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目标》 001 梦回九九 <!--go--> 田雨墨身子一晃，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然后下意识得向身边望去。 往常田雨墨会有一小半的概率发现自己身边会有一位甚至多位陌生女性，有那么一次，甚至与一个不是很出名的某大型偶像女子团体中的某个并不是很火的成员来了一次美丽的邂逅…… 好吧，田雨墨并没有钱，也没有一个有钱的老爸，把在地铁上面打盹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也只不过是田雨墨这个小白领（亦或者说是小屌丝）苦中作乐罢了。 坐地铁有一小半的概率身边坐的是个女性，当然也就意味着一大半的可能与男性或者是其他莫名的生物在一起。 田雨墨抬头扫了一眼，却发现自己左右两边全是彪形大汉，其中一个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刘坤，另外一个似乎也是自己的高中同学，不过已经不记得名字，因为高一下学期学校提前分文理科之后，这个同学学文科去了其他班，田雨墨早就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同学。 “我这是年纪大了吗？最近怎么老梦见上学时候的事，不过这次倒是没有初中、高中、大学里面的同学混杂在一个学校里面的情况！” 刚过而立之年的田雨墨没有多想，马上便趴在桌子上面继续做他的梦。只是醒过来的田雨墨脑子里面越发清晰起来，周围世界各种各样的信息一直源源不断得再向他大脑中传输，终于随着铃声的响起，田雨墨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把椅子都给推倒了。 出现在田雨墨眼中的是正是他高一时的教室，许多淡忘掉的面孔、景象和声音，以及教室里面的细节，例如黑板上面贴着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红色大字，无不冲击着田雨墨的神经。 在怪叫一声之后，田雨墨从最后一排后面的过道里面冲出去，一把推开经常被班主任窥测的后门，跑到教室外面的走廊里。 长长的走廊，站在走廊窗户边上透气的学生，结伴上厕所的学生，在这片狭长的空间里面打闹的学生……这些田雨墨高中生活的日常，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田雨墨就像是《美国队长1》结尾，在七十年后醒过来的罗杰斯一样，带着茫然不知所措的神情环视着周围的世界。 也许是不相信自己真得是重生，田雨墨狠狠得朝着走廊的墙壁上面打了一拳，然后痛彻心扉的神经冲动迅速传递到他的全身，梦境里面可没有这么真实的感觉。 “我tmd竟然重生了！？” 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仰天长啸得冲动，田雨墨将额头倚靠在走廊的玻璃窗上，就像是在寻找一个支撑让自己缓缓。 只是很快田雨墨便将脑袋从玻璃窗上挪开，因为他这才注意到玻璃上面映射出自己模糊的镜像，离得稍微远一点儿能够看得更加全面。 出现在田雨墨眼中的是一张稍显稚气的脸，正是他十六岁时的模样。田雨墨三十岁和十六岁的相貌相差还是有点儿大。 曾几何时，田雨墨也是一个称得上小鲜肉的奶油小生。但高中那三年，却让田雨墨的颜值爆炸性下滑。 此时田雨墨的眼睛虽然已经有点儿近视，但没有经过高中三年的摧残，还没有戴上厚厚的眼镜，等大学四年再被电脑折磨一番之后，田雨墨的这双眼睛高度近视，变形得厉害。再就是田雨墨还得了鼻炎，睡觉时用嘴呼吸，也让他的嘴巴歪了一点儿。 等参加工作后，肚子上的赘肉起来了。从此田雨墨再也和英俊无缘，一枚曾经的小鲜肉就这样提早跨入腊肉行列。 正当田雨墨刚刚平复下心情来准备为自己未来的宏图大计规划一番时，上课铃声再次响起，田雨墨只好怏怏得回到教室里面。 当在教室里面坐下又平复一阵心情之后，田雨墨这才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现在究竟是哪一年。这个也好办，直接那一本课本看看就知道。 田雨墨随手抽出书立里面夹着的一本课本，发现是高一上学期的数学课本，仅看封面还很新，翻开发现里面仍是空无一字。 倒是随手翻到的抛物线坐标方程的章节，让田雨墨浑身上下一阵恶寒，顿时回忆起了很多不太好的东西。与此同时，田雨墨发现，自己脑子里面对初中课本上的知识一点儿印象也没有，这对一个刚经过中考的尖子生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说现在是高一刚开学，2009年了，而且现在的我，是记忆直接被三十岁时的自己给覆盖了……” “哥们！这节课是英语，你拿数学课本干什么？”田雨墨还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坐他旁边的刘坤忍不住对他说道。 “拿错了！”田雨墨笑着低声回了一句，赶紧把数学课本塞进书立，抽出英语课本。但是英语课本才抽到一半，田雨墨这才注意到书立里面还有一本历史课本，于是田雨墨果断抽出历史课本，看得徐坤一脸无奈。 现在的田雨墨只有自己三十岁时的记忆，而没有这个世界的任何记忆，他也不敢确定自己就是重生到自己熟知的那个世界，万一要是来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怎么办呢？毕竟连重生这种事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判断这个事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历史课本，在田雨墨的记忆中，高一上学期的历史课本是讲述中国近代史的，如果眼前这套历史课本与自己记忆中的内容一样，那自己就是重生到自己熟知的那个世界。 也就在这个时候，田雨墨高中三年的班主任英语老师陈友已经走进教室，在一套上课起立的标准化流程走下来之后，陈友又寒暄了几句，便翻开英语课本第一章，讲解起来。 陈友讲了十分钟，田雨墨也粗略得将历史课本过了一遍，作为一个历史爱好者，课本上那些历史事件的具体日期可能记不清，但是发生顺序和涉及人物却没忘记，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田雨墨的确重生到自己十六岁高一那年。 想到这里，田雨墨突然间浑身发起抖来，想想自己上一世研究生毕业，在京城里面做一个北漂小白领，每天上下班单趟就要坐一个小时的车，整天还要加班、学习、开会，完不成任务还要罚钱，996似乎没有尽头；为了完成考核，对着客户谦恭卑微到像个卖笑之人；和妻子省吃俭用，却始终没能拥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房子；当家乡的亲人生病时，自己却无法第一时间出现在他们面前，甚至还被他们以不影响自己工作为理由瞒着自己。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田雨墨不说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至少也要实现一个财富自由的小目标，再也不被拮据的人生所桎梏，随心所欲得和所爱的人享受生活。<!--over--> 002 爱人 终于下课了！ 当陈友走出教室的时候，田雨墨也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趴在走廊的窗台上面大口得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仿佛一个快要溺毙之人对空气的渴求一样。 现在的田雨墨内核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高中生，心早就野得不行，重生前平日里面不拿个手机上网就浑身不舒服，刚才的一节课差点儿把无所事事的田雨墨给磨死，就像是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一样浑身难受，他大概是有网瘾的。 现在田雨墨都有点儿佩服自己，当年居然能够在教室里面一坐就是三年，现在他连一节课都坚持不住。也别怪即便是高考完了十几年，田雨墨还在那里做高考落榜回去复读的梦。 可是哪怕就是窗户外面的空气，似乎也不那么自由，田雨墨仿佛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压力。 泰州第一中学，俗称泰州第二人民监狱，是泰州这个县级市最好的高中，从世纪之交以及之后那二十来年，每年高考都能够考上四百多名985和211的大学生，这个数量可以说是相当恐怖，以至于附近地市的学生也有过来就读的。 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的成绩，与泰州一中严格的管理是分不开的，要不然也不会有泰州第二人民监狱之称。 田雨墨在这里读高中的时候，住宿生每天早上五点四十开始跑操，六点半全体学生开始晨读，中午十一点四十放学，走读的可以回家，住宿的强制睡午觉，一年四季下午都是两点开始上课，傍晚五点到五点半是晚饭时间，然后晚自习一直到九点半，住宿生上到十点。这种生活要连着过四个星期，在第四个星期的星期六下午会放假，然后周日晚上回来上晚自习。 这就是田雨墨经历过的三年高中生活，以至于考上大学后他还经常做恶梦，梦到自己还在上高中，或是高考落榜回去复读。从这种恶梦清醒过来，田雨墨总会心悸得缓上许久。 下课之后，田雨墨毫不犹豫得便冲出教室，一口气从四楼跑到二楼，因为他所心爱的女人，也是他的妻子，便在这个楼层之上。 田雨墨整个高中都在这栋教学楼里面度过，高一时在四楼的九班，文理分科后到了三楼十三班，而女神则是一直在二楼的十六班。 不过整个高中生涯，田雨墨却很少跑到楼下去找妻子。在泰州这么一个闭塞的县城，尤其是号称泰州第二人民监狱的泰州一中，早恋可是件大逆不道的事情，要是被发现了绝对会被开除。再加上田雨墨也有些吃不准妻子是什么态度，贸然表白很有可能会是自我毁灭，所以直到大学才正式追求。 但是现在的田雨墨却没有什么顾忌，他迫切得想要看到自己的亲人们，而最快能够见到的就是自己未来的妻子。 这个时候的妻子才十五岁，和二十四岁嫁给自己时的那个她完全是两个人，妻子在上大学以及工作后都变了很多，虽然是同一个人，但田雨墨还是更喜欢记忆中的那个青涩女孩。想想自己这次有机会得到那个只存在于记忆中的青涩女孩，田雨墨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不过田雨墨知道这个难度还是很大的，根据婚后的交流，妻子认为高中谈恋爱是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她在高中时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哪怕是到了大学时田雨墨发动猛烈的攻势，也仅仅是让她稍微有些感动。田雨墨装了五年孙子才让她裤腰带稍微松了一下，结果还马上提上去了。 当田雨墨下到最后一段楼梯时，已经能够看到二楼走廊里面正在嬉闹的学生们，仅仅是粗略扫视一下，田雨墨迅速在这群人中定位到一个橘黄色的背影，妻子高中时穿过的衣服，田雨墨十几年后都有印象。 从妻子行走的路线来看，她应该是上完厕所回教室。田雨墨也就敢趁着她还没进教室的机会打个招呼，要是等妻子进了教室再把她叫出来，恐怕会给她添不少麻烦。 或许是因为心情激动，田雨墨脚下一滑差点儿摔倒，幸好抓住楼梯扶手稳住身体，不过却打得楼梯扶手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不知道是因为田雨墨这一下弄出的声音，还是因为心理感应，本来背对着田雨墨的妻子回过头来。妻子虽然回过头来，但是阳光恰好照在正在下楼梯的田雨墨脸上，被晃得睁不开眼睛的他朝着妻子紧跑几步。 此时的妻子因为高中功课太紧，还留着齐耳的短发，等她上了大学之后有了时间打理头发便蓄起长发，最后一直保持着及腰的长度。妻子非常喜欢长发，哪怕是田雨墨建议她适当的换个发型，比如留回高中时的短发，都被她给蛮横得拒绝掉。 在梳向两边的刘海下面，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透着股可爱的灵气。可惜的是，若干年后女神这对心灵的窗口最后也装上了玻璃。而最下面的嘴巴则紧紧闭着，给人一种非常严肃认真的感觉。 田雨墨上的高中和大学，都没有评选班花和校花的官方活动，最多也就几个同学聊天的时候几个人私下点评一番。田雨墨尽量用客观的态度去评价，觉得妻子完全可以竞选一下高中和大学班花的。 不过田雨墨的妻子长得虽然挺好看，但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级的美女。上一世妻子让田雨墨给她打一下分，田雨墨仔细斟酌了一下，最后给她打了一个7分，化妆打扮一下能有7.5分。 至于打分标准，田雨墨直接引用了一个期望是5、标准差是1的标准正态分布图形，妻子也是名校研究生，自然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比例，7分也就相当于她的颜值碾压了97.7%的女性同龄同胞，觉得田雨墨对她的评价还算可以。 在没结婚前，田雨墨每次见到妻子，都会有一种神魂颠倒的感觉，不过这种感觉在结婚之后冲淡不少，甚至有时候都会对妻子颐使其指。就连妻子有时候也愤愤不平——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没得手前一个竟装孙子，得手以后全都换了一个人。 现在田雨墨重生到十六岁，不仅身体年轻过来，心态也发生很大变化，那种神魂颠倒的恋爱感觉，一下子又回来了。 田雨墨尽量抑制着自己内心的喜悦，但还是像一只看见主人的哈巴狗一样，带着满脸讨好的神情跑到妻子跟前，冲着妻子笑道：“好啊！” 本来正准备进教室的妻子冲着田雨墨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个招呼，然后继续转身走进了教室。 妻子个子不不是很高，也就一米六五，但是身材比例比较好，婚后戏称自己拥有一米六五身高中的大长腿，背影也是看得田雨墨一阵花痴。 虽然妻子对自己仅仅是对普通同学的态度，甚至还稍显冷淡，但是田雨墨心里面一点儿也不以为意，他就喜欢这种矜持的女孩子。 妻子是田雨墨初中同班同学，就在初二的时候，他们两人做了一年的前后桌。初中时的田雨墨学习成绩还在年级排前几名，妻子的成绩只能算中上，不过学习很认真努力，自然经常要向田雨墨请教问题，偶尔也会谈论些其他话题。 当时还没进入网络时代，田雨墨课余的时间也就看些《鲁滨逊漂流记》、《基督山伯爵》这样的世界名著，恰好妻子也是《基督山伯爵》这本爽文鼻祖的粉丝，让田雨墨在一群小屁孩中顿生知己之感。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妻子当时虽然还没有长开，但也算是个美女胚子，家庭条件相对比较好的她被母亲打扮得非常洋气。在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田雨墨不知不觉间就喜欢上妻子这种漂亮、家教好、上进、三观和兴趣比较接近的女孩子。 003 遗憾 田雨墨有些幸庆，自己这次的奇遇是重生，如果要是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年代或是地方，再也见不到那些关心爱护自己的亲人，那该是件多么悲惨的事情。 只是毕业后在大城市生活的田雨墨，每年最多也只有三次回老家的机会，一般是十一、春节，再加上清明、五一或是端午中的某个节日。如果单位和家里有点儿什么事情，那就回去了。 田雨墨的感情经历非常简单，在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自己的一名同班同学，然后再也没有改变过。 整个初中还有高中生涯，田雨墨都没有胆量向自己的女神表白，在泰州这么一个闭塞甚至略微有些封建的地方，早恋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田雨墨也不敢开口。 田雨墨的女神学习很刻苦，不过可能是天分不足吧，成绩只能说是中等，高考的时候只考了三本的分数线，报考了省会东华的东华财经学院。为了能够和女神在一起，尽管还有其他选择，田雨墨义无反顾得选择了同样在东华的江淮大学。 两所学校都是在九月一号开学，当天田雨墨便坐一个半小时的公交车去了一趟东华财经学院，见了一次自己的女神。 只是田雨墨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女神便郑重其事得告诉他——“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只想好好学习！” 这句话把田雨墨憋得连包里的情书都没好意思递出去，最后闲聊几句便意兴索然得回到自己学校。 回到学校之后，非常不甘心的田雨墨又向女神的闺蜜宫心湖打听起女神的意思来，宫心湖也是田雨墨的初中同学，两人关系还算可以，得到的消息让他重新振奋起来。 得到的回答是女神觉得自己大学一般，准备好好学习以便将来考研，不打算在大学期间谈恋爱。这些情况女神之前都和田雨墨说了，然后宫心湖又特别提醒了一下田雨墨，女神并不讨厌他。 接下来的大学时光，田雨墨没事便坐公交车，跨过大半个东华市去找女神。女神倒也没有对田雨墨的殷勤表示反感，田雨墨也经常在她周围同学身边出现，有时也会陪女神去逛街，以至于女神的不少同学都以为田雨墨是女神的男朋友。 不过大学四年，田雨墨始终没能获得女神的认可，甚至连女神的手都没有牵过，更别提有其他更亲密的行为。 当时田雨墨一度也觉得自己有当备胎的嫌疑，但女神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身边也没有其他男人，尽管女神对田雨墨的多次暗示都装不知道，田雨墨还是无怨无悔得追求着她。 然后到了大二，女神便开始为考研而准备，而大一除了追女神就是上网玩游戏的田雨墨，再次拿起扔下的书本，开始陪女神一起准备。 到了大三，田雨墨跟着女神一起报考研辅导班，一起学习，虽然仍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田雨墨觉得两人的关系一直在升温。当田雨墨没吃早饭的时候，女神也会捎带着给他买上一份早饭。 最后非常蛋疼的事情发生了，女神心挺大，选择了京城一所很好的大学，结果竞争太激烈，复试时被刷了下来，更蛋疼的是复试的时间太靠后，甚至连调剂的时间都没有，最后落了一个无学可上的地步。反倒是田雨墨这个陪读的，却意外考上京城另外一所名校的研究生。 田雨墨永远也忘不了女神考研复试结果出来的那个晚上，在听着女神抽泣着告诉自己她落榜的消息后，田雨墨冒着淅淅沥沥的春雨打车去了东华财经学院，在学校操场找到正在淋雨的女神。 也就是在这一晚，田雨墨终于正式成为了女神的男朋友，得到的福利待遇就是吻了一下女神，然后到宿舍关门的点后女神回宿舍睡觉去，回学校也进不了宿舍的田雨墨自己舍不得花钱，在东华财经学院附近一家简陋的宾馆听了隔壁半夜的叫床声。 大学毕业后田雨墨便进京读研，女神因为考研也没找工作，家庭条件还算不错的她毕业后到教育资源更加充沛的京城继续二战。女神家教挺严，田雨墨这一年间也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进展。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女神这次终于考上研究生。 错过这次女神心软带来的天赐良机，然后女神再也没有给田雨墨任何机会，直到一年后两人领了结婚证， 反倒是原先把女神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抱在怀里怕碰了的田雨墨，对女神的态度差了不少，偶尔也会跟女神顶嘴吵架打冷战，没得手之前他可是对女神百依百顺，再借他几个胆也不敢对女神这个样。 总体来说，这对小夫妻三观非常接近，还是很恩爱的。如果两人能够同时研究生毕业，可能会选择回到东华生活，但偏偏田雨墨早毕业一年，不想两地分居的田雨墨进了京城的一家股份制银行，等第二年女神考上京城的事业编之后，两人基本上确定在京城发展。 平心而论，田雨墨还是非常喜欢京城，这里拥有着太多在老家泰州享受不到的便利，京城收入相对较高，但大部分物价其实并不高，再加上便捷的淘宝，生活水平还算可以，感情也比较稳定。 只可惜到了田雨墨重生之时，两人的婚姻已经岌岌可危，即便是田雨墨都在考虑着离婚的事情。 第一个问题是房子的事情，田雨墨家因为奶奶的去世，直到他大学毕业才缓过来，根本没有多余的积蓄。妻子家里条件要好很多，当她研究生毕业时，岳父岳母准备拿出全部积蓄想要帮着两口子付首付的。看着那天文数字般的房价，还有那可怕的贷款，还没有做房奴便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田雨墨萌生了到股市上赚个快钱的想法，但人算不如天算，他这个首付一入场便被套了进去，让这场购房计划无疾而终。 直到过了四年之后，这笔首付款才勉强回本，但此时的房价又暴涨了一番，更加买不起了。错过了入场的机会，始终没有一个稳定的家，这事时不时便会被妻子拉出来数落田雨墨一番。 但这还不是最为致命的，真正让田雨墨和妻子都在考虑离婚的，还是他们结婚十年了，竟然一直没有孩子。 曾几何时，受某些没有堕胎和出国便无法延续剧情的青春小说影响，田雨墨和妻子都以为怀孕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刚结婚那几年，因为生活不安定，还在竭力避孕。当对房子凉心之后，双方开始备孕，然后五六年都没有一个结果。 在经过两人多次的检查之后，终于确定了还是妻子的问题，妻子有卵巢囊肿的毛病，虽然理论上能够怀上孕，但概率不高，只能祈祷奇迹的发生。 从那以后，夫妻二人便经常往医院里面跑，割囊肿、割息肉、做造影、打激素、看中医……到了最后，终于走到了试管婴儿那一步。本来田雨墨以为试管婴儿是很简单的事情，但实际了解之后才发现这个东西非常麻烦，对女性的身体创伤也非常大。再加上担心试管婴儿的孩子不健康，最终妻子还是选择了暂缓进行试管婴儿，再尝试着自然受孕。 几年没有结果之后妻子多次有过崩溃的表现，哭闹着要和田雨墨离婚。这个时候正是妻子最需要陪伴的时候，田雨墨自然不会选择离婚，但他却同样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即便表面上镇定，田雨墨内心不免也在想，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们真得离婚了，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但现在，这次的重生让田雨墨有了能够弥补自己遗憾的机会，他真得非常感谢上天的垂怜。冷不丁上课铃声响起，田雨墨赶紧朝着四楼教室跑去，同时在心里面默默念道：“贾文琪，老子这辈子还要做你老公！” 004 想法 十分钟的放风时间很快便结束，田雨墨再次回到教室里面。这一堂课是地理，田雨墨的地理老师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年轻姑娘，除了长得丑了点儿，人其实挺好的。 田雨墨看了一眼课程表，这节课是上午最后一节课，然后就可以回家，田雨墨准备回去探一下父母的口风，看看父母对自己退学有什么反应。 上课开始之后，其他同学都在那里认真得记着笔记，田雨墨也是在他的笔记本上奋笔疾书，不过他记得不是什么知识点，而是在一点一滴得回忆自己脑子里面的东西。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三十岁的田雨墨记忆力比起年轻时已经下降了不少，为防止错过什么，田雨墨都把自己记忆中的东西全都写下来，甚至还有做一个备份的打算。 这是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这是一个创造了无数财富神话的时代，也是一个贫富差距越来越大、阶级固化越来越严重的时代。 田雨墨上一世虽然赶上了这个时代的尾巴，但是限于自身眼界和能力的问题，只能在历史的大潮之中随波逐流，没赶上任何能够让自己的阶级属性发生变化的机会。但是这一世田雨墨拥有将近二十年的超前见识，如果再不能成为这个时代的弄潮儿，简直是重生者之耻。 上一世田雨墨在银行里面工作，平时可是经常见到有钱人，其中也不乏一些素质低下之人，而偏偏还得罪不起这种人，面对这某些实在让人无语的暴发户，田雨墨也只能陪着笑脸。 这一世再遇到这种人，田雨墨一定把一叠钞票甩到他们脸上，大声怒斥：“我跟你们讲，深圳的麻花藤，杭州的麻云，水平不知道比你们高到哪里去了，我跟他们谈笑风生。你们啊。” 想到这里，田雨墨美得差点儿笑出声，也就是幸亏他一直低这头，要不然地理老师肯定看出来田雨墨正在走神。 好不容易平息下心中的yy，田雨墨继续把心思放到正事上，接下来的几年之中，给他留下印象最深的便是互联网和房地产这两大行业带来的财富神话，就连华夏国的首富也频频从这两个行业中诞生。 那些未来风光无限的互联网企业，现在处在羸弱的起步阶段，正是杀进去截胡的大好时机，但一没技术二没资金的田雨墨，现在自然无法投入到这场饕餮盛宴之中。估计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求职者，也很难被这几大创业团队所接受。 房地产业就更别提了，现在田雨墨家里连买一套房屯着的钱都没有，他就是知道全国房价暴涨也没用。至于自己做房地产商，那更是没影的事。 这些都是田雨墨将来可以做的事情，但不是他现在能做到的。现在田雨墨最缺的便是原始积累的第一桶金，但却想不到什么来钱的办法。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田雨墨好不容易才从打击之中恢复过来，在笔记本上继续盘点自己记忆中的一些大事，看看有没有机会攫取第一桶金。 2001年911事件，2002年世界杯巴西夺冠，2003年非典、伊拉克战争，2005年欧冠伊斯坦布尔奇迹，2006年华夏股市大涨、世界杯意大利夺冠，2007年次贷危机，2010年世界杯西班牙夺冠，2012年欧洲杯西班牙夺冠，2014年世界杯德国夺冠…… 写了一会儿之后，田雨墨发现自己记忆中竟然大多数是一些足球杯赛的结果。 前一世闲着无聊的时候，田雨墨经常看网络小说，其中不乏也有重生小说，很多人的第一桶金就是靠的赌球。对现在的田雨墨来说，想要发家致富，最便捷的办法莫过于赌球。 田雨墨不是一个球迷，但却是一个资深伪球迷，也就是一九九八年的时候，跟着同学看过几场法国世界杯，然后田雨墨发现自己真得不喜欢足球，也就没有继续关注。到了高中，田雨墨更是懒得关注足球，甚至连同学的《体坛周报》杂志都懒得看几眼。 不过上大学的时候，田雨墨宿舍里面有一个巴萨球迷和一个皇马球迷，这两人经常在一起看球聊天。这俩哥们平日里关系还不错，只不过到西班牙国家德比那几天，宿舍里总是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因为这俩哥们的缘故，实况足球也成了田雨墨宿舍里面最受欢迎的游戏之一，偶尔田雨墨也会和舍友踢几场，虽然竟是被用中国队的舍友虐，再加上有段时间还非常喜欢看林海听涛的足球小说，比起初中高中时有闲不少的田雨墨也经常浏览体坛新闻，他这个伪球迷的足球知识并不贫乏。 田雨墨虽然不能对各大赛事如数家珍，但是接下来几年主要几场足球赛事冠军和比分，他还是能够知道。既然知道杯赛的冠亚军是谁，理论上冠军和亚军在决赛之前的淘汰赛全都获得胜利。 不过稍微有些令田雨墨尴尬的是，他记忆中大部分的足球比赛都是2002年考上大学后的赛事，离现在最近也有三年时间。至于三年之后的足球比赛，是否还会像自己记忆中一样，田雨墨并不是很有信心。 足球比赛的偶然性太大，或许接下来几个月的足球比赛还能像田雨墨上一世的结果一样，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田雨墨这只蝴蝶抖动翅膀带来的影响将会将这个世界变得面目全非，历史进程可能不会大变，但是期间的细节却可能会变得面目全非。 而且在田雨墨的记忆中，华夏国的足球彩票，好像是几年后才诞生的，现在想要玩赌球只能到境外去做，境外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让人给骗了就麻烦了。 赌球这一项，也只能被田雨墨列在备选一列里面，如果三年之后他依然一事无成，也只能靠这个搏一搏。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田雨墨终于形成一个初步的想法，但这条路能否走通，他心里并没有底，但尝试是必须的。 005 新概念 最后一节课终于结束，但田雨墨却并没有着急回家，一到放学的时间，整个学校里的学生都会着急回家，上千人总会把楼梯堵得严严实实，下个楼梯摩肩擦踵，半天才能挪动一步。如果发生一次踩踏事故，绝对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田雨墨的教室在四楼，离楼梯又太远，真要挤十分钟也下不去，这一世田雨墨学乖了，选择在教室里面多坐一会儿，等人少的时候再走。 上一世田雨墨放学的时候可是非常积极，就为了能争取有机会和贾文琪同路。只是很可惜，贾文琪教室在二楼，又正靠着楼梯，比田雨墨方便太多，一般情况下等田雨墨挤下楼去，贾文琪早已经走出校门。上高中时，要是偶尔能在上学放学路上碰到贾文琪，也够田雨墨高兴好几天的，尽管两人只有一小段同路路程。 在教室里面枯坐了十分钟之后，田雨墨这才迈上回家的路。这个时候外面楼梯上人员已经变得稀稀拉拉，田雨墨没花多少时间便走下教学楼，只是远远瞥了一眼十六班的自行车车位，已经没有几辆自行车停在那里，没看到贾文琪那辆粉红色的自行车。 田雨墨摸了一下口袋里面的十块钱，这是他这几天的晚饭钱。田雨墨刚上高一的时候，学校还允许学生到校外就餐，等外市出了一次食物中毒事件之后，学校便严格禁止学生中午到校外就餐，不过学生们全都恶意得猜测是食堂的承包人买通校领导才出的这个措施。 不过这个措施采取之后，再加上学校扩招的原因，食堂有些不够大，田雨墨高二时校领导便在操场附近的空地又盖了一栋食堂，甚至为预防男生女生在食堂里发生点儿什么事情，把食堂分成男生食堂和女生食堂，让田雨墨对着一水的精壮汉子吃了两年晚饭。 现在田雨墨想要花几块钱，只好从自己晚饭上下手，反正上一世他高中后基本就没再长过个子，现在这一米八的个子够用了。 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田雨墨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径直朝着旁边一家报亭走去。田雨墨高中时管得严，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看报刊杂志，当时同学们也非常乐于分享，有时候所有者都不知道自己的报刊杂志传到哪里去了。而当时的大部分报刊杂志，都是从这个报亭卖出去的。 田雨墨上午仔细想了一下，在不退学的前提下，他似乎只能走文抄公的路线来积累自己的第一桶金。音乐什么的田雨墨就不想了，他上一世就没有一首能够完整唱下来的歌，都是只会哼哼其中几句。而且据不止一个人说，田雨墨会唱的那几句歌也都是经过他自己重新谱曲后的调，难听死了。 只是文抄公路线似乎也不好走，田雨墨想过写网络小说，他也看过不少网络小说，而且后世很多爆红的题材和流派此时都还没有出现，作为文抄公真能够引领起潮流来。 不过遗憾得是网络小说动辄数百万字，有的更是多达千万，田雨墨上一世也曾经试过兼职写网络小说赚些外快，可是以他一整天最多五千字的手速，想要写一部小说所花的时间实在有些长。在后世更新才是王道的世界，田雨墨这个兼职写手根本保持不住更新，最终还是太监掉。 更何况现在网络小说还都没有形成完整的产业链，起点这样的收费网站还要好些年才能有，卖版权更是还要晚的事情，写网文有些远水解不了近渴。 至于传统文学，在以后的十几年时间里面，田雨墨都没怎么感觉到传统文学的存在，除了知道莫言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可现在莫言已经成名，你让他找个人去抄他都找不到——田雨墨其实连莫言的书都没看过。 田雨墨之所以想要走文抄公路线，完全是因为他知道，就在今年年初，有一场叫做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活动。这项活动捧出的韩二这个叛逆少年，一度成为不少年轻人的偶像，在田雨墨重生前依旧混得风生水起，田雨墨和贾文琪就一起去看过他拍摄的电影《乘风破浪》，只是田雨墨怎么也没想到类似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在泰州这个闭塞的北方小城，新概念作文大赛的风直到一年半后才吹过来，自诩颇有几分才气的田雨墨，高三时也曾怀着满腔的希望投稿第四届新概念作文大赛。 田雨墨写了好几篇作文，竟然还真得获得后面决赛的资格。只是田雨墨去上海参加比赛的申请被班主任陈友直接打回来，毕竟当时已经高三，还有半年高考，陈友不想让这些东西影响田雨墨，而父母也不支持田雨墨独自一人去上海的想法，对他们来说好好学习才是正道。 至于田雨墨，经济不独立的他本质上还是个没有社会经验的学生，没有硬怂老师和家长的勇气，最后无奈选择放弃。 等田雨墨考上大学后的第一年，也就是2003年，校领导们突然间就开窍了，每年都组织全校学生，尤其是高三学生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这个时候虽然不是免试录取，但好歹是能够减分录取。 不过遗憾的是，田雨墨的同学（有复读的，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新概念的消息，就是复读的同学告诉田雨墨的）和学弟学妹们有进决赛，也有拿奖的，但从来没有捞着那几个宝贵的高校免试录取名额的。 上大学的田雨墨倒是没人阻止他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只是此时只能参加社会组的他却对新概念作文大赛丧失了兴趣，或者说是对这类所谓的创新丧失了兴趣，连酝酿一半的文章都没有写完，自然也就没有了然后。 重生前的那个春节，田雨墨和贾文琪回老家过年。田雨墨从自己家里翻出他在高三时，从拮据的生活费中攒钱买的一套前三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作品合集，看着这部别字层出的劣质盗版书，田雨墨才想起自己曾经对新概念作文大赛如此痴迷过。 现在田雨墨就想看能否通过新概念大赛，争取能够抱上某些大粗腿，从而改变自己的人生。 006 高亦然 “老板，给我一本最新一期的《萌芽》！” 报亭的老板现在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偶尔还会有个差不多年纪的老太太在这里，上一世田雨墨回泰州结婚时，和贾文琪还曾经在一中门口看到过这对老夫妻。当时贾文琪顺手在报亭里面买了一本《青年文摘》，说是回忆一下自己的青春。 此时正报亭这里正聚集不少放学的学生，有的是在蹭杂志看，有的则正在和老板讨价还价，田雨墨直接开门见山得问道。 田雨墨高中乃至以后相当很长一段时期，其实相当看不惯这本杂志。怎么说呢，田雨墨看《萌芽》，大概有点儿像贫下中农看小资产阶级那一套。 生在江淮省这样一个人口大省、高考大省，还是一个比较闭塞的小县城，田雨墨和大城市的孩子生活经历完全不同，要与无数同龄人竞争高考那狭小的独木桥，哪有时间去斜上四十五度悲伤逆流成河。 不过现在的田雨墨已经不是高中时的自己，对《萌芽》杂志的看法积极了不少。作为华夏国第一本青年原创文学刊物，挖掘出韩二、郭四等“文化偶像”的《萌芽》杂志，的确是代表了国内很大一批青少年的文化倾向。 给《萌芽》杂志投稿，是田雨墨知道的比较可靠的文学进阶路径。而想要给《萌芽》投稿，必须要弄明白杂志总体的文风。更别提新概念作文大赛是由《萌芽》杂志主办的，杂志上面会有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作文要求以及投稿地址，总不能连要求都不看就随便投稿吧。 “六块钱！”老头目无表情得说了一个数字，然后就扔出一本杂志来。 “怎么是六块？不是四块五吗？”六块这个数字让田雨墨这个穷人有些肉疼，顶他好几天的晚饭，忍不住嘟囔道。 “一直都是六块！”老头仍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马上给田雨墨回了一句。 “可能是我记错了！”田雨墨翻了下封底的价格，的确是人民币六块，也就没在纠结，直接拿出钱来递给老头。 其实田雨墨并没有记错价格，不过那是两年后的价格，这时候的《萌芽》价格还是六元。 拿到杂志之后，田雨墨习惯性得翻了一下，看看有没有损坏。也就在这个时候，田雨墨发现周围的气氛突然间一凝，连周围声音的分贝都下降很多。 正在和老板讨价还价的一个学生直勾勾得盯着田雨墨的侧后方，他旁边一个正在翻看杂志的胖子也突然间挺胸收腹起来，脸上洋溢着迷之微笑，就连之前一直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报亭老板，老花镜后面的眼睛也一下子亮了起来。 田雨墨心中便是一寒，难道校领导在自己身后……不对啊，报亭老板据说不是校领导亲戚吗？真是校领导的话早该打招呼了。 田雨墨诧异得回头向斜后方望去，脑袋才转到一半，一个粉红色的身影便从他身后走到报亭书摊前，用一种非常悦耳、清脆的声音说道：“老板，我买一本最新期的《萌芽》！” 港台那种嗲嗲的声音，田雨墨听着非常不舒服，有点儿腻得慌，但这个声音他却非常喜欢，捎带着把他记忆的闸门一并打开，眼前这个女孩子他认识，田雨墨一直都记得她的样子，只是却忘了她的声音。 田雨墨的社交圈子一直很窄，从初中到大学，大都只认识本班的同学，哪怕是大学期间一起在一个教室上课的临班同学，他基本也是停留在眼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地步，除非是那几个住在隔壁宿舍的才比较熟。 眼前这个叫做高亦然的女孩，现在正在泰州一中高一七班上学。不过她和田雨墨完全没有交集，不知道被什么人起了一个“小周慧敏”外号的高亦然，是泰州另外一所初中二联的学生，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高一七班和高一九班在同一个楼层。 以田雨墨的社交范围，除去七班里的初中同学，他应该不认识其他人，但这个女孩完全是个例外，因为太漂亮了。虽然当时别说是校花，就连班花也没人评过，但是却并不代表男生不会对漂亮女生评头论足，而高亦然就是被评论最多的那个，以至于田雨墨从来没打听过高亦然的情况，却对她的基本情况还算熟悉。 当前世给贾文琪颜值打分的时候，田雨墨捎带回想了一下，为他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象的美女也打一下分。 回忆的最终结果，田雨墨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就是高亦然。哪怕他在京城偶尔有幸近距离观察过某个以美艳闻名全国的女明星，田雨墨觉得这个浓妆艳抹的女星，还不如高一时素颜的高亦然好看。 当然此时的高亦然正处在不用化妆都很好看的美好年华，以不用化妆来对比那个女星略失公正。但此时的高亦然也远远没有到达她颜值的顶峰，不过遗憾的是，高亦然在高二的时候退学，据同学说是到省会一家空姐学校上学，然后田雨墨再也没有见过她。 此后田雨墨偶尔也曾经想起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只不过也就仅此而已，高亦然与田雨墨完全没有交集，就连在田雨墨的世界中匆匆而过都说不上。 田雨墨经常叫贾文琪女神，这个称号水分有点儿多，大半是田雨墨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效果，还有点儿戏谑的玩笑成分。弄得贾文琪一度把“女神”这个词和“美女”并列，都把它们当成表述性别的词汇。 但高亦然却绝对配得上女神这两个字，田雨墨给高亦然打得是9.5分的高分，基本上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少得那0.5分，也不是怕高亦然骄傲，而是田雨墨对未来的期待，是否能看到比高亦然更美的女孩。不过十几年过去了，田雨墨没有看到配得上那0.5分的女孩。 只是当记忆中的女神出现在田雨墨面前时，田雨墨却悄悄得给她减了0.5。这倒不是田雨墨的记忆对高亦然做了美化，而是田雨墨的眼光变了。 高中时的田雨墨还是个小处男，看女孩的水准就停留在脸上，对高亦然的印象也就停留在脸上，除此以外只记得她个子很高，至少在一米七五以上。等结婚在老婆身上实操几年，弄明白那些妙处之后，田雨墨再看女人就会多看一下胸腰臀。 当再看到高亦然时，田雨墨马上补了一下年轻时落下的课，结果便是大失所望。可能是太高的缘故，高亦然显得有点儿瘦，腰非常细，可是胸和臀也并不突出。 如果把高亦然的照片放在日后的网络上，恐怕会有一大票人在下面回复“这么可爱一定是个男孩子！” 007 开不了口 “这杂志太贵，卖得不太好，我也就订了一套！刚刚被这个同学给买去了！”在听了高亦然的话之后，老板无奈得耸了一下肩，然后指了指田雨墨。或许是因为高亦然的缘故，他的话明显多了很多。 一瞬间田雨墨成为整个报亭的焦点，旁边几个男生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可是跟美女搭讪的绝好机会，比如说把杂志借给美女。 人家钱钟书老先生不都说了嘛——借了要还的，一借一还，一本书可以做两次接触的借口，而且不着痕迹。这是男女恋爱必然的初步，一借书，问题就大了。 “这杂志挺贵的，你要愿意买我就把杂志转给你吧！”田雨墨可没想这么多，直接决定把杂志转给高亦然，大不了自己中午抽时间到市新华书店那边的书店一条街再去买一本，说不定还便宜点儿。 “那就谢谢你了！”然后高亦然也不客气，递给田雨墨六块钱拿走杂志，转身骑自行车便走了。 报亭这边一伙吃瓜群众很快便散掉，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留下田雨墨傻站在原地。 其实田雨墨刚才还想着能和高亦然搭讪几句，至少也要表示一下——“你是七班的高亦然吧，我是九班的田雨墨，很高兴认识你！” 只是没想到高亦然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都没给田雨墨客套的机会，本来田雨墨还想着能和高亦然认识一下，至少也要让高亦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时代变了！”田雨墨故作深沉得模仿着《魔兽世界》德拉诺之王中脑残吼的台词故作高深得说了一句，紧接着又自嘲道，“上辈子和高大美女，可是连这样的交集都没有的！” 田雨墨很快便将高亦然忘到九霄云外，毕竟对田雨墨来说，高亦然和娱乐圈的明星似乎没有太大的区别，他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试探一下家人的底线，看看能不能退学创业。不过田雨墨也没着急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在泰州机械厂附近转了一会儿，看看附近有没有网吧。 田雨墨上高中时，网吧才刚刚在泰州兴起，当时田雨墨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苦读圣贤书，根本就没关注过网吧，以至于他都回忆不起泰州的网吧是何时开始有的。 作为从信息时代穿越回来的人，身边没有手机、电脑的生活，实在太过难熬，田雨墨也想通过网络来查找一些他没有回忆起来的发财机会。 转悠了一会儿之后，田雨墨总算是在离小区有点儿距离的一个僻静街道找到一家网吧。这个地方几年后成了tz市的网吧一条街，附近开起十几家网吧，捎带着还有很多卖小吃的小摊，非常热闹，但此时整条街却死气沉沉，看不到太多人。 这个时候网吧还叫做电脑室，恐怕这家网吧可能是整个tz市唯一的网吧。看到这个情况，田雨墨心中了然，网吧还没有在泰州流行起来，自己倒是可以尝试一下，毕竟大学时他便会组机器、装系统、配置路由器，有这三项技能就能开起网吧来。 带着这个观察结果，田雨墨赶紧骑车回家，他清楚的记得，因为自己高中开学的缘故，父亲田向前特意攒了很久的假期回家住了好久。 带着点儿小小的期待，田雨墨推开房门，首先闻到的却是喷香的肉味，父母已经坐在饭桌前等着自己。 当田雨墨重生前，父母都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不知不觉间。父母在他的印象中成了一对半大老头老太太，但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父母却刚刚四十岁，仍然还处在风华正茂的尾巴上。 恍惚之间，田雨墨有些后悔，上辈子自己为什么最终会选择到京城发展，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父母，蜗居在城市的一角，每天花费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在上下班的路上，对着面目可憎的人违心微笑，在亲人们需要的时候不能出现在他们的身旁…… 田雨墨觉得自己眼睛有些湿润，装着打了一个哈欠后揉了一下眼睛，深深得鞠了一躬：“爸！妈！你们好！”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赶紧洗手吃饭，你妈专门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看着田雨墨这反常的行为，田向前赶紧招呼田雨墨坐下吃饭。 尽量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田雨墨坐到饭桌上，却将放在自己面前的红烧肉推到桌子中间。田雨墨知道，这碗红烧肉父母是不会动一筷子的。 虽然田雨墨是独生子，但上一世父母给自己开小灶的行为，还是带给他颇大的压力，以至于高考结束好几年，田雨墨还时不时做高考落榜的噩梦——实在无颜面对家长。 看着田雨墨把碗推到桌子中央，父母也没有做声，但是照例不从碗中叨肉，吃了几分钟饭，碗中的肉不见减少。 再吃下去这顿饭就吃完了，田向前终于坐不住了：“雨墨，你现在是高中，学习任务重，压力比较大，必须要吃好！你爸我就是吃了没学历的亏，要不然也不至于原先在机械厂时提不起来。你不要有什么压力，好好学习！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我在单位里面吃得挺好的，每餐都有一个硬菜！你们放心就行！” “您这一说，我怎么感觉压力更大了！”上一世听了父亲这段话田雨墨只有埋头吃饭这一个选择，但现在的他却能把当时想说而不敢说的话说出来。 听了田雨墨的话之后，田向前不说话了，他们父子其实都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正当田雨墨想要乘胜追击，将自己想要退学的想法说出来时，母亲曹瑜从旁边插嘴道：“雨墨啊！我和你爸没啥本事，没法帮你安排出路，只能靠你自己。你要是考不上大学，只能去下大力。先别说你爸机械厂里面的劳动量，整天加班，上夜班，就是你妈纺织厂的劳动量，我也不舍得让你去做！你要是考上清北那样的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风不着雨不着的，开开心心一辈子多好！” 清北！又是清北！泰州一中最多的一年考上十一个清北，田雨墨初中时虽然是年纪前几名，但整个高中生涯，成绩连理科班前二十名都没进过。 田雨墨真不知道母亲从那里来的迷之自信，一直嚷嚷着要考清北。幸好她也就在家里嚷嚷，在外面还是挺谦虚的，要不然田雨墨非得尴尬死。 “你放心！咱们家里是有些困难！但你爸我还扛得起，你只要安心学习就行！”看着老婆帮自己解围，田向前也是非常有担当得说道。 田雨墨还能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呗！ 008 买房子 那碗红烧肉最终还是大半进了田雨墨的肚子，吃完饭之后一家人全都去睡午觉，泰州一中为了让学生有充足的睡眠，一年四季都是下午两点上课。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田雨墨悄悄起来到客厅里，对着号码本上的号码，给在省会东华的小姑打了一个电话。 小姑田向丽比田雨墨大十六岁，原先是泰州机械厂的待业青年，九十年代初期机械厂还算可以的时候，厂子解决一批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小姑被推荐到省会一家学校念中专。 不过这个时候中专已经越来越不吃香，小姑毕业后也没找到很好的工作，最后在就读的中专干了几年临时工，只是工作清闲而已，也挣不到多少钱。后来奶奶生病，小姑为了多挣点儿钱便开始下海做生意，在省会江淮大学旁边的科技市场那边卖音响、复读机等电子产品。 不过小姑的生意一直没有做大，也曾经做过网店什么的试图苟延残喘一下，但在田雨墨研究生毕业时已经干不下去了。 田雨墨的小姑父是从西北某贫困县过来打拼的一个年轻人，一直在省会电业局做一名劳务派遣工，到田雨墨重生前离转正依然遥遥无期。 小姑家条件一般，但是日子却过得还算滋润，全都因为小姑在田雨墨高三那年借钱，花八万块钱在省会买了一套二手房，这套房子在最多的时候甚至能卖到一百二十多万，成了小姑人生中最为得意的事情。田雨墨大学是在省会上的，平日没少去小姑家打秋风，每次都会听小姑炫耀一遍她买房子的果断。 当然遗憾也是有的，小姑当时看好的另外一套二手房没过几年拆迁，住户都分到好几套补偿房，而她家的房子却一直没遇到这个机会。 “雨墨啊！找我什么事？”一接到电话小姑便听出田雨墨的声音来，不过她也有所诧异，田雨墨还从来没有给她主动电话，都是在他们兄妹打电话的时候偶尔在旁边说几句话。 对田雨墨打来的电话，田向丽颇为关心，或许是在省会这样的二线城市待过，她明显比较关系侄子、外甥们的心理健康问题，经常主动找侄子、外甥们谈话，来了解他们的思想动态，自诩自己扮演的角色是知心姐姐而不是姑姑。 “小姑！我们今天上课，老师讲了一个中国老太太和美国老太太的故事！一个中国老太太和美国老太太进了天堂。美国老太太在临终前说——我终于还完了房子的按揭贷款，而中国老太太则说——我终于攒够了买房子的钱。中国人和外国人的消费观念真是不一样，人家都是先享受再还钱，我觉得这个观念挺好的。过年回家的时候您不是说一直想有自己的房子嘛！干脆贷款买房算了！先享受再慢慢还账！” 在九十年代末，中国老太太和美国老太太的故事才刚开始流传开来，也没有美国次贷危机后美国老太太被扫地出门的后续段子。当第一次在高中课堂上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田雨墨觉得还挺有道理，他就是通过这个故事知道贷款这个名词的。 听了田雨墨讲的这个故事后，田向丽沉默了，她感觉到侄子是在建议她买房子。田向丽何尝不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哪怕小一点儿也比租的房子强。但是她们夫妇都是外地到省会打拼的，本身就没有什么钱，这几年虽然攒下一点儿钱，可全都因为田雨墨奶奶的那场病搭了进去，实在没有余钱去买房。 “你们也不用去买新房，先买个二手房住着，二手房便宜很多。万一以后遇到拆迁的，那就直接发了！至于买房的钱，我小姑父肯定还有些私房钱，你们再找朋友借点儿，凑个首付，剩下的钱你们再去贷款！记住！租房就是帮房主还贷款！”说到激动之处，田雨墨最后把在某处售楼处看到的营销标语都给说出来。 隔着长长的电话线，田向丽似乎都看到侄子张牙舞爪的模样，田雨墨最后那句“租房就是帮房主还贷款”真得还是触动了她。 在省会生活几年之后，田向丽真得非常看不上泰州那闭塞的小县城生活，以后田雨墨到京城发展，因此她也大力支持。省会的生活的确拓宽人的眼界，至少田向丽知道银行有住房贷款这么一个业务。 不过之前田向丽却从来没有想过去贷款买房，田雨墨的这段话给她打开一个新的思路，也是让她有点儿蠢蠢欲动。 “贷款不行的话，你们借钱啊！小姑父单位里那些正式工可有钱了，你和我小姑父信誉那么好，人缘也不错，朋友肯定能借给你们一点儿，积少成多嘛！再说表弟也越来越大，总得给他一个比较好的生长环境，买个离好学校近的房子！这样表弟以后上学也方便！” 看着小姑明显被说动了，田雨墨又把杀手锏拿出来，因为上一世小姑家买房子主要就是为现在四岁的小表弟买的，选择的是省会最好小学之一附近的学区房。 “行！我晚上和你姑父商量一下，老是租房子也不是个办法！我先挂了！你也要好好学习，辛苦上三年，考上个好大学，以后日子就好过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这个时段里，似乎和每一个长辈交流的时候，他们都会教育田雨墨好好学习，田雨墨已经习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但表面上还是认真聆听的样子。 本来两年后小姑就是要买房的，田雨墨只不过推动小姑提早买房，但1999年的房价终究还是要比2001年便宜，应该能帮她省不少钱。 现在田雨墨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潜移默化得影响自己的亲人，来让亲人们的未来能过得好一些。但这还远远不够，田雨墨没有足够的权威去指导他们的行动，甚至他的某些想法还会被亲人当成叛逆、不成熟的表现，现在也只能一步步来。 009 歌词本 “真心不适合这种文风！” 当傍晚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田雨墨长长出了一口气，非常疲惫得靠在椅子上，久久不愿意动弹。 下午他早走几分钟，到新华书店附近的书店一条街买了一本最新期的《萌芽》，下午上课的时候他就偷偷的把杂志翻了一遍。本来以为自己在京城生活十几年，应该早就习惯“小资”那一套，只是现在田雨墨发现他依然看不进《萌芽》上面的大部分文章，三观不和。 看着外面去食堂的同学已经稀稀疏疏少了不少，田雨墨这才站起身来准备去食堂吃饭。现在男女还没有分开食堂吃饭，尽管两个班级划定的就餐区域有些远，但还是有很大几率碰到贾文琪的。 带着与贾文琪邂逅的憧憬，田雨墨到了学生食堂。食堂的菜其实挺一般的，没给田雨墨留下太好的印象，田雨墨就要了一碗面，又实惠还解饿。 只是到吃完饭，田雨墨的眼睛也没有扫到贾文琪的身影，反倒是在洗碗台附近的角落看到一本粉红色的书本，似乎是被人掉在地上的。 这个时候刷碗的人不少，田雨墨一时间排不上队，于是便带着点儿好奇心多走了几步，将边上那个厚厚的笔记本给捡了起来。 田雨墨第一反应是某个同学上课记的笔记本，里面应该夹着一些东西，摸上去鼓鼓的。不过封面上并没有写名字，于是田雨墨便自作主张得翻开封面，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主人的姓名，以便找到失主。 等翻开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扉页上面贴着的一张美少女战士水冰月贴画，男生一般不会贴这种贴画。但除了确定主人的性别外，田雨墨并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信息。 这是一本歌词本，每一页抄的都是一首流行歌曲的歌词，歌词旁边都配着贴画，譬如说第一页便是古天乐版《神雕侠侣》的大陆片头曲《归去来》的歌词，边上还贴着一张古天乐和李若彤扮演的杨过和小龙女的贴画。因为贴着大量贴画，所以歌词本鼓鼓的，像是夹了东西在里面。 整个歌词本非常整洁，字也写得非常漂亮，没有任何涂改，看的出来主人对这本歌词本很上心，恐怕这是她的心爱之物。田雨墨觉得歌词本的主人多半很快便会找过来，于是便准备在这里等等，他也有些好奇这歌词本的主人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 等了十分钟，食堂里的人也渐渐稀疏起来，仍然不见主人到来，田雨墨闲着没事干，继续翻看起歌词本，倒是找到不少青年时的回忆。 这几年最火的人还是任贤齐，这歌词本上有很多都是任贤齐的歌，其中《伤心太平洋》也是田雨墨曾经很喜欢的歌，只是这首任贤齐版《神雕侠侣》主题曲，配的居然也是古天乐版杨过的贴画，看来任贤齐剧差歌好的评价很早便有。 歌词本中不只是歌词和贴画，还夹杂着大量的宋词，有些还都是田雨墨这么一个研究生都没怎么听说过的，当然田雨墨记住的宋词也就课本上最为出名的那些。如果不是给其中每一个词作者都加了个（宋）的注释，田雨墨还以为是他不知道的某些流行歌曲的词。 不过最让田雨墨眼前一亮的是，歌词本中还有不少插画，全都是铅笔素描。画的东西五花八门，从花仙子到流川枫，还有一些风景画。田雨墨对绘画的欣赏还停留在像与不像这个层次上。这些画田雨墨看起来非常像，那自然是极好的。 “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当翻完这个歌词本之后，田雨墨越来越想见一下歌词本的主人，这样子一个有着文青属性的女孩子，如果长得再好看一些就完美了，自己也去撩一下。 不过田雨墨很快便把这个想法挤出大脑外，因为他想起了上一世和贾文琪聊天时的情景来。 当时田雨墨半开玩笑得问贾文琪，如果自己出轨了她会怎么办，然后贾文琪一脸诚恳得对田雨墨说了三个字——“做姐妹”。田雨墨还没来得及感动得热泪盈眶，贾文琪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剪东西的手势，然后对田雨墨说道——“和你做姐妹！” 田雨墨婚后一直老老实实的，究竟是自己对贾文琪的爱占据主导，还是贾文琪的这个表态起了作用，田雨墨也不敢确定。 “多半长得不咋样吧！身边没有男孩子献殷勤，所以只好把满腔的寂寞放在歌词本上了！就和古时候那些郁郁不得志的文士们一个吊样！” 只是刚刚自语完这句话，田雨墨便感觉自己脸颊上面被重重得扇了一巴掌，因为他看到大美女高亦然正四处张望着朝洗碗台这边走过来，明显是在找东西。 “不会这么巧吧！” 重生之后居然和原先八竿子打不着的高亦然发生发生了这么多的联系，田雨墨心里面也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他能确定是其中隐约还是有些小期待的，朝着高亦然紧走几步。 “同学！这个歌词本是您的吗？”虽然知道高亦然的名字，但是田雨墨却没有说出口，而是用了同学这么一个称呼。 “啊？！”正在四处乱看的高亦然，听到田雨墨的声音之后，这才恍然惊醒过来，“是我的！谢谢你！你是……” 我去，中午还打个照面，现在居然就记不得了！ 看着高亦然“你是”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下文，田雨墨心里面默默吐槽一番，不过还是善意得提醒道：“中午的时候咱们在学校门口的报亭见过！” “对！对！谢谢你！这本歌词本对我很重要！”没有认出田雨墨来，高亦然也略微有些尴尬，或许为了表达对田雨墨的感谢吧，紧接着鞠了一躬。 这下子可让田雨墨有些受宠若惊，不过他也不好意思去拉高亦然，只能摆手道：“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010 一起参赛 田雨墨把歌词本还给高亦然，内心挣扎了一番，终究还是没再和高亦然搭讪一番。如果说中午时搭讪稍显刻意，现在倒是水到渠成自然的很。 其实扪心自问一下，上一世田雨墨其实挺想认识一下高亦然的，哪怕并没有什么企图，只是他这种闷骚性格的人，注定是迈不出这一步的。哪怕是重生之后，田雨墨的性格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仍然开不了口。 “你是高一九班的吧！？” 田雨墨和高亦然默默得走出学生食堂，一起朝着教学楼走去，因为两人的教室都在一个楼层，他们之间还会在一起走一会儿。就在这个关口，高亦然突然开口说话了。 “嗯！你是七班的吧！”田雨墨没想到高亦然居然知道自己是九班的，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田雨墨觉得自己发现高亦然的存在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高亦然能注意到自己那就不容易了，难道自己就像是漆黑夜空中的萤火虫，把高亦然这样的美女都吸引了？ “今天上午下了课，我去上厕所，老远便看见你在九班后门的走廊那里看着窗户外面发呆，当时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你是十班的老师，提前过来等着上课呢！从你身边走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说完这句话，高亦然不禁笑了一下。 “我去！我有这么老嘛！我今年才十六岁啊！”听了高亦然的话，田雨墨几乎抓狂。 就在刚才那一刻，田雨墨差点儿产生了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的“她喜欢我”，所以听到真相的他眼泪差点儿流下来，他恰好赶上五四转六三学制，成了五三学制，现在的身体才十六岁，竟然被高亦然当成了老师。 “咱们学校有一批年轻老师，我们的地理老师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我看到你的时候吧，觉得你脸相看上去不大，但是身上的气质却很成熟。当时还以为是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老师呢，你不用难过！”看着田雨墨捂着胸口一副很受伤的样子，高亦然赶紧解释道。 这个解释反倒是把田雨墨给吓了一跳，都说女人的第六感觉非常准，但是也没有想到会准到这个地步，高亦然竟然看透自己的内核居然是个成年人。 也就在说话的功夫，田雨墨和高亦然已经走到教学楼。不知道是否是错觉，田雨墨觉得空气一下子便凝重起来，而两人之间一下子又没了话题。上一世学习过的社交礼仪已经刻入田雨墨的骨髓，就在踏上楼梯的时候，本来与高亦然并排走的田雨墨跟在高亦然后面，两人之间就更没有话说。 虽然高亦然没胸没臀，但是她个子高腰细，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竟也有一种摇曳生姿的感觉。没办法，高亦然颜值的加成太严重了。 上一世田雨墨在京城一家股份制银行里面工作，京城可是人杰地灵的地方，银行福利待遇也很不错，招的女性员工大多数颜值也都很高，七分、八分的比比皆是，田雨墨当时也没啥太大的感觉。但是九分的就是不一样，田雨墨发现自己会抑制不住得多去看高亦然几眼。 眼看就要到四楼，沉默半天的高亦然突然转头问田雨墨：“你喜欢看《萌芽》杂志吗？” “不喜欢！有点儿像贫下中农看小资产阶级情调那一套！欣赏不来！” 田雨墨本能得觉得高亦然很喜欢《萌芽》这本杂志，如果本着泡妞的原则，这个时候应该大谈《萌芽》杂志的好处，与高亦然找个共同爱好拉近一下感情，最好说点儿什么斜上四十五度悲伤逆流成河成河之类的句子，说不准就发生一些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事情。可是田雨墨内心是一个已婚男人，有点儿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直接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贫下中农看小资产阶级情调？”高亦然明显get到田雨墨话中的深意，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略微有些失望得说道，“我挺喜欢这本杂志的，不过咱们这里喜欢的人真不多，我上初中的时候，学校门口的报亭老板也是就订了一份，每次都是我买。我今天上午看到有人买这本杂志，还以为有同好呢……对了，你不喜欢看《萌芽》，你买这杂志干什么，六块钱很贵啊！都能买两三本《读者》了！” “我听说《萌芽》杂志搞了一个新概念作文大赛，我想参加一下看看，所以买了本杂志，看看具体的参赛要求！” 都说不喜欢《萌芽》杂志，却还想要去投稿，实在有些矫情，田雨墨最终还是把自己最初的打算说出来，看看能不能接触一下文学圈里的大人物。 “真得嘛！太好了！我初三的时候就知道新概念作文大赛了！”在听到田雨墨这个回答后，看上去很文静的高亦然高兴得拍了一下手，“我也要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咱们一起参加吧，我的文章写完了，你帮我参谋一下，看看有什么改进的地方！你的文章呢？” “我的……还没写呢！”下午在那里研究《萌芽》的文风，田雨墨还没心思去想具体的文章。 “你赶快抓紧时间写！写完了我帮你参谋一下！争取都能进复赛！如果咱们都能进了复赛，可以一起去魔都！哈哈！如果有同伴的话，我妈就不能反对我去魔都参加复赛了！” 说完之后，高亦然也不等田雨墨的回答，蹦蹦跳跳得一溜烟跑向七班教室，就像是两人都已经拿到复赛通知书一样，留下田雨墨一人傻站在原地。 或许上一世高亦然也曾经去报亭买过《萌芽》，也曾经把歌词本掉在学生食堂里面，但那时的田雨墨是不会去买《萌芽》这种杂志，在食堂吃饭的他也会急匆匆跑回教室，即使看到角落里面的粉色歌词本也不会吃饱了撑的过去看一下，更不知道马上会有第二届新概念作文大赛。 时代真得已经变了！ 011 神曲 “我叫高亦然，你叫什么名字？傍晚的时候忘了问你了！” 当天晚上放学后，田雨墨推着自行车准备回家，却冷不丁又碰到高亦然。虽然看上去是个意外的邂逅，但田雨墨总觉得是高亦然故意等着自己的。至于原因，倒不是高亦然看上自己，反像是女神寻找备胎，毕竟高亦然自己也说了，想要找个伴一起去魔都。 “田雨墨！” “名字挺好听的！很有文艺范！” “你的也一样！” …… 泰州一中虽然对男女关系管得很严，但也没有到不允许男女生说话的地步，于是田雨墨在周围一群男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之中，推着自行车，和高亦然聊着没营养的话题走出学校大门。 推车走出校门之后，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顺畅许多，田雨墨正要上自行车，高亦然从自己背的小包里面掏出来一小叠稿纸递给田雨墨，“这是我写的征文，晚上你可以帮我看看，你写的怎么样了？” “我今天晚自习打了一下草稿！”果然是给自己找个保镖，田雨墨接过高亦然的稿子看到没看便放进自己的书包里，随口回答道。泰州一中晚上上到九点半，大多数时间都是给学生自习，无心学习的田雨墨就趁着这个机会打了个草稿。 “是嘛！在你书包里吗？” “是……的！不过只是个草稿，我还想要回家改改！”说完之后田雨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草稿从书包里面拿出来。即使他不拿，估计高亦然也会向自己索要，田雨墨觉得自己无法拒绝高亦然的这个要求，索性直接把草稿拿出来。 “回家后我帮你参谋一下！”高亦然倒是有些霸道总裁的范，直接便将田雨墨的稿纸接了过来，看架势如果不是校门口的灯光实在太过昏暗，高亦然就来个现场点评。 交换完稿件骑上自行车，两人还会有很长一段同路的车程，但聊完了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事，田雨墨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田雨墨是个非常闷骚的人，平时都保持着沉默是金的态度，话很少。只有在结婚后面对老婆时，才暴露自己闷骚的本质，在结婚以前，田雨墨面对贾文琪，可是和其他人一样一本正经的。 田雨墨不说话，高亦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高亦然平日里面在学校话也不多，主要是因为她对学习的事情不感兴趣，如果涉及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整个人会变得非常兴奋，甚至有些话唠的倾向。这次新概念作文大赛便是一个例子，就因为高亦然感兴趣，她才会对田雨墨如此上心。 眼看着气氛一分分得尴尬下去，突然从远处路边上传来“啊……啊……”的一阵歌声，此时虽已是阳历九月，但是泰州的天气依然很热，晚上路边的烧烤摊一直都没有销声匿迹，这边一家烧烤台为了吸引客户，竟然在露天摆了一台电视，正在播放前段时间热播的古天乐李若彤版《神雕侠侣》，此时正播放片头曲《归去来》。 “是《归去来》！”当听到这个歌声之后，高亦然眼睛一下子便亮起来，她是非常喜欢听这首歌的，在自己第二本歌词本第一页上便抄了这首歌的歌词。 “是啊！是大陆版《神雕侠侣》的片头曲《归去来》！”田雨墨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附和道。 “大陆版？还有其他版本吗？”听了田雨墨的话，高亦然诧异道。 “古版《神雕侠侣》是香港tvb拍的，原版片头曲是周华健、齐豫唱的《神话情话》，后来引进大陆，换了一个《归去来》的片头！” 当年田雨墨也很喜欢《归去来》这首歌，不过他不知道歌曲名。买了电脑后田雨墨想要下到电脑上，搜索古版《神雕侠侣》片头曲，结果搜索出周华健、齐豫唱的《神话情话》，这才知道在大陆放映的时候换了一个片头曲。 “周华健和齐豫！？这歌好听吗？” “挺好听的，有粤语和国语两种版本，可能因为先入为主吧，我更喜欢《归去来》！” “你知道的挺多的啊！我原先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事！对了！你知道《神雕侠侣》上面一个插曲的来源吗？”说道这里，高亦然突然间想起来自己看《神雕侠侣》听到的一段插曲，当时高亦然便觉得好听极了，配合着杨过和小龙女凄惨的爱情，差点儿把高亦然给听哭了。 高亦然很想再听一下这首插曲，只是却不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已经成了她心中的一个遗憾。现在碰到一个知道《神雕侠侣》换过片头的人，高亦然自然想要问一下。 “插曲！？我只知道其中的两个！不过这两个都非常出名，非常好听，堪称神曲，你听到的应该是其中一个！哼哼我听听！看看是哪一个！” 说起古天乐版《神雕侠侣》，的确有着经典的各种元素，其中的插曲更是堪称经典，不过其中的大部分插曲都是使用的rb纯音乐，而不是tvb原创的。 田雨墨一开始对《神雕侠侣》插曲的这段渊源其实并不清楚，不过他是一个三国迷，喜欢看三国题材的影视剧，喜欢玩三国题材的游戏。有一次在看rb东映《三国志》的时候，田雨墨被大气磅礴的片头曲给征服了，当即搜索此曲，然后搜索到一首名为《英雄的黎明》的纯音乐。田雨墨非常喜欢这首《英雄的黎明》，还用它做了一段时间的手机铃声。 在搜索《英雄的黎明》时，田雨墨看有人提到这首曲子曾经被古版《神雕侠侣》使用过，这下子让田雨墨来了兴趣。初三时因为忙于中考，他只是断断续续看过几集古版《神雕侠侣》，连尹志平获得“龙骑士”称号的那集都没看过，于是闲暇时间又复习了一遍古版《神雕侠侣》，结果发现tvb在此剧集中使用的另外一首神曲。 高亦然所听到的那首曲子多半便是这两首中的一首。 012 兴趣 “你刚才哼的那首曲子是横山菁儿所做的《英雄的黎明》，rb东映《三国志》的主题曲！”听高亦然哼唱一段旋律之后，田雨墨十分肯定得说道，他虽然五音不全，但耳朵没问题。 “横山菁儿？《英雄的黎明》？完全没听说过！”高亦然对纯音乐关注得不多，竟然不知道横山菁儿的名字。不过在这个网络才刚刚开始普及的年代，资讯没有后来那样发达。 “动画片《圣斗士星矢》的很多音乐都是他写的！很厉害的一个人！”看着高亦然一头雾水，田雨墨只好给她继续科普道。 “奥！那真是很厉害，横山菁儿这个名字真好听，是个女的吗？” “很遗憾，不是女的，是个抠脚大汉！”田雨墨刚知道横山菁儿这个名字时，也和高亦然产生了同样的想法，于是百度了一下横山菁儿，结果看到的只是一个和名字差别很大的老男人。 “抠脚大汉……”田雨墨的这个描述，同样也粉碎了高亦然的想象，甚至还让高亦然闻到空气中不存在的某种气味。 “另外一首神曲呢？”好不容易从幻灭中清醒过来，高亦然这才继续问道。 和田雨墨一样，高亦然在《神雕侠侣》热播的时候忙于应付中考，她也漏掉很多剧情。还有些剧情是故意漏掉的，譬如说尹志平获得“龙骑士”称号的那一集，高亦然因为读过小说知道剧情，还没开始演自己就躲到自己房间里去了。现在听田雨墨说自己还漏了一段神曲，她也好奇这是段什么样的音乐。 “rb陶笛大师宗次郎的《故乡的原风景》！如果说《英雄的黎明》是一首荡气回肠的英雄史诗，那么《故乡的原风景》就是一副温馨感人的故乡画卷！我觉得女孩子应该更喜欢《故乡的原风景》这首曲子！真得非常好听！” “回家一定在网上听听！你知道的东西真多，平日里面上网吗？”听了田雨墨的推荐，高亦然默默记下《故乡的原风景》这个名字，同时也向田雨墨问道。 “我家里没电脑，不过我有个亲戚家有电脑！没事我就去她家玩去！”其实田雨墨家里直到他上研究生快要毕业时才装上电脑，但这个时候不说自己上网，很难解释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的东西，田雨墨只能推到亲戚身上。不过这也是有原型的，田雨墨直到大三的时候才买上电脑，大一大二的时候他经常去小姑家上网，顺便改善下生活。 “电脑真是个好东西啊！网上有很多好东西！可惜我爸妈管得比较严，每天最多让我玩半个小时！”田雨墨一直不太清楚高亦然家的家庭条件，但是在九九年泰州大部分市民家里都是没有电脑的，想来她家庭条件还算可以。 “嗯！玩游戏，听音乐，看电影，看小说，看漫画！”高亦然这句话田雨墨深表同意，他上大学前其实没接触过网络，上大学后一发不可收拾，也可能是高中时太过压抑，田雨墨此后成了一个标准的宅男，也就贾文琪能把他从电脑前拉走。 “对了！你喜欢看什么小说，漫画啊？”听到田雨墨提起小说和漫画，高亦然又来了兴趣，她就很喜欢看小说，也很喜欢看rb动漫。 被高亦然这么一问，田雨墨踌躇起来，这个问题略有难度，他必须思考一下再回答，因为他不能说出一些还出现的作品，也不能说出《寻秦记》这样的大毒草。 在斟酌了一会儿之后，田雨墨这才说道：“我比较喜欢看《基督山伯爵》，还有金庸的武侠小说。漫画嘛，我比较喜欢看《灌篮高手》和《名侦探柯南》！” 《基督山伯爵》、《灌篮高手》和金庸武侠都是田雨墨高中时比较喜欢的作品，而死神小学生，田雨墨刚上大学的时候依然非常喜欢，不过后来被这漫长的直线剧情给拖得弃坑，一开始还看看剧场版和主线剧情，等工作后彻底不看了。 想想二十几年的时间里面，柯南可以再次长成为比工藤新一还大十来岁的青年，毛利兰则变成四十多岁的欧巴桑，田雨墨只能感叹时间的无情。但有一点儿可以确定，那就是《名侦探柯南》绝对是在田雨墨初中时开始连载的。 当听了田雨墨的回答之后，高亦然愣了一下，她刚才问田雨墨这个问题，完全是因为觉得田雨墨可能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好作品，但是田雨墨给的答案却和她喜欢的作品完全一样，让高亦然顿生知己的感觉。 《基督山伯爵》、金庸武侠，在国内流传甚广，就是《灌篮高手》也在泰州本地电视台播放过好几次，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泰州电视台在1996年便播放了《灌篮高手》动画片，很多男生就是因为看了《灌篮高手》才喜欢上打篮球，唯独《名侦探柯南》此时才刚开始在国内流行，泰州这么一个小地方都没几个知道这部动漫的。 虽然后来的《名侦探柯南》又臭又长，但一开始的几卷还是非常吸引人的，高亦然一直想要找一个人讨论下剧情，以及某些作案手法，这次总算是找到人了。 “你看过《雾天狗传说杀人事件》那集了没有？虽然感觉有一些太牵强的地方，但是这个杀人手法的创意实在太棒了！” “的确是！利用水的浮力悬挂尸体，然后又利用水的压强破坏现场，很有创意的想法！”虽然后来弃番，但一开始那些剧情田雨墨竟然还有些印象，竟然一下子想起都快忘掉的剧情来。 “就是就是！还有剧场版《引爆摩天大楼》你看了没有……” 听着高亦然在那里一本正经得讨论《名侦探柯南》的剧情，田雨墨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么漂亮一个女孩子怎么喜欢看《名侦探柯南》这种动漫。再过二十年，等她看过几百集的柯南，岂不是能学会六百多种杀人方法，精通二百多种密室杀人法，认识上百种毒药，制造各种不在场证明，巧妙利用鱼线、录音机、匕首、毒针等各种作案工具。 说不准再过几年，高亦然会进化成《名侦探柯南》中的黑影人，自己还是离她远点儿比较好。 013 浪子回头 “古天乐长得真帅啊！” 只能说这个时候古天乐真得火，又走了一个路口之后，路边上的一处烧烤摊同样在那里播放tvb版的《神雕侠侣》，之前遇到的那场戏是杨过初上终南山的戏份，这里的杨过则已经戴上面具，遮住了自己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明显不是一个电视台放的电视剧。 “是真得帅！”看着电视里的古天乐，田雨墨酸溜溜得回了一句。 “对了，你看任贤齐版本的《神雕侠侣》了吗？我可喜欢任贤齐的歌了，但他演的杨过我真是看不下去！” “彼此彼此！这两年任贤齐太火了，听说接下来他还要演楚留香和令狐冲呢！” “真得假得！？”当听了田雨墨的话之后，高亦然惊得哑口无言，许久之后才狐疑得说道：“我真想象不出来任贤齐演楚留香和令狐冲的样子来，怎么一想想就觉得尴尬呢？” “不用想了，听歌就行！不过任贤齐人还是不错的！”任贤齐的很多电影不错，至于他的武侠剧，则是号称演电视剧送主题曲、烂片出神曲。 田雨墨本人很喜欢任贤齐的歌，再加上看到高亦然歌词本上有很多任贤齐的歌之后，还是赶紧肯定了一下小齐的人品 “对了，你知道吗？古天乐进过监狱！”随着说起了任贤齐的人品，高亦然却是突然间想起了古天乐的八卦来。 受限于香港电影的题材，后来作为香港电影代表人物的古天乐在大荧幕上可是三天两头要进监狱。但这里高亦然说的，肯定是古天乐早年因为犯错进局子吃牢饭的那件事。 “知道！” 说实话，当田雨墨第一次知晓这个事情的时候，颇有些“长得帅一定渣男一定坏”的畅快感，仿佛大仇得报了一般。不过后来古天乐捐款建造希望小学的一系列行为，倒是让田雨墨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反正是田雨墨是没脸去黑他，或许真得只有太阳才能黑他吧。 “你怎么看啊？”听了田雨墨那平静的话，高亦然也有些好奇。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正是因为知道古天乐以后的事情，所以田雨墨胸怀特别宽广，当然是选择原谅他了。 当听了田雨墨的话之后，高亦然有点儿小吃惊。高亦然知道古天乐这点儿事情时，还是上初三的时候，那个时候tvb版《神雕侠侣》登陆各大卫视，高亦然对《神雕侠侣》电视剧非常着迷，不自觉便买了不少电视剧的贴画。 当时有一个男生看到高亦然买的贴画，忍不住便向高亦然八卦起了古天乐曾经的这段往事。这事当时恶心了高亦然许久，还专门上网上求证了一下，最终证实了这个消息。最后，高亦然也只能表示，自己喜欢的是杨过，而不是古天乐了。而现在，田雨墨对有过劣迹的古天乐这么宽容，倒是有些出乎高亦然的预料。 “一个人犯了错并不可怕，只要他能够正视自己的错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呢？我相信古天乐是真得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像电视剧里面的鸟侠一样，他也是做过错事的，居然想要勾结忽必烈暗害郭巨侠，只是良心发现，最后没有动手罢了，不过鸟侠最终还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改邪归正，终于成为了一代大侠！对待鸟侠这种犯过错误的人，像黄劳……黄蓉那样对他有所提防是正常的，但不能完全不给人家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起射雕三部曲的人物，田雨墨忍不住拿出了后世网络上的一些戏谑的称呼来叫这些角色，甚至差点儿把因为在同人文出场次数太多而被人称之为劳模的黄蓉外号都说了出来。鸟侠、巨侠这些外号都很好解释，可劳模这个外号实在无法开口解释。 不过高亦然明显没有注意到田雨墨掩饰的黄劳模，而是被巨侠和鸟侠的称呼给逗笑了，这明显是指郭靖和杨过。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作为在网络上冲浪了十几年的田雨墨，脑中的段子可以说是非常多，随便说出一点儿，便能够显得与众不同。 笑了一会儿后，高亦然这才继续说道：“说起浪子回头来，我真是很喜欢《灌篮高手》上的三井寿，当时快要把我看哭了，三井说‘我想打篮球’的那个音乐实在太好听了，你知道是什么音乐吗？”说到浪子回头，话题又扯到了《灌篮高手》上面，高亦然已经从田雨墨这里淘到了不少好听的音乐，想到这个曾经让她念念不忘的片尾曲，忍不住再次向田雨墨请教起来。 “上杉升的《直到世界终结》，不过比起这个来，我更喜欢第一个片尾曲《只凝视着你》！其实《灌篮高手》的主题曲都挺好听的，可惜就是没有全国大赛篇！”作为《灌篮高手》忠实读者，甚至还在知乎上研究过一段灌学的田雨墨，马上便回答出了高亦然的这个问题。 “哇！你真厉害！这个一说你就知道！”当听田雨墨随口便说出自己念念不忘的歌曲名字之后，高亦然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和田雨墨在一起，她总能有意外的收获。 不过再过了一会儿之后，高亦然突然间又想起来了什么，好奇得向田雨墨问道：“我原先听人说《灌篮高手》最后是个悲剧结尾，流川枫出国西毒，樱木花道出车祸断了腿，这不是真得吧？我听人这么说，但从网上也查不到什么真相，真不知道樱木花道的后背好了没有？我听人说作者画了续集，但是却搜不到！你消息那么灵通，你知不知道？” 高亦然说的这些流言，其实田雨墨也曾经听说过，后面其实还有一句赤木晴子被轮大米了，反正把田雨墨恶心得不得了。后来等田雨墨上了大学，接触到网络之后，同样迫切得想要搞清楚《灌篮高手》的结局和续集。 漫画和山王的巅峰一战在网络上看完了，还是意犹未尽，田雨墨孜孜不倦得搜索着各种《灌篮高手》的资料和信息，搜索出来过某国内爱好者的同人续集，还搜索出来过井上雄彦本人的一本《零秒出手》的篮球漫画，甚至还搜索出来了一部同人bl腐漫，当真是把田雨墨的三观都震得粉碎。 好在再后来，井上雄彦的《十日之后》，还有《real》中的“明日花道”，总算是让田雨墨对樱木花道的背伤释怀，放下心来。但在这一刻，田雨墨终于知道，被那些流言恶心了许久的人，不只是自己一个。 014 书友 “别听这些流言，一个个听风就是雨，真能把人气死！山王战结束便是故事的结尾，井上雄彦要给青春留下遗憾。不过井上雄彦也说了，在《灌篮高手》销售突破一亿册后，他要出一个短篇，来描写山王之战十天之后的故事，另外他还想要画一本残疾人篮球的漫画，在这本漫画里，他会提到樱木花道最终成为超级巨星的！” “那太好了！我一直害怕樱木花道以后会留下伤病呢！”当从田雨墨口中听到这么一个消息之后，高亦然心中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她一直牵挂的故事，总算是有了一个好结果。至于田雨墨这些消息的来源，高亦然没怎么考虑，她相信田雨墨不会骗她的。 而看着高亦然这个《灌篮高手》的忠实读者，田雨墨忍不住再卖弄几个灌学的知识点：“你知道全国大赛的冠军是谁吗？” “名朋工业？海南第二，那就是另外一个办区了，多半是打败爱和的明鹏吧，毕竟我记得漫画里面说了森重宽名震全国了！”说起灌篮高手全国大赛的冠军，高亦然和曾经的田雨墨一样，认定了是名朋工业。 “非也！非也！森重宽名震全国那个是翻译的问题，其实是说他广为人知，而井上大神在一个访谈之中也曾经名言冠军队伍是一个没有出场的队伍。四大半区的强队，也就只有右上角半区的波多野——不对，是博多商大附属是个和山王、海南、明鹏并列的种子球队了！除此以外右上还有个那霸水产，他在井上的手稿里面，定位的是一支强队！我个人比较倾向还是博多商！” “哇！你看书好仔细！”虽然是个《灌篮高手》的书迷，但高亦然更加接近于看热闹，其实他连全国大赛的对阵表都没怎么仔细看，那能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奥秘呢！再一次心悦诚服得说道。 能在高亦然这么一个大美女面前露脸，田雨墨心中也是得意洋洋，笑而不语起来。 “对了，《灌篮高手》里面，你有特别喜欢的角色吗？我最喜欢藤真了！” 当高亦然说起自己喜欢的角色时，田雨墨本来会以为她会喜欢樱木花道和流川枫两大高手，却冷不丁听到了藤真这个悲情配角的名字，着实让田雨墨有些意外。 “是啊！藤真长得实在太帅了，都说他长了一张少女漫画男主角的脸，但在这么一部热血体育漫画中，藤真真得是颜值与实力并存，和牧绅一并称神奈川双璧，绝对有着全国大赛八强王牌的实力。去年全国大赛二年级的藤真，面对着丰玉的时候，十分钟狂砍二十分，如果不是南烈刷阴招把藤真肘了下去，那一场翔阳绝对就赢了丰玉，挺进八强了！” 田雨墨个人对藤真，其实不是特别感冒的。在田雨墨看来，藤真这哥们就是一个强行双骄的慕容复，和北乔峰的牧绅一水平差得有些远。不止如此，藤真这家伙还特别喜欢装逼，县大赛时面对着主角队的时候上半场不上场，到了最后决胜负的关键时候，面对着三井和樱木下场的湘北，藤真带领的翔阳，竟然好几分钟都不能在闭眼的角田大帝带领的湘北头上得分，实在拉胯到极点。 不过高亦然竟然是藤真的粉丝，田雨墨自然不能拆藤真的台，那就吹藤真十分钟二十分的高光时刻。要不是有这么一个补丁，田雨墨实在不知道藤真凭什么能和牧绅一并称双璧。 “就是！藤真真得很棒的！就是可惜他没能够打全国大赛！”高亦然有点儿像几年以后的那些追星小女生，田雨墨一说自己偶像的好，一下子便把田雨墨当成了自己人。 “还行了，藤真好歹在全国大赛有过高光表现。隔壁陵南的鱼住老哥才真惨，连全国大赛的地板都没有摸到！说到底是神奈川竞争太激烈了，两支全国四强级别的球队湘北和海南，还有两支八强级别的陵南和翔阳，后面两支球队可不久悲剧了嘛！” “就是！真是可惜翔阳和陵南了，全国大赛很多球队连海南的替补都打不过！对了，你最喜欢《灌篮高手》上的那个人物？” “我？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人物，《灌篮高手》这个漫画里面的角色我都不讨厌……不对，除了丰玉那帮子人我都挺喜欢的！” 《灌篮高手》这部热血体育漫画，上面的人物大多让人讨厌不起来，像是铁男和德男这样的小混混都忍不住让人生出结交之心。但丰玉那帮子人实在很惹人讨厌，和他们打球，藤真被肘得封了好几针，流川枫则是被打得脑震荡，丰玉真是丢人到家了。 “就是！就是！”作为藤真的小迷妹，田雨墨在这里鄙视丰玉，自然是说到她心坎里了。 “如果真要我说一个喜欢的人，我喜欢牧绅一！阿牧作为海南的对手，实在太霸气了，从来不小瞧自己的对手，身为外线皇牌却帮着己方人守护内线，脏活、累活一点儿都不少干，也还愿意提携别人，县大赛打完了还带着樱木去爱知县长见识！” 说完了自己对阿牧的敬佩之后，田雨墨同时用颇为暧昧的眼神打量了一番高亦然——藤真可是被阿牧摁在地板上摩擦了两年，到了第三年藤真甚至悲催得连被阿牧摩擦的机会都没有了，只是不知道田雨墨这个阿牧的粉丝，有没有机会摩擦一番藤真的粉丝。 “哈哈！我就知道你喜欢阿牧，你们真得很像！”高亦然不知道田雨墨脑子里那些猥琐的想法，在田雨墨面前笑了起来，把后者都看得有些发呆。 “哪里像啊？”当听了高亦然的评价之后，田雨墨心中也有些受宠若惊，不过说心里话，他真不觉得自己有阿牧的霸气和担当。 “你们都长得有些着急……” 然后这句话还没有说完，高亦然便忍不住大笑起来。看着高亦然那副笑容，田雨墨一只手脱把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笑道：“我看着这么像一个留了十七年级的人吗？” 当听田雨墨如此说道之后，又联想起了漫画上关于牧绅一年龄的诸多梗，高亦然笑得更加厉害了。只是在笑了一阵之后，高亦然突然间惊醒过来：“坏了，我怎么走错路了！” 随着高亦然这么一声惊呼，田雨墨这才发现，刚才两人光顾着说话了，早已经走过了分开的路口，高亦然竟然跟着自己多走了一条街的距离。 “明天见！” 随着高亦然调转车头往后走，田雨墨也是一阵无语，他刚才也没有发现高亦然竟然走错了路。 015 赤兔之死 <!--go--> 用钥匙打开防盗门，高亦然推门进入自己的家，像往常一样，高母正在那里看电视，而高父则在电脑前上网看新闻，这对夫妻总会等女儿回来才会睡觉。 “亦然回来了！还吃点儿东西吗？”看着高亦然回来了，高母从沙发上站起来，随手把电视关掉，然后向女儿问道。 “不吃了！这个时候吃东西长胖！”说完之后，高亦然端起母亲准备好的水杯，喝了半杯子水润润喉咙。 高亦然也不是很喜欢说话的人，平日里周围少不了很多在她面前卖弄的男生，这种人见得越多高亦然的话就越少。但今天晚上因为碰到个和自己兴趣爱好比较接近的同学，很多平日里面想说却找不到对象的话全说了出来，甚至为了能和田雨墨多说会儿话，高亦然还改变自己的回家路线，从离机械厂宿舍比较近的一个十字路口拐回自己家。这条路线因为晚上路灯少，高亦然平日里基本不走。 “你才多大啊！减什么肥啊！瘦得就和个猴一样的有什么好！”看着女儿并不接受自己的好意，高母嘟囔了一句，也没有再说什么。 高亦然却装作没听见母亲的话，放下书包直接凑到父亲身边，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十点半前必须睡觉！”一见到女儿这个笑容，高父非常识趣得从电脑前站起来，挽住妻子的胳膊准备去睡觉，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下高亦然，她这个宝贝女儿一玩起电脑来就没白没黑的。 “知道了！” 高亦然心已经全都在电脑上，有些敷衍得对高父说道，说完之后便将大耳机套在头上以免打扰父母休息，飞快得在网页上搜索起《英雄的黎明》来。 随着点开播放键，浑厚大气的音乐在耳机里面响起，一开始前奏还听不出来，等过了一会儿到达音乐的高潮之后，高亦然很快辨认出这的确是她想要找的那段音乐，脑子里面也不断浮现出第一次听到这段音乐时，电视剧中杨过陪着小龙女在古墓之中试穿嫁衣的片段。 不知不觉间高亦然将这段音乐听了三遍，想着杨过和小龙女在古墓里的生离死别，高亦然差点儿流下眼泪来。又过了几分钟之后，高亦然这才平复下心情，又在电脑上搜索起田雨墨告诉她的另外一首插曲《故乡的原风景》。 随着悠扬的陶笛声消失在耳机之中，心情本来有些沉重的高亦然觉得舒服了不少。因为漏过几集，高亦然没在《神雕侠侣》电视剧中听到过这段插曲，第一次欣赏这首名曲，很快便把她那颗少女心给征服。都说音乐能够陶冶人的情操，高亦然觉得自己被这首《故乡的原风景》给净化了一遍心灵。 “田雨墨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看看他写的文章怎么样！”又将《故乡的原风景》听了两遍，高亦然非常满意田雨墨给她推荐的这两首纯音乐，便想要看看田雨墨为新概念作文大赛写的文章，想要了解一下田雨墨这人水平到底怎么样。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高亦然这人颇有些文艺女青年的自以为是，喜欢交往看上去有文化的人。 “字写得一般，但卷面挺整洁的！”将两首音乐设置成循环播放之后，带着耳机的高亦然从包里把田雨墨留给自己的草稿拿出来。 高亦然上小学的时候曾经跟着一位小有名气的硬笔字书法家学过一段时间，所以非常注意字体的好坏，田雨墨的字只能算是一般，但胜在卷面整洁，尽管是草稿，也没有很多的涂改，错字最多是划一道斜杠再在后面或是下面补上正确的，让高亦然感觉非常舒服。 现在这结果也是田雨墨痛定思痛的结果，他高考的时候，语文在45分选择题全对的情况下竟然只得了105分，肯定是后面卷面太差造成的。上大学之后田雨墨着实苦练过一段时间字，虽然字体形象没显著提高，但好歹把卷面提上去了。 总体印象一过，高亦然把目光收敛到文章的开头，赫然写着《赤兔之死》这样的题目，开头便是“建安二十六年，公元221年，关羽走麦城，兵败遭擒，拒降，为孙权所害。” 没错，田雨墨一晚上写出来的草稿就是2001年高考的满分作文《赤兔之死》，这篇文章通篇使用白话，以三国故事为基础，编纂了赤兔马为诚信而殉身的感人故事。虽是临场作文，却想象力丰富，内容新奇，令人拍案叫绝。 田雨墨是2002年参加的高考，高三时读到《赤兔之死》这篇高考满分作文，当时便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原来作文还可以这样写。时隔十几年，田雨墨仍然对这篇文章耳熟能详，没怎么动脑筋便把这篇作文回忆起八九分。 当然除了这篇作文的确非常优秀外，和田雨墨是个三国迷也不无关系。 “不错！写得真好！”当读完这短短的几百字之后，高亦然顿时也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故事新编这种类型的文章，高亦然不是没有看过，这点谈不上有太大的新意，但这种半文半白的写法却很少见。关键是下午和田雨墨从餐厅里面出来的时候，田雨墨说他还没有开始准备，短短的一个晚上便写出这样一篇高质量的文章，的确非常有才华。看田雨墨打草稿的纸，明显是从学校开学刚发的大演草上撕下来的，应该是刚刚完成，之前最多算是有个腹稿。 再想想自己精心准备的那篇文章，高亦然本来还觉得不错，但是比起田雨墨的文章来，显得有些俗套，这让她心里面有点儿失落。 “早知道不把自己写的东西给田雨墨看了，看了他的文章，觉得自己都有些丢人。” 虽然才刚刚认识一天，高亦然对田雨墨的好感度竟然出奇得高，就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同学。刚刚看到的这篇《赤兔之死》又给田雨墨加分不少，不仅让高亦然觉得田雨墨才华横溢，还让高亦然潜意识认为田雨墨这人人品不错，就像文章中的赤兔马一样忠诚可靠。<!--over--> 016 惊吓 这点儿小失落并没有困扰高亦然许久，高亦然对优秀的男生一向很有宽容心，何况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点开收藏夹，高亦然找到自己收藏的一个更新《名侦探柯南》的漫画网站，按照以往的惯例，今天这个网站要更新最新的《名侦探柯南》连载漫画。 “这一篇好像叫做《鸟取蜘蛛公馆的怪事》，在主人公到来之前死过一个人，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回忆了一下上个星期看过的剧情，高亦然点开漫画继续欣赏。 柯南果然不负死神小学生的名头，在他们一行人到访的地方，不出意外得又有人被谋杀掉，委托人被吊死在一间仅有一扇小窗户的密室之中，身上缠满了彷如蜘蛛丝的细线。 看到这里高亦然浑身上下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经受过多少集柯南的洗礼，尤其是绑带怪人杀人事件，图书馆杀人事件等异常恐怖的故事，高亦然觉得自己对《名侦探柯南》中的凶杀案件抵抗力高了不少，但这件诡异的案件还是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当然高亦然自小边比较害怕蜘蛛这种虫子，这也是她这么不舒服的原因之一。 然后几乎每集柯南都会出现的黑影人终于出现了，这次他选择下手的对象是服部平次的女友远山和叶。高亦然对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这对吵吵闹闹的欢喜冤家非常有好感，现在黑影人对和叶下手，高亦然心里面被揪得慌。 眼看着黑影人袭击和叶得手，高亦然心也紧张得跟着跳起来，耳机里面播放的《故乡的原风景》也被高亦然脑补成柯南上的悬疑音乐。也就在这个时候，高亦然的耳机一下子被人从背后给拽了下来。 漫画上和叶也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的，这下子把高亦然吓得半死，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吓得倒竖起来，整个人像是弹簧一样从椅子上面弹起来，把椅子都给碰倒了。 “都快十一点半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出现在高亦然身后的当然不是什么黑影人，而是她的父亲。高父也不是存心吓唬高亦然，发现女儿还没睡觉的他喊了几声，结果带着耳机听着音乐全神贯注看漫画的高亦然完全没有听到，这才过来兴师问罪的。 “爸！你差点儿吓死我！”高亦然捂着胸口傻站了半分钟，等把吓得砰砰跳的心脏平静下来，这才对着父亲抱怨道。 “又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国家也不管管！赶快睡觉去！”高亦然曾经向高父推荐过《灌篮高手》的动漫，结果父亲也看得津津有味，只是后来再向父亲推荐《名侦探柯南》却碰了钉子，高父表示以后少看这种暴力凶杀的东西。就因为之前高亦然的推荐，现在高父一眼就认出《名侦探柯南》的画风来。 “知道了！看完我就睡觉！要不然我睡不着！”看着父亲也是有点儿生气，高亦然不敢硬顶，只能撒起娇来。不过这也是她的心里话，不看完结局她真得睡不着。 在父亲的注视之下，高亦然飞快得点开漫画的下一页，结果却发现这是连载的最后一页，和叶生死未卜，凶手也没有被揪出来。 “这次可以睡觉了吧！以后再这样，我就把电脑给卖了！” 听到父亲在这里下最后通牒，高亦然无奈得将电脑关机，而高父直接在关机后把电源都给关了，然后就像是押运犯人一样把高亦然送回她的房间。 随着高父把客厅里面的灯关掉，整个高家进入彻底的黑暗之中，就连窗外也没有半分的月光照进来。高亦然的卧室此时恍如一间密室，但柯南看得多了，密室这种地方才是最容易出事的。 高亦然一直觉得自己胆子挺大的，要不然也不会看柯南看得津津有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惊吓过度的原因，现在高亦然心里面七上八下的，害怕极了。 之前高亦然觉得自己不看完这才的连载会睡不着，结果看完了还是睡不着，因为故事还没讲完，杀人凶手没有伏法，三次元的人居然害怕二次元的凶手。 《鸟取蜘蛛公馆的怪事》中死者的惨状在高亦然脑海中挥之不去，高亦然努力不去想，但是越不想去想反而越是想，就连之前看过的一些当时并不觉得可怕的案件，也越来越吓人，绑带怪人杀人事件，图书馆杀人事件等剧情再度浮现在高亦然脑海中。 高亦然真是被吓得够呛，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是个大姑娘，她恐怕早就要敲开父母的房门要和他们一起睡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高亦然总算是在担心害怕中勉强睡着，只是在睡梦中，却出现了《鸟取蜘蛛公馆的怪事》中的镜头。高亦然是以远山和叶的视角观察故事，而随着情节的进行高亦然竟然又有了第三方的视角，而一个狞笑着的黑影人，则将原作中并不存在的手帕捂向高亦然的嘴巴，然后将昏迷的高亦然的脑袋摁倒一盆水中，想要把高亦然给活活溺死。 呼吸不畅的高亦然从睡梦中惊醒，茫然无措得定了下神，才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且这个梦，把原先看过的另外一集《企业千金杀人事件》和刚看的《鸟取蜘蛛公馆的怪事》两个故事给串起来。 做完这个梦之后，高亦然发现自己脑子异常清醒，睡意全无，再看看床头桌上的闹钟，才刚刚凌晨四点，高亦然怎么也睡不着了。 又迷糊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有母亲做饭的声音，高亦然才装作被闹钟吵醒的样子起来洗刷，和大部分高中女生不一样，爱美的高亦然此时就留的长发，虽然这就需要她多花些心思来打理头发。比如要早起洗头，如果不早起一会儿的话，她的头发干不了。 望着镜子里面睡眼惺忪的自己，高亦然幽幽得叹了口气：“我要是有个工藤新一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被黑影人给干掉了！” 017 离你远点儿 “第四排左起第三个女生！你来复述一下牛顿力学第一定律！” 因为昨晚睡眠严重不足，高亦然上午一上课便困得要死。她现在没睡着已经够给老师面子，至于听课什么的，高亦然已经顾不上。 只是高亦然给物理老师面子，但物理老师却没有打算给高亦然面子，或许因为她是少有的女物理老师的缘故。虽然还不知道高亦然的名字，但并不妨碍物理老师让高亦然起来回答问题。 已经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的高亦然并没有听到物理老师的话，直到被同桌狠狠踩了一下脚之后，高亦然这才惊慌失措得站起来，至于老师让她回答什么问题，她是什么都不知道，同桌也不敢提示她。 “给我到后面站着去！别挡着其他同学！”高亦然傻站了半分钟说不出一个字来，物理老师也懒得和她计较，直接勒令高亦然到过道后面站着。高亦然个子太高，的确有些阻挡后面同学的视线。 泰州一中怕男女生坐一起日久生情，女生全坐前排，然后男生再按高矮个往后排，这也是为什么身高将近一米八的高亦然能做第四排。 罚站的确管用，高亦然拿着物理课本在教室后面站了一会儿后，果然清醒了不少，只是依然听不进物理老师的课。 高亦然的位置，整个教室一览无余，讲台上年过四十毫无姿色可言的物理老师正在那里卖力讲课，下面的学生都在非常认真得听讲，不过也有一些不那么认真的，经常有一些男生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的机会回头看高亦然。 虽然知道这些男生并不是在嘲弄自己，但高亦然心里面还是非常不舒服。 高亦然在这个时候还没馊掉的心灵鸡汤类文章上看过一句话——“上帝是公平的，他为你关闭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道窗户。” 换言之，上帝在为一个人打开一道窗户的同时，多半会给你关闭一扇门。高亦然深以为然，上帝在给她一副足以藐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女同胞的美貌时，也给她一个并不是特别聪明的头脑。 当然高亦然的智商还是在平均值左右的，只是学习的时候不太灵光。上初中的时候，高亦然在班级里面只能算是中等偏下，成绩其实离泰州一中的录取线有些距离。没办法，高亦然人长得漂亮，兴趣爱好也广泛，很难静下心来学习。 中考前高亦然总算是静下心来好好学习一番，再加上小宇宙爆发，侥幸考过泰州一中的录取线，当时可是把父母高兴坏了，还摆酒请亲戚朋友吃了一顿。 高中的花名册都是按照中考入学成绩排名的，高亦然名字的位置在七十一个人中排第六十四个，后面七个人中还有四个是中考成绩不够，花了些赞助费才能在泰州一中就读的。 高中一开始，高亦然中考时好不容易鼓起来的那股气便泄了。上一世，学渣高亦然高一刚上完便退学，到省会航空公司办的一家航空职业学院上学，最后应该是做了一名空姐。 虽然站着不犯困了，但是高亦然依然没有心思听讲，开学这才几天便遭遇这么一件丢人的事情，让她对自己的整个高中生涯都不看好起来。想想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三年，高亦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灰蒙蒙的。 这种状态一直延续到上午放学，听到下课铃声响起的高亦然，这才像焉了的花被浇足了水一样精神焕发起来。也不管此时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高亦然就想赶快回家，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泰州第二人民监狱。 高亦然没走几步便碰到一个熟人，其实也不是很熟，就是昨天刚刚认识的田雨墨。此时田雨墨正撑在走廊的窗户上，向下张望着什么。 “在看小姑娘来吗？”如果不是自己作死非要看《名侦探柯南》，单听田雨墨推荐的那两首音乐，高亦然觉得自己会做一个好梦的。就在看到田雨墨的时候，高亦然忍不住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啊？” 冷不丁被高亦然这么一说，还真把田雨墨吓了一跳。高亦然这次又说对了，田雨墨真得在看小姑娘。今天上午几次课间空，田雨墨去二楼转悠了一会儿，愣是没有碰到贾文琪。既然无法及时下楼，田雨墨索性彻底放弃，选择在四楼远远看看贾文琪。 “可惜没几个好看的！我在这里主要是透透气，教室里面太压抑了。泰州第二人民监狱，果然名不虚传！”如果是高一时的田雨墨，肯定支支吾吾得否认，但现在是三十岁的田雨墨，虽然还没练出很深的城府，但也不是一个单纯的高中生，于是半真半假得承认下来。不过有一点儿田雨墨没有撒谎，他的确适应不了现在的高中生活，哪怕曾经他在这里面壁苦学三年，曾经的学霸总算是理解到学渣们的痛苦。 “就是！就是！我们物理老师，一个更年期老女人，可讨人厌了！”高亦然果然没有对田雨墨在那里看女生的事情感兴趣，却和田雨墨又找到一条共同语言，当然高亦然没说自己上课打瞌睡的事情。 “估计是看你漂亮，所以心里面不爽吧！估计是个男老师就没这事了！” 田雨墨默默得拍了一下高亦然的马屁，果然高亦然有些小得意，微微笑了下，把田雨墨看得都有些呆了。不过田雨墨很快便清醒过来，因为高亦然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表情。田雨墨这样子看一个女孩子的确有些不妥，于是马上换了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你昨晚没睡好觉吗？看你眼皮上出了一层褶！”也亏田雨墨有些急智，因为他发现高亦然的双眼皮上竟然多了层褶皱，原先上大学时田雨墨有个舍友，只要睡不好觉眼皮上就会出现多层褶皱。 “别提了！昨晚上看了《名侦探柯南》的漫画，《鸟取蜘蛛公馆的怪事》那一集，吓得我睡不着觉了！要是弄不清楚杀人凶手，我恐怕晚上还睡不着！”刚才田雨墨有点儿异样的眼神，让高亦然略微有些不舒服，但很快恢复正常的田雨墨说起失眠的事情，高亦然就以为刚才田雨墨在看自己的眼皮，也就释然了，忍不住向田雨墨诉起苦来。 “《鸟取蜘蛛公馆的怪事》？我知道啊！凶手是那个美国人！”一听着名字，田雨墨竟然回忆起这个案件的故事情节来，完全托了“蜘蛛”二字的福，因为死者身上都缠着细丝，恍如蜘蛛丝一样，所以田雨墨记忆犹新。 “美国人？不对啊！他当时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吗？而且那间密室只有个小窗户，他也出不去啊？”当从田雨墨口中听到杀人凶手时，高亦然却表示怀疑。 “凶手先将绳子的一端套在梁上，另一端做了一个一拉便会收紧的扣，然后把这一端用图钉固定在窗户边上，然后又用线将绳子与汽车连接。他在外面先弄出声音吸引被害人从窗户向外看，然后紧接着发动汽车，这样子汽车就会拉动用图钉固定在窗户边上的绳索收紧套在被害人的脖子上勒死被害人。” “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虽然不知道实际操作起来怎么样，但理论上是可行的。你好厉害啊！”一听田雨墨这么解释，高亦然恍然大悟，困扰在心中的恐怖一下子便消失了。 只是还没等田雨墨谦虚几句，高亦然突然间想起来什么，迅速向后跳了一步：“最新的柯南连载好像还没出结果，你怎么知道凶手是谁的？” 田雨墨哪想到这个时候柯南还没有连载出案件的侦破结果，看着高亦然似乎被剧情吓怕了，忍不住给她剧透一下，谁能想到竟然把还没连载的结局给剧透了。 “我以后还是离你远点儿吧。说不准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你，就被你给弄死在某间密室里了！”还没等田雨墨解释，高亦然已经把田雨墨当成危险分子。 “……” 心里面一万头草泥马在奔驰的田雨墨彻底无语了。 018 文章 “冤枉啊！我是在网上看的剧透！”田雨墨可不想被高亦然当成一个潜在的杀人犯，赶紧大呼冤枉。 “那你是怎么知道凶手是谁的？自己推理出来的？” “我没那个水平，我要是有那个水平岂不成了死神高中生了，走到那里人死到那里！再说，我要是真有柯南的体质，你更得好好巴结我了，和我搞好关系做个主线剧情人物，比如说步美、远太这样的跟班，这样就死不了。至于凶手是谁，我是看得漫画！”看着高亦然那满脸兴奋的神情，田雨墨赶紧解释道。 “哈哈！好像面对着柯南，只有成为主线人物这一点儿可能，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了！可是这漫画还没有更新出来啊？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我们看的漫画都是盗版的，都是在岛国的爱好者把漫画买到手以后扫描传到网上，汉化组汉化制作之后再在我们国内网上流行的，这其中不同汉化组的速度不一样，有一些汉化组的速度比较快，便能够提前看到。”好在田雨墨还知道一些汉化组的事，马上便编了一个理由。 听田雨墨这么一说，高亦然也就释然，不过她马上又问了一句：“你看得是那个汉化组的作品，我以后追他们的！” “忘了！你自己在网上搜搜，加上最新或者话数，说不准能搜出来！”难怪说一个谎言要靠无数个谎言来支撑，现在田雨墨实在编不下去了，只想着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也就在这个时候，田雨墨看到贾文琪从一楼自行车存放处推着自行车走出来，田雨墨就不再搭理高亦然，装作在那边看风景看着贾文琪走出教学楼——高亦然固然漂亮，但田雨墨上一世潜意识里就觉得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就不是他这种人能够染指的，所以他对高亦然从来就没什么想法，这种心态到现在也没有改变，重生对田雨墨来说，只不过睡了一觉来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而已。田雨墨内心深处依然是一个金融民工，还没有强大起来。 “对了，我昨天看了你写的文章，感觉非常好！我的文章你看了嘛！”看着田雨墨并不是很想搭理自己，高亦然心里面也是有些小郁闷，自小到大她都算是人群中的中心人物，小学初中的时候小纸条不知道收了多少，像田雨墨这种对她礼貌但不热情的人真得非常少。 想了一下，田雨墨最终说道：“挺好的！非常适合新概念作文大赛！感觉比我的机会大多了！” 高亦然的文章，田雨墨拿回去看过了，遣词造句方面非常不错，文笔可以用华丽来形容，似乎是《萌芽》看多了的缘故，高亦然全篇讲了一些琐事，如果无病呻吟的青春感悟也算是主题的话，那这就是高亦然这篇文章的主题。 不过田雨墨觉得高亦然这篇作文还是很适合新概念作文大赛的，田雨墨印象里面获奖作文里面很大一部分比例都是这类青春文学。甚至某种意义上来说，田雨墨觉得高亦然的文章比自己抄袭的那篇《赤兔之死》更有机会能够入选。 “是吗？”只是听了田雨墨的话，高亦然却并不相信，“可是我写的那些东西太散了，你那篇文章至少还有一个中心思想啊！我这篇文章算写的什么啊？就是一些正确的废话，我自己都觉得是在无病呻吟！” 田雨墨总算是有点儿明白高亦然的想法，她为新概念作文大赛准备了一篇文章，但是自己心里面又不看好这篇文章，所以才想听一下田雨墨的看法。 “我不是说了嘛，你这篇文章非常适合新概念作文大赛，正好占据了‘新’字，你看看第一届的作品，有一些就是你这种类型的，这场比赛的评委可能就好一口！”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其实我这篇文章就是照着第一届的一篇我很喜欢的文章文风仿写的。我一直以来写文章都构思不出好的故事来，全都是靠词句支撑着。” “我肚子里面倒是有很多好玩的故事，宫斗、豪门、重生之类的很多题材，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看着高亦然一脸兴奋的样子，后世自己虽然不看女频文，但架不住贾文琪爱看女频文改编的电视剧，弄得田雨墨对这些女频题材也是耳熟能详。 但田雨墨却没和高亦然提起这些东西，田雨墨还等着自己混不好，去做文抄公，去做女频开山鼻祖。想象一下，把无数女吊丝们感动得一塌糊涂的玛丽苏文，竟然出自一个抠脚大汉之手，这画面真是美不胜收。 “对了，昨天我听了你给我推荐的两首音乐了，非常好，还有没有好听的音乐给我推荐下！”眼看着楼梯里的学生已经变得稀疏起来，高亦然转身朝着楼梯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向田雨墨问道。 田雨墨皱了一下眉头，他这个时候还不着急下楼，但是高亦然下楼了，同时还向田雨墨询问了一个问题，不跟上去的话就没法回答她的问题。犹豫了一下，田雨墨还是跟上高亦然的脚步，谁让美女有特权呢。 一边跟着高亦然下楼，田雨墨一边搜肠刮肚得在那里想自己听过的音乐，作为网络时代的人，田雨墨倒是搜集了不少好听的音乐或是歌曲，但是很多音乐或是歌曲他都记不住名字，还有一些他都不敢确定这个时代是否已经出现。 “班得瑞的轻音乐，《故宫的回忆》，亡灵……不，是叫《the dawn》，《夜莺》，《斯卡堡集市》……”终于，田雨墨把自己记忆中的一些已经出现的曲子，像挤牙膏一样慢慢挤了出来。 期间田雨墨差点儿犯了技术性问题，把《the dawn》当成亡灵序曲说出来，这个曲子曾经被一个魔兽爱好者当做一个叫做《亡灵序曲》的视频的背景音乐，一度风靡网络，以至于它的真名都被掩盖住了。田雨墨大学时曾经痴迷魔兽争霸3这款游戏，拿《the dawn》当做一段时间的手机铃声。 “好的！有时间听听！”高亦然则很是满意，因为从田雨墨这里又淘到了好东西。 019 安史之旅 中午回答家的时候，高亦然惊喜得发现父母竟然都没有在家，一直在努力减肥的高亦然把母亲留下的饭菜稍微吃了一点儿之后，马上便打开电脑。 平日里面父母都在，她也只能乖乖得睡午觉，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上上网太可惜了。 虽然听田雨墨剧透柯南的剧情，但高亦然还是想亲眼看到才肯放心，不过她在网上搜索柯南漫画，搜索了许久也没找到最新的漫画，但是却在某个柯南迷扎堆的论坛上面找到一张还未汉化的情报图透。没有更多的证据，高亦然也只能相信田雨墨是靠更多的图透，得知案件的真相。 上了一会儿网，高亦然把田雨墨推荐的几首音乐又听了一下。田雨墨推荐的这些音乐都是经典之作，自然令她非常满意。然后高亦然听着音乐，又浏览了一下几个网站，看到一个非常好笑的段子。高亦然觉得这个段子能让自己笑一个星期，不知怎么得，她突然很想把这个段子也分享给田雨墨，也算是礼尚往来吧。 高亦然本来是想着玩到上学的点，但到了一点钟的时候，昨晚没有睡好的高亦然实在有些撑不住，到床上小睡了一会儿。或许因为昨天受柯南故事的刺激太过深刻，高亦然刚刚睡着，竟然再次重复起昨晚的噩梦来，黑影人再次控制住高亦然，把她脑袋摁进水里面想要活活溺死她。 正当高亦然在那里苦苦挣扎的时候，穿着工藤新一式校服的田雨墨抡着一柄棒球棒，重重砸在黑影人的身上，将黑影人干翻在地，将她从溺水状态中解救出来，而黑影人也露出她的庐山真面目，竟然是高亦然的物理老师。 高亦然可不是那种纯白无暇的白莲花，尽管物理老师痛哭流涕得表示自己会痛改前非，请求高亦然放她一马，但高亦然还是铁面无私把她送到警察手里面。 也就在高亦然在那里暗爽的时候，闹钟将她从睡梦中吵醒。中午这一觉睡得时间不长，但高亦然却觉得将疲倦一扫而光，尤其是内心深处的那一缕恐惧，似乎都消融掉，哼着刚听到的《斯卡堡集市》，高亦然上学去了。 骑着自行车走出小区，高亦然略微犹豫一下，没有按照往常的路线上学，而是拐了一个弯，从泰州机械厂附近的那条道走，高亦然有点儿期待能在上学路上碰到田雨墨。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就是遇见你……”此时田雨墨正在那里唱着金莎的《星月神话》，骑着自行车朝泰州一中进发。金莎的这首歌是他少数唱着不太跑调的歌，一直是和同事们一起去ktv唱歌时的必唱曲目。 “你这是唱的什么歌？还挺好听的！”冷不丁高亦然突然从背后窜到田雨墨身旁，劈头盖脸得对着田雨墨问道。 “忘了在哪儿听得了，反正挺好听的！”记得以这首歌做主题曲的电视剧《神话》是数年以后才拍摄的，现在连电影版的《神话》都还没有，估计这首歌还没有问世，田雨墨果断选择了遗忘。 “继续唱啊！就当我不存在！”高亦然本来是想找田雨墨说话的，但是听了这首歌之后却只想听歌不想说话。 “就会唱这一句！”可田雨墨并不想继续唱，好不容易有一首能够唱下来的歌，唱给一个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的人有什么意思，留着以后卖钱也不错。 “那可惜了！”听了田雨墨的话，高亦然倒没多想，之前田雨墨告诉她很多歌曲，没理由在这一首上面藏拙。 “对了，我在网上看了一个帖子，说现在有一种化学物质正在国内疯狂传播，可能你都摄入了不少！”正说着，高亦然紧蹬了几下脚蹬，和田雨墨并排而驰。 “什么物质？”一听高亦然这么一说，田雨墨耳朵迅速竖起来，后世经历过苏丹红、三聚氰胺这类化学物质的洗礼，田雨墨非常警惕。 看着田雨墨被自己吓了一跳，高亦然开始一本正经得卖起关子：“这是一种无色、无臭、无味的化学物质，是酸雨的主要组成成分，对电力设备和机械制动装置有着致命的影响。据不完全统计由于呼吸道吸入该物质而导致的死亡率已经接近万分之一，此类物质已经在恶性肿瘤中发现……” “等等！你说得是一氧化二氢吧，或者干脆直接叫水！”听高亦然在那里危言耸听了不久，田雨墨冷笑道。 本来还以为某种化学物质被天才的奸商们利用起来的田雨墨，突然间想起来很早以前在网络上面看过的段子，就是故意把水说的异常可怕，毕竟号称生命之源的水在癌细胞里都有，从而让人以为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化学物质，着实忽悠了不少人。不过田雨墨早就看过这个段子，所以他一下子便揭穿高亦然的把戏。 “切！你肯定看过这个段子！”还没等自己卖弄玩，就被人给说破答案，高亦然顿时意兴阑珊起来，闭着嘴不再说话。 看着高亦然非常不爽，田雨墨心情却一下子好起来，对着高亦然问道：“你知道安史之乱吗？” “知道啊！安禄山和史思明发动的叛乱，是唐朝盛极而衰的转折点！” “哎吆！你居然还知道啊！”高亦然的回答让田雨墨大吃一惊，在他的印象之中，高亦然就是一个大学渣，要不然也不会高一便退学。 “你别瞧不起人行吧！我好歹是自己考上泰州一中的，我初中时历史还是能够一百分稳定在八十分以上的！”看着田雨墨一脸得不可思议，高亦然觉得自己受到深深的侮辱，如果换一个人用刚才那个语气和自己说话，高亦然肯定一辈子都不会搭理他的。 “实在对不起啊！原先以为越是漂亮的女生，学习成绩越差，而且我原先认识一个研究生，结果就叫不出史思明的名字来，想当然了！”田雨墨诚挚得向高亦然道歉，上一世田雨墨读研时曾经给贾文琪出过这个问题，但是贾文琪死活想不起来史思明的名字，这还是个名校研究生，虽然是个理科生，也难怪田雨墨想当然高亦然这个学渣不知道安史之乱。 看着高亦然冷哼了一声算是接受自己的道歉，田雨墨这才亮出杀手锏：“把安史之乱的‘乱’字改成‘军旅’的‘旅’字，那是什么意思？” “安史之旅？安禄山和史思明的叛军？” “有空你多念念多想想，也就明白了！”但是田雨墨却并没有说破，而是坏笑一声扬长而去，留下百思不得其解的高亦然在后面。 020 背靠背 “哎吆！这不是我们的田雨墨同学嘛！昨天晚上放学的时候没找到你，这次可不能再让你跑了！” 安史之旅的谐音是“俺是只驴”，田雨墨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心理拿这个后世网络上看到的用来整人的段子捉弄高亦然。 只是做完这事之后田雨墨就后悔了，上一世和高亦然没啥交集，但这一世关系处得还可以。高亦然很漂亮，却没有很多漂亮女孩身上的公主病，还算是个不错的朋友。 田雨墨本来准备放学后向高亦然道歉的，结果却没碰到高亦然，课间空去找高亦然，他又没这个勇气，就怕给高亦然带来什么风言风语，结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放学的时候这才在校门口碰上。 田雨墨仔细打量了一下高亦然，发现她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面暂时放下心来，看样子高亦然并不是很生气，赶忙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讨好道：“我当时想姑娘冰雪聪明，肯定马上就能识破我的诡计……” “我以为你给我出的是个正经题目，没往歪处想，自然是想不出来答案。结果我在那里自言自语念叨的时候被同桌给听到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被你给耍了！你可让我丢大人了！” 看着高压日安咬牙切齿得说出上面的话来，田雨墨又觉得高亦然非常生气，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本来推着自行车走在旁边的高亦然突然伸出右手朝着田雨墨上臂伸了过来。 田雨墨下意识得就要去挡，上一世贾文琪生气了可是经常伸手在他上臂内侧扭几下的，因为这个地方扭起来特别疼。只是手伸到一半，田雨墨默默得垂了下来，这事就是他不对，让高亦然出出气也是应该的。 还真让田雨墨给猜对了，高亦然还真得在他上臂内侧狠狠掐了一下，看着田雨墨呲牙咧嘴的表情，高亦然咬牙切齿的表情总算消失掉，换上平常看到的那副表情，“来！给我重复五遍安史之乱把乱改成旅！” “俺是只驴！” 在高亦然的淫威之下，田雨墨非常没有骨气得把这句话重复了五遍。虽然对高亦然没太多的想法，但田雨墨还是以“潘驴邓小闲”中的“小”字来对待高亦然，谁让人家漂亮，驴就驴吧！ 田雨墨其实还对得起“驴”这个字的，唯一的遗憾便是“美不外见”，过去几十年的人生，只有贾文琪一个人知道。 报了一箭之仇后，高亦然明显心情好了很多，脸上又有了笑容，又和田雨墨天南地北得胡扯起来，等骑车到了快要分开的地方，像是憋了许久似得，高亦然突然对田雨墨问道：“感觉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没有？” 田雨墨还真没看出来高亦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是上一世贾文琪可没少问她这个问题，田雨墨一开始总是回答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在被贾文琪敲打过几次之后，田雨墨总算是学乖了，一问这个问题，肯定是老婆大人换了新发型、新首饰、新衣服，还不赶快跪舔，称赞下老婆大人的新发型、新首饰、新衣服。 高亦然的发型一直是清爽的马尾巴，首饰更是一件没有，虽然耳垂上面穿了洞，那就是衣服了。果不其然，高亦然身上穿了一件卡帕的运动服。20世纪最后一年，泰州这地方还是挺穷的，卡帕对广大高中生来说绝对算是名牌服饰，难怪高亦然想要炫耀一番，估计也是忍了许久。 “哇！是卡帕啊！名牌啊！”田雨墨尽量装出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同时还不能太浮夸，好在上一世经常要在贾文琪面前表演，田雨墨倒是练出一定的演技，忽悠高亦然这么一个小姑娘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不过说实话，我觉得还是有点儿不搭的，当然不是你衣服的问题，而是你太瘦了，女人太瘦了也不好看，就和一根竹竿一样的没有任何美感，前凸后翘才是王道！” 按照上一世的经验，只是在那里一味说好话，很容易让人觉得你是在存心敷衍，必须要针对性性得提出问题，趁着高亦然现在心情非常好，田雨墨终于把自己压在心中许久一直对高亦然想说的话说出来。不过说完之后田雨墨又有些后悔，“前凸后翘”这四个字说出来显得自己太轻浮。 “我真得很瘦吗？现在我还一直减肥呢！” “真得太瘦了，如果你现在打9分的话，再丰满点儿能打9.5分！”田雨墨总算是把自己一直以来想要说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那10分是什么样的女孩子？”高亦然对自己的外貌倒是很自信，田雨墨给她打了9分，她马上便确认这是一个十分制的打分。 “10分的女孩嘛！美丽、清纯、善良、可爱、温柔、体贴、贤惠，但就像幽灵一样，人们都在讨论她，但是却从来没有人见过她。”这句话本来是田雨墨看到的用来形容处女的话，稍微改了一下便当做高帽送给了高亦然。10分的不存在，9分的高亦然就是最顶尖的。 也不知道是田雨墨这种幽灵的说法，还是拍得马屁起到效果，高亦然总之笑得非常开心。不过笑过之后高亦然便陷入了沉思，似乎是在考虑增肥的事情。 田雨墨在骑车的同时，还时不时有眼角的余光瞄高亦然，一开始是因为高的美貌，好来便落在她身上那件粉红色的运动服上面。望着卡帕的标志，田雨墨想起后世在网上看到的两张图片，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什么，笑得这么淫荡！”田雨墨自顾自得笑，却还是引起高亦然的注意，高亦然从中读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忍不住问道。 田雨墨曾经在网上看过一张名为“我一定是买了假的卡帕”的图片，衣服上面密集的标志还是两个人，但这两个人不是背靠背坐在一起，而是一男一女用各种体位在激烈肉搏，所以田雨墨才会笑得如此淫荡，但这事是不能告诉高亦然的，所以田雨墨赶紧正色道：“我真得没想什么！” “我可没问你想什么！你这么说肯定有问题！你刚才肯定想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被高亦然这么一问，田雨墨顿时哑口无言，刚才他的确有些做贼心虚反倒露了破绽。看着高亦然咄咄逼人的样子，田雨墨觉得自己必须要拿出一个交代，要不然还不知道自己会被高亦然当成什么人呢。 “我觉得你知道了我在想什么，多半是要后悔的！”田雨墨决定还是把另外一张关于卡帕的图片说出来，虽然这张图片也是有些不雅，但总比男女肉搏要强。 说完之后田雨墨便停下自行车，高亦然见状也停了下来。田雨墨伸出右手朝着高亦然胳膊上面的卡帕标志摸去，高亦然一开始还以为田雨墨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真准备让田雨墨见识一下自己从网上学到的一些女子防身术的招数，结果田雨墨却识趣得停下来。 这个时候高亦然才发现田雨墨仅仅是遮住她胳膊上面卡帕标志的上半部分，没有了上半部分，卡帕的标志成了一个将双腿分得很开的女人下半身，像极了一个正在勾引男人的荡妇。 “不要脸！”高亦然顿时羞得脸色通红，丢下三个字后骑上自行车飞也似得逃走了，留下不知道这段友谊是否还能维持得住的田雨墨站在原地。 等田雨墨下次看到高亦然穿卡帕的衣服已经是二十年后的事情，当时高亦然在一个只有田雨墨看到的角度上，用手挡住胸口上面卡帕标志的上半部分朝着田雨墨坏笑。 021 情书 “亦然，今天吃饭吃的不少啊！” 又是一个早上，高亦然一家人正围坐在饭桌前吃饭，高父惊讶得发现平日里一直打着减肥的旗号不怎么吃饭的高亦然，这次竟然吃了不少。 “我一个同学说我太瘦了！想想也是，还是不减肥了！”而喝着粥的高亦然也是含糊得回了一句。 “你这个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听了女儿的话高父只是“奥”了一声，但是高母却马上提高警惕，装作漫不经心得问道。高母可是对女儿看得非常紧，尤其现在正是个容易出事的年纪。 “女的！”高亦然却是马上察觉到母亲包藏祸心，非常笃定得回答道，可怜田雨墨的性别就这样被高亦然改成了“女”。 看着女儿没什么异样，高母这才放下心来，而高亦然则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点了个赞，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哪怕就是田雨墨刚才就坐在她眼前，她也会毫不犹豫得说他是女的。 “对了！刚给你买的那件运动服你怎么不穿了啊？这衣服挺贵的！”应付完前一个问题之后，高母又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了另一个问题。 一听母亲提起卡帕的衣服，高亦然气就不打一处来，自从田雨墨把卡帕的标志遮住一半让高亦然看了以后，她便再也不忍直视卡帕的标志，感觉穿上以后总有一种勾引男人的感觉，索性再也没穿。 不过高亦然肯定不能跟母亲说是自己不想穿，因为这可是她央求许久家里才给买的，于是换了一个说法：“舍不得穿！” “这有什么舍不得穿的！到时候再买一件不就行了！”这个时候高母倒是大方起来。 “我吃饱了！上学去了！”只是高亦然招架的也是有些吃力，赶紧以上学的借口飞也似得跑掉了。原先高亦然只是觉得母亲是个特别关心女儿成长的家庭主妇，现在才发现她还有着做锦衣卫、克格勃的潜质。 一出小区，高亦然为选择上学路线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能尽早遇到田雨墨的那条线路。 自从上次出了卡帕事件之后，高亦然就尽可能得躲着田雨墨，一想到这个家伙高亦然就自然而然想到只剩下下半部分的卡帕图标，实在太难为情，尤其是自己还曾经向田雨墨炫耀过自己穿的是卡帕的衣服，这要是被误解成在勾引人那就太丢人了。 或许是因为故意躲着田雨墨的原因，高亦然真得就没在上学的路上碰到他，这让高亦然稍微松了一口气，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田雨墨。与此同时，高亦然心里面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她很喜欢和田雨墨聊天，田雨墨为人稳重成熟，懂得东西也多，好玩的段子和词汇层出不穷。虽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但高亦然觉得自己和田雨墨挺和的来。 等来到教室之后，高亦然刚要把书包放到抽屉里面，突然发现自己抽屉里面多了一张信封。高亦然自小便是一个美人胚子，从小学便开始收到男生们的小纸条，等到初中之后，小纸条逐渐变成用五颜六色信纸写成的情书。 高亦然一开始还总是委婉得拒绝别人的好意，后来收的多了，也都懒得一一回复，直到写信的男生主动找上门才直接拒绝掉。 泰州第二人民监狱虽然严格，但并不是没有谈恋爱的，田雨墨高三时就有一对苦命鸳鸯被学校开除，甚至在田雨墨上高二的时候风传高一一个女生怀了同班男生的孩子。 “不会是田雨墨写来的吧！” 面对着自己高中生涯的第一封情书，高亦然还有一些小激动，不知怎么得就想起田雨墨来。上初三冲击中考时，就因为高亦然向班上一个学习比较好的男生多问了几道题，第二天小纸条就夹到高亦然的课本里面。 高亦然这两天这么有兴趣得找田雨墨聊天，她非常担心田雨墨会产生“她喜欢我”的错觉。但高亦然可没打算接受田雨墨，长这么大，她还没碰到过一个让她动心的男孩子，田雨墨充其量让她稍微感兴趣而已。 “田雨墨同学，我们现在正是学习的年龄……”不行，这样子岂不是暗示等过几年田雨墨就可以追自己了，还是直接回绝“我对你没感觉吧！” 想到这里，高亦然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之前因为卡帕标志感觉自己丢了面子的她，迫不及待得想要看看是否是田雨墨给自己写的情书，把场子找回来。 不过此时正是晨读，班主任还时不时在教室里面溜达，周围人多眼杂，高亦然可不敢贸然拿出来。在憋了好久之后，高亦然将信封塞在口袋里面，飞快得跑出教室。因为女生的某些生理特性，高亦然的班主任也没放在心上，由着她跑出教室。 到了厕所里面，高亦然迅速找到一个坑位，关上门后将口袋里面的信封拿出来。信封并没有封口，高亦然很容易便将一张五彩斑斓的信纸从里面倒出来。 仅仅在倒出信纸的那一刹，高亦然便从浮光掠影的一瞥中判断出这不是田雨墨写给自己的，因为字体完全不一样。 在发现不是田雨墨寄给自己的信之后，高亦然顿时有种意兴索然得感觉，耐着性子把整封信给看完。 这是高亦然一名叫做王晓的人写来的情书，可以确定的是高亦然高中前并不认识这个人。由于刚开学没多久的原因，高亦然都还没认清楚班上的每个人，不过王晓这个名字她模模糊糊有些印象，好像是一个班的新同学。 高亦然将情书草草读了一遍，信的内容比较平淡，就是说在高中报道的那一天，王晓就对高亦然一见钟情，希望能做高亦然的男朋友，并希望有幸能在以后的某天娶高亦然为妻。 看完这封情书之后，高亦然便将这封情书和信封撕得粉碎，扔进蹲位里面，随着流水冲走。 022 谈话 当田雨墨今天走进教室之后，就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这让他浑身不舒服。本来打算晨读的时候构思几篇文章，看能否发到《萌芽》上面赚些稿费，可等坐在座位上面之后，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田雨墨接着和同桌说话的机会，装作不经意得朝四周迅速瞥了一下，发现正在教室里面溜达的班主任陈友正若有所思得盯着自己。 虽然已经毕业十余年，但班主任的余威尚在，还没有对上陈友的眼神，田雨墨便迅速把头埋下，一本正经得读起书来。 田雨墨知道自己被陈友盯上了，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盯上，上一世时陈友可是经常找班里面的同学们谈话，但田雨墨这种超级老实听话的学生，也就在高考前和陈友谈了一下，主要还是打气鼓劲。 虽然现在田雨墨无心学习，但现在开学才几天，根本看不出来成绩下滑，再加上自己平日里还算老实，不应该被陈友给盯上啊。 就在田雨墨老老实实在那里读英语课本的时候，观察了他许久的班主任陈友总算开始采取行动，走到田雨墨桌子跟前，用手指敲了一下田雨墨的桌子，然后低声说道：“田雨墨，你出来一下！”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高中老师，陈友已经当了十五年的班主任，根据他的经验，高中学习出类拔萃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初中便已经是尖子生的人，初中学习平平的人，高中也很难出头，因为学习也是需要天赋的。 但是初中时的尖子生，到了高中却不一定都能继续做尖子，很多人因为不适应高中的节奏而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这其中的原因多种多样，心野了便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作为一名班主任，陈友一开学便着重注意起中考在班里前几名的学生来，如果不出意外，就这几个人将会是冲击名牌大学的种子选手，必须要重点关注。 一般情况下，陈友都是在期中考试之后才会根据成绩对班里的学生谈话，但昨天收到的一张小纸条，却让他不得不提前采取行动。 “感觉高中生活怎么样啊？”此时正在晨读，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并没有一个人影，陈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在墙上之后，开始了这次谈话。 “挺好的！学校差不多把全市学习好的学生都搜罗过来，竞争很激烈！压力也很大！”泰州虽然只是个县级市，但人口却达一百五十万之多，泰州一中每年招生更是把各乡镇、街道办事处的优秀生源搜罗一空，学生之间的竞争相当激烈。 “有压力才有动力，只要是良性竞争，优秀的同学也能帮助提高自己！”听田雨墨如此回答，陈友也是点了下头，然后冷不丁突然问道：“你对高中谈恋爱是什么看法？” “高中谈恋爱？”听到陈友这句话，田雨墨顿时明白过来，陈友怀疑自己早恋，所以这才找自己出来自己谈话，但自己是在那里露了破绽呢？从来没向任何人提起过自己喜欢贾文琪的事，也没有向贾文琪表白，怎么陈友知道这事了？ “高中谈恋爱有什么用呢？上大学之后就各奔东西，是注定没有结果的。尤其是高中更是人一生最重要的事情，我家里就是普通人家，也只能靠高考来改变自己的命运，考上一所好大学，能让自己的人生有改变的可能。现在谈恋爱影响学习，既是对别人不负责，更是对自己、对家人不负责！”田雨墨掷地有声得说出以上这段话，反正他只是暗恋，陈友也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 听田雨墨这么说，陈友反倒陷入沉默，田雨墨把该说的大道理都说了，他还能说什么。不过大道理很多人都说得头头是道，但实际上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把大道理践行到自己的人生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走廊上面走过一个人影，陈友用眼角瞥了一下，看到是一个临班的学生，也就没有在意，但田雨墨却突然间意识到问题的所在，或许陈友找自己谈话其实是因为这个正在朝七班教室走去的高亦然。 高亦然也发现正在和班主任谈话的田雨墨，如果田雨墨是她同班同学，此时她肯定能有多远走多远，但九班的班主任又管不了七班的学生，所以高亦然饶有兴趣得放慢脚步，一边欣赏田雨墨被老师批斗的场景，一边利用陈友背对着她的优势朝田雨墨做鬼脸。 “田雨墨，我今天在教研组的办公室里收到一张纸条，上面说你在追一名临班的女生，上学放学的时候都缠着人家一起走，有没有这事？” “放学途中遇到同学，说几句话聊聊天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我觉得这名同学可能误会了，以为我和那名女同学有什么特殊关系，于是才想到写这张纸条的！”当听到陈友这话后，早已经有心理准备的田雨墨很快便想出一个理由，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一个暗恋高亦然的男生看到田雨墨整天放学和高亦然一起走，妒火中烧下写了这么一封匿名信。 反倒是在那里做鬼脸的高亦然，脸上的笑容迅速凝固住，听了陈友的话之后这才知道田雨墨这个时候在与班主任谈话，竟然还和自己有关系，明显那个和田雨墨上学放学缠在一起的女生是自己。而且因为路过的原因，她瞥到陈友拿的那张纸条上面的字，看上去竟然有些眼熟。 高亦然还想在这里听一下，只是被陈友诧异得一瞥，她便失去了继续待在旁边的勇气，快步跑开。 等跑出去五步之后，高亦然隐约听到背后陈友的声音：“这事就到这里，我把这纸条给撕了，你也不要多想，写这纸条的很有可能不是咱们班里的人，甚至你可能都不认识，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正如自己说的那样，现在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段时间，你要好好学习，你只要能保持你的入学成绩，就算是清北也不是不可能，大部分211、985的学校更是随便挑，将来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好了，这事就过去了，回去晨读去吧！” 023 灭绝师太 “打田雨墨小报告的人肯定是王晓！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就在从陈友身边路过时，高亦然瞥到陈友手里面拿的纸条，上面的字和她刚刚撕掉的那封情书上的字非常像，她几乎可以确定是王晓写的这封告密纸条。 至于原因，高亦然也已经脑补出来，这个王晓看着自己和田雨墨走得比较近，喜欢自己的他妒火中烧，忍不住一手给自己写情书，一手给老师写告密信陷害田雨墨，估计是向借助老师的虎皮让他对自己敬而远之。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高亦然才注意到王晓，这是一个中等身高偏瘦的男生，坐在教室偏后，没什么特别显眼的地方。本来高亦然对他只是没什么感觉，现在却已经恨得咬牙切齿起来。如果不是因为怕影响不好，高亦然真想过去痛斥一下王晓的无耻行径，让大家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高亦然就想着赶快放学，她好过去把事情的原委告诉田雨墨，别让她以为是自己写的纸条，毕竟她也有嫌疑，又不是没有女孩子把讨厌的追求者告老师的情况。 “高亦然，把我刚才说的话复述一遍！”只是高亦然却忘了上午最后一节课是物理课，那个已经知道自己名字的物理老师好像看她非常不顺眼，动不动就找她的茬。而且高亦然属于那种偏科型学渣，政史地还算可以，但数理化却是渣到不能再渣。一上高一便盼着分文理科的高亦然，面对着自己讨厌的老师，再加上还有心事，能认真听讲才怪。 高亦然倒是很想回答物理老师的提问，但是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低着头站在那里不说话。不知道怎么得，高亦然回想起马景涛版《倚天屠龙记》上面的灭绝师太来。 “先站五分钟吧！好好听课！”看着离下课就剩下五分钟了，物理老师也没有过分难为高亦然，就让她再站五分钟。 高亦然就站了最后五分钟，下课铃响了之后她也没急着走，反正田雨墨从来都是很晚才走的。只是就在周围几个同学都走得差不多时，王晓突然出现在高亦然的课桌旁，带着点儿忐忑得小声问道：“高亦然，我给你写了一封信……” “我给撕了！我不想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说完之后，本来还想再在教室里面坐一会儿的高亦然迅速走出教室，她不想和王晓废话，留下还不知道自己告黑状败露的王晓站在原地。 走出教室的高亦然，马上便看到倚在走廊窗台上面向下看的田雨墨。高亦然伸头看了一下，没发现下面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你知不知道你早上为什么被你们老班叫出去谈话！” “知道啊！可能某个你的爱慕者，以为我们俩人之间存在什么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所以写匿名信揭发我！难怪都说红颜祸水，我和你没认识几天，祸事就主动找上门了！”田雨墨听到高亦然的声音时，贾文琪正推着自行车从下面走过，所以他是背对着高亦然说话的。 “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高亦然也趴在田雨墨旁边的窗台上，不过他自然看不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你知道？”随着贾文琪消失在田雨墨视线中，他这才扭头向高亦然问道。被人在背后阴的感觉真不爽，哪怕不能报复，知道是什么人也好。 “有可能是我们班里一个叫王晓的人，早上我碰巧看到你们老班手里的那张纸条，上面的字和王晓写给我的一封情书上面的字很像！” 听了高亦然的话之后，田雨墨的第一反应，高亦然是不是在挑逗自己和那个叫王晓的家伙斗一斗，貌似某些女生就喜欢看男人为她争风吃醋，最好打得头破血流的样子。不过田雨墨在高亦然的脸上没读出什么来，上一世的他一直过得很单纯，没锻炼出足够的城府和眼力。 “我早上的时候听你们班主任和你谈话，你成绩挺好的啊！” “还行吧！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我挺羡慕你这样学习好的人，我最后一节物理课就被我们物理老师罚站了！” “你们物理老师是灭绝师太吧！”当听了高亦然的话，田雨墨下意识得说出七班物理老师的外号来，毕竟在同一个楼层，还是知道一些邻班老师的传闻，只不过这个外号田雨墨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结果高亦然一提起她，田雨墨鬼使神差得想起她的外号来。 “对对！这个外号起得简直太贴切了！真是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我就稍微一走神，她就找我麻烦……”只是高亦然不知道田雨墨是重生人士，还以为田雨墨是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外号。 此时高亦然的物理老师还没有灭绝师太这个外号，而在上一世，这个外号就是高亦然给她起的，结果田雨墨提前把高亦然起得外号叫出来，一下子让高亦然再次产生了知己的感觉，仿佛自己在灭绝师太那里受的委屈全都被田雨墨知道了。 “你自己上课走神你还有理了呢！”只不过田雨墨可没心思听高亦然在这里倒苦水，一句话便打断高亦然。 “田雨墨同学！你究竟是那一边的啊？注意下你的阶级立场！你怎么能为你的阶级敌人说话呢？” 当听到“阶级立场”这四个字的时候，田雨墨不知怎么得一下子想起后世在网上看的马亲王的大作《从;机器猫;gt;看阶级斗争残酷的本质》来，差点儿就笑出声来。于是田雨墨也开始一本正经得胡说八道起来：“你一个学渣，你也配姓赵？我们学霸阶级，天生亲教师阶级，也是你们的阶级敌人！” 但田雨墨提到“你也配姓赵”的时候，高亦然笑得非常开心，明显是get到这个来自《阿q正传》的笑点。这倒是让田雨墨有些吃惊，虽然《阿q正传》是高中课文，但可不是在高一学的，高亦然的阅读量还挺不错的。 “那么学霸同学！我真心请教你一个问题，怎么才能让老师觉得你在认真听讲呢？我实在不想再让灭绝师太给关照了！”高亦然被田雨墨逗得花枝乱颤，不过最后还是正色向田雨墨问道。 “这个嘛！”被高亦然这么一问，田雨墨想起了沈腾和马丽在春晚上演的小品《投其所好》，于是对高亦然正色道：“老师一发完言，抛出他的观点，你马上给一个故作纳闷的表情，等他全说完，甭管知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马上跟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要让老师感受到你理解了他的话，而且大彻大悟了！” “哈哈！你就是这么来忽悠老师的啊！改天我试试！” 也就在这个时候，田雨墨瞥到一双带着点儿嫉恨和绝望的眼睛，让他非常不舒服，而高亦然也顺着田雨墨的眼光看到了这个人，耸了耸肩对着田雨墨说道：“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我猜就是他给你们老班打得小报告！” 024 载人 红颜祸水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一个女人长得太漂亮，想要得到她的男人，还有看她不顺眼的女人也就多了起来，这些人一发力，然后红颜以及身边的人便倒霉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美女还真不是一般男人能够享用的，只有足够强的男人才能把红颜带来的祸水给阻挡住。 当被王晓瞪了一眼时，田雨墨便这样想到，他隐约感到王晓要搞事情。不过田雨墨却也没放在心上，泰州这地方各个学校都管得比较严，在校学生普遍比较老实，真正不服管教的刺头学生大多在初中时期就被清除学生队伍混社会去。王晓这种人，也就只能用之前给老师写小纸条这种类似的手段来恶心一下田雨墨。 结果在当天晚上放学的时候，田雨墨发现自己自行车的后轮没气了，气门芯部分好像没啥问题，不知道单纯是没气还是漏气。 田雨墨上初中时，骑得自行车非常便宜，结果三天两头的坏，修车的钱都能用来买两辆自行车。等上高中，家里怕耽误他学习，花在当时的高价三百元给他买了一辆好自行车。 这辆自行车倒是真对得起它的价格，在田雨墨高中三年从来没有大修过，等田雨墨读研时放假，还经常骑着这辆自行车去丈人家串门。这辆自行车前前后后骑了十来年，直到几年前才在机械厂宿舍车棚里丢掉。 但就是这么一辆功勋自行车，居然在刚开学没几天把后轮的气给漏没了，让田雨墨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 最尴尬的是自行车坏的时间，晚自习结束都九点半，街面上根本就没有修车的，田雨墨根本就找不到地方去打气和修车。也就意味着田雨墨今天晚上得自己花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走回家，然后明天早上再早起半个小时走到学校，中午放学后再找个地方修修车。 “田雨墨，你今天怎么不骑自行车啊？” 带着一肚子的猜测，田雨墨踏上回家的路，可是刚走出没几步，便被后面赶上来的高亦然给叫住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自行车后轮没气了！咱学校也不太体谅学生，在传达室放上个打气筒多好啊！” “真是太无耻了！”一听田雨墨这么一说，高亦然就像是个被点燃的爆竹一样爆发了，“今天最后一节晚自习，王晓提前走了一分钟，很有可能是他给你弄得！” “奥！”， “你不生气吗？”看到田雨墨似乎并不生气，高亦然觉得自己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 “生气啊！不过想想这个叫做王晓的家伙也真是失败，干些坏事都被人给看到，而且还都被你给看到，他在你心中还能讨好吗？竟弄这种见不得人的小手段，格局和气量，还有智商，也就这个样子，我和这种人生气有意义吗？我劝你也少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你越生气他越高兴！对这种人冷处理就行了！无视才是最大的蔑视！” 田雨墨其实相当生气，不过他涵养还算比较好，没有表露出来，这个王晓真是一个十足的小人，他就是找人打田雨墨一顿，田雨墨也不会这么瞧不起他。 “你真大度！”听田雨墨这么说，高亦然也是忍不住夸了他一句，“这事也算是因我而起的，咱们有一段同路，我带你一程吧！” 高亦然个子比较高，骑得自行车也不是那种小的女式车，带个人倒不是很困难。被高亦然这么一说，田雨墨还真有些心动，毕竟他也不想走半个多小时的路，只是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害羞。 “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啊？”似乎看出田雨墨心里面的想法，高亦然大大咧咧得说道。 “好吧！我我就谢谢了！”既然人家女生都不在乎，田雨墨还有什么说的，跟着高亦然一起往学校外面走去。 昏暗的路灯照在高亦然的脸上，反射着一股金色的光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一眼清泉一样清澈，精致的五官仿佛是大理石雕刻出来的一样，甚至让田雨墨有摸一下的冲动。 “真是好漂亮啊！真不知道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田雨墨上一世很早便认准贾文琪，此后在京城一家股份制银行上班，也算见过不少美女，但很少有美女能让他想起少儿不宜的话题来。 人家把你当朋友，你却想着上人家，田雨墨赶紧晃了一下脑袋，把这些少儿不宜的念头赶出去。 “你在那里想什么啊？”也就在田雨墨yy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出学校门口，高亦然骑上自行车，用一只脚撑着地，看田雨墨在那里莫名其妙的摇头，忍不住问道。 田雨墨自然不能说自己在那里想的龌龊事，趁着坐上后座的机会理了一下思路，想起另外一个自己一直很想问高亦然的问题：“我一直有个问题，你多高啊？” “一米七一！” “你忽悠谁啊！你要是一米七一，我最多也就一米七五！”一米八的田雨墨感觉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一下子从车座上面站了起来。 似乎一米七以上的女孩子都说自己一米七，而不到一米六的女孩子都说自己一米六。上一世田雨墨有个女同事，一米七四的身高，相亲时说自己一米七，穿着平底鞋却要比自称一米七五的男方高那么一点儿。 “一米七七！唉！我妈嫌我长得太高了，以后不好找对象！” 一米七七倒是符合田雨墨的感观，然后他鬼使神差得问了一句：“你看我这个头的怎么样？” 不过高亦然并没有回答田雨墨这个问题，反而反问了一句：“我也有一个问题，你多沉啊？” “一百五十斤！还是我来开吧！”高亦然虽然个子高，但终究还是一个女孩子，本来说是要带田雨墨，但是蹬了几下便吃不消，她这么一问，田雨墨马上明白她的意思，主动把这个任务给揽下来。只是开车开习惯的田雨墨却犯了个口误，却把高亦然逗得哈哈大笑。 握着满是高亦然余温的车把，田雨墨虎虎生威得蹬起自行车来，而侧坐在后座上的高亦然顺势搂住田雨墨的腰，这个举动让田雨墨心里面痒痒的，接下来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025 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小伙子，你是不是得罪人了！你这自行车带明显是被人割破的！内带外带一起割破了！”听着修车大爷的话，尽管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田雨墨的脸色还是变得不太好看。 昨天晚上田雨墨自行车后轮没气了，最后搭高亦然的顺风车回的家。高亦然本来打算第二天早上再带田雨墨一程的，不过考虑到早上上学路上人多眼杂，田雨墨要是载着高亦然上学，恐怕会被很多人看到，最终田雨墨还是选择早起半个小时自己步行上学。 田雨墨在七班里面也是有个初中同学的，今天上午的时候，田雨墨故意在走廊里面等那个同学，确认了王晓昨天晚上晚自习前提前离开的情报，他是以上厕所的名义找班主任请的假。 等中午放学后，田雨墨马上推着自行车到学校附近的摊位修车，结果又得到上面这个结论。 田雨墨一直觉得自己很有涵养，可是当坐实自己遇到的麻烦事和王晓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有关后，心里还是腾地生起一团无名之火。 “和这种人计较做什么！我重生后注定是要大富大贵的人，而他王晓，照着前半生的轨迹，似乎也没考上什么好大学，七班的几个尖子生我还是能混个脸熟的！” 田雨墨脾气算比较好的，属于那种好好先生，重生之后他脾气就更好了。因为重生的缘故，田雨墨心里面充满着底气，虽然万里长征连第一步都没走出去，但是田雨墨心里笃定自己会成为亿万富翁，过上各种意义上的美好人生。自己这样一个牛逼的人物，和王晓这种不知道干什么的垃圾生气，有必要吗？真要把王晓逼急了，在现在这种中二的年纪，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情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穿了一双名牌皮鞋的田雨墨——一个准亿万富翁，和个小屁孩计较什么呢。 “如果王晓这家伙不再找茬，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装不知道吧！” 本来还担心王晓会往自己家里写小纸条，那样子田雨墨就要给父母解释了，不过接下来几天都风平浪静，在家的母亲也没找自己谈心，想来王晓也就之前那点儿手段。泰州的初中高中都非常严，不听话、不好好学习的学生，初中时就被分流到职高，王晓也不是那种特别能做的人。 亦或者是看到辛辛苦苦把田雨墨的自行车车带划破，结果却看到田雨墨和高亦然骑一辆自行车回家的镜头，被这个弄巧成拙的结果给深深刺激到。 不过田雨墨也不敢确定母亲是否收到告密的小纸条，上小学时田雨墨也曾经昏过头偷家里的零钱买贴画，结果恰好被母亲看到，不过母亲也没说什么，完全装作没有看到，也没有因此找过田雨墨，知耻而后勇的田雨墨倒是没再在钱这个问题上犯错。 总之田雨墨并没有再感受到王晓的攻击，按照田雨墨最初的打算，这事就这样过去了。可是田雨墨心里却隐隐有一道坎，被人连着阴了两次，却故作大方的揭过去，实在有些窝囊。 田雨墨最终还是决定采取一点儿报复措施，如果不采取点儿什么行动，他心里实在不舒服。当然效果什么的，田雨墨就不在乎了，他只是想出一下心中的这口气，就当是阿q的精神胜利法。 随着下定决心，当天下午放学之后，田雨墨没有着急去吃饭，而是趁着这个空隙，跑去了学校保卫科的办公室。在敲过门之后，田雨墨走进了办公室，向里面的值班人员恭敬得说道：“老师好！” “同学，有什么事情吗？”保卫科的值班人员看是一个学生，有点儿爱搭不理得回答道。 “老师，我想看一下学校的监控，我的自行车前几天被人把车带给划破了！我想看一下是谁干的，我要报告给班主任！” 监控是在1987年进入华夏国的，在1995年到2000年曾经小规模使用过，在这个过程之中，泰州一中非常时髦的在校园之中搭建了一套完备的监控系统。在田雨墨的整个高中期间，一直都顶着摄像头在生活学习，这里真得有些泰州第二人民监狱的感觉。 保卫科的值班人员在听明白了田雨墨的来意之后，倒是非常配合，马上便打开那边的电脑，帮着田雨墨给搜寻起视频监控来，只是这位四十来岁的老大爷，明显对监控设备这种新兴事物玩不明白，笨手笨脚的，最后把田雨墨看得有些不耐烦，主动在旁边指点起这位值班老师来。 随着调出了那天的监控，又找出能够看到车棚位置的摄像头，再拖拽进度条将监控调到那天放学时，田雨墨终于确定了自己自行车车带是被人人为破坏的。就在那天晚自习还没有结束的时候，有一个学生提前从教学楼跑到了车棚，跑到了田雨墨他们班停车的位置。尽管这个时代的监控分辨率并不高，看不清楚凶手的面貌，但田雨墨却从衣着和身形之中确定了这个人就是王晓，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谢谢老师！”看完这段监控之后，确定自己没有冤枉好人的田雨墨平静得向值班老师道谢道。 “你把这事告诉你们班主任就行了，可不要冲动啊！”尽管田雨墨表现得非常平静，但这个值班老师还是叮嘱了田雨墨一句。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遇到这种事万一打起来恐怕不好收拾。 “您放心，我不是那种冲动的人！” 而田雨墨也是再次保证道，他的确不会去与王晓发生什么冲突——田雨墨一个穿越者，响当当的天眷之人，会和王晓这种垃圾斗殴吗？简直可以说是不自爱。当然田雨墨也不会去找老师，把这件事捅到老师那里，最终都会扯到高亦然那里，给自己和高亦然添麻烦。所以田雨墨准备暗地里动手，让王晓连是谁在整他都不知道。 026 借刀杀人 “今天田雨墨去哪儿了？”当天晚上，当高亦然推着自行车从学校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一直都没有碰到田雨墨，不免有些失望。 不知不觉间，高亦然已经非常喜欢和田雨墨一起同行，因为总能够从田雨墨口中听到一些让她感兴趣的东西，高亦然觉得非常快乐。 虽然田雨墨不是一个特别会说话的人，但重生到十六岁的时候，田雨墨比起周围的小屁孩们，实在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说话聊天的时候专挑高亦然喜欢的话题聊，还不露痕迹得拍着她的马屁。 此时的田雨墨比高亦然高了不知道多少，想要抖她开心实在轻而易举。再加上田雨墨从重生前网上看来的层出不穷的各种段子，这知识储备和谈吐可以说是极其不俗。现在田雨墨能够吸引住高亦然，其实并不是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当有点儿失落的高亦然自己骑车回家的时候，田雨墨才刚刚从教学楼上下来，慢悠悠骑上自行车从学校里出来，只是在走到第一个路口之后，却是朝着背离回家路线的另外一个方向骑去。 因为田雨墨走得比较晚，这个时候路上已经很少有人，即便是晚归的学生也走得差不多了，甚至tz市那专门为高中生们点亮的路灯也熄灭了大半。 即便是黑灯瞎火，但这条路田雨墨却走得非常熟悉，因为这是贾文琪家所在的方向，八年之后每次回泰州他都得过去给岳父岳母大人问安，真得是走习惯了。 在进入贾文琪家所在的小区之后，田雨墨马不停蹄来到贾文琪家的那栋楼下面，抬头看了一下贾家所在那个单元的四楼和三楼两家住户，两家的灯还都亮着。田雨墨知道，有时候晚自习回家之后，贾文琪是要加餐的。 为了避免被某些路人怀疑，田雨墨又骑车在小区里面不停得转悠了几圈，随着又过了十分钟后，三楼和四楼两家住户的灯全都熄灭。 这个时候小区的单元门都是没有门的，田雨墨赶紧停下自行车，一溜烟得冲进了单元里面，轻车熟路得来到了三楼贾文琪家门口，却是没有丝毫得停留，又跑上了四楼。 如果说泰州的小区分层次的话，那么贾文琪她家所在的小区，绝对算是比较高档的小区。这个小区是泰州本地公务员、事业编的福利房小区，住户的整体素质和社会层次都很高。 而这次田雨墨过来，不是过来看媳妇的，而是瞄准了贾文琪家上面的另外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姓郭，家中有一个和贾文琪同龄的女孩叫做郭虹。 郭虹和贾文琪同龄，自然也和田雨墨一个年级，他们其实都是一个初中的同年级同学。不过郭虹和田雨墨不在一个班，学习成绩也达不到全年级前几名，所以此时的田雨墨不认识她。 不过日后田雨墨对郭虹的情况还算比较了解，都是因为自家媳妇的缘故。作为同龄人的贾文琪和郭虹，因为住在同一个小区，恰好年龄相仿，两家从父母到女儿，一直在背地里面暗暗较劲。 田雨墨曾经猜测贾文琪小学时去学过一段时间的电子琴，大学考了三本之后也是磨刀霍霍准备考研，多半是因为郭虹小学被家里送去学古筝，高考考了一个二本学校的缘故。当然田雨墨的这些猜测，贾文琪，还有尊敬的岳父岳母们统统不承认。 后来田雨墨和贾文琪结婚，去丈人家时，曾经遇到过已经考上泰州事业编的郭虹，后者能叫出田雨墨的名字，可见田雨墨在初中时的确是个风云人物，只可惜高开低走，到社会上之后已经是个普通人了。 之所以摸到郭虹家，完全是因为田雨墨从贾文琪那里听到的，郭虹的爸爸是泰州教育局的副科长。某种意义上来说，郭虹同学就是田雨墨大学之前能够认识的最大官二代。 贾文琪对郭虹父女的感官还算不错，但是对郭虹的母亲却是一肚子腹诽。虽说远亲不如近邻，但贾家和郭家上下楼之间，却还是多少有点儿龃龉，而郭虹的母亲这人心眼就比较小，不止按捺不住性子，还有点儿得理不饶人的架势，贾母和郭母两人之间便爆发过一些小矛盾，好在双方都是文明人，没有到动手的地步，只是吵过几句嘴，再就是两位高贵的女士彼此之间是从来不说话的。 刨除屁股因素，田雨墨觉得自家的岳母大人，是个非常善良和气的长辈，既然贾母是好人，这个郭母多半是有点儿问题的，至少很具有攻击性。 田雨墨在王晓这里吃了亏，绝对不能忍气吞声的，肯定要给王晓添点儿麻烦，不过田雨墨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更不想站在王晓面前自降身份，便想了一个借刀杀人的注意。 就在中午午休的时候，田雨墨没有睡觉，而是写了一封情书，是以王晓的口气写给郭虹的，至于语气措辞，则是参考了王晓写给高亦然的那一封。 于是在今天晚上下了晚自习后，田雨墨就跑到郭虹家门口。趁着郭家全都睡觉，一片漆黑的当口，田雨墨将这封情书从郭家大门下面的门缝里把这封信给塞了进去。 高中生都是贪睡的，这封信必然是被早起做饭的郭母首先看到，或许郭母会怀疑这封信的真假，但她的性格却不会让她按捺得住，肯定会到学校里面去闹，而借助着郭父教育局的背景，真得能够闹起来。 当然，这个可能也只是田雨墨的一厢情愿罢了，甚至还有可能会弄巧成拙，但根据田雨墨对郭母的了解，他觉得事情多半能按照自己的剧本发展。 在将这封情书塞进郭家之后，田雨墨赶紧一口气跑出了单元，然后骑自行车往家里走，今天晚回家了能够有将近一个小时，到时候得好好向母亲好好解释一番。不过田雨墨一向老实听话，家里也非常信任他，这事应该能轻易揭过去的。 027 糊里糊涂 “王晓，你出来一下！” 第二天下午，当王晓望着前排高亦然的背景出神之时，突然间班主任走到了他的身边，对着王晓说道。 班主任时不时便找班里的学生谈话，所以王晓也没有太过在意，马上便跟着班主任走了出去，跟着班主任来到了楼层一处专门给老师们休息的办公室。 王晓一开始还以为只是班主任单纯得找自己谈话，但随着进入了那间办公室，王晓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马上便凝重了几分，因为他在屋里面看到了校长许西清，还有自己的父亲。 许西清今年已经五十多岁，头发已经花白，个子不高，但总是一副严厉的表情，非常惹学生们害怕。此时许西清正恶狠狠得看着王晓，这股强大的气场直接便让王晓浑身有些发抖。 一瞬之间，王晓心里面拔凉拔凉的，自己肯定是摊上事了，要不然校长为什么会把自己父亲叫过来，可是自己究竟犯了什么事了呢？除了给高亦然写了一封情书，割破了田雨墨的车带，好像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还没等许西清开口，边上一个尖锐的女声却是从边上打断了王晓的思绪：“你就是王晓，你写那封信给我女儿是什么意思？！你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随着这个女人的一阵怒斥，王晓心中一震，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校长会过来找自己了，肯定是自己写给高亦然的那封情书被她的家长给发现了，这才找上门来。至于为什么不是高亦然告发的自己，毕竟这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如果是高亦然做的早就应该事发了。 泰州一中的高压政策，王晓自然知晓的非常清楚，谈恋爱绝对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也难怪校长会把自己的父亲叫过来，来个三堂会审呢。只是高亦然的母亲，怎么长得这么一般，她是怎么生出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来的？ “对……不起，我错了！” 王晓的社会经验还不懂得“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的道理，当然他这情况也没法抗拒从严，毕竟高母可能手上握着自己的罪证，于是在许西清不怒自威的气场之下，他的脑子里面一团浆糊，直接便承认下来自己妄图早恋的罪恶事实来。 随着王晓承认下来自己写情书早恋的事情，那边的郭母则是冷哼了一声。就在今天早上起来给女儿做早饭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发现了从门缝里面塞进来的一封信。这封信很简陋，郭母拿起来之后，一览无余得便看到这是一封写给自己女儿的情书。 对女儿看得非常紧的郭母顿时便勃然大怒，现在正是女儿一生中的关键时候，怎么能让人随便打扰呢？当即郭母便拿着这封信去找自己的老公，不过郭父倒是对这封疑点重重的信表示了怀疑，趁着早饭的时候旁敲侧击问了一下女儿，发现女儿根本就不认识叫王晓的人。 郭父觉得这事情有蹊跷，暂时准备把这事放一放，但郭母却是坐不住，越想越气，班也不上了，气呼呼得杀到了泰州一中。 tz市区不大，属于典型的熟人社会，作为教育局副科长的夫人，郭母在一中教职工中有不少熟人，再加上是校领导抓得非常严厉的早恋问题，马上便惊动了校长许西清，这才把王晓的父亲叫过来，来了一个三堂会审。 就在看到王晓那副尖嘴猴腮的相貌之后，郭母心中便大怒，这种癞蛤蟆竟然也打自己女儿的主意。等到王晓一口承认下来自己的罪行之后，郭母更是为自己的果断点了一个赞。 在收到这封奇怪的情书之后，老公还觉得有蹊跷，想要再调查一下，按照老公的想法，还不得让王晓这个家伙继续骚扰女儿，打扰女儿的学习。这事自己当机立断，第一时间便把这个隐患扼杀在了萌芽之中，简直做得完美。 正当郭母想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那边的王父却是突然间站出来，一脚揣在了儿子的小腹上，直接便把王晓踹倒在地，等踹完了之后，王父还在那里不停得踢着，一边踢还不停得骂道： “你知道你爸我在外面有多么不容易吗？整天起早贪黑的，还有那些贼欺王八讹的，我为了什么供你读书啊？就是希望你能有出息，不要像我这样，可你倒好，在学校里谈什么恋爱！你要谈，就别在这里上学了！” “您先消消气！”看着王父踢得那么恨，那边王晓的班主任一把拉住了王晓，避免王晓再被挨打。 见父亲被架住，王晓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站在那里再也不敢动弹。王父作势挣扎了一番，想要继续打儿子，但见班主任拉住自己，也就借坡下驴，没有再打王晓，转身来到了许西清面前，流着眼泪对许西清说道：“许校长，王晓出了这种事，是我这个当爹的教育孩子不对，以后他再敢谈恋爱，我打断他的腿，只希望校长您能再给我儿子一个机会，我保证他好好学习，再也不去早恋了……” “早什么恋啊！是你们家孩子骚扰我们家郭虹！”对于王父暴打了王晓一顿，郭母还是很满意的，但是对王父早恋的说法却是嗤之以鼻。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不过您放心，我保证王晓以后绝对老老实实得，再也不去打扰你们家孩子！只希望给王晓一个机会！” 随着王父和郭母的一番对话，那边的王晓却是一头雾水起来，他完全不知道郭虹是谁。到了这个时候，王晓意识到自己这边可能闹了一个乌龙，但却没有勇气站出来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毕竟之前他已经全招了，他现在就是个十足的罪人。 “王晓！” 王晓浑浑噩噩站在原地，直到许西清一声怒吼，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挺直了身子等待校长的处理。 “我是绝不允许一中中出现早恋的情况，王晓你这种情况我本来是一定要开除的！” 随着许西清如此说道，王家父子全都舒了一口气，许西清这样说，也就意味着王晓不会被开除了，只要不被开除，其他的一切都好说。而那边的郭母则是微微撇了一下嘴，她对这个结果稍微有点儿不满意，她还是觉得开除王晓比较好，一了百了。 “念在你是初犯，又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这次先给你一个机会，不予开除。但是我，还有你们班主任，会一直盯着你的，要是你再敢谈恋爱，或是触犯其他的校纪校规，我绝对饶不了你！” 许西清训斥完王晓之后，王父赶紧慌不迭得点头道：“许校长您放心，我保证再也不出现这样的问题了，如果他再敢谈恋爱，不用您动手，我自己就把他带走！” 就在王父说完之后，王晓班主任又在边上插了一句：“王晓你知道吗？就在你过来之前，你父亲哭着替你道歉，差点儿跪了下来，希望你不要让你父亲失望！” 王晓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拼命保证，糊里糊涂的他，到现在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有一点儿他确定，自己的高中生涯还是老实点儿吧！ 028 请假1 “你怎么样了？我收到新概念作文大赛复试的通知了！” 王晓的事情很快便过去了，被校长警告了一番之后，他再也不敢打高亦然的注意，也不敢找田雨墨的麻烦，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就在王晓事件发生之后，田雨墨也有意识得躲着高亦然，至少放学的时候很少能在路上遇到，但终究在一个楼层上面上课，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就在半个月之后的某天，高亦然突然间在放学路上截到田雨墨，向田雨墨通报了自己那边的情况，不过听到这个消息的田雨墨却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过去一个半月的时间里，田雨墨还真是一直在孜孜不倦得写文章，只是得到的结果却并不令人满意，除了拿到新概念作文大赛第二届复赛的资格外，向《萌芽》杂志投稿的文章竟然一个没活全都被毙掉了。这让田雨墨有些心灰意冷，再次重新审视自己走文抄公的路线来。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韩二和郭四的成功都是不可能复制的。韩二能够准确把握住时代的潮流，将自己打造成一个文化符号，而郭四则不仅仅是一名优秀的汉化者、文字搬运工，更是一名优秀的商人。这些素质都不是田雨墨所具备的，这就决定哪怕他重生之后，很多事情依然做不成。 这让田雨墨心里面越发的焦躁起来，作为一名重生者，他唯一能够凭借的就是自己超前十几年的眼光，但就在这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浪费掉将近半年的时光。这绝对是一种挥霍，让田雨墨重新审视起自己最初辍学经商的想法。 可是又该如何说服自己的家人呢？田雨墨这两天正在为这件事情上火。这次冷不丁被高亦然叫住，田雨墨竟还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面，学校把学生校服给发下来。据说女仆装是社会主义国家的传统女生校服，现在俄罗斯东欧那一票的国家女生在学校里全穿女仆装。华夏国在建国初期也尝试过这种风格，不过后来华夏国走上修正主义路线，不只是女生校服，就连男生校服也变成松松垮垮的运动服。 泰州一中继承华夏国“修正主义”精神，能把学生校服弄多丑就弄多丑，男生清一色墨绿色运动服，女生清一色相同款式大红色运动服，造成的结果是贾文琪十几年后还经常把“红配绿，赛狗屁”这句俗语挂在嘴边。 不过高亦然人长得漂亮，身材又高挑，校服穿在她身上竟然有一种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效果，尤其是那股遮挡不住的清纯，可不是后世田雨墨看到的一些“妖艳贱货”们穿上校服摆拍能照出来的效果。 “好漂亮啊！这么件烂校服，都快给你穿出仙气来了！”田雨墨二十岁时可不是一个健谈的人，面对着女生往往说不出话来，但三十岁的他可从来不吝惜对女性的赞美，弄得贾文琪整天说田雨墨虚伪到极点，但田雨墨的称赞她却还是照单全收。眼前这么一个养眼的大美女，田雨墨只恨自己的词汇量不够用。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高亦然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自己的微笑，就连这件她觉得很丑的校服，似乎也顺眼不少。泰州一中强制学生穿校服，恰好这件校服成了高亦然不穿卡帕运动服用来搪塞母亲的借口。 “说正事！你收到复试通知了没有？” “收到了！”田雨墨老老实实对高亦然回答道，不过觉得走不通文抄公路线的田雨墨都不打算去魔都参加复赛。 “好啊！咱们一起去魔都参加复赛吧！”听到田雨墨也进入复试，高亦然高兴得说道，她一开始接触田雨墨就是想找个伴一起去魔都参加复赛，觉得田雨墨挺对眼，那是后来的事情。 “我……”田雨墨刚想说自己不打算参加新概念复赛，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他想起自己高三时请假去参赛结果被班主任拒绝的事情来，记忆中并没有听说过学校里面有谁参加过新概念作文大赛，估计上一世的高亦然也没有去成功。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这种事，发生在高亦然这种美女身上，绝对是校园里面的一件爆炸性新闻，田雨墨不应该不知道。 想到这里，田雨墨对着高亦然语重心长得说道：“你先别急着高兴！还是把假给请下来吧！我估计咱们学校的老师不一定愿意！咱们学校，风气太保守，分数才是一切，对新概念作文大赛这种新鲜事物，根本就不感兴趣。再加上去魔都参赛，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儿事，校长可能都跟着倒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换我我也不会愿意的！” 听了田雨墨的话，高亦然脸上的笑容迅速凝固起来。认识有段时间，因为先知先觉的缘故，高亦然觉得田雨墨看问题非常全面，他的顾虑很有可能会真实发生。 田雨墨的话给高亦然带来不少困扰，恰好下一节课是七班班主任刘鹏的语文课。早早便来到教室门口准备上课的刘鹏，一下子便让走廊上面嬉闹的学生全都提前回到教室之中，偌大的走廊顿时空出一片。 高亦然终于鼓足勇气，拿着收到的新概念作文大赛组委会复赛通知书找到班主任刘鹏。 “刘老师，我报名参加了一场叫做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活动，下个月要在魔都举行，这是我的复赛通知书，我想请个假去魔都！” 听了高亦然的话，刘鹏不动声色得接过高亦然的复赛通知书翻看一下，轻微得皱了一下眉头。刘鹏今年四十四岁，不惑之年的他在迎新看到高亦然时也小小惊艳了一把。不过刘鹏并不觉得班上有这么一个漂亮女生是好事，肯定会多生出不少事端来。 不过几个月下来，刘鹏对高亦然还比较满意，虽然学习成绩有点儿渣，但人非常老实，不是那种招蜂引蝶的住，平日里和班上男生接触也不多，能够老老实实坐下来学习。 现在这个被重点关注的不安定因素，居然找上门来，让刘鹏有种如临大敌的感觉。 在装模作样得把复赛通知书看了一遍之后，刘鹏清了一下嗓子，正色得对高亦然说道：“作文竞赛这种事情吧，我是支持你们学生去参加的，但是这要以不影响学习为主。比赛地点在魔都，坐火车一来一回不得两天吧，中间还有比赛时间，四五天就过去了，会影响你的学习。再说，你一个小女孩，孤身一个人去魔都，要是出点儿什么事情，我怎么和你父母交代……” 刘鹏这么一说，高亦然赶紧争辩道：“不是我一个人，咱们学校还有其他人也去参加……” “我不管学校里还有其他什么学生去！你的假我是绝对不会准的！学生的主要工作是学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干什么！你有着闲工夫，还不如看看你的学习成绩，你的入学成绩在班级里面可是倒数的，别整天想这些东西，把成绩搞好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之后，刘鹏摆了一下手，示意高亦然可以离开了。 高亦然失魂落魄得回到教室之中，坐在座位上面伤心极了，想想自己这段时间的期待，在文章上面下的功夫，高亦然觉得非常得不值。虽然不像某些中二人员那样黑化，觉得全世界都与自己为敌，但至少也是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某些恶意。 高亦然很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不过在学校里面，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可一点儿都不好看。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本来打算回到家后躲在自己房间里面大哭一场的高亦然，感觉已经不是那么悲伤，至少把眼眶里面的眼泪全给憋了回去。 “不就是不能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嘛！又不是天塌了！我该吃吃该喝喝！不去想这个了！” 当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时，高亦然走出教室，开始用这样的自语宽慰自己，上一世她的文学梦就从这一刻开始逐渐彻底坍塌掉。 029 请假2 “怎么样？是不是你们老班不让你去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啊？” 正当高亦然拼命想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事情给忘到脑后的时候，偏偏有人在她耳边提起这件事情来。 知道自己想要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的，除了田雨墨就没有其他人。高亦然向刘鹏请假的时候，田雨墨正在二楼附近转悠，想要和贾文琪邂逅一下，并没有看到高亦然被刘鹏训斥的一幕。 不过刚才碰到高亦然，现在应该特别想和自己说新概念作文大赛事情的高亦然竟然没看见自己，在看看她那微红的眼眶，估计是受到一定程度的打击，三十岁的田雨墨，这点儿眼力劲还是有的。 本来已经压制下来的高亦然，在看到田雨墨后，一下子又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些努力来，深夜主动给田雨墨的文章写评论，自己反复在电脑上查资料，自己的文章反复修改的那一幕幕镜头走马灯时的浮现起来。然后高亦然就趴在走廊窗台上，将头埋在窗户外面，再也不搭理田雨墨。 田雨墨感觉高亦然是在哭，但他装作没看见，为避免被其他同学指指点点，他到另外一个窗台前面站住，一边盯着下面正在放学的人流，一边观察起高亦然来。 贾文琪并没有出现在下面的人流中，而高亦然头埋得很深，双手又捂着脸，但可以确定得是一定在淌眼泪。田雨墨就在那里静静得看着，突然间很想帮帮高亦然。这样一个漂亮女孩，实在太容易激发起男人的保护欲。 过了将近五分钟，高亦然揉了下脸，这才从窗户外面缩回头来，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只有那通红的眼睛告诉别人，这个美丽的女孩子刚才曾经哭过一场。 “其实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绝望，我再帮你问问！”看着高亦然恢复正常，田雨墨快步走到跟前。 “不用了！谢谢！祝你取得一个好成绩！我们班主任说了，不管其他人怎么样，反正是不准我请假的！”然后高亦然也不理田雨墨，径直回家了。 田雨墨觉得高亦然可能想要静一静，所以也没有再追上去。等中午回到家，田雨墨把被自己扔到角落里面的复试通知书又找了出来。在看到高亦然的伤心欲绝之后，田雨墨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她一把，至少也要试一试。 “我只是想要到魔都去看看，为自己的未来提供一下参考！”只是当在做这些准备的时候，田雨墨嘴上却这样自语道，仿佛给自己找个借口一样。 下午恰好有班主任陈友的英语课，田雨墨趁着下课的机会从后门跑出去，在楼道里面拦住了陈友。 “陈老师！我参加了一个叫做新概念作文大赛的竞赛，想要请假去参加！这个竞赛是很多名校联合举办的，如果能够取得好成绩，能够取得保送名牌高校的机会。这已经是第二届了，上一届参加的高三学生，就有几个被保送到清北两所大学，当然大多数被保送的还是江淮大学这样次一级的学校！”说完之后田雨墨便将复赛通知书递给陈友，耐心得等待着陈友的反应。 记忆中，田雨墨上一世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复试通知书递给陈友的时候，他只是瞥了几眼，在发现要到魔都去参加复赛之后便将通知书还给田雨墨，然后语重心长得教导他一番。但这次，陈友却紧锁着眉头翻看起复试通知来，很明显，田雨墨刚才的话起了作用。 上一世的田雨墨和现在的高亦然一样，都没有把握到去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的请假要点，没有把参赛获奖的好处说出来，结果老师们怕多事，怕承担责任，自然不肯放学生去参加比赛。现在田雨墨把参赛获奖的好处点出来，不愁学校不给他准假。 在泰州这么一个小县城，高中的一切都是为了高考，为了考上一所好大学，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哪有那么多的好学校让学生考。不管白猫还是黑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现在多了一个机会，能够让不少学生有机会得到一个光明的未来，怎么能够不尝试一下呢？ 田雨墨记得自己高中毕业后，泰州一中也反应过来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有可能获得名校免试录取资格，可是每年都发动高三学生参赛，强制参赛。现在还没有行动，完全是因为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的缘故。 田雨墨现在把这事提前捅出来，肯定能够得到学校的支持，说不准也能够给一些高亦然似的学渣文艺青年一个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这事情可靠吗？”没有像上一世那样进行说教，陈友向田雨墨询问起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事情来。 “可靠！这个作文大赛，本身就是几所名牌院校联手搞得，而且这是第二届，第一届已经举行过了，实打实的有人被保送名校了！还有一个叫韩二的学生，引起不小的轰动，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不读高三，恐怕也已经被保送了！这些东西网上都有，您可以查一下！”看着陈友已经上套，田雨墨抓紧时间怂恿道。 “这事我知道了！你先等等，我向校领导汇报一下！毕竟要到魔都去参赛，出点儿什么情况，我们没法向你们的家长交代！” “等等！”田雨墨觉得这事情已经成了一半，转身就要离开，只是刚转到一半便被陈友给叫住：“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恐怕里面猫腻也少不了！这比起高考来是一段更窄的路，还是要好好学习，高考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开学也有段时间了，你的英语课成绩有点儿对不起你的入学成绩！” “明白了！”田雨墨赶紧回答道，重生以来虽然一直也学习，但是心里面杂事太多，怎么能够比得上心无旁骛时的成绩，现在成绩只能算中上，全靠做题小心正确率高，难题基本上都做不出来。现在也就是没有大考，田雨墨的英语成绩因为上一世积累的大量词汇量撑着掉不下来，身为英语老师的陈友没注意到田雨墨其他科成绩，如果总成绩摆在陈友面前，他现在已经开始找田雨墨谈话了。 030 深藏功与名 刘鹏坐在礼堂的座位上，拿着笔记录着校长布置的工作重点。泰州一中每星期都要组织全体员工大会，因为老师和后勤人员都不少，会议就在学校的小礼堂中举行。 每次开会，被重点关照的都是高三班的老师们，这次也不例外。在简单把其他工作布置一番后，校长许西清老生常谈又把高三工作强调一遍。 听完这段话，刘鹏盖上笔帽准备等待散会通知时，许西清清了一下嗓子，继续说道：“前天，高一的陈友老师找到我，跟我说了一个叫做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事情，起先我也没放在心上，等陈友老师把这个大赛的具体情况跟我说了之后，我发现这对我们学生是个很好的机会。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个大赛得奖的学生，有机会保送国内名牌大学，虽然这个几率有点儿小，但终究还是有这个可能的。咱们学校为什么这么抓学习，还不都是为了高考，而高考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考大学！之前搞奥数什么的，咱们学校也是对学生大力支持，现在多了一个文科版的奥赛，我们应该要参与下！尤其是一些偏科的学生，这对他们也是一个机会。” “新概念作文大赛！？”当从校长口中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刘鹏就愣了一下，他想起几天前高亦然找自己好像就是因为这个作文大赛。不只是刘鹏，其他老师也都在交头接耳，唯独陈友一副稳坐钓鱼台的表情。 “静一静！”看着老师们都在那里讨论，许西清强调了下会场纪律，这才接着说道：“这次的作文大赛，因为不知道，咱们学校都没有报名的，可能个别年级有参加的，各位班主任回去之后都统计一下情况，看看都有哪些学生有复赛名额，报上来组一个队让教导处赵主任带队去魔都看看，积累下经验，等到明年的时候让全体高三学生都报名参加！这也算是接下来的一项重要工作！这件事，陈友老师做的很好，大家也都留意下类似的事情，能给学生们多找一些上大学的门路！” 这次的全体员工大会就这样结束了，比起和几个同事在那里边聊边走的陈友，刘鹏的脚步略显沉重。到这个时候，他有些后悔之前拒绝高亦然请假时的蛮横态度来。当时把话说得太满，现在想要收回来也需要很厚的脸皮。 踌躇之间，刘鹏已经来到正在上晚自习的教室，也就在这段时间里，刘鹏终于下定决心。这事情是校长吩咐的，自然要努力去做，听高亦然说过，应该不止一个人参加复赛，自己单方面对高亦然封锁消息没有意义，更不用说这对高亦然还真是一个好机会。刘鹏是教语文的，高亦然的作文写得的确不错，对这么一个学渣来说，如果真能通过作文大赛获得保送资格，绝对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本来还觉得有些抹不开面子的刘鹏一下子便释然，快步走进七班教室，在高亦然的桌子上轻轻敲了一下，示意高亦然出去一下。 在那里边走神边做数学题的高亦然一开始吓了一跳，还以为刘鹏找她什么事，惴惴不安得跟着走到走廊里面，然后老老实实站在那里不说话。 刘鹏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看的出来，高亦然心里面还是有些怨言，直接开门见山得说道：“高亦然啊，之前你是不是要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啊？” 听到刘鹏这么一问，早已经绝望的高亦然整个人就是一颤，之前刘鹏拒绝得那么干脆，现在却又旧事重提，让她心中又燃起一团希望的火苗。 “嗯！不过老师您不给我准假！”感觉到有希望，但高亦然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小情绪，小小抗议了一把。 “今天校长开全体员工大会，其中提到这个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事情。我原先还不知道，这个大赛的获奖选手还能够得到名牌院校的保送机会啊！” “就是就是！现在举行的是第二届，第一届的新概念作文大赛，就有好几个人被保送到清北两所大学了，至于次一级的学校那就更多了！老师，我可以去参加复赛吗？”刘鹏这么有耐心的和自己说话，高亦然知道事情肯定有了转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是啊！学校对这件事情很重视，可能要让教导处的赵主任带队去参加这次的比赛，你等通知吧！你学习成绩不怎么样，但是文章写得不错，多参加一下，积累下经验，争取高三的时候也弄个保送资格，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 “谢谢刘老师！”当听到学校组织去参加比赛的话后，高亦然几天之间积累的怨气一下子便不翼而飞，捎带着连刘鹏的感观也完全调转一百八十度。 “好了，回去上自习吧！” 其实刘鹏的最后这句，高亦然根本就没有听到大脑里面，潜意识下就自己往回走。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久违的笑容也出现在她脸上，只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面，高亦然再也无心自习，一会儿在草稿纸上统计各种去魔需要带的东西，一会儿又在想复赛可能出现的题目，不一会儿就到了晚自习结束的时间。 下课铃一响，高亦然更是一马当先冲出教室，她要去堵田雨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是不是你们老班同意你去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复赛了？”刚一见到田雨墨，还没等高亦然开口，田雨墨主动问道。只看高亦然容光焕发，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田雨墨便知道刘鹏已经把消息转述给高亦然。如果刘鹏敢对高亦然隐瞒这件事的话，田雨墨也会向带头的教务处反应刘鹏欺上瞒下的事情。 “嗯！你们老班也找你了吧！太好了！这次还是学校老师带队！咱们都好好准备一下！争取拿个好成绩！”高亦然笑得非常灿烂，朝着田雨墨挥了一下拳头。 田雨墨也同样挥了一下拳头算作回应，也没有说一句自己在这次学校组队中所起的作用，就像是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032 新概念 如兰的气息传到田雨墨耳中，让他浑身上下充满了野兽的力量，如恶狼一般扑在高亦然身上，开始撕扯高亦然身上的衣服，然后田雨墨就醒了过来。 因为常年睡午觉的缘故，田雨墨到了中午就犯困，结果刚才那一些少儿不宜的镜头就出现在田雨墨的瞌睡之中。幸好因为冷，田雨墨盖上被子，又侧躺着睡觉。 赵德国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单间里面还是只有田高二人。醒来的田雨墨再次望着床板发呆，此刻来说，他身上正睡着一个大美女，让他不免有些yy。 上一世可能平日里学业太重，田雨墨高中时并没有太多的欲望，上大学后追贾文琪却一直没确定关系这才**无数。现在的田雨墨心早就野了，再加上也没有学习来分散精力，真是憋得好辛苦。 估计贾文琪还是会像上辈子那样，不领证不让上，那岂不是还会有好些年才能再品尝到女人的滋味。重生以来，田雨墨一直想着只和贾文琪过一辈子。但现在，田雨墨感觉自己有些动摇，美女的魔力实在太可怕了，高亦然只是对自己做了一些稍显亲昵的动作，就让自己想入非非起来。 “反正我马上也要退学了！可能见不到她就没有这么多想法了！”想起贾文琪“做姐妹”的反出轨宣言，田雨墨摇了摇头，把一些少儿不宜的镜头撵出脑海。 田雨墨已经下定决心，这次参加完新概念作文大赛就退学，然后去省会东华发展。田雨墨是两年半后到省会去读的大学，虽然他本身是个宅男，但为了追贾文琪，大学四年他可没少陪贾文琪在省会乱逛，地头还是比较熟，那些地方会在接下几年来拆迁，田雨墨还是有点儿印象的。 只是买房子的第一桶金要从那里来呢？田雨墨一下子又回到问题的原点。 赚钱的问题成功让田雨墨的身体冷静下来，但是高亦然似乎不肯放过田雨墨，从上铺再次坐到田雨墨旁边：“你小名叫什么啊？以后没人的时候叫你小名吧！显得亲切！” 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田雨墨想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我没有小名，家里人平时叫我‘雨墨’，要是生气的时候就叫我全名‘田雨墨’！” 其实田雨墨的家人都叫他雨墨，只有贾文琪在生气的时候会叫他的全名田雨墨。 “那我以后就叫你雨墨了，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我小名叫‘蓉蓉’！” “黄蓉的蓉吗？我还以为叫然然呢，感觉比蓉蓉好听多了！”田雨墨一下子便想起在矽统科技上面比较火的黄女侠来，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是的！我妈生我的时候特别喜欢看翁美玲演的《射雕英雄传》，就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小名，我要是个男孩，小名就叫靖靖了！” “你可比翁美玲漂亮多了！”田雨墨不动声色得恭维了一句。说实话，田雨墨看过的几版射雕电视剧，就没有比高亦然漂亮的黄蓉扮演者。 田雨墨拍的马屁让高亦然非常舒服，然后高亦然颇有些顾影自怜得叹道：“你说黄蓉怎么就看上郭靖这个傻小子呢？” 高亦然明显是把自己代入到黄蓉角度来，这让田雨墨稍微有些不爽，郭巨侠的人格魅力他还是非常欣赏的，忍不住出言反驳道：“是郭巨侠用钱砸出来的呗！” “郭巨侠？”虽然知道指的是谁，但是高亦然却不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田雨墨这才想起来《武林外传》还没拍出来，解释道：“一般人只是大侠，郭靖是大侠中的大侠，只有巨字才能配得上他！” “那又怎么了？黄蓉怎么就被钱给砸下来了！” 田雨墨想了一下，把之前看过解析郭靖请客花钱的帖子又理了一遍，然后拿过高亦然带着的一套路上解闷的《射雕英雄传》用来解读：“郭靖第一次见到黄蓉，请她吃饭时黄蓉点的是什么菜么？‘玫瑰金橘、香药葡萄、糖霜桃条、梨肉好郎君……’总之都是高端五星级酒店的水准。花了多少钱呢？一共是一十九两七钱四分。很多武侠电视剧都瞎拍，古时候一般人用的主要是铜钱，在明朝美洲白银大量流入钱，白银也是很贵的，远比现在要贵！这顿饭换算成人民币有多少？少则一万五，多则两三万！” 田雨墨其实也忘记了那个帖子中是怎么换算白银的，但是他记住了最终的折算价格，用来忽悠下高亦然还是可以的。 果然高亦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家庭条件不错，但家里的存款也没有几万块钱，这一顿饭吃掉这么多钱，也是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这还不算完！临别的时候，郭巨侠又送东西了！首先是一件名贵的貂裘，通体漆黑，更无一根杂毛，这东西怎么着也得值十万到二十万吧！” “这东西有这么贵吗？” 高亦然明显还是个小姑娘，不知道这些奢饰品的价格，但是田雨墨却还是知道的，非常肯定的点了下头。不知怎的，田雨墨想起另外一个时空，贾文琪淘宝购物车里面一件四千多块的大衣，放了好几年，却一直舍不得买，她的那些同事们谁没有几件更贵的衣服。 “后面还有！郭靖还给黄蓉了四锭黄金！一锭黄金多少钱呢？一锭黄金重两斤，古时候一斤十六两，四锭黄金的盘缠大概是一百一十万人民币！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最后郭靖还干了一件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他把自己的汗血宝马送给了黄蓉！为了汗血宝马，汉武帝发动了一场战争，为了同样的顶级宝马赤兔，吕布宰了他干爹丁原！你可能不知道，郭靖的汗血宝马可是相当于现在的顶级跑车，国外的顶级跑车多少钱你知道吗？一辆都两三千万！到了故事最后，铁木真为了拉拢郭靖，都许诺他做宋王！郭巨侠要是从了，可能都没有忽必烈什么事了！” 被田雨墨借助后世网友的智慧，高亦然被说得面色苍白，本来她所理解的《射雕英雄传》是白富美看中一个傻小子，运用自己的智慧帮助傻小子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被田雨墨这么一解释，成了一个高富帅拿钱砸晕了一个小家碧玉，共同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高亦然越想越不是滋味，一把夺过田雨墨手里的小说，翻看了几页郭黄二人初始的片段，脸色阴沉的差点儿拧出水来。 看着高亦然有点儿不高兴，田雨墨赶紧圆场道：“郭靖这么豪爽，为人又忠厚老实，黄蓉怎么能不倾心呢？别说是黄蓉，要是有一个男人对我这样，说不准我都把持不住！” “你不是男人吗？” “男人怎么了？” “我去！这些东西你都知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种嗜好！” 生怕高亦然对自己产生误会，田雨墨赶紧解释道：“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莫要当真！” 高亦然掩口而笑，过了会儿摆了摆手说道：“不和你扯这个话题了，也不知道你从那里搞来这么多的歪理！” 田雨墨笑着摊了一下手，“我这可不是什么歪理，这是新概念！写作文的时候照着这种思路写就对了！” 033 数风流人物 新概念作文大赛只管报销参赛人员的硬座费用，宾馆什么的还需要自费，赵德国在比赛场地旁边的一家连锁宾馆订了两间房间。 赵德国说自己是打听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事情，留下田雨墨和高亦然在各自的房间准备，人就再没怎么出现过，最多不定时打房间的电话问一下情况，田雨墨倒觉得他是去找自己的狐朋狗友们风流快活去了。 因为早些年关注过的原因，现在田雨墨还清楚的记得第二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题目，所以他可以有针对性得准备，甚至能够提前写出好几篇文章慢慢修改。而高亦然则完全没准备，时不时跑到田雨墨房间里面骚扰田雨墨。 两天很快就过去，转眼之间田雨墨和高亦然便出现在赛场之上。因为之前早已经准备好腹稿，田雨墨提前一个小时便写完文章。之前田雨墨考试从来都没有提前交卷的习惯，但这次百无聊赖的他提前交卷，然后到高亦然的教室附近去等她。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高亦然也从考场里面走了出来，不过身后却多了一条小尾巴，一个男生正在朝着高亦然大献殷勤。 “我们有个聚会在今天晚上举行，参加的都是新概念作文大赛获过奖的人，还有今年的一些新选手，大家在一起聚一聚，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田雨墨后世曾在网上看到帖子爆料，新概念作文大赛某些老前辈们，常常借口看望新一轮的入围选手，在床上向无知少女们传递所谓的文学真经和获奖秘籍，将大赛变成自己物色新鲜**的苟合之所。现在这一幕已经有点儿类似的苗头，当然更多可能是田雨墨自己想歪了，就是一个简单的聚会而已，但这个男生肯定是对高亦然有想法的。 “是吗？”高亦然明显有些心动，正不知道是不是该接受邀请的时候，看到正在不远处等他的田雨墨，赶紧紧跑几步来到田雨墨身边，“有个大赛参赛选手的聚会，你参不参加？” “我不喜欢人多的聚会，不去了！”田雨墨非常不喜欢热闹，既然不准备走文抄公路线，田雨墨也就不想参加这个聚会和一些不认识的人虚与委蛇。 “奥！”听了田雨墨的话，高亦然略微有些失望，“那我也不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聚会呢！” “不用啊！你真得可以去看看，说不准能认识一些文化圈的人，如果你以后当一名作家也是有帮助的！”认识有段时间，田雨墨发现高亦然心中有一个作家梦，田雨墨不想走文抄公路线，但是高亦然真该去见识一下。 “你陪我一块去看看吧！”听了田雨墨的话，高亦然又有些犹豫，便央求田雨墨陪她一起去，她还没胆子一个人去。 “好吧！”看着高亦然一脸的渴望，田雨墨觉得帮帮这个朋友也是应该的，他也希望高亦然有个美好的未来，也不希望她遭遇什么不幸的事情，不过在答应下来之后，田雨墨忍不住调侃了一下高亦然，“那个邀请你的男生好像要追求你！” 只是高亦然听了田雨墨这句话，脸色却是大变，远远和那个男生说了几句话，问清楚聚会的时间地点后便拉着田雨墨走了。 田雨墨说这句话其实并没有恶意，他甚至还有些佩服这个男生，上一世和高亦然在一个学校待了一年，他从来没和高亦然说过一句话，但是这个男生却非常勇敢得迈出这一步，就不是田雨墨这种闷骚男能比拟的。 晚上的聚会是在外滩附近举行，田雨墨就领着高亦然直接在外滩附件转了一下午，把南京路、黄浦江这边都转了个遍。 期间田雨墨非常忠实得履行起高亦然御用摄影师的职责来，经过贾文琪上一世的调教，田雨墨还算有些水平，在距离控制和造型选择方面有些心得。 拍出来的效果也非常令田雨墨满意，主要是高亦然人实在漂亮，怎么拍都有一种模特街拍的感觉。不像某人那么难伺候，老是觉得照片照得不满意，反复折腾田雨墨。 拍了一会儿后，高亦然也有些上瘾，可能觉得穿着羽绒服有些臃肿，把羽绒服一脱只穿着毛衣照相，硬生生把照片照出秋天的感觉来。 在黄浦江边以陆家嘴做背景找路人帮着合了一张影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田雨墨和高亦然便朝着约好的那家酒店走去。 这次的聚会就是一帮文青们搞的聚会，吃吃喝喝闹闹，玩的不亦乐乎。在这种聚会中，高亦然这样的女孩子绝对是焦点，不少男生都找她留联系方式，这个时候还不像以后那样有手机，qq也不太流行，估计很多人都打着和高亦然做笔友的念头。不过他们的信寄到高亦然手中恐怕要经历不少磨难，传言泰州一中的老师经常有私看学生信件的恶劣事件。 比起高亦然，田雨墨就低调得多，和几个不太善言谈的男生坐在角落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 本来以为这就是个很单纯的聚会，但到一半以后，还是有来了几个人，聚会的组织者向大家介绍，有几位是田雨墨没听说过的著名作家，还有几位是魔都某些著名刊物的编辑，过来认识一下大家。然后聚会的气氛就更热闹起来，这些编辑们成了新的焦点，少男少女们围绕在这些前辈们周围，细心得聆听着他们的教导，高亦然也是满脸兴奋得和一个长得颇像矮大紧的中年胖编辑互留了联系方式。 仅仅是个普通的聚会，但田雨墨总觉得以后肯定会发生些网上爆料的事情来，毕竟田雨墨觉得自己如果有机会，肯定也愿意“指导”下漂亮的文艺女青年。 到了八点钟，聚会差不多就散了，有些人回家，有些人继续在饭店里喝，还有些外地人，一起到黄浦江边看外滩的夜景。到了下午田雨墨和高亦然合影的陆家嘴对面，很多人豪性大发，都对着陆家嘴长啸。 田雨墨很想着大声吼一嗓子——“我将来要在陆家嘴买一栋大楼”，但看到其他人都是在那里诉说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只好硬生生咽到肚子里，最后咋呼了一声“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很霸气，但是在文青扎堆的地方却有些俗了。而高亦然什么都没喊，就是在那里静静得看着田雨墨装逼。 034 发烧 晚上回到宾馆，几日不见的赵德国回来了，这厮这段时间还是干了一些事情，至少把组委会的评委情况摸熟了，还有几所名牌院校的保送情况。 不过赵德国还做了一件天怒人怨的事情，就是给田雨墨和高亦然订了明天回泰州的火车票，美其名曰不要耽误田雨墨和高亦然的学习，而他则要待到大后天以后，帮着田雨墨和高亦然拿获奖证书之后再走。 然后第二天天还没亮，田雨墨就和高亦然被赵德国送上回泰州的火车，在泰州火车站还有泰州一中的专车在火车站门口等着他们。 这次田雨墨和高亦然还是在一个单间里面，而且都是下铺。只是田雨墨的上铺是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奶奶，老奶奶和女儿走亲戚，结果没有买到下铺票，希望能和田雨墨换一下，田雨墨也没要老奶奶给的铺位差价钱，就非常主动得爬上上铺。 火车发动起来，往常话很多的高亦然却突然哑了下来，田雨墨一开始还以为她想到东方明珠塔上俯瞰众生的愿望没实现在那里生闷气。直到高亦然突然间用非常沙哑得声音请求田雨墨帮她倒杯子水的时候，田雨墨才意识到问题不对。 可能昨天照相太嗨，高亦然现在居然发高烧，整个人都半死不活的。田雨墨在高亦然额头上摸了一下，都觉得烫手。也没心思为吃了高亦然小小的一下豆腐而高兴，田雨墨只能先去找乘务员找些退烧药。 乘务员是给了一板消炎药，但是给高亦然吃了以后效果却不大，看着高亦然难受的样子，田雨墨心里面非常心疼，就想给高亦然热敷一下。 田雨墨身体一般，每年总会发烧一两次，但他偏偏又不喜欢吃药，来自家人的耳濡目染，总是觉得是药三分毒，基本上每次发烧都是扛过去的。 结婚之后，田雨墨发过几次烧，有时候贾文琪看着心疼，就会用热毛巾帮着给田雨墨热敷一下，而这个效果对田雨墨来说非常不错，晚上热敷一下，再睡个好觉，基本上第二天早上醒来烧就退了。 田雨墨马上拿出高亦然带的毛巾，朝着火车上的茶水炉走去。等走到茶水炉之后，田雨墨突然间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茶水炉的水虽然感觉一直烧不开，但温度着实不低，他就这样直接沾湿毛巾再拧干，绝对会被烫个不轻。 “该把喝水的杯子拿过来对着凉水中和一下的！”只是想起这个来有点儿晚了，凉水和热水分别在车厢的两侧，来回要耽误一些时间，现在高亦然烧得厉害，实在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田雨墨是个急性子，热血在一上头，索性直接揪住毛巾的一角，用茶水炉的热水把毛巾给沾湿了，接下来就是把毛巾里的热水给拧干。田雨墨呲牙咧嘴得把毛巾里面的热水给拧干净，望着被烫得通红的双手，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不过他很快便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风风火火跑回自己的单间。 “你这是直接用热水冲了下拧出来的吗？拿个杯子对兑水多好！”看着田雨墨把毛巾敷在高亦然的额头上，“霸占”了田雨墨下铺的老奶奶看着田雨墨通红的双手，忍不住关心得问道。生活经验无比丰富的老奶奶看到田雨墨拿出毛巾，就猜到他想用热敷来缓解高亦然的高烧，本来还想着提醒田雨墨拿个杯子出去兑水，结果田雨墨急匆匆得跑出去，让她没有发话的机会。看到田雨墨很快便跑回来，然后双手通红，肯定是直接用的热水。 “这个……”虽然看上去像是个美谈，但田雨墨真是不想承认，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脸，说自己是个只会蛮干没脑子的家伙。 “你可真疼你对象啊！”然后老奶奶也是忍不住称赞了一句。 “不是！我们只是普通同学！您可别误会！”不知道怎么得，田雨墨竟然有一丝慌张，赶紧摆手澄清道。 老奶奶“奥”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一副小孩子不要害羞的表情。田雨墨也不想继续解释，生怕越描越黑，就当自己已经成功说服了老奶奶。 此后只要毛巾一发凉，田雨墨就拿它出去用热水泡一下，这次他已经不像第一次那样愣头青，至少拿着水杯把热水兑一下再泡。 之前烧得有些迷糊的高亦然意识清醒了不少，一开始还需要田雨墨自己感觉毛巾的温度，到了后来她感觉到毛巾凉了就会自己提醒一下田雨墨。前后敷了两个小时候，也不知道是消炎药的作用，还是热敷起得效果，到上午十点钟，高亦然的烧已经退掉了。退烧的高亦然依然很虚弱，在床位上直接睡着了。 忙活了一上午，田雨墨这才有时间休息一下，躺在上铺上，田雨墨忍不住就想看一下对面下铺的高亦然。高亦然睡得非常熟，就像是童话之中的睡美人一样安详，看得田雨墨都有些想化身为童话中的王子去吻一口。 不过高亦然终究不是睡美人，到了下午两点钟就醒了。醒过来的高亦然现在已经完全恢复过来，只不过嗓子有些沙哑，鼻子有点儿不透气，最后就是肚子咕噜噜响了。 “我给你泡包方便面行吗？” 美女加病号，自然享有更多的特权，田雨墨积极主动表现自己，再得到高亦然的同意之后，田雨墨便冲出去给高亦然泡方便面去了。 恰好此时有个推着小车叫卖零食的乘务员从边上经过，田雨墨忍痛以市价四倍的价格从乘务员那里买了包火腿肠，加到了高亦然的方便面里面。 “姑娘！你对象真疼你啊！看你发烧想给你做热敷，心急得直接用手拧开水湿的毛巾！”可能因为睡了原本属于田雨墨的下铺，老奶奶非常贴心得给田雨墨来了一脚助攻。 “是嘛？”虽然之前田雨墨和老奶奶有过拧开水的对话，但当时烧迷糊的高亦然完全没有听到，现在听到老奶奶的神助攻，心里感动极了，不过表面上却淡淡一笑：“他这人就这样，傻乎乎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田雨墨端着泡面，推开卧铺单间的门，高亦然和老奶奶的对话就到此为止，然后高亦然就吃了一顿记忆中最美味的方便面。 035 我要娶她 “听说你到魔都去参加一个叫做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活动了？” 田雨墨今天中午收拾课本，放学的时候准备把一部分课本带回家，结果恰好十六班拖堂，当田雨墨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十六班才刚刚下课，于是在楼梯口碰到刚刚下课的贾文琪。 “是啊！运气还可以，拿了一个b组的三等奖！”看到贾文琪，田雨墨顿时笑得像一朵花一样。 昨天，也就是新概念作文大赛的第二天，田雨墨和高亦然一大早便被赵德国给送到火车上，按照田雨墨的想法，回泰州肯定直接回家，但是赵德国联系的学校轿车，硬生生把他们拉到学校里，上了一晚上的自习。 今天上午，留在魔都的赵德国发来最新的消息，高亦然得了b组二等奖，田雨墨得了b组三等奖，由班主任陈友转告给了田雨墨。在提前知道考题的前提下，又做了精心准备下，竟然只拿了一个三等奖，田雨墨还真不是吃文学这碗饭的命。 “听说能够保送大学，真得吗？”作为一名循规蹈矩的乖乖女，贾文琪果然比较关注和高考相关的内容。 “只有一等奖才有机会保送，而且一般选择a组的高三学生！”面对贾文琪，田雨墨习惯性得做小。 “等我明年也报名参加下试试，看看高三的时候也能不能混个免试资格！” “如果你要是参加的话，可以找我来帮你辅导下！我可是很有经验的！而且我对魔都也很熟悉，到时候可以领你在那里玩玩！而且过几年，那里肯定会出一些更好玩的地方！”说完之后，田雨墨又回想起上一世和贾文琪几次到魔都游玩的情景来。 “能有机会去参赛再说！”贾文琪说话从来都很有分寸，基本上没对田雨墨承诺什么。 等到了停车处，贾文琪的闺蜜宫心湖已经在那里等着她，宫心湖也是田雨墨的初中同班同学，彼此都很熟悉，只是田雨墨有些话却不方便说了。 出校门后转眼之间便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贾文琪和宫心湖一拐弯向右侧拐去，留下等红绿灯直行的田雨墨目送贾文琪的背影。 “真得好嫩啊！可惜告别和告白的话都没说出来！明天找个正式的机会再来吧！可恨的电灯泡！” 现在的贾文琪和十年之后的她完全是两个样子，田雨墨得到的是十年后的贾文琪，现在这个少女版贾文琪，看得田雨墨心里面痒痒的。田雨墨已经下定了退学的决心，就想着在离开学校之前向贾文琪做个告别和告白，可是多了一个宫心湖，田雨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只好在心里面默默把锅背在宫心湖身上。 “都绿灯了！你还在那里发什么花痴？那个女生是什么人？短头发的那个！”正当田雨墨在那里对前面的绿灯视若无睹的时候，冷不丁从后面传来这么一句话。 “啊？”有点儿做贼心虚的田雨墨被吓了一跳，扭过头来发现高亦然正板着脸望向自己，她的出现就像话剧《雷雨》中发现周萍和四凤恋情的繁漪出场的那一幕一样，吓人到极致。宫心湖和高亦然一样扎了一个马尾巴，短头发的自然是贾文琪。 “为什么只问短头发那个？”虽然有点儿龌龊的心里小剧场，但田雨墨又没有对高亦然骗财骗色，刚才被吓了一跳纯粹是冷不丁被人戳中心事的惊慌，自然不怯她，反倒是有些惊讶于高亦然恐怖的直觉。 “我从学校里面就在你后面，你全程就没看那个长头发的几眼，也没有四处乱看过，眼睛全都在那个短头发的女生身上。咱们俩一起走的时候，你眼睛可是经常四处乱看，像是在搜寻什么人！” 这下子田雨墨彻底无语了，田雨墨其实并不是那种很能隐藏自己感情的人，上一世他看贾文琪的眼神早就出卖了他，虽然上高中时他没有向贾文琪表白，但贾文琪也知道他喜欢自己，只不过田雨墨从来没说她也不好意思点破。 “你该不会喜欢这个女生吧！”看着田雨墨不言语了，高亦然摆出一副真心大姐姐的造型，凑到田雨墨身边，想要套出更多的话。 “对啊！我就是喜欢她！我们是初中同班同学，上初中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我一定要娶到她！”如果是真正的高一田雨墨，不管是谁问他这个问题他都不会回答，甚至矢口否认，但现在的田雨墨可没有任何的忌讳。没有任何的犹豫，田雨墨把本来该对贾文琪说的话全对高亦然说了。 高亦然顿时就呆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田雨墨会直接答应下来，虽然觉得田雨墨对这个女生非常关心，但高亦然并没有意识到会到达这种程度，她真正期望的是田雨墨一个否定的回答，她甚至愿意相信田雨墨一个明显是谎话的否定。 高亦然只觉得轻飘飘得，车把都有些把握不牢，眼看又要变成红灯，这才故作诧异得向田雨墨问道：“她长得也不漂亮啊！皮肤也不白，身材也算不上很好，戴的眼镜也和她脸型不搭……” “她已经很漂亮了好不好！至少也算是百里挑一，甚至千里挑一的水平！”看着有人这样肆无忌惮得攻击自己老婆的长相，田雨墨心里面也是有点儿恼火，高亦然这下子可是连田雨墨的审美也一块给质疑了。 “那我呢？我又是什么水平？”沉默了许久，高亦然这样反问道，她只想知道自己在田雨墨心中是什么样子。 “你？你至少也是十万人中出一个的水平！比她漂亮多了！她和你比是真得没法比，要是每个女生都和你长相，她们还有什么活头？” 要是往常被田雨墨这么称赞自己的美貌，高亦然至少也得暗爽一番，只是田雨墨这看似发自肺腑的高度评价，却让她心里面难受极了。也就是在这一刻，高亦然终于确定，当时为了找个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旅伴而交的这个朋友，已经深深扎根在自己的心头。 036 心乱如麻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上面，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田雨墨终于告别了和高亦然的小暧昧，说实话，和这样一个大美女玩暧昧，田雨墨还真有点儿乐在其中的感觉。只是现在被高亦然给逼到不得不回答的地步，田雨墨还是选择把事情给捅破，他可不想以后让高亦然在鄙视自己的人格。 骑着自行车又走了一段，高亦然早早便提前一个路口走开了，田雨墨本来还想着和她告别一下，但高亦然没打声招呼便拐弯了，田雨墨最终张了张嘴没有喊出声。 “希望若干年后，高亦然你可以这样跟其他人说——‘胡润富豪榜上的田雨墨你们知不知道，我当年和他是同学，一起去魔都参加过新概念作文大赛，他当年追求我，我没有答应！’祝你幸福吧！”想想自己离开泰州后，可能会再也见不到这个美丽的女孩子，田雨墨一时间竟有些小伤感。 高亦然没有将她的名字刻入到田雨墨的骨髓之中，得到的只是这么一个结果，只是田雨墨不知道，当高亦然耍小脾气，提前几个路口拐走之后，瞬间便泪流满面。 或许是在火车上面睡得太多，昨天晚上高亦然很晚才睡着，不断回忆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点滴事情。田雨墨帮助自己去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在火车上面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都让这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子心动不已，高亦然是长得非常漂亮，但当爱情来的那一刻，是没人能够拒绝的。 而在今天上午，从班主任刘鹏那里听到自己获得第二届新概念作文大赛b组二等奖的消息之后，高亦然最想分享这个喜悦的人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田雨墨。 只是当放学之后，高亦然看到的是一个殷切得围绕在一个女生旁边的田雨墨，田雨墨眼中深深的爱意着实刺痛了高亦然。 高亦然好像见过这个女孩，有一次中午放学和田雨墨在四楼走廊聊天，但田雨墨懒洋洋的就是不肯下楼，一直张望着楼下，直到这个女孩从楼下走过之后，田雨墨这才背对着窗外说话，当时高亦然便觉得有猫腻，瞥到了这张脸。 平日里看到田雨墨时，他总是四处乱张望，好像在搜寻着随时会出现的什么人，哪怕是和高亦然聊天时也不例外，但在这个女孩面前，田雨墨一直很专注，甚至都没有发现跟在他后面骑车走了很远的高亦然。再加上田雨墨那炽热的眼神，高亦然基本确定田雨墨在暗恋这个女孩。 这个女孩有什么好的？论长相完全比不上我啊？ 带着这个疑问，高亦然主动向田雨墨发起询问，她甚至还有点儿自欺欺人的想法，田雨墨如果说他和那个女生没有任何关系，她高亦然就信了。 “怎么样？作文大赛没有获奖吗？” 胡思乱想的时候，高亦然的双腿已经带她走回了家。做了一桌子好菜的郭母看见女儿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女儿因为在新概念作文大赛中没有获奖而难过，按照女儿的说法，今天上午就要出结果，所以忍不住出言安慰道。 被母亲这么一问，高亦然更加难过起来，得不得奖什么的对她已经没有什么意义，眼泪止不住得开始往下淌。 “不就是一个作文竞赛吗？不是每年都有吗？你不要太难过！明年继续努力！就是一直没得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中午做了些好吃的，多吃点儿！”看着女儿这样难受，高母忍不住出言劝解道。 “妈，我现在不想吃饭！先睡会儿觉了！” 说完之后，高亦然径直回到自己房间里面，高母也不敢多说话，生怕激起女儿的逆反心理来，只希望这样冷处理一下女儿就好了。 躺在卧室的床上，高亦然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却怎么也睡不着觉，时不时在回想和田雨墨交往的点滴事件，虽然有些暧昧，但田雨墨的确从来都没有过喜欢自己的表示，而田雨墨是否知道自己的想法，高亦然也不敢确定。 “我为什么就不能主动一点儿？”不知怎么得，高亦然想起“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的话来。高亦然看过的很多爱情小说上面，女主角很多都是敢爱敢恨的人，不乏女追男的情况，就是高亦然一直很喜欢的黄蓉，都跑不了女追男的嫌疑。 张小娴说过“女人对男人的追求，就是用行动告诉男人你来追我吧！”现在田雨墨已经有喜欢的人，再用这种暗示似乎用处不大，田雨墨也不是那种能一下子读懂女生暗示的人，这个时候应该采取更加激烈的方式，直接把事情挑明。 想到这里，高亦然又有了战斗的勇气，从床上翻起来，在抽屉里面找了一本五颜六色的高级信纸，准备给田雨墨写一封信。 就当高亦然在那里奋笔疾书的时候，田雨墨刚刚吃完中午饭。为了让田雨墨中午多休息一会儿，刷盘子等家务从来都是田雨墨的母亲曹瑜干的，只是今天田雨墨却执意自己来干。 “你好好学习就行了，比给我把所有家务全都干了都让我高兴！”看着儿子在厨房里刷碗，曹瑜突然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又把曾经带给田雨墨无尽压力的话说了一遍。 “妈！你把我爸叫回来，我晚上有事要和你们说！”田雨墨的父亲下岗后在泰州所在地级市新安市市区的一家机械厂上班，这个时候家里也不宽裕，再加上私企假日也少，一般一星期或是两星期才回家一次，田雨墨这次是准备向家里摊牌——他要退学到省会去闯荡。 “你有什么事？告诉我不就行了！？非得把你爸叫回来？”听田雨墨这样说，曹瑜心里越发觉得要有事情发生，儿子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 “因为真得有大事要和你们说一声！虽然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但还是要跟您和我爸说一声的！”说完之后，田雨墨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037 告白 自从重生以来，田雨墨非常不适应高中生活，不适应这种作息生活，每天唯一的乐子就是能够看到贾文琪，当然还有高亦然。可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田雨墨心里居然还有点儿小小的留恋。 至少学校里面的一切相对比较单纯，以后混社会可就复杂多了。上一世田雨墨就不是那种很擅长打交道的人，研究生毕业后直接工作，以后也从来没试过独挡一面，在单位里面也很难提起来。 田雨墨一直以来都对创业非常有恐惧心理，如果不是因为重生后知道整个国家接下来十几年后的发展形势，他是绝对不会有胆量去创业的。 带着点儿小小的忐忑，田雨墨过完高中生涯的最后一堂课，其实已经决定退学的他现在完全可以离开学校，但是田雨墨想要跟贾文琪告别一下，怕在学校里面找贾文琪会给她带来困扰，田雨墨准备放学后在学校门口跟贾文琪告别。 只是计划总没有变化快，吃完晚饭田雨墨就回到教室里趴在桌子上面想事情，想自己到了省会东华之后的谋生之路，想了许久还是觉得有些艰难，恐怕少不了要吃苦。 也就在这个时候，在走廊里面消食的同桌徐坤风风火火得从教室外面跑了进来，隔着老远就喊道：“田雨墨！有人找！” 田雨墨这个人性格稍显孤僻，朋友很多但几乎都没有深交，居然有人找上门来也是很奇怪的事情，尤其是徐坤那个兴奋的样子，更是让田雨墨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没等田雨墨发起询问，徐坤便非常兴奋而且八卦得补充道：“是七班的高亦然！我靠！你们很熟吗？” 泰州一中平时没什么活动，班级之间的交流比较少，隔壁老师完全一样的兄弟班级十班，徐坤都没有几个认识的人，但高亦然却是一个例外，平日里鹤立鸡群，想不知道她的名字都难。 高亦然找自己有什么事情？田雨墨带着满脸的疑惑走出教室，眼睛的余角发现徐坤这个家伙竟然跟着自己走出教室，估计也是八卦之心正在熊熊燃烧。 “有什么事吗？”平日里和高亦然在放学路上说话，田雨墨没感觉有什么，但是这次被高亦然找上门来，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让田雨墨感到鸭梨山大，说话的语气也板了起来。 “我有事要和你说，我不想让太多人看到，咱们到操场上说吧！” 田雨墨很想说“有什么事在这里说就行！”但是张了下嘴最终没说出口，明显高亦然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而且自己也想跟高亦然告别一下，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在无数男生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之中，跟着高亦然走下了楼梯。 “是不是那个男生给高亦然写情书了？感觉高亦然的脸色有点儿不善！”泰州第二人民监狱里气氛一直很压抑，场面一度非常尴尬，田雨墨的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似乎听到人群中有人这么说道。 整个楼梯上全是从外面往教学楼上走的，田雨墨和默默走在前面的高亦然这种往外走的，都有些显眼，期间还碰到一楼某个班的班主任，田雨墨尽力想要装着和高亦然不认识的样子。 现在正是冬季，此时虽然还不到晚上六点，外面已经是满天星斗，田雨墨默默得跟着高亦然走出教学楼，被冻得缩了一下脑袋。 刚才听到有人找，田雨墨没穿上羽绒服就出来了，然后高亦然说要去操场，田雨墨摄于高亦然的气势，也没想到要穿羽绒服就跟着走出来。 “有什么事吗？在这里说不行吗？” “这边人还是太多，很多话都不方便说！”高亦然脸上微微发红，但仍是斩钉截铁得说道。 随着离操场越来越近，周围的人是越来越少，泰州一中的操场离教学楼离得很远，田雨墨突然间发现自己记忆中居然没有操场的夜景，可能他从来没有在晚上来到过操场。 秉承着节约用电的宗旨，泰州一中操场里的灯全都没有看看，整个操场漆黑一片。不知道怎么的，田雨墨想起自己上高二时听到的一个传说，有一对苦命鸳鸯晚自习的时候在操场的一个角落里面谈恋爱，结果却被校领导抓个正着，然后全被开除。在这么一个黑咕隆咚的环境中竟然也被校领导给抓住，他们也是够倒霉的。 “有什么事吗？非得到这种地方来说？”周围已经没人了，不知怎得，《****》中诚哥被分尸的那一幕在田雨墨脑海中闪过，自己最多只算搞了下暧昧，应该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吧。 高亦然并没有理会田雨墨，又领着他往操场里走了一会儿，来到最里面的一棵小树旁，回过头来又沉默了片刻，像是鼓足了勇气似得说道：“我喜欢你！” 虽然感觉高亦然和自己有点儿小暧昧，但是当高亦然主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田雨墨还是惊呆了。 隐约记得上辈子看过一句话，一个男人经常在成功后才发现自己其实很有女人缘，田雨墨上辈子混的一般，自然女人缘一般。难道这就是重生者的福利吗？田雨墨还没能做出什么事业的时候，竟然有一个上辈子只能想想的大美女主动向自己告白。 “你将来肯定会成为顶级富豪，难道真得就守着贾文琪过一辈子吗？这种级别的美女难道你不动心吗？稍微再努点儿力可能就得到她的身体，这么美这么纯的女孩子？到了社会上以后还会遇到这种纯粹的感情吗？” 高亦然为人真得很不错，属于那种比较老实文静的女孩子，正是田雨墨喜欢的那种类型，而且这段时间的交往也处的比较好，田雨墨也不是没有yy和高亦然肉搏的场景。当听到高亦然的表白时，田雨墨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对他说道，答应下来，然后出去开个房，拿下高亦然，让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你自己的身体不也是渴望的要命吗？ “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田雨墨很想答应下来，抱住高亦然亲吻一番，只是近似发抖的声音直接从他的胸腔里面冒了出来，也不知道这发自内心的一声是为了高亦然，还是为了贾文琪。 田雨墨那发抖的声音似乎刺激了高亦然，本来说完话低着头不敢看田雨墨高亦然突然又来了勇气：“我知道！可是我们现在都还年轻不是吗？我对我自己很有信心，我以后也会按照你的喜好去改变自己，你原先说过我太瘦，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吃饭，我想我一定能够成为你心目中的完美伴侣！这是我写给你的情书，希望你能了解我对你的爱！” 可能因为整天见面，田雨墨没有察觉高亦然身体上的变化，仔细想想几个月前火柴棍似的样子，现在的确丰满了不少，虽然胸好像没怎么变，但屁股明显是翘了，大腿也跟着圆了一点儿。 一个女孩子能够愿意为自己改变，田雨墨真得非常感动，上一世他可是一直在为贾文琪在改变自己，自然知道这是一份多么珍贵的感情，尤其现在的他还是一个穷学生。 借助昏暗的月光，田雨墨接过高亦然双手递过来的紫色信纸，感觉双手仿佛托着万钧的重担，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只是田雨墨猛得想起自己曾经对贾文琪说过的一些保证来，一咬牙正色道：“真得对不起！可惜我不是先认识的你！” 其实田雨墨对贾文琪的保证其实都很一般，都是那些肯定能做到的事情，譬如“我会一直对你好”之类的，也没在后面加上什么“天打雷劈”的誓言。弄得贾文琪都说田雨墨的保证都不诚心，一副随时准备变心的架势。 听田雨墨这么一说，高亦然眼泪马上就淌了下来，自己放低身段却追田雨墨，竟然得到的是这么一个结果。高亦然强忍住泪水，好像喃喃低语道：“你好绝情！” 038 叫家长 田雨墨长这么大，第一次拒绝一个女生的告白，还是一个这么漂亮，和自己关系也不错的女生，心里面也非常不舒服。 这画风不对啊！穿越者、重生者们不都是一个个广开后宫的吗？自己这是脑抽什么？高亦然这种相貌的都不收到后宫里面，以后还能找到多少比她漂亮的？估计有，也多半是思密达帝国的整容出品，或者是跟过很多男人的情场老手。 如果高亦然再发起一次冲击，田雨墨估计自己就缴械投降了，无怪乎原先听过一句话——无所谓忠诚，只不过是受到的诱惑不够大。 只是高亦然也比田雨墨要想的矜持一些，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伸出自己的右手想把之前给田雨墨的情书拿回去。 田雨墨暗暗叹了一口气，正要把手里的情书还给高亦然，只是冷不丁一道灯光照到田雨墨的脸上。这灯光是手电筒打来的，再加上距离有点远，其实并不是很亮，但是田雨墨眼睛在黑暗中待得时间有点儿长，还是被晃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紧接着传过来的是一声暴和——“你们在干什么！” 随着手电筒的快速接近，田雨墨终于看清楚光晕背后的人物，竟然是校长许西清和另外一个秃顶的校领导。许西清今年五十来岁，田雨墨高中毕业后不久便退休，此时的表现出来的速度却不比很多小伙慢多少。传说是真的，校领导真得会来操场抓谈恋爱的。 这个时候高亦然也发现了校长正在想这里跑过来，脸吓得煞白。在泰州一中这里，谈恋爱的学生看见许西清，不比手无寸铁的毒-贩看见缉毒警察的感觉要好上很多，整个人吓傻了。 田雨墨的心理素质要好上许多，毕竟三十多岁的人，也不把自己当学生看，很快便反应过来，赶紧撕起手里面的情书。其实田雨墨觉得最好的办法是赶紧跑，许西清也不可能认识学校里的每个学生，只要能把这两个校领导甩开，他还怎么去追查自己。唯一的遗憾是高亦然目标太大，看一眼后想忘记太难，追查起来也容易。 这事既然被许西清发现，必须要有一个说法，难道要让许西清拿到情书，人赃俱获，发现高亦然在追求自己从而开始整高亦然？ 首先许西清肯定会追究这件事情，依照之前的惯例必然开除主动追求的一方，还会叫高亦然的家长过来，以泰州这种小地方九十年代末的风气，高亦然很有可能被父母责骂一番。其次这事肯定也会传开来，毕竟是高亦然主动追自己，传开之后可能会让高亦然很没面子，少不得会被某些人用来恶心她。 在想想自己已经决定退学，反正不打算在泰州一中混了，没必要看许西清的脸色，把这件事情扛下来也没什么，也算和高亦然结个善缘吧，毕竟田雨墨对她真得有好感。 转眼之间田雨墨手中的情书已经撕成许多小条，而许西清已经奔到田雨墨身旁，掰住田雨墨的手腕就夺田雨墨手里的碎片。因为信是叠着的，最先撕下来的那一截应该有着收信人和写信人的名字，田雨墨废了好大劲才塞进嘴里。这时的镜头好像谍战电视剧中，被特务抓捕的tg党员，在努力销毁最后的文件一样。 高亦然这信纸很厚，都快赶上铜版纸，下咽的感觉非常不好，剌的田雨墨嗓子疼。而这个时候许西清已经掰开田雨墨的手指，抢到其他的碎条。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喜欢上你……’行啊！不好好学习，在这里谈恋爱！你们是高一几班的！？啊！不好好学习！竟搞这些东西！你们对得起自己的父母！对得起你们自己嘛！”许西清将手灯打到抢到的碎条上，念出这么一句，然后看了一眼田高二人的高一校服继续吼道。 许西清这么一念，本来已经煞白的高亦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因为这句话的确是她写给田雨墨的情书中的一句。下面肯定是叫老师叫家长，高亦然是彻底慌了，爸爸妈妈会怎么看自己，同学们会怎么看自己。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祖宗们都这样说！我喜欢一个女孩并且给她写情书还犯法吗？哪家的法律也没规定我不能写情书！人家不要的情书可以，你们算干什么的？”田雨墨本来想慷慨陈词一番，痛斥一下许西清古旧的教育理念，但是到了嘴边却说得不伦不类，之前很多不错的吐槽全都没有说出来，但有一点儿田雨墨还是传达给许西清，这次是他在追求高亦然，而高亦然没有接受自己。 高亦然还是愣在原地，好像都没有听到田雨墨刚才的话，但是许西清可是全听进去了，再看看高亦然明显比田雨墨高一截的颜值，他潜意识里面已经确定是田雨墨在追求高亦然，这次是把高亦然约出来送情书，不过却被高亦然给拒绝了。 “你是几班的？”许西清之前还在问“你们”，现在却把火力全都集中在田雨墨身上，田雨墨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触犯了许西清的逆鳞。如果田雨墨痛哭流涕得承认错误，他可能还会考虑一下对田雨墨的处理方式，现在这种死不悔改的对抗态度，让许西清下定决心要把田雨墨赶出泰州一中。 结果田雨墨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眼神甚至飘忽到斜上四十五度，充满了大无畏的革命英雄主义。 “你不说是嘛！你别以为我就不知道你们是谁！高主任！你去把高一的所有班主任都给我叫来，我倒要看看这是哪个班的好学生！”看着田雨墨一副tg党员视死如归的表情，用尽各种手段的反动派许西清终于按捺不住咆哮起来。 四十多分钟之后，田雨墨的父亲田向前就脸色铁青的出现在泰州一中校长办公室里面。下午接到曹瑜的电话后田向前就请假从新安赶了回来，却没想到被儿子的班主任给叫到学校来。 039 开除 陈友心里非常不爽。 今天晚自习刚开始，陈友便被校长助理给叫了过去，然后他就在学校操场上看到一脸满不在乎的田雨墨，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漂亮女生。这个女生陈友见过，知道是一个楼层上的学生，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班的。 只看到这个架势，陈友已经脑补出事情的经过来，肯定是这对少男少女在谈恋爱，然后被校长给抓个正着。想想自己这些日子一直严防死守，经常给学生们谈心讲话，大讲早恋的坏处和恶果，结果还是出现这么一档子烂事，真是日了狗了。 好在和田雨墨谈恋爱的不是九班的学生，这让陈友心里面稍微舒服一些，这种跨班级的组合能够分去他身上的一些责任，然后他就注意到同样一脸铁青的刘鹏。 现在陈友就好奇田雨墨和那个女生究竟达到什么程度，如果他和那个女生两情相悦，校领导可能全部开除，如果只是田雨墨单方面追求女方，多半只有他自己会被开除。泰州一中对男女生的恋爱可是严防死守，基本上是抓到两个处理一对，绝不姑息。 单纯按照以往的经验，陈友也以为是田雨墨追的高亦然，而没有想到事实可能正好相反。 “刘鹏！今天这事虽然不管你们班这个女生的事，但你以后也注意点儿！你先把她带走吧！陈友！你把这个男生家长给叫过来！马上叫过来！我们学校不需要这样的学生！免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一会儿你把这个男生的东西收拾一下，让他今晚就带走，咱们一中以后就没有这个学生了！” 刘鹏听了许西清的话，如蒙大赦，赶紧就想带着高亦然走。只是高亦然就像是吓傻了似得，站在原地不动弹。 这个时候高亦然也反应过来，田雨墨把所有的罪过扛了下来，她想出口解释事情的真相，只是接下来所有的压力都会倾泻到她的身上，由此产生的严重后果让她张不开嘴，但是就这样的离开，把事情全都赖到田雨墨身上，她又做不出这种事情。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走！”看着高亦然还在那里发愣，刘鹏也是忍不住催促道。 “我……”正当高亦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却瞥到田雨墨的脸，这张脸正朝着自己微笑，甚至还朝着自己眨了一下眼。高亦然几乎能够确定，田雨墨是让自己赶快离开，虽然不知道田雨墨如何应付现在的情况，但高亦然一咬牙，还是跟着刘鹏离开校长办公室，这事已经和她没关系了。 然后陈友也跟着刘鹏走出办公室，他是去找田雨墨家长的座机号，叫他们过来处理田雨墨的事。 接到陈友的电话之后，田向前花了十五分钟便骑着曹瑜的自行车来到泰州一中，跟着在校门口等着的陈友来到校长办公室，一路上已经把事情了解的非常清楚，知道自己儿子在学校里面谈恋爱，结果被校长抓个正着。 听陈友这么一说，田向前也是火大，他也不是没有告诫过儿子要以学习为重，儿子也是一直点头称是，可没想到还是出事。现在生气也没用，最重要的是如何补救，因为陈友告诉田向前，田雨墨很有可能会被学校开除。 一进到校长办公室，田向前二话不说，冲到田雨墨身前左右开弓在他脸上扇了两巴掌。这两下打得够狠，一下子就把田雨墨的鼻子和嘴角给打破，尤其是鼻子里的鲜血，哩哩啦啦流了一地。 田向前也是有些心疼，但现在没办法，只能通过这种苦肉计来向许西清求饶。泰州有五所高中，其中五中美其名曰垃圾回收站，二中、三中在下面乡镇，四中虽然也在城区，但师资力量比一中差了不止一截，生源也不行。田雨墨要想在泰州接受最好的教育，就要留在一中里面。 这下子可把田雨墨给打懵了，他是整个家族这一辈第一个孩子，自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懂事后也非常听话，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自然从来没有被家人打过。田向前在外面说起田雨墨，从来都是说自己从来没有为儿子操过心。只是这一次，他可能要为田雨墨操碎心了。 “校长，我一定会回家好好教训他！您再给他一个机会！他平日里学习很好很刻苦，初中是一联毕业的，曾经考过好几次年纪前三名！他现在只是一时糊涂！我当年初中还没毕业，就接了我爸的班，在单位干了将近二十年，全都吃了没文凭的亏！我们家也不是有本事的人，田雨墨也只能靠上学改变自己的命运，我自小也是教育他好好学习，他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孩子，校长您再给他一个机会，他要是再敢谈恋爱，我打断他的腿！”打完了田雨墨，田向前赶紧向许西清保证。 只是这一幕骨肉相残的场面，却并没有让许西清有什么触动，见识太多家长痛打犯错学生的场面，他早已经铁石心肠。尤其是许西清还抱着另外一个坚定的信念，把田雨墨这个害群之马清除出学生队伍，绝对是为了其他学生好——他已经了解了田雨墨的入学成绩，这种好学生谈恋爱，对普通学生的影响更大，绝不能姑息。 “你们走吧！我们泰州一中教不了你儿子这种学生！四中也好，五中也罢！你儿子愿意去那里就去那里！他就是考上清北我也不管！我这里只为大多数孩子负责！我不想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这个时候田雨墨的脸已经彻底肿起来，不过鼻血却止住，他倒是很想站出来和许西清对呛一场，可是挑动人民斗人民的许西清把田向前给叫了过来，田雨墨还真不敢放肆。毕竟现在的事情已经把田向前气的半死，田向前几年以后心脏不太好，还是不要让他再生气了。 不过也好，田雨墨最终的打算是退学，现在的开除现在就当帮老爸打个预防针了，被开除还有其他学校可上，退学可就更严重。 “请你们离开我的办公室！再不走我就去叫保安了！” 田向前还想再说些什么，无奈许西清下了逐客令，只能讪讪得闭上嘴，带着田雨墨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040 不上了 离开校长办公室，田雨墨发现门口放了一个包，赫然是自己剩在学校里面的课本和各种文具，因为田雨墨收拾过一次，剩下的并不多。陈友动作很快，已经帮田雨墨收拾好，这真是要把田雨墨给彻底撵走的架势。 田向前看了一眼血迹都凝在脸上的儿子，心里面也是有些心疼，但还是忍不住责怪道：“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事吗？我和你说过好多次了，现在是最重要的时候，不能谈恋爱，你考上大学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犯法！你都是怎么想的？难道想和我一样，一辈子吃没有学历的亏吗？” 田向前技术水平还是很高的，但是没学历，在泰州机械厂一直提不起来，这也让他耿耿于怀，结果没想到一直很争气的儿子却来了这么一出。 “没有！我就是不想上了！”田雨墨可不敢说是高亦然追自己的事，要不然自己的父母肯定揪着高亦然找许西清给自己鸣冤去，说完这句话，田雨墨就把地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头也不回得走出办公室。 “你这孩子是怎么了？”看着田雨墨这态度，田向前真想再揍他一顿，只能跟着追了出去，他现在考虑得是如何能把儿子留在一中。 ———— “你这是怎么了？和人打架了！？”曹瑜在家里等得心烦意乱，儿子今天就不正常，非要把老公叫回来，说是有大事和两口子说。老公急匆匆回来，正当自己和老公讨论儿子的问题时，儿子的班主任把电话打过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等看到脸颊肿得老高的儿子和老公回家之后，曹瑜的第一反应是儿子在学校里面和人打架了。 “没有！是我爸打的！”田雨墨现在有点儿不想说话，索性把事情推到父亲身上，先让他们吵一吵吧。 “我说老田！你这是干什么？你打儿子干什么？”一听田雨墨是被田向前给打的，曹瑜果然不愿意了，揪住田向前就要讨个说法。 “我为什么打雨墨？这家伙在学校里面谈恋爱，被校长给抓住了！校长非要开除他！我除了打他一下，让校长出出气，还能有什么办法？”田向前有点儿怕曹瑜，赶紧解释道。 “你……你也不能真打啊！还有你！田雨墨！你不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退一万步，就是真谈恋爱，你也别让校长给抓住啊！”等曹瑜听明白事情的原委后，果然也把矛头对准了田雨墨。 “你还支持他谈恋爱吗？”听了老婆的话，田向前也是有些恼火，在许西清面前装了一阵子孙子，还动手打了田雨墨，他心里也不舒服，“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谈不谈恋爱的事了！是泰州一中的校长要开除他！不让他在一中念书了！你没看见我们这次都把他的东西全拿回来了！” “什么！这该怎么办？”一听事情这么严重，曹瑜也是傻了眼。 “还能怎么办？赶紧联系一下家里的亲戚朋友，看看有什么关系，能把田雨墨留在一中读书！不过我看一中那校长的架势，可能不让雨墨回去了！实在不行就把他转到四中，或是新安的中学去读书……” “爸！你不用操心了！我不打算上学了！我今天叫您回来，其实就是想告诉您这件事！”看着父亲在那里为自己的未来发愁，田雨墨果断打断他的话。 “开什么玩笑！不上学？！你不上学能去干什么？”田向前还以为田雨墨说气话，忍不住斥责道。 “我去省会找工作，打工去！这是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的事情！我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不能继续下去了！爸，我把你叫回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的！” “你疯了！去打工？你打过工吗？有多辛苦多累你知道吗？我们厂子里的那些活，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的身体什么都干不了！我为什么要让你好好学习！不就是考个好大学，不用和我一样一辈子下大力嘛！”看着田雨墨一本正经得说不想上学了，田向前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被一中开除还有其他学校可以上，可田雨墨自己要是不想上了，那还能强迫他吗？ “现在大学扩招，也不包分配，大学生已经没有以前吃香了！我就是好好学习又能怎么样？考上一所好大学，找上一个看上去很不错的工作，又能怎么样？不还是买不起一套房吗？现在正是一个社会发展的关键时期，我得趁着这个机会多挣些钱！美国的比尔盖茨，人家不就是从大学里面退学，然后创业成为世界首富的吗？”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田雨墨曾经有一段失落期，觉得自己辛辛苦苦上了这么多年学，得到的却和付出的不成正比，现在也是把这些牢骚一并发出来。 “华夏国能和外国比吗？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学习才是正道！”曹瑜也是急眼了，可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如果是十几年后没事上个网的曹瑜，可能已经对田雨墨训道——“比尔盖茨他妈是ibm公司的董事，你妈我就是个普通家庭妇女，能比吗？” “你们别说了！我早就下定决心了！没看我提前都把学校的东西往回拿了吗？今天晚上的事就是个误会！但我的确是不想上学了！最晚后天我就去省会！”田雨墨知道自己是说服不了父母，索性也不浪费口舌，走进自己房间的门然后把自己反锁在里面。 田向前和曹瑜在田雨墨房门前叫了好久，里面也没有什么回应，这下子两人彻底傻了。 “这孩子现在不会是进了叛逆期了吧？” “那怎么办呀！他真不会不上了吧！” “找咱爸和大妹妹过来劝劝雨墨，他俩最疼雨墨了，雨墨也最听他俩的话！然后再让小妹妹给雨墨打个电话，她在省会，自然知道省会有多么难混！让她也劝劝雨墨！对了，找找老柳，他认识的人多，看看能不能找一中的校长道个歉！” “行！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明天家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厂原先的车间经理李怀仁，他好像有同学在一中当老师，我也托托他给问问学校的事！” “那家伙不是挺不是东西的吗？” “没办法了！咱也不认识什么人，只能先找找他了！” 041 托人 “哎吆！谁给你送的东西啊？自从厂子倒了以后，光看着你往外送东西了，好久没看到往回拿东西了！”正在做饭的李妻看着老公带着一瓶酒回来，她知道李怀仁平日里不喝酒，多半不是自己买的。 以前泰州机械厂没倒的时候，作为车间经理的李怀仁，可是没少往家里拿东西，那时候李家很长时间才去商店买东西，甚至还会把一些东西贱卖给商店。机械厂倒了以后，李怀仁自己下海做小生意，那就送东西的次数多，收东西的次数少了。 “十七号楼的田向前！”李怀仁随手关上门，将手里的一瓶五粮液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他还会送礼啊？”李妻想了一下，记忆中的田向前人很忠厚，但不是那种很会来事的人。 “还不是因为他儿子！”李怀仁顺势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答道。 “田雨墨？这家伙不是学习很好吗？还需要找你？”对机械厂的这些孩子，李妻也都非常熟悉，尤其是田雨墨这个年龄段的，因为她的儿子恰好和田雨墨一个年级，所以格外关注这批孩子。 “学习是挺好的！不过……嘿嘿……因为谈恋爱被一中开除了！我不是有个同学在一中里做教务组长嘛！这是找我来办事的！”老婆一问，李怀仁顿时幸灾乐祸的回答道。 说起田雨墨，李怀仁心里可是非常不爽，田雨墨和自己儿子李子轩同岁，但是始终稳压李子轩一头。李子轩学习成绩还可以，但说起泰州机械厂的孩子们来，田雨墨始终是第一个被提起的，李子轩的风头全被他给盖住了。这让李怀仁心里面一直很是不爽，因为他是泰州机械厂少数的几个大学生，自己的儿子怎么能不如一个初中生的儿子呢？ “这孩子看着很老实啊！竟然干这种事！”在李妻等某些人眼中，高中是否谈恋爱可是和当事人人品挂钩的一项行为。 “谁知道啊！反正被一中给撵出来了，田向前不是在新安的一个厂子里干活嘛！昨天被学校给叫回来的，晚上领着他儿子就回家了！我早就看着田向前不顺眼了，说起自己儿子来的那股嘚瑟劲，我看他这次还怎么嘚瑟！话说回来，咱们也得多管管咱儿子，别让他动这些歪心思！”说着李怀仁翘起二郎腿，接着点上一支烟吸了起来。 “那你是不帮他问了！” “我帮他干什么？给自己找别扭！闲得蛋疼！看笑话就行了！” “我看到田向前了！已经到楼下了！提着东西！”李妻突然说话打断了李怀仁，在厨房做饭的她只要稍微探一下头就能看到外面的场景。 “带的什么东西？”虽然不准备帮田向前办事，但田向前送的东西李怀仁可是准备照单全收的。 “好像有一箱子奶，还有一条烟！” 李怀仁赶紧把田向前上午送的酒找个外人看不到的地方收起来。就在他盘算着把田向前送的烟酒奶转送给其他什么人的时候，家里的门铃按响了，装着一无所知的李怀仁赶紧拉开房门迎接田向前，同时尽力抑制住自己的眼神，不要看田向前带来的东西。 “田师傅！赶快进来坐！来就来吧，你说你还破费这些干什么！一会儿把这些东西，还有上午送的酒，全都拿回去！厂子倒了后，大家现在都不容易！”李怀仁一边把田向前往里面让，旁边迎出来的李妻同时熟练的接过田向前带来的礼物，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李经理啊！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还是找上午的事！不知道您问得怎么样了？” 李怀仁这人名声很差，机械厂人送外号“胎里坏”，从来只有起错的名字，而没有叫错的外号，被人起了这么一个外号，李怀仁的为人可想而知。原先机械厂没倒的时候，田向前并不在李怀仁手底下干活，也不愿意和这种人多打交道，彼此没有太多的交集，如果不是为了田雨墨上学的事，田向前也不会来找李怀仁的。 一听田向前问起上午的事来，李怀仁眉头便是一皱，带着点儿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我那个同学许久没有走动了，今天中午去请他吃了一顿饭，说起雨墨的事情来。唉！这事办不成啊！好像一中的领导发话了，对谈恋爱这样的事情绝不姑息养奸！我那同学管不了这件事！田师傅，这事我帮不上你的忙！” 李怀仁压根就没有问过他那个同学有关田雨墨的事，但泰州一中的风气他也知道，直接编了一段话忽悠起田向前来。 虽然李怀仁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但田向前却听不出来，只觉得一颗心直坠下去，田家亲戚朋友不多，其中有本事的人就更少，要不然也不会找李怀仁这种不怎么靠谱的人帮忙。 “让您破费了！我该走了！家里这几天可是愁坏了！”田向前机械得挤出一丝笑容，对着李怀仁夫妻笑道，下面回家该看看家里其他人的情况了，田雨墨的大姑父认识一个四中的老师，实在不行也只能让田雨墨去四中上学去，师资虽然差点儿，但那至少也是一所正儿八经的高中，每年也有不少人能考上本科。 “没帮上什么忙！吃完饭再走吧！”看着田向前失神落魄的表情，李怀仁心中有些暗爽，当然嘴上还是在那里让道。 “不用了！我回家还有事！”知道李怀仁是客气，田向前当然赶紧拒绝道。 “给田师傅把东西带上！没办成什么事，这东西可不能收！” “都让您请您同学吃了顿饭，怎么好意思把东西拿回去！”李怀仁又装模作样得让老婆把田向前晚上送来的奶和烟给田向前拿走，但田向前怎么好意思拿，赶紧走出李怀仁家，紧走几步下了楼梯便走了。 看着田向前走没了，李怀仁脸上热情洋溢的笑容瞬间变成一个嘲讽的冷笑，收了人家东西不帮人办事，还让人对自己感恩戴德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042 转学 “老刘你可来了！” 泰州四中外面的一处小饭店的包间里面，田雨墨的姑父柳源畅赶紧站起来，殷勤得将来人让进来。 “这位是四中的教导主任高翔高主任，这位是四中高一级部的杨欢杨老师！”随着柳源畅把老刘一行人让进来，后者也是向柳源畅介绍起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两个人。 老田家的人人际关系相对简单，而田雨墨的姑父柳源畅则可以说是交游甚广，为了田雨墨的学业，家人首先便找到了柳源畅。 对于田雨墨，柳源畅自然不能像出工不出力的李怀仁，还真是托人找到了一中校长许西清那里。不过许西清对田雨墨深恶痛绝，一口便断绝了让田雨墨回去上学的可能。许西清是省人大代表，柳源畅那点儿社会关系，还动摇不了他的决定。 多方活动之后，田向前彻底打消了让儿子回泰州一中继续读书的念头，只能退而求其，让田雨墨转到泰州四中去读书。但这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所以还得找柳源畅帮着活动一下。 泰州城区有三所高中，除去一中之外就是四中和五中。其中五中这所学校就是一个混子学校，里面的师生全都是混日子的，那里的学生只要不闹事便是好学生，人送外号“垃圾回收站”。而四中则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学校，只是生源和师资力量相对一中差得实在太多，升学率比起一中来差了不少。现在田雨墨去不了一中，四中便是他最好的选择。 “高主任好！杨老师好！”在听完介绍之后，柳源畅也是非常恭敬得向两位老师打招呼。 “杨老师是我们四中最好的老师，他带的毕业班，往往是我们四中升学率最高的，去年他带的毕业班，有两个学生考上了211的大学，二十三个学生考上了本科！今年我们校长想要变换一下思路，这才让他从高一开始带学生！” 在四中这种学校，能带出这个升学率来可以说是非常好的，能找到这样的老师，柳源畅在田雨墨这事上可以说是非常用心了。 “杨老师这教学质量是真没的说……” 当简单听了一下杨欢的带班水平之后，柳源畅马上便恭维了一下杨欢，只是后者却是一下子打断了柳源畅的话，冷冷说道：“我们四中虽然比不上一中，但这学校里的学生也都是好好读书的！虽然高主任把我叫过来了，但我还是告诉你们，我这里只收好好学习的学生，我个人能力有限，那些神通广大的学生我可带不了，这种学生我还是建议你们送到五中去！” 泰州一中管理非常严格，时不时便有学生被开除，而这些被开除的学生往往都会选择到四中继续读书，弄得泰州四中像是一中的垃圾回收站一样。 杨欢本人非常不喜欢接受从一中转学到四中的学生，一中又不是随便开人的学校，这些被开除的学生大多数都是些问题学生，杨欢才不想惹麻烦呢。 “是这样的！这次的学生是我外甥，一向是个品学兼优的孩子，这是他之前的一些证书和成绩单，您看看！”见杨欢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柳源畅也是赶紧将一些田雨墨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次为了让儿子顺利转学到四中，田向前准备了好多东西，将田雨墨初中时的很多证明文件都给拿了出来，这些都是田向前珍藏的资料。 “tz市三好学生！” 杨欢首先看得便是田雨墨初中时获取的市三好学生的奖状，一下子便让他砸吧了一下嘴。已经有十好几年，初中的市三好学生没有到过四中读书了，不免让杨欢有些吃惊。 “对！我外甥学习一直非常好，每年都是实验中学的校级三好学生，这是他的中考成绩单，的确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见杨欢有所意动，柳源畅赶紧又送出了田雨墨的中考成绩单。 “619！”当听到田雨墨竟然当过市三好学生之后，高翔也是忍不住凑过头来，惊叫着读出了田雨墨的中考成绩。 泰州的中考这个时候是660分的文化课满分，语数外各120分，政史地理化生共300分，能考上600分的可以说是全泰州最优秀的一批学生。 作为教导主任，高翔清楚得记得，四中今年新学生中考的最高成绩是573分，俨然是全级部的重点关注对象，现在看到一个619分的，高翔忍不住便惊呼出来。 “他是怎么了！？”这么好的生源，往年根本不会留给四中，但高欢反倒是没有怎么欣喜，反问起田雨墨被开除的原因来。 “唉！早恋了，结果被抓了一个现行，直接被学校开除了！”之前柳源畅还颇为得意，闻听此言只好颇为尴尬的说道。 听完柳源畅这话，高翔和杨欢都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中考能考600多的学生，都是那种一心向学的好学生，打架斗殴这种事情一般不做，但是早恋却是很多人绕不过去的。 “行！这个学生我收了！”随即杨欢便做出了接手田雨墨的决定，毕竟这真得是人才难得。 四中的生源实在太差了，考个211便几乎可以说是拼了老命，冲击985中最好的那些院校更是难上加难。田雨墨中考成绩，是顶级985的水平，白捡一个好苗子。 “那太谢谢杨老师了！”听到四中最好的老师愿意接手田雨墨，柳源畅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自己老婆那是下了死命令的。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他到了四中可不要再弄这些幺蛾子了！我们四中也是学习的地方，不会姑息养奸的！” “绝对不会了！田雨墨已经痛改前非了！”被杨欢威胁了一下，柳源畅赶紧又做了一遍保证。 听了柳源畅的保证，杨欢微微点了一下头，他对付早恋学生还是有点儿心得的，田雨墨到了班里，他绝对能管住他，不让他影响学习，影响其他人的。 甚至杨欢已经把对付田雨墨的说辞都想好了，但实际上，杨欢真得想多了，他看好的这个学生竟然没来报道。 043 顺水推舟 “小姑！我也是想了很久！不是脑袋一热就做出的决定！现在国家正在大力搞城镇化，就拿我们泰州来说吧，很多下面乡镇的人都到泰州来发展，至于泰州的人，像您这样的都到省会去发展！再过几年必然会导致房价上涨！我现在好好学习，肯定能考上一所大学，但现在大学不包分配，再加上大学也在扩张。到我毕业的时候，大学生肯定很多，工作也不好找。就是找个你们看好的那些工作，恐怕挣得钱也买不起房子！所以我才想退学创业，美国的比尔盖茨你知道不知道，人家是哈佛大学的学生，世界上最好的学校，不一样退学创业嘛，现在就成了世界首富！” 当田向前回到家的时候，儿子田雨墨正对着电话在那里胡侃，估计是和在省会的小妹妹田向丽在通话。虽然觉得儿子这番措辞很有问题，但是田向前一时间却找不到什么很好的话来反驳他。 在定睛一看，田向前发现自己的父亲田先敬和大妹妹田向青正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看样子这一天的劝说并没有什么成果。 “小姑！我不和你说了，浪费电话费！反正我这两天就去省会，你要是不愿意让我住你家，我就自己出去租房子去！反正有些饭店是包吃住的！我先挂了！” 听着田雨墨这边要去饭店打工，田先敬等人的脸色变得就像锅底一样难看，他们今天一整天的努力全都没有效果，田雨墨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不上学了。 田雨墨看父亲回来了，简单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回自己房间了，留下他们几个在那里开小会。 “问胎里坏的事情怎么样？雨墨还能不能留在一中念书？”田向前可能对李怀仁还多少有点儿尊重，至少不会叫他的外号，但是泰州机械厂的退休老工人田先敬就没有这么多顾忌。 “爸，有些话知道就行，别说出来，容易得罪人！他说找他同学了，一中的领导死活要开除雨墨，办不成！大妹！四中那边怎么样？”田向前也是觉得有些无力，一向好好的儿子怎么突然间就谈恋爱，不想上学了呢？ “老柳找人了！四中愿意要雨墨，还是看在他初中成绩比较好的份上，但是要求他必须老老实实学习，不能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不然也要开除！” 老柳是田雨墨的大姑父柳源畅，泰州电业局的工人，田雨墨家的诸多亲戚里面，就他算是那种交际比较广的人。不过柳源畅的朋友，在田家看来大多也是狐朋狗友，没想到现在居然会用到他们。 电业局可以说是富得流油的企业，但大姑家却并没有多少钱，因为柳源畅有个非常不好的毛病——爱赌博，每次柳源畅发工资，大姑都要和他斗智斗勇一番，要不然连生活费都不会给剩一点儿。以至于表弟成年后想在省会买套房，首付还需要凑一下。那个时候省会的房价还不是很离谱，柳源畅的同事们就是全款买房的也大有人在。 “本来我还有些嫌弃四中，但能有的学上就不错了！可现在雨墨他是自己不想上学了，让他去上学他也不上！我昨天在校长面前打了他，他是不是生我的气，在和我怄气啊？”听到儿子还能上四中，田向前却高兴不起来。他昨天的时候担心儿子上不了一中，结果现在直接不想上学了。这一天以来田向前也是在仔细思索，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昨天那两巴掌打出田雨墨的逆反心理来，通过毁弃自己的前途来报复父亲。 “不像是！我和雨墨仔细谈过了！他情绪很稳定，甚至还在笑，不是那种强颜欢笑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他也表示很理解大哥你的作法，知道我们是为他好。记得他被学校开除前就让大哥回来了，说是有事要和您说，会不会这谈恋爱的事就是他自己搞的，就是为了不上学。刚才我和小妹打电话聊了会儿，小妹倒是觉得，雨墨是不是看了些什么书受刺激了，觉得他要是退学去打工，能够赚大钱！” “钱是那么好挣的吗？！好好学习才是正道！”当听了女儿的分析之后，田先敬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七十年代末泰州机械厂盛传不让职工孩子接班，刚五十岁的田先敬害怕没法让儿子接班，急匆匆办了退休手续，让还没初中毕业的长子田向前接班。退休后的田先敬没什么事情可做，尝试做过生意，做过馒头、卖过面包、卖过鞭炮，压根没挣着多少钱，最后贩卖鞭炮的时候还出了一次事故，积存在老家的少量鞭炮竟然自爆了，把房子差点儿炸塌。 现在田雨墨大言不惭得要去创业挣大钱，在田先敬看来最可能的结果是碰个头破血流，连读书都耽误了，田先敬自然不同意。 “是啊！生意那么好做，都还读书干什么！可问题是现在雨墨就像是魔怔了一样，非要去东华打工，这孩子性格其实很执拗，只要认准了什么事不撞南墙不死心，我看他这次是下定决心了！咱们不放他走，保不准会闹出什么事来，就是在学校里面学习，恐怕心也不在这里！小妹妹的意思是让我们顺水推舟，送雨墨去东华打工……” “这怎么行！”看着田向青居然赞同田向丽的这个观点，田向前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小妹意思是，现在离过年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让雨墨去省会见识下世面，等他到社会上闯荡一下后，经历下挫折，知道生活的不易。要不然现在就是把他留在这里，恐怕他也没心思读书。雨墨这孩子从小没吃过苦，家里也都挺宠着他的，社会上谁会让着他啊？不欺负他就不错了！同时小妹在那里看着雨墨点儿，别让他学坏了，同时再开导开导他，省得他到时候抹不开面子不肯回来读书。” “我再劝劝他，如果不行也只能先这样了！” 044 出发 “这个时候应该快要回来了！”田雨墨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忍不住自语道。这枚手表买的时候主要是用来看考试时间的，不过以后田雨墨可能不用为此而再去看这块手表。 田雨墨话音刚落，骑着自行车的贾文琪就出现在田雨墨的视线之中，田雨墨今天就要去省会发展去，想在走之前过来跟贾文琪告别，于是便来到贾文琪家附近一段人少的地方，在她放学路上等她。 一看到贾文琪，田雨墨就高兴得迎上去。只是在看到田雨墨的同时，贾文琪眼中却闪现出一丝犹疑，朝着田雨墨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之后，再也没有多说话，骑着自行车便从田雨墨身边呼啸而过。 田雨墨虽然不是个精细人，但怎么着和贾文琪在一起生活数年，还是能从一些细微表情了解贾文琪的心理状态，他能感受到，贾文琪对自己有着深深的戒备，上一世以及重生之后，她从来没有像这样像防贼一样防着田雨墨。 田雨墨一下子便愣在原地，眼看着贾文琪就要消失在视线之中，田雨墨赶紧喊了一句：“我喜欢你！” 只是贾文琪却没有任何的表示，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因为已经跑开一段距离，田雨墨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到自己的话。 田雨墨估计贾文琪是知道自己被开除的事情，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离开学校自己就是社会人员，在贾文琪的家教中这类人还是不要接触的比较好。 其实不止贾文琪，田雨墨家中也是这样教育他的，他小时候和泰州机械厂宿舍两个同龄人一直玩得比较好，后来这两个人学习不好初中都没上完，早早便混社会去，田雨墨也就不和他们来往。 此后最多就是在过年回家碰到时点下头算是打个招呼，就像刚才贾文琪做的那样，已经完全成了两个世界的人，虽然这两个以前的朋友人不坏，混得也还算可以。 怎么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想着和自己形如陌路的贾文琪，田雨墨心里一阵难受。田雨墨之前甚至都不打算走高考这条路，但今天看了贾文琪的反应之后，他心里面又有些犹豫，文凭这东西有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上辈子田雨墨文凭很高，所以没有感觉出来，但是很多工作和相亲要求中，的确是对文凭有要求的。 带着点儿失神落魄，田雨墨骑着自行车回到家，本来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田雨墨没有拿上任何的书本，但这一次田雨墨却把几本课本和习题集塞进去。就在回家的路上，田雨墨已经下定决心，在没事的时候看看课本，高考他还是要试一试，也算是安一下家长们的心。 田雨墨上辈子是一名理科生，但这辈子他不准备再考理科。没办法，物理和化学太难了，必须要拿出很大的精力来学才能回忆起来，而且不像数学那样必须要考，自然是被放弃掉。选择文科，那就需要面对语数外以及文综这四门课。 语文这门课程，田雨墨觉得现在的自己参加高考，成绩也不会和上一世差太多，甚至可能会高点儿，毕竟上一世考得实在太差，而现在的自己写字要漂亮上许多，还知道2002年高考的作文题目，两年半后应该会比上次的成绩要好。 托贾文琪的福，田雨墨为了考研，可是在英语上下过不少苦功夫，参加工作后先后考职称英语以及金融英语，再加上京城涉外业务比较多，时不时见到几个老外，田雨墨英语水平退化是最轻的，拥有四六级词汇量的田雨墨，重生后做起高一的阅读理解和完形填空，简直是轻松加愉快，要不是英语成绩过硬，作为班主任的英语老师陈友早就找田雨墨谈话了。 至于文综那三门课程，田雨墨初中时的基础比较扎实，高考完了后又常年混迹某些历史论坛，喜欢看穿越小说，他的历史地理知识一直都是在涨的，虽然高考文综和田雨墨的知识点并不一定重合。虽然政治和日常生活关系不大，田雨墨自己也不感兴趣，但作为一门考研科目，还是在田雨墨脑海中留下很深的印象。如果想要高考，文综突击一下还是能取得一定成绩。 最让田雨墨担心的还是数学，数学也是考研课程，但考研的内容和高考的内容虽然有着延续性，但仍大不相同。况且数学这东西，一旦放下还真是不好再捡起来，而且还需要大量的做题来积累经验，这个必须还要下功夫。不过文科的数学比理科要稍微简单点儿，田雨墨还真不是那种擅长做难题的人，他更擅长的是把会做的题作对。 反正在田雨墨看来，只要他能在高考前努力上半年，不说再考个211、985的学校吧，考个普通本科还是不成问题的。 很快便到了离别的时候，一家人把田雨墨送到汽车站，就在田雨墨将要登车的时候，曹瑜突然间塞给田雨墨一个信封。在银行干过的田雨墨撵了一下厚度，差不多就判断出这信封里面放了大概两千块钱左右，差不多是父亲一个半月的工资。 “你小姑刚买了房子，借了一大笔钱，手头也不宽裕，你到了省会多体谅他们一下。咱家现在情况也不好，给你这点儿钱在省会花吧！你在省会也不要逞强，觉得过不下去了就回来。你大姑父帮你把学籍转到四中去了，回来后随手都可以去上课！你别抹不开面子不愿意回来，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对了，钱的事情，别让你爸知道！” 听着母亲这段告别，不知道怎么得，田雨墨想起自己大一去报到时，也是一家人送到车站的。田雨墨小心翼翼得把两千块钱收好，放进了自己秋衣上缝的口袋里，这个时候银行卡还没有开始普及，田雨墨一家出门都是把钱放进贴身的衣服里面。 田雨墨很想发一段豪言壮语，譬如太祖那句“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之类的，但是到嘴边却又咽了下来，家里人已经够为自己操心了，于是笑道：“放心吧！我就是不在学校学习，也一样能考上大学！” 在家人的祝福之中，田雨墨坐上长途车。每次离开泰州的时候，田雨墨都会变得多愁善感起来，这次也不例外。就在汽车驶离车站的时候，田雨墨又想起贾文琪来，自己以后怎样才能和她再续前缘呢？还有高亦然，有这么一个漂亮的朋友，让田雨墨这段时间以来多了很多阳光和欢笑，只是却没来得及向她做一个告别，希望以后有机会补上吧！ 045 “初”到贵地 还没出发前往省会东华时，小姑田向丽说是要到汽车站去接田雨墨。这当然被田雨墨给拒绝了，一个在东华生活过四年的人，真心用不着她去带路。 小姑的担心其实很有必要，虽然泰州离省会只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但对泰州人来说，却完全是另外一个生活层次。 上一世，两年半后去东华上大学的田雨墨，面对着省会无人售票的统一制式公交车，还有商品琳琅满目的沃尔玛超市，都有些不知所措，觉得自己就像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现在想想，田雨墨那时真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这些东西在当时泰州这么一个县级市还是没有的，这些也让田雨墨有些明白小姑为什么不愿意回到泰州，省会毕竟一个国内二线城市的水准，生活层次的确不一样。 不过经历十几年后京城繁华的田雨墨，此时只觉得省会也就十几年后泰州的水平，已经看不上了。 唯一稍微麻烦的是，因为小姑提前两年买的房子，房子的位置已经发生变化，田雨墨得多花点儿功夫才能找到小姑的新家。 到达东华时才下午三点钟，这个时候离天黑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田雨墨现在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没有按照小姑告诉的线路坐公交去她家，而是径直坐上长途汽车站里的另外一辆路过东华财经学院的公交车。 对田雨墨这么一个普通人来说，他能想到的一个发财办法就是买房，之所以来到省会，主要是因为田雨墨两年半后将会在省会上学，比照现在的省会市貌，可以知道哪些房子可能会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拆迁，田雨墨想要通过拆迁款来攫取自己的第一桶金。 其实田雨墨是一个宅男，平日里不太愿意出去玩，但所幸有贾文琪的存在，为了追求她，田雨墨可没少去东华财经学院。弄得田雨墨对东华财经学院以及周边的熟悉程度，甚至都超过对江淮大学的熟悉。 “这不是小吃一条街嘛！”公交车刚走出一半，田雨墨惊讶得发现一片城中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在他上大学的时候已经拆迁改造成一片写字楼，外加小吃一条街，算是省会最繁华的一条街之一。 尤其是小吃一条街，简直成了省会的一处旅游点，田雨墨第一次把贾文琪约出来就是到的小吃一条街玩，以后还来过很多次，每次街上都是磨肩擦踵。记得重生前的最后一个春节，田雨墨和贾文琪回泰州时在省会玩了半天，听小姑说起过小吃一条街的情况，那里的房子一年的租金能够达到二十万，可想而知这里的生意有多火。 两年半以后这里已经营业，估计这里一年之内便会拆迁，田雨墨赶紧掏出自己用来记英语笔记的硬皮本，从后面开始写下“小吃一条街，估计2000年内拆迁”这几个字。 刚刚写完没多久，公交车便报站，田雨墨收好笔记本，急切得走下公交车。小吃一条街这里真得是个等待拆迁的好地方，现在这里是个城中村，估计房价也不会很高，正适合田雨墨这种没钱的人。 城中村建的还可以，地面都是砖头和水泥垫得硬质路，虽然个别地方有些积水，还算是平坦。村里面见不到什么年轻人，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在路边晒太阳。田雨墨巡视了一遍，尤其是路边电线杆子上贴的小广告，除了制阳痿早泄的老中医广告外，最多的就是租房的广告，房租也都很便宜，估计是面向打工者们的小房间。 看来这里的人们还都不知道拆迁的事，或者拆迁一事还没有被政府提到日程上来，不过田雨墨也没有看到有卖房子的广告。 “大爷！您这里最近有卖房子的吗？”走了一圈，终于看到一个年级稍微轻点儿五十岁多岁的大爷，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田雨墨赶紧上前问道。 “没有！” 听到大爷的这个回答，田雨墨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他更想问问大爷知不知道拆迁的事，但又怕这一问以讹传讹引起人们的误会和警觉，只好压下这个念头，继续问道：“大爷，最近卖房的人大概买了个什么价？” “大上个月村东头的刘老四把房子卖了，一千二百一平米，卖了七万多块钱！” 我去！一千二百一平米！真够便宜！七万多块钱！真贵啊！这地方日后的房价四万块钱一平也不止，当听到这个一千二百一平米之后，田雨墨第一反应是真便宜。不过他也迅速反应过来，现在是2000年，人们的工资水平也并不高。 像是田雨墨的父亲田向前，在新安市一家私营机械厂做中层，一个月的基本收入是一千四百多块钱，因为家里有大量的债务，同时家又不在新安，田向前疯狂的加班、值班，那些年的节假日，田雨墨基本从来看不到父亲，为了那三倍工资他一直都在单位，同时还不停得接私活，一年到头算下来平均也不到一月三千块钱。 这在当时已经算是绝对的高工资了，一个月的收入能买新安当地三平米的房子，重生前的田雨墨要是一个月的工资能买三平米京城的房子，他做梦都能够笑醒。同时田雨墨在泰州纺织厂的母亲曹瑜，一个月才七百的工资。如果不是因为奶奶去世留下的外债，凭田向前的吃苦耐劳，他们家生活水平应该会高上不少。 省会这边的平均收入也就一千来块钱，七万块钱已经是一笔巨款，想在这城中村买一套房子等待拆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对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两千元的田雨墨来说有些困难。 “谢谢大爷！”尽管田雨墨心里不太舒服，但还是非常有礼貌得向大爷告别。照现在的架势看，肯借给自己钱的亲戚家都有debuff没有钱，想买房也只能靠自己，等田雨墨攒够买房的钱前，恐怕这个城中村已经被拆迁了。 046 红脸 从城中村出来后，天已经黑得差不多，田雨墨也没有在继续转，这个时候的省会，也远远不如日后的发达，小姑一家人估计也在那里等着自己了。 倒了一班公交车后，田雨墨很快来到小姑家所在的长盛小区，这小区大概是八十年代建的宿舍楼，整个小区几十栋楼，全是六层楼房，现在已经有些破旧。虽然离着市中心比较近，但在田雨墨的记忆中，至少到他参加工作两年后，这片小区都没有被拆迁。 就在找到小姑家的楼房时，田雨墨顺手在旁边的小卖部里买了一箱子奶。上一世在省会上大学时，他经常去小姑家蹭饭蹭电脑，从来都没想到给小姑家带东西，一家人也都没有这个习惯。后来娶了贾文琪，因为走亲戚从来都不买礼物被她教训过后，田雨墨再去亲戚家一定会买上点儿东西的，都快形成强迫症了。 提着一箱奶，田雨墨敲开了四楼上的小姑家家门，迎接他的是小姑父李志强还有四岁的表弟李靖豪，小姑田向丽这个时候还没有下班回家。 小姑父李志强是一个典型的西北大汉，身材壮硕高大，小姑当年主要就是看上他一米八一的身高以及老实稳重的个性。李志强十六岁便出来打工，辗转多地最后来到东华定居，成了东华电业局的一名劳务派遣工，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转正成正式工。当然这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梦想，电业局这种企业的准入实在太难，直到田雨墨重生前，李志强都还隶属于那家劳务派遣公司。 “咱们一家人，你还花这些钱什么啊！”看着田雨墨买了一箱奶，李志强随手接过去放在一边。虽然嘴上客气，但他心里面还是很开心的。和田雨墨的父母一样，李靖豪也是李志强的骄傲，给他买东西比给李志强买东西管用多了。 “我给靖豪买的！”田雨墨其实并不是那种很会来事的人，上一世没少来小姑家蹭饭蹭电脑，小姑自然是没什么，但小姑父什么想法他就摸不准了。反正将心比心，田雨墨也不大喜欢一个和自己不是很亲的穷亲戚老是来自己家。 “以后就别给靖豪乱买东西了！惯坏了可不好办！来吃饭吧！给你做的你喜欢吃的炸里脊！”今天为了迎接田雨墨，李志强提前回的家。 作为电业局的劳务派遣工，李志强的工作非常辛苦，时不时便加班抢修。但同时，没事的时候管理也不是很严格，跟领导打了一个招呼便回家了。 “小姑夫您不用这么客气！我还要在您家待上好久，你家现在也不容易，刚买了房欠了很多钱，还有之前奶奶治病欠的钱，现在靖豪还要上幼儿园，一个月也是一笔开销，你和小姑都不容易，我其实真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上一世田雨墨可没这么自觉，有一年为了上网，暑假在小姑家住了一个月，小姑可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重生以来，田雨墨成熟很多，却更加珍视和亲人的亲情，他希望一家人都好好的，这次在小姑家住，他是准备给生活费的，哪怕少点儿也要给，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现在生活真是不容易！其实你奶奶生病的钱，大头都叫你爸给扛了，我和你姑其实已经把欠的这部分钱还完了，只是一买房子，又借了五万块钱。我本来还想找人帮着装一台电脑的，这下子也只好延后了，要不然你就有的玩了！你给我打电话，有一句话我还是很赞成的，电脑行业绝对很有发展前景！”小姑父虽然初中毕业便辍学，但在省会生活了几年，视觉比较广，是一家人最早配上电脑的，然后上大学的时候，田雨墨周末没事就来小姑家上网。 “奥！”田雨墨嗯了一声，虽然忘了小姑家是什么时候配的电脑，但小姑家现在提前买房，家里肯定缺钱，电脑现在还算是个奢饰品，很有可能会让小姑家买电脑的时间严重拖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田雨墨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现在的还是不能习惯没有网络的生活。 “问你个事啊？你不想说就不说！”客套了一番后，李志强突然间压低了声音向田雨墨问道。 “问吧！咱谁和谁啊？” “你究竟谈没谈恋爱啊？”田向丽这段时间也在为田雨墨的事情发愁，到现在他们一家人其实都没弄明白田雨墨的真实想法。尽管田雨墨早就把他的想法告诉家人，但家人还是纠缠在学校的事情上。这次李志强也是奉小姑的命令，在套田雨墨的话。 “没有！其实我就是不想上了！我之前把我爸叫回来就是为了和他摊牌，结果半路有个女同学追求我，你也知道，你大侄子一直都是那么优秀，结果被校领导抓个正着。我想反正我也不想上了，倒不如把这个责任给背起来，于是我就默认了是我在追那个女孩子！” 当听了田雨墨的话之后，李志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田向丽原先一直觉得是田雨墨是谈恋爱被学校开除后受了刺激，这才不想上学的，没想到田雨墨是根本就不想上学。本来田向丽打算好好款待田雨墨一个月，同时开导一下他，等过年把他送回去上学的，现在想想把事情想简单了。 田雨墨有着自己的理念——读书无用，买房有理，而且已经开始按照这个理念采取行动——退学打工。对这么一个有理念有行动的人，根本无法说服，只能让事实来教育他。田雨墨要是能够大获成功或是彻底失败还好，怕的就是不尴不尬的中间状态，高不成低不就，田雨墨没成功但也没熄灭希望之火，白白蹉跎几年，最后把读书也给耽误掉。 “说实话！钱可不是那么好赚的！你姑现在在科技市场，有时候能挣点儿钱，但其实大部分时间也就是糊个口而已，有时候就是在那里赔租金，非常不稳定。她小的时候不懂事，觉得学习没用，老早便当了机械厂的待业青年，现在也是后悔不已。至于我呢，是家里太穷，不得已早早辍学，现在整天给电业局爬墙钻沟，这活又累又危险，整天加班，脏活累活全是我们的，但作为一个劳务派遣工，工资却远远赶不上那些在办公室喝茶看报的正式工，这不就是没学历嘛！你爸妈为什么让你好好学习，就是希望你能够考一个好大学，找一个好工作！” “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顺着你们规划的道路，我将来的生活虽然过得去，但却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你放心！如果这条路走不通的话，我一定会回去读书的！”这段时间田雨墨都快被家长们给烦死，天天都给自己讲这些大道理，没想到来到省会还要继续上课，耳朵都快要磨出茧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房门再次被敲响，小姑田向丽终于回来了。 047 白脸 打开门，田雨墨首先看的是一辆自行车。东华这地方治安还算可以，但大事不犯小事不断，在这个还没有共享单车的省会城市里，据说大部分自行车车主的自行车平均保有时间也就是一个半月。 田雨墨上大学时，室友更是创造了一辆二手自行车当天买当天没的记录，过了几天之后，这辆自行车似乎又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同学手里面。因为没有什么证据，这事最后不了了之，弄得田雨墨彻底放弃了买自行车的念头。 上一世小姑夫妻两人每次下班都要把自行车扛到六楼锁在楼梯扶手上，这一世还好，低了两层，算是一个好的开端。 “回来了！”在妻子回来之后，李志强赶紧帮着妻子放东西。关于田雨墨的到来，妻子已经交代了不少事情，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只要在那里照顾儿子，听田雨墨和田向丽聊天，偶尔中间插一句表示一下自己的存在，便可以了。 和小姑夫终究还隔着一层，在见到小姑之后，田雨墨马上便站出来热情得向小姑打招呼，感觉空气都顺畅了不少。 “雨墨你来了！”只是面对着侄子，田向丽却是表现得非常冷淡，以至于让田雨墨有点儿不太适应。 田雨墨一家人，尤其是姓田的，还是非常团结的，团结得甚至都有些排外，以至于曹瑜这个媳妇，都觉得融入不到田家之中。正是因为这份团结，田雨墨的两个姑姑都特别疼他和堂弟田雨涵。 田雨墨上大学的时候，时不时便到小姑家蹭饭，玩电脑。表弟柳致远和堂弟田雨涵，放假的时候也愿意到小姑家来度假，吃好的玩电脑。小姑从来都是好吃好喝得伺候着，从来没有过这种冷淡的反应。 被小姑这个反应一堵，田雨墨满肚子的话一时间说不出来，许久之后才简单说了一句：“小姑好！” “雨墨啊！小姑我结婚的时候，你爷爷奶奶就给了我两千块钱，这两年我在东华，也没攒下来多少钱，前两年你奶奶生病，一下子又把我们家的积蓄给花光了，今年我和你姑父刚买了房子，又是借了一屁股的债！” 随着田向丽这么一段开场白，田雨墨顿时有些蛋疼，他这个小姑还是非常好面子的，反正上一世的时候经常说自己赚了多少多少钱，很少有哭穷的时候，最多就是念叨一下结婚的时候父母就给了两千块钱，自己那套房子的钱都是他们夫妻辛辛苦苦挣出来的。 “这几年，咱们几家都不容易！”莫不清楚小姑究竟想说什么，田雨墨随即便附和了几句。 “我们家现在也很困难，再养你这么一个大活人也不容易！一个月收你一百块钱的房租，外加一百块钱的生活费，这个不过分吧？” 田雨墨的爷爷上世纪五十年代末招工，光荣得成为一名泰州机械厂工人，田雨墨的父亲田向前在七十年代末接了爷爷的班，继续在泰州机械厂做工人。到九十年代末，泰州机械厂没能在那场倒闭大潮之中存活，田向前也成了下岗职工。 好在田向前算是比较有技术的人，下岗后很快在泰州这个县级市所属的新安市一家私企的机械厂实现了再就业，并担任中层，收入甚至比原先在泰州机械厂时还多点儿。 只可惜田雨墨的奶奶在他上初二的时候生了一场重病去世，不但花光了积蓄，还给整个家族留下二十万的外债，田雨墨作为长子的父亲田向前，承担下其中的十万块钱，小叔和两个姑姑分担了剩下的十万。 十万块钱在九十年代末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一家人着实过了几年苦日子，直到田雨墨上大学时才还完。现在兄妹几人，家里的经济条件都不好。 “不过分！真得不过分！我要是自己租房子也不止花这一百块钱！谢谢小姑！您对侄子的好我记住了！”虽然小姑意外得和自己收钱了，但这个价格不算过分，算是一个良心价。 看着田雨墨一脸的真挚，并不为在为了几个钱便难为自己的事情生气，田向丽顿时有些无语，正当她想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田雨墨突然间问了一句：“除了让你收我钱，我爸还说什么了？” “你爸让我好好带你见识下这社会……” 只是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田向丽便绷不住了笑了，这酝酿了许久的表演，却没想到竟然一下子便被侄子把话给套了出来。 笑了一阵子后，田向丽这才止住，换上了一贯对侄子的那种和颜悦色：“你要出来打工，可把你爸给急坏了，勉强让你到东华，让我好好看着你，带你见识一下这个社会的不容易，再赶紧把你送回去好好读书！” “果然啊！”听了小姑的话，田雨墨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老田同志尽管允许田雨墨到省会，但却只是权宜之计，还是想着逼儿子回去读书。 只可惜老田同志似乎不知道自家媳妇在那里拆自己的后台，偷偷给了田雨墨两千块钱。没有曹瑜的那两千块钱，田雨墨到了省会后，这一开始生活绝对有问题，不得不去依附小姑。但这两千块钱却足以让田雨墨站稳脚跟，哪怕是小姑现在便把他给撵走，他也能继续在东华生存，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雨墨，你整天待在学校里，根本不知道这个社会的不容易，为什么家里希望你能够好好学习……” “小姑你不用说了，对于你们所说的一切，我都懂，这个社会有多难混我也知道。我也知道，之前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了，我看到了很多转瞬即逝的机会。给我一年的机会，让我闯荡一番，一定能够闯荡出比上学收益更高的东西来！要是我闯不出什么名堂来，我再回去读书，以你们侄子的脑子，即便是休息一年，也不会差他们太多的！相信我！” 这段时间田雨墨也在反省自己，这段时间的确有些极端，其实没必要与家里闹得这么僵，毕竟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只是因为受限于眼界才选择了最稳妥的道路，如果不是有了重生这个外挂，田雨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老老实实读书。 “行！一年就一年！但是我答应你爸爸了，要收你房租和生活费的，这真不是我贪财！” “没事！我理解！”本来田雨墨还想放出豪言壮语让小姑给自己加一倍，以此来鞭策自己在省会努力。不过这话到了嘴边给咽了回去，现在田雨墨正是缺钱的时候，一百块钱也金贵的很，真不是装逼的时候。 048 安顿 “我听我爸说，你们是借钱买的房子，为什么不到银行去贷款呢？” 在打消了最初的隔阂之后，姑侄二人天南地北寒暄了一会儿，田雨墨问起小姑这个他非常关注的问题。现在的田雨墨想要买房，和十几年后的他一样需要贷款。 上一世好歹有着还过得去的学历，田雨墨进了一家京城的股份制银行做柜员。不过这份工作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光，朝九晚五永远都是奢望，虽然早上八点半营业，但至少七点半便要到岗准备，下午四点或是四点半关门之后，仍然要结账，最早也是六点才能下班，稍微有点儿事便会拖到七点钟，加起班来就要到八九点，经常饭都吃不上。更不用说无休无止的培训、考试、学习，还有田雨墨最怕的考核，作为一名北漂，他实在没有太多的资源。 就这样干了几年，田雨墨也看不到什么升职的机会，在银行里面升职，要么拥有非常厉害的能力，要么拥有非常厉害的资源。可是很遗憾，没有什么资源的田雨墨，能力比起同样名校毕业的同事来也并不突出。 学历只不过给田雨墨带来一份敲门砖，只是在竞争激烈的帝都，进门之后的田雨墨举步维艰。 虽然田雨墨上一世在银行工作，但他就是一个前台小柜员，最多偶尔帮着做些其他活，系统的房贷工作他还真不熟悉。况且此时房贷才刚刚兴起，估计和日后的要求不太一样。本来还想让小姑帮着探探路，结果小姑房子买了，却没有贷款。 “我去银行问了一下，人家这业务条件太多，首先就是要东华本地户口，还得要单位开据的收入证明，准备20%的首付款，总之手续很麻烦。我们凑了一下，发现首付款都有些困难，而且贷款利息太高了，还不如和朋友借钱凑一凑！我和你小姑同事朋友比较多，每个人少借点儿多借几个人慢慢还吧！” 小姑父和小姑都是那种言出必行的实在人，信誉度非常好。尤其是小姑夫，他虽然只是一个劳务派遣工，但架不住他们单位的正式工同事，一个个都巨有钱。因为小姑夫的人缘很好，他这借钱的成本不高，利息非常低，比到银行借贷款划算。 不过让田雨墨感到有些棘手的却是户口问题，他们一家，包括小姑和小姑夫，现在都不是东华户口，他们都是买了房子后才专成东华户口的。想来想去，可能因为贷款这项银行业务现在也只是一个新鲜事物，所以办理的条件比较苛刻，所以才限制为东华户口的。 现在对田雨墨的难点是户口和20%的首付这两个问题，但并不是不能解决的，至少田雨墨大学毕业时听说过很多人力资源机构，专门有偿接受一些大学生的户口。不过从小姑父这种外行人口中估计也问不明白贷款政策，改天还是自己去一趟仔细问问。 沉默了许久之后，田雨墨这才向小姑继续问道：“小姑，您现在在科技市场卖什么啊？” “卖得东西有些多有些杂，但都不是很贵的电子设备，屯货也是需要资金的，我这里就是一个小本生意。音箱等一些乱七八糟的电子产品都卖，但主要的收入还是来自小霸王学习机！”小姑的店开得其实不怎么样，被田雨墨问起来也是略微有些尴尬。 小霸王学习机，久远的都快让田雨墨忘记存在的东西，记得他上小学五年级时，最喜欢去同学家用小霸王学习机打超级玛丽和魂斗罗，拥有一台小霸王学习机可是田雨墨好多年的梦想。只是这些儿时的梦想，早已经被时代的发展给碾得粉碎，不复存在。 “我觉得小霸王学习机这种东西早晚会被淘汰，电脑才是未来的主流，小姑你认识科技市场那边卖电脑配件或是修电脑的人吗？我想先在那里做一段时间的学徒，学习一下电脑硬件知识！” 虽说是大四才买上电脑，但上一世田雨墨的软件知识可以，用镜像还原，光盘、u盘重装操作系的技术都会，同事的电脑没事都找他重装，单位电脑有问题也都先找他给看看。 不过他的硬件知识却不怎么精通，只要硬件有问题最后一般只能到电脑店去处理，现在想通过电脑来吃饭，还得找个师傅带一下。 “科技市场我熟悉，前些天我聊天时还听一个朋友说是想找个学徒呢，不过给他做学徒一个月就给三百块钱，也不管饭。” “没事！我又不是要给他干一辈子，他只要水平高就行了！我学好东西就不给他干了！”田雨墨自然不可能做一辈子的学徒，小姑的店似乎也没啥发展前途，做学徒只是他的权宜之计。 又稍微聊了一会儿，时针已经指到八点上面。为了给李靖豪养成良好的作息习惯，以及让辛苦一天的小姑父休息好，他们一家人晚上睡得很早，便开始给田雨墨安排床位。 小姑的新家大概有五十多平米，这是实打实的面积，没有所谓的公摊，是个两室一厅的格局，现在四岁的李靖豪还和他父母睡一起，多出来的一间卧室本来是放杂物的，正好给田雨墨住。 不过这间卧室被主卧给挡住了，唯一的一扇窗户对着楼梯旁的一堵墙，常年见不到光。小姑对此非常抱歉，但田雨墨自然不会挑剔。作为一个北漂，田雨墨地下室都住过几天，这里的环境已经非常不错了。 只是躺在床上的田雨墨怎么也睡不着，高中时晚自习放学回到家一般都十点钟，大学里面晚上十一点熄灯，重生后几个月的高中生活，让田雨墨进一步巩固十一点钟睡觉的生物钟。 “这个时候要是有电脑上会儿网或者玩会儿游戏就好了！” 躺了一会儿后觉得实在无聊，田雨墨翻出书包，掏出自己带来的数学课本看了起来。这酸爽的感觉，让田雨墨想起若干年看过的一个笑话。某日净网，一饥渴宅男无法从网上看到岛国德艺双馨艺术家老师们的作品，只好对着春哥的照片解开了裤腰带——“眼角，有泪滑过！”。 049 学徒 “从我家坐11路车，坐到江大北路站下车就可以了，我的店在c座三楼。从科技市场再往南走就是江淮大学，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大学里面真得非常好。真得，我觉得大学里面才真正适合你！”从十一路公交车上下来，小姑一边向田雨墨介绍她的工作地点，一边还旁敲侧击试着劝说田雨墨回去读书。 对科技市场的情况田雨墨其实很熟悉，本身就离江淮大学比较近，因为小姑的原因，她更是没少往科技市场跑，有时候还会帮小姑看一下她的店。放暑假寒假的时候，田雨墨都把自己的校园一卡通借给小姑，毕竟江淮大学的食堂，比外面还是稍微便宜点儿的，而小姑也乐意去学校装一把就餐的大学教授。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田雨墨成了科技市场里的一名学徒工，心态自然不会是原先那样子怡然自得，甚至带着点儿优越感了，现在田雨墨想得是如何在这里赚到钱。 来到科技市场，田雨墨首先跟着小姑到她的店，或者说是柜台那边去看了一下。小姑的柜台和田雨墨记忆中的样子差别不大，三个玻璃柜台里面主要摆的是各式音响，在后面的柜子上贴的却是一个醒目的小霸王学习机的广告，居然还是成龙代言的。记得小姑说过，她这个店的主要盈利是卖小霸王学习机来的，这才是她的主营业务收入。“唉，我这亲爱的小姑，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学生！” 从心理上来说，田雨墨觉得应该帮助小姑把她的生意做好，但哪怕是个重生者，田雨墨看着小姑的柜台时依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田雨墨要是有点儿营销天赋，上辈子在银行里面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没有多说话，田雨墨就跟着小姑到b座四楼，科技市场这边的布局都是把相同产品的卖家放同一个楼层，这里全都是卖电脑的。田雨墨其实对这里也比较熟悉，贾文琪和自己的第一台电脑都是在这里装的，找的都是小姑介绍的人。 田雨墨甚至有预感，这次小姑给自己介绍的师傅，可能就是当时给自己装电脑的那个老贾，因为和贾文琪是本家，所以田雨墨一直记得这人。 “小贾，我之前给您打电话说过，这是我侄子田雨墨，想过来跟您做一下学徒！”果不其然，在过道里面转了一会儿后，小姑把田雨墨领到一处柜台，果然是记忆中的那个老贾。当然老贾在小姑面前只是小贾，但他的店面还是和以后差不多，他这里维修机器的同时，还在售卖各种机器配件。 各种电脑配件的价格其实和后世差不多，考虑到通货膨胀的因素，现在可能实际上还贵一些，但因为摩尔定律的存在，现在的主流设备功能要比以后差上很多，现在大多数内存才几十m，硬盘才十几个g，还不如以后的手机数值上好。 老贾是个三十来岁的瘦小男人，当小姑和田雨墨过来的时候，他正在那里拆解一台台式机，似乎正在排查硬件故障，看到小姑过来后赶紧站起来打了一个招呼：“田姐好！” 打完招呼后老贾赶紧给小姑和田雨墨找了两个椅子让她坐下，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等开场白说完后，老贾这才问起在旁边的田雨墨：“你对电脑了解到什么程度？” “会用电脑，会装软件，但是硬件知识不足，想学学装机和修机器！”田雨墨老老实实得回答道，他准备先靠这些东西赚钱。 老贾听了后点了下头，现在电脑还是奢饰品，田雨墨这种水平算不错的，不过他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你准备在我这里干多久的学徒？我把我的手艺教给你，按理说要收费的，看在田姐的面子上，免费收你这么一个学徒。你可得要告诉我干多久，万一什么时候不干了，我也好有个准备。” 被这么一问，田雨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按照田雨墨的打算，手艺学到之后肯定要单干，但是被这么一问后田雨墨却不好意思说实话：“我知道了，等我走的时候一定和您说一声！” “中午找我一起吃饭去！”把田雨墨安置好，小姑也就离开回自己的柜台，因为老贾不管饭，小姑临走前还不忘和田雨墨说一声吃饭的事。 小姑离开后，田雨墨的学徒生涯正式开始。记得看过一些文章，解放前旧社会的学徒工待遇相当低，几乎是给师傅当牛做马的存在。所以尽管现在是新社会，田雨墨的态度摆的非常低，拿出一本带来的新笔记本，随时准备记东西。 “电脑遇到的各种问题，可能在以后会逐渐遇到，我现在先教你装机吧，电脑上的部件你都认识吧？” 虽然摩尔定律让接下来十几年的电脑发展很多，但具体的样子却没怎么变化，大同小异，刚才过来时老贾正在那里摆弄一台拆开的电脑，田雨墨顺势一一指到：“差不多！这是主板，这是硬盘，这是光驱，这是内存，这是cpu。” 虽然把电脑上的几个部件全都指出来，但田雨墨也就这点儿水平，在进一步他就不知道，想要能够装电脑可是远远不够的。 “不错啊！还认识不少东西，这些差不多也是电脑的核心部件了！不过有一样你没指出来，这个地方是显卡！” 随着老贾指出显卡的位置，田雨墨突然间有些恍然大悟，难怪觉得刚才觉得电脑主板有些别扭。他又不是那种追求极端视觉体验的土豪，周围也没有那种电脑发烧友，后世见过的电脑都是集成显卡的，根本就没见过独立显卡的机器。田雨墨有些庆幸自己的决定，找个师傅学一下还真是个好主意。 看着田雨墨一副虚心学习的样子，老贾继续教道：“我这里正好有两个装机的客户，我给你说一遍做一遍，另外一台你自己装装试试吧！” 050 准备 “等等！我这手机600块钱卖给你！”就在田雨墨转身走开五六步之后，后面的售货员叫住了他。 “好吧！” 田雨墨转过身来结账付款，拿到这一世的第一台手机。上一世的田雨墨压根不会讲价，卖家要多少钱田雨墨就出多少钱，他要是买个东西，多半能把贾文琪给气死。久而久之，贾文琪只允许田雨墨到超市里面买东西，买其他东西尤其是大件贵重物品，都是她亲自出马讲价。 在开出一个极低的价格后再和商家唇枪舌战一番，等商家给出自己的“底线”之后，贾文琪往往再压上一线，这个时候成了就自然成了，不成贾文琪就转身离开。这个时候商家往往就会叫住贾文琪，按照贾文琪提出的价位成交。如果商家没有叫住贾文琪，那么贾文琪就会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扬长而去，还是转过身来腆着脸皮接受商家的价格。 贾文琪砍价手段见识多了，田雨墨也学会了一些，只是到了他买东西的时候往往就把学到的这一套给忘到脑后。但是现在不行，田雨墨是一个穷光蛋，必须珍惜每一分资金。 在来东华的路上，田雨墨思索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买上一部手机。虽然手机很贵，但信息却是无价之宝，这一切投入都是值得的。 田雨墨很喜欢能够砸核桃的诺基亚，但是科技市场里诺基亚的手机普遍都是一两千块钱，基本上会把田向前给田雨墨的钱花个精光，田雨墨就连启动资金都没有了。 好在科技市场手机卖场那里有的是卖手机的厂家，不只是诺基亚和摩托罗拉这种大牌子，还有很多田雨墨听都没听说过的国内山寨机。当然田雨墨也不敢选择太便宜的，搜寻许久之后最终定位到一款售价七百五十元的山寨机，之所以选择它是因为厂家承诺一年保修，而上一世田雨墨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同学用的就是这个牌子的手机，一年内这个手机厂应该还倒不了。 不要说后来的智能机，就是比起上一世田雨墨的第一部手机，这台手机也弱爆了，只有接电话和发短信两个功能，但总让田雨墨有了重回信息时代的感觉。 买完手机后，田雨墨又到科技市场旁边的一家移动营业厅办了一张手机卡，当做完这一切后，老贾给他中午一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已经用的差不多，田雨墨急匆匆跑回老贾的柜台。 “师傅！我要是想要配一台电脑的话，您建议我用些什么的件，我不求最好最贵，只求耐用的情况下性价比最高！” “微星的主板，艾尔莎的显卡，12g的ibm硬盘，64m的海力士内存吧！我也不给你太贵，就给你收个4500的成本价吧！” “4500！现在的我可配不起，我有好几个同学在东华，他们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了，应该有不少积蓄，我问问他们装不装电脑。”田雨墨哪有同学在东华啊，他这是准备自己出去揽活。 “行啊！如果你同学来装机，你自己给他装吧，那些硬件我就收个成本价！”想了一下，老贾觉得店里的硬件走一下量也不错，给田雨墨答应下来。 “对了，师傅，您要是不在这的时候，有客户来问装机器的价格，我该怎么回应啊？” “我那里有有成本价和售价两张详细的价目表，卖东西肯定要在成本价以上，一般标的售价是成本价的110%，他们顾客不是讲价嘛，你只要能卖到成本价105%以上我都可以给你提成。当然这个比例只是大概的，具体的价目还是在那个表里。另外有些东西，和其他柜台商量好统一价格的，你是不能卖得太低的，还有些东西，代理商走量，那你就可以适当的卖便宜点儿，有时候为了完成代理商的任务，我自己还会掏钱买一些走量的商品，因为能从代理商那里捞些便宜。这些东西门道太多，你还是先好好学习一下基础的技术吧！” 被老贾说了一下，田雨墨赶忙连连点头，老贾告诉他的信息非常有用。接下来田雨墨就研究起老贾的那两张价目表，他这里的产品大多数都是溢价10%卖出的，也有个别品牌的产品溢价较多或是较少，田雨墨全都把这些东西记到自己的笔记本上面。 当天下午，田雨墨跟着老贾接待了两名修电脑的客户，一个是系统问题，这个比较好说，另外一个则是主板问题，上面的电容坏了，老贾重新把电容给焊了一下。焊电容这个可是一个技术活，尽管田雨墨一直在仔细听，但想掌握这个技术还需要一段时间。 到了下午四点，科技市场里面的员工便开始三三两两开始下班，老贾的生意很不错，一直干到五点半天黑了才忙完。之前小姑过来接田雨墨一起回家的，但是田雨墨表示自己晚上去江淮大学玩玩，让小姑先回家。 从科技市场下班后，田雨墨径直去了江淮大学，已经好些年没在这里吃过饭，田雨墨还有些怀念。借用一个学长的饭卡买了饭饱餐一顿之后，田雨墨径直前往学校里面的几家打印室。 田雨墨上大学时学校里面的打印室都是五分钱一张的，到京城读研时学校里面打印室是一角一张，等毕业到社会上工作之后，田雨墨惊讶得发现打印一张纸的价格是一元钱一张。 “电脑装机，配件零利润只收手工费，联系电话xxxxxxx。” 田雨墨一下子打出来印着以上内容的四十张a4纸出来，在打印室旁边的一个小超市里买了一瓶胶水后，田雨墨便在校园里面贴起小广告来。 江淮大学里面有专门贴小广告的布告栏，田雨墨轻车熟路得来到这些布告栏，将印着自己手机号的a4纸广告贴在布告栏上。贴完之后田雨墨还仔细看了一下，上一世他在这些布告栏里看到最多的是给青年男女提供日租房的广告，因为一直没追到贾文琪，自然用不到这些日租房，当时田雨墨对这种广告可谓是深恶痛绝。现在校园里面的气氛还比较好，布告栏里最多的是考研、考公辅导班的广告。 当在江淮大学主要的几处布告栏把广告贴好之后，田雨墨又坐公交车来到离江淮大学不是很远的另外一所大学江淮艺术学院。田雨墨刚上大学那一年便听人说过江淮艺术学院美女很多，每到节假日校园门口更是停了很多的好车，想来这里的学生们应该是不差钱的。 不过田雨墨对江淮艺术学院并不是很熟悉，他大学期间只陪着贾文琪来过一次，不过这并不妨碍田雨墨把江淮艺术学院的布告栏里贴上自己的广告。 当做完这一切后，田雨墨又步行走到自己坐公交车时看到的最近的一个网吧，不过这个时候的网吧价格却是让田雨墨大吃一惊，居然五块钱一小时。等两年半后田雨墨开始进网吧时，价格已经下降到一块五一小时，现在这个价格都让田雨墨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田雨墨并没打算节省这笔钱，马上便开了一台机器，他这次来网吧事情很多，一个小时还不一定忙得完。 首先田雨墨便尝试登陆了一下192.168.0.1和192.168.1.1这两个网址，记得以后的路由器大多是这两个网址登陆管理界面的。然后田雨墨一试，最后通过192.168.1.1进入路由器的管理界面，捎带显示出这家网吧是tplink的路由器。好在这家网吧的网管把tplink的默认密码给改了，要不然田雨墨现在就能登陆上去。 这个发现让田雨墨倍感鼓舞，现在网吧用的路由器可能并不比日后的家用路由器配置麻烦太多，不过保险期间田雨墨准备明天到科技市场tplink路由器的卖家那里咨询一下使用操作。 紧接着田雨墨点开hao123上网导航的网址，这个网站是华夏国最早的上网导航网站，将各常用网站分门别类摆在首页上，对很多网盲来说非常有用。不过在田雨墨重生前这个网站便已经有了，要不然田雨墨砸锅卖铁也要找人做一个类似的网站。 不过此时hao123的界面和田雨墨后世常见的还有些差别，很多熟悉的网站都还没有在界面上出现，田雨墨迅速点开几个在首页上的知名论坛，开始在上面注册账号，等注册完账号后，田雨墨在这些论坛上面开始发帖子，或是在一些涉及到江淮省的帖子里回复——“为江淮省各地市提供电脑室营业技术支持，联系电话1xxxxxxx！” 做完这些之后，田雨墨又到这个时候还非常流行的聊天室里面，把刚才那段话黏贴进江淮省几个主要的地级市的聊天室里。 不过2000年的网速还非常慢，当田雨墨开始在聊天室里面发广告的时候，上网时间已经超过一小时。田雨墨索性再上一小时，一边在聊天室里发广告，一边又点开网吧电脑，看看电脑上都是有什么游戏。 结果田雨墨看到的大多是些他没听说过的游戏，只有红警1和星际争霸两个较大的单机游戏知道，还有就是这个时候已经有联众棋牌游戏，田雨墨将看到的几个游戏记在自己笔记本上，他要尽快把这些游戏下载下来，给网吧系统制作一个镜像。 只是田雨墨下载起来之后，却发现网速慢得吓人，没办法，田雨墨只好优先下载那些比较小的软件，至于那些大型游戏只能暂时缓一下。 田雨墨上网的第二个小时还没结束，手机便响了起来。 051 活好 田雨墨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外地座机打过来的，不知道是那个地级市，但可以确定是江淮省的地级市，因为区号和泰州所在的新安是挨着的。 “您好！”就在接听电话的同时，田雨墨顺手在网上搜索了一下这个打来的区号，是挨着新安的武道市的号。武道离东华也非常近，如果只是武道市区的话，坐两个小时的长途车就能到。 “你好，我是武道市的，刚才在聊天室里面看到你发了一个提供电脑室技术支持的，我想问一下，建个电脑室大概多少钱？”打电话的是个中年男子，说话声音非常浑厚。 “您这样子算吧，基本上首先要有场地，设备有电费，还有电信公司的网费，接下来是电脑的费用，一台电脑装下来至少五千元。还有路由器这样的网络设备，带的电脑数量不一样，用的设备也不一样，反正价格在两千块钱左右！你的电脑在我们这里买吗？”也就在这个时候，田雨墨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太仓促，居然都没问路由器的价格便开始打广告，于是便编了一个两千块。 不过田雨墨这也不是乱编，他还有着自己的根据。上一世他在京城某银行的区支行工作，银行用自己的专线办业务，这套系统不和互联网相连，一直以来只开了一个普通的互联网给几个领导用，后来随着业务的发展，各个部门用互联网的次数越来越多，尤其是一些无线交换机接入后，原先那个家庭用的普通路由器便带不起来，最后支行花一千块钱买了一台企业路由器，这才满足整个大楼的互联网需求。 “我问过武道这边科技市场的人，他也说帮我建电脑室，一台电脑50的组装费，你们那里有什么优势？毕竟你们人在东华，来我们这里一趟太麻烦，我找这边的人更方便。” “我们技术比较先进，能让您的电脑室更加有效！”电脑三脚猫田雨墨非常牛逼得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怎么个先进法？”田雨墨这么一说，对面那人明显比较感兴趣。 “电脑用的久了，不是会比较卡吗？有时候还有病毒，用的一定程度就要重装系统，但我可以给你的电脑们制作一个还原镜像，直接把电脑还原到某个特定的时间，比如说刚装好机的状态，这样子你觉得电脑有问题了，直接还原到以前的镜像就可以，点几个键就可以，比重装省事。而且我也可以教你制作镜像，你如果想要把什么新的东西加到镜像里面也可以！” 在东华这家电脑室待了一会儿，田雨墨已经发现现在的网吧技术含量真得很低，和他用装家庭电脑的法子给人开网吧同出一辙，他在的这家电脑室就是给家庭电脑装了一个还原镜像来应付客户，给电脑安装一个还原镜像还在田雨墨的能力范围之内。 后世的网吧其实很复杂，也就是现在网吧行业刚起步，大多数叫做电脑室的网吧都是小作坊似得经营模式，处于拓荒阶段，各种技术还不成熟，给了田雨墨这个电脑三脚猫给人提供技术的机会。 毕竟这个时候，冰点还原系统才刚刚被加拿大的faronics公司创造出来，国内网吧常用的无硬盘主机系统要到2002年才被发明。到那个时候想要开网吧，只能找专业人士，花钱买专门的软件来开网吧，田雨墨这种草台班子完全没有生存空间。 江淮省省会的网吧技术一直比下面地级市领先，记得田雨墨上大学时，东华的网吧都已经先充值后上网自动扣费了，泰州的网吧还是先上网后交费的模式。现在东华的网吧只能给电脑装个还原镜像，估计下面地级市的网吧连这个还原镜像都没有。 “这样子倒是挺好的，不用每次都重装系统了！”果不其然，武道那边网吧技术水平还真能够被田雨墨给鄙视。 技术好像有点儿作用，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寒的田雨墨继续忽悠道：“网吧的技术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我听朋友说，现在外国的电脑都在搞一套还原系统，电脑每次重启自动还原到最初的系统，比还原镜像还方便，一下子电脑上多余的东西全都没有。咱们现在用的主流操作系统不是windows98嘛，现在微软公司马上要推出windows2000操作系统了，到时候肯定到要升级系统，而我们在省会肯定比下面地级市要先接触到这些东西。” “也不一定用最新的系统吧，新的不一定稳定！” 感觉电话对面这个人还是很有想法的，田雨墨也把能给的好处都尽量说出来：“我可以教给你一些最简单的电脑硬件和软件知识，让你能够自己简单得维护电脑。” “我们本地的人也说能提供这些帮助，一个月以内还保换，三个月内保修，我想你们在省会可能提供不了这个便利吧！” “一般新电脑，前几年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他给你的这个保修和保换没有任何的意义。你用我的机器，难道就不能在武道本地修了？电脑这东西和其他东西不一样，您知道摩尔定律吗？” “不知道！”对面非常坚定得回答道。 “简单来说就是电脑的性能每十八个月就能翻一翻，而价格同时会下降成原先的一半。也就说是电脑的更新换代速度非常快，你现在配的电脑十八个月以后就落伍了！您开电脑室，必须要经常更换机器，要不然别人可能就不到你们这里来玩，因为机器太慢了，带不起最新的游戏。您以后还要经常换机器的，而省会这里自然比下面先进，我们是老主顾，到时候还会给您优惠。” “那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吗？也就是说，如果您要是开电脑室的话，需要经常更新设备。我们这里的件肯定比武道便宜，武道的电脑配件都是从我们这里进的，加上物流费，人工费，房租费，他们也要挣钱，最终肯定要比我们贵很多！你这是刚开始营业，接下来肯定要经常更换机器，您买的机器越多，在我们这里买越合适！” “那你给我一台机器多少钱？” “您要买多少台电脑？我们有些件是走量的，可能会根据您要组装的台数，适当给您优惠。另外你要什么样的配置？一个牌子的件配置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此外你还要选择那种牌子的件，一样的件牌子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对了，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 “我姓李，叫李刚！我准备装四十台电脑！” 052 努力 当听到四十台电脑的数字之后，田雨墨心里面也是咯噔一声，在老贾的店里看了一天，田雨墨发现老贾每装一台电脑，即便是给客户讲讲价，差不多也能赚三百块钱。如果自己能把这四十台的业务吃下来，那不就是一万二，房子首付的钱就有了。 李刚很快便把他想要的装机清单说了出来，听得田雨墨眉头紧皱，因为李刚提到的主板、机箱和硬盘厂家他都没听说过，老贾那里都没有卖这种硬件。 田雨墨又把白天从老贾那里记来的硬件价位表翻看起来，确实没找到这几种硬件，不过从其他老贾那里有的硬件来看，李刚在武道的价格已经压得很低，按照老贾的成本一台也赚不了二百元。 “其实我已经和人差不多谈好了，如果不是在网上看到你的信息我可能直接就和人谈好。人力费都匀到电脑里去，怎么样？你能给我一个什么价？” “肯定比你问的那家报价便宜，但是具体有些件我这里没有，我也得找人问问！”田雨墨对这次的业务可以说是志在必得，明天准备全力跑这件事。 “你是在东华那里？” “东华电脑科技市场，在江淮大学附近。” “东华电脑科技市场？那里全都是卖电脑的吧？” “是啊！”听李刚这么一说，田雨墨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奥！我正好有事到东华去，去现场谈吧。如果价格合适，我就全在你那里定件，如果有个别的不合适，不从你那里买件，我可能还从你那里装机，这样可以给你部分手工费！等把件买好后，咱们直接回武道把电脑室开起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好的！明天联系！”虽然嘴上这样说道，田雨墨心里面却在问候李刚全家，明显李刚是要到电脑科技市场货比三家，自己这价格还要被老贾剥一层利润，根本竞争不过其他家。到时候就怕自己引着李刚把科技市场转一圈，李刚全从其他家买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田雨墨看到第二个小时也快到了，赶紧到前台那里下线。从污浊的网吧中走出来，田雨墨深深得吸了一口气。 上一世的田雨墨，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多半也就认命，帮着李刚把网吧建起来赚个人工费，只是这一世的他却并不甘心。上一世他也曾经努力过，不过得到的回报与付出总是不成比例，久而久之田雨墨就觉得不管努不努力都一个样子，整个人彻底失去向上爬的想法。但这一世，因为重生的缘故，田雨墨知道自己只要买了房就一定能够赚钱，前面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成功，转眼就让他内心重新燃起战火。 飞快得搜寻了一下，田雨墨登上一辆开往小姑家的公交车，为了节约时间，直接用手机给小姑打电话。 “小姑！我想问一下，您知道某些电脑配件代理商的电话吗？”想来想去，明天李刚肯定还要在科技市场讨价还价一番，田雨墨这边想要取得价格优势，只能找各种硬件的地区代理商，看看能不能要个低价。 “我只知道几个音响品牌的代理商，还有一个鼠标键盘的代理商，我有个朋友单位买键盘，托我帮他问过，当时弄到一个人的号。你要这个干什么？什么时候回家啊？” “要人想让我帮他买些电脑配件，我得帮人家问问，马上就回去！” “好的！我找找，这个人姓王，叫王明德，男的，电话是1xxxxxxx！” “好的！谢谢小姑！” 田雨墨顺手把这个王姓代理商的手机号记下来，挂完小姑的电话然后又顺手给这个王姓代理商打了过去。 “王经理！您好！我是一家科技公司的，我们公司主要是给客户在各地建立网吧……就是电脑室，我想问问你那里的键盘鼠标都多少钱？对！各种型号各种价位的都要，毕竟键盘鼠标都是消耗品，我们要的量比较大，您看看能给便宜点儿吗？这是最低价，不能便宜了？好的，价格我记下来，我再和我们领导说说，以后电脑室肯定会越建越多，到时候找你买鼠标键盘，您可给便宜点儿啊！对了，您还知道其他电脑硬件的代理商的联系方式吗？奥！这个陈先生是ibm硬盘的代理商，这个赵先生是因特尔的代理商！谢谢王哥！有机会请您吃饭啊！” 田雨墨本来还想问问王先生知不知道其他鼠标键盘厂家的电话，但想来同行是冤家，王先生恐怕也不会介绍竞争对手跟自己抢生意，也就作罢，然后田雨墨拿着得来的联系方式，给ibm硬盘的代理商陈先生打过电话去。 “陈经理！您好！我是一家科技公司的，我们公司主要是给客户在各地建立电脑室，我就想问问你们ibm的硬盘都多少钱？我们开电脑室，要的比较多，一下子能有四十个，你看看能给多少钱？奥，我记下来了！那您知不道还有其他电脑配件代理商的电话？这个钱女士，是卖机箱的？她的电话是多少？记下来了，冯先生，是微星主板的代理商，好的！对了，您有没有卖鼠标键盘的代理商朋友？魏先生双飞燕的代理商，张先生，罗技的代理商！好的！非常感谢您，有机会请您吃饭啊！” “魏经理！您好！我是一家科技公司的，我们公司主要是给客户在各地建立电脑室，想要进一批鼠标键盘，想从你那里问问报价！您这个价格太贵了，我认识一个叫做王明德的朋友，他给我的价格要比你们家的便宜。什么？王明德的都是些杂牌子，质量不行，用一段时间键盘按键就发涩。奥，我知道了，可是电脑室也不需要用太好的键盘，凑活一下也行。如果要是一下子买一百条键盘还能优惠？也行，我再和我们客户商量一下，虽然客户只有四十多台电脑，但是鼠标键盘这种东西都是易耗品，多配上一些也是挺好的，实在不行我掏钱多买些我们自己卖！对了，魏哥，您还知道其他电脑配件代理商的电话吗？谢谢魏哥，我马上记下来。” …… “王哥吗？我小田，之前给您打过电话，之前找过双飞燕的魏总，他给我的价格要比您的还要低，而且他们双飞燕也算是个大牌子，您能不能再便宜点儿？好的，王哥，我记下来了，我再问问客户！” …… 053 第一笔生意 田雨墨一直觉得自己不善言辞，但是当调动起聪明才智后，田雨墨发现自己还是有一定营销天赋。 因为是相关产品，整个科技市场的电脑配件代理商其实都有一定的联系，因为小姑也算是这个关系网中的一环，田雨墨以此为突破口，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一环套一环，差不多就把全部的代理商电话套了出来。 卖鼠标的不会向田雨墨推荐卖鼠标的同行，但是卖其他东西的商家可不在乎，每一种产品田雨墨都问了好几家代理商，包括但是不限于李刚提问的那一些品牌。然后田雨墨再把其中一家的价格压低下告诉其他家，其他家自然会抨击这一家的产品，田雨墨也就明白某家产品的不足，甚至可以用这不足反过来要挟商家，让他们彼此拆台。 忙活了一晚上，也不知道花了多少电话费，总之田雨墨对电脑配件的认识上升了一个新台阶，各种产品的性能差别至少都记到笔记本上，差不多拿到各家代理商最便宜的价格，比老贾给他看得那份成本价还要低上一点儿。 但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如果按照这些价格报给李刚，固然能够拿到这单生意，但是本身的利润便没了。田雨墨还需要判断李刚在科技市场能够问到的价格，只要能够比李刚问到的价格低一点儿，田雨墨便算成功。 这天晚上田雨墨早早便睡觉，第二天早上一早便在小姑之前来到科技市场。田雨墨也没有去老贾的店，直接在其他店一个个看起来各种配件的价格。田雨墨也不询问店主价格，一来节约时间，二来问也问不出实话来，卖家才不会把底牌交给买家看。 田雨墨只能根据各个店标出来的售价，在根据同类产品在老贾那个名单上进货价和售价的比例，来估算每个配件的进货价。 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把大多数配件的售价记下来，又到小姑的店借了一个计算器，花了半个小时将大概的进货价算出来。 当做完这一切后，田雨墨又跑到科技市场另外一个楼层，花几块钱买了一些昨天在网吧看到的常见游戏的盗版光碟，现在的网速太慢，他没有时间从网上下载，直接用盗版光盘安装吧。 等买完光盘，田雨墨又去最近的小超市买了一条烟，虽然老贾的本事他还没有学到，但他已经不准备跟老贾干了。但是跟老贾还是要处好关系，毕竟人家还是教了自己一天，而且田雨墨现在水平其实一般，恐怕也会要问题要老贾。 “师傅，我昨天晚上想了许久，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多赚点儿钱。在您这里做学徒虽然能学到手艺，但是赚钱太慢了，谢谢您的照顾，可能以后还有什么事情麻烦您！”因为自己理亏，田雨墨摆的态度非常低。 老贾对田雨墨其实相当不满，昨天才来了一天便不干了，换谁心里也会不爽。不过田雨墨本人过来道歉，态度摆得很低，还带了一条烟过来，老贾也就不生气了。 “你出去打工能挣到钱，但学一门手艺才是够吃一辈子的事，其实我真建议你在这里多学学。电脑这东西肯定会越来越普及，进入普通人家庭的！” “师傅您说的是，其实我也没想完全放弃学手艺，有空的时候过来跟您学两手您不介意吧？” “没事！”老贾也愿意和田雨墨搞好关系，做生意不就是讲究和气生财，多认识一个朋友肯定多一条路，田雨墨要是装电脑肯定要到科技市场里面买件，还不是得找自己，所以老贾也是非常爽快得答应下来。 “师傅，我用你电脑装个镜像啊！” “用吧用吧！以后你要是到我这里装机，我给你打个折扣！”吃人家东西嘴短，收了田雨墨一条几十块的烟，老贾自然不好意思拒绝田雨墨的这个请求。 不过田雨墨还是有些太赶了，一直到中午李刚也没有打电话联系他，他制作完镜像后，又在老贾的店里继续客串学徒的身份，继续学习了一些硬件知识。 正当田雨墨准备找小姑去吃午饭的时候，李刚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约田雨墨在科技市场旁的一家肯德基见面。 田雨墨顾不上吃饭，急匆匆跑向肯德基，借助电话的指引，田雨墨很快与李刚见面。 李刚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微微有些发胖，看上去平日里养尊处优，但他给田雨墨留下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田雨墨怎么看都觉得他是个非常小气吝啬的人。 而李刚也是对田雨墨的年轻微微有些吃惊，不过他也是直接拿出一张纸扑在桌子上，开门见山得说道：“我今天上午在东华科技市场赚了一圈，对使用什么牌子型号的硬件又有了新的想法，你能给我报一下以下这些硬件的价格吗？” 田雨墨就把自己今天估算出来的各种成本价报给李刚，同时一边汇报一边注意观察李刚的神色变化，不过并没有看出什么神色变化来。田雨墨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实在太嫩，连个乡下小土豪的心思都看不出来。 “机箱我从一个朋友那里买，其他的东西都从你这里买吧！不过人工费就不给你了，可以吗？”看了一下田雨墨的报价，李刚也是非常难受。田雨墨的报价和李刚通过多方打探探出来的价格差不多，只是个别硬件价格稍贵一些，如果不用田雨墨提供的件他就要给田雨墨人工费，还不如直接从田雨墨那里拿，节约时间。 只是李刚这次也失算了，他没想到田雨墨也只是一个不是很熟悉业务的二道贩子，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把李刚要的各种硬件买齐。 当田雨墨跟着李刚坐一辆小货车来到武道时，已经晚上八点钟。李刚家在武道城郊结合部，是一个大院子，简单吃了一顿饭，田雨墨便开始给李刚装机。人工费已经含在这些硬件里面，田雨墨早干完就能早一点儿回省会。 因为李刚的成本压缩，田雨墨装一台机器的利润也就一百快左右。但不管怎么说，田雨墨的第一笔生意算是谈成了。 054 害人精 <!--go--> “什么！？雨墨去武道了？你这个当姑的是怎么当的？让他去东华，不就是为了让你看着他的吗？刚去东华两天就去了武道！他去武道干什么去了？”就在田雨墨在那里给李刚装着电脑的时候，在泰州的曹瑜也接到田向丽的电话。因为田向丽办的电话卡在晚上九点以后有优惠，她经常都是晚上九点后给亲戚打电话。 之前听田向丽说田雨墨在东华晚上学习的时候，曹瑜还暗自高兴，觉得田雨墨可能过两天就回来。现在一听到田雨墨居然又去了武道，曹瑜马上就急眼了。一直以来曹瑜都对自己的小姑子们非常客气，但这次事关自己的儿子，也是忍不住发火。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他来的第二天就到科技市场那边做电脑学徒，结果在那里干了一天就不干了，第三天还去科技市场了，但是晚上没回来，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是跟朋友去武道了！” “雨墨不会是让人给骗了吧，他那里有什么武道的朋友，就是泰州本地的朋友都少！”田雨墨性格比较宅，压根就没有几个朋友，现在却说跟着朋友去武道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么能不让曹瑜担心。 “应该没事，我刚跟雨墨通了电话，他还给我留了一个武道的地址，他说最多五天就回东华！” “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给他打过去！”曹瑜真是急得了不得，只想着赶快联系上儿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田雨墨家的门铃响了，匆匆记下田雨墨的手机号，曹瑜赶紧跑到房门前通过猫眼向外望去。机械厂宿舍本来还有门卫的，但是随着机械厂倒闭，这门卫也就撤了，现在田雨墨也不在家，曹瑜心里还有些害怕。 “你找谁啊？”出现在猫眼中的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哪怕相貌因为透镜而变得扭曲，曹瑜仍然感觉到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只是不认识。 “我找田雨墨！” 随着一声悦耳清脆的声音，暴怒的曹瑜拉开了自家的房门。虽然没见过高亦然，但凭借女性的第六感，曹瑜基本上便能够确定门外这个漂亮女孩子就是导致自己儿子被泰州一中开除的罪魁祸首，也只有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才会把自己本来一心向学的儿子给迷得神魂颠倒，连学都不上了。 “你还嫌把我们家雨墨害得不够惨吗？”曹瑜脾气上来，一下子拉开房门，但没有把房门外面的防盗纱窗门也一并打开，她怕自己抑制不住把这个女孩子给打一顿。 高亦然只觉得浑身发颤，那一次的操场示爱简直是她的一场噩梦，如果不是田雨墨把所有的事情全自己扛下来，高亦然自己都不知道如何面对父母还有同学们。 虽然自己避免了难堪，但是却害田雨墨被学校开除，高亦然心里面非常难过，想要找田雨墨道个谢或是道个歉。 高亦然并不知道田雨墨家具体的位置，只知道在泰州机械厂宿舍，于是她在上下学的时间到泰州机械厂徘徊了两天，希望能够碰到田雨墨。 只可惜两天都没有碰到田雨墨，到了第三天高亦然终于忍耐不住，在泰州机械厂找人问明白田雨墨家的位置。机械厂宿舍和以后的小区不一样，彼此都是同事很熟悉，马上便有人指出田雨墨家的位置。 高亦然中午去过一次田雨墨家，结果家里没有人。田雨墨不上学，曹瑜也就失去回家做饭的动力，在纺织厂的食堂里吃的饭。 高亦然感觉自己快要疯掉，她迫切得想要见到田雨墨，第三天放学晚上又试着到田雨墨家里来看看，这次终于有人给她开门，而这个看上去可能是田雨墨母亲的中年妇女，马上便劈头盖脸把高亦然骂了一顿。 高亦然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用尊敬的语气对曹瑜说道：“阿姨！田雨墨在那里？我有事找他？” “雨墨他去东华打工去了！”曹瑜咬牙切齿得高亦然说道，说完便嚎啕大哭起来。这段时间曹瑜心里压力也是很大，听话学习又好的儿子突然间退学要去打工，曹瑜一直没有转过这个弯来，现在遇到导致儿子退学的罪魁祸首，曹瑜没上去手撕高亦然已经保持足够的克制，但内心的抑郁却再也掩饰不下来。 “打工去了！？”高亦然以为田雨墨被学校开除了，最多也就换个学校继续读书，却没想到田雨墨竟然打工去了。 说起打工，高亦然有个堂哥，现在在泰州四中上高三，堂哥高一时就读书读不下去，非要外出打工，把高亦然大爷一家急得不行了。高亦然的父亲主动请缨把高亦然的表哥接到自己厂子里面干了一个星期，然后表哥便老老实实回学校念书去，成绩还有了很大提高，今年发挥好说不定能够考上本科。 田雨墨和高亦然的表哥不一样，他学习成绩很好，在初中时是年纪前几名，不少田雨墨不认识的人都知道他，高亦然也知道田雨墨成绩很好。只是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纸情书，竟然害得田雨墨被学校开除打工去。 高亦然整个人彻底呆在原地，后悔、自责、感激……各种各样的感情在她心中泛起。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高亦然说什么也不会让田雨墨把所有罪过都担起来，她早就不想上学了，干嘛要毁了田雨墨的前途。 不知怎得，高亦然又想起田雨墨在认罪前的那个笑容来，曾经让她觉得无比甜蜜的笑容却是如此的苦涩，仿佛让高亦然想起《泰坦尼克号》上杰克的最后一面。 看着高亦然羞愧无语，曹瑜也是更加难过起来：“我家雨墨学习那么好，本来是能够考上清北的，结果被你害成这样，你就是一个害人精！” 如果田雨墨在这里，肯定不会由着母亲用最恶毒的词语去诅咒高亦然。他上一世都没碰着清北的边儿，这一世就更没希望了，除非能够混个京城户口。 既然已经这样了，还不如把坏事办成好事，说不准还会收获一个漂亮的儿媳妇。只可惜曹瑜并没有这样的觉悟，也不知道哭骂了多久之后，曹瑜发现高亦然已经消失不见，这才停止抽泣，关上了房门。<!--over--> 055 给田雨墨的一封信 高亦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骑着车回家的，路上的这一切她都记不清楚，许多年后也回忆不起来，只记得某个大车的车灯非常晃眼。 当回到家的时候，高亦然一双美丽的眼睛已经哭得有些红肿。为了怕回家晚，她放学的时候提前走了一会儿，现在回家和平日里回家的时间差不多，并不会引起父母的奇怪，只是这红肿的眼睛又该如何解释呢？ 最终高亦然低着头走进家门，然后不作任何停留得快步回到自己房间里，整个过程都没有看到父母的脸。高母虽然感觉出来高亦然心情有些不好，但没看到高亦然的脸，只是以为她在学校里被老师给训了，不开心，隔着房门宽慰了几句也没再说什么。对现在处于青春期的女儿，高亦然的父母不敢像以前那样管她，生怕引起女儿的叛逆。 高亦然在床上躺了很久，心中的烦闷一点儿也没有减少，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那叠信纸，自从那晚上被校领导抓个现行后，她最近都有点儿心不在焉，东西都没有收拾，书桌还是那天给田雨墨写完信后的样子。 高亦然很喜欢写东西，这几天内心的苦闷让她心里有着太多想要倾诉的东西。煎熬之下的高亦然坐起来，在信纸上把对田雨墨想说的话全都写了下来，再憋在心里面她会难受死。 田雨墨同学： 你好！ 我其实一直很想对你换一个更加亲昵的称呼，可是你一直没给我这个机会。四天前的事情，我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个结果，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但我同样确认了一件事情，我真得很喜欢你，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和你的想象。 四天前我在表白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表白失败了你拒绝我，我该怎么对你呢？我也有着自己的骄傲。我想，如果你拒绝了我就再也不理你，装作不认识你，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我也是打算这样做的，但是校长的突然出现改变了这一切，我到现在都忘不了你在把事情承担下来时的那个微笑，正是那个微笑击碎了我所谓的自尊心，让我摒弃掉我之前那可笑的打算，纵使你不肯接受我，我这辈子也是非你不嫁。 但这个微笑，却也让我丧失掉在校长面前站出来的勇气，让我处于焚心蚀骨的后悔之中，明明是我闯下的祸，却让你来替我承担这个后果。我和你不一样，我的父母虽然一直鼓励我，但都对我的升学之路不抱有希望，但你却可能通过学习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三天我过得非常煎熬，我很后悔在被老师抓到时没有站出来把事情说明白，我知道我是在害怕，我那所谓的骄傲，不想让同学们知道是我在追求你，同时我也害怕让父母知道我在谈恋爱。这三天的时间我一直在反思自己，我当时把实情说出来又能怎样呢？是我在追求自己的爱情，谁愿意笑话我就笑话去吧，我不在乎。父母又能怎样对我呢？最多不过责怪几句。 当时我为什么就没有站出来把事情说明白，而让你一个人独自承担这些责任呢？我后悔自己的懦弱与无耻，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本来和你完全无关的一场灾难。 但这件事情也让我明白，你对我是有感情的，尽管你给我的并不是你全部的感情，但这部分感情也值得我去为你付出一切。 我想和你好好再谈谈，我喜欢你，哪怕你有喜欢的人，只要你能接受我，我什么都不在乎。然后抱着这个想法，我去你家了，在你家里见到你的母亲。你的母亲对我态度非常恶劣，但是当知道你出去打工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崩溃了。 打工这两个字，我想想都觉得难受。第一次听说时是在初二，班上一个农村的女同学突然不来上学，说是去南方打工，当时我心里就非常难受，尽管我和那个女生没什么交集。后来我有个堂哥不想上学，在我父亲的小厂子里干了几天，便再也不提打工的事情，甚至学习成绩都好了。 我去过我父亲的小厂子，昏暗的车间，刺耳的金属切割声，油腻的机油，脏兮兮的工作服，偶尔还会发生的事故，我都不想再去第二次。你不应该在外面打工，而应该坐在明亮的课堂里学习，然后考上一个好的大学，找一个好工作，然后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 其实我很羡慕学习好的人，可能因为自己学习不好，在很小的时候，也曾经想要找个学习好的人做丈夫，这个幼稚的想法早已经忘记了许久，但现在我又捡起了它，我就是喜欢你。 我向你保证，如果我们在一起，我将再也不像四天前那个晚上那样懦弱，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对一切的艰难困苦以及贫穷，永不后悔！永不退缩！我说到做到！ 没有任何的草稿，高亦然一气呵成写完这些。不过信还没有写完，高亦然却又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答在高亦然的信纸上面，将刚刚写上的字全都淋得模糊起来，这封写给田雨墨的信都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寄到他手里，通过极其敌视自己的田母根本是不可能的。 2000年刚开始的这个时候，qq还没有普及，哪怕是经常上网的高亦然也还没用过这个软件，手机就更不用说，最多也就有个家庭电话。想要联系上一个人实在太麻烦，哪怕是毕业时和同学们签了同学录留下联系方式，也很有可能再也联系不上。 高亦然甚至都担心，自己这辈子都可能再也见不到田雨墨，难道要让自己抱憾终身吗？ 哭了一会儿后，高亦然无力得趴在书桌上，任由眼泪滴在桌子上，就在抬起头来时，她的眼睛恰好瞥到挂在旁边墙上的挂历。 高亦然抬起了头——现在离过年只有一个月，哪怕是外出务工，田雨墨一定会回家过年的，到时候一定要见到他！ 056 你的钱可真好赚 当高亦然在那里自怨自艾的时候，田雨墨正在武道加班加点的干活。李刚的确已经准备了许久，开网吧的店早已经选好，里面的桌椅和电源都已经搞定，甚至“胜利电脑室”的招牌都已经打了出来。 虽然原先有点儿基础，又跟着老贾学了一天，但田雨墨装机速度还是不太行。中间还遇到过几次故障，田雨墨死活找不到毛病，幸好和老贾搞得关系还可以，打电话找老贾寻求电话指导才解决。 不过田雨墨本着技术不够，态度来凑的理念，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里一直泡在电脑室里，加班加点两天内帮着李刚迅速把网吧开起来。 在武道的最后一天，田雨墨又给李刚电脑室的管理员——李刚的一个远房亲戚突击培训了一下电脑软硬件知识。软件方面主要是制作镜像、还原镜像以及重装系统，硬件方面就是在东华那一天时间里面老贾教给田雨墨的一些皮毛。 如果把田雨墨培训的核心内容简单归纳一下，那就是遇到问题解决不了首先重启一下电脑，重启不起作用那就把系统还原到以前一个好用的镜像上，还不行那就重装操作系统，如果再不行那就找本地电脑维修商吧。 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但这些新组装的电脑，硬件其实不容易出问题。以现在的技术水平，对网管来说学会重装系统就足够。 然后在和李刚亲戚交流的过程中，田雨墨成功套出李刚的身份，李刚的父亲竟然是武道本地的一个小煤矿场主，李刚竟然是一名煤二代。 江淮省虽然比不上晋省那样产煤，但也零散得有不少煤矿，主要集中在武道等相邻几个县市。李刚的父亲就是借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包下了一块地，最终开起了小煤矿。不算上固定资产，李家全家的现金资产加起来就能有三百来万，李刚一家在二十一世纪初的江淮省绝对算得上大款。 不过李刚家的煤矿是个小矿，几年下来已经被挖得差不多，地下基本已经空了。居安思危的李刚也开始寻找一些新项目来赚钱。这也难怪身为煤二代的李刚，买起东西来却要精打细算，这次开网吧买机器也是费尽心思，完全没有晋省同行们的挥金如土。 这个发现让田雨墨心思又活络起来，看得那些真正的商业巨头，人家挣钱都不用自己的钱，都是用别人的钱来给自己挣钱。尤其是国内最早的那批互联网企业，那家没有接受过风投公司的资金注入。也就是田雨墨没有技术，要不然他早就先搞出一些东西来吸引投资。 文抄公路线碰壁之后，田雨墨想走it路线，现在国内bat三巨头都已经建立起来，虽然还没有发展开来，但留给其他人的空间已经不多。真正靠田雨墨自己慢慢积累，再过几年黄花菜都凉了，最多也就能多混几套房子，当个日子比较爽的寓公而已。 在武道的第二天装完网吧机器后，田雨墨并没有接受李刚亲戚的邀请，在武道市区玩玩，而是一头扎到房间里，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做了一个关于网吧发展，勉强算是项目规划的文案。 李刚是田雨墨重生以来碰到的第一个大款，而且这人还比较有见识，至少预见到电脑行业的广阔前景，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合作对象，田雨墨很想能够搭一下他的便车，用他的钱来给自己挣钱。 这个规划里面很多都是田雨墨根据自己后世的经验产生的一些想法，简单来说就是接下来几年时间里面广大人民群众对电脑的渴求会进一步提高，但是由于人民群众贫瘠的收入与昂贵的电脑价格之间的矛盾，作为成为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中和这种矛盾的手段，网吧将会在接下来几年里遍地开花。 开网吧虽然是顺应这个时代潮流的赚钱方式，但电脑更新较快，相对的投入也高，一个网吧需要十几万才能开得起来。即便是以李刚家的财力，也只能开起十几家网吧。十几家网吧固然也能够赚不少钱，但是投入的资金可不会少，占用很大的现金流。 除去开网吧，在这个潮流里面另外一个赚钱的方式，就是成立网络公司，向开网吧的老板们提供技术支持。随着网吧行业的发展，必然会对网吧的运行模式进行调整，田雨墨建议李刚利用资金召集一批工程师，开发一套网吧专用的系统，能够给网吧客户带来最好的用户体验，然后把这套系统售卖给网吧老板们。 至于网吧所用的系统，田雨墨虽然不懂技术，但有着后世网吧最直观的使用经验，有他指导肯定能够做出来。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个规划书里为他设想的网吧系统做详细说明，如果连这个都介绍给李刚，他完全可以踢开自己独立干。 这么一套网吧系统，只需要投入一开始的研发费用，随后便不再占用现金流，将多余的钱投入到其他事情中，还避免了等网吧饱和后盈利下降问题，甚至还可以在推广系统的同时搭配电脑硬件进行售卖，还真有着一举多得的效果。 这也是田雨墨的创业思路，如果他要是有足够的启动资金早就已经开始做了。 第三天田雨墨兴冲冲得拿着自己的项目规划书找到了李刚，然后看起李刚的反应来。李刚翻看了一会儿，随手把规划书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对田雨墨问道：“你能在你写的这东西里担当什么角色？你想从中拿到什么报酬？” 田雨墨鼓起勇气，将自己的抱负说了出来：“我可以组织技术人员进行网吧系统的开发，还可以以后负责这个科技公司的发展。我希望能够成为这家科技公司的管理人员，占有公司两成到四成的股份！” 听了田雨墨的话之后，李刚愣了半天，像是听了一个大笑话一样笑了一会儿，最后向田雨墨摊了一下手：“你的钱可真好赚！” 057 这钱也真好赚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之前的表现让李刚觉得开网吧没有多少技术含量，还是被田雨墨狮子大开口给吓着，总之李刚对田雨墨的那个规划书不屑一顾。而看到李刚脸上那深深的嘲讽，田雨墨也失去继续说服李刚的想法。 身在一个大变革的时代中，有些人能够看到未来的发展，但却看不太远看不太细，所以每次能够走到最后的往往只是少数人，一开始的风云人物，有很多往往都走岔了。李刚就是那种看不太远，看不太细的人，至于上一世的田雨墨，虽然他一直试着往前看，但其实目光一直在脚底下。如果不是有着重生的外挂，田雨墨多半是不如李刚的。 就这样，田雨墨再也没多说，第三天忙完之后便回到东华。只是接下来几天，却让田雨墨深深体会到“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句话的含义。 在和武道市的李刚谈成第一个网吧生意后半个月，田雨墨只接到过两个有意向开网吧的客户，然后谈了谈却不了了之，这两个哥们不像李刚一样是个大款，一听一台电脑的价钱之后便怂了，再也没有找过田雨墨，毕竟开网吧也是需要资本的。 幸好之前在江淮大学贴的小广告有了效果，江淮大学一名学长和一名学姐找田雨墨各装了台电脑，让他赚了三百块钱。 唯一不爽的事情就是田雨墨发现，大学布告栏里广告的更新速度实在太快，他贴在上面的广告，没半天就被别人的广告给盖住，弄得田雨墨每天都要过去重新贴一次。 一时间无事可干的田雨墨，总算是又腾出时间去打探一下城中村房子的事，首先田雨墨又打印了好多求购房屋的广告，贴在城中村中，然后又向附近的房屋中介公司去寻找可能的房源。不过2000年不是十几年后，后世烂大街的房屋中介公司竟然都没找到几家，田雨墨也只能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中介等消息。 忙完这些后，田雨墨又去银行了一趟，随身还带着一套双飞燕的键盘和鼠标。上次给李刚装网吧时，田雨墨问到双飞燕的代理商，如果田雨墨能买上一百套以上的鼠标键盘，他将能给田雨墨一个优惠，一套鼠标键盘七十元。 这个价格比市面上的价格要便宜点儿，田雨墨就选择双飞燕的鼠标键盘。当时田雨墨极力劝说李刚直接吃下这一百套鼠标键盘，因为网吧鼠标键盘损坏率极高。只是好说歹说，李刚只愿意多买上三十套鼠标键盘备用。 那个时候田雨墨特别怀念还没有诞生的游戏键盘杀手《劲舞团》，如果有这个游戏在，何愁李刚不乖乖买上六十套键盘后备着。最后有点儿贪便宜的田雨墨一咬牙，自己花钱把那多余的三十套键盘鼠标给买了下来。 再去武道之前，田雨墨把三十套鼠标键盘抱到小姑的柜台，让她帮着把这些鼠标键盘给卖掉，只是当田雨墨从武道回来时，这三十套鼠标键盘竟然没有卖出去一套。 这让田雨墨郁闷异常，不过这也没办法，小姑这柜台这边都是卖音响的，一般来买音响的人也不会顺手买上一副鼠标键盘。 小姑建议田雨墨把鼠标键盘转卖给科技市场其他人，田雨墨想了一下，正好他要去银行办些业务，顺道去银行营销一下，如果能够高价卖出去就不用低价卖到科技市场。 田雨墨上一世在银行干过，柜面上损坏率最高的设备就是键盘，尤其是小键盘上的数字键和回车键，每天不知道要被柜员摧残多少遍，把产品卖给最合适的人才是对的。 田雨墨选择的是离科技市场最近的某大型国有银行的东华市市中区支行。这种大型国有银行虽然服务比不上小的股份制银行，但是网点多客流量大，键盘鼠标损耗起来比较大。这种大行的支行，下面还辖有多个网点，本身也办理贷款业务，正是田雨墨咨询贷款问题、营销键盘鼠标的首选对象。 来到某四大行支行营业部之后，田雨墨没着急去他们的办公区域，而是在营业区域首先办理了一张信用卡，想想以后还要买房子，可能有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实在不行就去刷信用卡套现，于是本着这个目的田雨墨去办信用卡。 不过银行的大堂经理却并不热情，哪像后世那样求爷爷告奶奶般求着客户办卡，而且大堂经理的业务也不熟，他自己对信用卡也不甚了解，似乎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一项业务。 填完办卡资料后田雨墨这才去信贷部门咨询了房贷的问题，和从小姑父那里听来的差不多，东华本地户口，20%首付款，所在单位开据的收入证明。 正当田雨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信贷部的客户经理可能觉察到田雨墨自己想办贷款，又开不出田雨墨的实际年龄，便试探得加了一句：“贷款人人必须年满十八周岁！” 笑容顿时凝固在田雨墨的脸上，刚刚十七周岁的他是没法办理房贷的。这个变动一下子毁掉田雨墨贷款买房的打算，心情大坏的他向信贷部的客户经理道了一声谢，然后朝另外一个楼层的综合管理部走去。上一世田雨墨所在的那家银行，办公用品都是综合管理部采购的。 综合管理部的部门经理，或者说办公室主任，是一名矮胖的中年妇女，非常时髦得烫了一头卷发，尽管年纪应该能够做田雨墨的母亲都绰绰有余，但是田雨墨还是非常乖巧得喊道：“姐，我这里有些鼠标键盘，银行里面业务量那么大，需不需要买一些？” “我们单位都有定点采购点，一般不会到其他地方去买，而且还要开发票报销！”田雨墨那声姐把这位阿姨叫得很受用，直接跟田雨墨说了实话。 不过既然有“一般”，当然也会有特殊，田雨墨赶紧打蛇随棍上：“我这里只有三十套鼠标和键盘，是正儿八经的名牌正品，是代理商为了走量低价卖给我的，科技市场上想买一套这牌子的鼠标键盘得花一百一十多，我这里只卖九十块钱，也有正规的定额发票给您！不过只有三十套能够以这个价格给您，您想再要可能就要多花点儿钱了！” “都是这样的键盘鼠标吗？” “是！绝对正品！您要是要，我马上就能给您拿过来！就在科技市场！” “行！我买下来了，你给我三千六的发票吧！” “您要是有什么想要的电子产品，都可以找我，我家的店就在科技市场！”看着谈下鼠标键盘这个生意，田雨墨也是信心大增，如果能给这家支行供应电子产品，一年应该也能赚不少钱。 “行！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我们单位采购都是定点的，也就偶尔能到你家去买点儿东西！正好今天行长说该给下面网点换换鼠标键盘，要不然我还不好跟你买！” 田雨墨点头称是，带着谄媚的笑容离开综合管理部，等走出银行办公大楼，想想刚才那位大姐轻松便赚了九百元，田雨墨忍不住也是自语道：“这钱也真好赚！” 058 夜市 钱的确很好赚，但田雨墨不好赚。受这次在银行里卖出去三十套键盘鼠标的鼓励，田雨墨又走访了几家企业，看看能不能卖给他们点儿东西，效果并不理想。 政府国企的采购最大方，但是给他们供货的要么是些大商家，要么是些关系户，最多只能向田雨墨表示大量的不行，少量的可以。至于那些小型私企，他们需要的是便宜，田雨墨一个二道贩子，也不太能满足他们，而且他们还要赊账押款，一般一年结一次，田雨墨可没资金帮他们垫款。 在东华待了半个月，赚了五千块钱，对普通人来说这绝对算是不错的成绩，但对田雨墨这个志向远大的人来说则是远远不够。而且再过半个多月就要春节，田雨墨的赚钱大业就要告一段落。 因为迫切得需要赚钱，但又无力开拓新的赚钱方式，无奈之下田雨墨到东华的一处批发市场批了一批衣服，在江淮大学门口的夜市也摆了一个摊。 东华市在xc区的郊区有一个大的服装批发市场，基本上江淮省和周边省份的一些城市实体店的衣服都是从这里批发的。那里的衣服非常便宜，便宜到什么程度，据贾文琪说甚至比淘宝上还要便宜。 田雨墨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去那里转了一下，马上便被那里各式各样的衣服给晃花了眼。早就听说小孩和女人的钱最好赚，后世大名鼎鼎的托尼马和杰克马不就是赚这两类人钱的人嘛。田雨墨最终定位在女式夏装t恤衫上，之所以买夏装，因为这是反季节服装，价格比价便宜，就是全砸在田雨墨手里也不会亏太多。。 上一世结婚后，田雨墨穿衣品味老是被贾文琪诟病，田雨墨都是按照贾文琪买衣服的品味选的，几年以后穿在大街上也不显老土，非常适合年轻女孩子，想来应该不会卖不出去。 于是在2000年春节前的最后几天，每天科技市场关门后，田雨墨就拎着一袋子衣服到江淮大学西门的路边夜市上摆起了地摊。江淮大学夜市在东华也是颇为有名，早在上大学时，田雨墨就经常接待过来逛街的贾文琪。 在田雨墨重生前，江淮大学夜市依然健在，不过因为城市管理的要求，开始的时间已经推迟到晚上十点以后，不过依然是爆满的存在，整个夜市绵延长达数里，到周末能够开到凌晨四五点钟，直接能把那条街给堵死，真老司机那个时候都会绕着江淮大学附近走。 因为是新来的，田雨墨也怕坏了规矩，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先找了一个位置并不是很好的地方安营扎寨，将衣服摆好之后，田雨墨又拿出一张硬纸壳做的简易广告，上面用红色彩笔大大写了“反季服装清仓大甩卖，组装电脑配件零利润”一行字。 江淮大学里面的布告栏更新实在太快，常常没贴上多久便被覆盖，田雨墨索性把组装电脑的广告打到夜市上来，毕竟这里的人流量更大，还不只是学生，说不准能有新的收获。 亮出这个简易的广告牌之后，客户的眼睛吸没吸引到不知道，反正田雨墨旁边的两个摊主是被吸引过来。 “你这个电脑配件零利润是什么意思啊？”左手边一个同样摆摊卖女装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向田雨墨问道。 “我给客户装电脑，用的配件价格就是我进的价格，不再上面加价钱，只收个组装电脑的人工费。科技市场里面装电脑，他们虽然不收人工费，但是却把人工费嫁接到电脑配件里，算起来还是我这个便宜！” “那装个电脑多少钱？”右手边卖零食的大姐也是问道。 “大概得五千块钱，便宜点儿也得四千！” 然后两边就没声了，让田雨墨深刻体会到，这个时候的电脑还真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美女！过来看一下吧，日韩最新款式的夏装，现在反季节清仓便宜处理！”由于摊位的位置不是很好，田雨墨只能张开嘴大声呼喊起来，重生之后田雨墨脸皮明显厚了不少，至少他就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嘴里喊出“日韩最新款式”这六个字来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2000年的时候，“美女”这个词还不是用来形容性别的，但并不妨碍很多路过的女士当成是在叫他们。田雨墨这嗓子喊出来以后，本来准备从田雨墨远处走过去的几位女士稍微绕了一下道，屈尊到田雨墨这边来看了几眼。 “美女，您看看您的身材，穿着这件t恤衫绝对好看，显得腿长，买一件吧！”田雨墨的客户中有一位是个并不怎么美丽的青年女子，但是她身材挺好的，大长腿，包裹着厚厚的棉衣都能让田雨墨感觉到她是有胸的。 本着“美女”们有什么就夸什么的理念，漂亮的就说这衣服能突出她的颜值，身材好的能突出她的身材，这两样都没有，田雨墨又看不出有什么，那就只能夸她的气质了。 不过也有和田雨墨故意抬杠的，有个挺有气质的小姑娘就诧异得问田雨墨：“你这什么日韩最新款式啊！日韩这还没夏天呢，是日韩去年夏天的衣服还差不多。” “没事！等日韩的旧款式流行过来的时候，就到今年夏天了！正合适！”田雨墨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得回答道。 有气质的小姑娘最终瞪了田雨墨一眼，似乎对田雨墨的厚颜无耻感到无可奈何，什么没买就走了。 女人们买起衣服来固然舍得花钱，但是讲起价来也同样不含糊，当结束人生第一次练摊生涯，坐公交车回到小姑家里后，田雨墨咕咚咕咚喝下两杯子凉开水后，仍然觉得喉咙里面非常不舒服，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一样。 这还不算完，等田雨墨上床睡觉的时候，耳边仿佛有几千只鸭子在耳边叫——“你这衣服太贵了，便宜点儿不行吗？” 059 读书有什么卵用 田雨墨第一天摆摊，卖出去四件t恤衫，挣了五十四块钱。如果照这个架势继续下去，其实也挺不错的，能给田雨墨的买房资金提供很多帮助。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接下来却开始下起雪来，雪虽然不大，但是化掉后却迅速在地面结成冰，真得很影响人流量。夜市两边的摊位，还有出来逛街的人群，明显减少了一半。只是这样田雨墨依然没有抢到足够好的位置，这些年经济的发展，已经养出一大批只靠夜市生意过活的人。 田雨墨又被挤到一个小角落里，身旁摆摊的人也换了一茬。天真得很冷，尽管特意穿得很厚，又带了一副小姑父的皮手套，但是在寒风之中坐了一会儿便被冻得够呛，需要不时起来活动一下。 有那么一段时间，田雨墨真想坐公交车回小姑家，小姑家虽然没有开通暖气，但比大街上还是要暖和不少。只是想想自己那遥遥无期的房款，田雨墨只好默默继续坚持下去，他倒不是想多卖几件衬衫，而是有很多逛夜市的人可能会向田雨墨咨询组装电脑的事情。 虽然打着配件零利润的旗号，但这只是个噱头，加上人工费，真要找田雨墨还是能让他赚上一百五十块钱左右。装上一台电脑，这已经抵得上田雨墨在夜市上卖上好几天衣服，这就是田雨墨坚持下来的动力。 现在田雨墨辛苦在这里摆摊，就是为了以后几年能够过上更好的日子，想到这里田雨墨心情好上很多。上一辈子田雨墨参加工作后，也曾经努力过奋斗过，毫无所获的结果严重摧残他的上进心，现在凭借着重生带来的优势，田雨墨这颗心重新被激活了。 “瞧一瞧！看一看！最新款日韩女式夏装反季节甩卖！助你成为时尚焦点！”有些人只有在看到希望的时候才能爆发出自己的力量，有些人在则绝望之中才能爆种，田雨墨只是前者，甚至成功的希望让他脸皮都厚上好几分。 但在市场上一个不太好的角落里，能够喊出声来的确有效果，还真是吸引不少客户过来看了一下，并成功卖给一位阿姨一件t恤衫——当然田雨墨嘴巴比较甜，一直是叫这位阿姨姐的，时不时还夸上几句，当然也不能夸得太过分，你要是说一个四十岁的普通中年妇女就像是20岁的女孩子那也不现实。 想来也是郁闷，不知道为啥，田雨墨就上小学的时候在同龄女孩中还比较吃香，等再大了后就只能在比自己大很多的女人那里吃香了。 “小伙挺能说的啊，看把刚才那老娘们糊得一愣一愣的！”就在田雨墨做成这个生意之后，旁边另一个摆摊的一个中年男人忍不住对田雨墨说道。 田雨墨虽然不是个非常洞察人心的人，但这个中年男子口气中深深的酸味他还是能够嗅出来的：“我觉得刚才那个大姐保养得还算可以，同龄人中算是漂亮的！” 田雨墨不是那种放下饭碗骂娘的人，刚才那位大姐既然光顾自己的生意，田雨墨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她说些好话。同样这也是为自己好，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也不是一个好人。 看着田雨墨不搭自己的话，本来想把那位大姐批判一番的中年男人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田雨墨则从放衣服的编织袋里又拿出一件t恤，卖出一件后摊位上显得有些空旷，补上一件显得好看些。 就在田雨墨翻编织袋的时候，从里面翻出一本高一历史课本来。田雨墨昨天第一次来摆摊的时候，觉得过来摆摊可能比较无聊，于是带了一本历史课本，想着闲暇的时候看看。历史和其他学科不一样，是田雨墨唯一能把教材当成故事书看的一门学科，也算是打发时间的一个方式。 只是真摆起摊来，一直吆喝的田雨墨就无暇拿出书来看，而且这室外实在太冷，想要翻个书本简直苦不堪言，所以历史课本就一直放在田雨墨的编织袋里而没有拿出来。其实这事也挺正常，原先上初中高中时，田雨墨每次寒假暑假都会拿课本回家，不过做完寒假暑假作业后，田雨墨再也不会看一眼书本的。 可是这个中年男人看到田雨墨居然还带着一本高中教材，就像是g点被触摸到一样，一下子兴奋起来：“你现在还上学吗？” “不上了！家里条件不好！”田雨墨其实很想说我学籍还没销，但和这么一个有点儿八婆的中年男人说这些话干什么。 田雨墨自从到东华来遇到好几个人问他怎么不上学，田雨墨一开始还实话实说，说是自己想要挣钱创业。面对他的这个回答，有不以为然把田雨墨鄙视一番的，有苦口婆心劝说田雨墨赶紧回家读书的，弄到最后他就换成家里条件不好这个答案，家里条件不好你总不能不让人出来打工赚钱吧。 “就是啊！读书有什么卵用！我们村里有个小孩，辛辛苦苦走好几里地上学，把眼睛都学瞎了，整天戴着一副眼镜，三年前考上一个大专，结果国家不给包分配，最后在东华混不下去回老家了！哈哈！” 田雨墨被这个幸灾乐祸的中年男人笑得有些心烦，想想他自己上一世，家里就是最普通不过的老百姓，没什么本事，最后凭借高中时的刻苦读书考上一所好大学。虽然没能够大富大贵，但至少找到一个比较体面稳定的工作，能够令不少人羡慕。 像现在在夜市上摆摊的人，虽然也不少挣钱，尤其是那些卖水果的人，经常要在室外搭的一个简易棚子里待上一个冬天，真得很辛苦。哪怕是能多赚些钱，田雨墨也不愿意和他们交换彼此的生活。 尽管心里面不认同这个中年男人的话，不过田雨墨也没有表现出明显得不耐烦和反感，而是拿出那本历史课本翻看起来，开始对他的话装听不见。 060 采访 看着田雨墨在那里一副全神贯注认真读书的样子，再也不搭理自己，中年男人有些自讨没趣，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嘴里面还不清不楚得嘟囔了一句，估计是在那里骂田雨墨装逼。 突然间田雨墨察觉到隔着十几个摊位的路边好像有点儿小骚动，一下子聚齐不少人来。田雨墨诧异得望去，还没等他向周围的人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离得比较近的摊位摊主已经主动把信息向他们这边散布过来，原来是东华电视台到江淮大学夜市这里来采访。 采访雪后夜市上为生活打拼的人们，这个想法不错，挺好的一个采访创意，然后田雨墨就继续看他的历史课本了。现在的东华电视台不知道，几年后的东华电视台什么德行，田雨墨可是很清楚。 田雨墨在东华上大学，经常去小姑家蹭饭，她家电视没有交有线电视费，只能收几个频道，其中就有东华电视台。东华电视台平日里广告主打治疗不孕不育的医院和治疗男性性功能障碍的保健品。广告上痛恨自己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还有痛恨自己不能行房事的男人，往往把在一边上网的田雨墨都弄得尴尬不已，逼格还不如“学挖掘机技术哪家强山东济南找蓝翔”，虽然有家治不孕不育的医院也是唐国强代言的。 这样的电视台，还真引不起田雨墨的兴趣。不过其他人可不一样，尤其是之前宣扬读书无用论的那位大哥，直接连摊子都托给旁边人，过去围观看热闹去了。这个年代的普通大众，还真是缺乏娱乐活动，一个市电视台的采访竟然能引起这种轰动。 过了有十分钟，那边的人群突然间露出一个缺口，带着各种摄影器材的一女两男众星拱月般顺着大道走了过来。田雨墨终究不是那种心无旁骛的人，忍不住看了一眼，恰好与其中拎着有线话筒的女记者对了一眼。 这个女记者长相一般，脸上化着妆，以田雨墨贫瘠的化妆知识，也不知道她这是淡妆还是浓妆，没啥兴趣的田雨墨低下头继续看他的历史课本。 只是田雨墨却有些小瞧东华电视台的记者们，看到田雨墨的这个女记者却一下子来了兴趣，一个在夜市中摆摊卖衣服，同时还在那里看书（因为距离有些远女记者不知道田雨墨看得是课本）的小伙子，背后应该有些可以挖掘的故事。而女记者的摄影同事也立即会意，给正在看书的田雨墨摄起影来。 于是在周围观众的诧异声中，女记者一行人来到田雨墨的摊位附近，然后把田雨墨给吓了一跳。 面对这突然伸过来的话筒，田雨墨就像是一个做错事被抓个现行的小孩一样，赶紧把手里的历史课本给塞到一边的编织袋里，他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在夜市上看书的行为实在太装了。 正当田雨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女记者已经主动向田雨墨发问：“你怎么称呼？今年多大啊？还在上学吗？” 这个记者姐姐给人的感觉还不错，田雨墨不好意思拒绝，马上正色道：“我叫田雨墨，今年十七，已经不上学了！” “怎么不上了？”田雨墨形象还可以，气质也不错，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要不然也不会一直都很讨中老年妇女的喜爱。 “我奶奶生病花了一大笔钱，最后家里欠了十万块钱，为了还债，我爸妈都很辛苦，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也应该承担一定的责任，让爸妈能够过得好一些。”最后田雨墨慷慨激昂得说出这么一段话来，这也是实情，只不过他退学出来打工赚钱倒不是为了替父母分担一下责任，而是为了自己将来更大的前途。 田雨墨这段话说出来，不只是采访的女记者有些动容，就连刚才那个和田雨墨很不对付的中年男子也有些吃惊，他刚才跟着围观人群跑回了自己的摊位，现在正在极力让自己的半个身子也出现在摄像机的拍摄范围中。 沉默了片刻之后，女记者这才继续问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你在这里看书，看得什么书？” 田雨墨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得把自己刚才拿来装逼用的高一上学期历史课本拿出来，“我在看高中历史课本，我爸妈不想让我出来打工，他们就想着我能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我觉得我出来赚钱和我考上一所好大学不矛盾，打工之余一直在努力学习，三年后的高考我还是要参加的！” 说完之后田雨墨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同时在胸前挥舞了一下拳头，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也祝你能够实现你的愿望，考上一所好大学！”女主持人嘴上这样祝福道，但心里面却有些不以为然，她并不觉得田雨墨三年后能够考上一所好大学，毕竟在江淮省这个高考大省，一个打工仔通过自学考上一所好大学，实在有些匪夷所思，真把那些每天晚自习上到十点钟的高中学生当白痴了。 望着寻找下一个采访目标的记者们，田雨墨心中稍有郁闷，本来还盼着记者们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找些好心人给自己来点儿捐款什么的，没想到竟这样就完了，难道自己表现得太乐观了吗？ 早知道就按照华夏比惨大会，奥，记错了，是华夏好声音的模式来了——我是一个爱学习的孩子，我从小到大是一个人，只有学习陪伴我长大，我希望能够实现我考上一所好大学的梦想。 这次的采访就这样结束掉，然后田雨墨就彻底忘了，并不知道自己的这段采访被东华电视台的王牌节目《东华那些事》在第二天晚上的黄金时段播出。直到十几年后有人翻出杰克马斥责伪装成井盖大盗的某电视台工作人员的视频被人爆出来后，田雨墨这段在夜市摆摊读书的采访片段也被人给挖掘出来，这才让田雨墨回忆起这段尘封的往事。 而采访中乐观、拼搏、积极向上的小田，也成为某些人津津乐道的鸡汤文主角。各种以此衍生出来的鸡汤文，甚至把田雨墨本人都看得不好意思，不知道忽悠了多少人。 061 读书还是有点儿用的 “你家里真欠了十万块钱？”等到记者们继续去下一个点采访之后，旁边那位大哥又凑到田雨墨面前。 “现在应该还欠八九万吧！”田雨墨有些沉重得点了一下头，其实田雨墨并不是很想回忆奶奶去世的事。当奶奶去世的时候，田雨墨明显能感觉到母亲曹瑜长长得舒了一口气，曹瑜可不像家里其他姓田的人那样关心奶奶，尽管她已经做得不错了。 以至于田雨墨结婚后有一次睡觉做梦，结果梦到曹瑜得了绝症急需治疗，囊中羞涩的田雨墨最终决定卖房给母亲治病，结果引来贾文琪的激烈反对，两人差点儿动手打起来。 然后田雨墨就醒过来，想想这一切都是因为贫穷的问题，如果有钱就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田雨墨心里面非常难过，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悲伤。只是等田雨墨又订了一下神，突然想起他在京城压根没有房子，田雨墨就更悲伤了。 原先大姑田向青经常拿“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来宽慰田雨墨，但是如果没有钱，那能用钱解决的事依然还是事，说到底还是贫穷的事，有钱虽然不能真得为所欲为，但是却能解决很多问题。 “小兄弟加油吧！”看来诉说一下自己的惨状，真能提高其他人的幸福指数，旁边那个挺惹人厌的中年男人拍了一下田雨墨的肩膀鼓励道。 “我一定会成功的！” 重生的底牌也是让田雨墨充满了自信，说完这句话之后，田雨墨发现人群之中又有些小骚动，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名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的外国女人，看上去也不是很大，很有可能是江淮大学的交流生。 21世纪初的外国人，当时给人的感觉还比较高大上，不过在东华这样的省会城市，尤其是江淮大学附近，应该并不少见。江淮大学里经常有来交流的外国留学生，还专门建了一栋留学生宿舍，比起普通学生的宿舍简直天壤之别。而这些留学生，没事也喜欢到江淮大学夜市上来逛，田雨墨上一世就没少见。 这个时候的老外，简直是人傻钱多的代名词，虽然这个外国妞长得一般，但田雨墨还是爆发出无比的热情来，现在到了体现一下自己学了那么多年英语的价值了。 “美女过来看一下！印着汉字的体恤衫，是您来华夏国的旅游证明，回国后穿在身上绝对酷！”田雨墨在买衣服的时候就考虑到以日韩范做卖点，进的一件衣服背面有一个“爱”字的繁体字“愛”，考虑到和《火影忍者》中我爱罗额头上那个“愛”字一样，想来日文中的“爱”字也是如此。 这下见到一个外国留学生，田雨墨这件日韩范的体恤衫，一下子变成正统华夏国旅游纪念品，大声用英语向那位外国大妞喊出来，最后那个单词“cool”更是模仿着看过的一部英文电影中的语气，就是为了让外国友人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温暖。 田雨墨的这段英文营销，马上起到效果，外国大妞还真从人群中发现了田雨墨的踪迹，可能刚才的营销话术起到作用，还真到田雨墨的摊位前。也就是这个时候，田雨墨发现她身边竟然还跟了一个大学生打扮的女生，估计是江淮大学的学生，来客串一把翻译，遇到田雨墨这么一个会说英语的，倒是省了她的事。 “你这衣服背上的汉字是什么意思？”这洋妞挺讲究，不像是某些老外和华夏人，净穿一些写着脏话的体恤衫，也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 “love！”田雨墨言简意赅得回答道。 “多少钱？”洋妞点点头，想来是对汉字的意思非常满意。 “50……美元！”一听洋妞问价格，田雨墨马上回答道，不过在报完价后，田雨墨一下子想起两次鸦片战争以及八国联军侵华时那些王八蛋们干得坏事，硬生生拖长音在50后面加了个“dollar”。 这个价格，不仅把洋妞带的翻译给吓傻了，就连洋妞本身也连连摇头，看来这是一个穷老外，“太贵了！能不能便宜点儿？” “45！不能再便宜了！” “20！” …… 经过漫长的讨价还价，最后这件印着“愛”字的t恤衫最终以25美元的价格成交，接过洋妞递过来的二百零五元华夏币的时候，田雨墨的良心这才感到稍微有些刺痛——他刚记起此时的美元对华夏币的汇率是8.3，而不是十几年后的6.6。不过价格已经谈好，田雨墨就当自己的良心被狗吃了，痛快得将二百块钱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看着高兴得简直想要在大街上试穿一下的洋妞，田雨墨也是有些感慨，十几年后的他可是找不到什么花二百块钱就能带来这种乐子的项目。 因为帮助一个美（国籍）女得到了一份快乐，田雨墨心中也是非常开心，忍不住调戏起美（国籍）女身边的美女（性别词汇）翻译：“美女，你也买一件怎么样？我这有一件，非常适合您这样的高知女性！” “不用了！你可真黑啊！我这里忙前忙后一天才赚五十元！没这么多钱！”可能因为田雨墨那声美女起了作用，翻译用中文对田雨墨回答道，没有在那里拆田雨墨的台。 “你这外语说得真好，和那外国人交流一点儿问题没有！”田雨墨刚才秀的英语着实把周围摆摊的人给吓了一跳，旁边那个大哥忍不住对田雨墨说道。田雨墨把一件几十块钱成本的衣服卖个二百块钱，这个战绩可是深深刺痛了他。 如果田雨墨刚才说自己还要准备考大学，周围几个听到的有人内心还嗤之以鼻的话，田雨墨刚才那段英语对话可以说是为自己考学正名——我是有实力的。 这位大哥话音未落，路边上又出来一个美（形容词）女，站出来向田雨墨问道：“你这电脑装一台多少钱？” 田雨墨没有立即回答这位美女的问题，而是对旁边摆摊的那位大哥笑道：“读书还是有点儿用的！” 062 宰客 “卖电影、游戏光盘了！经典好莱坞大片——《泰坦尼克号》、《真实的谎言》、《拯救大兵瑞恩》！最新的国际顶级游戏——《红色警戒》、《星际争霸》、《实况足球》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 江淮大学留学生宿舍大楼门口附近的通道里，田雨墨在那里用英语大吼道。如果不是针对的对象是一些外国人，田雨墨差点儿把江南皮革厂的那段经典营销广告喊出来，实在太带劲了。 不过即便是这种苍白无力的呐喊，还是引得不少留学生，以及路过的江淮大学学生频频侧目，然后有人便忍不住凑过来，看看田雨墨卖得光盘。 按照规定，要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江淮大学校内，除了毕业季那段时间外让学生们摆摊处理一些自己的物品，平时是不允许在学校里面摆摊叫卖的。不过田雨墨这一口流利的英语，让很多人都把他当成了江淮大学的学生了。自家同学赚点儿外快，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也没人管他。 “你这电影、游戏光盘多少钱一张？”不过老外还没过来，首先凑过来的却是一个本校的大学生，一边翻看田雨墨的光盘一边问道。 “中国人不坑中国人，看在校友的份上，我给你十块钱一张！”高中肄业的田雨墨毫不脸红得猪八戒戴眼镜，冒充起大学生来。 对待自己的学长们，田雨墨还算良心的，他的这些电影光盘，都是从边上科技市场那里买来的，在科技市场单卖也是这么一个价格。 “太贵了，这网上到处都是资源！”这位学长听了田雨墨的报价之后，果断摇了一下头，他是不准备照顾田雨墨生意了。 正当想要再营销一下这位学长的时候，田雨墨瞅到从留学生楼里面走出来四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留学生，这几个看着便像是从欧美来的有钱人，田雨墨赶紧凑了上去继续用英语叫卖道：“全新的好莱坞大片，五十元一张！” 当听到从田雨墨口中蹦出来的“fifty”时，刚刚走过去的那位学长一个趔趄，差点儿滑到在地——这位学弟是真有良心，竟坑洋鬼子了。 前几天在摆摊卖了留学生几件衣服之后，田雨墨突然间想起来江淮大学里面是有不少留学生的。这些家伙拿着学校的补助，本身有一些还是那些富国过来的，日子过得不要太好。 可是要怎样才能从这些留学生身上赚到钱呢？很快田雨墨便想起了上一世从网上看到的信息，那就是外国的版权意识非常强，法律规定也非常严苛，从网络上下载盗版音乐、电影，很容易便会吃官司，想要买到盗版的文化产品同样非常困难。 所以很多到中国来的留学生，很多在回国之前，往往会买上一大包的盗版电影、游戏光盘，回国以后自己享用，甚至还有人送这些东西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而在这科技市场这里，最不缺的便是盗版光盘，科技市场的大楼里面有不少卖盗版光碟的摊位。田雨墨这段时间一直在科技市场游荡，再加上小姑也在这边开店，认识了不少卖盗版光碟的人，田雨墨从他们这里买到光盘的成本也就三块钱，随便一倒手便是一笔钱。 于是今天上午田雨墨便跑到那些盗版光碟的销售者那里，将他知道的不知道的游戏、好莱坞电影的光盘拿了一大包，扛到留学生楼这边售卖。反正这些光盘卖不掉的话，田雨墨还能退回去，何乐而不为呢。 事实证明，这些留学生们果然对这些盗版光碟们感兴趣，马上便挑拣起来。不过这几个留学生明显在华夏国待久了，对田雨墨五十块钱的价格却有些接受不能，已经变得不淳朴的他们，学会讨价还价了。 双方叽里呱啦对话了一阵，让田雨墨那校园流派的中式英语都有些招架不住，最终还是预料中的退了一步，把一张光盘的价格定在了三十五元。然后一脸你赚了我都快赔死了的田雨墨，带来的二百来张光盘，瞬间便被卖了个一干二净。 这还不算完，甚至还有一个留学生找田雨墨专门订购了几部美剧、电影和游戏的光盘，对于这个订购者，田雨墨自然是来者不拒。即便是科技市场没有这些内容的光盘，田雨墨也可以到网上给下下来，然后用刻录机给他们现刻出光盘来。只要钱到位了，这些都不是问题。 顷刻间便赚了六千多块钱，这可是实打实的一大笔钱，比起之前田雨墨去武道给人家装网吧赚的钱也不遑多让。只可惜望着那逐渐散去的留学生们，将钱揣在包里的田雨墨脸色却是越发凝重起来。 即便是省会，有留学生的学校也就江淮大学等寥寥几所院校，想要卖出更多的盗版光碟，几乎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一笔一锤子买卖，没什么大道道。 在省会待了有一段时间了，一直以来就是小打小闹的，没有一个可以当做事业来稳定发展的方向，让田雨墨有一种浪费时间的感觉。其实田雨墨脑子里面是有想法的，只可惜赚取第一桶金的难度实在有点儿超乎他的想象。 第一桶金到现在也没赚出来，田雨墨不免心里面有些焦躁，转眼间小半年就要过去了，自己依旧一事无成，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重生者的先见之明将会越来越少，田雨墨感到一种紧迫感。 正当田雨墨在那里忧虑不已的时候，后面又响起了一句蹩脚的英语：“你这里有a-v的碟片吗？” 被这么一问，田雨墨马上便转过头来，问话的是一个颇为猥琐，看不出具体人种的不知道哪国的留学生。 一瞬之间，田雨墨脑海之中冒出了不少念头。不过这些东西很快便从他脑海里面被排了出去，与赌毒不共戴天的田雨墨非常坚决得摆了一下手说道：“no！” 063 烦恼 田雨墨将大背头显示器与电脑主机用vga线连好之后，按开主机开关，将电脑启动开来，同时忍不住偷眼瞥了一眼旁边全神贯注的皮衣美女。 田雨墨在夜市上摆了两天的摊，问组装电脑的人经常有，但是舍得出钱的却寥寥无几，而昨天晚上田雨墨终于做成第一笔单子。 一名来江淮大学夜市逛街的江淮艺术学院的女生，注意到田雨墨向外国友人兜售体恤衫，但却没有发现田雨墨把一件体恤衫卖了两百多元。 在这位美女看来，电脑这种高科技产品还是从高科技人才手里买来比较放心，而英语说得好的田雨墨应该比科技市场店里的师傅们层次要高一些，所以就向田雨墨问起电脑的事来。 这姑娘对电脑一窍不通，而且貌似很有钱，本来田雨墨还想着狠狠宰她一顿，但这姑娘特别会砍价，又特别会磨人，说话声音嗲得都快让田雨墨起鸡皮疙瘩，到最后田雨墨被砍价砍得真得只赚了一个手续费。 于是在第二天傍晚，田雨墨坐公交车去江淮艺术学院给上门安装，当田雨墨把电脑装完之后，就发生了偷瞥这一幕。 江淮艺术学院的女生颜值，可能是江淮省各高等院校中女生颜值最高的一所大学，这个找田雨墨装电脑的女生就很漂亮。虽然她长相可能及不上高亦然，但是比起素面朝天的高中生，这个大学生明显会打扮许多，长长的假睫毛，若有若无的淡妆，将身材勾勒得非常美好的黑色紧身皮衣，都让她产生的吸引力超越了高亦然。 “真得很会打扮！”田雨墨一边给美女讲解电脑的一些基本知识，一边忍不住在那里想到。以日后的眼光来看，世纪之交的很多时尚的穿着打扮都非常老土，很多现在的偶像剧上主角们的打扮在日后看起来可能都土掉渣，但这美女的打扮放到田雨墨重生前也算非常不错。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美女不小心碰了一下田雨墨某敏感部位，一下子把田雨墨身上的欲火给勾了出来。美女宿舍里面恰好没有一个人，田雨墨的贼胆突然间迸发出来，一下子把美女摁在旁边的床位上，伸手就要撕扯她身上的皮衣。 美女欲拒还迎得挣扎着，却不抵田雨墨的蛮力，一下子被田雨墨摁在旁边的一张床上，带着点儿诱惑似得用纯正岛国腔喊出一声：“亚麻带！” 不对啊！这怎么一股岛国爱情动作电影的味道？田雨墨一惊，紧接着就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明媚的阳光照在田雨墨脸上，他稍微定了一下神，自从重生之后，每次做梦醒来他都要缓很久，需要仔细分辨一下才能把梦境和现实，以及上一世的现实区分开来。 至于刚才做的那个春梦，从一开始到被美女给蹭了一下都是真实发生的，然后现实里的田雨墨装作没有发生什么，和美女交待好电脑的其他事情后就快步离开了江淮艺术学院。 田雨墨并不觉得这个美女对自己有什么意思，整个过程中她就没怎么正眼看田雨墨几眼，江淮艺术学院女生眼光之高，可是出了名的，田雨墨并不觉得这美女会对自己这个小屌丝有什么想法。 只是这个梦是什么意思？田雨墨苦笑一声，没有殚精竭虑的学习来压制自己的血气，田雨墨经常会有饥渴难耐的感觉。还得要好些年才能娶到贾文琪，这些年该怎么过呢？ 田雨墨挑着被子成大字型躺在床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开始为自己下半身的幸福考虑起来。 其实东华科技市场里也不少漂亮姑娘，这一个月在东华跟着小姑也认识不少人，其中不少从下面地市里到省会里打拼的女孩子。虽然田雨墨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但心理年龄三十岁的田雨墨，真不能忽悠个小姑娘吗？先在东华找个***玩玩？不过这个念头在田雨墨脑海之中一划而过，他不是那种提起裤子不认账的人。 算了，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上一世大学四年，直到大四才和贾文琪确定关系，确定关系后也只能搂搂抱抱，不就这样过来的嘛！ “快起床了！都几点了！”田雨墨还没来得及动手，外面的房门被人给敲响了，父亲田向前的声音传了进来。因为临近年底，田雨墨回泰州过年，要不然他今天早上醒的时候也不会沐浴到阳光，在小姑家住的那间屋子可是常年不见光的。 田雨墨压根不想起床，哪怕他现在肚子很饿，一旦走出自己的房门，他就要面对无休止的劝说。家里想着让田雨墨在社会大学被人给教育一番，然后回学校老实读书的。结果田雨墨在东华混得颇有些“此间乐，不思蜀”的架势，这下子可把家人给急坏了，就想能够利用春节的机会说服田雨墨。 昨天傍晚一回到家里，就已经被疲劳轰炸了一晚上，简直就像是一名大龄剩女，回到老家被催问逼婚一样。最后田雨墨没办法，把数学课本拿出来，躲进自己房间里面学习去，这才堵住爸妈的嘴。 但是这一小搓反革命分子不甘心自己的失败，即使在自己的房间里，田雨墨也听到他们在秘密串联，把田雨墨的爷爷、大姑、大姨都叫过来。田雨墨的父母无师自通后世好莱坞超级英雄电影的套路，开始组团打boss了。 面对这些拥有“亲情光环”加身的超级英雄们，田雨墨这个boss根本不敢应战，这个打得过也会惹一身骚。 装睡这个手段是不行了，田雨墨飞快得起床胡揣了几口饭，也不搭理自己的父母，在他们的骚扰之下，赶紧用面粉调了一碗浆糊，背着放满了开设网吧宣传页的书包快步走出家门，要在七姑八大姨们集结起来之前离开家。 想来好莱坞电影上那些反派也是真傻，非要等超级英雄们集结起来再硬钢，一个个分而治之岂不美哉？ 064 重逢 “亦然！今天你不跟我们去你姥爷家吗？” “不去了！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出去玩！” “亦然，你也真是的，你姥爷和姥姥那么疼你！你昨天二十七才放假，初四就会去上学，除夕还要去爷爷奶奶家过年，今天不去看你姥爷姥娘，你还能什么时候去！之前也没见你有这么要好的同学啊？你不会是待在家里上网吧？” 看着女儿竟然不愿意跟着一起去岳父岳母家，高父也是有些诧异，高亦然属于那种对姥爷姥娘的亲昵超过爷爷奶奶的，没理由不去啊。这让高父也是忧心忡忡，女儿越长越大，自己确是越来越把握不住，尤其是女儿现在正处于青春期，真怕发生什么事情。尤其是自己女儿这么漂亮，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打着她的主意。 女儿该不会谈恋爱了吧？这个念头在高父的脑海中迅速划过，但很快就被他给排除出去，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的情况高父能想象得出来，女儿从一个多月前精神就比较萎靡，比起谈恋爱来更像是失恋的样子。自己女儿这么优秀，怎么可能会失恋呢？ “你自己注意安全！早点儿回家！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做饭吧！”高母却并没有像老公一样想那么多，她一直都觉得女儿很老实本分，也不是那种分不清事理的傻姑娘，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随着父母走出家门，高亦然也找出自己的羽绒服穿在身上，紧跟着走出家门，她的目的地是泰州机械厂宿舍，她相信田雨墨会回家过年，希望能够遇到他。 只是在泰州机械厂十七号楼附近待了一上午，高亦然也没有碰到田雨墨，这一个上午简直成了高亦然一生之中最难熬的一段时间。每当有人从田家所在的单元大门走出来的时候，高亦然都会怀着满满的希望望过去，只可惜从来没有她所熟悉的身影。 高亦然很想上去敲一下田家的房门，只是一想想田雨墨母亲的那个态度，她就失去了上去的勇气，她只能选择在楼下等着。 有一段时间，高亦然甚至已经怀疑田家没人，毕竟很多人家都会回长辈或是老家那里去过年，但是田家厨房里不时闪动的人影让高亦然坚定了留下来的信念。如果田雨墨在家，只要他向窗外看，就能看到自己，高亦然专门穿了一件显眼的红色羽绒服。 “姑娘！你有什么事吗？我看你在这里站了好长时间了！”终于，隔壁楼栋一个出门遛弯的热心老奶奶发现高亦然的异常，主动向她询问起来。 “我在这里等人呢！谢谢奶奶！”高亦然也没好意思说实话，只好这样支吾道。 “你说也真是的，哪有让姑娘家等这么久的！”老奶奶一副了然的表情，责备了一句毫不知情的田雨墨，然后继续遛弯去了。 就在高亦然不停得踱步之中，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高亦然肚子也有些饿，只是她却不想回家，因为她害怕就在自己回去吃饭的时候，田雨墨从家里走出来。 “难道我要大年初一过来？”泰州这边流行大年初一出来拜年，如果高亦然来的足够早，理论上肯定能够碰到田雨墨，只是高亦然却不知道如何说服自己的父母，因为往年这个时候她会跟在父母住在爷爷家里，跟着一起去拜访老家的一些亲戚，从无例外。 也就在这个时候，田雨墨骑着自行车从小区外面回来了。一上午的时间，他在记忆中泰州有网吧的地方，以及人流量比较大的市场附近贴满了提供开网吧技术支持的小广告。 眼看临近中午，田雨墨不得不回家吃饭。其实田雨墨并不想回家，因为这就意味着他要接受一番家长们的教育。虽然知道家长们是对自己好，但是他们陈词滥调说个不停，也挺惹人烦的，简直比《大话西游》中的唐僧还要惹人讨厌。 只是泰州这地方实在落后，才大年二十八，街上的各种店铺全都关门，田雨墨想找个吃饭的地都不容易，再想想自己羞涩的口袋，英雄气短，还是老老实实回家吃饭吧。 其实田雨墨现在挺有钱的，在省会辛苦忙了大半个月，赚了将近六千块钱，但这些钱对于田雨墨想要做的事情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田雨墨只能继续过穷日子。对于无法开源的人，也只能通过节流来积攒财富。 对于家庭窘迫的财政状况，田雨墨不是没有提出拿出两千块钱支援一下，不过被父亲果断拒绝掉，拿了田雨墨的钱之后，一家人还如何好意思说服他回去继续读书。 “哎吆！美女！”就在转到十七号楼前面的过道时，田雨墨惊讶得发现前面有一个美丽的背影。这个背影非常好看，尽管上衣穿了一件红色羽绒服，但因为一对大长腿的存在，整个人看上去依然非常高挑。 这人至少在一米七五以上，田雨墨重生半年了，好像没在泰州机械厂宿舍看见过几个这么高挑的女孩子，忍不住也是好奇心大作。 眼看这个背影美女就要走过自家放自行车的储藏室，田雨墨赶紧蹬了几下自行车，赶上了这个背影美女。田雨墨也就准备在存放自行车的时候顺道看一下这个背影美女的相貌，如果她走过了田雨墨家的储藏室，田雨墨是不会专门追上去看的。 背影美女很白啊，都说一白遮百丑，田雨墨对她相貌的期待也越来越高。现在只需一个加速便能够看到这个背影美女的相貌，田雨墨越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没等绕到前面，背影美女听到自行车声转身看过来。 田雨墨已经对高亦然非常熟悉，但她这次的回眸一瞥还是把他给深深的惊艳到了，以至于忘了刹车让自行车窜到了高亦然前面。田雨墨手忙脚乱得停住车，回过身来朝高亦然摆了一下手：“美女！好久不见了！” 只是高亦然却完全没有搭理田雨墨，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065 越描越黑 “你没事吧！”看着高亦然在那里哭得那么伤心，田雨墨也有些慌了，他见过高亦然哭，就是上次她去参加新概念时被班主任拒绝那一次，但那一次高亦然硬撑着都没让田雨墨看着。 难道高亦然被人给上了？这次高亦然哭得这么惨，甚至还让不那么纯洁的田雨墨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来。虽然这个念头在脑海之中转瞬即逝，但还是让田雨墨心里非常不舒服，这么漂亮一个妹子被那个样，让田雨墨都觉得心痛。 “别哭了！这么漂亮一个姑娘哭起来就不好看了！”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高亦然，田雨墨只能在旁边劝解，同时还四处乱看，泰州机械厂宿舍的住户大多在这里住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很多人都认识田雨墨，虽然田雨墨很多人不认识。现在守着一个哭的一塌糊涂的女孩子，被人看到好说不好听，尤其是传到家人耳中还不知道成为什么样。 不过好在此时正是中午饭点，外面游荡的人比较少。不过田雨墨也还忧心忡忡得看了一眼自己厨房的窗户，但凡有个人稍微伸伸头，自己这回家还不知道要多费多少口舌。 也就在田雨墨这里犯难的时候，高亦然终于停止了抽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站起身来，然后冷不丁在田雨墨胸口上狠狠擂了一拳。 被高亦然打了一拳，田雨墨想起“小拳拳捶你胸”这么一句网络流行语，配上高亦然这么个大美女，这画面太美田雨墨都不敢看。高亦然一女孩子，力气不大，再加上田雨墨也穿了一件羽绒服，打在身上一点儿都不疼，看着打完之后的高亦然凄苦之色消失殆尽，田雨墨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种可怕的事情应该没有发生。 “美女！您要是觉得没出气，再打几下！”说完这话，田雨墨觉得自己都有些犯贱，只好自我催眠——我不是因为高亦然漂亮才跪舔的，而因为她是我的朋友。默念了几遍后，田雨墨觉得还有些作用，高亦然变得不那么漂亮了，而田雨墨心中则燃烧着中二的友谊之火。 田雨墨说了句软话之后，本来已经止住哭声的高亦然再次哭了起来：“那天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得很喜欢你……我当时害怕了……这是我的错，不应该让你替我承担这一切……你别打工了，回来上学行吗？” 高亦然哭得一边说话一边喘，虽然断断续续但田雨墨还是明白是怎么回事，高亦然还是在为自己因为她被开除的事情耿耿于怀，看把高亦然折腾成这个样子，田雨墨都有些过意不去。 “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事我都没放在心上，你还这么在乎干什么？” “你别这样行吗？你越这样说我越难过！”高亦然哭得已经失声，听起来像是另外一个人在说话。 “要不然咱换个地方说话吧！你这样哭，让人看见可不好！”抬头看了一下自家窗户，田雨墨又补了一句，“我应该请你到我家坐坐，可是我家里现在来了七姑八大姨很多亲戚，要是请你进去坐坐恐怕会有不少额外的麻烦！” “三星期前我去你家找过你！然后被你妈给轰了出来！你妈那架势，简直要把我扒皮抽筋一样！”看着田雨墨那一脸惊讶的表情，高亦然淡淡得补了一句：“你妈果然没告诉你有人找过你！” “我妈还说什么了？”看着高亦然对自己老妈意见挺大，田雨墨也是有些好奇她究竟说了什么。 高亦然的确有一肚子委屈想对田雨墨说，但是想想疏不间亲的道理，自己以后还是少不了要面对曹瑜，高亦然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抱怨咽了下去：“她说你能考清北！” 一听到父母说自己考清北两所院校，田雨墨就尴尬，上初中时他觉得还有这个可能，但上高中后他就明白绝无可能，尽管和父母说过多次，但也不知道父母那里来的迷之自信，“别听我妈胡吹！我学习没那么好！” “你别这样行吗？我们班上有不少一联毕业的学生，很多都知道人。我们这事闹得我们班全都知道，张文华你认识吗？” “不认识！”田雨墨的重生直接把高一时的自己覆盖掉，造成的结果就是田雨墨初中时认识甚至很熟，但是十几年后记不住的人，他都统统不认识了，田雨墨就不知道这个张文华是何许人也。而且田雨墨初中时也算是风云人物，知道他的人绝对要比他知道的人要多。 “她在我们班学习成绩能在前三名，是我前桌，和你都是一联毕业的。她开玩笑说我魅力真大，把只知道学习的你都给俘虏了！你在一联的时候一直都是学校前几名，怎么就不能考清北呢？” 田雨墨还是没想起来张文华是谁，不过这并不妨碍接下来的谈话：“咱们泰州一百多万人，除了市区四所初中，还有几个街道办事处的初中，几家大型国企的初中，还有下面十几个乡镇的初中，学习好的人多的是，一联的前几名真没什么！” “就算你考不上清北，其他好大学也行啊！都是因为我你才退学打工的，你能不能回来读书！” “我是自己不想读了！和那次的事情没关系！你不要为此自责……” “你别这样行嘛！”只是田雨墨的话还没说完，高亦然一下子打断他的话，声音尖锐得都想让田雨墨捂耳朵，这架势越来越想情侣吵架，可能觉得自己刚才反应也是过激，高亦然平下心来缓缓说道：“之前你找校领导让我也能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你也没有和我说什么，你是个好人，但你不用为了不让我愧疚而把这些事情一个人扛着，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现在就是在全校师生面前承认是我在追你我也愿意！求你了！” 田雨墨有些无语得看了一眼高亦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可是从从来没对高亦然表示过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她而做的，最后只能无奈道：“咱们换个地方说吧！” 就在田雨墨和高亦然前后骑自行车离开机械厂宿舍的时候，一直等着田雨墨回家好好教育他一番的曹瑜，来到厨房向外面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田雨墨的影子。 066 稀缺资源 泰州经济其实一直还不错，一直以来都是全国百强县级别的县级市，但是放眼2000年，全市别说咖啡馆，就连一家肯德基或是麦当劳都没有，再加上临近年底店铺关门，弄得田雨墨都不知道去那里和高亦然说会儿话。 “你有什么想去的饭店吗？我请客！”田雨墨和高亦然并排骑着自行车走在泰州大街上，实在找不到去处只好询问起高亦然的想法来。 “不用你请客了，我知道钱不好赚，去我家吧！”看着田雨墨一脸诧异的表情，高亦然赶紧加了一句，“我爸妈看我姥爷去了，家里没人！” 田雨墨嗯了一声便没在说什么，因为他想起上一世的自己来，大四那年确定关系后才跟着贾文琪到她家看了一下她的父母，再此之前从来没有进过贾文琪家。 带着点儿少许的期待，田雨墨跟着高亦然来到向阳小区，这个小区是泰州最早的商品房小区，细算起来可能是目前泰州最高档的小区。原先田雨墨还不太清楚高亦然的父亲是干什么的，这么一聊天也差不多明白。 高父和高母原先都是泰州开关厂的工人，不过在八年前高父就发现泰州开关厂要玩，果断下海开厂子，目前在泰州开了一家制作轴承的小厂子，而高母则在厂子倒了之后做了一名专职的家庭主妇。要不是今天情况特殊，高母一般是在家里的。 高家装修的挺好，这个时候泰州的大部分家庭都还没有装修的概念，不过田雨墨的注意力主要是被客厅里面挂着的高父高母一张合影给吸引住。这合影一看就是那种没ps过的原版照片，高父高母就是那种俊男靓女，非常般配，难怪能生出高亦然这么一个大美女来。 “我们家有台电脑，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先玩玩！我家冰箱里面有吃的，我给你做饭，你尝尝我的手艺！”高亦然家里开着暖气，一回到家之后她便脱掉外面的羽绒服，露出一件粉红色毛衣，配着里面的白色衬衣，依然清纯动人。 看着高亦然真得系上围裙准备做饭，田雨墨自然不能干等着，一起跟着高亦然进了厨房：“我来帮忙吧！” “你行吗？”看着田雨墨也进了厨房，高亦然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你试试就知道了！”居然被一个美女说不行，田雨墨自然更要表现一番，带着点儿双关的回答道，不过高亦然压根就没听明白田雨墨双关的回答，但这并不妨碍田雨墨从高亦然手中接过一个土豆剐起上面的皮来。 田雨墨其实自小就不太会干家务，家里就想着他能够考上大学，不管他愿不愿意，活都让曹瑜给包了。然后大学研究生生涯就是快乐的单身汉，但是结婚之后日子就不行了。贾文琪可不是田雨墨的老妈，家务活分给田雨墨一小半。 结婚前田雨墨还yy自己在床上好好调教一下贾文琪，结果他没调教成贾文琪，分到被贾文琪调教成家务小能手，想想真是惨不忍睹。 “你还挺会干活的！我还以为男生都不会干家务呢！”看着田雨墨剐土豆剐得异常熟练，高亦然也是忍不住称赞道。 “以后男的也要干家务，还得干得好，至少也要有几个拿手菜！”田雨墨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可不这么认同，但他重生前的确很多男的成了家务主力军。 “以后那个女生要是嫁给你，绝对有福气！我爸在家里从来不干家务！” “这不一样啊，你爸负责赚钱养家，你妈是专职的家庭主妇，貌美如花和做家务就是他的本质工作！”听高亦然这么说，田雨墨干笑一声，高亦然之前追求过自己，现在依然暧昧不清，她现在这么说得让田雨墨好好思量一下有什么意思。 “貌美如花！呵呵！”高亦然听了田雨墨的话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然后接过田雨墨剐好的土豆切了起来。 “你的刀工好厉害啊！”田雨墨既然要干家务做饭，少不了也要切菜，他切菜纯粹是把菜切开，至于贾文琪也就比田雨墨好上一点儿。但是高亦然完全不一样，她菜切得虎虎生风，看得出来是练过，一转眼便把两块土豆切成一盘非常薄的土豆丝，可比田雨墨切得那些名叫“土豆丝”的细长土豆块强多了。 “还行吧！”被田雨墨称赞了一下，高亦然也是有些小小的得意，她之所以喜欢上田雨墨，有一个原因就是田雨墨经常拍她的马屁，而且总能恰好拍在她的痒处，更不用说田雨墨还总是给她一种诚恳的感觉，发自内心的称赞她。 切好土豆丝，高亦然马上便开起液化气抄起土豆丝来，趁着间隙还拿个小锅开始准备馏馒头，整个节奏把握的很好，一看就是经常做家务的人。 “你妈妈是不是故意把你锻炼出来，然后她就能少干些活！”看着高亦然在那里炒菜，田雨墨忍不住调侃道。 “不是啊，我自小学习成绩就一般，我家里人就从没指望我能考上大学。我爸给我的定位就是好好学习一下家务，争取将来嫁个好丈夫！本来我初中上完就不上了的，我爸有个朋友在江淮航空公司工作，江航有个培养空姐的学校，我爸当时准备托人让我去那里上学的，结果中考时我小宇宙爆发，居然考上了泰州一中。按照你的说法，我爸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就让我去上高中了，结果现在完全跟不上班。” 听高亦然讲完自己的故事，田雨墨一时间沉默无语，高亦然这样的女孩子在后世绝对是稀缺资源，人长得漂亮不说，还非常有教养，也很能干家务，唯一的硬伤可能就是学历不行。 不过高亦然很喜欢文学和历史，说起这些东西来都耳熟能详，这方面不比田雨墨上一世那个“安史之乱”都想不起来的研究生老婆差多少。 其实细细一想，高亦然还挺适合这一世的田雨墨，凭借着重生的优势，田雨墨注定要有一场富贵，家里养一个貌美如花又能照顾自己的老婆其实挺好的。 067 恋人关系 转眼之间，一盘热气腾腾的炒土豆丝便摆在田雨墨面前。田雨墨是个无肉不欢的肉食性动物，虽然高亦然这道菜里没有放肉，但田雨墨却吃得很香，高亦然的厨艺可以说是相当不错。 而高亦然则没动筷子，一直用充满着爱意的眼神望着田雨墨，甚至把田雨墨也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吃啊！” “我原先从来没有想过我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从来没有质疑过我爸给选的路，只是认识你之后我却在老是想这个问题。我喜欢你，我无法想象自己嫁给一个我并不喜欢的男人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灾难，错过你，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快乐！”只是高亦然拿起了筷子却向田雨墨继续说道。 田雨墨就在那里静静得听着，他既没有勇气接受下高亦然，也没有勇气出口再拒绝她一次，甚至都没把筷子放下，只能静静得听着。 “我很高兴，你到现在都没有出口拒绝我，我觉得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自从你被开除后，我一直都在想你！首先你是一个好人，我们认识的几个月之中，你帮了我很多次，却从来没有索取过什么……” “我没那么好！其实就是看着你漂亮，换个一般的人我才不会搭理她呢！”田雨墨也没打算隐瞒自己的观点，非常老实的把心里话说出来。 “可是当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可是一口就回绝了我！要是换一个人的话，可能就花言巧语一番，先玩玩了！我觉得你很可靠，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的人，你答应我的事情你肯定会尽力去实现。我觉得想要找一个陪伴一生的人，首先要找一个靠得住的人，我觉得你能满足这一点。” 高亦然这么说，田雨墨也无话可说，上一世并不怎么成功的他，倒是一个比较靠谱的人，话虽然不多，但说过的话全都能做得到。 “人好是远远不够的，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功利，老实人越来越不容易出头，我现在已经退学创业，混得好了可能能少赚些钱，但是混的差了可能糊口都困难。你要是真和我好了，还不一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说不准日子过得很拮据，需要辛苦得打工来过日子。”田雨墨对自己的未来非常有信心，但是高亦然应该不知道，所以便把这话说出来。 “这一个月我过得很辛苦，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时自己的选择，我没有站出来把事情说明白，让你替我背了黑锅。这段时间我也反复在想以后我可能遇到的情况，同时我也下定了决心，我将和你一起面对将来可能的艰难困苦以及贫穷，我绝对不会像那天晚上那样做一个逃兵！我想和你在一起！请你相信我！我能吃得了苦！” 听高亦然目光灼灼的说完这段话，田雨墨也是有些感动，能有个女孩子，还是一个大美女，对自己说出这段话，真得很不容易。 “无所谓忠诚，只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田雨墨突然间想起这句不知道在那里看到过的话。田雨墨一直对高亦然很有好感，同时也很爱慕她美丽的容颜。上一次拒绝掉高亦然，已经用尽了田雨墨对高亦然的抵抗力。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田雨墨实在没有勇气再拒绝一次高亦然。同时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诱惑自己：“你不是很饥渴吗？现在这么一个漂亮妹子主动投怀送抱，赶紧拿下她吧！从此以后你就可以过上性福的生活！” “我……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我……”田雨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处在一股莫名的冲动之中，甚至说话都结巴起来，这种感觉在记忆中只存在于和贾文琪确定关系以及新婚之夜才有。 “其实吧！上次我和你告白前，我就在想如果被你拒绝了该怎么办，当时我决心再也不理你！我也是有着自己的骄傲！对我来说，主动向一个男生示爱还被拒绝，是件十分丢人的事，我将和你断绝一切的往来！只是校长的出现断绝这一切可能，我发现你对我还是有感情的，而我的骄傲也抑制不住我对的爱情！我不管你和那个女生的事，只要你和我好就行了！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我觉得你喜欢的那个女生那一点儿也比不上我，我将全心全意对你好！我相信自己能让你忘掉她的！” 十年的同学情谊，还有将近十年的夫妻生活，那是这么容易忘掉的，面对自信心爆棚放言碾压贾文琪的高亦然，田雨墨不可觉察得微微摇了下头，仅仅是目测一下，贾文琪的胸部就比高亦然要大上不少。 “那我们现在就是男女朋友了？”看着田雨墨没再说什么，高亦然又问了一句。 “算是吧！”田雨墨终于放弃了内心的挣扎，决心和高亦然先谈谈恋爱，享受一下重生带来的福利。 有钱人那个没有个三妻四妾，等自己将来发达了，身边少不了形形色色的女人，与其和那些冲着自己钱来的女人逢场作戏，还不如接受高亦然，至少她足够漂亮，而且喜欢自己这个人，而不是自己的钱，毕竟高亦然这种美女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至于贾文琪，到时候她应该也会接受高亦然这么一个姐妹吧，毕竟自己这一世的经济地位将与上一世截然不同，几套京城的房子砸下去还愁她不接受自己嘛。田雨墨试图用这个想法来给说服自己，虽然他隐隐觉得事情可能没他想的这么简单。 听田雨墨说了个“算是吧”，高亦然嘴巴微微撅了一下，田雨墨这个敷衍似得回答有些令她不高兴，不过这股不愉快很快便被她抛到脑后。很多嫁给渣男的好女孩都觉得自己能够感化渣男，大概高亦然此时也是这种想法，她觉得自己能够让田雨墨忘掉那个叫做贾文琪的女人。 就这样，田雨墨和高亦然确定了恋人关系。 068 花开堪折直须折 <!--go--> 田雨墨也有些弄不清楚自己对高亦然究竟是什么态度，记得上一世和贾文琪确定恋人关系之后，他可是马上便想着对贾文琪动手动脚。如果不是贾文琪极力反对，恐怕田雨墨就该琢磨怎么和她上床了。 可面对着刚交的女朋友高亦然，尽管田雨墨非常饥渴，却没有那种搂搂抱抱的想法，依然像一个谦谦君子一样，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田雨墨和女性交往的经验全部来自和贾文琪交往时，他们那时候最多的事情就是一起逛街，偶尔一起出去看过几场电影，旅游过几次，然后就是一起准备考试考研。 现在正是一个年底，泰州这市面非常萧条，外面又非常冷，估计能有零下五六度，也不适合出门，似乎没有什么能和高亦然感情升温的娱乐活动。 虽然田雨墨有些不在状态，但高亦然可是乐坏了，这点从她含情脉脉的眼睛中就能看出来，婚后的贾文琪也经常这样看田雨墨，所以他能感觉出来。 两人在屋里聊了一会儿天，田雨墨把自己记忆中很多小时候的趣事，以及这一个多月在东华的经历说了出来，而高亦然也说起她成长过程中的一些故事，到了最后高亦然把自家的相册拿了出来，与田雨墨一起分享起她的成长历程来。 也就在那里看相册的时候，外面突然间下起大雪来，不一会地上便堆满了积雪。恍惚间，田雨墨发现自己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了。上一世最后几年，不只是京城那个雾霾严重的地方，就连老家泰州冬天都不怎么下雪，雪都少见，大雪自然就更少了。 “咱们出去打雪仗堆雪人吧！”望着窗外横飞的雪花，田雨墨也来了兴趣，就想体验一下久违的童趣。 “行啊！”听了田雨墨的提议，高亦然也是欣然同意。不过许久以后田雨墨才知道，高亦然其实非常怕冷，完全是因为不想败田雨墨的兴趣才跟着下去的。 接下来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田雨墨一直和高亦然在楼下的空地里面玩，先是打了半个小时的雪仗，田雨墨力气和耐力都远远高过高亦然，不过田雨墨一直都让着高亦然，双方有来有回打得不亦乐乎。有那么几次，田雨墨故意被打得抱头鼠窜，逗得高亦然哈哈大笑。 等打完了雪仗，地上的积雪变得更加厚，田雨墨又和高亦然堆起来一个雪人。虽然觉得自己并不是很爱高亦然，但是田雨墨还是非常识趣得在雪人上面写了“田雨墨爱高亦然”七个字，把高亦然感动得一塌糊涂。 终究是重生的谈过恋爱的老油子，西门大官人传授的“潘驴邓小闲”五字真言，田雨墨已经小有所成。 上一世为了追高亦然，田雨墨可是费尽心思，所以现在他在高亦然面前一直都很能做“小”，能哄着宠着高亦然。田雨墨长相只能说是中等偏上，如果不做个微整，“潘”字估计有点儿距离，但“驴”字田雨墨还是挺有自信，再努把力的话，“邓”和“闲”将来也是手到擒来。 只是田雨墨写在雪人身上的字太小了，就像是写在沙滩上的字一样，很快便被积雪覆盖住，再也看不到。西门大官人的五字真言能占四个半，田雨墨觉得自己再过几年肯定会是一个美女杀手，只是希望到时候自己不要太辜负高亦然，田雨墨越来越觉得她人真得很好。 这在雪地里一个小时的嬉闹，让田雨墨和高亦然感情升温不少，当在高亦然家门口的垫子上把鞋上的雪水清理干净，再次踏入高亦然家门的时候，高亦然家里的电话座机响了起来。高亦然给田雨墨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把电话接起来。 “亦然，你回家了！怎么刚才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没人接？”可能有些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家，电话里的高母就像是kmt特务一样盘查起高亦然来。 “外面下雪了！刚才在楼下玩雪呢，堆了一个大雪人，就在单元门口！”高亦然真是一个诚实的孩子，如实禀报了自己下午的行踪。 “你姥爷家这边的路被雪封了，客车都不跑，我和你爸可能要明天中午才能回去，外面雪大，你别出去玩了！也少上点儿网，有空多看看书！” “明白！”高亦然冲着田雨墨做了一个鬼脸，同时对着电话里面回答道。 虽然没有开免提，但田雨墨还是把整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高亦然晚上会一个人在家里，这让他心里面腾地生起一股无名之火，自己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高亦然给拿下，毕竟田雨墨的身体非常渴望有这么一个结果。 心里面有了个小算盘，接下来的时间里田雨墨过得异常难受，尤其是高亦然家里的暖气，更是让田雨墨燥热异常，之前可没有这种感觉。 “你有什么事吗？”高亦然明显也发现田雨墨的异样忍不住问道 “我想我该回家了！出来太久，家里该着急了！”田雨墨带着手机，真要是有什么事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行，他现在想着离开纯粹是为了高亦然着想。 说完之后田雨墨就找出自己的羽绒服穿了上来，高亦然也没有挽留田雨墨，因为她是把田雨墨从回家的路上截下来，如果换成自己，家里也早该着急了。 没有挽留，但并不代表高亦然没有做什么，就在田雨墨走出高亦然家的房门时，高亦然突然冷不丁得在田雨墨脸颊上蜻蜓点水的抿了一小口。一米七七的高亦然只比田雨墨矮三公分，可不像一米六五的贾文琪一样还要垫脚，一下子给田雨墨来了个突然袭击。 亲到田雨墨的高亦然像是一个做了恶作剧的孩子，赶紧得关上外面的钢丝网防盗门，只是却没有关上，定睛一看，原来是田雨墨在被自己亲了之后，马上用手扳住了防盗门。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句诗是田雨墨在2006年大四临近毕业时舍友吟给他听的，当时宿舍里面有女朋友的舍友全都告别了第一次，只有田雨墨才刚刚和贾文琪确定恋人关系，舍友用这句诗来鼓励田雨墨早日告别童子之身。不过田雨墨还是辜负了同学们的期待，等到领证才折到贾文琪这朵花。 高亦然这一下突然袭击，彻底击碎田雨墨心中的最后一丝犹疑，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决心折掉高亦然这朵更加美丽的鲜花。 田雨墨拉开防盗门，闪身挤进高亦然的家，左手搂住高亦然的细腰，把她往里一推，同时右手顺势把防盗门带上，再把高亦然家的木门一并关上。还没等高亦然说什么，田雨墨双手紧紧把她抱在怀中。 “渣就渣吧！”田雨墨在心里怒吼一声，然后将高亦然抱起来抱到她的床上。在这一刻，田雨墨心中所有的顾忌全都烟消云散，只想顺着自己的本性来。<!--over--> 069 保护费 昨天下了一夜的大雪，但第二天却是一个好天，随着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在生物钟的催动下，田雨墨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尽管了操劳一夜，但田雨墨的精神状况非常好。昨晚的操劳将他最近积累的火气全都发泄出来，简直是神清气爽，浑身舒畅。 田雨墨小心转了下身子，将脑袋对准了正在熟睡的高亦然，借助着微弱的晨光，田雨墨在细细打量着她。 高亦然睡得很香，尚未褪去的夜色让她脸上反射出一股乳白色的光泽，给一种精雕细琢的感觉。想想这件精美的艺术品昨晚起属于了自己，田雨墨心中升起一种浓烈的成就感。 怎么说呢，田雨墨觉得高亦然有些傻，昨天晚上轻易得便把自己交给了田雨墨，实在太草率了。 上一世贾文琪没事便说那些未婚先孕，最后只能去打胎的女孩子太蠢，是对自己身体的不负责任。尤其是那些因为多次打胎造成不孕的女人，怀不上孕的贾文琪更是极度鄙视她们的智商。 现在怀中的高亦然，可能是长得太漂亮了，虽然没有胸，但依然没有脑。以她的相貌，如果好好经营一番，绝对能够带给她无穷的好处，但高亦然就这样义无反顾得把她的清白之躯给了田雨墨这么一个前途混沌不明的人。或许如同传说中那样，恋爱中的女人智商全都是零吧。 想到这里，田雨墨有些感谢起泰州一中校长许西清来，自己上一次拒绝了高亦然，本来已经绝了和高亦然的来往，但因为许西清的出现，把田雨墨给开除掉，随后因为田雨墨的退学，让高亦然产生了深重的负罪感，正是这种负罪感最终转化成深深的爱意，才让田雨墨如此顺利得拿到她的一血，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高亦然实在太漂亮了，面对着半推半就的她，田雨墨根本就把持不住。整个过程中，田雨墨不是没有想起过贾文琪，但总是不自觉得再次想到她的卵巢囊肿。虽说田雨墨想趁着贾文琪年轻，囊肿不是很大的时候争取怀孕，但一切会顺利吗？万一还是一直无法有一个孩子，难倒田雨墨就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吗？与其到时候找一些为了自己钱财的女人，还不如找一个真正喜欢自己的女人，尤其她还足够漂亮。 只是田雨墨现在好奇得是，高亦然对自己的这份爱能持续多久，前一刻还山盟海誓，后一刻就变卦翻脸的事情田雨墨也见得多了。 原先田雨墨看过一句话，说男人的爱情持久却不专一，女人的爱情是专一而不持久。意思是男人可能会一直对某个女性保持深刻的感情，但这并不妨碍男人对其他女人发生兴趣。而女人则往往专注于一段感情，只是当这段感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女人不会继续保持这段感情。 田雨墨觉得高亦然现在是真心喜欢自己，只要自己不做让她对自己彻底绝望的事情，高亦然会一直爱着自己。 但将来会怎么样呢？尤其是高亦然这么一个大美女，即便是她已经和田雨墨发生了关系，但想要接盘的人估计还会有一大堆的。而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高亦然早晚也不再会是眼前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女孩子，她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诱惑，变得成熟和势利。 不知不觉间，田雨墨对高亦然已经有了一股很深的情愫，他想要把高亦然牢牢拴在自己身边，成为自己人生的一部分。但以高亦然的条件，想要让她安下心来给田雨墨做一个备胎，同样非常不容易。只有田雨墨足够的强，才能把高亦然紧紧吸引在自己身边。为了让高亦然对自己的爱情更加稳固，田雨墨需要更大的成功。 田雨墨就这样思索着自己和高亦然的未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高亦然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在清醒过来的那一瞬间，高亦然吓了一大跳，是那种汗毛竖起来的一大跳，可能因为睡眠的原因，高亦然暂时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慌乱之下的高亦然尖叫一声，竟然不小心从床上掉了下去，弄得田雨墨也是炯炯有神。 “没事吧！”看着高亦然反应这么大，田雨墨赶紧坐起来，想要拉高亦然一把。 “没事！我可能刚醒，脑子有些不清楚，吓了一跳！”高亦然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昨晚发生的事，那种最亲密的事情都发生了，现在这些不过是小意思。高亦然从床上掉下去的时候也带下去一截被子，裹着被子爬了上来。 房间里面突然间陷入了一种沉默，昨晚的郎情妾意似乎都不见了，弄得田雨墨也有些尴尬，最终高亦然了一下，还是打破了沉默：“你是不是觉得我有些贱啊？” 2000年左右的泰州，风气还是非常保守，对于和田雨墨做的这些事情，高亦然也有着清醒的认识。昨天晚上被搂搂抱抱的时候高亦然还没怎么反抗，等田雨墨更进一步时，她才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明显是慌了神。 高亦然也曾哀求田雨墨住手，只是早已经被冲昏了头脑的田雨墨，怎么会允许到嘴的肥肉飞了呢。 有人说生活就像是强奸，既然无法反抗那就躺着享受吧。高亦然既然无法反抗田雨墨，那也就只能躺着享受。只是当激情褪去之后，高亦然内心深处的羞耻感却又爆发出来。 对高亦然的这个问题，田雨墨丝毫不敢马虎，如果自己回答的好，完全能够给自己和高亦然的关系加分的，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田雨墨这才回答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好傻！” “怎么傻了？”听田雨墨只是觉得自己有些傻，高亦然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长得这么漂亮，如果要是有心的话，完全可以待价而沽，找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可是你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跟我这么一个没钱没势的普通人好上了，这只能说明你对我是真爱，你的爱情没有受到金钱和物质的影响，是最本质，最纯粹的爱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真挚的感情将越来越稀少，所以我选择赶紧把它把握在手中，永远珍藏起来！” “我就是喜欢你！觉得和你在一起我才能快乐！”被田雨墨这么一说，高亦然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的笑容和天真！”说完之后，田雨墨抓过高亦然的右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就像一名骑士亲吻他心爱的公主一样。 田雨墨的忽悠功力有所增长，刚才这段简单的爱情宣言，差点儿把高亦然感动得眼泪都淌下来。只是高亦然感动的泪花还没有凝聚成珠，田雨墨却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我都准备罩你一辈子了！你怎么着也得先再交点儿保护费吧！” 070 老王 可能刚开始交保护费有些不适应，在清晨又交了一次保护费后，高亦然整个人就躺在那里半睡半醒的迷糊着不动弹。而收完保护费的田雨墨则是志得意满的搂着高亦然，有种人生至此夫复何求的感觉，毕竟高亦然这样的大美女，在上一世只存在于他的电脑壁纸里。 躺了一会儿后田雨墨又不老实起来，之前老是说腿玩年，真有一对可以玩年的美腿，那还不赶快玩玩。 “别乱摸！让我再睡会！”只是迷糊着的高亦然一把打开了田雨墨的手。 田雨墨正想“惩罚”一下高亦然的时候，高亦然家的房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女声的呼喊：“亦然，快开门啊！” 在那一瞬间，田雨墨差点儿被吓出魂来，刚把人家女儿睡了就要被抓个现行，这个年可就精彩了！幸好这个时候没在收保护费，要不然田雨墨感觉自己会像宋高宗赵狗一样被吓得终生不举。 不过最害怕的还不是田雨墨，本来还睡死在床上的高亦然也是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虽然已经把身子交给了田雨墨，但她还是挺羞涩的，在田雨墨面前一直裹着被子，这下子身上可是不着丝缕，对田雨墨绝对得坦诚相待了。 只是田雨墨却无暇去欣赏高亦然美丽的身体，而是和高亦然竞赛似的穿起衣服来。这次田雨墨是真大意了，昨天听高亦然的父母打电话说今天中午能回来，为了保险期间，田雨墨是打算今天一早回家的，只是保护费收的太爽，直接让田雨墨把这茬事给忘了。 高父高母也太不诚实了，此时也就上午九点钟而已啊，昨天的大雪应该把通完高亦然姥爷家的路给封了才对。 “赶紧和你妈说几句话！”在这个火烧眉毛的时候，田雨墨倒是爆发出了一阵急智。 “干什么啊？”穿衣服穿得很急的高亦然不明白，都到了这种火烧眉毛的地步，还干嘛和自己老妈说话。 “稳住你妈啊！要不然她就自己开门了！”田雨墨发现自己还真有急中生智的特性，一下子竟然想出这么一个好主意来。 高亦然马上会意，一边穿着秋衣，一边大声喊了一声：“马上过去给你们开门！” 就在高亦然喊之前，田雨墨已经隐约听到外面传来钥匙碰撞的声音，因为高亦然的这个回答，钥匙碰撞声戛然而止，然后趁着这个机会，田雨墨和高亦然抓紧时间穿衣服。昨天晚上完事后，高亦然上过一次厕所，说是疼得走路都走不了，现在看起来好多了，除了走路略微有些不自然，看不出那么多毛病来。 昨天晚上田雨墨有些猴急，除了秋衣，身上衣服是套在一起一起脱的，所以转眼间他便穿上衣服，虽然歪歪扭扭很不舒服。穿好衣服的田雨墨一下子拉开高亦然房间里的衣柜，这可是隔壁老王藏身的最佳地点。 “我操！”不是说女人衣柜里面永远缺一件衣服吗？怎么高亦然的衣柜里塞得慢慢的，连个小孩都塞不进去。 高亦然家住四楼，田雨墨要是从窗户跳出去，不死也残，只能选择躲在高家。高亦然的床底是实的，也藏不了人，屋子里面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是写字台下面放腿的空间，不过也就仅能藏身。如果不让高亦然坐在桌子前再挡一挡，还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 看着田雨墨已经穿好衣服，傻乎乎的高亦然就要过去开门，田雨墨一把拽住她，把运动鞋当拖鞋穿，紧跑几步将自己落在客厅里的羽绒服拿了过来塞进了高亦然的衣柜里。 收拾好羽绒服，田雨墨又把高亦然屋子里的塑料垃圾袋给扎了个口子，一并塞进写字台下面，里面塞了不少卫生纸，有心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 处理完垃圾袋后，田雨墨把高亦然房间靠外的窗户开了一个缝，跑跑屋子里面的气味，毕竟刚刚战斗过。紧接着田雨墨又平整了一下高亦然床上的压痕，抹去了床上曾经睡过两个人的痕迹。 这个时候田雨墨也有些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昨天晚上刺刀见红的时候，田雨墨把自己的秋衣垫在了高亦然的屁股下面。刚才田雨墨也毫不在乎秋衣上面的血痕，穿在了身上。要是换个没什么经验的初哥，现在高亦然的床单也就没法见人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客厅的房门一下子被打开，田雨墨赶紧钻进了写字台中间下面的空隙里，由于动作有些仓促，脑袋还碰了一下写字台。 “怎么这么久都没给我们开门啊？”之前喊门的女声再度响起，颇有些寻根问底的架势。 “你们看亦然才刚起床嘛！按我说的直接开门就好，你非得要亦然开门！” 高亦然可能还没从惊慌中反应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善解人意的高父主动帮女儿说起话来，如果他要是知道高亦然究竟做了什么，可能就不会是这个反应了。 高亦然唯唯诺诺应了父母几声，转身就要回房间，这个时候她突然间想起田雨墨昨天告诉自己的事情，因为嫌父母老师啰嗦，田雨墨在自己房间里面看课本硬生生把他父母弄得哑了火的事。 模仿田雨墨故知的高亦然回到自己房间里面，拿出自己的课本，端正得坐在写字台前看起了数学课本。 因为缩在写字台下面，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又不能说话无法和高亦然交流，田雨墨根本不知道高亦然做了什么，只看到高亦然坐到写字台前面。因为田雨墨躲在写字台中间的空里，高亦然的双腿只能分得很开，这才能把腿放进去，在狭小的空间里双腿仅仅挤住田雨墨的身子。 两世为人，田雨墨总算是体验了一把老王的待遇。想想老王的“王”字加上左右两边两条高亦然的美腿，岂不是一个大大的“田”字，原来田雨墨也是一个隐藏得很深的老王。 只是田雨墨刚刚小小得意了一把，高亦然的房门便被推开，高父的声音传到田雨墨的耳中：“亦然，今天怎么想起来看书了！” 071 逃离 书有很多，但是结合具体的语境，田雨墨瞬间判断出高亦然是拿了一本课本回房间装样子。 听了高父的话，田雨墨真想骂高亦然猪头，你一个整天不学无术的学渣，突然间看起课本来，这不是明着告诉别人自己在掩饰什么嘛！真不想让父母进自己的房间，继续睡大觉就行了。 果不其然，就在高亦然坐回座位后，高父果然感到有点儿不对劲，自己女儿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学习了，跟着便进了高亦然的房间。 “没什么事情可干！”高亦然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父亲，这个时候她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上，写字台下面其实并不是一个藏人的好地方，因为地方实在太小，从门口附近还看不到什么，一旦再往里走走就能看到田雨墨的衣角。 “挺好的！知道学习了！”看着女儿知道上进了，高父欣慰得笑了一下，顺便打量了一下高亦然的房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多亏高亦然的卧室不大，放了一张双人床、一件衣柜，外加一张大写字台后，没有多少空余的地方，高父再往前一走可能就发现田雨墨了。 随着高父离开高亦然的房间，高亦然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就连藏在写字台下面的田雨墨都感觉出来。就当田雨墨也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他身上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有人给他打电话。 幸好这个铃声的前奏有些长，如果能及时关掉，可能不会引起高父高母的注意。只是写字台下面的空间实在太挤，田雨墨的手一时间摸不到口袋里的手机。这个时候田雨墨总算体会到秦始皇在面对荆轲刺杀时，拔剑拔不出来的那种酸爽感觉。 眼看铃声越来越大，田雨墨心中着急，右手摁住高亦然的大腿根部，把她连人带椅子向外推了五公分，木质椅子划着地板，发生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不过这阵摩擦声也是盖住了铃声，给田雨墨掩护了一下。 随着多了一些空间，田雨墨向外探了一下身子，这才有空间把手伸进口袋里，毫不犹豫得就把手机给关了。 田雨墨的行动还算迅速，铃声并没有引起客厅里面两个人的注意，也就在田雨墨辛苦关手机的时候，外面高父打开电脑上起了网，高母则在客厅里看起了电视，留下高亦然一个人在卧室里学习。 高亦然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好学习的人，坐在那里看书简直是要了她的命，尤其是有着事情败露的风险。田雨墨也不舒服，他一个一米八的大汉，握在写字台下面，可以说是动弹不得，一开始是蹲在地上，结果不一会儿脚就麻了，推了下高亦然让她把腿收了一下，田雨墨这才有空间变换一下姿势，直接坐在地上。 感觉暴露风险小了点儿，田雨墨胆子也一下子大起来，苦中作乐似得又玩弄起高亦然的脚丫来。高亦然的脚丫又滑又腻，手感非常好，田雨墨玩得不亦乐乎。想当年张无忌张教主不就靠一手纯熟的足底按摩拿下赵敏的，按得好说不准还能增进感情。 不过这下子把高亦然弄得挺惨，虽然被挠得痒痒的，却不敢有丝毫的动弹，最多只能用大腿狠狠得夹一下田雨墨的身子。不过这却得到田雨墨疯狂得报复，挠得更加厉害。实在受不了的高亦然一蹬脚，结果一下踩在田雨墨脸上，这下子田雨墨更起劲了，开始一根根得吮吸起高亦然的脚趾头来。 正当高亦然被田雨墨折腾得苦不堪言时，那边高父隔着窗户对高亦然喊道：“亦然，你收拾收拾，我和你妈下去买点儿礼物，一会儿咱们去你奶奶家过年！” 然后高父高母穿上外套，真就离开了家。听着父母带上房门，高亦然如释重负，将腿从写字台下面抽了出来：“我爸妈出去了，你也赶紧走吧！” 田雨墨点头称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后就要离开，为了保险期间，田雨墨对高亦然说道：“你看着点儿楼栋门口，你爸妈出去以后我再出门！” 高亦然的房间恰好能看到单元门口，于是她就贴在窗户上看着下面，过了两分钟后，高亦然回答道；“我爸妈已经出了单元门！” 听高亦然这么一说，田雨墨这才放下心来，刚才他还害怕高父高母杀个回马枪堵在房门口的，这样子他就放心了。 田雨墨飞快得拿起高亦然桌子上的纸和笔，将自己的手机号码留了下来，然后抓着高亦然的右手单膝跪倒在高亦然面前：“实在抱歉，我该走了！我把我的手机号写在了纸上，你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接到你的电话，不论我在那里都会回来的！我会努力在东华赚钱，买上一座大大的房子，然后我们一起住在里面！” 毕竟刚拿了高亦然的一血，田雨墨觉得自己有义务好好陪陪她，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不能留在这里，田雨墨只能好言安抚她。对于高亦然的未来，田雨墨其实并没有承诺什么，至少没有许诺婚姻，因为田雨墨骨子里面还是想娶贾文琪，这段话更像是要把高亦然当情人养。但高亦然并没有意识到这点，依旧感动得一塌糊涂。 就这样，田雨墨提着装满卫生纸的垃圾袋离开了高亦然，走下楼后马上骑上了自行车，正当田雨墨想要走的时候，他又抬头望了一下高亦然的窗户，发现她正痴痴得望着自己。 田雨墨冲着高亦然挥了挥手，这才骑车离去，在遇到最近的一个垃圾桶把手上的垃圾袋扔了进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高父拎着一盒乌鸡蛋还有一盒看不出什么东西的礼物和高母从小区外面走了回来，田雨墨下意识得朝他们笑了一下。 “刚才过去的那孩子你认识吗？” “不认识！好像没见过！” “那他干嘛冲我们笑啊！” “不知道！” 高氏夫妇转瞬就把田雨墨给忘了，以至于几年后他们完全没印象曾经见过田雨墨。 072 打入敌人内部 “再见！” 正月初五，泰州汽车站中，田雨墨再次抱了一下高亦然，然后扭头向那边的检票口走去，就像是一对就要离别的新婚夫妻一样。 泰州一中今天就要开学，高亦然晚上就要去上晚自习了，田雨墨继续留在泰州也没什么意思，再想约高亦然出来可没有什么机会了。 这几日虽然是春节，但田雨墨却没怎么在家，打着找同学去学习的借口外出，在小城另外一端的一家还算不错的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每天都和高亦然幽会上几个小时。 两人都到了这个地步，这感情自然继续升温，爱得死去活来。高亦然肯定是全身心投入到了这份感情上面，但是田雨墨却时不时得想起贾文琪来，一开始心里面还颇有些愧意，但后来也就不觉得什么了，心安理得当起了渣男，最多就是暗自把贾文琪和高亦然做个对比。 曾几何时，贾文琪也有着高亦然的天真烂漫，但结婚之后，便被生活的柴米油盐所侵蚀，也就没有了一开始的快乐。现在的高亦然正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和她相处，田雨墨真得很开心。 但当高亦然开学之后，田雨墨毅然决然准备返回省会。对高亦然爱情的持续，田雨墨没有足够的信心，而为了能够守护这份感情，那么田雨墨必须要变得足够强。 上一世田雨墨看了一篇叫做《锁情咒》的小说，上面男主角最终经历了柴刀结局，就是因为他太弱了。主角渣涛如果是一个太阳的话，自然能够让九大行星围着自己转，但很遗憾，他只是一个乒乓球，最终被周围月亮们的强大引力撕得粉碎。 说白了就是男人要强，强到女方心里认可这种不平等，男方匀出一点儿好处去，就能让女方心满意足，安心做小不惹麻烦。现在田雨墨便是要到省会继续奋斗，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随着大巴车开出了泰州车站，在车站门口挥手的高亦然也消失在了田雨墨的视线之中，后者在神色暧昧得回味了一番这几日与高亦然的相处之后，又开始忍不住正视起自己的未来来。 在省会混了不到两个月，曹瑜之前给田雨墨的两千块钱，他还剩了一千多，加上自己赚的六千块钱，田雨墨目前有七千元。作为一个普通人，这个赚钱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但是对于穿越者来说，却有些差强人意。 钱真是不好赚，哪怕田雨墨还是一个重生者，也没能够一下子便起飞，继续这样子积累第一桶金，实在太慢了。思来想去，田雨墨觉得还是买个拆迁房等着拆迁比较好。 而这件事现在也已经有些刻不容缓，虽然现在省会一副风平浪静，但当两年后田雨墨去上大学的时候，省会比起现在来已经大变了模样，也就是说接下来多半将会是一阵旧城改造的爆发期。 这世上没有笨人，只要第一波拆迁造就了财富神话，整个省会的普通的百姓，绝对会瞪起眼睛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不会将手里可能会被拆迁的房子轻易卖出去的。 也就是说，田雨墨想要通过拆迁狠狠赚上一笔当做自己的第一桶金，这个时间窗口可能只有不到半年了，田雨墨必须要加快动作。 之前田雨墨去银行问过贷款的事，目前贷款业务才刚开展，二手房贷款首付就要百分之二十。目前省会的房子差不多都是十万块钱左右，也就是说，现在田雨墨连个两万块钱左右的首付都交不上。 房子的首付目前为止还不是田雨墨最头疼的问题，因为他还没有到要为首付头疼的地步，他现在最首要的问题是找到一个能够购买的房源。 自从来到东华之后，田雨墨便到记忆中可能马上要拆迁的几个城中村里贴了不少买房的广告，但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收到什么回应。 而让田雨墨忧心忡忡的事情也发生了，前一段时间，田雨墨去省会的城中村贴小广告的时候，愕然发现有那么几座平房，正在给原先的房子加盖第二层。这种情形田雨墨可是见过，很多将要拆迁的平房就是通过这个手段来多要钱的。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到处都是聪明人，省会可能要大拆迁的事情，可能已经被不少人知晓，这样下去，想要买到一座要拆迁的房子，也就只能在狭小的空间和时间内进行捡漏。 虽然现在田雨墨已经到处张贴自己买房的小广告，但所做的依旧不够，大概就相当于守株待兔故事中那个农妇站在树桩前等待着兔子撞树，自己必须要更加主动一些。 “看来得去房产中介公司去看一下了！” 因为某些经历，田雨墨对房产中介公司的没有太多的好感，这些家伙老是想着把中介费给赚到手，甚至坑蒙拐骗都毫无心理负担，而且吃了买家吃卖家，这中介费定的死贵。所以一开始的时候，田雨墨宁肯自己贴小广告，也不愿意去找中介公司，但现在，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田雨墨也只能到中介公司去看看了。 “与其去找房产中介，还不如自己就是房产中介的人呢！” 就在准备到房产中介去碰碰运气之后，田雨墨突然有一个豁然开朗的想法，既然要求助房产中介，为什么不自己就是干房产中介的呢？ 一二十年后的房产中介行当，都极其不规范，现在这个正在野蛮发展的市场更是不靠谱，很多事情都只能看人，看中介公司的工作人员是否有良心，知人知面不知心，田雨墨可没那么多的精力去考察中介人员的人品。 与其这个样子，还不如自己就是房产中介公司的员工，知晓最新的房源，了解房屋买卖中的各种雷区，从而事半功倍。 重生之后，田雨墨的行动力直接便提升了一个层次，当田雨墨从大巴车上下来踏入到省会城区之后，第一时间便开始为入职房产中介公司行动起来。 073 入职 “小田，你过来一下！帮我看看这个电脑！” 东南地产中介公司的门市房里面，端坐在电脑前的东南地产中介公司老板钱东南叫了一声那边坐着的田雨墨，然后后者赶紧屁颠屁颠得跑到了钱东南的跟前。 “这个好说，点住鼠标左键，拖动鼠标就能把他拖回来了！”看了一眼钱东南的电脑，田雨墨一边讲解着一边操作着鼠标，把被钱东南拖到左边的工具栏又给拖到了屏幕下面。 “奥！小田你真了不起，我真是捡到宝了！好好干！等我开了分店之后让你去做店长！”看了田雨墨一下子便捣鼓好了自己的电脑，钱东南也是表扬了一番田雨墨。 就在四天前田雨墨回到了省会，可是这个时候省会的很多公司都还没有开业，田雨墨一时间找不到工作，只好到处到城中村里面贴买房的小广告，顺道把别人贴的买房小广告给撕掉。 两天前，省会的中小企业们，这才开始开张营业，而田雨墨则是迅速锁定了一家叫做东南地产的房产中介公司，主动过来求职报名。 之所以选择这家公司，完全是因为在看到这家中介公司的名字时，一下子想起了不少事情。虽然不在省会发展，但因为在省会上了四年大学，再加上顺路和有亲戚，田雨墨还是经常到省会过来看看的。 在若干年后，东南地产这家地产中介公司可是开得整个省会都是，就连小姑家对面就有一家。这家地产公司能够发展起来，想来这家公司应该还是比较有前途的。所以田雨墨马上便主动找上这家中介公司，看能不能在这家中介公司谋取个职位。 保险公司经常招人，基本上招来的都是客户。而房产中介这种公司，人员流动同样非常快，所以在确认了田雨墨的信息，知道他有亲戚在生活，确保田雨墨即便是黑了客户的钱跑路之后也能找到他家人后，老板钱东南便聘用了田雨墨。 这不到四十岁的钱东南将来能把自己的店开得全省会都是，还是有着自己眼光的，别的不说，在这个时代便开始使用电脑办公，没有点儿眼力还真做不到。 不过此时的钱东方事业也没有起来，整个中介公司放了八张桌子给员工用，但却只有一台办公电脑。再就是钱东方的电脑水平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各种试一下便能解决的小问题，他都处理不了，没有田雨墨的话他就要打电话找人帮忙了。 “看不出来，你还懂电脑啊！”在解决了老板的电脑问题之后，田雨墨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边上一个叫做崔勇的同事，忍不住便对田雨墨说道。 钱东方这个店，加上他本人，一共有七名员工，但因为刚过完年，到目前为止，也就田钱崔三个人过来上班了。而预计过完年后，可能还会有人会选择辞职，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这个营销工作，底薪那么少留不住人的，这也是为什么钱东方会招聘田雨墨。 而可能因为大部分人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之中，整个地产公司的生意也不好，到目前为止都没几个客户。 “学过点儿！” 这个崔勇是从江淮省下面的县级市里到省会过来打工的，为人也一般，田雨墨对他没啥结交的兴趣，简单回答了一句便坐在那里，一边翻看着东南地产中介的一些房源登记表，一边琢磨着刚才钱东方说的那些话。 这位钱老板还是有点儿道行的，刚才那么一段小鼓励，让田雨墨有了被老板需要的感觉，还趁机画了一张大饼。这简直是在潜移默化的pua田雨墨，也就是田雨墨早已经不再年轻，要不然还真可能被老钱给忽悠住。 只是将眼睛放在房产登记表上的田雨墨，却是微微有些失望，因为东南地产登基的待售房产中，根本就没有几套属于那种即将拆迁的城中村，唯一有的一套，早已经在半年前卖了出去。 “是不是再去找几家中介公司去看看？” 这中介公司的基本工资很低，收入和业绩挂钩的，钱东南这里的合同更是马马虎虎，也不交社会保险，估计田雨墨背地里再去找一家中介公司应聘一下也没啥问题。 正当田雨墨在这里想着吃里扒外的事情时，那边的钱东南却是又到了田雨墨跟前，对他们说道：“现在年还没过完，没啥业务，等过完元宵节，那些各地的打工仔们回到省会之后，我们这生意就好起来了！都给我精神点儿，到时候一个月赚上个五六千都不是不可能！对了，崔勇，你还没教小田跳我们的公司舞吧？赶紧教教小田！” 前半句田雨墨还凝神听着，等到了后半句整个人的脸都差点儿绿了。上一世在省会、京城，甚至在老家泰州，田雨墨都曾经看着无数的服务业从业人员，在各自的店门口，跳诸如《抓钱舞》这样让田雨墨感到羞耻的舞蹈，还有的则是喊让田雨墨觉得中二的各种励志口号。 田雨墨虽然也是服务业从业人员，但好歹高端一点儿，没有遇到这种事情，却没想到重生之后却遇到了这种事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然后田雨墨便跟着崔勇学习了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土味舞蹈，还有一句“今天我以东南为荣，明天东南以我为荣”的励志口号。 到了上午十点的时候，钱东南更是将电脑上连接的音响打开，放起了动感的音乐，然后带着田雨墨和崔勇到外面，当着路人们领舞跳了一段东南地产的办公舞，还喊了一下那个励志口号。 你还别说，当在路人们诧异的眼神中，做完了这一系列羞耻play，田雨墨觉得自己的脸皮厚了不少，估计自己营销起来肯定能够更加顺利。 田雨墨想好了，等自己做了老板，手下那些营销人员，一定要让他们好好跳跳《抓钱舞》什么的，这样子才能抹开脸皮给自己赚钱。 074 看不下去了 “这房子绝对好！你们买了之后绝对会赚的！” 虽然钱东方画大饼、pua田雨墨，但他有一点儿没有骗田雨墨，那就是过了元宵节之后，中介公司的生意真得变好了。 就在元宵节过后，中介公司的大部分员工都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尽管有一个辞职的。与此同时，来买房、租房的人，也开始活跃起来，让公司也忙碌起来。 这不，眼前的这位同事单艳，便在那里唾沫横飞得向一对年轻夫妻推销一座他们刚刚看过的一套房子。而听着这些营销话术，田雨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很早以前，田雨墨便听说过“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这么一句话。当时田雨墨完全理解不了这其中的心酸，还以为是统治阶级对劳动人民的污蔑。直到在工作之后，遇到某个同事的遭遇，这才知道某些行业的缺德鬼，的确是该杀的。 那个同事也是想要买房，不过帝都那种地方，一般人也就能买个二手房。同事也是找的中介进行的选房，还真看好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房子，只是这个房子当时因为才刚建成没多久，房产证没有办出来。 于是那个中介便一口拍着胸脯对同事保证，这个房子两个月后就能办出房产证，没有什么问题。当时同事也的确看好这个房子，于是便给了中介好几万的中介费，签了合同。 只是接下来这房产证却是始终没能办出来，自然房子也就无法过户，就这样耗了一年，这房子价格突飞猛进，原先的房主就不愿意继续卖房子了。这下子把同事气得半死，找中介结果人家不管，而原先那个中介人员早就辞职不知道去哪儿了。 最后无奈，同事只能走法律途径，只是又花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终于把官司打赢了，只是从中介和卖家那里得来的赔偿，与房价暴涨带来的损失相比，真得不值一提。 因为这事，同事整个人也变得有些阴郁，夫妻两人差点儿便离婚了，没事的时候便在那里骂中介公司的骗子。 现在同事正在极力兜售的这座房子，就没有房产证，至于房产证为什么没办出来，房主也语焉不详，肯定是有些猫腻的。其他人不敢卖这个房子，但是单艳敢。 而眼前这对年轻夫妻，看上去就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像是那种刚从大学毕业的学生一样，估计是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如果你们要是没有异议的话，我把卖主叫过来，你们把中介费交一下，咱们签个合同吧！”又说了一下这个房子的好，单艳把话锋一转，扯到了签合同的事上，这些无良业务员，瞄准的都是那个中介费。 “行！”而这对小夫妻彼此对视了一眼，终究是女方做出了决定。 “好！这个房子你们买了绝对不亏！那下午两点钟过来，我们这中介费是1.5%，这房子交易价9万，你们的中介费就是1350元！” “好的，没问题！”男方也是如此说道。 随着这对小夫妻离开了中介公司，望着他们的背影，田雨墨却是沉默不语。因为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上一世他和贾文琪不是没有动过买房子的念头，也曾经看过不少二手房，甚至都准备过首付，但这一切都被田雨墨给毁掉了。 想到这里，田雨墨不禁生出了一份恻隐之心，等这对小夫妻走出老远之后，田雨墨默默把手机的闹钟给改成了手机铃声，然后调到了下一分钟，紧接着这闹钟便响了起来，然后田雨墨装模作样拿起手机，一脸恭敬得编造起对话来，仿佛真得有个客户，想要去看一套即将出租的房子。 这种事情在房产中介公司这里是最平常的事情，田雨墨马上找钱东南汇报了一下，这就离开了公司。 顺着之前的道路，田雨墨很快便追到了那对小夫妻，然后叫住了他们：“我是刚才那个房产中介的，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要和你们说一声！” “什么事？”这对小夫妻正在路边摊上买了一个烤地瓜吃，见田雨墨自报家门之后，便好奇得问道。 省会的冬天，的确有很多卖烤地瓜的，恍惚间，田雨墨似乎想起了自己和贾文琪买烤地瓜吃的情形，不过他很快便把这事情给抛到了脑后，对他们沉声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们一下，没有见到卖家的房产证，就不要轻易得签合同！” 随着田雨墨这一席话后，这对小夫妻果然有些不明就里，明显还没有明白到田雨墨提示中的精髓。 “干我们这行的，有些人真是一点儿良心都没有，就想着骗中介费了。如果卖方有房产证，自然很快便能把这过户给办完。但是如果卖方没有房产证，只是保证什么时候把房产证办出来，千万不要轻易签合同交中介费，万一一两年办不出来怎么办？到时候房子涨价了他们不认怎么办？” “奥……我明白了！”虽然有些迟疑，但男人还是马上应道。 “我只是告诉你们一个雷点，你们买还是不买和我没有关系，也请你们不要把这事告诉别人！我还要在这行里混饭吃呢！”虽然田雨墨不会在中介公司常干，但他也不想得罪单艳，对着这对小夫妻叮嘱了一番。 “谢谢您了！我们会仔细考虑的！”那边的女人也是赶紧表达了对田雨墨的谢意。 雷点也提醒了，田雨墨也该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当然他不是去带客户去看房，而是拿出了自己在东南地产打印的一些广告纸，准备去散发到他看好的那些待拆迁的城中村。 为了找到更多的房源，这些中介公司经常打着客户想买房的名义打印一些求购房产的小纸条，挨家挨户去投放。东南地产也不例外，田雨墨借着公司的便利打了不少这种纸条。田雨墨当然是去寻找优质房源的，只是不是给公司，而是给自己。 想想自己要做的事情，田雨墨觉得自己胸前的红领巾越发鲜艳了。 075 毁尸灭迹 “什么，你们不过来了！？”当田雨墨在外面散发了一些小广告，回到公司的时候，单艳正在那里打着电话，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尽管听不清楚电话另外一端的声音，但田雨墨几乎可以确定，是自己告诉那对小夫妻的话，搅黄了单艳的这笔业务，赶紧装作若无其事得四处看风景，他还没有在东南地产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懒得和单艳这种烂人发起冲突。 “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嘛，两个月便能够办出房产证来……要是办不出来呢？”被对面的人呛了一下，单艳微微一愣，她很快意识到对面的客户已经意识到这个合同之中雷区，顿时便没有了继续纠缠的兴趣，最后来了一句狠话：“不来就不来吧，这么好的房子你们未必能够再找到！” 随即单艳便挂了电话，气鼓鼓得坐在座位上。田雨墨在公司干了几天，知道单艳这人不咋地，脾气挺大的，再加上自己还算是在背后坏了她的好事，自然躲得远远的，凑到另外一边听同事们聊着工作的事情。 虽然田雨墨到这家中介公司来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但中介公司本身如果好好干的话，其实并不缺少赚钱的机会，这段时间田雨墨还是很用心工作的。 “你们都小心点儿，这种没有房产证的房子，不论是租还是卖，都可能会有麻烦！我刚干这个工作的时候可吃过一次亏，有个人说是过来出租房子，我当时也没细想，没有看他证明房子归属的证明文件，就把这房子给租出去了。结果过了几天，那个租客过来，这才知道上次那个所谓的房主，其实也只是一个租客，他装作房主转手把房子租出去，押一付三一共四个月的房租，全都被他给骗走了！现在房子真正的主人找过来，要把租客给撵走！” 看着单艳在那里生闷气，之前教田雨墨跳办公舞的崔勇，对田雨墨和另外一名新入职的新员工传授了一点儿自己的人生经验。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算是田雨墨的师傅吧，中介工作的很多事情都是他教给田雨墨。 “那这事最后怎么解决的？”另外一个新人好奇得向崔勇问道，对于这个肯和自己分享工作经验的师傅，另外一个刚踏入社会上的小年轻新人也是洗耳恭听。 “被骗的租客气不过，到我们公司这里来闹了许久，最后没办法，我只能陪了她两个月的房租！半个多月就白干了！其实这事算起来，我们双方都有责任，但是要进行赔偿之时，就是看双方谁更硬气一点儿，谁更不怕把这事情闹大，硬气的那方就能少承担一些责任。尤其是一些比较懦弱的人，你要是硬撑着，他们也拿你们没办法，我听说过有默默把这个损失自己承担下来的。而有些比较厉害的人，则会逮着这件事情不放，过来闹事，甚至能把全部的损失都让我们这些业务员来承担。我那次陪一半的房租，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你们都小心点儿！” 听着崔勇在那里传授经验，一脸受教模样的田雨墨却是暗自撇了一下嘴，这世道就是这个样子，太过老实的话绝对会吃亏的。 随着崔勇又开始闲聊起来，田雨墨觉得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漫不经心得将桌子上的房源登记本拿了起来。这里登记着所有东南地产在售或是在租的房源信息。 因为要经常出去跑业务，田雨墨回来之后都会翻看一会儿，看看有没有自己关注的房源被登记上来。 而这一次，已经失望过许多次的田雨墨，冷不丁发现在最新的一页上面，竟然多了一个于村张的房源，而且不是出租而是售卖的。 一瞬间，田雨墨觉得自己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如果他的记忆没错，这个于村张将会在两年之内被拆迁，等田雨墨上大学的时候，将会被改建成省会最出名的小吃一条街，火爆到成了省会的一处景点，有一次田雨墨在看望小姑时，听说那里普通的门市房一年的房租都要二十万了。 在这家房地产中介公司待了这么久时间，终于见到了一个很快就要拆迁的房子，也由不得田雨墨不兴奋了。 当即田雨墨便把这么一个房源信息抄了下来，这是个总的登记本，有些比较细心的中介，为了方便自己的工作，全都从上面抄写信息，田雨墨的行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但就在抄完之后，田雨墨还是没有收手，趁着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悄悄的伸手，慢慢的将登记着于村张房源的这张纸慢慢从登记本上给撕了下来，然后将纸张攥成了一张纸团，紧接着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尽管田雨墨已经抄写下了房源信息，但为了保险，原始信息他也留着。 田雨墨之所以要到中介公司来打工，一方面是想第一时间得到合适的房源，另外一个方面则是想要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竞争对手，身为中介公司员工的田雨墨，能够藏匿下卖房信息，从而减少部分竞争对手。 “钱总，我用一下您的电脑查个东西！”只是田雨墨没急着联系卖主，一脸人畜无害得来到了那边钱东方的办公桌前面。 作为想要利用办公电脑进行业务处理的钱东方，现在已经在电脑上登记房源信息了，甚至还准备在开个分店之后利用网络来共享房源信息。刚才田雨墨登记的信息，在钱东方的电脑上可能还有一个备份。 钱东方可能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员工有这么多的心思，马上便把座位让给了田雨墨，然后自己端着自己那泡着枸杞的茶杯，到一边去和自己的员工们聊天去了。 田雨墨坐下之后，装模作样的打开网站，查询了一个公交信息，紧接着打开登记房源信息的文档，以最快的速度把那个房源的登记信息，在文档里面也给删除了。 076 卖方市场 “你就是田先生？你多大？”看着面相还很稚嫩的田雨墨，要卖房的陈先生也是略有吃惊，他可不想在一个没有民事责任能力的小孩谈生意。 当天田雨墨便派去了于村张，比起外面来，这个城中村里面的年味要重上很多，尽管已经过了元宵节，整个村子里都弥漫着鞭炮的味道。凭借着电话的指引，田雨墨很快便找到卖房人的家，那是在村西北角处的一处民房。迎接他的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上去就像个正经人，让田雨墨心里面稍微有点儿底。 “十七！满十六周岁靠自己工作生活的人，都可以视为有民事责任能力的人！”为了避免可能产生的误会影响办事，田雨墨赶紧解释道，这条法律条款还是田雨墨上一世在银行工作中知道的。 “咱们谈谈价格的事吧！我这房子两间房，一共四十平米，外加一个十五平米的院子，算五十五平米，一平米一千二怎么样？我在外地上班，这次想把老父亲接过去生活，同时还着急用钱，我这房子最低六万六，拿到全款之后马上就把手续给办了！你有没有这个经济实力？我也是着急用钱，要不然也不会把生活了好几十年的房子给卖了！” 平心而论，对面给的价格其实很良心，但问题是田雨墨在东华混了一个月才赚了六千，也就是房款六万六的零头而已，他靠什么买房。 “经济实力自然是有的！”尽管口袋里没有这么多钱，田雨墨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总得让我先看看你这房子的证件，要不然我怎么放心呢？” “好的！进来坐坐吧！你等一下，还有另外两个买家，他们住得离着不远，正好凑一凑，我看看你们谁的价格更合适！” 尽管田雨墨把东南地产的中介信息给抹掉了，但还是有不少买家。田雨墨感觉这个陈先生其心可诛，找三个买家碰面不就是为了哄抬价格嘛，只是不知道陈先生找的买家是真买家，还是他找来的房托，总之陈先生报价的那个六万六很有可能拿不下来。 一边跟着陈先生进了院子，田雨墨一边估摸了一下，他这家的大小和他说的差不多大，有个小院子，这个陈先生直接把院子一并按房子价格卖给的田雨墨。 “爸，你给这个先生看看你这房子的证件！”等进了屋陈先生便对一个长得颇像的老头说道，然后这个老头便从柜子里拿出一叠证件。 房产证、土地证都有，根据在中介干了一段时间的经验，田雨墨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来，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陈先生又接了一个电话，也是来询问房子的，而他还是老一套，要求过年一上班马上交易。和田雨墨不同的是这个人犹豫了下，说是考虑考虑，真有不少人惦记他这房子。 田雨墨就在这里看着陈家的院子和房子，不时还和陈氏父子闲聊几句，等了没到十分钟，竟然其中一个买家就过来了。 这个买家看上去也只是一个普通青年男子，田雨墨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来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买家住得离这里很近。为了试探一下这人是不是陈先生的托，然后田雨墨故作热情得问道：“大哥也是买房啊？您住哪儿？这么快就来了！” “我就在这村里住，家里正好有点儿事，要不然早过来了！”青年男也是呵呵一笑，让田雨墨完全看不出他的虚实来，房托有点儿像，正经买房的人也有点儿像。 另外一个过来的就有些晚了，让田雨墨足足等了四十分钟，这是一个头发已经有点儿秃顶的中年男子，看穿着不错，像是个买房的住，可能因为之前没有和陈先生交流好，等知道田雨墨和另外一个人都是来买房的人时，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既然各位都到了！那我就直说了，我发出过广告，也找过中介，目前你们三位对我这房子的购买意向比较强，毕竟这房子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有感情，也希望能卖个好价格，就算做个简单的竞拍吧。怎么样，各位都出多少钱？” “我出六万八！”就在陈先生刚说完价格后，一开始来的那个青年人马上报了一个价，田雨墨是越看越觉得他像托。 后来的那个秃顶中年人冷冷得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又瞥了一眼田雨墨，他也觉得这个年轻人是个托，至于更加年轻的田雨墨，他既担心田雨墨是托，又担心他不是托却耐不住一下子跟着把价格给抬起来。 不过田雨墨明显要比秃顶中年男人想得要沉稳，他也丝毫没有采取行动。拍卖竞标这种情况就是针对竞拍者的囚徒困境。对竞拍者来说，都不怎么提价才是最合适的，但是因为彼此之间的关系，这价格只能越发的提上去。 一时之间突然没人说话了，陈先生笑了一下：“怎么了？两位没兴趣？” “恕我直言，我怎么知道您不是找了个托来忽悠我们！甚至我也有托的嫌疑！”田雨墨也没含糊，直接把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可不是托！我不是本地人，现在在这村里租的房子，马上要结婚了，没有房不行，哪怕是村里的也可以啊！”最早竞价的年轻人摊了下手，示意自己不是托。 “我是有点儿余钱想买房投资！”那个中年男子也说出自己的意思。 “我也不是本地人，现在在东华打工，我想在东华定居，好的楼买不起，这种城中村也行！”田雨墨才不会告诉众人他是为了等拆迁，随口便编了一个理由。只是前面两个人的说法似乎都没有什么破绽，弄不好还真是想买房子的人。 “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们，三位都不是我请来的托，我是着急用钱，否则我肯定不会卖房的，我们这村里地段比较好，早晚要拆迁，只是我等不及了，所以我才尽力要把房子卖得贵一点儿。因为着急用钱，我优先考虑能够在房管局上班马上能交易的买家。好吧，各位继续吧！” 这世上聪明人果然不少，这个陈先生已经感觉出他们家房子有拆迁的可能，只是有些聪明人往往没有耐心，要不然也不会有人把腾讯20%股份用1260万美元卖出去，尽管当时这个价格还算可以。 “我出六万九，我的钱有的在银行里，还有一部分借给了亲戚，正月十五前我就能和你完成交易！”那个秃顶中年男人可能真得很有钱，都不用贷款借钱就能买得起房。 “我出七万！不能再多了，而且我得找银行做二手房贷款！”听那个秃顶中年男子报完价，最初的那个青年人挣扎了一番，这才说道。 “我出七万一！”中年秃顶男也是随即报了一个数，看他的表情似乎还颇有余力。 等七万一这个价格一出，之前那个年轻人没有再说话，如果不考虑拆迁的话，这个价格已经偏贵了，买个楼房的也不是不可能。 “我也出七万一！我也能在正月里，甚至更早完成交易！”田雨墨也不舍得多报价，他选择和秃顶男一个价格，看看秃顶男的反应再做进一步决策。 “我最多也是七万一，再贵了真心不合适！”秃顶男听了田雨墨的报价后，果然没有往上再加价，因为不像田雨墨一样知道这边会很快拆迁，而且这个时候的大多数人还不曾把拆迁和一夜暴富两个词联系起来，他对这个宅子并不是很上心，属于得之我运失之我命的态度，田雨墨估计这个秃顶男可能都在盘算再找另外一套房子买了。 “行啊！既然两位都是这个价格，那我就看谁先凑够钱过来和我办手续了！”看着田雨墨和那个秃顶男已经形成默契，都不愿意再往上加价，陈先生也没有在多说话，定下了这么一个规矩。 077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六万块钱该从那里弄呢？” 带着满心的忧虑，田雨墨从陈家走了出来，为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忧心不已。就在田雨墨烦的要死时，他眼睛余光瞥到城中村电线杠上贴着的一张广告，如果不是因为在银行工作对广告上面两个字特别敏感的话，田雨墨可能都发现不了这张广告。 在银行工作每天都要记账，而记账只有“借”和“贷”两个方向，所以田雨墨一眼便瞥到“民间借贷”这个小广告。这个年代的民间借贷是什么田雨墨不清楚，但十几年后的一般可都是高利贷。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田雨墨拨通了广告上面的电话：“我看到你们贴的借贷广告，一般年化利息是多少？” “十万元以下的借款我们家的利息是五分，也就是借我们一百块钱，一个月要还我们五块钱的利息！十万元以上的借款利息就是一角了，借一百块钱一个月还我们十块！”可能怕田雨墨不明白，对面那人还详细解释了一下。 不过这家伙的解释可以说是包藏祸心，一个月的利息才五块钱，给人一种很便宜的感觉，其实和你借我一百万然后一年还我六十万的利息是一样的。至于后面那个利息，就是借一百万一年，一年后光利息就要换一百二十万。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去！”高利贷客服一开口田雨墨就换算出利息来，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挂掉了电话之后依然愤愤不平——老子连银行6%利息的房贷都觉得贵，你这60%的利息不是抢银行是干什么！难怪黄世仁能逼死杨白劳，这利滚利驴打滚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来省会之前曹瑜给田雨墨的两千块钱，他还剩了一千多，加上自己装电脑、卖光碟赚的一万块钱，现在田雨墨可还是差了六万块钱。 遇到什么问题，田雨墨最相信的始终还是自己的家人，马上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随着一阵盲音之后，曹瑜那熟悉的声音在电话里面响起：“您好！” “妈，我雨墨啊！咱家里还有多少钱？” 随着田雨墨开门见山这么一问，曹瑜愣了一下，这才对田雨墨说道：“你爸攒了四千块钱，正准备还给你邢大爷的，另外还有些日用的零钱，你问这个干什么？” 曹瑜所说的邢大爷叫邢名山，是田向前以前在机械厂的同事，两人关系比较好，田雨墨奶奶生病，田向前跟他借了六千块钱，只是不知道这次是先还给他四千，还是只剩下四千没还。不过听曹瑜的说法，家里应该还有两千块钱的零钱，用来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妈，邢大爷和咱家关系比较好，能不能先把这钱缓一缓还他？我想用这笔钱在东华买一套房子！”田雨墨也不啰嗦，直接把想法说了出来。 “这点儿钱够买房子的？”听了田雨墨的话，曹瑜却是先反问了一句，因为田向丽的原因，东华的房价清楚，六千块钱真买不起房子。 “我是用这笔钱交首付，其他的钱我想让我小姑帮我贷款，我不满十八岁，不能在银行贷款，然后我自己每个月还房贷！” “你买房干什么啊？你不是一直住在你小姑家嘛！”曹瑜马上便不干了，倒不是因为田雨墨要买房，而是田雨墨说他自己还房贷，这不就意味着他不回来上学了嘛。 “你还真想买房子！？”紧接着田向前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了起来。 田向前隐约记起儿子之前退学时跟自己说的理由，说是房价要大涨，提前买房是正途。当时田向前只以为是田雨墨的借口，这次才知道田雨墨是在实打实的为买房而筹划。 “不是早就个你们说过嘛，房价早晚要涨，买房就是攒钱。另外我有小道消息，我买的房明年拆迁，一拆迁就能赔好几套房子，咱们家的债就不愁了！”想了一下，田雨墨决心还是从钱财方面来说服父母。 “钱的事你不用管，我会还完的，你只要能回来上学就行！你那些小道消息有什么准的，小道消息多了，我们泰州机械厂倒闭之前，还说要被日企收购呢，然后又怎么样！别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真传到我们这小老百姓耳中，不是过时的就是某些人别有用心编造出来骗人的！” “我去！老爸，你见识不错啊！”上一世田雨墨炒过几次股，有段时间还就爱打听所谓的小道消息，等赔惨了后田雨墨知道自己不是炒股的那块料，对所谓的小道消息也就呵呵了，没想到老田同志现在就有田雨墨用血汗钱换来的经验和教训。 田雨墨带着点儿惊喜的说法冲淡了之前父子间的剑拔弩张，田向前有些无可奈何得说道：“你也知道小道消息不准，还去掺和这事！” “我看中的那房是个城中村，离东华市市中心很近。您想，东华怎么着也是我们江淮省的省会，一省之脸面，市政府怎么会留着一个城中村丢人现眼，那地方肯定是要拆迁的！只要一拆迁，不赔我们几套房子绝不算完！而且爸，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包括退学，我做的一切都是深思熟虑后的行动，你们不要再把我当小孩了！” 田雨墨也是有些无奈得对父亲说道，如果说出自己重生的事情，可能能说服他们，但是田雨墨心中始终不愿意说出来，他怕自己的家人会以为某个不知名的陌生人占据了他们孩子的身体，毕竟现在的田雨墨可能真得不是他们的那个田雨墨。就算是同一个人，17岁和33岁时的思维方式也完全不同。 “行！你要是真想买房，我可以让你小姑父帮你贷款，但是你必须回学校读书！你才丢下一个月的课，以你的成绩完全能补回来！你不用想着试图说服你小姑，就是你更有道理，你小姑也只会听我的话！” 田向前终于不把田雨墨当小孩看了，不再一味得说教，开始和他讲条件，只是这个条件也是田雨墨不能接受的。如果能上着学就把钱赚了，他何苦还需要退学呢。 078 铤而走险 “爸！您这个条件我无法接受！您就让我小姑帮帮我不行吗？以我的成绩，高三那年突击一下也能上本科！您就不能先让我做两年生意，以后再想发财会越来越难，时机错过了就再也不好找了！” 田雨墨对自己的成绩还是很自信，他觉得自己现在高考，语文和英语成绩也不会比上一世差多少，至于数学和文综，到时候突击下，考个本科应该不是很困难。田雨墨不是那种很擅长做难题的，但考试时会做的题却很难做错，一个字就是稳。 这也是田雨墨为了换取父亲支持采取的折中方案，只是田雨墨的说法却把田向前给气得半死：“你能考个名牌，为什么非要考个普通本科！学校和学校也是不一样的！对你的未来影响很大！” 感觉问题又回到原点之上，田雨墨也不再纠缠，直接便把电话给挂断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借钱了，可惜田雨墨的社交圈还是有些窄，泰州认识的人大部分都是些学生，其余大多和自己父母的交际圈重叠，这部分人大多已经借过钱给自己的父亲，在省会新认识的人则交情尚欠，其中还有一部分人和小姑的交际圈重叠，借过钱给自己的小姑买房。 至于找银行贷款，就是能找到人帮自己贷款，手续可是非常麻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办好，就怕贷款手续刚开始办，那边秃顶男已经凑好钱把房子买下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田雨墨越发的后悔起来，自己一重生就该退学下海，说不准现在已经攒下买房的钱，干什么傻乎乎得去做文豪梦，白白耽误了几个月的时间。 “难倒就这样放弃？” 不过很快田雨墨便振作起来，上一世他也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是努力之后却没有什么结果，久而久之便变得有些低落。但现在不一样，田雨墨知道这个房子是一定会拆迁的，心里有底气，所以他不会认输的。 于是田雨墨挨个给自己最近在东华认识的人打电话，包括钱东方这些东南地产的新同事，甚至连帮着开了网吧的李刚也打电话联系了，辛苦了老半天只借到四千块钱，而且其中有一千块钱的主人得过十几天发了工资之后才能把钱借给田雨墨，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这个结果让田雨墨心里凉凉的，不过也并不让他感到意外，田雨墨到省会才几天，认识的人从来没有深交的，普通事或许都能帮一下，这种借钱的难事就没人愿意帮了。即便是换成田雨墨本人遇到这种事，也会怀疑借钱人会不会跑掉。 万般无奈之下，田雨墨只好打起了高利贷的注意。小姑家所在的地方，是省会的老城区，到处都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广告，田雨墨出去转了一会儿，留心之下，还真得在城市里无处不在的小广告中发现了几家高利贷商人的电话，但这还远远不够，田雨墨又在网上也找到几个电话，接下来田雨墨就开始挨个给他们打电话了。 “我们十万以下的利息是三分，十万到一百万是五分，一百万以上一角！借的钱也多，风险越大，利息自然越高！” 当再次打通一个电话之后，田雨墨差点儿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尽管三分的利息意味着36%的年利息，但这是田雨墨打过几个电话遇到最良心的价格。之前打过的电话让田雨墨确定，目前东华高利贷市场的主流利息是十万以下五分，找个这么良心的实在不容易。 “我想马上借六万块钱怎么样？一上班就需要用！借一个月就行！” “可以！但我们需要对你的情况进行一下调查！您是东华本地人吗？” “不是……” “那实在对不起，我们不能把钱借给你，你万一跑了怎么办？” “我草你全家！”还没等田雨墨解释一下，对面便把电话，让一向自以为温文尔雅的田雨墨也是忍不住破口大骂。田雨墨觉得自己是买房，还有亲戚在东华，完全可以抢救一下的，对面这家伙怎么直接挂了呢？这放高利贷的不是有钱就放吗？难倒也做贷款准入的吗？ 没办法，田雨墨只好继续寻找下一个利息稍低的放贷人，又打了两个电话，终于再次找到一个十万以下利息是三分的，是一个声音非常粗壮的汉子。 “我有亲戚在东华，是我亲姑！我本身借钱是用来买房子的，如果你们不放心，买完房之后我就把房产证抵押给你们！我只借六万！”生怕这次再被人给马上毙掉，田雨墨一上来便把自己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有至亲的亲戚，高利贷者找不到人可以骚扰亲戚，至于有房产证就更好了，毕竟银行也主要是通过抵押房产证的方式来办理住房贷款。 在听到田雨墨的这两个条件后，对面非常爽快得答应道：“行！可以借给你六万！你借多久？我们得去人到你亲戚家看看！” “没问题！”田雨墨就像是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一样，一咬牙便答应下来，然后又加了一句：“我是买房，还有人和我抢，所以我想尽快拿到钱，但是如果房子被别人买到了，钱我就不借了！行吗？” “可以，但是我们拿着钱去你那里，冒着风险，而你又不借了，岂不是白跑一趟！” “我给你们一百块钱的劳务费！” “两百！我们的人力资源还是很贵的！”2000年一百块钱的购买力还是很坚挺的，只是没想到这借贷人还是不知足。 “两百就两百！”只要能买到房子，这点儿小钱田雨墨也不在乎了。 “你把你亲戚家的地址告诉我，我安排人过去看一下！” “行！到时候和我也说一声，我陪你们过去！到时候你们找个看上去像个正经人的，别找个身上有纹身、流里流气的，我怕吓着我表弟！” “没问题！” 打完这个电话，田雨墨苦笑一声，表弟会不会吓一跳不知道，但是小姑和小姑夫肯定会被吓一跳的。高利贷，如果不是因为知道房子拆迁，打死田雨墨也不敢借的。 079 捅马蜂窝 <!--go--> “这是我小姑！这是我小姑夫！这是我朋友！” 田雨墨尽力保持着微笑，将高利贷放贷人派过来调查的人介绍给小姑和小姑夫。然后向小姑和小姑夫介绍自己这个“朋友”时，田雨墨这才发现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最后只好含糊过去。 这高利贷商也真是没人，找来的这个家伙虽然身上没有刺青，但是一副流里流气的猥琐表情，怎么看都像是个混混。唉，总结起来还是不够专业啊！田雨墨后来在京城也见过高利贷收贷的，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像极了rb黑社会那种架势。 “您好！”田雨墨的小姑夫李志强主动和这个猥琐男握了下手，而小姑则在一旁皱着眉头，侄子到东华来表现得很算可以，但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要是被一些混混给带坏了，可怎么向大哥一家交代。 “你们这房子是自己的吗？租的吧！”这个混混四下打量了一下小姑的家，用一种十分欠打的语气问道，就像是在质疑小姑家的房子是租的一样。 “我们自己买的！”小姑也有些动怒，如果不是摸不准这家伙的来历，早就把他给撵出去。现在她只想等这个混混走了后，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的侄子。 “吹牛！有本事让我看看你们的房产证！”混混继续挑衅道。 混混那副鄙夷的眼神彻底惹恼了李志强，虽然他们并不富裕，但一直清清白白做人，被这么一个混混鄙视还是很让人窝火的，他三下五除二拿出自己家的房产证，然后又掏出自己身份证，一下子甩给了混混。 混混仔细翻看了一下，马上恭敬得还给了李志强，笑道：“失敬了！还真是您的房子，那我先告辞了！” 放高利贷的就没有一个好人，刚才说了那么多，就是想不在打扰田雨墨长辈的情况下确认一下田雨墨亲属的信息，生怕田雨墨的长辈们知道他要借高利贷后阻止田雨墨从而耽误他们赚钱。 “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看着就不像个好人！”就在小姑和小姑夫一头雾水的表情中，混混快步离开了田家，然后小姑神色凝重得对田雨墨问道。 “就是个混混！但是没办法，我得借他们的钱，要不然我才不搭理他们这种人！”田雨墨耸了下肩表示无可奈何。 “借钱！？你借钱干什么？”一听借钱两个字，小姑夫一下子警觉起来。 “买房啊！你们不是都知道嘛！” “利息多少！”小姑也是越发觉得不对劲，钱要是那么好借，他们当时买房就不会那么艰难，求爷爷告奶奶不知道找了多少朋友。 “一万块钱一年三千六的利息，借了六万块钱，一次借一个月，一个月的利息两千块钱！”看着小姑已经上钩，田雨墨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你疯了！这可是高利贷啊！你还不上怎么办？利滚利你知道有多可怕吗？《白马女》上杨白劳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嘛！”听田雨墨这么一说，小姑直接呆住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老实乖巧的侄子居然会去赚高利贷。 “一个月的利息是两千，我赚了过去一个月赚了将近一万，确保能够还上利息，然后逐步减少本金，我相信以我的能力，一年就能把这钱本息还上！我真得看好那套房了，非买不可！” “你这样一年要还两万五的利息！你怎么知道你能每个月一直赚够那么多的钱，做生意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生意的！”看着田雨墨的那股自信，小姑夫也是急眼了。 “我也不想借这种钱，利息太贵了，我本来也想找我爸商量来，他不是不肯帮我嘛！” 这个时候田向丽想起大哥之前打的电话，不让自己帮助田雨墨贷款买房，没想到不仅没把田雨墨逼回去上学，还把他弄得惹上了高利贷：“雨墨！你听我说！你爸爸是为了你好，你别和我们怄气！这样对谁都不好，你爸爸已经因为你奶奶的债务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你就别给你爸爸添乱了！” “我也是在通过我的努力来帮我爸爸！这借贷的事我不会找我爸的，我会自己还的！”说完之后，田雨墨便回了自己的那个房间，他要收拾一下东西，暂时离开小姑家，现在小姑家已经变得非常不安全了。 等简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趁着武力值比自己要高的小姑夫不注意，田雨墨飞也似得逃离了小姑家。就在关上小姑家防盗门的时候，田雨墨还听到小姑在那里心急火燎得跟父亲打电话呢。不用说，估计今天晚上田向前就能赶到东华来，这也是为什么田雨墨要赶紧离开小姑家，要不然晚上就被绑回泰州去。 田雨墨其实并不像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但是没办法，他家里的底子实在太薄，又浪费了半个月，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好机会，在家人不支持的情况下，想要把握住只能走这种剑走偏锋的办法。只是这样，却只能激化自己和家人的矛盾。 田雨墨带着万分的惆怅，在东华市房管局附近一家非常简陋的宾馆里开了一个房间，但好在自己的竞争对手还没有凑到钱，一切都是值得的。 “陈先生嘛！我是小田，钱我已经凑齐了，七万一，明天房管局上班，我们就可以办手续了！” “行！另外一个人可能要到还没有凑齐钱！那我们就说好了！” 在宾馆里安顿好，田雨墨马上找卖房的陈先生确认了一下，可别自己忙活了大半天，让陈先生把房子卖给那个秃顶男，然后挂完这个电话。就在田雨墨挂掉陈先生的电话后，泰州家里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雨墨！你听我说！不要借那些高利贷行吗？你还年轻，不知道高利贷的厉害！能把你整个人推到万劫不复的地步！你别借高利贷，房子的钱我来帮你想办法！” 听着父亲那焦急万分的声音，田雨墨犹豫了一下这才硬着心对着手机说道：“爸！这钱我已经借了，你要是真想帮我，明天您让我小姑夫到房管局，我把买的房子转到他的名字下，让他到东华的银行里面贷款，把高利贷的钱给替出来！”<!--over--> 081 父子交心 做完了过户手续，田雨墨又陪着陈先生去了一趟银行，将之前交给他的七万一的存单转成了他的名字，算是彻底完成了这笔交易。 虽然房子并没有在自己名下，但田雨墨对小姑夫的为人还是非常放心，如果换成是自己的小叔田向进，他可能就不敢这么做了。 “别忘了下个月给我们还钱！”这边交易做完了，李老大也没有再停留，在田家一群人憎恶的眼神中，带着自己的小弟飘然而去。 随着李老大和他小弟的离开，田雨墨终于单独面对起自己的家人来。 “长本事了！居然敢借高利贷！”首先小叔田向进便冷笑一声，按照他的想法是把田雨墨揍一顿，让他长长记性，他就是这样教育田雨墨的堂弟田雨涵的。 “小叔好！”这次是田雨墨重生后第一次见到自己小叔田向进，他也没想到这次小叔竟然会来省会。 田雨墨的小叔和父亲以前感情很好，但是自从田向进结婚以后，关系却变得越发紧张起来。根据田雨墨自己的观察，都是他的婶子在那里作怪，怨恨田雨墨的爷爷没有把泰州机械厂的工作给田向进接班，也怨恨爷爷奶奶对田向前一家偏心。 田向前接班的时候刚刚十七岁，因为当时盛传废除接班，四十岁出头的爷爷赶紧办了病退手续让田向前接的班，当时田向进才十三岁，恐怕根本不能接班。至于所谓的偏心，田雨墨也没有看出来，爷爷奶奶的确疼孙子胜过外甥，但对他们的两个孙子是一视同仁的。 反正田雨墨奶奶生病时，田雨墨的婶子从来没有去看过奶奶，甚至连葬礼都没有出息，在田雨墨看来非常过分。奶奶治病花的医药费，也是田向前承担的大头，田向进只出了一小部分。 等田雨墨参加工作后，初中辍学的田雨涵游手好闲几年后开始开店做生意，因为资金周转不开找田雨墨借了两次共五万五千块钱。当时田雨墨也是珍视兄弟之情，居然再前帐未还的情况下第二次把钱借给他。 只是田雨墨把田雨涵当兄弟，但田雨涵未必把田雨墨当兄弟。田雨墨虽然一直没能在京城买房，但却动过买房的打算，当时田雨墨便找到田雨涵，想要把这笔钱要回来。 但田雨涵就是一口咬定没钱还，然后田雨墨的婶子终于踏足好些年没去的爷爷家，大闹了一番，让田雨墨的爷爷给田雨涵还这五万五的债，把爷爷都气病了。发生这事后田雨墨再也不敢去要账，就当田雨涵是真没钱，尽管这事半个月后田雨涵就买了车。 最后这钱也没要回来，田雨墨自己作死炒股，错过了一次买房机会，被贾文琪数落了好几次。田雨墨长这么大，两次收不回来的借款就有一次发生在田雨涵身上，这次如果在东华的是田向进一家，田雨墨可不敢把房子过到他们身上。 看着一副乖孩子模样的田雨墨，田向前的气就不打一出来，揪住田雨墨的衣服前襟咆哮道：“我现在也不指望你能回学校上学了，就盼着你别学坏！你知道高利贷是个什么概念吗？你知道你妈接到你姑的电话后急成什么样吗？你现在大了，但做什么事之前就不能和我们说说吗？” “过年的时候我就和你们说了，我想要买房子，可你不是不愿意找我小姑夫帮我贷款吗？我当时就说了我自己想办法筹钱！我本来打算是找个朋友帮我贷款买房，房子写上他的名字，不过这样子不太安全，还是自己家里的人靠谱！不过我看好的房子也有其他人看好，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也只能先借高利贷把房子买下来！” “那你也不能去借高利贷啊！你想过这个样子有什么后果吗？” “我想过，最坏的情况就是我自己慢慢还钱，六万六一个月的利息差不多是两千，我来东华一个月挣了六千，我就慢慢的还他的本金和利息，不让变成利滚利。至于这利息，最多也就还一年，多花两万多块钱，我觉得对这房子来说也是值得！”这就是田雨墨最坏的打算，如果家里不帮他贷款，他就只能自己硬抗，确保不要变成利滚利就行。 听着田雨墨把两万块钱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田向前也是呆住了，嘴巴长得大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且我知道，你们不会不管我的，你们肯定想办法帮我还高利贷的，至少会帮我转成普通贷款。您拿上学来逼我，我也只能采取这种先斩后奏的方式，来逼你们给我贷款了！如果我要是有心不让你们知道我借高利贷，你们能知道吗？让我小姑夫转成贷款，我就只借了一个月的高利贷，不过两千块钱的利息，很值！” 听田雨墨说完之后，田向前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中计了，自己想以帮儿子贷款为手段逼迫他回去读书，结果儿子用借高利贷的手段逼自己帮他贷款。偏偏田向前还只能帮儿子，要不然这高利贷可能会把儿子一生都给毁掉。 “行！你赢了！我以前还想着你能够回学校好好读书，但现在我只希望你能老老实实做人，不要学坏了！”想想自己被儿子耍得团团转，田向前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爸！我已经成大人了！你们不要像对待孩子那样对待我了！我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而且都是按照你们教给我的标准去判断的！我会恪守你们教给我的做人准则，做一个清白干净的人！”十七岁的田雨墨的确是完全按照父母教给他的人生观、价值观做人，三十岁的他虽然受社会影响变了不少，但本质并没有太大变化。 “我不强求你回学校读书了，但你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们说一下，千万别再干这种铤而走险的事了！”在这场父子的角力中，田向前终于彻底服输。 “谢谢爸您的理解！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082 贾政 <!--go--> 高利贷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田雨墨领着父亲和小叔在省会玩了一天。 这段时间因为退学的事情和家里闹得非常紧张，田雨墨知道家人们也都是为了自己好，他也不想让自己变成孤家寡人，田雨墨在努力修补和父亲之间的裂痕。 看得出来，田向前心里还是有点儿小疙瘩。不过想要消除这个小疙瘩也很容易，只要田雨墨走正道，过得好就行了。 等把父亲和小叔送走之后，田雨墨就要忙贷款的事了，现在的他还真没本事短短几月就把六万六挣出来，想要省点儿高利贷利息钱，还是要尽快把二手房贷款办下来。 “你小姑夫明天就请假回老家把户口迁过来，你弟弟也快上学了，我们也在东华买了房子，直接一步到位把户口迁过来吧！”送走田向前之后，田向丽开始为贷款操起心来，毕竟这是她大哥交代的事情，得赶快帮着弄好。 “小姑，我准备直接办个假证，先把贷款给办好。小姑夫家太远了，来回得一个星期，我听说偏僻地方的基层政府很操蛋的，要是给你漏点儿什么，转不到东华户口那就麻烦了。而且银行审批也是需要时间，我借的这个款其实就是个高利贷，一个月的利息有两千，万一过了一个月没放下款来，就要多花两千块的利息，我之前问过办假证的了，假的户口本他半天就能做出来！” 田雨墨早就考虑到办贷款的事情，为了能够尽早办出贷款他想出了办假户口本这个办法，趁着寻找高利贷电话的机会，他一并把办假证的电话也拿到了，不像十几年后放高利贷的比办假证的多，现在可是办假证的比放高利贷的多。 “能行吗？一个假证就能贷出来？”听田雨墨这么一说，小姑也是很诧异。 “身份证是真的就行！” 反正根据田雨墨在银行工作的经验，户口本压根不是有效身份证件，银行都是以身份证为有效证件的，身份证可以连接人民银行的网络查询，等出了二代身份证以后往专门仪器上一放便能知道真假，而户口本完全没有这个功能。 户口本只是一种身份辅助证明，在银行干了几年田雨墨从来没有核对过户口本的真假。现在技术比起十几年后异常落伍，很多东西都无法联网，恐怕银行根本无法核对户口本上的信息真假，贷款贷给本地户口的人，恐怕更多的是政策性要求，田雨墨觉得弄个假户口本糊弄过去的机会还是相当大的。 “行啊！照你的意思办吧！”田向丽也是越发看不透自己的侄子来，印象里田雨墨就是那种只会学习的老实孩子，没想到他还精通这么多歪门邪道的办法。 得到小姑的允许之后，田雨墨当晚便拜访了离小姑家最近的一位办假证的职业造假人。虽然田雨墨在网上搜到了很多造假人员，但是因为现在还是正月，有好多人还没有上班，联系的这个人是东华本地人。 说来也是巧，这家伙竟然就叫“贾政”，虽然上一世老婆姓贾，但田雨墨平时也没见过太多姓贾的人，恍惚间竟有一种置身《红楼梦》位面的感觉。 不过此贾政不是彼贾政，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手艺人，田雨墨循可是废了好大劲好不容易找到他家。贾政家是东华很旧的一个小区，破破烂烂得，楼栋里连灯没有，和他从事的行业很是搭配，都见不得光。 “能看看你的作品吗？”田雨墨害怕这个叫做贾政的家伙名不副实，拿出一个鄙视银行工作人员智商的户口本那就麻烦了。 “没问题，我这里有成品，你可以看一下！” 田雨墨跟着贾政来到一张柜子前面，这张柜子里摆放了好多证件，贾政根据标签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一张户口本。田雨墨翻看了一下，他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和家里的户口本完全一样：“行！挺好的！我这里有一张纸，你按照上面的信息来做吧！” 说完田雨墨就把自己带来写着小姑一家信息的纸拿了出来，户口本虽然是假的，但上面信息却是真的，甚至户口所在地都是现在小姑新买的房子。 “好的，我这里需要点儿时间，你可以看看，我这里还有各种证件，比如说毕业证，学位证，省内几所高校的证我都有，你可以办一个，找工作好找！”接过田雨墨的信息，贾政开始着手办假证，同时还没忘了向田雨墨推销一下自己的生意。 “不用了！我这办假户口本主要是为了方便办事，不是真的想骗人！再说过几年毕业证学位证之类的东西都可以联网查询了，我办了没用！” 学位证、毕业证对现在的田雨墨用处不大，所以他也没放在心上，不过他还是拿出一叠毕业证学位证翻看起来，田雨墨见过江淮大学和东华财经学院的毕业证，结果翻到贾政的这两幅作品，愣是没有找到什么破绽。 “我还要等一会儿，还有会计证、英语四六级证书之类的，你可以看一下，方便找工作！” 既然贾政这么热情，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参观一下贾政的作品，看看有什么有用的假证。结果翻了一下，田雨墨还找到三个他感兴趣的证件来，“贾师傅，我办这三张证多少钱？” “我看看！导游证、江淮大学学生证、记者证！三百！” “便宜点儿吧！我都找您做了个户口本了！”自从重生来，田雨墨讨价还价的本事是越来越纯熟。 “最低八十，再便宜我就亏本了！” 之所以想要办这三张证，也有着田雨墨自己的考虑，导游证可以免费进很多景点，记者和学生则身份比较特殊，前者有一定的震慑，网上更是盛传防火防盗防记者，后者则能引起部分人的同情和关照，而且田雨墨上学时每年还能用学生证享受几次半价火车票， 田雨墨现在真得非常缺钱，二百四十块钱都觉得肉疼，不过他想了下最终还是决定：“你全给我办了吧！没事我也去东华的各大景点陶冶一下情操！”<!--over--> 083一分钱难倒英雄汉2 第二天小姑夫请了一天假，和田雨墨一起到银行去办理贷款业务，虽然晚了十几年，但田雨墨终究也是在银行干过的，多少能懂点儿东西。 不过来到银行之后，田雨墨并没有跟着小姑夫上楼上的信贷部门，而是在营业厅询问起信用卡的事，过年前田雨墨就是来这家银行推销的键盘鼠标，当时顺便申请了一张信用卡，选择的是到营业网点领取，现在也该到了。 田雨墨申办的信用卡果然到了，用身份证领到放卡的信封，怀着满心的期待，田雨墨撕开信封，拿出这一世的第一张信用卡。 “what！？” 田雨墨只觉得自己眼睛花了，可能是少看了一个零，仔细揉了一下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刚才看到的那个数字没错——这家银行给田雨墨开了一张额度只有二百元的信用卡。 拿着这么一张吃顿饭就能用尽额度的信用卡，田雨墨有种想哭的感觉，之前还指望用信用卡套现来缓解一下经济压力，看来自己还是图样图森破了。 就不该来这种国有银行办这种信用卡业务，原先田雨墨也听说过很多国有银行的笑话。几大国有银行都把推销信用卡的任务分给下面的普通员工，普通员工推荐办理的信用卡如果出现逾期，都会找推荐开卡的员工进行催收，因此基层员工对主动来办信用卡并且不熟悉的客户躲之不及，生怕客户不还款最后要让自己催收。如果碰到有来办卡的客户都会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故意把信用卡额度给压得很低。如果出现逾期又找不到客户，被单位里逼得急了就自己把钱垫上，所以经常会给客户开出几百块钱额度的信用卡。 国有银行的弊端只是开出这么一个低额度信用卡的原因之一，田雨墨自身素质不行也是一个重要因素，他在银行里面根本没有存款，也没有具体的工作单位，而且他只有十七岁，换家银行恐怕也开不出太高额度的信用卡。 “等老子有了钱，就不存你们行！”田雨墨最终也没有找银行员工理论，径直把手里的信用卡默默收起来，跑去上面的信贷部去问贷款的事情。 “我们这个贷款至少也要半个月才能放款到位！” 当田雨墨跑到楼上时，恰好听到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客户经理在向小姑夫解释。这个时候住房贷款才刚刚开始办理，银行手续非常繁琐，还需要上级行层层审批，银行也不像日后那样跪舔客户，往往还是客户求银行，银行员工也一副高高在上的大爷模样，这个大叔能有这个态度就很不错了。 如果真让小姑夫回家把户口转到东华再办贷款，真有可能会到一个多月后才能到账，那样子田雨墨就要多付上一个月的高利贷利息，也就是两千块钱，也足够让田雨墨肉疼的。 “你们这房子是二手房，按照我们行的规定，只能贷给你们房价的80%，你这房子按照我们行的政策来给你估价，大概也就能给你估个六万块钱！”银行的客户经理压根没注意到正在接近的田雨墨，继续向小姑夫介绍银行的贷款政策。 二手房贷款只贷给房款的80%，给田雨墨房子估的价格只有六万，换言之只肯贷给小姑夫四万八千元。 别说是银行了，古时候的当铺抵押东西的时候，也会把抵押人的东西死命往下压价格，田雨墨完全理解银行的做法。只是理解和接受可是两码事，田雨墨不肯接受这个估价。 这次借了六万块钱的高利贷，本来想着用房贷把这个窟窿给堵死的。结果田雨墨想得太美好，弄完之后竟然还有一万二的窟窿堵不上。 田雨墨顿时有种非常蛋疼的感觉，一万二一个月的高利贷利息有三百六十元，虽然感觉不是很高，完全可以延期几个月还。田雨墨自己不在乎，但是他得考虑一下家人的感受，要知道她妈一个月才七百块钱的工资，这一拖肯定就把她几个月的工资给弄没了，自己一直欠着高利贷肯定会让父母有一种抓狂的感觉。 “经理！我们这房子绝对不止六万块钱，就不能多估一些价？”田雨墨也凑了过来，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在这个客户经理面前做了一个点钱的手势，意思是可以给这名客户经理一点儿好处。这个动作只有田雨墨、李志强和这名客户经理能够看到，信贷部里其他人看不到田雨墨的这个手势。 田雨墨上一世在银行上班，单位里三天两头放银行真实案件的警示教育片。看得久了田雨墨也算是总结出经验来，一般人是很难从银行占到便宜的，造成银行重大损失的案件，几乎全都是银行工作人员与客户内外勾结才做成的。现在田雨墨就想贿赂一下这名客户经理，看能否让他把估值提高一下。 “小小年纪，不学点儿好，怎么就想着搞这些歪门邪道呢！今天作为一个长者，我有必要告诉你一点儿人生的经验，端端正正做人才是最重要的！”然后这名客户经理就劈头盖脸把田雨墨给训了一顿。 田雨墨瞬间泪流满面，要是银行信贷部门的客户经理都和您一样，银行就没那么多坏账呆账了。然后田雨墨就在那里低着头，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表情，自小做错了事情他都是这么一副表情，有时候弄得家长和老师都会反过来安慰田雨墨不要太自责了。 “你也不要太自责了，现在老老实实做人还来得及！”看着自己似乎挽救了一名迷途羔羊，这名客户经理也是颇有成就感。 田雨墨则是点头称是，一副收到感化的表情，要不是怕得罪这名客户经理，他早就转身走了，同时内心深处则在盘算，一会儿马上去另外一家银行看看，看其他家能不能多贷点儿钱给自己。 “你也不用太着急了，你爸走得时候说了，他还能再去借几万块钱，如果贷的款不够就告诉他！”见田雨墨有点儿不爽，小姑夫也是在旁边劝说道。 “我知道！”田向前这些年省吃俭用，还了不少钱，借一万块钱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但田雨墨紧接着摇了一下头：“但我怎么能够老是要让我爸妈承担这些责任呢！这钱是我借的，我得自己还！” 084 打入敌人内部2 从这家银行走出来后，田雨墨又和小姑夫一起去另外几家银行走去，想要问一下其他行的贷款。只是结果页不理想，在和某个行的信贷经理聊天的时候，田雨墨从他口中听到一个消息，东华某国有银行前段时间刚查出一次涉及上亿贷款资金的诈骗案件，弄得各大银行人人自危，纷纷加强贷款审查制度。 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人家在那里上亿的骗贷时田雨墨却只能为了多贷一万多块钱而殚精竭虑。 听到这个消息田雨墨彻底打消了想多贷点儿钱的念头，现在对银行来说是敏感时期，他又不认识什么人，也就别折腾了。 一万两千块钱的差额，记得曹瑜应该有三千多块钱的私房钱，田雨墨是她儿子不是她婆婆，即便是田雨墨不找她，她也会把这钱拿出来的。剩下九千块钱每个月三百块钱的利息，慢慢来吧。 可能因为年才刚刚过完，既没有人来找田雨墨开网吧，也没有人找他装电脑，田雨墨也不敢确定他接下来能有多少收入。现在给网吧装机器入门比较低，造成的结果是田雨墨能进入这个行业，但其他稍微懂点儿电脑的人也可以，竞争还是很激烈的，暂时还不能当成一个稳定的经济来源。 “咱们回去吧！估计是没办法了！” 一出了这家打听到消息的银行，田雨墨主动打起退堂鼓，在贷款这事上小姑夫听田雨墨的，既然他觉得没什么办法，可能真就没什么办法。 就在和小姑夫在那里等公交车的时候，不甘寂寞的田雨墨把车站旁边一个报亭里面东华本地的主要几份报纸《江淮晚报》、《东华日报》、《东华晚报》等各买了一份。 这些报纸里面的信息可以说是五花八门，田雨墨记得自己上大学时，有个同学居然在《东华晚报》发现了“青春学生”、“靓丽白领”之类的招-嫖广告，田雨墨自然不会去找所谓的“青春学生”去交友，他只是想看看这些报纸里面的信息，有什么能帮助自己的，自己都感觉自己有些病急乱投医。 但是田雨墨还真从其中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信息，华夏国著名股份制商业银行华商银行东华分行信用卡中心招人了。在《江淮晚报》第六版满满的一页彩色广告，福利待遇更是吹得天花乱坠，能够达到一月四千到六千块。 田雨墨记得自己2009年研究生毕业拿到京城一家商业银行offer时，父亲和母亲高兴的样子。在父母看来，在银行工作风不着雨不着稳定又可靠，儿子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也不枉他辛辛苦苦上了那么多年的学。尽管后来田雨墨经常向父母抱怨银行工作，但他们依旧没有改变过最初的想法。 即便是十几年后，银行工作依旧是令部分人非常羡慕的工作，更不用说在2000年，这个对应聘人员的要求非常低的招聘，恐怕会被抢破头。 不过看到这个广告，田雨墨心中却是冷笑一声，作为一名银行从业人员，他完全知道这条广告后面的猫腻。 按照国内商业银行的一贯套路，所谓的信用卡中心，虽然也归银行管理，但一般由第三方机构运行，只有几个银行的工作人员来对接业务，现在招收的人基本都是和第三方劳务机构签订合同，属于第三方的劳务派遣工。虽然招聘广告上面写得工资很高，但基本的工资非常低，要加上营销考核的业绩提成才能达到这个标准，而且还需要付给第三方劳务机构一部分的抽成。 总之这个工作对员工的要求不是很高，能够把信用卡营销出去就行，但是工作压力颇高，再加上没有丝毫转为银行正式工的机会，可以说是毫无前途，因此能够干下去的人很少，大部分人干一段时间后便不干了。 这个信用卡中心的招聘就是银行招聘廉价劳动力来给自己推销信用卡的，而银行从来没把这些廉价劳动力当成自己人看。 虽然这些第三方劳务机构的劳务派遣工并不算是银行职员，但他们却经常干着银行员工干的工作。2009年田雨墨参加工作时，据说四大行在营业网点柜台上为客户办理业务的员工有三分之一都是劳务派遣工，有很多劳务派遣工都已经干了二十年之久。四大行还算是比较厚道，这些劳务派遣工在随后几年全部转成了正式工，但田雨墨却从没有听说过哪家商业银行信用卡中心的劳务派遣工有成批转正的。 田雨墨非常看重这个工作，主要是想要通过这个工作给自己办上几张高额度的信用卡，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资金周转困难，毕竟以他们家的经济水平，很难开到高额度信用卡，只有打入敌人内部，才能有机会走关系开到高额度的信用卡。 信用卡中心里面的管理层还是银行的真正员工，田雨墨同时打算和他们搞好关系，以便将来做事业需要从银行贷款的时候也能找人托关系。像那几家国有银行，基层支行的信贷部门就能弄出上亿的贷款来。 更秒的是，推销信用卡这个工作要经常在外面跑推销，田雨墨可以在外面忙自己的事，反正他也不是真得想要从事信用卡营销这个没什么前途的工作。 “小姑夫，您先回家吧！”也就在这个时候，田雨墨等的公交车来了，不过田雨墨并没有着急上车，而是对着小姑夫说道。 李志强张了张嘴没说什么，自从知道田雨墨借了高利贷，他再也不敢把田雨墨当成小孩来看了。 等小姑夫坐上公交车走远了，田雨墨这才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因为田雨墨出了这档子事，父亲田向前请了好几天假，是他接的电话。 “爸！你把你和我妈的身份证复印机发给我，还有我姑我叔我姨的身份证复印件，越多越好，寄个加急！” “你干什么用？”一听田雨墨要身份证复印件，田向前立即警觉起来。 “我想用你们的名字办几张信用卡！你先抓紧时间给我寄过来！我晚上找个公用电话打给你解释！”来东华后为了省钱，田雨墨办了一张电话卡，这张电话卡晚上九点后打电话能便宜些，信用卡套现这种事还是到时候说给他听吧。 “好吧！我这就去找！”尽管出了高利贷事件，田向前还是无比信任自己的儿子，马上开始为儿子做准备。 挂掉这个电话后，田雨墨又用手机打通了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贾政贾师傅嘛！你那里刻假印章吗？我想刻一个公章！再做几张假证！” 085 恶心人 “其实我长得也蛮帅的！” 田雨墨对着镜子又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这身从小姑夫那里借来的西装。这身西装是东华市电业局给员工订做的西装，同时也给劳务派遣工们也都订了一身，质量还算是不错。田雨墨和小姑夫身高差不多，便把他的这套西装借来穿了。 田雨墨现在没有发福，眼睛也没有变形，颜值还是在线的，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轻易拿下高亦然，后者可不只是看重田雨墨那有趣的灵魂。 再加上个高肩宽，非常适合穿西装，按照贾文琪的说法，田雨墨平时的颜值能有六分（胖了以后的打分），穿上西装后能飙升到七分附近。只可惜西装作为工装，整天穿得让田雨墨都有些深恶痛绝。 之所以打扮得如此正式，因为田雨墨今天去参加华商银行信用卡中心的招聘，对于现在的田雨墨，这个工作还是很有用处的。 等田雨墨坐公交车来到华商银行东华市行营业部三楼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上百名参加此次招聘的面试人员。然后望着穿着各种各样服装的面试者，田雨墨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傻，一身西装的他如同漆黑夜空中的萤火虫一样，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您是华商银行的吧！今天面试都面试什么内容？”就在田雨墨出现后不久，就有个过来参加招聘的女生主动向田雨墨问道。 “不是！我也是过来面试的！”田雨墨对她笑了下，这个女孩子虽然比不上高亦然，但也很漂亮，看得田雨墨也是心情颇为愉悦。 “看你穿着西装，还以为你是银行的！”知道田雨墨不是银行工作人员后，这个女生脸上的拘束也是消散了不少。 对此田雨墨只好报以苦笑，在他记忆里六年后大学毕业时同学们都是西装革履得出去找工作，是这股风气没流传过来，还是校园招聘和社会招聘的习惯不一样。 田雨墨来得其实也是恰好，还没等和这个女生继续交流几句，面试便开始了，一个银行工作人员一下子点足了十个名叫了进去，过了大概十五分钟这些人才被放出来。 然后这批人便被其他人给包围住，田雨墨在旁边听了一下，大体得了解到这次面试的流程，基本上就是先每个人用一分钟的时间简单介绍下自己，然后由对面的三名面试官提出问题，想要取得面试官的注意，可能需要在这个环节上表现好一些。 “对了！您怎么称呼啊？”第二场面试也没有田雨墨，趁着这个机会田雨墨对之前和自己说过话的那个姑娘问道。 他也没闲着，在那里观察其他的应聘人员。田雨墨觉得自己应该能够碾压其他应聘人员，但是他太年轻了，万一面试官怕他办事不牢靠不愿意录用他怎么办。田雨墨觉得自己得挖掘一个可能会面试成功的，将来要是自己面试没成功的话可以找他帮忙。 看来看去，田雨墨就觉得刚才和自己搭讪的那个妹子机会不小，因为她足够漂亮，在营销过程中，长得漂亮的女孩子有着相当大的优势，于是田雨墨就找这个妹子搭讪了。 “我叫许辉，今年刚刚中专毕业！”妹子倒是很实在，不但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连学历都说出来。 “我叫田雨墨，高一上了一半就不上了！”虽然很不情愿，但本着对等原则田雨墨还是把自己的学历报了出来。 “不就是个初中生嘛！” 只是还没等许辉说什么，旁边却传来这么一声细微的轻叹。这声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刚好能让田雨墨和许辉等旁边几个人能听到。 田雨墨循着声音望去，同样是一个等待面试的人发出的，不过他压根没正眼看田雨墨，正在四十五度斜上望天，仿佛是在那里想事情自言自语说了句，并不针对田雨墨一样。 “你这身衣服真漂亮，在哪儿买的？”不过田雨墨却没有丝毫的神态变化，就像没有听到一样。这种把内心想法如实得反应到脸上和嘴上的人，其实没什么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那些口蜜腹剑的人，表面上一个样子背地里一个样子，田雨墨就当没听到，继续和许辉聊天。 田雨墨又没得罪刚才那个讨厌鬼，他刚才损了自己一句，说不准就是因为看着自己和许辉聊天不爽。既然这家伙可能因此不爽，那田雨墨就继续找美女聊天呗，反正她也是田雨墨想要搞好关系的对象。 “我这是在东华百货大厦买的，花了二百多块钱，要不是我过生日，我妈也不会给我买。我妈也让我穿个西装来的，早知道我就听她的话了！”虽然穿得便装，但为了面试许辉打扮得也很漂亮，特意选了一件自己最漂亮的衣服，田雨墨这一问恰好挠到她的痒处，话也多了起来。 “真是好贵啊！我家里可舍不得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这衣服很适合你，特别好看！你穿西装可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我也是和我妈要了许久才买的！” “唉！只是不知道这次应聘能不能留下来！”看着马屁也拍得不错，田雨墨果断开始转移到正事上来。 “我也不知道！我爸妈也是银行的，他们说现在这个工作其实一般，就是跑业务，不想让我干。但是我又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过来看看了！”许辉这姑娘可能真是没什么城府，和田雨墨聊了会儿就把自己家的情况全泄露了。 “如果你要是应聘上了，到时候帮我办几张卡！” “行啊！我感觉你也挺不错的，你也一定能够应聘上！” 田雨墨就这样和许辉聊着天，一般装作不经意得观察起刚才那位鄙视自己学历的老哥来。看得出来，他的心情非常烦躁，不是在原地踱步。田雨墨感觉如果他手里有火和汽油的话，可能会毫不犹豫把自己和许辉这两个并不是很熟悉的人给一起烧死。 看到这里，田雨墨更加来劲了，又讲了几个他从后世网络上看到的招聘小段子，把许辉逗得花枝乱颤。 终于，在田雨墨的不懈努力下，之前鄙视田雨墨学历的那哥们一跺脚，远远躲到一边去了。 086 面试1 “……刘超、田雨墨、许辉……” 就在田雨墨和许辉聊天的时候，第二波人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银行工作人员开始叫第三波面试人员。田雨墨是昨天才报名的，本来以为自己会安排在最后面试，但没想到第三波便轮到自己，而且是和新认识的许辉，以及那个鄙视自己学历的男生一起进去群面。 “我是华商银行东华支行信用卡部的副经理张爱国，是你们这次面试的主面试官，请各位介绍一下自己，时间限在一分钟内！” 面试官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坐在中间的男人和他左手边的女人都穿着西装别着华商银行的工牌，很有可能是银行方的工作人员，而另外一个男的可能是第三方机构的工作人员。就在田雨墨他们按照名字顺序坐好之后，坐在中间的面试官向众人说道。 …… “我叫刘超，今年二十三岁，本科毕业于江淮工业大学机械学院。我非常看好信用卡这个行业的发展，所以愿意投身到这个行业中来。比起其他人，我拥有较强的学习能力，本科毕业这点已经足以证明，我的英语口语非常好，可以和外国人交谈自如。另外我还具有丰富的工作经验，我是去年大学毕业的，曾经在多家企业工作过。我相信我非常适合华商银行的信用卡营销工作！”在自我介绍完后，刘超还挑衅似得瞥了一眼坐在他下首的田雨墨，一扫在外面等候时的烦闷。 难怪这个叫刘超的家伙把田雨墨鄙视了一把，原来他还是个本科生，2000年大学才刚刚扩招没几年，本科生还不想日后那样遍地都是，这个时候银行通过校园招聘进来的正式员工，很多还是专科甚至本科学历，以他的学历来这里营销信用卡倒是有些屈才。 “竟然是本科生啊！之前在什么单位干过？为什么不干了！”张爱国一听刘超居然还是个本科生，非常得感兴趣，在刘超自我介绍完了马上破例得插了一句。 “毕业后在东华本地的两家机械厂干了一段时间，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想尝试一下挑战！”刘超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微微有些脸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如他说的那样，真得只是单纯想尝试一下挑战。 “小王，你不是过了英语六级嘛，和刘超说说看看！”张爱国的确对刘超这么个本科生感兴趣，马上让她身边的女生和刘超来一段对话。 然后旁边那个小王真得和刘超来了一段简单的对话，小王的英语口语水平一般，带着浓浓的学校印记，也就是一般大学生的平均水平。不过自称和外国人交谈自如的刘超表现还差，说话结结巴巴不说，有一段还没听明白，听得田雨墨都有点儿替他着急。 不过就算是这样，还是把其他面试人员看得颇为震惊，因为大部分来面试这个工作的人大多数学历和许辉差不多，说英语说得磕磕巴巴也比他们强很多。 虽然表现不是很完美，但刘超还算满意，然后他就坐回座位上面静静得等待田雨墨这个初中生的表现。 “各位面试官好！我叫田雨墨，因为家庭原因刚刚退学到东华来打拼，我非常喜欢也非常善于和别人打交道，我觉得营销是一种艺术，当能够把东西推销给一个并不需要的人将会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我原先听人说过，年轻人就应该多锻炼一下，我觉得很有道理，如果我能够应聘成功，我愿意多干一些工作来充实自己。另外听了刚才那位面试者的英语，我觉得我英语水平也还不错！” 田雨墨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但营销这种岗位，不能说可不行，像前面有一个面试者居然说自己老实踏实，田雨墨在心中已经默默把他给pass掉了。老实踏实固然是种美好的品质，但这并不适合营销。 “今天咱们这里还真来了不少人才啊！小王，你再和这个……田雨墨说说！”张爱国一下子又来了兴趣，又要考校一下田雨墨的英语。 经历过四六级考试、考研英语洗礼，工作后考过职称英语、金融英语，时不时还要和老外交流的田雨墨，英语水平可比这个小王还有刘超强太多，而且在对话之中田雨墨还耍了点儿小心眼。 对话时田雨墨有些地方他故意说得很快，还故意反问了王姐（张爱国可以叫她小王，田雨墨则只能叫王姐）几个问题，结果王姐有点儿跟不上田雨墨的节奏，再加上还要略微思索一下田雨墨的问题，组织语言回答说起来也略有结巴。 结果在全屋人看来，刚才把刘超这个本科生碾压了的小王，被田雨墨这么一个初中生给碾压了。尤其是坐在田雨墨身边的刘超，额头上的汗直接就下来了，刚才在那里炫耀了一番自己的英语水平，结果都比不上一个自己看不起的初中生，这脸面让他搁到那里去。 “下一个！许辉！”不过张爱国可没有心思去注意刘超的态度，而是径直点了下一个人的名字。 “我叫许辉，去年刚刚中专毕业，我爸妈都在银行工作，所以从小我的理想就是能像我的爸爸妈妈一样在银行工作。我是东华本地人，从小到大同学很多，家里的亲戚朋友也不少，有着充足的人脉资源。另外我性格比较活泼，擅长使用电脑，我想自己能够胜任这个营销工作！” “你爸妈是哪个银行的，做什么工作？”听许辉做完自我介绍后，张爱国也是追问了一句。 “我爸妈都是华行的，我爸是东华市分行个金部的，我妈在网点做会计主管！” “华行个金部？你爸是不是叫许云鹏啊？”听许辉做完自我介绍，张爱国想了一下，突然向许辉问道。 “是啊！您认识我爸？”一听张爱国叫出自己父亲的名字来，许辉也是有些吃惊，还略微带着点儿兴奋，自己可能更有机会得到这个工作。 “一起吃过饭！” 尽管张爱国只是淡淡说了一声，但是屋子里面面试的其他人心里却是微微一凉，面试的录取名额可能要少一个了。 087 面试2 转眼之间自我介绍就全部进行完，田雨墨听了一下，自己这群十个面试人员，真正有威胁的也就自己身边这两位，其他人都不太行，要不然本身素质不行，要不然吹牛逼吹得田雨墨都听不下去。 下面一个环节是提问，张爱国清了一下嗓子，对着众人问道：“既然大家都是过来面试信用卡营销岗位的，那么我了解一下大家对信用卡行业的了解！” “为了能够争取到这份工作，我在来参加面试前做了很多工作，在网上搜索了不少信息，我自信我对信用卡的了解能够超过在座所有的面试人员。信用卡是由银行依照用户的信用度与财力发给持卡人，持卡人持信用卡消费时无须支付现金，可以通过pos机等设备使用信用卡里面透支的钱财进行消费，然后等到还款日时才进行还款。目前信用卡在我国才刚刚起步，但是在欧美等发达国家已经形成了成熟的产业链和完整的信用信息管理系统，如果一个人有违约信息，将会对他工作、借贷等形成非常不利的影响。” 田雨墨刚想举起手来争取一下机会，却没想到旁边的刘超直接站起来，这都学会抢答了。不过可能刚才秀英语被田雨墨给敲了一闷棍，刘超情绪略微有些激动，脸上甚至有些潮红色，感觉就像是要在张爱民面前挽回自己的面子一样。 “说得挺好的！基本上能让客户知道信用卡是个什么东西，但想要打动客户，还得告诉客户信用卡有什么优点！大家都可以说一说！” “不需要存款就可以透支消费！购物时有积分赠送，可以积攒换取礼品！能够享受部分商户的优惠！”尽管张爱民说是让大家都说一说，但刘超并没有打算给其他人机会，还是抢着回答道。 不过刘超说得这些基本上也把该说的好处都说了，田雨墨和其他面试者也没有再说什么。 “看来刘超对信用卡真是做了不少了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不过张爱国对刘超的积极也没有说什么，对营销人员来说，表现积极肯说话也是一项加分项。 “问吧！”刘超也觉得自己的表现打动了张爱国，自信满满得说道，同时还有意无意得瞥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田雨墨，满脸的都是信心。 “信用卡单笔消费的最长免息期是多久？” 一听张爱国的这个问题，刘超就是一愣，他在网络上完全没有看到过这个问题。不过之前已经把话说满了，刘超也不好意思说不知道，略微想了一下，他这才回答道：“三十天？” 当听到刘超这个回答的时候，田雨墨下意识得摇了下头，这个问题对非专业人士真得有点儿难度，他第一次在内部考试题上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三十天，不是当月消费下月还嘛。不过后来看了一下答案不对，最后又问了一下老同事，这才知道正确答案。 “四十天？”刘超没看到田雨墨的表情，但却看到张爱国的表情，他也是轻微得摇了一下头，于是赶紧纠正道，感觉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不对！说实话，这个问题有点儿难度！田雨墨，你知道正确答案吗？”虽然田雨墨没出声，但张爱国却发现他一开始下意识的摇头来，所以他直接向田雨墨点起名来。 “五十六天！当然，这个天数不是每个银行都有的，华商银行和四大行等大银行都是这个天数，有些银行达不到这个天数。”田雨墨也没有藏拙，直接就把这个答案给说出来。 “还真有知道的啊！要不是进信用卡部，我一个银行员工都不知道是五十六天！”听田雨墨说出这个正确答案，旁边的小王忍不住插了一句。 当听到小王这句话时，刘超的脸腾地一下直接白了，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变成红色，甚至一滴大汗珠从他的额头上面冒了出来。第一眼看到田雨墨的时候，刘超就觉得这个初中学历的家伙特别碍眼，结果面试起来他就给了自己两记重重的耳光。不知道最长还款期还好说，但英语都不如这个初中生，可是着实让刘超非常下不来台。 “田雨墨，来给大家解释一下吧！”张爱国也没有想到来面试的人竟然有知道这个答案的，之前的面试他用的都是其他问题，也就排除掉其他人泄露给田雨墨知道的，一个普通人能知道这个答案真得很不容易，就像是小王说得那样，很多银行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信用卡有账单日和还款日，这两个日期之间有差距，像是华商银行，账单日比还款日早上25天。账单日后一天的消费，要到下个账单日才产生账单，所以25天后的还款日并不还，要再过一个月的还款日才会还款，遇到31天的月份，便会产生56天的最长还款日！还有些银行，账单日比还款日早上18天，他们的最长免息期就成了50天！” 这个问题解答起来也非常拗口，一般人还真不好弄明白。田雨墨知道，纯粹是因为工作需要，不过他也只是知道自己工作的银行信用卡最长免息期。后来田雨墨计划买房时曾经想过刷信用卡套现的办法筹钱，所以对主要几家银行的最长免息期非常了解。 “回答的非常好，一般人想要弄明白这个问题还真不容易！这次我们的招聘还真是藏龙卧虎啊！”张爱国对田雨墨的表现非常满意，这个问题都弄明白了，信用卡营销的其他问题应该都难不住。 “谢谢！”田雨墨淡淡得笑了一下，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下面我再问大家一个问题，大家对于将来的工作有什么想法没有？” 对于这个问题，田雨墨也有自己的想法。2000年正是华夏国信用卡业开始迅猛发展的年代，他现在也没多少钱，也没有稳定的事业，倒是可以先干一段时间。不过田雨墨的想法也就不需要再想张爱国汇报了，让人听到徒增一些竞争者，反正他之前的表现已经够好。 可能经过两次打击，之前表现很踊跃的刘超没怎么再说话，其他人也开始纷纷踊跃发言，不过田雨墨并没有听到什么有启发的想法，真正有心机的人一般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等面试结束时，田雨墨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这轮面试时间稍长，比前两轮面试时间多了能有七分钟。 088 面试3 “好了！下面是第三场面试上机操作了！” 随着张爱国拍了一下手，本来已经准备离开的田雨墨愣了一下，他是真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三场面试，便继续坐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是这个样子的，我们银行现在都开始使用电脑办公了，信用卡中心这里，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将信用卡申请人的信息录入到系统里面，这就要求你们必须要会打字！” 随着张爱国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次的考试内容，田雨墨缓缓点了一下头。虽然二十年后打字已经成了普通人的生活技能，但是在这个时代，大街上可是有很多培训电脑的教育机构，其中打字无疑是其中的重中之重。 “领导！我不会！”随着张爱国说起要考打字，那边马上便有人尴尬得站起来，表示自己没有这项技能。 “没关系，如果非常优秀的话，即便是不会打字，我们也会录取你们的。不过你们入职之后，还是需要学习打字的，因为打字将会是你们的基本工作，别人是不会帮你们的。” 随着不会打字的部分面试人员纷纷离开，刘超心里面更是笃定自己的这份工作稳了。虽然刘超的电脑水平也一般，但他终究是个本科生，在学校里面可是正经上过电脑课的，打字虽然不快，但终究是会的，这就超过了不少人。 张爱国继续面试员工，刘超等一行人，是被那个小王领着前往机房。这期间刘超忍不住便瞥了一眼随行人员，之前表现良好的田雨墨也同样参加了这一场考试。 按理说，田雨墨这个初中学历的家伙，还是从小地方来的，应该是没怎么接触过电脑的，但是之前田雨墨的表现实在太突出了，突出到刘超都有些怀疑人生，他不敢在轻视田雨墨了。 很快便到了机房，这个时候的机房还很金贵，参加考试的人员，都是要带着鞋套进入的。等坐到自己的电脑前，刘超马上便按照桌子上的操作说明进入了考试系统。 这个考试系统是华商银行内部自己开发的，就是锻炼员工打字能力的，华商银行早已经全部使用电脑办公，这打字速度自然是一个员工业务能力的体现。 随着明白纸的指引，刘超进入了考试系统，这是一场二十分钟的考试，总的题目好几百道，每一道题目或者要求输入一些企业的名称，或者要求输入一些金额，还有的纯粹是要求输入一个句子，就是看谁在规定时间里输入的内容比较多。 刘超马上便开始按照要求进行输入，只不过刘超虽然会打字，但这打字速度却是有些慢，他记不住键盘上按键的位置，只能使用一指禅进行打字。 只是就在刘超在那里辛苦打字的时候，机房里面突然间爆发出一阵急速的噼里啪啦声。即便是刘超想要专心打字，但却还是忍不住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田雨墨正在那里眼都不看键盘得飞速敲击着键盘，在考试软件上进行输入。 “盲打！？”看着田雨墨的这番操作，刘超忍不住便叫出声来。 刘超是听说过盲打的，但这似乎需要长期的打字才能锻炼出来。刘超也只不过在学校里面接触过几次电脑，哪有时间锻炼出这种能力来。 不只是刘超，田雨墨这近似疯狂的一顿操作，吸引住了教室里面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许辉，还有那个监考的小王，都被田雨墨吸引过去。 不过许辉也要考试，所以她看了一眼后迅速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题目上来。看得出来，许辉应该也经常玩电脑，她的速度虽然比不上田雨墨，但是比刘超的一指禅可要强太多了，至少所有的手指头全都动了起来。 而王姐则是凑到田雨墨跟前看了一下，她有些好奇田雨墨是不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比五。但凑到跟前的王姐，却发现田雨墨的输入完全是正确的，他是在认真完成考试，这让王姐也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你可比我们不少同事的手速都快了！” 田雨墨则是笑而不语，继续在那里敲击着键盘。上一世田雨墨是个银行柜员，敲击键盘就是他的本质工作，就像卖油翁一样，几年下来熟能生巧，再加上银行里面时不时还来一些和工资挂钩的技能比赛，千锤百炼之下，田雨墨的打字速度比起普通人来说可是非常恐怖的。 当然，田雨墨的水平，比起那些真正的牛人来说还是差不少。田雨墨参加工作的时候，流行游戏魔兽争霸，当时职业选手们经常通过apm（每分钟操作的次数）来计算手速。 田雨墨当时无聊，就下载了一个专业测量apm的软件，让当时带自己的师傅打字，从而计算了一下他的手速。田雨墨的师傅打了有十分钟的字，测出来的apm是230，几乎可以说是达到了职业游戏玩家的水准。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么一场打字比赛也进行完毕，根据正确文字数量得出的计算结果也出来了，王姐在那里挨个登记比赛人员的成绩。 刘超望着屏幕上的134分有些欲哭无泪，他已经用出了自己的全力，但刘超能感觉得到，至少田雨墨和许辉的成绩，是远远高于自己的。 果不其然，王姐在登记完刘超的成绩后，跑过去登记许辉的成绩，然后从她嘴里面蹦出来了“218”这么一个远超刘超的成绩。而许辉则是凑到了那边田雨墨的电脑前，然后用一个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田雨墨！你居然考了594分！” “一般一般……”而田雨墨则是非常谦虚得笑道，他本来还想说个“全国第三”，或者“发挥不好”之类的话呢，最后忍住了。 刘超现在已经不敢瞧不起田雨墨这么一个初中生了，虽然田雨墨的学历低，但他表现出来的素质，却是更加适合从事这个工作。 不过好在华商银行这次不是只招一个人，他刘超还是有着机会入职的。 089 朝中有人好办事 刘超最终还是应聘成功信用卡营销这个工作，第二天便到华商银行进行入职。不只是刘超，一起和他面试的田雨墨、许辉也都应聘成功，整个面试大概录取了二十个人。华商银行给这二十人开出的基本月工资只有一百元，想要拿高薪就需要疯狂得营销信用卡。 华商银行最高给的最高营销奖励能够达到一张35元，这个奖励要求是消费过的有效卡，而且每月开的有效卡超过一百张才能享受这个价格，如果你一个月开到的有效卡在50到100张，那就只能拿20元一张的计价奖励，50张以下的有效卡，则只能拿到一张10元的计价。 这个看起来是干得越多挣得越多，但真要想做好也非常难，田雨墨他们这批人可能是江淮省第一批专业的信用卡营销人员，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好也不好，好的一面就是面对着完全没有开发的市场拥有很大的潜力，不好的地方就是需要开拓进取，因为这个时候很多国人都不知道信用卡是何物。 而且能拿提成的得是有效卡，不是办下来就可以，得用pos消费才算是有效卡。可是在2000年，即便是在东华这么一家省会，pos机也还并不常见，pos机推广已经是好几年后的事情。真要靠客户自己去消费，那恐怕非常难办。 不过如果真能达到月开一百张有效卡，那也是相当滋润，月工资7000元在现在绝对称得上是高薪。 在正式营销前，华商银行对新招聘的这群信用卡营销人员还进行了信用卡知识的专业培训，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田雨墨这样了解信用卡。除了信用卡知识，这个培训还交代了一些营销技巧的问题，也就是这部分的内容，才让田雨墨觉得并不无聊。 就在在那里培训的间隙，之前面试过他们的王姐突然间从培训室外面走了进来，和正在培训的张爱国耳语了一阵，然后张爱国便挑了几个人名说道：“田雨墨，李玉琪，许辉，李敏，你们四个出来一下，帮着小王录一下信用卡资料吧!” 本来刘超还想着表现一番，可是张爱国却没有点到他的名字，这明显是点的那些打字比较快的人，只好无奈得闭了嘴。 最终田雨墨等四个人跟着王姐来到了挂着信用卡部牌子的一间大办公室，里面摆放着八台电脑，正有两个人在那里对着电脑输入什么，田雨墨只瞥了一眼便知道是要干什么。 最早的时候办理信用卡都是人工填写申请表，然后再由银行工作人员将办卡人的信息录入到银行系统中，由总行的信用卡中心进行审批，不像后来技术提高了直接用移动设备现场录入现场上传。 “桌面上有个‘信用卡录入系统’的图标，你们打开用我的账号和密码登陆一下帮我录信用卡信息吧，带星号的空格是必填的，内容要求和信用卡开卡资料里面的完全一样。你们先学习一下也有好处，将来你们营销的信用卡都要你们自己录入的！”田雨墨猜的没错，他们几个人就是王姐找来的廉价劳动力，帮着他们录信用卡资料的。 不过田雨墨也没有多说，马上便点开桌面上的“信用卡录入系统”图标，开始录入拿到的信用卡资料。不过刚一进入这个系统，田雨墨便发现这个系统居然还有着简单的查询功能。按理说这种能够查询到客户信息的系统，是不应该交给田雨墨这种外人来操作的，不过2000年的银行好像保密意识都不强，不过田雨墨也没说什么，制度不完整才容易钻空子。 “王姐，我有一个亲戚，他挺有钱的，想要办一张高额度的信用卡，怎不能帮我办申请一下？”趁着在这里录信用卡的空隙，田雨墨终于将自己应聘眼前这个工作的目的说了出来。 “高额度的信用卡，需要的手续有些多啊，得提供存款证明、房产证、收入证明什么的，提供得越多，证明的资产越多，开出来的信用卡额度也就越多！”王姐对干活给力也比较乖巧的田雨墨非常耐心得解释道。 “我从他那里复印的一些资料，您看看可不可以？”田雨墨打蛇随棍上，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 “你这个亲戚很有钱啊，田向前，在东华居然有四套房，他的公司叫向前贸易商行，自己开的吗？”王姐拿过田雨墨的资料后，翻了一下也是吃惊道。 这些假房产证复印件便是田雨墨前天找贾政弄得作品，不过贾政的假证很贵，为了节约成本，田雨墨只是找贾政打了几张浅色纸字条，他把这些字条减下来贴在贾政的假房产证上，然后再复印的，反正自己作为信用卡营销人员能够省掉看原件这一步，直接用复印件录入系统就行。真正让田雨墨在贾政那里花钱的反而是刻的“向前贸易商行”的假公章，用来给收入证明盖印的。按照田雨墨的经验，想办一般额度的信用卡，收入证明还是很重要的，当然十几年后这些东西就都不需要了。 “他是自己开公司卖电子产品的，我之前在他那里干过一段时间，还有收入证明，不过是他自己的会计给开的，看看就行！”原先研读金庸大作《鹿鼎记》的时候，田雨墨深深佩服韦爵爷说谎的本事，十句中九句真话加一句关键的假话。根据韦爵爷的指导精神，田雨墨在拿出那么多的假房产证复印件的时候，故意指出假的收入证明可能有问题，来降低王姐的警戒。 “有这么多房子，可能能给他半张三万到四万的信用卡！”十几年后随便一个人便能开张几万额度的信用卡，但现在这个额度绝对很高了。 “那最快能多久办出来？我这亲戚想尽早拿到卡！”田雨墨尽量装作不太关心的问道，他也不知道这张卡能不能在二十天内拿到手，他还想着用套现的办法来解决那一万八的高利贷。 “如果要是走绿色通道的话，可能半个月就能拿到手！”听了田雨墨的话之后，王姐马上便回答道，然后颇有些意味深长得又加了一句，“还需不需要办个pos？我可以给你调低费率的！” 田雨墨略微尴尬得笑了一下，王姐有可能是发现了自己想要套现的小心思，这世上可真不缺聪明人。 “我电脑输入法怎么找不到了？”正当田雨墨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那边许辉突然问起这么一个问题，看得出来他其实没怎么用过电脑，这么一个小问题便让他不知所措。 “同时按一下ctr和空格键看看怎么样？”田雨墨没有回答王姐的话，而是插口回了一下许辉的话。 “奥！出来了！”照着田雨墨的说法，许辉还真就一下子把输入法找回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也就这段时间，田雨墨稍微理了下思路，之前他还想再找另外一家银行办pos，就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套现。不过然信用卡套现虽然是违法的事情，但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个意识，即便是银行内部的人也大多不把这个当回事。 “那就麻烦王姐了！您可给我调个低费率啊！”田雨墨稍微思索了一下，也就答应下来，最早的pos机手续费根据行业费率不同，而且单笔消费手续费上有封顶，找银行的人帮着操作一下套现的时候能省不少钱。 “好的！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你要是还有需要的话都可以找我，我们也有营销任务的！” 090 盖房 “小姑夫，我借你身份证在银行里面办个pos！”田雨墨第一天培训就通过华商银行的绿色通道系统提了一张父亲田向前名字的高额度信用卡，然后回到小姑家家趁着晚饭空他又开始向小姑夫说起pos机的事情。 “pos机是干什么的？”李志强一听田雨墨要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马上便警惕起来，田雨墨借贷这事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就是刷卡消费的东西，科技市场三楼那个老冯，对，就是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个，他表姐是银行的，为了帮他表姐完业务就办了一个，在那机器上刷银行卡花一百块钱买东西，要交给银行六毛钱的手续费！雨墨，该不会是银行让你办的吧！” “恩！所以又要麻烦一下小姑夫了！”田雨墨默默点了一下头，终究是隔了一层关系，找小姑夫办事不如小姑方便。不过田雨墨以后能掌握的信用卡大多是姓田的，田向前的卡老是在田向丽的pos上刷，也实在太鄙视银行工作人员的智商，换成李志强名字的pos要好看上不少。 “对了！你那个平房干嘛不租出去呢？”虽然买的那套平房在小姑夫的名下，但小姑知道只不过是替田雨墨署名，怎么处理房子还是要看田雨墨的。 按照田雨墨的选择，四万八的这笔贷款准备贷了二十年，田雨墨每个月只需要还上三百多块钱就可以。在小姑看来，贷个四万八，光利息就要还三万多是件非常亏本的事情，但只有田雨墨知道，他的这个决定是多么明智。 “你住我家就行，把这房子租出去，每个月至少能收二百的房租，为什么不租出去呢？”田向丽其实本来有些抵触贷款买房，因为贷款利息很高，不过知道田雨墨借的高利贷利息后，她反倒觉得银行其实非常良心。用房租还房贷，其实变相减少了利息，其实也不是那么亏，他们两口子已经盘算等还完朋友的钱，再攒钱贷款买一套房，所以对田雨墨不把房子租出去非常不理解。 “用房租还房贷其实挺好的，但我买这房子主要是为了等拆迁。我想在这院子里加盖两间屋，再在上面盖个阁楼，加大一些居住面积，到时候拆迁能多换一些房子！” “那你怎么确定他就会拆迁呢？”老是听侄子说起拆迁的事，田向丽也是非常不理解。 “这房子地角比较好，肯定会拆迁的，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我多盖上几间屋，就是收房租也能多少几家人的，直接能把房贷还清还略有结余！对了，你们认识会盖屋的人吗？” “认识吧，我有个同事前段时间盖了个小屋，挺好的，同事说价格挺公道的，我一会儿给你问问联系方式。不过，雨墨你有钱吗？就是贷款下来，你还差一万二才能还高利贷呢！哪有钱盖房子？” “我找的银行这个工作虽然辛苦，但真要干好了，收入绝对不低！小姑夫您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田雨墨的确没有钱，但给那房子扩建也是刻不容缓的事情，田雨墨也只是估计这房子一年内拆迁，这个估计的日期不准确，而且只早不晚。一万八的高利贷可不是一下子就能还完的，等攒够钱说不准开发商已经开始测量房子确定每家补偿面积了。贷款下来能把高利贷的大头还上就行，剩下的慢慢还吧。 第二天一大早，田雨墨先去华商银行东华市行把开通pos机的资料递交给了王姐，然后借口拓展信用卡业务便离开银行，坐公交车前往于村张自己买的房子那里。田雨墨昨天晚上已经用小姑夫给的联系方式约好了一个小工头，约好过来看看给房子扩建的事。 “李师傅好！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把院子里都盖上房子，两层的，另外原先的屋子能不能加一层？”田雨墨找的那个工头很准时，几乎是卡着点儿来到田雨墨在于村张的房子，田雨墨也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得说出自己的打算。 “行啊！不过你原先的房子屋顶不是平的，想要加盖的话得把屋顶给拆了从新盖，花费要大些！”李师傅是个满脸皱纹的瘦削老者，带着点儿轻微的南方口音对田雨墨说道。 “那要是光在院子里盖上个两层楼房，原来的屋子不动，大概要花多少钱？” “你这个估计要花八九千吧！” “太贵了！”田雨墨顿时便觉得异常蛋疼，再欠上一万的高利贷，几个月下来也够他肉疼的。 “我已经是给你良心价了，你去农村问问，现在自家建个房子也花不少钱，这城里可不像农村那样有左邻右舍帮衬着干点儿活！”对于田雨墨的讲价行为，老李嗤之以鼻。 “那我就是盖个东西糊弄一下人得花多少钱？就是不住人，让人觉得是个两层楼！”看着讲不下价，田雨墨索性换了一个思路。他在房子上加盖又不是为了自己住，弄点儿东西意思找开发商要钱就行了。盖成最好的房子，一个月后也要被拆，何苦浪费资源呢。 “你这房子是不是要拆迁啊？”一听田雨墨这话，老李一下子来了精神。 田雨墨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起来，这世上还真不缺聪明人，自己的意图竟然一下子被老李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给看出来，不过田雨墨也没有掩饰，直接坦荡得答道：“的确有这么个传闻！” “那我就明白了！你给我两千五，我就给你弄好，我们老家那边占地拆迁，很多人都是这么搞的！不过我可跟你说好，我盖的房子你可不能住人，你没事也少在里面溜达，要上楼最好也要小心点儿！” “行！那就说好了！” 一个月后田雨墨见到了自己扩建后的房子，表面上还真看不出太大的毛病，只是田雨墨想要上二楼看看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没有楼梯，而老李则十分贴心得给田雨墨配了一条简易竹梯。至于严重漏雨的问题，则要到开发商过来测量面积时田雨墨才知道。 091 营销1 老李是个行动派，和田雨墨谈好收了定金后马上便找人过来干活。田雨墨本来想着下午开始自己的信用卡营销计划，结果碰到个找他装电脑的，结果第二天才开始行动。 穿着华商银行订做的廉价西装，田雨墨再次来到江淮大学校园里面，不免有些感慨万千。当上一世自己第一次踏入江淮大学的校门时还有种天之骄子的感觉，颇有些豪气万千。现在被社会教做人的田雨墨自然不会这么想，但大学时光却是他最幸福快乐的一段时光。当时家里终于还完债，田雨墨的生活条件也好了许多，对未来有着无限美好的憧憬，追求贾文琪的日子可比后来和她生活在一起还要幸福快乐得多。纵向比较下，那时候见一次可比婚后在床上来一次更能带给田雨墨幸福感。 收拾好内心的情怀，田雨墨迈步朝经管大楼走去，这是田雨墨最熟悉的学院大楼，他们经济学院很多课程都是在这里上的。然后循着记忆的指导，田雨墨来到三楼的经济学院办公区，经济学院大部分办公老师都是在这里办公。 这个时候信用卡营销才刚刚起步，但田雨墨却有着很多可以借鉴的后世经验。别的不说，田雨墨第一张信用卡就是在大学刚入学的班会后办的，当时班长和一个华信银行的信用卡营销人员带着厚厚的一叠资料进了教室，然后田雨墨就糊里糊涂的拥有了自己第一张额度为两千的信用卡。 这张卡没用多久便被田雨墨给销了，因为还款实在太麻烦，当时还没有移动支付那么方便的还款手段，而华信银行最近的网点要坐好几站公交车才能到。三年后的江淮大学校园能这样办卡，没理由现在的就不能办。 虽然这段时间田雨墨忙着买房、应聘、培训，但是日子过得比较紧凑，到现在还没有过十五，但因为临近开学的原因，办公室里人还是有人的，田雨墨迅速扫视了一下，马上便找到了他大学时的辅导员杜子良。 “杜老师您好！我是华商银行的员工，我们行有个同事许辉是您的学生，她推荐我来找您的！”田雨墨大学时并不怎么出众，和杜子良的交流也就限于大一刚开学时的一次谈话，不过据其他同学的说法，杜子良为人一般，还有些爱贪小便宜。既然杜子良比较爱贪小便宜，那田雨墨就不愁他不上套，他就是来给杜子良送便宜来得。 在简单做完自我介绍后，田雨墨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制作精良的工作证，上面照片、工号、岗位一应俱全，看上去颇为唬人，不知道的还会真以为田雨墨是华商银行的正式员工。不过这些东西都是为了方便营销人员营销做得，和华商银行真正员工的都不一样，田雨墨要是找贾政，还能做出更好的，没有任何意义。 “奥！是小许啊！他让你找我什么事？”杜子良哪能记得住自己名下的所有学生，对田雨墨报的许辉这个名字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的他随口应付道。 “我们行正在推广一项新产品，其实也不算是新产品，叫做信用卡。这在国外是一项很成熟的产品，不过在国内还算是新生事物，我的主要工作就是营销信用卡！” 听着田雨墨在那里介绍信用卡，杜子良点了下头，作为一名大学辅导员，他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土鳖，只是他还是不知道田雨墨找他有什么事。 “我们信用卡办卡是有任务的，而且办卡任务很重，想要拿到全部的足额奖励，一个月要办有效卡一百张以上，说实话这个任务其实有些重，想要拿到这个奖金真得很难，为了能够拿到这个奖金，就要拓展客户，我希望能够向我们江淮大学的学生营销信用卡。这些学生都是将来的社会精英，应该能够很快得接受信用卡这种新鲜事物。” “我们身为学校的老师，不太方便向学生们推销银行产品吧！”杜子良也是隐约猜到田雨墨的意图，但是具体的操作他还不知道，生怕会给自己惹上麻烦，委婉得拒绝道，同时也是在向田雨墨要价，如果风险不大好处不小，他是不会介意的，刚刚填了个儿子的杜子良现在也是觉得特别缺钱。 “银行对我们开卡也是有奖励的，每张卡我愿意拿出十块钱的奖励给杜老师！”据说国家规定的标配中是一名辅导员管二百名学生，但是在江淮大学中好像远远超过这个比例，经济学院一个年级差不多有四百名学生，田雨墨上大学时，杜子良当了两个年级的辅导员，应该管了八百来人。 一张十块钱，自己手下这些学生全开卡的话能带给自己八千块钱的好处，这让杜子良非常意动，但他还是问道：“咱们把话全说透，学生开卡对他们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没有？” “如果他们消费了不还款，那可能会对他们的信誉产生不良影响，以后到银行贷款可能有些麻烦，还有就是每年需要刷卡消费六次才能免年费，信用卡使用就这两点吧！如果学生要是觉得不想用，其实也可以销卡的，也不收任何费用！” “这是我们银行的信用卡申请表，想要申请我们家的信用卡需要把这个表上带星号的地方都填一下，再加一个身份证复印件。这个申请表上面已经把各种需要注意的事项说清楚了，也是给学生看得。您其实都不用填，分给下面班级的班长让学生们帮着您给填一下就行！”根据田雨墨的经历，大学班干部好处很多，其中有不少好处都要看杜子良的眼色，杜子良要是找他们帮忙肯定不会推辞。 杜子良接过田雨墨的信用卡申请表仔细看了一下，尤其是上面的说明，确定这上面的合同的确没有问题后这才缓缓点头：“行！这表多给我一些，我手下有八百来个学生，这就组织他们来填单！一批一批得把申请表给你行吗？” 杜子良也不认识田雨墨，他这个分批交给田雨墨申请表也是想杜绝田雨墨跑了的可能，田雨墨立即会意，马上笑道：“当然可以，其实我们把办卡资料往系统里面录也是需要时间的，您一下子给我几百份，我们也录不完，细水长流的好！” 092 营销2 田雨墨估算过，除去营销的时间，单纯是自己替客户填写信用卡申请表，复印身份证复印件，将申请表和复印件扫描传入系统，将客户信息输入系统，一张卡就需要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这还是田雨墨的速度，其他那些同事大多手速还不如田雨墨，估计他们需要花上五十分钟以上，即使拥有足量的开卡资料，一个月内也开不出相应的信用卡。田雨墨给杜子良这一部分好处费，其实已经是把填写开卡资料和预留身份证复印件的任务也分了出去，到时候他就管着自己录入就行。 田雨墨就想趁着一开始多赚上一些钱，等其他人想到在学校下手后，竞争激烈就不太好办了。 从经济学院办公室出来以后，田雨墨又去了同在一个大楼上的管理学院办公室，管理学院是江淮大学第一学院，人数是经济学院的两倍，田雨墨上大学时就有人调侃，怎么管人的竟然比被管的人多。 不过田雨墨管理学院这一行却不是很顺利，直接被管理学院那个四十来岁的女辅导员给当成骗子给轰了出来。 在江淮大学转了一天，田雨墨拜访了十几个学院的老师，这些人中有四个和杜子良一样准备赚一笔外快，还有三个人把田雨墨当成骗子撵了出去，剩下的人则是不置可否，完全不想掺和这事。 算下来田雨墨也算是拿到了将近四千张卡的资源，但比起江淮大学四万本科生来说这还远远没挖掘出来。到下午三点钟，学校里面的老师已经走得差不多，田雨墨继续进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到科技市场小姑那里换了一身衣服，早上出门时他让小姑给自己带了一身便装，他身上的这套廉价西装面对老师时还算有用，但是却不适合接下来的行动。 在江淮大学食堂吃了一顿晚饭，田雨墨根据记忆又向各个学院的宿舍摸去，江淮大学面积颇大，宿舍楼也分成好几区，大体位置都是根据学院来排，田雨墨也大体能知道每个学院的宿舍在那个楼上。田雨墨去的这几栋楼，正是上午营销辅导员没成功的那些学院的宿舍楼，既然营销辅导员不成功，那就找班干部去问问，学生应该更加缺钱才是。 之所以换换上一件普通的衣服，就是因为西装太显眼，宿舍的那些楼管大爷对一些生面孔还是比较注意的，穿着西装显眼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稍微一盘问可能就会露馅。换一身便装能好一些，尤其是田雨墨身上的学生气很浓，都研究生毕业好几年了都有人以为他还在上学。 田雨墨有惊无险得混入了一栋宿舍，期间宿管大爷朝他瞥了好几眼，但田雨墨非常淡然，就像是回自己宿舍一样，并没有引起他的警觉。 然后田雨墨就敲开了一扇学生宿舍的门，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学，但田雨墨敲开的八人宿舍里面已经有了三个人。2000年的大学，电脑都还没有普及，这个宿舍里面就没有一台电脑，宿舍里的三个人都在那里看书，虽然有两个人看得是打发时间的小说。 这个氛围田雨墨还比较喜欢，等他上大学时电脑已经多了起来，每次回宿舍一般都是联魔兽打上几局，等上研究生就成了联dota，着实浪费了田雨墨不少时间。 “打扰下，你们是什么学院的？我想找你们班干部有点儿事！”每次开学前班干部们都要忙碌一段时间，这时候应该能找到一些班干部。 “我们是机械学院的！我就是99级二班的班长，你有什么事情吗？”坐在上铺一位在看《寻秦记》的高个子男生，踩着桌子便下了床，蹬着拖鞋对田雨墨说道。 机械学院田雨墨就没有营销下来，赶紧掏出自己的那份工作证：“你们好，我是华商银行的员工，我们行正在向社会推广一种叫做信用卡的金融产品……” “就是那种能透支消费的卡吗？”另外一名在那里看《机械制图》的哥们插口打断了田雨墨的话。 “对！就是那种卡！”有人能知道信用卡，也免去田雨墨讲解的口水。 “你是找我们办卡吗？”那个班长脑子比较灵活，马上也是猜出田雨墨的目的。 “对！我们行有任务，一个月需要完成一百张的量，你们帮我办一张有效卡，我愿意给你们十块钱！”自从创业以来，田雨墨也是越发理解起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的含义，直接开门见山得说道。 “一张十块钱！？”听到这个价格后，班长脸上也是有些按捺不住的喜色，不说现在，就是田雨墨2006年大学毕业的时候十块钱也足够他在食堂吃一天不错的饭菜。 “那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吗？”那位在那里看机械制图的哥们也是插了一句，看来他也心动了。 田雨墨套出包里的开卡资料对着几名学长解释了一下信用卡的一些基本信息，然后补充道：“要是你们觉得使用麻烦，可以申请销卡，打个电话就可以！” 银行做信用卡营销的本意是想让本行信用卡占据市场，但下面拓展业务的员工却只需要拿到计价就行，开了再销的情况时有发生。甚至听同事说起过为了应付企业开户任务，某银行员工找自己的亲戚开了家公司，然后不停得销户开户来顶数的。不过这些手段等田雨墨在银行上班时都不怎么能用，那个时候考核的都是增量数据，开了销了再开，增量没有变化。 不过田雨墨仔细研究考核条款，现在华商银行信用卡营销还是看每月办卡的绝对数量，过去销了的他们也不管，只要不是重复办卡就行。换言之办的信用卡销了对田雨墨也没啥大影响，田雨墨自然乐得为他们指点迷津。 留下一百张开卡资料后，田雨墨又向他们打听了其他几个学院宿舍的确切位置，向他们告别后继续自己的营销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