绝了！” “这包装效果图正是我想要的样子！” 就连‘图案仅供参考，图片不代表实物’这句话都加上了！ 就很专业啊！ 范纯良突然间就特别开心，激动，兴奋！ 这个孔雪的工作能力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很契合自己内心的想法，要知道，昨天把任务交代给她的时候，其实也没具体的聊很多，但是她真的就心领神会了自己的意图，完全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范纯良要做的这只“跑步鸡”，并不是单纯的一个食品！ 而是一个概念！ 绿色食品，健康生活的概念！ 这个概念，可以统筹未来的一切食品类发展！ 而跑步鸡，在二十年后某东的创始人大强子手上，都是一个绝佳的资本工具，更何况是二十年前的今天呢？ 他要赚的不是零售的钱，而是以此来撬动资本！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要求外包装设计必须要专利化！ 而同时，孔雪女士还真的举一反三来了，不仅保证绝对的手绘保证专利问题，还做出个真正的“概念”包装和“产品特色”！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范纯良惊喜不已，开心的时候，下意识点上一支烟：“孔雪，其实我们外包装设计工作未来不会很多，你除了负责设计之外，再给你安排一个职务，你觉得怎么样？” 孔雪赶紧站起来：“范总，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接受你的任何安排……” 范纯良打量着这个风姿绰约的年轻女人，点点头：“你就暂时兼任公司生产总监吧，今天上午的员工见面会，我会宣布你的任职。” “总监？” 孔雪虽然是个大学生，但是时代发展目前还处于闭塞状态，未来的公司人事架构，还不适用于这个年代。 范纯良想了想，道：“按照现在的架构，你也可以理解为主任。” 这就好理解多了！ 孔雪瞪大了眼睛！ “真的吗范总？这……您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太突然了啊……就因为，我通宵画了这两张草图吗？” 范纯良想了想，关于这个问题，其实要说是因为这两张图吧，也算是，因为范纯良是真没想到她的工作效率，以及和自己想法的契合度能如此之高。这样好用的员工如果不能升职加薪，那是老板的错，大错特错。 如果说不是吧，也不是……因为他太明白一个女同志带着孩子，为了留住自己的工作，保住每个月的工资和口粮会多么珍惜这份工作。 给她加以鼓励，一方面帮助了她，另一方面，她只会努力的把自己的工作干的更好。 这是范纯良最想看到的。 而孔雪，激动得几乎要放声哭泣。 要知道，在国企改制之前，这个单位，固若金汤啊！ 多少人一辈子都升不上去，只能做一个普工。 里面充斥着人情来往，裙带关系，行赂和接贿，甚至是为了转正，升职，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乃至一些女职员，放弃自己的尊严和底线都在所不惜的人大有人在。 能做到主任，不简单，不容易。 她甚至都在想，这个新来的年轻老板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决定？还是说，耍自己一个孤儿寡母的闹着玩儿？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啊。 范纯良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了不可置信。 吐了一口烟圈，解释道：“你放心，我没有拿你寻开心，也绝对没有利诱什么的意思，我只能说，我们极星公司，不是呆板的国企，不是封建传统的单位。我们要做的，是一家新型企业，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让每个人都有钱赚，每个人都有肉吃！至于职务安排，谁行谁上，谁不行，谁就下来！公平，也严格！” 孔雪是个大学生！ 她读过《资本论》，读过《经济学原理》读过《论语与算盘》她还读过柏拉图的《理想国》。 范纯良口中所说的新型企业状态，就是理想中的企业！ 听到这些话，她的困意全消！ “谢谢，谢谢你，范总！我为能在您这样的老板手下工作而骄傲！” “先把早饭吃了。”范纯良看了看时间：“然后你再等两三个小时，员工见面会开完了之后，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熬了一夜也累了，这会儿吃完了早餐先打个盹儿吧。” “谢谢！” “别谢来谢去的。”范纯良说：“哦对了，我们没有建议零售价，只有全国统一零售价，一只鸡，68元！凑个吉利数！” “啊？六……六十八？” 孔雪这才刚觉得范纯良是个好老板呢，这六十八的定价就让人觉得离谱了！ 要知道，这年头买一直鲜活鸡也就十几元钱，而一个普通工人的月薪也就在八百元左右。 六十八块钱买一只鸡？ 就算是熟食，这价格也太高了吧？ “没错，就是六十八，全国统一，价格一定要保证住！这一点不必再议！你直接打在包装上就行。” “哦……好。”孔雪木讷的点点头。 范纯良知道这个价格，暂时可能高了点。 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让未来加盟跑步鸡的全国个体营业户，一千家，一万家，乃至几万家的连锁店和加盟商，都能活得下去，有钱赚！ 只有让加盟店活下去了，自己才能活得下去嘛。 利益是相互的，做企业，不能不懂得这个道理。 上午九点钟。 当员工陆陆续续，脸上带着期盼，带着疑惑，带着重新上岗的兴奋来到公司的时候…… 葛平女士也开着那辆奢华大气的黑色本田雅阁来到了公司门口。 范纯良看到之后第一时间出了办公室：“你好，葛小姐，劳烦您亲自来一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范总客气了……” 葛平主动跟范纯良握手：“范总今天这身西装很帅，跟我那个故人更像了……” “哈哈……”范纯良爽朗一笑：“若是改天有机会，一定要听听葛小姐那个故人的故事。” “可以啊，我的荣幸……” 葛平小姐莞尔一笑，不管是动作，言辞等，乃至身上的香水味，都把握的恰到好处…… 第32章 巨大市场 没有人会拒绝和人才交朋友。 根据范纯良的经验，这个葛平，是个有故事的人，同时，也是个十分有能力的人。 她能够精准的把握很多事情，说话做事，不管是浓墨重彩还是轻描淡写，都能点在最完美的那个“点”上。 “可能未来，有合作的机会吧。” 范纯良没有说出来，只是心里这么想了一下。 上午十点钟。 当改制之后剩余的员工纷纷到了单位。 葛平就把人全部交到了会议室，开了这个见面会。 见面会一共开了半个小时不到。 如自己想的那样，葛平先是介绍了范纯良，又一一介绍了众人，很能调动情绪，搞的跟演讲一样，所有人都很开心，意气风发。 轮到范纯良上台说两句的时候，他其实是拒绝的。 可是葛平已经把气氛给烘到这儿了，不说两句反而显得不合适。 于是，范纯良就随口说了一些。 其实员工也不想同那些夸夸其谈和画大饼，这年头也没有画大饼的说法。 台下这些都是国企改制之后遗留下来的下岗工人，随时面临失业的那种。 所以能调动他们工作积极性和创造性的，除了薪水还是薪水。 甚至连创造性这个词儿，范纯良都没考虑过他们能有。 能指望他们有创造性，不是天方夜谭就是痴人说梦，否则前任国企领导就是傻了才不把人才带走。 这群人，能把本职工作干好就行了。 真正能够扛事儿的，还是自己现在组建的领导班子。 总经理周华强。 副总经理赵初雨。 财务总监乔羽曼。 生产总监孔雪。 期间。 范纯良一一向众人介绍了诸位领导班子。 之后由赵初雨宣布了一下孔雪的任职，以及她花了一大早的时间制定出来的奖惩制度和工作方案。 基本没什么问题。 谈不上有什么新颖的理念，但是也大差不差，没什么缺点。 这样就可以了。 马上投入生产才是大事。 整个员工见面会，这些员工对范纯良这个老板，最大的感觉就是“年轻”，实在是太年轻了！ 差不多跟他们家里的孩子差不多大，按理说应该还是在上学的年纪。 可是，自家孩子还在学堂里人间彷徨的时候，人家都已经站在台上，运筹帷幄的整理一家企业的发展大计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当然也有人怀疑范纯良的能力，毕竟，江湖流传甚光的一句话叫做“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可，当范纯良正面提及薪资待遇，以及当场宣布所有员工，除了原本国企待遇之外，薪水再提升百分之十，另在未来一个月之内，再选出以为公司副总监，以为生产包装负责人等领导职务之后，所有人的积极性，兴奋点，全都被get到了！ 打工嘛，第一，有钱赚，第二，有盼头。二者缺一不可。 周华强为什么离职，就是因为以上两点缺了后者，升值空间没了，就算是给钱，也就是行尸走肉和生产机器，心里不痛快的。 要能保证兜里有钱，心里有劲儿，打他他都不会走的！ 从范纯良一剂强心针，精准的打在了所有人心脏上之后，这些人不再开始感叹和怀疑范纯良的年轻，而是异口同声道——“年轻真好”！ 就好像是，一个古老的，呆板的，死气沉沉的一潭死水，由于范纯良的出现，猛然的一块石头砸了进去！ 砸的浪高三尺三！ 水面起波澜！ 葛平在一旁看着，眼神希冀，充满着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个和自己弟弟差不多大年纪的人，能力是真的不浅！太匪夷所思了！ 员工见面会结束之后。 周华强没影了。 说是在场子里看一看，范纯良由着他去了。 范纯良则是和葛平在办公室做了一下交接。 乔羽曼也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熟悉环境。 半个小时之后。 等到大家都熟悉了办公场所。 周华强敲响了门。 “进来。” 周华强进来，看到葛平也在，想到了什么，说：“范总，要不您先忙？” “没关系，葛小姐也不是外人，她和葛莉是堂兄妹，你们认识的。” “原来如此，你好葛小姐，我是周华强！” “你好……葛平。” 葛平一边整理资料，说：“我不打扰你们，你们继续。” 周华强点点头：“范总，我昨天晚上找了原有的一些资料，做了市场调查，咱们ny县，城镇居民人口一共是一百五十万，如果加上十三个县区农村人口的话，一共是八百万。这还是去年的资料，这两年新兴乡村人口来城里打工谋生，我估计城市活跃人口应该在两百万左右。” “这么一个巨大的人口市场，每天至少要吃掉十万只鸡。” “而我们的熟食跑步鸡，在市面上还是一个巨大的空白！不得不说，范总的眼光真的很精准，很面向未来！我们有庞大的农户作为原材料供应来源，还有这么大的消费市场……这个生意在未来两个月之内，我有信心能做的红红火火！不辜负你的信任！” “不过，刚才我也去生产车间看了一下，现有的生产资料和人手，效率不高，不足以支撑每天十万只鸡的吞吐量……二十几个人，六台封边机和三台外包装打印机，就算是马力全开，一天最多能出三万只。想要覆盖整个时常，我们的效率还差了百分之七十呢……” 范纯良觉得自己真的选对了人。 周华强看生意，看生产，眼光特别准确。 连市场有多大他都能看到。 对于这样一个人来说，赚钱，不过就是缺了一个能笼络他的老板，以及给他提供一个施展才华的平台罢了！ 范纯良道：“今天就能够有五百只跑步鸡产出，我已经做了一个方案，你回去研究一下，下午就去商超去谈投放问题。” “生产资料和效率提高的事情，我后续会安排。” 说着，范纯良拿出了早上做出的方案。 在a4纸上随手写的，递给了周华强。 “好的范总，那我回办公室了。” 周华强刚走，乔羽曼也过来了。 “范总，宿舍我已经看了，很满意，下午我找人搬个家把我的东西搬过来就可以了……公司目前的账目，凭条等已经整理好了，后面需要办理几个对公账户，要准备的材料我写好了，你准备一下给我就行。” “好的。” 范纯良接过乔羽曼递给自己的文件，上面罗列了一系列需要的信息和材料，字迹娟秀，干净清爽，清清楚楚。 “好，你去忙吧。顺便帮我叫一下赵初雨，来办公室找我。” “好的范总，我出去了。” 赵初雨也到了。 “怎么了哥？”相比之下，赵初雨的职业素养要低于周华强和乔羽曼，乃至孔雪。 第33章 他知道风从哪里来 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需要学习，慢慢提高，范纯良也并不急于让赵初雨有多高的能力。 范纯良道：“你带回去找一下老周，拟定一下招聘公告，我们的生产效率要提高，没有人是不行的，临时工和正式员工都要有，性别，年龄，专业，薪水等等，你跟老周商量着来，最好是跟财务的乔羽曼也对接一下，这件事后面我就不操心了，全交给你们做。” “好的！” 在后世，范纯良做的企业不能算多大多成功，但是运行稳定，良性循环，持续盈利，持续创收。 那一套虽然不说多新颖，但是放在二十年前的今天，绝对是一套完美的管理制度和吸金利器！ 企业，就是征战沙场的枪！ 老板，就是扣动扳机的那根手指。 老板不需要拉保险，拉枪栓，上子弹，查验枪支弹药等等，这些繁琐的事情，是下面人的事。 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开出关键的一枪，直勾勾的命中敌人的心脏，就足够了！ 作为一个企业负责人，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企业必定冗杂，而冗杂的企业，最终必将失败，这都是毋庸置疑的商场定论。 一上午繁琐而又紧密的工作全部部署完毕，也才不过十一点钟。 葛平一边整理资料一边旁听。 她真的，有一次的被震惊到了！ 看范纯良的周密部署，敏锐洞察，精准施策等等一系列操作，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岁不到，刚刚步入社会打拼的年轻人！ 倒更像是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很多年的成功老手了！ “我的资料整理好了！”葛平站起身来。 范纯良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啊葛小姐，我这上午太忙了，一直没腾开手给你帮个忙……” “范总太客气了！” 葛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女士香烟：“借个火。” 范纯良很意外，葛平居然也抽烟。 “给你。” 吐了一口淡淡的烟雾。 凌乱的发丝，映衬着烟圈吞吐，竟是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 葛平看着范纯良：“范总，我时常在怀疑，你是不是穿越过来的。” “嘎？” 范纯良一怔。 也给自己点上一支烟，差点儿没脱手而出扔飞出去！ 被发现了？ 不会吧？ “葛小姐这玩笑开的有点意思啊。”范纯良也深吸了一口香烟：“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哈哈，最近一直在熬夜看小说，穿越小说。” 她甚至已经忘记了那本小说具体叫什么名字，但是，她始终记得里面形容穿越者的一句话——“他知道风从哪里吹来”，这句话放在范纯良身上好像就特别的贴切，他似乎真的知道风从哪儿来，风往哪儿去。 葛平现在愿意相信，范纯良也就是因为现阶段手上所掌握的资源不多，做“跑步鸡”是，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但凡是他现在拥有更多资源的话，这小子能提刀见血，刀刀致命，这是一定的！ 葛平笑的花枝乱颤：“不好意思啊范总，是我口无遮拦了，不过我绝对是褒义，真的被你震惊到了……扪心自问，这些年我跟在周处长身边做秘书，也见识过不少国企的领导，甚至是一些大的企业负责人……” “尽管他们也能很好的完成工作和使命，可是，完成一件事，都走了很多的弯路，也费了很大的心神，最终才能做磨出一条可行的路，以供企业平稳发展。” “但是在范总这里，我几乎没有看到任何弯路。” 葛平好像有些沉思，说的有些多了，用夹着香烟的手往远处比划了一下：“就好像，在你面前的路，非常的笔直，笔直的你可以全力加速，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就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哈哈……” 范纯良爽朗的笑了笑，擦了擦脑门儿上的冷汗，心说还以为你发现我是后世穿越来的了呢，嘴上却说：“如果真的像葛小姐说的那样的话，这条赛道，我岂不是赢定了？” “是的。” 葛平认真的看着范纯良：“至少以我的经验，目前的ny县。可能找不到能做你对手的人，包括那些国企。” “可别这么说……葛小姐这是要打我的脸嘛！我初出茅庐，还要你们多多关照才是……” 这话真把范纯良吓了一跳。 一来说葛平看人太准，居然想到了自己内心所想，这是一吓。 二说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就算自己面前是光明大道，可现在手上毕竟资源有限，就好比自己一个破夏利还是二手的，人家都是开好车和豪车的，就算你的赛道一点弯路都没有，车子的排量和动力在那放着呢，0.8l自吸的小破车和3.0t的大排量涡轮增压发动机放在一起比，悬殊太大，天壤之别。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这年头，要赚钱，官商勾结不行，官商不勾结也不行，因为说勾结太难听，不勾结生意干不成，自己要走的路还有很多很多，可不是说单凭带着后世二十年经验就能赤手空拳去打真刀实枪的，这也是白日做梦了。 不过范纯良再次确信葛平一定是个人才。 她找自己的堂妹葛莉做自己的猎头，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她也有心另求发展，说白了就是跳槽。 范纯良是能够看出葛平这背后的深意的，她也并不介意给这个有韵味的女人抛一个橄榄枝。 只不过现阶段来说，对二人来说，时机都不成熟。 葛平的职务拥有特殊性，不便于她表现得太明显，这是其一，其二，是自己现在的体量，还不足以让一个处级领导身边的秘书辞职不干跟着自己吃糠噎菜。 倒是这根筷子已经立在碗边了，就等着范纯良把这只筷子拿起来了。只要筷子拿起来，葛平自然会吃碗里的肉，坐自己给她的餐位，其实，不复杂。 葛平最后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好了范总，我也该走了！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方便日后联络。” “可以，我帮你搬东西……” 范纯良主动搬起几个纸箱，跟葛平一起送到外面的雅阁车上。 之后，他拿了纸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这年代还没有oicq和薇信，相互联络只能是电话和短信。 倒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真诚多了，比后世而言。 “再见，范总！” “嗯，再见！” 车子开出了院子。 范纯良转过头来。 就看到周华强满脸的兴奋！ “范总，你的策划真的太棒了！牛逼！用客户在商超购物的小票，抵扣我们的价格，促进商超销量，他们没理由拒绝我们的投放，甚至还得求着让我们投放他们！而另一方面，顾客见到这种看得见的实惠，自然尝试消费！我有信心，五百只鸡今天下午不仅能投放完成，还能销售一空！！” 范纯良早有预见，这办法后世很常见，是打通商超渠道的一个手段，只不过现在用的人还不多，算是新颖的打法了。 国人向来讲究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你只要给便宜，给实惠，跑步鸡的销售，范纯良有信心一周之内打通县城的所有商超和一切零售市场！！ 那么，一周之后，真正的盈利通道，就能够真正地，彻底地打开！！ 范纯良熄灭了手上的眼：“走吧，一起去生产车间看看……” 第34章 领导视察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向生产车间。 路上，范纯良掏出一支烟递给周华强，又自顾自的点上一支。 “老周，现在各大商超，就没有第三方公司以小票换购的方式，或者是其他什么新颖的模式租商场的铺面卖自己的产品吗？”范纯良饶有兴致的问道。 周华强倒是没点燃范纯良给的这根烟，他觉得范纯良是老板，抽烟是老板的自由，但是自己是职工，现在是上班时间，抽烟是不合规矩。 本来自己就年长，范纯良虽然年幼却魄力极强，周华强是发自内心佩服范纯良，也想跟着范纯良打江山，所以更要谨小慎微，万一自己若是不注意，因为一些细节小事托大了，让范纯良心里不舒服的话，他觉的自己失去的可能会很多很多。 “还真没有。”周华强说：“大城市可能会有，小地方是绝对没有的，即便是未来两年也不太可能会有，这毕竟是在给商超做好事，等于是赔钱做买卖，促进了商超的销量，顾客又得到了实惠，两边都有钱赚，夹在中间的最是难！” “嗯。”范纯良点头：“咱们就这么做，只要各大商超肯跟我们合作，销售渠道直接铺开！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怕少赚，就怕他们不合作！” 周华强点头：“我理解你的意思，反正，我知道该怎么做。” 很快，生产车间到了。 上午的员工见面会很有成效。 这些差点儿下岗的工人，非但重新获得了工作，工资薪水反而还能增加百分之十，当然干劲儿十足。 生产车间里面，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干着。 再加上这些原本就是食品公司的老工人，业务交集不小，很快也都能够干的趁手。 冷库里的五百只鸡已经全部进了卤锅。 赵初雨亲自安排按照比重把秘制配方的料头，全部放进卤桶里面。 然后开始加压卤制。 “范总，前面是真空塑封车间，走吧，去看看……” “好。” 周华强已经第一时间把这里的全部流程摸熟悉了。 而做到这些，他只用了上午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 两人走到的时候，孔雪正在调试真空塑封机器。 “孔雪。” 范纯良叫了她一声。 孔雪抬起头来：“范总，周经理，你们来了……因为这真空塑封机有一段时间没用了，以前也是我调试的，我就过来看一眼，确保不耽误生产……” “不是说了开完了员工见面会就让你回去休息么？”范纯良有些愠怒：“这会儿马上都要十二点了，你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再熬到中午人都要虚脱了！” “我没事范总……”孔雪挠了挠头：“这会儿还不算很困。” “孩子在家里跟奶奶一天一夜也不让人放心啊。” 范纯良知道孔雪是为了保住这份工作，也是为了给自己对她的“升职加薪”一个交代，所以不辞辛劳，尽可能的多做一些工作。 可是任何工作毕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机器怎么样？能正常使用吗？”范纯良没好气问道。 “已经可以了。”孔雪汇报说：“几台塑封机都可以用，下面是塑封车间……外包装打印工作已经在进行中了……” “好。” 范纯良赞许的点点头：“我跟周经理去外包装打印看一下，你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早上再过来上班就行了！” “好，谢谢范总！周经理，那我先走了……” “好，孔主任再见！”周华强摆了摆手。 “走吧范总，去外包装打印车间。”周华强关闭了塑封机电闸，说着。 “走。” 倒数第二个车间。 由于这里是塑料外包装打印。 存在一些污染，以及很浓重的胶味儿。 以至于工作环境不太好。 部门人不多。 好在薪水高，再加上机械化程度高，工人只需要负责上料，看守机器，保证正常运转，以及成品切割就可以。 噪音轰隆隆，振聋发聩。 范纯良和周华强走到生产线末尾。 绿色的外包装袋已经全部打出来了。 “可以啊！” 周华强很是赞叹这外包装的设计语言：“嗯，我们的健康，绿色，跑步鸡的理念，全都完美融合到其中了！” 范纯良说：“就是孔主任熬了一夜绘制出来的，我们要申请专利的。” “纯手工绘制？” “对。” “人才啊！” 周华强不禁感叹：“这个孔主任还真有一套！一夜之间能做出这样的业绩出来！真的很赞！不过这同时也说明，还是范总你有一套，这样的人才放在手上，如虎添翼！” “得了吧老周！” 范纯良没好气道：“你也是江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别玩拍马屁这一套。”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 老周咧嘴笑了笑，抬手看了下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我估计前面几个车间工作一完成，马上就可以进入包装流程！” 范纯良指了指前面：“最后一个车间也是重中之重，最后的包装车间！走，去看看！” 最后的包装车间，是一种食品，从材料，制作，加工，完成，到最后的生产销售的唯一衔接！ 要保证食品干净卫生安全！ 要保证品控和质量。 否则非但上了客户，也影响品牌形象！ 对于范纯良未来要玩儿的“商业模式”来讲，品牌形象绝对是重中之重！ 这也就是为什么，范纯良其他的什么都不在意，就在意三点，第一，必须是鲜活鸡肉，第二，必须是老爹的秘制配方，第三，品牌，外包装等，必须保证专利性！ 这样才能玩儿得转！ 至于究竟怎么玩儿……现阶段，就连周华强都暂时没看出来。 但是他能够猜到范纯良绝对不会走“批发零售”路线。 倒并不是因为他从这个项目本身看到了什么端倪，而是从范纯良的性格和雷霆手段上分析出的，一只鸡，靠批发或是零售这条路线做一个“鸡王”，这绝对不可能是范纯良的最终目标。 来到最后的包装车间。 员工们已经等待上岗。 “范总好……” “周经理好……” 几个员工一一打招呼。 他们头上戴着卫生帽，身上穿的是一体式卫生服，眼前带着眼罩，面部则是带着面罩。 一切都非常规范。 基本传承下来了原本老国企的一切操作规范，看到这个，范纯良还是非常满意的！ “诸位辛苦了……虽然你们还没开始工作，但是，大热天的，身上穿了这么多附加的东西，是很不容易，但是正因为有你们，食品安全才能够得到保证！” “不辛苦……保卫食品安全是我们的责任！” 周华强无奈的笑笑，竖起大拇指：“说得好。” 不过转过头来，他告诉范纯良：“但是范总，食品安全方面的资格证，一切资质，也要抓紧办理。回头衙门要来巡查的话，是只看证不看其他的，这一点，您肯定比我清楚……” 第35章 医者可以仁心，但不能饿着肚子 “我知道。” 范纯良说：“工商，税务，食品安全监督等方面的问题，我已经全部交给乔羽曼去办了，应该就这两天就能获批。” “嗯，这样我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周华强道：“下午拿到样品之后，我马上走一遍大的商超。每天晚上七点半到九点半，这两个小时之间，是各大商超中人流量最猛的时候，今天这区区五百只，再加上你的‘小票换购’策略，应该用不了两个小时就能全出了，我说的还仅仅只是一个大型超市的量而已！” “好。” 范纯良把破夏利的车钥匙递给老周：“你下午出门开车出去，我刚好下午也有点事，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三天之前，按照自己和省城医院吴医生的约定，自己要三天之内凑够五万块钱交手术费，今天就是最后期限，做人，不能失约，要言而有信。 所以下午之前，他必须要去省城一趟，把手术费送去。 从信用社借出来的钱，一部分用于租赁这个厂房，一部分用以押金和人员开支，剩下的凑一凑还够手术费，算是刚刚好。 “好，哦对了范总……”周华强接过车钥匙：“商场售卖的话，我打算到临时劳务市场，找有经验的，形象气质佳的妇女同志做临时工去推销……以往各大商超在年关和优惠活动巨大，忙不过来的时候，也是用的这种方法，我知道什么样的人有经验，能办好这些事儿！” “可以！” 范纯良表示同意，又特别交代：“一些小的决定你自己做就可以。” 他可以做到一切权利下放。 不仅是下放给周华强，还有乔羽曼，孔雪，甚至赵初雨。 自己只需要在幕后决策，然后，就是数钱，这就足够了。 中午下班，范纯良跟赵初雨打了个招呼，说下午要坐车去省城医院看望弟弟范晓东。 “公司这边事情交给你了，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范纯良说。 赵初雨有些难为情：“按理说我应该跟你一块儿去的……” “不用。”范纯良说：“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大家都挣到钱了才是正事儿！他那边不会有啥问题的，放心吧，我一个人去可以的。” “那你有事儿记得给家里打电话啊！”赵初雨关切的说着。 可是这话听着多少有点别扭。 她甚至自己都没注意到。 范纯良憨厚的笑笑：“走了！” 县城距离省城，坐班车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吃过了午饭，范纯良就赶紧去车站坐上了车，因为晚上还要赶回来，所以赶早不赶晚。 他还和以前从村里去县城上高中时候一样，换下了那一身西服，重新穿上了自己的褂子和球鞋，身上背了一个帆布包。 活脱脱就是个穷酸学生的模样。 但是没人知道，范纯良那帆布包里装着足足有五万多块钱，是弟弟的手术费。 在这个年代，五万块钱，真不是个小数字了。 他之所以赶路比较急，也刚好是打算借坐车的机会，好好思考一下下一步的“a计划”。 他相信老周今天晚上一定能够给自己报告一个喜讯。 五百只鸡，零售价六十八元。 三万多块钱是稳了。 但是，这些不过是蝇头小利罢了。 明天一大早，他就得要两千只鸡保底！ 陈旺发那边肯定没有这么大的量。 要保证质量，又必须是农家村民农家散养出来的“跑步鸡”，这样才能以质量获得口碑，而不能用养鸡场的肉鸡或是速生鸡，品种鸡之类。 范纯良打算委派一个合适的人去下乡。 专门设置收购点。 每天保证大量供应。 也免得陈旺发这小子给自己摆一道，到时候得不偿失。 不过，派谁合适是个问题。 眼下自己手上人员太少。 “等等看赵初雨安排的招聘工作吧……应该还是能遇到一些人才的。” 想到这儿，范纯良拿出手机，给陈旺发打了个电话：“陈旺发，我是范纯良。” “范小子，怎么了？” “明天早上能保证多少鸡肉供应？” “最多一千只。” 范纯良道：“保质保量两千只，连带着昨天的钱一并给你结算。” “真的？” 电话那边显然兴奋了一下。 “前提是保质保量，别跟我耍花花肠子。” “行！耍什么花花肠子，无非就是提高点收购价，自然能收的上来……”陈旺发说道。 “你知道就好。”范纯良道：“别一毛不拔，给你那么高的价格，也给村里那老叔老婶们分一杯羹，别那么黑！对你有好处！” “行了，两千只保证给你送到就是了！” “好！” 范纯良没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其实这一切都没什么太大的惊喜。 因为本就在自己预料之中。 包括“跑步鸡”会在ny县城站稳脚跟，紧接着迅速打开省城局面，都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事情。 一点都不意外。 现在范纯良急需解决的，就是优质鸡肉持续供应的问题。 只要这个能够保证解决！那么，出货量就有了。 出货量有了，回款率就有了，回款率有了，生产规模和设备就可以进一步扩大，一旦进一步扩大，就能够保证出货量，然后，进行了一次完美的良性循环！ 在经济学中，这叫《飞轮效应》。最早提出这个概念的人是亚马逊创始人贝佐斯，事实上在这个概念的加持之下，从1997往后二十年，亚马逊的飞轮都一直在飞速的转动，一圈，又一圈…… 一个半小时之后。 省城第一人民医院。 范纯良进了大门，按照科室引导，很快来到了住院部外面，六楼。 还没等找到房间呢，刚好看到母亲拿着热水瓶在外面打热水，眼睛红扑扑的，像是刚哭过一样。 范纯良心中陡然升腾起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如果后世的悲剧，在自己重活一世之后还不能够改变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尽管自己有机会为自己脱罪，可那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啊！ “妈……” 范纯良走过去：“怎么了？我爸呢？” “出去抽烟了吧可能……”李秀琴背过身去擦了擦红肿的眼眶：“你怎么过来了？家里都还好吧？” “还好，你得说一说我爸，让他少抽点烟。”范纯良道：“来妈，咱俩屋里说。” “晓东的病情怎么样？” 李秀琴说：“手术是非常成功，但是……还不是医药费的事情嘛，今天医院来催缴费，居然说要四万多块，天呐，我们哪有这么多的钱啊……你爸就是因为这个才去抽烟的，他也没办法啊……” 从这时候母亲的表现，就能联想到当初在卫生室时候，吴医生的疑虑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可能也是见惯了这种情况，医者可以仁心，但是不能饿着肚子救死扶伤。 如果都治了病救了人，，到头来都愁眉不展的没钱付账，医院就得关门大吉了。 不过，听到这里，范纯良心里直接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点事儿……” 手术成功了就最好了。 钱，自己已经带来了。 第36章 母亲的眼泪 “妈，钱的事情你不用着急，只要晓东的手术成功了，这点小钱不算什么的。” 李秀琴当然知道儿子这么说，只是宽慰自己罢了。 可是，即便是良言一句三冬暖，但一分钱难死英雄汉啊。 没钱的时候，再多的好听话，能有什么用呢。 反观范纯良倒是气定神闲的，搞的跟真有钱似的。 看母亲着急的样子，范纯良原本还打算装一把呢，顿时也打消了这个念头了，直接把钱拿出来吧，免得老人家继续劳心费神。 “妈，去病房吧，我正好有东西要给你。” 说着，范纯良又问：“医生有没有说晓东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说是六个小时左右，现在距离做完了手术已经三四个小时了，应该是快了。”李秀琴说：“反正医生那边说，手术是很成功的。” “那就好。” 进了病房，范纯良走到床边。 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弟弟，脸色苍白，还有氧气管在鼻孔处卡着。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心电监测仪，心跳呼吸都显示的非常平稳。 范纯良把温度计拿下来，看了一下温度，三十六度三，是比较健康的温度。 他握着范晓东的手，心中有些感慨，但是充满着力量。 “小弟，你赶快好起来吧。” “哥现在要干大事，正确一个打断了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别看以前咱们俩整天打铁闹仗的，真上了战场，那还得是亲兄弟才行。” “等你好起来，给哥镇守一方，哥也能够放开手脚的大干一场了！但是这要求你必须要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行！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范纯良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一些心里话。 迅速的抚平了自己的情绪。 手术成功了，他的心情真的很不错。 用袖口沾了沾眼角。 回过头来看向母亲：“妈，手术费一共是多少钱？” 李秀琴拿出了医院开来的单子：“手术费，医药费，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加起来是四万多块了……后续至少还要在这里住院治疗三个星期，加起来差不多要五万块钱。” “这是五万块钱，弟弟的医药费。”范纯良也没看母亲递过来的单子，直接把帆布包打开，拿出了一摞现金。 李秀琴瞬间瞪大了眼睛。 简直像是做梦一样，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免费出来了。 “纯良，这……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啊？我这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母亲是个体面人，他做不出一直耗着不交医药费的事，父亲也是一样。 可是五万块钱这么一个天文数字，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在两千年代真的是不可逾越的一道天堑。 别说是卖血卖肾压根儿来不及了，就算是来得及，也压根就不值这个价钱。 可是现在，也不过才刚刚高中毕业的大儿子，竟然把钱送来了，就那么真实的摆在自己面前。 这个朴实的女人啊，指尖触碰到这一摞钱的时候，整条手臂，乃至整个身体，都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了…… “妈。这不是做梦！” 范纯良握着她的手：“这钱就是晓东的医药费，足够他健健康康的重新站起来！” “可是这么多钱，哪儿来的啊？”李秀琴问。 “嗯……” 范纯良想了一下。 随口搪塞道：“陈旺发给的。” “真的？” “嗯，真的。” 范纯良还是以前的打算，自己做生意，办企业，包括现在已经是“老板”的身份，他并不打算让父母双亲知道。 尽管以后肯定是瞒不住的，那就等到事业更进一步的时候再说吧，免得二老担心，再说没有实际性的效益之前说什么都是吹牛，多说无益。 可是范纯良还是忽略了母亲的“经历”和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用在亲妈这里不合适，但是还算贴切。 李秀琴没有戳破范纯良的随口搪塞。 可是，那么多年了，十里八村住着，那陈旺发是个什么人她能不清楚？ 陈旺发早些年就是个偷鸡摸狗的货，八三年的时候被抓紧去，差点儿没死在号子里，后来出来了，凭借着坑蒙拐骗，胆子大，脑子也还算灵光，这些年摇身一变小轿车都开上了。 可是农村有句老话叫狗改不了吃屎，这种人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要说他被儿子逼迫了，迫于无奈给了一万块钱，她信。 要说这个体体面面的拿五万块钱出来，她无论如何都不会信的。 想到这里，李秀琴反而有些担心起自己这个大儿子了…… 这么多年，可别走上歧路才是。 但是，换个角度来想，一个男孩成长为一个男人，肩上能扛事儿了是标志！没有第二种标识！ 再说，从这次回家，她觉得这个大儿子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但是就很奇怪，自己这个当妈的都说不上来变化具体出在哪里。 思来想去。 李秀琴还是把话题拐到了“上大学”的事儿上。 “纯良，你还是要上大学才行。” 李秀琴认为，第一，上大学有出息，第二，上大学踏实，安全，保本。 “是的！” 范纯良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开学了。” “考上了？” “嗯，省城大学。” 范纯良这次没说谎。 他是没考上。 但是他会想办法上这个大学的，就算是在大学里面挂个名也行，至少给父母这边有一个交代，让他们放心。 “好，好，那就好……” 李秀琴还是有些着急，也没敢跟儿子聊那么多，站起身来：“我赶紧去告诉你爹去，也好让他别再发这个医药费的愁。” “嗯，去吧妈，我在这里照看着晓东……” …… 李秀琴出了病房。 范纯良用毛巾蘸了热水给范晓东擦了擦手。 之后拿出手机，把电话打给了一个同学。 这同学名字叫张辽。 跟三国大将同名同姓。 说起来，这家伙还真有点“英雄气概”，很讲义气，智商也很够用，高中时候是范纯良同学，这小子是属于那种，一上课就睡觉，一考试就全会的那种妖孽，这次他也毫不意外的考上了省城大学，成了名副其实的“妖孽”。 再加上这孙子的家庭条件不错，父母都是教职工，在学校也颇有“江湖地位”，同学们也总是戏称他为“妖辽”，很有一股子人气，又因为妖辽两个字跟“妖娆”谐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名字又变成了“张妖娆”。 就很离谱。 所以有时候，有人问及张辽，说你为什么叫张妖娆的时候，他总是使劲儿的挠头，说一句：“这事儿嘛，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张辽和范纯良关系不错。 范纯良既然决定在省城大学挂个名，还是要提前打听一下省城大学那边的情况。 很快，电话接通。 “喂，张妖娆，我是范纯良。” “好嘛！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阿良，你是不是在省城医院呐？” “哦？”范纯良也一惊：“我是在啊，你怎么知道？” “我也在医院呢，刚才远远的看到就觉得是你，只是你走的太快没叫得住你，这样，你赶紧下楼吧，我在住院部一楼拐角等你！有事儿要跟你说呢。”张辽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第37章 有人要追求李思蒙 “嘿，这小子。” 范纯良考虑到可能是他家谁生了病，所以不敢耽误时间。 刚好老爹范德胜也来病房了。 “小良，你咋回事？这钱哪儿来的嘛？” 母亲一直拽着父亲的胳膊使眼色。 估计是回来的路上已经反复交代过这事儿不要问，不能问！ 甚至母亲的原话怎么说范纯良都能猜到——“孩子大了，能抗事了我们应该高兴，你管的太宽了反而束缚他的发展，回头再慢慢聊就行，而且我发现现在咱儿子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可是父亲终究是个快人快语的性格，母亲的三令五申他转头就跑到了脑后面了。 重活一世，看到这画面的范纯良心中百感交集，更多的还是重新见到亲人的喜悦和感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爸，钱的事，回头我再跟你解释吧，这会儿我刚好一个同学也在楼下，我要跟他见个面，你赶紧去拿着钱把医药费给结清，免得耽误后面的治疗，医生也不容易，我们不缴费，吴医生是承担着压力的……” 李秀琴听到这话更是觉得诧异：“你看咱儿子……现在脑袋瓜子里想的都不是这个年纪的东西了……” 范德胜点点头：“行，回头咱爷俩好好聊聊！” “得咧！你们照顾好晓东，我赶紧下去了……” 范纯良直接出了病房门。 住院部，一楼拐角。 他见到了张辽。 相比之下，范纯良的穿着打扮倒是有些寒酸。 张辽毕竟是职工家庭，这个年代算是绝对的小康了。 不过，穿的体面一些，始终还能看出来是个学生的壳儿。 在这一点上，范纯良就不一样了，稚嫩的脸庞上带了些老气横秋的味道，眼神更是深邃，像是一个黑洞。 “妖娆！” “阿良……” 两人碰面，来了个拥抱。 范纯良赶紧问：“咋回事啊？你怎么在医院？” “别提了，我家老爷子下楼梯时候不小心崴了脚了，又查出来高血压和高血糖，来这儿输液了，休养几天，保养保养身体，我放假了没事干，就在这儿陪护了。” “原来如此，没什么大事就好。” 君不见，平头老百姓生了一场大病都舍不得去医院，一般自己硬扛着或是小诊所抓点药。 有医保的职工，看病都不花自己兜里钱的，加上单位补贴，国家补助，报销什么的，林林总总加起来有的生场病还能赚钱。 所以说人一定要好好混，这样才有资格不糊弄自己的身体。 前世的范纯良或许就不太明白这个道理，太多的人，活在这个世上，只是努力的生存，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生活。 生活与生存，一字之差，云泥之别。 范纯良说：“等一下带我一起去看看叔叔。” “行是行，不过我都不乐意进病房，人太多了，而且根本没啥大事，弄得好像跟癌症晚期一样。” “啊？你小子这话说的，老爷子听到了不得给你俩嘴巴子？”范纯良满脸疑惑：“怎么会人太多了？” “这不我爸去年升了中心校书记了嘛……不少原来的同事就都慕名而来了，一听说住院了，全都来看望老爷子，病房里人都不断的……今天为之，来了六茬了……” “好嘛！” 张辽无语的摇头：“回头牛奶水果鸡蛋都得专门找人从病房里往外扛。” 其实，范纯良特别能理解这种“将军狗死有人拜”的风气，包括在往后二十年，后世也是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行，那就等没其他人了我再去。” 范纯良问：“哦对了，你说要有什么事儿跟我说来着？” “还是先说你吧，你给我打电话，肯定是你有事吧？高考你也不好好整，你要是认真搞起来，省城大学不是随便上？现在什么打算？” “我要跟你说的事就是这个。” 范纯良说：“一个月之后，我还是会去省城大学上学的，不过我是没时间正儿八经的坐在校园里上课，挂个名还是要的。只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相关专业的老师，还有校领导这块，你爸不是特熟悉么？你应该也认识，回头开学之前，你引荐一下，叫出来一块儿吃个饭。” 来自后世的范纯良，特明白这肮脏世界的弯弯绕绕。 有些人一纸录取通知书能上大学，需要寒窗十年。 有些人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放进领导办公桌抽屉里，也能上这个大学。 当然，这事儿不能一概而论的说十年寒窗就是错的，只是说对于范纯良来说，后者自然是省时省心省力的绝佳选择。 “这倒是没问题！”张辽说：“我爸早两天还说，回头开学之前，带我去跟系主任和校领导坐在一起吃吃酒呢。” “好，那这个事儿就拜托了！” “不过，你挂个名不上学是啥意思？”张辽饶有兴致。 范纯良想了想。 决定跟张辽摊牌。 本来就是关系要好的哥们儿，两人关系不错，张辽的性格范纯良也特别了解，没什么不能说的，再加上这小子脑子灵光，指不定遇到什么事儿还能出出主意，如果现在瞒着，回头知道了，一来说二人关系受点隔阂，而来到时候真要找个人出出主意啥的，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人家了解的太少了不行。 当然，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把我的恰到好处还是一门必修课，这门课，范纯良满分。 等到范纯良把自己的生意和现阶段的进程，全都告诉张辽之后，张辽这小子鼻梁上的眼镜，差点儿被眼珠子给顶飞出去！ “不是吧，我的哥？你现在已经做老板了？而且，手底下工人都已经达到了二十几个？你也太牛了吧？” “低调点！”范纯良说：“我有信心能把事业给做起来！但是学习还是不能落下，回头也得给老爹老妈一个交代嘛！” “行！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本事！你就是我亲哥！” 张辽满脸佩服至极的看着范纯良：“要这儿说的话，我要跟你说的事儿，那就不是事儿了……” “不是事儿也得说啊！”范纯良点上一支烟，轻轻抽了一口：“说吧，什么局面？” “你有情敌了。”张辽说：“是个富二代，也马上新生入学省城大学，我们同一届。” “富二代？怎么就成了我的情敌了？”范纯良满脸不解。 “人家放出豪言要追求李思蒙！还说非追到手不可！管她有没有男朋友！他势在必得！” 张辽说：“不过反过来说，李思蒙这个校花的名气可真是大，这不还没开学呢，全校都知道了，你小子真是赚啊！你说李思蒙怎么就成了你女朋友呢，真让人羡慕啊……” “别扯淡，说正事儿！”范纯良吐了口烟圈。 张辽继续说：“那个富二代小子，就是在校园网论坛上大放厥词的，这事儿很多同学都听说了……不过李思蒙倒是从来没回应过。我还担心你这要是退学了可咋整，人家近水楼台啊……你要是也在学校的话，那就好办多了，实在不行打他一顿就老实了……” 第38章 省城的有钱人们 范纯良吐了一口烟圈：“什么人啊？你了解多少？” 张辽不假思索道：“我要不第一时间了解一下，那还算是你兄弟么！一手资源都在我这儿了！” 他告诉范纯良：“这事儿出了以后，我就找人打听了一下，这个人叫苏云逸，妥妥的富二代。他爹是干什么的，还真没打听出来，好像挺神秘的。” “但是他妈，是省城有名的企业家，手下有不少高端酒店以及大型商超，单是手下的员工都得有三五百号人。” “家庭资产究竟有多少不知道，不过，据说这小子开着省城第一辆，也是目前唯一的一辆进口保时捷718.因为这辆车的缘故，人还算挺有名气的。” “可以啊！这还真算得上是个富二代了。” 保时捷，在后世都绝对算得上是顶级豪华品牌了，何况这还是在经济凋敝的2000年，能开的上保时捷，而且还是能给刚刚步入大学校门的孩子买保时捷开的家庭，可以说是非富即贵了，甚至拥有后世思维的范纯良，第一时间脑海里的一个概念就是——这个苏云逸的神秘老爹，很有可能还是穿乌纱的，否则单单一个商人家庭，走不到这个地步。 如果范纯良真的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农村孩子，那么，以上的这些信息，“富二代”“高端酒店”“保时捷”等关键词，随便拿出来哪一个，都足以刺痛农村孩子幼小的心灵！ 一点都不夸张，就单单是几个苍白无力的字眼，都能够让穷苦家庭出身的孩子的内心，尊严，备受打击。 农村出身的孩子，他们太不堪一击！因为穷导致他们内心对“财富”这两个字极其的敏感，就好像是正午耀眼的阳光，他们渴望去拥抱，却不敢抬头直视一眼，否则一定会顷刻之间泪流满面，从此恨上天空中悬吊的那一束光。 好在，范纯良是从后世走过来的。 经历过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更清楚地知道女朋友李思蒙对自己的一门心思和纯粹的爱情。 他一点都不担心。 保时捷算什么？高端酒店？大型商超？ 未来这些生意，恰恰是自己要一口吞下的肥肉！ 就算是这个叫苏云逸的人，没有放出豪言要追求李思蒙这回事，自己也终有一天要跟他爹妈这个阶层的人同台竞技了。 而且这一天根本不会拖得太久，会很快。 张辽从范纯良脸上看出了不屑和高傲。 这是张辽意料之中的事，范纯良就是这么个性格，高中同窗三年，他还能不了解么。 “哎，兄弟……” 张辽拍了拍范纯良的肩膀：“我知道李思蒙大校花，喜欢你就跟喜欢自己的命一样，一般情况下，没人能拆散得了你们。” “可是这年头，一切的感情都要建立在权利，地位和金钱的基础上的，你说对吧？李思蒙的家庭条件是不错，可是，跟这个苏云逸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吧？再说了，李思蒙的老爹是什么样的人你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这事儿真的闹大了的话，像是苏云逸这种条件的富二代，在她老爹眼中绝对是乘龙快婿！而你，当然就不是了。” “我知道。” 范纯良抽完了手上的最后一口香烟：“好兄弟，有心了，这事儿回头总会刀兵相见的，现在也不是很着急。” “这倒是，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好。” 范纯良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到门口一下就回来。” “哎，干什么去啊？”张辽喊了一句，不过范纯良头也没回的走了。 几分钟之后，范纯良回来了。 手上提着一些精品水果。 喊着张辽：“走吧，去看看你家老爷子。” “不是，我的亲哥，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么……真用不着这个，要我说你费劲巴拉的上楼一趟都多余，你还买这些水果，病房里都快堆满了……” 范纯良笑着说：“堆满了也是别人的，我手上的才是我的嘛，再说，回头我要见一见省城大学的系主任和校领导，单靠你还是不行的，要是没你爸的面子，我也凑不到那饭桌上去，你说是不？” 而范纯良真的没有小气，他把那五万块钱留给爹妈之后，身上就只剩下一百多块钱了，这一袋子精品水果，他是可着钱包买的。 现在兜里只剩下一张回程的车票钱了。 张辽一想，倒也是这个回事儿，自己跟范纯良关系再怎么好，自己毕竟只是个学生，面子不够大嘛，很多事儿老爷子如果不出面，还真解决不了。 “那行，走吧，我估摸着那些人也该走了。” 住院部。 八楼。 病房里面依然相谈甚欢。 有人躺在床上挥斥方遒。 有人站在旁边俯首帖耳，卑躬屈膝。 张辽推门进来。 “张叔叔，赵叔叔，李阿姨，你们好……” 他一一打了招呼，然后看向老爹：“爸，这是我同学范纯良，以前跟你说过的。” 那几个张叔李叔赵叔什么的，一见到张辽，直夸这孩子懂事，哪怕只是说一句你们好，他们的表现，那感觉就像是张辽写出了盖世之文章一样，值得称赞且夸耀！ “你看看，张书记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懂事，礼貌，长得也有牌面……” “那是自然，虎父无犬子嘛！” “是啊是啊……我小时候就说过，张书记家的孩子不一般！怎么样？我说中了！” “咳咳……” 这些话，张辽自己听的都尴尬，或许他们自己也尴尬。 不过这种低劣的马屁，你不拍还不行！ 这就跟送礼一样，我可以不收，你不能不送，这马屁我可以不乐意听，你不能不说，否则我脸往哪儿放？ …… “范纯良？快进来快进来！” 张辽的老爹对他的学习成绩监控也比较全年，而范纯良在班里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三好学生，他爹对这个名字知道的太清楚了。 “纯良啊，经常听到张辽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了，你来就来嘛，还买什么东西……” 范纯良憨厚笑了笑：“这不是听张辽说叔叔身体抱恙，我刚好也在医院这边，就过来看看。” 张辽也说了范纯良弟弟的事情。 老爷子就批评起张辽来了：“你看看，要不就说你就不如纯良懂事，你怎么早点不告诉我他弟弟也在这里？我好找科室主任给关照一下啊？” 第39章 趁热打铁 张辽满脸尴尬：“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啊老爹。再说，你等会儿给科主任打个电话，关照一下纯良的弟弟，也算不晚嘛！” “行！哈哈！” 至于旁边那几个奴颜婢膝之人，早就被冷落到了一边了， 也是有些自讨没趣。 “那，张书记，我们就先走一步了，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啊……” “行啊，那你们路上慢慢点。” 一行人告辞。 张建国（张辽父亲）问：“纯良，这次高考成绩还不错吧？” “爸，你问的有点多了啊。”张辽提醒了一句。 “啊？” 老爷子也是聪明人，立刻就回过味儿来。 不过范纯良其实真并不避讳这件事，很是坦率：“张叔，我这次落榜了，而且也不打算再上大学了。” “是吗？” 张建国对这个决定倒是挺意外的，不过还真没露出什么不悦以及鄙夷之色什么的。 在四十多岁还能再往上升一升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个人经历也是丰富又沉重。 他以前虽然没见过范纯良，但是一直都有听说过范纯良在学校的事情，他相信不管是落榜还是不读书的决定，都一定另有原因，而对于这样一个有志气有才干的孩子来说，读书固然是好事，真的不读了，那不读了也就不读了，也未必是坏事。 他甚至都不会如七大姑八大姨那个“种群”一样顺口就问“不上学了有什么打算啊”之类的话。 而是直接道：“纯良，如果真不打算上大学的话，不管后面有什么打算，只要在省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对张辽说、或是直接给我打电话，张叔能帮的地方一定会施以援手的！你是个有志气的孩子，我看人很准！以后一定是能有作为的！” 范纯良愿意相信这个是真心话。 毕竟人家一个支部书记，身份尊贵，自己平头老百姓还是个泥腿子，人家真没必要对自己说这些好听话顺自己的耳。 他索性趁热打铁，把刚才跟张辽说过的，自己想要在省城大学要一个名额的事情说了出来。 中间少了张辽传话，反而效率提高了很多，也算方便快捷。 而且也不是要一个名额，就是请他牵个线搭个桥，让自己能找到学校管事儿的人就成，后面的问题，来自于后世的范纯良，知道该怎么做。 只是张建国一听这话，预料之中的，果然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你是说，不参加高考，还想上省城大学？即便是上了省城大学，还不打算按部就班的在学校里读书学习？” 张建国显然有些不高兴。 “你这是开哪门子的玩笑啊纯良！就没这么干的嘛！太理想主义了！史无前例的事情啊。” “纯良，你要是想上大学，那就去复读，按照你的学习成绩，不出意外明年上个重点大学肯定不是问题！回头真去了学校，好好读书就是，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不参加高考就上大学？” 其实，要这么说话，还真就没意思了。 看来张建国是并不想把高等学府身上那一块“遮羞布”给扯下来。 范纯良也不再自讨没趣。 “行，我听张叔的。” “嗯。什么年纪就做什么年纪该做的事情，别搞那些有的没的！你们这些年轻人，要脚踏实地，不能好高骛远。” “知道了老爹！你就别说教了，糟心着呢，我们走了啊……” “哎，你们……” 张辽及时拉着范纯良出去了。 临走之前跟老爹说：“哎对了老爹，你给晓东那个科室主任打个电话，有个熟人毕竟是好一些。” “好，这个事我来办。”这个事儿张建国还是没含糊。 出了病房门。 张辽满脸歉意：“对不起啊纯良，我爸就这个脾气，不过你放心，他以为这成年人的事儿我们不知道，其实咱们都门儿清，什么大学啊，考上了能上，没考上也有没考上的办法！他就是装，我太了解自己老子了，回头我再跟他说说，不过，实话实说，这事儿要钱的……” “我知道。” 范纯良点点头：“不过，老爷子可能也有难处吧，你回头还是别提这茬了。” “我看情况吧。” 范纯良看了一下医院走廊的挂钟。 已经出来一个多小时了。 按照时间，弟弟应该手术之后快醒过来了，范纯良匆匆辞行离开。 而张建国这边，也的确办了事情。 把电话打到了范晓东病房的科室主任那边。 科室主任名叫元康。 早些年跟张建国是很好的朋友，电话打过去之后，元康很快上了病房楼，张建国也开门见山，说要关照一下范晓东，算是个好朋友，一句话的事儿，谁也不为难谁。 元康诧异：“就这事儿啊，关照是简单啊，老张，这个范晓东的家属，跟你是朋友？” 张建国说：“范晓东，是我儿子同学的亲弟弟，元康啊，农村家庭出来的孩子不容易，能关照关照一下，我的意思你明白吗？走走特殊渠道，该让省点钱省点钱……” “嘿！人家还真不缺钱，老张你这次可真小瞧了人家了！” “不缺钱？什么意思？” 元康道：“老张，说实在的，你这个儿子的同学不简单的，就那个范晓东的哥哥，叫范纯良是吧，是个人物！我还没见过面呢，但是在我们科室，已经是响当当的一号人了！” “怎么？”张建国有些意外：“一个半大孩子，还能在你们科室响当当的？我怎么不信呢？” 这倒是让张建国好奇起来，心中不免疑惑，就算是范纯良这小子，比自己家老儿子成熟睿智一点，但是也不至于能打的名声在外吧？这可是省城的医院，不是乡村卫生所。 元康道：“五万块钱医药费加手术费啊，一个半大孩子，农村家庭出来的，承诺三天之内送来，这不，今天一文不少全都送来了！是个汉子！你说，这还不算是个人物吗？” “原本，我们科室的人都没打算这单手术能全额缴纳费用，准备申请走特殊国家补助来弥补医院损失的，没想到医药费全都补齐了！这小子能扛事儿，还不到二十岁呢，比他老爹厉害多了！科室吴教授都说要找这个孩子聊聊呢！” “五万啊！？” 张建国有些惊讶，瞪大了眼睛：“他弟弟什么情况啊？需要这么多钱？” 要知道，这年头，饶是张建国这种家庭，五万块钱也不是个小数字啊，自己儿子还朝自己伸手要零花钱呢，人家同为刚刚高考出来的学生，能搞到五万块钱而且眼都不眨交给医院了？ “其实毛病不大，就是一个车祸撞到了脑袋，出现了淤血需要手术清淤，所以手术复杂了点。”元康说：“要不说有志不在年高呢，咱们俩十八岁的时候，还光着屁股在女生澡堂子外面扒门呢，哈哈……” “得了吧你！” 张建国黑着脸轻咳了一声：“都是当爹的人了，别这么口无遮拦的，被孩子听到了不好。” “我已经听到了。” 门口站着偷听已久的张妖娆直接推门进来了：“可以啊我的老baby，你年轻时候还有这风流韵事呐？那今晚我跟我妈可有得聊了……” 第40章 这小子不简单啊 “你说什么？” 张建国满脸的黑人问号脸。 “你小子在胡说什么呢？” 张辽认真的说：“我可没有胡说，刚才你跟元康叔叔聊的话我都听到了，说你们俩年轻时候偷看女同志洗澡，我今天晚上回去就告诉我妈，要点零花钱肯定够了，这劲爆消息一般比较值钱。” “噗嗤……哈哈哈！” 元康听了这话，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老张啊老张，你这个儿子也是人小鬼大嘛！哈哈！” 因为元康和老张关系比较贴，平时也经常去家里坐坐，所以算跟张辽比较熟悉的。 张辽问：“元康叔，你觉得这消息值多少钱？八百多吗？” “哈哈……” 元康不置可否：“得了，张辽，老张，你们家庭内务纠纷我就不掺和了，范晓东的事儿我记住了，晚点我去在权限范围之内，走个医保通道得了。” “行啊！”张建国抱拳表示感谢：“等我出院了请你喝酒啊！” “好说，我走了，科室里还有不少事儿呢，你安心养着。” “去吧去吧……” 元康出去之后关上了病房门。 张建国的脸色依然还在黑着呢：“你这臭小子跟谁学的坏毛病？还学会听墙根了？” “长着耳朵不就是听的嘛！”张辽据理力争。 “回去别跟你妈瞎说！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这都多少年过去的事儿了，再说，以前跟你妈说悄悄话的时候就提起过这个事儿，你妈知道，你的如意算盘就别打了。” “是吗？那你紧张什么？” 张辽也不是好哄好骗的，这小子鬼着呢。 此话一出，张建国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儿子聪明了还是无奈的被要挟了，表情跟吃了颗苍蝇一样难受。 “说吧，你想要什么？”张建国道。 “嘿嘿……” 张辽摇了摇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张建国巴掌一昂起来：“你小子跟我玩儿敲竹杠呐？” “哈哈……” 张辽直接笑了起来：“行，既然老爹你坦诚了，那咱就聊点男人之间的事，我那好兄弟范纯良要去省城大学的事儿，你给办了吧，只要你给办成了，你偷看人家洗澡的事儿我就烂肚子里了。” “我就知道你惦记这茬！” 张建国认真的考虑一番，实话实说：“如果刚才没听你元康叔叔说的话，这事儿我是绝对不可能插手的，不符合规定的事你爹我从来都不做！” “但是范纯良这小子，说话倒是很有分寸，他只是说让我引荐一下校领导，倒是没有跟你小子一样说让我把这事儿办明白了，单凭这一点人家就比你精的多！” “那你能给引荐不？”张辽两眼放光的看着老父亲。 “可以是可以，但是能不能按照他的想法，办成这件事，要看他自己！”张建国说道。 他说的是实话。 这个世界上，原则是不能办，但是其实能办的事儿有很多。 原则上能办，但最终办不了的事儿更多。 究竟能不能办的成，要看能力，看手腕，看魄力，不是说谁多插句话打个招呼的事儿。 “那不就得了！”张辽说：“人家纯良也没说让你办成啊，就引荐一下而已！” “可以。” 张建国打了包票：“回头我约相关校领导出来吃饭时候，你顺便叫他一下就是了。” “行！谢谢老爹！” “不过，还有一个事儿我特别感兴趣。” 张建国问：“张辽，你知不知道这个范纯良在做什么？他们的家庭条件，我多少也知道一些，五万块钱手术费，一个半大孩子，按时如数交到医院来，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张辽有些犹豫该不该告诉父亲范纯良开了公司的事情。 按理说，不是公之于众的事情，背后不能议论这是江湖规矩。 可是父亲的性格，如果不告诉他，或者是随便搪塞一下的话，绝对是哄不过去的，回头说不定还怀疑范纯良干什么非法勾当，到那时候造成了误会反而麻烦。 想了想，张辽说：“这样，老爹，事儿我可以跟你说，但是你得跟我保证，听完了就当不知道！要不然我没办法在纯良面前做人了。” “嗯。”张建国同意。 “拉钩！”张辽上了个保险。 “多大了！马上就步入大学校园了，还信这一套？” 张辽认真：“是的，我信！” “好，拉钩！” 拉钩之后。 张辽这才一五一十的告诉老爹张建国，说了范纯良现在已经开办了一家公司，趁着国企改制，营转非的契机，拿下了一个上千平方的厂房，并且已经拥有了二十多个工人的事情。 张建国听完了之后，震惊错愕不已！ 连打着的吊瓶没水了都忘记了，差点儿反血。 张辽赶紧叫护士来换了水。 等护士出去之后，张建国还满脸的讶异：“你说的都是真的？这小子这么的有魄力？” “不得了，不得了啊……这小子是个有本事的人！他也就跟你差不多大吧，眼光竟然这么的好……” 由于张建国是知识分子，脑袋瓜子也活泛。 其实社会上很多的机会，以及上面流转下来的政策等等，他都能嗅到一些味道，也能看到一部分东风的风向往哪儿刮。 只是尽管有风，要付诸行动还是另外一回事。 谁能想到，范纯良这小子，十八九岁的样子，竟然有胆量一脚跨下了海？ 而且，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判断来看，这小子真的真的正走在完全正确的道路上！ “不简单，不简单啊……” 张建国沉思了半天，不断地说着不简单这几个字。 良久。 认认真真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臭小子，我告诉你啊，范纯良这个孩子，你走近点！没事儿的时候跟他多交流交流，多跟人家学习！不管是发展眼光，还是做事的魄力，乃至说话的分寸，都是你需要学习的，明白吗？” “那也要看你能不能让他进省城大学啊！”张辽欲擒故纵：“如果这个学他上不成了，我也没很多跟他见面的机会啊。” 张建国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坏规矩的事我不做，我可以引荐，事情能不能做成，要看他自己。” “行！” 张辽站起身来：“那，我去买点礼品去看看纯良的弟弟？” “嗯，去吧。”张建国从口袋里拿出来两张百元大钞：“买点好东西，别寒酸。” 老爷子看得出来，范纯良刚才提上来的那一堆水果，都是精品水果，价格不菲的。 “这孩子，不一般啊……” 第41章 第一笔收入 弟弟范晓东终于醒过来了。 一家人喜极而泣！ “哥……我想喝口水……” 范纯良觉得自己真没白疼这个弟弟。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哥哥。 长兄如父。 哥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你等一下，我去护士站问一下现在能不能进食……” “好。” 范晓东身体还很是虚弱。 进食也要严格的遵医嘱。 范纯良着急忙慌的跑到护士站去询问相关事宜。 他果然已经成了科室内口口相传的名人了，再加上科主任元康刚才已经跟主治医师打了招呼，这就算是自己人了。 知道病号醒过来，护士长和主治医师等很快到了病房查探情况。 最终得到的答案是手术非常成功，调养的话，可能半个月就够了。 接下来还是以流食为主，喝水可以少量，一定要控制，因为暂时还不能下床，要注意排便困难的问题。 一番交代下来，一家人都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温暖。 医院里有“自己人”了，的确是大不相同。 这就是江湖啊，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范纯良送主治医师到门口，两人也闲聊了几句。 之后回到病房，范纯良特意再交代父母一些照顾方面的事儿，时间差不多的，就得赶紧往回赶了，要不然赶不上今天会县城的八路汽车了。 母亲李秀琴是个聪明人。 看出来了科室主任什么的，态度和昨天以及前天都大不相同了。 一猜就知道肯定又是儿子的本事。 心中很是欣慰，但同时更加迷茫了。 这小子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农村出来的泥腿子，上了三年高中，平常两条腿最多走到县城。 从小到大跨进省城的门槛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怎么还人脉广泛起来了？ 不过，李秀琴饶是如是想，也没多问，只交代了一些路上慢点的话，就催促范纯良赶紧回去了。 路上。 他因为一天实在是太累，也没吃东西，又饿又困，就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车子摇摇曳曳足足跑了一个多小时，天都彻底黑下来了，才到了厂房。 原本自己的公司就是做食品的，本想吃点鸡肉开开荤充充饥呢。 没想到厂房里一根毛都没有了，全都被周华强带到商超分销去了。 好在孔雪来的时候带了一些干粮，主动贡献出来，范纯良这才算是吃了点馍馍喝了些热水。 公司所有人都没下班。 等待着周华强拿回来好消息呢。 人人脸上都是满脸的希冀和期盼。 等待着第一仗的胜利凯旋。 乔羽曼率先报告了一个好消息，把工商执照，税务相关，以及食品安全，还有相关工作人员的健康证，一切资质全部都拿去更新，都办明白了！ 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就全部办妥，这个效率堪称神奇！ 当范纯良拿起“极星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看到自己的名字变成铅字写在上面的时候，心中百感交集。 兜里一毛钱都没有，比脸都干净。 可，只要这个名字在上面，大小，也算是个老板了。 “干得不错！”范纯良问：“宿舍的事情安排好了吧？” 乔羽曼有些为难：“下午一直干这个了，还没来得及去整理，不过被褥和日常用品都在车上了，等会儿我整理一下就可以！” 范纯良点点头。 接下来是赵初雨汇报工作。 “招聘的人数和相关要求，薪资待遇我已经拟定好了，羽曼姐也都同意这些条款，不过还没来得给周经理看。”赵初雨把草稿拿出来：“你先过过目？” “我就不看了。” 范纯良并不介意把权利和具体的策略下放下去。 一来解放自己，二来鼓舞士气。 “你们三个后面肯定会没办法碰面，所以一些决定如果不能三个人同时过的话，那就两人以上同意就可以做。” 范纯良相信赵初雨的认真和乔羽曼，以及周华强两个人的专业眼光、敏锐嗅觉。 所以这招聘的活儿，他不用看。 时间，转眼到了九点。 周华强还没回来。 范纯良站起身：“现在闲着没什么事儿，帮乔大小姐整理一下宿舍吧？时间还是要充分利用起来的。” “啊？” 乔羽曼受宠若惊：“不用啊范总……晚点我自己整理就行了。”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搬得动吗？我知道女同志的日常用品都比较多，走吧，反正闲着也没事做，就别客气了！” “这……那好吧，谢谢范总、” 打开别克车门，范纯良还真猜对了，满车都是个人物品，被褥，洗化用品，事无巨细，塞得满满登登。 乔羽曼搞鬼的笑了笑：“被你猜中了！” 范纯良点头：“公司的宿舍条件可能差一点，暂时是有点委屈你，不过，相信很快，我们就会从这里搬走！” “嗯嗯！”乔羽曼挥舞着粉嫩的双拳：“我也相信！” 等到一切都搬完，赵初雨也帮乔羽曼整理好了床铺，也给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下。 刚好十点十分！ 公司大门处。 暖黄色的远光灯闪烁了两下。 隔得老远赵初雨就看到了：“老夏利回来了！” “走吧，下去听听好消息。” 很快，所有人都来到了范纯良的办公室。 周华强拿出自己的包，凭条，收据等，放在了桌子上。 “范总，五百只鸡！只投放了一个我比较相熟的老板的超市里，只租了一个柜台……前后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紧俏流量段……” “先别说这些先决条件了。”赵初雨挥了挥手：“结果如何？” 周华强咽了咽口水：“按照范总制定的，顾客持商超小票优惠百分之十的政策，五百只鸡，全部销售一空！” 他打开了包包：“去掉现结给临时推销员的工钱，以及商超小票抵扣的一部分优惠我们自己承担之外，五百只鸡，共计三万两千六百八十二元整，都在这儿了……明细和票据都在这里。” 说着，周华强把东西都推到乔羽曼面前。 “耶！” “漂亮啊！” 赵初雨是最兴奋的！ 因为，这事儿真的成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农村家庭一年的收入不超过两万元。 而范纯良的生意，今晚只是一个试水，直接赚到了以前一年都赚不到的收入！未来，是真的可期了！ 不过范纯良并不意外。 后世的一些销售“战略”放在今天简直可以说能玩儿出花来！ 赚钱就跟捡钱差不了多少，这话一点都不夸张，三万多块钱，不过只是蝇头小利罢了。 “羽曼，这些钱都入公司财务账吧。”范纯良说。 “好的。”乔羽曼收起了公司的第一笔钱，心中也非常高兴，尽管这些钱不是自己的，但是，她终于体会到了自己是“财务”而不是“收银”这个普通人认知的天堑！ 周华强也很兴奋，因为，最初他做总经理的条件，是要拿公司纯盈利的百分之十！ 今天纯盈利三万多块，百分之十就是三千多！他一天就赚了三千多，堪比当职业经理人两个月的工资了！ 跳槽出来跟着范纯良这一把，自己是赌对了！此刻，这不仅仅是周华强的感觉，也是乔羽曼，赵初雨等人，内心世界的真实写照。 第42章 战略方向 其实范纯良的内心，也并非毫无波澜。 见微而知著。 虽然目前只拿到了一些蝇头小利。 但是后面的一系列发展策略，他都了然于胸。 包括后续发展中，会遇到的阻力，问题，解决方案，他都可以预见。 可以说，极星公司的发展壮大，接下来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而他作为极星公司的掌舵人，今天晚上，算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开端。 心中的宏伟目标，蓝图，已经起了第一笔。 “好，今天已经很晚了，大家都赶紧回去吧，老周你留一下，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聊。” “好的。” 赵初雨和乔羽曼各自回了自己的宿舍。 孔雪则负责去安排明天早上货运问题。 不能总让老板亲自当起搬运工来。 一切都算是逐步完善起来，步入了一个良性发展的车道。 办公室里。 范纯良点上一支烟。 给周华强也派了一支。 出于拘谨，周华强还是没点燃。 范纯良笑道：“行啦老周，白天时候你没都没抽，意思我都明白，这会儿也不是上班时间，该抽就抽，你也是老烟民了，看得出来。” 周华强果然咧嘴一笑：“那，范总，我就不客气了。” “抽。”范纯良摆摆手：“一代伟人都还是大烟枪呢，咱们不能跟伟人比胸怀比战略，生活习惯模仿一下伟人还是可以的，至少可以找找感觉嘛。” “哈！”周华强一听这个观点，倒是第一次听说，觉得新奇：“嘿，这话听起来，好像还给不戒烟找了个理由。” “行，废话不多说，接下来，咱们研究两件事。” 范纯良起身，一只手夹着烟，脑海中的画面开始迅速闪动起来。 “现在我们面临两个问题……单靠一家鲜活鸡供应商，旺发厂，一定是无法满足我们的吞吐量的。” “而如果从市场上大量进购肉鸡，虽然方便快捷，但是不符合我们的产品定位，我们要的是农家散养跑步鸡！” “所以现在唯一的两个选择，第一，高价收购村民手中的鸡！设置收购中转站！” “第二，寻找第二家，第三家，乃至更多的合作商来充实我们的供应链。” “老周，这两种办法，你怎么看？” “有利有弊。” 周华强也很快认真起来：“第二种办法，简单，轻松，但是不够经济。一句话，中间商赚差价，这不符合经济学原理，更不符合我们未来更大规模，更大吞吐量的发展需求。” “第一种办法，我们直接从村民手中采购，在县城做一个仓储收购点，麻烦是麻烦了点儿，但是经济长久，模式健康。当然也存在问题，就是需要人手，仓储和收购需要专人来打理，并不是个轻松的活儿。” 范纯良吐了一口烟圈：“你倾向于哪一种？” “第一种。” 范纯良抖了抖烟灰。 脸上没什么特殊表情，但还是那句话，见微知著，显然自己并没有选错人，能从猎头公司找到周华强这样的职业经理人，自己应该抽个时间好好感谢一下葛平和葛莉两个堂姐妹。 “你有合适的人推荐吗？”范纯良既然这么问了，显然也是倾向于建造一个集收购和仓储于一身的中转站了。 周华强脑海中迅速翻转自己的人脉信息。 不多时，说：“人应该是有的，但是范总，你应该考虑过，做收购和仓储，会遇到很多的麻烦，这个人，必须要是黑的白的都玩儿才能行。这个人，需要慢慢琢磨，方方面面都要合适。毕竟是砸断原本一些当地，本土供应链条的事儿，有些时候，不能轻视。” “没错。” 范纯良深吸一口香烟：“这个人物，你帮我寻摸着，现阶段是不太着急，但是，要迅速的发展壮大，这个中转站建立的越快越好！” 周华强点点头：“这就还需要一块合适的地皮，广积粮，缓称王，咱们这里作为公司总部的话，仓储用地是不够的。” “这个我来安排。” 范纯良已经打了腹稿了。 ny县未来的发展方向在东区。 而现在东区则全部都是一些荒芜和不毛之地。 不管是租赁一些废弃的厂房，还是自己买一块地直接盖起来都不是难事。 前者无外乎在现有的厂房之中，寻找价格合适，位置占优的厂房而已。 后者则是去找一些衙门机构谈一谈，圈一块地，盖一个厂房，走实业路线，衙门并不排斥，这是商人和衙门都能双赢的事，这叫战略合作。 “这件事情我很快就着手去办。”范纯良说：“然后明天早上鲜活鸡能够送过来好几吨了，各大商超的铺货和分销，你要辛苦一下了。” “不辛苦！” 周华强斗志昂扬，满心都是干劲儿：“按照我们的销售策略，各大商超抢着让我们上货，因为也刺激到了他们的销量，这是大好事儿！今天还有商超老板说要我交代一下你，找个时间跟你坐下来喝喝茶呢。” “是么？”范纯良不以为意：“喝茶就算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吧，现在忙着呢。” 主要是，兜里没有一分钱嘛，范纯良也没底气去跟老板们坐在一起喝喝茶聊发展。 现阶段干什么全靠哄和骗，虽然是两千年代的商超老板，可也算发展眼光前沿的人群，跟人家坐在一起喝茶，兜里没钱是不行的。 “好，我已经暂时回绝掉了。”周华强早就猜到了范纯良不会去，所以压根儿就没提，要不是这会刚好提及这个事，他都没打算说出来。 “那，范总，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周华强说：“有什么事儿您随时叫我。” “好，去吧。” 周华强离开时候顺手带上了门。 范纯良再次点上一支香烟。 无意间，眼神落在了挂墙壁的日历上。 2000年6月28日，庚辰龙年，星期三。 “靠！” 范纯良一拍脑袋！ 按照后世的记忆，半个月之后，在自己站着的这片土地上，将会发生一件大事。 一家强大的互联网公司，携门户网站开天辟地，在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敲钟上市。 就是半个月之后的7月12日。 范纯良自言自语：“现在上车还来得及。” 第43章 敲女职员宿舍门的男老板 张潮阳的狐狸搜索引擎在两千年代绝对是一场互联网风暴。 如果不能赶上这一场东风，卖多少只鸡都觉得可惜。 前面范纯良已经有过明确的概念，自己绝对不可能只卖鸡做一只“鸡王”。 他的发展目标更不仅仅局限于ny县城以及省城这么一个弹丸之地。 实业要发展，互联网也是如火如荼的未来风暴！ 赶不上这趟车，白她妈重生一次了。 只是重活之后，这半个月以来实在是太忙碌，把狐狸网站敲钟上市的事儿给忘在脑门后面了。 现在距离正式上市只有短短半个月时间了。 这期间要搞钱，要开美股账户，要委托第三方机构拿原始股。 时间算是很紧迫的。 说干就干！ 范纯良直接熄了手上的烟，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 乔羽曼的宿舍就在楼上。 灯还亮着。 “没睡就好！要不然我今晚就睡不着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上了楼。 孔雪在厂房那边安排明天早上接货卸货的员工呢，看到一个影子上楼，远远的，很清晰，朝着乔羽曼的宿舍去了。 她瞪大了眼睛，心中不免有些犯嘀咕。 那就是范总吧？ 那肯定是范总。 “今天听他们说话，应该认识的时间也并不很长……” “不至于熟悉到夜里可以去找人家的地步吧？” 孔雪开始有了一段猜测。 为自己的猜测，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个范总，看起来年纪是不大，心眼儿也不坏，但是贼胆儿不小啊……” “呵呵……” 有些惊吓之余，孔雪倒也释然，无奈的摇头苦笑一番：“男人女人嘛，男女之间不过就是那点事，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也就捅破了，我都是孩子娘了，对这事儿也没什么讳莫如深的，再说，范总没娶老婆，乔小姐也没嫁人，本来就合适……是我多虑了。” 孔雪不再看宿舍的方向也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知道现在自己的第一要务就是把范纯良交代给自己的事情办好，把主任这个位置给牢牢地坐稳了。 毕竟自己是火线提拔，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这个位置，岌岌可危，要是坐不稳，摔下去也会很惨。 …… “羽曼，你睡了吗？”范纯良敲了敲门。 门敲响了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真是个疯子。 人言可畏是其一，这么晚了还来打搅一个未婚女同志真是不应该。 “谁？”乔羽曼有些惊厥的放下手中的化妆品。 “我，范纯良。” “范总啊，进来吧，门没关。” “哦，好。” 这话说的，跟留着门一样。 进门之后，淡淡的香味氤氲。 是化妆品的味道，而且是很优质的那种淡淡的清香，很好闻。 简单的一个梳妆台，是旧桌子上面铺设了一层塑料纸。 条件是艰苦了一些，但是很精致。 乔羽曼穿了一身薄薄的睡衣，酒红色，看起来还是真丝的，前世的老婆苏小猫对睡衣的品质要求很高，也可以说是对睡眠质量要求很高，所以范纯良还是有些了解，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更侧面说明了乔羽曼的家境绝对殷实，这一身睡衣在这个年代怕是也得好几百块钱，比自己一身西装都贵。 “范总，你等一下，我这个面膜还有两分钟就好了。”乔羽曼昂着脑袋指了指旁边：“有个凳子，你先坐一下。” “行，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过来打搅你休息。” “没有啦。”乔羽曼摇头：“我睡得晚，等会儿还呢。” 范纯良把眼神从那玲珑有致的身材上挪开，看到了桌子上放着一本《平凡的世界》。 路遥的巨著，范纯良看过很多次。 “你看平凡的世界啊？”范纯良有些欣喜，能静下心来看书的女孩儿不多，能一边贴着面膜，一边捧着讲述1975年陕北山区那个穷困农村生活现状的书籍，这画面更是有些怪异。 “看啊。”乔羽曼说。 范纯良笑道：“这本书我看过。” “喜欢书里的谁？” “每一个人。” “没有最喜欢的吗？” “那应该是田晓霞，更多的是可惜。” 其实包括后世的范纯良，每每想起这个女记者田晓霞，总会独怆然而涕下。 当读到她消失在那滚滚洪流之中的时候，仿佛这个人就真的存在，仿佛就是自己的朋友，当美丽的生命之花，还没来得及绽放，就眼睁睁看着忽然消逝，那种可惜，悲凉，时不我待的感觉总是能够直冲范纯良的脑门和心灵。 不是洪水吞没了田晓霞，而是时代吞没了田晓霞。 范纯良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乔羽曼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摘下了脸上的面膜。 一双明亮的眸子，精致的脸蛋儿衬托之下，看着范纯良的时候，范纯良回过神来，心神一震！ “范总，你是个有故事的人！”乔羽曼冷不丁这么说了一句。 “故事？哈哈……” 范纯良赶紧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故事就算了，你再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我，怕是要发生事故了。” “哈哈……” 乔羽曼被逗得花枝乱颤，把热水壶刚烧的水给范纯良倒上一杯：“范总，这么晚来找我肯定有事儿吧？” “是有事。” 范纯良结果水杯：“谢谢。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半个月之后，七月十二日，张潮阳的门户网站狐狸搜索要在us敲钟上市，这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乔羽曼点点头。 “你之前在国外留过学，应该对海外股市交易有所了解吧？我打算购这只股票，所以现阶段摆在面前的难题是，上市之前，要完成证券交易开户，委托三方公司等等一系列的程序，你觉得是否可行？最快需要多长时间？” 乔羽曼真的很意外范纯良居然还有这方面的打算和考虑！虽然，是急了点儿，听起来好像是脑子一热就来的想法，可是他眼神和语气都特别坚定，就像是一个知道对方底牌的赌徒一样，感觉像头脑发热的玩家，又像是成竹在胸的老千！ “范总，这个事儿其实并不困难，无非就是开美股账户以及拿钱购入股票而已。时间来不及的话，我们可以线上委托港岛等三方公司来进行交易，如果顺利的话，一周时间就够了。”乔羽曼对这些的确懂行，虽然只是纸上谈兵。 “可以！”范纯良的打算就是一周之内完成先决条件！ 乔羽曼面对突如其来的战略方向有些头疼：“那……美股交易，需要很多钱的啊？而且，股市就是赌场，门户网站的东风虽然刮得很猛，可毕竟是处于虚拟和现实的交界地带，国人对股市和投资还是持保守态度的……回头会不会血本无归还是个未知数呢……” “这个你不用管，钱的事情我来解决，开户和委托三方公司交易的事情交给你，有没有问题？”范纯良做事，就是这样，讲究效率，又特别好赌！而且是豪赌！ 乔羽曼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个赌徒的特质，同时，也看到了野心家的影子…… 第44章 那就滚个雪球吧 接下来，难题就全部落在范纯良头上了。 只要能购入爱特信公司旗下产品“狐狸”门户网站的原始股，自己就能发一笔财。 坦白说，投入一笔小钱，就能够发一笔小财，投入一笔大钱，就能够发一笔大财。 留给自己筹钱的时间并不多。 当然，范纯良也并没有打算，打包把手上的钱，全部都聚合在一起去买一支原始股。 狐狸门户网站的股票在未来几年一直都是上扬的事态，一直到2010年之后，才因为张潮阳的“风轻云淡”而逐渐被其他互联网公司瓜分市场。 也就是说，未来十年之内，这一支原始股，自己都可以长期持有，每年都在翻番，甚至每个季度都可以翻番。长期持有必然是大赚特赚，只不过不交易就换不成现金。 简单来说，他需要这一部分资产作为自己的原始资本，但是没办法变现，这笔钱，是被套在里面的。 可是依然还得这么玩儿！资本市场，就是这样！ “该去哪里搞点钱呢……” 范纯良揉了揉太阳穴。 这倒并不是发愁，而是在谋划。 跑步鸡的流程已经妥善的进入了一个良性循环，现在只需要积累一段时间，就可以打开招商加盟市场了。 钱可以源源不断的挣，但还是需要时间。 这个时间是范纯良所等不及的。 “那就滚个雪球吧。” 想及此处，范纯良平静的笑了笑。 临走之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乔羽曼提了个请求。 “羽曼，明天上午能不能借一下你的车？当然，你可以谈任何的使用条件，这毕竟是你的个人资产。” 范纯良并不想以老板欺压员工的形式去占便宜，当然也不想以双方都不好意思说什么而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用了人家的东西。 在这个年代，汽车还是很贵重的物品，何况还是一辆豪华品牌别克车。 没想到乔羽曼很爽快就答应下来了，直接把车钥匙拿来，顺手递给了范纯良：“反正我现在吃住都在公司了，车子用的也不算多，范总你随便用。” “那就算租赁吧。” 范纯良想了一下：“回头你记在公司账上，按照市场价的1.5倍使用。” “别别别……” 乔羽曼赶紧摇头：“你太客气了范总，这个真不用。” “该是怎么样就得怎么样，我作为公司老板，借用你的车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这是实话，可是现在没什么办法，要装逼，要人前显贵，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一点，不仅是现在，包括后世也是如此。 乔羽曼是个实在的丫头，一再强调车子她是真暂时用不上，这种工业产品，放着反而比开起来损坏更大，开一开也挺好的。 范纯良接受了这个理由。 不过该付钱还是要付钱的。 即便是付了钱都是自己占了便宜，这一点毋庸置疑的。 下了楼，范纯良在办公室随便对付了一晚。 肚子又饿的呱呱叫，这年头也没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什么的，只好坚持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 范纯良换上那一身价格昂贵的西装，开上乔羽曼的别克gs，出门吃了一个早餐。 不得不说，开上豪车就是不一样，走在大街上吸引了无数人艳羡的目光，回头率超高。 2000年的白捷达黑普桑就是大哥标配，而别克相比于普通的大众品牌，更是豪华的存在。 吃早餐的时候还有几个小孩子战战兢兢的上去摸一摸。 看着他们咧嘴开心的笑脸，范纯良也跟着笑了起来。 估计能摸一摸别克车，回去至少可以跟小伙伴们吹半年的牛皮了。 “以后有钱了必须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豪华车！车是男人脸啊，这年头，太重要了！包括后世也是一样……” 后世的范纯良也是节衣缩食的买了一辆宝马，效果的确不同！只不过，重活一世，宝马，远远不够。 范纯良暗暗下了决心，宝马奔驰什么的，弱爆了。以后有钱了，必须要买大牌子！ 不过现在兜里的钱，付完了早餐钱，一分不剩！ “尴尬啊！” 牛逼吹的有多狠，脸就打的有多惨！ 太阳出来了。 越发的耀眼。 大街上人来人往，谁能想到，一个西装革履，一身衣服花几百块，工薪阶层将近一个月工资，一辆车几十万，普通家庭想都不敢想的人，兜里比脸都干净！ 不过，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范纯良今天上午的目标，是二进信用社。 没钱就去信用社，这才是资本思维。 缺什么找什么。 缺钱找钱就是了。 哪里有钱？银行呗。 道理其实很简单。 剩下的，就是包装好自己就是了。 范纯良是八点四十分把车停在信用社正大门口的。 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点上一支烟。 来银行上班的男男女女，也免不了多看这辆车一眼。 很快。 赵初雨的小姨骑着电瓶车到了门口。 看到范纯良，愣了一下神，第一眼还真没认出来。 第二眼才觉得有些面熟。 “范……范总？” 王岚不可思议的看着范纯良，心中竟是没由来的百感交集。 要知道，也就十天之前吧，这小子从信用社拿走了十万块钱。 那时候，还穿了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虽然洗的干净，但是，都洗的发白了。 那时候的一身打扮，如果不是看在他很“懂行”的份儿上，别说是十万，一万块钱都拿不走！ 可是今天，摇身一变，情况大不一样了！ 这辆车的市场作价都要三四十万了！ 这一身行头外加范纯良派头十足的样子，相得益彰，还真有少年成名，功成名就的感觉了！ “是我，范纯良。” 这一次，范纯良不再以“范总”的身份跟王岚交谈，而是随着赵初雨叫了一声“小姨”。 这也是聪明之处，容后再议。 “小姨，是不是认不出来我了？” “还真认不出来！” 王岚满脸赞许的点头：“这才几天不见面啊，变化太大了！” “哈哈！谢谢小姨夸奖，还要继续努力着！” 范纯良敬了个礼。 “瞧你的样子，跟上次可不一样啊……” 王岚被逗的开心：“说说吧，一大早来信用社门口站着，是有事儿吧？不会是专门来等我的吧？” 范纯良说：“一大早来信用社门口站着，小姨您能猜不出来我干什么来的么，资料我都带齐了，就等您给审核审核了。” “行啊，范总这是要做我的大客户了，顾客是上帝，请吧，我把车子停好，你到办公室门口等我吧。” “谢谢！” 范纯良点点头，熄灭了眼，锁好了车，直接跟着电瓶车进了大院。 几分钟之后。 办公室里。 一道匪夷所思的声音响起来！ “什么？你要一百万做股权质押？” 王岚吃惊的看着范纯良：“不是吧范总……你小姨我可只是个信用社普通的信贷员而已，我没这么大权限的啊！你要这么多钱，这完全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啊……” 第45章 套路且深且复杂 范纯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他一点都不着急。 因为他手上的资料很是齐全，完全符合股权质押的要求和先决条件。 事实上找王岚，只不过是合作起来更顺利一点而已，双方都是“懂行”的人，中间能免去不少的麻烦，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有了信任做基础，这是无价的。 想及此处，范纯良拿出档案袋：“小姨您还是先看一下我做股权质押的资料吧。” “好，你给我看看……” 王岚是真的很好奇，很捉摸不透这个不到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太不可思议了！ 王岚认认真真的，从档案袋里面抽出一切的资料。 营业执照。 工商登记证书。 长达三年的厂房租赁合同。 以及“极星公司”的投资可行性报告。 现在的规模，产量，以及足足二十多个员工的社保，五险一金。 算得上是资料齐全！ “这……” 王岚震惊了！ 老天爷啊，他究竟是在搞什么啊！ 大老板也没有这么玩儿的啊！ 王岚心中不免感叹，这个范纯良，真的太懂行了！比自己想象中的，比上次合作之后自己对他的印象，更加的不可思议！ 以至于王岚觉得自己三四十岁的人了，竟然完全看不透这个比自己足足小十几岁的年轻人！ 他竟然真的租下了几千平米的厂房，而且公司已经实现了盈利！正在以每天几万元，乃至十几万元的速度在疯狂扩张着！ 可行性报告之中写得也很清楚，各大商超的铺设和进驻，几乎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完全没有任何出现阻力的可能！ 而且，他还真的很有“魄力”的给那二十几个员工全部都续上了一切的社会保障。 摇身一变，就成为一个拥有将近三十人团队的公司老板了。 在两千年代，这样规模的公司，还是他个人独资的，类似的情况如果全部做股权质押的话，一百万其实并不过分。 毕竟不管是银行还是信用社，本身也就是做生意的。 这样的公司，未来大有可为，有利润可图，没理由不放贷。 何况人家做的还是股权质押，也不是小额贷款，等价交换，互惠共赢的事。 “好啊……” 王岚震惊之余，这才觉得刚才自己那“惊呼”一声，是自己失态了。 范纯良对银行的操作和工作属性特别了解。 几乎没有卡他的理由。 “范总，你很厉害！初雨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 千言万语，在王岚这里汇成了一句话。 “不过，还是那句话，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信贷员，我可以做小额贷款，但是百万级的，股权质押这种不在我的业务范围，这样，行长等会儿就到了，我带你去行长办公室亲自谈。” 贷款业务他们都是有提成的，而且还是一笔不菲的提成。 王岚其实除了震惊之外，更应该感谢范纯良还能想到跟自己合作，毕竟这样的大客户，是可遇不可求的。 现在他只是缺点钱而已，未来如果他赚钱了，大批量的存款再通过自己存入信用社的时候，那自己的任务和业绩就是别人抢都抢不走的了。 这和年底的年终奖，提成，个人职务的晋升等等都是有大好处的！ 有了这层关系，王岚没理由不站在范纯良这边。 半个小时之后。 信用社正常是九点上班。 行长的上班时间推迟到了九点四十分。 楼上办公室开门了，王岚听到了。 指了指楼上：“走吧，行长已经到了，我带你去他办公室！” “行，麻烦你了小姨。” “不客气。”王岚摆了摆手。 二人到了楼上。 就见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大腹便便，刚坐下，第一时间用热水壶给自己烧茶。 “孙行长。” 王岚敲了敲房门。 “嗯？哦，王岚啊，快进来……”孙行长挥挥手。 “范总，跟我来。” 二人一块进了办公室。 “这大早上的，有什么事儿吗？” 孙兴一边打开毛尖茶放进透明玻璃杯，一边道：“哎对了，楼下那辆别克车是谁的客户的？这么早就来了，必须要跟进一下！想必是有大业务，这种客户可千万别放走！必须留在我们社！其他人应该都还没上班，你看情况合适的话去接洽一下。” “咳咳……这个。”王岚一乐。 看吧。 孙兴这个行长快人快语，直接就把“车是男人脸”这个道理诠释到极致了！ 王岚一听这话，顿时笑逐颜开：“孙行长，这不是巧了吗，车子就是范总的！” “哦？” 孙兴眼前一亮，这才看范纯良一眼！ “范总？幸会，我是孙兴，信用社行长。快请坐……” “谢谢孙行长，范纯良。” 范纯良也不藏着掖着，坐下之后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 “孙行长，我跟王岚是亲戚关系，今天我来呢，情况也已经跟她说了，需要您这里审核一下资质。资料在王岚手上……耽误您几分钟时间过过目。” “是的孙行长！” 王岚把资料递上去：“范总的意思，做股权质押。” “股权质押啊！好，好啊……” 对于信用社来说，股权质押几乎是没有任何损失的买卖，稳赚不赔的那种！ 尤其是这种自然人独资，没有其他股东股份的情况，就更简单了！ “极星公司……” 孙兴十分感兴趣的把资料打开，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看资料的过程中，时不时的用眼角余光看一眼坐在对面的范纯良。 其实他心里想的什么，范纯良再清楚不过了。 无非就是看不透“极星公司”究竟有多少价值。 其二就是想办法留住自己，还要尽可能的把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简言之，要取卵，不能杀鸡！ 其三就是看范纯良的派头是否符合这些资料主人的“人设”。 好在，范纯良的脸庞看起来稚嫩了点儿，可是自始至终很有一股子派头，不卑不亢，脸上看不出情绪，眼神中看不出虚弱，中气十足。 仔仔细细看了十几分钟之后。 孙兴很是套路的把相关资料放在桌子上，摇了摇头：“范总，贵公司在我行做股权质押没问题，但是如果作价一百万的话，恐怕很难达到范总的理想。可能会有点遗憾了……” 说白了，空壳公司。 厂房很大，是租赁的。 工人不少，刚刚上岗。 公司运营平稳，但是盈利都是预估而没有实打实的做到，所以你才缺钱嘛！ 但其实这套路范纯良太明白了，欲擒故纵罢了！ “好吧！” 谁也没想到，范纯良一听这话，底气就更足了：“既然如此，今天麻烦孙行长了，如果你这边困难的话，君子不强人所难，打扰了……” 说完，范纯良作势就要走！ “我去……” 这么一搞，孙兴直拍大腿，暗呼这小子够狠！ 这一招，倒是把自己给整不会了啊！ 第46章 借壳套现 二人以上的对话很是简单，却让一旁站着的王岚忍俊不禁。 银行这种地方向来都是见人下菜碟。 后世的范纯良见识了太多这种套路了，可没少被人坑。 说白了，这种地方的人，喜欢自诩上流社会，但是，电影台词说的好，哪有什么上流啊，全都她妈是下流！ 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台词说的是真对！不过如今的范纯良不会再被这种坑陷住脚了，要不然算重生到狗身上了。 王岚暗暗偷笑，也觉得乐子不小。 心说，孙兴向来以这种套路拿捏人，往往屡试不爽。 甚至一些比范纯良老气横秋的多的老板，都因为被孙兴直接攻破心理防线而满脸央求陪着笑脸。 没想到这招式在范纯良身上直接吃了个瘪。 看得出来，范纯良是真懂。 银行内部生意难做着呢。 想放贷要选择不缺钱的放贷对象，道理很简单，这样的人信用好，不用担心还不起。 可是问题来了，没风险的放贷对象缺你这点钱么？ 缺钱的人不能放贷，这就更简单了，你缺钱所以不能给你钱。 能给的不需要，需要的不能给。 其实是个不要脸的门市。 说白了还真是下贱活儿。 范纯良作势就要走，孙兴赶紧给王岚使眼色拦着。 王岚耸了耸肩，第一时间叫住了范纯良。 “范总……” “你别这么着急走啊……你是个生意人，生意人不就是能不断生出主意的人么？咱信用社开门做生意，不也是生意人么……” 王岚笑容堆在脸上：“既然范总您是生意人，我们也是生意人，合在一块儿就是进行商业活动的商人！” “哦。” 范纯良不咸不淡的点点头：“所以呢？” 王岚一拍手：“所谓商人，就是凡事都可以商量的人！所以，着急忙慌的走了，还咋商量嘛！” “哈哈……” 孙兴也是站起来：“说得好！小王啊，你这个结论精辟啊！” 又转头看范纯良：“范总，我看小王说的不错，你们还是亲戚，咱们好好坐下来，生生主意，商量商量？棘手归棘手，那是另一回事。” “嗯，也对。” 范纯良抽出烟盒。 自顾自的点上一支烟。 “行啊，麻烦二位了。” 面子还是得过去的去。 但是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没什么个退路。 股权质押，要一百万。 这事儿复杂吗？ 不复杂。 把简单的事儿办复杂，那就下贱了不是？ 孙兴很快换了个思路。 佯装皱眉苦思冥想了一会儿。 打了个响指：“这样，范总，现阶段我们央行也有政策，对于你们这种小微企业扶持力度也是比较大的，股权质押做大额担保贷不是没办法……无非就是两点，第一，还款约定，第二，利息约定。” 孙兴又拿起资料看了看，其实这动作神情还是装模作样。 范纯良有些无语，你谈生意就谈生意，装什么呢，好像二十年前和二十年后的银行人都差不多。 先告诉你这事儿困难，然后再说可以商量，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吃完了，发现刚才那一巴掌把血都干出来了，这股血，就是利息。 果不其然。 几个呼吸之后。 孙兴说：“这样吧范总，具体情况，具体对待，一百万股权质押贷款可以！月息三分利，还款期限是12个月，十二个月每月付息，十二个月之后本息结清，你看如何？” “告辞！” 范纯良站起来就走！ 月息三分！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是你自己不懂行还是你觉得我不懂行你想诈我呐？ “哎，范总，这……” 王岚都觉得孙兴过分了。 月息三分利，折合年化百分之三十多。 这比高利贷都狠。 出门之前，范纯良说：“孙行长，很高兴认识你，待会儿我去隔壁建设银行转转，他们应该对你刚才跟我开的这个玩笑很感兴趣。” …… 范纯良径直下了楼。 孙兴皱眉看着王岚：“王岚，你这个亲戚是干什么的？我看年纪也不大，原本想着诈他一下，没想到这小子门儿清啊？” 王岚摊了摊手：“孙行长，你诈别人可以，但是这个人，你恐怕还真诈不住。” “现在市场行情您比我懂，坦白说，范总的这单生意，咱们不做，有的是人做。” “是啊……” 孙兴深呼吸一口：“这年头，银行也难啊！碰到这种人，巴不得留住呢！” 几分钟之后。 孙兴摆摆手：“一百万嘛，数额也不是特别巨大，你给他按规矩办吧，回头我签字就是了。” “几分利可以开这个口子？”王岚问。 “一分五不能再少了！” 孙兴皱眉道：“实话实说，他手上这些个资产，暂时都是空壳子。你也是老员工了能看不出来么？可是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来的强，回头大不了就是资不抵债再破产，我们也亏不了多少。” 王岚打个响指：“孙行长能这么想就对了！要不怎么说您是行长呢。” “得了吧，跟着我干多少年了，还拍这个马屁，去叫住他办业务吧。” “好咧！” 王岚这次倒是没没打算从中间拿好处。 一来她不敢胃口太大，担心有一天东窗事发。 二来她要开始在范纯良眼中树立形象了，凭借她多年的银行经验和眼光来看，范纯良未来将会是自己职业晋升通道的大客户，这事一点儿不玄乎。 “范总！等一下！” 楼下。 范纯良的确没走。 靠在车门上抽烟呢。 他不是不愁，只是知道这事儿还有的谈。 要不然第一次就放自己告辞了，那还能继续聊。 再说月息三分的确是唬自己呢，压根儿不现实也没诚意，对方心知肚明！ 王岚踩着半高跟走出来：“走吧，进门办手续？” “谢谢！” 范纯良颔首表示感谢，脸上乐开花，可还得忍着。 手续就轻车熟路了。 极星公司的公章，执照等相关资质全部复印保留。 借壳套现一百万，在这个风雨如沧澜的年代，前前后后，不足半个月时间。 等到一切手续全都办完，已经是上午十一点钟了。 王岚最后“啪！”的一下盖上了个最后程序的公章！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王岚说：“如果顺利的话，今天下午五点之前，钱款就会抵达你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慢的话也最多明天上午十点钟。” “谢谢，小姨，这次让你费心了。” “哪里，你是支持我工作。”王岚笑道：“回头挣了大钱，多想着点儿小姨就啥都有了！” “必须的！” “对了范总！” 这时候，王岚叫住了范纯良：“范总，说完了公事，我想咱们也该说说私事？” 第47章 我有女朋友了 王岚一张口说到私事两个字，范纯良就猜到她要说赵初雨了。 她是赵初雨的亲小姨，没道理不过问一些事情。 甚至她要说的具体内容范纯良都猜得到。 从自己股权质押的内容上可以看到赵初雨是极星公司的副总经理，王岚显然已经注意到了。 虽然暂时没有给她分配股权，但是这个位置按照惯例至少是能够拿几个点的干股的。 不过，等王岚真正开口，才发现她并没有质疑范纯良的人品和对赵初雨这个“创始人”的股权分配问题。 而是说了个人私事。 王岚说：“初雨是个单纯的姑娘。” 简单的一句话，弦外之音太多太多了。 一，赵初雨单纯，你范纯良可没那么单纯。 小小年纪连借壳套现这种套路都纯熟无比。 赵初雨初出茅庐，少不经事，一个黄毛丫头怎么是你的对手？ 二，因为她单纯，你不能太过分，否则，于情不合，于理不合。 后续甚至还有三四五。 范纯良尽收眼底。 “这么说吧小姨，公司盈利这一块儿，该给她的我一分不少都会给她。” “至于现阶段股权的问题，你知道的，我要来做股权质押，多了股东反而麻烦，再者这是负资产，现阶段把她拉进来，等同于让她负债，那才不对劲儿呢，您说呢？” 王岚怎能不懂这其中的路数。 “所以我要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哦？” 这就轮到范纯良不明白了：“那小姨您的意思是？” “我不管你们俩是什么关系，朋友也好，青梅竹马也好，同学也好，这都可以！但是，不能出格。” “如果我说昨天晚上我们俩已经在酒店了您信吗？”范纯良故意放了一个烟雾弹。 王岚嘴角抽了一下。 “信。” 赵初雨生在那样一个家庭，自己的妹妹嫁给了一个酗酒的家伙，一辈子都毁了，不仅毁了一代人，也毁了孩子。 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孩子，胆子大也正常。 范纯良摊了摊手：“所以小姨要跟我谈的私事，真没必要。” “我若是愿意做，谁也拦不住，我若是不愿意做，敲打与不敲打我，怎么做都在我，你说是吧？” “行！” 王岚整理情绪：“范总，就冲你这话，我知道你没问题！初雨一个农村的丫头片子，怎么拢得住你呢。” “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范纯良无奈的抽了支烟。 站起身来：“时间也不早了小姨，公司事儿还不少呢，我也该撤了。” “好吧。”王岚起身：“我送送你……” “太客气了小姨。” 临走之前，范纯良说：“小姨，其实，我有女朋友了。” “真的？” “嗯！我对赵初雨，只是妹妹。你可以理解为亲妹妹，所以我既不会亏待她，也不会伤害她。” 王岚很是欣慰。 从范纯良眼神里她看到了真和纯粹。 看着这辆别克gs疾驰而去的影子，王岚若有所思的摇摇头，苦笑着说：“要不就说初雨一个农村的丫头片子，怎么能拢得住你范纯良呢！” 重活一世，范纯良要做风云商场上的弄潮儿。 至于个人感情，他现在没有更多的想法。 如果说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有两个的话，一个是苏小猫，也就是后世的老婆苏黎，一个就是现在的正牌女友李思蒙，尽管两个人的恋情风雨飘摇，一边老丈人不同意，一边还有富二代等着挥锄头挖墙脚。 除了这两个女人，他不会对任何人报以誓言、许以承诺。 只是感情这种事，命运会如何安排，他现在还真说不清楚，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东风挣大钱。 …… 下午。 信用社一百万元整的质押现款果然到账。 而作为财务的乔羽曼，已经被陈旺发坐在办公室逼着要钱逼了好几个小时了。 他早上送来了第二批鸡共计八千只。 后续还有几千只已经在宰杀的路上。 一批货直接把这老小子的流动资金给托了个底儿朝天。 他能一次性搞到这么多，单凭他一个厂子是不够的，这家伙联合了周围所有的收购商倒腾散养鸡，已经十几个小时没休息过了。 要是从农户手里收，他当然可以拖欠。 但是从二道贩子手里收，人家可不吃他这一套，没现钱他连根鸡毛都拿不走！ 陈旺发直言：“乔总啊，你理解理解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如果今天拿不到回款，我场子就办不下去了！合计一万多只鸡好几十吨的货啊，而且你们公司委派范纯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的是要得急，让我加价收购的！我成本都飙升了百分之二十……” 乔羽曼没办法，现在公司账上还没那么多钱能结算呢。 “陈总你放心，我给范总打个电话。他如果亲口承诺了今天能给你结账，就一定能给你结！这一点您丝毫不用怀疑。” “什么？” 陈旺发怔了一下：“范……范总？” “是的。” “你们这公司老板姓范？叫范纯良？” “这个……” 乔羽曼忽然就谨慎了一下。 听陈旺发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这个供应商好像还不知道老板是谁。 那肯定是范纯良有意隐瞒着了，背后有什么渊源也说不定，她便赶紧改口，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没想到，没等把电话打给范纯良呢，对公账户一百万的现款已经倒账了。 给乔羽曼惊讶的不得了。 “范总可真是个神仙啊！资金调动能力不小啊。” 不过，电话还是打了。 “范总，您回公司了吗？”乔羽曼问。 “我马上就到，怎么了？” “有一笔公司钱款，已经到账了，共计是壹佰万元整。” “嗯，我知道。”范纯良心说这信用社效率还真是挺高的。 “然后……陈旺发陈总来财务室要结算……我们结账的话，需要您签个字。” “找老周签字吧。”范纯良说：“你是财务，他是经理，你们两个共同签字就可以调动资金，不必专门找我，以后也是这样。” “ok，那就给他结算了。”乔羽曼说。 范纯良说：“这样，结算之前，你找老周去仓库看一下这批货质量有没有打折扣，如果有这方面问题，直接让他拉回去臭家里去！质量不合格的货，咱一个籽儿都不要！” “明白！” 对于老周和乔羽曼，范纯良一百个放心，别说一百万，一千万一个亿，这两个人都没问题。 但是对于陈旺发这种狗东西，他还真不放心，现在正是公司打招牌的时候，产品本身绝不能出问题，否则难以立足。 第48章 等待时机，寻找商机 乔羽曼虽然年轻，但毕竟是留洋回来的高材生。 书读的多，见识也多，本事也大。 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要对付陈旺发这种大文盲，十分之一功力都用不了，足够陈旺发去斡旋了。 她按照范纯良的指示，和周华强一起去仓库看鲜鸡肉的品质情况。 先做了一轮抽检。 然后又多安排人手集中检查了一部分。 最后，周华强点点头：“都是散养跑步鸡，正宗的农家货，如果范总那边没问题的话，可以结账。” “好。”乔羽曼拿出结算单：“麻烦周总签个字。” “行！” 周华强其实很感动，这个签字权下放给自己，这是范纯良对自己的绝对信任。 不得不说，范纯良真的很会笼络人心，且，是拿着真金白银来生砸的，效果好到不行！ 乔羽曼回到办公室，已经是四点多钟。 陈旺发的心理预期其实已经降低了不少。 毕竟对方这么大的吞吐量，就意味着自己有足够的出货量，这简直是摇钱树啊，。 若是自己像没见过世面似的追钱追得太紧，弄不好人家换供应商了，到时候自己岂不是得拍大腿。 说到底，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只要你掌握对方的决定性利益，对方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要是条狗，那就不仅得夹着尾巴，还得卧下！ “乔总监……您看我也在这儿等了半天了，这货款的事儿……要不然能先给结算百分之七十也行……实在不行结算一半儿也可以啊，要不，我这那么多人手，也都等着吃饭呢……” 乔羽曼摆了摆手：“陈厂长言重了，我们这么大个公司，怎么会押后你这么一点儿货款，今天就可以全部给你结算，你看一下账单，签个字摁手印吧。” 这对于陈旺发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的大好消息啊！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真的吗？” “乔总……谢谢谢谢！” 他作势就要主动跟乔羽曼握手。 被乔羽曼佯装没看到直接绕了过去。 陈旺发无语的搓了搓手，迅速在提款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乔羽曼给他打了款。 由于是公对私转账，一般都是实时到账的，陈旺发很快就收到了以前两个月都赚不到的钱，而且利润同比之前还上涨了好几个百分点！ “谢谢，十分感谢极星公司！” 陈旺发也说不出来什么囫囵话：“乔总，那下一次我送货的时间和数量……” “这个，你等一下去总经理办公室，找周总经理谈。”乔羽曼说：“我不负责这个，也跟你说不好的。” “好的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了。” 陈旺发临门一脚的时候。 又掉头折返回来。 “你还有什么事吗？”乔羽曼疑惑的看着他。 陈旺发说：“乔总，你刚才嘴里说的范总……是范纯良吗？” “是。” “还真的是他啊……” “怪不得呢……” 陈旺发一边念念有词，自言自语，一边心中不免疑惑，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范家小子不过是个高中生，怎么能在这么大公司里被人称呼范总呢？这也太奇怪了，这小子这么有能耐？ “那……他在这里什么职务啊？” “你别误会啊乔总监……这范纯良是我一笑看着长大的，我们是一个村儿的……” 陈旺发本想以同村二字来拉近关系，殊不知弄巧成拙，他这么一说，乔羽曼更要谨慎了。 之前她已经考虑到人情关系问题，此刻又知道同村，自然更回避范纯良是这极星公司真正老板的事儿。 “范总在这里负责一些具体的事情，什么职务我也说不清楚。”乔羽曼随便搪塞了一口。 “哦……” 陈旺发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这小子，真有出息！” 合计一万多只的结算单价，陈旺发直接拿到了将近十万块钱。 这是他场子之前将近一个季度的总利润了。 而现在只前后几天时间就做到了！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 之后，周华强按照自己的分销和铺货进度，要求他三天之后再送来第二批，依然还是一万只。 “但是陈厂长，保证质量，才能长久合作！” 陈旺发连连点头：“你放心周经理，这一点，我肯定给你保证！” 周华强若有所思，问他：“你们周边几个村镇，如果按照这个消耗量下去，能保证多长时间的供应？” “这事儿我正要跟公司汇报呢。”陈旺发说：“我们现在辐射范围有限，收购范围只能覆盖到就近的三两个村镇，仅仅一千几百户人家，如果一直都是这个出货量的话，就算是加价收购农户的鸡，也很快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回头就没有成鸡出栏了。” “嗯，考虑到了。” 周华强说：“你的厂子，有拉长辐射范围的可能吗？” “这个……” 陈旺发摇摇头，旋即又点点头：“有！我可以想办法！” 周华强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可圈可点的。 从陈旺发的表情上已经看得出来希望不大了。 所以不得不再次暗暗佩服范纯良的高瞻远瞩。 收购和仓储问题必须要赶紧解决，范纯良早就考虑到了，而陈旺发这点小能耐，没有拉长覆盖面的本事，范纯良也早就尽收眼底。 所以必须走建立仓储收购中心，自主收购，冷库保存，这样才能够从根本上拉长辐射范围，增大收购量，覆盖整个ny县下辖的一切乡镇和农户，保证吞吐量和公司成品的产量。 范纯良的眼界和魄力，远非寻常人可以比拟，这感觉已经不是周华强第一次出现了。 “好，陈厂长就先回去吧，按时交付原料即可。” “谢谢，谢谢……” 陈旺发出了极星公司。 范纯良正好开着别克gs进门。 但是黑色的豪华挡风玻璃把里面隐私掩盖的严严实实。 陈旺发也没能看到驾驶室坐着的人是谁。 不过这老小子倒是给范纯良打了个电话。 “范家小子……货款我今天已经拿到了。” “嗯，恭喜。”范纯良点点头：“你有什么事吗？” “感谢你给我这么好的送货渠道，实话说，比以前赚得多了不少……我还在县城呢，你要是有时间，要不然咱俩出来坐坐？” 陈旺发一来打算套话，二来打算攀附一下范纯良。 还是那句话，绝对利益，现在在范纯良手上把控着，由不得他不和颜悦色。 甚至范纯良如果出去的话，他给塞个红包什么的都有可能，这种老油条，不体面的事儿干的最顺手。 “感谢就算了，我也没时间出去坐坐。” 范纯良直接拒绝：“保质保量的送货，别让我在极星公司难堪。” “那是那是……” “这是第一，第二……还是上次我跟你说的，你和王秀儿的个人问题，劝你一句，收敛着点。” 上次，陈旺发还敢跟范纯良怼上几句，骂范纯良多管闲事。 但是这一次，他不敢了，他甚至开始变得像条狗，哪还有范纯良第一次去找他时候那种趾高气昂？ 手捧电话，满脸堆笑：“是是是，范总提醒的是，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你明白就好。” “嘟嘟嘟……” 一句话说完，范纯良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49章 既来之则安之 接下来一周时间，范纯良大概要闲下来了。 极星公司的运行轨迹已经初步完善。 周华强用自己的能力开始进行全面铺货，并迅速攻破了ny县为数不多的几个一流商超。 第二批一万只“跑步鸡”在拿出成品之后，他只用了两天，不足四十个小时的时间全部铺设完毕。 随着加大人员投入，以及先进的“换购销售”策略，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公司的回款率几乎达到了48小时之内。 在7.1日，也就是第二次一万只农家散养鸡送来时候，极星公司每日的毛利润已经达到了十五万元左右。 产品供不应求，几乎每天都是售罄状态！在商超达到了抢购的标准！ 周华强春风得意。 而同时，新的问题也已经蠢蠢欲动，即将面临着了。 周华强在办公室找到范纯良：“范总，我们现在遇到三个问题。” “第一，是否可以考虑，换购销售策略可以适当停止？我们的产品在及天之内，已经成为了各大商超，量贩，生活超市等地的爆款热销产品，没必要继续给商超做好事降低我们自己的利益。” “按照我的预算，我们开始正常上架销售的话，纯盈利能够提升十五个百分点。” “第二，原材料供应这一块儿，陈旺发已经开始有些乏力了……三天一万只，而且这是他的上限而不是我们的上限。” “同时，因为我们这边开始大量收购散养鸡，各大乡镇那一块，已经开始出现有人高价收购，囤积居奇的现象，想要敲门的竹杠，所以，我们的仓储和直营收购的事情，必须要提上日程。” “然后就是第三……公司这边生产量加大之后，人手不够，暂时可以三班倒但这不是长期策略，需要开始招纳人才，其次，一些缘由的老旧设备，以及外包装生产设备，已经在高负荷运转，我们要考虑随时可能出现茬子而耽误生产的可能，所以近期，可能要投入一笔钱，升级和优化我们的生产线了……” “还有一些其他衍生的问题，比如招商加盟……” “跑步鸡”的概念，也在几天时间之内被不少人看到商机。 招商加盟这个套路范纯良还没有打开口子，就已经有人慕名而来极星公司询问相关事宜了。 不过这个事儿，范纯良很早就交代过了，一切的招商、加盟、代理、等等任何形式的合作，一概拒绝。 现在还不是时候。 说白了，名气不够大，价格上不去。 仓储，原料保障和物流运输等都还不够完善。 目前极星公司直营的步伐还需要时间来稳固一段时间，所以这个口子暂时不能开。 否则就是把黄金卖成了黄铜价，这不符合商业思维和作为一个商人的根本利益保证路线。 范纯良点上一支香烟：“招商加盟的事情暂且不谈。我还有计划没有开始进行，后续肯定会开展，但现在不是时候。” “嗯，我知道！” 周华强不知道范纯良的“计划”是什么，但是他知道，招商加盟口子，是个巨大的利益风口！要审时度势，见机行事，才能够做到真正的利益最大化和资产无限放大！ 范纯良吐了一口烟圈：“第一个问题，小票换购策略，一直不停止，我们愿意付给顾客和各大商超实惠。” “第二个问题，仓储物流这一块，我倾向于收购厂房，但是现在公司资金不足，要提上日程但不是现在，需要再坚持一下，这件事我很快会着手去办。” “至于公司招贤纳士，优化生产线这些事，你直接着手去办就是，一切的成本投入，去找乔羽曼拨款。” “是！” 周华强点点头：“其他的，就没什么太大问题了……” “好，你赶紧去忙吧。” “好的范总，有事您叫我。” 周华强出去之后，范纯良立刻打开了台式电脑。 开始搜索张潮阳的狐狸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的事情。 今天已经进入七月份。 狐狸公司的上市脚步越来越近了…… 按照范纯良的预估，购入狐狸公司的原始股，不低于五百万现金最好。 未来几年翻几番都是平常事。 可是，要赶在7月12日之前，公司账上就算是倾囊而出，有没有五百万现金还真是个未知数…… 而仓储物流厂房的建立，已经迫在眉睫。 陈旺发那边的收购随时可能被人卡脖子。 一旦他被掐到了脖子，自己的原料进购就受到了限制。 可是要迅速的建立起仓储和大型收购点，恐怕没有个几百万资金下不来…… “蛋疼啊……” “不管多少钱都是不够用的……” 极星公司现在已经被范纯良以“滚雪球”的方式滚过一次了。 如果想要继续撬动杠杆，再滚一次，那就只能是以“集资”或是“融资”等方式了。 但是这种玩法，现阶段不适合拿出来的原因，就跟招商加盟的口子暂不能开的原因一样。 规模不够，市值不大。 就算是再滚动一次雪球，也会因为基数太小而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一旦开了口子，就会把未来价值无限的东西，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在高速发展阶段卖出去，这是经济学原理所不能接受的悖论和忤逆！ “既来之则安之吧。” 没有办法，那就只能等。 转眼又过去了两天时间。 公司每天的收益都十分可观。 招聘工作也迅速推进。 在7.4号的当天，公司已经以国企单位待遇，再次招入了10名普工以及5名大学生投入工作。 规模开始变大。 效益开始变得更加稳定。 这几天，省城的医院那边也来了消息，说范晓东的恢复情况很不错，现在已经开始可以陆续进食。 范纯良打算再去一趟省城陪一陪自己这个弟弟，天大地大，家人最大。 公司这边问题不少，但是没有一个能快速解决的，倒不如去陪陪家人，自己散散心，也能出去看看商机。 范纯良早就说过，自己不可能仅仅止步于做一个“鸡王”，这项目不过是他的一个垫脚石而已。 当天下午，范纯良就开着乔羽曼的别克gs直奔省城。 自己开车就是方便又快捷，以往好几个小时才能够从县城到省城的距离，今天只花了四十分钟不到就抵达了。 进了病房。 母亲李秀琴跟范纯良说：“纯良，村里那个陈旺发，上午才刚刚来过……” “什么？”范纯良一怔：“陈旺发？他来干什么？” 李秀琴说：“送钱来的，而且态度和以前大不一样，转变太大了，来关切问候，还买了不少补品营养品……” 父亲范德胜说：“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会突然转变这么大，就好像是咱家有人当干部了一样，他突然变的巴结得很呐……” 两口子一边说着，眼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范纯良…… 第50章 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听到这话，范纯良不置可否，倒是没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 陈旺发为什么主动来医院，范纯良太明白了。 无非认为自己现在是他的摇钱树，要是没有自己，极星公司肯定不要他的货。 事实上，他还真猜对了。要不说老油条就是老油条，至少判断是准确的，只不过范纯良不吃这一套就是了。 极星公司如今这么大的吞吐量，就算是供货现在遇到问题，要不要他的货，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范纯良说：“给了钱就接着，拿来了营养品就吃，吃到自己肚子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范德胜倒是也不含糊，一拍大腿：“嘿，不愧是我的儿子，像我！！” “我就是这么说的，你妈偏就是不听，还要把礼品扔出去，那不是傻了么……” 李秀琴心中气不过：“儿子遭了这么大的罪，都是这个姓陈的给祸害的，现在拿点营养品拿点医药费来就算了事了？” “那不然还能怎么着啊！”范德胜皱皱眉头：“女人就是小家子气……晓东被撞是事实，再怎么着都改变不了这个，再说现在手术很成功，人也快能下床了，这不也是好事儿么……老揪着不放也没意思不是？” “感情那就不是你的儿子，忘得可真快……”李秀琴嘀咕着说：“要不人家怎么说，宁死当朝一品爹，不舍拉棍要饭的娘呢！” “哈哈哈……怎么还扯起这个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拌着嘴。 范纯良觉得好笑又温馨，这才是家庭的味道啊，在后世，自从自己进了监狱，家庭横生变故，亲人陆续辞世自己连面儿都没见到一次，事后想起来每每哭湿了枕头。 其实爹娘两个人的考虑都没错。 无非是感性和理性的碰撞罢了。 这时候，范晓东缓缓睁开眼睛。 这小子的气色已经变得很不错了。 面色红润，呼吸平顺。 也陆续开始能吃点硬质的食物。 范纯良来了之后帮他擦洗一下身子，又把陈旺发送来的营养品都给拆开来，能吃的能喝的，统统都给这小子安排上。 两人都是农村出来的苦孩子，平日里嘴上最是受穷。 像是这种好吃的半年也不一定吃上一回，再加上躺病床上这么长时间，嘴里一点味儿都没有，恨不得吃个肚皮圆滚滚。 “哥，那个橘子罐头再给一口呗……”范晓东眼巴巴的看着。 “差不多得了，吃多了对你没好处，留着明天吃，都是你的。” 范纯良摸了摸范晓东的脑袋。 “哥，我这次是不是给家里添了特别大的麻烦啊。” “哪儿的话啊。” 都说痛苦让人成长。 鲜血让人铭记。 痛苦的流着鲜血能让一个男孩成长为一个男人且刻骨铭心。 这话可能真的不假。 范晓东能问出这话来，说明他心里已经有家这个概念了。 范纯良摇摇头：“一家人，遇见什么事儿，就解决什么事儿，遇到什么麻烦就解决什么麻烦，只要心在一起，人还活着，啥都不是事！你小子记住了，以后别再说这种胡话！” “嗯嗯！” 范晓东嘴角划过泪痕：“我记住了哥，等我好了，能站起来了，我帮你揍人！你想揍谁你说句话，你让我打谁我就打谁！” “你给我滚犊子！” 范纯良无语的说：“我警告你啊，严打那年你还年纪小，你是不知道风声有多紧。这么多年过去了，下一次也快来了，少干那地痞流氓的事儿，街溜子早晚全都得被抓紧去，懂不？” 范晓东咧嘴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说：“一个人打一个人那叫斗殴，十个人打一个人那叫违法，要是一万个人打一个人，那叫什么哥你知道吗？” “叫什么？” “那叫伸张正义！” 范纯良眼神跳动了一下。 “你说的这特么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范晓东也没多说，只是咧嘴笑笑。 可是范纯良觉得这小子有点儿不对。 好像是，骨子里有点儿枭雄的味道。 搞得好像他也重生了一样？ 他不禁回想起了前世。 前世的自己，有些狼心狗肺，等自己出狱回家，弟弟已经罹难不在人世了。 要说前世的范晓东是什么样，范纯良这个当哥的，也还真说不清楚，讲不明白。 但是…… 这一世！ 是自己的重活，改变了范晓东的命运！ 自己没有坐牢……他也没有死。 那么…… 是否相当于，范晓东这小子，也是个重生者了？至少，他是因为自己的重活一世而改变死亡的命运的，这是不争的事实啊。 思索了一会儿。 他看范晓东也有些累了，迷迷瞪瞪的。 范纯良正好烟瘾犯了想出去抽根烟，就出去了。 “你睡吧，哥这几天没啥事儿，都在这儿陪你，等你醒了咱们再聊。” “好，谢谢哥！” “别谢不谢的，我出去抽烟了……” “嗯。” 范纯良在护士站刚好遇到了吴医生。 问及情况，吴医生说：“到底是年轻孩子，恢复的非常好！原本我预估的是要卧床一个月，现在看来，半个月下地没啥问题了。” “谢谢你啊吴医生！你帮了我们家大忙了，要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范纯良真心的感谢，主动的握手，虔诚且真心。 这份感谢，纯粹，干净。 “哪里的话……”吴医生欣慰的看着范纯良：“范晓东有你这么一个哥哥，是他的福气！你这个当哥的挺让我佩服的！我吴广绣名气不是很大，但是在省城医院，还有三分名气。看样子你现在还是个学生的吧？是不是还没考大学选专业？” “是的。”范纯良点点头：“吴医生问这个的意思是？” “你要是以后有学医或是从医的想法的话，你有任何需求，我都可以帮你！”说着，吴医生从肩带拿出钢笔和纸，写下了自己的私人号码和姓名。 “你随时可以找我，好孩子……在任何一个行业要有成就，都要正义和魄力为根基，而医者更当如此！你若是学医，也一定会有不小的成就。我相信你的！” 第51章 遥控指挥，躺着挣钱 吴广绣之所以会对范纯良刮目相看，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次事件，而是从范纯良身上，看到了他自己当年的影子，当年的他也有个弟弟，也一夜之间需要很多钱，他也一夜之间搞来了很多钱，后来的事情，就更复杂了……他觉得如今的范纯良就是年轻时候的自己，这小子一定会立起来的！重情义的人错不了！ “谢谢吴医生！” 范纯良收起了吴广绣的号码：“再次感谢！如果后面有需要，我一定会打扰的吴医生！或者如果您不嫌弃，我叫你一声吴伯伯吧。” “好啊！”吴广绣更加喜欢范纯良了：“好，就叫我吴伯伯！” “嘿嘿！”范纯良憨厚一笑：“从今以后，在省城又多了个亲人！” “哈哈哈……” 这话一出，引的吴广绣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真是个好小子，你随时找我，那就这样，纯良，我科室那边还有事，晚点还有一场手术要做，就先走了……” “您忙着吴伯伯……” “好的！” 范纯良看着吴广绣的手机号码，赶紧存在了手机上，心中百感交集，心说前世怎么就没这么好运气呢，要不然做个医生或许还不错。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你若是运气好能有一个引路人，很容易就能端上一个饭碗，吃上一口饭，而且是一辈子的饭票，不吹风不淋雨，安安稳稳一辈子啊。 若是在前世，范纯良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跪下磕头拜师。 只可惜这辈子，自己没有立志做医生救死扶伤，只能算是遗憾咯。 这个白大褂，这辈子是穿不上了…… 护士站的几个漂亮小护士看着范纯良惊讶不已。 他们都知道吴广绣的脾气秉性，老教授性格古怪，手段高明，有本事的人都有怪癖，一般不喜形于色，很少见过他这么开怀大笑。 可是在范纯良这小子面前，竟然笑的四仰八叉的，简直跟做梦一样！ 小护士长得都很漂亮。 皮肤白，颜值也高，关键还这职业的小女生还都干净，洁身自好。 乃至后世的范纯良都很不明白，为什么社会上会有“三不娶”这种概念广为流传，更不理解为什么三不娶之一还是护士。 这对护士小姐姐是真不公平！ “喂，范纯良，你跟吴老说的什么啊，能把吴老逗的这么开心？”小护士问道。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范纯良看了一下这个漂亮小护士的工牌，名叫李思琪。 可能是因为她的名字，跟自己心爱的女友名字相似，只差了一个字，她叫李思琪，女友叫李思蒙，所以范纯良萌生出逗逗她的心思。 小护士李思琪果然脸一红：“滚吧你！” “哈哈……” 范纯良拿出一支香烟放在鼻尖闻了闻：“也没什么啦，吴老说要收我为徒，我没答应罢了。” “什么？” 这下李思琪就更觉得匪夷所思了：“收你为徒？这怎么可能呢，吴医生不带徒弟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范纯良满脸无辜的耸耸肩：“可能是看我天赋异禀吧。” “吹吧你就！”李思琪说：“这年头当医生要考本科，要行医资格证，要手续，逢进必考的，哪有拜师收徒的，你肯定是逗我。” “行医资格证？”范纯良说：“你见隐世不出的妙手神医，哪个有行医资格证的？治病救人不在于那一张纸。你信不？大字不是一个的人，还能让大学生给自己打工呢，凡事都不能讲绝对。” “这我倒信！” 这时候，护士站有同事叫她。 她指了指身后：“我要去忙啦。” “嗯，去吧。” 临走之前，李思琪关切说：“少抽点烟。对身体好。” “我去……” 这突如其来的关切让范纯良觉得好不适应，这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小媳妇儿劝老公一样。 “啧啧……这感觉还真好。” 范纯良出了病房大楼，赶紧点上一支烟压压惊。 抽了几口之后才回过神来：“忘记问问她是不是有个妹妹或者姐姐叫李思蒙了……这弄不好还是自己的小姨子或是大姨子呢！” 后面几天，范纯良按照原计划，一直都在医院陪着范晓东。 老爹也能抽空回家去照顾一下家里的牲口。 他们也听说了最近村子上在大批量的收购农村散养鸡，收购价格要比正常价高出了很多。 李秀琴说：“回去之后把能出栏的都给卖了！三件事，别忘了卖之前多喂点麦麸，别忘了卖的时候看称重别被坑了，别忘了看钱是不是假钱！” “知道了知道了！” 范德胜不耐烦的挥挥手，又跟范纯良交代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省城坐公交车回去了。 范纯良看着这个画面，更是百感交集，母亲这个典型的东方妇女啊，什么时候，家人和家事都是她的一切。 她所说的卖掉家里的土鸡之前，多喂点麦麸，范纯良知道，她不是为了让那些鸡仔更重一点称重时候能占便宜一些，而是为了让它们被宰之前还吃顿饱饭。 母亲是个善良的女人，以至于这种善，再后来很多年乃至一生，都让范纯良十分受用。 接下来几天时间。 周华强每天上午给自己汇报昨天的销售业绩以及遇到的情况。 乔羽曼则是给自己汇报公司的账目情况。 赵初雨和孔雪，汇报公司的运转情况。 范纯良真正做到了遥控指挥，躺着挣钱。 一连四五天时间，极星公司的销售业绩，环比，同比，都是在飞跃式的增长。 截止今天上午的汇报情况，昨天一天的公司销售额已经达到了六十万，纯盈利在三十五万以上了。 短短一周时间，公司账上的数字，不计负债的话已经达到两百多万元现金了。而这距离成立极星公司的想法正式出现，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半个多月，二十天时间罢了。 多么可怕的数字和吞噬式的发展进程啊。 尽管，这远远还不足以遮住范纯良的野心和眼界，但是，这“跑步鸡”的概念，已经在县城迅速一传十十传百的打开一片熟食天下了！ 而这“跑步鸡”背后的“鸡王”究竟是何许人也，和成为了不少商圈内部人士最最好奇的事！ 茶余饭后，总是想要打听一下问问同行这个极星公司的老板是什么人？是真的挺会玩儿的！商业套路玩的挺溜的啊！ 但是最终得到的答案都是出奇的一致：“暂时还不知道极星公司的老板是谁，没接触过。” 也有人说：“我倒是主动邀约喝喝茶吃吃饭了，但是对方架子是挺大的，婉拒了，没能邀请到……” 第52章 范晓东的秘密 范纯良在医院这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弟弟范晓东心情好，恢复的效果比之前还好。 吴广绣又专门过来检查了一下，说已经可以正常进食了，就是进食之后如果大小便增多的话，要注意一下腿伤的恢复，行动这一块还是要注意。 母亲千恩万谢，范纯良也专门抽时间买点好水果送到了吴广绣在医院的休息室。 吴广绣是绝对拒绝的。 但是范纯良说的很清楚，这一来是感谢妙手回春，二来是母亲的意思。 范纯良说：“吴伯伯你总不能让我完不成任务，再把这一堆苹果梨带回去吧，我娘该骂我了。” 这就很圆润。 吴广绣也是真喜欢这个孩子。 最后说什么都要给范纯良拿一百块钱。 也被范纯良一句“吴伯伯这三个字还不值这么点水果钱么吴伯伯”给噎回去了。 听起来跟绕口令一样，但是逻辑清晰。 “好好好，你小子这张嘴啊，行，那我就收下了……改天去家里吃饭，你伯母做鱼特别好吃！” “好，那说好了，我一定得去打扰的！” “我说话算话！”吴广绣拍胸脯保证：“回头你有时间就去，跟我打个电话我好安排！” “行！” 二人关系更是拉近了不少。 这天。 母亲出去买饭了。 范晓东在范纯良的搀扶下尝试着下床走路、 走了一会儿，累的满头大汉。 又在范纯良的敦促之下坚持了一会，最后彻底气喘吁吁，才尝试着坐下来。 范晓东说：“哥，其实，我有个秘密，我跟你说了，你别骂我，也不能打我。” 他的眼神很认真。 想来选择在这时候开口，这小子也考虑了很久了。 其实范纯良这几天的陪护，看出来范晓东心里有话要说。 来自于后世的人精，还能看不出这十几岁少年心里藏的事儿么。 只是敌不动，我不动。 范晓东不先开口，范纯良也自始至终都不做声，也不发问。 最终还是这小子忍不住先开口了。 范纯良去反锁了病房门，又拿热毛巾自己擦了擦手和脸，安安稳稳的坐下来。 “说吧，什么秘密。” 范晓东很意外于大哥的表现，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范纯良：“哥，你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了？” “是。”范纯良说：“但是要听你说说看我的猜测对不对。” “那……好吧。” 范晓东深呼吸一口：“其实，我那天被陈旺发的车撞……根本没那么严重。我的胳膊，是被隔壁村跟人打架的时候，被那个家伙用钢管子砸断的，一开始我也没想着能断，只是觉得是不是脱臼了，就赶紧跑回家，打算去卫生室找骨骼大夫看一看……” “结果我越跑越疼，越疼越是浑身都是冷汗，后来就有些神志不清，走路也开始没啥意识，后面路上窜出来一辆车就把我给撞了，后面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这儿了，我才知道自己伤的这么严重，但是这事儿陈旺发并不是主要责任。都是邻村的那几个小逼崽子！仗着有权有势，打我打的太狠了！” 其实范纯良早就猜到了。 所以在听范晓东说这些事的时候，脸上几乎是没什么表情的，更不需要惊讶。 最初他去找陈旺发要钱，在那厂子里见到了肇事车辆，他就蹲下来看过了。 车子前嘴一套是烂掉了。 但如果要论范晓东这个伤势的话，远不止于此。 要么车报废，要么人报废。 可事实情况是人废的差不多了，车子其实问题不大，连气囊都没爆。 所以范纯良最初就分析，这小子肯定是遇上了别的事儿，陈旺发只是刚好碰上了，被动造成了“肇事”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个猜测，所以一直以来，范纯良都没怎么对陈旺发下狠手。 否则，范纯良下起死手的话，陈旺发别说现在还有钱赚，人在监狱还是在阎王殿都还两说呢。 “哥，你……你是不是猜到了？”范晓东看了看范纯良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发问。 “谁打的你？”范纯良直奔主题：“因为个啥事？” “邻村的二壮，欺负我女朋友。”范晓东气喘吁吁：“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你还有女朋友？”范纯良觉得自己有些落伍了！ “有，我很喜欢她，我要照顾她一辈子！” “行，这个哥不拦着。” 不管年纪小不小的，纯粹的爱情在长大之后就很难再遇见了，这事儿不管是当父母的还是做兄长的都不该拦着，当然，这个觉悟若非重活一世是不会有的。 “继续说。”范纯良摆摆手。 范晓东说：“二壮仗着表哥在县城开录像厅的，一直勾搭我女朋友，我气不过打了他，后来他就撺掇他表哥带人来打了我，铁棍子砸我胳膊。他表哥是混社会的，胆子大，下手狠，我一开始是想还手来着，但是他们连弄死我都不怕，还说真弄死了就把我绑上石头扔井里去，十年八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范纯良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这个仇得报。” 在这个年代，把人打死了，绑上石头丢井里，十年八年找不到，不夸张。 不管对方这么干了，还是这么说了，这个事儿要是不解决，以后早晚有一天还得出事，这是范纯良的经验之谈。 “哥，你支持我？”范晓东眼前一亮！ 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大哥一通臭骂！ 可是他怎么会知道，重活一世的范纯良，早就不是前世那么自卑到骨子里的农村娃娃了。 如果连报仇的心都没有，男人可就没脊梁，没尊严了。 没了这两样东西的男人，就像是被抽了筋骨的软体动物，趴下来一次，一辈子就都站不起来！ “我支持你找回自己的尊严和脸面！而且我还会帮你！但是不支持你跟人打架斗殴，还把自己打的进医院！懂不？” 范纯良一巴掌拍在范晓东的脑袋上：“咱妈快回来了，这事儿，出院之前不许再提！也不能让二老知道，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要不然他们该担心了。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你解决不了的哥来解决！” “是，我知道的哥！” 范晓东连连点头：“我不跟任何人说！” “嗯，我去开门，要不然等会儿咱妈回来看门反锁着该起疑心了。” “你等一下哥，我还有个事要告诉你的……” 第53章 场子出事了 范晓东叫住了起身的范纯良：“还有个事，就是……我不太想上学了。” “你才多大啊！不上学能干点啥？” 范纯良直接打住：“我告诉你范晓东，别的事儿我可以由着你，上学这个事儿不行！” “在学校我也学不进去啊。”范晓东满脸皱眉：“真没啥意思！我知道上了学以后肯定有出路，但是……” “你知道这句话就行，但是后面的一切转折都给我闭上嘴，咽下去！” 范纯良冷冷盯着这个小弟：“就算是混日子，也给老子在学校里混！” “我……好。” 范纯良的眼神里，好像有一种很奇怪的杀气！ 这种感觉和眼神，范晓东从来都没见到过，比二壮在城里混社会的表哥厉害得多！ “我知道了哥，我会待在学校的。”范晓东重重地点头。 “嗯。” 范纯良直接去开门。 刚好母亲李秀琴带着热腾腾的饭菜从外面走过来。 母亲很高兴，俩儿子都越来越好了，大儿子好像突然之间就懂事了很多，小儿子恢复的不错，一家人又可以其乐融融的在一起，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就是最大的期盼，别无他求。 “来，俩大儿子，一人一个鸡腿儿，快来开饭啦……” 虽然说2000年时候，肉已经不是八九十年代时候那种紧俏物资了。 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始终是稀罕玩意儿，尤其是困苦的农村家庭，一般是舍不得吃的。 包括范纯良在前世也是很缺肉的。 只是重生回来，对这种东西无感。 “妈，这个你吃吧。” 范纯良把自己的让给母亲。 可是李秀琴哪里肯吃，偏要推给范纯良。 范纯良最后也是无奈，只能一分为二，自己吃一小半，把另一半给了妈。 范晓东这小子也很会比葫芦画瓢，把他那个鸡腿儿也给老妈妈掰了一半，虽然熟鸡腿肉质松软，一掰开直接就稀巴烂了。 可，范纯良清晰的看到，母亲背过身子，眼角出现了一抹晶莹。这是感动的泪水，为人父母，最感动的莫过于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不知道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能让老爹老娘开心的。 “好，好，妈吃……” “你们俩长大了，都长大了啊……” 除了鸡腿之外，桌子上还有三碗茴香打卤面。 范纯良赶紧吃掉了自己那一碗。 吃饭时候，李秀琴说：“你爸今天来电话了，说家里的鸡都卖了，价钱比以前高得多，打听着说，是有什么大老板专门做荷叶鸡的，用量非常大，把我们周边几个村庄，包括镇子上的散养鸡都给收购了！” “嗯。” 范纯良不咸不淡的点点头。 “你爸还说，让我们看看省城有没有，买来尝尝呢，据说做的非常好！” 李秀琴一边说着，一边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有没有你爸的手艺好，不过我想啊，肯定没有你爸那荷叶鸡做的好吃！老头儿做的事纯手工的，市场上买来的都是包装品，空有个样子吧。” “那可不一定啊妈。”范纯良插嘴说：“万一人家也有绝活呢，能量产肯定是有信心呗。” “我才不信！”李秀琴摇摇头：“谁做的都不会有你爸做的好吃！关键是卖的还贵，听你爸说一只鸡卖好几十块钱，简直是疯了……太黑心了嘛！” “额……” 听到这话，范纯良多少事有些无语凝噎。 老母亲怎能想到，她老人家口中这个“黑心”的资本家，就是他的宝贝儿子，此刻就在她面前坐着呢。 想想还觉得蛮好笑的。 不过范纯良还是忍住没说什么。 现在的这点成绩，实在不足以拿出来说上几句。 母子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天都快黑了，范纯良打算今天晚上回县城了，反正乔羽曼的别克轿车就在楼下放着，就算是天色晚一点，自己有车方便，不用坐班车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心里有点惴惴不安。 仔细想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 还是得回厂房里看看才行，自己这一走好几天撒手不管不问，有些不应该，毕竟是新公司，很多事情不可能面面俱到。 不过天都黑了，公交车没了，自己如果说要回家，该怎么跟母亲解释这辆车的来历，就成了问题。 别说是突然有辆车能把她吓一跳了，她也不可能相信范纯良会开车，而且还是大晚上的从省城开到县城啊，她怎么放心的下。 吃完了饭，他下楼去抽烟，中途接到了张辽的电话。 “喂，妖娆，你在哪儿呢？” “良哥，我没在医院，不过，你说要见校领导的事儿，有着落了，我爸后天出院，说是这个周末，也就大大后天安排一下，具体是什么酒店我还不知道，到时候我给你发个短信告诉你位置。” “行，有心了。”范纯良说：“改天请你喝两盅。” “行啊，你这大老板，可得请我喝点好的。”张辽笑着说。 “没问题。” 范纯良又跟张辽随便扯了几句，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不过这个电话倒是激起了他的灵感，理由就有了！ 上楼告诉老娘有个同学打电话叫他去家里，今天晚上晚了就不回来了，住在同学家。 正好这几天范纯良在医院也吃不好睡不好，去同学家能舒舒服服的睡个好觉，李秀琴想想就同意了。 临走之前交代他：“去别人家不能空着手，路上看合适的东西买一些。” “知道了！” 范纯良满口答应，下楼之后上车打火一气呵成，直接开车从省城，上省道直奔县城去了。 路上的车子不多，中心城区多以摩托车和电瓶车，乃至自行车为主要交通工具，而出了市区之后就更是地广人稀了。 范纯良开着车风驰电掣，很快就是将近百公里每小时，回县城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开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在晚上八点班，回到了极星公司。 而也正是在这时候，厂房里面人头攒动，乱糟糟的一片，像是出了什么事了…… 保安老孙叔也不在岗亭了，范纯良注意到，保安室墙上挂着的“狼牙棒”也不见了，估计是被老孙带在身上了，那是治安保卫工具，一般不轻易取下来。 “出事了！” 范纯良心里咯噔一声，赶紧把车开进公司，第一时间下车朝着人群跑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第54章 有魄力，真男人 范纯良推开人群，赶紧到现场。 就看到一个男人在闹事，满身酒气。 恶狠狠的揪着孔雪的衣领。 再看孔雪脸上带着泪痕，头发散乱，显然是刚刚哭过，而且才刚刚挨了打。 看到这一幕，不管范纯良是不是重生回来的，都搂不住火。 孔雪是自己的员工，此刻脚下的土地是自己的地盘。 自己的员工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打了，这传出去自己就不是站着撒尿的了！ “干什么的！” 范纯良第一时间冲过去！ “范总！” 没想到，却又直接被赵初雨和乔羽曼两个人合力给拉了回去。 “你别冲动！那是孔雪姐的丈夫！”乔羽曼说。 “丈夫？” 范纯良知道孔雪家里的情况，也大概听孔雪说过她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酗酒打牌，不负责任，家里里里外外，大事小情从来都是不管不顾，就连孩子都是从来撒手不管。 以至于孔雪一个大学生，在原本公司改制之后，都因为家庭情况特殊而被排除在外了。 曾经范纯良还疑惑呢，为什么孔雪这么一个优秀人才，居然不被周刚带到新公司继续工作，今天差不多是猜到了，估计这男人以前也没少来单位里闹事！ “到底怎么回事？”范纯良问。 赵初雨上前：“我来说吧……纯良哥，你现在最好别过去！要不然这男人容易打你！” “打我？凭什么打我？” 看赵初雨说的那么认真，范纯良倒是觉得有趣了，自己跟孔雪的男人还没见过面呢，打我干什么？再者说了，我就是个靶子，由着他一个醉鬼打不成？ 乔羽曼补充说：“关键是我们已经报警了，没必要上去触这个霉头。” “对！” 赵初雨说：“情况是这样……她老公今天来场子里大吵大闹，还当众打了孔雪，骂她在外面有人了，夜不归宿，跟野男人厮混……” “我们和孔雪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她是什么样的性格我们太清楚了，这事儿根本就是空穴来风，再说最近这段时间，公司比较忙，所有员工都在加班！孔总监更是没日没夜的在干活儿，有时候直接干个通宵，为了家，为了保证自己不辜负领导的信任，从来都是不辞劳苦，从来不说累……” “这个男人可倒好，居然怀疑孔总监出轨！” 范纯良摆了摆手：“这跟打我有什么关系？” “他怀疑孔雪出轨的对象是你啊！” “我？” 范纯良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瞬间一个脑袋两个大！ “不是吧……” “这怀疑，从哪儿说起的呢……我都多少天没回公司了！” 这话说的，范纯良可真是冤枉极了！ 乔羽曼皱眉：“所以说啊，你指望着跟一个醉鬼讲道理吗？” “那也不能就这么让他闹下去，影响公司形象，耽误生产进度可不行！” 范纯良问：“老周呢？” 赵初雨说：“周经理出去跑业务了，这个点儿回不来。” “好，这个事我来解决。”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的员工我护着！我的地盘我做主！在我的地盘上打我的员工，这坚决不行！”范纯良大手一挥直接上前去。 刚好这时候那醉汉冲了过来。 “你就是这公司的老板吧？哼！果然是个小白脸啊！长得还挺帅的嘛！怪不得我老婆被你勾引的整天整天的不回家……家里饭也不做了，女儿也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都她妈的留在公司跟你过起日子来了是吧？” 男人急赤白脸的大吼大叫！ 保安老孙头上拉扯，却根本不是这男人的对手，喝醉酒的人力气大，再说也没有分寸不将尺度，差点儿把老孙头都给摔倒在地。 “孙叔，你不用拉着他。” 范纯良摆摆手。 这时候，孔雪赶紧带着哭腔跑过来！ “大壮，你别闹了，别闹了行不行，这是在公司啊！你这么闹下去，以后可让我怎么做人啊……”孔雪都快要给他跪下了：“我求求你了，算我求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 “怎么做人？” 这醉汉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做人啊？你脸都不要了！跟这么年轻老板在公司里整天厮混，白天不在家，晚上也不回家！你还知道做人？孔雪，你还有脸吗？！啊？” “别跪！” 范纯良直接拉住了孔雪的胳膊。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给她跪什么？”范纯良拉着孔雪站在自己后面：“这个事儿我来解决，你不用再站出来。”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是今天这个大不讳，范纯良还必须做！而且必须做好了！ 否则，今天晚上孔雪回家去，免不了被这醉汉一顿打！就这家伙的德行，绝对家暴！而且是下手极狠的那种家暴！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这是可以猜到的，也是范纯良不愿意看到的！ 更是绝不允许发生的！ 孔雪满脸哀求：“对不起，对不起范总……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是我对不起你，给你添麻烦了……” “不怪你。” 范纯良摇摇头：“初雨，羽曼，你们俩带孔总先去休息吧。这边的事交给我来解决。” “好。” 范纯良是真汉子！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他年纪不大。 可，今天遇到事儿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牛不牛逼事上见！” 思路清晰，说话霸气，人有魄力！敢作敢为！ 这就是真男人！ 尤其是他的那句：“决不允许我的员工挨打，还是在我的地盘上！”这句话，让现场所有人心里都划过一丝暖流！ …… “孔雪！你给老子站住！老子打死你！不要脸的表子！你不承认也没用！整天加班！你是真的在加班吗？” “前几个月你工作都快没了，现在呢？不但工作保住了，而且还直接升职加薪了？还当上什么主任，当上总监了？” “哼哼，你以为你男人我是个傻子吗？” “你要是不脱了衣服，你能加薪？你能当主任？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如果不说清楚，我非要让这里的人见见血不可！！” “我去你爹的！” “啪！” 范纯良抬手一挥！ 当着所有人的面儿，一个嘴巴子直接甩了上去！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 醉汉大壮的声音戛然而止，后槽牙几乎都被扇飞出去了！嘴角直接淌血出来！ 所有人都吓坏了！没想到范纯良居然动了手！ 这一巴掌打的，真是——痛快啊！ 第55章 服服帖帖 “你！你个小赤佬，居然敢打我？！” 这一巴掌真是把人给打蒙了。范纯良的手段极狠，而且他知道，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要一招制敌，一次直接把人给打服了这个道理！ 足足十几个呼吸，醉汉大壮才反应过来，冲上来就要跟范纯良对着干！双眼血红，握紧拳头，浑身的肌肉都高高隆起，疙疙瘩瘩的，看起来倒有那么三分吓人的样子。 旁边不少员工都吓坏了，今天这事儿要真打起来就麻烦了！ “范总，别跟他打架啊！让巡捕对付这种人就行了！” “是啊范总，没必要自己也惹上麻烦啊……” 范纯良无所谓的摆摆手，让所有人都散了。 “大家都赶紧去干活儿吧，这边的事儿我来解决！不要受这些小事的影响！咱们的出货量后面还会更大！” “是！” “好的范总，那您这边……” “没关系，我不会有事的。都散了吧散了吧……” 范纯良催促了两次之后，这些员工也都听话的赶紧去重新投入工作。 虽然公司开业以来，范纯良跟员工接触并不是特别多，但是，几乎所有人，不管是年长的还是年轻的，学历低的还是学历高的，都范纯良的个人评价都是出奇的一致——这个年轻小伙子，靠谱！ 在所有人都散了之后，范纯良指了指办公室方向，看着醉汉大壮：“你要是个男人，想谈什么就跟我到办公室去。” “行，行啊！我就怕你不敢跟我谈！”醉汉大壮咬牙切齿的盯着范纯良。 “你算个什么东西！”范纯良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大壮第一时间跟过去。 别看这个醉鬼现在喝的醉醺醺的，范纯良还真不怂他，后世的范纯良有这一个健壮的体魄，也是健身房里的常客，虽然前世去健身房，以及练习拳击的目的，是出于让自己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但是捎带着，也变得特别能打。 重生到如今，虽然体质没办法从后世带过来，那种物理锻造出来的肌肉没有显现，可是，三十几岁的肌肉没了，却重新拥有了十八九岁的体格子，相比之下，自己还是赚了。 实话说，就眼前这个家伙，别说是他一个人了，就算是三个捆在一块儿也未必能在范纯良身上占到一丝便宜，这就是实力带来的自信。 办公室。 范纯良点上一支烟。 “你想干什么？” “来我场子里闹事，我不说什么，可是孔雪呢？那是你老婆！还给你生了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儿，你就这么对她？” “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打她？骂她？还这么出言羞辱她？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脸面和体面！你这子虚乌有的一番话说出去，她的尊严和体面就全都没了！！” “你管得着吗？你算哪根葱啊？范纯良是吧？你不错啊，年纪不大本事不小！不仅能开公司当老板，还能挖墙脚撬别人老婆！你有种啊！！” 范纯良是真的手痒！ 这话还真又值一巴掌了！ 不过，从这话上，范纯良也看出来了，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他也不会听，或许也压根儿就听不懂。 既然没办法讲道理了，那就讲怎么解决问题吧。 “你叫大壮是吧？你就当我睡了你老婆！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送你去坐牢！” 大壮挥了挥手：“你们不是已经报警了吗？等会儿叔叔一来我就让他们抓了你！告你个强尖罪！” “是么？” 范纯良吐了一口烟圈：“如果我不想坐牢呢？是不是就得赔你钱了？” 大壮一听这话果然是眼前一亮！ 不过这小子可能是在电视剧里看过点儿什么“智慧”。 倒还懂得先声明一下：“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主动没有问你要钱，是你说的赔钱私了！” “哈哈……” 这话说的，范纯良还真是没忍住笑了！ “所以本质上你就是想要点钱呗！用侮辱自己老婆的手段，抹黑我这个老板的招式，想要让我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认倒霉的给你拿一笔钱，你好出去潇洒一段时间，喝酒吃肉，痛痛快快的出去吃喝玩乐几个月，等到钱花光了，再继续找个办法故技重施，用换汤不换药的方式，来捞下一笔喝酒钱？？” “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大壮摇了摇头：“你别在这儿玩儿花花肠子，要么我送你去坐牢，要么你就赔钱私了！我这个人宽宏大量，做事向来大度，只要你赔钱到位，你搞我老婆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你可真是个人渣啊！” 范纯良“滋拉”一声把剩下的半支香烟摁进烟灰缸，直接站起身来，锁上了办公室的房门。 “你干什么？”大壮问范纯良：“你锁门干什么？” “给你拿钱啊！让你好好满足一下你的狼子野心！” 范纯良说完。 “咔擦”一声直接把门锁上！ 然后，转过身来！ “轰！” 一个侧边腿直接朝着大壮的正胸膛飞了上去！ 这一脚，范纯良是一点力量都没有保留，直接拼尽全力的踹过去！ “呜嗷！” 原本这家伙就因为常年酗酒而变的体制孱弱，别看人高马大的，其实轻的跟棉花一样！ 再加上范纯良这一脚来的迅猛又凌厉，猝不及防之际，大壮惨叫一声，整个人眼前一黑，直接就飞出去了！ 完全是双脚离地的那种！ “彭！”的一声重重撞在了办公室的后墙上，帅的七荤八素，这一次，是真的嘴角淌血出来！ 可是范纯良并没有就此作罢！ 抄起桌子上的透明玻璃烟灰缸！ 紧接着“彭！”的一声，揪着大壮的衣领砸在了这家伙的脑袋上！ “彭！” “彭！” “彭！”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一开始，大壮在反抗，在挣扎，后面，开始虚弱，开始惊恐，到最后，随着范纯良真有一股子杀人的模样，他开始求饶，开始惧怕！ “不要，别，别打了……再打我就活不成了，范纯良！大哥，大哥，饶了我吧！” “她妈之的！” 范纯良这才气呼呼的把染血的烟灰缸“桄榔”一声，随手扔桌子上，然后还不忘再左右开弓给他两个嘴巴子！扇的血流了一地！这才作罢！ 之后，范纯良站起来，看着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大壮：“狂啊？你不是狂吗，啊？还想敲诈我一笔钱！你还嫩着呢！再给你八辈子你也没这个本事！！” 范纯良整理好了自己的西装领口和衬衫，一字一顿，说：“我告诉你于大壮，你这个狗东西给老子听好了，第一，如果下次在来我的公司闹事，我弄死你！” “第二，明天孔雪来上班，我一定去亲口问她！如果我听说回家之后你打了她，迁怒于她，我就去你家里弄死你！！听明白了？？！” “是是是，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大壮连连求饶！因为，他真的从范纯良眼神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种感觉，描述不上来，很奇怪，似乎是……死亡的味儿！ 第56章 范纯良要用钱 门外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巡捕方面来了。 范纯良整理了一下衣服。 点上一支烟抽着，看着地上的大壮：“你知道该怎么做！” “你是选择控告我打了你，还是选择相安无事，主动权在你自己手上。” 说完，范纯良吐了口烟圈，直接打开了办公室门！ 门外，红蓝警灯闪烁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已经进来了。 “谁报的电话？” “我。” 范纯良主动站了出来。 “怎么回事？”其中一个带着大檐帽的叔叔黑着脸问道。 “没什么事儿，一场误会，麻烦你们了。”范纯良熄灭了烟。 这时候老周刚好回来，一看到有官方的人在这儿，也甭管什么事儿了，赶紧从老夏利上拿出交际用的好烟好酒招待上。 “别整这没用的！” “谢谢谢谢，辛苦了……” “没事，职责所在！” 到底是烟搭桥酒开路。 为首的叔叔神情好了点儿，虽然一支烟都没抽你的，但是态度有些转变。 “具体什么情况，找个人说一下！” “我来说吧，叔叔，我来说……” 大壮擦了擦嘴角：“全都是误会，刚才我喝醉了，就来这里大喊大叫，耍酒疯起来了，我检讨！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也要谢谢范老板，把我带到办公室，不厌其烦的跟我讲道理……耽误范老板的时间了，也耽误诸位叔叔的时间了，对不起，我诚恳的道歉，诚挚的检讨……” “现在酒醒了？”为首的叔叔问道。 “醒了醒了……”大壮接连点头：“跟范总交流了一番之后立马就醒了！” “少喝点酒，看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这大晚上的醉成这样我们管不着，但是借着酒劲耍酒疯算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当地治安管控多差呢！给我们加工作量倒是没什么，扰乱治安可不行！” “知道知道……” “对不起对不起……” 大壮接连摆手，双手合十：“给诸位添麻烦了，对不起！” “好，那既然没什么事，就收队吧！” “走！” 那人摆了摆手。 临走之前，倒是走到了范纯良旁边。 “那人脑袋上的伤，你打的吧？” 对方压低了声音问的，显然是没打算把事儿闹大。 范纯良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喝醉了就来这儿闹事，家暴打老婆，不养家糊口，家里还有个女儿才几岁的奶奶带着的，不教训他一下，手痒。” 那人点点头：“这人我们认识，喝大酒进去过几次约束醒酒了，这种人没人料理还真不行！但是悠着点，别打出什么事儿了，到时候也不应该。” “知道知道。”范纯良笑呵呵：“这事儿我也不经常干，至此一次，下不为例了。” “好，走了！” 很快，队伍全都走了。 范纯良上下打量了大壮一眼：“你还挺知道事儿怎么办的啊？” “知道知道，范总，对不起，今天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范纯良拍了拍大壮的肩膀，掏出一根香烟塞他嘴里。 “很认真的跟你说，我跟你老婆真没事儿。我给她升职加薪，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你还是不要误会。” “我明白我明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范总，那，其他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回家如果你敢打他，后果你自己想！” “记住了范总……” 然后，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周华强看的满脸惊讶！ 不可思议的看着范纯良：“跟他老婆，真的没事儿？他老婆谁啊？” “你给我滚蛋！” 范纯良无语的扔给他一支烟：“他就是孔雪的丈夫！喝大酒的那家伙，整天没个正型只知道酗酒打老婆，唉，也不知道孔雪这么一个大学生，怎么会嫁给这种人，白瞎了么这不是。” “原来是他，孔总监的事儿我听说了，蛮可惜的，不过事情并不复杂。” 周华强也是满脸惋惜：“还能是怎么回事，包办婚姻呗，这在早些年还是很流行的事，像是孔雪一样一生不幸的女子何其多啊……她不是第一个，自然也不是最后一个。” 两人忧郁的抽着烟。 范纯良打了个响指：“好了，就是个小插曲，过去就过去了，不说这个，走吧，汇报一下最近的战绩！” “得咧！” 周华强立刻整理了情绪，熄灭了手上的香烟。 范纯良前面带路：“走，去办公室说。” 范纯良的办公室。 周华强完全脱稿，遇到的一切问题，和最近一周时间之内，每天的铺设情况，销售情况，不管是内部外部，公司这边还是外部销售等等，都全部滚瓜烂熟！ “ny县城，城区范围内，大大小小的商超，量贩，连锁超市等，经过过去一周的全面铺设，已经全部上了我们的跑步鸡！而且，需求量每天都在进一步加大……” “大型商超甚至已经开始有想法为我们免费开设专柜，类似于招商加盟的形式。这一点，具体要不要合作，还要看范总您的意思，我是持积极态度的，因为商超不同于全国各地的零散加盟商，那个口子暂时不能开是因为我们无法掌控，但是商超这个口子打开，对我们双方都是利好，我们走了量，在本地扩大了知名度，更能立足站稳脚步，商超吸引了人流，带动了其他产品的销售，双赢的局面。” “至于销售额和成本这一块……近一周，我们每天的盈利，同比环比都在增长，而且是每天都在翻倍的涨……截止今天晚上，这一刻起，我们的总销售额已经突破一百七十万元！纯利润达到了将近一百万！” 范纯良点点头。 下意识看了一眼日历，今天已经是7.7号。 距离张潮阳的狐狸门户网站上市还有五天时间。 范纯良问：“未来五天，大概还能卖出多少钱？” “这个说不准吧？”周华强疑惑的看着范纯良，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心想，难道是范纯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要用一大笔钱？ 第57章 知己知彼 但是老周也只是这么疑惑了一下，毕竟公司是范纯良的，他就算是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也算不得股东，这一点之前就说好了的，他只是拥有分红权，没有股权的。 再说，员工最好不要揣测老板的想法，只需要多快好省的执行老板的命令，这是周华强在外打拼多年之后总结出来的人生经验。 “预估一下。”范纯良平静道。 “哦……” 周华强点点头，大概测算预估了一下，说：“估计的数字，未来五天的总和，应该能超过过去七天总额的1.5倍，但只是预估，还要看我们这边的量产情况，生产设备在周一能够运输过来，我们第一时间投入生产，保证出货量的话，或许1.5倍还不止。但是这要看鲜活鸡的供应量，以及全新生产线，全新设备投入之后，工人是否能够第一时间熟练上手，实在不行只能多加加班……” “好。” 范纯良点点头：“辛苦你了老周！回头你告诉羽曼一声，加班费，严格按照相关政策，该1.3倍就1.3倍，该1.5倍就1.5倍，除此之外，公司再承担0.5倍，等于八小时之外的加班时间，直接领双倍工资！但是同时也要管控，不能要钱不要命！我们必须保证在安全健康的前提下，让所有员工多劳多得！” “明白！我也不辛苦，谢谢范总挂念！” 周华强满脸的斗志昂扬，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大华子香烟，给范纯良递了一支：“范总，这会儿下班时间了，抽我一支！白天忙得我也没时间抽，烟瘾犯了好久了，刚才你那一支白沙河都不过瘾了。” “可以嘛？” 范纯良接过大华子：“都开始抽这个档次的烟了？” “嘿嘿……” 周华强憨厚一笑，也没说什么。 可是范纯良知道，他十分富有了！拥有极星公司纯利润的百分之十，意味着他截至目前为止，个人纯盈利已经达到十万元！ 而这不过短短七天时间而已。 七天十万！未来还远不止于这个数字。 抽一包大华子，的确不算过分嘛…… 时间已经很晚了，等老周汇报完事情之后回了自己的宿舍，范纯良也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他原本打算去找孔雪谈一谈的。 后来想想还是作罢了。 毕竟是个有夫之妇，自己就算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也得避免瓜田李下嘛。 自己在能力范围之内多照顾一下可以，但是大晚上的去找她谈事情，怕是比去敲财务乔羽曼的门还要过分的多。 第二天早上，鸡叫了。 昨天夜班的工人陆陆续续的打着哈欠回家。 上早班的工人已经精神焕发的陆陆续续回到公司，准备投入到新一天的工作当中去。 老周早早起了床，继续安排扩大商超，连锁超市等深度合作的事。 范纯良则是优哉游哉的吃了一份早餐，又在各个生产车间巡视了一圈。 忙活完这些事情之后，也才刚刚上午九点钟。 不多时，他来到赵初雨的办公室。 “纯良哥！你来啦！” 赵初雨赶紧站起来。 最近几天的生产销售情况，她也已经有所耳闻，当初大胆的“投了”这么一个项目，初步看起来是成功了。 尽管她截至目前为止都不知道范纯良会给她多少，她依然高兴，至少，自己有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未来甚至可以在县城，乃至在省城，给自己买上一间独属于自己的小房子，那是自己曾经的梦想啊，真是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之后，距离梦想的长度，居然被缩短到了伸伸手就可以触碰到的地步。 “有什么事情要安排我做的？”赵初雨积极的问。 范纯良说：“帮我约一下电视台，看看他们的排期情况，如果合适的话，约个时间见个面，我们后面要开始投广告了。” 这个年代，智能手机还没有出现，即时通讯还在研发阶段。 互联网的趋势才刚刚兴起，小地方最有利的宣传推广手段就是印发单页以及上电视了。 要知道，这年头电视虽然已经普及但还是个稀罕物，能上电视那就更了不得了，根据范纯良的记忆，在这个年代买上一条县级地方台的广告都要很大一笔钱，如果买省级的卫视台，那就更是天文数字了。 可是自己未来要开招商加盟的口子，这个先期工作一定要开始铺垫！这都是在计划之中的事情。 “好的！”赵初雨一口答应下来：“我晚点就打电话问排期，排期合适就约时间面谈。” “可以。”范纯良问：“这个事交给你办可以吗？” “啊？” “不行的吧……” 赵初雨露出了为难：“谈生意这一块我真的不太擅长，但是纯良哥如果你非要让我走马上阵的话，我也不会退缩，只是如果谈不成你可别怪我。” “哈哈……我们找电视台投广告是给他们送钱的，没什么谈成谈不成的！”范纯良大手一挥：“你直接上阵吧！有不懂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最后报价是多少，签合同之前跟我说一下具体细则就行。” 范纯良之前承诺过会慢慢培养赵初雨的，这都是在他计划之中的事。 至于谈生意，赵初雨必然不会，但是不失败哪儿来的成功，让他去见识见识电视台那种老油子也好，跟狼打交道就会变成狼，跟狮子打打交道就会变成狮子，整天跟狗打交道，那就只能去吃屎了。 “好的纯良哥！我一定努力，不让你失望！”赵初雨紧咬牙关！ “嗯。” 范纯良转身离开，开上乔羽曼的别克gs轿车离开了公司。 今天他还打算去看一看附近的厂房。 收购，仓储，以及物流中转这一块必须确定下来了……不仅现在需要产量，更重要的是，一旦打开招商加盟的口子，供应量是必须要绝对保证的！拥有自己的一条完整的线路就显的尤为重要！ 这些天，他虽然不在县城，没待在公司，但是在陪护弟弟范晓东的时候，他一有时间就拿着县城以及省城的地图观察。 按照hn一省的发展趋势和网格化脉络，以及与ny县城的进一步联络，范纯良已经精准的划定了一个范围，在这个范围内建立自己的物流出货收购仓，未来几年之内大有可为！！ 第58章 再见葛平 范纯良开车出门之后，直奔成华大道。 过了成华大道就是二仙桥。 二仙桥现在还是一片荒芜，但是未来的开发已经初现苗头。 从机场南路到二仙桥未来会有一个巨大的物流中心。 这个项目大概在2002年初落地，现在还没有动工，但是相信发改和市政方面已经开始有所动向。 而大同北路这边的综合开发已经进入了尾声，未来将会有一条直奔国道和连霍高速的脉络迅速打通。 就这样，范纯良一边回忆着未来的发展方向，一边开着车在路上风驰电掣。 路上甚至还不小心闯了个红灯，但这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已经在以上已经发生的，和没发生但必将发生的信息相关框架之下，找到了几个可以选择作为公司收购和仓储的位置。 未来变成物流厂几乎是浑然天成的事情。 只是目前为止，绝大多数人还看不到这个发展趋势，所以范纯良有信心用并不高的价格拿到一块地，或者是厂房。 随着车速的提升，范纯良很快过了成华大道，越过机场南路，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这天上午阳光很好，晴空万里。 往远处看，偌大一片未来的工业区一览无余。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占地足足有数十亩的厂房。 范纯良心中一喜！ 赶紧驱车前往。 十分钟之后来到了厂房门口。 这个厂房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设施不怎么完善，看起来应该是烂尾在这里了。 还有一部分收尾工作没有完成。 就此废弃在这儿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厂房建造起来之后压根儿就没有投入使用过，不算是二手，应该是中途投资人出了什么事情暂时搁置了。 可是现在联络投资人的渠道是没了。 范纯良点上一支白沙河香烟，狠狠地吸了几口，让自己的脑子变得更加清楚。 “这块地如果能拿下来的话，未来的价值远不止这么一个厂房的问题。更有可能会在2004年之后，趁上房地产的东风！” “而这个厂房连带下面这块地皮，现在如果拿下来，可能根本用不了多少钱。” 但是范纯良也明白，精明的人，或许不是后世穿越过来的，但是是智商极高的。 他们之所以精明，是因为可以预见未来的发展方向和相关规划。 想要以尽可能低的价格入手，必须要保证知己知彼。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是租还是买，这是个问题！ 范纯良想到了一个人。 周刚身边的秘书，葛平。 这个葛平是个精明的人。 而且在ny县这一块混迹多年。 很多事情，不能说了如指掌，至少是有所了解。 关于这个中途废弃厂房的情况，从她那里，或许能得到点儿有用信息。 想及此处，范纯良说干就干，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葛平。 “你好，葛小姐，我是范纯良、”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葛平显然也存了范纯良的电话号码。 “你好，范总，我是葛平，找我有什么事吗？” 范纯良做事喜欢开门见山。 所以就没藏着掖着：“是这样的葛小姐，我想看一个厂房，现在已经有谱了，但是想找个有经验懂行的人了解一下，不知道你这边有没有时间，方便的话出来坐坐？”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范纯良都还没说看中的厂房在哪里，葛平就已经先发制人：“是成华大道和机场南路交叉口那个厂房吗范总？” 听到这话，范纯良真是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这女人跟自己接触也不多啊。 自己的想法，恐怕老周，乔羽曼，包括赵初雨都不可能知道，她居然一口猜出来了？ “葛小姐你可真是个神人，我怀疑你才是穿越过来的。”范纯良延续了一下二人上次见面说的话题。 “啊？哈哈哈……” 此话一出，倒是让电话另一边的葛平花枝乱颤。 顾左右而言他，可也等于给了个答案，葛平猜对了。 “这样吧范总，中午我有时间，刚好没安排，但是需要麻烦你一下到我们单位楼下等我，我请你吃个饭，可以坐下来慢慢聊。” “当然可以！” 范纯良说：“你发给我位置吧，我这就赶过去。” “好的范总，那，咱们中午见。” “嗯，中午见。” …… 挂了电话，范纯良把抽完的烟屁股踩进泥巴地里。 自言自语：“这个葛平，可真是够奇怪的啊……连我怎么想的她都知道。” “还能看出来我是穿越者……” “这女人是个贼啊！” 范纯良决定：“跟这种人打交道必须得留个心眼才行，否则指不定就被她给带沟里去了。” 中午。 范纯良提前到了葛平单位楼下。 葛平也很准时。 她穿了一身米色的无袖小衫，以及黑色的包臀裙。 很是漂亮的秘书打扮，衣品也很好很潮流，这种装扮就算是二十年之后都不算过时。 “范总，你好！真是麻烦你了，让你大老远的跑来这么一趟……” “哪有，我是耽误你时间才是。” 范纯良指了指前面一个西餐厅，这是他来之前就看好的饭点，距离不远不近，可以让她避嫌工作，档次不高不低，可以让她放下防备和戒心。 见什么人安排什么局，这都是学问，要不是他是从后世重生而来，范纯良如今这个年纪的人，还真未必懂得这个规矩。 “走吧，我已经在前面定好了餐厅，咱们边吃边聊。” “让您破费了范总。” “客气了，上我车吧……” 范纯良主动打开副驾驶门。 “谢谢。” 很快，二人到了西餐厅，点了些比较有格调的吃食。 酒就免了，毕竟是中午，葛平下午还有工作，范纯良等会儿还要开车，开酒不喝车，喝车不开酒，这是规矩。 点了意面，牛排，西瓜汁，还有一些店内招牌菜等。 上菜之前，范纯良要了两杯卡布奇诺。 葛平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我知道范总是个要效率的人，关于那块地，我还真了解一些，趁着开饭之前，我先把我知道的情况跟范总说一下。” “好。” 这正合范纯良的胃口！就是要效率！ “不过，葛小姐，在你开口之前，我能不能先知道一下，为什么你会断定我看中的就是这块地呢？要知道，咱们ny县虽然不大，但也不小，我还没开口，就一个电话打过去，还不到一分钟，你就知道我看中的是哪里，这有点吓人啊？……” 第59章 金色的三角形 葛平拿起汤匙搅动着自己的咖啡。 面带微笑看着范纯良。 过了一会儿，平静的说：“这还不简单么？范总您是有高瞻远瞩的人，眼睛毒辣，腹有良策！你知道未来的风会往哪里吹，我知道相关政策走向和官方的规划……” “成华大道和机场南路未来五年，在ny县会成为一个‘金色的三角形’，只要是在这个三角形之内的所有房、屋、地、产业等，都会乘坐上一条快车道！” “你以一个商人的眼光能看到利益，我以一个官方的角度能看到释放利益的位置，这几乎是同一个焦点，不管从南往北看，还是从北往南看，目光的落脚点都是同一个地方，所以，你的想法，我自然能一口说出来。” “原来如此。” 范纯良这才意识到，葛平也是个开挂的人。 周刚从原本的国企食品厂被改制之后，估计是到了相关部门当领导去了。 而这个部门恐怕恰好和未来规划有着密切关系，所以葛平作为周刚的秘书，也算是近水楼台了，自然先知先觉的知道一些消息。 当然，这也更加让葛平印证了她对范纯良的猜想，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家伙，真的是个有本事的人。 官方各种各样的规划，都是相关部门大大小小的智囊团坐在一起，开了无数次研究会议，做了无数次争吵，协调，妥协，提议之后，才整理总结出来的方案。 被这个家伙一眼看穿！ 而且是在计划落地，开始实施之前，他就已经盯上这个场子了。 这还不是穿越者么？ 要么就是智商高度发达的牛人！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葛平都愿意无偿的跟这种人交朋友，而且是要努力的变成很好的朋友！ 她深信，跟范纯良这种人做朋友，未来自己能得到的只多不少。甚至是自己无法想象的巨大利益。 “ok。” 范纯良打了个响指：“葛小姐可以进入主题了。” “好。” 葛平说：“那个厂房，原本是县里作为重要的扶贫产业园的规划用地。最初的规划占地是两百八十亩。” “可是后来建造到一半，新的项目落地了，规划占地从两百多亩被削减到一百，后来削减到五十，再到后来成了十几亩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厂房仓库。” “原本就算是一个仓库也是有巨大利益在里面的……只是谁也没想到，相关的承建商和相关的负责人，捆绑在一块瓜分了一部分的利益。” “后来东窗事发，双双入狱。” “然后，这块地，以及地上的产业，就变成了不良资产，一直搁浅到今天。” 随着葛平开始说，范纯良就开始皱眉头了。 自己现在无权无势，兜里也没几个大子儿，不良资产这一块儿自己还真是玩不动。 如果事情是这样，而且没有转机的话，暂时只能放弃了。 葛平显然也从范纯良的表情上看到了他的情绪和态度。 道：“范总，其实情况也没有想象得那么糟，这块地如果你能拿下来，先期用作厂房，可以扩大你的经营规模，后期有多大的发展潜力，现在可就不好说了……弄不好能制造出来千万富翁！” “而这些不良资产，也会按照正常的程序，被送到不良资产处置单位去，后续就会进入拍卖流程，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 “只是这个时间线要拉长一些了。”葛平说：“那么，以我的看法，范总你可以在那个‘金色的三角’范围之内重新选址，而这个废弃的厂房，你可以尽快的办理相关资质，等到进入拍卖程序之后，再拿下这块地也不迟！” “现有一块地过渡一下以供公司的发展，而这块地可以拿来做未来的企业规划。” 葛平直接给范纯良拍了个板。 短短的几句话，其实值金子。 这算是她为了交下范纯良这个朋友而送出来的“诚意”和“主动”。 相比于二人之前的接触，最多也只能算是泛泛之交，而这一次葛平所透露出来的信息，绝对是诚意满满了。 如果范纯良不接这个人情，那就是傻，或者说，是看不上葛平。 那么自然，范纯良既不傻，也看得上这个巾帼英雄穆桂英！ 她说的方案，可行性很大。 至少是可操作的。 范纯良话里话外自然也能听出她的“方案”之后，还有进一步具体落实的目标。 索性，范纯良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她继续说。 葛平说：“关于那个厂房的处置，我倒是可以给范总透露一个消息，负责处置的公司领导，名叫严小雷，是可以拍板决定的那种哦。不过，具体你怎么接触这个人，怎么谈拢具体的事，就要看范总自己了。” “而你用来过渡的厂房，我有推荐！” 葛平拿来了一张纸和笔，把“金色的三角”画出来，又画出了那个厂房的位置。 之后用笔顺着厂房的位置往北走。 “大概就是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厂房，是二手的，暂时废弃，价钱应该好谈，之前这个厂房的老板，跟我妹妹葛莉有过合作，你想要找到老板，只需要葛莉打个电话就可以，当然，葛莉是做猎头了，她不吃这碗饭，所以你不用担心她再收你的费，就是帮个忙的事情，你找到老板的联系方式之后，你们也是自己谈。” 说完，葛平还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细致，就主动给葛莉打了个电话，说明一下情况，短短几分钟之后，给范纯良写下了一个号码。 “哝，这个就是那二手厂房的老板的号码，是租是买，你们自己谈，反正他现在破产之后，暂时重组不起来，放在那里也是浪费了，你现在如果愿意接手，对于他来说是大好事一件，你可能也能以一个较低的价格入手。” 说着，葛平又补充：“这个位置也不错，虽然不如那个废弃厂房的位置好，但也算能承接下来优势，瑕不掩瑜了。” “谢谢！” 范纯良始终认为和聪明的人打交道，是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这个看法，在葛平身上再一次得到了印证！ 饭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二人以茶代酒觥筹交错。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之中结束。 下午，辞别了葛平之后，范纯良就立马匆匆开车去看了这个“替代厂房”，确定和葛平说的相差无几之后，就第一时间打电话约了这个破产老板出来，老板名叫马鸣，接到电话知道情况之后显然很欣喜，立刻就表示同意见面。 如此一来，范纯良心里就有谱了，以市场最低价再下30%的价格拿下这个厂房，问题不大…… 第60章 唱个白脸 下午三点钟。 范纯良和厂房的老板马鸣约在了县城的世纪广场见面。 按照后世的习惯，范纯良和陌生人初次见面，一般喜欢提前到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 这一次他如往常。 只是没想到，他到的时候，马鸣也已经到了。 他才刚刚把车靠边停下，点上一支烟才刚刚抽了几口，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 “你好你好，范总，那辆别克车是你吗？” “是我，马先生也到了吗？” “我在马路对面！” 范纯良一看，果然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已经在招手了。 挂断了电话，范纯良赶紧翻越了马路。 “你好，马先生！” “你好你好，范总……”马鸣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范总，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吧？” 对方是个实在人，其实范纯良有心不使套路，可是这年头不留个心眼儿不行，所以架子还是端起来了。 马鸣顾左右而言他，也可能是为了避免尴尬，在范纯良拒绝去喝点东西找个地方坐坐之后，先是把范纯良的别克车夸了一通。 什么这个车不错之类的话。 范纯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听，没什么感觉，后世而来，别克算不上什么，何况这别克是乔羽曼的，也不是自己的，自然没什么好装的。 “马先生，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 范纯良说：“你那场子我也已经看了，建造起来已经有两三年了吧？我看很多地方都已经要重新修缮了……想要立即投入使用难度挺大的……” “不不……” 马鸣赶紧摇头：“范总啊，那厂房我们建起来之后，一直都没有使用过，可都是全新的啊！” “哈哈，马先生你可别忽悠我，我知道你们没有投入使用过，但是这玩意儿新的和旧的，不能说是用没用过，你建好了，第二天开始他就开始折损了……” “这两年酸雨的概念这么严重，马先生肯定也知道吧？两三年时间风吹日晒的，闲置的折旧甚至比投入使用的折旧还厉害呢！” 范纯良的谈判技巧是优秀的。 酸雨的概念这几年炒的很热。 这厂房是当年马鸣和几个合伙人一起盖起来的，为的是赌一下未来的发展契机。 他们赌机场南路和龙华大道的夹角处未来肯定有发展！ 只可惜厂房建造起来马上就三年了，周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官方的一切规划也都捂得严严的，密不透风，一点儿都打探不到。 这一次投资不成功的投资，耗资不说，耗时还长达三年，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钱等于都白白扔在那儿了。 托的几个人想要反手去搞其他生意，资金都有些困难了。 能找到个买主困难。 如今有人感兴趣，他们一定是要报以积极态度的。 再加上听范纯良说话，他就分析出了年纪不大但是个老江湖，想要黑一把是不可能了，不然就开门见山的好好谈生意了。 马鸣道：“这样，范总，我就实话跟你说了，这个厂房，是我们三个人合伙建造的，我一个人也不当家！今天咱们只是初次面谈，也谈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况且范总你已经说到了折旧这一块儿了，想必是具体什么情况你已经足够了解，你就直接开个价吧，我回去跟合伙人商量商量，如果能买，连地皮和厂房一块儿打包卖给你了！” “一百五十万。”范纯良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心理价位。 “什么？” 马鸣笑了！ “范总啊范总，你如果这么说话，那不是耽误大家的时间吗？” 马鸣摊了摊手：“我们当初把这个五千平米的厂房盖起来，投资都不值一百五十万啊！何况那里未来还有巨大的发展潜力，你买到手以后能赚多少都是未知数呢，一百五十万，范总你快别开玩笑了，如果这就是你的心理价位的话，我想我们可能是没得谈了……” 范纯良的心理价位是两百万左右。 而且是绝对有利可图。 但是他吃定了对方着急出手！ 更吃定了对方不懂未来的规划。 否则，这厂房雄踞未来ny县“金色三角”的中心地带，别说是一百多万，就是八百万都不卖！ 至于这个马鸣所说的“未来发展潜力”，更是他自己在扯淡罢了。 这里未来发展潜力极大，是真的！ 可是他自己都不相信。 拿出来唬人而已。 聪明反被聪明误，弄巧成拙了。 范纯良有的放矢，一点儿都不着急。 倒是给了马鸣一个台阶下。 “生意嘛，买卖不成仁义在。”范纯良吐了一口烟圈：“如果马总觉得这个价格不能商量，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不过我想马总还是跟合伙人打个电话碰一下，毕竟一个人一个想法，您说呢？” 给个借坡下驴的机会，对方也是聪明人，当然得第一时间下来，否则僵在这儿就难堪了！ 马鸣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还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可能，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我告诉你范总，这个电话我根本都不用打，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范纯良笑而不语，吐了一口烟圈，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赶紧去打。 而范纯良则是靠在车上抽着烟。 大概过了五分钟。 马鸣满头大汗的回来。 “范总，我跟两个合伙人沟通了！” “什么意见？”范纯良问。 “范总说的价格肯定不行！这在我意料之中！” 马鸣说：“他们的意见很一致，如果范总这边就一百五十万没得商量的话，就不往下谈了，如果还有余地，咱们就面谈一下，毕竟这也不是在大街上能谈出结果的事儿。” “行！” 范纯良打了个响指：“马先生你也是生意人，做生意哪有把价格一口说死的！约个时间见见吧，时间地点你们定。” “随时。”马鸣说。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 范纯良掏出一只香烟给马鸣递上：“前面有家茶馆不错，我在那里有会员，就约在那好了！” 马鸣点上香烟：“谢谢！那咱们半小时后见？” “好，半小时后见。” 马鸣急匆匆离开世纪广场后。 范纯良嘴角上扬，赶紧给周华强打去了一个电话。 “喂，老周，来活儿了，把你手里的事放一放，现在到世纪广场来一趟，等会儿给你安排个角儿，唱个白脸！” 第61章 梦想还是拐个弯 周华强自然听得出来范纯良说的什么。 甚至，一点儿不夸张的说，他都能猜到范纯良正在做的是什么事儿！老周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眼界的人。 “好咧！我马上去！” 挂断电话，周华强把手上的事情安排一下，立刻就开着夏利直奔世纪广场来了。 半小时之后。 广兴茶楼。 这并不算是个多高档的茶楼，反而称之为茶馆更合适，老板是粤地人，老家善工夫茶，早些年跟着父辈离开广粤来到中北部讨生活，后来就在这里娶了老婆，也生了孩子，索性就在这儿安家落户了，到现在还是粤语口音。 老板在当地挺有名的，因为中北部城市广粤人真的不多。 这老板年轻时候具体干啥的不知道，应该是早几年才金盆洗手了，就开了这么个茶馆，消磨时间。 因为价格实惠，也算公道，在本地小有名气。 只是生意并不太好，毕竟这年头还不是优哉游哉坐下来喝点茶消费点甜点的年代，人们生活水准普遍还达不到。 以至于这里规格中等，档次中等，倒也成了整个县的独一份！ 记忆中，后世在ny撤县划市之后，这广兴茶楼的老板，才真正的把这个茶馆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茶楼，成了不少高端人士坐下来喝茶盘核桃的消遣圣地，分分钟几千万的流水和交易，都能在这个广兴茶楼里完成。 范纯良到了之后，周华强也刚好赶到。 “老周，带现金了吗？” “带了。”周华强说捏了捏钱包：“两千多块吧。” 这年头，两千元现金随身携带，算是巨款了。 “在这茶楼充个卡办个会员。”范纯良道：“回头找乔羽曼报销，记公司账上。” “好。” 这些事情老周门儿清，交代一下就够了。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路数，暂不赘述。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把大红袍泡上之后，马鸣和合伙人还没来。 范纯良大概跟老周说了一下情况。 之后问他：“怎么样？这个白脸，能唱吗？” 老周摸了摸鼻子：“瞧好吧！” 十分钟后，马鸣和另外两个男人到了。 三人开了一辆黑色的雅阁。 另外两人身上还夹着公文包。 年纪大概在四十岁以里，正是年轻能干的时候，梳着大背头，妥妥的有点周润发的范儿。 范纯良就喜欢跟这种人坐在一起喝喝茶，能来感觉！ “范总！” 马鸣看到范纯良了，赶紧走过来打招呼：“我来介绍一下……我的合伙人，荀东方，巴国强。” “你好，荀老板，巴老板……” 范纯良也介绍了周华强：“这是我的合伙人。” “你好你好……” 双方堆笑打完招呼，寒暄几句，纷纷落座。 广兴茶楼的老板亲自安排人上了一壶顶级大红袍。 色泽明丽，回甘明显，味道香醇，空杯留香。 单单是冲泡之后那种氤氲的香味就已经弥漫开来，很淡，但是很持久，发散力很强…… 几人品了之后赞不绝口！ “好茶，真的是好茶啊……” “谢谢范总的款待！” 范纯良摆手：“一杯清茶而已，诸位不要客气。” 之后，荀东方开口：“范总，实话说，机场南路和成华大道那一片，未来肯定是大有可为的，发展潜力巨大的啊……那块地，你给我们的报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您还是重新报个价吧……咱们再慢慢商量！” “我再加三十万。” 范纯良二话不说，端起手上的大红袍：“荀老板，巴老板，马先生，多的废话就都不说了，一百八十万一口价！！” “开玩笑，开玩笑啊！” 巴国强又摇头了：“范总，我给你透露一下，你知道当初我们拿下那块地，把那个厂房给搞起来，一共花了多少钱嘛？当年都花了三百万啊！你现在给我们一百八十万？喝你这壶茶，让我们赔一百二十万啊？哈哈，这玩笑开的太大咯……” 范纯良倒是不紧不慢。 三百万的建造成本简直就是吹牛逼。 谁都心知肚明。 成本最多两百万顶天了！如果他们三人有官方关系的话，甚至两百万都多说了。 当然了，做生意不能考虑那个特殊原因，人家有关系吃关系，那是人家的本事，这个不能论。 但是范纯良开出一百八十万的价格是绝对不打算再退让了，同时这也是自己目前能拿出来现金的极限了。 再多就只能放弃了，毕竟这厂房本身也就是退而求其次的考虑。 范纯良真正喜欢的还是“拐个弯儿”的那一处不良资产，叫“大地实业股份公司”的那块地。 至于说未来的发展潜力…… 这块地有潜力！ 范纯良也这么说，对方也这么说。 只是范纯良是确信有潜力，明确的知道有潜力。 而对方，却只是想要卖个好价钱赶紧脱手，才吹牛的说有潜力。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一个牛皮竟然直接说中了！ 恐怕他们如果能再坚持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这座厂房连带地皮能卖八百万，保底！ 可是现在，他们只能等着未来拍大腿了！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神奇。 这时候…… 该轮到周华强唱白脸了。 “范总，我也是合伙人，你总该让我说句话吧？” “嗯，你说。”范纯良抽口烟。 “要我说，别说一百八十万，就是八十万，这场子咱都不能要！” “几位老板，我说话有些直白，你们别生气啊，我不是说这块地不好，而是说不符合我们公司的发展需要！” “这块地距离我们公司太远，跟我们的发展方向完全不符合……这是其一！其二……你们的厂子搁置了三年，铁皮全都烂掉了，我们入手之后还要再投资去翻修重建，人力物力财力，这些都是成本啊……林林总总的算起来，买这个厂房简直是累赘！利害对对开了嘛！我们完全有更多的选择，地理位置啊，厂房优势啊，价格幅度啊，等等……” “这……这。” 周华强直接把自己的观点抛出来。 第一，发展方向不符。 第二，东西烂掉了不值钱。 第三，隐形成本太高！ 三个弊端合在一起，这生意做不了！ 范纯良道：“照你这么说，这单生意要重新考虑？” 周华强直接拍板：“范总，不是重新考虑的问题！而是我们买到手立马就是赔钱货！根本就没用！” “说的也是，弊端挺多的……” 范纯良一边琢磨着，一边察言观色。 看三人表面上稳如泰山，实际上找到一个接盘侠也是难如登天，他们其实生怕范纯良跑了！ 范纯良这边和周华强摆在明面上“盘算”（演戏），对方很快就坐不住了…… 马鸣道：“这样，范总，我们三人出去商量一下，你们也商量一下，行不行？” “好的好的……”范纯良一摆手：“马先生，二位老板，你们请自便……” “走，商量商量……” 第62章 时间来不及了 马鸣等三人出去之后，范纯良点上一支香烟。 “老周，现在他们人都不在，说说你的看法。”范纯良说。 “说真话？”老周问。 “嗯。” 相比之下，老周还是比较有经验，下意识的摸了摸桌子下面，还探身站起来看了看对面的座椅。 确定对面的手包没有留下，桌下面没有藏录音机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范纯良说，老周你未免太小心了，有这个警觉性是好的，但是还不至于。 老周却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年头还是防备着点儿别人好，再怎么说，这也是几百万的大生意。” “嗯！赞同。” 有老周这样的员工踏踏实实的跟着自己，范纯良都觉得是自己的幸运。 老周放心开口：“其实，关于成华大道和机场南路的夹角，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也看不太准确，但是那个位置，纵观整个ny县来看，绝对是好位置……” “我是基于两点分析的，第一，未来咱们县城肯定是要撤县划市的，这个消息传出来蛮久了，一旦撤县划市的事情落实，势必要扩张中心城区，吸引投资商进驻城市，到时候，那块地绝对是风水宝地，现在虽然看不出来，但是潜力肯定有！” “至于第二……咱们国家一直都是基建狂魔，虽然暂时还没有飞机和高铁，但这都是未来的发展趋势，要不然那条路怎么会取名叫机场南路呢……实话说，买下这块地，如果玩得起长线的话，可以赌一个未来！” “嗯！” 范纯良很满意老周的说法，他的看法很全面，甚至有点从宏观看微观的味道，大大超出了范纯良的心理预期。 他吐了一口香烟，又问：“这几个人呢？怎么看他们？” “投机商人罢了。” 周华强说：“不能否认他们的确是有些商业眼光的，但本质上还算是投机倒把，想要用活钱挣块钱，但是忽略了，他们这种投机的办法，一旦脱离了实体行业作为依托，就像是一条锁链，随便哪一环断了都是伤筋动骨的。” “很显然，他们三年前看中了这块地的潜力，却没想到撤县划市的政策一直没能落实，再加上这几年经济的高速发展全都集中在了一线和二线大城市，咱们这种县级市暂时是吹不到这股风的，直接导致他们投资失败，这么大一笔资金放在这里，每天都在赔钱，所以，他们早就忍不了了！” “说的没错！” 范纯良看老周更是眼前发亮了。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喝着茶。 老板时不时的来亲自加一些茶叶。 也零零散散的聊了几句。 外面简单的“商量一下”一直在进行。 差不多搞了一个多小时。 三人这才一同进来。 还是马鸣为首。 主动伸出右手握手：“真是不好意思范总，让您久等了，由于事关重大，我们就多耽搁了一会儿时间……” “没关系没关系！”范纯良摆手：“我也有的是时间，哈哈。” “嗯……” 马鸣直奔主题：“这样吧范总，刚才我们商量了一下，各退一步，就按照我们成本价的三分之二收您的，练厂房带地皮全都给你，一口价坐，作价两百万，您看怎么样？就当是咱们交个朋友，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合作一起挣大钱！” “可别……” 范纯良直接摇头否决了！ “咱们还没一块儿挣大钱呢，你们先在我身上挣一笔了！”范纯良笑着说：“直接给我涨价二十万，我能在县城中心买三套两居室了！马先生，这也不符合我的心理预期啊，我报价一百八，你们直接给我涨了十几个点啊！” “这……” 一时间，双方都有些僵持不下。 事实上，这已经是范纯良最初的心理预期了。 不超过两百，都算值得的。 只不过，看对方的架势和表情，主动权在自己手上，能省就省点儿。 谁会嫌自己钱多呢？ 他们想多赚点，自己就想多省点，买卖不是一条心，这也是人之常情。 最后，还是范纯良拍板决定！ “马先生，荀老板，废话不多说了，咱们各退一步，我再加八万块钱，一百八十八万，凑个吉利数，一八八，你发发，我也发发，怎么样？” 几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一拍即合！ “成交！” 马鸣松了一口气，其他两个人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 烂在地里三年的厂房和地皮终于能套现出手了，就算是赔点钱，好歹基本上回款了！他们可以拿到这笔钱转投其他生意！这等于是救了他们！ 要不是三年前判断错误，这两百多万的成本，三年的时间，投资其他行业不知道翻几番了！现在连保本都只能将将做到！也是没谁了！这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投资案例。 马鸣询问范纯良：“范总，那咱们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现在就可以。” 范纯良已经提前联络好了乔羽曼准备了公司账上的钱款。 也已经吩咐了乔羽曼带着公章和相关银联设备赶过来了。 十分钟之后，人到了。 马鸣这边，也和周华强二人一起，草拟了一份合同。 在拟定合同的时候，范纯良问了一下乔羽曼：“公司账上现在一共有多少现金？” 乔羽曼说：“不说负债的话，总资产现在是三百五十万左右。不过有信用社那边一百壹拾万的负债。” “可以！” 这已经是出乎意料的惊喜了。 范纯良都没想到，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公司账户上已经三百多万了。 这是最初开始创业的时候，设想过，但是没敢拿出来吹牛逼的数字。 范纯良唯独只在一个人面前吹过牛逼，那就是赵初雨，当时跟赵初雨说的是，两个月之内赚够两千万，现在看来，这个目标，或许能够提前完成了。 草拟合同的事还在继续，毕竟不是小事，双方要就那块地的面积，尺寸，位置，还有厂房内的一些设施做细则方面的规定。 范纯良也能够有时间和乔羽曼多聊几句。 乔羽曼提醒范纯良：“范总，之前您安排的，短时间内找三方代理开美股账户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第63章 电视台黄金时段 “什么时候可以交易？”范纯良问。 乔羽曼说：“过了今晚十二点，美股账户就搞定了，随时可以交易、” “很好！” 范纯良下意识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今天已经是七月八号。 转眼间，十天时间过去了。 距离狐狸门户网站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只剩下最后一个星期的时间。 而自己最初预估的购买五百万的原始股，现在连五百万本金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范纯良心中暗暗地盘算着：“看来我的计划，必须要提前开始实施了。” 果不其然，乔羽曼也考虑到了同样的问题。 “但是……范总，有一个问题你可能忘记了，咱们公司账上这点钱，如果去掉相关成本以及负债的话，也只够付款今天购买的这个厂房的。” “短时间之内，如果您要进行美股交易的话，咱们可就没钱了啊，家底全都空了……” “没关系，我有办法。” 范纯良无所谓的摆摆手。 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紧张和着急，可是，不显山不露水，并不易被人察觉。 一副山人自有妙计的样子，让乔羽曼耸耸肩，无话可说。 不过，对于乔羽曼来说，如果没办法进行这次美股交易，其实也挺好的。 因为在她心目中，股市，就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庄家手上拿着刀。 散户走进去全都是猪！ 如果眼睛雪亮一点，站在刀锋的后面，能够随着庄家吃那么一口饵料。 如果运气不好，眼睛再不够雪亮，上去就直接被庄家一刀砍了脑袋了，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乔羽曼佩服范纯良的人品，眼界，魄力！这无可争议。 但是她是真的不相信一个年仅二十不到的家伙，还能够在股市这种被称之为屠宰场的地方大杀四方！ 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进去多少赔多少！ 乔羽曼始终这么认为。 即便她有留洋经历，也是这么认为。 也可能恰恰是因为留洋之后见得太多，反而让她有些谨小慎微，凡事都有些小心谨慎吧。 她挺开心的。 没钱了就没办法进行美股交易。 脚踏实地的把实业做好！ 这一点，她无条件的支持并坚信范纯良的能耐，一定可以打造出来一个商业传奇，实至名归的成为“鸡王”！ …… 一个半小时之后，草拟合同全部搞定。 双方签字。 打款。 一气呵成！ 下午三点半，一切事情全部都搞定。 “范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周华强跟着马鸣他们去拿场子的钥匙，以及去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 范纯良则是载着刚刚划账一百八十八万过了把瘾的“财务总监”乔羽曼回公司。 路上，范纯良主动当了司机。 问乔羽曼：“怎么样？财务乔小姐，一口气花了将近两百万的感觉如何啊？” 乔羽曼说：“就一个字，爽！” “哈哈……” 范纯良爽朗的大笑起来：“以后还会有花更多钱的机会，这一百多万，根本不算什么。” “嗯！” 乔羽曼认真的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哈哈……” “对了，老周今天在这个广兴茶楼办了一张一千块钱的会员卡，回头你记得给他报销了，这是公司消费，不能让他个人买单。” “嗯，好的，范总亲自交代，我肯定直接给报了！” “ok。” 二人边开车边聊着，速度不慢。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公司。 范纯良人还没下车呢，副总经理赵初雨在办公室看到了，就赶紧跑过来了！ “纯良哥，电视台那边已经约到了！说是凌晨时段还有档期可以排，价格公道，我们要不要面谈？”赵初雨兴奋说道。 这是她第一次代表公司以副总经理的身份谈业务，但凡是有些进度，她就开心得不得了，这是她的进步，也是她的成长。 只是，对这个业务推进，范纯良并不满意。 “凌晨时段？” “是的！” “凌晨时段谁看电视啊！大多数电视台都停台了，地方台都是播放一些牛皮鲜广告药什么的，别说价格公道，免费给我我都不要！” “啊？” 被范纯良浇了一盆冷水的赵初雨，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过很快又再次鼓囊了起来：“那我再打个电话问一下！” 范纯良点头表示同意。 乔羽曼无语的摇头笑笑：“那范总，我去忙了……” “嗯，你去吧。” “走了初雨。” “羽曼姐，你先去忙着……” 说着，赵初雨电话接通。 “喂你好，是ny县电视台企划部吗？我是极星公司赵初雨……凌晨时段的档期不太适合我们，我们需要黄金时段。您这边可以安排吗？” “啊？黄金时段都被占满了啊？那好吧……最近的一次排期要到什么时候呢？下个月？可是现在才七月八号啊……好吧，实在排不开吗？” “打住！” 范纯良拍了拍赵初雨的肩膀。 赵初雨也很懂，直接捂住了话筒。 “纯良哥，他们说……” “不用重复，我都听到了。” 范纯良点上一支烟：“你告诉他们，黄金时段播出广告，明天就要！我们连续包一个月！如果可以，其他事情面谈，如果不行，直接把电话挂了！” “哦。” 赵初雨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然后，直接把原话复述给了电话另一端。 “啊？你们公司要包一个月的黄金时段？” 对方听到这个显然吓了一跳！ 虽然他们是地方台，但是现在是有线电视和相关传统媒体高度发达且唯一的年代，这个年头，他们手上所掌握的渠道，算是市面上宣传效果最好的手段！所以，价格不菲！ 连续包月还是黄金档期，有这种手笔的公司，放眼整个ny县都找不到几家出来！ “不好意思赵经理，刚才我们忽略了，贵公司是什么公司？” 范纯良耸了耸肩：“看到了吧？你之前谈的全都白谈了，这群公务猿都厉害着呢，你不下猛药，他们压根儿不买你的账！人家连你公司名字叫什么都没记住……” 赵初雨擦了擦汗：“极星公司。” “极星公司？嗯……” 对方迟疑了一下，显然是没听说过。 不过，黄金档期包一个月这八个字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最终，双方拍板！ 约定下午五点钟，县电视台大院企划部见面！！ “呼……” 赵初雨长长松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之后，浑身都有些瘫软了：“终于谈成了！” “谈成了？” 范纯良大摇其头：“你都还没个人家见面呢，什么叫谈成了？” 赵初雨诧异：“后面不就是你的事儿了吗？你去跟人家谈？” “是你去跟人家谈。” 范纯良摇头：“等会儿我送你过去，你自己去谈，记住，不管他报价多少，你只出百分之五十！多一分钱都不给！” “啊？？” 第64章 老头下棋 赵初雨被范纯良的说法给吓了一跳。 她倒是见识过砍价的。 小时候跟着老娘去扯布匹买衣服，跟店家砍价起来那叫一个剑拔弩张，现在回想起来都还觉得精彩。 那时候买衣服，买裤子买鞋子什么的，倒是也有对半砍的。 可是那对半砍没什么，就是一件衣服而已，撑死了三五十块，一两百块，有什么大不了呢。 今天这可是跟电视台打交道啊。 是要上电视当明星的！ 也能对半砍价？ 范纯良显然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是的！对半砍！” “你去准备一下吧，我们等会儿就出发，我送你去电视台。” 赵初雨这是还没准备好呢，就直接被拉上战场了。 可是她不会怯懦，也不会放弃，她不能让范纯良看扁了，自然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干不好，现在自己已经是公司的一份子了，而且还是领导层，如果自己什么事情都干不好，那自己这个位置就不适合自己坐着了。赵初雨也很聪明，她明白，就算范纯良是创始人，是公司老板，可是那又怎么样，公司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再说，周华强外推业务能力极强，乔羽曼干财务是专业，孔雪对场子的运营和管理十分精通，只有自己，暂时是闲人一个！她绝对不能拖后腿，否则说不过去！ “好，我去准备一下！” 二十分钟之后，赵初雨去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又化了个妆。 倒是收拾出一个亭亭玉立，落落大方出来。 跑到范纯良面前还刻意的转了一圈：“怎么样纯良哥？我这身打扮，像个白领不？” “有那么点儿味儿了！”范纯良说道。 “嘿嘿！” 赵初雨很开心，赶紧上了车：“走吧，按照约定的时间，这会儿还早，不过，早到一点免得我紧张。” “行。” 反正范纯良也没什么事儿，眼下着急的事儿是有，可是也都急不来，就当陪同着赵初雨历练了。 四点半，二人到了县电视台大院。 威风凛凛的铁栅栏，远处还飘扬着旌旗。 很是派头十足。 范纯良把车子停在了停车场，熄火之后，就没下车。 扭头看赵初雨：“你等会儿进去之后，直接去找企划部跟你电话联络的人就行，记住我们的条件，其他的都不需要考虑，唯一要做的就是谈价格。” “好。” “呼呼呼……” 赵初雨不断的深呼吸。 紧张的不行了。 “我一定可以的！我可以的！” 范纯良则像是个狠心的“后妈”，只是时不时的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然后催促道：“失约了就是影响自己的第一印象，注意点儿时间。” “嗯！” 赵初雨重重点点头！ “我走了，纯良哥！我一定会成功的！” “嗯，去吧。” 看着赵初雨离开，范纯良坐在车里，把座椅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优哉游哉的点上了一支烟。 其实赵初雨这丫头心理素质不错。 所以范纯良一点都不担心她的状态，之所以刚才会有呼吸都变得急促的表现，无非就是农村出来的姑娘，见到这高墙大院多少是有点儿紧张了，少见多怪，相信来来回回次数多了就好了。 而对赵初雨的培养，范纯良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毕竟，在范纯良的心目中，副总的位置，是给她留着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阳历七月份的天气，到了下午五点钟正是燥热的时候，车上的冷气关闭之后，很快就一片热气扑面而来。 范纯良摇下车床忍着抽完一根烟直接下了车。 跑到停车场后面几颗树荫下，这才算好受了点儿。 身上已经是汗津津的了。 正好这里有几个老头儿在下棋，范纯良就凑过去看了一会儿。 事实上他对象棋颇有研究。 后世的范纯良，因为做生意得罪了不少人，没什么朋友，也不愿意再出去交朋友，索性就玩儿象棋，甚至连个靠谱的下棋对象都没有，没办法了，万般无奈之下，就玩儿左右互搏。 这也算是无聊到姥姥家的办法了，可是消磨起时间来效果是真好。久而久之，下象棋的本事倒是精进了不少。 随便凑过去看了几眼，他也观棋不语。 两个老头儿应该都是退休工人，一个带着金边眼镜，另外一个头发花白但是梳的锃亮。 二人博弈的时候，金边眼镜有些得意洋洋，棋艺略高一筹，这很显然能看出来的。 但是这老头儿手上吃棋子儿，嘴上还说个不停，这就让人很不舒服。 “哈哈，吃你车！” “干掉你的马！” “炮也要死啦，哈哈哈……” “啧啧，你看看你看看，我就猜到你这一步要往这儿走！往这儿走就是死路一条！怎么样，被我干死了吧？你啊你啊，我算你算的死死地！” 那银白头发的老汉倒是腼腆了许多，一直下棋，也不说话，输了就输了，看得很开，本来就是消磨时间。 结果第二局又是这样！ 金边眼镜的老头儿一个劲儿的一边说一边吃子！ 春风得意马蹄疾，捎带着还贬低一下别人的智商！ “你看你看，你又是犯了同样的毛病！你这点儿智商，还跟我玩儿无间道啊？啧啧，小小车马炮，可笑可笑！” “杀！” “杀！” 第二局，毫无疑问又是银发老汉输掉了。 “算了算了，技不如人还需苦练，不玩儿了！老孙头你不愧是棋王，我认输了！” 银发老者站起来就要走。 其实不是兴致减了，而是不想听这个金边眼镜再嘟嘟囔囔说个不停了。 没想到他这一站起来，金边眼镜就又有说辞了：“啧啧，老严，你瞅瞅你，多大个人了，还输不起了？这才几点啊就不玩儿了？下棋技术不如我还不兴人说了？” “没有没有，是我技术不行，不下啦……”叫老严的连连摆手就要走。 这话说的连范纯良都看不下去了。 他看了电视台大院一眼，赵初雨还没出来。 索性毛遂自荐！ “大爷，我陪你下一盘吧！” 众人眼神都看向范纯良。 “你？” “哟呵？胆子不小啊，高中毕业了么就敢挑战我？” 第65章 棋王高血压 金边眼镜老头说话果然难听，直言道：“我可是这一代的棋王！小子，要挑战我，你可是自找不痛快！” “不不不……” 范纯良笑着摇头：“我这可不是挑战，就是跟您学学经验，小时候也经常玩儿象棋，所以有点手痒痒了……您要是有兴趣，就受累我陪您一盘！” “行啊！” “你要找死，那我也不拦着你！年纪不大，说话还算中听！” 那金边眼镜老汉直接把自己的棋盘给整理出来了！ “行！”范纯良也直接把红子一方整理出来：“大爷，要下什么赌注嘛？” “赌注？不需要赌注！” 眼镜老汉直接大手一挥：“你但凡是能赢了我，想要什么你说了算！这样吧，也不说让你能赢了我了，你能坚持到走子三十步而不输，就算你赢了！！” “那就不必了。”范纯良认真得说：“赢了就是赢，输了就是输，没有另论输赢的道理！既然没有赌注，那就权当娱乐了，大爷，您是长辈，您先走子吧……” “好！小子有种！” 那金边眼镜老汉很快挪动了棋盘上的棋子。 原本负气要走的银发老头，见到这局面，反而也饶有兴致起来，索性不走了，掉头折返回来。 看看这盘棋老孙头能玩儿出个什么花样来！ 围观的人也都觉得有意思，纷纷凑近了看。 毕竟这老年人娱乐场所，平日里是很难见到年轻人的影子的。 何况还是这么的年轻的一个娃娃，要挑战棋王老孙头，这对比是很有戏剧性的。 “杀！” “吃你子！” “呵呵，吃呗。” 果不其然，一开始，这金边眼镜的老头还是和刚才一样，嘴上叨叨个不停，还真有种楚河汉界，三军列阵的感觉。 反观范纯良，倒是不以为意，不管是走子还是被吃，还是吃掉对方的子，都能够做到有的放矢，风平浪静，安安静静。 周围人时而七嘴八舌的说两句，时而静悄悄的揣摩着对战双方走子的用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面金边眼镜的老汉，说话开始变少了， 食指和中指捏着一枚棋子，拿起来，久久思考，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不知道该走子何方。 气氛开始逐渐凝固。 有趣…… 范纯良身后，那个银发的老汉，嘴角上扬，无奈的摇头笑笑。 “走这里吧！这步棋走这里不太对……” 老孙头自言自语的说着。 范纯良提醒：“没关系的大爷，您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可以悔棋重走，咱们就是娱乐而已……” “更好的选择……” 哪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啊。 范纯良的棋艺显然不低，从一开始就给这老头儿挖了不少的坑，这老头儿一个个的都跳进去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不死那个死，顾头不顾尾。 “就走这里了，不悔棋！我是棋王，哪有悔棋的道理！” “呵呵，好吧。” 范纯良挪动着自己的棋子！ 三下五除二！ “将军！” “再将！” “再将！” “死局！” “漂亮啊！” “哈哈……老孙头儿竟然真输了！” “老孙头，这次你无路可走了哦！” 周围人都是大开眼界！ 一时间，原本凝固的气氛松动了下来！ 摇着蒲扇的老年人们对范纯良刮目相看！ “可以啊，小年轻的棋艺真是厉害啊，结结实实的把我们这儿的棋王给打败了啊，哈哈……” 范纯良也是一脸谦虚：“哪里哪里，都是运气而已，孙大爷，承让了！” 但见，身后的银发老汉，叫老严的老头，欣慰的看了范纯良一眼，默默的赞许的点点头。 这时候。 不远处。 县电视台大院门口，赵初雨走出来了。 范纯良冲她摆了摆手：“这里！” 赵初雨赶紧跑过来，气喘吁吁道：“纯良哥，我见到负责人了，黄金档可以安排给我们，但是，一条广告拍摄要五千，循环播放按照每天八千块钱收费！” “疯了吧！” 范纯良道：“你没还价？我们包月啊。” “还价了，最开始说的是，拍摄广告要八千，每天播放要九千。” “哦。” 范纯良不咸不淡的点点头：“再去重新谈。” “行！” 赵初雨就知道范纯良不会满意，所以急匆匆的出来，就是准备还能第一时间赶回去。 这边…… 周围人已经开始起哄让范纯良跟老孙头再下一盘了！ “小伙子，棋艺不错啊，但是你还是运气好，我还是不服气你的，咱们再下一盘！” “行！” 范纯良估摸着，还有的是时间，反正就是消磨一下心情呗。 紧接着，第二盘。 这老孙头的棋艺是真的不错，虽然没有什么特别有智商的高招，可是胜在长年累月的下棋，经验十分丰富，棋子都被盘的包浆了。 只是，再怎么老骥伏枥，也终究是烈士暮年，不如范纯良年轻人脑子好用，不如年轻人脑子灵活！ 第二局老孙头累的吭哧瘪肚的，脑门儿上都开始流汗了。 最后！ 又是将军！ 再将！ 再将！ ……死！ “漂亮！” “啪啪啪……” 周围人都开始鼓掌了！ 而这时候，也有人开始发现，老孙头下次开始闭口不言了！为什么？因为每一步棋子都落的心如刀绞，压根儿就没工夫说废话了啊！ “不行不行！刚才我走错了好几步棋！小伙子，这次你赢得太勉强了，再来一盘！必须跟我再来一盘！” 刚好一盘棋下完的时候，赵初雨又出来了。 这次是带着胜利捷报出来的。 “拍摄一条视频的价格没变，五千块，但是黄金档包月播出的价格，变成了七千块！纯良哥，这价格可以了吗？” “不可以。” 范纯良摆摆手：“继续去谈！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什么说辞，我只出四千块一天！” “啊？可是这……” “没什么好可是的。”范纯良指了指大门口：“谈不成，就别再出来跟我汇报工作！” “好！”赵初雨咬了咬牙：“我去！” 赵初雨又重新回去了。 而这边，范纯良的第三盘棋却被老严头给拦住了，悄悄戳了戳范纯良的后背：“小伙子，注意点儿，老孙头已经满头大汗了，这是高血压症状啊，你别下个棋把老头下犯病了，那你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66章 做生意，脸皮薄不行 老严这话一说，还真是把范纯良给吓住了。 不管什么年代，人命都值钱。 犯不上因为消磨时间的一盘棋把老头儿高血压给玩儿犯病了。 到时候，自己这么点儿体量的小公司，全都赔上都不够给老头儿治病的。 “算了算了……” 旋即，范纯良赶紧摆手：“孙大爷，今天就到这儿吧，刚好我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不玩儿了，您想玩儿的话就找别人，或者改天吧……” “嘿……你这小子，怎么不有始有终啊，虎头蛇尾可不行啊，年轻人最怕这样，你这小子不行……” “抱歉抱歉，嘿嘿。” 范纯良拱手笑了笑，赶紧从人群中脱身。 这叫及时止损。 哪儿叫什么虎头蛇尾。 离开人群之后，范纯良心情大好，看了一眼电视台大院儿的方向，赵初雨还没出来。 下意识掏出一支烟，还没点上呢，身后被拍了下肩膀。 转头一看，竟然是刚才提醒自己“棋王高血压”那个老严。 “哎？” 范纯良意外一下，给老严也派了支烟：“严大爷，你好，抽支烟。” “哈哈，年轻时候也喜欢这口，但是，戒了。” 老严摆摆手：“年纪大了，身体条件不允许啦。” “成。” 这事儿不能勉强，范纯良自己点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你抽你抽。” 范纯良问：“严大爷你有什么事儿？” “我觉得你小子不错，刚才说的话不错，有点意思。” 老严细细品味。就觉得这年轻人不错。 年纪不大，但社会经验很是丰富，年轻却老成，算不上什么老气横秋，但就给人一种不普通的感觉。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在机关大院，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牛鬼蛇神，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潜意识里觉的范纯良这孩子不错，有前途，就想多说两句，这才主动跑了过来。 范纯良也不是不经夸的人，红着脸摇摇头：“严大爷别拿我寻开心啦。” “哎，不是……” 老严认真地说：“你那句话，若是专门说出来的，说明你小子读书多，要是无心说出来的，更说明你境界高，不管是哪方面原因，都不简单啊。” “说了这么多，我都还不知道您指的是哪句话呢。” “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哪有另论输赢的道理，就这句！” 老严说：“人生在世，仔细想想，不就是这么个道理么，再直白的说点儿，这叫，成王败寇！没有人会在意，成功之前使用过什么手段，只有人记得你是输了还是赢了，这话，听起来简单，却不是什么人都懂的道理嘛，哈哈……” “哈哈……” 范纯良也爽朗笑了起来：“您指的这个啊……” 他憨厚的笑了笑。 这话，也不是书上看的，也不是什么人生经验，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如果真说是经验，那这个说法也不算是错，后世的范纯良经历了太多，是经历才让他明白这些道理，所以更加深刻，所以才能由心而发。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 老严对这个年轻人越发的感兴趣。 范纯良倒是也从老年人身上多学点经验和处世之道，用以消磨时间，性价比最高。 差不多二十分钟。 赵初雨又从县电视台大院儿跑出来。 气喘吁吁，显然是累得够呛，但是脸上带着笑容，很显然又拿出来成果了！ “纯良哥！” 她兴奋的晃了晃手上还没签字的合同！ “怎么说？价格多少？”范纯良直奔主题。 “五千！” 赵初雨开心极了：“这次负责人直接给我谈到了最低价！黄金时段循环播放每天五千！” 范纯良皱了皱眉头，脸上一丁点儿高兴的表情都没有：“我不是说了我只能接受四千一天吗？” “可是……四千真的是不可能的！” 赵初雨满脸的委屈，都快要被范纯良给逼哭了：“纯良哥，我说出四千的价格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笑了，我真的好难为情啊……他们都说这个价格是开玩笑……还说我是不是没做过生意……” “那就让他们陪着你一起开玩笑！重新回去重新谈！他们愿意笑，就让他们笑好了！脸皮薄能做生意嘛？回去！” 这一次，范纯良下了最后通牒：“这一次，如果拿不到让我满意的价格，你直接别出来，就打铺盖住在里面吧！” 赵初雨一句话没说，撕了手上的合同，转身又回去了！ 老严上下打量着范纯良：“小伙子，做公司的？” “嗯，是的。” “我儿子以前也是做公司的。”老头儿自豪的昂着脑袋说。 “哦。” 范纯良点点头：“那你家我大哥，现在公司规模应该做的挺大了吧？” “没有没有，他中途就改行了……” “哦。” 范纯良不咸不淡的点头，后面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商海沉浮，有人入场有人离开，最是寻常。 “哎，我儿子来接我了……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好啊。”范纯良点点头。 认识一下，他其实兴趣不大，也就是随口一说吧了。 这时候。 停车场处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缓缓停下，正好停在自己的车旁边。 一个穿着粉色polo衫的中年男子，一路小跑的过来。 “爸，我可找到你了！我老姐好不容易从京城回来一趟，她也是出差路过时间比较紧，想你想得不得了，让我赶紧接您回去呢……” “好好好，小曼已经到家了啊，走，那咱回家，等一下……” 说着，老严拉着自己的儿子：“小雷，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认识的新朋友，范纯良！这小子棋艺好着呢，把老孙头下的高血压都要犯了，哈哈……” “是吗？能把孙叔给下赢了可不简单啊！” 中年男子看了看范纯良，微笑着点头示意。 范纯良也颔首微笑一下算是打招呼。 萍水相逢，点头之交。 “小伙子，那我们就回家去了啊。” “好的严大爷，回头见！” “回见……” 很快。 停车场那辆黑色的丰田皇冠缓缓开走，离开了停车场。 因为车子刚好停在自己的别克gs旁边。 范纯良还特意多看了两眼。 这年头引进国内的高端车，丰田皇冠当属头把交椅了！ 两千年，能开的上这辆车的，说资产百万也行，说资产千万也行，说是大富豪也正常，因为开这辆车的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地位有多少钱！ 范纯良自言自语：“不过，在ny县，这种车应该满打满算也没几辆吧……这个严大爷的儿子中途转行，应该不是生意失败或是投资失败，而是找到更好的发财门路了……” 这一次，赵初雨出来的比较慢，范纯良就一直在门口等。 转眼间，天色都将将黑了。 范纯良也不着急，就这么等着她。 赵初雨没有经历过生意场上的事，脸皮薄，没经验，听的少，看得少，见得少。 想要让她成长，自己不能只护着，要让她出去打，出去拼！出去对付形形色色的人，这样，她才能一步步的突破自己，超越她自己！ 六点半…… 七点半…… 终于，在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电视台大院的大门，随着陆陆续续下班的人，赵初雨出来了，浑身疲惫，脸上，却写满了兴奋…… 第67章 计划泡汤 范纯良从赵初雨表情上就看得出来结果了。 只是这丫头的兴奋程度远低于前两次。 她知道了成功来之不易，更知道了唇枪舌战下来，跟提着刀上阵杀敌的难度差不多，至少是不亚于杀人。、 不等范纯良说话，赵初雨甩了甩手上的合同：“按照你的要求，四千块钱一天，专门记者负责播报，占用黄金时段。” “我们要给的条件是，一次性付清一个月的钱款，然后，包月。以及后续极星公司在ny县的广告业务，电视台都有优先权。” “其次，如果我们后续出现什么违约行为的话，主动权在电视台方面，包括我们如果私下取消了他们的承接广告优先权什么的。” 赵初雨上气不接下气：“具体的细则都在合同里面写着了，你看一下。” “不用看了。” 关于这件事的进展，范纯良最想看到的是赵初雨的成长。 其实算下来，四千块钱一天的价格不高不低，他可以接受，电视台也可以接受。 至于优先权什么的…… 虽然广告传媒行业从两千年开始，以及随着互联网渠道的逐步打通，竞争开始变得激烈起来，这是电视台要保证自己权益的一种手段。 但是至少未来两三年内电视媒体还是焦点，对于自己来说不算什么损失。 对方要走的“优先权”也不过是考虑稳定合作的问题。 何况优先权只是限定在ny县一个地方，范纯良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担心。 相信赵初雨通过这次谈判，所获得的成长是无限的。 因为，拿着寸步不让的条件去跟人家谈生意，她势必需要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包括极星公司未来的规模和体量。 包括整个ny县未来的发展，以及传媒行业的价格…… 乃至许许多多的细节方面，考虑自己的支出，考虑给对方一个有诱惑力的利益点。 一切话术和谈判经验，都要靠一次次实战中才能培养出来，这一点范纯良在后世做生意带员工时候就看出来了，看相关方面的书，或者是听一些讲座什么的，都是扯淡，效果寥寥。 所以范纯良这次直接选择让赵初雨上战场，这是个最快速便捷的办法，过程肯定会痛苦且挣扎，但是过了这次之后的成长，将会一生受益。 7.10日。 买下“金色三角”那块厂房和地皮之后，范纯良立刻安排周华强去雇佣一些零散工人去进行修缮。 包括一些长时间闲置之后，部分的破损修复工作。 雇散工日夜兼程。 重新喷漆，之后挂牌投入使用。 终于在7.11日一大早，这块地重新挂上了极星公司的招牌，自此，极星公司的第二个根据地，正式开始投入使用。 随着一大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在厂房门口燃放起来，整个ny县金色三角地区的第一家公司，拔地而起！ 同一时间就吸引了不少相关公司和商人的注意，来拜访的有不少，还专门送上花篮庆贺开业，不过范纯良现在没时间接待这些“老板们”，便把事情都推给了老周，老周有足够的经验和能力跟这些人斡旋，范纯良倒也放心。 …… 仓储和收购点一开，之前所面临的，生产规模受限，以及可能存在的未来会被原料供应方面“卡脖子”的问题，也都随着新厂房的投入使用，直接迎刃而解了。 周华强找范纯良说：“收购点这一块，我物色到了一个人选，是之前在超市时候，跟着我干的一个小兄弟，今年二十七岁，大学毕业，能力很强，之前跟着我办过几次事，最后办的都挺漂亮的，范总，我举荐他过去当负责人。前期我亲自盯一下那边，等到后续全面稳定之后，相信他可以上手独当一面，我是比较推荐这个人，这是他的资料，你考虑一下。” 范纯良接过老周手上的档案袋。 他推荐这个负责人名叫武强，小名叫小武。 之前在大型连锁超市干内保，最多带过十几个人，二十七八岁正是敢打敢拼的年纪，再加上，有大企业工作经验，还是老周亲自推荐的。 范纯良倒不是说因为一纸资料就相信一个人，但是老周的推荐他还是放心的。 “可以。” 他合上手中资料：“你是总经理，这些事都交给你负责，那边的收购必须要赶紧开始投入，你有没有一个预估时间？” “两三天吧，覆盖面积可以达到周边十几个乡镇。每天的跑步鸡吞吐量能做到十万只左右！我们几乎做到了业内最大！” 周华强说：“这一点，我需要跟乔总对接一下，因为随着我们收购量的扩大，进货的资金肯定要承受巨大压力，再加上这个厂房才刚刚买下来，公司的资金应该周转难度挺大的。” “走吧，我正好跟你一起过去。” “行。” 很快，二人到了财务办公室。 范纯良问乔羽曼：“现在账面上还有多少钱？” 乔羽曼打开电脑看了一下：“加上最近两天的回款，现在账面上可用资金有200万不到，这还包括了三十万左右的货款没有结清，实际上可用资金只有一百七十万，今天晚上还要给电视台那边打款，共计是十二万五千元。” “还有员工工资这一块，还有一周就要到开支日子了，加上一些特殊家庭的提前借支，我们要预留出三十万左右的资金来用以薪资发放。” “随着我们产量的增加，要增加人员支出，相关的设备还要增购……” 老周说：“两天之后我们开始直营收购，资金用量会很大，保守估计至少要有一百五十万的活动资金随时要调动。” “我去……” 听到这些数字，范纯良脑袋都大了。 这些天一直都是疯狂的盈利状态，没想到林林总总算下来，资金缺口居然还是这么大。 账上全部清算下来，一百万左右的流动资金，用在直营收购上是当务之急。 这都是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的。 “好。” 最终，范纯良拍了板：“老周那边直营收购和仓储活动资金就定在一百万吧，收缩一点开支。” “好！”老周点头：“其他的就没什么是了，范总，我先出去。” “好。” 乔羽曼知道范纯良要跟她聊什么。 现在账上的钱各有用处。 一丁点儿的余钱都拿不出来。 今天已经是7.11日，距离张潮阳的狐狸门户网站美股上市的时间，只剩下24小时不到。 美股交易账户已经开设完毕，可现在，压根儿就没钱往里面投了。 等于是一直以来都在盘算的事情，最终是竹篮打水，扑了个空…… 其实乔羽曼挺乐意这个结果的。 毕竟在他看来，现在一头插进股市去捞钱，时机不够成熟，风险也实在太大。 “范总，买狐狸公司原始股这事儿，大概是要泡汤了……”乔羽曼耸肩说道。 第68章 创造神话 “泡汤了？” 范纯良吊儿郎当的点上一支烟：“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乔羽曼摊手：“这还用说么？我们根本没那么多钱进场了啊。” “那可不一定！” 范纯良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距离我们可以开始交易，还有整整二十四小时对吧？” “是的，怎么了？” 看着范纯良一脸“要干件大事”的样子，乔羽曼忽然就被整紧张了。 一直以来，范纯良最喜欢强调的一个词儿就是“效率”，说白了就是疯子。 工厂这边的加工，包装，分发，铺货等，一直在三班倒的日夜兼程。 愿意加班的员工全部涨工资！人手再不够了直接从人才市场拉来临时工按照日薪结算。 就是这么一个疯子，在前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让一个一穷二白的公司拥有两个根据地，外加总资产超过四百万元。 突然间…… 就很奇怪。 乔羽曼觉得，这二十四小时之内，范纯良非得整出点儿什么事儿来才肯罢休啊！ “大哥！” 乔羽曼赶紧认真起来：“你可别冲动啊！作为财务总监，我百分之一万负责任的告诉你，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而且，我们现在虽然在盈利，但是你不能再继续贷款了……” “不贷款了。” 范纯良说：“新时代有新玩法，一直以来，没开的那个口子，也是时候该打开了！” “新开的口子？什么意思？” 乔羽曼被整的云里雾里。 范纯良却是拍了拍巴掌：“羽曼，通知下去，半个小时之后大会议室开会！！” “行！” 速战速决，雷厉风行，向来是范纯良的做事态度。 此刻，是7.11日的晚上十点！ 半个小时之后。 范纯良已经在办公室抽着烟等候了。 总经理周华强，副总经理赵初雨，财务总监乔羽曼，以及生产主任孔雪，全都到位！ 虽说四大班子之前也经常聚在一起，但是今天气氛不对，这种味儿，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周华强心中有数。 范纯良大概率是要开招商加盟的口子了。 这是一个资产变现的新玩法，能不能创造奇迹不知道，但一定是一盘有趣的棋局。 “人都到齐了吧，开会！” 范纯良把手上的香烟摁进烟灰缸：“赵初雨，汇报一下电视台那边反馈的情况。” “是！” 赵初雨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报表：“我们的广告，从九号开始投放，截止今天下午六点，共计投放了三十个小时。” “根据电视台反馈，广告投放已经覆盖到了全线的有线电视四十六万台次，其中城区有线电视占65%。乡镇有线电视覆盖占比25%，外地投放覆盖占比10%。” “也就是说，看到我们的广告推广的人数，至少也有五十万人次，城区人数占比达到三十万人次以上对吧？” “是的。”赵初雨点头。 范纯良表示满意，直接开始安排工作：“你现在马上联络电视台，立即投放极星公司开放招商加盟的广告！这个是之前就准备好的，只需要他们投在黄金时段就可以了。” “记住我们的要求，是从今天晚上十二点开始，一直投放到明天中午十二点，共计十二个小时，不间断播出！” “是！” 赵初雨也不知道范纯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只管做事。 周华强说：“范总，我们这边，大概就要把接线员外包出去了，如果打进来很多电话，我们肯定忙不过来。” “是的没错。” 范纯良说：“老周，这件事情你去办。招商加盟政策我已经做好了。话务员接到询问，加盟，就按照这个加盟政策汇报给加盟商。” 说着，他拿出提前写好的策划案。 “大家看一下，有意见可以提，咱们再做修改。” 每个人都分发下去一份。 加盟费用是四万九千八。 店面装修和品牌使用全部免费。 跑步鸡的零售价格是六十八元一只，加盟商的拿货价格定在五十元。 单次订购两千只以上打九折，五千只以上打八折，一万只以上七折封顶。 其他的还有一些店面面积要求，装修风格要求等一些细则、 主打“专营”“小店”“经典”“馈赠佳品”。 十平方以内就可以开店，专营特色品牌农家散养“跑步鸡”，自家开荤，送礼，馈赠亲友，土特产专营等概念都可以用得上！ 周华强，乔羽曼，孔雪都详细的看了。 周华强说：“加盟条件问题不大，不过加盟费是有些高了……四万九千八，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平民老百姓一个月的公子才多少，四万多要好几年的家庭积蓄了。” “这年头，开门做生意就是下海淘金，能开张的人都是脑袋灵光的人，兜里不差钱。”范纯良说。 “也是。”周华强当然不会反驳范纯良的意思，只是点点头没再多说。 之后他安排乔羽曼：“要做好公司对外账户的开放工作……招商加盟的口子打开，应该很快会有一波打款高潮。” 乔羽曼服从命令。 不过心里是犯嘀咕的。 虽然这段时间，跑步鸡的零售市场局面已经全面打开，每天的零售数额都过了万，销售额达到了二十万左右一天。 可是加盟商哪儿那么多啊！ 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放招商，这一炮能不能打得响还真不一定。 范纯良再问孔雪：“我们现在有多少库存可供加盟商订货？” 孔雪拿出手上的资料，大概算了一下，说：“库内现有成品五万多只，如果配合上后续发货时间，以及产量的提高，可流转货品，能够保证在十万只以上。” “可以！” 范纯良满意的点头：“老周，你把话务工作安排给三方公司外包，让他们立即开始投入工作，甚至，从今天晚上十二点就要开始，保证电话销售渠道全面畅通！” “后面，相关的加盟商订货之后，发货物流问题，交给新中转仓的武强处理！” “行！” 周华强说：“小武上任之后一直摩拳擦掌，正愁找不到机会崭露头角呢，范总你放心，我会原话转达，这小子一定会把活干好！” “嗯，好。” 范纯良三下五除二迅速把所有工作都安排下去！ 接下来，散会！ 每个人开完这个会都是精神恍惚的状态。 几乎可以这么说。 脑袋是懵的，大脑是空白的。 因为这年头，还没有人这么疯狂过，也没有哪家公司有这个玩法过，范纯良绝对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吃不吃的到，两说呢。 每个人领到任务之后，各自离开了办公室。 孔雪最后一个离开，刚好被范纯良叫住了。 “孔雪，你留一下……我有事要问你呢。” 第69章 你睡了吗？我紧张的睡不着 “范总，还有什么特别交代吗？” 众人都离开会议室之后，孔雪一个人留了下来。 这个风韵犹存的女子，虽然已经生过孩子，但是，也不过才三十岁。 正是最有味道的年纪。 尽管，这段时间，工作，生活，孩子，家庭等等压力接踵而至，让她疲惫的有些脸色苍白。 但是那种美感还是掩盖不住。 自从上次范纯良帮孔雪解决了“醉鬼丈夫”的事情之后，她对范纯良的感觉就发生了一丝丝微妙的变化了。 此刻，她看范纯良的眼神，眼眸之中，竟多了点不同寻常的味道。 “最近你加班比较多，挺辛苦的，身体还能吃得消吗？”范纯良拉了个凳子让孔雪坐下来，关心的问。 “还好。”孔雪点头：“谢谢范总关心，我能承受得住。” “孩子呢？还是在家里给奶奶带着？” “嗯。”孔雪说：“等到这个月开了薪水之后，我就给她找一个专门的保姆带着了。这样免得奶奶埋怨，保姆也能照顾的更专业一些。” “可以，这是个好办法。” 范纯良之前还专门看了一下孔雪这个月的薪水。 因为极星公司的“新型”管理制度，多劳多得政策实施，再加上最近一个月来，加班条件都十分丰厚。 孔雪下个月的薪水，加上底薪，加班费，领导层的特殊津贴，以及相关的一些公司福利，纯到手收入应该能达到两千八百到三千二百元左右。 这个月薪，在后世看来可能算不上什么，但是，在2000年，这可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 要知道，一个正式国企员工，林林总总的工资薪水，五险一金什么的全部加起来，能拿到手和拿不到手不当钱用的全都加起来，也不超过一千二百块。 一个月差不多顶正式员工三个月了。 除了孔雪之外，极星公司其他几十名员工的薪水，也基本都在一千五百块钱以上了，基本是同类公司的两倍以上。 对于孔雪来说，请一个保姆专门照顾孩子一个月的开支也不过六百元左右。 孔雪对自己的工资大概心里有数，所以才有胆量说给女儿找一个保姆。 同时，她也会更加努力的，拼命地工作，让自己持续的保证高收入，这样，不管是自己，还是女儿，都能好过很多很多，甚至，改变女儿的命运！ “范总，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的日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了……” 说着，孔雪站起身来就要鞠躬，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范纯良这个年轻的“汉子”，真正的男人！ 可能，肩膀还不那么的宽厚，人还不那么的壮实，可，在孔雪眼中，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别别别……” 范纯良赶紧扶住孔雪的胳膊。 “对了孔雪，一直忘记问你了，那天，你老公来大闹一场之后，回家有没有欺负你？” 这才是范纯良今天留孔雪一个人真正要问的。 那天警告过大壮了。 如果这小子回家之后敢家暴孔雪，范纯良饶不了他！ “没有……” 孔雪摇摇头：“他不敢。只是……” 她好像有些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范纯良问。 “这样，他就更误会我跟你有事儿……他只是担心你打他，而不敢打我而已。” “身正不怕影子斜！”范纯良摇头：“咱俩什么事儿都没有，还怕他误会么？再说这本来就是他误会了！” “不对……”范纯良忽然一怔！ “他误会了，那……做什么出格的事了吗？” “当时倒是没说什么，前天晚上喝醉了，打了我闺女……怀疑闺女是我跟你生的，不是他亲生的，还说要去做亲子鉴定的……” “什么？还特么打孩子？下得去手么？” “这个人渣！” 范纯良咬了咬牙：“那，亲子鉴定去做了吗？” 孔雪说：“说来惭愧，他哪儿有钱去做亲子鉴定啊……挺贵的。” 范纯良：“……好吧。这男人也是绝了……”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这个月开支之后给孩子找个保姆照顾着吧，这样也能更放心一些，孩子也有一个好点儿的成长环境。” 范纯良一想到孔雪的女儿，就想到了自己后世的女儿，自己重生到了二十年前，也不知道，后世的女儿变成了什么样子…… 想及此处。 “这个周末，我去看看孩子。”范纯良说：“顺便再跟大壮好好谈一谈。” “不麻烦了吧范总……您也挺忙的，耽误你的时间蛮不好意思的.” “没关系，我有时间，而且，我挺喜欢孩子的……”范纯良说道。 “啊？” 孔雪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范纯良。 “怎么这么看着我？” “范总这个年纪，不应该喜欢孩子啊，有点儿奇怪……难道范总有孩子？” “嗯……哪有啊，我都还没结婚呢，连女朋友都没有。”范纯良笑着摇头：“就是觉得和小桃子也挺投缘的，这丫头很可爱。” 一说到小桃子，孔雪脸上也泛起了笑靥如花：“有合适的我给范总介绍一个，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才能配得上你啊……” “这个……我也说不准呐，哈哈……”范纯良想到了李思蒙，那样的姑娘，是自己的梦中女神，算起来……距离上次跟李思蒙分别，已经一个多月了……还怪想念的。 他暗自打算：“下次去省城，约思蒙见个面吧，说好的每个月都要去看她的，不能失约。” 孔雪见范纯良有些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便赶紧起身要告辞。 “那……就麻烦范总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提前告诉我，我好准备饭菜。” “行，我不跟你客气！” “范总没其他事儿，我赶紧去干活了……现在产量大，一些新的生产设备要盯着不能出错，尤其是夜班更要小心……” “好，你去吧，辛苦了！” “我出去了范总……” …… 安排好了这些，范纯良抽了一支烟，又烧了一壶水洗了把脸，已经是十二点了。 广播，电台，电视上，陆陆续续的开放招商加盟的广告已经开始全面覆盖投放出去。 三方外包话务员也已经安排就位！ 一切安排妥当。 周华强紧张起来了。 乔羽曼紧张起来了…… 赵初雨也留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随时准备处理任何问题……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所有人都跟着紧张的睡不着！ 一个零售公司，突然开放招商加盟，而且还是一个市面上并没有出现过的玩法，所有人都激动，紧张，犯嘀咕，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辗转反侧。 范纯良则是倒头直接睡觉了。 结果究竟如何，明天上午就知道了！ “天大的事儿，也要先睡个大头觉再说！” 范纯良自嘲一番，把之前庆祝开业时候赵初雨买的五粮液，剩下的一瓶拿出来，倒上二两，仰头一饮而尽。 浑身很快热辣热辣的，打开电风扇追着风，直接睡觉了！！ “明天看结果吧！” 第70章 奇怪的梦境 这一觉，范纯良倒是睡的香甜。 至于开放招商加盟，这个口子，最终结果会怎样，他也心里没数。 会有人做加盟商吗？会。 人数会多吗？不一定。 因为这受到很多方面的限制，包括地域限制，以及时效性的问题。 尤其是时效性，一方面极星公司成立时间段，另一方面，县电视台那边的广告宣传力度蛮大，可是也才不过三十个小时。 究竟投放到多少有效客户眼睛里了，不知道。 所以，对于范纯良来说，现在也只能睡觉，除了睡觉，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做的。 再加上一些酒精助眠的作用，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果然什么都有…… 就连一直思念着的女儿多多，也在梦里跟爸爸相遇了。 妻子苏小猫带着范多多，两个人一起在游乐场玩儿旋转木马，摇啊摇，一圈又一圈…… 旋转木马上还唱着儿歌。 女儿的笑声像是银铃一样，久久回荡在范纯良的脑海中。 他就站在人潮中，脸上带着笑容看着苏小猫和女儿。 旁边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他知道女儿喜欢吃糖，就赶紧买了两个，一个是草莓的，一个是山楂球的。 可是，当他兴冲冲的跑到旋转木马旁边，要把冰糖葫芦给女儿的时候，才发现女儿根本看不见他。 就连妻子苏小猫好像也看不见他。 范纯良惊讶的张大嘴巴，伸手在苏小猫面前晃晃，苏小猫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老婆？苏小猫？” “你看不见我吗？” “喂！” 范纯良开始有些着急了。 他开始疯狂的大喊！开始吼叫。 可是，不管是妻子，女儿，还是人来人往路过的人群，好像都看不见他。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上也根本就没有糖葫芦…… “我去！” 范纯良猛然间从床上做起来，打了个寒战！ 这才发现是一场梦。 “呼……” 他坐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窗外已经是一片月色朦胧。 至于究竟几点了，他也没看清楚，那二两酒可能是喝的太猛了，再加上傍晚时候顾着开会也没吃饭，有点儿伤着了，此刻有些头疼。 范纯良重新躺下，不多时再次进入了梦乡。 同一时间…… 周华强，乔羽曼，赵初雨，以及孔雪这边，都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第三方话务员那边一直在跟周华强实时连线！ 从晚上十一点，一直到凌晨两点钟…… 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进来！ 周华强烟抽了一支又一支，办公室里已经有些乌烟瘴气。 抬手看看时间，两点半了…… 赵初雨这边，也一直开着电视，看着电视台的循环播放极星公司开放招商加盟的广告。 确定广告没问题。 但是怎么就没有电话打进来呢…… 乔羽曼也在办公室焦急的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眨眼间，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终于…… “叮叮叮！” 第三方话务员那边即时通讯，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咨询加盟极星公司跑步鸡个人店面的问题……” “您好先生，需要我为您讲解加盟政策吗？” “是的是的……”电话另一边是个本地口音：“我需要你们具体告诉我加盟政策和条件，我要开一个独立店面……” “好的先生，政策是这样的……” 一个话务员忙碌起来了。 讲解政策，说明条件，提供相关帮助…… 过程中，第二个话务员接到了电话…… 紧接着。 就好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 第三个电话，以及第四个电话，陆续打了进来…… 紧张凝固的气氛，终于有些松懈下来了，就像是寒冬腊月天里，突然投放进来了一股暖阳。 温度很好，很快就让坚冰从表层开始慢慢的融化…… 凌晨四点钟时候，乔羽曼收到了第一笔加盟费和该加盟商的第一笔两千只鸡的货款。 共计五万九千八百元。 乔羽曼激动无比，比自己生平做过的任何一件事都高兴！立刻通知孔雪备货！ 孔雪也迅速开始忙碌起来，安排人清点货物。 同时，周华强立刻开始准备人手，进行店面的装修指导工作，后续可以稳步投入…… 凌晨四点半，第二笔加盟费和货款到了…… 四点四十分，来了第三笔…… 五点钟，又连续来了三笔…… 这些加盟商一开始都是打算做一些尝试，人群画像和需求基本差不多，初期订货量不大，都是两千只起步，最多的一个加盟商也不过订货五千只…… 但是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原本想着大晚上的是不会有什么成效了。 毕竟是这个时间点，能有生意做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中途。 赵初雨兴奋的要上楼去告诉范纯良，却被周华强拦住了。 “这段时间范总一直都很辛苦，咱们看起来他没做什么，但是他心中想的是谋划，布局以及发展战略，他能睡个好觉不容易，还是别说了吧……” “也是……”赵初雨点头：“那就等着明天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嗯！”老周点头：“赶紧忙乎起来吧……从这个趋势看，我估计，明天上午将会迎来真正的个体工商户加盟高潮！” “好！” 果不其然，老周的预测还是准确的，从上午七八点钟之后，加盟电话开始陆续多了起来！ 最初他只跟三方话务公司租了十条专线，十个人承接业务，本以为这就足够用了。 却没想到，七点钟开始已经陆续开始全部接通，从上午八点半之后，已经开始有占线的意思了。 很多加盟咨询电话打不进来，没办法了，周华强只好临时又增加了十条话务专线。 三方话务公司也开始迅速安排人手，再增加专业的接线员。 最初的十名接线员已经是简单培训就上岗了，毕竟他们对极星公司的了解也仅限于书面上呈现出来的东西，可是，后面十个接线员就更离谱了，连简单培训都没有，带着一份资料直接上岗！ 上午九点钟开始，二十条专线全部投入工作！ny县全县一千二百万人口，四十万台次电视机的招商加盟投放广告效果，已经远超他们最初的设想…… 第71章 奇迹就是用来创造的 每个人都忙得满身是汗。 截至到上午十点钟，有加盟意向，打进电话咨询的人次已经达到170家，而已经确定打款并加盟极星公司跑步鸡个体专营店的个人，已经达到92家，另有25家有百分之八十的意向，约好了跟家里商量之后再打电话进来…… 乔羽曼不断地在电脑上刷新着对公账户收到的加盟费和第一笔货款金额。 从最初公司账目上的一百七十万，短短一夜过去，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已经另外收到总转账七百八十五万，公司账目总数额已经超过了一千万元！！ “奇迹，简直是奇迹啊……” 乔羽曼一边坐着财务账目记录工作，十指炫舞一般敲击着键盘，一边激动的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而这个数额，就真的像是一个单纯的数字一样，还在不断地增加…… 周华强说：“真正的高潮还在持续，现在还远远不是最终结果……咱们全县包含十三个县市区，城乡人口总数达到一千二百万，城区人口也有将近两百五十万……这么巨大一个市场，最终铺设两百家以上个人专营店才算饱和，何况现在还有部分县外和省外加盟商呢……” 乔羽曼点头，同时也觉得奇怪：“是啊周哥，我也觉得奇怪，咱们的广告只覆盖在了县内，就包括省城那边都没有任何渠道，怎么有省城加盟呢？而且，还有外省加盟商，真是奇怪……省城加盟商占比百分之二十，外省也占在5%了……” 周华强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浩浩荡荡的互联网时代已经来了……一传十十传百，网上的论坛现在不是挺火的么？那玩意儿传播效率极高，能吸引到省城和外省的加盟商也不算稀奇……” 乔羽曼满脸兴奋：“这么说的话，回头我们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全国范围内招商加盟都不在话下啊，这将会是多么大一个市场啊，太可怕了……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 周华强深呼吸一口，点支烟，认真道：“从一开始，我们就在跟着范总做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如今又一个不可思议的结果，也算情理之中了……” “是啊！”乔羽曼忙得没时间抬头，却也说：“范总简直就是个疯子！” 7.12日。 艳阳高照。 晴空万里。 偌大一颗太阳，再上午十一点钟时候普照大地，使得地面上温度暴增。 办公室里电风扇不断的摇曳，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范纯良这一觉睡得很好。 一直到中午十一点钟，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浑身酸困，剧痛无比。 “这是买到假酒了吧……这个赵初雨！” 范纯良揉着眼睛，又在太阳穴处拍了拍，晃了晃自己的脑仁儿，逐渐恢复了状态。 这才发现一上午自己都在睡眠中度过了。 这可真是给员工立了一个恶劣的榜样。 他赶紧从床上趴下来，迅速的刷牙洗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下了楼。 此刻，乔羽曼，赵初雨，周华强，还有孔雪，已经忙了一个晚上没有睡觉，此刻精神依然在极度亢奋中…… 三方外包公司的话务员和专线已经开通到了三十根！ 截止此刻为止，已经确定加盟并收到线上转账加盟费的总客户人数，达到了172家。 其中，县内101家，省城41家，省外30家。 另有意向客户215人，约定来公司线下考察签约加盟客户85家。 公司对公账户共计收到总加盟费和货款达一千三百七十六万！ 厂房和仓库里目前现存的五万只现货已经被全部订空！ 这个招商加盟的口子，开的简直像是一股飓风，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ny县以及hn省！ 农家散养“跑步鸡”这个品牌，好像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专有的，有实力的，有底蕴的品牌商！ 当范纯良精神焕发的走进大会议室的时候，全场所有人都是安静的。 落针可闻。 没有一点动静。 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在范纯良身上。 “怎么了？” 这眼神弄的范纯良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看的人心里毛愣愣的……”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答范纯良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是吧？” 一瞬间，范纯良脑海中想到了无数个不好的预感！ 公司崩了？ 品牌出问题了？ 招商加盟这个口子犯法了？不应该啊，这玩法虽然在这个年代还算新颖，但是不违规不犯法堂堂正正的合法生意啊！ 还是说……这么长时间的布局，全都泡汤了？大家等了一夜，最终毛都没捞到？ 就算是这样，大家也没必要这种眼神看着我啊！ 一开始就说了，做生意，有地域性限制，时效性限制等等等等，出现什么情况都有可能，都不意外的嘛！ “老周！说说，怎么回事！”范纯良扔过去一支烟：“你们把我都给搞紧张了！” 周华强接过香烟别在耳朵上：“还是让乔总监跟你说吧，她那边的具体数字，可能更有说服力一点。” “好啊，羽曼，你说说，什么情况？”范纯良点上香烟，狠狠抽了一口。 乔羽曼清了清嗓子：“咳咳……范总，你……英明啊！” “英明？什么意思？” “我们的跑步鸡，卖疯了！” “从今天凌晨三点钟开始，加盟商电话陆陆续续的打进来，截止这一分钟为止，我们的意向客户超过了三百家！涵盖县内，县外，省内，省外！已经收到货款将近一千四百万元！而库存的五万只跑步鸡已经被订购一空！！” “什么？壹仟肆佰万！？”范纯良差点儿没被一口烟给呛着：“真的假的？” “假的！” “因为数字已经变了！” 乔羽曼再次刷新了一下电脑画面！ 果不其然！ 乔羽曼开心地说：“又多了两家加盟商和七千只的订货量，网上通道，对公账户的总钱款，已经收到一千四百一十三万五千元整……” 范纯良瞪大了眼睛看着公户上的数字。都是银子啊，看起来，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尽管，他知道，两千年，千禧年，是一个遍地是黄金的年代，只要下海，就不是淘金而是捞金！ 却也没想到，这个捞金市场竟然这么大，随便一铲子下去，捞上来的都是纯金！！ 一夜之间，一千四百多万！ “妙啊！” 范纯良吐了口烟圈，看向旁边兴奋的赵初雨，说：“呵呵，赵初雨经理，当初咱俩定的，暑假两个月的目标是多少来着？” 第72章 大胆的决定 范纯良曾经“吹过的牛”，赵初雨记得太清楚了。 那时候，范纯良抬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说暑假两个月，要赚够两千万。 这个牛批，截止到今天早上六点钟时候，仍然被赵初雨认为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然而，就在短短五个小时之后，这个梦已经依稀可见，逐渐清晰起来。 “两千万啊。”赵初雨开心的摸了摸嘴角，一脸崇拜的看着范纯良。 “是啊。” 范纯良也笑着刮了下她的鼻梁：“距离暑假结束还有整整一个月呢，两千万的目标应该不算太离谱。” “不离谱，相当不离谱……而且还很靠谱！”赵初雨双手点赞：“以后哥哥这个称呼我就买断了，纯良哥你就是我亲哥！” “哈哈……”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爽朗的大笑了起来。 这时候，范纯良自掏腰包，拿出几百块钱给赵初雨：“大家都辛苦了一晚上了，你出去辛苦一趟，捡好吃的买，人人有份，这个钱我自掏腰包绝不报销！” “漂亮！” 赵初雨接过了钱直接出去了。 范纯良抽了支烟。 收起脸上的笑容，问乔羽曼：“我们的纯利润大概有多少？” 乔羽曼看了一下相关的数据报表，几分钟之后，说：“刨除固定的成本开支，以及人工，仓储，物流，技术指导方面的支出等，这次开放招商加盟，纯利润应该在五百万左右。” 范纯良并不是一个吝啬的人。 心中已经开始盘算。 这五百万该如何分配。 信用社那边的贷款暂时不着急还，即便是有钱了，还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履约程序。 后世有句话说的特别好，贷款过千万，工安不敢抓，發院不敢判。 这个话听起来是玩笑，事实上还真是如此。 何况自己现在一共也才一百多万的贷款，洒洒水而已了。 这五百万的纯利润，其中有百分之十是老周的，合计是五十万。 范纯良另外给乔羽曼也预留了百分之五的股份，所谓股份激励。 在这个年代，“股份激励”制度还没有人开创先河，范纯良又一次引领潮流了。 他说出要给乔羽曼百分之五的时候，这丫头都觉得自己听错了。 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范总……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的工资已经很高了啊？” 范纯良拍了拍手：“很认真地说，公司的分红权，有你百分之五！” 作为企业老总，不管是后世还是现在，无外乎要三件事。 第一，找人。 第二，找钱。 第三，找方向。 道理都很简单。 所谓找人，引申一下，叫会用人，知人善任，唯才是举。 说的再通俗直白一点，要舍得分钱。 员工给你挣十个，你想要十二个，另外两个从他自己的腰包里压榨出来，这人迟早要被你给逼走。 员工挣十个，你分给他三个，下个月他能给你挣十三个！ 只是这道理太多的企业老总不明白，以至于企业只能走下坡路！ 乔羽曼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五百万净利润的百分之五，可是结结实实的二十五万元啊。 在这个一切都还在闭塞之中求突破的年代，二十五万的现金，能够在省城买一套房，如果是在县城，差不多能买三套！ “范总，这就像是做梦一样……一开始，我跟您谈待遇的时候可没提股份分红的事啊……” 范纯良说：“这是我个人决定的，三年之内百分之五的股权分红，三年之后，根据企业走向重新制定规则和分红策略。” 说着，范纯良招呼老周：“老周，按照咱们俩的约定合同范本，你也重新打一份给羽曼。” “如果羽曼这边没意见的话，签个字就是了，然后送到我办公室盖上公章，协议生效就生效。” “没问题！”老周点头。 “我也没问题！”乔羽曼摩拳擦掌，似乎守在办公室一夜的疲惫感，顷刻之间一扫而空。 要培养骨干，培养员工的向心力和凝聚力，真没那么复杂，眼下有钱赚，未来有奔头，这就得了。 说完了这件事。 赵初雨刚好买东西回来。 罐头，零食，奶茶，饮料，咖啡，方便面，火腿什么的。 几百块钱足足买了一大桌子。 赵初雨累的气喘吁吁：“外面还有，是分给车间其他人的，就这钱都还没花完……” 说着，剩下的一些钱她递给范纯良。 不得不感叹这年头通货膨胀还不严重，钱还是花得出来的。 几十号人人人有份的零食，最终花了不到三百块钱。 “饿了吧，大家都赶紧吃、” 紧接着，范纯良说：“县城加盟商的总数量要控制在两百家以内，等一下老周你关注一下，到达这个饱和峰值之后就关闭加盟渠道。” “县城之外的，暂时开放加盟的，但是要确定一个时间限制出来，比如说三天之内加盟，按照原本的统一加盟政策。” 范纯良吃了一口面包：“三天之后，优惠政策结束，省城的，以及外省的，由于供货渠道，物流运输等成本的增加，加盟费要上浮5-15个百分点不等，这个按照实际情况来……” “明白！”老周也打开一包饼干赶紧往嘴里塞着，未来几个小时之内肯定还是忙碌，下次用膳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了。 半小时后。 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范纯良宣布了一个，所有人都觉得是疯了似得决定。 “公司现在账上的五百万现金，今天晚上十二点，狐狸门户网站上市之后，第一时间购入原始股，五百万全部砸进去！” “当然，老周，羽曼，你们两个，有一下午的时间考虑，属于你们自己的那一份，是否随着公司的投资，放进股市，这个属于你们的自由，要拿走现金也可以，要放入股市也可以，亏盈自负。”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周的动作戛然而止。 乔羽曼也被当头棒喝了一下。 昨晚她还庆幸公司账上没钱了，范纯良就没有办法一头扎进股市去玩儿那风雨飘摇的资产杠杆了。 她也是现在才明白过来范纯良要创造的“奇迹”是什么，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大半夜的他突然决定要打开开放招商加盟的口子，原来是要吸金全部放到股市去！ 这行为和决定，都太大胆了，甚至是疯狂…… 第73章 乔羽曼的决定 对于投资股票，乔羽曼持保守态度。 而老周，是压根儿就不懂这一行。 他有社会经验和战略眼光，但是仅限于县城乃至省城这么大，他不懂炎黄互联网，更不懂未来的金融发展方向。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他在担忧，如果自己把自己的一份抽出来，会不会让范纯良觉得自己不信任老板，可是如果不抽出来，这不到一个月净赚五十万的美梦，或许就真的成了梦幻泡影了…… “范总……”老周有些犹豫。 范纯良打断了老周的话：“老周，我说了，属于你们的这笔钱，来去自由。你们愿意跟投就跟投，不愿意投就把现金拿走，这件事是我个人决定，也是公司策略，与你们个人资产和意愿，不产生任何强制关联。” 赵初雨坐在一旁只顾着吃薯片。 她不知道范纯良会给她分多少钱。 也不知道所谓互联网，也不认识什么张潮阳。 她只知道范纯良的“梦”和“神话”真的能创造出来，所以她心想，如果我有钱的话，纯良哥投哪里我就投哪里！ 范纯良吃完了手上的东西：“羽曼，老周，你们考虑一个下午吧，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了。” “哦，好。” …… 下午。 范纯良接到了省城张辽的电话。 “老范，跟省城大学那边的校领导吃饭，时间地点都定下了，我家老爷子给你留了位置。就明天晚上，省城的大皇宫酒店。你这边时间安排怎么样了？能来吗？” “明天是周末啊？”范纯良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 “是的！”张辽说：“你可别掉链子啊，老爷子听说你的事之后，态度改观了不少，专门跟相关领导提了你的，有你的位置，放鸽子了可不好……” “放心，我明天晚上准到！”范纯良说。 “得！那我就放心了，明天见呗！” “好，明天见。” 刚好弟弟范晓东也快出院了，他要亲自去安排一下出院的事，另外去吴广绣吴伯伯家里坐坐，约好的事不能失约。 这次去省城，范纯良也打算见一见女朋友李思蒙，转眼间，自上次分别后，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见面了，还怪想念着的。 另外，范纯良很明确，自己的主意，未来极星公司的发展方向，也该开始往省城方向打了。 因为，想要更广阔的天地和更大更好的发展，必须要立足省城，再面向世界。 这是最起码的角度和站位。 单单靠一只跑步鸡和围绕着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远远不够。这里始终是一个小盘子，招商加盟的口子一开，杠杆的力量也差不多耗尽了…… 虽然未来省外加盟渠道等陆续开放，钱只会赚的越来越多，但是范纯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一个“鸡王”，这是最初就设定过的。 极星公司的发展战略方向，绝不是这样，也不该是这样的。 明天是周末。 跟孔雪约好的要去她家里看孩子。 小桃子那个丫头可爱着呢。 跟后世的宝贝女儿年纪差不多大。 或许是一种心灵寄托吧。 这件事范纯良也放在心上了，这个行程明天也必须安排上。 下午。 范纯良开车出门，专门去商场给小桃子买了两身还不错的衣服，又买了一些吃的和玩具，花了三百多元。 这个年代三百多块钱能买不少东西，这见面礼算丰厚了。 然后自己也又买了一身运动装，穿上精神，干练，干净，阳光。 他打算穿这一身去省城，去见女朋友李思蒙。 以一个崭新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顺便给她一个惊喜。 范纯良开着车，打开音乐，播放的是张雪友的《一千个伤心的理由》。 “拉倒吧，这歌不适合现在的心境。” 重新选一首邓立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这歌儿还行！” 他一边开车一边自言自语：“李思蒙以为我不念大学了，没想到我还是能进入大学校园，成为她的校园男友。” “他以为我走出校园做生意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成功……事实上我现在已经赚到钱了，虽然不多吧……但其实也算多了。” 范纯良甚至有些无奈：“这便宜老丈人李忠亮，自信满满的在棉纺厂上班，一个月赚八百块就觉得自己小康生活了，可是八百块，对于我范纯良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人啊，永远都挣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也不相信自己认知以外的事，这还真是个真理。” “真不知道未来有一天，我站在李忠亮面前的时候，这老头儿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想必会很精彩吧？呵呵……” 范纯良还打算着，这次去省城，给李思蒙带什么礼物呢，要不然买块手表吧。 自己也缺一块表，干脆就买个情侣表好了。 那年头上大学，手提电脑还没有，但是手表却是标配，穷的穷办，富的富办。 条件优秀的家庭，买西铁城，买卡西欧，或是一些其他的三流品牌。 条件中等的买天梭之类的。 一些条件优越，高干子弟，或是干部家庭出身的学生，倒是有机会能买上万国，浪琴，欧米茄，当然这必须集中在省城本土，本地人圈子里的学生才消费得起。 在那年代，至于积家啊，江诗丹顿，百达翡丽或是劳力士什么的，那只存在于传说中，别说见到实物了，连图片都很少见到。 不过对于现在的范纯良来说这玩意儿倒是也消费得起。 他盘算着：“等到了省城，找找专卖店看看吧，也不太懂，就看看哪个牌子合眼缘就成……” 一晃，一下午的时间过去。 招商加盟咨询电话一直在打进来。 不过随着限定不超过200家的政策红线一出，后面的就只能拍大腿泡汤了。 而最终这次开放加盟的口子的纯利润，也就止步在了五百八十万元。 但是未来潜力还是巨大的，因为这涉及到后续加盟商的“进货利润”以及“省外加盟”，当然这些就是后续问题了，范纯良都没打算自己亲力亲为。 晚上。 乔羽曼主动找上了范纯良。 “范总，关于我那二十五万的去处，我考虑好了！”乔羽曼说。 “哦，可以。” 范纯良早就说过了来去自由，自然平平常常的点头：“打算怎么安排？提钱还是跟我一块儿投到股市里去？” 一晃天都黑了。 范纯良再次看了下时间。 具体狐狸门户网站正式敲钟上市，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其实你还有时间可以考虑的，交易之前五分钟告诉我答案就行。”范纯良笑着，看着乔羽曼说道。 乔羽曼却认真的说：“不，我已经有答案了……” “不需要再多考虑一个小时。” 第74章 那年那夜的说梦者 “好啊，说说你的决定。” 其实，不管老周和乔羽曼他们两个，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范纯良都无所谓的。 未来国内互联网形势一片大好，丢进去肯定是不会亏的，但凡是有一点儿亏的可能，范纯良都不可能带他们，直接让他们把钱提现放兜里就是了。 只是，这个趋势，他们未必看得到是其一，其二，每个人赚钱都是为了享受更好的生活，赚到了钱转而继续投资出去了，兜里还是空唠唠的，容易让人心里没底。 提现了也是正事儿，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这也完全正确。 所以，怎么选择，都值得尊重。 乔羽曼说：“范总，我的父亲……从小到大，都教育我说，要做有把握的事情，有风险的事情不能做……” “嗯。”范纯良点点头：“那我明白了……” “不……” 不等范纯良说完，乔羽曼又道：“但是我从小到大都不听话！哈哈……” 说着，她直接拍板：“所以我想好了，我的分成，跟着你投！” “是吗？” 这个答案，让范纯良惊喜。 这说明她有眼光，是好事啊。 “是的，我非常确定以及肯定。” 乔羽曼说：“一来呢，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不缺吃穿，也不缺钱用，二来，范总你能给我这百分之五的分红，本来就很意外，最初我入职跟着你干的时候是没谈过这个待遇的，所以，这钱就投了吧！” “不再继续考虑了？” “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乔羽曼认真地说。 “好。” 很快。 老周那边也有消息了。 他主动到范纯良的办公室说：“范总，要不然，我投进去一部分也行……家里爹妈虽然有养老金，可是，我这么大个人也没能成个家，他们催的挺紧的，要说我一心忙事业，总不能一点儿成效都见不到，所以……我这五十万，我想拿回去给我爸妈存着……” “另外，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不是不看好国内互联网发展，而是我不懂这个……范总你知道我学历低，全凭退学早，摸爬滚打出来的点儿社会经验，所以……我喜欢把属于我自己的钱，装进口袋里，这样安心……” 老周满脸的为难：“对不起啊范总，我这个决定，可能会让你有点儿失望……” “不不不……” 范纯良赶紧笑着摇头，还专门给老周递上一支烟，亲自帮他点上。 “老周啊老周，你说哪儿去了……这百分之十的钱本身就是你的，这是当初咱俩就谈好的。包括这次投资股市，我之前就说过了，全凭自愿！亏盈自负，其实跟我真没多大关系，这个你是知道的。” “而且你的决定没错的，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换成网络上的一串数字，那都是虚的，这话连我自己都说过的嘛！” “我投进去一部分吧……”老周尝试着说。 “还是别了……” 范纯良倒是直接拒绝了。 “老周，互联网方面需要人才打拼，实业更是基础，需要你这种执牛耳者！不管投与不投，你都是极星公司的总经理！更不至于你我之间有什么隔阂和心理压力，工作好好干就是！得了，这个事儿别再想了，直接翻过去！” “谢谢你，范总！” 老周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你的理解！” “理解理解，赶紧去忙吧，等会儿你去找羽曼说一下，把属于你的一份提出来就是了。” “好，谢谢！” “别谢来谢去的了……” “对了老周……” “怎么了范总？”周华强又回过头。 “这两天我要去一趟省城，可能要几天不在公司，大事小情的你要多盯一下了，尤其是物流和仓储那一块，单靠武强一个人，我担心他刚上手没经验，会出问题，你辛苦一点，亲力亲为，多去盯着点儿。” 范纯良特别交代：“这么多家加盟商面临开业以及提货，我们的物流运输，仓储问题等一定要有保证！有保障！” “没问题！” “好，去吧。” 周华强走了之后，范纯良点上一支香烟。 脸上带着笑容，眼神中带着思考。 抛开个人取舍，站在上帝视角来看待“投资股市”这件事。 乔羽曼和老周两个人，出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 人生路漫漫…… 有时候，不经意间的一个选择，就会影响一生。 这话，说的可真没错。 有时候范纯良都在想，或许，后世，那天晚上自己不是喝醉了酒将就着住在公司，那一场大火就烧不了自己，或许，也就不会有重活一世的自己和今天了吧。 “得了吧，不想这些了！” 晚上。 范纯良出去吃了一碗肥肠面。 之后叫上赵初雨一起去相关部门，联通了证券交易方面的网站。 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整。 张潮阳作为狐狸门户网站的创始人，拿着话筒在电视银屏上展望未来，规划着宏伟蓝图，像是个说梦者。 在时针和分针全部重叠在“12时”那一刻！ 他“彭！”的一声敲响了那代表着国内互联网风潮，如同狂风巨浪一般席卷而来的钟声！ 也是在那一刻。 证券交易所的工作人员，帮助范纯良和乔羽曼，摁下了电脑键盘的回车键。 共计五百二十伍万元整，折合美刀奖金一百万美金，一股脑全部扔进了美股市场。 出了证券交易所。 人都麻了。 好像努力了这么久的成果，突然之间，全部清零！ 过了这个点儿，就是7.13号了。 天气依然闷热。 但是午夜时候，多少有些清冷。 范纯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了乔羽曼：“怎么样？此刻什么感觉？” “一切都没了！” 乔羽曼说：“真的，心里就是这种感觉！几十万啊！能在省城买大半套房了！” “后悔吗？” “哈哈，我后悔啥啊。”说到这个，乔羽曼反而大笑起来：“你这公司老总，把省城几十套房都直接扔进去了，我一个员工这芝麻绿豆大点儿的数字算啥子嘛！哈哈……” “哈哈……” 听了这话，范纯良也爽朗大笑起来：“行吧，走，咱俩找个地方吃点儿夜宵，这只股究竟能涨到什么地步，赚多少钱，明天早上再说！！” “行，我请客！”乔羽曼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你请？”范纯良赶紧摇头：“哪有跟老板出去吃饭让员工请客的，何况你刚跟着我扔了大半套房呐……我得谢谢你的信任才行。” “错！特别错！” 乔羽曼认真地说：“是我的谢谢你，肯带我玩儿……” 第75章 富婆，你睡了吗？ 谢谢你肯带我玩。 这句话，有点意思。 范纯良甚至控制不住多看了乔羽曼一眼。 并不因为她的美貌。 而是因为深度，或是眼界。 他甚至有点儿想问问，乔羽曼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什么样的家庭环境，会培养出一个留学生，而且，那么的有远见卓识和魄力。 当然，范纯良这么想也真不算胡吹自擂和自夸，毕竟自己是带着后世整整二十年记忆而来的。 所以说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bug这并不夸张，所以能跟随自己脚步的人，真的很有远见卓识和魄力，这么说不算不要脸。 但是…… 张了张嘴，范纯良还是把问题给咽下去了。 不该问的还是不能问。 越界了不好。 老板和员工是合作关系，说难听点儿是利益关系。 发展到一定程度可以是朋友关系，浅尝辄止，不能越界。 最终范纯良还是没让乔羽曼结账。 这不符合绅士形象。 “算你欠着我的，行了不？” 范纯良想了想，说：“这样吧，等回头，我们极星公司，办公地址换到摩天大楼里去了，成为省级，乃是国内一流超级大公司，而你成为了一流公司的财务总监的时候，你再把这顿宵夜请回来！” “成！时间和事儿都具体了，这就靠谱！”乔羽曼摸了摸吃饱了的肚子：“今天就吃你请了！” “哈哈……走吧，回公司，时间不早了，你已经熬了整整二十四小时了……” “是哦……” 乔羽曼还真有些晕晕乎乎，迷迷糊糊的。 滴酒未沾，但是两条腿发轻，就跟喝了两瓶啤酒一样，走起路来都是飘的。 范纯良开车载着乔羽曼回公司，送她睡下这才放心的关门走人。 下楼时候，胳膊赵初雨的宿舍灯还亮着。 “对了！” 范纯良一拍脑袋。 今天忙乎了一天，差点儿把这丫头的事儿给忘了。 范纯良暂时决定给予赵初雨百分之二十的公司股份。 目前公司总盈利五百万，两成分红就是一百万元整。 虽然，被自己自作主张的直接扔到股市里去了，但是，事儿还是要明确的告诉赵初雨的。 要不然这丫头容易分心。 什么都有别人的，怎么到自己这儿，被冷落了？一分钱都没有？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范纯良做了主罢了。 恐怕此刻赵初雨都不知道，她已经是个百万富翁，哦不，是个百万富婆了。 “砰砰砰、” 范纯良敲了敲赵初雨的宿舍门：“富婆，你睡了吗？” “谁啊？半夜敲人家女孩儿门啊！”里面传来了赵初雨的声音。 范纯良笑道：“十二里河乡，拐子村范家岗范纯良是也！” “进来吧，给你留门儿了！” “得咧，小生这厢有礼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进了门，相视一笑。 “哈哈……行啊你，都开始大半夜的敲门了！”赵初雨坐在床上，电风扇摇曳着：“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那怕啥，这整个公司都是我的，谁还能说闲话不成。” “我也是你的？” “那当然不是！” 范纯良大摇其头：“我可不敢拐卖人口！” “德行。” 赵初雨还是有些忧郁。 脸上始终写着不痛快，似乎是一种压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范纯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知道这丫头肯定不是因为钱之类的事发愁，多半是因为家事。 可是家事自己也管不了啊。 只能尽可能的让她开心些。 说着，范纯良把证券交易所打出来的单据递给了她：“说正事儿，你看看这个吧，叫你富婆不是瞎叫啊，这都是有根据的……” “什么玩意儿？” 赵初雨拿起来看了看，念了一下：“ny证券交易代理公司，美股交易金额……” “范纯良四百万元整，赵初雨壹佰万元整……” “这什么意思？” 赵初雨问范纯良。 “公司纯利润分你两成。”范纯良说：“不过已经换成这两张纸了，我拿你身份证开的户做的交易。” “卧槽。” 赵初雨脸都绿了！ 赵初雨：“一百万啊？” 赵初雨：“分我一百万？” 范纯良：“你应得的。” 赵初雨：“又没了？” 范纯良：“这不换成两张纸了么……” “靠！” 赵初雨直接爆了个粗口，把两张纸扔给范纯良：“拿走拿走！看着心疼！” “行，那我就替你保管着了。不过，先说好了啊，亏盈自负！” “无所谓吧。” 赵初雨还真并不在乎这个。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南地北。 范纯良也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赵初雨从不好的情绪中走出来。 一个多小时之后，这丫头有些困了，范纯良帮她掖好了被角：“好好睡觉吧，明天还得干工作呢！我走了。” “纯良哥！” 赵初雨抓住范纯良的胳膊。 “怎么了？”范纯良回头。 这丫头就这么看着范纯良，一句话也不说，就抓着，就看着。 “怎么了嘛？大半夜了啊。” 窗外已经静悄悄的了。 整个世界都已经偃旗息鼓。 赵初雨依然一句话不说。 看着范纯良，也不肯松手。 一直僵持了有十几个呼吸。 她气呼呼的直接到头盖上了毛巾被：“算了算了，滚吧！你解风情的家伙！” 范纯良挠了挠头：“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出门之后。 范纯良冷水洗了把脸，站在外面抽了根烟，无奈的摇头笑笑，这才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就是星期六了。 想要看昨夜买入的狐狸公司股票究竟如何，要等到周一开盘。 范纯良本身也没打算眼巴巴的去看，买了就买了，抛到脑后便是，就当没这回事。 当然他本身也知道，从下周一开盘开始，这只股票将会以势如破竹的涨势冲天而起，国内所有涉足互联网的企业，团体，个人，都将狂热起来。 星期六的行程安排很紧。 上午要去看孔雪家看望小桃子。 中午在孔雪家吃饭，当然这是他丈夫大壮不在家的前提下，否则这顿饭吃不安份，可是这想法怎么看怎么有点儿偷人的味儿，范纯良一边规划着行程，自己都被自己逗乐了。 下午，那就要匆匆赶往省城了，今天晚上还有一个重要的饭局——想要重新以学生身份走进大学校园，必须拿下省城大学的相关领导，这也是个技术活儿…… 第76章 我老公回来了 昨天备好的给小桃子的礼物还在车上，范纯良直接开车出门。 临时给孔雪去了一个电话，说自己要过去。 孔雪又惊又喜，说：“好的范总，我昨天晚上去菜市场已经买好了食材，我和小桃子恭候你大驾光临！” “噗嗤……” 范纯良无语：“孔雪，你别这么麻烦，我没打算在你家吃饭……再说，就算是真的要吃个午饭，出去吃多便捷啊。” “范总你别客气，赶紧来吧……昨天晚上小桃子都说要让你抱抱呢。” “真的吗？” “嗯，真的！” “好，那我这就出发了。你把家里地址发给我。” “好，短信发你手机上了。” “好的。” 半个小时后。 范纯良开车来到了一个老式胡同。 这里是早些年的房改房。 胡同原本很宽，但是道路两侧人家都重新改造，尽可能的让自己家的占地面积更多一点儿，导致胡同越来越窄，车子根本进不去，范纯良只好老远就把车停在路边，带着礼物徒步徒手进去。 胡同倒是打扫的干净，民房住的也比较拥挤，走进胡同就能闻到饭香味儿，有家在炒菜，有家在炖鸡，谁家在煎鱼炒鸡蛋什么的，味道能飘得很远，隔得老远都能闻见。 这种典型的城中村建筑，在后世大面积的改拆工作中是见不到了。 其实住在这里还算舒服，现在住在这里的人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是，范纯良见惯了后世的喧闹和高楼林立，反而这种置身于城市之中却能远离喧闹的地方，倒也算淳朴宜居，有点儿世外桃源内味儿。 “砰砰砰。” 顺着地址找到了孔雪家。 这是租的房子，一个老式的两层小楼，进门之后是个大厅，住宿放在二楼，楼上都是一些改造出来的套件。 由于门前胡同太窄，以至于采光太差，一楼大厅白天都要开着灯。 孔雪开门，带着围裙。 穿了一身居家服装，大波浪卷的头发披在肩上，应该是刚洗过头。 她的皮肤很好，还是那个说法，如果不说，真的看不出来她生过孩子，跟少女没什么两样。 如果知道她生过孩子那就更不一般了，保养得好，皮肤好底子好，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风韵十足。 在公司很少见到她长发披肩，因为工作较忙一般都是扎起头发的，此刻这一幕倒是让范纯良不得不多看一眼，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今天这打扮很漂亮，居家风格，一看就温馨。”范纯良笑着说。 孔雪脸一红：“范总快别取笑我了，我这围裙还带着呢，哈哈……” 孔雪见范纯良拿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受宠若惊，双手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范总，你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这可让我怎么感谢你好啊……” “说什么感谢不感谢。”范纯良摇头：“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为公司付出那么多，本来周末应该让你好好休息的，我还来打扰，我要跟你道个歉才是……” “哪里的话……范总，你快坐下……我厨房那边还在烧菜。” “小桃子，你范叔叔来了……” “范叔叔……” 这一次，小桃子见到范纯良的状态就比上次好多了。 虽然只有四五岁，可是小孩儿聪明着呢，她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只是第二次见面，可这小脑袋瓜子里，听着妈妈跟她讲范叔叔的事情，她打心眼儿里佩服和喜欢这个大叔叔！ “哎！小桃子真乖，快来看看叔叔给你买的玩具……” 范纯良买的积木，买的皮球，还有小型的旋转木马，要充电的那种，还有氢气球，下面绑上一个螺丝帽作为重力坠儿，氢气球就能一直站立着。 “好漂亮啊……谢谢范叔叔！！小桃子太喜欢你了！” 玲琅满目的玩具摆在桌上，小桃子开心得不得了，还在范纯良脸蛋上香了一口！ 这可把范纯良给乐坏了，后世，自己的女儿多多在高兴的时候，也是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爸爸的爱的。 “小桃子真乖，叔叔跟你一起玩儿积木吧……” “好！” 积木搭建对了，里面还有电流接通，会唱起儿歌：“小兔子，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和青菜，蹦蹦跳跳真可爱……” “哈哈……” “哇偶！范叔叔好厉害，城堡搭建好了！” 范纯良抚摸着小桃子的脑袋：“小桃子好好上学，好好读书，等你长大了，叔叔送一个真的这样的城堡给你好不好？” “好！那我们拉钩……” “好啊。”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不变不变……” 厨房里。 听着外面的欢声笑语。 孔雪哭了。 一边做菜，一边流着眼泪。 她恨命运不公，恨婚姻不幸，恨自己没有等到良人出现，就因为“包办婚姻”而匆匆结了婚并育了子，还有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 她隔着厨房的门帘看外面，女儿这欢快的笑声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听过了……范纯良的到来像是打开了女儿新世界的大门，也给自己惨痛的生活照进来了一道曙光…… 恍惚之间，她在设想，如果自己是范纯良的女人，如果小桃子真的有一个这样的爸爸，如果自己有这样一个丈夫，那该多好啊…… 只可惜……如今自己的生活和人生成了这个样子，就算是……就算是自己主动送给范纯良，人家都不会要吧……谁会喜欢一个残花败柳一样的老女人呢。 “范总，你们先玩儿着，饭菜马上就好啦！”孔雪甩去脑袋里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朝外面喊了一声。 “好，你少做点菜，就咱们两个也吃不了什么……” “好的！” 孔雪做菜更有劲了，她要拿出自己的绝活儿招待范纯良。 这时候…… “叮叮叮……” 她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心里直接“咯噔”一下。 是小桃子的爸爸，田大壮。 “喂？孔雪，今天中午做点菜，我要回家吃饭！抓紧点儿，我马上就到家了……” “什么？”孔雪一惊，顿时慌乱起来，听语气他是又喝酒了，大中午的就已经醉醺醺的了。 孔雪又惊又怕：“你……你不是说今天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电话另一端怔了一下：“嘿，还真新鲜，老子的家，老子想回就回，想不回就不回，还得提前跟你约定一下？孔雪，你她妈不会家里藏人了吧？？” “我……” 第77章 今天必须死一个 “田大壮！” 孔雪好似被这句话给突然激怒。 心中的不甘，不愿，愤怒，因为范纯良和田大壮的对比，天差地别的状态，让她一切的情绪一股脑的全都爆发出来了。 “怎么了？你吼什么？不会是被老子猜中了，家里真的藏人了吧？谁啊？是不是你那个老板范纯良？说！”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老子一猜就是他！行啊你孔雪，你在公司跟他偷也就算了，没想到你现在都开始带回家里来偷了，你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啊，好好好，你们一对儿狗男女可真有种啊，行，你们有种！！” 田大壮直接在电话另一端大吼了起来：“孔雪，你告诉他，你告诉那个范纯良，他要是有本事，就让他坐家里等着！是个站着撒尿的，就别跑！敢碰别人老婆，就得做好准备承担后果！” “大壮！” “我……” 孔雪原本一切的情绪爆发，最终，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全都变成了哀求和眼泪：“大壮，算我求求你了，你别闹事好吗……给我们彼此都留一点体面，也别影响小桃子好不好……” “这么说是真的了？范纯良真的在老子家里？！”田大壮怒吼着，疯狂着，爆发着，一边说话，一边在地上寻找着板砖！ “是，他是在家，可是他是来看孩子的……看小桃子的……” “放屁！” 田大壮咬牙切齿：“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小桃子跟他没关系吗？他看望哪门子的小桃子？孔雪啊孔雪，你可真有本事啊，你骗了我这么多年了，我今天要不弄死这个范纯良，我就是你养的！” “嘟嘟嘟！”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开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落。 孔雪浑身无力，苍白的蹲在厨房的地上，双腿抱着双膝，簌簌的哭了起来。 她尽可能地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依然还是抑制不住的双肩乱抖…… 事实上。 这些对话范纯良都听到了。 他今天来，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所以，是带着目的来的。 目的之一是来看望小桃子，念想一下自己后世的宝贝女儿范多多。 目的之二，就是给田大壮一个工作岗位。 武强那边在照看着极星公司新买下的仓储收购点，招聘来的也都是一些不熟悉的人。 那边正是用人缺口，这个田大壮如果一直这么下去，没个工作，破罐子破摔，不仅是对孔雪是莫大的伤害，对小桃子的童年，也会造成不可磨灭的阴影。 所以，范纯良来之前就想好了，如果这个田大壮，肯跟自己约法三章，不再饮酒，不再自暴自弃，愿意努力工作发愤图强，他不介意直接把他安排到物流仓那边去，甚至可以不从普工干起。 只是，这事儿，目前为止，只是自己的腹稿，还没说出来呢，今天就要被“捉奸”了。 “这她妈都是什么事儿！” 范纯良无奈的摇摇头，抱起小桃子：“甜桃儿，咱们去看看妈妈在干什么好不好？” “好。”小桃子乖巧点点头，放下手中的玩具。 范纯良抱着小桃子去了厨房。 孔雪还蹲在地上哭着呢。 见到他们两个进来，着急忙慌的擦眼泪，又去洗手，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范总，厨房里油烟大，你赶紧出去吧，饭菜马上就好了……” “刚才你打电话我都听到了。”范纯良说。 “那……” 孔雪擦了擦鼻子，红着眼眶：“那要不这样吧范总，你……你赶紧走吧，我担心大壮他情绪激动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到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今天是我对不起你，原本我想着，在家里我亲手给你做点饭菜招待你，来表示我的诚意，可是我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不走了。” 范纯良说：“古语有云说君子不立危墙，这话不错。但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往后看，我喜欢向前看。”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范纯良说：“田大壮的问题，就像是个火疖子，如果连根拔起，以后就没问题了，如果不刮骨疗毒，总是会三天两头的犯毛病，这样不行，不管是对你还是对孩子，都是不负责任。” “连根拔起谈何容易啊，他就是个酗酒的酒柜，我真不知道……等一下他回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范纯良抚摸了一下孔雪的柔弱肩膀，给她力量，给她安慰和鼓舞。 他一边把孩子放下，一边说：“等一下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你和孩子都不要出来。不能影响孩子，好吗？” 此刻。 范纯良俨然成了孔雪的主心骨了，除了范纯良之外，她不知道该依靠谁，也不知道该相信谁，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似乎，她发自内心的，愿意自己的一切，任由范纯良去摆布，她觉得这样很安心。 这个曾经对镜贴花黄的女人，这个曾经师范大学出来的大学生，在这个大学生还非常值钱的年代出来的一个女子，如今，身上早已没有了那股子傲气和风采，有的，只是对生活的无奈和黯然，范纯良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所以，这事儿，他打算管了。 这也不是他一时兴起，而是考虑了很久了，从上次田大壮去公司里闹完了之后，范纯良就一直在想这个事儿究竟该怎么解决了，事到如今，办法想到了，付诸实施罢了。 “彭！” 外面房门被一脚踹开！ “出来！” “范纯良，你给老子出来！狗东西！你偷人偷到我家里来了！这么做是不是很爽很刺激啊？今天我就让你刺激个够！我弄死你！出来！” 孔雪吓得一惊一乍！ “范总，我……” 范纯良直接关上了厨房门：“听我的话，护着孩子别出来，外面任何动静都不许出来！” “……好。” 范纯良直接转身出去！ “田大壮，我在这儿！”范纯良喊了一声！ “好小子，你果然在这儿！有种啊！今天咱俩必须死一个！”田大壮手持板砖直接大喊大叫了起来！ 第78章 出事跑的比狗快 “那你觉得咱俩今天谁会死啊？”范纯良平静的走出来，看着田大壮。 四目相对，范纯良气场很足，足到一个眼神就完全碾压田大壮的程度，即便范纯良是被“捉人捉双”。 田大壮咬着牙，拿着板砖气势汹汹：“范纯良，我知道你有钱，你是老板，你也能打！但是，这事儿是男人的尊严！我今天不弄死你，我也不活了！” “可以，你来试试。” “你！！” 田大壮眼珠子都快要被气的飙出来了：“行，你有种，有种！我拍死你！” “轰！” 田大壮直接朝着板砖上来，对着范纯良的脑袋直接上来了。 可是，范纯良练过拳击练过散打，这些本事不是花拳绣腿，不是写字做文章，虽然不如小说或是电视剧里写的杀人技一样神乎其技，可，以一挡三撂倒几个同龄人是问题不大。 “咔擦！” “彭！” 范纯良一个侧身躲过了田大壮的一击，旋即十分灵巧的单手卡住的他持板砖的右手，紧接着一拳轰在肱二头肌下侧。 这一拳力道不可谓小，田大壮不是什么练家子，再加上常年喝酒体魄已经弱了不少，一拳吃通，手上的搬砖直接就脱落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范纯良反手一个借力打力，松开手，田大壮当即站立不稳，一个趔趄直接倒在地上。 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田大壮从地上爬起来作势要反戈一击。 范纯良依然平静的摇了摇头，不动如松，眼看着对方冲过来之后，瞳孔一缩，抬腿一脚，快稳准狠！ “轰！” 田大壮被踢中胸膛，力道大的像是从天而降的榔头直勾勾砸在他的正胸口，惨叫一声，直接一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啊！！” 疼的这小子龇牙咧嘴，叫苦不迭！ “啊！好疼啊，范纯良，你够狠！你够狠啊！” 范纯良掸了掸袖口的灰尘：“就你这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哦不，准确的说，你是一点儿功夫都没有，只有手上这一股子蛮力，还想着跟人打架啊？你夹起尾巴做人不挨打，小心低调行事，不挨打就算不错了，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 “别的事，我可以夹起尾巴做人！但是，你玩的是我老婆！我不可能饶了你！”田大壮趴在地上久久的站不起来，但是依然口吐芬芳。 范纯良点上一支香烟，倒是不紧不慢，自始至终都很是平静。 “行啊，那你想怎么样？” 田大壮咬牙切齿：“你要是有种，就在这儿等着别走！我叫人！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 “可以！” 范纯良说：“把你认为，能跟你一块儿打架背锅的，吆五喝六的，交情过命的人，全都打个电话。我本事不大，打你们一群问题不大。” “好，好，你等着！范纯良，算你有种！” 田大壮就真的开始打电话。 范纯良就抽着烟在这儿等着。 电话打通了一个…… 一听说打架的事儿就劝他算了。 打通了第二个，一听说是家务事赶紧溜了，借口信号不好，赶紧主动挂断。 打通了第三个，听说田大壮要跟人拼命，忙不迭手机关机，连挂断电话的理由都懒得找了，这种人谁不唯恐避之不及？等会儿出人命了谁都脱不了干系。 田大壮不信邪，接着又把平日里酒桌上一块儿七啊八啊的人的电话全都打了一遍。 很神奇。 一个人都叫不来。 “她妈的！怎么会这样，靠啊！” “平时喝酒的时候一个个吹的人五人六的，说什么好兄弟一起走，刀山火海不回头！现在呢？老子要跟人拼命了！我老婆都被别人给弄到家里玩儿了！一个都不来！要你们这帮兄弟有啥用！有她妈啥用啊！我就是个废物，我就是个废物啊！” 田大壮一把把手机摔了个稀碎，男子汉大丈夫竟是失魂落魄的趴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对于这个结果，其实范纯良一点儿都不意外。 人嘛。 动物尚且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何况是人。 更何况是平日里整天混在一起喝大酒的人。 但凡靠谱那么一丁点儿，都不至于这才中午，午饭都还没着落呢人都已经醉了。 “怎么？” 范纯良熄灭了手上的烟：“不打电话了？手机都摔碎了你还怎么摇人？” “范纯良，你打死我吧，我不会了，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你有钱，长得帅，还能打，我不如你！我老婆女儿，都是你的了，你给我个痛快吧，杀了我吧，算我求你了……” “你给我滚犊子！” 范纯良站起来飞起一脚！ “我告诉你田大壮，男人，可以没本事，但是不能没骨气！对自己的女人，可以不好，但是不能羞辱她！而对待自己的儿女，要尽职，要负责！要记住自己肩膀上的责任，懂吗？” “你整天跟着一群臭不要脸的酒柜，在酒桌上划拳猜宝，喝的五迷三道的回家，你以为这只是在作践自己吗？你这是在作践你的老婆，你的孩子，作践你作为一个人的基本尊严！” 田大壮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你说得对，范纯良，你说的都对，可是我没你那个命……我没能小小年纪就做了老板，我家里留给我的那点儿财产也被我给花光了，我还能怎么办……你说我怎么活的有尊严啊……老婆看不起我，女儿不跟我亲近，我还能怎么办啊……” “你有没有想过造成这个局面第一责任人是谁？是你自己！” “是我，可是那我又能怎么办……”田大壮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都迟了，一切都迟了……我现在找工作都没人要，全县的人都知道我田大壮是个没心没肺的酒鬼废物……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我今天让你用切身体会告诉你，跟你一起在酒桌上喝酒的人遇见事儿跑的比够都快，目的就是让你看清楚酒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范纯良掏出烟盒，丢过去一支香烟，自己也点上：“如果你现在看清楚了，后悔了，觉得自己以前做错了，还想弥补自己的过去，以及重新把自己的形象从老婆孩子面前树立起来，当一个好丈夫，当一个好爸爸，建立起来一个美满完整的家庭的话，你说句话，我给你一份衣食无忧的体面工作……” 第79章 你真没碰过她？ 以上，二人所有的对话，外面所有的动静，躲在厨房里的孔雪，抱着女儿，听的清清楚楚。 眼神之中全是泪水，内心深处尽是感激。 孔雪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更不知道自己是几时修来的福气，能遇上范纯良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老板，她这辈子，都愿意跟着范纯良干！愿意与范纯良和极星公司共存亡！ “什么？范纯良，你说什么？” 田大壮听到范纯良的话，像是做梦一样，翻了个身，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来：“你说的是真的？给我一个工作？还是个体面的工作？” 范纯良吐了一口烟圈：“算不上多体面，但是，公务猿一个月挣多少，我就能让你一个月挣多少，当然，这不是没有前提的，第一，以后禁止饮酒，保证滴酒不沾。第二，好好对待老婆女儿，不许家暴，老老实实，挣钱养家，第三，本职工作必须干好，这是基础，按理说这不应该算是条件，是你拿钱做事的基本责任。” “真的吗？” 田大壮眼睛里绽放出了一束光芒。 他不是不想好好干，而是刚才说的那个原因，醉鬼的名字已经传出去了，没有哪家公司肯收留，不体面的工作他也拉不下脸去做，久而久之，破罐破摔，家庭不行，贫贱夫妻，百事皆哀，恶性循环，无休无止，至死方休。 “只要你能保证以上三点，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未来！”范纯良弹了弹烟灰，说道。 “当然，我也不需要你现在立马就做决定，不喝酒对你这个酒鬼来说可能还挺困难的，需要抉择。” “不！” 田大壮大摇其头：“不难，一点儿都不难！范纯良，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的话，我就跟你干！” “说。” 其实范纯良已经猜到田大壮会问什么了。 不过还是给他发问的机会。 要不然他会觉得心里没底，始终是犯嘀咕。 田大壮盯着范纯良：“你到底碰没碰过孔雪？” “没有。” “真的？” 范纯良说：“如果你再继续这么下去，以后还真不一定。” “君子坦荡荡，范纯良，说话算话！你说没碰过，我信你！” “嗯，君子坦荡荡。”范纯良点头！ “好！” 田大壮深呼吸一口：“从明天开始，我跟你干！范总，我信你！刚才你说的三个条件，我保证做到！” “可以。” 范纯良拿出手机，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新开的仓储物流中转仓的一把手武强。 “小武，我是范纯良。” “范总您好您好，有什么吩咐吗？” “安排过去一个员工，今天下午就去找你报道，从普工做起，但是，待遇从优。”范纯良说道。 “没问题！” 武强满口答应下来，事实上这也不能算是答应下来，毕竟整个中转仓都是范纯良的，老板说话，就是命令，自己不过是个执行者罢了，算不得答应。 “ok，就这样、” 范纯良挂断了电话。 “桄榔！” 厨房的门开了！ 孔雪眼含热泪走出来，抱着女儿，走到范纯良面前！ 跪了下来！ “小桃子，咱们娘俩，给范叔叔跪下，磕头！” “好！” 田大壮一看这画面，自己也赶紧跪下了！ “使不得。” 范纯良赶紧把孔雪搀扶起来：“小桃子，你也赶紧起来，我是你范叔叔，你忘记了咱俩刚才约定的，你还要骑我肩膀上去看皮影戏呢，不许跪。” “好。”小桃子点点头站起来。 孔雪坚持着给范纯良鞠了一躬：“范总，我孔雪不知道什么德行这辈子能遇上你这样的老板，你不仅救了我这个家庭，更是救了我和我女儿的命啊……” “行啦，煽情的话就别多说了。” 范纯良说：“热菜能上了吗？” “能，能！” 孔雪赶紧擦了擦手：“菜已经炒好了，我去端菜……” “我去拿酒……” 田大壮下意识又要开怀畅饮。 只是刚迈出一步又走回来了：“算啦，以茶代酒！以茶代酒……” “呵呵。” 范纯良没再多说话。 一顿中午饭，吃的还算安静圆满。 只是席间田大壮不断地以茶代酒的给范纯良敬酒，也是让范纯良很不适应，最后匆匆填饱了肚子赶紧走人。 临走之前和小桃子约定好了下个周末还来陪着她玩儿，还要陪她去看皮影戏，这才被小桃子放人。 范纯良离开时候，是下午一点半。 他又会了一趟公司，跟老周简单的碰了个面，部署了一下下一步的工作，包括原料进购，储存，运输，生产，零售店铺货，以及加盟商方面的迅速搭建等等，全部都具体下来。 之后，范纯良就开车踏上了去省城的路。 今天晚上是和张辽约好的，是张辽的老爹张建国安排的，和省城大学相关校领导一块儿吃饭的饭局，因为自己有正事儿要办，所以要提前去不能迟到，否则第一好印象就没了。 路上，范纯良一边开车，一边坐着下一步的规划和思考。 极星公司的“跑步鸡”业务，到现在算是能够告一段落。 刨去公司可以维持正常运转的资金之外，自己目前的纯收益应该是在六百万元左右。 再减去已经投放到美股市场上的伍佰万元整，以及分给老周和乔羽曼合计七十五万元，范纯良现在自己兜儿里剩下的，可供自由支配的余钱是二十五万元。 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了。 一个多月以前自己从省城大学走出来的时候，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屁孩，那时候别说二十五完了，就连弟弟范晓东躺在乡镇卫生所里一万来块钱的医药费都补不齐。 而现在，二十五万元现金在握，加上股市的资产，以及拥有极星公司本部，还有县城那“金色三角”处的一块中转综合仓，所有资产加起来突破早已经突破了一千万了。 范纯良打算着：“也是时候能够正儿八经的去跟李思蒙见一面了……去之前，要把这笔钱花在刀刃儿上，送她一件礼物才行！” 畅想着美好，范纯良喜上眉梢……李思蒙这丫头，一个多月没见面肯定想我了，见面第一件事会是什么呢，必然是香吻一枚！想想都让人兴奋啊…… 要不怎么说乐极生悲…… 开在省道上，车速也不快，无巧不巧的，大白天前面竟然有交警在查车。 按理说范纯良也不应该慌乱，自己没喝酒，车子来历清楚，正常例行检查也不会有什么事儿。 关键是范纯良走近了之后，这才一拍脑袋想起来自己还没驾驶证…… 无证驾驶也是个大问题啊！ “靠啊……” 第80章 县城的名人 看到这一幕，范纯良原本打算掉个头，换条路走呢。 可是前面的执勤人员已经看见他了，见他有掉头的架势，也不慌不忙。 范纯良从后视镜里，往后面看一眼，果然，执勤人员的同时已经从后面路口随时准备“收网”了。 “得！” 范纯良无语，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开，把车开过去，按照执勤人员的指示停在了雪糕筒中间。 一个人走过来，敬了个礼：“你好先生，例行检查，驾驶证行驶证。” “咳咳……” 范纯良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这要是查酒驾的，自己吹一下就完了，反正也没喝酒，挥挥手就走了。 但是驾驶证这个事儿必须要赶紧提上日程了，这在两千年时候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三百五百的就搞定了，自己人都用不着去的那种。 可是重生回来之后，这个打算一直有，却一直忙着其他的事儿，就把这茬儿给忘了，这不，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的，今天就被碰上了。 “同志，我这……” 范纯良摇下车床，抬头一看！ 嘿！ 巧了。 要不怎么说福祸相依。 执勤这人跟范纯良认识，或者说，范纯良认识人家。 之前自己去县城交警队报案，以受害人家属身份请求处理陈旺发时候，就是这个赵国甫处理的案子。 这人名叫赵国甫，那天对范纯良的遭遇表示十分同情，还特意让范纯良留了他的手机号，说后续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打他的电话。 当时范纯良也亲切的叫了一声赵叔。 “这不是赵叔叔吗？” “哦？” 那执勤人员怔了一下：“范纯良？” “是我是我……赵叔你这记性可真好，还记得我呐？” “记得。” 赵国甫说：“你之前那个案子怎么回事啊？我们这边正在走程序，你却打电话到值班办公室撤诉了？” “赔偿的事情我们私下解决了，就没必要揪着不放了，老百姓过个日子不容易，谁也不能整天都把时间花在打官司上，何况第一责任人也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所以，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工作这么忙……” “行。”赵国甫点点头：“拿到赔偿了就行。不过……这车不便宜吧？这种豪华品牌车，可不是平头老百姓能开得起的，范纯良，你上次在办公室里跟我声情并茂的说你家困难来着……” “车是朋友的！” 范纯良直接把车辆行驶证递了上去：“车主叫乔羽曼，我朋友。” “哦。” 赵国甫看了一下行驶证。 点点头。 “驾驶证。” 范纯良：“……” “赵叔，这大白天的你们就出来执勤啊，挺辛苦的啊？” “是辛苦，不过，守土担责，分内之事，算不上辛苦。”赵国甫说：“多谢你的关心。” “行，上次的事儿麻烦你了啊赵叔，我现在就在县城工作，今天去省城有点事儿，回头等我回来请你吃个便饭，专门跟你道个谢……其他没什么事儿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啊……” “哎哎哎……” 赵国甫直接拉住了方向盘：“你小子跟我打马虎眼呢？吃饭就不必了，你把驾驶证拿出来我看一眼，然后你就能去省城了。” 范纯良：“……” 躲是躲不过去了。 实话实说吧。 范纯良下了车：“赵叔，我还没考驾驶证呢。” “啥玩意儿？” 赵国甫一怔：“跟我开玩笑？” “没有没有……” 范纯良点点头：“我认罚，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驾驶证我今天是真拿不出来。您要是能改天，我改天给您拿去也行。” “是没带还是没有？” “今天没有。” 赵国甫吧嗒吧嗒嘴唇：“行啊，你小子无证驾驶，这可是要拘留的。” “不是吧赵叔，好歹你也是我叔……” “别来这一套。”赵国甫伸出右手：“身份证。我看看你是没驾驶证还是没带驾驶证。” 范纯良把身份证拿出来。 在钱包里。 一掏出来，还掉出来了极星公司的名片。 倒也挺巧，被赵国甫看见了。 “哦？” 赵国甫眼前一亮，眉角一挑：“县城那个极星公司是你做的？” “被你发现了。” 范纯良点点头：“是我的公司，只是个小公司，赵叔您都知道了？” 赵国甫：“你那可不算是小公司，短短一个多月时间，鲜活鸡每日吞吐量已经达到了好几万吨。整个县城大大小小的商超，大型商场和小型量贩全都是你的货，这还算小公司吗？” 范纯良瞪大了眼睛：“这你都知道？赵叔你是干交警的还是干经侦的啊？” “你这不废话嘛！经侦能来路上查车？” 赵国甫抚了抚帽子：“我爱人吃你那个跑步鸡上瘾，昨天晚上刚交了加盟费，在县城也加盟了你一家，我们家这些年积攒的老本儿一下子全被掏空了。” “啧啧！” 范纯良这才明白过来：“那多不好意思，我这还赚了赵叔您的钱了。” “不是。” 赵国甫说：“这个生意有前景，我研究过了，我同意过了，我爱人才开这个加盟店的，要不然这么多年的积蓄也不可能拿出来。你小子现在可是整个县城的商界名人了！虽然认识你的人不多，但是知道你名字的人不少，但是这生意是真能赚钱，熟食是一大缺口，我们出来执勤也要带干粮，能吃口肉是福气！以前没这种食品！” “哈哈，看来赵叔家庭地位是这个！花钱还得经过您同意！”范纯良竖了竖大拇指。 “那是当然，男主为女主内，这是规矩。” “那，咱今天这个事儿？”范纯良摸了摸车窗玻璃，笑道。 与此同时，赵国甫手上的通讯设备已经查过范纯良的身份证了：“你小子果然没驾驶证，今天这事儿，定格处罚，把车熄火！” 范纯良：“……” 很快，赵国甫直接开范纯良开了个单子。 “无证驾驶，定格处罚，100元罚款。” “可以。” 范纯良直接签字付钱。 “赵叔，我可以走了吗？省城那边今天晚上还有事儿要办，比较要紧，耽误的时间久了我恐怕要来不及……” “不可以。” 赵国甫招呼了旁边的同事：“小胡，过来，把这辆车开到路边。” 第81章 赵叔的家庭地位 一听这话，范纯良脸都绿了。 “赵叔，我好歹叫你一声叔，罚款就算了，我认罚，你还要拖我车？” 范纯良无语了，真要这么耗下去，今天晚上这饭局是赶不上了，眼看着都已经三点半了，距离省城还有一个半小时车程呢。 跟张辽约好的今天晚上的饭局是六点钟，自己多余的时间根本不多，就算是不去抽空约会李思蒙，这时间也经不起这么耽误。 然而，很遗憾。 赵国甫是个正直的老干部：“法律没有规定无证驾驶要拖车，但是你没驾驶证不能继续开走，你找个人来接你吧。” 范纯良着急得直挠头：“赵叔你这不是给我出难题么，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找人来接，还得找个会开车的，还得找个步行来的，才能连人带车一块儿接走，这也太为难人了吧？” “我这可不是为难你。”赵国甫说：“要是罚点款就能继续开车走了，那究竟是以罚代管还是以管代罚？初衷不就错了么？” “理解。” 范纯良点点头，摸出香烟：“我抽根烟可以吧？” “可以。” 车子挪到了路边。 范纯良着急得团团转。 自己身边的人还没有会开车的。 老周会开，但是工作忙，现在加盟店铺天盖地将近两百多家，业务涌过来，根本走不开。 乔羽曼会开，原因也一样，太忙。 关键是她们要来接替“司机”的话，要么得走路过来，要么得两个人一起，否则还得丢下一个交通工具在这儿。 这不扯犊子呢嘛。 省城那边，张辽倒是会开车，但是这小子现在也过不来啊。 范纯良着急的团团转，很快抽了好几根烟。 旁边赵国甫继续执勤。 过了十几分钟。 这赵国甫看范纯良着急，可能也是看不下去，摘了帽子走过来：“纯良，你是真着急去省城有事儿？” “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范纯良一脸诚恳，声情并茂，就差朗诵出来了，他之前用这一招杀过赵国甫，果然好用。 事实上也不算“招”，因为上次家里困难是事实，这次着急去省城也是事实，不哄不骗，如假包换。 “行！” 赵国甫直接脱了马甲：“走吧，我送你去省城！但是你得给我保证，不许无证驾驶！这么好的车，万一刮了碰了，都是经济损失，况且这也事小，伤了人事大。” “你送我？” 范纯良说：“那你不执勤了？” “我替群众解决困难不也是执勤？” “这倒是！” 范纯良一拍脑袋，赶紧推门上车。 “赵叔，你不找辆车跟着，等会儿你咋回来啊？” “我坐公交车回来。车是公家的车，能随便开么。” “你这不也是执勤嘛？” “我可以活动执勤，车里是公家的油，不能随便烧。” “行！” 范纯良冲赵国甫竖了竖大拇指：“赵叔，你是个好队长。” “啥好不好的。”赵国甫上了车，绑好了安全带，又点上根烟：“干一行，爱一行，守规矩，不亏心。” “守规矩，不亏心。” 范纯良重复了这几个字好几遍。 说得真好。 平凡的人最伟大，平凡的道理最深刻。 坐在副驾驶，范纯良思绪万千。 过了会。 范纯良忽然想起来：“对了赵叔，你家我婶子，加盟店店铺选址搞定了吗？” “还没有。”赵国甫说：“今天应该出去寻摸了，你们的加盟政策比较友好，不限定位置和店面大小，所以这不难。无非就是好的地方租金贵点，一般的地方租金便宜点儿，看个人如何取舍了。” 范纯良正愁没办法怎么还今天这个人情呢。 何况自己举手之劳。 便打定主意，说：“赵叔，你要是信任我的话，我给你推荐个地方，我的眼光还算比较精准的，加盟店开在我说的地方，不管是人流量还是销量都是优势。” “哪里啊？” “红星路和九龙路交叉口，红星中学门外。” 范纯良来自后世，对那一带未来的规划了如指掌。 未来三年之内，ny县将会撤县划市。 撤县划市之后将会迎来一个重大机遇就是建造两个大学城。 而真正消费熟食的主力军却并不来自于大学校园而来自于庞大的教职工群体。 红星路的一座师范大学和九龙路的一个理工大学，两个二本规模不小，教职工加起来都有两三千人。 这个群体不论是薪资水准还是消费观念在未来几年内都引领着小资阶级的消费潮流，绿色健康的熟食“跑步鸡”将会成为他们之中的食品大流行。 况且，即便现在还没有这个教职工群体的消费条件，但是那一片背靠国营棉纺厂，还有正式工人可以消费，他们也是消费得起的群体。 再加上一个非常有利的因素就是，那一片区，暂不在规划之列，房租便宜！ 短时间内房租便宜，长远来看消费趋势强悍！ 这是吃了芝麻也吃了西瓜，两头都占了。 事实上有这样的战略眼光和知晓未来的“bug”加持，只用来租房选址开个加盟店，着实是大材小用了。 在那一片买地屯房都大有可为。 只是，赵国甫也不会有这个心思，一人生来一碗饭，他也不是吃这碗饭的人，当然也有说着容易做着难的因素在里面，买地屯房哪儿是那么简单的事，大材小用就大材小用吧。 范纯良说：“赵叔，你要是信我，加盟店的选址就放在那里，未来一定行！” 赵国甫不可思议的看着范纯良：“你就这么肯定？” “非常肯定。” “行，我信你！” 赵国甫把车停在路边：“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打通。 “喂，老婆，你选址确定了吗？没有啊？那太好了，我给你说个地方，红星路和九龙路交叉口，你去那里找一间房吧，合同可以多签几年！” “什么？”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嗓门儿还挺大的：“那是什么破地方啊，鸟不拉屎的地方也能开店？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赵国甫一脸尴尬的看了看范纯良，说：“这个家我说了算，就开在那！不跟你说了，你去找房子吧，晚上回家我要见成效，亲自验收，就这样！！” 电话直接挂断。 范纯良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国甫，再次竖起了大拇指：“赵叔这家庭地位是真顶啊！” “那当然！”赵国甫满脸得意！ “真行！” 没成想。 电话刚挂，又收到一条语音彩信。 还是那个大嗓门：“赵国甫你可以啊，你都敢跟我吼了？我看你是上回搓衣板没跪够！今天晚上下班早点滚回来，我也验收验收你！” 赵国甫：“……” 范纯良：“那个……赵叔，我最近上火了，耳鸣，什么都没听到……” 第82章 老周人脉很牛的 范纯良给的这个台阶是真硬。 走起来都硌脚。 但是好歹让赵国甫下来了。 他脸色铁青了半天，把手机重新装兜里，说：“上火了去买点银翘片，便宜有疗效。” “成。” 范纯良哈哈大笑一声，应下来，算是解了这场尴尬。 后面一路上赵国甫再没开口说过话，估计是还没从那悲伤中走出来。 聊天少了效率就高了。 五点十分准时抵达了省城约好的大皇宫餐厅门口。 赵国甫把车子停在车位上熄火下车，范纯良也赶紧下来。 “赵叔，要不然这样，择日不如撞日，我安排点饭，你吃个便饭再走吧，今天这一趟真是辛苦你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范纯良诚意满满的说道。 赵国甫说：“我要是吃你这顿便饭，你是陪同是不陪同？你要是陪同，是不是证明你今天晚上没啥要紧事儿？你要是不陪同，我一个人干吃啊？” “咳咳……” 范纯良无语的默默脑袋。 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赵国甫这么一说把自己这顿饭给堵的死死的，事实上范纯良也明白，不管是因为纪律还是因为这赵叔的恪行性格，这顿饭他都不会吃的。 哪怕自己诚意满满，他也不可能吃自己一米一豆。 “好吧，赵叔，那有机会的吧，我今天晚上是真有事儿，这个没骗您。” “嗯。” 赵国甫抬手看看时间：“行啦，我得赶紧走了，要不然赶不上回县城的二路汽车了。” 范纯良自然也不会说自己把车票钱买了，赵国甫也不能接受，反而会显得自己做人假假的。 “赵叔，谢谢。” “别客气。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职责范围之内，这也是我的工作部分。” “不过临走之前，你得跟我打个约定，咱们击掌为盟。”赵国甫满脸认真。 “怎么说？” “没有考到驾驶证之前，这车你不能再开了！虽然，外出执勤这种活儿不多，你能碰上的机会也不多，但是侥幸心理要不得。你要是听赵叔的话，无证就别开车，拿到驾驶证之前，这段时间的出行问题，你自己想办法。” “可以！” 范纯良点头：“不开了。” “击掌为盟！” “好。” “啪！” 两人击掌盟誓。 赵国甫转身离去。 看着老赵的背影，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个子高高瘦瘦的，但是身形很是高大伟岸。 鬓角霜白，却把一个正直公正，恪守原则的老警者的形象诠释的淋漓尽致。 “赵叔啊赵叔，一辈子也没发财也没当官，世界需要你这样的人，您也是我范纯良钦佩的那群人。” 目送赵国甫离开。 距离今天晚上的饭局还有四十分钟时间。 张辽等人也还没来。 范纯良找附近便利店买了包烟。 同时把电话打给了周华强。 “喂，范总，你应该已经到省城了吧？”老周的声音传来。 “老周，帮我报个名，我要考个驾驶证。”范纯良说。 “啊？” 老周一怔，这还纳闷儿呢：“范总你车技挺溜的啊，怎么还考驾驶证呢？” “车技是可以，但是没驾驶证啊。”范纯良说：“今天被执勤的警者碰上了，罚了一百块钱，还跟人击掌盟誓了……咳咳，详细的就不跟你说了，我现在迫切的需要一本驾驶证。你去找个驾校给我报个名吧。” “那得多耽误时间啊，林林总总下来得一个多月呢。”老周说。 “那也没办法啊，赶上了，这玩意儿没有也不行，以后总用得着的……” 听范纯良这么说，老周的语气倒是神秘了起来：“范总，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嗯，就是说，您会开车，车技也不错，完全合格，方方面面都过关，只是少一个律法层面的证件对吧？” “是的，怎么了？” “我这边倒是认识点儿这方面的人脉，单单只是缺一个驾驶本的话，这事儿能办。” “真的？” 范纯良倒不是想要钻空子什么的，单纯的是因为，如果有节省时间的办法，那当然时间更珍贵，二者取其轻嘛。 “应该能办。” 老周说：“这样吧范总，你等我消息，我稍后给你打电话，具体问一下政策。” “行。” 范纯良在路边点上一支烟。 无聊的看着路上的行人。 形形色色，熙熙攘攘。 有骑自行车的，有骑摩托车的，也有开小轿车的。 好一副众生相。 看这街道上的一幕幕，范纯良的眼球被吸引了，心也好像变得平静了不少。 要不怎么说，人间烟火气，最抚平凡心。 看来这话说的是真不错。 一眨眼间抽了两只烟。 时间来到了五点半。 老周的电话回拨过来了。 “喂，老周，怎么说？”范纯良接听了电话。 “范总，你看你附近有照相馆吗？需要你长你的证件照，要白底一寸的。” “啊？证件照？” 范纯良抬头看看，巧了，还真有个照相馆。 “有，我现在去拍？”范纯良问。 “可以！” 老周说：“你现在就去拍，拍完了传真给我。我这边渠道应该ok。” “行。” 距离今晚饭局还有半小时左右。 范纯良进了照相馆，要加急的，传真件，八块钱。 三分钟拍好，传真给老周。 又过了五分钟。 老周的电话再次打过来：“范总，驾驶证已经办好了，花了三百八十块钱，明天我去找我那朋友取，你要是着急用我给你寄到省城，你要是不着急用，就先放在公司就成。” “什么！？” 范纯良真被老周的效率给搞迷瞪了：“不是……老周，前后二十分钟，你搞定一本驾驶证？你的人脉，不会是办假证的吧？” “不是，正规的。” 老周说：“范总你是对这事儿不了解，现在私家轿车不多，驾校生意不好做，所以，开发的有这个渠道和相关资源的，正常驾考费用两百，需要花一个多月的时间，走渠道资源的话，不考，出证、价格翻倍，就是四百，我这熟人，给了三百八搞定。反正你本身会开车，只是花钱省时间罢了，这也算合情合理！” “牛啊。” 范纯良隔着电话给老周点赞：“可真有你的，那这么说，我现在就能开车了吧？” “可以了。”老周说：“再碰到执勤检查的，顶多是驾驶证未随身携带，扣一分罚5元。问题不大。” “成！”范纯良满脸喜庆：“这个钱你去找羽曼支出来，从我的个人账户上扣。” “好的范总，还有其他的事儿吗？” “没其他事儿了，就是你牛逼就完了……” 第83章 他一句废话都没说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4章 约她一下 等到把省城大学的三个人都送走，张建国那醉醺醺的模样才“恢复”过来。 范纯良对这个见怪不怪。 倒是张辽这个儿子对自己老子了解都没这么深，看人走了之后老爸瞬间醒酒，人都是懵的！ “不是吧老爹？你装醉的啊？” 张建国笑着说：“这群老油条，平日里都是酒缸里面泡出来的，真跟他们玩儿命的喝，你老爹我肝儿不要啦？差不多就行了，今天这也算喝到位了！” 范纯良笑着点头，给张建国点根烟：“张叔，今天谢谢你了。” “哎，别谢我，你来就是多个位置多双筷子的事儿，后面具体能办到哪一步还要靠你自己了。” 张建国吐了口烟圈，倒是赞许的看了范纯良一眼。 范纯良说：“你放心张叔，后面的事，我一定竭尽全力。” “嗯，好！那你们俩再聊一会儿？我打车回去了。” “那行，张叔您早点休息……” 张建国坐上出租车离开。 张辽倒是喝的有点多了，蹲在路边的马路牙子上：“你小子酒量也可以啊，弄到最后，感情就我是个小丑……我是喝大了。” 范纯良无奈的摇摇头，去路边给他买瓶苏打水：“给你，喝口水醒醒酒。” 张辽喘着粗气，咕咚咕咚很快饮了大半瓶：“艾玛啊，好受多了，刚才那酒烧心，喝点儿凉的真舒服哎。纯良，你以前也不怎么喝酒，你怎么这么懂？” “高中化学，酒精刺激胃酸分泌，喝点儿苏打水酸碱中和，舒服点儿。” 此话一出，张辽瞪大了眼睛看着范纯良，愣了半天，缓缓竖起了大拇指：“哥，你牛。” 在张辽醒酒的过程中，范纯良倒是饶有兴致，想起来了省城大学校园论坛的事儿。 国内的互联网从去年，也就是一九九九年开始，算是进入了一个新时代的元年。 未来十年时间，互联网行业遍地是金。 包括云中马从九九年开始，黄页创业，雅虎炎黄，一直到后来的阿里粑粑和蚍蜉金服。 就包括未来十年内的互联网三大巨头bat，无一例外都是从这一年开始涉足互联网创业。 对于范纯良来说，重活一世，不干互联网，亏。 干，难！ 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必须要找到一个相对完美的平衡方略，要干，还要不被吞噬！ 这对于范纯良来说，其实也不算难。 未来国内的经济环境，就是三驾马车并行。 互联网第一，房地产第二，实体经济作为一切的支柱和依托，但是只能排名第三。 而一个白手起家的创业者，想要在这风起云涌，云波诡谲的大环境中站稳脚跟，一头栽进互联网不行，君不见云中马在2005年时候都曾栽了一个大跟头差点儿一蹶不振。 想要深耕房地产也不行，因为房地产作为未来的“畸形支柱产业”，里面钱财无数，却波及到了太多的行业和敏感地带，捆绑了官方，银行，以及自上而下无数的条条框框，寻常人一头扎进去，连个泡泡都吐不出来。 立足实体显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未来的实体作为根基，却被高速发展的互联网世界疯狂碾压，又被畸形发展的地产经济踩在了烂泥里。单一靠实体，死得更快。 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实体工厂，创造五十个就业岗位，年产值达到几百万元，算不错了吧？不管是对于老板来说，还是对于工人来说，以及这家企业对于社会存在意义来说，积极纳税，提供工作岗位，解决就业问题，都算不错！ 可是最终，一切的盈利全部用以支付厂房租金，最后发现一年白干！全都给房东打工了。 这就是典型的实体被畸形地产生意疯狂倒挂。最终结果只能是破产倒闭，关门大吉。 互联网难搞，地产经纪啃不动，实体经济会被前两者摁在地上摩擦。 若非重生者，未来二十年的经济局面，真的玩儿不转。 可问题是，重生者嘛，范纯良是啊！ 他早就已经做好了预想。 以“极星公司”为基础，扎根实体，深耕实体！ 以幕后出资人为角度，逐步涉足互联网…… 等到实体生意和互联网这一块真正做到有机结合之后，再逐步的去捞房地产市场的金！ 刚好这个计划也符合千禧年到2020年的两个十三五计划时间罅隙。 “哎，你的手机能上网吗？”范纯良戳了下张辽的胳膊。 “嗯？可以啊……新款的诺基亚，你要干啥？” “你把省城大学的校园论坛打开我看看。”范纯良说。 张辽一听这话，立刻就醒酒了一大半。 “我的哥，你可算是上点心了……你那情敌可都嚣张到姥姥家了……” 范纯良汗颜。 他真正要看的不是那个什么苏云逸如何“打嘴炮”。 而是想要收了校园论坛。 在这个年代，论坛是一大方向。 2g网络之下，文字和图片，图文相结合的网上浏览模式大行其道。 真去搞电影，微电影，小视频什么的，反而用户量小，基本面太窄，时机不够成熟。 所以，从论坛开始是最好的选择。 张辽自告奋勇的把最“劲爆”的“苏云逸追求李思蒙”的帖子拿给范纯良看。 范纯良接过手机却直接返回到了校园论坛的主页。 “哎？” 范纯良说：“这校园论坛的版主不是学校的工作人员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 “这校园论坛不是省城大学搞出来的东西啊？”范纯良又是一惊，看了一下域名和地址，这虽然是省城大学的校园论坛，但并不是官方授权，倒是吸引了整个省城大学全部的学生聚集于此。 范纯良粗略的看了一下，这个论坛的注册用户数达到了6w多人次，而此时此刻同一时间在线人数也足足有四五千人之多。 这个论坛算成功的！ 范纯良问张辽：“哎，这校园论坛的创建者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张辽摇头：“不过听说这个论坛只是一个板块，创建者手上还有一个大论坛，叫天涯。” “什么？天涯？” “是的。” 范纯良一惊一喜。 “张辽，你帮我打听一下这个创建者吧。” “你无聊不？”张辽无语：“你找她干什么？” 范纯良说：“我要收购她的论坛。” 第85章 找找快乐 “收购论坛？” 张辽很不理解。 “哥，这玩意儿不盈利的啊……” “并不需要这东西盈利。”范纯良言之凿凿：“你知道么，在未来，掌握流量的人，就等于手持宝藏的钥匙！当你振臂一呼，这条消息通过互联网能够迅速的让成百上千，成千上万，数十万乃至百万人看到的时候，你就知道，这把钥匙锁打开的这扇门，里面藏着的是多么庞大的财富！” 说出这话时候，范纯良整个人都是激动的。 而张辽，更懵了。 “说得好像你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一样。” 张辽一边撇着嘴说着，一边摇摇头。 “听不懂。” “你不需要听懂。” 范纯良说：“今天是周六，明天是周末，你明天发动你在省城的人脉，什么同学啊，亲戚啊，表哥表弟什么的，赶紧找一找，能不能联系上这个论坛的创始人，我要第一时间见她！” “可以！行！你就是我哥！” 张辽拍了拍脑袋：“我明天一早就帮你联系，这件事儿包我身上了，那么这会儿，你包我身上吧？” “我包你身上，啥意思？” “去找点乐子。” 张辽满脸贼头贼脑的样子，戳了戳范纯良的小腹。 “乐子？什么意思？乐子是什么？” “不是吧哥，我的亲哥，大晚上的，饭吃过了，肚子已经填饱了，酒也喝过了，还能有什么乐子，当然是去ktv啊，唱点歌！” “拉倒吧！” 范纯良大摇其头！ 后世的各种商务的，不商务的ktv范纯良都去吐了，主动请人的，被动邀约的，有时候一个月三十天有二十七天晚上都是在ktv睡着的。 如今来到千禧年，他是真没想到这年头ktv的萌芽已经开始了。 其实这生意也能做，ktv里面钱挺好赚的，酒精兑水能卖人头马的价钱，进价八毛一瓶的贴标啤酒，送进包厢卖你十五块一瓶一点儿都不过分，即便如此，喝的醉醺醺的客人还能拿起来痛饮一口，大呼来瓶雪花，哥带你勇闯天涯！ “不去不去……” 范纯良接连摇头。 “有妹妹啊……”张辽说。 “你去玩儿吧，我真不想去。” “不给面子？” “给面子，但是那地方……” “给面子就跟我走！” 张辽随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连推带摇晃的把范纯良推进了后排，大手一挥：“师父，去云顶天宫。” “好的，坐稳扶好。” …… 张辽这小子倒是在这儿轻车熟路。 很快开好了房间，叫进来几个姑娘。 吃着果盘唱着歌。 气氛欢快无比。 范纯良没打算点。 张辽却先挑了一个直接让坐在了范纯良旁边。 “哥，我敬你一杯。” “妹子，你别敬我了，你要是真敬我，别让我喝酒，你去唱首歌行不？” “好呀，哥哥你想听什么？” “你唱什么我听什么，赶紧的快去。” “好的哥！那我唱一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吧……” “可以。” 躁动的重金属音乐让人几乎耳鸣。 原本对今晚席间喝的酒并不反胃的范纯良，眨眼间被这音乐搞的浑身发热差点儿就吐了。 而张辽是真的直接吐了。 吐完了之后就趴在姑娘腿上睡着了。 范纯良无语的摇摇头，问那姑娘：“你们这地方有住宿的吧？” “有的哥，楼上就是包间可以休息。” “那行，我这兄弟已经睡着了，你去开个房间，我送他上楼休息。今天晚上就让他住在这儿了。” “哥，给你开一间吗？” “不用，我不住这儿。” “好的。” 楼上房间开好，范纯良背着张辽上去，盖好了被子掖好了被角，匆匆离开了ktv，深呼吸一口，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包厢里面一言难尽，进去就让人胃里翻涌。 这会儿是晚上十点钟。 大城市的夜生活正是高潮时段。 这ktv是这个年代的新鲜产物，坐落在省城的中心位置，周围就是一些高端的商场以及一些品牌专营店。 范纯良这才一拍脑袋，刚好打算给李思蒙买件礼物的。 “那就去逛逛品牌店吧。” hn的省城不算小。 基本上耳熟能详的，进驻国内的各大外国品牌也都能够找到。 进入商场之后很快看到万国手表专营店。 万国旁边是卖欧米茄的。 档次再高一点的还有，但是范纯良随便扫了一眼价格就心疼的不能行赶紧往后退着走了。 这个年代一块手表卖五六万块钱你敢想象？ 一个普通的国营企业员工一个月薪水一千块钱左右，刨除一家人正常吃喝消费一念攒下五千块钱算小康家庭了，十年继续买块手表，但凡没有十年脑血栓的人都办不出来这种事儿。 范纯良现在的层次也没有达到去消费江诗丹顿的水准。 最后他的脚步先停留在浪琴女表，精心为李思蒙选了一块儿精致可爱的石英表之后，又移步到了天梭展台给自己也买了一块合适的手表戴在手上。 浪琴女表花了一万四千元。 大概是老丈人李忠亮两年24个月不吃不喝能拿到手的工资的样子。 自己的天梭倒是便宜了不少，花了2700多元。 这对于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来说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倘若是放在一个多月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随后，他又给自己挑选了一身合适的衣服，并没有追求什么品牌，只是简洁大方为主，这也是为了跟李思蒙见面，并且为接下来省城的几天行程活动和约见不同的人做准备。 走出商场，范纯良心里很高兴，她打算给李思蒙打个电话，约定明天，约好一个地方见个面，手上这块浪琴女表是他精心挑选的，造型精致，做工完美，李思蒙一定会很喜欢！ 他拿出手机，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赶紧打开手表盒子，把自己的带在手上陶醉片刻，然后又把浪琴表的收据和发票联收了起来。 不能让李思蒙知道这块表的价钱，否则这丫头怕是要直接拿来给退了。 范纯良思忖着，要是这丫头问起这块表多少钱的话……该说多少呢？ “嗯……就说七八十块钱吧。这应该是她能够接受的心理价位……” 第86章 她留了半只鸡腿 都说近乡情怯。 此刻范纯良站在省城的土地上。 这里既不是故乡，暂时也不是自己的常驻地。 可是，因为李思蒙在这里，所以，这座城市的每一盏灯，每一棵树，乃至一片落叶，都让他心跳加速。 此刻，已经是十一点钟，这座城市依然灯火辉煌。 他拿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给李思蒙发了个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单：“思蒙，我来省城了，明天见。” …… 同一时间。 一个温暖的筒子楼小两居室中。 穿着夹克衫的李忠亮，咬牙花了自己将近两天的工资，买了最近非常火爆的一款熟食食品“五香荷叶鸡”。 真空包装的。 这是他在省城的大商场里排了一个半小时的队买来的。 据说味道非常好，这段时间这款产品都卖疯了，各大商超都在陆续的开专营铺子，供不应求。 这年头，一只鸡卖到六十八元的零售价，简直是天价，寻常的工薪阶层一天的薪水也不过三十几块钱。 所有人都说这“荷叶鸡”的老板是疯了。 可是，嘴上说着人家疯了，自己的身体却疯子似的很诚实，排队都要尝一尝。 “老婆，女儿，我回来啦！” 李忠亮从公文包里拿出三斤重的荷叶鸡。 “前两天跟你们说的，最近很火的荷叶鸡，我买回来了！快拿到炉子上热热，咱们也尝尝这高端熟食！” 妇人带着围裙出来：“都说了不让你买了，这东西死贵死贵的，不就是一只鸡嘛，咱们去市场上宰鸡店买一只活鸡才几个钱？” “那不一样！” 李忠亮大摇其头：“这产品好！农家散养鸡，特殊配方秘制，吃过的都说好，咱们家这生活条件，不尝尝说不过去。” “你什么生活条件啊……”妻子一边抱怨太贵，一边拿去炉子上腾：“一只鸡吃你三天的工资，你这也不算啥好条件啊……” 李忠亮有些羞愧：“你懂什么……这是富人阶层的消费，咱们能尝尝已经是小康了……” “瞧你这点出息……” 而后，妇人说：“你去叫一下女儿，马上就能吃了。” “好！” “思蒙，出来吃东西啦，爸爸给你买了好吃的！” “思蒙？你在听吗？” “哦，听到啦！” 李思蒙正躲在自己的房间给范纯良回复短信：“你在哪儿？明天什么时候见面？” 滴滴…… 短信回复：“我就在省城的隆生广场呢，打算找个酒店住一下。” 李思蒙打字回复：“那距离还挺远的……要不然今晚就可以见面。” 范纯良一喜：“这么想我啊老婆，要不我等会去你家楼下接你来酒店？我开车来的。” “这么晚了我可能出不去……爸爸已经回来了。”李思蒙回复。 这时候。 “砰砰砰！” 李忠亮敲了敲房门。 “思蒙？” “听到了爸，我这就出去！” “好，快点，你妈马上就把荷叶鸡做好了。” 少女的心思啊，总是干净又纯粹。 她跟范纯良聊起短信来，顿时就遁入空门四大皆空，直接进入旁若无人的境界里去了。 外面叫了好几遍，李思蒙这才姗姗来迟。 李忠亮还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 出来之后，坐在沙发上。 李忠亮问：“还在跟那小子聊天？” “我没有爸……” “没有就对了。” 李忠亮看破不说破，只是循循善诱：“我告诉你啊闺女，那小子没前途，爸爸我的眼光，看人还是很准的，就不说出身问题，单单是他做人，智商情商这几块儿，都差着事儿呢。” 李思蒙有些烦：“爸，你怎么又说起这个了，我都说了我没聊……” “好好好，没聊……爸的意思就是说……” “哎？” 不等李忠亮说完，李思蒙看到了桌子上的荷叶鸡外包装袋：“这荷叶鸡是范纯良他们县城产的啊？极星公司……” 李忠亮：“……” 当爹的顿时就无语了。 “你还说你们没聊天？你连他们家住哪儿都清楚的很嘛！” 李思蒙怔了一下，尴尬笑了笑：“我这不也是在县城读的高中嘛。对ny县还是比较有感情的。” “随你怎么说，反正爸爸妈妈的话你要记住，我们是过来人，如今也四十多岁了，这四十多年的人生经验不是吹来的，那都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明白吗？” “知道啦……” “快来尝尝荷叶鸡！”很快，老妈捧着搪瓷碗出来，对味道赞不绝口，还一个劲儿的说方便：“这真空包装的熟食就是好，什么配料都不用加了，热一下就能吃！外包装带上还写着开袋即食呢！” “对的，不用加热也可以的。”李忠亮搓了搓手准备品尝“富人食品。” 只是第一时间。 两只鸡腿直接被老妈撇下来放在了李思蒙碗里。 “爸妈，你们也吃啊……” “我们吃鸡胸肉，你把鸡腿儿吃了就是……” 李思蒙深呼吸一口，拿起其中一个吃了两口。 “哇！” “味道是真的很赞啊！” 妇人也是眼前一亮：“哎？还别说，这贵的东西就是好吃，肉质紧实，味道也非常好，口感什么的都是一流的啊……” “哈！” 李忠亮以一个“经验老道者”的笑容喝了口茶叶水：“所以说嘛！一切东西，存在即合理，这东西卖这么贵，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在商场柜台看了广告了，这极星公司的每一只荷叶鸡，从原材料的甄选，到科学化加工生产，不管是味道还是卫生等等，都是一流水准！” “是很不错！”妇人把手上的吃完，就赶紧住了嘴，同时又给了李忠亮一个眼神：“少吃点儿吧，你血压高……留给女儿吃。” “嗯嗯，明白！” 李忠亮舔了下手指头。 “爸妈，你们吃啊，这么大一只鸡我怎么吃的完……” “吃不完明天热热，我们俩年纪大了，不敢吃那么多肉……” 李思蒙本来食量就小，再听父母说这样的话，其实自己也吃不下去了。 更因为着急着回房间跟范纯良聊天，也放下了手上的半只鸡腿：“我也吃饱了，你们要是不吃的话，把它放冰箱吧！” “哎……闺女……” “这丫头……” …… 回到房间。 李思蒙拿出手机给范纯良发短信：“老公，刚才我出去吃东西啦……你猜我吃的什么？” 范纯良：“你说。” “荷叶鸡。还跟你有关哦，是ny县城生产的，味道非常好，真的特别好吃……只是好贵呢，一只鸡都要六十八块钱，这天杀的老板太黑心了。” 范纯良：“……” “我给你留了一只鸡腿，明天见面时候我拿给你。” “咳咳……” 范纯良看到李思蒙的短信无语了一下：“ny县的荷叶鸡？哪个公司产的？” 李思蒙说：“好像叫什么极星公司……” “哦，那我明天尝尝。” 李思蒙：“好。” 回复完了短信，范纯良无奈讪笑：“这丫头怎么会知道，她口中那‘天杀’的老板，就是她老公范纯良呢……” 第87章 明晚有约 “那就明天见吧。”范纯良说。 “好。” 李思蒙回复短信：“老公，你明天走吗？” “我最近几天都在省城。” “那太好了！” 李思蒙说：“明天晚上我一个闺蜜过生日，已经跟我爸妈说好了，我可以晚点回家，等到晚餐结束咱们俩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天。你正好可以多陪陪我，我都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你了……” “可以。” 范纯良：“我明天什么时候去接你？” “早上吧，我明天假装出门给闺蜜准备礼物，你早点来社区门口接我。我太想你了，恨不得现在就见到你……” “行，我明天睁开眼就去。” “好，老公晚安。” “晚安。” …… 范纯良在隆生区范围转了一圈。 刚好看到了“云逸连锁酒店”的分店。 那不就是苏云逸他妈开的吗？ “去试试。” 范纯良打定主意，直接开车过去。 到了门口，有穿着西装的服务生快速跑过来指挥停车。 进门之后立刻有人安排茶水，问范纯良住宿还是吃饭。 前台的妹子很漂亮也很年轻。 虽然跟后世的希尔顿之类的顶级酒店没法比，但是这条件和服务标准放在千禧年绝对是高级的。 怪不得云逸酒店能够成为省级连锁。 服务理念已经完全超过了这个年代的标准。 一个大床房，外加今天晚上的一顿夜宵，以及明天早上的早饭，一共是128块钱。 天价啊！ 要知道，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 范纯良问前台小姑娘：“妹子，你们这儿最便宜的房间一晚上是多少钱？” “特价房一晚上六十八元。” “嗯，这还行，一只鸡的价格……” 范纯良点点头又问：“你们云逸酒店，省内有多少家连锁店？” “目前为止已经有42家了先生。单单是省城五个区已经超过了10家。” “牛啊。” 范纯良说：“那除了餐饮和住宿，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其他消费项目吗？” 可能是范纯良问的有点儿多，问的内容也有些敏感。 站在一旁的经理很快走过来：“是这样先生，我们酒店目前只有餐饮和住宿，没有其他的娱乐项目的……” “哦。” 范纯良楞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 这经理绝对是误会了！ 范纯良问的这些问题，是和他未来的生意布局有关。 他的生意也要往省城这边做的！ 所谓的其他的“娱乐项目”，是为了探访云逸酒店还有什么其他的赢利点，绝对不是自己要特殊之类的服务的。 “这哥们儿，呵呵……” 范纯良无语的摇摇头：“给我开个128的大床房，等会儿夜宵送房间里去。” “好的先生，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 “嗯。” 很快，房间房卡办理好。 范纯良上楼。 房间里的陈列不算复杂但也不寒酸，毛巾什么的都是中高档的大品牌。 室内盥洗室和卫生间干湿分离。 这个云逸酒店一栋楼共有十九层，在这个年代算是超高建筑了，目前为止应该是最高标准。 范纯良的房间是十六层，拉开窗帘，站在高处。 俯瞰这座城市，灯火辉煌的景象，比站在地下要好看的太多太多。 范纯良深呼吸一口，呼吸着高层的空气，自言自语道：“这座城市，我会拿下的！或许，这一天，同样也用不了多久！” …… 半小时后，十二点。 服务员敲门送来了一份夜宵。 相比与外面的服务，这夜宵就简单多了。 一份小米山药粥，还有一小碟咸菜，外加几个蛋卷。 “先生请慢用。” “等一下！” 范纯良叫住服务员：“128的大床房啊，夜宵就吃这个？” “先生，晚上吃多了不好，这都是养生菜。” 范纯良：“……” 神她妈养生菜。 “好吧，你们赢了，出去吧！” “先生请慢用。” 范纯良随便吃了两口，味道也是一般，还没吃完困意就来了，便倒头睡下。 第二天早上他睁开眼睛，是早上七点半。 酒店早餐开饭时间是七点整。 这会儿下楼去吃个早餐时间刚刚好。 范纯良匆匆洗漱一下便下楼去了餐厅。 在餐厅就餐的人还不少。 不过，和夜宵一样，吃食就一般了。 煎蛋。 沙拉。 咸菜。 各种各样稀汤寡水的粥倒是不少。 范纯良随便吃了几口，聊以果腹。 通过昨晚入住到现在的切身体会来看，云逸酒店的问题就已经暴露出来了。 高层的经营理念是没错的，酒店就是卖服务和卖高端，总结起来，高端服务四个字，是做中高档，乃至顶级酒店的指南针。 只可惜，在内部管理上出了乱子…… 餐饮作为中高档酒店的一大项目，弄的是有点儿寒酸了。 这其中要么是有人中饱私囊，要么是管理层全都在往自己兜里捞钱，这事儿要是不解决，云逸酒店四十二家分店，要不了几年就要偃旗息鼓关门大吉。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范纯良走出酒店，点上一支烟，美美的抽了一口，道：“你们要是不从内部出点儿问题，我从外部强攻市场反倒费时费力……” 于是乎。 范纯良想要立足省城的项目，基本上已经有谱了。 高端酒店只是他设想中的一部分，他想做的是一体化生意，囊括酒店，餐饮，娱乐等。 挤占云逸酒店的市场空间是第一步。 …… 开上车，范纯良直奔李思蒙家去了。 她们家住的比较偏僻，只是省城范围内，却并不在中心地区，开车都要半个多小时。 这边范纯良刚开上车，那边李思蒙的短信息就来了：“老公，你醒了没有啊，我想你了……赶紧来接我啊。” “你这丫头……” 隔着屏幕，只看文字，范纯良都能想到这李思蒙那懒腻腻的模样，白皙的皮肤，凌乱的头发，倒在热乎乎的被窝里，说不定还抱着一个卡通抱枕熊什么的，歪着脑袋在给范纯良发短信…… 范纯良没回短信，倒是心里在想：“自己最初许的承诺现在也算完成了一部分了，要不，今天晚上，就借此机会把这丫头给收拾了吧，要不然她整天总这么老公老公的叫着，实在是勾人……” 第88章 闺蜜生日和同学聚会 心中萌生了这个想法，范纯良开车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一脚油门下去，转速表直接飚到了四五千转，车子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冲了出去，动如脱兔！ 范纯良不得不感叹，还是这个时代好啊。 路上不堵车。 大排量动力好的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那畅快感在后世的交通拥堵情况下根本就体验不到。 半个小时之后。 范纯良来到了利民小区楼下。 八点钟，出门遛弯的大爷大妈们也都回来了。 看到这么好的车子不免多看两眼，指指点点。 范纯良下车靠在车上点了支烟。 很快给李思蒙发过去个短信：“我到楼下了，你找个理由出来吧。” “好。” 李思蒙正在床上抱怨着范纯良这个大懒虫说不定还没起床呢，没成想人都已经到楼下了，心里瞬间兴奋，也像是打了鸡血，直接起床洗漱穿衣。 刷牙的时候顺便喊了老妈一声。 “妈，把昨晚的鸡腿儿给我热一下！” “好咧！” “谢谢妈！” “死丫头，还跟我客气起来了……” …… 老爹李忠亮今天周末不上班，正在喝茶看电视新闻重播。 老妈则是打算包饺子改善生活。 李思蒙说：“爸妈，今天晚上闺蜜过生日，刚好大学同系新生有个聚会，我要去给朋友准备礼物，顺便趁着周末逛逛，我出门了昂。” “中午你妈包饺子啊，你早点回来。”李忠亮说。 “我看情况吧，外面麻辣烫也挺好吃的……” “那玩意儿也不健康啊……” “没事，我尽量赶回来，你和我妈吃饭不用等我。鸡腿儿热好了吧？我带走了啊！” “嗯，去吧。”李忠亮摆摆手：“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啊！有什么事儿就往家里打电话！” “知道了爸！” 说完，李思蒙夺门而逃。 这时候，老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孩子大了，你别管的那么宽。” “废话！那是我宝贝闺女，我不管谁管！我不得注意着她会不会在外面受欺负啊！” “你这女儿也不是傻子，智商随你，谁能欺负得了她啊？你忘了那年你在超市抽奖被骗，还是女儿掐着腰据理力争给你要回来一个电吹风？” “哈哈……” 说到这个，李忠亮爽朗的大笑起来：“这事儿我当然记得，那时候她才七八岁的样子啊，一转眼，都二十咯！所以啊，咱们这个宝贝女儿，必须要找个如意郎君才行！哼，就她自由恋爱谈的那个臭小子，八辈贫农！小嘴巴巴，说起来跟我一套一套的，我李忠亮是顶看不上那种人！” “你也别这么说，说不定人家现在已经开着豪车了呢！” “我呸！” 李忠亮放下手中的茶杯：“那小子恐怕连驾驶证都没有呢。还开车？还开豪车？做春秋大梦去吧！” 同一时间。 范纯良打开车门！ 李思蒙坐在副驾驶。 探头过来在范纯良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顿时俏脸红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白里透红，令人馋涎欲滴。 “老公，你哪儿来的车啊？还是个豪华车！” “朋友的。” 范纯良说着，拿出了昨天晚上买的浪琴女表。 “送给你。” “这是什么啊？” 李思蒙打开看。 这款女表小巧精致有范儿，做工很好，极具匠心。 “送我的？这是浪琴表吧，我在电视上见过广告，很贵的吧？” “这是仿品。” 范纯良撒了个谎：“也不值几个钱。” 他终究没打算告诉李思蒙自己如今已经是极星公司老板的事儿。 原因有两个，第一，在范纯良自己眼中，目前的成绩和位置，远不是他心目中的理想的状态，现在还仅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第二，自己和李思蒙的感情，并不建立在多大的经济基础和贫富条件上。 果然。 李思蒙对什么仿品a货很是无所谓。 戴在手上，左右看了看。 “很漂亮啊，做工也很好！老公，谢谢你啊。” “别这么客气，你都叫我老公了，我送你东西还说谢谢，画风就不对了。”范纯良笑道。 李思蒙忽然想到了什么，说：“我没什么好送你的，就给你带了半只鸡腿。”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来。 还是热的。 “你快尝尝，早上让我妈热过的，味道很好的！这个公司真的厉害！” “是吧？” 范纯良也是头一次品尝自己公司出来的“跑步鸡”。 味道的确很独特，还带着李思蒙身上特有的温热、 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情绪晕染作用，范纯良吃的很慢，这可能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吃东西，那么的细嚼慢咽。 吃完之后，范纯良擦了擦嘴：“你说的没错，这鸡腿是真的好吃。” “嗯呐！我也觉得好。” “老公，今天晚上，我一个闺蜜生日，还有省城大学同系的几个同学要聚一下，你陪我一起去吧。” “可以。”范纯良点头应下。 反正自己也即将是省城大学的学生，不管是出于什么身份，自己去都算合适。 “那咱们白天干什么？”李思蒙开心问道。 “听你的。今天一天的时间都属于你，大小姐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 “真的啊？” “要不你陪我去游乐场吧？”李思蒙开心说着。 “可以。” 范纯良把车发动，掉转车头：“那就出发！” “好耶！” 没想到，车子刚开到路边上，范纯良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张辽打过来的。 “喂，张辽，你醒了？” “早就醒了，昨天晚上在ktv喝到假酒了可能，五点钟就醒了，头疼得不行。”张辽嗔怒道。 “咳咳……我早就跟你说过了那地方少去，那地方的酒水也少喝。”范纯良说：“行了不说这个了，你什么事儿说吧。” “哦，是这样……我这不一大早闲着没事嘛，应你的要求，发动我的同学，朋友，帮你联系了那个论坛创始人，你不是说今天要见个面吗？对方同意了，看你这边什么时间合适？” “是吗？” 范纯良一喜：“你小子可以啊，效率还挺高的！” 对于范纯良来说，论坛的事情，比较着急。 这块蛋糕不知道被多少互联网大佬盯上了。 在这个智能机还未普及的年代，各种各样玲琅满目的特色app自然没有应运而生，李宴宏的贴吧才刚刚在起步阶段。 论坛就成了最初的执牛耳者，吸引了无数的注册用户活跃在超级平台上。 自己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想及此处，范纯良说：“我今天就见他！” 第89章 技术型人才 “今天？” 张辽说：“可以是可以，不过纯良，老爷子打电话让我早点回去有事儿呢，我就不陪你一起了，跟对方说好了，等会儿我把手机号发给你，具体的时间地点你跟他约好了。” “也行，那你忙吧。”范纯良说：“对了，那人什么情况，你跟我说一下，我也好谈生意。” 张辽想了想：“具体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听说还是个大四学生，也是省城大学的，现在还没毕业呢，是个宅男学霸。” “这样啊，行，我知道了，我就喜欢学霸！” “嗯，那我起床了啊。就不跟你说了。”张辽慵懒的声音传来。 “行，谢了啊哥们儿。” “谢啥啊，咱俩这关系。嘿嘿。” 张辽在那边憨厚笑了笑，主动挂掉了电话。 旋即，范纯良收到了一个手机号码，备注，这个人姓名叫史斋南。 拿到手机号，范纯良想着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呢，这才发现，忽略了旁边的女友李思蒙了。 果然，等范纯良看去时候，丫头脸上已经写好不悦了。 范纯良满脸赔笑：“对不起啊思蒙，我这边有点事儿，不能陪你去游乐场了，你陪我一起去见个人吧。” “说好的今天大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呢？说好的大小姐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呢？”李思蒙假装愠怒。 “咳咳……” 范纯良无奈的摸摸后脑勺：“这不是特殊情况嘛，都怪这个张辽，要不是他打电话过来，咱们俩这会儿弄不好都已经到游乐场了……” “下次吧！”范纯良说：“今天确确实实是特殊情况，下次我一定专门找时间，关闭手机，带你去游乐场疯玩儿一天！今天你陪着我好不好？” “再说，我做生意，赚钱娶你啊，你忘了咱俩的约定了？四年之后，你大学毕业的时候，我要给你一个盛大婚礼的。” “哼，你就会哄我开心！”李思蒙噘嘴说道。 “笑一个？”范纯良伸手刮了下她的鼻梁。 “哇！” 李思蒙扮了个鬼脸：“好啦，原谅你了！那你赶紧打电话吧，你也是在干正事，我陪着你吧。” “要不怎么说我老婆通情达理呢！” 范纯良笑了笑。 然后打通了史斋南的手机。 响了几声。 对面传来了一个相当慵懒的声音，那腔调比昨天晚上喝了假酒的张辽都来的过分。 “你好，哪位？” “张辽的朋友，范纯良。他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哦，你好，我知道。”电话另一端说：“范先生，您联系我具体要做什么？” “对你的论坛感兴趣。”范纯良说：“约个地方面谈吧。具体的事情，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嗯，也好。”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你来我家里吧，我不太喜欢出门。” 范纯良：“……” “可以。” 考虑片刻，范纯良答应下来：“你给我个地址吧。” “好，我发你手机上。” 挂了电话，又过了几分钟，范纯良收到了一个短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是个城中村的房子，距离这里不算远。 李思蒙说：“过了这条路，左转一下，就在那条路上，是个破旧的城中村，距离省城大学不远。” “嗯。”范纯良说：“就是省城大学的学生。走吧，我们出发。” 进了城中村之后，车子就开不动了，二人只好把车停在路边步行。 走进那小胡同，又越过了几个肮脏破旧的小道，这才找到了史斋南给的地址，是一个老式民房。 门口堆放着好几袋子垃圾，里面散发出来的味道各不相同，大概能够通过这些垃圾袋的味道分辨出他多少天没出门了。 “砰砰砰” 范纯良敲响了门：“你好，我是范纯良。” “来啦！” 里面传来声音。 很快，一个胡子拉碴的年轻人走出来。 个子很高，足足有一米八的样子，但是因为长期宅在房间里不修边幅，看起来倒不像是个大学生的样子，一点儿都不显得青春洋溢，打眼一看说三十了都有人信。 房间里味道也怪怪的，陈设不多，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两台破旧的电脑，然后最亮丽的风景线就是方便面，以及吃过的方便面袋子。 “史斋南？”范纯良问。 “是我，范先生！” 史斋南点头微笑示意：“范先生，您坐……” “我往那儿坐啊……” 屋子里连下脚的地方都不多，就别提坐了，再说他房间里“财物”实在有限，除了一个电脑椅之外，没有其他椅子了，要坐也只能是坐床上，但是那床上的褥子，应该能在上面找到三年前的味道，坐床上就算了。 不过，来自后世的范纯良，对电脑配置倒有些研究，打眼一看桌子上的两台电脑，虽然破旧，可是从没盖罩子的电脑主机上看，配置不低，而且显然都是纯手工组建起来的，包括cpu，散热扇，内存条以及硬盘等等。 不愧是个学霸宅男的结合体。 单从这上面看，范纯良已经知道这家伙的能力了，说这样的人搞出几个论坛来不过分。 这也是范纯良最愿意看到的结果，至于他是邋遢还是喜欢这样的调调，都不重要。 想及此处。 范纯良认真看着史斋南：“史先生，给你十分钟时间，收拾一下，我们换个地方，谈个生意。” “谈什么生意啊范先生？我跟您说了我不喜欢出门……” 范纯良字正腔圆：“如果你觉得，互联网的梦，就在这么一间破屋子里吃着泡面就能绽放开花，你可以选择继续这么下去，我就不打扰了。给你半分钟时间考虑。” 说完，范纯良看了一下天梭手表：“我帮你计时。” 史斋南目光呆滞，营养不良一样的眼神看着范纯良。 范纯良退出门外，点上一支烟，抽了一口。 史斋南，能力究竟如何，暂且不论，范纯良考虑他是有专业本领的，但是，如果志气也跟他的眼神一样呆滞无神的话，这样的人范纯良是不会用的，互联网时代，需要技术型人才，但，更需要全能型人才，宁缺毋滥，才是根本。 范纯良现在有想法收购史斋南这几个论坛，这也是最便捷快速的办法，但如果收购不成，他不介意换一个办法，把史斋南的几个论坛给直接吞掉！也并不多费多大力气。 时间一分一秒，滴滴答答。 三十秒之后。 “时间到，打扰了。” 范纯良转身要走。 “思蒙，我们走吧。” “嗯，好、” 范纯良挽着李思蒙的手就要离开。 “等一下！” 身后传来了史斋南的声音！ “范先生，给我五分钟洗把脸，我跟您出去！” 第90章 买下论坛摁死他 “ok。” 范纯良还是给予了这个小伙子一丝宽容。 毕竟，这种吃喝拉撒全都在一个八平米小屋里的宅男，只用三十秒的时间，就做了一个跟你出去谈的决定，足够证明他的诚意了。 史斋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关上了小屋子的房门。 李思蒙这才满脸不解，小声问范纯良：“老公，这人是干什么的啊？” “论坛创始人，版主，省城大学计算机系的学霸，大四学长，即将毕业。”范纯良说：“要论起来，还算是我们的学长，要叫一声师哥的。” “校园论坛的创始人？”李思蒙问道。 “不止是校园论坛。”范纯良说：“他手上还另外有两个社会论坛，不过听说是理工男和科技产品交流论坛，体量和用户人数就没有校园论坛那么大了。” 李思蒙平时也不怎么上网，对这些东西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就一知半解。 “那，你找他做什么？”李思蒙又问。 “打算把校园论坛买下来。” “不是吧？” 李思蒙就更加不理解了：“你买个校园论坛干什么……” “玩儿咯。” 范纯良笑着说：“听说有人在论坛里随便发帖，大放厥词，说要撬我墙角，想追求我的女朋友，我要是不以一己之力把他在论坛上封杀掉，把他摁的死死的，人家还真以为我范纯良好欺负，能把我女朋友给挖走呢！” “噗嗤……” 李思蒙这才一拍脑袋，想起来了这段时间省城大学校园论坛的事儿。 她倒是没有具体的去看，但是有一个叫苏云逸的人，大张旗鼓的说要追求自己，这个事儿，她听自己的好闺蜜曹雨林说了。 哦对了，今天晚上过生日的闺蜜就是这个曹雨林。 可是…… 如果因为这个，就痛下决心要买下论坛？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幼稚。 “老公，你说的，有人大放厥词，要撬你女朋友的事儿，不会是关于那个苏云逸吧？”李思蒙隐隐担心的看着范纯良，问。 “回答正确，就是他！” 范纯良故作生气愠怒的样子：“他奶奶的，在论坛上人五人六的吆喝，看我不弄死他！直接封号，买下论坛封杀了他！回头论坛都是我的了，甭管他发表什么，只要我看着不顺眼的，统统删了去！气死他！” 李思蒙：“……” 无语了半天，李思蒙无比认真的看着他：“范纯良，你要是因为这个跟人置气，我可就生你的气了！不就是发了几个帖子，说一些做春秋大梦的话吗？你要是因为这种人就花钱买论坛，别说是浪费钱了，就算是你真的家财万贯，跟这种人生气都跌份！因为这种事儿生气更是掉价！！” 看着李思蒙一本正经的样子，又气呼呼的胸口一起一伏的模样，范纯良顿时哑然失笑。 可是他并未表现出来，反而是刻意引导。 “那我如果不这样予以反击，别人还真以为我不敢跟他斗法呢……万一到时候我女朋友真的被我弄丢了怎么办……”范纯良满脸担忧的说。 “你放心好啦！” 李思蒙说：“我李思蒙这辈子都是你的女人！管他什么发帖什么追求，本小姐才不感兴趣！倒是你啊，因为这么点事儿就坐不住了，那才真让我失望呢！还花钱买论坛……你怎么不把省城大学都买下来把他从学校开除出去呢？那岂不是更过瘾？” “嗯？” 此话一出，范纯良倒是眼前一亮：“秒啊！好主意！” “我呸！” 李思蒙嗔怒：“别干傻事！这论坛，我们不买了！走吧……” 说着，她又忽然想到什么：“你赶紧去敲门告诉这个学长让他别换衣服了，他梳洗打扮一次挺为难他的，我们还是去游乐场吧……” 范纯良这才停止开玩笑，刮了下李思蒙的鼻梁。 “傻丫头，我是逗你开心的……” “我怎么会因为别人随便发个帖子就跟他置气呢。” 范纯良说：“我对自己的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区区一个学生，再怎么翻腾，也别想从我范纯良手上夺走什么，一根腿毛他都弄不走，更别说是我心爱的女人了。” “那你买论坛想干什么？”李思蒙问。 范纯良说：“这在未来是一个巨大的商机，互联网时代浩浩荡荡，谁能掌握庞大的用户群体，谁就能掌握信息传递渠道！有了庞大的信息传递渠道，就等于打开了致富之门的钥匙！” “我们不是约定好了，等你大学毕业，我就娶你么……”范纯良稚气未脱，却壮志雄心：“我不会忘了这个约定，自然要为了这个约定而努力奋斗！！” 李思蒙瞬间变成了小妹的形象！ “哈！我就知道，我老公是最棒的！你要是为了奋斗，我支持你！” “嗯呐！” 范纯良伸过去脸蛋：“老婆，香一个，奖励一下！” 李思蒙顿时俏脸通红：“别闹了……这大白天的……” “大白天怎么了？男女朋友，热恋时期，合理合法啊！” “那多难为情啊，我才不亲！要亲你亲！” “遵命！” “啵~~” 范纯良这一波主动，顿时让李思蒙俏脸红到了耳根！ “你啊你，太坏了你……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不，比城墙还要拐个弯儿！” “哈哈……” 李思蒙舔了下嘴唇回味着那味道。 这时候，史斋南的房门开了。 一个小白鞋有些泛黄，洗的发白的牛仔裤。 上身是一个普普通通的t恤，好像是又以最快速度洗了个头。 足足一米八的大高个，穿上这么一身打扮，年轻，阳光，站直了身子，倒也挺像那么回事。 虽然说也没多少“硬件升级”，但是和五分钟之前比起来还真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史斋南主动伸出右手：“范先生，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史斋南！” “可以。” 范纯良也伸手过去，跟他握了个手：“走吧，前面有家咖啡厅不错，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行……那就去咖啡厅吧……不过，那家咖啡蛮贵的……” 史斋南摸了摸钱包，似乎是对“咖啡厅”这种地方的消费水准讳莫如深。 旁人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可是来自后世的范纯良早就是老油条了，他前世十几岁的时候也曾经历过这种捉襟见肘和家庭贫困造成的骨子里的自卑和实诚，又花不起钱，又想主动买个单，这种内心的想法，对生活的妥协和不甘与无奈，范纯良再清楚不过了…… 想及此处，范纯良笑道：“没关系，我有那家咖啡厅的会员卡，今天是会员日，免单。” 第91章 我不喜欢钱，我对钱没有兴趣 走出胡同之后，转过一个拐角，有一棵大槐树。 这颗大槐树应该有些年份了，老树盘根，遮天蔽日的。 而就在最阴凉处，有一间小房子，开了这么一间咖啡屋，装修陈列都很有格调。 虽然跟后世的“小资”以及“格调”比起来是有点儿落伍和年代感，但是放在千禧年，这老板算是个时尚的人。 进门之后，范纯良直接带着史斋南去了雅座，悄悄给李思蒙使了眼色让她去买咖啡，先把单买了。 其实哪有什么会员卡，更没有什么会员日免单活动。 只不过是史斋南不经常来，还真信了。 倒是信了之后，他就轻松多了，脸上那不自在的状态都缓和了不少。 范纯良也终于得以对方能调整出一个好状态来跟自己谈事情。 其实这种人的内心世界并不复杂。 甚至就是白纸一张。 范纯良道：“客套的我也不会说，你肯定也不会说。” “所以咱们俩就开门见山，你讲究快人快语，我这个人追求效率。你看这样可以吗？” 史斋南点点头：“可以，范先生，有什么话您说吧，我跟张辽表哥是同班同学，咱们也算是朋友，你开门见山就行。” “嗯，好。” 范纯良说：“你应该也知道个大概，我对你手上的论坛感兴趣，我现在能不能大概知道一下，省城大学的校园论坛，注册用户有多少，活跃用户有多少？” 这显然直接触碰到了史斋南的知识点，面对这问题，顿时就眼前一亮：“目前为止，大一大二大三大四，研究生学院在读的，以及一些往届毕业生加起来，注册用户已经超过八万人。七日活跃账号在一万五千人左右，单日活跃人数在五千人左右。” “厉害啊。”范纯良顺着话题说。 “这还不算什么呢……” 史斋南打开了话匣子：“我现在的电脑配置不行，而且是租借的网上云端服务器，计算程序太慢，服务器功能是在太弱，20m的光纤根本就无法支撑更多的活跃用户同时在线……所以就常常出现被挤掉线的情况……” 范纯良点头：“所以说单日活跃用户只有五千人，并不是体量就这么大，而是你现在的硬件软件水准最多只能容纳五千人同时在线，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 史斋南说：“如果我的硬件软件配置都可以进行一次全面升级的话，我的论坛活跃人数翻一番，注册人数翻两番都不是问题！毕竟，虽然那个论坛现在用户群体画像都是省城大学应届和往届学生，可我那并不是单纯的校园论坛，我是社会论坛，只是把校园这一块的流量给引进了而已……” 你看。 所以为什么李白先生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呢。 一个木讷的宅男，在触碰不到他知识点的时候，惜字如金！ 可是你一旦让他离开他的知识盲区，进入到他擅长的领域的时候，从那一刹那开始，就是开闸决堤！ 可能到那时候你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范纯良最喜欢李白先生的还并不是这句天生我材必有用，而是下半句——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句话值得每一个企业家换一个角度好好思考，千金散尽并不是告诉你要及时享乐喝酒吃肉，而是告诉你要唯才是用，唯才是举，钱给到位，心里痛快，这样员工才能够给你创造更大的价值！这，不就是先散尽，还复来吗？ 至少范纯良一直都是这么理解的，包括在后世做生意时候，亦是如此。 “咖啡来了！” 这个有格调的咖啡店，全部都是手工现磨咖啡，需要点儿时间，但是热气腾腾的，加糖加奶，味道很棒。 李思蒙把咖啡放下，询问范纯良：“老公，那要不然，你们先聊着，我去外面等你？” “不用，你坐下旁听吧。” 范纯良挥了挥手。 “那好吧、”李思蒙乖巧坐下，不插话，不打扰，默默听着。 范纯良说：“你这个论坛，有没有考虑卖掉？想没想过要多少钱？” 显然。 这句话一出，又触碰到史斋南的知识盲区了。 他摇摇头：“没……没想过要卖掉……” “那自然也没想过能卖多少钱了？”范纯良问。 “是的。” 范纯良又问：“有想过通过论坛变现吗？” “变现？” 这就更加让史斋南觉得不可思议了。 “大家都是在一起畅所欲言，聊聊天玩儿的，怎么变现啊？这个还能赚钱吗？” 范纯良：“……” 没等范纯良解释什么呢，史斋南直接堵死了他：“再说，范先生，我这个人呢，对钱也不感兴趣，我不喜欢钱，也从来没怎么碰过钱……” “是吗？” 范纯良不置可否。 这话听起来有点儿熟悉。 好在这家伙姓史而不姓马。 谈到这儿，范纯良明白，正面强攻已经没意义了。 史斋南是真的宅男，心思单纯，对计算机和互联网的爱好也十分纯粹，更没有商业性质和思维，他做论坛，就是为了好玩以及学以致用、可是，不喜欢钱，对钱没有兴趣，不算什么高尚品德，不值得点赞。 换个角度吧。 范纯良问：“如果你的论坛，想要承接更多的流量，保证更多日活用户在先而不系统崩溃，大概需要什么样的配置？” 当即！ 脱离知识盲区，进入浩瀚学海！ “cpu至少要是最新一代的……硬盘要扩展到64g以上，然后云端服务器必须要淘汰掉，要不然以现在的光缆速度根本无法支撑庞大的用户群体，我们要自己搞一个服务器……我们的硬件设备要更新，软件和程序也要进一步的优化，一级页面必须设计得更复杂，而且要多开几个二级和三级入口，以保证论坛的可玩性更加广泛……” “只是……” 说到这儿，史斋南的眼神从明亮开始黯淡，支支吾吾起来…… 李思蒙听到史斋南这滔滔不绝都懵了，这还是那个说话都勉强的宅男吗？一说到专业领域的问题，简直堪比婚庆司仪啊！ “只是什么？”范纯良问。 “只是，要全面升级这一套设备，软件硬件全都加在一起的话，要很多钱的……我现在还没有钱……” 范纯良说：“所以是不想升级还是没钱升级？” “当然是没钱啊……”史斋南沮丧说道：“我但凡是有钱，我立马把设备全部更新，软件全部优化一遍！” “ok”。范纯良觉得有谱了，看来这个谈判角度不错，这小子已经被自己引导到“正路”上了。 范纯良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咖啡，盯着史斋南：“所以，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刚才还说对钱没有兴趣，现在却因为钱而放弃自己的理想和期望，哥们儿，这是不对的……” 史斋南更加面露难色了：“可是这一套下来需要的钱不是个小数目，何况我还没毕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赚钱啊……” “我知道就行了！” 范纯良说：“升级这套设备，甭管什么软件硬件，你把所有东西都加在一起，列个表出来，看看要多少钱吧。” “不用！” “不用什么？”范纯良问。 “不用列个表。” 史斋南直接说：“按照我的想法升级，全部加起来需要三万九千二百六十五块零八毛。” “噗……” 范纯良一口咖啡差点儿没吐出来：“大哥，你认真的吗？这么有零有整的？” 史斋南不好意思的搓手笑了笑：“这钱数，我都算过八百遍了，记都记住了……” 第92章 许你个未来 三万九千两百多块。 在这个年代，算天文数字。 还记得，弟弟范晓东到省城医院手术的时候，医药费大概要准备五万块钱。 这个数字，在如今对于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是天塌了一样的数目。 人均月工资八百多块。 拿将近四万块去配置一台或是两台电脑相关，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是，这个数目，对于如今的范纯良来说，倒也无可厚非。 他喝了口咖啡。 “如果你需要的东西，我能给你，简单点说，这笔钱我给你拿了，你能给我什么？” 还和最初一样，范纯良喜欢开门见山。 史斋南面露精光。 那是一种希望的曙光，在他的眼底闪烁着，久久的挥之不去！ “范……范哥，要四万块啊，你真的能给我吗？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能。而且，这也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你觉得呢？” 范纯良说：“当然，你别忘了我的前提条件，你首先要给我一个出钱的理由，譬如回答我的问题，我出了这笔钱，你能给我带来什么？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也不能让大风吹走，对吧？” “这我知道，这是自然……”史斋南搓了搓大腿部分的牛仔裤。 “不着急，你慢慢想，只要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等会儿聊完了我们就可以去取钱。” 一旁的李思蒙听着这番对话，看着范纯良的神色，表情，神态，语气，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变化挺大的。 和一个多月之前已经大不相同。 如今给人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说起话来老气横秋，很有一股子派头和魄力，这恰恰更极具魅力。 只不过，李思蒙也在疑惑，这么多钱，范纯良怎么可能拿得出来呢。 史斋南努力的想着。 事实上，他用以当做筹码的东西并不多。 满打满算，无非三个“玩票”性质的论坛而已。 “范哥，我手上也只有三个论坛了，如果这笔设备升级的钱你给我出了，这三个论坛归你了！但是我也有前提条件，论坛的运营和管理这两块，依然要交给我！我大学四年的学习生涯，一切的青春全都放在这上面了，三个论坛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不想因为钱出卖它们……” “嗯，可以理解。” 范纯良笑着赞许他的说法，只是，最终却摇了摇头。 “所以，如果你的条件就是这些的话，我们的合作，我看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啊？” 史斋南一怔。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他开始有些着急。 他迫切的想要升级设备！ 这个想法并不是在今天产生的，可，确实在今天被点燃的。 如果没被点燃起来之前的话，不升级就不升级吧，毕竟压根儿就没有希望。 但如今看到了希望的火苗，又被一瓢水给浇灭，这是他无法接受，且打死都不愿意看到的。 史斋南直接着急了：“范哥，你还有什么条件你说，如果能做到的我一定全都满足，只是……我除了三个论坛真的没有什么能拿出来给你了……而论坛的运营和管理权，我是真的不能交出来，范哥，它们真的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我从大一那一年就开始尝试着做论坛了，一直到今年大四即将毕业，我陪伴着它们四年了，它们也耗费了我整个大学时光和青春……” 范纯良点上一支香烟。 缓缓抽了几口，没搭理史斋南的着急请求。 李思蒙主动帮范纯良拿来了一个烟灰缸。 她有些疑惑范纯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也打算提醒一下他少抽一些，对身体好。 但她不会在这种场合提醒。 在这种场合，她需要的是给自己的男人拿来一个烟灰缸、这样弹烟灰的时候能够从容不迫，更绅士优雅些。 一直烟抽完。 范纯良开口了。 “我说这些不足以让我认同你，并不是因为你给我的少。而是因为你没有以一个合作的角度来跟我谈事情。你的角度不对，人设就错了。与我而言，你既无法成为我的合作伙伴，也不是我的公司员工，合作关系和雇佣关系都不是，那么今天这就变成了朋友之间的闲谈，而不是生意人之间的谋略，你能理解吗？” “我相信它们就像你的孩子一样，可是当你的孩子需要升级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资金去优化他们？因为你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商人什么是财富！你连这个都不懂，你怎么好意思说你对钱没有兴趣？” “一个对钱没有兴趣的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不知道钱能做什么，是个傻子，要么是他拥有过无数的钱，得到后顿觉无趣。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史斋南想了想，木讷的摇摇头：“我……哪一种都不是。” “所以你说自己对钱不感兴趣，既幼稚又可笑、” 范纯良说：“你可以不喜欢钱，但是你升级设备马上就需要钱，你也可以对钱不感兴趣，可是据我所知，你出身农村，父母身体条件都很差，他们供养你上大学含辛茹苦，如今病症越来越重，相信这不是你愿意看到的……你却因此憎恨金钱，你觉得这是钱造成的，因为没有钱你和你的家庭才会这样，所以你回避金钱，远离金钱，我说的对吗？但这不是钱造成的，是没钱造成的。” “如果今天我以区区一套设备投入，就拿了你用四年青春‘哺育’出来的孩子，回头你可能也会因为这件事跟我反目成仇。” 范纯良摊了摊手：“这才是我不与你合作的原因。” 很快，史斋南被范纯良说的眼眶微红。 他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想到了自己的青春，想到了自己年迈的父母，更想到了自己从前每每主动回避的话题，那个话题叫“前途”与“未来”。 这时候，范纯良起身离开。 临走之前，看着史斋南：“谢谢你今天的诚意，这身衣服其实还不错，干净就是最好的。” “我们走吧。” 李思蒙对范纯良的强调以及态度一知半解。 点点头就跟着范纯良离开。 “等一下！” 出了咖啡厅门之后，史斋南追了上来。 “还有什么事吗？”范纯良问。 史斋南问：“这家咖啡厅根本就没有会员制，更加没有会员免单日优惠活动对吗？” 第93章 就玩弄他，戏耍他，又如何？ 范纯良想了想：“嗯，所以呢？” “所以钱……它是个好东西。我开始喜欢它了。” “嗯，可以。”范纯良点头。 史斋南说：“范哥，我不懂的谈生意，但你是个好人。你说说你能给我的条件吧，我跟你干！” “合作关系还是雇佣关系？”范纯良问。 “雇佣关系。”史斋南平静说道。 平心而论，他觉得范纯良不同于其他人，这种感觉没由来，说不出原因，就是单纯的是个感觉。 他可以选择合作，也可以选择跟着范纯良做，两个选择，很自由。 但是史斋南有自知之明，他可以玩技术，可以成为技术流，但做不成个商人，毕竟是学霸，不是傻子，有些事情，自己有掂量，心里有杆秤。 “可以！” 范纯良再度点头：“人设对了，要谈的就明确了！” “什么时候毕业？”范纯良问。 “还有半年实习期，半年后毕业。”史斋南说。 “好。”范纯良说：“既然是雇佣关系，那就谈薪水待遇。” “半年后来公司正式上班，我给你保底年薪五万，未来每年薪水涨幅30%，做得好上不封顶，签合同五年。” “五年之后你恢复自由身，无竞业协议，无人身限制。” 范纯良说：“今天谈的也不作废，四万块钱设备钱我出，运营管理权交给你，其他条件不变，同意的话，现在就跟我去取钱。” 史斋南面带喜色，重重点点头：“同意！！” 其实他已经不是简单的面露喜色了。 而是觉得天降福祉！ 简直像是做梦梦一样！ 这年头，随着大学扩招的脚步逐渐加快起来，学校之于招生，俨然变成了生意，生源之于学校，几乎变成了财富。 那么随之而来的就是大学生含金量越来越低，毕业即失业的现象随之而迅速普遍起来、 这种现象对于一个但凡有点儿脑子的大学生来说都并非不可预见，而作为学霸的史斋南自然清楚又明白。 他也一直都在考虑着半年之后，自己毕业以后，走出校园，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人尽皆知计算机行业在未来一定是一个吃香的行业，甚至能够吃香十年二十年。 但是目前的互联网现状是大公司不缺人，小公司缺钱养活人。 空有一身专业知识，就业道路却也是千军万马独木桥。 然而，范纯良的出现，给了他一个莫大的机会，甚至是直接给他一袋子钱了。 半年之后，正式入职开始，年薪五万元起步。 折合每个月收入将近五千元。 五千元啊，现在大学生毕业之后月薪能超过1500元的屈指可数。 再加上还有每年30%的薪资涨幅，第二年就是6.5万元的年薪，以此类推，第三年就是8.45万元，第四年就是11万年薪！ 雇佣合同一次性签署五年的话，五年之后的年薪就是14.3万元。 五年之后，无竞业协议，无人身自由限制，继续签署合同的话，就以第五年的薪资为基础再谈待遇，就算是五年之后无法再继续，以这五年的薪资水准和工作经验跳槽另谋生计，也绝不会差强人意。 之后，双方达成协议。 范纯良开着带着史斋南去取钱。 他出来的时候手上拥有二十五万多元现金，买两块表花了一万多元，现在又给了史斋南四万，卡里还剩下二十万。 拿到钱的时候，史斋南整个人都是蒙的。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简直像做梦一样，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过这哥们儿也是个实诚人。 拿到钱之后，跟范纯良说：“范哥，我这边升级设备需要的是三万九千两百多，这还多了七百多块呢。还给你……” “不用了。” 范纯良说：“拿着这笔钱，去租个好点的房子，让我随时能够找到你，并且我随时需要你投入工作。顺便买件好衣服，回头互联网方面有些事，我跟其他人谈合作时候你要陪同的。” “嗯嗯，好！”史斋南点点头：“那回头还剩下多少钱我再给你吧……” “剩下的就留着吧，当做你毕业之前的生活费也行，随你怎么支配。” 中午，范纯良带着史斋南吃了一个简单的午饭。 下午重回咖啡厅，借用咖啡厅的纸币，草拟了一份现在的“雇佣关系合作协议”以及一份半年之后正式生效的“五年制劳务关系合同”。 合同里面注明了前面谈及的一切条件，包括三个论坛的归属权，转让给极星公司，也就是范纯良。 甲方是史斋南，乙方自然是极星公司。 范纯良早就说过，极星公司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食品公司”，而将会是一个像天上的恒星一样熠熠生辉的综合性商业明珠！这个名字终将闪耀起来！ 签署协议之后，双方签字摁手印。 一吃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史斋南美美的拿着四万块钱离开了。 他梦寐以求的设备升级终于得以照进现实，终于真正实现了。 就连“毕业即失业”的难题也得以一次性解决。 临走时候，史斋南说：“范哥，你就是我的贵人！” “别瞎说，我只是你老板、” “是！”史斋南点点头：“那，范哥，有什么吩咐吗？现在三个论坛已经是你的了！” 范纯良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有！” “您说，范哥！”史斋南道。 范纯良说：“在省城大学校园论坛里，找到一个叫苏云逸的用户，把他发的所有帖子全给我封了！他发什么就封禁他什么！玩弄他，戏耍他，最后在论坛里摁死他！找到他的ip地址，他就算是注册新账号，换马甲，也一并摁死他！能做到吗？” “这太简单了。”史斋南拍着胸脯说：“保证完成任务！” “非常好，去吧！” 李思蒙：“……牛！” …… 事情全部完成，是下午三点半。 李思蒙有太多太多的不解了。 不解范纯良哪儿来的钱。 不解为什么要买论坛。 不解极星公司和范纯良之间是什么关系。 更不理解为什么一开始史斋南要的很少，范纯良反而主动要给他年薪，给他涨幅，给他那么优厚的条件。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生意的话，难道不应该省钱是最好的吗？不是省下来的都是自己的吗？还有主动多给员工开薪水钱的？ 不多时，李思蒙忍不住了。 千条万绪，尽是不解！ 她盯着范纯良的眼睛：“老公，我有事要问你！” 范纯良早就猜到了。 不急不缓的点支烟：“你的问题可能有点多，别着急，一个一个问……” 第94章 人前点烟人后掐 李思蒙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要多给史斋南钱。 她倒不是说要做一个黑心的“资本家”去压榨雇佣关系的被雇佣者，她既不是学经济的，也对做生意没兴趣。 她只是担心范纯良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回头怎么拿钱给人家？ 李思蒙说：“我爸在棉纺厂干了快二十年了，工资也就从最初的三百五涨到了如今的八九百，你给人年薪五万还每年涨幅百分之三十？要不你做我老板吧。我给你打工得了。” 李思蒙之所以这么说，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心疼钱。 范纯良点上一支香烟。 想了想，说：“这么跟你说吧思蒙，有些话，我说了你别生气……我没有侮辱咱爸的意思，但是事实是，咱爸的工资之所以涨的慢，是因为他创造的价值太有限。现在高薪也很多啊，而且未来十年十年二十年高薪阶层会更多，呈几何倍增……” “谁跟你咱爸咱爸的啊，也不知道羞人。”李思蒙娇嗔一声。 “这话说的，你不都老公老公的叫了……”范纯良嬉笑道。 “快别说了，脸红啦……” 范纯良乐呵呵的笑了笑，继续说： “所以我给史斋南开出的价码根本就不高，况且我对他的专业水平也有了一定了解，他值这个钱的。” 李思蒙说：“那人家都没要那么多，你偏要给那么多？” 范纯良吐了口烟圈：“如果说今天我以一个很小的代价，把他的论坛拿过来了，他终有一天会知道我是在压榨他，到那个时候，等待我的会是什么？会是官司？被他告到法院去？或许我今天一纸合同，就能捆绑了他和他的作品，就能够提前规避这些风险？但其实这些个办法，都算不得光明磊落，未来肯定留不住他，一个企业，人一旦留不住，公司也长久不了。” “所以，既然能够预见这样的后果，倒不如一开始就把薪水开足了，这样等到他有一天，以一个新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的时候，更会对我死心塌地。” “那……” “那你把烟掐了！” 李思蒙张了张嘴，话锋一转。 脸上表情就很显然了：“我说不过你，但你不是我对手！” “得令！” 范纯良又抽了一口，赶紧熄了手中的香烟。 但他还是很高兴：“不过思蒙你今天做得很好，就咱俩没人的时候，我把烟掐了没事，在旁人面前，你得给我拿个烟灰缸才行。值得鼓励！” “哼，全都是因为男人的臭面子。” 李思蒙听了范纯良上面的一段话，还真有点儿醍醐灌顶的感觉。 是啊，其实人与人的交往，不管是商业活动还是什么，其实本质并不复杂，一切的坑蒙拐骗最终都要浮出水面，若是本就能预见风险，又何苦因为所谓的苍白“规避”而沾沾自喜？ 倒不如光明磊落，也免得授人以柄，否则迟早有一天东窗事发，到那时候，不该是自己的东西，一分不少的都要还回去，丢了西瓜也丢了芝麻。 李思蒙觉的范纯良好像哪里不一样了，甚至就不是从这次见面开始的，从上次在“华纺酒店1502房间”时候，她就觉得范纯良好像变了一个人，而这次见面，这个感觉就更加强烈。 李思蒙面带惑色：“第二个问题，极星公司……是你的？” 几个关键问题，她已经捕捉到了。 第一，极星公司来自ny县，范纯良的老家就是ny县。 第二，刚才范纯良跟史斋南签署协议的时候，写的是极星公司，他手上还带着法人代表的公章。 第三，范纯良能直接拿出四万块钱随手就给了史斋南，这在一个多月之前，范纯良没有这个财力。 四万多元可不是个小数目，一般人一般家庭都承受不住的。 只是唯一让人不理解的是，极星公司是一个做“鸡”的公司，怎么又收购起论坛来了…… “极星公司是我的。” 范纯良说：“我原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的，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聪明，不等我说你就发现了。但是这件事暂时还没有人知道，你也帮我保密吧。” “挣到钱了？” “嗯，挣了一些。” “可以啊……你一个食品，这么快就把省城市场都打开了？你知道么，今天你吃的那半只鸡腿就是极星……就是你公司做的！” “是！”范纯良说：“我已经很努力地在演了，怎么样？露出破绽了吗？” “演的还行，我都被你骗了！原来你都吃吐了！” “哈哈，那倒真没有……”范纯良大笑：“这荷叶鸡的秘方是我老爹的，我老爹现做的比袋装食品好吃的多，实话说，这真空包装的跑步鸡，从产品上线之后，截止今天为止我都还没吃过。你的半只鸡腿是我第一次吃。” “真的？” “嗯，真的。” “所以这块表也不是假的了？”李思蒙晃了晃手上的浪琴女表。 “噗……” 范纯良无语：“你说话……前后的衔接转场有些快啊？” “你能反应过来就行呗。”李思蒙说：“表是真的？” “嗯，是真的。”范纯良笑着说：“也不知道买什么好，就给你买了这个。” “很贵吧？”李思蒙满眼心疼的在表盘上哈了口气，精致的小手在上面擦了擦。 “也不是很贵，一万多块钱、”范纯良说：“你可千万别拿去退啊！这还是我第一次送你像样的礼物，也是我第一次挣到钱，意义不一样的。” “我才不退。” 李思蒙狠狠的摇头：“发票给我，我留着。” “咳咳……” 范纯良无奈的摊手：“发票我已经扔了……” “扔了？你疯了吧！” 李思蒙直接就无语了：“发票扔了我还怎么退……” “你看你看……” 范纯良无奈：“我就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所以提前把发票扔了绝对是个明智之举。” 李思蒙被说中了心事，满脸感动又无奈：“一万多块钱啊，普通人一年的工资，戴在我手上，不是浪费了吗？” “错！” 范纯良说：“这块表能被戴在我女人手上，是设计师的荣幸！也是这个品牌的荣幸。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会因为曾经我范纯良送给自己女人的第一块手表选择了他们的品牌而自豪，甚至买下纽玥时报的头版头条来为自己做宣传！” “噗嗤……” 李思蒙就更加无语了。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夸你？” “二者皆而有之吧。”范纯良笑着说：“这一块你先带着，以后咱买更好的！免得回头浪琴拿着这个事做品牌宣传！” “吹牛没够啊你……” 李思蒙始终也没问范纯良究竟挣了多少钱。 只是她知道范纯良心里始终有她，这就够了。 她要的并不多，甚至压根儿没想过要他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 “讲。” 李思蒙：“我想不出你究竟要做一个什么样的公司，什么样的企业能够把食品和论坛联系在一起啊？” 这个问题，其实有些难以回答，范纯良组织了半天语言，之后发现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 索性摆了摆手：“就当做是提前布局了吧……” 第95章 马前卒 随后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开着车，范纯良也算没有食言，还是在下午四点多钟去了游乐场。 赶在游乐场六点钟下班之前，带着李思蒙疯玩了半天。 两人玩儿了刺激的过山车，碰碰车，激流勇进和大摆锤什么的。 最后疯玩的满身是汗，这才气喘吁吁的离开。 二人刚出了游乐场的大门，李思蒙就接到了闺蜜曹雨林的电话。 “雨林，我订了饭店，咱们几个好闺蜜都来了，你也赶紧过来啊，顺便带着你男朋友给我们看看！” “好！” “老公，我闺蜜已经到了，咱们出发去吃饭吧，刚好饿了。” “你礼物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李思蒙从包里面拿出了一个mp3，包装很精美也很用心，纯手工制作的外壳，上面还写着生日快乐。 “有心了。” “那咱就出发吧！” 省城一个普通的饭点，人均消费几十块钱的那种。 范纯良他们二人赶到时候，已经陆续来了好几个人了，因为是生日外加大学同学提前聚会，人数有点多，有男有女，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相互之间是三角朋友。 这年头早恋的问题已经是头等大事，要不是出双入对来的恐怕都有些不好意思。 一开始大家都有些生疏，做了个自我介绍又喝了几口酒下肚，这才畅所欲言起来。 其实范纯良是讨厌同学聚会的，至少在后世是这样，满是攀比和跪舔，谁有权舔谁，谁有钱舔谁，这种场合能喜欢的起来的人也是绝了。 不过今天他的兴致还不错，今天席间这些人也都是年轻男女，聚会之间的话题也都年轻纯粹了许多，所谈论的八卦无非就是谁跟谁恋爱了，谁又跟谁分手了，要么就是说自己喜欢哪个明星，讨论谁喜欢周杰伦的歌儿更多一点，倒是和后世那种同学聚会的画风并不相同。 倒是有那么一两个男生，旁边儿坐着女朋友，还一直时不时的偷看李思蒙一眼。 这些细微的动作。范纯良看的清清楚楚。 按理说这也没什么，谁让自己的老婆长得漂亮呢，人家看一眼，自己总不能把人打一顿。 可是后来范纯良有意无意的发现这俩小子好像也在端详着自己，眼神中带着点儿不善。 这就让范纯良有些纳闷儿了。 这俩小子是谁啊？ 怎么看我跟看敌人一样？ 范纯良就找机会小声问李思蒙：“对面那俩哥们儿你认识吗？” 李思蒙摇头：“不认识啊，今天这局，我除了认识曹雨林和她男朋友之外，其他的都不认识。” “哦，那就奇了怪了……” 范纯良有些纳闷儿，按照自己以往的经验，这俩小子恐怕心里有事儿。 当然，范纯良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上了心了。 两个小年轻而已，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吃菜吃菜。” “嗯！” 饭吃得差不多了。 那两个小年轻，果然其中一个有了新的提议：“咱们转场去ktv唱歌吧！祝咱们的寿星美女曹雨林小姐生日快乐！” 一起哄所有人都拍手称快，高呼着要赶紧转场。 李思蒙有些皱眉：“老公，咱们就不去了吧？” “随你，我都可以。”范纯良说。 这话被旁边的眼镜妹曹雨林听到了，顿时就不乐意了：“思蒙，你可不能不去啊！今天你是来捧我场的，还给我这么用心的礼物，你必须去！咱们这么多同学都知道你唱歌好听，你要是不一展歌喉，我可生气了……” “什么唱歌好听啊，我也就是瞎唱……” “瞎唱我们也爱听！李美女，去吧去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就是，你要是不去，咱们今天晚上这局面可就塌了半边天了……” 对面那两个男人又开始起哄了。 这就有趣了，看来对面那俩小伙有安排啊。 范纯良反而饶有兴致。 便不急不缓的，笑着点上根烟：“思蒙，反正时间还早，要不就去玩儿会吧，等会儿到那以后，累了咱们提前走也行，现在半路走了的确是说不过去。” 他还真想看看对面那俩男生能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好吧。”李思蒙点了点头。 这边草草收场，几人开始出发转场去tkv。 出门之后，大多数是打车的，毕竟不是谁家都有车。 而那俩男生果然条件不错，一个开着一辆宝马三系，另一个开的是一辆日产的gtr。 都是豪车！ 原来是富家子弟啊。 那就更有趣了。 “同学们，上车了上车了！” 范纯良也把自己的别克gs开了过来，不过相比之下，别克车就逊色了很多。 其他几对男女都争抢着去坐宝马车和加速飞机战神gtr了。 最后只剩下范纯良，李思蒙，还有今天的寿星公曹雨林三人。 “上车吧，咱仨一起！”范纯良主动当起了司机。 “谢谢你啊范纯良。”曹雨林跟范纯良握了个手：“我家雨蒙眼光不错，去你们县上了个高三，居然钓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回来，可以哦！” “可不是嘛，被她给追到手了。”范纯良摊手无奈，表示无辜。 “我呸！”李思蒙娇嗔一声：“不害臊。明明是你追我的……” “哈哈……” 车子里传来了欢声笑语。 曹雨林说：“不过，范纯良，有一说一啊，你可得把握好我家思蒙了，这漂亮的脸蛋儿不知道多少人喜欢呢……看到刚才坐在思蒙对面那俩了吗？看思蒙的眼神可不一样哦。” “他们不都有女朋友了吗？”李思蒙打断曹雨林的话：“你可别乱说啊雨林。” “嗨，他们啊！” 曹雨林大摇其头：“都是省城的公子哥儿，家庭条件好，女朋友还不是隔几天就换一个？你没看他们的车么？一般家庭都开不起的那种！这种富贵人家的少爷，换女朋友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范纯良从后视镜看了曹雨林一眼：“他们也是省城大学的大一新生？” “是的，那个穿白t恤的叫方志明，穿无袖夹克的那个叫滦平。” “哦。”范纯良不咸不淡的点点头：“省城大学的富二代可真不少。那两辆车不错的、” 曹雨林说：“真要说富二代，还得是大名名鼎鼎的苏云逸……人家也是同届，大一新生，已经开保时捷了……不过，这个苏云逸原本也说今天要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临时说有事儿来不了了，要不然也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李思蒙怔了一下，然后就不乐意了：“曹雨林，你别多事，我跟他认识干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 曹雨林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苏云逸大放厥词追求李思蒙的论坛风波还没消散，李思蒙男朋友还在场呢，介绍他们认识，画风的确有些不对、 “咳咳……瞧我这张嘴、”曹雨林表示抱歉：“不好意思啊思蒙……不过我好像明白苏云逸为什么今天不来了……” 范纯良嘴角勾了一下，问曹雨林：“为什么？” 曹雨林说：“他要是来了，思蒙肯定就不愿意来了，她不来你也不来了，我这生日聚会不就泡汤了么？” 范纯良好像已经明白什么了。 问：“那个方志明和滦平，跟苏云逸关系挺铁的吧？” “好像是，他们是好哥们儿。” “哦。” 这么一说，范纯良就更明白了。 感情那俩人，是苏云逸的马前卒嘛…… 怪不得席间一直在打量自己，估计是带着任务来的，目的就是自己。 苏云逸临时不来，李思蒙就会带着自己来参加这场聚会，那么苏云逸就可以安排方志明和滦平二人来跟自己正面接触一下，探探传说中的李思蒙的男朋友的深浅…… 想及此处，范纯良有些哑然失笑：“看来，苏云逸这小子，年纪不大，道行不浅啊……” 第96章 神秘车牌号 不过仔细想来这也算不上是什么道行。 年纪轻轻的，办起事儿来畏手畏脚藏头露尾，实在是有些小家子气。 范纯良都在想，这开保时捷718的小子，如果真敢真刀真枪的跟自己明着来，自己反而对他刮目相看了。 现在看来，恐怕也就是个三流货色罢了。 车子在省城道路上行驶着，曹雨林给前面的车打了电话：“去哪家ktv啊？刚才也没说……” “前面的皇后ktv。”对面回复：“方志明跟那个场子的经理认识，咱们去了能打折。” “好的。” 曹雨林挂了电话：“范纯良，前面左转，还有五百米左右就是皇后ktv了，这家档次还不错的。” “哦，好。” 前面的gtr到底是钢炮车型，后面的宝马紧随其后，差点儿把轮子都跑掉才追得上。 方志明兴奋的下车，门口，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年轻男子，戴了一副眼镜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好兄弟！安排下包厢就行了，还劳你亲自在门口等我啊！”方志明跟西装男子客套一番。 “你方总大驾光临，我怎么好不亲自迎接啊！哈哈……” “客气了潘经理！你可真是太给我方志明面子了，哈哈……哦对了，今天韦总来了吗？” “没有啊。”潘经理笑着摇头：“韦总那个人你知道的，平日里局多场面大，一般都不在这儿的，这个点儿估计已经喝蒙了。” “那可真是遗憾了，要不然我还想着今天晚上找他玩儿会了！” “改天吧！”潘经理说：“方总，你的话我一定带到韦总面前！” “好，谢谢！！” “那，咱就进去吧？包厢都给你安排好了！” 这个潘经理表面上对方志明和滦平两个省城的公子哥儿恭敬有加。 不过也仅仅局限在表面上罢了。 他真正给面子是在给苏云逸面子，毕竟方志明和滦平两人是跟着苏云逸混的。 而再说白点，苏云逸也没多大面子，主要是苏云逸他妈手上有几十家云逸连锁酒店，而苏云逸他老爹本事更不小，是带乌纱帽的。 进ktv大门之前，潘经理潘阳问：“哎，方总，后面没人了吗？” “还有几个人。”方志明摇头。 “不会是云逸吧？你把他甩在后面了？”潘阳大惊。 “不是不是……” 方志明胡乱挥了挥手：“两个小人物而已啦，都算不上什么朋友，呵呵，潘经理，我们几个先进去，等会儿让服务生带着他们进包厢就是了。” 潘阳一听方志明这态度，就知道后面肯定不是苏云逸了，也就放下心来。 把方志明，滦平，另外两个人还有几个人的女伴全都安排进了豪华包厢，潘阳无聊的拍了拍门口服务生：“等会儿给他们送去一听啤酒不记账。” “好的经理！” 潘阳到门口点上一支烟。 这时候。 一辆红色的别克gs缓缓停在了皇后ktv门口。 一开始潘阳也没怎么在意，这年头虽然别克车不错，但是ktv这种夜生活里花钱的地方，来消费的哪个不是开好车和豪车的，别克也算不上什么。 他见的多了，只是随便瞥了一眼就不在意了，可是，下一秒，他又猛地转过头来！ 潘阳看到了熟悉的车牌号！ 顿时精神一振。 整个人身子都跟着怔了一下。 “这……” 他紧张的赶紧把手上的烟扔掉，第一时间迎接过去！ “你好你好，哥，是有约还是来玩儿？” 潘阳第一时间跑过去，并从口袋里拿出了顶级的香烟递给范纯良，表现的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范纯良摆摆手表示不抽。 心说这年头做ktv生意都这么内卷吗？ 这服务态度有些过分了啊。 曹雨林说：“我们去地字号包房。” “方志明的朋友？”潘阳问道。 “对的！”曹雨林点点头。 “原来如此，你好你好，哥，我是这里的经理我叫潘阳，我带你们过去……” “好，谢谢。”范纯良点点头，很快被带着进了包厢。 进门之前。 曹雨林提醒李思蒙：“看到了吧思蒙？这皇后ktv的经理，对我们的态度好极了！方志明在这儿混的很开的，只要说我们找方志明的包厢，马上就是最高待遇……” “哦。” 李思蒙倒是不在意这些。 这种场合她很不喜欢甚至讨厌。 今天要不是范纯良饶有兴致，她早就提前撤了。 …… 潘阳把人送到包厢之后，惊了一身冷汗。 心中更是大惑不解！ “这个方志明是有病吧？不是说后面是几个小喽啰吗？他方志明管开这辆车的人叫小喽啰？你爹都不敢这么说吧？” 潘阳觉得情况有点儿不对劲。 于是赶紧跑到办公室，给皇后ktv真正的老板，韦东歌打个电话。 “韦哥，你在哪儿呢？”潘阳问。 “我在家呢。”电话里边说：“怎么了阳仔？有事？” “韦哥，要不然你还是来一趟吧……今天晚上方志明和滦平两个人来了。” “方志明？？” 韦东歌清了清嗓子：“哦，想起来了，家里做红木家具那个是吧？不是……他来了我就要去？你是吃错药了吧阳仔！” “不是的韦哥，单单是方志明来了，您当然不用过来，可是，方志明还带来了一个朋友在场子里玩儿……情况有点儿不对劲啊！” “谁？”韦东歌问。 “我不认识……” “但是韦哥，那车牌号我认识，上次咱们去省里批项目，见过那辆车的，红色的别克gs，车牌号是0vs92，你还记得吗？” “谁！？” 对面听到这个车牌号，当即激动了一下，隔着电话都能听到“腾”的一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那不是乔副……不是乔家的车吗？” “是的啊韦哥，所以我才说让你赶紧来一趟，虽然开车的人我不认识，但是毕竟是开着乔家的车，我怕出什么事啊……” “行，我现在就过去！” 这一次，电话另一边的韦东歌不再废话，一边穿上外套出发，一边一脸狐疑的说：“这个方志明可以啊，这小子什么时候能跟乔家搭上线了？看来以后我得对这小子刮目相看啊……” 第97章 不给面子？ “不是的韦哥！” 潘阳摇了摇头：“有点特殊的小细节，我估计情况不对……不过算了，电话里也说不清楚，韦哥你到了我再跟你详细的说吧。” “好，你在门口等我，我十五分钟就到了。” “好的韦哥！” 十五分钟之后。 皇后ktv门口。 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停靠在了门口。 车上下来了一个年轻男子，板寸头，阳光帅气，穿的干净利落，很有一股子高干子弟的派头，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 他路过那辆别克gs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车牌号，心头更是猛地一震，暗暗道：“还真是乔先生千金的车啊……奇了怪了！怎么会来我的场子呢……” 潘阳看到大哥过来，赶紧过去迎接。 “走，什么情况去办公室说。” “好的韦哥，您请。” 很快，二人到了办公室。 韦东歌表面上镇静得很，但是显然内心已经很是紧张，他已经没有第一时间坐下，到了自己办公室也还是站着，这足以说明他的急切心情。 “什么小细节？赶紧跟我说！”韦东歌道：“乔家的车来了，不管开车的人是谁，这事儿都不小！” 潘阳想了想，组织了半天语言，说：“韦哥，我感觉，这个方志明好像并不认识这辆车，也并不知道开这辆车的人是什么身份……他甚至还有点儿鄙视的意思，像是要故意给这辆车上的人难堪……” “啥！？” 韦东歌眼珠子差点儿没喷出来！ “这怎么可能！他方志明算什么东西？就算是他爹，见了乔家的车都得跪着说话！他不给面子，还故意给人难堪？” “所以我才说那方志明可能并不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谁。”潘阳说道。 “开车的人是谁认识吗？”韦东歌问。 潘阳摇头：“不认识，看起来不像是省城的。” 韦东歌苦苦思索。 半天后，打了个响指。 “这样吧，你去酒库里，拿瓶好的红酒出来，等会儿让服务员送进去醒酒，晚点我亲自过去倒个酒，你来陪同。” “不管这个开车的是谁，但毕竟他能开乔先生家的车，不是亲戚就是朋友，而且还是关系非常好的那种，咱们必须把面子给足了。” “其次……如果这个方志明真不认识这辆车和这个人，咱们也将计就计，心里清楚就行了，装不认识！” 潘阳表示没问题，又问：“那如果方志明认识，故意给这个人难堪呢？” “放屁！” 韦东歌瞪了潘阳一眼：“他方志明算什么东西！别说他和他爹方远寅了，他不是跟着那个什么苏云逸混么？就是苏云逸的老爹，见了乔副书记，也得三分赔笑三分惧！我看那方志明今天是有眼无珠，瞎了他的狗眼了！” …… 与此同时。 地字号包厢。 曹雨林作为寿星公，唱了一首火遍大江南北的歌曲九月九。 大家又喝了三杯两盏淡酒之后，觥筹交错，气氛顿时就热烈了起来。 曹雨林一展歌喉之后，又起哄让李思蒙高歌一曲。 李思蒙是绝对拒绝的，可是架不住所有人都在起哄，气氛热烈的简直是刚才的十倍百倍，曹雨林又苦苦哀求，最后李思蒙只好无奈答应下来。 她拿起话筒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 歌词简单曲调平淡，但是嗓音极好犹如银铃一般，所有人都沉浸到歌声之中，很快一曲生日歌结束，众人意犹未尽。 可是李思蒙已经给足了面子，放下话筒不再唱了，众人也不好再强人所难，便各自点了几首歌把声音开大，房间内灯光闪烁着，鬼哭狼嚎起来。 由于人多也算热闹，气氛十分热烈。 过了一会儿，李思蒙觉得氛围有些难受，就提醒范纯良：“老公，差不多了，咱们也该走了……” 起始时间还早，范纯良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早点儿离开这儿，想着单独跟自己做点什么呢。 可是那方志明和滦平两个人，作为苏云逸的马前卒，今天晚上还没有开始朝自己“开刀”呢，这么就走了未免有点扫人兴致。 范纯良看了他们一眼。 心说实在不行哥就不等你们了。 跟自己女朋友出去办正事儿不比在这儿听你们鬼哭狼嚎来的香么。 “行，那就走吧。” 范纯良拉着李思蒙的手就要站起来。 这时候，方志明打开了一瓶白酒。 “彭！”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拿起了一个倒红酒的高脚杯。 “咕咚咕咚”直接倒了大半瓶进去。 拦住了范纯良的去路。 众人眼光都被吸引过来。 方志明笑道：“范纯良是吧？好兄弟，今天晚上初次见面！我给你倒杯酒，不成敬意，你喝了吧……” 一个高脚杯啊！ 满满的一大杯，足足六两重。 一瓶一斤装的白酒直接倒了一大半出来。 这特么是敬酒呢还是玩人呢？ 别说酒量一般的人，就算是酒量好的，这一杯下肚也得半死了。 范纯良不动声色的冷笑。 就这点招数，还想跟我玩儿啊，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太嫩了。 范纯良摇了摇头，压根儿没伸手接这杯酒：“兄弟，我今天开车呢，开车不喝酒这是规矩，敬酒就免了吧。” “那可不行！” 方志明不紧不慢：“哥们儿，你不是我们省城本地人吧？你可能是不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给你倒的酒，就是你的了，你要是不喝，那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可不能让我颜面扫地不是？哈哈……” “这杯酒是我的了？”范纯良盯着高脚杯。 “没错！”方志明再次把酒递过来：“你必须得做主把这杯酒安排明白了才行！” “原来是这样……” 范纯良接过酒：“行啊，既然这杯酒已经是我的了，那我就做个主，你把替我它喝了吧！” 说完，范纯良直接把酒递到了方志明面前！ “什么！？” “这……这。” 方志明都懵了！ 还有这么玩儿的？ “兄弟，我是让你做主把这杯酒安排明白……” “对啊，我做主让你喝了，这不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吗？！怎么？逻辑不对吗？” “你要是不喝，那可就是不给我面子了。”范纯良自始至终面带笑意。 方志明哑口无言，满脸的不自在，道：“可是这杯酒是我敬你的！！” “你还知道这杯酒是你敬我的啊！” 范纯良语气，突然变的冷傲：“你在家给你爹敬酒也是这么敬的？？？” 第98章 皇后ktv韦东歌 “你说什么？” 范纯良这话一说出来，方志明脸色立马就变了。 旁边另外一个公子哥儿滦平也直接走过来，虎视眈眈。 方志明道：“哥们儿，你这是在骂我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范纯良摇摇头：“我还真不知道，但是不管你是谁，谁挑衅我，我就收拾谁！” 四目相对，范纯良气场庞大！ 随手“桄榔”一声把那一大杯白酒扔在桌子上，而后，平静不动。 “你！！” 方志明和滦平双双上前一步。 这小子太过分了！ 这可是在省城！他们不怕事儿大，就怕事儿太小。 何况今天要来探知范纯良深浅，本就是老大苏云逸特别交代，有人撑腰，他们二人自然更加有恃无恐了。 曹雨林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上前劝说，也拉着她男朋友张平玉来劝架。 不过，这群在省城混的人，自然没多少人站在范纯良这一边，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即便是劝说，言辞之间，也很是有趣。 譬如张平玉说：“方哥，平哥，你们两个大人不记小人过，跟他一般见识干啥，走，喝酒喝酒……” 又譬如另外一个哥们儿，拉着范纯良说：“兄弟，酒满敬人，你连这规矩都不懂么？方志明是给你多倒酒了，可是你张口骂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要是不想把事儿闹大，就说句软和话，这事儿就过去了，本来今天高高兴兴的，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不得不说，这言论真是精彩至极！ 一杯酒直接倒了大半瓶，分明是故意要给人难堪的，居然还能说这叫“酒满敬人”！ 范纯良点上一支烟，朝着那人脸上吐了口烟圈：“小伙子，酒满敬人，不是这么敬的，懂吗？” “你！！” 那人顿时恼羞成怒：“你要是不识好歹，今天这事儿就过不去了！” “那我就看看怎么个过不去法！” “靠！” “够狂的啊！” 方志明被激怒了！ “滦平，你去跟潘阳说一下，就说方志明我今天晚上要打人！提前知会他一声，也免得回头韦哥知道了，说我在他场子里闹事不给他面子！” “成。” 穿无袖牛仔马甲的滦平转身出了包厢。 李思蒙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拉着范纯良。 “老公，你别跟他们起冲突啊，没好处的……” 范纯良说：“你没看到是他们先找事的么，我的确不想惹事，也不愿意跟谁起冲突，但是谁要惹我，我奉陪到底就是。” “可是……” 李思蒙着急为难不已。 “行啊！好一个奉陪到底！” 方志明咬牙切齿，直接从桌子上抄起了一个啤酒瓶子：“我就看你拿什么奉陪到底！” 范纯良看都没多看这个方志明一眼。 就这种角色，让他一只手都能把他腿打断。 就是一群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算什么东西！ 范纯良刮了下李思蒙的鼻梁：“这样吧，你先出去车上等我，给我五分钟，五分钟之后我就出去找你。” “不行！” 李思蒙直接拒绝：“要么你跟我一起出去，要不然我就报警！” “报警？谁要报警啊？多大的事儿能到麻烦警察叔叔的程度啊？”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紧随着此人进来的，还有一人，就是刚才的皇后ktv总经理潘阳。 “韦哥？” 方志明看到这个人，脸色顿时缓和了全部，不夸张的说，满是奴颜婢膝。 “韦哥？您怎么来了？刚才听潘经理说你不在这儿……” “你方总都亲自来我场子里打人了，我还敢不来吗？” 叫韦哥的人，穿了一身阿迪达斯运动装，精神干练，板寸头，看穿着打扮和气质，也是富足家庭。 根据他们之间的对话，范纯良猜测这皇后ktv，这叫韦哥的是老板。 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能开这种娱乐场所吸金捞钱，要说没有过硬的背景关系鬼都不信，何况这还是省城，再看方志明这几个公子哥儿对他的态度，这个韦哥的背景应该不浅。 范纯良不得不考虑这些。 毕竟这些人都认识，他们才是一伙的。 真要搞起事情来，自己单枪匹马。 倒不至于怕，只是提前谋划还是有必要的，先撂倒谁再撂倒谁，才能保证自己全身而退，这是兵法！ 方志明笑着摇头：“我哪儿敢啊，韦哥，我不是来你场子里打人，是这小子太不识抬举，我给他倒酒，他居然骂我爹……” “是吗？” 方志明看了看桌子上的高脚杯：“用这个倒的？” “嗯。”方志明点头。 “倒了多少？” “也没多少……” 韦东歌笑着摇摇头，重新开了一瓶白酒，把高脚杯扶正，众目睽睽之下，咕咚咕咚的开始往里面倒酒…… 一边倒酒，一边义正言辞：“方志明，你给我看好了，就按照你刚才给人家倒酒的标准，你倒了多少，你喊停，我就停手。让我看看你这没多少，究竟是多少！” 方志明不解其中意。 事实上是谁都不知道韦哥要搞什么！ 酒就已经开始倒了…… 韦东歌道：“你要是不喊停，倒多了可别怪我。” 方志明满脸狐疑的挠了挠后脑勺。 很快……二分之一了。 显然这个方志明不敢在“韦哥”面前撒野，不敢说谎。 老老实实看着杯子…… 到三分之二处的时候，他轻咳了一声：“咳咳，韦哥，差不多了，就这么多……” 韦东歌的手戛然而止。 然后，端起高脚杯。 映着头顶的灯光看了看。 咂了咂嘴：“方志明，你们几个小子，平时喝白酒就这么喝的？不要命了啊？” “没有没有……” 方志明摇头：“不经常这么喝……主要是今天……” “主要是今天怎么了？今天看我不在，就来这儿撒野刁难人？还想打人？！” 韦东歌声音一变，这时候，方志明和滦平才意识到，今天这事儿有点麻烦！ 感情韦哥没打算站在自己这边啊！ “不是的不是的，韦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错了还不行么……就是跟朋友开个玩笑……” “我没跟你开玩笑。”韦东歌把手上的酒递给方志明：“这杯酒，你喝了它！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啊？？我喝？”方志明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鼻尖。 “对，就你喝！” 第99章 没有平白无故的正义 方志明顿时脸都绿了。 满脸的为难：“不是，韦哥你知道我的，我哪儿有这个酒量啊……你快别跟我开玩笑了，我不在这儿闹事了还不行么……” 韦东歌脸上表情更加冷酷，沉声道：“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不如你现在给苏云逸打电话，让他过来，这杯酒让苏云逸过来替你喝！！” “不不不……” 方志明肯定也不敢去叫苏云逸。 他求救的眼神看向了潘阳。 可是潘阳是韦东歌的人，怎么会多看他一眼，只是站在一旁若无其事，并不与他对视。 众目睽睽之下，方志明骑虎难下，心中有苦说不出。 僵持片刻，只好点头：“好，好，我喝……韦哥你别生气，这杯酒我喝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接过杯中酒，今生做朋友。 方志明咬着牙闭着眼，硬着头皮张开嘴…… “咕咚……” 一口喝下去，刺激的高度白酒让他嗓子眼儿里火辣辣的疼。 可是，这一口下去，高脚杯里的量，才下了不到五分之一。 韦东歌面不改色。 意味着这杯酒他不喝完这事儿过不去。 他只好继续咬牙硬着头皮喝。 旁边的人看着，都替他难受。 足足反复喝了七八次，这杯酒才让他喝完，喝完之后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都差点儿要昏厥过去了。 将近一瓶白酒的量啊！ 就算是不出人命也要回去吐个半死不活了。 所有人都觉得，韦东歌做事是真狠！ 可是又有谁知道，韦东歌这就是故意做给范纯良看呢？ 准确的说，韦东歌并不知道范纯良是什么人，只是因为范纯良开的那辆车的主人不简单，他不敢得罪，更不想被无知无畏的方志明拉下水，才不得不杀只鸡仔给狼看。 喝完了之后，方志明半跪在地上，伸着脖子不断的干呕却又吐不出来，胃里面翻江倒海就跟半死一样。 韦东歌浑然不在意，转身看向范纯良：“兄弟，不好意思，是我的场子没管理好，方志明他们也比较年轻，他们也算是我的朋友，这事儿您看，要不然就这么算了？” “没关系。” 范纯良笑道：“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多谢兄弟宽宏大量！” 韦东歌拱手，一身江湖气：“还没请教兄弟贵姓？” “免贵，范纯良。” “你好你好，范哥，我叫韦东歌，不才，开了这家ktv，今日之事是我管理不周到，下次范哥再过来玩，我免单！今天就算了，今天这账单，得算在他方志明头上，哈哈……” “呵呵，好啊。”范纯良微笑着点点头。 韦东歌长出口气，冷眼看了方志明和滦平一眼，轻哼一声便离开。 临走之前特意跟范纯良打了个招呼：“那范哥，你们继续玩儿吧……对不起了。” 范纯良微笑示意没再说话。 等韦东歌离开之后，范纯良也提醒李思蒙：“思蒙，我们也该走了。” “哦，好。” 曹雨林拉着李思蒙，满脸歉意：“对不起啊思蒙，我也不知道会出现这种事……” “没关系，还是要祝你生日快乐。”李思蒙说：“不过以后这种人多的局，你就别再请我了，我们先走了。” …… 出了皇后ktv。 大门口，韦东歌居然还在。 不是巧合，他是特意在这儿的。 他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探出点儿消息，看看这范纯良究竟是什么人，跟乔副书记是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乔副书记的女婿不成？ 可是这个大胆的设想他很快就自主推翻了，因为他看到范纯良和旁边的女伴，是相互挽着手出来的。 而乔副书记的女儿他是认识的，不是这个女伴。 如此一来…… 这身份就好生奇怪啊。 任凭韦东歌的脑袋瓜子聪明绝顶，也是全然猜不出，一个什么样三角形的关系，才能安排出现这种精彩绝伦的剧情。 范纯良一出门就看到韦东歌了。 但是他装作没看见，拉着李思蒙上车，打火，走人。 出了停车场就上了城市道路。 此刻时间还早。 范纯良的车速开得并不快。 李思蒙说：“咱们出来的时候，那个韦东歌还在门口一直看着我们……” “嗯。” 范纯良问：“你觉得今天这事儿，有没有点奇怪？” “有。”李思蒙点头。 “说说看。”范纯良说。 李思蒙说：“韦东歌是谁我不认识，但是咱们的同龄人，能开这么大一个ktv，还是娱乐性质的场所，恐怕不是一般人……” “嗯，然后呢？” 李思蒙边想边说：“这种生意人，遇到事情，更多的是会站在利益的一边，而不会站在正义的一边……方志明就算是故意为难了你，可他们毕竟是朋友啊，韦东歌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我们这种素不相识的人去得罪他的朋友？而且还是实打实的得罪，根本不是罚酒一杯这么简单，这就有点不符合常理……” 范纯良惊喜地看着自己这个小女朋友，笑问：“难道就不能是韦东歌为自己的生意着想，不允许人在他场子里闹事，影响他的经营？” 李思蒙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没这么简单。咱们俩出ktv的时候他还在门口站着，一直盯着我们看呢……他如果真的简单的是当一个和事佬，没必要真让方志明喝那么多酒……” 李思蒙又想了想，说：“今天晚上韦东歌做的这个事，反倒好像是要做给你看的，像是为了让你满意……可是这又说不通，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彼此之间也不认识，在这么大一个省城更是无亲无故名不经传的那种……我有些想不通了……老公，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范纯良说：“不过你的分析是对的，我倒是应该对你刮目相看些。你说的没错，这个世界上，往往是没有正义只有利益的，就算是有，也没有平白无故的正义。正义掩盖之下，背后也依然是利益。按照这个公式来算，韦东歌今天晚上是舍弃利益了，这就不对，不符合基本逻辑。” “不过他究竟为什么这么做。我暂时还真不知道。” 范纯良倒是说：“不过以后会有机会知道的，省城，我也是要来深耕市场的，以后总还有机会碰得上这几个人……” 李思蒙若有所思，不置可否。 车子悠悠转转，很快到了范纯良提前订好的酒店：“对了，你今天晚上回家住还是跟我在一起？” 李思蒙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了一下。 沉默了好半天，这才红着脸轻声说：“听……听你的。” 第100章 将我一军 “真的？” 范纯良眼前一亮。 心里倒是有那么一股子邪火。 猛地就升腾起来了。 只是，旋即，李思蒙就笑了起来。 “真个屁啊……” 李思蒙看了下时间：“老爷子那次在华纺酒店抓咱们俩现行之后，这段时间一直防着我呢……其实我爸我妈也是用心良苦，我挺理解他们的……” “现在几点了？”范纯良问。 “十一点了。” 李思蒙说：“我估计，用不了半个小时，疯狂的电话就要打过来了，而且是打不通誓不罢休的那种。” “那如果关机了呢？”范纯良尝试着问道。 “他敢报警。”李思蒙说。 范纯良把车子停在路边，把座椅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玩味的看着李思蒙：“这么说就是还有半个小时，虽然对我来说，这么点时间是憋屈了点儿，但是事儿也够办了。” “啊？” 李思蒙是真没听出来范纯良这话里有话的玩笑，怔了一下，等到她回味过来，顿时就羞红了脸：“得了吧你，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呢？范纯良，这一共也才一个多月没见面啊，你这都跟谁学坏的啊？” 范纯良顿时得意的大笑了起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哼哼，你啊你，太坏了……” 李思蒙红着脸，范纯良看着她的侧脸，副驾驶上，昏暗的灯光照着，鬓角凌乱的头发，给人一种别样的朦胧美感。 不过范纯良还真没有什么歪心思，但凡是有，那天在华纺酒店他就不会客气了。 当然，李思蒙说的老爷子如果打不通电话他敢报警，这话一点儿都不夸张，后世的范纯良被便宜老丈人李忠亮一个电话送进号子蹲了好几个月，悲剧就此开端。 如今范纯良可不想让悲剧再重演一次。 事实上，后世也为人父，他也能够明白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儿的安全问题有多么的殚精竭力。 还是要走正道啊！ 早点把极星公司，做的像是一颗耀眼的明珠一样，高高的悬挂在天上，让人望而生畏，让人心向往之却力不能及，那才是真正的正道！ “去河边走走吧，等会儿我送你回家。”范纯良说。 李思蒙点点头：“好。” 省城有一个护城河，名叫龙子河。 这里最早只是一个蓄水湖泊，后来为了扩大城市所以落实一次工程改造，就变成了龙子河了，绕城而出，算是护城河。 正是七月份的天气，酷暑炎热。 饶是已经十一点钟，河边纳凉散步的依然络绎不绝。 两人就牵着手这么静悄悄的走着，恬淡的时光让人羡慕。 范纯良有时候都在想，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定格在这个画面该多好。 走走停停，谁也不曾松开谁的手。 十一点半。 “叮叮叮……” 电话果然打来了。 一分钟都不带差的。 李思蒙拿出手机一看，吐了吐舌头：“你看，我爸的电话。” 范纯良突发奇想：“你把电话挂了试试。” “满足你的好奇心！” 李思蒙直接挂断电话。 下一秒。 “叮叮叮……” 再次打过来。 连续挂断三次，后面电话铃声好像都跟着急促起来了。 “得得得……” 范纯良无语：“你赶紧接电话吧，要不然老爷子真心脏病了就麻烦了。” “呸呸呸，说什么呢！” 李思蒙接听了电话。 “喂？爸。我这正往家赶呢，你这电话还打不停了啊……”李思蒙说。 “哦，你正在往回赶啊，那行，走到哪儿了啊？跟谁在一起？是打车吗？用不用我接你啊？你妈还给你留着饭菜呢，你没喝酒吧？” “嗯，是打车，就我自己，还有十几分钟就到家了。你就不用接了我啊爸。” 这一连串问题问的李思蒙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就这样吧爸爸，我也没喝酒的，等会就到家了。” “哦，好，你随时保持电话通畅啊……” “知道了。” 李思蒙赶紧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恐怖吧？” 范纯良若有所思，看着李思蒙：“所以那天你在华纺酒店等我，心理压力会不会很大？” “会。但是我愿意。”李思蒙认认真真，看着范纯良的眼睛。 “我不会辜负你的。” 范纯良主动吻上去。 李思蒙并不抗拒，也不拒绝。 忘乎所以。 似乎都忘却了时间。 无巧不巧的，旁边路过一个几十岁的老大妈。 嘴里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害臊！” 然后李思蒙瞬间就尴尬了，推开范纯良：“送我回家吧。” 范纯良大呼不过瘾。 看着那老太婆的背影，骂一句老而不死是为贼。 “走吧，送你回家！” 十五分钟之后。 利民小区。 “我就不进去了，说不定老爷子就在楼下等着你呢。” 李思蒙往胡同里看看，一个矿灯的亮光就在那位置呢。 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还真被你猜中了，那我就自己回去了。” “嗯！保持联络。” “你做生意，注意休息。”李思蒙关切的说。 “放心吧，我会保持一个好身体娶你的。” “呸！坏！” 李思蒙娇嗔一声便离开了。 范纯良独自一人回了提前订好的酒店。 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安排了一下明天的行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渐渐睡去了。 第二天。 7月17日，星期一。 周六晚上跟省城大学副校长徐楚风约好的，周一去学校，到办公室找他。 这个事儿究竟成不成，就看今天了。 一大早，范纯良又完成了一次沐浴更衣，这才开车奔省城大学去。 八点半。 范纯良到学校时候，徐楚风还没来呢。 他主动给对方去了一个电话。 “徐校长，我是范纯良，我已经在学校了。” “哦，纯良啊，好，我大概半小时之内到学校，你先在校园里逛逛看看，稍等我一会儿，不好意思啊……” “没有没有。”范纯良道：“先适应一下大学环境和氛围，我的荣幸……” “适应？哈哈哈……” 徐楚风无奈摇头苦笑起来：“好，你等我吧。” 挂了电话，徐楚风自言自语：“这小子，倒是反过来将了我一军！我这还没答应你呢，你倒先适应起大学环境来了？怪不得张书记说这小子是个人精，这话真不假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