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学送葬人》 001 东野阴阳葬仪社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让人忍不住懒洋洋的,尤其是在刚刚用过早饭的情况下。 毛利小五郎耷拉着眼皮,看似专注在眼前的报纸上,但实际上他已经快睡着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人在沙发上叽叽喳喳的交谈声,传到他耳中更像是催眠曲。 叮咚~~~ 一阵门铃声打散了他的睡意,手里的报纸慌乱地飘落到地上,毛利小五郎顾不得那么多,赶忙起身去开门。 最近手头有些紧,他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女儿掌控着家里的花销,一再削减他的零用钱,他已经好久都没多余的资金去投注小钢珠这一高风险高回报的“优良项目”了。 “久等了,客人,在下毛利小五郎,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看着贴到近前,认真严肃的大长脸,东野文夫忍不住后退了半步,结果热情好客的毛利小五郎却更近了一步。 在对方炽热的眼神下,东野文夫莫名升起了一丝心虚感,仿佛眼前的毛利小五郎是被自己抛弃过一样。 “爸爸,是有客人来了吗?你是不是吓到人家了?” 毛利兰察觉到了异样,起身过来查看了一下,对于自家老爸的洋相她已经见怪不怪,只余无奈了。 “不好意思,吓到您了,快请进来吧。” 毛利兰将毛利小五郎扯到一边,让开门口,伸手邀请东野文夫进屋。 东野文夫一脸认真地端详着毛利兰熟悉的模样,对于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少女,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异国他乡遇故人的亲切感。 这也不枉他大老远地从乡下跑到这个陌生的大都市来。 毛利兰正觉得眼前的男子有些奇怪的时候,东野文夫的身后冒出来了一个扎着歪歪扭扭小辫的小脑袋,白嫩的小脸上,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毛利兰看。 “啊啦,原来还有一位小客人,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几岁了?”毛利兰连忙俯身蹲下,温柔地打起招呼。 名叫柚子的小女孩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奶声奶气地答道:“柚子三岁了,姐姐你好漂亮啊~” 毛利兰闻言一怔,随即忍不住开心地捂嘴笑了起来。 “那你看看我漂不漂亮。”铃木园子忽然从毛利兰身后探出头来,凑趣道。 “姐姐你也很漂亮~”柚子状若懵懂地仰头看着铃木园子的大额头。 “这小姑娘也太会说话了,将来必成大器!”铃木园子忍不住抱起柚子,使劲儿地蹭着脸,高兴地夸赞着。 对于陌生人突如其来的亲热,柚子没有丝毫怕生的意思,倒是很开心地配合着。 落座,上茶,自我介绍。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存在感,“那么,东野先生,请问您是有什么委托要交给鄙人吗?” 东野文夫微微摇头,沉吟了一下,“事实上我是来和毛利先生谈合作事宜的。” “合作?”毛利小五郎等人异口同声地惊诧道。 铃木园子原本正揉着柚子软软的小脸玩,听到东野文夫的话忍不住向他看去。 阳光从百叶窗穿过,在丁达尔效应下显现出明显的光路,东野文夫的眉眼被衬得十分柔和,胡茬唏嘘,表情恬淡,不急不躁,让铃木园子一时有些失神。 “没错。”东野文夫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起身双手递给毛利小五郎。 在来毛利侦探事务所拜访之前,他可是在书店好好地蹭着看了不少礼仪方面的书籍,又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周围人的日常举动。 毕竟原主没给东野文夫这个不速之客留下什么记忆来继承,关于在这里生活的一切都需要自己重新学习。 说起这个东野文夫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可抱怨的,白白占了人家的躯体,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再多的要求就太过分了。 不过,好在自己前世就比较擅长语言方面,虽然不是语言专业的,但也零零散散学了几门外语,其中就包括了日语。 心中暗自盘算着说辞,东野文夫忽然注意到了铃木园子的目光,后者心中一慌,赶忙低头,免得和东野文夫对上视线。 但是铃木园子避开了东野文夫,却又正对上了柚子圆溜溜的好奇大眼睛。 虽然怀里的小姑娘没有说什么,但这纯真的眼神实在杀伤力惊人,即便是铃木园子久经考验的脸皮也不由得泛红。 “东野阴阳葬仪社?”毛利小五郎看着手里的名片,一头雾水地喃喃道,“这个……我们两个能合作些什么呢?” 侦探和葬仪社,应该没什么关联吧? 东野文夫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事情是这样的,最近‘沉睡的名侦探’的大名可是在报纸电视等媒体上频频出现,在下便不由得好奇了起来,于是便稍稍调查了一下。” 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嘴角咧到耳根,柯南在听到调查两个字的时候,心脏漏了一拍,如果对面的东野文夫再穿一身黑衣的话,他此时恐怕早已脸红心跳,手脚发软了。 “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十分令人惊讶的事实……”说到这里,东野文夫奇怪地瞥了一眼小脸又红又白的柯南,这更让后者心跳加速。 “东京都内每年死亡的人数大约为11万人,即平均每天有300多人死亡。都内的26处火葬场的冷库也是常年满载的状态,东京都的葬仪社委托能排到明年,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另外,仅仅米花町这一个地区,每年非自然死亡的人数就能达到五百人以上,这还只是调查到的,而这五百人中,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是有地位的人士。” 毛利小五郎听得一脑子浆糊,不知道东野文夫到底想说什么。 东野文夫忽然话头一转,“我原本是在乡下继承了家里的葬仪社,但是因为鄙社的费用稍微有点高,而乡下人口又少,所以实在维持得艰难。” “而巧合的地方来了,我发现毛利先生,您参与的案件中的死者,单单社长这一职位的就占据了不小的比例,除此之外也多为中产以上的家庭。” “据我了解到的一些案件,那些受害者至今还未安葬,就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葬仪社,以及火葬场排不开期。” “第二个问题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解决的,毕竟整个安葬的流程中,只有火葬场是官方才有权经营的。但第一个问题,却正是鄙社存在的意义。” “所以,这就是我冒昧上门的理由,也是我来谈合作的基础,我希望以后能跟着毛利先生一起参与案件,然后接下那些葬仪的委托,当然,相对应的,自然也是不能让毛利先生单方面付出的。” 对于东野文夫没有说清道明的话,毛利小五郎自然是秒懂,这是有提成的! 但是他却仍然觉得不爽,这位东野先生这话里话外,虽然没直说,但意思不就是,自己是个瘟神,尤其爱克死“社长”嘛…… 目暮警官说自己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会儿又是被葬仪社的人找上门来谈合作,这样下去,自己的名声就彻底洗不清了啊,可恶!!! 看着眼前笑容自然的东野文夫,毛利小五郎终究还是忍下了半口气,剩余半口,撒在了柯南的狗头上。 笑得那么大声。 听到柯南的惨叫,毛利小五郎总算舒爽了一点。 柚子一脸好奇地从铃木园子怀中探头看向柯南头顶的红包,感觉十分神奇,红彤彤的,好想戳一下。 叮铃铃~~~ 就在毛利小五郎纠结犹豫之际,电话适时响起。 “摩西摩西,目暮警官,有什么要紧事吗?” “……” 毛利小五郎屏气静听,随即面色大变。 “什么?!!” “巨木企业的大木由社长死在了家里?!!” 002 司机安室透 毛利小五郎挂断了电话,一脸凝重,同时还目光怪异地看向东野文夫,这家伙刚到这里来,说了些怪话,就有一个社长死了。 难道…… 自己真的是灾星瘟神? 毛利小五郎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 “爸爸,你刚刚说的难道是昨天晚上我们遇到的那个巨木社长吗?”毛利兰见自己爸爸眉头紧皱,忍不住开口询问。 一旁的柯南也一脸好奇,同时用余光瞟着东野文夫,这也太不科学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就是昨晚那个秃顶的社长,好了,先不说了,目暮警官还等着我呢。”毛利小五郎整理了下着装就打算走,一脸焦急的样子。 “我可以一起跟去看看吗?”东野文夫出声问道,毛利小五郎有些犹豫地看着他。 “毛利先生很急吧?我的车就停在楼下,马上就可以出发,十分方便。” 毛利小五郎一听这个,果断点头同意了,自从上次租的车子坏掉,他还没来得及重新租一辆呢,现打车有点麻烦,嗯……花费也高。 更何况,多带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是还有提成呢嘛…… “跟我来吧,不过有言在先,到了现场不要随便乱跑乱动……”毛利小五郎一脸严肃,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东野文夫丝毫没有不耐烦,安静地听着。 虽说柯学世界的案发现场是个人就能随便进,但是毛利小五郎其实一直都有遵守秩序,这在他对案发现场一霸——柯南,频频实施铁拳制裁上,可见一斑。 毕竟到底是干过刑警的人,有些习惯和职业素养还是保留了下来的,有用没用是一回事,做不做说不说又是一回事了。 “我也要去,我也是目击者嘛!”毛利兰和柯南异口同声,不顾毛利小五郎难看的脸色,笑嘻嘻地就推着他往外走。 铃木园子抬头看看空荡荡的门口,门在自重下发出吱呀的呻吟声,缓缓闭合着,又低头看看自己怀里的柚子,懵了。 “啊,对了,柚子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园子。” 将要闭合的门忽然又被粗暴地拉开,东野文夫急匆匆跑回来,探头进门喊了一声,然后便是皮鞋嗒嗒的匆忙下楼声。 铃木园子眉头一皱,感觉好像有点不对。 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找小兰出门逛街。 那现在在做什么? 在空无一人的小兰家里带孩子。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对了,刚刚那位东野先生为什么叫自己园子?自己明明没有自我介绍,他怎么知道自己叫什么,而且还用“园子”这么亲密的称呼…… 柚子仰着小脸,看着铃木园子的脸色,在后者皱眉的时候,小脸上浮现出委屈的神色,眼神也有些暗淡,难道这个姐姐不喜欢自己? 等到铃木园子脸颊绯红地抱着她走到窗户边往下看的时候,她又人小鬼大地露出恍然的神色。 “姐姐,你是在偷看柚子的爸爸吗?” “嗯……” “啊?!!”铃木园子猛然醒过神来,脸色涨红,“你,你,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我哪有……” “等等!”铃木园子面色忽然一变,“你刚刚说什么?” “姐姐是在看柚子的爸爸吗?” “他,那个,东野先生是你爸爸?不是你哥哥吗?”铃木园子一阵诧异,脸上又隐约透出失望的神色。 “嗯嗯。”柚子稍稍犹疑了一瞬,随即小脸绷紧,用力点头,“就是我爸爸……” “唉……”铃木园子的元气肉眼可见地散去,变得颓丧起来,“果然想多了,这是命运在捉弄我吗?这都多少次了……” 柚子不知道她在感慨些什么,听不懂,她伸出小手,努力将铃木园子的嘴角往上推,“爸爸说,不管遇到什么,都要笑才行。” 铃木园子被柚子小大人的样子逗得真笑了起来,但是眉头还耷拉着,看上去笑得很奇怪。 “那你爸爸有没有说为什么要笑?” “说是……活着就要开心才行,所以要笑。”柚子一本正经的样子。 铃木园子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说的话,你自己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柚子的头摇得很干脆,也很理直气壮,让铃木园子有些哭笑不得。 “爸爸让柚子笑,柚子笑就好了。” 铃木园子忽然怔住了,看着柚子认真的表情,感觉有些不对劲儿,这时她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头发隐隐有些枯黄的样子,手捏着的脸蛋也并没有像其它三岁孩子那样肉乎乎的,瘦小的身体,显得有些单薄。 这孩子,该不会是被虐待了吧?瘦成这个样子,一点也没有同龄人的顽皮,反而成熟的有些让人心疼。 再加上刚刚那句颇显怪异的话,铃木园子脑海中那个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帅大叔身影,立马变得阴森可怖了起来。 葬仪社…… 一阵寒意爬上铃木园子的后脖颈…… …… 毛利一行人下到楼底的时候,看到了路边停靠的厢型车,一个皮肤有些黑的年轻男子正在检查车辆状况。 “这是安室,我新招的员工,说来也巧,就在我去找毛利先生的时候,在楼下咖啡店门口碰到了他,我一说缺个司机,他就点头同意了,刚好省得我再到处招人了。” 东野文夫给毛利小五郎等人介绍了一下安室透,然后指着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隔壁道: “隔壁寿司店的二楼就是我的葬仪社,以后还请毛利先生多多关照了。” 毛利小五郎三人看向“东野阴阳葬仪社”几个字,似乎还和“毛利侦探事务所”挺搭的…… 啊呸,搭个鬼啊! 我,毛利小五郎,不是瘟神!!! 不管毛利小五郎乐不乐意,现在时间紧迫,也容不得他多想,东野文夫的车子只有前面两个座,后面似乎不太能坐人,但是那面目暮警官还等着着急呢,也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所以,安室透负责开车,坐驾驶位,毛利兰抱着柯南坐在副驾驶位,东野文夫带着毛利小五郎上了后面的车厢里。 一上车,还不等毛利小五郎反应过来,安室透就利落地发动了车子。 “呐呐,安室哥哥,你为什么会同意东野叔叔的招聘啊?”柯南十分不安分,刚坐稳就迫不及待地按着毛利兰的大腿,探头探脑地开始追问。 安室透愣了一下,然后目不斜视地笑眯眯答道:“怎么了,小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一般听到是葬仪社招人的话,都不会这么轻易同意的吧,尤其是年轻人?”柯南脸上小孩子幼稚的神情缓缓敛去,反光的镜片下是和年龄不符的智慧眼神。 安室透终于忍不住看向柯南,眯眯眼对着好奇的大眼睛,“你说的没错……” 003 你是想当我妈妈吗? 柯南心中一凛,果然有问题。 安室透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嘴角挂着笑意耐心地解释道: “其实是因为东野社长长得像我一个故人,当时我以为是他,所以看愣神了,根本没留意东野社长在说什么,就下意识点头答应了。” “等我回过神来之后,东野社长已经把车钥匙丢给我,然后上楼去找你们了。” “故人?”毛利兰也好奇地看向混血外表的安室透。 “嗯,一个不可能再出现的故人。”安室透笑着,眼中却浮着一丝哀伤。 长相七分相似,气质七分相似,也难怪自己差点认错人…… 后车厢的毛利小五郎终于发觉不太对了,他盘坐在车厢底,抬头却差点碰到车顶。 “我说,东野先生,你这个车……是货车吗?”黑暗的车厢里,毛利小五郎皱眉问道。 “我是开葬仪社的,当然是灵车啊。”东野文夫理所当然地说道。 “哈啊?!!灵车?!!”毛利小五郎腾地起身,撞到脑袋后,又坐了回去。 黑暗的车厢里,隐隐看到对面东野文夫的笑意,显得阴森可怖。 毛利小五郎觉得心里有些发毛,参与过那么多杀人案,各种死状都见识过,从来都没有太过惊慌。 但是现在这个状况,却总让他感觉背后发凉,仿佛有看不见的鬼魂在他后脖子处吹气。 如果知道毛利小五郎在想什么,东野文夫大概会建议他去医院看看脖子,没准神经已经被麻醉针摧残坏了,所以才觉得凉飕飕的。 毛利小五郎不敢轻举妄动,车厢一时陷入了沉默。 安室透的车技非常好,一路上开得很稳,丝毫没有颠簸,这让东野文夫大为满意,赚到了,没想到路上随便拉个人就能有这种水平,薪酬还那么低。 “毛利先生,那个死掉的巨木社长能说说他的大概情况吗?”东野文夫打破了沉默。 “啊?”毛利小五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然后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清了清嗓子,勉强镇定下来,说起了昨天的事。 昨晚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两人,带着柯南出去看电影,然后就想顺便吃个饭,路过银座的时候,柯南撺掇着毛利小五郎去那里吃。 但是毛利小五郎不想吃顿饭就破产,所以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但他自己也羡慕地看着从银座里走出来的食客。 刚巧,那位巨木企业的社长就出来了,然后在三人面前,在助理的催促下吃了心脏病的药。 上车时,大木由社长的药瓶不慎从身上掉落,被柯南捡到归还了,大木由社长夸奖了柯南一番,又训斥了自己司机一顿,毛利小五郎趁机递上了名片。 东野文夫听后一阵沉思,然后……一无所得。 他的确看过柯南动画,不然也不会认得毛利小五郎一众人,但那已经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还是在电视上零星看过,根本没看全。 具体的案件细节他哪里还记得,顶多有个别印象深刻的案件,知道凶手是谁,但也不会记得推理过程和证据。 里面的人物,也就记得毛利一家,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少年侦探团,怪盗基德以及警视厅的一些眼熟的人。 嗯,再就是琴酒和伏特加两个黑衣人,都是早期电视上见过的。 后来隐约听朋友提起过接下来的故事,什么红黑大战,波本出场,他就不知道具体情况了。 不过好像听说波本是个戴眼镜的眯眯眼,住进了工藤新一家? 东野文夫仔细回忆着,但也想不起太多东西了,虽然换个人可能会说早知道就多看看柯南了,不然也不至于在这个世界两眼一抹黑。 但是东野文夫不爱做这种无用的抱怨,早知道的事情多了,不差这一件,活着是为了开心,是为了欣赏美的事物,而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开张,然后给柚子赚牛奶钱,继承了原主的身体,自然也要承担起抚养原主女儿柚子的责任,东野文夫没有多想,很自然地就接受了现状,然后开始努力。 回想起初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看到柚子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泪眼婆娑的样子,东野文夫表情就变得柔和起来。 多个可爱的女儿也没什么不好的。 …… 铃木园子看着泪眼婆娑的柚子,手足无措起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哄孩子,而且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小姑娘说着说着话就忽然哭了起来。 明明自己才是想哭的那个,自己才十七岁,居然被一个三岁小姑娘追问是不是想当自己妈妈。 天可怜见的,自己不过就是遇见帅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何至于此啊! “姐姐,你当柚子的妈妈吧,好不好,柚子很听话的……”小姑娘哽咽地扯着铃木园子的衣袖不松手,让后者一脸凌乱。 “实在不行,你和爸爸结婚之后,把柚子送人也行……” 铃木园子看得出来,小姑娘很难过,但你既然难过,为什么非要我当你妈妈啊? 还把你送人,那你是让我给谁当后妈呢? 她实在有些搞不懂小孩子的逻辑思维,但是面对母亲去世,独自跟父亲生活的小姑娘,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瓷娃娃一样的可人,看上去一碰就碎,又这么懂事,哭得铃木园子心都碎了。 “你先别哭好不好,你爸爸不说要让你多笑吗?”铃木园子将之前的怀疑抛到了脑后,现在她只想让眼前小家伙的泪水止住。 然而,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柚子嘴唇蠕动,哭得更厉害了。 铃木园子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办法,叹了口气,将柚子抱到怀里,哼哼着不知名的曲子,也不在乎跑没跑调,胳膊微微晃动。 一直到胳膊酸痛得厉害,怀里的小姑娘总算安静了下来。 “其实……柚子,柚子的爸爸和妈妈一样,早就死了……” 听着怀里小姑娘细弱蚊虫的声音,铃木园子浑身一僵,大热的天,一阵凉气冲到天灵盖上。 004 疑神疑鬼的毛利小五郎 一路沉默,就在毛利小五郎快沉不住气的时候,车子终于缓缓停下来了,好在虽然赶时间,但也没那么赶。 不然安室透就能让毛利小五郎体验一下什么叫灵车漂移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待遇。 迫不及待地,不等车停稳,毛利小五郎就连忙打开后车厢的门跳了出来,由于跳得太急,一不留神,脚崴了…… “嘶……”毛利小五郎身体一僵,倒吸着冷气,温暖的阳光打在身上也驱散不了他心中的寒意。 东野文夫跟着下了车,关上车厢门,关切道:“怎么了毛利先生?” “没,没事。”毛利小五郎连连摆手,强作镇定,不能乱想,没有什么神神鬼鬼的,我毛利小五郎也不是瘟神! 东野文夫以为他是被没有窗户的车厢闷到了,也没太在意,便在关好门后去找了安室透谈事情。 毛利兰抱着柯南下了车,找到毛利小五郎,见他抱着脚龇牙咧嘴,连忙上前关心道:“没事吧,爸爸?” 毛利小五郎依靠在车门上,脸色有些泛白,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不小心崴了脚。” 柯南转头看了看车厢的高度,又看了看毛利小五郎的小腿长度,心里琢磨着到底怎么才能在比小腿高不了多少的高度,下来的时候崴到脚。 “小兰,你还不知道吧?这是辆灵车!”毛利小五郎面色纠结地对自己女儿说道,又咬牙切齿起来,“可恶,被那小子的表象骗了,居然骗我们坐灵车。” 大概是温暖的阳光给了他底气,想到自己在车厢里瑟瑟发抖的样子,毛利小五郎开始愤愤不平。 “小点声了爸爸,会被听到的。”毛利兰瞄了一眼在不远处的车头和驾驶室里的安室透说着什么的东野文夫,“我路上就知道了。” 虽然几人常年接触尸体,也的确没有太过迷信什么,但坐灵车……嗯,也真的有些让人产生心理障碍,尤其某人还被吓得不轻。 “好了啦,东野先生也是好心,见到爸爸你那么着急的样子,这才提出用这辆车的,是爸爸你自己没问清楚就上车了。 知父莫若女,毛利兰已经从自己爸爸的反应中猜到了后者愤愤不平的原由,有些好笑地开解着毛利小五郎。 柯南从车尾探头向车头处看去,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边交谈的两人身上。 东野文夫……安室透…… 都有点奇怪的样子…… 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丝违和感,但是两人的说辞又都在表面上解释得通,所以他也没法推理出什么太明确的结论,只能先记在心上的小本本里,暗中慢慢观察了。 只见东野文夫和安室透的谈话似乎结束了,前者挥了挥手,然后灵车就发动,开走了。 车尾处,正靠在车门上的毛利小五郎被忽然开动的车子闪了个措手不及,后脑差点和柏油路面来个亲密接触,好在毛利兰眼明手快,一把揪住了毛利小五郎的领带,将他拉了起来。 多亏被勒的是后脖颈,不然毛利小五郎怕是直接命丧当场,正好目暮警官也在,葬仪社的人也在,灵车也是现成的,一套直接拉走,突出一个流畅。 劫后余生的毛利小五郎心脏怦怦的,单脚踩着地面,被毛利兰搀扶着,面如白纸,哪怕经历了那么多危险的处境,他也从没像今天这样,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简直如影随形,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幽闭的车厢氛围,加上强烈的自我暗示,导致这位“大名鼎鼎”的毛利侦探心惊胆战,简直一碰就炸毛。 “啊,毛利老弟,你总算来了。” 一只手搭在了毛利小五郎的肩膀上,吓得他一个激灵,连忙后退转身,如临大敌。 目暮警官一脸尴尬地正了正帽子,怎么,自己这么吓人吗? “原来是目暮警官啊,我还以为……”毛利小五郎面色幽怨地看了一眼目暮警官,非得从背后打招呼吗? “以为什么?” “叔叔,你的脚不疼了吗?”柯南一脸好奇地问道。 毛利小五郎被他提醒的一愣,低头看向自己崴到的那只脚,沉默了一秒,然后便抱着脚开始倒吸冷气。 “发生什么了吗?”东野文夫从目暮警官身后冒了出来,奇怪地问道,他就站那儿目送着安室透思考了一小会儿,怎么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样。 毛利小五郎咬牙恢复镇定,“咳,没什么。” “这位是?”目暮警官转头看向东野文夫,面色和善的青年,给人很亲切的感觉。 “这是刚搬到我家隔壁的东野先生,这次是送我们过来的。”毛利兰主动开口介绍道,也很善解人意地没有提灵车的事。 “目暮警官,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在下东野文夫。” 东野文夫见到目暮警官也很是亲切,这个胖胖的警官他记得是人很善良的,加上出场率很高,又是干刑警的,所以第一时间递上了名片。 目暮警官对于礼貌的年轻人很有好感,下意识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东野阴阳葬仪社? 他奇怪地看了看眼前笑容温和的青年,这个反差有点让他措手不及,干这行的不都该是阴森森的吗? 这并不完全是刻板印象,每种职业都有自己的特殊气质,虽然目暮警官并不能像工藤新一那样凭细节推理出路人的职业,但殡葬业可不一样,和法医同样的气质突出,简直无法掩盖。 目暮警官只能将原因归结于眼前的年轻人刚入行不久,脖子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这家伙,怎么净认识些奇奇怪怪的人呢…… “咳,先说正事吧,目暮警官,到底怎么回事?大木由社长怎么会突然死亡?”毛利小五郎严肃了起来。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正要开口解释,忽然一辆小轿车对着几人径直冲了过来,毛利小五郎惊慌下下意识闪了半步,然后便又抱着脚跳起来。 轿车倒是没撞到人,一个西瓜头,咖啡色西装的男人急匆匆下了车,朝着别墅门口冲去,嘴里还大喊着“社长!” “三浦秘书?”柯南喃喃道,然后猛然一回头,发现东野文夫正低头盯着自己笑眯眯地看,顿时一阵心慌意乱。 “你认识那个人?”东野文夫拍了拍柯南的脑袋问道。 “啊,嗯……”柯南干笑着点头,心中疑惑,感觉头顶的手有些冰凉。 东野文夫心下了然,秘书,社长,嗯,感觉有问题,很可能是凶手。 ———————————— ps:一、关于柚子,我感觉上一章其实写的很明显了,但还是有读者担心是丧偶奶爸设定…… 这个怪我,男主人设没有在开头三章一次全带出来,有些拖沓,主要是我想通过一个案件慢慢带出来,避免太生硬,麻烦大家多点耐心,要骂也等金手指出来一起骂吧,这个也没写到呢(???^???) 二、有读者说主角名字不好听,作者君起名废,都是程序自动生成然后选的,看多了就木,不知道好坏。 选这个是因为可以玩个梗,让女主叫夫君。 既然不好听就趁还来得及换掉吧,大家有什么好想法可以在这段发章说,我自己暂且想了个【羽生清安】。 三、单女主园子,简介忘了写,要七天才能改一次,加了角色卡补救一下。 以上,打扰了。 005 交流养娃心得 指纹解锁的大门,智能控温空调,东野文夫对于这个巨木企业不禁好奇起来,看上去还是挺像回事的嘛,尤其在这个连传真机都迟迟无法淘汰掉的国家,这位大木由社长的家,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云端传真机、虚拟传真机一机多号、传真机热备…… 在智能设备大行其道的时代,只有这个国家才会发明出这类神奇的科技,以极其先进的技术工艺为落后的设备体系延寿。 “发现尸体的是司机时任先生,他在大约八点的时候来接大木由社长,但是过了时间也没见到人,便进入卧室内查看,结果发现大木由社长穿着睡衣,已经浑身冰冷了。” 目暮警官指着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介绍着案情,东野文夫一边听着一边奇怪地看向秘书三浦,刚刚一脸激动大喊着“社长”,这会儿都进屋了怎么连尸体都不去看一眼,奇怪。 再低头看看小脸严肃的柯南,嗯?他怎么看都不看秘书,反倒盯着司机神情凝重? 不过这样严肃认真的表情放在小孩子身上……挺有趣的。 “尸体还没有解剖,无法得知具体死因,初步判断,有一定可能是心脏病突发导致猝死。” “根据死者的主治医生提供的信息来看,大木由社长的心脏情况原本就不好,昨晚好像又喝了不少酒……” 三浦秘书主动解释道:“因为昨天签了一个大单子,比较特殊,平时社长夫人常常劝社长要少喝一点酒的。” 东野文夫眼前一亮,哦?社长夫人? 这下三个嫌疑人是不是齐了? “那社长夫人人呢?”毛利小五郎问道。 “昨天傍晚和大小姐一起到国外旅行去了。” 司机时任又提到昨天社长连续去了好几家酒店俱乐部之类的,总之大木由社长玩得很嗨,隐含之意不言自明,大概就是嗨到死了。 毛利小五郎想想昨晚自己连银座吃顿饭都不舍得,有些咂舌。 死者是凌晨两点左右去世的,司机将社长扶到床上然后回到自己的公寓时间是一点多,然后两点左右下楼到便利店买了宵夜,还不小心弄掉了蛋,给店员留下了深刻印象,不在场证明很是充分。 不在场证明充分?懂了。 东野文夫把怀疑对象从秘书身上转到了眼前的司机身上,虽然不记得案情,但是柯南里的案件嘛,除了个别特殊的,都是有规律可循的,尤其眼下这个二选一的局面,谁充分就是谁,基本没跑了。 喵~~~ 一只可爱的波斯猫走过来蹭了蹭司机的裤腿,引得毛利兰连呼“卡哇伊”,东野文夫的目光也不由得被吸引了,比起案件,他对美好的事物更感兴趣,看着眼前的小猫咪,他想着是不是也给柚子买一只。 小孩子和宠物一起长大一般性格会很好。 “它大概是饿了,我去给它准备点吃的。”司机时任的笑容很温柔,抱着猫走了。 毛利小五郎提出跟着目暮警官去查看尸体,后者只允许了毛利小五郎一个人去,毛利兰和东野文夫对尸体也不感兴趣,便一起去看司机喂猫。 柯南仗着自己身形矮小,偷偷溜进了大木由社长的卧室,不过他没注意到,东野文夫看着他的背影,会心一笑。 “怎么了?东野先生?”毛利兰看了看忽然露出笑意的东野文夫,好奇地问道。 “啊,没什么,只是在想如果我买只猫回去给柚子,她会不会很开心。” 毛利兰露出温柔的笑脸,“东野先生真是个好父亲呢。” 人家当父亲的看到猫咪还想着自己女儿,再想想自家老爸,香烟啤酒小钢珠…… 毛利兰脸上的笑容逐渐开始僵硬。 两人到了客厅,东野文夫注意到茶几上摆放的鲜花已经枯萎衰败了,不由有些可惜地拾起一片黄叶。 “东野先生也喜欢插花吗?”毛利兰在一旁歪头问道。 “我实在没什么艺术细胞,并不会插花这种文艺的事情,只是单纯喜欢好看的花朵而已。”东野文夫顿了顿,“而且,插花虽然美,但是却太过脆弱,一周时间就会枯萎凋零。我还是更愿意看到它们在泥土中自然生长。” “很温柔的人呢。”毛利兰笑眯眯的,“东野先生也是,时任先生也是。” “是吗?”东野文夫笑了笑,转头看向正在阳光玻璃房里喂波斯猫罐头的司机时任。 柯南偷溜进案发现场,还高调发言,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之后,理所当然地被毛利小五郎拎着后衣领扔了出来。 不过他也不懊恼,案发现场除了死者死前大量出汗这一线索之外,并没有太多值得注意的事情了。 一边低头沉思,一边迈着小短腿走到了客厅,看着正和东野文夫相谈甚欢,笑容不断的毛利兰,柯南猛然醒过神来。 好像不对啊! 自己不过刚离开一会儿,两个人就这么熟络了? 他心中一慌,连忙跑过去扒着茶几问道:“呐呐,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带我一个好不好?” “啊,柯南,你刚刚跑到哪里去了?” 毛利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孩子总是这样乱跑,本来她还觉得小孩子活泼一点没什么,但是刚刚听东野文夫说了些柚子的乖巧懂事,不由得升起了一种别人家孩子的心理。 “我去厕所了。”柯南不知道毛利兰怎么忽然有些气恼,弱弱地解释道,然后连忙拉回话题,“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也说给我听好不好?” “真拿你没办法。”毛利兰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柯南的头发,一脸不好意思地转头跟东野文夫解释,“这孩子总是好奇心很强,又很爱乱跑。” 这副样子像极了团地主妇们交流养娃心得,抱怨自家孩子淘气。 “这样很好啊,小孩子就应该多活动,这样才能健康,柚子就不怎么爱出门,对此我也是很头痛,以后就拜托柯南多带我家柚子出门玩了。”东野文夫也跟着摸了摸柯南的脑袋。 “听到没有柯南,以后你要多照顾下柚子知道了吗?”毛利兰帮腔道。 柯南:…… 006 我有办法 <!--go--> 柯南看着和东野文夫聊得热烈的毛利兰,仿佛看到了十年前自己老妈和邻居讨论起自己的样子,一时间很是蛋疼。 不过事情总归比自己担心的要好得多。 既然没事了,柯南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开始重新思考起案件来,一边想着一边顺手从茶几上的盘子里拿起一颗巧克力。 嗯? 柯南心中一动,打开包装纸,发现巧克力都化了,又看了一眼明明十分显眼,但他刚刚就是没注意到的花朵全枯萎的花瓶。 一旁的垃圾桶里似乎放着什么,柯南像是看到了亮起标记的提示,连忙将垃圾桶里的东西倒出来翻看。 “你看,他又开始了,总是这样淘气,乱跑,乱动的。”毛利兰一脸无奈地跟东野文夫抱怨。 “小孩子好奇重是好事,这样学东西才快,我看这孩子就很聪明。”东野文夫打量着柯南的大脑袋,感觉这个脑容量就是先天天赋了。 “这倒也是,这孩子的确很聪明,懂得很多我都不知道的知识,他说都是看电视学来的,看样子真是学的快。”毛利兰有种老母亲的自豪和欣慰,自家娃也是有优点的嘛。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电视看多了,他这么小就近视了。” 东野文夫看着柯南在那里盯着垃圾沉思,笑着说道:“根据最新的科学研究成果来看,并没有发现近视和电视有什么直接关系,主要还是认为户外活动不够,太阳光照不足,影响了小孩子的视神经发育,所以才会近视。” “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苦恼柚子不爱出门玩。当然也有有我这方面的缘由点,最近工作太忙了,总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而我的日语口音又有些问题,所以常常让她在家里跟着电视上的节目学发音。” 东野文夫有些汗颜,哪怕有着原主的肌肉记忆,他的发音还是有不轻的口音,甚至比柚子都差一点。 “一个人……柚子的妈妈呢?”毛利兰小心地问道。 “不在了。”东野文夫简单地答道。 他其实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囿于某些原因也不好直接问柚子,但从住民票(类似国内户口)上的信息来看,应该是没有了吧,不然柚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东野家呢…… 想起他之前问柚子问题的时候,那孩子心虚游移的眼神,攥得发白的指节,可怜巴巴的样子,他不由眼神温柔起来。 “抱歉。”毛利兰一脸歉意,感觉自己不该提起别人的伤心事,顿了下,“如果工作忙的话,你可以把柚子放在我家的,只要我在家的话。” 如果只有自己老爸在家,那还是算了吧,让他带孩子恐怕还不如柚子一个人呢,毛利兰暗自吐槽。 “那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不用太在意的,反正我也要照顾柯南。”毛利兰摇了摇头,看向柯南的方向,“柯南?人呢?” 刚刚还在翻垃圾桶的柯南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地垃圾。 “在跟司机先生说话。”东野文夫指了指外面的玻璃房。 “这孩子,真是的,弄得这么乱也不知道收拾一下。”毛利兰一边抱怨,一边蹲在地上收拾起来。 没过一会儿,柯南摸着下巴,一脸凝重地回来了,进展很不错,从秘书和司机两人的口中,他得知,司机时任先生两年前曾经和朋友开了个软件公司,一年后倒闭了,而朋友也绝望自杀。 倒闭的原因似乎是死者大木由社长明目张胆地下黑手,而半年前这位司机先生却回过来低头做这位社长的司机…… 柯南已经看穿了真相,现在就差证据了。 死者不自然的出汗量…… 昨天刚买回来今天就枯萎的插花…… 十分怕热如今却安然无恙的长毛波斯猫…… 软件、空调、心脏病、猝死…… 一个个关键词在他的脑海里飞舞碰撞,直到…… “呵,我大概知道了……”柯南双手插袋,露出自信的笑容。 下一秒,整个人悬空而立,柯南手足无措地挣扎着看向身后。 “你知道什么了?把人家垃圾桶弄得一团糟就跑掉,一点都不礼貌,知道吗?”毛利兰唬着脸训斥道。 “呃……哈哈……对不起,小兰姐姐,我知道错了。”柯南一脸乖巧,摸着后脑勺低头认错。 “好了,好了,也不用这么严厉嘛,我看柯南只是忙着查案一时忘记了而已。”东野文夫劝道。 “那好吧,看在东野先生的份上,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样,我可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了。”毛利兰兀自忿忿。 “嗯嗯,一定不会了。”柯南连连点头。 等等! 柯南悚然一惊,猛地抬头看向笑眯眯的东野文夫,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在查案? 难道…… “这孩子简直和某个家伙一样,对于侦探游戏可是痴迷的厉害。”毛利兰想起了某个让人恼火的家伙,忍不住抱怨着。 “哈哈,我小时候也对侦探游戏很感兴趣,现在想想也真是怀念。”东野文夫又和毛利兰聊起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柯南总算放下心来,真是虚惊一场,还以为自己是工藤新一的事实被发现了,原来只是以为自己在学大人玩侦探游戏。 重新放下心来,柯南趁没人注意自己,偷偷往屋子外溜。 “柯——南——,你又要跑到哪里去?不许去给爸爸捣乱,听到没有?”毛利兰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柯南干笑着回头道:“我只是去趟厕所……” “怎么又去厕所?”毛利兰眉头微蹙,“算了,去吧去吧。” 柯南如蒙大赦,赶忙溜走。 “这孩子,总是往厕所跑,不知道怎么了……”毛利兰嘀咕道。 “与其这样担心,不如抽空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事也就放心了。” “嗯,说得没错。”毛利兰表示认同。 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毛利小五郎一脸颓丧地走了回来,身后是面色疲惫的目暮警官。 “怎么样了爸爸?有线索了吗?”毛利兰连忙上前关心。 毛利小五郎摇了摇头,“尸体上没有任何他杀的迹象,只能等进一步的尸检解剖报告了,要是没有更进一步的线索,只能认为是……意外了。” 目暮警官擦了下额头的汗,“课里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一会儿还得回去一趟,这起案件只能先放着了。” 忙碌了一上午都没来得及休息,结果一无所获,两个中年男人都有些精神不振,看着这一幕,东野文夫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如果能等到傍晚的话,或许我有办法查清真相。” ———————————— ps:如果大家没有异议,明天更新前我就把主角名字改成【羽生清安】了,前面的章节也会一一替换的,打扰了。<!--over--> 007 柚子的身世 虽然满腹疑惑,但是这起案件暂时也没什么头绪,所以目暮警官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还是选择了相信眼前的年轻人。 毕竟,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毛利老弟靠不住,眼前的这位年轻的东野社长,又表现出了侦探们一贯的优良特质——吊人胃口,不肯说清到底是什么办法。 这便让目暮警官觉得这事儿多靠谱了几分。 说了些场面话之后,他便匆忙往警视厅赶了,现在刚刚正午,距离傍晚还有段时间,课里的事情堆积如山,他没那个联邦时间在这里空耗。 “我们先回家吧,小兰。” 毛利小五郎不想继续呆下去了,除了对案件一头雾水,无能为力的尴尬,还因为死者是个社长,让他很是不自在。 “爸爸,我们等东野先生一起吧,我想再跟着看看。” 见毛利兰一脸感兴趣的样子,毛利小五郎颇有些不爽,他拉着女儿躲到一边,有些气急败坏地道: “我说,你该不会是被那小子花言巧语骗了吧?虽然他长相不错,但你可要知道他是有女儿的,而且干的还是这一行,你可不能被他的皮囊迷惑啊!” 毛利兰脸一红,没好气地用粉拳“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毛利小五郎心脏骤停。 “爸爸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只是看到东野先生这样努力工作的样子,就想到小时候你抓猫抓狗时努力的样子了。” 毛利兰的目光越过毛利小五郎,看着不远处东野文夫的身影,仿佛看到了自己父亲现在和过去的样子。 然后更加气愤了,怎么就从一个模范父亲变成一个中年颓废大叔了呢?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吁——” 差点被捶断气的毛利小五郎总算缓了过来,听了毛利兰的话放下心的同时,又有些感动,女儿能体谅当父亲的工作的辛苦,这比什么恢复疲惫的灵药都管用。 就是……在女儿心中,难道自己就只有抓猫抓狗的样子印象最深刻吗? “咕噜——” 纠结于自己伟岸父亲形象的毛利小五郎大概是耗费了太多能量,肚子发出响亮的抗议。 “已经是中午了,我肚子有些饿了,我们先去吃饭吧?”东野文夫回头,带着笑意主动开口,缓解了毛利父女的尴尬。 “也是呢,都中午了,不过柯南怎么还没从厕所出来?”毛利兰蹙眉,转身,脚下生风,直奔卫生间。 没多久,她又慌张地跑了回来,“柯南不见了!” 毛利小五郎捂着肚子,一脸不耐,“这小子,真是的,成天乱跑,不给人省心。” 嘴上这么说着,但身体却很诚实,立马动身开始跟着女儿找人,问了司机和屋里的警员,都说没看见,又问了守在门口的警员,总算知道柯南早早地就跑掉了。 “这孩子到底去哪儿了?”毛利兰一脸担心。 “先别急,他有什么相熟的朋友,或是经常去的地方吗?”东野文夫也是不清楚柯南去哪儿了,但是他知道柯南不是真的小学生,用不着太过担心。 柯南的目的就是查案,从眼下的信息来看,他最可能的行踪有两种,追查两位嫌疑人和找阿笠博士帮忙。 目前司机还在大木由社长家这里,秘书则跑去巨木公司通知高层领导了,那么柯南能去的地方无非就是那几处——巨木公司、司机家、银座,以及阿笠博士家。 最后一个显然是最容易确认的,当然,东野文夫也不是真的想确认,他很清楚,只要电话打到阿笠博士家,柯南就一定“在那里”。 果然,在东野文夫的提示和引导下,毛利兰拨通了阿笠博士家的电话,得到了柯南在那里的消息。 “博士,麻烦你让柯南接电话。”毛利兰饱含怒气,对面的阿笠博士瑟瑟发抖。 手忙脚乱的翻出备用的变声器,调到柯南的声音,阿笠博士这才掐着嗓子回话。 “我在阿笠博士家玩,不用担心我,小兰。” “嗯?”先平后上的长音,明显的不满。 “啊,小兰姐姐,哈,哈哈……”阿笠博士满头大汗地干笑着。 “柯南你要去阿笠博士家玩,好歹先跟我说一声啊,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毛利兰絮絮叨叨,阿笠博士一脸苦笑,新一这家伙,回头必须找他算账,害得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还要顶着老脸装嫩。 一番训斥后,毛利兰总算放下了电话,然后三人一起到附近找了个家庭餐馆应付下午饭。 此时的柯南正一边叼着面包片一边朝司机家赶去。 从阿笠博士家得到的线索——心脏病人骤冷骤热会导致猝死、用软件可以自动操控空调变温。 只差最后决定性的证据了! …… 铃木园子拿着手帕帮身边的柚子擦了擦嘴角的料汁,一直等到中午都没人回来,她又不擅长做饭,只好带着柚子到楼下波洛咖啡厅吃了。 正餐是番茄火腿起司三明治、烤松饼,配上牛奶,餐后甜点为萨赫蛋糕。 柚子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摸着自己浑圆的小肚子打瞌睡。 如果不是从她语焉不详,又颠三倒四的叙述中,依靠过人的脑补能力,补全了故事,铃木园子恐怕会认为东野文夫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连饭都不给孩子吃饱,所以才饿得这么瘦小。 铃木园子还有心思小口抿着红茶,所以这显然不是之前以为的什么恐怖故事,但其实也没差多少。 大概在某个雨夜,东野文夫帮着父亲送葬回来,打算卸下理应空着的棺材清理时,忽然发现里面有动静。 哪怕是做这一行的世家,也不意味着就不怕这种诡异的情况了,反而可能在故老相传的流言里,逐渐形成一些忌讳和规则。 眼下这种情况,显然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在这个行当里,参考以往的传说,可能是怨灵残留,可能是妖物作祟,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东野文夫只是大学毕业回来继承家业的,对于这一行并没有太多认知,从小父亲也没有向他灌输太多这一行的知识,并不想他继续干这个。 无知者无畏,所以,他打开了…… 008 桃花妖 幽暗闭塞的狭小空间,被吓到连哭泣都不敢的小女孩,在被人抱在怀里的那一刻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棺材是那样冰冷刺骨,怀抱是那样温暖安全,所以她死死地抓着羽生清安的衣服不肯放手,一直哭到晕厥。 “你还年轻,还没成婚,怎么可以收养女儿?明天我去找那个呆头警官,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家人。” 柚子缩成一小团,小手攥紧在胸前,躲在被子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默默听着羽生父子讨论对她的处置。 结果显然是找不到的,能故意寻找无人看顾棺材的空档,将孩子藏进去,怎么可能会轻易被找到踪迹。 到最后不同意羽生清安收养女儿的羽生爸只能自己收养了,所以名义上,柚子应该是羽生清安的妹妹。 但是现在柚子却管羽生清安叫爸爸,铃木园子自然觉得奇怪,追问之下,柚子也没再隐瞒,老老实实地说了个清楚。 后来,羽生清安的父亲出了意外,他悲恸之下以酒浇愁,结果不小心碰到了脑袋,直接跟着没了,再次醒来便换了个灵魂。 而柚子的角度看来,就是他醉酒撞昏,醒来之后失忆了。 一直将羽生清安当做父亲来亲近的柚子,在希望有个父亲疼爱自己的渴望下,撒谎了。 她告诉“失忆”的羽生清安,自己就是他亲生女儿。 然而……小小的柚子并不知道有住民票这种东西,上面明确记录了她的身份和羽生家的关系。 这些事情羽生清安早就知道了,但面对一个只是渴望安全感的可怜巴巴的小孩子,羽生清安自然也不会刻意去揭穿什么,就当她真的是原主的女儿好了。 柚子年纪小,不懂什么证件之类的,所以以为羽生清安被自己骗到了。 铃木园子则是有点呆,平时也不用什么住民票,用到什么手续都有人帮着办,也没往这上面想,所以也跟着以为羽生清安不知道。 于是这一上午,就在柚子的哭泣认错,觉得自己是撒谎的坏孩子,爸爸会不要她了,以及铃木园子的竭力安慰中过去的。 虽然不能真切体会到柚子对亲情,对家的渴望,但是看着她哭泣的样子,铃木园子总是不由得想起小时候英里阿姨离开家时,小兰伤心的模样。 也是从那年开始,小兰逐渐从一个爱哭的小女孩变成了现在贤惠持家的少女。 吃饱了饭,哭累的柚子睡了,同样被折腾得很累的铃木园子抱着她回了事务所,两个人挤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 时间到了傍晚,太阳即将沉没海平面,目暮警官正了正帽子,擦着汗问道: “羽生先生,差不多要到时间了,可以说说你的办法了吧?这尸体我可按你说的一直没抬走,再这样下去,可是会腐烂掉的。” 这天虽然不算大热,但也着实不是什么凉爽的天气,哪怕屋内空调刻意调低了,也无法阻止尸体继续衰败。 羽生清安盯着远处,直到太阳完全消失了,这才回话,“可以了,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一会儿直接问死者就行了。” “问死者?”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异口同声,一副你在消遣我的表情。 “羽生先生是说死者的尸体会说话吧?电视上的侦探不是常常会这么说嘛。”毛利兰帮着解释道。 羽生清安:“不,我说的就是直接问死者,字面意思。” 毛利兰、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 眼看羽生清安大踏步地朝着死者卧室走去,目暮警官也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不管怎么说都等到现在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如果真的只是胡说八道,那也等会儿再说吧。 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面面相觑,也跟上。 在死者床边站定,羽生清安掏出一张蓝色符纸,在三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装模作样地念起不知名的咒语。 而后,异变突起! 紧闭的门窗依旧如常,房间内却有粉色的花瓣凭空飘落,随后,花瓣聚集,下一秒,烟雾一闪而过,一个身着粉红衣裙的可爱女孩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想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吗?” 是京都腔啊……三个已经目瞪口呆的围观群众脑海里下意识想到,这大概是关东人的本能反应了。 还是毛利兰的接受能力强一点,她回过神来,问道:“羽生先生,这是……”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也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羽生清安。 “如你们所见,式神,桃花妖。”羽生清安依旧笑容平淡,他也实在激动不起来。 毕竟……当初发现金手指的时候就激动过了,也在金手指出问题的时候被打击过了。 谁能想到金手指这东西还能升级?! 更不可能想到升级之后大部分功能还被封了!! 反向升级可还行? 原本以为自己大概无敌了,谁知道升级之后除了选的本命式神——桃花妖的能力得以完整保留,后续再得到的式神都只能当烟花看了…… 自己这个阴阳师完全成了个样子货,除了本命式神之外,就只有小纸人能拿来做做家务什么的了。 上辈子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就得了癌症,这辈子金手指反向升级,原本就因为死而后生,打算好好享受生活中的美好,又经历这番大起大落可算是大彻大悟了。 所以,好心态,都是靠经历练出来的。 另外,从这件事里得到的教训就是,没事别瞎点升级…… “啊,还真的是桃花呢。”毛利兰蹲在地上,看着手心里的花瓣惊奇道。 重点是这个吗?目暮警官眼皮直跳,艰难开口,“所以,这世上真有式神这种东西?阴阳师也是存在的?” 羽生清安清了下嗓子,言辞闪烁地解释,“呃……也不能这么说吧,有一些超出常理的东西和能力,但是……也没你想的那么厉害,嗯,就理解为末法时代吧。” “末法时代?”毛利兰和目暮警官一脸茫然。 “嗯,就是超凡力量衰败了。” 目暮警官和毛利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旁的毛利小五郎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脸色煞白,此时此刻他忽然冲到羽生清安身前,用力抓着后者的手。 “大师!我该不会真的是瘟神吧?” ———————— ps:名字改了,影响大家正常阅读了,十分抱歉。为表歉意,今晚多更一章,大家就当无事发生,可好?(/w\*)……… 009 死者复生! 看着忽然扑到自己面前的毛利小五郎,羽生清安也是吓了一跳,听清他的话之后更是面色古怪。 万万没想到,还能这么理解。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大师,你说我克死社长,这事儿到底还能不能有救?要是传出去我这个侦探就干不下去了啊!”毛利小五郎一脸诚恳地向羽生清安请教。 普通人家哪有那个闲钱请私家侦探,他参与的案件死得社长多不是没道理的,毕竟目标客户群的圈子在那儿。 这也是羽生清安找他合作的基础——目标客户群一致。 但是羽生清安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几斤几两,拿的什么钻,心里一清二楚,除了能把死人唤醒一段时间,放几个全息动画,他其实什么也不会。 羽生清安在脑袋里盘算了一下说辞,缓缓开口,“毛利侦探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之前并没有说过你是克死社长。” “哦?”毛利小五郎眼睛瞪大,充满希冀,莫名有些喜感。 “嗯,我只是说你参与的案件里受害人不少是社长,而你刚刚的想法其实是倒果为因了,正确的理解应该是,你身为侦探,被这些特殊案件吸引了。” 见他还是一脸茫然,羽生清安有些挠头,然后忽然想起一句话,“就像鲨鱼闻到海水中的血腥味,虽然你并没有主动去寻找,但潜意识里的本能就将你带到了现场,这正说明了你在侦探这一行的天赋。” 毛利兰歪了歪头,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新一说过的? “哦?原来是这样!好像很有道理啊……原来我是个天才!”毛利小五郎沉吟了一会儿,挺直腰板,十分轻易地接受了这个设定,仰天长笑,“不愧是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啊!” 目暮警官斜睨了他一眼,轻咳一声,吸引了众人注意,然后开口:“羽生老……咳,羽生大师,请问你说的查明真相的方法……” 见到这么颠覆世界观的场面,目暮警官马上对羽生清安之前的话深信不疑,下意识地想叫老弟,又觉得不够尊敬。 “嗯,一会儿我会让我的式神将死者唤醒一段时间,这种状态会持续到黎明,也就是太阳升起为止,所以,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好。” 羽生清安沉吟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要注意控制好他,别让他跑出去了。” “怎,怎么,跑出去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吗?”毛利小五郎结结巴巴地问道,他的喉头耸动,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抱着自己的胳膊,有些瑟瑟发抖,想起在灵车后车厢里的时候那种阴寒入骨的感觉,毛利小五郎十分怀疑当时有鬼魂就缠在他身上! “也许吧……”羽生清安说得模棱两可,他主要是考虑到不想在大范围传开自己的特异之处,而是想在特定群体间传播,也就是目标客户群。 虽然后续即便通过送葬可以获得更多的式神,但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大用了,都只是幻影,无法再对现世产生什么影响。 只是除此之外还可以得到不少小纸人不是嘛,拿来干家务,逗孩子玩还是蛮不错的。 最重要的是通过口口相传,打出名声,获得更多报酬,目标是财务自由! 这样就能给柚子提供更好的教育成长环境,自己也能有更多余裕去享受生活。 但是要在公众层面传播开的话,走到哪里都被人认出来,那就太麻烦了。 “请放心,我一定看管好死者尸……咳,大木由社长,不会让他逃出去的。”目暮警官一副看押重刑犯的表态。 现场忽然沉默,三人眼巴巴地看着羽生清安。 这样被盯着有些不自在,但是总要习惯的,羽生清安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把纸扇。 啪—— 伴随纸扇打开的一声脆响,一阵烟雾迅速升腾而起,又快速散开,刚刚还一身西装的羽生清安立马变成了穿着蓝色狩衣的阴阳师。 恬淡温和的面容变得有些冷峻,胡子也不见了,变得更俊秀了。 摊开手心,三团蓝色的鬼火骤然出现,随着手臂的挥动飞出,尽数没于桃花妖的体内。 只见桃花妖挥手一招,空中飘落的花瓣仿佛都收到了命令,按着她的意志聚集起来,在大木由社长的尸体上空围成一圈,而后一个泛着粉红光芒的结界凭空浮现。 “哼,不准给我装死,快点起来战斗!” 战斗??? 目暮警官三人面面相觑,这是要打谁啊? 羽生清安目光投向窗外,假装没听见,这不好解释啊,难道要说自己这个式神,和那个传说中的不太一样,只是个按设定好的程序活动的傀儡木偶? 那岂不是……嗯……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反正也没人见过真的式神,都是传说,自己才是握有话语权的人啊…… 大木由社长的尸体猛然睁开眼睛,然后茫然地坐了起来,看着一屋子人,还有飘荡的桃花,久久都没缓过神来。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先是被他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震惊之余,也盯着他小心看了半天,但还是不见他说话。 目暮警官有些等不住了,他试探着开口,“那个,羽生大师啊,他这个,算是复活了吗?” “复活?”大木由社长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目暮警官,吓得他和毛利小五郎互相抱着,又是连连后退,一直到背后紧贴着门,退无可退了。 “对了,我好像死掉了……”大木由社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又摸了摸身上,好像没什么感知。 有些慌了。 又摸摸心脏。 不跳! 他急了,一手死死抓着心脏前的衣服,一手按着床就要下来,“到底怎么回事?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我……到底怎么了?” 他佝偻着胖胖的身体,伸长脖子,瞪圆了的眼睛像是要掉出来,有些歇斯底里地看着惊慌的毛利二人,然后又回过头看向表现得很镇定的羽生清安。 “你应该记得吧?”羽生清安的平静也让大木由社长多少恢复了些许理智,“心脏停止跳动之后,大脑还会维持一段时间的活动,所以,你应该知道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 这是羽生清安亲身经历过的,一手经验。 010 柯南:这个犯人太过果断 <!--go--> “是时任,一定是那个混蛋!” 好说歹说总算让这位第一个享受死而复生待遇的“幸运儿”接受了事实,虽然……他的理解有些……嗯,不那么准确。 活了,但是没有心跳,所以没完全活,他大概以为自己是类似僵尸这种存在了。 在目暮警官询问并告知了调查到的一些状况后,大木由社长很快意识到了问题,身为心脏病患者,他的主治医生是叮嘱过他不能骤冷骤热的,所以他很平时就很注意。 而昨晚明显不对劲儿,哪怕一开始是处于睡眠中,但是被痛苦折磨醒之后,也能意识到温度不对。 能偷偷改变自己屋内空调的智能控温程序,又有这个动机、能力和机会的,就是自己的司机时任! 听了大木由社长毫无条理地讲述了一通他对司机时任的“恩情”,以及对方“忘恩负义,狼子野心”的本质,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所以,你真的想不到更直接到证据了吗?” 全是一面之词,还多半是猜测和误导,没有任何明确的证据,就知道暴躁地喊自己去把司机抓起来,目暮警官感觉心很累。 羽生清安也有些尴尬,这是他没想到的,手段太过高科技,人家都没露面就干掉了死者,一点漏洞线索都没留下。 难道还能指望对方的电脑里留着篡改用的程序吗? 能用这么高科技的手段杀人,还是潜伏了半年的冷静型犯罪,怎么可能。 毛利小五郎恢复了精神后底气很足,自己可是天赋型的名侦探,他右手在嘴前虚握,轻咳一声,严肃道: “目暮警官,总之,我们还是先把时任先生带过来再说吧,说不定,见到自己杀死的人,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会吓得露出马脚。” 或许是精神状态能让人焕然一新,毛利小五郎提出的意见居然听上去还蛮靠谱的,目暮警官点头认可,虽然嫌疑人刚下班回去没几个小时,这会儿又把人叫来不太好,但是……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早点解决早点完事吧,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他感觉眉心有些发胀,不知道是不是被超凡力量波及到了…… …… “时任叔叔,我可以玩一下你的电脑吗?”,时任家里,柯南正人畜无害地忽悠着嫌疑人。 忽然,窗外传来报警器的声音,司机时任面色一变,连忙走到窗边向外张望。 “时任叔叔,那辆车是你的吗?”柯南在一旁指着下面又是警鸣又是闪灯的车问道。 “那是公司的车,报警器一般不会乱响啊……”司机时任眉头微蹙,感觉很奇怪,“我下去看一下。” 柯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上扬,然后急忙坐到电脑桌前,开始调查里面储存的东西。 “先调出纸牌游戏做掩护,他很快就会回来,我必须一边玩游戏一边调查才不会被发现……”柯南嘴上喃喃,手上动作十分利落。 “再快点,再快点……” 一个个文件夹搜查过去,柯南的神经也紧绷着,大耳朵仔细注意着门外的动静,随时准备关掉文件管理器。 然而,一分钟、五分钟、十五分钟过去了,柯南已经把电脑仔仔细细翻了两遍,人还是没回来。 “不对劲儿啊。”柯南眉头紧锁,忽然一惊,“糟了,难道他其实一直在门口偷偷观察我,根本没打算让我离开这里,所以才没有制止?” 想到这里,他浑身紧绷,小心翼翼地朝门口瞄去,尽管他之前就不时瞄一眼,但是这次额外仔细。 很安静…… 很反常……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椅子,然后神情凛然地小心靠近门口,心中默数三个数,猛然打开大门! 空无一人…… 但是柯南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借着屋内偷溜出来的几缕光,眯着眼睛朝两侧黑暗的走廊看去。 还是很安静。 回屋,关门,锁上防盗栓,确保身后安全,柯南扒到窗边,探头朝下张望。 车没了…… 嗯?车没了?人也没了! 柯南懵了,这是什么情况,把自己丢在家里,开车去哪儿啊? 该不会……是发现了自己的目的,所以提前逃了吧? 这也太干脆了!!! 经历了这么多案子,就没见过这么果断的犯人! “麻烦了,从他离开已经十多分钟了,已经不可能找到他的踪迹了。”柯南嘴角剧烈抽搐起来,两眼一片茫然。 但也只是发呆了一下,他就恢复了过来,“来都来了,先把这里查完再说吧,刚刚那个白色小球是什么来着,一会儿电话问问阿笠博士……” …… 另一边,大木由社长家,被电话忽然叫来的司机时任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难道是他们查到了什么,自己留下了手尾? 按照门口守卫的警员指示,他一路走进别墅,屋内无人看守,客厅的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胖胖的警官,一个白天见过的年轻人。 他心中有些警惕,面上装做无事,问道:“请问是案件有进展了吗?” 目暮警官点点头,“的确有些进展,接下来还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一下,麻烦你大晚上跑一趟了。” 三人进到客厅,毛利兰从沙发上起身,一脸好奇地看着羽生清安,想知道他到底要怎么做。 之前毛利小五郎的想法虽然听上去很不错,但是目暮警官怕嫌疑人和死者当场打起来,那场面未免有些失控。 而且万一闹大了……嗯,也实在不好交待,就算不打起来也不好交待,总不能跟上面说嫌疑人和死者当面对峙,指认了凶手吧? 这种事情写进文件里它也不合程序啊,万一被警视厅那些个驻扎记者知道了,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大加讽刺的。 搜查一课,目暮某某,亵玩职权,居然在正式的案件档案里,使用了如此侮辱人智商的说辞,这绝对是严重的冤假错案,能让这种人当上警部,整个警视厅都有责任! 一想到那个场面,目暮警官就有些后悔了,谁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认真的,现在好了,就算不用死者指认,回头验尸报告也不好写了,全都乱套了……<!--over--> 011 攻心! 除了目暮警官的满腹担忧,羽生清安其实也不太想让司机时任知道。 一来,人家好不容易复仇成功,还没消化完复仇的喜悦呢,自己这面就把人复活了,这未免太过分了。 虽然,所谓的复活只是临时的,叫唤醒才更恰当点,黎明之前就会恢复原样,但是……那也够打击人积极性的了。 万一年轻人热血冲头,想当场再杀一遍呢?那场面就太暴烈了,会让目暮警官很难做,以后还要打交道很久呢,总要多替人想想,初次见面留个好印象。 二来,自己的特殊能力也实在不想传播的太广,就这样跟着毛利小五郎接委托也够用了。 而且所谓的秘密只要有第二个人知道就不会是秘密了,接下来,总会慢慢传出去的,甚至比自己主动宣扬更加可信。 人们总是愿意去相信自己费劲心思打听到的消息,而对摆在台面上的嗤之以鼻,羽生清安相信自己展现出来的特殊能力,很快就会吸引到一大批够分量的客户。 所以,虽然想法不那么一致,但羽生清安和目暮警官都拦住了毛利小五郎的冲动,决定先按羽生清安的方法试一下,不管用的话再让嫌疑人见见复生的死者。 羽生清安不会推理,那他有什么办法呢? 嘴炮。 没错,所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眼前这个嫌疑人不像是那种说不通道理的人,这个世界的人又这么吃这一套,柯南可以,没理由他就不行了,羽生清安觉得机会很大,可以试试。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柯南迟迟不出来解决问题,他也不知道这案子要花几天才能解决,那面死者复生的时间就这么一晚,迟了就不好谈送葬委托了。 服务行业嘛,总讲究一个顾客至上,在他这里自然就是死者为大,凶手都没抓到,死者还在卧室里满屋子乱跑抓狂呢,这时候说什么送葬安魂,未免也太难以取信于人。 “时任先生。” 羽生清安开口,吸引了司机时任的注意力。 “你和大木由社长的恩怨,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暗下黑手,逼死朋友,夺取成果,谩骂侮辱,你有足够的理由怨恨他。” 司机时任牙关紧咬,两腮肌肉绷紧,指甲在手心刺出血红,强自露出笑意,“社长人……还是很好的,收留了没去处的我。” 羽生清安摇摇头,“半年时间,你花了半年时间潜伏在他这里,这半年时间,你一直没有忘记仇恨,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去想清楚,你对他的怨恨,到底值不值得你去杀人,以及去付出杀人被抓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我这样说应该没问题吧?”羽生清安盯着司机时任的眼睛看,后者一言不发,偏过头去。 “我甚至猜想,在这半年里,你除了完善自己的杀人计划,可能还会去了解,杀人之后,被抓到,具体会被怎样判决。” 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承认,更没有辩解,司机时任只是面无表情默默听着。 羽生清安在客厅里有节奏地踱步,“其实不该是这样的,你这样让人觉得很可惜,很失望,知道吗?” 司机时任面露激动,但却欲言又止。 “我不是说你该不该杀人这一点,那些事没人比你感受更深刻,我只是个旁观者,甚至不了解完整的情况,没有那个立场与资格去评判你遭受的痛苦折磨,值不值得你去这样做。” 时任抬头,诧异地看了羽生清安一眼,轮到旁边的目暮警官欲言又止。 “但是,抛开这一点不谈,你确实有错的离谱的地方。” 时任和羽生清安对视着,后者平静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似乎真的有错。 “我刚刚说,你有足够时间去想清楚,到底你心中的怨恨,值不值得你去杀人,以及付出相应的代价,现在那位社长死了,所以我就默认你是想清楚了的,是觉得值得的。” “那么问题来了,你用了些小花招,将你自己撇清了,你在试图逃避自己应该付出的代价。”羽生清安盯着时任的眼睛,一步步靠近。 “你觉得自己心中的怨恨足够炽盛,所以去杀人,但现在为什么不愿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你心中对那个人的怨恨并没有那么深?并不觉得那些事值得你为此偿命?不然你不该是了无遗憾地自首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躲藏藏!” 时任心跳漏了一拍。 “你知道你的行为像什么吗?”羽生清安按着时任的肩膀,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后者挣扎着避开目光。 羽生清安松开手,任由他退到墙边,口中继续说道:“我们通常很佩服一些人,那些敢于为自己言行负责的人,也总是会教育孩子,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想你父母应该也这么教过你吧?” “我们认为小偷是卑劣的,因为他拿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不肯付出相应的金钱,我们鄙夷偷税漏税的家伙,尤其在联邦,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丑闻了。” “原本我是同情你,欣赏你的,你为了朋友,为了你们共同的成果,甘愿忍辱负重半年,只为了复仇。” “这听起来多感人?谁能在道德上说一句你的不是呢,都觉得你很可惜,这世道太为难你了,但是现在呢?” 羽生清安忽然提高音量,“你在逃避你的责任,你将一个原本没有瑕疵的感人复仇故事,变成了一个卑劣者的谎言,让人觉得恶心!” 羽生清安忽然气势汹汹地走向时任,拉着他的手腕,将他拖到目暮警官面前。 “这世上每一件事都要有人去承担代价,你逃避了你应付的代价,可耻地将它抛给了别人,你自己看看你眼前的这位警官!” 时任被羽生清安强按着看向面容疲惫,虚汗不停的目暮警官。 “因为你沾沾自喜的小花招,他忙了一天都没休息,家里的妻子此时正一个人守着空屋,期盼他早点回家。” 目暮警官别扭地正了正帽子,但是想想家里的小绿,叹了口气。 012 凶手认罪! 时任又被羽生清安拉着到了窗边,指着窗外,外面的树木一阵抖动,但没人有那个闲暇去注意。 “你再看看外面那些站了一天的警员!风吹日晒一整天都不敢擅自离开半步,生怕有人破坏了现场。” “你再看看那些愁掉了头发的鉴识人员!这些人,都在替你的小花招付出代价!” 时任浑身发抖,完全不敢去看目暮警官的脸色,生怕看到他眼中的鄙夷,原本自觉正义的复仇行为,被羽生清安一通训斥显得卑劣起来。 “你以为只有他们在替你付出代价吗?”羽生清安没有停歇,打算一口气击破他的心理防线。 “他们的薪酬哪儿来的?是所有纳税人的税金!” 羽生清安压低声音,低下头,目光去抓时任的眼睛,轻声道:“你知道你的逃避其实是在偷窃、浪费纳税人辛苦血汗钱缴纳的税金吗?” 时任完全不敢对视,死死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跟着报纸上的报道,嘲讽过东京都的警察只会浪费纳税人的税金,但是,现在看看到底是谁导致了这一切呢?” “没错,警视厅的警察可以说的上是无能,居然会被像你这样的犯人耍得团团转,你比他们聪明多了,开心吗?” 羽生清安轻轻拍了拍时任的胸口,后者像是被电到了,打了个激灵,蹒跚地退回墙边。 “是啊,他们笨,他们无能,但就我今天看到的,他们的确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努力去配得上每月领取的薪水。” “但是解决不了案件要怎么办呢?聪明人都去当罪犯了,只有他们这些笨蛋当警察,你说能怎么办呢?” 目暮警官面色十分纠结,这样被当面骂笨蛋,但是又实在生不起气来,反倒有些忍不住眼睛湿润。 平时哪有人体谅他们刑警的辛苦呢,只能都憋在肚子里。 “目暮警官难道不知道凶手是你吗?” “他很清楚!但是他不能直接粗暴地把你抓起来,扔进监狱!他拿着纳税人的钱,就必须尽忠职守,不能有一丝一毫冤枉你的可能,因为你也是纳税人!” “身为警部,他必须遵守规章制度,不能带头破坏秩序,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勘察现场,企图找到切实的证据。” “所以,到现在你明白了吗?论起恶劣程度,你比起那个死掉的社长,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任像是失去了全部精气神,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一言不发。 两年积怨,半年忍辱,一直以来支撑自己的精神支柱就是自诩正义的复仇,现在却被贬低的一文不值,甚至比复仇对象更恶劣,偏偏他还无法反驳。 羽生清安没指责他不该复仇,而是指责他复仇的方式方法一点都不光明正大,还造成了一连串的恶劣影响,没一点应有的担当,像个小丑。 这是他不曾有过的看待整个事情的角度,思路被带偏,就没那么容易回去了。 钟表滴答滴答,客厅里落针可闻。 半晌无言,羽生清安皱了皱眉,不是说日本人都很怕麻烦他人吗?难道是药效还不够猛?不行还是上大招吧,让他见见死而复生的社长。 羽生清安思忖的时候,时任忽然身体放松了下来,像是卸下了重担,他俯身双手撑地,跪坐在地上,端端正正地来了个土下座。 他想通了。 时任的语速不快,有些轻缓,“您说的没错,我不该逃避的,这样无论对死去的朋友,还是我自己的内心,都交待不过去。” “如果心中的怨恨值得我去杀人,那就该堂堂正正地承担对应的代价,不然就只是个笑话罢了。” “给各位添麻烦了。” 听到这话,羽生清安和目暮警官都大大松了口气,总算搞定了。 可以过去谈业务了…… 可以回家陪小绿了…… 随后,司机时任交待了犯罪经过,以及仍然保有的犯罪证据——操控空调用的软盘。 羽生清安脸皮有些抽搐,居然真的保留了这种东西,但无所谓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窗外,暗中观察的安室透拿起手中的驾照看了一眼。 羽生清安……25岁…… 虽然这个年龄很耐人寻味,但果然不是他吗?安室透回想刚刚羽生清安的表现,怎么都没办法把他和诸伏景光联系到一起。 原本以为两个人的性格很像,但是刚刚羽生清安的行事风格,以及表现出来的侵略性,训斥得凶手像软弱的小白羊一样。 怎么看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安室透今年29岁。 四年前他25岁。 诸伏景光和他同岁。 诸伏景光死于四年前。 在看到放在灵车里的羽生清安的驾照时,安室透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的,这个数字太敏感了。 所以他办完羽生清安交待的工作之后就尽快赶了过来,并潜伏到窗外,窥视了客厅里的全部经过。 “呵……”安室透嗤笑一声,自己到底在想写什么,当初不是已经反复确认过了嘛,没有任何侥幸可言的,确定的死亡。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吐出一口浊气,迈步要走,警员已经进去押着凶手出来了,再不走可能会被发现。 “羽生大师,这个,那位复活的死者要怎么处理?”屋里传来目暮警官为难的声音。 安室透整个人僵住了,他怀疑自己忙了一天忙晕了,这是幻听了吗? 死者复活? 什么新的笑话? 这么想着,但是他的脚却怎么也迈不出去,心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客厅里的三人已经离开了,安室透决定跟上去看看,反正……月亮挺好,院子挺大,就当散心了。 …… 卧室里,毛利小五郎满头大汗地瘫软在门后,他实在是累极了,这个死而复生的社长一点都安分,总是想逃出去。 他只能抱着这胖秃子的后腰,努力阻止,但是那种尸体冰冷的感觉和不好闻的气味着实让他难以忍受。 无奈之下,他只能用床单将他捆了起来。 笃笃笃~ “毛利老弟,是我们,开门吧。”目暮警官谨慎地压低声音。 毛利小五郎像没骨头一样地七扭八歪地起身,开了门。 —————— 感谢上周【中华一民5000起点币、屑荧妹5000起点币、零分猫、山有木兮木有枝丿、爱看书的小九尾、妄自称仙、名有枫字、天下大同、无女主就是把女主给干掉、书友20180206105720381、海无际】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支持~ 怕两章分开大家情绪不连贯,会想打我,就一起发了。 另外,周一,求下推荐票●v● 013 现在来说说给你送葬的事 “这是怎么一回事?” 目暮警官看着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大木由社长,感觉眉心更涨了,思绪不受控制地乱飞,难道自己有修行天赋? 毛利小五郎有气无力地解释了一下原因,目暮警官只能疲惫地叹气。 这下更完了,尸体上的各种痕迹已经说不清了,到时候卷宗里到底要怎么写,万一家属要求核查,甚至申诉该怎么办,自己实在是解释不清啊! 但羽生老……大师,也是好心,看自己没办法才提出来的,到底要怎么解决呢? 四个男人大眼对小眼,毛利兰安静地站在一旁当观众。 最后还是羽生清安不好意思了,率先开口,毕竟这么乱糟糟的事都是因他而起,虽然是好心。 “嗯,这个术法会在黎明到来时失效,所以对于一些什么不死人、活死人、僵尸之类的担忧是没必要的。” 这个他之前就说过一点,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点点头,大木由社长则挣扎得更厉害了,他之前不知道啊,他不想死啊! “术法失效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而在这期间死者身上形成的痕迹,应该就和真正死后的尸体没什么两样,这点在尸检的时候应该很容易区分是死前造成的还是死后造成的。” 目暮警官眉头完全没有舒展开来,死后尸体上出现不正常痕迹,他们也得负责啊,而且说是这么说,尸斑、尸僵什么的,死者这么乱动,回头肯定都对不上了…… “要是还不行,回头目暮警官可以和必要的人,稍稍提起我的事情,只要不大面积扩散开就好。” 羽生清安其实早在知道自己金手指的时候就想通了,只要他用,这种事情就瞒不过人的,区别就在于有多少人知道而已。 而且,只是道听途说,基本不会有人相信,只会当做都市传说,哪怕亲眼见到的人都可能会怀疑是假的,甚至试图通过科学解释一下。 目暮警官面容一肃,站直了身子,带着敬意看向羽生清安,“多谢羽生大师体谅!” 这不光是因为羽生清安的表态,愿意让他将这种明显不是小人物能接触到的事物拿去说服上级,更因为他之前对凶手的那一番发言。 日本的警察都很憋屈,东京都的警察更是其中最甚。 目暮警官欲言又止,想说回头上面觉得自己胡扯又该怎么验证呢?如果让上级一起到案发现场来亲眼看看,会不会让羽生大师为难? 羽生清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道:“如果下次遇到棘手的案件,需要死者发言,可以让毛利侦探叫上我一起。” 目暮警官秒懂,感激地点点头,毛利小五郎也明白他这是还记着之前的合作约定呢,没直接抛开自己。 三人的事情解决了,相谈甚欢,一旁被捆得像木乃伊似的当事尸体正拼命挣扎着,这些人谈论如何处置自己尸体都不避讳下的吗? 太欺负人了!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事情。” 羽生清安转头看向大木由社长,大概是之前用“言灵”(嘴炮)迫使凶手伏法的时候,太投入了,这会儿眼神语气还有些凶呢,大木由社长被他眼神扫过立马老实安静了下来。 毕竟这位大师,是有真货的,自己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商场上,欺软怕硬,见风使舵都是基本技能,大木由社长虽然心黑手狠,但还是识时务的。 毛利小五郎给他解开绑着的床单,他也没忽然暴起什么的,只是一脸期待地看着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重新拿出折扇,打开,变身换上专业的阴阳师皮肤——蓝色狩衣。 “把你唤醒让你能够发声,而不至于心怀执念堕入魔道,帮你让凶手伏法,接下来到黎明之前,你还能有时间去处理之前没机会交待的后事,我已经充分展现了我的诚意,现在轮到你了。” 语气清冷,恰如面容,眼中泛着的点点蓝光,让大木由社长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状态的羽生清安,比平常的温润柔和多了几分冷冽和威严。 大木由社长发愣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起身,吓了毛利小五郎一跳,但是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危险动作,只是翻身站在床上,将床头墙上挂着的装饰画拉开,露出一个电子密码的保险箱。 指纹、虹膜、密码,三层防护一一揭开,露出一个暗藏的空间,大木由社长伸手将里面的木盒取出,恭恭敬敬地双手放到羽生清安面前,打开。 金条钻石、珠宝首饰,抓人眼球,毛利兰忍不住捂住了嘴,免得惊呼出声,看到亮晶晶的东西,她的反应和普通女孩子也没什么两样。 又回身从里面取出两个密码箱,打开,满满的都是福泽谕吉,一万円一张,一百张一叠,塞得满满当当。 “这些够吗?”大木由社长小心地问道,佝偻的肥硕腰身,配上有些滑稽又僵硬的讨好笑容,显得很是怪异。 这回轮到羽生清安愣了,而后恍然大悟,自己好像还没说自己是来给他送葬的是吧? 让人误会了,这不好。 羽生清安从袖口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够了,送葬的费用没这么高,目前来说最贵的套餐也只需要两千万円。” 羽生清安云淡风轻地扫了眼盒子里的东西,然后给自己的报价加了个零,刚好是现金的数额,一箱一千万円,两箱两千万,很巧。 通常来说日本人习惯佛葬,认为人死后是成佛的,这也是最普遍且正式的葬礼。 整个葬礼流程包括迎接遗体、遗体安置、守灵、告别仪式、火葬等步骤,此外还要请和尚念经超度,全套下来,价格为一百四十万円左右(约八万人民币)。 其中场地费、祭坛费、遗体搬送费等大概五十万円,葬礼上的饮食费用平均五十万円,请住持及其助手诵经需要十万円左右,再加上其它琐碎花费。 羽生清安先凑了个整,基础费用二百万円,十二个n卡打包出场凑数费二百万円,r卡独眼小僧出场诵经费一百万円,sr的雪女出场气氛费一千万円。 除了基础费用,都加了个零,再加上原本没有的自己的出场费,五百万円,凑了个好记的数字,两千万円。 “这……”大木由社长看着手里的名片一脸懵逼,又有些为难纠结。 羽生清安眉头微皱,自己一下加猛了?好像是有点多了啊,一次葬礼成本做足也就二百万円,自己净收一千八百万円。 014 骨灰钻石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哪怕目暮警官收入比毛利高还稳定,但真要算起来一年也就七百多万円。 这可真是……苦干一年都死不起一次。 “这是不是有点太少了?”大木由社长小心翼翼地问,不顾旁边脸色木然的两个中年男性,对羽生清安请求道,“能不能花的再多点?” 羽生清安一时没弄清他是什么意思,巨木企业这么实力雄厚的吗?怎么都没听说过呢…… 还是说…… 羽生清安正色道:“阴阳之道,生死之别,乃是世间大道,哪怕我在这一道上颇有天赋,略有所得,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颠倒阴阳,逆转生死,你明白吗?” 被看穿了心思,大木由社长身体一僵,兀自不甘心地多问了一句。 “那时间能再延长一些吗?或者再来一次复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去做……” 羽生清安目色清明,直视着大木由渴望的眼神,“强如安倍晴明都无法长存,早已烟消云散,你又凭什么敢去觊觎非分的时光呢?黎明一到,阳气泄泻,荡涤世间,一切不属于此间的魑魅魍魉都将散尽,没有半分侥幸。” 大木由眼中露出绝望,原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容更加惨白,神色变幻不定,像是在消化此时的种种。 羽生清安几人没有打扰,任由他靠床箕坐在那里沉思。 比起之前毫无知觉地就猝然面临死亡,此时此刻,知道自己天明就要彻底死去,大木由的心绪要复杂很多倍。 刚刚说还有很多事要去做,但是时间有限了,需要做出抉择的时候,他又忽然不知道还有什么是非做不可的。 公司吗?死了好像也就跟自己无关了,兴盛也好,衰败也罢,都再无瓜葛。 一直想去做的事情?吃喝嫖赌,声色犬马,也都经历过了,只是不断重复而已。 没发迹的时候想过要让妻子女儿过上富裕的生活,现在也做到了,说要带她们去环游世界,但是一直忙,只能让她们两个自己去。 “警官,这件事通知我老婆和女儿了吗?”大木由转头看向目暮警官。 “今天上午,在确认你的死亡之后,就已经通知了,她们正在往回赶,但是……” 目暮警官有些语塞,尽管他不怎么看得上眼前这个行事恶劣的家伙,但是对方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没必要再去嫌恶了。 对尸体冷言冷语,想想就怪怪的。 “我知道,她们来不及在天亮之前赶回来的。”大木由叹了口气,也没有太失望。 其实他早就弄不清自己心里对妻子女儿的态度和感情了,刚发迹没多久的那段时间,家里还好,但是接下来就矛盾不断了。 再后来就是夜夜应酬,夫妻分房睡,女儿只管给钱,这些年下来,他已经不太了解自己的妻子女儿了。 她们真的还爱自己吗? 想想平时总是对自己露出一脸嫌恶的女儿,懒得跟自己多说一句话的妻子,大木由心中一点底气也没有,他觉得自己很可悲,死到临头才发现好像没人会因为自己的死而伤感。 所谓的事业上的成功,在生死面前,成了个笑话。 等等……应该会有个人会伤心吧…… 大木由忽然想起自己年迈的父亲,那个在自己最得意的时候上门痛骂自己不干人事的父亲,那个被自己扫地出门,一直窝在乡下种地,嫌他的钱脏不肯拿他一分钱的父亲。 想哭,哭不出来,尸体不会流泪。 大木由咧着嘴,似哭似笑,有些疯癫。 呆呆坐在那里好半天,羽生清安没有丝毫不耐烦,就站在一旁等着,期间目暮警官出去处理了下琐碎的公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大木由似乎想通了。 他面色诚恳再次提出刚刚的问题,“真的不能再多花一点了吗?这是我最后一次花钱了,花的少了,那我赚那么多钱,未免太没意义了。” 羽生清安等人:…… 还以为他生死之际参悟透了什么人生至理呢…… “倒是也有一些……”羽生清安仔细想了想,“送葬部分的花费也就这么多,毕竟我送葬主要是为了修行,钱财只是顺带的,够用就好。” “我懂,我懂,大师高洁,自然看不上俗物。”大木由仿佛真的很懂,比羽生清安自己都懂。 “遗体火化是官方的火葬场负责的,这方面花销是固定的。”这话从一位有真本事的阴阳师嘴里说出来,让现场的人总觉得有些违和。 “剩下的其实就是骨灰的处理方式了。” 大木由秒懂,“我要最好的墓。” 羽生清安被噎了一下,顿了顿,道:“我的意思是,未必要下葬,可以将骨灰做成钻石,让家人用来缅怀逝者,不过,这个一般都是问死者家属意见的,以防……你明白吗?” 大木由神情暗淡了一些,这次他真的明白,自己掏钱把自己骨灰做成钻石,也得有人愿意要才行啊,自家的老婆孩子…… 唉…… “那就这个吧,做成钻石。”大木由忽然抬头道。 “你确定?”羽生清安确认道。 “嗯,做成钻石……”大木由沉默了下,“然后送到乡下我父亲手上。” 羽生清安深深看了他一眼,颔首,“好。” …… 窗外,安室透脑袋嗡嗡的,他看着天空的乌云遮蔽了月亮,就像遮住了自己的理智。 29岁,警校精英,酒厂卧底,搜集情报,观察推理,飙车做饭无所不能的降谷零,于月夜,三观尽碎。 身体无意识地自动避开警员翻墙到了外面,回到了灵车上,安室透手心里的驾照被捏的快要印上指纹。 其实他心里是清楚的,凭他对诸伏景光的了解,不可能判断错的,里面那位阴阳师绝对不是他。 但是…… 人总归是感性动物,分析判断的是理智,做出决定的却是感性,所以,他总是会忍不住去试图忽略掉那些明显的东西,去抓住那一丝一毫的可能。 安室透揉了揉太阳穴,将车窗拉下,透了透气,望着院子里灯火通明的别墅发呆。 这个城市的另一处,柯南也正望着忽然进来的警员发呆…… 015 柯南:你就这么认罪,会显得我很呆 因为犯人跑掉了,半天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柯南的警惕性松懈了,以至于警员们都开始开门了,他才忽然慌张地试图藏起来。 然而……来不及了…… 四目相对,柯南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衣着,放下了心来,然后尴尬地干笑着开口。 “叔叔,你们是来找时任叔叔的吗?” 警员是认识柯南的,白天才刚刚见过,友好地摸了摸他的大脑袋,“不是哦,小弟弟,那位时任先生已经认罪了,我们是来调查取证的。” “哈啊?”柯南一脑门问号,“不是,那位时任叔叔没有跑掉吗?” “他为什么会跑掉?这会儿已经快被送回警局了吧?”警员不明白柯南到底什么意思。 “说起来,小弟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柯南嘴抽抽着,敷衍道:“我是来替毛利叔叔问些事情的……” “这样啊,那你乖乖在一边不要乱动,等我调查玩,找到证据,一起带你回去找毛利先生。” “啊,嗯,谢谢叔叔……”柯南一脸“高兴”,“对了,叔叔,那位时任叔叔是为什么认罪的啊?自首还是因为被抓住了犯罪证据?” 警员一边翻着架子上的软盘,一边毫无戒心地解释道:“听说是被毛利先生一通训斥,良心发现了,所以才主动交待了犯罪事实。” 柯南的面皮肉眼可见地渐渐皱成一团,这怎么可能?你是在逗我吗? “反正目暮警部是这么告诉我们的。” 柯南摸了摸下巴,感觉事情并不简单,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训斥、良心发现,这两点都很有问题,而且,哪有破案跟推理毫无关系的,这不合理! “唉?这张软盘怎么在桌子上?不是说放在架子上吗?奇怪……”警员翻了半天软盘架也没找到,一回头才发现就在桌面上。 “应该是犯人记错了吧,先拿回去再说好了。” 年近中旬,早已消磨尽了敏感性的警员丝毫没有起疑,带着柯南坐上警车,一路赶回了大木由家。 …… 大木由以为自己有很多事情没时间去做,结果很快就处理完了,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早死去,也没想过立遗嘱,所以遗产会按照日本的法律规定,由自己的女儿和妻子继承,一人一半。 不会有他父亲的,当然,以他对父亲的了解,那个倔老头也根本不可能会要…… 日本的继承法是不太一样的,第一顺位是子女,第二顺位是直系尊亲属,第三顺位是兄弟姐妹,而配偶不在上述序列。 配偶的继承没有固定顺序,在与第一顺位血亲继承人(子女)共同继承时,其应继分为遗产的1/2;与第二顺位血亲继承人(直系尊亲属)共同继承时,其应继分为遗产的2/3;与第三顺位血亲继承人(兄弟姐妹)共同继承时,其应继分为遗产的3/4。 大木由此时拿起笔来,开始写亲笔遗嘱,只要日期留之前的,笔迹鉴定完全没问题。 关于财产方面没什么太需要思考的,房产,存款,公司,都将留给妻女,顺带提一下自己的葬礼已经“事先”安排好了。 小盒子里的金银珠宝连同遗嘱一起封好,等回头交给妻女,刚从保险箱里取出的现金用来支付送葬费用,交给了羽生清安,骨灰钻石的费用羽生清安还是没太好意思收,当然也有金条出手比较麻烦一些的原因。 目暮警官在一旁挠头的厉害,死者活过来,花自己的钱,处置自己的财产,安排自己的葬礼,这……到底该算怎么回事呢……到底合不合法? 脑袋憋得通红,目暮警官也想不明白,索性站在门口守着,当不知道,反正……他只是个刑警,这种事不归他管的。 没一会儿,羽生清安拎着两个密码箱出来了,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则跟着出来透透气,屋里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走到院子里,毛利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一肚子问题想问,之前场合都不合适,所以一直忍着呢。 “羽生先生为什么要留胡须呢?刚刚变成那个样子的时候,感觉更适合一点。” 没等羽生清安开口,毛利小五郎就叹了口气,伸手想摸毛利兰的脑袋,结果被瞪了一眼,讪讪放下手。 “这种事我也经历过,年轻的时候,如果不留点胡须,出去谈委托,会让人觉得你不够成熟,不够靠谱的。” 羽生清安笑笑,点头认同,“就是这样的,毛利侦探年轻时也很辛苦吧?” “是啊……”毛利小五郎一脸唏嘘,哪怕当初还年轻,身体好,精力旺盛,追猫抓狗蹲小三,也是累得够呛,回到家就不想动。 酗酒的习惯好像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 “还有,之前羽生先生训斥犯人的时候,我在一旁都被吓到了,感觉嗯……有点凶,后来换上那副装扮后又好威严的样子,总之,就感觉和现在的温和差别好大。” 毛利兰怎么也无法把刚刚的那个羽生大师,和上午一起交流养娃经验的温和爱笑的柚子爸爸联系在一起。 “工作嘛,总要认真投入的,很多时候不凶一点,严肃一点,事情会很难办,扮演各种和自己本性不同的样子也是常有的事。” 羽生清安刚说完,毛利小五郎又跟着感慨了,“就是说啊,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简单,很多时候明明没有犯错,被人教训了,也还要低头弯腰道歉……” 毛利小五郎今天哪儿这么多感慨呢?平时不多的一点思考早都随酒入喉,醉而忘忧了。 今天属实是被刺激到了,那可是两千万円啊…… 要养两只柯南才能收到这么多生活费…… 现在人家一份委托就拿到了,想想当初自己独自带着小兰生活的艰难,好酸啊…… “啊,对了,之前也没来得及和毛利侦探商谈提成比例的问题。”羽生清安忽然想起来了,他将密码箱放到地上,打开后,取出三叠万円大钞,递到毛利小五郎手中。 “姑且先这样算吧,毛利侦探还满意吗?” 毛利小五郎看着上的福泽谕吉,瞪大了眼睛,像是见到了梦中情人一般,激动了起来。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啊?”毛利兰有些怯怯地出声,那可是三百万円,她爸爸半年委托都赚不到这么多。 —————— 求推荐票啦?(ˉ﹃ˉ?) 016 试探 “多的就当见面礼吧,现在我们两家成了邻居,今后少不得要麻烦到你们呢。” 羽生清安很大方,哪怕手里的存款其实只差不多够他和柚子这个月的伙食费了。主要还是这钱来的,确实……容易了那么一点,花起来就没那么心疼。 蹲下身,重新将密码箱整理好,趁着夜色,羽生清安顺手在箱子里塞了个小纸人。 小纸人除了做家务,干杂货,逗孩子玩,还能靠着互相之间的感应定位,算是居家必备了。 重新起身时,毛利小五郎总算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开始思考此时撑的裤兜和胸口鼓鼓囊囊的资金,到底是先拿来“投资”小钢珠,还是先拿去“欣赏”赛马竞技。 羽生清安拎着两个密码箱,一个人走到外面的街道上,果然看到了灵车,他走到跟前,咳嗽提醒了一声。 “啊,抱歉,我走神了。”安室透回过神,摆出一张笑脸,然后开始汇报工作。 “上午你让我去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棺材已经放进后车厢了。” 说着安室透打开车门下车,来到车尾,打开指给羽生清安看,这是羽生清安之前订做的。 “嗯,没问题。”简单查看了下,羽生清安点点头,“来帮把手,帮我把棺材打开,把箱子先放进去。” 安室透猫腰上车开始摆弄,然后一边随口问道:“这也是葬礼要用到的东西吗?怎么放进棺材里?” “不,这是委托费,有点多,放棺材里安全点。” “多少?”安室透下意识脱口而出。 羽生清安像是毫无戒心一般,直接答道:“两千万円。” 安室透:…… 安室透:??? 先是懵住,而后又是疑惑,安室透有点搞不清情况,我只是一个你今天刚刚雇佣来的灵车司机啊?你就这么直接了当地告诉我这里有两千万? 就不怕我起坏心,直接卷钱跑路? 表面上我可是不知道你的不凡之处啊! “怎么了?别愣着了,先接一下。” 安室透连忙伸手去接,配合着羽生清安,将东西在棺材中放好,固定稳。 “好了,我可能要在这里呆到明天早上了,你先把车开回仓库,回去休息,明天天亮了来接我就行。” 说完羽生清安竟直接回了大木由家,扔下错愕的安室透一人。 “他……凭什么这么相信我?” 安室透的心中忍不住去思考这个问题,并且,还要加上一个前提——如果他不认识自己。 …… 对于安室透这个轻易招来的司机,羽生清安是印象不错的,年轻人愿意干这行的可不多了,而且今天给他安排的工作也做的稳稳当当,没有撂挑子不干,这样的员工可不好找。 这次如果没有意外发生,那以后就可以大胆信任,将更多的事交给他去办了,毕竟葬礼上还要带着他,自身的特殊能力总要拿出来用的,一个可靠的下属就十分重要了。 羽生清安心中盘算着往回走,远远就听见毛利兰的吼声。 “柯南!你不是说你在阿笠博士家玩吗?怎么会又跑到时任先生家去了?”院子里,毛利兰揪着柯南的大耳朵,凶巴巴地问道。 “不要拽了啦,小兰姐姐,很痛诶。”柯南发出阵阵惨叫。 “那你倒是说说看啊!” “我只是听说时任叔叔是做电脑软件的,所以想知道他家里会不会有好玩的电脑游戏,谁知道在他家里玩到一半,他就扔下我一个人忽然走掉了。” 毛利兰点点头,“这样啊,那应该是目暮警官通知他来询问的时候吧。” “对了,小兰姐姐,案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犯人忽然就认罪了呢?我听警员叔叔说是毛利叔叔说服了凶手?”这个问题不搞清楚,柯南心绪难平。 毛利兰本来想再教训他一下,不要在晚上到处乱跑,很危险,但是现在却被转移了注意力。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听毛利兰简单讲述了一下经过,当然是排除掉死者复生这些部分的,主要是羽生阴阳大师,用言灵之术(嘴炮)使得犯人乖乖认罪的过程。 另外就是羽生清安并不想让名字出现在报纸上,所以对外宣称时,把这件事放在毛利小五郎头上了。 柯南面色很是复杂,但很快就想通了,如果每次这么搞都行,那还要侦探做什么?看样子这次是因为犯人良心未泯,所以讲道理才管用,只是个意外,还不至于上升到怀疑自己,怀疑人生的地步。 “好了,一会儿我叫警察先生开车送你去阿笠博士家,你今晚就住在那里好了。”毛利兰拉着柯南的小手往外走。 “唉?为什么要我今晚住阿笠博士家?”柯南一脸诧异。 “今晚这边还有些事没结束,所以你在博士家要听话,博士年纪也不小了,你总是淘气会让博士很辛苦,知道了吗?”毛利兰谆谆教诲着。 “什么事?我也要留下来!”柯南心说犯人都自首了,你们还能有什么事啊? “小孩子睡眠很重要,不要胡闹了。” 柯南双脚顶地,往后拉,但是他怎么可能拉得过毛利兰,结果硬是被拖着往前移动,速度丝毫不见减慢。 眼看不行了,柯南决定使出杀手锏——撒娇哭闹。 “要不就让这孩子留下吧,小孩子到了晚上的确会比较黏亲近的人,强行送走,没准晚上会在被窝里偷偷哭鼻子呢。” 羽生清安适时出现,并开口。 毛利兰小心谨慎地遮着嘴,凑到他近前道:“这样不好吧,万一被他看到那些事……小孩子分不清轻重,没准会出去乱说的。” 柯南竖着耳朵,偷听到这句话,当场就懵了,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没关系的,这种事情,说出去也只会被当做小孩子的异想天开,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如果你今天没亲眼看到,你会信吗?” 毛利兰想了想,摇头,“说得也是,我应该不会,到现在我还是很没有真实感呢……” “那好吧,柯南你可以留下来,但是必须要听话,不能像白天那样乱跑了,知道吗?万一你跑掉,有可能会有妖怪把你抓起来吃掉哦~” 说着这种平时用来吓唬小孩子的话,毛利兰自己心里却一阵发虚,这话以前是吓唬人的,现在…… 可不一定了啊…… 柯南下意识点头,但是早就听不见两人在说些什么了,脑袋里只有巨大的轰鸣声。 017 叫我叔叔 铃木园子正陪着柚子玩翻花绳的游戏,这个游戏她好多年没玩过了,此时竟被一个三岁孩子难住,这让她脸上有些挂不住。 心中不由得暗自埋怨,人到底都哪儿去了,怎么还不回来,难道今晚还要带着孩子睡觉?万一她尿床怎么办? “园子姐姐,到你了。” 柚子脆生生地提醒,小脸上海挂着残留的泪痕,小孩子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铃木园子陪着睡了一下午,又玩了半天游戏,总算让她暂时不去想那些难过的事情。 “啊?哦哦。”铃木园子心说,不行就认输算了,反正除了柚子也没人会知道了,不会有人笑话自己的。 这时,电话忽然响起,铃木园子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去接。 是羽生清安。 之前说起柯南可能在阿笠博士半夜想小兰想到哭鼻子,羽生清安就惦记着柚子来着,比起柯南那个假孩子,柚子恐怕才真的会半夜想自己想得哭鼻子吧。 但是,拿人钱财,忠人之事,总要认真负责的,今晚他是不可能跑回去的。 铃木园子听着羽生清安的嘱托,下意识嗯嗯啊啊地应了了几声,连话都来不及插,另一面就换人了。 这回是毛利兰。 毛利兰似乎也很急的样子,说了下三楼钥匙在桌子上,让园子带着柚子睡自己的床就挂断了。 铃木园子:???…… 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嘟嘟嘟,铃木园子很是挠头,到底什么情况啊,也没人说个清楚。 铃木园子一转头,和柚子水汪汪的眼睛对上,心中咯噔一下,坏了,这孩子怕是又要哭惨了。 果然,在知道羽生清安今晚回不来之后,柚子的泪珠便从眼眶边跌落,她哭得和别的小孩子不太一样,不喊不闹,就小声抽泣,默默流泪,那副模样,总让人心揪揪着。 虽然铃木园子平时大大咧咧,但其实心地很善良很柔软,知道柚子的身世之后,再看着柚子这个样子,就总也忍不住心里发堵,跟着鼻头发酸。 但是陪着一起哭那不会是她的选择,她甩了甩头,打起精神。 “好了,好了,你放心,你爸爸只是在忙工作,万一那家伙真的不要你了,那你就跟我走,好不好?” 柚子瘪了瘪嘴,“园子姐姐很好,但我还是想要爸爸……” 铃木园子无奈叹气,“行,那我回头带你去把他给抓回来,行了吧?” 柚子泪眼朦胧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打不过爸爸。” 铃木园子:…… “我……我打不过他,我就叫上一帮人,不用,我叫上小兰就够了,肯定能把人抓回来,你放心,包在我身上了。”铃木园子拍拍胸脯。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带你洗个澡,睡觉。” 迟则生变,铃木园子不给柚子思考的时间,夹起小不点,抄起钥匙就上楼了。 没过多久,毛利家的浴室里就响起来水声,以及童言无忌的天真话。 “园子姐姐,我想喝……” “没有!” …… 如果人生只剩下最后一夜,你想做些什么呢? 大木由的答案是好好看看自己的家,看看这个他搬进来之后很少停留的家,一草一木,一桌一椅。 自己的卧室里都是自己的东西,大木由随手翻了翻,发现很多当初买来说想看,但最后其实都是装饰的书,到死的时候也还是没能翻开一页。 其它的东西都不多,摆放的很整齐,这不是因为爱干净,而是有佣人专门打理,他又在家待不久的缘故。 来到客厅,他从未注意到自己家里有这么多细节丰富的装饰物,皮质沙发的触感,明明经常坐在这里,但现在却感觉很陌生。 大木由想摸摸女儿养的波斯猫,结果它却冲自己炸毛,不知道是因为不熟悉还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味道,但那不重要了,反正都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事。 头顶的华丽吊灯,脚下柔软的地毯,墙上精致的装饰画,大木由越是仔细去打量,就越是觉得这个家陌生。 大木由茫然地走到玻璃房,呆呆地凝望着玻璃外天空中的月亮…… 身为死者,最后的请求自然要照顾一下,大木由想在最后的时间在自己家里逛逛,并没要求到外面去,目暮警官也不好阻止,所以只让能清场,并让手下守在大门外。 从见到大木由走出卧室房门的时候,柯南的下巴就合不上了,一直到大木由站到玻璃房里发呆都没恢复。 羽生清安十分怀疑他会下巴脱臼,甚至过早患上下颌神经紊乱这种不治之症。 “这不科学……”柯南双目圆睁,满脸发呆,不停喃喃自语。 然后他就试图上前检查大木由的身体,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毛利小五郎此时正在发呆,也没功夫搭理柯南,所以毛利兰匆忙挂断电话就去把柯南抓了回来。 “啊!”毛利小五郎忽然用力一拍手心,吓了周围人一跳,“我忽然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毛利兰一脸疑惑,柯南也暂时放下大木由的事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 “羽生大师自己就是社长啊,如果我真的会是克死社长的瘟神,那他怎么可能会来找我谈合作?” “哈哈哈哈——我果然是天才无疑了。”毛利小五郎仰天长笑。 “你小点声啦,不怕大木由社长听见来找你麻烦吗?”毛利兰连忙扯了扯毛利小五郎的袖子,后者想说什么,但随即心虚地瞄了一眼另一边的大木由。 还好,大木由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空理他。 虽然毛利小五郎自己觉得想明白了,但保不齐人家就觉得是他克死的,所以能不被听到还是庆幸的。 “呐呐,羽生哥哥~”毛利兰一个不留神,柯南就跑到了羽生清安身边,扯着他的裤腿叫道。 “你应该叫我羽生叔叔,柯南小朋友。”羽生清安顺手摸了摸柯南的脑袋。 “……”柯南僵了一下,然后勉力维持笑容,“那羽生叔叔,为什么要等到傍晚才能让人复活啊?” —————— 求推荐票啊(~o ̄3 ̄)~ 018 《毛利侦探事件簿》 在获得羽生清安的许可后,柯南已经从毛利兰那里知道了具体的情况,但是他丝毫不认可什么阴阳师的说法,一直试图去揭穿羽生清安“骗人的把戏”。 “咳~这个我知道。”毛利小五郎今天底气很足,这大半夜的还精神振奋,有闲心给柯南解惑,“因为傍晚和黎明是所谓的逢魔时。” “逢魔时?”毛利兰歪了歪头,然后恍然“啊,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其它什么原因呢。” “没错,没错。”毛利小五郎继续好为人师,“逢魔时是阴阳交汇的时间,所以之前羽生大师才会说太阳一升起,所有不属于这个世间的鬼怪之力都会消散。” 柯南一脸木然,他能不知道逢魔时吗?他只是想亲耳听羽生清安自己解释,然后观察他的表情神态,以及话语漏洞,然后想办法戳穿啊! 今天毛利大叔怎么这么反常地有心情给自己解释了? “原来如此,我都没想到,看来毛利老弟还是有点用的嘛。”目暮警官摸着下巴点头嘀咕道。 “传说,太阳落山之后,天色没有完全黑暗,这一段昼夜交替的混沌时间,就是阴界之门打开的时候,这个时候正要回家休息的人,和刚刚出来的阴界妖怪,就会有短暂的共存,也就是所谓的逢魔时,随着夜色渐深,世间也就成了阴界的乐土,直到太阳重新升起……” 毛利小五郎煞有介事地胡说八道,关于逢魔时的传说基本他这代人小时候都听老一辈说过,没什么稀奇的。 毛利兰被吓得够呛,看着窗外黝黑的夜色,把柯南拉回怀里抱紧,目暮警官认同地不断点头,只有柯南和羽生清安不以为然。 羽生清安看看自己脑海里的百鬼图鉴画卷,怎么都没法觉得毛利小五郎说的有什么道理。 一夜无事,除了柯南几次试图去研究大木由,结果被毛利兰抓回来,然后死死抱在怀里,睡倒在沙发上之外…… “天要亮了……”目暮警官两眼通红,这里就他责任最重,一点都不敢放松。 羽生清安点点头,他也一夜无眠,“是啊。” 毛利小五郎歪在沙发上,用呼噜衬托着黎明前的宁静。 两个还清醒的人,看着呆呆在玻璃房站了一晚的大木由,终于目暮警官忍不住上前开口了。 “大木由社长,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能麻烦您躺回床上吗?” “我想看一眼日出……”大木由的嗓子像是生锈了一样,发出沙哑刺耳的声音,“我已经很久没看过日出了。”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抱歉。” 大木由也跟着叹了口气,僵硬地转身,在离开客厅之前,还是忍不住停下来回望了一眼玻璃房。 “走吧。” 大木由安安稳稳躺回了卧室床上,地面上还散落着桃花花瓣,他此时很是后悔,当初因为总是彻夜不归,格外讨厌早上的太阳扰人睡眠,所以卧室窗户是西向的。 在这里他看不到日出。 很快,地上的桃花融化了…… …… “大木由社长发呆了一夜,是在反省自己的人生吗?” 毛利兰拉着打哈欠的柯南,情绪有些低落,她总是容易被他人的情绪感染,当然这也让她更容易体谅别人的感受。 “谁知道呢。”毛利小五郎跟柯南一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过我看他是没有在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为什么这么说?” “除了一开始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他到死都没提过那位司机的事,恐怕心里根本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应该是在后悔没能更好地享受人生罢了。”毛利小五郎不以为意,顿了下又加了句,“顶多对家人有点愧疚。” “这样吗……”毛利兰感觉有点难以接受。 羽生清安看了一眼依旧没正形的毛利小五郎,倒是比较认同他的说法,总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其实并不见得的,人的本性哪有那么容易改变。 只不过在面临生死的时候,有些事情可以比平时看得更清楚罢了,所以显得好像大彻大悟了似的。 坐到灵车副驾驶位上,羽生清安向窗外的毛利三人问道:“你们真的不坐我的车回去了吗?” 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连连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柯南倒是意动,但是毛利兰替他做了决定。 “其实小兰你可以记录一下这个案件,然后写写自己的想法,还有以后毛利侦探侦破的其它案件,写本《毛利侦探事件簿》之类的。”羽生清安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对着毛利兰疑惑的大眼睛,羽生清安补充了一句,“写到纸上,也省得你憋在心里乱想,算是种舒缓情绪的方式吧。如果以后可以发表的话,还能帮毛利侦探宣传一下。” 安室透发动了车子,留下一串尾气和脑子凌乱的三人,柯南满脑子羽生清安那声“小兰”,面色复杂。 “《毛利侦探事件薄》?”小兰喃喃道,“真是很温柔的人呢。” 她自然能体会到羽生清安说的这个事情,是为了让她将负面情绪疏导出来,免得憋坏了。 柯南撇了撇嘴,一脸不爽。 …… 路上,安室透若无其事地开口,“社长,我们不带着尸体一起走吗?” 羽生清安揉了揉眉心,“嗯,目暮警官要带回去先做尸检入档,需要等几天,然后到时候会通知我们和死者家属一起去领。” “原来是这样……”安室透好像真的不懂一样,“说起来我看到社长你落在车里的驾照了,你明明会开车,为什么还要招一个司机呢?” 羽生清安打开储物箱将驾照拿了出来,随口道:“哦,我之前失忆了一次,所以忘记怎么开车了。”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只不过是羽生清安还是没习惯把驾照当身份证用,所以才把它落在了车上。 招聘司机则是因为他开不惯右驾车。 但是听到安室透耳朵里事情就不是这样了,他觉得这很奇怪,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突兀,绝对有问题。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不时注意羽生清安的脸色,后者又累又困的,本就精神不济,一时竟被看得有些心虚。 羽生清安心想,自己这话这么假吗?不然他怎么老看我。 安室透:他心虚了! “安室。” “嗯?” “好好开车。” “……好。”安室透的眯眯眼深深看了他一眼,“回葬仪社吗?” “不,去银行。” 019 巧遇宫野明美 灵车停到银行附近,安室透轻轻推了下羽生清安的肩膀,将正在打盹的他唤醒。 羽生清安缓缓睁开眼睛,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慵懒地抬头,“到了?” “是啊。” 安室透点头,然后开门下车,羽生清安也跟着下去。 两人打开后车厢,打开棺材,取出里面的密码箱,安室透的眼中透着思索,昨晚的问题困扰到现在也没个答案。 两人进了银行,人很少,拿了号码直接走到对应的窗口前。 “您好,先生,请问是要办什么业务?”营业员小姐举止得体地问道。 “哦,存款。”羽生清安还有些迷糊,直接把手里的一个箱子放在了柜台上,打开来,入目满是万円纸钞。 营业员小姐有些被福泽谕吉惊到了,“这……大额存款请您到贵宾室稍待好吗?我这就去叫我们的经理。” “啊,对,困得有些迷糊了。”羽生清安不禁失笑,最近确实太忙了些,刚搬来东京,很多事情都才刚刚处理好,马上就上门找毛利小五郎谈合作。 本以为谈完可以休息两天,没想到谈到一半就遇到了案件,又直接熬了一夜没睡,这会儿大脑已经快成浆糊了。 “安室,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羽生清安奇怪地看向身后不远的安室透,自己困得脑子不清醒,他怎么也没提醒一下。 “安室,安室?” 正在发愣的安室透连忙回过神,“抱歉,社长,刚刚走神了。” 羽生清安微微摇头,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错,自己连薪水都还没开始发呢,要求人家多么尽责未免有些过分,一会儿存完钱先把这事儿处理一下吧,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室去做,这种没干劲的状态可不行。 “没什么,走吧,跟我去贵宾室。” “是,社长。” 安室透确实走神了,但不是因为在想昨晚的问题,而是因为他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宫野明美! 刚刚的业务员正是他年幼时最爱慕的,那位宫野艾莲娜的女儿宫野明美! 他曾经在组织里见过她,但是对方好像已经不认识自己了,因为潜伏任务,他也不敢轻易接近对方,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 她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吗?组织可不会轻易放走任何一个知情人,哪怕是外围成员。 一瞬间安室透的大脑急转,所以才没听到羽生清安的呼唤。 宫野明美叫了外面的引导员,带着两个人进了贵宾室,没多等,经理就来了。 开户存钱都很顺利,只有两点让安室透很在意,一个是羽生清安只把其中一个密码箱里的一千万円存在了户头。 另一个是他旁敲侧击从经理口中得知化名广田雅美的宫野明美,是半年前入职的,这绝对有问题,安室透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离开银行后,两人回到了车上,安室透心事重重地发动汽车。 羽生清安带着安室透一起先回了葬仪社的事务所,将密码箱放在案头,打开,羽生清安忽然开口。 “安室。” “怎么了,社长?” 羽生清安拿起一叠纸钞,放到安室透手里,“拿着,这就是你这个月的薪水了。” 安室透一愣,“这么多吗?之前提到的薪酬不是……” 羽生清安摆了摆手,“我觉得像你这样的年轻人真的很难得,所以打算给你涨一下薪水。” 安室透一脸狐疑。 “一方面,接下来你的工作任务会很重,很多事我不好直接上手的都需要你去办。” 羽生清安觉得自己现在更应该维持住阴阳师的人设,亲自上手干杂活,甚至抬棺什么的不太好。 这不是由俭入奢,而是要维护在目标客户心中的格调,哪有真正的阴阳师自己干这些的。 “另一方面,昨晚一千七百万円,就这么放在车里,你随时都可以带钱逃走,但是你没有,单只这一点,你就值得这份薪水。” 安室透一时有些面色复杂,难道自己能为了这点钱干这种事?虽然也差不多有自己公安年薪的三倍了。 心中愈发觉得,眼前这个社长是自己昔日好友复生的猜想不靠谱了。 果然,自己想太多了…… “社长就这么信任我吗?竟然把这份巨款就那样扔给我。”安室透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 羽生清安笑了笑,指了指密码箱里头带红绳的小纸人,“如果你真那么做了,其实也是逃不掉的。” “正好,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希望你能保持镇定,不然以后的工作就不好做了。” 安室透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 “该起来打扫房间了。” 只见羽生清安戳了戳小纸人,后者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虽然没有五官,但也仿佛能知道它是刚刚睡醒。 小纸人转头“看”了一眼安室透,又回头去看羽生清安,像是在问被他看到了怎么办? “没事的,如果不出意外,以后他也算是你的……嗯……同事了。” 小纸人顿时松了口气,然后从密码箱费劲地翻了出来,然后站在桌子边缘,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儿,然后猛地跃起,四肢展开,轻飘飘地从空中缓缓飘落在地,颠颠地迈着小短腿去拿自己的清扫工具开始打理房间。 安室透恰如其分地表现出自己的震惊,“社长,这是……?” “纸人。”羽生清安坐到桌后的椅子上,阳光打在他背后,让他有些不可直视,“所以,就算你真有心思,我也能很快找到你,你不可能带着钱跑掉,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确认你的品行。” 安室透面色十分复杂,觉得自己昨天真是乱了心神,这么简单的原因都没想到,净往歪处想,同时也惊讶于羽生清安的手段。 刚刚小纸人活灵活现的样子,他从没见过现实里有任何人能用任何手段做到。 所以,这世上真的有那些幻想中的超凡力量吗? “这一行对于年轻人来说的确不是好选择,这我也清楚,所以在待遇方面,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出来。”羽生清安略显老气横秋的口吻让安室透哭笑不得。 020 小兰:园子有问题 羽生清安留了一百万円当生活费,两百万円备用,将采购清单和剩下的三百万円交给了安室透作为工作开销,然后便匆忙赶去隔壁毛利家了,柚子扔在那里快一天一夜了,不知道有没有吓到。 是的,吓到,从见到这个孩子第一眼起,羽生清安就能清楚地感受到柚子心中的不安。 然而上到毛利家二楼的时候,羽生清安却听到了柚子的笑声。 门没锁,打开来,只见铃木园子正在扮鬼脸吓唬她,一点也不在乎形象。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铃木园子下意识地看去,扯着的眼角嘴角的手还没松开。 羽生清安没忍住,笑了一下。 铃木园子立马转过头捂住了脸,完了,美少女高中生的形象全毁了…… “啊,抱歉,因为担心柚子,所以匆忙了一点,忘记敲门了。” 铃木园子还是捂着脸不肯转过来,羽生清安感觉很不好意思,“昨天没有事先说好就把柚子丢给你照顾,实在是很不负责的行为,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吃顿饭,表达一下谢意,你看可以吗?” 铃木园子身体一僵,他这是……在约自己吗? “我还担心柚子离开我会哭,没想到你这么会照顾孩子。”羽生清安走近朝柚子招手,结果柚子反而有些慌张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去扯铃木园子的衣摆。 羽生清安动作一滞,这……园子这么会照顾孩子的吗?不到一天就把柚子策反了,比跟我还亲了? 铃木园子低着头看向扯自己衣摆的柚子,见她有些慌张,这才想起来昨晚躺在床上,她哄孩子的时候,劝说其和羽生清安说实话的事情。 哪怕没有坏心思,维持着谎言也不是件好事情,尤其还是在羽生清安失忆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是铃木园子的想法。 孩子还小,只是因为太没安全感了才撒下的谎,没什么可指责的,但也不能这么放任下去,还是应该告诉她正确的道理才行。 柚子很懂事,铃木园子一说她就明白并且同意了,但是事到临头,该有的慌张还是不会少的。 不过,不管是铃木园子还是柚子本身,都是相信羽生清安是善良的,不会因此而抛弃柚子。 在铃木园子的鼓励下,柚子怯怯地走到羽生清安面前,奶声奶气地说明了真相,道了歉,然后紧张地摆弄着小手,等着羽生清安说话。 “那你亲生父母呢?”羽生清安问道。 在铃木园子帮忙补充下,柚子费了半天劲,总算说清楚了,她的父母早已去世,自己被收养在了亲戚家一小段时间。 亲戚一家对她很不好,那天是亲戚家带着她出远门来玩,一个比她大一些的孩子,骗她说玩捉迷藏,趁着没人看顾灵车,让她藏进了棺材里,然后那个孩子大概就跑掉了。 究竟是那个亲戚家孩子想赶走柚子,还是那一家大人的意思,已经无从知晓。 羽生清安想了想开口道:“这样啊,可是我只喜欢乖巧又可爱的孩子,怎么办?” 柚子连忙答道:“柚子会很乖很听话的,可爱……”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急得要流泪,回头向铃木园子求助,“柚子,柚子可爱吗?” 铃木园子狠狠点头,“可爱,柚子很可爱,我说的,谁不服让他来找我。” 柚子又回头期待地看着羽生清安,后者笑着摸了摸柚子的头,“那就没问题了。” “那柚子以后可以继续叫你爸爸吗?” “嗯,当然。” 哇地一声,柚子就扑进羽生清安的怀里,哭了出来,不再是之前默默流泪的样子,而是像开了闸一般,把所有的不安和惊慌都发泄了出来。 …… “我们回来喽,园子,你还好吧?”毛利兰还没进门就喊道,推开门见到铃木园子正带着柚子看电视,感觉有些奇怪。 “羽生先生没回来吗?” 铃木园子心不在焉地答道:“回来了,又走了,说是一晚上没睡,他想吃点东西回去补觉,拜托我再照顾柚子一天。” 说着她揉了揉怀里柚子嫩滑的小脸。 毛利兰的面色很有意思,她似笑非笑地戳了戳铃木园子的肩膀,“你这次怎么这么勤劳了?竟然愿意这样出力?” 铃木园子脸一红,“哼,我不过是今天放假没事干罢了,而且柚子也比较听话可爱,不像其他孩子那么闹,嗯,说的就是你柯南。” 莫名其妙被点到名的柯南指了指自己,脸皮抽搐。 “只是这样?”毛利兰语调上扬,意味深长。 “不然呢?”铃木园子恼羞成怒,然后又有些心虚补充了一句,“他倒是说请我吃饭当做感谢了。” “哦~~~”毛利兰深知自己闺蜜的本性,对于她的说辞不做评价。 铃木园子连忙转移话题,不然柚子天真的眼神要将她的脸皮刺破了,“小五郎叔叔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好像怪怪的。” 毛利兰和柯南看向一本正经坐在椅子上,手肘撑桌,双手交叉挡在下巴处的毛利小五郎,嗯……确实有点怪,这是在摆pose? “大概是今天赚了不少钱?回来之前还特意非要去之前没敢去的银座消费了一下呢。” 说起这个毛利兰就一脸无奈,到底是对银座怨念多深啊,才会在大清早跑到那里去吃饭,三人在那里等了好久才等到开业,不然早就回来了。 柯南在一旁悠悠地道:“应该是今天被羽生叔叔说他是天才侦探所以还沉浸在这种自我陶醉中吧。” 铃木园子一拳捶在柯南头上,“叫什么羽生叔叔,你该叫羽生哥哥知道吗?” 柯南一脸委屈,“我……” “你什么?”铃木园子瞪了他一眼。 算了算了,跟女人是没道理可讲的,柯南低头认怂,“我去阿笠博士家玩了。” “不行,柚子在这里,你今天带她一起玩。”铃木园子将柚子放到他面前,“柚子别怕,如果他不带你玩,或者对你不好,你就告诉园子姐姐,姐姐帮你揍他。” 021 琴酒来了 柯南还没来得及说话,铃木园子就已经拉着毛利兰去楼上说小话了,只剩下面前的柚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他干笑了两声,“啊,你叫柚子对吧?那你想玩什么?” 柚子怯怯地看了他一眼,“柚子不知道……” “呃……”柯南也不知道,虽然他总跟元太他们一起玩,但是三岁孩子能玩什么他是真不知道,“那你昨天和园子姐姐玩什么了?” “这个!”柚子从兜里掏出一条红绳,顺便带出来一张小纸人。 小纸人忽然出现在空中,手忙脚乱地开始挣扎,看得柯南下巴快要跌到地上了…… …… 卧室里,毛利兰笑嘻嘻地问道:“你想跟我说些什么啊?” 铃木园子感觉得到她的促狭,气得去抓毛利兰的痒痒肉,结果被轻易镇压。 “你这种做法可实在不怎么明智哦~”毛利兰反剪铃木园子的双手,将她按在床上,任凭园子挣扎,“亏我还特意替你打听了羽生先生的信息了呢。” “不过,对方可是单亲爸爸呢,又从事这种行业,我倒不是对这种行业有偏见,只是你和他应该不太可能的,你妈妈知道了大概率会打死你的。” 虽然帮闺蜜问了不少问题,但其实毛利兰是真的不看好。 铃木园子因为掌握了毛利兰不知道的信息,显得很有底气,“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羽生先生其实不是柚子的亲生父亲,而且就算是收养手续上也是羽生先生的父亲收养的柚子。” “啊嘞?原来是这样吗?”毛利兰惊讶了一下,但随即便调侃道,“所以,你果然是看上人家了,对吧?” 铃木园子自知失言,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我……我只是说你刚刚说的不对而已,怎么就变成你口中那样了?” “那你要不要听听我打听到的消息?”毛利兰松开手,抱着胳膊,成竹在胸。 “嗯……你要想说就说说看呗……”铃木园子用手整理了下因为打闹变得凌乱的头发,摆出不在意的样子。 毛利兰心说不好,这次情况有点不对,之前园子可是没这么羞涩的,而且颇为主动,但还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和羽生清安交谈的情况说了出来。 “总之,羽生先生是个很温柔的人,也有担当,应该不会出现你以前遇到的那种事了。” 毛利兰指的自然是铃木园子那奇怪的桃花运,总是碰上表面人模人样,背地里却极为恶劣的家伙。 “这样啊……”铃木园子感觉和自己的印象差不多,或者说更丰满了一些,多了工作认真的属性。 “你刚刚说从事他那个行业的人不太好找到交往的人是吧?” 毛利兰一愣,点点头,“虽然有些没道理,但事实的确是这样的。” “哦。”铃木园子趴在床上,应了下就没声了,双脚不安分地踢来踢去。 “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毛利兰瞪大了眼睛。 铃木园子闷声答道:“什么认真不认真的,我才见过他几面,说这些还早。” 园子……好像是认真的…… 毛利兰感觉这下恐怕真的完了,要放以前,自己这闺蜜早就按捺不住主动出击了,哪里会这么说,事有反常即为妖! …… 安室透的不祥预感果然成了真,在采购物品的时候,他收到了来自琴酒的信息,约他晚上见面。 是自己引起了怀疑,还是因为遇到明美,抑或是因为……羽生清安? 安室透走在路上,神游天外,面色不变,但心中却一直在分析眼下的情况,但是结论却不怎么好。 如果是自己的话,那不用说,必须想办法尽快洗脱嫌疑,以及表达对组织的忠诚。 但如果是明美或羽生清安呢? 想了半天,安室透怀疑三种情况恐怕都有,是交错在一起的,琴酒忽然找上门来,肯定是自己最近的行为引起了注意。 那么最可能的就是在银行的时候和羽生清安遇见了明美,而这件事在琴酒看来恐怕确实可疑之处颇多。 明美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出现,的确显得太过突兀良,而羽生清安又和景光样貌气质相似,引起琴酒的注意,劲儿怀疑自己也是很正常的。 安室透觉得情况有些糟,羽生清安昨晚的所作所为是瞒不过有心人的,而他本身似乎也没有太认真去遮掩,那些超乎想象的事情绝对很快就会被组织注意到。 安室透的眼中的精光明灭不定,终于下定了决心…… …… 午夜,港口仓库,安室透如约前来。 “叫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我似乎并不归你管吧,琴酒?”安室透看着一身黑衣银色长发的琴酒面色冷淡。 安室透负责情报的收集分析,而琴酒负责肃清内部,追杀叛徒,琴酒虽然地位比安室透高得多,但也并没有权利去干涉安室透的任务。 琴酒打着火,点了一颗烟,吸了一口,突出一团烟雾,忽然抬手用枪指着安室透。 “你的确不归我管,但是……”琴酒抬头,露出一只阴冷的眼睛,“当你变得可疑的时候,那就归我管了。” 安室透眯着眼睛,假笑,“那你说说看,我有什么可疑的?总不会是你单纯的感觉我可疑吧?” “苏格兰威士忌。”琴酒死死盯着他,“我记得你和他关系很好是吧?” 意料之中的反应,安室透丝毫不慌,嗤笑道:“怎么,你这是要翻旧账,重新调查当初那件事?这可不像是你啊,琴酒。” 琴酒是自负的,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杀死的人需要再确认,他负责的任务也一样,当初苏格兰威士忌的事他是亲自调查确认过的,那就没必要重新调查。 “那个人是谁?和苏格兰有什么关联?你今天出现在银行是有什么目的?”琴酒没有理会安室透的嘲讽,冷冷地问道。 “一个葬仪社的社长,没有任何关联,存钱。”安室透也收起笑意,简洁明了地答道。 两个人对视半晌,一旁的伏特加觉得气氛有些压抑,悄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022 羽生蛇村与八百比丘尼 “你确定?”琴酒上膛。 安室透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你知道阴阳师吗?” 琴酒看着安室透脸上有些戏谑的笑容,眉头皱起,有些不耐烦了。 安室透没有继续刺激他,而是自顾自地讲述起这两日的所见所闻,除了故意隐去一些像是羽生清安所说的什么末法时代,能力有限之外,说的全都是真话,自然底气十足。 在得知琴酒找上门来之后,安室透思考再三,意识到了自己和明美,甚至羽生清安三人,都陷入到了危险之中。 而他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拔高羽生清安的特殊性和重要性,让他重要到琴酒不敢轻易地越过朗姆甚至boss做出任何决定。 只有这样,自己三人才能顺利度过眼前这关,毕竟琴酒是不讲道理的,他随时可能因为一点怀疑,就下手抹除威胁。 自己这个好歹有称号的成员或许会被盘问一番,而明美和羽生清安,可能随手就除掉了,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去查问。 听着安室透的叙述,琴酒眉头愈发皱紧,如果不是他知道波本是有能力的,不会试图用这种程度的谎言来蒙骗自己,他早就开枪了。 但这恰恰是让他难以接受的。 阴阳师,式神,死者复生…… 每一个词听起来都那样让人感觉荒谬,琴酒隐隐感觉事情变得奇怪了起来,似乎要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一去不返。 仔细想想,以波本的能力,如果有问题的话,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暴露出来。 琴酒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今晚找波本来这里,原本就只是一种警告,苏格兰的尸体是自己亲自处理的,不会有问题。 至于波本口中这些听起来十分荒唐的说辞…… 琴酒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啊啦,你们已经聊起来啦?抱歉,我好像来得有些迟。”就在琴酒思索的时候,贝尔摩德忽然出现在仓库里。 “你来做什么?”琴酒面色不渝。 贝尔摩德恍若未觉,一副哀怨的样子,“难得见一次面,你却这样无情,真让人伤心啊~” “哼,有事说事,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琴酒看都不看她一眼。 “好吧,好吧,男人啊,真是无趣~”贝尔摩德摆摆手,“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听波本说过了吧?你这样气急败坏,只会因为事情超出掌控了。” 眼看琴酒有暴发的趋势,贝尔摩德不再调笑,肃然道:“我来这里当然也是因为波本的发现。” 琴酒缓缓转头,盯着贝尔摩德,“你相信他的话?” 贝尔摩德嘴角轻挑,“为什么不信?” 琴酒盯着她不动,意思十分清楚,等她给出理由。 贝尔摩德也点燃香烟,甩了下长发,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香烟的点点火光明暗不定,“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和伏特加两个人去若狭地区人鱼岛的事情?” 这件事琴酒自然记得,那是他少有的,不是追杀叛徒处理手尾的任务之一,而且任务颇为奇怪,也同样有些荒唐。 “八百比丘尼,不老不死的传说,一个因为吃下人鱼肉而活了八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怪物……”贝尔摩德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 “波本说的事和那次有关?”琴酒放下手中的枪。 贝尔摩德吸了口烟,吐掉,烟雾让本就藏在黑暗中的表情变得更加捉摸不透。 “关于八百比丘尼的传说可不止这一种,除了若狭人鱼岛的版本,还有一种在小范围内流传的,关于西部一个三面环山的临海小村——羽生蛇村的传说。” “很久以前,一种不明生物从天而落,被羽生蛇村的三个村民发现并吃掉,其中唯一的女性村民获得了不老不死的生命,她被称为八百比丘尼,后来隐姓埋名改称八尾比沙子。” “当初因为这个版本传说的可靠性远比若狭那里低,所以那位大人并没有派你去,而是让我带人去简单查看了一下……” 贝尔摩德没有说查看的结果,琴酒也知趣地没问。 “至于和这次波本的发现有什么关系……”贝尔摩德顿了顿,“那位葬仪社的社长,阴阳师,刚好姓羽生!” “羽生蛇村,羽生,阴阳师,式神,死者复生的能力,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吗?” 琴酒瞳孔微缩,结合之前波本的情报,他瞬间明白,贝尔摩德是对的,这恐怕不是什么巧合。 “这些事情并不是该由你负责的,所以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但你只要想想上次那位大人给你安排若狭人鱼岛任务时的态度,就应该知道这件事在那位心中的重要程度了。” “所以,这次可不能任由你乱来了,琴酒。”贝尔摩德玩味地看着他,“这件事朗姆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由我和波本负责。” “我们走,伏特加。”琴酒没有说话,朗姆已经下了命令,那他也没必要纠缠了。 “等等。”安室透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琴酒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今天陪同那位羽生大师去银行的时候,发现了眼熟的面孔,那个叫广田雅美的银行营业员,应该是组织的人吧?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琴酒冷笑,“怎么,你是在让我跟你汇报工作吗?” 安室透摇头,“我只是希望你能分清轻重,那位阴阳师的钱存在那个银行,如果那里发生什么事情,引起他的警惕,甚至追查,那就很不妙了。” 琴酒不以为意。 安室透继续道:“我想你大概还不清楚那位阴阳师的手段,当然,我目前收集到的信息,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 接着,安室透将羽生清安用两箱钞票试探自己,以及用小纸人当做后手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他要如何通过一个纸人追踪我的行迹,对于这些不可思议的力量,目前掌握的情报实在太少了,他究竟还有多少没展现出来的能力,对组织能造成什么程度的破坏,我们都不清楚。” “面对这样暂时还不是敌人的强大存在,我想,避免节外生枝,给组织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才应该是合适的态度。” “让一个外围成员潜伏在银行来进行的任务,无非就是筹集资金一类的,组织应该并不是没这笔钱就不行吧?” 琴酒转过身来,冷哼,“的确,资金还没紧张到这个程度,我给她安排的抢劫十亿日元的任务,只不过是废物利用罢了。” “废物利用吗?”安室透轻挑眉毛,“那不妨利用的更彻底一点,在更重要的事情上发挥作用。” 023 行业现状 离开仓库后,安室透轻轻松了口气,他十分清楚今晚宫野明美和自己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就连羽生清安恐怕也是。 阴阳师能挡住狙击枪和炸弹吗? 安室透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是,目前,他自己也好,明美也好,今后的命运恐怕很大程度上就寄托在羽生清安身上了。 只要他展现出足够的力量以及足够的神秘,那一切就都能维持住一个表面的平静。 自己除了查清羽生清安的能力极限,似乎也该做点什么,引导一下。 …… “所以,现在市面上的将骨灰做成钻石的业务并没有成熟?” 翌日,羽生清安听完安室透的汇报有些挠头。 “是的,现下的确有部分人听说过骨灰做钻石这件事,但行业内暂时还没有承接这类委托的公司。”安室透一板一眼地答道。 “这样啊……”羽生清安想了想,这个技术五十年代就出现了,并不是什么不成熟的,所以现在只是没有人去做这块市场而已。 “这样好了,我昨天听隔壁小兰提起过,柯南那孩子总去一位名叫阿笠的博士家玩,那位博士好像是个很厉害的发明家,我们明天一起去拜访一下好了。” 两人谈到一半,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打扰了,羽生先生,啊,还有安室先生。” 来的人是毛利兰,安室透把她让进门,羽生清安笑着道:“欢迎欢迎,也是我疏忽了,没想起来邀请你和毛利侦探过来坐坐。” 毛利兰连忙客气,“不不,是我冒昧了,主要是我有些事情没想通,想来问问看。” 羽生清安示意毛利兰坐下说,三人分坐在沙发上。 “什么事?如果我知道的话,肯定知无不言。” “是关于昨天你提到的那个《毛利侦探事件簿》的事。” 毛利侦探事件簿?安室透顿时好奇了起来,前天他之所以在毛利家楼下就是因为路过这里,忽然想起那位警校传奇毛利前辈了,所以才会被羽生清安抓了个正着。 他一直想着以后有机会多了解一下这位前辈,此时听到前辈的女儿说起的这个事情,便上了心。 “我昨晚大致梳理了一下整个破案的过程,但是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就是那个骨灰做成钻石的事情。” 安室透转头看了一眼羽生清安,这可巧了,刚刚还在讨论这件事呢。 “虽然也有听说过这种事情,但是阴阳师送葬的话,难道不应该是更传统一些的吗?入土为安那样的?”毛利兰一脸疑惑。 羽生清安微微颔首,这个问题,如果说直接原因,那当然是他现在没有自己的神社,自然也就没有自己的墓地拿来给委托人用。 而东京都的墓地是十分有限的,他初来乍到,在这里没有熟识的业内人士,直接去找那些公开出售使用权的墓地价格高昂不说,还说不定要排队多久。 “这个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的话,其实很复杂的。”羽生清安想了一下,开口,“如果你不忙的话,那我跟你说说一些业内的事情吧,正好安室也一起听听,多了解下。” 毛利兰点头,“那就麻烦你了,我刚放学回来,今天没什么事的。” “我初次见毛利侦探就提到过,东京都每年死亡人数巨大,葬仪社也好,火葬场也好,都在超负荷运转,当时没有提到墓地,但情况其实和前两者差不多。” 羽生清安缓缓道来,他的确是仔细调查过的,在工作问题上,他是认真的。 “国内的墓地是允许私人经营的,商业化的墓地一般主要分两种,佛寺自营的,和纯粹商业化的公园墓地等等。” “其中佛寺里的墓地,一般只提供给请他们的住持去诵经超度的香客,属于送葬到下葬整个流程全部打包的。” “而纯粹商业化的,任何人都可以花钱使用的墓地其实还蛮少的,因为大部分人还是更习惯传统的佛葬,所以都直接找佛寺了。” 毛利兰和安室透一脸惊奇,这些事情是他们没关注过,也无从知晓的。 “东京都的墓地紧张到什么程度了呢?” “一块正常墓地的使用权价格,要比东京都周边地区一套房子高得多。所以,有些家庭条件一般的东京本地人,已经开始将墓地选在周边村市,甚至直接买地自建别墅安放骨灰盒了。” “近些年,日本的经济不断下行,但墓地的价格却一直逆势上涨,当然,这其实很正常,像东京这种人口密集的大都市,土地本就有限,可用于做墓地的土地更是有限,而死人……是源源不断的。” 这番话把毛利兰和安室透都震惊到了,这个逻辑其实很简单,但是正常人很少往这方面去想。 两个小纸人费劲地齐心协力顶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里放着三杯茶水,安室透连忙伸手帮忙端到茶几上,送到羽生清安和毛利兰面前。 “啊,谢谢。”毛利兰道谢后握着暖暖的瓷杯,好奇地看了一眼又匆匆走掉的小纸人。 “至于小兰你提到的阴阳师送葬的传统……”羽生清安抿了一口红茶,“现在哪里还有真正的土葬呢?早就全改成火葬了啊。” 这话一出,毛利兰恍然大悟,她下意识地以为把骨灰埋在墓地里就是土葬,就是传统,但其实这早就是被革新过了的。 现在哪里还允许直接将尸体埋在地里呢?要是执着于传统,难道还不死了吗? 很多默认的传统习俗,追根究底一番,就会惊讶地发现它的历史之短,是超乎想象的。生来就习惯的东西,极容易就误以为是天然该如此的。 “当初改土葬为火葬也是闹出过不少事端的,所以现在的做法其实不过是一种缝合式的折衷。”羽生清安摇摇头。 “一方面是人们习惯了埋葬这种做法,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种需求是庞大的,那么从事墓地行业的人自然不甘心让这种需求消失。” “在我看来,丧葬的本质就是,完死人愿,安活人心,但终究是要以活人为重的,一味追求形式并不可取。” 024 招聘入殓师 “死人是会越来越多的,总不能以后墓地价格持续攀升,活人自己不住房,也要买来安放骨灰吧?” “东京都是后开发的,现在你我脚下的土地很可能以前就是墓地,那这些墓的主人,他们到底是安还是没安呢?” 在给毛利兰解释的同时,羽生清安也逐渐理清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如果按自己原有的打算,的确可以赚到足够的钱。 但是,之后呢? 马斯洛需求清楚地告诉羽生清安,在那之后,还会有自我实现的需求,纯粹物质上的需求是没办法持续满足人的欲望的。 现在,羽生清安想通了,或许自己应该给这个一滩死水的行业,注入一些新的活力,给人们提供更多样的选择。 毛利兰听后便一脸沉思,很多习以为常的事情,一旦开始细想,就会发现诸多不合理之处,而且往往都暗藏危机。 东京都不止有高收入人群,还有大量底层民众,他们往往请不起寺庙的住持诵经,也买不起寺庙墓地的使用权,更别说还有管理费了。 一旦断了管理费,那相应的墓地很可能面临无人看顾,甚至平掉,重新出售的情况。 都是缅怀故人,慰藉人心,骨灰钻石或者牌位之类的,比起墓地难道有什么差别吗? 送走了毛利兰,羽生清安和安室透继续聊起工作的事。 “过两天可能就要去给大木由社长送葬了,这两天趁着还有时间,我把相关的知识和操作跟你说一下,除了葬礼的布置和流程,还有收敛尸体,给死者化妆美容等等,你需要掌握的技能还有很多……” 安室透连忙打断羽生清安,就几天功夫,要他学这么多东西,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而且……这刚好是个机会。 “社长,葬礼布置和流程还好说,收敛尸体也是我一个人做吗?我自己……要抱着尸体进棺材吗?”安室透“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为难。 “而且,尸体化妆美容这种事情,我一个男人,实在是……呃……没法擅长啊。” 羽生清安蹙眉点头,也是,自己也是一个人琢磨羽生父亲留下的那堆东西和文字资料,研究了好久才弄明白,之后才孤身敢带着柚子来东京这个大都市。 几天之内要求安室做到这种水平,的确有点过分了。 见羽生清安面色不定,安室透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们再招个人来负责给尸体化妆?” “招个入殓师吗?”羽生清安有些为难的样子,“我也想招,但问题是愿意干这行的都是有工作的,这一行其实很难失业的,除非花大价钱去别家挖人,但这刚到东京就这么干,不太好。” 他还筹谋推出新式葬礼,给下层民众提供低价葬仪解决方案呢,这个时候得罪同行实在不太好。 “直接自己招的话,短时间内很难找到愿意从事这一行,且合适的人的。”羽生清安摇摇头,实在不行还是得自己上啊。 “社长。”安室透见他并不是拒绝招人,而是对找不到合适的人为难,顿时心里有数了,“你之前打算让我几天内学会,虽然听着就很难,但也不是说入殓这种工作新人就无法掌握是吧?” “嗯,的确是这样。”羽生清安不疑有它,“说是入殓,尸体美容,其实就是给死者清洗干净,换上合适的服装,然后将尸体表面的损伤处理一下,让表面上看着完好得体就可以的,比给活人化妆其实技术上要简单很多,就是可能比较废体力,而且心里比较难接受。” 给一个不能动的上百斤甚至二百斤的尸体换衣服,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尸体关节都是僵住不动的,非常累人。 “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安室透眯眼微笑。 …… 翌日,羽生清安和安室透一起驱车前往阿笠博士家,事先通过毛利兰已经和阿笠博士约好了时间。 路上。 “安室,你昨天提到的那个人是今天下午来吗?”坐车无聊,羽生清安想起昨天安室透提到的合适人选。 “啊,社长你放心,那个人真的很合适的。”安室透看出羽生清安其实是在担心自己找的人不合适,毕竟愿意干这一行,且能坚持下去的的确少。 “那个女孩是个哑巴,但我想社长你应该不会介意,这样反而更能安稳地在这一行干下去不是吗?” 羽生清安点点头,这一行哑巴的确要比正常人更合适一点,他们会更有耐性,坚持的更久。 安室透瞥了一眼他的脸色,放下了心,“而且她是个女孩子,化妆这种事情很容易上手,也就是可能力气小一点,一个人帮尸体换衣服什么的比较困难,到时候我会帮她的。” 羽生清安笑了下,揶揄道:“是不是你喜欢的女孩子啊,你这么替她说好话?” 安室透呆愣了一下,连忙否认,“不不不,只是认识而已,甚至都没见过几次面,就觉得比较可怜,所以赶上社长你招人,就推荐下,也刚好合适,对两方都有好处,不是吗?” 羽生清安觉得他没说实话,但也没有继续调侃,转而问道:“那你有什么理由在这一行坚持干下去吗?” 安室透笑笑,“社长是担心我跑掉,你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吗?” 羽生清安没有作声,算是默认了。 “不用担心的,先不说你给的高薪水,你看看我的皮肤和发色就应该知道了,我从小就被同龄人欺侮嘲笑,其实不太愿意和人打交道的。” 安室透的笑容淡了下去,“少数对我抱有善意的人,基本都已经死光了,和死人打交道反而更让我轻松。” 羽生清安面色歉然,“抱歉,问了不该问的。” “没事,不用在意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两人一时无话,车里陷入沉默,直到车子停在阿笠博士家附近,羽生清安提着一个密码箱下了车,带着安室透进门。 见到阿笠博士的时候,他正在陪几个小家伙打电动,场面十分欢腾。 025 入殓师宫野明美上线 “那一切就拜托阿笠博士了。”羽生清安微微躬身,带着安室透转身离开。 “那是谁啊?博士?”元太趴在阿笠博士家客厅的沙发靠背上,好奇地看着羽生清安两人的背影问道。 “呀,是个信任我的发明水平的大好人,哈哈哈~”阿笠博士捋着胡须,一脸自得的神色,天天被柯南吐槽不靠谱,他都快不自信到自我怀疑了。 难得有人找上门来,这么相信他的水平,还预付了两百万日元的定金,虽然钱不多,但是这份信任真是来之不易啊! “博士,你要不还是老老实实把钱退给人家吧,万一回头人家告你诈骗就不好了。”光彦皮了一下。 阿笠博士顿时吹胡子瞪眼地反驳,“什么叫诈骗!我这可是凭真本事赚的钱,今天我高兴,请你们吃饭。” “哦,好耶!” “嗯,博士确实是凭真本事赚的。” “嗯嗯,我要吃鳗鱼饭。” 阿笠博士算是看透了几个小家伙,真是够现实的,有的吃自己就是凭本事赚的,没得吃,自己就是诈骗。 “刚刚那个人是找阿笠博士你订做什么的啊?”光彦好奇问道。 “从骨灰中提取碳元素,然后做成钻石的设备。”阿笠博士挠了挠秃头。 “骨灰?”元太面色大变。 “钻石?”步美也面色大变。 但是两个小萝卜头明显情绪不一致,关注点也完全不同。 “是啊,刚刚那位羽生社长是开葬仪社的,骨灰钻石的化学原理在于钻石的基本成分是碳,而人体含有18%的碳,火化后的骨灰含有2%的碳,可被提取制炼钻石。早在50年代的时候,这项技术就已经出现了,发展到今天已经相当成熟……” 阿笠博士一个人在那里激情四射地科普,而三个小萝卜头没一个人在听。 “感觉有点可怕欸……”元太一想到刚刚那个看上去脾气很好的大叔是干这个的,就不禁浑身起鸡皮疙瘩。 “钻石欸……”步美满脑子都只剩下钻石了,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了。 “不知道博士还要念叨多久,我已经有些饿了。”元太摸了摸肚子,感觉有些瘪了。 “你刚刚才吃了两个甜甜圈,怎么这么快就饿了?”光彦一脸无语。 “我怎么知道,它就是在叫啊。”元太指了指肚皮,那里正发出哀鸣声。 “……” …… 羽生清安和安室透刚回到葬仪社楼下,就见到一个穿着黑色职场套装的女子站在那里,安室透连忙上前打招呼。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羽生社长,这位是梅沢雅美,来应聘入殓师的。” 梅沢雅美面容清秀,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见到羽生清安便动作轻缓地躬身,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脸歉意。 这个样子很让人怜惜,羽生清安也是目光多了分温柔,但是却忍不住犹豫……这行其实也是个体力活啊,柔柔弱弱的,能行吗? 安室透并不知道他特意安排的,用来博取羽生清安同情的柔弱形象,反而是减分项,开口替易容装哑的宫野明美解释起来。 “梅沢小姐是后天遇到意外才忽然不能说话的,所以现在手语还不是很熟练,当然这个问题其实不大,她的听力完全正常,学习能力也很强,相信应该很快就能上手。” 毕竟是自己手下第一员大将推荐来的,羽生清安也不好直接反驳,便点点头,道: “这样好了,梅沢小姐,先花几天时间,我来教你一些东西,你学习的同时也多了解熟悉一下这个行业,毕竟,嗯……它很可能和你事先的想象差距很大,等过段时间,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在这一行长期干下去。” “至于,薪水问题,在你做决定之前,姑且算是实习期吧,每月五十万円,如果后面愿意继续做下去的话,正式工资和安室一样,一百万円。” “等到以后,如果你的水平不断提升,或是要负责的工作多了,薪水也会跟着涨的,安室也一样。” “你觉得怎么样?” 化名梅沢雅美的宫野明美牢记着安室透的吩咐,眼神怯怯地看着羽生清安,然后点点头。 “那……先上去坐坐吧,我也给你先讲一些具体的工作内容,居然在楼下就聊了起来,是我失礼了。”羽生清安回过神来,失笑道。 宫野明美还是一副任凭摆布的听话模样,不管羽生清安说什么都点头同意。安室透觉得很顺利,果然,羽生清安是个心地善良温柔的,所以用这招激发怜惜之心简直太对症了。 羽生清安:估计这姑娘干不长啊,这么瘦弱又胆小,见了尸体估计就吓得要跑了吧?更不要说能不能搬动尸体了,回头还是得重新招人才行啊,唉……算了,怪可怜的,等她受不住要走,发一个月薪水就当行善了。 三人上楼落座,羽生清安将葬礼中需要宫野明美负责的部分一一说来,主要包括尸体的清洁工作,尸体着装,关节固定,尸体伤口遮盖,面色调整等等。 尸体的搬运清洁,关节的固定,以及着装这些暂时都得安室透帮忙,这全是体力活。 而且人在死后,括约肌松弛,肠道会排空的,羽生清安觉得光是清洁这一步就不是眼前这个柔弱姑娘能干的了的。 和著名的7k职业法医比起来,这一行面临的现实困境有过之而无不及。 法医的危险、脏、累、规矩严格、无休假、不化妆、结不了婚等问题,在这一行也都能遇到。 虽然不看好这位梅沢雅美小姐,但羽生清安还是认真细致地讲解着工作内容,也算是自己复习一下。 说得正投入,葬仪社的门忽然开了,铃木园子带着柚子出现在门口,面色不渝地看着羽生清安。 “啊,抱歉抱歉,我一时忙忘了。” 羽生清安说好了今天晚上请铃木园子吃饭表达谢意,后者知道他今天忙,白天还特意帮他带着柚子出去玩了,结果到了约好的时间也不见人,便直接找回来了。 —————— 感谢上周【万里独行的蜗牛、未来克拉恋人、vermouth、烟雨平生owo、核平守望者、屑荧妹、每天飘一飘、残剑浊酒度余生】的打赏,谢谢支持~ 新的一周,求推荐票啊???(ˊ?ˋ)??? 026 醋意萌生 “这位是……?” 铃木园子看向沙发上的宫野明美,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样子,顿时让她心中警惕,这可……完了,自己都有点心动,羽生这家伙岂不是…… 羽生清安没有注意到铃木园子的情绪变化,在他看来,园子也好,小兰也好,都是小孩子,虽然年龄差距其实不大,八岁而已,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将自己和毛利小五郎放在同一辈分了。 毕竟他的心理年龄其实比现在的身体年龄还要稍大一点点,这也是他让柚子叫园子姐姐,让柯南叫自己叔叔的原因。 “这是梅沢雅美小姐,今天来应聘的。”羽生清安简单介绍了一下。 宫野明美起身礼貌优雅地朝铃木园子行礼,搞得铃木园子有些措手不及,慌忙回礼。 “这一行女生也可以干吗?”铃木园子扯着羽生清安的衣袖,小声问道。 “有的,虽然比较少一点,但还是有一些。” 安室透看天色也不早了,便开口告辞,宫野明美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下楼的时候,宫野明美看着安室透的背影,之前在葬仪社摆出的笑脸全部散去,眼中充满了凝重。 琴酒下达的任务执行了一半,忽然被眼前的波本调来执行另一项任务,还是潜伏调查类的,虽然没细说,但怎么看都像是间谍工作。 这段时间她其实早就已经想清楚了,琴酒虽然口头上说十亿日元抢劫成功后,就放她和妹妹离开,但……她怎么敢信呢? 组织会放过她和妹妹才是天大的笑话吧。 可是不信她又能怎么办? 就在她已经下定决心破坏组织的抢劫计划时,变故就这么发生了,眼前这个男人,波本,到底是想要自己做什么? 总不能真就像之前说的一样,调查什么阴阳师,死者复生这种事吧?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安室透回头,眯着眼睛问道。 宫野明美看着他的笑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完全看不透眼前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比琴酒更难以捉摸。 能从琴酒手中把自己要过来,又有代号,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宫野明美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安室透不以为意,转头继续往下走,“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多余的事情不用操心。” 安室透是模棱两可,不着痕迹地安慰,但听在宫野明美耳朵里却有着威胁的意味——不要做多余的事! 楼上,铃木园子抱着柚子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些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见到那位梅沢雅美小姐的时候,一下子就有些紧张警惕。 但其实这种情绪很好理解,原本只是感兴趣的东西,忽然有人要跟自己抢,那护食的情绪就会自然升起,这件东西也就会变得更重要了。 “……所以,她的应聘的工作大概就是这样的。”羽生清安说完入殓师的工作,见铃木园子眼神发愣,伸手晃了晃,“园子?” “啊?”铃木园子回过神来,“哦哦,那送葬的时候,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我还不知道这种工作是怎么一回事呢。” 羽生清安失笑道:“我看你还是别知道的好,不然你会做噩梦的。” 铃木园子眉头紧蹙,撅着嘴不满道:“那个梅沢小姐不也是女性吗?她行我就不行?你瞧不起我?” “……”面对这种小女生的好胜心,羽生清安有些哭笑不得,“这不是瞧不瞧得起的问题,就算是那位梅沢小姐,我也不觉得她能干多久,很可能一次送葬都坚持不下来就跑掉了。” “到时候我还要重新招人。”羽生清安摇摇头,感觉最近有点累了,便有些惫懒地往沙发上一靠。 他是会认真对待工作,但不代表他不喜欢偷懒,谁会拒绝咸鱼呢?只不过羽生清安很清楚,现下他是很需要金钱来维持生活的。 工作时认真工作,生活中悠闲度日,这是他觉得比较好的状态,更何况现在是自己的事业,不是给别人打工,还能获得新式神之类的,就算职业特殊点,那也比上辈子强多了。 “我不管,反正我要跟去看看。”铃木园子开始耍赖,那天小兰跟她说羽生清安工作时,整个人的状态完全和平时不一样,有种很强的气势,她就一直很好奇来着。 更何况到时候那位梅沢小姐还会跟他一起工作,自己得去盯着点,避免羽生这家伙犯错误。 一低头,柚子又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仿佛看穿了什么,铃木园子脸皮微红,使劲揉搓了柚子小脸一通,两个人闹做一团。 羽生清安看着这一幕,感觉园子一来这家里的气氛就活跃多了,平时总是只有他和柚子两个人,自己还总忙,家里一般都是安静或者只有电视声。 羽生清安,余生清安,余生,清平,安宁。 这个新名字他还是挺满意的,他重获新生的追求,也就是如此了。但是清平安宁,不是说安安静静,眼前的热闹和活力,才是生活啊…… “你笑什么?”铃木园子见他一直盯着这面笑,有些羞恼地道,“对了,你这胡子怎么也不刮一刮,柚子还跟我说,你亲她脸的时候很扎人。” 说起这个,铃木园子忍不住冒出一个疑问,真的扎人吗?多扎人? 不行,瞎想什么呢。 铃木园子使劲儿摇摇脑袋,清理清理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 “嗯?扎人吗?”羽生清安自己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好吧,那就听你的刮掉好了。” 反正局面已经打开了,不需要再留着装成熟了,反而阴阳师应该面容清秀一点才符合大众的想象。 铃木园子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有些不自在地扭动身子,“什么叫听我的,你的胡子,关我什么事?” 羽生清安以为她是因为自己鸽了约定的晚餐所以生气,连忙弥补道:“是我的问题,最近也是辛苦你帮忙照顾柚子了,等我忙完这次委托,请你逛街买东西,再请吃饭,这样满意吗?” 正好柚子的衣服也该买一些了,拉上园子,还可以帮忙参考,计划通。 027 吃糖 “谁要跟你一起逛街啊,我先走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铃木园子落荒而逃,真是的,才刚认识就约人家逛街…… 羽生清安一脸懵逼,转头看向柚子,“是不是你惹园子姐姐生气了?” 柚子一脸无辜,“柚子没有,柚子很乖。” “那难道是我惹到她了?” 柚子点头。 “……”羽生清安挠头。 肚子一阵叫唤,羽生清安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天色已经黑了,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呢,不过……天也黑的太快了。 嗯?等等,这么晚让一个小姑娘自己回家,好像不太安全吧? 想到这里,羽生清安起身,顺手拉开门边五斗橱的抽屉,抓了把糖果在兜里,一边往嘴里塞了一颗,一边匆匆离去。 “柚子,你自己先打开电视,跟着学认字,我去送下你园子姐姐。” 柚子正鬼鬼祟祟地起身往抽屉那里摸去,被走廊传来的羽生清安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应道:“好~” “还有,晚上不许偷吃糖果,小心牙齿坏掉。” 柚子看了看已经抓在手里的花花绿绿的糖果,忍痛放了回去,嘴角留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 羽生清安跑下楼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铃木园子的踪影,他也不知道铃木园子家的方向,站在路边,借着路灯的光亮朝两边张望了半天,琢磨着路上哪个路人看着像。 “你在干嘛呢?” “找人。”忽然被拍了一下肩膀,羽生清安下意识回道,等转过头看去,正是自己在找的铃木园子。 “大晚上的,你站这儿找谁呢?” “找你啊。”羽生清安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铃木园子脸一热,她不自在地偏过头去,理了下发丝,“找,找我干嘛?” “天色挺黑的,让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不安全,所以打算送你回去,结果我下来之后,半天没找到你人。” “哦……”铃木园子一只脚的鞋跟抵在地上,左右不安分地晃悠着,“我去了一趟小兰家,跟她说了两句话。” “唔,那我打辆出租车,送你回去吧。”羽生清安说的话有些含混不清。 “不要,我想走回去,反正也不太远。”铃木园子背着手,头发一甩,转身就走,羽生清安只能跟着。 “对了,你嘴里是在吃什么吗?”铃木园子奇怪地盯着他看。 “糖果。”羽生清安从兜里掏出两颗彩纸包裹的糖果,一副逗小孩子的语气,“你要吃吗?” “吃,不吃白不吃。”铃木园子伸手拿过来,指尖从羽生清安的手心划过,那一点热度让她有些被“烫”到了。 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腮帮子一阵酸麻。 “唔,好酸~”铃木园子捂着脸含混不清地叫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吃这种小孩子的东西啊?” “这都是给柚子买的,我随手拿了几颗,小孩子就喜欢这种花花绿绿,酸酸甜甜的东西,大概是吃糖可以最直接地得到幸福感吧。我平时不吃糖的,年纪大了就不太能从吃糖这种事上感受到幸福了。” 铃木园子撇撇嘴,“你才多大岁数啊,就说自己年纪大了,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快三十了。” “什么叫快三十了,二十一也叫快三十了。” 羽生清安点点头,“二十九。” “嗯?”铃木园子一脸奇怪,端详着羽生清安的脸庞,“你真有这么大年纪吗?” 羽生清安被问的一愣,这才想起来,现在的确不是啊,但说都说了,他也就懒得重新纠正,心理年龄嘛,没毛病,“真的。” 铃木园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觉得有问题,他是故意的,不想说就不说嘛,干嘛瞎编。 越想越气,铃木园子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脚步也快了起来。 女孩多变的心思就算是神来了也得挠头,羽生清安自然没法看透铃木园子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觉得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女孩子也一样。 咕噜~~~ 一阵叫声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铃木园子停下来看向羽生清安,后者没有尴尬,一脸坦然地解释道:“晚上还没吃饭,见笑了。” 铃木园子恍然,“所以你才吃糖的?” “是啊。” 铃木园子看了看手里攥着的糖纸,两张。 呃,一不留神,自己全吃完了…… 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条路她经常走,整条路的风景,周边的商铺,形形色色的人,她都很熟悉了。 “再往前走走,有一家点心店应该还开着,他家的红豆大福很好吃,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就那个吧,正好我也想吃了。” “这怎么行,说好是请你吃顿大餐道谢的。” 铃木园子跺了跺脚,小皮鞋在人行道的地砖上发出嗒嗒声响,“我说行就行,被请吃的是我,难道我还不能做主了?” 羽生清安只能点头,“好好好,听你的。” 听你的…… 铃木园子觉得这话莫名的有点让人心里发慌似的,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左脚右脚,两只小皮鞋交替在眼前出现,余光瞥见一旁两只风格完全不同的皮鞋,在做着同样的往复运动。 节奏有些不一致,显得有些凌乱,然后它们逐渐变得一致了。 听着不同的两只鞋在地砖上发出重叠的响声,铃木园子觉得这样舒服多了。 忽然,胳膊被拉住了,铃木园子有些慌张地抬头,只见羽生清安皱着眉,将她往自己身前拉。 他要干什么? 铃木园子呆呆的,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小心车。” 随着这句话,铃木园子才感觉到周边忽然亮了起来,光源来自身后,但很快,光源就从身边呼啸而过了,留下引擎声的轰鸣。 “东京这边晚上飙车的这么多吗?”这是羽生清安搬到这里后第二次见到了,还不是同一辆车。 “啊?你说什么?”铃木园子感觉自己脑袋似乎有些迟钝,完全理不清现在的状况。 028 路再长,总有到家的时候 羽生清安只好又重新说了一遍,心底却纳闷,怎么感觉园子这小姑娘心不在焉的,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的确是挺多的,一到天黑之后,有很多人在路上飙车,有专门的飙车党,暴走族,也有那些白天工作压力太大,晚上用这种方法释放压力的……” 铃木园子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告诉了羽生清安,这让后者感觉有些新奇,原以为都是些小混混,没想到还分好多种情况。 如果路上遇到飙车的,但是态度还比较礼貌,一般就是社畜在发泄压力。如果是嘴里不干不净,举止流里流气的,那通常就是混混。 “好了,到了。” 顺着铃木园子的手指,羽生清安看到了一家转角的小店,里面一个大叔正在整理柜台。 两个人走过去立马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一脸笑意地招待起来。 “两位客人要来点什么?我这里有新出的情侣可丽饼要不要试试?” 那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羽生清安心里暗自吐槽,“不用了,谢谢,给我们来两份红豆大福就好。” “好嘞~” 大叔也没有多嘴,收了钱便利落地打包了两份红豆大福,递给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转身走向等在一旁的铃木园子,后者站在小店的光亮照不到的地方,背着手正无聊地看着月亮。 “好了,这是你的,趁热吃吧。” “哦。”铃木园子回过神后,连忙接过来,纸袋热热的,有些烫手,她捏着袋子的两个边边,试探着用门牙轻轻咬下来一点。 “是挺不错的。”羽生清安咬了一大口,评价道,“尤其在饿了的时候。” “老板有跟你说什么吗?”铃木园子貌似无意地问道。 “嗯?有啊。” “说……什么了?”铃木园子一阵紧张,这是个老店了,从小她去找小兰一起上学的路上,就经常路过,时不时买一点当零食,和小兰一起吃。 时间一久,老板早就认识她了,所以刚刚她才站在外面等,就是怕被认出来,误会。 不会这样也能被认出来吧?明明站的挺远的,又是暗处…… “他说出了新品,什么情侣可丽饼,问我要不要试试。” 铃木园子松了口气之余,看了看手里的红豆大福,粉嫩的舌尖舔舔嘴唇,又觉得不香了,“你怎么没买老板推荐的呢?” “嗯?我们不就是过来吃红豆大福的吗?” 羽生清安奇怪地看着她,明明是她自己说的喜欢这家的红豆大福,而且谁知道新品好不好吃,可丽饼上还一堆奶油,怪怪的…… 尤其还是一家装饰颇为传统的日式小店,卖的也多是日式的点心,这种店里忽然拿出一个法式煎饼果子,听起来就奇怪的要命。 铃木园子叹了口气,感觉心累,不再说话,闷头吃自己的红豆大福,不再小口地注意吃相,而是有些咬牙切齿的。 羽生清安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情绪像天气一样多变,不过女孩子貌似都是这样的。 “我吃饱了,你要是不够吃,剩下的也给你吧。”铃木园子只吃了一个就吃不下了,她是带着柚子吃过晚饭了的。 看着她递过来的袋子,羽生清安没犹豫,伸手接了过来,这种事情他也挺熟练的了,柚子经常干。 铃木园子不知道这些,只觉得他接过去的动作,让自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或许是这样的行为会显得两个人很亲近吧。 回家的路是有限的,很快就到了铃木园子家附近,铃木园子停住脚步,转头对羽生清安说道: “就送到这里就行了,这里离我家很近了,你快回去看看柚子吧,别让她一个人在家等久了,她还是很容易害怕不安的。” “真的没问题?” “嗯,没问题的。”铃木园子点点头。 羽生清安看她好像也不是逞强的样子,便转身离去,留下一句,“那我走了,晚安,祝你好梦。” “拜拜~” 铃木园子不安分地踮着脚,一直到看不见羽生清安的背影,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走。 “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铃木史郎扶了下眼镜,看着脸上止不住笑意的二女儿问道。 “啊?为什么这么问?”,铃木园子脚步一顿。 “都写在脸上了,生怕别人看不见。”,园子的母亲铃木朋子在一旁悠悠地说道。 “咳咳。”铃木园子被口水呛到了,连忙摆了摆手,“我先回屋了。” “园子她是不是恋爱了?”铃木家大女儿,铃木绫子笑眯眯地开口。 “想多了,你妹妹你还不知道?”铃木朋子摇摇头,对自己这个小女儿不抱任何期望了,只希望能给自己省点心吧。 “也是哦……”铃木绫子点点头。 “咳,别总这么说园子,孩子大了,听到会伤心的。”铃木史郎提醒道,但是心里也是认同自己妻子的说法的。 卧室里,铃木园子趴在床上,无聊地将糖纸一点点抻平…… …… 羽生清安回到家,看了一眼还像自己离开时敞开的抽屉,问道:“你没有偷吃糖果吧?” 柚子撅着嘴,有点委屈地道:“柚子没有~不信你数数?” “嗯,我相信柚子是个乖孩子。”羽生清安往沙发上一瘫,根本懒得数,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感觉轻松了不少,“今天跟电视上学会什么了?” 羽生清安倒也不用担心柚子被电视带坏,日本的电视台是有教育国民的义务的,如果播出了不合适的内容,会被民众骂到死的(当然,午夜时段除外)。 其中nhk尤其如此,有专门的教认字的节目。 “学了唱歌~” “那柚子唱给爸爸听听。” “好~”柚子爬到羽生清安身边,靠在他身上,然后唱了起来。 唱的是很有名的童谣《踩到猫了》,单说这个名字羽生清安对不上号,但是柚子一唱他就想起来自己听过的,旋律很欢快温馨的一首儿歌。 柚子唱完,羽生清安已经困意上涌了,这些天作息一直不太规律,现在刚吃饱,就想睡了。 反正也到了柚子该睡觉的时间,于是他索性带着柚子去了卫生间开始洗漱,然后睡觉。 很快,葬礼的日子就到了。 —————— ps:男主不是钢铁直男,只是目前没往那方面想,两人不在一条频段上,等情况明朗后就开始撩了。 029 堵门 “我也要去!” 送葬当天,一大清早,铃木园子就堵在羽生清安家门口,也不知道她一个高中生哪来的这么多空闲时间,不学习吗?。 羽生清安还没来得及换下睡衣,无奈地给她开了门,然后钻进卫生间洗漱,同时给柚子洗脸。 铃木园子就站在门口看着,时不时帮忙递下毛巾什么的,直到看不下去羽生清安给柚子梳头,梳得孩子脸皱成一团也不敢吱声,便将他赶到一边去忙自己的,亲自上手给柚子扎小辫。 “上次你明明答应了的。”铃木园子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不依不饶。 柚子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感觉比平时爸爸扎的好看多了,一脸美滋滋的,更加坚定了要给自己找个妈妈的决定。 虽然才三岁,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有些事情是显而易见的,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她过的很开心,不在了之后,很难捱。 她想过开心的日子,所以就有了天真而耿直的念头,只要重新有了爸爸妈妈,应该就能过的好了吧? “我有吗?”正在跟领带做斗争的羽生清安一脸茫然,“我好像当时没说什么吧?” 铃木园子收拾完柚子,又过来帮他打领带,“没说话不就是默认了吗?” 羽生清安低头看看铃木园子的成果,的确比自己打的好看,他不是不会,只是大早上的有些手忙脚乱,而且没那么在意细节。 两人靠的有些近,铃木园子后退了半步,转身背着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停着的灵车,还有站在路边等待的安室透与……梅沢雅美。 “我是怕你看到尸体回头会吓到,甚至吐出来,明明是好心劝你。”羽生清安扒拉一下柚子的小辫子,引得柚子直摇头晃脑躲避。 “哼,我跟着小五郎叔叔也见过不少尸体了,哪里会怕,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娇气的大小姐。”铃木园子鼓着腮帮不满道。 “好吧,你想来就来吧,不过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 羽生清安抖了抖西服外套,从抽屉里翻出几个呕吐袋,塞到铃木园子手里两个,这东西是他刚开始学习的时候用剩下的。 手里攥着另外两个,打算下去之后拿给梅沢雅美。 尽管已经跟这个新人入殓师讲了很多了,但没在尸体上练习过,难保不出问题的,今天他估计还是得自己上手帮忙。 “柚子今天乖乖呆在家里好不好?饿了的话可以去楼下的咖啡厅吃饭,钱爸爸已经预存了一些,想吃什么都可以,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去隔壁的小兰姐姐家找人帮忙,知道了吗?” 羽生清安絮絮叨叨的,让铃木园子看不下去了,“放心吧,我已经提前跟小兰说好了,今天让柚子去她家跟柯南一起玩,小兰会看着的。” “嗯……也好。”没多犹豫和矫情,羽生清安点点头,抱起柚子就往外走,铃木园子在后面关门。 两人带着柚子走到楼下的时候,安室透看着这情形总觉得像一家三口,心中有些明悟之余,又庆幸当初的决定。 一开始贝尔摩德是考虑过自己亲自来的,或者说让宫野明美用美人计之类的,但是都被安室透否决了。 从理论上来说,贝尔摩德显然是最适合当入殓师的,她的易容手法世界顶级,但恰恰是因为太强了,反而会显得极其不合理。 殡葬业不是正常行当,羽生清安招人困难的不行,这个时候来个像贝尔摩德这样技术过人的美女,怎么看都会觉得有问题吧?再用美人计,那简直明白了告诉人是有问题的。 即便贝尔摩德易容变丑也不太行,就像羽生清安说过的,有这种技术的不可能没有工作的,哪里会跑到他这么个小葬仪社来,从事的行业和规模都不可能。 再加上贝尔摩德本身也还有其它任务,又要经常维护自己大明星的身份,根本没有足够时间去做个全职的入殓师。 至于让宫野明美用美人计,且不说她没有过这方面的训练,强行去做必然漏洞百出,而且她只是负责潜伏调查的其中一员,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只需要装哑,就能给出合理的从事这个行业的理由,又能博取羽生清安的同情,而有了同情,很多事情就没那么困难了,并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 关键时刻的任务也不是靠她来进行的,到时候贝尔摩德自然会出手…… 组织这边处理好,剩下的就是羽生清安这边了,安室透决定今天要找个机会稍稍引导一下。 将柚子送到毛利侦探事务所,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一前一后走了下来。 “灵车只能坐两个人,我和安室坐灵车,园子你和梅沢打出租车吧。”羽生清安看看面前三个人提议道。 宫野明美正要点头,铃木园子直接抗议了,“不要,我要坐灵车,我还没坐过呢。” 羽生清安一脑门问号,这有什么好体验的,这傻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你……” 羽生清安刚张开嘴,那面铃木园子已经爬上了副驾驶位,关上了门,看样子是不打算下来了。 “行吧,那安室你开车带她,我和梅沢去坐出租车。” “好的,社长。”安室透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自己理解错了?铃木园子和羽生清安没那种关系,只是单纯的小姑娘的好奇心? 安室透一脸疑惑地上了灵车。 “嗯?怎么是你?羽生那家伙呢?”铃木园子诧异地看着安室透。 “社长不会开车啊,我被他招聘来就是为了开灵车的。”安室透有些无语,合着你是以为开车的是社长啊…… “……”铃木园子懵了,“他……为什么不会开车?怎么可能不会开车?” 在日本很少有不会开车的,男性中就更少了,因为这里没有身份证这种东西,住民票上又没有照片,平时需要用带照片的身份证件时,都习惯用驾照。 “社长说他之前失忆过,所以忘了怎么开了。”安室透故意这么说出来,顺便试探下铃木小姑娘是否知道些什么…… 030 安室透:别玩我了…… “啊?”铃木园子呆住了,“我忘了这回事了……” 安室透:“……” “不行,我要下车。”铃木园子一想到羽生清安带着梅沢雅美两个人坐出租就有些坐不住,忍不住去想两个人到底会说些什么。 不对,是羽生清安单方面对梅沢雅美说什么。 梅沢雅美那种大美人,虽然不会说话……但就是这样才会让人更忍不住啊! 楚楚可怜,柔柔弱弱的,反正铃木园子觉得换成自己肯定是忍不住的。 可恶,羽生清安要化身禽兽了! “可是……他们已经坐上出租车走了啊……就在刚刚你问我问题的时候。”安室透忍着笑意提醒道。 “哈啊?”铃木园子再次呆住,嘀咕道,“那家伙动作这么快的吗?明明出门之前那么磨磨蹭蹭的。” 安室透摇了摇头,发动了车子。 事已至此,铃木园子也安分下来了,老老实实地系上安全带,她忽然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开口问道: “对了,安室先生。” “怎么了?”安室透心说,应该是又怎么了。 “羽生……他到底多大年纪?” “25岁。”安室透笑眯眯地用余光瞥了铃木园子一眼,后者脸上都是小女生那种特有的纠结。 抱着胳膊,轻咬下唇,眉头微蹙,目光盯着窗外发呆。 “!!!”铃木园子忽然一脸得意,放下心来,随后又咬牙切齿,“我就说嘛,他果然骗我的。” 比我大八岁……好巧,铃木园子不由想到自己父母的年龄差也是八岁。 “什么?社长他用假年龄骗你了?”安室透有些好笑,“社长的驾照就放在你面前的储物箱里,你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铃木园子眼中精光一闪,十分感兴趣地去翻驾照,随口说道:“就是说啊,那个家伙太过分了,居然骗我说他29岁了,害得我担心了好几天……啊,没什么,没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的铃木园子连忙住口,但是安室透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29…… 这……安室透已经平复的心绪,已经否定的猜想,又被翻了起来,不由得苦笑。 自从这位阴阳师出现以后,自己就很难管控自己的情绪了,正在做的事情也被牵扯的乱七八糟,还莫名其妙地成了灵车司机,真的是…… 唉…… 不能继续往下想了,他不是,不可能是,也不应该是。 铃木园子古灵精怪地拿着羽生清安的驾照仔仔细细地看着,上面的照片还是他大学期间的,看上去比现在多了几分活力和朝气。 “我就说剃掉胡子比较好看嘛……”铃木园子不自觉地挂上笑意。 很快灵车就开到了警视厅的尸体存放处,他们今天是要先到这里汇合死者家属,领到尸体后,再运往死者家,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布置灵堂,处理尸体外表等入殓师的工作了。 一直到傍晚才是葬礼正式开始的时间,这和正常的佛葬不太一样,但是羽生清安已经跟死者家属沟通过,没什么问题。 安室透和铃木园子到的时候,羽生清安和宫野明美已经在安抚家属情绪了,尽管似乎死者和妻女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是看上去她们还是挺伤心的,所以羽生清安只好不停劝慰。 但是铃木园子觉得场面就不太对,那个年纪稍大,但颇有少妇韵味的女人明显哭得很假,像是故意在装样,好让羽生清安同情安抚。 看着那只扯着羽生清安衣袖的手,铃木园子就觉得不爽,反倒是一旁蹲在那里,面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一言不发的小姑娘,才是真的难过吧。 不过铃木园子也知道轻重,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将死者的遗体推了出来,安室透朝宫野明美招了招手,两个人打开后车厢,合力将死者放进车内的棺材里,固定好。 “节哀顺变,我知道你们现在面临的事情很多,很麻烦,别的我也帮不上什么,但是葬礼这一块你可以放心全交给我,不用操心的,到时候该做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死者妻子说了一堆关于巨木公司那面乱七八糟的事,说得羽生清安头都大了,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只是一个开葬仪社的,商业里勾心斗角,争权夺利那些他不懂。 “一切就拜托羽生社长了,真是多亏了您,不然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些人要是像您这样和善就好了……” 死者妻子又开始了,不过这也难怪,她现在面临的最头疼的两件事就是葬礼和遗产,尤其是公司那面。 死者属于忽然崛起的暴发户,家里人口也少,女方也一样,没什么人能帮得上忙,忽然出现一个羽生清安,帮忙把葬礼的事情全揽过去了,就像遇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下意识地就像死死抓住。 这种事情很常见,一个特殊的例子就是心理医生这个职业,这个职业的守则就有一条是不能和患者交朋友。 因为遇到心理问题的人,很容易在绝望慌张之下,将医生当做依靠,言听计从,心理医生可以轻易地利用自己所学的知识给患者洗脑。 所以,心理医生往往看上去平易近人,态度和善,但却又有明显的距离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嗯,听上去很像渣男,说话好听,若即若离,不负责任,不走心。 “大木由夫人,死者父亲还是不愿意过来吗?”羽生清安连忙打断她。 大木由夫人一愣,然后点点头,叹息道:“父亲他还是不愿意来,不过这也难怪,之前外子将父亲赶出门的时候,态度实在太恶劣了,我当时劝了两句,结果也跟着被骂了。” 羽生清安点点头,那回头只能把死者骨灰做成的钻石送到乡下了,不过时间还早,以后再说吧。 阿笠博士做出设备需要一段时间,死者火化也要在火葬场排队一段时间,最后骨灰做成钻石这个过程也要五到八个月的时间。 031 有个强大师门是很合理的 大木由夫人絮絮叨叨地说着大木由生前的一些事情,从她的叙述中羽生清安渐渐对死者有了更清晰的印象。 一个早年卑躬屈膝,阿谀奉承的小人物,发达后又产生了报复性心理,将当年自己所承受的种种不公又施加在别人身上。 但他骨子里仍然是欺软怕硬的,所以在见识到羽生清安的强大时,又十分自然地表现出卑微的一面。 那边安室透已经完成了工作,关好了车厢门,大木由夫人邀请羽生清安坐自己的车前往大木由家,羽生清安果断拒绝了,他已经头大的不行了。 所以最后是他和安室透坐灵车,剩下的梅沢雅美和铃木园子跟着大木由母女两人坐小轿车。 时机刚好,安室透一边开车一边想到。 “社长,关于你跟我说的那些事情我有个建议,就是阴阳师,式神这些超凡力量。” “哦?什么建议?” 羽生清安之前给安室透看过小纸人,也在这两天的葬礼筹备中抽空展示了一下式神,以免在葬礼现场自己人反倒吓到了,导致手忙脚乱的。 “就是社长你之前说的末法时代,还有式神力量受到限制这些,我觉得换个说法比较好,毕竟社长你对外的形象越是神秘强大,就越符合人们对阴阳师的认知,也对你更信服。” 羽生清安蹙眉沉思,安室透的意思他明白,他自己之前这么解释考虑的也是减少麻烦,但是两个人的出发点不太一样。 羽生清安不太习惯自吹自擂,把自己捧的很高,那样回头万一被人戳穿,岂不是很尴尬,捧的越高摔得越惨。 捧杀这个词可不是说说的。 “我知道社长是担心过度夸张自己的能力,万一达不到人们的期待,会很难堪,但是社长你严重低估了你的能力对世人的冲击,仅仅是你现在展现出的力量,就已经是足以让世人仰视的了。” “所以,完全没必要自曝其短,在涉及到一些问题的时候,只需要闭口不言,或者使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说辞,完全没问题的,这样只会被认为是神秘,或者是涉及了某些阴阳师界,或是超凡世界的秘密。” 羽生清安了然,这不就是故作高深,云山雾罩的,等别人脑补迪化嘛,这个很好理解,那些装高人的骗子常用的手法。 他印象里最深刻的一个例子就是,三个书生赶考,找大师算命,大师竖起一根手指,笑而不语。 不管最后三个书生考上了几个,大师都有的解释,给自己留下了充足的余地,而且这种事情在现实里往往不用解释,当事人自己就会脑补了。 骗子都能靠这个忽悠人,就不用说羽生清安这种有真材实料的了。 安室透偷偷打量了羽生清安的脸色,然后装做不经意地问道:“社长,这种超凡力量总不会是只有你一个人才有吧?” 安室透问这个,既是自己想知道,也是想引导羽生清安再往大了去吹,最好扯出整个阴阳师界,超凡世界,背后再有个什么师门,组织之类的,到时候别说琴酒了,boss都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他也是真的觉得应该有这种东西,不然凭什么全世界就只有羽生清安一个人有超凡力量呢? 而且阴阳师也不是什么没听说过的东西,而是流传久远,有一定传承的,只不过自从阴阳师和神社分道扬镳,再加上佛教大兴,阴阳师一脉已经名声不显了。 既然羽生清安传承了阴阳师的能力,那么就说明,在他不知道的世界里,还会有更多掌握超凡力量的人类。 就像发现一只蟑螂,就意味着还有一窝一样。 除了阴阳师,没准还有修仙者、练气士、魔法师、巫师等等等等。 “的确不止我一个……” 羽生清安皱眉想了半天,他隐隐记得好像在哪儿听说过,柯南的世界里是有魔法存在的,还有占卜什么的,但是具体的他就不太清楚了,只是听人争论过。 安室透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那社长你没有师门传承吗?” 羽生清安摇摇头,“机缘巧合,自学的。” 安室透笑容僵住了,如果不是听贝尔摩德说过羽生蛇村的事,自己怕是真的就信了…… “这个……其实可以有的嘛。” 羽生清安转头看了安室透一眼,这话怎么有点耳熟,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安室透的意思,自己这手下第一员大将的确是人才啊,考虑的还真周全。 自己一个“货真价实”的阴阳师,有个很强大的师门,这不是合情合理的吗?或者说这样才合情合理。 再有个不为世人所知的超凡世界不也很合理吗? 羽生清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自己干的这一行,其实大部分人,都在编故事,编出一个合理的说辞来搞出一堆繁琐的仪式。 如果了解过就会发现,隔壁市的流程就和自己这儿的不太一样,甚至本市的两个公司的流程都不一定一样,更不要说那种个人接委托的了。 但是他不可能站出来说他们都是瞎编的,哪有那么多说道。 古代上坟其实是为了检查有没有野兽破坏坟地,尸体有没有被野兽挖出来。停灵也是因为担心死者假死,所以要多等几天,看看会不会活过来,以免把人活埋了。 这些流传下来的仪式都是有其现实意义的,只不过传着传着人们就忘了最初的目的,只记下了教条的步骤,然后牵强附会地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解释。 着导致部分接受现代教育的年轻人对某些神神叨叨的仪式嗤之以鼻,但老人们本身也解释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 以停灵为例,即便是现代,也有明确要求,必须死后二十四小时以上才可以火化的,就是为了预防假死。 哪怕有医院开具的死亡证明,这二十四个小时在火葬场也还是要等。 给各种原本有现实意义的行为披上带有神秘色彩的外衣,很多时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民众的接受程度、仪式感、传统惯性,各方面综合起来,羽生清安都不得不加入这一行列。 所以,既然打算认真干这一行,那么给自己加上一个带有神秘色彩的背景,就成了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032 入殓 天气阴,无雨,宜丧葬。 大木由家的院子里正在忙忙碌碌地布置着。安室透和两个小纸人在配合着装饰白布花圈一类的东西,羽生清安则带着梅沢雅美给大木由的尸体美容。 “你来看尸体上脖子上的这些伤痕,按我之前交给你的方法,用表面修复蜡涂抹遮盖一下。” 刚刚指导完安室透将死者的关节体位固定好,羽生清安中途也不得不亲自上手帮忙,现在也有些冒汗。 除了关节掰正,还给死者做了清洁工作,给死人洗澡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一个不会动的,一二百斤的尸体,需要付出的体力并不想一般人想象的那么小。 铃木园子盯着羽生清安的额头看了半天,直到一颗汗珠都要已经顺着额头挂在眉毛上了,她才终于掏出早就攥在手心里的手帕,上前帮羽生清安擦了擦。 “谢谢。”羽生清安头也没抬,“你要是觉得无聊,或者闷得慌,就先四处转转吧,这里有只长毛波斯猫,你可以看看,还是挺可爱的。” “没事,不无聊,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铃木园子摆摆手,退到一旁看不到尸体的位置,她确实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差一点呕吐袋就要用上了,好在她的小五郎叔叔帮她提前锻炼过,强行忍住了。 姑且不论尸检人员头有多疼,但大木由的尸体还是需要尸检解剖的,所以在清洗和固定关节的时候,那个惨烈的画面就连羽生清安自己都是硬着头皮上的。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不仅安室透稍稍皱眉便适应了,就连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梅沢雅美都顽强坚持了下来,尽管她因为要亲自上手而吐过一次,但这已经比一般人强太多了。 羽生清安打量着正在处理大木由脖子上擦痕的梅沢雅美,感觉这个柔弱的女子身上有着超出想象的韧性,难怪总有说遇到大事,女人往往比想象的要更加坚强。 铃木园子不知道什么强不强的,她现在恨不得目光能杀人,这个大木头,这么盯着人家梅沢小姐看是要干吗?利用自己的社长身份,欺负女下属吗? 宫野明美处理完了伤痕,自己端详了一下,感觉看不出来了,抬头向羽生清安征询意见,却正好碰上后者的目光。 对视,各自避开。 宫野明美低头,羽生清安轻咳一声,转过头却看到铃木园子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心虚,“我刚刚……走神了。” 铃木园子冷哼一声,“你跟我说干吗?” 羽生清安心说不跟你说,你这么盯着我,鄙视的目光那么明显,我不得解释一下,维持下基本形象? “咳,好了,我们现在来进行下一步,跟刚刚的关节固定差不多,尸体的僵直会导致尸体维持各种不同的动作,我们必须将尸体的动作正过来,使死者的形象更得体。” “有些时候尸体的嘴巴是张开的,这显然很不合适,我们可以用蛮力将尸体关节掰正,但是单纯用人力却不能做到让死者嘴巴闭合,这时候我们要用到的就是这个工具了……” 羽生清安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剪刀和针筒结合状的金属工具,给宫野明美讲解起来。 “让死者合上嘴,当然不是把嘴唇缝上,那太低级了,要用到的是这个针枪,我昨天给你介绍过。” “你看着,上好曲头钉针和丝线,这个丝线是特制的,非常牢固且透明,不会被看出来,然后将末端对准死者的上牙床,把带着线的针打进骨头里,接下来再在下牙床也打一个,用力将丝线拉紧,然后系死扣……” 在羽生清安的操作下,张着嘴巴的大木由社长终于合上了嘴,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异样。 “其实以前没有这种针枪的时候,会用s形的弯针,带着丝线从死者嘴里穿过上颚,从鼻孔穿出,然后再穿过下颚,最后绑在一起,让死者闭上嘴。” 羽生清安说到这些的时候,铃木园子咽着口水,一脸惊悚地躲得远远的,跑过去帮安室透和小纸人的忙了,比起羽生清安说的这些东西,还是小纸人好玩些。 “明白了吗?”羽生清安一脸期待地看着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点点头,这个其实没什么难的,看一遍就能会,只不过需要操作一下熟练熟练就行了。 “那以后这些工作可就都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今天这位新员工的表现远超羽生清安事先的想象,他不由得对宫野明美多看好了几分,讲的东西也更加细致了。 宫野明美不说话,只是一脸认真地点点头。 “好了,接下来将尸体放进棺材就行了,等一会儿全弄完就可以先休息一下了,时间不早了,先把午饭吃了,下午还有的忙。” 安室透被叫过来,帮着宫野明美一起给死者穿好衣服,整理利索后,放进棺材中。 午饭由大木由的妻子招待,自然是有厨娘做饭,说是午饭,但这个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来得早的宾客很快就会到了。 之前尸体处理的场面,十分不适合家属观看,所以大木由的妻女一直都在屋子里没有出来,这会儿在饭桌上,羽生清安才有空说一下进度,并告诉两人一会儿到任务。 “葬礼的布置基本完成了,等到时候宾客来了行礼,需要你们站在一旁回礼……” 羽生清安耐心地解答完大木由夫人的疑问,并提前给母女二人做了心理预防,免得到时候吓到。 很快,葬礼开始的时间就到了。 身着蓝色狩衣,羽生清安端坐木台,面色冷冽,俊秀中带着点妖冶的感觉,和之前判若两人,面前有香案,丝丝缕缕的烟雾将他更是映衬的出尘不凡。 铃木园子站在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虽然听小兰提过几句,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大反差。 不过……这样好像更帅了…… 安室透微微摇头,羽生清安现在整个人的气质和景光一点都不像。 033 令人震惊的葬礼 葬礼的气氛是沉闷的,偶尔有宾客说话,也都尽量压低嗓音,生怕惊扰死人安息,大木由夫人泪眼婆娑,女儿则木木呆呆,像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回着礼。 这场葬礼的布置比起中大型的葬仪社来说有些简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羽生清安的葬仪社就这么三两个人,也搞不起太大的场面。 宾客们虽然没好意思说出口,但面上的表情,多多少少都透露着狐疑或是诧异,来的多是巨木企业的领导层,以及大木由的部分狐朋狗友,再就是大木由夫人平时来往的多的一些太太们。 对于大木由家的经济水平,众人心中其实都只会高估,然而眼下葬礼的俭朴实在出乎意料了。 公司的高层们,董事们,互相交换眼神,怀疑是不是大木由夫人想借着葬礼哭惨,借着舆论来对他们施压。 太太们则先是怀疑是不是大木由夫人遇到了什么困难,而后看看台上羽生清安俊美脱俗的脸,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就在台下诸人各怀心思,面色复杂,眼神乱飞的时候,太阳,落山了…… 羽生清安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双眸凝视着远处的夕阳,在它完全没入地平线以下的那一刻,起身。 从袖口掏出一摞灰色符纸,众目睽睽之下,张口敕令道:“醒来吧,是时候了!” 随着十二张灰色符纸从羽生清安手中四散飞出,纷纷化作一团烟雾,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十二个形态各异的妖怪出现在葬礼现场。 涂壁、唐纸伞妖、盗墓小鬼、提灯小僧、帚神、赤舌、寄生魂、灯笼鬼、天邪鬼青、天邪鬼赤、天邪鬼黄、天邪鬼绿。 这些只停留在传说中,文学作品里,影视荧幕中的妖怪们,甫一出场,就牢牢抓住了众人的眼球。 现场没有人说话,全部目瞪口呆,包括事先被告知了一些葬礼不凡之处的大木由妻女,全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一片寂静,只有喉咙的耸动,吞咽口水的声音,以及一些人惊恐地发出呵呵声,却始终尖叫不出来。 “大……大哥,波本说的竟然是真的……”院落一角的围墙外,伏特加结结巴巴地开口,一旁的琴酒也是瞳孔骤缩,眉头紧锁,不敢置信。 “闭嘴,我看得见。”琴酒盯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式神,面色复杂之极,崩碎的世界观半天捡不起来。 原以为波本是在搞事,没想到……居然说的是真话,琴酒的疑心病很重,哪怕逻辑上觉得没问题,他今天还是来现场看了。 台上的羽生清安心说不妙,他低估了式神的震撼力,这些看上去奇奇怪怪,完全没有人样的妖怪,他自己是习惯了的,但是下面这些人可是头一次见啊。 而且他知道这些妖怪只是个样子货,只能当全息投影的动画看,下面这些人却是会当真的!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众人即将从震惊中回过神,对未知存在的恐慌情绪很快就会蔓延开,到时候葬礼一片混乱,那可就太荒唐了。 羽生清安连忙掏出折扇,啪地一声打开,将众人注意吸引过来,随后,朗声道: “日落之际,逢魔之时,阴阳交汇,邪祟渐起,有修行者,名阴阳师,参悟天地,收降妖魔,以为己用,荡涤魑魅,镇压魍魉,生者归阳,死者归阴,阴阳分界……” 羽生清安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反正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现场,拉高自身的存在感,让众人意识到自己这个召唤出妖怪的阴阳师还在呢,没必要恐慌,实在想跑你也先等等看再说。 没学过舞蹈,羽生清安只能瞎乱地走步,做动作,摆姿势,好在他从来不觉得工作的事情有什么尴尬的,心态很好。 所谓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人间至理。 而且他前世学到的最重要的一条关于人际交往的道理就是,所谓情商,就是让自己不尴尬,也让别人不尴尬。 显然,此刻台下的众人是不会觉得尴尬的,有那十二个妖怪围在大木由的棺材旁边,不管羽生清安做出什么样的中二言行,那都是妥妥的高人做派。 现场编口诀编不下去了,羽生清安见众人情绪也算安稳了下来,便停住脚步。 他这一住口,众人之前一直被占满的大脑终于抽出空来思考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不等他们想明白,羽生清安掏出两张蓝色符咒,朗声敕令,“行使你们的力量吧!急急如律令!” 两团烟雾出现又散开,又是两个妖怪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次好歹有了前面的缓冲,没有吓得他们呆住或是转身要跑。 当然,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飘浮在半空中,大木由尸体上方的式神雪女,太漂亮了…… 不似凡人的精致面容,周身围绕着洁白的雪花,将棺材附近的空间仿佛都带进了冬天,隔着不远的宾客,虽然没有触摸到雪花,但也觉得感受到了那种冰冷的寒意。 当然,这只是错觉。 另一只式神,被羽生清安放在自己身前的案几后,盘坐在台上的独眼小僧,在羽生清安的命令下,开始念经。 自带特效的独眼小僧虽然没有雪女那么炫酷,但是一身笼罩的佛光借着诵经声也是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立在一边的羽生清安打量了一番众人的表情,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悄悄下台,走到铃木园子,安室透以及宫野明美所在的角落。 折扇在铃木园子的脑袋上轻敲一下,半天没合上嘴的铃木园子回过神来,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将下巴托了回去。 脸上的震惊之意仍没有褪去,她睁大好奇的眼睛,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羽生清安,问道:“原来阴阳师的传说都是真的吗?能不能教我?” 安室透和宫野明美听见铃木园子的话精神一振,两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然后屏息静听,生怕错过了什么,虽然两人都不见得会告诉组织全部真相,但是就算只是他们自己,也是十分感兴趣的。 所有的传说,都寄托着人类共同的梦想,飞天遁地,移山倒海,有谁不想拥有如此伟力呢? 034 易经 羽生清安手中折扇再次敲在铃木园子头上,声音清冷地道:“少做妄想,不是谁都有这份天赋的。” “哦……” 铃木园子脖子一缩,竟被羽生清安不苟言笑的表情吓到了,刚刚还觉得他这样帅气,现在又觉得平时和和气气的样子更好了。 “别总打我的头,会变成笨蛋的!” 铃木园子气鼓鼓地说道,然后又耐不住心里猫抓似的痒,追问道,“那怎么才能知道我有没有学阴阳术的天赋?” 羽生清安微微挑眉,这……他没还没想好怎么编啊!难道说闭上眼睛看看自己脑袋里有没有系统? 心思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羽生清安盯着那边的葬礼,缓缓开口道: “回去买本《易经》,看完之后,自然就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了。” “为什么是《易经》?”,安室透见羽生清安似乎并不避讳讲这些修炼知识,所以也试探着开口问道。 羽生清安演的太像了,就连撺掇他玩神秘主义的安室透一时间也没看出来他是在忽悠人。 毕竟那面的式神还在那里放着呢,眼见为实,存在即合理,总归是有修炼之法的,不然羽生清安的能力怎么解释? 羽生清安眼睛微眯,解释道:“所谓阴阳术,深观阴阳消息,而作迂怪之变。而《易经》者,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 这话羽生清安是用中文说的,铃木园子三人完全听不懂,一头雾水。 瞥见三人神色,羽生清安转回用日语道: “阴阳术,是阴阳五行之术,而这些都是从《易经》这本书发展而来的,所以《易经》就是阴阳界的万经之祖,有没有天赋,只需要看你能不能自行从这本书上领悟出什么就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安室透点点头,然后问道,“那怎么知道自己算是领悟出什么了?” “等等!”铃木园子连忙双手交叉,打断安室透,“先告诉我《易经》是什么啊!” 此时此刻,铃木园子觉得就像是上课时老师刚念了一遍题目,旁边的小兰就说我懂了,老师请继续讲下一题吧。 她不由得一脸悲愤地看了安室透一眼,可恶的学霸,怎么哪里都有这种人。 羽生清安不禁失笑,但是他现在这个状态,哪怕是笑也很矜持,克制,还用纸扇遮住嘴,只有眼睛有点眯起的笑意。 铃木园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顿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可恶,一个男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漂亮的让人心动,明明前两天还胡子拉碴的。 “那就从头给你讲讲吧,阴阳术是从华夏传过来的,具体的时间,是在秦朝。” 羽生清安刚开了个头,铃木园子就连忙提问,“那是什么时候?” “嗯……”羽生清安微微蹙眉,仔细想想怎么跟这个学渣解释,“邪马台国,卑弥呼,你知道吧?” “哦,这个知道。”铃木园子乖巧地点头,感觉自己刚刚问的问题可能有点丢人,旁边的安室透已经明显无奈了。 “比那个时候再往前推二三百年。” 铃木园子掰着手指算了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嘀咕,还真是够古老的。 “阴阳术在传到日本的时候,已经发展了上百年,这一切都是在那本万经之祖《易经》上发展而来的,传到这边以后,经过不断的发展以及对本土的适应,逐渐形成了你所熟知的样子。” “尤其到了平安时代,更是出现了像是安倍晴明,芦屋道满这样的一时英杰,其中安倍晴明最善于召唤驱使式神,并以此成为阴阳界不可忽略的人物。” “阴阳师能操纵式神,式神便是能够按照阴阳师主人的命令而行动的鬼神,一般来说,阴阳师以外的人是看不到式神的,甚至式神很难在阳光下活动。” “但是安倍晴明却可以自由驱使着式神,从家务活到举行仪式时的各种工作都是让他们来做的。” 说道这里,羽生清安故作矜持地道:“我目前能力有限,暂时还不能像安倍一样让式神出现在阳光下,但是却在另一方面比他稍有天赋。” 羽生清安指了指院子中央的式神,“我驱使的式神,可以被所有人看到,哪怕是普通人。” 在吹嘘自己的时候,吹嘘同行,以及整个业界也是很有必要的手段,羽生清安现在没什么可以相提并论的同行,只能把历史上的人物拉出来吹两句,侧面给自己抬高一下。 反正,他的名气传出去之后,一定会有好事之人,拿他和传说中的阴阳术天才,安倍晴明,做比较。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自己先划定实力对比线,安倍晴明是很强,但只不过是各有所长。 再说安倍晴明的传说明显是忽悠人的,不仅声称普通人看不见式神,还自称因为其妻畏惧式神,所以平常将式神封印在戾桥下。 多耳熟的套路。 自己就不一样了,眼前这些式神都是看得见的,虽然摸不着……但也可以解释为阴阳相隔,反正鬼物幽灵没有实体都快成常识了。 铃木园子看着羽生清安自信的样子,一时间不由得痴了,这个男人已经强到只能和历史传说里的人物比试了吗? 不过也是,她活了十七年,还是在铃木家这种豪门,也从来没听说谁能做到今天这种事情。 不过……这样会不会很孤独?举世环顾,没有可以视作同类的存在。 作为学渣,铃木园子并不清楚什么叫光环效应,只觉得羽生清安真的很特别,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铃木园子发花痴,安室透可还记着易经的事情呢,他已经暗自决定回去买一本来试试了。 阴阳师也擅长占卜,就算不能学会像羽生清安这样驱使式神的阴阳术,学会占卜也不错,自己做着卧底这么危险的工作,如果能用占卜来预知吉凶,那就再好不过了。 独眼小僧的诵经已经差不多了,羽生清安整理好心情,重新回到台上,准备开始收尾工作,另外,按照自己得到金手指时获知的信息来看,自己是能够通过送葬来获得提升的。 只是……到底是怎么发放奖励呢,还是像当初新手奖励一样吗? 心中带着一丝疑惑,羽生清安站到台上,伸手一挥纸扇,对雪女下了命令…… 035 金手指的正确打开方式 “呼啸吧,冰晶!” 随着清冷的女声发出,院中仿佛都被凛冽寒风扫过,明明是夏天,但众人在这种强烈的暗示下真的感觉到了寒意。 一层晶莹剔透的冰甲缓缓形成,将雪女包裹住,不等人们从这震撼的一幕回过神来,羽生清安接连对下面十二个式神发出各类命令,一时间安静的妖怪们都鼓噪起来,现场一副群魔乱舞的景象。 在这副景象中,台上独眼小僧的佛光就显得很扎眼,而且配上大大的独眼,说不出的怪异。 这一环节说穿了其实就是类似跳大神,诵完经然后让手下式神动一动,这才显得够重视,不然都像木偶似的杵在那里,会显得假。 众人目不暇接,不断地发出惊呼,羽生清安注意到大木由的尸体上竟浮现出了一道幽蓝色的鬼火,心念动处,这团鬼火缓缓朝着他飘过来。 羽生清安似有所感地伸手接过,本以为是用来指挥式神发动技能的鬼火,但是事实上他之前指挥式神的时候根本没用到这东西,这时候鬼火飘到手上,他才恍然发现鬼火散去后,留下了几样东西。 三张紫色符咒,两个小纸人,以及一枚勾玉。 在刚发现金手指的时候,羽生清安就得到过类似的东西,当时是学会一秒换装后,就放在衣袖里的,一共是三张紫符,两个小纸人,和十二张灰色符咒。 那十二张灰色符咒自然就是现在围着棺材跳大神的十二个n卡式神,两个小纸人他拿来做家务带孩子了,三张紫符抽到的则是桃花妖、雪女和独眼小僧。 当初选本命式神的时候,就是从后面这三个式神里选了桃花妖,羽生清安的出发点也很明确,他是开葬仪社的,很难用到雪女去打打杀杀的,反而是桃花妖,明显要更实用。 毕竟在羽生清安看来,柯南世界是个十分诡异的地方,莫名其妙地就会死人,比起打打杀杀显然保命更重要。 万一自己或者身边的人受伤,可以用桃花妖的二技能治疗下,虽然只是临时效果,但这样也能拖到去医院什么的。 三技能的用处自然就是现在的用法了,给死者一个机会,安排后事,人这一生有两件事无论如何都避不开,那就是生和死。 生不能由人选,死也很难由人决定,安排自己的后事,这已经是不自由的人生里少有的自由了。 收好小纸人,羽生清安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紫符,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 抽卡的特效显然比召唤更炫酷一些,这也是羽生清安不等回去就打算现场用掉的缘故,趁热打铁,或者说趁着今天的宾客已经麻木,不会惊恐逃窜,再把气氛往上推一推。 也算给大木由这第一位顾客一个优待,柯南世界第一位拥有超高规格待遇葬礼的死者,想必他应该很荣幸,泉下有知,应是十分欣慰的。 只见木台上浮现出一个泛着蓝光的召唤阵,阵图神秘而复杂,一双把巨大的黑色镰刀率先出现,随后渐渐显露出新式神的全身。 “你已经死了!”,鬼使黑,参上! 一片寂静,随后气氛忽然沸腾! “这是……黑白无常吧!” “黑白无常……那是什么?” “这位阴阳师大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法力,竟然连阴差都能召来吗?” “是什么强大存在吗?阴间主宰不是伊邪那美吗?” “不不不,是阎魔。” “阎魔爱?地狱少女的传说?这个我知道。” “……” 日本关于阴间的说法有很多种,有伊邪那美、阎罗王、黄泉、还有地狱少女一类的传说,就连牛头马面也有,但是关于黑白无常的传说很少见。 所以现场只有个别宾客认出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打着黑幡,扛着巨大镰刀的阴差,而其他人听到阴间的话题,瞬间都躁动了起来,以往对于阴间的传说大家都只是抱着半信半疑,或者宁可信其有的心态。 但是今天,他们可是亲眼见证了神话般的超凡力量是真的存在的,式神都有了,妖魔鬼怪和地狱黄泉自然也应该是真的。 而鬼使黑的出场更是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对阴间的关注上,日本各种传说糅杂,一些做了亏心事的家伙,不由得两股战战,几欲逃走。 之前逼迫孤儿寡母的公司高层,也都神色惊恐地互相交换眼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万一因为做了这种缺德事,回头去了阴间黄泉被清算呢? 看着变得混乱的现场,羽生清安默默收起剩下的两张紫色符咒,不敢再用了,万一再出现什么大场面,他怕现场直接炸了。 本想再开口胡乱念叨点什么台词,安抚一下,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到说什么,之前已经都编的差不多了。 攥着手里的那枚勾玉,羽生清安思索着的时候,忽然脑海中浮现出百鬼画卷,然后在他惊诧中,百鬼画卷自动卷起,露出下面的另一张画卷。 画卷上左半边赫然是他自己的画像,右半边则是一排排非常熟悉的图标——阴阳师技能! 羽生清安精神一振,顿时想到上次升级的事情,难道这才是金手指的正确打开方式? 意思是自己其实不是要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召唤师,而是要将伟力归于己身? 浮想联翩的同时,羽生清安也没闲着,手中的勾玉消失,出现在脑海里,然后自发飘向第一个图标——基础术式。 “……” 得……本来心心念念着那个被动雷帝召来呢。 羽生清安早就注意到自己一秒换装成阴阳师之后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就是那个盘在身后的青龙,没想到第一枚用来激活技能的勾玉根本不给他自主选择的机会,直接激活了普攻技能。 也行吧……但愿以后能自己选。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应该先试试能不能用,万一像式神一样,只是样子货,那可真就是搞笑了。 想到这里,羽生清安抬头四处看了看,然后相中了院子角落处一颗碗口粗的数,心念一动,一张蓝色符咒自动出现在手上,泛着淡淡的幽光,和平时用来具现式神的符咒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区别,估计是通用的。 紫色和灰色符咒是抽卡用的,前者能抽出r卡到ssr,后者只能抽出n卡,蓝色符咒则是日常召唤已经抽到的式神,凭意念确定要选择的式神,同时还可以用来攻击,凭空生成,没有数量限制。 得到金手指这么久,羽生清安总算弄清楚了,式神、小纸人、阴阳师技能,是分成三个部分的。 看了看手里的蓝符,意念锁定目标,挥手,轻飘飘的符咒瞬间化身利器,破空而去…… 036 糟糕,这下该怎么解释? 符咒脱手而出,破空声引起了现场几人的注意,当然最先注意到的还是铃木园子、安室透以及一直默默看着一切的宫野明美。 他们三人一直注意着羽生清安的动作,除了他们之外,就是暗中观察的琴酒和伏特加二人了。 只不过琴酒和伏特加有些来不及反应,因为符咒是奔着两人的方向去的,等他们察觉到危险的时候,那颗碗口粗的树已经被符咒懒腰切断了。 树干发出不甘的哀鸣,而后轰然朝着围墙的方向倒下,直愣愣地拍向了琴酒和伏特加头上。 琴酒和伏特加心中一惊,以为是自己暴露了,后者连忙用后背将前者护住。 “走!” 琴酒低声下令,两人趁着夜色急忙撤离,刚刚里面的情况他们全程看在眼里,仅凭看到的东西,就不像是他们两个人可以抗衡的。 知己不知彼,撤退,是最理智的选择。 然而,事实上,葬礼进行到这一步,天色早已昏暗了,羽生清安根本看不见隐藏在黑暗中的两个黑衣人,他又不会红外透视。 此时他正犯嘀咕呢,没想到普攻的破坏性竟然这么大,砍翻了委托人家的树,这要不要赔啊? 但总不能说是自己不小心干的,那样太损害高深莫测的形象了。 心思急转,羽生清安端着架子,装模作样地朗声道:“魑魅魍魉之辈,安敢在此作祟!” 听到羽生清安呵斥的琴酒和伏特加二人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作戏做全套,羽生清安紧接着就指挥鬼使黑往角落里去,就算这样安排了,他也不敢大意,而是接着激活了鬼使黑的技能。 角落里无光无亮,现场的众人只能听到镰刀挥舞的声音,以及鬼使黑的台词。 “你逃不掉了!” “你已经死了,跟我走吧!” “我才没耐心听你解释,下冥界去吧!” 宾客们看看倒在地上的树,听着那边“激烈”的战斗声,不由得聚在一起抱团抵抗心中的恐惧,顺便还往羽生清安所在的木台靠了靠。 这也太吓人了,参加个葬礼,怎么不但遇见阴阳师,还撞鬼了? 里面个别人已经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再太阳落山后出门乱晃了,实在是太危险了,去他的夜生活吧。 大木由夫人带着女儿,被宾客们撺掇着过来向羽生清安问问情况,她们两人其实也害怕的有些发抖。 羽生清安有些不好意思,但还得继续装下去,安抚道: “无需忧心,不过是孤魂野鬼罢了,不足为惧,这是葬礼常遇到的事情,人死之后魂魄离体浑浑噩噩地被吸引前往阴界之门处,等着步入黄泉。” “而在这期间,尸体犹如空置的房屋,便会有恋栈人间,不肯离去的阴魂试图占据,有时还会被吸引一些实力弱小的妖怪,驱散阴魂,斩杀妖物,也正是阴阳师主持葬礼的主要任务。” 谎话越编越多,但也越编越圆润,羽生清安自己都快信了。 “那……那些鬼怪现在死了吗?会不会有危险?”大木由夫人一脸害怕地往羽生清安身上靠,只不过还没挨上,铃木园子就忽然出现在两人中间。 她握着大木由夫人连同她女儿的手,一脸真诚地安慰道: “你们不用担心,羽生……君非常厉害,很快就能赶跑那些东西的,放心好了,不会有危险的。” 虽然铃木园子这么说了,但是大木由母女还是眼巴巴地等着羽生清安的回答。 “几千年来,阴阳师们一直在不停地与妖魔鬼怪战斗,那些强大的妖怪早就已经被斩杀或是镇压了,平常人们根本看不到的。” “现在能出来活动的,多是些新生的阴魂和妖怪,他们的危害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大,前者最多能让人虚弱生病,后者往往还要躲着人类,避免自己被发现。” “也就只有在遇到空置的尸体时,一些不知利害,或是灵智还未成型的阴魂妖怪才会被吸引来,成不了气候。” 又是一阵神神叨叨的胡侃,总算将两人安抚住了,她们两个又把话传给下面的宾客,这下众人才平静一些。 真够累的…… 羽生清安感觉这不但是个体力活,还是个脑力活,而且还是又脏又忌讳的工作,那这一行的暴利实在是合情合理的很了,不然谁会愿意干…… 和资本家们比起来,这真的只是辛苦钱而已。 眼看差不多了,羽生清安将鬼使黑召唤了回来,免得半天打不死“阴魂”,显得自己这个阴阳师太菜。 葬礼继续,安稳下来的人们在恐惧过后便是补偿性的兴奋激动,今天的经历足以让他们一直吹嘘到重孙辈儿了。 这可是阴阳师和妖怪大战的现场啊! 心思活泛的宾客已经拉着大木由夫人,探听怎么才能请到羽生清安了,当然不是请他给自己送葬,而是想要占卜或是驱邪。 人总会将自己的不顺归因于外,这也是神秘学存在的基础之一,水逆一类的说法可是大行其道的,请羽生清安这种有真本事的阴阳师看看,说不定就能找到导致自己倒霉的原因呢? 还不知道自己的业务范围可能已经被动扩展了,羽生清安此时感觉有些疲惫,起了个大早,忙了一天,接下来可能还要熬大半夜,一直到明天将死者遗体送到火葬场安置好,才能算结束。 看样子以后需要常备一点提神的东西带着了,咖啡太违和了,带一整套茶具?似乎挺好的。 但是自己不会茶道啊,只是随便泡泡的话,未免有些跌份儿。 不知道园子会不会,她对这些事这么感兴趣,如果以后也想跟着,那闲着也是闲着不是?不如帮自己泡泡茶什么的,计划通。 “你想什么呢?难道还有漏网之鱼?”,铃木园子见羽生清安在沉思,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 羽生清安摇摇头,“没有,这种层次的鬼物,怎么可能有意外,我是在思考其它问题。” “什么问题?”,铃木园子一脸好奇。 迎着她的大眼睛,羽生清安问道:“你会茶道吗?” “哈啊?”,铃木园子愣住了。 037 去我家吧 “我姐姐人呢?” 琴酒刚回到研究所,宫野志保就找上了门,一脸愤怒焦急,今天她难得被允许出去一次,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姐姐,结果却发现姐姐的电话无论如何都打不通,租住的公寓,工作的地方都找不到人。 回来找人一问,这才从组织的资料库里发现,姐姐的信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改成了“确认死亡”! 于是从下午到午夜,她什么都没干,不吃不喝,就一直等着琴酒回来,好问个清楚。 琴酒正被羽生清安的事情闹得满腹心思,没那个闲情逸致跟她解释,就算有这个心情,以他的作风也不会跟任何人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 琴酒一生行事,无需向人解释(boss除外)。 “死了。” 随着冰冷的话语从琴酒口中说出,宫野志保如坠冰窖,只觉得手脚冰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好半天,她才压制住激动到颤抖的身体,“怎么死的?” 琴酒咧嘴一笑,眯着眼睛道:“我杀的。” 宫野志保越是愤怒,他就越是玩味,平时这个女人冷冰冰的,一点表情都欠奉,现在这样才有点意思。 宫野志保拳头攥紧,指甲刺破手掌,一滴鲜血挂在拳头边沿,晃晃悠悠,半天才终于自由,短暂的下落后,便狠狠砸在地砖上,四溅开来,将沾染到的地方都变得猩红。 “为什么?”,宫野志保的下唇也被咬破了,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 “处决背叛组织的叛徒,需要理由吗?”,琴酒戏谑地打量着她的表情。 “你混蛋!” 忍无可忍,一时脑热,宫野志保朝着琴酒冲去,挥拳想打在他脸上。 但是她的身手反应,速度力量都差得太远了,琴酒随手便牢牢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推,宫野志保就扑倒在地了。 “伏特加。”,琴酒掏出一根香烟点燃。 “在,大哥!” 伏特加一个激灵,他实在搞不懂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宫野明美没死,虽然要保密,但是透露一点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更何况让宫野明美假死换身份的,是那个波本,大哥何必帮着隐瞒。 明明大哥对这个女人那么感兴趣…… 伏特加不能理解琴酒异于常人的恶趣味,也并不知道,琴酒可是会说出“将雪莉的头给我带回来”的变态啊! “将这个女人关起来。” “是,大哥。” 伏特加不敢多嘴,老老实实地押着宫野志保,找了个空房间,用手铐铐起来,锁死房门。 宫野志保无力地靠在墙上,咖啡色的头发掩住面容,终于抑制不住泪水涌出眼眶。 …… 已经是深夜了,宾客都三三两两散去了,招待的餐饮是叫饭店送来的,很丰盛,吃完后众人拿到羽生清安的名片就都老老实实离去了。 因为总有人追着问什么占卜,除灵之类的事情,羽生清安不胜其扰,一直板着脸,让人有些望而生畏。 不过也不会得罪人,高人嘛,有点脾气很正常,大部分人见此只会想着回头付费正式委托,现在这样确实太失礼了。 “我说,你想好了吗?”,铃木园子凑到羽生清安身边,用指尖戳了戳羽生清安的胳膊。 之前羽生清安说想让她以后帮忙泡茶,但是她拒绝了报酬,要其它回报,可这个木头就是没理解她的意思,这难道不是送分题吗? “想好了。”,羽生清安觉得这个报酬应该能让她满意,毕竟她看上去还是挺感兴趣的…… “什么?” 听他这么说,铃木园子又有一点点羞涩,虽然夜色深沉,看不清脸红,但还是转过身去,背着手,进行观察脚尖研磨地面这一有趣活动。 “刚刚我召唤式神的场面你觉得怎么样?” “哈啊?”,铃木园子一头雾水地回头看着羽生清安,怎么,送分题都不要的吗? “就……挺惊人的,从来没见识过。” “那你想不想自己试试?”,羽生清安眼中全是笑意,有种逗小孩子玩的感觉。 “欸?我可以吗?”,铃木园子把刚刚的幽怨抛在了脑后,十分感兴趣,“不是说需要天赋吗?” 羽生清安微微摇头,“只是让你执行召唤这一步,你并不能指挥式神做什么的,所以并不需要什么天赋。” 事实上,连召唤都不是,只是让她帮忙画符抽个卡而已,真正激活符咒的还是羽生清安自己。 “那好,我干了!”,铃木园子一脸兴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嗯……等这次委托结束后,你来我家吧。”,今天已经展露够多的东西了,剩下的还是先保持一点神秘感。 “啊?去你家……”,铃木园子脸有些发烫,这个家伙说什么呢…… 羽生清安丝毫没意识到问题,他现在住的地方其实就是在葬仪社的事务所里隔了个小房间,本来就是谁都能去的,而且铃木园子今早不还堵门去了嘛。 “你要没什么异议,那就这样定了。”,问题解决了,羽生清安很高兴,就是感觉白嫖劳动力有点不太好,补了一句,“等委托结束,一起逛街吧,想要什么我买给你,逛完街正好去我家。” 这是之前说好的答谢内容,虽然那天送铃木园子回家,她说请吃红豆大福就行了,但是羽生清安总不能言而无信,占一个女孩子便宜。 铃木园子大概早就忘了这茬了,她也很少去记别人欠她什么,所以乍一听羽生清安这话,再跟上面那句联系起来…… “哪有这样直接的,大笨蛋!” 铃木园子小鹿乱撞,掩面而逃,进展太快了,她有点没跟上节奏。 “笨蛋?”,羽生清安感觉莫名其妙,他记得这个词是开玩笑用的,关西那边骂人用“八嘎”,开玩笑用“啊齁”,关东这边是正好反过来的。 “所以,不是生气骂人,是开玩笑?”,羽生清安一头雾水,为什么忽然来这么一句呢? 女人啊,真是难懂。 羽生清安摇摇头,走到院子角落查看被砍断的树,树干的断面十分平整,那张蓝色符咒斩断树之后直接没入墙里,只留下一半在外面。 用手一摸,薄薄的一张纸而已,但却根本扯不出来。 “原来我这么强的吗?”,羽生清安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038 火化也要卷 朝霞与海面相映,清晨的阳光显得轻盈且温柔,整座城市缓缓苏醒,渐渐从安静变得热闹起来。 铃木园子打着哈欠,吸了口早上的新鲜空气,一阵凉爽的感觉拂过整个大脑,有点酥酥麻麻的。 “啊!糟了!” 羽生清安转头看向刚刚从屋里出来就一惊一乍的小姑娘,问道:“怎么了?” 铃木园子面色囧囧的,“我忘了跟家里说昨晚不回去的事了……” “……” “完了完了,要死要死……”,铃木园子急急忙忙地去找电话。 没多久,站在屋外的羽生清安就听到一阵训斥声,这件事他也有责任,昨晚太忙了,他也没想起来这事,于是他推开门走到铃木园子身边。 “需不需要我帮你和你父母解释一下?怎么说也是我带你出来的。” 铃木园子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话筒,心说你要解释那还得了? “不用不用,你先出去吧,快走,快走。”,听筒里还不停响起铃木朋子的呵斥,铃木园子一脸焦急地赶人。 羽生清安不明就里,但选择尊重铃木园子的意思,虽然是小姑娘,但也有自己的想法,擅自替别人做主并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转身去叫醒宫野明美和安室透等人,再叫上大木由母女,准备准备,要送死者遗体去火葬场了。 就算这时候去排队,也指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他这面忙完,铃木园子撅着嘴,一脸不高兴地出来了。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了,我得先回家一趟。” 羽生清安点点头,“应该的,剩下的都是些手续,办完我也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记得和父母好好说清楚,不行就打电话给我,我来和他们沟通。” 铃木园子看着眼前既温柔,又很会照顾人的日常版羽生清安,再想想昨晚那个冷面霸道阴阳师,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样是不是赚大了?找这么一个男友,相当于同时拥有两个不同性格的?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为难吗?”,羽生清安关心道。 铃木园子连忙摇头,“没有,没有,那我先走了,拜拜~” “嗯,路上小心。” 铃木园子踩着小碎步快速离开了大木由家,出了门就换成了大步,风一般地掠过街道,不自觉间,她已经下意识地开始在意自己在羽生清安面前的形象了。 只不过也就高兴一路了,等回到家该面对的是逃不掉的。 …… 送葬,原本指的是护送遗体下葬,但现在已经改成了火葬,所以就变成了护送遗体到火葬场,或是送骨灰入土。 这次送葬,受限于葬仪社的规模,以及大木由家人丁稀少的条件,只能从简办理。 大木由的女儿抱着预先准备好的牌位,坐在装点着花圈等饰物的灵车副驾驶位上,跟着送行,剩余的人则坐着大木由夫人开的车跟在后面。 坐在车上,羽生清安则思考着是不是等以后式神够多了,来个“百鬼夜行”的送葬服务,不过那样需要在半夜或是在人烟稀少的偏远地方才行,不然太容易引起骚动,万一堵塞交通,扰乱秩序就不好了。 一路无话。 羽生清安一行虽然早早地赶到了辖区内对应的火葬场,但是这里已经排了很多人,之前光从数据上看东京都每年的死亡人数就已经够震撼的了。 此时此刻看着乌泱泱的送葬队伍,才真切体会到冰冷的数据背后意味着什么。 熬了一上午,临近午饭时间,才终于轮到他们。 “前面还有很多排队的,需要在冷库存放一段时间,具体需要等多久不清楚,请先预缴押金,多退少补。另外,选普通炉还是高级炉?” 火葬场的员工态度比较一般,这在日本显得就很奇怪。 不过其实也很好理解,在这种地方工作,如果还面带微笑,恐怕又会被投诉不尊重死者,所以公事公办地板着脸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法医在尸体面前说说笑笑放松情绪,却被投诉,导致后面工作全员板着脸沉默不语,这也同样是真实发生过的。 另外,工作的内容就是天天接触死者和死者家属,这里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一直感同身受呢?难道要天天哭丧着脸上班?那样人会坏掉的。 人的大脑是有保护机制来自我调节的,就像兴奋的阈值会不断提高,惊恐、悲伤等情绪也是一样的。 但羽生清安理解,不代表所有死者家属都理解,所以偶尔发生争吵也是常态了,这又导致效率更加低下。 大木由夫人向羽生清安投去求助的眼神,普通炉和高级炉什么意思她完全不懂。 “高级炉。” 羽生清安自掏腰包替大木由夫人交了押金和火化的费用,昨晚打断人家一颗树,考虑不好直接赔偿,他就想到在这里帮着支付冷库使用费和火化费了,火葬场属于公共机构,所以费用还是透明且较低的。 处理完手续,看着大木由遗体被抬走,羽生清安跟大木由夫人解释道: “他刚刚问的是火化的炉子选哪种,平常人们说起骨灰,总默认是粉末状的,但其实并不一定。” “高级炉烧完剩下的才是那种纯粹的粉末状骨灰,而普通炉烧完剩下的是一些骨头碎片。” “高级炉的费用稍微贵一些,火化炉的技术含量也更高一点。” 生要卷,死也要卷,死后火化也要分出个高低。 解释完了之后,大木由夫人带着女儿道了谢,约好到时候来取骨灰,便离开了。 羽生清安目送母女二人上车离去,透过玻璃,看见这两天一直沉默不语的大木由女儿,忽然泪水满面,久久未停。 很多人在感情上反应要慢很多的,半年甚至一年以后,某个深夜,难以入眠时才真正意识到熟悉的人再也回不来的,也大有人在。 羽生清安叹息一声,道: “好了,这次的委托算是告一段落了,你们也累了好几天,快回去休息一下吧,等咱们都缓两天再去接新的委托。” “好的,社长。”,安室透答道,宫野明美跟着点头。 “不过,感觉人还是有点少,应该再找两个帮着干体力活和杂活的,不需要像你们两个一样,会开车或者化妆,有力气就行,帮忙抬抬棺材什么的。”,羽生清安半是自言自语地对两人说道。 039 被人看到不太好 一觉睡醒天已经黑了,羽生清安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床上,就蜷缩着躺在自己怀里,也没在睡觉,睁着双大眼睛,安安静静的。 伸手刮了刮她的小脸,羽生清安问道:“怎么不去看电视?在这儿躺着等我醒不感觉无聊吗?” 柚子笑着摇头,“不无聊。” 羽生清安注意到她今天的小辫和昨天不太一样,应该是小兰帮忙梳的,头上还有个没见过的发卡。 “这是小兰姐姐给你的吗?” 柚子伸手摸摸头上的发卡,“嗯,很好看。” 羽生清安想一想,好像确实该给柚子多买点小女孩的东西了,等明天看看园子有没有空吧,去逛街的时候让她多帮忙挑一挑。 说起来,也不知道她回家以后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父母教训,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确实不太好,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正想着,忽然葬仪社的门就被敲响了。 “柚子去开。” 小不点很主动地爬下床,迈着小短腿去了。 羽生清安也赶紧起身,换下睡衣,虽然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是客人上门,但还是得注意点形象。 “柚子,是谁来了?”,羽生清安打开衣柜,拿出件白衬衫往身上套。 “是园子姐姐!”,听声音就能想象到柚子开心的样子。 羽生清安摇了摇头,都是熟人,也懒得再继续系剩下的三个扣子了,直接推开卧室门出去。 铃木园子正抱着柚子一阵揉搓,小孩子就喜欢这样,虽然是被揉搓的,但他们很敏感,能感受到大人的喜爱和善意。 “回家后没被骂吧?”,羽生清安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衬衫被他的动作牵扯的变形,露出了锁骨和一部分胸膛。 铃木园子暗自在心里啐了一口,脸有些发烫,但又管不住眼睛去瞟。 “当然被骂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大晚上跑出来。”,铃木园子叹了口气,“回去的时候我妈就絮絮叨叨的,但是我爸拦着了,让我先去休息,本来以为没事了,结果我醒了还是没放过我……” “搞得我大晚上的都没处去,本来想去小兰家,结果她们一家都不在,就只好跑你这儿来了。” “那园子姐姐晚上住柚子家~”,柚子眼睛一亮,一脸高兴。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被烦得离开家,你还高兴!”,铃木园子佯怒,狠狠地抓起柚子的痒痒肉,但心里却是发颤的,不太敢往下想。 “那你晚上吃饭了吗?”,羽生清安问道。 “没有,在气头上,直接就跑出来了。”,铃木园子往沙发上一趟,有气无力的样子。 “那要不要在这儿吃?不过我只会做些简单的食物,而且不一定好吃。”,羽生清安起身去做饭,刚睡醒,他是饿得慌了。 “要!”,铃木园子答应的很痛快,“不吃白不吃。” “那好,稍微等一会儿,要是饿了,抽屉里有糖果和巧克力,可以先吃点垫着。” 羽生清安话还没说完,柚子就噌地从园子怀里跳下沙发,非常积极地去给她的园子姐姐拿糖果。 “园子姐姐吃。”,柚子抓了一把糖果,放在铃木园子手里,但是也不走,就站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看得人实在好笑。 “柚子想不想吃?”,铃木园子忍俊不禁地笑着问道。 “爸爸不让。”,咽了咽口水,柚子圆溜溜的大眼睛朝羽生清安看去。 “吃吧吃吧,鬼心思真多。”,羽生清安失笑,但是想想自己小时候好像也这样,小孩子大抵都是差不多的,“但是不许多吃,饭马上就好了。” 这栋宅邸作为事务所出租的二楼,自然是没有完善的厨房用具多,羽生清安只买了微波炉和三明治机,前者用来热饭,后者用来做早餐。 毕竟有时候太早了,楼下两家店都不开门,只能自己做着吃。 现成的培根肉用黄油煎一煎,洗净的蔬菜,配上现成的面包片,浇上蛋黄酱,都是半成品,很快就做好了。 “比较简单,只能填饱肚子,别介意。”,羽生清安将三明治放到茶几上说道。 “你们该不会每天在家都吃这个吧?”,铃木园子咬了一口,感觉味道还算不错,但要说多好吃肯定不至于,就是正常的三明治味道。 “一般早上差不多都是这样吧,再就可能是做点华夫饼,配牛奶燕麦之类的。”,羽生清安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个三明治,感觉前胸后背总算分开了。 “哦……”,铃木园子腮帮一鼓一鼓地嚼着,看了看说是厨房,但实际上只是个拿来冲咖啡泡茶的吧台,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羽生……君。”,吃完东西,铃木园子张了张嘴,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叫道。 羽生清安感觉有些奇怪,不是铃木园子的表情,而是她的叫法,昨晚在葬礼上她就这么叫过一回,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才想起来这好像不太对。 “君”一般是长辈或前辈上司对晚辈的称呼,多用于男性,但也可用于女性,或者用在平辈之间作为比较亲密的称呼。 园子叫自己羽生君,应该是按照平辈叫的,但柚子管她叫姐姐,管自己叫爸爸,这是不是有点乱? 不过,自己也没比她大几岁,好像让她叫叔叔也不太对…… 但要是自己和她一辈,管毛利侦探叫叔叔,那也不对…… 在心理年龄上,羽生清安处于了一种很尴尬的境地,似乎和谁算一辈都没问题的样子。 算了,随她怎么叫吧,乱就乱,羽生清安摇摇头。 “怎么了?”,他语气温和地回应。 “那个……”,铃木园子一紧张忽然忘了自己想说什么,灵光一闪,“对了,就是你说的那个让我召唤式神,今天……晚可以吗?” 羽生清安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经晚了,正是可以召唤式神的时候。 “可以啊,稍等,我去把窗帘什么的拉上。”,羽生清安说出了句让铃木园子心尖一颤的话。 “万一被人看到不太好。”,一边拉窗帘,羽生清安一边解释。 —————— 感谢上周【明日之殇008、有壹说壹、曾经de誓言、梦回夕阳,回首远方。】的打赏,谢谢支持~ 新的一周,求推荐票啦(?v?v?) 040 非酋与欧皇 “咳咳咳咳——” 铃木园子一阵咳嗽,柚子连忙伸出小手,轻轻帮着拍她的后背。 “怎么了?没事吧?”羽生清安奇怪地问道,也没在喝水,这是怎么呛到的? 铃木园子一边红着脸摆手,一边勉强回应,“没……没事,没事。” 羽生清安点点头,从茶几下面翻出一支柚子用来画画的蜡笔,放在铃木园子面前,然后手掌朝上伸出。 铃木园子看了看他的动作,然后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 羽生清安满脑子问号地看着铃木园子的手,这又不是在逗猫猫狗狗的,你伸手过来是要干什么? “你……不用把手放上来的,我只是要把召唤式神用的符咒变出来给你。” 铃木园子一听这话,一抹绯红肉眼可见地从她脸上晕染开来,一直扩散到耳朵尖,脖子根。 羽生清安有些挠头,他已经很委婉了,还是让园子尴尬了吗?虽然情商说起来简单,就一句话,不让别人尴尬也不让自己尴尬,但是做起来真的很难啊…… 但是只是这么件小事,应该也不至于尴尬吧?羽生清安记得铃木园子应该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来着,怎么会脸皮这么薄,难道自己记错了? 还是说真实的柯学世界里很多事情就是和自己曾经看过的不一样?如果是这样那……也无所谓,反正自己也不记得太多东西,一不一样没区别。 捂着脸的铃木园子总算缓过劲儿来了,一脸木然地朝着羽生清安点点头,“我好了,没事了。” 羽生清安默默无言,这时候不适合再开口,万一再说错话,那就难办了。 羽生清安自己也没仔细观察过符咒变出来的过程,从一开始用的时候,就是假模假样地从袖子里往外掏,很快就习惯了。 一小团紫光缓缓出现,很快一闪而逝,一张有着精致花边图案的紫色符咒出现在手上。 “好厉害!” 铃木园子瞪大了眼睛,她一直盯着羽生清安的手心看,符咒就是凭空出现的,根本不是什么魔术。 “好了,你用蜡笔在上面画一个五芒星的图案,然后丢出去就可以了。我最近修行有进展,新得的符咒,可以随机召唤一个未曾拥有的式神,正好可以让你试试手气如何。”羽生清安将符咒放在她面前笑道。 “用蜡笔就行吗?”铃木园子迟疑地问道。 “嗯,可以的。”羽生清安点点头。 柚子见铃木园子画画,然后也转头看向羽生清安,“爸爸,柚子也要,柚子要和园子姐姐一起画。” 羽生清安心说还好剩两张,不然还不够分的,“好好好,给你。” 又是一张符咒放在柚子面前,柚子立马高兴地翻下沙发,钻到茶几下面去翻蜡笔,她要找一支颜色好看的。 没等她找到喜欢的,那边铃木园子已经画完了。 “扔出去就行了吗?”铃木园子确认道。 “嗯,扔到那边空地上就行。”羽生清安指着沙发一侧道。 铃木园子一脸严肃认真地点点头,然后用力一扔……飘了回来。 “……”羽生清安忍了忍,没忍住,笑出了声。 铃木园子一脸囧囧地解释道:“符咒这么轻,我要怎么扔到那边?你扔给我看看!” “行,看好。”羽生清安伸手从她手里拿过符咒,短暂的皮肤接触让铃木园子心猿意马,这是第二次了。 羽生清安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两指夹着符咒,随手一扔就如同硬质卡牌一样飞出。 “急急如律令!” 随着羽生清安轻斥,符咒未落,一个召唤阵便浮现在地面,泛着幽光,先是一把油纸伞出现,而后是一身绿衣裙的女子。 二话不说,出来就开始呜呜呜地哭。 铃木园子看得很认真,哪怕昨晚都见过一次了,还是觉得很神奇,“羽生君,她是什么妖怪啊?为什么一出来就哭?” 羽生清安伸手将撅着屁股在茶几下面翻找的柚子拽了出来,“雨女,你应该听过她的传说。” “雨女啊……我听说过。”铃木园子恍然,“我记得说是一种行走的恶灵,雨天的时候,一个女子立在雨中,如果这时候有男子向她微笑,示意她共用一把伞的话,那她就会永远跟着他。” “从此以后,这个男子就会一直生活在潮湿的环境中,因为普通人难以抵挡这么重的湿气,男子不久就会死去。” 铃木园子原本觉得这个妖怪看起来挺正常的,尤其和昨天那些长相奇奇怪怪的相比,没想到居然是雨女这么可怕的存在。 “看样子我运气还是很好的嘛,雨女应该和昨天那个雪女一样厉害吧?”嘴上说着雨女厉害,但铃木园子得意的表情无不在说,我厉害吧? 羽生清安笑着点头,虽然只是个r卡,紫符能抽到的最低等级的了,但还是别打击人了,“嗯,你说的对,很厉害。” 那边柚子也画完了,她已经对小纸人,式神这类东西习以为常了,对此羽生清安一直担心会不会让这孩子从小养成奇怪的世界观。 “柚子也画好了!”柚子急不可耐地将符咒往地上一扔,学着羽生清安的样子念念有词,“qq牛里脊肉(急急如律令)。” 羽生清安配合地激活符咒,召唤阵出,一截竹子率先显现出来,管狐?让羽生清安神色复杂,这一大一小都这么非酋的吗? 然而没等他在心里感慨完,一个小女孩翻身出现在竹管上。 “辉夜姬!”羽生清安脱口而出。 “嗯?这个我也听说过。”铃木园子一脸兴奋地给懵懂的柚子讲解了起来。 “辉夜姬我记得是来自月亮的天女,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被贬入了凡间,降生在一片竹林里。然后一位善良的老人发现了她,并把她带回家养育成人。” “辉夜姬?很厉害吗?” 羽生清安摸着柚子的小脑袋认真点头,“非常厉害,比雪女和雨女还要强,柚子真棒。”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羽生清安也没太当回事,反正都不能用,只能看,这样说来…… 按照n、r、sr、ssr这样的稀有度依次递增排名,好像没太大用处了,或者换成这面的知名度排更好一点? 041 警视厅来人 夜色愈发深沉,铃木园子也不可能真的住在羽生清安这里,在陪着柚子玩闹了一阵之后,不顾柚子可怜巴巴的哀求,便起身告辞了。 羽生清安当然不可能任由她自己回去,打算像上次一样送她回家,只不过两人刚下了楼,便见到目暮警官胖胖的身体费劲儿地从警车里往外钻。 他钻出来的时候,警车还肉眼可见地颤了颤。 隔壁波洛咖啡店门口,毛利小五郎带着毛利兰和柯南也正好从出租车里下来,前者正心痛地捧着钱包付车费。 毛利兰一脸古怪地看向铃木园子,都这么晚了,自己这个闺蜜怎么从羽生社长家出来的? 而羽生清安则想的是,这场面,怕是又发生案件了,自己休息两天的计划泡汤了。 “羽生大师,这次恐怕又要麻烦您了。” 果然不出所料,目暮警官很客气,态度称得上是恭谨,鞠躬请羽生清安上警车。 “是什么麻烦的案件吗?毛利侦探已经去查看过了吗?” 被羽生清安点名的毛利小五郎走了过来,一脸茫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忙了一天才刚刚到家,今天难得接了个大手笔的委托——给一个大律师找妻子出轨到证据。 目暮警官正了正帽子,一脸严肃地对毛利小五郎说:“刚好,也要麻烦毛利老弟跟我走一趟,这起案件也需要你和小兰柯南的证词。” 听他这么说,毛利三人下意识地点点头,而羽生清安则若有所思,上次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但目暮警官还是没先找毛利侦探试试,就直接找上了自己,怕是有什么隐情。 羽生清安转头看向铃木园子,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园子,你……” 铃木园子展颜一笑,拍了拍胸脯,微微波动,“放心去吧,柚子我会照顾好的。” “嗯,那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我先打个电话跟你父母说一声吧,不然这么晚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又夜不归宿的话,他们会担心……” 那边毛利兰的眼神愈发怪异,看得铃木园子心虚不已,脸皮发烫,而且羽生清安竟然还打算告诉自己父母!要真这么干那可才是翻了天了。 她连忙推着羽生清安的后背催促道:“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了,那都不重要,你工作时的果断劲儿呢?快去吧,快去吧。” 羽生清安也不再矫情,直接上了车,想着回头是该好好报答一下园子了,一个高中女孩子,天天帮自己带孩子的…… 要不正式一点,直接带些礼物上门拜访? 铃木园子不知道羽生清安在想什么逆天的操作,看着毛利三人也上了车之后总算松了口气,清凉的午夜,用手朝着发烫的脸颊扇了扇风,脑袋冷静下来之后才转身上楼。 …… 警车上,目暮警官也终于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知名大律师巽壮平的妻子,巽和美,被人勒死在家中浴缸里,但是目前却找不到凶手,死者的丈夫有动机和嫌疑,但是却有不在场证明。 说到不在场证明的时候,目暮警官不得不朝身边的毛利小五郎看去,后者面色复杂地叹息地说道: “这位巽壮平律师就是我今天的委托人,他的妻子素来行为不检点,这次就是委托我调查死者出轨的事情。” 毛利小五郎一阵惆怅,虽然被案件吸引是他天才侦探的明证,但如果每次都这样,不是委托人死,就是委托人的调查对象死,那他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目暮警官从副驾驶位转过头,接着说道:“根据初步尸检报告来看,受害人的死亡时间是在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而死者丈夫声称他这段时间是和毛利老弟你们在一起,是这样吗?”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想了想,点头,“没错,当时我们都在饭店里,中间巽律师离开过一次,但也就一分钟左右。” 目暮警官点点头,等一会儿他再跟后面警车上的毛利兰跟柯南确认下。 “剩下有嫌疑的还有死者的出轨对象,名叫广濑俊三,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稍晚一点就能到场。” 羽生清安默默听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所以,没让毛利侦探先试着破案而是直接请我来,是有什么隐情?” 目暮警官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上次羽生大师不是说可以再来一次死者复生,帮我证明一些事情嘛,这次就是……嗯,麻烦您了。” 羽生清安点点头,“上次的报告引起的?” 目暮警官叹了口气,一脸发愁,“可不是嘛,虽然我一再保证了,而且记录档案的时候很多东西都一笔带过了,但仅仅一言半语也够惊世骇俗的了,根本不可能轻易就当无事发生略过去。” “这次松田警视正和松本警视都到场了。” 目暮警官搓了搓手,看似焦虑,但心里其实更轻松了一些,反正他又没说谎,都是事实,上面来人更好,这下有上面的人帮忙扛着了。 “哈啊?那么大阵仗?”毛利小五郎吓了一跳,他也是在刑警部门干过的,所以对警视厅这些领导们都很熟悉。 目暮警官苦笑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这两位只是先一步来看看的,等他们证实过后,没准警视长,警视总监也要和羽生大师会面。” 羽生清安也是有些猝不及防,事情发酵的太快了,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却没想过这么快。 普通民众间的风言风语自然不会被重视,但目暮警官身为搜查一课的警部,写进卷宗里的东西,肯定是有人审查的。 以往他杀当自杀,失踪当死亡之类的就算了,有些案件真就没法查下去,目暮等人再怎么努力也查不出线索,为了节约警力,所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较真的话其实也管不过来。 但你把神神鬼鬼的事情写上去就过分了,这已经不是怠政和无能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侮辱人智商。 目暮警官也不想写这种事情,但是验尸那面的法医可不会听他的,所以只能简略提了下羽生清安的事。 之前他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在大木由被捆着的时候,就愁得不行,甚至如果不是羽生清安答应为他证明,他都要做好因此被一撸到底的觉悟了。 042 反感 一行人赶到巽律师的家时,松本清长和黑田兵卫已经等在了那里,前者脸上一道疤,后者独眼,这让两人看上去都显得很凶悍。 见到羽生清安以后,两个人既没有表现的出屑怀疑,也没有显得太过恭敬,只是正常礼节性地客套了一下,但以两人的身份来说,已经算是很重视了。 目暮警官的为人两人还是清楚的,认为他编这种程度的瞎话可能性不大,所以才会抽出时间来亲眼验证一下。 同行还带了名医生,本来还想带个法医,但是这个职业的人太少了,虽然以东京都的警视厅来说,肯定有,但是这大半夜的,这件事也不是非法医不可,就先算了。 互相介绍之后,松本清长也不多废话,直接客气地请羽生清安帮忙将死者复活一下,看看能不能直接从她口中得知案情经过。 从头到尾只字没提自己是来验证或是拆穿羽生清安的“把戏”,只说是线索不足,案情遇到了困难,请羽生清安帮忙。 但是毛利小五郎就在旁边大气不敢出地站着呢,这位新晋的知名侦探不用,而找羽生清安,到底为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巽律师被客气地请到客厅稍待,毛利兰和柯南也被放到了客厅,而羽生清安等人则跟着目暮警官去了浴室。 死者的尸体还原样放在浴缸里没抬出来,捆得严严实实,连嘴也封住了。 好在死者穿着衣服了,也省得解开绳子给穿衣服了,上次大木由挣扎乱跑可是把毛利小五郎累坏了,这次大家一致认为不能松绑。 别墅里不相干的人被清场,客厅只有柯南等三人,浴室里只剩下羽生清安、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松本清长、黑田兵卫以及那名医生。 “麻烦羽生大师了。” 松本清长客气地开口,然后就站到一边,静静等待,也不催促,身为上位者,该有的城府都是有的,耐性也是城府的重要部分。 羽生清安也没拖延,一秒换装,蓝色狩衣一上身,松本清长和黑田兵卫就蓦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年轻人,有点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比起之前都慎重了一些,之前更多是出于对目暮十三这个老下属的信任,现在才算是认真起来。 不过这种换装的能力也就这样,毕竟怪盗基德也会,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怪盗基德怎么做到的,但是魔术师嘛,都是假的。 一手凭空生符,一手捻开折扇,羽生清安敕令道:“出来吧!是时候展现你的力量了!” 蓝色符咒落处,烟雾凭空而生,又忽而快速散开,一身粉红衣衫的桃花妖现身在众人面前。 “想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吗?” 清脆的声音响起,松本清长和黑田兵卫一脸惊愕,面面相觑,这个……怎么做到的? 这可和怪盗基德的假人不一样,近距离,会说话,还能动! “羽生大师。”黑田兵卫沉声开口,态度恭谨了不少。 羽生清安看向他,换装后面色显得比之前冷漠不少,黑田兵卫心下一凛,难道自己等人的行为还是惹得这位阴阳大师不快了? “请问……我可以试着触碰一下这位……式神大人吗?” 羽生清安没有说话,点点头。 黑田兵卫心下一松,看来这位阴阳大师还是比较好说话的,不过也得注意点了。 他客客气气地朝着桃花妖开口道:“失礼了。”,然后非常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食指去碰桃花妖的肩膀。 羽生清安嘴角微微一抽,这场面,实在不忍直视,莫名地让人想起,一个一身肌肉的壮汉猛男,小心翼翼地给自己的粘土小人擦灰的样子。 黑田兵卫戳了桃花妖一下,后者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就心中一惊,在一线面对歹徒厮杀他都不会这样,实在是……眼前这个场景,太超出他的认知了,让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应对,只能尽量小心。 “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开始复活死者了。” 羽生清安在一旁开口,柚子还在家里让园子照顾着呢,他得尽快处理完回去,不能总这么耽误园子的时间。 没有谁对自己好是理所应当的,面对每一份善意都该积极回应。 “啊,当然,您请。”松本清长连忙开口。 羽生清安开口敕令,“行使你的力量吧!” 桃花妖应声而动,四周花瓣聚集,在尸体上方形成粉红色的阵图,似乎有绿光闪过,只见死者尸体猛地睁开眼睛。 众人一惊,然后就见巽律师的太太开始死命挣扎。 松本清长回头看向那名医生,后者像是见到了什么美人宝物一样,眼冒精光,死死地盯着死者看。 当然,也确实算得上是美人,这位巽太太才刚刚27岁,年华正好,比她的丈夫足足小了21岁。 这名医生可显然不是贪图美色,而是一种看到珍贵研究对象的态度,这种眼神让死而复生的巽太太不寒而栗。 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这话太对了,看着巽太太在医生一脸热情地靠近时,那满眼的惊恐,现场的众人都忍不住想到。 医生又是检查脖颈动脉,又是翻眼皮的,还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些简单的工具检查了半天,回头对松本清长开口道: “完全没有心跳,但是她确实能动,这很矛盾。” 说完他又一脸狂热地解开堵着死者嘴的布条。 “你们要干什么?我这是怎么了?你们要干什么?” 巽太太明显受到了精神刺激,嘴里喊着重复且混乱的话,医生在一旁看得一脸兴奋。 “不可思议……”他转头看向羽生清安,“你是怎么做到的?” 羽生清安皱眉,虽然知道这人只是对未知的探究精神旺盛,甚至可能只是对知识的渴望,但他就是对这人的行为很反感。 松本清长注意到了羽生清安面色不善,他以为是刚刚医生的问题触及到羽生清安的修行秘密了,所以连忙站出来打断。 “我们还是先处理案件吧,这位女士,请先冷静一点,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你的死亡经过?你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让凶手逃脱法律制裁吧?” 043 背叛【求月票】 “你不要过来啊!” 面对一个脸带伤疤的壮汉,受害人发出了惨烈的叫声,幸亏黑田兵卫眼疾手快,及时把她的嘴捂住了,不然外面人哪怕离得远也听到了。 另外还要感谢巽律师的富有,这栋豪宅还是蛮大的,客厅离这儿有点距离。 受害人挣扎的更厉害了,又是疤脸男又是独眼龙的,这是什么地狱? 羽生清安看不下去了,这场面说是警察安抚受害人也得有人信啊,怎么看都像是极道组织绑架良家少妇。 好在目暮警官见机快,他很快明白受害人反应这么激烈的根由了,把帽子调整一下,将自己脑袋上的疤遮得严严实实,然后小心翼翼地跟自己两位上司解释了一下。 松本清长和黑田兵卫面面相觑,看看对方,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凶悍……吓人…… 刚刚他们还觉得受害人被那名医生吓到的场面很怪诞,这会儿死者又被自己两人吓到了,这可真是…… 目暮警官上前接手,态度温和地安抚了半天,或许是他胖胖的身躯,挺着的肚子看上去显得温和无害,死者总算慢慢平静下来,开始在目暮警官的问询下讲述起事情的经过。 案件的真相很简单,第一现场不是巽律师的家里,而是毛利小五郎他们白天所在的那个大饭店的客房。 毛利小五郎提到的,巽律师离开的那一分钟,就是他进入房间里去杀人的时间。 至于死后怎么搬运到家里,以及毛利小五郎在路上提到过的,当时在饭店接到巽太太电话,那就不是受害人说得清的了。 不过也不难猜那是事先录下的语音,但问题还是那句话,要怎么证明。 “我去叫人调查电话录音,还有饭店客房的录音设施,再查查客房以及服务人员,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被两个上司看着,目暮警官满头大汗地提议道。 “你们放开我行不行?我要去找他算账!” 这位受害人看样子也是气急败坏了,都顾不上问自己死而复生的原因,甚至连基本的求生欲都被愤怒压制了,满心要找他丈夫报复。 黑田兵卫和松本清长交换了下眼神,然后前者向羽生清安问道:“羽生大师,放开她会不会有危险?” 羽生清安摇着折扇,也不多解释,淡淡道:“不会。” “我明白了。” 黑田兵卫点头,然后转身给受害人解开捆在身上的绳子,看得出来,巽律师的绳艺比较一般,竟然不是一根绳子绑完的,足足用了三根。 黑田兵卫解开身上两根之后,受害人就迫不及待地爬出了浴缸,不顾被捆在一起的脚,直接蹦着往外跑。 站在门口的毛利小五郎看着冲自己来的尸体,脸都绿了,不知道该躲还是该拦住,慌忙向松本清长和黑田兵卫投去询问的眼神。 不等他收到指示,巽太太已经撞开他,开门出去了。 目暮警官一脸愕然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为什么上司要这么做,但是松本清长和黑田兵卫已经邀请羽生清安一起出去看看了。 对于他们这么做的原因,羽生清安从那个医生的出现上猜到了大概,有可能是评估死者复生后的危害性,也有可能是观察死者复生后的灵活性或是神智一类的。 几人鱼贯而出,受害人已经自己解掉脚上的绳子了,此时正快步朝客厅跑去,她对这个家很熟悉动作很快。 黑田兵卫连忙掏出对讲机,吩咐所有警员在别墅外守好,无论发生什么,没有命令都不许进来。 巽太太赶到的时候,客厅里比之前多了一个人——巽太太的出轨对象,广濑俊三。 他是事先说明唯一被允许进入客厅的后来者。 柯南原本还拉着广濑俊三和巽律师问东问西,结果两人很快吵了起来,怒目而视,然后他就被毛利兰拎着衣领,一脸懵逼地在一边看着。 见到死而复生的巽太太后,两个男人都吓了一跳。 “巽壮平!你竟然敢杀了我?我不就是找你要了点钱吗?离婚给我点补偿当赡养费难道不应该?就为了这点事,你就要杀我!” 巽太太朝着巽律师径直扑了过去,巽律师脸都吓白了,下意识地用手臂一挡,一推,前者就倒在了地上。 她这么一倒,反倒给了巽律师一丝底气,他慌忙辩解,并带着恐惧吼道: “你那是一点钱吗?两亿日元!而且是你出轨这个小白脸导致离婚的,你还要我补偿你!让你拿着我的钱养这个小白脸设计师吗?” 巽太太撑起上身,仰着头骂道:“你的钱来得也不干净,两亿円不过是你一年的灰色收入罢了,而且我为什么出轨你心里就一点都不明白?” “你非要我说,那我就说给你听,反正我都死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俊三比你年轻,比你英俊,比你有力气。你年纪大了,满足不了我,难道要我守活寡吗?我才27岁!” 巽律师脸色难看极了,要说他今年48岁,还不算太老,长相也是英武型的,又是从事律师这种高端职业的,收入也高。 他一直就不明白那个小白脸哪点比他强,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巽太太见他气到发抖,便感觉快意,起身往广濑俊三那边走,打算秀恩爱继续气他,最好气死他。 然而,广濑俊三见到她靠近,却连忙后退。 巽太太见状一愣,明白过来之后,顿时怒意上涌,歇斯底里地指着他骂道:“我还不都是为了你,结果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就躲我?” 广濑俊三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巽太太,比起杀死自己的丈夫,她现在更痛恨这个背叛两人爱情的家伙。 眼看巽太太朝着自己扑过来,广濑俊三转身就跑,他可没巽律师的武力值,而且这场面实在超出他的认知,根本不敢让对方靠近。 他注意到门口的目暮警官等人,便连忙呼救并跑了过去。 松本清长见状朝黑田兵卫点了点头,后者站出来,利落地将巽太太制住了,目暮警官来回看看,动身走向巽律师,问道: “现在你打算认罪吗?” 巽律师此时脑子乱的很,自己妻子是他亲手杀死的,但现在却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还说出了让他社死的话,他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静一静。 “我认罪,带我走吧。” —————— 月初了,求下月票?(?_| 044 波折 巽律师认罪的很痛快,唯一的要求就是别再让他跟受害人共处一室,把他带回警局关起来都行。 恐惧和羞愤交杂,让他很是凌乱,在离开客厅后,他总算平静了一些,将犯罪经过如实交待了。 譬如,如何趁保洁员不在,利用饭店的垃圾通道,将死者尸体打包丢下去,然后到楼下借助封口钉上的标签找回来,再运回家。 之后又是怎么处理手套和袋子一类东西的,全都很痛快地说了出来。 他在说的时候,柯南被毛利兰抱在怀里一脸木然,所以,自己之前瞎忙什么呢?傻乎乎的…… 目暮警官拿着小本本勤劳地记着,又问道:“死者说你收入不干净又是怎么一回事?” 巽律师叹了口气,“我身为律师,经常为一些企业处理法务纠纷,所以即便不主动去探查,也不知不觉间就知道了很多秘密,然后他们就会用各种理由给我津贴,当然这是名义上的,实际上其实就是封口费。” 目暮警官点点头,然后转头去看两位上司,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意见,然而却看见两人根本没注意他工作有多认真,只是专心地在跟羽生清安聊天。 两人正好奇地问起羽生清安为什么不接取一些像是除灵,驱邪一类的委托,反而专注于比较辛苦的葬仪工作。 “所谓阴阳师,就是感悟阴阳之道才得以证得不凡,而生死便是感悟阴阳之道的最佳法门,送葬,便是修行,便是精进。” 松本清长和黑田兵卫恍然大悟,觉得自己懂了,人家阴阳大师已经超脱凡俗欲望了,追求的是大道,而不是金钱这类俗物,他们两个以凡人的心态妄自揣测,有些可笑了。 “那如果以后我们有这方面需要,就拜托大师您了。”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张了张嘴,但是没敢吱声,他感觉自己要被抛弃了,明明是自己先来的,但是刑事部能接触到的杀人案能碾压他几个数量级,以后目暮警官遇到合适的案件直接打电话给羽生清安就行,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还有件事需要先征求一下您的意见。”松本清长开口道。 羽生清安微微点头。 “就是……关于您的能力,您似乎并没有刻意隐瞒。” 松本清长已经从目暮警官那里已经了解过了,但他觉得还是该再确认一次,小心一点。 “对于您的……嗯,事迹的传播问题,您是抱有什么样的态度呢?如果想要保密,我们这面会全力配合的。” 羽生清安觉得这个看上去很凶悍的警视正还是挺会处事的,沉吟了一下,开口道: “可以小范围传播,但不要弄到人尽皆知,有委托可以找我,但不要打扰我的日常生活,我喜欢清静。” 松本清长点头表示明白。 客厅里又传来死者的尖叫声,羽生清安皱了皱眉,发现那名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估计又跑去研究人家了,真是……柯南世界的怪人看样子不少啊。 好像这个世界随便拉个人出来,就是把知识、艺术、爱情等等东西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甚至比生命都重的怪人。 羽生清安印象里好像有个人因为强迫症就要炸大楼来着,他眉头紧锁转身朝客厅走去,松本清长和黑田兵卫连忙跟上。 刚到客厅,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名医生追在巽太太身后,正努力解释着什么,看他手上拿着针筒,似乎是打算从死者身上抽取一点血液,但他眼中冒的精光很难让人忽视,也难怪吓得死人到处跑。 羽生清安看不下去了,抬手间,符咒出现在指间,轻轻一甩,便如离弦利箭,直奔医生而去。 跟上来的松本清张和黑田兵卫吓了一跳,怎么二话不说就开打了? 不过很快两人就重新放下来心,符咒破空而去,只是将医生手里的针筒切断了,便钉进一边的墙上,进去一半,另一半软趴趴地挂在那里。 “羽生大师……” 松本清长试探开口,马上就被羽生清安打断了。 “适可而止吧。”羽生清安说完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就走向巽太太,安抚道,“先冷静一会儿吧。” 对于有人想研究死而复生的奥秘的事,羽生清安很早就预料到了,但是无论如何,不经当事人同意,形同逼迫的研究行为,就很过分了。 或许是同理心作祟,羽生清安想到自己要是被人强行研究,那肯定是一万个不愿的,所以见到这一幕,他忍不住出手了。 当然,这也算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松本清长也没想到自己带来的医生自作主张搞出这么一档子事,以至于本来还算缓和的气氛关系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他示意黑田兵卫先把医生带出去,然后自己则向死者道歉。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向死者道歉,比向羽生清安道歉更合适,也更有诚意。 “万分抱歉,让您受惊了,这是我的工作过失。” 巽太太害怕地往羽生清安那边靠了靠,摆摆手,“你别再让我看见他就好。” 松本清长躬身回应,“您放心,绝对不会再让他出现在您面前了。” 说完他知趣地退后一些,留空间给两人,但又处于能听得到两人谈话的位置。 “我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他们叫你羽生大师,是你做的吗?” 巽太太这时候终于有空余的大脑去考虑这事了,面带惊恐地抓着羽生清安的袖子问道。 “嗯,因为案情复杂,所以警方找我将你唤醒,询问真相,不过你只能醒这一个晚上,到天亮时就会……” 羽生清安没说完,但是巽太太已经被惊恐占据了大脑,瞪大的眼睛像是要掉出来,张大的嘴能看到喉咙,这副样子真真是恐怖片的画面。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享受够,救救我,大师,求你救救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巽太太抓着羽生清安的袖子,哀求哭嚎不止,羽生清安一言不发,心理也是在承受压力,直到…… “安静!” 045 葬礼要求 羽生清安觉得自己还是年轻了,前世不管遇到多大的事情,都没这么失态过,如果不是一贯绷得住表情,此时他怕是也面色大变了。 前世遇到的倒霉事包括但不限于,走在路边被广告牌砸,人行道上被闯红灯的车撞,外出吃饭食物中毒,上着夜班倒地不起,送去医院被查出癌症。 在这些让常人心态崩溃的时候,他都能很快冷静下来面对,这不是什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只是单纯不喜欢做无谓的事情罢了。 他始终对那段简短而又深刻的古文记忆犹新。 堕甑不顾——客居太原,荷甑堕地,不顾而去。林宗见而问其意,对曰:“甑已破矣,视之何益。”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最重要的是如何去解决问题。 这种思维方式带给了他良好的心态,使他总是能看上去从容镇定地面对困难,再加上一贯能绷住表情,这让周围人都觉得他可靠。 然而,在今天,他破功了。 眼前这副景象实在太过污染理智,让他根本冷静不下来,所以才忍不住出口呵止,哪怕羽生清安自己似乎才是一切的源头,他也有点受不了了。 这位巽太太难道就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睛已经快掉出来了吗?这可不是夸张比喻,而是在以直白的话语陈述一个事实啊! 羽生清安忽然觉得让警视厅这些人检查研究一下好像真的有点必要,似乎死者复生之后,真的有些异于活人。 难道真像是以前道听途说的那样,人的潜意识还是大脑什么的,在限制人的力量速度之类的,以防止人体崩溃? 所以巽太太才能只靠惊恐瞪眼就差点把眼珠挤出来? 而且即便自己不同意,他们也必然会想方设法研究的,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好或坏,公或私……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应以当事人的意愿为准。 不提羽生清安心中的想法,巽太太似乎是被羽生清安的呵斥吓住了,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你必须知道,你的时间很有限,它很宝贵,不是让你拿来浪费的,你还有九个小时的时间,来处理你的后事,如果有什么还想去做的事情,尽快吧。” 巽太太还想张口哀求,但是见羽生清安斩钉截铁的措辞态度,终于还是憋了回去。 半晌,安静无话。 羽生清安开口打破沉寂,“事情太多了,不知道该做什么?” 巽太太摇摇头,“不是,我……我不知道有什么要解决的,以前都是壮平……他帮我安排。” “那我去叫他过来?”羽生清安对这位顾客的脑回路感觉十分迷惑。 “不,不要,坚决不要,我受够他了。”巽太太使劲儿摇头,看得羽生清安十分担心她的头会掉下来。 “你帮我想想好不好?” 羽生清安心说,你这未免太配合了,直接聊你葬礼的事?不好,这样太粗暴直接了,对待顾客还是应该真诚一点。 “你还有什么家人?有没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话,可以给他们留封书信。” 巽太太摇头,“没有,都已经去世了。” “那你有什么一直未完成的心愿吗?” 巽太太想了想,“我之前想跟俊三结婚,但现在……我不知道了。” “……”羽生清安沉默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那就说说你希望有个什么样的葬礼吧,我本身就有经营一家葬仪社,提供式神葬仪服务,在这方面我应该算是独一无二的。” “式神?” “嗯,之前将你从死亡状态唤醒后,你不是见到过吗?那个粉红衣裙的妖怪。” “那是妖怪?我还以为是个小姑娘。”巽太太惊讶了一下也就略过了这个问题,转而说道,“我……我就希望我死后能打扮的漂亮一点。” “可以。” “对了,死后是不是要埋进土里?我会不会被人挖出来?听说有变态会……” 羽生清安连忙打断这个危险的话题,“现在日本法律规定是火化,埋进土里的只能是骨灰。” “哦,对啊……”巽太太低头又想了想,“那也不行,听说有人会把骨灰挖出来配阴婚,太可怕了。” “……” 羽生清安有些挠头,但他却无法反驳,也没法继续说下去,因为他自己就是超凡力量的最佳证明,无形中就掌握着这类事情的话语权,万一说错话真有人信了呢? 那可就作孽了。 “我想把骨灰撒到海里。” “可以。”羽生清安生怕再出现什么奇怪要求,连忙点头同意了。 “找一个海水清澈,风景好的地方。” “行,还有吗?” “……”巽太太想了想,忽然哭丧着脸,“焚化炉太黑了,我害怕……” 说着说着忽然又哭嚎起来,但是她又没有眼泪,只能干嚎。 羽生清安觉得有些头大,干什么都不容易啊,后悔没带安室透来了,他觉得安室很有谈委托的天赋,只干司机和杂活实在太屈才了。 必须尽快招到人手,把自己的得力大将解放出来,做更重要的工作。这样他才能保持阴阳师应有的仪态,岁月静好,享受生活。 好半天,大概是见没人安慰,巽太太才又重新安静下来。 “你打算要什么规格的葬礼?从基础的一千万日元规格,到豪华的一亿日元规格都有。” 巽太太吓了一跳,弱弱地开口道:“我没那么多钱……” 羽生清安打量了下她戴的项链耳环,很奇怪她总不至于连一千万日元都拿不出来吧? “如果我有钱也不至于找他要两亿日元的赡养费了。” 羽生清安心说你们两个现在从法律上来说也没有离婚,钱财都还是共有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次委托是真有够闹心的,他有点不想接了,不如回去带孩子玩。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松本清长忽然轻咳了两声,找了点存在感,凑到附近开口道: “那个,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愿意替巽太太支付葬礼费用,当做之前事情的赔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羽生清安觉得大概这位松本警视又想趁机做点什么了。 046 我回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巽太太惊讶地看向松本清长,后者沉吟了下,又继续说道:“为表诚意,到时候我们警视厅的各级管理官也会到场吊唁。” 松本清长偷偷用余光去瞟羽生清安的脸色,见他没有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之前羽生清安说正经委托可以找他,所以他就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在葬礼上让白马总监,诸星副总监以及小田切警视长和这位羽生大师见一面。 这样也刚好能直接见到羽生大师的不凡,能省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松本清长几乎算是“明示”的意思,羽生清安自然心知肚明,但之前他就说了,工作时间没问题,不要打扰他的生活,所以他没有出声,算是默认了。 巽太太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之前那个医生也没有动手动脚,只不过比较急切,也有征询自己意见,所以她决定原谅他了。 “你的歉意我收下了,刚刚我也有点反应过度,其实想抽一点血也不是不行……” 松本清长诧异地抬头,没想到居然还能有意外收获。 “如果你帮我订最高规格,最豪华的葬礼,那我就同意。” 松本清长转头去看羽生清安,后者一脸平静,开口道:“当事人自愿,我自然不会多加干涉。” 松本清长刚想利落答应下来,忽然想到刚刚羽生大师的报价好像是……一千万日元到一亿日元? 嘶—— 如果是一千万日元还好说,也就是自己一年的工资,但是……一亿日元的话,还是申请公费报销吧…… 松本清长暗自琢磨了一下,以今天羽生大师展露出的不凡,以及目暮上报的信息来看,应该会给报销的……吧? 而且,应该是越豪华的葬礼越能见识到这位羽生大师的强大才对。 念头急转,松本清长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对巽太太说道:“那就按您的意愿来。” 巽太太很高兴,像是买了什么限量首发的奢侈品包包一样,这种虚荣感被满足,让她都快忘了是在讨论自己的葬礼了。 那边医生又被叫了回来,羽生清安瞥了一眼,对松本清长说道:“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记得通知我领取尸体的时间,以及葬礼的时间,你们应该还要做尸检吧?” 松本清长尴尬地笑笑,脸上的伤疤揪成一团。 “我希望你们还有基本的道德底线,当然,没有也没关系,阳间种种事,阴间自有报……” 羽生清安神神叨叨地说完之后,从松本清长身边擦身而过,清冷的眼神让松本清长感觉浑身一寒。 别人说这话只会被当成中二,而有了前面的实力证明,羽生清安说出这话,就不得不让人多信几分。 式神都有了,阴间还能是假的? 松本清长看着羽生清安的背影,苦笑摇头,很多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不得不做,他一个警视正而已,上面还有的是能随意给他施压的人呢。 羽生清安去了对面房间,见到柯南一副死鱼眼的样子,无聊地坐在小兰怀里。 毛利小五郎正站在窗边,暗自惆怅,暴富来得快去的也快,就拿到了一次提成,就要结束了吗? “工作结束了,你们一起回去吗?”羽生清安出声问道。 “回。”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异口同声,且同样有气无力地答道。 “爸爸,柯南,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毛利兰一脸疑惑,怎么忽然之间就好像都开始情绪低落了?就连一贯情绪很平稳的羽生社长今天都有点不太对的样子。 难道今天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吗? 委托、吃饭、遇到案件,没什么不同啊? “没事……”翁婿二人拉着长音回答。 羽生清安恢复了一身正常的装扮,笑了笑,“可能是今天累到了吧,我们走吧,已经很晚了,柯南看上去都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毛利兰低头看看怀里的柯南,宠溺地笑道:“好像是呢。” 几人离去。 黑田兵卫站在院子里,身体隐没黑暗,看着羽生清安的背影,表情凝重。 原本他都打算动身去长野了,没想到被降谷零的一份特殊情报打乱了计划。 抬头看了看夜空,不时有勾卷云遮蔽月光,他声音沙哑地喃喃道: “要变天了啊……” …… “好了,吹干了,你先出去玩吧。” 铃木园子扒拉了几下柚子披散的头发,干干爽爽的,对自己的努力成果十分满意。 铃木园子本来不会也不喜欢带小孩子玩的,尤其讨厌柯南这种很皮的小鬼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柚子是个例外,带她玩的时候自己就很有耐心,也许是因为她乖巧可爱? “哦~”柚子脆生生地应道,然后推开浴室门就跑到客厅里,打开电视机。 日本的房间再小,也要有浴室,有浴缸,哪怕是这间作为办公事务所出租的竟然也有,羽生清安当时租下这里对此可是十分满意。 铃木园子收拾完柚子,才回过头来收拾自己,吹风机将暖风呼呼地喷洒在湿漉漉的头发上,一点点把水分带走。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遮住了开门声,羽生清安进门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见到柚子坐在电视机前,他奇怪地问道:“你园子姐姐呢?” 柚子朝着浴室的方向一指,羽生清安这才注意到铃木园子的侧影,围着浴巾吹头发的侧影。 白皙的肩膀和大腿……不是,是头发披散下来以后,比平时少了些元气精神,但却显得更加柔弱秀美,也更漂亮了,尤其刚被滋润过的肌肤,看上去似乎十分水润嫩滑…… 铃木园子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她转头往浴室门外一看,刚好和羽生清安的眼神对上。 嗯,眼眸是墨绿色的,很漂亮…… 一阵沉默,好像有些尴尬,羽生清安觉得不太行,尴尬不好,要打破才行,但是不等他想到如何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铃木园子已经先松开咬着下唇的贝齿开口了。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啊?”羽生清安没想到她问出这么一个问题,下意识反问,“我不该这时候回来吗?” 047 心乱如麻 “你之前两次出去工作不都是要通宵达旦的吗?” 羽生清安一想,好像有道理,第一次去找大木由谈业务,通宵加班,是园子帮忙带着柚子,第二次是主持葬礼,园子跟自己一起熬夜,小兰帮忙带孩子。 这次好像确实回来早了? 不是,这时候是该谈论这个的吗?羽生清安一脸奇怪。 铃木园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他盯着自己,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只围着浴巾,里面什么都没穿呢,连忙伸手啪的一声,将浴室门关上。 “……”羽生清安看着紧闭的浴室门,若有所思,“所以,只是反应慢?” “啊……嘶……” 浴室里传来一阵痛呼声,羽生清安连忙过去拉开门,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铃木园子正抱着胳膊吸冷气,羽生清安忽然进来又吓了她一跳,之前为了方便给柚子吹干头发,她坐在小板凳上,这时候重心不稳,脚一滑,就下意识地往后一仰。 羽生清安连忙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了回来。 居高临下,一时景色有些晃眼…… 好在,浴巾绑的很严实,并没有出现什么“喜闻乐见”的场景。 不得不说铃木园子还是有料的,浴巾挂的稳稳当当的。 羽生清安连忙转过身去,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段时间了,一直忙东忙西,忙着带孩子,今天又有些被削弱了理智,身为一名健康的成年男性,他有些控制不住要跑偏的思绪。 忽然,裤腿动了…… 羽生清安低头一看,两根葱白手指,轻轻拈住他的裤腿,扯了扯。 “怎……怎么了?”羽生清安莫名有点慌,这种事他没有经验可循啊! 好在,铃木园子接下来的话让他松了口气,“我……我磕到麻筋了,手臂不太方便活动,你……你帮我吹下头发行吗?” “啊,好。”羽生清安连忙应道,努力镇定下来。 放空大脑,不去想些乱七八糟的,羽生清安拿起放在一旁的吹风机,站到铃木园子身后,帮她开始吹头发。 发丝顺滑,皮肤无暇…… 不对,羽生清安连忙转移注意力,恰好一旁的洗衣机完成了工作,发出较为尖锐明亮的提示音。 “你洗衣服了?”羽生清安开始没话找话。 “嗯……”铃木园子感受着他的手指穿过发丝,从头皮抚过,一阵酥麻的感觉游遍全身。 “柚子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撒在我身上一些,我就干脆带着她洗澡了。” 一边说着,铃木园子的手攥紧胸前的浴巾,“我看你这里有烘干机,所以就顺便把衣服洗了,本来以为你明天才会回来,衣服一会儿就能烘干了……” 羽生清安一阵汗颜,看样子自己真的是回来的不是时候了。 “呃……女生的头发都这么难干吗?”羽生清安转移话题道。 “是啊,我这还算好的,不算太长,但也经常吹头发吹的手臂发酸,像小兰那样的长发就更难吹干了。” 铃木园子声音有些糯糯的,踩着拖鞋的白皙脚趾不安分地乱动。 洗衣机不响了,羽生清安脱口问道:“要不要我先把衣服放进烘干机开始烘干,然后再回来给你吹头发?” “不要!”铃木园子一惊,下意识转身,然而她忘了自己的手正攥着胸口的浴巾,这么一扭身,系的活扣一下就崩开了。 “……” “……” 两人一阵沉默,好在铃木园子捂在胸口的手就没拿开过,浴巾勉强还能遮住。 羽生清安醒悟过来,连忙转身,给园子留空间。 “抱歉,我说错话了。” 羽生清安光想着园子现在这样围着浴巾不自在,尽快烘干好有衣服穿,却忘了洗衣机里都是女孩子的衣服。 “没事……” 语调似乎有点幽怨,羽生清安觉得更抱歉了,“呃……我其实一直把你当小孩子,所以,你不用太……” 脑子有些乱,羽生清安感觉自己有些解释不清。 然而,不等他解释清,铃木园子就炸锅了,她忘记了羞怯,气呼呼地喊道:“谁是小孩子啊!你凭什么把我当小孩子啊!我哪里小了!” 羽生清安懵了,这生气的点是不是有点不太对?不过现在不是讲道理和逻辑的时候,他很清楚和女孩子讲道理是最没道理的想法。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你已经是大姑娘了。” “……” 铃木园子差点气笑了,这算什么说法?不还是一副哄孩子的语气?情绪一不连贯,再想续上就是千难万难,她一时有些凌乱。 羽生清安深谙一个道理,光道歉是不行的,还要拿出实际行动。 “作为道歉的诚意,明天我请你去游乐园玩吧?”高中生女孩子的话,应该都喜欢这种吧,羽生清安思忖着。 “我也要去!”柚子一听游乐园,顿时精神了,不在一旁暗中静静观察,跳了出来撒娇道。 铃木园子这才想起来柚子还看着呢,想想刚刚的一幕,有些心虚地去观察柚子的眼神,见这孩子满脑子都是游乐园,这才松了口气。 幸亏只是小孩子。 “哼,那就这样吧,便宜你了。”铃木园子佯怒道,只能佯怒了,情绪续不上了。 羽生清安放下心来,人家帮忙带孩子还莫名其妙把人气到,算怎么回事,还好没有拒绝接受自己的歉意。 “那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 “???” “我头发还没吹干呢……” “我现在可以回头吗?”羽生清安小心问道。 铃木园子轻轻发出一个鼻音,“嗯……” 吹头发继续,这回两人都默不作声,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信息量有点大,羽生清安觉得脑袋有些乱,觉得自己今天好像不太对劲儿。 自己期盼的清平安宁的生活里,没预想过这种状况啊。 脑袋乱,心也乱。 头发吹干,衣服烘干,时间已经快午夜了,铃木园子去浴室里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 客厅里柚子似乎有些嗔怪地叹了口气,羽生清安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怎么了?叹气干什么?小小年纪的。” 柚子摇摇头,“没什么。” 嘴上这么说,但是她心里却有些失望,爸爸回来了,园子姐姐就不能在这儿住了,今晚她就没机会和园子姐姐亲近了。 爸爸是已经有了的,又不会跑掉,现在要紧的是想办法让园子姐姐当自己妈妈。 虽然小兰姐姐也很好,但是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好可惜呀~ 楼下的阿梓姐姐也不错,很温柔,但还不够熟悉。 而且只有园子姐姐看爸爸的眼神和她们不一样。 柚子掰着手指一一在心里盘算着,为了这个家,她可是操碎了心。 048 人生错觉?她是不是喜欢我? “天太黑了,我送你吧。”羽生清安站在门口说道。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铃木园子低着头,有点不敢和他对视,心里乱糟糟的。 羽生清安沉吟了一下,觉得如果自己坚持送的话,路上再一直沉默,有可能更尴尬,便点头道:“也好,那我送你上车。” 听他这么说,铃木园子反倒心里有些不痛快,就不再坚持问问我吗? “这个给你。” “什么?” 铃木园子抬头,见羽生清安伸过来的手里放着一只小纸人,这东西她在柚子身上发现过,但之前一直以为是羽生清安做给柚子玩的。 “起来打个招呼。” 羽生清安用另一只手戳了戳小纸人,本来装死的小纸人便忽然一个翻身,爬了起来,两只手扶着羽生清安略微弯曲的手指,好奇地打量着铃木园子。 “这是……” 铃木园子有些惊讶,但又恍然,羽生君是阴阳师,小纸人会动好像没什么不合理的。 “小纸人。”羽生清安抓起铃木园子的手,将手里的纸人放到她手心里,“把它带在身上,这样我就能随时知道你在哪儿了。” 半夜三更,出租车也不完全安全,万一有意外,他就能通过小纸人找到人,算是个预防措施。 铃木园子:他想随时知道我在哪儿……这是什么意思? “平时的话,它还能帮忙做做简单的家务,或是陪你解闷。” 铃木园子:这算是定情信物吗? “园子?”羽生清安在铃木园子眼前挥挥手,不知道她怎么忽然发起呆了。 “哦,我知道了,我先走了。”铃木园子说完,像是还在生气一样,转头就往下跑,只是手里的小纸人被攥的紧紧的。 羽生清安连忙跟着,还没给送上出租车呢。 两人在路边等了一小会儿,没有再交谈,直到一辆出租车路过,羽生清安拦下,让铃木园子坐上,提前预付了车费。 “拜拜~” 车子起步,铃木园子隔着车窗玻璃,朝羽生清安挥了挥手,然后不等羽生清安反应,马上又转过头去。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羽生清安若有所思,“看样子应该是不生气了。” 随即又摇摇头,女孩的心思,哪有这么简单,不过也是奇怪,园子似乎跟自己和柚子格外亲近。 仔细一算,好像也没认识多久,她就愿意而且也敢在这里睡觉? 虽说是以为自己今晚不会回来才这么打算的,但是,会有女孩无缘无故愿意睡一个男人的床吗? 羽生清安不由得往某些方面去想,园子……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送园子回家的路、红豆大福、园子帮忙系领带、帮忙照顾柚子、吹头发……此前种种一一浮现。 之前他没往这方面想过,现在一想,似乎一下就打开了思路,如果真是自己猜测的那样,那她的言行就都说得通了。 但是……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只是人生错觉?她只是对柚子比较亲近? 晚风拂过,有点凉,羽生清安脑袋瞬间一清,哑然失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是憋久了吗?还是年轻的身体荷尔蒙过剩? 摇摇头,转身上楼。 …… 铃木园子两只手紧紧捏着小纸人,脸上忽而泛红,忽而气鼓,有时皱眉,有时傻笑,整个人好像坏掉了一样。 开车的司机大叔瞄了第n眼后视镜,从刚刚开始他就觉得这个小姑娘怪怪的,而且更奇怪的是大晚上从葬仪社门口出来。 忽然,铃木园子手中的小纸人动了一下,大概是小纸人被铃木园子捏的不太舒服,想换个姿势。 结果这一下刚好被司机瞄到,他顿时吓得不清,身为一位驾驶经验丰富的出租车司机,他对自己的动态视力相当有自信,这也是他工作的凭依。 绝对动了!那个惨白的纸人绝对动了!不是那个小姑娘摆弄的,是纸人自己动的! 司机大叔吓得一身冷汗,车子晃动了一下,他连忙将注意力转向前方,将车稳住。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司机连忙去瞟后视镜。 人没了!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停车的时候,一只手扒在了他座椅的头枕处…… “司机先生……你能不能,开的稳一点啊?” 司机身体一僵,大声回答:“嗨!万分抱歉!” 后半的车程很舒服,车开的很稳,就是铃木园子总觉得司机似乎很累的样子,满头大汗的,而且手也有点抖。 她几次都想问问需不需要去医院,但是她一动司机就一个激灵,吓得她都不敢说话了。 好在路不远,铃木园子下了车,司机十分恭敬地将羽生清安预付的费用全部奉还,不等铃木园子拒绝,就一溜烟开车跑了,生怕被追上来。 谁知道收了这钱,会不会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出租车行业的都市传说可多着呢…… “???” 铃木园子一头雾水地看着手里的钱,感觉莫名其妙,虽然预付的有点多,但是找零找错了也不至于差这么多吧? 她挠挠头,想不明白,转身进了家门。 时间已经很晚了,整个屋子都很安静,铃木园子却很精神,兴冲冲地朝她姐姐的房间跑去。 推开门,径直摸到床上。 “姐姐,我要学茶道!” 铃木绫子才刚刚入睡,就被她摇醒,一脸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你回来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可是时间有点来不及了,再不学就晚了。” 铃木园子之前答应羽生清安很痛快,但是她只是粗浅学过一点点,还忘的差不多了。 没想到这么快羽生清安就又接到了委托,马上就要用到茶道了,时间紧迫,她把手从铃木绫子的衣摆下伸进去,开始挠痒痒。 铃木绫子被她闹得哭笑不得,“快停手,我答应你就是了。” “mua,姐姐最好了。” “唉,你白天睡了,有精神,我可没有啊,熬夜可是很伤皮肤的……” 铃木绫子嘴上这么说,但却宠溺地摸了摸铃木园子的头,起身打开房间的灯,从书架上翻到一本讲茶道的书递给妹妹。 铃木园子伸手去接,铃木绫子却忽然收回去,“我教你没问题,但你要先告诉我,你是不是恋爱了?” 049 雨夜,清梦 铃木园子被姐姐问的心一慌,眼睛不自主地就缓缓往一旁转,想要躲开铃木绫子的锐利目光,那种被全部看穿的感觉实在糟糕。 姐姐睁开眼睛的视线太可怕了…… “那看来是真的了。”铃木绫子又眯上眼睛,凭她对自己这个妹妹的了解,如果只是看上了某个帅哥,根本不会这样躲闪,反倒会兴冲冲地拉着自己讨论。 现在这个反应……看样子是来真的了。 “是个什么样的人?和姐姐说说。” 铃木园子一脸局促,羞恼地道:“不教就不教嘛,干嘛这么捉弄人。” 铃木绫子捂嘴偷笑,“好好好,不问了,等哪天你做好准备了,再带来见见?” “才不要。”铃木园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然后立马醒悟过来,自己这是不打自招了。 失去梦想的铃木园子扑倒在姐姐的柔软大床上,像条咸鱼一样,感觉自己蠢透了。 “好了,快起来学茶道,不然我就睡觉了,都这么晚了。”铃木绫子心情愉悦地摸摸妹妹的脑袋。 有求于人,便要忍辱负重,铃木园子尽管气呼呼的,但还是重新爬起来学习了。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悄无声息地到来,屋内的少女专心致志地学习,丝毫没有注意到,直到稀疏的雨线逐渐编织出雨幕,噼里啪啦的声音将人惊醒。 “嗯?”铃木园子茫然看向窗外,而后大惊失色,“下雨了!!!” 铃木绫子本来依靠在桌边,手臂支着侧脸,已经昏昏欲睡了,被园子这一声叫醒了。 手捂着嘴,优雅地打了个哈欠,铃木绫子看了看窗外,“下雨有什么问题吗?早上的时候出现了朝霞,晚上又有勾卷云,肯定会下雨的啊,就连天气预报也报道了,算是难得准确了一次。” 铃木园子再次失去梦想,明明约好了的,明天……哦,应该是今天了,说要去游乐园玩的。 想想昨天早上的确和羽生君一起看到了朝霞,至于晚上的勾卷云铃木园子就不知道了。 “这场雨要下多久啊?天气预报有说吗?”铃木园子鼓着腮帮,一脸哀怨。 铃木绫子摇摇头,“没注意,而且天气预报能预测到下雨就不错了,下多久谁能确定呢?” “该死,竟然忘了要电话号码……”铃木园子喃喃道,她明明在羽生清安的葬仪社里看到了电话的,竟然忘了要号码,桌上的名片也没拿一张。 “欸?连电话号码都没要呢,看样子进展好像不太快啊?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呐~”铃木绫子把凑到妹妹耳边,小声说道。 热气喷到耳朵上,铃木园子一下就被烫红了脸,“我,我先回房间了,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 说完,铃木园子起身就要跑,但是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拿起桌子上的书和笔记本,然后才快步小跑走掉了。 铃木绫子看着被关上的房门,脸上露出姨母笑,自己这个妹妹终于长大了。 啪~ 门重新打开,铃木园子双手合十,诚恳道:“记得帮我保密啊~” …… 天色还十分昏暗,他从桌上抬起头,脸上因为趴在胳膊上睡觉,压出了一些扭曲的红印。 桌子上放着的是一张皱皱巴巴的信纸,从上面晕染开的模糊字迹来看,应该是打湿后又干透造成的。 他叹了口气,将信纸团成一团扔进一旁的纸篓里,但是里面早已堆满了纸团,所以刚丢下去的纸团弹开后滚落在地上。 重新拿出一张信纸,他抬笔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才沉重落笔。 一封信,从午夜写到黎明,终于完成了。 仔细地将信封好,坐在房间里呆呆地看着窗外,一直等到快递上门取件,他才活动了一下已经快僵住的关节。 他很少露出这副姿态,平时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觉得可靠的同时,又羡慕他的心态总是这么好。 他也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会让自己失去平常心,直到那天从医院醒来,医生告知他得了癌症,需要化疗。 但那个时候他也只是愣了一下,没有太过慌张,而是仔细地向医生了解具体的情况。 医生见他这么平静,反而有些担心,怕他这是装出来的,还特意说了很多话,试图告诉他,还有希望。 但这种安慰并不能改变事实,希望有,如果有奇迹的话。 他拒绝了继续住院,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与其痛苦的死在冰冷的病床上,他宁愿主动选择自己的死法。 在下定决心后,他开始思考处理自己的后事,父母尚在,总要告知他们真相的。 但……他怕了,不敢回去当面说,所以决定写一封信寄回去。 落笔,大脑一片空白,想到父母知道真相后的反应,喉咙就哽住了,泪水未经允许就悄悄地逃了出来,浸湿了一张张信纸…… 用了几天时间,处理好遗物、遗产一类的事情,他背起包,打算用最后的时间,四处看看。 抓紧剩余的时间享受人生的美好,同时也给自己找个喜欢的终点。 不能决定起点,总要掌握终点,不然人生就太束缚了。 看山,看水,看花,看鸟,也看人……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错过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太过平常,也得来的太容易了,让人很容易忽略掉。 生来就有的东西,最是习以为常;司空见惯的事情,以为理所当然。 等到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然而,旅途总有终点,他感觉到身上的痛苦愈发强烈,明白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崖,一片波澜不惊的湖泊,就是他最后的目的地了。 跃起,风声贯耳,入水,冷冽刺骨。 他皱着眉头,下意识屏住呼吸。 然后…… 羽生清安猛然惊醒,额头上一片细汗,没想到会自己梦见这些事,那种窒息的感觉还真是够糟糕的。 缓了一会儿,他看向窗外,阴雨连绵,看不出时间来。 所以是因为下雨才会梦见落水吗? 等等,不太对,床怎么感觉有点湿漉漉的? 羽生清安朝床上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人儿看去,“柚子,你是不是又尿床了?” 050 雨再大,挡不住难耐的心 羽生清安看着柚子从被子里悄悄露出来的一双怯生生,黑黝黝的眼睛,有些好笑,小孩子尿床是身体还没发育完善,虽然的确很麻烦,但他也不会因此发火。 更何况,现在所拥有的,都是曾经失去的,从他睁开眼看到这个世界的一刻开始,他就一直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感激。 重活一次,羽生清安的心态更加平和,对于生活,他更多着眼于美好的一面。 这世上的事总有坏的,阴暗的一面,但他想要活得开心,所以不愿去纠结太多,不去多想,遇到问题,解决问题便是。 其它事情是,眼前的这件小事自然也是。 “我记得我曾经跟某位小朋友说过,我喜欢乖巧可爱的孩子,自己做的事就要勇敢面对,这样才算乖巧,你说是不是?” 柚子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在被子里闷声道:“是柚子干的……” 羽生清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了,快起来吧,你还想继续在湿哒哒的床上躺多久?快去浴室洗洗换身干净的衣服。” 柚子扭扭捏捏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然后埋头跑向了浴室,留下羽生清安一个人,看一眼画着地图的床褥,再看一眼外面的大雨,有些发愁。 “没有太阳,烘干机也放不下这么大的东西,洗完也干不了,这要怎么弄?” 就在羽生清安挠头想办法的时候,门铃响了,他抛下眼前的难题,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发现是园子,便连忙打开门。 “下这么大雨,你怎么来了?”羽生清安接过她手中的雨伞放好,然后将她让进来。 “不是说好了今天去游乐场的吗?”铃木园子一脸期待。 羽生清安失笑,昨天还因为自己把她当小孩子看而生气,今天就犯小孩子的毛病了。 等等…… 他忽然注意到铃木园子身上的衣服,蓝灰色的束腰连衣裙,上面带有水手服领和黑丝带打的蝴蝶结,露出的一小截小腿十分引人注目。 而且,好像还化了淡妆,比平时看上去更加精致了。 羽生清安想起自己昨晚的胡思乱想,似乎……好像……有点……像真的啊。 “刘海放下来就更好了……”他下意识喃喃道,但两人离得不远,铃木园子自然听了个清楚。 “刘海吗?” 铃木园子伸手去摸头上的发箍,下意识地想拿下来,但是忽然觉得就因为羽生清安这么说,她就听话地放下来,似乎太没骨气了,于是作罢。 “啊,没什么,我随口一说。”羽生清安回过神,感觉自己这两天有些魔怔了。 “不过,这么大雨,游乐园应该不会开业吧?”羽生清安看向窗外,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铃木园子似乎早就想好了,她手指绕弄着耳边的头发,像是不满,但更像是撒娇一样提醒道: “你之前不是说陪我逛街,给我买东西的吗?下雨商场又不会关门,我们就先去综合商场逛街,如果雨停了再去游乐园,不停就再说呗。” 羽生清安刚抛下一个难题,这会儿又面临了另一个难题,他苦笑道:“说起来,昨晚幸亏我回来了。” 铃木园子心里一颤,想起昨晚的场景,脸就不由自主发烫,这家伙现在提这个干什么?幸亏什么?幸亏昨晚回来才能遇到那种事吗? 羽生清安不知道她都在想些什么,指着浴室道:“柚子昨晚尿床了,你要在这儿睡的话,估计要头疼死,现在床褥还没处理呢,柚子也在浴室里,要出去逛街也得等等了。” 一个高中的女孩子,哪里能受得了这种事啊,羽生清安想想自己昨天也是太随意了,要是真没回来,园子怕是会吓得再也不敢帮忙带柚子了。 铃木园子的确没有面对这种事情的经验,之前在小兰家带柚子睡觉的时候,她就担心这个事来着,只不过运气不错,没赶上。 “那我去帮柚子清洗,你先去处理吧,快点处理完,我们好出发。”铃木园子说完朝着浴室走去。 羽生清安点点头,行吧,你开心就好。 拿了点柠檬汁,往被尿湿的地方滴一些,再用温水将尿湿的部分浸泡一会儿,之后用洗衣液清洗,漂净。 全程手洗,一套下来可是累得羽生清安够呛。 “明明买了尿垫,却非要尿到尿垫以外的地方,真是难办啊……” 羽生清安琢磨着是不是给柚子买个小床,不过估计她还是会半夜偷偷跑自己被窝来,小孩子就喜欢跟着大人睡,等年龄大了才知道要自己的私人空间。 忙忙碌碌半天,那边铃木园子也帮柚子收拾好了,羽生清安自己也洗漱好,休息的时间都没,就被催着出门了。 三人站在楼道口的雨棚下,等出租车来,羽生清安看看隔壁,问道:“要不要叫上小兰和柯南他们?” 话刚出口,羽生清安就觉得自己没事找事了,有柯南在的地方,就有案件,自己是生怕闲着没事干了。 好在铃木园子也不赞同,摸了摸脸蛋,“小兰……她最近好像挺忙的,我们还是别打扰她了。” 羽生清安注意到铃木园子的目光有些游移,心里一动。 …… “小兰姐姐,你在忙什么呢?” 柯南打着哈欠站在毛利兰的房门口往里张望,毛利兰正拄着桌子,歪着头,手里的笔在指尖翻飞,一脸思索的样子。 听见柯南的声音,毛利兰手中的笔飞出,落在桌子上发出啪嗒声,她一脸苦恼地道:“是之前羽生社长说的那个事情啦。” “什么?”柯南心里一紧,难道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就是那个《毛利侦探事件簿》啊。”毛利兰双手托着下巴,叹了口气,“羽生社长说不要提起他的名字,把破案的人换成我爸爸,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把破案的过程编得合理起来。” “破案的过程中,很多东西是羽生社长直接复活死者,从死者口中得知的,这要怎么记录……” 柯南嘴角一阵抽搐,对于这种不按套路的做法,他可是最受打击的。 “啊!我想到了!”毛利兰看着柯南,忽然眼睛一亮,“新一……” 柯南浑身一紧。 051 柯南七岁,应该还会尿床吧? 柯南此时只觉得头皮发麻,狂咽口水,难道小兰又忽然怀疑起自己了?自己之前在案发现场查案还是被注意到了? 就在他慌张的时候,毛利兰一拍手,“新一的爸爸不就是推理小说家嘛,我去请教一下不就好了?” 柯南感觉提起的心脏重重落回肚子里,一头白毛汗,这也太吓人了,说到底还是心虚了…… 一开始怕说出真相会连累小兰遇到危险,但自从跟小兰一起洗过澡之后,说出来就是自己有生命危险了。 “不行啊,直接跟新一的爸爸说话,我会好紧张的,而且我也不知道联络方式,新一这个讨厌的家伙最近也联系不上,真是的……” 越是需要他的时候,他就越不在身边,毛利兰的眼中倒映着屋外的大雨,情绪有些低落。 柯南怔怔地看了毛利兰侧脸一会儿,然后抱着后脑勺,笑着开口道:“小兰姐姐,我有新一哥哥的联络方式。” “欸?真的吗?”毛利兰一脸惊讶。 “嗯嗯嗯。”柯南笑眯眯地点头。 毛利兰握拳大怒,“这个可恶的家伙,明明有联络方式,居然不告诉我,看样子他是在外面鬼混,不想让我知道啊。” “哈啊?”柯南懵了,是……这么理解的吗? 毛利兰自己在哪儿对着虚空发了会儿小脾气,然后重新振作起来,“柯南,告诉我他的联络方式,我这就去找他。” 柯南心头一紧,“呃……哈哈,这个,小兰姐姐,我只是有新一哥哥的电子邮件地址而已,不是马上就能联络到他,他现在在各地忙着查案,没有固定的电话能联络到啊……” 毛利兰嘁了一声,“什么嘛,算了,这样也行吧,不过去哪里找电脑给那家伙发邮件呢?” 最近确实收入了一大笔钱,但毛利兰还是没舍得拿去买一台电脑,这时候一台电脑少说要二十万日元,这还不算其它费用。 “阿笠博士家就有啊。”柯南提醒道。 毛利兰恍然,“对哦,阿笠博士有电脑的,不过他要用电脑来工作吧?我借用的话,会不会不太方便?” 柯南心说阿笠博士能有什么正经工作,天天鼓捣些会爆炸的东西,“在这里犹豫也没什么用,去问问看再说?而且阿笠博士也不是一直都在用电脑,在他不用的时候再借用不就好了?” 毛利兰点点头,现在也没别的办法联系上新一,她还是忍不住想试试的,“那好,等雨停了,我去买点伴手礼,等明天就去拜访阿笠博士一下吧。” 毛利兰说完忽然想到,既然柯南知道新一的电子邮件地址,那作为新一的邻居,以及柯南的亲戚,阿笠博士也应该知道的吧? 甚至说柯南能去哪里用电脑发邮件给新一呢?肯定也是阿笠博士家啊…… 这个新一,天天跟柯南一个小孩子联系,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真是讨厌。 …… “这个不错,看着好可爱~” 铃木园子拿着一件毛茸茸的一体小熊睡衣往柚子身上比量着,大概是因为最近开始降温了,商场已经开始卖秋冬衣物了。 羽生清安在一旁提醒道:“这件衣服好看是好看,但是上厕所不方便,你想想柚子今天早上才尿了床的。” 柚子在一旁听见他又提起这事,委屈巴巴地小声道:“柚子不是故意的……” “就是说啊,小孩子尿床,天经地义。”铃木园子将柚子搂在怀里,同仇敌忾地看着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无奈,这不是在讨论客观存在的问题嘛。 铃木园子不讲理之后,也知道问题还是需要解决的,“给柚子买点纸尿裤?” 羽生清安摇头,“哪有三岁孩子还用纸尿裤的,那东西很闷的,而且三岁孩子已经有基本的羞耻心了,不会愿意穿这种东西的。” “哦,这样啊……”铃木园子没辙了,放下手里的衣服,心里想着是不是回去找人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解决办法。 问谁呢? 问家里人肯定会被爸妈知道的……外面的,也不知道还能问谁…… 等等,柯南好像才七岁吧? 七岁的小孩子似乎……偶尔还是会尿床吧?小兰肯定知道才对! 想到这里,铃木园子忽然感觉自己的闺蜜居然这么辛苦,除了要照顾不靠谱的小五郎叔叔,还要照顾一个七岁的淘气鬼。 像柯南尿床这种事情,小兰都要解决,一想到这里,铃木园子冒出一种奇怪的念头。 好像自己和小兰的差距好像有点大啊,不知不觉间已经落后了这么多吗?可恶,早知道在姐姐进行新娘修行的时候,就跟着学一学了。 “想什么呢?”羽生清安习惯性地伸手摸摸铃木园子的头,这是在柚子头上摸惯了。 铃木园子感受着头上的触感,下意识地联系到了昨晚吹头发的情景,酥麻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升起。 “没,没什么……” 羽生清安奇怪地看了看她通红的脸,连忙收回手,不敢继续了。 怎么摸下头就红了? 气氛有些怪怪的,羽生清安抬头四处看看,发现有一家卖小饰品的,便开口道:“我们去那儿看看吧,话说园子你还什么都没买呢,光帮忙给柚子挑了,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不缺什么啊……” 之前一直帮着想柚子缺什么,导致铃木园子下意识地这么回答,虽然话没错,但她平时和小兰逛街也不是因为缺什么才买的啊。 羽生清安拿起一个白色梨花发卡,放到铃木园子头发一侧比量了一下,“这个好像看上去不错,不过我也不知道你们女孩子的审美是怎样的。” 铃木园子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发卡,仔细打量了一下,“我也觉得这个挺好看的,那就买它就行。” “你自己也再挑几个吧,听说女孩子的饰品从来都不嫌多的,而且说好的答谢,结果只有一个小发卡,那也太没诚意了。” 铃木园子摇摇头,“有这个就够了,你还送了我小纸人呢。” 羽生清安没辙,“那好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052 试探与网聊 “园子。” 羽生清安看着给柚子擦嘴的铃木园子开口道,原本是该他照顾柚子吃饭的,但是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比起自己竟然更黏园子。 “怎么了?”铃木园子捧着柚子的小脸,左右看看,有没有擦干净。 “最近真的没少麻烦你,辛苦了。” 铃木园子抬头,看向对面的羽生清安,愣了下,不自在地摆摆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干,柚子也挺好玩的。” 说着又捏了捏柚子的小脸,感觉这几天似乎长了点肉。 羽生清安一脸认真道:“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去你家一趟,拜访一下你父母。” “嗯?!!”铃木园子一惊,你要干嘛?上天吗? 羽生清安不理会她的反应,径自继续道:“你看,上次你夜不归宿都被你父母骂了,无论怎么说,这都是我的责任,所以,我想专程上门解释一下,顺便道谢。” 铃木园子连忙伸手制止了他,“停!不用说了,今天不是已经道谢过了吗?我看外面雨已经快停了,你再陪我去趟游乐园就够了。” 羽生清安胳膊支在桌子上,双手放在嘴前遮着忍俊不禁的笑意,继续逗弄道: “说是道谢,主要还是想解释一下你夜不归宿的事情,你一个女孩子,父母担心才是正常的,总不能因为我害得你和父母闹矛盾。” 铃木园子头疼得厉害,“我父母很忙的,你不一定能见到人,而且没你想的那么严重的。” 羽生清安忽然收敛笑意,试探着说道:“还是很严重的,毕竟我也得如实告诉你父母,我是做什么的,之前不经他们同意就让你参与这种事情,他们应该很生气吧?” 铃木园子揉了揉眉心,这家伙怎么这么固执,不得已地拿出家学熏陶,耳濡目染的社会经验道: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葬仪社社长,他们肯定会不高兴,但你又不普通,能结交你这样的存在,他们反而会高兴才对。” 羽生清安一脸恍然的样子,笑道:“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说实话,我也怕跟你父母说清情况以后,他们再也不让你跟我和柚子来往呢。” 铃木园子狐疑地看着他,怎么感觉刚刚的对话哪里有问题的样子,到底哪里不对呢? “雨好像停了,我们走吧。”羽生清安不给铃木园子思考的时间,直接起身。 铃木园子连忙拉着柚子跟上,“你慢一点啊,别走那么快。” …… 雨刚停,柯南便脚步匆匆地赶往阿笠博士家,他要在赶在毛利兰之前先去和阿笠博士密谋好。 “博士,你在哪儿呢?博士!”刚一进客厅,柯南就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来了,来了,什么事这么急?”阿笠博士叼着一个甜甜圈,端着咖啡从厨房冒了出来,嘴里含混不清地应道。 “大事!小兰找我要工藤新一的联系方式。” 阿笠博士见柯南一脸凝重,也跟着严肃起来,“难道她又怀疑你了?” 柯南摇摇头,“不是,是我告诉她我有办法联络到工藤新一。” “……”阿笠博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扭动着胖胖的身躯,往地下室走去。 “别走啊,博士,这事还得你帮我才行。” “哼……”阿笠博士咬了一口甜甜圈,转过身去不看他,气鼓鼓地抱怨道,“还要我假装你跟小兰打电话?这回我可不干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这种事太难为人了。” 柯南绕到另一面,扯着阿笠博士的袖子,道:“这次不是让你假装我,你也不可能装的像啊,是这样的……” 听了柯南的叙述,阿笠博士若有所思,“所以,只是借用我的电脑而已?” 柯南嘿嘿一笑,“不只是这样。” 阿笠博士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 第二天,晴空万里,毛利兰提着准备好的伴手礼赶往阿笠博士家。 伴手礼一般不用很贵,多是包装精致的小点心,巧克力一类的,按照柯南的建议,她选了一家味道不错的点心店,买了几个甜甜圈包好。 等到她向阿笠博士说清来意之后,便被带到了地下室的电脑旁。 “好了,小兰,你需要的时候过来用就行。”阿笠博士帮忙登录上邮箱账号之后,开口道。 “真是麻烦你了,阿笠博士。”毛利兰一脸不好意思。 阿笠博士摆摆手,叹气,“没事没事,新一那家伙也确实很气人,都不知道主动联系你,还要你一个女孩子主动找他,真是不像话。” 毛利兰尴尬笑笑,“我找他是有正经事的……” 阿笠博士不接茬,转身往外走,“好了,我就在上面客厅,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阿笠博士从地下室上到客厅并没有停留,直接又去了二楼卧室,推开门,柯南正坐在书桌前,面对着另一台电脑。 当然,准确来说只是显示器,阿笠博士是让两人共用了一台电脑主机。在实现同时使用而互不干扰的前提下,又自己制作了一款软件,伪装成电子邮箱,让两人能够实时沟通。 比起发电子邮件,忍受慢如龟的网速,还要等着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复,这种办法可效率多了。 “怎么样?还敢说我的发明没用吗?”阿笠博士得意地捋捋胡须。 柯南头也不抬,百忙之中抽出左手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怎么还没收到消息?”柯南一脸急不可耐地刷新着界面。 阿笠博士没有理他,感觉自己是对牛弹琴,新一这家伙根本不懂技术的魅力。 郁闷地回到客厅,阿笠博士一个人吃起毛利兰带来的甜甜圈,这世界如此冷漠,只有手中的热巧克力和甜甜圈能带来一丝温度。 “来了!”柯南精神一震,打开毛利兰发给自己的消息。 然而一上来就是问他在哪儿,在做什么。 柯南挠挠头,随便编了个答案,然后回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找自己。 【毛利兰:你竟然就在电脑旁?这么快回复了?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 柯南头皮发麻,连忙糊弄过去。 【工藤新一:呃,哈哈,当然可以。】 【毛利兰:我确实有事,不过不是找你,而是有事找你爸爸。】 柯南一脸不服,敲起键盘。 【工藤新一:什么事情我不行,非得我老爸不可?】 【毛利兰:你会写侦探小说吗?】 【工藤新一:我只是没写过,如果我想的话,我也可以会。】 【毛利兰:那好,你写一本我看看。】 【工藤新一:……】 053 网恋 两个人聊得很投入,阿笠博士一个人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一盒三个甜甜圈都进了肚,此时已然有些昏昏欲睡了。 就在这时,柯南忽然从楼上慌张地跑下来,在客厅来了个急停,鞋底和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不等他站稳,地下室就响起了毛利兰的喊声。 “柯南~你跑到哪里去了?柯南?” 阿笠博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着柯南高声回应,然后一头扎进地下室。 又在搞什么? “怎么了,小兰姐姐,你叫我有什么事?” 柯南此时心情有些复杂,小兰在网上和“工藤新一”聊得开心,把柯南都忘到脑后了,这会儿用到柯南了,才开始找他。 但两个都是他,一时间这个醋又吃不起来。 “我在和你新一哥哥聊案件的事情,我记得你当时一直在玩侦探游戏吧,我有些地方记不清了,你快来帮我回忆一下。” “嗨~”柯南笑着应道。 《毛利侦探事件簿》的雏形逐渐完善,案件本身由羽生清安“暴力”侦破,案件详情由死者和凶手共同讲述,线索细节由柯南提供,推理过程的编造由工藤新一来进行,毛利兰负责执笔以及记录自己对案件的思考,毛利小五郎负责挂名,以及作为门面担当吉祥物…… 柯南忙前忙后,同时扮演两个角色,虽然辛苦,但却乐在其中,之前因为羽生清安开挂暴力破案的缘故,他已经开始思考起哲学了,像自己这样的侦探存在的意义在哪里? 这会儿终于找到了新的,发光发热的地方,还能用工藤新一的身份和小兰“网聊”,他可是干劲满满。 【毛利兰: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你说说看,我爸爸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合理地利用这些线索侦破这起案件?】 【工藤新一:我想想看,这里面还缺少一些东西,目前的线索还不够多,我建议你带着柯南一起去趟搜查一课,找到目暮警官再多收集一些信息。 就算是犯人主动认罪了,后续目暮警官他们也会去现场核实,所以会有一些东西,是在案件结束后才记录在卷宗里的。 我会提前帮你和目暮警官打好招呼,你到时候直接去就行了,等你把更详细的案件细节和更多的线索告诉我,我再帮你编出一个合理的推理过程,然后放在你爸爸头上。】 【毛利兰:什么叫放在我爸爸头上啊,真是的……不过为什么要带柯南一起?】 【工藤新一:相信你也发现了,这孩子在侦查推理上很有天赋,观察力和记忆力都相当不错,带上他可以帮你补充更多细节。不然你呆头呆脑的,肯定丢三落四。】 【毛利兰:谁呆头呆脑的啦!明明我的考试成绩比你好多了,真是的,你可真够有底气说这种话。】 【工藤新一:那种死板的考试卷子怎么可能看出一个人的智商,只会筛选出合格的书呆子。】 【毛利兰:哼,你再这样说我,我就生气了,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招待你!】 【工藤新一:哇~我好怕啊~那我不回去了。】 【毛利兰:你敢!!!你要不回来你就死定了!!!】 柯南一脸傻笑地盯着屏幕,这种感觉真好,比起以前在学校天天陪在小兰身边别有一番滋味。 “咳咳咳!!!”阿笠博士在卧室门口咳了第n声了,柯南才终于从傻笑中回过神来,转头看看阿笠博士,尴尬地红了脸。 “呃……博士你有事?” 阿笠博士指指外面,又指指柯南的肚子,“天都快黑了,你都不饿的吗?” 柯南一低头,肚子正好传来抗议声,“嗯……好像确实饿了,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我记得下午两点来的,怎么这么快天就黑了。” 阿笠博士木着脸,摸了摸发红的额头,“我都睡完午觉醒了。” 嗯,就是醒的姿势比较特别,翻身磕到了茶几上。 柯南干笑一声,“马上,马上,我跟小兰道别一下就完事了。” 阿笠博士没说什么,叹了口气,转身走了,他感觉新一这家伙已经“堕入魔道”了,还把冷冰冰的狗粮往他脸上拍,过分,这么对待一个单身五十多年的长辈,太过分了! 【工藤新一:时间不早了,你该吃饭了吧?下次再聊。】 【毛利兰: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登录邮箱呢?这次的巧合难道还能再出现?】 柯南一慌,连忙解释。 【工藤新一:下次你先打电话给博士问问看不就好了,或者我有时间的时候会发邮件给阿笠博士,让他帮忙通知你,你的课程安排我都知道,会挑你有空的时候的。】 【毛利兰:那你就不能直接给我打电话吗?打到侦探事务所。】 【工藤新一:……那位侦探大叔一听是我肯定就挂断电话了。】 【毛利兰:……好像也对,爸爸他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情。不过我会跟他解释清楚,你是在帮忙完成《毛利侦探事件簿》,他应该会理解的。】 【工藤新一:你真的觉得他会理解?我看多半是我出了力,还要被他骂。】 【毛利兰:那好吧,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工藤新一:那就这样,下次再聊。】 【毛利兰:等一下!】 【工藤新一:怎么了?】 【毛利兰:你答应我要写一本小说证明自己的,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下次记得发给我看!】 【工藤新一:这个……我要写也只能写推理小说,你不是不爱看推理小说嘛。】 【毛利兰:我不管,反正是你自己说的。】 【工藤新一:好吧,好吧,我……写写看。】 【毛利兰:那好,下次再聊,拜拜~】 【工藤新一:拜拜~】 手从键盘上拿起,柯南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颈肩膀,脸上的笑容就没收起过,腮帮都有些酸痛了。 从前天天和小兰一起上学,他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忽然特别怀念那种感觉,真是的,早点醒悟就好了。 “柯南~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毛利兰的声音响起,柯南手忙脚乱地关掉聊天用的阿笠定制软件,忙不迭地跑下楼赶到客厅。 “真是的,一不注意你就乱跑,一点都不听话。” 面对小兰姐姐的指责,柯南一头黑线,小声辩解道:“我只是在博士房间里玩游戏机。” “算了,随你吧,不过今天这么麻烦阿笠博士,得好好谢谢他才行,阿笠博士一个人孤零零的,我晚上帮他做顿丰盛的晚饭好了。” “那叔叔呢?” “楼下有咖啡店和寿司店,他饿了会自己去吃的。” —————— 新的一周,求推荐票啦?(?_| 054 葬礼上的冲突 逛街和去游乐园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从那天之后,羽生清安就一直呆在家里没怎么出门,具体的工作都交给了安室透和宫野明美。 因为这次葬礼和上次不同,宾客没几个死者的亲戚朋友,反倒是一帮警界高官,而羽生清安显然不可能再事事亲力亲为,这样不会被认为是平易近人,反而是有损高人形象。 好在经过上次的磨合,两位得力干将都已经能独自上手了,所以从筹备采购,到领取尸体,入殓美容等工作,全盘交给了两人,以及三个勤劳的小纸人。 葬礼当天,临近傍晚,安室透在巽律师家做完准备工作之后,开着灵车回来向羽生清安报告工作进度,顺带接人。 羽生清安坐在葬仪社的桌子后面,从安室透手中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一亿三千一百万日元整。 基础规格的费用五百万日元,包括十二个小鬼式神出场费,以及独眼小僧诵经超度。 其它式神出场费,辉夜姬一亿日元、雪女和鬼使黑各一千万日元、雨女一百万日元。 再加上羽生清安自己的出场费,费用就这么高了。 客户是可以拿回去报销的,羽生清安也没必要特意打折抹零什么的,原价就挺好的。 将支票放在抽屉里锁好,羽生清安起身跟安室透下楼,柚子已经提前送到了隔壁小兰家,今晚他可以专心在工作上了。 “对了,社长,这次布置的场面按你说的比上次要豪华的多,但只靠我和梅沢两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哪怕有纸人帮忙也不行,所以……” 羽生清安理解地点头,“没关系,忙不过来就临时雇佣一些人手,这种支出很合理。” 安室透有些犹豫道:“呃……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警视厅那面看我们忙不过来,就让人帮忙一起弄了。” 羽生清安有些意外,但也没太在意,“那回头你替我表达下谢意。” 虽然他的工作注定和警视厅有不少牵扯,但还是不想和他们太过亲近,目暮警官这种“熟人”还好,高层就算了。 似乎是从羽生清安的话里听出了隐含的态度,安室透提醒道:“目暮警官的两个下属刚好在休假,所以算是顺手帮一把,人挺不错的。” “倒是还有一个身份不太一般……” “哦?”羽生清安脚步放缓。 安室透继续道:“警视厅副总监的孙子,名字叫诸星秀树,还在上小学,被家里送来帮忙。” 羽生清安面色平静,没有什么反应。 安室透瞥了下他的脸色,“没帮上什么忙,倒是挺会捣乱的,甚至还想撕开小纸人研究一下,被我制止了。” 说着安室透从兜里掏出三个小纸人,羽生清安接过来,小纸人们似乎在顺着安室透的话控诉什么,手舞足蹈的。 羽生清安安抚了一下小纸人,说道:“小孩子调皮,需要教育,不过也用不着我们多事,自然有人会管。” 说完,两人便上了灵车,赶往葬礼现场。 一路无话,到了巽律师家附近,只见道路两旁放满了花圈,很是气派。 羽生清安从灵车上下来,注意到一个在路口的身影,一个穿着白色巫女服,踩着木屐,手里提着一个精致木匣的女孩子。 从身影上来看应该是铃木园子没错了,她正无聊的四处张望。 羽生清安走到铃木园子近前,看着她手里拎着的木匣好奇问道:“你带着什么呢?” 铃木园子带着点自矜得意一笑,有种忍不住让他立马看看自己特训成果的急不可耐,“茶具啊,你不是说让我帮你泡茶吗?我特意从家里带了全套茶具过来。” 为了今天能好好表现自己的茶道技艺,铃木园子这几天哪儿都没去,就拉着姐姐认真学习,刻苦锻炼泡茶手法了。 “嗯,辛苦你了。” 羽生清安伸手摸摸她的头,因为已经在车里提前换装进入状态了,所以他嘴角的笑意微不可查。 铃木园子刚想反驳,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总摸头,但不等她开口,羽生清安就接着说道: “你穿这身很漂亮。” 铃木园子被打断了思路,脸上浮现酡红,支支吾吾地问道:“真,真的吗?” 羽生清安却不回答,转身向巽律师家走去。 铃木园子愣了下,随后气恼的跺跺脚,踩着木屐哒哒哒的追了上去。 羽生清安走进巽律师家的院子里的时候,里面正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 “我说我累了,我让你给我拿一个椅子过来,你没听到吗?一副呆头鹅的样子。” 佐藤美和子把高木涉护在身后,沉声道:“高木他可没有义务为你做这些事。” 诸星秀树一脸跋扈,抱着胳膊道:“你们要搞清楚,我爷爷可是你们上司的顶头上司,就算让你们给我当牛做马也是应该的。” “你们愿意帮那个什么羽生大师打杂,却连给我拿把椅子都推三阻四,你们是不想当警察了是吗?” 高木涉用食指小心地点了点美和子的肩膀,遮着嘴说道:“佐藤警官,要不然还是我去帮他拿吧,也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佐藤美和子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不用说了高木,这不是事情大小的问题,该你做的你自然要尽职尽责,不该做的,也完全没有必要低三下四,难道只因为他出身好,就比我们高人一等?” 诸星秀树面带嘲讽,“难道我的身份不就是比你们高贵吗?亏你们还是成年人,面对现实还要自欺欺人才能说服自己苟活下去。” 佐藤美和子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成为警察可不是为了给什么人当牛做马,而是为了践行心底的正义,如果不是这样,那她父亲的死未免太可笑。 “失礼了,打扰一下。” 就在气氛逐渐僵硬的时候,羽生清安出声了,他走到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面前,与众人迥然不同的着装打扮立刻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力。 —————— 感谢上周【黑手大酋长咸鱼维,vermouth,屑荧妹,寒月369,明日之殇008,洗颜粉】的打赏,谢谢支持~ 055 凡人罢了 之前吵闹声早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羽生清安的出现更是吸引了不少目光,早有人去别墅内通知了白马总监等人,此时已经朝着这里赶了过来。 “我听安室说今天两位帮了不少忙,十分感谢。” “您就是……羽生大师?”佐藤美和子打量着羽生清安。 “正是。”羽生清安微微点头,“辛苦两位了。” 高木涉摸了摸后脑勺,傻笑着道:“啊,没有,没有,不辛苦。” 被无视的诸星秀树面带不渝地出声道:“你就是我爷爷说的那个什么羽生大师?” 羽生清安似乎刚刚发现诸星秀树一样,他看着这个皮肤有点黑的小男孩,道:“这是谁家的小孩子?” 高木涉挠着头讷讷地介绍道:“是诸星副总监的孙子。” 诸星秀树趾高气昂,心说这下你知道我是谁了吧? 没想到羽生清安淡淡道:“哦,不是死者亲朋?这里不适合小孩子玩耍,让那位诸星副总监把孩子送回去吧。” 高木涉呆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然后就想转身去这么跟诸星副总监说,佐藤美和子头疼地瞥了他一眼,怎么就这么傻乎乎的。 哪怕她不爱钻营,也能看得出来这话不是表面上的意思这么简单。 诸星副总监让孙子来这里帮忙,但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能帮什么?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混个眼熟,然后好借此拉近和羽生大师的关系。 而这位羽生大师话里的意思,明显就是拒绝了,就是不知道和刚刚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诸星秀树对于羽生清安的态度十分不满,他喊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我爷爷是警视厅副总监,你一个平民,就算是什么阴阳师,难道还想指使我爷爷?” “而且从刚刚开始你就故意无视我,跟这两个平民聊天,你难道不知道地位阶层的区别,你这样对我也未免太失礼了吧?” 诸星秀树发脾气喊出这些话的时候,白马总监和诸星副总监已经带着一众人赶到了附近,他的话自然被所有人听到了。 白马副总监常年面带和善笑容,也是位眯眯眼教徒,诸星登志夫被他看了一眼,只觉得他的笑容更像是嘲讽,一时怒火中烧,他连忙快步上前,想要和羽生清安解释一下。 之前他已经从警视厅的“绝密录像”以及研究报告中见识到羽生清安一部分不可思议的力量了,对今天的会面他可是重视的很。 但是不等他开口,羽生清安已经不急不缓地回答了,“我不知道你和他们两个有什么地位上的差别,毕竟在我看来,都只是凡人而已。” 诸星登志夫脚步顿住,羽生清安的话狠狠扇在了他脸上,的确,如果要讲地位阶层,分个高低,他自然比两个小警察高的多。 但是,同样的,无论如何他也只是个凡人,和两个小警察一样,没有什么令死者复生的超凡力量,这也是他让孙子过来亲近羽生清安的原因。 他年岁大了,如果不是舍不下老脸,怕是都甘愿亲自磕头拜师,当然也还是有些心存疑虑,想让孙子先拜师,如果真的能学到像传言中的那种力量,他拜师跟孙子同辈份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现在……全被这孙子搞砸了!明明平时挺伶俐懂事的,怎么会这么蠢! 白马总监和小田切警视长等一众人,听到羽生清安的话,或是若有所思,或是皱眉不甘,或是喜闻乐见,不一而足。 他们自然明白羽生清安不可能没注意到自己等人的到来,所以这话更多是说给他们听的。 诸星登志夫皮鞋表面深深皱起,走步的力量似乎像是要碾碎地砖,他来到诸星秀树面前,伸手就是狠狠一巴掌,诸星秀树竟被一下扇倒在地,还有点湿润的泥土沾了一身。 “你这个……” 不等他骂出声,白马总监就神出鬼没地拦住了他,笑眯眯地道:“这里是葬礼现场,孩子回家再教育吧,不要太过失礼。” 诸星登志夫牙都要咬碎了,他朝着羽生清安深深鞠躬,道:“非常抱歉,羽生大师,是我管教不严,恳请您的原谅。” 羽生清安没什么表情,“小事罢了。” 本来他还想摇摇纸扇,但感觉好像太装了,于是作罢。 他这副作态,在众人心中却是引出不同的理解,对于掌握超凡力量的阴阳师而言,凡俗之事,自然都是小事,只有修行才是大事。 而羽生清安的修行是什么呢?按照之前的情报,正是在住持葬礼中感悟生死阴阳! 众人不敢耽搁,各自简单自我介绍以后,就自发维持秩序,等着葬礼开始,诸星登志夫让手下将诸星秀树送回家,也一脸沉重地安静下来。 别人沉重是为了尊重死者,只有他是真的很沉重,等见识过羽生清安的强大之后,还会更沉重。 铃木园子在一边旁观了全程,她双手捧在胸口,一副花痴的样子,看着羽生清安云淡风轻的应对,感觉自己那颗对帅哥的垂涎之心已经按捺不住了。 直到宫野明美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回过神来,在宫野明美比比划划下,她勉强领悟了对方的意思,葬礼要开始了,她们该去后面做准备了。铃木园子拍了拍发热的脸颊,拎起木匣,连忙跟着宫野明美和安室透走了。 安室透的目光投向人群,和里面的黑田兵卫撞到一起,没有停顿,便交错而过,两人似乎有了什么交流,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目暮警官拍了拍高木涉和佐藤的肩膀,沉声道: “抱歉啊,本来想着以后你们可能会经常和羽生大师相处,所以才借着这个机会让你们过来先熟悉一下的……” 佐藤美和子摇摇头,认真道:“目暮警部的好意我知道的,这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没关系的,我不会放在心上,无论遇到什么,我对于成为我父亲那样的警察,都坚定不移。” 高木涉呆愣愣地站在一旁,看着佐藤美和子英姿飒爽的姿态,和坚毅的侧脸,嘴巴张开而不自知,一时痴了…… 056 你也想试试看我是不是真人? 日落之际,逢魔之时。 下方一众警界大佬都安静有秩序地排排站,少数的几个死者好友则一肚子疑问,什么时候巽太太有这么多大人物朋友了,还是说因为巽律师的面子? 台上盘坐的羽生清安睁开眼睛,夕阳的余晖还未散尽,洒落在他身上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他缓缓起身,朗声敕令:“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十二张符咒凭空而生,被他扔到棺木四周,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十二个形态各异的妖怪。 现场顿时有些骚动,一些人还发出了压抑地惊呼声,甚至有人慌乱中跌倒了,不过好在大部分前来吊唁的宾客都是警方的人,提前都有了心里准备,震惊过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他们全都神色复杂,那是世界观被打破重建的迷茫无措,而一些接受能力强的人,已经看向羽生清安眼神炽热了。 不过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还历历在目,诸星登志夫此时的脸阴沉到要滴水,所以各自都在盘算着如何在不触怒羽生大师的情况下,拉好关系,以及……接触甚至掌握那样的非人之力! 但是他们的震惊还远未结束,独眼小僧、雪女、鬼使黑他们都已经了解到了一些信息,雨女倒是头一次见,和雪女分列棺木两旁,一个周身雪花,一个凭空落雨,看着很魔幻,但也还好,还能接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超出他们的情报和认知了…… “终于,得以与你相会。” “今天晚上的月亮,真是美丽呢~” 一个穿着华丽的小女孩坐在竹管上,漂浮在空中,但有雪女珠玉在前,这种事情也没有引起太大骚动。 真正令现场鸦雀无声的是,羽生清安驱使辉夜姬释放了技能——龙首之玉! 对羽生清安来说,辉夜姬毫无疑问应该是ssr中最实用的式神之一了,毕竟他是个名为阴阳师,实为“全息投影放映员”,还有什么比辉夜姬这类幻境更华丽炫酷的吗? 柚子真是立了大功了。 “各位,和我一起赏月吧。” 辉夜姬脆生生的话音刚落,四周空间一阵变幻,眨眼的功夫,便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巽律师家的样子,周围更是全变成了深绿色的竹林! 房屋,别墅,外面的车,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这难道是进入了什么秘境吗?”有人开口喃喃道。 “空间转换?我看更像是幻觉吧?”有人皱眉思索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看到的场景应该是一模一样的,要是用迷惑人的感官的办法达成这样的效果的话,那每个人应该看到的东西都不同才对。”有人理智地分析道。 “你怎么确定现在和你说话的人是真人,而不是和环境同样,都只是你的大脑幻想出来的呢?” “说的有道理,想要验证也很简单,只要问问身边的人一些自己不可能知道的东西或是知识,如果听上去符合逻辑,且事后验证是真的,那就说明都是真人。” 一些人觉得有道理,于是开始找身边熟识的人开始问答游戏,也有一些人更倾向于自己观察,比如……安室透。 他悄悄走到不远处的竹林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伸手尝试去触摸那些翠绿的竹子,却摸了个空。 安室透有些疑惑,明明之前羽生清安在向他和宫野明美展示桃花妖的时候,那些飘落的桃花都是真实可触摸的。 当然,那些花瓣和真正的花瓣也并不是完全一样,毕竟没有哪里的桃花会在太阳升起后,像雪一般融化掉。 之前羽生清安在巽律师家的浴室里召唤过桃花妖,自然也有桃花花瓣遗落在那里,这些上好的素材显然不会被警视厅的人遗忘,和巽太太的遗体同样,都被带回去研究了。 只不过目前的结果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无论怎么检查,巽太太的尸体都是不具备生命活力的,但她就是能动,医生也只好解释说大概有什么未知能量支撑她行动,这倒是和阴阳师的超凡力量对上了。 至于会在黎明消失的桃花,那就更让研究人员头秃了,无论怎么研究都和普通的桃花没有任何区别。 也正是基于这些研究资料和结果,警视厅这些重要人物才没怀疑羽生清安是在现场散播了致幻剂。 “好漂亮~”铃木园子没心没肺地感慨道,她拉着宫野明美的手,十分激动,“居然有这么神奇的力量,这种梦幻的场景实在太适合……” 铃木园子急忙刹车,没脱口而出,宫野明美温柔地笑笑,眼神好奇地等着她的后文。 “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另一边,高木涉扭扭捏捏地挪到佐藤美和子身边,挠挠头开口问道: “那个……佐藤警官,我……” 佐藤美和子爽朗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啊,高木,你也想试试看我是不是真人,对吧?” 高木涉红着脸讷讷点头。 佐藤美和子痛快道:“可以啊,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了,不过先说好,我懂的东西未必比你多,所以很可能回答不了。” 高木涉支支吾吾地问道:“那个……就是……” “嗯?不要婆婆妈妈的,像个男人一点,直接问,高木。” 佐藤美和子一个鼻音就让高木涉打了一个激灵,像是犯错了被老师抓住的小孩一样,连忙立正站好。 “请问,佐藤警官了解阴阳师的事情吗?我是指以前的传说,古代的阴阳师也是这么强大的吗?” 佐藤美和子沉思了一下,这倒是问倒她了,如果阴阳师真的一直这么强大的话,那有些事情就很难说得通了,简单一些的,比如本土的神道教和外来的佛教,都要比阴阳道的信徒更多,也更繁荣。 “嗯……我知道的也不多,现在关于阴阳师传说最多的主要还是平安时代,具体的话,我只知道安倍晴明和芦屋道满,安倍晴明比较擅长驱使式神,这样……” 佐藤美和子也有些不好意思,身为上司,被下属的问题难倒了,虽然这和工作没什么关系。 高木涉也一阵尴尬,本来他想问的可不是这个问题…… 057 萝卜韭菜 就在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都有些尴尬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从文书记载来推测,古代的阴阳师应该并不具备这种威能,哪怕是刚刚你们提到的安倍晴明。”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向说话的人看去,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位是松本警视正的上司,小田切警视长,两人连忙行礼。 小田切敏郎挥挥手制止了,继续说道:“以平安时代的律令制体系为例对比一下阴阳道和神道教,就会发现……” “从地位上看,当时的阴阳师奉职于中央官制中,隶属于阴阳寮,而阴阳寮隶属于中务省,依次往上分别是左弁官、太政官。” “而与阴阳道同期的神道教机构——神祇官,却是和太政官平行,显然在官方地位上神道教的神官要比阴阳师高。” “再从出身上来看,阴阳师基本上是普通贵族出身,而能进入神祇官工作的多半是皇亲国戚,差别还是不小。” “接着从职能上来说,当时阴阳师的职责更类似于现在的科学家,掌管的是天文历法等,同时也擅长占卜吉凶,消灾祈福。而神道教的存在更多是为了对抗佛教的扩张,当时信仰神道教基本成了所有国民的义务。” “从宗教崇拜上来看,神道教将任何异于常人的超凡存在都称为神,无论正邪善恶。而阴阳道更多继承了道教,上至天地水三官大帝、太上老君,下至土地公,都在崇拜范围内,主神为泰山府君,即东岳大帝。” “阴阳道和神道教在历史上的交流很多,现在神社里的抽签,十二生肖护身符,女儿节的人偶,都是从阴阳道那里学的。而阴阳道现在的注册名就叫天社土御门神道,无论建筑还是神职人员都已经和神社完全一致了。” 小田切敏郎说完这些停顿了一下,然后皱眉看着葬礼上“群魔乱舞”的景象,继续道: “阴阳道如今已经没落,我们对其所知甚少,但神道教却一直是兴盛的,日本到处都有神社分布,而从我刚刚提到的那些记载来看,如果阴阳道的阴阳师都具有如羽生大师这样的强大力量……” “那么无论古今都比阴阳道更强势的神道教,没理由一直没有像羽生大师这样的存在出现。” “当然,我也只是来这里之前稍稍了解了一下,也未必有多准确。”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面面相觑,有些尴尬,上司都认真提前做了功课,下属却一问三不知。 小田切敏郎身为警视厅的警视长,其实更在意羽生清安的力量带来的隐患。 到底还有多少掌握这种力量的存在?他们会不会对现有的社会造成巨大冲击,甚至是……破坏? 每年有那么多离奇死亡事件查不出真相,到底是否和神秘力量有关? 这一切问题都是他坐在这个位置上所必须考虑和面对的,因此在得知这些事情后,他第一时间拿到资料确认了可信度,然后便开始研究起阴阳师这一特殊存在。 但是在故纸堆里钻研了好几天,又私下请教了专家学者,无论如何,那些传说记载都漏洞百出,更像是骗人的。 比如……安倍晴明因为怕老婆被式神吓到,所以平常将式神封印在戾桥下,而且普通人也看不见式神…… 小田切敏郎看看现场那些形态各异,但又各自有某种说不上来的韵味的妖怪,深深皱起了眉头,难道安倍晴明的传说是真的?不是骗人?或者是只有羽生大师才是真正的,唯一的阴阳道天才? 小田切敏郎不得而知,但以他的地位已经能够稍稍接触到一些普通人无法触及的秘密,这世上的确有很多事情是超出人类想象和认知的。 比如联邦那面关于外星人的研究从未断绝,相关绝密文件随便拿出来一份就能颠覆普通人对世界的固有认知。 这位羽生大师展现出来的能力无法用目前探明的科学原理解释,说是超凡力量,神秘侧,一点问题没有,当然如果非要说的话,也没准是外星人科技呢…… 小田切敏郎此时的心情和黑田兵卫差不多,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希望现有的平静能保持的长一些吧。 见小田切部长面色变幻,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站在一旁,被他身上那股气场压得大气都不敢出,频频用眼神交流。 就在这时,台上的羽生清安又有了动作,他安排好独眼小僧念经之后,便坐在木台一侧。 铃木园子一身白色巫女服,款款而来,将随身带着的木匣打开,取出茶壶、茶杯、木炭、小火炉等东西,开始表演茶道。 铃木园子还没学多久,所以动作明显有些僵硬,这也让她愈发紧张了一点,羽生清安嘴唇微动,轻声安慰道: “放松,出错也没关系的,大家不会太关注你,你就当下面的人都是大萝卜。” 铃木园子差点被他逗得笑出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她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场面而紧张,明明就是因为他才紧张的…… 难得的展现自己女子力的机会,好好的气氛都被破坏了。 羽生清安对铃木园子知道的不多,只是记得她是毛利兰的闺蜜,家境似乎不错,上次送她回家也确实发现她住的地方是富人区,但也没有个太明确的概念。 真要算起来,毛利小五郎也是大富豪,他祖传的三层独栋小楼,放在米花区,那也是值几亿日元的。 毕竟米花区对应起来的话,相当于原来世界东京都的港区,各国大使都居住在这里,日本地价的天花板。 想想自己忙了大半个月,也就赚了一个多亿,这还是有独有优势的情况,本来有点小满足的羽生清安感觉还是任重道远啊,他还想搞个自己的神社呢。 想要在米花区买下一片土地,建立一座属于自己的神社,估计还要工作好久,而且在米花区大面积买地的话,怕是光有钱还不够,所幸自己现在也算是有“人脉”了。 羽生清安余光瞥向台下的一种警界高层,眼中的萝卜变成了上好的韭菜。 058 雷帝召来! 羽生清安看着下面的人,琢磨着一会儿要再加点料,反正这些人心理承受能力都够强,干脆一步到位,让自己神秘强大的形象彻底印在他们心里。 这样既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又可以引得韭菜们主动要求被割,这些可都是颇有身家地位的优质客户,而且他们每个人身后都有着深厚的人脉,意味着成片的韭菜园啊。 自己的神社什么时候能建好,就全看这些目标客户的努力了。 在羽生清安关注点放在警界高层们的身上时,他们的关注点却在表演茶道的铃木园子身上,对于这位铃木家的二小姐,自然有人能认出来。 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猜测,难道说铃木家比他们更早发现了羽生大师的不凡,而且比他们了解的情报更详细,甚至让铃木家愿意付出嫡亲女儿的代价来拉拢这位年轻的大师? 铃木家不愧是日本的顶尖财阀啊,眼光确实独到,嗅觉也足够敏锐。 一时间有人心中觉得可惜,拜师计被诸星家抢先了,结果他却搞砸了,导致后面的人短时间不敢再用这一招。 没想到美人计居然也有人先手用了,而且布局更早,真是可怕的竞争意识。 太卷了。 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之间的对话和表情,也有细心的人注意到了,虽然前者基本上一直脸色平静,但这种不拒绝,甚至有些亲昵的态度已经说明了,铃木家计策大成功! 在场宾客各自心事重重,盘算不停。 羽生清安悄声问了一下铃木园子时间,后者翻起手腕,露出精致优雅的女用手表,看了一眼道:“快有一个小时了。” “嗯。” 羽生清安微微点头,捧着茶盅抿了一口,脑子里却想着刚刚铃木园子白皙的手腕,细微的青筋……不是,是手表挺漂亮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 放下茶杯,示意铃木园子先收起来,他坐在一旁像个大老爷一样,默默看着小女仆忙碌。 等到清理完毕,他缓缓起身,走到中央,停止了独眼小僧的念经,众人也都纷纷安静下来,看向他。 羽生清安伸手朝着棺木一伸,一团幽蓝鬼火自动飘到他手心上,留下了三种东西,紫色符咒、小纸人,还有勾玉。 收好符咒纸人,今天的观……宾客不一般,当场抽卡这种事情容易出问题,抽到个阎魔、玉藻前之类的的确能提升格调。 但要抽到个山兔,那就有点搞笑了…… 勾玉从手中消失,出现在脑海里,接下来果然如羽生清安所料,这次是能够自己选技能的,不需要犹豫,直接选了被动技能——雷帝召来! 只见一条青灰色的五爪巨龙,缓缓从天空的云层中探下头来,现场的宾客还未注意到。 但听一声直击灵魂的龙吟响起,众人像是被摄魂夺魄,不由自主地向天空看去,不管平时再怎么镇定,再如何有城府,此时都膝盖发软,呆愣地无法思考。 青灰色的巨龙在空中盘旋翻滚,不时发出震耳的吟鸣,将天空中的云彩搅得一团糟,被蹂躏到发黑变乌的云彩看上去阴沉欲滴。 这个推测是正确的,没一会儿,雨就缓缓落了下来,滴到仰头发呆的人们的脸上。 雨水的清凉让一些人清醒了一点,但心中的震撼不减反增,这是人类该有的力量吗? 驱使青龙为己用,这怕是已经几近于神灵了吧? 卡密sama…… 羽生清安自己也有点发愣,他原本还在想要这个被动需要用到龙,那么龙该怎么出场呢? 没想到居然这么声势浩大,连他自己都被镇住了,不过好在他一向在正式场合绷得住,没有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雨水打在身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忽然一把纸伞出现在头顶,羽生清安转头看去,只见铃木园子正俏生生地举着伞。 巫女打伞,真不错…… 没有多言,羽生清安盯着天上的青龙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龙也有思想,被困久了所以出来好好撒个欢,总之在云彩被玩的差不多之后,青龙就变得没那么躁动了。 下一刻,青龙忽然便从空中径直朝着羽生清安的方向冲了过去…… 铃木园子吓了一跳,手有些抖,羽生清安伸出左手,握住她打伞的右手,他不信这龙会噬主。 嗯,真要噬主也不是他能逃得掉的,那还躲什么?无用功不值得去做。 小田切敏郎和白马总监眼见着青龙冲到羽生清安面前,而后者竟一动不动,面不改色,不论之前心中存有什么疑虑,此时都是由衷地钦佩,这是真正的高人风范! 青龙速度极快,眨眼便到了羽生清安近处,随身裹挟的风像刀锋一样刮得人刺痛,来势汹汹,但羽生清安只是眼睛微眯。 果然,在到了羽生清安面前的时候,青龙就由极速到极静,瞬间停滞在空中,一双金色的巨大眼眸和羽生清安对视着。 看着青龙庞大的身躯违反常理地悬浮在那里,众人已经麻木了,情绪过度起伏,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就会启动,麻木就是其中一种。 铃木园子之前很是慌张,但现在却出乎意料的平静,或许是自我保护机制,也或许是手背上传来的热度,总之她现在正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巨龙,甚至还想伸手捋一捋龙须。 似乎是确认了羽生清安就是自己的主人,青龙终于又有了动作,只见它身躯骤然缩小,然后绕着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盘旋了几圈,最后安静下来,身体盘起,悬浮在羽生清安身后。 尘埃落定,现场还是一片寂静,信息量太大,一众人等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有铃木园子好奇地悄悄伸手,摸了摸靠近自己的龙尾巴。 滑溜溜的,有点像水晶的质感,还挺漂亮的。 青龙扭头看了她一眼,铃木园子手里的伞差点吓掉了,不过见对方没什么接下来动作,她才放下心来。 羽生清安扫了眼下面众人,朗声轻喝:“神龙雷击,雷帝召来,魑魅魍魉,速速退散!” 059 茶话会 羽生清安再次表演了一番即兴演讲——瞎编,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回去必须要买几本古籍回来,找一篇古文背下来,省得每次都要依靠临场发挥,这种发挥太考验脑力了,早晚要翻车。 到时候完全可以用中文颂念,毕竟阴阳术从华夏传来,用中文驱邪,合情合理,而且更显格调,让人不明觉厉。 说不得还会掀起一波中文热,也算是为文化交流做贡献了。 事实上,羽生清安并不知道,其实现场中某些资格够高,消息灵通的人,已经开始请家教来教授中文和易经了,《高岛易断》也早摆在了书架上。 可以预见的是,关于羽生清安的情报消息在某些小圈子里扩散开之后,易经的地位必然会被无限拔高。 葬礼仪式告一段落,接下来是守夜,众人满腹心思,见羽生清安在铃木园子的服侍下品茗,也都跃跃欲试,想过来攀谈。 不过显然他们是争不过这里地位最高的白马总监的,这位年纪不小的警界大佬十分平易近人,他笑眯眯地走到羽生清安对面,道: “不介意我蹭杯茶喝吧?” 羽生清安伸手,“请。” 白马总监缓缓蹲下,跪坐在羽生清安对面,朝着铃木园子一笑。 “铃木家的女儿啊……上次见面你还是个哭鼻子的小姑娘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长大了,还变得这么漂亮,时间还真是像头发一样,会不知不觉间跑掉呢。” 羽生清安瞥了眼他浓密黝黑的发丝,和之前见过的阿笠博士一对比,感觉还是阿笠博士更有资格说这话。 铃木园子给白马总监倒了一杯茶,缓缓推到他面前,举止得体地道:“您过誉了。” “你父亲身体还健康吧?也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白马总监不急着和羽生清安沟通,反倒和铃木园子聊了起来。 羽生清安也不介意,反而听得饶有兴致,对于园子家里的情况,他最近也开始好奇了。 “有劳您挂念,家父身体康健,很有精神。” 白马总监又问道:“你伯父呢?我听说他去环球旅行了,还没回来吗?” 铃木园子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应该还安好,像他那样的老人家可不会轻易被打倒。” 白马总监笑得很开心,铃木园子的话说得很对,像铃木次郎吉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被什么事情打倒,所有的高峰都会最终被他踩在脚下。 “啊,抱歉,人老了,遇见许久不见的熟人就总爱唠叨两句,希望羽生大师别见怪。”白马总监终于转向羽生清安。 “不用放在心上,生者的交谈和死者的诉语,都是修行的一部分。”羽生清安时刻牢记着自己的角色,闲聊也不忘了维持人设。 白马总监笑眯眯的,借着他的话问道:“我听说阴阳师的修行并不追求成仙得道?是这样吗?啊,如果我的问题唐突的话,那就算了。” 羽生清安微摇折扇,虽然这个问题他没准备,但也不急不躁,想了想,说道: “阴阳师其实和科学家的追求差不多,就像曾经在阴阳寮的职责一样,是为了探明世间至理。即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至于超出平常人想象的力量,不过是追求真理大道过程中的副产物罢了,当然也可以说是阴阳师用来探明真理的手段和工具,就像数学之于科学家一般。” 白马总监恍然,点点头,笑道:“感谢羽生大师解惑,本以为会听到什么晦涩的说法,倒是没想到羽生大师的答案如此通俗易懂。” 羽生清安不置可否,“毕竟我也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而且在得悟阴阳之道,自此入门之前,一直都只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 这些都是查得到的公开信息,羽生清安也无所谓保密不保密的,他相信眼前这位老人肯定事先已经调查过他所有能收集到的信息了。 或许在他们看来,自己的经历和现在的形象,不太合理,但那又如何,事实摆在眼前,此刻青龙还盘踞悬浮在他背后呢,由不得他们不信。 情况也确实如此,他们不但信了,还自动帮羽生清安脑补出合理的解释——顿悟。 这个概念并不新鲜,佛教有,羽生清安自己也向安室透提到过,看一个人有没有成为阴阳师的资质,是要看他能否从《易经》中领悟什么。 交谈半天,白马总监也没问什么太关键的问题,更没有急着提什么请托,这才刚认识,日子还长,今天又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不急。 和这样表面和善,实则人精的老人聊天,羽生清安在觉得舒服的同时,也是暗自警惕。 那种恶性恶相的很好辨别,做好防备,反倒是这种老狐狸,不知不觉就能把人带沟里,还让你不自知。 好在,两人其实半斤八两,白马总监也觉得和羽生清安聊天压力比较大,并不是因为对方少言寡语,又说得云山雾罩,而是头顶上的青龙,那双摄人的金瞳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在他身上。 这种压迫感…… 两人聊了一会儿,白马总监就起身离开了,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他总不能真厚着脸皮一直占着位置不挪窝。 接下来葬礼现场仿佛变成了茶话会,一种警界高层没有任何人离去,都留在这里或是独自,或是三三两两,轮番和羽生清安交流。 此时倒是幸好有诸星秀树的事情发生在前了,来找羽生清安交谈的人,都比较小心谨慎,也没有问及太隐秘或是刁钻的问题,更多地就是闲聊。 也就是废话。 所谓感情往往是通过废话增进的,认真的发言反倒容易激起矛盾,这在人与人的交往中是个不得忽视的神奇现象。 夜晚用过一餐后,因为房间有限,宾客轮着休息了一会儿,铃木园子和宫野明美也抽空小憩,只有羽生清安和安室透一直熬到夜尽天明。 黎明到来,该送葬了。 比起大木由社长,这位巽太太虽然没能享受第一人的殊荣,却在葬礼规格上远超出前者。 天价葬仪费,警界高层集体开着警车送葬! 060 把你的龙借我玩玩 这次送葬的排场属实不一般,路上行人还误以为是某位大人物去世了,纷纷暗自猜测,甚至有好事的记者已经开始到处打听起来,甚至都想跟了上去了。 火葬场的员工还是上次的老面孔,见到一排警车开道,原本还以为是来抓人的,后来发现他们是送葬的,这才放下心来一点。 今天火葬场的效率颇高,手续办理的飞快,羽生清安等人忙完之后就要各自打道回府了。 白马总监拉着羽生清安依依惜别,那模样简直像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了,十分自然,一点看不出他们刚见面还不到一天。 白马总监之后接下来的众人也一一和羽生清安道别。 昨天铃木园子摸羽生清安背后青龙的小动作还是有不少人看到的,一些对此眼热的人,按捺不住询问了羽生清安,在得到他的允许后,到场宾客是人人排队摸了一把。 那场面就像是在某个神社摸石头沾染好运一样,好在青龙似乎也没太多自主思想,没什么脾气,只是不管谁摸它,它都凝视对方。 羽生清安琢磨着,可能是它在判定敌意和攻击,万一谁摸它的时候带有敌意,说不得就是触发被动技能当场反击,一尾巴扫过去,骨断筋折。 好在哪怕是有过一点冲突矛盾的诸星登志夫也没被当场反击扇脸,看样子这次效果不错,宾客中没谁对自己有敌意。 虽然昨晚兴奋地没睡好,今天又起了个大早,但众人皆是红光满面的。 毕竟昨晚有了那样魔幻的经历,又亲手触摸到这种传说级的生物,那种亢奋,还远未褪尽。 那可是龙啊! 手感真不错,光滑细腻,看着像水晶,摸着又像宝玉,温,润。 火葬场的员工原以为这些大人物是来送死者的,没想到反倒跟这个有点印象的葬仪人关系颇近,看样子也是个背景深厚的年轻人啊。 羽生清安看着一辆辆警车呼啸而去,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对安室透和宫野明美说道: “你们也忙坏了,休息几天吧,还有等我把支票兑换后,会多发一笔奖金给你们,这次葬礼辛苦你们了。” “哪里的话,不辛苦。” 安室透笑眯眯道,确实不怎么辛苦,大部分都只是单纯的体力活,比他那耗死无数脑细胞的另外两份“兼职”可容易多了。 宫野明美娴静地笑笑,自从上次这位名号为波本,现在担任她上级的组织成员警告过她之后,她便一直忧心忡忡,担心自己,担心妹妹,也担心羽生清安。 直到昨晚那场震撼人心的葬礼,青龙从天而降,在那一刻,她不但没有丝毫恐惧,反倒眼放异彩,心中安稳了不少。 这样强大的男人,就算是组织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吧?所以才会让波本和自己来用温和的办法接近他,取得他的好感。 现在看来,羽生社长丝毫不用自己担心,自己目前的状态也还能接受,工作虽然辛苦,但也很安静。 就是不知道自己妹妹怎么样了…… 羽生清安让安室透开着灵车带宫野明美回去了,他们两个似乎是租住在葬仪社附近,对此羽生清安倒也没太多打听,反正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总是能很快赶过来。 “走吧,我送你回家。”羽生清安摸摸身旁有些发蔫的铃木园子的头,语气温柔地道,“辛苦你了。” 铃木园子摇摇头,将他的手摇下来,“还行,你要觉得我辛苦,回头把你的龙再借我玩玩。” 羽生清安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但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不对,“你不害怕吗?昨天你可是差点落荒而逃了。” 铃木园子想起他握住自己手的温度,脸有点红,“那,我不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嘛,你当时那么放心镇定,我就明白你的龙不会伤害我了。” “那我可要多谢你对我的信任了,昨天我可也是心里慌得不行呢,我也不知道那条龙会不会过来吃掉我们两个。” “嗯?!!”铃木园子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一丝后怕涌起,“你都不确定,你还敢站在那里不动?” 羽生清安两手一摊,“反正以龙的速度,我们两个也是逃不掉,就这样一起从容地葬身龙腹,没准也能流传成一段佳话,不离不弃,至死不渝什么的。” 铃木园子被他说得心一慌,“你,你瞎说什么呢,什么至死不渝……” 羽生清安眨眨眼,“啊,用法不对吗?抱歉啊,我之前失忆了,日语的用法还没重新掌握准确。” 铃木园子:“……” “出租车来了,我们走吧。”羽生清安轻轻用手托了下铃木园子的腰,后者下意识地顺着他的动作上了车。 上了车没多久,疲惫上涌,困意朦胧的铃木园子就睡着了,靠在羽生清安的肩头。 羽生清安看看她的睡脸,心中彻底确定了,这个有时大大咧咧,有时风风火火,有时傲娇羞涩,偶尔有些迷糊的傻姑娘是对自己有好感的。 …… 某个药物研究中心,琴酒面色冰冷地看着空荡荡的手铐,阴鸷的眼神射向伏特加。 “她是什么时候逃走的?又是怎么逃出去的?” 伏特加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小声答道:“应该是昨天晚上,我看着她做完研究吃完饭后,就把她锁在了这里,她这两天一直表现得很服从,我也没想到……” 琴酒起身缓缓踱步,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他嘴角噙着冷笑,道:“哼,她姐姐还在那里吧?” 伏特加连忙点头,“在的。” “那她就跑不了。” 伏特加有些犹豫,提醒道:“大哥,那面的事情……不好插手吧?” 琴酒眼睛微眯,“那是之前,现在雪莉叛逃,她姐姐这颗旗子也变得不稳定起来,如果不处理,那面的任务也会受影响。” 伏特加欲言又止,心说这样一定会起冲突的,对方后面是朗姆授意,而且说不得boss也是知情的,不通知一声就插手的话…… 但是琴酒的性格他很清楚,不敢再多嘴。 琴酒将手铐从柱子上取下来,细细摩挲,咧嘴邪笑,“雪莉……” 061 占卜术 “诶——?”毛利小五郎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三叠福泽谕吉,十分不可置信,“这,这真的没关系吗?” 羽生清安笑着点点头,“请收下吧,毛利侦探,这次的委托因为你没有参与太多,所以没有按上次的比例来分成,而是按上次的数额来结算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毛利小五郎一把按在钞票上,大笑着兴奋道:“不介意,不介意,完全不介意,羽生大师真是及时雨啊,我正愁手头紧,好久都没去十和子那里联络感情了呢,哈哈哈——” 毛利兰一巴掌将他的手扇开,闪了毛利小五郎一个趔趄,她将钱推了回去,“羽生社长,这钱我们不能收,这次的委托爸爸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然后她又转头怒视毛利小五郎,“还有,爸爸,你给我说清楚,十和子又是怎么回事?这个名字……是那种地方吧?” 毛利小五郎顿时冷汗冒了出来,支支吾吾解释道: “这个,那个,其实我是去锻炼我的推理技能的,小兰你知道的,就和你上学一样,这一项技能不经常训练,就会退化,我身为名侦探,自然要不停练习自己的看家本领的。” 毛利兰逼视着他,手指点在他胸口,“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在那个十和子那里,都练习了些什么?” 毛利小五郎被女儿逼迫地往后仰去,腰肢后弯的夸张弧度让羽生清安啧啧称奇,一直到再也支撑不住,毛利小屋跌坐在沙发上。 “咳咳,说起这个,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毛利小五郎似乎想到了借口,明显有了底气,“小兰你不要用有色眼光看待那些可怜的特殊职业者,其实她们很多都非常有才华。” “比如,我每次去的时候,都会问她们的个人经历,家庭情况,但神奇的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不同。” “自从发现了这种事情后,我就很爱去那里锻炼我的推理水平,每次都绞尽脑汁指出她们说辞中的漏洞,这么练习下来,我的收获也是不小的,你看我最近不是开始有名气了吗?” “这也是多亏了她们啊,哈哈哈——”毛利小五郎眼疾手快地起身,抄起桌上的钞票就往外跑,“不说了,我得去好好谢谢她们,顺便再练习练习推理能力,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然而,毛利小五郎刚摸到门把手,毛利兰的胳膊就勒住了他的脖子,天旋地转,重重落地。 祖传过肩摔,一招就见效。 毛利兰已经忍无可忍了,哪里有当着女儿面就要往那种地方跑的,而且还不顾家里有客人在。 亏她还想着最近找机会约妈妈出来,制造两人相处的时机,让他们和好呢。 从毛利小五郎身上捡起掉落的三百万円,毛利兰放回到羽生清安面前,“抱歉,羽生社长,让你看笑话了,真是拿他没办法,但是这钱我不能收,你已经把破案的名头放在我爸爸头上了,这都够让我不好意思的了。” 羽生清安笑笑,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倔强,不过也正是这样,她才会和园子一直感情要好吧,从前两天葬礼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园子的家境很可能比他想的还要深厚。 而这样出身的园子,能和小兰一直是好朋友,除了园子本身平易近人,性格很好,也因为小兰自尊自爱啊。 都是善良的女孩子。 “你要是不收下,反倒是我会不安了,所谓的破案名头,是我不喜欢太过受人关注,这个名声不用也是浪费掉了。” “而且我和毛利侦探早就说好了提成,这次怎么说也和他有些关系的,虽然没多大,但我不也没按之前的提成比例计算吗?” 见毛利兰还是很犹豫,羽生清安继续道:“如果你不收下的话,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再麻烦你帮我照顾柚子了,到时候我必须去工作时,就只能丢下柚子一个人在家了,那可真是让人头疼了。” 羽生清安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毛利兰也不好再拒绝,笑着收下了。 毛利小五郎动了动,毛利兰看也不看踩了他一脚,他连忙解释: “小兰啊,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忘了我今天晚上可是要去电视台录制节目的,而且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大白天去嘛。”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毛利兰笑眯眯的,十分和善地问道。 毛利小五郎连忙摇头。 “对了,说到这个,今天晚上羽生社长要不要带柚子一起去电视台看看,可以当现场观众,应该还是蛮有意思的。” 羽生清安心中一动,问道:“柯南也一起去吗?” 毛利兰笑着点头,以为他是替柚子问的,小孩子总喜欢跟在大一点的孩子屁股后面,这种事情她很清楚。 “对,他也跟着一起去,到时候可以让他带着柚子玩。” 羽生清安本来有点犹豫,万一遇到案件,对柚子是不是不太好,但是想想自从上次和铃木园子带柚子去了趟游乐场,已经好几天没带她出来玩了。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生活,如果不尽快习惯凶杀、尸体,这些东西,应该不太行。 想到这里,他便点头同意了,只是可惜,园子最近似乎有事情出不来,但问到是什么事情,她又不肯说。 羽生清安离开毛利家后,叫来了安室透,说了下晚上带他和宫野明美一起去电视台当现场观众的事。 安室透不明所以,这算是公司的团建活动吗? “我有预感可能会发生案件,我们去了以后可以接到委托,最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 羽生清安的解释让安室透心中一惊,这难道是阴阳师的占卜术?不知道准确性有几分。 “还有点事。”说完了晚上的安排,羽生清安思索了下继续道,“上次我说的招聘抬棺人的事,要提上日程了,这次你们两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了,人手必须增加了。” 安室透眼睛一眯,这个消息传出去,恐怕会招来很多怀着特殊目的的人吧…… “你看着安排一下,去哪里宣传招人都由你负责,回头我来统一面试,上次你推荐了梅沢,她也确实超出了我的期待,希望这次你也能招来这样的优秀员工。” 羽生清安顿了下,继续道:“招到人以后,你就只需要负责开车和洽谈业务,以及给其他人安排任务就行了。” 安室透眼中有点疑惑。 “也就是说,你升职了,安室经理。” 062 当众处刑 傍晚,羽生清安带着两个员工打了辆出租车前往日卖电视台,天天打出租车让他有点想买车了。 反正现在是小钱不缺,大钱没有,买地建神社是妄想,买辆代步车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目前司机就安室透一人,还要负责开灵车,招聘新员工的决定又才刚刚做下,还不知道新员工会不会开车,毕竟找个合适这行的员工比较难,额外加上会开车的条件,就更难找了。 而且他还想闲下来的时候,开车带着园子和柚子出去逛逛,总不能到时候还叫安室开,所以尽快适应右驾车才是最合适的办法。 三人到了电视台楼下,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面后寒暄了几句,几人就进了电视台,节目已经快开始录制了。 这是一档侦探推理类的节目,最近毛利小五郎声名鹊起,所以节目策划就打算蹭蹭这个热度。 男主持人对着话筒道:“最近窃听器的话题热度高涨,不管在什么地方发现窃听器也不足为奇,所以我带了行动电话,这样就能避免在固定地点通话导致被窃听了。” 毛利小五郎哂笑一声,“呵,天真,这也就是外行人的看法罢了,就算是这种通过无线电波传播信号的行动电话,一样会被窃听的,比如……” 他伸手夺过主持人手中的行动电话,按下号码播出,接通后一脸春意盎然的表情。 “啊,小静是吧,我是毛利啊,今天没事的话,我就去你店里吧,你说我老婆?我们早就分居了,所以没关系啦,就让我们一起度过一个热情的夜晚怎么样啊?” 男女两位主持人都惊呆了,台本上有这段吗? 下一秒,毛利小五郎挂断电话,严肃道:“像这种危险的对话很容易被窃听,我在此劝告各位在外面偷腥或是有外遇的人,可要小心了!” 毛利兰在观众席上捂着额头一脸痛苦,真是吓死人了,还有刚刚那个小静又是怎么回事?不是十和子吗?难道不止一家店? 羽生清安轻笑道:“看样子,毛利侦探还真是很适合上镜啊,一点都不紧张,而且很有表演天赋。” 柯南暗自吐槽,大叔他刚刚表演什么了吗?那不才是他的本性吗? 女主持人连忙转移话题,“我们都知道毛利先生是有名的名侦探,那么请问在您所侦破的案件里,最困难的是什么案子?” 毛利小五郎手肘撑桌,双手搭在嘴前,低头一脸深沉地道:“老实说,每次案件解决后我都会被一股睡意笼罩,所以其实我什么都不记得的。” “……” 气氛有点沉默,女主持人强笑着解围,“啊,所以这就是外界称呼您为‘沉睡的小五郎’的原因吗?真是不可思议的天赋呢。” 毛利小五郎自信一笑,“没错,这是鄙人独有的天赋,不过,问题也不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扬了扬,“我的女儿经常跟着我到案发现场,因为我总是忘记自己的精彩推理,所以最近我的女儿开始帮我记录我所经历的案件了。” 毛利兰看清了他手中的东西之后,大惊失色,“是我用来写作的本子,爸爸他什么时候拿走的!真是的,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 毛利兰攥紧了拳头,这简直就是在公开处刑啊,社死当场的大事件,那个《毛利侦探事件簿》才刚刚完成第一个案件的草稿,还需要仔细修改润色才行的。 而且她对自己的成果是没什么自信的,她本来打算请新一的爸爸最后帮忙审核修改的,现在全完了。 女主持人悄悄去看导播,见对方示意继续,她才沿着话题问道:“这个方便让观众们看看吗?” 毛利小五郎一脸为女儿自豪的表情,“当然方便,这本《毛利侦探事件簿》还打算投稿到出版社出版的,这本书由我女儿毛利兰亲自执笔,记录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亲身经历的一桩桩离奇案件,有感兴趣的出版社,请记得联系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兰已经把头埋到双腿间了,从发红的耳尖就能知道她现在到底有多羞愤尴尬。 羽生清安温言安慰道:“毛利侦探真的很为自己的女儿自豪呢,他脸上的表情很真诚。” 安室透附和道:“没错,身为父亲对女儿的成绩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这是很美好的事情,不用为此感到尴尬。而且毛利先生真的很有商业头脑,很会抓住时机。” 宫野明美也在一旁无言地拍拍毛利兰的手背,以作安慰。坐在羽生清安怀里的柚子见到她的动作,也从宫野明美的腿上攀爬过去,跟着拍拍毛利兰的手背。 只有柯南,捂着嘴,无良地偷笑,这下小兰可要在学校出大名了。 毛利兰本来被安慰的想开了一些,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柯南在捂嘴,立马猜出他在偷笑,一胳膊肘就将他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揪着他耳朵,羞恼道: “亏我平时对柯南你这么好,你居然笑话我。” 台上的主持人开始读毛利兰写的草稿,因为还没有润色,记录的比较简略,主持人也读得很快。 案件前情,侦探到场,线索发现,嫌犯锁定,推理过程,凶手认罪,当然,还有毛利兰对案件的感悟和反思。 女主持人夸奖道:“这起电脑杀人案真的很新奇,毛利先生的推理也十分精彩,毛利先生的女儿文笔也非常不错,从后面的感悟也能看出来,您的女儿真的是很温柔的一个女孩子呢。” 毛利小五郎仰头得意大笑,“哈哈哈哈,那当然,我毛利小五郎的女儿,怎么可能不优秀。” 男主持人按捺不住地插了句话,显示下存在感,“不过说起来一般推理小说有分本格派和社会派吧?毛利先生女儿的创作方式,似乎像是要杂糅两种派别?” 这就问到毛利小五郎的盲区了,他模棱两可地道:“呃,大概吧……” 好在时间已经快不够了,导播示意进入下一个环节,播放录像带,请观众猜案件凶手。 台下毛利兰被刚刚男主持人的问题提醒了一下,像是联想到了什么,喃喃道:“对了,回头要把新一的名字也加上去,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享受这种待遇。” 柯南:w(?Д?)w 063 这题……我会啊! 节目录制顺利完成,虽然毛利小五郎不按事先说好的台本,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但就效果来说还是不错的。 最近火热的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本身就自带热度,这次又是跟他女儿以及侦破的离奇案件有关,观众们也会喜闻乐见。 毛利小五郎打了广告,电视台获得了收视率,观众的好奇心被满足,没有人受伤的世界完…… 还是有人受伤的,柯南用食指轻轻碰一下红肿的耳朵,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过很快他就忘掉身体上的疼痛了,因为……案件发生了。 在听说这档节目的制作人——诹访道彦——被人枪杀的时候,安室透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下午羽生清安的“预言”,发现自己对这位社长从一开始就严重低估了。 这样的存在,哪里需要刻意装做神秘强大,随便展露一点手段,就足以让包括组织在内的任何机构和个人重视审慎了。 “我们也跟上去吧,安室。”说着羽生清安拎起柚子的后衣领,这孩子见到柯南跟着大人跑,也想跟上去。 “梅沢,麻烦你帮我照看下柚子了,我和安室去看看。” 宫野明美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柚子,柚子瘪瘪嘴,但也没胡闹,小孩子虽然不懂事,但却对大人的情绪很敏感,知道现在撒娇也没用。 羽生清安和安室透两人跟着众人穿过迷宫一样的楼梯和走廊,这栋大楼是内乱时建的,所以比起消防安全,更重视防御性。 “社长,这次的委托我们还要接吗?”安室透忽然开口。 羽生清安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安室透边跑边小声道:“这次的死者,似乎支付不起咱们公司的葬仪费啊。” 羽生清安一愣,“制作人……薪水不高吗?” 安室透点点头,“大概只能付得起基础套餐的费用,而且估计更可能选外面那种一百多万円的葬礼服务。” 羽生清安脚步慢下来,“啊,是这样吗?本来我是有打算开发低费用葬礼服务的,不过目前还需要尽快积累资金,才能支撑更多业务。” “那这次就……算了吧。” 两个人站住了,面面相觑,那他们现在这么急是要去干嘛? 安室透看着羽生清安等着他说话表态,羽生清安想了想。 “来都来了,不如去看看吧,今天人挺多的,这里又是电视台,本来也不适合使用阴阳师的能力,我们就当普通群众旁观吧。” 羽生清安觉得自己草率了,白天没注意到这里是电视台,真要有大人物死了,他也不好复活死者的,那不是主动找曝光吗? 当然事先不知道的情况下,也不排除死者是回去后死在家里的,事情没发生之前谁知道呢? 算了,就当公司团建,顺便带柚子出来玩。 原本羽生清安是这么想的,不过到了案发现场,他看了眼里面的情况之后,皱起了眉。 死者诹访道彦贴墙瘫坐在窗户下面,脑袋上有一个子弹打穿的洞口,头顶的窗户上都是血迹…… 这……这题他会啊! 羽生清安有一丝感动,来了也有段时间了,终于遇到一个有印象的案子了,这个案件十分经典,手法他记得很清楚,就是凶手和死者他不记得是谁,所以之前一直没想起来。 现在的话……他转头朝围观群众看看,到底谁是凶手来着?应该是个有不在场证明的,而且和死者有矛盾的,还和毛利小五郎以及柯南有过接触的人。 “社长你是发现什么了吗?”安室透一直默默观察羽生清安的表情。 羽生清安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口小声道:“安室你觉得这里谁最可疑?” 安室透眉毛一挑,看向前面挤做一团的人群,“社长你的意思是凶手就在这些人中?” 羽生清安不置可否地笑笑,安室透有些后悔了,自从他提了意见之后,这位社长愈发喜欢说话说一半,玩神秘主义了,搞的现在他自己都猜不透。 不过安室透也单方面确信了这位社长是真有本事,所以既然他说了凶手在围观人群中,那就是了。 安室透分开人群挤到了屋内,站在毛利小五郎身后,除了羽生清安,他对毛利小五郎这位警校传奇前辈同样很感兴趣。 “毛利先生有什么发现吗?”安室透凑到毛利小五郎身边,一边问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回身打量堵在门口的众人表情。 他的观察力十分敏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之前台上那个男主持人,松尾贵史! 这个人,刚刚绝对是忍不住得意笑了一下没错的。 嗯? 在注意到松尾贵史的同时,安室透的余光又注意到下面的柯南,这个孩子也在一脸严肃地看着松尾贵史…… 安室透缓缓蹲下身,伸手朝柯南头上摸去,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忽然回答了他刚刚的问题。 “刚刚宣传《毛利侦探事件簿》的时候没发挥好,有些失策了,啧。” “……” 安室透傻眼了,还以为这位学长在思考案件,没想到脑子里还在想之前打的广告不够完美? 柯南被毛利小五郎的发言吸引了注意力,一回头就见到安室透的手罩在自己头上,怪吓人的,连忙躲到毛利兰身后,抱着她的大腿。 “总之,先保护现场,清理下不相干的人吧。” 毛利小五郎似乎大脑终于在线了,他看向门口挤着的一群人,开始发号施令。 报警召唤目暮警官,查问和死者有过矛盾的人,封锁现场,轻车熟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看到毛利小五郎正经工作的样子,安室透觉得这才是一个警校传奇应该有的状态。 他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提醒道:“毛利先生,我记得刚刚在节目上,这位松尾贵史先生说到自己枪法一流对吧?” 毛利小五郎一下就精神了,他眯着眼睛朝松尾贵史看去,走到他面前,然后压迫性地把脸贴上去,一直逼视着对方,直截了当地问道: “凶手就是你对吧?” 松尾贵史连忙后退两步,“我只是会用枪,凭这一点就说我是凶手未免太草率了吧?” 064 安室透:我还没用力 毛利小五郎神情一滞,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而且目暮警官还没来,先等尸检结果出来再…… “毛利先生,死者应该是八点到九点之间死亡的,没错吧?” 毛利小五郎一回头就发现安室透在翻动尸体,连忙去阻止,“我说,你不要随便乱动尸体啊。” 安室透扬了扬手上的白手套,“没关系的,我带了手套,刚刚这个小朋友可是连手套都没有戴就随便乱动呢。” 安室透身边站着表情僵硬的柯南,他之前就觉得这个孩子不太对,这个年纪的孩子连死人都不怕的吗? 很奇怪啊…… 毛利小五郎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上去就是一拳砸在柯南头上,然后抓着衣领把柯南扔到了门外。 “小兰,你看好这个小鬼,不要让他到处乱跑。” 毛利兰帮在地上滚了一圈的柯南拍了拍身上的灰,“你看吧,让你调皮,我早就说让你老实一点了。” 柯南小声辩解道:“我可不是调皮,这不是你和新一哥哥说好的嘛,让我帮忙记着案发经过,所以我才去看的啊。” 毛利兰被他的理由搪塞的哑口无言,既然没有理,那就干脆不讲道理,给了他屁股一巴掌。 柯南吃痛叫道:“为什么又打我?” “谁让你之前在录节目的时候笑话我的?”毛利兰抱着胳膊撇撇嘴。 柯南:“……” 那边毛利小五郎看着安室透奇怪地道:“你不是灵车司机吗?怎么还懂这些侦探的知识?” 安室透哈哈一笑,“因为我一直对侦探推理十分有兴趣,所以自学了不少,碰巧被社长拉去当司机哪天,我其实本来是想去找毛利先生拜师的。” 毛利小五郎二话没说就信了,拍着安室透的肩膀认真道:“年轻人,很有眼光嘛,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绝对不会藏私,一定能教好你的,哈哈哈哈——” 毛利小五郎过人的自信,让安室透感觉自己似乎是上了贼船,但是也只能顺着他,“那以后就请毛利老师多多教导了。” 毛利小五郎用力拍着他肩膀,“好说好说,正好就用今天这个案件给你来场现场教学。” “等等,我说,既然你们说诹访的死亡时间是八点到九点,那就和我没关系了吧?”松尾贵史出声打断了新出炉的师徒二人的热情谈话。 “我那时候可是在录制节目,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杀人,毛利先生,当时我可是和你一起在台上的,你应该知道才对。” 刚刚毛利小五郎才说他是凶手,这会儿就被打脸了,当着新收的徒弟面前,他可不能丢脸。 绞尽脑汁地思考着,毛利小五郎忽然一拍手。 “不对,你明明在录制节目期间中途出去过一次,在播放录像带的时候,说是去上厕所,但你其实没有去厕所,而是到这个房间里杀害了诹访道彦先生,没错吧?” 毛利小五郎感觉自己掌握了真相,扳回一局,他转头去看安室透,想欣赏一下徒弟的仰慕之情,然而却看到安室透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羽生清安那边去了,两个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可恶,这个倒霉徒弟,刚刚自己那么帅气的一面居然错过了。 安室透小声对着羽生清安问道:“凶手就是这个人吗?” 羽生清安点点头,刚刚毛利小五郎在询问围观群众,和死者有矛盾的人都有谁时,已经发现这位主持人——松尾贵史,和制作人诹访道彦之间的利益冲突了。 诹访道彦想要取消松尾贵史的节目,换上美女主持人,这样收视率才会更好,而松尾贵史显然不想被换掉。 动机有了,刚刚松尾贵史又拿出了不在场证明,本身又是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所以就是他没错了。 那边松尾贵史开始辩解,“我主持节目的演播室在九楼,而这里是四楼,就算我再怎么拼命跑,赶到这里也要六分多钟。” “但我去上厕所的时间最多只可能有四分钟,因为当时播放录像带的时长就是四分钟,我怎么可能赶到这里杀人再回去?” 安室透眼睛一眯,这话……了解的这么清楚,看样子凶手还真是他。不过,社长他还能靠占卜查案吗? “社长,你说他是怎么做到的?按他的说辞来看,他肯定用了其它诡计来完成这件看上去不可能的事情,这样才能将不在场证明坐实。” “很简单,他只需要……” 羽生清安话没说完,那面被凶手挤兑的毛利小五郎就大喊,“安室,你过来一下。” 刚认的老师有事召唤,安室透只好过去,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毛利小五郎按着安室透的肩膀,一脸严肃认真。 “现在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从这里跑去九楼的演播室,拿到一样那里的东西,再折返回来,我给你计时,看看到底需要多少时间,记得用你最快的速度。” 安室透:“……” 毛利小五郎不等他回应,已经翻起手腕,盯着手表了,“准备了……” 安室透一头黑线地做好准备。 “跑!” 毛利小五郎话音刚落,安室透就像是炮弹出膛一样,弹射起步,瞬间没了人影。 一旁的松尾贵史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些担心起来,他凑到毛利小五郎身边,跟着一起盯着手表计时。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三分钟还没到,安室透已经重新站在了两人面前,而且只有微微气喘,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笑容自信地道: “我发现毛利老师您把笔记本忘在了演播室,就给您取回来了,应该还不算慢吧?” 松尾贵史慌了,“不可能,你作弊了,不可能这么快往返的,绝对不可能!” 安室透眯着眼睛看向他,“你好像很紧张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实上我还没用全力呢……” 毛利兰勒紧怀里抱着的柯南,咬牙切齿道:“爸爸真是的,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在了那里,也不知道这期间有多少人翻看过了。” 少女社死,经典重播。 柯南被勒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连忙拍拍毛利兰的手,后者恍然醒悟,连忙松开他。 毛利小五郎对自己新徒弟的表现十分满意,得意得大笑,对松尾贵史说道: “你就不用狡辩了,大不了我再多找几个人,站在这条路线上的各处作为见证,然后让安室重新跑一次,狠狠戳穿你的谎言!” 安室透:“……” 065 你来的正好 目暮警官赶到的时候,入眼看到的就是汗流浃背,靠在受害人死亡现场门口的安室透,虽然听上去很狼狈,但却意外有些帅气,尤其和门口的另一边比起来…… 目暮警官正了正帽子,看着毛利小五郎龇牙咧嘴,像是要咬人的狼狗一样,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怒目相视。 “目暮警官,你来的正好!” “这位警官,你来的正好!” 两人异口同声,一起看向目暮警官,被这么两个人盯着,目暮警官敏锐地察觉到了麻烦,这个毛利老弟又搞什么了…… 不过在发现了羽生清安的踪迹后,目暮警官像是遇到了救星,假装没听见有人喊自己,一脸笑意地向他问好。 “啊,没想到羽生大师也在,久疏问候了。” 明明前两天才刚刚见过……羽生清安暗自腹诽。 “目暮警官,你听到了吗?我这里有重要的案情要跟你汇报呢。”毛利小五郎伸手去抓目暮警官肩膀。 目暮警官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转身,就躲掉了,他拉过一旁的高木涉,不顾他的茫然,向羽生清安介绍道: “这是高木涉,也是我的得力下属,经常跟我一起出来办案。” 高木涉摸摸后脑勺,像是被家长强行拉过去见朋友的小孩子,紧张地躬身,“请多多指教。” 羽生清安点头,“我这边才是,以后多有麻烦了。” “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一再被无视,终于忍不住了,他扯着嗓门,朝目暮警官耳朵大喊。 被他吵到耳鸣的目暮警官揉揉耳朵,一脸无奈地看向他,“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毛利老弟?” 毛利小五郎指着松尾贵史,嫉恶如仇地道:“这个家伙就是这起案件的凶手,被我当场戳穿了不在场证明,但是却不肯认罪伏法。” 松尾贵史也不甘示弱,气势汹汹地解释道:“那个人根本不是正常人好吗?怎么能用他的速度作为标准,来判断我到底有没有可能在四分钟内赶过来杀人?” 目暮警官被两人喷了一脸口水,强忍着道:“好啦,我才刚到这里,连情况都还没弄清楚,现场勘察,尸体检查也都还没做,你们等我理清状况再说行不行?” 安抚完这两个人,目暮警官又回头看向羽生清安,捂着嘴小声问道:“一会儿等我照完现场照片留证,需不需要我清场好让您来施法?” 羽生清安笑着摇摇头,“这次不用,这里人太多了,即便清场也容易被看到,还是算了,我就当观众看着好了。” 目暮警官了然地点点头,心里却有点遗憾,这样的话就只能指望毛利老弟了,也不知道他今天困不困,能不能破案。 看他现在这么精神的样子,好像有点难了…… 一众警员入场开始工作,目暮警官则听着毛利小五郎讲述案件经过,还有他了解到的一些情况。 “所以,你既有杀人动机,也有杀人条件,还有杀人能力,所以毛利老弟才这样怀疑你,没错吧?”目暮警官听了毛利小五郎的陈述后,也认可了他的判断。 松尾贵史这个主持人和制作人有工作上的矛盾冲突,又在死亡时间里离开过节目录制现场,本身又是接受过射击训练,射击水平出色。 无论怎么看,都没有比他嫌疑更重的嫌疑人了,没想到毛利老弟居然在清醒状态下靠谱了一回。 松尾贵史大声喊冤,“警官先生,你不能听一面之词啊,我根本不可能在四分钟内,在演播室和这里往返的,这个距离至少要用六分钟,而我只离开过四分钟,节目播放录像带的时间只有四分多种,所有人都可以给我作证。” 目暮警官又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老弟,你怎么说?” 毛利小五郎冷哼一声,“那就再演示一遍,目暮警官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安室~” 安室透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感觉小腿有点发软,他的体力确实很好,但也架不住这么反复用爆发速度来回爬楼梯啊…… 已经几十趟了吧?大概…… “加油啊,安室,拿出你的本事给目暮警官看一看!不要丢了为师的脸!”毛利小五郎见自己这个学生似乎有点萎靡不振,连忙加油打气。 安室透觉得自己这好像是在运动会上一样…… 目暮警官拿着秒表,发号施令,“预备……跑!” 安室透冲了出去,速度很快,毛利小五郎一脸信心满满,但目暮警官却忽然觉得松尾贵史说的……很有道理啊,能跑这么快的人怕是没几个吧。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万一这位松尾先生只是藏拙呢?既然他训练过射击,那训练过跑步也合情合理吧? 而且要证明一个人没有尽全力还是挺难的…… 很快,安室透跑了回来,已经几十趟了,楼上演播室的人也都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莫名其妙,最终习以为常了。 目暮警官按下秒表,“三分十四秒,的确可以在四分钟内完成啊。”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补充道:“安室这还是已经累了,之前他最好的成绩可是两分三十秒!” 那股溢于言表的得意,好像是他在跑一样,目暮警官瞥了他一眼,拍拍他肩膀。 “毛利老弟,这位松尾先生说的也有道理,不能拿个例作为标准啊,那就麻烦你也跑一次看看吧。” 毛利小五郎懵了,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准备,我要开始计时了。”目暮警官不等他答应就拿起秒表,这个动作让毛利小五郎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跑!” 毛利小五郎反应慢了不止一拍,他回头看向目暮警官,确认了一下的确开始了,这才出发。 看着他摇摇摆摆的背影,上楼梯差点绊倒的踉踉跄跄,目暮警官摇摇头,没想到昔日年少英武的毛利老弟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时间还真是无情啊…… 都不用看结果了,就毛利小五郎这个速度,十分钟都回不来,目暮警官不打算等他,而是找到高木涉,问起勘察结果。 066 毛利:我已经睡过了吗? 在听了高木涉的报告之后,目暮警官也觉得还是这个松尾贵史的嫌疑最大,尤其听了高木涉从安室透口中了解到的,松尾贵史脱口而出的四分钟和六分钟的说法。 这个松尾贵史对演播室到案发现场需要的时间竟然这么了解,正常人会干这种无聊的事情吗?如果不是想杀人,测试这个是想干嘛? 提着装有死者死亡时握着的行动电话的证物袋,目暮警官对松尾贵史问道:“你应该也有行动电话吧?是你打电话叫死者来这里的?” 松尾贵史摇头,“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不知道诹访的电话,所以有拜托其他工作人员帮忙电话联系他,好确认他在哪儿,因为之前我们说好了今天要聊一下策划案的事情。” 目暮警官点点头,看着手上的笔录,里面有记录那个工作人员的证词。 “那么,你既然不知道死者的电话号码,也就绝对不可能用自己的行动电话打给他了,是这样吧?”安室透忽然从旁边站出来插嘴道。 松尾贵史绷着脸点头,“当然不会。” 安室透满意地点头,“那就好了,你现在把行动电话交给目暮警官,按下复播键,让我们来看看你上一个电话是打给谁的……” 松尾贵史连忙捂住胸口,眼底全是慌张,“我,我刚刚说错了,我确实不记得诹访的电话号码,但是我昨天在家有按着他名片上的号码打给他过,所以按下复播键会重播昨天的号码,我之前忘记这回事了。” 安室透笑了,“你是说你今天没有打给他过,但昨天打过,是这样吗?” “对!”松尾贵史又有了底气,这个黑皮小子还是太年轻了,竟然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给了自己狡辩的机会。 目暮警官也是叹了口气,多好的机会。 “但这样一来,事情就不太对了啊……”安室透缓缓靠近松尾贵史,“刚刚在录制节目的时候,毛利老师可是用你的电话播出去过的,如果你今天没有打给过死者,那按下复播键也应该是打给毛利老师的熟人才对……” 松尾贵史张口想再接着狡辩,安室透却先一步用话堵死了他。 “在毛利老师用过之后,行动电话一直被你收在胸口,所以也不可能有其他人用你的行动电话打给死者,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松尾贵史一咬牙一狠心,掏出行动电话就要摔碎,但是他的手腕却被安室透抓住了,丝毫动弹不得。 安室透就这样笑眯眯地不急不缓地用另一只手从他手中夺下行动电话,按下了复播键,目暮警官手中证物袋里的行动电话果然响了。 “就算我有打给他过又能怎样?你倒是说说看我是怎么可能杀死他的……” “我可是在四分钟内轻松跑来回证明过了哦~” “……” 松尾贵史差点被安室透的话噎死,怎么就会有这样的怪物,他试了多少次,根本不可能做到,所以才拿这个做不在场证明的! “啊,毛利老弟,你总算回来了,你这位学生都已经查到证据了,你这个当老师的……” 目暮警官看着像是癞皮狗一样吐着舌头软骨头一般走过来的毛利小五郎,怒其不争地用话刺他。 “哪里哪里,这些都是刚刚毛利老师教我的,之前毛利老师一直让我来回跑步,为的就是要拖住犯人,不让他有时间去思考和处理行动电话。”安室透一脸谦虚。 目暮警官恍然大悟,一脸欣慰地拍了拍毛利小五郎的肩膀,“原来如此,不愧是毛利老弟,居然思考的这么深远。” 毛利小五郎一脸茫然,这两人在说什么呢? “目暮警官,羽生叔……哥哥,让我叫你们进房间,他说刚刚毛利叔叔告诉了他凶手的作案手法,但因为毛利叔叔还要跑步,所以就由他来演示一下。” 毛利小五郎:??? “抱歉,毛利老弟,是我错怪你了。”目暮警官一脸歉意地狠狠拍着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垮在地。 “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说着目暮警官带着众人进了案发现场,这里已经被警员清理过了,尸体也搬走安置好了。 “柯南,羽生大师说要怎么做了吗?” 柯南一脸乖巧点头,“嗯,他说毛利叔叔已经提前安排好了,毛利叔叔会自己站到窗前,然后把头伸出去,往上看。” 毛利小五郎指了指自己,刚刚跑完步,脑子里正一片空白呢,他迷迷糊糊地就被柯南拉到窗户前。 “毛利叔叔,楼上小兰姐姐就要掉下来了!” 毛利小五郎一听这个,立马一惊,下意识地推开窗探出身往上看。 只见楼上一个人影,手中拿着把枪,正对准自己,不等他反应过来,叫出声,一滴红墨水就落在了他脑袋上。 毛利小五郎愣在那里好一会儿,直到目暮警官担心他真的掉下去,把他拉回来,他才终于回过神。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安室透看向松尾贵史,后者脸色一片灰白。 “你的确没有像我一样直接跑到这里来进行杀人,如果你那么做了的话,这扇窗户的窗框不可能一滴血都没沾。” “你用的就是刚刚演示的,这个被毛利老师看穿的手法,没错吧?” 松尾贵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整个人松懈了下来,带有一丝欣慰地惨笑着道: “这才像话嘛,如果被你刚刚那样不讲理的方式拆穿,我可是一点也没办法服气啊,好歹我也是主持侦探节目的。” 他又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侦探确实厉害,我不该心怀侥幸,在你面前作案的,不过我也没有更好的机会就是了。” 毛利小五郎的眼中全是疑惑,自己到底干了什么?难不成自己其实已经睡过一觉了,只是不记得了? 什么时候?跑步途中吗?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就在毛利小五郎迷糊的时候,电视台里得到消息的工作人员都赶了过来,强拉着毛利小五郎,请他务必再把破案手法重新演示一遍,好让他们拍下毛利侦探的推理秀。 另一边的羽生清安收回手里的玩具枪,放到一旁,带着柚子和宫野明美还有毛利兰离开了杂物间,深藏功与名。 反正他不想曝光,也没必要和毛利小五郎争这个大众间的名气,他只需要特定圈层的知名度就够了。 067 女鬼 夜晚的空气已经变得微凉,羽生清安抱着柚子走出日卖电视台,身后跟着安室透和宫野明美。 毛利一家还要在里面加班做节目,柚子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所以羽生清安决定不等他们,先回家。 羽生清安把柚子放在地上,蹲下身仔细检查并整理好柚子的衣服,见冻不到她,这才又掏出手帕给她擦脸。 这孩子之前在电视台的杂物间可是好奇的紧,四处翻看,像是寻宝一样,什么都想看看,大大小小的箱子上积攒的灰尘蹭的全身都是,像个小花猫似的。 安室透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宁静下来,最近这几天看上去鸡飞狗跳,但却是他毕业以来难得的平静日子。 如果就这样下去,也…… 嗯?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余光却被宫野明美身旁的一个红点吸引了。 安室透的瞳孔皱缩,但没有声张,因为那个红点并没有瞄在宫野明美身上,而是她旁边的地上,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他神经绷紧,表情和身体却放松,自然地走到宫野明美身边,开口和她说话,并不着痕迹地将她挡住。 “今天社长让我安排招人的事,就上次梅沢你也听到过的,找两个干力气活和杂活的抬棺人的事,明天咱们两个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才好。” 宫野明美没发觉异样,只是无言地点头,在这里她最不可能反抗的危险存在就是眼前的“波本”了,无论他说什么,听着就好。 安室透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是借机顺势转身,眯着眼睛快速扫了一眼对面楼上。 夜很深,看不清,也看不远。 但是安室透能猜到,一定是琴酒的人,甚至可能是他本人,不然宫野明美一个小小的外围成员,谁会这么在意她。 上次虽然有朗姆的命令,但毕竟还是和琴酒有过冲突了,以琴酒的作风,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去。 安室透猜的没错,远处在楼顶监视宫野明美的正是基安蒂和科恩,琴酒的手下。 似乎是发现安室透注意到了他们的踪迹,小红点很快就不见了。 羽生清安也终于将柚子的脸擦干净了,左右看看,满意地点头,“好了,现在就等一辆出租车路过,好让我们打车回去了。” 看着他轻松的模样,一瞬间,安室透觉得心好累,似乎像社长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才会活得幸福,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才这么如履薄冰,每天都和走钢丝一样。 “羽生大师~” 高木涉小跑着追了出来,口中大声喊着,引得一些附近的电视台工作人员好奇张望。 羽生清安连忙示意他别喊了,“高木警官,以后还是别喊我羽生大师了,这么多人看着,总觉得怪怪的。” 高木涉挠挠头,“那……羽生社长?” 羽生清安其实觉得这个也有点怪,毕竟他一个社长,天天住在柯南隔壁,好像也挺危险的,不过也总归比被人当众叫大师强,也就由他去了。 但以后还是得和小兰等人搞好关系啊,不然在这个奇怪的世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去世了,实在太危险了。 当初他卖掉家业搬来东京开葬仪社,也有这个缘由在里面,虽然不记得太多情节,但是小兰的外号还是知道的,“锦鲤少女”、“青山亲女儿”一类的称呼可是广为流传。 多蹭蹭好运,应该就稳了。 “怎么了,高木警官?还有什么事吗?” 高木涉笑着道:“目暮警官担心时间太晚了,你们打不到车,所以让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羽生清安有些奇怪,他前几天才半夜打车送园子回家过,这里可是电视台,比他住的那个地方更繁华,怎么会打不到车? “最近似乎又有都市传说开始流行,尤其米花町这里,出租车司机们之间开始传播一个半夜遇鬼的故事,导致最近愿意开夜车的出租车司机越来越少了。”高木涉很自觉地解释道。 羽生清安闻言不由认真严肃了起来,这个说法……听上去怎么这么像什么案件的开端,很有那股味道啊! 不知道这回受害人是谁,能不能付的起葬礼费用。 因为没换装,只是日常生活比较放松的状态,羽生清安也没在意什么表情管理,所以他肃穆的神情被几人都注意到了。 高木涉紧张地问道:“羽生大师,难道是真的闹鬼?” 他下意识地叫回了羽生大师。 安室透和宫野明美也认真并带有一丝期待地看着羽生清安,毕竟他们都知道羽生清安的能力,所以现在已经相信鬼是存在的了,但是抓鬼这种事情还没见识过呢。 有羽生清安带队抓鬼,那大家都会很安心地当观众。 羽生清安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高木涉,然后又注意到安室透和宫野明美的神情,这才恍然明白过来,摇摇头,进入状态忽悠道: “只是一个传说,我都没实地考察过,没法确认真假,而且我之前也说过,所有大妖都早已被镇压,能在外面游荡的妖魔鬼怪都不需要太过恐惧。” 高木涉放下心来,然后跑去将警车开了过来,安室透则有些失望,失去了一个见鬼的好机会。 …… 铃木家,某个女鬼正趴在床上赌气,不就是一套茶具嘛,这也值得问东问西的,真是小气。 原来铃木园子之前偷偷拿了她爸爸铃木史郎珍藏的一套极品茶具,就算只是装茶具的漆器木匣也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这个东西铃木史郎自己也是很宝贵的,所以很容易就发现东西不见了。 这个事情不用多调查,很快就找到了铃木园子头上,随之而来的便是将铃木园子最近一段时间的奇怪表现都联系到了一起,铃木史郎夫妇在前几天早上等到铃木园子回家,便将她堵住,开堂审问起来。 铃木园子咬死了只是拿去玩的,不肯说出真相,铃木史郎笑笑也没当回事,但这让铃木朋子很是生气,觉得这个二女儿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母女二人各不让步,导致气氛很僵硬,最后还是铃木绫子劝住了两人。 但铃木园子也被禁止乱跑了,每天上学放学都有司机送行看管。 铃木园子无聊地趴在丝滑的被子上假装游泳,这时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 感谢上周【残剑浊酒度余生、变成盐的鱼、宇智菠萝、抽刀断水01、我想要两颗西柚e、书友20200207012559214、亦如往、品花之生】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支持~ 周一,求推荐票,月票啊?(?_| 068 妹妹的恋爱物语遇到了问题 铃木园子有气无力地打开房门,见来的是姐姐便闷头转身,趴回了床上,继续装死。 铃木绫子关好门,坐到她身边,摸摸她脑袋,“还闹脾气啊?都多大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你要气不过,就干脆和小时候一样趴我怀里哭一会儿?” 铃木园子羞恼地瞥了她一眼,“怎么还说小时候的事啊,明明那时候小兰才是爱哭鬼,和她比起来我可是很少掉眼泪的。” 铃木绫子温柔地道:“那你需不需要姐姐的怀抱啊?” “要!不要白不要。” 铃木园子果断把头放到铃木绫子腿上,后者摸着她的头发,帮她顺毛。 对于自己妹妹这个可爱的性子,铃木绫子感觉好笑的很,不管再怎么生气,她也很快就能重新元气满满,这点就要比很多独自生闷气整天发蔫的人要好很多。 人的精神、情绪是会相互传染的,园子这种精气神,让本身偏内向的铃木绫子免于安静地过头,也算是姐妹互补了。 “总有要见面的一天,你说是不是?” 铃木园子知道她在说什么,鼓着腮帮回道:“那就不能等我准备好吗?我现在还不想,难道晚点也不行?” “我看,是你们还没确定关系吧?难道那个人没看上你?明明我的妹妹这么优秀。” 铃木绫子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妹妹,带着一丝调侃意味,笑眯眯地说道。 铃木园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忽然炸毛,“不要乱说好不好!” “需不需要姐姐帮你一把?” “不要!” “不要就是要,对不对?” “不是,就是不要。” “好的,那我看看最近哪天有空,找时间约那个人出来见见。” “讨厌,都说了不要!” “地点的话,就定在前段时间家里买的那栋别墅好了。” “哪栋?” “山里那个,只有一个吊桥和外面连着,周围都是树林那栋。” “哦……那个啊……” “那栋别墅比较隐秘,到时候不告诉爸妈他们,我请一些朋友来聚会,你也叫一些朋友,然后再叫上他,这样就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哪天啊?最近老妈看得很严,不允许我随便乱跑了。” 铃木绫子忍着笑意,看着妹妹顺着自己的思路认真思考起来,“下周吧,最近几天你在家里安分一点,到时候我带你出去,妈妈她就不会管太严了。” 铃木园子不说话了,安静地侧躺在姐姐腿上,一只手绕弄着自己的头发,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她终于安静下来,铃木绫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早就发现的发卡上,梨花的样式,似乎不是什么高级品。 不过她也清楚,自己这个妹妹平时就不是特别在意这种事情,经常和那个名叫兰的女孩子逛街买些有趣的小东西。 但是,重点在于,除了小兰送的那个发箍,还没见过自己这个妹妹连续好几天戴同一个发卡的时候,更多时候都是不戴发卡的。 铃木绫子伸手将它取了下来,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放到妹妹眼前,“这是他送的?” 铃木园子伸手如电,不等铃木绫子反应过来,就从她手里拿了回去,攥着不给看了。 铃木绫子捂嘴偷笑,“看样子没错了,对了,你最近每次出门都打扮的那么仔细,对方有没有注意到啊?” 提起这个铃木园子就懊恼不已,羽生那家伙跟木头一样,不对,不是木头,他根本就是把自己当小孩子看,所以根本就没在意。 不过……上次的巫女服,他说漂亮了…… 上上次大雨天的时候,他盯着自己看了的吧…… 再之前……好像是从他把自己当孩子看,然后自己发了火之后,他就开始注意自己了吧? 还是说……只是错觉? 铃木园子有些纠结,说羽生君没注意到自己,他偏偏盯着看了,还说漂亮了,说他注意自己,但他又好像只是随口说的。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讨厌,就不能有个明确的态度吗? 铃木园子又是皱眉沉思,又是呆呆傻笑,又是咬牙切齿的,看得铃木绫子十分满足,这就是自己妹妹的青春恋爱物语啊~ …… 同样的夜晚,有人在因为恋爱这件小事而苦恼,也有人因为生死攸关的大事在奔走。 安室透半夜三更联系上贝尔摩德,两人见面之后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开门见山地进入主题了。 “这是最近这段时间的情报。”安室透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 贝尔摩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都已经见面了,还需要用纸张传递情报吗?” 安室透面色平静,知道她是在说流于纸面上的情报容易出问题,“这只是市面上买的书而已,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哦?”贝尔摩德眉头微挑,等着他的下文。 安室透也不做隐瞒,当然也隐瞒不了,一件事情只要有第二个人知道那就不是秘密了,更何况这件事已经有四个人知道了。 而且这其中除了他,还包括宫野明美这个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组织成员。 虽然看得出来她不想为组织做事,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反而会因为对自己的警惕而做出错误选择。 “《易经》,这是羽生清安告诉我的修行方法。”安室透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这本书最近已经开始火了起来,火的很迅速,尤其在高层之间,但这并不是因为《易经》是修炼秘籍的消息扩散出去了,而是因为阴阳师的阴阳道,本身就是从《易经》发展而来的。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在羽生清安横空出世之后,《易经》被人翻出来研究实在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贝尔摩德摩挲了一下书的封面,“能修行出那位阴阳师那样的能力?” 安室透摊开手,“至少他是这样说的,他的能力都是从这本书里学到的。” “怎么修行?看书就行了?”贝尔摩德扬扬手里的书。 安室透眯眼笑笑,吐出两个字,“顿悟。” 贝尔摩德:“……” 069 波本与贝尔摩德的密会 “还有件事。”安室透的神情严肃起来。 贝尔摩德示意他继续说。 “今天晚上我发现琴酒派人监视梅沢雅美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贝尔摩德一听是那个女人,神情闪过一丝厌恶,上次波本提到一个化名广田雅美的外围成员时她也没在意,直到最近她发觉琴酒的异常,一调查才发现这个广田雅美其实就是宫野明美! “呵……一个没用的小人物罢了,琴酒想怎么样处理都无所谓,反正不是有你波本在嘛,收集情报可是你的拿手工作。”贝尔摩德不屑地道,如果琴酒要杀的是宫野明美,她可不会好心地去阻拦。 安室透察觉到了她的异常态度,警惕地试探道:“为什么这么说?这项工作目前是我在主导,无论如何我都有权利知道情况吧?琴酒这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在故意破坏我的任务?” 贝尔摩德见他有些恼了,也没有继续隐瞒,“琴酒虽然不近人情,但可不是会擅自越权和无故插手其他成员任务的人,问题不是出在那个女人身上,而是她妹妹——雪莉。” “哦?”安室透精神紧绷。 贝尔摩德点了根烟,火光将她的面容照亮了一瞬,“雪莉在组织里一直负责一项重要的研究工作,但是最近……呵,她叛逃了。” 她吐出一圈烟雾,嗤笑道:“被当成自己囊中之物的小猫咪跑了,琴酒自然恼羞成怒,虽然他不会表现出来,但从他接下来的动作就看出来了。” “宫野明美那个女人是雪莉的姐姐,只要盯死了她,自然不愁雪莉找不到。正是因为有了追查叛徒的理由,琴酒才会明目张胆地派人监视。” 安室透眼神有些凝重,“雪莉……一个女人凭什么能从琴酒手下逃出来?还是说……琴酒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找到借口插手这面的事?” 贝尔摩德笑了笑,“不要这么敏感嘛,波本,不管怎么说琴酒对组织的忠心是不需要怀疑的,他不会因为任何私人原因,故意破坏你的任务的。” “但雪莉到底是怎么逃脱的,的确是个谜……就连琴酒自己都还没查清楚。” 贝尔摩德似乎是觉这很好笑,琴酒吃瘪让她有点愉悦,让她都有点想当面看看琴酒难看的脸色了,一定更有趣。 安室透直截了当地道:“我不管他到底因为什么原因,目前来说我的任务优先级要远远比他追查叛徒要高的多,我不能容忍他擅自给我添乱。” “这次除了《易经》的情报,组织应该也有其它渠道了解到关于青龙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贝尔摩德收起了笑容,组织在警视厅有卧底,自然是知道的,这也是她在发现宫野明美的身份后,没有贸然采取行动的原因,那位大人虽然对她管束宽松,但也不会在这种重要的事情上任由她胡来。 安室透盯着她的眼睛,“不管琴酒有什么理由,都不可能比这面的任务更重要,所以,如果他再不收敛一下,就不要怪我反应过激了。” 贝尔摩德微微挑眉,“你……为了这个任务,这么拼命?” 安室透眯眼一笑,“我只想借着这个机会爬得更高而已。” “哦?”贝尔摩德玩味地看着他,“波本,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有野心的男人。” “哪个男人没有野心呢?”安室透淡淡回道。 贝尔摩德失笑,“明白了,我会直接向boss汇报,你不用担心琴酒会破坏你的任务的。” 安室透的心缓缓放下。 “另外,除了调查清楚阴阳师能力的事,也别忘了摸清那位羽生大师的弱点。” 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安室透暗自叹了口气,就不能让我歇歇吗? …… 羽生清安正依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要说这个年代不愧是电视台的黄金十年,电视剧比未来要更加好看,而且耐看。 虽然明星什么的,除了昨天电视台见过一面的冲野洋子之外,他谁都不认识,但只看剧情还有演技,也值得称道了。 柚子忽然叹了口气,羽生清安懒得抬头去看,开口问道:“又怎么了,柚子,小小年纪,怎么动不动就叹气?” 柚子软软糯糯的声音从沙发后面传来,“园子姐姐已经好几天没来看柚子了,她是不是不喜欢柚子了?” “那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调皮的事惹到园子姐姐了?” “没有,柚子一直很乖,是不是爸爸你做了什么调皮的事,惹到园子姐姐了?” “……” 羽生清安一阵好笑,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家伙,不过确实好几天没看见她了。 但这才是正常的吧?园子一个高中生,还要上课,而且本来也没熟悉到那个地步,就算是很熟悉的人,除非成为了家人,也不会天天腻在一起。 羽生清安这么跟柚子解释了,但柚子却简单直接地追问,“那爸爸你什么时候把园子姐姐变成家人啊?” “……”羽生清安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探头朝沙发后面看去,今天这小不点怎么这么多话。 结果一看,他就忍俊不禁了,“我说,柚子小小姐,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柚子仰头,一脸无辜,“在和爸爸你说话啊。” “那你为什么把手塞在茶杯里?”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羽生清安发现这简直是真理,虽然柚子在说话,但是没有到处乱跑,也算是安静了。 柚子举起被茶杯包裹的小手,“它不放柚子出来。” 羽生清安终于笑出了声,引得柚子撅着嘴,不满地看着他。羽生清安走到沙发后面,伸手试了试,茶杯牢固的很,根本拿不下来。 “柚子别把拳头攥的那么紧,手放松。” “放松了……” 试了半天也不行,羽生清安叹了口气,“没办法,既然右手被茶杯吃掉了,以后你就只能用左手练习写字了。” 柚子被他唬住了,脸上浮现出着急的神色,“都这样了也要写字吗?左手柚子不会写啊?” 羽生清安摸摸她的头,“没关系,多练习练习就会了,来,趁着爸爸今天有空,先教教你用左手写字。” 柚子往旁边栽倒,小脸上全是惆怅。 070 灰原哀:你说的有道理,但谁会信? “博士,打扰了~” 刚刚经历过一个案子,毛利兰就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阿笠博士,请他帮忙联系新一,确认他什么时候有空回邮件。 不过进了阿笠博士家,毛利兰和柯南惊讶地看到,开门的是一个打着哈欠的小姑娘。 柯南盯着她一脸疑惑,为什么博士家里有小女孩?难道博士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有了孙女? “你是色狼吗?这么盯着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看。”灰原哀目光嫌弃地瞥了柯南一眼,像是在看单细胞草履虫一样冷漠。 毛利兰连忙拍拍柯南的大脑袋,“柯南,要有礼貌,不能这么盯着人家看,就算你觉得她可爱,那也不行。” “哈啊?”柯南慌了,这话虽然是从小兰嘴里说出来,但将来要是身份曝光,他一定死的很惨,“她哪里可爱了?顶着一副死鱼眼。” 灰原哀顿时火了,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毛利兰一脸无奈,明明她都这么说好话帮着柯南开脱了,怎么这孩子就跟新一一个样子,一点眼色都没有。 “啊,你们来了?”阿笠博士也打着哈欠出来了。 毛利兰狐疑地看看头顶的大太阳,奇怪道:“阿笠博士,你们是才起床吗?” 阿笠博士尴尬地摸摸头顶,“呃……醒得稍微晚了点,主要最近在忙着帮小哀办理住民票之类的手续,比较辛苦,所以有点贪睡。” “小哀?”毛利兰一脸好奇,柯南也放下抱着的脚,竖起耳朵听着。 “对啊,就是刚刚的小姑娘,她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名叫灰原哀,最近要在我这里寄宿一段时间。” 好耳熟…… 毛利兰和柯南下意识地想到,后者猛然一惊,他自己明面上不就是阿笠博士亲戚家的孩子吗? 那这个灰原哀,会不会跟他一样也是假的,还是说……她是真的? 不行,一会儿要和博士私下聊聊才行。 “博士,我带了很多食材过来,中午我来给你做一顿大餐吧~”毛利兰晃了晃手里提着的袋子,看得阿笠博士十分眼热。 作为一个日常饮食很随意的发明家,上次小兰做的饭阿笠博士可是差点把舌头吞下去,看着袋子里还在挣扎的鱼,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个……”毛利兰一脸礼貌的笑容,话没说出口,但阿笠博士已经明白了。 “哦,新一应该已经等着了,你快去吧,食材我来提到厨房放好。”阿笠博士接过她手上的袋子,自顾自地去了厨房,满脑子都是午饭,口舌生津。 毛利兰去地下室轻车熟路地坐到电脑前,阿笠博士已经帮她准备好了。 “那小兰姐姐,如果暂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楼上玩游戏了~” “去吧,去吧。”毛利兰挥挥手。 她这么痛快,没平时管的严,似乎是好事,但柯南就是总有种酸酸的感觉,自己吃自己的醋,也是失了智。 摇摇头,柯南快步上了二楼阿笠博士的卧室,然而……入眼的是坐在电脑前的灰原哀。 刚刚发生的矛盾还历历在目,柯南小心走到她身边,干笑着哄小孩子似的说道:“小……哀,是吧?能不能让一下,电脑可不是小孩子该乱动的东西哦~” 灰原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冷冰冰地道:“小哀是你叫的吗?还有,你不也是小孩子吗?” 柯南被噎住了,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小姑娘,但小兰可是等着自己回邮件呢,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呃……那我叫你灰原?我稍微有点事情,跟阿笠博士说好了,今天要借用他这台电脑的……你看是不是可以先让我用用,回头我给你买糖果零食?” 灰原哀微微仰起下巴,语气玩味地道:“啊啦,你这是在求我吗?” 柯南一脑门黑线,这个小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灰原哀双腿叠起,倚靠在椅背上,很有女王范地命令道:“求人之前,先自我介绍应该是基本礼貌吧?所以……你谁啊?” “……”柯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这到底什么情况?但时间容不得他浪费,小兰的邮件很快就会发过来的。 “我……我叫江户川柯南,今年七岁,在帝丹小学念一年级,可以了吗?”柯南脸色涨红,这种自我介绍,实在羞耻度爆表。 灰原哀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很是满意,眼皮一搭,笑道:“自我介绍的不错,不过我不同意。” 柯南麻了,这是在报复吧?是在逗自己玩吧? “我之前只是没见过你,所以才多看了两眼,因为我很喜欢侦探游戏,刚刚是在观察你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况且我们两个现在都只是小学生而已,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有那种想法?这未免太奇怪了吧?” 灰原哀眉头一挑,“你看,我没说错啊,不然你为什么提到‘那种想法’?所以,你明明是懂的,而你既然懂,那你要我如何相信你没有一颗h的心?” 柯南脑袋现在嗡嗡的,这个叫灰原的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也未免太难缠了吧? 电脑上忽然冒出阿笠博士的卡通小人,手里举着一封信件,灰原哀被吸引了注意力,椅子转正,随手拿过鼠标就要点开邮件。 “等一下!别点开!” 柯南连忙朝她扑过去,结果灰原哀动作敏捷地一踢桌子,带有滑轮的椅子就后退开,让柯南扑了个空,径直扑倒在地。 脸和地板亲密接触,额头有点发青,柯南揉了两下,龇牙咧嘴地不满道:“乱点别人的邮件可是很没礼貌的行为!” 灰原哀抱着胳膊冷笑一声,“难道往第一次见面的女生身上扑就是很礼貌的行为吗?” 柯南感觉心好累,“是你先要点开我的邮件,我才往你身上扑的!啊呸,不是,我不是往你身上扑,我只是要阻止你点开邮件而已。” 灰原哀耸耸肩,“谁信呢?如果我现在大喊一声你对我做h的事情,你猜猜看,阿笠博士和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到底会不会相信你的说辞?” 柯南:……○| ̄|_ 071 你还真是可爱呢~ 柯南终于还是认怂了,不然他在小兰眼里怕是变成了小小年纪就心术不正的孩子了,以后就不会带他一起洗澡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可以直说吗?”柯南不住地用眼睛去瞟电脑屏幕,心急如焚。 灰原哀忽然被他问的愣住了,是啊,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呢?自己来这里是因为工藤新一和自己有着相同的经历,所以下意识地就来寻他,但是找到他之后呢? 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也暂时逃脱了组织的控制,她要做什么呢? 好像还不知道呢…… 灰原哀叹了口气,跳下椅子,背着手走了,她这样的反应让柯南很是奇怪,暂时放下了邮件的事情,追问道: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灰原哀回头,幽幽道:“我也不知道,等想到了再说吧。” 说完她就离开了房间,还顺便把门关好了,只不过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背靠在门上,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柯南一头雾水,女人对他来说实在是一辈子也解不开的谜题,无论大小,不管了,回邮件要紧,小兰该等急了。 【毛利兰:新一,你听我说,我爸爸太可恶了,居然不问我的意见,直接在电视台录制节目的时候,当众拿出我写的《毛利侦探事件簿》的草稿,甚至被主持人当众读了,那只是草稿啊,还没好好修改,简直丢脸死了。】 【毛利兰:你在不在啊?你说句话啊?】 【毛利兰:你再不说话我就生气了!】 【毛利兰:新一,你就是个大笨蛋,大笨蛋!】 【毛利兰:我要把你的名字也署到书上,让你和我一起丢脸!】 【毛利兰:在不在?】 【毛利兰:你再不出来我就回家了,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毛利兰:我再给你一分钟时间,只要你在这一分钟内回复,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一次。】 柯南看了看最后一封邮件的发送时间,再看下现在的时间,距离一分钟只剩下几秒钟了,他看都不看,连忙随便按了几下键盘就发送了回去。 时间刚好,就差一点,好险,柯南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地下室的毛利兰皱着眉头看着邮件内容,满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完全看不懂啊,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字符,完全不通顺。 这难道是……电脑中毒了? 毛利兰心中一惊,对于这种高科技产品她可是不太懂,只会简单打打字,难道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把电脑弄坏了? 电脑这东西本来就贵,阿笠博士的电脑应该更加不便宜,这下糟了,都怪新一这个家伙! 毛利兰哭丧着脸起身去一楼客厅找阿笠博士,“阿笠博士……不好意思,我好像把你的电脑弄坏掉了,能麻烦你过来看一下吗?如果修不好的话,回头我会全部赔偿的。” 另一边柯南一脸疑惑,为什么没后文了? 【工藤新一:小兰?你还生气呢?我刚刚临时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所以稍微耽搁了一会儿,抱歉。】 【工藤新一:小兰?在不在?我认错好不好?要不然你说要我怎么样好吧?】 【工藤新一:???】 柯南懵了,他起身跳下椅子,想直接去地下室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结果一拉开房门,靠在门上的灰原哀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 柯南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灰原哀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被灰原哀的眼神盯住,柯南又像被电到了一般,条件反射地松开手。 咚。 灰原哀倒了下去,后脑结结实实地和地板亲密接触了,她眉头微皱,浮现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我不是故意的!”柯南慌了,下意识解释道,但是旋即反应过来,和女孩子,尤其眼前这个,解释也没什么用,于是讨好地笑道: “你别哭好不好,我这就去给你买糖吃。” 灰原哀白了他一眼,“你是骗小姑娘去看金鱼的怪叔叔吗?这么喜欢拿糖果来敷衍?” 柯南干笑了两声,“我可能是最近有点习惯了……主要最近偶尔会带一个三岁小孩子玩。” 灰原哀嗤笑道:“看样子你真的没少干骗小女孩的事,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居然整天做这种事情,真是堕落啊。” 柯南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解释:“我真的不是骗小女孩,我只是帮邻居带孩子而已……等等,你刚刚说了什么?” 柯南的脸色变得有些恐慌。 “我说,工藤新一,是这个名字吧?”灰原哀玩味地笑着。 柯南努力平静下来,喉咙耸动,他认真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况,然后做出了最合理的推论…… “灰原,偷看别人的聊天记录可是很没礼貌的哦,我是江户川柯南,不是工藤新一,只是替工藤新一哥哥回信而已。” 灰原哀挑了挑眉,缓缓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原来是这样啊,无聊,我还以为是像魔法故事里一样,你是被人用魔法变成了小孩子呢。” 柯南心脏咚咚咚地狂跳,吓死人了,居然就这样被一个小女孩猜中了,而且是因为这样无端的联想。 实在太可怕了,这个古怪的女孩子。 “呐,江户川同学。”灰原哀把脸凑近,认真地盯着他看。 柯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怎,怎么了?” 灰原哀站直,撩了下耳边发丝,“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吗?比如把人变小,让人复活,让人长生不死一类的。” 柯南倒吸一口气,这要他怎么回答?除了最后一个他不知道,前两个他都能确定肯定是可以的啊! 虽然自己变小不是什么魔法,但说出来也跟魔法没什么区别了,反正科学家们是不会认的。 柯南露出小孩子般的笑脸,“肯定有啊,比如假面超人就存在,假面超人,变身~~~” 柯南做出假面超人的招牌动作,手臂伸直胸前回环,虽然很不到位,但也没办法,他只是偶尔跟着三小只随便看看而已。 灰原哀忍了忍,没忍住,笑出了声,笑过之后又觉得这样不太像自己,自己什么时候会这样笑的? 已经记不清了。 “江户川同学。” “嗯?” “你还真是可爱呢~” “哈?” 072 年上女友 忽然被一个女孩子说可爱,还是一个很奇怪的小学生,这让柯南的脸有点红,说不清是觉得丢人还是羞涩。 “电脑收到新邮件了,你不去看看吗?”灰原哀用下巴朝电脑扬了扬,柯南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按她说的坐到了电脑前。 灰原哀也没再出去,她关上门,从书架上搬了一本书下来,大部头的书,对于她的体型来说,的确是要用搬的。 放到地毯上,打开来,她就这样趴在那里看了起来。 柯南的注意力全在邮件上了,此时他正极力解释着刚刚的误会,好话说了一箩筐,又再次欠了一件事之后,总算消停了。 【毛利兰:都怪你,让我出糗了,刚刚居然以为电脑出了问题,还去找阿笠博士来帮忙看了。】 【工藤新一:……我们还是来说说书的事情吧,最近进展怎么样?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毛利兰:第三起案件就不劳你费心了,已经有现成的推理过程了,而且都被电视台的记者拍摄下来播放出去了。】 【工藤新一:好吧,那第二起案件呢?你们从目暮警官那里拿到什么新的线索或证据了吗?】 【毛利兰:有的,我和柯南去了趟警视厅,高木警官帮我们调取了卷宗,但好像也不够拿来编出严密的推理的样子。 不过多亏带了柯南一起,他这次可是立了功了,竟然可以听出作为证据的录像带,里面背景中播放的音乐比正常的少了一个音! 这孩子竟然在音乐上这么有天赋,我之前都没有发现,最近在考虑要不要送他去学音乐,不然万一耽搁了这份天赋,未免太可惜了。】 柯南万万没想到,小兰竟然想给自己送走,简直太可怕了。 【工藤新一:呃……我觉得不着急吧,小孩子还是应该兴趣为主,而且还不知道柯南是不是真有天赋呢,万一他其实和我一样五音不全呢?】 【毛利兰:你还蛮有自知之明的嘛,那我回头带他去卡拉ok试试看,不过最近可能不行,我还要改书,而且抽空带柯南去医院更重要些,健康还是在天赋前面的。】 柯南一头雾水,医院?我?为什么? 【工藤新一:柯南是生病了吗?】 【毛利兰:不清楚,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才知道,他最近总是频繁地上厕所,我怀疑他可能有点问题。 也是多亏了羽生先生的提醒,小孩子的身体很重要,万一没有及时察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我怕是要后悔死,现在也后怕的厉害,不行,越说我越担心,明天就带他去医院好了。】 【工藤新一:可明天是周一,你和柯南都要上学的吧?】 【毛利兰:那就请假好了。】 【工藤新一:……!@#¥%】 【毛利兰:电脑又坏掉了?新一?】 两个人聊了半天,从案件聊到柯南,从柯南聊到医院,又聊到上学的日子,小时候的时光,时间就这么匆匆溜走了。 等两人结束聊天,柯南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脖子,从椅子上跳下来的时候,灰原哀幽幽地来了一句。 “和你的年上女友聊完了,大侦探?” 柯南被吓了一跳,聊的太投入,都忘了这屋里还有一个人了,这顿时让他很是心虚。 “什么年上女朋友,我只是帮新一哥哥的忙而已……我说,你该不会一直在我背后偷看吧?” 一股羞耻感涌了上来。 灰原哀斜睨了他一眼,“我可没有这种爱好,不过我说我没偷看,你应该也不会信就是了。” 她刚刚没有拆穿柯南装小孩子,也没有说自己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原因,所以被柯南误会是偷看了邮件。 但她暂时还不想解释,任由柯南误会也无所谓。 柯南局促地挠挠头,试探着问道:“你该不会住在这个房间里吧?” “嗯。”灰原哀淡淡回应。 柯南麻了,这岂不是说她可以随时看自己和毛利兰的聊天记录,不行,今晚先不走了,要让阿笠博士想办法加个查看密码才行。 在加好密码之前,就先住这里了。 然而,事不遂人愿,柯南大概是忘了,毛利兰可是说过明天要带他去医院的,怎么可能让他住在阿笠博士家里。 所以在午饭过后,两人准备告辞离开前,柯南偷偷找到阿笠博士说了密码的事情,又私下找了灰原哀。 “我即便说了不会翻看,你也不会信,所以你找我有什么用呢?”灰原哀看着手里的书,头也不抬。 柯南抓耳挠腮,是啊,就算她答应不看,自己也没法完全相信,这个猜疑链是无解的。 灰原哀放下书,叹了口气,“你去给我买糖果吧,这样我再答应你不偷看,是不是就可信多了?” 柯南尴尬笑笑,搓了搓手,“那你等一下,我这就去给你买。” 很快,糖果就买回来了,柯南也和毛利兰告辞离开了,阿笠博士回到卧室看到桌子上的糖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伸手想去拿。 “不许吃。”灰原哀抓了个现行,“中午我就发现了,博士你特别爱吃高热量的东西,你现在的这个体型已经很危险了,如果不想心脑血管出问题,从现在开始就控制好饮食吧。” 阿笠博士手一僵,“啊?没那么严重吧……” “我在生物医疗方面比你要专业的多,还有问题吗?”灰原哀抱着胳膊,盯着他。 阿笠博士不舍地看了看桌上花花绿绿的糖果,颓然放下手。 “今晚我会给你制作好每周的菜单,以后你必须按照菜单摄入营养。” “可是小兰她偶尔会带食材过来,不吃的话放在冰箱里会浪费的。”阿笠博士强自争辩。 “下次我会跟她说清楚,让她不要带那些高热量高脂肪的东西。” “这不好吧,哪有这样对客人送的礼物指指点点的……” “放心吧,我不会说的那么直接,我会找机会和她聊一下营养学,反正她也要照顾孩子,对这方面肯定感兴趣,到时候顺便提一下阿笠博士你的饮食问题,就不会显得突兀了。” “……” 阿笠博士挣扎不动,再起不能。 073 鬼话 深夜,羽生清安把柚子哄睡了之后,自己坐在葬仪社的桌前开始写事业规划。 目前手下两名员工,主要分别负责开车和入殓,主营业务暂时只有高端葬仪服务,面向特定圈层客户。 今后的目标肯定是在维持住目前的业务基础上,再瞄准当下东京都人的痛点——死不起,开发走量的低端送葬服务,但这一块需要大量员工,暂时放在后期考虑。 另一个蓝海区域则是葬仪形式的单一,这一点他在高端服务上提供独一无二的式神诵经超度和送葬,但还可以继续深挖中层用户,提供一些个性化设计的定制服务,满足客户的各类需求。 在产业链上,也要尽快布局自己的墓地——拥有自己的神社…… 羽生清安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大致写了个规划,打算回头和安室透一起商量一下优先级,毕竟他规划是规划,落到实处肯定还是要安室来做的。 就在这时,电话忽然响了,羽生清安连忙拿起,免得铃声将刚刚睡着的柚子吵醒,不然又要重新哄。 “……” “嗯,好,我知道了。” 羽生清安按下挂机键,然后重新播了一个号码。 “梅沢吗?有委托了……不,是想麻烦你到葬仪社来,帮我照顾下柚子,虽然她已经睡了,但我怕她半夜醒了发现我不在,会害怕。“ ”隔壁小兰他们也会一起去,所以只能找你了,今晚我和安室去谈业务就行,嗯,好,那就麻烦你了。” 安排好柚子,羽生清安又打给了安室透,让他开灵车过来接自己,然后穿好外衣,最后确认了一眼柚子的情况,又悄悄吩咐了负责看护她的小纸人,这才离开。 不过,羽生清安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柚子就睁开了眼睛,这个孩子和同龄人不同,睡眠很浅,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就醒了,也知道羽生清安是要出去工作。 虽然很害怕,但她还是装做睡着了,等听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才把床头的小夜灯打开,小被子裹得紧紧的,黝黑的眼睛看着灯光发呆。 之前在棺材里的经历,让她十分怕黑,只有羽生清安在身边的时候,才会安心关了灯睡觉。 小纸人爬到她眼前,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挥舞纸手示意她快点闭上眼睛睡觉,但柚子只是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它,这让小纸人十分泄气。 …… “谁打来的电话啊,小哀?” 阿笠博士用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脚下是掉落在地上的呼啦圈,这是灰原哀今天安排给他的任务。 再不运动运动减减肥,他就永远和甜食无缘了,这是灰原哀的通牒。 但是,运动实在是件很难坚持下去的事情,内啡肽和多巴胺迥异的机制,注定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它的快乐。 长时间、连续性的、中量至重量级的运动、深呼吸,把肌肉内的糖原用尽,内啡肽才会姗姗来迟。 这种快感是比多巴胺更强烈且深入,但前提条件却太苛刻了,毕竟内啡肽本质上是对人体痛苦感受的一种麻醉。 当然,阿笠博士也是知道内啡肽的原理的,所以在灰原哀用这个来诱导他坚持住的时候,他小声反驳过“直接吃辣不就能体验这种快感了吗?” 这话收到的只是灰原哀的白眼,这是让你运动,是让你来体会快感的吗? 意料之中的,阿笠博士几分钟就不行了,和持久完全不沾边,这边电话一响,他就偷偷停下了动作。 “对面自称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但也不排除是骗子的可能。”灰原哀按下免提键,冷静地答道。 电话那边的高木涉努力解释着,“我真的是搜查一课的刑警啊,昨天你是和名叫吉田步美的小姑娘一起去了泽木牙所是吧?” “那个牙所的牙医,泽木叶子女士,她所住的公寓楼发生了凶杀案,她自称在案发时有目击证人可以帮她提供不在场证明,这个目击证人就是吉田步美,然后当时还提到你和步美一起去的牙所,所以我才打电话过来询问的……” 刚刚从卧室下来的柯南也听到了这些话,他今天是来看阿笠博士帮忙设置的密码功能的。在听到有案件之后,他十分积极地跑到电话旁,激动地问道: “是高木警官吗?我是柯南,是不是又有命案发生了?毛利叔叔已经去了吗?” “啊,是柯南啊,太好了,你快帮我证实一下,我的确是搜查一课的刑警啊。” 柯南对灰原哀点点头,“高木警官的确是刑警没错的,而且他还是警部补呢。” “哦。”灰原哀反应平淡。 有了柯南的证实,高木涉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开始工作了,然而…… “高木警官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赶过去。” 柯南不但没帮他完成工作任务,反而急不可耐地要跑去现场,毛利大叔去了,小兰也会去,自己也要快点赶过去记录案件才行,而且,万一那个羽生社长不在呢? 自己岂不是可以感受用智慧抽丝剥茧,推理出真相的快感了? 柯南兴冲冲地拉着阿笠博士帮他开车,阿笠博士也是很配合,毕竟开车比转呼啦圈轻松多了不是。 “你怎么也上来了?我们是去命案现场,小孩子不适合在场的。”上了车之后,柯南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灰原哀也跟着坐了上来。 灰原哀抱着胳膊,“我才是案件相关人员,而且你不也是小孩子吗?” 柯南挠挠头,“咱们两个不一样……” “怎么?不都是小孩子吗?有什么区别?”灰原哀玩味地等着柯南的回答。 “现场会有尸体的,你一个小姑娘,看了会害怕,晚上会做噩梦的。”柯南故意用低沉的语气吓唬道。 “难道会有鬼附在我身上,跟着回来?”灰原哀假装害怕地问道。 柯南心说果然还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嘛,只有小姑娘才会怕鬼,他有些得意,“没错,会的,我认识一个阴阳师,他告诉我这世上真的有鬼的。” 灰原哀一秒变脸,冷漠地看着他,“你以为我会信这种鬼话?” 柯南:“……” 074 酒厂雷达启动 “啊!是灰原同学!” 灰原哀刚来到受害人所住的公寓楼下,步美就惊喜地朝着她跑了过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高木涉,一下子来了三个孩子,都要他负责了。 灰原哀对步美的热情很是不习惯,有些不自在地躲了躲,但是看到她纯真的大眼睛,又觉得自己似乎太不近人情了。 “柯南?你怎么会和灰原同学在一起的?”步美注意到柯南的身影,刚刚的喜悦,一下子被不明意味的情绪所冲淡。 灰原同学是她所倾慕的人,柯南是她所在意的人,明明是双倍的快乐,但是当两人一同出现时,她却显得那么多余…… 灰原哀的成熟和柯南太融洽了,虽然不明真相,但步美也能隐隐察觉到两人和自己之间的这种鸿沟。 “因为她最近寄住在阿笠博士家,我今天去阿笠博士家玩,就一起过来了。”柯南又奇怪地问道,“对了,步美,你怎么认识这家伙的?” 这家伙…… 在灰原哀听来不是什么好词,带着点怨念,但在步美听来,却有些亲近熟识后的随意…… “柯南你今天没来上学,所以还不知道灰原同学转学到我们班的事情吧?”步美又关心道,“对了,柯南,你今天去医院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出什么问题啊?” 提起医院,一些不怎么好的回忆就强行浮现在柯南的大脑里,太羞耻了……为什么还要做肠道检查啊?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柯南一脸干笑地敷衍着,“对了,步美,这起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头跟我说一下。” 步美点点头,然后将自己去看牙医的经过说了出来。 “今天放学之后,我和叶子医生约好了看牙齿,但是路有点远,我有些害怕,就央求灰原同学陪我一起去了。” 柯南诧异地看向灰原哀,这个眼神冷漠的奇怪女生,居然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然后叶子医生说会送我回家,让灰原同学先回去了,之后她给我拔了牙齿,再后面我有些犯困,很想睡觉。” 说到这里,步美有些懊恼,“当时我还担心看不到假面超人了,但叶子医生说她会叫醒我,可是我七点半被叫醒之后,没看多久就又睡着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动画已经播完了,后面的部分全都没看到……” “不过,也多亏了假面超人保护我,今天拔牙一点都不痛。” 柯南奇怪地问道:“什么意思?” “叶子医生的茶几上有假面超人的扑克牌,我拔牙之前拿了一张红桃a当护身符,拔完之后看假面超人时我又放回去了。” 步美又补充道:“高木警官有问我七点半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叶子医生,我回答有,当时叶子医生有叫我起来看假面超人,她那么温柔,肯定不是犯人!” 步美有些不满地看向一旁的高木涉,高木涉挠挠头,没法跟小孩子解释清楚。 “也就是说受害人死亡时间是七点半了……”柯南摸着下巴沉思,灰原哀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步美则注意着灰原哀的神情。 “步美你还记得你是几点到的牙所吗?” 灰原哀在一旁忽然开口,“傍晚六点半。” 柯南看了她一眼,怔了一下,然后又问向高木涉,“高木警官,为什么你们会怀疑叶子医生啊?” 高木涉知道柯南是帮着毛利兰收集案件详情,回头写书会用到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悄悄说道: “是因为她有犯案的动机,被害人中本胜彦26年前曾经在山梨县的一个村子里,因为涉嫌绑架撕票而被逮捕,但是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所以没有被起诉。” “当时遇害的是一个9岁小男孩,而那个男孩有个妹妹,就是泽木叶子。” “啊?”步美捂着嘴,一脸惊讶难过,“叶子医生好可怜。” “因为她有杀人动机,所以我才会去找步美确认她的不在场证明,如果泽木叶子小姐的确在晚上七点半的时候,叫醒步美看假面超人,那么她的不在场证明就是成立的。” “因为她要来回两地并完成杀人,需要五十分钟的时间,按照步美的说法,泽木女士在给步美拔完牙差不多是七点左右,然后又在七点半叫醒了步美看假面超人,最后在八点的时候将步美送回了家。” “这样一看,她就完全没有作案时间来。”高木涉皱眉挠头,这种案件对他来说实在太难了。 柯南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既然时间上无法作假,那么问题就是出现在地点上,他心中有了些猜测,还需要进一步证实。 灰原哀注意到他嘴角微不可查的笑容,张口问道:“怎么,大侦探,你有想法了?” 柯南点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抬头问高木涉,“高木警官,羽生社长……他来了吗?” 高木涉点点头,“嗯,目暮警官通知了他。” 柯南顿时有些泄气,有那个人在,他看透了真相也没多少用武之地,还是想想怎么帮小兰写书来的实在。 他勉强朝高木涉,“既然羽生社长都来了,那高木警官你就不用这么发愁了,案子很快就能解决了啊。” 高木涉纠结地道:“的确是这样没错啦,但是总感觉自己好像成了打杂的了,没有一点刑警的样子,唉……” 柯南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灰原哀一愣,按照她对工藤新一的了解,这时候不应该是想办法查清真相,然后去拆穿凶手的诡计吗?怎么忽然就没了下文? “羽生社长是谁?”灰原哀奇怪地问道。 柯南神秘兮兮地一笑,“就是我路上跟你提过的阴阳师啊。” 灰原哀眉头微蹙,就是之前他把自己当小女孩吓唬时提到的阴阳师?这个工藤新一……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和之前了解到的有点不一样? 目暮警官已经在等着两个小证人了,几人动身进了公寓楼,来到了死者家里,灰原哀走在后面,悄悄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人,除了穿着制服的警察之外,没有几个人。 毛利兰、泽木叶子,她都见过了,毛利小五郎的脸也在电视报纸上看到过,剩下的就是两个没见过的年轻男人。 !!! 灰原哀忽然瞳孔地震,她在其中一个肤色发黑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组织成员所特有的气息,那种感觉,绝对不会错的! 她惊慌地缓缓往后退,下意识地抓紧了身旁柯南的袖子…… 075 王霸之气 “犯人就是你!” 毛利小五郎简单地了解了情况之后,就果断地指认了泽木叶子牙医为凶手,丝毫不带犹豫的,就是相信自己的天赋感应。 目暮警官忍不住捂住了额头,对于这位毛利老弟清醒时的状态,他已经不太报期望了,明明刚跟他说过,这位泽木叶子医生是有不在场证明的。 现在不光毛利小五郎自己怀疑自己上次跑步途中睡着了,就连目暮警官也开始这么认为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清场,让羽生大师施法复活死者,然后直接锁定凶犯。 天都这么晚了,小绿还独自在家等着呢…… 羽生清安其实也已经做好准备了,这次的死者是一个房地产商,有钱的很,不用帮他省。 就是可惜上次的三张紫色符咒还没来得及用掉,暂时不确定会抽到什么,不好定出场费,不过……直接就按ssr的等级算应该也没问题吧?都最后一次花钱了,想必委托人也不会太在意这些细节。 r级式神的出场费用为100万日元,sr出场费1000万日元,ssr出场费1亿日元,在上次的费用上直接加三个亿,神社的地又多了一块了啊…… 然而下一秒,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毛利小五郎这么武断地指认后,嫌疑人泽木叶子竟然痛快地点头承认了! “毛利侦探说的没错,凶手就是我。” 众人有些傻眼,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每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惊愕的表情。 “这……也行的吗?” 柯南一脑门的问号,羽生清安也就算了,他是开挂暴力破案,怎么毛利叔叔也这么不讲道理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认罪了?破案是这么破的吗?一个两个的,都不按规矩来。 安室透愈发看不懂这位毛利前辈了,他凑到羽生清安旁边,小声问道:“社长,毛利老师这是跟您学了什么言灵之术吗?” 羽生清安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也能确定不会是阴阳术的原因,他摇摇头,反问道:“你觉得毛利侦探能看得懂《易经》吗?” 安室透认真思索了下,觉得社长说的很有道理。 泽木叶子诚恳地对毛利小五郎解释道:“您在日卖电视台的那期侦探节目我看了,也听主持人念了您女儿写的那个案件记录。” “对于您在电脑杀人案中抽丝剥茧的推理我十分钦佩,但印象更深的是您对凶手讲述的道理。” “我觉得您说的非常对,如果心中的仇恨值得去杀人,那么就不该逃避应当付出的代价,不然只会让这份正义的复仇被玷污,也会给其他人添麻烦,破坏法律的神圣。” 目暮警官等人悄悄朝羽生清安望去,原来是羽生大师的功劳,就说嘛,毛利老弟哪来的这份让人自主折服的魅力。 不过……等等,这难道是羽生大师的言灵术?上次这番说辞也是当场让凶手认罪,这次经过了小兰的笔触,主持人的口,重新发动,居然仍然有效? 嘶……细思极恐…… 泽木叶子又接着说道:“本来我是打算作案后直接自首的,但是实在很想在自首前见您一面,所以才按着原来的计划进行的。” “见我?”毛利小五郎有些茫然地指着自己鼻子。 “是的。”泽木叶子点点头,脸上浮现惋惜之色,“如果26年前,也有您这样的侦探帮我哥哥查明真相就好了,那样也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这么多年,我也不会这么痛苦地活在仇恨中了。” 目暮警官不自在地摸摸帽檐,这话说的,虽然没有指明,但说的不就是他们刑警无用嘛,唉,他也不敢辩解。 “麻烦各位警官跑这一趟了,耽误各位的时间十分抱歉,我会将案情全部交待清楚,不会给大家添更多的麻烦。”泽木叶子从容地朝着目暮警官和现场其他警察们鞠躬。 这反倒把目暮警官脸臊得通红,他们似乎除了付出劳力和时间就没什么用了…… 泽木叶子在众人的注视下,详细地将自己的杀人经过都说了出来,她的确没有在时间上做手脚,而是在地点上。 她在给步美拔了牙之后喂了安眠药,让她睡着,再用车子将她带回了自己家里,在七点半的时候将步美唤醒。 她的家就住在死者隔壁,而且室内的窗帘和布置都和牙所相差无几,本来步美就在犯困,又心心念念着假面超人,自然不会注意到地点的变换。 之后步美在安眠药的作用下再次睡着,她趁着步美熟睡间隙,到隔壁完成了杀人步骤,然后再将步美带回牙所,唤醒,送回家,不在场证明完成。 这个杀人诡计是她准备了很久的,她原本就希望能有人看穿她的手法。 中本胜彦杀害了她哥哥,没有受到法律制裁,如果她复仇杀了中本胜彦,也没有受到法律惩处到话,那这个世界未免太讽刺了…… “你不用跟我们道歉,这是我们的工作和责任。”目暮警官在泽木叶子又一次道歉说麻烦大家了之后,终于忍不住沉声说道。 “你真正要道歉的应该是步美那个孩子,你不但喂她吃安眠药,还利用她做你的不在场证人,如果你逃脱制裁的话,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很可能成为一辈子抹不去的阴影。” 泽木叶子一怔,然后猛然醒悟,没错,小孩子的世界观是很简单的,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 她杀了人,犯了法,那么她就是坏人,而步美要怎么接受自己帮了坏人的忙这件事呢?更深远的影响是,经过这件事,步美还能够去信任别人吗? 泽木叶子走到步美身边,蹲下身,跪坐在她面前,一脸愧疚地道:“对不起,步美酱,是我骗了你,辜负了你的信任。” 步美摇摇头,“我没事,叶子医生,步美知道你是想为哥哥报仇,你是好人。” 泽木叶子摇摇头,“我不是好人,杀人犯法怎么都不会是好事,只不过我实在别无选择罢了,虽然这样说有些无理,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忘掉今天的事,别让它在你心里生根……” 076 冒昧打扰 泽木叶子被带走了,没有任何波折,看样子是真的一开始就想好了自首,羽生清安也没想到自己当初随便说说的一番话,居然会影响这么深远,以至于能让犯人这么主动自觉。 他看向毛利兰,说道:“小兰的书可以考虑快点投稿到出版社了,这样也许能让更多还心存良知的凶手主动认罪伏法。” 毛利兰听到羽生清安忽然又提起自己的书,不由紧张了一下,想起之前的公开处刑,但是听完他的话之后,认真肃穆地点了点头。 “那我先把第一个案件整理好,然后投到连载的报刊试试看吧。” 如果能有更多的犯人因为自己写的《毛利侦探事件簿》而自首,那她个人的社死与否就不重要了,毛利兰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哦?柯南今天还带了两个小女朋友来吗?”羽生清安注意到了步美和灰原哀,调侃道。 步美听到他的话羞红了脸,但眼神中却带着喜色,可是当她转头去看柯南的表情时,却发现灰原哀紧紧抓着柯南的衣服,躲在他背后,十分亲密的样子。 “不要乱说啊,羽生哥哥,她们都是我学校的同学而已,你看,你都把灰原说害羞了。”柯南慌忙解释道,这是当着小兰的面给自己挖坑啊! 只是同学吗……步美眼中的喜色褪去,嘴巴撅了起来。 羽生清安听到灰原两个字,心中一动,“灰原?” “嗯,她的名字叫灰原哀。”灰原哀扯了扯柯南的衣袖,想让他别说了,但柯南根本没能理解她的意思。 “哦,抱歉了,看样子小哀是个害羞的小姑娘,我刚刚只是在跟柯南开玩笑,希望你别介意。” 羽生清安看着根本不抬头的灰原哀感觉有些奇怪,他记得灰原哀应该不是这种害羞的性格吧?难道是害怕?可琴酒也不在这里啊,奇怪了…… “目暮警官,接下来麻烦你了。”羽生清安转头看向目暮。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目暮警官心中了然,这是要开始谈业务了,尽管羽生清安今天没对破案有什么帮助,但他完全不会介意帮忙清场。 毕竟……上面也跟他交待过了,羽生清安谈完业务之后,他们才好趁机研究研究,花瓣也好,死者也好…… 目暮警官让高木涉带着一众闲杂人等离场,屋内只剩下了他自己、羽生清安、安室透、毛利兰以及毛利小五郎五人。 本来柯南也想要留下来,帮忙记录案件的,但灰原哀一直不肯松开他的袖子,硬生生地把他拽了出去。 场地准备好,羽生清安开始变身换装。 依然是炫目的特效,超乎想象的神奇,不管看几次,目暮警官都觉得自己仿佛进入到了某个电影的世界里。 尤其羽生大师背后的那条龙……嗯,好想再摸摸看,上次没做好心理准备,被青龙盯上吓了一跳,结果就被后面的人占了位置,太可惜了,还没记住那种触感呢…… 安室透则仔细地观察着羽生清安的每个动作,丝毫不敢眨眼,试图看出些什么门道。 桃花妖指挥着花瓣飞舞,将死者从沉寂中唤醒,刚一恢复意识,中本胜彦就猛然坐起,惊慌大喊。 “杀人啦!杀人啦!” 毛利兰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在了毛利小五郎背后,这场面对她来说有点惊悚,第一次的时候没来得及害怕,而且三观正在遭受重击,稀里糊涂就过去了。 第二次的时候她压根没看到,而这次,死者复活后,那狰狞的表情,就朝着她的方向,那种恐怖一瞬间就占据了她的心神。 “毛利老弟,麻烦你跟我一起,让他先安静下来。”目暮警官抬抬帽檐,招呼着毛利小五郎一起撸袖子,准备让死者闭嘴。 这是公寓楼,左右上下都住着人,再这么喊下去可就太热闹了。 “放心交给我吧。” 毛利小五郎上前,熟练拿住死者手腕,反手将他按倒在地,面对正常普通人的时候,毛利小五郎的武力值还是足够用的。 目暮警官找了块毛巾,给身材肥硕,像条在挣扎的大胖鱼一样的中本胜彦,塞嘴里了。 看着这个场面,安室透忍不住眼皮直跳,恍惚间,他差点以为自己是在跟组织的人一起出任务呢……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配合着“帮助”死者安静了下来,然后跟他解释了一下情况,又让他仰头看看身背青龙,卖相唬人的羽生清安,这个中本胜彦才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羽生清安没有自己再开口说什么业务不业务的,他给了安室经理一个眼神,后者便会意地上前开口和死者沟通起来。 “这是鄙社的名片,您先看一下。”安室透从口袋里掏出羽生阴阳葬仪社的名片,在中本胜彦眼前晃了晃。 “因为要和中本先生当面谈葬礼委托的事情,所以冒昧将您从死亡状态中唤醒了,如果有所打扰,请见谅。” 中本胜彦瞪着大眼,带着惊慌和茫然看着安室透。 “如您所见,羽生大师是真正的阴阳师,拥有驱使式神的能力,刚刚将您唤醒的就是他手下的式神——桃花妖。” 中本胜彦费劲地仰着头去看面容精致,衣着华丽的桃花妖,眼中神采奕然,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这样的唤醒只是临时的,在黎明到来之时,您就会重新回归安宁。”安室透说的很委婉,很有礼貌,表情管理也十分到位,微笑不改。 但中本胜彦在明白他的意思之后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让毛利小五郎都有些按不住他。 “您的时间有限,我建议您还是不要再耽搁下去了,这样还能多点时间用来处理后事,您说呢?” 安室透眼睛微眯,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当然,选择权在您,您也可以继续挣扎,我没意见。” 中本胜彦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冷——当然本来也是冷的,但也重新安静了下来。 “既然您明白了,那么我们就可以开始谈委托的事情了……” 【爆更求追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077 死前……后,吃顿好的 “鄙社的葬礼服务分为基础套餐、精英套餐还有贵族套餐,即便是基础套餐,也会有羽生大师及式神帮你主持葬礼。” “这三种套餐的区别在于规模和送葬式神的等级,最高等级的贵族套餐,包括辉夜姬、雪女等传说中的存在,都会为您的葬礼服务。” “请问您属意哪种?”安室透说完了这些话,才把中本胜彦口中的毛巾拿了出来。 刚一拿出来,中本胜彦就连忙朝着羽生清安喊道:“大师,大师,我给您十亿日元,请务必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我还没享受……” 安室透不等他说完就又把毛巾塞了回去。 等到安室透手里的毛巾,反反复复地进出了几次中本胜彦的嘴,这位“尊贵的客户”才终于安静下来。 再次拿出毛巾,中本胜彦学乖了,不再大喊大叫,只是眼神哀求地看着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无视了他的哀求,漠然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我现在告诉你,我能让你永生,你信吗?” 中本胜彦想都不想就打算点头,然而羽生清安冷冽的目光,安室透身上危险的气息,都让他的动作僵住了。 他稍微冷静了一点,思考了下,颓然低下头,他赚了那么多钱,还没来得及花完呢,也还没享受够…… “如果你不需要交待后事的时间,也可以选择现在就回归安宁。”羽生清安随口胡诹,这技能他暂时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取消。 或者把复生死者的血量耗光?但怎么算耗光呢?羽生清安看了看中本胜彦身下的血迹,完全搞不清楚…… 中本胜彦连忙开口,“需要的,需要的,我……我选最贵的套餐,多少钱?十亿日元够用吗?” 安室透没有擅自做主,而是看向羽生清安,他也了解过羽生清安定价的标准,但对于这位社长手里到底有多少式神,他暂时还摸不清。 羽生清安没有多说话,只是淡淡点头,嗯,不但够用,而且就算自己真的抽了三个ssr,那也够给这位委托人办两次葬礼了。 安室透若有所思,看样子社长藏的很深啊,还有式神没拿出来…… 中本胜彦又开口道:“能不能让我先起来?我去给大师取钱,钱都放在书房的保险箱里了。” 毛利小五郎看了看目暮警官,见他点头了,这才松开手,让中本胜彦起身,中本胜彦老老实实地爬了起来,摸了摸自己胸口被泽木叶子用锥子扎出的伤口,里面的心脏已经不跳了。 他眼底的神色十分复杂,仇恨、骇然、震惊、迷茫、懊恼,情绪交杂,他抬头看向目暮警官,“杀死我的那个贱人呢?” “已经自首了。”目暮警官用公式化的语气回道,对于这个死者他是一点同情都欠奉的。 “自首?”中本胜彦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缓缓走向书房,除了羽生清安和毛利兰,其他三人都跟了上去。 “她为什么杀我?我和她除了是邻居,也没什么交集吧?”中本胜彦用力推了下墙上的书架,书架晃了晃,发出咔咔的响声,有些摇摇欲坠,但最终还是没倒下。 他的动作似乎是在发泄心中的怒火,但安室透却觉得有点奇怪,眼睛逐渐眯起。 “据她交待,是因为26年前你在山梨县绑架并杀害了她哥哥。”目暮警官简略回道。 中本胜彦愣了一会儿,然后嗤笑了一声,似乎是觉得这真的很可笑,“26年前……这女人还真够能忍的。” 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神色都有些不满。 中本胜彦伸手将书架上的一本书往外拉了一下,只见书架忽然动了起来,往一旁缓慢滑去,露出一个嵌在墙壁里,看上去就很厚实的保险箱。 输入密码,打开之后,中本胜彦将里面一个个手提箱取出,摆在地上依次打开,里面有的是现金,有的是金条,还有一个小箱子里是文件。 日本人更喜欢用现金,很少会在购物时用信用卡,因为他们觉得这样会泄露隐私,银行会记录他们的购物行为。所以,家里有存放现金用的保险箱是很常见的事情。 不过巨额的现金通常是不会有的,一般只是存放一些用来日常开销,等用完了再去银行取回来,再拿来消费,尽管这样真的很麻烦。 中本胜彦家里的现金显然也不够,他又从书房的抽屉里翻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了数额。 “金条都给你们,剩下的用支票来付,现金我一会儿处理后事要用,这样可以吗?”中本胜彦将支票递给安室透。 安室透接了过来,看了眼,保持礼貌的微笑,“当然。” 手里的支票本随便一扔,中本胜彦转头看向穿着制服的目暮警官,问道:“请问,我可以叫些外卖的食物吗?我晚上还没吃饭。” 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面面相觑,这个时候还需要吃饭吗? 目暮警官想了想,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竟然同意了,“可以,但只能是我们替你点外卖和取外卖,你现在的情况,超出正常人的认知,这种事情不能随便传出去。” “理解理解。”中本胜彦点头,“我要点银座**家最豪华的套餐,他们家送外卖的,我吃过几回。” 毛利小五郎一脸羡慕嫉妒恨,可恶,难道一会儿要看着他吃吗? “对了,能不能再点几个……嗯……那种外卖?可以让她们蒙上眼睛,不会发现的……” “不行!想都不要想,你要不想吃就算了。”目暮警官连忙打断他,不然再任由他说下去,事情会变得更加奇怪起来。 “好好,我不说了,那你们帮我点吧。” 目暮警官示意毛利小五郎用桌子上的电话帮中本胜彦点外卖,毕竟这里也就他对银座熟悉点。 毛利小五郎欣然领命,虽然不是自己吃,但是当土豪点单的体验也还不错的嘛,瞥了眼地上装钱的箱子,他又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该死的有钱人! “那我去客厅等着里,到时候用这些现金付账,剩下的你们随便处置,反正我也花不了了。” 中本胜彦看了眼正在点验黄金的安室透,以及拿着电话点外卖的毛利小五郎,就往外走。 安室透没抬头,将装着金子的箱子改了密码,重新封好。 目暮警官一直盯着中本胜彦,不敢放松,然而……只见下一秒,中本胜彦刚踏出书房一步,就忽然开始加速往外跑。 078 这下工作量变大了 中本胜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他就是想逃离这里,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他还没死,他只是做了个噩梦,等他逃出去,梦就该醒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这不是梦,但也许那个身背青龙的人还有黑皮肤的年轻人,都是在骗自己呢?就算到了白天,没准自己也还是能继续活下去? 虽然这个样子很难说是活着,但至少自己还有意识! 中本胜彦的不甘心就这样死掉,求生的欲望冲破了理智,刚刚他就偷偷试过自己现在的力量和灵活度了,虽然他现在只是个房地产老板,但当年也是干过绑匪的活计的! 虽然体力不如当年,但应对突发情况的经验,以及跑路方面的脑子都还在,眼下的身体状态,在力量上比活着时更强一点,就是灵活度差了不少,关节发僵的厉害。 但这都没关系,出了书房,距离入户门也就不远了,那个小胡子和黑皮年轻人都被自己用事情拖住了,就算只是几秒也能争取不少机会。 那个胖警官看体型就知道不用太当回事,外面的小姑娘忽略不计,只要那个神秘的大师反应不过来,自己就有机会! 逃! 然而中本胜彦没想到的是,安室透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在他开始加速的一刻,就猛然站起,借着起身的力量,将手里锁好的一箱黄金,整个朝他的后背投掷了过去。 正中后腰! 中本胜彦被这箱子结结实实砸中,当场腰椎断裂,整个人的上身都快支撑不住了,但他扑到在地之后,却仍然爬了起来。 因为他感受不到痛觉! 安室透愣住了,主要是这个场面太过猎奇,哪怕是他也没见识过,此时的中本胜彦整个人上半身像是面条一样,晃晃荡荡的,“挂在”腰部上,但就算这样了也不影响他继续逃跑。 中本胜彦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拦路者,他很庆幸,来的人不是那个神秘的大师,而是那个小姑娘。 毛利兰是跟过来看看情况的,她怕死者又交待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和案件有关的东西,她没听到的话那就不好办了,所以带了小本子过来记录素材。 谁成想,刚走到书房附近,就看见一个“张牙舞爪”,面色狰狞的奇怪东西超自己奔来,下意识的,毛利兰害怕地尖叫出声,然后,侧踢…… 中本胜彦眼中满是茫然地向后飞去,刚刚那么重的黄金砸在自己身上也只是稍稍打断了他的动作,可这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这股力量……哪怕是他现在没有痛觉了,也抵挡不住,他感觉似乎自己的内脏都完全粉碎搅成一团了。 安室透连忙闪身躲开飞来的中本胜彦,后者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书房的桌子上,实木的桌面当场裂开。 毛利小五郎正还拿着电话呢,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电话那边的声音还在响着。 “请问您还有其它需要吗?” 毛利小五郎讷讷应声,“应该……没有了……” “好的,那我们马上就派人送餐,请稍待。” “好……” 毛利小五郎挂断电话,看向目暮警官,“这是……怎么了?” 目暮警官也有点没反应过来,隔着帽子挠了挠头,叹息一声,“这下麻烦了……” “确实很糟糕。”羽生清安也已经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他看了看中本胜彦的惨象赞同道。 毛利兰被他和目暮警官的话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道:“问题很严重吗?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被吓到了,所以下意识就……” 目暮警官摇摇头,安慰道:“啊,小兰你不用担心,你只是下意识反击,不怪你的,而且,这种被死者尸体袭击的事情,也实在说不清,更不用说定罪了……” “就是梅沢小姐这次的工作量恐怕要加大不少啊。”安室透笑笑。 羽生清安点头,“没关系,总会有各种形态的尸体的,早晚要面对,这次正好让梅沢锻炼一下。” 晚些时候,外卖送到了,中本胜彦腰椎粉碎,内脏粉碎,牙也掉了大半,怎么看都没法吃东西了,毛利小五郎理所当然地把送来的饭菜吃掉了,当做吓到他女儿的补偿。 羽生清安将收尾工作交给安室透和毛利小五郎,自己则回去睡觉了,让毛利小五郎帮忙干活,这样才好给他提成。 成为毛利家收入来源的一部分,应该就不用担心自己哪天遭遇飞来横祸了吧?羽生清安暗自思忖。 愿锦鲤少女庇佑。 当然,也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多给,仍然是三百万日元,在知道有巨额报酬之后,毛利小五郎痛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 柯南闷闷不乐地坐在阿笠博士的甲壳虫后座上,灰原哀的手还揪着他衣袖不放,他是真的搞不懂这个小女生,明明之前两个人的关系也说不上融洽,还闹过点矛盾,怎么现在这么黏他? 阿笠博士家到了,两个人下了车,博士将车开去车库放好。 “好了,灰原,已经到家了,事先我都说了让你别跟去了,现在被尸体吓到了吧?”柯南以为她是第一次看见死人,所以害怕。 “那里有组织的人。”灰原哀的身体微微发抖,声若蚊蝇。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柯南眨了眨眼睛。 “今天那个案发现场,有组织的成员在,绝对不会错的!”灰原哀猛然抬头,面色有些发白,眼眸颤动,惊恐之情显露无疑。 柯南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什么组织的成员?” “就是喂你吃药,把你变小的那个组织,就是琴酒所在的那个组织,你明白了吗?工藤新一!”灰原哀似乎是恐惧压过了心神,发泄般地朝着柯南喊道。 柯南被她的话震惊到了,但是想起上次她说的魔法的事情,又有些不太敢确定,“你说的琴酒和组织是……” “组织没有名字,里面的人都习惯穿一身黑,琴酒是组织里负责清理叛徒和卧底的杀手,一头银色长发,身边总是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墨镜男,代号伏特加,你肯定不会忘了他们两个吧?”灰原哀恢复了一点镇静。 柯南如遭雷击,嗡的一下就耳鸣了,那个身影,那个人,那个药……原来他叫琴酒…… 黑衣组织…… 079 组织成员 柯南回过神来,神情凝重地看向灰原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小女生看上去很奇怪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些事情?” 柯南的慌张反而让灰原哀心中的恐惧散去了一些,她背着双手,往屋子里走去,“aptx-4869。” “什么意思?”柯南连忙追上。 “你吃的那种药的名字。”灰原哀走进屋里,自顾自地冲了一杯咖啡,摸着散发热量的杯壁,她的脸上才多了点血色。 “而我……就是这种药物的研究人员。”灰原哀抿了一小口咖啡,精神稍稍振作,“也就是说,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这时车库方向忽然传来巨大的响声,柯南眼神蓦地睁大,一种可怕的猜想占据了他的大脑,他声音微抖,指着灰原哀问道: “你对博士做了什么?” 灰原哀张了张嘴,还没等她说话,柯南就已经急忙转身朝车库跑了过去。灰原哀也放下手里的咖啡,跟了上去。 “呸呸呸……” 阿笠博士灰头土脸地从车库里钻了出来,柯南慌忙上前查看,“博士!你怎么样?到底怎么了,是有人袭击你了,还是安装了炸弹?他们现在在哪里?” 阿笠博士疑惑地看了柯南一眼,“什么炸弹?我只是在车库发现了以前放在那里的火箭背包,就忽然手痒想再试一下,结果……” “……结果就炸了是吗?”柯南一脸木然,把我的担心还回来啊! “看样子没什么事,真是太好了呢,是吧,江户川同学?”灰原哀的声音从柯南背后响起,“不过,不是每一次都会以虚惊一场结尾的……” 柯南回过头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阿笠博士,问道:“博士,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她不是你的亲戚吧?” 阿笠博士憨笑着挠挠头,“是我捡到的,那天下着大雨,她倒在我家门口,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柯南一脸恨铁不成钢,“博士你连她的身份都不知道,你就敢带她回来?” 阿笠博士小声辩解道:“她当时看上去太可怜了嘛,我没办法当做没看见……” “那你知道她和喂我吃药,把我变小的人是一伙的吗?”柯南一脸焦急。 阿笠博士点点头,一脸无所谓,“知道啊,她淋雨后就开始发烧,梦中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以为是你的熟人,所以我才把她留下来的,后来她醒了就把她的身份告诉我了。” 柯南嘴角抽搐,“所以你早就知道,但却一直瞒着我?” 阿笠博士转过头去,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小哀她说,要自己亲口告诉你的……” 柯南叹了口气,和阿笠博士说话真的心累,他转身面对灰原哀,打起精神。 “所以,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事的话冲我来就好,不要再连累无辜了,连阿笠博士这样傻乎乎的老好人都利用,你们未免也太没底限,太让人瞧不起了!” 阿笠博士在一旁嘟囔了一句,“什么叫傻乎乎的老好人……” 灰原哀看着柯南,眼睑低垂,“目的吗……我也不知道呢……” 柯南皱眉,“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知道?不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灰原哀抬头,“来找你。” “找我?”柯南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面色肃然,“果然还是要杀人灭口吗?” 灰原哀没理会他和空气斗智斗勇,继续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在组织里的代号是‘雪莉’,一直以来负责研究那种药物,前段时间,我姐姐被琴酒杀死了,我去找他,结果也被关了起来。” “原本我以为,以我对研究项目的重要程度,他们是不会随意处置我的。一开始也确实像我想的那样,虽然看守很严密,但研究时还是会解开我的手铐,虽然限制比以前更多,但至少在他们眼里我还是有用的。” “直到前几天,我发现我所在的项目组,经费开始被削减,他们似乎又成立了新的研究小组,在研究一些新的东西,然后我就意识到了……” 灰原哀露出自嘲的笑容,“我已经失去了存在价值,他们很快就会对我动手了,没用的工具当然要被销毁,他们从来不会手软,更何况我这种反抗过的不稳定份子。” “与其被他们杀死,不如我自己来,于是我趁他们不注意,在研究的时候偷偷藏了那个药,在夜晚的时候吃下了去。” “工藤新一。”灰原哀忽然叫了柯南的真名,“在你之前,那个药用在活人身上的死亡几率一直是百分之百,你是第一个例外。” “我以为我会像其他人一样,痛苦挣扎,然后死去,没想到,最后居然活了下来,并且同样变小了。” “所以……你这算是叛逃了?”柯南狐疑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太能演了,之前装怕鬼的小女孩时,实在太像了,他不敢轻易相信。 “嗯,变小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和我同样处境的你,所以就找了过来。” 柯南皱着眉头,“这算什么?你真的以为你的处境和我一样?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难道你不是咎由自取吗?你为那个什么组织工作,开发的那种药物,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人!” 灰原哀身体抖了一下,沉默无言,过了一会儿,喃喃道:“是啊……我只是个罪孽深重,见不得光的罪人罢了。” 灰原哀没有反驳,这样的人生,她已经够了。 阿笠博士连忙劝道:“新一,你也别这么说她了,她从小就在那个组织里长大,姐姐也一直被组织控制着当人质,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柯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他冷静了下来,又想到一个问题,“组织的人现在一定在到处追查我们两个,知道我们变小的话,很快就能查到这里,现在必须想办法先躲起来再说了,还得通知小兰他们,最好躲到目暮警官那里。” 灰原哀微微摇头,“暂时还不用,这个药会让人变小的事被我瞒了下来,记录名单上,你的状态我也帮你改成【确认死亡】了,不会有人想到人会变小这么离奇的事情。” “现在真正需要面对的,其实是今天在命案现场遇到的那个组织成员。” 柯南听了她的话,稍稍放下了心,但听到最后一句,又疑惑起来,“你说今天那些人里有组织的成员?是谁?” 080 风暴眼 “难道你说的是那位羽生社长?”柯南心中一惊,猛然想起之前羽生清安盯着他破案的事情。 灰原哀像是有些冷,紧紧抱着胳膊,“不,我说的是今天那个茶色头发,小麦色皮肤的男人,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和组织成员十分相近。” “至于那位羽生社长,我不确定他的身份,但和组织的人混在一起,很可能也和组织有关系……” “你是说安室先生?”柯南眉头皱紧,“但这只是你的猜测吧?你用的都是气息,感觉这样不确定的词汇。” 灰原哀抬头看看月亮,“信不信由你,我对组织的气息非常敏感,应该错不了。” 柯南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整个事情像是一团迷雾,灰原哀本身的话也未必可信,羽生清安和安室透两人也的确有疑点…… “既然你说那位安室先生是组织成员,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正愁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呢。”柯南忽然咧嘴一笑。 灰原哀怔住了,回过头,惊疑不定地看向他,“你还敢招惹他们,你不怕死吗?” 柯南一副自信的样子,“从你刚刚的话里来看,应该是你先发现了他,而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也更不可能知道我是工藤新一对吧?” “既然敌明我暗,我为什么要逃?正该抓住这个机会,顺藤摸瓜,查清他们的底细,也好找到让我变回去的办法。” 灰原哀露出些焦急的神色,轻咬嘴唇,“你怕是疯了,你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残忍,一旦你被发现,不光是你,就连你身边的人也全都要遭殃!你难道不担心你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柯南脸微红,“你说小兰啊,她还不是我女朋友呢。” 灰原哀很想捂脸,“重点是在这里吗?你这个家伙简直没救了。” 柯南笑笑,“别担心,你不是说了嘛,除了你,组织里没人知道那个药会让人变小,既然这样,他们怎么会想到我就是工藤新……” “嘶……等等,没准真的会……”柯南想起羽生清安就有些麻了。 灰原哀被他说的一惊,“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了?” 柯南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是真的可能存在把人变小的魔法,毕竟死人复活都是可以做到的,还有什么不可以?” “如果安室透真是黑衣组织的成员,那么他都已经接触到了死者复生的事情,就有机会想到大人变成小孩的可能性,只需要偶然的一个灵感,捅破一层窗户纸,随时可能发现!” 灰原哀还想追问他话里的意思,但是柯南已经拉着阿笠博士往屋里跑了,“博士,快点,快查查有没有靠谱的记载,把人变小的阴阳术或者魔法什么的。” 阿笠博士被柯南拉着踉踉跄跄地跑,灰原哀也连忙跟在后面。 用地下室的电脑一番查找,果然找到了很多类似的信息,但大部分都是存在于各种传说或是文艺作品中,根本无从验证可靠性,毕竟柯南亲眼见过羽生清安施展阴阳术,也都还看不出原理,更何况这些东西了。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明明刚刚还那么自信满满的。”灰原哀忍不住问道。 柯南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你还记得你问过我三个问题吗?存不存在魔法能把大人变成小孩,让死者复活,令人长生不老?” “我当时没回答,现在我告诉你,除了最后一个,前两个我都能确定存在,大人变成孩子的魔法你自己就明白,而死者复生,我已经见识过两次了。” 柯南看看灰原哀怀疑的表情补充道:“如果今天你没拉着我走的话,也能见识到的。” “今天?”灰原哀蹙眉回想。 柯南点点头,“没错,今天,就是那个站在安室透身边的男人,他就是羽生社长,也是我跟你提到过的阴阳师,拥有操纵式神为己用的能力,能够让死者复生。” 灰原哀不可置信地道:“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柯南摇摇头,“我也希望这是一个玩笑,我一直以为我所生活的世界里并不存在那些幻想中的东西,但它确确实实地发生了。” “而且现在警视厅的人应该已经开始暗中研究了,更上面的人也差不多了解情况了,很快这些事情就会成为公开的秘密。” “我知道这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将大人变成孩子不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柯南半是说服灰原哀,半是说服自己,正是他亲身经历过这样离奇事件,才会这么快接受这个事实。 灰原哀消化了一会儿这些信息,然后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拆穿安室透的身份?告诉那位阴阳师组织的事情?” 柯南再次摇头,“我之前确实有过类似的想法,但实在不确定羽生社长的真实身份,如果他也是组织成员的话,那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现在的情况是,安室透很可能是组织成员,羽生社长有一定可能是。如果羽生社长是黑衣组织成员,那么以他目前展露出来的能力推测,我可能早就暴露了,你今天也被他注意到了。” “他本身就会那种匪夷所思的能力,自然很容易往常人想不到的地方去思考,而且还不清楚他有什么隐藏着的,超出我们认知的能力。” “总之,如果对手是他,我们连逃跑都不用考虑了,等死比较现实。”柯南虽然很不想服输,但是对手已经不讲科学了,那他要怎么赢? “而如果只有安室透是组织成员,而羽生社长不是的话,那就说明黑衣组织是盯上了这位羽生大师,现在正试图摸清他的底细,窃取修炼秘法之类的。” “凭羽生社长匪夷所思的能力,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安室透的身份,也知道黑衣组织的存在,既然他没有动安室透,大概率也是想顺藤摸瓜。” 灰原哀皱眉,“你分析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柯南似乎也是才刚刚忽然想通,他重新自信的笑了起来。 “你还没明白吗?现在有一个比我们要更显眼,更重要的目标摆在黑衣组织面前,在他们不知道那个药能把人变小的情况下,我们已经成了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了。” “而羽生社长本身又足够强大,让黑衣组织不敢暴露太多,加上警视厅那面,甚至更上面,更多人,都在关注着他……” 柯南用手指在身前做环绕状,“一场风暴形成了,所有人都会被卷进去,不明真相的小角色,被擦到都可能撕得粉碎,而这个时候,你说哪里最安全?” 灰原哀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风暴眼?” 081 灯下黑 虽然被柯南的想法惊讶到了,但灰原哀细细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不太认同他。 “你确定那位阴阳师能够对抗的了组织?”灰原哀怀疑道,“现在的技术水平不是几百年前了,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但阴阳师真的能凭一人之力对抗拥有各种现代化武器的组织吗?” 柯南跳下椅子,走到她面前,“如果是之前我还未必敢这么确定,但上次我和小兰去警视厅查资料的时候,可是从高木警官的口中了解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哦?”灰原哀有些好奇。 “就在前几天,高木警官和目暮警官跟着一群警视厅的高层,参加了一个案件受害人的葬礼,而葬礼就是羽生社长主持的。” “在葬礼上,他们见识到了空间幻象,还见到了……神龙!” 灰原哀确认道:“神龙?你说的是神话传说中的那种?” 柯南点头,“是的,传说中能行云布雨,翱翔九天的神龙。” “会不会是幻觉?”灰原哀质疑道,“我注意到,你刚刚提到了空间幻象这个词。” 柯南摇摇头,“并不是幻觉,空间幻想说的是他们眨眼之间,周围的景象就变了,像是瞬间移动到了某处竹林中,这个当时他们有测试过,并不是单纯催眠产生的幻象,因为所有人看到的东西都是相同的。” “更像是一种类似于三维立体投影的东西,不太好说……”柯南比划着解释了下。 “至于神龙,他们每个人都亲手摸过的,很难作假,而且之前我亲眼看见过死者复活的景象,所以这次应该也是真的,只不过我们暂且无法理解这些能力的原理。” “亲手摸过?神龙也是可以触摸的吗?”灰原哀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柯南耸耸肩,“我也觉得很古怪,但是那条龙好像也和式神一样,听命于羽生社长,所以他同意了之后,当时在场的人就都去摸了一把。” “不,还是很奇怪啊,为什么会有人有这种想法,还这么直接地向那位阴阳师提出了摸龙的请求?”灰原哀理解不能。 柯南当时也问过高木涉这个问题,他嘴角抽搐地答道: “是园子干的好事,她趁人不注意偷偷摸了羽生社长背后的龙一把,结果被人看到了。园子是我和小兰的朋友,最近跟羽生社长走的比较近。” “……”灰原哀有些凌乱,这都什么跟什么,就没个正常人了吗? “回到正题,连神龙都出来了,你也就不用怀疑那位羽生社长的实力了,不论如何黑衣组织总不会全都是没有脑子的蠢货,不会轻易招惹他的。” 灰原哀还是有些迟疑,“就算是这样,我们有必要接近这场风暴吗?躲远点不是更安全?” 柯南收起笑意,认真地反问道:“你真的以为我们还躲得掉吗?” 灰原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心里其实也清楚,就算躲,其实也不可能一直躲下去的…… “羽生社长从到东京都开始,所接触过的人十分有限,除了他工作方面接触过的人之外,就只有小兰一家,我,阿笠博士,楼下的咖啡店和寿司店里的人,还有就是园子了。” “听完我说的关于羽生社长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也意识到了,以他现在的‘显眼’程度,和重要程度,所有他接触过的人,组织也好,警视厅也好,应该早就都注意到了。” “就像是站在烛台附近,我们早都已被照亮了,这个时候,最暗的,反而是灯下,所以我才说,要站的更近一些,只要能演好小孩子的角色,我们就是安全的。” 说完,柯南又笑笑,“当然,你今天才和他见了一面,没太多交集,你想跑还来得及。” 灰原哀忽然展颜一笑,“你都不怕,我为什么要跑,而且……最重要的是,你一直有提到,那位羽生大师能让死者复活,我想我就更没有理由跑了。” “你有想复活的人?”柯南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姐姐?” “嗯。”灰原哀重重点头。 柯南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刚刚他一直说死者复活,但却没说清楚具体怎么回事,是不是让她误会了什么? “那个……你姐姐的遗体还健在吗?”柯南小心问道。 灰原哀一怔,以组织的作风,应该是不会留下……等等,眼前的工藤新一不就是个例外? 万一呢?万一姐姐的尸首保持完整呢? 该死,自己逃走之前为什么没问清楚琴酒是怎么处理的,灰原哀懊恼至极,一时间之前燃起的期望又坠落,重重砸在心底,眼泪不争气地溢了出来。 灰原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明明以她的经历来说,这又算的了什么呢?明明不想哭的,眼泪没有任何用处,但是却怎么也抹不干净,越抹越多。 “这是怎么了,你,你先别哭啊?”柯南有些慌了,这下完了,他最不会哄人了。 柯南转头去向阿笠博士求助,但是却发现阿笠博士靠在椅子上,在一旁打起盹了…… 灰原哀泪眼朦胧地呆呆看着他,“我忘记调查我姐姐的遗体怎么处理的了……” 声音没有哽咽,语气没有太大波动,很平静,就仿佛眼泪是从另一个次元流出来的一样,和她整个人割裂开来。 一股莫名其妙的罪恶感涌上心态,明明自己没干什么坏事,但柯南就觉得自己好像罪大恶极,他讷讷地小声解释道: “其实就算你姐姐的遗体还保存完好,你也知道放在哪里,也没太大用,因为羽生社长的复活术只能让死者苏醒过来一段时间,到黎明就结束了,顶多交待下后事什么的,连心跳都不会恢复,并不是真的就好好的活过来了……” 柯南偷偷去瞄灰原哀的表情,见她愣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爆发开来,大哭出声,刚刚的割裂感消失了…… “你这个人……” “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明明我都已经对这个世界不报期待了,为什么要给我希望,又夺走它……” “你就是想看我崩溃的样子,玩弄别人的心让你很高兴是吧?你个大变态!” 灰原哀捶着柯南的胸口,失去理智地发泄着,柯南没有躲避,他也清楚对方只是情绪失控,默默地等她恢复平静…… 082 蹭运气 羽生清安坐在葬仪社的沙发上,看着面前装满钞票的密码箱,抬头问道:“那些黄金你都处理掉了?” 安室透微笑点头,“是的,社长,全部都换成现金了。” 羽生清安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会很难处理呢,没想到你这么能干,安室。” “您过奖了,只是碰巧在这方面有认识的人,能帮得上忙。”安室透十分谦虚。 “那五亿日元也捐出去了?” “是的,都处理好了,社长真是心地善良,竟然愿意捐这么多钱给儿童基金会。” 羽生清安摆摆手,笑道:“我也没那么高尚,只不过是不愿拿不该得的东西罢了,既然已经定下了收费标准,那就照章执行就是。” 说完,羽生清安又习惯性地维持了一下人设,“这世上没有平白得来的好处,阴阳平衡,等价交换,若有偏颇,早晚报偿。” 安室透愈发看不透这位社长了,就像是从成功的人嘴里说出来的道理,总是会让人不自觉地愿意去相信,而展露过超凡力量的阴阳师,说些神神叨叨的话,谁敢完全不信? “对了,招聘的事情开始准备了吗?这次又临时雇的人,这样下去肯定不是长久之计。”羽生清安将手中的《抱朴子》放在一边问道。 他的动作让安室透忍不住用余光瞄了一下,扫了一眼书名,就若无其事地回道:“已经开始筹备了,主要是和上次葬礼间隔的时间太短,没来得及去人才市场发布招聘信息。” 以安室透的精明强干怎么可能没处理好,他只是还在和公安以及组织两边沟通,羽生清安招人的事情是公开的,这两方是肯定会想办法塞人进来的。 对于组织想塞人进来,安室透和他单线联络的上级——黑田兵卫,两人的看法都很一致,如果安室透不帮忙,那他就容易被怀疑,而且把组织的人拉到阳光下,反而对他们更有利。 问题在于,现在不止是两方,还有一些得到消息的人或家族,都在想方设法地插手,如何压住各方的蠢蠢欲动,并且确保塞进来的人是可控的,成了安室透最头疼的事情。 羽生清安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又在苦恼什么,只是注意到安室透面带疲惫,生怕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撂挑子不干了,连忙安抚道: “忙完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接下来我先不接委托了,等招聘的事情也处理好了,倒时候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另外……”羽生清安从箱子里拿出三叠钞票,“这算是这次的奖金吧,这次的委托确实比较麻烦,委托人麻烦,付的款项也麻烦,尸体也不好处理,你和梅沢都辛苦了,她的那份等她今天忙完回来的。” 宫野明美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给尸体整理仪容,这次可是麻烦的很,中本胜彦浑身都没块好地方了,“回归安宁”后的表情也是狰狞的厉害,想让他死的稍微体面点,着实有些难为人。 安室透有些哭笑不得地接过羽生清安手里的奖金,他对钱财并没有多看重,但还是不得不表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反正,虽然不太在意,但……有总比没有好……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安室透十分利落地将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起身去开门。 “是小兰啊,请进。” 安室透将毛利兰让了进来,结果发现她后面还跟着两个小朋友——柯南和灰原哀。 毛利兰笑着打了招呼,然后不好意思地道:“抱歉,柯南一听说我是来羽生社长你这里的,就吵着要带小哀一起来找柚子玩。” 羽生清安看了看一脸天真笑容的柯南,还有似乎很怕羞的灰原哀,温和地笑笑,“没关系的,他们愿意带柚子一起玩我很高兴,柚子在屋里,这孩子知道我要处理工作的事情,就自己进屋了,你们去找她吧。” “好耶~”柯南十分高兴,拉着同样有些喜色的灰原哀,一起朝着小屋跑跑跳跳过去了。 羽生清安有些迷惑地看着这他们两个的背影,这是犯什么病了,还是已经习惯了当小孩子了? 而且……灰原哀的发色发型怎么都变了?感觉看着有点奇怪啊…… 黑色双马尾……头发不太够长,看着就是两个小揪揪,有点忍不住想笑怎么办? “羽生社长,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是需要我帮忙照顾柚子?”毛利兰开口问道。 羽生清安回过神,点点头,“啊,是的,的确要麻烦你一下,今晚要忙葬礼,所以没时间照顾柚子了。除此之外,我还有件小事想请你帮忙。” 毛利兰好奇道:“什么事?” 卧室的门忽然打开,柯南和灰原哀带着柚子出来了。 “小兰姐姐好~” 柚子十分有礼貌地跟毛利兰打了招呼,乖巧可爱,又有礼貌,这让毛利兰感觉自己对柯南的教育好失败啊,连三岁孩子都不如…… “爸爸你忙完了吗?柚子可以拿些糖果给哥哥姐姐吃吗?”柚子担心打扰到羽生清安,小心问道。 羽生清安笑笑,“已经忙完了,当然可以,不过你不能吃太多知道了吗?会蛀牙的。” 柚子点点头,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去拿糖果了,灰原哀偷偷瞥了一眼柯南,这家伙果然很擅长骗女孩子,这么轻易就哄着柚子一起出来了。 嗯,顺带还骗了点糖果吃。 有了柚子在场,三个孩子一起玩很是热闹,柯南和灰原哀也能趁机偷听安室透和羽生清安的聊天,以及他们的反应。 羽生清安看着柚子欢快的像只小鹿一样,感觉这孩子现在逐渐开始放得开了,心中多了些宽慰。 他没有在意这里多了几个孩子,转头对毛利兰继续说道,“我是想请你帮忙召唤一下式神。” “啊?”毛利兰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我吗?” 羽生清安点点头,“没错。” 柯南和灰原哀默默对视一眼,互相交流了眼神。 “我,我不懂这些啊?我不行的。”毛利兰急忙解释。 羽生清安安慰道:“没事的,我说你行你就行的,上次园子也帮我召唤过了,其实只是借用一下你的运气,真正激活符咒的仍然是我自己。” “运气?”毛利兰眨了眨眼睛。 083 欧皇,恐怖如斯 “借运气是指……”毛利兰十分疑惑。 羽生清安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你的气运十分特别,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个世界应该很难找到比你更强的了,所以,在一些需要依靠运气的事情上,小兰你得天独厚的气运就会发挥出作用。” “你仔细想想以前遇到靠运气的事情最后都怎么样了?” 羽生清安对这个梗还是知道一些的,好像抽奖、赌马、打麻将,毛利兰从来就没怕过谁。 毛利兰歪着头蹙着眉,认真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样,但是她也记不清每次需要运气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在意过,更不会去朝着这方面去想,她一直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高中生而已。 “是这样的吗?原来我的运气好是有原因的?”毛利兰迷迷糊糊的,有些不敢相信,毕竟羽生清安都把她说成世界第一气运少女了,一时间真的很难立刻接受这种设定。 “不用想太多,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并不会对你的生活有太大的影响,还是和从前一样的。” 羽生清安安抚了一下有点迷茫的毛利兰,然后手中浮现出三张紫色符咒,又从茶几下面随手拿了一支柚子的蜡笔,一起放到毛利兰面前。 “只要用蜡笔在这张符咒上随意涂鸦就好,想画什么都可以。” 毛利兰虽然很疑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状况,但还是顺从地拿起蜡笔开始画画,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她还是不知道该画什么,于是问道:“只是在这张符咒上画画,就能召唤来式神吗?” 羽生清安点点头,“没错,每次修行后我都会略有所得,可以驱使更多的式神,而这种符咒就是用来召唤式神前来的,不过这种召唤是随机的,就连我也不可能知道到底会招来什么样的式神。” 毛利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想了想,式神的话,一般都是各种妖怪吧,那就画最熟悉的好了。 考虑好之后,毛利兰下笔了,回忆着脑海里关于妖怪的印象,画了个天狗的简笔画,然后抬头问向羽生清安,“这样就可以了吗?” 羽生清安看了看,画的还挺像,长鼻子的天狗面具,这面很多地方都能看到这种形象,不过,以小兰的运气搞不好能直接指定召唤,但是天狗的话…… 鸦天狗也是天狗吧? “嗯,这样就行。”羽生清安拿起她面前的符咒,往一边空处扔去,口中颂念:“急急如律令!” 只见召唤阵凭空而生,一个脸带天狗面具,身背黑色双翼的身影逐渐显露,羽生清安定睛看着,直到看清式神手里拿的是团扇而不是长刀,这才放下心来。 但仔细想了一下,又觉得毛利兰的运气是果然够离谱,画什么来什么,这就是欧皇的力量吗? 恐怖如斯…… 安室透看着大天狗不确定地问道:“这是……天狗?” 羽生清安纠正了一下,“准确的说是大天狗。” 在日本的天狗也是分很多种的,大天狗无疑是天狗中最强的存在,和玉藻前、酒吞童子并称三大恶鬼。 安室透自然知道这些传说,赤红脸,长鼻子,样貌狰狞的面具,手里的团扇,虽然和一些现存的雕像不太一样,但凭这些元素他也能认得出来。 他暗自惊讶地看向毛利兰,看样子社长似乎真的不是乱说啊,毛利前辈的女儿是这么特殊的存在吗? “小兰的运气果然不凡。”羽生清安笑着朝毛利兰说道,这让后者很是不好意思。 柯南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他惊呼着跑了过来,像小孩子一样撒娇,“这是什么?我也要玩!” 他身后跟着张着小嘴,满是震惊神色的灰原哀,尽管柯南说得有模有样,斩钉截铁,但不亲眼见过,还是会多少心存疑虑。 此时此刻,眼前的一切让她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以及接受,柯南之前所说的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虽然没办法复活姐姐了,但……这位阴阳师或许会招灵也说不定?灰原哀的心忍不住颤动,再次燃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羽生清安拍拍柯南的脑壳,笑道:“今天可不行,这次要用到一些高级式神,所以特意找你小兰姐姐帮忙的,等下次没事的时候再让你玩。” “欸~~~”柯南拉着长音,不情不愿地撅了撅嘴。 羽生清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很想给他竖个大拇指,这演技,绝了。越过柯南,羽生清安又看了看一脸神色变幻的灰原哀,看着她那两个小辫,差点又笑出声。 一个两个的,都在搞什么。 柯南已经趁人不注意偷溜到大天狗旁边了,伸手摸了摸,摸了个空,“羽生哥哥,为什么摸不到他啊?之前那个粉色裙子的姐姐不就可以摸到吗?” 这虎狼之词,让灰原哀回过神来,看向柯南的目光带上了一丝鄙夷,果然是色狼一个。 “你是说桃花妖啊。”羽生清安琢磨了一番说辞,解释道,“因为大天狗的力量太强大了,会破坏阴阳平衡,所以不能把他从镇压中完全解放出来,现在你看到的只是大天狗的投影而已。” “欸?”柯南继续追问,“那什么时候才可以把他完全召唤出来呢?” 羽生清安想了想,随口说道:“自然是平衡被破坏,妖物横行之时。好了,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去玩吧。” 羽生清安不想再继续费脑细胞编瞎话了,打发了柯南,然后继续让毛利兰画符咒。 毛利兰想都没想,拿起蜡笔就接连画出了玉藻前和酒吞童子的简笔画,欧皇指定式神,完全没出意外,将这两个ssr也召唤了出来。 羽生清安对此只能叹为观止,更加坚定了和这位锦鲤少女打好关系的想法,这运气,连他的金手指系统都没法不受影响,优先级也未免太恐怖了。 处理好了各种事情,毛利兰准备带着柯南和灰原哀告辞了,顺便提前把柚子带走,但是在听说羽生清安要去工作之后,柯南死活撒娇要一起跟着去。 如果只是他撒娇,那毛利兰只会把柯南暴力拖走,但就连灰原哀这个安静的小姑娘也瞪着水汪汪的眼睛想去,毛利兰就有些犯难了。 084 姐妹见面不相识 最终,三个孩子还是如愿以偿了,没错,柚子也很想去看看羽生清安工作的样子,在三个孩子的撒娇攻势下,毛利兰和羽生清安都只能败退。 尤其柯南那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腔调…… 安室透开着灵车,羽生清安则带着毛利兰和三个小不点,打车前往葬礼地点,中本胜彦死亡地点是在他的公寓,但那里的住户非常多,压根不适合举行葬礼。 好在这是位房地产公司的老板,最不缺的就是房子,他在东京都除了住着的豪华公寓楼,还另外有好几处别墅,住在公寓楼只是平时工作日图个方便罢了。 到了地方,入眼是一栋和大木由家差不多大的别墅,但没有大木由家的高科技智能系统,只是很常规的洋房而已。 门口已经摆放满了花圈,羽生清安有些奇怪,这位死者他记得之前了解到的可是孤家寡人一个,既没家人也没朋友,除了他公司的下属,哪里还有人会参加他的葬礼? 走近花圈一看,呵,明白了,全是警视厅的熟人,这算是上次的全息电影没看过瘾,所以想再来一场吗? 本来还以为这次是要对着空荡荡的院子作法送葬呢,没想到竟然还有观众。 羽生清安有些庆幸,多亏自己这次提前做了功课,买了本《易经》回来假装教柚子,然后偷偷找了篇合适的背了下来…… 不过,除了警视厅眼熟的一些名字,好像还有些不认识的,羽生清安也没太在意,他也记不住警视厅所有人,而且说不得还真有中本胜彦的熟人来参加葬礼。 毛利兰带着三个小不点先去了后面,羽生清安换了装之后就青龙缠身,径直上了木台,坐在上面静静等待逢魔之时的到来。 台下一些新面孔见到青龙的时候都忍不住发出响动,但又很快压抑住激动,安静下来,然后开始偷偷打量羽生清安。 不过羽生清安也不在乎,反正他一上台就当下面都是萝卜韭菜,是谁都无所谓。可惜的是今天没有园子给自己倒茶,也不知道她最近到底怎么了,一会儿休息的时候问问小兰好了。 灰原哀跟着毛利兰到了别墅内用来做准备工作的客厅,屋里零零散散地摆放着一些工具和没用完的材料,一个黑衣女子正在收拾打扫。 其他临时雇佣来的人都已经遣散了,因为接下来的葬礼本身并不适合他们知道,安室透又才刚刚赶过来,所以宫野明美只好自己一个人打扫了。 灰原哀看着这个人的背影呆住了,这个身形……为什么和她姐姐那么像? “灰原?你怎么了?”柯南发现了她的异样,过来悄声问道。 灰原哀没有理他,只是推开了他靠过来的大脑袋,依旧死死盯着那个身影。 柯南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见是羽生社长手下的员工——梅沢,他心中一动,“难道这个人也有问题?你又感觉到了黑衣组织的气息?” 那边的宫野明美也发现有人来了,放好手中的东西转过身来朝安室透和毛利兰笑笑,灰原哀仔细打量了半天她的面容,叹息了一下,摇摇头。 “不算是吧,只是她……” “梅沢小姐怎么了?” “梅沢吗?”灰原哀喃喃道,“她的背影有些像我姐姐,但长相和气息都不同……” “气息……又是你那种模糊的感觉?”柯南挠挠头,“你对你姐姐的还要用样貌和气息一起确认的吗?黑衣组织不让你们见面?” 灰原哀解释道:“虽然看管的严,但偶尔还是会让我们见面的,只是我姐姐很擅长化妆,所以……还是气息比较准。” 柯南干笑两声,顿时理解了,他是真的理解,因为他老妈也一样,会易容成不同的样子捉弄他。 虽然只是刚开始做入殓师没多久,但宫野明美的气息显然已经受到了这份工作的影响,不止身上会沾染到一些很难洗掉的尸体的气味,就连气质也有些变了。 当然除了工作的原因,也和一直装哑有关系,每个人都有社交的需求。 一位心理学家曾做过一项调查统计,他发现,普通男性平均一天会说2000字至4000字,而普通女性每天会说8000字至10000字,少数女性每天会超过20000个字。 长时间保持沉默,整个人的方方面面都会受到一些影响。 宫野明美自然也注意到了灰原哀,但是后者的身形、年纪、发色和头上的两个小辫,让她一时间没能往自己妹妹身上想。 在她的想法里,自己妹妹现在应该还在研究所顶着黑眼圈,加班工作呢。而且,这里最惹她注意的人,还是安室透——她此时在组织里的上级。 “先放着吧,一会儿等葬礼告一段落,我来帮你收拾,马上就到开始的时间了,大家一起去台下看看,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及时处理。” 宫野明美点点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灰尘,做了几个简单的手语动作,示意自己要去清理一下。 “好的,你先去,还有点时间。”安室透笑笑。 灰原哀奇怪地朝柯南问道:“为什么这个梅沢……小姐,不说话?是不能说吗?” 柯南答道:“是啊,梅沢小姐听说是后天遇到了意外,导致失声,不能说话,但是听力是正常的。” 灰原哀了然,对于能导致这种失声的原因,她其实马上就能说出好几种,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等宫野明美整理完出来的时候,葬礼也正好开始了。 一开场,羽生清安不再是先扔十二个小鬼出来,现场大部分都是熟人,没必要给他们留时间适应,直接召唤辉夜姬,使用龙首之玉,开启幻境。 灰原哀呆呆地看着四周的竹林,一时间有些失神,等到雪女、雨女等耳熟能详的妖怪出现,她心中的一丝念想也愈发壮大起来。 如果是这位羽生大师的话,应该能做到的吧?召唤出自己姐姐的灵魂,哪怕只能说几句话,那也足够了…… 085 难道真的是志保? 在所有人都目不暇接地看着羽生清安召唤出来的式神时,安室透却在侧面不起眼处观察着“观众们”的脸色。 这是他和黑田兵卫商量后得出的办法,无论你怎么说,放多少证据,总有人是不信邪的,所以不如干脆让这些人眼见为实,然后再讲道理。 招聘的事情在羽生清安这面不温不火,甚至没太当做什么重要的事,但在私下里已经不知道引得这帮人各执一词争吵多少回了。 所以,今天其实很重要,是黑田兵卫回去后扫清计划阻碍的重要一环,他和身后的公安部不光要借着这个机会在羽生清安身边安插人手,还要趁机将包括黑衣组织在内的各方势力都钓出来! 宫野明美注意到了安室透的异常,对他的动作产生了不好的联想,难道……这里还有其他组织成员在? 一时间宫野明美有些为台上的羽生清安忧心起来,这段时间都接触下来,她发现这位社长真的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柚子也很乖巧懂事。 虽然她清楚这位羽生社长的实力,但也怕那些人打柚子的主意。 毕竟那是组织,当年她一家包括年幼的妹妹,哪里有因为年纪小就被组织放过的呢? 想起妹妹,宫野明美又有些哀愁,也不知道志保现在怎……嗯? 宫野明美忽然觉得小兰身边那个扎着小辫的小女孩有点眼熟,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十分荒唐的想法。 但是台上的羽生社长就在做最离谱的法事呢,还有什么比这更离谱的呢? 宫野明美在脑海里快速将灰原哀的头发部分去掉,只看五官和眼睛,脑海中瞬间轰鸣炸响! 这……怎么可能? 不,虽然的确是有这种可能,毕竟社长就是证明,但……为什么?就算是真的,志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还在研究所吗? 又为什么会变成小孩子?难道组织也找到了类似社长这样的超凡能力者? 一时间,各种纷杂的猜想塞满了大脑,宫野明美思绪完全乱了,以至于她都没发现安室透已经注意到她的不对。 “梅沢?” 宫野明美心脏骤然缩紧,惊慌回神,努力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转头看向安室透,摆出一副疑惑的面孔。 “在看什么?”安室透问道。 宫野明美没有说话,微微一笑,指了指柚子。 安室透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只见柚子正炯炯有神地看着羽生清安,脸上崇拜之色都要溢出来了。 安室透没有发现异常,他刚刚也是满脑子事情,没那么多精力在意宫野明美这个“自己人”在做什么。 “柚子这个年纪正是崇拜父亲的时候,等到再大一些就不好说了。” 安室透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混血和发色的缘故被别的小孩子欺负,然后和自己父亲发脾气的事情,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怀念的笑容。 宫野明美不赞同地摇摇头,安室透莞尔,“也没准你是对的,柚子这么懂事。” 这都是成长过程中的一些小曲折罢了,就像他一样,尽管会有不理解父亲的时候,但也总会成长到能够理解父亲苦心的年纪。 安室透的爱国和如今的信念全都传承自他的父亲——降谷正晃,一个曾经能参与主导日本政务的大人物。 时间差不多了,热场结束,羽生清安准备拿出镇场的“演出”——雷帝召来。 这的确是个被动技能没错,效果是在受到攻击时,有一定概率让神龙以灵力召来天雷攻击敌方全体,对所有敌对目标造成伤害。 但就这么一个被动技能,竟然被羽生清安闲着无聊的时候,研究出了两个小bug,其中一个就是他接下来所要做的…… 羽生清安闭目肃立,有了前面震撼的开场,台下的宾客没有任何人不耐烦,全都安静地等着。 羽生清安在脑海中呼唤出卷轴,打开到技能的部分,然后……把安放在雷帝召来这个技能图标上的勾玉……抠了出来! 是的,竟然还能取下来,他当时其实只是单纯想试试看,能不能在选定技能后重新改选。 遗憾的是,他这样钻漏洞显然并不能成功,不过却意外发现了一个bug——取下勾玉后,技能图标就不亮了,身后的龙也消失了,再重新放回去的时候,龙又出来了。 而且还是像第一次一样,从天上云层下来的! 也幸亏他尝试的时候多了点谨慎,是在夜晚找的空旷公园试的,不然家里肯定被大块头的青龙挤爆了,回头神社的钱没攒够,还要先赔房东一笔巨款。 现场,众目睽睽之下,青龙从羽生清安背后忽然消失,引得众人惊疑不定,但是还不等他们骚动起来,天空中的云层就发生了巨变! 一如上次一般,青龙在云层中穿梭,巨大的身躯时隐时现,而后龙吟长鸣,摄人心魄。 灰原哀见到这个场面,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眼中眸光熠熠生辉,羽生清安越强大,那她的期待就越有可能实现! 毛利兰张大了嘴,呆呆地望着天空中自由翱翔的巨龙,喃喃道:“这真的是人类能征服的存在吗?” 柯南本来也很是震惊,但是听到小兰这话却是一头黑线,嘴角抽搐地问道:“小兰姐姐,你该不会想跟这条龙切磋一下吧?” 毛利兰连忙摇头否认,“你想到那里去了?柯南,我只是在感慨羽生社长竟然能征服这种存在,实在太厉害了!简直难以想象!” 柯南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小兰姐姐你想用你的空手道和龙试试呢……” 毛利兰叉腰低头怒视他,怕打扰到周围的人,压低声音不满道:“难道在柯南你的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暴力的形象吗?” 柯南露出讪笑,连连否认,为了小兰的形象,他不能点头,以免小兰自己当场暴露真实本性。 嗯,真的是这样,不是怕被打。 雨滴落下,毛利兰不再理会柯南,继续观看行云布雨的青龙。 台上,羽生清安感受着落在脸上的雨滴,想起上次的伞了…… 086 教,然后诛 一场惊心动魄,别开生面的葬礼,让部分新来的“观众”用最直观的方式感受到了超凡的美妙世界。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很久以前,还对世界抱有幻想的年纪,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那些艺术作品里令人惊叹的瑰丽世界,在此刻,向在场的所有人敞开大门。 超凡,它就在眼前! 炽热的目光比上次更盛,因为比起相对有操守的警系人员来说,那些操弄权柄或是玩弄资本的人的贪念,更加赤裸裸。 但面对未知,他们也有着恐惧和敬畏,所以还没有明目张胆。 然而庞大的压力已经压在了,黑田兵卫以及他身后的公安系统身上,内忧外患,四处骚然,维持稳定和秩序变得艰难起来。 中场休息,羽生清安走下木台,一秒换回平常的装扮,回到别墅里,打算喝口水缓缓。 有了上次的经验大家都知道后面还有诵经之类的环节没完成,再后面还要守夜,时间十分充裕,所以也不急着找羽生清安攀谈。 宫野明美等人同样打算回到别墅里,看看羽生清安有没有什么需要,她若无其事地走到灰原哀身边,用余光再次打量了一番,暗中和印象里小时候的妹妹做比较。 但是宫野明美还是不敢就这样武断地下结论,毕竟妹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国外去读书了,而且妹妹很少拍照,十几年前的样子,她也没办法记得特别清楚。 她和灰原哀擦身而过,抱起柚子,毛利兰见状也一手一个,拉着柯南和灰原哀,一起往别墅里走。 灰原哀闻到这位“梅沢小姐”身上散发的,一股较为浓郁的腐败味道,顿时那股熟悉感散去了。 在她的印象里,姐姐是个“普通人”。可以正常上学,交朋友,到处旅游拍照的普通人。是她曾经一度很羡慕,又忍不住嫉妒的普通人。而“梅沢小姐”,显然和普通人的差距太大了。 对姐姐的深刻印象,此刻反而成了她认出姐姐的阻碍。 宫野明美抱着柚子来到羽生清安面前,后者露出淡淡笑意,柚子眼中像是有星星一样在闪烁,她扑到羽生清安怀里,欢呼道: “爸爸工作的样子好帅!” 羽生清安摸着她的小脑袋瓜,正要说些什么,忽然注意到宫野明美在做着奇怪的动作,还有口型。 羽生清安因为要和宫野明美这个下属交流,也稍稍学了点简单的手语动作,虽然不是很熟练,但在宫野明美反复做了几次之后,配上对方的口型,他也逐渐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有——坏——人。 羽生清安了然,他也觉得今天的宾客有一小撮人来着不善,之前没太在意,现在连梅沢都提醒自己了,看样子的确比自己想的要严重些啊。 不过他也不慌,这些问题早在他决定来东京都之前,决定拿出金手指的时候,早就有过心理准备的。 点头向宫野明美示意自己明白了之后,羽生清安就揉着趴在自己腿上开始犯困的柚子的脑袋,开始思索起来。 “社长,梅沢小姐,你们在聊什么呢?” 安室透忽然的出声吓了宫野明美一跳,明明刚刚才观察过,他在门口盯着现场情况以防意外呢。 羽生清安笑笑,对他说道:“你来的正好,我正想问问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本来了解了委托人家庭背景之后,还以为这次的葬礼要面对空气呢。” 安室透奇怪道:“社长您忘了?第一次葬礼的时候,您当时对松本警视正说的话……” 羽生清安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当时说的是,不要打扰自己的日常生活,有委托工作的时候可以找自己…… 自己当时的意思,是让他们没事就过来看“全息电影”,顺便帮忙凑人数充当吊唁宾客的吗?他们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自己表达能力有问题? 但是想想自己的日语水平,以及最近才开始变得地道起来的口音,没准……还真是自己当时表达的有问题? 算了,那这次说清楚好了,总这样搞得他压力也很大,还很烦。 “安室,我感觉今天来的人里,有一些可能不那么善意,你说我要是……对他们稍作警告,到底合不合适?” 安室透听了羽生清安的想法,眼中精光一闪,这也是他现在为难的地方,社长的想法对自己为难的事情也是有利的,所以思索了一下,反问道: “社长您指的是什么程度的警告?死人,伤残,还是见血?” “???”羽生清安奇怪地盯着安室透,“为什么你会把我想的那么暴力?” 安室透:“……所以……社长您的意思是?” “雷劈,可行吗?”羽生清安看着安室透,等他回答。 安室透一脸木然,所以,雷劈比伤残见血轻多少吗? “您说的雷劈……它会死人吗?” 羽生清安摇摇头,“不会,我在鸽子身上试过了,也就皮外伤加麻痹一阵儿的样子。” 脑海中想起雷劈过的鸽子肉,那种别样的风味,羽生清安忽然有点饿了。 安室透在听完羽生清安的说明之后,便领命出来稍稍透个风声,所谓不教而诛是为虐,羽生清安是个善良的人,自然要先口头警告,然后再动手。 安室透没有直接找黑田兵卫,而是找到了松本清长头上,这样他身边的黑田兵卫也能自然地听到。 “松本警视正。”安室透压低声音。 松本清长早就注意到了安室透的靠近,他小声问道:“是羽生大师有什么事吗?” 安室透微微点头,“是这样的,羽生大师察觉到今天现场的宾客中……有个别人可能对他有什么误解,似乎不是太友善的样子……” 这事有些棘手,松本清长眉头紧皱,他平时还算是有点地位,但这里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就不是他能顶得住的,这事儿他不够资格办啊。 “这……会不会是误会?应该不会有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的。”松本清长擦擦额头的汗。 —————— 感谢上周【熊猫斗牛5000起点币、vermouth、宇智菠萝、静香爱唠叨、蛋疼ん、琴殇yishi、屑荧妹、apple.pie、一花一叶一世间、长安没雨】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支持~ 087 召唤天雷 安室透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羽生大师只是善意提醒一下,请那些不太友善的朋友尽快离场,免得后面被误伤到。” “误伤是指……?” 松本清长脸上的伤疤都开始纠结起来了,事情终于还是朝着不妙的方向发展了,身为维持秩序的暴力机构一员,他感觉压力有些大。 安室透笑眯眯的,没有解释,只是说道: “请别放在放心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一会儿羽生大师会对附近被尸体吸引来的,魑魅魍魉,野鬼孤魂一类存在,进行无差别攻击,只要不是对羽生大师心怀敌意,就完全不用担心被误伤到的。” “鬼怪?攻击?”松本清长一脸诧异。 “是的,羽生大师察觉到了附近有一些阳世所不容的存在朝这里聚拢了过来,所以要出手了。” 安室透觉得羽生清安这个理由还真是……合情合理。 一个阴阳师要驱鬼除妖,有问题吗?驱鬼的过程中会施展法术,然后不小心误伤些心怀不轨的人,这不是很合理? 就是羽生社长说自己有鉴别敌意的办法,让安室透很是在意,如果这是真的……虽然他对社长并没有敌意,但后面招聘来的人可不好说啊。 松本清长连忙追问,“能不能说的更清楚一些,无差别攻击,什么样的攻击?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又和敌意有什么关系?这种说法和无差别攻击似乎有些矛盾吧?” 安室透犹豫了下,还是做出了解释,“一会儿羽生大师会驱使神龙,召唤天雷,对现场所有心怀敌意的存在进行雷击,无论是鬼怪还是人类,都包括在内了。” “所以,社长让我来就是提醒一下,请务必不要心存侥幸,免得被伤到,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停顿了一下,安室透又补充道:“其实……社长之前就察觉到这次送葬不一般了,本以为不会有人来现场吊唁的。” 松本清长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明白过来,然后郑重严肃地道:“请稍等,我去向白马总监汇报一下。” 说完他就匆匆朝着白马总监走了过去,留下黑田兵卫和安室透两个人独处。 黑田兵卫轻咳一声,小声问道:“这是……羽生大师的意思?” 安室透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是在确定到底是羽生清安的意思,还是自己在其中做了什么。 安室透不动声色回答道:“是的,这是羽生社长自己的意思,我只是代为传话。” 黑田兵卫稍微思索了一下,明白他是在顺水推舟,然后又给了安室透一个询问的眼神——可控吗? “嗯。”安室透发出一个很轻的鼻音。 黑田兵卫没有再问什么,默认了安室透的做法,对于安室透,他还是十分信任的。 白马总监走了过来,安室透又解释了一番,前者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派人开始将消息传开,让这些人自己做选择。 一些人心怀鬼胎之人,见识过羽生清安的手段后,心虚的厉害,只能面带恼怒,不满地退场了。但总有心怀侥幸,或者对羽生清安仍然持有怀疑态度的人坚持不走。 对于这些人,无论是羽生清安和安室透,还是白马总监等人,也都不做理会,机会已经给过了,都是个人的选择,后果什么的,就自己承担吧,都是成年人了。 等安室透将事情办完,回去复命之后,羽生清安重新换上阴阳师的装束,背着青龙走上木台。 然后开始诵经暖场。 “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方,后得主而有常,含万物而化光。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 “……阴疑于阳必战,为其嫌于无阳也。故称‘龙’焉。犹未离其类也,故称‘血’焉。夫‘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 全程中文,听得绝大部分人云里雾里,只有少数懂中文的人,暗自揣度为什么念这篇? 这是《易经》里《文言传》中的《坤文言》,里面有很多名句,比如“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有些人便开始猜测,这是不是在总结死者生前得失,告知地府黄泉? 但后面的“阴疑于阳必战,为其嫌于无阳也。”难道是意有所指,是说凡人的归凡人,超凡的归超凡,不要互相怀疑,发生矛盾,以免破坏平衡,造成都不想看到的后果? 不等下面的人揣摩清楚,羽生清安已经念完了,他左手食指中指并立,竖在嘴前,右手折扇打开遮住,然后用右手拇指的指甲,高频率在小指上按动。 这是他发现的【雷帝召来】这个被动技能第二个bug,无论是谁,对自己进行攻击——甚至包括了羽生清安自己,也不管是什么强度的攻击,都能够触发被动,然后青龙就会召唤天雷,对所有被认定为敌方的单位进行无差别反击。 对于这种机制,羽生清安想起前世玩阴阳师这个游戏的时候也确实会有这种现象。 己方式神被对方混乱之后,攻击起自己的阴阳师,结果触发被动,当场青龙甩尾,将对面全体暴打。但反击的时候,却不会将被混乱之后攻击己方阴阳师的己方式神一同暴打。 这个bug的发现,也让羽生清安对勾玉能从技能图标上取下来的原因有了猜测,万一不能的话,只要他变身阴阳师,身后一直背着龙,那别人碰他一下,也很有可能触发被动,当场就青龙甩尾,天雷洗地,横扫四周。 那样未免也太难控制了…… 不过这同样给了羽生清安钻漏洞的方法,只要他不停对自己进行“攻击”,也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只需频率够快,10%的概率也总是能很快触发的,这样被动技能一下子就变成半个主动技能了,就很棒。 羽生清安手上动作不停,口中念念有词,“神龙雷击!” 被动没触发…… “雷帝召来!” 无事发生…… “魑魅魍魉!” 一片安静…… “速速退散!” “……” 088 巴掌后的甜枣 羽生清安有些麻了,他感觉自己已经按了几十次了,怎么一次都没触发被动,之前他拿被自己惹急眼的兔子做试验的时候,可是几下就成功了的。 羽生清安加快了频率,终于,身后青龙动了…… 青龙的异动让羽生清安精神一震,他连忙配合着,摆好姿势,衣袂飘飘,朗声敕令: “急急如律令!” 只见青龙绕着羽生清安盘旋一周,忽然身体膨胀起来,巨大的龙尾瞬间扫过人群,但神奇的是很多人竟然连皮都没有被擦破,而一部分人却被击中,倒飞出去,掀翻在地。 似乎这条身形庞大的巨龙有着不符合体型的柔软和灵巧。 接着,青龙仰头,朝着天空发出悠长而有穿透力的龙吟,顿时乌云聚拢,电光闪动,忽而,紫色雷电成群从天而降,划过夜空,明亮如昼,朝地面上的躺着的那些人射去……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雷电的速度不是人类能反应的及的,眨眼之间躺在地上的人群中,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痛呼声,但这些声音却在炸响的雷声中淹没,只有焦糊的味道缓缓散开,让还安然站在一边的人,心中一阵后怕。 白马总监和黑田兵卫等人纷纷向被雷劈中的人看去,果然几乎都是私下里和他们闹过的,表露过对羽生清安敌意的一些人,当然也有些之前没明确表明态度,或是态度模棱两可的人。 其中最出乎白马总监和黑田兵卫一众警界人员预料的是,被雷劈的人群里居然也有警视厅自己的人。 东京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纵火犯搜查一组的警部——弓长警官! 黑田兵卫盯着皮肤焦黑,还在挣扎的弓长警部,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和明悟,心中暗自思索起来,难道弓长就是组织在警视厅的卧底棋子? 之前诸伏景光的事情就是他泄露的? 不提众人心中的各种心思,一些人连忙去检查被累劈到的人情况如何,发现他们冒着烟,身体麻痹无法自主移动,皮肤上也出现了一些烧伤,一部分人直接晕厥,失去意识。 但总得来说他们的情况都还算可以,比一般的雷劈情况要轻不少,没有人面临生命危险。 离奇的是,所有被龙尾扫过,被雷劈中的人,受伤程度竟然都相差仿佛,不偏不倚,这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青龙归位,羽生清安先收取了中本胜彦身上冒出来的鬼火,把里面的勾玉、符咒和小纸人都放好之后,也连忙从台上走了下来,他走到白马总监身边,关心道: “问题严重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召唤桃花妖出来帮忙救治,不过也只能暂时缓解伤势而已,后面还需要送到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 白马总监虽然不同情这些咎由自取的人,但也不会拒绝见识羽生清安能力的机会,态度诚恳地道:“那就拜托羽生大师了。” “这也是我的过失,应该事前多让安室劝几次的,不然也不会还有人受伤了。”羽生清安手一翻,一张蓝色符咒凭空出现,信手扔到地上,不见他多余动作,就召唤出来了桃花妖。 白马总监没有接这话,周围的人也都眼观鼻,鼻观心,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众人都有数,很多事情是没法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大家都互相通过各种方法间接表态,各自揣摩,面上却从不扯破。 桃花妖在羽生清安的命令下朝着受伤的人,一个接一个放出治疗技能——花之馨香,“芬芳的香气,赐予我治愈之力吧。” 象征着生命力的绿光频频闪过,受伤的人全都肉眼可见地状态变好起来,看起来各个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就是伤口并没有任何好转。 这也意为着,所谓的“回血”其实只是单纯补足生命力,但对伤口失血,中毒等状态没有任何祛除作用。 不过好处也有,至少能让人看上去年轻很多,比如,其中一位遭雷劈的老人——某汽车公司董事长,财经界的大人物,枡山宪三。 他看上去就一下子精神了很多,一点都不像是71岁高龄的老人,而像是五十来岁。 但此时这位大人物却一点不想体会这种年轻的生命力,反而巴不得自己跟那些昏厥的人一样失去知觉,毕竟他的真实身份十分敏感,被认定为有敌意以后,后面的事情会变得十分麻烦。 他已经被很多人注意了,搞不好,他的真实身份——黑衣组织元老级成员,也会被调查出来。 “死者为大,我暂时还要继续主持葬礼,无法脱身。为表歉意,这些符咒请白马总监代为送给各位受伤者,权作一点补偿,虽然没有太大效用,但用来祈福护身还是不错的,至少比外面那些要靠谱的多。” 白马总监笑眯眯地接过羽生清安变出来的蓝色符咒,这些东西警视厅之前也收集到过两张,是羽生清安之前发动基础术式,也就是普攻时留下没有带走的。 和桃花妖的花瓣不同,同样是变出来的东西,羽生清安的符咒就不会消失,而且不限量,要多少有多少,这也一度让他坚定了之前的想法——自己的金手指就是在明示要伟力归于己身啊。 白马总监拿到了符咒,但是不是真的分给受伤的人就不好说了,这就要看后面的商谈结果来定了。 不过有了今天的事,应该会很好谈了。 随后的茶话会依然举行了,但这次青龙没有再被人挨个摸了,毕竟今天它大发神威,还是让人忍不住心存敬畏的。 场面十分融洽,众人只是询问议论场上那些式神,然后对羽生大师的强大力量赞不绝口,钦佩不已。 竟然连玉藻前、酒吞童子和大天狗这种传说中的三大妖怪都能驱使,还有那个坐在木台上诵经的独眼和尚,应该是青坊主吧? 就是好像年轻了点,小了点,和传说不太一样,不过传说还是要以羽生大师为准才对。 众人相谈甚欢,一片祥和气息。 089 期待再次落空 对于还在葬礼现场的人自然千好万好,只不过那些被送去医院的人就不这么认为了。 弓长警部,枡山宪三,两人躺在去医院的车上,已经明白自身的处境不妙了。 因为存在针对羽生清安的敌意,他们被忽然从人群中分离出来,虽然也有其他单纯因为贪婪而和他们一样遭遇的人,但无论如何,今后他们再想借着身份插手关于羽生清安的事情都变得不可能了。 那些没有被雷劈的人已经自发形成了新的小团体,而这些被雷劈的自然而然地会被排斥在外,利益是有限的,盟友和对手,随时都可以变换。 而现在,这些被淘汰出局的人,自然会被没淘汰的人防备。 任务失败,又有了被公安监视和暴露的可能,组织那边得知消息后,很快就会开始着手处理手尾。 但枡山宪三和弓长警部,虽然知道组织的一贯作风,却仍然心怀侥幸,毕竟前者是组织元老成员,后者在警视厅也算比较关键的位置,暂时很难有人能替代他。 不过,boss和琴酒可不会这么想…… …… 应付完这些人,羽生清安终于抽出空来换回平常的装束,找到毛利兰,问起园子的事情。 “你说园子?”毛利兰憋笑的厉害,“她最近被家里禁足了,不过因为表现良好,大概很快久会被放出来了,而且她跟我提到过,有事情要跟羽生社长你说,所以,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你了。” 羽生清安对园子被禁足的事情已经有所猜测了,但园子明显不太想让他找上门去,所以只好假装不知道。 “什么事?” 毛利兰摇摇头,一脸神秘和偷笑,“我不能说,等园子自己跟你说吧。” 她现在的行为已经算是“出卖”了铃木园子了,本来铃木园子打算的是不着痕迹地邀请羽生清安,现在可好,痕迹可重的很了。 羽生清安若有所思。 忽然,他感觉有人扯他的裤腿,低头一看,是灰原哀,她满脸期待的神情,还有些小姑娘的怕生,演的十分自然。 “羽生社长,请问你会招魂吗?” 羽生清安低头扶着膝盖,看着她温言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我妈妈去世了,我想再见见她。”灰原哀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为了最大程度避免身份暴露,她没有用姐姐的事来问。 羽生清安听了一愣,仔细在脑海中回忆,但怎么也想不起灰原哀这个角色父母是谁来着,他完全没印象啊。 “你……妈妈的遗体还在吗?”羽生清安声音放缓。 灰原哀眼底灰暗,摇摇头。 “那恐怕没办法了让她苏醒了,单纯招魂的话……” 羽生清安没把话说死,这里人多耳杂,不能露怯,于是解释道:“不说她的魂魄恐怕早就通过阴界之门,前往黄泉了,而且就算我能将她的魂魄召唤回来,你也不可能看到她的。” “离体初生的魂魄十分弱小,还不能做到让人看见的程度。” 灰原哀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她缓缓低下头。羽生清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叹息了一声,没有出言安慰。 这种事情,没有什么感同身受,安慰的话只会显得苍白无比,只能靠自己…… 宫野明美看着灰原哀的样子,感觉心脏像是被攥住了一样,但波本就在不远处,她不敢,也不能去接触,而且她还需要再找机会最后证实一下,这真的就是自己的妹妹。 毛利兰和柯南凑到灰原哀身边安慰了几句,但也毫无作用。 直到沙发上睡觉的柚子,揉了揉眼睛醒了过来,她好奇地看向哭泣的灰原哀小姐姐,然后翻身趴下沙发,跑到她身边,蹲在地上仰头往上去看灰原哀的脸。 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柚子似乎是明白灰原小姐姐是为什么哭了。 “小哀姐姐你是想家了吗?”她小手翻了翻口袋,翻出一颗糖果,塞到灰原哀的手心里,“给,很甜,吃了就不想了,以前柚子想家的时候,爸爸就会给柚子糖果吃。” 灰原哀看看手里的糖果,又看看柚子纯真的大眼睛,想起这个孩子的遭遇,有些感动,有些羞惭,又有些哭笑不得,吃糖就能忘了家,还真是个小吃货。 不过,也是,这么小的柚子都能勇敢面对,她这个原本的成年人也没理由在这里软弱地哭泣。 擦了擦眼泪,灰原哀露出一抹笑容,“谢谢你,柚子,我好多了。” 柯南见灰原哀终于不哭了,松了口气,打算赶快转移一下话题,缓解一下气氛,他笑着在一旁插嘴道:“那灰原,我们带柚子一起玩捉迷藏吧~” 他是真的把演孩子的事时刻放在心上了,这里这么多人,不趁机好好演一下,麻痹他们,未免太可惜了。 谁知他刚说完,柚子就一脸恐惧地跑掉了,扑到羽生清安的怀里,刚刚还在安慰别人的小天使,这会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羽生清安连忙抱起来安慰她。 灰原哀像看傻子一样看向柯南,“你是忘了柚子的遭遇了吗?我记得这可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呃……” 柯南顿时明白过来了,暗道糟糕,自己犯蠢了,玩什么也不能玩捉迷藏啊,柚子就是被人用捉迷藏骗到棺材里去的,小兰跟自己说起这事的时候可是眼泪汪汪的。 “柯……南……” 羽生清安没说话,但毛利兰可不会就因为这样放过柯南,她揪着柯南的耳朵,拖着他到了一边无人的地方开启了“教育模式”。 过了一会儿,柚子被羽生清安哄好了,毛利兰才拖着头顶一堆蘑菇,捂着屁股,耳朵通红的柯南走了过来。 “抱歉啊,柚子,柯南这个坏蛋,姐姐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说完毛利兰怒视向柯南。 柯南像鹌鹑一样,讪讪向柚子道了歉。 柚子没有说话,也没有记恨的意思,小孩子忘性很大,她此时反倒是好奇地盯着柯南头顶鲜红发亮的包,之前她就对这个很感兴趣来着。 毛利兰见状,直接拎着柯南衣领,把他提到柚子身边,温柔地说道:“柚子你想摸就摸摸看,没事的。” 柚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感觉很有趣,柯南龇牙咧嘴地也不敢反抗,倒是一旁的灰原哀看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灰原哀看着柚子和柯南,身后也有人在注意着她,宫野明美见灰原哀笑了出来,她也终于暂且放下心,松了一口气。 090 别人家的孩子【冬至快乐】 天亮了,这次羽生清安没有去送葬,因为之前压根没来得及聊到葬礼之后的安排,委托人就忽然暴起,然后火速扑街了。 扑街后的中本胜彦连话都说不清,写字也困难,羽生清安收钱办事,办好了自己负责的部分,也不多管,剩下的就交给警视厅的人处理了,反正他们应该还挺乐意的。 而且本来也需要他们负责,因为死者并没有家属,羽生清安一个普通民众也没法替他办火葬手续。 白马总监兜里揣着一摞符咒,感觉这次没白来,他跟羽生清安道别,“期待和羽生大师的下次见面。” 羽生清安微微摇头,“还是不期待的好,我毕竟是开葬仪社的,在葬礼上见到我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白马总监闻言笑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是下次别再来参观葬礼,当吊唁宾客充人数了,“请放心,下次见面肯定不会是这种场合了。” “哦?” 羽生清安有些疑惑,他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没事别打扰自己的生活。 工作上的话,除非是对方本人或者朋友亲戚死了,那没得说,委托肯定会接,不会区别对待,白马总监这种官场老狐狸应该不会不懂自己的意思才对。 白马总监神秘一笑,没有多说。 羽生清安虽然讨厌谜语人,但也不好多问,多说多错,索性不当回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工作告一段落,羽生清安也瞬间感觉轻松了很多,他看了看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的柚子,忽然想到之前和小兰说过的,要帮柚子买个宠物的事情还没有办呢。 而且他现在也急需一辆代步车,这个也得尽快处理了,不能再继续打出租车了。 见柚子还挺有精神,自己也不算太困,所以他打算干脆一口气处理完这些杂事,然后再回去睡觉。 于是羽生清安拉上宫野明美还有小兰,再带上三个孩子,一起朝着宠物救助中心进发。 至于安室透,他则被委托了购置车辆的重要任务,比起在4s店豪掷千金的快感,羽生清安更喜欢享受日常生活中的小趣味。 “羽生社长,要买宠物的话我们不是应该去宠物店吗”毛利兰奇怪的问道,他记得毛利侦探事务所附近就有一家宠物店,很近,而且连宠物医院也有。 羽生清安在副驾驶位上看了看后视镜,笑着解释道: “主要是既然目的是给柚子挑选宠物,那以后肯定是要让她当做动物朋友来看待的,这样的话,花钱买回来就会显得很奇怪,还是领养更好一些。” 毛利兰点点头,对于羽生清安的说法很是认可,她低头看向怀里的柯南,问道:“你要不要也领养一只宠物啊,柯南?” 柯南一阵心动,他还是挺喜欢狗狗,狗狗也挺喜欢他的,但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摇头拒绝了,他现在的处境可不适合养什么宠物。 万一他遇到点什么急事,要暗中行事,追踪或者是逃跑之类的,有个宠物跟着,肯定会很麻烦。 毛利兰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就劝道:“没关系的,柯南,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们也领养一只,到时候我可以帮你一起照料。” 这话说的柯南更心动了,和小兰一起养一只小宠物……嘶…… 算了……这是小兰和柯南一起养的小宠物,而不是小兰和新一一起养的小宠物,没什么意思。 柯南兴致不高的摇摇头,随口找了个理由,“如果哪天小兰姐姐你不在家,没准儿宠物就会被毛利叔叔吃掉了。” 毛利兰一阵无语,柯南这个担心,未免有点多余了。但是她蹙眉仔细一想,他那个不靠谱的老爸,似乎……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啊…… “那这样,柯南,我们就挑一只猫好了,猫又不能吃。” 柯南注意到了毛利兰的不对,他狐疑的问道:“小兰姐姐,是你想养宠物对吧?” 毛利兰不好意思地讪讪一笑,竟然被柯南看穿了,有点丢脸。 柯南提醒道:“小兰姐姐你可要想好了,你平时是要上课的,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宠物扔在家里的话,你想想看,毛利叔叔到底会怎么样对待它?” 毛利兰一想,有道理,终于打消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旁边的宫野明美轻轻拍了拍灰原哀的胳膊,脸上的表情很明显是在说,你要不要也领养一只? 灰原哀看着这位梅沢小姐的笑容,莫名感觉很是亲切温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明明对方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古怪气味。那是种会让人忍不住躲开的气味。 宠物吗?灰原哀忍不住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自己照顾宠物的情景,但浮现的画面全都是她在实验室做研究时,笼子里那些小白鼠。 还有手中的手术刀划开小白鼠身上皮肉的那种触感…… 而且他和柯南想的一样,自己现在的状态无论如何也不适合养宠物。 灰原哀眉眼低垂,沉默不语,摇了摇头。看着她兴致不高的样子,宫野明美心中暗自叹口气。 等到了宠物救助中心,一行人入眼便是院子里乌泱泱一群的猫猫狗狗,一些性格比较亲人的宠物被放在容易接触到的地方,一些性格特别好的甚至没有被关起来,直接放养在院中。 猫猫狗狗们欢快地朝着一行人奔了过来,柯南被一群小狗包围,被扑倒舔着脸。 灰原哀的腿上黏着一只小猫,正不停的用身体蹭着她,灰原哀的手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柚子躲在羽生清安背后,怯生生地看着这些小动物,却不太想去亲近的样子。 “怎么啦?柚子不喜欢小动物吗?”羽生清安蹲下来,摸了摸柚子的头,问道。 柚子摇摇头,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挠挠头,“它们过的挺好的,不需要柚子照顾。” 然后又指了指最里面的那些关在笼子里,显得有些死气沉沉,和这边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各类动物,“它们需要。” 毛利兰本来见柯南和小动物相处的挺好,感觉自己好歹没有把这孩子教坏,但是一听柚子的话,感慨柚子懂事的同时,对柯南又有些不满意了。 隔壁三岁孩子都比你懂事! 091 宠物,抽卡 通常宠物救助中心里最容易被人收养的就是外面那些活跃的小动物,它们温和、亲人、活泼、可爱,也不乏颜值高的。 而里面角落里放着的,性格阴沉,或是容易伤人的动物,多半会老死病死在这里,不过这也比在街上饿死,甚至被打死要好一些。 柚子小手紧紧攥着羽生清安的一根手指,害怕地贴紧在他腿边,不敢离远,但仍然坚持往里面走。 越往里,场面也就越惨烈,各种生病的,断胳膊、断腿或是断尾巴的动物层出不穷。 前面引路的工作人员,一个年轻的女志愿者,在听到柚子的话之后,对这个小姑娘很是喜爱,不想再让她继续深入,以免看到更多不适合她这个年纪的事物,不然回去怕是要做噩梦。 “我建议两位就在这里看一看吧,这里的动物虽然没有外面那些活泼亲人,但也都不会伤人,不用担心伤到小孩子。” 羽生清安点点头,他也觉得这样比较好些,于是他摸了摸柚子的头,“就在这里看一看吧,看看你想交一个什么样的动物朋友。” 柚子点点头,然后睁大了眼睛,目光从大大小小的笼子上一一略过,忽然,她的注意力被两团灰扑扑的毛团吸引到了,她指着那个小笼子问道: “这是什么动物呀?” 工作人员解释道:“这是两只小兔子,还不太大,刚刚能开始吃牧草和兔粮,不过这两只……肢体都不太健全,而且很胆小怕人。” 羽生清安大概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猜测这两只兔子的腿可能是被人为弄断的,所以特别怕人,不适合养,因为可能养不活。 但柚子明显不想离开,她松开羽生清安的手,小心翼翼朝笼子里面伸去,朝着躲在角落黑暗处的两只兔子轻声呼唤。 “小兔子,到这边来。” 一只兔子小心地抬头,黑溜溜的眼睛偷偷打量了一下她,然后马上又把头埋在身体毛发间,缩成一个灰团子。 “里面黑漆漆的,一点都不好,外面有太阳,很暖和的。” 另一只也偷偷看了她一眼,但不为所动。 柚子有些泄气,一旁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提醒道:“要不试试用牧草喂一下,如果它们愿意吃的话,那应该就可以带走,它们最大的问题就是换个人喂东西就不敢吃,所以一般都是院长来喂的。” 柚子接过工作人员拿来的一小把牧草,说了声谢谢,然后小手伸进笼子里,朝兔子递过去,两只兔子嗅了嗅,就躲了回去。 柚子仍然不放弃,手一直举着,过了一小会儿,两只兔子又抬头朝这边看看,这回试探着咬了一小口,见柚子没有伸手去抓它们,便又咬了一点。 每一口都十分谨慎小心,只要柚子稍微动一下,它们就缩成一团,一小把的牧草,柚子喂了半天,胳膊酸的都发抖了,两只兔子才吃完。 等吃完了牧草,柚子尝试去摸了摸两只灰兔子,这回才如愿以偿。 “太好了,您妹妹真的很有韧性,又心地善良,这两只兔子终于有了归宿了。”工作人员表现的比当事人都激动。 羽生清安笑笑,纠正道:“这是我女儿。” “啊?”工作人员十分诧异,看着羽生清安年轻帅气的脸,有点小失落,“这样啊……” 找到了合适的宠物,羽生清安带着柚子办理了宠物领养手续,这里领养宠物不需要费用,但是会要求买一年份的宠物口粮,这是为了提高领养成本,防止领养人回去之后,失去了新鲜感,轻易抛弃宠物。 等羽生清安提着笼子出来的时候,灰原哀和柯南都明显流露出了不舍得神情,当然,毛利兰也一样,而且更明显。 一旁的宫野明美见到羽生清安出来,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了纸笔,写道:这两个孩子很想要宠物,但是担心没有时间照料,我觉得金鱼和乌龟这类不需要太多照料的小动物似乎比较适合他们。 羽生清安有些奇怪为什么她自己不直接跟柯南和灰原哀沟通,但是也没太在意,以为她是因为失声的问题,所以不爱和人沟通。 于是他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去找了工作人员,问问看这里有没有金鱼和乌龟。 一问才知道,这里还真有,弃养动物的人可是不会按种类来的,所以事实上还有很多不常见的小动物,只不过很少有人领养,还是猫猫狗狗最受欢迎。 于是二十多分钟之后,柯南抱着一个小盒子走出了救助中心,盒子里面装着一只缩进壳里的小乌龟,他总感觉养这种东西怪怪的,但无奈小兰很想要宠物,这已经是最适合的了。 灰原哀手中则提着一个透明袋子,她看着里面在水中游动的金鱼怔怔出神,一旁的柯南发现金鱼的眼神和灰原哀之前的眼神非常像,忍不住偷笑出声,得了灰原哀一记白眼。 ………… 一路无话,出租车将几人一路拉回了葬仪社楼下,羽生清安拦住想走的几人,对柯南和灰原哀说道: “昨天,你们两个不是想画符召唤式神吗?现在来吧,一人一张,画完再回去。” “好耶~” 柯南表现的十分兴奋,灰原哀就兴致不高了,但也没有拒绝,无论如何,多了解一点羽生清安这面的事情,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很有用。 宫野明美和毛利兰也没急着走,跟着一起上了楼,先安置好兔子、乌龟和金鱼,以及一大堆的宠物粮,众人才落座。 小纸人嘿咻嘿咻地给几人上了茶水点心,灰原哀轻轻朝它伸出手,小纸人抬头看了看她,然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两只纸手捧住灰原哀的指头,摇了摇。 灰原哀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小纸人见她笑了,也感觉很高兴,蹦了蹦,又继续去忙自己的了。 羽生清安拿出三张紫色符咒,分给柯南、灰原哀还有柚子,柚子主动翻出蜡笔给两人,三个小不点就趴在茶几边上,开始涂鸦起来。 “柚子画好了~” 柚子将符咒递给羽生清安,然后柯南和灰原哀也跟着画完了。 羽生清安拿起他们画完的符咒,扔出,激活,召唤阵凭空浮现,炫丽的光效让人挪不开眼睛。 “这里也将变成彼岸花的海洋。” 一个慵懒的声音,伴随着鲜红的血色出现,又是ssr——彼岸花。 羽生清安一脸古怪地看向柚子,难道说自己其实根本用不着去找小兰,柚子就是身边的欧皇? 092 多亿点点 “好美……” 毛利兰看着彼岸花的造型,眼中冒出星星,这会儿她倒是忘了眼前的彼岸花压根不是人了。 所以本质上,她怕的不是鬼怪,而是长得奇形怪状的鬼怪。对于高颜值的,那自然另当别论。 “她是什么神明啊,羽生社长?”毛利兰好奇地问道,昨天的三个知名大妖怪她都认识,这个就看不出来了。 “彼岸花,一种生长在黄泉边的花,外表美丽,但其实很危险。”羽生清安解释了一句,然后又拿起柯南画的符咒,扔到一边激活。 柯南见昨天毛利兰画了天狗面具,召唤出了大天狗,所以他也跟着画了个天狗面具,想看看召唤出的式神到底和画什么有没有关系。 以柯南的好奇心,他简直就是天生的测试工程师,免费自带干粮的劳力。 本以为他的行为毫无意义,但是出乎羽生清安的预料,竟然真的召唤出了天狗! r级式神,鸦天狗! 嗯,好歹也是天狗,能指定式神也是够厉害的了。 羽生清安不由得暗中思忖,难道抽卡真的不只是玄学,而是和画什么有关系?他之前没发现是因为从来没想过认真画,所以召唤出的式神就比较随机? “哇~~”毛利兰拍拍手,“柯南你也召唤出了天狗耶,好厉害。” 柯南看看鸦天狗的造型,在脑子里和昨天的大天狗比了比,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似乎……不够帅? “羽生哥哥,这个天狗和昨天的大天狗有什么区别?”柯南好奇地问道。 羽生清安忍笑道:“呃……这个是鸦天狗,在我这儿就是出场费一百万日元的式神。” “哦?”柯南眼前一亮,他并不清楚羽生清安的定价规则,只是觉得一百万日元的出场费着实不算少了。 “那昨天的大天狗呢?它的出场费是多少?” 羽生清安笑笑,“比鸦天狗多一点点。” “多多少?” “也就多个九千九百万日元。” “……”柯南一脸木然,毛利兰摸摸他的头,权作安慰。 打发了失去梦想的柯南,羽生清安拿起灰原哀画的符咒,这回他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图案,一根羽毛。 但只是羽毛的话,应该有很多式神都有可能,他抬头朝灰原哀问道:“小哀,你画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妖怪?” 灰原哀缓缓摇头,“什么都没想,只是随便画的。” 羽生清安点点头,然后激活符咒,召唤式神。 一个浑身披羽的女性式神出现在众人面前,用清冷的嗓音感叹道:“真想过着不会被人类盯上的日子啊……” 灰原哀愣了一下,她看向这个浑身白色夹杂金色羽毛的美丽妖怪,问道:“她为什么说这种话?” 羽生清安奇怪地看了灰原哀一眼,他其实也不知道,不过好在还可以在脑海里查看百鬼绘卷,里面可以点开看到每个式神的能力详情,也包括了传记。 他一边翻找以津真天的传记,一边说道:“它叫以津真天,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它的传说。” “嗨~嗨~,羽生哥哥,我知道,我知道!” 柯南连忙拿腔拿调地用夸张的嗓音装小孩子,像是上课抢答一样,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他这么做不是单纯为了装小孩子,而是就在刚刚,他忽然注意到,身后的梅沢小姐似乎一直在盯着灰原,这个人有问题! “好,那你说说看。” 羽生清安憋笑的厉害,他感觉柯南就是来帮他锻炼腹肌的,一想到柯南的里面是工藤新一,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他就很想把现在的场面都拍下来,等以后找机会放给工藤新一看。 最好大庭广众,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的家人都在的时候,公开处刑。 “以津真天是日本的传统妖怪,一种有着宛如刀剑般锐利勾爪的鸟类。它们生活在深山竹林里,最特别的地方是身上会有一根羽毛,这根羽毛会变成黄金。” “不过据说如果有贪心的人为了要抢到那片黄金羽毛而接近它们,它们会吐出黑色火炎让对方大吃苦头。” “它们之所以被叫做以津真天,就是因为它们的叫声听起来像是‘待到何时’,这和以津真天的发音一样,我说的对不对?羽生哥哥~” 柯南一副等着被夸的小表情,但眼镜后的余光却一直暗中盯着宫野明美。 羽生清安笑笑,夸奖道:“你说的没错,柯南还真是知识渊博啊,什么都知道呢。” 糟糕,柯南忽然反应过来,他刚刚光想着帮灰原转移视线了,竟然忘了自己,顶着毛利兰好奇的眼神,和羽生清安意味不明的笑容,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啊,哈哈,我都是从电视上学来的啦,哈哈哈……” 毛利兰莞尔,“这孩子就是喜欢看些稀奇古怪的节目,也不知道他的脑袋里都放了些什么东西。” 见羽生清安只是笑笑,便没再继续关注自己,这让柯南松了口气,不过他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刚刚羽生清安的奇怪表情,还有目光,他总觉得对方似乎知道些什么。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之前他还和灰原哀说过,如果有人能想到他们变小的事情,那第一个就该是这位羽生社长。 不过,对方到底知不知道,实在也不好核实。 羽生清安看向灰原哀,照着脑海里的以津真天传记念道: 【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教导我,“一定要远离人类,人类是可怕又贪婪的动物,一直在捕杀我们。”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他们想要我们身上的黄金羽毛。” “可是我们只有一根黄金羽毛啊,把这根羽毛送给他们就可以了吧?” 母亲叹了一口气,“一根是不够的,他们会想要更多、更多,他们会拔掉你所有的羽毛,然后把你关起来,等你长出新的羽毛,又再次这样折磨你。”】 【后来我的许多族人被人类抓住掳走,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所以我一直很警惕小心,不断地变换着住所,不敢再同一个地方生活 太久。万一被人类掌握了行踪.就麻烦了。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没有这根黄金羽毛就好了。 不过就算没有这根黄金羽毛,人类还是会继续捕杀我们的。因为就算我们变了,人类的贪婪是不会变的……】 灰原哀默默听着,在觉得自己仿佛就是以津真天,因为有那些人想要的东西,所以就一直会被盯着,永远不放过…… 093 家族企业 “你们在做什么呢?” 宫野明美太过专注,连安室透进门都没注意到,等回过神来之后心中一惊,连忙从灰原哀身上收回了目光,而这一幕也落在了柯南的眼中。 “你回来了,安室,车子买好了?”羽生清安抬头问道。 安室透点头,“是的,社长,已经买好了,按您的意思,买了看上去比较低调的车型,还有些手续在走,过两天就能提回来了。” “很好。” 见两个孩子已经抽完式神了,而羽生社长似乎又要处理工作的事情,毛利兰便起身告辞,临走之前顺便要了张羽生阴阳葬仪社的名片,然后就带着灰原哀和柯南告辞了。 羽生清安和安室透商量了些工作上的事情,又把奖金发给了宫野明美,处理完各种事情,便带着柚子回屋睡觉了,小孩子觉多,这会儿又困了,刚刚半天她都没精神插话。 …… 另一边的柯南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打着要去阿笠博士家玩电动游戏,以及送灰原哀回家的幌子,从毛利兰那里得到了授权,便扛着鱼食跟着灰原哀一起走了。 路上,他脸色严肃地对灰原哀说道:“灰原,我觉得那个梅沢小姐有问题,你真的没在她身上感觉到组织的气息吗?” 灰原哀还神游天外呢,手里装金鱼的袋子随着步伐晃动着,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柯南只好伸手晃了晃她肩膀,“灰原?” “啊?怎么了?”灰原哀一脸茫然。 柯南只好无奈地又说了一遍,灰原哀问道:“你是发现了什么?” “梅沢小姐一直在盯着你看,我一开始怀疑她是跟组织有关的,可能是对你起了疑心,但是我看她的眼神感觉又不太像,而且最后安室先生进屋的时候,她的反应很奇怪,似乎她很怕安室先生……” “如果安室先生是组织的人,那梅沢小姐的反应,就不像是和他一伙的,或者说不完全是一伙的。” 灰原哀也认真思索起来,她回忆着梅沢小姐的一举一动,摇摇头,“我没办法确定她和组织有没有关系,但是在她身上,我没有感觉到危险,反而那个安室先生……” “这次的接触,更加证明了我的判断,他绝对和组织有关系,是个十分危险的男人,你最好不要轻易招惹他,也不要在他面前露出破绽。” 柯南翻了个白眼,“我今天可是为了帮你打掩护,差点暴露了自己,你还好意思说我……” “有吗?什么时候?”灰原哀扭头问道。 柯南一阵无语,“就是你听故事愣神的时候,那个反应根本不是小孩子该有的。” 灰原哀仔细回想了一下,点点头,“确实如此,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谢谢你了,江户川同学。” 柯南一脸惊诧,这个眼神冷淡的毒舌女竟然会跟自己道谢,嘶,简直让人震惊。 “你那是什么表情?”灰原哀横了他一眼,不满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受宠若惊。” 灰原哀再次扔给他一个白眼。 …… 一觉醒来已经天黑了,羽生清安起床下楼,在咖啡店买了些简餐带了回来,叫醒柚子一起吃。 这孩子真是能睡,不过也好,能吃能睡才能身体好,估计很快就能变得肉乎乎的了。 吃到一半,电话声就响了,羽生清安起身去接。 “羽生君?” “是我,是园子吗?”因为刚睡饱,羽生清安脑袋很清醒,反应很快,叫自己羽生君的目前好像就园子一个人。 “嗯。”对于羽生清安一下认出自己的声音,对面的铃木园子心中暗喜,只是她完全没想到是称呼的问题。 “这几天都没见到你了,你还好吗?” 羽生清安是想问问她被父母禁足的事情,但这话在铃木园子耳中却成了关心。 “我还好,你……和柚子怎么样?” “还行,昨晚才忙完一份委托,刚睡醒,柚子也挺好,在吃饭呢。” “哦……还顺利吗?” 羽生清安想想昨晚的场景,前来吊唁的宾客被雷劈了好几个,算顺利吗? “还行,就是下雨没人打伞,也没人给沏茶,少了点大师应有的风范。” 铃木园子啐了一口,“你这是把我当免费劳动力用了。” “那我给你发份工资?” “行啊,不要白不要。”铃木园子答应的很痛快,这样刚好,更有理由出门了,兼职打工,积累社会经验,十分正当。 “那巫女小姐什么时候能来上班啊?” “估计要过段时间了……对了,你后天有空吗?”铃木园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羽生清安会意一笑,想起毛利兰之前对他说的话,还有今天临走时拿的名片,应该就是替园子要电话来了,“有啊,怎么了?” “我姐姐打算办场聚会,也不是什么大型聚会,不会有很多人,就是邀请一些朋友到我家新买的别墅聚餐聊天什么的,让我也叫些朋友来,一起热闹下,我已经通知小兰了,你要不也一起来?” 铃木园子忽然又加了一句,“我们家就我和我姐姐去那里玩。” 这就是父母不去的意思呗?羽生清安揣摩道。 “我倒是没问题,但是柚子怎么办?工作的时候也就算了,这会儿出去玩不带她,她肯定很伤心。” 正在埋头跟碗里的饭菜艰苦战斗的柚子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抬起头,脸上还沾着点酱汁,看着羽生清安歪歪脑袋,一脸疑惑。 羽生清安被她呆萌的样子逗得一笑,柚子也跟着嘿嘿傻笑。 铃木园子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柚子的事她还没跟姐姐提过呢……不过,她也不多犹豫,先干了再说。 “那就带柚子一起来玩呗。” “那好……” 不知道为什么,羽生清安脑海里猛然想起了白马总监的神秘微笑,以及他和园子家的熟络,福至心灵地想到了一个猜测。 “对了,园子。” “怎么了?” “你们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会邀请很多人的那种?” 铃木园子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再过段时间就是我们家的家族企业成立六十周年的纪念日了,到时候确实会邀请很多人来。” “家族企业……”羽生清安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094 招聘指南 时间很快就到了赶赴聚会的日子,羽生清安蹲在柚子面前,再次确认道:“你真的不一起去吗?” 柚子用力摇摇头,“不去,柚子要在家照顾兔子,你和园子姐姐好好玩吧~” 羽生清安刮了她鼻子一下,笑道:“人小鬼大。” “诶嘿嘿~”柚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傻笑着。 “那我让你梅沢阿姨过来陪你吧,你要乖乖听话知道了吗?” “嗯嗯嗯,你快去吧,别磨蹭了,柚子会很乖的。”柚子点头如小鸡啄米,催促着他快点出发。 羽生清安揉揉她的脑袋,然后起身出门,来到楼下和毛利兰以及柯南汇合。 安室透倚靠在一辆黑色轿车旁,今天他是负责当司机送人的,此时正和毛利兰有说有笑的,柯南在一边蹲在地上假装玩蚂蚁,见到羽生清安后,三人都打了个招呼,“社长。” “辛苦你了,安室。” “没什么,最近也没有太多工作。”安室透打开车门,让三人都上了车,然后自己坐到驾驶位上。 车子发动,上路。 安室透看着前方说道:“有件事情还要跟社长您说一下。” “什么?”羽生清安转头。 “前来应聘的人数恐怕会远超您之前的预料,所以,到时候如果您要全部一一面试的话,很可能会忙不过来。” “嗯?会有那么多人面试一个小葬仪社抬棺的职位?”羽生清安下意识问道。 “嗯……社长您应该能想到的……”安室透语焉不详地提醒。 羽生清安想了下,随即恍然,这几天他的心思都没放在工作上,没有仔细思考过招聘的事情,现在想来,会有人带着目的来应聘才是理所当然的。 带着敌意的人来应聘他能剔除,带着目的的却不可能查证。所以,除非他再也不招人,就带着安室和梅沢,再加上园子四个人干,否则是无法杜绝的。 就算是安室和梅沢,也是为了赚钱才在自己这里干这行的,这也是一种目的。 而且比起明面上被打扰,暗地里互作不知才更好一点,做事情就是这样,不可能所有事情都按个人意愿发展,如果强行走极端,只会把所有事情搞得一团糟,生活工作,一塌糊涂。 羽生清安想到了些有趣的事情,忽然失笑,“既然应聘的人多,那回头可要好好挑选一下了,多来几次考验,多设几道门槛。” 安室透迟疑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羽生清安转头看向后座上的柯南,“柯南,把你的小本子和笔借我用用。” 柯南下意识点头,掏出来递给他,等羽生清安开始写写画画了,他才猛然一惊,羽生社长怎么知道我身上有这些东西的? 但是看羽生清安认真在本子上写字,似乎刚刚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或许只是他之前看到过? 柯南低头看看自己放东西的口袋,也不怎么隐秘,应该是这样没错了。好在小本子里没写什么日记,不然他变小的事情,和小兰洗澡的事情,就全都暴露得彻彻底底了。 羽生清安一边思考,一边记录,很快就完成了,将纸撕下,朝安室透晃了晃,然后放进储物格里。 “回头你就按这个来筛选应聘的人吧,全部通过的,等我回来再面试,到时候还会确认通过筛选的人是否有敌意,所以你记得提前跟他们说好,免得误伤。” 安室透想起青龙甩尾加天打雷劈,忍不住眼角抽搐,同时也有点期待起来,想必那些各有来头的应聘者遭雷劈的画面一定很有趣吧,组织的人能做到吗?不带敌意。 柯南从羽生清安伸过来的手里拿回小本子,心中松了口气,幸亏羽生社长是个体面人,没有乱翻。 虽然里面没记录什么太明显的东西,但是文字用法什么的如果仔细注意的话,还是能看出来不像小学生的。 看样子以后不能随便在本子里写东西了,至少也要尽量用小学生的口吻,或是干脆加密。 车子逐渐行进到了山区,毛利兰看了看车窗外,“要不我们就在这里下车吧,后面的路似乎不好走。” 安室透自信回道:“放心,我的车技没问题的,你们坐好就行。” …… 半小时后,毛利兰和柯南脸色煞白地从车上下来,缓了半天也没回过神,羽生清安同样心有余悸。 山路陡峭,崎岖不平,但安室透丝毫不觉,更不知道减速为何物,开的和高速路上没什么区别。 颠簸不值一提,更多的是惊险刺激。 站在别墅的吊桥前,羽生清安、毛利兰和柯南三人看着离去的汽车沉默良久。 “不知道我这辆车还能开多久……” 羽生清安感觉这一趟下来,车子就报废三分之一了,但想想这么得力的大管家,还是他拿出金手指之前就招募到的“忠实”且“身份干净”的下属,也就没必要计较一辆车了。 此时的安室透正单手扶着方向盘,在崎岖陡峭九转十八弯的山路上飞驰,甚至还有余裕翻出羽生清安留给他的招聘章程。 没了乘客,安室透这个司机开车也更放得开了,他看着纸条上的一行行文字,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虽然好像有点奇怪,但看起来会很有趣的样子…… 【招聘条件:1.拥有驾照,且会开车;2.吃苦耐劳,不怕脏累;3.胆量要大,神经要粗;4.接受能力强,学习东西快;5.能干,且能干得久……】 【可参考的筛选方案: 一、午夜独自驾驶车辆,在零点到来时抵达东京湾附近的404号仓库(路上切记不要与任何人形或非人形生物沟通,以及戴上面具再下车)。 二、应聘者应聘时,相互之间不得有任何语言上的沟通,两两一组,依次抬着棺木绕东京湾码头一周(视现场情况调整为合适的路线长度)。 三、将还未清洗的工具和棺木交给他们清洗,并一一讲解用途。 四、事先准备好放映机,在仓库中播放各类尸体画面、法医解剖视频以及鬼怪类恐怖片,胆怯逃跑者直接淘汰,有生理反应但能坚持下来的可酌情通过。 五、全程小纸人跟随监视。 六、天亮后还留下的人,仍然坚持应聘的人,可以进入面试。 ……】 上架感言 第二次写这个东西,先说点大家关心的更新问题。 上架时间是明天,也就是周五中午,具体应该是在12:05左右更新,所以,今晚零点就不会有了,大家不用等。 加更问题,之前说过一次了,这里再说一下: 1.上架当日的首订,每五百,日万两天。(目前看收藏成绩和上本书差不多,上本首订560,这本估计也差不多,上不了千,所以上架头两天直接日万,解决掉这部分加更。) 2.万赏加一更。(长期有效) 3.每月的月票,每一千票,下月加更四章。(下个月会统计这个月的) 后面就是一些感慨啰嗦的话了,主要是走上写书这条路的前因后果和心路历程,不感兴趣可以直接跳过。 —————— 从上一本书发书到现在,距离写书满一年还差一个月,但是对我来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就在两年前的这个时候,我父母都躺在病床上。一个正处于弥留之际,一个刚刚做完手术确诊了癌症,正等着化疗。 两人都需要我照顾,而我自己本身就是因为身体原因辞职回家养病的,自己一个病人,照顾另外两个病人,当时的艰难实在难以形容。 不过真要说起来,那个时候反而没有现在压力大,因为当时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等送走他们两个,我自己也找个地方结束吧,就像开头羽生清安的梦一样。 因为没有任何期待可言,反而感觉很轻松,每天忙完就筋疲力尽了,喝点啤酒稍稍麻醉一下,倒头就睡。 等陪我母亲化疗完已经是半年多以后了,情况比预想的要好很多,然而压力也随之而来了,我需要扛起养家的责任了,不能继续自暴自弃。 比起之前,比起现在,那段时间才是最难捱的。 本就是偏远小城市,没太多工作可找,家里的情况又不允许我离开太远,加上这两年的疫情,所以考公成了当时几乎唯一的出路。 但受限于专业,只能报三不限,考试前的那天晚上,一夜没睡,早上起来心慌头晕。上午的综测是复习过的,但脑子一点都不清醒,所以考得一塌糊涂。 中午的时候心里就知道这次没机会了,所以有些自暴自弃,但是讽刺的是,后来出成绩的时候,下午随便答,而且没复习过的申论,意外的还不错。 命运不光要把我踹倒,还要顺带嘲讽一波,看着成绩单的时候就发现,如果上午综测发挥正常是能够进入面试的,这还不如两科全都考砸来得痛快。 就在回来的路上,我坐在长途客车里,脑袋里就想着,要不干脆写小说吧,都已经这样了,情况还能差到哪里去,不如彻底放开,试试当年的梦想。 回来之后犹豫了两天,然后看到了一篇关于动画大师今敏的文章,大意是他年轻时抛弃了一切幸福,所以才换来了如今的幸福,看完之后,我也终于下定决心。 第一次写,像没头苍蝇一样,一头撞进了最凉的分类之一的奇幻,还自不量力地选了原创。 结果可想而知,两周,五万字,三十多个收藏,连个骂我的评论都没有。 缓了两天之后,我决定再试试,当时给自己的时间就是一个月,还有机会,如果做不到,那就随便找个工作先做着,尽管以当时的身体状况,其实不论做什么工作都做不长。 第二本就是柯南同人了,也就是上本书的雏形,但是在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家里又出了点事情,当时心态彻底绷不住了,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为了缓口气,只能想办法先出去散散心,在朋友家借住了三个月,只有我一个人在,期间除了买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说话,三个月后,精神状况不但没好转,反而更糟糕了。 于是只好跑回了家,决定最后再试一次。 也就是上本书了。 所以,上本书我就提到过,对于把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责编蓬莱,还有支持我鼓励我的书友,我是真的很感激。 对于蓬莱,可能只是他工作的日常,对于书友,可能只是你们看书的日常,对于我来说,却几乎是改变人生轨迹的事情。 我不知道如果上本书仍然没签约的话,我现在应该会是在哪里,又在做什么,但大概率,这辈子应该是和这行无缘了。 对于命运,一直有种很矛盾的感受,这已经不是它第一次把我踹下深渊了,但它又总是会在我要放弃的时候,安排人来向我伸出手。 爱,爱不起来。恨,恨不痛快……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 有点啰嗦和矫情了,本来是想上本书后记里说的,当随笔散文一类的东西,让大家当个消遣,但是十月份的时候,每次要写就忽然感觉张不开口,以至于拖到了现在。 再说点关于写书的事情,仍然和上本书一样,进步空间巨大,有些批评很有道理,我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有哪些问题,也一直有在努力去进步。 但写书这种事情,实在没什么办法,除了靠天赋,就只能慢慢写,慢慢磨,一点点提升。(如果有什么一夜之间变成大神的办法,请务必告诉我) 希望这本书能写得足够有趣,也希望能比上本提升多些吧。 以上。 095 盘龟,盘龙 安室透一边开车,一边思索着招聘的事情,忽然,他神情一凛,从身上翻出一个小巧的行动电话。 接通之后,他没有出声,等到对面响起三声咳嗽之后,他才眼睛眯起,表情严肃地回应。 “有事?” “新任务。” 车窗两侧的树林快速后退,像是张牙舞爪的妖魔,安室透问道:“我现在的任务应该更重要吧?” “就是和你现在的任务有关,朗姆亲自下的命令,有份葬仪委托让你务必想办法说服羽生清安接下来……” 听对方说完具体的任务内容,安室透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挂了。” 电话挂断,安室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嘴里喃喃着一个名字——皮斯科。 …… 几乎同一时间,葬仪社桌上的电话也响起,宫野明美看着铃铃作响的电话,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电话那面便是汹涌波涛,即将淹没她…… 葬仪社隔壁的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小五郎正打着酒嗝,盘着手里的乌龟,兴奋地发出狼叫,女儿不在家,他想怎么喝就怎么喝,舒服~ “来,龟君,一起喝啊~” 乌龟好奇地看着他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凑上去嗅了嗅,然而下一秒,桌上电话响起,毛利小五郎收起架在办公桌上的腿,成功摔倒在地,不过身手过人的他还是保住了手里的啤酒。 坐在地板上,伸手从桌上够到电话,一听对面的声音,他仿佛瞬间酒就醒了,弹射般起身,用力站得笔直,安静地听完对面的问话,态度恭谨,但舌头却有些打结地回答道: “您说羽生大师?啊,是,他和……嗝……小女一起去了铃木家的一个别墅,好像是参加什么聚会,但具体是……嗝……在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 “啊,不打扰,不打扰,您客气了,嗝~~~” 电话挂断了,毛利小五郎又恢复了软趴趴的样子,瘫倒在椅子上,拿起啤酒罐,美滋滋地喝一口,然后又递到乌龟面前。 “来,再喝,我还没醉……” …… 铃木家,铃木史郎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了,正忙得不可开交。 “出什么事了?”铃木朋子看着铃木史郎表情有些古怪,忍不住问道。 铃木史郎也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他迟疑地回答道: “好像是和园子有关,似乎是她认识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现在很多人到我这里来打听那个人的消息。” 铃木朋子一听是不省心的二女儿,忍不住蹙眉烦恼起来,“这丫头又做了什么了?闯祸了?” 铃木史郎笑着安慰道:“园子虽然比她姐姐活泼一点,但从小到大也没闯过什么大祸,比起别人家来说,我们家两个女儿已经够省心和优秀了。” “她是没闯过什么大祸,但也没个女孩子的文静样,还老是和我对着干,气得我脸上皱纹都多了。”铃木朋子抱怨道。 “这次大概是好事,因为打电话来的人,全都在恭喜我,称赞我嗅觉敏锐,手段高超什么的……”铃木史郎老怀欣慰,“可能是园子真的做了什么值得他们称道的事情吧,看样子园子还是有继承我的天赋嘛。” 铃木朋子翻了个白眼,“别天赋不天赋的了,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铃木史郎面色一僵,“呃……刚吃完饭就休息,不太好吧?我看时间还早,而且今晚可能还会有很多电话打来,要不我今晚去书房睡吧,免得打扰你的美容觉。” 铃木朋子对他的说辞充耳不闻,抱着手臂盯着他看,眼神仿佛在说,你继续编…… 铃木史郎叹了口气,“电话……” “电话线拔掉,又不是什么和公司有关的重要事情。”铃木朋子果断道。 “万一……” “万一真有急事,西野秘书会通知你的。” “可园子……” “有绫子跟她在一起,还有问题吗?” “……没了” “那就回房间休息吧。” 铃木朋子从沙发上起身,铃木史郎有些腰痛地跟在后面。 此时他忽然想起电话里那些人提到的什么,“年轻”、“精力”、“夜晚”、“大师”等莫名其妙的词汇,似乎隐隐明白了什么…… 但为什么会跟园子扯上关系呢?铃木史郎有些想不通,那些人情绪也未免太激动了,话都说不清楚了。 “磨磨蹭蹭做什么呢?” “来了,来了……” …… 别墅吊桥前。 此时的羽生清安并不知道,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发疯似的找自己了。 更不知道自己随手让桃花妖施展的治疗技能,竟然比起死者苏生引起的反响更大,也比他依靠展露实力的威慑获得清静和安稳的方法,来得更有效。 生命诚可贵,利益价更高,若为阳气固,两者皆可抛。 天色已经不早了,羽生清安看了看周围荒凉的景色,又打量了下颤巍巍的吊桥和孤零零的别墅,感觉情况似乎不太对劲儿,尤其是柯南也在身边的情况下,好像就更不对劲儿了。 好不容易休息几天,难道又要委托送上门?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能现在就打道回府,园子还在里面等着呢。 三人过了吊桥,按下别墅的门铃。 里面传来慌乱而匆忙的脚步声,然后门猛然打开,铃木园子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如果越过她往里看,还能看到铃木绫子忍俊不禁的笑意。 “啊,小兰,羽生君,你们来了?”铃木园子一脸热情,然后低头注意到柯南,“你这个小鬼也跟来了?” 柯南干笑两声,怎么对我就这么有意见? “好久不见?”羽生清安笑着回道,总觉得园子一出现,气氛立马就活泼了起来。 “羽生哥哥,好久不见不是这么用的,你的日语是不是又退步了啊?”柯南忍不住吐槽道。 毛利兰捂嘴偷笑,揶揄地看着铃木园子,道:“我倒是觉得羽生社长没有用错哦。” 铃木园子没好气地道:“小兰,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快点进来了,外面天都快黑了,已经有点冷了。” 她一转身,差点和自己姐姐的脸贴上,吓得她连连后退,被羽生清安用手扶住后背。 “你干嘛啊?姐姐,吓我一跳。”铃木园子重新站稳后,一脸责怪地看着铃木绫子。 铃木绫子没有理会她,而是笑眯眯地看着羽生清安,“啊啦,这位就是羽生君吧?初次见面,我是园子的姐姐,园子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 “言重了,园子可是帮了我不少忙。” 羽生清安和铃木绫子的初次碰面并没有什么波澜,只是普通地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铃木绫子就进屋去忙自己的了,让铃木园子来招待三人。 这让一旁的铃木园子可是狠狠松了口气,她生怕姐姐说出什么让她当场社死的话来。 “说起来,你们家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买别墅?”羽生清安走在铃木园子身边,朝她问道。 铃木园子挠挠头,“不知道,随便买的吧,可能是看中这里清静。” 随便买买…… 自从那天电话之后,羽生清安稍稍查了查点资料,对于铃木家的豪奢已经有了清楚的概念。 但见到铃木园子时,他还是觉得很稀奇,到底她是怎么能在这种家庭长成这种性格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大小姐的架子,和邻家小姑娘没太大区别——如果没有这种无意识凡尔赛的话。 “这里虽然清静,但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因为是铃木园子,羽生清安也就没顾及太多,直说了。 “欸?这样吗?那我回头让家里卖掉好了。”铃木园子的反应也很平常,就像是新买了件衣服,被说不适合,就随手处置了。 “为什么不是好地方啊,羽生社长?”毛利兰在后面忽然问道,她的脸色有些紧张,从来到这里之后她就总觉得有些发毛。 “小兰你怎么一直叫他羽生社长,这么生疏吗?”铃木园子不在乎别墅不别墅的,倒是在意起毛利兰的称呼来了。 毛利兰歪歪头,偷笑着道:“那我就跟着你叫羽生君好了。” “什么叫跟我一起叫啊……”铃木园子脸上闪过一抹红意,然后偷瞄了下羽生清安的表情,连忙转移话题。 “小兰的问题我也想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好?” 羽生清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拍柯南脑袋,“柯南应该就能知道。” “哈啊?”柯南一脸懵逼,“我,我为什么知道啊,羽生哥哥?” “对啊,这个小鬼懂什么风水阴阳秘术之类的。”铃木园子对柯南表示了不屑。 “风水阴阳秘术?”毛利兰一脸疑惑。 “是啊,这个东西其实蛮火的,很多人家买房子之前都要找人看一看的,不过我感觉都是那些都是骗子,他们根本做不到像羽生君那么厉害。” 铃木园子一脸期待地看着羽生清安,等着他说出什么厉害的说法。 “……”羽生清安对她的期待表示心虚,他只是看这个地形就觉得不吉利,不过也他也不慌,毕竟他才是拥有神秘侧解释权的人,现在整个行业得来迁就他,以他为准才对。 “柯南,我记得你很喜欢侦探游戏对吧?” 柯南茫然地点点头,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你应该也看过很多侦探小说了。” 柯南继续点头,心中警惕起来。 “那你看到这座别墅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案件?吊桥,别墅,唯一联通外界的通道……”羽生清安循循善诱。 “啊,我知道了,是暴风雪山庄对吗?”柯南像极了在老师提醒下,答出正确答案的孩子,一脸兴奋。 羽生清安拍拍他的大脑袋,发出咚咚的声响,以作嘉奖,“没错,就是暴风雪山庄,这类案件一般就是在这种与外界隔绝的地方发生。” “而这种地方……通常也被称为——死地。” “死地?那确实挺不吉利的。”铃木园子一脸嫌弃地打量着这座别墅,之前她还挺喜欢这里的,觉得风景不错,外面的枫叶很漂亮,现在却只觉得阴森森的。 “好了,还是先带你们去房间吧,放下行李再聊。”铃木园子一拍手,“小兰和柯南这个小鬼的房间在这边。”铃木园子带着三人继续往二楼里面走。 柯南对于她的称呼十分不爽,但对她的安排表示赞赏,他终于不用跟毛利大叔一个房间,听他彻夜的呼噜声了,而且还是和小兰一起…… 安排完了他们两个,铃木园子又带着羽生清安来到,最里面的拐角房间,之前她来的时候都是住这间,因为窗户多,风景也最好。 “羽生君你的房间就在小兰房间斜对面的这间,剩下的四个房间住的是我姐姐的朋友。” “那你的房间呢?”羽生清安四处看了一下,好像二楼就六个房间,一楼似乎也没有设计用来住的房间。 “三楼还有小阁楼,我和姐姐住那里,你……问这个做什么?”铃木园子暗自猜想,难道是……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午夜,朱丽叶从城堡里出逃,和罗密欧私奔的画面。 “担心你没地方住,这个别墅看上去挺大,但房间好像有点少。” 铃木园子莫名有些失望,不过对于羽生清安的关心她还是心里暖暖的,“是有点少,这个别墅本来就只是私人居住的,客房也没有特意安排很多。” 羽生清安点点头,然后推门进去,在关门之前却忽然说道:“如果今晚发生危险,记得躲到我这里来。” 铃木园子看着紧闭的房门,脸红红的,心里像猫抓似的,很想推开门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暗示些什么。 恍恍惚惚地下了楼,来到厨房,铃木园子还是心不在焉的,满脑子浮想联翩。 “园子,你抱着萝卜在那里发什么呆啊?”正在进行食材预处理的铃木绫子好笑地看着自己这个妹妹。 “啊?”铃木园子低头一看,“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在想事情。” “在想羽生君的事情吗?”铃木绫子觉得自己的妹妹是真的好看穿,什么都写在脸上,不用去猜她的心思。 “呃……嗯……刚刚羽生君和我说,咱们家买的这栋别墅风水不好,劝我尽快出手。” 铃木园子本来想直接和姐姐商量一下苦恼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口,明明她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嗯?羽生君……还擅长风水吗?”铃木绫子有些惊讶。 “哦,差点忘了,我还没跟你说过,羽生君是开葬仪社的,所以这方面都懂的。”铃木园子忽然想起来。 铃木绫子更惊讶了,欲言又止,虽然有些不理解,但也没直接否定妹妹的选择,她相信她的妹妹——见多识广的铃木财团二小姐,不会轻易动心喜欢上一个人——虽然她看上去有些毛毛躁躁,傻傻乎乎的。 所以对方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吸引到眼光其实很高的园子。 铃木园子见姐姐好像有点误会,连忙解释道: “羽生君当然不只是开葬仪社的,他还是个阴阳师,等等……姐姐,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他不是外面那种忽悠人的骗子,他是有真本事的阴阳师!就和古代那些传说里一样,能够驱使式神的!” “对了,他还有条龙,我亲手盘……呸,摸过的,做不了假的!” 铃木绫子:完了,这个妹妹不能要了…… 096 国王游戏 众人安置好行李,便纷纷下楼餐厅汇合,由铃木绫子和铃木园子的居中介绍下,羽生清安和毛利兰认识了几名铃木绫子大学时,电影社的几个朋友。 负责担任社团主要工作的太田胜,一个桃花眼长头发的帅哥;负责摄影的角谷弘树,大长脸,样貌平平;负责道具的高桥良一,看上去心宽体胖,脸圆身体也圆;最后是负责导演和剧本的女性,池田知佳子。 在认识了这几个人之后,羽生清安的目光只停留在胖胖的高桥良一身上,他隐约记得似乎有一集就是怪盗基德易容成一个胖子,然后一群人在暴风雪山庄…… 好像不太对,羽生清安看了看窗外,天气虽然已经转凉了,但应该还没到冬天下雪的时候吧……大概。 还是说一会儿就要下雪了? “羽生君,你怎么了?”铃木园子见他忽然发愣,偷偷用脚碰了碰他的小腿。 羽生清安回过神,笑了笑,“没事,只是感觉可能要变天了,晚上可要记得关好门窗。” 这话倒不是他凭着模糊不清的记忆瞎猜测,今天一直是乌云聚拢,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会变天。 “没错,今天晚上有大雨,我看别墅房顶还有破损的地方,一会儿我去修葺一下,免得漏雨。”高桥良一附和道。 “啊,那就麻烦你了。”铃木绫子感谢道,高桥良一是负责道具的,很擅长这种事情。 “真好啊,像这样聚在一起的日子,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铃木绫子柔柔笑着,怀念起来,“如果敦子还在的话就好了……” 啪—— 池田知佳子一拍桌子,“不要再提那个人了!明明这么好的气氛,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过来散心,可不是为了听一个两年前就死去的人的事的,再这样我就先回去了!” 铃木绫子说了声抱歉,池田知佳子也安静下来,就是一旁的太田胜阴阳怪气了一句,气氛开始变得奇怪。 羽生清安愈发觉得不妙,看这个架势,今晚肯定要出事啊,除了没什么存在感的摄影师角谷弘树,池田知佳子和太田胜两个人看上去都挺有受害人或是凶手的潜质。 还有那个让他一度怀疑是怪盗基德的高桥良一…… 眼见气氛不好,铃木绫子赶忙说让大家开始娱乐活动,她自己则去继续做饭。高桥良一起身去修屋顶,池田知佳子心情不好要出去散步,角谷弘树跟着她一起。 铃木园子不知道去取了什么东西,背着双手,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我们来玩国王游戏吧!” 她可是筹谋已久,想借着这个机会问羽生清安一些问题来着。 太田胜听到了她的话,主动凑过来,说道:“哦?是国王游戏吗?很有趣呢,我也来吧。” 铃木园子觑着眼有些不爽,她只是想拉着小兰和羽生君一起玩,最多带上柯南这个小鬼凑数,可没想过带上别人,虽然老姐这个朋友看上去挺帅的,但给人的感觉,和之前碰到过的渣男简直如出一辙…… 因为有了自来熟的太田胜加入,铃木园子只好先约定游戏的规则尺度。 “我们就只问问题吧。” “欸?那多没趣,国王游戏的精髓就在于绝对的命令权,如果只能问问题,那乐趣可就大打折扣了。”太田胜有些不满意。 羽生清安开口道:“园子和小兰还没成年,不适合玩得太开放,更何况还有柯南这个小朋友在,万一国王要你和他接吻怎么办?” 太田胜被噎住了,柯南一脑门黑线,这举得什么例子…… 铃木园子吃吃偷笑,脑海里浮现出太田胜吻柯南的样子,竟然有些期待起来,不过想想感觉不太好,如果是新一那家伙还行,柯南太小了,不能带坏小孩子。 有了羽生清安的极端举例,太田胜也不敢再反对了,游戏顺利开始。 “游戏规则很简单,我们有五个人,拿出a到五加上鬼牌,一共六张牌,拿到鬼牌的就是国王,需要表明身份,所有人不能暴露自己抽到的号码,桌上剩下的那张牌是国王自己的号码,在国王下达命令前,也不能掀开。” 羽生清安一听这个游戏似乎是跟运气挂钩的,顿时意识到这场国王游戏,即将变成小兰的单方面提问游戏,看着园子蠢蠢欲动的样子,微微摇头。 “小兰一会儿记得让让我们啊。” 对于羽生清安没头没脑的话,其他人都一头雾水,毛利兰也十分疑惑,直到忽然想起之前召唤式神的事情,才明白过来羽生清安的意思。 “呃……难道我的运气在这种游戏上也会生效吗?” 羽生清安点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铃木园子的敏感性一下子就起来了,似乎小兰和羽生君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这…… 不止是她,柯南也警惕了起来,但不是吃醋,他是知道羽生清安说小兰气运无双的事情的,他警惕的是万一小兰抽到他,要问他一些不好答的问题怎么办? “这位漂亮的女生很擅长这种游戏吗?”太田胜有点惊讶地看着毛利兰,他还以为这是个十分懵懂纯情的小姑娘,嗯,说人话就是好骗。 毛利兰谦虚一笑,“我只是运气稍微好一点点,所以在需要运气的游戏上,一般都比较有优势。” “哦?”太田胜不信这个,运气这东西,本来就是概率性的,怎么可能有长胜不败的。 五人开始抽牌,小兰翻开自己的牌,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地笑笑,翻过来放到了桌面上…… 赫然是鬼王。 太田胜:??? 太田胜有点怀疑面前这几个人是联合起来耍他了,哪有这种运气的人,事先就说是这个叫兰的女生能拿到国王,最后也真的是她拿到了,如果不是串通好的,那未免太不科学了! “等等,我们重新洗下牌吧。”太田胜不由分说地收走所有牌,然后重新洗好,发牌。 毛利兰翻开太田胜发给她的牌,面色古怪地默默把牌翻过来…… 太田胜:…… 097 你确定要照顾我的生意? 铃木园子轻轻踢了下毛利兰,然后使劲儿地朝着她递眼神,暗示她帮自己。 毛利兰一副我懂的表情,然后清清嗓子,发布国王命令。 “嗯……那就请拿到4号牌的人,说一下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 铃木园子精神一震,好样的,小兰! 太田胜撇撇嘴,果然还是小女生,问的问题都这么保守,不过可惜了,他不是四号,不然就能趁机撩一波了,这个叫兰的高中生还挺漂亮的。 “谁是四号,谁是四号?”铃木园子有些急不可待,眼神总往羽生清安那边瞄。 柯南挠挠头尴尬地把手里的扑克牌放到桌子上,“是我……” “……”铃木园子瞬间没了兴奋劲儿,“原来是这个小鬼啊……” 羽生清安和毛利兰倒是很感兴趣地等着柯南回答。 柯南被人盯的有些害羞,尤其毛利兰在看着,他支支吾吾地答道:“我,我喜欢温柔贤惠、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嗯,如果小兰一直温柔贤惠就好了,不要暴力…… “这回答等于什么也没说啊,好像男生都喜欢这样的。”铃木园子感觉很无趣。 “具体一点的呢?”毛利兰倒是兴致颇高,眼睛闪亮地看着柯南。 羽生清安插嘴道:“步美那样的?” 柯南连连摇头,“才不是呢。” 铃木园子不耐烦地打断道:“他不想说就不说吧,咱们快点开始下一轮。” 柯南松了口气,觉得铃木园子总算干了点好事。 第二场,抽到鬼牌的依然是毛利兰。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直接问道:“请二号说出自己喜欢的人是谁。” 铃木园子在心里疯狂给闺蜜点赞。 柯南默默地把自己手里的牌放到桌子上,又是他…… 失望的铃木园子趴到在桌面上,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好玩,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参与感。 毛利兰倒是期待地看着柯南,柯南心跳加速,现在这个样子,就算真的说出口,应该也没问题吧,脑袋一热,便脱口而出,“像小兰姐姐这样的。” “?!!”铃木园子忽然来了精神,哈哈大笑,“小兰你还真是受推理狂欢迎啊,新一那个推理狂是这样,这个小推理狂也是。” “你胡说什么啊?”毛利兰恼羞成怒,园子这个家伙,自己这么帮她,居然还调侃自己,“谁说新一那家伙喜欢我了?他又没亲口承认过,还整天跑的不见人影,至于柯南,他还只是个孩子。” 柯南激情过后,已经开始后悔了,不敢再吱声。 有毛利兰参与的运气游戏最终都变得单调乏味起来,从这个角度看,这份运气仿佛又像是一种诅咒,让她失去了很多乐趣。 不过好在毛利兰一直以来都不怎么依赖这份运气去获得什么,每次只是恰逢其会,参与一下便浅尝辄止,从不刻意追求。 游戏进行不下去了,太田胜趁机向毛利兰发起邀请,“要和我一起体验下雨中漫步吗?外面的景色还不错哦。” 铃木园子在一旁插话道:“小兰她已经名花有主了。” 太田胜不在意地笑笑,“刚刚小兰小姐自己不都说了,那个人连表白都没说出口过,这也能叫有主吗?而且只是一起散散步而已,又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起身伸手去拉毛利兰的手腕。 但是,下一秒,羽生清安的胳膊就挡在了他胸前,“搭讪可不是这么搭的,强迫女孩子可不是什么好行为。” 太田胜眉头一皱,低头小声问道:“怎么?你也对这个女生有意思?” 他的小声,只是假装小声而已,事实上其他人都听得见,铃木园子更是紧张的很,这种事情她可经历太多次了,每次出门遇到的帅哥都是对小兰更感兴趣。 羽生清安摇头,“没有,和那无关。” 这太田胜就不明白了,自己不吃,还占着不让别人吃,什么心态? “还没问过这位羽生社长是吧?” “是我。” “我记得之前介绍的时候说,你好像是自己开事务所的,还没请教你是做哪个行业的,回头我可以让我爸的公司照顾一下,毕竟都是绫子的朋友。” 羽生清安面色有些古怪,“呃……你确定?你父亲的公司应该很难需要我事务所的服务,而且我事务所的服务一般价格比较高,估计也不合适。” 太田胜一脸自信,“放心,我们家有好几间公司,不管你是从事哪个行业的,总会有用得上的,价格就更不是问题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就是想让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听到,好看清楚羽生清安是个什么样的人,一点小单子就随便打发了。 他悄悄观察了一下毛利兰的表情,想看看这波秀身家的操作效果如何,后续撩妹应该就更顺利了。 但是,他却看到毛利兰的表情很是奇怪,似乎在极力忍耐些什么,一旁的绫子妹妹趴在了桌子上,身体不停地抖动,那个小鬼捂着嘴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什么。 羽生清安对他的自信表示由衷的钦佩,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他。 太田胜回过神,接过羽生清安的名片,看了一眼。 羽生阴阳葬仪社…… 太田胜立马满头黑线,看向一脸期待的羽生清安,差点没忍住发火,“你是开葬仪社的?” 羽生清安耸耸肩,“所以我说你父亲不一定用的上,嗯,至少现在应该用不上。” 太田胜脸黑的像服部平次,难怪其他人反应这么奇怪,原来都等着看笑话呢,他把名片随手一扔,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 他这一走,毛利兰等人就忍不住了,全都笑出了声,这让太田胜的脚步更加匆忙。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羽生君太坏了。”铃木园子拍着桌子大笑不止,眼泪都出来了。 毛利兰笑完之后,捅了捅她,提醒她注意形象,铃木园子恍然醒悟,绷住脸,但又忍不住想笑,只好继续趴在桌子上浑身发抖。 “对了,羽生君,刚刚国王游戏的问题如果是问你的话,你会怎么回答?”毛利兰忽然开口,铃木园子终于忘了刚刚的笑料了,但头也没抬起来。 098 复活个头? 羽生清安仔细想了想,“如果是我的话……喜欢的女孩子应该是心地善良,性格好,相处起来比较轻松,不需要我天天去猜她心思的。” 铃木园子趴在桌上开始认真思考,心底善良,小兰挺善良的,自己算吗?好像还行吧,也没什么坏心思,对小动物也算喜欢。 相处起来轻松,嗯,这个,应该也算吧,好像没谁说过和自己相处累的。 猜心思?姐姐老说自己什么都写在脸上,算不用猜吗? 至于性格好……这个怎么才算好啊? 唉,好烦啊,不行还是更直接点问得了,打直球,直接a上去! 铃木园子在做心里建设的时候,羽生清安和毛利兰等人已经谈论到下一个话题了。 羽生清安看着外面的大雨以及陆陆续续赶回来的几人,神情有些严肃地提醒道:“今晚这个天气,天黑以后很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你们到时候多小心一点。” “欸?”毛利兰和柯南都有些惊讶,这已经是羽生清安第二次这么说了,而且他可是阴阳师,连续两次说同一件事,不太可能无的放矢。 “到底会发生什么?”毛利兰有些紧张地将柯南抱在怀里,柯南对此完全不觉得享受,只觉得快被勒死了,小兰的手劲儿太大了,他有点承受不起当抱枕的待遇。 “会发生案件是因为敦子的事情吗?”柯南勉强挣扎着说出一句话。 “我也无法确定更详细的情况,只能推测到应该就在今晚,所以你们晚上别睡得太死,发现问题第一时间叫我。” 羽生清安有些遗憾地摇摇头,他是真想不起来了,但其实想起来也用处不大,这个世界的案件犯人往往执念非常重,根本不是他阻拦的了的。 即便拦住一时,也拦不住一世,就像之前的泽木叶子,心中的怨恨埋藏了那么久,也仍然丝毫不减,宁可自首伏法,也要为哥哥复仇。 这就像是地雷一样,现在静观其变至少还能确定它的大概位置,如果提前挖出来,你就不知道之后它又重新被埋在前面什么地方了,说不定下次不针对原来的目标,反而针对你了。 羽生清安见几人有点害怕,安慰道:“也别太担心了,我之前说过,小兰的气运很是不凡,无论遇到什么困境总能化险为夷的,不过自助者天助,也不能全推给运气,坐着等死,那样的话有气运也没大用。” 这话乍听挺厉害,但仔细一想,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因为是羽生清安说出来的,毛利兰也认真听进去了,脸色没不在那么慌乱。 “饭好了,我们先吃饭吧~”铃木绫子端着饭菜到了餐厅,朝众人喊道。 “好了,先吃饱再说,就算出事也……” 羽生清安想说“出事也应该是晚上睡着的时候”,天黑请闭眼,狼人请杀人嘛,但是没想到,他话刚开了个头,二楼栏杆边的高桥良人就忽然惊叫道: “你是什么人?”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一楼餐厅的几人抬头问道。 高桥良人慌张地提醒道:“下面的窗户外面好像有什么人在!” 众人下意识地朝餐厅外的窗户看去,只见池田知佳子被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黑袍人抓在怀里,从窗前飘过,直接掳走了…… 现场一阵惊慌,但很快就有人率先追了出去。 “我们要一起去吗?”铃木园子扯了扯羽生清安的衣袖问道。 “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吧。”羽生清安也有点措手不及,这还没到午夜,犯人怎么这么急,有点不按套路出牌啊,连晚饭都不让人吃。 一行人出了门早就找不到人影了,只好四处大喊池田知佳子的名字,顺便拿手电筒一点点探索。 忽然,最前面的太田胜用手电筒的光照到了什么,他看着地上的腿咽了口口水,但还算冷静,没被吓得惊叫出声。 后面的人见他停下来,也都发现了他身前沾满血迹的腿。 “难道知佳子她……” 下一秒,高桥良一忽然惊叫出声,原来他被知佳子的另一条腿绊倒了。 太田胜脸色凝重,咬牙镇定说道:“大家分头找找吧。” 众人散开,没用多久,角谷弘树就发现了知佳子的上半身,他颤抖着手,单膝跪下,抱起知佳子的头…… 不过,也只有头。 惊叫声瞬间响彻黑夜,吓得树林中的群鸟从睡梦中醒来,四处奔逃。 “你别凑上去看了。”羽生清安伸手拦住铃木园子,然后脱下外套走到知佳子的头旁,将它包裹了起来,“我们先回去再说吧,这里太黑了,容易出意外。” 众人浑浑噩噩地听从羽生清安的话,一起回了别墅。 铃木绫子和毛利兰没有跟出来,她们连忙凑上来问情况,等几人七嘴八舌地说完之后,铃木绫子忍不住自责到流泪。 “如果不是我办了这场聚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羽生清安出声安慰道:“即便你不办这场聚会,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只不过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罢了。” “为什么这么说?”角谷弘树疑惑道,“那个脸上缠着绷带的怪人为什么会盯上知佳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羽生清安没回答,而是安排起工作,“小兰,你先去打电话给目暮警官报警。园子,你去安慰你姐姐吧,剩下的交给我。” “所有人全部先到餐厅等一下,很快就能真相大白的。” 众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铃木园子已经率先扶着她姐姐去餐厅了,便也跟着走了。 柯南低着头跟在众人后面,琢磨着羽生清安只拿个头一会儿也能复活的吗? 复活个头? 怎么想怎么奇怪,柯南叹了口气,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是越来越陌生了。 毛利兰忽然急急忙忙地来到餐厅,向羽生清安说道:“不好了,电话打不通,好像是电话线断掉了。” 一听她这话,众人顿时有些慌乱,高桥良一更是建议先离开这里。 羽生清安摇摇头,“如果我所料不错,外面的吊桥应该已经被凶手砍断了,这里已经与外界隔绝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高桥良一发出质疑声。 099 言灵~缚! “你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面对高桥良一的质疑,羽生清安面色平静,指了指自己放在餐桌上的东西——外套包裹着的池田知佳子的人头,顺口胡诹: “她告诉我的。” 众人全都一头雾水,不明白他的意思,羽生清安看向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道:“你们两个最好还是先避一避吧,一会儿我要做什么你们应该也清楚,这次可能会有点吓人。” 铃木园子不想避开,因为她觉得正好可以让姐姐看看羽生清安的本事,虽然一会儿的场面肯定会很可怕,但她也是今非昔比了,参与了两次葬礼,多次案件,经验丰富,不可能被这点小场面吓到。 毛利兰本来害怕的厉害,被她揽在怀里的柯南都已经呼吸困难了,但她觉得不能害怕,因为这次的案件还要记录下来呢,虽然爸爸不在,但也要努力记录才行,为写作取材,一刻不能懈怠。 见两人都摇头不想走,羽生清安也不再多劝,直接掀开外套,露出知佳子表情惊恐的人头。 “啊——” 一瞬间,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齐声惊叫,然后捂住眼睛。 “……” 羽生清安有些无语,因为他手里的外套挡着两人的目光呢,压根什么都看不到的。 “你们确定不需要先避一避?” 不等她们两个回答,太田胜已经催促起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羽生清安不急不缓地回道:“我打算让死者亲口来告诉你们,到底是谁杀了她。” “!!!” 几人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不等“你是在开玩笑吗?”这句话说出口,眼前一闪,羽生清安就忽然换了一身装扮,整个人的气质都随之改变。 之前葬礼结束他就把青龙下掉了,免得变身的时候背着龙不方便,等需要龙的时候再安上去,所以此时只是一身狩衣而已。 符咒从手中浮现,随着羽生清安一声敕令,桃花妖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想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吗?” 忽然出现的桃花妖让众人脑子当场宕机,这是什么情况? 羽生清安也不废话,念头一动,桃花妖就按着他的指令,将桌上的人头复活了。 池田知佳子在恢复意识的瞬间就发出刺耳的尖叫,原本就被一连串故惊到合不拢嘴的众人,瞬间开始骚动慌乱起来。 “安静!”羽生清安冷声呵斥道,他颠覆三观的操作,加上冷冽的气质,让一众活人下意识地服从了命令,像是鹌鹑一样,安静下来。 “你也一样。”羽生清安用纸扇指着池田知佳子的人头道。 但池田知佳子正处于情绪巨幅震荡的状态,根本停不下来,还在惊呼,尖叫,甚至谩骂。 “你只有一晚上的时间,是拿来指认杀死你的凶手,还是在这里浪费,最好想清楚。” 池田知佳子虽然还是没法冷静下来,但被羽生清安一提醒,她瞬间想起自己被杀的事情,因为没法转头,所以斜着眼睛瞪向高桥良一,面目狰狞地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杀我?高桥良一!为什么!” 高桥良一根本顾不上争辩,现在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他甚至怀疑自己只是太想杀池田知佳子了,以至于做了一场噩梦。 他有些惊慌地起身,椅子翻到,步伐混乱地朝外面跑去。 羽生清安眼睛一眯,掏出之前一直留着应急的勾玉,他并不是忘记用,而是想等着遇到事情再决定点哪个技能。 如果遇到了危险,可以临时点【言灵·守】这个防御护罩的技能,如果到下次送葬还没遇到危险的话,就点【言灵·缚】,毕竟从之前几次复活死者的经历来看,单体控制技能应该还是最常用的。 因为事先考虑过了,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将勾玉放在【言灵·缚】上,技能点亮,口中敕令:“言灵,缚!” 百分之五十的束缚概率,一次就成功了,高桥良一的脚下忽然浮现出泛着幽蓝色光芒的结界,四条锁链像毒蛇一样钻出,眨眼间就将他牢牢捆住。 高桥良一试图用手指去掰锁链,但无论是别扭的姿势,还是此时发软的手脚,都让他使不出力气。 “放开我,快放开我,这该死的梦,怎么还不醒!”高桥良一发出叫喊声,但现场众人都还被震惊得没回过神,也没空理会他。 羽生清安转身看着池田知佳子的头,问道:“你确定是他干的,对吧?” 池田知佳子也被这场面吓到了,难道自己这是来到了地府黄泉?她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当前处境——被杀死,只剩个头。 在看向羽生清安的时候,她像是在面对食物链上的天敌,有点胆怯地答道:“就是他,他在杀死我的时候,还故意露出脸了……” 高桥良一此时已经认定这是个噩梦,反而不那么害怕了,破罐子破摔地吼道:“没错,是我杀死这个恶毒女人的,谁让她逼死了敦子!” “敦子!”铃木绫子和角谷弘树两人忍不住发出惊呼,注意力也被拉回到了事件本身上。 倒是太田胜,态度比较冷淡,对敦子也好,池田知佳子也好,都不怎么关心,反而是看着羽生清安眼神炽热。 他现在后悔了,刚刚就应该答应下来,他觉得老爸还是需要这位羽生社长的业务的,能接触到这种超凡力量,办个葬礼又有什么关系。 “难道敦子的死有隐情?”角谷弘树忍不住问道,但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问谁,看看羽生清安,看看池田知佳子的头,又看看高桥良一。 高桥良一冷笑,怒视着池田知佳子,丝毫不害怕她的样子。 “她赖以成名的那本《青色王国》根本就不是她自己写的,而是从敦子那里偷的!很早以前敦子就把她写的小说拿给我看了,《青色王国》压根就没怎么改动敦子的故事!”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的错,敦子才会被逼到自杀的!我这是为了敦子进行的正义复仇!” 池田知佳子听后破口大骂了回去,嘲讽起高桥良一和敦子来,两个人逐渐上头,你来我往,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角谷弘树和铃木绫子都沉默了,他们两个完全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个样子,明明当时的社团氛围那么好,所有人都相处的很快乐,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就在这种诡异又荒诞的气氛下,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到了高桥良一身前,伸手掀开了他的衣摆往里看,然后一个绷带脸的人头道具从里面滚落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100 同意这门婚事 两个人实在吵的厉害,羽生清安只好让铃木园子去杂物间找了绳子来,先将高桥良一捆住。 虽然【言灵·缚】效果强大,但是看技能效果,结界上的锁链是可以通过攻击破坏掉的,具体需要多大的杀伤力,羽生清安还没来得及测试,还是先稳妥一点比较好。 捆好高桥良一,羽生清安又用自己的外套包住池田知佳子的人头,然后把袖子系在高桥良一的脖子上,让池田知佳子挂在那里,两个人刚好可以对视,喜欢对骂,就慢慢骂吧。 收拾好两个人,羽生清安又去外面检查了一下吊桥,的确已经被高桥良一砍断了,好像是因为池田知佳子在铃木绫子提到敦子的事情时,声称要离开,高桥良一怕她跑掉所以才砍断的。 电话线羽生清安也查看了一下,需要重新接个头才能恢复正常,他觉得还是把池田知佳子的头接回去更简单一些。 而且这里并没有将水晶头和电话线重新固定的专用钳子,所以还是等明天安室透来接自己再说吧。 羽生清安不由得开始怀念起智能机,不过在山里的话,估计也没信号,还是卫星电话更好用一点。 回到别墅餐厅,众人似乎都慢慢平静了下来,羽生清安开口道:“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大家应该都累了,先吃点东西填饱肚子,然后检查一下门窗就回房间休息吧,他们两个先放在这里,明早再处理。” 池田知佳子现在这个激动的样子也谈不了委托,不如先回去睡觉。 有了前面种种匪夷所思的操作,羽生清安的话自然很好使,大家都按照他的安排开始检查门窗,只不过吃饭这种事情就免了。 最终,羽生清安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独自享用起园子姐姐做的丰盛晚餐,虽然稍微有点凉了,但味道真的不错,不知道园子会不会做。 毛利兰见柯南还凑在高桥良一和池田知佳子的人头近处看热闹,连忙蹑手蹑脚地上前,提起他的后衣领就飞速退了回去。 “柯南,你可真是的,一点都不害怕的吗?干嘛要凑那么近。” 柯南奇怪地仰头道:“为什么要害怕?他们又没办法伤害我,都见过那么多次尸体了,小兰姐姐你还是会怕吗?” 毛利兰感觉自己被小孩子比下去了,脸有点红,“一般的尸体还好啦,但现在这样的……实在是……” 今天又是恐怖的绷带怪人,又是会说话的人头什么的,比起之前奇形怪状地朝她冲过来的中本胜彦更加荒诞,也更加吓人了,毛利兰都有些后悔没听羽生清安的话,先避一避了。 铃木园子本来想凑到羽生清安边上的,但她姐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一起去检查门窗。 “园子。”铃木绫子插好窗户的插销,还是有强烈的不真实感。 “啊?怎么了?”铃木园子转头。 “阴阳师……是真的存在?”铃木绫子有些迷茫。 “对啊,你不都看到了吗?而且我之前在厨房就和你说了,你还不信我,气死了。” 铃木园子的脸气鼓鼓的,当时她说出来的时候,姐姐那种看笨蛋的眼神,她真的是……好气啊! 铃木绫子现在没有多余的精神关注妹妹气不气的,她接着问道:“那,那些传说中的妖怪神明之类也都是真的了?” “是啊,刚刚羽生君召唤出来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式神,叫做桃花妖,能够让死者复苏,不过只能维持一个晚上,天亮就会恢复原样了。好像说是因为什么阴阳之力不相通还是什么来着。” 铃木园子有些挠头,那些拗口晦涩的话,她是一句也记不住。 “啊!我竟然忘记了。”铃木园子猛地一拍脑门,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人,“我有羽生君送的小纸人,拿这个就能证明了啊,平白被你当了半天的笨蛋……” 铃木绫子看着铃木园子手上像人一样灵活自如的小纸人,有些发怔,过了一会儿,微微笑道: “这下你不用担心了,爸妈会同意的。” “嗯?同意什么?”铃木园子用手指逗弄小纸人玩得正开心,头也没抬地问道。 “同意这门婚事。” “?!!”铃木园子一惊,猛地抬头,结结巴巴地开口,“婚,婚事?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我们还没开始交往呢!” “那你可要加油了哦,不过就姐姐我观察来看,羽生君应该也是对你有好感的,而且应该早就看出你的那点心思了。” 铃木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擦身而过,留下铃木园子一个人在那里纠结。 没过一会儿,她的脸上浮现出坚定的神色,似乎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手叉腰一手握拳,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的,众人关好门窗回屋之后,心思各异,但同样的是,全都没有丝毫睡意。 今天,羽生清安用蛮横,不讲道理的姿态,打破了他们固守了十几二十多年的观念,已有的知识体系不断地在抗拒着这种粗暴的改变,试图找到合适的说法来解释这一切。 但是浑浑噩噩的脑子里,不但没能想通,反而把以前遇到的种种离奇事情翻了出来,现在看来似乎都有了新的解释。 唯有羽生清安自己,没有一点不适应,躺在柔软的床上,闻着淡淡的香味,外面纯天然的雨声白噪音催眠曲一样,让睡意缓缓占据他的大脑,逐渐往梦中深入…… 就在快睡着的时候,他猛然从床上坐起,忽然想起来之前除了留纸条、符咒还有小纸人给安室透之外,还说好了十一点会打电话给他的,结果因为案件的缘故,别墅电话线也断了,他就忘了这回事。 就在他琢磨要怎么办时,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 “白马总监。” 目暮警官端端正正行礼,在知道白马总监也要来的时候他是十分吃惊的,这大半夜的,还下着雨,自己被叫来加班也就算了,连白马总监也要出动,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大案要案? 目暮警官连忙举着伞凑到白马总监身边,帮忙挡雨,后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和善一笑。 “不用担心,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我这把老骨头不得不亲自出马而已。” 白马总监看了看目暮警官的憨厚样子,又说道,“当然,其实你去的作用可能比我更大。” 目暮警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随便乱开口,小心护着白马总监上了直升机,这大雨天还出动直升机,还说不严重…… 的确如目暮警官所想,事情没那么简单,只不过问题在于,白马总监亲自上阵的理由,其实没他说的那么高大上就是了…… “出发吧。” 随着白马总监的命令下达,震耳的噪音响起,直升机缓缓升空。 101 雨夜告白 “谁?”羽生清安朝房间的门口看去。 “是我。”外面传来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很小,很轻。 雨夜,雨声和楼下的嚎叫或是对骂声交杂在一起,这时敲门声响起,很有些恐怖片的味道。 但是作为一手造成这个局面的人,羽生清安自然不会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只是有点吵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实上反而是停尸间那种寂静才最令人压抑。 然而,对其他人来说,这个夜晚如果睡着了,不做噩梦才奇怪。 下床,打开门,抱着枕头的铃木园子出现在眼前,因为要睡觉了,她没有再戴那个发箍,加上脸上有些害怕的表情,竟显得有些楚楚可怜,和平时元气满满,精力旺盛的样子很有反差萌的感觉。 “怎么这么晚过来?”羽生清安将她让进来。 铃木园子半张脸埋在枕头后面,小碎步快速走到房间中的另一张空床上坐下,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不是你说的……让我晚上来找你的吗?” “???”羽生清安一脑门问好,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吗?行吧。 房门关上,铃木园子心头一跳。 “所以,你叫我来做什么?” 这话是铃木园子问的,很莫名其妙,也很没有道理,但它放在女生身上又好像很合情合理。 羽生清安拿她没办法,心里也猜到了她的意图,看看窗外的雨幕,这个“安静”的午夜,似乎也挺合适的。 于是他想了想,开口道:“之前小兰问我,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如何回答那个问题……” 铃木园子立马竖起耳朵,来了来了,姐姐是对的,他果然明白!这个坏家伙,明明知道也不点破,就一直装傻,可恶! “之前的回答没有说的太详细,但其实可以回答的更详细的,比如,性格直爽大方,不斤斤计较;心思全写在脸上,不需要我去猜;能够和柚子好好相处,对我的工作行业没有偏见……” 铃木园子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这是直接表白了吗?还以为要自己先a上去呢,结果他先出手了,白做那么多心里建设了。 “最好不那么聪明,呆一点,笨一点……” “你说谁笨呢?”铃木园子眉毛竖起,不满地瞪着羽生清安。 “呃……我在说我喜欢的女孩子啊。”羽生清安一脸无辜。 “你!”铃木园子被噎住了,从头到尾羽生清安都没提到过她的名字。 越看羽生清安的笑容,铃木园子就越气,这明显就是故意的,手中的枕头不听话地飞了出去,砸向羽生清安的脸,被后者轻松用手接住。 “怎么了这是?不是聊的好好的吗?忽然生什么气?”羽生清安无辜且茫然。 铃木园子咬牙切齿,忍无可忍,直接朝着他扑了过去,将他按到在床上,按着他的肩膀问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不许再这样模棱两可的,听到没有!” “哦,好。”羽生清安点头,十分果断,“我喜欢你,园子,做我女朋友吧。” 听到羽生清安的话,铃木园子反而僵住了,因为她不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反应,虽然这就是她期待的回答,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简单直接,直接到有些粗暴,刚刚还云山雾罩的,忽然就捅破窗户纸…… 预先排练好的内容没这段啊,该怎么办? “园子?” “啊?什么?”铃木园子猛然回神。 羽生清安提醒道:“你打算保持这个动作一晚上吗?” 铃木园子连忙起身,羽生清安也松了口气,不然他都快把持不住了,这傻姑娘大晚上穿着睡衣过来的,刚刚那个动作,从他的角度刚好看了个清楚。 “时间不早了,先关灯睡觉吧。” “哦……”铃木园子脑子有点迷糊,下意识地听从他的话,跑去关了灯,然后躺到了另一张床上。 然后……躺在床上开始思考哲学问题,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做什么? 时间像是发生了跳跃一般,中间仿佛缺了一段,忽然间就变成下某这个样子,铃木园子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似乎自己是有点不够聪明,啊呸,被带歪了,自己明明就很聪明。 “那个……”铃木园子纠结着开口。 “什么?” “我们……这就算是在交往了?” 铃木园子还是感觉有点不真实,她之前一直期待谈一场可歌可泣的恋爱,好吧,其实谈一场恋爱就行,可也一直无法如愿,忽然之间就成功了,还有点没消化完这个情况。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铃木园子很气,把自己的脑袋里面搞得一团糟,然后就不管了,这也太过分了。 “你没回答我啊?我怎么知道。”羽生清安依然很无辜。 好像……有道理,铃木园子一想,“那就是说,如果我答应了,那我们就是在交往了?” “嗯,应该是这样的。” “那你希望我答应吗?” “……”羽生清安有些理解不了,“如果不希望那我为什么要表白?” “哦,也对……”铃木园子听到表白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心中莫名高兴,“那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么办?” 眼看事情要往泡沫剧的方向发展,羽生清安决定尽快一锤定音,于是……他翻了个身。 “我就当你已经答应了,先睡了,晚安。” 铃木园子不干了,还带这种强盗行径的?你表白完还替我答应? “你等等,先别睡。” 羽生清安不吱声,铃木园子气得直咬牙,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他这边来晃他的肩膀。 猎物靠近陷阱,猎人立马发觉。 羽生清安顺手就将她拉到了床上,揽在怀里,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我之前说喜欢直爽的你,所以,请你告诉我,你要不要接受我的表白呢?” 铃木园子本来被他吓了一跳,但是现在这个姿势,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让她脸发烫的厉害。 要我直爽一点吗? 也对,这样才是我啊。 铃木园子眼神不再躲闪,和他对视,眨巴眨巴,墨绿色的眸子像是宝石一般。 “该是我问你才对,我喜欢你,羽生君,你要不要答应我的告白?” 羽生清安愣了一下,哑然失笑。 “好。” 102 解释不清了 <!--go--> 直升机的噪音铺天盖地而来,将本就被雨声淹没的深夜再次搅扰地躁动起来,巨大的探照灯指引着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别墅前的空地上。 几名随行的警员先一步下去查看情况,然后迅速回来报告。 “吊桥上有被削砍的痕迹,是人为破坏的,附近发现了被分解的肢体,除了头部以外全都找到了。” 白马总监被目暮警官搀扶着下了飞机,点了点头,“我们先进别墅吧,看看羽生社长是否安然无恙。” 目暮警官心说这还需要看,如果真有人要对羽生大师不利,他得出动多少人手和武器才能打得过那条青龙啊。 里面的人早就听到了噪音,毕竟,今夜无人能眠。 铃木园子匆匆忙忙从羽生清安的床上跳下去,后者不急不慌地道:“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而且盖的还是两床被子。” 铃木园子用力摇头,“不快点出去的话,一会儿我姐姐和小兰姐找过来了,到时候就解释不清了。” 羽生清安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慌张的样子。 “对了,这么晚了,谁会来?”铃木园子奇怪道。 羽生清安从床边站起,想了想,“可能是安室吧,之前说好十一点给他打电话,这会儿都快十一点半了,他应该是发现联系不上我,所以报警了吧。” “你让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葬仪社招聘的事情。” “哦。”铃木园子不太感兴趣,没再追问。 她趴在门缝处往外看了看,见似乎其他人都已经出去了,这才开门往外走。结果,就在她蹑手蹑脚路过毛利兰房间的时候,门忽然开了。 “园子?你在这儿做什么呢?”毛利兰奇怪的看着她,园子的刘海也放下来了,差点没认出来。 “我……我刚从楼上下来,想叫你们来着……”铃木园子眼神游移,语气羸弱。 柯南直接拆穿了她,“园子姐姐,你现在脚尖朝向的方向可是楼梯哦,如果你是从楼上下来叫我们的,不可能马上转身回去吧?而且你还站在门靠走廊尽头的一边,这就更不合理了。” “要你多事!”铃木园子给了柯南头上一拳。 毛利兰偷笑着道:“柯南说的没错啊,而且为什么你这么紧张,脸这么红?” 铃木园子支支吾吾解释道:“我,我只是害怕而已,所以……” 毛利兰一副了然的神色,知道和白天羽生清安的嘱咐有关,“我明白的,刚刚我也是很害怕,所以特意跑到柯南床上和他一起睡呢。” 柯南头上的包瞬间不疼了,有些羞涩地挠了挠脸。 “我才没有和羽生君一起睡!”铃木园子脱口而出。 “???”毛利兰从上到下审视了番铃木园子,看得后者发毛,然后语重心长地劝告道:“园子,你这样会不会进展太快了?” “……”铃木园子感觉自己解释不清了,但还是不甘心地道,“真的没有……” 羽生清安终于姗姗来迟,从房间出来,“你们还没下去吗?估计是有人来接我们离开了,虽然在这里睡也没什么不好的。” 毛利兰和柯南步调一致地转头看向羽生清安,对于他的“大胆”发言,表示震惊,这是在说和园子一起睡很好是吗? 羽生清安注意到他们两个的表情,以为他们是觉得楼下那种情况,对自己能安然入睡表示惊讶。 “哦,你们估计不会觉得好,一会儿让人先送你们回家吧。” 铃木园子捂着脸,低头默默走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别说了,快走吧。” “这么急?你不需要先回楼上换衣服吗?”羽生清安奇怪道。 这里四个人,只有铃木园子还穿着睡衣,其他人都换了常服。 毛利兰和柯南瞬间脸红了,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人,这是何等大胆的发言,太高端了,学不来,学不来。 见羽生清安越描越黑,铃木园子闷着头跑掉了……去三楼换衣服。 羽生清安看着她跑起来风风火火的样子,感觉这才是那个活力满满的园子嘛。 三人下了楼,餐厅里一帮警察正围着高桥良一和池田知佳子啧啧称奇,会说话的人头,比会说话的尸体更不可思议。 “啊,羽生社长,久疏问候了。”白马总监迎上来一脸笑眯眯的。 又是这句话……明明才见过没几天,羽生清安对白马总监的装傻功夫,已经无力吐槽了。 “我这边才是。”羽生清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回,随便应道,不过高人行事,怎么样都可以解释为个性,也就无所谓了。 “这么晚了,您还特意赶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白马总监呵呵一笑,“听说您这里发生了点意外,所以就连夜赶过来了。” “哦?你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羽生清安听他这意思似乎不是安室打电话报的警,不然肯定说出来了。 白马总监笑容不变,丝毫不慌,“主要还是上次您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我们这边压了几天也还是没能压住,今晚很多人都开始找您了,然后才发现联系不上。” “最后还是从铃木家了解到您的位置,发现了这里的情况。” 羽生清安认真了起来,感觉有点奇怪,上次的威慑难道还起了反作用?更让这帮人兴奋了?这是群体斯德哥尔摩症?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眼中的疑惑,白马总监也不卖关子,继续道:“上次您施展的治疗术,可是让人当场变年轻了啊,后来您说那是补充了生命力造成的结果,所以……” 羽生清安还是不解,“当时没来得及说,但关于死者复苏的力量能维持多久你们也清楚,好几天过去了,应该也发现了补充的生命力同样无法持续到白天才对。” “当然清楚,但……那又有什么关系?”白马总监面色忽然好像有点不正经起来,“上了年纪的人觉很少,晚上很难熬,最需要年轻时的精力,反倒是白天,嗯,没那么紧迫。” 羽生清安从他的表情上隐约明白了什么,他听说过中老年人的心酸无奈,但人与人之间说理解这种话本就是苍白的,唯有亲身经历过,才能有足够深刻的体会。 很遗憾,他是年轻人,两世都是,暂时还没有这种深刻的体会,之前脑袋里一直想着展现实力,竟然忽略了这点。<!--over--> 103 新业务:急中年男人之所急 <!--go--> “咳……” 白马总监被羽生清安看得有些不自在,因为他也是老年人。但其实这是他故意为之,就像适度的自嘲能视作幽默,可以维持良好的谈话氛围,偶尔的不正经可以让他的形象没那么呆板,更容易亲近…… 好吧,他确实也很需要。 “那个,其实我还是建议羽生社长的葬仪社多开通一项业务。当然,我知道这会很耗费您的灵力或是阴阳力之类的,但就算是每天限额也好。” 顿了下,白马总监补充道:“我这么说也是为羽生社长考虑的,毕竟堵不如疏。而且,现代社会,更讲究和和气气的嘛。” 话没点透,但羽生清安理顺思路后,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现代社会是利益的主场,而不是武力,所以完全可以用“帮助中老年扶阳固本”的业务来结交人脉。 而且这样一来他反而更安全,话语权更高,毕竟比起什么打打杀杀的式神,这才是大人物们最急需的东西,还是独一份的,无可替代的。 只要开通了业务,顾客体会过那种年轻的快感,绝对会欲罢不能,会比他自己更怕他出问题。以后但凡有人对他图谋不轨,都不用他出手,暗地里就会有人替他解决了。 所谓,亲自解决麻烦是下等,报名字解决麻烦是中等,别人听到名字帮你解决麻烦才是上等。 现在,靠着这手独门秘技,羽生清安轻易做到了上等。 羽生清安感觉豁然开朗,这话太有道理了,而且白马总监担心的什么灵力损耗之类的,他完全没有顾虑,毕竟……他连灵力都没有。 不过这个借口还是不错的,要是不限额,以后怕是每天都忙死了,还怎么享受生活。 羽生清安不由得对白马总监印象更好了,这么大老远地跑来提醒自己,而且之前每次见面都只是闲聊,从来不提什么不愉快的话题,这次一提,就帮自己解决了大麻烦,这可要好好答谢一番了。 “白马总监远来辛苦,等业务开通之后,只要是您,不算在每日限额之内。” 白马总监顿时额头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握住羽生清安的手不停摇着。 “不辛苦,不辛苦,以后羽生社长遇到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有点作用的。” 笑完之后,他又凑到羽生清安耳边,小声问道:“能不能让我来次优先体验?” “当然没问题。”这点小要求有什么大不了的。 羽生清安和白马总监相谈甚欢,各自都非常满意。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铃木园子和姐姐一同下来了。 羽生清安和白马总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男人在一起,当然是聊工作。” 铃木园子狐疑地看着两人,总感觉不太对,不说羽生清安,就是白马总监今天的笑容也有点奇怪。 那边目暮警官已经从案件相关人员,以及毛利兰和柯南的口中,了解完案件详情了,池田知佳子的人头也从挂在高桥良一脖子上的衣服里取了下来,但是看着被锁链捆住的高桥良一目暮警官犯难了。 “咳,那个,打扰一下。”目暮警官弱弱地靠了过来,见白马总监没说什么,便开口朝羽生清安问道,“羽生社长,这个锁链能麻烦您……呃……先收了神通吗?” 羽生清安总觉得这话很怪,想了想,道:“你用枪打断就行。” 目暮警官听懵了,转头看看那个从发着幽蓝光芒的结界中延伸出的锁链,这东西……它能是小手枪对付的了的? 就他带着的那把小手枪,别说这么粗的锁链了,就连普通门锁都打不坏,想要破门的时候不上消防斧,那就只能用枪打合页。 但是目暮警官看看羽生清安的表情,似乎又很有把握的样子,神秘侧的东西他不懂,还是听这位羽生大师的吧。 “哦,好吧。” 目暮警官悻悻回去了,掏出小手枪,让其他人避开,想了想,又先放下,去一旁换上防弹衣和防弹头盔,然后又回来。 盯着锁链连接地面的部分,找好角度,以免子弹弹到犯人或自己,射击。 啪—— 无事发生,子弹弹进了木质的墙里。 啪—— 依旧没什么变化。 目暮警官转过头看看羽生清安,但对方只是笑笑,示意他继续。 正了正头盔,目暮警官再次连开了好几枪,一直打空了弹夹。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爆响后,目暮警官无辜地看向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也疑惑了,这东西……按理说应该没这么能抗啊,看技能描述,大概是能抗自己十分之一的生命值的样子,难道自己还能抗上百枪不死? 羽生清安换上阴阳师的装束,二话不说,抄起符咒就是一发基础术式——普攻平a。 像是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响起,清脆而凌乱,但又有着某种莫名的韵味,眼见着那四条锁链直接崩碎成光点,消失不见…… 啪啪啪—— 白马总监适时奉上掌声,“羽生社长实力不凡,神秘的还是要归神秘啊。” “……” 羽生清安丝毫不觉得高兴,这明显是刚刚目暮警官还差几枪就放弃的缘故,剩了最后一点残血让他一发普攻打掉了。 不过经历过刚刚的事情,他对于目暮警官小手枪的威力也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东京都的警察真的人均佩戴着善良之枪,连自己普攻的威力都不如…… 简直就是……小水枪…… 已经换装了,羽生清安顺便召唤出桃花妖,让她给眼巴巴的白马总监来上一个试用的疗程。 “哦~~!” 白马总监发出奇怪的惊呼声,肉眼可见的,脸上的皱纹少了一点,整个人都精气神也更足了,他挥了挥手臂,扭了扭腰,觉得这下有底气回家了。 枡山宪三是年纪太大了,所剩的生命力不多,所以效果才那么明显,白马总监只有五十多岁,这一疗程下来也就年轻个十岁左右,但看他的反应,应该是挺满意的。 不打扰他的兴奋,羽生清安朝目暮警官问道:“目暮警官,你们有带卫星电话吗?” “有的。”目暮警官很痛快地给他找来。 接过电话,羽生清安拨通安室透的号码,他觉得自己这个得力干将实在很敬业,拿了奖金第一时间就买了行动电话,说是这样自己就能随时找到他了。 这样的十佳员工,真是太让他这个社长感动了! “摩西摩西,安室?” “……” “我这里发生了点事情,电话线断了,所以现在才方便给你打电话。” “……” “没事,已经都处理好了。” “……” “你现在把我给你的东西在合适的地方摆放好吧。”<!--over--> 104 新bug:远程召唤! 安室透站在404仓库的门口,看着外面逐渐变得淅淅沥沥的雨发呆,社长那面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现在也没点消息。 再过一会儿就是十二点了,应聘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其他的东西他早就准备妥当,就等羽生清安的电话了。 掏出一个小纸人放在手心里,小纸人见到外面的雨,明显有些害怕地往安室透怀里躲了躲,这种有些可爱的举动,让他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小纸人还好说,招聘章程里已经说了要怎么安排,但是符咒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安室透又掏出一张蓝色符咒,仔细打量着。 他想起羽生清安那种将符咒射出去的动作,学了一下,但这东西软趴趴的,根本飞不远,被他眼疾手快地从半空捞了回来。 忽然,电话响起,安室透揣好符咒,一手托着小纸人,一手翻出行动电话接通,听到那面传来羽生清安的声音,安室透感觉心里踏实了一点。 很快,那面就传来了羽生清安的指示,安室透将符咒在仓库的空地上一一放好,只听那面羽生清安低声敕令,眼前的符咒便纷纷爆开烟雾,化作形态各异的式神。 社长竟然可以远程召唤式神! 这是安室透脑袋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紧接着便开始琢磨起如何利用这一点。 似乎看起来最直接的用法就是遇到危险,远程叫社长支援下式神,不过要是需要支援的事情,事后解释起来应该会很麻烦。 远程符咒召唤是羽生清安最近研究出的用法,或者说新bug。没能及时想到桃花妖治疗效果引起轰动的事情,不是他没心思放在工作上,而是他一直在研究自己那个不靠谱的,没有说明书的系统。 继发现上次的被动技能两个bug之后,他又把目光投向了普攻技能,很快他就意识到召唤式神用的符咒,和普攻甩出去的符咒,明明就是同一种东西。 然后突发奇想便顺理成章。 既然是一样的东西,那他为什么不能普攻后再召唤式神呢?把符咒用普攻射到敌人体内,然后召唤式神,哪怕是没实体的幻象都能扰乱敌人,如果是召唤桃花妖的话…… 一个二次元美少女从敌人体内撕裂而出,这谁抗得住一发?想想那个场面就有点刺激,好吧,太刺激了点,甚至有点阴间了。 不过阴阳师嘛,阳间,阴间,都一样,没必要对单纯的力量有什么歧视。 在测试了普攻然后召唤式神的可行性之后,羽生清安又尝试了在看不到符咒的情况下,召唤式神。 在不断的实验中,羽生清安忽然发现自己是可以感应到所有的符咒位置的,甚至包括之前送给白马总监那些,以及被捡走的那两张! 但也只是个模糊的方向感,知道那边有自己的符咒,分不清具体是谁拿着的,又是哪一张,就像是地图上一堆完全一样的标记点,还是比例尺比较大的地图。 仔细思考了下,一个想法出现在他的脑袋里,能不能利用其它手段加强这种和符咒之间的联系呢? 很快,羽生清安成功发现了电话的作用,也就有了此时安室透面前发生的远程召唤。 …… 羽生清安和安室透的通话并没有刻意躲着谁,所以一旁的白马总监听得很清楚,他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御守,里面放着叠起来的符咒。 等到羽生清安打完电话,他才笑眯眯地开口:“原来您的符咒还能这样用?这的确是能护身祈福的好东西啊。” “回头新业务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展开,这样就不需要顾客到葬仪社了,也避免了很多隐私上的问题。”羽生清安思维发散地说道。 白马总监眼前一亮,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虽然即便是必须到店才能享受羽生大师的“治疗”,也仍然会让所有人趋之若鹜,但能顺便照顾下脸面,那就再好不过了。 就在这时,刚刚在警察那里做完笔录的太田胜忽然凑了过来。 他一脸热切地看着羽生清安,“羽生社长,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谈一下葬礼委托的事情?” 羽生清安诧异的看着他,本以为这是一个家境比较好的渣男而已,没想到还是个脑子不太好的,地主家傻儿子。 “令尊有恙?” 太田胜摇摇头,“没有,他身体很好。不过,先预定一下葬礼也一样。” 狠人啊,羽生清安对他肃然起敬,默默的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也没必要再吝啬一张名片。 “如果你真的确定需要,回头打这个电话吧,具体的委托会有人跟你谈。” 在一旁旁观的铃木园子扯了扯姐姐的衣服,“你这个朋友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啊?就算是想和羽生君缓和关系,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吧?” “他就不怕回去跟他父亲说这个事情,会被当场打死?” 铃木绫子笑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从今往后,这些大学社团里的朋友,应该再也无法一起开心地聚会了吧? 大学毕业进入社会以后,仅仅几年的时间,人和事就都变了…… “啊,小兰你们忙完了?刚好我想起一件事情想要问你来着。”铃木园子朝毛利兰招招手。 “什么事情啊?”毛利兰拉着柯南走到她面前。 铃木园子拍拍柯南的大脑袋,“这个事情跟柯南也有关系。” “???”柯南一脑门问号,园子这家伙又想干什么? “小兰,平时柯南这小鬼尿床,你是怎么处理的?” “?!”毛利兰一脸茫然,园子怎么会突然问这么个问题。 柯南涨红了脸,大声争辩道:“我才不会尿床呢!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铃木园子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小孩子还能是什么?七岁的小鬼头。” 柯南羞恼地道:“我,就算我七岁,但这个年纪也不会尿床了啊!” “谁说的?明明当年小兰七岁的时候就……” 不等铃木园子说出口,毛利兰就羞愤地捂住了她的嘴。 “你要死啦!瞎说什么呢!” 柯南瞪大了眼睛看向毛利兰,眼中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毛利兰注意到之后,唬着脸把他头扭过去了。 105 卡迈尔:这就是赤井先生的对手?! 风见裕也将车停到东京湾码头附近,从车里向外面张望了一下,夜很深,看不太远。 车窗上映衬出他瘦削的脸庞,精干的短发,配上眼镜后锐利的眼神,整个人显得十分坚毅。 戴上事先准备好的面具,遮住下半张脸,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名身手敏捷的忍者,他打开车门,撑伞走了出来,眼神严肃地四处打量着。 之前的暴雨已经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可以预期的是,很快就会停下了,湿漉漉的码头上,偶尔传来远处船只的鸣笛,让四周更显幽静。 对于这次行动任务的重要性,风见裕也心中十分清楚,为了不辜负上司降谷零的期待,他必须时刻打起精神,高效完美地完成每一个步骤才行。 忽然,不远处停下了另一辆黑色轿车,这让他神情一凛,并停住脚步看去,对方很可能是这次的竞争对手。 那辆车上走下来一名壮汉,身材魁梧,膀大腰圆,脸上戴着的面具是红脸的魔鬼,獠牙外露,笑容嗜血,在这样的环境下看起来格外凶恶。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交谈的意思,按照招聘规则,他们互相之间是不能沟通的。 各自收回目光,两人自顾自地向404号仓库走去,越往这里靠近,奇形怪状的人就越多,显得竟然有些热闹。 等等!不对! 安德雷·卡迈尔,他是赤井秀一想办法送进来的,也就是戴着魔鬼面具的壮汉。 此时他瞪大了双眼,看着那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刚刚那个扛着巨型镰刀的黑袍人,还能说是伪装的比较认真。 但是那些连人形都没有的怪物是什么?那块青石板竟然可以走路! 赤井先生到底让自己接近的是什么样的存在啊?难道这就是黑衣组织的真相? 他忽然想到那个奇怪的招聘规则,上面的要求几乎全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路上切记不要与任何人形或非人形生物沟通】 原本他还奇怪这句话的用词,似乎更像是病句,仔细看好像也是病句,但配上这里的情景,现在看来竟然格外贴切。 人形生物,未必是人,非人形生物,也不是人,但却未必没有智慧,是这个意思吗? 卡迈尔感觉自己仿佛是偷渡到妖怪国度的凡人,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身边的鬼怪妖魔认出来,然后将他撕碎吞噬掉。 几个身材矮小,脸上贴着符咒的妖怪敲敲打打地路过,卡迈尔丝毫不敢小觑这些东西,说不定它们就是什么可怕或是诡异的凶物,可以轻易干掉自己那种。 这个时候卡迈尔忽然有点佩服前面那个瘦削的男人了,看上去他在面对这些东西时,很是镇定,只是随意打量了几眼就继续往前走了。 零点快到了,卡迈尔不再多想,加快脚步,努力压住心头的疑问,保持着镇定从天邪四鬼中间穿过,路过鬼使黑和彼岸花时,目不斜视,径直往仓库门口走去。 安室透早已在仓库中等候,他戴着一个白底红纹的狐狸面具,有点像式神里的脸狐,看了看手表,见时间已经到了零点,于是拍拍手,吸引到众人的注意力之后,说道: “还没到场的失去资格,已经到场的如果想走最好趁现在。”说完,安室透扫了一眼应聘者们。 眼前这些人,戴什么面具的都有,日式的,欧美的,小众的,流行的,粗犷的,精致的,不一而足,看起来像是假面舞会,但更像是妖怪开会。 下面没人回应,安室透暗自点头,看样子之前的努力还是有效的,至少拦住了那些不靠谱的家伙。 “既然没有人想退出,那就进入下一个环节。一会儿的考核将以两人一组的形式展开,你们可以自行组队,不过还是之前的要求,不允许任何言语上的沟通,请全程保持沉默。” 对于这个要求下面的人心里怎么想的安室透不清楚,但他其实是觉得有些奇怪的,为什么要应聘者保持沉默? 社长是讨厌话多的人?还是单纯觉得这样和工作内容风格更搭? 风见裕也看了看安室透,见他似乎没什么指示,只好自己去其他应聘者里找,人虽然不少,但他还是一眼就相中了之前路上碰到的那个大个子。 身形实在太显眼了,而且他本身算是个脑力派,虽然体力比普通人强,但比起体力派专业人员还是弱不少的。 一会儿的考核到底是什么还不清楚,但就应聘单位的属性来说,应该不会少了体力相关的部分。 正好,卡迈尔也看向了他,似乎是和他做了类似的考量,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然后站到了一起。 另一边,酒厂派出的人员,卡尔瓦多斯和楠田陆道也各自找了个队友,并没有凑到一起。 凑一起的话扎眼不说,还容易一起被淘汰,而且本来互相也不熟。 等到所有人都组成小队之后,安室透发现竟然没有落单的,刚好是双数,有点可惜了。 “哪组先来?”安室透直接开口问,连考核内容都不说。 风见裕也和卡迈尔对视一眼,主动站了出来。 虽然自己的上司事先并没有透漏考核内容,但风见裕也相信安室透不会坑自己,毕竟他来参加应聘就是安室透的指示。 安室透没有和他进行什么眼神交流,直接指着一旁的棺材说道:“两个人,抬着棺材出发,按照纸人的指引,半小时内在固定路线往返一次就算通过。” 风见裕也和卡迈尔没有出言询问,只是默默走向棺材,棺材板上面有个头系红绳的白色纸人正朝他们两个招手。 乍一听似乎是有点可爱的场面,但是配上这满屋子的面具人,以及昏暗的光线,就只剩下诡异了。 棺材上已经绑好了方便抬的木杆,一具棺材两个人抬其实并不算太重,但等卡迈尔和风见裕也上手之后,顿时觉得不对了。 这个重量…… 棺材里绝对有东西! 两个人手臂下沉,心中也是一沉,不由自主地去想,里面到底是什么。按照这次招聘的诡异程度来说,一具尸体显然是低估了的…… 纸人爬到前面的风见裕也头上,拍了拍他的额头,示意他快点出发,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风见裕也和卡迈尔在各色面具的注视下,出了仓库,踏出的瞬间,式神们汇聚而来! ———————————— ?推荐票? 106 戴荧光面具过分了啊!【葬千雪万赏加更 羽生清安的式神没有自己的思维,更像是傀儡,只能执行些简单的命令,比如让他们放技能,说固定的几句台词,以及在固定的路线上走来走去。 最多,就像现在这样,让他们跟着固定的目标一起行动,风见裕也头上的小纸人,便是这次式神的临时指挥。 论起智能来说,小纸人倒是要比这些傀儡式神高出一个等级,比三岁柚子的智商稍高一些。 眼看一群奇形怪状的妖怪围了过来,不止风见裕也头皮发麻,就连身形壮硕的卡迈尔都心底发虚,他虽然不惧真刀真枪流血的战斗,但对上这种不明存在还是没什么信心的。 那么多电影里都见过了,鬼怪这种存在,是不怕物理攻击的,而且还会各种妖术,他再怎么有战斗力也只是相对人类来说的。 不光他们两个心里没底,默默在仓库里旁观的其他应聘者也都紧张地观察着,想看看他们两个到底什么情况,一会儿轮到自己时又该怎么应对。 一些人来之前是知道部分关于羽生清安,关于阴阳师,以及关于式神的信息的,但真正参加过现场葬礼,亲眼见识过的高层不会亲自过来,而能过来的又没有见过。 听闻和眼见,终究是有差距的,而这个差距,就要靠个人心里素质去应对了。 好在,卡迈尔和风见裕也两人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一个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久经考验。 一个是公安系统的警部补,隶属于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与化名安室透的降谷零同属“zero”小组,也是安室透的下属。 两人在仓库门口停住脚,没有任何过激反应,面上保持安静,心中保持着警惕,直到彼岸花、鬼使黑、独眼小僧和一众小鬼围到身边。 这种荒诞又恐怖的场面,如果换做正常人肯定早就掉头逃跑或是手脚发软,两股战战了,这也是羽生清安做出这种面试安排的原因之一。 毕竟,像是安室透和梅沢雅美这种好员工,可是十分难得的,普通的葬仪社都不好招到合适的人,就更不要说羽生清安的葬仪社了。 又是阴阳师,又是式神的,在这里工作真的需要一颗大心脏。所以羽生清安对那些怀有目的而来的应聘者并不太排斥,能来的估计也都是比较精英的人才,回头他甚至不需要付出太多薪酬,简直是完美的打工人。 至于这些人想得到的修炼秘籍,修炼秘法之类的,羽生清安自己都没有,爱怎么查怎么查,能查到的话他甚至都想鼓掌称赞。 眼见式神把两人围得水泄不通,场面似乎陷入了僵局,安室透在后面开口催促道:“快点出发吧,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 风见裕也听到安室透的声音,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他相信上司不会害自己,于是迈动了双腿,径直朝着眼前的鬼使黑走去,丝毫没有躲避。 没有路,那就直面吧! 不管眼前到底是什么东西! 像是从投影仪前走过,风见裕也直接从鬼使黑的身体中穿过,没有碰到任何东西,所以这些都是幽灵般的存在吗? 原来式神是这个样子的? 走在棺材后面的卡迈尔稍稍放低了手臂,尽量让棺材的重量压到自己这边,后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远,虽然现在的队友他并不认识,但想要通过考核的话,还是应该用最合理的方法。 卡迈尔也注意到了身边式神的异样,他的胳膊同样从彼岸花身边环绕的符咒和血红的花瓣中穿过,甚至还包括对方穿着木屐的小腿…… 只不过他不太敢去多看,不管对方多美,在这里都是危险的代名词,他不清楚这里到底有多少黑衣组织的人,所谓的招聘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唯一清楚的就是,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代号波本,是组织里的危险人物,而这个波本最近出现在一间葬仪社里,似乎在暗中筹划什么。 而他的任务,就是潜伏进这次的招聘人员中,最好应聘成功,然后搞清楚黑衣组织的目的,将情报传递出去,交给赤井先生。 小纸人奋力地挥动手臂,指挥着风见裕也前行,偶尔在他走错方向的时候,还会气咻咻地拍打他的额头,仿佛是在责怪他怎么这么笨。 虽然不可能会疼,甚至只是有点痒,但风见裕也越是冷静就越是觉得荒谬,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 另一边,安室透再次拍拍手,将众人目光吸引过来,然后仓库大门缓缓关上,这是其他小纸人合力做的,但现场光线昏暗,众人也看不见,只觉得像是某种冒险电影里的关门杀。 一时间都有些警惕,怀疑眼前这个狐狸面具是不是想干掉这里的所有人,然后灌水泥沉到东京湾底? 不,这不太可能,但如果是用某种诡秘的法术控制自己等人呢? 那就说不好了。 只是并没有人轻举妄动,大门缓缓关上,知道最后一丝光亮也…… 嗯?那是什么? 安室透本以为仓库会陷入完全的黑暗,然后每个人都会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耳朵上,警惕到极点,一点动静都有可能引起骚乱,这样的高压坏境才是预设好的场景。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居然有人戴了荧光面具,简直耀眼夺目到不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盯着那个绿油油的怪物面具。 好在,安室透事先已经给小纸人安排好了任务,他的走神并没有影响到考核的继续,放映机被打开,画面投射到安室透背后的投影布上。 “今晚的时间有些紧迫,所以在第一组应聘者忙碌的时候,诸位也没办法单纯的等待,先来适应下以后要面对的工作内容吧,如果适应不了的话,随时可以弃权。” 说完,安室透就走到了一边,隐入黑暗的边缘里。 众人只好盯着画面,很快,法医解剖的画面出现了,零星混进来的两三个普通职场精英开始头皮发麻,胃部耸动,他们实在不能理解一个招聘怎么搞得像是什么非法的邪门组织一样。 这也太猎奇了! 这是考核什么呢? 但除了他们,剩下的应聘者都毫不在乎,甚至还有人看得津津有味…… ———————————— 107 凡俗的欲…… 直升机将别墅里的人分批送到吊桥对面,那里已经有后赶来的警车在等待了,至于断掉的吊桥和隔绝的别墅,就等铃木家事后派人来修理吧。 “你不是说要卖掉这里吗?怎么现在又想着好好打理了?”铃木园子的姐姐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但看她嘴角的笑容,显然是明知故问地试探。 铃木园子没有回应,她正走神地从后车窗向外看去,在所有灯光都熄灭之后,这座山野间孤零零的别墅显得更加阴森,但……又有点可爱? 很矛盾奇怪的感觉,这个别墅的风格显然也不是什么可爱的,所以,只能是她自带了滤镜,看什么都会染上粉红色。 人的心情虽然并不能改变客观事物,但却可以轻易改变对事物的主观感受,刚刚陷入恋爱中的人,看什么都会觉得美好,就像自己的世界里有神明洒落了光辉,以至于入眼皆是闪亮鲜艳的美景。 “那就留下做个纪念吧,反正只是一座别墅。”虽然这里对自己来说是不好的回忆,但对妹妹来说却是美好的,铃木绫子轻轻抚摸着铃木园子顺滑的头发,笑容温柔。 一路回到家,姐妹俩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铃木史郎夫妇的“爱”。 “绫子,到底怎么回事?还有,园子,你又干什么好事了?” 这种明显的区别对待,如果是平时,铃木园子只会跟自己母亲硬顶,这也算是母女俩的保留节目了,虽然吵吵闹闹的,但其实感情只会更好。 只是今晚铃木园子的心情已经被占满了,这会儿根本没空去吵架,脑海里都回荡着轻快的旋律,实在对这种事情没兴致。 “好了,好了,平安回来就好。”铃木史郎劝慰道。 铃木绫子柔柔一笑,带着点愧疚的歉意,“让你们费心了,这么晚还没休息。” 尤其自己父亲,扶着腰,脸上全是疲惫,让铃木绫子快要热泪盈眶了。 铃木史郎老脸一红,赶忙岔开话题,“绫子,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几人坐下,铃木绫子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明,不过她并没有说出羽生清安的事情,她答应过妹妹要保密,那就由妹妹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说出来吧。 铃木史郎和铃木朋子安慰了一下大女儿,但也并没有因此就对自家的教育方式有什么动摇,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人生的经历,只要人还好好的那就行。 然后……夫妇俩将目光投向铃木园子,这个时候后者正绷着脸一本正经地端坐在那儿,看上去似乎很乖巧,但不说铃木绫子了,是个人都能发现她不对劲儿。 铃木朋子看了看自己二女儿眉眼中明显的笑意,叹了口气,“说说看吧,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铃木园子还在发呆,铃木绫子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啊?怎么了?” 铃木史郎也有些哭笑不得,开口道:“园子,还是先说说你最近做了什么大事了吧,今晚的电话就没停过。” “什么电话?”铃木园子一脸茫然。 “都是来恭喜我的,恭维我眼光独到,嗅觉敏锐,还称赞你秀外慧中,落落大方什么的。”铃木史郎看着自己的二女儿说道。 “啊?”铃木园子愣了,“这说的是我吗?” 园子母亲斜睨了她一眼,“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什么轰动?”铃木园子仔细想想最近好像除了谈恋爱也没干什么,她这会儿连羽生清安的青龙都忘了,脑子里已经空空如也。 恋爱使人变傻。 “那些电话里也没哪个说清事情原委的,不过却提到过一个名字。”铃木史郎看看自己两个女儿,“一位姓羽生的大师,你们认识?” 铃木园子目光开始游移,她终于恢复了一点点脑子,就说自己最近什么都没干,所以轰动的事情应该和自己无关,果然,是羽生君的原因。 不过那些人也真是的,自己就只是谈个恋爱,居然还找到家里来了,有事情难道不该去羽生君的葬仪社吗? 铃木史郎还以为自己女儿和那位羽生大师家的某个后辈有关系,但铃木朋子已经看出些端倪了。 “那个羽生大师该不会就是你的恋爱对象吧?” “欸?!”铃木园子惊住了,这么好猜的吗? 看她的反应,铃木朋子就明白了,但并没有继续追问她,而是看向大女儿,“绫子应该见过吧?对方被称为大师,年纪有多大?是哪方面的大师?艺术家?” 铃木绫子感受到了自己妹妹的恳切眼神,但只能回了个无可奈何的微笑。 “今天刚刚见过了,看上去很年轻,而且和警视厅的白马总监似乎很熟,今天在得知别墅那边发生意外之后,白马总监还特意半夜乘坐直升机过来查看情况。” 铃木园子暗中对姐姐竖起大拇指,还是姐姐懂说话的艺术。 “所以,对方是什么大师?绘画?雕塑?”铃木朋子十分了解自己的女儿,很清楚自己大女儿是在故意挑好的说。 铃木绫子为难地朝妹妹笑笑,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铃木园子有些忍不住了,才刚到家就这么追问,真是的,“对方是我喜欢的人就够了,其它的东西又不重要。” 铃木朋子很想开口呵斥她,但是想想还是先暂且忍住了,教育道: “你年纪还小,有的事情根本就不清楚。不说对方有没有别的心思,就算你们真的是单纯的感情,以我们家的财力地位,对方真的能不受影响吗?” “不是每个人在这种‘压力’面前都能维持住本心的。”铃木朋子感慨地摇摇头。 “我倒不是对出身地位有什么偏见,而是如果没有对等的生活环境和见识,你们之间在观念上的差距早晚会将你们的感情引向不幸。” 铃木园子虽然心中对母亲前半段的说法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母亲最后的几句话有一定道理。 她心中也开始有点犯嘀咕,羽生君已经不算凡人了吧?他还要继续修行,自己和他之间的观念差距会不会越来越大?他会不会变成像隐士一样的人,对凡俗的事情彻底失去兴趣? “你又在发呆想什么呢?”铃木朋子叹了口气。 “到底怎么才能让羽生君保持住凡俗的欲望……”铃木园子下意识答道。 108 园子父亲:这个女婿我要定了! “??!” 铃木朋子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傻女儿又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叫凡俗的欲望? 铃木园子连忙捂住嘴,使劲儿摇头,闷声闷气地辩解道:“没什么,只是在说羽生君是修行者,我是普通人,以后的确可能会在观念上有差别,所以在想到底怎么办才好。” “万一他要去深山老林里当隐士修行那可就糟了。” “???”铃木朋子眉头蹙紧,这个女儿越来越疯了,说话越来越不着边际,不行再生一个算了。 一旁的铃木绫子看出了自己母亲的疑惑,开口帮着妹妹解释道: “园子她没有乱说,我也亲眼见到了,而且白马总监和羽生君交好的原因应该也是因为他的不凡,这个世界上应该的确存在那些传说里的,不同寻常的力量。” 铃木朋子沉默了,可以,自己大女儿也被带傻了,她失望地转头去看自己丈夫。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铃木史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你们看到了什么?”铃木史郎温和地问道。 “说话的人头。” “巨大的青龙!” 铃木园子和姐姐同时答道。 “……”铃木朋子扶了下额头,感觉有脑袋有点疼。 “哦?”铃木史郎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说说看,具体怎么回事?” 事情已经瞒不住了,铃木绫子便将别墅里发生的后半段事情全讲了出来,一旁的铃木园子时不时插嘴补充一下,顺便吹嘘羽生清安的厉害。 “死者复生啊……难怪那些人给我打电话。”铃木史郎喃喃道,然后看着自己的二女儿,笑得很开心,“看样子我女儿的确很有魅力嘛,连这样的人物也会被你迷住。” 铃木园子红着脸低头,嘿嘿傻笑。一旁的铃木朋子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连自己丈夫都这样,实在太难了,她往沙发上一靠,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 铃木史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你也多对女儿们信任一些嘛,她们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不然那些给我打电话的人还能跟她们串通起来,合伙骗我们?” 铃木朋子有气无力地道:“我倒不担心她们串通起来骗我,而是她们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你就真相信这么荒唐的事情?” 铃木史郎理所当然地道:“为什么不相信?这个世界的确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很多事情只不过没有公开罢了,只有少部分人才能接触到这些东西。” 铃木朋子还想说什么,但这时电话又响了,铃木史郎熟练地拿起话筒,嗯嗯啊啊地应付着,这一套他已经用了一晚上了。 “嗯?!您刚刚说的……”铃木史郎连忙捂住话筒,看向铃木园子,有些期待地问道,“园子,那位羽生君还会施展治疗的法术?能够补充生命力让人变年轻?” 铃木园子一愣,她挠头想想,不是死者复生吗?还有治疗术的吗?她不知道啊。 看着女儿茫然的样子,铃木史郎就明白了,他坐回去对着话筒又是一阵应和,最后挂断了。 铃木朋子察觉到了丈夫少见的急切心情,有点担忧地问道:“出问题了吗?” 铃木史郎微微摇头,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园子,等羽生君方便的时候,找个机会请他到家里来吃顿饭吧。” “啊~?”铃木园子拉着长音,明显不乐意。 铃木史郎意识到自己有点急躁了,转口说道:“那要不等六十周年庆的时候,邀请他参加?” 铃木园子还是不想答应,但被自己老妈盯着,终于还是默认了,就是不知道羽生君怎么想,明明才刚确认关系,这边家长就要见他,怎么看都不是正常流程吧? …… 羽生清安回到家的时候站在楼下发呆了好一会儿,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夜空也十分干净,月亮的光芒毫无遮挡地洒落到地面。 他现在稍微有一点点羞愧,居然骗回来一个高中生当女朋友,这实在是太……棒了。 幸亏这种事情在这里是合法的,而且这里结婚的年纪也比较早,不然他可是要犯难了。 反思完之后,他就上楼了,用钥匙轻轻打开门锁,进屋后又压着门把手尽量减少噪音,轻轻地把门关好。 梅沢带着柚子在房间里睡,他也不好过去,所以就在沙发上和衣躺下,这么折腾下来,他的睡意也不多了,但他并没有为此苦恼,反而心情舒畅,头脑空明。 就在月光下,静静地感受着时间流逝……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羽生清安忽然想起安室透好像今晚还在工作,他便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打过去。 …… 忙了一夜的安室透正想打发应聘者各自回家,没想到就接到了社长的电话,电话里竟然告知他马上会过来面试,让被淘汰的人离开,剩下的原地等候。 安室透已经忙了一天一夜了,昨晚还趁着空闲琢磨皮斯科葬礼的事情,虽然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但也开始有点疲惫了。 两手手指摸到上眼眶眉骨的凹陷处,使劲儿按压了几秒钟,钻心的酸麻感过后,吐出一口浊气,这才稍稍恢复了一些精神。 这次招聘总体上来说还算是顺利,没有什么来捣乱的家伙,这不光是因为羽生清安之前的威慑,以及之后的“新业务”,还有安室透本身的职位身份原因。 他并不只是普通的公安,不属于公安调查厅人员,而是隶属于内阁府的公安委员会,除了负责监控犯罪组织之外,还拥有调配警部成员的权利。 同时,公安委员会还掌握着大量官员和政客的丑闻,这些都是安室透可以利用的“武器”,也是他和上司黑田兵卫行事的真正底气。 看着眼前这些抬过棺,学习过工作内容的应聘者,安室透拍了拍手,一部分人已经忍不住开始面皮颤抖,眼角抽搐了,每次他一拍手,就没好事! “辛苦各位了,现在被我点到的留下,其他人可以先离开了,也就是说,离开的人,很遗憾,你们被淘汰了。” 点点昏黄的灯光打在安室透的笑容上,显得格外温暖,只不过在应聘者眼里,这是魔鬼的微笑,比他们戴的面具都狰狞可怕。 这个男人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一想到以后要在这个狐狸面具的手下工作,不少被点到通过考核的人,都开始琢磨着要不要放弃了。 就之前观看影像的时候,这个家伙的身影可谓是神出鬼没,估计就算成功上岗,也很难在今后的日子里瞒过他,去搜集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109 辨别敌我的新方法 羽生清安赶到码头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些许微光了,仓库里等待着面试的人各自找了个地方,或是盘坐,或是倚靠在墙上,看着仓库里弥漫的血红花海发呆。 和他们挤在一起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妖魔鬼怪,以及这一晚上的经历,就像是一场醒不来的梦,对一部分人,尤其是那些被淘汰的人来说,还是一场噩梦。 “社长。”安室透开口问好的时候,还剩下的十几名应聘者也都连忙站好,看着一身阴阳师打扮的羽生清安,眼中全是探究的神色。 这就是他们费尽心机想要接近的人吗?看上去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比较有大师的高冷气质,但稍显年轻了点。 “这些就是通过考核的人?”羽生清安清冷的目光扫过一群有点狼狈的面具人。 “是的,都是非常有能力的,学习能力强,适应能力强,体力也够强。”安室透不吝言辞地夸赞着,但被夸奖的人一点高兴都欠奉。 羽生清安接过安室透递过来的小本子,上面记录了应聘者的评分,他看了一眼,全是用面具代称的。 什么忍者、魔鬼、绿巨人、吸血鬼等等,看上去倒挺像是超凡者集会。 不过羽生清安也不在乎,而且这样更好一点,不是自己的员工也没必要去知道对方的名字,知道了难道还要去查他们身后是谁吗? 还能有谁?无非是财阀或是高层的人,查来查去的,也没什么用,心知肚明就好,不必浪费时间。 不管之前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到了葬仪社之后就都只有一个身份——打工人! “先说明一下,葬仪社招聘的只是普通职位,薪酬并不算高,月薪十万日元加奖金。所以,觉得不能接受的可以离开了。” 羽生清安临时加的条件,就连安室透听了都有些汗颜,在这种特殊行业,干的还是最辛苦的工作,却拿着如此低廉的工资——只有他刚入职时的十分之一。 这哪里是阴阳大师,简直就是万恶的资本家! 面具人们面面相觑,他们一直也没考虑过工资的问题,不过就算是这样这也有点太低了吧…… 这里可是东京都,十万日元的月薪(相当于六千人民币),算上房租的话,他们还得自掏一部分伙食费。 倒贴资金打工可还行? 虽然心里都在嘀咕,但却没有一个人打算走。看看这些人的不正常反应,羽生清安就知道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了,正经人谁肯在东京都拿这个水平的工资,干这种活? “既然没人打算放弃,那就关门吧。”羽生清安吩咐了一声,往仓库里面走去。 太阳的光芒重新被挡在门外,仓库里再次陷入黑…… 那是什么东西? 羽生清安愣了,怎么还有个发荧光的?还是绿的?这也行? 你是怕黑所以给自己照亮吗? 好在他现在是阴阳师的工作状态,比较绷得住,只是眼神在绿巨人脸上停留了一下,就自然移开了。 “最后一次机会,一会儿我会使用甄别敌意的法术,如果谁对我有意见,就会被击伤。所以,趁着现在,想走还来得及。” 听了羽生清安的话,众人都心虚了一阵儿,不过也没谁打算离开。要说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那是人人都有,但说起敌意,其实还真没多少。 像是风见裕也,受命而来潜伏监控,以及配合安室透执行任务,他不会对羽生清安有什么敌意。 像卡迈尔,他压根就不知道羽生清安是谁,这一夜过去,他才刚刚搞明白一些东西,大概知道这里的人不全是黑衣组织成员,波本似乎也是在“别人的地盘”里潜伏搞事。 所以他其实只对“明确组织成员身份”的安室透有敌意,在确认这里其他人的身份之前,都只是警惕防备而已,这两者间的区别还是不小的。 而且波本在面对这个社长时的表现,明显不像是对待同伙或是组织里上级的样子,卡迈尔对羽生清安也是探究观察的意思更多。 至于真正的黑衣组织成员,卡尔瓦多斯等人,他们接到的命令也不是对付羽生清安,而是潜伏、调查,来之前就被叮嘱过不要随便轻举妄动,招惹目标。 不止如此,他们还被告知过,组织正在尝试拉拢目标——就像收买掌控那些高层一样,所以找出羽生清安的把柄和弱点也是他们的任务内容。 他们只是来完成任务的,有工具人的自觉,没有个人情感掺杂在里面,对组织打算招揽的目标,没必要抱有什么敌意,就更别说攻击羽生清安的想法了。 眼见这些应聘者都很自信地留下了,羽生清安也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上次之后那些人还是“学乖”了的。 拿出符咒,刚想召唤出辉夜姬开幻境,羽生清安忽然抬头看了看仓库的棚顶,似乎……打破的话,要赔不少钱吧? “跟我来。”羽生清安没有慌,十分镇定地又往仓库外走,身后跟着式神,还有一众摸不着头脑的应聘者。 到底要怎样啊?一会儿进一会儿出的。 来到仓库前的空地,羽生清安召唤辉夜姬开了幻境,这样外面的人就看不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凌晨的码头已经逐渐开始热闹了起来,还是有必要稍稍遮掩一点,以免吓到路人。 辉夜姬的幻境可以隔绝内外,就像一层光学隐形的帷幕将一块地方围住,除非有人刚好误入幻境中,否则外面的人无法看到里面的奇异场景。 青龙从天而降的场面,外面自然也无从观察,最多听到奇怪的龙吟,但和海边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也很难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相比之下,彼岸花的幻境就不同了,似乎就只是满地的血红花海,和现实交融在一起,除了烘托下气氛,用处实在没多…… 嗯? 羽生清安神情一凝,好像用不着青龙确定敌意啊,他记得彼岸花也不会因为被混乱,花海就胡乱攻击自己人…… 虽然彼岸花还不是实体,但虚幻的攻击也是攻击,还有攻击特效在,羽生清安看着“绿巨人”脚下不时炸开的花海陷入了沉思。 这家伙……谁啊? 110 招聘名单 还留在这里的应聘者心理素质都不普通,很快就从对幻境的惊讶中恢复了过来。 他们和安室透一样,都注意到了羽生清安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所有人一起盯向了“绿巨人”。 “绿巨人”的临时队友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默默地往旁边退了退,试图撇清关系。 由于从应聘开始,安室透就一直在强调,互相之间不要用语言沟通交流,所以“绿巨人”面对这样的场面也仍然只能闭口不言,硬着头皮等着。 安室透和部分观察力敏锐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绿巨人”脚下花海的异常。 之前他们注意不到,一个原因在于光线昏暗,看不清楚,再加上花海本身就会缓缓翻滚,很容易扰乱观察。 另一个原因则是“绿巨人”的面具问题,实在是太耀眼了,这么夺目有存在感的东西放在那儿,谁还能移开视线去注意他脚下啊! 羽生清安没有直接指出他的敌意,而是说道:“没问题的话,我就开始施法了。” 所有人都默默看向“绿巨人”,有问题的话大概也就是他了。 但是“绿巨人”十分沉得住气,没有任何表示,羽生清安只好成全他了。 折扇朝天一指,敕令:“神龙雷击,雷帝召来!” 此时的天空中已经没有云了,使得羽生清安看得比较清楚,青灰色的巨龙由远及近,从一个点,忽然变大,在空中翻腾而来。 观察的同时他也没闲着,开始尝试触发被动,这次很顺利,龙还没来得及下来盘到他背后,就不得不在半空中忽然甩尾。 然后,晴天霹雳! “绿巨人”的身材的确高大壮硕,和卡迈尔有得一拼,面具选的也比较搭调。 但在庞大而又灵活的青龙面前,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直接就被一尾巴扇飞,然后又遭受到雷击。 “绿巨人”闷哼一声,但却没有伤到不能动,雷霆的麻痹效果似乎也没有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他没有放什么狠话,爬起身就顺势跑掉了。 “社长,我……”安室透脸上表现出些许惭愧,“没想到还是有这种人混进来。” “没事,知人知面难知心,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必管他,有些事情,难得糊涂。” 羽生清安安慰了一下自己手下大将,对刚刚那点波折丝毫没放在心上,这世上没有谁能让所有人喜欢,遇到有敌意的人没什么可惊讶的。 不管如何做,也一定会被部分人敌视,讨厌。 甚至还有这样的说法,不论是多好的人,如果一直在努力上进,那么在某个人的故事里,他一定是坏人。 连努力上进在别人的眼里都可能是错误,如果这样还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想着一定要让这世上没有人敌视自己,那只会过得不幸。 “剩下的人可以摘掉面具了,面试马上开始。” 羽生清安转身朝仓库走去,眼看天边的太阳就要冒头了,他挥了挥纸扇,四周的式神全都像泡影一样消散。 这一幕配上他的动作和背影,竟让人忍不住心生向往,如果自己也能这样潇洒自如地操控那些传说中的神明妖怪就好了。 …… “风见男六?” 风见裕也站了出来,羽生清安打量了下他,看上去很精明强干的年轻人,不过气质上差了点意思。 但看上去还算沉稳,招进来处理杂事应该还不错,这样可以让安室轻松一些,把他解放出来专心负责和委托人沟通,以及处理更重要的事物。 比如,新业务。 正好需要拿出一个新章程,而且安室还得负责和那些“上流人物们”的人脉维持工作,不然自己就必须亲自上了,那样太麻烦了点,而且很无趣。 “杜雷·卡迈尔?” 安德雷·卡迈尔站了出来,体型很有压迫力,最棒的是他的气质,实在和这行太搭了,羽生清安十分满意。 那种阴沉的感觉,绝对不会让委托人感觉轻浮和不尊重,而且从安室的评价上来看,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都不错,对这行应该会很适应。至导致心理问题。 加上体格健壮,力气足,绝对是个潜力优秀的员工,就是性格可能会有点问题,不知道能不能和其他员工好好相处。 不过也无所谓了,本来干这行时间长了就容易导致各种心理和性格上的问题,回头多带他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做做疏导好了,也算是员工福利了。 “你是外国人?”羽生清安开口问道,他倒不是对这个有偏见,日本也是很吃欧美血统这一套的,只是担心他对这面的风俗什么的不适应。 “是的,我是联邦人,有一部分德国血统。”卡迈尔闷声闷气地解释道。 “你日语不错。”羽生清安点点头,对方的日语比他还好一点。 “我在这面已经生活了好几年了。”卡迈尔不知道为什么轮到自己问的这么详细,只能尽量简短地答道。 好在羽生清安一直以为这些应聘者都是后面有人送过来的,所以并没有追根究底地问一些诸如,“你为什么要应聘这份工作?”之类,让人为难的问题。 见羽生清安满意点头,然后看向了下一个人,卡迈尔暗自松了口气。 羽生清安看了看剩下的几组人,发现整体上看来都不如这两个合适,而且一些小组是只剩下单个人的。 他翻了翻安室透的记录,仔细研究了一下,决定干脆扩招,名额翻倍,留下四个员工。 折腾一回不容易,万一新招的员工里有性格不好或是其他问题的,在实习期暴露出来,可以直接辞退,还不影响正常工作。 这也是各家公司的常用套路了,招聘时多招几个,实习工资不高,到时候还能择优留下,其余撵走,顺便白嫖了人家三个月的劳动成果。 不过羽生清安没那么黑心,如果四个人都不错的话,那就都留下,反正可以预见的是,未来他的葬仪社肯定需要更多员工。 “雷明顿·卡尔。” 卡尔瓦多斯站了出来,看上去是偏沉稳类型的,给人的感觉像是石头一样,羽生清安对他很满意。 “楠田陆道。” 又一个看上去比较阴沉的应聘者站了出来,羽生清安点点头,确定了最终名单。 他的面试原则很简单——尽量选看上去偏阴沉的。 因为这一行恰恰不适合那些看起来很阳光外向的人。 一是,他们和工作氛围不融洽,容易让顾客觉得别扭。 二是,阳光外向的人往往比其他人更容易在这种偏压抑的工作环境下受影响,导致严重的心理问题。 111 真·激动死了【加更求月票】 “绿巨人”脱下了他的面具,从车里钻了出来,恭恭敬敬地走到琴酒身旁站定。 琴酒吐出一圈烟雾,瞥了一眼他身上的灰尘和有些焦黑的脸,淡淡道:“他真能分辨敌我?” 伏特加低头,闷声闷气道:“是的,大哥,不光他那条龙能,还有个奇怪的式神也能发现敌意,甚至不需要主动命令。” 琴酒脸色有些阴沉,转头看向贝尔摩德,“处理皮斯科,验证辨别敌意法术的真假,朗姆交待的两项任务都完成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后续与我无关。” “所以,我该说声谢谢?”贝尔摩德靠在保时捷356a的车头处,笑道。 琴酒也不接话,这次如果不是朗姆下命令,让他来帮贝尔摩德,他根本不会再插手。尽管阴阳师的事情和雪莉有关,但boss的命令是绝对的,无论多想抓住雪莉,他都不会违背。 至于朗姆为什么安排这种任务,琴酒心里也有了些猜测,所以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动什么手脚。 琴酒自顾自地上了车,伏特加也自觉跟着上了驾驶位,发动了车子,贝尔摩德无趣地起身让开路,看着琴酒的车逐渐远去。 “还真能辨别敌意……”贝尔摩德喃喃道,“这可不太好办了呢……” 只是不太好办,但对于贝尔摩德来说也只是需要认真一点罢了,尽管她对宫野明美也好,百八比丘尼的传说也好,都满心厌恶,但只要她开始表演起来,那可是连自己也能骗过的。 所以,面对与这两个她最讨厌的人和事扯在一起的羽生清安,她也是可以隐藏好心中的敌意的。 这样的事情伏特加就办不到了,完美控制自己内心所需要的水平太高了,他也就能做做故意试探的任务了。 说干就干,贝尔摩德转身朝着枡山宪三的别墅方向走去,只见她拿出一个发圈咬在嘴里,然后将一头金发束起,扎好,换上易容面具,很快一个青春飞扬的少女就出现了。 她现在的身份是,因为听说爷爷去世,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枡山宪三的孙女,也是枡山宪三财团的唯一继承人。 目前正在筹备爷爷的葬礼,然后……刚好听爷爷的朋友说了羽生大师的事…… …… “所以,这次的死者是之前被我召唤天雷劈过的人?他的孙女找上门来,要我去主持葬礼?” 羽生清安一脸纠结地看着安室透,后者苦笑地点点头。 “就是这样,社长,所以……我真的不太好拒绝,只能请您拿主意了。” 羽生清安也觉得难办,他有些想不通,问道: “这位枡山宪三的死到底和被雷劈有没有关系?我之前用鸽子试过,那个威力,鸽子都不会死透,按理说应该没问题,而且后续我还用了治疗术。” 安室透为难地解释道:“社长,理论上来讲,的确和被雷劈没有直接关系,但……硬要说的话,其实也能牵扯上。” “怎么说?”羽生清安皱眉问道。 “按照我得到的消息来看,这位枡山董事长在被雷劈后,又接受了您的治疗术,当夜是临时年轻了二十多岁的……” 安室透的脸色开始变得古怪,“据说,他半夜就不顾阻拦,急匆匆地离开了医院,然后……回家干了些容易令人兴奋激动的事情……” 羽生清安无语了,这个枡山宪三可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这是人老心不老吗? “所以……他当场就激动死了?” 安室透摇摇头,“没有,社长您的治疗术效果非常好,那天晚上他过得很开心,一直到天亮都还好好的。” “那他怎么死的?天亮后,外来的生命力消散,直接猝死?”羽生清安有点担心自己的新业务了,如果有这种后遗症的话,那估计要黄。 “也不是……由于累了一晚上,他白天睡了足足一天,直到黑夜才醒,但可能是那一夜的旺盛精力给了他什么错觉,让他误以为他还能行,又或是久违的兴奋感让他有些痴迷。” “第二天晚上他又动了念头,然后……”安室透欲言又止,“第三天白天,在他独自补觉的时候,突发心脏病,猝死了。” 羽生清安麻了,这算什么事?这错觉就有点离谱了吧?自己多大岁数心里没数? 而且这个时间似乎有点巧,那些人是不是都等着看枡山宪三有没有什么后遗症,然后再决定来不来找自己? 最后发现是枡山宪三自己作死,所以就迫不及待地让和自己关系比较和谐的白马总监连夜来了? 说什么压不住消息都是瞎扯,估计早就传开了,就是在等着看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什么下场吧? “也就是说,虽然和之前雷劈无关,但和治疗术能扯上些因果关系,是这样吧?” 安室透点点头。 羽生清安长出了口气,心想,行吧,事情已经发生了,该面对就面对,逃避毫无意义。 “他孙女还有什么要求吗?” 安室透摇摇头,“没有,在价格方面也没有异议,只是说要社长你去主持葬礼,我猜她可能是有些问题想找他爷爷问清楚吧……” 羽生清安为枡山宪三表示默哀,这简直就是死前没来得及删除浏览记录,死后还要被叫醒问及xp系统。 而且是家人问……还是小辈…… 这怕是他接的最不可能安宁的委托了…… “时间还来得及吗?我在别墅那边碰到合适的委托都没敢接,想让你们先休息一下来着,没想到你这边倒是遇到了躲不掉的委托。” 羽生清安关心了一下员工的身体,好像昨晚和今早让安室透加班的不是他一样。 安室透打起精神,笑笑,“没关系的,我上午睡了一会儿,感觉还可以。时间的话,委托人说只要最近几天就行,死者的尸体有高级冰柜保存,暂时问题不大。” “那就辛苦你了,这次结束一定给你们好好放几天假。”羽生清安安抚道。 安室透就当没听见,又报告起其他工作,“明天火葬场那边,第一任委托人——大木由先生,已经轮到他火化了,因为他预定了骨灰钻石的业务,所以需要我们这边出人陪同家属去取。” “而且阿笠博士那边的钻石合成设备前几天也得到消息,说是差不多完成了,明天去应该就能见到成品。” 112 柯哀与卡迈尔的初会面【求月票】 翌日,安室透被羽生清安安排去陪同大木由母女取骨灰,当初那件委托只有安室透和梅沢雅美两个人参与过,而后者不能说话,显然就不太合适。 虽然火化的过程比较简单,只需要家属签字之后等待即可,但在这个过程中还是有些普通人不太了解,这会儿也没心情去了解的东西,这就需要安室透去帮着处理一下。 至于梅沢雅美,就只能勉强她去带新人熟悉一下工作流程了,毕竟实在也没多余人手,羽生清安自己还要去阿笠博士家验收机器,顺便订购些其它东西。 “社长。”卡迈尔闷声闷气地问好,柚子有点害怕地缩在羽生清安怀里,偷偷打量这个大家伙。 “呃……抱歉,我好像吓到她了。”卡迈尔歉意地笑笑,咧出阴森的笑容。 这一笑柚子直接把头埋在了羽生清安怀里。 卡迈尔:“……” 羽生清安摸了摸柚子脑袋,安抚新员工道:“别放在心上,这孩子比较怕生,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卡迈尔点点头,但心里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了,他这副样子的确比较吓人,不熟悉的同事都可能会把他当犯人,更别说小孩子了。 也就赤井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有因为自己的样貌误会什么,嗯,现在要加上这位社长了。 这位社长连三岁的女儿都住在这里,应该是和黑衣组织没什么关系了,那些人可不会拖家带口的,几乎都是一个人。 卡迈尔想到这里,顺着思路得出了一个看上去很合理的结论——也只有孤儿才会心甘情愿地为黑衣组织卖命吧? 如果有家人,多半也是被胁迫的…… 他一边思索着一边打开车门,让羽生清安抱着柚子上了车,然后稍显费力地钻进驾驶座,车身顿时一沉。 羽生清安也是没想到新招聘的四个员工里,竟然车技最好的是这个大个子,真真是人不可貌相了。 车子发动,开得非常稳,比安室稳多了,羽生清安不由对比起来,看样子自重高确实在这方面有优势,就算是漂移过弯,有这个新员工在车里压着,应该也会稳稳通过,安全性拉满。 从体型来看,这个卡迈尔似乎像是某个财阀大人物的贴身保镖?遇到危险往前面一站,就把雇主全挡住了,羽生清安默默猜测到。 柚子似乎也对这个陌生人稍稍熟悉了一点,从羽生清安怀里偷偷看向卡迈尔,时不时还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似乎是在想到底要吃多少饭才能长到那么大个子。 被一大一小两个人打量着,卡迈尔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问题了,是不是已经露出破绽,身份要曝光了? 就这样一路绷紧神经地开着车,一直到阿笠博士家,羽生清安抱着柚子下了车,卡迈尔才稍稍缓口气。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真不知道赤井先生是如何能在那个组织里做卧底的,实在是强大的男人。 今天阿笠博士家的访客并不只有羽生清安和柚子,毛利兰和柯南也来了,好几天没聊天,两个人都有点按耐不住。 【毛利兰:新一,我跟你说哦,柯南真是好有趣,之前在园子家别墅的时候,园子问我柯南要是尿床怎么办,当时我才发现似乎柯南真的没有同龄人偶尔尿床的习惯。 结果等那天晚上回了家,或许是因为折腾的比较疲惫,也可能是睡前喝了太多水,第二天一早,我起床就发现他在卫生间自己偷偷洗他的床垫,那个样子好可爱哦。】 柯南:…… 不聊了,谁爱聊谁聊! 【毛利兰:尤其在他发现我的时候,脸像红苹果一样,特别羞涩。】 柯南顿时恼羞成怒,抄起键盘开始说起毛利兰小时候的糗事,原本和谐的聊天氛围逐渐变成了互相揭短。 灰原哀默默地喝了一口红茶,从大部头的书里抽空看了一眼今天有些异常的江户川同学,感觉恋爱中的人真的是脑子都不太好,哪怕是理性的侦探也不例外,一样会变成笨蛋。 这时楼下传来了门铃声,然后便是听不清内容的交谈声。 “有人来了,你最好还是先停一下,看看是不是那几个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万一他们找过来发现的话……”灰原哀忽然轻笑一声,似乎期待着什么好戏。 柯南抽空回了一句,“不可能的,如果是那几个家伙,有元太在,我们两个早就听到他的喊声了。” 灰原哀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看样子你的脑子还没有完全坏掉,真是可喜可贺。” 柯南对于她的毒舌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反应,不过也还是和毛利兰结束了聊天,因为阿笠博士要用地下室了,虽然不需要电脑,但毛利兰可不敢在别人的注视下和他聊天。 “我们也下去看看吧,那位社长来了。”柯南从椅子上跳下。 灰原哀听到社长两个字,瞬间会意,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发圈,将头发简单扎了个马尾辫,配上拉直的黑发,和散落在脸侧的几缕发丝,看上去很是爽利。 “别在那里发呆了,这么盯着女孩子看会被当成变态的。”灰原哀注意到了柯南的眼神,提醒道。 柯南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只不过是……噗……想起你上次的羊角辫了,哈哈哈……” 柯南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灰原哀恼了,噔噔噔走到他面前,狠狠踩了他脚一下,然后才冷哼一声,转身出门。 柯南连忙抱着脚去追。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羽生清安和阿笠博士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卡迈尔,把钱拿过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只听羽生清安继续道,“这是我新招聘的员工,开车技术很棒。” “哦,你好。”阿笠博士的声音有点弱弱的。 灰原哀和柯南也终于看见了客厅的情况,那位羽生社长和阿笠博士相对而坐,一旁立了个彪形大汉。 那铺面而来的阴沉气息和压迫感,让两人瞬间感觉心脏被攥紧了似的。 柯南额头不由冒出几丝冷汗,小声向一旁面色大变的灰原哀问道: “喂喂,灰原,这家伙,该不会是组织的人吧?怎么看起来跟伏特加这么像?” 113 再带柯南看看心理医生吧【求月票】 “哦,是小哀啊,柯南也在这儿?”羽生清安正对着楼梯口,所以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在鱼缸旁边观察金鱼的毛利兰插话道:“柯南是跟我一起来的,我每次来这里,这孩子总是闹着要一起来打电动。” “还是要稍微控制点才行,小小年纪就戴这么厚的镜片了,天天看电视还痴迷电子游戏,早晚会出问题的。” 羽生清安促狭地逗弄着柯南,他记得工藤新一好像并不戴眼镜,应该是不近视的。 “说的也是呢,最近事情比较多,我都没注意到这些问题,还是羽生君有经验。” 毛利兰一脸恍然,暗自决定回头带柯南去做下视力检查,看看度数涨没涨,以及有没有其它眼部疾病或是隐患。 “对了,我记得你之前带他去过医院了吧?医生怎么说?”羽生清安又提起柯南的伤心事。 毛利兰回想了一下,“上次带他挂了泌尿科,检查完了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问题,然后我想起他有时候跑去厕所说的是肚子痛,就又带他去看了消化内科以及肛肠科,全都检查了一遍,但也没查出什么原因。” “医生说可能和神经系统有关系,比如压力太大,太过紧张等等原因,各方面综合导致的紧张性腹泻和尿频,不过我也不知道柯南到底有什么压力,又紧张什么。” 毛利兰一脸担心地看向柯南,忽然发现柯南现在就挺紧张害怕的,她连忙关心道:“柯南,你是怎么了?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紧张害怕?” 被点到名的柯南脸上肌肉僵硬地扯出一丝笑意,“没,没什么啦,小兰姐姐,我就是想起过几天有随堂测验,所以有点紧张。” 毛利兰狐疑地看着他,平时也不见你对学业这么上心,而且小哀似乎看起来也很紧张害怕。 “柯南哥哥和小哀姐姐不用怕,卡迈尔叔叔不是坏人。”柚子忽然开口解释道,然后朝卡迈尔笑笑,没了之前怯生生的样子。 但要说她不害怕,她的手还攥着羽生清安的胳膊一点都不敢松开,也不像平时一样,跑去凑到柯南和小哀身边一起玩。 卡迈尔无辜地挠挠头,看向柯南和灰原哀,露出憨憨的笑容,然后……灰原哀开始抖了。 “喂,灰原,稳住啊,不要表现的太异常。”柯南低声快速提醒到。 下一秒,灰原哀哇地一声哭出来了,吓了柯南一跳。 “好可怕~嘤嘤嘤~”灰原哀泪眼婆娑地转头就跑。 柯南看着她逃跑的背影愣了一秒,然后心中不合时宜地感慨道,还是女孩子会演啊……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喂,灰原,那个家伙真的是组织的人吗?”柯南追到房间里再次追问道。 灰原哀一秒收起眼泪,淡淡答道:“不太像,他什么没有那种恶魔一样,让人觉得恶心的感觉。” “……”柯南木着脸问道,“那你哭着跑什么?” 灰原哀带着丝笑容冷嘲道:“看样子大侦探真的谈恋爱把脑子谈坏了呢,对我来说难道只有组织是危险的吗?” 柯南本来还不爽被嘲讽,但听到这话忽然醒悟,“你是说那位社长新招的员工不可能是普通人?” 灰原哀点点头,“没错,不管他是哪方的人,如果发现我们的身份都意味着危险,所以,就像你提议的,还是要扮演好小孩子的角色才行。” 柯南觉得她说的没问题,但还是很不爽,之前明明摇摇头自己就知道了,这是在故意吓他吗? 幼稚! …… 卡迈尔看着两个逃跑的小孩子,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褪去了,自己已经可怕到这个地步了吗?以前还没这么严重的吧…… 阿笠博士和毛利兰连忙出言安慰他,羽生清安则让柚子去楼上找柯南和灰原哀去玩,当然,理由是“安慰”一下他们。 对于柯南和灰原哀的迷惑行为,羽生清安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最近这两个人好像一直都不太对劲的样子,到底是搞什么呢?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毕竟除了在知道他们身份的几个人面前,就算是小兰,他们也伪装地像小孩子一样。 自己和他们又不算很熟,所以不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真实性格,免得暴露变小的事情也是合情合理的。 一旁的卡迈尔在被安慰后看上去依然沉闷,但由于之前他也是这幅样子,所以羽生清安也分不清他是不是在难过,只好让他先去院子里透透气。 “羽生君,你说……柯南会不会是因为参与多了案件,被现场的气氛影响,所以导致了心里和精神上的问题呢?”毛利兰说完又有些犹豫。 “但之前他看到会说话的人头都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又不太像是被吓到了。” 羽生清安忍笑支招道:“儿童的身体健康的确很重要,但心理健康一样不容忽视,不如回头再找时间带他也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当然也可以等一等,我的葬仪社估计以后会定期组织员工去看心理医生,以免被工作内容和环境影响,到时候你可以带着柯南一起,组团没准价格可以低一点,小孩子也不会太抵触。” 毛利兰感觉十分有道理,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哪个都不能忽视,看样子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羽生清安在这里坐了一会儿,闲聊了半天,然后再次向阿笠博士问道:“阿笠博士,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出比现在市面上的行动电话更小巧精致的设备?” “最好能打卫星电话,不怕在荒郊野外没有信号,如果能有显示屏上网就更好了。” 阿笠博士挠了挠秃头,稍稍思考了一下,答道:“如果单纯只是做个小巧的行动电话,很简单。小巧的卫星电话的话,应该问题也不大。” “但如果还要加上上网功能,可能会有点麻烦,大概需要等一段时间。最近有种新的相关技术快要诞生了,可以让行动电话和电脑一样浏览网页,正好能用上。” 羽生清安点点头,“那就麻烦博士你帮我做一个了,市面上的东西实在太落后了。” 阿笠博士很开心地拍着胸脯接了下来,他以为羽生清安说的是市面上的技术比他阿笠的技术落后,怎么看羽生清安怎么顺眼,都快萌生出知己的感觉了。 谈妥了工作的事,羽生清安也该告辞了,他把柚子叫了下来,后者依依不舍地和她的两个“玩伴”道了别,临走还奶声奶气地给灰原哀鼓劲儿,说什么不要轻易流泪,女孩子的眼泪很贵。 114 葬仪社也有会员卡?【求月票】 这次拜访阿笠博士的主要目的——制作钻石的设备,羽生清安实在没法用小轿车拉走,回头还要让人再来一趟。 哪怕阿笠博士的技术已经很神奇了,但也没办法缩小太多体积,至少需要用灵车才能运走。 超高温真空烧结炉和高温热压炉,前者用于提取骨灰里面的碳元素,后者用于将碳原子结构结晶并重组成钻石胚。 这两种必备的机器在阿笠博士的努力下,做到了滚筒洗衣机和热泵烘干机的同等体积,如果不是噪音问题,甚至可以直接放在葬仪社里。 但哪怕羽生清安自己已经习惯尸体了,也总要考虑柚子的感受。嗯,现在还有园子,所以还是和灵车棺材那些东西一样,会放到租用的仓库里使用。 卡迈尔开着车载着他和柚子回到葬仪社的时候,正好在楼下碰到了取完骨灰的安室透,时间过于巧合,卡迈尔也就没了休息的间隙,直接被安排开灵车去拉机器了。 拉回来之后,直接开工。 回到葬仪社,羽生清安和安室透聊起新业务的事情,虽然之前没提到过,但有了枡山宪三的例子在,羽生清安也不用多费口舌就让安室透明白了现状。 “目前我考虑的是,白马总监的提议还是比较好的,一味地拒绝并不能获得长久的安稳。” “但我不打算在这些事上浪费太多精力,所以考虑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来专门打理新业务,这样一来,新业务每天的顾客人数就有了限制。” “你觉得怎么安排名额和收费比较合理?”羽生清安期待地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稍稍想了下,“既然要限额,费用就不能太低,但人数不能限制的太少,因为需要这项服务的人会很多。” “可以考虑限制名额的同时,限定每周的次数。以每名顾客每周一次的频率来作为标准参考,去确定名额和定价。” “既然社长你可以远程召唤式神释放治疗术,不需要浪费太多排队施法的时间,那么每次都时间可以缩到很短。” 羽生清安顺着他的思路接着道:“这样的话,如果按一分钟一个人计算,每天六十人,一周四百二十人。” “那就制作四百二十张vip卡,免费送给那些人,然后卖符咒,一张五百万日元(约三十万人民币),你觉得怎么样?” 每天净入三亿日元,简直无本万利,如果不是开发金手指需要送葬,而且不想把时间都放在工作上,羽生清安靠这个就足以财务自由了。 “我觉得可行,不过我建议社长不要一次放出这些名额,先每天二十人,一周一百四,等到后面呼声强烈的时候,再顺势放一些出去。”安室透说道。 “而且最好不要核实使用者,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打过来电话,报上vip卡号和暗号的人,就直接给提供‘治疗’” “这样一来,发出去的vip卡会自动汇集到有资格拥有它们的人手里,不需要我们额外做太多事情。” 羽生清安听完安室透的建议,点点头,觉得这很合理。 无论是上对下的压迫,还是下对上的谄媚,珍贵的东西会自动向上层汇集,只要他们这里不设置障碍,一切都会自然而然朝这种趋势发展。 就算偶尔有哪张漏掉了,也无所谓,正好他也可以当回都市传说的制造者。 某个幸运的底层小人物,捡到一张神奇的卡片,在发现卡片的秘密后,利用它给人施展“生命魔法”,自此一飞冲天,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羽生清安最后敲定了这件事,“那就这么办,不过vip卡需要包装下,嗯,就用御守吧。” “可以直接按七景——金木水火土日月,外加天干地支来作为序列号。” 安室透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虽然对社长口中“七景”这个词比较陌生,但听到后面的金木水火土日月就明白了,就是七曜日的另一种称呼。 “御守里面放一张符咒当做试用品,再放一张卡片,上面写清楚用法。不要用治疗的字样,还是叫‘赐福’比较合适。” “这样等回头有了自己的神社,听上去就更和谐了,到时候符咒也可以放在神社出售。” “做好后给你们也都发一份,算是自己人的福利,体验下生命充沛的感觉。” 安室透对于“生命充沛”没有任何期待,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倒是神社的事情让他有点惊讶,“社长打算建立自己的神社?” 羽生清安点点头,“是啊,所以你在工作空闲的时候,可以先了解一下东京都哪里有合适的土地,用来自建神社。” 突如其来的工作量增加,安室透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他还年轻,还能抗,不过就是在别人早起感叹自己勤奋的时候,他其实压根没睡过嘛,问题不大。 忙完工作,安室透刚走没多久,铃木园子就上门了。 两人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见面,她显得稍微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表现的亲密一点,还是矜持一点。 要说她之前幻想恋爱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两个人黏在一起的腻歪样子,但中间要怎么一步步过渡到那一步,她就有些没头绪了。 “一天没见,想我了?”羽生清安没有她的那种不适应,开口打趣道。 铃木园子瞬间不纠结了,撇撇嘴,抱着柚子开始蹭脸,“我是想柚子了,谁想你了。” 柚子滴溜溜的眼珠在两人间来回看,敏感地察觉到了一点不同,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只是满心欢喜,看样子努力没有白费。 距离有个完整的家又进了一步。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铃木园子抱着柚子坐到了沙发上。 “什么事?”羽生清安问道。 “之前我也提到过一次,我们家的家族企业成立六十周年了,过几天会有比较大的庆祝活动,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吧。” “哦?”羽生清安心说还真是让白马总监料中了,这种活动,自己还真就逃不开,也不会选择逃。 “到时候会见到你父母吧?” “嗯……”铃木园子纠结的要死,谈恋爱明明就是两个人的事,家里却非要插手,真是的。 羽生清安看出了她的烦闷,问道:“需要我拒绝吗?” 铃木园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心动,但想想还是摇摇头。 算了,早晚还是逃不掉的,赶在这个时候见面,至少自己爸妈会很忙,没那么多精力放在这件事上。 “对了,不知道你父母平时喜欢些什么?第一次见面,我好带点礼物。” 115 参加自己葬礼?【求月票】 “嗯……”铃木园子想了想,犹豫道,“也不用特意准备什么吧,我父亲的爱好非常广泛,好像就没什么他不喜欢的,对什么都感兴趣的样子。” “你父亲多大年纪了?”羽生清安面色忽然有点古怪起来,试探着问道。 “五十一岁,怎么了?” 羽生清安顿时有所明悟,一般来说,当一个男人,尤其是中年男人,开始有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爱好时,那多半是……为了逃避些什么。 “我知道要送你父亲什么了。”羽生清安顿了下,“你母亲的也想好了。” 反正对女性来说,变年轻永远是最好的礼物,虽然只有晚上,但一般大型的宴会之类的,多数都在傍晚以后吧,刚刚好。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让全日本的上层人物,都变成夜猫子,或者说“吸血鬼”更恰当一点? 都是喜欢夜间活动,还会在夜间变年轻,这…… 听上去更有都市传说的味道了…… 铃木园子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不满地别过头去,一个两个的,都不把话说清楚。 不过没一会儿她又忍不住问道:“最近有委托吗?” 羽生清安会意,笑道:“有啊,正好巫女小姐可以开始工作了吧?” “工作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先把拖欠的工资补上。”铃木园子揉着柚子的小脸道。 羽生清安知道她也不在意那点钱,就是玩,但也随她去。 起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出一叠福泽谕吉,在递给她之前忽然问道:“不知道多少薪水才能让巫女小姐甘心一辈子给我打工呢?” 铃木园子被他说的脸颊泛红,但却毫不示弱地跟他对视,“把你所有收入给我都不够,哼~” 羽生清安点点头,“明白了,回头把存折交给你。” “谁要你的存折啊,走了,柚子,发了工资,请你吃大餐~” 铃木园子看也不看他,从他手里一把夺过钞票,抱着柚子就起身出门。 “哦~吃大餐~”柚子很开心地附和着叫道。 “请吃饭都不叫上老板的吗?你这样可没法在职场混的。”羽生清安朝着两人的背影喊道。 “哪有员工请老板吃饭的道理?”铃木园子不以为然,“想吃就自己跟上。” …… “新员工表现的都怎么样?” 两天后,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坐在黑色轿车的后座上,前者向驾驶室里的安室透问道。 今天是枡山宪三葬礼的日子,但按照其孙女的意思,唤醒死者的时间也安排在了今天。 这也就意味着,枡山宪三会和前来吊唁他的宾客一起参加他自己的葬礼…… 虽然不太理解,但这是死者孙女的要求,他们作为乙方,自然要尊重甲方的意愿,实在不好开口说什么,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家务事来得好…… 安室透抬头看向后视镜,微笑着道:“都还不错,干活都很卖力。” “员工之间相处还和谐吗?没发生什么矛盾吧?” 安室透心说除了卡迈尔,似乎都算他的“自己人”,“没有,都挺好的,虽然话都比较少,但在工作上都很可靠。” “风见没有不适应吧?四人里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他看上去比较偏阳光外向一点,当初选中他也是想到安室你了。” 羽生清安这话说得安室透心里咯噔一下,社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那种精明强干的可靠感,和你很像,所以想着让他帮你处理杂事应该会不错,不然我原本是不会选他的。” “……”安室透暗自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这样,“风见目前看来还挺适应的,没什么异常,处理起杂事来,也像社长您预料的那样,很利落,托他的福,我最近可是轻松不少。” “那就好,如果觉得他们中谁不合适,尽管提出来,下次再招就是。” “好的,社长。”安室透笑着应道。 “我说,工作谈完了吧?能不能松开我了?”铃木园子凑到羽生清安耳边小声说道,一边被攥住的手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 羽生清安假装没听见,拉着安室透继续聊,“对了,安室,招聘那天晚上你戴的是妖狐面具吧?” 安室透一愣,想起自家社长的身份,怀疑可能面具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说法,于是小心问道:“没错,是有什么问题吗?” 羽生清安一脸认真地道:“确实有点,式神当中是有妖狐存在的……” 安室透曾经是一个信念很坚定的人,但自从三观被羽生清安震碎之后,对于神神鬼鬼方面的事情,已经没办法做出什么笃定的判断了。 对于不了解的事情,还是听专业人士的比较好。 “妖狐面具并不适合脸黑的人戴,不吉利。” “???”安室透一脸问号,跟脸黑有关?这是什么原理?是所谓的印堂发黑吗? 他最近也是买了不少中文的古籍研究来着。 铃木园子撇撇嘴,这回她倒是比安室透先反应过来,羽生这家伙就是在胡说八道而已,故意东拉西扯。 有一个叫做阶梯效应的东西,原理大致是一点点试探,每次都更进一步,累积下来,不知不觉就会达到目的。 这个原理在人与人的相处过程中很常见,尤其在恋爱过程中,比如:只是抱一下,绝对不乱动…… 所以,羽生清安在发现园子表面很勇,心里却不够果断的时候,便开始尝试一点点让对方习惯两人的亲密接触了,身体接触永远是拉近距离的不二法门。 铃木园子狐疑地看着羽生清安摩挲自己手背的拇指,总觉得这家伙好像不怀好意,自己是不是被骗了?以前真的是没看清楚他的本性? 不给她多想的时间,很快车子就开到了枡山宪三家的别墅前,羽生清安松开了她的手,十分利落地换上了阴阳师的装扮,然后气质也跟着变化起来。 “巫女小姐,该工作了,别发呆了。” 铃木园子有点没反应过来,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点,刚刚还有点轻浮似的,这会儿又忽然变得这么严肃,一下子好像陌生人一样。 这个前后的反差让她一时间心里乱糟糟的,到底怎么回事啊,真是的! 116 枡山茉美?贝尔摩德!【月票加更1】 “初次见面,我是枡山茉美。” 羽生清安稍稍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穿着黑色职场套装的金发年轻女性,然后轻轻握住她手指的部分,象征性地摇了摇就放开了。 “羽生清安。” 招呼也打得很简短,好在枡山茉美同样直接。 “请跟我来。” 羽生清安看着这位枡山茉美脑后一甩一甩的马尾辫,感觉这实在是个很利落的女性,刚一见面,就能给人一副很干练果决的姿态。 来之前还以为面对的会是个哭哭啼啼的女孩子,那样就实在很难办了,虽然枡山宪三的死是他自己作的,但既然和自己扯上了关系,那就不是讲道理能说得清的,现在这样可以说是比预期要好得多了。 一旁穿着巫女服的铃木园子偷偷用手里的仪式扇,敲了羽生清安手臂一下,等他看过来的时候,又转过头去,目不斜视。 “嗯?你连金银扇也带了?” 羽生清安注意到她手里拿的扇子。一面是金色,象征太阳,一面是银色,象征月亮。一般来说这是神道教巫女用的,但这种象征阴阳的东西,怎么看也是从阴阳道传出来的。 铃木园子听到他的话,顿时心中气苦,我是让你看这个的吗?你是来工作的,这么盯着人家看想要干什么? “神乐铃没带吗?”羽生清安还在追问。 铃木园子没好气地低声回道:“在木匣里放着,免得路上叮当乱响。” “辛苦了,这本来是我该想到的。”羽生清安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小脾气一样。 “哼~” 一路跟着枡山茉美来到别墅内部,不得不说这里可不是大木由和中本胜彦他们的别墅能比得上的,简直像是中世纪的欧洲城堡一样。 在寸土寸金的东京都,拥有这样规模的城堡,足以看出枡山宪三的地位了。 “请坐。” 枡山茉美将三人带到会客厅,有女仆送上茶水,她开门见山地说道: “羽生社长不必多想,我知道祖父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去世的,不会蛮不讲理地怪罪到您身上。” “这次特意请羽生社长来主持葬礼,也是因为从祖父的朋友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比较超出想象的东西。” “我祖父的忽然去世,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他的公司已经开始陷入混乱,局面即将失控。我赶回来的这几天,一直都在忙这些事情。” 羽生清安听了她的说法,感觉十分合理,至少比孙女想让祖父被公开处刑合理多了,看了看对方的眼眶,确实眼袋很重,黑眼圈很明显。 “我明白了,太阳快要落山了,一会儿我会让你祖父醒过来,不过这样的苏醒只能维持到太阳重新升起之前,也就是两个逢魔之时之间。” 顿了一下,羽生清安觉得对方都这么明事理了,他也稍稍回报一下才好。 “另外,如果你需要,而且并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枡山小姐你稍稍补足生命力,虽然枡山小姐很年轻,不会有什么太明显的改变,但至少可以弥补一下最近损耗的精力。当然,同样只在今夜有效,算是一点心意。” 说不介意,自然是因为人家祖父去世的根源就在这儿了,不过羽生清安之所以提出来,也是见她比较明事理,而且看上去的确很疲惫,正需要“治疗”。 “哦?” 枡山茉美眼中闪过微不可查的光芒,嘴角翘起一丝好看的笑容,整个人似乎放松了一些,比刚刚的干练多了点柔弱和疲惫感。 一个女强人,忽然露出柔弱的一面,十分吸引目光。 “那就拜托您了。” 羽生清安倒是没想太多,他现在是工作状态,还是阴阳师打扮,本来就更偏理智,而且面对的还是死者家属,不会有奇怪的念头。 只是他身边的铃木园子却抑制不住地警惕起来,虽然明知道场合明显不对,但她一个女孩子,刚刚竟然忍不住对这位枡山茉美小姐产生了保护欲! 这……这怎么可能有男人顶的住!铃木园子在心中呐喊,她自己都快顶不住,想上去抱抱人家,安慰一下了。 枡山茉美似有所觉地看向她,被抓了个正着的铃木园子慌忙低下头。 安室透一直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贝尔摩德表演,好在社长的表现很镇定,目前看不出被迷惑的迹象,他是真担心过社长会被这位“千面魔女”套出什么话。 也是多亏了铃木园子在场,安室透有些庆幸这位铃木小姐抢先下手的果决了,两人在车上的小动作,他作为司机,是心知肚明的。 外面忽然传来一些吵闹声,枡山茉美歉意地朝羽生清安点头,“您请稍坐,我去处理一下,失礼了。” 贝尔摩德离场之后,气氛稍稍轻松了一些,羽生清安朝安室透问道:“你这几天在这边忙,有了解到什么吗?” “没有,社长,您的意思是……”安室透试探道。 怕是某人同情心泛滥,想保护人家了……铃木园子心中想着,往桌上一趴,一副蔫头蔫脑的样子,她知道现在不适合闹脾气,所以只好独自生闷气。 “我是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通。”羽生清安微微摇头。 “哪里不对?”安室透有些意外,哪怕他知道内情,也知道那是贝尔摩德,但还是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一种……感觉吧,一时间也说不清,你可以理解为阴阳师的灵觉。” “灵觉?”安室透对这个词汇稍微在意了一些,事实上他不想往下问的,因为这里实在不是个合适的地方。 他十分确定隔墙有耳的,但他如果不往下问,肯定会引起怀疑,现在也只能希望社长少说点真话了。 安室透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了,羽生清安现在进入了忽悠状态,嘴里哪可能有一句真话。 “之前你应该也听我念过九字真言吧?”羽生清安摇摇纸扇,等太阳下山也没什么事可干,干脆闲聊起来。 安室透回想了下,“您说的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没错。”羽生清安点点头,“这是中文古籍《抱朴子》里的箴言,也是修行者常用的法门,甚至普通人也可以借着这九个字的威能,稍稍震慑一些弱小的野鬼。” “简单说来,临,是体魄的修炼和坚强的意志;兵,是体内蕴藏的能量,表示延寿和返老还童的生命力……” 这句话一出,似乎周围一下变得安静了起来,尽管隔壁的吵闹声依旧能听到一些,但明显弱了下来。 屋内屋外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羽生清安说出的“秘辛”上,一时间这里仿佛成了他的传功堂…… 117 为组织,死而不已 “……斗,是心灵和宇宙的共鸣;者,代表复原,是操控万物的灵力,包括操纵自己和他人的躯体;皆,是玄而又玄的灵觉,也是操控人心的力量;阵,是奇门遁甲;列,是坚定的道心;前,是对元素的控制;行,是超然的境界。” 羽生清安结合最近恶补的一堆古籍,加上一些网文的设定,糅杂到一起,给安室透等人打开了一扇神奇的大门。 “社长,我看了很多遍《易经》,但还是一点领悟都没有,是哪里不对吗?” 安室透这时候也进入了求知的状态,主要羽生清安表现出来的神秘力量,和他口中的玄奇世界同步率太高了,让人很难不信。 羽生清安怎么可能知道他问题在哪儿,或者说压根就全是问题,于是拿出万能的套路,“你看的是日文版,还是中文版的?” “日文版……”安室透回答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就算是课堂上老师言传身教,学生都可能会领悟错,落实在文字上原本就没办法百分百传达原意,更不用说再翻译成另一种语言。” 羽生清安心说,不错,你说的太对了。 为了避免安室透问出他一时答不上的问题,羽生清安假装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一般,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该开始准备了,另外枡山小姐这么久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安室透主动提出过去看看,外面就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很快枡山茉美就跟在他后面,款款走来。 “抱歉,事情有点麻烦,耽误了不少时间。”她的疲惫看似更重了些,眼眶也有些微红,像是刚刚哭过一样。 铃木园子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大呼受不了,这也太惹人怜爱了吧? “不用在意这边,宾客已经快要到场了吧?枡山先生的遗体是不是先……” 来的时候羽生清安就注意到,枡山宪三的尸体压根不在院中设置的灵堂里,那里摆放的只是具空棺材。 枡山茉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然后无奈说道:“这个……公司要处理的事情挺多的,恐怕祖父他要忙一夜了,四楼的会议室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他……” 这是羽生清安头一回见到,死者苏醒过来和吊唁的宾客一起参加自己的葬礼,更是头一次主持死者不在场的葬礼。 这还不是说找不到遗体,而是死者就在宾客吊唁的时候,在楼上处理事物。 这可真是够魔幻的…… “宾客方面……” “在诵经超度的时候,祖父会到灵堂向宾客问好,我也会提前在向宾客回礼时一一解释。” 羽生清安没有意见了,反正正主都想好了,他还能多说什么? “太阳落山了,接下来就麻烦大师您了。”枡山茉美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对羽生清安恭敬说道。 羽生清安点点头,挥手射出符咒,召唤桃花妖,先给这位枡山茉美来一发治疗术——花之馨香。 “芬芳的香气,赐予我治愈之力吧!” 绿光在贝尔摩德身上照过,她明显能感觉到了身体似乎变得充实了一些,比起之前吃那种药带来的年轻,现在感觉到的是更加纯粹的生命力。 而且这种感受完全没有痛苦,甚至舒服得想呻吟,就好像一个是恶魔的诅咒,一个是天使的赐福。 “你没事吧?枡山小姐?”铃木园子小心地问道。 枡山茉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走神的有点久,羽生清安和波本都在一旁的窗边开始聊葬礼流程的改动了。 “没事,不好意思,最近比较累,有些失态了。”枡山茉美理了下发丝,朝铃木园子笑了笑,不经意的风情,就让后者怦然心动。 糟糕,这样下去就不是羽生君被美色所诱惑,而是我被勾走了魂,铃木园子不由开始心虚起来。 “现在该去唤醒枡山先生了吧?”羽生清安走了过来,提醒道。 “另外,枡山先生可能对我有所误会,到时候还请枡山小姐解释一下,免得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毕竟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 枡山茉美点点头,“您放心,我会解释清楚的。” 枡山茉美在前引路,羽生清安等人跟着来到城堡的三楼,枡山宪三的遗体就留在这里。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羽生清安指挥着桃花妖复活了枡山宪三,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做完这些他就带着人离开了,留下枡山茉美自己去解释。 不过,显然并不用多解释什么,因为枡山宪三在自己死前就已经知道后面都会发生什么事了。 “感觉怎么样?”贝尔摩德不再伪装,用自己原本的嗓音问道。 枡山宪三阴沉着脸,僵硬地扭头看向她,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是不想死的,但却毫无挣扎之力。 面对琴酒时,他曾当场向那位他一直效忠的大人询问,没想到收到的回应居然是——如果拒不执行接下来的计划,那就让爱尔兰亲自来处决他。 这让一直以组织元老成员自居的枡山宪三根本无法接受,原来在那位的眼里眼里,自己只是凭借组织的力量,才建起庞大汽车公司的,可有可无的傀儡而已。 现在搞砸了组织的重要任务,就只能榨干最后的价值用来赎罪了…… “你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反正,今晚你有的是时间来做你的体验报告,而且再次死亡后,你的尸体也不会被浪费掉的。” 贝尔摩德语气慵懒地说道,但眼眸中却有着一层物伤其类的阴霾,她和眼前的枡山宪三又有什么区别呢? “用不着你提醒。”枡山宪三声音嘶哑,发音僵硬,他起身从棺材里爬出,自觉地朝着屋里的暗门走去。 贝尔摩德看着他的背影,似是嘲讽地问道:“你在组织里呆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无用的感情?” 枡山宪三知道她说的是爱尔兰的事情,他没有家人,一直把爱尔兰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这在组织里是不可思议且十分危险的。 就好像现在,他的确是无论如何难逃一死,但如果没有爱尔兰,他也可以选择宁死不接受这样的安排——虽然这也不会有什么用处,最多让整个过程麻烦点,最终还是会被组织拿去做实验。 只是,现在看来,他是动了真感情的,愿意为了爱尔兰的安全,主动去当这个实验体。 枡山宪三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说道:“大概在普通人中呆久了,所以才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念头吧,你在说我的时候,记得注意自己有没有同样陷进去。” 说完,他推开暗门,走上通往四楼的楼梯,那里等待他的将是一屋子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 贝尔摩德看着缓缓关闭的暗门,喃喃道:“正是因为我也陷进去了,所以才会这么问你啊……” 118 葬礼开始,组织的疑惑 一位前来吊唁的宾客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棺材愣住了。 吊唁,是为了祭奠死者,慰问家属,但同时也很强调见死者最后一面。 因为自此之后,便是永远阴阳两隔,没有再见之日了,所以才会举办这么隆重的仪式,来向其告别。 所谓人的一生会死三次,生理意义上的第一次,社交意义上的第二次,以及他人记忆中的第三次。 现在这位枡山宪三的死法,在第一次和第二次上都变得奇怪了起来,以至于不了解内情的宾客有些无所适从。 好在枡山茉美一直就在棺材旁守着,她低声向宾客解释了几句,宾客只好带着一脸茫然和迷惑地走到了一旁。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刚刚那位枡山董事长的孙女说了什么? 一会儿葬礼中间的时候,枡山董事长会下来和大家打招呼,表示感谢,不过因为还有事情要忙,所以没办法陪同太久…… 这位宾客盯着灵堂边大大的花圈发愣,自己应该没看错吧?这里是灵堂,自己是来吊唁的,一会儿去世的枡山董事长会下来问好,所以…… 没有任何问题?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脑门,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忙得晕头转向,脑袋已经坏掉了,这么点事情都理不清逻辑了。 …… “你还好吗?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走神。”角落里,羽生清安朝铃木园子问道,“实在不行,今天你就先休息,别上场了。” 铃木园子摆出一副精神奕奕的姿态,“我很好啊,完全没问题。” “别勉强。” “没有,就是很好。” 看着铃木园子嘴硬的样子,羽生清安心中有些好笑,还真是小孩子脾气,稍微等等,等工作结束之后…… 安室透忙前忙后,和风见裕也擦身而过时,默默交换了眼神,今天贝尔摩德的行动自然提前知会过他,虽然只是一小部分。 但这就够了,剩下的一点都不难猜,无非都是围绕着社长的能力来进行的,“治疗术”、“复活术”,这些就是他们的目的。 而这两样,前者落在了贝尔摩德身上,后者落在了枡山宪三身上,他们两个自然将成为被研究的对象,同时为组织收集好情报,确认真实性。 贝尔摩德不好监控,但枡山宪三…… 天亮之后就是不能行动的尸体,追踪起来可是要简单的多,只不过这些并不由他负责,会另有人去查,万一暴露了也可以用枡山宪三之前被雷劈,所以被盯上的事情来撇清。 而他自己则可以借此更进一步地受信任,毕竟从头到尾他都完美地执行了黑衣组织交待的任务。 时间差不多了,宾客也都就位,因为这次开始的时间比前几次要晚不少,为了照明,四周点起了一些比较古典的火把。 这点火光不但没让这里看上去更阳光,反而衬得更阴森了。毕竟,对于一部分不明所以的宾客来说,过一会儿正主可是会下来跟他们打招呼的! 他们都忍不住怀疑起一会儿到底是谁把谁送走了…… 羽生清安这次没有先上台亮相再召唤式神,而是直接在庭院的转角,将一众式神一口气全都召唤了出来。 然后才带着巫女园子小姐,在式神的前呼后拥下从暗处缓缓现身。 棺木旁的枡山茉美带着一丝惊叹的神色看着羽生清安出场。 哪怕她事先通过警视厅的卧底拿到过录像的拷贝,刚刚又见到过桃花妖的神奇,但在眼前的场景下,才真正有了接触一个神秘领域的真实感。 她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式神,心中暗自和之前让人分析过的资料对照起来,开路的四个小鬼,各自手持不同的物品,似乎应该是天邪鬼。 又叫若海,具有令任何事物翻转程度的能力,通过人们对它的恐惧而增加力量。 详细区分来,有绿黄青红四种。 绿天邪鬼是猿猴一样的灵活妖怪,拿着羽子板,会各种骚扰人类;黄天邪鬼躲在地板下的缝隙里,夜里敲鼓让人不得安宁,和鸣屋类似;青天邪鬼乘着风筝,向地面丢弃秽物并说着污言秽语;红天邪鬼拿着琵琶,传闻…… 嗯?等等,红天邪鬼拿的好像不是琵琶,那是……剑玉? 贝尔摩德微微蹙眉,看样子组织里那些所谓的“专家”待遇似乎还是太好了一点,竟然连这种事情也会弄错,而且这些错误的东西还让她记了那么久! 随意看了眼后面的涂壁,灯笼鬼之类的,都是些小鬼,原本对人类的威胁就不大,贝尔摩德略过它们,继续往后面看去。 随着羽生清安的逐渐靠近,宾客们也渐渐都发现了他的存在,望着那些妖怪瞠目结舌。 所以,就不该深夜来参加葬礼的对吧?又是死者亲自招待,又是妖怪的,今天到底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地离开? 除了现场的宾客,城堡的房间里,也有很多人正抓紧时间观察这些式神。 传说中的雪女、雨女,都很熟悉,但似乎在这位阴阳师面前,两者的地位并不相等,式神的站位安排就可以看出这种区别对待。 另外,那个独眼的和尚应该是传说中的青坊主才对,明明是日本排名前十的妖怪,为什么地位也不高的样子? 玉藻前、酒吞童子、大天狗、辉夜姬还有彼岸花,这些知名的妖怪倒是地位相符。 但这位阴阳师又为什么独独只将“桃花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妖怪,完全召唤了出来? 而其它式神只是召唤了投影? 是因为她能令死者复生,方便参悟生死,进而领悟阴阳大道吗? 如果是这样,那这位阴阳师应该是十分执着于修行苦修士类型的,用世俗的东西去招揽或威胁他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羽生清安不知道他们都在琢磨些什么有的没的,他现在只希望今晚能顺利结束,呆在这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另外,回去要催促下安室加快制作“羽生御守”的事情了,过几天他就要用到,希望园子父母会喜欢。 当然,别被吓到才是真的。 以及,他筹建神社的脚步要加快点了…… 119 鬼火是修行的关键?【元旦快乐】 现场吊唁的宾客不知道羽生清安的其实只有一半左右,剩下的身份大多与枡山宪三差不了太多,但亲眼见过这种场面的并不多。 里面也不乏公安的眼线,只不过这种事情,黑衣组织这面自然也能猜到,就算没猜到也会做防备,清理干净手尾,本就是组织一贯的良好作风。 也因此,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除了羽生清安这里夺人眼球的仪式,还有暗中的争斗。 不过,那些事情暂时都还引而不发,要等到天亮前,才会拉开帷幕。 ……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零点,枡山宪三如约下楼,前来招待宾客。 他面色平静,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般,拉着这个聊聊公司的公务,拉着那个聊聊从前的往事,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 台上的独眼小僧一直释放着佛光,一些宾客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了,终于问出口。 “枡山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那边的诵经声,还有佛光,对你有影响吗?有感觉被佛国吸引吗?” 枡山宪三脸皮有些抽搐,这些问题一会儿他回楼上肯定还会被问!这些人是觉得自己反正都已经死了,所以也不打算跟自己客气,留情面了吗? “没有,死了也没什么佛国,按那位阴阳大师的说法是去黄泉地府的。”枡山宪三铁青着脸回道。 “这样的话,回头是要重新投胎吗?那枡山先生可要请大师帮你跟地府说说情,投个好胎了。” 这话说的让一些人心中有些惴惴,在场的宾客,人均大资本家或者政客,有谁功德够投个好胎的? 难怪前段时间,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忽然就开始行善积德了,原来早知道了! “没有投胎这种说法,地府是掌管万物生灵生命的地方。凡天地万物,死后其灵魂都将被黑白二常拘走,通过阴界之门,其在阳间的一切善恶都要在阴界了结。” 安室透忽然出现在枡山宪三身旁,帮着解释道,“另外,阴界与阳间互不相同,自成一界,其间也并非只有地府、黄泉和幽狱,是真正的完整世界,有无数生灵生存在那里的。” 这是羽生清安见他们提到自己,便告让安室透出面稍微解释了一下,免得回头这帮人又找自己说些荒唐话——比如让自己帮忙贿赂地府府君之类的。 眼见这些人朝自己围了过来,安室透连忙解释自己只是羽生大师的助手,对这些问题也只是懂些皮毛,没办法解答他们所有的疑惑,而羽生大师本人正在休息,为一会儿施展大型阴阳术做准备。 “再来一杯。”此时的羽生清安正在喝着铃木园子倒的茶。 铃木园子不情不愿地又给他续了一杯,好气呀,明明不愿意,还得顾及场合,不能发作,真是的,等葬礼结束的……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羽生清安觉得枡山宪三身上的鬼火也应该出来了,他抖擞精神,站起身来,走向木台案桌前…… 是夜,乌云蔽月,电闪雷鸣,有青龙破空而来,神威如狱。 看着周身雷电的青龙环绕在羽生清安身边的样子,哪怕是对这世上的事情已经见惯了的贝尔摩德,也不得不感到震撼,这真的是人类所能直接掌控的力量吗? 可怕的男人…… “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方,后得主而有常,含万物而化光。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羽生清安的声音在空旷的庭院里传播开来,声音清冷,语调肃穆。 铃木园子忘了之前心中的小纠结,看着他发呆,平时温和的样子和现在帅气的样子,双倍…… 诵经过后,枡山宪三身上浮现出幽蓝色的鬼火,贝尔摩德和枡山宪三都目光一凝。 来了!就是这个! 他们之前就了解过,每次的送葬环节都有鬼火从死者身上出现,他们猜测这东西很可能和羽生清安口中的修行变强有关,甚至这才是掌握超凡力量的真正关键! 看着从自己胸口浮现的鬼火,枡山宪三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抓。 这大概是他唯一改变现状的机会,毕竟这东西是从自己身上出来的,如果这才是修炼阴阳术的基础,那他才应该是最有机会! 一把抓空,根本就像抓在了空气中。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枡山宪三低声嘶吼着,以为自己刚刚失败是因为没用咒语,再次去抓,依然抓了个空。 “乾!元亨利贞!初九,潜龙勿用!” “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 枡山宪三像是发狂了一般去抓那团鬼火,然后还是丝毫办法没有,眼睁睁看着它飘向了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有些纳闷地看着他在那边张牙舞爪,低声嘶吼些什么,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你抓这东西有什么用啊?你又没系统。 贝尔摩德将枡山宪三的所有作为看在眼里,暗自猜测是不是和他刚刚用的不是中文有关。 当然,应该也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念个咒语就能利用鬼火修行,那不可能到现在为止,只出现羽生清安这么一个真正的阴阳师。 还应该有什么特别的法门,以及对天赋的要求,比如之前波本提到的顿悟…… 葬礼告一段落,枡山宪三的气色肉眼可见地更加萎靡了,连复苏带来的生命力都快撑不住他的样子。 他动作僵硬地和现场宾客告别,最后感谢他们的到场,然后摇摇晃晃地回到城堡里,继续工作…… 看着他的背影,羽生清安心中暗自感慨,这么大岁数,不光要工作到死,死后也还要工作,有钱人的生活如果是这样那也太无趣了。 “羽生大师。”枡山茉美走到他身旁。 “枡山小姐有什么疑问?” “我可以问问……那团幽蓝色的火是什么吗?” 羽生清安看着她好奇又有点担忧的眼神,没有怀疑,暗香她可能是怕自己祖父出什么问题,对未知的事情怀有恐惧很正常。 不过,这似乎又要开始瞎编了啊,这可真是一半的工作量都在忽悠人上了…… 120 他真的是原来的羽生清安吗?【求月票】 “那团火就是人们常说的鬼火,但事实上它和人们想象的作用并不相同,并不是人死后的残余灵魂,而是一种连接阴阳的特殊物质。”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有鬼物得到这个东西,便可以利用它停留在阳间。” “这也是人死后的遗体会吸引阴间生灵的缘由,所以葬礼上的仪式最关键的就是将它妥善处理,以免招来孤魂野鬼。” 听到羽生清安的解释,贝尔摩德心中暗道果然如此,虽然这个阴阳师嘴上说的是妥善处理它,免得招来鬼怪,但实际上是不想告诉别人它的真实用途,想要独占才对吧! 既然鬼火是连接阴阳的关键,那么是不是就意为着可以利用它来操控鬼怪?也就是式神! 他果然是靠着鬼火变强的! 一切都说得通了! 贝尔摩德觉得豁然开朗,她终于抓住了关键!接下来就是弄清楚如何收集鬼火,以及如何使用它的问题了。 (专家:鬼火就只是磷火,信我,真的!) 见她似乎没什么问题了,羽生清安暗自松了口气,编瞎话可真是费脑,赶紧再喝两杯茶提提神。 …… 夜已深,一些宾客终于觉得坐不下去,提前告辞了,偌大的城庄园开始变得安静起来。 贝尔摩德找到安室透,两人到一旁私聊,他们现在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稍微聊几句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刚刚就有不少人都找安室透聊过,因为羽生清安表现的太冷淡了,不好接近,所以她这样的行为就显得更加正常了。 “上次说的事有头绪了吗?” 夜幕深沉,安室透站在她对面也看不太清贝尔摩德的表情,“你指的是……弱点?” “没错。” 安室透摇摇头,“越是了解我就越是难以想象这位阴阳师会有什么弱点,就在前几天的招聘会上,我才发现他居然可以远程召唤式神。” “也就是说,他送出去的符咒,完全可以成为他定位敌人的工具,甚至是攻击的武器。” 贝尔摩德没有觉得意外,这些事情她也了解到了,在白马总监得知后,这个消息极短时间内就扩散开了。 “他的女儿呢?” 安室透眼睛微眯,神情严肃起来,“我劝你还是不要打这种主意。” “哦?”贝尔摩德其实也不愿意拿小孩子做什么文章,但鉴于这个任务的重要性,她不得不考虑所有可能性。 不过波本说这话,倒是让她有些意外,贝尔摩德目光锐利,似乎想透过夜幕看穿些什么。 安室透态度坦然,解释道:“你应该也注意到了,这位阴阳师在工作,或者说修行时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给人的感觉极其割裂。” “的确,穿上阴阳师的装扮,似乎他就变得冷漠了,你发现问题了?”贝尔摩德点点头,这些她也知道,但她同样能做到这些,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安室透继续道:“不只是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他还曾经跟我说过,他失忆过,就在他成为阴阳师那段时间里。” “那段时间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呢?是什么让一个原本普通的大学毕业生,葬仪社家庭出身的平常人,忽然拥有了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不给贝尔摩德思考时间,安室透直接给出了结论。 “他的父母,在那段时间同时去世了,而且死的似乎有点蹊跷……再结合他曾经说过的,生死,即是阴阳大道,给人送葬是他修行的手段,你想到了什么?” 贝尔摩德瞳孔骤缩,她看不太清安室透的脸,但能想象到对方的表情一定很凝重,“你的意思难道是……他父母的死和他成为真正的阴阳师有关?甚至……” “甚至是成为阴阳师的代价。”安室透声音幽幽地传来,“而这份代价,我们尚不清楚是他主动还是被动付出的……” “还不止如此。”安室透继续分析,“给人送葬是体悟死的捷径,那么体悟生的捷径呢?” “在之前的一次送葬上,白马总监和他身边的那位巫女小姐聊天,然后因为冷落了他而表达歉意,你知道这位阴阳师是怎么回答的吗?” 贝尔摩德忽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哪怕她经历过那么多残酷的事情,今天也忍不住对被波本的说法感觉到一丝凉意,这已经不只是残酷了…… “生活就是感悟生的捷径,这是他的原话。所以这位阴阳师的两副面孔很可能全是为了修行表现出来的,他本人也许根本就毫无感情。” “那个叫柚子的小姑娘在档案上并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曾经在棺材里捡到的小女孩,是由他已经去世的父亲收养的。” “他在失忆后是可以从住民票上得知这些信息的,明明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感情,但他还是把她像亲生女儿一样照顾。” “真的只是心善吗?” 贝尔摩德觉得波本的话,像是恶魔的低语,让她忍不住感觉脊背发凉。 “我有时候看着他都忍不住会去猜测,他真的还是原来的那个羽生清安吗?”安室透的声音变得更加飘渺。 “甚至……他还是人吗?” 两人的聊天到此为止,但贝尔摩德脑袋里却一直没停下思考。 关于八百比丘尼以及羽生蛇村的传说从来都是诡异且邪恶的,没有任何光明可言,而疑似和羽生蛇村高度关联的羽生清安,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纯良吗? 所以波本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相…… 甚至这样解释才足够合理,这世上哪有什么可以轻易得到的力量,得到的同时必定伴随着不可承受的代价。 贝尔摩德对此十分深信,她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 …… 羽生清安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底竟然差点被两人扒干净了,甚至被自己最得力的下属骂不是人。 贝尔摩德和安室透,一个猜出鬼火是他变强的关键,一个蒙中他和原来的羽生清安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推理过程有点问题,但结论却意外都中了。 “怎么了,安室,枡山小姐说了什么?”羽生清安坐在茶室,品着铃木园子倒的茶水,向进门的安室透问道。 “是关于送葬的事情,他们打算自己送,所以用不到我们。” 安室透看着自家社长,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带坏了?竟然这么会胡诹了…… 121 真·分头行动 由于并不用送葬,羽生清安没事干就直接走人了,收好式神,换回平常的装扮,在枡山茉美有些莫名异样的目光中,带着一众下属离开了这座庄园。 安室透等人还要整理一下工具物品,羽生清安就拉着铃木园子先步行离开,等他们追上来。 这样的夜很安静,没有市中心的那种喧嚣,在东京都这样的大城市住久了会觉得压抑,枡山家的庄园刚好能亲近下自然。 “我说……” “园子……” “你先听我说。” 羽生清安直接打断了铃木园子,这让后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难道正常不是让女孩子先说的吗? 不过羽生清安压根就没有让她的意思,自顾自地说道:“你今天好像有点不自信。” 铃木园子一惊,他看出来了?难道我被枡山小姐迷到的事情曝光了? “其实你没理由这样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你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十分出色,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太多。” 说着羽生清安把她头上的发箍摘了下来,“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其实很漂亮吗?对我可是吸引力十足。” 铃木园子心里一松,别过头去,“你真这么觉得?枡山小姐不比我有魅力多了?而且我的性格又不像小兰……” 羽生清安再次打断她,“园子,一个人只有自己很好,别人才会对她一直好,小兰性格是很好没错,但她能一直对你好,难道不正说明你同样很好吗?” “你见过小兰对不怎么样的人一直很好吗?” 铃木园子脱口而出,“小五郎叔叔。” “……”羽生清安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呃……毛利侦探毕竟是小兰的父亲,不作数的。” “那还有个推理狂呢,小兰一直也对那家伙很好。”铃木园子提起来就替小兰不忿。 羽生清安知道她说的是工藤新一,想想也无话可说,他现在又不应该认识。算了,还是略过这个话题吧。 “总之,你要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羽生清安揉了揉她的头,便走向了后面跟过来的汽车,安室透已经跟了两人一会儿了。 “快点上车,先送你回家休息。” “哦。” 铃木园子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上了车,忘了自己想说什么来着。 …… 对于羽生清安等人来说这是安稳的一夜,但在枡山庄园里的人来看,却是危险的。 临近黎明,正是整个城市最懈怠的时候,也是这里的人最警惕的时候。 枡山宪三在消失了一夜之后,终于重新出现在宾客眼前,不过他似乎是已经将不多的生命力耗尽了,已经无法继续走路,是被人抬下来的。 他面色灰败,只有蠕动嘴唇轻声向枡山茉美交待遗言的时候,人们才能确认他还存在意识。 也同样才能确认,还是他本人。 众目睽睽之下,他被放到了棺材里,一直等到黎明的曙光洒落在他脸上,这位财经界的大人物才终于失去了声息。 枡山茉美红着眼眶让人将棺材封好,然后抬上灵车——这是他们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也是公安方面重点监控的车辆。 灵车载着枡山茉美,装着枡山宪三的遗体,开往火葬场方向,一路上都处在监视之下,直到…… 某个岔路口,灵车忽然偏离方向,几个转弯后消失不见,等监视人员重新找到灵车踪迹的时候,副驾驶位上已经不见了枡山茉美的身影。 自然,灵车上枡山宪三的遗体也不可能还在了。 但公安方面没人惊慌,这是很简单的套路,都在预料之中,他们很早的时候就在放有枡山宪三遗体的灵车里安装了定位器。 哪怕灵车卸下各种装饰,企图伪装成普通货车,监视人员也仍然能追踪到它的位置。 路口,宫本由美拦下了这辆货车,出示证件后要求驾驶员拿出驾照,这是再次确认的一环。 司机没有任何不服从的举措,一切似乎都很正常,直到宫本由美注意到副驾驶位上的那名女性…… …… “所以,那个时候枡山茉美就已经不见了踪迹?货车里面装的也不再是枡山宪三的遗体?”黑田兵卫朝着一名公安人员问道。 对方点点头,“是的,不止另外一辆灵车是障眼法,这辆也是。” “那他们是怎么将枡山宪三的遗体运走的?” 对方的面色有些纠结,解释道:“我们最终找到货车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放着的只有一具蜡像,而且是无头蜡像,所以……” 黑田兵卫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他们当时送上灵车的就只是枡山宪三的头,身体全是蜡像?真正的身体剩下部分早就被肢解分开带走了,最后的头则由枡山茉美回收?” “是……” 房间又陷入了沉默,这次的失误不是执行问题,而是从一开始思维就没转换过来,还在用正常的世界观去制定计划。 枡山宪三能说话就代表他整个人都在吗?剩个头不也一样用。拿现有的科学认知来揣测超凡事件,才是这次行动暴露的最大问题。 黑田兵卫没说什么,只是吩咐道:“回去后加强中文学习,组织人集体培训,研读各类传说和古籍,尽快完成思维的转换。” “是……” …… “不错,看上去挺精致的。” 几天后,羽生清安看着手里的御守很是满意,事实上这东西的材质十分普通,顶多做工精致,不过这也是他要求的,平凡中的不凡,这才有意思嘛。 御守的样子是他之前按照阴阳师游戏里的红色御守画的,原本是一种收益加成的buff图标,拿来当“会员卡”倒也算恰到好处,毕竟“赐福”也真的是给顾客上buff。 打开来,里面放着一个小塑料卡片状的东西,上面印着使用说明,同时还带有收纳符咒的作用,免得不小心花大价钱买的符咒泡水失效了。 当然,对大人物们来说,比起心疼钱,他们更心疼错过每周一次的重振雄风或是回味年轻貌美感觉的机会。 “按照您的吩咐,正常序列的编码分别用月、火、水、木、金、土、日作为前缀,同时限定了使用日期,后面用天干地支来加以区分。另外,特殊序列的也做好了。” 羽生清安点点头,“给我准备几份特殊序列御守,以及部分正常御守,明天去参加铃木财团六十周年庆的时候,一起当做礼物。” “至于第一批一百四十份御守剩下的部分,回头交给白马总监吧,我看他应该挺乐意的。” 铃木家的庆典,到场的基本都是目标客户,羽生清安是想过借着这个机会发御守,或是让铃木家代发的。 但这样喧宾夺主不说,还等于把铃木家架在火上烤,给谁不给谁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想想这个麻烦事还是扔给白马总监算了。 122 怪盗基德也是神秘侧? 铃木财团纪念宴会当天,临近傍晚,晚霞将光线晕染的温柔,然后才送进葬仪社里。 “怪盗基德?”羽生清安看着在帮柚子穿衣服的铃木园子好奇道,“我听说过,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偷,怎么,他要偷你家的东西?” 铃木园子将柚子从套头衫里解救了出来,然后解释道:“是啊,我们家这次会在宴会上展示世界上最大的黑珍珠——黑暗星辰,怪盗基德听说之后就寄来了预告函。” “前两天小五郎叔叔还去帮忙解谜了呢,不过他看上去好像不太靠谱的样子,满脑子都是冲野洋子。”铃木园子撇撇嘴,为好闺蜜小兰感觉心塞。 “倒是柯南那个小鬼头,简直越来越像小兰家那个推理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他总跟着小兰两人帮忙弄侦探事件簿的原因……” 羽生清安点点头,这几天他已经听园子说了几次工藤新一的事情了,当然多半都是抱怨工藤新一木头,不懂小兰心情的。 “需要我帮忙吗?” 铃木园子摇摇头,“无所谓的,就算偷走也没什么,只当是给我们家公司打广告了,顺便还给典礼多增加了一场表演。” “不过,说起来这个怪盗基德也是神神秘秘的,该不会和你们那个什么神秘侧有关系吧?”铃木园子好奇地看向羽生清安。 “应该是吧,不过我们暂时没有交集。”羽生清安不太确定地说道。 对于怪盗基德这个角色他是比较熟悉的,虽然具体到案件,尤其是手法,并不记得那么清楚。但印象里怪盗基德的很多操作,说是魔术,放到现实里其实也跟魔法没差别。 “这样啊……那,那些各种稀奇古怪的传说,是不是都是跟神秘侧的超凡力量有关啊?就像前段时间的都市传说,就是那个午夜搭乘出租车的女鬼。” 铃木园子一脸好奇地问道,说到女鬼的时候脸上还表情惴惴。 “有真有假,很难说的清。”羽生清安回了句废话。 “柚子可以不去吗?”一直被忽略的小朋友终于忍不住出声了,“柚子想在家陪兔子。” “欸?你不想一起去热闹一下吗?可以坐游轮出海玩哦~”铃木园子惊讶地问道。 “柚子是不想打扰咱们的二人时光。”羽生清安在一旁调笑道,最近几天两人相处的已经习惯了些,也更随性了一点。 铃木园子脸一红,啐道:“谁跟你二人时光,别理他,柚子你想去就去,到时候柯南也会去,让他带你在船上玩。” “那好,那柚子要跟小兰姐姐一起走。” 看着柚子人小鬼大的样子,铃木园子不由得心虚起来,三岁的小孩原来懂这么多吗?自己之前在她面前没怎么掩饰,是不是有些事情已经都被羽生君知道了? 难怪他好像很了解自己的样子,柚子这个小叛徒…… …… 铃木家的晚宴安排在游轮上,而且是在傍晚,对于这个时间安排羽生清安十分满意,从获得金手指到现在,他已经渐渐要变成夜行生物了,一到傍晚就精神百倍。 他十分怀疑随着时间推移,“赐福”这件事未来会不会将东京都的夜生活带向前所未有的高度,以至于整个日本都昼夜颠倒了起来,成为名副其实的“暗夜帝王”。 想到这里羽生清安自己都觉得,这是称呼过于中二,不过日本好像就流行这种,估计真要到那个地步,名号大概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一些画面已经出现在他脑海里了。 中世纪的古堡,高耸的王座,他坐在上面,洒下一片绿光,所有被赐福者欢呼着他的名号,然后尽情挥洒他赐予的生命力,整个场面像吸血鬼聚会一样,而他就是吸血鬼头子。 “你在想什么呢?”铃木园子戳了戳他的胳膊。 羽生清安笑着跟她说了下这种画面,铃木园子想了想,然后质问道:“我呢?你把我放哪儿了?” “……”羽生清安麻了,但好在他十分擅长胡诹,很快就灵光一闪,“你……是我的天敌,是在宴会上闯入进来的吸血鬼女猎手。” “然后我把你打个落花流水?” “不,你被我的魔法迷惑了,成了王妃。” 安室透默默地开着车,感觉自己还是和社长有差距的,在胡编乱造这条路上,他还有很多要学的。 不过,社长是不是真的会迷惑人的魔法?自己当初是怎么就忽然同意入职了的?现在想想好像有点不应该啊…… “对了,这个你先拿着,记得随身放好。”羽生清安从怀里掏出一个御守,放到铃木园子的手里,这是特意为她准备的,里面的编号也更加特殊,只写了七曜两个字。 铃木园子看着手里的御守,疑惑地问他:“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可御守这东西一般不是不能打开的吗?”铃木园子怀疑他又在搞鬼。 “谁告诉你的?他说的不对,以我为准。”羽生清安轻飘飘地说出了这种霸气的发言,倒也没什么问题,他的确拥有神秘解释权。 铃木园子翻了个白眼,然后打开来,掏出里面的塑料卡片,念起上面的文字。 “持有者可在每周标注的曜日当天18点到19点之间,将符咒取出,找一块空地摆放好,拨打下面的号码,电话接通后,报上自己的编号,然后等待阴阳师的赐福即可。” “注意事项:一、请确保自己是离符咒最近的人,尽量在独处时使用。二、赐福只认定有唯一编号的卡片,不认定持有人,所以请妥善保管。三、最终解释权归羽生神社所有。” 铃木园子念完之后问道:“赐福是什么?对了,你刚刚说什么吸血鬼也提到了。” 羽生清安解释道:“赐福就是那天给枡山小姐释放的法术。” “啊?那个不是复活术吗?”铃木园子奇怪道。 “……”羽生清安一脸疑惑地盯着她看了看,这傻姑娘怎么时不时就犯傻一回?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铃木园子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 “没事,我只是在想着什么时候才能掌握一种能提高人类智商的法术。”羽生清安一脸认真。 “还有这种法术的吗?”铃木园子大吃一惊,“你会吗?是不是用完这种法术学习就不需要那么辛苦了?” 羽生清安实在忍不住了,笑出了声,他这一笑,铃木园子才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怎么这么讨厌,就知道嘲笑我!”铃木园子不满地瞪着他,同时恼怒地用两根手指揪住他腰间的一小块肉。 123 神社阴阳师,酒店老板娘 “羽生神社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什么时候建自己的神社了?”闹完之后,铃木园子又接着问道。 “还没建好,但已经开始着手了,安室正在找合适的地方。”羽生清安答道。 “找到了吗?什么时候开始建?” 羽生清安答不上来,这事儿他扔给安室之后就没管过,于是目光看向开车的安室透。 “目前还没有合适的,主要神社需要的土地面积太大,而且还属于特殊用地,想要在东京都比较好的地段找到这样一块地,还是有难度的,需要一些时间。” 安室透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会展现出自己的存在感。 “嗯,这我理解,其实可以不需要好地段,不如说偏僻一些反而好,只要能通车就没问题。”羽生清安本身更偏好安静一点,东京都住了一段时间他已经觉得太过嘈杂了。 而且,要说他也并不需要神社有什么香火人气之类的东西,建立神社只是基于职业需求和个人偏好的考量罢了。 “那这样的话,我家之前买的那栋别墅不就很合适?”铃木园子忽然眼珠一转,提议道,“把那个别墅推平,然后建成神社?” 羽生清安笑笑,刚要说什么,铃木园子又继续道:“算是我的投资,怎么样?” “傻姑娘。”羽生清安拍拍她的头,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又不愿意主动开口,但他仍然没同意,“神社这种事,哪里有投资的说法。” 安室透忽然插嘴道:“其实,铃木小姐提到的那块地方我也调查过,在那栋别墅四周有不少的小山,刚好适合用来建神社。” “那里地方稍微有些偏远,把神社建在别墅后面的小山上,这样铃木小姐家的那栋别墅刚好可以用来供给客人休息,说不定真是一份合适的投资。” “这样的吗?”羽生清安有些意外,但仔细回想下那个地方的情况,好像还真是。 如果和其它寺庙神社一样在意与市区间的距离,那确实不太行,问题就是羽生清安并不在意,这样就很合适了。 “那附近的小山都有主人了吗?”羽生清安朝安室透问道。 安室没来得及开口,铃木园子就先回答了,“都被我们家买下来了,当时好像是价格很便宜,就一块买了。” “……”羽生清安有些无语,铃木家还真是够有钱的,“那好,一会儿正好和你父母聊一下买地的事情,想必他们应该不会介意转让给我。” 铃木园子瞬间瞪大了眼睛。 “以后我在山上当神社阴阳师,你在山脚当酒店老板娘,想想也挺不错的。” “谁是老板娘啊!” 铃木园子别过头去,但脑子里却忍不住去想那样的场景,平常在酒店呆着,然后时不时溜到山上去看羽生君,两个人一起在神社里漫步,看枫叶…… “酒店的老板是女性,那不叫老板娘叫什么?”羽生清安无辜地解释道。 铃木园子猛地回头,她下意识地就去想老板和老板娘,没想到一不小心又中了这家伙的诡计! 羽生清安见势不妙,连忙指着她手上的东西说道:“这个符咒的作用不单单是让桃花妖过去给你施展治疗术,别看桃花妖是个女孩子,但她也会攻击的法术,就像我用符咒攻击一样。” 没错,桃花妖虽然是个治疗式神,是辅助,但辅助也会普攻,一花瓣砸出去,效果应该不比他的符咒差多少。 好说歹说地让羽生清安糊弄过去了,一路安稳到了横滨港口。 刚一下车,羽生清安就另外取了一部分的御守分给了毛利一家,一人一份。当然,安室透和其他员工也有,之前就发过了。 由于没有换装,在上到游轮后一时间也没人认出羽生清安,他正好乐得清闲,和铃木园子还有毛利兰等人,一起带着柚子和柯南在甲板上逛了一会儿。 看着一些便衣警察在四处警戒,羽生清安忽然想通之前枡山宪三葬礼的违和感到底来自哪里,他拉着安室透走到船舷边低声问道: “安室,你说枡山宪三死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太过巧合了?” 安室透心中一凛,难道社长发现什么了? “会不会是那些上层的大人物故意找了个年纪合适的,然后……” 羽生清安没说完,但安室透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说大人物们找了个活不久的,用利益交换或是威逼,来让枡山宪三主动献身吗? 就算不知道组织的事情,这种猜测也太离谱了。 如果真是上面需要有人亲身尝试,哪里会找枡山宪三这样身份地位的人,更别说他还是财经界的人,从可靠性上来看就不会选他。 羽生清安见安室透没说话,只是礼貌地笑笑,大概也明白他什么意思了,想想自己的猜测的确有点不合逻辑了,只好闭口不言,但这份违和感仍然让他心里犯嘀咕。 …… 晚会开始了。 “今天是我们铃木财团成立六十周年的纪念日,本人在此诚挚感谢各位对于本财团所给予的支持和鼓励……” 台上的铃木史郎正发表着感言,羽生清安凑到铃木园子耳边问道:“这就是你父亲?看上去很和善的样子。” 铃木园子提醒道:“我爸爸脾气很好,但我妈妈就不行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羽生清安见她比自己还担心,小声凑到她耳边安慰道:“没关系,都要抢走人家女儿了,态度不好也很正常,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铃木园子感受到他吐息的热气打在耳朵上,有点痒痒的,不由得有些脸庞发热,心里被宽慰的一松,嘴上却说:“什么叫你抢走我啊?明明哪天晚上是我表白的!要说也是我抢走你!” 羽生清安失笑地摇头道:“行,是你抢走我的。” 台上,铃木园子的母亲开始说起怪盗基德的事情,在上游轮的时候,每个客人都领到了一个小首饰盒,里面放着黑暗星辰的仿品,她打算用这种方法混淆怪盗基德的视线,让他找不到真品。 “这也是你们家打广告的一环?问题是根本不需要辨别真假,很容易就能猜到真品应该是在你、你姐姐或者你母亲身上吧?” 羽生清安感觉要是铃木朋子真的以为这样能骗到怪盗基德,那这位未来丈母娘似乎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啊…… 不过,想想园子有时候傻乎乎的样子,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是亲母女没错了。 “啊!你一说我才想起来,我姐姐去哪儿了?”铃木园子一惊一乍道。 124 基德:老爸的债?【求月票】 羽生清安看着她急急忙忙在包里翻行动电话的样子,感觉她这是在当场验证自己的想法。 “姐姐,游轮都开走半天,晚会也开始了,你到底在哪里啊?” “我在家啊……船已经离港了?怎么会?” “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能不开走吗?”铃木园子气呼呼地道,她还指望姐姐一会儿帮帮忙呢,结果她居然还在家里! “可是之前警方那面打电话来说要延迟两个小时的啊……爸爸,你说对不对?” “哈啊?爸爸也在家?”铃木园子懵了,“那刚刚在台上讲话的是谁?” 羽生清安提醒道:“应该就是怪盗基德没错了。” 铃木园子捂住了额头,对电话说道:“总之,你和爸爸尽快乘坐直升机赶来吧。” 挂断电话,她有些气急败坏,两个最佳帮手都没来,这下是要单独直面大魔王了吗? “可恶的怪盗基德,居然假扮我爸爸!” “怎么了,园子?发生什么事了?”毛利兰走过来,见铃木园子生气的样子问道。 “我跟你说啊,小兰,那个可恶的怪盗基……” 铃木园子正发泄着心中的不爽,忽然却被羽生清安拉住了,她奇怪地看向后者,发现他一脸严肃,“怎么了?羽生君?” “园子,你眼前站着的可不是小兰……” 羽生清安盯着“毛利兰”,颇有兴趣地打量着,没想到怪盗基德伪装起来还真是很难看出破绽,不过很可惜,怪盗基德身上并没有御守,也就没有符咒,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兰现在正带着柯南和柚子玩,怎么可能抛下两个孩子单独过来。 “什么?!”铃木园子悚然一惊,躲到羽生清安背后,抓着他的胳膊,探头问道,“你的意思是我看到的是女鬼?” “……”羽生清安拍了拍她的脑袋,没有跟她解释,看着“毛利兰”说道,“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有趣,居然这么轻易就被看穿了,阁下是什么人?”怪盗基德露出玩味的笑容,一把扯掉伪装,变回了原本的装束。 这一手着实让羽生清安惊讶了一下,一秒钟从露肩露腿的晚礼服,换成严严实实的白色西服加披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惊讶完之后,羽生清安拍拍铃木园子抓着他的手,示意她退后一点,然后也跟着变身换装,一秒变成阴阳师。 怪盗基德:??? “阴阳师,羽生清安。” 怪盗基德有点懵,阴阳师是什么鬼?不是骗人的吗?不过这手换装还是值得认可的,竟然完全看不出破绽,似乎比自己的更高明。 “这是……那位传说中的阴阳师吗?” “没错,就是羽生大师。” “之前我还奇怪为什么没见到羽生大师呢,原来是为了等怪盗基德现身吗?” “为什么你会认为在这里应该见到羽生大师啊?难道他和怪盗基德有什么过节?怪盗基德也是另一个世界的?” “不会吧,你难道还不知道铃木会长的手段?那可真是让人赞叹的敏锐和果断。” “欸?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讲讲?” “……” 四周嘈杂的议论声响起,让怪盗基德有些迷惑,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自己什么时候和眼前这个奇怪的家伙有过节了? 等等,难道是老爸? 可是这个男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和老爸同一时代的人…… 还是说是自己老爸和对方老爸有过节?所以这位姓羽生的阴阳师听到自己的消息就跑这儿来等自己了? “羽生君,抓住他,用你的青龙!”铃木园子在后面兴奋地打气加油。 羽生清安心中无奈,但表面平静地跟她解释,“用青龙的话,这艘游轮会坏掉。” “没关系,只是一艘游轮。” 铃木园子比羽生清安还积极不是没有原因的,现在姐姐和老爸都不在,没有帮手,只能想办法让羽生清安多表现一下,给她老妈看看。 “……”羽生清安对于铃木家的豪气体会愈发深刻了,园子真的是这么想的,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就像是一个玩具不小心坏掉了的感觉。 “这里人多,容易误伤,只是抓个小偷的话,用小法术就够了。”说罢,羽生清安纸扇朝怪盗基德一指,“言灵,缚!” 怪盗基德刚刚有机会但却并未逃走,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个阴阳师到底是什么人,和自家老爸什么关系,又有什么手段,但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吓了一跳。 地面上忽然浮现出发光的结界,四条粗大的锁链从脚下的地板钻出,朝他身上缠去,但怪盗基德伸手十分敏捷,一个后空翻就躲了过去,顺便掏出扑克枪,对准铁锁就是三枪。 金铁之声响起,证实了看到的并不是幻象,而是真的锁链,这让怪盗基德忍不住认真起来,这个阴阳师有两下子,竟然看不出用的是什么手法。 “言灵·缚!” 一击不中,羽生清安立刻发动第二次,也不知道是怪盗基德身手过于敏捷,闪避有点高,还是效果抵抗高,总之第二次竟然也落空了。 羽生清安对着怪盗基德连连释放技能,怪盗基德在闪避的同时也在试图看破他的“障眼法”,没有易容躲进人群,而是选择了正面对抗。 周围的宾客看看羽生清安施展炫目的阴阳术,又看看怪盗基德华丽的身手,都觉得大开眼界,纷纷议论起怪盗基德和神秘侧的关系。 这些话听到怪盗基德耳朵里更让他在意了,什么神秘侧?难道老爸以前是神秘侧的人? 刚一分神,羽生清安的锁链就缠在了怪盗基德的身上,怪盗基德并不惊慌,这种小事在魔术师面前可是小菜一…… 嗯?为什么挣脱不开?不应该啊? 这个东西,到底是怎么和地板连接到一起的? 糟糕,大意了,这个锁链不是普通的锁链,有问题…… “怪盗基德!你也有今天!”大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中森警部昂首挺胸地从外面进来,大声喊道。 ———————————— ?推荐票??月票? ps:(以下不收费)前面已经解释过了,这里再解释一遍,式神实体的问题前面有伏笔,后面有安排,不要急。 另外,今天才看到三星长公主嫁给穷小子的旧闻,看样子给羽生清安安排金手指提高他地位的想法还是保守了。 现实里真实发生的事情,在小说里写出来还会被说不合理,这可真是魔幻…… 125 基德救星——中森警部【月票加更2】 就在刚刚,中森警部在得知铃木史郎是怪盗基德易容的之后,就跑到外面去找了,结果只在卫生间找到了一层怪盗基德脱掉的伪装。 原本以为这次没机会逮捕怪盗基德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刚一回来就看到怪盗基德被捆住! 怪盗基德看着他感觉十分迷惑,又不是被你抓住,你为什么可以这么硬气? 中森警部二话不说就把手铐拷在了怪盗基德手腕上,然后才注意到铁链似的,他看了看锁链和地板的连接处,有些挠头,这东西到底怎么连在一起的? 不过问题不大,直接吩咐一名下属去找液压钳,铁链而已嘛。 羽生清安这时的注意力已经没空放在怪盗基德身上了,他此时正忙着应付未来岳母——铃木朋子。 “这就是园子你说的羽生君吧?”铃木朋子看了一眼抓着羽生清安胳膊的二女儿,心中顿时就有些来气,这么多人在,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像什么话! 等晚会散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不行吗? “初次见面,我是羽生清安,这是一点心意。”羽生清安从安室透手里拿过礼盒,双手递给铃木朋子。 面对这种情况,在这个场合里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铃木朋子说些客气话,然后收下,交给一旁的秘书收起来。 但出乎众人预料的是,她竟然当场打开了。 铃木园子惊讶地看着自己老妈竟然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心中十分疑惑,难道是想在礼物上挑刺? 然而,更令她想不通的事情发生了,她母亲拿起一个御守打开看了看之后,竟然露出十分热情的笑容,拉着羽生清安的手说道: “羽生君有心了,园子这孩子年纪有点小,偶尔还不太懂事,以后你怕是要辛苦了。” “哪里的话,不辛苦,而且园子也帮了我很多。” “没关系的,你不用维护她,自己的女儿什么样子我还是很清楚的,能不添乱就不错了。” 铃木园子看着这两人的样子,脑袋全是问号,脸上全是疑惑,你们真是第一次见面?难道是背着我已经偷偷见过了? 不然自己老妈怎么对羽生君比对自己还好? “羽生君家里还有什么人?” 铃木园子心中一凛,来了,这个问题终究还是没躲过去,在知道柚子的事情后,自己老妈肯定会发火吧? “我父母都已经去世了,目前只有个三岁的女儿,名叫柚子。”羽生清安面色不改地说出了容易惹人误会的话。 铃木园子紧紧盯着铃木朋子的神情,感觉下一秒她就会勃然大怒,正想帮着解释柚子的身份。 然而,铃木朋子已经开口了,她只是稍微有点惊讶,更多的是一种身为母亲的怜爱,“这样啊……羽生君很辛苦吧,一个人还要带着女儿?” “还好吧,柚子很省心,可能是因为之前经历了亲生父母去世,又被亲戚抛弃的缘故,所以被我捡到之后一直都很懂事。” 羽生清安清冷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淡淡的柔光一般,稍稍减淡了一点阴阳师状态下的疏离感。 “原来是这样啊,也是可怜的孩子。”铃木朋子叹了口气。 铃木园子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看这样子自家老妈绝对早就知道柚子的事情了,而羽生君应该也知道她知道,所以只有自己是个笨蛋,在这儿瞎操心。 越想越气,她插话道:“妈妈,你不看看黑暗星辰还在不在吗?万一已经被怪盗基德偷走了呢?” 铃木朋子瞥了她一眼,“一颗珍珠而已,丢了就丢了,你这孩子,没看到我在和羽生君聊天吗?” 铃木园子:……难道我成了多余的? …… 另一边,中森警部终于等到了液压钳,在努力了一会儿之后,成功剪断了铁锁,当铁锁崩碎成光点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不过这都不重要,还是先把怪盗基德逮捕归案最重要。 “谢谢你了,中森警部,帮了大忙了~” 怪盗基德忽然发出笑声,只见他一双手忽然断掉,手铐自然也跟着跌落在地板上,袖口里伸出另一双手,然后甩出三颗烟雾弹,看了一眼忙着和岳母聊天的羽生清安后,逃走了。 那位阴阳师没有来追自己,怪盗基德心中有些庆幸,虽然在见过中森警部用液压钳破坏锁链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能破解对方的法术了,但这还只是对方的一个招数,在调查清楚情况前,还是先走为妙。 逃到了甲板上,怪盗基德还有闲暇举起黑暗星辰对着月亮看了一眼,然后微微摇头。 “你……是怪盗基德吗?”毛利兰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怪盗基德早就发现了甲板上的一大两小三个人,不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没错,正是在下,美丽的小姐。”怪盗基德优雅地抚胸行礼,背后的皎洁月光让他看上去更加梦幻,他朝毛利兰伸出手,“在这样的月夜相遇,也是一种缘分,就请让在下送你一样小礼物吧。” 毛利兰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地伸出一只手,怪盗基德握住她的手,翻过来,然后将黑暗星辰放到了她手心上。 “这是?”毛利兰睁大了眼睛看着手里的黑珍珠。 “美丽的宝物,还是交给美丽的小姐比较合适,在下就……” 话没说完,怪盗基德感觉到了一阵痛楚从脚趾尖传到大脑里,他勉强绷紧了脸上肌肉,控制好表情,低头看去,只见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正对自己怒目而视。 很显然,刚刚就是他踩的自己。 “小朋友……” “小兰姐姐别相信他,他是坏人!”柯南站在毛利兰身前张开手臂,将两人分开。 怪盗基德勉强露出笑容,对柯南解释道:“我不是什么坏人哦,我只是个创造性的艺术家,也是月光下的魔术师。” 柚子在一旁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向怪盗基德,“魔术师?那是什么?你也和柚子的爸爸一样能够变出式神吗?” “式神?”怪盗基德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这位小小姐,你父亲是……阴阳师?” 柚子点点头,“是啊。” “……” 不行,没有,告辞! 怪盗基德不再停留,果然不只有锁链一种招数,竟然连式神都出来了,而且看那个小姑娘的样子也不像是假的,有了前车之鉴还是先走为妙吧…… 126 朋子:我这就当姥姥了?【月票加更3】 中森警部带着人姗姗来迟,怪盗基德不再废话,一甩披风,一道白色的人影就飞向了天空。 中森警部在船舷边停下脚步,抬头正想对着怪盗基德的背影放狠话,但是身后的下属没刹住脚步,一个接一个地撞到了他身上,被下属和船舷挤在中间,所有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 中森警部不甘心地看着远去的白影,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 一旁的柯南也一样,他咬牙切齿地盯着白影,本以为只是个喜欢玩杂耍的小偷,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渣男,竟然敢对小兰下手,可恶! 等等,柯南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儿,他感觉天空中那个白影似乎不像是真人,电光火石之间他一下就想通了——这是障眼法! “他到底会从哪里逃走?”柯南蹙着眉头四处去找,小声嘀咕道,没发现怪盗基德藏身的位置,但却发现了柚子的异常。 “柚子,你在那里做什么呢?” 柚子疑惑地指了指船舷的一角处,“刚刚那里好像没有东西吧?” 柯南神色一震,顺着柚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船舷边的阴影处多了一坨黑色的东西,他也不去验证,直接扯着嗓门喊了一声。 “怪盗基德没飞走,他在那里!” “什么?!”中森警部瞬间活了过来,费劲地从下属中挤了出来,脸上的肉都挤变形了,好不容易挤出来,他的下属也反应了过来,跟着一起朝柯南指的方向一窝蜂涌了过去。 藏在黑布下的怪盗基德暗道糟糕,果断将黑布扔出,罩在了冲在第一位的中森警部头上,然后直接跳下了游轮。 “怪盗基德跳船了!”柯南又跟着喊道。 中森警部好不容易挣扎着从下属身下爬了起来,连忙跑到船边,扶着船舷一看,立马发现了怪盗基德在海里游泳的身影,他连忙带着属下去找船长,要求他放下小船去追。 这些事情发生的都太过突然,毛利兰直到这会儿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珍珠,疑惑道:“为什么怪盗基德不把好不容易偷到的珍珠带走呢?” 柯南不爽地撇撇嘴,“也许是良心发现了?” 毛利兰微微摇头,感觉不像。 “说起来,刚刚柚子竟然能发现怪盗基德躲藏的地方,好厉害呢!”毛利兰摸摸柚子的脑袋,夸奖道。 柚子配合地用头去蹭她的手,害羞地笑了笑,“他们挡住了,柚子看不到飞到天上的人。” 毛利兰和柯南哑然,好吧,原来是因为个子太小,看不到热闹,只能无聊地四处乱看。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园子和羽生君那面应该也差不多了,正好把黑暗星辰还给园子。” 毛利兰带着柚子和柯南出来玩,就是为了方便羽生清安见园子父母的,没想到居然意外遭遇了怪盗基德,说起来也是件趣事,没准回头可以放到《毛利侦探事件簿》里作为附加的部分。 回到会场,领毛利兰意外的是,羽生清安竟然还在和铃木园子的母亲聊天,她想了想,还是先带着柯南和柚子去角落里吃东西好了。 没想到羽生清安已经看到了他们三个,他此时早就换回了正常的装束,笑着招了招手,“柚子,到这边来,辛苦你帮忙照顾她了,小兰。” 毛利兰迟疑地看了眼发蔫的铃木园子,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园子的妈妈看上去似乎不像是在发脾气的样子。 柚子怯生生地躲到毛利兰身后,抱着她的大腿,眨着大眼睛,想要假装不认识羽生清安。 “没关系的,过来,到这边来。” 羽生清安再次招呼她,柚子只好听话地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奶声奶气地叫了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让羽生清安一愣,明白过来后,有些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头道:“没事的,就像平时一样,叫爸爸就好。” 在铃木朋子当着他的面打开礼物包装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园子的父母绝对是调查了解过自己的情况的,不过这也很正常,谁家父母不想了解一下女儿相处的对象是什么情况呢? 就算不知道这件事,他也并不打算一直瞒下去,最多是多给对方留点消化的时间,一步步来,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柚子抬头看了看羽生清安的表情,似乎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话,然后又看向了对面的铃木朋子。 铃木朋子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只是怕女儿被骗,怎么搞得好像什么大恶人一样,不过这个孩子还真的像羽生君说的一样,乖巧到让人心疼。 懂的东西似乎远远也超过了她这个年纪的范畴,连一个称呼都要小心地去注意别人的脸色。 “柚子还真是可爱,比园子小时候懂事多了。”为了缓和气氛,让小家伙放心,铃木朋子便将女儿拎出来“处刑”了。 铃木园子垮着脸,自知阻止不了,只好扑到毛利兰的怀里求安慰,然而毛利兰也只是敷衍地摸摸她的头,聚精会神地听着园子小时候的一些糗事。 “小兰!你还是不是我的好朋友了!你这样过分了啊!”铃木园子发现毛利兰的笑意时,终于忍不住低声抱怨道。 毛利兰躲开她幽怨的眼神,理直气壮地回道:“当初是谁当众说出我七岁还……” 脸一红,毛利兰说不下去了,然后羞恼地给了一旁偷笑的柯南当头一捶,“柯南,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去看看爸爸他又在搞什么,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影。” 遭遇了无妄之灾的柯南只好摸着头上的包去找毛利小五郎,不过也不需要怎么找,这位大叔正在人群中乱窜呢。 “鄙人毛利小五郎。” “啊!原来是毛利侦探,久仰久仰。” “哦?您居然认识我!哈哈哈,没想到我还有些名气嘛,对了,初次见面,这是小女拙作《毛利侦探事件簿》,还请不吝赐教。” “令爱还真是有才华啊,毛利侦探好福气。” “啊哈哈哈哈,是啊,我女儿可是相当出色的。” “刚好我认识《文艺时代》杂志社的老板,我的名片在他那里应该还有几分面子,还请毛利侦探收下。” “欸?啊,好的,万分感谢。” “对了,不知道令爱有没有婚约?犬子虽然不成器,但人品还是上佳的……” “呃……抱歉……我女儿还小……” 127 人形印钞机【月票加更4】 毛利小五郎婉拒了对方,但是名片该拿还是拿了,这下有地方出版《毛利侦探事件簿》了。 没想到现在的业界效率这么低下,自己都在电视上打了广告,到现在也没哪个大型出版社上门,来的全是些投机的不知名小杂志。 这趟没白来,业界知名的文艺时代啊,毛利小五郎心里美滋滋的,就算他不怎么看书,也知道这家出版社。 文艺时代是以同名杂志起家的,大名鼎鼎的侦探左文字系列就在文艺时代杂志上连载,他以前可没少看据此改编的电视剧。 柯南本以为毛利大叔是在某个角落胡吃海塞或者酗酒,没想到居然是在到处推荐小兰的那本书,还真是有点让人刮目相看了。 不过小兰要是知道了,大概会觉得很羞耻吧。 柯南耳朵十分灵敏,听到身后隐隐传来一些碎语。 “毛利小五郎?我好像听说过,是最近很火的一个侦探是吧?你刚刚表现得好像很热情,比平时更加热情?” “嗯哼,虽然他只是个……侦探,但他和羽生大师的关系似乎不错,而且他女儿和铃木会长家的千金也是好友。” “原来如此。” …… 羽生清安和铃木朋子的聊天暂时告一段落,铃木园子也终于活了过来,不用再被继续“处刑”。 不过,今晚麻烦才刚刚开始,就在羽生清安准备去吃点东西的时候,白马总监找到空隙凑了过来。 “我知道,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回头会让安室给您送去。”羽生清安开门见山地说道。 白马总监眉开眼笑地道:“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不过我过来找羽生大师是有其它事情。” “社交?” “不不不,是委托。” “哦?” 十分钟后,白马总监识趣地离开了,留下羽生清安面色古怪地看向安室透,后者难得有些讪讪的表情。 “刚刚还说枡山宪三的离世有点太巧合,这就又来了一份……不,两份同样巧合的委托,总不能他们真就这么巧都在最近去世,或者打算去世吧?”羽生清安想不到合理的解释,只能认为这是有人为因素了。 安室透也很无语,这事儿他事先并不知道,毕竟哪位大人物要去世,也不是他工作任务的范畴。 “东京都的大人物还是挺多的……可能真就只是巧合吧……” 安室透说的自己都没什么底气,羽生清安挥挥手,“随便吧,就当不知道,也不去探究了,公事公办即可。” 安室透暗自松了口气,还好社长不是个追根究底的人,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不过……吞口重彦…… 这位议员怎么会突然死掉的?安室透皱起眉来,感觉这里面很可能有组织插手了…… …… “爸爸!姐姐!”铃木园子一脸忿忿不平地看着刚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两人,还带着些委屈的腔调。 “呃……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嘛。” 铃木史郎看着二女儿的样子,心虚地安抚,前两天园子跑过来跟他撒娇求助的时候,他答应的可是很痛快,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导致错过了晚会时间。 铃木绫子仔细观察了一下妹妹的表情,微笑着问道:“羽生君和母亲应该聊的很愉快吧?” “你怎么知道的?”铃木园子狐疑地看着姐姐,怀疑她早就知道了什么。 “当然是从你脸上看出来的啊~”铃木绫子理所当然地道。 “……”铃木园子摸了摸脸,到底怎么看出来的?对了,羽生君好像也说过,喜欢什么都写在脸上的女生。 难道……自己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有那么明显吗? “爸爸,你和我妈她是不是事先就调查过羽生君了?”铃木园子忽然想起这事儿来。 铃木史郎擦擦额头的汗,“呃……也不算调查嘛,就是稍微了解一下,毕竟那么多人到我这里来说他的事情,我也是很好奇的嘛。” 果然……铃木园子叹了口气,合着就自己一个傻乎乎的夹在中间担心…… “所以呢?为什么妈妈她突然改变了态度?不,应该说居然这么热情。”铃木园子疑惑地问道。 铃木史郎没有正面回答,“这不是园子你的选择嘛,我和你妈妈只是尊重你的意愿,反正我们也知道羽生君不是什么坏人了,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话说的到底有几分心虚?不止铃木绫子看出来的了,就连铃木园子也能发现端倪。 “咳……”铃木史郎掩饰地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你妈妈和羽生君在哪儿了?我也该去见见了。” 铃木园子撇了撇嘴,“他们在会场里和到场宾客打招呼呢。” “啊,这样啊,那我也去看看。”铃木史郎拔腿就走。 等他找到两人之后,铃木朋子小声在他耳边道:“你预料的不错,羽生君送的果然是那东西,而且还不少。” 铃木史郎眼睛一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拉着羽生清安十分热情地道:“以后园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好的,请您放心。”羽生清安一点都没有客气。 随便聊了几句之后,铃木史郎和在场宾客大致见过问候一声,然后就和铃木朋子一起拉着羽生清安到小房间私聊了。 “所以,你现在正打算买块地建自己的神社?”铃木史郎问道。 羽生清安点点头,“是这样的,刚好园子提到铃木家有一块合适的地方,所以想问问您是否方便转让?” 铃木史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因为羽生清安问的是转让,所以他多关心了一句,“当然没问题,不过你的资金够周转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在银行还是有不少熟人的,可以帮忙谈一笔低息长期的贷款。” 羽生清安笑笑,婉拒了,“现金的话的确不太够,不过,应该用不上贷款,我还有一种特别的付款方式。” “哦?”铃木史郎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羽生清安借了个手提密码箱,然后当场演示了一下什么叫空手印钞票,能存放一千张万元纸钞的箱子里,现在整整齐齐放着一千张蓝色符咒。 “这是新业务,一张符咒价格是五百万日元,我想应该不难卖光。” 128 园子:我这是被卖了? 对于这个符咒的价值,在听完羽生清安新业务的具体内容之后,铃木史郎也大概清楚了,一晚上的年轻生命力,五百万日元(三十万人民币)贵吗? 就以船上大部分的人来看,完全没法说贵,毕竟这东西也不是每天都能享受到的,限定的是一人一周一次。 当然,事实上其实是一卡一周一次,如果地位够,想多享受,那多弄几张卡就有了。 可以预见的是,一股集卡热即将在日本上层流行开来,为了集齐七个曜日不重复的卡片,想必会热闹的很。 对于手里直接标注着七曜日的御守,铃木史郎望文生义,对于用法不需要解释就心知肚明了。 当然,事实上他真要用的时候肯定用不着报“卡号”,毕竟编号这么特殊,根本不可能隐瞒身份,所以只是个象征意义,传达一下意思罢了。 “这些符咒麻烦铃木叔叔代为销售,至于所得现金,我打算将神社的建造工作一起拜托给铃木财团,所以直接抵付工程款不知道是否合适?” 铃木史郎点点头,笑道:“那就放心交给我吧,保证让羽生君你满意,我们铃木财团的施工部门可是建造过很多地标建筑的。” 就在这时,铃木园子忽然进来了,抬眼就看见桌子上的一手提箱符咒,愣了一下,又看看铃木史郎和羽生清安的笑容,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我说,爸妈你们这是把我卖给羽生君了吗?”铃木园子一脸不可置信。 铃木史郎怔了一下,不等他开口解释,一旁的铃木朋子忽然出声,“没错,一会儿你就回家收拾下行礼,准备搬出去吧。” “啊——?”铃木园子张大了嘴,“你们怎么能这样?而且就一箱的符咒,你们就把我卖了,我也太不值钱了吧?” “你何止是不值钱,在家里呆着还浪费钱呢。”铃木朋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笨蛋女儿,整天就知道捣乱惹自己生气。 不过这次好歹算是做了点好事,能让人变年轻的法术……也不知道能掌握这种能力的羽生君是怎么看上自己这个傻女儿的。 趁着对方没反悔,还是尽早敲定算了。 而且,说起来,羽生君这样的人的确不会被铃木家影响,反倒是铃木家要被他影响了吧?铃木朋子心中默默想到。 “如果园子你要搬过来的话,那我可要快点让安室尽快买好住宅了啊。”羽生清安凑趣地一起逗她。 “谁要搬过去跟你住啊!”铃木园子瞪了他一眼,转头就跑了,留下三个人失笑摇头。 …… “所以,社长你的意思是先问问这栋楼的房东,看看她有没有出售的意思,如果她不愿意出售的话,就在毛利老师家旁边的公寓楼买一套?” 几天后,安室透在葬仪社的办公桌前,向羽生清安确认道。 “没错,这两天一直有各种电话在晚上打过来,柚子都被惊醒好多次了。”羽生清安本想打算等神社建成直接搬过去,但现在看来是等不了了。 而且买下这里也有好处,以后这里的二楼可以作为安室等人的办公地点,晚上里面的房间可以用来给他们休息。 楼上他可以自己带着柚子住,就算神社建好了,一直住在偏远的地方也不太现实,毕竟柚子再长一岁就该上幼稚园了,平时还是住这边方便点。 再加上园子钥匙真的搬过来的话,她也是要上学的…… 不过这个想法暂时是没什么用处了,那天在游轮上园子的母亲应该只是在说玩笑话。 “好的,明天我就去联系房东太太试试看。”安室透在小本本上把这一条记上。 “好了,你先去忙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忙了。” 羽生清安看看表,换上阴阳师的装束,马上到18点,今天算是新业务正式开始的第一天,顾客们早就迫不及待了。 很准时,安室透刚离开葬仪社,电话就响了起来,羽生清安伸手拿起电话,也不出声。 对面响起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不过似乎离电话的位置有点远,仔细听还能隐约听到,电话旁边有另外一比较个急促的呼吸声。 “月,壬申。” 羽生清安忍不住脑袋里去猜对面是在干什么,但手上动作却不停,直接激活了电话对面感应到的符咒,然后心中命令桃花妖施放治疗术。 一个拥有霸气地中海发型富贵洗衣机身形的中年男子,惊奇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桃花妖,在绿光从他头顶降临的时候,那种由内而外的充实感和力量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不等他发表什么感想,羽生清安已经取消了召唤,并挂断了电话。 虽然这个“赐福”时间有点短,收费也比较高,但中年男子还是觉得比较值得的,此时他雄心万丈,信心百倍。 转头对女秘书说道:“这次一定行!” 然后,他在女秘书虚假的恭维声中,脱掉西服,开始……转起呼啦圈。 “这次就很轻松了,我就说是年纪大了,精力不够,所以才减不下去体重嘛,只要有了力气,很快就能瘦下来的。” “参事官您说的对,好棒,加油,再快一点~” …… 羽生清安刚挂断电话,立马就又接着响起,他再次接通,对面响起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 “月……甲……子……” 看样子是个年纪大的,羽生清安摇摇纸扇,给对面的不知名老人家送了份“赐福”,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以什么姿势享受这份“赐福”。 “不可思议!” 对面传来一声惊呼,似乎很是激动,羽生清安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小心点,别一不留神兴奋过度,走上枡山宪三的老路,不过对面似乎有人已经提醒了,他也就没必要多嘴了。 第三位客户是名女性,听起来声音很动人,在报上编号接受完“赐福”之后,还不肯挂断电话,一直絮絮叨叨地跟羽生清安说话,羽生清安果断挂了电话,然后接听下一个客户。 “会员卡”设置的编号很简单,干支表一甲子六十年,刚好是六十个编号,再在前面加上七曜的前缀,正好是他一开始订下的名额所需的序列数量。 这次他只启用了干支表前二十作为编号,也并没有加太多确认身份的流程,主要原因在于只有他变出来的符咒才有效,不需要担心有人拿假符咒诈骗。 而且客户都是有足够地位的人,谁不讲究偷报别人的卡号,回头不需要羽生清安出手,被偷用的人自己就会去找麻烦。 如果被偷用了也报不了仇,甚至还查不出是谁,那估计这人也没资格拥有名额…… 129 膝枕 铃木园子到葬仪社的时候,羽生清安刚应付完今天的工作,第一次不熟练,他的胳膊都有些发酸了。 当然,不熟练的不只是他,客人也同样生疏,拖拖拉拉的很多。 铃木园子压着制服裙角坐到沙发上,注意到了他的不适,问道:“你的手是怎么了?磕到了?” “没,只是举电话举的有些酸,你知道的吧,今天新业务开张。”羽生清安坐到她身边,把手一伸。 “可以麻烦你帮我按摩一下手腕吗,巫女小姐?” 铃木园子看着他笑容自若的模样,不明白他到底怎么做到这样理所当然的,这副温和的样子也太有欺骗性了,本性完全不像是看上去的那样嘛! 不过她还是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下意识地满足羽生君的一些小请求,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羽生清安感受着手腕在园子按揉下的酸麻,自然不会告诉她,从她答应帮忙倒茶的时候开始,阶梯效应就在发挥作用了。 递个东西,帮点小忙,照顾柚子,帮忙倒茶,扮作巫女…… 一步步的,温水煮青蛙,不知不觉间一切就变得习以为常了。 电话再次响起,羽生清安看了看铃木园子,后者坐在沙发靠办公桌的位置,比他更近。 铃木园子见他看向自己就知道是想让自己干什么,伸手从桌子上把话筒拿下来,然后递给他。 羽生清安没有说话,如果是客户,那面会主动出声,但应该不是,今天二十个已经结束了。 “咳……摩西摩西,羽生君吗?” 果然,一听这声音,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对视一眼。 “是我,铃木叔叔又有需要了?” “咳,嗯,年纪大了,晚上还有点工作要忙,感觉有点扛不住了。” 羽生清安表情古怪地朝铃木园子笑笑,嘴上却说道:“好的,我明白了,铃木叔叔注意身体,就算补充了生命力也要早点休息啊。” “啊,嗯……” “您的符咒准备好了吗?” “好了。” “那好,我开始施法了。” 电话那面响起桃花妖的出场台词,在羽生清安指挥桃花妖释放治疗术之后,传来铃木史郎的轻声惊叹。 “虽然体验过几次了,但还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啊……对了,园子的妈妈也在这儿,还要再麻烦你一次。” “好的。” 施法过后,对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以及铃木朋子和铃木史郎小声交谈的声音,然后铃木史郎又回到电话前,犹豫着说道: “羽生君啊,园子是不是在你那里?她今天放学到现在也没回家。” 羽生清安看看近在咫尺的铃木园子,伸手抓住她的白皙手腕把玩起来,“没错,她在我这里,需要把电话交给她吗?” 铃木园子连连摇头。 “不用,主要是有点事情想跟你说,现在方便吗?” 羽生清安看铃木园子支起的耳朵,笑了笑,“方便的,您请说。” “咳,就是……那个……园子的年纪还小,还不成熟,你们……多注意安全……嗯,没其他事了,我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羽生清安探身把话筒放了回去,回身的时候看着铃木园子眼睛说道:“你爸爸让我们注意安全。” 铃木园子倏的一下就脸红了,“你别听他瞎说……” “嗯?注意安全……不对吗?”羽生清安一脸疑惑,“难道要不安全?” 铃木园子啐了他一口,“呸,你就知道装糊涂,欺负人!你再这样我走了。” 羽生清安见她要起身,再次抓住她的手腕,“柚子还没回来呢,知道你不见她一面就走,肯定很伤心。” “那你不许动奇怪的心思。”铃木园子感觉心跳的有点过快了,大脑热得发昏,往常的大方直爽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可没什么奇怪的心思,你在说什么?”羽生清安表情自然地说道,“真要说心思的话,倒是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什么?”铃木园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最近可能是睡眠不规律,头有点不舒服,能帮我按摩下吗?” 铃木园子松了口气,又隐隐有点小失落,“这个啊……没问题……” “那就麻烦你了。”说罢羽生清安躺倒在铃木园子腿上。 “?!!”铃木园子身体一阵绷紧,按摩头,你躺我腿上干什么? “可以开始了吗?”羽生清安投来疑惑的目光。 铃木园子见他面色坦然,好像就自己的想法不健康一样,于是也只能装做一切正常,伸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姿势有点不舒服,铃木园子稍稍把腿往侧边转了转,让羽生清安的头对着自己肚子。 两个人一时无言,时间就这样偷偷溜走。 忽然,电话又响了,吓了铃木园子一跳,她下意识伸手去拿了过来,放到羽生清安耳边。 “久疏问候了,羽生社长。” 一听这开场羽生清安就知道是谁了,“原来是白马总监,今天也是晚上有工作要忙吗?” “啊,没错。” “警视厅的工作还真是辛苦,多注意身体。” “咳,拿着纳税人的钱,自然要尽忠职守,辛苦是应该的。” “白马总监真是敬业,我也只能帮你稍稍缓解点身体上的匮乏,算是间接为民众做点微不足道的贡献吧。” 羽生清安正感受着脑后柔软有弹性的触感,没功夫细想,随口跟白马总监瞎扯。 “羽生社长过谦了……” 两个人一通瞎侃,说了些没营养的客套话,然后以施法作为结束。 挂断了白马总监的电话,羽生清安从铃木园子腿上起身,说道:“自从开了这个新业务,这些人天天都在忙工作,好不容易有了点年轻时的精力,这可真够敬业的。” 铃木园子虽然懂得不是很具体,但也明白个大概,“男人都是这样,死要面子,我爸爸以前就总在我妈面前逞强,他还以为我和姐姐不懂……” “懂什么?”羽生清安一脸求知欲。 “……”铃木园子沉默一瞬,然后气鼓鼓地猛然朝羽生清安挥拳,后者抓住她的手腕,结果被按倒在沙发上。 身为召唤流的阴阳师,肉体力量还是差点意思啊。 就在这时,柚子推门进来了,她带着钥匙,毛利兰帮忙开的门。 最近在和毛利家混熟以后,这孩子时不时就跑去人家蹭饭,因为说话好听,人也乖巧,就连毛利小五郎也很欢迎。 “你们在做什么?”柚子一脸好奇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爸爸,和骑在爸爸身上的姐姐。 毛利兰:(*/w\*) 130 员工团建,你们笑啊 “保龄球?”羽生清安疑惑地看着铃木园子,后者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大半个身子探了过来,一双大眼睛里洋溢着期待的神采。 看着看着,羽生清安的目光就不由得落在其它地方,要说这里的人皮肤是真的好,这么近距离的观察,园子脸上的皮肤也完美到离谱,一副白皙光滑,吹弹可破的样子。 还有小巧的琼鼻和红润光泽的嘴唇…… “你看什么呢?”铃木园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退了回去。 “今天刚好考完期中试,我和小兰商量好了一起去打保龄球,我看你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工作,休息的时候也根本不怎么出去,所以想着……” “想着和我一起约会?”羽生清安嘴角含笑。 “呸,想着带柚子出去玩,你天天赖在家里,柚子都跟你学坏了。”铃木园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嗯,有道理,那就一起吧。”羽生清安点点头。 …… 半小时后,铃木园子嘴角抽搐,怀疑人生地看着羽生清安,“这就是你说的一起?” 羽生清安点点头,面色自然,“没错啊,这不是一起吗?” 铃木园子扯着他的胳膊拉到一边,“一起说的难道不是你、我、小兰、柚子,最多带上柯南吗?你怎么把你的员工全都叫上了?” 羽生清安摊开手,一脸无辜,“你说不是约会,所以我想想不如干脆趁这个机会给员工组织一次活动,你也知道这一行其实挺压抑的,比其他工作更需要放松。” 没错,羽生清安觉得最近总是胡思乱想的原因也在这里了,一定是这样。 铃木园子深吸一口气,低声喃喃自语,“不生气,不生气,他是故意的,要是生气就中计了……” “你说什么?” “没事!”铃木园子气咻咻地转头就走,然后抱着柚子上了车,并且招呼起小兰和柯南,“安室先生,麻烦你开车了,至于某个家伙,就让他打出租车吧!” 安室透看了看车窗外的社长,见他只是一副无奈的表情,便按铃木园子说的发动了汽车。 羽生清安只得带着宫野明美和其他新招的四名员工,分坐两辆出租车跟在了后面。 保龄球场离得不算特别远,也不是很豪华,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偶尔想起来就会来这里放松一下,比如像今天这样。 交了费用之后,一行人找到一个比较偏一点的角落,主要还是葬仪社的员工都挺扎眼的,前台的小姑娘差点以为有人来这里抢劫。 “好了,今天带大家出来就是放松一下的,放开一点,玩得开心些。”羽生清安见一众下属除了安室全都脸色沉重的像是送葬一样,不得不开口号召一下。 员工们点头称是,但也没更多反应。 宫野明美最近提不起干劲,主要原因在于上次枡山宪三的葬礼给她带来的压力太大了,如果不是波本告诉她,她根本就不会想到那位看上去很漂亮的枡山小姐,其实就是组织里有名的贝尔摩德! 而且,最重要的是死者也是组织里的“大人物”,有代号的皮斯科。 多亏他们没要求自己去给皮斯科入殓,她实在不愿意再往深处接触这些人了,越是深入,就越是危险,波本到底为什么要把对方的身份告诉自己这个小人物呢? 还有,那个叫灰原哀的小姑娘最近一直没来,她到底是不是志保,如果是,又为什么会变小? 卡迈尔最近一直保持着十分的警惕,不时观察安室透的动向,但对方除了工作以外很少有什么动作,接触的比较多的人除了羽生社长就只有风见和梅沢两人。 但按照赤井先生对组织的形容来看,葬仪社这几人中,最像组织成员的反而是一直与波本少有交集的楠田和卡尔。 风见看上去很干练,而且……总感觉对方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梅沢无法说话,总是柔柔弱弱的,不过干活的时候力气其实并不算小,总体来看似乎只是个自立自强的苦命女孩。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组织里据说有很擅长伪装的人,波本就是个例子,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如果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肯定是个性格很好的家伙吧? 楠田陆道则是一心想完成任务,最近正琢磨着如何得到阴阳师的修行秘籍,所以对任务以外的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今天来这里心思就没在保龄球上,所以站在那里像是发呆一样。 卡尔瓦多斯是贝尔摩德安排进来的,身份也很简单,只是安插的眼线而已,不过比起说是组织的眼线,倒不如说他是贝尔摩德一个人的眼线,楠田陆道才是组织的。 他的任务与波本的共同点在于同样要尽可能收集关于羽生清安这名阴阳师的情报,不同点在于,他还要帮贝尔摩德监视波本和楠田陆道的行为,以及留意宫野明美。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风见和卡迈尔这两个来路不明的,葬仪社里其他人都在他的监视范畴内,晚上工作,白天也放松不得,时间一长,他已经有点快扛不住了。 但想想贝尔摩德,他实在没办法把不行两个字说出口。 好在社长前两天发了福利,让他体验了一次对外费用高昂的“赐福”,那种精力充沛的感觉,实在救了命,这下他可以更好地监视社长和其他人了。 不过对于保龄球这种东西,他没什么兴趣,工作加监视已经占了他过多精力,没有那个心思玩什么游戏。 和他有同样感受到是风见裕也,无论在葬仪社还是公安里,降谷零都是他名副其实的上司。 自从他来了葬仪社,上司把原来的杂务工作一口气全扔给了他,在劳累的同时,他还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暴露身份,还要协助上司监控各方。 他这才是真正的监控各方,比卡尔瓦多斯要监控的人还多,哪怕是接受过“赐福”,他也很难没有黑眼圈,今天他本来打算忙完回去休息一下的,结果被拉过来打什么保龄球,说是团建放松。 这可真是…… 羽生清安奇怪地看着自己的一众员工,怎么好像兴致都不高的样子?虽然他也不太爱出门,但偶尔出来放松一下,享受下生活,不也很好吗? 不然,天天沉浸在工作氛围里,那多压抑。 “你们别总这样板着脸,偶尔也笑一笑,放松一下如何?” 131 葬仪社各个都是人才【求月票】 羽生清安只是提出了一个建议,但对在场的葬仪社员工来说,这和命令其实区别不大,普通打工人在老板要你笑一笑的时候,你都很难拒绝,就更别说他们这帮被辞退后下场绝对不好的卧底了。 对黑衣组织的成员来说,枡山宪三的遗体至今还在被拿来做实验,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只因为一次任务的失败,身份稍微敏感起来一点,就落得这种下场。 元老尚且如此,更别说他们这些小喽啰了。 同样,无论卡迈尔还是风见裕也,也都是费尽心思才进来的,无论如何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被辞退。 “社长说的没错,出来玩就是要多笑笑才行嘛。”安室透毫无心理负担地笑着说道。 员工们面面相觑,社长和经理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笑了,只不过,个个笑得都非常硬核,就像是被强行用钩子将嘴角拉扯开一样。 铃木园子看不下去了,她扯了扯羽生清安的袖子,“你就别难为他们了,快点开始了,别磨磨蹭蹭的!” “我只是想让他们放松一点而已,那就先打保龄球吧。”羽生清安无奈地说道。 他感觉自己的员工虽然都很敬业,但好像还是有些太拘谨了,不过这也是他之前刻意招的内向的人,也都在意料之中。 “我先来!” 铃木园子一马当先地雀跃着跑向看好的一条球道,在一旁的球架上选了个十磅的球,三根手指伸进球孔里,抓牢,然后拎着球朝助走道走去。 滑步,摆臂,球脱手而出,在投球区的地板上朝着球瓶而去。 砰—— 目标区域的木瓶被保龄球撞的七零八落,一起滚进球坑里,不过还有一个木瓶安稳地立在那里。 “啊……好可惜哦……”铃木园子不爽道,她可是专门学过这东西的,以前玩的频繁的时候,经常能全中,一段时间没练,手感下滑了。 “好了,你们也快开始吧,人有点多,超过六个了,那就单人赛好了,每人六局。” “好啊。”毛利兰笑了笑然后在铃木园子之后第一个上前,她挑了铃木园子旁边的球道。 同样是十磅球,毛利兰玩保龄球的时间没有铃木园子那么长,但她的运动神经比铃木园子好多了,轻松地将十个木瓶全部打倒。 “好耶~”毛利兰兴奋地欢呼道。 铃木园子感觉真是没办法,在运动方面她是没办法超过小兰了,哦,学习方面好像也是…… 接下来是柯南,他一个小学生,只能拿最小的球,六磅,原本铃木园子是准备等柯南拿了低分后好好嘲笑一下这个小鬼,但是没想到柯南居然也打出了全中。 铃木园子不爽地撇撇嘴,“羽生君,到你了,快点。” 羽生清安有些挠头,这东西他以前只玩过几次,还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并且还不是在这种正规场馆里,而是小时候不知道哪来的一颗保龄球,他自己在家里的院子摆了几个塑料瓶随便玩的。 拿起一颗十三磅的蓝色保龄球,他回忆了一下记忆深处的手感,嗯,忘光了,所以只好学着园子的动作,试试看。 球投出去以后,似乎不太稳,但好在方向大致没错,不过在快要撞到木瓶的时候,羽生清安就发现可能不太行,至少最角落的那个木瓶应该是打不到。 他悄悄伸出手,从铃木园子背后绕过去,拍了拍她远离自己的那边肩膀,趁她转头的功夫,瞬间换好阴阳师的装束,对着木瓶扔出一张符咒,然后换回正常打扮。 铃木园子感觉到有人拍自己,但是转头什么都没看见。 “我完事了,该柚子了,她已经等不及了。”羽生清安若无其事地笑笑。 铃木园子看了看竖瓶区,竟然也是全中,没道理啊,羽生君的动作一看就不标准,而且刚刚明明方向有点歪了的。 而且,刚刚谁拍的自己肩膀?她狐疑地看了周围一圈,其他人离自己都非常远,那么就应该是…… 柯南这个小鬼吧! 只有他那么矮才不会被自己注意到。 被铃木园子瞪了一眼的柯南感觉无比冤枉,刚刚羽生清安作弊的事情,在场除了园子大家都看到了,可小兰却示意自己不要拆穿,这个锅背的…… 柚子捂嘴偷笑,然后主动帮羽生清安遮掩,缠着铃木园子让她教自己。 因为年纪太小,哪怕最小的球对她来说也太重了,所以只是双手在地上滚球玩,一个木瓶都打不到。 接下来,轮到葬仪社员工们时,铃木园子愈发怀疑人生了,从安室透到宫野明美,从卡迈尔到楠田陆道,好像所有人都是保龄球高手一样,每个人都是全中。 明明自己的动作才是最标准的!这些家伙一看就没受过专业训练! 被铃木园子用狐疑的眼神扫视,卡迈尔等人不由有些心虚,他们真的很努力地想要失误了,可犯错有时候比做对还难,肌肉记忆太顽强了。 主要也是他们想失误的自然一些,如果全不中,那好办,但既不能全中也不能全不中,这就有点难为人了。 羽生清安没有机会再作弊了,铃木园子已经怀疑起他来,一直盯着他,所以六局下来成绩只能说一般般。 而其他人,包括怕被铃木园子打的柯南,也多少摸索出了些犯错的门道,成绩各有起伏,总体维持在和羽生社长差不多的水平,陪跑的很专业。 最终,铃木园子惜败于毛利兰,成功获得本次保龄球团建比赛的第二名,可算是让她满意了。 羽生清安和安室透留下买单,其他人先出去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跟收银员提了一句,似乎损坏了一个木瓶,让安室透多付了相应的赔偿,然后才出去。 “啊,好轻松,在非假期的时候出来玩真的好痛快~”铃木园子一脸舒爽地对毛利兰说道。 “没错,感觉考试期间的压力都发泄出去了。”毛利兰附和道。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我今天要去银行帮爸爸兑换支票来着,都已经快三点了,时间好像有点来不及,这附近有什么银行吗?” “有啊,那边有一家东都银行。”铃木园子十分熟练地指给她看,“我陪你一起吧。” “你不用陪羽生君吗?”毛利兰小声打趣道。 “谁要陪他啊,走。”铃木园子二话不说就挽着毛利兰的胳膊走了,身后跟着拉着柚子的柯南。 羽生清安看了看自家员工,“女孩子单独去银行不太安全,我们也跟着去好了,小兰那边应该很快就结束,结束之后再一起聚餐。” 员工们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全都点头听从社长吩咐。 不过安室透心中却又忍不住开始猜测起来,社长说不安全,难道这家银行要发生什么事?就像上次的电视台一样?占卜到了什么? 保龄球馆里,负责检查设施的工作人员,发现了一只损坏的木瓶,以及一张奇怪的蓝色符咒…… “这是做什么用的?看上去好像很特别,先留着当个书签好了。” 他找到收银员,“找到损坏的木瓶了,断的有些奇怪,切口太平滑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找到了就好,没想到这批客人看上去凶恶,实际上都是很好的人呢,主动提出了赔偿。” ———————————— ?推荐票??月票? 132 银行劫匪:同行? 卡迈尔、楠田陆道和卡尔瓦多斯三人没进银行凑热闹,因为他们一身黑色西装,脸色阴沉的样子,光是站在门口,银行里的安保人员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这要是真进去,万一不小心发生误会,怕是会发生都不想看到的意外。 一个路过的摩托男,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然后在三人六只眼睛的逼视下,低头灰溜溜地把摩托车停到角落里,也不敢再往这面看。 不过,他的心里想的却不是害怕,而是今天的计划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碰到同行了? 羽生清安等人一进银行,很快就被注意到了,这家支行的行长海老泽连忙迎上来,热情地打招呼。 “原来是园子二小姐,今天到这儿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熟人吗?”羽生清安侧头看向一旁的园子。 铃木园子点点头,然后介绍了一下。 “原来您就是羽生大师啊,没想到还有机会能见上您一面,真是荣幸,不知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海老泽十分惊讶,朝羽生清安鞠躬问好。 柯南在一旁撇撇嘴,这两个家伙,一个有钱有势,一个有名有地位,还真是般配哈。 “不用麻烦了,我们只是陪朋友过来而已。” 铃木园子也附和道,“没错,不用特意招待。” 行长听他们这么说,便只好去忙自己的了,不过在忙的时候,还是时不时朝这面看一眼,仿佛在看什么稀罕东西。 这也是因为羽生清安在上层圈子里的名声传播的很快,但照片却只有部分人才能有资格拿到,导致很多人只听说过名字,却不知道真人的样子。 还真像传闻中一样年轻啊…… 行长不由在心中感慨,人与人果然是有差别的,不过他年纪大了,也没太多想法,现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还不错,就是如果有机会被“赐福”一下就好了…… 好想再体会一下年轻时的干劲和激情。 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两人都没有要特权的意思,就陪着毛利兰在等候席上坐着,一旁的柯南忽然咳嗽了两声。 “你怎么了,柯南?是感冒了吗?” 柯南摸了摸发痒的嗓子,“好像是……” “最近开始降温了,流感确实很多。”铃木园子在一旁提醒道,顺手把柚子抱到另一边去,免得被柯南传染了。 柯南感受到园子嫌弃的眼神,不由升起一丝委屈感,又不是自己要感冒的,至于嘛。 “给,小弟弟,这个是润喉糖,对咳嗽很有效哦。”一名男性银行职员走到柯南面前递给他半条润喉糖。 “谢谢叔叔~”柯南笑眯眯地接过来。 正在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忙碌的行长,对自己的员工表现满意地点点头,谷口这年轻人还是可以的,很有眼色。 另一名职员看了看行动电话,然后对行长说了一声,就拿着公文包起身离开,他约了客户,时间差不多了。 不过,就在他打开只有银行内部人员刷卡才能通行的侧门时,忽然迎面遭到了重击,一个戴着头盔的男子闯了进来,掏出手枪大声喝道: “统统给我站在原地,把手举起来!” 安室透顿时睁大了眼睛,果然,又被社长说中了!他连忙回头去看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一行人全都没有慌张,自从见识过羽生清安的青龙之后,铃木园子对这种程度的危险已经视若无睹了。 毛利兰也差不多,以前她一听到妖怪的事情就吓得不行。但在见过羽生清安的式神之后,发现妖怪居然这么美型,心中的恐惧也去了大半。 当然她只是对知名的大妖怪不害怕了,像是大天狗,毛茸茸的翅膀甚至想摸摸看,但对于奇形怪状的小鬼反而恐惧更多一些。 主要还是太丑了。 羽生清安稍微想了想,决定再次拿出他私下刻苦训练的成果——一秒换装再变回来的技能。 眨眼的功夫,一张符咒就飞了出去,直接斩进了劫匪的枪管中,枪管还是够硬的,只被切入半截,羽生清安及时补了一发。 普攻最神奇的地方在于,只要锁定目标,指哪儿打哪儿,对方根本无法闪避,最多只能用别的东西抵挡一下。 所以羽生清安两发符咒全都斩在同一个地方,因为间隔非常短,角度也相同,直接将枪管截断了。 劫匪这时才刚刚发现这边还一大堆人坐着不动,余光只注意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飞过。 他下意识地转身将枪对准了羽生清安等人,然后愣住了…… 枪怎么短了一截? 安室透起身朝劫匪走过去,带着微笑劝告道:“拿玩具枪抢劫也是犯法的行为哦,要受到惩罚的。” 劫匪懵了,看着安室透笑眯眯地朝自己走来,心里慌了起来,以为是他搞的鬼,劫匪颤抖着手将枪口对准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你不要过来啊!” “快给我坐回去!” 下一秒,安室透瞬间出现在他身侧,只听咔嚓一声,劫匪的手就软趴趴地垂下来,手里的半截手枪也落到了安室透手里。 风见裕也见状也上来帮忙收拾残局,先将飞出去的两张符咒捡了回来,然后又开始安抚群众。 铃木园子熟练地掏出行动电话拨打了目暮警官的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让他尽快前来处理。 银行里的其他人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放下有些发酸的胳膊,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在风见裕也努力维持下,秩序暂且得到了保证,不过都有些狐疑地看向羽生清安等人。 刚刚变故太快,除了早就知道羽生清安身份的行长,其他人都没弄清怎么回事。 风见裕也安抚好众人去找了绳子,在路过一个带着随身听的男子时,目光停留了一瞬。 劫匪的头盔被安室透取下,他挣扎着叫喊了半天也动不了分毫,有些泄气,但在放弃之前,他忍不住去看他在银行内部的同伙——谷口。 谷口试图躲避他的目光,然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劫匪的异样,纷纷看向他。 “呵呵呵呵……”劫匪发出怪笑,自暴自弃地对谷口说道,“躲也没用的,我们俩个要一直一起才行,去赌场是,吃润喉糖是,抢劫银行是,进监狱当然也得是。” 羽生清安暗自腹诽,你们两个赌友还真是恩爱啊。 一旁的柯南看着手里的润喉糖开始纠结起来,自己是不是掺合进不得了的事情里了? 一些熟悉谷口的同事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谷口被看得有些无地自容,但又反驳不了,除非对方死了,否则有的是证据证明他参与过。 半小时后,目暮警官姗姗来迟,一群警车将门口的三名危险分子围了起来。 “不许动,举起手来!” 133 偶遇琴酒? 卡迈尔三人下意识地就举起手来,楠田陆道和卡尔瓦多斯甚至开始思考起如何从这种困境里逃生,以及观察逃生路线。 职业病险些就要犯了,好在卡迈尔及时回过神,想起自己现在是有正经身份的人,而且就算是联邦调查员,那也问题不大,最多出示下证件,等对方核实。 “呃……这位警官,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们只是站在银行门口,什么都没做呢。”卡迈尔靠近了目暮警官一步。 “别动!麻烦你退回去!”目暮警官紧张地握紧自己的小手枪,这个壮汉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他很怀疑自己的小水枪到底有没有用。 卡迈尔见他有些激动,只好举着手退了回去。 楠田陆道在旁边插嘴道:“我们只是陪老板的朋友到银行办理业务,你因为这个就拿枪指着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目暮警官面容严肃地冷哼一声,“不用狡辩了,已经有人报警说银行遭遇了劫匪,你们就是劫匪的同伙吧?你口中的老板就是劫匪头目没错吧?” “我们不是什么劫匪,我们只是葬仪社的普通员工。”卡尔瓦多斯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 “普通员工什么的……”目暮警官说着说着忽然愣住了,“葬仪社?你们老板是姓羽生吗?” 三人点点头,目暮警官动作僵了一会儿,然后尴尬地放下手枪,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 “这个……我还需要跟羽生社长核实下,麻烦你们在这里稍微等一下。” 银行里,铃木园子看看时间,抱怨道:“今天怎么这么慢,以前目暮警官不是很快的吗?” “啊,刚说到,他就来了。” 目暮警官压了压帽檐,没空打量现场,快步走到羽生清安面前低声问道:“羽生社长,外面三个穿黑色西服的人是你新招的员工吗?” “没错,他们怎么了吗?”羽生清安奇怪地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一点小误会。”目暮警官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暗自埋怨某位大小姐也不把情况说清楚,然后让高木涉赶快出去安抚一下。 他回头看了看被安室透捆起来的劫匪,“所以,这个人就是银行抢劫犯了?” “没错,目暮警官,还有那位银行职员谷口先生,是劫匪的内应。”安室透把情况跟目暮警官说清楚,后者又带着下属给现场所有人录了份口供,忙了半天才算完。 风见裕也之前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安室透,安室透朝目暮警官提醒道:“那位听歌的先生似乎有录音,另外银行里的监控摄像也需要处理下,有可能录到了社长出手的样子。” 目暮警官立马重视了起来,先是以涉及案件为由收缴了录音带,然后又让银行行长带着他的人取走了录像带,银行行长也是知道轻重的,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 事件处理完了,外面天已经黑了,刚刚拿下歹徒之后,毛利兰的业务也由行长亲自监督员工给办好了,不过说实话她是有点不想在这里存钱了,感觉有点危险…… “没想到安室先生的身手这么好。”毛利兰有些跃跃欲试地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笑容自然地解释了一句,“小时候因为发色的问题,没少和人打架,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原来是这样。”毛利兰点点头。 “好啦,小兰,不要再聊什么打打杀杀的了,我们赶紧去吃饭吧,都快饿死了。” 铃木园子推着毛利兰的肩膀往外走,羽生清安等人自然跟在了后面,至于剩下的,就交给目暮警官了。 刚一出门,羽生清安忽然想起之前在保龄球馆扔出的符咒忘了处理,不过问题也不大。 他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排除掉身边人带着的,很快就发现不远处保龄球馆里的那张符咒的位置。 距离不算太远,直接激活符咒,召唤出雨女,然后再取消掉,符咒就被消耗了。 因为雨女没有实体,所以也不用担心伤到谁,或者式神把什么东西或者自己挤坏。 不过,羽生清安想不到的是,他随手的行为,却又导致了新的都市传说传播开来——保龄球的哭泣。 处理完符咒的事,羽生清安抬头看看夜空,却只看到乌云密布,看样子明天又要下雨了,一场秋雨一场寒,该给柚子准备保暖衣物了。 秋风一吹,人变得更加精神,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牵着柚子的左右手,像是一家三口一样,走在街边。 这样平静想和的场景,实在不可能有更多奢求了。 正当羽生清安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前方转角处走出来一个人,光线十分昏暗,看不清长相,但从身形上来看,似乎有点眼熟。 羽生清安的脚步不由得慢慢停了下来。 一行人都奇怪地看向他,铃木园子问道:“怎么了?羽生君?忽然停下来干嘛?” 羽生清安面色有些严肃,看着前方长发黑衣的人影,低声道:“那个人……” 安室透等人也发现了前面的人,一看之下心中同时一凛,那个人怎么看上去这么像琴酒? 这么巧的吗? 卡迈尔慢了一拍,注意到波本的异样时,才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赤井先生提到的那个危险的人物——长发琴酒,难道自己这么快就要对上他了吗? 一时间葬仪社的员工集体僵住了,尤其组织的卧底,他们现在的身份应该是羽生清安的下属,但实际上应该和琴酒一伙,如果社长和琴酒打起来,他们该帮谁? 更严重的,社长如果是知道琴酒身份的,那会不会也知道他们的身份? 最头疼的是安室透,他是双重卧底,这个时候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合适都要仔细捋一捋。 他的行为既不能引起组织和社长两方面的怀疑,又不能对国家有害,实在是难办。 一大帮人站在那里不动了,对面的人也发现了他们的异常,也跟着站住了。 局面僵持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辆轿车路过,车灯打在对面的人身上,所有人顿时松了口气。 不是琴酒,是个黑色长发的女性,穿的风衣和鞋子偏中性了点,导致所有人看错了。 对方站住是觉得他们这些人危险…… 误会解开了,在对方战战兢兢的警惕中,羽生清安等人继续往前走。 “羽生君,你认识刚才那个女人?”铃木园子蹙眉问道。 羽生清安摇头,“没有,只是认错人了。” 铃木园子哼了一声,“也就是说你的确认识一个身材高挑的长发美女喽?” 羽生清安麻了,解释道:“长发美女没有,倒是认识个长发美男。” 安室透等人竖起耳朵…… ———————————— ?推荐票??月票? 134 组织背后是联邦? 铃木园子一脸震惊,“黑色长发美男?” 羽生清安好笑地拍拍她的脑袋,“只是某个见过一次的人,甚至谈不上认识,不过不是黑色长发,而是金色(kin)。” 银(gin)! 羽生清安口中吐出的这个单词让安室透等人心中一震,楠田陆道几人更是瞳孔骤缩,宫野明美则担心地看着羽生清安。 难道社长真的认识琴酒(gin)? “啊?银色(gin)头发?”铃木园子奇怪道,“是特意染的吗?银发……不会看上去很奇怪吗?” “我说的是金色(kin),金钱(oukane),好吧,我的发音可能还是有点问题。”羽生清安无奈了。 对于琴酒这个角色,羽生清安除了在柯南动画第一集见过一次之后,剩下零星几眼都是在开头曲,以及柯南偶尔的回忆画面里见到。 印象最深的就是琴酒那头飘逸的金色长发,以及一身黑的装扮,至于琴酒长什么样子,他压根就没看清过。 那么长头发也不知道剪掉或是扎起来,脸都不露,怎么看也不像正经杀手的样子。 楠田陆道等人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琴酒(gin)是银发(gin),看样子只是个误会。 但是,柯南和安室透却不这么想,前者是因为羽生清安刚刚特意看了自己一眼,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后者则是因为“了解”羽生清安的占卜术,怀疑这位社长可能利用占卜术知道了一些东西。 而且就算不用占卜术,身为神秘侧的一员,没有师门,还能没有几个同类吗?说不得就有什么办法或渠道知道组织的事情。 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除了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期待一会儿到大餐之外,剩下的人都各怀心思。 甚至包括柚子,她的小脑袋里面正琢磨着园子姐姐是不是快变成园子妈妈了,到底还要等多久…… 因为刚刚的误会,羽生清安也不由认真思考起琴酒的问题,作为柯南世界里的反派,开场就给主角灌下能让人变小的毒药,怎么看都是有些离谱的事情。 虽然可能只是作者拍脑袋的设定,但现在他已经来到了真实的柯南世界,那么必然会有一套自圆其说的逻辑。 所以,能研制出这种毒药的神秘组织,该是什么样子的?羽生清安努力搜索起不多的记忆,他隐约想起听人玩梗时说过琴酒驾驶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的事情。 那么,琴酒都已经这样明目张胆了,为什么日本官方还对此无动于衷,要靠一个变成小学生的高中生侦探去对抗? 羽生清安利用极其有限的记忆,推测出了一个可能性最高的,且符合逻辑的结论——那个神秘组织的背后是联邦! 只有这样才能说明为什么琴酒敢这么嚣张,而日本官方还只能装傻。 另外研制奇怪药物也是联邦的老本行了,利用打疫苗的名义给印第安人注射病毒,可都是半公开的信息了。 所以有些时候联邦民众才看上去似乎很反智,并不是因为他们傻,只是有前车之鉴罢了。 在他们的观念里,政客就是最大的骗子,精英们把普通人当傻子玩,总之他们嘴里没一句可信的话。 想到这里羽生清安不由得向柯南投去怜悯的眼神,这孩子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对上的是什么样的存在吧,就算是他这种开了挂的,也没办法一人敌国啊。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自己来了这么久也没见到过琴酒或是碰到什么神秘组织策划的大事,全是些普通刑事案件,说到底柯南世界总体上还是和平的现代社会吧? 最多案件发生率的有一点点高…… 只要柯南老老实实的,不暴露身份,等回头大概小哀一个人就能研制出解药了,时间应该不会太久,至少不会等到柯南长大。 具体时间点羽生清安已经记不清了,就记得上学时好像有几个喜欢柯南的同学激烈讨论过,说是小哀研制出了解药,什么什么的。 不过他那时候住校,也没有地方可以看,又不喜欢被剧透,所以只是听了一嘴。 等到大学终于有了智能机的时候,好看的东西又太多了,柯南就被抛到脑后了,以至于现在关于柯南的记忆几乎全是很小的时候电视上看到的,剩下就是一些道听途说的梗。 对了,还有白干酒,是暂时解药来着,还能治感冒,好像是个黑脸的关西侦探带来的,那个角色叫什么来着? “你又想什么呢?”铃木园子有些不满,一整天这家伙都心不在焉的,自己今天可是特意打扮了的,都没夸过一声漂亮,真是的…… “我在想一个法术。”羽生清安神秘一笑。 “什么法术?”铃木园子轻易被转移了注意力。 “能够让人变大的法术。”羽生清安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这笑容让柯南顿时心脏骤停,他这是在和自己说吗? “啊?”铃木园子一愣,注意到他奇怪的笑容,然后低头看了看胸口,脸一红,“呸,柚子还在,你瞎说什么呢?” “???”羽生清安一脸迷惑。 铃木园子左右看了看,安室透等人都假装看路旁风景,她凑到羽生清安耳边小声道:“回头再说。” 羽生清安不解地道:“没什么需要保密的,只需要用白干酒加点别的东西就行了。” “哈啊?”铃木园子疑惑地看着他,白干酒……真能行?能让那里变大? “这东西还能治感冒,如果柯南明天感冒还不好,可以试试。”羽生清安看了柯南一眼。 柯南心中暗道,果然,他是知道的吧?这是在告诉自己回去喝白干吗? 安室透面色有些古怪地问道:“社长……您说的白干酒里加别的东西,该不会是……人参和虎……骨什么的吧?” 羽生清安惊讶地看向安室透,“没想到你也很懂嘛。” “……”安室透挤出僵硬的笑容,还以为是什么神奇法术,结果是壮阳是吗?最近学习华夏古籍的时候,刚好了解到了。 又是法术,又是药酒的,目标全是瞄准了上流社会中老年的需求,社长还真是生财有道。 嗯,送葬好像也是瞄准的这一块目标受众,真是卓越的眼光…… 135 召唤式神?不,是占卜!!! 今天发生了不少事情,情绪波动之下,难免有些疲惫,尤其又刚刚吃饱饭,所以大家都有些困倦。 年纪最小的柚子更是在饭桌上的时候就开始直打瞌睡,几次把脸埋到饭碗里,实在让人看得忍俊不禁,尤其在她被大家的笑声吵醒后那小脸茫然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跟着笑就对了,她这样子的可爱反应倒是让气氛轻松了不少。 要说小孩子有时候很奇怪,明明吃饭的时候柚子困得都睁不开眼睛了,吃一口睡一会儿的,但是吃完饭立马又精神了。 羽生清安牵着她的小手走出居酒屋,今晚无风,倒是比之前暖和了一点点。 “啊!我终于想明白了!”铃木园子忽然一拍手。 毛利兰被她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没好气地问道:“你又想到什么了?” 铃木园子被问的一滞,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没什么……” 毛利兰狐疑地看着她,但是铃木园子显然不可能说这种事情,总不能说她终于明白那个什么变大的法术是怎么回事了吧? 更不可能解释她是因为自家老爸曾经有段时间用过,所以才忽然想明白的吧? 铃木园子说不出口,只能冲着羽生清安的背影暗暗啐两口,真是不正经的,一天到晚瞎说什么呢…… 居酒屋所在的地方不好打车,一行人还要往外走一小段路,在路过一个小公园的时候羽生清安看看这寂静的环境,忽然有点想做些什么。 他回头看去,目光在铃木园子身上……掠过…… 然后落在梅沢雅美和安室透两人身上。 “你们要不要试试看?” “???”安室透和宫野明美一脸茫然,社长这是又想做什么了? 羽生清安神秘一笑,“召唤式神,虽然不是你们亲手用灵力召唤出来的,但说不定会提高你们与灵力的亲和度,算是一直以来你们两人兢兢业业,用心做事的奖励吧。” “当然,奖金还是如常的。” 这话羽生清安自然不只是说给安室透二人听的,更多的是给新入职的几人画大饼,他们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 正好趁这个机会给“真正忠心”的员工奖励,顺便刺激这些怀有其他目的的工具人,好激励他们更努力打工。 虽然这个奖励没本质上什么也没有,就是帮忙画符抽卡,但好歹算是个特殊荣誉吧。 果然,羽生清安这话一出口,新入职的四人立马都精神了,情绪高涨的,像是要连夜加班,送走几位委托人一样。 安室透同样很心动,这算是终于被社长当做自己人了吗?决定让自己接触超凡力量了? 宫野明美倒是不怎么期待,在组织里的经历告诉她,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死得也越快。 不过,上次志……小哀抽到了以津真天,不知道自己能抽到什么。 “爸爸,给~” 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翻出一只蜡笔,踮着脚尖递给羽生清安,这倒是省了事,免得再回去找便利店了。 “好,你先来吧。”羽生清安把柚子抱到秋千边上,然后掏出一张紫色符咒给她。 柚子把符咒放到秋千座椅上然后攥着蜡笔,想了一会儿,借着公园边路灯的光涂鸦了起来。 画好之后,羽生清安将符咒朝边上的小树林里一扔,激活,召唤。 “踏入我的领地,就要接受我的制裁!” 随着这句话传出,周围的景象霎时间变得梦幻起来。 近处有飘忽的孔明灯,像是幽魂一般在水面上游荡。 空中有环状的光带,上面的星座图案缓缓流转,由近至远的光带组成了虚幻的通道,通向某种不可知的神秘境地。 眺望远处,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紫色的山海,就连脚下的土地也以同样的颜色连成一片。 头顶暮色星空,全然没有刚刚现实中的乌云,所有星光都明亮可见,浩瀚银河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好漂亮~”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异口同声地感叹到,这样的幻境显然比辉夜姬的龙首之玉来得更加震撼。 不过比起辉夜姬的幻境,荒的幻境却是不稳定触发的,只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但以柚子的运气,自然也就是百分百了。 又是一个ssr,还是当前最有用的带幻境的式神,羽生清安揉了揉柚子的脑袋,表扬了一下小朋友。 “好了,该你们了。” 安室透和宫野明美一一上前领了符咒,先后用柚子的蜡笔画好了图案,羽生清安先接过安室透的,上面画了狐狸简笔画,和之前他带的面具一样。 羽生清安微微挑眉,这是要召唤出妖狐吗?不过感觉不太适合安室,毕竟他的脸有点黑。 激活符咒,召唤式神。 果然是妖狐,羽生清安觉得有点意思,似乎有种写字看相,画图占卜的感觉。 “带着面具的男人不可信吗?” 妖狐出场说的话顿时让安室透一愣,他瞬间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难道所谓的召唤式神,其实是社长的某种占卜之术?自己是被算计了? 安室透忽然觉得自己对社长似乎没那么了解了,他早些时候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单纯”到底是不是真的?难道自己其实一直都没看透他? 轮到梅沢雅美,羽生清安看了看上面的图案,和灰原哀的一样,是羽毛,他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两人,这是要做什么? 都是来当测试工程师的?柯南学着小兰画天狗,这两人一个学小兰画狐狸,一个学小哀画羽毛,就不能画点别的? 激活符咒,召唤式神。 “啊……孩子,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宫野明美听到这话忍不住手心一颤,和安室透想到一块去了,难道社长这是用法术来探查自己心里的想法? 自己的确一直心心念念着志保的下落,想着去确认那个叫哀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她。 幻境里的光线有点昏暗,景色又那么吸人眼球,羽生清安没有察觉到两人的异样,在欣赏一会儿之后,他取消了幻境,带着再次变得心事重重的众人回去了。 羽生清安悠游自得地拉着柚子走在前面,心中不由感叹,岁月静好~ 136 安室、明美:社长原来什么都知道 卡迈尔四人住的比较远,还不顺路,所以他们中途就回家了。 当然,也可能是去做别的事情了。 看着他们走远之后,安室透这才试探着向羽生清安问道: “社长,刚刚我抽到的那个式神是什么来历?说起狐妖的话,一般是指玉藻前吧?还另外有其他有名的狐妖吗?” 对于安室透的试探,羽生清安完全没察觉,只当他是好奇,于是耐心地翻开妖狐的传记看了看,然后带着莫名笑意解释道: “狐狸那么多,妖狐自然也可以有很多,玉藻前是九尾狐,属于大妖。” “但比她弱的狐妖其实并不少见,刚刚那只算是有独特能力的妖狐吧。” “独特能力?”铃木园子的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儿好奇心起来就全忘光了。 “嗯,这只妖狐的能力在特殊的人手中可以强大到没有上限。” 羽生清安看了眼小兰和柚子,如果妖狐是在这两人手里,怕是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可惜她们两个没有系统,只有自己能指挥式神。 “无限强大?” “特殊的人?” 所有人都有些惊讶,明明刚刚羽生清安还说妖狐比玉藻前弱小,但这会儿怎么又说他无限强大了?这也太自相矛盾了吧? 羽生清安没有卖关子,他解释道:“他这项独特能力名叫‘狂风刃卷’,挥舞纸扇可以发出风刃攻击敌人两次,重点在于施法后他有一半的机会可以对同一目标无消耗地重复施法。” 铃木园子没听懂,皱着眉问道:“那不就是用风刃攻击敌人四次吗?哪里强大了?风很大?” “社长您的意思是,他在第二次施法的时候,仍然可以再次触发那个概率事件,继续对目标进行攻击?”安室透很快反应了过来,“只要运气足够好,就能一直无消耗地攻击下去?” 羽生清安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他的主人是运气逆天的人物,他就是单挑中最强大的式神。” “甚至对着地面攻击的话……没准他能把地球切成两半。”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能力?”铃木园子觉得羽生清安又在胡说八道了。 羽生清安自己说完也觉得不够准确,因为现实里不存在回合限制,而且他自己指挥式神其实也没什么消耗,顶多是比较费神,身体上的劳累。 妖狐在小兰这种运气逆天的人手里,最大的优点其实应该是攻击自动化? 指挥妖狐放技能,然后就可以去休息了,妖狐自己站那儿用风刃突突一晚上。 不过对外的说法还是要消耗灵力的,这样一说也不算错就是了。 “其实也不算离谱,每次连击的概率是二分之一,数次过后,概率就低到可怕了,很快就会接近零,没可能会一直连击下去,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运气强到这种程度……” 安室透说不下去了,他想起来社长曾经对毛利老师女儿说过的话了,世界第一的气运少女吗? 他忍不住看向毛利兰,柯南等人也跟着看过去,毛利兰不好意思地摆手笑笑。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这么看着小兰?”铃木园子奇怪道。 “之前羽生哥哥说小兰姐姐是世界上运气最好的人……”柯南操着浮夸的语气地解释道。 铃木园子一怔,忽然想起之前在别墅玩国王游戏的事情,原来当时是这个意思…… 不过说起来好像也对,小兰好像每次抽奖都会中的。 肩负维护公共安全的使命,安室透不得不开始评估这个式神的危险性,虽然刚刚的妖狐只是投影,但如果社长将他完全召唤出来的话…… 还好暂时只有社长能指挥式神,从他借小兰之手召唤式神来看,他自己的运气应该没这么离谱。 而小兰本身又不具备操控式神的能力,嗯……以她的运气,如果有机会成为阴阳师,那她就一定能成的吧? 安室透有些头皮发麻,运气能这么算吗? 抛开这个有些无解的问题,安室透重新找了个“线头”,思索起这种能力到底是什么原理,重点是在无消耗上吗? 指的是不消耗灵力?那是从自然界汲取能量的?这样的话应该在附近一定范围的能量用光之后就失效了吧? 应该是这样……吧? “对了,还有关于这只妖狐的一些记载。”羽生清安接着说道,“他总是习惯带着面具,手持折扇,自称“小生”,似乎十分风雅有礼。” “他的爱好特长都很多,也喜欢交谈,但是真面目和看上去不一样……” 本来羽生清安是想也念一下妖狐的传记给安室透听的,但是看到后面内容,发现说的是妖狐迷惑人类少女,然后吸血杀人的故事。 而且描述上很渣男的感觉,羽生清安看了看安室透的肤色,觉得他应该没那么渣的样子,所以转头看向宫野明美。 安室透感觉头皮发麻,社长这是在暗示自己他已经知道自己是戴着面具的卧底了吗?但他没有直接拆穿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等自己坦白? “梅沢也想听关于你召唤的姑获鸟的记载吗?” 宫野明美本来很想听的,但因为安室透也在场,所以很是犹豫,怕羽生清安说穿她的心事,尤其刚刚社长那些话,很难不让人多想。 谁知,羽生清安以为她是内向不好意思,于是主动介绍道: “姑获鸟喜欢小婴儿,一听到婴儿的哭声,她便会关切地赶过去。有时候也会主动去照顾没有人照顾的孩子,但常常被人们误解。” “不过,说起来阴阳分界,就算姑获鸟是好心,但相处时间一久,她身上的阴气也会侵入婴儿体内,婴儿年幼阳气不盛很难抵御,下场不会太好。” 羽生清安说着说着就串频道了,把姑获鸟原本的传说也掺了进去。 姑获鸟起源自华夏,也叫鬼车鸟,死去孕妇所化,因此对婴儿很是喜爱,但人鬼殊途,虽是好心,但也会因为身上的阴气害死婴儿。 意识到自己说串了,羽生清安赶忙转移话题。 “说起来也真挺巧的,梅沢你召唤出的姑获鸟有时候也被称为‘鸟姐’,小哀那天召唤出的以津真天则被称为‘鸟妹’。” 嗡的一声,宫野明美脑子里就炸开了,瞬间某些想法就和恐惧一起占据了她的大脑。 社长是在暗指小哀就是我妹妹吗?他说姑获鸟会害了婴儿是说让我别和小哀靠太近? 波本……他也能猜到这些吧! 宫野明美垂着头,根本不敢去看波本的眼神,她知道这种事情没有侥幸,她都能想得到,波本这种组织精英没道理不行…… 137 变大了就来接受身体检查吧 顺路先把铃木园子送回了家,然后羽生清安等人才回到葬仪社楼下。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之后可能又要忙起来了。”他想起白马总监说起的那两件委托,就感觉有些麻烦。 “还有你这个小家伙。”羽生清安拍拍柯南的大脑袋,“感冒了就老老实实休息,最近不要到处乱跑了。” 柯南被他拍的缩起脖子,心中揣测着他话里的意思,这是不是在说自己既然变小了,就尽量安分一点,不要到处搞事?免得惹来麻烦? 安室透和宫野明美也都忍不住地多想,社长是在含沙射影地告诫自己吗? 毛利兰拉着柯南上了楼,羽生清安交待安室透送一下梅沢之后,也抱着柚子回家了。 “上车吧,梅沢。”安室透看了一会儿羽生清安的背影,然后回过神,拉开车门,对宫野明美说道。 宫野明美没有犹豫,弯腰坐到副驾驶位上,面对波本,她没得选。 安室透坐到驾驶位,发动汽车,道旁的路灯不停后退,恍惚间组成一道连接起来的光线。 两个人都一言不发,气氛沉静到有些压抑,一直到了宫野明美租住的公寓楼下,在宫野明美下车关上车门之后,安室透才放下车窗开口。 “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多余的事情不用操心。” 宫野明美愣了一下,这话……他说过一次,在自己刚刚入职葬仪社的时候,那时以为是警告,但现在这个情况再说这句话…… 来不及去看波本的表情,对方已经发动汽车走了,宫野明美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影,心乱如麻。 …… 毛利兰带着感冒的柯南一进家门,熏人的酒气就铺面而来,这让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倒是柯南因为感冒,鼻子已经不怎么通气了,所以没什么太大感觉。 “乌龟号,冲锋!”毛利小五郎做了个前挥的动作,然后另一只手高举啤酒罐,兴奋叫道。 毛利兰和柯南看向从地板上快速滑过的奇怪东西,这才发现竟然是两人的宠物乌龟! 柯南连忙跑过去一看,原来乌龟的龟壳被用绳子绑在了一个小号的玩具滑板上,乌龟只要一蹬腿就能窜出去好远。 柯南脸皮抽搐,毛利大叔还真是奇思妙想啊,更离谱的是这只乌龟看上去好像还挺喜欢的,窜的很开心。 看着乌龟在地上玩滑板,毛利兰气势汹汹地上前扯住毛利小五郎的衣领,“你闹够了没有啊,又是给乌龟灌啤酒,又是把这样作弄它的,再这样下去,它早晚会死在你手里。” “啊?什么?”毛利小五郎醉眼朦胧地被女儿晃来晃去,“乌龟死了?嗝……小兰你会煲乌龟汤吗?听说很滋补……嗝……” 毛利兰气得没话说,松开手,任由毛利小五郎扑倒在地板上,然后去查看乌龟的情况,不过这时候乌龟因为不会自己转弯,已经撞到了墙上,缩进壳里了。 叹了口气,毛利兰把乌龟解下来,感觉柯南之前说的对,家里真的不适合养宠物,早晚会被爸爸害死。 “这是柚子落下的玩具吗?”毛利兰看看小滑板,然后收好在抽屉里,紧接着又开始收拾起毛利小五郎留下的烂摊子。 忙碌完已经是深夜了,洗漱之后,她又坐到书桌前,对着笔记本发呆,思考着《毛利侦探事件簿》的事情。 隔壁房间,柯南躺在被窝里,听着毛利小五郎的呼噜声,满脑子想着白干酒的事情。 明天去让阿笠博士帮忙买一瓶好了…… …… 翌日,阿笠博士家。 柯南挂着鼻涕,看着茶几上的酒瓶和一旁摆着的一个玻璃杯,迟疑道:“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灰原哀穿着白大褂,拿着纸笔站在一旁,听到他的话抱起胳膊问道:“所以,你还需要多长时间来做心里建设?” 柯南瘪瘪嘴,没再吱声,之前期待的不行,但真到了要试验的时候,反而犹豫了,担心没用,又担心有用,总之心里很是复杂。 不管那么多了,喝了就知道,柯南一咬牙,一闭眼,端起玻璃杯就灌进嘴里,但是因为喝的太猛了,顿时被呛的咳嗽不止。 灰原哀看得直摇头,哪里有名侦探的样子,完全就是个笨蛋。 柯南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开始小口抿,但他的酒量不行,喝了一百毫升左右就开始说胡话了。 “博……士,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柯南看着眼前带重影的阿笠博士,感觉他有两个那么胖。 “哦?那看样子营养餐要再重新调整下了。”灰原哀瞥了一眼旁便黑着脸的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连忙争辩,“新一他在说胡话,你可不能信啊,小哀!而且,对待我这种老人家稍微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柯南嘿嘿傻笑,“博士你……这样……是没用的,灰……灰原……的毒舌和冷漠无情你还……不……啊——” 柯南话都没说完,脸上的傻笑就消失了,他的手紧紧揪着胸口的衣服,表情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然后翻身掉在地板上,还在挣扎,整个人像是被煮熟的龙虾。 虽然不合时宜,但阿笠博士看着柯南的样子,的确有些馋龙虾了,天天营养餐,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不等他细想,眼前的柯南就发生了巨大变化——真·巨大化。 由于是第一次,没有经验,柯南的短裤西服外套被他的身体撑满,各处发出绷裂的哀鸣。 阿笠博士连忙将自己的白大褂脱下来,盖在柯南身上,虽然灰原哀表现的很平静,对于实验对象来说她不会有什么害羞的心思,但还是要注意一下。 “看样子,那位阴阳师真的知道的很清楚呢……”灰原哀一边喃喃道,一边掏出一个巨大的针管朝柯南靠近。 柯南疲惫地睁开双眼,被汗水模糊的视线里,一个可怕的身影朝自己靠近,顿时惊得回过神来,“你要做什么?灰原?” “不用担心,只是普通的身体检查。”灰原哀身后的茶几上,一堆大大小小的针管从医疗箱里哗啦啦地掉出来。 柯南,不,现在是工藤新一了,他抱紧罩在身上的白大褂,锁骨和肩膀裸露在外,整个人瑟瑟发抖…… 138 搬家日常 两日后,羽生清安抱着箱子开始往葬仪社楼上搬东西,手下的员工自然也都过来帮忙了。 “安室,你是怎么说服房东太太的?” 安室透从摞得高高的,把整个人都挡住的纸箱后探出一半侧脸,“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正常商谈,然后对方就同意了。” “这样啊……”羽生清安不置可否,房东太太的难缠,他在刚来东京都租下二楼葬仪社时就领教过了,安室说的这么云淡风轻,但事实上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将手中的纸箱放到地上,羽生清安看向门口,柚子刚费劲地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抱着铃木园子给她买的小熊玩偶蹲在门口休息。 宫野明美跟着出现,比划着告诉柚子不能蹲在这里,比较危险,也会挡住后面的人,她对待小孩子的耐心样子,让羽生清安感觉姑获鸟还真是挺适合她的。 宫野明美若有所觉地看向屋内,只见社长朝她微笑点头,有些不解其意,但还是无声地颔首回应。 前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但昨天却一切如常,像是无事发生,仿佛只是做了场梦一般。 也不怪宫野明美这样想,荒的幻境的确美到让人觉得是在做梦了。 宫野明美悄悄将目光落在安室透的背后,经历了前天的事情,她忽然意识到这位组织里的精英成员,似乎有些和她想的有些不同,对方像是在……保护自己? 这样的想法在组织里有些荒唐,可宫野明美的直觉告诉她就是这样的,但他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莫名的,她想起了大君。 “白马总监有跟你提到具体的委托情况吗?”羽生清安走到阳台上,看了看外面的风景,回过头来问道。 安室透摇摇头,“没有,只是说情况有些复杂,需要您到场看过之后再详谈,连梅沢去给逝者整理仪容都被拒绝了。” 两件委托说是要一起谈,在铃木家游轮上的时候,只是简单约了个见面的时间,具体情况一概不知,导致至今安室透都没办法开始做准备工作。 当然,如果安室透真的想知道,完全是可以得到消息的,但既然上面没特意通知他,那就应该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他也就没必要去问。 “让一下,让一下。”外面的喧闹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铃木园子一边嚷嚷着一边进屋,手里还拿之前扮巫女时的金银扇扇着风,身后跟着卡迈尔,身上扛着一个巨大的沙发,将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因为是买下了整栋楼,三楼原来房主的东西都搬空了,就在一天之内,效率之高,令羽生清安十分诧异,安室果然是得力干将,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清理过之后,还要购置一些家具,羽生清安对买东西这种事情向来头痛,一向当做是任务,正好铃木园子自告奋勇,便都交给她去办了。 然而她对价格种东西不敏感,于是就拉上毛利兰一起帮忙。 有了她们两个,加上一众员工当免费劳力,羽生清安觉得这次搬家可是比之前来东京都的时候轻松太多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真不错。 忙忙碌碌一直持续到晚上,羽生清安请众人在楼下寿司店吃了顿饭,顺便将隔壁没人给做饭的毛利侦探也叫上了。 “我……嗝……我的乌龟车呢?”毛利小五郎喝醉之后又想起他的“天才发明”了。 “乌龟车是什么?”柚子好奇地仰头问羽生清安。 孩子小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爸爸无所不能,面对这份期待,羽生清安感觉很无力,他怎么知道毛利小五郎醉话说的是什么。 “这个我知道,哈哈哈哈~”铃木园子听见之后笑得很开心,“昨天小兰跟我说了,小五郎叔叔可真是聪明的很,他觉得乌龟爬的太慢,干脆给它配了个坐骑。” 提起这事毛利兰就恼火,“我看爸爸他就是赌马赌得神志不清了,乌龟爬的慢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也不行,非要它快起来吗?” “哦,对了,爸爸他用的是柚子落在我家的玩具滑板,回头柚子记得来拿。” 柚子懵懂地点点头,她还是没听懂什么叫乌龟车,还是找机会让小兰姐姐的爸爸演示一下吧。 一到吃晚饭就犯困,这仿佛是所有小孩子们暗中商量好的,柚子吃到一半就撑不住了,小脑袋一直在桌子上点着,羽生清安只得先把她抱回楼上。 新买的实木小床只刷过桐油,没有涂任何漆料,散发着淡淡的木头味,将柚子放到床上的时候,她还紧紧攥着羽生清安的衣袖不肯松手。 羽生清安只好跟着一起坐到床上,在床头灯昏黄的光线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羽生……”铃木园子不知道怎么跟了过来,原本就压低的声音在见到这一幕之后也咽了回去。 轻轻走到羽生清安旁边,弯腰看了看柚子的睡脸,这个场面让她有种莫名的即视感,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婚后生活。 “还是柚子这样安静的小孩子可爱,像柯南那种真是讨人嫌。”铃木园子轻声凑到羽生清安耳边说了句,然后又伸手小心翼翼去戳柚子已经有些肉乎乎的小脸。 耳朵痒痒的,羽生清安看着铃木园子的侧脸,忽然对灯下看美人这句话有了新的理解。 他伸手去摘铃木园子的发箍,后者不明所以地瞪了他一眼,因为柚子在睡觉,不想吵醒她,不敢闹的太大声,只得压低嗓音警告道: “你又干什么?快点还给我,头发都乱糟糟的了。” 铃木园子有些不习惯地一手捂着头,一手去拿羽生清安手里的发箍。 羽生清安将发箍往身后一藏,“这样更好看,我喜欢。” 铃木园子红了脸,一脸嗔怪的表情。 嗔怪后就是害羞,害羞了就安静,羽生清安已经摸索出了一套激活安静版园子的正确流程。 “你的意思是平时的样子你不喜欢喽?”铃木园子嘟囔着不满道。 “都喜欢。”羽生清安笑笑,“每个人都有很多面,这样才是真实的人,如果你只有现在这么美的一面,那只会让人感觉虚幻,不可接近。” “喜欢一个人就会喜欢她的全部,哪怕是缺点也很可爱。” 铃木园子十分感动,然后……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139 没头复活个鬼? 翌日,羽生清安带着安室透去见白马总监,地点是在一处清静的别墅区,离铃木家不是很远。 在门口等人来接的时候,他朝铃木家的方向望了望,想着一会儿是不是顺路去拜访一下。 没多一会儿,白马总监就来了,依旧是耳熟的“久疏问候”,羽生清安觉得这怕不是这老狐狸的口头禅,到东京都这么短的时间两人可没少见面。 寒暄过后,终于聊到了正题。 “这次的情况的确非常特殊,所以才劳烦羽生大师亲自上门了,不过为了减少羽生大师的麻烦,我们已经将另一位委托人也带到这里了。” 两件委托一起谈,还是送葬委托,这事儿多少有点离谱,难道会有两个有钱人坐一块找毛利小五郎委托调查小三吗? 羽生清安忽然有点想去毛利侦探事务所问问看了,万一真的有呢? 白马总监先将他带到一楼的一间客房,里面的床铺已经移走了,空荡荡的房间中央放置着一个冷冻柜——专门存放尸体用的那种。 “这位委托人的遗体稍微不怎么全,所以想请羽生大师看看,到底还能不能唤醒,让他有时间交待下后事之类的。” 白马总监有些含糊其辞,羽生清安就觉得不太对劲儿,他上前看了一眼,透明棺盖里用白布盖得严严实实。 白马总监示意随行的下属上前打开冷冻柜,掀开白布一看,果然是不全,头都没了! 羽生清安盯着白马总监,一言不发,没头你让我复活个鬼啊? 白马总监也知道这有些没道理,赔笑道:“羽生大师也知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对于那些神秘的东西不是很懂,灵魂到底是寄存在头部还是身体上哪一处,实在是不清楚,只好请大师您亲自来一趟了……” 羽生清安心说这是打算让自己来验证他们的猜想才对吧,难道他们真的为了这个就弄死一个人? 一时间他看向白马总监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儿。 白马总监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连忙解释道:“不幸去世的这位名叫吞口重彦,是一名议员,因为死亡的原因和一些敏感的案件有关,所以要过段时间才会公布消息。” 羽生清安微微点头,真要做实验也不该拿这种地位的人,不过…… “上次的枡山先生……” 白马总监点点头,“和他也有点关系,所以现在问题很复杂,涉及很多方面的事。” 羽生清安了然,看样子还是巧合的可能性高一些,最多也就是这些人借势利用了一下,这倒是无可厚非。 而且日本的政客……就连这里的原住民都看不下去,所以……随便吧。 “那……大师您看这位委托人……” 羽生清安没有说话,他自己心里是觉得应该不行的,但系统这东西,谁知道呢,试试看吧。 换上蓝色狩衣,召唤桃花妖,绿光莹莹,洒落在尸体上,无事发生…… 所以,感觉没错,的确是不行的。 白马总监亲眼见证了,也没再说什么,“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大师给吞口议员安排葬礼的日子吧。” 羽生清安点点头,剩下的自然有安室透去谈,包括费用什么的。 “另一位委托人在楼上,请跟我来。” 白马总监引着羽生清安上楼,一边解释道:“其实如果只是吞口议员的话,我们就直接上门拜访了,不至于麻烦羽生大师亲自来一趟。” 羽生清安心说大可不必,哪有抬棺材上门委托的。 “但楼上这位委托人目前已经是生命垂危了,没办法亲自登门拜托大师。” 羽生清安一听委托人竟然还活着,顿时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好像没什么问题,提前安排后事也不算什么忌讳,只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跟死人谈委托,一时间有点不习惯了。 跟着白马总监,羽生清安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来到一间华丽的卧室,房间很大,很有那种能放“三百平米大床”的房间味道——当然没那么夸张就是了。 但在这里说话已经明显能听到回音了,也不知道住这么大房间瘆不瘆得慌。 白马总监很恭敬地走到床边和躺在上面的老人问好,然后请羽生清安上前和病人亲自聊天。 “这……些……天,多亏……羽生……大师……的……赐福,我……才能……多……苟延残喘……到现在。” 病人说起话来气若游丝,看着确实快不行了,大致意思就是他最近都是靠羽生清安的新业务才熬下来,并且将一些事情处理好了。 甚至还能借着晚上生命力稍微充裕些的时间,进行一些比较激进的治疗方法,但因为白天的时候还是虚弱,效果仍然不算太好,身体每况愈下,眼看着就熬不下去了。 知情的医生们研究之后最终给出了两个方案,一是趁着晚上生命力旺盛的时间做手术,但很可能会在黎明到来的时候,因为生命力快速下降,导致情况瞬间恶化,直接死亡。 二是,放宽心,别想太多,开开心心度过最后一段时光。 都已经躺床上天天被病痛折磨了,而且年岁实在不小,哪怕晚上恢复生命力也老的做不了什么,这还能怎么选。 所以就请羽生清安来先交待好后事,然后再手术,顺便……也是问问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比如……白天真的不能“赐福”吗? 病人有些累了,白马总监拉着羽生清安先去隔壁书房聊聊,让病人缓口气再交待后事。 白马总监躬身拜托道:“这是我一位十分敬重的长辈,所以,拜托羽生大师了。” 羽生清安忍不住开始想,是不是又该到了摆出硬姿态的时候了,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这些人一直安安分分的,之前的目的也只是打掉那些明目张胆的骚扰,所以对眼下的情况是有预料的。 他对于后续长期拉扯的应对方案一开始就想好了——软硬兼施,该硬硬,该软软,保持良好节奏。 所以,现在是不是又到了该硬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忽然打开,铃木园子走了进来,她一脸惊讶地看着羽生清安,“你怎么也来了?” 羽生清安看了眼还保持躬身姿态的白马总监,心说,得,这老狐狸果然狡猾,知道谁能让自己软下来。 没等羽生清安回答,铃木园子便恍然大悟,忍不住捂住嘴,“你来的话,那是不是说明藤原爷爷已经……” “没有,但……也快了。”羽生清安微微摇头,然后问道,“你和那位……姓藤原的老人家关系很好?” 藤原?这姓怎么这么耳熟。 140 藤原千花? 听到羽生清安的问题,铃木园子还有些失神,点点头。 “嗯,我小时候总在附近到处乱跑,有一次无意中闯入他家,被警卫发现抓住了,他知道后也没有生气,还带我在庄园里到处玩来着。” “对了,你不认识他吗?”铃木园子有些奇怪地看着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疑惑道:“我应该认识吗?” “藤原爷爷以前做过内阁总理大臣。”铃木园子诧异地看着羽生清安。 “这样啊……”羽生清安面上平静,心里却有些惊到了,姓藤原的首相,好家伙,该不会是藤原千花的曾祖父吧? 这事儿他记得倒是很清楚,因为辉夜大小姐那部番出的晚,印象还挺深刻,而且当时有个藤原书记当首相的梗。 但是……柯南世界里会遇到藤原千花的曾祖父吗?羽生清安有些疑惑。 “这位藤原前首相,有没有一位叫千花的曾孙女?” “曾孙女?”铃木园子有些奇怪,“我只记得有个叫丰实的小姑娘,好像没有叫千花的吧……不过我上了高中之后,也有段时间没来这边玩了,不知道他们家有没有添人口。” 一旁的白马总监插嘴道:“藤原前辈的孙媳是外交官,最近刚刚休了产假,您说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吗?他们夫妇就在这里,我去叫人问一下。” 说完也不等羽生清安回应,就自顾自地离开了房间,顺便还关好了门。 羽生清安暗自吐槽,这老头,真是懂得很。不过,外交官吗?那应该差不多了…… 没了外人,羽生清安换回平时的装束,依靠在沙发上,铃木园子坐到他身边问道:“我来这里是不是影响到你了?” 在进房间看到白马总监的时候她就知道有问题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找你什么事,但如果为难的话,你就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听说藤原爷爷的消息来看看而已。” 羽生清安眉头微蹙,拿起她的手摆弄起来,叹了口气道:“的确有些为难……所以,回头你可得好好报答我才行。” 铃木园子二话不说,起身就要走,“那还是算了,我们现在就走!” “没关系,如果是你的话……”羽生清安一脸深情。 铃木园子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去,避免自己被他的表情影响,“不用,完全没必要!生老病死,人各有命,藤原爷爷一向豁达,想必会想得开的。” “……”羽生清安叹了口气,不好骗了啊。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羽生清安松开铃木园子然后喊了声“请进”,顺便换上阴阳师的装扮。 一个年轻男子拉着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扶着怀孕的妻子,跟在白马总监后面走了进来。 “不愧是羽生大师,居然连这种事情也能知道!”白马总监一脸赞叹和钦佩,年轻夫妇则是一脸好奇地看着羽生清安。 “我刚刚问了一下,他们还真给未出生的孩子想过‘千花’这个名字,不过因为还不清楚孩子的性别,所以男名女名都有想过几个备用的。” “他们今天来其实是想让藤原前辈给孩子确定名字的,‘千花’这个名字还从没和任何人说起过。” 羽生清安看了看和柚子差不多大点的小姑娘,那头粉色的头发实在显眼的很,差不多可以确定了。 然后他又看向孕妇的肚子,所以……藤原千花还没出生? 羽生清安看得夫妇二人都有点慌,对于羽生清安的神奇之处,他们自然是知道的,白马总监见状出声帮他们问道: “是……有什么不妥吗?” 羽生清安摇摇头,“没有,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很有福气,‘千花’这个名字很适合。” 说完模棱两可的话,羽生清安又补了一句,“不过,以后别让这孩子打电子游戏。” 夫妇二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个。 羽生清安随手变出两张符咒,折成纸鹤的样子,送给小姑娘藤原丰实和还未出生的藤原千花,然后看向白马总监。 “白天式神是无法出现的,这点我也无能为力。” 白马总监张了张嘴,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一旁的藤原夫妇也是一脸忧愁。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羽生清安深谙吊人胃口的办法,以及突出事情难办的要点,“我能感觉到我最近修行快突破了,再送葬几次应该就差不多了,所以……” 羽生清安是想说,看看能不能让藤原老大爷再扛段时间,结果白马总监和藤原夫妇已经激动起来了。 “我们马上去找需要举办葬礼的人家,费用全部由藤原家出,就是不知道葬礼一起能不能一起举办,会不会影响您的修行?” 羽生清安心说你们不但要一起委托葬礼,还要一起举办? 嗯……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试试看吧。”羽生清安心说你们自己不介意就行,干一份活拿多份钱,想必安室他们也很高兴。 白马总监带着藤原夫妇去忙了,房间里又剩下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二人,这个时候还是平时的样子更适合一点,不然有些事情太破坏阴阳师的形象,于是羽生清安又换了回去。 “你是占卜到了什么吗?怎么会知道人家给孩子起什么名?”铃木园子按捺不住好奇心扯着羽生清安的衣袖问道。 羽生清安往沙发上一靠,惫懒地指指脸颊,意思很明显。 铃木园子心中像猫抓一样痒,犹豫了下,还是凑上来,嘴唇一沾即走,“现在可以说了吧?” “是啊,我占卜到的。” “然后呢?” “什么然后?” 铃木园子气得攥紧了拳头,“过分了啊,你这根本不是等价交换。” 羽生清安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本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那个孩子稍微有点特殊,对了,有四宫这个财阀吗?” 铃木园子点点头,“有啊,不过不是特别熟,他们家特别古板,不像我们家和藤原家。” “哦。”羽生清安点点头,“你们家和藤原家关系也很好?” “是啊。”铃木园子随意道,“前几天我爸爸还跑这边借书来着,也是他今天告诉我让我来看望一下藤原爷爷。” “借书?” 141 一起睡午觉 “嗯,你不知道吗?”铃木园子有些奇怪地看着羽生清安,感觉这些事情他应该最清楚才对。 “藤原家一直是日本的顶尖家族,至今仍然地位不减,他们家最辉煌的时候在平安时代,那段时期……大概有三百年好像……”铃木园子挠挠头有些记不清。 “反正,平安时代的天皇必须娶藤原家的女子的,这样一代代的天皇都是他们家的外孙,那个时候又是阴阳道辉煌的时代,所以关于阴阳师之类的记载,他们家才是最齐全的。” 羽生清安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外戚控制朝野,不过能将这份地位一直持续到今天也确实够厉害的,难怪铃木家和藤原家交好。 至于铃木园子的疑问,羽生清安果断祭出万能理由,“我失忆过,你忘了?” “啊,对哦。”铃木园子挠挠头,想起来了,“话说,你真的有办法?不会太为难吧?” 羽生清安点点头,笑着道:“你奖励我一下就不为难了。” 铃木园子看了看他,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然后低头又在他脸上啄了一下。 “就……这?”羽生清安一脸不满足。 “那你还想要怎么样?”铃木园子叉腰大声问道,用高音量掩盖自己的羞意。 “行吧……”羽生清安摇摇头,“那你先回家吧,回去把你的巫女服准备好。” “做什么?”铃木园子警惕地看着他。 “晚上有葬礼啊,你在想什么?”羽生清安理所当然地道。 “也是啊……”铃木园子呆呆地反应过来,“那我先回去了。” “嗯,走吧。”羽生清安起身。 铃木园子以为他是要把自己送出门,结果他竟然一路跟着自己往家里走。 “你跟过来做什么?” “都到附近了,不看看未来岳父岳母不像话。”羽生清安很自然地回道。 合情合理,铃木园子无话可说。 “等等,什么就未来岳父了?” “你爸妈都把你卖给我了,你还想反悔不成?”羽生清安抓住铃木园子的手腕问道,很有一副敢说反悔就当场绑走的架势。 “呸,人口买卖是犯法的。”铃木园子争辩道。 “哦,对,那叫彩礼。”羽生清安从善如流。 铃木园子说不过他,索性放弃了,两个人牵着手就这么顺着路边往铃木家走,这里没什么行人,出行多是直接开车,所以很安静。 一路来到铃木家,羽生清安受到了铃木夫妇的热情招待,尤其是园子母亲,那真是和见了亲儿子一样。 聊了一会儿后,他们也知趣地把空间重新留给两人。 “你母亲一点都没有你说的那么脾气暴躁啊。”羽生清安伸手拿起果盘里的葡萄吃着。 “哼,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铃木园子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最近老妈脾气好多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是见过羽生君之后? “我说,羽生君,你是不是对我爸妈用了什么法术了?他们现在对你比我还亲。”铃木园子狐疑地看着他。 羽生清安坦率地点点头,“确实有过,我对你也施过法术。” “啊?什么时候?”铃木园子大吃一惊,她就说自己最近好像不对劲儿,原来是被他做了手脚! 羽生清安忽然将手伸到她面前,“看这里,一会儿我打一个响指,你就会从催眠中醒来,窥见真实。” 羽生清安的表情太认真了,铃木园子下意识就信了,有些忐忑地点了点头,竟然都没注意到羽生清安施法没换衣服。 然后,羽生清安的手靠近她的眼睛…… 啪—— 一个脑瓜崩打在了铃木园子脑门上。 “……”铃木园子愣住了,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额头上那一点点的痛感才让她明白是什么情况。 “你太过分了!”铃木园子抓起抱枕就往羽生清安身上砸去。 “你就说有没有感觉到清醒吧?”羽生清安忍笑道。 铃木园子揉了揉额头,好像是清醒了一点,但这跟法术有什么关系啊! 幸好午饭时间到了,羽生清安逃过一劫,饭桌上,吃着吃着他忽然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铃木园子踢了踢他的脚,“吃饭发什么呆?” “是不合胃口吗?”园子母亲关心道。 “没有,很美味,就是想起点事情。”羽生清安笑笑,把事情抛在脑后。 …… 藤原家,在会客室等了半天也不见社长回来,安室透有些坐不住了,暗自猜测是不是出事了? 他脸色有些凝重地走出会客室,找到佣人问过才知道,社长跟铃木园子走了。 走了…… 那他在会客室等半天是等什么呢?现在要做什么? …… “你跟过来做什么?”铃木园子从门缝里探头问道。 “我还没看过你房间的样子,但你却进过我房间,这有失公平。”羽生清安手扶着门说道。 铃木园子想了想,好像是有点道理,反正也都确定恋爱关系了,让他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那你进来吧……” 进入园子的房间,入眼就是粉色帷幔的大床,家具地板都是实木的,乍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但细看就发现处处透着豪奢。 “晚上要工作,下午要补充点睡眠才行了。”羽生清安对铃木园子说道。 “那我让人给你安排间客房?” “不用麻烦,这儿就行。”羽生清安指了指铃木园子的大床。 “……”铃木园子抱起胳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你要一起吗?”羽生清安坐到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呸,谁要跟你一起谁啊!”铃木园子羞恼道,然后想起他晚上的确要熬夜,只好摆摆手,“睡吧,睡吧,睡你的。” 羽生清安叹了口气,“那好吧,我自己先睡了,吃完饭有些困。” 说完,他脱掉外套钻进了被窝里,背对着铃木园子侧躺。 铃木园子看着躺在自己被窝里的男人,不明白怎么就变成眼前这样了。 “园子。” 羽生清安的声音有些模糊。 “什么?” “偶尔你也主动一点嘛,只是我一个人努力的话,也会感觉有一点点累的……” 铃木园子怔住了,想想好像确实一直都是他在努力拉近两人的关系,自己期待着甜蜜的恋爱,但却只是在干想,在等待。 好像不太好的样子…… 而且这和自己的作风不符啊!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羽生清安感觉被子被掀开,身后多了一个人。 铃木园子努力安慰自己,这没什么,之前在别墅不就一起睡过了?只不过当时两床被子,这里一床被子罢了。 嗯,只是睡午觉嘛,没什么的。 羽生清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的铃木园子身体一僵,不等她说话,羽生清安就拍了拍她的肩膀。 “睡吧,晚上你也要跟着忙呢。” 说完羽生清安将铃木园子抱在怀里,手轻轻抚着她的小肚子,让她感觉暖洋洋的。 等了半天,发现羽生清安的确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铃木园子才终于慢慢放开紧绷的神经,困意上涌…… …… 安室透:社长到底回不回来了? 142 工作时被父母旁观是种怎样的体验? 安室透终于还是等不下去了,让藤原家的佣人帮忙找了白马总监,这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让委托人去找委托人?社长这可真是…… 对于葬礼的事情安室透无话可说,倒是对羽生清安口中的修为突破更在意,社长的成长速度是不是有点可怕了? 青龙都已经出来了,还能突破到哪儿去?阴阳师的修行这么容易吗?那么多人尝试,到现在也没一个入门的…… 安室透抬头眯着眼睛看看太阳,他还从未有过这种挫败感,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的确够大的,他感觉自己在阴阳术的修行上简直毫无天赋。 安室透能在这里闲着没事感慨,也是多亏了藤原家,他们不光帮忙找客户,甚至连其他工作都安排人帮忙弄了,一切都用最高效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太阳西斜,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洒落到大床上,羽生清安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铃木园子也被他的动作吵醒了,脸上全是午睡后的慵懒。 羽生清安将她粘在脸上的发丝拿开,后者迷茫地睁开眼睛,看着他,猛然一惊,连忙掀开被子查看。 这时候铃木园子才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羽生清安身上,两条腿夹的紧紧的,像是平时夹抱枕一样夹着对方的腰。 “午安,睡饱了吗?”羽生清安用手撑起脑袋,一脸笑意地侧着身子看她茫然的样子。 “嗯……”铃木园子走失的记忆回来了,她想起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默默把腿收回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太丢脸了,睡相这么差,会被嫌弃的吧? 羽生清安看看外面的太阳,“时间差不多了,你还要换巫女服,收拾一下去藤原家吧。” 铃木园子的手指抓着被子边,遮住了半张脸,“那你先出去一下,我换衣服。” 羽生清安指了下衣帽间,“没事,我等你一起,快去吧。” “……”铃木园子白了他一眼,磨磨蹭蹭地下了床,然后跑去衣帽间,没一会儿她就换好巫女服出来了。 虽然没有当着羽生清安的面换,但只是一门之隔,还在自己的卧室里,这种感觉对园子来说还是稍微有点刺激,所以动作比平时要快很多。 羽生清安也没办法再赖床,可起身之后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儿,这床太软了,他睡不惯,导致腰有点酸疼。 “你怎么了?”铃木园子看他捂着腰关心道,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被自己夹的,但是想想自己又不是小兰,哪有那么大力气。 “没事,只是床太软了。”羽生清安摇摇头,“我们走吧。” 两人一路来到客厅,园子父母竟然还都在这里,没有去工作,园子母亲敏锐地察觉到羽生清安的动作有点问题,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 正好铃木园子穿着巫女服,还残留着些许没睡醒似的慵懒样子,配上脸颊的酡红,怎么看都像是刚刚运动劳累导致的。 园子母亲没有说话,但心里却觉得,白天什么的,未免过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不过园子母亲忽然想起,羽生清安的工作时间几乎都是夜里,这样的话,就可以理解了。 但羽生君这么年轻,而且是阴阳师,怎么还会腰疼的? 心中诸多疑问,但都不好说出口,最终只能归结于年轻人不知道节制上了。 铃木园子被自家老妈打量的头皮发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在羽生清安及时开口了。 “铃木叔叔,藤原家有电话打过来吗?” 铃木史郎点点头,“有,他们说已经做好准备工作了,随时可以开始。” “那我和园子就先去忙工作了。” 羽生清安微微躬身,拉着园子转身要走,却被铃木史郎叫住,“方便让我们一起去看看吗?我和园子的妈妈还没见过你们工作时的样子呢。” 羽生清安自无不可,“我这边没有问题,不过逝者家属那边……” “你这边没问题就行。”铃木史郎解释道,“藤原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们还拜托我帮忙找合适的委托人来着。” “虽然这世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去世,但其实并不是那么好找。因为葬礼是直接安排在藤原家宅邸的,所以不光是要最近刚刚离世的人,还会有身份的筛选。” “所以,其实最终找到的委托人,多少都有过些交往的。” 铃木史郎没说的是,其实藤原家需要人帮忙的消息传出,很多人就闻风而动了,能有机会让藤原家欠人情的机会可是十分难得的。 而且在家送葬,在佛寺送葬,甚至在租用的殡仪馆送葬,都很正常,没有太多忌讳,能在藤原家送葬对死者来说多少也算是份荣幸了。 所以哪里是找不到人,不过是筛选费时间罢了。 一路边走边聊,铃木园子挽着自己母亲的胳膊,看着前面羽生清安和自己父亲聊得投入,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恋爱被家里人支持和被家里人反对,完全是两种感受。喜欢的人和重要的家人相处融洽,绝对是远超两份快乐的。 路有尽头,很快羽生清安等人就到了藤原家,距离太阳落山差不多还有一小时的空闲,足够做准备了。 羽生清安陪着铃木史郎去看望了藤原前首相,铃木园子的母亲则和藤原家的女眷聊了起来,对藤原丰实这个小姑娘也是喜爱的很。 在听说了羽生清安占卜到“千花”名字的事情后,铃木朋子有些惊讶,没想到他还有这份能力,不过也不太在意,在她眼里还是羽生清安拿手的“回春术”才是最厉害也最重要的。 最近老公可是……精神百倍。 白马总监找到羽生清安,“我们先安排了四位委托人,您看够吗?如果不够还可以再找的。” 羽生清安倒是很心动,但想想还是算了,先不说他要试试才知道可不可行,而且万一真要搞上百个棺材在藤原家放着等送葬。 那场面,想想就觉得太诡异邪门了,搞得像献祭恶魔一样。 最重要的是,随着系统赋予的力量越来越强,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种感觉就和当初在发现除了桃花妖其它式神都没有实体的时候十分类似。 羽生清安默不作声,就在白马总监担心的时候,他忽然开口道:“把吞口议员也加上吧,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差不多了。” 143 三重幻境 金手指或者说系统,在不同的故事里有不同的面孔,有“无私奉献”帮助主角的,有毫无感情的工具,也有暗藏恶意的寄生类。 羽生清安不知道自己这个算哪种,虽然目前还看不出有问题,但心里总是会忍不住去思考这些问题。 一闭上眼睛,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在脑海里召唤出一个界面,这种事情多少都带着点异样的感受。 开局不利,父母双亡,人生地不熟,日语都说不太流利,只有乡下的一间小葬仪社,还有个嗷嗷待哺的柚子。 面对这样的状况,羽生清安能做的选择也不多,而且他上辈子是自杀的,所以还没从之前那份决绝无望的心态中恢复,颇有些放平心态所以百无禁忌地下了决定——去东京都,用金手指送葬。 但是,在头两次送葬之后,财务危机解除,又在一定程度上震慑住了各方,尤其值得珍重的人和事越来越多,他不自觉地开始犹豫了。 这种想法他之前自己都没发现,在电视台中因为制作人付不起葬礼钱,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委托,当时他的想法是不能降低阴阳师的逼格。 然而现在回想一下,那个时候恐怕已经有隐隐的担心了,所以在潜意识下放缓了变强的脚步,以至于这么长时间就完成了四次委托,剩下时间全在家咸鱼,没事儿就研究系统bug。 宁愿把已有的技能开发出更多用法,也不愿意多送几次葬。 总不能是因为自己懒吧? 羽生清安觉得自己工作态度还是挺端正的,前世就一直兢兢业业的,所以应该还是因为担心吧? “你怎么了?羽生君?有烦恼吗?”铃木园子一身巫女服,十分得体地跪坐在他面前,打开装有茶具的木匣。 “你看出来了?”羽生清安有些惊讶,他一向对自己的表情管理很自信,更别说是在阴阳师的状态下了,而且园子这么马虎的人居然也能注意到自己不对? “哼,之前我一穿这身衣服,你眼睛就会往我身上瞄,刚刚却一眼都没看。” 羽生清安心中大汗,原来她早就发现了,女孩子都对视线这么敏感的吗? “是因为藤原爷爷的事吗?”铃木园子压低声音,“不行就算了……” 羽生清安目光柔和,嘴角有微小的弧度,“不是,只是我自己对未知的一点担忧吧。” “或者应该说是患得患失。” 铃木园子正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听了这话顿时有些失色,“难道你真的要丧失世俗的欲望了?” 羽生清安刚喝了一口茶,正要往下咽,听了她这话差点喷出来,凭着强大的表情管理能力,才勉强稳住了仪态。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羽生·阴阳师都开始迟疑了。 铃木园子一脸担忧,“不是你说的今天会修为突破吗?然后又说什么患得患失的……” “……”羽生清安无话可说,这脑洞太大了,他差点没跟上,“放心,食色,性也。无论是饮食需求还是男女需求,我都还正常。” “哦,那就好。”铃木园子松了口气,然后忽然觉得好像不太对的样子,反应过来之后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于是偷偷瞪了他一眼。 “那你烦恼什么?说出来没准我能帮你呢。”铃木园子瞪完又关心道,“不行还有我父母。” 羽生清安被她朴实无华的炫父差点逗笑,“没事,我只是想多了,总觉得近期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杞人忧天罢了。” 被铃木园子一打岔,羽生清安也忽然想通了,系统这种不讲道理的存在,如果真要搞事,哪里是他不配合就能挡得住的。 反手给自己来个反向升级,他连申诉反馈的地方都没有。 这种担忧,完全没有任何意义,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多珍惜眼下的时光才是明智的。 “谢谢你了,园子。”羽生清安微微一笑,这种状态下的笑容可比平时难得多了,让铃木园子看得一愣。 果然还是反差最棒了!回头是不是让平时的羽生君冷一点试试?应该会有完全不同的感受吧? 铃木园子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太阳终于在所有人的期待下隐藏了身形,人员已经全部就位。 因为葬礼特殊的缘故,没有太多宾客,现场只有死者家属、藤原家的人,以及一些关系近的知情者,例如铃木夫妇。 “园子还是做的有模有样的嘛,茶道手法已经很熟练了。”铃木史郎一副女儿终于长大了的感觉,当初绫子在进行新娘修行之后,他也是这种感觉。 “是啊,这孩子终于找到用功的动力了。”铃木朋子对自己女儿的变化看得可透彻多了,当初她让园子跟着绫子学学,结果一点用也没有,现在有了男友,自己就知道去学了。 夫妇二人没感叹多久,就见羽生清安在台上挥手之间召唤出一个个式神,这种场面比起他们看到桃花妖时的震撼更大,在视觉效果上何止翻了倍。 一个桃花妖已经那么厉害了,不知道剩下的式神都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活动。 白马总监对这些式神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很期待青龙出场,他有点怀念那次的手感了,那可真是不错,比他年轻时第一次摸老婆的……手,感觉要刺激得多了。 羽生清安也没让他失望,现场的观众不多,但事实上各个拿出来都比警视厅那些人地位高多了,所以他除了桃花妖全都掏出来了,包括新到手的荒。 彼岸花先散播花海幻境,然后又掏出辉夜姬,释放龙首之玉,现场顿时从豪华庄园变成了竹林花海。 周围一片绿,脚底一片红,眼前一群妖怪神明,铃木夫妇对视一眼,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听说过幻境的事情,但真正见识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羽生清安又召唤了荒,这次他自己的运气似乎也不错,荒出场就开了幻境。 不过荒的幻境明显要比辉夜姬高级,直接将她的竹林覆盖掉了。 夕阳西下变成竹林秘境,又变成了夜幕当空,鸟居临海,脚下是血红花海,完全不给人丝毫反应的时间。 144 一场葬礼,技能点满 五具棺材摆放当中,式神们围着站岗,独眼小僧浑身冒着光,诵经声传荡开来。 白马总监看着不远处的鸟居,忍不住在心中猜测,这难道就是羽生大师提到过的阴界之门? 通过这道门就能前往阴间世界,见到地府黄泉?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羽生清安开始检验这次试验的成果了,鬼火从死者身上缓缓浮现,念头一动便自动飘向他。 然而……五具尸体,只有四朵鬼火,无头的吞口议员没有任何反应! 羽生清安暗自思忖,所以没头就不算数是吗?这倒是少了个bug,不然头身分开算的话,一名死者怕是能产两朵甚至更多的鬼火…… 羽生清安还有闲心吐槽,他并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存在,导致琴酒现在杀人灭口的善后工作难度大了多少。 以往可以一枪爆头,潇洒转身,甚至八百里外超视距狙击也不是不行,现在可好,全都不能用了。 必须把死者的头带走处理掉才行,哪怕是纵火也不把握,万一中途火自己灭了,或是被人发现灭了,鬼知道烧成碳头羽生清安还能不能把人复活,进而获知组织信息。 为了手尾干净,琴酒最近的工作可是更加劳心劳力,多亏他一向兢兢业业,毫不抱怨,组织劳模,实至名归。 上头还有boss能压着他,不然他怕是恨不得当场和羽生清安做过一场,来个你死我活,也免得受这份苦。 羽生清安将东西收好,数目扫一眼就清楚了,四朵鬼火,十二张紫色符咒,八个小纸人,四枚勾玉。 问题就出在勾玉这里了,羽生清安总觉得八个技能点满之后,会有大的变故发生。 但之前已经想通了,所以这会儿也不犹豫,直接把上次留着备用的勾玉一起拿出来,将剩下的五个技能全部点亮! 【符咒·生】对我方全体释放符咒,使我方受到的伤害降低。 【符咒·灭】对敌方全体释放符咒,使敌方受到的伤害增加。 【言灵·一式】引爆场上所有的符咒效果,我方身上的符咒会恢复生命值,敌方身上的符咒会造成伤害。 【言灵·星】增加我方的伤害输出。 【言灵·守】制造一个防护罩,保护我方免受绝大部分的伤害和控制效果。 技能全部到手,羽生清安没有立刻做什么,而是静静伫立,等着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他立在那里闭目不言,下面的人也不催促,都安静等待。 然而,等了半天,仍然无事发生,估计只能等下次送葬才看出变化来了。 睁开眼,把这些事抛在脑后,羽生清安不急不缓地走下木台,对殷切期盼的白马总监和藤原家的人说道: “走吧,试试效果。” 葬礼这面自然有安室透和藤原家的人照应,羽生清安和白马总监等人来到藤原老爷子的卧室,不放心的铃木园子拉着她父母也跟了过来。 安室透虽然有些遗憾不能上楼去看,但问题也不大,以后总有机会的,毕竟社长对他还是信任的…… 吧? 他忽然有点意识到不对了,难道自从上次召唤式神的占卜事件后,社长已经不再信任他了? 所以这次委托全程没怎么让他参与,甚至中途离开都没告诉他一声? 尽管他觉得社长应该只是和铃木园子谈情忘了,但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能忽视…… 羽生清安不知道楼下的安室透又在那儿胡思乱想什么,他看了看一屋子好奇的医生,然后问道:“今晚就要做手术吗?” 一旁领头的医生迟疑地开口道:“是这样的,越快越好,再晚恐怕……” 羽生清安点点头,“之前你们说危险主要在于黎明前后的生命力落差太过巨大,所以容易导致意外是这样吧?” “是的。”医生扶了下眼镜,十分别扭地回答道。 要说他对阴阳师这类神棍是没什么好感的,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展露出来的东西,哪一样他都找不到破绽。 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用现有的科学知识去解释。只能归结为未探明的神秘领域,等待科学去征服的新大陆。 羽生清安没有再废话,他先发动【符咒·生】,挥手之间房间里的人身上都出现了一张蓝色符咒。 本来是试着只在藤原老爷子身上用的,没想到居然只能群体施法,不过用的竟然也是蓝色符咒,瞬间一些骚操作就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 比如:一张符咒砍进敌方体内,可以召唤桃花妖把人直接撑死,也可以接【言灵·一式】,直接引爆造成二次伤害。 另外,如果可行的话,他似乎不用再召唤桃花妖给人“赐福”了,符咒本身就可以直接激发【言灵·一式】。 而且这东西还能自动识别敌我,如果是我方队友,那么就加生命力,如果是敌方,就造成伤害,完全不用担心御守被对自己有敌意的人得到,简直完美。 不过,以之前的情况来看,桃花妖既然能给现在拥有御守的人施法,那他们应该都是怀有善意的明确友方,或者不含恶意的中立方。 之前的枡山宪三,羽生清安当时没想过为什么他对自己有敌意,桃花妖还能对他放技能。 现在看来,如果不是尸体无法产生敌意的原因,属于中立方,那应该就是他临死之前幡然悔悟了吧。 要是这样那还真是可喜可贺。 “等等!你,出来!” 白马总监忽然拿出威严的样子,全然没有平时笑呵呵的和善,他利落地将随身的手枪上了膛,对准了医生当中的一员。 被他这一声喊所惊到,其他医护人员都赶忙离开被枪指着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 这时候就能看出白马总监和藤原家的关系有多好了,他进来还带着枪,而且这样无理由的行为也没有被藤原家的人质疑。 “羽生大师,我记得您有不止一样能力是可以自动区分敌我的没错吧?”白马总监盯着那个人问道。 羽生清安微微颔首,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刚刚这人躲在其他医护人员身后,所以他没发现,这人身上是没有符咒。 “没错,看样子又是一个对我有误会的。” 这人不只是对羽生清安有敌意,藤原家和其他医护人员忽然就想通了,藤原老爷子的病情快速恶化的原因。 人很快被控制住带走了,并没有当场问询,似乎对于这人的来历大家都心知肚明。 羽生清安也并不好奇,知道的太多意味着麻烦也多,他可懒得掺合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把心思重新放回技能上,还有两个问题需要验证一下…… 145 初吻 需要立马验证的东西不多。 一是能不能无限叠加【符咒·生】,然后再一起用【言灵·一式】引爆。 二是能不能将普攻变出的符咒引爆。 测试的方法很简单,羽生清安试着再次发动了【符咒·生】,只见符咒飞出没有叠加起来,而是替换掉了所有人身上原来的符咒。 这还是羽生清安第一次遇见变化出的符咒自动消失的情况。 不过这个技能的机制他也搞清楚了,应该是和【言灵·缚】类似,失败或是消耗掉了才能重新施放。 但因为没有技能恢复的时间需要等,他完全可以消耗掉了再重新释放,都是意念操控,完全瞬发,在恢复生命力问题上有点区别,但不算大。 真正的区别在于,【符咒·生】这个技能本身的伤害减免效果不能叠加了。 摸透了【符咒·生】的效果,【符咒·灭】应该也是一样的,【言灵·守】应该和【言灵·缚】机制相同。 【言灵·星】需要回头再试,但多半也是不能叠加的,最后只剩下普攻变出的符咒问题了。 要说普攻才是神技,能利用的漏洞也多,羽生清安觉得当初嫌弃默认第一个技能是普攻,实在有些草率了。 变出了几张蓝色符咒来,羽生清安拿在手里,敕令道:“言灵·一式!” 众人身上的符咒,包括在羽生清安自己身上和手里的,瞬间被引爆,一股生命力风暴将席卷在场所有人。 耳聪目明,头脑清醒的感觉实在令人着迷,在场都是体验过桃花妖赐福的,对这种感受已经有点熟悉了。 羽生清安虽然年轻,但他的感受最为明显,因为手里攥着一大把符咒,生命力直接拉满。 也就是生命力这东西大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上限,不会溢出,不然羽生清安怕是身上都要往外冒奶了。 心里有数之后,羽生清安又搞出十张符咒,往藤原老爷子身上一放,直接给他生命力补满。 关于外来生命力在人体内是否可以长期存留的问题,羽生清安也早已测试过了。 最后的得出的结论是——就算桃花妖的力量不会因为黎明而消散,这股生命力也会缓缓流失。 类似于一个桶因为有洞所以漏水,即便再怎么灌水,也会渐渐恢复到原来的水位。 受伤中毒之类的状态则相当于在桶上临时戳了几个洞,光倒水是没法堵上的。 受伤中毒还能接受治疗,补上漏洞,但衰老所造成的漏洞,是没有任何常规办法堵住的——除非像柯南一样变小。 藤原老爷子脸上层层叠叠的褶子,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但他并没有完全恢复到年轻时的外貌,更多是精气神的恢复,给人一种容光焕发,鹤发童颜的感觉。 众人在惊叹羽生清安突破后更强大的“赐福”效果时,他自己却在琢磨着,那些客户手里的符咒存货消耗速度是不是要大大加快了? 一张符咒大概能补充百分之十的生命力,五十岁的人要想体验完全版的年轻精力,少说需要五张起步,保险起见可能得十张一起来。 以前有厂商为了促进牙膏销量,将牙膏开口扩大了一点,羽生清安这是直接让客户拿牙膏当饭吃了。 “你们可以开始了,如果发现他的生命力下滑,再找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留到黎明之后。”羽生清安朝医生们说道。 藤原老爷子试探着从床上自己爬了下来,踩在地板上,体会双腿的力量感,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之前接受了桃花妖的赐福,他也只是勉强好受些,现在的美好感受要十倍百倍于之前。 “多谢羽生大师,藤原家永远感激您的恩情。”藤原老爷子说这话没有人反对,他要是现在没了,藤原家怕是要垮一半。 “言重了。”羽生清安淡淡道。 没有再过多客套,今晚的时间很紧张,错过今天,还要再麻烦羽生清安一次,到时候谁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同意。 藤原家早就准备好了手术间,从藤原老爷子病倒以来,家里直接弄了个小型私人医院进来,各种相关的器械药品应有尽有,这也是他能熬到现在的本钱。 在死亡面前,穷人和富豪或许结果是一致的,但过程仍然没那么多公平可言。 手术间不远,羽生清安等人去隔壁会客室等着,另外也准备好了客房,方便他随时休息,不过他现在精神百倍,也不需要就是了。 说来也是有意思,羽生清安一直也没把这种恢复生命力的方法用在柚子身上过,而是选择让她累了困了就直接去睡。 理由有点可笑,他担心这种外来的生命力灌注会影响自身的恢复能力,柚子还小,还在身体发育初期,尽量自然些好点。 颇有些迷信的意味……嗯,阴阳师迷信好像十分合理? 夜还长,铃木夫妇呆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开了,他们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羽生清安和白马总监一个老头子没太多话可聊,拉着铃木园子去了楼上的露台,不是很远,真要有意外也来得及赶到手术室。 靠在围栏边,羽生清安将铃木园子抱在怀里,闻着她头发上的淡淡香味,看着远处星空发呆。 “今天麻烦你了。”铃木园子知道羽生清安答应今天的事情多半是因为自己。 “那你报答我一下。”羽生清安凑到她耳边说道。 “那……你闭上眼睛。”铃木园子感觉心跳的声音有些大,咚咚咚的,让她听不见别的什么了。 “好。”羽生清安痛快地闭上眼睛。 铃木园子转过身,看着他,羽生清安还穿着阴阳师的衣服,一副冷面无情的样子,这让铃木园子不由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是我男朋友,我没做错事,为什么会感觉心虚?我没必要心虚。 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铃木园子左右看看,又总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羽生君,你先打开个幻境行不行?”铃木园子有些难为情地道。 羽生清安差点笑出声,挥手召唤出彼岸花。 “不是这个啦!”铃木园子拍了他胸口一下。 羽生清安不再逗她,重新召唤出辉夜姬。 看着周围的小竹林,铃木园子放松了不少,这回她忽然就理解那些往小树林钻的情侣了,的确是安全感大增。 嗯,还比宾馆之类的多点开放的刺激感。 深吸一口气,踮着脚,铃木园子逐渐朝羽生清安靠近,这时,羽生清安忽然睁开眼,盯住了铃木园子的眼睛,后者顿时怔住了,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巫女服,没有发箍,还呆住不说话,眼前的铃木园子正是最美的时候。 羽生清安拿回主动权,吻了上去。 146 给兔子装义肢? 毛利小五郎和柚子面对面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对视着,毛利兰端着刚做好的菜出来,放到桌子上,疑惑地问柯南: “他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柯南无聊地从假面超人的漫画书里抬起头,“打赌假装木头人。” 毛利兰惊奇地看了一眼自己父亲,“还真是稀奇呢,爸爸居然会陪小孩子玩。” 柯南心中大大的赞同,平时毛利大叔动不动就打自己的头,倒是对柚子好的不行,这绝对是歧视! 今天有芥末沾碟,柯南见状将芥末往毛利小五郎跟前挪了挪,没一会儿,后者就忍不住了。 啊—— 没等他打出来,毛利兰就手疾眼快地将他的头扭向一边,免得污染了刚做好的饭菜。 咔吧一声,柯南十分怀疑毛利大叔的头会不会断掉,但大概是习惯了,后者只是把喷嚏憋了回去。 吃饭的时候,毛利小五郎依旧愤愤不平,“这是作弊!有失公平!一会儿再来一次!” 毛利兰和柯南大汗,怎么真和小孩子一样。 本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到饭后毛利小五郎不跑去喝啤酒,还真和柚子重新玩了起来,这会儿没人打扰,他也还是输了。 “好吧,你赢了,你想要什么?家里应该还有糖果。”因为柚子总来,毛利家也备了一些糖果哄孩子用,柯南就经常用这招。 柚子一听有糖果,口水就忍不住开始分泌,但是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柚子想看乌龟车。” 毛利小五郎惊讶地看着这个小不点,当即大喜拍手,“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能理解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伟大发明。” 他兴致勃**身去拿乌龟,乌龟此时正在啤酒罐上太空漫步,也可以叫虚空划水,是毛利小五郎的新一力作。 毛利兰已经拿他没办法了,太空漫步好歹比乌龟车安全一点,也省得乌龟乱跑被踩到。 啤酒、乌龟、滑板车,毛利小五郎的新玩具,他熟练地给将乌龟绑到玩具滑板上,然后打开啤酒,喝了一大口,兴奋地大喊:“冲锋!乌龟号!” 也不知道乌龟是不是能听懂他的话,还是太空漫步久了希望来点刺激的,一声令下就弹射起步,在屋子里窜来窜去的。 柚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乌龟车,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怎么样?好玩吧?”毛利小五郎一脸得意地问道。 柚子呆呆地点点头,然后忽然问道:“毛利叔叔,你能帮我的兔子也装上滑板吗?如果能走路的话,它们一定很开心。” 毛利小五郎一头雾水,兔子装滑板那不是起反作用了吗? 倒是一旁的毛利兰和柯南明白柚子的意思,那两只灰兔子肢体不全,所以平时基本都不怎么动,就蜷缩在笼子里,柚子这是想帮它们正常起来。 虽然……这个想法很幼稚,很不靠谱,只是想想就知道没有用…… 毛利小五郎虽然不知情,但挠了挠头,也同意了,他在看柚子的时候,总觉得像是见到了小时候的小兰一样。 当一个人开始怀念过去的时候,那他的心多半就老了。 毛利小五郎晃晃悠悠地跟着柚子回家取兔子,毛利兰和柯南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背影也没出声阻止,有些事情,有用没用的,其实并不重要。 只是去隔壁而已,很快毛利小五郎就拎着兔笼,拉着柚子的小手回来了,一大一小开始坐在地板上,拿着滑板玩具琢磨起来。 前后折腾了半天,终于算是把滑板给缺了条后腿的兔子装上了,然而效果明显不怎么样,兔子被吓得够呛,当场以排便抗议。 一边是正常腿一边是滑板,跌跌撞撞的,还不如没有。 “呃……如果这兔子两条后腿都没有了可能还行。”毛利小五郎放弃了,折腾的满头大汗,那点酒气都散干净了。 眼看柚子情绪低落了下去,柯南连忙在一旁出声建议,“要不明天去找阿笠博士试试看吧,他最擅长发明了!” “没错没错,阿笠博士一定有办法。”毛利兰也赞同道。 两个人虽说是单纯好意,但说完又不约而同地想起网聊这件事了,好像又是很久没聊了呢。 毛利小五郎不屑地嘁了一声,悻悻地继续喝酒了,这种挫败感,愣是让他多喝了好几罐。 乌龟的座驾没了,只能陪着他在啤酒罐上太空漫步。柚子则被毛利兰哄着洗漱完一起睡觉了。 …… 翌日清晨,毛利兰一睁开眼就看见柚子睁着大眼睛,安静地躺在自己怀里,看着自己。 “你醒的这么早啊?” 柚子笑笑,也不说话,毛利兰忽然明白过来,这是期待去阿笠博士家呢,她自己其实也比平时醒的早一些。 起床带着柚子洗漱完,她就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做早饭,叫醒还在睡的柯南,扔下完全叫不醒的父亲,吃完早饭,留下饭菜,收拾好就出门了。 毛利兰带着柯南和柚子到阿笠博士家的时候,这边的人也才刚刚醒,灰原哀顶着黑眼圈给三人开了门。 “你昨晚几点睡的?黑眼圈这么重?”柯南问道。 “凌晨三点。”灰原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还是稍微注意点吧,你这样下去不行的。”柯南觉得天天这样怕是会猝死。 灰原哀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下,“上次的素材很难得,必须尽快做完实验,获得数据。” 柯南面色一白,上次抽完血,他的脸色愣是白了几度,回去后还被小兰问及是不是用了什么化妆品。 最后可是偷偷补了很多营养才恢复过来。 “有什么收获吗?”柯南脸色难看完,还是期待地问道。 灰原哀低声道:“白干酒里的确有一些成分可以有效逆转变小的过程,但还需要更多的试验,而且光靠白干酒是不行的,它的作用时间有限,经常使用还会有严重的抗药性。” “所以,我劝你还是少用这东西为好,不然等解药出来,你抗药性太高了,很可能起不了作用了。” 柯南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不过白干酒原本就要加别的东西才行,这是那位阴阳师亲口说的。” 灰原哀还没听过这话,惊讶道:“加什么?” 柯南挠了挠头,“要不你试试虎骨什么的?” “???” 147 演唱会和空闲 毛利兰去给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准备早餐了,柚子奶声奶气地跟阿笠博士说起给兔子装假肢的想法。 阿笠博士一向对孩子和蔼可亲,哪怕是熊孩子,更别说柚子这样乖巧懂事的了,所以十分耐心地听着柚子说话,对做义肢这种事情也忽然来了兴趣。 既然新一这么想变回去,如果自己给他做一款能让他在里面操纵的人形机器人,是不是很有趣? 脑海里浮现出工藤·高达的样子,肚子里坐着柯南…… “博士忽然看我做什么?怎么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柯南有种不好的预感。 灰原哀抱着胳膊道:“大概是因为你最近太虚了,不过还是别想着虎骨酒的事了,你现在的身体可不适合这种东西。” 柯南嘴角一阵抽搐,什么叫我虚?我现在这样子能干什么?除了流鼻血,什么也不行。 等等……难道是最近鼻血流多了,又被抽了不少去化验,所以虚的厉害? 柯南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 饭后,阿笠博士带着柚子在那儿研究兔子假肢的问题,毛利兰则继续和“工藤新一”聊天。 【毛利兰:我最近带柯南去卡拉ok了,他的歌声实在是……太有特色了,看样子你是对的,音乐这条路不适合他。】 【工藤新一:这孩子还是适合侦探推理,对了,你的书准备的怎么样了?毛利侦探不是说帮你找好了杂志社了吗?什么时候去投稿?】 【毛利兰:等我准备好再说吧,说起这件事我就头疼,爸爸他又不经我的同意就把我写的草稿拿去给人看,还有好多地方我都不满意呢。】 【工藤新一:如果你非要等完全满意才投稿的话,我想你大概永远准备不好了。】 【毛利兰:这我也知道,但……唉,好吧,我再最后修改一遍,然后去试试看好了。】 两个人聊了半天,又聊到最近的安排上。 【毛利兰:晚上我和园子约好了去看演唱会,到时候可以见到最近大火的two-mix,可惜你不能一起去。】 【工藤新一:那是什么?】 【毛利兰:你竟然不知道?!那可是高山美奈美和永野椎菜啊!】 【工藤新一:……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毛利兰:……】 【毛利兰: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柯南挠挠头,一脸为难,来了,这个令人头秃的问题。 白干酒的影子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刚犹豫着想要回复,一旁埋头看书的灰原哀忽然出声道: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复。” 柯南大惊,“你又偷看了?” 灰原哀斜着眼,“你在想些什么全部都写在脸上了,还用偷看你的聊天内容?” 柯南:…… 被灰原哀一盆冷水浇醒,柯南也冷静了下来,先不说白干酒用多了会有抗药性,单单他变大时强烈的虚弱感就让他压根做不了太多事情,持续时间又那么短,意义实在不大。 而且见了第一次,就会忍不住有第二次、第三次…… 【工藤新一:暂时没法确定,手上还有几个案子没处理好。对了,之前答应你的小说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回头拿给你看看。】 事实上,柯南最多在电脑上新建了个文档,但没办法,总要拿出点足够分量的话题转移小兰的注意力。 【毛利兰:那好吧,我等着。】 柯南看着简短的回复,有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到底是等自己还是等自己的书? …… 藤原家的事情很顺利,没有太多波折,在白天又给藤原老爷子的生命力续费了一次之后,一晚上生命力粗略估计掉了快一半,看样子二十四个小时差不多就流失光了。 羽生清安见没什么事了之后,就到铃木家去休息了。 从太阳升起睡到太阳快要落下,羽生清安在铃木园子的床上睁开眼睛,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昨天。 他的手在园子滑嫩的肩膀上抚过,发了会儿呆,然后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晚上六点还有业务要办,他还得回葬仪社一趟。 也不知道拜托阿笠博士的手机做的怎么样了,明天去看看,现在实在有些不方便。 铃木园子的父母并不在家,羽生清安留了纸条让园子的小纸人保管之后,就离开了。 话说羽生清安在撕纸条留言的时候,小纸人在一旁看的可是瑟瑟发抖,在羽生清安走后,它抱着那张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纸条,一副抱着死去恋人的哀凄样子。 铃木园子醒来的时候是被电话吵醒的,她和小兰约好四点半碰头的,结果居然睡过头了,睁开眼就是五点了。 演唱会六点开始,但她和小兰还要早点去,看看能不能有机会亲手给two-mix两人送花。 “别着急,小兰,我马上就到,很快的!” 铃木园子匆匆忙忙地跟女仆说了一声,然后着急忙慌的洗漱换衣服。 小纸人跟在她后头,举着纸条追了半天,她才终于发现。 拿起纸条看了看,铃木园子不自觉露出笑意,然后将纸条和小纸人一起在钱包里放好,哼着歌出了门。 外面已经预备好了车子和司机,赶到演唱会现场时间绰绰有余。 …… 要说这世上果然没什么秘密可言,羽生清安昨晚才刚刚在藤原家用过最新的“赐福”方式,今天客户就基本都知道了。 因为昨天鸽了客户一天,当时安室透的行动电话就被打爆了,只好让手持昨天御守的用户和今天的一起。 无论是哪天的客户,打电话来的,都特意问了下最多多少张符咒可以一起用,在得知十张封顶的答案之后,很多人都是直接就来了十张。 有钱人还是太多了,而且有钱人的钱也太多了,羽生清安暗自感慨,五千万日元(三百万人民币)说用就用了。 处理好客户的事情,羽生清安去了隔壁侦探事务所,看看柚子怎么样了,结果敲开门却只见到了和乌龟喝酒聊天的毛利小五郎。 “柚子?……嗝……她被小兰带去阿笠博士家了……”毛利小五郎大着舌头说道。 羽生清安下意识地想去接回来,但忽然想到到自己好像很久都没一个人做点什么了。 在阿笠博士家,还有小兰照看,柚子不用担心,园子应该还在睡觉,那现在刚好有一小段的空闲时间。 做点什么好呢? 148 绑架柯南? “来,羽生君,喝……”毛利小五郎一边喝酒,一边醉醺醺地拉着羽生清安说起当年他一个人带小兰的事情。 “我跟你说啊……小兰……你别看她现在那么能干,当时可是个爱哭鬼呢……我忙完一天工作,回到家就要哄她……” “不过……那个时候年轻……虽然累,但也扛得住,没觉得有多难……后面……后面就不行了……” 羽生清安笑着喝了一小口啤酒,顺便吃点下酒菜,本来是想去趟仓库看看的,没想到被毛利小五郎拉过来喝酒聊天了。 不过两人倒也有不少共同话题,在带孩子这件事上,毛利小五郎当年也是经验丰富的。 至于,现在……只能说父母懒孩子就不得不勤快。 忽然,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电话响了起来,毛利小五郎晃晃悠悠地起身去接,“摩西摩西?哪位?” “啊,找你的,羽生君。” 羽生清安有些惊讶地起身,这是有什么急事吗?怎么都找到这里来了? “我是羽生清安。” 那边传来目暮警官的声音,“啊,太好了,终于联系上您了,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现在正在追查一起绑架案,今晚要举办演唱会的two-mix成员被绑架了,绑匪现在要求我们将成员高山美奈美的皮包送去。” “但是,却指定要柯南他们几个送,我们肯定不能让小孩子去冒险,所以想问问看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羽生清安一听柯南,连忙问道:“柯南没有在阿笠博士家吗?柚子也在那边吗?” “没有,柚子有点怕生,她跟着园子姐姐和小兰姐姐去演唱会会场里面了,这里只有我和元太他们几个。”那边柯南从目暮警官手里抢走了电话。 “都怪元太啦,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把柚子吓到了。” “就是说啊。” “呃……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就长这个样子有什么办法?” 电话那边嘈杂起来,羽生清安大致明白了情况,园子和柚子还有小兰都在演唱会会场安全呆着,只是柯南他们撞见了绑架犯,看样子是少年侦探团的主场案件。 难怪犯人会要求他们送包…… 心里有数之后,羽生清安忽然笑了笑,问道:“柯南,上次我说的东西好喝吗?” 柯南连忙捂住话筒,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围观的目暮警官和元太等人,他干笑着答道:“嗯……还……还不错……” 元太好奇地追问道:“是什么好吃的吗?我也要!” “没什么,没什么。” “我听说那个叫工藤新一的高中生侦探教过你不少探案的技能,你又跟着毛利侦探学习了不少,那你对这件案子有头绪了吗?”羽生清安模棱两可地问道。 柯南心底松了口气,操着稚嫩的语调答道:“嗯,我已经知道这起案件是怎么回事了。” “很好,看样子名师出高徒啊。”羽生清安夸赞道。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晕乎乎的,都没搞明白什么情况,就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羽生哥哥,我现在有把握将皮包送去,但目暮警官他们不放心,你有什么办法吗?”柯南想着让羽生清安帮自己说服警察。 “你身上应该还带着我送给你的御守吧?” 柯南从脖子上掏出红色的御守,这东西当时他和毛利大叔以及小兰都收到了,“我有带着。” “里面的符咒你应该还没用过,你再去找柚子,她身上我也给放了不少,你去拿一点,保持电话联通,遇到歹徒……” 柯南一边听着羽生清安的话,一边往会场跑,去找小兰三人,后面的目暮警官连忙追上来,但柯南不闻不问。 好不容易找到小兰三人,柯南没有说起案件的事情,只说他需要符咒,羽生哥哥让他来取。 “不用拿柚子身上的,我也带了不少。”铃木园子随手打开皮包,掏出厚厚一摞的蓝色符咒,这东西她也不缺。 柯南拿到了符咒,转头就跑,身后的目暮警官等人被拥挤的人群拦住,很快就失去了柯南的踪影。 关于绑匪绑架高山美奈美二人的理由,柯南已经想清楚了,皮包里的东西就那么几种,最可疑的就是录音带。 这是two-mix今晚要首唱的新歌,歌词里面提到了升圆寺两声烟火声,事实上可能是枪声。 绑匪应该是去年升圆寺杀人案的犯人,当时因为没有太多证据,警察听信一面之词,判定为正当防卫。 所以,事实上无论如何绑匪也不可能会放人的,高山美奈美二人就是那起杀人案的证人。 柯南一边跑,一边掏出最近阿笠博士帮羽生清安研究手机时,顺手做出的副产品——耳环电话,只能打电话,没有显示屏,做的很小巧。 他让羽生清安先挂断,然后用耳环电话重新打过来,手里目暮警官的行动电话则用来联系绑匪。 很快,绑匪就来电话了,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身边既没有其他孩子,也没有警察,绑匪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便同意让他送过来,并答应只要皮包送到就放人。 柯南按照绑匪的指示乘坐地铁,在多个站点下车上车的,被溜了好几圈,确定的确真的只有他一个小孩子之后,终于让他前往藏身之地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手里目暮警官的电话被绑匪要求丢进了垃圾桶里,接下来,绑匪会通过公共电话告诉柯南地点。 兜兜转转的,绕的柯南腿都软了,多亏还有羽生清安兜底,不然他实在不知道用麻醉针解决一个绑匪之后,剩下那个同伙还能不能用踢足球的方式放倒。 “开门,东西我带来了,快放了美奈美姐姐!”柯南语调十分焦急,将小孩子的幼稚冲动表现的十分逼真。 门打开了,一个绑匪毫无戒心地走了出来,柯南没有轻举妄动,他一脸可怜巴巴地说:“你们是要钱吗?美奈美姐姐的包里只有这些,都给你们,把她放了好不好?” 绑匪看着柯南手里的蓝色符咒,嗤笑一声,将皮包从他手里夺了过来,“连钱都不认识的小鬼,现在的小学生这么蠢了吗?” 身后的铁质楼梯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柯南眼睛微眯,果然,绑匪之前表现的那么谨慎,不可能到了这里就放松了。 另一个人不在屋里,而是在附近观察到底有没有警察跟在自己身后! 149 邻家哥哥是阴阳师 身后的门被关上,柯南被推进屋子里,他指着被捆起来的高山美奈美两人,一脸懵懂地朝两人哀求道: “之前说好了的,现在可以放过美奈美姐姐了吧?” 戴毛线帽的绑匪冷笑一声,抓着柯南的后衣领把他拎了起来,“小朋友,你还想跟绑匪讲道理,下辈子记得学乖点,别什么事都敢掺合。” 高山美奈美二人见绑匪对小孩子动粗,忍不住挣扎起来。 柯南一脸“不可置信”,“你们,你们骗我?明明说好了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两个绑匪对视一笑,小孩子还真是单纯好骗。 “我警告你们,我邻居家的哥哥可是有名的阴阳师,你们敢欺负我的话,他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个绑匪愣了一下,阴阳师?什么鬼? “哈哈哈哈——” “这孩子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阴阳师是个什么东西,这年头还有用神棍吓唬人的?” “所以,你们是要与我为敌是吗?” 一个清冷的男性声音忽然响起,两个绑匪的笑声顿时停了。 “是谁在说话?” 毛线帽绑匪面色忽然严肃起来,他早就将附近都查探过了,除了眼前这个小鬼不可能有其他人找过来。 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柯南刚刚攥着的那一摞符咒都甩了出去,像是雪花一样落到两个绑匪身上。 柯南从上衣口袋里拿出耳环电话,“就是现在!” “言灵·一式。” 随着耳环电话传出的声音,不等两个绑匪反应过来,所有符咒瞬间爆开,但并没有炸毁什么物品,反而像是烟花一样,爆成光点。 柯南心中一哆嗦,忽然有些担心,“我说,你这招该不会没什么用吧?” “等等看。”羽生清安的声音十分平静。 柯南打开手表盖,随时准备用麻醉针先放倒有枪的那个绑匪,但他却发现两个人像是已经被麻醉了一样,晃晃悠悠地就扑倒在地。 柯南小心上前查看了一下,见两人确实没反应,先把绑匪的手枪收了,然后才仔细观察。 两名绑匪全都一副萎靡不振,虚弱到极点的模样,看着他们那惨白如纸的脸色,柯南倒吸了一口气。 这简直就像是把人血抽干了一样,不过应该不是,是生命力被抽干了吗?感觉这法术有点邪门啊。 柯南忽然觉得自己对羽生清安的印象似乎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不光是他这么想,知道藤原家事情的部分人也开始暗自猜测了,藤原老爷子之所以能撑过去,会不会不光是符咒赐福的原因。 而是……以名义上举行葬礼的方式,暗中做了什么献祭仪式? 电话另一边的羽生清安听了柯南的描述,心中暗自想到,原来直接激活技能可以直接削减对方的生命力,而不是爆炸物理伤害,有点意思。 不过,这种伤害应该可以自行恢复的吧?就像补充生命力会缓缓流失,生命力的削减也可以自行补充,难道也是二十四小时? 手里摆弄着宠物乌龟,羽生清安挂断了电话,重新打给安室透,时间不早了,虽然除了柯南没人真遇到危险的场面,但还是去一趟好了。 另一边的柯南松了口气,打电话叫了目暮警官前来“洗地”之后,就带着被解救的高山美奈美两人同样赶向演唱会现场。 安室透赶来的很快,他也是白天补了觉的,这会儿正清醒。 “安室,你最近工作量大吗?” 羽生清安的话让安室透眼皮直跳,“还好,社长你是有什么新任务交待吗?” “也不算新任务吧,就是之前也提到过的,给东京都的底层民众提供价格低廉的葬礼服务,现在资金也比较充裕了,想想也是时候着手进行了。” 安室透心说这确实不是什么新任务,这是直接将工作量翻了几番…… “社长……我们的人手恐怕不够用……”安室透委婉地提醒。 羽生清安毫不在意地道:“没关系,再招就是了,肯定会有足够的廉价又好用的新员工主动上门的。” “……”安室透心说您还真是毫不忌讳。 “当然,你和梅沢都是葬仪社刚开张就在的元老员工,你们的工资也该涨一涨了,至少要让你们买得起毛利侦探隔壁那种公寓楼才好,嗯,干脆就送你们一人一套房好了,当做最近辛苦的奖金。” 羽生清安想了想,又接着道:“还有另外四个员工,他们也来了一阵子了,如果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可以考虑给他们转正了。” 安室透对于社长的金钱攻势已经不再不当回事了,最开始他以为社长就是用钱拉拢人心的小把戏而已,但是现在却不这么看了,这明显是在暗中传达一种态度。 单独把自己和明美提出来,与剩下的四人区分开,恐怕就是在安抚自己,不用想太多,还像以前一样就行,占卜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就像自己对明美的做法一样。 “那就多谢社长了,我代梅沢也谢谢您。”安室透给出了回应,这话很明显了,社长应该就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羽生清安听了他的话,稍微愣了一下,你代梅沢感谢?你是她什么人?难道…… “梅沢是个苦命人,你以后多照顾点。”对于职场恋情,还是手下两名元老员工,羽生清安没有棒打鸳鸯的狠心。 安室透心中一凛,明美确实经历很苦,社长知道的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多…… 两个人赶到演唱会现场的时候,演出才刚刚开始,会场一片漆黑,然后音响里传出柯南的歌声,没有一点在调上,有如魔音贯耳。 不过,很快又响起一个和柯南一模一样的声音,这回明显是专业歌手了,唱的很好听,但还是会被柯南不着调的声音分散注意力,以至于听起来完全没法享受。 羽生清安站在最后排的看台上,体会不来现场演唱会的热闹,只觉得嘈杂,在确认园子等人安然无恙了之后,便悄悄和安室透出去了。 依靠在车边一边欣赏夜空,一边闲聊,也比在里面吵的耳朵都要聋了强。 150 卡迈尔的卧底报告 “羽生阴阳葬仪社的社长名叫羽生清安,父母都已经离世,目前有一个女儿名叫柚子,但这个孩子的真正身份是羽生清安父母在世时收养的养女,所以羽生清安其实是这个女孩的哥哥。” 午夜街角的公用电话亭,卡迈尔警惕着各方,小心地将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信息汇报给赤井秀一。 “据我初步观察来看,这位羽生社长和黑衣组织有关的可能性不大,这一点是从波本对其的态度上推断的,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给您提供一种参考。” “最重要的地方在于这位羽生社长似乎掌握着真正的阴阳术,这可能就是他被波本盯上的原因所在。” 电话那面一直安静听着的赤井秀一终于开口,“阴阳术?” 卡迈尔挠挠头,这事儿确实不好解释,“呃……的确是这样,我是亲眼见到这位羽生社长召唤各种各样的式神,式神还可以释放十分令人震撼的幻境,甚至连神龙都召唤了出来,电闪雷鸣的,青龙从乌云里钻出……” 说着说着他就有点激动了,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他赶忙调整过来,抓重点说。 “后面我还见到了已经死去的人重新站起来,和正常一样交流行走……呃……也不能说完全正常,复活的死者动作明显要僵硬一些,脸色也不正常。” “复活的过程我没有亲眼见证过,是从波本口中得到过零散消息。” “另外,我还从波本口中得知,之前日本的警察系统高层都曾经亲自参加过羽生社长主持的葬礼,见识了他的手段,甚至是亲手摸过那条神龙!” “可能是因为我来的时间还短,暂时没资格接触一些东西,也可能是……” 卡迈尔回想起羽生清安对待自己这批新员工的态度,尤其是工资,和波本与梅沢小姐一对比,那种差距…… “也可能是他对我和另外三名新员工的身份有所猜测,所以并不信任。” 那边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会儿,消化了一下卡迈尔带来的消息,并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在卡迈尔有些担心赤井先生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胡说八道的时候,赤井秀一终于开口道: “你现在处境危险吗?” 卡迈尔想了想,回道:“暂时还好,从波本的行为来看,他应该也是隐瞒身份潜伏进来的,似乎同样不想被羽生社长发现,所以他很少有什么过激行为,表现得像个普通人。” “波本现在是葬仪社实际负责所有事务的人,但他平时除了有工作上的事时,并不怎么和其它员工交流。” “也就和负责杂事的风见男六说话多一点,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的话,看不出任何破绽。” “此外,葬仪社里的员工,按照您所说提到的强烈的杀气与阴沉感,以及我的观察,最有可能是组织成员的是和我一同入职的楠田陆道与雷明顿·卡尔。” “他们都是十分阴沉且神秘的人,尽管他们已经有所遮掩了,但还是能在他们手上或是行为动作中,发现一点长期用枪留下的痕迹或习惯,有时还会表现出普通人所没有的过度警惕,非常符合组织卧底的身份。” “至于一同入职的风见男六……”卡迈尔换了个手拿电话,顺便又扫视了一下周围,街道上十分安静,没人注意到他。 “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表面上像是普通的职场白领精英,精明强干的文职人员,但我总觉得不只是这样。” “最后是梅沢雅美小姐……” “梅沢雅美?” 一直面色沉静的赤井秀一忽然神情一动,“雅美”这个名字似乎有一点熟悉,不,自己应该并不认识叫雅美的人,但是为什么会有一点熟悉感? “怎么了,有问题?”出于谨慎,卡迈尔和赤井秀一在电话中并不称呼对方。 赤井秀一回过神,“没事,你继续说吧。” “哦。”卡迈尔有点疑惑但并没在意,“梅沢小姐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了失语,所以无法说话,但从接触的这些时间来看,是个很努力要强,又很温柔的女孩子。” “她在葬仪社负责给尸体入殓的工作,在我们到之前,甚至连搬运尸体和尸体清洁工作都要负责,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女孩子能坚持下来的工作。” “不过,可能也是因为她不能说话而且还是女性身份吧,日本这边女性就业环境很不好,她可能也找不到更好的工作,所以工作起来十分认真。” 赤井秀一听卡迈尔这么说,微微蹙眉,提醒道:“虽然这样说有些失礼,但我还是希望你在做这种工作的时候,不要轻易下结论,不然很可能会让你步入危险的境地,即便看起来没问题,即便是女性,你也不应该掉以轻心。” 卡迈尔身体一僵,忍不住想起几年前的事情,当时赤井先生已经将琴酒引到布置好陷阱的地方了,结果因为自己犯错,跑去试图劝走闯入仓库的老人,结果导致整个布局功亏一篑。 “抱歉,我不该犯同样的错误。” 赤井秀一原本就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提醒他而已,“不用想太多,卧底工作时刻面临危险,一点点疏忽都会造成可怕的后果,无论如何,都要牢记,任何人都是不可信的。” “我明白了。”卡迈尔明白他是在让自己注意安危,没有多想,然后问道,“阴阳术的事情要上报吗?” 赤井秀一否定道:“没有实际证据,报上去不会有用处,反而会影响上面对我们的看法,记住,我们的目标是组织。” 卡迈尔默默点头,之前对黑衣组织的行动就失败了,当时还是上司詹姆斯·布莱克帮忙说话才消弭了反对的声音,他们才能继续追查,不然很多人是反对在黑衣组织的事情上继续“浪费”资源的。 就算有录像带做证明,先不说上面会不会轻易相信,万一真的信了,命令他们改变当前目标,放弃黑衣组织,转而调查羽生清安,那样的话,他们之前所有的付出就全都白费了。 赤井秀一加入联邦调查局为的就是调查父亲的死因,不管阴阳术是真是假,他的目的都不会因此改变,绝不能允许中途而废的事情发生…… 151 社长要干掉我们?! 演唱会的第二天,羽生清安去了趟阿笠博士家取定制的手机,结果只拿到了工程样机,说是让他用用看,如果觉得没问题就把真机做出来了。 这东西比体积比想象中要大不少,比大哥大都要大,甚至还有电线裸露在外面,简陋的难以置信。 “阿笠博士,你为什么要在手机上加全按键的键盘呢?” 羽生清安看着这个侧面能滑盖拉出键盘,将屏幕竖起一定角度的“手机”,怎么看都觉得这是一台缩小版的电脑。 阿笠博士确实挺有想法的,虽然工程机看着就像一块黑乎乎的砖头,但是从阿笠博士拿出的最终概念设计图来看,长得跟诺基亚n97不能说相似,只能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过这个阿笠版的手机比诺基亚n97体积要大不少,而且屏幕不是触控的,但多了卫星通话功能,而且早了足足十一年! “嗯……博士你是不是对我说的能上网有什么误解?” 羽生清安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日语表达能力有问题,让阿笠博士理解错了,以为自己让他把电脑和手机结合起来。 阿笠博士迷茫地挠挠头,“啊?这个不符合你的要求吗?这台手机只要滑出键盘,就可以上网,而且你看……” 阿笠博士拿过工程机,从手机上端抽出长长的卫星接收天线,“只要把天线拉出来,它就会自动切换成卫星电话模式,在深山里也不用担心没有信号。” “至于体积……嘿嘿,现在只是工程机,等成品出来了绝对会小很多的。” 羽生清安看了看工程机的傻大黑粗,再看看阿笠博士的概念图,怎么看都是完全无关的两个品种,不过对于阿笠博士的神奇技术,他倒是也没法太怀疑。 小时候看柯南,对于他的一系列装备可是眼馋的很,还幻想过有个阿笠博士这样的邻居。 侦探徽章、电动滑板、麻醉针手表、多功能眼镜、变声蝴蝶结还有纽扣追踪器…… 等等!羽生清安忽然又有了新想法。 “阿笠博士,发信器和接收器不知道你能不能做?” 阿笠博士不知道怎么话题转到这儿来了,但还是点点头,“可以啊,这个没有难度,具体是什么样的要求?” 羽生清安描述道:“发信器不需要经常使用,体积尽可能缩小,也不需要传递复杂信息,只要按下之后,能让接收器识别它的预设编号即可。” “接收器需要同时接收多个发信器信号,能显示发信器的预设编号,要在尽可能远的地方接受到,最好能覆盖全日本,当然要是更大范围那就更好了。” 阿笠博士听完就是一脑门的冷汗,这要求还真不高是吧? 嗯?不对,阿笠博士忽然觉得自己理解的有问题,他向羽生清安确认道:“需要在深山或者地下也能接收到吗?” 羽生清安想想自己生活工作的场合,摇摇头,“这不是刚需,但如果能的话,当然更好。” “其实就是用来放在御守里的,省去打电话的麻烦,只要按下发信器,我拿着收信器能知道是哪个编号的御守发来的信号就可以。”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很快就能准备好,过两天和手机一起给你,顺便还有柚子要的假肢。”阿笠博士松了口气,终于明白了他的需求。 御守这东西羽生清安也送过他,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就体验过一次“赐福”,后面没再买符咒,主要太贵了,有那些钱,他不如都投入到新发明上。 在听到发信器的时候,阿笠博士下意识以为羽生清安要的是和柯南那个一样,用来追踪的,那种实在不好扩大通信距离。 既然不用的话,完全可以利用现有的通信运营商嘛,把之前顺手给柯南做的耳环电话改改就行了。 只要不是深山老林,需要卫星中转信号,这种单一的功能,实在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柚子要的假肢?” 羽生清安还不知道假肢这件事,阿笠博士解释完,他才了解了,看样子柚子还真是对那两只兔子很上心。 但是兔子的寿命不长,最多也就能活十年,到时候柚子才十三岁,怕是要难过得不行。 不过十年后都话……羽生清安自己都有点迷茫…… 事情聊完了,羽生清安订购了两套发信和接受器,一套数量多,等神社建成之后,发放给客户用,一套数量少,送给熟人。 回头只要对方准备好符咒,按下发信器,他就能坐在神社里顺着信号激活符咒,连拿话筒的力气都能省下,顺便还和神社的整体画风保持和谐。 神秘的符咒,神奇的御守(只要不拆开看),还有令人惊叹的“赐福”,妥妥的在世神明! 把信号替换成信徒的信仰之力,作为神明和信徒之间的联系,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羽生清安留下超额的预付款,顺便还附送了一叠符咒,帮阿笠博士提升下工作效率,满意地离开了。 回到葬仪社的时候,所有员工都在等着,上次的葬礼全是藤原家在忙,他们最近也没太多工作,刚好羽生清安打算涉足殡葬业的低端市场了,索性将所有人叫过来“勉励”几句。 羽生清安的确是临时起意,打算随便说两句,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尤其是卡迈尔和楠田陆道,他们两人昨晚可是都趁着羽生清安和安室透忙碌,偷偷溜出去给身后的人传递情报了。 这会儿突然被叫来,深知羽生清安莫测能力的两人,心里多少都有些忐忑。 “叫你们来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不过是最近又打算新招一批员工了……” 羽生清安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把阿笠博士做的工程机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黑乎乎的方块,错综复杂的电线,支出来的天线…… 怎么看都像是塑胶炸弹! 在见到这东西的瞬间,在场的所有员工,包括宫野明美,全都下意识地想要卧倒找掩体。 不过能来卧底的好歹都不是庸才,全都强行保持了镇定,就是警惕的不行,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新招一批员工……塑胶炸弹…… 社长这是要干掉我们?换批人?葬仪社的员工们忍不住想到,但是以社长阴阳师的身份,应该用阴阳术杀人才对,那炸弹是…… 瞬间,所有人都得出了结论…… ———————————— ?推荐票??月票? 152 给员工们画饼 在场的就没有反应慢的人,联系刚刚羽生清安的话,一瞬间结论就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袋里——有人在附近安装了遥控炸弹,被社长发现了,他认为是某个员工干的,所以干脆换一批员工。 默不作声地,所有人都调整了下自己的位置,尽量将其他人都收拢到视线范围内,方便观察。 到底是谁干的? 卡迈尔先瞄了眼波本,先不说对方不是这么莽撞的人,而且就算是他干的,也绝对不会留下破绽,那是……楠田陆道? 楠田陆道比较冤枉,他昨晚在跟上面汇报,哪有时间搞事,于是瞟向了卡尔瓦多斯,这家伙虽然是自己人,但一直神秘兮兮的,任务和自己恐怕也不一样。 卡尔瓦多斯更无辜,他狐疑地看向宫野明美,这个贝尔摩德让他重点监视的人,是不是她在筹划什么,难道是打算和自己等人同归于尽? 宫野明美看谁都觉得有嫌疑…… 还是安室透最镇定,他指着黑砖头,笑眯眯地开口问道:“社长,这是……” 羽生清安拿起工程机,掂了掂,答道:“这是我找阿笠博士定制的特别版行动电话,只是个工程机,成品还要等几天。” 说着他还拉出键盘演示了一下。 “……” 所有人都木着脸,一副不喜不悲,大彻大悟的样子。 羽生清安拍拍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我之前和安室商量了一下,接下来会涉足低端市场,后面会招很多新员工。” “到时候安室会负责总揽事务,梅沢还是负责入殓这一块,但会安排新人跟着你学,算你的下属。” “具体的业务负责人会从你们中优先提拔,都打起点精神,好好干~”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但都不太在意,因为负责人基本就是风见男六了,这段时间都是他在接触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务,和其他人无关。 羽生清安见他们都好像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又接着道: “后续葬仪社会分出具体的部门,比如业务组专门谈业务,入殓组专门负责殓尸,葬礼组负责灵堂的布置和葬礼主持,送葬组负责抬棺和灵车送葬,行政组负责人员和财政。” “所以,无论你现在做的是哪部分工作,后面都可以有光明的未来,不用担心。” 员工们勉力表现出开心的样子。 羽生清安心说这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想了想继续鼓励道:“可以预见的是,以后的业务会越来越忙碌,尤其涉足中低端市场之后,我不可能再亲自去主持了。” “我们葬仪社的特色是阴阳术,是式神,按理说就算要扩展业务也应该先涉足中端市场,之所以先涉足低端市场,就是因为到现在为止只葬仪社里只有我一个人掌握着阴阳术,而低端市场不需要这些高级的东西。” 员工们瞬间都来了精神,这话的意思难道是…… 中端市场需要阴阳术这些高级的东西,但是社长不会亲自主持,所以会从自己等人中挑选,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掌握阴阳术和式神?!! 羽生清安见员工们表情没变,但明显眼中有了神采,心中一乐,吩咐安室透道:“安室,去采购些原版《易经》,发下去给他们学习,阴阳之道,全靠悟性,且看谁有天赋吧。” 安室透点头应下,《易经》需要看原版这件事在枡山宪三的葬礼时就已经泄露出去了,所以他也没必要阻拦。 而且……他总觉得社长是隐瞒了修行的重要关键,比如,鬼火…… 单靠一本书,绝对无法修行成功! 在场的黑衣组织成员都心里有数,组织正在让人研究鬼火,风见裕也同样从安室透那里得知了情报,唯独卡迈尔是第一次得知这些消息,可以说是内心激动的不行。 终于有进展了!卧底实在太难了,不过组织也得到了消息,他们恐怕会马上开始研究阴阳术,然后拿来进行什么邪恶的计划吧? 抛出了诱饵之后,羽生清安就不管了,具体的事务全由安室透去负责安排,他自己则拿着工程机回楼上了,今天没事,正好陪陪柚子,顺便把园子也叫来。 铃木园子很快就来了,她也正没事可做,毛利兰正好出门了。 “是毛利侦探又有委托了吗?”羽生清安心说自己也要忙起来了?不知道毛利小五郎又克死哪位社长了。 铃木园子摇摇头,两侧的短发甩来甩去的,“不是,是四井家给他们的千金大小姐庆生,邀请了小五郎叔叔去参加。” 羽生清安奇怪道:“四井家?也是大财阀?” 羽生清安此时正侧躺在沙发上,铃木园子抱着柚子坐在他身前的地毯上,三个人一起当咸鱼看电视,听到羽生清安的问题,铃木园子点点头。 “是啊。” “那怎么会邀请毛利侦探?要请也该是你们家吧?” 铃木园子撇撇嘴,嫌弃道:“四井丽花那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人,我才不要去,讨厌的很,我们家跟四井家关系也一般,不去也没人会说什么。” “小五郎叔叔是之前帮四井丽花找过狗,所以被邀请了。” “……”羽生清安一时无语,找个狗还能被邀请? 铃木园子也忽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皱眉回头和羽生清安对视一眼,两个人想到一起去了。 “应该是冲着你的吧?”铃木园子一脸狐疑,“我们两家没什么来往,所以想从小五郎叔叔身上下手?” “也没准是想借着小兰和你们家拉近点关系?只是用这次的庆生,稍稍试探一下,如果直接邀请你们家的人,万一你们家拒绝了,那可能很尴尬,但是邀请毛利一家就没这个问题了。”羽生清安琢磨道。 毛利一家刚好和铃木家以及羽生清安都有关系,而且地位不高,是个很好的选择。 多想也没用,羽生清安摇摇头,笑道:“没准是毛利侦探最近名声大振,自己受的邀请呢,咱们两个都想多了。” 铃木园子也不爱想这些糟心事,立马就抛到了脑后。 “说起来,你什么时候过生日?你们家给你办庆生宴会吗?”羽生清安伸手将铃木园子的发箍偷走,后者下意识压住头顶的头发。 铃木园子对于羽生清安这种行为已经有点习惯了,也懒得要回来,只是自顾自地理了理头发,然后答道:“我们家过生日很少大办宴会之类的,比较低调。” 低调??? 153 式神实体的线索 羽生清安盯着铃木园子的后脑勺,不懂她是怎么能把低调两个字说出口的。 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样,铃木园子解释道:“一般只有在比较重要的生日,比如我姐姐成年礼的时候,还有我伯父七十大寿的时候,我们家才会大办宴会,邀请很多宾客。” “再就是需要进行商业上的宣传和活动时,会办的比较隆重一些。主要也是我们家人都不太喜欢把生活全都变成虚伪的交际。” 羽生清安明白了,园子家这是商业的归商业,生活的归生活,难怪园子这么有生活气息,一点都不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就算是园子的姐姐也是平易近人,善解人意。 “至于生日……我是四月四日……”铃木园子揉着柚子的小脸,心中不由开始期待起来,清安君是不是要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 “四月四日,还真是个好记的日子。”羽生清安笑笑。 时间有点晚了,柚子每天都看的识字节目结束了,铃木园子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我的肉体就算是消失了,但我的魂魄总有一天还是会跟白雪同时复活!” 电视上,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女人,在冰天雪地里,跳进了寒冷的河水中。 羽生清安忽有所感,他盯着电视皱起眉头,隐约想到了什么,“园子,这是什么电视剧?” 铃木园子仰头倒在沙发上,倒着看向羽生清安,“这个啊,这是新出的电视剧,《雪女之恋》,最近挺火的。” 羽生清安眼睛微眯,起身换上阴阳师打扮,抬手召唤出雪女,看着眼前冰肌玉骨,四周环绕着雪花的式神,和电视上的雪女对比着。 “啊!对哦,雪女不就在你手里吗?这是她的传说吗?”铃木园子忽然来了精神,暗自懊恼自己竟然才想起来这回事。 羽生清安摇摇头,“雪女并非一只妖怪,而是一个种族,她们生活在雪山上,传说每年的第一场雪就是雪女的孩子——雪童子的杰作。” “虽然外表是人类女性,但雪女其实并没有人类的情感,她们往往会毫不留情的冻死雪天上山的行人。” “如果真有了中意的男子,她们则会将其冰冻,带回自己的住处收藏。只有极少数的情况雪女才会和人和平相处。” 铃木园子有些失望,“可是也有传说提到,真爱的力量可以融化雪女冰冷的心,让她也能拥有人类的情感啊?” 羽生清安点点头,指着自己的雪女式神道:“的确,她就是。” 铃木园子扯了扯羽生清安的袖子,“快跟我讲讲。” 羽生清安脸上带着思索的神色,念起雪女的传记,实际上已经神游天外了。 “九月二十三日雪。雪原的雪永远不会停止,今天也是,和昨天一样。不过今天,我在雪原里发现了一个瘦弱的人类……” 式神雪女的经历很简单,她遇到了一个到雪原采雪莲的男人,因为答应了过世的妻子,所以这个男人就顶着风雪来了。 雪女好奇地跟着,并且帮他找到了雪莲,但是前后七天在冰雪里跋涉,男人最终因病死掉了,并拜托她把雪莲放到他妻子坟前,雪女接过雪莲,从上面感受到了人类情感的炽热。 羽生清安念完传记之后,铃木园子就忍不住要落泪了,看着雪女毫无表情的样子,愈发忍不住。 铃木园子哭得稀里哗啦,柚子懵懂无措地安慰着她,一旁的羽生清安却是陷入了沉思。 雪女……雪女的传说……式神……实体的桃花妖……虚幻的雪女…… 会不会是要去寻找雪女传说中的雪原,然后才能让自己的雪女式神获得实体? 羽生清安想想当初玩阴阳师的时候,也是有剧情的,不过很可惜他全都跳过了,只是从大概扫的几眼中,猜测这是个晴明对抗黑晴明的冒险故事。 结合探索副本来看,应该还是个频繁换地图的冒险故事,那么晴明的式神是在冒险的旅途中获得的?最开始选择初始式神就相当于晴明从家里继承的式神? 羽生清安忽然有些恍然,觉得这个猜测非常有道理,哪有坐在家里就能变强的,天上掉馅饼你也得伸手,最起码也要张嘴接啊。 所以,还是要多出门才能有奇遇! “园子,你们什么时候放假?我们去北海道旅游吧!”羽生清安决定去碰碰运气。 “啊?”铃木园子红彤彤的眼睛望向羽生清安,一脸茫然。 “你怎么哭了?”羽生清安更茫然。 “还不都怪你!”铃木园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羽生清安十分疑惑,自己什么也没干啊,算了,讲理是没用的,还是说正事,“那你去不去北海道旅游?” “去,干嘛不去。”铃木园子一低头,发现柚子眼巴巴地看着她,她点了柚子鼻尖一下,“肯定带着你,不要瞎担心。” “其实……柚子在家也行……” 那副言不由衷的小样子,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看得忍俊不禁,如果他们两个敢扔下她,回头她肯定一个人在家里哭得伤心死。 …… 就在羽生清安一家其乐融融的当晚,柯南三人在四井家的深山庄园遇到了杀人案。 先是没来得及离开的人,来时乘坐的汽车全都被扎破车胎。 然后四井丽花的追求者之一——27岁的广告代理商二阶堂优次,死在了庄园院子的喷泉池里,是被人把头按在水里淹死的。 身为侦探的毛利小五郎当场站了出来,决定找出凶手,但是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也站了出来——关西高中生侦探,服部平次。 “这是杀人案,不是小孩子玩闹的地方,你还是乖乖到一边去吧。”毛利小五郎听到高中生侦探就不爽,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觊觎自家白菜的小鬼。 “我说大叔,我已经十七岁了,可不是什么小孩子。”服部平次不爽地道,“本来我是想找那个和我关西服部齐名的,关东工藤对决的,只不过他最近不怎么活跃了,反而是一个在案发现场打瞌睡的大叔在关东名气比较大,所以我今天才会来这里的。” “不过,现在看来,我是要失望而归了。”服部平次棒球帽反着戴,抱着后脑勺,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把毛利小五郎气得够呛。 “我们还是先报警吧,你说对不对,小兰姐姐?”柯南眼见着两人快打起来的样子,连忙出声道。 “没错,我去打电话!”毛利兰回过神,朝屋里跑去。 然而,她还没跑两步,已经有人出来了,惊慌地喊着:“电话打不通!” 车子没了,电话不通,毛利兰和柯南瞬间想到上次的别墅案,又来暴风雪山庄? 154 地府通胀 羽生清安接到毛利小五郎电话后,赶到四井家的深山别墅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因为听说毛利兰昨晚被凶手袭击,差一点淹死,铃木园子也担心地跟着一起。 当然,这次是要谈业务的,负责给两人开车的只能是安室透。 四井家的庄园别墅和上次去的铃木家那栋别墅距离不算太远,都是东京都周边的郊区山林。 道路状况自然也同样是九曲十八弯,外加一部分土路,说起来在这边买别墅的都是些有钱人,也不知道修一修这条破路。 安室透稳定发挥,速度飞快,下车的时候铃木园子是被羽生清安抱下来的,腿软的只能挂在后者肩膀上。 “原来小兰说的是真的,上次她跟我提到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在夸张,下次还是别坐安室先生的车了。”铃木园子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说道。 一进庄园,两人就见到一群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在忙碌,铃木园子远远看到毛利兰,顿时冲了过去,抱住她。 “你没事吧?我都担心死了。”铃木园子打量着毛利兰。 经过一夜休整,毛利兰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笑了笑反过来安慰她,“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凶手为什么要袭击你?”铃木园子见她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问起事情的经过。 毛利兰昨晚被袭击之后,因为溺水虚弱,所以直接昏睡过去了,也是今天醒来之后,才从毛利小五郎以及柯南口中了解到前因后果。 “还是我来说吧,小兰姐姐昨天呛到水了,不适合说太多话。”柯南从一旁冒出来说道,跟着他冒出来的,还有服部平次。 羽生清安站在一旁,看到这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瞬间想起了他就是工藤新一那个关西的朋友,同样是个侦探来着。 顺便观察了一下他的肤色,颜色很正,和他一比,那边和四井会长谈业务的安室多少有点显白了。 毛利兰介绍了一下服部平次的身份,然后又将羽生清安等人介绍给他。 互相认识完,柯南说起了案件的情况,偶尔服部平次还会补充两句。 这仍然是一场为爱复仇的戏码。 死者四井丽花和二阶堂优次,以及四井丽花的其他追求者,都是一个游艇俱乐部的成员,常常一起出海。 两年前的一次出游发生了意外,四井丽花在暴风雨的天气里,被困在海岛上,当时四井家保姆七尾米的孙女——名叫八重子的女孩,带着救生衣从游艇上下来,划着皮艇上岛救四井丽花。 结果当她顶着暴风终于到了岛上的时候,却发现除了四井丽花还有二阶堂优次,救生衣根本不够用。 之后发生的事情无人知晓,但最后划着皮艇回到游艇上的只有四井丽花和二阶堂优次,去救人的八重子没有回来,而且最终发现她尸体的时候,身上的救生衣已经不见了。 岛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很明显了。 所以,八重子的男友一枝隆决定为她报仇,这才有了昨晚的杀人案。 他先是将二阶堂优次按在喷泉里淹死,然后又掳走四井丽花,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逃脱嫌疑,他将其迷昏后放在浴缸里,然后慢慢放水,让其在特定时间溺死。 之后再袭击毛利兰,让大家误以为作案手法是统一的直接按头溺死,完成不在场证明。 铃木园子听得十分气愤,“他报仇干嘛非要袭击你啊,真是过分。” 服部平次抱着脑袋插嘴道:“凶手是在咖啡里随机投放安眠药的,并没有明确目标,只能说工藤的女人运气不好。” 说完,他还低头朝柯南挤眉弄眼,那副样子明显是知道柯南的真实身份了。 柯南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 昨天毛利兰遇到危险,柯南自然忍不了,所以在确认毛利兰没事之后,那是拼了命地抓凶手。 然后在放倒毛利大叔,演双簧推理的时候,就被服部平次抓了个正着。 “工藤的女人?”铃木园子一愣,“你是说小兰啊?她的运气怎么可能不好?如果是拼运气的话,不该是她啊。” “什么工藤的女人啊!你们不要再用这个称呼了。”毛利兰羞的脸通红。 “对哦,羽生哥哥,你不是说小兰姐姐的运气最好了吗?”柯南也羞红了脸,连忙转移话题,朝羽生清安问道。 羽生清安想了想,解释道:“小兰的运气应该没问题,如果她遇到这种事,多半是因为对她来说,这样的结果可能更好,或许会在别的方面有所收获。” 标准的忽悠人套路,但毛利兰听完却瞪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所以我在被救的时候看到了新一!” “嗯?新一?那个大笨蛋也来了?”铃木园子朝四周望了望,没找到人。 柯南顿时冷汗直冒,服部平次在一旁看热闹看得十分开心。 毛利兰摇摇头,“实际上来救我的是柯南,只是当时我迷迷糊糊的,就像是看到了新一一样。” 柯南额头上的汗水更多了。 铃木园子撇撇嘴,“什么嘛,如果遭这种罪只是为了能看那个家伙一眼,这算什么运气好。” 毛利小五郎刚从目暮警官那边忙完过来,听到这话赞同道:“就是说,这算什么运气好,不如回去的路上买张彩票,看看能不能中奖。” 众人一时无语,倒是柯南被毛利小五郎解了围,心中大为感激。 那边痛失爱女一大早得到消息就连忙赶来的四井会长,也和安室透也聊的差不多了,走过来跟羽生清安打招呼道:“实在抱歉,怠慢大师了。” 羽生清安点点头,“言重了。” 四井会长忽然抓住羽生清安的手,哀求道:“您有办法让丽花她活过来吗?只要能让她重新活过来,不管是什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的!” 羽生清安抽了抽手,抽不回来,只能解释道: “那不是人力所能为的,让她苏醒一晚已经是极限了,你也不必太过伤心,死后的阴界不只是地府和黄泉,同样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在那边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四井会长还是心疼担心的不行,他是真的宠爱这个女儿,也正是这份宠爱让四井丽花跋扈高傲到目中无人。 “她在那边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过的好,会不会受欺负……” 羽生清安只能继续安抚,“回头你多烧点纸钱之类的吧。” 四井会长摇了摇头,“年年那么多人烧纸钱,地府都通货膨胀成什么样了,估计早就没用了。” 得,好歹是个财阀掌门人,不好忽悠,在这方面羽生清安可说不过他。 “那你为她建一座神社吧,就在这里。” 155 信仰成神! “建神社?” “为丽花建神社?” 羽生清安这话一出,不光四井会长惊讶,周围人也都惊讶起来。 “普通人也可以有神社吗?”铃木园子奇怪道。 她这个“普通人”用的实在没什么毛病,如果换做其他人这样评价四井财团的千金大小姐可能还有点狂妄了,但四井丽花在铃木园子面前的确没什么特殊的。 羽生清安一点都不心虚,反正他现在掌握神秘解释权,他说行那就行呗,又没法验证。 “神社只是一栋建筑,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想要成为神明却没有那么简单。”羽生清安说着换上阴阳师的装扮,开启业务模式(胡诹模式)。 日本的神明和其他地方不同,只要掌握非凡力量的特殊存在都可以叫神明,不管正邪善恶,统一都叫神明,所以才会有八百万神明这么离谱。 虽然这些都是神道教的东西,不过这边的阴阳道和神道教互相影响之下,很多东西都差不多一样了。 “普通人死后想要在阴界成为神明,需要有足够的信仰之力,而且在成为神明之后,所拥有的神力同样来自信徒的信仰,如果断了信仰之力,那么也就会失去神明的身份。” 四井会长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他急切地追问道:“那建成神社后,要如何获取信仰之力呢?是不是需要特别虔诚的信徒?” 身为四井财团的会长,他对于金钱和人性还是看得透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是没错,但你未必能让鬼虔诚地帮你推磨。 人心难测,谁知道一个人虔诚的外表下暗藏什么心思? 羽生清安自然也不会把难度提这么高,他是提这个是打发人的,不是让人望而却步的。 “天地分殊,阴阳互生,从来不可能单独存在,人心同样有光明的一面,也有阴暗的一面,不可能纯粹。” “既然如此,又哪来真正的虔诚?” 羽生清安摇着纸扇,发出轻笑,让四井会长不由得心生惭愧和一丝安慰——连羽生大师都说有阴暗面是正常的,那自己是不是不用担心去了地府黄泉要被清算? “所以,信仰之力的产生重点不在于虔诚与否,而在于信徒祈求神明的时候,他的所思所想所求,能否和神明共鸣。” “您的意思是?”四井会长一脸热切,这会儿不光是为女儿了,他也在考虑自己的身后事了,可见羽生清安这波操作的成功。 “比如,信徒们分别向神明祈求着升学、升职、平安、健康、发财等等,那这个神明所收到的就只能是一堆杂乱无序的思潮。” “不但不能获得信仰之力,还会影响自身的理智,长久下来理智的神明就会堕落成恶鬼,如果是实力强大的神明,甚至会成为鬼王。” “这样的鬼王,虽然力量同样能暴涨,但却毫无理智,只会疯狂发泄自己的愤怒,成为一方灾难罢了。” 服部平次刚刚倒是因为羽生清安一秒换装的手段惊讶了一下,但也就这样而已,毕竟怪盗基德的事情他也听说过。 此时羽生清安又在说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他就有点听不下去了。 服部平次并不知道羽生清安的事情,关东关西向来不对付,东京都这边知道羽生清安消息的人,都憋着坏,不往那边透漏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信徒在神明面前祈福的时候,必须统一内容是吧?”虽然和四井家不熟,但服部平次实在对羽生清安这种骗子没什么好感。 羽生清安点点头,“没错,如果要汲取纯净的信仰之力,从一开始就要给神明定位清晰,要明确告知信徒,神明只管一项东西,如果祈求其它内容,算是渎神。” 联系前面神明会因为信仰传递的信息杂乱而疯掉来看,这的确是渎神的行为,在日本这件事尤其好理解,毕竟他们有个专门的词叫ky。 服部平次咧嘴一笑,他都知道接下来羽生清安要说什么,“这样说来,如果想让一个普通人快速拥有大量信徒,好获得信仰之力,最佳的办法就是用金钱诱惑,所以,神明应该定位为财神对吧?” 羽生清安点点头。 服部平次继续道:“神社建成以后,再搞一些小把戏,让前来祈求发财的人捡到钱,或者什么的,很快就会出名,大家都知道这里的神明灵验了,就会源源不断地来。” 四井会长在一旁点点头,心里已经盘算着要如何操作宣传了,只要能用钱能办到的事,那都不叫事。 羽生清安这次却摇头了,“就算用笨方法直接给信徒发钱,也绝不能搞任何把戏糊弄人。成神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失信于信徒,将来被拆穿的话,就会永远失去神明的身份。” 四井会长一阵后怕,刚刚他脑子里已经冒出了无数的“低成本高效率”的办法。 服部平次撇撇嘴,“那你倒是说说看,如果四井小姐成为财神的话,惠比寿要怎么办?” 日本有七福神,大黑天、惠比寿、毗沙门天、辩财天、福禄寿、寿老人、以及布袋和尚,其中惠比寿是财神和商业之神。 羽生清安丝毫不慌,“财神又不是只能有一个,你既然提到了七福神,就该知道福禄寿和寿老人同样是长寿之神。” 服部平次一滞,光想着抓对方破绽了,没想到一时鲁莽却自己送出了破绽,他抓耳挠腮地想着如何拆穿羽生清安的胡说八道,这回就轮到柯南在一旁看笑话了。 “等等,七福神里福禄寿同时掌握幸福,高禄,长寿,按你的说法,福禄寿岂不是早就疯掉了?” 羽生清安奇怪地看着他,“七福神是古神,新生神明怎么能相提并论?” 服部平次一滞,这也行?转头看看四井会长,后者居然连连点头,对羽生清安完全信服,这是心甘情愿上当受骗啊! “那就算给新生神明明确定位,你也没办法确定所有信徒都老老实实只祈求钱财吧?” 羽生清安微微扯起嘴角,“你倒是挺好学,那我就多说一点,以人为例,我们生活的世界处处都有杂音,平常并不会出现问题。” “但如果二十四小时一直身处十分嘈杂的地方,一丝安静不可得,甚至无法入睡,很快就会神经衰弱,时间长一点同样会疯掉。” “人类对噪音尚且有此抗性,神明对杂乱思潮自然也有相应的承受范围。” 被当做好奇小孩子的服部平次麻了,他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了,定义权在人家手里,还能随时打补丁,只要能圆回来,他说什么都没用,反而会被上当受骗的四井会长嫌恶。 “小兰,麻烦你帮个忙。”侦探这种生物的问题真多,羽生清安不想再被纠缠了,他朝毛利兰说道,“放心,很简单,和上次一样,借你的运气一用。” 156 唤醒死者 “谁有笔,借我用一下。” “我有!”柯南十分积极地从口袋里掏出笔,他已经知道羽生清安要干什么了。 一方面期待看服部平次笑话,一方面又好奇,难道连七福神也被羽生社长抓去当式神了? “麻烦你画个惠比寿。” 羽生清安掏出一张紫色符咒,递给毛利兰,上次藤原家葬礼收获的十二张还没用呢,这会儿正好。 弄个惠比寿出来,回头可以再忽悠下,说四井丽花成为财神后,属于惠比寿同阵营的神明。 嗯,下属那种下位神,这个就不用告诉四井会长了。 “啊?我……不会啊……”毛利兰弱弱地道,惠比寿是个人,造型十分复杂,她哪里画的出来…… “……”羽生清安一时无语,但很快反应过来,“画个鲤鱼旗试试看。” “鲤鱼旗?这个倒是没问题。”这东西毛利兰小时候上美术课还是画过的。 很快,毛利兰画好了,羽生清安接过符咒,抬手射出,同时激活召唤。 “老夫可是福神~不好好对待的话就会招来灾难哟~” 一个骑着巨大的胖金鱼的老头出现在众人面前,刚刚把羽生清安当神棍骗子的服部平次瞬间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传说中的惠比寿是长这样吗? 服部平次不可置信地四处张望,想看看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是一无所得。 他又上前探手一摸,摸了个空,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这应该是某种高科技投影,但是投影的机器在哪里?” 服部平次四处找了半天,忽然反应过来,羽生清安是刚刚才赶到的,全程他都看在眼里,哪里有时间布置什么仪器,但总不能这是真的吧? 还是说有某种自己不知道的迷你三维投影?这样说又未免太过科幻了,连大型的三维投影仪器都还没听说过呢…… 把惠比寿式神当玩具扔给服部平次让他折腾去之后,羽生清安转头对四井会长道:“你是打算今晚唤醒女儿,还是葬礼的时候?” 四井会长原本请毛利小五郎就是为了和羽生清安拉近关系,这回到好,确实拉上关系了,就是有点费女儿。 他面带哀愁地叹了口气,“麻烦羽生大师今天唤醒丽花吧,以她的性子,如果是葬礼的时候醒过来,恐怕会闹得很不愉快。” “昨天她才过了24岁生日啊,她还正年轻呢……” 四井会长就这么一个独生女,现在可好,偌大的财团,连继承人都没有。 “节哀。” 羽生清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从案件起因来看,四井丽花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不但把一众追求者当舔狗肆意玩弄,甚至用四井财团的订单威胁他们不得退出,要他们一直讨好自己,而且还害死了救自己命的八重子。 这一切的一切根源都在四井会长的溺爱上,听他刚刚的话,明显也知道女儿是个什么样子。 但刚刚柯南在叙述案情时曾经提到,八重子的男友认罪之后,依然认为自己做的没有错,说四井丽花该死。 当时八重子的奶奶是这样对他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应该死的,我这么说不是代表我原谅了小姐犯下的过错,而是不管什么人死了,都一定会有一个人伤心难过呀,我一个人受这种罪就够了,我不想害别人…… 老太太这话里指的应该就是四井会长。既然当事人自己都这么说了,羽生清安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四井会长引着羽生清安去临时安置女儿遗体的房间,那边服部平次一听说要唤醒已经死亡的四井丽花,也不管什么惠比寿了,连忙跟了过来,他就不信这回拆穿不了。 死者复活?什么天方夜谭? 目暮警官看见一大帮人往屋里走,也猜到是要干什么了,也连忙追了上来,他还要负责做现场记录的,包括羽生清安的行为,回头都是要报告的。 铃木园子对这种事情已经不感兴趣了,尤其还对四井丽花没什么好印象,所以拉着小兰在院子里散步聊天。当然,主要是打趣后者溺水后第一时间想到工藤新一的事情。 从柯南等人的叙述中,羽生清安也知道四井丽花是个难打交道的人,所以没打算多废话,想着直接进去扔个技能转身就走,把时间全留给四井会长,反正是他付钱。 不过在进入房间之后,却有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四井丽花的遗体前。 这人是四井集团的采购部长,四井会长见到他就面带愤恨。 昨晚就是眼前这个下属主动说这里是郊区山林,会有野狼,他留下来保护自己女儿安全,全包在他身上,结果保护死了! “你到一边跪去!给羽生大师让开地方。” 采购部长连忙膝行爬到一边,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昨晚就不出这个风头了。 担心羽生清安误会,四井会长连忙回头解释了几句。 既然是人家内部矛盾,羽生清安自然也不会随便说三道四,还是按照原计划,召唤出桃花妖,用技能将死者唤醒,然后就离开了。 他走的潇洒,服部平次就傻眼了,他眼看着自己亲手确认过死亡状态的四井丽花,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面色惊恐地大叫。 她在死前是见到了凶手的,也在对方的逼问下承认了害死八重子的事情,因此她的思维还处在当时的状况中。 “好了好了,丽花,别喊了,爸爸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 四井会长也不忌讳什么尸体不尸体的,连忙上前把女儿抱在怀里,安慰安慰着自己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这些年,为了这个宝贝女儿,妻子过世后他可是一直都没再娶,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无法再生育了!所以这下彻底绝后了…… “会长,您别哭坏了身体,如果想要发泄还是在我身上发泄吧!” 采购部长连忙凑上来,看他衣服上的几个脚印,就知道之前已经没少挨踹。 四井会长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采购部长连忙点头称是,慌忙逃出房间,此时此刻他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昨晚的风度,以及人前的矜持。 157 真能让死人一直活下去? 服部平次的眼睛已经黏在四井丽花身上了,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一些,仔细观察是不是什么魔术之类的障眼法。 柯南连忙扯住了他的裤脚,提醒道:“你现在上去可是会被打的。” 服部平次这才回过神来,觉得工藤新一说的有道理,他转头拎着柯南到一边的角落,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那家伙是什么人?式神是怎么回事?死者复活又是怎么回事?” 柯南一脸愉悦的表情,轻描淡写地答道:“还能怎么回事啊,羽生社长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阴阳师而已,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被柯南嘲讽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服部平次顿时气笑了,他捏住柯南的耳朵,戏谑地提醒道: “那位姓毛利的小姐姐可是还心心念念着某个姓工藤的家伙呢,我要不要做回好事,帮她找回男朋友啊?” 柯南笑容一僵,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把柄在人家手里,没资格开嘲讽,连忙赔笑道: “哈哈哈,服部哥哥你刚刚问什么来着?阴阳师是怎么回事是吧?他其实是这样的……” 话到嘴边,柯南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自己也不知道阴阳师是什么鬼啊,就是莫名其妙出来的,然后把他的世界观打碎了! “就是吧……” “就是什么?”服部平次抱着胳膊,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那副不耐烦的样子,随时可能拔腿出去找毛利兰告密似的。 柯南有些委屈地挠挠头,“事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阴阳术就是存在的,复活死人,召唤式神这些,对了,羽生社长还能驱使式神制造幻境,甚至还有一条巨大的神龙听从他的命令!” 服部平次见柯南不像是在敷衍自己,但是九年义务教育建立的根深蒂固的科学观,不允许他相信这种不科学的存在,面色纠结的不行。 他看着眼前的柯南,忽然反应过来,一个好端端的高中生变成小孩子同样不科学,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那边目暮警官正像是勤勤恳恳的老农一样,费劲地躬着肥胖的身躯,弯腰捡拾羽生清安召唤桃花妖时洒落的桃花花瓣,整个人像极了棕色的巨型蠕虫。 虽然这些花瓣至今也没研究出什么结果,但还是要继续研究的。 服部平次注意到了他的行为,连忙凑了上去,“虎口夺食”抢了两片。 目暮警官顿时不满地严肃道:“我说,虽然你父亲是大阪府的警视监,但你也不能在案发现场乱来,快把证物还给我!” 服部平次可不会被吓到,他不以为意地道: “这东西可和案件无关,你别忘了案子是我和工……呃……毛利侦探一起破的,什么是案件相关证据,我可是清楚的很。” 目暮警官一看这年轻人不好糊弄,顿时有些悻悻的样子,这下好了,关西肯定都知道了,虽然这是早晚的事,但这次是从自己手上泄露出去的,回头肯定遭白眼。 不过他又不能对羽生清安的行为指手画脚,更不可能表现出“独占”羽生清安的意思,这些都是禁止事项,免得惹羽生大师不快。 不能拦着羽生清安,但…… “咳,既然说到案件,那就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毕竟你也是案件相关人员。” “哈啊?”服部平次一脸懵逼。 不容他废话,目暮警官就拉着他回去做笔录了,免得他在这里继续获得羽生清安的信息,能瞒关西那面一点是一点。 羽生清安出门之后找到了安室透,目暮警官担心他继续留在这里做什么,其实大可不必,这趟来只是谈业务,又不是今晚就举行葬礼,所以一会儿他就会跟毛利小五郎等人一起回去了。 安室透则会被留下来谈具体的事情,包括葬礼日期和流程,神社的建设相关事宜,以及后续招揽信徒的方案之类的。 “社长,这样就能成为神明吗?” 安室透一脸狐疑,之前羽生清安和四井会长聊这事儿的时候,他一直默不作声地听着,但心底是充满怀疑的。 羽生清安淡淡道:“如果能拥有足够的信仰之力,自然可以。” 这话实在没什么毛病,如果四井丽花真的能一直有信徒,直到几百年后,那她自然而然就成了岛国的特产神明了,完全没有问题,古代的神明不就是这么流传下来的吗? 安室透会意一笑,重点就是“足够”二字,多少才算足够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社长还是在忽悠人…… 不过这种事情,终究是你情我愿的,难道四井会长一点怀疑都没有吗?肯定也是有的。 但一来羽生清安的阴阳师身份是经过多次证实的,四井会长本人也才刚刚亲眼见证了。 二来四井会长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就算只是单纯为她建个神社,再花点“小钱”招一批人来扮演信徒,又不是多大的事情,这样也能稍微平复下难言的心绪。 “你在跟四井社长谈的时候,尽量多想办法帮他招揽些信徒吧,当然,信徒们肯定不能白跑这么远来祈福。” 安室透会意地点点头,社长这是要为社会财产资源再分配,以及削弱贫富差距出一份力啊,难怪他会特意提到成神的方法。 羽生清安见安室透若有所思的样子,怕他误解,多说了一句。 “之前我就提到过,一切阳间事,在去往黄泉地府之后,都会一一清算,所以这也是为四井会长积阴德了。” “我明白的,社长,您放心。”对社会有益的事情,安室透自然义不容辞。 见他似乎真的明白了,羽生清安放下心来,转头去找铃木园子了。 趁着里面的四井父女两个没想起来,还是走为上计,免得一会儿又被纠缠说什么能不能像藤原家一样多活两天。 这回他是真的没办法了……大概……也许……可能…… 嗯? 羽生清安忽然停下脚步,陷入沉思,桃花妖复活的本质是给已经死去的人强行注入了生命力,因为是来自于式神的力量,所以在黎明的逢魔之时会消散。 那如果自己在天亮之前用自己的【符咒·生】配合【言灵·一式】,给被复活的死者再次注入源于阴阳师力量的生命力呢? 那死者还会在黎明之后重新恢复死亡状态吗? 嘶…… 158 买彩票? 给被复活的死者注入来自阴阳师力量的生命力,她还会在黎明之后重新恢复死亡状态吗? 这个问题让羽生清安一下打起了精神,如果真的可行的话,虽然可能要每天给死者注入生命力,才能维持这种“活死人”的状态。 但这和只能苏醒一晚上比,完全就是两个概念了! 羽生清安想到这里更急着离开了,打算尽快回去试验一下,如果这个想法可行的话,他就具备了创造新人种的能力,而且还是生死完全掌握在他手里的那种。 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把这个能力用在四井丽花身上,虽然对七尾子老太太的说法很感动,可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才对。 四井丽花害死救自己的八重子落得这个下场,完全是因果报应,羽生清安对她没有任何同情。 同样,羽生清安对一枝隆也没有丝毫同情,他为女友复仇可以理解,毕竟四井财团这种庞然大物,报警也是没用的,法律制裁不了四井丽花。 然而他不止复仇后试图逃避代价,还伤害无辜的小兰,作为小兰的朋友和小兰挚友的男友,羽生清安自然不会对他有任何好感。 一边思考着,羽生清安一边找铃木园子,刚刚离开之前她和小兰还在喷泉附近,就这么一会儿人就不见了。 “毛利侦探,园子和小兰呢?”羽生清安朝站在那里吸烟,一副人生寂寥样子的毛利小五郎问道。 要说园子真的像是毛利小五郎亲女儿,两人安静不开口的时候,样子都十分唬人。 “她们两个去那边的树林了。”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严肃的事情,朝一侧的树林指了指。 羽生清安今天到这里的时候大概是七点出头——他今天的“赐福”业务是来的时候在车上完成的,就用的阿笠博士的那台工程机,效果还不错。 现在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到晚上八点了,天色昏暗,别墅门前都亮起了灯,所以树林里愈发显得幽暗可怖。 这让羽生清安感觉奇怪了起来,园子也好,小兰也罢,都不是什么胆大的人,就算在自己这儿经常见到妖怪什么的,得到过锻炼,但她们怕黑的属性应该不会有多大变化才对。 那她们两个跑树林里干什么? 找人很简单,两人身上都有符咒,稍稍感应一下就知道方位了,羽生清安带着疑惑朝树林里走去。 “所以,你这算是和那个笨蛋在网恋?明明可以谈现实的恋爱,却非要分隔异地谈网恋,还真是奇怪的癖好。” 羽生清安并没有多深入树林,就听到了铃木园子的声音响起,原来她们两个是在进行女生的私房话。 “不要胡说了,我哪有跟他网恋,就只是聊天而已……”毛利兰害羞地反驳起来。 羽生清安并不打算偷听什么,尊重他人隐私是个好习惯,他轻咳两声,提醒两位女生自己的到来。 “谁?”铃木园子警惕道。 “是我。” 羽生清安显露出身形,这让以为遇到鬼怪的两人松了口气。 “你怎么找来了?”铃木园子奇怪地问道。 “时间不早了,我来叫你们回去。” 羽生清安看着两人,表情有些古怪,铃木园子此时正保持着“壁咚”的姿势,将毛利兰圈在树干边。 看样子铃木园子是趁着毛利兰虚弱的机会,跑到这里来“逼问”对方的感情进展了,还真是“欺软怕硬”啊。 “咦?这就要走了吗?”铃木园子此时的八卦之心正盛,听到要走顿时一副可惜的样子。 毛利兰连忙出声,“时间确实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铃木园子还想挣扎一下,不甘心地问道:“你的业务谈完了?” 羽生清安点点头,“后面会有安室负责具体的事情,我们先回去吧,柚子还在家里等着呢。” “哦,好吧……”提到了柚子,铃木园子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怀里的毛利兰,两个人挽着胳膊跟在羽生清安后面往外走。 三人叫上毛利小五郎,然后便一起开车离开了,因为安室透被留下,所以负责开车的是毛利小五郎。 “爸爸,你在想什么呢?” 路上,和铃木园子一起坐在后座继续闲聊的毛利兰,终于发现了自己父亲的异常。 “嗯……”毛利小五郎眉头不展,“我在思考,到底是该买哪种彩券,「jumbo」最近很火,「loto 6」、「loto 7」以及「miniloto」很经典,「numbers 3」、「numbers 4」和「bingo 5」也不错……” “……” 毛利兰沉默了,明明知道自己父亲不靠谱,为什么还总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爸爸,你不用想了,我是不会买的。”毛利兰打断了毛利小五郎的幻想。 毛利小五郎一惊,一脚刹车踩下去,停了车,转头问道: “为什么?羽生大师都说你运气非常好了,为什么不买彩券?这不是浪费了你的天赋了吗?” 毛利兰抱着胳膊没好气道:“就算运气再好,它应该也是有限的,我可不想把它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毛利小五郎一脸怒其不争,“这怎么能叫浪费呢?有了钱你就不用总精打细算了,我们也能开上好车,不用每次都租车出门了……啊!我租的车!” 毛利小五郎想到这里就心痛,昨天刚租的车,结果就被那个犯人扎破了轮胎,回头他还要叫拖车拖回去送还,还得额外赔偿一笔钱。 可恶! “哼,如果我的运气真那么好,我倒是希望都留着用在让你和妈妈恢复感情上。” 毛利兰一脸倔强,钱不钱的,她虽然精打细算,但真没多在乎,更希望有个正常的家庭环境。 还有句话没说,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的运气还要给新一留一份,新一总在外面到处跑,经常遇到杀人案,还是个不知道危险的大笨蛋…… 毛利小五郎顿时被噎住了,他悻悻地转过头去,沉默地点了颗烟,“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操心。” 副驾驶位上的羽生清安和后座的铃木园子面面相觑,然后前者缓和气氛道:“其实彩券这东西,就算是小兰也未必能中大奖,毕竟,这也不是完全靠运气就能行得通的东西。” 159 真的有野狼 “嗯?你的意思是有黑幕?”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难怪自己从来没中过! 羽生清安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毕竟很可能会招来不测,而且是以他的能力也无法阻挡的不测——来自高维次元的神兽。 “比起彩券,反倒是赌马中奖的概率更高一些,毕竟一场赛马活动只有固定数量的马匹,冠军总归是要从这些马里出的,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押中。” 毛利小五郎一听这个就乐了,“没错,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才这么热爱赌马活动,没想到羽生君也这么懂行,哪天一起去啊?” 羽生清安笑笑,虽然对赌马赚钱不抱什么期待,毕竟那点奖金还不够他一个小时的收入,但去体验个新鲜感也还不错。 “爸爸!你不要把羽生君也带坏了!”毛利兰不满地说道。 “哼,谁让亲生女儿不肯帮我,天天累死累活,抓猫找狗跟踪小三的,明明有简单的赚钱办法,女儿宁可看着自己父亲受累也不肯用……” 毛利小五郎絮絮叨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让毛利兰陪自己去赌马什么的。 毛利兰又是委屈又是生气的,都快哭出来了,羽生清安连忙在一旁开口,问道:“如果能够财务自由的话,毛利侦探打算做些什么?” 被转移了注意力的毛利小五郎想了想,眉飞色舞地答道:“那当然是啤酒赌马小钢珠了!而且还可以经常去十和子那里玩了……” 羽生清安这一问可谓是效果显著,毛利兰顿时不内疚了,眼泪也酝酿不出来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宁愿一辈子也中不了大奖!这样爸爸你好歹还能做些正事!” “就是这样。”羽生清安笑道,“对于小兰来说,中乐透之类的大奖,一下子就财务自由了,那可不是什么好运气,那样的结果并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就不可能中。” “……”毛利小五郎懵了,他还以为羽生清安是和他一伙的,没想到居然是叛徒! 但羽生清安说的话逻辑十分自洽,真正的好运气,应该是得到期待的结果,中大奖导致毛利小五郎堕落下去可不是毛利兰想要的。 毛利小五郎也明白过来了,一时间有些闷闷不乐,这下好了,就算硬拉着女儿去赌马或者买彩券也没用了。 解决了毛利父女两个的矛盾之后,羽生清安转头去看铃木园子,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已经躺在毛利兰腿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点晶莹的口水。 “怎么和柚子一个样……”羽生清安摇头失笑道,感觉以后的日子更像是养了两个女儿。 “你刚刚说什么?”毛利兰没听清楚,问道。 “没……” 羽生清安的话还没说完,毛利小五郎忽然停下车,一脸严肃地开口道:“前面有东西,你们都小心点!” 羽生清安和毛利兰两人连忙透过前挡风玻璃向外面看去,只见车灯照亮的范围外,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四处游荡。 是野狼! “没想到真的遇到野狼了。” 毛利小五郎面色有些凝重,虽然是在车子里,但野狼太多了,而且这里是山间土路,汽车的速度起不来,冲过去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车子陷进狼群包围中,以野狼的攻击力,是可以打破车窗钻进来的。 “园子,你别睡了,快醒醒!我们遇到野狼了!”毛利兰使劲儿晃了晃铃木园子,这才把她喊醒。 “啊?野狼?在哪里?”铃木园子一听野狼反倒兴奋了起来。 “你能不能看看气氛啊,被野狼包围了你还高兴!”毛利兰简直被气笑了,这个家伙真是不着调。 铃木园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有什么关系,反正清安君在呢。” 然后她急不可耐地对羽生清安说道:“快,清安君,把你的龙叫出来,将那些野狼全都用雷劈死!” “不知道被雷劈死的狼肉好不好吃。”毛利小五郎也赞同地点点头,忽然想尝尝狼肉了,拿来下酒应该不错。 毛利兰瞬间变成了豆豆眼,看着两个完全没有紧张感的家伙,感觉似乎自己才是奇怪的那个。 羽生清安观察了一圈情况,听到铃木园子的话无奈道:“召唤青龙的话,这辆车就不用要了,这才走了一半的路,后半程难道要走回去?” “好像也是哈……”铃木园子挠挠头,感觉他说的有道理,但是下一秒,她又忽然眼睛一亮。 “可以骑你的龙回去吗?” 这回毛利小五郎可不赞同了,他可是严重恐高的,“别,还是用其他办法吧,我可不想骑龙飞回去!” 羽生清安心说想得倒美,自己都还没骑过呢,那条龙看着好像有自主意识似的,但实际的行为还是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走的,根本骑不了。 一想到这里,羽生清安也忍不住期待了下,不知道等金手指一点点升级之后,能不能有骑龙的那一天…… “好了,别闹了,还是先解决外面的狼吧,再不动手,它们就围上来了。” 羽生清安不再废话,换上阴阳师服装,稍稍将车窗放下来一点,然后发动起【符咒·灭】,瞬间,大片的符咒连绵不绝地从车窗缝隙里钻出,自动地贴到野狼身上。 前后不过一瞬,人眼只能看到一条由蓝色符咒组成的游龙,从车里灵活地钻出。 下一秒,随着羽生清安低声敕令【言灵·一式】,不见任何火光,只听见外面的狼群发出惊疑不定的混乱嚎叫。 羽生清安不给野狼缓和的时间,继续接上【符咒·灭】,然后再引爆,前后十次,野狼们就全体晃晃悠悠倒下了,没了一点声息。 “什么嘛,一点都不好看。” 铃木园子大失所望,还以为能见到什么炫酷的打斗场面,结果悄无声息地就结束了,除了看到点符咒飞出车外的残影,什么都没有。 羽生阴阳大师淡淡回道:“想看好看的,等回去之后到我家看。” “欸?什么好看的?”铃木园子没反应过来,十分好奇地问道。 “……” 160 柯南人呢? 【ps:因为原作台词出现了野狼,所以就直接用了,有书友说日本狼灭绝了,那行,马上圆回来(*/w\*)】 园子这副反应反倒让羽生清安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只能调转话锋。 “先下去看看野狼吧,听说日本狼早就灭绝了,怎么会在这里遇到?”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可能是附近有钱人从国外买回来散养的?这边住的都是有钱有势的家伙,野狼而已,有什么奇怪的,更稀奇古怪的爱好都有。” 毛利兰有些担心道:“万一真的是日本狼,我们杀掉它们会不会犯法啊?” 对于这个毛利小五郎倒是不担心,他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我们只是紧急避险,为了保命,不得已才杀掉了它们,就算真的是日本狼也不犯法的。” 这是从妈妈那里学到的吧?毛利兰心里想着,回头要是爸爸被抓了,那就找妈妈来辩护好了。 铃木园子忽然一拍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想起来了,应该是野狗,前两年有个传闻,就是关于四井丽花的,有一次她说身边都是些舔狗,想要找些野性一点的玩玩。” “然后她的一个追求者误以为说的是真狗,不知道跑哪里弄了一群野狗回来,当做礼物送给了四井丽花。” “当时的场面可是热闹的很,后来也没说那些野狗跑到哪里去了,只是慢慢开始有流传起野狼的传说,但一直也没人拿出证据,久而久之大家就都淡忘了。” 羽生清安点点头,所以这个四井丽花如果今天不被人杀的话,没准也会某一天在路过这里的时候,被野狗杀,也算是另一番因果了。 下了车,毛利小五郎紧张地跟在羽生清安身后,虽然羽生清安的技能是自动选中所有敌对目标的,不可能有遗漏,但毛利小五郎并不清楚这一点。 二人凑上去仔细查看了一番,一般区分野狼和野狗主要看耳朵,吻,以及尾巴。 耳朵来说,上竖是狼,下垂为狗,尾巴上两者刚好反过来,狼吻则比狗的要更细长。 两人研究了半天,终于确定应该是一群野狗。 羽生清安看着一地的野狗尸体,想了想,干脆挑了两条带走。正好要做实验,看看能不能获得“丧尸狗”,不然还要等明天去买鸽子,那样太慢了。 汽车后备箱里有现成的裹尸袋用来装野狗尸体——这没什么奇怪的,职业装备而已。 “毛利侦探,麻烦帮我将这两条野狗抬到车上。” “啊?为什么?”毛利小五郎一脸不解,如果是狼还好说,皮毛很值钱,野狗的话,应该没什么价值吧? 羽生清安指着两条野狗说道:“狗血,可以辟邪驱鬼。” 毛利小五郎恍然,然后想着是不是自己也弄一份狗血备用?不过想想还是放弃了,带回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在毛利小五郎的帮助下,两个人合力将两条狗装好,放进后备箱,因为也没流血,所以不会有血腥味。 尽管因为羽生清安的送葬业务,以及毛利小五郎的侦探业务,让两个女生对人类尸体都很熟悉了。 但一想到座椅后边是两条狗的尸体,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还是会觉得怪怪的,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微妙感觉,好像自己成了“凶杀案的帮凶”一样。 “小兰,你怎么了?是身体难受吗?”铃木园子握住毛利兰的手,关心道。 毛利兰蹙着眉,微微摇头,“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但到底是什么又想不起来。” “别想太多,可能是你之前受到了惊吓,所以太累了吧,你要不要也睡一会儿?我的腿借给你用?” 铃木园子拍拍自己的大腿,这让羽生清安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铃木园子敏锐地在黑暗的车厢里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接住躺到自己怀里的毛利兰。 后半程没有再起波折,顺利地进入了市区然后回到了葬仪社楼下,铃木园子晃了晃毛利兰,将她叫醒。 “嗯?到家了?”毛利兰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然后起身打开车门,下意识地叫道,“柯南,我们到家了,该下车了哦……” “?!!” 毛利兰瞬间清醒了,柯南人呢?那么大的孩子呢? “我就说忘记了什么事嘛,柯南还没上车呢!”毛利兰顿时着急了。 铃木园子连忙安慰她,“别担心那个小鬼了,他命硬着呢,这么晚了我们也不可能再开车去接他一趟,安室先生和目暮警官都在那里,肯定会把那个小鬼安全带回来的。” “说的没错,还是赶快回家睡觉吧。”毛利小五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 毛利兰昨天刚刚才遭到了犯人的袭击,现在也虚弱得很,所以只能相信目暮警官和安室先生了。 “上去看看柚子吗?”目送毛利父女上楼之后,羽生清安笑着朝铃木园子问道。 上去看看柚子,而不是上去坐坐。 这说辞让铃木园子实在难以拒绝,她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羽生清安让她先去三楼,自己则将野狗拖到二楼葬仪社,在原来居住的小房间里放好,等着一会儿半夜过来做实验。 放好裹尸袋,羽生清安想了想,应该再准备个铁笼,这次的实验恐怕不是一天能完成的,免得“丧尸狗”的攻击性太强,伤到什么人,或者破坏了家具。 羽生清安下意识地想打电话给安室透,但是忽然想起他还在四井家谈业务,今晚都不一定能回来,估计会被四井父女两个闹得头大。 “左膀”安室在辛勤工作,“右臂”梅沢还在楼上帮忙带孩子,羽生清安能联系的只有其他下属了。 走出房间,来到办公桌后,翻了翻抽屉,找到电话本,翻到风见的行动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占线了…… 羽生清安想了想,可能是对方正在忙着筹备葬礼用品,自己走之前安室的确有通知他去做采购。 楼上还有人等着自己,羽生清安没时间去等风见的电话打完,所以直接换下一个员工。 卡迈尔住处的电话……没人接……估计是不在家 羽生清安有些疑惑,但也没想太多,都是成年人,有点夜生活很正常,尤其还是这种工作,很需要放松。 再找了一个,楠田陆道住处的电话,这回总算打通了,对方很意外,只是买个铁笼明天带到葬仪社,也不算什么复杂工作,所以楠田陆道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而且对于楠田陆道来说,这可能还是意外之喜,毕竟帮上司处理私事是最容易拉近关系的,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 羽生清安放下电话,满意地起身上楼。 161 实验 “今天辛苦你了,梅沢,时间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过几天又要忙工作了。” 宫野明美朝羽生清安点点头,然后安静地离开了,事实上,她对照顾柚子的工作十分喜欢,这是难得的平静日常了,而且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其实并不算什么太好的体验。 送走了梅沢雅美,羽生清安转头又对坐在沙发上的铃木园子说道:“时间很晚了,今晚就别回去了吧,园子。” “……” 铃木园子无语地看着他,刚刚羽生清安对宫野明美说的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已经是明目张胆地意图不轨了! “园子姐姐~” 柚子十分配合地扯着铃木园子的衣袖,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撒着令人难以拒绝的娇。 铃木园子使劲儿揉了揉柚子的脸蛋,痛快地点头,“行,那今晚我带柚子睡卧室,你睡客厅沙发。” “……”羽生清安没想到这傻姑娘居然聪明了一回,“沙发太软了,睡觉腰疼。” 铃木园子斜睨了他一眼,“你也可以选择睡楼下,葬仪社小屋的床还在呢。” “那好吧,我今晚睡楼下。”羽生清安无奈一笑,说完他又凑到铃木园子面前,弯腰亲了她的额头一下,贴着她耳边轻声道,“我会一直等到你准备好的那天的。” 铃木园子怔住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又想起午睡哪天羽生清安的话来。 所以,自己是不是应该再主动一点? 羽生清安的确只是试探着跟园子开个玩笑,他一开始就打算今晚是要做丧尸狗的实验的。 夜深人静,月光清冷。 羽生清安翻出自己的殓尸工具,先用缝合枪帮两条野狗缝上了嘴,让它彻底无法张嘴。 接着又用入殓专用的高强度钢丝绳将野狗的腿捆住,免得它复活以后逃掉,或是乱抓乱跑。 野狗和家犬的样子差别很大,又是刚刚试图捕猎自己的野兽,羽生清安又是从事殡葬业的,可没有什么同情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些入殓工具在这时候是真的好用。 准备工作完成,羽生清安召唤出桃花妖,将两条野狗全部复活,绿光闪过,上次羽生清安的疑惑得到了解答——尸体不会产生敌意,所以是中立单位。 很快两条野狗就睁开了眼睛,然后试图挣扎起来,但这显然不会有什么作用。 在弄清状况以后,两条野狗开始警惕又恐惧地看着面前的人影,不时发出呜咽的哀鸣或是威胁的低吼。 准备两条野狗并不是为了做对照实验,桃花妖复活的力量会在黎明到来时失效是已经确定的。 复活技能在同一生命上只能起效一次这也是实验过的,所以另一只野狗的作用其实是为了“杀鸡儆猴”。 想要让【言灵·一式】在引爆符咒时,给野狗起到补充生命力的作用,而不是造成伤害,就必须让野狗变成“友方”单位,至少也得是“中立”单位。 而驯服一条狗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它看到同伴反抗的下场。 羽生清安活动了下手腕,嘴角噙着古怪的笑意,伸手将两条野狗中,最嚣张的一条拽着尾巴拖了过来……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愈发深沉,偶尔几声犬类的呜咽声传出,也并不会引人们的好奇,只会让这个夜晚显得更加宁静。 忙碌到凌晨一点的时候,羽生清安看着面前这只乖巧的像家养的小狗一样的丧尸狗,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符咒·生】生效了,也就意味着它对自己没有了敌意。 羽生清安掏出三张符咒,扔到狗头上,野狗丝毫不敢动,任由他施为。 一阵代表生命力的绿光闪过,野狗看上去更精神了,不过刚刚的经历让它依然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念头,接下来就是等待太阳升起了…… 事实上羽生清安并没有做什么恐怖或是血腥残忍的事情,只是帮其中一只狗做了下绝育而已。 上辈子他就陪朋友去给猫做过绝育,当时那只猫的表情实在很有趣,更有趣的是一只在旁边排队等着手术的狗的表情…… 因为对那个画面印象深刻,所以羽生清安在挑选野狗的时候,特意选了两只公狗,毕竟他不是专业的,给母狗绝育的技术他可不会。 从结果来看,这个小技巧是十分成功的,侥幸成为旁观者的那只狗现在特别温顺,如果再把剪刀在它面前晃一晃,那就更是听话的不得了。 羽生清安从床底翻出一个备用的裹尸袋,先将驯服的那只装进去,笼子还没到,只能先凑合一下了。 然后他又将不幸成为教学样本的那只装进原来的裹尸袋。 这只在做手术的时候挣扎的太厉害,明明一点痛感都不会有,但却硬生生地被它挣扎得流了一大摊的血。 眼见着它不肯消停下来,羽生清安只能几发【符咒·灭】让它恢复死亡状态了。 接下来的工作是清理现场,看看被弄得到处都是的血迹,他有些头痛地去拎了桶水,拿了抹布过来清理,免得回头吓到不明真相的人。 清理干净之后,羽生清安彻底没了睡意,看看窗外的月光,想了想,不如出去逛逛,顺便把野狗尸体处理下。 扛着裹尸袋,羽生清安下了楼,把尸体放进车子的后备箱,然后坐进驾驶室。 这东西到底该怎么垃圾分类他实在搞不清,也不适合扔到垃圾箱,索性直接去郊区找个地方埋了。 嗯,顺便还能熟悉下开车技巧,一举多得。 开车,羽生清安是会的,只是不习惯右驾车,黑色的小轿车在路上时不时压线然后又调整回去,看起来晃晃悠悠的。 好在大半夜的路上也没什么车,不然肯定要出车祸了。 然而,就在羽生清安逐渐掌握了一点右驾车的技巧时,忽然一辆车追了上来,还和他的车保持平行。 对方吹了个口哨,然后做了个手势,虽然不懂这个手势,但羽生清安能猜到对方是在向自己发起飙车挑战,这种事情在这边还是挺常见的。 羽生清安摆摆手,他还要“抛尸”呢,哪有功夫飙车。 但对方却依然不肯放弃,一直在车子前后左右晃来晃去的,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和自己飙车。 不幸的事总是接连发生,这个纠缠不休的飙车党大概早就在交警那里挂了号,身后警车的警笛声正由远及近地传来。 “……” 羽生清安:出门果然会有奇遇…… 162 “抛尸”被抓 这个纠缠不休的飙车党是个标准日本社畜,西服外套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领带扯得像条抹布,看样子最近压力不小,触底反弹,彻底放浪形骸了。 “驾驶证拿出来我看一下。” 宫本由美板着脸对面前的两个“飙车党”说道,尤其其中一个还醉醺醺的,不用测试都能看出来喝了不少酒。 羽生清安收回打量的目光,无奈地掏出驾驶证,递了过去,然后又对着怼到嘴边的酒精检测仪器吹了口气。 “我是正常行驶,并没有参与飙车,只是被纠缠上了而已。” 一旁的社畜醉醺醺地凑过来,“不,我们可是好朋友!就是一起的!速度就是激情,刺激!” 羽生清安都无语了,你跟我一起的?一起去郊区“抛尸”吗? 宫本由美不理会两个人的说辞,在确认了检测结果后,抬头看了羽生清安一眼,“你说你是正常行驶,那你在凌晨一点半开车是要去哪里?” “郊区。” “去做什么?” 羽生清安迟疑了一下,总不能说是“抛尸”吧? 但撒谎又不行,万一被客户发现“羽生大师”居然会撒谎,那就不光是掉价的问题了,还会让他的威信受损。 威信受损的话,以后再忽悠人,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在这种小事上撒个容易被拆穿的谎,实在不划算。 “驱鬼。” 嗯,撒个没人能拆穿的谎就没问题了,在自己占据权威的领域,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什么?”宫本由美以为自己听错了。 “驱鬼。”羽生清安面色不改地重复道,顺便掏出张名片,递给宫本由美,“我是一名阴阳师。” “???” 宫本由美满脸问号地接过来,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警部补,还是交通课的,自然没资格知道羽生清安的事迹。 虽然她和高木涉以及佐藤美和子都很熟悉,但这种上级明令禁止的事情,还是不会乱说的。 上次执行任务也只是接到了上面发的照片,追踪一个女人,并不知道案件真相。 “要施展一下阴阳术方便你核实吗?” 对于这点小插曲,羽生清安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是一点有趣的经历,大半夜的睡不着觉,这样好歹不无聊。 穿越后想念智能手机的第n天…… 可惜,就算是阿笠博士,也不可能一个人完成整个智能手机生态的建设。 “由美!你快过来看!” 三池苗子在羽生清安的车后处惊呼,她是负责检查车牌的,遮挡号牌和套牌是飙车党的常用套路。 宫本由美多看了一眼这个奇怪的男人,然后走向三池苗子,“怎么了?又是套牌?” 三池苗子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车牌,并用手电筒照亮。 宫本由美低头,只见车牌上沾染着一些红褐色的痕迹,迟疑道:“这是……血迹?”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盯向后备箱,感觉这下恐怕问题大条了。 “请你打开后备箱,接受检查!” “……”这下的确麻烦了,羽生清安感觉可能要错过明天早上的实验结果。 在两个女交警的过度警惕的注视下,羽生清安无奈地打开后备箱,解释道: “只是动物而已,不用太大惊小怪,驱鬼用到这些东西不是很正常吗?例如黑狗血,就是常用的道具。” 然而,两名女交警并不想听这个“危险分子”的鬼话,她们看到裹尸袋的时候,就已经面色凝重了。 在打开裹尸袋,发现被钢丝绳捆住的,满是血迹的尸体的时候,手都有点抖了。 这是什么变态?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条狗? 一旁凑热闹的飙车社畜在看到野狗尸体的时候顿时清醒了两分,有些慌张地解释道: “警官!我坦白!我刚刚说谎了!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只是飙车而已!绝对没有参与不该参与的事情!” 羽生清安心说你这可就不地道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我们可是好朋友,就是一起的,飙车哪里够刺激,你说是不是?” 醉酒社畜当场被拍的腿一软,跪倒在地,顺势来了个土下座,“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然后他又伸手去抱宫本由美的大腿,但是抓了个空,口不择言地辩解着,“我绝对没有参与偷猎野狼!绝对没有啊!” 原本只当是虐狗变态,没想到居然是偷猎! 还是已经灭绝的日本野狼! 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对视一眼,都有点慌了,偷猎者都是带枪的,她们两个交警要怎么对付? “呃……是野狗,不是野狼,你们再仔细看看?” 羽生清安对于飙车的社畜彻底无语了,你这是嫌自己的问题不够大啊?自己都牵扯进来了,还疯狂作死? 羽生清安看出了两个女交警的不信任,心里盘算着,也不知道目暮警官到底睡没睡,不然这么点事情难道还要直接找白马总监? 涉嫌偷猎这种刑事案件,应该属于暴力犯罪,正好归搜查一课管,还是找目暮警官吧…… …… “喂,工藤,你醒醒,别睡了,快陪我聊天。” 被服部平次强行晃醒的柯南打了个哈欠,盯着黑眼圈问道: “你到底还想干什么?你非拉着我陪你一起睡警视厅的床,还不让我睡觉,到底想怎样啊?” 服部平次撇撇嘴,“还不是那个胖警官的错?大半夜的跟我说笔录做完了,可以走了,但时间都这么晚了,我要怎么回大阪啊?” 柯南没好气地道:“你回不了家,就让我也回不了家?你就不能找个宾馆住?” 服部平次嘿嘿一笑,揽住柯南肩膀,“一个人住宾馆多没意思,还不如睡警视厅,这里的气息好歹更熟悉,跟回家的感觉也差不多。” 柯南斜了他一眼,“也对,毕竟你是大阪府警察本部部长的儿子。” 服部平次嘁了一声,“我的意思是,我老爹在家里天天板着脸,搞得家里的气氛和警局一样严肃。” 柯南有点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原来不是官二代的炫耀,而是缺爱少年的不满?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嘈杂了起来,似乎又有紧急案件了,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句话,有案件发生,还睡什么睡! 急匆匆下床打开休息室的房门,正好撞上路过的高木涉,服部平次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道: “发生什么案件了?是杀人案吗?” 高木涉木木呆呆地摇头,“不是杀人案。” 柯南也扯着高木涉裤腿问道:“那你这么急匆匆地做什么?” 接下来,不用高木涉回答了,他们已经看到了“被抓回来的人”。 “果然是骗子吧?”服部平次看着被两个女交警警惕看守的羽生清安喃喃道。 163 丽花神社的规划 一大清早,铃木园子迷迷糊糊地起来,先帮柚子洗漱好之后,拍了下她的小屁股,“去把你爸爸叫起来吧。” “哦。” 柚子欢快地迈着小短腿去了,看着她的身影,铃木园子靠在卫生间门口,忽然理解了父母指使小孩子干活的那种乐趣。 收拾完柚子,就轮到自己了,铃木园子用发箍把头发收拢起来,开始洗漱。 然而,没等她洗完,柚子又有些惊慌地跑了回来,“房门锁了,爸爸好像不在!” 铃木园子没有多想,一边擦着脸,一边安慰道:“你爸爸可能已经起来去工作了吧?” 柚子攥着手指,皱着细小的眉毛,“可是,可是房间门口好像有血。” “嗯?”铃木园子一惊,然后忽然反应过来,可能是狗血,摸摸柚子的脑袋,“别害怕,只是动物的血,你爸爸是阴阳师,谁能伤害的了他?” 正说着呢,门被推开了,羽生清安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早餐,“你们已经起来了啊?看样子我回来的刚好。” 铃木园子叉着腰不满道:“可不是刚好,柚子都差点被你吓到了,你出门也不知道说一声?一大早的去哪儿了?” 羽生清安晃了晃手里的早餐。 “骗鬼吧,你怎么可能起大早就为了买个早餐。”铃木园子才不信呢。 羽生清安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啊……看样子脏活累活还是得交给手下干才行。” 铃木园子听不懂他说什么怪话,只是催促他赶紧吃饭。 吃完早饭,楠田陆道就带着铁笼到了,他来得很积极,但奈何羽生清安已经不需要了,房间里剩下的那条野狗在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死掉了。 看样子这个漏洞不是那么好钻的,复活应该比单纯的生命力补充多了点什么。不过也正常,复活之后的状态明显和活人不同,如果只靠生命力维持,那很多东西说不通。 “麻烦你了,不过暂时用不上了,买铁笼的费用回头找安室报销一下吧。” 楠田陆道一愣,才一晚上就变卦了?社长也太善变了。 “还有件事需要你办一下。” 羽生清安说着走向葬仪社的小屋,楠田陆道一扫失落的神情,眼睛一亮,连忙跟上,这可是社长居住过的房间,里面说不定就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这个,里面是一只死掉的野狗。”羽生清安指着床边的裹尸袋,想了想怎么解释。 “昨天去四井家的路上遇到的,因为研究阴阳术正好需要用到狗血,所以就捡回来一只,现在用完了,你帮我处理一下。” 楠田陆道精神一震,还有这种好事? “放心吧,社长,全交给我就好。” “那就交给你了。”羽生清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赞扬的表情。 楠田陆道上前抓着裹尸袋的提手,将它拎起,顺便自然地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摆设,注意到墙角的一个保险箱,顿时眼睛一眯,然后装做若无其事地转身就走。 机会! 这次赚大了,阴阳师用剩的野狗,保险箱的发现,顺带还获得了社长的好感,楠田陆道心中一阵激动,这次自己总归能获得代号了吧? 谁能甘心一辈子做个小喽啰?谁不想有惊心动魄的人生? 反正楠田陆道是想的,这也是他加入组织的初衷,惊险刺激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中午的时候,安室透回来了。 “都谈好了?”羽生清安坐在办公桌后问道。 安室透点点头,“是的,四井会长将葬礼就安排在了那座庄园,时间则是明天晚上,葬礼规格自然是最高的。” 现在羽生阴阳葬仪社的葬礼已经只有一种规格了,低端部分正筹划着单独分开,并不由羽生清安主持。 这也就意味着羽生清安主持的葬礼费用会随着式神的增多越来越高,但问题也不大。 这个世界,无论是有钱人的数量,还是有钱的程度,都远超羽生清安的想象,还有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帮自己刷业绩,不愁没有足够的委托。 “另外,关于神社的部分……”安室透面色有些古怪,“四井会长打算第一步先在全日本的一都、一道、两府、四十三县分别建立一座丽花神社。” 没等羽生清安问,安室透就略微带着点感慨说道:“事实上我一开始建议四井会长建立五座神社,然后宣传,招揽信徒,发钱……结果四井会长觉得太慢……” 羽生清安也有些木然,和建神社的钱比起来,自己的委托费用实在不值一提,“然后呢?全日本的四十七座神社都建完呢?” “下面的市、町、村或者周边国家吧……” 安室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羽生清安也不知道,四井会长这是要为全世界消灭贫困做贡献? “具体的方法呢?”羽生清安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因为您说最好不要耍小心思,四井会长也觉得这种涉及神明的事情最好诚实点,所以用了简单粗暴的办法——只要信徒去丽花神社祈福,就当场给发钱。 目前,发钱的数额暂时定在每人次五千日元,限定每人每天只能领一次。” 羽生清安默默算了一下,也就是说一个人只要每天坚持去丽花神社领钱,那他每个月能领十五万日元,比自己给员工的薪水都要高五万日元…… 嘶…… 这么一想好像自己太吝啬了点。 “这个数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四井家能承受的了吗?” 羽生清安默默算了一下,发现如果信徒人数达到一百万,每个月的支出都会变成天文数字! 安室透解释道:“是直接按照日本的最低保障计算出来的。” 好吧,自己给员工的工资竟然连低保都不如,羽生清安才知道这件事。 不过日本的低保……只是个摆设罢了,专业低保劝退团队,侮辱谩骂,甚至劝良家下海赚钱,了解一下? “丽花神社将全部建在偏僻的山林里,并且只有一开始是每天发放的,后续会逐渐变成每周、每月发放一次,四井会长认为只有能坚持每天去山里祈福,然后按月拿钱的,信仰才够纯粹。” 羽生清安点点头,这样就合理了,纯粹不纯粹的不知道,倒的确能刷下去一些不坚定的人,刮风下雨一天不去这个月就白跑,一些懒惰的人就刷掉了。 时间一长,说不定丽花神社的信徒,全都在每日的跋山涉水中锻炼出了顽强的体魄和坚毅的精神,搞不好还能因此诞生几个成功人士。 虽然这对那些身体不允许这样跋涉的人不太友好,但无论如何,这种筛选方法都比日本官方的劝退团队文明多了,简直可以说是大善人了。 164 黑白达摩! “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方,后得主而有常,含万物而化光。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山林幽影,乌鸦哀鸣。 四井家的庄园里,黑服吊唁的宾客挤满了庭院,对于四井丽花的忽然去世,这些人都很意外,同时也都明白四井会长此时的“危险”。 他们一部分是仰赖四井财团生存的关联企业,或者本身就是四井财团的高管,为了不惹到四井会长的注意,全都像是鹌鹑一样,老老实实地低头为四井丽花默哀。 除了这部分人,还有一些其他财阀家族派来的心腹,明为吊唁,实际上则是听到了些风声来打探点神明的事情。 这次葬礼出场的式神比上次又多了不少,加上n卡小鬼,一共三十六只,乌泱泱的占据了不小的地方。 来之前羽生清安先抽了一波卡,这次没有盲目追求ssr,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当下的需求,以及式神在日本的传说度上——这一点很重要。 前几天在看到《雪女之恋》时,羽生清安猜测式神的实体化,可能需要去找式神相关传说的地点,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一些没什么传说的式神召唤出来恐怕也没机会变成实体。 就算猜测是错的,传说度更广的式神,也更能唬人,哪怕只是虚幻的也不会亏。 羽生清安上次给藤原家送葬一共得到了十二张符咒,前天用掉一张抽取了惠比寿——这个式神此时占据了这场葬礼出场式神中的主位。 因为女儿很可能以后跟惠比寿成为同阵营的神明,四井会长还给惠比寿单独安排了专属小高台,以示恭敬。 剩下的符咒,羽生清安利用“画图定向”,以及蹭小兰运气的方法,先抽取了鬼使白——和鬼使黑搭配上。 然后又上网查了些在日本比较有名的妖怪,抽出了一些式神。 包括茨木童子(罗生门之鬼,大阪府的吉祥物)、青行灯(喜欢怪谈的妖怪)、御馔津(稻荷神),以及民间传说颇广,同时能力又比较强的般若、犬神、络新妇、二口女、百目鬼。 一共用掉了十张符咒,还剩两张留着备用。 葬礼忙碌了一个多小时,鬼火终于从四井丽花身上浮现了出来。 羽生清安目光微凝,来了,到底有什么变化,终于到了揭晓的时候。 鬼火飘飘忽忽地飞到羽生清安手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当场就来了个“下马威”,鬼火的幽蓝光芒没有散去,而是像融化了一般渗进了手中。 羽生清安皱了皱眉,闭眼感受了一下身体,好像没什么问题,思索片刻,又在脑海里召唤出阴阳师系统的界面。 翻看到技能页时,果然发现了新东西——自己的角色形象旁边多出了等级字样,现在是一级了。 所以,这还是要在伟力归于己身的路上一去不复返?羽生清安默默想到,攥了攥拳头,似乎是多了点力量的样子,但感觉不是特别明显。 收回注意力,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收获,这次只有三张紫色符咒和之前一样。 点亮技能的勾玉没了,小纸人也没了,倒是换成了两个达摩,一黑一白。摸不清黑白达摩的用途,羽生清安先将它们收好。 接下来的时间,一如既往的,羽生清安坐在那里和铃木园子喝茶闲聊,中途应付了一会儿四井会长,然后一直熬到天亮,没有任何波折。 …… 清晨,两个人一起“下班”了。 “啊~终于回来了~”铃木园子刚到羽生家就累得往沙发上一趴。 羽生清安放好东西,又去浴室准备好洗澡水,这才有了空闲,他走到沙发边,坐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催促道: “先去洗澡,洗完了再睡。” 铃木园子慵懒地侧过身,一副不想动的样子。 “怎么?还要我抱你去浴室不成?”羽生清安笑道。 铃木园子一阵意动,“也不是不可以……” “那是不是还要我帮你洗?” “这个就算了!”铃木园子一骨碌爬起来,然后跑向浴室。 羽生清安失笑,随手打开电视,柚子昨晚就送到隔壁毛利家了,一同送去的还有这次给毛利小五郎的分成——三百万日元。 这个时间没什么有趣的节目,只有一个讲海女故事的晨间剧还算不错,羽生清安看着看着就走神了,难得的两人独处时间,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耳边响起浴室哗啦啦的水声,羽生清安感觉心里有点躁动。 时间很快溜走,铃木园子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身上裹着粉色的浴巾,白嫩的肩膀和大腿裸露在外。 羽生清安的灼热目光让铃木园子感觉脸上有些发烫,“你……还不赶紧去洗澡?” “嗯,洗澡。”羽生清安回过神,走向浴室。 铃木园子在他关门前,忽然说了一声,“一会儿帮我吹下头发吧。” 羽生清安关门的动作一顿,若有所思,“好。” 铃木园子坐在沙发上,抓起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感觉心跳有一点快,这样的暗示,他应该能明白的吧? 是不是不够矜持?不对,他之前说希望我更直爽一点了,那应该这样就可以了吧?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无意识地按动着遥控器上换台的按键,电视的画面频繁变幻…… 没一会儿,羽生清安出来了,只穿着短裤,上半身裸露着。 “你怎么不穿衣服?”铃木园子忍不住用眼睛去瞟他身上线条流畅的肌肉,但嘴上却不想承认。 羽生清安拍了拍腹肌,“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肌肉多了一点?我感觉好像变强了。” “呸,我怎么知道你之前有多少肌肉!”铃木园子啐了一口,然后又忍不住好奇道,“你最近锻炼了?” 羽生清安摇摇头,“怎么可能?我最近一点都没锻炼,只是阴阳术的修行又有了新的进展,所以身体素质在增强。” 铃木园子一脸奇怪,“阴阳术还有锻炼身体点作用?我记得安倍晴明那些阴阳师不都一副瘦瘦弱弱的书生样吗?” 羽生清安自己也搞不明白,但不妨碍他继续瞎编,“阴阳之道,道法万千,每个人的修行路都不同,自然效果也不同。” “好了,先给你吹头发吧,不然这种天气哪怕屋里暖和也是容易感冒的。” “哦……”铃木园子忽然安静了下来,默默坐好。 165 只是睡觉 吹风机发出呼呼的声音,铃木园子的手指在白皙的大腿上打结,灵巧的脚趾也不安分地在拖鞋里扭来扭去。 羽生清安的手指贴着她的头皮划过,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忽然,吹风机的声音消失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闻起来不错,淡淡的,这个味道我喜欢。” “是吗?”铃木园子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音调变形的厉害。 “嗯,很诱人。”羽生清安把手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然后缓缓低头凑到她脖颈间…… “嗯……”铃木园子强做镇定,声音细微到听不太清,“先说好,不可以到最后一步……” “嗯……”羽生清安无暇用话回应,手指顺着肩膀下滑…… …… 一觉醒来,先伸了个懒腰,然后羽生清安才缓缓睁开眼睛,拉好窗帘的卧室光线很是昏暗。 胳膊还被压在旁边背对自己的铃木园子身下,他动了动手指,一片滑腻的感觉传来,“该起床了,天都黑了。” “唔……嗯……” 铃木园子发出不明意义的回应,羽生清安的手又不安分地动了动。 “干嘛啊……让我睡觉……” “该起来了,天都黑了,该吃饭了。”羽生清安好笑用另一只手打开床头灯,然后吓了一跳。 “柚子,你怎么在这儿?” 羽生清安这一声,吓得铃木园子也马上清醒了,睁眼一看,柚子从床边探出个脑袋,睁着一双纯净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 铃木园子连忙将怀里羽生清安的手赶出去,然后用被子裹好自己,坐起来靠着床头,顺便嗔怪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们是在生宝宝吗?”柚子用稚嫩的声音询问道。 铃木园子看向羽生清安,意思很明显,你快解释! 羽生清安轻咳一声,道:“没有,爸爸和园子姐姐只是困了睡觉而已,生宝宝需要很复杂的流程,时间来不及。” 配上称呼,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不重要,毕竟说的都是大实话。 昨晚两个人的确没有生宝宝,只是睡觉的时候被窝有点热,所以穿的少一点。 因为只有一床被子,所以又难免有一些肌肤接触,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柚子会好好照顾弟弟妹妹的。”柚子眨巴眨巴眼睛,小脑袋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两人一愣,看着柚子真诚,又有些担忧的小脸,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敏感的可怕,还没怎么样呢,她竟然已经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真的,柚子很会照顾人。” 羽生清安伸手默默她的小脑袋,笑道:“嗯,爸爸知道的,不过你园子姐姐还没到生孩子的年纪,所以正好可以等柚子再大一些,到时候才会有弟弟妹妹需要柚子照顾。” 小孩子表述不清,但羽生清安明白,她不是在争宠,阻止两人生孩子,而是想表示自己的“存在价值”,或者说,是对这个家“有用处的”。 “嗯嗯,柚子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柚子开心地笑道。 “好,回头让你园子姐姐给你生一对儿弟弟妹妹。” 铃木园子横了他一眼,谁跟你生一对儿啊,不过因为柚子在,所以只好忍住。 两人都还躲在被子里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就被柚子堵了个正着,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交换了一下眼神,谁都不肯先出去。 想了半天,羽生清安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黑白达摩,眼前一亮。 这东西他睡前休息的时候,稍稍研究了一下,按照原版阴阳师游戏的机制来说,白达摩是喂给式神吃,拿来提供升级经验的,黑达摩是给式神升级技能的。 然而羽生清安试着把两个达摩递到桃花妖嘴边,后者毫无反应,换了没有实体的雪女也一样。 总不能是自己吃吧?研究了一会儿两个达摩他就暂时放弃了,大好时光,还不如回被窝里研究园子。 羽生清安将黑白达摩递给柚子,说道:“柚子你先拿这两个不倒翁去客厅玩,我和你园子姐姐收拾一下,就起床给你做饭。” “哦,好~” 柚子看到黑白达摩很开心,一手一个接过来,然后手肘膝盖并用地又爬下床,欢快地迈着短腿离开了卧室。 小孩子离开了,总算松了口气,两人这是提前体会到和孩子打游击的感觉了。 对于这种事情羽生清安并不寄希望于小孩子的忘性上,他至今还记得小时候帮自己父亲“吹气球”的画面,不过那应该是六七岁的时候了。 “你先出去。”铃木园子还是躲在被窝里不动,衣服不在手边,还是要下床去拿。 “有什么关系?都看过了。”羽生清安脸上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铃木园子伸脚将他往床下踹。 “好了好了,别闹了,一会儿没准柚子又回来了,我把灯关上不就行了?”羽生清安说着关掉床头灯,屋里重新陷入昏暗的状态。 铃木园子这才放心地从被窝里出来。 “朦朦胧胧的,看上去好像更有感觉了。”羽生清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你要再这样我下次不来了。”铃木园子一边穿衣服一边威胁道。 “那我就去你家找你,有段时间没见叔叔阿姨了,想必他们会很欢迎我,没准会把你洗干净放到床上等我。” “……” 铃木园子想说不可能,但是仔细思考一下,好像还真没准,自家爸妈那种巴不得自己赶紧嫁出去的态度,简直了。 羽生清安也不再废话,下床,反而比铃木园子更先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然后,又被柚子吓了一跳。 柚子此时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是一副冒着幽蓝光芒的世界地图,然后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柚子,这是……” 羽生清安的忽然出声,又吓了柚子一跳,她整个人明显地哆嗦了一下,然后手里攥着的东西掉了下来,落到了地图上,然后消失不见。 同样,地图也跟着消失了…… 羽生清安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勉强留意到了掉落的位置,似乎是在地图上的太平洋。 “柚子,柚子不是故意的……” 柚子一副做错了事害怕被责怪的样子,刚刚到手的玩具就坏掉了,对于小孩子来说可以是晴天霹雳了。 “没事的,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问问你刚刚到底是怎么弄出那个地图的。” 羽生清安心里也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东西应该像符咒一样,只有他才能用“灵力”去激活,所以他才放心地把两个达摩当玩具给柚子。 但是现在柚子居然能使用它!难道阴阳术真的能被普通人修炼成? 166 石距 “就,就是用手一拧它就打开了,然后,然后就……”柚子两手抱着小脑袋,皱着细小的眉毛,抓耳挠腮地解释起来。 但是她又说不太清楚,情急之下,又伸手去够另一个还健在的白达摩,“就是这样……里面有一个玩具……” “啵”的一声,白达摩就被柚子两只小手掰成了两半,露出空荡荡的内在。 这一下柚子自己也懵了,刚弄坏一个,这个也坏了,而且为什么这个里面没有东西? 她把眼睛凑上去看,发现里面有个蓝色发光的图案,也不知道是什么。 羽生清安终于看明白了,合着这达摩就和套娃一样,是可以直接打开的,但是之前因为上面一点缝隙也没有,再加上当时还有“正事”要办,所以他没太用心思,一时间没往这上面去想。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柚子能激活系统道具?还有刚刚那个黑达摩到底是什么效果?地图是干什么用的?柚子提到的玩具又是什么? 不等羽生清安问出口,他就惊讶地发现家里正在各处打扫卫生的小纸人,像是发疯了一样,朝着柚子冲了过去,这场面简直就像食堂开饭了。 很快第一个小纸人先一步抵达了柚子面前,三两下顺着柚子的衣服爬到她手上,直接跳进了白达摩下半身里面,然后挥舞着纸手臂催促着什么。 要说小孩子在和某些不会说话的生物交流上似乎就是比成人更擅长,就像是“婴语”,柚子一下子就明白了小纸人的意思,将白色达摩的上半部分扣了回去。 只见白达摩上散发出一阵阵的波动白光,周围晚来一步的小纸人全都垂头丧气的失望样子。 “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铃木园子终于收拾好出来了。 “没什么,只是在研究一些东西,柚子好像有成为阴阳师的天赋。”羽生清安随口道,眼睛还盯着白达摩。 很快,白达摩像是在膨胀一般,嘭地一下炸碎成了光点,柚子顿时成了小苦瓜脸,两个刚到手的玩具全没了。 刚刚进去的小纸人缓缓从空中飘落到地板上,其它纸人纷纷又恢复了活力,凑过来围着它,似乎是想看看它有什么变化。 这个被同类围起来的小纸人也不害羞,直接当场表演了一下自己的新能力。 只见它摆了几个姿势,像是杂耍一样,然后打了个手印,瞬间变成了一把纸剑,凭空浮起,对着地板就刺了出去。 就像是羽生清安的符咒一般,直接斩入木质地板里,这一下似乎用尽了它的“灵力”,“嘭”的一下又变回了小纸人,只不过头还卡在地板里,挣扎半天也出不来。 看着一帮小纸人拽胳膊拽腿帮忙,铃木园子笑出了声,“它们这是在做什么?在表演马戏吗?” 羽生清安摸着下巴道:“它被强化了,所以觉得自己行了吧?” “啊?” 铃木园子不明所以,羽生清安也没多解释,包括柚子在内,三个人都默默围观小纸人的表演。 似乎是刚刚没操作好丢了脸,强化过的小纸人被救出来之后,又抖擞精神,继续展示自己的其它能力。 又是一阵预备动作,明显可以看出是毫无用处的花哨架势,很快它又变成了纸质的弓箭,弓箭上还有准备好的火箭,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它一个小纸人也不知道害怕? 它害不害怕不清楚,其它小纸人可是惊慌地躲到了柚子身边,瑟瑟发抖地看着刚刚闹笑话的同伴。 火箭对着地板射出,在地板上燃起一小团火苗,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不论是这次攻击还是之前变成纸剑时的斩击,都能看出来攻击力并不比羽生清安的普攻弱多少。 接下来竟然还没结束,小纸人从弓箭变回来之后,又是一阵酝酿,然后嘭的一声,瞬间一分为四。 羽生清安看完之后默默地在脑海里召唤出系统,翻了一下,果然多了个小纸人式神的图鉴,他实在不记得原版游戏有这东西,估计也是系统魔改的。 小纸人式神技能: 纸斩:将自己化身成为一把剑对目标造成伤害。 火箭:化身弓箭,射出火箭对敌人造成伤害。 分身:分身成四个小纸人,可以帮助自己抵挡三轮攻击。 “好了。”羽生清安拍拍手,柚子和纸人们都抬头看向他,“刚刚谁破坏的地板,记得自己收拾好,柚子过来跟我说说刚刚那个黑达摩里有什么。” “园子,就麻烦你去楼下买点什么回来当晚饭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问清楚。” 铃木园子也知道他又要研究他的阴阳术了,所以点点头,问道:“你们都想吃什么?寿司?意面?三明治?” “都可以。” “都要行吗?” “……”铃木园子算是服了这父女两个,一个不在乎吃什么,一个什么都想吃,也好,至少都不挑嘴,买什么他们都高高兴兴的吃。 目送铃木园子出门,羽生清安回过头来,上前坐到地毯上,然后把柚子抱到怀里,摸摸头,问道: “现在告诉爸爸,你打开那个黑色达摩的时候,里面是什么东西?” 一提这个,柚子又有点怕怕的,说道:“柚子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说打开它……” “嗯?有人?”羽生清安目光凝重,怎么,这是真闹鬼了? “就是……就是有个声音,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柚子也满脑袋疑惑,她当时四处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谁在说话。 眼看她实在说不清楚,略过这个问题,羽生清安继续问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出来的时候看你手里好像攥着什么的样子。” 柚子比比划划地形容道:“是好多条腿的红色大鱼……不对……是船……” 在柚子断断续续的模糊形容中,羽生清安终于明白了一点,听上去似乎像是……石距? 石距是阴阳师游戏里的一个怪物,还是个boss,也可以叫鬼王,设计的样子就是一个巨大的八爪鱼和一艘装满宝物的大船,通常限时出现在世界地图上,打爆之后可以获得金币和御魂等物品。 那么,是因为这东西算是敌对势力,所以才不需要借住他的手激活?而小纸人本身就从属于系统,所以它可以自己激活白达摩给自己强化? 167 突破封印的鬼王 晚饭的时候,羽生清安也满脑子都是石距的事情,万一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样,黑达摩里面是石距,然后柚子把它放了出来,还投放到了太平洋上,如果被人看到了会引起轩然大波吧? 不过好在没投放到东京湾,不然自己住的地方没准都会被波及到,也不知道石距这东西真实体型有多大,又有多少杀伤力。 更具体的情况,羽生清安实在没办法自己去查,总不能弄艘船满太平洋找吧?而且这种事情肯定会被各国发现的,他实在不适合露面了。 越想越觉得事情大条,羽生清安吃完饭连忙跑去书房,翻出白马总监的电话,打了过去。 “摩西摩西?白马总监,是我,羽生清安。” “啊,是羽生大师,久疏问候了……” 对方上来就是一顿奉承套话,羽生清安立刻打断。 “是这样的,我刚刚忽然灵觉有所感知,察觉到东方似乎有妖魔突破了封印,所以通知你们一声,尽快查探一下。” “妖魔突破封印?”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鬼王,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千年前的封印撑到今天已经算是难得了。”羽生清安顺口胡诹。 “鬼王?!!” 白马总监都懵了,他们连阴阳术还没折腾明白,连符咒和桃花花瓣都搞不懂呢,忽然就冒出鬼王了?这也太突然了! 羽生清安自己也觉得突然,他手里就一个桃花妖,难不成就带着个奶妈打石距?最多再算上刚刚强化过的那个小纸人。 但他自己才一级,就算技能全带上也扛不住吧?肯定会受伤,这打个鬼的鬼王。 而且太平洋上的鬼王,需要坐船去,离联邦那么近,搞不好还会被发现,实在危险。 算了算了,谁爱打谁打吧。 “嗯,我也是刚刚才察觉到,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只能感受到它在东方,可能在太平洋上,剩下的就需要你们自己打探了。” “原本这种镇压鬼王的工作是由阴阳师们负责的,但如今这个时代,阴阳师一脉已经没落了,反倒凡人的武器发展迅速,想必也用不到我们这类人了。” “而且我的情况也不太适合出国……” 白马总监也是这个意思,羽生清安考虑到的他自然也清楚,当然不会让羽生清安去打什么鬼王。 真要去了,谁给自己等人“赐福”?和平期间,阴阳师在武力上的价值反而是次要的。 “羽生大师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查探,有了结果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说完正事,白马总监犹豫道,“那个,大师,今天的‘赐福’……” 羽生清安恍然,今天起床后就一直在忙石距的事情,竟然忘了“赐福”工作,不过问题也不大。 自从换了用符咒以后,持续的时间能长达二十四小时,比起桃花妖的一晚上可划算多了,客户们都很满意,而且这是独一份的垄断业务,客户也没得抱怨。 “马上开始。” …… 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两人是晚上七点前后起的床,黑白达摩和石距的事情折腾了一会儿,晚饭和工作又忙了一会儿,这时候已经是接近晚上九点了。 羽生清安从书房出来,随手拿起茶几上铃木园子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往沙发上一躺。 “忙完了?”铃木园子从电视上收回目光,扭头看了他一眼。 “嗯,要催催阿笠博士了,这工作不光费口水,手腕也酸。” “要不要我帮你揉揉?”铃木园子主动问道。 “好。” 羽生清安答应的痛快,铃木园子也不戳穿他,拿过他的手来,帮他捏起手腕。 柚子似有所觉地回头看看,歪歪脑袋,傻笑两声。 这样温馨平静的时间没持续多久,就被楼下的噪音打破了。 三楼,还关着门窗,也不妨碍毛利小五郎的笑声穿透进来。 “小五郎叔叔这是怎么了?又有什么好事?”铃木园子放下羽生清安的手,起身朝书房走去,书房有个小阳台,下面就是正门。 羽生清安也无聊地起身跟过去,顺手拿了件外套,嘴里说道:“八成是喝醉了吧?” 到了阳台,秋冬交替时节,晚间的凉意已经很重了,羽生清安帮铃木园子披上外套,两个人一起扶着栏杆往下看。 只见毛利小五郎仰天大笑,正好和两人目光对上了。 “毛利侦探这是有什么开心的事?”羽生清安出声问道。 毛利小五郎一脸兴奋地拍拍身后的蓝色小轿车,“我和小兰今天去提车了。” 羽生清安恍然,难怪柚子回来早了,不过只是一辆车,为什么要这么高兴?虽说买新车和新房,的确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但很少会有人高兴成毛利小五郎这个样子吧? 不得不说毛利小五郎真的是性情中人,高兴的时候绝对丝毫不掩饰,得意那就一定尽欢。 “不止如此,买车还赶上了抽奖活动,小兰抽中了特等奖——北海道滑雪温泉旅行招待券!” “别喊了,爸爸,一会儿大家都出来围观了。”毛利兰无奈地劝着,又不是第一次中奖了,还这么兴奋。 不过比起羽生清安,她可是清楚自家老爸为什么这么兴奋,提起毛利家的租车史,那简直就是血泪史。 现在终于有自己的车了,以后就不用再租车了。 “北海道滑雪?” 羽生清安顿时神情一凝,总忽悠别人说灵觉灵觉的,他自己也开始渐渐相信这东西了,比如现在,他总觉得这不只是简单的巧合。 “温泉旅行?” 铃木园子的关注点显然不同,她一想到温泉旅馆,二人世界,顿时心生期待,尤其两人刚刚有了进展,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我们也去北海道滑雪吧?” “我们也去温泉旅行吧?”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都笑了。 “那我下去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出发,你快点回屋里吧,天冷,披着外套也容易着凉。”羽生清安说道,然后手托着铃木园子的后腰,两个人回了房间。 羽生清安打算跟毛利家一起自然是因为他又有了新的猜测,虽然不知道这次会遇到什么案件,但总之毛利家只要去哪里旅行,哪里就会出事就对了。 既然是去北海道,那很可能是一件和雪有关的案件,说不定也和雪女的实体化有关。 铃木园子想的则是,说好了带柚子一起去,但这样肯定很难有二人世界,和毛利家一起就可以让小兰帮忙照顾一下柚子了。 168 雪女传说 雪夜无风,银装素裹,一行人在青行灯的光芒指引下前行。 “源兵卫民宿,就是这里了吧?” 毛利小五郎喘着粗气,身上挂满了行李袋,看着面前的小旅舍松了口气,大雪天的步行上山,哪怕相当长一段是坐缆车,那也是要了命了。 羽生清安将青行灯收回来,免得吓到不明真相的人,虽然只是虚影,但光效还在,当个无能源消耗的手电筒还是不错的,甚至不需要用手拿着。 “柚子,我们到了哦,马上就能吃到好吃的点心了。” 铃木园子伸手戳了戳羽生清安怀里的柚子小脸,后者用尽力气将眼皮撑开一条缝隙,然后又被沉重的眼皮打败了。 “不用叫她,一会儿有吃的了,闻到香味自己就醒了。”羽生清安笑道。 毛利兰凑到铃木园子身旁,打趣道:“真是没想到,园子你也有这样会照顾小孩子的一天。” 铃木园子叉着腰,还精神奕奕的,“能有什么难得住我园子大人的!而且柚子这么乖巧可爱,可比你家的柯南强多了。” 无辜躺枪的柯南打了个喷嚏,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挂着的包,觉得十分委屈,好歹他也是出力的,不像某个大小姐,就背个小包,那么轻松。 “好了,不要在这里聊了,快进去吧,我快冷死了。”中年发虚的毛利小五郎催促道。 几个年轻力壮的人看看四周,雪天没有风的时候,哪里会有多冷,等到化雪的时候才是真的冷,哪怕有太阳都挡不住寒意。 这家民宿是一对儿老夫妇打理的,十分热情地招待羽生清安等人安顿下来,然后送上热茶和点心。 热茶是一个木偶傀儡送来的,几人好奇地打量了下。 “这和你的小纸人倒是挺像的。”铃木园子用胳膊肘捅了捅羽生清安。 “哦?客人也会做这种傀儡娃娃吗?”民宿主人好奇道,“我这个是之前一个投宿的房客留下的,这样说起来倒是一份有趣的缘分,做民宿的乐趣就在于这份缘分了,哈哈。” “应该不是同一类的,这个傀儡娃娃倒是很精致。”羽生清安仔细打量一下傀儡娃娃,发现只是个普通的机关木偶,没有任何特殊性。 一旁的铃木园子将热腾腾的点心放在柚子鼻子前,很快小家伙就鼻翼耸动,睁开了眼睛,这副样子看得让人好笑。 “对了,请问两位,这里是否有关于雪女的传说?” 羽生清安问起正事,在来之前他就查过了,流传雪女传说的地方很多,这里恰好也有。 一说这个,老板娘就来了精神,原本和善的样子忽然变得有些诡异,阴森森地说道: “当然,我们这一带就是以雪女经常出没而闻名的,说不定今晚雪女就会出现了,客人们最好不要在夜晚随意外出离开太远,不然……” 这一套忽悠人的商业营销手法老板娘已经很熟练了,但是今天的客人却有些奇怪,两个成年男人也就算了,怎么连姑娘和小孩子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如果能遇到雪女那就太好了,这样清安君你就不会白跑一趟了。”铃木园子捧着温暖的茶杯高兴道。 “是啊,希望能顺利吧。”羽生清安不觉得能见到真正的雪女,但不妨碍他去找雪女发源地,“请问两位知道这里的雪女们住在什么地方吗?” 雪女……们?住在什么地方? 老板娘懵了,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完全把雪女传说当真,而且丝毫不害怕,甚至还跃跃欲试的客人。 “那个……客人们,我还是不建议你们去找雪女居住地方,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老板连忙开口帮着劝阻道。 “没关系的,我是一名阴阳师,多少还是有些自保的手段。”羽生清安面带微笑,一脸真诚地看着两人。 “……”老板夫妇对视一眼,觉得怕是遇上不正常的客人了,这下可能会有点麻烦。 如果是较真的非要证实雪女传说,那很可能是找他们麻烦,如果是去山上寻找…… “雪女们住在无人涉足的高山上,雪天进山可是十分危险的事情……”老板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 羽生清安心说日本能有什么无人涉足的高山?最高的不就是富士山吗?富士山不但不是无人涉足,甚至人海茫茫,尤其旅游旺季的时候。 羽生清安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人,放到桌子上,小纸人动了动,翻身起来,十分勤恳地开始打量有什么需要自己干的活,然后发现了正在吃点心的柚子,于是跑过去帮她擦嘴。 “阴阳师的纸人之术,和这个傀儡娃娃倒是用途差不多。” 羽生清安伸手将傀儡娃娃拿起来放到小纸人身边,小纸人好奇地戳了戳娃娃。 老板夫妇瞪大了眼睛去看小纸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都只是纸片人而已,为什么可以动?是什么最新的高科技吗? “现在可以告诉我雪女们居住在哪里了吗?”羽生清安笑眯眯地问道。 老板夫妇目瞪口呆地看向他,讷讷道:“我们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是这里的确从古时候就流传下来关于雪女的传说,说是有人在后面的深山里遇见过雪女,但具体的位置就不清楚了……” 羽生清安有些头痛,这岂不是要把周围的山爬个遍?要说这里的山确实都不算高,但山路难行,范围也不小,想全部找个遍少说要花几天的时间。 老板夫妇的目光还被纸人吸引着,看着这个神奇的小东西像人一般灵活智能,忙来忙去的。 就在这时,旅舍门口又传来了声音,是新的客人到了。老板夫妇对视一眼,连忙告退,这里不能呆了,太怪了。 “估计他们也只是利用雪女传说当噱头而已,根本就不清楚实际情况,我们回头还是另外找一些当地老人问问吧。” 铃木园子见羽生清安似乎似乎有些为难,在一旁安慰道。 “嗯,不着急,这次出来就好好玩两天,雪女的事情就随缘吧。” 羽生清安也只是一种猜测而已,并不一定就真的是这样,所以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报太多期待,自然谈不上多失落。 “是木下明子和浅沼洋子小姐对吧?”外面传来老板的声音。 “嗯?木下明子?那不是《雪女之恋》的女主角吗?”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同时来了精神。 169 一起泡温泉 毛利小五郎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跑去看女明星,毛利兰也兴致勃勃地跟了过去,柯南无聊地看着柚子吃东西,打了个哈欠。 “柯南哥哥,你也吃。” 看着柚子递过来的点心,柯南拒绝了,但心里还是开心的,至少比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鬼可爱多了不是吗? 嗯,比某个毒舌的家伙也可爱多了。 “毛利侦探喜欢的明星不是冲野洋子吗?怎么对这个木下明子也这么感兴趣?” 羽生清安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估计一大一小两个死神这次旅行的业绩应该就着落在这个什么女明星的身上了。 铃木园子陪着他一起,解释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的嘛,最近《雪女之恋》这部剧特别火,尤其主演雪女的木下明子,更是火的一塌糊涂。” “而且小五郎叔叔一向对所有漂亮女明星感兴趣,只不过冲野洋子才是最喜欢的罢了。” 羽生清安点点头,这倒也是,毛利侦探荤素不忌,只要是美女就行。 “鄙人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木下小姐演的是真的棒啊,尤其最后雪女跳到湖里那一幕,一条直线下去……” 毛利小五郎口若悬河地用他匮乏的词汇搭讪,让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都忍不住满头黑线,还真是没什么长进啊。 “其实跳下去的不是我,而是洋子。”木下明子用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同伴。 浅沼洋子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个替身演员。” “洋子是我的专属替身演员,换句话说,她就等于是我的影子一样。”木下明子说出了危险发言。 羽生清安凑到铃木园子耳边提醒道:“今晚可能会出事,你晚上和我住一间吧。” 羽生清安一行人订了两间房,原本说好的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带着柚子睡一间,羽生清安和毛利小五郎带柯南睡一间。 铃木园子斜了他一眼,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犹豫了下,问道:“那柚子怎么办?” 羽生清安道:“小孩子觉多,现在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一会儿怕是叫都叫不醒。” “不好吧……小兰她们也都在……”铃木园子有些迟疑。 “我可不想和毛利侦探睡一间屋子,他的呼噜声可是能吵的人完全睡不着。” 铃木园子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理由,对于羽生清安口中的可能会出事,完全当成是借口了。 “请问,洗手间在哪里?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木下明子带着一点害羞朝老板娘问道。 不等老板娘回答,和她一起的浅沼洋子就开口道:“沿走廊直走,尽头左手边就是了。” 大明星上厕所去了,毛利小五郎没得再聊,只能悻悻地回房间。羽生清安揽着铃木园子的肩膀也跟在后面。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烧酒,天气这么冷,正适合喝点酒取暖,羽生君要不要一起?”毛利小五郎都坐不了一分钟,又不安分起来。 毛利兰一把按住他的肩头,硬生生把他按坐下,“我们是来滑雪的,爸爸你难道明天难道想醉倒在旅舍里错过滑雪吗?” 毛利小五郎一想也是,“还是回家再喝好了。” “回家也别想!”毛利兰气咻咻的。 “我吃好了~”柚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努力对抗着沉重的眼皮,含混不清地道。 “吃完东西要刷牙才能睡觉。”羽生清安提醒道。 “嗯……”柚子答应的痛快,但是整个人已经要往榻榻米上倒了。 “我带她去刷好了,不然一会儿怕是就彻底叫不醒了。”铃木园子起身抱着柚子去了洗手间。 羽生清安也重新起身,顺带拿上了用过的碟子,倒不是要跟着园子一起去,而是另外有事。 “柯南,你困不困?要是困的话也快点去把牙刷了。”毛利兰转头看向柯南。 柯南倒是不困,但是毛利兰已经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外走了,正好和园子一起,两个人还能说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毛利小五郎一个人无聊地在房间看电视。 羽生清安出来之后循着声音找到了在厨房忙碌的老板娘,他将刚刚柚子吃完的碟子和茶杯送了过来。 “啊,是阴阳师大人,这些放着我来就好。” 老板娘有些手足无措地接了过去,虽然她并不是完全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但总挂在嘴边,说多了难免也会信几分。 因此,对于展现出神异手段的羽生清安格外尊敬,尤其他还自称是阴阳师——关于阴阳师的传闻可从来都不少。 “没关系,我也只是顺路过来有些事情想问问。” 老板娘以为他还是要问雪女的事情,开口道:“阴阳师大人,我确实并不知道雪女具体住在什么地方,宣扬这个传说也是滑雪场这里所有经营者商量好的事情……” 说着她又慌忙解释:“这倒也不是完全骗人,这里真的有过雪女的传说,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们只是后搬到这里来经营这家民宿的,知道的并不多,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介绍一些本地的老人……” 羽生清安和善地安抚道:“我并不是来问这个的,不过如果方便的话,那就麻烦你们了。” 老板娘放松了一些,然后问道:“那您想问的是?” 羽生清安看了看四周,然后低声问道:“你们这里的温泉……” …… 一小时后,羽生清安将铃木园子拉出了房间。 “干嘛啊?我正看得开心呢。”铃木园子一脸不解地问道,她正和毛利兰一起看一个落语节目。 “你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了?”羽生清安问道。 “滑雪?” “走,去泡温泉。” 羽生清安二话不说拉着铃木园子先去了柚子睡觉的房间,小心取出两人的浴衣等物品,然后朝着这间旅舍后院的温泉走去。 “等等等等,这个温泉明显是男女分开的吧?你要跟我一起进女浴池?”铃木园子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羽生清安笑道:“没关系的,刚刚我去问了老板娘了,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会用,所以完全没问题。” 铃木园子脸一红,然后警惕地朝走廊看看,将他拉进去,“那你快点进来,别让人看见了,到时候说不清。” …… 厨房里,老板娘看着一群小纸人忙碌地帮她干活,一边担心它们泡了水会坏掉,一边掐自己的大腿。 看样子不是做了什么梦啊,原来真的有阴阳师,那雪女是不是也…… 170 被堵在了温泉里 早就听说温泉水滑滑的,羽生清安正沉迷这种感受之中,乐不思蜀,谁知外面忽然响起柯南和毛利兰说话的声音。 铃木园子顿时有些慌张地推开他,然后着急道:“怎么办啊?小兰怎么会来?你不是说今晚就我们两个吗?” “柯南,这边是男汤,你快进去告诉羽生君一声雪女出现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小兰姐姐。” 不用羽生清安解释,铃木园子也明白是什么原因了,“雪女出现了,你要现在出去追查吗?” 羽生清安心说现在这样怎么出去,而且现在出去,还要穿好衣服,再出门去追,怎么可能来得及。 而且他不觉得真的会有雪女出现,估计又是营销噱头,追上也没用,不如明天找本地老人问问看。 “现在出去也来不及,不如在这里陪你泡温泉。”羽生清安一副惫懒的样子。 铃木园子嘴角努动,脸被温泉热的通红,“想泡温泉下次我再陪你来泡就是了,还是正事要紧。” 羽生清安正想说什么,结果被竹排隔开的另一半温泉那边传来柯南的声音。 “小兰姐姐,羽生哥哥不在这里。” “啊?那他去哪儿了?我先看看园子在不在这边。”说着外面响起开门的声音。 铃木园子赶忙将羽生清安往下按了按,只剩个头在水面上,然后挡在他前面。 毛利兰进来之后,见到铃木园子着急地道:“园子,你家那位呢?我刚刚看到雪女出没了,想通知他一声,但一直找不到他人在哪里。” 铃木园子结结巴巴地回道:“他……可能是……已经出去了吧,我之前听他说要趁着夜晚去外面研究阴阳术来着。” 毛利兰眨眨眼睛,想起羽生清安的式神好像确实只在晚上出现,没有怀疑。 “这样啊……羽生君还真是够刻苦的,这么冷的天气还要出去研究阴阳术,难怪他那么厉害。” “嗯,就是说啊……唔……” 铃木园子胸前忽然多出一只手,打了个激灵,连忙捂住嘴。 “你怎么了?园子,会不会泡温泉泡太久了,你的脸好红。”毛利兰弯腰探身关心道。 铃木园子后背顶着羽生清安往后退了退,摇摇头,“没事,没事,今天雪天赶了那么久的路,正好泡泡温泉驱寒。” 毛利兰点点头,笑道:“说的我也想跟你一起泡一会儿了呢。” “……”铃木园子瞬间呆住了,为难地道,“这个……我也泡的快差不多了,估计是没法陪你一起了,嗯,我一会儿就出去了。” “倒也是,那明天我们再一起泡吧,今天也很晚了,还是早点睡好了,那我先回房间喽。” 毛利兰没有发觉异样,转身离去,铃木园子狠狠地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会被小兰发现呢,她说要一起泡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羽生清安点点头,十分赞同,“确实,你的心跳特别快。” “……”铃木园子回头白了他一眼。 外面,柯南抱着大脑袋等着,见到毛利兰出来,问道:“园子姐姐也不在里面吗?” 毛利兰摇摇头,“园子倒是在,不过她说羽生君可能出去研习阴阳术了。” 柯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 “好了,还是先回去睡觉吧,时候不早了。” 柯南连忙道:“小兰姐姐,你先回房间吧,我要去卫生间。” 毛利兰无奈地看着柯南的背影,她对柯南这个频繁上厕所的毛病实在没什么办法,去医院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问阿笠博士结果他也不清楚,至于柯南的父母,更是联系不上。 只能等以后再看看了,希望这孩子长大后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柯南的确去了趟卫生间,但却并不是上厕所,而是看了看羽生清安在不在,然后又去了门口,发现羽生清安的鞋子好好的在那里,接着又跑去柚子睡觉的房间确认。 “果然有问题……” 柯南摸着下巴,嘴角扬起,眼镜开始反光。 “刚刚园子明明就在温泉里,我和小兰在门口说话,她的确有可能听不见或是听不清。” “但我在隔壁男汤说话的时候,她绝对是听的到的,可她并没有出声,这和她一惯的性格严重不符,她为什么假装不在?羽生社长又去了哪里?” “真相只有一个……” 柯南跑回温泉入口转角处等着,没一会儿,果然见到铃木园子从女汤里探头探脑地向走廊两侧张望,然后,羽生清安从她背后走了出来…… 可恶!我也想和小兰一起泡温泉! 柯南羡慕嫉妒恨完了,也不敢出去拆穿,或是揶揄两句,毕竟那个阴阳师他一直都摸不透,而且自己真实身份的秘密也都被人知道了。 于是他只能一个人怏怏不乐地回了房间。 算了,等回去之后应该还有机会和小兰一起洗澡。 …… 翌日,羽生清安被电话的铃声吵醒,他一个激灵,连忙伸手拿过“黑砖头”接通,一边回话,一边小心地看了一眼被吵到翻了个身的铃木园子,然后起身去走廊接通。 “有结果了?” 打来电话的是白马总监,距离那晚石距的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他们已经调查出了一些头绪,要说这个效率还是不错的。 “没错,羽生大师,的确像您所说的那样,有妖怪降世了。”白马总监的语气很凝重。 “是什么样的妖怪?有什么特征?”羽生清安核实道。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那个妖怪是在您提醒我们的那天,当地时间午夜零点左右,出现在夏威夷群岛的北岸海域附近,是一条巨型章鱼,还有……” 说到这里,白马总监有些迟疑,语气复杂地道: “那条巨型章鱼盘踞在一艘巨大的木船上,那艘船的样式是很明显的日式风格,因为这个,现在的情况变得十分复杂……” 羽生清安心里有些猜测,试探着问道:“联邦那边……” 白马总监叹了口气,“位置实在太巧了,珍珠港就在夏威夷群岛……” 羽生清安面色古怪起来,这是真够巧的,一艘日式古代大船,载着大章鱼怪物,在午夜“袭击”了珍珠港所在的夏威夷群岛,这可真是…… 联邦不炸毛才奇怪呢,怕是以为又是日本这面觉得自己行了,所以开始搞事情。 171 定点刷怪 不过说到夏威夷,羽生清安不由自主地想到柯南的口头禅——我在夏威夷的时候,老爸教过我****。 这样一说,柯南爸妈的行为也很奇怪…… 羽生清安低头沉思,柯南变小之后,他父母不怎么惊讶不说,甚至还不着急回来保护儿子,天天到处跑的不见人影,怎么看都有些不正常。 所以,他们有什么事情可忙的?比儿子还重要的事情…… 嘶…… 羽生清安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结合之前他对神秘组织背后是联邦的猜测,柯南爸妈会不会是日本这面派去联邦的卧底? 而且很可能早就知道神秘组织和变小药的事情。 当年在工藤新一还小的时候,在夏威夷教了他那么多东西……在工藤新一变成柯南之后,依然常年在联邦那边忙事情…… 柯南去夏威夷进修,组织来日本布局……这是……一切战术转换家? 羽生清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尤其现在是九十年代,距离日本叫嚣着买下整个联邦的鼎盛时期,刚刚过去没几年,不少人还沉迷于之前的强大,而对现在的处境无法接受。 那边白马总监还在说明情况,“您称呼为石距的鬼王怪物在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就因为它的庞大体型引起了夏威夷岛上防护力量的注意。” “当时因为事情突然,联邦那面也有些猝不及防,主要是不清楚这种神秘妖怪的能力,所以组织了几次试探攻击,反倒被掀翻了几艘护卫舰和驱逐舰……” 羽生清安皱眉觉得奇怪,白马总监说的掀翻船只应该是石距的技能之一,好像叫……水葬? 应该是这个名字,效果他记得差不多就是把触手伸到海底,然后从下往上喷泉。 但这个技能竟然能掀翻舰艇? 羽生清安打断他,问道:“会不会是消息有误?石距只是鬼王里最弱小的一只,而且它才刚刚突破封印,力量还没完全恢复,有这么难打?” 白马总监一听石距竟然是最弱小的一只鬼王,顿时有些麻了,急忙问道:“羽生大师,该不会还有更强大的鬼王会突破封印吧?” 羽生清安幽幽答道:“大概吧……千年前的封印,撑到现在,压制不住鬼王也是很正常的事……” 白马总监心底一沉,这下麻烦了,虽说这次运气比较好,石距是出现在夏威夷,万一下次出现在国内该怎么办? 到时候损失可就大了,而且…… “羽生大师,还有个问题,联邦那面在第一次遇到石距鬼王的时候,没能造成太多有效伤害,但天亮之前石距鬼王就自己消失了。” “白天的时候,无论联邦那面如何寻找都查探不到它的踪迹,一直到第二天午夜零点,石距鬼王又忽然凭空出现。” “这次他们摸清了一些石距鬼王的攻击手段,在加大了火力之后,终于将它杀死,但第三天夜里石距鬼王又出现了……就好像杀不死一样……” “您刚刚一直在说封印,难道也是因为石距鬼王杀不死,所以才只能封印住吗?” 白马总监语气有些激动,羽生清安倒是满脑子胡思乱想,一点不着急,杀死后又复活…… 哦,是定点刷怪吧,所以那天柚子看到的地图就是选择刷怪地点的,选定的时间就是刷怪时间。 不过,白马总监他们这么快就能打探到这么详细的情报,羽生清安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应该是实锤了,日方在联邦绝对有卧底。 “没错,鬼王是杀不死的,它们可以自行复苏,所以千年前阴阳师们在战胜它们之后,也只能选择将之封印起来。”羽生清安顺着对方的猜测说道。 白马总监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您刚刚说阴阳师战胜然后封印它们,那需要何等的力量?当年一定是集齐了全国的阴阳师吧?为什么官方没有明确记载过相关的历史?” 羽生清安解释道:“并不需要集结所有阴阳师,石距很弱小,没多少攻击力。比如,如果是我的话,带上五个完全体的式神,就可以打败它。” “或者也可以花点时间,积攒几箱符咒,也可以一次就降服。” 白马总监终于又有了像之前见到青龙一样的目瞪口呆,阴阳师的力量……原来可以这么可怕的吗?还是说这是阴阳师对怪物的克制? “那这样的话……您有办法重新将它们封印起来吗?”虽然联邦那面的石距他们不打算管,但是总要为以后可能会出现在国内的鬼王做打算。 羽生清安沉吟了一下,定点刷怪是系统机制,除非他能破解甚至干掉系统,否则不可能有办法,算了,还是继续忽悠吧。 “封印的时机还没到,强行为之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你可知道鬼王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存在吗?”羽生清安循循善诱。 “为什么?”白马总监来了精神,又到了秘闻时间。 “因为阴阳失衡……” 羽生清安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跟柯南说过的,除非阴阳失衡,妖物横行,式神才能完全召唤出来,成为实体,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 怪有了,式神……也该来了吧? 羽生清安脑袋快速运转,想着说辞,“阳界不停有生命孕育,而后又死去,阴魂去往阴界,阴界的阴气便日渐浓郁,时间一长,阴界就会自行孕育出鬼王。” “普通妖物可以是自发借助灵气和阴气修行成的,但鬼王从来不是,它们是阴界意志所选中的,处理积郁阴气的载体,所以只要阴界不灭,它们就不会真正死亡。” “而阴界又怎么可能会灭亡,要真有那一天,阳界也就跟着一起灭亡了,所以鬼王的形成因果,注定了它们不死不灭,最多也就是能将其封印住。” 白马总监的世界观彻底崩坏,原来还有这种无法消灭的怪物存在,人类能发展到现在的昌盛之势,还真是不容易。 倒也多亏了类似阴阳师这样的修行者们,也不知道这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鬼王…… “鬼王来到阳界,原本就是阴阳两界运转规则的一部分,因为就算是鬼王,所能承载的多余阴气也是有限的,需要进一步消弭阴气的办法,也就是阴阳和合……” “封印这种事情,是人逆天而为,上千年的时间,不光是封印的力量消磨殆尽,鬼王身上积压的待处理阴气数量也更加恐怖,所以,必须要让它们在阳界释放掉一些才能再次封印。” 白马总监理解了,就是堵不如疏,然后问道:“那它们需要释放多久才能再次封印?” “暂时还不清楚,也许一两年,也许十几年,也可能……几十年。” 172 人已经死了 白马总监沉默了,要是这样接下来恐怕全球都要进入鬼王常驻时期了,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提起另一件事。 “羽生大师,不知道那个石距所盘踞的宝船上,到底都有些什么?我们只调查到每次击杀石距,都能获得一些东西,但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羽生清安不知道这个老狐狸说的真话还是假话,仔细回忆了一下,石距的掉落印象里最深的也就是金币和御魂,可这些东西到了现实里很可能也会有变化。 想了想,他万金油般地答道:“有机会获得一些沾染阴气的金币,以及古代修行者遗留的宝物。” 白马总监一时有些动容,修行者遗留的宝物! “不过,普通人应该无法使用。”羽生清安马上又打破了他的幻想,御魂这东西应该算是自己这方的东西,应该不会像是封印石距的黑达摩一样,人人可用。 两个人又谈了一会儿,羽生清安才算是把他糊弄完了,阿笠博士发明的这个大黑砖头,举着实在累人,聊了半个多小时,手都举酸了。 羽生清安轻手轻脚回到房间里,见铃木园子和柚子还睡得香甜,他蹲下身,戳了戳柚子已经肉乎乎的小脸。 原以为这是个善良小天使,结果是个灭世大魔王,玩个玩具的功夫,就空投了个石距到联邦。 似乎感觉到脸上发痒,柚子小手在脸上抓了两下,羽生清安见时间还不算太晚,也就没叫醒她。 转过头再看铃木园子,睡觉姿势可真够随意的,睡衣都扯到哪里去了,胸口大片白皙的皮肤露在外面,也不知道冷不冷。 羽生清安伸手去试她的体温(绝对不是想起了昨晚温泉水的手感)。 “嗯?” 万万没想到,当事人早就醒了,羽生清安刚伸手,就被当场捉住手腕,不过好在他一向不慌张。 “你醒了?睡觉也不知道盖好被子。” 铃木园子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睡眼朦胧地问道:“几点了?” “七点多,还能再睡一小会儿。” “哦……”铃木园子反应了一会儿,“算了,也睡不了几分钟了。” “那也行,难得出来一趟,早起也能多玩一会儿。”羽生清安一边换衣服,一边顺手将铃木园子的衣服递到她身边。 两人收拾好之后,又把柚子叫醒,洗漱一番之后,来到餐厅,没一会儿毛利一家也出来了,众人吃完饭,便出发去山上滑雪。 羽生清安陪他们玩了一上午,加上中午一起在滑雪场的餐厅吃了顿饭,下午则在民宿老板娘的介绍下,找到几位本地的老人家了解雪女的传说。 雪女的传说版本很多,但在本地的小范围内反复流传下,基本是趋于一致的,问及雪女发源地或者住处的时候,诉说者多倾向于将雪女们安置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里。 或许因为现代的开发,一些原本人迹罕至的地方也变得热闹起来,但打上个雪女被迫搬家的补丁,就能让雪女们再往深处挪挪位置。 一下午聊下来,什么实质进展都没有,山上又开始下雪,羽生清安只好先回民宿了。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还要继续多呆几天调查吗?”晚饭后,铃木园子靠在他身边小声问道,“可我后天还要上学,最多再陪你一天了。” 羽生清安心说回去也最多上一天学然后又放假了…… “先看看吧,我还有其它办法。”羽生清安摇摇头,感觉这个寻找雪女传说的想法愈发不靠谱了。 传说这种东西传几次就面目全非了,虽然真假他不在意,但连个确定的地点都没有,这要直接去山里找,那就真是撞大运了。 嗯,撞大运应该带上毛利兰。 比起这个寻找传说的猜测,倒是后来的猜测更靠谱一些,那个扮演雪女的木下明子,是不是她死了会变成雪女? “对了,那位木下小姐呢?”羽生清安忽然出声问道,毛利三人顿时从电视上转过注意力来。 铃木园子顿时有些不满,伸手往他腰间摸去,“你问人家干嘛?” “我之前见她印堂发黑,当时就和你说过可能会出事,你忘了?” 铃木园子一怔,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说过,不过她当时以为只是羽生清安的借口。 羽生清安这话是当着所有人说的,顿时让铃木园子的小动作暴露无遗,让她脸颊一红。 “印堂发黑?”毛利小五郎大惊,“你是说木下小姐会死?” “不会吧?”毛利兰吓得捂住了嘴。 羽生清安心说自己可没这么笃定,只说是会出事,但毛利小五郎直接说死,怕是那个木下明子真活不了了…… 一旁的柯南忽然开口道:“可能已经出事了,小兰姐姐你记不记得今天早上我们出门滑雪的时候,木下小姐和浅沼小姐都用防紫外线的面罩将脸全部遮住了?” 毛利兰点点头,柯南继续说道:“那我们就没办法确认晚上一前一后分开回来的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两个人了啊……” 毛利小五郎一拳砸在柯南脑袋上,“笨蛋,晚上回来的时候,木下小姐和浅沼小姐都开口说话了,当然是两个人了。” 柯南脑袋上顿时多了个大红包,痛呼一声,争辩道:“可是浅沼小姐原本就是木下小姐的替身啊,她们体型差不多,说话的声音又那么像,不仔细辨认根本分不出区别。” “呃……” 毛利小五郎等人全愣住了,的确是这样,这两人只是平时说话的语气风格不同,让人下意识忽略罢了…… “而且,木下小姐从回来以后就没露过面,连晚饭都是浅沼小姐去厨房取的。” 毛利小五郎挠挠头,“那是木下小姐身体不舒服,她的肺不是很好,这个浅沼小姐不是都说了嘛……” “对啊,叔叔你也说了,是浅沼小姐说的。” 毛利小五郎一脸凶狠地瞪了柯南一眼,毛利兰赶紧拦着,“爸爸,要不我们还是去她们的房间看看吧?” 毛利小五郎终于点点头,起身和羽生清安等人一起往木下明子两人的房间走去,只留下铃木园子陪着柚子。 然而刚出房门,走到一半他们就碰到了老板娘。 “客人们是要泡温泉吗?恐怕要请你们等一下了,女汤那边已经被另外两名客人包下了,如果你们想泡需要等到八点钟以后,男汤倒是现在就可以泡。” 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又偷偷去瞄羽生清安,那眼神像是在询问什么,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羽生清安:…… 173 对质 顶着老板娘奇怪的眼神,羽生清安开口问道:“木下小姐和浅沼小姐是已经进去泡温泉了吗?” 老板娘摇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刚刚在厨房忙碌,大师,你们这是要……?” 老板娘的表情神神秘秘的,像是明白了什么,但她到底明白了什么,羽生清安毫无头绪。 “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和木下小姐确认下罢了,你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老板娘恍然大悟,点点头转身离开,也不知道她悟了什么。 几人还是按照原计划去木下明子的房间确认了下,敲了半天也没人回应,最后还是违规地让毛利兰和柯南进去查看了一下。 嗯,反正这事儿他们也没少干,两人都轻车熟路的。 果然,房间里空无一人。 确认之后,几人又朝温泉走去,站在入口处,毛利兰犹豫了下,小声道:“这个不太好吧,泡温泉肯定要卸妆,明星应该很忌讳被别人看到素颜的……” 羽生清安三个男的面面相觑,想想也是,于是决定……进男汤听听隔壁有几个人,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考虑让毛利兰偷窥一下隔壁。 毛利兰还是第一次进男汤,感觉上怪怪的,不过因为只是浴室加温泉,两边的设施其实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别,况且都穿着衣服,所以很快就习惯了。 倒也不都是穿着衣服,为了假装真的有人在这边泡温泉,所以柯南的衣服被扒光了,一会儿他负责下水制造水声。 柯南捂着下面,一脸羞愤地看着做下这个决定的羽生清安,以及执行这个决定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兰摸摸他的头,小声安慰道:“没关系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的意思自然是柯南和自己一起洗过澡,该看的早就看过了,其他两人又都是男性,完全没有问题。 然而柯南可不这么想,这完全就是公开处刑了,尤其羽生清安嘴角那个古怪笑容!他脑袋里想的一定是工藤新一在这里光着屁股! 然而,脱都脱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四人一起进了露天温泉部分,然后柯南和毛利小五郎配合着一唱一和地聊天,一边让柯南下水。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经过长期的双簧练习,这会儿也是本色出演,所以显得很自然,很快隔壁就传来咳嗽的声音。 “明子,你没问题吧?我看你还是去看一下医生比较好。” “嗯,说的也是,那我先上去了。” “好,我还要再泡一会儿。” 接着是一阵水声,像是有人离开了温泉,看样子用不着偷窥了,羽生清安连忙让毛利兰去女汤门口蹲守,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出去。 “毛利先生,你在吗?”那边的浅沼洋子忽然对这边喊道。 毛利小五郎连忙答道:“啊?在,我在。” “一会儿泡完温泉你想不想一起来喝一杯酒?” 毛利小五郎瞬间忘了木下明子的事情,激动地答道:“当然要!” 羽生清安低声对柯南道:“你继续在这里听着隔壁的声音,我和毛利侦探去外面。” 柯南点点头,继续泡他的温泉了。 拉着毛利小五郎来到温泉入口处,问了下毛利兰,果然没见到有人出来,全是浅沼洋子自己一人分饰两角。 三人等了一会儿,浅沼洋子出来了,刚刚泡过温泉的脸上皮肤红润,看上去明艳动人,然而在确定木下明子绝对出问题了之后,毛利小五郎再也没心思去看美女了。 “浅沼小姐,木下明子小姐到底去哪里了?”毛利小五郎一脸严肃,让浅沼洋子一愣。 她勉强笑着回道:“毛利侦探刚刚应该听到了吧,明子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先回房间了。” 毛利小五郎心中一沉,“绝对不可能,我女儿一直在这里守着,根本没看到木下小姐从温泉里出来,刚刚在温泉里说话的木下小姐,只不过是你扮演的罢了。” 浅沼洋子脸色白了一点,她硬着头皮,快速想着说辞,“这个……这个……其实是明子她要去和地下情人约会,所以拜托我帮她打掩护,免得被人知道她偷偷离开了民宿。” 毛利小五郎顿时瞪大了眼睛,转头去看羽生清安,这么说好像完全没有问题啊!合情合理! 不过随即就是一阵心痛,那么漂亮的大明星,居然也会跑去别的宾馆和什么男人约会,真是可恶! 羽生清安深深地看了浅沼洋子一眼,虽然他根本不记得这个案子,柯南里也的确有乌龙案件,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说谎了。 而且如果真的是怕绯闻,这个浅沼洋子就不该这么轻易地告诉自己等人,稍稍一问她就这么急着说出来了,显然不正常。 “木下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羽生清安冷静地问道。 浅沼洋子笑了笑,似乎对自己临时想到的借口十分满意,眼睛里带着一丝得意,“她走之前说好是明天天亮之前会回来的。” 羽生清安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大雪纷飞,“冒着大雪回来吗?说不定会碰上雪女。” 浅沼洋子以为他是在说笑,“哪里有雪女这种妖怪啦,就算真的有,碰上了也没问题,明子也是雪女哦,应该不会被雪女伤害,最多被雪女带走成为同伴。” 羽生清安点点头,“你说的很有可能,在这种大雪天里去世的话,她的确有机会变成雪女。” 浅沼洋子心中一颤,但面上却是皱了皱眉,想开口责怪这个奇怪的人不该乱说话。 然而没等她开口,羽生清安眨眼间就换了身衣服,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像外面的风雪一样冷冽。 “就像这样的雪女……” 说着他挥了挥手,符咒飞出,化作雪女。 “被冰冻的内心,是不可能跳动的吧?” 雪女的出场台词和空洞渗人的眼神,让浅沼洋子身体一抖,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搞不清楚状况,脑子里一片混乱,勉强保持平静,问道: “这是什么魔术吗?诅咒别人可有些过分了!” 174 雪女信物 柯南在浅沼洋子出水的时候,他就已经跟着起身了,只不过有羽生清安在,他没机会用推理破案,所以不着急慢悠悠地擦干净身体,穿好衣服。 一直到这个时候才出来,因为门口对话声音很大,倒是也没错过什么信息。 羽生清安懒得再跟浅沼洋子多说,抬手又召唤出桃花妖和青行灯,接着拿出一只小纸人,对着它吩咐道: “你带着她们两个去附近以及滑雪场那边,找一找有没有尸体。” 桃花妖是实体,不会怕冷,还可以充当小纸人的人形高达,青行灯可以照亮引路,又都能听从小纸人的简单命令。 这种组合刚好可以拿来在雪夜找尸体,一整夜的时间,怎么也能找到了,这样羽生清安就可以坐在温暖的房间里舒舒服服等结果。 “我想你大概还不知道,我是一名阴阳师,令死人开口这种事情,对阴阳师来说,其实并没有多难。” 桃花妖从浅沼洋子身边走过,一片桃花花瓣飘到她脸上,她伸手拿了下来,触感真实。 “等我的式神找到木下明子的尸体,将她灵魂带回之后,再让她来和你当面对质吧,最后一个安静的夜晚,祝你安眠。” 羽生清安说完帅气的台词,就抬腿离去,然而桃花妖不会开门,他还得去开门,想想这个就一点都不帅气了。 “我的肉体就算是消失了,但我的魂魄总有一天还是会跟白雪同时复活!”柯南看着脸上惴惴,手发抖的浅沼洋子,在一旁低声念道。 这是《雪女之恋》里雪女跳进湖里时的台词。 “羽生哥哥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他的确可以让死者复活,到时候浅沼姐姐你就要和木下姐姐当面对质了。” 这话说的浅沼洋子心底发冷,她盯着羽生清安的背影,看着飘在半空的青行灯,很难升起怀疑的念头。 柯南抓着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还没停下,“而且毛利叔叔可是很有名的侦探,你刚刚的借口是临时想的,又没来得及处理好痕迹,肯定有很多漏洞,这些都不可能瞒过毛利叔叔的眼睛的,对吧,叔叔?。” 毛利小五郎十分配合地开口道:“没错,浅沼小姐,如果你真的杀了人,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说实话吧,自首的话还可以适当减刑。” 浅沼洋子终于扛不住压力,有些情绪崩溃了,她颓然地垂下头,承认道:“没错,明子已经死了,是我杀了她……” “为什么要杀人呢?是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毛利兰面上带着不解和哀叹,哪怕她见识了这么多次杀人案,仍然不能理解为什么人和人之间要做到这个地步,不过见识的多了,也明白导致这种结果的多半都是说不清的恩怨。 浅沼洋子摇摇头,“她倒是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只是我无法接受,当初我们两个是同时参加戏剧试演会的,但我却在决赛的时候输给了她。” “不止是那一次,后来有很多次甄选我都是在最后败给她,就这样,我眼看着她一步步成为大明星,而和她差不多的我却只能当她的替身。” “尤其还常常有人对我说,你的确长得很像木下明子,但这可不是明星模仿秀……只要她在这世上一天,我就永远都只能做她的影子。” “一想到这些,我就……” 浅沼洋子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蹲在了地上。 毛利兰面色十分纠结,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这种原因就要杀人。 羽生清安已经走远了,不然大概会吐槽这位浅沼洋子的演技实在很一般。 这次杀人案的漏洞一大堆,浅沼洋子的表情管理也不到位,语气还有些浮夸,输给木下明子实在没什么奇怪的。 …… 浅沼洋子哭了一会儿,然后交待了抛尸地点,羽生清安正在房里和铃木园子说悄悄话,听到这个消息不得不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看看能不能回来的早点,晚上再一起泡温泉。”羽生清安临走之前在铃木园子耳边说道。 铃木园子耳朵发痒地躲了躲,“不用想了,一会儿我带柚子泡温泉,她来一趟还没泡过呢。” “你可以让小兰带她泡……”羽生清安又开始出馊主意。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实在不行我让家里买个温泉旅馆……”铃木园子说到一半,觉得不太行,那样家里就都知道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还可以安排葬仪社员工光顾你开的温泉旅馆。”不等铃木园子反应过来,羽生清安说完就走了。 青行灯被小纸人带走了,羽生清安想了想,只好把灯笼鬼召唤了出来,丑是丑了点,但好歹也能照亮。 之前失策了,漂亮的灯应该留着自己用,小纸人又不在意外表。 顶着风雪,羽生清安、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三人跟着浅沼洋子在滑雪场附近找到了木下明子的尸体。 借着灯笼鬼的光,柯南一眼就看出不少破绽,“毛利叔叔你看,木下小姐的旁边放着安眠药的瓶子,看上去像是自杀,但她的头发却夹在衣服里,明显是他杀,我说的对不对?” 毛利小五郎一看,还真是,自相矛盾的细节,“嗯,的确如此……” 柯南倒不单纯是过这个推理的瘾,而是在帮毛利兰想《毛利侦探事件簿》的合适推理手法,到时候好安在毛利小五郎头上。 羽生清安此时则是盯着木下明子尸体上,那里漂浮着的一个雪花状的发光物。 他再次召唤出雪女式神,那片发光的雪花自动地飘到雪女身上,融了进去,然后一阵光影流动,雪女式神的样子便凝实了起来。 羽生清安心中一阵舒坦,果然还是第二次的猜测靠谱,这下用不着去冒雪进山寻找雪女传说了。 不过还是没确定这种式神实体化的信物,到底是因为死者扮演过雪女,所以死后才有了这东西,还是只因为这是跟雪女相关的案件。 如果是前者那似乎有些麻烦,难不成还要盯着电视上各个演传说故事的明星,等着他们什么时候死了然后找上门去? 或者带着毛利一家直接上门拜访效率更高点? 羽生清安觉得这样似乎不太靠谱,估计还是雪女相关的杀人案这个想法更可靠点。 这样的话,以后怕是要多留意一下鬼怪相关的杀人案件了,不过说起这个倒也不需要大海捞针,只要多跟毛利一家到处游玩,估计就行了。 羽生清安伸手去碰雪女的肩膀,一阵冰凉的触感传来,这里没有合适的敌对单位用来测试雪女的技能,羽生清安也只能等回去再说了。 不过雪女的技能怕是暂时没多大用了,石距他一时间也没法去打,生活也是岁月静好,不需要打打杀杀的,也就能先测试下式神的伤害机制罢了。 175 送点各方卧底进去 当地的警察是半夜匆忙赶来的,羽生清安对来的这名警部毫无印象,没多打交道,反正这次也没复活死者,现场痕迹都完好,犯人也自首了,所以比较顺利。 至于犯人被带回去之后会不会把羽生清安的事情说出去,倒是不重要了,信也好不信也好,问题不大。 毛利小五郎被拉着做了笔录,毕竟他是名侦探,哪怕是北海道的偏远小镇的警察也多有耳闻,因此自动脑补把破案的功劳安在他身上了。 忙完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冬天的天亮的晚,倒是还能睡几个小时,羽生清安轻手轻脚摸进漆黑的房间,脱掉衣服之后,钻进被窝里,等身上寒气散了之后,抱着旁边的铃木园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羽生清安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疲惫感涌上来,昏昏沉沉地睡去。 屋外,小纸人躲在桃花妖胸前衣服里,带着青行灯四处寻找着尸体,偶尔有屋子里的人目睹了这一幕,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 东京都的冬日夜晚同样很冷,这里虽然靠海,但气候实在没有多温和,反倒是有点冬冷夏热的意思。 这个夜晚里,不只是葬仪社的社长忙碌,社员们同样无人安眠。 夏威夷群岛北面海域出现巨型怪物的事情,虽然可以对普通人封锁消息,但对葬仪社的人来说,和公开的消息没什么两样。 “因为海怪和日本船的事情,上面暂时抽不出人手来这边支援我们,所以之前定好的计划暂停,你继续潜伏,等待机会。” 卡迈尔面色严肃地听着,然后问道:“需不需要我想办法向羽生社长探听一些关于怪物的消息?” 赤井秀一没有犹豫,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不用急于一时,目前看来这个怪物的危害有限,并没有超出可控范围。” “消息封锁不了太久,其他国家现在应该都得到一些消息了,很快情况就会发生变化,到时你再找机会从阴阳师口中获取一些情报。” 卡迈尔点点头,“我知道了,组织那边会不会借机做些什么?” 黑衣组织是跨国的庞大犯罪组织,在联邦同样有不小的势力,的确有可能做些什么,但这并没有太多可虑的。 “那边他们能做的事情并不多,暗地里的老鼠终究没法见光,倒是波本这边恐怕会有不少动作。” 卡迈尔面色更加严肃,看上去也愈发阴沉了,如果有路人看到他这副样子,怕是能当场吓尿裤子。 “我知道了……” “另外,虽说援手可能需要等段时间,但上面还是派了个人先过来布置,到时我会告诉你对方的身份,但你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电话亭里,卡迈尔不停点头,外面冷风呼啸的声音让四周显得更加寂静。 …… “叫我来是为了海怪的事情?”安室透看着面前被黑纱遮住半张脸的女人,保持着十分警惕。 贝尔摩德吸了口烟,吐出一团烟雾,“有相关情报吗?” 安室透摇摇头,十分坦然地道:“社长去旅游了,没机会。” 这事儿贝尔摩德倒是不清楚,她愣了下,下意识问道:“旅游的时间未免有点太巧了,他是去哪儿了?” “北海道,滑雪、温泉。” 这没什么可保密的,都是些公开的信息。 “你觉得和他有关吗?” 贝尔摩德看着安室透的眼睛,目前他们真正证实的超凡现象,只有羽生清安和这只大章鱼,所以很自然将两者联系起来。 安室透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海怪的船上有些东西,或许会是社长需要的,不过,如果要说他有主动插手,那海怪出现的未免有些太远了。” “而且,位置太敏感了,不方便,他应该不会亲自去的。” 贝尔摩德点点头,她自然知道珍珠港的事情,所以对安室透的判断很认同,如果这种级别的怪物也是那个阴阳师召唤出来的,那他的实力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鬼火研究的怎么样了?”安室透主动开口问道,他现在是负责这面情报调查的,问这个倒不算犯忌讳。 贝尔摩德冷哼一声,明显带着点不同平常的情绪,“组织里的研究员都是一群废物。” 安室透心里顿时有数了,看样子是什么都没发现,“或许是要先悟透《易经》,感知到灵力,然后才能弄清鬼火的意义。” 贝尔摩德没有说话,到现在组织里也没人从《易经》里领悟什么,倒是里面的气氛愈发神神叨叨了,一些成员还迷上了占卜算卦。 并且还有精通中文的人大呼《易经》神奇,说是无论任何处境形势都能利用它分析出接下来最合适的决策,甚至还想把它应用到组织发展上。 贝尔摩德只觉得《易经》晦涩难懂,看不太明白内容,组织里的气氛让她愈发觉得憋闷,不想呆下去了。 “朗姆有什么指示吗?”安室透最近一直在分析朗姆的反应,之前朗姆十分急促,催促他尽快获取情报,甚至有亲自出马的迹象。 但后面却不了了之,有些让人看不懂。 之后朗姆还让他收集了一些能接受“赐福”的御守,似乎是想拿去测试或是使用。 但在得知羽生清安能利用符咒获知使用者位置之后,也放弃了。只是让人测试了一下真实性,甚至之前获取到的一部分符咒也都销毁了。 原本安室透还试图利用符咒探知boss的位置,这下也失去了机会,不过他敏锐地发现朗姆的一连串迷惑,甚至前后矛盾的指示中,似乎隐隐透露出一些……混乱的迹象? 时而催促着急,时而毫无声息,朗姆似乎并没有尽心尽力的样子……安室透感觉抓住了什么关键。 “最近的重点放在海怪的情报上,另外葬仪社的招聘,需要你再安排些组织的人进去。” “只是调查情报的话,不需要那么多人吧?”安室透虽然很乐意见到更多的组织成员进来,好方便监控,但却对朗姆的想法有些猜不透。 贝尔摩德的下半张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现在葬仪社里人员成分太单一了,日本警方早就开始重点关注了,那位阴阳师的消息也慢慢开始扩散,这样下去很容易出事。” “所以……要么撤回人员,要么就让水更浑一些。” “这次要送进去的人,大部分都是原本准备让琴酒处理掉的。” 安室透听着贝尔摩德的话顿时心下一沉,需要琴酒处理的,不是叛徒就是卧底,叛徒只会坏事而不会搅浑水。 那么,只能是卧底了…… 176 雪女技能测试 “终于回到东京都了,北海道实在太冷了。”铃木园子拉着柚子的小手感叹道。 “天气虽然冷,但温泉还是很暖和的。”羽生清安意有所指地笑笑,引得铃木园子翻白眼。 “对了,咱们回来之前,早上的时候那个老板娘那么神神秘秘地找你干什么?” “呃……”羽生清安略微有些汗颜,“昨晚我让小纸人带着雪女和青行灯出去找木下明子的尸体。” “结果后来浅沼洋子自己认罪了,带着我们去找到了她抛尸的地点,后面警察来搬走了尸体。” “然后……小纸人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它带着桃花妖和青行灯回来敲门,有点吓到老板娘了。” “而且,似乎已经有关于青行灯的传说在那里传开了……” 铃木园子快走了两步,拉着柚子跑到羽生清安面前,一边倒行一边打量着他的脸,面色古怪道: “所以,古代的那些传说是不是都是这样流传开的?那些传说中的人物也都是像你这样的人?” 羽生清安见柚子倒行小腿倒腾的辛苦,伸手把她抱起,然后另一只手拉着铃木园子说道: “是啊,传说不传说的,现实中总也是活生生的人罢了。” “感觉怪怪的……”铃木园子歪着脑袋,总觉得很难把平时的羽生清安和传说里的阴阳师联系在一起,倒是他作为阴阳师工作的时候确实有那种味道。 “园子,你们要一起走吗?”毛利兰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三人喊道。 “不了,你们先走吧。”铃木园子摆摆手,她已经看到羽生清安的那辆车在不远处等着了,是安室透来接几人。 安室透注意到这边,上前接过羽生清安身上的行李袋,在后备箱放好,然后开车载着三人往回走。 “葬仪社这这两天没问题吧?”铃木园子抱着又开始犯困的柚子坐在后座,羽生清安就在副驾驶位上和安室透聊起工作。 安室透答道:“一切正常,招聘的消息已经放出,目前收到了一些简历,过段时间就可以开始了,社长,这回还是按上次的流程来吗?” 羽生清安点点头,“大体上还是按上次进行就可以,具体细节你可以自行优化。”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不要招联邦人。” 安室透心中一动,面上却是不露分毫,他带着正常的疑惑问道:“不招联邦人……是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羽生清安也不瞒着自己的“忠心大将”,解释道:“最近出了点事,神秘侧的事情,引起了联邦那边的注意,虽然他们知道我的存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还是尽量减少点麻烦吧。” 黑达摩虽然是封印鬼王boss的,按理来说是羽生清安要打的怪,但反而可以算得上是他目前手上最高战力了。 如果有什么万一,他可以直接空投鬼王到联邦本土,这可比正常武器快多了,而且还是打不死持续造成破坏的战略武器。 只不过按照白马总监所说的来看,石距第一次出现算是打了联邦个措手不及,但摸清它的套路之后,情况就完全控制住了。 据此推测,就算其它鬼王比石距强得多,估计下场也是一样的,毕竟都不能随便移动,只能对一片区域造成破坏,只要封锁住就没事了。 真正造成破坏的,其实就初登场的那一波,不过用的好的话,这个威力倒也不算小了,尤其还是个人所能掌控的力量。 好歹也勉强算得上是一人敌国了,就是只能敌一些小国,羽生清安开始胡思乱想。 大国有战略纵深,但像是一些国土面积十分有限的岛国,他要是扔十个八个鬼王过去,估计就算是灭国了。 安室透见羽生清安不再多说,而且面色变幻,只能按下心中的好奇,等下次有机会再打探。 回过神来,羽生清安又问道:“最近有葬礼委托吗?” 安室透点点头,“有一个商会会长最近去世了,委托了我们葬仪社,我已经让风见开始筹备了,时间是在后天。” 羽生清安颔首,“看样子还能休息一天,明天正好去趟阿笠博士家。” 两个人一路聊着些公事,听得后面的铃木园子也开始犯困,抱着柚子开始打瞌睡。 …… 晚上,羽生清安给自己来了两发【符咒·生】,用【言灵·一式】引爆后提提神,找了附近空旷的小公园,顺便又弄了只暴躁的鸽子当试验对象。 按照羽生清安之前摸索出的机制来看,所有人和物分为三种——友方单位、中立单位、敌方单位。 普攻可以攻击所有单位,增益技能可作用于中立单位和友方单位,伤害技能则只可作用于敌方单位,如果是群体伤害,还会有友方自动免伤。 所以,要试验雪女的技能,就需要有个敌方单位,也就是羽生清安手里暴躁的鸽子了。 先召唤出辉夜姬,开了幻境,免得被路人看到,辉夜姬的幻境里,月光洒在雪女身上的冰晶上,反射着幽蓝的光芒,看着就让人觉得寒气逼人。 羽生清安指挥着雪女对鸽子释放技能【暴风雪】,只见风雪凭空而生,呼啸着在鸽子头顶降落,吓得它咕咕乱叫,扑腾着翅膀试图从绳子上挣脱逃跑。 放完技能,羽生清安奇怪地看着鸽子,除了它自己挣扎弄掉的一地羽毛,似乎没什么外伤,就是被风雪吹的有些发冷发蔫似的。 羽生清安马上联想到之前【符咒·灭】的效果。 所以,普攻所造成的物理伤害,是能看见的,会流血的外伤,而技能造成的是魔法伤害,是看不见的,直接作用于生命力上的“内伤”? 看着蔫头呆脑的鸽子,羽生清安觉得这个猜测很有可能。 不过这个杀伤力似乎有点小啊,一个大招下去,连只鸽子都打不死,是百分比伤害吗?还是说群体伤害的原因? 羽生清安仔细看了下技能描述,雪女的这个技能是群体伤害,而且还附带有概率冰冻敌人的效果。 所以虽然没一下打死鸽子,但只要用对地方,应该还是很强的。 他试着让雪女再次对鸽子释放技能,结果不知道是刚刚那一下就把鸽子打服了,还是鸽子太过虚弱,所以提不起敌意了,总之是放不出技能了。 “算了,既然大难不死,回头就……炖了喝汤吧。” 羽生清安变出两张符咒,给鸽子补充了一点生命力,鸽子瞬间恢复了部分活力,但明显不再暴躁了,十分温驯。 “不知道石距会不会爆御魂,要是有御魂的话,可能雪女的技能会更强点吧。” 羽生清安拎着鸽子,一边往回走,一边想到。 177 装备升级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溜走,这次的送葬十分顺利,新获得的黑达摩被羽生清安锁在了二楼小屋的保险箱里,免得被柚子拿到又放出鬼王来。 夜晚处理完“赐福”的业务之后,羽生清安坐在书房里摆弄着前天刚刚从阿笠博士家取回来的新手机。 阿笠博士答应的手机终于有成品了,要是再晚几天,羽生清安觉得可能诺基亚的n97都出来了。 这算不上多夸张,距离上次安室透买行动电话还没过去多久,昨晚送葬的时候,羽生清安就发现葬仪社员工已经人手一部诺基亚经典直板机了。 前天拿回来的,除了手机还有给柚子做的兔子义肢,听着书房外柚子的笑声,就可以确定阿笠博士这次的发明还是比较正常的。 要说阿笠博士的审美也还不错——当然前提是别把他自己的形象放进发明里,新手机机身纯白,手感圆润舒适。 看到手机的时候,铃木园子也十分喜欢,已经打算回头让家里跟阿笠博士合作卖这款手机了,到时候她自己再定做个粉色的。 除了手机和假肢,再就是定制的御守了,羽生清安拿着新御守走出房间,对正在跟柚子一起看兔子的铃木园子说道: “你把身上原来的御守放到一边,一手拿符咒,一手拿御守,按住这里试试看。” 铃木园子哦了一声,接过来,“这是你上次提到的新版御守?” “对,等神社建成之后,到时候邀请所有拥有御守的人来观礼,然后借着机会给他们换成新版的。” “那神社建成之前还发原来版本的御守吗?” 羽生清安奇怪道:“怎么?你需要御守?要多少?” 铃木园子摆摆手,“不是我需要,只是天天都能听到我爸爸说,又有多少人找上门来想要御守了,不过没什么,即便没有御守的事情,每天找我爸爸说其它事情的也一样很多。” 羽生清安点点头,看样子老岳父是够辛苦的,也不知道上次送他的符咒还剩多少,够不够用。 “你今天晚上回家吗?”羽生清安想着要是园子回去,可以让她带一箱符咒给岳父岳母。 “你觉得我该不该回家?”铃木园子仰起脸,眨巴着眼睛。 羽生清安果断摇头,老岳父既然没开口,想必符咒还是够用的,下次再说也一样。 两人说笑完,终于想起正事了,羽生清安回到书房里,过了一会儿,铃木园子在外面客厅捏住看御守,然后他就见手中木质令牌上的五芒星图案发出淡淡蓝光。 羽生清安闭上眼睛,很轻松就能感应到铃木园子的位置,然后用【言灵·一式】激活了她手中的符咒。 虽然铃木园子就在隔壁,即便不借助信号也能激活她手里的符咒,但羽生清安能感觉出,御守里的发信器和他手中作为接收器的木牌之间联通的信号,是加强了他对符咒的感应强度和操控能力的。 原本羽生清安的意思是想让阿笠博士在这个木牌上加个显示屏,可以方便他查看激活发信器的编号,防止有人在同一个时段多次试图获得多次赐福,或者他给人家重复赐福。 但阿笠博士作为专业人士觉得这样操作不够简洁,而且又不是什么难事,直接在程序里设定好了。 二十四小时内,接收器只会对每个发信器接收一次信号,一旦发信器端的人松开按住开关的手,再次激活就无效了。 另外,还直接将设定发信器只有在每周固定日子才能成功发信,为了防止有人拆开御守改程序设置,接收器这面端对不符合当日序列的发信器信号也是会屏蔽掉的。 虽然仍然不排除把发信器端序列号直接改掉的可能性,但左右符咒是五百万日元一张,如果愿意多花钱,羽生清安也是无所谓的。 业务专用的这套是这样安排的,另外一套送给身边人的就不同了。 虽然御守样子没区别,但并不再是发信到发信器上,而是直接发信到羽生清安新到手的手机上。 应羽生清安的要求,阿笠博士当场给额外加了个程序,发信器连按三次算是求救信号,羽生清安可以直接在手机里查看对应发信器的编号,方便他知道是谁遇到了危险。 对于阿笠博士这样的处理,羽生清安十分满意,对外用的木牌造型和阴阳师装扮很搭,内部用手机又很方便,不用多一样东西。 回头换了新御守,再把电话号码一换,就可以清静下来了,最近他对连绵不绝的电话声都开始过敏了。 “还没研究完吗?该吃饭了。”铃木园子推门进来喊道。 “知道了,这就来。”羽生清安将东西收好,起身。 …… 【毛利兰:嗯,那就这样吧,现在这就是最终稿了,不改了,明天我就去文艺时代的出版社投稿。】 【工藤新一:那就好,看了一晚上的草稿,我满脑子都是你爸爸推理的样子……】 柯南坐在马桶上,脸上笑容根本收不起来,他手里拿着和羽生清安同款的手机,不过他的是蓝色的,而卧室里的小兰拿的是红色的。 阿笠博士拿着羽生清安的定制费,研发完之后顺便给柯南和毛利兰也准备了两部,免得他们总跑到自己家里谈恋爱,老年人也是吃不消的。 【毛利兰:^_^,我在写的时候也很苦恼,总要绞尽脑汁去想,如何才能把爸爸塑造成一个像侦探左文字那样的形象,但是脑海里全是他不靠谱的样子,根本没有头绪,所以才一改再改。 事实上,现在的版本我也还是很不满意,看着总觉得很别扭,《毛利侦探事件簿》里的主角,简直和我爸爸是完全无关的两个人,可我实在没办法改的更好一点了。 如果改得太贴近现实,感觉会不受读者欢迎,所以只能这样了。】 柯南脸皮抽搐,这话确实,他看《毛利侦探事件簿》的时候,想象毛利大叔正经推理的样子的确十分困难。 【毛利兰:对了,你的推理小说呢?你看完我写的了,该我看你写的了。】 柯南瞬间变成了豆豆眼。 【工藤新一:呃……这个……最近有点忙……只准备好了案件的梗概,下次可以吗?】 【毛利兰:(︶︿︶)】 178 终于有记得的案件了 “快走,快走,快穿上衣服跟我来!”铃木园子急匆匆地冲进葬仪社里,二话不说就把羽生清安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羽生清安不明所以,不过今天也没什么事情,随她怎么闹了。 “柚子,快过来,我们走!”铃木园子朝着沙发上一脸好奇的柚子喊道,后者便开开心心地跑过来。 铃木园子拉着两个人,径直跑到楼下路边才停下来。 “到底要做什么?”羽生清安见她把自己拖到楼下傻站着,疑惑道。 铃木园子神秘兮兮地道:“今天可是小兰的大好日子!” “嗯?她要结婚了?”羽生清安脱口而出。 铃木园子扭头一愣,“什么结婚?我是说今天小兰终于下定决心去出版社投稿了,就是之前你提醒她写的那本《毛利侦探事件簿》。” “啊,是那件事啊。”羽生清安点点头,“那你把我们喊下来做什么?” 铃木园子一插腰,理所当然地道:“我们要去给小兰打气加油啊!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去现场支持她,如果小兰能够成功的话,以后可就是美少女高中生作家了!” “你说对不对,柚子,我们是不是要去给你的小兰姐姐加油?” 柚子傻笑着点头,也不知道她听懂什么了。 羽生清安无奈道:“能不能行还是要编辑做决定,去的人再多也……” 说到一半,羽生清安觉得不能这么武断,如果人多势众,编辑应该还是会屈服的,如果去的人是铃木家的,那就更没问题了。 “园子,你怎么把羽生君和柚子都叫来了?”毛利兰脸色涨红,羞的不行,写书这种事情本来就很令人不好意思了,还这么多人跟着去投稿。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小兰!”铃木园子按着毛利兰的肩膀,斩钉截铁地鼓励道。 “小兰姐姐加油~”柚子也跟着奶声奶气地喊道。 毛利兰哭笑不得地接受了现状,她总不能再把人赶回去。 说话的功夫,毛利小五郎把车子开了过来,新车到手还没过瘾就跑到北海道旅游去了,这两天他就总想着开车出去转转,好好摸摸新车。 车上,铃木园子喋喋不休地拉着毛利兰问起写书的事情。 “案件的推理部分是你家那位完成,执笔则是你自己,真不错呢,夫妇共同完成的作品~”铃木园子一脸夸张的表情,打趣道。 “你小点声啦,不要让我爸爸听到,他会生气的。”毛利兰扯扯铃木园子的衣袖,一旁的柯南赞同地点点头,这要是被听到了,毛利大叔怕是要打人。 “对了,我们这是去哪个出版社?”铃木园子玩闹过后又问道。 “是文艺时代那个杂志的出版社,就是连载侦探左文字的那本杂志。”毛利兰解释道。 铃木园子点点头,“哦,我好像有点印象,我记得当年新一那家伙带到学校偷看,还被老师当场抓到过。” 毛利兰噗嗤一笑,“就是说啊,当时他的样子好糗啊。” 柯南摆出一副死鱼眼,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出版社楼下,一行人找到了文艺时代的编辑。 “啊,原来是毛利侦探!”在毛利小五郎自报家门之后,编辑显得十分热情。 “这就是毛利小姐创作的《毛利侦探事件簿》?”编辑拿着毛利兰的稿件,一脸笑容地问道。 毛利兰有些拘谨地点点头,“是的,这是我根据我爸爸参与过的案件改编的。” “我可以看看吗?”编辑接过稿件,征询了一下意见。 “当然,您请。” 哗啦啦的翻稿件的声音,让毛利兰有些坐立不安,手指攥紧,铃木园子拍拍她的手,安慰了一下,一旁的柚子学着她的样子也伸手拍拍。 羽生清安无聊地四处看看,编辑社是开放式的办公大厅,人来人往的,每张桌子上都杂七杂八地堆放着各式文件。 他走到一旁的书架面前,上面摆放的是文艺时代出版的往期杂志的成品,看上去像是展示用的。 伸手拿了一本最近发行的,正好平时娱乐活动太少了,如果这个杂志不错,可以顺便订阅一份。 杂志封面上写着大大的几个字——侦探左文字再度复活! 羽生清安对这个名字没印象,直接翻开来看看这个上了封面的推理小说,侦探左文字是个系列小说,目前正在连载的是新系列,名叫《1/2的顶点》。 看到这个标题他顿时眼神一凝,好熟悉的名字,好像看过这集柯南,他连忙在书架上找到这个系列连载的第一集。 只见开头写着: 【全国大大小小所有侦探注意了,你们如果想凌驾在我的头脑之上的话,就尽管将这个事件的谜底解开试试看吧!】 一瞬间羽生清安就想起来这是哪个案子了,因为他上大学的时候有法语课,初学一门新外语大家都挺有兴致。 当时正好聊到柯南有一集就是利用法语里h不发音的特点设计的案件,所以他还特地去找这集重新看了一遍,算是加强了一下记忆。 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一直享受不到穿越者先知先觉福利的羽生清安,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动。 “二分之一的顶点……h不发音……” 羽生清安努力回忆着推理手法,试图从小说里解开这本小说的作者——新名任太郎,所设下的谜题。 “你在做什么呢?羽生哥哥?”柯南注意到羽生清安的异常,凑了过来问道。 羽生清安抬头,就看见柯南的大脑袋,伸手拍了拍,“正好,你跟毛利侦探学了这么久的推理技能,是时候检验一下成果了。” 柯南:???我跟那个迷糊侦探学推理? “这个小说里藏有一个谜题,你拿去研究着玩吧。” 羽生清安说着把手里已经用完的小说第一集的部分塞给柯南,自己又伸手去书架上拿第二集。 这本小说里作者给自己加了个角色,是个旅居法国的作家,定位和华生差不多。 将这个角色在第一集里的台词中,相邻两行的第一个字可以合在一起,成为另一个字。 于是谜底就出来了——请快点救我。 羽生清安知道这是新名任太郎死前的行为艺术,所以没太当回事,倒是一旁的柯南可是绞尽脑汁了。 羽生清安莫名其妙地塞给他一本杂志,还说这是个谜题?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179 投稿被拒的一万种理由 这个侦探左文字的新系列杂志目前已经出版的只有四集,羽生清安翻着后面三本杂志,一点点把新名任太郎自己角色的台词都找全了。 多亏他之前有空就陪着柚子一起看电视上的识字节目,不然这种日文的拆字游戏他还真得费点功夫。 第一集似乎算是引领读者入门的,所以难度没那么大,没有用上h不发音这条,翻译过来是【请快点救我】。 第二集里,解开字谜后就需要用上h不发音的规则了,去掉日语里的ha、hi、hu、he、ho,结果是【我目前所在的地方就是】。 第三集得到的线索是【木户市立大饭店】,羽生清安解完愣了一下,然后恍然,这说的是隔壁的杯户市立大饭店吧。 这里好像有个另外的规则,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名字最接近的就是杯户市立大饭店,他是知道结论之后往前倒推的,所以也不用太纠结细节,大体对的上就没问题。 第四集的线索是【二零四七号室】…… 羽生清安感觉这是真够明显的,如果这作者要是真被绑架了,而且有这个设计字谜的水平和余裕,哪里用得到分四集写求助信,直接在第一集就说清就完事了。 羽生清安和柯南在这边玩字谜游戏,那边的编辑也看完了毛利兰的稿件,他有些迟疑地说道:“我看完了,麻烦几位等待了。” “没有没有,应该的。”毛利兰连忙道。 “怎么样?” “是不是可以连载了?” 毛利小五郎和铃木园子比毛利兰本人还急,齐齐探身,先后开口问道。 编辑被他们两个吓得后仰靠在椅背上,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珠,吞吞吐吐道: “这个……不得不说毛利侦探您所经历的案件,实在是非常离奇,您的推理也是精彩异常。”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仰头大笑,引得大厅里其他人看过来,毛利兰连忙扯了扯他的袖子,让他坐好安静点。 铃木园子却皱起眉头,这个编辑说的话实在太耳熟了,最近有人来找自己爸爸要御守的时候,他也差不多是这么聊天的,聊完就开始拒绝了。 编辑夸完毛利小五郎又开始夸毛利兰。 “毛利小姐的文笔也是十分细腻,最难得的是推理的部分描述非常有条理,逻辑十分清晰,过程也足够严谨,能在这两方面同时做到这个地步,在女孩子身上可是很少见的。” 毛利小五郎嘴角都扯到耳根了,明显能看出比编辑夸他自己的时候更高兴。 “只不过……” 果然,编辑开始转折了,铃木园子眼睛一眯。 “只不过什么?”毛利小五郎愣愣地伸头去听。 编辑悄悄躲他远点,“只不过,问题也出在这里,在案情背景的叙述,案情的推进发展,以及最后的感慨和升华部分,明显可以看出带有女性的独特视角和细腻的情感描述。” “我倒不是说这样写不好,只是这样的文风和最精彩的推理部分的冷酷无情的绝对理性的逻辑推断风格,稍稍显得有些割裂。” “另外就是每起案件的结尾部分,能看出作者是想借着案件揭露一些社会现象,引发读者共鸣,但写的过于直接,有点说教意味过重了。” 编辑没好意思直说,有点像是学生写作文。 “你说的是哪里?”铃木园子忽然开口问道,“能举个例子吗?” 毛利兰也连忙点头,她倒是没有气馁,这样得到专业编辑指点的机会,也是很难得的。 而且对方说的也十分准确,推理的部分的确不是她写的,尽管她用自己的语言重新描述了,但那部分的纯粹理性气息还是很明显,割裂感依然存在。 编辑翻了翻,找到印象最深刻的一段,指着给对面几人看。 “这一段,死者祖母的发言——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应该死的,我这么说不是代表我原谅了小姐犯下的过错,而是不管什么人死了,都一定会有一个人伤心难过呀,我一个人受这种罪就够了,我不想害别人……” “这种说教的意味太明显了,如果是前些年可能还好,最近的读者大概不太能接受。” 毛利兰小声解释了一句,“可这话是真的啊,是那起案件中的人物亲口说的,虽然里面的人物名字和背景我都换掉了,但这句话我可一点都没有改动。” “这样啊……”编辑有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然后解释道: “这个……小说的事情,和现实还是不一样的,现实可以存在各样的可能性,但小说里是要遵循一定的规则的,这样你的小说才能更吸引人读下去。” 铃木园子和毛利小五郎都面色不善地探身逼视,编辑连忙换到下一个话题。 “另外,还是刚才说到过的,先声明一下,这是我们业内的固定流程,每个作者都是要核实确定的,没有特别的意思。” “就是,你要保证你对自己的作品是拥有完整版权的,不能有抄袭他人作品的行为,这个能理解吗?” 见毛利兰点点头,编辑放松了一点,继续解释道: “你这部作品……因为这个地方太明显了,所以我需要多跟你确认一下,和整体文风明显不太一样的推理的部分,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吗?毛利小姐?” “如果不是的话……” 编辑看看旁边的毛利小五郎,想说大概是这位名侦探帮女儿完善的这一部分,这样的话就最好署两个人的名字。 虽然美少女高中生推理作家的噱头很好用,但事后被人扒出有做侦探的父亲合写,之前热度有多大,之后就会有多难解释,在这行干久了,他还是看得清的。 毛利兰恍然,她之前还说要加上新一的名字,刚刚太在意编辑的评价,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说了。 “啊,抱歉,我忘记说了,推理部分是新一帮我写的。” “新一?” “新一?!” 编辑和毛利小五郎都十分疑惑,后者还多了分震怒,怎么女儿给自己写书,竟然还有那个臭小子的事? “是我的……朋友,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之前他也经常被报纸和电视报道,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毛利兰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虽然她确实不是故意忽略了这件事,但是在外人看来,有可能像她是故意在隐瞒,想要只在书上署一个人的名字一样。 “哦?你是说工藤新一?” 编辑的眼中瞬间冒出光来,这可太有意思了,美少女作家的爸爸和朋友都是知名侦探,这可有的宣传了。 180 柯南:马甲差点掉了,吓死…… 正在研究谜题入神的柯南猛地抬起头,看向毛利兰的方向,怎么忽然就开始大喊自己名字了? “请问,毛利小姐……你和那位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关系关系是……?” 编辑明明听到毛利兰提到了是朋友,但还是期待听到些不同寻常的答案,那样的话可就太棒了。 砰—— 毛利小五郎冷哼一声,两手重重拍在茶几上,不爽地道:“我女儿和那个小子没有任何关系!” 铃木园子这次可和他反应不同了,笑眯眯地点点头,“没错没错,暂时还没到那种关系,还差点火候。” 编辑感兴趣地看向铃木园子,面上露出了然的神色,这让毛利兰红着脸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主要也是有点心虚。 毛利小五郎气得揪住编辑的衣领,口水喷在对方脸上,“我女儿清清白白,和那个臭小子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可不能乱写明白吗?!!” 编辑被他吓到了,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投稿现场,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里的动静实在太大了,早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出版社的社长也坐不住,出来查看情况了。 当然,原本让主编过来处理就够了,社长会出来也是因为听到毛利小五郎的名字了。 “毛利先生,鄙人是这间出版社的社长,多有怠慢了,不知道我的员工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惹得您发怒?我代他向您道歉。” 毛利小五郎一看社长鞠躬,终于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放过可怜的编辑。 “啊,没有,没有,只是个误会,刚刚是我太鲁莽了。” “啊,对了,这里有张名片……” 毛利小五郎装满啤酒的脑子终于想起来,之前有人给过自己名片,可以直接找社长的,白和编辑费了半天的口水。 社长似乎早有所料,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就放进口袋,然后掏出自己的名片,双手奉上。 对方礼节周到,态度和善,毛利小五郎有些拘谨地和他聊着,然后说着说着就被对方拉去会客室详谈了。 “抱歉,我爸爸实在太冲动了,给您添麻烦了。”毛利兰连忙给编辑道歉。 编辑摆摆手,一点没有生气的样子,“没事的,涉及到女儿的名誉,当父亲的有这种反应很正常,我能理解。” “清清白白~”铃木园子用腿撞了毛利兰的腿一下,揶揄道。 毛利兰一脸羞恼的样子,但是这个场合她又发作不得,只能等私下里再从园子身上讨回来。 “咳,那么……我们继续聊正事吧。”编辑开口道,“不知道毛利小姐对稿件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比如一字不能改之类的?” “你的稿件大体上符合我们杂志的要求,就是细节方面可能需要稍微润色一下,这一点我们会有专门的编辑负责……” 编辑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到,刚刚社长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也明白该怎么做,作者有问题可以自己这面帮着改嘛,甚至帮着写也不是不行。 毛利兰摇摇头,“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我在这一行的确是新人,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希望您多多指教。” 编辑老怀欣慰,还好不是个固执己见的新人,这样就好办多了。 “那我回头就让人给这份稿件润色一下。当然,完成之后还会征询毛利小姐的意见,然后才会开始连载。” “像毛利小姐这样通情达理的作家真的是很难得呢,有些作家的要求可是让人头痛的很。” “比如最近正在连载的新名任太郎老师的作品,他要求我们对他的稿件一个字都不允许改,哪怕有错别字也不行,甚至连排版都不允许动,实在难办的很,唉……” 柯南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一字不可改?排版也不能改? 等等,1/2的顶点? 柯南连忙低头去看手里的杂志,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小说里的数字竟然是数字和文字两种方式混用的,还特意要求了排版不能动…… 脑海中闪电划过,柯南瞬间明白了,再向小说看去,很快就把第一集的隐藏的信息解出来了。 【请快点救我】 “!!!”柯南瞬间睁大了眼睛,然后猛地转头看向羽生清安,所以,他早就看出来了? “羽生哥哥,剩下的杂志……” 不等柯南说完,那边编辑忽然说道:“不知道毛利小姐有没有那位工藤新一的联系方式?如果要连载的话,最好还是要和对方确认一下,署上对方的名字,免得被人误会。” 毛利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有他的电话,您稍等,我这就打给他……” 柯南连忙捂住胸口,暗道糟糕。 在拿到手机之后,他的确和小兰交换的电话号码,但是因为之前用邮件网聊习惯了,他们还是更喜欢用文字交流,所以反而没打过电话。 文字聊天更让人放得开,换成电话的话,两人都有点局促,反而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了。 柯南急匆匆地捂着藏有手机的口袋,夺门而出,跑到外面的走廊,还不等他找到厕所,电话就开始震动了。 左右看了看,柯南有些心急,这地方也不知道厕所在哪里,只好找了个看上去已经废弃了的楼梯间,跑进去接通电话。 这栋大楼也是有些年头的,经历过特殊时期,所以规划的通行路线也是错综复杂,和之前的电视台大楼一样,光是楼梯就好几处,有的早就废弃多年。 “莫西莫西,小兰,什么事?” …… 十几分钟后,柯南放下电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差点吓死了,废了半天劲,一直试图说服编辑不署他的名字。 然而编辑态度十分坚定,一直拿法律说事,试图劝说他,让柯南应付的十分心累。 最后还是他灵机一动,说可以署个笔名,同时要求杂志上不得刊载他的任何个人信息。 这要求合情合理合法,编辑再不甘心也只能无奈同意。 至于笔名……柯南嘿嘿一笑,他给自己取了个【沉睡的名侦探】,故意把读者思维往毛利大叔身上引,完美~ 这也是最让编辑噎得难受的地方。 最后合同的签署则是后面通过传真的方式来进行,柯南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度过了今日份的小危机。 “小弟弟,你是迷路了吗?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一个女声响起,让柯南一惊,刚刚太过投入,竟然没察觉到有人已经走到了他身后,而且对方还穿着高跟鞋! 柯南连忙摆出孩子的样子,“我是在捉迷藏~大姐姐,你怎么会从这里上来?这边的楼梯不是已经废弃了吗?” “啊,我只是……习惯了。” 181 爸爸去哪儿了? “柯南,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毛利兰已经和编辑说完书的事情了,回过神来就发现柯南不见了,这会儿一见柯南进来,顿时忍不住抱怨到。 “啊,我去了趟厕所,然后在外面遇到了这位大姐姐~”柯南讨好的笑着,顺便拉新名香保里当挡箭牌。 “不好意思,这孩子一定给你添麻烦了吧?”毛利兰连忙歉意地对新名香保里说道。 新名香保里摆摆手,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没有,这孩子很聪明。” “啊,是新名小姐,你又来打听你父亲的消息?”编辑收好毛利兰的稿件,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走过来问道。 新名香保里转头看向他,手攥在胸口,一脸期待地点点头,“请问有我父亲的消息了吗?” 编辑为难地挠挠头,“稿件都是你父亲每周六定时传真过来的,我们也联系不上你父亲。” “他没有在稿件后面附加什么消息吗?”新名香保里有些不甘心。 编辑无奈地摇摇头,“完全没有。” 新名香保里顿时眉头紧锁,一脸忧容,看上去真的是我见犹怜。 编辑有些不忍心,想了想,提醒道:“刚刚来了一位很有名的侦探,要不你找他试试?最近很火的沉睡的小……” 提起这个名头编辑脸色就不太好,沉睡的小五郎,沉睡的名侦探,真是…… 他改口道:“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你应该听说过吧?” 新名香保里眼中稍微燃起了一点光彩,但在父亲失踪的这一个月里,她已经找过很多侦探了,至今也没有什么线索,所以也不敢抱太大的期望。 “大姐姐!你就是这部小说作者的女儿吗?我知道你父亲的消息哦~” 柯南在一旁听明白了情况,举着杂志,主动开口说道。 新名香保里诧异地看向柯南,虽然不是很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但她也实在没什么办法,所以任何消息都不想错过,于是她弯下身子温柔地问道: “这是真的吗?小弟弟?” “柯南,你不要乱说话哦。”毛利兰担心柯南胡乱说话又惹得人家伤心。 “我没有乱说,小兰姐姐。”柯南回道,然后指着后边沙发上跟铃木园子说话的羽生清安。 “是刚刚羽生哥哥说的,说这本新名任太郎的小说里藏着一个谜题,让我试试看,所以羽生哥哥肯定已经解开谜题了~” 毛利兰这下相信了,“如果是羽生君说的,那应该没错了。” 新名香保里看了一眼柯南指的人,看上去总要比一个小孩子的话可信多了,于是她快步走到羽生清安旁边,小心又急切地问道: “这位羽生先生,可以麻烦您告诉我一下,我父亲的消息吗?” 铃木园子警惕地看了一眼这个“主动搭讪”的大美女,问道:“你是……” 新名香保里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礼,“抱歉,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新名香保里,新名任太郎是我的父亲。” 然后她又接着解释道:“我父亲已经失踪了一个月了,我一直在找他,可一点消息都没有,刚刚那位柯南小弟弟说这位羽生先生知道我父亲的消息,所以我才冒昧打扰的。” 铃木园子有些疑惑,“你父亲最近不是还在连载小说吗?” 新名香保里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铃木园子顿时放下心来,又升起同情心,她转头推了推羽生清安,“你要是知道就快告诉人家吧。” 然后她忽然想起上次藤原家的事情,又贴到他耳边补充了一句,“如果不为难的话,为难就算了。” 羽生清安拍拍她的头,他就知道铃木园子可能会吃醋,所以之前解谜完也没急着联系新名香保里,不然铃木园子怕是还以为他这么热心是有什么企图呢。 原本是打算等柯南解谜完,让柯南提出来的,现在新名香保里正好上门了,他也就不再卖关子。 “你先不要着急,从我推测出的消息来看,你父亲应该没有出事,你先坐下来稍微平复一下情绪,我慢慢说给你听。” 羽生清安拿出好久不用的谈业务的态度,安抚着新名香保里。 新名香保里虽然心急如焚,但良好的教养让她还保持着表面的平静,她坐到羽生清安对面,一副安静听着的样子。 羽生清安朝柯南招招手,后者便会意地将手里的杂志拿过来,放到桌子上,一旁的毛利兰和编辑也凑过来听着。 “这是你父亲最新连载的系列小说,名叫《1/2的顶点》,他在这个系列开始之前发表了一段对读者的挑战书,这个你应该都清楚吧?” 新名香保里点点头。 羽生清安继续道:“那么谜题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挑战书是你父亲在提醒读者,这个故事不单单只是纸面上的故事,还是他本人和读者之间的一场脑力对决。” “也就是说,他在故事里另外隐藏了一个谜题,一个跳出纸面来到现实世界的谜题,让读者去解开。” 新名香保里受父亲影响,对推理也很熟悉,很容易就听明白了。 柯南摸着下巴,有些奇怪于羽生清安的态度,对方肯定是解开谜题了,也知道第一集里的线索是在求救,为什么还不紧不慢的样子? “解谜是需要线索的,在一部小说里,我们最先注意到的就是文字,而文字中,最重要的就是标题,也就是这个系列故事的名字——《1/2的顶点》……” 羽生清安将解谜的方法说给新名香保里听,然后指着第一集中那个作者角色的台词,引导着她看出线索。 “请、快、点、救、我……!!!”新名香保里领悟到很快,自己试着解读第一集里的线索,然而结果却让她一惊。 她更加担心了,“我父亲和母亲难道是被人绑架了?” 毛利兰条件反射似的,攥着手机转身就跑去走廊,“我这去打电话给目暮警官!” 羽生清安连开口拦着的时间都没有,这也太熟练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就算自己解释清楚了,估计这位新名小姐也还是会担心,坚持要报警,自己拦着反而显得奇怪。 想必目暮警官应该是不会介意白跑一趟的…… 182 三个字,击穿心防【除夕快乐】 “不用太担心,如果你父亲真的是被人绑走逼着写小说,却还有机会在小说里藏线索,等着读者发现,那他最多只需要一两期稿件的时间,就足以说出自己所在的地点。” “然而,现在的情况是,他用了四期稿件才说完自己所在的地址。从这一点来看,他的情况显然不是非常紧急。” “这种文字里藏线索的方法,使用的次数越多越容易暴露,分成四次怎么看也有点多了。” 就算羽生清安这样说,新名香保里也还是担心,她直接问道:“您已经知道我父亲现在在哪里了?” 羽生清安点点头,将剩下的杂志摆在她面前,然后把法语中h不发音的规则告诉她,这位新名香保里小姐自己就很顺利地破解出了剩下的线索。 一旁的柯南听到这个规则先是恍然大悟,新名任太郎给自己的角色设置为旅居法国的作家,原来是这个意思。 然而很快他就产生了疑惑,羽生清安不是失忆了吗?日语都说不利索了,怎么法语反倒看上去记得挺牢固? “木、户、市、立、大、饭、店……”新名香保里皱了皱眉,不等柯南和羽生清安提醒,她立刻反应过来。 “这里应该用日式罗马字来标记,所以fu不应该写成hu,就不需要去掉,那就是……杯户市立大饭店,是这样吧,羽生先生?” 羽生清安恍然,原来这里是这样解开的,虽然他是才知道的,但脸上却丝毫没表现出心虚,点点头,肯定了新名香保里的推测。 见他肯定了自己的推理,新名香保里稍稍松了口气,然后看向最后一本杂志,很快,她就得出了具体的房间号——二四零七。 “失礼了,我现在实在是急着确认我父母的情况,所以打算马上赶去上面的地点,您的恩情请容许我日后再报。” 羽生清安摆摆手,“别在意,对我来说只是个解谜游戏罢了,你快去吧。” 羽生清安不可能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有h不发音这一点当时是特意去找来看的,所以记忆深刻。 至于结局,他就只是稍微有点印象了,大致好像是这个新名任太郎自己主导了一切,想和读者玩一场现实中的侦探推理对决游戏。 全然不顾这一举动会不会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嗯,最愤怒的估计就是目暮警官了,一会儿他肯定会抱怨白跑一趟,浪费警力。 “新名小姐,要不你还是稍微等一下吧,等警察先生来了再一起去,万一真的有绑匪,你一个人去可能会遇到危险的。” 毛利兰刚刚打完电话回来就见新名香保里要走,连忙劝说道。 “目暮警官来了好像也没什么用吧?”铃木园子吐槽道,“干脆就我们跟着一起去好了,有清安君在,危险的就是匪徒了。” “那柚子怎么办?总不能也带着去吧?”毛利兰提醒道。 铃木园子挠了挠头,小兰是肯定要去的,她要记录案件作为素材,让柯南这个小鬼照顾柚子她又不放心,所以…… “我带柚子去附近商场玩,你们先去吧。” 羽生清安笑着拍拍她的脑袋,然后抱起柚子,拉着她就走。 “这一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一起去就行了。正好中午在杯户市立大饭店吃一顿好了,好像一直还没带柚子去过这么高档的饭店吃饭呢。” 一听有好吃的,柚子立马就来精神了。 新名香保里感激对几人道谢,然后一行人快速下楼上了出租车,直奔杯户市立大饭店。 二十分钟后,目暮警官赶到编辑部,朝一脸茫然的毛利小五郎问道:“毛利老弟,受害人和嫌疑犯在哪里?” “啊?什么受害人,什么嫌疑犯?”毛利小五郎一问三不知。 目暮警官:“……” …… “你先带着柚子去点菜,我这边很快就能处理完。” 进了饭店,羽生清安跟铃木园子说了一声之后,就带着早就按捺不住,脸色焦急的新名香保里,直奔二四零七号房。 由于没有警察同行,饭店的服务人员自然不会给开门,新名香保里看着紧闭的房门手足无措。 “我来吧。”羽生清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人,吩咐了一声,“把门打开。” 小纸人点点头,然后羽生清安将它从门缝里塞进去,在新名香保里惊异的眼神中,门便轻松地从里面打开了。 “原来小纸人还有这种用途……”柯南暗自吐槽,这东西还真是万能。 门开了之后,羽生清安径直走了进去,新名香保里和毛利兰连忙跟在后面。 房间里,新名太太正在听新名任太郎口述,然后在电脑上打字,一旁一个秃顶的人正在照看躺在床上,显得十分虚弱的新名任太郎。 “爸爸,妈妈!”新名香保里叫出声来。 “香保里?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新名太太诧异地看着这一群人,她记得房门应该是关好了的,怎么悄无声息地就进来这么多人。 “你们怎么连一句留言都没有,就这么失踪了一个月,我都快担心死了!” 新名香保里见父母都还好好的,父亲的主治医生也在这里,顿时放下心来,忍不住抱怨道。 “咳咳……”新名任太郎勉强笑笑,脸色更加苍白,“不要怪你妈妈,香保里,都是我的主意……不过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是这几位破解了我隐藏的谜题吗?”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羽生清安三人,新名香保里忍下满腹的委屈和想说的话,点点头,介绍了一下。 “我今天去文艺时代的编辑部打听你们的消息,刚好碰到了这几位,多亏了羽生先生,他告诉了我小说里隐藏的线索,我这才连忙赶过来。” 新名任太郎显得有些激动,苍白的脸上竟多了一丝红润,饶有兴致地看向羽生清安,“哦,怎么样?在我公布答案之前,先解开谜题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他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过读者那种战胜自己这个作者,而露出的自信得意的笑容,所以才一手导演了这出戏。 现在,他终于等到这个时刻,浑浊的双眼充满期待地盯着羽生清安的表情。 然而,羽生清安没有读心术,又不记得那么细的细节,所以不知道他在期待些什么,自己是靠外挂作弊解开的谜题,从答案往回推理,这能有什么成就感? “还好吧。” 这三个字,加上羽生清安淡然的表情,对新名任太郎造成了巨大的心理打击,他忍不住怀疑起自己,难道自己的谜题设计的太简单了,所以让眼前这人解开也毫无成就感? 新名任太郎越想越钻牛角尖,以至于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身体都开始抖了起来…… 183 病人好了,医生不行了【除夕快乐】 眼看着新名任太郎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儿,主治医生连忙去翻药箱,羽生清安有些懵,自己刚刚三个字有这么大威力?怎么回事? “爸爸,爸爸,你这是怎么了?”新名香保里连忙上前扶住新名任太郎。 新名太太脸上焦急之色倒是不太多,反倒是哀凄更多,她有点哽咽地道: “你爸爸上个月查出了癌症,医生说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他才跑到这里来,说是要赶在死前弥补遗憾。” 新名香保里刚想问是什么遗憾,那边主治医生发话了。 “太太,新名先生现在这样不是因为癌症的关系,而是情绪过于激动,血压升高太快,而身体又太过虚弱导致的。” “啊?”新名太太懵了,不是癌症吗?怎么又高血压了? 医生也急,眼看新名任太郎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儿,他只能选择指尖放血的急救方法。 虽然这种方法有脑梗的风险,而且会让病人更加虚弱,但反正都癌症没剩几天了,这点风险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个方法见效很快,随着新名任太郎指尖嫣红的血滴落下,整个人缓缓平静下来,脸上不自然的红润也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苍白。 新名任太郎是在羽生清安说完话之后变成这样的,所以他也不好不管,于是开口问道:“医生,新名先生现在的状况是否适合补充生命力?” 医生有些不明所以,以为他说的是补充营养,一边准备吊瓶一边答道:“当然,我现在正要给他静脉注射营养液。” “还是我来吧,我的方法见效更快。” 羽生清安说完,也不管这个和阿笠博士同款发型的医生一头雾水,直接换上阴阳师的装束。 在所有人愣神的时候,一发【符咒·生】,顿时所有人身上都多了一张蓝色符咒。 医生手里的针正要扎进新名任太郎的血管里,结果这一下手感明显不对劲儿,阻力比平时大多了,导致扎歪了。 这是【符咒·生】这个技能本来的免伤增益,一直以来都被羽生清安忽略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起作用了,这一针新名任太郎算是白挨了。 羽生清安没注意那些,直接用【言灵·一式】引爆了所有符咒,顿时一阵生命力充斥着在场所有人的身体中。 忽然精力充沛,神清气爽起来的医生,十分诧异地看向一身阴阳师装扮的羽生清安,这是什么东西? “感觉好点了吗?新名先生?” 新名一家和医生的满腹疑惑还没问出口,就随着羽生清安的问话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新名任太郎身上。 “嗯……”新名任太郎也才刚刚回过神,他抓了抓手,感觉似乎有点力气,甚至能自己动手写字了的样子。 “好多了……不过这是什么?刚刚那个符咒,还有你这一身衣服……”新名任太郎茫然地问道。 “是阴阳术,羽生哥哥是真正的阴阳师哦~” 柯南刚刚也蹭到了一发符咒,精神的很,而且又到了他最近忽然喜欢上的,看别人世界观崩溃的环节。 这个爱好才生起没多久,是从上次服部平次那儿开始的。 “阴阳术?”医生蓦地瞪大了眼睛,随后皱眉低头沉思,嘴里喃喃道,“不应该啊,这是什么原理,我的确感受到了明显的效果,但它是怎样的作用机制呢?” “是激素?什么激素可以这么直接影响人体整个身体系统的活力,肾上腺素也不是这种效果啊……” “而且刚刚离那么远,他是怎么做到将激素注入人体的……” 眼看着医生念念有词,渐渐开始有点魔怔,连手都发抖了,羽生清安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刚刚才差点送走新名任太郎,这下救回来他,又要把医生送走? 他忍不住怀疑起柯南来,是不是因为这家伙在,所以就非得死个人不可? “呃……羽生哥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柯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羽生清安摇摇头,走到医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急于一时,科学研究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大胆假设,慢慢求证,不着急的,你先放松下来,放空大脑……” 为了避免因为自己闹出人命,身为阴阳师的羽生清安,不得不用科学的研究态度来劝导这位,非要用自己现有知识体系,去解释阴阳术的,钻牛角尖的医生。 “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毛利兰弯腰低声对柯南说道。 柯南呵呵干笑,“确实看着怪怪的,不过羽生哥哥说的没错,科学是一种研究方法,而不是现有技术知识的总和。” “只要人类一直存在,迟早有一天是可以用新的科学研究成果解释阴阳术的。” 柯南说这话多半也是安慰自己,虽然科学尚存,但他的世界观已经碎的很彻底了,这可已经无法挽回了。 毛利兰奇怪地看着他,“柯南,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柯南顿时脊背一凉,一时失神差点又暴露了,连忙试图萌混过关,“哈哈,这些都是我在电视上看来的啦~” “哦,柚子好像也是一直跟着电视上学认字,她看上去也比同龄人要聪明的多。” 毛利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开始琢磨电视教育是不是真的这么效果显著。 忽然,她发觉不对了,转头逼视着柯南,脸靠的很近,近到柯南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近到他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怎,怎么了?小兰姐姐?” 毛利兰板着脸问道:“你是不是又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看电视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让你少看电视,你都近视成这个样子了,难道想要像阿笠博士一样,一辈子摘下眼镜什么都看不清吗?” 柯南稍稍松了口气,“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下次不敢了。” 那边,医生终于在羽生清安的业余心理辅导下,走出了思维的死胡同,他这个样子看上去倒确实和新名任太郎脾气相和,关系好的十分有理由。 “这种阴阳术能否在癌症的治疗上起到作用?”医生还挂念着新名任太郎,开始和羽生清安探讨起阴阳术补充生命力的医学意义。 羽生清安:…… ———————————— ?推荐票??月票? 184 同样“失忆”过的黑田【新年快乐】 目暮警官急匆匆地从出版社赶往杯户市立大饭店的时候,现场的气氛终于回归了和谐,羽生清安正和新名任太郎心平气和地聊着他的葬礼。 新名任太郎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得知了自己时日无多的事实,甚至策划了这场游戏,所以除了对羽生清安的平淡反应仍然有些纠结之外,并没有太多恐慌和忌讳。 生命力的补充并不能治疗癌症,所以新名任太郎终究还是要走的。 “原来如此,送葬的时候,阴阳师、神官以及法师的真正作用原来是驱鬼的,并不只是单纯的仪式感啊!”新名任太郎听完羽生清安的解释后感慨道。 “这样说的话,我以前收集素材的时候,倒是了解过很多离奇的案件,至今无从知晓真相,说不定就是和妖怪有关的。” “可惜,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不然倒是想把妖怪和侦探结合起来,写一部灵异侦探的小说。” 看着新名任太郎有些落寞的表情,新名香保里连忙扶着他的胳膊安慰道:“爸爸,我已经决定了,我要继承你的事业,成为侦探小说家。” “哦?”新名任太郎顿时有些激动,一旁的医生连忙提醒他注意血压,“太好了,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新名任太郎喜极而泣,自己的女儿愿意继承自己的事业这实在令人高兴。 “我早就说你在侦探小说的创作上很有天赋,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我应该还能撑几天,这段时间你来帮我完成这最后一部小说吧。” 房门被敲响,毛利兰见几人聊的投入,于是便去开门,结果一开门,目暮警官就拿着枪警惕地冲了进来。 “嗯?小兰?犯人在哪里?”目暮警官压低声音将毛利兰拉到自己身后。 毛利兰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个,好像是一场误会,并没有犯人……” 目暮警官走进房间一看,羽生清安在场,一切都正常,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满,朝在场众人了解起事件经过来。 “也就是说,这都是新名先生你自导自演的喽?”目暮警官扭扭帽子,有点憋火。 “你这样做很可能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的,而且浪费警力。”毛利小五郎在一旁帮着说道。 新名任太郎一脸歉意,“十分抱歉,是我太任性了,主要是我无论如何也想完成最后的遗愿……” 说到这里他面色有些僵硬,这个遗愿虽然实现了,但总是让人如鲠在喉,就很难受。 不过他很快看开了,释然地笑道:“刚刚羽生大师还在问我遗体的处理方式,正好这位警部来了,那我就将自己的遗体作为表达歉意的方式吧。” 目暮警官一脸迷惑,“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还是女儿了解父亲,新名香保里瞪大了眼睛,问道:“难道爸爸你是想……” 新名任太郎点点头,“在我成名之后,收集素材就变得容易了很多,我曾经不止一次到各地的警局查阅资料,基本都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不过,说实话,警方的刑侦技术实在不够先进,甚至连验尸方面的专业知识都十分匮乏,一些冤假错案都是因此造成的。” 目暮警官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又来了,这帮人,天天就是鞭尸警方。 “我也了解警方的困难,不只是技术人员的欠缺,就连相应的客观条件都不具备,比如大体老师和资金设备。” “所以我打算捐献自己的遗体给米花大学的法医专业,顺便还会捐献一笔专用的奖学金,用于帮助东京都的警方定向培养专业的法医人才。”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可真是一份相当重的“歉意”了,虽然不是直接给警方的,但事实上警方也不好直接接受这种捐献,这样是比较合理的方法了。 目暮警官顿时面色肃整了起来的,语气感激地鞠躬道:“十分感谢。”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因为羽生清安迟迟没下去,铃木园子拉着柚子找上来了,一进门就看见目暮警官在鞠躬。 “没事,时间不早了,先去吃饭吧,新名先生,我先告辞了,具体的事项会由安室经理来详谈。” 羽生清安和新名任太郎道别后,就拉着铃木园子和柚子下去吃饭了。 目暮警官则拉着毛利一家开始做记录,虽然没有杀人案,但出警了就要做记录。 …… 黑田兵卫将手中的记录放到桌子上,手压在上面,沉思了一会儿,抬头朝目暮警官和高木涉两人问道: “那位羽生社长会法语?这个为什么在履历上查不到?” 目暮警官和高木涉都有些紧张,小声答道:“这个……他的确没有相应的学习记录,可能是自己私下学的,或者只是知道一点发音规则而已……” 黑田兵卫不置可否,的确有这种可能性,但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可疑了! 羽生清安自称曾经失忆过,甚至连日语都一度无法流畅表达,口音至今还有点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清楚记得只了解一点发音规则的法语吗? 虽然失忆的确是随机的,但那是针对不同类型的记忆来说的,比如刻意遗忘一段痛苦的记忆,或者忘掉亲人。 但语言应该是属于同一类别的,遗忘的程度也应该差不多才对,如果日语作为第一语言的情况下能忘到这种程度,那法语只会比这忘的更多。 这样一来,从今天羽生清安对法语的记忆程度来看,他至少应该是系统学过才合理,但履历上却找不到他学习的经历。 最重要的是……失忆到连语言都能遗忘,这本身就很少见,很可疑…… “关于他失忆的事情你们还知道什么?” 目暮警官和高木涉齐齐摇头,黑田兵卫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挥了挥手,让两人离开了,房门重新关好。 黑田兵卫从抽屉里翻出羽生清安的履历,目光深沉地看着上面的照片,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暗想,他真的是羽生清安吗? 还是说…… 目暮警官和高木涉出了办公室,都是长舒了一口气,这位新任管理官的气场实在太有压迫性了,压得两人呼吸都不敢出声。 “高木,你觉得刚刚黑田管理官是什么意思?”目暮警官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一脸的不解。 高木涉期期艾艾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我听说黑田管理官昏迷了十年才醒,然后醒来也失忆了,会不会是……” 目暮警官恍然,“他们失忆前认识?” 高木涉:???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185 新的鬼王【新年快乐】 新名任太郎终究还是没能抗多久,连最后一部小说都没能完成就走了,也没来得及指点女儿太多东西。 几日后,羽生清安坐在葬仪社小屋的床上,看着手里的两个黑达摩沉思,原本是想着把黑达摩全都留着,当做是底牌。 结果在这次给新名任太郎送葬获得新的黑达摩之后,上一个黑达摩的眼睛上就出现了倒计时,滴答滴答的,配上黑达摩诡异的笑容,让人有些瘆得慌。 “这意思是不是我要不主动选位置,七天之内它就会随机选择刷怪地点了?” 羽生清安晃了晃黑达摩,感觉像是贞子的传说一样,看完录像带几天后准时取你性命。 “算了,看样子只能在手上留一个备用。”羽生清安觉得这系统的漏洞越来越难钻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白马总监的电话,“摩西摩西,是我,羽生清安。” “羽生大师,久疏问候了,您打电话来是问石距的事情吧?”白马总监一副了然的语气。 “这个最近刚好有了些新进展,我们成功拿到了几枚您提到的沾染阴气的金币,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过去。” 羽生清安知道他送来的肯定不是全部,大概只是送几枚过来,顺便从自己这里打听点信息罢。 不过也无所谓,他正好也想知道金币能有什么用,但不能表现的太急切。 “金币的事不着急,我打电话是想说另一件事。” 白马总监有些不详的预感,“您请说。” “又有鬼王要突破封印了……”羽生清安先抛出一个坏消息。 白马总监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之前听羽生清安说过鬼王突破的原因。 但当时所说的持续时间可能会上百年,他还以为是隔几年甚至十几年,会有一个鬼王突破封印呢,没想到这才过去几天啊,就又来了! “这次……是在哪个方向?”白马总监硬着头皮问道。 羽生清安气定神闲地抛出一个“好消息”。 “还没突破,只是快了,有个好消息,我最近阴阳术又有所提升,虽然没办法在不合适的时间,强行封印鬼王,但至少可以引导鬼王突破封印的位置了。” “突破封印的位置?您的意思是……” 白马总监眼中精光一闪,朝自己的秘书打了个手势,后者点点头,轻手轻脚但却动作迅速地出了办公室。 羽生清安不急不缓地现编,“上次我给你说过一些阴界的事情了,所以你应该能理解,阴阳两界并不存在于同一空间,也就没有空间位置上的一一对应关系。” “因此鬼王突破封印来到阳界的位置是可以人为引导的。”羽生清安摆弄着手里的黑达摩,顿了下,问道,“你觉得这次的鬼王把它放到哪里比较合适?” 白马总监瞬间警惕起来,这是试探吗?他看向这短短功夫安静地涌进办公室的一帮人,其中一个马上找到了一份记录,送到他面前。 上面记录着羽生清安在巽律师杀妻案中,曾经对松本清长说过的话——我希望你们还有基本的道德底线,当然,没有也没关系,阳间种种事,阴间自有报…… 时间不多,白马总监来不及想太多,立刻义正言辞地答复道:“人烟稀少的地方比较合适吧,尽量不对普通人造成影响。” 白马总监没说什么详细的地方,他觉得羽生清安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果然,羽生清安接着道:“日本附近的海域怎么样?” 白马总监稍稍一犹豫,然后问道:“这次的鬼王危害性比石距如何?” 羽生清安都不知道是什么,但石距是最菜的鬼王,所以不管是什么都比它强。 “各鬼王原本实力有差别,积郁阴气程度也各不相同,没破开封印之前谁也不能确定,我个人推测应该是比石距要强的。” 白马总监看了看屋子里的人,然后又问道:“这次的鬼王是不是也和石距一样,不会到处乱跑吧?” 羽生清安肯定道:“当然,我上次就提到过,鬼王并不是单纯的个体,直接脱离阴界跑到阳界来的。” “它的本质是阴界自我调整的一种规则,所以鬼王是卡在阴阳两界之间,疏导阴阳之气的,一旦出现在阳界,就不能随便移动了。” 白马总监放下心来,既然如此,他们也正好研究研究鬼王这种存在,上次的石距位置敏感,他们可是废了很大功夫才得到一点消息。 “那就好,您觉得冲绳附近的海域怎么样?太平洋边缘,靠近菲律宾海域。” 羽生清安没犹豫,直接同意了。 那边白马总监松了口气,又有点期待地问道:“这次的鬼王……有些没有类似石距宝船上的金币或是其它东西?” 羽生清安沉吟了一下,继续瞎编,“应该也可以获得一些东西。” “古代的那些修行者,在去往阴界之后,往往会带去很多自己的宝物。而鬼王本就是封印在阴界的,出于各种动机,修行者一般都会对鬼王感兴趣,从而试图做些什么……” 羽生清安没说具体的动机,让这帮人自己脑补吧,反正就是个类似讨伐恶龙的打怪故事,当然也可以是帮忙削弱鬼王身上阴气的正义行为,甚至可以是试图掌控鬼王的图谋不轨。 总之,可能性很多。 “所以,任何鬼王突破封印来到阳界的时候,身上都可能会带有一些宝物,你们可以试着在击败鬼王后找一找。” “好了,先这样吧,我还要制作引导鬼王位置的道具,时间有些紧张,但多耗费些灵力应该可以在今晚完成,你们关注那片海域就可以了。” 说完羽生清安就挂断了,今天编的有点多,脑袋都有些麻了。 “鬼王啊……”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羽生清安在获得阴阳术之后,自然也会觉得手痒,想带着式神去打个怪。 虽然现在他并不怕被更多势力知道了,但感觉还是没到时机,没必要这么着急去打怪,无论他去不去,怪就在那里稳稳刷新,以后总有机会的。 而且,他的人生经验告诉他,无论是什么事情,无论这件事情有多爽,人总是会渐渐觉得乏味,归于平淡的。 这是人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自动提高阈值,防止大脑长期处于兴奋状态。 兴奋会让人失去警惕,控制兴奋程度和持续时间,也是人类在大自然法则下,筛选出的生存本能之一。 想到这里,羽生清安莫名想起了老岳父,前两天抽空送了一箱符咒过去,老岳父发自内心的开心啊。 摇摇头,羽生清安将两个黑达摩放回特制的盒子里,然后又掏出一张符咒,塞到黑达摩下边,最好又掏出一个进化过的小纸人,吩咐它负责看守,这才放心锁好保险柜。 “不知道这次的bug能不能钻成功……”羽生清安摆弄着手里小巧的白达摩,喃喃道。 ———————————— ?推荐票??月票? 186 招一百个工具人 “你忙完了?”沙发上的铃木园子抬头问道,顺便将一瓣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塞到柚子的小嘴中。 “嗯,可以稍微休息会儿了,不过今天还有不少事情没处理完,安室今天说要过来汇报。”羽生清安坐到她身边。 一瓣橘子送到嘴边,羽生清安张嘴接住,“对了,最近小兰还在跟新名小姐学习写侦探小说吗?” 铃木园子又开始投喂柚子,然后答道:“是啊,她最近一直忙着和新名小姐请教,都没时间陪我逛街了,要不我怎么天天跑这边来呆着。” 羽生清安笑笑,“这样说起来小兰忙倒还是件好事了。” 铃木园子抿嘴一笑,“说起来,新名小姐还真是十分有天赋呢,她最近写了一点灵异侦探的开头和想法,可是很受出版社看好,说是她比她父亲更加有才华。” “看样子事情总算还是比较圆满。”羽生清安点点头,“话说,毛利家最近没什么出行计划吗?小兰最近去超市采购没中什么温泉旅行之类的大奖吗?” 铃木园子斜了他一眼,“柚子还在呢,你就想那些有的没的。” 羽生清安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调侃道:“我是在考虑阴阳术的修行问题,倒是巫女小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有什么期待?” 铃木园子丝毫不信,“你修行阴阳术跟小兰他们出不出去玩有什么关系,和温泉旅行又有什么关系?”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历练感悟你明白吗?”羽生清安回道,“阴阳术的术法只是小道,重点在‘悟’上,所以要多经历。” “你看看毛利一家哪次出去玩不发生点奇奇怪怪的事情?跟着他们一起最适合修行了。” 铃木园子仔细想了想,好像有道理,小兰他们的确是天天碰到各种奇怪的事情,不过…… “那温泉旅行呢?” 羽生清安稍微动了点脑筋,“那些抽奖活动,包含出行的大奖一般不都是旅行吗?而旅行的话,日本最多的不就是温泉旅行了吗?” “好吧,算你说的有道理,我发邮件问问小兰。”铃木园子掏出粉色的手机,纤细的手指灵巧地在键盘上按动。 很快,那边毛利兰就回复了。 “小兰他们最近的确要出门,说是小五郎叔叔接到了委托,要去一个恐怖小说作家的海边别墅,地方比较远,当天回不来,要在那里住一晚。”铃木园子看着手机念道。 “小兰打算顺便向对方请教一下写小说的技巧,就是不知道她和一个恐怖小说作家学什么技巧……” “恐怖小说作家?”羽生清安顿时有了兴趣,“写鬼怪类的还是血腥类的?” 如果是鬼怪类的,那估计就差不多了。 “我问问啊……”铃木园子低头按着手机,没一会儿她念道,“说是那个作家叫虎仓……小兰也不知道对方具体是写什么的。” “我查查看。”羽生清安掏出自己的手机,手机有了上网功能之后,他用的最多的就是查各类鬼怪传说故事。 “德古拉男爵?德古拉别墅?是个写吸血鬼的作家。”羽生清安嘀咕道,所以,这次是获取吸血姬信物的机会? 不过吸血姬……纯攻击类的式神,似乎用处不太大啊…… “你问问他们出发的时间,以及方不方便多带两个人,方便的话,我们也跟着一起去一趟。” 虽然不是现实里最好用的辅助式神,但羽生清安还是决定去一趟再说。 “好,那我跟小兰说一声。”铃木园子点点头。 柚子眼巴巴地看着两人,羽生清安好笑道:“别想了,这次可不是去玩的,可能会遇到杀人案,你还是在家照顾兔子吧,到时候让梅沢阿姨配着你。” “哦……”柚子有些丧气地垂下头,但是园子又塞了一瓣橘子到她嘴里之后,立马又开心起来。 笃笃笃~ 敲门声忽然响起。 “应该是安室来了,我去开门。”羽生清安起身去开,果然是安室透,他是来汇报工作的。 “社长,招聘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随时可以开始,您看您哪天有时间,我好安排面试。” “还是像上次一样,都交给你负责,最后带来让我看一下就可以了,你办事我放心。”羽生清安最近很忙,所以直接全甩给安室透了。 安室透早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平静地将低端业务部门的安排说了一下。 “按照您之前提出的要求,尽可能减少费用,让底层民众负担的起,我初步规划了三种小规模定额葬礼的仪式。” “这三种仪式全都明码标价,不会有任何额外支出或是套路,客户可以根据个人经济情况自主选择,我们不做任何诱导及推销。” “第一种是重视告别的小规模葬礼,价格在15万日元,属于最简单的一种,只在家庭范围内告别,省略了守灵和繁杂的告别仪式,也不摆设祭坛,不招待宾客,然后直接火葬。” “第二种是30万日元的‘一日葬’,特点是不守灵,但是会摆设祭坛,接待宾客。” “最贵的是50万日元,这种葬礼也是以家庭为重心,但相较前两种仪式会更全,比起现有的佛藏来说,只减少了请法师诵经的环节。” 羽生清安点点头,“可以,重点就在于明码标价,这一点不光要对客户宣传,说清,对我们的员工也是一样。” “我不会看这方面业绩,这部分业务原本就没打算赚什么钱,维持不亏本就可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安室?” 安室透点点头,这和四井家的神社本质一样,财富再分配嘛。 不过,社长这是不是在着手为自己积阴德?安室透暗自想到,如果社长做的这件事传出去,大概那些有钱人也会纷纷效仿吧…… “办公地点,你自己挑个合适的,不用在附近,我不会经常去看,这次招聘人员的名额……一百人以内,看你需要多少吧,就不用再询问我了,等招聘完之后,我会统一见一下新员工,最后审查一下的。” “至于工资……”羽生清安想了想,“新人一律都是十万日元月薪,风见他们四个可以涨一点了,给他们一百万日元吧,你和梅沢涨到一千万,奖金另算。” 安室透感觉眉头直跳,葬仪社招人,十万日元的月薪,还想招满一百个…… 社长这就没想招正经人啊! 187 石距爆出金币的作用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羽生清安试图尝试钻漏洞再次失败,将多个小纸人一起塞进同一个白达摩并不能同时完成强化,最终还是只能一个个来。 意兴阑珊的羽生清安只好去书房完成今天的“赐福”工作。 在他工作了一会儿之后,葬仪社的门忽然被敲响,正在三楼陪柚子看识字节目的铃木园子奇怪地起身开门,朝楼下望去。 “白马总监?您是来找清安君的?” 白马总监闻声看去,笑呵呵地打招呼道:“原来是铃木家的小姑娘,没错,我是来找羽生社长的,这么晚打扰实抱歉。” 铃木园子转头看看书房,然后答道:“他还在忙,不过应该快结束了,您先进来坐一会儿吧。” “那就打扰了。”白马总监顺势就答应下来。 他早就知道羽生清安在忙着“赐福”的事情,他甚至是接受完赐福,知道羽生清安没有在忙着修习阴阳术,或者制作引导鬼王的道具,这才上楼的。 “这是柚子吧?我刚好带了点和菓子,不知道她喜不喜欢。”白马总监将手上拿着的点心盒递给铃木园子。 “只要是好吃的,她都喜欢。”铃木园子好笑地看着柚子不停往这边瞄的小眼睛。 “小孩子能吃可是好事。”白马总监就这么跟铃木园子闲聊家常,时不时还逗逗柚子,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很快,羽生清安从书房出来了,他见到白马总监,也没多意外,“失礼了,刚刚在忙,没能马上出来招待。” “没有,没有,是我打扰了,今天刚好比较有空,所以就把金币给羽生社长送过来了。”白马总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到茶几上。 羽生清安接过来,有些意外盒子的材质和重量。 白马总监不等他询问就解释道:“因为才刚刚拿到没多久,来不及详细检查,不确定这些金币是否有辐射,所以用了铅盒密封保存。” 羽生清安才不信他的鬼话,肯定不知道检查多少遍了。他没有说什么,直接打开来看了一眼,中间有圆孔的环状金币,上面有一些简单的花纹,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他伸手拿起一枚,然后闭上眼查看脑海里的系统,果然,多出了商店的页面,然而里面的商品竟然只有皮肤! 羽生清安有些失望,看样子也就是给自己和式神换几套衣服而已,没有任何属性加成,最多帅一点,但他现在都有女朋友了,帅不帅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怎么样?”白马总监见他睁开眼睛出声道。 羽生清安将金币丢回盒子里,“普通的阴界通用货币而已,唯一的特点就是沾染着阴气,古时候也可以在阳界的修行者间用来交易。” “如果你们以后还有多的,可以拿到我这里来换符咒,一百枚换十张符咒。” 白马总监注意到羽生清安的确没有多重视这些金币,而且一百枚金币换一张符咒,也就是说在他这里,一百枚金币和五千万日元等同。 按照之前检测的结果,这些金币重量大致为10g,如果是单纯一枚这么重的普通金币,加上工本费,价值差不多是八九万日元。 姑且按十万日元计算,一百枚就是一千万日元,这样一算,这些特殊金币的价值并没有比普通的金币高出太多…… 白马总监在那边不停计算着,羽生清安则是在浏览皮肤商店,一个式神的皮肤要一百金币,阴阳师的皮肤则要五百金币。 白马总监今天送来的差不多是十枚的样子,如果他们是真的将到手的大部分金币拿出来了,而且也的确是很艰难地从夏威夷那边搞到的,这些天下来,石距应该每天的产出应该在一百枚金币上下吧…… 两个人各自盘算了一会儿,这时候柚子忽然指着电视叫出声来,“八爪鱼!爸爸,快看,是八爪鱼!” 羽生清安抬头去看,只见电视上,一个记者正在解说一段录像,录像中明显就是石距!鬼王居然公开了! “白马总监,这是……” 白马总监自然早就知道,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夏威夷那面的消息封锁不住了,早在几天前各国就都已经知道石距的存在,我们考虑了一下,索性就直接公开报道了。” “说起来这对羽生社长也是好事……”白马总监忽然话锋一转。 “哦?怎么说?”羽生清安看向这个老狐狸。 白马总监笑呵呵道:“羽生社长不喜欢生活被打扰,我们也一直想方设法地帮忙隐藏关于您的消息,压制一些不同的声音。” “但您也知道,日本还是有不少外国人的,真要隐藏其实非常难……” 羽生清安知道他说的是联邦。 “不过,好在有文化隔阂,他们即便收到一些消息,也不是很能理解阴阳师这样的存在。” “加上我们一直到处制造各种鬼怪神明和都市传说,尽可能地扰乱视听,甚至还特意制作了鬼怪类的整蛊节目,来打消一些人的怀疑,所以还能勉强维持平静。” “也多亏现代人基本都是受过教育的,对鬼神之说常常保持着怀疑态度,这才方便我们行事。” “辛苦了。”羽生清安点头表示谢意。 他最早决定拿出金手指用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考量,现在的人,哪怕是当着他的面展示一些超凡力量,他也会怀疑你是不是在表演魔术,做了什么手脚,用了什么高科技道具,总之是很少有人会相信。 如果是录像,那就更加受怀疑了。 要说,他最开始的时候,担心的反而是被人当做骗子,这个国家的人已经算是很相信鬼神的存在了,加上他实实在在的阴阳术,这都会被服部平次那样怀疑,更不用说没亲眼见过的了。 白马总监表完功,继续说道:“这些手段的确很有效果,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次石距的出现就是个好机会。” “这种鬼王所造成的影响可比一位疑似真正的阴阳师大多了,全世界的目光都被吸引到那边,就不会有多少人关注您这边了。” “而且,听说联邦正忙着在自己国内查找超凡力量的存在,像是狼人、吸血鬼、以及印第安的一些传说,就更顾不上这边了。” “我们最近也打算包装一批假称有超凡力量的神官、法师,然后时不时再戳穿几个假货,制造一些笑话,让首相道个歉什么的,这样关注您的目光就更少了。” “那就麻烦你们了。”羽生清安心说首相都要出来道歉了,虽然这不值什么,但接下来应该是正题了…… 188 八岐大蛇 “不麻烦,不麻烦,维护社会稳定,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白马总监摆摆手,十分谦虚,然后非常自然地转换话题。 “就是最近鬼王的事情还真是让人忧心啊,幸好有羽生社长您在,不然鬼王要是在城市里出现,不知道要造成多少伤亡,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哥美拉怪兽入侵……” 这老狐狸心态还挺年轻,居然知道哥美拉…… 虽然白马总监没直说,但羽生清安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应该就是想亲眼看着自己把鬼王投放到指定地点,借此确认然后重新评估自己的能力。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羽生清安也早就想好了说辞,他起身道:“白马总监,这里不方便,我们到书房说话吧。” “嗨。”白马总监乐呵呵地起身,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又丝毫不掩饰目的。 这种近乎直接到坦率的试探倒是很难让人反感,不得不说这个老狐狸很会,如果是那种心机深沉,完全看不透的,羽生清安只会敬而远之。 两人进了书房,羽生清安走到书架前,随手拿起放在这里的黑达摩,说道:“现在开始的话,以后每天鬼王都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没问题吧?” 白马总监八字胡一抖,想了下,点点头,“没问题。” 羽生清安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胡诹,“引导鬼王出现位置这种事情,说不上多难,也说不上简单,大概就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基本是看个人悟性的。” “我不知道古时的阴阳师是如何做到,但我个人研究出的方法是借鉴了一下邪神的祭祀方法,制作鬼王雕像,与之沟通,让鬼王的精神投射到雕像上。” “在现世有了精神印记之后,鬼王就会自然地倾向于在有印记的地方降临。” 白马总监聚精会神地听着,丝毫不敢打断。 “地点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时间,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比如雕像被鬼王精神侵染过久,或是蛊惑了不明真相的普通人,一般会在雕像制作好的一段时间内就让鬼王降临。” “如果鬼王还没到突破封印的时候,可以适当出手,提前帮它打破。”说到这里,羽生清安自嘲一笑。 “说起来,以前还有过这样的故事,某些修行者察觉到鬼王即将突破封印,降临阳界,为了避免鬼王伤害到普通人,于是便用类似祭祀的方法,引导鬼王降临到人迹罕至的地方,结果被普通人当做邪恶份子追杀。” 白马总监会意道:“那时候的民众未受教育,所以愚昧,现在不会发生这种误会了,我们也不会允许这样为世界和平做贡献的英雄人物被污蔑。” 羽生清安摇摇头,“比起英雄什么的,修行者其实一般都更喜欢清静。” 白马总监点点头,表示明白。 “好了,不说那些往事了,开始吧。”羽生清安见目的达到了,就不再多费口水,直接拧开黑达摩,一个八岐大蛇的雕像出现在眼前。 白马总监还在想羽生清安口中“往事”这个有点特殊的词汇,看到八岐大蛇的雕像,顿时失口叫出声。 “八岐大蛇!传说中的八岐大蛇原来是鬼王吗?” 羽生清安也是才知道里面是八岐大蛇,不知道打这东西会不会爆御魂,如果有御魂给式神装上的话,式神就能变强了。 不过,万一御魂还需要强化的话……那可就坑死了…… 羽生清安没有直接拿出来,而是先把黑达摩上半身拧了回去,然后再重新打开,发现这样好像并没有失效,看样子回头可以先看看下一个鬼王是什么了。 他伸手将八岐大蛇的雕像取出,看上去像是木质的,但无论是视觉效果,还是拿起来的触感,都十分逼真。 八岐大蛇被取出的瞬间,一张泛着幽光的世界地图就在半空中浮现,上次柚子投放石距的时候,羽生清安只瞄到一眼,这次可看得很清楚。 并不是整张地图都可以投放,一些部分是明显灰暗的,看范围应该是按照时区划分的,也就是说只有在目标当地的夜晚时间才可以投放,有太阳在是无法投放的。 这让羽生清安多了些联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被复活的死者,是不是可以绕着地球跑,一直生活在黑夜,直到肉体彻底腐烂,或是体内的外来生命力耗光? 算了,这个还是不要试了,用处不大,麻烦不小。 回过神来,羽生清安开口问道,“你看看具体投放在哪里最合适?” 说着羽生清安心中一动,地图竟然在局部地区放大了,日本南部,冲绳东部的海域被放大到可以看到稀疏零星的小岛。 白马总监被这场面镇住了,他还以为是要弄个祭坛,然后跳些奇奇怪怪的舞蹈,接着就打发自己走人,回去等消息呢,没想到居然是直接看地图选位置! “呃……这里。” 白马总监是做过功课的,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羽生清安点点头,将那部分放大一点,然后将八岐大蛇的雕像扔了进去。 雕像进入地图的时候,一阵水波涟漪,又有点像是泡影。 白马总监瞪大了眼睛,甚至想伸手去地图下面摸,但这地图是半透明的,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地板,雕像就是直接消失了! “好了,鬼王应该出现了,你们可以派人去……” 正说着话,羽生清安忽然停住,他从口袋里掏出震动的手机,一看,发现是求救信号! 他微微皱眉,查看是谁发来的求救信号,园子就在外面客厅,所以他也没有太担心,依然保持着镇定。 “柯南……” 羽生清安彻底放心了,谁死了柯南都不会死,不过对面迟迟没有发送“赐福”信号,无法激活对方手里的符咒,所以羽生清安只好亲自去看看。 “是鬼王出问题了吗?”白马总监见他面色有点异样,连忙问道。 “不是,鬼王很顺利,是有熟人出了点事,我需要去看一下,白马总监可以先去忙鬼王的事情,我先走了。” 白马总监连忙开口道:“没关系,羽生社长既然说鬼王的事顺利,那就肯定没问题了,我的车就停在楼下,我陪您一起去看看吧,如果是普通的事情,我来办可能会更方便。” 189 柯南求救 “羽生社长是要去哪里?”白马总监坐在汽车后座上,朝身边的羽生清安问道。 羽生清安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虽然没有信号辅助的时候,他无法激活符咒,但感应到大致的方向还是没问题的,加上柯南刚刚发来了求救信号,所以能回忆起来具体是哪一张符咒的位置。 不过……这次应该不用这么麻烦,他直接掏出电话,打给毛利兰,“小兰,今天柯南去哪儿了?他可能遇到了危险。” “什么?!柯南有危险?!羽生君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毛利兰匆匆忙忙地从家里出门往下冲。 羽生清安刚开口要回答,就发现毛利兰已经到了楼下。 好快! 他直接从车窗探头朝毛利兰招招手,对方连忙放下手机跑了过来。 “先上车吧,小兰,柯南今天去了哪里?” 毛利兰看了车里一眼,然后上了副驾驶位,“柯南今天和元太他们去了图书馆,说是要去写读书报告。” “哪个图书馆?” “米花图书馆。” 不等羽生清安开口,白马总监就朝司机吩咐道:“去米花图书馆。” 然后他又掏出手机拨通目暮警部的电话,表明身份后,命令对方立刻带人前往米花图书馆,那边的目暮警官立马立正敬礼听令,然后才有时间说道: “请问是和米花图书馆最近的失踪案有关吗?” “哦?”白马总监没想到还有更详细的消息,打开免提,吩咐道,“你仔细说说。” 那边目暮警官急匆匆叫了人,然后上了警车,一边汇报道: “图书馆的一名叫做玉田和男的职员从前天晚上开始就下落不明,昨天没有请假也没去上班,现在找不到人。” “因为死者是个很谨慎细心的人,平常都会在回家前跟太太说一声自己下班了,马上到家。” “但从前天晚上开始他的太太就没接到电话了,所以我怀疑他有可能被人带走,或是被杀害了。” “我今天带人去米花图书馆调查了一下,暂时没发现更多线索,就先回来处理其他案件了。” 羽生清安一听这情节,顿时忍不住想起巽太太那件案子,这个国家出轨率出奇的高,毛利小五郎甚至靠抓小三和奸夫就能活得很滋润。 所以,这位玉田和男下班之前先通知太太……难道是今晚没打电话直接回家,结果看见了什么? 不过为什么柯南遇险的地方是图书馆?难道死者撞见的人是同事甚至……上司? 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瞬间冒出来,羽生清安停下乱想,开口朝电话问道: “目暮警官,你今天有没有遇到柯南?已经锁定的嫌疑人有谁?” “羽生社长也在?” 目暮警官稍稍有点惊讶,但电话是警视厅最高的大佬打的,他自然有什么就答什么。 “今天的确遇到了柯南和另外几个孩子,嫌疑人的话,目前我们比较怀疑图书馆的馆长,因为前天晚上玉田和男就是和馆长一起加班的。” 事情已经大致清楚了,柯南应该是作死去调查这起案件了,这个时间点图书馆应该已经关门了,所以柯南被锁在了里面,很可能还是和凶手一起锁在了里面。 羽生清安几人到米花图书馆的时候,目暮警官还没到,图书馆大门紧锁,这种门必须有钥匙才行,不是小纸人能从里面打开的。 不过来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区区一道锁死的大门而已,羽生清安和毛利兰不用多说,就连白马总监和他的司机都是带着枪的。 “我来!”毛利兰担心柯南,有些着急地上前。 “还是我来吧,你来的话,动静太大了。”羽生清安觉得毛利兰这一脚下去,可能整栋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柯南现在的情况不明,我们还是别惊动里面的人,先找到柯南他们的位置再说。” “也对……”毛利兰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羽生清安点点头,变身阴阳师,对着门缝两发普攻下去,锁舌就断了。 白马总监吩咐自己的司机在门口等着,他自己则跟着羽生清安两人一起进去,虽然他去了也没什么用,不过只要有机会跟着羽生清安,多了解一点信息,他是不会错过的。 “这里这么大,而且灯都关着,我们要怎么找柯南啊?”毛利兰小声问道。 “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羽生清安安抚道,距离这么近,符咒的感应十分清楚。 柯南之前没发“赐福”信号就对了,他身上就一张符咒,对犯人的伤害有限,不如用来定位。 虽然羽生清安并没有公开承认过符咒的定位功能,但也并没有刻意掩饰,像安室透和柯南这样的聪明人,多多少少都猜到了一些。 “电梯被人停了。”白马总监也没闲着,他跑到电梯附近查看了一下,发现在三楼停住不下来了。 “我们走楼梯。” 羽生清安也不废话,抬手召唤出雪女,然后让小纸人带雪女先上去,雪女是飘在空中的,可以直接从挑高的大厅直接飞到三楼,比他们爬楼梯可快多了。 三人爬到二楼的时候,就听到楼上发出一连串的尖叫,有小孩子的,也有大人的,毛利兰一马当先地冲上去,见到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便下意识一脚踹了过去。 “小兰姐姐!” “啊,是兰姐姐!” “兰姐姐好帅气!” “我说,你们都忘了妖怪还在那里了吗?还不快点逃!” 几个小孩子叽叽喳喳的,羽生清安和白马总监也终于姗姗来迟,前者抬手收了式神,招呼回小纸人,见到柯南果然一点问题没有,朝毛利兰说道: “这孩子,我觉得还是该打了,这么晚了不回家,到处乱跑。” 毛利兰点点头,担心已经过去了,这会儿也是生气的很,她气呼呼地走到柯南身边,揪住他的耳朵,靠近了呵斥道: “柯——南——,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如果不是羽生君得知了你遇到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跟你爸妈交待!” “说起来,我们好像没见过柯南的爸爸妈妈啊?”元太挠挠头低声和两个小伙伴说道。 “没错,不知道柯南的爸爸妈妈是不是都是很漂亮的人~”步美忍不住幻想起来。 “我说,你们难道不应该关心一下雪女的事情吗?那可是妖怪诶!” 光彦瑟瑟发抖,他一直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根本不相信鬼神的存在,但是他今天居然见到雪女了! 190 驱鬼? “我早就说过了,这个世界上一定是存在鬼怪的!就像附近那栋闹鬼的别墅,我前两天路过的时候,就看到里面有奇怪的影子,明明是废弃很多年的房子里,院子里的草都长得很高了……” 步美喋喋不休地讲述着她最近的“冒险”,表现得十分兴奋。 “呐呐,柯南,那个大哥哥是不是会驱鬼的法师?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柯南左边被毛利兰揪着耳朵教训,右边被步美抓着胳膊追问,整个人吵的头都痛了。 好在,救星很快就到了,目暮警官满头大汗地赶到了现场,都来不及站稳,就跑到白马总监面前敬礼报道。 “十分抱歉,属下来晚了,案件是已经被羽生社长解决了吗?” 白马总监笑笑,没有责备他,笑呵呵地道:“没关系,已经来的很快了,是我们离得比较近,至于案件,正需要你来问询一下。” “嗨!” 目暮警官转身带着高木涉等人,将地上还晕着的图书馆馆长拉起,柯南连忙大声叫道: “目暮警官!我们已经找到尸体了,而且也知道犯人的作案动机了!” 元太和光彦当仁不让地站出来,“没错,我们少年侦探团这次成功侦破了这起贩毒杀人藏尸案!” “柯南,有我们跟警官说明案情就好了,你还是继续在这里听兰姐姐教训吧,嘿嘿嘿。”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朝高木涉跑去,主动讲述起事情的经过,柯南一脸生无可恋地被一大一小两个女生来回拉扯。 案件并不复杂,图书馆的馆长在书里藏毒被职员玉田和男发现,然后馆长就杀人灭口了,并将尸体藏到了电梯箱的顶棚上面,这导致柯南一直闻得到尸臭味,但却找不到尸体。 白天的时候,目暮警官的到来让少年侦探团几人兴奋了起来,非闹着要查清这起案件。 柯南原本是拒绝的,但是他已经很久没独自查案了,只要和羽生清安在一起,他就没机会,所以一时手痒之下,就同意了。 事情倒是很顺利,他们几个小鬼头藏在清洁间的柜子里,一直到天黑之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图书馆,这才出来。 结果正好发现了图书馆的馆长在从一箱书里往外掏东西,柯南马上认出是毒,动机清楚了,接下来就是尸体的位置。 这也不难,柯南想起他们几个今天乘坐电梯时竟然超重了,但是明明当时电梯里的人并没有达到超重的界限,所以就想到可能是在电梯顶上了。 然后,他们就开始被追杀了…… 图书馆的电话打不出去,柯南的手机又放在了阿笠博士那里维护升级,无奈之下,只好掏出御守叫人。 羽生清安叫雪女上来的时候,他们正被凶手追得在走廊里到处跑,结果除柯南外的所有人,包括凶手在内,同时被忽然冒出的式神吓了一跳。 “所以,那位大哥哥是阴阳师?”步美不是很理解阴阳师的意思,但大概明白是可以驱鬼的人了。 她跑到羽生清安面前,一脸好奇地打量着,然后问道: “大哥哥,我发现了一个有鬼的别墅,你可以帮忙一起去驱鬼吗?” 羽生清安正在和白马总监闲聊,这老狐狸很敏锐地发现了雪女已经成实体的事情了,他正在临时编瞎话。 最近编的有点多,一时之间思路稍微有点不顺畅。正好步美过来打岔,他就顺势扔下白马总监。 拍拍步美的脑袋,羽生清安笑了笑,“可以是可以,不过最近我可能要出门,所以还要确定一下行程。” 然后他朝毛利兰问道:“小兰,你们哪天出发去那个海边别墅?” 毛利兰忙着教育柯南,一时没听到,柯南连忙提醒她,“小兰姐姐,羽生哥哥在和你说话呢。” 毛利兰这才回过神,松开柯南红肿的大耳朵,走到这边来,“怎么了,羽生君?” 羽生清安又重复了一遍问题,毛利兰答道:“我们是后天出发,然后会在那边住一晚。” “这样的话,明天刚好有空,倒是可以去看看那个鬼屋。”羽生清安低头对步美说道。 去看看是不是有鬼怪相关的案件,如果有的话,说不定在吸血姬之前还能先获得一个其它式神。 “太好了~”步美十分高兴,但是高兴完她又有点疑惑,为什么兰姐姐出门,这位大哥哥也要一起? 海边别墅? 难道这位大哥哥是兰姐姐的男朋友?这样的话,柯南岂不是…… 步美早就留意到柯南对他的小兰姐姐态度明显不同,在得知毛利兰可能有男朋友之后,她心中一阵窃喜。 如果是这样的话,兰姐姐就不会和我抢柯南里,太好了……兰姐姐人那么好,能够不抢自己的柯南的话那就太好了。 白马总监见这几人的聊天内容毫无营养,便偷偷跑到一边查看起手机,收到的消息让他彻底放下心来——鬼王已就位,确认是八岐大蛇,正在组织第一次试探性攻击。 八岐大蛇……日本传说中的大妖怪……竟然就这样出现了…… 白马总监的心情有些复杂,日本家喻户晓的的传说,在它终于被证实的时候,那种感觉实在难以形容。 明明是人类的敌人,破坏肆虐的怪物,但莫名地就有一种奇怪的自豪感,有点类似于和别的地方的人比谁那里的地震海啸或是天灾人祸多一样。 全世界只有日本传说中的妖怪真的出现了,石距和八岐大蛇都是日本的,联邦是可耻的小偷、强盗,强行占据了日本的石距。 不过在奇怪的自豪感之后,白马总监开始思考起如何利用八岐大蛇,将利益最大化,还有……对这位羽生阴阳师的评估报告要更新了…… …… 某个旅舍里,京极真看着电视里的巨大章鱼怪物,神情凝重,这样的怪物,要如何用拳脚战胜呢? 既然妖怪都存在,那么武道的尽头肯定不止如此,自己一定还有继续进步的空间。 京极真攥紧拳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坚毅起来,变强,变强,强到可以将这种怪物也击败! …… 191 书翁信物 阿笠博士从桌子上抬起头,活动了下僵硬的老腰和咔吧作响的颈椎,哎呦哎呦地按着脖子叫了几声,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桌子上放着刚刚做完升级的蓝色电话,是柯南的,阿笠博士拿起来再次检查了一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次的新功能,新一应该会满意吧? 忽然,手里的电话响起,阿笠博士亮屏一看,是新一母亲打来的,他挠了挠秃头,直接接通了…… 半晌之后,阿笠博士一脸茫然,回来还不让柯南知道,这是要做什么?说起来,好像还没跟他们提过阴阳师的事情呢。 “怎么了,博士?”灰原哀刚刚洗完澡,脖子上挂着毛巾,趿拉着毛茸茸的拖鞋,进到地下室就发现阿笠博士在愣神。 阿笠博士连忙摇头,“没什么……” 灰原哀怀疑地看着他,然后质问道:“博士,你是不是又偷吃甜甜圈了?” “我不是,我没有……”阿笠博士悄悄挪了挪位置,试图挡住桌子抽屉。 灰原哀冷哼一声,“你的嘴角还沾着糖霜呢,早就露出马脚了,下次记得吃完擦嘴。” 阿笠博士连忙舔舔嘴唇,一股甜丝丝的感觉从舌尖传入大脑,糟了,是真的! “这周的甜食全部取消掉。” 灰原哀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本以为毛利兰不来了之后,阿笠博士的节食效果会很明显,结果却总是能抓到他偷吃,简直一点记性也没有。 “等等小哀,我们再商量一下好不好……”阿笠博士苦苦追在后面哀求着,但灰原哀丝毫没有动摇。 …… “白马总监,尸体已经找到了,不过我们发现了奇怪的东西。”目暮警官虽然是对着白马总监报告的,但眼神却往羽生清安那边瞟。 “什么东西?”白马总监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一个奇怪的光团,看上去有点像是……鬼火。”目暮警官压低声音报告,“不过和羽生社长住持的葬礼上的鬼火颜色不同,不是幽蓝色的光芒而是白色的。” “我们无法触碰到,就像是幻影一样。” 白马总监面色平静的点点头,没有犹豫,直接走到羽生清安身边,“羽生社长,他们发现了一些东西,可能需要你帮忙确认一下。” 羽生清安跟着白马总监去了电梯井旁,一具男子尸体正摆放在地上,旁边有鉴识官正拍照。 离得很远羽生清安就发现尸体上有一个泛着光芒的,书页状的东西。 “他们发现这里有个奇怪的光团,但是弄不清是什么,我想羽生社长应该能知道。” 白马总监没有试图隐瞒这东西,既然普通人碰不到,更带不走,那就没必要因此和阴阳师交恶。 羽生清安觉得大脑有点疲惫,怎么今天这番瞎话还躲不过去了,非得编完不可。 不过他注意到了白马总监的形容——奇怪的光团,明明在他看来是一个泛光的缩小版书页,但好像白马总监完全没发现一样。 他忽然有些明白过来了,这东西在自己眼里和别人眼里不一样。 这些想法从脑袋里一闪而过,羽生清安重新将注意力转回现在的重点上,缓缓开口道: “这个东西和鬼火的本质有些类似,但差异也并不小,鬼火是一种连接阴阳的物质,可以让阴魂和肉体结合起来。” “而这种光团一般是妖怪留下的印记,阴阳师可以利用它来给自己的式神塑身,也就是塑造阳界的实体,让式神可以发挥更完整的力量。” 说着羽生清安召唤出玉藻前,“像是式神玉藻前,现在只是真正的大妖玉藻前在阳界的投影而已,只能对阴魂妖怪等造成伤害,而对现实无法造成影响。” “如果有了这种光团印记,那么式神玉藻前就拥有了阳界的实体,可以对现实造成影响。” 羽生清安忽然想起可能以后会遇到和式神一模一样的鬼王,他连忙打了个补丁,靠近白马总监神秘地低声道: “这里涉及到一些阴阳师间的隐秘,事实上,即便是拥有了实体的式神,也并不是说它和传说中的玉藻前就是同一个体。” “而是真正玉藻前的一部分投影,与用阴阳术及光团塑造的身体,结合起来所形成的一种特殊存在,这才是式神的真正本质!” 白马总监惊讶地眼睛都睁开了,他之前还觉得奇怪,八岐大蛇应该和玉藻前是同等级的妖怪,但为什么羽生清安手里有玉藻前,却还说需要五个式神,或是准备一下,才能击败石距。 原来是这样!这恐怕是只有阴阳师才能知道的隐秘了吧?看来自己这次没有隐瞒光团的事可真是太值了! “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羽生社长你现在就能用这个光团,将完整的式神玉藻前召唤出来?” 白马总监对羽生清安的用词早就研究透了,连召唤这种说法都很熟练。 羽生清安摇摇头,“没有那么简单,就好像鬼火看上去都一样,但每个人身上的都不同,这些妖怪的光团印记也是一样,都是和妖怪一一对应的。” “这些光团只会出现在妖怪曾经出没,且至少停留过一段时间的地方,而且需要一些特定的条件才能让它们显现出来,就比如现在这个……” 羽生清安朝着光团一伸手,它就自动飘了过来,落到羽生清安手上,化作一张精致小巧的书页,造型十分有韵味。 “这是书翁留下的,书翁很喜欢游历,且对书籍视若珍宝,估计是因为图书馆里发生了命案,产生的阴气激活了印记。” “也可能是印记还蕴含有书翁的意志,他对图书馆里杀人这种亵渎书籍的事情有所不满,所以印记才会显现。” 白马总监像是听了一个酣畅淋漓的神秘故事,感觉十分舒爽。 阴阳师秘闻+1。 “那为什么以前没有出现呢?”白马总监发现了问题,“图书馆这里发生的命案应该不少了,哪怕是最近几年,应该也是有的。” 羽生清安暗自吐槽,你们这里杀人案件频发到,连你这个警视厅老大都习以为常了是吧? 羽生清安淡定地解释道:“这件事我以前就说过一次,除非阴阳失衡,妖物横行,式神才能完全召唤出来,成为实体,当时说的其实就是这个印记的问题。” “只有妖物横行,阴阳失衡之时,印记的出现才有了最根本的基础。” “那您的桃花妖……” “……” 羽生清安眼角抽搐了一下,这人怎么这么能抬杠,脑袋都有点想麻了,不过他也不慌,故作神秘地道,“自然是还有另外的方法,不过……” “那样的代价就太大了……” 192 各方反应 “呃……小哀,我们再商量一下好不好……”阿笠博士可怜巴巴地站在沙发旁,苦苦哀求道。 灰原哀不为所动,手指在遥控器上不断按动,忽然,她朝阿笠博士一伸手,示意他安静。 阿笠博士愣了一下,然后顺着灰原哀的视线转头去看电视,荧幕上,一只巨大的章鱼盘踞在日式风格的古老大船上,正在午夜的海面肆虐。 “这是新出的特摄片吗?小哀你也喜欢这种?那要不要我带你去看哥美拉电影?” “我知道一家专门放映老片的小影院,十分安静,你肯定会喜欢,说不定还能看到你最爱的《爱因斯坦的光荣与苦恼的日子》。” 阿笠博士搓搓手,为了接下来一周的零食,他可是拼了。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仔细看看,这是新闻报道,不是什么电影的宣传片。” “啊?”阿笠博士有点惊讶地重新去看,的确像灰原哀说的,是新闻。 “这是什么新的整蛊节目吗?我记得以前好像有过类似的节目来着,说是新闻,但其实是搞笑节目……” 灰原哀本想反驳,但仔细想了下,以日本的综艺的一贯风格……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博士你说的的确是一种可能性,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可能是真的,而且和那位阴阳师有关。” 灰原哀面色凝重地看着荧幕里的巨型章鱼,那庞大的体型,在海面掀起阵阵波涛,压迫感十足。 “羽生社长吗?” 阿笠博士挠挠头,他在从柯南那里得知羽生清安的事情时,一开始还试图用现有科学知识体系去解释。 后来亲身体验过赐福之后,又研究了一段时间,发现很多地方是违背现有的物理定理的。 不过他也没有因此就拒绝承认阴阳术的存在,或是对科学的信念有所动摇,而是试图将阴阳术和科技结合起来,发明些什么东西,只是暂时没有什么进展罢了。 “没错,就是那个人,这种力量……”灰原哀盯着电视,明显有些走神地喃喃道。 …… “这种怪物……”卡迈尔在漆黑的屋子里看电视上漆黑海面上的石距,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 如果有不明真相的普通人闯入这里,怕是还以为进了什么变态杀人犯的宅邸。 忽然,怀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卡迈尔掏出一看,面色肃然,警惕地起身将门窗都再次检查一遍。 他现在就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隔壁的公寓里,羽生清安给安室透和宫野明美在这里买了房,剩下的四名员工虽然没发房子,但好歹在同一栋公寓里给租了房,总算不用倒贴钱上班了。 他们这些底层外勤人员申请额外的经费也没那么容易,虽然总是会先发经费后审查,但事后的审查总是要经受各种盘问,很恼人。 卡迈尔走到阳台,仔细观察了一下左右两户的情形,确认没有异样之后,才锁好阳台门,拉上窗帘,回房间接通。 “是我。”对面传来赤井秀一令人安心的声音,“你那边得到消息了吗?” 卡迈尔回道:“您说的是日本电视台公开海怪的事情?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消息已经掩盖不住,也不该让普通民众知道吧?这恐怕会造成恐慌,还会让一些人借机生事。” 这倒不是卡迈尔杞人忧天,原本就利用鬼神之说行骗的人,这下恐怕更加肆无忌惮了,天知道以后还会有什么离谱又魔幻的事情发生。 出现一个拜章鱼教他都丝毫不觉得奇怪。 “我指的不是这个。”赤井秀一对于日本方面公开情报的行为虽然不认可,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看样子你那边还没机会得到消息,冲绳附近出现了新的海怪,疑似为日本传说中的八岐大蛇。” “什么?!新的海怪!”卡迈尔惊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但音量却一直压制着,“这种怪物竟然还不止一只,难道后面还会有?” “我们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赤井秀一也神色凝重,事情忽然变得紧急了起来,而且海怪的公开,应该会加速各方的行动,这自然也包括了黑衣组织。 “你最近除了尽量从阴阳师口中探听情报,还要盯紧波本等人,看看他们到底打算做些什么,随时联系,必要的时候……” …… 羽生清安总算打发了白马总监,回到葬仪社的时候,发现安室透和梅沢雅美竟然都在楼下等着,两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么晚了,你们有事吗?” “是这样的,社长,我们接的第一件委托,那位巨木社长的骨灰钻石已经完成了,白天忘了跟您汇报,这个要怎么安排?” “已经完成了吗?”羽生清安有些惊讶,从安室透手上拿过装骨灰钻石的盒子,一时间有些感慨,恍然间感觉那件委托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羽生清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先放在葬仪社吧,你明天去联系一下大木由夫人,问问她要不要一起送钻石给大木由的父亲,然后安室你来找时间负责送吧,我最近很忙,就不亲自去了。” “我知道了。”安室透答应下来,然后压低声音问道,“社长,还有件事,我刚刚在电视上看到,夏威夷那面出现了巨型海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影响到我们普通人的生活?”安室透欲言又止,然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 “自从认识了社长您以后,感觉世界就变得陌生且奇怪了起来……” 羽生清安感觉安室透的眼中仿佛有些幽怨似的,而梅沢雅美的担忧之色更是明显。 毕竟罪魁祸首的确是他,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羽生清安拍拍安室透的肩膀,安抚道: “放心吧,一切都在控制中,不会出问题的,你们先进来吧,我给你们透漏一些阴阳师的秘闻,免得你们担惊受怕。” 说着羽生清安将两人让进葬仪社,三人在沙发上坐定,羽生清安开始重复他之前编的瞎话,要说他不但反应快,记性也好,编过的瞎话基本没因为忘记而出错过。 “我今天刚刚和白马总监处理了鬼王的事情,你口中夏威夷那个巨型海怪就是鬼王的一种,名叫石距……” 193 圈养鬼王 对于自己的左膀右臂,羽生清安没有隐瞒,将对白马总监说的那一套又重复了一遍,听得安室透和梅沢雅美面色不停变幻。 事实上,安室透早就通过黑田兵卫了解过不少了,今天刚刚发生的对话也很快就能收到。 现在过来只是因为卧底的组织那面要求他获取情报,他总要给自己所得到的情报,安排个合适的来源。 眼下的反应,全都是演技罢了…… 不同于安室透,梅沢雅美是真的因为看到电视上的大章鱼,有些茫然和对未知的无措,所以过来问问情况的,只不过她刚一出门就被住在隔壁的波本发现了,然后跟了过来。 她弄不清楚波本的真实身份,也不敢轻易相信波本就是对自己抱有善意的。 此时此刻看着波本不停询问着关于海怪的细节,她愈发觉得这位组织精英是在谋划些什么,脸上担忧的神色也更重。 “这样说来那些鬼王岂不是不死不灭的?” 安室透眼中暗藏着忧虑,如果组织得知了这样的情报,他们会做些什么?如果他们真的在鬼王身上研究出了什么成果…… 羽生清安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不过问题不大,鬼王不能随便移动,而且我也有相应的手段引导鬼王降临在指定地点,不会对普通人的生活造成太大影响……” 忽然,葬仪社的门被敲响了,谈话被中断,梅沢雅美起身去开门,结果迎面就是三张看上去就很阴沉的脸,外加一个被卡迈尔庞大体型挡住的风见。 “都来了?”羽生清安有些无语,不过也能理解,忽然出现那种怪兽,如果是特摄片里的人,而且有人脉,肯定会去找地球防卫队之类的组织打听消息。 在这个世界,自己的员工能接触到的超凡存在只有自己,过来打听消息很正常,而且多半都是为他们身后的人打听的。 反正都是些真假参半,编造出来的秘闻,爱听故事不算什么不良习惯,这点要求羽生清安还是会满足自己这些,任劳任怨的好员工的。 “自己找地方坐吧,正好人都到齐了,也省得我回头再一一解释了。” 今天看样子是逃不掉了,累点就累点,一次性处理完,然后就可以休息了,羽生清安打起精神来。 随着羽生清安的讲解,众人的都渐渐开始绷不住了,虽然在验证了阴阳术真实性之后,他们就预料到这世上还会有其它神秘存在,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有鬼王这种存在,简直就像是在拍电影一样。 “好了,时间不早了,如果没什么问题,就都回去休息吧,最近你们的工作应该也很忙,早点睡。” 羽生清安说完转身就走,再不走不知道还要费多少脑细胞去解答他们奇奇怪怪的问题,不懂的自己脑补去吧。 正主走了,剩下的员工们面面相觑,宫野明美一言不发,起身离开,安室透眯着眼睛打量了一圈众人的脸色,然后也离开了。 他一走,风见就跟着离开了,卡尔瓦多斯也默不作声地走了。 卡迈尔缓缓走到门口,没有回头,用眼角余光借着窗户玻璃的反光,注意着似乎故意落在最后的楠田陆道。 之前的相处观察中,卡迈尔对几个目标也多少都有些了解了。 卡尔沉默寡言,也很少有奇怪的行为,波本不用说,只有这个楠田陆道最是可疑,总是给人种毒蛇蠢蠢欲动的感觉。 果然,卡迈尔发现他在偷偷朝小屋张望,似乎是在观察些什么。 不过对方也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做出太出格的动作。 卡迈尔装做无事发生,默默地离开了,身后,楠田陆道关门的声音响起…… …… 羽生清安回到房间,铃木园子正在和柚子吃点心,他看着地毯上散落的一堆纸盒,奇怪地问道: “哪来这么多点心?” 铃木园子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答道:“我见柚子好像很喜欢白马总监带来的那种和菓子,所以我就打电话给我老爸的秘书,让他找了下那家店铺,送了一些过来。” “……” 羽生清安无话可说,看样子自己还是没太习惯,有钱人朴实无华且枯燥的生活,竟然没想到这么简单便利的方法。 “还有吗?我也有点饿了,柚子去给爸爸倒杯水,今天说了太多话,嗓子都干了。” 柚子很欢快地跑去倒水了,铃木园子则好奇问道:“说什么太多话?” 羽生清安缓缓转头,对上她好奇的大眼睛,瞬间觉得自己不该多嘴。 不过总不能应付外人的时候耐心解释,对待亲近的人却随便且急躁,那样实在是颠倒了主次。 于是他接过柚子端来的水,润了润喉咙,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今日份现编的阴阳师秘闻…… “好厉害!”铃木园子一脸崇拜地看着羽生清安,这让后者觉得费这番口舌是值得的,“这岂不是说清安君你可以召唤鬼王?” 她眼睛一转,神神秘秘地说道:“要不回头我让我爸爸建一个巨型的动物园,然后你弄个鬼王进去,之后开放给游客,收门票?” “???” 羽生清安一脸迷惑地看着她,该说不愧是日本顶尖财阀的千金小姐吗?这么有商业头脑,自己就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羽生清安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圈养一只鬼王,回头还有地方方便测试技能和式神,就不用再折磨可怜的鸽子了。 但首先要先确认的是,楼下那个黑达摩里到底是什么鬼王。 有些鬼王是有魅惑或是眩晕之类的能力的,可以用怒吼之类的方式隔空触发,范围根本没法确定,如果是这一类的鬼王,那怎么做安全措施都很危险。 “这个我需要再仔细考虑下,想法很好,但要确认和解决的问题也不少。” 铃木园子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要自己考虑?我们把想法扔给专业的人士,然后让他们做一份可行性报告不就好了?” “……”羽生清安沉默了一会儿,捧住铃木园子的脸,左右端详。 “你干什么啊?”铃木园子脸被羽生清安的手挤成一团,不满道。 “我看看我那个傻乎乎的巫女小姐是不是被调包了,怎么今天这么聪明。” “呸,我本来也不傻。”铃木园子白了他一眼。 “然而,我就是你口中的专业人士,就算将不涉及超凡知识的部分交给别人,也还是要考虑很多问题。”羽生清安有点无奈地道。 看样子今天的苦累还没结束,真是漫长的一天,简直和过年走亲戚有的一拼了…… ———————————— ?推荐票??月票? 194 窃听者 “原来你是去救柯南那个小鬼了啊……”铃木园子撇撇嘴,“那个小鬼,看到他我就想起工藤新一那个推理狂,也不知道小兰怎么受得了这一大一小的,天天都是到处乱跑的家伙。”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正是因为每个人的口味偏好不同,这个世界才这么丰富多彩。”羽生清安伸手抓住铃木园子的手腕,笑着道,“比如,我就喜欢你这款的,比较活泼。” 铃木园子咬了咬嘴唇,面对这种甜言蜜语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倒是一边的柚子瞪着大眼睛,在两人只见来回打量,然后忽然开口道: “柚子也很活泼~” “噗嗤~”铃木园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羽生清安伸手将柚子拉到怀里,摸摸头,“好好好,也算你一个。” 柚子嘿嘿一笑,也不难为情,把头埋在羽生清安怀里乱蹭一通。 “对了,我今天问小兰了,她说是后天出发去那个德古拉别墅,你别忘了准备,另外,我明天会出去一趟,今天碰到那个叫步美的孩子,她说附近有个鬼屋,我去看一下。” “鬼屋?”铃木园子来了精神,“会遇到鬼吗?” 羽生清安摇摇头,“就算真有你也看不见,之前就说过,现在都是些孤魂野鬼,不成气候,连被人看见都做不到。” “那不就跟游乐园里的鬼屋一样嘛,没意思。”铃木园子本来还想跟着一起去看看,既然见不到鬼那就算了,“那我明天就在家准备出行用品好了。” “嗯,辛苦我的巫女小姐了~” 羽生清安在这里和园子说亲热话,丝毫没注意到地毯上那些点心盒子中的一个,里面有个小巧的窃听器正在工作。 两人之间的肉麻话全都被外面某个人听了个清清楚楚,大冷天的,不但冻的鼻涕都快出来了,还要被这样塞狗粮,真是不人道。 不过,好歹有了收获,比起阴阳师私下里和家人相处的真面目,窃听者更关心的是后天羽生清安出行的事情。 “德古拉别墅……好像是挺远的,还要准备行礼,看样子至少当天是回不来的,好机会……” 屋子里,羽生清安休息差不多了,他起身对铃木园子道:“我去楼下再处理点事情,柚子困了,你先帮她洗漱下。” “哦,知道了,你顺便把这些点心盒子也带出去,明天就是可回收垃圾的日子,在门口放好明天好处理。”铃木园子提醒道。 以前她可不关心这些生活琐事,更不知道哪天是什么垃圾日,但羽生清安总是忘记日期,也只能她来负责记着了。 “你给柚子洗就行了,自己先别急着洗,等我回来一起。” “呸,白天也不知道是谁一脸义正言辞地样子。” “今天太累了,需要好好放松一下。”羽生清安找了个借口,然后就抱着一堆纸盒出门了。 在门口将一堆纸盒压扁用绳子捆在一起,里面和纸盒颜色相同的窃听器也一并被踩扁碎裂开来了,一阵嗡鸣的杂音差点刺穿窃听者的鼓膜。 羽生清安处理完垃圾就下楼到葬仪社,直到这时候他才有空去看看自己手里这只是什么鬼王。 “嗯?钻石还在这儿放着呢,也没人收一下,这些员工,就没一个勤快的……” 羽生清安将放在茶几上的首饰盒拿起,这东西丢了可不好办,还是放保险柜里吧。 他走进小屋,刚想打开灯,结果发现今天月亮挺亮的,也就懒得开灯了,正好一会要看鬼王,开灯容易被外面的人注意到。 羽生清安走到窗边,借着月光打开首饰盒,骨灰钻石他也是第一次看,不过和普通的人造钻石也没什么区别,随便看了两眼他就放回去了。 不过,外面的窃听者却注意到了,钻石……阴阳师的钻石……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吧? 羽生清安将窗帘拉上,打开保险柜,取出黑达摩,打开来看了看,里面的鬼王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年兽! 伸手将年兽雕像拿出来,面前出现了地图,不过只要不将年兽投放出去,就不会激活。 这会儿虽然没了月光,但泛着幽光的地图也勉强够照亮了,羽生清安仔细观察着手中的年兽,在和年兽眼睛对视上的时候,忽然脑海里多出来一些信息。 1.【年之怒火】:单体伤害技能,年兽仰天长啸,降下火焰攻击目标; 2.【力竭】:年兽生命值低于40%时,会暂时进入虚弱状态,年兽虚弱期间受到的伤害越高,奖励越丰富; 3.【地动山摇】:群体伤害技能,年兽喷出火焰对全体敌方造成伤害。 羽生清安恍然,原来还可以查看技能,这倒是和游戏里一样。这个年兽是个纯攻击的鬼王,没什么控制技能,这样看来倒是适合圈养。 圈养一只年兽,想想还挺有意思的,尤其过年的时候,带点鞭炮去看看它,让它自己吐点火,点鞭炮,十分喜庆。 查看完年兽之后,羽生清安心满意足地将它塞回了黑达摩里,重新封好,然后表扬了一下负责看守黑达摩的小纸人。 将黑达摩和小纸人一同放回盒子里,把钻石盒子也放了回去,锁好保险柜,羽生清安活动了下身体,感觉精神不太足,又给自己刷了两发符咒,这才回到楼上。 铃木园子已经将柚子哄睡了,正在客厅看电视等他,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用言语,十分默契地一起往浴室走。 “这件蓝灰色的毛衣挺好看的。” “你是才看到吗?”铃木园子吐槽道。 “如果是露背的就更好了。”羽生清安补充了一句。 “???”铃木园子想了想,“毛衣露背……怎么会有那种衣服?听起来就很奇怪啊。” “穿出去确实很奇怪,但私下穿就一点不奇怪了。” “……”铃木园子有些无语,不过歪头想了想,脸有点红地说道,“那我回头看看,能不能自己织一件。” 两个人很快就完成了准备工作,舒舒服服地泡在了浴缸里,两人相处的时间久了,铃木园子也少了些矜持,看着羽生清安的腹肌,忍不住伸出了手…… 195 八岐大蛇要打八次不是很正常? 澡总算是洗完了,两人穿着浴衣,挤在沙发上看电视,铃木园子的手还在羽生清安怀里乱摸乱动。 “这才过去多久,咱们两个就颠倒过来了。”羽生清安吐槽道。 难怪人总说男女在这方面是反过来的,一方是快速进入状态,然后进入贤者时间,一方则是慢热,然后渐入佳境。 这从机制上就注定了男人最终的惨败,不过这对羽生清安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精力这种东西,只要想,随时可以恢复。 铃木园子傲娇地哼了一声,“现在你是本小姐的男友,我想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羽生清安也冷哼一声,切换成阴阳师状态,声音清冷地道:“是这样吗?巫女小姐。” “……”铃木园子的手瞬间出现在衣服外面,她抬头看看羽生清安,愣住了。 羽生清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然后果断吻了上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铃木园子觉得他的嘴唇凉凉的…… 半晌,铃木园子脸红心跳,大脑缺氧,迷迷糊糊地被放开了。 羽生清安没有再继续做什么,该做的都做过了,只是逗逗她而已。 放松过了之后,他总算想起书翁的事情了。羽生清安找出今天刚到手的信物,然后掏出一张紫色符咒,用笔照着信物画在符咒上。 虽然他没有毛利兰那种运气,但只是个sr,定向召唤应该问题不大。 果然,只一次就召唤出了书翁。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一个背着书箱,留着白色长发的男子出现,羽生清安手轻轻一扬,信物就受到召唤般地投入到书翁的身体里,一阵光影波动,书翁的身影就凝实了起来。 羽生清安先查看了一下书翁的技能。 首先是普攻技能——【墨染】,效果是书翁闪现到一名敌人前,使用毛笔对其进行攻击。 这个描述很有意思,闪现过去攻击,这说不好可以直接穿墙吧?羽生清安不自觉地就开始琢磨起漏洞。 然后是二技能——【云游】,这个技能能够对一个己方目标施加守护天书,立刻为其恢复部分生命,并使其每次受到攻击时,有最高的伤害上限,超出无效。 羽生清安看着这个技能,顿时眼前一亮,这个实用性就很棒了,有了这个技能即便是核爆,也无法一次就杀死他了。 而他又有桃花妖以及【符咒·生】和【言灵·一式】,能够补充生命力,这生存能力已经快拉满了。 想到这里羽生清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遭遇核爆的话,会有辐射伤害,应该算是一个减益效果,就像创伤流血一样,持续消耗生命力,这个不是书翁的技能能够防御的。 不过……书翁做不到的事情,雨女是不是可以? 羽生清安终于记起来这个评级只有r的式神了,雨女是能够驱散己方的减益效果,以及敌方的增益效果的。 如果雨女能够实体化……是不是意味着他对中毒、流血、辐射以及疾病等情况,也有应对手段了? 想到这里羽生清安不禁看向外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到雨女的信物,从书翁的信物获取条件来看,下雨天发生的案件应该就有机会吧? 不过现在还是冬天,前两天还在下雪,可能要等段时间了。 回过神来,他才有心思查看书翁最后一个技能——【万象之书】,对这个技能羽生清安的兴趣就不大了,只是个伤害技能。 效果大概是对一个敌方目标先造成直接伤害,然后记录目标接下来一段时间受到的所有伤害,最后在这个效果消失时对其造成等同于记录值一半的间接伤害。 有点复杂,在现实里似乎并不好用,如果真遇到需要打打杀杀的情况,肯定还是直接召唤青龙比较方便,震慑力也更强。 研究完了,羽生清安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这漫长的一天总算过去了,他切换回浴衣,对在沙发上不知道傻笑什么的铃木园子说道: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啊?”铃木园子转头看过来,然后愣愣地点头,“哦,睡觉。” “你刚刚在想什么?”羽生清安好奇问道。 铃木园子摇摇头,不肯说,直接推着他朝房间走去,“睡觉睡觉,你明天不是还有事要办嘛。” 羽生清安失笑摇头,总觉得这个巫女快成污女了,想的肯定是什么特别健康的事情,等下次找到机会,一定要问出来。 …… 羽生清安休息了,更多的人失眠了,不光是葬仪社的员工今夜无眠,白马总监更是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 从图书馆和羽生清安分开之后,他就接连乘车、乘飞机、乘船,一路直奔八岐大蛇降临现场。 这个夜里,冲绳附近海域的波涛比往日更加汹涌,白马总监要用安全绳将自己系在船上才能避免不小心撞晕过去。 很快他所在的舰艇就开到了目的海域附近,远远望去,月光下,八岐大蛇的几个头一齐仰天长啸,发出阵阵嘶吼,庞大的身躯掀起层层海浪,让所有船只舰艇都无法平稳。 “不是说八岐大蛇吗?怎么只有四个头?”白马总监眼神还不错,观察了一下之后大声喊着朝自卫队的人问道。 旁边那人也扯着嗓门喊,解释道:“一开始这怪物只有一个头,我们试探着击败了它一次,当时我们以为这样就打死了,结果它沉入了海面以下,过一会儿重新出来之后就变成两个头了,而且明显变得更强了!” “之后我们又击败了它两次,它就变成四个头了,我们猜测,应该要击败它七次才能看到完整的,拥有八个头的八岐大蛇,然后再将其击败,才算是杀死了它一次。” 白马总监点点头,感觉有点难受,虽然八岐大蛇肯定比石距名声更响亮,但两者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啊? 怎么夏威夷那个石距,联邦人只要直接击败一次就算成功,自己这面的这个要打八次?这不是欺负自己人吗? 不等白马总监多想,离八岐大蛇更近的那些舰艇准备再次齐射了,轰隆轰隆的响声不绝于耳,但是在八岐大蛇身上却看不出一丁点的伤口。 白马总监不由想起羽生清安所说的,鬼王被阴气浸染,早已异化了,所以和普通生物甚至和普通妖怪都不相同。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攻击看不到成效,没有任何反馈,只能等着八岐大蛇忽然被击杀,这种看不到伤势,又没有血条的战斗,多少让人有点急躁。 好在有前几次击败八岐大蛇的经验,现场的人都知道虽然看不到伤势但却是有效果的。 在一次次的攻击中,八岐大蛇终于展现出了自己的完整形态,然后最终被击杀。 被击杀的八岐大蛇没有留下尸体,直接散成了一团黑气,不过,倒是有一些东西残留在了海面上,泛着点点光芒…… 196 灰原哀上门 翌日傍晚,羽生清安刚处理完赐福业务,葬仪社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羽生清安打开门一看,几个全副武装的小鬼头笑嘻嘻地仰头打招呼。 “羽生哥哥好~” 叫声挺齐的,有种像是小孩子上课起立欢迎老师的感觉。 “你们来的还真是时候,我刚好处理完工作。” “是柯南告诉我们羽生哥哥六点到七点要工作,所以我们在柯南家里打电动等时间到了,才过来的。”步美解释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先进来吧,我让人开车过来,一会儿送我们去。” 羽生清安将几个小鬼头让进屋里,然后打电话让人把车开过来,这几个小家伙则毫不见外地开始四处打量了起来。 “这就是葬仪社吗?怎么没看到花圈和棺材?”元太有些失望。 “笨啦,这里是事务所,是接委托处理文件的地方,你说的那些东西肯定是要存放在仓库里的。”光彦讲解道。 “你竟然说我笨?”元太粗壮的胳膊勒住光彦的脖子,两个人打闹起来。 “没想到小哀也来了,好像很久没见到你了,最近在忙吗?”羽生清安伸手招呼小纸人,端了些点心和果汁过来。 我喜欢在家里读书…… 这是灰原哀下意识想要说的,但是话到嘴边,转而却说道:“最近在做研究,确实比较忙。” 羽生清安点点头,应该是在研究解药,他看看灰原哀有些发黑的眼眶,掏出一只符咒叠成的纸鹤,递给她。 “小孩子还是要注意身体,不要总熬夜。” 灰原哀怔了一下,犹豫着伸手拿过纸鹤,纸鹤在日本有祈福消灾的意思,一位真正的阴阳师送的纸鹤,还是符咒叠的,很容易被认为有特殊效果。 之前羽生清安送给藤原千花的纸鹤,就被藤原家十分珍重地收在御守里,并打算作为藤原千花最珍贵的宝物。 “谢谢……”灰原哀真诚地道。 柯南在一旁吐槽道:“为什么我没有纸鹤?灰原就有?” 羽生清安拍拍他的大脑袋,“你的小兰姐姐有没有带你去检查视力呢?我看她好像忘记了,明天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柯南立刻认怂,低眉顺眼地道歉:“我错了,请务必不要……” “这是什么?为什么纸人会动?” 元太光彦和步美三个小鬼头倒是没空关心纸鹤,他们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正趴在地上,惊奇地看着小纸人,跟着小纸人到处爬。 “它这么小,为什么可以举起这么重的托盘?”步美疑惑道。 “蚂蚁也可以举起比自己身体重很多的东西,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比起两个小伙伴的普通疑问,光彦更关心这个小纸人的智慧程度,看上去实在是太灵活了,而且智慧不低的样子——比元太可能都高。 “它们看着好辛苦哦,阴阳师为什么要让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做这种事情?”步美偷瞄了一眼羽生清安,小声跟同伴嘀咕道。 “那我帮帮它们就好了。” 元太嘿嘿一笑,伸手将托盘上的点心和果汁都拿下来了,然后直接坐在地板上就开始吃,不等步美和光彦反应过来,他就把五人份的点心果汁全部吃光了。 元太心满意足地摸摸肚皮,打了个饱嗝,对光彦和步美的抱怨充耳不闻。 几个孩子胡闹了一阵,卡迈尔就到了,他往门口一站,屋里顿时就鸦雀无声,三个小鬼头甚至瑟瑟发抖起来。 “他会打步美吗?” “他会吃人吗?” “如果吃人的话,可以先吃元太,你的肉多。” “咦~我才不要被吃呢……” 灰原哀和柯南也小小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又遇到了卡迈尔,尽管两人都觉得这个人虽然看上去凶恶,但未必和黑衣组织有关系,然而相处起来总归不是什么好体验。 “抱歉,社长,我好像又吓到他们了。”卡迈尔瓮声瓮气地道。 “别太在意,只是还不熟悉而已,小孩子的确会怕生。” 羽生清安也只能这么违心地安慰他了,就少年侦探团这几个小萝卜头,怎么可能会怕生…… 安室透最近忙的要死,羽生清安自己开车的话,车少的时候,不载人还行,这个时间点正是交通高峰,还一车孩子,他只能叫卡迈尔过来当司机了。 三个小鬼头总算安分了下来,老老实实地跟着下楼,准备出发。 卡迈尔帮着打开车门,三个小鬼头小心翼翼地怕上车。 “好像坐不下……”光彦瞅瞅身边胖胖的元太,又看看所剩无几的空间,“要不柯南你去前面,坐羽生哥哥腿上吧?” “不行,柯南要和我坐一起!”步美抱着柯南的胳膊,不肯放手。 羽生清安也不想抱着柯南坐前座,一想到柯南是工藤新一,心里就总觉得怪怪的。 “我坐前面好了。”灰原哀忽然开口,柯南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羽生清安也有点意外。 对于灰原哀,羽生清安倒是不会像柯南那样,总想着其原来的样子,因为他压根就不记得灰原哀原来长什么样,又叫什么,甚至连年纪也不清楚。 对这个角色的印象一直就只是个比较特别的小姑娘,然后加上一个变小的人设,再多就没有了。 现在看着灰原哀扎着马尾辫的样子,也就当做柚子一样的小朋友看待。 座位总算是安排好了,卡迈尔往驾驶位一坐,顿时车身就往下一沉。 “失误了,我们应该让元太坐外面才对,现在这样车身都偏向一侧了。”光彦悄悄地吐槽道。 柯南有些无语,的确是这样没错,他坐着不动身体都往里面歪,“步美没事吧?有没有压到你?” “没关系,我还好。”步美还挺高兴的。 车子发动了,起步有点慢,但车速缓缓上去之后就格外平稳了,柯南悄悄观察着灰原哀,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会主动亲近阴阳师? 不过他的疑惑没多久就解开了,只听前面的灰原哀开口道:“昨晚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海怪……” 又来了…… 羽生清安有点麻了,自己最近是不是有点劳碌命?水逆?要不要找个占卜师看看,不行,自己就是阴阳师,哪能找别人看。 回头买个龟甲,自己研究一下占卜术好了…… 197 青行灯怪谈 羽生清安低头看着眼前扎着个马尾辫的小脑袋,终究还是耐下性子又讲了一遍鬼王的事情,不过却没昨天那么细了,只是大概说了说。 灰原哀听完默不作声,只有马尾辫随着车子一甩一甩的,倒是后面的三个小鬼头连连惊呼。 “鬼王?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这样说来的话,是不是歌美拉也是真的存在?”光彦摸摸下巴,疑惑道。 “笨蛋,歌美拉本来就是存在的!”元太十分肯定地说道。 “那这样说来歌美拉会不会也是鬼王?”步美好奇道。 柯南在一旁插嘴道:“不会的,鬼王是不能移动位置的,歌美拉可是能动的。” 说完柯南又觉得自己幼稚,怎么会这么认真地跟三个小鬼讨论什么歌美拉的事情,虽然阴阳术是真的,鬼王也是真的,但歌美拉明显就是假的…… “这样说来还是歌美拉厉害一点。” “没错,歌美拉就算打不过鬼王也能跑。” “可是歌美拉为什么要打鬼王?” “……” 三个孩子叽叽喳喳的,简直能把车顶掀翻了,这才才一会儿,三人就开始无视开车的卡迈尔了,这倒是让他有些欣慰,看样子自己也不是可怕到能吓住所有小孩子。 车子停到了步美所说的鬼屋附近,几个小鬼头叽叽喳喳地下了车。 “我带了手电筒和指南针。” “我带了棒球棍。” “我带了零食。” 三个小鬼头说完异口同声地看向柯南,“你带什么了,柯南?” “我……”柯南满头黑线,“阴阳师都一起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你们这是郊游吗?还带零食?” 步美撅了撅嘴,“万一时间比较久,肚子会饿的。” 元太认同地点点头,“没错没错,会饿的。” 光彦晃了晃手电筒,“就算有阴阳师,总需要手电筒照亮吧?而且指南针说不定也能用上。” 元太看看自己的棒球棍,挠挠头,“就算不用来打人,拿来扫蜘蛛网什么的应该也有用吧?” “总之,柯南你什么都不带就是不对,也太不靠谱了。” 柯南无言以对,等一下你们这三个家伙就知道自己白费功夫了。 羽生清安和卡迈尔走在最前面,见大门紧锁,院里的草长得很高,一旁的步美提醒道:“旁边有个小门可以进……” “不用那么麻烦。”羽生清安抬手切换阴阳师模式,两发符咒下去门锁就废掉了。 “哇啊~好帅气~”步美眼睛发亮地看着羽生清安,就连光彦和元太也忍不住跟着羡慕起来。 推开门,卡迈尔自觉地走在前面,有他在,草不草的,直接像是被压路机碾过一样,开出了一条小道,一路通向闹鬼别墅的正门。 故技重施地开了别墅大门,里面漆黑无光,光彦正要拿自己的手电筒给大家,羽生清安就随手召唤出了青行灯。 “我来为你带路,终点是地狱哦,知道了吗?” 这出场台词,听得三个小鬼头小脸发白。 “这是什么啊?也是式神吗?怎么说的话那么恐怖?” “看着像是青行灯,不过没想到真正的青行灯这么漂亮……”光彦惊奇地看着青行灯。 柯南在一旁认可地点点头,眼睛不自觉地就落在青行灯白皙修长的大腿上。 之前去北海道雪夜上山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当时毛利大叔的眼睛可一直没离开过青行灯的大腿,还因此在雪地里跌倒了好几次。 “柯南,你小心点,差点绊倒了。”步美拉住柯南的胳膊,避免了他摔倒在地。 一旁的灰原哀冷哼一声,“连妖怪都不放过。”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毛利叔叔他……”柯南试图解释一下,挽回自己的名声,但灰原哀压根不听直接往前走了。 “话说,青行灯是什么妖怪啊?”步美好奇问道。 光彦非常积极地给她解释,“青行灯,指的是一种青色灯罩的油灯。她的传说和一种叫做‘百物语’的怪谈故事有关。” “百物语的怪谈是这样的,先准备一盏油灯,添上足够燃烧一夜的灯油,这盏灯的灯罩要是青色的,这就是‘青行灯’了。” “之后再点燃一百根蜡烛,每个人轮流说一个怪谈,说完一个就吹灭一根蜡烛,但在说完第九十九个怪谈之后就不能继续下去了,大家要围着青行灯坐着,一直等到天亮,百物语就会结束。” 元太好奇道:“说了第一百个故事会怎么样?” 光彦竖起一根手指,神神秘秘地道:“如果有人说出了第一百个怪谈,并吹熄了最后一根蜡烛,妖怪就会出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元太转头看看青行灯,“如果妖怪是这个大姐姐,好像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嘛。” 光彦想了想,感觉也对,如果妖怪是那个司机大叔,那才是可怕的事情。 羽生清安带着所有人逛遍了整个别墅,什么都没发现,他转头淡淡道:“这里好像没什么异常。” 步美坚持道:“绝对有的,我看得清清楚楚,不光是火光,还有恐怖的人脸!” 这时候柯南倒是想起了什么,他出声道:“还有一个地方没看,之前的走廊好像有个地下储藏室的入口。” 那个入口还差点绊倒他…… 左右都花了这么多时间了,羽生清安也无所谓再多呆一会儿,而且是在回程路上,也算顺路,于是一行人又往回走。 “就是这里。”柯南指着走廊地板上的一个提手说道,就是这东西差点绊倒他。 柯南蹲下伸手试了试,拉不开。 “我来!”元太将柯南挤开,双手抓住提手,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拉起来,忍不住怀疑到,“这是不是已经封死了啊?” “还是我来吧。”卡迈尔瓮声瓮气地道,站到元太身旁,元太抬头看了看,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形,讪讪地让开了位置。 卡迈尔也没怎么用力气,一只手轻轻一提就把地下储藏室的入口掀开了。 “好厉害,竟然真的有密室!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大冒险嘛。”光彦步美等人兴奋地就要往下跳,羽生清安连忙拦住。 “别急,都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通风口,又封了多长时间,是否缺氧,贸然下去会有危险。” “那怎么办?” 羽生清安想了想,掏出一个小纸人…… 198 报应 羽生清安掏出一个小纸人,然后又召唤出雪女,当做小纸人的“座驾”,再给它配上一个灯笼鬼,用来照明,这样一个阴阳师专属的探查小队就成型了。 “你下去查探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尸体或者什么的。” 小纸人的智商不低,很容易理解羽生清安的话,点了点头,抓紧了雪女的发丝,指挥着她和灯笼鬼一起进入地下室。 “好厉害!” 几个小鬼头羡慕的眼睛都快红了,可以听懂人话的小纸人,还有会飞的式神,这可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个阴阳师是不是有点奇怪?他的式神怎么都是漂亮的大姐姐?”元太嘀嘀咕咕地跟光彦说道。 光彦连忙捂住他的嘴,“别被听到了,万一羽生哥哥生气了,让妖怪去你家怎么办?” 元太挠挠头,“如果都是那样的漂亮大姐姐,去我家好像也没什么吧?她们看上去也不凶。” “……”光彦有些无语,“那个看上去像是灯笼的妖怪呢?那个也是式神好不好,你想想要是你在睡觉的时候,它出现在你床头……” 元太打了个冷颤,“好可怕的样子。” 两人嘀咕完才注意到步美一直没说话,问道:“步美,你在想什么?” “啊?”步美回过神来,说道,“你们没发现吗?那个全身冷冰冰的漂亮大姐姐,和之前的青行灯大姐姐不一样,她是有身体的,所以小纸人才能站在她肩膀上。” “哦,然后呢?”元太摸不着头脑。 光彦倒是想到了什么,“步美你的意思是……” 步美点点头,眼睛里都是星星,“不知道能不能让那个姐姐带我在空中飞一会儿。” “对哦!可以飞欸!”元太惊呼大叫道,引得一旁的人都看了过来。 “什么可以飞啊?元太。”柯南随口一问。 “就是……” 不等元太回答,地下室就忽然传出惊恐的叫声。 “人是我杀的,我认罪,不要过来啊,求求你不要过来啊……呜呜呜……” 几人面面相觑,这人喊的声音挺大,看样子地下室应该是不缺氧,能进的。 “下去看看吧。”羽生清安听到杀人两个字,顿时不再犹豫。 羽生清安打头,几个小鬼跟着,卡迈尔负责断后,就这样踩着楼梯进了这间别墅的地下部分。 没错,地下部分,而不只是地下室,进了地下居然还有好几条岔道,旁边也有各种木门,不过倒是不用发愁该往哪儿走,下了楼梯不远就有一个透出光亮的房间。 既然小纸人没跑回来,那应该就是安全的,于是羽生清安带着众人直接走向那间房间。 走到门口,里面传出的叫声也愈发清晰,什么妖怪,什么有罪的,什么把他带走的,喊个不停。 羽生清安拉开门,一看,一个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的男人,被关在一个铁栏杆的牢房里,正朝着雪女和灯笼鬼不停跪拜磕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牢房这种东西,羽生清安暗自吐槽,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设计。 “既然他是被关着的,而且看上去应该关了很久了,那应该还有人给他送食物和用品的人才对。”柯南在一旁出声道。 卡迈尔奇怪地看了这个小男孩一眼,但随后就感觉到身后有动静,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长发将脸都遮住的黑衣人影,手里正举着什么东西朝自己刺来。 卡迈尔心中一惊,倒不是因为被突然袭击吓一跳,而是看到一身黑衣的人吓得。 不过也就这么一瞬,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出手如电,直接抓住来人的手腕,手握如钳,任凭对方如何挣扎也不能移动分毫。 “他们不是鬼神,而是人,你清醒一点啊,昭夫!” 一个沙哑的年老女性嗓音响起,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身体都有些在卡迈尔凶狠的逼视中瑟缩,但还是咬牙冲牢房里的人喊道。 “哇啊,妖怪啊!”三个小鬼头倒是被她吓得抱在一起,缩成了一团。 但是牢房里的男子却恍若未闻,仍旧不管不顾地,一直保持五体投地地姿势,嘴里念念有词。 “这就是报应……这就是我做下罪孽的报应,即便逃脱了法律惩处,也逃脱不了报应……妖怪找上门来了,带我走吧,我有罪,杀了我吧……” “昭夫!!!”老太太尖声喊道,试图唤醒他,但牢房里的男子反倒是发狂起来。 他猛地爬起身,抓着栏杆,身体就往上面撞,瞪着充满血丝的双眼,看向雪女和灯笼鬼的方向,不停嘶哑地喊着。 “报应!报应!” “他来找我偿命了!” “让我出去,让我死吧,求你了……” 看着这一幕,老太太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嘴里喃喃着,“妈妈是为你好啊,昭夫,你多忍一忍,很快了,很快你就没事了……” 老太太早就失去了力气,身体发软跪倒在地,卡迈尔看着自己捏住的手腕,对方手里拿的是一个针筒,他轻易地将针筒拿了过来,然后放开老太太。 “社长,现在怎么办?”卡迈尔转头朝羽生清安问道。 “先报警吧。” 羽生清安看着这对儿母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听两人的对话,看样子是儿子杀了人,然后母亲为了避免儿子被警察抓去坐牢,所以自己设了个私牢,把他关在这里。 按理来说在这儿坐私牢还不如去监狱呢,至少不会被这小黑屋般压抑的环境逼疯,但在日本的话却也不是一点不能理解。 因为日本的社会性死亡通常非常严重,严重到周围所有人都会自发抱团排斥,就像是在学校的小孩子,会因为父亲坐过牢,被校园暴力,而却无法反抗。 这种小团体的抱团排斥他人的行为在日本非常盛行,不只是学校,而是充斥着整个社会,包括公司和小区。 能否成功融入一个小团体,而不被排斥在外,简直成了日本人际交往的头等大事。 成了杀人犯,即便服完刑出狱了,他也会因为这个身份而遭到来自社会各方的排斥和恶意,会在找工作居住等各方面受到暴力或是冷暴力,根本无法再融入社会。 下场和死亡其实也没多少差别了…… 199 柯南又暴露了 地下室没有信号,卡迈尔只能上去打电话报警,他出去以后,羽生清安用纸扇敲敲柯南的脑袋,问道: “案子情况清楚了吗?” 他虽然也能从母子二人的对话中弄清楚儿子是杀了人,然后母亲把儿子囚禁在这里以逃避警方追查,但具体杀了谁,尸体在哪里他就不清楚了。 不过问题不大,随身带着柯南,就这点方便。 果然,柯南点点头,“这起案件我有些印象,大概是在五年前,这栋别墅的主人被人杀害,然后警方的调查结果是入室抢劫,谋财害命,凶手一直没有找到。” “但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杀人的恐怕就是牢里这位——死者的亲生儿子!”柯南目光看向邋遢的犯人。 犯人听到柯南的话,浑身一颤,刚刚发疯的劲儿似乎褪去了一些,膝盖一软,顺着栏杆跪倒在地上,垂着头开始自白。 “没错,是我杀了父亲,那是五年前的春天,我第三次大学联考又落榜了,我回到家里,父亲得知消息后,狠狠斥责……不,是羞辱了我一顿,说我是家族的耻辱,是败类、人渣、废物……” “当时我的精神已经沉入谷底,父亲尖酸刺耳的辱骂让我瞬间失去了理智,拿起一旁的烛台就朝他的头部砸去……” “等我回过神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而我母亲也发现了我杀死自己父亲的事实……” 犯人痛苦流涕地陈述着事情的经过,但羽生清安只有满腹槽点,他之前用过嘴遁,可也是要配合肢体语言,营造气氛,一点点瓦解凶手心理防线,最后才迫使凶手认罪的。 但是柯南呢?他就随口说了几句自己推理出来的结果,犯人就迫不及待地接着说了下去,这对比……简直了。 另外,这是一起五年前的案子,连尸体都没了,羽生清安四处打量了一下,也没发现有什么发光的信物,看样子怕是白跑了一趟…… 羽生清安觉得白跑了一趟,卡迈尔倒是不这么觉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回到了房间,不声不响地站在角落里,盯着柯南的侧脸观察。 刚刚他出去的时候,没急着先报警,而是偷偷听了一小会儿,这让他发现这个名叫柯南的孩子很不对劲儿。 之前几次接触,这孩子的表现虽然浮夸了一点,但也的确看上去孩子气,而今天,有了其他几个孩子做对比,他顿时发觉这孩子的不同了。 不仅比同龄的几个孩子看上去更成熟,更聪明,更沉稳,而且知道的东西也未免太多了点,最重要的是他的观察力和逻辑思维能力,都远远超出这个年纪了…… 如果没有那边三个孩子做比较,卡迈尔还真的很难注意到柯南的异常,没错,不止这个叫柯南的孩子不太对劲儿,那个叫灰原哀的孩子也有点不太对。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能被自己吓哭,而这次虽然似乎也有点惊慌的意思,但还是太镇定了,最后……她为什么对鬼屋丝毫没有表现出害怕? 尤其在其他三个孩子被这个忽然出现的老人吓到的时候,她的反应不是慌张,而是警惕。 卡迈尔的目光从柯南和灰原哀的身上来回切换,灰原哀敏锐地发觉情况不太对,她悄悄朝羽生清安的身边挪去,然后对柯南使了个眼色。 “怎么了?灰原?”柯南不明所以。 灰原哀差点气个半死,但还要管理好表情,她伸手扯了扯羽生清安的裤腿,弱弱地说道:“羽生哥哥,我们去上面好不好,这里太黑了,而且味道怪怪的。” 柯南一脸疑惑,这又是怎么了?忽然又撒起娇来了?连称呼都改成羽生哥哥了? 等等,灰原为什么要说黑?说味道怪还好,但是黑……上面不也是黑天吗?这里好歹还有青行灯和那个灯笼样的式神照亮…… “?!!” 柯南有种不好的预感,不黑,但是却说黑,她是在暗示自己之前两人讨论过的那个叫卡迈尔的男人? 柯南悄悄动了一下姿势,眼角余光扫向门口处,果然,在门口旁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庞大的身形!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既然灰原都暗示自己了,那应该是对方有奇怪的举动,最可能的就是在暗中观察自己和灰原…… 一想到这里柯南整个人都不好了,脑子里不停分析,灰原之前说卡迈尔应该不是黑衣组织的人,但这会儿卡迈尔又在观察两人…… “嗯,我们先上去,卡迈尔你留在这里,免得出意外。”羽生清安的位置一转头就能看到卡迈尔,见到他后直接吩咐道。 “是,社长。” 羽生清安带着几个孩子先上去,柯南和灰原哀尽量和元太几人一起闲聊,从他身边走过,双方的目光有一瞬的交错,几个孩子顿时缩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青行灯在前方引路,羽生清安和几个孩子跟在后面,忽然步美尖声叫了起来。 “啊!是鬼火!” “哦?是真的欸,真的有鬼火!” “可是这个鬼火为什么是白色的?” 羽生清安顺着步美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小团青色火苗凭空飞向青行灯,循着漂浮轨迹朝源头一看,是一个放置在路旁的烛台。 羽生清安顿时了然,这应该是那个犯人的母亲平时用来照明的,可能是为了避免被发现,方便行事,所以就放在了外面,没有带进牢房那间屋子里。 “我就说我看见过这里有火光,会闹鬼的嘛!你们之前还不信我,这里真的是鬼屋!”步美总算证明了自己的说法,一时间激动的都忘了害怕。 柯南心说你看到的应该只是犯人的母亲举着烛台在别墅里走动而已,现在这个情况明显和阴阳师有关,而且这个光团看着就眼熟,看着和之前雪女事件中被羽生清安收走的那个似乎一模一样。 青色的火苗融进了青行灯身体里,羽生清安看着她的身体凝实起来,总算没白跑一趟。 不过这信物倒是有点奇怪,火苗的话,除了青行灯,凤凰火是不是也能用?就算凤凰火需要黄色火苗,那座敷童子总能用青色鬼火吧? 下意识地,羽生清安就习惯性地研究起bug来,但是又庆幸自己没带着座敷童子照明,万一真能被座敷童子吸走,那可亏大了。 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只能生产鬼火的式神在现实里能有什么大用,青行灯可以攻击,还会飞,和小纸人搭配当做侦查姬,也总归是不亏的。 一点小插曲,除了几个孩子讨论起刚刚的鬼火是不是一只鬼,然后又是不是被阴阳师的式神收走了之外,并没有太多影响。 上到地面后,柯南将灰原哀拉到一边…… 200 监视 柯南注意着四周,低声问道:“你发现了什么?是那个人在观察我们?” “嗯。”灰原哀的脸色有点不好。 柯南注意到了,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他不是黑衣组织的人吗?” 灰原哀理所当然地道:“我只是觉得他应该不是,不代表他就真的不是。” “……”柯南麻了,“你这……” 柯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之前信誓旦旦的说对方身上没黑衣组织特有的味道,这会儿又说不一定,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灰原哀看出他的不满,但也没太大反应,只是淡淡解释道: “我感觉到有组织气息的人一定和组织有牵连,但是不代表我没感觉到组织气息的人一定不是组织的人,这一点都不矛盾。” “简单的充分不必要条件,你这个名侦探连基本的逻辑都没学过吗?” 柯南顿时变成了豆豆眼,好像有道理啊…… “等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个家伙既然注意到我们了,而他又有可能跟黑衣组织有牵连,我们是不是借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 灰原哀顿时神情凝重了起来,看着柯南肃然道:“江户川,你要知道,你面对的不是什么街边小混混,组织的恐怖你想象不到,你不要以为有阴阳师的庇护就绝对安全了!” 柯南嘴角一勾,自信道:“我当然知道黑衣组织的恐怖,也并没有完全将希望都寄托在羽生社长身上,不过,虽然不适合主动出击,但也不代表就要坐以待毙。” “你要做什么?”灰原哀皱眉问道。 “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你。” 柯南的话让灰原哀一愣,“我?” “没错。”柯南点点头,“你今天在问羽生社长石距的事情时,那个人也在,你说他既然知道了,会不会将这些消息告诉身后的人?” “就算他不是黑衣组织的人,也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弄清楚他的身份对我们来说也很重要,起码能看清局势一点。” “即便卡迈尔没有动作,那其他人呢?石距的事情才发生没多久,明天羽生社长又要和我们一起出门,晚上回不来,这样的机会,如果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动作才奇怪吧?” 灰原哀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接下来要监视他们?看看这些人会做什么,以及和哪些人接触?” 柯南笑笑,“不是接下来,而是继续监视,事实上我已经监视他们有段时间了。” “刚好羽生社长将他的员工全部安置在小兰家隔壁的公寓,我只要在毛利大叔卧室的阳台,以及通过卫生间和浴室的透气窗,就能观察到一些隔壁公寓的情况。” 灰原哀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柯南的行为很危险,但那些人都住在他隔壁了,就算他不观察对方,也没安全到哪儿去。 “你观察出什么了?” 柯南摊摊手,“目前来说没什么太多收获,这些人都太谨慎了,几乎每个人都是忙到深夜才会回公寓,而且回去也多是拉着窗帘,房间甚至很少有光亮透出,连有没有人在里面都看不出。” “……” 见灰原哀有些无语,柯南又补充道:“但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至少我能确定两件事,一是那些人应该都有来头,没有普通人;二是后进入葬仪社的四人,很可能全部来自不同势力。” “怎么说?”灰原哀来了精神。 “在我观察期间,除了作为经理的安室透会偶尔敲响其他人的门之外,剩下的人之间即便碰巧在公寓楼下或是门口碰到了,也不会有任何语言交流,连招呼都不会打,最多点头示意下,更不要说去其他人房间。” “梅沢小姐是因为不能说话,但剩下的四人,未免就太奇怪了,难道他们工作中也完全不交流吗?” 灰原哀质疑道:“可能他们是为了隐藏身份,免得被阴阳师怀疑,故意做出的姿态吧?也未必就一定因为不是一伙的。” 柯南微微摇头,坚定道:“就是这样才奇怪,你想想看,如果真要避免被羽生社长怀疑身份,他们就不该做的这么明显,而是应该像平常会社员工一样相处才对。” “现在这样刻意的表现,显然是他们连装模作样都做不出来,彼此保持着高度警惕。” 柯南摸着下巴,一边思索一边道,“所以,我还是倾向于他们中除了黑衣组织还有别的不明势力,或者是……” “一个势力的不同派系?”灰原哀接着他的话往下说,“比如同为黑衣组织成员,但因为并不属于同一个派系,导致他们互相之间出现了制约,以至于连自己人都要防着!” 柯南听到灰原哀这么说,笑了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看来我的猜想应该没错来,黑衣组织里,看样子也并不是铁板一块。” 灰原哀哂笑一声,“这世上哪有什么组织机构的内部是铁板一块的,只要是人组成的组织,就一定会分出派系,黑衣组织又怎么可能例外。” “至于黑衣组织之外的势力,很有可能包括日本警视厅一方。”柯南继续说道,“警视厅是最早知道阴阳术的存在的势力,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不对羽生社长进行监控。” “也不一定就是在员工里吧?他们没准利用其他人进行监控,比如那位铃木小姐。”灰原哀抱着胳膊道。 “哈啊?”柯南听到这话差点跌了个跟头,“你说园子?绝对不可能!” “我和小兰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她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她连自己的心思都藏不住,根本干不了这种事情。” “这样啊……”灰原哀微微皱眉,“那说不定是附近哪个店铺的老板服务生,甚至是对面某栋楼里的房客,都是有可能的。” 柯南笑笑,“那些人里的确应该有,但员工里也一定会有警视厅的人。” 灰原哀奇怪道:“你怎么这么确定的?” “因为只有成为员工,才有机会从羽生社长那里得到更多的情报,以及……修炼秘籍一类的东西!” 柯南近水楼台,了解的情报自然比灰原哀多很多。 “我在葬仪社里见到过一些中文古籍,还查过资料,那些的确是有些神秘之处的书籍,很可能和羽生社长的阴阳术有关。” “不管警视厅是自己想拿到阴阳术的秘籍,还是阻止别人拿到,甚至只是监视谁拿到了,他们都必须有人手足够接近羽生社长才能办到。”柯南笃定道。 灰原哀听罢点点头,这倒是没错。 柯南见她同意了自己的观点,终于说道:“这次机会很难得,所以你明天晚上有时间来侦探社一趟吗?” 201 飞天轿子 “步美,你不是想让那个大姐姐带你飞吗?怎么不去找羽生哥哥提呢?在这里看什么呢?”元太朝步美问道。 步美收回看向柯南和灰原哀的目光,这两人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上去聊的好投入…… “会不会不太好?那个羽生哥哥从换上那身衣服开始就感觉冷冰冰的,不好说话的样子。”步美有些犹豫,但是又期待飞起来。 “总要试试看嘛,问过了才知道行不行,大不了被骂一顿而已。”元太无所谓地道。 光彦在一旁插嘴,“那元太你替步美去问不就好了。” “呃……”元太顿时语塞,说实话他也有点怕怕的,倒不是怕羽生清安,而是怕那个巨人似的家伙。 “元太你自己都不敢的事情,你让步美去做?”光彦见元太罕见地怂了,揶揄道。 “就是说啊。”步美鼓着腮帮,抱着隔胳膊,认同地点点头。 元太被这么一激,顿时上头了,挺胸抬头,拍拍胸口,“谁说我不敢,你们等着看吧!” 说完他就跑到羽生清安面前,但被羽生清安冷眼一扫,又有些瑟缩。 元太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说出了想要让式神带他们几个在天上飞一飞的想法。 羽生清安定睛看了他一会儿,看得元太脊背发凉。 羽生清安倒也没直接拒绝,他之前也想过骑龙,人类的飞天梦几乎是普遍的,所以能理解这些孩子的期待。 只不过,这会儿元太跑来说想让式神带他们几个在天上飞,让他多出了一点想法。 直接让式神背着或者拉着自己飞确实太难看了点,但自己现在是有两只会飞的实体式神的,是不是可以做个轿子,让她们两个抬着自己? 以后去送葬就可以夜晚从高空乘轿子飞着去,直接从天而降到葬礼现场,这格调不就有了嘛! 就是……忽然想起空虚公子了…… 元太还眼巴巴地等着呢,羽生清安一想正好,可以先拿他们几个试验一下,看看式神的负重如何,眼前这个小胖子已经不比成年人体重轻了。 而且这次要不是他们拉着自己来鬼屋,自己可能就错过让青行灯获得实体的机会了,算是一点奖励好了。 “可以。” “太好了!”元太一挥拳,兴冲冲地回去叫步美和光彦,羽生清安看着这三个积极的测试员,十分欣慰。 雪女不太适合,因为只要一靠近她就觉得身上发冷,这回可不是心理作用了,在雪女有了身体之后,已经变成真的冷了。 于是,没一会儿,步美就钻到了青行灯怀里,而元太和光彦一边一个抓着青行灯的灯杖两端,挂在上面,在半空中飞来飞去,三个小鬼头兴奋的喊叫声在整栋别墅里回荡。 羽生清安默默目测了一下,三个孩子的重量加起来应该是超过自己体重的,一个青行灯就能载得动,看样子是没问题的,不过似乎比空载的时候速度好像慢了点? 所以,负载不是问题,但负载会影响飞行速度?看样子还是多搞几个会飞的实体式神才行。 “柯南,灰原同学,你们也过来试试啊!是飞行哦~”步美见两人还在那里聊的投入,连忙喊道。 柯南和灰原哀被叫到,也没法再聊下去,所以只能走了过来,看着这个场面,低声和一旁的灰原哀吐槽道: “这种也叫飞行?这和游乐场那种低空滑索有什么区别,两只手抓着吊环一路从山顶滑倒山脚,还是开飞机刺激一点,你说对不对,灰原?” 柯南扭头一看,灰原哀脸上隐隐的期待,顿时有些懵了。 “灰原,你不会是觉得这种也有意思吧?就算你没玩过滑索,游乐园的旋转木马总坐过吧?你看步美那不就和坐旋转木马一样?” 灰原哀瞥了他一眼,忽然觉得两个人的人生经历差距似乎的确是太大了。 “不好意思,我既没去过游乐场,也更没开过飞机。游乐场人那么多,开飞机那么危险,他们怎么可能让我去……” “呃……”柯南语塞,看样子灰原过去的确是过着圈禁般的生活,难怪她之前说羡慕姐姐的普通人生活。 “那就一起玩一下吧,也不知道今天羽生社长怎么会有闲心带元太他们玩。”柯南摇摇头。 …… “您今天怎么有空在工作时间哄孩子了?” 目暮警官看着挂在青行灯的灯杖上的柯南,还有坐在青行灯怀里的灰原哀,揉揉脑袋,从地上爬起。 刚刚他一打开别墅大门,就被这个奇怪组合撞倒了。 羽生清安淡淡道:“阴阳平衡,等价交换,今天这些孩子带我来这里,我得到了一些收获,自然也要给出一点回报。” 目暮警官点点头,这倒像是阴阳师状态下的羽生清安作风,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 “所以,这次该不会是鬼神作案吧?鬼王都出来了,是不是一些小鬼也……” 羽生清安微微摇头,“鬼王是鬼王,规则在身,所以有能力突破到阳界,小鬼如何能做到,而阳界原本的鬼神妖怪早就被处理得干净了,新生的则还需要漫长的发育期,那就不是眼下该考虑的事情了。” “哦……”目暮警官懵懂地点点头,反正他也不太明白那些事,老老实实将听到的回去报告就完了。 然后目暮警官被柯南带着去了地下室,这才知道是一起五年前的陈年旧案,都不等他问询,凶手就迫不及待地认罪了,求他带走,私牢实在呆不下去了…… …… 回程就不用那么挤了,三个小鬼头有高木涉一一送回,卡迈尔则开车先将灰原哀送回了阿笠博士家,然后又把柯南和羽生清安送到葬仪社楼下,算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将车开到附近的停车场,然后步行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隔壁的公寓楼,这一栋公寓楼的房子无论是买还是租赁,自然都要看卖不卖,以及是否空着。 所以这导致几名葬仪社员工在这栋四层公寓楼里并没有挨着当邻居,甚至连楼层也是分散开的。 卡迈尔的运气很好,他分到了四楼靠近毛利侦探事务所一侧的边缘,刚好屋里有侧面的窗户,也不会被隔壁三层的毛利家挡住,在家里就能观察到葬仪社的情况。 其他人运气就不怎么样了,楠田陆道和卡尔瓦多斯分在二楼,安室透和风见裕也分在三楼,宫野明美倒是在四层,但是房间在中间,没有侧窗。 卡迈尔到了四楼,从外廊路过宫野明美家,然后走到尽头自己租住房间的门口,看了眼门顶夹着的头发丝,他放下心来,打开门…… 202 暖贴 “柚子,在家乖乖听梅沢阿姨的话,我们明天就回来了,知道了吗?”羽生清安从车窗探出头,朝着被宫野明美抱在怀里的柚子嘱咐道。 “嗯,柚子知道了,柚子会很乖的~” 柚子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能看出来有一点情绪低落,小孩子就是这样,哪怕和亲近的人只分开一天,也会很伤心。 梅沢雅美揉了揉柚子的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怜爱之色,藏身于毛利家的灰原哀,在三楼阳台上,偷偷看着这一幕。 她的脸上戴着柯南的眼镜,可以放大远处画面,还可以夜视和追踪等等,功能颇多,这是柯南留给她用的,柯南自己则是拿一副普通的眼镜做遮掩。 另外,包括蝴蝶结变声器、麻醉针手表、弹力背带、耳环电话、窃听器、扩音器以及追踪器等等小道具也全部留给了她,避免遇到意外。 柯南自己只穿走了功率增强鞋,还有足球腰带,反正他是和羽生清安一起,破案也好,遇险也好,都有阴阳师这个高个顶着,也用不到那么多道具。 “一路顺风。” 耳机里传来灰原哀淡淡的话,柯南愣了一下,捂着嘴低声回道:“你多小心。” “社长,一路顺风。”安室透领着一班员工齐齐躬身送行。 羽生清安挥挥手,“不用这么隆重,安室,新办公楼的事情你上点心,希望我回来时能顺利去那边给新员工面试。” 安室透眼角微微抽搐,但还是要保持笑容,点点头答道:“社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那就好,我先走了,你们也赶快去忙吧。” 毛利小五郎发动汽车,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去,一直到汽车消失在远处起伏的地势下,安室透才回过头拍拍手,道: “好了,今天的工作还没完成,大家还要继续努力才行,风见去核实采购的物品,卡迈尔带着其他人去搬运安置,梅沢你这两天就不用去了,照顾好柚子就可以了。” “就这样,都动起来吧。” “嗨!”所有人齐齐应道,宫野明美也点头示意,然后……大家互相看了看,就像是陌生人一样,默默地分散朝停车场走去,准备开始工作。 宫野明美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太怪了……还是照顾柚子有意思,和这些人相处实在不是什么好体验。 安室透虽然脸上挂着笑容,但心里的感受也差不多,他收回心神,计算起社长“吝啬的工期”,好像应该能完成,只需要这些人加下班就行了,问题不大。 他大踏步离开,打算去监工,就在这时,靠近胸口的口袋里,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 安室透眼睛微眯,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直到停车场,上了自己的车,看着葬仪社的员工一一离去,他才低头看起邮件消息。 内容简短但加了密,翻译过来之后是一个时间和地点,最后的署名是——贝尔摩德。 “这么巧?”安室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 “车里怎么这么冷?暖气是没开吗?”铃木园子裹紧了衣服,抱紧了毛利兰,还是忍不住抱怨道。 提起这个毛利小五郎就一脸愁闷和气愤,“已经开到最大了,谁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还好好的,结果今天开出来才发现好像不太对了。” “不知道是不是卖车的那个家伙骗我,难怪买车的时候有那么豪华的抽奖活动,原来车有问题!” “我的包里有暖贴,你翻出来和小兰一起用吧,别冻到了。”羽生清安回头道。 “哦,我看看。”铃木园子松开毛利兰,转身将身旁的包拿了起来,打开翻找。 “真好呢,羽生君连这都替你想到了,真是恩爱呢~”毛利兰用肩膀碰碰她,调侃道。 铃木园子嘴硬道:“什么啊,这东西还是之前我买的,只不过不知道他带出来了而已。” “那不更说明他贴心吗?”毛利兰一想到自家的木头疙瘩,心里就忍不住叹气,也不知道新一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 “找到了,给你,小兰,不过怎么就带了三个啊?不够分了。” 铃木园子掏出三片热帖,分了小兰一个,自己留了一个,看着剩下的一个奇怪道。 羽生清安回道:“你们两个有的用就好,我和毛利侦探用不上,柯南小孩子火力足,也不需要。” “那好吧,剩一个备用吧,一会儿谁冷了谁再用。”铃木园子将剩下的一个放了回去。 毛利小五郎、柯南:…… “嗯?清安君,你怎么连这个也带出来了?”铃木园子从包里拿起黑达摩,晃了晃,问道。 羽生清安回头看了一眼,解释(胡编)道:“这是一种阴阳术要用的道具,需要带着用灵力温养,这样用的时候效果更好点。” “哦,是为那个什么鬼王准备的吗?”铃木园子探头悄声问道。 羽生清安点点头,“嗯,不过回来之后需要先去你家一趟,和你父亲商量一下再说。” “柯南,你冷不冷?”毛利兰将暖贴在小腹位置贴好后,转头去看柯南。 柯南摇了摇头,笑着道:“没关系的,小兰姐姐,我不冷。” “那就这样好了……”毛利兰伸手将他抱到腿上,用大衣将两人一起包裹起来,笑着道,“这样一个暖贴,我们两个就都暖和了。” “小兰姐姐……”柯南怔怔地回头看着毛利兰,后者笑容温柔,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怎么样?暖和吗?我感觉小肚子已经开始热起来了。”毛利兰眨巴着眼睛问道。 “嗯……”柯南红着脸点点头。 “脸都红了,看样子是热了。”毛利兰放下心来。 铃木园子看了看他们两个,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好像学不来,怎么也不能让清安君坐自己怀里吧? 反过来倒是差不多……嗯,剩下的一张一会儿给小兰用,这样再冷的话清安君就只能……嘿嘿嘿…… “你又傻笑什么?”羽生清安出声道。 “谁傻笑了?”铃木园子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看着车窗外,嘀咕道,“可惜了,这种天气去海边,要是夏天就好了。” 203 式神拉车 一路向北,车开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太阳落山,后座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都困倦地睡着了,这才终于看见了所谓的德古拉别墅。 海滨,悬崖,孤耸的建筑,加上中世纪的造型,看上去就像是魔王的城堡。 “不太吉利啊……” 羽生清安下意识喃喃道,这看上去就跟暴风雪山庄没什么两样,顶多没有吊桥,但只要下场暴风雪,封死了下山的路,那就完全一样了。 嘭——嗵—— 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车子在距离别墅没多远的地方趴窝了,毛利小五郎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羽生清安,心中惴惴。 “要不,我们回去吧?你这位阴阳大师刚说不吉利,车子就坏掉,搞不好后面还会发生什么啊……” 羽生清安只好安慰道:“没有车,我们怎么回去?还是进去看看再说吧,有我在,没什么危险。” 毛利小五郎下意识点头,只听羽生清安继续道:“就算真出事了,我也会复活毛利侦探,不会放走犯人的。” “?!!” 毛利小五郎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刚想说什么,就听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两人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停车了?已经到了吗?” “车子坏了,不过也差不多到了。”羽生清安指指外面,“也就还需要走差不多四五百米上山而已。” “啊,还要爬那么远的山路,想想就好冷啊。”铃木园子一边抱怨着,一边期待着羽生清安的表情,这么说他应该懂了吧? “嗯,也是……”羽生清安点点头,转头朝毛利小五郎问道,“毛利侦探,带拖车用的绳子了吗?” “带了倒是带了,不过只有这么几百米,叫客户开车来拖不太好吧?而且这种雪地,普通的车子根本没办法再拖一辆上山。”毛利小五郎摇摇头。 “没事,不需要叫人来。”羽生清安自信道。 几分钟后,小纸人就将拖车的绳子固定好了,一端在车前,一端在雪女身上,然后小纸人就指挥着雪女在前面飘着,拉着车上山。 只可惜条件有限,两个式神的话,不方便控制平衡,不然就直接拉着车飞着过去了,现在这样着实有点有损格调。 “你怎么了?速度稍微慢了点,但好歹不用受冻吧?”羽生清安见铃木园子气鼓鼓的,问道。 “没什么。”铃木园子无精打采地道,她什么也不说,就让人猜,就连素来了解她心思的毛利兰都不知道她又怎么了。 终于车磨到了别墅门口,羽生清安收回了式神,众人下车朝别墅走去。 柯南落在后面,按着耳机小声道:“你那边还是没什么情况吗?” 耳机里传出灰原哀的声音,“没有,他们都去工作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看样子要等到半夜了。” “也别大意了,那几个员工倒是没法在工作结束前偷溜回来,但安室透可没人管他。” “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在那位毛利小姐怀里很舒服吧?大色狼。” “呃……”柯南顿时语塞,电话一直是联通的,这边的对话自然都被听去了。 “我只是……” “柯南!你还在那里干什么?外面冷,快过来,要进去了!”毛利兰的唤声打断了柯南的解释。 “快去吧,不然人家都着急了,你跟我解释有什么用。” 柯南:“……” …… 刚一进院子,几人就遇到了恐怖作家虎仓的徒弟,以及他的太太。 太太才三十岁,年轻漂亮又有少女所没有的韵味,毛利小五郎见到眼睛都直了。 进了屋子,里面正有两个人坐在窗边喝咖啡聊天,见到几人,其中一个年长的起身迎来。 “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吧?还有这位是新晋的优秀推理小说家毛利小姐吧?” 父女俩个吃惊地道:“您认识我们?” 对方笑呵呵地递上名片,“鄙人土井文男,就在毛利小姐投稿小说的出版社工作,只不过我负责的是恐怖小说板块,之前在编辑部见到过几位。” “啊,没想到居然还遇到了熟人,哈哈哈。”毛利小五郎热情地拉着这位编辑的手。 另一个人也起身过来打招呼,这人就要年轻多了,戴着非常小的圆眼镜,衣服也是很有书卷气息,自称是民俗学者,专门研究吸血鬼的。 铃木园子捅了捅羽生清安的腰,“他是民俗学者,研究吸血鬼的,你是阴阳师,研究式神的,应该挺有共同语言的吧?” 羽生清安心说要是他死了,那大概是挺有共同语言的,可以聊聊葬礼的事了,说不定还能收获一枚吸血姬的信物。 不过看这人虽然内含傲气,但态度挺温和,这副做派不像是短命的。 “那个,虎仓先生在哪里?”毛利小五郎寒暄了一会儿之后,出声问道,好歹是来接委托的,总要和委托人聊一聊正事。 虎仓的徒弟带着毛利小五郎朝虎仓的书房走去,剩下的人就无事可做了,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走到窗边。 窗外天气阴暗,海水拍打在悬崖上不停作响,说是悬崖其实也并没有太高,最多二三十米的样子。 不过,最有特点的是,书房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孤悬的山崖上,只有廊桥和别墅主体相连。 “这个别墅建的倒是挺有趣的。”羽生清安觉得这里蛮有意境的,就是不太适合久居,潮湿,而且海浪声频繁,偶尔住还行,常住的话,大概会吵死。 “那回头我把这里买下来?有空的时候我们带柚子来这边住一下?”铃木园子征询起他的意见。 羽生清安倒不是很在意谁掏钱这个问题,现在他已经成了人形印钞机,钱也就不太放在心上了。 “算了,估计今晚要出事,到时候这别墅……” 铃木园子明白了,那就跟自家那个吊桥别墅一样了,不过不同的是,自家那个虽然死过人,但还有特别的纪念意义。 “啊——” 两个人聊到一半,忽然听到毛利小五郎的一声惨叫,对视一眼,连忙跟在跑去查看的毛利兰和柯南身后。 难道刚来就要死人?这么突然? 204 狼人杀 “小五郎叔叔也太大惊小怪了,居然会被电影吓到尖叫,而且竟然还拉着你说什么要不赶紧离开算了。” 在弄清误会以后,众人离开书房,铃木园子忍不住跟羽生清安吐槽道。 羽生清安想了想,大概是自己之前在车上的“不详预感”吓到他了。 “外面下雪了欸!”毛利兰忽然喊道,“柯南,你快来看看。” 柯南正在捂着耳机和灰原哀远程沟通,根本没听到,毛利兰奇怪地走到他面前蹲下来,问道:“柯南,你一直在听什么呢?我看你从出发开始就一直没拿下来过。” 柯南吓了一跳,连忙讪笑着敷衍,“没什么,没什么,小兰姐姐。” “哦?”毛利兰狐疑地看着他,然后偷笑道,“你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柯南一惊,连忙红着脸解释,“没有,绝对没有!” 毛利兰了然地摸摸他的头,理解地道:“没关系的,我明白,不会取笑你。” 柯南脸色顿时由红转白,不,你不明白,你要是真这么认为我就死定了。 时间在闲聊中流逝,毛利兰和恐怖小说编辑还有虎仓的徒弟聊得很开心,后面虎仓和毛利小五郎聊完委托出来之后,也跟她聊了一些写作上的技巧心得一类的,这一趟她倒是收获不小。 晚饭后,仍是一片祥和,直到虎仓起身去书房,并让徒弟拿老式电影胶卷给他。 “抱歉,失陪一下,老师他一向喜欢在自己书房里看和吸血鬼相关的电影捕捉灵感,另外,毛利小姐和柯南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老师的收藏?”虎仓的徒弟田所提议道。 “收藏?”毛利兰疑惑道。 “关于吸血鬼的各种物品和资料,这也是我经常到这里打扰的原因,虎仓老师的收藏外面很少能见到。”民俗学者翻着手里的书,一边解释道。 “这样啊……你想去看吗?柯南?”毛利兰低头朝柯南问道。 柯南也有点无聊了,灰原哀那边到现在还无事发生,干等着也很难受,于是点头同意了。 铃木园子看着毛利兰和柯南离去的背影,也有些无聊,她喝了口红茶,对民俗学者问道:“羽村先生,你既然是研究吸血鬼的专家,那你相信吸血鬼的存在吗?” 姓民俗学者的学者推了下小眼镜,儒雅一笑,解释道: “吸血生物的传说源头可以追溯到数千年前,在早期的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古希伯来文明、古罗马文明等的神话传说中,都有吸食人类精气的魔鬼。” “但真正现代意义下吸血鬼形象的建立……” 这位研究吸血鬼的民俗学者不急不缓地解释起来,颇有点教书先生的意思,将吸血鬼的来源说给铃木园子听。 “……至于德古拉男爵,则是出自1897年,爱尔兰作家布拉姆·斯托克的哥特式恐怖小说《德古拉》,为后世的吸血鬼文化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所以……吸血鬼和其他传说中的神明妖怪的发展轨迹大体上没有什么差别,都是对人们在缺乏现代知识的情况下以讹传讹,外加后期文学艺术加工形成的。” 铃木园子恍然似的点点头,然后面色古怪问道:“那像是安倍晴明一样的阴阳师和式神之类的呢?” “大体类同。”民俗学者肯定道。 羽生清安好笑地看着铃木园子冲自己挤眉弄眼的,还真是小孩子气,就无聊到这个地步了?非得逗人玩。 没过一会儿,毛利兰和柯南回来了,铃木园子开口问道:“怎么样?有意思吗?” 毛利兰点点头,“还是挺有趣的,很多东西都没见过,正好可以当做素材积累下来。” 铃木园子撇撇嘴,自从小兰开始写推理小说以后,天天挂在嘴边的就是这个好像可以当做素材,那个好像可以当做素材,拿个小本本记个不停,简直和工藤新一那家伙一样魔怔了。 过了一会儿,虎仓的徒弟路过客厅,提议道:“你们要是无聊的话,这里有扑克牌,可以拿来消遣。” 然而,他说完就见铃木园子等人面色古怪地拒绝了,有小兰在,打牌根本没有任何乐趣可言。 铃木园子推了推羽生清安,撒娇道:“我很无聊,你想想办法。” 羽生清安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想了想,“那我们来玩狼人杀吧,感觉应该挺符合这里的氛围的。” “狼人杀?”众人异口同声疑惑道。 “嗯,这是一个社交桌游,规则是这样的……” 羽生清安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然后看了一圈道:“我们这里有九个人,我来当法官,然后剩下八个人分成两个阵营,刚好可以有三个狼人、三个神职和两个平民。” “听起来很有意思呢,而且似乎是需要一点推理能力的游戏,如果新一在的话,他一定很喜欢。”毛利兰忍不住说道。 柯南赞同地点点头,这个游戏的确比扑克牌有意思多了。 “哈啊,那就让你们看看本推理女王园子大小姐的实力。” 铃木园子大言不惭,对面的毛利小五郎一脸深沉,在虎仓太太面前拿出气势来。 “正好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名侦探,虎仓太太,你也坐过来吧。” 毛利小五郎朝吧台边的虎仓太太说完这话,一旁的民俗学者眼皮一抖,手里的书都攥紧了,但还是忍住没有发作。 众人围坐起来,用扑克牌抽取身份后,由羽生清安开始发号施令,“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 “狼人,请杀人……” 民俗学者、虎仓太太还有小说编辑齐齐睁开眼睛。 “狼人们请用手指定要杀的人。” 几人面色变幻了一阵,有人偷偷朝虎仓的书房瞄了一眼,简单用手势商量之后,一齐指向了一个人。 流程一一走过,天亮了,所有人睁开眼,毛利小五郎一脸兴奋地要发言,然后羽生清安制止了,对他说道: “毛利侦探昨晚已经死了,不能发言。” 毛利小五郎顿时目瞪口呆,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甘地喊道:“为什么杀我?我可是猎人,我还没开始用我的能力呢!而且死了凭什么就不能发言?” 民俗学者淡淡道:“狼人确实不能,如果是吸血鬼的话,倒是可以死后发言……” 205 死后发言 游戏进行了几局,就玩不下去了,每一局毛利小五郎都会很快就被淘汰,他气急败坏地起身抱怨道: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编辑笑呵呵地解释:“有您这位名侦探在,这种带一点推理元素的桌游,当然要先将威胁最大的人排除掉才行。” 这话一说毛利小五郎就高兴了。 “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了。”虎仓太太神情淡淡地说道,眼中全是疲惫。 “诶?不继续玩了吗?”毛利小五郎反倒有点意犹未尽。 “我也要去书库查一点资料,失礼了。”民俗学者羽村也起身。 毛利小五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打量,察觉出了一点莫名的意味。 “毛利先生,还继续吗?” “啊,当然继续,少了两个人还能玩吗?”毛利小五郎看向当法官的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点点头,“当然,去掉一个狼人,一个神职就可以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终于来到了午夜十二点,客厅古旧的钟表发出提醒,柯南的耳机中也出现了灰原哀的提醒。 “他们到家了,看样子是刚下班。”另一边的灰原哀正注视着几名葬仪社员工前后分开着,依次进入隔壁的公寓,“等等!安室透没有回来!” “别着急,你先继续观察。”柯南小声回了一句,安室透没回来的确很古怪,但是也不可能让灰原哀跑去查他到底去了哪儿。 灰原哀悄悄从阳台退回卧室,然后来到隔壁毛利兰的房间。这个房间靠近葬仪社的一角是两面都有窗户的,她躲在窗帘后,用眼镜的夜视功能去看葬仪社,一切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小兰姐姐,我要去趟厕所。”柯南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然后就朝厕所跑去,一边低声对电话道: “除了阳台和小兰房间之外,厨房的窗户也能观察到隔壁公寓,尽管视线受限,只能观察到公寓的一排侧窗,但刚好能看到四楼的卡迈尔房间,以你的身高还可以轻松仰视看到公寓楼顶的情况。” 灰原哀冷哼一声,“你还真是够失礼的,你的身高比我好到哪里去吗?” 柯南顿时变成了豆豆眼,关厕所门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呃……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他连忙将话题拉扯回来,“另外,浴室和卫生间的窗户,可以观察到背街一侧的情况,如果隔壁的公寓和葬仪社有人跳窗出来可以发现,但看不到隔壁的房间内部。” “再有就是楼顶,我不建议你直接上楼顶观察,太危险了,不过只是在楼顶门后悄悄看的话,倒是很适合观察隔壁公寓楼的楼顶情况。” “我知道了。”灰原哀回道,“如果有情况我会再通知你的。” 啊—— 一连串的惊呼尖叫响起,就连电话另一边的灰原哀都听见了,她戏谑道:“看样子你那边也有的忙了,大侦探。” 柯南呵呵一声,“有羽生社长在,哪里有我出场的机会,不过倒是可以去看看现场,收集点证据,回头用来当素材,看看怎么合理地用推理手法破案。” “你去忙吧,我这边可能还要等几个小时,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是行动的好时候。” “嗯,一切小心。” 柯南说完,起身离开厕所,朝外面走去,客厅里的人全都集中到了那个孤悬山崖上,只有廊桥相连的书房门口。 他凑过去一看,那位知名恐怖小说作家虎仓,胸口插着染血的巨大木钉,整个人保持着十字形态被钉在墙上。 毛利小五郎痛心疾首,他刚刚才和虎仓谈好了委托,一百万日元,调查他太太出轨的事情,而且刚刚他才借着玩游戏的机会,试探出了一些迹象,就差拿到切实证据了,没想到委托人这么快就没了…… 他回过头,语气沉痛地道:“羽生社长,这就是您之前预感到的,不吉利的事情吗?” 众人看向羽生清安,虽然之前他和园子只报了名字,并没有说自己的业务,但刚刚他用小纸人开了书房的门锁,众人在吃惊之下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阴阳师。 “时间不早了,还是快点解决案件吧,园子,你去报警。” “好的。”铃木园子点点头,痛快应声,转身就走。 “还是我去吧。”毛利兰主动开口,拦下了园子,这活她更熟悉,之前银行抢劫那次,园子就没说明白情况,还闹出了误会。 “这里地方比较偏僻,信号不太好,一直都是用座机和外面联络的,不过我刚刚试了,电话根本打不出去,可能是电话线出问题了。”虎仓的徒弟急忙出声提醒道。 “没事,我们的手机都可以打卫星电话,哪怕是深山里也能正常通话。” 铃木园子轻描淡写说了一声,毛利兰笑笑,转身就走。 “……” “就算是现在打电话报警,这种天气警察也没办法很快赶来。”民俗学者开口道。 “没事,马上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了。”毛利小五郎冷哼一声,一脸自信地看着他。 民俗学者丝毫不慌,他推了推眼镜,“毛利先生,您也看到了,阳台的落雪上没有任何脚印,房间的门窗紧闭,这里又只有廊桥和客厅相连,凶手要怎么进来杀……” 说到这里他一愣,转头看向羽生清安,“这位阴阳师先生倒是有可能。” 铃木园子一听这话就气炸了,她怒气冲冲地走到民俗学者的面前,“我们今天才认识那个什么虎仓,哪里有什么杀人动机?”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支持道,“没错,要说动机,你才是最有嫌疑的,如果我没猜错,虎仓先生让我调查的,他太太的出轨对象,就是你,没错吧?” 虎仓太太连忙出声,“你在胡说些什么?” 民俗学者伸手拦住她,“没关系的,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警察来了之后肯定能查到。不过毛利侦探搞错了一点,我们不是出轨,而是原本就是恋人。” “是虎仓用了下作手段,让悦子父亲的公司陷入危机,然后逼迫他将悦子嫁给他的。” 虎仓太太垂下头,难过地道:“虎仓是我父亲的朋友,他用借钱给我父亲公司周转的名义提出的要求,我为了不让父亲为难,就同意了……” “只是没想到,后来公司还是被虎仓夺走了,甚至还用威胁我,如果敢离婚就毁掉公司,那是我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铃木园子一脸惊讶,火气也消了不少,转而替虎仓太太忿忿不平。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家伙!” 毛利小五郎倒是没表现出同情之意,依然严肃地看着两人,“所以,你们两个就合谋杀害了他?” 虎仓太太连忙摇头,“没有,我们没有做这种事。” 民俗学者平静地问道:“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有!”毛利小五郎一脸自信的笑容,“之前我们在玩狼人杀游戏的时候,你说了一句话对吧?” “什么?”民俗学者微微皱眉。 “如果是吸血鬼的话,倒是可以死后发言。”毛利小五郎一字一顿地道。 206 羽生:我成了大反派? 毛利小五郎嚣张完一转头,这才发现羽生清安人不见了,顿时心虚慌张地转圈去找。 转了两圈,终于发现羽生清安正在书房的角落里,正和铃木园子在研究什么,压根就没听他们聊案件。 “羽生社长?”毛利小五郎凑过来,“你们在干什么呢?” 羽生清安刚刚才从死者虎仓身上收走了蝙蝠翅膀状的信物,这时候正画符准备抽卡呢,想想吸血姬是带翅膀的,那就是已经有三个会飞的式神了,还差一个就能有四个来抬轿子了。 但要用飞来形容也不准确,雪女和青行灯可没有翅膀,她们是漂浮,吸血姬、以津真天这种带翅膀的才叫飞。 “清安君,你说回头我们是不是弄个圣诞老人那种雪橇?然后等圣诞节的时候,假扮成圣诞老人?”铃木园子又在乱出主意。 羽生清安好笑道:“那你让人去准备就好了,反正只要有合适的套索之类的东西,能够方便稳当地让式神带着在天上飞就行,轿子、车子、雪橇,多准备几个也不费什么事。” “以后还可以准备那种大一点的楼船,等会飞的式神数量足够之后,就可以乘坐飞船到处游玩了。” 说着说着羽生清安都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如果式神的载重真的没有上限,只是影响飞行速度,那搞不好他都可以建一座浮空城了,这样一来简直就是人造高天原。 或者也可以造个浮空神社,就是式神不能在白天出现,可能需要不停迁徙…… “羽生大师!”毛利小五郎抓耳挠腮地在一旁催促起来的。 “好了,画完了。”羽生清安看着完成的涂鸦,和信物上的蝙蝠翅膀几乎一模一样,照着画就是方便。 吸血姬也是sr,所以没有什么问题,羽生清安切换成阴阳师状态,挥手直接就召唤了出来。 “啊,新鲜的血!” 吸血姬一出场就发出诡异的发言,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脊背发凉。 不明真相的虎仓太太等人联系到刚刚毛利小五郎的话,暗自猜测是不是要进行什么初拥仪式之类的,将死者虎仓复活过来,然后发言。 之前的小纸人,刚刚变身阴阳师的神奇,现在召唤出的式神,搭配这里恐怖的氛围,让人不得不相信阴阳术的真实性。 “羽村……”虎仓太太担忧地抓住民俗学者的衣袖,生怕死者复活之后,还变成了不老不死的吸血鬼,他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这个恶棍。 一旁虎仓的徒弟,还有虎仓的编辑,全都面色难看,编辑试探着开口道:“这个……这位羽生大师,请问您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想要复活虎仓吗?” 羽生清安看着光团没入吸血姬的身体,然后吸血姬逐渐凝实起来,头也没回,淡淡回道:“没错,我不是什么侦探,不会什么推理,知道真相的最好方式不就是问问死者自己吗?” “从死者的死状来看,至少他应该是清醒状态下被杀害的,这样的话,他一定知道是谁杀了他才对。” “不行!”虎仓的徒弟忽然大喊出声,浑身有些颤抖,咬牙切齿地道,“绝对不可以再让这个家伙活过来。” 羽生清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这帮人似乎是误以为,复活了之后就真的像吸血鬼一样不会死了,他不急不缓冷声地道: “你是在指点我的行事?” 虎仓徒弟连忙鞠躬道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羽生清安不置可否,“刚刚还有人将嫌疑抛到我头上,你有这种心思也不奇怪。” 民俗学者顿时一滞,终于有些失态地咬破了嘴唇,早知道自己那句话会给了虎仓复活的机会,还不如不辩解,哪怕被冤枉了也比让虎仓活过来强! 虎仓的徒弟,姓田所的年轻人,牙关紧咬,拳头攥紧,指甲甚至刺破了掌心,面色挣扎了好一会儿,终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承认,是我杀死他的,求求您,千万不要复活这个恶魔!” 毛利小五郎大吃一惊,怎么是这家伙杀的,不是那个虎仓太太的出轨对象吗? “你为什么要杀他?又是怎么做到的?这个房间是个密室才对?”柯南好奇地问道,一边拿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田所已经彻底放开了,既然已经承认是自己杀了虎仓,也不再隐瞒,将杀人原因如实交待。 原来,他之所以成为虎仓的徒弟,是因为他的妹妹生了重病,需要高额的医疗费,虎仓答应给帮他妹妹支付费用,换取他替虎仓代笔创作小说。 说到这里,一旁的编辑也承认了,就是他在中间帮两方联系的,因为虎仓很多年前就已经江郎才尽了。 田所还补充到,在他之前,编辑甚至还通过截留新人稿件,换上虎仓的名字发表。 “所以,虎仓后面的作品从恐怖小说变成了英雄小说,是因为你擅长英雄小说?”毛利兰问道。 她之前就觉得有点奇怪,在向虎仓请教的时候,问及他最新作品里的一些东西,虎仓总是言辞闪烁,让徒弟田所帮忙回答。 “是的,虎仓作品里的英雄小说全部都是我创作的。”田所垂着头道。 “可这样的话你有什么理由杀他?他死了谁给你妹妹出医药费?还是说你是已经和这个编辑达成了约定,打算抛开虎仓单干了?”毛利小五郎发出质疑。 田所自嘲地惨笑两声,“我妹妹……早在一年前就去世了,虎仓这个混蛋一直瞒着我,直到上个月,一直照顾我妹妹的护士看不下去了,跑过来偷偷告诉我,我才知道。” “她还告诉我,虎仓买通了医生,一直只给我妹妹最低程度的治疗,好尽量拖延下去,谁知我妹妹的情况快速恶化,直接去世了……” “而这个恶魔居然还一直跟我说我妹妹在医院情况很好,让我安心在这里创作!!!”田所低声嘶吼道。 喊完之后,他朝着羽生清安土下座,哽咽地磕头祈求道:“所以,求求您了,求求您千万不要再让这个恶魔活过来了。” 一旁的悦子和羽村对视一眼,也跪在他身边,土下座恳求道:“刚刚我说错了话,在这里跟您赔罪了,求您务必不要再复活这个恶魔了。” “……” 羽生清安一脸木然,怎么搞得自己好像是什么大反派一样。 207 阴阳师不在家的夜晚 羽生清安看了看柯南拿的小本子,沉吟了下道:“复活死者也不过是为了弄清真相,既然你愿意认罪,那就到此为止,说说杀人经过吧。” “嗨,万分感谢。”田所又磕了个头,然后一五一十地交待起来。 他这次的杀人手法早已策划多时,只不过需要等一个大雪天才能实施,这样才好利用积雪获取不在场证明。 田所先是利用毛利兰和柯南,帮他证实了,钉在死者胸口的木钉一直完好的放在收藏室里,然后又让毛利兰帮忙检查收藏室的门窗,进一步证明没人能从窗外偷走木钉。 但事实上他用树枝夹在窗户上,留下可操作的空间,之后借机从收藏室外偷走了木钉。 至于密室杀人的手法,他是直接进屋杀人的,借着电影的声音掩盖惨叫,另外书房又和客厅隔着长长的廊桥,门下也有隔音的密封条,所以外面的人都没有发现异常。 接着他再利用老式播映机的电影胶卷,一端粘在门内的锁上,绕过窗帘杆,等电影自动播放完,就会将胶卷全部卷回。 “是真的诶,小兰姐姐,那上面还有透明胶带呢。”柯南指着窗帘顶部说道。 “欸,还真是呢。” 毛利兰顺着他的手指也看到了,这个等回去以后告诉新一,他应该可以利用这个设想出合理的推理过程吧? 柯南刚刚还在装小孩子,这会儿忽然面色一变,连忙跑出房间,直奔厕所而去。 电话另一边,灰原哀低沉声音道:“有动静了,看房间位置,出来的应该是楠田陆道,他的住宅最靠近一楼出口,没有惊动其他几人。” 柯南捂着耳机,冲进卫生间,锁好门,顾不得喘匀气,就急忙问道:“他往哪儿去了?是与人接头还是调查葬仪社?” “他到葬仪社楼下了,正在四处观察。” 灰原哀说完就见楠田陆道抬头,不过她躲在窗帘后,只露着眼睛,这会儿天上还有云遮着,对方也不可能发现她。 “他进了葬仪社的楼梯,我这里观察不到了。”灰原哀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隔壁葬仪社三楼,柚子在那里,而且还有那个有点奇怪的梅沢雅美…… 柯南面色严肃,说道:“灰原,你快去观察一下隔壁公寓,看看其他几个人到底有没有反应,他们不应该这么安静,另外,安室透一直都没回来过吗?” “没有。”灰原哀一边摸黑朝厨房走去,一边小声回道,她踩在小凳子上,然后爬上厨房灶台,透过单向贴膜,朝楼上看去。 眼镜开启夜视和放大功能,瞬间,她的瞳孔一缩,四楼的侧窗那里,分明有一个望远镜在窗帘间探出! 灰原哀轻手轻脚地下了灶台,离开厨房后,她才语气沉重地道:“江户川,卡迈尔在窗口观察。” 柯南嘴角勾起,“这才对,他们之间一定是相互警惕着的,我的猜测果然没错,他们绝对不是一伙的。” 灰原哀没有出声,她走到卫生间,踩着马桶从上面的小透气窗往外看,这里用的同样是单向贴膜,所以不用担心被外面看到。 为了换上这种方便观察的贴膜,柯南可是好好作了几次死,被毛利兰训斥的时候,主动找阿笠博士来重新弄的。 踩着马桶也不太够高,至少看不到背街的地面,灰原哀只能去浴室里搬了个小凳子过来,放在马桶上。 “背街的楼下暂时没发现什么异常……等等,我看到安室透了!”灰原哀放大远处的画面,再次确认了一遍。 “他朝葬仪社走去了!” …… “他在朝葬仪社走。” 赤井秀一的耳机里传来卡迈尔的提醒,他将狙击枪的瞄准镜对准葬仪社背街一侧的楼下,果然,很容易就发现了安室透的身影。 “一如既往的敏锐,他似乎感觉到了异常。”赤井秀一趴在大楼顶部,低声回道,然后用瞄准镜重新将公寓楼纳入视野。 “你那边剩下两人暂时还没有任何动静,保持隐蔽。” “明白。”卡迈尔低沉应道。 …… 安室透拾阶而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入口处的一点用来预警的小把戏没有对他造成任何阻碍,从容地解除这些制造噪音的小陷阱后,轻松来到门口。 “嗯?”安室透眼一眯,这个锁上似乎有一点撬过的痕迹,有人闯空门? 有趣。 安室透手中凭空出现一根细铁丝,轻轻往锁眼里一放,不用半秒钟,门就被打开了,没有发出任何噪音,整个人像是猫咪踩着肉垫一样,悄悄靠近传出声响的小屋。 “你,在做什么?”安室透忽然掏出一个手电筒,光束径直打在楠田陆道的脸上。 楠田陆道心跳骤停,而后剧烈颤动,他努力镇定下来,一手遮着刺眼的光,眯着眼睛逆向望去,只见是自己名义上的上司——波本。 “我……” 楠田陆道欲言又止,他原本是归琴酒指派的,而琴酒和波本不对付这件事也并不算什么隐秘,所以即便是同伙,也不代表被发现了小动作就没事。 对方大概率并不满意自己的鲁莽行动,甚至以破坏组织任务为由处决自己,也并非不可能。 楠田陆道缓缓正过身,动作尽量放慢,免得让安室透误会,然后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到床上,整个人当场来了个土下座。 汗水从额头冒出,楠田陆道低声道:“我只是听命行事的小人物,您这样的精英想必不会跟我计较。” 听命行事,指的自然是琴酒的命令。 安室透,或者应该说是怪盗基德,面上一片平静,实际上却一脑门的问号。 什么鬼,这人不是那个葬仪社经理安室透的手下,阴阳师的员工吗?听谁的命令?阴阳师手下被人卧底了? 这样看来阴阳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连自己有这种员工都不知道…… 脑袋里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怪盗基德眯着眼睛,模仿着安室透的样子,不掺杂丝毫情绪,淡淡地道:“出去。” 楠田陆道连忙爬起,低着头,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离开了葬仪社。 怪盗基德在确认他离开之后,这才看向放在床上的东西——两个盒子,一大一小,木质的,看上去似乎还挺精致和高级。 伸手拿起那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颗钻石,怪盗基德上前两步,走到窗边,月光像是受到了他的召唤一般,从乌云后探出头来,让他好检查钻石。 “啧,人工合成的。” 怪盗基德摇摇头,嫌弃地放回去,然后伸手拿起另一个大一点的盒子,依靠在窗边,打开…… 208 基德:阴险的阴阳师! “葬仪社二楼的房间角落里有什么?” 寒风中,赤井秀一趴在大楼顶部,呼啸的风声几乎压过了耳机中的声音,使得他不得不用毛线帽盖住耳朵,用衣领遮住麦克风。 卡迈尔在黑暗的房间里,一边用望远镜注意着葬仪社及四周情况,一边低声回道:“应该是保险柜,我之前找到过机会观察过那间屋子,里面除了那个保险柜应该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东西了。” “不过楠田陆道目标是保险柜里的东西?他怎么会这么急着行动?这么直接一定会被羽生社长发现的吧?这样他还怎么继续潜伏?” 赤井秀一没有回应,只是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注意,波本进入了房间,他堵住了楠田陆道……” 过了一会儿,在看到房间中的情形后,赤井秀一微微皱眉,“楠田陆道在下跪,似乎是在求饶……” 卡迈尔疑惑道:“楠田陆道应该和波本一样,都是组织的人才对吧?为什么被波本发现要求饶?难道他其实不是组织的人?” 赤井秀一沉吟了一会儿,看着楠田陆道从波本身边走过,离开房间,喃喃道:“未必不是……楠田陆道出去了,你注意前门。” “明白。” …… 保险箱被楠田陆道提前打开了,这对于前来调查阴阳师和自己父亲关系的怪盗基德来说,倒是省了不少事,所以他第一时间查看起这两个盒子。 能够被阴阳师收在保险箱里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物品吧? 然而,小的盒子里装的钻石,竟然只是人工合成的,让怪盗基德大失所望。 还剩下一个大的,怪盗基德拿起来盒子,觉得有点不太对,好像有点空?他警惕地缓缓打开,做好了随时合上的准备…… “嗯?纸人?” 怪盗基德一脸疑惑地看着偌大的盒子,空荡荡地就放着一张小人状的剪纸,这是阴阳师施法用的纸人吧?放纸人倒没什么,但这么大的盒子就放一张? 他注意到,这盒子原本应该是放别的东西的,从里面的缓冲泡沫形状来看,应该是个球形的东西,准确点来说是椭球型。 在怪盗基德思索的时候,小纸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也不知道它眼睛在哪里,然后又伸了个懒腰这才爬起来。 眼前的光亮让它吓了一跳,抬头见是安室透,挠了挠头,有些茫然,这个人它认识,它的任务是守护黑达摩,但是黑达摩已经被带走了,那它还要做什么?而且眼前这人到底算不算敌人? 问题有些复杂,小纸人放弃了思考,决定先警告这家伙一番,于是比比划划地威慑起来。 然而这些动作放在它小巧的身体上,实在毫无威慑力,只会让人觉得有趣可爱,怪盗基德看得津津有味。 “阴阳术还挺神奇的,不知道这位阴阳师和小泉同学谁更厉害一点。”怪盗基德一边想着,一边合上盖子,不打算再继续浪费时间,他还要调查阴阳师和自己父亲的关系。 希望可以找到父亲的线索吧…… 然而,盒子还没来得及关上,小纸人就突然变身成弓箭,一支火箭在盒子闭合前从缝隙中射出,直奔怪盗基德面门。 怪盗基德瞳孔一缩,连忙躲闪,但这袭击太过猝不及防,尽管他伸手敏捷,躲过了火箭,但却用力过猛,扭伤了脖子。 “嘶——” 躲过了火箭,怪盗基德一阵后怕,脖子转筋的疼,让他不由倒吸着冷气,这感觉和落枕似的。 连忙将盒子锁好,怪盗基德暗自腹诽,这个阴阳师果然卑鄙,居然猜到了自己回来,故意留下了陷阱,搞不好那个偷东西的员工也是陷阱的一部分。 而且连小纸人都这么卑鄙,竟然偷袭,不讲武德,还好自己反应快…… “?!!” 刚想到这里,一阵危险的感觉从脑后传来,怪盗基德心中一惊,迅速侧身闪避,但却忘了自己扭到了脖子,导致动作有点变形。 已经来不及做更多动作了,火箭从脸侧擦过,将他的易容面具划开一道口子,一股烧焦的胶皮味钻入鼻腔。 “嘶——”怪盗基德里面的真脸都被灼到了一点,灼痛的感觉渗入脸颊的毛孔,“差一点毁容了,太阴险了,这东西居然还可以追踪目标!” 怪盗基德心中警惕大盛,恐怕这里远不止这一处陷阱,他就说之前在楼下怎么总有一阵阵的危险感。 “?!!” 又来了!这种危险的感觉! 怪盗基德绷紧了神经,看样子阴阳师的家不好闯,还是先溜吧,下次再说,总有种呆下去会死的感觉。 拔腿要跑,但是想想纸人已经看见自己了,以这东西的智能程度,搞不好阴阳师很容易就能知道自己来过,怪盗基德思索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用笔在上面写起留言…… …… “喂,灰原?怎么样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柯南焦虑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然而灰原哀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大脑已经被另一件事完全占据了。 刚刚月亮出现的时候,忽然有一点光团晃过她的眼睛,这打断了她回毛利兰房间继续观察前街的打算,并注意到了远处大楼的异常。 灰原哀扒着窗口,几乎贴在玻璃上,眼镜中的画面不停放大,将远处的细节一点点展开。 一个架着狙击枪,戴着毛线帽,神情冷漠,趴在楼顶的男子出现在她眼前。 是那个男人!!! “灰原?灰原!可恶,到底发生什么了?” 柯南在马桶上如坐针毡,急的像是便秘,是他让灰原哀在他走后到毛利家蹲守的,如果因此出了意外,他很难不愧疚。 在柯南不停的呼唤下,灰原哀终于回过神来,淡淡回道:“我没事,刚刚只是出了一点意外,有些走神。” “什么意外?有人发现了你吗?”柯南稍微松了口气,但旋即又绷紧神经。 灰原哀忽然轻笑两声,原本她心中已经涌起了抛开监视,去抓住那个男人的念头,但刚刚柯南的急切让她重新平静下来。 她语气变得轻松缓和了不少,甚至还有了闲心打趣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柯南一头黑线,这都什么时候了,“监视的主意是我出的,自然有责任关心你的安全,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嘛……没想到你还挺有人情味的。”灰原哀喃喃道,顿了顿,“至少比某个人渣强。” “某个人渣?你在说谁啊?”柯南好奇道。 “没事。” 灰原哀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回过头,远处赤井秀一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楼上。 209 追踪 灰原哀转身跳下马桶,往毛利兰的房间去,“我再去看看前面的情况。” 这话题转的生硬,让柯南觉得心里堵的慌,但也只能嘱咐一句,“小心点,安全第一,他们就在隔壁,只要有耐心,总是有机会得到情报的,不急于一时。” 灰原哀揶揄道:“啊啦,你竟然也知道耐心两个字?最急着获取组织情报的人不就是你了吗?” 柯南脸皮抽搐,“我自己急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总不至于让你替我冒险。” 灰原哀不自觉地又拿柯南和赤井秀一对比起来,那个渣男,连个推理狂都不如。 “嗯,我会注意的……”灰原哀的语气柔和了一点,但只有这一句,随即便说道,“好了,先不说了,前面有动静了。” …… 楠田陆道从葬仪社出来之后,没有急着出去,而是站在楼梯口的阴影处,先分析现在的处境。 后怕还没完全褪去,为组织尽忠他楠田陆道倒是不在乎,但被自己人打死实在太过冤枉。 不过现在问题有点棘手了,原本的计划是,只要拿到足够重要的东西,诸如阴阳术修炼秘籍、各种超凡物品、哪怕是一个小纸人都行,然后他就可以直接去跟琴酒汇报,完成这次任务,结束潜伏了。 至于他的行动是否会对波本的任务造成影响,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在行动之前他就考虑清楚了,以贝尔摩德和琴酒的关系,卡尔瓦多斯是不会干扰他的行动的,目前看来也的确如此。 不只是卡尔瓦多斯,从一开始楠田陆道就知道绝对瞒不过其他几人,但也猜到了一点——除去波本,其他人未必会阻拦自己,包括葬仪社附近的各种眼线! 比起直接阻拦自己的行动,恐怕这些人更愿意黑吃黑,然后将罪名全部栽在自己头上! 但那又如何,除了波本,他还真不怎么怕这些家伙,阴阳师今晚又回不来,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逃回组织了。 至于之后阴阳师的怒火,自然有波本替他承担。 波本潜伏这么久,只得到些不痛不痒的,甚至是半公开的情报,上面对他的耐心应该也差不多了。 而且从琴酒之前和阴阳师的短暂接触来看,阴阳师虽然能感知到敌意,但显然不是全知全能的,未必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组织存在。 楠田陆道安静潜伏这么久,没有任何动作,阴阳师连工资也给涨了两次了,再加上之前两次单独安排工作,明显是对他有些信任了。 这样一来,他的这次行动就会更具有突然性,更出乎阴阳师的预料,破绽也会最少,如果要等下一次机会,不知道还要多久。 而且很快下一批一百名员工就要来了,里面不知道会有多少方势力,到时候他想做什么就更难了……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楠田陆道深信这句话,对于羽生清安画的那些大饼,他完全没当回事儿。 嗯,绝对不是因为完全看不懂《易经》,所以对自己的天赋绝望自暴自弃了。 但是他没有料到,波本竟然回来的这么巧,以至于让他功亏一篑。 联想到之前波本传回组织的那些情报,还有他的一系列行动,楠田陆道心中产生了一个奇怪念头——波本似乎在故意拖延? 不然以波本的能力,没道理只获得到这点情报,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楠田陆道皱起眉头,感觉这里面好像有问题,而且不只是波本,就连组织里的反应多少也有点迟缓的感觉。 虽然已经在进行阴阳术的研究了,还打算继续派人来,但对阴阳师的策略是不是太过被动了些? 那位朗姆大人,甚至贝尔摩德也都没有对波本太过催促,这和朗姆的一贯作风有点不符。 唯一比较上心的琴酒还被朗姆安排了一堆任务,支开了…… 支开? 楠田陆道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但就在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了一些动静,他打了个激灵,猛然清醒过来,耽误的时间太多了,他必须马上离开。 继续在葬仪社潜伏下去是不太可能了,波本发现了自己的不安分,后面很可能会被针对,先离开再说。 楠田陆道果断下了决定,从黑暗中一闪而出,三两步就转入小巷,然后潜入建筑投下的阴影中。 逃走的路线他已考察多次,连车辆都预备了好几处,他的动作娴熟敏捷,眨眼间就失去踪迹…… …… “他出来了,但是没往公寓这边回来!”卡迈尔有点惊讶,“他这是要直接逃走?” 赤井秀一的视线牢牢缀着楠田陆道,冷静吩咐道:“我来追踪他,你继续监视葬仪社那边,如果不是必要,不要行动,避免暴露。” “那波本还要监视吗?”卡迈尔问道。 “不用管他。”赤井秀一果断道。 “我知道了。”卡迈尔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沉声应下。 赤井秀一刚刚一直在观察葬仪社里的情况,在看到“波本”脸上被火箭射到,暴露出易容面具的存在之后,他的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人影是贝尔摩德。 但在仔细核实了对方的动作习惯之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联想到羽生清安和怪盗基德曾经有过会面,并且发生过一些冲突之后,他很快锁定了这个假波本的身份。 对于这个搅局者,赤井秀一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最重要的是盯紧楠田陆道,虽然在组织里的时候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但赤井秀一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关键,很可能会带他找到琴酒! 如果是琴酒的人,那楠田陆道面对波本的态度就能说通了,当初那件事,虽然波本最恨的人是自己,但琴酒同样是追杀者之一,而且还是清理叛徒的主要负责人,波本和琴酒间的确存在矛盾。 楠田陆道消失的巷口忽然出现一辆轿车,转到马路上之后就忽然加速轰然离去,几辆黑色轿车从各处出现,跟了上去。 赤井秀一没有任何动作,而是继续静静等待。 没多久,一个黑色身影重新出现在那个巷口,随便找了个附近人家停放的车子,撬开车门,扬长而去。 赤井秀一立刻翻身站起,快速收拾好东西,从大楼边缘一跃而下。 寒风刺骨,但赤井秀一仿佛毫无感觉,只稍稍利用手中的绳索减速了两次,便速降到了地面。 他翻身从车窗跃进汽车,狙击枪扔到副驾驶座位上,发动车子,朝着楠田陆道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脑海里,附近的地图全部浮现,赤井秀一在复杂的街区连抄近路,很快就听到了楠田陆道车子的引擎声。 跑不掉的…… 210 变身入替 楠田陆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将偷来的车子压榨到极限,他之前的安排、预备的车子,全都是障眼法,事实上根本就没打算用,自己的车子哪有路上随机选中的方便。 不过那些尾巴虽然被引走了,但很快就能反应过来,他的时间也并不充裕。 楠田陆道很快上了宽敞的马路,朝着郊区前进,午夜天寒,路上的车十分稀少,这让他可以肆意加速。 忽然,他发现后面有一辆车追了上来,顿时神情一凝,对方的车子明显比他的性能好的多,很快就追了上来。 楠田陆道快速思考并观察着地形,并准备好了手枪。 对方逐渐和他并驾齐驱,一个男子探出头来,冲着他打了个手势,楠田陆道一愣,而后大怒,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个飙车党你捣什么乱! 如果羽生清安在这里的话,大概就能认出这人就是曾经缠着他飙车的家伙,没想到上次的教训还没够,这回又跑出来飙车发泄压力了。 楠田陆道眼看对方纠缠不休,心下恼火,就打算掏出抢给他一下了,谁知后面又有车追了上来。 楠田陆道摸不清对方底细,只能先按兵不动,三辆车在无人的马路上开始了你追我夺的竞速。 随着路况和地形的变化,事情逐渐离谱起来,楠田陆道看准一个机会,直接从高架桥上冲了出去,落到下面的马路上,摆脱了纠缠的两辆车。 飙车党没来得及反应,差点跟着冲下去,在勉强刹住车后,咽了咽口水,飙车玩命不奇怪,但这也不用这么拼吧? 不等他感慨完,另一辆车也跟着冲了下去,看着两辆车短暂调整后,一前一后扬长而去,飙车党瞠目结舌,感觉和这些人比起来,自己像是幼稚的小孩子在玩碰碰车…… 这样危险的做法让楠田陆道十分不好受,五脏六腑都仿佛颠倒了似的,在缓过劲儿来之后,他看了看后视镜,发现竟然还有一辆车没甩掉,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油门踩到底,两侧的景物快速后退,在注意到前面的一个岔路口时,他心中一动,并没有转弯,而是加速冲了过去。 在后车跟上来之后,他这才猛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刺耳的哀鸣,但也让他成功在路口掉头,换到隔离带另一侧的反向道路上。 两车在隔离带两侧相遇,楠田陆道一手握紧方向盘,一手抓起枪,并没有去瞄开车的人,而是对准目标更大,也更好射中的轮胎。 然而,没等他扣下扳机,握枪的手就被子弹射中了,剧痛之下他只来得及瞟一眼对方的样貌。 “?!!” 楠田陆道心中大骇,他一眼就认出来,对方竟然是赤井秀一那个男人,他居然还敢出现在日本,而且盯上了自己! 比起波本,他对赤井秀一的恐惧要更深,这是一个曾经差点就能抓住琴酒的家伙,他对自己的能力心里是有数的,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和赤井秀一正面抗衡。 汽车重新来到了刚刚路过的岔路口,他没时间多想,毫不犹豫地拐了过去,预料之中的,赤井秀一很快就跟了上来。 楠田陆道的心一点点沉底,看了看仪表盘,汽油不多了,而且他也没多大几率在被赤井秀一盯上的情况下逃掉。 这次的行动是他独自策划的,没有上级指示,自然也没有那么多接应,原本是想着先甩开尾巴之后,再联系琴酒的,现在自然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事到临头,楠田陆道的神经反倒没那么紧绷了,可惜没机会将赤井秀一出现的事情告诉琴酒了,还有波本的疑点,以及自己的一些猜测。 路旁一侧是建筑物,一侧是河流,他猛地调转车头,撞向栏杆,挡风玻璃终于承受不住,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遮住了视野。 车子沿着梯形的河岸一路直冲而下,然而现在是冬季,河水不像夏季那样充盈,河岸边全是沼泽般的湿地,楠田陆道的车子一头扎在上面,动弹不得了。 赤井秀一如同鬼影一般,这么一点功夫就已经三两下从河岸高地跳了下来,楠田陆道来得及做的,就只有举枪自杀了。 砰—— 赤井秀一的动作一顿,他面色凝重地看着车子里的楠田陆道,对方的太阳穴上,一个带有灼烧痕迹的弹孔正往外流血,嫣红的血液从脸侧滑下,从下巴上滴落到胸口。 “还真是够果断的。”赤井秀一低声道,他对这个样貌有些猥琐的男人多了些认识。 伸手在楠田陆道身上和车里一阵翻找,对方的手机已经在几次撞击中坏掉了,但赤井秀一仔细检查了一下,损坏并不严重,看样子还能抢救一下。 接着他又从楠田陆道脖子上取下挂着的御守。 两样最关键的东西到手,赤井秀一开始思考起后续的事情,楠田陆道的果断自杀给他的计划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如果不处理好的话,不但不能获得琴酒的消息,反而可能会招来阴阳师的注意。 他盯着楠田陆道思考了一阵,看着对方和自己差不多的身形,终于做下了决定。 “事情有变,楠田陆道死了。”赤井秀一将消息告知卡迈尔。 卡迈尔一惊,沉声问道:“现在怎么办?如果社长回来发现他死了,肯定会调查,对了,尸体最好处理干净,头部必须确认焚毁,免得被社长复活。” “嗯,我清楚。”赤井秀一盯着楠田陆道的脸,“我们在这面暂时没什么助力,只能自己解决,所以,接下来我会跟你一起潜伏进去。” 卡迈尔一愣,“您的意思是……要走第二批员工招聘进来?” “不。”赤井秀一否定了他的判断,“第二批员工人太多了,接触到阴阳师的机会太少,我打算以楠田陆道的身份进去。” 卡迈尔一时没能太理解,“用他的身份?可是楠田陆道今晚引起的骚动已经被注意到了,况且要怎么用他的身份?” 赤井秀一听后没有耽误时间,直接解释道:“楠田陆道的事可以声称是怪盗基德假扮了他,至于如何才能利用楠田陆道的身份……” “也不是只有怪盗基德拥有以假乱真的易容术,刚好我也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好了,我先处理下这边的事情,你那边不要动。” 卡迈尔纠结地应下,“我明白了。” 赤井秀一切断同通话,将楠田陆道的尸体拖回自己的车上,然后将陷进湿地的车引燃焚烧,紧接着就片刻不停地重新发动汽车。 目的地,米花町2丁目21番地! 211 安室:我悟了 “啊,终于回来了~”铃木园子一如既往地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趴,柚子十分主动地凑到她跟前,往她身上扑去。 “你有没有想我啊~小家伙?”铃木园子翻过身,将柚子抱在怀里一阵磋磨。 “想~”柚子响亮地答道。 “有多想?” 柚子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一下,“和想爸爸一样想。” 铃木园子顿时笑了,“这孩子可真会说话,这时候也不忘了带上你?我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这么嘴甜。” 羽生清安也是十分认同,如果换成元太那几个小鬼头,那可有的头疼了。 “这两天还好吧?家里没出什么事吧?”羽生清安朝宫野明美问道。 昨晚不管是楠田陆道也好,怪盗基德也好,隔壁的灰原哀也好,卡迈尔、赤井秀一以及其他人,全都尽量保持安静,没有制造过太大的噪音。 但宫野明美还是感觉到了什么,在熟睡中惊醒,隔壁的妹妹,远处大楼上的赤井秀一,都有可能是原因。 只不过她在醒了之后并没有试图去做些什么,因为还有柚子需要她照顾。 羽生清安在走之前,将升级过的,有攻击力和防御力的小纸人全留了下来,除了一只放在了保险柜里外,其它的都给了柚子。 宫野明美是知道这件事的,但小孩子需要的不只是物质意义上的保护,同样需要心理上的安全感,因此她即便是醒了也没离开过柚子身边,所以对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 一张纸条递到羽生清安手里,他低头看了看,上面写着:昨晚楼下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敢离开柚子。 羽生清安点点头,“你做的很好,辛苦了。” 宫野明美笑着摇摇头,然后示意自己先离开了。 在她离开之后,羽生清安从包里掏出黑达摩,一阵头疼,这东西是真难办,他昨天出发之前还是觉得放在保险箱,哪怕有小纸人看守也还是不够稳妥,所以特意带上了。 要说这东西似乎真的有些邪门,他想起上次柚子说的话之后,特意让园子试了一下,他在场的时候,毫无异样。 但他离开这东西一定范围之后,园子就听到黑达摩里面的东西似乎在跟她说话了,一直蛊惑她打开达摩,放出鬼王。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东西并不算大,和鸡蛋差不多,这种尺寸暂时随身带着也还行。 要说起来,不能同时长期保有两个黑达摩的规则反倒是契合了这东西的特性。 如果真能同时保有多个,两个还能当核桃盘,再多的话,羽生清安很难想象自己身上挂着一串黑达摩的样子。 将达摩在有拉锁的口袋里揣好,羽生清安对铃木园子说道:“今天也不早了,柚子刚吃完饭,过会儿就该困了,你先放洗澡水,我去楼下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回来。” 铃木园子嘴里叼着柚子喂她的薯片,摆摆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下了楼,来到葬仪社,羽生清安直奔小屋,打开保险箱,取出盒子,先确认了下钻石的情况,这东西要丢了可不好办,总不能随便再弄一颗人造钻石送去,那样太有违职业道德了。 好在钻石完好。 接着打开大盒子,小纸人这次十分警醒,一看到亮光就警惕起来,见到羽生清安后,顿时有些兴奋,然后比比划划地开始表功。 不过羽生清安没空去猜它的意思,注意力都放在了盒子里的卡片上。 【钻石是人工的,保险箱太差劲,小纸人脾气大,没什么素质,建议加强教育。 最后,一句忠告,你那位姓楠田的员工有些问题,以上。 ——怪盗基德】 “这就是梅沢说的事情吧?”羽生清安恍然,合着是怪盗基德找上门来了,看样子之前在园子家企业庆典的时候,让这个喜欢耍帅的小偷记住了,这回是来找场子的。 不过这个怪盗基德倒是和传闻一样,更喜欢炫耀技巧,对要偷的东西本身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这间葬仪社眼下最重要的东西,恐怕就是这个小纸人以及客户的骨灰钻石了,剩下的都是些资料文件和办公用品,没什么有价值的了。 但楠田是怎么回事? 羽生清安看了看在那边画圈圈的小纸人,用手指戳了戳,问道:“是一个穿白衣服白披风的家伙来偷东西吗?” 小纸人歪歪头想了下,连忙摇头,然后又开始比比划划起来。 羽生清安这回完全看不懂了,他觉得怪盗基德的话有道理,小纸人的教育问题必须马上提上日程,不会说话可以像梅沢一样写字嘛,以后就让小纸人跟着柚子一起学写字。 小纸人还不知道后面有什么在等着它,依旧在那边努力地做着各种动作,试图让羽生清安理解它的意思。 “你不会写字也可以先画画表达意思,画画会不会?”羽生清安戳了戳小纸人的肚皮。 小纸人像是被挠到了痒痒肉一样,身上一阵阵颤动,蜷缩,对于羽生清安的问题,抽空摊了摊手,表示完全不会。 啧……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这话果然没错,不能因为小纸人不是人,就忽略了它的教育问题,既然智商可以和柚子媲美,那就该好好教教它们了,这样才能有更光明的未来。 嗯,更好地为自己服务。 羽生清安将钻石跟盒子放好,拎着小纸人准备回楼上,结果刚出小屋就见到了安室透。 “社长,我听梅沢说您回来了,所以来汇报一下工作,给新员工准备的办公地点已经预备好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去看一下?” 安室透一本正经地汇报着,羽生清安想了想,反问道:“你的招聘工作完成了吗?” “……”安室透一脸木然地摇了摇头,这几天都忙疯了,昨晚还被贝尔摩德叫出去接头,一晚上没睡,这会儿问我新员工招聘完了没有,自己又不会分身! 羽生清安点点头,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说:“那等新员工招完我再去吧,省得跑两趟。” 安室透眼观鼻,鼻观心,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所以,自己这几天熬夜加班是为了什么呢? 两人谈话的时候,羽生清安手里的小纸人正剧烈挣扎…… 212 都是怪盗基德干的! 小纸人的异常很快引起了两人的注意,羽生清安让它站在自己的手心上,只见它指着安室透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时不时还扯一扯羽生清安的手指。 这种动作通常见于猫狗等宠物,比如咬着主人的裤腿,拉他去看什么,所以羽生清安没有花多少时间,便明白过来它的意思了。 “你是说昨晚看见的人是安室?”羽生清安试着问道。 小纸人高兴地点点头,终于明白它的意思了,实在太难了,然后它又激动地做了一大堆动作,这就让人看不懂了。 不过小纸人也不气馁,它先是变身成弓箭,瞄准了安室透,这让后者眼皮一抖,但安室透又不可能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只好保持微笑。 变身成弓箭之后,小纸人忽然又有些疑惑,嘭的一下变了回去,重新变成纸剑,比比划划地朝安室透飞去,在他脸颊侧擦过,然后变回小纸人,落在他肩头,奇怪地看着他完好无损的侧脸,满是不解地挠着头。 羽生清安明白过来了,他笑了笑,对安室透道:“昨晚怪盗基德来过了,偷东西的时候被小纸人发现了,看它的意思是攻击过对方,还在脸上留下了伤痕。” “只不过怪盗基德可能是假扮成了你,所以让它感到奇怪。” 安室透十分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然后有些担心地道:“原来是这样,那怪盗基德有偷走什么重要东西吗?” 昨晚事情发生时风见自然也是醒着的,但他不能因为一点事就轻易暴露,何况这里也不缺他一个眼线,所以一直保持静默状态。 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昨晚的相关情报自然早就有人传递给他和安室透两人了。 “没有。”羽生清安摇摇头,然后想到卡片的事情,问道,“对了,员工们这两天表现的怎么样?” 安室透笑眯眯地道:“都十分尽心尽力,新办公楼能这么快投入使用多亏了他们的努力,不过……” “怎么?”羽生清安见他有些难言似的,主动问道。 安室透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楠田陆道今天请假了。” “哦?”羽生清安心中一动,“他怎么了?” 安室透掏出手机,将邮件展示给羽生清安看,“他说他昨晚在回来的路上,被怪盗基德袭击晕过去了,今天早上才醒过来,而且脖子还被怪盗基德打伤了。” 在收到这份邮件的时候,安室透也有些疑惑,他得到的消息是,昨晚楠田陆道和自己先后潜入葬仪社,至于做了什么并没有人观察到。 因为上面要求他们要做的是监视葬仪社附近,主要负责安保和防止意外的工作,譬如赶走一些无知的小混混,警告附近极道组织之类的。 直接观察葬仪社内部是被严厉禁止的事项,这是为了避免被羽生清安发现之后,双方闹得不愉快。 所以他们只监视到楠田陆道和安室透进入葬仪社这件事,具体发生了什么并不知情,但后面楠田陆道在出来之后,行踪诡秘,且有明显的出逃倾向,这才引得他们追上去。 从始至终,知道所有真相的只有赤井秀一和卡迈尔,仓皇逃走的怪盗基德都一知半解。 对于怪盗基德这个小偷,在羽生清安和他会面之后,安室透是有调查过的,也根据怪盗基德出现的几次案例分析了一下,得出来了团伙作案的猜测——至少有一人以上的同伙。 再结合今天刚刚收到的情报一分析,安室透觉得事情的经过很可能是怪盗基德打晕了楠田陆道,然后让同伙假扮成他,怪盗基德本人则假扮成了自己。 两人先后潜入葬仪社,试图窃取什么,最后由假扮楠田陆道的同伙引开外面的眼线,假扮自己的怪盗基德则趁机溜走。 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楠田陆道本人就毫无问题,他之前是琴酒的手下,这一点安室透是调查过的,所以一直也都对他比较警惕,今后还要更警惕才行。 羽生清安在看了楠田陆道的请假邮件之后,一时陷入沉思,怪盗基德打晕了楠田陆道,然后又假装成安室潜入进自己的葬仪社,并留下卡片让自己警惕楠田。 这是不是意味着怪盗基德从楠田陆道身上得知了什么秘密?比如楠田陆道进入葬仪社的理由和身后的背景之类的? 不过自己手下除了安室和梅沢好像也没有正常人,如果没什么猫腻才奇怪吧? 像楠田这样的接下来还有一百个呢,羽生清安也懒得一个个去调查琢磨,爱怎么样怎么样,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一切牛鬼蛇神都是螳臂当车罢了。 想到变强,羽生清安问道:“最近有葬礼委托吗?” 安室透摇摇头,“暂时没有。” 羽生清安也不急,如果现在接了委托,获得了新的黑达摩,手里的年兽就放不了多久了,他还没和园子父亲商量好圈养鬼王的事情呢。 “最近我有点事情,委托先等等再接,具体的时间我会再通知你。”羽生清安嘱咐了一声。 “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先回去吧,另外,有时间你替我去医院看望一下楠田陆道,好歹你也是他的上司。” 安室透点点头,答应下来,然后便转身离开,心里倒是有些意外,社长竟然没问他昨晚的行踪。 事实上,羽生清安一直只把他当普通人,怪盗基德这种层次的神偷到家里来了,没有惊动隔壁公寓的安室透实在太正常了,梅沢雅美能感觉到异常反倒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小纸人在安室透都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他身上跳下来,然后跑到羽生清安跟前,爬上他的鞋子,并抓紧了鞋带,随着剧烈的动作,跟着羽生清安一起回了三楼。 羽生清安一进门就发现铃木园子竟然已经洗完澡,正穿着浴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你怎么不等我一起洗?”羽生清安兴师问罪道。 铃木园子得意地摇头晃脑,“我为什么要等你?今天好累呢,我要早点休息。” 羽生清安走到她面前,弯腰,用食指勾住浴衣的上缘,铃木园子见他低头往里看,将他的手拍开,羞恼道:“你看什么呢?” 羽生清安义正言辞地道:“我看看你心里有没有我。” “???”铃木园子低头看看胸口,一脸茫然。 213 给柯南一个惊喜 安室透走出葬仪社,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四周,夜不深,但不少建筑的窗户都黑着,这些黑着的房间,除了上班的社畜还没下班回家之外,就是一些警视厅的监视眼线了。 他们时时刻刻注意着葬仪社四周的情况,唯独对葬仪社内部的情况没有权利插手,内部是安室透和风见裕也负责的,两方分工明确。 昨晚贝尔摩德找自己交接情报,要说也算是例行公事,从几次接头的时间间隔来看,是比较合理的。 但时间过于巧合,刚好在社长离开的夜晚,还刚好发生了意外,这就很难不让人多想。 如果不是确定和自己接头的人是贝尔摩德,安室透肯定会将伪装成自己潜入葬仪社的事情,怀疑到她头上。 但是现在贝尔摩德的嫌疑一下就被排除了,怪盗基德成了最大嫌疑人,安室透暗自猜测,这里面恐怕没那么简单。 难道怪盗基德和贝尔摩德有什么关系?同样会高超的易容术…… 而且……安室透转头看向隔壁公寓的二楼,那里除了楠田陆道还有个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角色——卡尔瓦多斯。 卡尔瓦多斯是贝尔摩德的人,昨晚事情发生时没有出现……贝尔摩德叫走了自己……楠田陆道是琴酒的人……声称昨晚被怪盗基德打晕……有人伪装自己,还有疑似伪装的楠田陆道…… 安室透感觉问题恐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联想到朗姆最近的异常,还有即将被组织塞进来的一大堆可疑卧底,他十分怀疑朗姆、贝尔摩德、琴酒这三人在筹谋什么事情,而且都在瞒着他。 另外,安室透的直觉告诉他,这三人的目标,似乎也并不相同。 安室透一边思索着,一边上了车,开往楠田陆道邮件里提到的米花医院。 …… 米花医院,高级单人病房。 一个身材窈窕,样貌出众的女护士正在帮楠田陆道检查颈托。 “我还是不能接受,像秀一你这样帅气的男孩子居然要伪装成这种猥琐的模样,实在是太丑了。” 工藤有希子对楠田陆道样貌的嫌弃,并没有让赤井秀一有任何动摇,但这位年轻阿姨一贯的热情让他着实有些不知道作何反应。 从认识起,这位只大他五岁的有希子阿姨对他就是这么喜爱,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忠实颜值粉丝了。 当然,“有希子阿姨”并不认同这个称呼,坚持让他叫姐姐。 昨晚他载着楠田陆道的尸体去工藤家找这位阿姨,没想到她没有因为看到尸体有什么诧异,反倒是十分抗拒将自己化妆成楠田陆道的样子,认为那样实在是对他帅气的埋没。 “您还是稍微注意一点吧,随时都可能有人过来检查我的情况。”赤井秀一提醒道。 工藤有希子失望地叹了口气,看样子秀一是真的打算接下来就扮作这副样子生活了,这让她心里一阵难过。 “您这次回来是要做什么?”赤井秀一不好直说,只能暗示起来,他这副委婉的样子,估计也就只有面对这位有希子阿姨才会出现了。 然而工藤有希子完全没有领悟的样子,双手合十,一脸期待地道:“我和新一爸爸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说着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小声道:“你还记得新酱吗?当初他才几岁大,那个时候在海滩玩,还和你合作破获了一起案件。” 赤井秀一点点头,那是十年前的时候,当时他已经二十二岁了,自然记得很清楚。 “那你知道新酱现在在哪里,又变成了什么样子?”工藤有希子俏皮地挤了挤眼睛,一点都不像个快四十岁的人。 赤井秀一淡定地点点头,“知道,他好像身体出了些问题,变成了小孩子,现在住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化名成江户川柯南,样貌刚好和十年前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样。” “你怎么会知道的?”工藤有希子吃了一惊,轻轻遮住嘴。 赤井秀一自然很早就对柯南产生怀疑了,在卡迈尔跟他报告完柯南的异常时,他就基本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但是事关组织和阴阳师,他没法说的太详细,这种事情太过危险,能不接触还是不接触的好。 工藤有希子对他的沉默也不在意,依旧兴奋地道:“我和新一爸爸打算给他个惊喜,你不要提前告诉他哦~” 赤井秀一点点头,“我不会的,而且也并没有暴露身份让他知道的打算。” “咳咳——” 门口传来咳嗽声,是扮作医生的工藤优作在提醒。 “好了,可能有人来了,我先走了,一切保重~”工藤有希子挥挥手,离开了房间。 赤井秀一点点头,摸了摸脖子上的颈托,里面藏着阿笠博士给的颈部变声器,早已调整成楠田陆道的声音。 没多久,房门被敲响。 “请进。”赤井秀一用楠田陆道的声音应道。 安室透推门而入,看了眼他,然后又扫视了一番房间,接着将手里的果篮放在床头,坐在床头边的椅子上问道: “社长叫我来看看你,情况怎么样?” 赤井秀一“艰难”地偏了一点头,脸色难看地指了指颈托,用楠田陆道的声音道: “颈椎脱位了,需要戴一段时间这东西,不过倒是没有太大问题,也不需要住院,今天住这里也只是因为要全面检查以及牵引复位,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没什么大碍就好。”安室透点点头,不置可否,然后问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赤井秀一的脸色又黑了几分,阴沉道:“昨晚加班之后,我去附近便利店买了宵夜,回公寓时见时间太晚,天气又太冷,就抄了近路,结果在走过一个小巷的转角时,忽然被人击中颈部,顿时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垃圾箱里,被各种装满垃圾的垃圾袋盖的严严实实,身上的衣服全都不见了,然后脖子稍微一动就剧烈疼痛。” 安室透眯了眯眼睛,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是怪盗基德做的?” 214 八岐大蛇的鳞片 赤井秀一一边从病号服的纽扣间隙里,往外扯脖子上挂着的御守,一边冷静地说道: “虽然我没有你们这些有名头的精英那样敏捷的身手和过人的反应,但也不至于连袭击者都没弄清就昏过去。” 安室透不置可否,组织里能够被单独派出来执行任务的角色,即便没有代号也不容小觑,所以楠田陆道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人打晕,反而显得奇怪。 “只是一身怪盗基德的衣服你就能确定是他本人?” 赤井秀一从容解释道:“只打晕人,拿走衣服,钱包不动,甚至手机和御守都不碰,还怕我天冷被冻死,特意将我放在垃圾箱里,用一个个垃圾袋盖好。” “这种行事作风,除了和社长有过冲突的怪盗基德,我实在想不出谁会干出这种奇怪的事情。” 安室透盯着他的眼睛看,一言不发,赤井秀一也丝毫不躲。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赤井秀一主动问道: “昨晚葬仪社没出什么大事吧?怪盗基德既然偷了我的衣服,肯定会扮作我的样子,不过有社长在,想必一个怪盗基德应该掀不起什么浪花。” 安室透缓缓点头,“的确没发生什么严重的事,不过,怪盗基德留下了一张卡片……” 赤井秀一神色一动,卡片的事他的确不清楚,因为怪盗基德写的时候并不是在窗边写的,而是蹲在保险箱边上写的。 安室透注意着他的表情,并没有说卡片的内容,转而说道:“除了卡片,怪盗基德还扮作了我的样子,被社长的小纸人发现并且射伤了脸。” “所以……昨晚怪盗基德假扮成了我,同时出现在葬仪社的楠田陆道又是谁呢?” 安室透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赤井秀一。 “难道你在怀疑贝尔摩德?”赤井秀一装做一副吃惊的样子,眉头皱起,声音有些沙哑地疑惑道,“这……恐怕没什么道理吧?” “虽然组织里是有不同的声音,但朗姆、贝尔摩德以及琴酒可是组织的中坚力量,一直以来并没有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我们的任务是朗姆亲自交待的,贝尔摩德有什么理由要在不通知您的情况下单独行动,甚至还要打晕我。” 安室透自然不会在这里发表些对朗姆等人的意见,他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打算结束这次试探了。 “我并没有怀疑贝尔摩德,事实上,昨天晚上贝尔摩德是和我在一起,所以,昨晚假扮你的人,很可能是怪盗基德的同伙。” “怪盗基德中间消失了八年,从他复出后的手法来看,他应该并不是单打独斗的,而且大概率和八年前的怪盗基德不是同一个人,所以有同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或许昨晚让同伙假扮成你,只是为了逃走时,引开视线罢了。” 赤井秀一点点头,“事情的真相应该就是这样了吧,怪盗基德还真是胆大包天。” 安室透不再纠缠,赤井秀一也没再坚持把事情往贝尔摩德身上扯,但却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对安室透说辞的怀疑——谁知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暗中谋划,所以你故意给贝尔摩德做证。 赤井秀一思忖着,这件事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下,昨晚贝尔摩德和波本的不在场证明,恐怕只有他们两个互相能证明。 那谁能说一定不是贝尔摩德假扮成楠田陆道,然后和波本潜入葬仪社的呢? 至于安室透被小纸人伤到脸,可以是贝尔摩德和波本中间互换过身份,也可以是安室透故布迷阵,戴了和自己同样面孔的易容面具,来达到混淆视听的目的。 至于为什么潜入葬仪社,而且还打晕楠田陆道,嫁祸给怪盗基德…… 在对琴酒插手阴阳师的事情上,贝尔摩德和波本的态度可是一致的,作为琴酒手下的楠田陆道自然就是弃子一枚,那么他们的做法也就不足为奇。 两个人各怀心事,对着沉默了一会儿,安室透就告辞离开了。 出了医院,安室透抬头看看清冷的月色,吐出一口雾气,昨晚一夜没睡,今天也来不及休息,大脑还不停地思考,再这样下去,怕是早晚会猝死。 …… “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承受不了的。”白马总监的秘书关心道。 白马总监叹了口气,他最近几天一直没时间好好休息,昨晚更是彻夜未眠,此时满面愁容,全然没有和羽生清安聊天时的轻松样子。 原本保养的十分好的乌黑头发,也都肉眼可见地多了几条银线,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还没吵出结果吗?” 秘书注意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是的。” “嗯……” 白马总监翻开面前的盒子,里面摆放着十片紫黑色的鳞片状东西,如果不是质感惊人的话,很让人怀疑是不是什么cosplay用的塑料玩具。 “只有第一天收获了十枚大蛇的鳞片,后面连那片海域都不允许接近,呵……”他无奈地自嘲一笑。 警视厅是只有在东京都才有的,是日本最早的警察机构,其他地区的叫警察本部,警视厅是东京都的象征,可以指导地方警察本部的工作。 作为警视厅的厅长,唯一拥有最高警衔的警视总监,白马总监是站在警察职业的顶点上的。 然而,这样的身份也不代表他做事就不用束手束脚了,毕竟警视厅上面还有警察厅,警察厅属于政务部门,虽然不能干涉警务,但有监督职能。 另外还有隶属法务省的公安调查厅,也就是安室透真正身份所属的部门,是可以插手他负责的事务的——只要该事务超出了治安事件的范畴,涉及到国家安全。 在阴阳师和阴阳术的事情逐渐被高层重视起来之后,白马总监的办公室外就多了一群长期驻扎在这里的顾问——来源多方,都是上面的婆婆部门,负责共同商讨各项处置应对措施。 听起来像是群英荟萃,但事实上却是妥妥的萝卜开会…… 215 阴阳师安危,重如富士山 会议室那帮人,除了少数真正的精英人才,专业顾问,剩下的自己也少不了各财阀、各家族的代言人,多半是这个议员那个议员之类的。 都是一帮只讲立场,只要好处,丝毫不讲道理,不顾大局的家伙,吵的白马总监头都疼。 之前的时候大家总体看法还是勉强能一致的,都认可多观察羽生清安一段时间,获取足够多的信息再慎重做决定。 阴阳术,很可能会成为这个国家复兴的关键,摆脱联邦钳制的唯一希望。 现在只有羽生清安这一颗“独苗”,万一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导致这一丝希望破灭了,那提议的人可是要谢罪的,提议的一方也是要负起责任的。 白马总监揉了揉太阳穴,拖着疲惫的身体出了办公室,隔壁就是会议室,里面嘈杂的声音铺天盖地,毫无阻挡地穿透墙壁。 明明今天是接受过赐福的,可白马总监身上这种疲惫感依旧挥之不去,因为赐福只是恢复生命力,对肉体起效,恢复年轻活力,但对精神压力却毫无作用。 他走到会议桌的一端,敲了两下桌面,一帮人还是吵吵嚷嚷的,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砰——诸君!”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白马总监大喊了一声,场面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白马总监总算舒服了一点,恢复了平时和缓的语气,说道: “时间有限,无意义的争论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哪怕是错误的决定也比不做决定强。如果你们不能在今晚给出一个商讨的结果,那我只能随机应变了。”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出声问道:“您打算怎么做?” 白马总监心累地随口道:“和盘托出,让羽生社长自己做决定。” “不行!” “这样绝对不行!” “会激起矛盾的。” “这样我们会被看扁的,那位阴阳师恐怕会因此认定我们只是群废物,和联邦交涉的资格都没有。” “难道这不是事实吗?联邦破坏规则,不讲道理的时候,我们还能怎样?” “万一那位阴阳师抛开我们和联邦人搅在一起,那我们要怎么办?之前的全部筹划就都白费功夫了。” “我觉得白马总监的说法很对,即便只是如实说出真相,联邦的所作所为也足够让人气愤了,甚至不需要我们故意激起阴阳师对联邦的厌恶,他也不可能和联邦人站到一起。” “有道理,但是万一阴阳师打不过联邦驻军,出了意外怎么办?我们到哪里再去找一个真正的超凡者。” “怎么可能?你看看他的成长速度!从他出现在东京都到现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可以引导鬼王降临到这个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了!再给他点时间,他怕是要成为在世神明了!” “不一定,他自己也说是引导鬼王降临位置,而不是随意召唤鬼王,这不能说明他实力的进步速度。” “那些据说来自魔女之手炼制的符咒以及秘药调查的怎么样了?还有其它神秘现象的调查进展如何?只要阴阳师不是唯一的,我们也就不用这么慎重了。” “进展不怎么样,其他疑似超凡的存在要么查不到所在,要么就是假货,目前还是只有阴阳师。不过魔女的超凡力量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我们派去追踪调查她的人,被她用魔法催眠爱上她了。” “只是催眠的话,未必是魔法,心理学也办得到吧?” “专家已经做出论断了,普通的催眠不可能做到她那种地步,随时随地,不需要借助特殊环境,瞬发,而且我们派去的人员全是心志坚毅之辈,不会轻易动摇,绝对是有问题的。” “找到也没用,目前调查到的魔女的力量,根本无法和阴阳师比,而且阴阳师的赐福是不可替代的,我们不能冒险,万一他真的出了意外,我们所要承受的怒火,以及要承担的责任,所有人切腹十次都不够。” “……” 白马总监坐在椅子上,手背撑着额头,耳边吵吵嚷嚷的,一刻不停,不过他已经习惯了,最初讨论对羽生清安的态度时也是这样。 各种派别各种观点满屋子飞,有要直接抓起来人体实验的,有要用国家大义压人的,有要稳妥观察的,也有认为这是个史诗级骗子,不屑一顾的。 当时也是废了好大的劲儿,他才最终说服……嗯,并不是他说服的,而是铃木财团发话了。 再加上羽生清安掏出了赐福技能,不管什么派,核心人物基本都是老头子,最少也是中年人了,这无法抗拒的诱惑让所有人达成一了致。 现在问题也出在这里,联邦驻军强行占据了八岐大蛇的那片海域,声称要维护世界和平,保护日本民众安全。 并且拒绝自卫队的舰队靠近,所以他们除了第一天拿到的十片八岐大蛇的鳞片,后续连八岐大蛇的影子都看不到。 几天了,这个问题也解决不掉,当联邦开始耍流氓,这帮人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的,因此一些人开始考虑让阴阳师出手。 但是另一部分人坚决反对,所有人都对阴阳术寄予厚望,企图借此让这个国家重新翻身,不用再看联邦脸色行事。 为此他们一直在卖力地跟羽生清安交好,白马总监也是努力培养感情,甚至还用尽了各种办法帮着掩饰羽生清安的信息。 就连葬礼都从一开始的审核并持续监视到场宾客,改成了现在的主动送委托上门。 在得知阴阳师能够指定鬼王降临地点的时候,他们都觉得付出的辛苦得到了回报,这个能力用好了并不亚于核弹的功效,以后就不用事事都看联邦脸色了。 他们已经计划着,将鬼王宣传成是他们研制的生物兵器,指哪儿打哪儿的那种,并尝试借此和拥核玩家们平起平坐,而且这种生物兵器环保再生无污染,简直不知道比核弹高到哪里去了。 所以,如果因为现在这点小事就让阴阳师暴露出来,而且还跟联邦驻军打起来,那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216 魔女和阴阳师 “羽生社长有多大的概率会选择直接和联邦驻军打起来?”白马总监朝几名心理学家问道。 这几人也不废话,对于周围那帮吵吵嚷嚷的政客也是厌恶的很,他们直接答道: “从阴阳师以往的行为分析来看,他有40%的概率选择直接武力解决;有30%的概率会暂时隐忍,等到实力进一步提升之后,再用武力震慑;有15%的概率选择与我们合作;有15%的概率选择放弃。” 白马总监无奈地摇摇头,这个结果不出预料,羽生清安的确是比较莽一点,当然也可以说硬气一点,直接一点,不然也不会选择暴露能力,还几次故意展示实力来威慑。 不过以他的能力也的确有这种底气就是了,大概强者都是这样不在意那么多的吧。 可现在遇到这样的问题,以羽生清安的性格就比较难办了,按照以往的行事规律,他多半会像心理学家分析的那样,直接去武力镇压联邦驻军。 万一出点意外…… 他们这些人,倒是比阴阳师本人更关心他的安危,简直操碎了心。 白马总监左思右想,终于下定了决心,起身朝会议室外走去,还在争吵的人中,有人发现了他要走,连忙喊道: “白马总监,您这是打算要做什么吗?千万不要冲动!” 身为警视厅第一人,又是一直以来负责和羽生清安交涉的中间人,白马总监是有一定限度自主权的,如果迟迟商议不出结果,那他的确可以自己决定如何行事。 “放心,你们继续讨论,我只是去问问那位,最近有没有新的鬼王要降临,万一有的话,你们也就不用愁了。” 白马总监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帮人面面相觑。 ……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黑羽快斗正趴在课桌上睡觉,结果被中森青子薅了起来,扒拉着他的脑袋,左右观察。 “你脸上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中森青子皱着眉头,贴近了观察黑羽快斗脸颊上的一抹黑色痕迹,还用手摸了摸看看是不是记号笔画的。 “嘶——”黑羽快斗倒吸一口冷气,嫌弃地拍开她的手,“你不要乱动,很疼啊喂。” “啊,抱歉。”中森青子不好意思道,“你这是怎么弄伤的?看着像是烧伤一样。” 黑羽快斗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卑鄙的阴阳师…… “啊啦,黑羽同学,你的脸色很难看呢。”一个有点浮夸的声音响起,小泉红子在一大帮男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黑羽快斗脸更黑了,又是魔女又是阴阳师的,魔术师要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中森青子有些警惕地用身体将黑羽快斗挡住一半,这位小泉同学实在太有魅力了,全班的男生都迷上了她,只有快斗还没沦陷,可不能让快斗遭到毒手。 “你来的正好,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聊聊。”黑羽快斗面色认真地道。 小泉红子眉毛一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这个家伙一直不肯承认自己就是怪盗基德,这是终于打算坦白了吗? 挥手驱散了身边的爱慕者,小泉红子嫣然一笑,“好啊,黑羽同学终于打算自白了。” “什么?”中森青子一惊,快斗要告白! 隔壁上传来剧烈的痛楚,黑羽快斗低头看看中森青子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满头黑线。 “青子,你今天内裤颜色是蓝色吧?” “啊?你怎么知道?”中森青子下意识捂住裙子,夹紧双腿,“你又偷看!变态!色狼!h!” 黑羽快斗嘿嘿一笑,成功从中森青子的魔爪中逃脱,他对小泉红子说道:“我只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你,这里人太多,我们去外面吧。” 小泉红子笑容灿烂地挽着他的胳膊,“当然,这种事情的确要在人少的地方才好。” 中森青子顾不得追究黑羽快斗偷窥自己内裤的事情,连忙抓住了黑羽快斗另一边的胳膊,坚持道:“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我只是问点事情。”黑羽快斗无语道。 “我也有事情要问你。” 看着中森青子铁了心的样子,黑羽快斗无奈道:“我倒是无所谓,就是不知道小泉同学愿不愿意。” 小泉红子看着中森青子抓着黑羽快斗胳膊的手,意味深长地笑笑,“你不怕她知道就行,我没什么意见。” 于是,黑羽快斗被两个女生挽(抓)着,在全班男生的哀嚎下,出了班级,来到了谈事专用地点——天台。 “好了,快点开始吧。”对于中森青子在得知黑羽快斗就是她爸爸一直想抓的怪盗基德时,会是什么表情,小泉红子还是有点好奇的。 黑羽快斗琢磨了一下措辞,然后问道:“我记得你说你的魔法,可以让世界上所有男人爱上你是吧?” 中森青子顿时紧张了起来,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男人她不清楚,但小泉红子的确让全班除快斗以外的男生爱上了她。 “以前的确可以,不过现在不是有了例外嘛,你也是清楚的,唯一的例外,就是黑羽同学你,以及……怪盗基德。”小泉红子几次质问,黑羽快斗都不肯承认他就是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瞥了一眼中森青子,还好这笨蛋傻乎乎的,没听懂小泉红子的意思,“你没有对全世界男人试过,是怎么确定的?” 小泉红子从胸口掏出一面镜子,“只要问问神奇的魔镜就可以知道了。” “那你现在重新问问,看看有没有多出来什么例外的人。”黑羽快斗说道。 小泉红子有些诧异,但是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便同意下来,发动魔法,问起魔镜。 谁知这一问之下,竟然真的发现多出一个人,从原来的怪盗基德除外,又多出了一个。 不过,这个不是像怪盗基德一样明确说明无法俘获,而是说有概率无法俘获,这就很奇怪了。 “这个所谓的阴阳师是什么人?竟然有概率不被我俘获。”小泉红子皱眉朝黑羽快斗问道,既然是黑羽快斗提出的,那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黑羽快斗没回话,反倒是琢磨着,“有概率不被俘获……那就是有概率能被俘获喽?” “哦?你是想让我帮你去俘获他?”小泉红子有些意外道。 黑羽快斗自信一笑,“不,我只是确定一下他是不是不可战胜的,既然你都可以,那我自然也没道理不行。” “遇到强敌就找帮手,那可不是我的性格。”黑羽快斗拉着一头雾水的中森青子转头离开,一边挥手一边说道。 小泉红子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意,“这才对嘛,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217 神社进展 “怎么样?你父亲有时间吗?”羽生清安问道。 “嗯,他说有时间,让我们直接去吊桥别墅那面,看看神社的进度。”铃木园子挂断电话,走到沙发后,手搭在羽生清安肩膀上答道。 “那好,我叫安室来开车送我们去。” 羽生清安说完,就见柚子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还有她身旁和她一起练习写字的小纸人,全都停下了动作,齐齐期待地看向这边。 “你们不用妄想了,全都老老实实在家里学习认字,什么时候能流畅地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意思了,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一群小纸人顿时垂头丧气起来,如果它们长了嘴,此刻大概都要开始骂骂咧咧了。 但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它们无论如何都要服从。 “那柚子呢?”柚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委屈地道,“上次你们就不带柚子出去玩……” “带上柚子吧。”铃木园子凑到羽生清安耳边帮忙说情道。 羽生清安本来也是打算带柚子去的,刚刚也只是针对小纸人,所以便点点头。 “今天天气不错,多点户外活动也好,利于身体发育,另外可以先熟悉下神社,以后没准我们要经常住在那边了。” “哦哦~” 柚子十分开心地起身朝卧室冲去,她要换上漂亮的新衣服出门,这孩子现在也知道打扮了,估计是被铃木园子影响的。 “晚上回来我会检查你们的作业。”羽生清安对小纸人们留下这句话,就带着园子和柚子出门了。 十八个小纸人面面相觑,大部分都做出类似叹气的动作,然后用各种稀奇古怪的姿势抱着笔开始在纸上涂鸦。 其中个别小纸人倒是挺开心的,在和它们某种意义上的同类——白纸——身上涂鸦,会让它们感觉十分有趣。 羽生清安三人上了车之后,忽然醒悟到自己似乎又草率了,在市区让安室透开车也就算了,去郊外山区…… 想想上次的经历,让人不由眼皮直跳,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话都说出口了,最近安室这位元老级的员工也是累的很,总不能把人再赶回去,那样未免太打击员工积极性,羽生清安也只好强作镇定当做无事发生了。 汽车很快来到山脚,羽生清安顿时松了口气,还是岳父靠谱,把路给修好了,总算是一路平平稳稳地来到了吊桥别墅前。 不过车子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开,往日晃晃悠悠的吊桥已经被铃木家改建成了宽敞的石桥,看上去还颇有些古味。 汽车停在原来的别墅门口,这里已经被扩建成旅舍了,倒也没建成现代样式,而是依着地形建成有特色韵味的古式建筑了。 原本的西式别墅当做门脸,进去之后则是前台招待,后面还有则是传统日式部分,整体布局成回字型,中间围着一个日式庭院,里面池塘、小溪、山、石头、树、花、桥等一应俱全。 庭院里的惊鹿发出哒哒的声响,将鸟雀驱散开,不但不让人觉得吵闹,反倒显得有些幽静。 “还真是大变样了,你们家的装修队确实不错。”羽生清安感叹道,他发现每一处细节都是考量过的,经得起审视。 铃木园子没觉得有什么新鲜的,她倒是一直往之前住过的那间房间看去,不知道有没有好好保留下来。 “大小姐放心,那间房间没有人动过,二楼以后也并不允许客人上去的。” 西野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十分有眼色地凑到铃木园子身边解释道。 铃木园子松了口气,但又有被看穿的窘迫,好在她父亲正笑呵呵地和白马总监边说边聊地走过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久疏问候了,羽生社长。” 招牌式地客套,羽生清安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也不知道今天这老狐狸怎么也在。 “铃木叔叔,白马总监。”羽生清安点头示意,然后对白马总监问道,“白马总监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边?” 白马总监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变淡,语气带着些许苦闷地道:“不瞒羽生社长,我今天是有些为难的事情,来找铃木会长商量下的。” 园子父亲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身为顶级财阀掌舵人,白马总监的顾问里自然有他的人,所以事情他都清楚。 羽生清安也没有过问的意思,他又不是柯南那种好奇宝宝,什么都想问清楚。 “羽生社长最近修行可有精进?”白马总随口问道,但也存了点期待,如果有类似赐福那种能改变局面的能力,那问题也能很轻易解决。 羽生清安不明所以,但也没什么可遮掩的,点头道:“有点微末进步,怎么了?” 微末进步……白马总监心里有点失望,只是这样怕是不行,看样子还是要将希望寄托在鬼王上了。 他看了一眼铃木园子,还有她拉着的柚子,她们也在的话,似乎不太好商量这种正事,还是等会儿私下说吧。 白马总监马上恢复了轻松的样子,笑了笑,“没什么,羽生社长真是让人敬佩,即便已经远超常人了,但却仍然刻苦修行,不停进步。” 羽生清安感觉这老狐狸今天怕是有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他也沉得住气,没上赶着问,转头跟园子父亲谈起神社工期的问题。 “如果着急入住的话,其实现在就可以,神社主体和居所早就已经建好了,现在是在建设一些附属建筑和景观。”铃木史郎很有耐心地介绍起来,“我带你们一起去参观一下。” 一行人往后面的山上走去,安室透走在最后,注意着白马总监的表情,对于他为难的事情心里也是清楚的,不过他总觉得今天白马总监有点急躁。 没错,是急躁,尽管白马总监看上去没急着谈事情,但是那种和以往的游刃有余不同的焦虑是瞒不过他的。 神社依山而建,从旅舍后门离开,穿过一小片树林,一个庞大的建筑群就映入眼帘。 羽生清安稍稍吃了一惊,这个规模,这个造型,怎么看着有点像是……某个燃烧400亿人民币,几乎让地方政府破产的“建筑奇观”——天下第一水司楼? 好家伙,自己给的符咒怕是根本不够建设费用的零头,铃木家也不知道倒贴了多少钱。 218 惊人的神社 “羽生君觉得还满意吗?”铃木史郎笑呵呵地问道。 羽生清安沉吟了下,“是不是有点太铺张了?我还以为是一个面积不大但风景很好,适合隐居的神社。” 铃木史郎不以为意,“一点也不铺张,我们铃木家的地标建筑,从来就不会在意花销。” “当然,我也清楚羽生君你喜欢清静,所以你看到的这些大部分只是配套建筑而已,真正的神社主体是在山顶上,而用来居住的居所,就是羽生君你喜欢的那种幽静的环境。” 岳父都这么贴心了,羽生清安也没什么可说的,配套建筑竟然都这么奢华,不愧是顶级财阀。 说话间,铃木史郎引着众人上了车,先绕着这个奇观正面转了半圈,来到侧面后,一个透明的观光电梯出现在众人眼前。 几人下车换乘电梯,径直朝着这个奇观的最高处升去,往电梯外望去,郁郁葱葱的树林渐渐落于脚下。 这座小山并没有太高,不过百米多,依山而建的这些建筑自然也就这么高,很快电梯就来到了山顶附近。 众人出了电梯,站在围栏边向远处眺望,远处的海面,近处的小山树林,脚下的宏伟建筑群,全部映入眼帘。 阳光明媚,心旷神怡。 “我早前从园子那里听说了一些关于羽生君你的式神的事情,像是玉藻前、酒吞童子和大天狗,这样的大妖和神明都能为你所用,于是就有了这个建筑的想法。” 铃木史郎一边走一边介绍道,“这下面层层叠叠的宫殿,是用来放置你那些式神的雕像的,我也不清楚你到底有多少式神,所以尽可能地利用起地形,多建了一些。” “底层用来放置式神雕像的建筑一共有二十四层,总高99.9米,在这之上也就是我们脚下踩着点这里开始,才是神社真正所在,如果信徒要参拜,则需徒步爬上二十四层楼,以示虔诚。” “如果将下面所有式神全部参拜完,再上到这里参拜,可谓最虔诚了。” 羽生清安听得眼皮直跳,这是要直接给自己送上神位了啊,虽然自己偶尔也这么想过,但真的要这么干的时候,他的心态一时还转变不过来。 铃木史郎还没介绍完,他领着众人沿着围栏绕到建筑的正面,一个大大的鸟居出现在眼前的台阶上。 过了鸟居,里面就是神明栖息之地了,用来提醒来访者需要注意言行举止。 鸟居后就是参道,众人穿过鸟居踏上参道,参道两旁有石灯笼立着,各式各样,几乎没有重复的,用来照明和驱邪,也可以让信徒在柱子或底座上刻名字来供奉。 除了石灯笼,参道的两边还有一些为雕像预备的基座,后期会将式神雕像在这里也放上一份,信徒在下面参拜过的神明妖怪,在这里却只能当神使,守卫神社,这个格调瞬间就拉高了。 继续走了几步,再回过头来,刚刚上来的楼梯已经不见了,身后的鸟居像是凭空而立,驻守在世界尽头一般,仿佛真的与世俗世界彻底隔绝了。 走过一段路之后,又出现了楼梯,上去后看到的是来访者参拜的拜殿,除了拜殿,四周还错落有致地安放着用来净手的手水舍,向参拜者授予绘马、御守等神具的授予所,以及处理神社事务的社务所等建筑。 绕过拜殿后,还有个币殿,用来供奉币帛的,也叫中殿。 穿过中殿,又出现一段楼梯,白马总监已经有点气喘了,但还在咬牙坚持。 台阶的上面又设立了一个鸟居,周围还有玉垣环绕,用来提醒上面是正殿,参拜者止步。 上去之后就终于是这个神社的最高层了,中间是正殿,和身后的鸟居正对,被神乐殿、舞殿、宝物殿、神轿殿等建筑簇拥着。 这一路走来,宛如皇帝上朝,羽生清安站在正殿中央暗自吐槽。 转头看向殿外,正对着的鸟居设计的和之前那个一样,看不到下面的建筑,鸟居外直接就是半空,视线毫无遮挡地穿过殿前的空地,越过鸟居,投入天空。 这样辽阔的视野,更有居于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的感觉了。 是了,自己现在掌握的力量,远比很多传说中的神明都要强的多,所以完全可以自命神明,而视普通人为凡俗。 之前拿来忽悠别人的话,站在这里只觉得本就如此,如实而已。 羽生清安猛然一惊,莫名觉得瘆得慌,总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飞升了,成为毫无感情的神明,或者说石头。 看样子这里不能久呆,不然怕是真要脱离人性,迷失在自己忽悠人的话里了。 “发什么呆呢?” 铃木园子拍了他后背一下,羽生清安转过身,发现园子和平时逛街的表情没什么区别,一点都没有侍奉神明的巫女的自觉。 刚刚复杂的心绪顿时平复下来,仿佛重新找回了在这个世界的锚点,在这冷冷清清的神社里当神明有什么好的,和有趣的生活比起来,不值一哂。 羽生清安说道:“我在想回头这里可以作为起飞的地方,到时候有葬礼委托,咱们两个就坐上轿子,让式神拉着从这里飞向目的地,你觉得怎么样?” 铃木园子眼前一亮,建筑和风景什么的她看得多了,虽然这个神社有些惊奇但也就惊讶一下,清安君的提议倒确实很棒。 月光下,她穿着巫女的衣服,坐在一身阴阳师衣服的清安君身旁,前后有式神开路,迎着轻柔的晚风,在空中缓缓飞过,那种感觉…… 这回轮到铃木园子发呆了,羽生清安笑了笑,心满意足地出了正殿,还没看完呢。 在山脚时看山顶不太大,上来之后才发现其实大的离谱,顶层比下面建筑的面基还宽敞。 当然,顶层能建的这么大,是因为只有一部分是在下面二十四层头上的,另一部分是直接顺着山势,建在山体上。 羽生清安跟着铃木史郎,把各个殿逛了一遍,发现这里果然如他所说,其实已经建设的基本完善了,马上拿来投入使用也是没问题的,还没建好的部分多半都是下面那些供奉式神的殿。 219 阴阳师庭院 “神社的建设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很多。”羽生清安感叹道。 铃木史郎笑呵呵地道:“没什么,这座神社还不到三十层,没有太多技术难点,之前我们铃木家的建设部门,曾经在九十九天内,建成一座九十九层高的大厦及其所有附属建筑群。” 羽生清安点点头,铃木家在建筑方面的能力确实毋庸置疑,他之前就了解过一些铃木家的地标建筑,都很出色。 和铃木园子一起牵着柚子的小手,众人从正殿的一角穿过,来到后面,走过一段小路之后,一个被竹林环绕的幽静居所出现在眼前。 溪水潺潺,惊鹿声声,竹林光影,海阔天空,这些全都有了。 看着羽生清安脸上满意的神情,铃木史郎心中有数了,刚刚不只是他,就连一旁的白马总监和安室透都在观察羽生清安的反应。 他们都能看出来一些,比起外面那个奢华大气的神社,羽生清安更喜欢这处幽静的小居。 “柚子以后是要住在这里吗?”柚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这里的环境,“好怀念的感觉。” 噗嗤一声,铃木园子笑出声来,“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怀念?” 柚子撅了撅嘴,“柚子以前就和爸爸住在和这里差不多的地方。” 羽生清安摸摸她的脑袋,“柚子说的是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也是像这样亲近自然的居住环境。” “当然,和这里显然就没有可比性,那种乡下地方虽然环境不错,但各种基础设施和教育条件就太差了。” 柚子听不太懂,但也知道羽生清安是认可了她的话,脸上露出矜持又得意的小表情。 比起外面的神社来说,这里显然不算大,尽管景致层叠,细节丰富,但也很快就看完了。 铃木史郎忽然开口说道:“后院的竹林外还有一处地方值得看看,不过那里是悬崖,周边的围栏还没来得及装上,如果要去看的话,园子你要把柚子看好才行。” 铃木园子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这是要谈事情了吧?于是会意地道:“那你们去就好了,我和柚子就在这边玩,等以后装上围栏再去看。” 留下园子和柚子,剩下的人跟着铃木史郎,穿过后院的竹林小径,未走多远,眼前便豁然开朗。 羽生清安看了看地形,这里确实对小孩子比较危险,要是跑着出来,往前多冲几步就会掉下山崖。 铃木史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突出山崖道:“我之前在羽生君你的幻境里看见过海边的鸟居,我看这个地方挺合适的,便也建了一个崖边鸟居,你看看怎么样?” 羽生清安打眼一看,这地形怎么这么眼熟?细看之下,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魔王城的常见地形吗?建在突出的山崖上,三面峭壁,一面通行。 不过换成鸟居的话,倒是有种天堂之门或者登天梯的感觉,也还不错。 羽生清安走上前去,扶着鸟居的柱子,往下看了看,是个山谷,比起前面神社的地面还要更低一点。 山谷对面的地势也没有脚下的位置高,仍然有不小的落差,所以这倒是个登高望远和吹风的好地方。 看着脚下的山谷,羽生清安忽然觉得,似乎就把年兽扔这里养着也不错,当做护山神兽。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提示——是否将阴阳师庭院放置于此? 羽生清安一愣,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这什么意思?合着其实不用自己辛辛苦苦建立整个神社,只要建个鸟居这样的大门,就可以召唤阴阳师庭院了是吗? “羽生社长,不知道最近还有没有鬼王要降临?”白马总监终于开口谈起事情来。 羽生清安没有回身,他的注意力全在庭院上,根本没听见,点开提示上的问号,一些关于庭院的信息展示出来。 白马总监以为他在等自己说话,便继续道:“上次石距的事情报道后,一开始绝大部分民众都以为是什么电影宣传广告,没有当做一回事。” “直到夏威夷那面的事情渐渐传开,一部分消息灵通的媒体开始要求我们召开新闻发布会,将事情的真相告知民众。” “我们最近一直在筹备这个事情,因为羽生社长您喜好清静,所以我们考虑的是在发布会上推出一些神官、阴阳师和法师,当众展示一些超凡能力,以此来吸引众人目光。” “另外为了让民众安心,我们想直播一次鬼王降临,以及击杀鬼王的过程,来安抚群众,您看……” 羽生清安看完了庭院的相关信息,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白马总监似乎说了一大堆,“你刚刚说什么?” 白马总监以为自己是说错话了,心下一惊,但仔细观察羽生清安的脸色,好像并没有发火的迹象。 而且对方现在不是阴阳师模式,日常模式下的羽生清安一般都比较好说话,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 羽生清安听后想了想,道:“最近的确有鬼王要降临,我今天来除了看看神社进度,也是想和铃木叔叔商量一下这个事情。” 他转头看向铃木史郎,“园子说要建个鬼王观光园收费,我刚刚看了下,这后面的山谷似乎挺合适的,刚好可以将鬼王当成护山神兽,您觉得怎么样?” 一听自己女儿这离谱的建议,铃木史郎差点没被口水呛到,这孩子也太敢想了,而且羽生君竟然不但不阻止,还认真考虑起来。 年轻人真的是……会玩。 但既然是自己女儿提出的,铃木史郎自然不会直接否定,只是一些重要问题还是要确认下,“这次的鬼王破坏性如何,需要多大的空间及缓冲地带?” 羽生清安琢磨了下,年兽的杀伤力应该也就和石距一个等级,所以问题应该不大,“破坏性和体型可以参考石距的情况。” 铃木史郎扶着鸟居柱子,往下面看了看,点点头,“应该可行,到时候可以让人将山谷往外再拓宽些。” 一旁的白马总监察觉出了不同的意味,羽生社长似乎是不打算隐瞒下去了? “羽生社长……”白马总监试探道,“如果放在这边的话,到时候恐怕会惹来不少人,会影响您所喜欢的安静生活吧?” “白马总监有什么提议?”羽生清安没有表态,而是反问道。 220 请神 白马总监顺势推出自己的建议。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另外提供一块地方,专门用来收容新鬼王,建成观光园之后,再让电视台直播鬼王的降临以及被击败,好让民众相信鬼王是可控的,避免造成恐慌。” “当然,这个观光园,以及后续经营的收入,都是属于您的,放在您名下或是铃木财团名下我们没有任何意见。”白马总监补充道。 “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在公众面前出现?”羽生清安问道,这个提议其实有点意思,如果是之前,他肯定会答应,但现在…… “就是这样。”白马总监点点头,见羽生清安有所意动,心下一松。 然而,只见羽生清安眉头一挑,接着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解释鬼王的事情?找个假货阴阳师替我?还是重新编个理由?” 白马总监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意识到,有很重要的问题他们一直没确认——这位阴阳师,对于道统是怎么看待的? 是想要将阴阳道发扬光大,还是将顶着阴阳师名头的骗子全都惩处掉?另外对于和阴阳道处于竞争关系的神道教与佛教又是什么态度? “您要是不满意,我们也可以换成神官或是法师……”白马总监连忙解释,“做策划之前竟然忘记请教您对道统的看法,是我们有欠考虑了。” 羽生清安没想到他是这么理解的,但这个问题似乎确实有必要提一下,他仔细想了想,阴阳道的发展路线,其实是和道教有些类似,主要走上层路线。 这样的路线就导致在下层民众间的传播效率,是明显比不过佛教和神道教的。 如果单纯从传教考虑,那肯定是走下层路线传播效率最高,但他又不是肩负什么阴阳道复兴的使命,对于传教也不感兴趣,更不想让自己这张脸被所有人认识,以至于走到哪儿都不得清静。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走的道教那种上层路线,目前看来,除了这个老狐狸总是有事没事来打扰自己外,确实挺清静的,所以这个路线还是很适合他多。 “对于神道教和佛教的事情,我无意插手,至于阴阳道……不要让人败坏阴阳师的名声即可,但也不必刻意帮着宣传。” 白马总监心里有数了,羽生清安这是没打算多管。 “好的,我明白了,回去就让人重新安排,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到时显露一点神迹?”白马总监快速将他们商量好的方案说出。 “我们的希望到时让巫女在公众面前跳神乐舞,与神明沟通,然后祈求神明降世,当然,所谓降世的神明就是您的式神……” 羽生清安立马明白过来,这个方案是将他完全捧到了神道教和佛教头顶上了,自己的式神是别家参拜的神明,这种操作,简直和外面的神社安排有异曲同工之妙。 羽生清安狐疑地看了白马总监一眼,怀疑这个方案是他刚刚才想到的,现学现卖。不过倒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就和之前远程电话激活符咒召唤桃花妖一样而已。 “你们打算请哪些神明?” 一听这话,白马总监就知道羽生清安是同意了,心下一阵轻松,“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想请稻荷神,以及玉藻前、酒吞童子、大天狗三位大妖。” “稻荷神是日本信徒最多的神明,如果能请来稻荷神降世,民众一定非常高兴。” 这个羽生清安倒是了解过一点,日本人的信仰很有特色,他们对神明非常虔诚,对同时信仰的不同教派的多个神明都很虔诚。 日本一亿人口,两亿信徒,不是开玩笑的。 日本大大小小的神明一大堆,影响力最大的就是稻荷神——一个神道教和佛教融合形成的本土神明,主管丰收和商业,日本神社八万多,至少有三万多是稻荷神的。 之前羽生清安在选择式神的时候,也是考虑到这个所以选了御馔津。 “可以。”羽生清安点头应下,“但另找地方安置鬼王的事就算了,这个山谷我看就挺合适的,不用换地方了。” 白马总监心脏漏了一拍,这……刚刚还说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急转直下了? “这样会扰乱您的清修吧……”白马总监挣扎道。 这话如果在之前倒没什么问题,但羽生清安现在有了更幽静的地方,岳父准备的那处居所他已经打算拿来招待客人用了。 有了系统附送的庭院,不管是养在山谷里的鬼王,还是心怀不轨的人,就算翻了天也影响不到他在异空间里岁月静好。 羽生清安不以为意,说道:“到时候鬼王的区域不会设置出入口,直接彻底封死山谷,这样普通人就进不去了。” 至于心怀不轨主动找死的,那就随便吧。 白马总监一看羽生清安的态度如此坚决,终于忍不住将联邦驻军的事情说了出来,指望那些各怀鬼胎的顾问显然是来不及了。 公务人员,最擅长小事开大会,大事拍脑袋,尤其自己那帮各有立场的顾问,等着他们事到临头拍脑袋,还不如自己拍脑袋。 虽然有多做多错,不做不错的说法,但白马总监身为警视厅第一人,还是有担当的,错误的决定也比不做决定要好的多。 “如果只有普通民众,或是本国的势力,我们都有办法约束其行径,但您也知道,日本的情况……我们并不能完全自己做主的。” 这话已经给自己贴金了,何止是不能做主,简直就是联邦的玩物。 白马总监叹了口气,“之前您为了人类安危,耗费灵力将鬼王八岐大蛇引导降临在冲绳附近海域,这份功德实在难以计量。” “为了避免不明真相的船只误入那片海域,使得您的一番心血白费,所以我们连夜封锁了那里。” “然后我们尝试着击杀了八岐大蛇,的确如您所说,获得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就是这些……您请看,看上去像是八岐大蛇的鳞片,但具体的作用我们就不清楚了……” 羽生清安从白马总监手上接过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是十片紫黑色的鳞片,哪怕在阳光照射之下,也仿佛散发着一丝丝阴邪寒气。 221 人形核弹 伸手拿起一枚鳞片,触感冰凉光滑,羽生清安在脑海里召唤出商店。 果然,商店里多出了一页,上面赫然摆放着一个御魂盒! 御魂的作用就是增强式神的各项属性,算是式神的专属武器,这个御魂盒可以用十枚大蛇鳞片兑换一个御魂。 羽生清安眉头一皱,看上去似乎是挺便宜的,但问题是现在他只有商店这一个途径得到御魂,打怪又不掉落,如果御魂还需要强化的话,那就很贵了。 “八岐大蛇出现有几天了吧?你们只得到了十枚鳞片?”羽生清安朝白马总监确认道。 意料之中的疑问,白马总监顺势解释起来,“这是第一天击杀八岐大蛇时拿到的,就这十片,至于后续几天……我们没办法再靠近那边了。” 羽生清安见他面露难色,知道这才是今天他来的主要目的,心中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有实力阻止他们靠近海域的还能是谁? 他也没有急着问,联邦和日本不同,这件事情还是要认真想一想的,而且今天收获有点多,他要先研究明白,搞清自己现在的实力,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才好做决定。 心念一动,手里的御魂消失,商店界面的大蛇鳞片数量变成了10。 点击兑换,没有直接给御魂,而是开始选择御魂的种类和位置,一共六个御魂位,每个位置的主要属性不同,可以增加式神的攻击力、防御力、效果命中、效果抵抗等等。 这倒是都在预料之中,而且羽生清安早就想好要换什么御魂了。 魅妖,四件套效果:造成伤害时,有概率使目标混乱。 这个御魂对人用的话简直效果拉满,人越多效果越显著,雪女或是大天狗,一个群体攻击技能下去,敌方就变成自己人打自己人了,比炸营都可怕。 四号位,主属性效果命中,用来增加各种特殊效果的概率,选中之后仍然没有直接给御魂,这让羽生清安有些诧异,竟然还可以直接选属性! 这未免太良心了,而且还不用强化,拿到手就是最终属性! 仔细一想也是,这系统又不能氪金,自然不会变着法地坑人,出什么强化那种鬼东西。 心情颇为愉悦地换了个主属性和副属性全都是效果命中的,回头拿给雪女用,一个暴风雪下去,大半敌人都要被冰冻住。 等回头再给魅妖配成四件套,就可以同时冰冻加混乱敌人了,不管来的是多少人都会瞬间崩溃。 满意了之后,羽生清安这才开口明知故问道:“不能靠近是什么意思?” 白马总监精神一震,开始“告状”,“联邦驻军以维护世界和平,保护日本民众安全为由,封锁了那片区域,我们的海上自卫队只要靠近就会被警告,还说我们的人只没有用处,只会拖后腿……” 见羽生清安没有太大反应,他继续说道,“这次我们计划直播鬼王的事情也是想顺便解决一下这个问题。” “我们打算邀请一些联邦驻军高层来现场,共同观看鬼王降临的过程,希望借此得到一部分话语权,重新接管八岐大蛇,那样我们也好给您提供更多的鳞片。”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冒昧地提出请求,希望您将鬼王移到其它地方,免得联邦那面打扰到您的清静。” 安室透敏锐地察觉到羽生清安的眼神变了,今天的白马总监确实有些急躁了,不过面对联邦耍赖,日本所能做的也确实不多。 “你似乎搞错了什么。”羽生清安的声音变冷,着装不知道何时换成了阴阳师的蓝色狩衣。 “我想要清静,不喜欢麻烦,所以不希望被太多不相干的人得知,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因为麻烦而选择逃避。” “清静从来不是藏头露尾带来的,而是用实力换取的,如果不让一些人清醒地认识到彼此的实力对比,就总会有愚蠢之辈想来试试软硬,那样麻烦才是永无尽头。” 羽生清安虽然嘴上是这么说,态度也很强硬,但其实心里却在琢磨,怀疑这帮人是不是在中间拱火,想让自己出头去和联邦硬顶,拿自己当枪使。 白马总监不清楚羽生清安心里所想,只是暗道糟糕,觉得那几个心理学家是判断对了,这位阴阳师打算直接莽过去了,于是连忙劝说起来: “您说的没错,清静确实是实力换来的,但眼下这件事,这么做也并不算逃避,只是小心谨慎一点而已。” “您现在已经是我们国家最重要的存在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实在没必要亲自出面处理这种小事,修行才是头等大事不是吗?” “以您的修行速度,不需要多少时间,很快就能达到一己之力抗衡核武器的程度吧?” 白马总监吹完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在胡说八道,抗衡核弹? 没想到羽生清安竟然点了点头,十分自然地道:“只是抗衡核弹的话,现在的我就可以做到了。” 白马总监顿时瞠目结舌,一旁安静听着的安室透和铃木史郎也一脸惊讶。 “无论是什么当量的核弹,抑或是其它攻击,能在我身上造成的伤害都有固定上限,而鬼王则是我的攻击核弹。” 不管后面怎么做,首先态度不能软,羽生清安一副强势的做派,狂放的发言。 “联邦也好、日本政府也好,或者其它什么人和势力,想要试试的话,我也不介意,就看谁先支撑不住吧。” 白马总监都懵了,怎么说着说着忽然连自己等人也成了假想敌了,尽管心里不太相信人能肉体硬抗核弹,但也没表露出来,而是继续劝这个“愣头青”。 “您这说的哪里话,您是我们的国宝,我们怎么可能会用核弹攻击您?就是联邦想要对付您的话,我们也会拼死拦住的。” “这些年联邦先强制日元贬值,后强制日元升值,导致日本经济原本良好的势头一蹶不振,只要有联邦压在上面,我们国家永远无法真正站起来。” “而现在您就是国家摆脱联邦钳制的唯一希望,我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与您为敌,甚至不敢让您遭遇一点点危险,这一点您不必有任何疑虑。” 听了他这番话,羽生清安顿时恍然,原来不是在拱火,不过…… 222 欢迎来到……我的神域! 白马总监的话让羽生清安恍然明悟,他之前还以为白马总监之前是在阴阳怪气地拱火,原来是把自己当日本的秘密武器看待了。 这倒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而且放在日本来看,十分合情合理,这种将整个国家的希望寄于某一样秘密武器上的事情,日本可是有前科的。 不过竟然把自己当做秘密武器,难怪那么卖力帮自己掩藏信息,原以为自己最重要的身份是中老年大人物的“救世主”,中老年富婆重返年轻靓丽的希望。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意中成了日本复兴的希望所在! 这可真是扯淡…… 先不说自己一个穿越者根本不会帮日本复兴,最重要的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羽生清安一点都不觉得眼下这个日本面临的最大问题是联邦,明明是柯南才对! 这个问题,他就算是带有金手指的穿越者也无能为力啊……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闪而过,羽生清安深深地看了白马总监一眼,看得他头皮发麻,不知道这位阴阳师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下一秒,羽生清安嘴唇动了,“你似乎又搞错了一件事情,我没想到你们居然将我视为你们的核武器,想利用我来和联邦抗衡,摆脱钳制,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控制?” 白马总监顿时汗如雨下,急忙解释道:“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一直以来我们都十分尊重您的意愿,这一点您应该感受的到才对,而且您也是日本的国民,难道您不希望国家站起来吗? 羽生清安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你又搞错了,日本怎么样和我无关,国民?我既是国,我站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国土!如果这世上的拥核玩家要多出一个,那也是我,而不是日本,明白吗?” 白马总监彻底傻眼了,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羽生清安会有这种奇怪的思维,国内的教育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从羽生清安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身上,连最基本的国家认同感都看不到? 甚至连国中之国这种话都说出口了!如果这话传出去,问题可就大了! 虽然羽生清安强烈的抵触情绪让白马总监一时失神,但身为政府高层,他很快意识到了问题的本质——权力! 用他最近读过的一些古籍里的话来说就是,作威作福,一人而已!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拥有这样的实力,生出野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自然不会再容忍有凌驾于自身之上,或是试图操纵自身行事的存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这个宏伟的神社,将这位阴阳师的权力欲给激发出来了,白马总监一边暗自怀疑铃木史郎搞鬼,一边又朝他投去求救的眼神。 然而铃木史郎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扶着鸟居在查看山谷地形,很认真地琢磨着要怎么给新鬼王搞个窝。 反正不管怎么样,铃木家都立于不败之地了,他才不瞎掺和呢。 羽生清安看了完全没有往日游刃有余样子的白马总监一眼,淡淡道:“如果是在古代,我现在的实力自称神明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我个人不喜欢那些名头罢了。” “现在看来,你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又该怎样端正态度来和我交流。”羽生清安走到鸟居旁,拍了拍柱子,不急不缓地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看看为什么我敢说出‘我既是国’这种‘猖狂’之言吧。” 脑海里重新跳出提示,羽生清安选择确认放置庭院,鸟居上顿时生成一道漩涡,透过漩涡还能看到鸟居后的山谷景色。 “欢迎参观……我的神域!” 铃木史郎正装着勘察地形呢,被这忽然出现的漩涡吓了一跳,好在羽生清安反应快,扶住了他的肩膀,不然怕是要痛失未来岳父了。 “您也一起看看吧。”羽生清安语气稍微平和一些,对铃木史郎道。 然后也不管他惊不惊恐,就强行扶着他踏入漩涡中,在身后的白马总监和安室透看来,两人就像是在悬崖边踏上半空了一样。 不过很快,一步之间,两人的身形就消失在漩涡后了。 白马总监茫然地看着这一幕,倒是安室透反应快多了,他上前扶着白马总监的胳膊,借机提醒道: “好了,不要让社长久等,快点进去吧。另外,你们的确应该反思一下对待社长的态度,国与国之间的地位,从来都是以实力来判定的,而不是其他什么。” “社长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毫无疑问他的实力是可以抗衡一些小国的,既然如此,你们就该以外交的态度来对待。如果你们激怒了社长,让社长决定将鬼王投放到东京都……” 安室透说这话时是十分违心的,他同样不愿意看到国中之国的存在,但现在问题重点在于不能任由矛盾激化下去了,一旦爆发冲突,那就不是日本发展被联邦压制了。 而是很大几率会因为东京都大范围的破坏,导致经济倒退几十年!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东京都经济圈聚集着全日本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口,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财富,还有全亚洲最大的城市! 一旦羽生清安想不开,将鬼王投放到东京都,那日本基本就毁掉一半了。比起这样严重的后果,言语上的妥协就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安室透能想到的事情,白马总监自然也能想到,不过是最近压力太大,思虑过重,刚刚一时间没能快速冷静下来罢了。 这会儿被安室透一提醒,白马总监立刻清醒了,他点点头,声音有点沙哑地道:“我明白了,希望羽生社长一会儿能接受我真诚的歉意。” 安室透笑眯眯地道:“只要你们看清形势,社长还是很善良的。” 两人跨进了漩涡,入眼所及,更是让白马总监再无一丝侥幸,他回过身,只见身后是一个古旧的鸟居,但刚刚的漩涡却不见了,反而有条小路,通向不可知之地。 这难道是断绝后路了?白马总监心中惴惴,他想起关于羽生清安的那些资料,还有自己接触得来的结论,十分怀疑羽生清安是个人格分裂患者。 穿上阴阳师的衣服就变得冷漠无情,且强硬无比,恢复日常装扮就平易近人,和和气气的。 现在是阴阳师人格,会不会强硬到直接做掉自己? 223 随身空间 白马总监一阵忧心,暗中思索起来,这位阴阳师刚刚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了,刚刚的漩涡,以及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庭院,怎么看都和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仙家居所之类的有些像。 如果拿现代话来说,那就是异度空间。 如果羽生清安躲在这里,关闭进来的漩涡,核弹恐怕还真的无能为力,反倒是他可以从容不迫地将鬼王扔到东京都或是纽约中心。 白马总监感觉太阳穴一阵阵胀痛,大概是年纪大了,体型又不算瘦弱,血压很容易就升高。 羽生清安也是第一次进来,此时正在打量自己的庭院,功能他之前倒是已经从提示里了解过了,最重要的几条大致是这样的。 首要是出入问题,并不是说入口和外面那个鸟居绑定了就无法移动,以至于必须从那里出入了。 一方面绑定了也可以解绑,另一方面,外面的鸟居其实主要作用是对外的,也就是给普通人进出庭院用的。 羽生清安自己的话,是可以在任何地方,带着想带的目标,直接像是回城一样,返回这里。 想要出去的话,既可以通过外面的鸟居,也可以用类似传送的功能,在地图上选定要去的地方,直接开启漩涡门穿过去。 接下来是防御问题,庭院出入口的漩涡可以随羽生清安的意念自由开关,只要关上了,外面的人就不可能进的来。 只要躲在这里,外面哪怕是世界末日也依旧不会被影响到,食物和饮水问题也不用担心,这里的建筑都很神奇,其中的料理屋会自动产出,具有恢复体力功能的寿司,以及恢复精力功能的茶水。 另外这里还有土地可以耕种,以及凭空而生,源源不断的溪水可以取用。 庭院的的功能远不止如此,不过剩下的部分功能还需要用勋章来解锁,而勋章看说明则是要打年兽获得的,这也是羽生清安坚持要将年兽留在神社这边,当做护山神兽用的原因。 勋章可以扩大庭院面积,解锁庭院功能,更换庭院皮肤等等,作用明显要比金币和八岐大蛇的鳞片重要太多了,这不单单是意气用事和交涉手段的问题。 羽生清安从料理屋取出了一些寿司和茶水,放到庭院中巨大的樱花树下的石桌上,请铃木史郎品尝。 “真是很漂亮的樱花,这颗树年份可不小啊。”铃木史郎笑呵呵地捧起茶杯,对羽生清安的能力也是有了新认知,愈发感叹自己二女儿眼光精准。 “社长说是神域,但我看恐怕称为神国也不为过了,这样存在于虚空中的秘境,只有神明才能拥有吧?” 安室透一脸惊叹地感慨道,但言语间,却不经意地将之前国中之国的大麻烦给消弭掉。 如果只将羽生清安开辟出的这片秘境视为神国,而不去争论外面的真实土地,那矛盾就不会那么尖锐了。 神明的归神明,凡俗的归凡俗。 白马总监立刻会意地赞同道:“的确是神明的奇迹,再没有比这里更像神国的地方了,不知道现在信仰羽生大师,可不可以在死后不去阴界,而是到神国中来?” 羽生清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老狐狸恢复得还挺快,不过看样子是有低头的意思了,隔断时间敲打一下果然是对的,不然有些人真是不长记性。 铃木史郎没有插话,笑眯眯地看着,一旁的安室透暗中瞥了他一眼,思索起这位铃木家的掌舵人,是不是在盘算些什么,外面神社做成那个样子,实在很难相信这位铃木会长没有别的意图。 安室透悚然一惊,难道他是想要效仿效梵蒂冈旧事,在日本国内真的搞个有领土的神国?刚刚社长的话难道不是一时激愤的言语,而是早有预谋?! 但这种事情应该是不可行的吧?阻力太大了,如果是正常国家,说不定还有可能,日本的话可是有联邦在上面的…… 安室透看不穿铃木史郎的想法,但这种事关国内顶级财阀的事情,他是没资格插手的,只能暂且压在心底。 白马总监看羽生清安只顾喝茶,压根不搭理他,只得再次开口,“一切都是我的过错,没有考虑周祥就拿出那样的方案来,十分抱歉。” 说着他就深深鞠躬,甚至要土下座赔罪,一点没有犹豫,土下座只是一种礼节,和磕头是两回事,白马总监没什么放不下面子的。 但羽生清安不吃这一套,手里的折扇挡住了他的动作,“不用多说,我已经决定了。” “首先,我答应过的事情不会反悔,帮你们展现神迹,让稻荷神及三大妖怪降临的承诺依然有效。” “但赐福就暂停一段时间吧,什么时候我打算恢复了,会通知你的。至于联邦的事情……” 白马总监顿时心沉到底,赐福中断算是一种警告的话,已经很严重了,他们这些人多少都有些依赖这项业务,甚至对拥有年轻身体的感觉上瘾了。 他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那帮人解释,而且还有最重要的问题——联邦。 白马总监再次朝铃木史郎使眼色,再不开口,你的好女婿就要去和联邦人硬碰硬了! 铃木史郎的确没办法继续任由事态失控,他笑呵呵地开口道:“羽生君,对于你的选择我不该多说,但……也希望你能多为园子和柚子考虑考虑。” “我自然相信你有足够的实力战胜联邦驻军,可如果能多一分把握总是好的,也不用急于一时嘛,你还年轻,修行进步又这么快,时间对你来说并不是问题。” 白马总监看羽生清安脸色和缓了一些,稍稍松了口气,但不等他朝铃木史郎投去感激的眼神,就听后者继续道。 “至于那个八岐大蛇,我也不清楚它对你有多大的用处,如果不是特别着急的话,先放在联邦人手里也不是太大的问题,反正鬼王是不能移动的,他们总不能挪走。” “等你有了绝对把握的时候,再去夺回来就是。” 白马总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果然,财阀就是靠不住!明明是一伙的,结果你这面有了年兽,就不要那面的八岐大蛇了是吗? 224 羽生清安果然是老鬼附身吧?! 不管白马总监怎么想,对于未来岳父的话,羽生清安还是要重视的,而且他也的确还有点顾虑。 一些问题需要考虑清楚,一些准备也要做全,不能脑袋一热就不管不顾冲过去打。 打是要打的,八岐大蛇有鳞片,鳞片又是御魂的唯一来源,但打就必须一次打到位,将实力展示足,震慑够。 那么从出场开始就要足够神秘而强大,现在最好的出场自然是直接传送到八岐大蛇所在海域的上空,然后当着联邦驻军的面打鬼王。 如果联邦驻军不肯离开,或者试图攻击自己,那就连他们和鬼王一块打,反正不管是青龙的被动,还是雪女的暴风雪,都是群体技能,也不用额外费心思。 但这里面首先要做的准备一个是传送过去了,如何稳稳地悬浮在空中维持良好形象。 现在手里有三个会飞的式神,两个拿来抬轿子,一个去打鬼王,多少有点小家子气。三个式神抬轿子的话,又看上去怪怪的。 最好还是凑四个式神抬个大一点的,类似皇帝御辇的轿子,轿厢外最好还有位置多站几个式神壮壮气势。 反正怎么华丽神秘怎么来。 打完之后也不能让他们搞不清楚是谁干的,还得让他们尽量知道自己的实力,像是召唤鬼王,空间传送(伪),神域等最具威慑力的能力。 疑似拥有核武器的那叫恐怖的武装分子,真正拥有核武器的才叫世界的和平支柱! 要是联邦没搞清楚自己的确有核武器的威慑力,回头怕是还要再往白宫跑一趟,展示一下自己来去自如的能力,没准还要当场叫个鬼王出来,好让他们端正态度。 那样实在太过麻烦,而且对于政治这种东西,羽生清安是不想掺合的。 考虑清楚之后,羽生清安大致想好要怎么做了,他微微点头,认可了铃木史郎的话,然后说道:“既然您这样说了,我便暂且等候时机。” 铃木史郎脸上笑意更盛,他也知道阴阳师状态的羽生清安和平时不太一样,多少也有点担心未来女婿一点面子都不给。 “给新鬼王准备居所的事情还要麻烦您多费心。” 铃木史郎点点头,“尽管放心,建筑的事情交给铃木财团是绝对没问题的。” 白马总监和安室透都暗自长舒一口气,羽生清安真要不管不顾地闹起来,麻烦就大了。 他们也不禁暗自思考,如果一开始趁羽生清安还没这么强的时候就除掉他,是不是就没这么多事了? 但是也只是个念头,一方面不少人都从赐福上受益了——虽然现在要暂停了,即便羽生清安没办法在他们掌控之中,成为国家的秘密武器,那也不算损失。 另一方面,谁也说不好羽生清安一开始有多强,很早就有人怀疑他的进步速度了,更倾向于他是故意隐藏了部分实力,然后一点点展露出来。 至于这么做的理由…… 谁知道呢,也许是在神秘侧有仇家,所以故意隐藏自己的存在?这倒是和他不愿意被公开宣传的态度很吻合,防止仇家找上门嘛,合情合理。 也可能单纯是强者的恶趣味,故意引人上钩,然后玩弄对方。 当然,最合理的猜测……白马总监和安室透都很快联想到了,一如之前的猜测,羽生清安的失忆存在太多疑点,他失忆前后的性格习惯差别其实也不小。 虽然羽生清安的父母亲人都不在了,但是他曾经的同学朋友老师可还是在的,而且他们对这么一个继承家里葬仪社的特殊职业的熟人,是印象颇深的! 警视厅自然早就调查过这些人,也发现了疑点,但是失忆后性格大变也并不算太奇怪的事情,所以一开始没人太在意。 可是现在他们两人不由想到,眼前的羽生清安,真的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会不会是几百年前的老鬼附身,占据了原本羽生清安的肉体?他的能力都还在,但是因为换了身体,需要一点时间恢复,所以修行进展才会这么快。 而且看看眼前这片神域! 就庭院中间的这颗粗壮的樱花树,没有几百年根本长不成这样,而且庭院里的一切不光风格古老,而且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连所用材料都不像是近年的。 如果这是老鬼几百年前开辟的神域,那就一切都说的通了。 甚至……有没有可能……这个老鬼……就是传说中平安时代,能够驱使式神的安倍晴明?!! 白马总监和安室透不着痕迹地对视了一眼,如有默契般地齐齐看向羽生清安……身上的衣服。 这个装扮……这个造型……果然有点安倍晴明的味道吧…… 两人脑袋里浮现出关于安倍晴明的各种资料,其中有一条原本不那么重要的信息,忽然和眼下的猜测联系了起来。 安倍晴明,其父亲通常都认为是大膳大夫官的下级贵族安倍益材,而关于他的母亲,传说比较多,最常见的一种就是认为其母乃是一只白狐,名叫雨之凯。 两人看看羽生清安阴阳师状态下的面容,和他平时的脸型五官默默做了下对比,果然发现有细微的变化。 之前只是单纯觉得他在阴阳师状态下是整个人变得冷漠起来,但现在看来不只是气质变化,就连眼形都有点向狐狸靠拢的意思,眼角是有点微不可查的上翘的。 这个细节瞬间将两人猜测的可信度提升了一大截,也终于算是对自己为什么从《易经》中什么都悟不出来找到了合理解释。 安倍晴明是几百年前的老鬼,还是日本有史以来阴阳术天赋最顶尖的人物,他们用安倍晴明的方法学不会阴阳术那实在太正常了。 羽生清安不知道两人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也给两人来了一份寿司和茶水。 一个是自己的员工,算是员工福利,另一个虽然现在看是恶客,但好歹是新居的第一波客人,招待一下除了基本礼仪,也算是讨个好彩头。 以前迷不迷信的无所谓,现在不但穿越异世界,还有了金手指,成了阴阳师,多少也要信一点神神叨叨的东西了。 不过招待完就可以端茶送客了,考虑到白马总监年纪不小,从神社走下去会很费劲,羽生清安十分贴心地将他直接送回了警视厅总部的大楼。 嗯,直接传送走,放在警视厅大楼的楼顶了…… 225 白马探 一阵冷风吹过,还没有完全进入春天状态的东京都,依然感受着冬日残存的冷冽。 白马总监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背影萧瑟地朝天台出口走去,下楼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被一些属下问候,以及对他从天台下来的疑惑。 但他现在没心思解释那么多,脑袋里的思绪太杂乱了,就比如刚刚那位特意提醒自己的,名叫安室透的年轻人,想来应该就是公安调查厅的人吧? 之前公安调查厅否定了警视厅往葬仪社内部安插人手的提议,并严明他们有自己的计划,现在看来指的可能就是个最早进入葬仪社的安室透了。 原以为警视厅才是先来的,没想到不但铃木家下手比他们快,公安调查厅竟然更快! 想到这里白马总监就不由脸色发黑,整个警察系统,这么多人,就没几个能指望的上的。 本想疲惫地叹口气,但是奈何离开之前吃了恢复体力的寿司,喝了恢复精力的茶水,竟然比去时更加容光焕发、精神饱满了。 这反倒让白马总监一腔惆怅发泄不出来。 “白马公子可真是年轻有为啊。” 一阵恭维的声音从会议室传出,白马总监一愣,猜到了什么,他推开门,果然就见自己儿子白马探在会议室里和人在聊天。 “我可称不上什么年轻有为,对了,你们口中的那位和我同龄的铃木家二小姐,她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么感叹?” 白马探对于这个被顾问们挂在嘴边的铃木园子十分好奇,听说还是跟自己同龄,这些人一直在感慨铃木家生了个好女儿,有多么多么优秀,继承了铃木家的优良基因什么什么的。 这让一向有点傲气和些许自恋的白马大少爷很是升起了好胜心。 “你怎么回来了?之前也没听你母亲说过。”白马总监出声打断了白马探的问询。 白马探刚想和久未谋面的父亲说两句话,就被一帮顾问挤到了一边去,愣在了一旁。 “怎么样?白马总监,情况如何?”众人七嘴八舌地问道。 “我记得白马总监走之前可是面色憔悴,现在这副容光焕发的样子,想必是好结果吧?” “对对对。” “应该是了。” 众人深感有理,欢快的气息驱散了之前的紧张和焦虑。 白马总监一脸木然地看着这帮傻乐的饭桶,感觉心累的很,赐福能恢复生命力,寿司能恢复体力,茶水能恢复精力,但……没有东西恢复的了心力。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毫无波动的语气让气氛一瞬间凝滞了,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口问道:“难道阴阳师真的打算找上门去了?” 白马总监兴致寥寥地随口道:“这就我说的好消息了,我们的阴阳师大人至少是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众人刚想放松下来,忽然注意到白马总监说的是“暂时”,那就意味着,很可能还是要打的?也就是心理专家们推测的第二种——暂且隐忍,积攒实力。 这算个鬼的好消息!这要是好消息,坏消息得有多坏! 不给他们缓冲的时间,白马总监继续道:“坏消息是阴阳师最近忙着修行,赐福业务要暂停一段时间,恢复时间待定。” “另外,我们对阴阳师的评估资料也需要更新一下了,他的实力,以及对我们的态度,还有我们对他的态度,都要重新讨论了。” 众人一阵眼神交流,似乎明白了什么,但白马总监也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不就是开口责怪自己擅自行动,导致了不好的后果嘛。 不干事的对干事的人指指点点,这样的事情实在没什么可新鲜的。 白马总监伸手制止了他们的发言,一脸严肃地说道: “这次的事情未必不是好事,至少没有造成真正严重的后果,如果我们等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才发现阴阳师的真实想法,那才叫真的严重。” 他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先转头对白马探道:“你先去我办公室等我,我现在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等白马探一头雾水地离开了之后,白马总监走到会议桌的一端,没有坐下,双手撑着桌子,不等众人发问,就先用气势和威严压住所有人,然后开始讲述这次事件的经过,以及他为什么要说算得上是件好事…… 半小时后,白马总监在没人打断的情况下,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径直离开了会议室,给他们留下充足的时间去思考。 会议室中的众人面色各异,原本和白马探一样被簇拥恭维的铃木家代表,此时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起存在感,但还是架不住一道道要杀人的眼神刺过来。 白马总监深知这些人都秉性,所以可不打算在这里听他们发牢骚,甩黑锅,及时离开去了办公室。 白马探见父亲进来,脸色带着担忧地问道:“是因为阴阳师的事情烦恼?” 白马总监叹了口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揉了揉太阳穴,低头一看,自己的文件竟然被这小子翻开了,顿时皱眉道: “我不是说过不许乱动我的文件吗?” 白马探笑着道:“这个国家哪里会有真正的秘密,而且好奇心和观察力是一个侦探的基本素养。” 白马总监对这个优秀的儿子也是没辙,一些稍微出格的事情多半都睁只眼闭只眼,甚至偶尔还会在一些问题上,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你们谈论的阴阳师……是我理解的那种阴阳师吗?真的存在?”白马探有点不能理解地问道。 刚刚会议室谈论的内容,他在隔壁办公室,随手拿了个茶杯就窃听个干净了,但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马总监声音低沉地道:“就是你理解的那种,能够驱使式神,拥有各种神奇能力的超凡存在。” “甚至……是开辟了自己的神域,接近神明的存在!” 白马探身为一个侦探,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信徒,遇到过很多次鬼怪杀人案件,但最终都成功被他证实是人为事件。 所以,他从来都不相信什么鬼神,如果真的有,那他的引以为傲的侦探能力不就是个笑话了吗? 真有鬼神杀人,他怎么抓? “好了,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操心的,你还是个高中生,学业才是最重要的,我找人给你安排学校。” 白马探连忙出声道:“我已经选好学校了,是江古田高中,最好能跟校长打个招呼,我想自己选班级。” 这都不是什么大事,白马总监点点头,“可以。” 白马探跟着秘书走了,但却满腹心思,超凡存在…… 228 您儿子柯南比较缺爱 一脚踏出传送门,羽生清安三人就出现在了自家的楼顶,铃木园子还有些不放心地在柚子耳边嘀嘀咕咕地叮嘱,耳朵发痒的柚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还以为是在玩什么游戏。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楼下吃饭吧。”羽生清安说道。 虽然吃了寿司喝了茶水,但这两样东西说实话,虽然功效惊人,但味道过于单一了,就连柚子这小吃货尝了一些之后,也没那么感兴趣了。 倒是铃木园子挺感兴趣的,因为这两样东西不但效果神奇,而且营养也算比较均衡,能饱腹,且不会发胖,这就很棒。 “没必要了吧,反正也不饿,吃多了会长肉。”铃木园子不太想去,“而且柚子最近饭量见涨,感觉不管管的话,对她可能不太好,你看她明显比刚来的时候重很多了。” 铃木园子掂量了一下柚子的重量。 但羽生清安有不同意见,“柚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小孩子一眨眼身高就窜起来了,到时候就瘦了,之前你刚见到她的时候有些营养不良,现在才刚好。” “而且她现在渐渐也开始活泼起来了,活动量越来越大,消耗的能量也越来越多,况且她虽然贪嘴,但其实饭量并没有太大。” “至于你……”羽生清安的事先落在铃木园子上半身,让后者忍不住侧过身去,“你还是多吃点吧,你这腰,我两只手就能掐住。” 铃木园子不满地问道:“难道你不喜欢瘦瘦的女孩子吗?” 羽生清安摇摇头,“你这太瘦了,还是需要再丰腴一点比较好,也比较健康。比起瘦,我觉得柔软才是女孩子最吸引人的地方,而不是硬邦邦的骨架。” 铃木园子总觉得他这话似乎不怎么对劲儿,然后若有所思地低头看了看胸口…… “好了,快走吧。”羽生清安不由分说地拉着两人下楼了。 刚到楼下,就碰到隔壁毛利一家站在一辆绿色的车前,铃木园子打了个招呼。 “小兰~你们这是要出去玩吗?这是你们租的车?”她还记得之前羽生清安说的话,所以开口问问,看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出行计划。 前天去德古拉别墅之后,毛利家的新车就废了,然后被修理厂拖走了,所以接下来要出门也只能继续租车了。 毛利兰摇了摇头,指了指汽车,“不是的,是柯南的妈妈来接他了。” 铃木园子和羽生清安诧异地朝车里看去,只见柯南坐在副驾驶位上,脸色难看的很,驾驶位上则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 见羽生清安出现,柯南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脸期待地喊道:“羽生哥哥,快救救我,这个人才不是我妈妈!” 羽生清安也觉得不像,虽然印象不太深,但好像确实有一集是有人假扮柯南母亲,后面怎么回事他就彻底忘了。 不过关于工藤新一父母的事情,园子没少跟他说,对于工藤有希子,她可是崇拜的很,言语之间颇有种“人家父母”的羡慕感觉。 她总说他们三个一起长大,就属新一的妈妈最温柔,也最漂亮,又说自己老妈怎么脾气暴躁,小兰的妈妈也是性格偏冷淡,不过倒是有女王属性,也让她羡慕的很。 看看眼前这个胖大婶,羽生清安就知道不可能是园子口中那个温柔漂亮的有希子阿姨了。 不过他也不着急,心中默默发动了【符咒·灭】,鉴定一下对方敌意。 无事发生。 既然如此,那眼前这人就没有危险了,柯南这倒霉孩子,被吓吓有助于他保持清醒,羽生清安想到这里开口道: “这位……” 自称柯南妈妈的胖大婶也正好奇地打量着羽生清安,视线还在他和铃木园子之间来回扫动,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是事情一样。 听到羽生清安开口,她主动下车,掏出名片递过来。 “我叫江户川文代,是柯南这孩子的妈妈,柯南有点淘气,想必这段时间没少打扰你们吧?” 羽生清安还没说话,铃木园子就十分赞同地点点头,“没错,这孩子太淘气了,必须要好好管管才行了,小兰这么温柔的人,都被他气得屡次发火,踢断了不知道多少根电线杆……” 毛利兰见铃木园子说的毫无顾忌,连忙捂住她的嘴,讪讪笑着将她拉到一边。 “这种话不要当着人家的面说啦,这样会让人尴尬的,而且什么叫踢断多少根电线杆,搞的我好像是暴力女一样。” 铃木园子不以为意地道:“可是柯南那个小鬼再不好好教育,以后天知道会变成什么鬼样子,说出来才是为他好嘛。” “倒是也对……”毛利兰喃喃道,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才最好。 “而且你踢断电线杆的事也是事实……唔,不要,啊,救命!清安君,救我!” 铃木园子没说完,就体会到了她口中的暴力女的暴力手段。 羽生清安暗自摇头,自然不会理会两人的打闹,对江户川文代说道: “不好意思,园子比较心直口快,没有什么坏心思。柯南这孩子可能是因为父母不在身边,比较缺爱,所以希望受到周围人的关注,这才表现的比较淘气。” “您最好带他去看一看心理医生,孩子还小,现在纠正还来得及。另外他的身体似乎也有点异常,去卫生间的频率远远超过同龄人,这个您也要多重视一些了。” 柯南傻眼了,这是在这儿说些什么呢?跟一个冒充我妈的诱拐犯讨论我的教育抚养问题?还有,什么叫缺爱? 江户川文代也是一脸惊讶地回头看看柯南,她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儿子有这些毛病,心理问题就算了,她多少能猜到原因,但身体问题……还真是不容小视啊! “我家里也有小孩子,所以对这方面的事情比较重视,多说了两句,希望您别介意。”羽生清安十分有礼貌地对面前的诱拐犯说道。 江户川文代笑着回道:“哪里的话,还要多谢您的提醒,我和孩子的爸爸确实很忙,对他的关注不够多,反倒是劳烦您帮忙操心了。” “对了,还不知道您是做什么的?” 羽生清安从兜里翻出一张名片,这东西他好久都没用了,不过还是习惯出门带两张。 “羽生清安,目前开了一家葬仪社,如果有需要可以打上面的电话。” 江户川文代看着手中的名片懵了,葬仪社?有需要? 抬头看看羽生清安和气阳光的神态,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干这个职业的,越过羽生清安的肩头,她看到了羽生阴阳葬仪社的牌子,顿时哑然。 229 有希子:快看看儿子手机记录 阴阳师不但指望不上,而且还趁机黑了自己一把,让柯南彻底打消了向羽生清安求助的想法。 今天就是真的被绑架了,也不需要你来救!哼! 柯南气咻咻地给自己绑好安全带,不满地喊道:“我说,胖大婶,能不能快点开车!” 江户川文代的脸色一黑,眼神凌厉地回头瞪了柯南一眼,然后不好意思地跟羽生清安道别。 在毛利一家和羽生一家的欢送下,柯南被诱拐犯带走了。 江户川文代憋着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还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一点礼貌都没有,看样子的确需要好好教育一下了。” 柯南冷哼一声,“你一个冒充别人家长的诱拐犯也懂教育?” 江户川文代眼皮直跳,恶狠狠地威胁道:“呵,我不懂,不过后备箱里的皮鞭可懂的很。” 柯南嘴角一抽,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被吊起来抽的画面,诱拐犯可不会因为自己是个孩子就心软。 他看着前方逐渐靠近的十字路口,抓住江户川文代不得不注意前方的时机,快速转身抬起手表瞄准对方的脖子,然后…… 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呵,小鬼,你以为我在诱拐你之前都不调查清楚的吗?”江户川从容地穿过十字路口,转入人烟稀少的小路,停下车。 “江户川柯南,现年七岁,帝丹小学一年b班的学生。” “但这只是你的伪装,事实上,你的父亲是世界知名的小说家工藤优作,母亲是19岁就获得大奖,然后定居日本的知名女星,工藤有希子,我说的没错吧?” “工藤新一!” 柯南顿时瞳孔放大,怀疑起眼前的人和黑衣组织的关系,顿时有些后悔,刚刚就不该和阴阳师这个大腿怄气。 没办法了,柯南只好硬着头皮狐假虎威道:“你竟然连这些都知道了,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叫羽生清安的人的真实身份?” 江户川文代一愣,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羽生阴阳葬仪社的社长?就是刚刚你求救的那个男人?怎么,你觉得他会来救你,从我的枪下?” 柯南看着她脸上不屑的冷笑,也跟着冷笑起来,“看样子你的调查也不怎么样嘛,竟然连他的真正面目都不清楚,就敢跑来诱拐我。” “原本我还以为你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现在看来,你只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罢了。” 江户川文代没想到居然这样就被拆穿了,但更重要的是被柯南的语气给气得够呛。 敢骂自己蠢货?这不好好教育一顿怎么心情舒畅!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不顾柯南的挣扎反抗,硬生生地将他按住迷晕了。 “这臭小子,气死我了!”江户川文代拨通电话,抱怨道,“你准备好,我马上就带人过去。” …… 半小时后,江户川文代,也就是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两个人一起翻看着柯南的手机,里面的密码自然难不倒两人,有阿笠博士当叛徒,还不是轻而易举? “老公,你来看看这个,这臭小子竟然开窍了,会撩女孩子了耶!” 工藤有希子看着自己儿子和毛利兰的邮件记录,兴致勃勃地从头翻到尾,自家猪会拱白菜了,那股子自豪劲儿溢于言表。 “啊~这种撒娇的语气,这种青春的朦胧感情,真是美好~”工藤有希子一脸姨母笑。 工藤优作不擅长聊这种事情,父子间一向是颇有默契但交流不多,他无奈道:“他快醒了,还是先准备好后面的工作再说吧。” “啊,这里竟然还提到小新要写推理小说诶,我找找看……”工藤有希子惊呼道,“找到了!手机里果然有小说的草稿,你要不要看看老公?” 提起这个工藤优作就不急了,他忍不住开口道:“那我看看……” 两个人凑在一起,看着手机里工藤新一的小说草稿,第一版已经基本完工了,原本柯南是打算最近发给毛利兰看的,没想到先被父母看了个光。 “真好呢,新一这孩子看样子要继承你的事业了。”工藤有希子自豪完又忽然气道。 “这个臭小子竟然敢叫我胖大婶,还说我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真是气死我了!不行,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他。” 说完工藤有希子戴上易容面具就要去厨房教育孩子,工藤优作则是细细地将柯南的小说草稿读完,然后摇摇头,颇有点失望。 “还是差得太远了,连小兰的侦探事件簿都不如,唉……” “啊——”一声惊叫从厨房传来,是柯南的声音,接下来就是连绵不断的惨叫痛呼。 工藤优作戴好面具,走到厨房门口,只见有希子正挥舞着短鞭毫不留情地鞭笞着柯南的屁股。 他配合地开口冷声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交待了吧,关于那位阴阳师的信息,组织已经没有耐心再继续等下去了。” “你既然自诩是日本的救世主,有名的高中生侦探,那一定掌握了不少关于阴阳师的信息吧?” 柯南一边感受着屁股上火辣辣的感觉,一边心中大惊,原来是这样吗?他们果然还是组织的人,所以自己其实被安室透发现了? 不对!是楠田陆道!难怪他那天会忽然行动,看样子组织是真的没有耐心再继续等待了! 糟糕,判断失误了…… 柯南的心沉入谷底,然后认怂道:“我知道了,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谁知眼前的胖女人却说:“不急,他可是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哪里可能会这么轻易屈服,我看八成是打算拖延时间,在想什么逃脱的办法,或者挑拨离间。” “还是先让他多吃点苦头,我看才能老实一点。” 工藤优作沉默了一下,“有道理,那你继续,我去检查他手机里的邮件,将删掉的也都恢复出来,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然后……一一清除掉!” “?!!”柯南瞬间傻眼了,不光肉体还要继续遭罪,还要当众处刑吗?查看邮件记录? 等等!他要清楚掉知道自己身份的,那小兰会不会有危险? 柯南勉强安慰起自己,应该没事吧,有羽生清安在隔壁,不过阿笠博士和灰原就…… “啊——” “呵,被鞭子抽还敢分神,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工藤有希子忿忿道。 230 打扰了,你们继续 被打了一顿的柯南又被迷晕扔在了地上,眼皮的沉重是屁股上的痛楚所无法对抗的。 视线中,那个组织成员,诱拐犯胖大婶心情愉悦地离开了厨房。 而在这期间,羽生一家已经用过了美味的餐点,回到了家中休息。 羽生清安检查完小纸人们的功课后,挨个批评褒奖了一番,尤其那几个觉醒了特殊嗜好的小纸人,进步简直飞速,已经能完整写出好几个汉字了。 另一边和柚子一起看电视的铃木园子则是满腹心思,她忽然想到上次被柚子堵在房间里的事情。 当时柚子问他们是不是在生宝宝,那时候铃木园子和羽生清安都以为这孩子是太聪明了,太敏感了,担心两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就不要她了。 现在看来,当时柚子真正想问的恐怕就是吃奶的问题吧! 这个小馋猫!满脑子都是吃。 铃木园子越想越心乱,伸手狠狠搓弄了一番柚子,听着奶声奶气的“打咩”,算是报复了自己刚刚的窘迫处境。 “我去一趟庭院处理点事情,一会儿就回来,你和柚子要是困了,就先午睡吧。” “嗯,走吧走吧。” 铃木园子表面很嫌弃地挥挥手,实则还是心虚的很,虽然两人坦诚相见多次,耳鬓厮磨经常,但她一个女子高中生,被小孩子追着要吃奶,这种事情实在太尴尬了。 羽生清安看出了她眼中的心虚,一边想着晚上该怎么让她老老实实交待出来隐瞒自己的事情,一边踏入了传送门。 进庭院自然是为了去看看柯南怎么样了,逃没逃出来,教训接受的如何了,顺便欣赏下对方狼狈的样子。 打开地图,世界就在眼前。 自从有了庭院附带的地图,羽生清安已经可以精确定位每张符咒的位置了,不再需要借助电波的强化。 不过赐福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新版御守的,毕竟又不清楚客户准没准备好接受赐福,总要先收到消息才行。 “在这里……”很快羽生清安就从地图上发现了柯南的位置,不过他没急着去,而是研究起地图的功能。 地图上有鬼王的标记,有符咒携带者的标记,但后者因为数量众多,所以需要放大了才能看清具体是谁。 最显眼的一些标记是,没有显示携带者,堆积在一起的符咒,看样子是有人大量囤积,储藏了起来。 一个无携带者的符咒堆积位置在警视厅,一个位于某个研究所,还有位于富豪区的,位于铃木家的,不一而足。 由于发放出去的符咒数量过于庞大,即便消耗也挺快的,但还是有大量存活,这导致地图上一片密密麻麻的标记。 羽生清安一时间也没办法一一看完,因此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第三种特殊标记上。 一个看上去像是天狗的标记。 羽生清安看着这个标记陷入了沉思,这东西,是在提醒自己那里可以拿到大天狗的信物吗? 这样说的话,是不是意味着那里有案件要发生,那么也就是说毛利一家最近要出门? 这个推理严丝合缝,逻辑顺畅,羽生清安决定一会儿救了柯南后问问他。 最近因为鬼王的事情不方便接葬礼委托,又因为和白马总监那面闹了点矛盾,赐福业务也停了,正是轻松出游的好时机。 想完之后,他先切换成阴阳师状态,然后才选中柯南的标记,开了传送门,穿梭过去。 刚一踏出传送门,羽生清安就看见柯南昏倒在地上,屁股朝上挺翘非常的样子,柯南裸露在外,高高肿起的屁股,吓了他一跳。 该不会自己猜错了?这次是真的犯人,只是对自己没敌意而已? 而且看上去好像还是个变态,似乎像是喜欢正太或者喜欢施虐,不过没听说柯南里有这种案件啊? 如果柯南真的遭遇过这种事情,在前世应该早就传疯了,哪怕是自己没怎么看过,应该也会被迫得知消息才对。 羽生清安带着心中的狐疑,先给自己套上几层buff——【符咒·生】的减伤,【言灵·星】的增伤,想了想又加了个【言灵·守】,然后才推开了厨房门。 入眼的景象再次出乎他的预料,只见一男一女两人正凑在一起看手机看得入神,还讨论的很激烈。 “你看看这段,新一这孩子实在是个呆木头,小兰的语气这么明显,他竟然还傻愣愣地说这种话,难道要人家女孩子先表白吗?真是不争气。” “男孩子开窍会晚一点,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你也不用替他着急吧?” “你这话说的,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的,你可开窍早的很,而且前段时间在联邦,有天晚上你回酒店的时候,领子上还有口红印呢!可见你多擅长这种事情,新一在这一点上可真是丝毫没继承你的天赋!” 说着说着两人就要吵起来了,羽生清安不得不出声提醒一下,“两位是工藤新一的父母?” 听到羽生清安出声,两人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屋里多了个人。 要说两人平时的警惕性也没这么差,但是刚刚一个注意力在儿子的恋爱上,一个被抓住了痛脚,都有点太过专注了。 工藤夫妇顿时安静下来,警惕地看着羽生清安,还是擅长易容的工藤有希子一下就认出眼前这人的身份。 “羽生先生?” “是我。”羽生清安点点头,打量着眼前两人。 工藤夫妇迷昏儿子之后,就都卸下了伪装,哪怕还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工藤有希子的容貌也十分出众,玩cosplay穿披风的工藤优作同样很潇洒帅气。 不过似乎并没有像园子说的那样,一个温柔,一个绅士,反倒是一个撒娇发脾气,一个似乎有生活不检点的嫌疑。 看样子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羽生清安暗自想到。 “您是来救柯南的吧?”工藤有希子猜到羽生清安出现的原因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真是让您费心了,我们只是跟这孩子开个玩笑,也顺便教育教育他,柯南是我和我丈夫在联邦生的小儿子,之前将他托付给阿笠博士了,不知道他怎么跑到毛利家去了。” 看着一本正经跟自己瞎掰的工藤有希子,羽生清安不置可否。 “没事,既然不是真绑架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教育吧。” 说完羽生清安随手开了个传送门,在两人瞠目结舌中离开了。 “老公,他是凭空消失了,对吗?我没有眼花吧?” 工藤优作皱着眉头应道:“他似乎开了个类似空间门的东西,难怪他来的时候我们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231 柯南:人间不值得 <!--go--> “会不会是魔术一样的障眼法?”工藤优作冷静下来之后猜测道。 工藤有希子摇摇头,“不太像,就算是教我易容的那位老师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难怪新一会特意提到阴阳师,看样子的确很不简单。” 工藤优作想起之前柯南的话来,他原本只是顺着柯南的话诈一诈而已,没想到竟然就是字面意思——真·阴阳师。 “新一可能又要醒了,如果想知道,一会儿可以问问看,在这里一味的猜测也没什么意义。” 工藤夫妇二人重新装扮好,来到厨房,推开门,原本昏倒在地的柯南已经消失不见了。 “窗户是开着的!”工藤有希子跑到窗口探头往下看去,不过现在已经过了冬天没有积雪,看不出太多痕迹来,“他肯定从这里逃出去了。” 工藤优作冷笑一声,手枪上膛,“说这话还为时过早,说不定这是他故意误导我们的,他屁股上的伤不算清,行动不变,往外跑可未必能跑得了多远。” “这些问题,那个脑袋灵活的高中生侦探肯定能想到,所以……” 说到这里,工藤优作猛地拉开厨房停用的冰箱,并用枪对准了里面。 然而,里面空无一物。 “果然还是跑出去了吧?虽然屁股上有伤,跑不远,但附近人家也不少,他有可能是躲到哪户里了。”工藤有希子说道。 工藤优作猜测落空,只好认可她的说法,“嗯,也只能是这样了,我们追!” 说完两个人往厨房外走去,厨房的门重新关上,脚步声渐渐变小,外面的防盗门发出“砰”的关门声。 厨房地板下的防潮储藏箱里藏着的柯南忍着屁股上的痛楚,脸上挂起得意的表情,然后费力地推开头顶的盖板。 谁知,刚一探头出来,迎面就是枪口,身穿披风,带着面具的男子正等着他呢。 “你真的以为这点小聪明能骗过我们?”工藤优作冷笑着道,“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听话,那就……” 按在扳机上的手指逐渐用力,柯南面色骇然,你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难道不打算从自己这里得知阴阳师的信息了吗?而且你们想知道什么倒是问啊!为什么要这么草率地做决定! “砰——” 一个吸盘子弹从枪口飞出,“啪”地一声命中了柯南的大脑门,牢牢地粘在了上面。 柯南一愣,然后就见那个自称江户川文代的胖大婶出现在门口,撕下面具,露出真容,来了句。 “surprise!” “诶?怎么难得见到妈妈,不开心吗?新酱~?”工藤有希子对着臭着一张脸的柯南,笑眯眯地问道。 柯南越想越气,整个人都快气炸了,“我能开心才有鬼吧?屁股都肿了,还真的以为要没命了,结果是你们两个戏弄我!” 工藤优作笑着安抚道:“我们只是给你提个醒嘛,免得你失去了警惕性,你现在的处境那么危险。” 工藤有希子不等柯南气消,就把他抱在怀里一阵揉搓,“是年幼的新一欸,哇~还是小时候可爱,越长大越不和妈妈亲了,我可真一直为这件事伤心的很呢。” 差点被憋死的柯南不自在地挣扎出来,不爽地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总粘着父母才不像话吧?” 工藤有希子竖起一根手指,歪着头打趣道:“的确呢,不是小孩子了,都知道和女孩子谈情说爱了。” 柯南连忙否认,“我才没有……” 不等他说完,工藤有希子的手中就出现了一部蓝色手机,她晃了晃,这让柯南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们竟然偷看我的邮件!太过分了!” 说着他在工藤有希子的怀里挣扎着去抢手机,但是身体变小了之后,力气有限,屁股又肿,行动不变,轻易就被镇压了。 “怎么能叫偷看呢?我们可是光明正大看的,就在你睡着的时候。” 柯南气得不行,“你们把我迷晕过去就是为了看我的手机?” 工藤优作在一旁道:“本来是打算和你玩个侦探游戏的,不过遇到点意外,而且我觉得还是聊一聊你写的小说更重要,所以就放弃了后面的活动。” “!!!” 柯南的眼中彻底失去了高光,整个人像是褪色了一般,他终于能切身体会到,小兰写的小说草稿被毛利大叔拿去到处给人看到的羞耻感了。 工藤优作还在继续说,“小兰写的那本《毛利侦探事件簿》我也看过了,不得不说,同样是处女作,她比你还要强不少。” “写作这种事情并不是简单地将故事要点说清,将逻辑理顺就可以的,你在推理小说的核心诡计上没有任何问题,但在用语言叙述整个故事的时候,就不免显得有些急躁了。” “推理小说固然需要才思敏捷,逻辑思维能力强,并且要有足够的只是储备去完成诡计的设定,丰富案件的细节。” “但写小说这种事,如果以开车来比喻,是需要用低速档缓慢前行,耐心推进的工作。” “而你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从开头就一直在急不可耐地一路奔向结局,揭开谜底,你写的这部小说,与其说是完成品,不如更像是故事梗概。” “言简意赅地将故事说清了,但却失去了小说最重要的可读性和期待感,在这一点上,你真的要跟小兰好好学习一下,如何用一个合适的节奏将整个故事娓娓道来。” “我记得你在破案的时候也挺会卖关子的,为什么在写小说的时候就忘了呢?是太过急于求成了?” 工藤优作越说越起劲,但柯南只是盯着死鱼眼,躺在工藤有希子怀里,充耳不闻。 人间,不值得…… “啊,手机响了,是小兰的邮件哦~”工藤有希子笑着道,“我看看小兰说了些什么,你先听你爸爸聊写作的事情,我帮你回复就好~” “不要!”柯南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就夺回手机,不顾屁股上的痛楚,一路小跑到厨房外,偷偷看起邮件来。 【毛利兰:新一,你知道吗?柯南的母亲今天来了哦~她把柯南接走了,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但才这么一会儿,我竟然有点想那个孩子了,熟悉的人离开,总是让我很难接受。】<!--over--> 232 有希子:老公,我想…… “她这是在说你吧?新一,看样子你一直不出现,小兰很伤心呢。” 工藤有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柯南背后了,这忽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柯南一哆嗦,手机差点甩出去。 “你能不能不要再偷看了!给我留点隐私空间好不好!”柯南绝望地呐喊道。 工藤有希子一脸伤心的样子,“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当时恨不得天天躲在妈妈怀里,什么事情都和妈妈我说,我记得你幼稚园的时候,就不止一次跟我说起过班上女孩子的事情……” “怎么可能!”柯南一脸你在说谎的表情。 工藤有希子斩钉截铁地道:“可这是事实啊,当时你跟我说樱花班里有个很爱哭的小姑娘,总是动不动就流泪,让你很是没办法,你应该想起来了吧?那个小姑娘就是小兰啊。” 听她这么说,柯南不由动摇了,的确,小兰小时候很爱哭,那时候也没开始学习空手道,被人欺负了只会默默流泪,一直都是他和园子护着小兰。 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兰变成暴力女来着? “当时你还说,小兰一哭你就没办法,不得不去哄她,虽然你说的时候脸上试图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但妈妈我可是看得很清楚,你很享受保护自己喜欢女孩子的那种感觉。” “???”柯南越听越不对劲儿,这绝对是诽谤!他那时候能想这么多? “不要再瞎编了,你们再这样我就走了。”柯南警惕地躲到房间另一个角落,然后抓紧时间回消息。 【工藤新一:柯南那个小鬼头应该也会想你的吧?没准他还会回去呢。】 【毛利兰:离开的人都会回来吗?】 【工藤新一:……会的,离开的人一样会想念过去的时光。】 “你真的是我儿子吗?我该不会认错了吧?”工藤有希子又冒了出来,一脸惊讶,“我儿子能说出这种情话来?!” 柯南脸色涨红,“不要你管啦!讨厌!” “哈哈哈——”工藤有希子捂着嘴大笑起来,自己儿子这个样子可是太有趣了。 工藤优作见柯南真的要火大了,开口道:“好了,我们还是来聊聊……” “不聊小说!”柯南简直对这两个人应激了。 “……”工藤优作有些无语,但还是耐心地道,“我是说,聊聊阴阳师的事情,真的有阴阳术这种事情?听你的口吻,应该是知道不少信息吧?” 柯南总算没那么反应过度了,但还是保持距离,将两人放在视线中以免手机再次被偷看,然后一边回复邮件,一边道: “你们想知道什么?阴阳师是真的,阴阳术是真的,式神也是有的,这个世界的确存在妖怪神明等超凡力量,科学没问题,但唯物主义问题就大了。”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对视一眼,都认真起来,“你亲眼见证并核实过了?” 柯南点点头,“没错,我亲眼见证过死人复活,召唤式神,还有传说中的青龙,阴阳师的纸人术,一种束缚敌人的术法,还有十分真实的幻境,这些全部都确认过了。” “另外,我还亲身体验过一种赐福术,可以恢复生命力,让人拥有年轻时的状态。” “恢复年轻!”工藤有希子惊呼出声,一点都不淡定,十分急切地道,“真的吗?要怎么样才能请那位阴阳师施展赐福术?” 柯南看着自家老妈的样子,和老爹对视一眼,想从对方眼中看出默契的无奈,结果却看到了同样的期待。 “……” 柯南彻底无语了,“五百万日元一张符咒,请羽生社长激活符咒之后,符咒就会消耗掉,恢复生命力,最多可以同时使用十张符咒。” “当然,就我所知,再多也可以,只不过十张符咒效果就达到上限了,听羽生社长说,十张足够一个垂死老人,恢复到身体巅峰状态了。” 工藤有希子转头看向工藤优作,“老公,我想……” 工藤优作痛快点头,“没问题,不贵。” 柯南呵了一声,悠悠道:“效果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 “老公?” “……”工藤优作咳嗽了两声,“这个,咱们家的存款你都知道,偶尔还可以,如果天天用……” 工藤有希子不满道:“那你就少去几次酒会,多写点小说不行吗?再不行,我试试看能不能重新出道,如果真的能恢复年轻状态,我绝对可以成为风靡世界的大明星~” 对于自己老妈的自恋,柯南撇了撇嘴,提醒道:“你们就算想天天体验也不行的,人家是有限额的,只有拥有特制御守才能享受赐福术,也就是会员制的。” “这有什么问题,你既然体验过,那你一定有对不对?”工藤有希子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就是这个吧?之前我还奇怪你脖子上为什么挂着这种东西,还以为这是小兰送的,所以你才这么宝贝呢。” “原来这就是那位阴阳师的会员卡。” 柯南看着她手里的御守,在身上一阵检查,果然,自己带着的那些小东西全都被收走了。 “就算有这种御守也不能天天获得赐福术的,上面还有标注曜日你没看到?那个意思就是只有在相应的曜日才能使用。” “如果你想天天用,那需要收集齐七曜日的会员卡才行。” 工藤有希子不高兴地撅着嘴,抱着隔壁,全然没有当妈的意识,还当自己是少女。 “我不管,你们父子俩快想想办法,别的我都能不要,但是年轻这种事情,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拒绝!” 工藤优作和柯南对视苦笑,前者连忙岔开话题,“从你刚才所说,这位阴阳师有很多神奇的阴阳术,其中有些听上去就知道是十分大型的术法,应该很容易被发现才对。” “那官方没有试着接触看看?” 柯南一边在手机上回复邮件,一边答道:“当然有了,警视厅的白马总监时不时就来找羽生社长,小兰家附近到处都是警视厅的眼线,所以我才要呆在那里,起码黑衣组织不敢明目张胆在那边做什么。” 工藤优作察觉出柯南话里隐含的意味,“不敢明目张胆,你的意思是……那个神秘组织也盯上了阴阳师?” 233 兔子那么可爱…… 被工藤一家在讨论的,黑衣组织某成员,安室透,此时刚刚才开着车回到了葬仪社,他是最先离开羽生神社的,结果却是最后一个才到的。 车停好以后他就进了葬仪社二楼,身为葬仪社的二号人物,自然是有钥匙的,而且就连保险柜的钥匙羽生清安都交给他了。 他最近手头葬仪社的工作包括送大木由社长的骨灰钻石去乡下,招聘新员工,搭建葬仪社低端业务框架。 除此之外还有黑衣组织的情报任务,帮助新人入职葬仪社,另外还要留意楠田陆道的情况。 公安这面同样要获取情报,两面情报还要留意差别,甚至还要帮着警视厅缓和与社长的矛盾。 抬头看看天花板,楼上就是社长了,安室透想着那个让自己这样忙碌的根源,一脸木然地继续埋头苦干。 …… 被安室透视为罪魁祸首的羽生清安从庭院回来了,客厅里不见了柚子的身影,应该是午睡去了,铃木园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竟然还有人等我,真是让人感动啊。”羽生清安往铃木园子身边一坐,结果后者小心地躲远了一点。 “嗯?你这是怎么了?”羽生清安莫名其妙地问道,怎么这么会儿不见又生气了? 铃木园子嘿嘿一笑,伸手示意他看自己外套两侧的口袋,“看看,兔子可爱不?” 羽生清安哑然,原来是在玩柚子养的兔子,毛茸茸的一小团,缩在口袋里,的确很可爱。 不过看着园子敞开的上衣所露出的胸口,紧身的内衣将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他认可地点点头。 “嗯,四只都挺可爱的。” “四只?”铃木园子一愣,“哪来四只兔子?” 羽生清安像是没听见一样,伸手戳戳灰色的真兔子,嘴上却道:“软软的,毛茸茸的,确实可爱,不过我还是觉得白皙光滑的手感更好。” 铃木园子顿时反应过来了,她脸颊一红,咬着下唇恶狠狠地道:“大白天的就这么不正经,看样子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是不知道收敛了!” 羽生清安一脸期待,“你的意思是晚上可以不正经?” 铃木园子冷笑一声,“你觉得你能坚持到晚上?走,跟我去洗澡,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铃木园子放下兔子,拉着一脸惊讶的羽生清安去了浴室。 万万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两人的攻守之势就触底反弹了,原本积极主动的一方,转眼就成了被动的一方。 “你和柚子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看着正在做柚子最期待的事情的羽生清安,铃木园子窘迫又羞恼地道:“现在这样的情形,你怎么还能有空问东问西的?真是的。” 说的有道理,羽生清安十分认可,重新变得专注起来。 “唔……” …… 傍晚,闲来无事的羽生一家跑到了隔壁毛利家蹭饭,用铃木园子的话来说,柯南走了小兰一定很伤心,我们正好去安慰她一下。 如果她凑巧做了柯南的饭,我们还可以帮忙吃掉,免得浪费。 羽生清安和柚子深以为然,但也不好空手上门,于是带了点寿司做伴手礼。 柚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和毛利小五郎很亲近,她一进毛利家,就主动跑到正在喝啤酒庆祝柯南滚蛋的毛利侦探身边,期待地道: “毛利叔叔~乌龟在哪里?” “啊?乌龟?”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然后爬起来帮她找乌龟,最近乌龟很喜欢到处爬,他一时间也找的挺费劲,最后还是在沙发地下翻到的。 “你是要做什么?”毛利小五郎好奇地问道。 柚子一脸天真地道:“爸爸给柚子讲了龟兔赛跑的故事,想让它们比比看~” “龟兔赛跑?”毛利小五郎懵了,这是要让滑板龟和义肢兔赛跑?虽然他不懂什么叫赛博朋克,但是听上去就怪怪的。 另一边的铃木园子正在和毛利兰学习做饭,虽然她姐姐也会,但是论起味道来说,还是毛利兰要更胜一筹。 “对了,你们最近有出行计划吗?”铃木园子一天之内问了第二次,“清安君他最近比较闲,刚好有时间可以出去玩。” 毛利兰歪头想了想,“的确有计划,之前我还跟爸爸和柯南提到过,说樱花快开了,想找个景色好的地方好好看看。” 铃木园子朝羽生清安看过去,见他点头,便道:“那我们一起去吧?我最近也想出去玩了。” “好啊。”毛利兰不疑有他,痛快地点头应下,反正两个人从小就经常一起出去玩,“就是柯南不在了……” 说的像是已经死掉了的柯南此时刚好回来了,他敲了敲毛利家的门,唯一闲着的羽生清安起身帮着开了。 江户川文代和柯南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柯南?”毛利兰连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跑到门口,有些奇怪地道,“你怎么回来了?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江户川文代开口道:“是这样的,我这次回来本以为能呆很久,没想到遇到了点事情,马上又要离开。” “所以……十分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继续帮忙照顾这孩子一段时间?” “说来也是我和他爸爸做的不够好,这孩子比起我们,和你要更亲近,离开这么一会儿,他就哭着闹着说什么也要回来,要他的小兰姐姐。” 毛利兰一脸感动地看向柯南,没想到这孩子这么依赖自己。 柯南一脸木然,如果是之前他还会争辩两句,什么叫哭闹着要小兰姐姐,现在……呵呵…… 比起手机被翻看,这点小事实在不值一提。 毛利小五郎听了这个坏消息,顿时不开心了,他连忙道: “这不好吧?孩子还这么小还是跟着父母比较好,而且我女儿她才上高中,对教育孩子的事情也根本不懂,你看柯南呆了这么点时间,就被羽生君发现那么多问题……” “我会付抚养费的。”江户川文代不等毛利小五郎说完,果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虽然不多,只有一千万日元,但还是拜托你们了。” “确实不太多……” 已经被羽生清安把眼光提高了的毛利小五郎这次没太动摇,人家柚子只是偶尔来蹭个饭,呆一会儿,就给了那么多次的三百万,你这不知道要自己养几年,就给一千万,还是柯南这种熊孩子,这可不…… “两千万。” “成交。”看在柯南这么熟的份上,毛利小五郎终于还是不忍心再拒绝了。 工藤有希子也有点心疼,原本不怎么在意金钱,但是现在金钱能换来年轻了,她就不得不精打细算一些。 多花一千万,就少了两天的年轻体验呢! 想到这里她按在柯南脑袋上的手就不由加了几分力气…… 234 晚上继续 晚饭后,羽生一家开车前往铃木家,因为有了这么方便的随身庭院,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商量着将一部分物品放在里面,主要是些衣物,所以需要回娘家多拿些。 “啊啦,这不是园子吗?好久不见了,来之前也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一进门,铃木园子就受到了自家老妈的热情待客。 面对铃木朋子的阴阳怪气,铃木园子咬牙切齿,“我还不能回家了?就算你是我老妈,这话未免也太过分了!” 铃木朋子摆摆手,客气道:“当然可以了,我这不欢迎你呢嘛,还有羽生君,有时间多来走走,就算园子不回来,你自己带着柚子来也完全没关系的。” “不如说我可能会更开心一点。” 铃木园子气得眼皮直跳,都不知道谁才是亲生的了! “柚子快过来,让阿姨抱抱~”铃木朋子和蔼地对柚子招手。 虽然和她不是很熟,但柚子知道这是园子姐姐的妈妈,所以很乖巧地走了过去,十分配合。 孩子有人带了,铃木园子就拉着羽生清安回了房间,开始大搬家。 进了房间直奔衣帽间,铃木园子马不停蹄地开始到处乱翻起来,“这件拿走吧,这个也不错,这件裙子什么时候买的?竟然小了……” 羽生清安还是第一次进园子的衣帽间,十分好奇地四处打量起来,宽敞的房间,一排排的衣服挂在那里,看着倒像是商场一般。 对于普通着装他没多大的兴趣,只觉得样式真多,没见到重复的,倒是对于一些配件来说,兴致勃勃。 “你竟然有这些好看的东西,为什么都没见你穿过?”羽生清安拿起几条蕾丝的贴身衣物问道。 “什么?”铃木园子从另一边抬头看过来,见到他手里的东西,顿时没好气道,“不要乱动!” “我这不是帮你的忙嘛,这么多衣服你打算挑一晚上?”羽生清安随手开了个传送门,先捡自己喜欢的拿了一些送进庭院里。 小纸人早早就被他扔进去了,负责整理工作,而他们两个就只管往里扔。 “我还以为你只有条纹和纯色的呢,这些东西你藏着掖着做什么?” 铃木园子骄哼一声,“总要保留一点新鲜感嘛,不然你就不会期待了。” 羽生清安无言以对,确实很有道理,小时候家里管着不让玩游戏的时候,那玩起来才是真开心,等到没人管的时候,再也体会不到那种乐趣了。 不过…… “你不能这么想,就要在最好的年华,享受最美好的事物才对,什么都等以后怎么行?以后还有以后的乐趣,就算我们两个都老了,头发花白,一起在庭院乘凉不也是人生的乐趣吗?” 铃木园子才不信他的鬼话,抱着一大堆衣服,塞满一个行李箱,一脚踢进传送门,插着腰道:“你不是会赐福吗?咱们两个还会有老的一天?” 这杠的羽生清安没脾气,不过坚持是良好的品质,“初恋时的新鲜刺激,婚后的相濡以沫,各有各的妙处,何必想那么多,活得那么累呢?” “这不像你啊,园子,你不该是无所顾忌地挥洒青春活力的女孩子吗?” 铃木园子对此嗤之以鼻,不过也默许了他的动作,露背毛衣还没织好,就先用这些倒也可以。 “嗯?你还有真丝手套?”羽生清安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感受着真丝手套的触感,毫不犹豫地道,“这个要带走才行。” “带那东西做什么?”铃木园子奇怪道,“那是礼服配套的,出席酒会宴席用的,你光拿一副手套有什么用?” 羽生清安意味深长地道:“当然有用,而且这一套里就这副手套最有用。” 不等铃木园子反应过来,羽生清安又发现了好东西,“这么多丝袜,那你平时怎么还只穿棉袜?” 铃木园子解释道:“上学需要穿皮鞋啊,棉袜才比较合适,丝袜不透气。” “平时也没见你穿过。” “我每天都有好好打扮,每天都造型不同,也不见你夸我,那我为什么要穿给你看?”铃木园子忍不住抱怨道。 自从那次穿巫女服被他夸赞过之后,她每次出门都打扮很久,结果这家伙根本就像是没看见一样。 羽生清安好笑地看着她,像是小孩子求夸奖一样,“主要是平时习惯性地用哄孩子的语气夸柚子,如果这么夸你,我怕你觉得我把你当孩子糊弄。” 铃木园子嘟囔道:“当小孩子夸不也是夸嘛,也不是不能接受……” 羽生清安哑然,“园子小朋友今天打扮的非常可爱漂亮,当然,如果能穿上这个,那就更好了。”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黑色丝袜。 铃木园子白了他一眼,“你还有精力?下午的澡洗得不够累?” 偷偷进庭院里用寿司和茶水补充过的羽生清安自然不怂,“下午可是我把你抱出浴室的,当时你软的像是没骨头一样,谁胜谁负不是早有定论了吗?” 铃木园子一狠心,明明网上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怎么就总是自己先输呢?她不信邪地道: “你要是敢的话,晚上继续,我就不信你还能坚持下去。” 羽生清安自信道:“没问题,我允许你动用各种手段装备,比如……真丝手套。” “???” …… 翌日,在铃木家住了一晚的羽生一家回到葬仪社,因为毛利家的车子坏了,所以这次出门用的是羽生清安的车。 因此今天安室透出门只能坐地铁了,不过他是和大木由母女一起去乡下的,所以倒是可以蹭大木由家的车。 “招聘的事情怎么样了?”出发前的一点时间,羽生清安抽空问道。 “这个……”安室透十分为难,“您开出的薪资水平不算很高,所以如果想一次招齐员工,稍微有点困难。” 羽生清安心里有数,十万日元的月薪,何止不算高,全拿来在东京都租房都只能挑便宜的租,条件稍微好一丢丢,就跑到东京都边缘地带了。 葬仪社开这种工资,不要说是在东京都,就是在别的地方也低的离谱,人家殡仪馆招人抬尸,一晚上都有一千六百块人民币,还是日结的,这就是三万日元了。 羽生清安想了想,道:“上次我说筛掉联邦人,现在你把他们加上,这样够不够用?” 安室透幽幽道:“联邦人……就一个,还是女性。” “……”羽生清安也有些无语了,联邦有点不积极啊,“也不是要求你马上统一殡葬业的低端市场,只是先搭个框架,进行尝试摸索,慢慢再调整招人吧。” “不出意外,过段时间应聘的人就多了……” 安室透眼神一凝,看样子社长真是铁了心要大干一场了,唉……好累。 235 不会大威天龙也敢说自己懂佛法? “山樱花真漂亮呢,虽然城市里也有樱花树,但果然还是这种自然环境更美~” 毛利兰扶着山路旁的木栏杆,轻柔的春风拂面,让她心情很好地赞叹起来。 “没错没错,就是可惜少个人跟你一起看,还不够浪漫,对不对?”铃木园子在一旁双手握在胸前,语调夸张地打趣道。 “讨厌啦,园子,真是的,你现在天天甜甜蜜蜜的恋爱,还有空跑来欺负我?”毛利兰气咻咻地道。 铃木园子小声咕哝道:“我又欺负不过他,只好来欺负你喽,这个家伙,真是难缠,怎么体力那么好……” “你说什么?园子?”毛利兰没听清,疑惑地问道。 “啊,没事没事……”铃木园子连忙摆手。 “看这边。”羽生清安的声音忽然响起,两人下意识转身。 咔嚓—— “对,就是这样,羽生君学的很快嘛,这种普通拍照很容易的,不像我平时的委托,很多时候要偷偷拍,还要找合适的角度,但是哪有那么多辗转腾挪的空间来换角度,每次都头疼死了……” 毛利小五郎在一旁指导着,忍不住诉苦起来。 “啊!拍照你不早说!我们都没准备好呢!”铃木园子不满道,“快给我看看你拍成什么样子了!” 羽生清安是个拍照新手,刚刚又是突然袭击,这可让园子和小兰放心不下,一起从他手里夺过相机查看起来。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大惊失色,“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们两个大美人,竟然被你拍成这个样子!” “应该还好吧……” 羽生清安一脸无辜,一旁的毛利小五郎也帮腔道:“第一次嘛,不熟练也很正常,想当初我第一次给小兰妈妈拍照,也差不多是这样。” “我十分怀疑英里阿姨出走和你爸爸口中的第一次的照片有关……”铃木园子吐槽道,“看到清安君给我拍的这张照片,我都有点想回家了。” 毛利兰无言以对。 “拍的很好,下次不要再拍了,你还是适合主持葬礼。”铃木园子苦口婆心地对羽生清安劝道。 羽生清安:“……” 时间已经不早,被柯南带着在附近撒欢的柚子也回来了,所有人一起拍照留念之后就准备下山了。 毛利小五郎驾驶着羽生清安的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两旁的树林影影绰绰,阳光明媚转眼就变成了乌云密布。 忽然“砰”的一声,吓了众人一跳,毛利小五郎赶忙停车下去查看。 “车子爆胎了……” “清安君,你说小五郎叔叔是不是跟车子有仇啊?怎么每次出门都会坏一辆车?”铃木园子小声跟羽生清安吐槽道。 羽生清安低声回道:“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吗?” 铃木园子一愣,想了想,奇怪道:“对哦,当时我都没自我介绍,你就知道我叫什么,还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我一直都忘了问你呢。” 羽生清安想说的是毛利小五郎克死社长的事情,眼下对车子的克制恐怕也是同样的,没想到园子竟然想到那里去了。 “这个……你知道的,我不是普通人,所以会远超普通人没有的灵觉,你想想是不是很多时候会有一种即视感,就是忽然觉得某个第一次到的地方以前来过,或者某个人见过,某件事发生过?” 铃木园子一拍手,“对对对,经常会有这种事,我们一般会说这是前世的记忆残留下来了。” 羽生清安点点头,“没错,而我身为阴阳师,灵觉比普通人要更强,遇到某些场景,闪回的前世记忆会更加清晰,所以……前世我就认识你了,园子。” 铃木园子忍不住捂住嘴,这是在说情话吗?难道是昨天自己的抱怨让清安君开窍了?知道哄自己了? “实在不行只能走下山了。”那边毛利小五郎还在挠头发愁。 毛利兰大惊,“这里离山下可还有二三十里路欸,而且马上就要下雨了,怎么可能走下山?” 毛利小五郎破罐子破摔道:“那今晚只好住车里了。” 毛利兰都没兴趣反驳了,这里四个大人,两个孩子,一辆小轿车要怎么住的下! 羽生一家倒是丝毫不慌,随时可以回庭院,柚子还兴致勃勃地跟着柯南在草丛里乱钻。 铃木园子正沉浸在自己的滤镜里,满脑子都是前世的浪漫,幻想两个人前世的爱情故事——是那种很凄美的爱情,所以才需要今生弥补遗憾。 羽生清安则是悠闲地看风景,这趟出门是来找天狗信物的,所以今晚肯定有地方住就是了,不急着把庭院的事拿出来。 没一会儿,柯南从道旁的树林草丛里钻了回来,身后跟着柚子这个小尾巴,头上还沾着树叶,小脸上全是兴奋。 “毛利叔叔,那边有个寺院,我们晚上可以在那里住!” 关键时刻还是柯南靠谱,毛利兰跟着柯南去看了看,果然发现了一个山间寺院,而且远远看上去,规模还不小。 “爸爸,你连一个小学生都不如。” 被女儿一语重伤的毛利小五郎心痛的很,难过之下,好好给了柯南脑袋上两拳,这才心情舒畅了。 一行人弃车步行,然而半路雨就憋不住落了下来,等到了寺院门口,除了被羽生清安藏在衣服里的柚子,已经全都被雨淋湿了。 “柯南,我就说让你藏在我怀里吧?你看柚子好好的,你却淋湿了。”毛利兰看着湿漉漉的柯南道。 柯南心说自己倒是很乐意,但这不是阴阳师在嘛,柯南可以不要面子,工藤新一难道也不要面子的吗? “山泥寺?”铃木园子看着牌匾念道,“怎么你们这些修行的人都喜欢在这种荒郊野岭建寺?” 羽生清安随口回道:“这叫洞天福地,山清水秀处,自有灵气。” 几人正闲聊着,一个光头老者一身蓑衣忽然出现。 “你们这些人来这里是想做什么?!”老和尚很凶,咄咄逼人道,“我看你们是报社或者电视台的人吧?快点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这种世俗之人应该来的地方!” 铃木园子顿时不满了,她叉着腰,横眉道:“说我们世俗之人?我看你才世俗呢。” 老和尚顿时大怒,“老衲乃出家之人,你怎么可以用世俗这种词来羞辱我?” “不然呢?你会佛法吗?会大威天龙吗?不会的话那不就是普通人一个,哪里算得上和尚,说你世俗有什么问题?”铃木园子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羽生清安差点忍不住捂脸,这是之前园子在问他,其他家的修行者有什么特殊能力的时候,他顺口胡诹的,没想到居然被记住了。 236 小五郎的葬礼 “大威天龙?”老和尚一脸懵逼,这是什么?怎么不会这个就是不懂佛法,不会这个就不配当和尚了? 毛利兰连忙上前拉住铃木园子,“别说了,园子,我们是过来借宿避雨的,不要和人家吵了。” “借宿?”老和尚一秒变脸,搓着手一副市侩的样子,“早说是借宿嘛,我还以为你们是来采访之前那件事的,这个好商量,借宿一晚,大人一万,小孩八千,童叟无欺。” “哈啊?!一万?你这是抢劫吧?”毛利小五郎大惊。 铃木园子挣脱开毛利兰的手,说道:“你看,我就说他只是个世俗之人而已,哪里懂什么佛法?” “好了啦,园子,不要闹了,这荒山野岭的,我们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就这样吧。”毛利兰不爱与人争闹,便答应下来。 “但一万块也太贵了吧!”毛利小五郎肉疼地抱怨道,有些犹豫不决。 老和尚见状阴森森地道:“刚刚这位小姐说的没错,还是住在这里为好,下山需要六个小时,现在天已经快黑了,山里可不安全,那个家伙没准已经在山里盯着你们,等你们出去呢。” 毛利兰疑问道:“这山里是有熊出没吗?” “呵。”老和尚不屑笑道,“熊?才不是那么可爱的动物呢,是喜欢下雨与黑暗,专门食人魂魄的古代怪物——雾天狗!” “雾天狗?”众人愣了一下,然后齐齐朝羽生清安看去,随即放下心来,“只是雾天狗而已,那有什么好怕的。” 铃木园子不耐烦地道:“所以说这和尚大惊小怪嘛,但凡懂一点佛法,会大威天龙,怎么可能会被雾天狗吓成这个样子。” 老和尚再次懵逼,这帮人到底怎么回事,外面阴雨连绵,电闪雷鸣的,配合的这么好,这么恐怖的氛围,你们竟然不怕鬼怪传说? “雾天狗可是会在下雨的夜晚,像雾一样潜入村子里,用巨大的蛮力打破屋子的墙壁,把人给抓走,然后飞到高耸的树木上,将人吊起来吃掉!” “尤其爱吃年轻漂亮,细皮嫩肉的女孩子,就像……”老和尚阴森的目光投向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你们二位一样。” 然而,铃木园子依旧不屑一顾,甚至抱着胳膊踮着脚,一副看猴戏的表情,毛利兰则比较有礼貌地道: “没关系的,有羽生君在,我们不怕这种事情的。” 好歹是在佛寺,毛利兰也不好直接说明羽生清安是阴阳师,那样未免有种砸人场子的感觉,会让气氛变得尴尬。 “大人一万日元,小孩八千日元是吧?”说着毛利兰翻起钱包。 “还是我来吧。”虽然看着老和尚不顺眼,但铃木园子见毛利兰同意了,于是便翻了翻口袋,结果只翻出了信用卡,在这种地方显然是不能用了。 看样子还要在庭院里储存一箱现金才好,铃木园子想到。 “没关系,我付就好。”毛利兰笑着帮羽生一家也掏了钱。 铃木园子倒也没说什么不在这里住,要回庭院的话,在羽生清安的耳濡目染下,她已经知道跟着小兰一家出门会遭遇各种离奇古怪的事情,而这也是羽生清安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的原因。 至于柚子,她已经在羽生清安怀里快睡着了,玩闹了一天累了,羽生清安怀里又暖和,很快就困意上涌。 “承蒙惠顾。”掏了钱之后老和尚的态度明显变好了,也不计较刚刚的小矛盾,叫来几个弟子介绍给众人。 首先是大师兄宽念,修行最久,然后是做饭的屯念,负责木工的木念,最后是今年的新人秀念。 “至于我本人,自然是这座山泥寺的住持——天永。屯念、木念去给客人准备饭菜,宽念和秀念带客人参观一下我们寺院。” “嗨!”四个小和尚齐齐应声。 羽生清安小心抱着怀里的柚子,一边跟着众人走,一边四处打量,看看天狗信物是在哪里,还是说要有案件发生才会出现。 “这里是上殿的帝王尊。”宽念和尚引着众人走到一个大殿。 “还真是壮观啊。”没去过羽生神社的毛利小五郎感慨道。 “要不您的丧事就选在这儿办吧?”宽念和尚趁机拉客。 “哈啊?!”毛利小五郎大惊。 柯南抱着脑袋忍不住吐槽道:“那你们可来晚了,毛利叔叔如果要办丧事,肯定也是请羽生哥哥给办,你说对吧,毛利叔叔?” 砰—— 毛利小五郎一圈砸在柯南头上,“谁要办丧事了!会不会说话。” 既然柯南提了,羽生清安就笑着顺势道:“其实也可以早做准备的,出生和死亡,每个人都只有一次机会,怎么重视也不算过分,如果是毛利侦探,我可以破例给你打五折。” 毛利小五郎一脸黑线,忿忿道:“你那葬仪社收费已经涨到十多亿日元了,就是打一折我也请不起,我看我到时候还是随便弄弄得了,有那些钱花在死后的事情上,还不如活着多去几次十和子那里享受享受。” 本来毛利兰还想说不要在这里说这种事情了,但听到十和子也炸了,拳头都硬了,气愤道: “就是因为爸爸你一直这样妈妈才会离开家的,真是一点都不会反省,我看还是留着钱到时候请羽生君帮你办好了。” 眼看自己女儿忽然暴躁起来,毛利小五郎顿时认怂了,万一打起来,搞不好真要办葬礼了。 “您是开葬仪社的?”宽念好奇地看向羽生清安,当然也有亿点羡慕,嫉妒倒是嫉妒不起来了,收费差距太大了。 羽生清安点点头,“是,开了一家小型的葬仪社。” 收费十亿日元的小型葬仪社吗?宽念觉得他是在假谦虚,可能是不想被自己问及商业机密。 想想自己所在的这个山间寺院,如果不是两年前发生雾天狗事件,恐怕连现在这一点点客流都不会有,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一时间宽念有些垂头丧气。 离开了上殿,众人继续往前走,宽念勉强打起精神介绍起山泥寺的特色。 这座寺院是依山而建的,瀑布近在咫尺,甚至水流会在房屋外的缘侧流过,还会卷着落下的樱花,景色确实不错。 “这间房是做什么用的?”柯南对水流没兴趣,倒是好奇地扒开一间单独隔开的挂锁房间,“啊,里面有光团,羽生哥哥!” 见过光团信物的柯南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叫起阴阳师来。 237 带嫌犯大天狗上堂! 柯南这一嗓子不但喊来了羽生清安,还喊来了引路的宽念和秀念,前者生气地道:“这里不对外开放,请不要随便乱跑!” 毛利兰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马上把他带走看好。”转过头,她就怒气冲冲地揪住柯南的耳朵。 “真是的,你的屁股都没好利索,就这么不听话,我看你妈妈说的果然没错,不好好教育教育你你是不会听话的!” 在柯南被工藤有希子送回毛利家的那晚,毛利兰发现了柯南屁股上的伤,当时她还以为柯南的妈妈对他家暴了,所以柯南才“吵着要小兰姐姐”。 毛利兰顿时心疼的,差一点报警了,柯南和工藤有希子解释了半天,毛利兰才半信半疑地放弃了。 柯南听完毛利兰的威胁便是一哆嗦,急忙捂住了屁股,和毛利兰比起来,工藤有希子打屁股只能算是爱抚了。 一旁已经醒过来的柚子,以为是在玩什么游戏,见状也学着柯南捂住了小屁股。 “我只是发现了羽生哥哥需要的东西嘛,就是那个……”柯南指着这个看起来像是仓库一样的房间中,漂浮着的光团。 “那是……”宽念看向那个诡异的白色光团,想起了不好的事情,面色十分难看。 秀念则嘴唇哆嗦着,念念有词,不过他声音很小,恐怕连他自己都听不清在念叨些什么。 羽生清安伸手一招,光团就径自飞到他手中,然后收了起来。 “那是什么?”宽念忍不住开口问道。 羽生清安看了他一眼,带着淡淡的笑意回道:“你们住持说这里有雾天狗出没,刚刚那就是天狗出没留下的印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秀念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无法接受一般歇斯底里地喊道,矮小的体型竟有了让人恐惧的癫狂。 “雾天狗只是骗人的传说罢了!绝对不可能存在!” 柯南看出了不对,适时地朝宽念问道:“他这是怎么了,这里是出过什么事情吗?和雾天狗有关?” 宽念顿时也应激了,攥紧拳头,垂着头咬牙否认道:“没有任何事,只不过是鬼怪传说罢了!” 柯南没放弃,拿出毛利小五郎的身份诱惑道:“我叔叔可是有名的侦探,毛利小五郎哦,如果你们有案件的话,他可以帮你们的。” “毛利小五郎!!!”秀念像是被掐住了嗓子的公鸡,发出尖锐的破音声,“您就是那位被称为沉睡的小五郎的名侦探?” 宽念也一脸期待地看着毛利小五郎。 罕见地这么受欢迎,让毛利小五郎顿时飘飘然了,他仰天长笑,连胃袋都快露出来了,得意地一撩额头上的一小撮刘海,“没错,我就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你们有什么难办的案件,尽管说出来吧,就让我这位名侦探帮你们解决难题。” 宽念顿时不再隐瞒,说起一直压在心底的事件,原来两年前曾经有一名叫忠念的僧人死在了这里,就是眼下众人所呆的这间,像是仓库一样有着高顶的反省室——当然明面称呼为修行室。 这起案件令人惊异的点在于,忠念的尸体悬在房梁上,而房梁那么高,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空荡荡的反省室里挂上去的。 而且发现他的时候,禁闭室的墙角破了个大洞,当年来办案的警察在勘察后下了定论,不可能是人力所为——主要是时间不够。 “因为这些奇怪的地方,所以住持说这是雾天狗干的,只有雾天狗能有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将墙壁打出大洞,也只有会飞的雾天狗才能将忠念的尸体挂在高高的房梁上。” 宽念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毛利小五郎,“但是说实话,不光是我,寺院里的其他人也很难相信这种事情。” 铃木园子忍不住道:“你们不是修行佛法的吗?既然相信佛祖存在,为什么不相信雾天狗存在?这不是很奇怪吗?” 宽念感觉这女孩的问题实在是废话,但还是看在她是毛利小五郎同行之人的面子上,解释了一句。 “我们虽然是和尚,但也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从事这种职业也只是谋生的手段,要说信不信佛祖……” 他苦笑着摇头,“我也说不清,只能确定是没亲眼见过,但也没准有呢。” 其实就是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被宽念和秀念目光灼灼地盯着,毛利小五郎一脸沉思,半晌后…… “羽生社长,你说会不会是雾天狗干的?”毛利小五郎挤眉弄眼地问道。 宽念和秀念顿时瞠目结舌,这就是电视上那个有名的沉睡的小五郎?开口就问有没有可能是妖怪作案? 两人对这个魔幻的现实产生了迷茫,他们两个才是教派人员啊!按理说他们才应该口称妖怪,侦探坚持科学,怎么这还反过来了? 被两人怀疑的目光盯的有些不自在,毛利小五郎强自解释道:“咳,虽然我是名侦探没错,但我也只能解决普通案件,如果真是妖怪作案,肯定是要请专业人士了。” “刚好,在这方面,羽生社长就是全日本,不,全世界最专业的专业人士了。” 宽念和秀念猛然想到刚刚羽生清安收起光团时所说的,这是雾天狗留下的印记,那个奇怪的光团,难道真的是雾天狗留下的?但……怎么可能真的有雾天狗这种妖怪?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带客人到这里来?”住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外,怒气冲冲地喊道。 “住持,这位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有他在的话,两年前的事就……” “我不是说过不许再谈论那件事了吗?!”住持也应激了,情绪特别激动,“那件事就是雾天狗干的,谁也不许再讨论了,离开这里!” 秀念看着住持的反应,顿时明白了什么,怨恨的神色浮现在眼底。 羽生清安忽然轻笑一声,“这位住持的猜测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的确,既然天狗有这个能力做到,那就有嫌疑了嘛……” 238 和大天狗当面对质 住持表情稍缓,但带着些许狐疑看向羽生清安,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忽然开口支持自己。 “所以,我觉得完全可以按照正常的破案流程,将天狗叫来当面对质。”羽生清安笑眯眯地看着几人,“你们觉得如何?” 住持眯着眼睛,弄不清羽生清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警惕道:“雾天狗那种妖怪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得到的,而且人类要怎么和妖怪对质?妖怪可不会讲理,只会杀人。” 柯南在一边早就看明白了,抱着脑袋笑着插嘴道:“也没准呢,万一天狗是可以沟通的呢?毕竟也是智慧生物的嘛。” 羽生清安拍拍他的大脑袋,认可道:“没错,也没谁规定妖怪就不能讲道理,先礼后兵,以理服人才是现代文明人该做的事情,不能因为妖怪是异类,就把什么罪名都随意往人家头上安。” 住持的眉毛皱成一团,这个年轻人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有没有天狗他还不清楚吗? 然而只见眼前的年轻人忽然面色一愣,低头一看,就连着装也瞬间变了,手中纸扇一挥,口中敕令道:“出来吧,大天狗!” 一张符咒来不及被众人看清就崩碎成光点,化作神秘的召唤阵,一个背生双翅,白羽环绕,面带恐怖面具的式神,从幽蓝光芒的召唤阵中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天狗参上!” 羽生清安挥手将信物抛出,没入大天狗体内后,一阵光影波动,大天狗的身形就凝实起来。 “好了,有嫌疑的天狗我帮你叫来了,我没听说过雾天狗这种妖怪,想必是你自己命名的,不过从你的描述来看,应该指的就是大天狗了。” “现在你可以和他当面对质了,当然,如果你故意栽赃给妖怪的话……它可不是好脾气的。” 门外黑云遮天蔽日,一阵电闪雷鸣,羽生清安令人心生寒意的话语,让住持喉咙艰难耸动。 比起老和尚拿虚无缥缈的鬼怪传说吓人,羽生清安这可是连妖怪本怪都叫出来了,真实性已经毋庸置疑。 大天狗深邃的目光从狰狞的面具后透出,盯得老和尚头皮发麻,他一直把天狗挂在嘴边,但真的见到了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羽生清安抬头看看屋顶,“你说大天狗是飞起来把人挂到房梁上的是吧?” 随着他心念一动,大天狗双翅展开,扑扇了几下缓缓升空,朝房梁奔去。 老和尚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发出呼哧呼哧的气喘,大天狗扇出的风打在他脸上,恍惚间只觉得如同刀割。 “看样子对大天狗来说飞到房梁上的确没有什么难处,那我们接下来试试看它能不能带着一个人飞到房梁上如何?这样就能确认大天狗是否如住持所说,拥有将人挂在房梁上的能力了。” 羽生清安幽幽说道,然后看向老和尚,“既然是住持说大天狗做下了杀人案,那就由你来试验最公平,想必你是不会介意的吧?” 老和尚口干舌燥,开口却说不出话,当了几十年和尚,第一次诚心地在心底里疯狂像佛祖祈祷,快快降临,降妖除魔。 在羽生清安的指挥下,大天狗从半空如利箭一般,径直朝老和尚飞去,眼看大天狗越来越近,老和尚腿脚一软,当场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哀嚎道: “佛祖救命啊!妖怪杀人啦!” 老和尚一边嚎丧,一边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乌云却丝毫没有散去的迹象,老和尚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匍匐前行,大天狗在他身后牢牢跟紧。 众人跟着出了反省室,一路跟在后面,见证这场人妖对质的难得场面。 只见老和尚已经抱着木质的围栏快要跌到瀑布里去了,显然在这场公平公正公开的对质询问中落入了下风。 老迈的哭腔语无伦次地喊着: “是我干的,人是我杀的,求求您放过我,我不是有意污蔑您的,天狗大人,只要您放过我,我马上就把佛寺改成供奉天狗的神社……” 一旁的秀念蓦地流出眼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哥哥不是自杀,也不是被雾天狗杀害的……” 宽念闻言大惊,“你……秀念你……难道你是忠念的……” “没错,我就是忠念的弟弟。”秀念摘下眼睛,抹掉眼泪,脸色变得坚毅起来,“我就是为了查清我哥哥死亡的真相才来这里做和尚的。” 说完他心中激愤之下,竟然想上前将老和尚推下去。 “言灵·缚!” 羽生清安声音响起,四条浸染着阴气的锁链凭空而生,缠绕上老和尚的身体,将他捆住。 有锁链固定,秀念自然没办法将老和尚推下去了,这时也终于醒过神来,老和尚已经认罪了,自然有法律惩处,不需要他将自己搭进去。 他回过神朝羽生清安跪下,磕头感谢道:“这位大人,真的十分感谢,如果今天您没有来这里,想必我已经为了给我哥哥报仇,犯下杀人的罪过了。” 宽念茫然地喃喃道:“秀念……” 在大天狗的威慑下,老和尚一五一十地将杀人经过说了出来,原来他之所以能做到那样离奇的手法,是借助了禁闭室外面的瀑布。 他将瀑布里的水从禁闭室上面的小窗引入,灌满整间屋子,利用皮划艇,将忠念的尸体挂在了房梁上。 屋子里蓄满了水,底部压强惊人,所以只需要稍微破坏一点墙壁,水龙就汹涌奔逃而出了…… 很快,目暮警官就接到了报警电话,两年前的案件也是他经手的,倒是不用多说案情背景了,就是雨夜上山困难,他要明天才能到。 木念和屯念是在叫众人吃晚饭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两个人如坠梦中,莫名其妙的,做个饭的时间,怎么就发生那么多事? 四个小和尚各有心事,倒是羽生清安心情不错,大天狗到手了,总算可以较为体面地御风飞行了。 “小兰,你们最近还有别的出行计划吗?”羽生清安颇为期待地问道。 毛利兰干笑两声,摇了摇头,今天才刚刚遇到这些意外,哪里还有心情继续出门玩。 “这样啊……”羽生清安颇为遗憾,要说今天的樱花确实挺漂亮的,这个寺院如果没有案件的话,风景其实真的挺不错。 ———————————— ?推荐票??月票? 239 伊豆旅行 夜深时分,听着外面瀑布的轰鸣声,铃木园子迟迟没有睡意,辗转反侧了半天,翻身坐起,凑到羽生清安旁边,摸着黑,看着他的睡脸,拿发丝在他嘴唇上撩动。 然而羽生清安睡的很踏实,一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铃木园子撇了撇嘴,放弃了这个无聊的游戏,转而将手伸进前者衣服里。 厚实而炽热的胸膛,棱角分明的腹肌,然后……被一把抓住手腕。 “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要干什么?”羽生清安睡眼惺忪地问道。 铃木园子理直气壮地道:“我睡不着,你陪我。” “……”羽生清安无奈地将她拉到怀里,抱得紧紧的,“听话,睡觉。” 然而铃木园子根本不就范,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戳戳点点,弄得痒痒的。 啪—— 一巴掌被拍在屁股上,铃木园子发出压抑的低呼,总算安分了一点。 嗯,安分了不到一分钟…… 羽生清安被折腾的没脾气,睡意也彻底散了,“我看今晚不好好帮你长点记性,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玩火的后果有多严重了!” 将铃木园子懒腰抱起,然后抗在肩上,开了个传送门,直奔庭院的温泉。 铃木园子总算有了几分惊慌,之前两天基本都是在这个温泉度过的,每次出来都腿软得厉害,浑身都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我错了,放过我好不好,柚子一个人在那面会怕的。” 然而什么时候开始可以她说了算,什么时候结束就由不得她了。 羽生清安冷笑道:“有小纸人照看着呢,而且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少战斗力?能耽误多少时间?我总不能当着柚子的面教训你吧?” 这话虽然没错,但最终还是耽误了不少时间,毕竟战斗什么时候结束不是由短板的一方决定的。 温泉中,等到羽生清安神清气爽,重新有了困意的时候,铃木园子已经趴在他胸口上睡着了。 “……”羽生清安无奈地给她擦干身体,抱着回了寺院,刚想把铃木园子放回被窝,就发现柚子尿床了。 大概是因为房间在瀑布旁边,一晚上哗啦啦的水声,不讲武德地不间断偷袭这个小不点,才导致很久没尿床的柚子一败涂地。 羽生清安叹了口气,这要是正常人,身体早就扛不住了,还好他不是…… …… 翌日,一行人乘着目暮警官等人的警车回了家。 “园子,家里食材不够用了,我要去超市采购一趟,你要一起吗?”刚回到事务所楼下,还没进门,毛利兰就操心起家务来。 “啊,好啊。”铃木园子点点头,让羽生清安和柚子先回家了。 昨晚的一夜劳碌,并没有让铃木园子多出黑眼圈什么的,倒是这会儿神情还有点恍惚,总觉得似乎像是做了个梦,缺乏真实感。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毛利兰推着小车问道。 “啊,没事。”铃木园子摇摇头,回过神来,不再研究为什么自己战斗力这么差。 “话说进来的时候你注意到没有?今天购物满一万日元可以抽大奖呢。” “欸?是这样吗?”毛利兰顿时睁大了眼睛,然后开始翻自己的小推车计算起来,“我看看……” 没一会儿,毛利兰就算清楚了,喃喃道:“还差一点,我再去买点东西凑一下好了。” 等她终于凑够之后,两人在收银台前开始排队。 “话说,到底是什么大奖啊?”毛利兰这才想起来问。 铃木园子挤眉弄眼地嬉笑道:“伊豆旅行招待券~” 毛利兰顿时迟疑了,“我现在将东西放回去还来得及吗?连家门都还没进呢,难道又要出门?” 见她犹豫,铃木园子怂恿道:“你就当陪我去嘛,伊豆海滩欸,最近有祭典,可以看烟花,而且……” 她脸上带着点红晕,凑到毛利兰耳边小声道:“海边可以穿泳衣了,清安君都没有见过我穿泳衣的样子。” 毛利兰一脸古怪,你都住人家里了,泳衣还需要到海边换? 不过她也是女孩子,能明白大海的浪漫,在海边穿泳衣和家里的确是不同的。 “你准备了什么样的泳衣?”毛利兰好奇问道。 铃木园子一脸苦恼,“还没想好呢……总之,你先把奖券抽到手再说。” “客人,请将商品放到这里。”收银员礼貌地微笑道。 对于两人谈话间将大奖当做囊中之物的态度,只在心中暗自吐槽,真是有够自信的。 几分钟后,一阵铃声响起。 “恭喜这位客人,抽中了伊豆旅行招待券大奖~” 收银员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的抽奖台,还真的中了! …… 第二天,前往伊豆的电车上,一群黑衣人带着令人压抑的气息,占据了一小块区域,使得路过的人不得不加快脚步,甚至目不斜视,生怕招惹了这些危险份子。 这趟伊豆之行,作为有良心的葬仪社老板,羽生清安自然是顺便组织一次员工旅行了。 现在他已经算是达成了最初的目标——财务自由了,所以享受人生正在取代了工作成为生活的主旋律,对员工自然也要更加优容。 不过……羽生清安看看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说得难听一点简直个个死人脸——他觉得实在和这趟轻松之行格格不入。 “大家都放松一点,工作什么的都先放下,这次就是纯粹放松的,不要再把自己绷的那么紧,总是这样人会坏掉的。” 羽生清安劝说完,就看到了一张张僵硬的笑脸,从附近旅客的反应可以得知,现在的样子更加吓人了。 “……” 羽生清安猛然想起之前保龄球馆那次,自己竟然忘了,这帮员工大概就这样了,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了的。 对了,这么说来,心理医生要准备安排上才行了。 “小兰,你是不是有点失望?”被一众黑衣人包围在中间的铃木园子,用胳膊碰了碰毛利兰。 “什么?我为什么失望?”毛利兰奇怪道。 铃木园子挤眉弄眼地道:“当然是没有帅哥来找你搭讪了啊,以前每次出门,不都是很多人来找你搭讪的吗?” “真的吗?”柯南顿时紧张了起来,他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呢?! ———————————— ?推荐票??月票? 240 京极真:打了再说! 铃木园子拍拍他的大脑袋,“当然是真的,你小兰姐姐难道不漂亮吗?有人搭讪那不是很正常?也不知道新一那家伙有什么好的,让小兰你这么死心塌地。” “人影都见不着,你还为他守寡……” “园子!不要乱说!”毛利兰连忙捂住她的嘴,整张脸红的冒热气,她看了看沉睡的小五郎,“要是被我爸爸听见了,肯定又气坏了。” 铃木园子嘿嘿一笑,“这么说来,你好像并不很气的样子。” 毛利兰:←_← 几秒后。 “啊,我错了,放开我吧,呜呜呜,我不敢乱说了,清安君!快救我!柚子!救我!” 铃木园子被毛利兰按在椅子上,毫无反抗之力,不停呼救,生动形象地演示了什么叫,人菜且嚣张。 柚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脸茫然地环顾一周,没看到铃木园子的身影,然后又眼皮沉重地继续做梦了。 羽生清安用手帕帮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也不知道这小馋猫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 到了目的地,下了电车,铃木园子气恼羽生清安对她的求救视若无睹,耍起了小性子,拉着毛利兰走在前面,不和他一起。 “这面人比较多,你们帮忙看着点,别让她们两个遇到麻烦。”羽生清安吩咐了安室透一声。 以毛利一家的运气,到哪儿都能出点事,虽然结果多半是好的,但过程就难说了,磕了碰了的,也不是没有。 虽说都人形核弹了,但说到底也不是真正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神,尤其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伊豆。 来之前羽生清安甚至还特意给园子和柚子上了几层buff,就是那天他去找柯南的时候,往身上加的那一套。 考虑到这一点点不止是羽生清安,在得知要到伊豆旅行的时候,最头大的就数安室透了,他已经忙的要死了,这个社长还给他加工作量,甚至美其名曰团建旅行,劳逸结合。 要知道在东京都,警视厅还能分担点他的工作,到了伊豆,只有他和风见裕也,而暗地里却不知道都有些什么势力呢! 比起气定神闲的羽生清安,安室透的神经可是绷的比平时还紧,这也是他一贯有着轻松笑容,今天却笑的明显僵硬的原因所在。 如果不长眼的人招惹羽生清安还好说,万一铃木园子和柚子有哪一个伤到了,安室透无法想象羽生清安暴怒之下,到底会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 虽然他是诱导羽生清安忽悠人,塑造强大形象的罪魁祸首,但事到如今,他自己也搞不清羽生清安到底哪部分是忽悠人的了。 不过这位社长对铃木园子和柚子的感情还是做不了假的,这一点算是安室透少数没有透漏出去的重要情报,甚至还在贝尔摩德那里故意忽悠了一波。 在安室透的指挥下,几名员工四散开来,十分专业地跟在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身后,既不过分靠近,让两人有约束感,又能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及时反应,阵型松散而灵活有效,距离把握的十分恰当。 羽生清安抱着熟睡的柚子,毛利小五郎背着沉重的行李,两人落在最后面,一个悠闲自得,一个累得直吐舌头,当然还有跟在两人屁股后头的柯南。 “该死的旅行,还不如在家喝啤酒呢。”毛利小五郎抱怨道。 柯南在一旁幽幽道:“可是毛利叔叔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啊,听说伊豆海滩上有比基尼美女,你当时可是兴奋地跳起来了呢。” 毛利小五郎大怒,这混蛋小鬼,老是拆台,实在欠教训,他从一身的行李袋中,抽出手臂,狠狠朝柯南狗头砸去。 但他身上负担太重了,动作迟缓,柯南稍稍一让就避开了,倒是让毛利小五郎自己被行李袋拉扯着翻倒在地,差点扭断脖子。 羽生清安好笑地看了看这对儿翁婿,可真是一对儿活宝,有他们在总少不了笑料。 毛利小五郎这一摔,男子组就落在了更后面,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兴冲冲地讨论着一会儿的烟花,越走越快。 …… 京极真走在海滩附近的小路上,他最近在武道上卡了很久了,所以常常会在傍晚出来散心,寻找灵感。 在自家瓦屋旅舍的后院埋头锻炼已经不能再让他继续提升了,他欠缺的是一点灵感,不只是文学,武道也是讲究灵感的。 不过今晚似乎……不太对劲儿。 刚从小路钻出树林的京极真就发现里人群中的异样,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身上,这人一直在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而且带着完全不同于普通游客的气质,更像是……极道组织的人,而且绝对是精英成员! 仔细注意着这人的行为,很快京极真就注意到他时不时就会将视线投向,人群中两个少女的背影,在看向两人的时候,目光极为阴沉,表情十分邪恶。 嫉恶如仇的京极真没有多想,下意识认为这恐怕是针对女孩子的犯罪行为,最近这种事情还不少,前几天新闻上还报道过,有连续杀人犯,专门对女孩子下手。 京极真毫不犹豫地大踏步上前,从背后按住了这人的肩膀,低声质问道:“你这家伙……来这边想要做什么?” 卡迈尔茫然地转过头,一张阴沉压抑的反派脸更是让京极真对自己的判断确信无疑。 “你是哪位?” 卡迈尔看着这个上门找茬的人,面上冷静,心里则不停思索着,这是哪方的人?黑衣组织?警视厅?还是什么极道组织?地盘?本地极道组织?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在我面前胆敢意图不轨,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日本的底层架构是依赖于民间自治的,官方政令不通过町会甚至很难传达到民众耳中,海滩边的商户自然也有自己的自治组织。 京极真家的瓦屋旅舍是海滩商户之一,他是有义务帮着维护良好的旅游环境的,这也是附近所以商户的共识。 看看四周的人潮涌动的环境,京极真低声道:“这里人多不便,既然你不打算就此停手,那就跟我到人少的地方好好谈谈吧!” ———————————— ?推荐票??月票? 241 三黑战京极(雾) 面对京极真的邀请,卡迈尔是一个头两个大,满脑子各种疑问猜测,实在摸不清对方的来路,这人认识自己? 他心中一动,想起一种可能,之前赤井先生提到过,上面可能会派探员来接头,难道…… 他回头去找赤井秀一,但人群太拥挤,一时间没找到人。 心中不太确定,但卡迈尔没时间多想,犹豫了一下就决定跟着京极真走,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走到路边的树丛里,远离了人群的喧嚣,在这里即便有些动静也不会那么引人注意。 “来吧。” 京极真摆了个起手式,也不多废话,就要直接开打,他看着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十分满意,今天运气不错,既能除恶救人,又能好好打一场,希望这个极道份子不是样子货。 卡迈尔挠了挠头,“我说……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 “别废话了,打过再说!” 京极真暴喝一声,直接一脚飞出,卡迈尔连忙架起手臂格挡,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肤色黝黑的年轻人是什么来路,为什么忽然就变成现在的情况了,但总不能站着挨打吧? 两人体型差距过大,卡迈尔原本是没太上心的,然而在被踢中的那一刻,他蓦地瞪大了眼睛,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起来,这个体型有这种力量……这是……什么怪物啊! 卡迈尔左支右挡,心中愈发骇然,眼前这个年轻人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是他平生仅见,才几招下来,他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就算是赤井先生那样万中无一的天才,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让他落入下风,虽然他的速度不够,但抗击打能力可是一流的! 难道这个年轻人也是超凡力量拥有者? 一想到这里,卡迈尔心下多了份激动,可算找到第二个确定的超凡存在了! …… “安室经理,卡迈尔不见了,好像出事了。”风见裕也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凑到安室透身边报告道。 安室透眼神一凛,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低声吩咐,“你和梅沢、卡尔继续负责安保工作,我带楠田去看看。” “楠田?”风见裕也有些疑惑,楠田陆道昨天才刚从医院回来,今天大家就来伊豆旅行了,上次的事情还颇多疑点,风见裕也对他抱有十足的警惕。 “让他留下才不安全。”安室透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就穿过人群朝赤井秀一走去。 赤井秀一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安室透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等他开口。 “卡迈尔出事了,你跟我去查看情况。” 安室透言简意赅地说清事情,然后便朝风见裕也提到的,卡迈尔失去踪迹的位置走去。 赤井秀一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树林外边,嘈杂的环境能让路人忽视掉树林里的战斗声,但对两人是无效的。 对视一眼,二人便径直钻进了小树林。 循着打斗声找到现场,入眼便是抱头单方面挨打的卡迈尔,从他双臂间偶尔露出的面容来看,实在有点惨。 无论怎么说这都是自己名义上的下属,安室透自然不能视而不见,带着赤井秀一上前分开两人。 “怎么回事,卡迈尔,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你很清楚,应该没有擅自节外生枝吧?”安室透盯着京极真,开口却对身后的卡迈尔问道。 卡迈尔也很懵,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原本以为有可能是来接头的联邦探员,或者联邦探员派来的联络人,后来发现对方很可能是超凡存在,再后来……就被暴风雨般的攻击打懵了。 “你们的任务目标就是那两个女孩是吧?”京极真也稍稍缓口气,语气冷硬地喝问道。 提到铃木园子和毛利兰这两个重点保护对象,安室透就愈发警惕了,皱眉道:“你是冲着她们两个来的?” 京极真重新摆好架势,战斗上头的他,注意力已经不在意事情本身上了,意气风发地露出自信的笑容道: “三对一吗?没关系,今天有多少来多少吧,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把我逼到极限!” 说完,他就大喝一声,飞快地朝着安室透逼近。 安室透目光一凝,连忙闪身躲避,京极真攻势被躲过,来不及收力,但却顺势转攻向一旁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没有第一时间出全力,这里有卧底黑衣组织期间,曾经和他在同一小组,很熟悉他战斗风格的波本在,他没办法用自己最擅长的截拳道。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配合着与京极真缠斗起来,但两人联手仍然处于下风,安室透不由出声道:“楠田,不要留手了。” 对于赤井秀一没出全力,他自然看得出来。 京极真给两人的压力太大,赤井秀一虽然担心暴露,但也只能多出几分力了,好在,卡迈尔恢复的很快,他重新加入战局,让赤井秀一没被立刻逼到用出真水平的地步。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京极真越打越兴奋,困扰了他好久的瓶颈终于有松动的迹象了,这三个人虽然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虽然是对女孩子下手的恶棍,但不得不说都是少见的身手高超之辈。 战斗愈发酣畅,京极真大喝一声,一个扫堂腿,逼退了三人,借着这个空隙提醒道:“我要使出全力了,你们如果不想死最好也拿出真本事来!” 安室透、赤井秀一,还有被当沙包打了半天的卡迈尔暗自叫苦,这回不止卡迈尔一人了,前两者也发现京极真不对劲儿了。 这哪里是正常人所能修行出来的水准?简直强的可怕!非人般的存在! 安室透不再留手,一马当先地主动发起了进攻,他也想探明京极真的真实水平,评估他超凡的可能性。 赤井秀一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他能感觉到,这个肤色比波本还黑的年轻人,没有在开玩笑,如果再以之前的态度保留实力,很可能不小心就当场被一拳打死! 使出了全力的安室透,使出除了截拳道之外全力的赤井秀一,加上卡迈尔这个只需要挨打的人肉盾牌,三人和京极真鏖战在一起,拳拳到肉,空气爆鸣声不断。 虽然这是三人一起的第一次配合,但有默契的安室透和赤井秀一,还是让卡迈尔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四人越打越离谱,为了不被外面的人看到,都有意识地往树林深处移动,但里面树木丛生,空间受限,打着打着一些不够粗壮的树木就拦腰断裂,倒在其它树怀里。 终于,这种树木倾倒的巨大声响和掀起的烟尘,引起了路人的震惊,自然也被外面的风见裕也等人注意到了,他们连忙从松散的护卫变成了贴身保护,并带着铃木园子两人往回走,去和羽生清安汇合。 如果真的遇到危险,肯定还是羽生清安身边安全。 242 找上门! “发生什么事了?”羽生清安看着三个员工一脸警惕地护着人回来,奇怪地问道。 “还不清楚,一开始是卡迈尔失去踪迹,然后安室经理带着楠田去查看情况,现在……”风见裕也面色凝重地指着不远处的小树林。 “我们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些。” 羽生清安刚刚倒是注意到那边的情况了,还以为是在伐木,没想到居然和自己员工有关,这些家伙难道不知道随便砍树是犯法的吗? 铃木园子从羽生清安怀里接过还睡得很香的柚子,这孩子也是心大,那边都打得翻天覆地了,她还能睡得好好的。 不过也多亏这种特点,让羽生清安省了不少心,只有哄睡比较难,睡着了就不容易醒,不会半夜闹。 羽生清安换上阴阳师的装束,带着剩下的一帮人往树林里钻去,然而等他们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战斗早已经结束了。 安室透三人正鼻青脸肿,惨兮兮地倒在地上,全都沉默不语,也不呻吟,仿佛都在神游天外,怀疑人生。 眼见自己的员工(小弟)被打了,羽生清安身为老板自然不能不管,他先给三人恢复下生命力,虽然没有疗伤止痛的效果,但好歹能提高自愈能力。 “谁干的?”羽生清安皱眉问道。 安室透的身手他了解,之前制服银行劫匪时,简直轻松写意。 卡迈尔的重量级在那儿了,再加上凑数的楠田陆道,三个人打一个,还被人打成这样,简直……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第一时间看向卡迈尔,他才是第一个遇上京极真的,卡迈尔被打的最惨,闷声闷气地回道: “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他在路上拦住了我,然后把我叫到树林里,二话不说就开打……” 卡迈尔真是委屈极了,他也不清楚怎么变成这样的,不过有波本在这儿,他也不打算隐瞒自己对京极真身份的猜测。 毕竟联邦调查局在这面的人手不够,肯定没有黑衣组织反应快,不如公开情报,将阴阳师拉进来,搅乱局面。 “不过社长……那个人不太对劲儿,可能是和社长您一样,属于神秘侧的人。”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也在一旁点头认可,“的确不太对,那种怪物般的夸张武力……” 羽生清安陷入了沉思,自己这个开挂的,终于遇上真正的神秘侧人物了? 对于京极真这个角色,羽生清安压根就不记得,他连服部平次都不记得叫什么,铃木园子家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别说出场更少的“蹴击贵公子”了。 “人往哪儿去了?能不能找到他?”羽生清安接着问道。 虽然被人家打的不能动,但安室透在观察力上却不受影响,“从他的穿着和口音来看,应该是附近的居民,而不是游客。” 赤井秀一接着道:“从黝黑的肤色来看,应该是经常晒太阳,可能是海边商户或者救生员。” 卡迈尔也闷声闷气道:“他身上有芥末海鲜等味道,十分杂乱,不像是因为吃饭沾染上的,可能是在某个餐馆或者旅舍工作。” “……” 见这三人配合这么默契地说出线索,羽生清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好了,我们先去旅舍安顿下来,之后可以问问老板附近有没有这样的人,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样特别,肯定附近的人都认识。” 三人补充了生命力,又休息了一会儿,这会儿总算是能站起来了,被风见裕也等人扶着一起走。 对于自己的上司带着两个帮手,竟然还被一个年轻人打的这么惨,风见裕也心中的惊讶不必多说,对卡迈尔所说的对方是超凡存在也就多信了几分。 不然……总不能是自己上司太菜吧? …… 瓦屋旅舍。 京极真打完一场之后,便感觉到自己的瓶颈已经快到突破的地步了,不过在高兴之余猛然想起,还不知道那三个黑衣男子的目标——两名少女——是否安全。 于是他便抛下毫无反抗之力的三人,跑去确认情况了。 只不过他沿着通往海滩的路找了半天也没发现那两个女孩子,当然也没再发现其他黑衣人。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回旅舍帮忙了,马上就是晚高峰,旅舍里可离不开人。 “欢迎光临,客人……嗯?” 京极真在柜台后抬头,双目圆睁,看着走进来的几名黑衣男子,还有一个面色冷冽,神官打扮看上去像是头目的家伙。 “你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 话还没说完,京极真就发现又有两个少女走了进来,赫然便是刚刚被这些黑衣男子盯上的目标! 不过他却没认出这两个女孩子的身份,因为铃木园子刘海是放下来的,毛利兰他印象不深,所以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社长,就是他。”卡迈尔指着京极真像是告状一般提醒道。 羽生清安点点头,站了出来,打量着京极真,的确是够黑……嗯,够年轻的。 身为文明人,羽生清安自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就闹事,而且很可能对方才是正经的神秘侧人物,虽然没有打着这个名头“撞骗”,但也算“招摇”了,在了解神秘侧的规则之前,还是少冲动为好。 羽生清安先递上名片,自报家门道:“羽生清安,开了间葬仪社,这几位是我葬仪社的员工,不知道他们是哪里得罪了阁下?” 京极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回道:“京极真,你问我为什么打他们,难道你不清楚?” 羽生清安转头看看卡迈尔和楠田陆道,然后目光又落到安室透脸上,要说前两者故意找事他还信几分,但安室他是了解的,是自己忠实的左膀右臂,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他总不至于惹事生非。 “你真的是京极前辈!” 毛利兰忽然惊呼道,她刚刚还以为是认错人了,京极真身上套着围裙,一副平平无奇的服务员样子,让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是……”京极真疑惑地看向毛利兰,猛然想起了什么。 243 京极真:孩子都有了?!! “我叫毛利兰,帝丹高中二年级,之前在空手道大赛上见过前辈,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毛利兰有种见到偶像的兴奋。 “谁啊,小兰,你认识他?”铃木园子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京极前辈可是空手道天才选手,是全日本空手道冠军,四百战连胜无败绩,有着‘蹴击贵公子’的称号。” 毛利兰一脸崇拜地看着京极真,让柯南吃味起来,尤其京极真也盯着毛利兰的脸,半天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柯南不爽地挡在京极真和毛利兰之间,然而他太矮了,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情急之下,只好抱住毛利兰的大腿,撒娇喊道:“小兰姐姐,我饿了,我要吃饭!” 京极真听到柯南的话终于回过神来,又转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铃木园子,仔细打量起来。 已经醒了有一会儿的柚子顿时也不满了,撅起嘴来,这可是她预定的妈妈! 她学着柯南撒娇的样子,也抱住铃木园子的大……小腿,奶声奶气地喊道:“妈妈,柚子也饿了,要吃饭~” “!!!” 这一声妈喊的,如同晴天霹雳,让京极真踉跄地退后了半步,靠在了身后的柜台上,久久没回过神。 忽然被柚子叫妈妈,铃木园子也很慌乱,脸红的不行,但她总不能因此就斥责柚子。 孩子才三岁,叫错很正常,想当初她上小学的时候,还有同学叫错,管老师叫妈妈呢。 嗯……那个人绝对不是她自己,确信。 羽生清安见情形不太对,挡住京极真的视线,再次问道: “这位……京极先生是吧?你还没说清楚,我的员工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愤怒,以至于将他们打成这样?” 京极真目光的焦点收了回来,重新落在羽生清安身上,大脑还一片空白,失神地解释道: “我看这那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衣的家伙,不像好人,一直跟踪那两个女生,似乎意图不轨,所以叫住了他。” “这里其实不怎么太平,一年前的时候,附近发生过杀人事件,一个女生被人杀害在附近一家餐馆……” 说到这里,京极真恢复了点清醒,他皱起眉头,问道:“所以,你们这些家伙是有强迫她们两个做什么吗?” 毛利兰刚哄好柯南,连忙站出来解释道: “没有的,京极前辈,我们都是认识的,羽生君是我的邻居,也是园子的男友,这些穿西装的是羽生君的员工,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于这些葬仪社员工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极道组织成员,毛利兰也是亲身经历过的,一开始她也这么以为…… “男,男,男友?!!” 京极真忽然结结巴巴起来,目光在羽生清安,铃木园子还有柚子身上来回转动。 “那,那个小女孩难道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毛利兰有些奇怪地看着京极真,感觉这位赛场上所向披靡,霸气无双的前辈,怎么私下里好像不太一样。 “怎么可能……柚子都三岁了,园子才十七岁,如果真是那样,羽生君可是犯罪了呢。” 京极真顿时变成了豆豆眼,憨憨地挠挠头,“说的也是啊……” 虽然不记得京极真这个人,但事情发展到现在,羽生清安也明白过来了,他的目光有些不善,指节轻轻在木质柜台上敲了两下。 “也就是说……这位京极先生,因为单方面的误会,就把我的员工打了一顿,是这样没错吧?” 羽生清安语气中的冷意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毛利兰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京极真面色肃然起来,虽然因为铃木园子的事情,他对羽生清安怀有敌意,但做过的事情,他不会逃避。 “是这样没错,因为我的误会,造成的后果,我都会负起责任来。”京极真将歉意的目光投向安室透三人。 “三位如果想打回来,我绝对不会还手,金钱上的赔偿也完全没有问题,郑重的道歉也是理所应当的,还有其它要求也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不违背道义的事情,我绝不会推辞。” 虽然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但安室透三人毕竟都是干大事的,不会因私废公,比起报复泄愤,他们更关心超凡力量。 而且打回来什么的未免太掉价,三人完全不做考虑,原本三打一没打过就挺丢人的,现在还要人家不还手单方面殴打,那就更丢人了。 三人目光交错,又互相避开,然后默契地异口同声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 “……” 这同步率,让众人不由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安室透轻咳一声,担当起了这个重任。 “我们想问几个问题,算作是唯一的要求吧。” 京极真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没问题,请尽管问。” 安室透试探着问道:“你这身武力,是师承哪位大师?” 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京极真很实诚地答道:“虽然我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练习,但指点过我的老师的话……是天神流空手道第八代当家,高见达人老师。” “我小学的时候,在空手道这方面曾经遇到过一次瓶颈,当时我跟家人去了大阪旅行,碰巧遇见了高见老师,多亏了他那次的指导,才会有今天的我。” 安室透三人默默记下这位天神流的高见达人,打算回头仔细调查一下。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京极真觉得对方的要求太简单了,这有点让他不好意思。 安室透接着问道:“请问,你知道神秘侧,和超凡力量吗?” 京极真满脸迷茫地摇摇头,“不知道,完全不清楚。” 对于京极真是否说的是真话,安室透三人自然能看得出来,心下的疑惑却更多了。 这力量明显已经超出常人了,但要说的话,的确不像阴阳术那样神奇,只是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反应而已。 和华丽的幻境,奇诡的式神比起来,实在显得过于朴素。 不过好像也很正常,佛法、阴阳术、神术以及魔法等等,应该算是法系的,武道是修炼肉体的,就该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244 体能训练 “那你是怎么修炼成现在这种水平的?”安室透问及了关键。 一般来说涉及到秘法,根本不会轻易泄露给外人,尤其在日本这种十分重视传承的地方,但京极真大部分都是靠自己,所以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就是正常的空手道练习,比如体能练习、对战练习之类的,练着练着就这样了。除了小学那次在高见老师那里得到过关于‘不战而胜’的指点,就没什么特别的了。”京极真坦然地道。 比起安室透等人关注点在那位高见达人身上,羽生清安却怀疑起体能训练这几个字,这家伙所说的体能训练难道是…… 【每天100次俯卧撑,100次仰卧起坐,100次深蹲,10千米长跑】 如果是这种体能训练,就算他能一拳打爆地球,羽生清安也不觉得奇怪了。 眼看安室透等人似乎觉得很难相信的样子,京极真木讷不善言辞,憋了半天,只好说道: “要不等晚上空闲的时候,我在后院练习,你们过来看看?” “欸,可以吗?”毛利兰惊喜道。 京极真点点头,“嗯,没关系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然后他又看向安室透三人,诚恳道:“这次招待费用全部由我来负责,我那里还有对跌打损伤很好用的药酒,一会儿会亲自送到各位房间,到时一一郑重道歉,不知道三位是否还有其它问题或要求?” 几番交谈下来,安室透三人也看出京极真是个老实人了,原本也不是出于恶意找茬,本就不小气的三人自然也都心平气和地同意了下来。 京极真的态度过于诚恳,羽生清安一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而且三个员工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都不知道问问自己这个替他们出头的老板的意见,就满口答应原谅了。 不过考虑到自己当初招人的条件,指望葬仪社的员工懂人情世故,好像确实很难。 绕了一圈,锅竟然绕回自己身上了,羽生清安觉得这不是一个合格的老板该做的,所以…… 问题出在安室身上,他又不是后续招聘进来的特定要求下的员工,应该懂的,所以锅应该在他身上才对。 经理嘛,也是领导,该承担责任的。 羽生清安回头看看柯南,还要在这边呆两三天,有柯南这小鬼头在,这旅舍绝对平静不了,京极真这个旅舍的小老板自然也逃不掉,暂且先看着吧。 京极真带路将众人引到房间之后就去取药了,羽生清安关起房门,走到整理行李的铃木园子身边,将她拉到怀里。 “别闹了,我正忙着收拾呢,让柚子看笑话了。”铃木园子红着脸道。 羽生清安不松手,也不管柚子滴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他凑到铃木园子耳边,问道:“你认识那个叫京极真的?” 铃木园子茫然道:“不认识啊,不过可能以前见过,小兰比赛的时候我都有去给她加油,那个小老板是空手道冠军,应该也在比赛现场。” “他刚刚可是一直盯着你看呢……” 铃木园子忽然露出狡黠的表情,转过身来,仰头仔细打量着羽生清安的神情,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仿佛要打散昏黄的灯光。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不过羽生清安还穿着阴阳师的衣服,面色上实在看不出什么来,但越是这样,铃木园子就越确信自己的猜测,不然怎么还不切换回平常的样子呢? 难得见到羽生清安紧张自己到吃醋的样子,铃木园子心里又是激动,又是甜滋滋的,她解释道: “那个人明明是盯着小兰看,怎么可能看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小兰一起出现的时候,总是她更受欢迎,也就只有你才会这么在意我。” 羽生清安没有非要让园子相信这件事,也并没有担心什么,人家一个女子高中生,不但屡次坦诚相待,甚至都开始帮自己带孩子了,感情到了这种程度,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事实上他是有点惊讶,园子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家境样貌品品行都很出色,竟然到现在才遇到第一个竞争者。 他摸摸铃木园子的头,轻声道:“那是他们没眼光,坦率真实不做作的女孩子,可是很少有的。” 铃木园子感觉心都要化了,然后…… 咕噜噜~~~ 一阵声音响起,两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柚子正瞪大了眼睛,捂着肚子,小声解释道: “它不听话……” 没头没尾的,但是两人都明白柚子说的是什么,肚子不听话乱叫,看样子这孩子是真的饿了,刚刚并不是像柯南一样单纯撒娇。 “那就先下去吃饭吧。”说着羽生清安顺便换回了平常衣物。 “哦~吃饭~” 三人离开房间,刚要往下走,就听到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那是一种努力压抑着,但却从鼻腔中钻出来的呻吟。 铃木园子顿时脸一红,“这房间隔音效果好像不太好……” 羽生清安点点头,“确实,但也可能单纯是那个小老板手劲儿太大了。” 铃木园子愣了一下,然后恍然醒悟,是自己想歪了,这应该是那个京极真在给清安君受伤的员工擦药酒。 “怎么了?发什么呆?”羽生清安奇怪地扭头问道。 铃木园子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羽生清安微微挑眉,调侃道:“难道你在想什么只对成年人健康的事情?” 铃木园子恼羞成怒,伸手在他腰间一拧,然后拉着柚子就往餐厅走。 “手劲儿不小,可惜我身上加了buff。”羽生清安轻笑一声,然后朝着一大一小的背影追了上去。 晚饭后,稍作休息,安室透等人,还有毛利兰就都迫不及待地来到了瓦屋旅舍的后院,想要看京极真训练。 虽然之前答应的痛快,但事到临头京极真才发现被这么多人看着自己训练,稍微有点不自在,尤其他平时都是光着上身练习的,现在总不能当众脱衣服。 答应的事情还是要办的,京极真在众人注视下,开始日常的体能训练。 训练的方法非常朴素,他一边演示,一边解说起来。 因为这个院子很小,也没有空间放置太多器材,所以大部分体能训练京极真都需要借助身体自身的重量完成。 比如普通人可以借助俯卧撑锻炼肌肉力量,但对赤井秀一和安室透这个水准来说,已经不够用了,更不要说京极真。 这个时候借助器材锻炼虽然是最常用的办法,但也有种古老的炼体方式,可以将自身重量利用到极限,达成徒手健身的目的。 既然普通俯卧撑不行,那就倒立俯卧撑,倒立也不够,那就单手倒立俯卧撑。 要还不行,甚至可以一根食指倒立俯卧撑…… 嗯,也就是眼前京极真眼下正在演示的动作。 245 你被强化了,快上! 看着看着羽生清安就恍然,这不就是前世火过一阵的囚徒健身嘛,没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就是将几种普通人也会的基础锻炼动作,难度拉到极致。 不过这个没什么特别也是看对谁来说,对于像安室透这种水准的高手来说,的确没什么神秘的,他们也能做到这些动作,只是没有京极真这么轻松写意就是了。 京极真将自己平时用来锻炼全身各处肌肉力量的动作都展示了一下,然后看向众人。 “我平时的体能训练大概就是这样,另外还有负重跑步和负重游泳,这里不太方便展示,但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如果你们想看要等明天早上了。” 毛利兰忍不住开口道:“那个,京极前辈,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和我对战一次?” 铃木园子连忙拉住她,“你不要命啦,虽然你也是一身怪力,但比起这家伙明显差得远呢。” 然而此时的毛利兰,眼睛里全是炽热的战意,她知道自己的水平和京极真差很多,但还是想试试看,如果因为清楚对方比自己强就心生怯意,那就不该选空手道! 铃木园子对自己的闺蜜十分了解,眼看毛利兰现在的神情,明显就是心意已决的样子,只好转身扯了扯羽生清安的袖子。 “你帮小兰也弄一下那个什么buff吧,不然我怕她一会儿受伤太严重。” “我记得之前见过她伤得最惨的一次就是和冢本学姐切磋,而那位冢本学姐应该还比不上这个什么空手道冠军的。” “这次来伊豆还是我拉着小兰出来的,本来想好好玩一玩的,现在看样子不管输赢恐怕小兰明天都爬不起来了。”铃木园子像是老妈子一样,替毛利兰操心起来。 羽生清安对这点小事倒是没什么意见,只不过总有种奇怪的即视感,不过这种感觉的来源一时间也没太想清楚。 一瞬间换了阴阳师的装扮,顿时引起了京极真的注意,对于羽生清安这个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他对铃木园子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但既然对方已经有了男友,那无论是心中的道德还是做人的自尊,都不允许他去招惹有主的名花,或是因此就迁怒无辜。 于是就导致了京极真总是避免将目光投向铃木园子和羽生清安两人,颇有种对眼前的事实逃避的意味,当然同样也是在避嫌。 “小兰想和你切磋一下,但是你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不知道我给小兰一点助力,你是否介意?”羽生清安看着京极真的眼睛问道。 京极真下意识地,不自在地别过头去,但又觉得这样不礼貌,而且像是怕了对方一样,连忙又转回来,将目光焦点放在羽生清安手里的纸扇上,目不斜视地答道: “没关系的,完全不介意,不如说对手越强,我越期待。” 羽生清安对京极真这个人多少也有点认知了,除了对方似乎对园子有好感这一点,以及武力值有点离谱之外,不过是一个有些木讷鲁莽,但同样有底限有担当的年轻人。 而且对方避嫌躲闪的目光,羽生清安都看在眼里,对方的自觉也打消了不少第一印象的恶感。 转向毛利兰,羽生清安先给她上了增益光环【符咒·生】和【言灵·星】,然后又召唤出书翁,给毛利兰加了守护光环。 一个减伤效果、一个增伤效果还有一个伤害上限的保护,虽然不能直接将毛利兰拉到和京极真同一层次,但好歹也勉强有了一战之力。 京极真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羽生清安帮毛利兰做完这些准备,心底虽然对羽生清安的奇怪行为感到好奇,更对忽然冒出来的书翁感到惊讶,但因为是“那个女孩”的男友,所以他不好张口问。 “请多指教,京极前辈。”被强化了的毛利兰站到京极真对面,眼中战意炽热。 京极真回过神来,也拿出了认真的态度,没有因为对手是女孩子就轻视,而是对所有对手同等的尊重。 “毛利小姐,你先来攻吧。” 毛利兰点点头,提醒道:“那我要上了。” 说完,她便踏步上前,快速拉近两人的距离,然后瞄准对方的下巴,试探着前踢。 这当然没有任何作用,京极真只需要微微一偏头就能躲过去,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用胳膊挡住这一击,先了解一下对方的力量水平。 然而,这一下就让他惊讶了,以毛利兰的体型来说,这个力量绝对是不可思议的,而这还是第一击的力量。 通常两个陌生人要切磋,都是需要双方先试探着,一点一点提升力量,让彼此了解对方的力量水平,以免因为互不了解,导致一方用力过猛,造成严重后果。 所以,毛利兰这第一击显然不是全力,估计只有五成左右,这让京极真多了几分期待,没想到这些人中竟然有这么多高手,就是不知道那位羽生社长怎么样。 他是那些黑衣男子的老大,应该更强吧? 尤其刚刚那些让人看不懂的,像是法术巫术之类的东西,还有那个忽然就冒出来的背着古旧书箱的奇怪男子,怎么看都不是个简单人物。 京极真罕见地在战斗中分神了。 此时,双方已经试探完毕,都对对方的力量心里有数了,毛利兰感觉自己今天状态很好,在被强化后应该能打,于是便大喝一声,开始全力进攻了。 京极真被对方的气合声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居然如此失态,就连在战斗中都能走神。 这让他不得不反省检讨,看样子是真的心乱了,反省的同时,顺手化解了毛利兰的攻势。 一边还手,京极真还一边在心里评估对方的战力,这个叫毛利兰的女孩子虽然挺强的,但也就跟那个同样肤色有些黑的茶色头发的男子差不多,还是差了一点意思,没法帮自己突破瓶颈。 倒是那位羽生社长,不知道会有多强…… 246 羽生:我是BOSS?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了几个回合,京极真总是控制不住地冒出乱七八糟的念头,多半都和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有关。 他感觉这样下去自己怕是有心魔了,继续分神下去,万一失手用力过猛,搞不好会让眼前这位毛利后辈伤残,所以忍不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京极真认真起来,毛利兰马上压力大增,哪怕被强化了,也根本没办法找到还手的机会。 双方不止在力量速度上差距大,战斗经验差距更大,完全是一面倒的战斗。 不过毛利兰性格很认真,在一些问题上甚至可以说是执拗,这样难得的和高手切磋的机会,她可不想浪费掉,而且武道这种事情,是不能轻易就认输的。 一旦心中那股气泄掉,有了怯战的心思,基本可以宣布她在空手道上无法继续进步了。 所以,在被打倒之前,她必须挥拳! “小兰……” 铃木园子担心地攥紧了羽生清安的衣袖,作为毛利兰的闺蜜,她经常给对方的比赛加油,所以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说什么放弃。 但眼看着毛利兰被打的那么惨,她却只能在一旁看着,心里很是难受。 同样难受的还有柯南,他怔怔地看着毛利兰利落的身影,脸上坚毅的表情,脑海里不停回闪着小时候小兰哭泣的样子。 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个被自己和园子护着的爱哭鬼,开始变得坚强起来了,甚至反过来保护园子? 毛利兰的动作开始慢了下来,力量也比一开始小了不少,身上的痛楚开始让她的动作变形。 但她仍然没有放弃的意思,仿佛现在就站在赛场上一般,除了眼中的对手,和打倒对手的念头,什么都没有。 京极真看着眼前全神贯注,形容狼狈,但眼中战意不减的毛利兰,猛然醒悟过来。 自己的心确实太乱了,这样下去是不可能突破的,或许命运让自己失去爱情就是为了让自己更专注于武道? 心中有了明悟,京极真终于能摒除杂念了,没错,武道才是一直陪伴他到现在的伙伴,而且永远不会离他而去,至于那从来不曾降临现实的爱情,只不过是自己单方面的幻想罢了。 比起那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还是蕴藏在自己这具身体里的力量更真实! “小心了。” 京极真提醒一声,不再留手,打算给这位可敬的对手展示自己最强的姿态,这样才对得起对方刚刚对自己的提醒。 “兰!” 铃木园子惊叫声中,只见京极真动作迅如闪电,随便一个动作就舞出残影,仿佛同一时间有十几个拳头砸在毛利兰身上。 如果不是有书翁的守护,以及【符咒·生】的减伤效果,毛利兰现在可能已经像那些大树一样暴毙了。 战斗很快就到了结束的时候,毛利兰被京极真抓住时机,像是破旧的玩偶一样被投出去,倒在地上。 铃木园子和柯南急忙赶过去围在毛利兰身边,查看她的情况。 “怎么能下手那么重啊,不是说好了是切磋的吗?” 铃木园子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京极真一眼,让打算过来看看毛利兰情况的京极真脚步一顿。 “不用担心,我还好,有羽生君的符咒保护,我现在的抗击打能力要比平时强很多的。” 毛利兰手指都动弹不得了,还忍着浑身散架的疼痛,安慰着园子和柯南。 “而且京极前辈已经留手了,如果最后不是用投而是踢,我现在怕是连说话都不行了。”毛利兰露出勉强的笑意。 “不过,差距真的是太大了,这种感觉,没有亲身经历过是永远不会懂的,这次的收获很大,谢谢你,京极前辈。” 京极真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支支吾吾道:“其实该是我谢谢你,你在武道上真的很有天赋,战斗意志也十分出色。” 铃木园子撇了撇嘴,对于两个武痴才懂的事情不感兴趣,她回身朝着羽生清安喊道:“清安君,快过来帮小兰赐福。” 羽生清安变出几张蓝符,放到毛利兰身上,然后用【言灵·一式】引爆,毛利兰的神色稍微好了一点,不过生命力只能间接提升恢复能力,又不能疗伤,所以也只是稍稍好了一点。 接下来两天,毛利兰大概只能在旅舍里躺着休息了。 “我那里有药酒,可以帮毛利小姐恢复的快一点,你可以让你……”京极真结结巴巴地对羽生清安说道,“你女朋友帮她擦一些。” 羽生清安点点头,对于他称呼园子的方式十分满意,然后礼貌性地回道:“那就多谢了。” “那个……”京极真支支吾吾地继续道,“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跟我切磋下?” “???”羽生清安只觉得莫名其妙,这是什么展开,怎么又要和自己打?打上瘾了? 还是说对方是想在园子面前和自己决斗,以为借此压过自己一头,就能赢走园子? 羽生清安看了一眼正和梅沢雅美扶着小兰回房间的园子,等到她们离开了后院,这才冷声问道:“你是想通过决斗的方式赢得园子的心?” 京极真一愣,然后连忙摇头解释道:“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她是人,又不是什么物品,怎么可以成为决斗的赌注,那未免太不尊重人了。” “而且,感情的事,我也不觉得会因为一场决斗就轻易改变。” 羽生清安面色缓和下来,如果不是有之前的误会冲突以及园子的问题,这人其实挺适合交朋友的。 友直,友谅,友多闻,益者三友,京极真占了两个。 京极真说完才恍然明白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这岂不是直接承认自己对铃木园子单恋了!而且还是对她的男友说这些! 他手足无措,满脸涨红,顶着豆豆眼急忙解释道:“我……那个,你放心,我能看得出来铃木小姐和你感情不一般。” “晚饭的时候,那个,她,她帮你和那个小姑娘夹菜,还有脸上的笑容也是发自内心的。” “既然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而不是被逼迫的,那就够了,我不会对别人的女友有想法的,你放心好了……” 看着语无伦次的京极真,羽生清安面色平静地道: “没关系,你不用想太多,有其他人喜欢园子,正说明她优秀,也说明我眼光好,我不会因此就恼怒。” “而且,我对我们的感情也有足够的信心,并不觉得有谁将她从我这里夺走。” 说着这话,羽生清安忽然想明白之前的即视感是什么了,这场面,怎么这么像是一个勇者击败各路小boss,一路杀到巨龙面前,准备营救被巨龙抓走的公主? 所以,boss就是我自己?而现在是到了大决战的时候了? 有意思……既然对方都诚心诚意地提出切磋的提议了,那怎么能不满足呢? 247 式神不算人,还是一对一 羽生清安以前看勇者类作品一向将自己代入勇者一方,没想到今天居然成了抓走公主反派巨龙,这种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别的不说,自己倒真的有龙。 “切磋倒是没问题,不过我修习的并非武道,而是阴阳术,如果按照你们武道的规矩来,这场比斗恐怕没有任何意义。” 羽生清安对自己的真实战斗力还是心里有数的,他一个召唤师,顶多再加上法师,如果让炼体大成者近身了,那后果,还用多想吗? 而且从之前京极真和安室三人的战斗现场来看,羽生清安怀疑自己就算升到四十级,在纯粹肉体力量方面也比不过这种怪物,虽然死是不会死,但估计会很惨。 最重要的是一直以来维持的神秘强大的形象就毁了,这可不行。 “阴阳术?” 京极真重新打量了一下羽生清安的装扮,这才恍然,原来不是神官,是阴阳师,刚刚那张名片上写的好像也是阴阳葬仪社。 猛然间他想起前两天电视上播放的,那个关于章鱼海怪的新闻,那件事可是让周围人津津乐道了好多天,海边的商户一直到现在还在忧虑,那种怪物会不会跑到伊豆海边来。 而眼前这个似乎掌握着某种神奇术法的阴阳师,会不会知道些关于那种海怪的情况? 京极真开口道:“武道里有无限制格斗,基本上就是完全没有规则,一切按照真实战斗情况进行,徒手或使用各种器械都可以,总之只要让一方失去反抗能力即可,我们就按照这个方式来如何?” 既然京极真都这么说了,那羽生清安自然没什么意见。 见羽生清安同意下来,京极真问出刚刚的猜测,“对了,请问羽生社长,你知道关于海怪的事情吗?” 羽生清安点了点头,“知道,这个不急,等切磋完再说吧。不过这里空间太小,我的阴阳术要是施展开恐怕你家的旅舍就毁掉了,附近有没有合适的人少的地方?” “我知道一处海岸,那里很少有人去。”京极真回道,心中愈发期待了,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术法,又会是怎样的战斗情况,眼前这个男人应该能给他足够的压力以突破瓶颈吧? 羽生清安也颇为期待,在去打联邦驻军之前,先有这么个强到足以让他放开手,不那么怕失手打死的试验对象,练练手刚好。 “那个,社长,我们能跟着去看看吗?”安室透出声询问。 羽生清安对这几个傻乎乎的下属,实在没好气,这三个大傻蛋,自己是替他们出头,结果好像没他们什么事儿似的。 “可以,想去就跟上来吧。” 得到羽生清安同意,几人都跟了上来,除了宫野明美在和铃木园子一起照顾毛利兰,其他员工都跟着来了。 一行人到了海边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漆黑如墨的海面不时掀起浪潮,让人生出与白天截然不同的幽深恐惧感。 今夜多云,偶尔月亮会探出头,借着月光才能让人看清隐藏在夜幕下的几个黑衣人,像京极真和安室透这样的,简直如同隐身了一样。 京极真此时正一脸茫然,看着羽生清安站在离自己一百米外的地方,十分怀疑对方是打算用枪械,不然为什么要拉开这么远的距离? 不过只是枪械的话也无所谓,手枪这种东西早就对他无用了,步枪也失去了威胁,这个距离对狙击枪来说距离又有点近,他突进到对面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很快,在安室透主持下,对战开始了。 羽生清安身上一直带着各种buff,倒是省了不少功夫,所以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控制住对方。 战斗开始,羽生清安抬手一发【言灵·缚】,运气不错,二分之一的概率,当场就束缚住了京极真,不过羽生清安没有大意,凭对方那种非人的力气,那些锁链困不住多久,所以紧接着又是两发普攻符咒。 京极真被忽然从脚下冒出的铁锁惊了一下,但身体的条件反射,让他立刻跳离地面,没有被锁链近身。 然而逃开未必是好事,这是京极真第一次见到这种术法,并不知道如果不捆住人,这些锁链是不会停止动作的。 京极真连连躲闪,但铁锁像是毒蛇一般纠缠不休,哪怕他将锁链踢开也很快就缠上来,只要沾到身上,就贴着身形缠绕起来。 这才刚开始战斗就被这种诡异的铁锁绊住了,这实在超出了京极真事先对战斗的想象,而且在他和铁锁纠缠的时候,符咒也飞到了。 他依旧选择了躲避,可符咒同样是锁定目标,不打中不罢休的,京极真躲过之后,符咒自己又飞了回来。 羽生清安也没料到,这两手用来争取时间的试探攻击,居然效果远超预期。 以京极真的蛮力,他要不躲的话,被铁锁捆住后,完全可以一次爆发就崩碎锁链。 符咒也一样,凭他的抗击打能力,硬扛两发不能说不痛不痒,但也不会有大碍,躲闪到位,甚至可能只是擦破皮。 只能说第一次面对阴阳师这种神秘职业,京极真没有丝毫经验,完全以武道的打法来战斗的。而且普攻必定命中,技能生效必定完成技能动作,这种绝对规则太霸道了。 羽生清安没有因此就放松警惕,完全寄希望于对手犯错,趁着这个时机,他先把青龙放了出来,在青龙出场的间隙,又召唤出雪女、大天狗等一众式神。 在京极真意识到一味躲闪没用,硬抗了两发符咒,又崩碎了锁链之后,便听到一阵阵龙吟嘶鸣,抬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云层中,青龙庞大的身躯若隐若现,周身伴随着电闪雷鸣。 这是……什么怪物? 京极真一瞬间将青龙和章鱼海怪联系到一起,然后再看向几十米外的羽生清安…… “?!!” 刚刚还只有一个人的对面,现在变成了乌泱泱的一大片人影。 实体的,虚幻的,羽生清安不管有用没用,将所有式神都叫出来了,外面还罩着【言灵·守】。 京极真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虽然之前也看到书翁出场了,可是……这……自己这是要一打几?难道还要连带天上的青龙也一起打? 京极真的武道信念再次动摇了…… 248 赛亚人标本 安室透也觉得自家社长未免太兴师动众,甚至稍微有点欺负人了,他上前两步,来到离京极真不远的位置,不忍心地解释了一句。 “我们社长是阴阳师,这些都是听从他召唤而来的式神,阴阳师的主要战斗方式就是依靠式神,这个……你还要继续吗?” 京极真听完之后,总算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大战场,而且开始之前要拉开那么远的距离了,也终于“明白”这么多身手高超的人,为什么愿意给羽生清安打工了。 这样的男人……怕是世间独一无二了吧,难怪铃木小姐会……京极真连忙将杂念从脑中清楚。 也好,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压力吗?还能有比这更强大的对手吗? 京极真重新摆好架势,拿出比之前毛利兰更炽盛的战意,铿锵有力地答道:“继续!” 月光下,京极真孤身一人,朝着对面乌泱泱的几十号式神堆里冲去,莫名有一种悲壮感。 不过武道就是这样,如果每次战斗都要衡量敌我双方实力再决定打不打,那就失了锐气,不可能再精进了。 羽生清安不等对方靠近,就先发动了,【言灵·缚】一出,京极真顿时动作一滞。 他知道如果不停下来任由锁链缠住再挣脱的话,是没完没了的,而且离对方越近,被缠住后自己的实力就越受限,所以只能咬牙站住了。 技能效果很快,京极真一边等着锁链缠到身上,一边紧盯着对面的动作。 羽生清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时机,但也没有太急着一下就击败京极真,将所有式神都叫出来不光是为了保险,这么难得的机会,要好好试试各种技能,为之后对上联邦驻军积累经验才行。 羽生清安心念一动,吸血姬作为先锋,越众而出,飞到京极真身边,来了个【鲜血之拥】。 “啊......多么的香醇!让我喝吧!” 京极真眼看似乎又是躲闪不了的攻击,硬着头皮被一群小蝙蝠裹住了,这种感觉糟透了,伤害性不高,但这种自动追踪的特性实在恼人。 很快,他就感觉到仿佛有一万只虫子在他浑身上下撕咬一般,似乎能感觉到血液的流失。 血液流失什么的都是错觉,但生命力确实流失了。 京极真好不容易忍过了吸血姬的拥抱,连忙爆发,鼓胀的肌肉将锁链崩碎成光点,然而抬头就看见一场飓风正朝着自己席卷而来。 “将吾这风之力,铭记在心吧。” 对面传来大天狗的声音,京极真重心下沉,护好要害,缩减正面面对飓风的面积,打算硬抗过去。 飓风到了近前,京极真才发现这风是由羽毛形成的,而且那些洁白的羽毛似乎都闪着寒光一般。 很快飓风席卷而过,在京极真身上留下了一堆羽毛,但让他疑惑的是,他明明感觉到了浑身刀割一般的痛楚,可身上却没有任何痕迹。 没有蝙蝠的咬痕,也没有羽刃的伤痕。 不过经过这两次攻击,京极真发觉自己的力量和速度都在下滑,仿佛身体被掏空了似的。 羽生清安没有给他休息思考的时间,从刚刚开始,他的折扇就一直在手心上轻敲,这会儿终于触发了被动。 背后的青龙忽然动了,身躯快速膨胀,眨眼间便来到京极真身边,京极真看着遮天蔽日而来的庞大凶兽,瞳孔蓦地放大,不可能战胜对方的念头再次浮现在脑海。 但他却咬紧牙关没有退缩,就是这种感觉……当年面对高见老师时,那种对方仿佛化身巨人,不可战胜的感觉。 京极真知道自己到了关键的时刻,只要能在这种生死压力下熬过去,就能突破这次的瓶颈,如果熬不过去,大概就要留下心里阴影,这辈子都很难再突破了。 “喝!” 京极真眼见青龙甩尾过来,不但没有躲闪,反而逆势冲去,看准时机,翻身抱住了龙尾。 这一下被龙尾撞在胸口,让京极真一阵气闷,但好歹抓住了龙尾,并被青龙带着飞了起来。 羽生清安在对面都惊了,我自己的青龙,我都还没让它带我飞过,你倒是先体验了一把。 不过这显然没什么用,青龙飞的很快,而且又不是直线飞行,不时甩尾,浑身鳞片还光滑,没有可以抓牢的地方。 所以京极真压根抽不出手攻击青龙,也幸亏如此,不然,羽生清安没准会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屠龙了。 随着青龙在半空游动,发出龙吟,天空中乌云再次聚集,将月亮遮蔽,忽然雷霆破空而至,径直劈在京极真身上。 雷击之下,京极真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不自觉地松开了抱住龙尾的手,整个人从半空中掉落下来,重重摔在沙滩上。 京极真皱眉闷哼一声,没有停留,快速地翻身站起,一边调整吐息,一边面色复杂地看着对面。 这才刚刚三个式神,就这么难缠了…… 京极真误以为青龙也是式神,看着对面几十米处,还剩下好几十个式神,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羽生清安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观察着京极真的情况,看看对方还能不能抗住。 虽然之前试验过,用技能将鸽子生命力清空的话,会让鸽子进入假死状态,如果这时候再补上一发普攻,才算是真死了。 而要是用桃花妖帮濒死的鸽子补充上生命力,那鸽子就会从假死状态恢复过来,假死的时候没有意识,自然也就没有敌意,所以可以救活。 但对方毕竟是人,要是直接打成假死,未免有点过了,而且万一遇到点什么意外,有谁替自己补刀了呢? 京极真站了一会儿,调整好了吐息,攥了攥拳头,明显感觉自己的力量比一开始又衰弱了不少。 不过这不是放弃的理由,京极真深吸一口气,瞬间爆发,快速朝羽生清安接近。 羽生清安悠闲地看着对方跑向自己,雪女随心意而动,抬手召唤出一场违背时令的暴风雪。 京极真已经快要突进到式神身前了,如果不是光线昏暗,恐怕马上就会发现大部分式神是虚幻的,然而转眼间又遭到漫天风雪的洗礼。 这风雪打在身上除了凉,并没太多感觉,不过很快京极真就没空多想了,三波暴风雪结束,他整个人被冻结在了冰块里,成了冰雕。 像是琥珀里封印的虫子一样,京极真还维持着冲刺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也定格在那一瞬,只剩下眼神的微微波动,似乎能说明他还保留着意识。 羽生清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得了罕见的赛亚人标本…… 249 你们……也在办事? 羽生清安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京极真过关斩将快要杀到自己面前时,给他来个大惊喜,最终洗礼——让所有式神同时释放技能,光影绚丽中夹杂着真正的危机,应该很刺激。 最终他站到自己面前,能打到自己的位置时,生命力差不多也见底了,应该无法再维持那种恐怖的怪力才对。 年轻力壮的京极真无法硬碰硬,但百岁老人京极真的拳头……自己应该应付的来? 如果……万一……还不行,那他就只能开传送门了,羽生清安还特意回想了一下,前世看过的那些,利用类似传送门的空间移动能力战斗的场面,想想应该也挺帅气的。 然而羽生清安等了半天,也不见京极真从冰块里挣脱出来。 场面忽然的安静,让安室透等人也是一阵疑惑,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也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便带着其他几人走过来查看情况。 虽然都存着看超凡力量对抗,收集情报的心思,但安室透可不希望真的有哪一方损伤。 当然如果一定要有损伤,还是自家社长安然无恙比较好,好歹投入那么多精力进来了,已经有了沉没成本。 “社长,他这是被封印在冰块里不能动了?不会有生命危险吧?”安室透看着被冰封起来的京极真,心中啧啧称奇。 羽生清安心里正可惜最终洗礼没用上,回道:“你们把人扛回旅舍吧,没有危险,回去用热水帮他把冰块化开。” 说实话,羽生清安也不清楚这冰块是不是普通的冰块,能不能化开,但再怎么样也能在天亮时消失,就像桃花妖的花瓣一样。 凭京极真这种非人的体质,羽生清安不觉得对方扛不住,无论之前听安室透等人的叙述,还是亲眼见到的被暴力蹂躏过的大树,京极真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奇怪角色,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 估计就算是琴酒伏特加来了,也只会被一拳打爆吧。 羽生清安暗自猜测,京极真很可能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重要角色,这种角色一般命硬的很,从他的品行来看,应该是正面一方的,没准还是最终打败反派的重要战力。 羽生清安收起胡思乱想,开始反思刚刚的操作,顺便将式神收起,今天运气一般,召唤荒的时候没出幻境,效果差了点意思。 不过大体上应该没问题,回头用在联邦驻军身上时,只要尽快打出控制技能即可,然后需要注意的就是场面要尽可能地华丽神秘。 他正想着,负责扛冰块的主力卡迈尔忽然来了一句,“社长,这个能力用来保存尸体效果应该不错吧?” “……” 对于卡迈尔这种时候还想着本职工作,羽生清安身为老板只能夸一句敬业,不过可惜了,自己这个技能没法用到死人身上,死人又没法对自己有敌意。 卡迈尔和赤井秀一扛着冰块走在前面,卡尔瓦多斯和风见裕也走在最后,恢复常服的羽生清安和安室透走在中间,聊起工作上的事。 “大木由社长的钻石已经送到了吧?一切顺利?” 对于这第一位委托人,羽生清安是比较关注的,尤其对方也是社长。 安室透点点头,报告道:“已经安全送到了,没有出差错,大木由社长的父亲只是沉默着接过了钻石,对大木由夫人态度很冷漠。” “不过对于孙女,老人家倒是稍微好些,还带着她看了大木由社长小时候的房间,能看的出来,老人家心里还是很难过的,一直将钻石攥的紧紧的,只是不喜欢流眼泪。” 安室透也有点唏嘘,虽然他手上也没少染血,但对于生离死别这种事情,哪怕是旁观者,也还是很难无动于衷。 羽生清安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从事这种工作,其实最不该带有太多感情,不然早晚会出心理问题。 嗯,回去就带安室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了…… 忽然,走在前面的卡迈尔两人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羽生清安疑问道。 赤井秀一看向路边的树林,用楠田陆道的声线说道:“社长,里面有动静。” 安室透也连忙收起情绪,警惕起来。 羽生清安倒是没想太多,夜晚的小树林有动静……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似乎有点血腥味……”一向沉默,没有存在感的卡尔瓦多斯,忽然开口道。 “???”羽生清安诧异地看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些员工,怎么个个鼻子这么灵? 先前是卡迈尔闻到京极真身上海鲜味,现在又是卡尔闻到小树林里血腥味…… “社长,的确不太对劲儿。”安室透靠近羽生清安,低声在耳边提醒道,“似乎有人在盯着我们。” 嗯……虽然……小树林里有动静,有人盯着外面,甚至有血腥味都不算太奇怪,但……这是柯南世界,还是应该考虑发生命案的可能性更大才对? 秉着人命关天的准则,羽生清安决定查看一下,换上阴阳师装扮,低声对安室透吩咐道: “一会儿我吸引对方注意力,你带着人退出幻境,从后面绕过去。” 安室透点点头,悄悄往一边退去,给羽生清安让出空间。 羽生清安抛出两张符咒,召唤出辉夜姬和彼岸花,幽蓝的召唤阵中,一阵光影变幻,两个奇怪装扮的少女出现,这奇幻的场景足以吸引所有的目光,小树林里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接着,辉夜姬展开龙首之玉幻境,光影变幻之间,安室透借机带着风见裕也和卡尔瓦多斯后退,在竹林彻底将原本的环境覆盖之时,三人已经退出了幻境范围。 树林消失了,里面的情况顿时显露出来,一个穿着短袖衬衫的男子,正一手死死捂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的嘴,另一只手握着插在女人腹部的刀把上,他的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表情,看向羽生清安一行人以及……大冰块。 一瞬间的信息量太大了,正在杀人的男子茫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卡迈尔和赤井秀一,还有他们两人扛着的,用冰块保存的“尸体”,以及打扮怪异的羽生清安。 他不禁怀疑起自己这个小小的杀人犯,是不是无意中撞上了同样在“办事”的极道大佬…… 250 跟我去地府报道吧 杀人犯大脑宕机过后,醒过神来,对于四周环境的变化,他怀疑是眼前这些人用了什么迷幻剂。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处境很危险,便带着求生欲警惕地开口道:“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可不可以也当没看见我……” 见羽生清安等人不说话,他又硬着头皮道:“大家都是出来‘办事’的,都不希望节外生枝,我和那个被你们杀掉冰冻起来的人又不认识,没那个必要到处乱说,对不对?” “更何况是你们在我的作案现场路过的……” “???”羽生清安转头看看卡迈尔两人身上的大冰块,京极真像是“死不瞑目”一般睁着眼睛。 好像……是有点像死人…… 再配上自己这两个面无表情的员工,也难怪会被误会了。 看着眼前这个杀人犯脚下不断炸开的花海,羽生清安一脸冷漠道:“只有鬼魂才是人类无法看见的,你也是鬼魂吗?” 抬手,鬼使黑和鬼使白,带着一众最像妖怪的,奇形怪状的n卡小鬼出现在场中。 “既然你也是,那就跟我们一同到地府黄泉报道吧……” 羽生清安说话的时候,杀人犯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忽然冒出来的一群妖怪,他虽然是个惯犯,心里素质一流,但此时也慌了。 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那他的处境十分危险,他连真实的情况都不知道,根本无法反抗这些人。 如果眼前这些不是幻觉,那……更加可怕了…… 他松开手里早已失去意识的女子,拔出来手中的刀,身体忍不住开始发抖,回想起自己杀过的人,那些褐色头发,十分聒噪,让他厌恶无比的女人。 在第一次作案时,他是慌张的,不知所措的,甚至有些后悔,然而一直惧怕的警方并没有找上门,这让他出乎意料。 然后,忍不住再次动手,警察依然没能追查到他的下落,心中对于警察和法律的恐惧彻底散去。 那些蠢货自此不再让他担忧,然而,今天忽然发现,这世上真的有地府黄泉! 那岂不是说他所做的一切在死后还要接受审判?!! 地府黄泉可不是他一个凡人能逃脱的了的,也不会像日本的警察一样愚蠢。 就在他惶恐不安的时候,试图说服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的时候,安室透已经带着两人绕到他后面,重新进入了幻境范围,丝毫没有惊动杀人犯。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没有人质,一个杀人犯哪里是安室透三人的对手,当场就被除掉武器,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因为京极真被封在冰块里,园子又没在场,这位名叫道胁正彦的杀人犯,也就错失了人生中最大的成就——对本世界武力天花板京极真造成伤害。 犯人制服之后,羽生清安先给地上的女子补充了下生命力,技能生效,看样子还活着。 不过补充完生命力之后,对方反而因为清醒过来更痛苦了,开始痛呼起来,见她挣扎中导致失血加快,安室透连忙帮她紧急止血。 安室透忙活了好一通,又不停地安抚劝说,这才暂时止住了血,并让女人勉强安静下来。 接下来按理来说应该报警,但伊豆的警官又不是目暮,羽生清安看看刚刚被误会死掉的冰封京极真,吩咐道: “安室你带他们两个处理这边的事情,跟警察好好说明情况,不行的话可以打电话给目暮警官,让他帮忙解释。” “要是还不行,就打给白马总监,我先带他们两个回去处理京极真的事。” “请放心,社长,我会处理好的。” 安室透点点头,这点事情还是难不倒他的,他手里有很多警视厅方面的电话,白马总监、松本警视长、黑田警视正、目暮警官、甚至高木涉都有。 在成为葬仪社经理之后,他可是能光明正大联系这些人,而不被怀疑了。 安室透办事羽生清安多半还是放心的,羽生清安解除式神的召唤,辉夜姬的竹林幻境也跟着消散。 忽然,羽生清安鼻尖一凉,抬头望去,树林的缝隙竟然有雨点落下,一旁的安室透连忙让风见裕也脱下外套,帮怀里的受害者盖上,他自己的外套早就拿来止血用了。 “下雨了……” 羽生清安四处寻找起来,这次来之前,地图上出现的信物图标是水滴,但这种图标是一闪一闪的,和符咒及鬼王不同,真到了地方,也没法根据地图找到具体位置。 不过既然这里有案件,还下雨了,应该就在这里才对。 没用多少时间,很快羽生清安就发现了目标,竟然就在最靠近路边的一排树旁,这个位置在外面马路上看不到,在里面又会被树林外的路灯的光亮盖住,的确不容易被一下子发现。 挥手召唤出雨女,将水滴送入她体内,羽生清安转头看看受害者,运气真不错,刚好可以试试看雨女驱散负面效果的能力。 “天空,你也和我一样在哭泣吗?” 在羽生清安的指挥下,雨女释放了技能·天之泪,用来包扎的安室透外套下,受害人腹部的伤口愈合了起来,流血止住了。 看不见伤口愈合的景象,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在场的不止是受害人身上有伤,安室透三人也才受伤还没恢复。 就算最近没受伤,一个个不是卧底就是组织成员,身上有什么旧伤,都再正常不过了,而且还都作息不规律,经常熬夜,身体上的小毛病也都不少。 在雨女降下的雨中,在场的己方人员都能感受到那种明显的轻松感,或是身上的伤痛,或是已经习以为常的小病痛,忽然就消失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看看她的伤口愈合没有。”羽生清安对安室透说道,雨女的驱散效果只是随机驱散四个负面效果,谁知道这个受害人身上带了几个debuff。 安室透闻言立刻小心地解开包扎,仔细查看后,肯定地回复道:“伤口完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他的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颤抖,不光是他,在场所有人都一样觉得不可思议,哪怕之前已经有了赐福术,但这份震撼不减反增。 还有什么是他们的社长做不到的吗? 衰老和病痛,几乎是人生最大的痛苦根源,而现在他们的社长竟然都能解决!现在如果羽生清安说自己是神明降世,估计不会有任何人质疑。 比起不知道羽生神社那里所发生的事情的其他员工,安室透心中尤其如此,看到眼前的一幕,再想想神域,他忽然觉得,比起神社里那些泥胎木像,社长可更像真正的神明…… 251 信徒+1 在众人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时候,羽生清安正疑惑地看着大冰块里的京极真,冰块还是没化开! 这家伙难道还带着敌意,还想继续战斗?这种战斗意志,倒是真令人佩服,作为一个有理想有素质的“大反派”,羽生清安可不会随意贬低对手。 羽生清安走到冰块面前,惊醒了正在发愣的卡迈尔和赤井秀一,他敲了敲冰块,说道:“战斗已经结束了,收起敌意吧,不然冰封的术法是不会解除的。” 京极真的眼神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羽生清安也没再多说,暗中让雨女再放了次技能。 两次天之泪一共能驱散八个负面效果,足以解决在场众人身上的绝大部分问题,然而京极真的大冰块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任何效果…… 羽生清安麻了,这怎么回事,是京极真不愿意收起敌意?还是战斗中的敌我判定延续了下来,没到重新刷新的时候?或者是京极真现在真的听不到外面在说什么? 场面有些尴尬,羽生清安正想着怎么解决,一旁发呆了半天终于搞清楚状况的受害者,从安室透怀里站起,走到他面前,带着点惊疑不定和一些崇敬,期待地道: “您难道是……神明大人?” 羽生清安还没想好该不该承认,就见眼前的女人忽然跪倒在他面前,闭着眼睛,十分虔诚地祈求道: “神明大人,求您聆听我的愿望,请赐给我一段完美的爱情吧,不要再让我遇到渣男了,为什么我总是遇到这种嘴上说的好听,但心怀不轨的男人……” “上次是骗我钱的,这次是要杀我的,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啊……”眼前的女人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从一开始的祈求变成了诉苦。 羽生清安给了安室透一个眼神,示意他来处理,然后打开传送门,招呼还愣神的卡迈尔和赤井秀一两人,扛着京极真进庭院。 随着羽生清安也跨过传送门,现场恢复了原状。 三个员工依然没消化完好今天的庞大信息量,被按在地上的杀人犯正惶恐不安地担心着死后的清算,全须全尾的受害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跟神明诉苦。 “神明大人?您说我为什么会这么惨?”没听到回应,受害人睁开眼睛才发现羽生清安早就不见了,“神明大人?” 她连忙爬起来,四处寻找羽生清安的身影,然而怎么也找不到人了,身上的衣服还滴血,真正的雨也开始逐渐变大,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难道只是自己的幻觉? 她低头看看身上的外套,然后猛然转头冲到安室透面前,“那个,刚刚的神明大人是真的吧?不是我的幻觉吧?” 说着她还掀开衣服看了看肚子,原本被捅了一刀的地方,现在除了沾满血迹,并没有任何伤疤,一片光滑。 “神明大人一定是存在的,但他为什么忽然离开呢?我的愿望他到底有没有聆听?到底会不会实现?” 安室透看着眼前这个叽叽喳喳话特别多的女人头都大了,“神明大人只是回他的神国了……” “神明大人的神社在哪里?我是不是需要去神社许愿才行?” 安室透想着羽生神社,干脆提前打广告算了,“羽生大人主要掌管祛除病痛的神力,不管爱情的,你要是想还愿,可以在下个月去这个地址。” 神社的落成仪式还没举行,但最晚下个月也应该差不多可以开始接待信徒了,安室透将地址告知了眼前的女子,希望她能安静一会儿。 “好了,雨越来越大了,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再说吧。” 安室透看着被雨水润湿的地面,感觉很快这里的案发现场就会被雨水破坏掉,而且受害人身上的伤都没了,又少了份证据,只能先把杀人犯的刀保存好再说。 “应该是明天下雨才对啊……”安室透看着落到手心上的雨,不解地喃喃道。 …… “这讨厌的鬼天气,明明来之前看天气预报,说今晚是没有雨的,这下庆典也泡汤了,烟花也看不成了。”铃木园子无聊地倚在窗口,一只手摆弄着耳旁的发丝。 “不过刚好可以在这里陪你,你身上还疼得那么厉害吗,小兰?” 开始是铃木园子帮忙用药酒的,但是涂完药酒还要使劲儿揉搓开,方便活血并让药酒快速吸收,弄了一半她就累了,只好换宫野明美来。 这时候宫野明美刚好完成后一半工作,细心地帮毛利兰整理好睡衣。 毛利兰连忙回头道谢,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当时打完她还能在铃木园子和宫野明美的搀扶下走两步,一放松下来,反倒是爬起来都困难了。 “我现在好多了,下雨了,你不去看看羽生君吗?他到现在还没回来……” 铃木园子撇撇嘴,“他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现在才是最需要人照顾的。” “还真是无情啊。”羽生清安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然后便推开门进来了。 “爸爸~” 正在和柯南学着玩将棋的柚子,一骨碌从榻榻米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欢快地扑到羽生清安怀里。 “你还知道回来啊?半天不见人影,真是的……出去玩也不知道带上我……” 很明显,最后一句才是重点,羽生清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铃木园子安顿完毛利兰,没看到羽生清安人,就跑到后院去找,结果那里已经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了。 “一会儿和你解释,我先给小兰治伤。” 羽生清安拍拍柚子的脑袋,让她先放开自己的大腿,然而召唤出雨女,放技能帮毛利兰驱散了受伤的负面状态。 “啊,你在房间里就下雨,弄得到处都湿了,提前说可以去外面的嘛。”铃木园子吓了一跳。 毛利兰倒是没空在意那些,她正眨大着眼睛,好奇地感受着身上伤痛忽然消失的神奇,她试探着活动起身,竟然真的完全恢复了! “好厉害,羽生君这是你的新能力吗?是治疗的能力?” 252 梅沢,你现在能说话了吗? “别起来!”铃木园子忽然喊道,并且上前将毛利兰按倒,拉过一旁的被子帮她盖上,低声提醒,“你的衣服湿透了,都能看到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衣了……” 刚刚擦完药酒,还没来得及盖被子,只是套好了睡衣,结果被雨女的雨水,打湿了一些。 雨女的雨水不算多,顶多比毛毛细雨大一点,而且时间还短,但毛利兰身上的白色睡衣也够薄,若隐若现的反而容易引人遐想。 “柯南哥哥,有血……”柚子忽然出声,众人朝着柯南看去,只见他鼻子下边正往外滴血。 柯南大囧,手忙脚乱地捂住鼻子,解释道:“可能是春天了,花粉多,鼻子过敏然后鼻炎什么的……” 越解释越心虚,铃木园子狐疑地看了柯南一眼,她就觉得这个小鬼很不对劲儿,长大了多半是和小五郎叔叔一样的色狼。 想起那个不靠谱的大叔,小兰受伤躺在这里,他也不知道人跑哪儿去了。 毛利兰一听柯南得了鼻炎,一下子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没事吧柯南?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她这一起身,柯南的鼻血流的更多了,手捂得紧紧的,转身就跑,闷声丢下一句,“我去卫生间洗一洗就好了,不用担心我,小兰姐姐!” “好了好了,男生都出去,先让小兰换好衣服。” 铃木园子主要是挡着着羽生清安,还有站在他身后的赤井秀一,没顾得上挡柯南,这才让柯南趁机看了个饱。 羽生清安换回平时的装扮,转身要走,却发现到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一边继续玩将棋的棋子了,而一旁道楠田陆道正聚精会神地看着。 “楠田你也喜欢这种棋类游戏?” 赤井秀一收回目光,模仿着楠田陆道阴郁的样子答道:“还可以吧,只是以前玩过几次。” “挺好的,多点爱好是好事,回头等葬仪社员工多起来了,可以组织一些棋牌类的比赛,运动类的比赛,这样有益于身心健康。” 羽生清安忽然觉得确实该多搞点公司活动了,自己这帮员工每天下了班就是一个个宅在公寓里,这样未免实在太闷了。 赤井秀一弓着背缩着脖子,为社长的新想法附和,但却没注意到,一旁的宫野明美正目光疑惑地观察着他。 “梅沢,你也出来一下。”羽生清安又朝着宫野明美招手,宫野明美不露痕迹地移开视线,点点头,跟在了两人后面。 出了毛利兰的房间,羽生清安忽然开口问道:“梅沢,现在你能开口说话了吗?” 宫野明美一愣,心脏仿佛停顿了一瞬。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社长是发现她组织成员的身份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赤井秀一伪装的楠田陆道,不明白社长为什么当着这个人的面和自己说这些,难道和楠田陆道最近的变化有关? 赤井秀一伪装的楠田陆道,从外貌声音到行为习惯,足够以假乱真,可不同于擅长理性观察的安室透等人,宫野明美除了较为出色的观察力,还多了身为女性的直觉。 而且女人对于男人的目光落点是十分敏感的,楠田陆道在这次出院前后,在这方面有明显的变化。 虽说看样貌还是带着阴郁猥琐的气质,可背对这个人的时候,宫野明美却发现没有面对面时的那种感觉。 自从注意到这一点,宫野明美这一路上一直在留心这件事,刚刚楠田陆道看柚子玩将棋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又变了…… “梅沢,梅沢?”羽生清安奇怪地看着这个愣神不说话的员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宫野明美吓了一跳,双手攥紧在胸前,回过神之后她也不止该说些什么,如果只是羽生清安一个人在场,这么问没准她就全招了,可这里多了个楠田陆道,有些话她就没法说了。 羽生清安看她像是不愿意提起这件事的样子,觉得对方可能是不愿意谈论这个话题,大概是不愿意想起一些痛苦经历,于是只好安慰道: “今天的修行有了点进步,我刚刚在屋里让雨女下的那场雨,名叫天之泪,有可以驱散负面状态的效果,包括受伤流血,疾病疼痛等等。” “所以就问问看,你不能说话的问题解决了没有,现在看来你很可能是单纯的心理问题了。” 羽生清安意识到有了雨女也不是无所不能,哪怕是大脑神经上出现了问题,应该也能有效。 可这种涉及到心理层面的问题,如果是客观原因导致的应该还能解决,但很多时候是个人自己,因为一些深层次的原因,主观上拒绝敞开心扉,抵触开口说话,这样导致的失语,那他就没办法了。 看样子组织员工看心理医生的事情,愈发显得重要起来了。 另外,自己现在总算是真的完全不怕核弹了,有书翁守护,核爆炸不死,有雨女净化,核辐射能驱散,生存能力已经拉满了。 就是……好像,如果京极真不讲武德搞偷袭的话,突脸一拳爆头,那自己恐怕真来不及反应,同理,能够瞬杀一个人的,防不胜防的办法,怕是都不太行。 这方面暂时就没办法了,只能是慢慢提升自己的等级,让身体各方面数据都提升起来,反应能力应该也会上来。 反正现在是只要有一口气在,立刻就能恢复巅峰状态,如果有人搞偷袭没能第一时间干掉自己,那就要小心自己的报复了。 宫野明美听到羽生清安的话,心脏重重落回肚子里,太吓人了,还以为这点平静的日子又要完蛋了,她还没来得及跟那个叫灰原哀的孩子确认呢。 “不用多想,我叫你出来就是问问看,不会说话也并不影响你的工作,至少目前你的成绩是超出我对你的预期的,继续保持就好。” 勉励了自己的“左膀大将”一把,羽生清安结束了谈话。 “好了,卡迈尔正在处理一件麻烦事,你可以跟楠田一起去帮帮忙,如果解决不了,你们再来找我。” 说完羽生清安转头又对房间里喊道:“园子,一会儿来我们房间一趟。” 看着羽生清安离开的背影,宫野明美是有点感动的,至少这位社长还一直想着她不能说话的事情,虽然这只是她的伪装。 这世上会关心她的人可不多了…… 在心里感慨完,一回头,宫野明美就对上了赤井秀一的眼睛,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默契地错开目光。 253 赤井:明美? 赤井秀一闷头走在前面,说道:“跟我来这边。” 刚刚宫野明美慌乱的时候,赤井秀一也发觉不对了,之前听卡迈尔报告的他曾经提醒过后者,不能因为是女人就轻易放松警惕。 现在看来,这话似乎应验了,梅沢雅美这个人的确可能是组织的人,不过……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有点荒唐,掺杂了个人情感,但仔细想想似乎又十分合乎逻辑。 这个猜测基于赤井秀一终于想通梅沢雅美这个名字到底为什么熟悉了! 梅沢两个字没什么,可雅美这个名字,发音是masami,而在组织里他曾经也听到过一个同样发音的名字——正巳,广田正巳! 南洋大学教授广田正巳,宫野明美大学里的导师! 有了这个猜测,赤井秀一越看梅沢雅美越像宫野明美,而且组织成员波本可就在葬仪社,宫野明美也是组织成员,虽然等级不高,按理来说事关阴阳师这种层次的任务不应该让她参与,但她出现在这里的概率并不是没有! 尤其她是最开始进入葬仪社的,很可能那个时候组织还没有太过重视阴阳师的事情。 另外,已经确认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孩子,就是工藤阿姨的儿子——工藤新一。 这样看来,那个叫灰原哀的,看上去远比同龄人成熟的孩子,应该就是明美的妹妹——志保。 赤井秀一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如果一切正如自己的猜测,梅沢雅美就是宫野明美,那她在葬仪社里的作用是什么呢? 是波本,还是琴酒?抑或是两人联手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引诱自己现身?志保变小又是怎么一回事? 赤井秀一感觉这里的问题远比自己所预料的还要复杂,不过……明美应该并不清楚组织的真正谋划。 心里波澜起伏,但赤井秀一面上却丝毫不显,他带着宫野明美来到他和卡迈尔两人的房间,只见浴室里的水蒸气都钻到外面来了。 “刚刚社长和那位京极先生切磋了一下,之后京极先生稍稍出了点意外,我们正在紧急处理。”简单解释了一下,赤井秀一就打开了浴室门。 “啊,你回来了,楠田,房间的热水不够用,可能要去厨房看看,手动提回来一些。” 随着水汽散去一些,卡迈尔的硕大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他浑身上下只有一条短裤,鼓胀的肌肉上沾满了水珠,正背对着浴室门忙着给大冰块翻身,好均匀受热。 “……”赤井秀一没有回头,但也能感觉到身后宫野明美的目光有点怪异,不过他还是保持了一贯的冷静,提醒道,“梅沢也来了。” “啊?”卡迈尔心中一惊,身体一僵,解释道,“浴室里又热又潮,而且那身衣服也被雨水打湿了,所以我就脱了……” “你们等一下!” 卡迈尔砰地一下关上浴室门,没一会儿又打开,身上已经套上了还湿着的衣服,不过衣领都七扭八歪的。 “我去厨房提热水,这里就麻烦你们了!”说完卡迈尔就急匆匆离开了。 看着卡迈尔离去的背影,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进了浴室。 当见到被冰封住的,身上还沾着些大天狗的白色羽毛的京极真时,宫野明美不由眼睛睁大了一些,赤井秀一看出她的惊讶和疑惑,解释道:“社长的一种封印术法,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顿了下,他又压低声音补充道:“社长有提到过,如果这位京极先生不抱着敌意的话,这种冰封马上就能解除,可是似乎京极先生还不愿意认输的样子。” 识别敌意的术法,这一点赤井秀一一直很在意。 宫野明美点点头,两人开始用热水冲刷冰块,一个不能开口说话,一个不敢暴露,欲言又止,各自心事重重,不时用余光观察对方。 只不过不同的是,赤井秀一基本确认了宫野明美的身份,但后者却并没有将楠田陆道往赤井秀一身上去想。 …… 另一间房间,羽生清安换好干爽的衣服之后,铃木园子也带着柚子回来了。 “快换上吧,两位公主大人,我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羽生清安指着衣服道。 铃木园子警惕地看了看他,“什么公主大人?你又有什么企图?” 羽生清安忍俊不禁地道:“没什么企图,就是忽然觉得我像是掳走公主的巨龙,刚刚还有人打怪升级来讨伐我呢。” 然后他将京极真与自己切磋的事情,还有和勇者斗恶龙的相似之处说给铃木园子听。 勇者斗恶龙已经出现十年左右了,铃木园子还是知道的,听完羽生清安的说法,也是忍不住笑得肚子痛。 “这么说来好像也没错,我就是被你这头恶龙掳走的公主,不过本公主大人已经凭自己的魅力,将你这头恶龙制服了~” 铃木园子一边笑一边给柚子擦干净,换好了衣服,然后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让这个猴急的小家伙先出去玩。 出门在外,大人总是会操心很多事情,只有小孩子才能毫无负担地,全身心地享受所有新鲜事物的快乐。 柚子出去之后,羽生清安对铃木园子说道:“好了,你也快换上干净衣服吧,虽然没怎么湿,但穿身上不也难受吗?” 羽生清安忽然发现了雨女技能的盲点,如果有人很容易感冒,尤其被淋湿之后,那岂不是说,雨女的天之泪刚帮他驱散完负面状态,治好了所有的病,他马上又会着凉感冒。 雨女能治愈各种疑难杂症,唯独治不好感冒,这可真是…… “你转过去。” 铃木园子的声音打断了羽生清安的胡思乱想,他抬头一看,铃木园子还拿着衣服不动。 “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没看见过。” 铃木园子羞恼地道:“你还好意思提上次的事情,快转过去,不然就让我去庭院里换。” 羽生清安一动不动,“可是我想看怎么办?这才是两个人一起生活的乐趣所在啊,生活的美好,就在这种细微之处。” “……” 254 柯南是减益效果? 铃木园子拿他没办法,只好自己转过去,背对着他换,不情不愿的,却好像没想到过可以去卫生间换。 拿起衣服时铃木园子才发现,似乎是这家伙之前从自己的衣帽间抢走,扔到庭院里的那几件内衣,样式并不可爱,布料比较简约,一看就很省资源。 “你这是早有预谋,还说没企图!” “嗯,你说的对。” “……”对方厚着脸皮承认了,铃木园子实在无话可说,只好红着脸当着他的面换上了。 “本来打算明天穿泳衣给你看的,结果没猜到下雨了,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停,还想看烟花呢。”铃木园子一边换,一边聊天,转移注意力。 “对了,你觉得我穿什么样的泳衣好看?” 致命问题,羽生清安立刻惊醒,“你穿什么都好看。” “那你想看哪种?”铃木园子追问道。 羽生清安想了想,“海滩穿的话,人比较多,还是保守一点,露的越少越好,那些花里胡哨的,私下里穿就好了。” 铃木园子大惊,“你是变态吗?难道要我来海滩边还穿死库水?那是小学生才会干的事情吧?!” “???”羽生清安一脸茫然。 听了铃木园子的解释,羽生清安才明白过来,保守的泳衣首选校园泳衣。 但这东西就和校服类似,不在上学日,出门穿校服都会被当成怪人,更别说一个高中生,来海滩边还穿死库水这种东西了。 铃木园子真要穿了这种带名字的校园泳衣,怕是会比比基尼更加惹人注目…… “对了,清安君……”闹完之后,换好衣服的铃木园子神神秘秘地爬到羽生清安身边,小声问道,“你刚刚那个,雨女下的那个雨,是有治疗的效果是吧?” 羽生清安解释道:“是祛除你身上的负面状态,不仅限于疾病疼痛,像是疲惫萎靡,倦怠乏力,精神不济,心烦气躁之类的应该也有作用。” 铃木园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怎么,你问这个是身上还有什么问题吗?或者你认识的人遇到问题了?” 铃木园子脸一热,用细如蚊蝇的声音,捂着嘴说道:“就……女孩子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会比较烦躁的,有时候还会疼,你知道的吧?到时候我再找你。” 羽生清安点头应下,但却觉得好像怪怪的,生理期不让女友喝热水,而是淋雨水?这要说出去,自己不被骂死才怪。 等等……羽生清安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来,这种事都能管,那柯南……他淋了雨水之后就跑去卫生间了,是不是变大了? 工藤新一被琴酒喂了毒药变小,这算不算是负面状态?如果是的话,那他现在岂不是已经解除状态了? 羽生清安连忙起身,这么刺激的场面他得去看看才行,不过这事儿倒是不能让卡迈尔他们四个看到,这几个虽然说进葬仪社这么长时间没出什么差错,但都不是正常人。 谁知道他们背后是什么官方机构,财阀家族,或者其它什么的。 “你要去哪儿?”铃木园子问道。 “看看柚子跑哪儿去了,应该还是小兰房间吧?时间差不多了,这孩子快困了,再顺便看看柯南,如果还流鼻血,我再给他治一下。” 两个人很快来到毛利兰的房间,还没进屋就听见毛利兰在里面不停喊。 “柯南,柯南?你怎么样了?要不还是带你去医院看一看吧,柯南?你还好吗?我进来了?” “我没事,小兰姐姐,我只是在上厕所。” 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推门进去,只见毛利兰正堵在卫生间门口和柯南隔门喊话,柚子则在地上拿着将棋摆多米诺骨牌,还精神着呢。 平时这个时间柚子早就困了,看样子出来玩是高兴地精神过头了。 “园子,羽生君,你们来了,柯南这孩子半天也没出来,刚刚又是流鼻血,又是吃坏肚子的,真让人担心。” 毛利兰面带忧色,颇有种第一次养孩子,生怕养死的忧虑。 “啊,对哦,我都急糊涂了,差点忘了羽生君你就可以治病的,你快帮柯南看看吧。” 正说着,只听卫生间一阵马桶抽水声,柯南捂着肚子出来了,在场的人都朝他看去。 “真的没问题吗?柯南?” 毛利兰上前检查柯南的状况,羽生清安却在思考柯南没有变大,而是真的便大的问题。 他仔细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有雨女驱散不了的减益效果,比如眩晕,嘲讽以及……变形。 “?!!” 所以柯南变小应该算是变形才对?或者柯南才是本体?羽生清安觉得莫名有点失望,少看了一场好戏。 之前他还不够强,面对背后可能是联邦的反派组织,羽生清安自己也没什么信心,所以对于柯南隐瞒身份的做法是认可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都打算去跟联邦驻军“讲道理”了,柯南这种事情已经是小事了,所以觉得暴露了问题也不大。 当然,这是柯南和小兰两人之间的事情,羽生清安不觉得因为自己强大,或者能罩着他们,就替他们做决定,还是看他们自己吧,倒是回头可以提醒柯南一声。 那边毛利兰确定柯南真的没有大问题之后,又操心起毛利小五郎来,“爸爸他又到哪里去了?这么久都不见人影。” “我觉得多半会在餐厅……”铃木园子十分有信心地道,“今天可是免费招待,所有费用全面,你觉得小五郎叔叔会怎么样?” 毛利兰顿时恍然,还真是,这一点都不难猜,一想到自家老爸又要闹笑话,毛利兰就忍不住了,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面面相觑,然后一起陪着柚子玩多米诺骨牌,没等多久,就见毛利兰拖着醉醺醺的毛利小五郎回来了。 “我,我这不是,嗝,帮安室报仇嘛,他怎么说也是我的入室弟子。”毛利小五郎吐字不清地解释,像是舌头打结了一样。 “你报仇的方法就是喝酒?”毛利兰怒气值都快满了。 “没……错!喝个痛快,喝到那个黑脸小子肉痛……哈哈哈……”毛利小五郎忽然大笑起来,“那个黑脸小子呢,我要看看他看见账单时难看的脸色才算完美。” 255 工具人+1 毛利小五郎提到京极真,羽生清安这才想起来,差点把大冰块忘了,该去看看情况了。 “需不需要帮忙给毛利侦探解酒?”在离开之前,羽生清安问道。 毛利兰一脸感激地点点头,“太好了,那就麻烦你了,不然这一晚上,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呢。” 这次有了上次的经验,自然不会再在屋里下雨了,毛利兰粗暴地将毛利小五郎拖到户外阳台上。 “柯南也来吧,刚刚一次天之泪都没治好你肚子疼,看样子你身上的问题是真不少。” 羽生清安忽然将柯南拎了出来,扔到阳台上毛利小五郎身边,见柯南没有死命挣扎,心中就差不多确定了。 看样子,刚刚的确没变大,还真是算变形啊…… 关阳台上门,刚刚停雨的空中,忽然又来了一阵雨水,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一起被淋了一头,后者在一阵茫然中清醒过来。 “我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在喝……咳,帮我的弟子报仇吗?” “小兰姐姐请羽生哥哥帮你醒了下酒……”柯南解释道。 “……”毛利小五郎听后一脸惆怅,感慨道,“喝酒为的就是喝醉的感觉,如果不能醉,那还喝酒干嘛,小兰这孩子,真是的……” “你好像很有意见嘛!”毛利兰拳头攥紧,猛地拉开阳台门,面带微笑,语气不善地道。 “没有……完全没有。”毛利小五郎一骨碌爬起来,浮夸地朝外面张望道,“啊,天已经这么黑了,该睡觉了,明天不是还要早起看海边日出吗?快点睡觉吧。” “哼。” …… “处理好了?” 离开毛利一家的房间后,羽生清安肚子来到卡迈尔和赤井秀一的房间,一进门就见到三个湿漉漉,身上还沾着羽毛的员工。 “已经化开了,他也能活动了,就是……”卡迈尔挠挠头,“看上去精神状态不怎么样。” 正说着,浴室门打开了,京极真头上用毛巾罩着,看不见脸色,但声音有点没精气神似的,“我洗完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既然问题解决了,你们也快清洗一下,换换衣服吧,我和他单独谈谈。”羽生清安说了一声,然后带着京极真去了阳台。 宫野明美起身默默离开,打算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卡迈尔疑惑地看了一眼赤井秀一,后者正盯着宫野明美的背影。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以为赤井秀一在怀疑宫野明美,毕竟上次还特意提醒自己来着。 “呃……那我先去洗了?”卡迈尔的隐含意思是谁留下来,负责观察社长。 “嗯,你先去吧,我不急。”赤井秀一回道,然后转头看向阳台,隔着门,外面谈话的声音断断续续,不太真切。 但外面黑屋里亮,他也不可能凑到门边去听,太容易被发现了,现在他的处境还是很危险的,在搞清楚那些问题之前,他不能做太多动作。 阳台上。 “被冰封的时候,有意识的吧?”羽生清安呼吸着雨后的清新空气,感觉神思都清明了不少。 “有的,但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眼睛都不能转动,咚咚的心跳声,冰块和其它物体碰撞摩擦声,充斥着大脑,那种无法支配自己身体的感觉很糟糕。” 京极真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些恐惧般的颤抖,羽生清安也没料到雪女的冰封还有类似禁闭的效果,感觉可能是真的吓到他了。 “不过,我感觉到了……”京极真忽然抬起头,从毛巾下露出眼睛,眼神里丝毫没有怯意,反而是更加狂热的激动。 不是恐惧的颤音,而是激动的。 “很快我就可以突破瓶颈了,希望到时候能有机会再和羽生社长切磋一次!” “……”羽生清安一脸木然,武道修行者都是受虐狂?一个个的,被打的越惨越开心。 可能……这就是成为武道强者的必备天赋? “所以……之前我让你收起敌意,好帮你解开冰封,你压根没在意?”羽生清安问道。 京极真立马从狂热的武道修行者,变成了木讷的憨憨,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当时我觉得被冰冻住限制行动,是个不错的压力状态,应该能逼迫出我的潜力,成功突破瓶颈,然后破开冰封……” “十分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讪讪解释完,京极真鞠躬道。 羽生清安无语地摆摆手,既然问清楚了,就转身打算走了,结果京极真又开口问道:“那个……之前提到的那个海怪的事情……” 羽生清安都忘了这茬了,这个事情他都反复跟人讲了好几遍了,也不需要动脑,张口就来,将之前关于鬼王的说辞又来了一遍。 “你该不会想去打鬼王吧?”说完之后,羽生清安想起这家伙试图跟青龙战斗的场面,忍不住问道。 京极真十分痛快地点点头,“没错,之前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个章鱼海怪的时候,就想着去和它战斗,以此来突破瓶颈,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及就先遇到羽生社长了。” “……”羽生清安很难理解这种武痴对战斗的狂热,不过似乎对自己倒是很好的助手(工具人)。 鬼王是会越来越多的,羽生清安十分清楚,一开始可能还会因为有趣天天打,一旦过了新鲜劲儿,就会成为机械重复的工作,到时候有人能替自己代练还是不错的。 这也是一开始羽生清安为什么会将鬼王扔给警视厅,目的就是让人代练,中间被他们截留一部分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不可能研究出什么。 等回头自己这面全面开通金币和鳞片换符咒的业务,最终那些对其他人无用的战利品,还是会流回自己手里。 当辛苦的打工人,哪有当商店老板爽? 而自己想打的时候,或是急需金币和鳞片的时候,再亲自去打就行了,什么都不耽误。 计划挺不错,不过显然谁都不是傻瓜,都想占据主导地位,所以才闹出了上次的冲突。 这时候有了京极真这个十分有潜力的工具人,那警视厅代表的官方就不具备唯一性了。 老板给员工的工资不是按劳动产出来的,而是不可替代性。京极真一个人都能打鬼王,那警视厅废物就石锤了,以后他们估计也没脸说什么了。 256 海边防晒很重要 “这个你带在身上。”羽生清安掏出一张符咒,“过段时间或许有机会让你和鬼王战斗试试。” 京极真有些惊讶,“真的可以吗?不是说那个章鱼海怪所在的海域被联邦封锁起来了吗?” 羽生清安笑笑,“鬼王不止那一个,而且他们的封锁对我可没用,你只要带着这个符咒,到时候我会来找你,并帮你到鬼王那里。” “道法三千,殊途同归,在我看来,你完全算得上是当世武道的第一人了,还能保持这样的进取心,真的十分难得。” “漫漫修行路,本就枯燥的很,相遇就是缘分,同行者间帮一把不算什么,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京极真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今天才因为误会伤了人家员工,还有铃木小姐的事,换一个人恐怕已经成为仇敌了。 没想到这位羽生社长人这么好,真是心胸开阔的男人! …… 心胸开阔的男人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所谓……把工具人搞的多多的才是正理,把敌人搞得多多的那是脑子有坑。 既然对方这个武者很可能克制自己这个脆皮召唤师,那就干脆把他变成我方队友不就行了? 少了个潜在威胁,还多了个助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奇效。 而且对方希望打鬼王获得战斗历练,自己想要获得战利品和悠闲的时间,这不就是双赢? “柚子睡了?” 羽生清安看着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小人,朝一旁对着镜子拿各种泳装比量的铃木园子问道。 “嗯,你看看这件怎么样?我感觉挺符合你的霸道要求的,不会很暴露,还比较好看。” 铃木园子手上拿着一套带裙边的天蓝色泳衣,对着镜子在身上比量着,又侧过身好让羽生清安看清楚。 “我觉得挺好的,明天去海边玩很适合,另外……这套感觉也不错,非常适合今晚泡温泉穿。”羽生清安从地上捡起布料最少的一套说道。 “……”铃木园子斜了他一眼,抱着胳膊道,“看样子你这头恶龙还是本性难改啊,本公主今晚不好好教育教育你是不行了!” “荣幸之至。” 羽生清安笑着上前把人扛在了肩上,在娇嗔的笑声中,两人消失在了房间里。 …… 翌日,阳光明媚,天朗气清。 羽生清安一行的人终于享受到了伊豆海滩的热情。 要说这天气是真的够奇怪的,昨天还带着点春天傍晚的微凉气息,今天太阳就热的让人口干舌燥。 羽生清安滋滋滋的喝着手中的冷饮,在遮阳伞下的沙滩椅上悠闲地躺着,看着一侧终于姗姗来迟的铃木园子和毛利兰。 双方中间,柚子正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和柯南一起玩沙子。 “柯南哥哥你怎么了?” 柚子的声音将柯南惊醒,后者连忙解释道:“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有点口渴了。” 羽生清安瞥了他一眼,十分确定他在撒谎,明显是在看他小兰姐姐的泳装看入神了。 “今天的太阳好毒,幸好准备了防晒油。”铃木园子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故意很大声的说道。 “说的也是呢,还以为已经用不到了。”毛利兰没有察觉异样。 铃木园子路过柚子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然后背着手,拎着防晒油,走到羽生清安身边,弯腰低头看着他,也不说话。 她不说话,羽生清安也不说,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欣赏着头顶的美景。 铃木园子等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暴躁起来,“你还想让我等多久?就不能主动一点!” 羽生清安立刻从躺椅上下来,“好的,明白,这就给公主大人涂防晒油。” “哼~” 铃木园子终于满意地哼了一声,趴在地毯上,解开后背的扣子,露出光滑白皙的脊背。 羽生清安十分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皮肤上连一点瑕疵都没有的,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像是艺术品,这算是这个世界的特殊法则,还是说单纯有钱人的特殊法则? 将滑腻的防晒油倒在她后背上,然后用掌心慢慢涂抹均匀,很快,铃木园子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毛利兰已经看愣了,只是单纯在一旁看着脸都忍不住发红,脑海里已经不自觉地浮现出新一给自己涂防晒油的画面。 可惜了新一不在,这个大笨蛋真是不会把握机会…… “柯南,来帮我涂一下防晒油。”毛利兰本来是打算和园子互相涂的,没想到这个浓眉大眼的闺蜜早早叛变,竟然还在自己面前秀恩爱,真是可恶。 “啊?哦,好的。”柯南愣了一下,忙不跌的点头答应,答应完又忍不住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喉咙耸动。 在柯南愣神的时候,毛利兰已经趴好了,催促道:“柯南,快一点,别愣着了,一会儿还要去海里玩呢。” “啊,嗨!”柯南手忙脚乱地开始帮毛利兰涂,没一会儿就感觉到鼻腔一热,有了昨天经验的柯南,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连忙捂住鼻子。 “我先去趟卫生间,小兰姐姐!”柯南落荒而逃。 被丢在那里的毛利兰十分无语,这孩子简直一刻也离不开卫生间…… 趴在地上的毛利兰吐槽完,忽然想到自己现在这样好像起不来,而且防晒油才涂到一半。 刚好他看到在一边玩沙子的柚子,便喊道:“柚子~过来帮姐姐一个忙。” “嗯?好的~”柚子清脆的答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帮姐姐涂一下防晒油,后背上涂均匀就行。” 柚子看了看自己满手的沙子,歪头想了想,“柚子先去洗个手,马上就回来。” 说完柚子也跑了。 毛利兰:…… 朝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的方向看,那两个家伙还在那里黏黏糊糊的,十分投入,顿时打消了让园子帮忙的念头。 趴了一会儿也不见两个小家伙中的谁回来,正当毛利兰打算捂着胸口的泳衣直接站起来的时候,忽然一道阴影投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柯南,你这家伙,忽然就跑掉了也不说一声,快点帮我涂好后背上的防晒油。” 黑影没有回应,蹲了下来,手朝着毛利兰后背伸去…… 257 惊喜 忽然,黑影的手被抓住了,心中一惊,抬头看去,只见是个女人。 “少管闲事!” 本来想趁机搭讪,没想到刚好碰到涂防晒油这种好事,花衬衫男子见打断自己的只是个女人,顿时勃然大怒。 毛利兰一听不对,连忙捂住胸口回头,这才注意到不是柯南回来了,而是一个陌生男子。 另外,制止男子的那个穿着泳衣的女人……是梅沢小姐? 毛利兰差点没认出来,她只见过宫野明美穿女士黑色西装,还从来没见过她穿别的衣服,没想到她的身材原来这么好…… “嗯?还是个哑巴,嘁,晦气!” 不远处的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原本正十分专注地在进行海边防晒的重要工作,此时也不由得被吸引了注意力。 铃木园子连忙说道:“你快去帮……哦,看样子不用了。” 确实不用了,因为此时赤井秀一和卡迈尔已经站到了男子身后。 赤井秀一语气森然地说道:“这位先生好像晒的中暑了,卡迈尔,我们帮他解解暑。” “好。”卡迈尔将指节掰得嘎嘣作响,闷声闷气的点头应下,用十分有压迫性的壮硕胳膊,将男子夹在腋下,不顾对方的挣扎,强行拖走了。 “你们继续,附近还有安室经理和其他人在,不会出事的。”赤井秀一说完转身就走。 宫野明美看着赤井秀一的背影,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这个人,不是楠田陆道! 自己一直穿着职业套装,今天忽然换了一身泳衣,路上碰到的人多少都会投来目光,哪怕是卡迈尔都奇怪地多看了一眼自己,可这个“楠田陆道”丝毫没有…… 太刻意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顶替掉黑衣组织的成员,还能不被波本发现。 宫野明美眉头微蹙,感觉这里面恐怕涉及到很多秘密。 如果是组织的人替掉楠田陆道,组织恐怕就不像是自己想象的一样铁板一块。 如果是其他势力…… 宫野明美回头看看羽生清安,想着是不是找机会提醒一下社长,不过转念一想,社长恐怕并不需要提醒,真要说了,反倒是提醒了波本。 从社长上次招人的待遇条件来看,他是知道员工有问题的,但却不在乎,应该是有自己的考量,也可能是强者的自信。 凭社长的能力,私下里发生的一切应该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就像是自己和妹妹的身份。 “梅沢阿姨?”柚子洗完手跑了回来,看着眼前穿泳衣的宫野明美,歪着小脑袋打量了半天,这才不确认地试探喊道。 宫野明美回过神,笑了笑,摸摸柚子的头,这熟悉的样子让柚子顿时也跟着笑起来。 “啊,柚子还要帮小兰姐姐涂油!”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夜晚,祭典很热闹,烟花也很漂亮,人群中哪怕是一直绷紧神经保持警惕的安室透等人,也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会儿,当做放松。 柚子拿着一跟点燃的仙女棒,在海滩上到处乱跑,笑声就没停过,羽生清安看了一会儿烟花,又转头看着铃木园子的侧脸。 “你不看烟花,一直盯着我干嘛?”铃木园子奇怪道,“每朵烟花就绽放那么一次,多难得。” 铃木园子这是又陷入脑内滤镜中了,总觉得每朵烟花都是独一无二的,一生只为绽放这一次,多令人动容啊~ 羽生清安盯着她的眼睛,目不转睛道:“没了这朵烟花还有下一朵,但可可不会有下一个你,能遇到你才是我人生中最难得的事情,而且……你眼睛里也有烟花,两不耽误。” 这话确实是发自肺腑的,前世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会有这一世的际遇,烟花两世都有,这种际遇却难以复制。 铃木园子愣了一下,然后目光闪动,眸子中倒映的烟花像是起了涟漪,她靠了过来,双手缠在羽生清安脖颈上,问道:“真的吗?” 羽生清安认真点点头,“嗯,现在我只觉得像是在做梦,生怕这梦醒了。” 何事最难平,无非好梦醒。 铃木园子能从羽生清安的眼神里看出来,这说的都是真心话,她不知道为什么羽生清安会这么想,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如果真是梦,那就不要醒,留在这里陪我……” 铃木园子踮着脚尖,主动吻了上去。 半晌。 “怎么样,梦不可能这么真实吧?这下不担心了吧?”两个人贴的很近,呼吸心跳都能被对方感知。 “嗯……感觉还是有点不真实,再来一次试试。”羽生清安舔了舔嘴唇,回味了一下。 铃木园子皱了皱鼻子,“信你才怪!” “真的,这次你把舌……” “呸!柚子还在呢!瞎说什么!” 羽生清安一低头,发现的确,柚子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怎么了?不玩了吗?” 柚子举起手上光秃秃的木棍,“没有了~” 羽生清安连忙又给点燃了一根,递到她手上,“好了,去玩吧。” 糊弄走了柚子,羽生清安转头看向园子,“咱们继续。” 铃木园子也没拒绝,今晚气氛刚刚好,她已经在想着是不是趁势,晚上就把第一次给…… “社长,有您的电话,是白马总监打来的。”安室透忽然出现,“他说您的电话打不通,所以找到我这里来了。” 羽生清安奇怪道:“有什么紧急事情吗?” 安室透提醒道:“您忘了,今天就是说好的新闻发布会的时间,需要您帮忙展示神迹来着。” 的确是有这回事,自己也确实答应了,是在今天吗?羽生清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99+的未接电话记录。 直接全部已读,然后看日期……还真是今天,这见鬼的日期,连着的两天都不是连续的。 “好吧,我知道了。”羽生清安起身,对铃木园子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马上就能处理完。” 铃木园子看看已经结束的祭典,逐渐散去的人群,也跟着起身,“还是算了吧,我先带着柚子回旅舍了,她也快到睡觉时间了,你处理完直接回来吧。” 说完又眨眨眼睛,“也许会有惊喜等着你。” 258 超凡发布会 京极真坐在柜台后面,正反思着昨天的战斗经过,反复在脑海中演练如何应付那种难缠的术法和攻击,但一时间没有太好的办法。 无法躲避,只能硬抗,那个会飞的符咒攻击问题不大,但那种捆人的锁链,必须要等它将自己完全捆好才能挣脱,不然就没完没了。 这一点就大大限制了他的发挥,只要对方不间断地使用这种术法,那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次次被打断进攻的节奏。 苦恼之下,京极真打开电视,稍微放松一会儿,然而…… “上次我们在各种媒体渠道已经公开过一次相关信息了,只是根据调查来看,民众的接受率并不高,大部分人都认为是一档综艺节目,或者某部电影的上映宣传。” “事实上,我们是秉着尊重民众知情权的原则公布的那段录像,只不过当时尚未掌握更为直观有力的证据,来向民众更清晰地传达准确的消息,所以之后一段时间没有再继续宣传。” “最近,我们也收到了很多问询。比如,出现在夏威夷海域的章鱼海怪,为什么所盘踞的宝船是日式风格的?” “既然存在这种妖怪,那到底存不存在传说中的超凡力量,妖怪、神明、神官、巫***阳师、魔法师……等等,这些是否真的存在?” “面对这些问题,我们秉着慎之又慎的态度,一直在仔细研究调查相关情况。” “现代化教育已经普及很久了,很多国民早就将这些视为单纯的传说故事。如果没有掌握足够的,直观的、清晰的、明确的、无可置疑的证据,我们不能草率地将猜测广而告之。” “那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表现。” “好在,经过全国三百余万公务人员的默默努力,相关调查终于有了重大进展……” 发言人忽然情绪激昂了起来,“不是一些间接的证据或是研究报告,而是直接找到了,日本国内尚存的,一些拥有超凡力量的存在!” 现场顿时混乱了起来,一时间发言台下的媒体都疯了一般,失去了之前的平静及礼貌,吵吵嚷嚷地喊着各种问题。 电视机前的京极真也有点唏嘘,原本他也是不信的,但……昨晚已经见过最无可置疑的铁证了。 从冰块里终于逃出的那种感觉,可是一直难以忘怀。 “哼,这群废物官僚,又在大放厥词。”一个老头子摇摇头,拍了下柜台,“给我开间客房。” “老公……”他身边的老太太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少说两句。 京极真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手脚麻利地帮老夫妇处理好入住手续。 “年轻人少看这些东西,这群政客没一个好人,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就没见他们干过什么好事!” “这帮人就是不在了也没什么区别,反正有町会,居民自治才是我们国家真正的基石,而且遇到大地震,第一时间救灾的也是极道组织,这帮人屁用不顶……” 老头子不顾老太太的劝阻,骂上头了,絮絮叨叨地跟京极真这个年轻人讲述起,他所经历过的事情。 无一例外,在他的口中日本政府基本就是废物的代表,除了拿来谢罪,什么用都没有。 虽然有些偏激,但也不无道理,特有的居民自治体系,才是日本几次度过危机的依仗。 对底层居民来说,首相谁当都一样,很多人都不关心,选町会会长比选首相可重要多了。 老太太看他越闹越厉害,忍不住了,“人家在说神明是存在的,这也是你口中的屁话?难道神社里供奉的神明存在还能有错?” 老头子顿时被噎住了,脸色有点不好看,吭哧吭哧了半天,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本来想直接去房间,但是却见老太太却站住了脚,盯着电视不走了。 “接下来,会由我们此次寻访到的,几位拥有超凡力量的修行者,来让大家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只见发言台上,走上来三个人,一个巫女、一个和尚,还有一个神官,全都穿着特有的服饰,无论形象还是装扮,看上去都十分专业。 首先站到前面来的是和尚,老和尚慈眉善目,十分符合人们所期待的高僧样子,是经过精挑细选选中的,来负责这次超凡力量发布会的开幕。 “阿弥陀佛,贫僧圆法,山野小寺的住持。”老和尚很谦虚,给人的感觉很不错。 “出家之人不敢妄言,贫僧并未掌握什么超凡力量……” 台下一阵骚乱,这不是耍人玩吗?你没有超凡力量,你上来干什么? 老和尚大喘气,等安静了一点才继续说道:“只不过是机缘巧合下,遇见了拥有佛性的生灵罢了。” “那大概是在贫僧刚刚成为住持没多久的时候,上一任住持,也就是贫僧的师傅,圆寂了,当时整个寺院只剩下贫僧一人……” 老和尚也不知道是编的还是真的,反正说的很像那么一回事,而且口才极好,就连刚刚闹别扭的老头都听入神了。 故事很简单,大概就是这浮华俗世中,一个独守寺庙,心思纯净的年轻和尚,偶然发现寺院的后山上有个封住的山洞,他好奇地打开来,只见里面只有一个斑驳的木鱼和一串古旧数珠。 他好奇之下将他们带了回去,谁知,傍晚的时候,他在殿内诵经,这两样物品竟然化作了妖怪…… 惊慌之后,他才发现这两个妖怪并无伤人的意思,反倒充满佛性,木鱼化作的独眼小僧,数珠化作人形都散发着佛光。 他见之大为震动,后来翻遍了寺内记载,才得知,这两样物品乃是常年受佛光沐浴,诵经温养,获得了灵智。 而且远比他这个和尚更具佛性,因此便一直恭敬将他们视为前辈。 “诸位请稍等,我这便请他们出来与众位相见。” 只见老和尚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木鱼,和一串数珠,盘坐在地,一边诵经拨动数珠,一边在木鱼上敲了起来…… 259 神明降世 然而敲了半天木鱼,老和尚也不见身后的人给他暗号,只好继续往下演,硬着头皮念经。 一直念了十几分钟,他都忍不住要睁眼了,终于收到了信号。 只见他大手一挥,木鱼和数珠消失不见,一阵幽蓝光芒凭空而生,玄妙的召唤阵在台面上生成,背着石佛的独眼小僧,和体型娇小的数珠出现在众人面前。 “锻炼!哈—哈—哈—哈!” “嗯?这里是哪里?” 霎时,一片寂静,少顷,闪光灯差点愰瞎了老和尚的眼睛。 现场的媒体记者再次沸腾起来,都想离得更近一些,近距离拍照和验证,还有人试图绕到发言台后面,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负责安保的人员像是身处海啸,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随时都可能被淹没一样。 京极真看着电视里的画面,觉得……这独眼小僧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接下来的神官和巫女就没有老和尚这么磨磨蹭蹭的了,因为羽生清安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玩这种把戏。 神官是神社的祭司,是神与人之间的媒介,从前的神道神官都是公务员,但现在就不是了。 神官的等级可以从装扮判断,最低级的是白色粗麻布的;第二级是水蓝色的,是比较常见的神官;第三级是紫色的,算是非常高级的神官了,比较少见;最高级的是白色绣有暗纹的,最难见到。 这些常识在场的媒体不少人知道,所以看着台上这个穿着白色粗麻布的神官,很是狐疑,从装扮上来看这就不像是个有能力的,怕不是个神官实习生…… 这一点警视厅也没办法,谁让羽生清安总是穿着水蓝色的狩衣,他们也不敢弄更高级的出来,不然白色暗纹的顶级神官服又不是没有。 羽生清安更无语,石距被联邦占了,警视厅就拿来那么一点点的金币,他哪来的钱换皮肤?好看又高级的皮肤就摆在商店里放着呢。 工具人不趁手,还是趁早换京极真吧。 虽然白色麻布神官服很让人无语,但这位神官明显比刚刚的老和尚更厉害了,只见他将随身带的一堆令人眼花缭乱的东西摆放好,然后二话不说就开始祭祀神明。 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大天狗、玉藻前和酒吞童子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神官简单介绍了一下就站到一边去了。 从这个干净利落劲儿就能看出来,比刚刚废话连篇,磨磨蹭蹭的老和尚水平高不少,标准的人狠话不多。 而且刚刚老和尚召唤来的是两名小妖怪,而这位可是召唤的三尊传说中的大妖! 更不要说明显这三尊大妖看上去更帅气,这样一来,身穿白色麻布狩衣,就成了低调谦逊的优点了。 但实际上这位神官心里挺委屈的,他也想多表演一会儿,这样的机会十分难得,可身后的大佬们不停催促他痛快点,不要耽误时间,所以才这么匆忙。 最后是巫女,巫女是日本神道教中侍奉神的女性,装扮一般都是白色上衣和红色的袴,代表神圣、清洁、无垢。 古代的巫女通常还具有灵媒的作用,不过现代巫女已经失去了这方面的属性了,仅剩下了辅佐神官管理神社的事务。 但台上这位显然不一样,只见她手持铃、扇、笹、榊、币等道具,跳了一会儿养眼的祭祀舞,很快就见到了神明降世的景象。 “让我带给你幸运与丰收~” 一个骑驴……骑着狐狸,身背麦穗,手持弓箭的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形象一出,都不需要台上的巫女介绍,现场就像水烧开了一般,彻底沸腾了,不少稻荷神的信徒当场跪倒在地,朝着御馔津参拜祈福起来。 不止是现场,还有荧幕前。 京极真眼见着老太太虔诚地跪在地上,朝着电视里的御馔津参拜,还扯着一旁有点不情愿的老头一起。 显然,御馔津这位骑驴少女,比起其他所有神明妖怪的人气加在一起都要旺盛。 虽然这次新闻发布会过后,台上三人背后的寺院神社都会知名度飙升,但负责这次表演的巫女才是其中的最大赢家。 这位女巫也虔诚地跪倒在地,小心地打量着自己“请”来的神明,她能看出御馔津只是一道虚影,这些事前已经有人跟她解释过了,是神明在人间的投影。 但她还是很好奇,从前的巫女请神上身都很不容易,即便只是神明的投影,那也足够令人震惊了。 也不知道真正请来稻荷神降临的是什么样的人物,想必一定是最虔诚的信徒吧,只有这样才会获得神明的青睐。 …… 羽生清安拉开瓦屋旅舍的门,迎面就看到一对老夫妇对着电视机参拜,他奇怪地朝京极真问道:“这是怎么了?” 京极真还没开口,老太太就一脸兴奋地好心告诉他,“稻荷神降世了,年轻人快过来一起祈福,不然一会儿就错过了。” 京极真只好点点头,讷讷地补充了一句,“就是这样……” 羽生清安朝电视机看去,画面上正给御馔津特写。 “……诸位请继续。” 幕后黑手自然没有参拜自己召唤来的式神的意思,他朝京极真点了点头,“我先上去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唉,一点都没有我们这辈人的虔诚了,希望神明不会因此就怪罪抛弃他们吧。” 老太太颇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但还是好心地替羽生清安跟神明道了罪。 “你这么好心人家也不会领情的,年轻人才不信这个呢。”老头子嘴上虽然硬,但当年却正是被这份善心吸引的。 “那有什么关系,遇见了就是缘分,也不会费多少事。”老太太笑呵呵地在老头子的搀扶下起身。 “你这个膝盖,还不费事,昨晚才刚下了雨。”老头子摇摇头,一脸无奈。 停在楼梯上的羽生清安笑了笑,继续往上走。 遇见了就是缘分…… 电视上,兴奋完,紧随其后的便是各种尖锐的质疑。 “请问,你们是否一直以来刻意隐瞒了超凡力量存在的事实?今天公布出来是因为掩盖不住了吗?” “所谓的现代化教育,是否是现代般的愚民政策,故意将那些与神秘超凡相关的事情隐藏起来?” “请正面回答问题!” 260 惊喜是要自己把握的 “所谓的现代化教育,是否是现代般的愚民政策,故意将那些与神秘超凡相关的事情隐藏起来?” “请正面回答问题!” 发言人心里腻歪的很,这帮记者整天唯恐天下不乱,他倒是真希望是有记者说的那样的阴谋,这样好歹官方对超凡力量的掌握度起码比现在要高的多,也从容地多。 “关于超凡力量官方是否故意隐瞒的问题,我在这里郑重回应,并不存在这样的情况。” “事实上,我们也是在得知你们称呼为章鱼海怪的那种妖怪出现之后,才开始调查超凡力量,和所谓神秘侧的存在的。” “目前我们调查到的结果有限,很多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类未知的神秘力量,并不会对我们的社会造成严重的冲击。” “现代文明的力量,在古老的传说存在面前,仍然能发挥应有的作用,而且正如刚刚大家所看到的那样,我们也同样掌握着一定的超凡力量。” “另外,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显示,类似的章鱼海怪——我们根据专业人士的意见,将这一类不受控制,拥有破坏能力的大型妖怪称为鬼王——它们最大的弱点在于无法移动,且畏惧阳光。” “所以,鬼王本身并不会对现有的安稳生活造成多大影响,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全体国民在面对类似的神秘事件事,要尽量保持冷静,避免因为自身恐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已经有专业人士建立了严谨的预警措施,当再次有鬼王出现的时候,我们会提前疏散相关区域人员,并封锁建立防护,大家只需要将鬼王现象视为中小型地震一般的自然灾害即可。” 总之,这番发言的核心就是一句话——问题不大,大家别慌。 接着发言人又叙述了一番专业人士的意见,像是这些鬼王的形成原因,普通小妖小鬼不但害不了人,反倒怕人的秘闻等等,总之就是尽可能消除大范围恐慌的可能性。 “最后,关于出现在夏威夷海域的章鱼海怪为什么盘踞在日式木船上,我们咨询过专业人士意见之后,已经确认那个章鱼海怪是我们古代传说中的石距……” 接下来又是一番古时的妖怪故事,这帮人将羽生清安零零碎碎编造的神秘侧世界,给进行了历史考据包装,加了很多细节和文献证据,来进行完善。 如果记载和现实不同,那就是古人记错了,或者以讹传讹出了错。 该解释的都解释完了,新闻发布会到了结束的时候,发言人不理会台下林立的手臂,自顾自地道: “下个月,位于东京周边山区的羽生神社即将落成,到时欢迎广大民众前往参观。” 台下媒体记者愣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虽然只是不起眼的一句话,但这可是官方打广告啊! 在超凡力量发布会的结尾,广告了一个将要落成开社的神社,这明摆着的说这个神社不普通啊! 台上的和尚、神官和巫女互相看了看,他们三个都没机会在这种场合说自己所在的寺院神社,那这个羽生神社……恐怕和真正让这些妖怪神明降临投影的幕后之人有关吧? 京极真看完喃喃道:“羽生神社……果然是羽生社长吧……原来他地位那么高吗?难怪说鬼王被封锁不是问题。” …… 羽生清安进入房间,想着铃木园子说的惊喜是什么,结果屋里一片漆黑,他轻轻打开灯,只见铃木园子正抱着柚子睡得香甜。 这算什么惊喜?亏得自己紧赶慢赶地应付完了警视厅那面的事情。 羽生清安想起在山泥寺园子半夜骚扰自己的事情,于是也凑到她身边,拿她的头发在她耳畔、嘴边撩拨。 没一会儿,铃木园子就皱着眉头伸手拍开他,这一动,身上的被子就滑到了一边,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羽生清安低头看去,顿时嘴角一抽,这傻丫头睡觉身上竟然穿着死库水……还真把自己当变态了? “醒醒,你穿着这身睡觉不难受吗?”羽生清安看着那十分紧身的泳衣,衣料边缘部分将一些部位都有点勒的凹陷了,这能不难受? 铃木园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怎么了?” “你就穿这身睡觉啊?”羽生清安好笑道。 “等你半天不回来,忽然感觉困得厉害……”铃木园子说着说着音量就降到没有了,又要睡着。 “先换好衣服再睡,真要这么睡一夜,能不难受才怪了。”羽生清安晃了晃铃木园子的肩膀。 “嗯……我好困,你帮我换……”铃木园子眼皮都抬不起来,哼哼唧唧地耍无赖。 羽生清安无奈地起身去找她的睡衣,这也算惊喜? 嗯,好像也还真算…… 羽生清安帮她脱下紧身的泳衣,看着像小羊羔一样的铃木园子,不由真香起来。 给她穿好睡衣,一点困意都没有的羽生清安轻手轻脚地又离开了房间,他重新回到楼下柜台前,将两个旧版御守放到柜台上。 这些旧版御守早就做好了当库存,结果却没用上,直接更新换代了,现在干脆被羽生清安拿来废物利用,当神社开社后的vip入场券。 “下月我的神社开社,拿着这个到场可以享受一些特殊招待,可以当做是邀请函,一个是给你的,另一个明天帮我给刚刚那对老夫妇。” 京极真看了眼柜台上的御守,想起刚刚那对老夫妇,不由露出笑意,“我明白了,多谢羽生社长,原本……我还以为你是很难接触的那种人呢。” 羽生清安回以笑意,转身离开,“加油吧,石距只是鬼王里最弱的,以后还有的是强敌等着你呢。” 京极真听了这话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还有比章鱼海怪更强的存在?那自己确实不能懈怠了。 回到房间,羽生清安收拾好躺回被窝,一旁的铃木园子自动地缠到他身上,双腿将自己夹的紧紧的。 “装睡是吧?刚刚故意的?惊喜呢?”羽生清安点着她的鼻子质问道。 铃木园子的睫毛微微颤动,没有睁开眼睛,嘴唇轻轻蠕动,“我都毫无反抗之力了,你竟然什么也没干,这能怪我吗?” “……”羽生清安顿时自我怀疑起来,难道自己无意中禽兽不如了? 铃木园子心虚地钻进他怀里,今天的确是事到临头怂了,不过,清安君还真是……够尊重自己的,说等自己准备好,就真的认真地等。 不过也好,马上还有更合适的机会,自己也能多做点准备…… 261 警视厅的废物已经成了共识 警视厅,搜查一课管理官办公室。 “武道修行……超凡存在……非人的力量和速度……” 黑田兵卫看着手里关于京极真的报告陷入了沉思,这是安室透让风见裕也上报的最新情报,里面有关于京极真和羽生清安的那场切磋,甚至开始误会导致的打斗经过,也详细描述了一番。 其中还夹杂着零星几句,羽生清安对京极真的评价,比如——当世武道的第一人、修行路上的同行者。 甚至关于羽生清安支持京极真去和鬼王单挑的事情也详细记录在报告里。 羽生清安和京极真那一晚的对话,不光是赤井秀一在竖起耳朵偷听,楼下抓紧时间赶回来的安室透偷听的更全,有夜色遮掩,安室透甚至不用怎么躲。 黑田兵卫从抽屉里再翻出联邦人打石距和八岐大蛇的报告,以及自卫队打八岐大蛇的报告,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从阴阳师的态度能看出来,他觉得京极真的战斗力是具备和鬼王单挑的实力的,虽然没说胜负,但好歹是有资格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京极真一个人就能和好几艘舰艇旗鼓相当了吗? 虽然这个新冒出来的超凡武者是被阴阳师吊打的,但也可能是力量体系不同导致的,这并不意味着京极真这个超凡武者就不值得重视了。 一方面,这是这么长时间的调查以来,除阴阳师之外,第一次确定的超凡存在,阴阳师是从零到一的跨越,而现在出现了二,就意味着隐藏着更多的超凡存在的可能性大大提升。 同时也终于确认阴阳师没有说谎骗人了,的确存在所谓的神秘侧,只不过神秘侧的传承似乎很有问题,或许是过于看重个人天赋了,数量实在稀少。 从京极真的言行记录来看,他本人并不知晓神秘侧的事情,只以为自己是普通的空手道,这样看来,超凡传承断代太严重了,已经到了继承者都不自知的程度。 另一方面,超凡武者虽然没有阴阳师那样的赐福术,以及这次出现的治愈术,这样堪称神技的能力。 但或许在推广方面,超凡武者的难度会更小一些…… 《易经》的学习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虽然因为语言问题,大部分人连基本理解都困难。 不过还是有少数几个精英能够入门甚至精通的,黑田兵卫想到这里,面色有些古怪。 这本书好像确实有神秘力量,那些精通的人员一个个都像着了魔一样,天天捧着《易经》,遇到什么事都要先拿里面的卦算一算。 算命的多了一大堆,但真正悟出超凡力量的没几个,嗯,虽然有声称算卦也是超凡力量的,但……实在不够直观。 有了阴阳师那种当众演示的,再用古老的话术来说事的,就很难让人接受了。 看着报告上记录的京极真的详细训练方式,黑田兵卫决定先召集一批人练一练看看,就之前学不会中文,连《易经》入门都做不到的那些人吧。 文不行,可以,要是武也不行,黑田兵卫就要考虑这些废物到底还有什么用处了。 将报告一一收好,黑田兵卫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调查京极真的全部信息,往前要调查他的武道学习经历,父母背景,甚至祖上所有能找到的信息,包括传说故事。近况要详细到他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去哪里,见了什么人。” “另外,高见达人也一同调查,标准一致。” 挂断电话,黑田兵卫走出办公室,有些问题他需要上报给公安调查厅之上的外务部。 走进电梯间,迎面走来一个年轻人,黑田兵卫的独眼注视着这位白马总监的公子上了楼…… …… “超凡存在?” 白马总监惊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但没急着高兴,他沉吟了一下,仔细提醒道:“凭你的能力……应该不会被那些江湖骗子蒙蔽吧?” “关于阴阳师的一些录像资料,我猜你已经偷看过了,应该知道就算是阴阳师这样的存在,我们也进行多次核实,才最终确认他的确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的。” 白马探没在意自己父亲知道自己偷看机密录像的事情,十分自信地道:“我十分确定,有了第二个超凡存在,你应该就不用那么愁了吧?” 而且还是警视厅一直在追寻的那些魔药的制作者——魔女。 但这些话白马探就没说出来了,从警视厅一直在这件事上失败来看,他就知道指望这些人是不可靠的,还不如自己独自追查。 白马总监很欣慰,儿子竟然会关心人了,不过却不表露出欣喜,摇摇头道:“没那么简单,单单一个赐福术,让人恢复年轻,阴阳师就不是随便什么超凡存在能比的。” “另外他本身还掌握多种术法,各种能力的式神,还动不动就精进突破,拿出新能力,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而且,有些术法诡异之极,防不胜防,还能引导鬼王降临,仅武力上就让人多重视也不为过。” “幸好他还有人性……” 白马总监深深叹了口气,如果羽生清安连“女儿”和女友都没有,那才最让人恐惧。 一个没有任何牵挂的人形核弹,来去自由,随心所欲,简直是行走的灾难。 微微摇头,白马总监回过神,看着自己的儿子,道:“说多了,你就当没听见,说说看你的发现吧。” 白马探对于自己父亲的表态有点小情绪了,他直言道:“报告给你也没多大用,你难道让你的下属去追查?凭那些人的水平,这事多半就黄了。” 说完他转身朝办公室的门走去,“还是我继续调查吧,等我和对方交涉好,再回来告诉你,这样应该就不至于被所谓的自己人拖后腿了。” “就这样,先走了。” 白马探挥了挥手,直接离开了。 “……”白马总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小子耍了,合着除了告诉自己发现超凡存在的踪迹之外,什么都没说。 原本还觉得儿子懂事了,结果还是这样自负,白马总监气得直接拿起电话,打给家里。 “这月给那小子的零用钱减半!” 262 组团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 安室透一脸疑惑地站在羽生清安的办公桌前,心中暗自嘀咕,不知道这位社长又要搞什么新花样,团建活动已经很让人头疼了,这次又想怎么样? “没错,心理医生。”羽生清安点点头,十分认真地道。 “其他葬仪社怎么样我管不到,但是我们葬仪社还是要关心员工健康问题的。” “这个行业,你现在也清楚,其实算得上很压抑的,所以比起普通工作更需要合理的情绪疏导。” “然而,就我观察来看,你和梅沢,以及另外四个员工,平时基本没有什么爱好,除了工作就是宅在家里不出门,甚至连购物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互相之间也很少沟通交流,这样下去时间长了,很容易造成严重的心理问题。” 安室透十分无语,他提醒道:“社长……您是不是忘了,风见卡迈尔他们,当初可是用月薪十万日元招进来的,他们的心理健康问题……” 羽生清安伸手制止了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的确,能接受十万日元薪酬的都不是正常人,但不能因为这个就区别对待,好歹他们也是过了实习期,拿到正常工资的员工了。” “总要和新员工的待遇区分开嘛。” 安室透恍然,还以为社长今天是迷糊了,忘了员工都是心怀不轨的了,原来是因为新员工要到了,所以提升老员工待遇,好给新人盼头,鼓励新人好好干。 羽生清安也没办法,这帮人是来偷学阴阳术的,可这东西他也不会教别人,所以只能一点点给他们希望,让他们认为只要一步步取得自己的信任,总会有机会的。 这样工具人才能卖力干活嘛,另外还有赐福和驱邪的天之泪,这些员工福利也要区别对待。 “那也不是非要通过看心理医生的方式吧?”安室透实在觉得不自在,看心理医生这种事情,就不是一个卧底该干的事儿,万一被看出来什么呢? “他们四个只是顺带的,主要是为了梅沢。”羽生清安叹了口气,“前天在伊豆的那个晚上,我在用天之泪给小兰治疗的时候,在场的也包括梅沢。” “她自然也接受了雨女的治疗,但……”羽生清安摇摇头,“她还是说不出话,或者说不肯说话,所以我感觉她应该是不愿意开口。” 安室透眼睛微眯,仔细观察着羽生清安的表情,心中暗自猜测社长到底知道多少真相,自从社长开始忽悠人,他就拿不准真假了。 每次他觉得社长是忽悠人的时候,总会看到证据,简直了…… “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明天一早就能准备好。”安室透见羽生清安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了,不好再阻拦,只能另想办法了。 送走了安室透,羽生清安满意地起身回了楼上。 “她这是怎么了?”羽生清安奇怪地看着柚子叹了口气,眉毛皱成一小团,一副忧愁的样子。 铃木园子正趴在沙发上看杂志,闻言哧哧笑着道:“刚刚她看了个和料理有关的动画,然后馋了。” 羽生清安走到柚子身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什么好吃的,把你馋成这样?” 说完他拿过遥控器,将自动录下的节目重播了一下。 “中华一番?” 这个名字没听说过,不过看了开头op,羽生清安就反应过来,这就是国内的中华小当家的原名。 羽生清安有些惊讶,不过一想也正常,这部动画的确挺早的,好久没看到了,异世相逢,忽然十分怀念。 于是他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今天播的是前两集,小当家做了六味一体麻婆豆腐。 看着看着羽生清安也有点想吃了,一转头,柚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口水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他拍了拍铃木园子的屁股,弹性惊人,“明……后天吧,后天我们去找家中餐厅吃饭怎么样?” 铃木园子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点点头答应下来,“好啊,我明天找找哪家好吃。” 她倒没有说今晚叫人送来,一起出去吃饭逛街是情趣,叫人送上门就没意思了。 羽生清安轻轻捏了柚子脸蛋一把,“冰箱里还有一个布丁,别在这儿流口水了,去吃吧。” 柚子眼睛一亮,然后喜滋滋地爬起来跑到冰箱面前,熟练地从里面翻出布丁。 羽生清安起身朝书房走去,一边叮嘱道:“吃完记得好好刷牙。” “嗯~”柚子抽空抬头应了一声。 羽生清安失笑地摇了摇头,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吃冰淇淋的样子,他进了书房,掏出手机打给未来岳父,问起年兽新家的建设情况。 得到的回答是下月初神社开放前一定能完工,让他不用担心。 “对了,这趟伊豆旅行阴阳术有了点精进,新术法有治疗的效果,正好给您和铃木阿姨试试,您那边准备一张符咒就行。” “就是可能会淋湿,这一点需要注意一下。” 园子父亲本身有十分专业的医疗团队,目前身体状况其实很好,就连园子母亲也一样,不过是女婿的好意,他也就笑呵呵地答应下来。 比起不错过一点关于羽生清安情报的公安调查局和警视厅等势力,铃木家一开始是反应滞后,这会儿确实不急着探听了。 自己的女婿,再找人盯着那实在伤感情,而且铃木史郎也摸清一些羽生清安的性格了,有好事还是不会落下铃木家的,所以愈发佛系,不着急。 准备好之后,羽生清安激活对面的符咒,召唤出雨女,给铃木夫妇来了场天之泪,驱散下可能存在的减益状态。 铃木史郎和铃木朋子都觉得身体忽然一阵轻松,似乎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但要具体说哪里变了又说不太清。 一些不构成疾病的小问题,其实也是有的,只不过平时没注意到,有时体检过后,医生也会叮嘱一些注意事项,提醒某些问题发生的可能性。 这些有苗头的小问题,放着不管也会成为大问题,今天算是都清理了一遍,两人自然是感觉舒服了很多。 羽生清安听完两人的反馈感觉很无语,有钱人就是这点好,有时间精力资本好好保养自己,能困扰到他们的问题太少了。 铃木史郎担心羽生清安觉得自己的反应平淡,开口道: “我和园子的母亲身体都还不错,倒是园子的大伯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上的问题不少,医生也没什么好办法,等他回来可能要麻烦你了。” “哪里会麻烦,有需要随时叫我就好。” 羽生清安很谦逊,但铃木史郎可不会随便使唤他,感情这种事情是需要维护的,总透支就成了仇。 263 卧底vs心理医生 第二天一早,羽生清安就带着一众员工去看心理医生了,安室透将一摞打印好的新员工简历交给他,一边缓缓发动车子,一边问道: “我昨天提前给附近的米花药师野医院心疗科打电话预约了就诊,今天在诊的是一位叫做风户京介医生,据说这位医生水平很不错。” “嗯,你看着办就行。”羽生清安翻着简历,挨个查看起来。 安室透见羽生清安没多问,心里松了口气,风户京介的名声是不错,但选他可不是因为水平高,而是因为这位心理医生是从外科转行过来的,算得上是半路出家了。 葬仪社的员工个个都是见不了光的,哪里是能看心理医生的。 “女性员工稍微有点少啊……”羽生清安出声道。 安室透心说,不管是干卧底的,还是干这行的,原本女性就不多见。 “尽快安排招聘流程,完事之后我来进行面试的最终审核,确认这些人都没敌意之后,就可以安排工作了。” 羽生清安说道,“女性可以适当放宽条件,神社那面还缺不少巫女,到时候要分一部分过去。” “葬仪社这边留下的可以让她们从事文职工作,比如业务、人事、财务之类的,这样就不需要她们有多强的心理素质来面对尸体了。” 安室透一一记下。 “另外,我打算将羽生阴阳葬仪社和羽生神社分开来,以后葬仪社负责低端的送葬业务,特点就是平价透明亲民,神社负责高端的送葬业务,我会亲自主持。” “神社放完式神雕像应该还能有空置的屋子,可以考虑开放给客户,用来存放骨灰牌位甚至是……神位。”羽生清安想起丽花神社的事情,随口说道。 安室透眼神一动,想起内部曾经有人给这位社长起的外号来——诸神の神,神明の神明。 “嗯?已经到了?”羽生清安见车子停下来,透过车窗,看到了米花药师野医院的字样。 本来还想谈谈对梅沢和安室的后续工作安排,既然到医院了,也只能等回去再说了。 羽生清安带着这一帮不似善类的员工,一下车就引起病人和医院护士的瞩目,都开始猜测这是附近哪个极道组织的组长或者若头来看病。 极道组织成员看病倒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不过一般都是外科见的多,心疗科……还真是少见,打打杀杀多了,遇到了心理问题? 安室透报出了预约的信息,本来正在犯花痴的前台护士连忙低头查找,“安室先生,一共七位没错吧?” “嗯?七位?”羽生清安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这一行人,七个人,那岂不是算上了自己? 不等他说什么,安室透已经点头应下了,“没错。” 小护士抱着夹有病人资料表格的垫板,领着几人来到风户京介的科室门口,然后脸庞有点泛红地看着安室透道: “请先简单说一下您的个人信息和情况,好方便一会儿医生问诊。” 安室透虽然有些奇怪,这种事情一般应该是在前台记录的,但也没有特别规定,兴许是心疗科不一样呢? “安室透,男,29岁,当前住址为东京都米花市米花町五丁目38番地**公寓,联系电话号码为@#¥%;amp;amp;amp;……” 小护士心脏砰砰地一边用笔记一边用心记,然后问道:“请问,您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看心理医生的?” 安室透转头看了羽生清安一眼,“我们社长比较关心员工身心健康,所以安排我们来进行一次检查,避免因为工作原因出现心理问题。” “工作原因?心理问题?”小护士手中的笔停下了,抬头好奇地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露出和煦的笑容,让小护士看入了迷,只听他说道:“没错,我们是葬仪社的员工,负责殓尸送葬举办仪式的公司。” 此话一出,原本在小护士看来帅气又温柔,还带点极道邪气的安室透,瞬间蒙上了一层阴森的气质。 这还不如极道组织呢…… 小护士表情变得有些僵硬,接下来收起来那些不着边际的心思,踏踏实实地做好了记录,只不过看向安室透的眼神中总有一种——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感觉。 安室透看不透小护士的心思,但也来不及多想,很快就轮到他进诊室了,风户京介正在打电话,示意他先坐。 安室透在桌子对面坐下来,习惯性地观察起对方来。 风户京介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帅气的医生,身形颀长,发型微卷,眼角有泪痣,看上去十分优雅绅士。 不过……安室透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等风户京介打完电话,坐下来,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拿起小护士记录的基本档案,看了一眼十分亲切地道: “不用太拘谨,就当是平常闲聊就好,你有什么感兴趣的话题吗?” 心理咨询开局,先要缓和气氛,让患者放松下来,放松下来之后才会卸下警惕,说出真实想法,不然问题都掩藏在心底,医生很难找到症结所在。 安室透点点头,开口问道:“风户医生是左撇子吗?” “……”风户京介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他不自在地缩了缩左手,努力维持着笑意道,“没有,我是右利手。” 安室透却恍若未觉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左手道:“右利手的人,应该不会在打电话的时候用左手去按按键的。” 风户京介眼皮一抖,心头无名火起,但他是专业的,不能在患者面前失态,努力用平静的口吻回道: “我小时候是左撇子,后来学习写字时纠正了过来,所以和从一开始就是右利手的人有点不同。” 安室透笑眯眯地,没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不置可否的样子,明显是不信的。 风户京介看着他这个样子,十分怀疑他是来捣乱的。 事实的确差不多是这样,虽然眼前这个心理医生是个半路出家的,但安室透也不能轻易任由他掌握谈话的主导权,以免陷入一些心理学的话术中,无意间泄露关键情报。 所以,从一开始,安室透就是要打乱对方的节奏。 264 反客为主 风户京介深吸一口气,放松了脸部僵硬的肌肉,努力做出和善的样子,眼前的患者明显很放松,不需要他帮忙,所以可以进入下一步的正式治疗了。 气氛缓和,患者放松下来之后,就该展露出真诚的态度,引导患者倾诉心中的苦楚,并用专注认真的神态让患者感到自己是受重视的。 这不仅仅是工作套路,而且对治疗也很有作用,很多时候,心理问题积压,就是因为缺乏一个合格的听众,一些问题不大的病患,倾诉过后自己就好了大半了。 这种扮演听众的方法像是筛网一样,可以将一些问题不大的患者,直接治好。 在倾听的过程中,还要有一定的互动,表现出共情的神态,站在患者一边,帮他尽可能地宣泄情绪,以及给予认同感,避免患者偏激起来,认为全世界都不懂他。 等患者情绪重新稳定,人也冷静了之后,再开始针对性地进行治疗,从刚刚的倾诉中,抽丝剥茧地找准问题的关键,接下来就事半功倍了。 这套方法虽然不算什么秘法,但一向是很好用,就是今天……安室透一句话就让风户京介沉默了。 “我是从事葬仪工作的,您能体会我们这份工作的压抑吗?” 风户京介很想说能,但这个……它不是一个普遍性的,方便共情的点,硬说行的话,那反而会被认为不真诚。 如果患者认定医生不真诚,那接下来充满防备,治疗就很难奏效。 所以,他只好用另一种方式来破局。 “这种工作的确很容易让人感觉压抑与恐惧,每天面对着沉默不言的死者,会很考验神经吧?如果换做是我,恐怕坚持不了几天,你能做这份工作实在了不起。” 用对比的方式,来称赞对方,让对方获得满足感,成就感,然后心情舒畅,神经兴奋之下,更容易敞开心扉。 风户京介虽然是个技术流,但演技还是不错的,他自认为无懈可击。 然而,安室透怎么可能顺着他的话说,“还好吧,死人不会骗人,不会害人,相比之下,活人才最可怕,你说对不对?风户医生?” 风户京介愣了一下,想起了什么,不自觉地脸色变得阴沉了些,下意识地点头认可道:“的确,死人才不会害人,活人的心最狠毒……” 安室透眼睛微眯,看出了他情绪不对劲儿,趁势继续道:“我们葬仪社比较特殊,目前接到的委托,多半都是些刑事杀人案中的死者。” “所以,对于案件的详细情况,我也很清楚,我印象最深的一个案件是我跟着我们社长接的第一个委托,是一个忍辱负重复仇的故事……” 安室透讲起了巨木社长的案件,将凶手时任为了给被逼死的朋友报仇,杀死用了肮脏手段的大木由社长,这其中的恩怨情仇娓娓道来。 风户京介听得十分投入,在听到那个杀人犯时任,是因为自身的才华才被大木由社长盯上的时候,顿时共情了,这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 在听到大木由社长为了窃取时任和朋友的劳动成果,暗中用不正当的手段,将他们的创业公司逼到破产边缘,导致时任的朋友不堪压力,跳楼自杀的时候,风户京介攥紧了拳头。 最后时任使用诡计,将大木由社长杀死时,他顿时表情轻松了下来,嘴角甚至都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 安室透一直观察着这位风户京介的表情,倒也没因此就怀疑什么,毕竟这年头,觉得自己才华出众被人排挤陷害的人一抓一大把,所以这是一个十分容易共情的点。 眼前这位三十多岁的心疗科医生,从外科转到心疗科,这种几乎不相干的科室,肯定没少在职场上受气。 所以,一切都在安室透的计划中,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停下了讲述,然后对风户京介道: “啊,抱歉,一说起来就停不下来,好像到时间了,后面还有我的同事等着,我就先离开吧。” 风户京介这才恍然回过神,自己竟然听入神了,他有些失态地起身,“这个,要不我再给你延长半小时吧,就不额外算钱了。” 安室透连忙谢绝了他的好意,“这就不用了,对了,能麻烦您帮我开具一份心理健康的证明吗?” “这个……”风户京介迟疑了一下,但想想刚刚对方的表现,的确不像是有什么严重的心理问题,只好点点头,“好吧。” 安室透松了口气,有了这个东西,应该就能堵住社长的嘴了吧? “多谢医生。”安室透笑眯眯地接过心理健康证明离开了诊室,顺便叫下一位进来。 风户京介连忙深呼吸,拍拍脸,打起精神来,刚刚自己的表现实在太不专业了,竟然听故事听入神了,导致压根没给患者做好该做的咨询。 接下来不能再这么不清醒了。 笃笃笃~ “请进。” 卡迈尔推开门走了进来,往桌子前一站,那种压迫感迎面扑来,让风户京介愣了一阵。 “请坐。”回过神来,风户京介连忙开口道。 “从刚刚安室先生那里,我已经了解到你们的工作了,生死这种事情,的确是最触动人心的,你们每天面对着生离死别的场面,想必一定很不好受吧?” 风户京介换了个方向,开始谈起人类的情感问题来。 卡迈尔闷声闷气地答道:“还好。” 风户京介和卡迈尔大眼瞪小眼半天,后者也没下文,只好问道:“请问……你们行业是有规定,在工作的时候要控制好表情吗?” 卡迈尔并不知道羽生清安在招聘的时候就因为这个问题,特意筛选过了,他仔细想了下,不记得有特意提过这事儿,但也没谁在死者家属面前还笑嘻嘻的,于是摇了摇头。 “没有。” 风户京介看着眼前这个沉闷的大块头,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在挤牙膏吗? “我们只是在闲聊,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可以放松一点,比如,笑一笑?” 卡迈尔很老实地笑了一下,风户京介顿时感觉脊背发凉,终于意识到,笑容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而且还可能是问题本身…… 265 心理医生:这是来捣乱的吧? “怎么样?医生有说什么吗?”羽生清安看安室透出来了,开口问道。 安室透自信一笑,将风户京介开具的心理健康证明展示给他看,“完全没问题。” 羽生清安点点头,安室他还是放心的,平时也是比较爱笑,比较正常的,不然他也不会让安室负责谈业务了。 诊室里。 风户京介沉默了一阵之后,再次开口。 “咳,这个……你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可以和我说一说,我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为病人保密是我的职业操守,所以不必有顾虑。” 说完这句话,风户京介就感受到了卡迈尔更有压迫力的深情凝视。 卡迈尔的确一直有件事压在心底,当初赤井秀一千辛万苦,卧底三年,终于获得了信任,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即将捕获琴酒,结果因为他导致功败垂成。 不仅如此,那次事件还连累着赤井秀一一直被组织追杀,由于发现联邦调查局内也有黑衣组织的卧底,赤井秀一就连光明正大回去都做不到,自己人也不敢完全信任。 这件事压在他心里这么久,要说没问题那绝对是假话,只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跟一个心理医生说。 卡迈尔短暂地心动之后,便恢复了沉默不言的样子。 风户京介看出来他是有心事的,和刚刚那个反客为主的笑面虎不一样,可任凭他用什么话术,面前的壮汉就是不肯开口,简直和接受过审讯训练的特工间谍一样,就离谱! “时间差不多了,这位先生可以先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担心你的同事或者家人知道你的秘密,也可以寻个机会私下里来找我。” “一会儿我给你开个心理健康的证明,这样他们就不会知道你有心事了,如何?” 不得不说风户京介在拼了命之后,还是有点手腕的,这一招堪称掏心挖肺地展示了诚意,让卡迈尔再次动摇了。 接过风户京介递给他的证明,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位心理医生,仿佛要从他的眼睛看穿他整个人。 风户京介勉强在这种凝视下保持住镇定,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卡迈尔点点头,道了声谢,然后起身离开了诊室。 风户京介整个人向后瘫倒在椅子上,今天这病人怎么搞的?原本以为是接了个企业的大单,没想到居然这么难顶。 …… “卡迈尔,怎么样?” 面对羽生清安的关心,卡迈尔沉默地展示了一下心理健康证明,然后默默在等候区找了个椅子坐着。 羽生清安有些诧异,卡迈尔竟然也没问题,只是比较沉默寡言?应该不太对吧?之前他被小哀等人害怕的时候,不还觉得有些郁闷吗? 按理来说,应该是有点问题的,是问题还不严重还是今天的心理医生太水了? 羽生清安决定过会儿轮到自己的时候,要好好看看这位医生的水平才行,不行的话,下次换家医院。 里面的风户京介休息了几分钟,然后才喊下一位患者进去,风见裕也便起身。 没一会儿他就出来了,拿着证明主动展示给羽生清安看了一下,风见这个人羽生清安也不是很担心,他和安室有点像,一直是负责采购等事情的,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过度沉闷,整个人的精气神一直都挺不错的。 风户京介也是这么想的,风见裕也的配合让他重新找回了身为专业人员的自信,所以信心满满地直接叫了下一位,连休息都不用,要趁着状态好,保持住。 门开了,一个看上去气质有点阴郁猥琐的男人走了进来,风户京介没有被对方的外貌问题所干扰判断,保持着一贯的平易近人。 “放轻松,想聊什么都可以,比如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工作上的,生活上的,都可以。”风户京介带着和善的笑容问道。 赤井秀一冷眼观察了他一番,最后目光落在风户京介放在桌面的双手上,开口问道:“风户医生学过射击?” “……”风户京介感觉这情况怎么有点熟悉,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学过一点,算是工作之余的一点爱好。” 接着连忙转移话题,“咱们最好还是谈谈你的事情,毕竟你们来我这儿可是花了钱的,应该是我作为倾听者,倾听你们的烦恼,帮你们排忧解难的。” 赤井秀一没当回事,他的烦恼哪里是心理医生解决的了,难道心理医生还能帮他找到失踪多年的老爸? 联邦调查局都做不到! 赤井秀一点点头,道:“其实我也是射击爱好者。” 然后……拉着风户京介谈论起枪械知识。 半小时后,风户京介猛然惊醒,自己居然听入迷了,眼前这个初看还觉得猥琐的男子,竟然拥有丰富的枪械知识,而且很多都是他没听过的,一时间竟然陷入了求知若渴的状态。 他有些尴尬地道:“这个,我们似乎跑题了,要不我再免费给你延长半小时,这回我们好好谈论你的烦心事如何?” 赤井秀一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刚刚聊的很开心,我觉得很值,麻烦医生给我开份证明吧。” 风户京介手一顿,感觉有点不对劲儿,这帮人,该不会是来坑自己的吧?自己给他们开完证明,然后回头他们再去别的地方查出问题,回过头来起诉自己? 赤井秀一看出来他的迟疑,解释道:“是我们社长特别关心我们的心理健康问题,担心我们因为工作问题,出现心理疾病,所以拿个证明好让他安心,我们社长今天也来了,一会儿医生可以和他聊聊。” 风户京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顺手开了证明,看着赤井秀一离去的背景,发现其实这个公司还真有意思。 社长关心员工,员工体谅社长,还真是很有人情味的一家公司呢。 “下一位。” 卡尔瓦多斯看了看没打算动的宫野明美和羽生清安,只好站了起来,推门进了诊室。 这次,风户京介终于成功了一回。 “我有个十分仰慕的人,但是她的目光从未落在我身上……”卡尔瓦多斯一改平时的沉默,将心中的苦楚倒了出来。 266 该灭口了 前面几个人,两个反客为主的,一个闭口不言的,一个完全没问题的,现在终于有个正常点的病患了。 正当风户京介打起精神,准备全神贯注施展自己的专业技能时,没想到卡尔瓦多斯各种语焉不详。 问起他暗恋的人,就含含糊糊,年龄不确定,经历不确定,性格不好说,除了被他描述成天下第一女神之外,什么都没了解到。 风户京介有些头疼,我又不是要跟你抢,你至于保密成这个样子吗?就连两个人的相处过程,发现喜欢上对方的契机都不说,你让我怎么办? 思考了一会儿,风户京介问道:“你的工作生活交际圈是不是比较固定?很少会结识新朋友?” 卡尔瓦多斯想了想,这个问题不需要保密,就点了点头。 风户京介大致明白了,然后尽可能地帮他分析起来,以得到对方的认可,放松下不必要的警惕。 “你有没有考虑过,尝试着扩大你的交际圈,发展一些业余爱好,认识一些新朋友,也许你就会发现,其实这世界上的好女孩并不少……” 卡尔瓦多斯听都不听完,直接摇头,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她是唯一的。” 风户京介一滞,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还是个情种,有点无奈道:“所以,你是非她不可,一定要得到她才行?” 卡尔瓦多斯沉默了,半晌,他才垂着眼皮淡淡道:“我没想到过能得到她,我只希望她过得好,不要再那样痛苦。” “我能感受到,她的笑容下,一直都是悲伤。” “……”风户京介有点麻了,这是……奉献型人格?还是单纯的痴情?而且这话……咱们不是在演苦情泡沫剧啊! 现实中哪来那么多戏剧性的故事,笑容下都是悲伤…… 身为一个曾经有着黄金左手之称,堪称绝对冷静的天才外科医生,风户京介很难理解这种偏女性化的情感思维。 反倒是之前安室透聊那种遭人嫉恨,复仇杀人的故事更能体会。 要说风户京介以前也接待过一些跟他倾诉感情困扰的患者,但基本都是女性,他还是头一次遇到男性这么说话的。 风户京介很想问问他还是不是招核男儿了。 不过不等他问,卡尔瓦多斯就忽然起身了,只听他说道:“时间到了,麻烦医生给我开份证明吧,另外,刚刚的事情,希望您保密。” 风户京介本想说你可能真的有心理问题需要治疗,但抬头对上卡尔瓦多斯的眼睛时,那种与这个痴情的男人格格不入的锐利视线,让他顿时说不出口。 总感觉他要是拒绝,很可能会死…… …… “怎么样?”羽生清安问道。 卡尔瓦多斯讷讷地展示了证明,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恢复了自己平时沉默寡言的样子,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此时他其实已经后悔了,刚刚那些话是不该说的,哪怕是一个陌生人。 只是有些事情憋在心里久了,总会有找个人倾诉的冲动,这是人的本能,一直靠理智压制,是会有反弹的时候的。 卡尔瓦多斯眉头微皱,看着诊室上挂着的风户京介的铭牌,已经在思考是不是找个机会干掉这个知道了自己最大秘密的心理医生了。 风户京介还没意识到开解病患带来的巨大风险,此时他好奇地打量着陪同宫野明美一起进来的羽生清安,这个自称是葬仪社社长的家伙。 这些奇奇怪怪的病患,就是这个人的员工? 羽生清安虽然奇怪他打量自己的眼神,但是心理医生观察患者神情什么的,好像挺正常的。 这种仿佛能看穿人内心的目光,正是普通人不愿意看心理医生的原因,不了解的人总会觉得自己像是透明人一样,被心理医生看光了,有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不过羽生清安倒是不会这么想,他还真不信这位心理医生能看出来他是穿越的。 但也不喜欢被心理医生盯着,毕竟他是靠忽悠人为业,被拆穿就不好了,所以一会儿轮到自己要想个办法反客为主才行。 “风户医生,梅沢是我葬仪社的老员工了,她在入职之前曾经遇到了点问题,导致了失语。” “我曾经帮她看过了,她的身体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不能说话的问题是基于心理层面的,所以希望您看看能不能解决。” 听了羽生清安的话,风户京介点点头,以为羽生清安说的“看过”,是带这个失语的女子去医院看过了。 “好的,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会尽力的。” 羽生清安见状放下心来,拍了拍宫野明美的肩膀,示意她放松,然后离开了房间。 风户京介温柔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一支笔,放到宫野明美面前,带着亲切的笑意道: “放轻松,就当是正常聊天一样,我这里有碎纸机,聊完之后你可以亲手将纸张碎掉,不会被人看见的。” “能看的出来,刚刚那位社长很关心你,能遇到这样的老板,不管过去如何,此时此刻,也是有一缕阳光穿透乌云,照进世界的,不是吗?” 宫野明美看着他,点了点头,露出柔弱的笑意,但没有拿起笔的意思。 风户京介感觉眼前这位唯一的女性患者,好歹比之前那些正常多了,再接再厉地道: “梅沢小姐,如果不想谈论导致你失语的那件事的话,不知道你有什么感性趣的话题,也可以聊一聊的。” “或者有什么烦恼,想要倾诉,都可以,不用着急,慢慢来就好。” 能导致失语这种程度的心理问题,风户京介没觉得一次就能治好,所以今天主要还是获取病患的信任为主。 心理咨询就是这样,如果不获得病患的信任,治疗就无从谈起,但同时又不能深入对方的生活,让对方将自己当做唯一的依靠。 如果发生这种事情,心理医生很容易就能操控病患,这是有悖职业道德的。 只不过对于这种规则,风户京介嗤之以鼻,治病才是第一位的。 267 羽生:这位心理医生有点东西 “羽生社长,您的这些员工……还真是都很特别啊。”风户京介看着羽生清安,脸皮抽搐地道。 到底他也没从宫野明美口中问出任何事情,不管他费了多少口水,对方就仿佛听不懂一样,只是看着自己,搞得他觉得自己仿佛像是小丑。 这还都没开始治疗呢,风户京介也没打算进展多快,今天每个病患半个小时的时间,充其量就够稍稍沟通,建立初步的信任而已。 结果呢?别说初步的信任了,六个病患,两个一直闭口不言,几乎没有任何沟通,两个反客为主,倒是差点戳穿他自己的心事。 两个算是比较配合的,但一个没什么问题,一个是情感问题,都和这位社长所在意的,因为工作内容导致的心理压力毫不相干。 羽生清安点点头,“从事我们这个行业的人的确会和正常人有些不同。” “……”风户京介沉默了一下,很想说他指的不是这个,但还是放弃了,今天他已经费了很多口水,做了一堆无用功,够累了。 如果只是一个病患这样,那倒没什么,五六个这样的……就很疲惫。 不过,眼前的这位羽生社长似乎比他的员工好沟通一些。 风户京介想到这里,勉强打起精神,问道:“羽生社长,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开始吧?可以随便聊聊你感兴趣的话题,最好是你最近的烦恼之类的。” 羽生清安十分配合,点点头,道:“那风户医生跟我说说梅沢的情况吧?最近她的问题我比较在意。” “……”风户京介再次沉默,但这还算好,好歹愿意聊,于是说了一下刚刚给宫野明美看病的情况。 “她现在处在特别警惕的状态,对陌生人很难信任,这种情况多半意味着她之前被十分信任的人伤到过,很可能也是这件事导致了她的失语。” “不过,现在看来也还好,至少她对您这位上司还算信任,这种事情只能慢慢来,逼太急,反而并不好。” 羽生清安听了这些话,只觉得是废话,这些东西还用花钱来这儿听?他自己也能看出来。 难怪以前人总说心理医生收费高,但用处不大,最多聊天聊的很开心。 风户京介要是知道羽生清安心里想的什么,一定绷不住要发作了,病患不配合,还是第一次沟通,他还能怎么样? “咳咳……”风户京介有些心累地将事情拉回正规,“说说羽生社长您自己的事情吧,有什么困扰您的事情吗?” 羽生清安心说还是躲不过去啊,看样子只能反客为主了,“风户医生,我一直对心理学很好奇,不知道最顶尖的心理医生,能不能做到看穿人的所有心思?” 风户京介以为他是像普通人一样,对心理医生这个职业有误解和顾及,便跟他解释了一番,心理学是一门科学,不是什么读心术。 但解释解释着他就发觉不对劲儿了,对面的羽生社长看上去并没有多认真听他科普,反倒是有点敷衍。 吸取了之前两次教训,他顿时明白又被反客为主了。 风户京介忽然停下科普,看着羽生清安道:“总之请相信我的专业性,您不必有过多担忧,您花钱来我这里也不是听我科普的不是吗?我是收费来为您解决问题的。” 羽生清安看他有点生气了的样子,顿时心道这位心理医生还是有本事的,一下就看穿了自己的意图,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他沉吟了一下,问道:“您知道前两天那场警视厅关于超凡力量的发布会吗?” 风户京介点点头,“我有看,您是为此感到担忧?担心现在的安稳生活状态被打破?” 羽生清安点点头,“就是这样。” 风户京介想了下,身为高级知识份子,他自己是不信官方的说辞的,但羽生清安看上去应该是信的,所以应该先认同对方的观点,顺着对方的想法开解。 “按照官方的说法,那种被称为鬼王的巨型妖怪不能够移动位置,而且事先还有专业人士能预警,普通的小妖小怪又没法对人造成伤害,所以羽生先生不用太过担忧。” “就像国家大事自有专业人士去解决,我们普通人即便操心也并不会有任何作用,那些关于妖怪和神明的事情自然会有官方和专业人士去解决,我们普通人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可是……我就是专业人士啊?”羽生清安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风户京介一脸疑惑,你一个开葬仪社的,什么专业人士?专业难道不是主持葬礼吗? 那种海军才能解决的妖怪,和你有什么关系? 一般来说风户京介是不会因为病人的奇怪言论而这样在心里吐槽的,毕竟他是专业的,要有职业操守,但是今天他实在被这伙人折腾的神经衰弱了,也烦躁了起来。 “羽生社长,您可能有些焦虑和抑郁的倾向,我建议您先做一份检查,然后我们再继续聊。” 这是风户京介今天第一次开检查单,之前卡尔瓦多斯的问题他也没觉得有正经检查的必要,但眼前这位社长,只能说不愧是这伙人的老板,情况也最严重。 “这就没必要了吧……”羽生清安不知道自己的员工之前都干了些什么,只觉得眼前这位心理医生果然有两下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风户京介笑笑,安抚道:“不用担心,只是一种填问卷的检查而已,费用也并不贵。” 说着他起身从书柜里,翻出一份准备好的测试问卷,放到羽生清安面前。 “在作答的时候,不要多想,尽量按第一反应做出选择,这样准确度才最高。” 羽生清安低头看看问卷,再看看面带微笑点头鼓励他的风户京介,只能出绝招了。 “问卷的事情先不急,我有个问题想跟风户医生确认下。” “您请说。”风户京介有礼貌地点点头。 “您最近有没有察觉到一些比较诡异的情况?比如噩梦,疲惫,神思不属,精神恍惚,半夜胸闷之类的状况?” 风户京介表情顿时凝滞了。 268 你这是鬼缠身啊! 风户京介在转行成为心疗科医生之前,是东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外科医生,当时他还十分年轻。 年龄上的劣势不但没有遮掩他在外科手术上的天赋光芒,反倒让他获得了“最年轻的头等外科医生”的称号。 然而在七年前的一次外科手术中,他被同事仁野保医生“不小心”割伤了惯用的左手。 黄金左手的左手废掉了,他整个人顿时失去了那种年少有为,神采焕发的光芒,变得消沉无比。 他试过将右手训练出来,但是根本达不到左手的程度,心高气傲的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最后选择放弃了外科手术事业,转到米花药师野医院担任心疗科医生。 然而,就在一年前,他偶然再次遇到了仁野保,并从醉酒的仁野保口中得知那起事件都真相——不是什么误伤,而是蓄意策划的。 就是为了断送掉他在外科医生事业生涯! 风户京介听完之后,心中积郁六年的怨气和仇恨顿时爆发,用手术刀将仁野保杀害在家中,并伪装成自杀。 虽然这起案件是有不少疑点的,当时仁野保因为手术失误正被死者家属控告,又有死者的谢罪书,警方在调查无果后,只能暂且将这期案件搁置。 逃脱了的风户京介虽然没有受到法律的惩处,但自此可是没少做噩梦的。 在噩梦中,他一次又一次地将仁野保杀死,心中的仇恨不但没能彻底消磨殆尽,反倒在这一年中酝酿的愈发浓烈。 医者不自医,风户京介虽然知道自己的心理状况不太对,但又不能去找别的心理医生看病,只能任由它继续发展。 羽生清安看着风户京介颤抖的眼珠,心中一动,明白自己是蒙对了,这位心理医生看样子有点心理问题啊,难怪看上去整个人一点都不冷静。 黑眼圈,没精神,烦躁,强作镇定,这是羽生清安从这位风户医生身上感受到的。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除了黑眼圈,其它问题都是自己的员工干的好事。 虽然推理过程不对,但最终结果反正是对了。 羽生清安心中一乐,进入工作模式,“之前那场新闻发布会说的没错,其实新生的小鬼并不能对人造成多大的伤害,但不是完全没有伤害。” “比如,被鬼附身的人,会变得虚弱,精神不济,做噩梦等等,这些问题说起来算不上多严重的疾病,只要去医院看看,多做做户外运动,换换生活方式,其实就能解决。” “所以,即便真的是被小鬼纠缠上了,风户医生也不用太担忧的。” 风户京介惊疑不定地看着羽生清安,他是不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的,哪怕是官方已经两次公告,还特意请了专业人士现场证明。 他是在现代教育体系下,成长起来的精英人才,比起相信鬼神,他更相信自己。 然而,此刻他犹豫了,因为他觉得没准真的是仁野保的鬼魂在纠缠自己,而且就算不是,他也可以通过参拜神社、请大师开导之类的方式来给自己心理安慰。 在有心理医生这个职业之前,这份安抚人类心灵的工作一向是宗教来负责的,虽然各个宗教都借着这份工作洗脑信众,并做了罄竹难书的恶事,但现代社会除了少数邪教已经都改良多了。 他不能找同行,那就从宗教获得安慰,这完全没问题。 在风户京介思考犹豫的时候,羽生清安已经掏出了名片,放在桌子上。 “我虽然是从事葬仪工作的,但事实上我是名阴阳师,驱鬼除妖原本就是我的工作。” 风户京介看着名片上,阴阳二字,愣了一下,然后恍然,没错,宗教原本就和人们的葬礼分不开,他一时竟然没想到。 他猛地抬头,只见眼前的羽生清安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换了身衣服,不,连气质都换了! “羽生社长?” 风户京介有点不明白眼下的情况,他愣愣地看着羽生清安身上的蓝色狩衣,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一个让人疲惫的噩梦。 羽生清安瞄了眼墙上的表,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道:“下个月我的神社会开放,欢迎风户医生来参观。” 说完,他就出了诊室。 风户京介呆呆地看着他消失在房间里,双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是幻觉还是做梦? 低头看着桌上的名片,风户京介盯着上面羽生清安的名字,眼睛蓦地睁大。 羽生……下月……神社开社! 他终于想起来之前新闻发布会上,最后的那个官方广告了,当时他还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是资本、宗教和政界的苟且。 但现在看着名片上的羽生两个字,还有刚刚羽生清安最后留下的话,他顿时不敢置信地长大了嘴,但却半天发不出声音。 难道……真的有鬼神? …… “社长,您的情况怎么样?”安室透见羽生清安出来,凑上来笑眯眯地问道。 羽生清安出门就换回普通衣服了,对这个坑自己跟着检查的下属实在没好气,他言简意赅地道: “没问题。” “那您的心理健康证明呢?”安室透这句话引得所有人看过来。 “……”羽生清安心说,我是社长,还要我拿证明给你们检查? “时间都到中午了,风户医生有点忙,急着午休吃饭,我就没打扰他,好了,先走吧,还有事情和你交待呢。” 说着羽生清安转身就走,安室透看着社长匆忙的背影,心中十分舒服,看样子以后是不用来看心理医生了。 …… “风户医生,风户医生!”小护士目送羽生清安一行人离开之后,就进了诊室,结果发现风户京介在发呆。 “风户医生,你没事吧?” “嗯?怎么了?”风户京介猛地回过神。 “已经中午了,该吃午饭了。”小护士看着风户京介疲惫的样子,有点心疼。 这位医生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这个年纪对男人来说还正处于黄金阶段,成熟帅气,事业成功,和之前的混血帅哥是不同风格。 “吃饭……抱歉,我下午有点急事,需要请假,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 说完,风户京介就在小护士茫然的眼神中匆匆离去,他要回去仔细确认那天的发布会细节。 269 安室,你来当社长。 回程的车里,羽生清安跟安室透继续聊着工作上的安排。 “我刚刚注意到那些简历里有人标注了会入殓技能,这样的话我考虑梅沢也就不用在这边帮忙带新人了,可以安排她到神社这边帮忙打理。” 安室透看了一眼后视镜,后座上的宫野明美也是一脸惊讶,他问道:“您这是打算让梅沢当巫女?” 羽生清安想了想,“目前神社的架构还没搭起来,梅沢可能需要身兼数职,主要负责管理人员,临时有需要,也可能要负责入殓以及巫女的工作。” 安室透眼角一抽,忍不住道:“那这样就是祢宜、巫女以及入殓师三份工作了……” 羽生清安想想好像是有点压榨人了,但有了手下应该能好些。 “神社那边的工作环境总归比这边好点,人少清静,也更适合她修养一些,当然也要看梅沢自己的意思。” “如果她愿意的话,那神社那边就交给她打理,那些打算安排过去当巫女的员工也归她管,事情尽量安排给下属,这样应该就不会那么累。” “总之,社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们两个了,所以葬仪社这边以后就完全交给安室你了,神社则交给梅沢管理,那边的高端葬礼其实也并不需要太多沟通,梅沢应该能应付的来。” “对了,以后安室你就是葬仪社的社长了,记得换新名片。” 羽生清安总算摆脱社长这个危险职位了,安室透笑容有点僵硬,他又不是为了当上社长才在这里的。 神社和葬仪社一分开,反而不如以前那样跟羽生清安亲近了,少了更多获取情报的机会,倒是要应付那帮不好糊弄的各路卧底,简直了…… “这个还是不必了吧,现在葬仪社也是我在管,以后也没多大区别,社长什么的,大家已经都习惯这么称呼您了,就不用特意换了。” 身为毛利名侦探的首席大弟子,安室透也知道社长这个梗了,他也不愿意顶着这么个没有实在意义,反而十分危险的名头。 眼看羽生清安还要跟他表演三让三推的戏码,安室透赶忙说,“您现在不光是葬仪社的社长,还是羽生神社的社长,这样称呼才统一嘛。” 羽生清安心说,神社哪儿来的社长?又不是会社,神社的最高管理人叫宫司,虽然他“失忆”了,但好歹知道这一点的。 然而安室透已经转移话题了,“对了,社长,梅沢一个人去负责管理神社的话,可能还是比较困难的,而且安排过去的主要都是新入职的女性员工,她一个人就更难掌控了。” “不如……” 安室透是想说不如自己也去,这边扔给风见,但羽生清安已经开口道:“也是,那让风见一起过去吧,辅助梅沢管理神社。” “……”安室透暗自叹气,颇有种自己被发配了的感觉。 “卡迈尔也安排到神社这边好了,那边比较偏僻,又多是女性员工,他在的话,安全一些,也能分担些重体力工作。” “……”安室透无奈了,也行吧,好歹风见是自己人,这样两面都不错过情报。 “梅沢,你觉得怎么样?”羽生清安回头看向宫野明美。 两人商量了这么半天,都已经差不多定下来了,宫野明美还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了,并且在心中反复揣摩社长这样安排的用意。 是不是故意将自己这些人分开,人选很可能也是有说法的…… 忽然,羽生清安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园子打来的,连忙接通。 “怎么了?我这边刚好忙完了,正打算回去。” 那边铃木园子抑制不住的激动,还夹杂着一丝兴奋,道:“你忙完了?那刚好,你快来米花美术馆这边,这里正进行中世纪艺术品展览呢~” “米花美术馆?”羽生清安听着有点耳熟,“去那里做什么?” 铃木园子小声道:“是小兰听说这边有鬼怪传说,你不是最关心这类东西了吗?这边据说晚上会有中世纪的盔甲自己走路,肯定有鬼怪吧?” 羽生清安心说这八成又是什么假借鬼神之名的杀人案件了,不过也见地图上出现什么标记啊? “行,我知道了,马上就去。”羽生清安挂断电话,决定还是去看看再说,吩咐安室透朝米花美术馆开去。 …… 到了地方,羽生清安就见铃木园子站在米花美术馆门口的台阶上等着自己,见到自己之后,便十分有青春活力地从台阶上一蹦一蹦地下来,跑到自己身边挽着自己胳膊。 在她之后,柚子也急匆匆地从台阶上费劲地下来,扑到他怀里。 将柚子抱起,羽生清安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毛利一家的身影,奇怪道:“就你和柚子两个人?小兰他们没来?” 铃木园子点点头,“是啊,他们今天被邀请去参加森谷家的酒会了,没空来。” 羽生清安心中暗忖,柯南不在,今天怕是白来一趟,应该是没有案件了,一会儿再回庭院看看地图确认一下好了。 不过享受平静的日常也不错,羽生清安来了这个世界也有段时间了,早就习惯了没有智能手机的生活,在一些原本并不感兴趣的慢节奏活动上,也渐渐能感受到乐趣。 他的一根手指被柚子小小一只的手攥着,另一只手则和园子十指相扣,三人身后跟着一帮像是保镖的黑衣人,慢悠悠地逛着美术馆。 “怎么没看见盔甲?都是画啊?”逛了一圈之后,铃木园子皱着眉奇怪道,“难道被骗了?真的只是谣言?” 咕噜噜~ 羽生清安低头朝柚子看去,柚子低头朝自己肚子看去,然后抬头满眼纯真地看着自己,好像跟她没关系一样。 “你们中午也没吃饭吗?”羽生清安奇怪道,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他们是因为看心理医生耽误了,园子和柚子是怎么回事? “中午吃过了,不过这小家伙上午吃了不少零食,导致中午饭没吃多少。”铃木园子无奈道。 羽生清安按着柚子的脑袋,后者不好意思地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 270 美术馆的平静日常 “行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去趟卫生间,然后我们就去吃饭吧。”羽生清安拍拍柚子的脑袋,“下次不能再这样了,再吃零食不吃饭,就把你的零食全停掉。” “哦……”柚子乖巧地点点头,也不知道记没记住。 “我也带柚子去一趟好了。” 羽生清安进了美术馆的卫生间,找了个隔间反锁好就进了庭院,召唤出地图来确认了一下,的确没什么信物的标记,确定了就是普通日常活动,这才重新回到美术馆。 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到门口洗手池,只见一个眉毛和胡子都长得离谱的老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看着镜子。 羽生清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胡子这么长的人他见过,眉毛能长到垂下来的人,还真是少见。 “您还好吗?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需要我帮忙叫救护车吗?” 原本像是一尊雕塑的老人,这才动了,转头看向羽生清安。 这位老人的眉毛实在太长,连眼睛都彻底遮住了,以至于羽生清安都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看见东西。 老人一张口还没听到说话,胡子倒是先抖三抖,“谢谢你了,年轻人,不过不用了,我没事。” “那就好。”羽生清安点点头,转身离去,不过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问题。 “年轻人,你看过前几天的新闻吗?你觉得这世上有神明和地府吗?” 羽生清安回头看去,也看不清老人的表情,言简意赅地答道:“看过,有。” “这样啊……”老人的胡须下似乎传来一声叹息。 “您这把年纪的人,不是应该比年轻人更相信这种事情吗?国内虔诚的信徒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羽生清安好奇地问道。 老人微微摇头,“哪里有多少虔诚的信徒,都是虔诚的实用主义者,只要能保佑自己,无论什么神明神社人们都会参拜。” “如果神明对人们有益,那人们就会期望神明真的存在,但如果神明对人们有害,人们又会开始恐惧神明的存在。” 老人说完就从羽生清安身侧走了,羽生清安看了看他的背影,感觉这位老人似乎像是有什么烦恼一样,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神明也无法全部解决。 上了岁数的人,烦恼无非就是病痛和对死亡的恐惧,这位老人家看上去挺健康的,那可能是后者了。 生死这种事情,他也不能逆转。 在卫生间门口等了一会儿,就听见里面园子哄柚子洗手的声音,似乎是一首关于卫生健康的儿歌。 “怎么了?”铃木园子拉着柚子出来,见到羽生清安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道。 羽生清安摇摇头,“没什么,刚刚你唱的什么?” 铃木园子脸一红,唱儿歌什么的,实在不好说出口。 “挺好听的,我还是头一次听见你唱歌,再唱一会儿。” “才不唱呢。”铃木园子做了个鬼脸,拉着柚子就走。 柚子回头看看被拒绝的羽生清安,人小鬼大的安慰道:“柚子也会,柚子给爸爸唱。” “这里是美术馆,需要安静,出去再唱。”铃木园子扯了扯柚子,提醒了一句,然后拉着她先走了。 出了美术馆,柚子就唱起刚刚铃木园子哼的歌,她唱着唱着就跑调,铃木园子就忍不住纠正,结果跟着唱了起来。 “你笑什么?”铃木园子转头怒视羽生清安。 “没什么,很好听。” “真的?”铃木园子有点不确定,她唱歌还不错,但唱儿歌实在有点怪怪的。 “嗯,以后晚上可以唱摇篮曲哄睡,早上唱歌叫起床,这比闹铃不好多了?”羽生清安提议道。 铃木园子低头看看柚子,“晚上唱摇篮曲哄柚子还行,早上唱儿歌就算了吧,这小家伙有时候起的比我都早。” 羽生清安纠正道:“我说的是晚上唱摇篮曲哄柚子睡觉,早上唱歌叫我起床。” “……”铃木园子斜睨了他一眼。 “最好是在耳边小声轻柔哼唱那种。”羽生清安期待地看着她。 “想得美!走,吃饭去。”铃木园子哼了一声,拉着柚子朝路边一家餐厅走去。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了,这个时间吃午饭算很晚了,几乎和下午茶重叠,餐厅里几乎只有他们这一行人,倒是免得卡迈尔等人吓到别的客人了。 ……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毛利一家来到了美术馆。 “小兰姐姐,你不是说园子姐姐和羽生哥哥在这边吗?怎么没看见人?”柯南奇怪道。 “稍等一下,我发个邮件问问看。”毛利兰掏出手机来。 一旁的毛利小五郎不满道:“刚吃饱饭正是该睡午觉的时候,非要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毛利兰一只手按着手机按键,另一只手攥起拳头,头也没回地威胁道:“你有意见?” 毛利小五郎顿时缩了下脖子,“没有,参观美术馆陶冶情操挺好的,挺好的。” 不过转过头他就低声嘀咕起来,“当初就不该同意她学空手道,变得这么暴力……” “好了,发完了,我们继续逛吧~”说着毛利兰笑眯眯地挽起毛利小五郎的胳膊,后者几乎被半架起来跟着走。 “园子他们已经来逛过一圈了,不过说是没看到盔甲,所以先去吃饭了,但应该就是这个地方没错,我们找找看吧。” 一小时后,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背靠背,高度同步地瘫坐在休息椅上,不想再动了。 “我们去找羽生哥哥一起吃点东西吧……” “我想喝点东西解渴了……” 两个人的样子让毛利兰十分不满,“明明才吃过午饭多久啊?你们就又饿了?中午明明那么丰盛。” 毛利小五郎纠正道:“我是渴了,不是饿了。” 柯南解释道:“我中午没吃多少……” 他确实没吃多少,光顾着到处观察了。 毛利兰压根就不听他们两个的借口,正四处打量着,“嗯?这里可以通行了,刚刚那个禁止进入的牌子不见了,我们只剩下这个房间没看了,那个会动的盔甲说不定就在这里耶!” “哦……”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都一副提不起劲的样子。 毛利兰鼓励道:“快点吧,逛完这里我们就去和园子他们汇合,然后回家,行了吧?”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叹了口气,勉强打起精神站了起来,像是没骨头一样软软啪啪地跟在毛利兰后面。 271 这里本无命案…… “地狱之间……”毛利兰看了一下房间的名字,愣了一下,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倒是真的有些像是地狱。 “啊,的确有,盔甲真的在这里。”柯南站在房间的一侧,看着贴着墙壁放着的一整排盔甲说道。 “嗯,这边也有。”毛利小五郎在另一边说道。 “太好了,我这就叫园子他们过来。”毛利兰一拍手兴奋道,“我就说这里有盔甲的嘛,园子还以为我在骗她。” “所以,你就为了证明这里有盔甲,你是对的,所以硬是在刚参加完一场宴会,不,宴会才开了一半,就硬是将我们拉过来陪你一起找?”毛利小五郎无精打采地道。 毛利兰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园子是从我这里得到的消息嘛,所以我当然要帮忙,我也没想到她这么急着到这里,原本想着过两天带她来的……” “你们不要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嘛,羽生君帮了我们家那么多,遇到可能对他有用处的事情,尽心尽力一点也是应该的啊。” “帮羽生哥哥?”柯南反应了一下, 勉强从午后的困意中清醒了一点,看向房间深处一个小小的光团, 马上明白过来。 他之前看到那一点光亮还没太在意, 这会儿听了毛利兰的话才想到, 这应该就是羽生清安一直收集的东西吧? 这样一说岂不是…… 柯南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几次见到这东西, 往往都是伴随着尸体出现的,顿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小兰姐姐……” “怎么了,柯南?你别着急, 园子他们已经往这边来了。”毛利兰安抚道。 “可能不光要打给羽生哥哥他们,还需要报警了。”柯南打开手表型手电筒,面色凝重地一步步朝房间深处走去。 然后……将光束打向水滴声传来的方向。 一具尸体,被一把剑钉在墙上, 正在往下滴血! …… 一小时后,羽生清安等人和目暮警官全都到齐了,看着命案现场都五味杂陈。 柯南偷偷打量着羽生清安,虽说小兰爸爸似乎比较克社长, 像瘟神, 但这位阴阳师也不遑多让的样子,哪里有命案都离不开他。 羽生清安正好也低头去看柯南, 眼神中也是一副看死神的样子。 他和园子等人来逛美术馆的时候还一副岁月静好, 无事发生的样子, 就出去吃了个饭,休息了一会儿, 结果就发生命案了。 而且从小兰口中得知, 他们今天是临时起意到这里,原本打算是过两天再来, 到时候叫上园子一起。 这也解释了羽生清安心中的疑惑,今天这里原本是没有命案的,只不过毛利一家到了, 命案也就有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前在地图上看不到信物标记的原因。 “咳咳, 羽生大师……您看……”目暮警官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凑了过来。 他现在也想通了, 警视厅那么忙, 案件又那么难, 能尽快解决才是正途, 非要在乎脸面,固执己见地自己上,那才是对纳税人不负责任。 能靠侦探靠侦探,能靠法术靠法术,管它什么办法,能快点破案就行。 安室透眼皮直跳,现在的警界这都怎么了,这么简单的案件都要靠外力? 他有点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提醒道:“这里是有监控的, 我们可以先看看监控录下了什么再说,而且太阳还没下山呢。” 目暮警官顿时汗颜,的确, 太阳还没下山呢, 再急也没用啊。 经过安室透的提醒,目暮警官带着人来到了监控室,开始调取监控录像。 “啊, 真的有!”目暮警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竟然真的录下来了!” “这次的犯人竟然这么蠢?”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目暮警官认同地点点头,多久了,这都多久了,他就没见过监控发挥作用的时候,不是没有就是坏了,要么就是什么都没录到,以至于他都习惯性地忽略这一流程了。 众人围在一起,将杀人过程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被害人真中老板从出现在画面里,到被身后的盔甲袭击,最后被钉在墙上的过程,一帧不落。 “羽生大师, 您怎么看?这会是妖怪所为吗?”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第一时间先跟羽生清安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所能破掉的案件。 这流程要说其实也没什么毛病,先排除一个错误答案嘛,但……这都第几次了,羽生清安无奈道: “我已经说过,这种普通的杀人案不用考虑妖怪所为,新生的鬼怪没这个能力,鬼王不能移动,中间又早已断代,所以普通案件不用考虑鬼怪因素。” 目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点点头,对视一眼,双方都在想,之前有说过吗?好像有吧…… “毛利老师,看这里。”身为毛利侦探的大弟子,安室透参与案件调查并没有什么不妥,展露一些办案水平也合情合理,所以他也不需要隐藏太多实力。 毛利小五郎凑到荧幕前,柯南从下面也钻出来,扒着桌面探头去看,一旁的毛利兰也拿着小本子边看边记录。 只见画面上,在盔甲砍了真中老板一刀,双方互换了位置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盔甲中掉了出来,滚落到了角落里。 抓住线索的几人顿时激动了,急忙去找证据。 羽生清安没那个功夫,这次的命案现场蛮血腥的,他正和园子看着柚子,免得她到处乱跑,看到不适合小孩子看的东西。 还留在监控室里的美术馆馆长这时静静走到羽生清安身边,被眉毛盖住的眼睛似乎在打量着羽生清安。 柚子好奇地看到这位老人,这种长长的眉毛和胡须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她一脸震惊天真地问羽生清安。 “老爷爷是仙人吗?眉毛那么长~” 馆长笑呵呵地道:“我可不是什么仙人,也成不了仙人,倒是我想问问这位羽生先生,这世上真的存在地府黄泉吗?” 羽生清安若有所思,深深看了他一眼,郑重地点点头,“有。” 馆长沉默了一阵,然后又问道:“人一生的所有善恶言行都会在那里一一清算,接受审判吗?” “会。”羽生清安简短地答道。 “没有人能逃脱?” “没有。”羽生清安摇摇头。 “这样啊……”馆长的胡须抖了抖,再次沉默,半晌之后,叹了口气,又笑道,“这样也好,那他还要再受一次审判,其它人也逃不掉。” 说完,他主动找到一旁的警员,坦然自首,“人是我杀的,不用忙了。” 272 毛利:一看就是被我折服了! 铃木园子瞪大了眼睛,扯了扯羽生清安的袖子,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人是这个馆长杀的?你们怎么聊了两句他就去自首了?” 羽生清安也不是特别明白这个馆长的脑回路,现在想想之前在卫生间碰到的对方的时候,这位老人看样子并不是在为死亡发愁,而是死后的地府审判啊。 他思索着解释道:“先前不自首可能是因为他这么大岁数了,觉得活够了,和人同归于尽都是划算的,所以杀人索要付出的代价其实比年轻人少。” “对他来说,人生剩下的日子更是掰着指头算的,自首减刑对他来说作用不大,怎么着余生都是要在监狱度过的。” “而案件晚一天查清,他就能多自由一天,不自首拖下去,没准等查清真相的时候,他都先死了。” “但现在知道死后这事儿也不算完,他在阳间逃脱,回头到了阴间也还是躲不过去,还要再加上杀人潜逃的罪责。” “这样一来就不能像之前那样简单考虑了,投案自首不是为了减轻阳间的刑法,而是为了减轻去地府后的罪责。” 铃木园子听得一头雾水,这么复杂的吗? …… 目暮警官等人在收到报告后,又匆匆忙忙地赶到了监控室,对于美术馆馆长的自首全都有些意外,他们可是刚拿到线索啊, 你这边就自首了? 毛利小五郎倒是一点都不纠结,他正了正领带, 轻咳一声, 站了出来, 对馆长说: “好了,我知道了, 想必这位馆长先生也是看过我女儿的作品,《毛利侦探事件簿》,所以才意识到给人添麻烦是不对的, 想要自首了吧?” 目暮警官顿时一脸恍然,原来这次是和之前那位牙医小姐杀人的案件一样的! 馆长扭头看了他一眼,眉毛胡子下面的表情有点看不出来,不过毛利小五郎直接伸手阻止他开口, 继续道: “我知道的,你是想见我一面,所以才没有一开始就认罪是吧?想要签名还是握手?都没关系的,说吧。” 说完, 毛利小五郎就带着按捺不住的得意, 期待地看着这位美术馆馆长,又有凶手在他的人格魅力下折服自首了, 他的光芒真是想遮掩都遮掩不住啊, 不过这种事情尽管来吧, 来多少都不会觉得麻烦。 美术馆馆长看了看眼前这个家伙,摇了摇头, 不知所云。 老人径自走到目暮警官面前, 开口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毛利小五郎又往跟前凑了凑,提醒道:“真的, 不用不好意思,我对粉丝一向很大方,你能因为我而主动自首, 我感到很欣慰。” 馆长像是看傻子一样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头看向目暮警官,结果后者也很好奇这个事情, 问道:“所以, 你是因为什么而自首的?” 馆长沉默了一下, 还是坦然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 “前些天的新闻我看了,既然神明、妖怪、地府这些都存在,那我即便现在逃脱了法律制裁,死后也还是要被审判的。” “既然如此,那能少一点罪孽就少一点吧,自首也好少给别人添麻烦。” 目暮警官脸色更加严肃了,“你既然早就知道,也在意死后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杀人?” 馆长的眼睛终于从眉毛下露了出来,他苍老的目光却显得格外坚定, “我也的确有犹豫动摇过,担心死后去了地府,会因为杀人而遭受刑罚。” “但正是因为这样, 我才临时决定提前动手, 如果再继续等下去,我怕我会放弃。” “如果那样的话,真中这种亵渎神圣艺术品的恶魔, 想要从我手中夺走这些孩子的家伙,岂不是还要继续为祸人间?” “所以,就算是死后要遭受报应,我也要先除掉他!” “还有随便贩卖艺术品的洼田。”馆长朝人群中的一个男人看去,后者被馆长的目光吓得脸色苍白,倒退了半步。 “我原本是想将你也一并带走的,或者给你些别的惩罚,只不过,终究是老了,杀死真中的时候伤到了腰,我大概也没那个能力再去杀第二个人了。” “而且杀人的决定下得有些匆忙,漏洞想必不少,即便我不自首,你们应该也能很快知道是我干的……” “的确, 你在杀死真中的时候, 身上携带的笔从盔甲里掉出来了。”安室透用手帕包着一支原子笔, “上面应该能检查出一些东西,比如指纹, 衣服纤维一类的证据。” 馆长看着这支笔,叹了口气,“这是这家美术馆五十周年纪念的时候,特别定做的,我一直随身携带。” “另外,死者的死像和旁边的那副画作一模一样,寓意也就显而易见了,杀人也要用这样艺术化的手法,这里会这么做的大概也就只有你了。” 安室透说完转头对毛利小五郎道:“老师,我说的对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连忙挺直腰板,一脸深沉地点点头,“嗯,你做的不错,安室,不枉我平日对你的教导。” 目暮警官正在一旁神情恍惚,没想到那天新闻发布会随口提的几句关于地府阴界的事情,竟然比警方和法律的威慑力还要强。 犯人会因为担心死后被地府审判而自首,却不担心人间的律法,这可真是……唉…… 随后,在目暮警官的询问下,这位年老的美术馆馆长交待了动机和杀人经过。 这间美术馆的前任老板将这里卖给了真中,但条件是继续经营美术馆,结果真中在到手之后,立刻要改建成饭店。 一直将美术馆当成家,艺术品当成孩子的馆长,对此根本无法接受,他不能容忍自己一直精心呵护的艺术品落到这种人手里,于是就有了杀人的想法。 只要真中死掉了,那这间美术馆就保住了。 之前毛利兰听闻的关于盔甲走路的传说,就是他在进行杀人预演,只不过还没准备好,就看到了关于超凡存在的发布会。 得知了地府的存在,担心自己会动摇而放弃,这位老人便临时决定提前下手了,以至于漏洞百出。 273 工藤新一生日 案件解决了,馆长被带走了,不过他是笑着走的,十分洒脱,甚至还安慰剩下的员工,要好好照顾这里的艺术品。 只要保住了这间美术馆,那他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 “我还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找你聊天?然后聊完就自首了,你认识他?”铃木园子挠破头也想不通。 柯南的声音忽然响起,“因为那天的发布会上出现了羽生神社,而刚刚目暮警官又叫了羽生哥哥,所以那位馆长猜到了羽生哥哥和羽生神社的关系吧。” 铃木园子恍然,“原来是这样……” …… 回到家,铃木园子就拉着柚子去卫生间洗手,要给孩子养成好的卫生习惯,柚子苦着一张小脸,有点不情愿,铃木园子见状教育道: “勤洗手注意卫生很重要,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了?如果手不洗干净的话会怎么样?” 柚子皱眉回忆,然而什么都没想起来,讷讷地说道:“手就会不干净?” “……”铃木园子动作一顿,这不是废话吗? “是不洗干净手的话,吃东西的时候,细菌会进到你的小肚子里,然后会生病, 记住了吗?” 柚子乖巧地点点头,“记住了。” 铃木园子继续问道:“那你说说看, 应该在什么时候洗手呀?” 柚子又是一阵思索, 然后一无所得, “在……在该洗手的时候……” “……”铃木园子顿时眼皮直跳,这孩子, 她又问道,“那要怎么洗手?” “……用水?”柚子看着眼前的水龙头试探着答道。 铃木园子彻底无话可说了,她一声不吭地帮柚子洗好手, 安排她去客厅看电视之后,就来到书房,谁知道羽生清安竟然不在。 铃木园子很快意识到他是去了庭院,便站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夜色等着。 羽生清安此时正在庭院里研究他新到手的信物,这信物看上去像是面甲,从盔甲会走路的传说来看,八成是式神兵俑的信物无疑了。 这种r级的式神也不用麻烦别人, 他自己照着信物的样子, 在符咒上画两下就完事了。 很快,又一个拥有实体的式神站在了他面前。 “没有什么比在下的身体更强韧。” 羽生清安点点头, 的确, 你最硬, 看着兵俑的技能,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东西就是——你必须先攻击那个具有嘲讽的侍从。 行了, 以后有兵俑站自己身边, 不管谁想攻击自己,都得先打在他身上才行, 还得是普攻。 兵俑的能力很简单,就是吸引火力,扛伤害的, 研究了几分钟就结束了, 羽生清安打开传送门,回到书房。 刚一出来, 就看到铃木园子站在窗边, 一副少见的忧郁样子。 羽生清安凑到她身边, 看着她精致的侧脸, 仔细看能发现她细嫩的皮肤上,还带有浅浅的绒毛,十分好看。 “你看什么?”铃木园子托着下巴,转过头,闷闷地说道,看上去有点没精打采的。 羽生清安笑笑,“你在窗边看夜景,我也在看风景。” 铃木园子没心情和他打趣,唉声叹气道:“你说我教育孩子是不是太不合格了?” 羽生清安笑容稍稍敛起,“怎么了这是?柚子淘气气到你了?” “没有。”铃木园子摇摇头, 将刚刚她和柚子的对话说了出来,然后一脸担忧地道,“你说这孩子是不是思维方式或者哪里有什么问题?还是我不会教的问题?” 羽生清安没忍住笑道:“没想到柚子小小年纪就无师自通了废话文学。” 铃木园子拍了他胳膊一巴掌, “别笑, 说正经的呢,这孩子也没有父母,就靠我们两个教她, 可我又不怎么会教孩子,要是柚子长歪了,那我罪过就大了。” 羽生清安将她揽到怀里,坐到椅子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安慰道:“别紧张过头了,教孩子其实也没那么难,况且这不是还有我在嘛。” 铃木园子白了他一眼,“就是有你在我才更担心了,你不带坏柚子就是好事了。” 羽生清安无言以对,确实,有危险的时候爸爸最安全,没有危险的时候爸爸最危险,现在这事儿终于轮到他身上了。 “你应该这么想,虽然柚子没答对,但她好歹脑筋转的快, 这不是都答上了嘛,换个孩子,说不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们学校的老师没教过你吗?考试的时候,不管会不会,总之要把试卷写满,说不定能蒙对一两个呢。” “什么歪理邪说。”铃木园子啐了一口,也忍不住笑道,要说柚子这回答的确是脑袋转得不够快是说不出来的。 看样子她不用担心这孩子傻呆呆了。 “对了,我跟你说,小兰说新一那家伙要回来了!”铃木园子神神秘秘地道。 羽生清安有些意外,柯南不就在隔壁吗? “怎么忽然要回来了?外面的事办完了?” 铃木园子解释道:“马上就是他的生日了,小兰约了他出来看电影,说是约在了五月三号晚上,想要第一时间跟新一说生日快乐。” 看着铃木园子一脸的姨母笑,羽生清安奇怪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铃木园子一扬脑袋,得意地道:“小兰最近明显心不在焉,一看就有问题,这些自然瞒不过我园子大人的法眼。” “然后我就和小兰商量,如果她不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就把她写书的事情在班级里传播开,帮她的作品提前宣传一下~” 羽生清安好笑道:“你这是商量吗?你这明显是威胁,小兰没揍你?” 铃木园子顿时恼道:“你还好意思说,之前去伊豆,小兰揍我,你也不帮忙,还在一边看笑话。” 随口抱怨了一句,她接着道:“我怎么可能屈服于暴力之下呢?当然是宁死不屈,哪怕挨一顿打也要将她写书的事情传出去。” “然后,小兰就认输了,哈哈哈……” 铃木园子十分得意,她可是终于凭着自己的机智战胜了小兰一次。 “嗯?你那是什么表情?”铃木园子奇怪地看着羽生清安古怪的样子。 羽生清安眼中冒火,皱眉道:“你坐我腿上,这么不安分,你说怎么了?” 铃木园子:…… 274 放松和按摩 铃木园子被这么一提醒,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难怪从刚刚开始就感觉好像有东西硌着似的,原来…… “色狼……”铃木园子毫无怒气地小声骂了一句。 羽生清安的手从她的肩膀滑下,来到腰间,“晚上要泡温泉吗?今天好像挺忙碌的,应该放松一下了。” 铃木园子面红耳热地道:“天天泡温泉放松容易腻,换种方式吧。” 羽生清安自无不可地同意了,然后…… …… “嘶——” 羽生清安感受着某处的敏感反应,倒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你说的放松?”羽生清安此时正趴在床上,柚子在他背上来回踩,一旁的铃木园子扶着柚子的肩膀,免得她摔下来。 “怎么?不舒服吗?”铃木园子忍笑道。 羽生清安感受着后背恰到好处的力道,“舒服……” “那就行了呗~”铃木园子此时像狐狸一样,眼角都是露出狡黠的笑意。 “行,等一会儿我也帮你按摩一下。”羽生清安的声音从枕头间传来。 铃木园子连忙拒绝,“这就不用了,我今天不怎么累。” “没事,不累也可以按摩一下,另外,你既然不累,那唱歌的事情就没问题了吧?” “我可没答应你。”铃木园子警惕道。 “你答应了柚子,说要给她唱摇篮曲,是不是柚子?” “对~摇篮曲~”柚子也很高兴,小小年纪经历了从前的波折, 导致她对母爱父爱特别渴望。 之前对某件事请的执着,和现在听摇篮曲的期待, 都是这种心理的表现。 铃木园子无奈道:“那好吧……” 柚子忙了半天, 也算是没白辛苦, 洗漱好之后,她乖乖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 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清了清嗓子,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小声开口。 【树上的金丝雀鸟儿啊, 正在唱着那摇篮曲。 睡吧宝贝,睡吧宝贝,快快入睡,我的乖宝宝。 枇杷树上的果实啊, 在摇篮上面摇摆着。 睡吧宝贝,睡吧宝贝,快快入睡,我的乖宝宝……】 羽生清安从来没听过这首歌, 也不知道原唱是什么样的, 但看着眼前园子压着嗓音,轻柔地唱着摇篮曲, 哄柚子睡觉, 他只觉得无比的宁静, 仿佛自己也回到了小时候一般。 柚子一开始还兴奋着呢,听着听着随着神经放松下来, 白天的劳累和困意上涌, 很快就闭上了眼睛,进入梦乡。 见她睡安稳了, 铃木园子和羽生清安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那句话说的真没错。”羽生清安坐到沙发上,有点感慨。 铃木园子坐在另一边,然后将脚放到羽生清安腿上, “什么?” 羽生清安抓着她的脚腕, 随手揉捏按摩着,道:“家里有个女人就是不一样, 会比没有强很多。” 铃木园子的脚不安分地踢了踢他, “谁是女人了?我可还是正经的女孩子呢。” “对, 对, 我说错了。”羽生清安顿时失笑,没想到什么年龄的女生都在意这个。 “不过刚刚你哄柚子睡觉的样子,真的很有母性的光辉,有你在,就觉得家里没那么冷硬了。” 铃木园子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甜甜的,“真的吗?我有那么好?” 羽生清安点头,“嗯,让我想起了我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也是常常在我母亲的歌声中睡着, 早上又在她的歌声中醒来,那是我人生中最宁静的一段时光了。” “后来学习工作,一个人在外的时候, 每每深夜难以入眠, 早上又被刺耳的闹钟吵醒,每次醒来都觉得心脏快要废了,那种感觉实在不好受。” “所以……” 铃木园子品出画外音了, 一脸你继续编的样子,“所以,你想让我明早唱歌叫醒你?” 羽生清安点点头,见她的表情,无奈道:“你看看我的眼睛,我像是在编瞎话吗?” 铃木园子凑近了,看看。 “像。” “……”羽生清安无奈了,果然,编故事编习惯了就这点不好,真说实话的时候就没人信了。 他叹了口气,左手抓住怀里不安分的脚丫,右手握拳突出指节,在脚底板的穴位上顶去。 “啊——” 铃木园子痛呼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干嘛?!” 羽生清安不急不缓地道:“帮你按摩, 这不是刚刚说好的嘛, 你累了一天, 帮你放松一下。” “我以为你说的是那种按摩。”铃木园子想要将脚抽出来,结果羽生清安根本不放手。 “哪种?”羽生清安手下动作不断,“你刚刚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啊,不行了,疼,你坏死了,快点放开。”铃木园子白嫩的脚趾蜷缩起来,只觉得酸痛的感觉一直深入到心底,还带着麻痒,难以忍受。 “疼就更要多按摩了,说明这里有问题。” “你欺负我!” 铃木园子气苦,但是又拿羽生清安没办法,只好讨扰,“好了好了,你别按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羽生清安松开手,“你这说的好像我真欺负你一样了,按摩脚底本来是件很有好处的事情,结果好像成了威胁的手段似的。” 铃木园子抱着自己的脚,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那我给你按按?看你受不受的了!” 羽生清安很痛快地点头,“行啊,我没问题。” “这可是你说的!”铃木园子一脸的报复欲望根本毫不遮掩。 “嗯,我说的。” 两分钟后。 “嘶——” 羽生清安感觉头皮发麻,这种感觉确实很酸爽,而且他还不能像园子一样喊出来,只能咬牙忍了。 这一忍,眉头皱紧,太阳穴都鼓起来了。 “哼,让你欺负我。”铃木园子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十分满意,“你还行吗?” 羽生清安眼皮一跳,“行,当然行,你尽管继续,大小姐给我按摩可是我的荣幸,当然要多享受一会儿。” 铃木园子撇撇嘴,见他嘴硬,手上的力气又加了两分。 …… 隔壁,毛利兰也正忙着。 【毛利兰:新一,你一定要来,知道吗?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工藤新一:放心吧,这次一定。】 275 江户川乱步和柯南道尔的私生子 “啊,这个天气……真是讨厌死了!”铃木园子看着窗外,阴云密布,光线晦暗的样子,一脸嫌弃。 “亏我精心打扮了一番,结果连点阳光都看不见,这天气预报根本一点用也没有嘛。” 羽生清安坐在床边,看了看她身上穿的白色连衣裙,款式很素净,没什么花样。 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在领口、袖口及腰间细节处,都绣着同样的纹饰,上下呼应着,点缀的十分恰当。 裙子下是一双白嫩的晃人眼睛的小腿,只露出一截,却比全部露出来更引人注目。 “好了,我欣赏完了,这下你就不算白打扮了。”羽生清安这才抬头看向铃木园子的脸,笑着安抚道。 铃木园子撅了撅嘴,摇头晃脑地总算满意了。 “出门就有车,直接到地方,阴雨天也没什么耽误的,而且,不如说阴雨天更好。” “怎么说?”铃木园子疑问道。 “你忘了?最开始给我撑伞的时候?”羽生清安抓起铃木园子的手腕,“那个雨天,才是我第一次对你动心的时候。” 铃木园子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心里变得美滋滋起来,然而忽然一个念头,她又觉得不对,气恼地抽出手,插着腰嗔怪道: “你个没良心的,竟然那么晚才喜欢上我,亏死我了!” “……”羽生清安顿时哑口无言,这也行? 眼看出门的时间都耽误了,好在有个更急着出门的闯了进来, 柚子今天可是起了个大早, 乖乖地打扮好了, 中午饭都特意少吃了两口,就等着晚上的大餐呢。 “你们好了吗?” 柚子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给羽生清安解了围, 他起身拍了拍铃木园子的后腰,“快点吧, 别闹了, 小馋猫都急了。” 铃木园子横了他一眼, 去柜子里翻出今天出门要用的包包,然后拉着柚子往外走。 到了楼下, 一辆出租车已经等在了这里,今天阴云密布,正是适合进行招聘工作的日子, 安室透等人比较忙, 羽生清安也就没给他们加任务。 “司机先生, 麻烦送我们去中华街。”上了车, 铃木园子报了目的地。 听到中华街这个名字,羽生清安倒是多了份期待。 车开了很久, 等到地方之后,看着眼前霓虹闪烁,古色古香的建筑群, 羽生清安却一点熟悉感都没有。 这哪儿来的中华风格?这怕不是赛博朋克风。 尤其看到饭店门口的一个招牌时,他更是一脸迷惑。 “柯南道尔楼?”铃木园子也是很奇怪, “中华街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外国名字?” “谁知道,不过这地方倒是挺适合柯南来的……”羽生清安吐槽道。 铃木园子点点头, 赞同道:“说的也是,要说柯南那个小鬼的名字也奇怪, 听起来像是柯南道尔和江户川乱步的私生子一般。” 羽生清安心中一惊,诧异地看向她,还真就猜的差不多,“你还知道江户川乱步?” 铃木园子顿时不满道:“我难道在你眼里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吗?这两个人虽然我不敢兴趣,但是新一那个家伙,天天在我和小兰面前碎碎念个没完,我想不知道也不行。” 羽生清安恍然,也对,好像工藤新一的确是在谈起推理的时候,就很碎嘴。 羽生清安面色古怪道:“园子……你没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比如耽美什么的……” 铃木园子一愣,“那是什么?” 羽生清安摇摇头,“没事,什么都没有,快进去吧,柚子都等不及了。” 几人进了餐厅,室内的装潢的确很有中华的特色,是老一辈流行的那种古风,大红色像是泼墨一样,到处用。 似乎是因为下雨,偌大的大厅里只有零星的两桌客人,羽生清安三人一进来就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一楼大厅布局开阔,没什么隐私,羽生清安选了二楼临窗的一张桌子,清静,还方便看雨景。 “一份麻婆豆腐,然后再上一些你们拿手的菜色,要口味正宗的。”羽生清安没看他们提供的菜单,直接点了, 而且用的是中文。 这种饭店拿出来的菜单都是给日本人看的, 没准名字和菜都对不上号, 味道就更是, 不如看大厨擅长什么, 做什么。 一听是中文,服务生顿时了然,也用中文保证是正宗的之后,就下去了。 “你还会说中文?”铃木园子一脸好奇。 羽生清安理所当然地道:“我研究《易经》怎么可能不会中文?柚子都会一点。” 羽生清安倒也没有强逼着柚子学两门语言,孩子还小,正是撒欢童趣的时候,他也只是偶尔在柚子感兴趣的事物上,教点中文词汇。 嗯,就是各种吃食点心。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说的好像很流利,口音似乎也很正宗的样子。” 铃木园子觉得十分奇怪,刚认识的时候,这家伙明明说个日语口音都奇奇怪怪的,这会儿中文倒说的那么流利。 “你又听不懂中文,怎么就知道我口音正宗了?”羽生清安随口一句,就让铃木园子无话可说了。 因为客人少,没一会儿,餐点陆陆续续就上齐了,满满当当地摆了一大桌子。 菜品有麻婆豆腐、bj烤鸭、宫保鸡丁、水煮鱼、三杯鸡等等,主食点心包括小笼包、水饺、春卷、烧麦、炒饭等等。 羽生清安看着这菜量,嘴角一抽,这哪里是三个人能吃的完的,这家店跟老乡还真够不客气的。 再用筷子夹两口常常,呵,这个味道,可真够“正宗”的。 羽生清安正要摇头,结果就看见柚子吃的满嘴都是油,还挺高兴的。 “好吃吗?” “嗯嗯……”柚子都抽不出空来回答,脸蛋像仓鼠一样鼓鼓的,眼睛都吃得眯起来了,那股子开心劲儿让人看着都被感染了。 “你觉得呢?”羽生清安又问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点点头,“还不错吧,我之前打听到这家,都说这里是最正宗的了。” 这算最正宗的…… 羽生清安顿时无话可说,算了,或许因地制宜才是对的,每个国家的人口味不同,总要做适应性改良。 276 大庭广众的,不好吧…… 羽生清安随意吃了几个味道还算可以的小笼包,见铃木园子忙的不行,她自己吃两口,又忙着给柚子擦嘴,结果连她自己嘴角粘着饭粒都不知道。 羽生清安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园子。 “嗯?”铃木园子一愣,然后脸色微红,“大庭广众的,不好吧?” 羽生清安奇怪道:“有什么不好的?” 铃木园子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凑上来,在他嘴角啄了一口。 “……”羽生清安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我的意思是,你嘴角粘了饭粒。” 铃木园子顿时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嗔怒道:“快点帮我擦擦!” 羽生清安忍着笑意,拿餐巾纸帮她擦了擦。 柚子正埋头苦吃,听到两人说话,抬头茫然地两边看看,然后又低头继续战斗,带辣味的菜不少,吃得她嘶嘶哈哈的。 “我去给她再点些牛奶吧,解解辣。”说着羽生清安起身离开下了楼。 到了一楼,羽生清安顿时一怔,正好看见毛利一家在门口和服务生说着什么,似乎有些不愉快。 他刚想打招呼,就见毛利兰一脚踢出,顶在服务生的脖子上,让后者冷汗直冒。 “这位小姐,你听我解释,不是我们不认帐,而是你拿的招待券上写了,只在星期日和节假日可以用啊……” “额……是这样吗?”毛利兰顿时愣住了。 一旁的柯南低头仔细看了看,“真的欸,上面用小字标注了。” 毛利兰这才讪讪地收回腿,一旁的羽生清安不由感慨,这种高难度动作还能保持这么长时间, 这么稳当, 真是可怕。 “那个……两位还要在这里用餐吗?”服务生的领班小心地问道。 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一眼, 都有些犹豫,他们只是抽到了招待券才来的,如果直接来这儿吃, 那花费就有点高了。 “羽生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柯南及时发现了羽生清安的身影。 “欸?羽生君?”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转头看去。 “我带园子和柚子来这里吃饭,倒是没想到你们也来了, 正好, 点的东西有些多, 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吃吧。”羽生清安说道。 “啊,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们就不客气了。”毛利小五郎搓搓手,又省一顿饭钱, 还是这种一看花销就不低的大饭店。 羽生清安跟服务生说了一下牛奶的事情, 然后带着毛利一家转身上楼, 结果刚要走, 就被人叫住了。 “这位小姐,不知道你对出演电影的女主角有没有兴趣?” 众人转头, 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一脸笑容地站在那里。 “女主角?我?”毛利兰愣住了,然后连忙拒绝,“不行不行, 我哪里会演戏啊,更不要说女主角了。” “就是, 她不行的,她要是继承了我半分的口才, 倒是可以,可惜了……”毛利小五郎摇摇头, 一副珍贵的特长没有遗传给女儿的惋惜之情。 柯南只能呵呵。 “不要急着拒绝嘛,再考虑考虑,你的身手和长相都很适合的。”男子引诱道。 “如果演了女主角,电影大卖,到时候你就可以认识演艺圈所有的演员,甚至棒球选手,赛车手等等也都有机会。” “而且,电影不止在国内放映,法国、英国、联邦等等,都会看到你的演出。” 毛利一家顿时心动,就在这时,一旁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你还是多考虑考虑为好,这部电影,可有一个为了票房成绩,胡乱添加原作中没有的亲热镜头的制作人呢。” 肥头大耳的男子顿时面色一滞,扭头看向说话的眼镜男,“北浦编剧,你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毛利一家面面相觑,顿时打消了念头,拒绝了这位制作人的好意,跟着羽生清安上楼了。 “嗯?小兰?你们怎么来了?”铃木园子放下手里的筷子,十分惊讶地看着几人,“柯南这个小鬼也来了?” 柯南嘴角一抽,我是怎么得罪你了? “原来你们真的点了这么多……”毛利小五郎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好些动都没动过呢,顿时食指大动。 铃木园子和羽生清安招待三人坐下,毛利兰忽然问道:“园子, 你复习完了吗?” “什么?”铃木园子不明所以。 “明天有考试,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毛利兰诧异地问道。 “啊?”铃木园子大惊,“还有这种事?完了完了,这下糟了。” 她最近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光想着玩和带孩子了。 忽然她瞥了一眼柯南,想起之前在门口羽生清安说的话来——这地方倒是适合柯南来,继而想起之前几次羽生清安准确预言的经历。 “清安君,你快点帮我占卜一下,明天要考什么题目?” 羽生清安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就算他真的会占卜,但把能力用在这种事情上,未免也……太接地气了吧? 更何况,他压根不会…… “柚子就在这里呢,你总要做个好榜样吧?”羽生清安摸摸柚子的脑袋,提醒道。 柚子茫然地抬起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摸了头,就朝着羽生清安笑了笑,然后继续吃。 铃木园子顿时一滞,也是啊,她现在是要肩负起柚子教育的大人了,不能再那么任性,孩子气了。 “一次小考试,考得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自己诚实,考多考少,尽力就好。” 铃木园子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小考试,不重要。” 羽生清安:“……” 毛利兰:“……” 柯南:“……” 毛利小五郎和柚子埋头干饭中…… 小插曲过后,都是自己人,大家放开了吃,满桌子的食物,有了毛利小五郎的加入,肉眼可见地在减少。 正当毛利小五郎吃到兴头上,打算叫点啤酒助助兴的时候,忽然传来尖叫声。 “小兰?”毛利小五郎下意识一惊,朝毛利兰看去,以为又是她在叫。 毛利兰茫然地抬头,众人面面相觑,顿时反应过来,是楼下传来的,可能是发生了案件。 “园子,你和小兰还有柚子呆在这里,我和毛利侦探去看看就行。”羽生清安没提柯南的事情,柯南自然也明白,顿时跳下凳子。 “我也去。”毛利兰却是掏出了小本子,只不过她刚站起来,就晃晃悠悠地向后倒去。 277 阎魔? “小兰姐姐!” “小兰!” 现场众人顿时乱做一团,但毛利兰并没有真的倒下,晃晃悠悠地又站稳了,捂着额头,勉强笑道:“没事,可能是刚刚在车上看书导致的,头有些晕。” “真是的,都提醒你多少次了,你非要说你的半规管多好多好的。” 毛利小五郎又是心疼,又是没好气的,伸手一模她的额头,发现好像有些热似的,但又拿不准,便转身往楼下去,一边走还一边嘟囔。 “我去给你找找体温计试试,真是的,多大人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小兰姐姐,你快坐下休息一下吧,案件我会替你记录好的~”柯南十分乖巧地拉着毛利兰的手,将她引到座位上。 “正好这里靠窗,多看看外面的雨景,兴许会好受点。”铃木园子也拉着毛利兰的手道。 然后她又看向羽生清安,“你不是有那个什么驱邪的法术吗?帮小兰治一下吧。” 羽生清安还没来得及开口,柯南先说道:“现在还没到太阳落山的时候。” 铃木园子能想到的,柯南自然早就想到了。 “哦,对哦。”铃木园子一拍脑门,然后对羽生清安道,“那你先去看看下面怎么回事吧,这里有我照顾小兰和柚子。” 羽生清安目光温柔地看了铃木园子一眼,这丫头现在还真变得靠谱多了,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后跟着柯南,径直下楼了。 到了一楼,入眼就是一帮人围成一团,都有些慌张, 只见毛利小五郎正没好气地上前分开众人道: “都散开点, 保护好案发现场, 然后报警等警察来处理。” 无头苍蝇一样的人群顿时有了章法,服务生领班去报警,其他人散开老老实实等警察到。 毛利小五郎找服务生借了体温计和药箱, 交给柯南,让他送上楼, 然后帮着维持起秩序来。 “您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吧?”人群中有人认出了毛利小五郎。 “那是谁?” “最近很有名的侦探, 有个外号叫沉睡的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一听就心中窃喜, 看样子自己真的是名声在外了啊,正当他沾沾自喜的时候, 应该在楼上的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来的,而且凑到尸体边上了。 死者正是之前搭讪, 想让毛利兰当电影女主角, 那个胖胖的制作人! 柯南凑到他嘴边闻了闻, 顿时了然。 是氰化物! 砰—— 一拳砸在柯南的头上, 毛利小五郎不多的好心情顿时又去了一半,“你这个小鬼, 不要在这里捣乱。” 说着拎着他的衣领丢到了一边。 柯南揉揉屁股爬了起来,只见羽生清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到了死者所在的桌旁,还将桌上的一个小光团收了起来。 别人眼里的光团, 落到羽生清安眼里自然又不同,他看着这个包子样的信物, 有点挠头,这是谁的信物? 谷笢 包子…… 难道是阎魔? 一想到阎魔的技能能够将人变成包子, 他顿时就有些好奇,变成包子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不过这次是阎魔的话, 他自己大概是没那个运气定向抽出来了,回头麻烦一下小兰好了,正好一会儿还要给她治病,让她做些小事,也免得她觉得人情多重。 警察来的出乎意料的快,这里是神奈川县,是东京都的隔壁,这个出警速度,再次让羽生清安意识到警视厅到底有多废物。 带头的警官分配好了工作,警员开始勘察现场之后,他走到毛利小五郎面前。 “你是……” 毛利小五郎正了正领带,一脸高兴地等着对方认出自己这个大名人来。 “你是不是哪个通缉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毛利小五郎顿时一怔,随后大怒,“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才不是什么通缉犯呢!” “倒是你也有点眼熟……”毛利小五郎凑近了,一只眼大,一只眼小的,打量着这位警官。 “你不用跟我套近乎,如果你是嫌疑人,我不会因此对你网开一面的。” 毛利小五郎一拍手,恍然大悟,揽着他的脖子热情地道:“我想起来了,你是横沟警官!你的卷发怎么了?工作失误被上司剃了?” 横沟警官挣开他的胳膊,义正言辞地道:“你认错人了,我想你说的应该是我那个在静冈县的哥哥,不过你不要搞错了, 我可不是他那种会随便被所谓侦探糊弄的老好人。” 毛利小五郎一愣, 这性格和说话方式, 的确和认识的那位十分好说话的横沟警官不一样。 “瞌睡的小五郎是吧?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说说看吧, 案发时你在哪里?” 毛利小五郎撇撇嘴,语气寡淡地说了自己和羽生清安刚从楼上下来的事实,然后横沟警官也不理会他,跑去问其它目击者了。 没一会儿,负责勘察的鉴识官过来报告死者的死因,以及在死者桌前的毛巾上检查出氰化物的事情。 “又是氰化物……”横沟警官挠挠寸头,十分不爽,“也不知道最近这些东西怎么这么好买,氰化钾,苛性钠这一类东西,不应该是管制品吗?” “还有一件事,警部,刚刚有人声称,那边那位先生从桌子上拿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横沟警官目光一凛,目光投向羽生清安,像是在看罪犯一样。 “呃……一个光团?”鉴识官支支吾吾地道。 “光团?”横沟警官一脸疑惑,“是我理解的那种光团吗?” 鉴识官有些纠结地点点头,“就是那种,类似萤火虫的光团,但却连萤火虫这样的实体都没有的东西,呃,更像是……鬼火?” 眼看横沟警官面色不渝,觉得他在胡说八道,鉴识官连忙解释道:“这件事不止一个人看到了,有不少人都看到了,甚至还有人也试图拿起那团光看看是什么,结果什么都摸不到。” “那他是怎么拿走的?”横沟警官眼神瞥向羽生清安。 鉴识官提醒道:“您记不记得之前警视厅的那场,引起轩然大波的新闻发布会?” 横沟警官一愣,“你是说……这起案件可能和超凡力量有关?” 278 你级别不够 虽然神奈川县是接到过上级下发的文件的,上面明确以官方口吻告知超凡力量的确存在,但目前的所有相关证据、文件、人员全部都在警视厅手里。 地方上的警察也就收到份官方公告,知道的并不比普通人多多少,再有就是早前下发的,要他们留心调查任何可能和超凡存在有关的线索的任务。 当初这种任务落到下面的时候,大家都觉得荒唐透顶,当做笑话看的,怀疑是不是上面那些政客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一直到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他们才恍然发觉,这是动真格的,看样子是真有超凡力量的存在。 一时间……大家都行动了起来,将一些难以侦破的积年陈案,全都扔进了【神秘相关】的文件柜里。 这下好了,以后再有破不掉的案件,就扔这里就行,还不会被追责,真不错。 对此,横沟警官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荒唐透顶,以至于听到超凡两个字,他就有股无名之火。 犯人因为知道了地府黄泉的存在,而主动自首,警察因为知道了超凡力量的存在,而更加怠工。 这种荒谬的现实,对横沟警官这样耿直古板的老实人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不过他倒是没有将这种不满胡乱撒气,端端正正地站到羽生清安面前,带着审视的目光,不冷不热公事公办地问道: “这位先生,有些问题需要您配合调查,请理解。” 羽生清安点点头,“我更建议你先和警视厅的目暮警官联系一下,或者白马总监也可以,当然,只是这样比较方便沟通,你也可以不这么做。” 横沟警官深深看了他一眼, 并没有去联络警视厅, 他是地方警局的, 对警视厅的观感一向很微妙,联系目暮警官什么的就没什么必要。 至于白马总监……嗯……还是算了…… “姓名?” “羽生清安。” “年龄?” “29……不,25岁。” “……”横沟警官从小本子上抬起头, 狐疑地看了羽生清安一眼。 羽生清安面无表情,太久没人问过这个问题了, 他的驾照又一直扔在车里, 以至于他差点忘了现在的年龄…… “职业?” “阴阳师, 葬仪社社长。” “……”横沟警官手中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记录, “有目击者声称,看到你刚刚在餐桌上拿走了一样东西,是这样吗?” 羽生清安点点头, “嗯, 是这样。” 横沟警官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他语气严肃地提醒道:“乱动案发现场的物品, 是可以用妨碍执法罪逮捕你的,你明白吗?” 羽生清安沉吟了一下, 问道:“路过案发现场,带走空气、灰尘、光芒,这些也算吗?” 谷罘 横沟警官一滞, 拿东西的确是团光,略过这个让他为难的问题, 说道:“请将你带走的东西交回来,我需要确认它和案件有无关联。” 羽生清安自无不可, 将光团掏了出来,“你要能拿走你就拿走吧。” 横沟警官瞪大了眼睛, 看着漂浮在眼前的光团,伸手去摸,结果摸了个空。 他不信邪地又试了一次,小心地将手指探入光团内部,想摸索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类似核心的,有实体的东西。 然而又失败了,他双手并用,上下左右前后摸了个遍,也没发现有什么机关。 这些动作看上去十分滑稽,将横沟警官给人的威严警察形象破坏殆尽,更像是个铁憨憨,这让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横沟警官一头黑线,但又不好发作,公报私仇的事儿他干不出来。 “这个……是什么?”横沟警官无奈了,挠了挠头,闷声问道。 羽生清安倒没对他有什么意见,这位横沟警官虽然语气生硬,但总体来说还都在公事公办的范畴。 “一种和阴阳术有关的神秘物品,不知道这位警官在警视厅的保密级别够不够知道相关信息,建议你和上级请示一下再决定要不要继续问。” “……”横沟警官欲言又止,只觉得憋得慌,连忙深吸了一口气。 “当然,你也可以先处理那边的案件,回头再谈这件事,这东西和杀人案本身是没有关系的。” 羽生清安态度十分真诚,有问必答,语气也很温和, 但横沟警官就是觉得胸闷气短。 想了半天,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只好放弃这边, 去调查杀人案。 结果他一回头, 就见到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两人在那边围着尸体。 “你们两个!不要在案发现场捣乱!”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讪讪一笑,然后起身站到一边,当做无事发生,反正该知道的线索都已经到手了。 虽然这位横沟警官比较古板,但他的手下还是比较好说话的,柯南两人在横沟警官询问羽生清安的期间,早就看完了所有的勘察报告。 “死者用的毛巾上有氰化物,他是在吃bj烤鸭的时候,当场捂着喉咙倒下去毒发身亡的,而在用手拿烤鸭之前,他是用毛巾擦过手的,所以……” 横沟警官分析了一下,目光投向给这桌提供毛巾的服务生,服务生赶紧为自己辩解道:“我压根就不认识这些客人,没理由干这种事情的啊……” 这话有理,杀人案一向要先排查动机,横沟警官又看向三个死者同事,“那坐在死者身边的是谁?” 国字脸,大胡子的电影监督矶上站了出来,“我和北浦编剧坐在川端制作人的两边,但是当时我们两个的座位离他都很远,如果要给他的毛巾上下毒,那得起身才行,肯定会被其他人发现的。” 北浦编剧和助理监督伊东两人齐齐点头,“不可能的,吃饭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有靠近过川端先生身边。” 横沟警官又转头,用威严的目光投向服务生,企图用这种压迫感让他现形,然而服务生实在委屈,他压根就不认识,哪儿来的动机杀人啊。 “羽生哥哥,你怎么看?”柯南扯了扯羽生清安的裤腿。 羽生清安看了看大堂里挂着的钟表,“我去楼上看。” “嗯?什么?”柯南愣了。 279 毛利:完了,女儿喝酒了! 羽生清安指指表,“时间到了,我先去帮小兰治疗一下,你在这里破案吧,如果实在破不了,再去叫我。” 说完,羽生清安就往楼上走,柯南顿时有些汗颜,也不想着案件了,连忙跟上。 要说这些警员也是够好说话的,只要羽生清安没有试图离开这栋楼,他们也不管羽生清安去哪儿。 当然,也有嫌疑人主要是那边三个死者同事,一个服务生的缘故,羽生清安没什么嫌疑。 只不过他刚走没多久,横沟警官就忽然想起他来了,这位警官在百般思索,也搞不清死者到底被谁杀死之后,忽然看到了光团,顿时想到万一……这次真的是妖怪杀人呢? “嗯?人呢?” 横沟警官一扭头,这才发现羽生清安人不见了,顿时有点急,他一闪身冲到毛利小五郎面前,问道:“刚刚那个和你一起的年轻人呢?” 毛利小五郎被他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这才发现羽生清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而且连柯南那个小鬼头也不见了。 …… 二楼,阳台。 刚刚案件发生时,二楼的服务人员都跑到楼下去了,这里便只剩下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两人带着柚子。 铃木园子小心地将毛利兰扶到外边,让她靠着门边站好,免得再忽然头晕倒下。 “放心吧,园子,我没什么大事的。”毛利兰忍着眩晕感对铃木园子说道,然后又看向羽生清安,“真是麻烦你了, 羽生君。” “没什么麻烦的, 你病了, 园子也会担心你,我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她怏怏不乐的吧?”羽生清安摸了摸铃木园子的脑袋笑道。 铃木园子脸一红,羞恼地道:“还在外边呢, 说这些话做什么……” 毛利兰和羽生清安看着她这副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平时大大咧咧的, 真轮到她秀恩爱的时候, 反而不好意思,就是嘴硬。 “好了, 先给小兰治好,我再下去看看,总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拖着不办完案件, 你们明天还要考试呢。” 说完羽生清安切换到阴阳师模式, 召唤出雨女。 …… “真是的, 怎么可以到处乱跑……” 横沟警官一边抱怨着一边爬楼梯, 身后跟着同样抱怨的毛利小五郎。 “柯南这个小鬼,竟然趁我不注意跑楼上来偷吃……”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看到眼前的情况顿时愣住了,唯一摆着饭菜的餐桌上只有一个小姑娘在慢悠悠地吃东西,不急不缓, 细嚼慢咽,仿佛所有事情都和她无关。 吃个饭竟然吃出了些虔诚的味道。 而剩下的三……四人, 正在阳台附近,其中一个身穿绿色衣裙, 打扮的像是演大河剧的女子,正手执油纸伞, 半蹲在地上,呜呜呜地哭泣。 随着她的哭声,绵绵细雨在阳台落下,和外面的大雨仿佛连成一片,但又因雨势不同而分隔开来。 “毛利侦探,这位女士也是和你们同行的人?”横沟警官转头问向毛利小五郎。 谷遄 毛利小五郎一愣,然后连忙答道:“不是,这个是羽生社长的式神,就是那种一挥手,嗖地一下就出现的妖怪。” 对于雨女这个上次帮他醒酒的式神,毛利小五郎还记得,此时心里不由吐槽,怎么还有专门醒酒的式神,真是奇怪。 而且这是要干什么,阳台,下雨,和上次一样醒酒吗?小兰又不是喝醉了,醒酒干什么? 等等! 毛利小五郎忽然神情一凛,难道小兰这丫头,背着他偷喝他的啤酒了?所以才嚷嚷着头晕? 这孩子……终于……被自己带坏了? 毛利小五郎大惊失色,他自己喝酒无所谓,但是小兰怎么可以! 横沟警官没注意他的脸色,此时正眉头缩紧,脑子发木,神情紧张地看雨女。 按理说上面的文件都下了,新闻发布会也开了,但他一日没亲眼见到妖怪神明, 一日心中的怀疑就没法尽去。 他紧紧盯着雨女的动作, 仔细观察着, 只见阳台上的毛利兰晃了晃脑袋,然后露出笑容, 一脸兴奋地对着羽生清安道谢。 紧接着, 羽生清安手中的折扇随便一挥,那个绿色衣裙的女子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横沟警官蓦地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原来刚刚那个真是妖怪,毛利侦探的形容还真没错,嗖地一下就不见了。 “毛利侦探,横沟警官,有事?”忙完小兰的事,羽生清安回头就看见两个大惊失色的男人。 “的确有事想……”横沟警官回过神,刚开口,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就冲了出去。 “小兰!你这孩子,是不是偷喝我的啤酒了!你这孩子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你还是个高中生啊!你让我怎么跟你妈妈交待!” 毛利小五郎又是语含悲愤,又是面带难过,又是手舞足蹈的,让所有人都懵了。 “爸爸,你在胡说什么呀?什么啤酒?我什么时候喝你的啤酒了?” 毛利兰看着跟他爸爸一起上来的,看上去像是警官的男人,顿时急了。 怎么会有这样当父亲的,当着警察的面,非要污蔑自己女儿喝酒,她还没到饮酒的年龄,那是违法的事情! 当然,这种未成年人的禁酒令其实并不能特别严格的执行,最多是禁止卖酒给未成年,私下里喝的,民不举官不究罢了。 就像柯南偷喝白干。 “你没喝酒为什么头晕?又为什么要让羽生社长帮你醒酒?你不用解释,刚刚那个会解酒的式神我都看到了,你现在衣服还有点湿呢。” 毛利小五郎眼泪都出来了,如果女儿被他带坏的话,他是真的要愧疚死。 “唉……”毛利兰只觉得刚治好头晕,这会儿又开始头疼了,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让她忍不住想打人。 “啊,小兰你没跟小五郎叔叔说清楚啊?那个雨女的能力不只是解酒的,而是驱散负面状态的。”铃木园子疑惑道。 毛利兰点点头,“我上次没跟他说,这个能力我事后想想好像太厉害了点,我怕我爸爸大嘴巴到处乱说,回头要是有人找上门来,求羽生君帮忙,到时候你们会为难。” 280 横沟:真香 铃木园子拉着毛利兰的手,嗔怪道:“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这有什么为难的,你不好意思拒绝,到时候就告诉我,清安君能帮那就帮,不能帮我又不怕拒绝谁。” “又不是上门求人,是人家求上门,这样为难做什么?” 毛利兰笑了笑,知道园子不只是安慰自己,以园子的性格是真能做的出来的,只不过她没道理让好朋友得罪人,自己反倒无辜似的。 “呃……所以,小兰你没喝酒?”毛利小五郎挠挠头,才听明白一点。 毛利兰只能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没有,我就是在车上看书导致头晕了,不过你再继续在家里酗酒,说不定哪天我就好奇这东西哪里好,尝尝看,到时候看你怎么和我妈妈交待!” 毛利小五郎顿时表情一滞,又撇了撇嘴,“我为什么要和那个女人交待,哼。” 铃木园子看他前后两幅样子,两种说辞, 顿时忍不住笑出声来,趴在毛利兰的肩头道:“没想到小五郎叔叔原来是傲娇的……” 两人顿时笑作一团。 “咳咳。” 横沟警官见半天没人搭理自己, 不得不咳了两声, 引起众人注意。 “这位……羽生先生, 对于这次的案件,您有什么看法吗?” 羽生清安有点奇怪地看着他, 怎么,这位看上去似乎十分自立自强的警官,这么快就堕落成目暮警官那种洗地警察了? 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 横沟警官解释了一句,“会不会……和妖怪有关?” 这种问题羽生清安已经懒得解释了,好在有人主动替他开口,一旁的毛利小五郎昨天才问过同样的问题, 此时站出来说道: “这个问题问我就行了,新生的鬼魂和小妖,并不具备杀人的能力,甚至会怕人, 而真正的大妖怪, 像是鬼王那种,又不能移动, 所以也不用考虑。” “中间的不大不小的, 早已经断代了, 总而言之,普通的杀人案不用考虑是妖怪所为。” 横沟警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副憨憨的样子, 然后马上又发现不对,“为什么断代了?中间的妖怪去哪儿了?” “这个……这个……”毛利小五郎抓耳挠腮想了半天, 怎么也想不起来怎么说的了。 柯南在一旁插嘴道:“中间的妖怪早在很久之前,就被掌握超凡力量的阴阳师等人封印起来或者消灭掉了。” “对对,没错, 就是这样。”毛利小五郎一拍手, 表现得好像是他想起来的一样。 横沟警官恍然,然后羽生清安主动问道:“案件还没头绪?” 横沟警官顿时语塞, “这个……咳, 犯人比较狡猾, 还需要一点时间。” 一旁道毛利小五郎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有我毛利小五郎在,真相很快就会揭开的。” “哼,查案这种事情是警察的工作,侦探还是应该去抓猫抓狗才对。”横沟警官对侦探这种生物一向不感冒。 连高中生都能说自己是侦探,还对各种刑事案件随意插手,因此导致的冤案又不是没有过。 而过后怎样?冤案的责任还是要他们这些警察来背,民众只会记得,警察是废物。 谷筂 侦探成功破案,那就是警察的救世主,警察是废物。破案失败,这届侦探不行,另外,警察是废物。 这谁受得了! “那我们能先走了吗?明天还有考试呢。” 铃木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柚子身边去了,这孩子终于吃饱了,不过看她吃到现在,也没有毛利小五郎之前那么一会儿吃的多,饭量其实还是正常的,就是慢一点。 横沟警官摇了摇头,“暂时不行。” 铃木园子撇了撇嘴,转头看向羽生清安,“把死者叫起来问问吧,早点问完早点结束,我们好回去,不然柚子一会儿困了该睡着了,等这些警察破案估计我们今晚都要住在神奈川了。” 有小兰等人在一起,他们也不好直接开传送门独自离开,之前出门的时候,就是想着去的时候坐车,当兜风,看风景, 回来的时候,直接回庭院, 结果又被打乱了行程。 横沟警官被她说的羞惭地脸红起来,但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头绪, 不过很快又注意到铃木园子话里最重要的地方。 “等等,你刚刚说,叫死者起来?”横沟警官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羽生清安。 “你们不知道吗?清安君能复活死者的事情。”铃木园子奇怪地看着他,“警视厅没告诉你们?这都多久之前就传开的事情了,东京都已经有很多人都知道了。” “关西大阪京都之类的地方可能也都已经知道了。”柯南补充道,“服部哥哥的父亲就是大阪府警的本部长,上次在四井家的别墅,他可是亲眼见过羽生哥哥复活四井家的那位大小姐的。” 横沟警官面色不自然起来,连关西人都知道了,他这个和东京都挨着的神奈川县的警部却一无所知,顿时有些郁闷地道: “我只是个地方警察,东京都的警视厅自然不会什么都告诉我。” 说完他又有点期待和犹豫地看向羽生清安,“真的能复活死者?直接问线索?” “如果警官需要的话。”羽生清安点点头,“早点办完,我们也好早点离开。” 横沟警官低头想了想,犹豫半天,还是按捺不住想看死者复活场景的心情。 尽管之前是对超凡力量有些排斥的,但他主要是排斥拿这种事情当幌子,故意消极怠工的行为。 况且警视厅都知道那么久了,神奈川的警察至今什么都没见到过,知道的还只是和普通民众一样多。 县里的警察本部的人私下里也没少抱怨过这种事情,如果他直接拒绝这种机会,回头肯定会被同僚上司骂愚蠢的。 “那就拜托羽生先生了。” 羽生清安摸了摸柚子的头,让园子留在这里看孩子,便带着众人一同下楼了。 很快,横沟警官就将不想干的人安排到了其它房间,大厅里只留下了,四个嫌疑人,羽生清安等人,以及警察。 羽生清安信手扔出一张符咒,未落地就化作一个幽蓝的召唤阵,桃花妖带着轻快的笑声,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花瓣,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都恍然间感觉,像是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桃花妖的场景。 “想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吗?” 281 遇事不决,上网冲浪 铃木园子帮柚子擦了擦小脸,看着她盘子里吃的干干净净,一点肉都不剩的几根排骨骨头,表扬道: “柚子真乖,知道细嚼慢咽,还知道不浪费粮食。” 柚子甜甜一笑,有些羞赧地道:“爸爸教柚子的。” 铃木园子顿时垮下脸,捏着她的小脸蛋, 酸道:“你爸爸教你的你就记得这么牢,我教你的你就记不住,没良心的小家伙。” 柚子眨巴着眼睛,打量着铃木园子的脸色,见她不像生气的样子, 便笑嘻嘻地道:“这样园子姐姐就能多教柚子几遍了~” 铃木园子一愣,她捧过柚子的小脸,仔细端详了一番, 竟然看不出柚子这是真话还是哄她的,之前难道是故意装傻? “你这小家伙,还真是成精了,我看小兰不适合当演员,倒是你更适合。” 柚子歪歪头,不明白演员是什么。 …… 一阵瘆人的哀嚎呻吟响起,一楼围观的人个个悚然,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这,这……” 现场的嫌疑人和横沟警官,目瞪口呆地看着,刚刚已经确认死亡的电影制作人川端,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竟然真的有这样神奇的力量, 简直不可思议!”电影编剧北浦的眼镜后的眼睛都开始放光了,一波波的灵感正在冲击他的脑海,让他恨不得当场开始创作。 相比之下,其他人多少正常一点, 横沟警官只是惊讶,服务生和电影副监督稍稍有点害怕,但电影监督矶上脸上却闪过痛恨和不甘的神色。 这些自然全都落在了无人注意的柯南眼里。 “好了,想问什么可以问了。” 羽生清安气定神闲地对横沟警官说了一句,然后就站到一边旁观了,这样的事经历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和日常工作一样平淡。 然而这样的做派却让横沟警官肃然起敬,不愧是掌握超凡力量的高人! 横沟警官强作镇定,拿着小本子,看向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制作人川端。 “这位川端先生,现在请配合一下我的工作,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制作人川端茫然地看了一圈,在画风明显不同的羽生清安身上停顿了一下,最终将目光焦点落在横沟警官身上。 “我,我怎么了?我刚刚怎么了?”制作人川端皱着眉,有点不确定地问道,当然,更多是不敢相信。 横沟警官没处理过这种情况,实在挠头,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请先不要慌张,刚刚有人下毒试图谋害你,然后……呃……你死了。” “我死了?”制作人川端眼睛瞪到极点,几乎挣脱眼眶,语调也变得奇怪起来,像是金属摩擦般尖锐刺耳,“我死了?你说我死了?!” 羽生清安和毛利小五郎以及柯南对视一眼,这位横沟警官也是个老实啊,有什么说什么,一点都不讲策略,不用“谈话技巧”的。 “我死了,我死了……”制作人川端低声喃喃,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对起来,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它不跳了……它不跳了!” 谷稩 制作人川端惊惶地对横沟警官喊道,像是在求救。 “冷静,请冷静一点,川端先生。”横沟警官按住他的肩膀,努力安抚道,“我已经请了……呃……那位阴阳师先生,将你复活了,咱们先查出谋害你的人,将凶手绳之以法如何?” 川端被提醒了一下,顿时回过神,拉着横沟警官追问,“对,对,谁杀了我,到底是谁杀了我?” 横沟警官为难地道:“我……请那位阴阳师先生唤醒你,就是为了从你口中得到一些有效线索,麻烦你仔细想想,当时发生了什么?” 好在川端现在状态不正常,不然没准要骂街了,你一个警察找死者问凶手,到底谁是负责查案的? “我……记得,我就是吃了一口烤鸭,然后就感觉一阵剧痛从口腔喉咙处传来,接着……就不知道了。”川端抱着脑袋,仔细回想着说道。 柯南连忙插嘴,指着四名嫌疑人问道:“那你和他们之中的谁有过矛盾?” 川端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三位同事,以及一名服务生,脸上浮起一层阴霾,“北浦编剧因为我改动剧本,一直和我不太对付。” 北浦编剧丝毫不慌,冷笑道:“没有哪个创作者愿意自己的作品被人胡乱删改。” “矶上监督和副监督,因为选角和经费问题没少和我吵过架。” 矶上监督淡淡说了一句,“剧组里常有的事。” 一旁的副监督也愁苦地附和道:“没错,没有哪个剧组是没有矛盾的,唉,电影就是这么难做的。” “这位服务生……我不认识。” 服务生重重松了口气,他只是普普通通上个菜,实在冤枉死了。 “对了,刚刚你们提到选角问题,你们为什么要忽然找小兰姐姐当女主角啊?找一个没演过戏的路人,怎么看都有点太随意了吧?” 柯南一边询问,一边留意着众人的脸色,他记得最开始,那位北浦编剧在死者试图说服小兰当女主角的时候,说过这位制作人会为了电影成绩随意加亲热镜头。 而死者又和两位监督因为选角和经费没少吵过架。 路人女主、新人、经费、亲热戏、改剧本,死者和这三人的矛盾交叉点就在女主角上。 当然这只是一个方向,概率最大的方向,柯南只是试着问一下。 然而川端没有多大反应,只是随便道:“你的姐姐的确很符合我們电影的女主角形象,身手敏捷,年轻貌美,还有活力,演技这种事情,可以让监督慢慢教的嘛,之前就有过这样半路出家的……” 川端顿时一愣,但随即立刻闭上了嘴。 柯南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他连忙回头去看其他人的表情,只见三个嫌疑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编剧和副监督还好,只是愣了一下,面色有些暗淡,可矶上监督的脸色就阴沉的可怕了。 “你说的那位半路出家的女演员,是叫利华吗?一年前拍戏意外身亡的那个?”羽生清安忽然在一旁开口道,顺便收起了刚刚拿来查资料的手机。 他刚刚闲着无聊,就掏出手机上网查了查这位矶上监督拍过什么电影,然后很轻松就查到了,一年前电影女主角拍戏中意外身亡的新闻。 282 你比四井家有钱? 川端顿时脸色变了,解释道:“利华的死只是个意外,总不能真有谁因为一起意外事故杀我吧?” 柯南收回看向羽生清安的目光,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瓜,问了半天,分析半天,怎么就没想起来可以先上网查查新闻? 他的手机也有上网功能的啊……竟然在科技潮流问题上,输给了二十多岁的老年人…… 对了, 上次博士说给自己的手机添加了新功能,还没用过呢,也不知道是什么,差点忘了。 柯南收起那一点挫败感,重新恢复自信,出声对川端提醒道: “川端叔叔, 您现在只是暂时复活了, 到明天早上还会回到之前的死亡状态, 这时候还遮遮掩掩的,也没什么意义了吧?难道不是找出凶手更重要吗?” 在场众人听到这个说法,顿时面色各异,大部分人都觉得好接受了不少,如果复活真的这么简单,这世界就乱套了。 “什么?还要死?”川端又慌了,求救般地看向横沟警官,见对方也茫然无措,便转头看向羽生清安。 眼见着又要上演求生戏码,羽生清安先他一步开口,言简意赅地道:“生死有命,人力有限,天意难违,不用多说。” “……”川端刚张开口,还一个字都来不及说, 就被堵回去了。 虽然羽生清安拒绝的痛快, 但制作人川端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放弃, 他翻身跪起,乞求道:“只要能活下去,您要什么都……” “你比四井财阀有钱?”羽生清安再次打断他。 川端一愣,只听羽生清安继续说道,“四井家的独生女走的时候,她父亲也同样求过我,我的回答仍然是那句话,人力所不及。” “还有问题吗?” 川端欲言又止,嘴巴一张一合地说不出话来,他只是个小小的电影制作人,给四井财阀的掌舵人提鞋都不配,人家女儿死了都救不回来,他又凭什么? 首相是秃子,那声称治疗脱发的就多半是骗子,首相近视眼,那治疗近视的方法就可能有隐患。 这点道理大部分普通人都明白。 见他消停下来,柯南又重新问道:“事情已经这样了,还是抓住犯人比较重要吧?” 川端抬起头看了这个奇怪的小孩子一眼,又看了看羽生清安和横沟警官,觉得这话也没错。 反正他都死了,谁还能拿他怎么样? 心一横,就不管不顾地将之前试图掩盖的事情说了出来,咬着牙道: “利华的事情真没什么,又不是我故意害她,我不过是帮她完成她的心愿罢了,她自己也希望所有镜头都是自己出镜的啊。” “什么?!” “不用替身,亲自演杀青那场戏,是你鼓动她的?!” 编剧和副监督两人都忍不住脱口惊呼,只有矶上监督攥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川端箕坐在地上,辩解道:“这是她的心愿,我为什么要拦着?” 谷貦 矶上监督忍不住了,怒吼道:“她一个新人,怎么可能演得了那种危险的镜头,你这是谋杀!!!” 川端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手指颤抖地指着矶上,“你,你,你该不会真的因为这件事所以杀了我吧?” 矶上监督实在忍无可忍,也不想遮掩了,“没错!当你在电影庆功会上,利华尸骨未寒的时候,笑着说出刚刚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决定要杀死你这种没良心的家伙了!” 川端被他一吼,吓了一跳,只是碎碎地念叨着,“不可理喻,不可理喻,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又没逼着利华怎么样。你和她才认识多久?为了一个小演员,至于吗?” 矶上监督吼完也冷静了一些,想到川端还是要死,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更懒得理会川端这种恶心的言论。 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点燃一根,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戴着墨镜的线条硬朗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坦然。 “我也没想到过,在透过摄像机,看了镜头中的利华几个月后,竟然就这样爱上了她。” 川端张大了嘴,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小演员,随口说的一句话,就导致了自己今天的死亡。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横沟警官对这位死者早已没了好脸色,招来警员先将死者控制起来,然后向矶上询问杀人经过。 矶上毫无保留地将他的杀人经过说了出来,原来川端有两样非常不喜欢吃的菜,闻都闻不了的那种。 而今天这桌子上就挨着摆了这两道,这两道菜还被他故意贴着转盘的边缘放置。 他趁着去卫生间的功夫,将氰化物倒在了自己的毛巾上,然后涂抹到那两样川端讨厌的菜的转盘下方。 接下来,只要在用餐过程中,故意将那两样菜转到川端的面前,川端就不得不用手抵着涂抹了毒药的转盘处,将这两样菜从面前转走。 这样毒药就沾染到了川端的手上,等到烤鸭上来以后,需要用手拿着吃,川端就会立刻身亡。 羽生清安听完这个作案手法,第一反应就是,回去之后要给柚子好好讲讲,告诉她不注意卫生的危害。 用手拿东西吃之前,一定要洗干净手才行,血淋淋的教训啊。 摇了摇头,羽生清安打算上楼叫园子和柚子走了,反正案件已经结束了。 横沟警官见状连忙叫住他,“羽生先生,那个……就复活的那个死者,接下来会怎么样?要做什么处理吗?还是需要用什么术法?” 羽生清安摆摆手,“不用,等到了明天,一切都会在太阳的照耀下恢复原样。” 横沟警官看了眼外面还在下的雨,愣愣道:“明天要是没太阳呢?” “……”羽生清安麻了,“早上的逢魔时之后,就会恢复原样,用阳光形容只是便于理解。” 横沟警官刚要接着问,柯南在一旁补充道:“早上的逢魔时就是日出的时间,只和时间有关,和有没有阳光并不相干。” “哦,原来是这样……”横沟警官恍然地点点头。 毛利小五郎一拳砸在柯南头上,“就你知道,多嘴。” 柯南捂着头,忿忿地看了他一眼,憋了回去。 请假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283 五十步笑百步 “怎么样,小兰,这回没头晕吧?” 侦探事务所楼下,毛利小五郎挡着车门,扶着毛利兰从车上下来,一脸关心地问道。 毛利兰笑笑,“没事,之前应该只是在车上看书导致的。”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 “你知道就好,下次可要记住了,吸取教训。” “小兰,不着急的话,先帮我一个忙?”羽生清安抱着柚子下了车,朝毛利兰问道。 “嗯?不急,要我做什么?”毛利兰回头好奇道。 “还是之前一样,画符而已。”羽生清安答道。 “那完全没问题。”毛利兰高兴地道,对于能帮上点忙,她还是很开心的,“那爸爸你和柯南先回家吧,我一会儿就回去。” “我也要去~”柯南抱住毛利兰的大腿,撒娇道。 毛利小五郎正要撸袖子上前,将他拖走,毛利兰拦着道:“他想去就去嘛,就在隔壁,又不是乱跑。” “一个两个的,都不听话。”毛利小五郎虽然不满,但还是忍了,悻悻地独自上了楼。 一行人到了羽生家, 铃木园子先带着柚子去洗漱, 这次柚子不再不情愿了, 路上羽生清安拿今天的案件举例,这孩子立马就乖乖听话了。 这副样子,顿时气得铃木园子不行,她教的时候就左耳进右耳出,羽生清安教就学的那么快,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不过在见到柚子一眨一眨的小眼睛时,顿时心软了,想到之前柚子的话,她觉得可能只是这孩子喜欢黏着自己而已。 “这次要画什么呢?要召唤什么样的大妖怪?还是某位神明?”毛利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期待地问道。 羽生清安将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果汁在桌子上放好,柯南一点不客气地拿起来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画个包子,就今天吃的那种包子,应该不难画吧?” “包子?”毛利兰愣了一下,连忙摇头,“难倒是不难,就是为什么是包子?包子是什么式神……” “阎魔。” “为什么?”毛利兰更疑惑了,柯南也想不通。 别说他们两个, 羽生清安也有点不解, 桌上那么多菜,信物为什么单单是包子?随机的? 不过幸好是包子,信物要是馒头的话,估计就是式神饿鬼的信物了。 r级式神饿鬼能拿来干什么?拿硬邦邦的馒头丢人吗? 如果信物是鱼的话,那倒有可能是鲤鱼精,当然也可能是擅长咸鱼突刺的海坊主,另外还有概率是荒川之主…… 总之,今天这起案件,信物的可能性有很多,一大桌子菜,什么都可能成为信物。 “阎魔有一种技能,能把人变成包子。”羽生清安解释道。 “变成包子?”毛利兰张大了嘴,“好神奇……不过,变成包子,还会有思想吗?如果有的话,看不见,听不见,会不会很难过?而且要是被人吃掉了怎么办?” 柯南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羽生清安。 羽生清安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我也不清楚,不如柯南你来试试看?反正只要到明天的逢魔时,这种变形状态就解除了,到时候你告诉我和你小兰姐姐,变成包子是一种什么体验?” 谷瘷 柯南顿时脸黑了,“我才不要呢……” 羽生清安又笑道:“也可以明天早上,差几分钟到逢魔时的时候再试,这样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耽误太久。” 柯南一阵心动,这种事情,听上去,似乎……好像……挺有趣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万一变不回来,那可就毁了。 从工藤新一变成柯南,还可以慢慢等着长大,将来有机会和小兰在一起,变成包子……他实在无法想象,小兰会和一个包子结婚…… 毛利兰见柯南一脸的纠结,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羽生君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柯南被摸地低下头,暗自呵呵,这可未必是开玩笑。 “好了,我先画符。”毛利兰拿起笔,回想着今天看到的包子的样子,先在纸上试着画了画,画了几次,等差不多的时候,这才在羽生清安递给她的符咒上画。 羽生清安拿起画好的符咒,变身阴阳师,召唤出阎魔。 很快,一个衣着华贵,慵懒地倚靠在云团上,手执烟杆,翘着修长光洁大腿的女子,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随妾身一起到冥府游玩吧~” 台词有点瘆人,不过在场的都见惯了,没人当回事,倒是柯南下意识看向阎魔裸露的大长腿,心中暗道,毛利叔叔一定喜欢这个。 又拿眼睛觑羽生清安,式神全是这种大长腿,这位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啊。 羽生清安注意到柯南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思考自己的事情,差点都忘了,阎魔也是和青行灯一样,能漂浮的,这下会飞的式神又多了一个。 雪女、青行灯、大天狗、吸血姬、阎魔,一共有五个会飞的实体式神了,抬轿辇已经足够。 随手扔出信物,包子径直没入阎魔的体内,身体瞬间凝实起来。 “你們在聊什么呢?什么包子?勾的这小家伙一直想快点洗完往外跑。”铃木园子被柚子拖着从卫生间跑了出来。 “怎么?晚上没吃饱?还这么馋?”羽生清安收起式神,变回平时的样子,捏了捏柚子的小脸,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你别总捏她的脸,我听说小孩子脸捏多了,容易流口水。”铃木园子将他的手拍掉,嗔怪道。 “园子真是越来越像个……大人了。” 毛利兰中间顿的那一下,想说但没直说的话,铃木园子自己都能脑补出一堆,什么小媳妇啦,新妇啦之类的,顿时羞恼地竖起眉毛。 “你不也一样?天天带着柯南这个小鬼,比我好到哪儿去?”铃木园子拿柯南反击,但却发现,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柯南竟然不见了。 “这小鬼跑到哪儿去了?” 毛利兰看了看桌上留下的空杯子,心累道:“我也没注意,但应该是厕所吧,一杯果汁全喝光了,还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不上厕所才怪。” 柚子一听果汁,顿时两眼直勾勾地看向毛利兰面前,还没动过的杯子,铃木园子连忙遮住她的眼睛。 “都洗漱完要睡觉了,不许喝,听话。” “哦……”柚子撅着嘴答应下来,然后被铃木园子带着去了房间。 “摇篮曲……”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小点声,别让外面听到了。” 房间里传来的动静,顿时引起了毛利兰的注意,眼睛闪过一团亮光,征询的目光看向羽生清安。 284 羽生:工藤,非良人 铃木园子唱了半天的摇篮曲,总算把柚子哄睡了之后,一出房门,就撞上了毛利兰异样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 “你又作什么怪,站这里吓我!”铃木园子嗔怪道。 毛利兰带着笑意,目光古怪地打量着她,直看得她发毛。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铃木园子抱着胳膊搓了搓, 感觉十分不自在。 “我們两个认识这么多年了,之前我还想着,完全无法想象以后你当妈妈的样子,没想到这才多久,你就有模有样的了~” 被打趣的铃木园子红着脸回敬道:“你倒是很好想象,一直以来都是副贤妻良母的样子,真是便宜新一那个家伙了。” “话说,他真的回来?约在周日见面的话,他岂不是今天就该到家了?” 毛利兰遮遮掩掩地道:“他说到时候一定到,也没说现在到哪儿了。” 铃木园子撺掇道:“你可以去他家看看,没准现在已经到家了呢。” 毛利兰顿时心动,不过那样是不是太主动了点……如果是之前还没真正发觉自己的心意,没开始网恋的时候,那还好说。 现在……反而有点近情情怯了。 铃木园子抱着她的胳膊,挤眉弄眼的,毛利兰连忙岔开话题,“园子,说起来今天我头晕的时候, 在饭店的二楼看着外面的雨景, 忽然脑海里仿佛闪过了一些画面。” “但我仔细去想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然后就愈发头疼。” “什么画面?”铃木园子好奇道。 毛利兰皱着眉摇了摇头, “羽生君帮我治好以后,那种感觉就没了,就记得好像有个站在雨中小巷的身影,似乎是个男人……” 铃木园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兰…你难道除了新一还有别的……” 毛利兰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要乱说啦,我不认识那个人,好像就是见过一面的样子,从那个画面的周围环境来看,似乎……像是我和新一去纽约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铃木园子茫然地眨眨眼睛,“那你回头见到新一,问问他好了。” “嗯,说的也对。”毛利兰展颜一笑,不再想那些苦恼的事情。 …… “真的不试试看?” 书房里,羽生清安站在窗边,对柯南问道。 柯南摇摇头,“才不要, 变成包子的感受一定很糟糕。” 羽生清安说笑完, 又道:“我听园子说,周日的时候,那位素未谋面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要回来,还要和小兰约会?” 柯南一惊,“你怎么知道的?不是,园子姐姐怎么知道的?” “看样子,工藤新一这次真的要回来了。”羽生清安盯着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柯南一阵牙根痒痒,这人,看上去应该什么都知道,但又总是说话不说透,云山雾罩的,让人心存侥幸,以为他不知道,搞得自己有话也不好直说。 柯南含含糊糊地道:“新一哥哥的确说要回来。” “那你要一起去吗?”羽生清安笑眯眯问道,“我记得你很黏你的小兰姐姐的,她要去和男人约会了,你不跟去看着?” 谷琜 柯南嘴角一阵抽搐,工藤新一都现身了,他要怎么去,而且…… 等等! 好像是有点问题,柯南一阵牙酸,小兰想新一的时候,他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似乎,好像,真的是自己在跟自己吃醋啊…… 不对! 柯南抬头对上羽生清安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明白过来,他这不是提醒自己吃醋的事,而是在问自己要不要告诉小兰真相! 真是的,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打哑谜! “这个……”柯南一阵挠头,“我还是不去打扰了吧,新一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羽生清安了然,这是还不想说啊,他摇摇头,道:“这可不是个好选择,工藤新一这个人,虽然素未谋面,但是他一直不出现,就这样吊着小兰,未免有点……” 羽生清安没往下说,柯南自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羽生清安揉了揉他的狗头,笑道:“好了,这是工藤新一和小兰自己的事,应该由他们自己做决定,别人也没法替他们,不用多想。” 柯南顿时气苦,一脸愁闷。 “对了,柯南,你跟着毛利侦探也学了这么久,我来考考你……”羽生清安忽然换了话题,转移了柯南的注意力。 “今天的案件,如果不能复活死者的话,应该怎么破案?” 提起这个柯南就精神了一点,他稍微一思索,便自信道:“如果不用复活这种作弊的方法的话,那我们能拿到的线索应该有……” “餐桌上沾染氰化物的毛巾,卫生间里存储过氰化物的容器,还有可能从三名嫌疑人口中得知死者的喜恶,就是厌恶的那两道菜。” “另外,还有一定可能获知吃饭时餐桌转盘不正常的转动情况,以及关于那位身亡的女演员的事情。” “如果没有这些,只要仔细检查现场,也能发觉转盘下面有沾染氰化物的痕迹。” “这样一来要破案的话,可以先调查用餐期间有谁去过卫生间,再结合嫌疑人的表情神态细节,应该就能大概确定是谁了,手法也并不难猜。” 羽生清安饶有兴致地听完,接着问道:“那如果无法通过这种方法让凶手认罪呢?” 柯南挠了挠头,“那就只能逼犯人自己暴露了。” “比如?” “可以假装模拟案发经过,然后故意在手上沾染转盘下面的氰化物,然后让服务生上一笼包子,空手抓包子吃,如果犯人出声阻拦的话,那就简单了。” “要还是不行,那再想别的办法,逼他露出马脚也不难。” 柯南说完就见羽生清安一脸古怪。 “为什么是包子?” 柯南愣了一下,摊开手,“随便说的啊,刚刚在讨论包子,我就拿来举例了。” 羽生清安更纠结了,这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原来应该是什么样的?就是柯南用包子诈犯人暴露的? 但现在明显变成了因为出现包子信物,谈论了包子,柯南才想到用包子的…… 285 招聘,送上门的实验体 “社长,招聘工作已经完成了,一共有六十三人通过测试,现在就等您去做最后考核了。” 葬仪社里,安室透抱着一个文件夹,一本正经地汇报着,最近忙碌的工作总算是告一段落, 不过接下来还有更忙的。 虽然说神社归宫野明美管了,但之前神社开社的事情已经交给他了,还得他来主持准备。 贝尔摩德让他安排进来的人占据了这六十三人中的大多数,也让他更加疑惑。 到底是怎么回事,组织这是不过了?人员全派遣出来干葬仪社? 之前贝尔摩德的确说过,要送进来的是可疑人员,但这数量……未免也太多了些, 总不能全是各方卧底吧? 不过贝尔摩德只说是朗姆安排的任务,并没有多解释,安室透也只能从贝尔摩德的脸色来揣测一些事情。 组织似乎在谋划什么…… 是正常的自我清理?还是打算在超凡力量现世的背景下,抛出诱饵,断尾深潜?总不能是要跑路吧? 另外,贝尔摩德像是在为什么事情发愁,就连他交上去的关于神域的情报,也只是让她稍稍惊讶了一阵儿罢了。 倒是在提到雨女的治疗能力时,贝尔摩德明显表情变幻一下,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问了下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安室透走神的时候,羽生清安起身打断了他,“走吧,也该处理下这些事务了。” 羽生清安跟着安室透离开,今天园子带柚子跟着小兰一起出去逛街了,他一个人没什么事干,正好把积压的工作处理了。 安室透开车载着羽生清安,没一会儿就到了新的办公楼下, 这地方刚好在葬仪社和码头仓库之间,倒是十分便利。 进了办公楼, 入眼就是等在这里的,黑压压的人群,各个穿着黑西装,倒是很符合葬仪社的气质。 羽生清安面带笑意地点了点头,由安室透在前引路,上到四楼,进了准备好的社长办公室。 “布置的不错,我很少来,以后这办公室就归你用吧。”想起门上的那个社长办公室的牌子,羽生清安就眼皮直跳,呆在这里还能有好? 真要来点死神来了那种诡异之极的意外,他有系统也没用啊。 “……”安室透默然无语,倒也没多想,只当他是玩笑,毕竟是日常状态的社长,性情比较随意一些。 “好了,先把正事办了吧,去叫他们上来,一批一批来,六十三人的话,一批九人好了,女性员工全都安排到后面。” 羽生清安随口说了个吉利数,安室透点点头,就下去安排了。 趁着有空,羽生清安先换上阴阳师的衣服,随手翻翻员工简历,将之前安室透提到的那个联邦人翻出来。 “朱蒂·圣提米利翁……” 看着照片上短发眼睛的干练女子,羽生清安在脑海里细细回忆,然而却一点记忆都翻不出来。 没一会儿,门响了,羽生清安应了一声,安室透便带着九名员工进来了。 看着一个个样貌各异,甚至发色也各异的员工,羽生清安面色有点古怪,自己这葬仪社这是要接轨国际化了? 这一个个的都是哪国人啊?跑这儿来开联合国会议的? 安室透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主动上前,十分利落地将眼前这九位员工的简历抽取出来,摆在羽生清安面前。 谷牱 羽生清安扫了一眼,加拿大的,德国的,俄罗斯的,英国的,日本的……还挺齐全。 微微颔首,羽生清安手中的折扇在手心轻轻敲打,心中默念了【符咒·灭】的法术。 无事发生。 羽生清安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而是朝安室透问道:“待遇问题和工作内容,都和他们说清楚了吧?” 提起这个安室透都忍不住替羽生清安微微脸红,好在他的脸色也看不出来,“全都说清楚了,他们也没有任何异议,社长。” “嗯,那就给他们办理入职手续吧,带下一批上来。” “是。”安室透应了一声,带着人下去安排了。 之后的几批都这样处理完,没有任何波澜,直到倒数第三批,有个面试的员工身上出现了符咒。 “这位留下,其他人先出去吧。”羽生清安脸上眉毛一挑淡淡说道。 眼看这位对社长有敌意的家伙要有动作,安室透连忙站出来,挡在羽生清安身前,拍拍手,引起众人注意,说道: “其他人可以先下去办理入职手续了,后面还有不少人,请节约时间。” 其他八个人面面相觑,然后老老实实离开了,只剩下一个茶色头发,鹰视狼顾,看上去就十分桀骜不驯的男子。 安室透眯着眼睛,看着这个贝尔摩德塞进来的家伙,有些心累,这种不安分的人,怎么也给安排进来了? 按理来说,组织里的可疑人员不该这么张扬才对,卧底这么猖狂,是嫌死的不够快? 被安室透死死盯着的,桀骜不驯的男子,在组织中代号爱尔兰,他对羽生清安产生敌意的原因非常简单——他一直当做父亲一般仰慕的皮斯科,因羽生清安而死。 当然,除了恨羽生清安,他也恨真正动手杀死皮斯科的琴酒,还有负责那次任务的贝尔摩德。 他从国外回来就得知了皮斯科的死讯,组织的人死了也就死了,自然没有什么遗体。 从贝尔摩德口中所能得知的说辞,也不过就是皮斯科因为在组织目前最重要的任务上失手,心怀愧疚,便主动将功赎罪,为组织献身了。 这话自然是没人信的,被献身还差不多。 但身为组织成员,任务第一,而且还是boss的命令,爱尔兰也没法当众发作。 所以,他想要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值得皮斯科这种元老级成员献身,然后再找机会跟贝尔摩德和琴酒好好算账! 一开始贝尔摩德是拒绝的,不过朗姆得知后,却下了命令,同意让他也跟着来,只不过却没人提醒过他,在执行任务时,要隐藏心中对羽生清安的敌意。 羽生清安随手一挥,一个传送门出现,爱尔兰顿时一愣,就在这档口,羽生清安已经悄无声息地发动了【言灵·缚】,捆住了他。 爱尔兰顿时皱起眉头,他从组织中得到的情报极其有限,根本不知道身上的符咒是什么意思,压根也没打算动手。 没想到对方却二话不说,就先动手了! 被铁锁捆住后,他立刻开始挣扎,但却挣脱不掉,这次的任务是长期任务,在面试和后续工作中,平时是不允许携带枪支弹药的,以免被羽生清安发现。 所以尽管他的手还有一定的活动空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反抗。 286 狼群中的哈士奇 “安室,把人捆好,铁锁砍断,送进神域里。”羽生清安看着爱尔兰不但没有敌意,反而有点惊喜,这不是正好送上门的实验体吗? 一会儿可以问问他变成包子是什么感觉了。 不等爱尔兰说什么,安室透就眼疾手快地先拿了块最近用来打扫用的抹布, 塞进了他嘴里,免得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虽然安室透的身份,并没有人告诉爱尔兰,但难保他说出其他话来,比如关于枡山宪三的事,到时候就更难控制事件的发展方向了。 等安室透处理好爱尔兰, 扔进庭院, 羽生清安关掉传送门, 像是无事发生一样,继续招聘工作。 轮到倒数第二批面试员工,这次上来了八个女性员工,一个男性员工,羽生清安用【符咒·灭】验证过之后,说道: “女性员工留下,男性员工可以先去办理入职手续了。” 唯一的男性员工愣了一下,目光有些古怪地扫了一眼羽生清安,这怎么……区别对待?还是职场潜规则? 不过看这位传闻中的阴阳师一脸冷淡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这位男性员工满腹猜疑地离开了,最后一批九名女性员工跟着上来。 测试完最后一批面试人员,羽生清安看着十七个女性应聘者,问道: “除了这间葬仪社,我还另外有一座神社,那边需要一些巫女,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接受这份工作?” “我有个问题,社长大人!” 羽生清安朝这个有些稚嫩的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夹杂在人群中,明显比周围人矮一截的小个子女生正高高举着手, 踮着脚尖,一脸认真地提问。 “请说。” 羽生清安有点奇怪,这是哪个势力送进来的,看着年纪不大啊,也就刚上初中的样子,现在已经这么卷了吗?擅长拯救世界的高中生已经老了? 看着羽生清安有些清冷的神态,以及来自周围高海拔的视线压力,少女缩了下脖子,声音也低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社长大人好,我叫平泽知子,那个……就是……去神社当巫女的话,是不是包吃包住啊?” 羽生清安被她问的一愣,想想神社那么多房间空着,而且位置离市中心稍微有点远,包吃包住确实是合情合理的。 “是,那边位置稍微偏僻一点,吃住都由神社负责,哪怕是年节放假也可以在那边吃住。” “太好了,十分感谢社长大人给我这份工作,社长大人真是个好人!” 平泽知子顿时一喜,脸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朝着羽生清安深深鞠躬,脑后的马尾辫都甩到了脑门上。 “???”羽生清安一脑门的问号,转头看向安室透,结果安室透也一副迷茫的样子。 不过两人都没有放松警惕,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行事风格,喜欢伪装的潜伏人员也不是没有,这个身高和样子反而更容易迷惑别人。 没准是个狠人呢。 “还有谁有其它问题吗?如果你们对这份工作和事先说好的薪酬,没有疑议的话,那就安排你们当巫女了。” 谷媋 话音刚落,只见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金发女子,用不熟练的日语,带着笑容道: “我十分乐意,巫女这个工作听起来很有神秘感呢,比葬仪社听上去更有趣的样子,我想应该会是一段愉快的工作经历。” 她一开口,其她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各有说辞地应下。 羽生清安朝她看去,“你叫朱蒂·圣提米利翁是吧?我对你的简历有印象。” “社长先生叫我朱蒂就好。”朱蒂面带笑容,然后也提了一个问题,“社长先生,不知道在神社当巫女是要一直呆在那边,不能离开的吗?”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我对日本的电动游戏很感兴趣,来这边已经去了好多次了,如果要一直在神社里呆着,休息时间也不能离开,我的游戏瘾可能要犯了。” 羽生清安看着她这夸张的表演,心中玩味,这么多应聘者就你一个联邦来的,你要真的只是想打电动游戏才问的这个问题,而不是另有目的,那才是有鬼呢。 “当然不会,神社的巫女也只是一份工作,自然也有休假,具体的工作时间和内容安排,回头会有人告诉你们,只要不是工作时间,你们可以自由外出。” 朱蒂双手合十,一脸高兴地道:“那真是太好了,社长先生的确是很好的人呢。” “……”连续被发了两张好人卡,羽生清安有些无语,不由得开始思考起,自己是不是对这些工具人,压榨的还不够狠。 “既然你们没有问题了,现在就跟我去神社吧。” 说着羽生清安再次挥手打开传送门,所有人顿时愣住了,就连安室透都有点惊讶,他不知道社长打算这么做。 “你们应该也听说过一些关于葬仪社的传闻,所以,没必要惊讶什么,需要你们当巫女的神社,就是之前警视厅在新闻发布会上,最后提到的羽生神社。” 羽生清安一边不疾不徐地解释,一边留意着在场员工的表情,很快他就发现除了这些员工脸上除了意料之中的凝重、震惊、深思、平静等反应,还多出一个茫然。 嗯,就是平泽知子,她是真的茫然,她压根就没看过什么新闻发布会,也没人跟她说这些事情。 她不过是一心向往大城市的乡下少女,因为和自家母亲闹了不愉快,一气之下就跑来东京都打工的。 刚到这里的时候,在人潮人海中无比迷茫,找了几天工作,这才发现自己的学历除了小时工好像干不了什么,但这和她来之前的幻想差太多了,她还以为能成为都市白领丽人呢。 最终,不愿意将就干临时工的平泽知子,不但没找到合适的工作,钱还快花光了…… 上天保佑,就在她快要向现实低头的时候,偶然一次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迷路时,忽然在地上发现了葬仪社的招聘传单,不但招聘的是正式职工,而且竟然对学历没有任何要求! 而且上面还说,虽然实习期的起薪只有十万日元,但只要成为正式员工薪酬就会有大幅提升。 如果工作认真,后续还会有很大的上升空间,提升成部门主管甚至经理也是可能的。 稍微有点经验,甚至只需要脑袋正常的应聘者,看到这种语焉不详的说辞,就会觉得不靠谱,多半是骗人的。 更何况传单做的那么糟糕,字号大小都不统一,纸质也很粗糙,简直敷衍之极。 然而平泽知子完全不懂这些,看到正式职员几个字她就兴致勃勃地决定去应聘了,至于干什么工作,那都不重要,反正只要她努力,不管在哪里都一定可以成为成功人士的! 为此她还破釜沉舟地用剩下的钱买了套应聘要求的黑色西装。 287 不听话就变包子 “随我来。” 羽生清安没再多说什么,径自走进了传送门,安室透收尾负责监督,其他人陆陆续续地跟在羽生清安之后,警惕地踏入庭院。 入眼便是庭院中那颗巨大的樱花树,三三两两的花瓣缓缓飘落,地上一个小纸人正在拿着扫帚兢兢业业地扫着, 但从这满树樱花来看,它大概是永远也扫不完的。 另一个吸引目光的就是被捆着的爱尔兰,嘴里还被塞着东西,正死命地挣扎蠕动,两只小纸人正拿着木剑在他头上敲,似乎是在警告他老实一点。 “事实上, 刚刚你们所有人都在社长面前经过了敌意检测,这个人就是唯一没通过的,对我们社长不怀好意的面试者。”安室透解释道。 朱蒂心中一凛,要不是她的上司在她来之前特意叮嘱了一句,不要对阴阳师抱有敌意,她现在怕是也被捆在这儿了。 “社长先生打算如何处理他呢?”朱蒂将对神域的惊讶暂且放在一边,先观察起羽生清安的行事作风,再来决定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羽生清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扔出一张符咒,虽然现在时间是白天,但在庭院里却不受约束,阎魔应召而来。 “随妾身一起到冥府游玩吧!” “初次犯错,略做惩处即可。”羽生清安淡淡说道,意念一动,阎魔便发动了技能——冤魂重压。 “屈服于我!”阎魔口中喝到,只见挣扎着的爱尔兰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大号的包子, 在自身的重力下,整个包子有弹性地上下起伏了几下, 然后缓缓趋于平静。 阎魔刚到手, 拿来测试的时候, 羽生清安就已经将提高效果命中的御魂从雪女身上取下,拿给阎魔用了,所以这次直接一发入魂。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太大了,也太过吓人,在场的新员工们都变了脸色,这工作也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连人都不用做了,来之前也没人说过会有这种风险啊? “不用惊慌,只要你们用心做事,不生异心,不但平安无事,还会有普通人人所接触不到的好处。” 羽生清安没说不用心,生二心会怎么样,但大包子还在那儿一抖一抖的呢,看得朱蒂深色凝重,平泽知子小脸发白,众人心里也都有数了。 羽生清安重新开了个通往神社的传送门,带着这些预定巫女走了出去。 眨眼之间,空间变幻,众人四处打量,试图确认现在的位置。 安室透见状笑眯眯地解释道:“这里是东京都的郊外山区,羽生神社的山顶,以后你们就在这边工作了,通向市区的公共交通很快会开始运营。” “在那之前,神社会安排一辆大巴,往返于市中心和这里,你们可以在休息时乘坐外出……” 羽生清安没有理会别的,他此时正认真打量山谷里的建设进程,一个像是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巨大建筑已经快要完工了,看上去还是带有可收回的自动穹顶的。 从山崖的位置往下可以看到,这个建筑是有多层防护墙的,一圈套一圈,估计是因为对年兽的破坏力没有办法准确预估,所以尽量从宽设计的。 看了一会儿之后,羽生清安回过头,一群员工正安安静静地等着,十分乖巧。 “走吧,去看看你们将要工作的地方。”羽生清安领着这些巫女,走小路,路过山上的小院子,然后一路到了神社主体部分。 正殿前的广场上,宫野明美、风见裕也和卡迈尔已经等候多时了,将员工交给三人之后,羽生清安和安室透站在一旁观看并闲聊。 “安室,那个叫平泽知子的怎么回事?”羽生清安有点疑惑地问道。 谷靟 安室透无奈地解释道:“社长您之前不是有过一次吩咐嘛,对女性员工可以适当放宽要求,所以她本来是应该淘汰的,然后就……” 羽生清安顿时哑然,原来源头在自己身上,不过想起之前他说对联邦人的禁令接触,结果就多了一个女员工,就是那位叫朱蒂的。 该不会这次也…… “有多少原来该被淘汰的,然后放进来了?” “就平泽知子一个……” “……”羽生清安麻了,还真是这样,“那这次的招聘,从头到尾一共淘汰了多少人?” 安室透一脸无辜地道:“呃……淘汰了个位数的员工,主要是就这么多人来应聘,淘汰太多,人手就不够用了。” 羽生清安眼角微微抽搐,那安室这一天到晚忙什么呢?这几乎是来应聘就给过了啊,看样子工作量还是不够饱和。 新员工数量比预期的少的有点多,看样子可能是上次发火,吓住那些人了,所以最近收敛了一些? 就是这帮人收敛的不是地方啊…… 啧…… …… 很快这些巫女的入职训话结束了,工作内容和时间安排也说明完了,平泽知子跟在朱蒂的后面,随着众人去测量身体数据,好定制合身的巫女服。 “那个……朱蒂小姐是吗?”平泽知子主动搭讪道。 朱蒂回过头,然后……低下头,看了看勉强到自己胸口的平泽知子,露出笑容,和善地道: “对,这位小妹妹是叫平泽是吗?你这么小就出来工作了?” 平泽知子顿时急了,跳着脚解释道:“我不小了,我都18岁了!马上就成年了!” 朱蒂顿时有些诧异,18岁这个身高体型…… 平泽知子看她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刚想解释又叹了口气,算了,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随便吧…… “朱蒂小姐,你说我们会不会被社长变成包子吃掉啊?”平泽知子拉着朱蒂,小脸发白,低声问道。 “原以为他是个好人,谁知道竟然是这么可怕的恶魔,一下子就把一个大活人变成了包子!” 朱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好像并不是在演戏,看样子只是个普通人,也不知道上面通知的,葬仪社里所谓的同事到底是谁? “朱蒂小姐,我们一起逃出去吧?你觉得怎么样?”平泽知子一脸坚毅地看着朱蒂,弄得后者啼笑皆非。 “你觉得你能在那位神奇的社长先生手里逃走?说不定我们现在聊天他都能知道呢。”朱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 平泽知子顿时被她唬了一跳,打了个激灵,连忙转身去看,鬼鬼祟祟地盯着各处,总觉得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288 严禁随身携带RPG 平泽知子放弃不靠谱的念头之后,打量起周围的景象,站在山顶,毫不费力地就将远处的景色尽收眼底。 不过这种自然景观对她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乡下不比这里差,她倒是对脚下的建筑更感兴趣。 现在没机会到处看,只能暂且收起心思, 跟着前面的人去偏殿里量身材。 到了地方,风见裕也说明了情况之后,留下宫野明美一个人看着她们,然后就离开了。 算上宫野明美,正好十八个巫女,众人分成两两一组,互相帮忙量身材,平泽知子拿着刚刚发下来的皮尺,帮脱得只剩内衣的朱蒂量三围。 “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同意我们自己报数据, 难道我们还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吗?让需要量的人自己量不就好了?” 平泽知子一脸郁闷地看着眼前碍眼的两只“庞然大物”,恨恨地说道。 朱蒂抿嘴一笑,某人大概真的会谎报呢…… 她小声安慰道:“别想太多,只不过是借着量身材这件事,来观察我们有没有随身携带什么违规物品而已。” 平泽知子抬起头,没看到朱蒂的脸,顿时一头黑线,往后又退了一步,“什么违规物品?这里不让用手机还是不让带漫画?” 朱蒂开玩笑道:“大概是怕我们随身携带rpg吧。” “rpg?那是什么?”平泽知子一脸懵懂,虽然听不懂,但是感觉似乎很高大上的样子。 朱蒂忍笑道:“一种女孩子用来防身的,具有一定杀伤力的武器。” 平泽知子一脸惊叹,“朱蒂小姐懂的好多啊,而且人又那么成熟,有魅力, 好让人羡慕……” 说着说着便面色复杂地将目光定格在朱蒂的胸口。 朱蒂量好之后, 又反过来帮平泽知子量, 后者扭扭捏捏地脱下上衣,朱蒂很轻松地就量完了胸围,全部流程只有一个步骤。 见平泽知子一脸郁闷的样子,朱蒂摸了摸她的头,“这种事情不需要看得太重,我还希望像你一样呢,这样就不会影响我活动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是每天负重一样,肩膀很容易发酸,如果不是有这个,我的实力至少能提升一大截,不比某些男人差多少。” 平泽知子没注意到,朱蒂在说这话时投来的审视目光,兀自愤恨地咬着牙,“我也想要这样幸福的烦恼。” 朱蒂再次确认了这个女孩就是个普通人,不然就是伪装的天衣无缝的顶尖卧底,但从对方手上不厚的茧看来,不像是握持武器形成的,更像是干活导致的。 量好身材,记录好数据之后,宫野明美将一叠准备好的纸张竖在胸口,上面写着——我带你们参观一下神社,熟悉一下环境。 之前在介绍的时候,众人已经知道她们这位上司不能说话了,所以没有任何意外,全都跟在这位看上去很温柔的上司后面往外走。 一行人将正殿、神乐殿、舞殿、宝物殿等建筑全参观了一遍,然后到了神轿殿。 “好厉害……真是惊人的华丽……我在乡下也见过当地神社的轿子,又小又旧的又破的,一点都不好看。” 谷媬 平泽知子看着眼前与其说是轿子,不如说是小型楼船的东西,瞪大了眼睛惊叹道。 “这种东西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朱蒂不懂这些风俗,朝平泽知子问道。 这也是她对平泽知子态度这么好的原因之一,对于她一个联邦人来说,日本的风俗习惯实在太陌生了。 关于阴阳师之类东西的,光看资料实在很难理解,有个当地人帮忙解释就会好很多。 “啊,对哦,朱蒂小姐是外国人,不了解这些。”平泽知子一脸恍然,然后解释道: “神轿是神灵的交通工具,我们一般会在祭典的时候搬出去用,一帮人抬着嘿咻嘿咻地,很热闹。” “哦,朱蒂小姐可能不明白祭典是什么,这个是我们用来感谢神明的节日,那天还会放烟花点篝火什么的,比平时要好玩很多。” 平泽知子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解说员,含糊地两句解释,不但没让朱蒂明白,反而更晕了。 “那我们到祭典的时候,也要抬这些吗?抬哪个?还是都抬?”朱蒂看着这屋里好几个神轿,有些不解。 平泽知子也挠挠头,“肯定不是巫女抬啊,但我也没见过有这么多神轿,一般不应该只有一个吗?” “呃……我是小地方来的,可能……东京都这种大城市不一样?有钱多准备几个?” 逛了一圈,两个人都弄糊涂了,出了神轿殿,宫野明美又带着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走,一层一层地看过去。 “好厉害……”站到正殿对着的鸟居下,平泽知子扒着栏杆,小心往下看了看,“朱蒂小姐,你说这有多少层啊?我们神社这么大吗?” 不等朱蒂回答,她又兴奋地指着山脚下,远处的第一鸟居,“你看那边,我们神社的入口竟然在那么远的地方,整个神社的面积得有多大啊?” 朱蒂摸摸她的头,提醒道:“大可未必是好事,目前为止,神社这里,除了社长和那位安室经理,我们只见到了两个男性,剩下的就只有我们加上梅沢小姐,一共十八个巫女。” “虽然我不太了解,但也能猜到,清扫这种工作在日本这边应该是女人来负责的吧?也就是说,这么大的神社,只有我们十八个人来打理。” 平泽知子顿时呆住了,“上当了……会累死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乡下种地呢……” …… 庭院里,羽生清安也正在着手解决这个问题,他记得庭院里有个功能性的小屋子,用来培训小纸人生活技能的。 包括种地、清扫、料理、畜牧等等。 看描述应该也是远超普通人的能力才对,不然只是单纯的清扫工作,现在的小纸人也会干。 只不过,每解锁一项小纸人生活技能的培训功能,都需要花费勋章。 “还是要等年兽就位以后,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了,除了小纸人培训生活技能,神社还有很多功能等着解锁呢。”羽生清安研究了一会儿只能无奈放弃。 289 仓木麻衣?! 羽生清安离开房间,找到庭院里观察包子的安室透,吩咐道: “神社的人手不够,开社的时候需要多雇佣一些临时工来帮忙了,或者借用一下铃木财团的人手,先用熬过这段时间,以后可以交给小纸人。” “社长放心, 这些我都准备好了。”安室透自然不可能干等着羽生清安想起来这些杂事,他早就和风见裕也两个人做足了准备。 “对了,社长,有件事还需要耽误您一些时间。” “什么?” “铃木会长之前说要给您的式神订做雕像,需要一些照片来做参考,所以……” 羽生清安顿时了然, 点点头, “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开始?” 安室透从怀里掏出一个照相机,“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最好能在今天处理完。” “……”羽生清安看着他手里的照相机,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啊,这是生怕自己跑了的样子。 没有多说什么,羽生清安去料理屋取了些寿司和茶水,坐在樱花树下石桌旁,开始百无聊赖地干着召唤式神的机械工作。 他召唤出一个,安室透就围着式神拍一圈照片。 不对,我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 羽生清安召唤了两三个之后,就反应了过来,他随手将正在扫樱花的小纸人抓起,然后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它。 一口气将所有式神全部召唤出来,然后让它们听从小纸人的吩咐,小纸人再配合安室透, 这样就没他自己什么事了。 “安室,你在这里慢慢拍,我先去处理些其他事情,桌上的寿司和茶水你可以随便用。” 羽生清安将这一摊子扔给安室透和小纸人之后, 就径自回了家。 安室透:…… 回到家里羽生清安才想起来,家里今天没人,铃木园子和柚子跟毛利兰逛街去了,羽生清安无事可做,刚刚寿司又吃饱了,干脆就睡了个午觉。 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 …… “无论怎样表达 都能够传达给你吧 从那时起 不知有多少季节经过 而你总是在我身旁微笑著 我还有一件事 没有对你说出口 ……” 一阵轻柔又有些熟悉的歌声在耳边缓缓响起,在脑海里回荡开来,熟睡中的羽生清安微微皱眉,感觉耳朵上有点痒。 “secret of my heart 不要怀疑 无论何时只要有点未来的话 应该就能掌握真相 ……” 听到这里羽生清安心中一震,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心脏一阵剧烈跳动。 谷櫊 “怎,怎么了?吓到你了?”铃木园子小心地问道,“不是你说让我唱歌叫你起床的吗?” 羽生清安用手擦了下脑门上的细汗,半天才回过神来,这首歌他前世听过,因为节奏悦耳,他手机里还存了一段时间,所以比较熟悉。 这猛然间在睡梦中听到,他差点以为自己又回去了,既有回家的高兴,又有离开这里的失落,心情复杂难言。 他叹了口气,将园子拉到床上,抱在怀里,问道:“这首歌……是新发行的吗?我怎么没听到过?” 铃木园子头枕在他胸口,听着强健有力的心跳,回答道:“还没发行,我找人先弄了张仓木麻衣的内部试唱的带子,然后拿回来偷偷学的。” “仓木麻衣?”羽生清安顿时皱起眉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好像前世就有这个歌手吧?难道柯南世界里也有? 铃木园子没注意到他的脸色,正不好意思地解释着,“我要唱你听过的歌,那和原唱差太多,你肯定笑话我,所以我就找了个还没发行的。” “……” 时至今日,羽生清安依然做不到对这种无意中的凡尔赛行为视为平常,这是正常人该有的脑回路吗? “怎么了?我唱的那么难听?吓到你了?”铃木园子有些委屈。 “没,挺好听的,平时唱可以,就是仓木麻衣的歌以后别在我睡着的时候唱了……” 这种刺激羽生清安可不想再来一遍了。 “你不喜欢仓木麻衣?”铃木园子奇怪地倒过头,看着他的脸。 羽生清安摇摇头,“她的歌我还是比较喜欢的,就是她的歌比较……特殊,不适合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 “半梦半醒听到会怎么样?”铃木园子瞪大了眼睛,像是在期待些什么。 羽生清安注意到之后,便响应起这份期待,胡诹道:“她的歌有几率唤醒人的前世记忆,尤其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很危险。” “为什么会危险?”铃木园子有点不明白,“记起前世不是好事吗?” “怎么可能会是好事。”羽生清安摇摇头,“如果前世记忆彻底觉醒,你还是你吗?” “这……” 这个问题顿时难住了铃木园子,她皱眉沉思了半天,也没想通。 “好了,别乱想了。”羽生清安揉乱她的头发,问道,“你们逛了一天都买什么了?” “这个!” 一直在一旁,静悄悄旁观的柚子终于出声了,她钻到购物袋里,一阵翻找,翻出一个毛绒兔子出来,献宝似的放到羽生清安怀里,让他看。 “哦,这个和家里那两只兔子倒是挺像的。”羽生清安拍拍她的脑袋。 “我还给柚子买了个大的小熊玩偶,比她还大,这样可以让她抱着睡。”铃木园子一转头就忘了刚刚研究的问题。 “不错,这个可以。” 羽生清安会意一笑,早上醒来的时候,他是经常被睡觉不安分的柚子抱着胳膊,或者用肉乎乎的小脚踹在脸上。 有了小熊,就省得被柚子向树袋熊一样缠着了。 “你今天在家都干什么了?光睡觉?”铃木园子看着羽生清安散乱的发型,伸手帮他捋了捋。 铃木园子这一问,羽生清安才想起来,“差点忘了,今天处理工作的事,我把安室扔庭院里了,那里根本没有出口。” 铃木园子难得见到他这样丢三落四的样子,笑道:“你也不怕把他饿死在里面。” 羽生清安一边不急不缓地换衣服,一边解释道:“不会,我给他留了寿司和茶水,饿不着他。” “好了,我先去把他放出来,马上就回来。”羽生清安说完便打开传送门,走了进去。 踏入庭院,入眼就是安室透坐在包子上,百无聊赖地数着秒速五厘米飘落的樱花的场面。 290 小兰求救 “感谢社长还记得这里有一个员工。”安室透无奈地开了个玩笑。 羽生清安将式神全部收起,说道:“这里有寿司有茶水,吃喝不愁,温度适宜,多少人想进还进不来呢。” 安室透不得不承认,这话其实没错,好歹这也算是神域或者神国了。 但问题是他现在还不想这么早早地进来神国来养老, 他还年轻,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不过这一下午倒也没白呆,这里没人管他,只要他不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小纸人也不会搭理他。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他几乎把这里逛了一遍,还研究了半天爱尔兰变成的包子。 闲着无聊的时候,他还摘了几片樱花试着尝了尝, 看看会不会像寿司和茶水一样,有什么神奇效果,结果无事发生。 唯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这樱花似乎永远也掉不尽,数量不像在减少。 他可是在无聊的时候,将其中一根树枝上的樱花,仔细数清楚了,然后眼看着这一枝上有樱花落下的。 “这个人,送他去地球另一端吧。”羽生清安看了一眼安室透屁股下面的包子,对他说道。 “什么?”安室透愣了一下,没听明白。 羽生清安直接开了个传送门,“安室,把他扔出去。” 安室透看着眼前的传送门,一边费力地动手将包子往门外滚,一边问道:“社长,外面是哪里?” 羽生清安淡淡道:“巴西。” 安室透嘴角抽了抽, 没多说什么, 没有护照,非法直接入境都是小事, 万一外面是亚马逊雨林,那不知道多少天才能找到人烟了。 将包子滚到了门边,安室透毫不留情地给了最后一脚,将它踹了出去。 东京马上要到晚上的逢魔之时,对面马上要到早上的逢魔之时,刚好还能维持一会儿包子形态,不知道下面有没有人,会不会发现这种奇怪的东西,然后高呼神明降临什么的。 嗯,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吃掉…… 反正安室透是不敢探头出去看外面什么情况,万一社长手一抖,心里忽然一个念头,他大概就没有以后了。 “安室,你现在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 安室透听得头皮发麻,想了想,最终还是有点怂了,说道:“社长是要回葬仪社那边吗?我跟您一起好了。” “也好。”羽生清安点点头,开了个通向葬仪社二楼的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安室透轻轻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出意外,要是有什么时空乱流之类的,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处理完工作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接下来有的忙了。” 羽生清安说了一声之后,便先回了楼上。 …… 晚饭后,哄睡了柚子,羽生清安又和铃木园子到庭院里放松。 铃木园子身上裹着浴巾,坐在温泉边,喝着果汁。 白嫩剔透,匀称轻盈的一双脚,像是鱼一般,不安分地在水面晃荡。 羽生清安伸手抓过一只,吓了铃木园子一跳,以为他又要来什么足底按摩。 “你干嘛?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谷桧 “你非要把脚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这不是勾引我犯罪吗?” 羽生清安笑了一声,按在脚底的拇指微微用力,铃木园子的脚背顿时绷直。 “别别别……别再用力了,好难受!”铃木园子连忙放下手里的杯子,抱着腿就想把脚抽出来。 “你再这样我咬你了!”铃木园子见他还是不放手,龇牙威胁道。 “?” 两人闹了一阵儿之后,依偎在水里闲聊。 “也不知道小兰怎么样了?算算时间,她应该见到新一了吧?” 铃木园子横坐在羽生清安腿上,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放在他肩上,细细耳语道。 羽生清安的手在水下摩挲着她修长的大腿,听到这儿,他也有点好奇,只靠喝白干的话,好像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工藤形态来着。 如果柯南不打算说出实情,那看电影看到一半,多半就要趁机逃跑了。 如果没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这样放鸽子,只会让小兰更难受吧…… “走走走,温泉泡的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我要给小兰发邮件,问问情况如何。”铃木园子八卦之心上来了,顿时忍不住乱动起来。 羽生清安微微皱眉,“别动,我直接开个传送门,不就有信号了?” “哦,对,也是哈……”铃木园子攀着羽生清安的肩头,伸长手将放在岸边的手机拿过来。 “嗯?你干嘛?” 刚拿到手机,铃木园子就感受到胸前的异样,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我快不能呼吸了……” 铃木园子快速坐了回去,嗔怪地横了他一眼,“快开门,一晚上了,还作怪。” 羽生清安随手打开门,信号接入进来,铃木园子的手机立马开始不停地嗡嗡嗡,震动地几乎要从手里挣脱出去。 “怎么这么多未接消息?”铃木园子奇怪地打开电话,全是小兰的,手指竖在唇前,示意羽生清安安静,然后回拨过去。 “怎么了,小兰?打那么多电话。” 那边传来毛利兰庆幸的惊呼,“园子!你终于接电话了!羽生君在你旁边吗?我被困在这里了,米花大楼这里,这边发生了爆炸!” “什么?爆炸!你等着!我们马上到!” 铃木园子瞬间从羽生清安腿上滑下,急急忙忙地起身上岸,擦干,穿衣服。 “快点,快点,你都听到了吧?”铃木园子一脸焦急。 羽生清安也快速地离开温泉,他拿了件浴衣往身上一套,然后就直接变身成阴阳师,省去了穿衣服的步骤,比铃木园子动作要快的多。 “你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我马上就把小兰他们救回来,放心听话。”羽生清安按住铃木园子的肩膀,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直接带他们到庭院中心,你在这里慢慢穿衣服,让小纸人帮你看着不让人进来。” 说完,羽生清安直接开门离开,没有给铃木园子跟上来的机会。 铃木园子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手上动作停了下来,一阵安心的感觉,也是,有清安君在,就算小兰受伤了也不会有大问题的。 冷静下来,想通之后,她才有空将身上穿的错位,乱七八糟的衣服,重新慢慢穿好。 291 柯兰的现场琼瑶剧 羽生清安一出传送门,入眼就是脸上沾着灰,被眼泪冲的一脸鬼画符似的毛利兰。 四周一片漆黑,不少人挤在一起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爆炸已经停了吗?”羽生清安朝因为他的忽然出现,所以愣住的毛利兰问道。 她手中拿着的电话还响着,里面传来工藤新一的声音。 “是你刚刚提到的那位羽生社长到了吗?太好了, 你先跟他离开这里,他既然能出现在里面,那就一定有办法带你离开,你先安全了再说,挂断电话吧。” 柯南虽然不知道羽生清安有庭院,能传送,但人都在里面,那就不用多说了。 更何况,他还记得之前见过雪女来着, 会飞的式神,好歹能带一个人飞下去吧?再算上会飞的青龙,能带下去的人就更多了。 “我不急,还是先让其他人离开吧。”毛利兰收回看向传送门的好奇目光,转头看了看其他恐惧地瑟瑟发抖的受灾群众,摇头拒绝了。 柯南担心不已,如果是他在里面,他大概也会这么做,但这么做的是小兰,他就失去了那种大度,有些气急道:“笨蛋,你留在那里又有什么用!” 毛利兰也气了,她是来这里就是给某人过生日的,结果人都没见到,就遭遇了爆炸,不但没被某人安慰,还要被某人骂笨蛋! 她难道就真的一点不害怕吗? “你才是笨蛋呢, 笨蛋, 笨蛋!” 羽生清安无奈摇头,对这两个人独特的撒狗粮方式表示不理解,在这儿演琼瑶剧呢? 他默默站到一边,重新开了个到庭院中央的传送门,先进去安排了一下。 没一会儿他又重新回到这边,召唤出式神书翁和雨女。 被爆炸炸懵的众人,愣愣地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奇怪男人,只见他做了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现场就又多了两个人和一个奇怪的洞口。 紧接着,其中的那个奇怪女人二话不说就蹲下开始哭,大楼内部凭空落下雨水。 更神奇的是,这些雨水落到身上之后,之前爆炸时受到的创伤,全部肉眼可见地恢复了! “神明在上!” “真是神明大人显灵了!” “这就是之前新闻上提到的超凡力量吧?” “神明大人好帅啊~” “神明大人请救救我们吧!” “……” 众人静默之后,便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以及邂逅神明的激动,气氛顿时活泛起来,不少人当场跑到羽生清安的面前,开始下跪磕头,甚至有反应快的已经开始祈福了。 羽生清安没多管这些事,爱磕头就磕吧,雨女放完技能之后,就是书翁,给在场所有人加了一份保障之后,他才开口朗声道: “所有人保持秩序,我先带你们离开这里。” 谷礼 已经绝望的众人早就没太多理智可言了,羽生清安随便展露了两手,就镇住了所有人,也带给了所有人生的希望。 所以羽生清安发出的命令,没有人质疑,都老老实实地排起队,听从他的指示通过传送门,踏入庭院。 庭院中,正有小纸人站在式神肩膀上等候着,负责看管进到里面的受害群众。 虽然都是受害者,但人只要一多起来,就不能以常理推测,该有的控制手段还是要准备的,这也是之前羽生清安到场后,先回庭院布置的原因。 等到所有人都进去之后,毛利兰还在那边和柯南吵架。 羽生清安用扇子敲敲前台的桌子,“你们两个完事了吗?这里应该还不算安全吧?” “对,差点忘了,里面还有一个炸弹没处理掉呢!小兰,你快点离开!”电话另一边工藤新一焦急的声音传来。 “那你呢?”毛利兰回了一句,然后朝羽生清安求助道,“羽生君,麻烦你破开那道变形的铁门好不好,新一他就在门外,带上他一起走。” “不用!”柯南连忙制止,“别再废话了,时间不多,炸弹很快就要爆炸,你快点离开,不用担心我,你保护好自己我就放心了!” “新一……”毛利兰听到这话愣住了,这个木头也知道关心人了? 柯南的变身时间早用光了,生怕见光死,急忙催促道:“你快点,时间真的来不及了,也别给羽生社长添太多麻烦。” 羽生清安见他们两个扯上自己了,便开口道:“没事,你们要想继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兰身上有我施加的守护光环,死不了,最多也就是受伤,疼一阵儿,回头用阴阳术治一下就能好。” 柯南:…… 毛利兰顿时眼前一亮,“你看,新一,我没事的,你等一下,羽生君很厉害的,他很快就能破开这道门,你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 柯南此时已经头皮发麻,几乎快赶上发生爆炸后的感觉,以及爆炸后联系不上羽生清安的绝望。 柯南欲言又止,最后涨红了脸,一狠心,说道:“哪怕你只是受伤,我也会很难过的,所以,你快点先走,你走了我马上就下楼离开,不然咱们两个要一起被埋在这里了。” 也是一直网聊锻炼出来了,一些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肉麻话,情急之下他也能说出口了,就是说完还是有点后悔脸热。 这种话毛利兰倒是受用的很,一脸的灰尘都掩盖不住她的欣喜,眼中水波反射着窗外些许的光芒,像是星星一样明亮。 “嗯,那你小心,我先走了。”毛利兰说完放下电话,然后对羽生清安鞠躬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羽生君。” “没事,先进去吧,园子也在里面,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她。”羽生清安挥挥手,毛利兰不再耽误时间,踏入了传送门。 毛利兰一走,羽生清安重新拿起前台的电话,回拨过去,柯南接通了。 “还没走吧?” “嗯,没走,你接我进去吧,我把里面炸弹处理下。”柯南也懒得用变声器了,直接用自己的声音说道。 羽生清安抬手朝着铁门卡死的部位就是连续多发符咒,次次砍在同一个位置,没一会儿门就能打开了。 头上缠着绷带的柯南惨兮兮地走了进来,“你今天去哪儿了?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嗯?连羽生哥哥都不叫了?还真是没有礼貌啊。”羽生清安嘴角微微扬起,戳了戳他的脑门。 柯南顿时龇牙咧嘴起来。 292 午夜神社 柯南捂着脑袋退后两步,服软道:“羽生……哥哥,还是先找炸弹吧。” 羽生清安挥手让书翁和雨女也给柯南来了一套治疗加守护,“你自己去吧,你已经被强化过了,就算炸弹爆炸也炸不死你的。” 柯南嘴角一抽,但头上和身上伤口的痛楚都消失了, 又由不得他不信,“真的没问题?炸不死?” 羽生清安点点头,十分笃定道:“当然,只要你不作死一直不停被炸一直受伤,无非就是痛一点。” 书翁的守护只是将每一次伤害限定在了一定程度以下,但这种效果只对一次性伤害最好用,多来个十几次, 那也扛不住的,需要用桃花妖或者符咒补充生命力。 要是被加上了慢性的流血和中毒负面效果, 那还要用雨女驱散才行。 “无非就是痛一点……”柯南一头黑线,被炸弹炸到,那哪里是痛一点…… “好了,你先忙吧,我先把小兰他们安顿好。”说完羽生清安就踏入传送门,身影消失不见。 柯南张大了嘴,砸吧砸吧,“我还没来得及问这个门是怎么回事呢……算了,回头问小兰应该也行,还是先找炸弹吧。” 说行动就行动,柯南打开手表型手电筒,开始到处翻找起藏炸弹的地方,按理说这里应该还有炸弹才对,不然仅仅靠之前那些炸弹,是达不到森谷帝二毁掉这栋大楼的想法的。 …… 羽生清安回到庭院的时候, 场面一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或站或蹲在原地,顶多有人试着将地上掉落的樱花捡起来, 当做来神国一游的纪念品。 嗯,说不定也有什么特殊功效呢。 有小纸人这种神奇的活物看着,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尤其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小纸人,可是当场表演了一把分身,纸剑和火箭之术,似乎是在威慑他们。 但却看不出多少威慑力,反而挺可爱的。 羽生清安先安排了小纸人带毛利兰去找园子,然后重新打开联通正殿对着的鸟居下方平台的传送门,对着众人淡淡道:“跟我来。” 众人跟在他身后,一出门,入眼便是夜间的远处山景,影影绰绰,如同鬼魅暗藏,在经历过这一夜惊魂又奇诡的事情之后,他们控制不住地想到那些鬼怪故事。 而那些恐怖的事情,往往发生在午夜…… 羽生清安吩咐一个站在雪女肩膀上的小纸人去叫巫女们过来之后,便对着这些幸存者道: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爆炸之时你们未能如其他人一样逃脱,当时想来是祸,现在看来却是福,所以勿要恐慌。” 没一会儿,宫野明美就带着手下十七个巫女,还有同样住在这边的卡迈尔及风见裕也赶来了,羽生清安简单说了下这些人的情况,就把后续的事情交给他们了。 羽生清安的目光,借着神社中点燃的石灯笼昏黄的光芒,扫过巫女中的朱蒂和……平泽知子。 之前在这些人面前处理那个心怀敌意的家伙,现在将这些被救下来的幸存者带到神社,都是他有意为之。 很快就要去打鬼王了,提前先给这边的卧底,尤其是联邦派来的卧底透个底,免得回头联邦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还要让他多麻烦去白宫逛一遭。 当然,顺手救这些人也算是有缘,这帮人先被小兰的幸运光环被动庇护了一次,又顺便蹭小兰的求救,想必也是命不该绝。 谷溤 至于那些提前逃出去,被警视厅救走的,那就跟他没缘分了,不然要谁受伤生病他都给治的话,那就可没完没了。 而且太过容易得到的,人都不会珍惜。 “交给你们了,当做开社之前的一次预演吧。”羽生清安说完就回到了庭院,留下一帮大半夜都准备睡觉忽然被叫起来的员工。 平泽知子虽然也很困,但听了刚刚羽生清安所说的事情,很快就精神了起来,就今天这些令人惊奇的故事,足够她回家乡后吹一年的! 而且,还会救人……这么看来,这位社长大人也不是什么恶魔嘛! “你好像很高兴?”朱蒂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社长大人既然连陌生人都肯救,一定不会无缘无故把我变成包子吃掉的吧?这样我就不担心了。”平泽知子一副松了口气的庆幸样子。 “而且,这里的住宿环境那么好,餐食又这么棒,我能吃一辈子都不觉得腻,嘿嘿嘿……” 看着平泽知子傻兮兮的样子,朱蒂无奈地笑了笑,她可没这么轻松。 本想今晚去试探下那位看上去最正常的姓风见的老员工,看看他是不是自己人,结果那位阴阳师又来了这么一下。 此时此刻朱蒂忍不住揣摩,阴阳师到底是想做什么呢?单纯的随性行事,还是有什么目的? “好想快点放假啊,我还想去市中心逛逛呢,神社虽然不错,但我还是喜欢市中心的繁华热闹。” 平泽知子无忧无虑地畅享着未来的生活,全然没发现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满腹心思,神情复杂。 …… “所以,你和羽生君的电话一直提示服务区外,就是因为一直在这里泡温泉?” 温泉里,已经洗漱干净,正泡温泉放松紧绷情绪的毛利兰,正和岸边铃木园子聊天。 铃木园子今天已经泡够了,所以没有再跟着她一起泡温泉,此时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闪过一丝羞恼。 “哼,你也不用取笑我,等你和新一那个家伙戳破窗户纸以后,你们两个也一样会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的,怕是比我和清安君更亲热。” “才不会呢,那个家伙,和木头一样……”毛利兰说到这里又想起刚刚工藤新一的关心话语,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 温泉水上氤氲一片,毛利兰的眼眸里的水波在其中像是要化开一般。 “噫~~~”铃木园子怪声怪气地道,“你在我面前这副动情的样子有什么用?这个样子再美新一那家伙又看不到。” “讨厌死了!”毛利兰气恼地朝她扬起温泉水,然后忍不住站起身,“泡的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这么急?再泡一会也没什么关系,这里没人来。”铃木园子道。 毛利兰脸颊红了红,“新一……他应该还没走,我今天说是给他庆祝生日,结果还没来得及见一面呢。” 293 自由落体了解一下? 羽生清安从传送门踏出,重新回到米花市政大楼的时候,就见到柯南正撅着屁股,在地上鼓捣什么东西。 羽生清安凑过去一看,是一个四四方方,上面乱七八糟一堆线,带有一个鲜红倒计时的炸弹。 “这就是定时炸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 羽生清安忽然出声, 吓得柯南一哆嗦,柯南脸色煞白地回头,然后皱眉坐到地上,缓了半天才一脸愤恨地抱怨道: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差点没被你吓死……” 羽生清安看了看倒计时,“还有三十多分钟,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和小兰说的。” 柯南无奈叹了口气,“不然呢?难道真的等你打开门, 让她看到我的样子,然后告诉她实情?我的处境这么危险,告诉她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那你当初寄宿到毛利家,就没想过会连累他们?”羽生清安不记得柯南的开头是怎么回事了,到底为什么决定住毛利家来着? 柯南挠了挠头,又搓着下巴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当初是阿笠博士建议我的,说是毛利大叔是个侦探,可以名正言顺地接触到各种案件,方便我追查黑衣组织的事情,那个时候也没想到黑衣组织这么危险……” “拥有能把人变成小孩子的毒药,这种研发能力,你觉得需要多庞大的势力才能办到?还用得着现在才反应过来?”羽生清安拍拍他的脑袋。 柯南顿时语塞,挠了挠头,干笑道:“我……我那个时候,刚变小还没冷静下来,所以没想那么多, 阿笠博士那么一说, 我觉得好像挺有道理, 就那么做了……” 羽生清安微微点头,也是,这种荒谬的事情轮到谁身上,也不可能立马冷静下来,工藤新一也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总不能对他苛求太多。 “炸弹研究明白了?”羽生清安低头看了看脚边还在倒计时的炸弹。 柯南摇摇头,“还剩最后两根线,我不知道该剪哪一根了,剪错了,就会当场炸掉。” 羽生清安随手开了个传送门,然后将定时炸弹扔了出去,“行了,解决了。” 柯南:…… “你扔哪儿了?乱扔伤到人就不好了。” “大西洋。” “那没事了……” “你打算怎么走?自己下去还是我送你?对了,你身上还有守护效果,这个效果能让任何伤害在你身上被限定在一定范围内。” “要不要试试从这里直接跳下去?自由落体应该很刺激,有我在,你不用担心会摔死。” 羽生清安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夜景,怂恿道。 听了这话柯南还真有一瞬间的心动,不是为了刺激,而是试试所谓的守护效果,如果是真的,那只要守护效果在,简直就是不死之身了。 “还是算了吧,我要从这里跳下去,可能我没事,倒是楼下的毛利大叔和目暮警官,大概会吓出心脏病。”柯南婉拒了羽生清安的“好意”。 羽生清安沉默了一小会儿,忽然道:“你明白这个能力的意义吗?任何伤害都被限制了上限,也就意味着哪怕是核弹也无法一次杀死我。” 谷珜 “核辐射也可以被雨女驱散,而我又可以通过传送门,瞬时到达任何地点。” “再加上引导鬼王降临的能力……” 羽生清安看着面色复杂的柯南,认真地道:“哪怕是联邦也没办法拿我怎么样。” 更不要说一个见不得光的黑衣组织了,柯南震动的同时,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这是在暗示自己,他会罩着自己,所以不用怕黑衣组织吗?柯南心中一动。 羽生清安如果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概会让他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脸大,他就算要罩也是罩着毛利兰。 毛利兰是园子最好的朋友,又帮过他不少忙,蹭运气画符,带孩子什么的,虽然他也给毛利家分过提成,但这种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更何况毛利兰几乎算得上幸运女神的亲女儿了,和这样的人交好怎么都不亏的。 “你真的不试试吗?自由落体,很刺激的。” 柯南:…… “不愿意那就走吧,送你去楼下,正好跟目暮警官说一下这里的事。” 羽生清安说完重新开了个传送门,柯南检查了一下刚刚找炸弹的时候捡到的,毛利兰摔坏的手机,然后才跟着踏入传送门,离开了电影院。 从小巷中走出,眼前是冒烟的摩天大楼,地面上有严阵以待的警察、消防员和救护人员。 “毛利叔叔,不用担心了,小兰姐姐已经获救了!”柯南从身后靠近正在痛哭流涕,担忧不已的毛利小五郎,扯着他的裤腿安慰道。 “什么?获救?”毛利小五郎一愣,低头看了眼柯南,随即奇怪道,“你这个小鬼刚刚不是跑上去了吗?怎么从后面冒出来的?” 目暮警官发现了羽生清安,十分激动地喊道:“羽生大师!您终于来了,我都打了一晚上电话了,也联系不上您,请您一定要帮帮忙,救一下里面的无辜群众,拜托了!” 羽生清安将鞠躬的目暮警官扶起,“除了电影院那一层,还有人被困在里面吗?” 目暮警官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就没事了,和小兰被困在一起的人,我已经全部救走,安置在羽生神社了。” 目暮警官一愣,随即大喜,“那就好,真是太好了,感谢羽生大师。” 这次如果真的有大量人员丧命,他这个警部就当到头了。 “您那边有医疗人员吗?我这就联系一下距离那边最近的医院,让他们派人过去……” “不用了,他们都已经被治好了。”羽生清安摆摆手,没有多说,看向被警察控制的一个男人,这应该就是这起案件的主犯了。 这么大的场面,这个犯人不简单啊,这应该是个剧场版吧?羽生清安仔细回想了一下。 他小时候可没那个条件看柯南大电影,只是后来听说柯南剧场版场面都比较大,比起推理作品更像是动作电影,所以就多了这么个猜测。 也不知道柯南会什么动作…… 294 小兰的怀疑 羽生清安走到森谷帝二面前,打量了一番,转头问柯南,“他炸大楼的动机是什么?” 柯南刚要开口,毛利小五郎就按住了他,十分愤怒地抢着道:“这就是个疯子,这个大楼是他年轻时设计的, 就因为不是完全对称的,所以他就要炸掉!” 森谷帝二带着敌意看向羽生清安,审视着道:“这身打扮……是神官?警视厅还真是堕落了,我还以为你们那个新闻发布会只是糊弄愚民的东西呢。” “放心,还没结束,里面还有最后一颗炸弹,很快, 这栋丑陋的建筑就会烟消云散, 我这一生最后的耻辱也会彻底消失……” 这种人的脑回路简直不可理喻,说是强迫症都侮辱了正常的强迫症患者。 羽生清安实在理解不了,眼前这人可能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虽说可能是个什么有名的设计师,但真要出去问一圈,估计没几个人知道这栋大楼是谁设计的。 “我看你这张脸也不够对称,怎么不去整个容?”羽生清安打断了森谷帝二的话。 森谷帝二顿时愣住了,随即恼羞成怒,“庸俗的人,根本不理解什么是艺术!艺术创作的事,和我的长相有什么关系!” 羽生清安摇摇头,“可惜了,创造了你的父母没有强迫症,不然……” 他一脸遗憾的样子,更是让森谷帝二怒不可遏,语无伦次地喊着: “庸俗, 庸俗, 愚民!”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很是放肆,就连目暮警官和身后的高木涉也是捂着嘴,身上发抖。 他们是专业的,不能笑! 森谷帝二还在那里叫嚣,羽生清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凡人的审美罢了,你大概理解不了自然造物的魅力。” 森谷帝二气急,也顾不上傲慢了,开始解释起艺术的事,然而羽生清安对这种恐怖分子没什么好感,也懒得听他的胡言乱语,干脆召唤出阎魔,送了他一次变形计限时体验的机会。 在目暮警官等人还没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羽生清安说道: “你们可以把他带回去随意处置研究,这种人就不要留着祸害人间了,另外,电影院里最后的那个炸弹我已经处理掉了,不用担心。” 摇了摇头,羽生清安开了个传送门,回了庭院,留下一大帮人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大包子。 “你们……听清刚刚羽生大师说了什么了吗?”良久,目暮警官回过神,茫然地问道。 毛利小五郎挠挠头,“没注意……光顾着看包子了……” “……”柯南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复述了一遍羽生清安的话。 目暮警官顿时眼前一亮,这个好,好歹也算是一点功劳不是?于是急急忙忙地叫高木涉脱下衣服盖上,免得被更多人瞧见。 然后叫警车过来拉走,并紧急联络上级。 …… “羽生君!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你不回来我们都没法出去了。”一回到庭院,毛利兰就一脸急不可耐地道。 “有什么急事吗?”羽生清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一旁笑得很促狭的园子。 谷彖 铃木园子怪笑两声,挤眉弄眼地道:“小兰当然是急着和新一那家伙约会啦,被爆炸打断了,两个人连见面都没来得及,更别说接吻什么的了……” “哪有接吻!根本就没这个打算好吗!”毛利兰红着脸道,“我就只是准备了件衣服……” “嗯~~~”铃木园子哼哼着,一脸姨母笑,“是啊,亲手织的爱心毛衣呢~” 毛利兰恼羞成怒,朝她扑了过去,打算捂住这张讨嫌的嘴。 羽生清安忽然来了一句,“说起毛衣,园子你之前答应的那个……” “!!!”铃木园子顿时一僵,连忙打断,“别说!” “那……”羽生清安嘴角噙着点点坏笑。 铃木园子连忙讨饶,“我知道了啦!不要再说了。” 毛利兰狐疑地在两人之间打量,“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铃木园子头摇的像是风车一样,露背毛衣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出来。 “好了,小兰,你快去吧,再晚点,新一那家伙可能又不见了。” 羽生清安看着毛利兰一脸期待的样子,只能狠心告诉她,“工藤新一大概已经走了,你现在去可能也找不到人了。” “什么?”毛利兰愣住了,“他……到哪儿去了?” “我也不清楚,我先送你去和毛利侦探汇合吧。”羽生清安挥手重开了传送门,将毛利兰送到刚刚的小巷。 见到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的身影,毛利兰急忙上前询问,“爸爸,柯南,你们有没有见到新一?” “嗯?对了!那个臭小子人呢?骗我女儿不算,现在发生了爆炸,人也不出现!”毛利小五郎顿时气炸了。 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没见到工藤新一,毛利兰有些失望,又跑去问忙着的目暮警官等人,结果也没看到。 柯南看着她失望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损坏的手机,“小兰姐姐,这是你的手机,是新一哥哥让我交给你的。” 毛利兰接过战损版的手机,注意到柯南头上的绷带,以及身上破烂的衣服,问道:“柯南,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受伤了?” 一旁的目暮警官感慨道:“柯南这孩子真是勇敢,也重情义,他听到你被困在里面,就冲进去了,不过这种事情很危险,下次可不能这么干了,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柯南摸着后脑勺笑笑,然后对一脸担忧感动的毛利兰道,“不用担心,小兰姐姐,羽生哥哥已经帮我治好了。” 毛利兰一愣,点点头,“这样啊,那就好,那你碰到你的新一哥哥了吗?他跑到哪里去了?” 柯南挠挠头,目光有些游移,“新一哥哥说还有紧急的案子要办,所以先离开了……” “这样啊……”毛利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忽然展颜一笑,“那就不管那个混蛋了,我们先回家吧。” “嗯嗯。”柯南忙不迭地点头。 …… 295 柯南承认身份! 午夜,毛利家。 折腾了一晚上,所有人都累了,就连隔壁的羽生清安和铃木园子都陷入了深度睡眠。 毛利小五郎大抵是累得狠了,不光是身体上,精神上更是如此,担忧了那么久, 情绪起伏过大,所以今夜的呼噜声格外响亮。 柯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终于抓狂地搓乱头发,顶着黑眼圈坐了起来,窗外明亮的月光打在屋里,宁静的像是不曾发生过爆炸一样。 柯南叹了口气,从被窝里爬起,挠着肚皮, 打算去喝口水, 上个厕所,再回来试试能不能睡着。 推开房门,隔壁毛利兰的房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柯南诧异地凑到门前,只见门并没有关上,还掩着一条小缝。 柯南轻轻推开一点,往里面张望,只见毛利兰倚靠在窗边,手里握着一个杯子,一脸忧郁地看着外面。 “小兰姐姐?”柯南轻轻出声。 “柯南?”毛利兰一愣,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收好。 柯南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不是杯子,而是啤酒罐! “小兰姐姐,你……” 毛利兰见他发现了,也没再掩饰, 微笑着道:“之前爸爸误会我喝酒, 今天晚上睡不着, 忽然很想试试看, 到底这东西有多好喝,让他那么沉迷。” “可是我喝了半罐也没觉得哪里好喝了,味道怪怪的……” 毛利兰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你要保密哦,柯南,不许告诉爸爸。” 柯南看着毛利兰有点发红的脸庞,像是有了些醉意的样子,这和他一直以来所认识的小兰完全不同。 虽然小兰有时候暴力一点,但平常可是温柔的乖乖女,怎么会喝酒呢? “小兰姐姐,女孩子还是不要喝酒比较好。”柯南走到近前,从她手里将啤酒罐拿过来,一脸认真地叮嘱道。 毛利兰笑了笑,“不用这么担心,我可不会变成像爸爸一样的酒鬼,我记得小时候我就尝过啤酒,之前也喝过红酒,你爸爸没在家拿酒逗过你吗?” 柯南摇摇头,“他在家一般不会喝酒的,最多和我妈一起喝红酒,倒是偶尔在外面喝醉回来。” 嗯,不光喝醉,衬衫上还有口红印呢,柯南暗自吐槽,因为这种事老妈没少发飙。 也不知道外面那些女人怎么就那么崇拜老爸…… “诶?那可真是顾家的好父亲呢,他平时都有什么爱好?抽烟吗?”毛利兰目光灼灼地看着柯南问道。 带有淡淡酒气的吐息打在脸上,柯南都要跟着醉了,有点晕乎乎地答道:“偶尔也抽烟吧,但是没有叔叔这么大的瘾,平时比较喜欢看书。” “这样啊……听上去……和新一的父亲差不多呢。” “!!!” 柯南顿时觉得一股血流涌向头顶,他转头对上毛利兰灼热的目光,和红润发烫的脸庞,结结巴巴地道: “说的也是呢,的确有点像……” 谷恐 毛利兰双手捧住柯南的脸,继续问道:“多说一点你父母的事情吧,我还不是很了解呢,比如他们的身高、年龄、体重、长相、血型、工作、爱好、习惯、口头禅之类的……” 柯南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头皮发麻,捧住自己脸的那双手,灼热且有力,他的脸都快被挤成一团了。 “我……我……唔……” 毛利兰见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松开手,又起身靠到床边,一脸落寞地道: “我被羽生君救走之前,新一他说了关心的话,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后来我在羽生君的庭院里洗漱完,打算回去找他的时候,因为羽生君不在,园子没办法打开门,所以只能等着。” “终于等到了羽生君回来之后,他却说新一已经独自离开了,可我问了爸爸,问了目暮警官,他们都没有见到新一。” “所以,柯南,你告诉我,新一真的回来过吗?还是说我只是做了个梦?”毛利兰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柯南也只是在她身后低头沉默。 毛利兰继续喃喃自语似的说道:“我虽然功课很好,但在观察推理这种事情上,一直也无法跟上新一的脚步,我本来以为我大概是在这上面没有天赋的。” “只是,我也没料到会有成为推理作家的一天,我跟着爸爸他一次次地亲历那些案件,认真地记录,回来之后还要仔细研究。” “一开始我对杀人的诡计和逻辑推理实在没什么办法,还是新一帮忙解决的这部分,还因此被编辑先生怀疑代笔了。” “只是记录的案件多了,编写的多了,我也渐渐学会了一点观察推理的方法,这还是新一交给我的呢。” 毛利兰回头朝柯南投去一个有些狡黠的笑容,柯南却完全笑不出来。 “我记得你刚来我家的时候,有一次我见你在沙发上睡着,摘下了你的眼镜,当时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我一下子就想到了新一。” “不过因为这种事情实在太过离奇,所以我最终也没继续怀疑,后来也是,一次一次的可疑之处,我都没有认真对待。” “但……我现在也勉强算是一个真正的推理小说家了,这些疑点真的无法再故意装做看不到了,羽生君的出现也证实了各种超出想象的事情,其实并不只是存在于幻想中。” “前段时间我在收集素材的时候,刚好看过一个案件的记录,那个案件的破解关键就是,两个从来不同时出现的人,其实是一个人……” “所以……我真的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 “新一……” 晶莹的泪珠从毛利兰的眼角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落到微笑的嘴角,声音有些哽咽和委屈。 柯南欲言又止,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毛利兰等了半天,眼中的光渐渐被失望覆盖,她走到床边,坐下,“很晚了,我也有点困了,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你猜的没错,我……”柯南顿了下,有些艰难地承认,“我确实就是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只是个编造的身份。” “为什么?”毛利兰没有激烈的反应,只是平静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柯南深深呼吸了一下,感觉轻松了一点,解释道:“你还记得那晚的事情吧?我一个人跑去追那两个可疑的黑衣人,然后工藤新一就从此消失不见了……” 柯南不敢去看毛利兰的表情,他走到窗边,抬头看着月亮,将一切的开始,那一晚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讲述出来。 从发现琴酒和伏特加的疑点,抛下毛利兰去跟踪,被发现,被痛击后脑勺,迷迷糊糊被灌下毒药,变小,不可置信,报警,被当成玩笑,一路跑到阿笠博士家…… 296 灰原哀的反应 “能够掌握着这种毒药的组织,显然不是什么简单势力,所以我不敢告诉你,即便你知道了,也只能是和我一起担忧恐惧罢了,这种事,我一个人扛着就够了……”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已经不用那么担心了,羽生哥……哥的能力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区区一个黑衣组织已经算不上太致命的威胁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这样,哪怕你再怎么逼问,我今天也不敢说出这些秘密的。” “不论如何,这一切都是我当初的任性导致的, 你有理由生我的气, 如果想打我骂我, 都可以,不要憋在心里,兰……” 柯南说起来便停不下来了,一口气将一直以来闷在心里的话,全都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等他终于说完,转过头去迎接,或好或坏的结果时,却发现…… “小兰?”柯南看着垂着头,被长发遮住面容的毛利兰,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你……说点什么好不好,你这样一言不发,我有点……有点慌啊……” 柯南试探着去抓毛利兰的手,结果毛利兰毫无反应,他愣了一下, 然后缓缓蹲到地上,仰头一看。 果然, 毛利兰眼睛都闭上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柯南呆住了,所以,到底自己的话有多少被听进去了? 愣了一会儿,柯南心情复杂,抓耳挠腮了一阵,最终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将毛利兰放倒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新一……”睡梦中的毛利兰发出含混不清的呢喃,让柯南的动作一顿。 他默默摘下眼镜,帮毛利兰掖好被子,用变声器转到工藤新一的声音,轻声回道:“我在,没事了,好好睡吧,晚安……” 毛利兰像是听到了一般,睡颜变得更加平静安宁。 柯南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关好门,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陷入了沉默,说出这些,他的确感觉轻松了不少。 但,这真的是好事吗? 这种改变让他心生忧虑,再有,小兰到底听到了多少? 这些只能明天再确认了,柯南摇摇头,拿起毛利兰喝剩下的半罐啤酒,凑到嘴边,脸微微一红,然后心虚地灌了进去。 “真难喝……” …… 第二天。 毛利兰早早地就做好了饭,然后去上学了,柯南起来的时候,只看到桌子上留下的饭菜,寻不到毛利兰的身影。 他有些抓狂地挠了挠头,所以,到底小兰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啊?记得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柯南味同嚼蜡地吃了早饭,脑子里一直停不下来,思考这件事,以后到底该怎么和小兰相处,难道还天天小兰姐姐地叫吗?还要再卖萌撒娇吗? 好羞耻啊…… 柯南想起之前故意跟毛利兰撒娇的画面,脚趾头恨不得在鞋垫上挖出三室一厅。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发生什么事了?”课间的时候,灰原哀站在柯南的桌边淡淡问道。 谷泣 柯南一脸为难,看了看左右,小声道:“昨天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灰原哀点点头,“知道,你的解药还是从我这里拿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约会嘛,怎么,不顺利?” 事实上并不是羽生清安所想的那样,柯南靠喝酒变大。 灰原哀已经研制出了试验一型解药了,柯南为了约会,答应了一堆不平等条约,这才拿到了一颗解药。 柯南嘴角一抽,“何止不顺利……还没到时间,我就变回来了,而且昨晚电影院发生了爆炸,你不知道?” 灰原哀抱着胳膊理所当然道:“我为什么要知道这种事?我一晚上都在做实验,睡醒又要上学,哪里有时间关注那么多事情。” “……”柯南往桌上一趴,失去了梦想,脸压在桌子上,扁扁的,“爆炸把小兰困在里面了,所以工藤新一压根就没和小兰见一面。” “然后……这次的事情破绽太多,我实在圆不过来,而且你也知道的,小兰现在在写推理小说,所以她的推理能力也是有很大进步。” 灰原哀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所以,你现在糊弄不了她了?” “……”柯南苦着一张脸,白了她一下,“是啊,她现在也很厉害,当然,主要是……我也不想再继续瞒着她了。” 灰原哀变得严肃了起来,“她知道了……那也就牵扯进了这件事中,也会变得危险,你要做好准备了。” “我还以为你会骂我一顿……”柯南有些诧异,之前两人是说好尽量保密的,能少牵扯人进来,就少牵扯。 秘密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危险。 灰原哀斜睨了他一下,冷冷道:“我可从来没指望你真能保守什么秘密,再说,现在也不是应该内讧的时候,如果骂你有用,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无地自容。” 柯南讪讪一笑,有些讨好和钦佩道:“灰原,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真的有点成熟的风范了。” 灰原哀不屑地道:“你一个未成年高中生懂什么成熟。” “……”柯南被说的无言以对,赶忙拉回话题,将昨晚的事情说完。 “你说,她到底听没听到我说的话?又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柯南一脸愁容。 灰原哀倒是没管他和毛利兰两个人之间那一点事情,而是更在意柯南所提到的那位阴阳师现在的实力。 “你确定吗?那位阴阳师已经到了可以对抗一国的水平?”灰原哀有些紧张地问道。 柯南掰着手指道:“他跟我是这么说的,他可以通过一个奇怪的门——看上去像是传送门,瞬间到达任何地方,当然中间要经过一个中转的地方,按他的说法叫神域。” “然后他拥有一个守护技能,能够限制任何伤害的上限,还有治疗技能,准确说是驱散负面状态的能力,再加上引导鬼王降临的能力。” “算起来,几乎也确实是集进攻、防御、移动、治疗能力于一体的神明了!” 灰原哀听到这里神色一动,如果是这样,那…… ———————————— ?推荐票??月票? 297 柯南:我还能活几天? 听了柯南一席话,灰原哀也明白他为什么敢跟毛利兰说出真相了,如果阴阳师的实力已经到了这个水平,那黑衣组织的确不算什么威胁了。 看着柯南苦恼的样子,她的脸上却不由露出羡慕的神情。 时至今日,她也仍然会不时在噩梦中惊醒,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本以为工藤新一是唯一能够理解她的感受的人。 结果现在人家抱上了大腿,已经不需要担心这些事了,一时间有些落寞。 她倒是也很希望阴阳师能同样庇护自己,但凭什么呢?虽然从前几次的交流来看,那位阴阳师对自己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可两人之间实在谈不上有多深厚的情谊,甚至连熟识都还算不上…… “真好呢, 现在你就不用和你的小兰姐姐面对面却无法用真实身份交流了。”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儿,面带笑容, 但却有点苦涩地说道。 柯南注意到她的情绪好像不太对,但却不明白她在想什么,“灰原,你……” 灰原一撩头发,洒脱一笑,“什么都没有,快上课了,先坐好吧。” 柯南怔怔地看着她,总觉得她心事重重的样子。 到了晚上放学,柯南的大脑又重新被毛利兰的事占满了,他扔给灰原哀一个背影,就急匆匆地往家赶,想要和毛利兰再谈谈。 灰原哀背着手站在原地,看着离开他的背影,发怔了一会儿, 然后默默往阿笠博士家走去。 算了,原本就是一个人,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 毛利家。 毛利小五郎在客厅喝啤酒看电视,毛利兰在厨房准备晚饭, 柯南观察了一会儿,偷偷溜进厨房。 看着毛利兰忙碌又利落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小兰,昨……” 没等他说完,毛利兰就打断了他,像是往常一样,说道:“柯南,你是饿了吗?再等一会儿,饭马上就好了,你先去客厅看电视吧。” 柯南愣了一下,总觉得怪怪的,难道她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 “小兰,你……” “要叫我小兰姐姐!不可以没礼貌,知道了吗?”毛利兰一边忙碌一边教育道,“好了,你先出去吧,马上就好了。” 柯南呆呆地离开厨房,有点怀疑人生,难道她真的不记得?还是说昨晚的事情是假的,只是自己喝醉了做的梦? 他失魂落魄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毛利兰一边忙碌一边神情复杂,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恶狠狠,一会儿露出笑意。 “这个家伙……真是个大色狼……这要怎么面对他啊……一起洗过那么多次澡,全被看光了,可恶!” 毛利兰咬牙切齿的,手里的刀在菜板上上下飞舞,如果柯南没及时离开,说不准一时恼羞成怒就砍到他狗头上了。 但是羞恼了一会儿,又想起昨晚柯南一身狼狈以及头上扎着的绷带,还有从目暮警官那里听说的,柯南不顾阻拦冲进大楼的举动,心中又有些感动。 还有昨晚那些关心的话…… 谷鑚 她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但也没多久,她又想到柯南叫他小兰姐姐的样子,撒娇卖萌的样子。 毛利兰把脑海中的柯南换成工藤新一,顿时感觉憋不住想大笑出声了,努力压制下,身体不停地在颤抖着。 “这次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毛利兰手上动作一停,喃喃自语道。 晚饭的时候,柯南不停地朝毛利兰投去目光,想要从后者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然而却一无所获。 “怎么了,柯南?是哪里不舒服吗?”毛利兰像是无事发生一样,温柔地问道。 她越是这样平静地好似无事发生,柯南就越是感觉不安,连忙摇头挤出笑容道:“没事,我没事,小兰……姐姐。” 听到小兰姐姐几个字,毛利兰满意地摸摸柯南的狗头。 没一会儿饭吃完了,一家人没有动,而是坐在餐桌旁一起看电视,最近还在播之前认识的那位,新名任太郎的作品。 毛利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暗中发了个邮件给工藤新一,然后就若无其事地等着。 很快,柯南就浑身一僵,看向旁边毛利兰的背影,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到底发了什么东西,便悄悄起身。 “柯南,你要去哪里?”毛利兰注意到他的动作,回头笑眯眯地问道。 柯南动作一僵,支支吾吾道:“我,我去趟卫生间……” “这样啊,那你去吧,顺便帮我放好洗澡水。” 柯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锁好门,坐在马桶上,然后打开手机。 然而毛利兰发来的邮件,并没有太多内容,只有一个颜文字的笑脸表情,看着这个熟悉的表情,柯南却觉得毛骨悚然。 他深吸一口气,跳下马桶,冲了水做做样子,然后到浴室帮小兰放洗澡水,再默默回到客厅,陪着两人看电视。 毛利兰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寻常又不同寻常的平静,让柯南如坐针毡。 很快,电视剧演完了,毛利兰起身去卧室里取了换洗衣服,然而在走到浴室门前的时候,她却忽然笑眯眯地朝柯南问道: “柯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洗?我帮你搓背哦~” 柯南只觉得一阵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哆嗦地快说不出话来,好在毛利大叔插嘴道: “你少带这个小鬼洗澡,他都上小学了,一会儿他跟我洗。” 柯南从没有像今天一样感激毛利大叔,以往毛利小五郎说这话的时候,他总是心怀遗憾和愤恨,但今天可真是救了命了。 “那好吧。”毛利兰没多说什么,眼神从柯南身上扫过,然后进了浴室。 柯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虽然毛利兰没说什么,他也没拿到什么决定性证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刚刚他答应了,绝对会死的很惨! 放松下来之后,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柯南的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出现了一些美好回忆的画面。 一股热流从鼻腔涌出,柯南伸手一模,殷红一片。 “……” 298 翁婿谈心 就在柯南煎熬的时候,羽生清安正在神社和未来岳父散步闲聊。 “这就是我让人准备的神轿,你看看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我再让人改。”铃木史郎带着羽生清安来到神轿殿,指着一殿的轿子问道。 颇有种指着自家车库一排排的豪华轿车,让人自选的豪气。 羽生清安看了看殿外的天空,太阳已经收起了光芒, 只留余晖,“麻烦您了,我将式神召唤出来试试看。” “不麻烦,不麻烦。”铃木史郎笑呵呵道。 羽生清安变身阴阳师,召唤出大天狗、青行灯、阎魔、吸血姬四个式神,然后召唤出几个小纸人,选定了最大的轿辇, 在铃木史郎的解说下,一同将“缰绳”套在四个式神身上。 当然, 说是缰绳,其实更像是腰带和安全带,而且做的比较隐蔽,用的多是透明材料,离远一点根本看不出来,这就很好。 然后,小纸人们成了马车夫一般的存在,坐在式神肩头,指挥着四个式神一齐浮空,互相之间,在让人看不懂的互相沟通下,渐渐变得熟练起来。 很快,四个式神抬着的轿辇,在殿内的行动变得圆润自如,丝滑自然起来, 羽生清安满意地点点头。 “铃木叔叔要一起上去试试吗?”羽生清安转头朝铃木史郎问道。 铃木史郎犹豫了下, 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也的确对这种事很有兴趣,嗯,他的兴趣一向十分广泛。 羽生清安让小纸人将轿辇落下,先召唤出书翁给自己和铃木史郎加个守护光环,然后才一起踏着台阶上去。 第一次试航,还是安全重要。 两人站在轿辇的前甲板,只觉得脚下一震,然后整个轿辇便悄无声息地浮起,平稳的如同在陆地上一般。 紧接着,在羽生清安的命令下,小纸人指挥者式神开始将轿辇朝殿外飞去。 门檐在头顶掠过,空旷的天空替代了高高的屋顶,轿辇飞过外面的空地,飞过边缘的栏杆,一路飞离山头,在这片山区间的丛林上恣意漂浮。 “真是不错……之前我就有想过,建造一艘巨型飞艇,没有太大的噪音,漂浮在空中,应该是很不错的体验,没想到提前以神秘力量实现了这个想法。”铃木史郎笑呵呵地道。 “飞艇?”羽生清安一愣,随即点点头,“很好的想法,听起来有种时空交错的浪漫感。” 铃木史郎给了他一个眼神,仿佛在说,你很懂,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羽生清安没太看懂他的眼神,不然大抵要解释两句,这种快乐一点也不简单…… 飞了一会儿,两人的新鲜感也渐渐淡了一点,铃木史郎忽然开口道:“羽生君,我觉得有些事我们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羽生清安虽然不知道他打算说什么,但是态度先摆出来了,他面容一肃,认真道:“您请说。” 铃木史郎摆了摆手,带着笑意道:“也不用这么严肃,要谈的主要还是家事,和你,和园子,和铃木家有关。” 谷颒 羽生清安点点头,没有打断,听他继续说。 铃木史郎稍稍沉吟了一下,“你应该知道的,我和园子妈妈这么多年只有两个女儿,而园子的姐姐又已经打算嫁给富泽家的小子了。” “富泽家也是财阀,所以绫子是不可能再继承铃木家,那铃木家能指望的就只有园子了。” “我知道,对于像是羽生君你这样的修行者来说,钱财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即便什么都不给你们,你们一样可以过得很好,但我和园子妈妈的财产也没其他人可以继承了。” “所以说,以后我和园子妈妈所拥有的全部股份财产,都是你和园子的。” 羽生清安越听越不对劲儿,怎么,这是要托孤?有自己在,什么病治不好啊?而且园子父亲才五十多岁,也没到寿尽而终的年纪。 他出言打断道:“铃木叔叔,您这是……” 铃木史郎伸手制止他,继续道:“你别急,听我说完,这些话我不只是说说而已,我已经在律师见证下立了遗嘱。” 铃木史郎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并取出遗嘱展示给不明所以的羽生清安看。 羽生清安的职业就是送葬,之前就帮人写过遗嘱,所以看得出这一份是有效的,继承人的位置上明晃晃的写着铃木园子的名字。 铃木史郎拉过他的手,将遗嘱放到他手心里,语重心长地道: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和园子妈妈,跟你们两个是真正的一家人,所以有些事情,外人不好说,我必须告诉你,也希望你能明白,我接下来要说的是真心为你考虑的。” 羽生清安明白了,前面都是铺垫,现在开始才是重点,估计还是要劝自己吧,不去和联邦硬碰硬什么的。 只听铃木史郎笑眯眯地道:“估计你心里肯定在想,我啰里啰嗦说这么多,就是想劝你别和联邦硬碰是不是?” 羽生清安微微一惊,虽然他之前就知道,这位未来岳父看上去和和气气的老好人,但能当铃木财阀掌舵人的肯定不一般,但这几乎都成了读心术了,是和别人商业谈判中练出来的? 厉害了。 “那您的意思是……” 铃木史郎拍拍他的肩膀,“我的确不建议你去和联邦硬碰,但……联邦驻军可不能完全代表联邦,你不要把联邦当做一个整体,明白我的意思吗?” “任何集体或组织,内部都不可能只有一个声音,更何况是联邦这种大国,尤其还是个资本操控一切的国度。” “和整个世界为敌听上去浪漫,但这种浪漫未免太短暂了,与人为敌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愿意站在我们一边的人够多,一切都很好解决。” 羽生清安听着这话只觉得耳熟,这意思难道是……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撮? 铃木史郎怕年轻人气盛,尤其还是手握这种级别力量的年轻人,继续安抚道: “你想去打联邦驻军,抢回鬼王,这件事只要操作好,其实完全没有问题的,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打算……” 299 三胎 “我在各国都还认识一些朋友,我打算在神社开社典礼的时候,邀请他们前来观礼,我想羽生君你应该有在那一天展示一些能力的打算,到时候也就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只是多一些客人而已。” “如果你打算和他们认识一下,那我帮你介绍, 如果你不耐烦这种事情,后续的交流都交给我也没问题。” 要说对羽生清安的了解,在掌握的超凡力量上,铃木史郎可能了解的还不如白马总监多。 一直以来铃木史郎都没有对这些表现出特别的关注,也没让自己手下去刻意打听什么,他的关注点一直放在羽生清安本人身上。 包括他的性情,喜好等等。 在他看来,那些力量都是表象, 归根结底重点还是在掌握这些力量的人本身上。 之前在铃木家六十周年庆祝宴会上, 他曾经带着羽生清安认识了一些人,那个时候他就注意到,羽生清安其实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冒。 这也可以理解,很少有年轻人对这种事情感兴趣,每个人带着一张面具,说着些违心之言,互相揣摩对方的真实想法,无聊的很。 羽生清安稍稍思考了一下,对于铃木史郎所说的“一些朋友”大致也有点猜测,多半是各个国家财经界的重量级人物。 有敌人不可怕,多交点朋友就没问题了,所以借着神社开社典礼,让更多有能量的人来参观,交个朋友, 达成一些共识,有些事情就不算事了。 羽生清安也不是什么铁头娃,虽然不这么做也不会有不可承受的后果, 但未来岳父也并没有阻拦他做什么, 甚至可以算得上帮他擦屁股了,他也没必要拒绝。 当然,这件事其实对铃木财团也有巨大的好处,算是神秘领域和世俗势力的结合,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扩大影响。 “那这些事就麻烦您处理了,我还年轻,一些事情确实需要长辈的经验指导。” 要说这些道理羽生清安也不是不懂,但奈何他上辈子根本没机会用到。 道理这种东西,懂了和会用,完全是两码事,没用过就没有这样思考的习惯,只能等什么时候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 铃木史郎也是松了口气,笑眯眯地点头,如果自己这个女婿是那种完全听不进人劝的家伙,那可就要命了。 “说起来,你和园子对未来有没有什么打算?结婚生孩子什么的?” “暂时还没有,结婚倒是可以先考虑,生孩子总要等园子成年再说吧?”羽生清安回道。 铃木史郎有点心急,“也没必要等那么久嘛,我和园子妈妈都很期待抱上孙子,另外,有件事情我希望羽生君你能答应。” “什么?” “将来你和园子多生几个孩子,然后挑一个没有阴阳师天赋的孩子,继承铃木家的家名可以吗?”铃木史郎语气恳切地道。 “修习阴阳术的天赋应该很少见吧?孩子多了总会有没办法走上这条路的,那完全可以来继承铃木财团嘛。” “就算是女孩子也没问题,可以在继承铃木这个姓氏之后,招婿,招品行良好,有商业天赋的,只要铃木财团的铃木家名一直保持下去,其它事情都不重要。” “原本我就是打算给绫子或园子招婿的,只不过园子跟了你,绫子这孩子,唉,平时那么温柔乖巧的孩子,也在这件事情上那么任性。” 谷痆 面对苦口婆心劝自己早点要孩子的铃木史郎,羽生清安感觉有点难顶。 “您也清楚,我和园子都对商业上的事情不感兴趣,金钱什么的也不缺,您其实可以考虑要个三胎,把铃木财团传承下去的。” “……”铃木史郎顿时懵了,我劝你生孩子,你反过来劝我生?有这种女婿吗?他怔了怔道: “我都这把年纪了……” 羽生清安自信地道:“有我在,可以确保您和铃木阿姨身体健康,精力充沛,就算是生产过程中也不会有意外发生。” “……”铃木史郎竟无言反驳,羽生清安的确有这个能力,“这个事情再说,再说……” 翁婿二人在生孩子这件事上交了一手,都有些吃不消,各自休战,默默欣赏了一会儿风景,然后飞了回去。 …… 晚上,羽生清安回到家里,便和铃木园子说起这事。 “你爸爸催我们生孩子了,他和你妈妈想抱孙子了。” 铃木园子往嘴里送布丁的勺子僵住了,目瞪口呆地回头,“你说的是真的?” 羽生清安兴致勃勃地看着她的反应,“怎么样?你怎么想的?” “我,我怎么想的?我还是个高中生,你是变态吗?”铃木园子放下布丁,质问道。 一旁的柚子目光炯炯地看了铃木园子胸口一眼,想插句嘴,但没敢吱声,默默地放下手中空了的布丁碗,悄悄去摸园子放下的那碗。 羽生清安无辜地解释道:“这是你爸爸的意思,又不是我提到的,我也觉得太急了,所以只好劝你爸爸先生。” “噗嗤~哈哈哈哈~你,你怎么说的出口的,劝我爸妈生孩子。”铃木园子脑海里想象了一下自己老爸的表情,笑得肚子都痛了。 “不然呢?你爸爸说要把铃木财团给你继承,你要去学着打理那些事情吗?”羽生清安无奈道。 铃木园子连连摇头,“我才不要学那些东西,枯燥死了。” “所以啊,之前我开葬仪社也是为了养家,能享受生活谁要工作?你既然不感兴趣,那就只能是生个孩子继承铃木家了。” “咱们两个现在生孩子太早了,所以你就让我爸妈先生?继承铃木家?”铃木园子理清这个逻辑了,笑得更厉害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对于铃木家继承权什么的,铃木园子是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羽生清安要是真打算放开了赚钱,可比铃木家容易多了。 无论是当铃木家的女儿,还是羽生家的太太,她铃木园子都不需要在金钱方面考虑太多,一切只需要凭本心和喜好行事。 有足够任性的资本。 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条件,在羽生清安看来的,铃木园子是少有的特别纯粹的女孩子,而且可以将这份纯粹一直保持下去,而不用担心被现实侵染。 300 你和新一一起洗澡了,对吧? 羽生清安正和铃木园子闲聊,忽然茶几上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柚子十分机灵地拿起来,扑到羽生清安怀里,递给他。 铃木园子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布丁被这小家伙偷吃了。 “柚子!你竟然偷吃!你一天只能吃一个你忘了?” 柚子躲在羽生清安怀里,露出两只黑黝黝的大眼睛, 一眨一眨的,十分可爱,看得铃木园子没脾气。 “你不管管你女儿?我记得你以前都看着她,不让她多吃糖来着。” 羽生清安一边看邮件,一边回道:“现在不是有你了吗?这种家里的事情当然归你管了。” “……”铃木园子叉着腰,没好气地看着沙发上这一大一小。 羽生清安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邮件吸引了, 是柯南发来的,标题还特意用了【sos!!!】开篇就是求救。 看了下内容,羽生清安这才知道, 原来昨晚柯南竟然跟小兰坦露实情了,这可是个大新闻。 不过在看到第二天因为毛利兰对这件事一直不表态,表现的十分异常,让柯南胆战心惊,不得不向自己求救,求帮助的时候,羽生清安差点笑出声。 “笑什么呢?难道是哪个女孩子给你发邮件?”铃木园子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不是工作邮件。 羽生清安看了看她,面色古怪地道:“正好,你跟我来书房一下,这件事还是你来办最好。” 一边说着,他一边按下发送键,回复给柯南。 【没问题。】 铃木园子让柚子去刷牙准备睡觉,自己跟着羽生清安来到了书房,狐疑地问道:“到底什么事?不会又是我爸爸说了什么吧?” 羽生清安默默坐到椅子上,将她拉到怀里, 沉吟了一下, 想想从哪里开始说。 之前不告诉园子关于柯南的真实身份, 是有很多考量的, 比如,他之前的实力还并不够强,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而且这是柯南的事情,既然他不想让小兰等人知道,在不会损害到园子的情况下,他也没理由和资格替柯南做什么决定。 现在这两个问题都不存在了,而且柯南这小鬼还要靠他庇护,资格也有了,他也就可以说给园子听了。 “我记得你之前总说,看到柯南就想起那个工藤新一是吧?” 铃木园子在他腿上,不安分地晃荡着脚,“嗯,柯南那个小鬼头和工藤新一一样,推理狂一个。” “那你有没有想过,柯南和工藤新一是一个人?” 铃木园子晃荡的双腿渐渐停了下来,一脸诧异地问道:“这种事情……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你现在就坐在一名货真价实的阴阳师腿上呢,还有什么不可能?” 铃木园子呆愣愣地点头,“也是啊……为什么不可能……” “等等!!!”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倒吸一口气,死死盯着羽生清安的脸,问道:“你的意思难道是柯南就是工藤新一?是已经确定的事项?” 羽生清安点点头,“没错,昨晚柯南主动跟小兰坦白了,你知道的,因为他们电影院约会失败的事情。” 铃木园子懵了一会儿,咬牙切齿道:“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两个同样那么讨厌的家伙,还天天黏着小兰……” 谷岒 “?!!” 说到这里,铃木园子忽然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她凑到羽生清安耳边道:“我跟你说件事,小兰之前经常带柯南一起洗澡的,既然柯南就是工藤新一,那岂不是……” 羽生清安也是有些惊讶,这事他倒是真不太清楚,此时他也明白过来了,难怪柯南要求救,难怪毛利兰的反应那么反常,这事儿搁谁身上也难以立刻接受啊。 “柯南刚刚给我发了求救邮件,小兰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表现的十分正常,和往常没什么区别,柯南现在慌的不行。” “你去跟小兰聊聊,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她是怎么想的。” 铃木园子撇撇嘴,幸灾乐祸道:“我为什么要帮那个混蛋?假装不在,却埋伏在小兰身边,还把小兰看光了,真是变态!” 羽生清安笑道:“即便不想帮,你也可以和小兰聊聊,难道你还能忍住不去打探清楚?” 铃木园子顿时心动,的确,就算不帮忙,她也是一定要去八卦一下的,太刺激了,她要采访一下小兰的心路历程。 对【曾经一起洗澡的小学生竟然是自己青梅竹马的暧昧对象】这件事有何感想。 “原以为我们两个进展很快,万万没想到,小兰和新一才是最快的。”铃木园子有些唏嘘,在洗澡这个事情上,终究还是败给闺蜜了。 接着她猛地跳到地上,兴冲冲地往外跑,“今晚你哄柚子睡觉,趁着时间还来得及,我去找小兰散散步,聊聊天~” 羽生清安好笑地摇摇头,起身去照顾柚子。 铃木园子动作很快,十分激动地赶到毛利家,咚咚咚地敲起门来,没一会儿,门开了,露出毛利兰的身影。 “园子?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铃木园子笑嘻嘻道:“没什么,想起来好久没一起散步了,今晚天气不错,一起散步赏月吧。” 毛利兰狐疑地看了看她,这都快到睡觉的时间了,半夜散步? 对于自己这个闺蜜她还是很了解的,肯定是有什么问题,该不会……是知道了那件事吧? 想到这里,她再观察铃木园子的表情,对方游移的视线,掩饰不住的八卦神情,无不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虽然这件事最好尽量保密,但她最近心确实很乱,正需要可以倾诉的对象,仔细算算,还真就园子合适。 而且她还是羽生君的女友,让柯南肯跟自己坦白的原因之一就是羽生君实力强大。 最重要的……园子这明显是已经知道了,那再多说一点也无所谓了,没太大差别。 “那好,你等一下,我换下衣服,再跟你一起去散步。” 毛利兰快速跑回房间,换了身外出的衣服,拿了一件外套披上,砰地关好门,然后跟着铃木园子下楼了。 两人离开了一会儿之后,柯南才从卫生间出来,鬼鬼祟祟地朝毛利兰的房间望去,结果茫然地发现人不在了。 是羽生社长开始帮忙了吗? 楼下,铃木园子同样鬼鬼祟祟,捂着嘴小声问道:“小兰,柯南真的是工藤新一吗?” 毛利兰终于绷不住淡然的表情,垮下脸来,满面愁容,“看样子你的确是知道了,是羽生君告诉你的吧?你说我到底怎么办才好?” “所以,你和新一一起洗澡了,对吧?”铃木园子没有安慰她,反而目光灼灼地道。 毛利兰:(ノ`Д)ノ 301 战!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柯南也煎熬了几天,给鬼王准备的山谷已经建设完成,神社开社的日子也终于确定了。 在开社的前一天晚上,羽生清安来到神社,将神轿殿的轿辇带到庭院里,仔细检查了一番, 然后让小纸人给式神套上。 又将御魂从阎魔身上取下,安放到雪女身上,做好了准备之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是八岐大蛇刷新的时间了,这才登上轿辇,站到前甲板上。 正想打开传送门,羽生清安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将三个小心带上轿辇的黑色手提箱, 打开重新确认了一下,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开门,出击! …… 冲绳附近的海域,联邦驻军正紧锣密鼓地,为今日的日常打怪的任务做准备。 一开始见到这么大的怪物,不少人是内心惶恐地当场向上帝祈祷的,战争不可怕,但这种海怪实在超出了这些人的想象,都快让他们以为撒旦要统治地球了。 不过这种惧意很容易消除,连续几天刷怪下来,摸清了八岐大蛇的机制,底层士兵的惶恐就基本散去了,甚至开始玩起了花活。 一艘冲锋艇绕着八岐大蛇转圈,艇上的人发出戏谑的口哨声。 “呦~真够刺激的!嘿,傻大个,看这边!” “强尼, 差不多该离开了,这家伙马上就完全钻出来了, 再不走就要被攻击了。” “放心,一切交给我,这大家伙绝对反应不过来的,哈哈哈~” “还是稳妥一点好,我可是跟隔壁打了赌的,要是翻了船,就亏大了。” “吁~胆小就直说,拿打赌做什么借口。” “……” 一帮人吵吵嚷嚷的,毫无紧张感,不远处,一艘巡洋舰的甲板上,正有驻军长官在观察情况。 “将军,是否要约束下他们的行为?” “不用,这有助于他们驱散对这种海怪的恐惧,维持士气。” 底层士兵对这种海怪的认知不够深刻,但上层还是有所忧虑的。 这海怪虽然不能移动,攻击手段也固定,甚至连各种手段的先后顺序都有迹可循,只要摸清楚机制,很容易就能击败。 除了第一次不明情况狠狠吃了一亏——主要是被赶走的自卫队很气,没告诉他们八岐大蛇有八条命的事情。 后续熟练度上来之后,已经能将损伤控制在一定程度内,完成上面交待的打怪任务了。 但问题就在于,这个海怪根本打不死,每天一到时间就会再从海底冒出来…… 不,不是海底,之前已经用潜艇查看过了,这海怪是从海面以下某一处凭空出现的,根本和海底不相连! 这海怪的底部,是一个泛着诡异紫黑色烟气的平面,十分光滑的平面,而这海怪的尾巴也是从这平面延伸出来的,十分古怪。 另外,这海怪打完获得的东西实在研究不出什么名堂,送回国之后,也并没有任何结果,连夏威夷那边的海怪也是。 这样一来,如果不把现在的打怪行为看作练兵,那么完全就是在做浪费时间的无用功。 谷漋 正当这位将军以为今天仍然是毫无波澜的打怪日常的时候,天空中忽然出现了异象,一个奇怪的椭圆形洞出现在那里,洞洞表面泛着诡异的水波。 不需要雷达,肉眼就能观察到的异常情况。 但暂停刷怪是不行的,因为八岐大蛇完全现身之后,就会自动开始攻击一定范围内的目标,连海面下的鱼都不放过,不会有任何侥幸。 所以只能是一边警惕一边观察天空中的异常,做好随时攻击的准备。 只见那个奇怪的东西,像是影视作品里的传送门一样的东西,吐出一个风格有些眼熟的……船? 再仔细看去,还发现船的四周似乎有个古怪的玻璃屏障似的。 羽生清安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地看清了现场的情况,中间张牙舞爪的大家伙是八岐大蛇,四周围了一圈的舰艇,他也没功夫仔细数一下数量。 但因为高度问题,看起来都显得比实际小很多。 羽生清安可不打算多耽误功夫,免得出现什么意外,他出来之前,可是【言灵·守】、【言灵·星】、【符咒·生】、书翁的守护等等,防御的进攻的,能加的增益效果都加了个遍。 心念一动,被动技能顿时被激活,天空中忽然乌云聚集,青龙蓄势待发。 手中的纸扇在手心上轻敲,一边对漂浮在轿辇前面的雪女下了命令,雪女顿时有了动作。 素手一挥,清脆地轻喝了一声,暴风雪凭空而生,铺天盖地地朝着八岐大蛇和所有舰艇打去。 这些动作几乎都是在羽生清安从传送门出来的那一刻,一齐发动的,轿辇的后半部分还没完全从传送门里钻出来呢。 紧接着,羽生清安朝八岐大蛇脚下不远处的一艘船射出一道蓝色符咒,不等击中目标,便在半空中立刻激活,召唤出兵俑,并指挥他发动嘲讽技能。 海面上,驻军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仍在保持警惕观察,见到忽然有暴风雪从天而降,顿时察觉到异样。 巡洋舰上的将军原本还没确认天空中那个奇怪物体的情况,这时已经快速反应了过来——对方出手了! 当然,不管是不是,都可以进行尝试性攻击了。 正当将军果断准备下达命令时,身体忽然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拔出腰间的小手枪就朝着半空中射击。 不止他,所有人都一样,有枪的用枪,有炮的用炮,全都朝着半空中正在坠落的兵俑进攻,有些手边恰好什么都没有的人,已经开始跳船打算游泳过去用拳头干了。 就在他们中一些动作敏捷的,打出第一击之后,剩下的人还没完成一次进攻,暴风雪瞬间落到所有人以及八岐大蛇的头顶。 半场冰冻! 羽生清安一边用纸扇敲着手心,一边观察情况,这时他才发现,下面有几艘船是直接整个冻成了冰块,已经开始侧翻打转了! 这是系统把一整艘船判定为一个目标了?羽生清安有点诧异,还能这样的吗? 不等他多想,天空中的青龙已经激发了技能,快速降临海面,然后…… 青龙摆尾,横扫千军! 没被冰冻的舰艇也被打得东倒西歪,不等人站稳,天空中又有雷霆忽至,毫不留情地在海面上肆虐。 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效! 302 修脚理发,以小搏大 两波攻击,八岐大蛇没怎么样,倒是周围的舰艇几乎全军覆没了。 羽生清安指挥着雪女继续不停歇地进行暴风雪攻击,手中的折扇也一刻不停地在手上敲打。 没一会儿八岐大蛇也发动了技能——嘶吼,对在场所有目标进行攻击,并有概率眩晕敌人。 天可怜见的,少数逃过羽生清安蹂躏的舰艇和士兵, 转过头又被八岐大蛇击晕了。 在八岐大蛇这面,羽生清安和所有驻军都是敌人,在羽生清安这面,八岐大蛇和所有驻军都是敌人。 被夹在中间的联邦驻军两面受敌,开场没几分钟就全军覆没,舰艇被冰冻的冰冻,人员被击晕的击晕,就连船上的电子设备也全部失灵。 因为羽生清安就派了一个雪女,一条青龙进行攻击,所以和八岐大蛇的战斗显得有点拖沓。 这一拖,夹在中间的联邦驻军就更惨了,等到终于耗死八岐大蛇第一条命的时候,在场的所有舰艇已经全部被冰冻上了,无一幸免。 就连海面下的鱼也全都成了冻鱼。 海面上的巨型冰块,夹在双方之间,受到战斗波及,像是足球一样被两面踢,一刻不得闲。 等到八岐大蛇生出第三个头时,羽生清安已经大概了解了它的攻击力,手中敲折扇的动作停下,青龙不再发出龙吟,缩小身躯盘回他身边,之前召唤的兵俑也取消了。 羽生清安反手变出一张蓝色符咒,径直朝八岐大蛇射去, 在命中之后,他眼睛微眯,激活符咒,重新召唤出兵俑。 离得太远,看不清太具体的情况,只见八岐大蛇的一颗蛇头附近,一阵幽光闪过,一个和八岐大蛇相比十分渺小的身躯,忽然出现。 浑身浴血的兵俑! 如果离得近一些,大概就能感受到那种十分强烈的,面目狰狞,浑身血气的妖怪气息了。 兵俑一出现,羽生清安就命令他开始对八岐大蛇进行普通攻击,八岐大蛇是鬼王,并不吃控制技能,之前兵俑嘲讽在场所有目标的时候,八岐大蛇就没什么反应。 所以兵俑能用的就只有普通攻击和当肉盾。 但普通攻击某种意义上才是最强的,毕竟是不可闪避的,兵俑像是勤勤恳恳的老农一般,一刀一刀地往八岐大蛇脖子上砍。 见效果还不错,羽生清安故技重施,一发符咒打中另一个蛇头,然后召唤出桃花妖。 原本粉粉嫩嫩的少女,从八岐大蛇脖颈中钻出,此刻也是蛇血淋头,显得妖冶起来,更贴近妖怪的真实形象了。 接下来,雨女,书翁都被远程发射到了八岐大蛇头上,一同帮八岐大蛇进行理发剪头工作。 不过比起只能普攻的兵俑,桃花妖、雨女和书翁要更忙一点,偶尔还要放个技能,帮同伴续续命,驱散下减益效果。 这次快多了,没一会儿八岐大蛇就被四位理发师修掉了头,并重新长出五个脑袋。 然后是六个脑袋……七个脑袋…… 谷鶄 一直到八个脑袋的时候,八岐大蛇的杀伤力陡然质变,只一击,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羽生清安的保护罩就被攻破了,全部变成光点消失,他连忙又补了一个。 之前保护罩好歹还能扛个两三下攻击,这次扛一下都算是技能的规则强行为之。 羽生清安不敢大意,连忙指挥着轿辇飞到八岐大蛇正上方,八个蛇头中的一个见状伸长了脖子来攻击,但却一头撞在了保护罩上,保护罩顿时崩碎。 其它七个头中,两个忙着应付式神,五个忙着打冰块,海面上的大冰块一打飘出好远,五个头玩得不亦乐乎。 浑然没发觉其中一个,和其它冰块比起来特别小的冰块,因为用力过猛,直接被打出了攻击范围,快速飘向南方。 羽生清安再次补了个防护罩之后,将一个手提箱朝着下方丢了下去,里面是他最近几天加班加点攒下来的符咒。 眼看着手提箱掉到八个蛇头分叉的地方时,羽生清安发动【言灵·一式】,将手提箱里的符咒一次性全部引爆。 没有什么绚丽的光影效果,只是仿佛出现了黑洞一般,仅仅不到一秒,然后八岐大蛇便肉眼可见地萎靡、僵住,然后轰然倒下,砸在海面上,激起滔天浪潮。 浪花裹挟着大冰块们,朝四面八方飘去,八岐大蛇的身体落到水面以下,渐渐没了生息。 没一会儿,八岐大蛇的尸体像是融化了一般,凭空消失在视野内,只留下一些紫黑色的鳞片在原地,漂浮在空中。 羽生清安一愣,这东西看上去好像和鬼火一样…… 他心念一动,果然,这些鳞片自动飞到了他手上,稍微数了数,还真就是十片,看样子至少在这件事上,白马总监倒是挺诚实的。 羽生清安收好鳞片,然后看向海面上的大冰块,既然这东西也是可以自动回收的,那之前被联邦驻军拿走的那些可不可以? 这个机制是不是有时间限制,只有刚击败鬼王后的一小段时间内才可以,后续就不行了?所以其他人才能拿到? 想到这里,羽生清安驱使着轿辇,朝着最大的冰块飞去,轿辇悬浮在冰块上方,他试了试,什么都感觉不到。 可惜了…… 羽生清安摇摇头,看了一眼被冻在冰块里,表情动作全部定格的士官,让轿辇重新飞了起来。 再次回到半空中,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居高临下他都看不太清海面的情况,刚到场的时候下面舰艇都打着探照灯,而且八岐大蛇好歹还带点特殊光效,不然这黑灯瞎火的,他都看不到目标在哪儿。 收回所有式神,羽生清安重新开了个传送门,驱使轿辇进去,但并没有直接回庭院,也没有去夏威夷。 他只是随便选了个空旷的海域,然后测试一点东西——式神在拉轿辇的时候,同时进行攻击会不会翻车。 先对着海面试了下阎魔的普攻,脚下平稳,一点事没有,很不错,这样看来远程的攻击和技能应该都不影响。 接下来是吸血姬这种普攻和技能都要近身的,羽生清安看了眼海面,感觉可能有点危险,四处看了看,正好发现一群海鸥。 也不知道大晚上的,这群海鸥要去哪儿。 他缓缓降低高度,拉到和这群海鸥差不多平齐,然后命令吸血姬对其中一只进行普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