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玄门邪医》 第1章 你要负责 “啊……色狼!” 中海市,南城,一栋老旧的四合院卫生间内,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丰满的女子,双手死死捂住两条手臂也捂不住的胸口,惊恐的盯着正在提裤子的年轻男子:“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我还没问你是谁呢?怎么在我家?” 谢长安摊开手,一脸无辜:“快穿上衣服,不然我要你负责的。” “我被你看光了,我还要负责?”张心柔直翻白眼。 “当然了,那么大,那么白,晃来晃去的,晃瞎了我的眼睛,你不得负责?” 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张心柔俏脸一红,赶紧跑出了卫生间,返回房间,拿上手机,准备直接拨打110报警,告这家伙私闯民宅,还意欲非礼她。 刚准备打电话,她又怔了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穿好衣服,来到卫生间外面:“你说这里是你家?那你叫什么名字?” “谢长安。” “你真是老奶奶失踪了八年的外孙?” “当然了,不然我怎么会跑这里来?” “不是听说你被拐走了?” “不能跑回来吗?” “这……”张心柔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回来怎么不吭声的?” “大姐,我是被拐走的,怎么吭声?再说了,外面大门锁住了,我以为没人在家嘛,谁知道你光着身子就走进来?”谢长安没好气道。 怪我咯? 张心柔无言以对。 这还真怪她,她一身汗水回家,以为会人,进房间就脱下衣服,带着内衣进入卫生间想洗澡。 推门进去,大门正好挡住在小解的谢长安,或者是太累太热了,完全没注意还有一个大活人在。 让这家伙占大便宜了。 “你又是谁?”谢长安打开门问道。 “租客,张心柔!”张心柔伸手过去。 居然有如此漂亮的女租客? “幸会幸会!”谢长安也伸手过去,抓着修长的手指,特意捏了捏。 手感真好。 张心柔又翻白眼,老奶奶为人那么好,怎么有个色鬼外孙? “我外婆呢?”谢长安问道。 “医院。”张心柔回道。 “医院?她生病了?”谢长安一愣。 “嗯,病的还不轻,我就是送她去医院,忙前忙后,出了一身大汗才回来洗澡。” “哪个医院?”谢长安马上松开张心柔的手,转身就往外跑。 “等我洗澡完,我带你去。” “我先去。”谢长安一刻都等不及。 “第三人民医院,外科楼……”张心柔说道。 谢长安已经没影了。 “跑的真快,也不知道听到没有。” 张心柔嘀咕起来。 …… 第三人民医院,外科楼9楼。 谢长安站在907病房外面,正准备推门进去,里面传来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奶奶,把土地证拿出来吧,我好跟别人签订合同,拿到钱才能给你交医药费。” 这个声音,谢长安记忆很深,是他的表哥王鹏,也是外婆的亲孙子。 他停下脚步,透过门缝,朝病房内看去。 里面有五个人,除了王鹏之外,还有三个混混,一个打扮的浓妆艳抹的女子。 而一个身形消瘦,脸色病态的老奶奶躺在病床上,不停的咳嗽着,身上还输着液。 正是他外婆。 从王鹏的话来看,好像是要他家四合院的土地证,去跟开发商签订售卖合同。 “那……那是长安父母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我不能给你,你拿去就会被你败光了。”外婆回道。 “这又是何苦呢?不为我,也为了你自己的身体嘛。” “我死不了,明天就会出院。”外婆倔强的闭上了眼睛。 “老不死的,我才是你亲孙子,谢长安只是你外孙。从小到大,你能不能多关心一下我?”王鹏咆哮起来。 “我也关心你,只是长安不像你还有父母,他三岁就没了爹妈,更需要我照顾他。” “现在他早死在外面了,你更应该关心活着的人。” “不……不会的。” “不会?我实话告诉你,谢长安根本不是走失的。当年是我给他吃了安眠药,趁着他熟睡的时候,把他卖给了人贩子,而人贩子,会挖走他的器官,他必死无疑。”王鹏冷笑起来。 “什么?”外婆如遭雷击:“咳咳咳……你怎么能这样?他可是你表弟。” “表弟?他就是一个懦夫,不配做我表弟。” “你……”外婆咳的更厉害了,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背过气去。 “这事我本来想烂在肚子里面,你非要逼我说出来,现在你死心了吧?那就可以死了,你死了,这房子还不是我继承。” 王鹏冷漠的笑了起来。 “我……我不气,犯不着跟你这种人置气。”咳嗽了一会,外婆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想着,果然气息顺畅不少。 “你……你这种老不死的命怎么这么硬?”王鹏咬牙切齿的骂了起来。 “拔掉输液管吧?”旁边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突然说道。 “拔掉输液管?” 病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死寂,这样的想法,让大家都吓了一跳。 这可是在杀人。 “王鹏,你可是欠了八十多万,再不给,他们会剁了你的手脚的。”那女子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王鹏生气的回道:“但是医生那边怎么交代?”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真是禽兽! “等死了后,再插上去不就行了?”女子回道。 “但也会留下证据啊,还有张心柔那臭娘们,也会碍事。” “医生真问起来,就说是你奶奶主动要求的,她太痛苦了,想早点结束性命,我们都可以给你作证。” “这……”王鹏脸色不停变幻。 “我帮你拔,但是你奶奶死后,你拿到土地证,得到拆迁款,必须分我一半。” “两百万!” “至少四百万。” “三百万。” “行。” 两人居然在拿人命讨价还价,以三百五十万达成共识。 “死了的话,要怪就怪你自己,别来找我。”那女子冷冷的扫了病床上动弹不得的老奶奶一眼,伸手去拔针管! “你敢拔下针管,我就剁了你双手,让你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谢长安推开门,走进病房,声音冰冷,一股滔天杀意从身上爆发出来。 他以前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差才被人贩子拐走,没想到,居然是表哥把自己给卖了。 他在人贩子的手上受尽折磨,九死一生。 王鹏把他卖了不打紧,对病重的亲奶奶不管不问,还想活活气死自己的奶奶。 一计不成,居然跟别人达成了共识,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拔掉针管。 这罪不可赦! 第2章 简直禽兽不如 王鹏听到有人,顿时大惊,转身看着来人:“你他娘谁啊,敢多管闲事?” “你觉得我是谁?”谢长安冷声道。 “你你是……” 王鹏一愣,仔细的瞧着,那脸庞有许多的变化,但依稀还有一些熟悉的轮廓,“不,你不可能是谢长安,他不可能活着回来。” “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谢长安,你应该还记得这三道伤疤,这是你的杰作。” 谢长安指着手肘一块疤痕,语气森然:“以前你让我去偷外婆的钱,我不肯,你就让人抓住我,用烟头硬生生烫在我手肘上。” “你真是?” 王鹏看到那成三角的三个烟疤,瞬间回想起来,他却并未露出任何心虚和害怕的样子: “你回来又怎么样?把这合同给签了,老实签了,我分你一部分,要是不签,我能卖你一次,也能卖你第二次。” 周围三个混混也围了过来,一个个扬起嘴角,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小子,签吧,别自讨苦吃。” “反正最后都得签,何必挨一顿毒打?” “这沙包大的拳头,你这小身板可经不起几拳。” …… “你还真把我当八年前一样任你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谢长安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八年前,他才十二岁,而王鹏已经十七岁了,两人体型根本不在一个级别。而且王鹏十五岁就出去跟社会上的人鬼混,还有一群狐朋狗友。 谢长安年幼弱小,只有被欺负的份,每次没欺负了,他还不敢找外婆告状,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吞。 一个是外孙,一个是亲孙子,他不想让外婆为难。 “哦?长本事了?” 王鹏嘴角一扯,带着三个混子走了上来,用手指戳了戳谢长安的胸膛:“实话告诉你,以前我能欺负你,现在也能把你吃的死死的,你就是一个胆小鬼,懦夫,这一点不会改变。” “懦夫吗?” 谢长安脸色一凛,抓住了王鹏戳在自己胸膛的手指,往上一掰。 “咔嚓!” 手指断裂! “啊……”王鹏惨叫起来。 “揍他!” 旁边最近的混子一拳砸向谢长安侧脸。 谢长安左手缠向对方手臂,往下陡然一扯,只听“咔嚓”一声,那混混手臂被卸了下来。 另外两个混混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眼神:“一起上。” 同时出手。 谢长安一脚踹飞王鹏,侧过身,躲过后面大汉的偷袭,抓住对方的手臂,一个侧摔,把那大汉砸在地上。 踩住对方的胸膛,双手一转,手臂也被卸下来了。 还剩一个。 身前的混混一拳砸向他面门,他抓住对手手腕,陡然一拉,肩膀瞬间往前一靠。 靠山崩。 “砰!” 那混子的胸膛如遭巨石撞击,身子倒飞出去,撞在角落,身体似乎都已经散架了。 王鹏吓了一跳,爬起来转身就想跑。 “想跑?” 谢长安一步踏出,抓住王鹏的肩膀,硬生生的转了过来,“你跑的了吗?” 王鹏不管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反而像是被钳子夹住一样,越挣扎就越痛,他赶紧求饶:“表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也知道错?你也知道求饶?” 谢长安一巴掌抡了过去:“连自己的表弟都卖,你该打!” “啪!” 王鹏嘴角溢出鲜血。 “啪!” 谢长安又是一巴掌过去,“以前还可以说你年少不懂事,现在长大居然变本加厉,该打。” “啪啪啪!!!” 连续几巴掌扇了上去,王鹏门牙都被打落了下来,整个人完全被打蒙了。 “你居然想活活气死自己的奶奶,简直禽兽不如,死有余辜!” 谢长安真正动了杀心,把王鹏扔在地上,操着旁边的椅子,就罩着王鹏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奶奶……救我……”王鹏吓破了胆。 “长安……算了。”外婆不忍,出声制止。 “你纵是犯下如此大错,外婆还是爱着你,你居然说外婆不关心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谢长安深吸一口气,一脚踢向王鹏腹部,把这家伙王鹏踢了出去:“今天就看在外婆替你求情的份上,我饶你一命,给我滚。” 王鹏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跑向大门口,到了外面,他又叫嚣起来:“谢长安,这房子开发商要定了,你给我等着,有人会来收拾你的。” “我不想卖,天王老子来了,也买不走,你再啰嗦,我杀了你。” 谢长安杀意滔天的说道。 王鹏转身撒开脚丫子,跑没影了。 谢长安把视线放在了已经被吓的躲在了角落的浓妆艳抹的女子,怒气更盛。 女子看着谢长安一步步走过来,颤抖着声音威胁道:“你……你想怎么样?我哥哥可是派出所的大人物。” “那你这派出所内的大人物的哥哥,知道你蓄意杀人吗?” 谢长安走了过去,把这娘们揪了起来,摁在了墙壁上,右手用力一掐:“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你,你这种人继续活下去也是祸害,不如我先收了你。” “咳咳咳……” 女子咳嗽起来,眼珠都翻白了,一股强烈的窒息笼罩全身。 这是死亡的气息。 “长安,不……不能杀人。” 外婆焦急的叫喊道。 “这次算你运气好,滚!” 谢长安把女子丢出了病房,深呼吸几次,心中怒意这次啊慢慢平复。 “长安,真的是你吗?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外婆艰难的从床上想爬起来,但怎么都起不来,谢长安赶紧过去搀扶。 外婆捧着他的脸仔细的端详着,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到现在还以为是做梦。 “外婆,真的是我,我回来晚了。”谢长安重重的点头,满脸的愧疚。 “老天有眼……咳咳咳……”外婆喃喃自语,泪眼婆娑。 “外婆,您先喝口水,顺顺气。” 谢长安把杯子递给了外婆,等外婆喝完水,缓过气来,他继续道:“您躺下,我给您看看。” “你学了医术?”外婆很是诧异。 “说来话长,我先给您把脉,以后有时间再跟外婆细说。” “好!”外婆犹豫了一下,却没有拒绝外孙的好意,躺在床上。 这几年,她去医院看错几次,时好时坏,根治不了。这次她也不想来医院,是张心柔执意要送她来。 谢长安开始把脉,一会后,脸色一沉。 “长安,我这身体是不是快不行了?”外婆问道。 “没事,外婆不用担心,小毛病而已,我给您治疗后,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谢长安又露出了笑容。 他的右拳却紧握着,露出了杀意。 他诊断出外婆本身的慢性支气管炎之外,居然还诊断出中了慢性毒。 是谁这么歹毒,对一个垂暮老人下这么狠心?如果再等几天,外婆就会死去,他晚回来几天,就见不到外婆了。 是王鹏那家伙吗? 第3章 给我跪下 现在还是解毒当紧,下毒的事情,以后再查。 谢长安从衣袖中拿出了一块红色的绸布,上面穿插着大小不一的九种银针,他挑了一根最细小的毫针,正准备给外婆扎针。 “住手!” 一个穿着白马褂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对着谢长安呵斥道:“你在干什么?” 在这个中年医生的后面,还有几个医生和护士,是听到刚才的动静,跑过来查看情况。 “我是患者的外孙,现在给我外婆治病。”谢长安解释道。 “你给你外婆治病?你在说笑吧?我们都觉得棘手的疾病,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也能治?” “患者要是被你治出一个好歹,谁来负责?” “我看你就是想偷偷弄死你外婆,把责任怪罪在我们头上。” “报警吧,把他送去派出所!” 那些医生都纷纷呵斥、讽刺起来,还有人拿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先别报警。” 张心柔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解释道:“刘主任,我可以保证,谢先生肯定不是故意的,他绝对不会害他的外婆。” “张医生,这是你叫来的人?”刘铭中主任冷冷的盯着张心柔,“你是故意给我添乱的吧?” “我……我没有,我以为他只是来看他外婆的。”张心柔委屈的回道,“有冒犯的地方,我给您道歉。” 说完,她还扯了扯谢长安的衣角。 张心柔是医生? 难道下毒的是她? 谢长安眯了眯眼,但他可不会道歉,而是不耐烦的回道:“那我怎么样才能给我外婆治疗?” “在这里怎么样都不行,除非你出院。”刘铭中冷声道。 现在毒性发作,继续运动,很有可能毒性攻心,损伤心脏,那解毒后,也会留下后遗症。 谢长安脸色一沉:“连真正的病因都没查清楚,还不准我治,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吧?” “我们有最先进的检查设备,怎么就没查清楚了,难道还不如你们中医把脉?中医早就没落了。” 刘铭中鄙视道:“你真以为跟着江湖骗子学了几年,就觉得比我们这些从业二十年的人还厉害?” “中医是国粹,博大精深,作为华夏人,你可以不了解,但请别贬低中医,现在这样只能说明你的脊梁太容易弯了。”谢长安鄙视道。 “你骂谁脊梁容易弯?” 刘铭中气的浑身发颤:“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吧?如果你说出真正病因,还能治好,我不仅收回刚才的话,我拜你为师。” “但是,如果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必须给我磕头认错。” “行!” 谢长安把外婆又搀扶回床上躺下,这才拿出银针,给银针消毒后,这才深吸一口气。 第一针扎在中府穴上,他很快就拔出银针,看向了刘铭中:“这上面是什么?慢性毒药侵入肺部,让我外婆的慢性支气管炎根本就好不起来,不解毒的话,你们用任何药物都没有作用” “银针变黑色?真中毒了?” 张心柔一怔,大家都知道这个常识。 “江湖骗子的把戏罢了,想拿这个来唬我?”刘铭中根本就不信,“我需要看到的是病人慢性支气管炎被治愈。” “我只是在给你们看看。”谢长安转身继续扎针。 大家双眼死死的盯着银针,包括刘铭中。 就算真中毒了又如何?能解毒,并不代表能治疗本身的疾病,那慢性支气管炎可不是那么容易根治的。 一丝丝黑色的血液,被银针逼了出来。 当鲜血变红之后,谢长安换了一个穴位,云门穴,中庭穴…… 十几分钟过去,谢长安这才收针,看向刘铭中:“需要检查吗?” “检查就检查,我就不信了。” 刘铭中拿出了听诊器,去给外婆检查肺部情况。 其他疾病,或许还得用设备做个检查,等检查报告。但支气管炎引起的肺部病症,用听诊器一听便知。 刘铭中听完,愣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听听。”已经办理好出院手续的张心柔走了上去,听完后,震惊道:“这跟正常人的肺部,没什么区别了啊?怎么做到的?” 其他人还不信邪,纷纷去检查,最后,一个个都是震惊的看着谢长安。 “刘主任,你该行拜师礼了。”谢长安冷冷的看着刘铭中。 刘铭中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怎么?堂堂第三人民医院主任医师,居然说话不算话?” 谢长安一脸鄙视的刘铭中:“又或者是觉得拜我为师,委屈你了?实话告诉你,你想拜师,我都还不会收。” “你……你别欺人太甚。”刘铭中咬牙切齿的回道。 “我欺人太甚?” 谢长安笑了:“各位都看在眼里呢,我给我外婆扎针治疗,被你们讽刺了一顿,还得给你们道歉。” “打赌的事情,我没有逼你吧?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我赢了,你却愿赌不服输,说我欺人太甚?” 他顿了顿,眯起眼,陡然一喝:“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欺人太甚,给我跪下!” 跪下! 这两个字就如晴天霹雳,旨意降临。 “扑通!” 刘铭中下意识的跪在了地上,惊骇欲绝。 “你知错了吗?” “知错……知错了。” “这才像话。” 谢长安嘴角一扯,走向床边,蹲在地上:“外婆,我背您。” 背上外婆,谢长安转身离开,路过刘铭中旁边时,冷声道:“做我徒弟的事情就算了,但张医生的检讨报告,也要免了。” “是……是!” 刘铭中连连点头,目送谢长安离开,他额头冷汗连连,直接瘫软在地上,整个人都虚脱了一样。 这也太不禁吓了吧?胆子这么小? 周围的医生投来鄙夷的目光。 刘铭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直接骂了起来:“看什么看?不用做事了,没有病人了?” 那些医生作鸟兽散。 吗的,你们是不知道那家伙的恐怖,刚才他好像被死神盯住一样,被这种眼神盯着,毛骨悚然,浑身上下都冰冷,冰寒刺骨。 那家伙简直不是人。 刘铭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才爬了起来,心有余悸,这次丢脸丢大了,估计很快医院上下都会知道他的糗事。 让他们出院不就好了吗?自己干嘛非要找不痛快? 刘铭中肠子都悔青了。 第4章 是你占了便宜 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四合院,谢长安再次给外婆扎针,调理身体后,外婆熟睡过去。 听着均匀的呼吸声,谢长安终于可以放心。 走出房间,把门关上,他看向了旁边的张心柔,带着明显的怀疑神色。 “真不是我下的毒。”张心柔赶紧解释,还举手发誓:“如果是我下的毒,那我为什么还送你外婆去医院。” 这倒也是道理。 “这里还住着几个住户?”谢长安正色问道。 这种慢性毒药,应该是比较亲近的人,得吃好几次,陌生人给外婆的东西,她肯定不会吃。 只有这里的住户,或者是王鹏。 “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个,一个是上戏学院的学生,还有一个空姐。” “你觉得谁更有嫌疑?” “这个我也不清楚。”张心柔摇头。 “这事不要说出去。”谢长安提醒道。 “我知道。” “谢谢你送我外婆去医院,还忙前忙后。”谢长安感激道。 “平常王奶奶对我们挺好,租金也低,把我们当自己人看待,送她去医院,是我该做的,不用客气。” 张心柔笑道,“对了,这八年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从医院病房离开,张心柔那双美目基本上都没从他身上移开,满脑子的好奇。 这家伙不是被拐走了吗? 回来后,怎么有一身如此精湛的医术? “我当年被拐走,侥幸逃脱之后,被一个道士救下,最后他收我为徒,传我医术。”谢长安解释道。 张心柔依然盯着他。 “怎么了?”谢长安疑惑道。 “就这样?” “就这样啊,不然还是怎么样?” “具体说说呗……” 张心柔打算刨根问底。 “砰!” 这时,四合院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大门似乎都快被踹飞出去。 是王鹏带着人来了,有十几个,都是衣着黑色衬衫、西裤的魁梧大汉。 还真不知死活! 谢长安眉头一拧,迎了上去,低声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到外面说。” “外面说,你是想跑吧?”王鹏一脸鄙视,“在医院不是挺嚣张的吗,不是叫嚣天王老子来了,你也不怕的吗?” 想跑? 谢长安摇了摇头,他是担心会吵到好不容易能够睡一个安稳觉的外婆。 “小子,合同没签字之前,你哪儿也去不了。” 几个大汉也挡在了谢长安面前,还用那结实的胸膛,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一脸挑衅! “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现在是法治社会,别动不动就打架,我们是文明人,要讲道理懂不懂?” 一个年轻公子哥从后面走了上来,对着那些黑衣人就喝斥起来。 那些大汉赶紧退后,但却没有任何被教训的样子,反而嬉皮笑脸的。 “谢长安是吧?我是盛丰集团董事长的义子,知道盛丰地产吗?中海市排名前五的龙头企业。” 江辰嘴角高高上扬,一幅居高临下的姿态:“作为大企业,我们一向是靠以得服人,得不到就毁掉。” “你们现在出去,把门关上,敲门后,客客气气进来,或许我会签。”谢长安正色道。 “你让我出去?”江辰笑了,“我亲自出面,你应该感到荣幸,还让我出去,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我喜欢吃罚酒。” “好,我喜欢给人罚酒吃。” 江辰大笑起来,下一刻的笑容瞬间消失,大手一挥,“把他三肢打断,留一只手签合同。” “乐意至极!” 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抓向谢长安的肩膀。 “滚!” 谢长安双掌齐出,拍在两个黑衣人的胸膛之上。 “砰砰!!” 两人倒退回去,强劲的力量,让后面想顶住他们的其他黑衣人都差点跌倒在地。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退开,让我来!” 一个站在旁边的中年黑衣男子喝了一声,其他黑衣人纷纷退下,让出了道来。 “你跟你父亲一样的顽固,最后的结果就是死。”黑衣中年男子冷冷的盯着谢长安。 “你说什么?” 谢长安听到了话外之音,全身一震,脑袋里面嗡嗡炸响。 难道父母的车祸,并不是意外? 以前他家境并不差,但因为一场车祸,父母去世,家里完全变了天。 如果他没有失去父母,他的童年不会如此凄惨,他的外婆也不会托着重病的身体出去帮人洗碗拖地,赚钱来养活他。 他痛恨那个喝酒导致事故的肇事司机,每次被欺负,每次被人骂没有爹娘,每次看着别人父母来接孩子放学,他会更恨。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父母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想着过去的种种,谢长安此时杀意滔天。 “这个时候还敢分神?那就死!” 黑衣中年男子看到谢长安低着头,冷笑连连。 高手过招,任何一次分神,都是致命的。 “曹磊,住手!” 突然,一声娇喝从人群后面传来。 这是……大小姐的声音,她怎么来了? 曹磊大惊,身体陡然一滞一拧,已经收回拳头,朝着旁边退了回去。 在这种时候还能收放自如,实力可不一般。 “大小姐!” 曹磊恭敬的说道,其他黑衣人也是纷纷齐声打招呼。 “诗曼妹妹,你怎么来了?”江辰也是一愣,接着迎了上去。 江诗曼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朝着谢长安走去,双方还有大概两米的距离,她直直的盯着谢长安,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问道:“长安弟弟,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什么? 谢长安跟大小姐认识? 大家都是一怔。 躲在后面的王鹏,也是缩了缩脖子,有一股不妙的感觉。 “你是……诗曼姐?” 谢长安也是一愣。 面前出现这个女人,他有些熟悉。 熟悉的瓜子脸,熟悉的小酒窝,还有那熟悉的一双似乎会说话的大眼睛。 唯一不同的是,更高更瘦了,那高高鼓起的胸脯,就说明她已经长大了。 “真是你?” 江诗曼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跑着冲了上去,张开双手,紧紧把谢长安抱住了,眼泪水哗哗直流: “长安弟弟,你真的没死,太好了……呜呜……” 谢长安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息,杀意瞬间消失。 八年前的事情,此时依然历历在目。 “这……” 大家下巴都快惊掉了,中海市无数豪门富少想追求而不得,甚至连一点好脸色都不给的江家大小姐,此时主动扑向一个衣着普通,像是乡下来的穷小子身上? 然而,更让他们惊诧的是,谢长安把江诗曼给推开了,语气还很冷漠的说:“江小姐,男女授受不亲!” 靠! 是你占了便宜好吗?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要是让那些富家大少看到,恐怕会把你丫的给生吞活剥了吧? 第5章 江家大小姐 “长安,你……” 连江诗曼也是愣了一下,她感觉到了那种冷漠,“你是怪我们家公司征收你家的四合院是吧?” 谢长安没有解释,还真不是因为四合院,而是因为曹磊刚才的话,曹磊知道他父母去世的真相。 而曹磊似乎是江家的人,那他父母的死,跟江家可能有极大的关系。 但他不会把这事说出来,江诗曼比他大两岁,那时候也还小,不知道这事,更不会参与,但他怎么可能跟敌人的女儿靠的太近? 他没回答,江诗曼以为就是默认,她转身冷冷的盯着江辰,气势瞬间变了,从刚才柔弱的女人,变成了真正的上位者: “我早就说过了,在王奶奶没百年,或者谢长安没回来之前,谁也不准动这四合院,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原来这四合院这么多年没有拆,是江诗曼的缘故。 周围这么多房子都拆了,唯独这里没拆,靠外婆一人,是万万做不到的。 八年前,谢长安跟江诗曼说过他家的住址。 江诗曼没有让这里拆掉,是想给谢长安找到回家的路。 “这个……” 江辰被江诗曼盯着,只觉得压力山大。 自从江诗曼失踪一段时间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极为自立、坚强。 一年前毕业,进入公司,办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经过她投资的好几笔业务,全都得到了丰厚的回报,完全是商界女奇才。 现在已经是总裁了,还深得董事会看重,而董事长最近身体不适,大部分业务都是江诗曼在处理,董事长真要有个好歹,江诗曼就会接替董事长一职。 得罪江诗曼,那就等于是葬送自己的前途,江辰虽是义子,但也仅仅是义子而已。 江诗曼握有他的生杀大权。 江辰赶紧解释:“我……我是听王鹏那家伙说他奶奶已经病重了,加上马上就快到期,这才过来。” 淦! 站在后面的王鹏一阵暗骂江辰,还不是老子欠了你的钱,被你逼着来的? 他也只敢在心里痛骂,这谁都惹不起。 “现在长安已经回来了,他卖不卖全凭他的意思,你们都给我滚,再敢来这里闹事,你们所有人收拾铺盖走人!”江诗曼沉声道。 “是!” 江辰转身就想走。 “等等……”谢长安突然制止道。 江辰等人全都停下了脚步。 “你们可以滚,但他得留下。”谢长安指着王鹏。 “我……”王鹏看向了江辰,一脸恳求。 这要是留在这里,不得被谢长安活活打死? “把他留下,我们走。” 江辰丝毫不犹豫就把王鹏给卖了。 王鹏想跑,被一个黑衣大汉抓住,扔向了谢长安面前,他还想爬起来,被谢长安一脚踩在胸膛上,顿时动弹不得。 “江小姐,这八年来,多谢你帮忙,不过,既然我回来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房子我不卖了。” 谢长安看向了还不愿意离开的江诗曼,“现在我有一些私事处理,请便。” “这……” 江诗曼愣了愣,拿出了一张名片,“那你有时间一定来找我。” “有时间一定去。”谢长安接下了名片。 江诗曼转身离开。 曹磊是最后离开的人,他右手伸出两指,指了指谢长安,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嘴角一扯,露出轻蔑笑容。 像是在说谢长安运气好,逃过一劫。又像是在警告他,让他老实一点,因为曹磊会随时盯着他。 谢长安没有任何的脸色,只是冷冷的说道:“记得把门带上!” “砰!” 曹磊重重的关上大门。 以后再找你算账。 谢长安皱了皱眉,这才看向了地上的王鹏,右脚加重了力量:“说吧,外婆体内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什么毒?” “还不老实?信不信我把你踩出屎来?”谢长安加重了语气。 “我真不知道啊。”王鹏一脸无辜。 “外婆中了慢性毒,这几天就会毒发。外婆死了,我生死未卜,你们一家就是这房子的继承人,不是你还是谁?” “这……这……” “不说实话,那就死。” “等等……如果我知道奶奶中了毒,为什么还答应出几百万,让那娘们拔针管?这不多此一举吗?” 这确实也有道理。 谢长安皱了皱眉,不是这家伙,那估计就是这房子的租客了。 “所以说不是我下毒,你错怪我了。”王鹏恳求道。 “就算不是你下毒,但之前就给过你机会了,你居然还带着人来找茬,这笔账还是得算。” 谢长安一脚踩在王鹏的脚踝上,“你不是喜欢乱跑吗?那就废了你的脚。” 他脚跟猛地一转,只听“咔嚓”一声,脚踝骨被踩碎。 “啊……” 王鹏惨叫起来。 “憋回去,如果吵到外婆睡觉,我把你另外一只脚也废掉。”谢长安冷声道。 “呜呜……” 王鹏双手死死的捂住嘴巴,痛的在地上打滚。 可惜的是,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不少声响。 谢长安揪着王鹏,丢出了院子外面:“还有下次,就不是一只脚这么简单。” 回到院子,张心柔带着忌惮的神色看着他,这下手还真够重的。 不过,并不值得怜悯。 她在这里租房,知道王鹏这家伙极为混账,还想赶她们出去。 现在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完全是罪有应得。 “对了,这房子你真不卖了?”张心柔好奇道。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以现在拆迁标准和这里的面积计算,至少四千万起步啊。如果拿来出租的话,以这样的环境,一百年都赚不到四千万。” “这不是钱的问题。” “你是想留下房子,追查是哪个租客给你外婆下的毒?” “算是吧。” “但盛丰地产得不到房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只是一个人,对方是一个大集团公司,你斗不过他们的。”张心柔提醒道。 “不斗一斗,你怎么知道我就必然会输?”谢长安应道。 “不是看不起你,反正我觉得希望渺茫,但……” “但什么?” “江诗曼对你有意思啊,如果你娶了她,希望就大增。” “你觉得我是靠女人的男人吗?” “能吃软饭,也是一种能力。” 张心柔不假思索。 这时,大门再次被人推开,张心柔低声道:“她也是这里的租客,南航的空姐杨妍。” 空姐么? 第6章 算你识相 杨妍不愧是空姐,果然漂亮。 身材高挑,脸蛋精致,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也很高傲,扫了谢长安一眼,见他衣着朴素,连招呼都懒得打,甚至还露出一抹厌恶的眼神。 “杨小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奶奶失踪八年的外孙谢长安,他今天回来了。”张心柔主动介绍道。 “王奶奶的外孙?”杨妍一愣。 她可是记得这房子的主人,就是王奶奶的外孙。 想到这里,快走进屋子的她又转身走了过来,很热情的伸出手:“你好,我叫杨妍,南航空姐。” 还给他眨巴了一下眼神,这眼神迷死人不偿命。 “额……你好。”谢长安有些失神,抓着杨妍的手都舍不得放,“杨姐姐真漂亮。” 杨妍撩拨了一下头发,笑意更盛,用修长的手指,主动在谢长安的手心勾了勾。 “咳咳……”张心柔咳嗽了几声。 谢长安一阵尴尬,不舍的抽回手。 杨妍倒是不尴尬,反而笑道:“长安弟弟回来了,这可是大喜事,晚上我们好好庆祝,我请大家吃饭。” “我今天要值班,你们吃吧。”张心柔委婉拒绝了。 “那真是可惜了。”杨妍叹息道。 张心柔嘴角一扯,心中暗道:你巴不得吧? “那我去洗澡换衣服,等会我们出去吃饭。”杨妍走进了自己的屋子内。 看着谢长安还干巴巴的望着杨妍,张心柔想提醒一下,最后想了想,又没提醒了,或许谢长安有自己的计划吧。 如果杨妍见识了谢长安的厉害,那谁吃定谁还不一定呢。 眼看着天色将暗,张心柔也离开了四合院,去了医院。 杨妍洗澡打扮的时间还挺久,四十多分钟才出来,换上了蓝色吊带裙,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身上还喷了昂贵的香水,香气沁人心脾。 不过,身材比起张心柔,杨妍就稍微小了一点。 “等久了吧?”杨妍一脸歉意。 “也没等多久。”谢长安摇头。 “那走吧。” “出去吃?” “是啊,先到外面帮你买一些衣服,再去吃西餐。” “可是我外婆一个人在家。” “等会打包一份回来就行了。” “那行吧。”谢长安想了想,外婆刚睡下没多久,许久没睡安稳觉了,估计还会继续睡几个小时呢。 两人走出院子,外面就是商业街,倒也不远。 杨妍带着谢长安先去理发,再去买衣服,进入的还是高档男装店。 当谢长安换上一套白色衬衫和休闲西装,站在面前,杨妍都有些失神。 刚毅的五官,挺拔匀称的身材,完全把这身价格不菲的衣服穿出了范儿。与之前那穿着朴素,有些邋遢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主要是气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阳刚之气。 杨妍见惯了油腻奶油小生,现在见到这种阳刚类型,确实被吸引了。 连旁边的女服务员也由衷夸赞道:“您男朋友穿上这身衣服真帅。” “那就这套,另外,再选两套跟这差不多的,一起打包。”杨妍豪气道。 “杨姐姐,这挺贵的……而且,有些太紧了。”谢长安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他还是习惯了宽松的衣服,甚至觉得那道袍最好穿了。 “你都叫我姐姐了,还客气什么?都买了,这样多帅啊。”杨妍已经掏出了手机,准备付款了。 谢长安想了想,也不再拒绝。 买好衣服,两人去西餐店内吃饭。 牛排,红酒,谢长安似乎并未有任何的拘谨,也没有出丑,动作反而很优雅。 这让杨妍很奇怪,难道谢长安以前经常出入过? “对了,能跟我说说你这些年的经历吗?”杨妍好奇道。 “我被拐走后,被一个老道士所救,在偏僻的大山内待了这么多年。”谢长安不愿意多提。 “哦。”杨妍也没有继续追问,寻找着其他话题聊着,她口才很好,气氛完全不会尴尬,反而很融洽。 在西餐厅楼下,一辆黑色大奔停在楼下,车窗落下,江诗曼坐在后座,看着楼上有说有笑的两人,她皱了皱眉,吩咐道:“把那女人的底细给我查清楚。” “是!” “走吧。” 车子再次消失。 没多久,又有一辆奥迪a6停在下面,从车上下来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带着两个手下,两人在楼下张望了一会,看向了西餐厅的窗户边,他们顿时走向了西餐厅的大门。 杨妍看到来人,明显有些惧怕,她起身马上离开,“长安,你还有钱结账吗?等会我给你。” “我还有一些,应该够吧。” “好,那我先回去,到时候再跟你解释。” 杨妍急匆匆的离开了。 谢长安一脸无奈,把牛排吃完,这才去结账,这一顿下来,八百多,却也让他肉疼了。 那肥头大耳的家伙倒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并没有找他麻烦。 离开西餐厅,去餐馆打包了一个蔬菜和猪肝汤,这才回到家里。 “他们没难为你吧?”杨妍见谢长安这么久才回来,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有啊。”谢长安提了提手里的餐盒,意思是他去给外婆打包饭菜了。 “没有就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欠他们钱?” “跟钱有些关系,但最主要的是那家伙就是个色鬼,想占我便宜。”杨妍可怜兮兮的回道。 “嘎吱!” 大门被人推开。 杨妍往窗户外面一看,脸色巨变:“他们居然跟到这里来了,你千万别说我住这里。” 她提着包包,从后门又溜了。 谢长安笑了笑,他知道对方跟踪自己,有办法甩掉对方,却没有这样做。 等杨妍跑出去了,谢长安这才走出去,看着来人,问道:“各位有事?” “你是杨妍的男朋友?”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冷声问道。 “刚认识。” “你当我好骗呢?刚认识会一起跑西餐厅吃饭?” “真是刚认识。”谢长安很诚恳的回道。 “既然刚认识,那让我们进去搜一下没问题吧?” “不行。”谢长安挡住去路。 “不行?你是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呢?”肥胖男子脸色一沉。 他两个手下走上前,一左一右怒视着谢长安。 “行,你们搜,但希望你的人动静小一点,里面有老人睡觉。”谢长安让开了路,还不忘提醒一声。 “算你识相。”肥胖男子嘴角一扯,大手一挥,两个手下走进了屋子里面。 第7章 还擦鞋吗? 肥胖男子的两个手下进入屋子,一阵乱翻,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他们不仅不听提醒,反而闹出了更大的声音。 谢长安皱了皱眉。 一会后,他们走了出来:“勋哥,没人。” “没人?肯定从后门跑了。” 勋哥眉头一皱,并未就此离去,而是上下打量着谢长安,“你说你是这里的主人?” “是。” “是这里的主人,还穿的这么穷?骗谁呢?”勋哥鄙视道。 这房子卖出去,少说三四千万,会穿的如此朴素? “住在这里就一定要穿的好?什么逻辑?”谢长安鄙夷的摇了摇头。 “我看你是杨妍一个地方的人,跟她是老相好,一起来骗我的钱。” “我说了不是,爱信不信。现在你们搜也搜了,可以离开了吗?” “我就还不走了, 勋哥嘴角一扯,不仅没走,还走到了一张旧靠椅上,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看到他那锃亮的皮鞋居然粘上了泥土,一阵肉痛。 这可是爱马仕皮鞋,一万多一双啊。 这破地方,外面居然还有一段泥地。最主要的是,还让杨妍那臭娘们跑了。 想到这里,勋哥一阵火大,他对着谢长安招了招手,“过来,给老子把鞋子擦干净,或许老子可以放你一马,不然今天你少不了挨一顿打。” 谢长安眉头一拧。 “给老子擦鞋是你的荣幸,还不愿意?”勋哥脸色一沉,“那你得挨一顿打,还得给我擦鞋。”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擦鞋,因为我们下手比较重,怕你承受不住。”旁边的大汉挥舞着拳头,一脸笑意。 “不就擦鞋吗?行!” 谢长安走了过去,“我最喜欢给人擦鞋了。” “孺子可教也,哈哈哈……”勋哥大笑起来,“不过你可别耍花样,不然我的兄弟会弄死你的。” 谢长安一手抓住勋哥的脚踝,一手拿出了一根长针,扎在了锃亮的皮鞋之上,长长划了一道。 “你……老子的爱马仕啊。” 勋哥见状,就好像死了老娘一样,“敢划烂老子的爱马仕,给我弄死他。” 两人抓向了谢长安的肩膀。 谢长安握着长针的右手反手扎在右侧敌人的大腿上,左手抓住敌人的手臂,一个背摔,把左侧的敌人重重地砸在勋哥的身上去。 “咔嚓!” 当敌人刚从勋哥身上爬起来,谢长安一拳过去,敌人下巴瞬间移位,牙齿伴随着血水飞了出去,整个人也是倒在旁边的地上,痛昏死过去。 “死!” 被长针扎中大腿的大汉,忍痛拔出了长针,刺向了谢长安后背。 谢长安迅速侧身,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扣,对方惨叫一声,连长针都捏不住,松开了右手。 “砰!” 谢长安一脚踩在大汉腹部,大汉被踹飞出去,连滚带爬,出去了六七米这才撞在墙壁上,停了下来。 疼得那家伙气都差点喘不过来。 “我也是担心下手太重,怕你们承受不起,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呢?” 谢长安无奈的叹了口气。 勋哥看到这里,吓的脸如死灰,这家伙看起来瘦瘦的,力量这么恐怖? 他赶紧站起来,想悄悄溜走。 “喂!鞋都还没擦好,你往哪儿跑呢?” 谢长安转身,一个箭步抓住勋哥的肩膀。 “兄……兄弟,都是误会,误会。”勋哥赶紧说去好话。 “误会?是误会,也得把鞋子给擦好,来,坐。” 谢长安邀住勋哥的肩膀,强行走向靠椅。 勋哥这大肥胖子,比那两个大汉更重,估计得有两百多斤,但硬生生被谢长安架到了靠椅上,还被摁了下去。 勋哥想挣扎着起来,谢长安只吐出了一个字:“坐!” 勋哥被那种眼神盯着,就好像被死神盯着一样,让他浑身发毛,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着,连动都不敢动了。 “刺啦!” “啊!” 谢长安抓着长针,再次扎在了皮鞋上,皮鞋被划破的声音跟勋哥的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因为长针刺穿了皮鞋,扎在了勋哥的脚背上,从脚踝出,划到了脚趾。 不深不浅,却足以让人痛的死去活来。 “给我憋住,否者,把你嘴巴给缝起来!”谢长安冷喝道。 勋哥赶紧用双手死死的捂住嘴巴,不让他发出声响。 “刺啦!” 长针再一次划在皮鞋和血肉之上。 勋哥那肥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差点让陈旧的椅子散架。 “勋哥,皮鞋擦干净了吗?”谢长安问道。 “呜呜……” 勋哥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再擦一下。” 又是一针划了过去,刚过去不到两厘米。勋哥就大声喊道:“干……干净了,干净了。” “这么大声,找死呢?”谢长安继续划了过去。 勋哥又捂住了嘴巴。 “左脚是不是也得擦干净?”谢长安问道。 “呜呜呜……” 勋哥拼命摇头。 “长安……外面谁在叫呢。” 外婆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还是被吵醒了。 “没人,是猪叫声而已。” 谢长安赶紧应了一声,接着俯下身,拍了拍勋哥那张肥胖的脸,“你和杨妍的账我不管,但她还租住在我这里的时候,你不能动她,但凡你敢动她,我就给你全身都擦干净,记住了吗?” 勋哥拼命的点头。 “滚!” 谢长安说完,走进了外婆的房间内,打开灯:“外婆,您怎么不再睡一会?” “人老了,哪有那么多睡眠?”外婆看着窗户外面:“什么点了?” “快九点了。” “这次还真睡了挺久。”外婆撑着身体起来。 “饿了吧?我去给您拿吃的。” 谢长安赶紧去正屋,把打包来的饭菜拿了过来。 “还别说,真饿了。” 外婆笑道。 看着外婆吃了饭盒一半多的饭,也吃了挺多菜,谢长安露出了笑容。 经过调理,身体已经大有好转。 但外婆毕竟上了年纪,身体衰退是必然,一次扎针就想痊愈,这完全不可能,还需要慢慢调养。 等外婆吃饱,谢长安收拾好,就到院子内乘凉。 “外婆,那个租住在这里的杨妍为人怎么样?”谢长安问道。 “不太了解,她一个月也就来住三五次,就算到这里住,也是早出晚归。” “那她会经常……孝敬您一些东西吗?” “我印象中好像还真没有。” “哦。” “你是想查谁给我下毒的事情是吧?”外婆语气复杂的问道。 “这……”谢长安无奈。 本来在医院的时候,他不想说出这事,最好让外婆别知道。都怪那个主任医师,非要打赌,他这才说了出来。 “现在我都好了,别查了吧。” “外婆,难道您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外婆马上摇头,“你答应我,别查了,把房子卖掉,好好过日子。” “行。”谢长安想了想,嘴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外婆中毒的事情,可以不查,但父母的死,他得查。 第8章 一个人睡害怕 躺在床上,谢长安有些辗转反侧,睡不着。 以外婆的说法,可以排除是杨妍下的毒了。 谢长安开始还怀疑她,四合院有些潮湿,外面的路还被挖了,有段泥路,环境并不好。一个空姐,收入不差,为什么会来这里租房子? 有所图谋,才会来这里。 现在,谢长安算是明白杨妍为什么租在这四合院,钓凯子钓多了,想找个隐蔽的地方住。 杨妍在其他地方,估计还租的有房子。 现在连这里都暴露了,应该会搬离这里,去另外一个地方。 不管了,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这样的女人,反正也不值得怜惜。 谢长安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这时,后院传来了一阵蹑手蹑脚的脚步声,有人进了后院,谢长安以为是杨妍回来了,但那脚步声却走向了自己房间门口,停顿了一下,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不是杨妍? 是有人还想打四合院土地证的主意? 谢长安假装睡了过去,那人慢慢靠近,来到了床边,伸手搭在了他肩膀上,推了推,似乎是在试探他有没有睡沉。 谢长安抓住对方的手臂,抡到床上,同时翻身而起,压住对方的身体,还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是……我。” 杨妍赶紧出声。 “杨姐姐?这大半夜的,你跑我房间做什么?” 谢长安愣了一下,松开了手,想从杨妍身上下来,反而被杨妍环抱住了脖子。 “我……我一个人不敢睡,害怕!” 杨妍那双含春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谢长安。 朦胧的月色透过窗户,照射在杨妍的脸颊和胸口上。 在西餐厅都喝了红酒,她刚才跑出去,似乎又喝了酒,此时身上一股浓浓的酒气,那精致的脸颊上,升腾起两朵红晕,更显娇媚。 本就穿着低胸吊带裙,被摔在床上,裙子被谢长安的膝盖压住,往下甭了不少,大片雪白展现眼前。 谢长安狠狠咽了咽口水。 果然,师傅算的对,他命犯桃花,世间能阻碍他的,也就是女人了,特别是有动机的漂亮女人。 忍住! 不能回来第一天就被师傅言中。 “杨姐姐,你喝醉了。” 谢长安掰开了杨妍的手,准备下床。 “呜呜……” 杨妍小声的哭了起来:“你是不是听勋哥说了什么,就觉得我是坏女人?” “这……不是这样。” 谢长安一怔,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杨妍一边抽泣,一边小声的诉说着她的过去。 农村山旮旯出身,父母辛苦供她读书,好在她勤奋努力,考上大学,最终还顺利当上空姐。 她也想找个好男人嫁了,可是追求她的人,都只是垂涎她的身体。她一个乡下人,在这种大都市能怎么办? 只能周旋在这些人之间,尽量让自己不要被别人吃的连渣子都不剩。 至于勋哥送的东西,又不是她主动要的,他们自己给的,难道还不许她拿了? 也是个苦命的人啊。 谢长安听完,正色道:“我不是嫌弃你,只是我们今天刚认识,需要慢慢来,我又是那种比较封建的男人,觉得有些事情,还是留到结婚后再做。” “如果你看得上我,我们可以慢慢谈,毕竟,我也才二十岁,都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对吧?” “那你就先做我男朋友?” “可以。”谢长安点头。 “好,那睡觉。” 杨妍挪了挪身体,让出了半边床,被背对着谢长安这边。 等谢长安躺下,杨妍露出了一抹笑容,心中暗道:“我就不信你真能忍得住。” 可惜,谢长安还真忍得住,而杨妍酒意上头,不等谢长安动手,她就忍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当太阳从窗户照进来,杨妍揉了揉眼睛,起床的时候,发现谢长安已经不在了。 她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值夜班回来的张心柔。 张心柔看到杨妍从谢长安的房间出来,明显愣了一下,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是谢长安禁不起诱惑,还是杨妍手段太高超了? 估计两者都有,但谢长安难道就不想想,为什么杨妍这样的空姐,会看上他吗?还不是因为这房子要拆迁? 居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看来是高看他了。 “张姐,早啊。”杨妍难得很客气的主动打招呼。 “早!”张心柔随意应了一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值班一夜,累的够呛,哪还有心思管别人的事情? 嫉妒了吧? 杨妍嘴角一扯,来到院子,正好看到谢长安在打扫卫生,干的热火朝天,满头大汗。 “这都快拆迁了,你还浪费体力打扫什么?”杨妍不解。 “就算拆迁,也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住着,干净一点也住的舒服。”谢长安解释道。 杨妍想了想,也不劝了。 “对了,桌子上有早餐,应该还没凉。”谢长安继续道。 “你真好。”杨妍抛了一个飞吻过去,这才去洗脸刷牙,吃早餐。 谢长安继续收拾了一下,江诗曼居然来了,没进来,反而在门口对他招手。 他放下铁铲,来到院外:“江小姐,您怎么来了?” 语气不冷漠,但也算不上客气。 江诗曼怔了怔,问道:“你是不是在怪我当初被救后,没叫人去找你?其实找了很久,动用了很多人,但找不到。” “没有怪你。”谢长安摇头。 “那是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你我身份有别。” “我不在乎。” “我在乎。”谢长安沉声道。 “这……行,我现在先不说这事了,我就不进去了,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江诗曼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谢长安。 “这是什么?”谢长安疑惑道。 “杨妍的资料,你看过后,就会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最好远离她。”江诗曼提醒道。 “多谢江小姐提醒,但我心中的有数。”谢长安应道。 “长安……我是为了你好,绝不会害你。”江诗曼苦口婆妈的劝道。 “长安,谁啊?” 杨妍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一个更加漂亮的女人站在对面,她马上双手抱住了谢长安的手臂,“这位是?” “盛丰集团的人,来跟我谈房屋拆迁问题。” 谢长安应道:“不过,给的价格太低,不签也罢。” 说完,他直接撕掉了文件袋。 “多少价格?先别撕……”杨妍也急了。 可惜,文件袋已经成了碎片了。 谢长安扫了杨妍一眼,她还想看?真看到里面的东西,估计很无地自容吧? “你……我再也不管你了。”江诗曼跺了跺脚,生气的走了。 那撕掉的可不是什么合同,而杨妍的资料,更是江诗曼的一片好心。 谢长安直接撕碎了她的心意。 第9章 一夜暴富? 四合院对面楼,三楼的一处房间内,一个中年男子收回望远镜,拿出手机,打了出去,汇报道: “江少,刚看到大小姐出现在谢长安的四合院,但很快又离开了,好像很生气。” “哦?难道是闹翻了?” 盛丰集团,业务部经理办公室内,江辰靠在办公椅上,露出了笑容:“还算谢长安这家伙识相,没对江诗曼动歪心思,反而保持距离。” “江少,这我就不懂了,谢长安不是更应该跟大小姐扯上关系吗?真得到大小姐芳心的话,那可以少奋斗几十年啊。” “江诗曼是什么人,天之骄女。他谢长安是什么人?被拐走的孤儿,两人根本不在一个世界,我义父会答应两人在一起?” 江辰冷笑道:“以义父那爱面子的性格,当年江诗曼被拐走一事,现在都还隐瞒着,现在绝对不会答应自己女儿嫁给一个孤儿。” “这倒是。” “行了,你继续盯着,我去见我义父。” 江辰挂掉了电话,起身准备离开。 坐在沙发上的曹磊诧异道:“大小姐可是让你别说谢长安回来的事情,让她一个人处理,你要告诉董事长?” “反正早晚他都知道,不如让我告诉他,等他自己知道,到时候还会责怪我故意隐瞒。”江辰应道。 得罪大小姐,总比得罪董事长好。 “也行。”曹磊点点头。 江辰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内,先是汇报了一下业务部的一些公务,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回头,问道:“对了,义父,诗曼跟您说谢长安回来的事情了吗?” “谢长安?有些耳熟,这人是谁?”董事长江盛疑惑。 “就是当初救下诗曼妹妹的那个孩子。” “是他?”江盛恍然大悟,“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回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应该就是前两天。” “诗曼去见过他了吗?” “见过几次了。” “见过几次了?她倒是没跟我说这事。”江盛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 江辰站在那里,也没离去,更不敢打扰在思考中的江盛。 良久后,江盛问道:“你见过他了吧?为人如何?” “为人不好说,不过,他好像仗着救过大小姐,一直不想签合同卖院子,似乎是想……” “想坐地起价?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盛脸色一凛,“这样,你代我去一次,房子以目前的市价成交,肯定不能太高,这会坏规矩。” “但是,他救过诗曼这恩情,我们江家肯定不会忘记,你额外给他两千万。” 救女之恩,本该他亲自去答谢,想想那家伙人品不怎么样,他都懒得去了。 “两千万?这会不会太多了?”江辰咋舌。 以目前市价买下那套房子,就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再给两千万,那谢长安岂不是发大财了? “卖房子就给,不卖房子,就给五百万报答费。” “我明白了。” 江辰终于明白了,义父还是想以利诱的方式,把那房子给拿下。 如果能顺利拿下,肯定不会亏,还有得赚。 “去吧。”江盛挥了挥手。 “是。” 江辰转身来到门口,江盛又提醒道:“这事暂时别让诗曼知道。” “义父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江辰应了一句,打开门走出去的时候,露出了一抹冷笑。 …… 下午四点多,江辰这才带着曹磊来到了四合院。 白天的时候,谢长安和杨妍出去了,刚回来没多久。 江辰带着曹磊进去的时候,谢长安正在厨房给外婆煎药,他白天出去那么久,就是到中药铺购买药材,跑了好几个中药铺,才买齐全。 “谢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江辰闻到那一股药材味,都不敢进去,就在厨房门口站着,“出去聊聊如何?” “有事在这里聊。”谢长安正色道。 “我这次来,是代替我的义父,也就是诗曼的爸爸来的。首先,我代表江家,对你救过诗曼一命表示由衷地感谢,给你两千万,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江辰一边拿出合同一边说道:“其次,也是跟你谈谈这房子的问题。以目前市场的房价和地价折算比例,这套四合院加上附近的田地,总价是四千三百万。” “总共加起来,就是六千三百万,只要你在合同上签字,我们马上就会一并把这些钱打到你的账户上。” “放那,等我考虑清楚,自然会通知你们。”谢长安指着旁边的灶台。 “给你七天时间,不能再多。” “可以。” “告辞!” 江辰把合同丢在灶台上,迅速离去,那熬出来的中药气味,实在让他受不了。 都他娘什么年代了,还熬中药,中药真那么好,中医就不会没落了。 估计还是因为没钱。 想想也是,谢长安被拐走那么多年,能活着回来都不错了,还想赚到大钱? 再则,谢长安才多少岁?二十岁? 两年前,他还是未成年人呢,这次,看来还是看在钱的份上,就想签合同了。 之前还大义凛然的说不卖,是嫌钱少吧? 江辰心里一阵鄙视。 …… “哇,四千三百万?我以为也就两三千万呢。” 杨妍看到那拆迁合同,两眼冒精光,“真是做什么都不如做拆二代啊。” 谢长安笑了笑,他还没说另外还有额外的两千万呢。 “对了,你怎么还不签字?还把它放在这脏兮兮的灶台上?这可是红彤彤的钱,四千多万的现金可以堆满这个厨房吧?” 杨妍用自己那价值不菲的名牌擦拭着合同上的污垢。 “还在考虑。”谢长安应道。 “还考虑什么?这价格已经很高了。” “人总是想要更多啊。” 谢长安笑了笑。 “只是盛丰集团可不好对付,特别是一个叫江辰的家伙,在道上有很强的关系,惹急了他们,可没有好果子吃。”杨妍有些害怕。 “你认识江辰?” “算不上认识,但以前一个同学跟他借过钱,他好像还有一个夜总会。” “叫什么夜总会?” “好像叫金凤凰夜总会吧。” “这样么?挺好。”谢长安露出了笑容,“晚上我带你去夜总会玩玩。” “明天早上我要上班啊,后天去吧。” “行。” 第10章 狗眼看人低 金凤凰夜总会,距离松江大学城不远。 杨妍就是毕业于松江大学城内的外国语大学,对这一带比较熟悉。 就算现在是假期,这里也很热闹,有很多留校的学生。 从大学城右侧穿过夜市街,再过一个拐角,就到了金凤凰夜总会。 夜总会一共五层楼,是老式建筑了,装修也没有那么奢华和高档,开在大学城附近,主要面对学生消费,消费档次应该也不高。 不过,根据杨妍所说,这夜总会很赚钱,一方面是酒水极贵,还有靠兼职的学生,以及暴利的放贷。 虽然数额不大,却有些薄利多销的方式。 但是停车场却停了不少豪车,估计是奔着这里的学生妹而已。 “这里不招人了。” 两人走到门口,被拦了下来。 没开车来,而是走路来,穿的也很朴素,一看就是地摊货,保安挡住他们,还鄙视的扫了谢长安一眼,以为他是来应聘的呢。 “都让你换我买的衣服,你偏不换,现在被人瞧不起了吧?”杨妍有些责怪的说道。 “意思是我今天不换衣服还进不去了?”谢长安不管杨妍的责怪,只是冷冷地看向了那个魁梧保安。 “我很明白的告诉你,换了衣服也进不去,乡巴佬换上了西装,也还是乡巴佬。”保安嘴角一扯,往前站了一步,一脸挑衅。 “走吧,改天再来。”杨妍拉住了谢长安的手臂,往后拖,生怕他惹怒这保安。 以前她听说但凡有人在这里闹事,都没有好果子吃,她可不想白白挨一顿打。 “瞧不起穿的朴素的人了是吧?”谢长安不会离开。 “我不是看不起穿的朴素的人,是看不起你这样的穷逼。”保安嘴角一扯。 “你也不过是一个看门的,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别人?” “骂谁呢?” 保安揪住了谢长安的衣领,“你找死不成?” “谁找死呢?” 谢长安嘴角一扯,左手掰开保安的手,往下一掰,手指都差点被掰断。 “啊……快放手。”保安惨叫起来。 “还敢瞧不起人吗?”谢长安冷声问道。 “淦你娘!”保安骂了起来。 “出口成章,就该掌嘴!” 谢长安抬手就就扇向了那保安的脸颊,“啪啪”两下,那保安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扇在了地上,嘴角溢出鲜血,门牙差点都被打下来。 保安爬起来,摸了摸嘴角的鲜血,一拳砸向谢长安面门:“老子弄死你。” 谢长安右手一探,抓住对方拳头,一拉一转。 “啊……要断了……” 那保安背过身,吃痛之下,只能不断弓腰,降低重心。 “服了吗?”谢长安冷声问道。 “救我……”保安对着同伴大声喊道。 “找死!” 另外一个保安见状,一记鞭腿扫来。 谢长安都懒得躲,用肩膀硬接下对方这一鞭腿,沉腰,陡然起身一扛,那保安连裤裆都破了,人仰马翻,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裤裆,大声惨叫起来。 “还不服?”谢长安继续看向面前的保安,手臂继续往上抬。 那保安都跪在了地上,大声道:“服……服了。” “错了吗?” “错了。” “是不是你狗眼看人低?” “是……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次。”保安连连应道。 这…… 杨妍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打起来了?怎么两个魁梧大汉,就这样被制服了? 她倒是没想到谢长安还会功夫。 看到那保安像哈巴狗一样只是,在这里打伤了别人的人,这下完了。 对方可是有很多人,谢长安能打一两个,能打几十个吗? 跑! 这是杨妍唯一的想法。 “住手!” 可惜,已经晚了,从里面冲出来二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捏着甩棍,迅速把两人包围。 “滚!” 谢长安一脚踹在面前的保安的屁股墩上,这才看向来人。 刚才还求饶的保安,看到帮手来了,那求饶的样子马上消失不见,大声道:“队长,就是他故意闹事,还打伤了我们,您得替我报仇,弄死他。” 这家伙还是欠打。 谢长安眯了眯眼。 领头的是一个寸头中年男子,他抬起手,制止了那保安,看向谢长安:“兄弟,混那条道的,在我们地头打人,不合适吧?” “我混哪条道不关你事,你们夜总会开门做生意,我照顾你们生意,却被骂乡巴佬,还差点被你的人打,这搁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做?”谢长安反问道。 “这……” 队长眉头一拧,沉思了一会,继续道:“既然如此,那确实是我们的人招待不周,我代表夜总会给你道歉,希望你别介意。” “不介意。”谢长安嘴角扯了扯。 “队长,这怎么行,我和老九被打了。”刚才那看门的保安抱怨起来。 “闭嘴。”队长呵斥了一声,这才继续看向谢长安,客气道:“先生,里面请,玩的开心。” “还算有个懂事的人。” 谢长安鄙视的扫了地上两个保安一眼,昂首阔步走了进去,大声对着服务员说道:“给我安排最好的包厢,上最贵的酒,老子不差钱。” 服务员愣了愣,随后看向保安队长郑勇,郑勇对她点了点头,她这才带着谢长安去了最好的包厢。 “队长,怎么给他们道歉,还让他们进去?”被扇耳光的保安抱怨道。 他总不能白白被打一顿吧? “这年轻人轻松击倒你们,脸不红心不跳,实力肯定不差。”郑勇应道。 “我们人多啊。” “你傻叉啊,在这打起来,不影响生意?” 郑勇骂了起来道:“再说了,先看看他能不能结账,要是不能,在包厢动手不是更好?” “万一能呢?” “等他出去,再偷偷打一顿不就好了?” “明白了,队长英明。” “少他娘拍马屁,以后眼睛放亮点,还有,刚才我没动手,也是担心打不赢,那就丢脸了,得拖延时间,让磊哥过来。”郑勇沉声道。 “这么多打不赢一个?会不会太高估那家伙了?” “高估?这年头扮猪吃老虎的家伙不少,他没点本事,敢在别人地盘动手打人?用你那猪脑子想想,别整天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想事。” “是,勇哥,我明白了。” 第11章 帮你教训教训 夜总会,帝国厅里面,这是最豪华的包厢,包厢的最低消费就是6888。 还不算给“公主”的小费,四个青春靓丽的“公主”侍候,每人最少五百,那就是两千。 而服务员不断端上来的洋酒,一瓶就是三四千。 杨妍捏了捏自己的提包,以这样的大手笔,她银行卡里面虽然有些钱,但肯定不够,她只能小声提醒:“房子还没拆呢,要是付不了钱,他们肯定不会让我们出去。” “这里不是江辰的地盘吗?先赊账啊,到时候让他从拆迁款里面扣不就行了?” “也对。” 杨妍不再担心:“给我来两瓶八二年的拉菲。” “是。”服务员赶紧点单,另外的人跪在开洋酒,倒酒。 谢长安抿了一口,直接摔了杯子:“什么垃圾?倒了,换一瓶。” “这……”服务员吓了一跳,只能开下一瓶。 “开啊,愣着干什么?又不是你付钱。”杨妍鄙视道。 “是。” “这还差不多。”杨妍露出了满意笑容。 这才是有钱人的生活啊。 “倒掉,倒掉,都是什么垃圾?” 谢长安一把推掉桌子上的洋酒,那昂贵的酒倒在了地毯上,怒道:“你们金凤凰就是拿这种垃圾酒来敷衍客人的?把最好的酒拿上来。” 这不仅把服务员吓了一跳,连杨妍都被吓到了。 “这……” 杨妍心里鄙视谢长安,你丫的在山上待了那么多年,喝过洋酒吗?没喝过,肯定觉得不好喝。 几千块一瓶全部浪费了,那可都是钱啊,虽然是拆迁户,却也不能如此浪费。 但她可不敢直接说出来,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或许……是你不习惯洋酒,换换国内的酒试试?” “那试试茅台。” “快上茅台啊,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杨妍瞪了服务员一眼。 “是,我马上换。” …… 夜总会门口,郑勇看到车子来了,赶紧迎了上去,亲自打开车门:“江总,磊哥,你们可算来了,打人那小子进了包厢还不消停,现在倒掉几万的酒水了,明显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什么来头,这么嚣张?”曹磊皱了皱眉。 “不认识,但只有二十岁出头,穿着很朴素。” “走,一起去看看,很久没看到嚣张的人了,我倒是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跑这里来闹事,既然找死,那我们成全他。”江辰一边走边说。 一伙人来到了帝国厅,江辰透过大门的玻璃往里面瞧了一眼:“是他?” “谁啊?”曹磊也凑过去一看,“谢长安?这小子来找死吧?” “江总,您认识他?”郑勇心里咯噔一下。 难怪敢那么嚣张,原来是认识江总。 这还真是撞在铁板上了,不仅那两个保安白白被打了一顿,恐怕还会被找麻烦。 “认识。”江辰点头:“但他怎么会到这里来?是有意还是无意?” “估计是特意来的,为了他父母车祸的事情。”曹磊应道。 “这样么?” 江辰想了想,提醒道:“那你去见见他,记住,一定要忍,有什么仇,在他签完合同后,我们再清算也不迟。” “明白。”曹磊沉思了一会,推门进去,对着那些服务员挥了挥手:“你们出去吧。” 那些服务员如释重负,赶紧离开。 “曹先生?这是你的夜总会?”谢长安故意惊讶。 “谢先生应该早就知道吧?” “真不知道,要是知道,就不会被保安拦在门口,还差点被打一顿了。”谢长安叹气道。 曹磊亲自给谢长安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笑道:“谢先生,那群手下不懂事,多有得罪,我自罚一杯。” 说完,他一饮而尽。 “一杯就够了吗?”谢长安脸色一凛。 曹磊捏着酒瓶的右手,陡然握紧,很快,想起了江辰的话,他又松开手,笑道:“那我喝完这瓶,今天所有消费都由我买单,这事就算了如何?” “一瓶?这可没人逼你啊,我刚才想说再喝一杯就可以了的。” “无妨。”曹磊嘴上笑着,心里mmp。 谢长安笑了笑,“喝吧!” “磊哥,让我来。” 后面的小弟纷纷走了上来。 “滚开!” 曹磊呵斥道:“不就一瓶酒吗?” “咕噜咕噜……” 曹磊仰起脖子,对着瓶子就吹了下去,一瓶酒,硬是被他给干完了。 “好酒量!” 谢长安拍起手,“你们不为曹先生鼓掌?” 那些小弟可没有鼓掌,而是纷纷怒视着谢长安。 谢长安压根就懒得搭理他们,反而得势不饶人:“对了,你都喝了,那刚才那个想揍我保安,也得来敬杯酒吧?” 曹磊想了想,对着手下点了点头。 那手下离开,过去了两分钟,刚才那鄙视谢长安的保安来了,站在门口,他哭丧着脸看向了江辰。 “江总,我……我真不知道。”保安害怕的说道。 “没事,进去敬杯酒,这事就过去了。”江辰说道。 “是。” 保安揉了揉脸颊,让丧气的脸庞挤出了笑容,这才推门而入:“谢先生,谢大爷,都是小人有人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次。” 曹磊有些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他赶紧打开酒,连倒三杯:“谢先生,我自罚三杯。” 三杯,连续喝下。 “你看,我说了别狗眼看人低对吧?”谢长安俯身抓起酒瓶,“其实呢,都是自家人,何必呢?也就碰到我,要是碰到别人,就凭你揪我衣领的事情,你手就废了。” “是是……都是一家人。”保安松了口气。 “砰!” 谢长安陡然抓起酒瓶,砸在了保安的额头上。 “啊!” 保安倒在地上,惨叫起来。 “谢长安!” 曹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着谢长安。 后面的小弟,双眼都快喷出火了。 “曹先生,这种手下就该教训一下,不然下次还会得罪更多的客人,我也是为了你们夜总会的生意着想对不对?”谢长安笑道。 “那我谢谢你了!” 曹磊咬牙切齿的回道。 “不客气,哈哈哈。” 谢长安大笑起来,又看了看一地的血,不悦道:“都是血,玩的兴致都没了,杨姐姐,回去了,下次再来好好玩吧。” “哦哦,好!” 杨妍都被吓的大气不敢出,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才好,免得被谢长安这疯子牵连。 现在在她心里,谢长安就是被人贩子拐走后,性格扭曲的疯子。 “怎么?我今天还走不成了?”谢长安看着挡在了面前的保安,一脸戏谑。 “让开!” 曹磊冷声道。 那些小弟只能让开了路,看着谢长安大摇大摆的离开,他们一个个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第12章 亲戚示好 躲到旁边包厢的江辰,看到谢长安离开,他也走了出来,眯着眼,看向谢长安消失的方向:“就这样走了?不是没问关于他父母的事情吗?” “我也猜不准他了。” 曹磊也走了出来,“如果不是为了这事,真是为了喝酒,干嘛大老远跑一趟?” 这大学城距离谢长安的家,开车都得一个多小时。 “这倒是奇怪了。”江辰想不通。 “我也觉得奇怪,其实他完全可以以签合同为要挟,让我说出他父母的事情,为什么没有这样做,而是找到这里来?”曹磊疑惑。 不管了,等把合同拿到手,找个机会废了他。毕竟,六千多万,也得有命花才行。” “要不是为了合同,我要像捏蚂蚁一样捏死……呕” 曹磊话没说完,喝下去的烈酒冲上了喉咙,用手都捂不住,还没跑到卫生间,已经吐了一大半,满地狼藉。 一瓶洋酒一口干,真不是一般人能撑得住的。 “你好好休息。” 江辰捏紧鼻子说完,转身就溜了。 …… “呼……” 出了金凤凰夜总会,坐上了出租车,杨妍往后看,见到没人追上来后,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安全了。 刚才在帝国厅内,被那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混混包围,那气氛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旁边的谢长安反倒是没心没肺,好像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长安弟弟,下次……还是别这样了,不然我们真出不来。”杨妍提醒道。 “在合同没签之前,他们暂时不敢动我。” “原来是这样。” 杨妍恍然大悟:“可是,签完合同之后怎么办?那他们来找麻烦,我们就惨了,还是别继续招惹他们了。” “行。” 谢长安嘴上答应下来,但杨妍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一个开始。 其实,谢长安本意是闹出动静,把曹磊给逼出来。然后暴打这家伙一顿,他有不少手段逼迫曹磊说出事实。 但他却听到了包厢外面江辰和曹磊的对话,江辰让曹磊忍。 这让谢长安改变了主意,先玩玩他们。如果直接用强硬手段,太便宜他们了。 “刚才可什么都没吃到,你得补偿我。”杨妍正色道。 “可以,等会去吃夜宵。”谢长安爽快答应下来。 “这还差不多。”杨妍终于露出笑容。 这时,谢长安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外婆打来的,他接通后,皱了皱眉。 “怎么了?我舅和我姨妈他们来了,外婆让我回去。”谢长安解释道。 “他们几百年不来一次,怎么突然要来了?难道已经知道你要卖房子了,就过来分钱的?” “不清楚,先回去再说。”谢长安说完,就看向窗外的夜色,不再言语。 其实,他被拐走了这么多年的时间,现在回来了,按理说是他该去拜访一些这些亲戚。 只是,从他父母车祸去世后,他跟外婆相依为命,这人情马上就变淡了,他们不仅不帮,还一个劲的劝外婆,把谢长安送去孤儿院。 谢长安对这些人并没有任何的感情。 回到家里,果然是一众亲戚都来了,两个舅舅,舅妈,三个姨妈,他们还都带了礼品。 至于王鹏那家伙,是真不敢来了,估计也是这家伙回去说了谢长安回来的事情,这些舅舅舅妈才过来。 谢长安还是客气的一个个打招呼。 “让我们瞧瞧,都这么高壮了。” “真是一表人才,不知道会迷倒多少小姑娘。” “要是妹妹知道长安能有现在这样,九泉之下也瞑目了,呜呜……我可怜的妹妹。” 说着说着,一个个泪眼婆娑。 “行了,长安回来了,别哭了,长安是福大命大的人,我们要替妹子高兴。” “对对,瞧我这张嘴,尽说些不着调的。” 大家擦干眼泪,都围着谢长安,一脸的关切和夸赞。 如果以前能多关心一点,他和外婆的生活也不至于如此贫苦,更不会被王鹏那家伙下安眠药,卖给人贩子。 其实,他们的家境不能说差,如果都很差,谢长安无从责怪,自己都顾不了,哪里还顾得了别人? 可偏偏王鹏和大姨家的条件不错。 谢长安还是热情的招呼着:“舅舅,姨妈,你们也别站着了,进去坐啊,我去给你们倒茶。” “好!” 大家进入堂屋,不等谢长安去,杨妍就主动热水泡茶,还一口一声舅舅、舅妈的叫着。 那些舅舅、姨妈认识杨妍,知道她是这里的租客,嘴上热情应着,表面夸着贤惠,心底却骂狐狸精。 这狐狸精肯定也是知道谢长安要拆迁,就打主意了。 喝了两杯茶,拉了一下家常,这些舅舅、姨妈就回去了,并没有提拆迁之事。 临走时,谢长安送他们到门口,被四姨给拉到了一边:“长安,你年纪还小,可得小心骗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瞄了远处的杨妍一眼。 “四姨,我知道的。”谢长安点点头。 “知道就好,以后啊,你们几个老表多走动走动。” “行。” “四姨回去了。” “慢走。” 目送着他们上车,一个个车子还都不便宜,这些年,其实他们的房子应该也拆迁了,是真不怎么差钱吧? 谢长安觉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你四姨说什么了?”杨妍走上来好奇问道。 “让我小心,别被你骗了。”谢长安正色道。 “这……” 杨妍一愣,谢长安这也太直接了吧?这种话,是要藏在心里的,她好奇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妍姐姐怎么可能骗我?你给我买衣服,请我吃饭,都花不少钱了。”谢长安正色道。 “你明白就好。”杨妍搀着谢长安的手臂,给他侧脸一个香吻。 “倒是他们,以前我和外婆相依为命的时候,他们可从来没买过东西,现在看到要拆迁,就说要多走动了。” “不是有句老话叫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种人,最好别搭理他们。”杨妍鄙视道。 “嗯,听妍姐姐的。” “走,吃夜宵去,姐请客。” “行。” “长安,等等……” 张心柔从屋内走了出来,她其实早就下班回家了,只是谢长安的亲戚来了,她就一直待在房间。 “心柔姐,怎么了?”谢长安停下脚步。 “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谢长安对张心柔很客气,也很尊敬。 “我们科室有一个病人的情况很棘手,能不能麻烦你过去帮忙看看?”张心柔恳求道。 “长安又不是医生,他去看什么?”杨妍一脸不悦,这不是打扰她和谢长安去吃夜宵吗? 谢长安并没有管杨妍,而是正色问道:“现在去吗?” “越快越好。” “行,那走吧。” “等我骑电动车。”张心柔转身回院子。 “长安,你都答应我去吃夜宵的。”杨妍撒娇起来。 “好,妍姐姐,明天再去吃夜宵吧,我先跟心柔姐去一趟。” “那我也去。” “电动车坐不了三个人吧?”谢长安无奈道。 “这……” 杨妍看着张心柔骑车出来,谢长安坐在了上去,还真坐不下第三个人,看着远去的两人,她跺了跺脚,鄙视的骂了起来: “平日里端庄大气,还不是暴露本性?想跟我抢,你还嫩了点。” 第13章 是不是在搞事? 张心柔和谢长安急匆匆的来到第三人民医院的外科大楼。 刚到病房门口,就听到病人在大发雷霆,把一众医生全都给轰了出来,已经不准这些医生继续诊断,打算明天早上就转院,要转到燕京去。 那些医生很是无奈,都不敢大声说话。 而主任医师郭铭中也赫然在列,其实他们此时应该下班回家了,但里面的病人身份有些特殊。 来的路上,张心柔已经跟谢长安说了大概情况。 病人叫陈元良,市政单位的大佬,昨天下午就入院,一直声称精神不适,一睡着就做噩梦,就算是白天都做噩梦。 同时,病人极其怕寒,现在可是七月酷热天气,居然都感觉遍体寒冷,睡觉还要盖被子,要裹的严严实实。 医院给病人做了全身检查,却查不出任何问题。 尝试了几种药,也没有任何作用,反而适得其反,让病人病情加重了。 郭铭中等人哪里敢回家休息?只能一直待在医院,不断想办法诊治,不然这病人责怪他们胡乱用药,加重病情,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张心柔也在这个部门,虽然她只是普通医师,或许责怪不到她头上,但毕竟病人情况不妙,作为医生,还是得想想办法。 她就想到了谢长安,上次他外婆在医院也是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不是也查到了是中毒么? 加上这几天王奶奶服了谢长安买回来的中药,脸色明显大好,张心柔觉得谢长安可不止会解毒那么简单。 其实找谢长安,也是不想看到谢长安被杨妍迷的整天无所事事,有这么好的医术反而浪费。 但郭铭中看到谢长安来了,脸色极其难看。 上次他被谢长安一声厉喝,吓的跪在地上,这事已经传遍整个医院,现在他都还是大家口中的笑柄。 本来这事随着时间推移,会慢慢消散。 但谢长安这个罪魁祸首再次来到医院,又会让人想起上次的事情。 张心柔这不是在搞事吗? 想到这里,郭铭中狠狠瞪了张心柔一眼。 “张医生帮你们想办法,你还要责怪她,还有没有天理了?”谢长安冷声道。 “没……没有的事。” 郭铭中撒谎道:“只是,谢先生来晚了,现在病人不让任何人诊断,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病人没中毒,中医科的大夫,已经用银针试过了。”郭铭中嘴角一扯。 言外之意就是,上次你运气好,是中毒,而你丫的正好能解毒。 但这次不是中毒,那你来了也没用,白来一趟。 “你病的很严重啊,得尽早治疗。”谢长安正色道。 “我可没病。” “你是人,却有狗的眼睛,这不是病吗?” “什么人?什么狗?”郭铭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说你狗眼看人低。”旁边一个医生解释道。 郭铭中一愣,一脚踹向那医生:“要你解释?” 那医生一脸无辜,又不是他说的,他只是翻译。 郭铭中看向谢长安,冷冷的说道:“闲的没事干是吧?又不是医院的医生,多管闲事。” “作为医生就是要想一切办法,把病人治好,你却说我多管闲事,这种医德,是怎么当上主任的?”谢长安一脸鄙视。 “你……” “你什么你?你这人品,别说不配当主任,甚至不配当医生。” “老子治过的病人比你见过的还多,轮得到你在这里指责我?滚,马上滚,这病人就算死了,也是我的责任,不关你的事情!”郭铭中脸色涨的通红,咆哮起来。 “还别说,现在我真不想治了,心柔姐,我们走吧。”谢长安看向张心柔。 “长安,来都来了,何必置气?病人的病情当紧。”张心柔劝道。 “没事,等明天病人转院的时候,我们在医院门口等着,同样能治。” 谢长安透过病房大门的透明玻璃,观察了病人一会,“一个晚上,他死不了。” 张心柔这才放心。 临走时,他还补充了一句:“治好了他后,是不是可以说今天有人拦着不让我看诊的事情。” “你……”郭铭中听到,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你卑鄙……” “你就祈祷我治不好病人吧,哈哈哈……”谢长安大笑起来。 郭铭中追了上去,“你这次要是能治好病人,我就认你这个师傅,要是治不好,你以后别踏入第三人民医院半步。” “我早就说了,不需要你这种徒弟。” 谢长安丝毫不在意,“不过,虽然我不想收你为徒,但张心柔倒是可以做你师傅,让她教教你怎么为医。” “这……”郭铭中脸色变幻不停,考虑了一会,“好,你治好后,我就拜张心柔做师傅。” 张心柔拉了拉谢长安的衣角,她哪敢当郭主任的师傅? 只是,想了想,她又没制止,总得先把病人治好,万一谢长安不治了呢? “大家站好,观摩谢大夫治病。” 郭铭中喊了一声,那十几个外科医生都往后退,让开了路。 谢长安走到病房门口,病房大门居然被病人用桌子给顶住了,他试着推了一下,才推开不到五公分,里面的病人就咆哮起来:“我不是说了吗?明天转院,今天不治了,别来烦我,滚,滚!” 郭铭中露出了笑容,现在病人不让你看诊,看你怎么办。 能治是一回事,能不能让病人配合你治疗,这又是另外一回事。 郭铭中能答应谢长安的条件,一方面是因为病人病情确实怪异,很棘手。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病人现在已经发毛了,极其烦躁,连病房都不让人进入。 还好病人的家属暂时不在,如果在的话,更不会让谢长安进去。 他想看看谢长安怎么解决这棘手的问题。 他们可不会帮忙。 但谢长安还是硬生生的推门进去。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找死?”病人陈元良看到他进去,彻底怒了,抓起旁边的一个水壶,砸了过来。 谢长安躲过了这水壶,继续走了上去。 病人又抓起了旁边的扫把,当头劈下。 “啪!” 谢长安左手接住扫把,右手一巴掌抡了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传出去了很远。病人的身体原地转了一个圈,蒙了。 而郭铭中等人都傻了。 这可是市政单位某大佬啊,你丫的一巴掌抡上去? 完了,不该答应让这家伙治的。谢长安这家伙完蛋不打紧,还会连累他们外科部门的医生。 第14章 人无信而不立 “你敢打我?知道我是谁吗?” 病人陈元良反应过来,更是彻底怒了,他是何等人物,被人当众扇耳光这事,不知道多少人没有发生了。 更何况还是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打? 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他怒视着谢长安:“我要找你们院长,立刻开除你,我还要让人吊销你的执业医师资格证。” “你去啊,我又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至于执业医师资格证?我压根就没有那玩意。” 谢长安嘴角一扯,“所以,你的威胁对我没有任何作用。” 话音未落,他又是两巴掌过去,左右开弓。 “你……你找死!” 陈元良怒道。 “还遍体寒冷吗?”谢长安问道。 “嗯?好像是舒服多了。”陈元良本来想挥拳相向,但听到这话顿时一愣,身体确实没有那么寒冷了。 “那就继续!” 谢长安一手揪住陈元良的衣领,右手握拳,砸在了陈元良的腹部。 “噗!” 陈元良被一拳砸的吐了起来。 “我……淦!快去拉他。” 外面的郭铭中吓的脸都完全白了,没有一丝血色。迅速冲了进去,要去拉架,再不拉,谢长安不得活活把人给打死? 谢长安这样打病人,他们是真要玩完。 这家伙不是来救人的,是来闹事的吧? 所有医生都不再看热闹,都冲了进去,硬生生的把还在暴揍陈元良的谢长安给拉开了。 “咳咳……” 陈元良已经把早饭都吐了出来。 “陈先生,这是我们医院一个精神病人跑了出来,请您恕罪。” 郭铭中赶紧撒谎起来,还对那些属下打了一个眼色,“把他带回去,多加一些药。” “等等……” 陈元良站了起来,制止道:“好舒服,刚才是怎么打的?” “好舒服?” 大家都是一怔。 “对,现在觉得舒服多了,身子也暖了许多。”陈元良点点头,“放开他,让他继续打。” “什么?” 是不是听错了? “放开我,耳朵聋了?” 谢长安挣脱开那些医生的拉扯,他只是不想伤到这些人,不然凭他们还拉不住他:“确定要继续打?” “确定,而且还不会怪罪你。”陈元良点点头。 “现在我却不想打了,因为有人说我是精神病人。”谢长安摊开双手。 “郭铭中,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元良怒视着郭铭中。 “这……陈先生见谅,这位其实不是精神病人,是我们医院请来的中医大夫。”郭铭中解释道。 “哼!事后再找你算账。”陈元良冷冷地说了一句,这才看向谢长安:“那个……小兄弟,你继续你的治疗。” “行!” 谢长安抡着拳头,又砸在了陈元良的腹部,一拳接着一拳,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黄疸水没了,就口吐白沫。 揍了十几拳,陈元良倒在了地上,一边喊着唉哟一边喊着舒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张心柔疑惑道。 “是中了蛊,不过不是吃了蛊虫,而是吃下了饲养蛊虫的液体。” 谢长安解释道:“虽然只是液体,却长期跟蛊虫一起,也是极寒至阴之物,粘在了胃粘膜上面,混杂在一起,久而久之,导致身体阴阳失衡,自然就会出现遍体寒冷的症状。” “难怪检查不出来。” 郭铭中明白了,那液体透明,跟本身的胃粘膜混合在一起了,检查的时候,就以为是胃粘膜呢。 而谢长安暴打陈元良,就是把这股液体给逼了出来,出来人,人自然就舒服了。 “那为什么我们用药不仅不行,反而还加重了病情?是因为药的问题?”一个医生疑惑问道。 “不是因为药,而是因为医院本来就是寒气比较浓重的地方,身体阳气缺少,各种邪气、瘴气侵入身体,自然会加重病人的病情。” “那为什么幕后凶手不直接给他服下蛊虫?”郭铭中疑惑道。 “第一,蛊虫极难炼制,第二,或许幕后元凶并不想杀了病人,而只是想给他一些惩罚。” 谢长安正色道:“其实病人病情发作之后,但凡碰到高明一点的大夫,就能够瞧出端倪,继而治好他。” 郭铭中等人老脸一红,他们连但凡高明都算不上咯?而且,之前可是喊了中医科的人过来看,也敲不出什么端倪。 还真够打击人的,只能说明谢长安口中的高明一点,真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 “病人最近应该是去西南旅游了吧?”谢长安看向了陈元良,“跟人发生了口角?” 此时稍微缓过来一些的陈元良坐在了床边,点了点头:“小兄弟真是料事如神,现在不是暑假嘛?我就带着孩子去了一趟西南游玩,因为……因为一些原因,跟当地的人吵了起来,后来丢了一些钱就走了。” 谢长安明白了,肯定不是说的这么简单。 估计是这家伙长久身居高位,瞧不起人惯了。 跟当地人发生了摩擦后不仅出口伤人,还丢钱侮辱了人,没有把命葬送,而只是吃下了一些饲养蛊虫的液体,已经是烧高香了。 “这次算你运气好,别人只是想惩罚一下你,真碰到那种狠人,你都回不来。下次注意了,为人还是谦逊一些为好。”谢长安冷声警告道。 “明白了,我一定谨记在心。” 陈元良不断的点头,“对了,小兄弟,我还要服药吗?” “得服一些药,彻底把那些粘液给打出来,然后调养一下阴阳之气。”谢长安伸出了手,“拿纸笔来。” 张心柔马上拿出纸笔。 谢长安写了两副药的方子,递给了陈元良。 “多谢小兄弟。”陈元良一脸感激,“不知小兄弟名讳?需要什么报酬?” “算了,举手之劳而已。”谢长安挥了挥手,看向了郭铭中:“还愣着做什么?该做什么了?” “这……”郭铭中瞄了张心柔一眼,犹豫了。 因为谢长安又治好了病人的怪病,现在该拜师了。 “算了,都是开玩笑的,我哪敢当郭主任的师傅啊?郭主任当我师傅还差不多。”张心柔圆场道。 “不能算,人无信而不立。”谢长安沉声道:“再则,能不能当别人师傅,可不是仅仅看技术,还得看人品,你教他医德绰绰有余。” “拜……拜见师傅!” 郭铭中弯腰下去,不情不愿的说道。 “你就是这样拜师的?” 谢长安一脚踹在了郭铭中的小腿上。 “扑通!” 郭铭中跪在了张心柔面前,本来想爬起来,但想了想,反正都跪下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拜见师傅!” 第15章 都想坑人 “那个,快起来,谢先生开玩笑的,别当真。” 张心柔看着平常无缘无故就对着自己劈头盖脸的臭骂,好像把自己当出气筒的郭铭中跪在自己面前,虽然感觉很解气,却还是让她吓了一跳,赶紧把郭铭中拉了起来。 毕竟是医院的专家级医师。 郭铭中起身,看着张心柔并无半点借势奚落他的意思,顿时叹了口气。 或许真是他的心胸过于狭窄了。 就凭这气度,他连张心柔都不如。 “既然可以服药,是不是不用打,直接服药就能治好?” 也不知道哪个医生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让大家都看向了谢长安。 连病人陈元良也是如此。 “嗯,服药就要了,把附在胃粘膜上的液体打掉,再调理一下,是一样的效果。”谢长安如实道。 “……” 大家又看向了陈元良,那岂不是白白挨了一顿揍? “病人在那种状态下,会吃吗?”谢长安鄙视道。 “这……这都怪我。”陈元良虽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却并不介意:“小兄弟做的对,正所谓对症下药、量体裁衣嘛。” 他倒是挺佩服谢长安的,年纪轻轻,明知道他的来头挺大,还敢上去就打,一般人哪敢这样做? 如果越是求他喝药,他越不会喝,还会打人。 刚才就已经打人了。 这小兄弟勇气可嘉,就是刚才问出这问题的医生不懂事。 “去买药吧,回去就煎服下去,今晚就能睡个好觉。另外,三天之内,最好是别喝酒。” 谢长安丢下这句,带着张心柔离开了。 “小兄弟,等等……” 陈元良想追上去,但现在自己身上都有吐的脏东西,也就不出去了。 …… “你……你下次再做这样的事情,能不能先征求我的意见?” 骑车回去的路上,张心柔问道。 “什么?”谢长安假装没听到,双手搂住了张心柔的腰,靠了上去。 “我说你下次做什么,先征求我的意见,要是让医院的人都知道了,他们会怎么看我?” 张心柔加大了音量。 “知道了。”谢长安随意应了一句。 张心柔就知道谢长安并未放在心上,只能扯开了话题:“把你的咸猪手拿开。” “拿开会摔的,多不安全。”谢长安抱的更紧了。 “不都是男的载女的吗?你来开。” “我不会骑!” “……” 张心柔无奈,这小色鬼在山上待了八年,估计还真不会开,谁让自己非要带他去医院呢?总不能把病人治好了,就把谢长安丢在半路吧? 就继续任由他揩点油。 回到家里,站在房间内的杨妍看到两人的场景,气的跺了跺脚,看来得有所行动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饭。 仔细想了想,她想到了一个办法,拿出手机打了出去:“喂!你还有那种迷魂药吗?” “有啊。” “卖给我几颗。” “把地址给我,我给你寄过去。” “好,等会我发给你。” …… 翌日,好几个表哥表姐都来串门,平日里冷清的院子,顿时热闹了很多。 让谢长安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大表哥李文,戴着一串金项链,挺着大啤酒肚,咯吱窝夹着一个鼓鼓的鳄鱼皮包。 开了一辆路虎,嗓门大,口气大。 从外婆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李文家拆迁后,他带着一伙人成立了一个建筑装修公司,前些年确实赚了不少钱。 赚钱了,口气自然大。 找谢长安,就是给他谈投资的事情,说的绘声绘色。 “钱不能捏在手里,要投资出去,钱生钱才是正事,不然太容易贬值了。”李文大声说道。 谢长安明白李文的意思,无非是等他这里拆迁后,跟着李文一起投资做生意。 只是,二表姐却不建议他投资李文的建筑装修公司,还给他分析的头头是道:“钱肯定是不能捏在手里,必须投资出去,但搞建筑装修这块,投资周期长,还容易被拖欠工程款。” “但我们美容行业就不同了,这年头女人有钱了就会去保养自己的身体,可舍得消费了,如果开一家美容院,绝对赚钱。” “而且,投资回报快,刚开业就先办会员卡,年卡,马上就能回笼资金。” 还有四表姐的保险,五表哥的基金…… 谢长安没有拒绝,只是说等拆迁后再看看。 为了让他更加信任,大表哥李文还要带他去见投资伙伴,谢长安不愿意去,李文非要拉着他去。 “就算不投资,见见世面也是可以的,而且,今天可能还有市政的大佬过来。”李文拉着他上车。 “今天我答应杨姐姐吃晚饭啊。” “明天一样可以。” “行吧。” 谢长安只能上了车子,然后给还没下班回来的杨妍发了个短信过去,告诉她明天再一起吃晚饭。 车子离开了院子,到了鼎香楼国际大饭店,有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已经订好包厢,等候多时了。 但正主好像还没来。 “先坐着,喝杯茶水。”李文把谢长安安排到主座的旁边。 等候了十分钟左右,有人推开了包厢大门,李文赶紧迎了上去,“勋哥,快里面坐。” 进来的是一个大胖子,一瘸一拐的,但看到坐在里面的谢长安,他脸色一凛,转身就走。 这是什么情况? 李文一愣,赶紧追了出去,“勋哥,这是怎么了?” “李文,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的合作伙伴,就是那小子?”勋哥冷声问道。 “您认识我表弟?” “认识,但不想跟他一起合作。”勋哥没有解释。 李文也看出来了,肯定是有什么冲突,想了想,他附耳在勋哥旁边说了一些悄悄话。 “确定是宰他?”勋哥眯着眼问道。 “当然,他刚回来,什么都不懂,我们怎么操作他都不知道啊,我们相当于拿他的钱投资,到时候分他一点就行。” “好。”勋哥笑了起来,这样的话,不仅花在杨妍身上的钱能赚回来,连医药费也全部赚回来了。 这次看坑谢长安一次大的,李文这个表哥都能坑,他还是外人,仇人,为什么不能坑? “对了,你表姐夫今天来吗?” “这几天身体不适,还在休息呢,过几天吧,我一定约他出来。” “也行,走,进去吧。” “嗯。” 再次进入包厢,勋哥没敢坐在谢长安旁边,中间让李文坐着。 “谢小弟,来,哥敬你一杯,不打不相识嘛。”勋哥主动举起了杯子。 “对,不打不相识。”谢长安笑了笑,“来,喝酒。” “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第16章 你是侥幸吗 众人从七点多,喝到了十点,谢长安屡说醉了,不能再喝了,却还是被灌酒,最后倒下了一大片。 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勋哥,喝趴在了桌子上。 谢长安也是被架着出包厢的,李文派人送他到家,直接送到床上,这才离去。 他还喊着继续喝,等人走后,他想起来,但是又听到了脚步声,是杨妍进来了。 “长安……长安弟弟。”杨妍摇了摇谢长安的肩膀。 谢长安故意打起了呼噜。 杨妍看着烂醉如泥的谢长安,嘴角一扯,嘀咕了起来:“你自己喝成这样,我都不用给你吃药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一扯,开始脱衣服,而且是蛮狠的扯掉,这才继续去脱谢长安的衣服,最后把谢长安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就这样睡去。 谢长安本来打算起来,现在也不打算起来了,就这样睡吧,还挺有肉感的。 翌日上午,当太阳从窗户透进来,谢长安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杨妍。 “你……你怎么在这里?”谢长安故作惊讶。 “你都忘记了?”杨妍反问道。 “我……我喝醉了,都忘记了。” “昨天他们送你回来,本来都躺床上睡觉了,非要起来上厕所,就摔下了床。” 杨妍解释道:“我听到声音,就跑过来了,把你扶起来,送你去厕所,回到房间,没想到你就失去了理智,非要拉着我跟你一起睡。” “我劝不动,力气也没你的大,就……就一起睡了。” “这……” 谢长安赶紧坐直了身体:“妍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昨天喝太多酒了。” “没事,反正我们都会结婚的对吧?” “你别怪我就好。” “不怪你。”杨妍笑了笑。 “谢谢妍姐姐了,如果真有了,我会对你负责的。”谢长安正色道。 “虽然确实不在安全期,但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去买避孕药。” “不,那东西很伤身体,对女人不好,顺其自然吧。” “你真好。”杨妍一口亲在了谢长安的脸颊上。 “我……我去洗脸。” 谢长安赶紧起来,穿上衣服跑了。 杨妍嘴角一扯,很是满意,看来再加把火,就能达到目的了。 张心柔想跟她争?争的过吗? …… “谢长安,七天时间到了,可以签合同了吧?” 江辰带着曹磊再次找上了门。 “我还在考虑。”谢长安应道。 “还在考虑?有什么可以考虑的?”江辰有些怒了。 “我在打听周围的情况啊,总不能卖亏了吧?” “卖亏?我们都是以目前的房价折算比给你报的价格,你根本就不亏,比早先拆迁的人,至少多赚了一倍。” “他们都是六七年拆的,那时候什么房价,现在什么房价?至少翻两倍了吧?我这里才翻一倍而已,亏大了。” “房价是涨了,那你不算我们的成本也涨了?” “等我打听清楚后再说。”谢长安还是没答应。 “你找死!” 曹磊怒了,直接准备动手。 江辰再次拦下了曹磊,对着谢长安说道:“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必须给一个答复。” 撂下这话,他气呼呼的离开。 三天后,他带着更多的人来了。 “我还是没考虑清楚,你们再等等。”谢长安一句话回应。 旁边的曹磊直接冲了上去,就准备暴揍谢长安,江辰再次死死的拉住了他。 “江少,他就是诚心在耍我们,难道你还不知道啊?”曹磊大骂起来。 江辰摆了摆手,看向了谢长安:“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答复。” “这样啊,那我不卖,打算留着自己住。”谢长安耸耸肩。 “你……”江辰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接着拿出了支票簿,写下了一个数字,接着把支票丢在了谢长安的脸颊上:“行,那这五百万你拿去,你救下大小姐的恩情,就算还你了。” “不是说好的两千万吗?”谢长安诧异道。 “就五百万,这已经很对得起你了,毕竟,你是八年前救的大小姐,那时候的五百万,可不少对吧。”江辰讥讽道。 “行,以后各不相欠,互不相求。”谢长安爽快的收下了支票。 “是希望你别跑来求江家,我们可不会来求你。”江辰鄙视。 “这话是你个人,还是代表整个江家?” “我是代替我义父来的,自然代表整个江家。” “那最好了。”谢长安笑了笑,“慢走,不送。” “我们走。” 江辰大手一挥,走出院子,到门口的时候,冷声道:“给我调挖掘机来,把四面给我挖了,把这变成孤岛。谁要是敢拦,把他一起埋了。” “是。” 不到一个小时,果然就运送了挖掘机过来,一共五台,同时开挖。 谢长安就坐在路口,看着面前的挖掘机,冷声道:“你们挖其他地方我管不着,但原本这就有一条路进去,谁把路挖了,我可不会客气。” “给我挖,完全挖断。” 在车内等着的曹磊走了下来:“谁敢拦着,把他给挖了,出了事,我扛着。” 说完,他一脸挑衅的看着谢长安:“你算老几?有种动我们一下试试?” 谢长安默不作声,只是冷冷的盯着那个挖机师傅。 “你不是很想知道你父母的死因吗?打赢我,我不仅告诉你这事,还会给你留条路进去。”曹磊继续道。 谢长安脸色一凛,站了起来:“你等这一战等了很久了是吧?” “一战?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的实力了,一战是势均力敌,而你,还不配跟我一战,因为你太弱了。”曹磊嘴角一扯。 “本来还打算慢慢跟你们玩玩,既然你这么狂妄,如此活的不耐烦,那也只能满足你。” “哈哈哈,是你慢慢跟我玩?” 曹磊狂笑起来,似乎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第一次如果不是大小姐出现,你都已经废了。上次在夜总会,要不是因为这合同没签,你连包厢都别想踏出半步。” “这说的好像是你放过我一样?年轻人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应该庆幸,是江诗曼和合同救了你,让你多活了这么天。” 谢长安负手而立:“杀你,一招足矣。” “狂妄!今天我要连本带利拿回来。” 曹磊怒了。 第17章 你不配跟我一战 上次在夜总会,曹磊为了给谢长安道歉,一口气喝下整整一瓶洋酒,把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而那个道歉的保安,也被谢长安当着他的面,一瓶子砸的头破血流。 伤势不重,只是缝了七针。 但是,那一瓶子比砸在曹磊的脑袋上还要难受,因为那保安是他的小弟,他和江辰都说喝杯酒,道个歉,走走过门就行。 谁知道在那么多小弟面前,谢长安直接动手,曹磊这个老大还怎么当下去?以后会还会听他的? 曹磊可谓是颜面尽失。 现在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话音一落,曹磊猛地一蹬,冲了上去,凌空侧翻,借助整个身体的惯性和本身的全部力量,右脚以泰山压顶之势,压向谢长安的面门。 他都懒得用虚招,在绝对力量面前,虚招都只是浪费时间和力气。 当他看到谢长安居然不躲不闪,更是冷笑:那就让你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砰!” 在脚踝压下去的时候,谢长安只是微微偏过头,这一脚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然而,谢长安没有后退,没有被压下去,甚至,连膝盖都没有任何变化。 就好像一座雕像站在那里一样,还不是石头做的雕像,而是灌了水泥和钢筋的雕塑。 纹丝未动。 “什么情况?” 曹磊内心惊骇,他这一脚,就算是钢板也会踹弯。 低估这家伙了,看来确实有些实力。 他也不慌,脚踝点在谢长安肩膀上,身体在空中一拧,打算退回去。 只是,谢长安终于动了,而且还看破了他的招式,肩膀陡然垮了下去。 曹磊脚踝点空了,无从借力,身体急速下坠。 他右手打算撑在地上,借力再起。 谢长安下垮的肩膀陡然一抬,那恐怖的力量震在了曹磊的脚踝上,曹磊的身体又是在空中一转,已经完全失去了重心。 他猛然抬脚,踹了出去。 在空中的曹磊避无可避,只能用手去挡住这一脚。 “挡?这可是挡不住的。” 谢长安轻蔑一笑,右脚再次发力。 “砰!” 曹磊如同虾米一样,飞了出去,砸在了挖掘机的铲斗内,陷了进去,只听“咔嚓”一声,脊椎骨断了。 曹磊连惨叫声都不敢发出来,身体死死的卡在了挖掘机的铲斗内。似乎连大声惨叫,都会牵动骨头,疼痛会马上传遍全身。 “我都还没用力,你怎么就倒下了?” 谢长安一边走上去,一边鄙视的说着:“力量太差,速度太慢,你就这点实力,怎么天天出来叫嚣?” 曹磊没有说话,只是双眼死死的盯着谢长安,他是真没想到这家伙的实力如此之强,强到让他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说一招解决你,都还是高估你了,只需要一脚而已,你的自信到底哪儿来的?” 谢长安捏在了曹磊的脸颊上,“瞪我干什么?起来打啊,你不是老大吗?不是说什么没有江诗曼,你早废了我吗?” “就你他娘的这点实力,你废我?” 谢长安怒冲心起,抬手想一巴掌拍死这家伙,最后却没落下。 “你这是在可怜我吗?有种就杀了我。” 曹磊禁不起这种羞辱,谢长安杀了他,他都不会说什么,不动手,这等于是彻底击溃了他的自尊。 “杀你?现在连杀你的欲望都没有了,你都不配,因为你都成了废人了。” 谢长安鄙视道:“说出我父母的事情。” “休想,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曹磊怒道。 “是吗?希望你继续硬气下去。” 谢长安嘴角一扯,伸手抓住了曹磊的衣服,慢慢的往旁边拉。 “啊……” 曹磊惊恐的惨叫起来,比杀猪声还难听。 他的身体完全卡在了挖掘机的铲斗内,骨头也被卡住了,不动的话,或许还不会感觉到那么疼痛,这么一拉,本就断的骨头再次移位。 这能不疼?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么痛,我帮你复原。” 谢长安又走到另外一边,把曹磊给拉了回去。 这再次痛的曹磊哇哇大叫,豆大的冷汗大颗大颗的冒了出来,额头上青筋暴涨,整张脸都失去了血色,一片刷白。 “右边有些不到位。” 谢长安继续拉了拉,一脸戏谑。 “我……我说……” 曹磊经受不起这种疼痛,赶紧开口:“你父母的死,具体的我并不了解,据说是早年有地产公司想买下这附近的田地,但你父亲作为村干部,并不答应,油盐不进,就被人做掉了。” “就这样?”谢长安脸色一凛。 “这还是六年前我听别人说的,那时候这里拆迁,别人都签字了,唯独你们家没签,一个工程队的老板就说你们家的人以前就难缠,把命都搭进去了。” 曹磊解释道:“我就问不是意外车祸吗?那人说不是,但等我继续追问的时候,他也不愿意多说了。” “那人是谁?哪个工程队?” “那人叫好像叫姜力,兴义工程队,现在还在不在中海,我也不清楚了。” “这事跟江家的盛丰集团有关系吗?” “没有吧?” “没有?最后这地不都是进了盛丰集团的手里?”谢长安冷声道。 “我也不清楚,因为我也是最近几年才跟着江辰进入盛丰集团。” “你没撒谎?” “绝对没有撒谎。” “如果发现你撒谎,下次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谢长安说完,就朝着后面走去。 江辰也带着人来了,看到曹磊都被卡在了挖掘机的缠斗内,他没有让人去打谢长安:“先救人要紧。” 曹磊是他们实力最强的人,居然都被打成奄奄一息,江辰可不敢轻易造次。 有人赶紧想过去把曹磊拉出来,曹磊大声道:“别……别拉,断了。” “那怎么办?” 大家都傻了。 “先打120,然后把整个铲斗拆下来。”江辰想了想,吩咐道。 “是。” 大家一阵忙活,谢长安就坐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不久后,救护车来了,那些医生看到这场景,也是一脸震惊,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伤到的。 一阵忙碌,才把曹磊给弄出来带上救护车离开。 谢长安并未阻拦,因为曹磊那家伙就算救活也废了。 他只是扫了江辰一眼,江辰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江少,还挖不挖?” 一个小弟过来问道。 “路给他留着,其他地方照挖。” 第18章 捐了也不给你 其他地方挖了,谢长安懒得管,路必须留着。 回到家里,谢长安跟外婆说了不卖房子的事情,外婆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他离开了院子,去了附近的中介公司,打算先租一套房子给外婆住。 院子四周被挖空了,路也坑坑洼洼,排水系统也不行。以前不挖的时候就排水系统就很差,基本上可以说没有,下暴雨都会淹掉院子。 现在被挖了,会更麻烦。 先租一套,把盛丰集团这个麻烦解决后,重新翻修院子,再搬回来也不迟。 他没有去银行兑换五百万的那张支票,下山的时候,师父给了他一张银行卡,里面是师父当年给人看病、看风水的一些积蓄。 他并不知道有多少,去银行一查,吓了一跳,平日里衣着朴素的师父,那银行卡里面居然有三百多万。 这还是师父很少出山的原因,十几年前就有三百多万了,那真不是一笔小数目。 谢长安注意到师父的包包里面,好像还有两张卡,里面的钱肯定也不少,没想到师父是土豪。 既然有这么多钱,谢长安就租了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还是拎包入住的那种。 帮张心柔和那个放暑假还没回来的上戏学生也一起租了,总不能等她们回来,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回去随便带一些日用品过来,就可以住了。 正当他回去的时候,杨妍打了电话过来:“你在哪儿呢?” “在汇隆超市对面。”谢长安回道。 “我怎么看到有人挖掘机在附近挖坑啊?已经签合同了?” “没有,谈崩了,我不卖了。” “什么?不卖了?” 杨妍的声音瞬间变了:“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七八分钟后,杨妍急匆匆的来了,“你……你怎么就跟别人谈崩了呢?是价格不合适?如果是价格不合适,可以再谈谈嘛,走,我们去找江辰。” 说着,她就拉住了谢长安的手,准备走,谢长安一动不动:“不是价格的问题,是我看不惯他,不想卖了。” “你……你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跟钱过不去啊?不卖就砸在手里了,我听说这四周都是盛丰集团的产业,他们不要的话,别人都不敢接手。” “自己住不行?重新翻修一下,四合院比商品房舒服太多了。” “这……这不方便啊,四周都被挖空了,连路也烂了,现在是夏天你看不出来,到了雨季,外面都是泥巴。” “会修好的。” “修好?盛丰集团才不会让你修,他们家大业大耗得起,我们可耗不起。” “总会过去的。” “你怎么油盐不进?昨天我都跟你说了,我看你怀孕了,今天早上测了后,真怀上了,今天上午本来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 杨妍拿出了验孕棒,“你看,刚测没多久的。” “真的?”谢长安“满脸欣喜”。 “当然是真的,如果你不想要,我马上去打掉。” “别啊,有了怎么还去打掉呢?肯定是生下来啊。” “可是,房子不卖,住都住不成,我怀孕后,到时候生下孩子,没有工作,你现在也没有工作,拿什么来养活孩子?” “放心,我会努力的,一定能赚到钱养活孩子。”谢长安握紧拳头。 “你连初中都没念完,没有文凭,没有技术,拿什么赚钱养活孩子?几千块钱养活你自己都不够,还有外婆。” 杨妍冷声道:“听我的,我们继续去找盛丰集团,重新签合同。” “没得谈了,我把他们一个人打成了重伤,进了医院,不仅合同签不了,可能还要追究我的责任。” “什么?”杨妍脸色一变:“你简直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得罪了盛丰集团,能有好果子吃?” “这事我会处理的。” “你自己处理去,姑奶奶不陪你玩了。”杨妍转身就走,“以后你我没有任何关系。” “什么?那孩子怎么办?” “孩子怎么办?压根就没有孩子。”杨妍又转过身来,破口大骂:“我们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做,你醉的像一条死狗一样。” “你……你一直在骗我?” 谢长安踉跄后退,一脸悲伤。 “对,就是在骗你这个傻蛋,要不是为了那拆迁款,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这种土包子?回去撒泡尿照照镜子,你自己是什么样,心里没点币数吗?” 杨妍一脸讥讽。 旁边的人围了上来,杨妍也丝毫没有停下,“不仅土,还蠢。我居然还跟你处了那么久,我现在都觉得恶心。土包子,蠢货,去死吧。” “真可怜。” “也不算可怜吧,这年头,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总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明显是吃不到的啊。” “对,没有这种念想,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路人纷纷议论起来。 杨妍嘴角高高翘起。 “唉!本来我以为有这五百万,让你生完孩子是完全够的,既然是假的,那算了。” 谢长安拿出了支票。 “你有五百万?骗谁呢?”杨妍鄙视道。 “旁边就有银行,你可以亲眼看着。” 谢长安走进了银行内。 杨妍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连看热闹的路人也没走,都进去了。 “帮我看看,可以兑换吧?”谢长安把支票递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确认了一下,点头道:“完全可以,现在就兑换吗?” “不用兑换。”谢长安笑了笑,又拿了过来。 “长安……那个,刚才我是开玩笑的。”杨妍的脸色又完全变了,一脸讨好。 “是吗?” 谢长安走到了银行大门的旁边,那里有一个募捐箱,他看了看杨妍,又看了看箱子。 “长安弟弟,别……别放进去,房子不拆就不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杨妍恳求道。 “本来念在你出身贫寒的份上,想给你的,让你少受那些人的骚扰,可以过自己的生活,可惜,你这种女人并不值得同情!” 谢长安鄙视道。 “你……你少讽刺我,我就不信你会放进去。” 杨妍知道谢长安不会给她了,更知道两人不可能继续好下去,她也不管了,讽刺起来。 谢长安不再多话,只是笑了笑,就把那张五百万的支票给放进了箱子内,接着潇洒离去,连看都不看杨妍一眼了。 这家伙居然真放进去了,宁愿捐出去,也不给她。 杨妍瘫坐在了地上,刚才她应该不那么快撕破脸皮的。 可惜,没有后悔药了。 过了许久,她才站了起来,怒视着那些围观的人:“看什么看?” 那些人顿时作鸟兽散。 杨妍回到了四合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的时候,对着谢长安的房间大声道:“捐的又不是我的钱,我得不到,你还不是没有得到?傻叉,你就后悔去吧。” 第19章 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谢长安听到了杨妍的话,却丝毫没有回应,而是继续给外婆收拾了东西。 等张心柔下班回来,大家就一起搬过去。 他自己倒是不打算搬过去,晚上还是会在这里睡,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外人,早上起来练练功,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这时,大表哥李文又打电话来了,让他去老地方吃饭。 “我就不去了吧,没钱投资啊。”谢长安委婉的拒绝道。 “说哪里话?没钱就不吃饭了啊?这次真有市政单位的大佬过来,认识这些人,以后路都宽一点。” “行,不过,可能我晚点才能过去。”谢长安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他也有事询问李文。 “没事的,我们等你。”李文挂掉了电话。 谢长安自己倒是有空,但他得等张心柔下班。今天下班的时间还比较晚,六点多才到家。 在电话里面,谢长安已经跟张心柔说了搬房子的事情,张心柔本来打算自己另外去租。她租在谢长安租的地方,总有些别扭。在这院子住着,这里毕竟宽,有更加隐秘的空间。 去了套房内,那接触就更多了,毕竟不是男女朋友这样不合适。 “都租好了,而且,晚上我不会过去睡,就白天过去给外婆做饭而已。” 谢长安解释道:“晚上你在的话,我也放心外婆在那里住着。” “这……” “至于房租的事情,跟这里一样,不会加,另外,杨妍也不会去住,在那个上戏的学生没回来之前,就你跟我外婆。”谢长安继续道。 “那行吧。” 张心柔想了想,又答应了。 进屋子大概收拾了一下,今晚搬不完,以后每天过来搬一些。 “杨妍搬走了?搬哪儿去了?” 张心柔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诧异道。 “闹翻了,不知道她搬哪儿去了。” “闹翻了?怎么会闹翻的?” “她不就图着我这四合院拆迁才跟我处对象吗?现在我不拆了,她肯定就走了。” “还以为你不知道她的为人秉性呢。” “以为我会上当?”谢长安笑了笑,“我又不傻,她想玩,我就陪她玩玩而已。” “走吧。” “嗯。” 谢长安带上外婆,现在外婆身体已经痊愈,不就自己能走,提着一些东西都没问题。 来到出租屋,安顿好两人,谢长安就去了鼎香楼国际大饭店。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 谢长安来到包厢,一脸歉意:“表哥,勋哥,因为要搬家,来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签合同了?”李文笑问道。 “没有,谈崩了。” 谢长安无奈道,“现在那里四周被挖空了,我自己能住四合院内,但不能让外婆也住在那里啊,太不方便了,就先找了个房子租下来,把外婆安顿好。” “谈崩了?” 郑勋和李文对视一眼,这意思就是,没钱投资进来了? 两人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刚才看着谢长安的眼神都是热切的,现在完全冷漠了。 郑勋马上就想起身离开了。 “就不能再谈谈?”李文试探性的问道:“这次拿到了拆迁款,投资进我们的项目,稳赚不赔啊,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打算跟盛丰集团硬刚到底,看谁先怂。”谢长安继续道。 已经起身的郑勋没有再停下,走了出去。 李文赶紧追出去,拦住勋哥。 “勋哥,别生气,这应该还是能谈谈的。”李文劝道。 “谈什么?你都要害死我了。” 郑勋冷声道:“我在我表姐夫那边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能筹集到资金,而且给他的好处比另外一家竞争公司还多,他都答应帮我去运作。” “现在没资金,我怎么办?下次,我表姐夫还会帮我吗?” “没……没那么严重吧?”李文弱弱地回道。 “没那么严重?那又不是我亲姐夫,只是表姐夫,想攀这层关系的人一大把。”郑勋没好气道。 “我再去跟谢长安说说?” “说个屁,等会我表姐夫就来了,你自己跟他解释。” 郑哥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勋哥……也得把饭吃饭啊?” “吃个屁。” “这……”李文想追,可是郑勋哪里还鸟他?反而加快速度走了。 李文在原地愣了愣,让他跟那大佬解释?怎么解释?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再试着去开导开导谢长安吧。 “表哥,怎么了?”谢长安问道。 “没……没事。”李文摇了摇头,“对了,这个项目真的稳赚不赔,可是大赚的机会,放弃就可惜了。” “我也知道表哥是为了我着想,但我实在没钱投资啊。” “把房子卖了不就有了?现在你跟盛丰集团硬刚,就算最后你赢了,他们愿意多给你一些钱,也不多。” 李文正色道:“况且,他们还不一定会怂。现在拿到钱,投资到项目中,赚到的钱,绝对不会比盛丰集团加的拆迁款少啊。” “主要是不想卖,这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家业了。”谢长安应道。 “什么?你本来就不想卖?那你之前……” 李文的声音瞬间拨高起来,都打算发脾气了,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了下来。 “笃笃笃……” 服务员在外面敲门:“李先生,到八点了,请问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上上个屁,给我滚!”李文怒骂起来。 “表哥,之前不是说没钱投资也没关系,就吃个饭吗?”谢长安问道,“我还没吃饭呢。” “我……” 李文此时看着谢长安那傻乎乎的样子,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估计是脑子缺根筋,不然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没看到大家脸色都那么难看吗? 李文很想骂人,而且,想打人。 不跟脑袋缺根筋的人计较,李文深吸一口气,再次压下怒气,没有直接闹翻。 毕竟也是表兄弟,万一以后又拆迁了呢?现在闹翻了,那以后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你吃吧,我们先回去了。” 李文大声喊道:“服务员,上菜。” 外面没有人应。 “服务员,死了啊?” 李文给自己几个朋友打了个眼色,一起走了出去,“快上菜啊,嗯?回来了?” 他正准备喊,但看到郑勋又回来了,而且,在郑勋的前面,还有一个中年男子,就是郑勋的表哥。 看到他们朝着包厢这边走来,李文赶紧回到了包厢,把谢长安从主座旁边的位置给拉了起来:“你先回去……不,来不及了,你坐旁边,市政的大佬来了,等会你别说话。” “哦,好。” 谢长安在门口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李文捏了捏脸颊,挤出了笑容,迎了出去:“陈先生,许久不见,您越来越精神了。” “小李还是那么会说话,哈哈哈……”陈先生应道。 谢长安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第20章 怎么这么不禁打? 进来的中年男子,谢长安还真认识,就是上次在医院救的病人陈元良。 之前偶然服下了饲养蛊虫的液体,导致阴阳失衡,被寒气侵体,吃不好睡不好,还天天做噩梦,精神萎靡。 服下了谢长安的两副药,一副是把那含有蛊虫的液体彻底打掉,另外一副就是调理身体的。 现在已经过去十来天,完全恢复过来,脸色变得红润透亮了。 只是,他走进去,并未注意到坐在门边的谢长安,被朱文拉着来到了主座,而朱文和郑勋就坐在他左右两侧。 他屁股刚坐下去,就注意到了谢长安,就好像座位上有针扎屁股一样,马上又站了起来。 而朱文和政勋也是同时站了起来,一脸疑惑,这椅子上没针啊? “谢兄弟?”陈元良满脸尊敬。 上次在医院,被谢长安“打”了一顿,他事后确实有些不服气,主要是那医生问出了那问题之后,就让他感觉丢了面子。 但是,出去买了中药来煎服,他当晚就睡的跟猪一样,第二天起来,精神大好。 后来继续服用了第二副药,连续一个星期,发现身体比生病之前都更强了,心里这才真正佩服谢长安。 谢兄弟? 朱文和郑勋对视了一眼,陈元良居然认识谢长安?这是怎么回事? “小朱,小郑,谢兄弟在这里,你们怎么不早跟我说?让谢兄弟等久了吧?” 陈元良对着两人呵斥道。 “这……” 郑勋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压根就不知道两人认识啊。 现在只能看向谢长安,希望他帮忙解释一下,就随便说句:也刚来。 可惜,谢长安一言不发。 郑勋看向朱文,朱文拼命给谢长安打眼色,但谢长安就好像没看到一样,直接无视了。 “谢兄弟,您上座。” 陈元良把座位拉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呜呜……” 谢长安连连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座位,那意思是就坐现在的位置。 “谢兄弟这是?”陈元良一愣。 谢长安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陈元良想了想,敢情是嘴巴不舒服?或者喉咙不舒服? 他也没有追问下去,而且也不敢坐在主座上,就来到了谢长安旁边坐下。 这让朱文和郑勋彻底无奈了。 “那个……我去叫服务员上菜。” 郑勋给朱文又打了一个眼色,两人走出了包厢,让服务员上菜后,政勋把朱文拉到了一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你表姐夫怎么就跟谢长安认识?还有,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下楼刚好碰到我表姐夫上来,能不回来吗?”郑勋没好气道。 “那现在怎么办?你表姐夫一口一声兄弟的叫着谢长安,关系明显不一般。” “这也算是好事吧,没有了资金,表姐夫肯定会责怪,他跟谢长安关系这么好,只要谢长安说几句话,表姐夫应该就不会责怪了。” 郑勋应道:“或许,那项目也能继续到手。” “可是没资金啊。” “你傻啊,等我们拿到后,再转手给别人不就行了?少赚点而已。” “也对。”朱文笑了起来,但下一刻,他又哭丧着脸了。 “又怎么了?” “我……我刚才让我表弟坐在了门口的位置,还让他别说话。” “我尼……” 郑勋真想骂人,不,想拍死朱文这家伙,这都干的是什么事? 难怪刚才谢长安呜呜呜的不说话只摇头点头,原来是朱文这家伙坏的事。 “主座肯定得给你表姐夫啊,旁边的位置肯定是你和我,让谢长安不说话,我也是担心他说错话,得罪你表姐夫,那项目不就黄了?” 朱文委屈的解释道。 “他是你表弟,你自己去解决这事,如果解决不好这事,惹怒了我表姐夫,我得不到任何项目了,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我要你赔偿我的损失。”郑勋冷冷的丢下这话,转身进去了。 “这……” 朱文真想抽自己一耳光,怎么老是做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 想了想,他来到了包厢内,对着谢长安说道:“表弟,好像是外婆打了电话过来,您能出来接一下吗?” 谢长安想了想,走出了包厢,他自然知道这不过是谎话而已。 “表弟,表哥错了,现在给您赔礼道歉,看在表兄弟的份上,您帮我这个忙,开口说话,跟陈先生好好聊聊。” 朱文低声下气的恳求道:“如果项目到手了,不用您出一分钱投资,我们都分您一笔钱。” “呜呜呜……” 谢长安还是没说话。 “表弟,您要不解气,打我几巴掌也行。”朱文继续道。 “真的?”谢长安终于开口了。 “当然。” “打一巴掌?” “只要您愿意帮忙,别说一巴掌,五巴掌都行。” “好。” 谢长安笑了笑,他轻轻抬起手,慢慢扇了过去,看起来轻飘飘的。 朱文心里笑了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挨一巴掌算什么?又打不死,脸不就是用来打的吗? 再说了,谢长安这瘦削的样子,手上能有多大劲?给他打十巴掌都不碍事。 “啪!” 还在暗忖谢长安力气不大的朱文,突然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被成年大黑熊拍了一熊掌一样,脸颊都要散架一般。 眼前的墙壁迅速转了起来,这绝不是墙壁转了起来,而是他整个人转了起来。 而且,他那颗大金牙也飞了出去,砸在了墙壁上。 他自己也是摔倒在两米多的地上,嘴巴内尽是鲜血,整张脸完全失去了知觉。 这家伙是装了机器臂吗? 朱文心里腹诽起来。 “表哥,你也太夸张了吧?我都还没怎么用力,你怎么就跌出去那么远?” 谢长安傻愣愣的问道。 “我……” 朱文艰难的站了起来,头晕目眩,差点又跌了下去。 “表哥,还有四巴掌对吧?”谢长安问道。 “表弟,那个……下次,下次再打行吧?”朱文艰难道。 “哦,那留着。”谢长安松开了手,“只是,等会一些话,我也就下次再跟陈元良说了。” “这……” 朱文很想说要不就继续打,可是,他真撑不住了,摸了摸脸颊,现在火辣辣的痛,而且,被扇到的右边脸颊,已经迅速的肿了起来。 再挨一巴掌,不得被活生生打晕过去? 想了想,还是先稳住谢长安,只要今天不得罪陈元良,就还有机会。 “也好。”朱文应道。 “那吃饭?” “嗯,吃饭!” 第21章 送钱都不要的傻子 “陈老哥,身体好了吧?” 谢长安走回包厢,坐了下来,主动询问。 陈元良愣了愣,回道:“好了,都好了,只是还有件事情,我想跟您单独说说。” “哦,是关于那方面的事情?”谢长安低声问道。 “还真瞒不过兄弟你。”陈元良心里佩服,道:“那有没有调理的方子?” “有,等下说。” “好好,等下说。”陈元良笑了起来。 “戒了几天酒,也馋了吧?现在可以喝了。”谢长安大声吩咐道,“表哥,上酒啊。” “哈哈哈,还是兄弟你了解我。”陈元良确实嘴馋了。 朱文这才从包厢外面回来,刚才他捡他的大金牙去了,又去洗手间洗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看向他右边脸肿的跟猪头一样,一脸诧异。 “别说了,刚才去洗手脚,地上太滑,摔了一脚,把我牙齿都磕下来了。”朱文撒谎道。 磕到了? 陈元良嘴角一扯,现在他算是全明白过来了,刚才谢长安还不说话,现在突然说话,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朱文那明显是被揍了,那就说明刚才这些人肯定针对了谢长安。 陈元良也没有拆穿,反而表现出很关切的人的样子:“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不用,小伤而已,不碍事。”朱文应道。 这关系到项目的事情,他自然不想去医院,先忍忍。 只是说话嗓门大,牵扯到了伤口,疼的脸皮都抽搐起来。 “我带了几瓶好酒来的。” 朱文走到角落,亲自去打开酒,倒酒:“今天我磕到了,酒就不能陪各位喝了,各位原谅,就让我给各位倒酒。” 上次来吃饭,是从这饭店买的酒,现在招待陈元良,自己带了好酒。 然而,他却不敢坐在主座,就坐在谢长安的帮忙,而郑勋就坐在陈元良的旁边。 他们还有一些朋友,以门口的位置为中心,分散坐着,那主座的位置就空在了那里,谁也不敢坐。 “谢兄弟,本来我前几天就想去找您,只是单位里面突然有事,抽不开身,今天我就借花献佛,敬您一杯。”陈元良拿起了杯子。 “公事当紧。”谢长安笑道,“来,干!” “干!” 陈元良一饮而尽。 旁边的人更加摸不透两人的关系了,不仅一口一声兄弟的喊着,陈元良还主动敬酒,这关系明显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至于到底是什么关系,大家是真不清楚,此时也不方便问。 只要把陈元良稳住,不发飙,那项目就还有戏。如果陈元良这次生气了,别说这次的项目,以后也别想有任何项目了。 饭局上的气氛很热闹,只是,谢长安却半句不提项目的事情,这可急坏了郑勋,他一个劲的给朱文打眼色。 可是,朱文右手摸着脸颊,坐在那里,酒不喝,菜不吃,都快疼迷糊了。 虽然看到了郑勋给他打的眼色,却也说不了话,整张脸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现在只希望大家快点喝好吃好,他好去医院。 就算能说话,他也无可奈何,因为他答应了五巴掌。现在一巴掌他就受不了了,那谢长安肯定不会帮他把项目弄到手。 刚才是不是应该继续挨四巴掌? 朱文有些后悔,反正都被打了,索性一咬牙,挺过来的。 “谢老弟,这次的项目是你要投啊?” 陈元良主动问了出来,还不等谢长安答应,他就拍着胸脯保证道:“要是老弟要,我绝对帮你搞定。” 听到这话,迷糊的朱文终于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看向谢长安。 陈元良都说出这种话了,只要谢长安回一个字:是。 那项目就到手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谢长安,希望他能够应承下来。 “我……我对搞项目这块一点都不懂啊,也没钱投资。”谢长安回道。 “不懂不要紧,不是还有朱文和郑勋吗?至于钱,以他们两家公司做担保,是可以从银行借款的。” 陈元良笑道:“甚至我找人替你担保,准没事。” 我擦! 郑勋都嫉妒了,这好歹也是他表姐夫啊,都没有这么对他好,这简直是在给谢长安送钱。 空手套白狼,一分钱不用出,纯赚。 这都不答应? 谢长安陷入了沉思。 快答应啊。 朱文和郑勋都急了。 谢长安举起了杯子:“今天喝酒,不说正事。” “行,那你再考虑考虑。”陈元良也不勉强。 你丫的脑子是真缺根筋是吧? 朱文确定了,别人送你钱,都还要考虑,哪有这样的大傻叉? 现在陈元良答应了,要是明天后天反悔了,还有个屁的机会。 这项目可是能赚好几百万。 因为谢长安没有答应,让郑勋等人喝酒都没了味道。 再喝了几杯,谢长安就借口家里还有事,起身离开。 “我送你回去。” 陈元良跟了出来。 “姐夫,我派人送谢先生回去吧?”郑勋继续道。 “不用,我带了司机来的。”陈元良拒绝了。 “这,也行。” 郑勋等人把陈元良和谢长安送到了停车场,看着车子离开,郑勋看向朱文:“你表弟是不是傻?” “估计是被拐走后,脑子被人贩子给取走了。”李文艰难道。 “……” 郑勋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继续问问你姐夫,看能不能就交给我们做。” “行吧,我找个时间去探探他的语气。” “嗯。” …… “到了,太晚,我就不请陈老哥进去坐坐了。” 谢长安推开车门,下了车子,还不忘提醒:“刚才给老哥说的那药方子,确实管用,但老哥也得悠着点,要是没有节制,什么药都不管用。” “我明白的,多谢老弟。”陈元良点头:“有事记得打我电话。” “嗯。” 谢长安把名片放进了口袋内,挥了挥手,“慢走。” 车子很快开走了,陈元良拿出手机,给郑勋打了电话,询问了谢长安的事情。 听完后,陈元良也对谢长安大概有了了解。 “姐夫……那项目的事情?”郑勋就借着机会询问了。 “看看谢兄弟是怎么想的,如果他不想要,你找到资金我就给你,找不到就算了。” 陈元良沉声道:“而且,还不许撒谎,别做那种假意有资金,拿到项目马上就转手交给别人的事情,别想着赚差价,不然以后你永远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个项目。” “这……姐夫,我明白了。”郑勋无奈,他这个表弟,还不如谢长安啊。 陈元良挂掉电话,自言自语起来:“谢老弟啊,你是真不在乎钱,还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第22章 真正的好酒 上午,朱文和郑勋提着贵重的礼品来到了四合院。 去医院包扎的朱文,本来医生说让他多休息,为了项目,他压根没打算休息,脸上还缠着纱布,就跟郑勋跑到了谢长安这里。 因为郑勋跟朱文说了昨天跟自己表姐夫打电话的事情,没有资金,他们就接不下项目。 还不准搞转手出去赚差价,那对于郑勋和朱文来说,就彻底没戏了。 他们虽然有公司,但公司其实已经从银行借了不少债,如果没有更好的担保人,银行不会给他们继续借钱。 陈元良可不会找人替他们担保,这风险很大。 那就只能从谢长安这里想办法。 不过,刚进四合院,就看到了一大群人,里面很热闹。 “是我那些亲戚。”朱文无奈的解释道。 听着他们的对话,是那些亲戚都知道谢长安不卖房子的事情,现在跑到这里了,就是继续劝他,让他把房子卖掉,以免砸在手里。 朱文没有去阻拦,他巴不得这些亲戚把谢长安劝回来,卖掉房子不就有资金了么? “咳咳……” 谢长安扫了后面赶来的朱文一眼,一直不说话的他轻咳了几声,让那些亲戚静下来后,说道:“既然各位亲戚都到了,那我也正想跟你们商量个事。” “什么事情?” 大家都看向了谢长安。 “现在我房子不卖了,但四合院比较潮湿,并不适合外婆在这里居住,所以就想着能不能先到各位家里暂住一段时间?” 谢长安大声道。 刚才还振振有词的所有人,此时沉默了。 “外婆不是我一个人的外婆对吧?她有两个儿子,四个女儿,怎么说也得轮流照顾。” 谢长安继续道:“我房子卖不掉,年纪又还小,连婚都还没结,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照顾啊。” “你把房子卖了不就得了?”二舅妈说道。 “卖不掉了,盛丰集团已经不要了。”谢长安叹了口气。 “这……” “这又是何必呢?” 一个个都无奈了,脸色也变了。 “所以,我才请各位舅舅、姨妈帮忙,先帮我照看一下外婆,等我找到工作,有能力接外婆回来住,就把她接回来,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了。”谢长安恳求道。 “她可是照顾了你十几年,现在就该你照顾。” “你自己不卖房子,非要跟盛丰集团闹翻,怪谁啊?” “自己作的,自己承受。”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这些亲戚纷纷指责起来,甚至三姨和三姨父率先借口有事就离开了。 “三姨,别走啊……” 谢长安叫喊道。 “我也还有事。” 其他人也纷纷离开。 没捞到一点好处,还要把一个老家伙接回家去住?这种赔本的买卖他们才不干。 这走的速度可快了。 最后,除了朱文和郑勋之外,不剩哪怕一个人了。 “大舅,二舅,你们可是有义务赡养自己母亲的啊。”谢长安还在后面大声叫喊。 他们跑的更快了。 谢长安也不去追,只是笑了笑,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些人养外婆,不过是正好借这个机会试探这些人而已。 果然没让他“失望”。 等他们都离开,这才看向朱文和郑勋,还很客气:“表哥,勋哥,两位还愣着做什么?里面请啊。” “哦,好。” 两人走了进去,在客厅把东西放下。 谢长安去泡了两杯茶,两人赶紧起身答谢,现在他们对谢长安也尊敬多了。 “我也正好想找两位,昨天本来想问的,只是人太多了。”谢长安正色道。 “老弟有事尽管吩咐。”两人正襟危坐。 “你们知不知道兴义工程队,还有他们的老板姜力?” “兴义工程队?” 两人对视一眼。 “你们知道?”谢长安来了精神。 “这兴义工程队我知道,之前还跟我一起竞标过几次工程,只是他们在五年前就解散了。” 郑勋解释道:“而他们的老板姜力,似乎也牵扯了一桩案子,进了监狱,也不知道他被判了几年。” “进了监狱?”谢长安皱了皱眉,那这就有些麻烦了。 “我让人去打听一下,应该出来了吧。”朱文接过话去。 “那就多谢表哥了。”谢长安感激道。 “小事而已。”朱文摆了摆手。 “那个……项目的事情……”郑勋试探性的问道。 “等打听到姜力的事情再说吧。” “好……好的。”郑勋点点头。 两人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了,尽快去打听姜力的事情,那就能把项目的事情尽快搞定。 把他们送走,谢长安关上院门,去超市买菜,回出租屋给外婆做饭。 下午,四姨打了电话过来,让他晚上带着外婆去家里吃饭。 谢长安询问外婆的意见。 “不去了吧,你四姨父身体不好,前几年刚做过手术,上面还有公婆,下面你表妹也还在读书,压力挺大的,我们就不去麻烦他们了。” 外婆有些不想去,她是很怕麻烦别人的人。 所有儿子女儿中,除了二女儿,也就是谢长安母亲早逝之外,就属四女儿的生活最为艰辛了。 以前四女儿家还不错的时候,她很艰辛,都不会去麻烦自己的女儿,现在四女儿生活更加艰辛,她更不能去。 “去吧,外婆忘记我学医了吗?四姨父身体不好的话,我正好给他看看。”谢长安笑道。 “不去了,太远了,外面那么闷热,等会估计要下大雨。”外婆还是摇头。 “那……行吧。” “你也别去打扰你四姨父了,他那也是老病,治不好的。”外婆提醒道。 “哦。”谢长安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在出租屋待了一个多小时,他就回了四合院,路过银行的时候,去取了取了五万的现金。 五点多,闷热的天空果然下雨了。 四姨的儿子开了一辆面包车过来接他。 “外婆呢?”表哥欧阳斌问道。 “外婆说人老了,不想动,随她吧。” “哦,那我们去吧。” …… 四姨家还是老小区,可没有拆迁,比起其他兄妹,家里肯定要贫困一些。 如果是其他人让他去吃饭,他或许不去,但从外婆口中得知,这些年外婆一个人过日子的时候,四姨还经常去陪陪外婆。 其他却很少去了,念在这份上,谢长安还是来了。 到家里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连酒都倒好了。 谢长安一个个打过招呼,欧阳斌亲自拉着他坐下,“听大表哥说你也喝酒,我们就喝点,不喝多。” “也好。” 谢长安坐了下去。 “饿了吧?先吃。”四姨过来热情的招呼。 “嗯,来,表哥,我敬您一杯。”谢长安端起了杯子,“这些年多谢您和四姨经常去照管外婆。” “都是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欧阳斌责怪道:“你再这样说,我可得罚你一杯酒。” “行,那我自罚一杯。” 谢长安把酒凑到了嘴边,鼻子刚嗅到酒味,他端着酒杯的手就凝滞了一下,眼眸内一抹寒光闪过。 但这也是一闪而逝,其他人并未看到。 很快,他就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赞道:“好酒!” 第23章 到底是谁傻? 确实是好酒,酒里面掺了毒素 谢长安终于知道外婆为什么不愿意来的原因了,甚至也不让他来打扰的真正原因。 外婆在医院知道自己中了毒之后,很快就想到了下毒凶手。 但她没有说出来,后来谢长安询问情况,外婆也说不要继续查下去了。 那时候谢长安就觉得很有可能是亲戚,还是很跟外婆很亲的人。 没想到是这也太亲了。 下午他决定自己过来的时候,就在想不会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他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可惜,结果偏偏就是如此。 还真是好酒啊,里面酸甜苦辣咸,样样味道都能喝出来,有几人能酿出这样的好酒? 明知道是这样的好酒,谢长安还是喝了。 “既然喜欢喝,就多喝几杯。”欧阳斌笑着继续去倒酒。 “也别只顾着喝酒,要吃点菜,不然伤胃。”四姨关切地说道。 看这关切的眼神和语气,谢长安越发的感动了,又端起杯子,“来,喝!” 第二杯,里面就没有掺毒了,因为欧阳斌自己也倒了喝。 六七杯酒下肚,谢长安确实有些醉了,想了想,还是从口袋里面拿出了那五万块钱,递给了四姨:“四姨,这是我前几年在外面赚的一点积蓄,您拿着给表妹读书。” “这……你辛苦赚的,我怎么好意思收啊?”四姨没有接。 “您就收着吧,姨父身体不好,表妹还在读书,哪都需要花钱。”谢长安还是推了过去。 “既然表弟都这样说了,你就收着吧。”欧阳斌解释道。 “你和你外婆更需要。”四姨还没收。 “我还有点。” “这……行吧。”四姨最终收下了。 “我也吃饱了,就回去了。”谢长安站了起来。 “不再坐一会?” “不用了。” “那我送你回去。” “你也喝酒了,别开车,我自己打车回去。” 谢长安拒绝了好意,自己离开了,临走时,看着两个躺在轮椅上的老人,心中叹了口气:若非生活所迫,谁会铤而走险? 在他喝酒的时候,看在他们也露出了不忍的神态,他就忍了。 外婆选择不拆穿,他也就不拆穿了。 反正那点慢性毒,对他来说就跟没什么毒性的菜花蛇咬了一口一样,根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欧阳彬的母亲站在窗户边,看着谢长安走出小区,一脸不忍的说道:“长安也是苦命的孩子,还给我们这么多钱,我们给他下毒,也太……” “谁都可怜,他不遭殃就是我们遭殃。”欧阳斌沉声道。 “唉!希望他自己能治吧。” “医者不自医,哪有那么容易?” “这……” 欧阳斌的母亲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 回到家里,谢长安正准备去洗澡,不料朱文和郑勋却来了。 上午刚回去,现在又来,看来是真为项目的事情着急,生怕拖得太久,大雨也挡不住他们。 “打听到消息了?”谢长安问道。 “嗯,这个兴义工程队是因为早年强拆,闹出了人命,在后面的扫黑除恶行动中,被揪了出来。” 郑勋解释道:“姜力作为负责人,被判了九年,今年三月却提前释放出狱了,暂时在皇朝私人会所当经理,根据打听到的消息,这次我们在争取的项目,他也想参与。” “所以啊,我们就得把项目争取过来,不能让他抢走了。”朱文正色道。 “明白了。”谢长安点点头。 “那这……项目的事情?” “没问题,我马上给陈老哥打电话。” 谢长安拿出手机,给陈元良打了过去:“老哥,那项目我要了。” “可以啊,只要老弟准备好材料和前期的准备资金,就可以过来签订合同。”陈元良爽快答应下来。 “好,那到时候再联系老哥。”谢长安说完,挂掉了电话。 “谢老弟,你……你没说担保借钱的事情。”郑勋提醒道。 “我没打算让陈老哥帮忙找人担保去银行借钱啊。”谢长安如实回道。 “那谢老弟是有资金了?” “没有。” “那……”郑勋和朱文对视了一眼。 “你们也没有?” “没有。” “你们没有,别人有啊,拿到了项目,倒腾一下,不就可以赚个差价?”谢长安笑道:“姜力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什么?” 朱文和郑勋对视一眼,眼神内不仅充满了不可思议,还充满了怒气。 他们感觉自己被耍了。 “表弟,在我们答应你去打听姜力底细的时候,你就答应说搞定项目的事情,现在怎么能反悔?”朱文阴沉着脸说道。 “我只是说考虑考虑,没答应就把项目给你们啊。”谢长安摊开双手。 “你……表弟,做人不能如此卑鄙。”朱文捏紧了拳头。 “你在跟我说卑鄙?” 谢长安笑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这次是不是想坑我?你们欺负我是外行,想套我的拆迁款去投资,自己不出一分钱,空手套白狼,这是谁先做出来的?” “我还是你表弟呢。” 谢长安加重了语气:“还有,这工程投资周期长,如果去银行贷款,万一结不到工程款的话,拿什么来还?” “还不了钱,担保人最多被撤职,我可是要坐牢的,你们真当我傻是不是?” 他现在不装了,双眸深邃,透亮。 那铿锵有力的声音,也震的两人耳膜嗡嗡炸响。 两人脸色满脸通红,是被拆穿了心思后,臊得慌,硬生生憋红的。 总以为谢长安是脑袋缺根筋的傻子,没想到完全都是装出来的。 真正的跳梁小丑,是他们自己。 自始至终,他们才是被耍的团团转的人。 “行,你有种,是我们眼拙了。” 郑勋站了起来,甩袖离去:“这笔账,我记下了。” “告诉你,姜力比我们更狠,你会吃苦头的。”朱文丢下这话,冷冷的扫谢长安一眼,跟着郑勋离开。 两人来到外面的大马路上,郑勋并没有上车离开,而是打了电话叫人。 “勋哥,这不妥吧?”朱文脸色一变。 “不妥,不妥你大爷,他是你表弟,又不是我表弟?” 郑勋骂了起来:“老子可忍不了。” 上次脚背被银针划出了两道血痕,这仇都还没报,现在又加上这仇,新仇旧恨,郑勋怎么可能忍得了? “我不是这样意思。” 朱文赶紧摇头:“我是想说谢长安跟你表姐夫关系不错,我们动手打了他,万一你表姐夫计较起来……” “打了之后再说。”郑勋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谢长安那家伙有些难对付,你也叫些人来。” “不用那么多人吧?” “让你叫就叫。”郑勋吼了起来。 要不是朱文这家伙,他早就找谢长安算账了,怎么可能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想想真尼玛的憋屈! 要不是想着以后还可能会合作,郑勋连朱文都想打了,这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没地方撒。 “好。”朱文吓了一跳,赶紧打电话叫人。 只是,刚打完电话一会,谢长安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躲了起来。 “在这里等,还是追?”朱文问道。 “在这等,我就不信他不回来。” 第24章 偷学技艺?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谢长安还是在大雨中,去了一趟医院。 又是张心柔打电话来求助的。 在她们科室又有一个病人好像是中了跟他外婆一样的毒,中医科的人检查出来是中毒,但是他们却逼不出来。 用银针检查出中毒,这并不难,扎进合适的穴位,毒素碰到银针,银针会自动变黑。 但怎么逼出来,就是个难题了。 其实大多数中医大夫都能做到。 只是,第三人民医院的中医科大夫并不行,这是因为毒素已经快侵入心脉,那就难了,稍微不注意,不仅逼不出毒素,还有可能伤到病人的心脉,反而让毒素在心脉扩散的更快。 那可是适得其反,一般人根本就不敢轻易扎针。 “这次不是让你免费看诊,还有酬劳。”张心柔生怕谢长安不去,还补充了一句。 有没有酬劳,谢长安倒是不在乎,他更在意的是,那毒是不是跟外婆中的毒,以及和自己喝下的毒是一样。 他很好奇欧阳斌的毒是从哪儿来的,欧阳斌绝对不会配制,别说欧阳斌,就算是一些高明的中医大夫和药师都炼制不了。 这种毒无色,只有一点点味道,如果鼻子不像他这么灵敏的话,肯定闻不出端倪。 现在居然还有人炼制这种毒素,还随意卖给别人,残害性命。 最好是揪出来,杀之。 在表哥家的时候,如果不是顾及外婆的感受,他会直接跟表哥一家闹翻,逼问他们说出毒的来历。 但这样做的话,外婆心里肯定不好受,年纪本就大了,可别又怄气伤了身体。 来到医院外科大楼,张心柔就在门口等着,两人上了楼,来到病房门口,却被挡住了。 有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在那杵着。 这病人身份还不一般,非富即贵。 “这就是我说的谢医生,是来给你们老爷解毒的。”张心柔赶紧解释道。 “解毒?我师父已经来了,正准备给病人解毒。”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人大概二十二三岁,手里捧着一碗漆黑的中药。 这股药味,谢长安能够闻的出来。 是给银针消毒的,以前的大夫给银针消毒,会用酒,或者用开水,现在大多都是用酒精了。 而一些细致的大夫,会配置一些药粉,用热水把药粉泡开,这样给银针消毒的时候,就更干净。 甚至有些人在药粉中放一些能够解毒的药材,药材加上扎针的手法一起使用,就能更快更好的解毒。 谢长安就嗅到了几种解毒的中药材,这也说明今天这个中医大夫很讲究,应该是有些来头和名气的中医大夫了。 “来人了?”张心柔一怔,郭铭中倒是没有告诉她这事。 刚才她下班,回到家里,郭铭中才让她联系谢长安,打电话给谢长安后,她也才从出租屋过来。 “对,我师父出马,那没你们的事,你们可以回去了。”那男子挥了挥手。 “你们也太看不起人了吧?”谢长安眉头一挑。 “看不起人?我师父解不了的毒,其他人也解不了,劝你早点回去,这没错吧?” 男子转身,盯着谢长安,嘴角一扯:“如果你觉得这话是看不起你,不好意思,还真看不起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坐井观天。” “有人也不是你。” “我觉得还是得问问病人家属。”谢长安看向了门口的四个保镖。 “没必要。” 男子也看向了那些保镖:“你们不会觉得这家伙比我师父还厉害吧?” 说完,他又看向了谢长安:“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能否一一道来?” “有志不在年高,英雄何须问出处?”谢长安反问道。 “你连师父的名字都不好意思说出来,还英雄何须问出处?真是笑死人了。” 男子笑了起来:“更何况,你身上还有酒气,明显是喝了酒,这样的人,还给别人扎针解毒?” “病人毒素侵入心脉,就算是我师父都得小心翼翼的扎针,我真不知道是谁推荐来的,这哪是解毒,这是害人,你连起码的职业道德都没有。” “难道喝了酒,看到病人垂危,就不治了吗?”谢长安正色道。 “问题是现在有我师父了,自然不需要你。” “我并不是想抢走病人,只是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谢长安继续道。 “是想偷学我师父的针灸手法吧?” 那男子鄙视的说了一句。 偷学? 谢长安笑了。 这时,里面有人在催了,他就对着保镖说道:“我师父扎针可不需要外面有人吵,出了问题,你们得负责。” 四个保镖听到这话,脸色也是一变,其中一人瞪了谢长安和张心柔一眼,呵斥道:“滚!” “确定连通报一声都不说,直接让我们滚?” “快点滚。” “好,很好!你最好希望你师父治得好,赶我走容易,请我来可没那么容易了。”谢长安带着张心柔转身离去。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这样。”下楼的时候,张心柔一脸歉意。 “没事,你完全是出于好心,只是碰到了一个自以为是的人而已。”谢长安不介意的回道。 “谢谢。” 张心柔感激的回了一句:“对了,我们主任想邀请你加入第三人民医院,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还是不了吧,我喜欢自由一点。” “可是你这样整天出去喝酒也不行啊,总得找个正事干吧?” “其实我在山上也经常喝的,没事。” “……” 张心柔先是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又转了一个话题:“你有这么好的医术,更应该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钱财,已经不是我追求的东西了,多和少都无所谓,够花就行。”谢长安说这话的时候,深邃内的眼眸内,闪烁着道道光芒。 他在追求更高的东西,或许说了,张心柔也不会懂。 因为那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张心柔叹了口气,真不知道怎么劝了。 谢长安把张心柔送到出租屋楼下,准备离开。 “下雨了,四合院的路都是泥泞,怎么不上楼去睡一晚上?” 张心柔问道,“是不是觉得我在里面,你不好意思?” “不是。” 谢长安摇头,“是因为四合院那边,还有人等着我呢。” “哦,那你去忙。”张心柔也不多想。 “走了。” 第25章 就是个怂包 四合院内,确实有人正等候着谢长安的归来。 本来他们打算在半路拦截,可惜的是一直下着雨,他们就只能跑到四合院里面来。 谢长安刚踏进四合院,原本漆黑的院子,顿时亮起了灯。 “嘎吱!” 同时,躲在门后的混子,也关闭了大门,堵住了退路。从四周也冲出了十几个混混,一共二十多个,把谢长安团团包围在中间。 这些人都提着家伙,有刀,有钢管,有棒球棍。 看来这次少不得要弄残他。 “谢长安,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回这里来,不得不说,你胆子够大的。” 郑勋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连家都不敢回的话,那还当什么人?” 谢长安反问道:“倒是你,居然不吸取上次的教训,看来你的皮又痒了,得让我给你全身擦一遍。” “擦你大爷!” 郑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提到上次的事情,他就一肚子火,“我告诉你,如果你老老实实的把项目给我们,今天就饶你一命,如若不然,那我就让人把你卖在外面的沟里。” “就你?”谢长安轻蔑笑了。 “我承认你有些实力,但今天我们有二十多个人,你能打几个?实话告诉你,就算杀了你,嫁祸给盛丰集团,我屁事都没有。” “哦?你脑子现在好用多了,先前怎么就那么傻缺?” “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郑勋眯起了眼,大手一挥,“给我打,狠狠的打。” 二十几个混子挥舞着家伙,冲向了谢长安。 “滚!” 谢长安抬手抓住最前面混子的钢管,猛地一扯,一脚踹了出去。 “砰!” 那混子飞了出去,砸倒了后面三四个人。 这么猛? 其他冲上来的混混一愣,身体一滞,又冲了上去。 混战就此开始。 雨势也突然增大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都淹没在大雨中。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不到两分钟,二十多个人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有些人抱着手,有些人抱着腿,在那哀嚎不止。 以至于让郑勋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谢长安朝着他走去,他才缓过神,心下骇然,转身就往后院跑,心底破口大骂,这家伙就不是人。 谢长安根本就没有伤,那二十几个混混,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 他的速度太快了,像是长了八只眼睛,四面八方都可以看到。 每一次出手,都是一个混混倒下,甚至是两个。 挨了一击,再也爬不起来。 “想跑?我看你能往哪儿跑。” 谢长安嘴角一扯,不慌不忙的跟了上去。 郑勋跑出后院大门,走进了漆黑的小路中,现在下着大雨,他都顾不得他那昂贵的衣服和鞋子上,太过肥胖,地面太滑,惊慌失措后,好几次都摔在了地上。 他爬起来又跑,绝对不想落在谢长安的手上。 可惜,跑出去一百多米远后,被一道宽达两米的水沟给拦住了去路。 以他肥胖的身躯,是绝对跳不过去的。 更不敢跳进里面去,因为完全不知道这沟渠有多深,里面已经灌了一大半的水。 万一太深,跳进去出不来,就得淹死。 这里以前有几条小路出去,但前几天江辰派人把四周都给挖断了,只留下了前门的路。 现在,此路不通。 “继续跑啊。” 谢长安走上去,戏谑道。 郑勋四下看了看,已经没路可跑。 “扑通!” 他跪在了地上,爬向了谢长安,双手抱住了谢长安的大腿:“谢老弟,不,谢大爷,我错了,求您饶我一命……” “我去……” 谢长安骂了起来:“快滚开,不然我丢你到水沟里去。” 郑勋这家伙刚才摔了好几跤,身上都是泥巴,现在抱在谢长安大腿上,他大腿上也都是泥巴了。 “大爷,别……我放开。” 郑勋赶紧松开了手,一脸讨好的看着谢长安。 看起来就像条哈巴狗跪在地上。 “刚才的嚣张劲呢?。” 谢长安一脸鄙视,“你他娘就是个怂包,杀你都脏我的手。” “对,我就是怂包,不值一提的怂包,怂包不值得您杀。” “我那好表哥朱文呢?他跑哪儿去了?”谢长安问道。 “他是怕出事,摊上大麻烦,就溜了,还借口说不忍亲眼看着你被废,但他可没少叫人,就是个卑鄙无耻的牲口。” “你和他没区别。” 谢长安骂了起来。 “是,我们不是人,是牲口,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们这次,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郑勋连连点头。 谢长安想了想,说道:“明天你去找姜力,问他要不要这个工程,如果要,出钱就行,我们一起合作。” “是是,明天一早我就去。” “如此就好。” 谢长安转身准备离开。 郑勋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刻,谢长安陡然转身,右手一挥,寒光一闪。 郑勋陡然感觉自己被浓郁的死亡气息笼罩,遍体冰寒。 他还来不及反应,银针针尖从他嘴角划过,斜斜穿过鼻梁,直达额头。 一道血线溅出,长达十几公分的伤口出现在郑勋的脸庞上。 但凡歪那么一点,或者郑勋自己动了,可能就会刺到眼睛。 现在却没有。 “啊!” 郑勋捂着脸,倒在地上惨叫起来,他想不通,谢长安怎么还会对他下手,他以为都说好了的。 刚侥幸的心理,瞬间跌落了谷底。 “我是说话算数的人,上次就警告过你了,如若你再惹我,我就给你全身擦个遍。” 谢长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现在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有点用,不然就不是脸上这么一道伤口。” 郑勋在地上疼的打滚了好久,这才坐直身体,伸手一看,满手是血。 这下毁容了。 他傻愣愣的坐在那里,心有余悸,刚才他有种谢长安真会杀了他的感觉,看到他的性命,就好像看待普通的牲口,似乎没什么区别。 一个什么样的人才有这样的眼神? 这家伙太恐怖,以后再也不能惹了。 他侥幸地松了口气,虽然毁容了,总比死了好。 郑勋爬了起来,踉跄往回走,都不敢进入四合院,从旁边泥泞路绕过去,都不管那些小弟了,匆匆离开。 第26章 还没打呢 第三人民医院,外科大楼9楼923病房内。 此时鸦雀无声,一个两鬓发白的老者,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额头上汗水直流,脸色惨白。 他已经使出了毕生所学,可是,只逼出了侵入心脉的一部分毒素。 还有一部分,不管他怎么扎针,都无济于事。 甚至,这毒素还有扩散的趋势,如果完全扩散,那跟心脉对应的五脏都被毒素蔓延,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换五脏! 同时换这是不可能的,西医也做不到,就只有死路一条。 休息了一会,他叹了口气:“你们晚了两天,如果早两天的话,还是能逼出来的,实在抱歉,现在我也无能为力了,准备后事吧。” “这……” 病人的家属都低下了头。 “那个,我已经请了我一个朋友,他或许能行。” 旁边的郭铭中插话道。 “我师父都不行,这中海市还有谁行?”老者的徒弟冷声道。 “这个……我觉得吧,试一试并没有坏处。” 郭铭中继续道。 连那老者都冷冷地扫了郭铭中一眼,郭铭中赶紧解释道:“钟大夫别误会,我没有贬低您的意思,只是作为一个从医者,我觉得不敢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对。” 病人的家属正色道:“郭主任,麻烦把你朋友叫来吧。” “好,我马上打电话。”郭铭中拿出了手机,他得先打电话给张心柔,再让张心柔打给谢长安。 不过,他疑惑的是,之前他就让张心柔联系谢长安的,按道理应该到了啊? 既然没到,他就再催一下。 “不用打了,他已经走了。” 那年轻学徒冷声道:“他喝了酒,怎么给病人治疗?更何况还是给心脉祛除毒素这种棘手的治疗?” “这……”郭铭中无奈的看向了病人家属那边。 他也不好得罪这钟老大夫,毕竟是中海市有名的中医世家,而且,在解毒这方面,钟家还是权威人士。 鲜少有人敢在这方面说超过钟家的,特别是钟家的当代家主钟荣旭,也就是坐着的老者。 很多医院都想邀请钟荣旭来当客座医师,都被婉拒了。 病人家属也沉默了下去。 一个五十几岁的中年妇女看着病床上呼吸不断衰弱的老公,沉声道:“再叫来。” “告诉我地址,我让保镖去请过来。” 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子站出来说道。 “好,我得问问张医生。”郭铭中打了电话出去,没多久,就得到了地址。 女子走出病房,对着外面的保镖说道:“去这个地址接个人过来,算了,我也一起去吧。” “这……”保镖心里咯噔一下。 其他三人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这肯定是里面的钟老治不好,需要另外找大夫来看。 而去接的人,估计就是刚才被他们轰走的年轻人。 那这不完了? “怎么了?” “小姐,没什么,我们去准备车子。” 那保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车子到了四合院外面的路上,想开进去,但里面被挖穿了,有一段路只剩下不到一米五宽的泥泞路,车子进不去。 “小姐,我们进去就行了,您在这等着。” 保镖说道。 “也好,客气一点。”李梦璇提醒道。 “是。” 两个保镖走进了泥泞路。 “真进去请?”一个保镖问道。 “那不请怎么办?上面责怪下来,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真相信他能给老爷解毒?反正我是不信。不如进去走一圈,等会出来,就跟小姐说那家伙很嚣张,不愿意再去给老爷治。” “这……” 这好像也是有个办法,但如果被发现的话,他们就麻烦了。 因为老爷再不及时治疗,就会死。如果事后李家的人知道这事,不拍死他们才怪。 “应该不会知道吧?那小子以后不可能跟小姐有接触啊,都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的人。” “嗯。” 两人做好了决定,打算到四合院门口,在小姐看不到的地方待一会,就转身出来。 “你们还真是好奴才啊,如果你们老爷真因为你们而死,晚上肯定会做鬼来找你们麻烦的。”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 “谁?” 两人大惊,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谢长安走了出来。 这大晚上的,外面还在飘着雨,又全是水坑,不在家里好好待着,跑外面来做什么? 谢长安也很无奈,他也不想听到两人的对话。 只是,刚才赶走了郑勋等人后,他全身淋湿,还沾了泥,去卫生间洗澡的时候,发现断水了。 顺着水管找过去,找了半个小时,也不知道哪儿断了,估计是年久失修,在盛丰集团挖水沟的时候,碰到了。 现在下大雨,水势很大,就冲破了,那就只能等水干后再看看。 不洗澡是睡不了的,他就想着去出租屋,没想到正好听到这两个“忠诚”的保镖的对话。 两保镖脸色更难看,瞬间一沉,“找我们麻烦?又不是我们害死了老爷。” “如果我不去解毒,他就会死,不是你们害死的,还是谁?”谢长安反问道。 “你还真是看得起你自己……” 一个保镖还没说完,另外一个就扯了扯他的衣角,等他不说话了,另外的保镖就笑道:“既然你觉得自己这么厉害,那就去啊。” “如此幼稚的激将法,我会上当吗?” 谢长安鄙视了一句:“给你们老爷准备后事吧,等你们老爷死了后,找个机会,我找你们小姐谈谈你们今天的事情。” “你……”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挡住了谢长安,“找死是吧?” “打了我,可就没人给你们老爷治病了。” “不治就不治,打你一顿后,大不了我们也不干了。” “打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谢长安突然撞开面前的保镖,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跑了出去。 我尼……这不还没开打吗? 这怂比! 两保镖对视一眼,“追啊!” 这要是被小姐听到或者看到了,他们下场更惨。 只是,谢长安跑得飞快,饶是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根本追不上。 几个呼吸的时间,谢长安已经跑到了车旁,李梦璇也从车上下来了。 “救命啊……” 谢长安直接抱住了李梦璇,好像很害怕的样子,把脸都埋进了李梦璇的胸前。 这家伙…… 两保镖不仅无语,更是羡慕嫉妒恨! “没事……没事了。”李梦璇愣了愣,虽然极为不适,却也没有推开谢长安,而看着从后面赶上来的两个保镖,质问道:“什么情况?让你们请人,怎么变成了打人?” “我……我们……” 两人哑巴了。 第27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李梦璇看着两个哑巴了的保镖,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这才推开谢长安:“那个,谢先生,他们是我的保镖,现在我在这里,他们不会伤害你的,你可以放心。” “真……真的?”谢长安还是不松手。 “当然是真的。” “哦。” 谢长安这才不舍的松开手,却也没有离开李梦璇,站在了她身边去,“害怕”地看着那两保镖。 “谢先生,你能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如果是我的保镖冲撞了您,我会帮你做主。”李梦璇正色道。 “他们一进来就要拉着我走,我说刚才在医院不是让我滚了吗,怎么现在又来找我,他们就动手打人,还好我跑的快,不然被他打死了。”谢长安回道。 “什么?在医院的时候,他们也让你滚?” “是啊。” “你们……”李梦璇双眼冰冷的看着两个保镖,“你们可以啊。” “在医院让他走,是觉得他喝了酒。但刚才在四合院,我……我们没打他。” 犹豫了好一会,一个保镖这才回道。 “没打?那他自己跑去水坑泡澡不成?”李梦璇怒了。 “是……是他喝多了酒,自己摔的。” “够了。” 李梦璇厉喝一声,“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被解雇。” “小姐……” “我们李家不需要这样的保镖,给我滚,现在我就不想看到你们。” 李梦璇不耐烦的挥手道。 两人对视一眼,只能离开。 李梦璇这才转身看向谢长安:“谢大夫,我代表李家给你道歉,另外,也希望你能跟我去一趟医院,替我爸爸解毒。” “不……不敢。”谢长安连连摇头。 “不敢?”李梦璇一怔。 她还以为是听错了,应该是说不去,哪有什么不敢的? “为什么不敢?”李梦璇问道。 “我喝酒了,不能治病。” “谁说的?” “那大夫的徒弟啊。” “他算什么?现在是我父亲重病,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还是不去,给你父亲解毒的大夫听说是中海名医,他解不了的毒,被我解了,他们肯定恨死我,要是被他们盯上,我还能在中海立足吗?”谢长安又担心道。 “这……” 李梦璇一愣,有这样的担心,确实是应该的,这个倒是怪不了谢长安。 想了想,她继续道:“这样,我让他们保证以后不对付你,如何?” “保证有什么用?他们暗地里对付我,真弄死了我,你们还会替我报仇不成?” “这个……那你说怎么办?” 李梦璇是真无奈了。 “反正不去。” 谢长安摆了摆手。 “您先等等……我打个电话。” 李梦璇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打给了在医院等待的母亲:“妈,他不愿意来,说担心被钟家报复,估计还在生气呢,恐怕需要钟老大夫保证不为难他。” 医院内。 李母沉默了许久,“你等等……” 把手机放下,李母看向了郭铭中,正色问道:“郭主任,你确定那谢大夫能解毒?” “上次谢先生的外婆也是中毒,跟您丈夫的情况差不多,谢长安只用了十几分钟,不仅把毒给解了,还给他外婆调理了经络血脉气息。” 郭铭中正色道。 “这样么?” 李母心里顿时有了决定。 就算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能治好,那冒着得罪钟家的风险,她也会继续让谢长安过来,这种冒险是值得的。 她看向了钟荣旭大夫:“钟老,谢先生说他给我丈夫解了毒之后,担心你们钟家为难他,所以,需要您一个保证。” “我堂堂钟家家主,会为难他?”钟荣旭耻笑道。 “但他担心,希望钟老看在我丈夫危在旦夕的份上,帮这个忙。” “如果他真解了毒,我绝对不会为难他,不仅给他道歉,还会拜他为师,带回去,当祖宗一样供着。”钟荣旭沉声道。 “好。” 李母又拿起了手机,说道:“女儿,你带他来吧,钟老已经答应了。” 四合院外面,李梦璇放下手机,跟谢长安说了钟荣旭答应的事情。 “行吧,等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不用了吧?”李梦璇挺着急。 “你父亲一时半会死不了,只要没断气,我就能给你救回来。” “这……好,你去哪儿换,我送你去。” “不远,穿过这街区,拐弯就到了。” “上车吧。” 去了出租屋,谢长安洗了一个澡,换了衣服,这才下楼,上车之前,他想了想,又跑到小卖部买了瓶一斤装的二锅头。 “这是?”李梦璇不解。 “消毒用的。” “哦。” 李梦璇也不多问,开车急匆匆的返回医院。 到了病房门口,谢长安却不进去了。 “怎么了?”李梦璇问道。 “让那钟大夫的徒弟出来。” “……”李梦璇想了想,还是让那家伙出来。 “还记得我离开的时候说什么了吗?”谢长安看着那男子。 “我……我……”男子结巴起来,“如果你真能解毒,我自会给你道歉。” “我不需要道歉,只需要你自己掌嘴。”谢长安沉声道。 “你做梦。” “啪!” 谢长安一巴掌扇了过去,“那我帮你打。” “谢先生……” 李梦璇顿时蒙了,怎么直接就开打了?李家说会保着你,你也不能如此嚣张吧? “敢打我?你找死。” 男子挥着拳头,一拳就砸向了谢长安。 “你动一下试试。” 谢长安没有躲,完全把脸凑了上去。 “周清,住手!” 里面的钟荣旭厉喝一声。 周清的拳头硬生生的停在了谢长安的额头上方,不足五公分。 “师父,他……”周清咬牙切齿的说道。 “回来。” 钟荣旭加重了语气。 周清脸色变幻不停,把拳头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死死地瞪了谢长安一眼,这才不甘地回到自己师父身边。 “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师父就会教出什么徒弟。” 谢长安还出声讽刺起来。 李梦璇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大哥,我叫你大哥了行吗?打了徒弟不打紧,还讽刺师父,别人是钟家的人,跟李家可没什么关系。 钟家铁了心真想对付你,李家也不保不住你啊,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保护你吧? 李梦璇都不知道怎么圆场,偷偷瞄了钟荣旭一眼。 钟荣旭的脸上已经布满乌云,拄着拐杖的双手都在颤动,明显是在发飙的边缘。 但好歹还是克制住了,李梦璇松了一口气,赶紧拉住谢长安,来到了病床前:“谢大夫,情况紧急,还要多麻烦你了。” “不急。” 谢长安把二锅头打开,先往喉咙里面灌了一大口酒:“这酒才舒服!” “……” 这是在干吗? 所有人都蒙了。 第28章 就是这么狂 之前就听说谢长安喝了不少酒,进来都能闻到酒气,现在还要喝?还是干喝二锅头这种烈酒? 这样扎针真的行吗?出了问题怎么办? 李家的人担心,却不质疑谢长安,生怕又得罪了他,万一不肯解毒的话,那李家主就只有等死了。 想了想,李母看向郭铭中,希望郭铭中出声制止一下。 扎完了针,解完了毒,再喝也不迟,李家有的是好酒,每天把谢长安泡在酒坛子里面都可以。 郭铭中摊开双手,表示爱莫能助。 他哪敢说谢长安?不被谢长安教训都不错了。 那就没人敢说谢长安。 正当大家发愣的时候,谢长安又开始喝了,几口下去,一瓶二锅头已经没了一半。 好在谢长安终于拿出了银针,他瞄了一眼旁边钟荣旭专门用来给银针消毒的那碗药材,笑道:“可惜了这么好的药!” “你……” 钟荣旭是真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都用想手中的拐杖戳死谢长安。 “钟老息怒!” 李梦璇赶紧上去拉住,她是极其无奈地扫了谢长安一眼,你丫的是真想把钟家得罪个彻底是吧? “你什么?” 谢长安得寸进尺,“你说我给病人解了毒,就拜我为师对吧?” “是!” 钟荣旭这个字几乎是蹦出来的。 “拜我为师就算了,我不收庸才。” “你……” 钟荣旭全身颤抖起来,肺都快气炸了。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住了,心中暗骂:等你解不了毒之后,那再收拾你。 “好好看,好好学,我可不担心被别人偷学了去。” 谢长安笑了笑,用旁边的酒精给银针消毒,接着,扬起脖子,右手抓着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在喝酒的同时,他左手动了,捏着银针,一针扎在内关穴上。 狂妄! 出了问题,看你还怎么狂。 钟荣旭毕竟没有骂人,心里反而冷笑,他知道谢长安这么做,就完全是在针对他。 “喝了那么多酒,还单手解毒,看你怎么出洋相。”周清出声讽刺道。 但很快,他就闭上了嘴巴。 谢长安左手拇指、食指和中指以诡异的方式捏着银针旋转起来,不到三十秒钟,银色的银针已经出现被染黑,而银针跟血肉相连的地方,也溢出了黑色的血液。 “这是什么针法?” 而刚坐下的钟荣旭看到这里,就好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又弹了起来,双眼死死的盯着谢长安旋转银针时的手法。 “谁说一定要有出自名门才行?出身名门,不过是给你一个好的起点,真正决定你的才能,还是你自己。” 谢长安看向了周清,一脸讽刺,又是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谁说喝酒不能扎针治病的?你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自己不行,还说别人不行,那都是庸才,井底之蛙而已。” “谁说年纪小就不能成大事?难道你不知道一句老话叫做自古英雄出少年?” “蹬蹬蹬!!!” 周清被说的踉跄爆退了几步,张了张口,却无从反驳,他脸色滚烫,比吃了屎还难看。 “你学会了吗?” 谢长安又看向了钟荣旭。 他瞬间沉默了,颓然的又坐了下去,脸色涨的通红。 因为他确实看不清。 被他看不起的谢长安,一边喝酒,一边单手扎针解毒,连看都不看一眼。 还逼出了毒素。 他使出毕生所学,全神贯注去解毒,但还是解不了。 这就是差距,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亏他还自诩为中海第一中医解毒高人。 可笑,可笑! “看来你不会啊。” 谢长安一边扎针,还能看向钟荣旭,一脸轻松:“其实,我都喝了这么多酒,已经算慢了,要不,再慢点?” “噗!” 钟荣旭气血攻心,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钟老……” “师父……” 周清赶紧搀扶住摇摇欲坠,要跌倒在地上的钟荣旭。 “心态跟医术一样差劲。” 谢长安语不惊人死不休。 钟荣旭两眼一黑,硬生生被气的晕死过去。 周清好歹学过中医,又是按摩又是掐人中,折腾了两分多钟,这才让钟荣旭再次醒过来。 但他没有睁开眼睛,因为这个时候,他巴不得晕死过去更好。 李家的人,还有医院的郭铭中等人,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有人都傻了。 你丫的先前说治好病人后,担心钟家的报复,要钟家一个保证。现在却一个劲的把钟家往死里踩,那保证有用吗? 钟荣旭这次受了如此大的羞辱,就算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也要整死你吧? 那保证有个屁用。 “可以了。” 谢长安也收针了,只用了不到四分钟的时间,已经把毒素完全逼了出来,毒素没了,病人的五脏顿时慢慢恢复作用,那心率都在迅速的增加。 这速度比上次给外婆扎针更快。 上次谢长安还给外婆调理了身体,这次并没有。 病人的身体除了中毒之外,并不像外婆一样,被其他疾病缠身。同时,外婆的年龄也更大,已经八十二岁了。 而现在这个病人,才五十多岁。 “真的全部逼出来了?” 李梦璇问道。 “你可以让钟神医把把脉。”谢长安笑道。 李梦璇看向了钟荣旭,钟荣旭依然在装昏迷,巴不得尽快离去。 周清理解了师父的意思,把师父背了起来,走向了门口,踏出大门的时候,他撂下了狠话:“谢长安,我们钟家记住你了。” 谢长安一脸怕怕的样子,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李梦璇:“李小姐,你们李家会保住我吧?” “……” 李梦璇无言以对,脸色复杂至极。 你也太会仗势欺人了吧?李家虽然确实有些权势,但你丫的也不能把钟家往死里踩啊。 考虑了一会,她才应道:“会!” 看来只能私下底去找钟荣旭,代替谢长安给钟家道歉了,希望钟家能够看在李家的薄面上,暂时不对付谢长安吧。 也只能如此了。 “那我就放心了。” 谢长安长舒一口气,“接下来就交给郭主任了。” “是。”郭铭中老老实实的应道。 “谢大夫,我送你吧。”李梦璇跟着谢长安走出了病房。 来到电梯口,李梦璇拿出了一张支票,写了一个数字,递给了谢长安:“这是我们李家的一点心意。” 谢长安扫了一眼,还不少,一百万。 对于有钱人家来说,一百万换一条命完全是值得的。 “我收了钱,你们李家该不会就不罩着我了吧?”谢长安问道。 “谢先生说哪里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谢先生是我们李家的恩人,不是一百万就能够还清的。钟家的事情,我们自然会解决,这一百万,只是一点心意。” 李梦璇正色道:“这是我的名牌,以后谢先生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吩咐。” “把钱给钟家的人吧,那老家伙虽然没治好,但毕竟也努力了对吧?” 谢长安收下了名片,没有收钱,“走了。” 李梦璇愣了愣,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谢长安这家伙说话太气人,要是钟荣旭听到这话,估计又得气晕过去。 从医院出去,谢长安准备去打车的时候,两个男子从后面跑了上来,他们一左一右邀住了谢长安的肩膀,还拿出匕首,顶在了他的腰间,还威胁道: “别动,不然一刀捅死你。” 是被李梦璇开除的那两个保镖,心里憋屈,居然跟到了医院来,躲在暗处,就等着他出来。 “别……有话好好说啊。” 谢长安颤抖着说道。 “跟我走。” 两保镖拉着他走向了不远处漆黑的树林内,“把小姐给你的钱拿出来!” 他们居然知道。 看来是李家的另外两个保镖告诉他们的,不过,他们只是看到李梦璇拿出了支票簿,并没有看到谢长安收没收钱。 估计是看到放进口袋的名片,就以为收钱了。 “现在我可是李家的恩人,你们现在动我一根汗毛,李家不会放过你们的。”谢长安沉声道。 “李家现在能救你吗?” 一个保镖冷冷的问道,“老子现在捅死你,李家没有人能救的了你。” “这……大哥,好好说,不就让你们被开除了吗,没必要闹出人命,这可是要坐牢的。” 谢长安颤颤巍巍的说道。 “现在怂了?”保镖鄙视起来。 “开除是小事,但你耍我们可不是小事。”另外一个保镖附和道。 “真要动手?” “把钱乖乖交出来,我们或许还会放你一马。” “可是,我没收你们小姐的钱啊。”谢长安把口袋一拉出来,“就拿了她的名片。” “没收?” 两人在谢长安身上摸了一遍,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淦!” 左边的保镖一巴掌呼向谢长安脸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右边的保镖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蒙了:“你他娘打我干什么?” “我打的是他。”左边的保镖赶紧解释。 “你居然敢躲?” 右边的保镖一拳砸向谢长安腹部,他腹部一缩一弹,左边的保镖腹部遭殃了。 “干他!” 两人怒了。 同时出手。 谢长安身体一缩,抓住两人的脑袋,往中间猛地一撞。 “砰!” 鼻梁骨直接断裂,鲜血直流。 “好玩吗?” 谢长安戏谑问道。 “你……” 两人眼冒金星,对视一眼,转身就想跑,他们现在是真正明白了,谢长安这家伙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第29章 连叫花子都不如 “想跑?我都还没玩够了,跑什么?” 谢长安一个箭步,已经追上两人,抓住两人的肩膀,先是一扣,两人的肩膀就好像被钳子钳住一样,吃痛之下,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就这手上发出来的力道,就不是他们所能及的。 因为他们能当保镖,这本来就是练过的,他们一人打三四个普通人,完全没有问题。 还能被李家这样的有钱人雇佣,实力可不是一般退役兵能比。他们是专业的保镖公司出身,练十年拳了。 就算是他们的身体素质,在谢长安的面前,就好像两个小孩一样,被耍的团团转。 他们出手都很快了,但刚才谢长安却能轻易躲过,反应速度快他们太多。 单手捏住他们肩膀,让他们瞬间失去反抗能力,这种力量,也超过他们太多了。 这次踢到了钢板上,至少那种几十厘米厚的钢板。 越是练过,就越是知道谢长安的恐怖,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大哥,我……我们错了,求您饶我们这次。” 保镖赶紧求饶起来。 “错了?那你们说说错在哪儿了?”谢长安上去,邀住了两人的肩膀,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们不该来找你麻烦。” “就只是这样?” 谢长安脸色一凛,退后一步,又使力把两人撞在了一起。 肩膀对肩膀,脑袋对脑袋,“火花”四溅。 两人直接被撞蒙了。 “那我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有人请大夫过来帮你们雇主治病,你们就应该好好对待,不让我进去,你们也应该找个地方让我暂时休息。” 谢长安沉声道:“而不是听信周清的话,就对我恶言相向,如果我真的生气了,那你们老爷今天没人解毒,就会死,那可是一条性命。” “而去请我的时候,你们更不应该敷衍了事,好好跟我道个歉,或许我就会去了。你们还想污蔑我,连四合院都不想进去,你们是间接在谋害你们雇主的性命。” “被开除之后,更应该吸取教训,可惜的是,你们居然因此责怪到我身上来?想报复我?” 谢长安说到这里,又把两人撞在了一起,同时松开了手,两人跌倒在地上,被撞的手臂似乎都完全失去了知觉。 “在四合院外面,我都懒得跟你们计较,而是让李梦璇处罚你们。你们非要不知趣,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长安想了想:“你们说是把你们交给李家呢,还是交给派出所?” “扑通!” 两人齐刷刷跪在了谢长安的面前,“大哥,别把我们交给李家。” 这要是被李家知道他们差点坏了大事,害死了家主,或许会把他们大卸八块吧? “那就是交给派出所了。”谢长安拿出了手机。 “别……大哥,只要你放过我们这一次,以后我们唯您马首是瞻。” “我不需要这种人品太次的小弟。”谢长安一口拒绝。 “大哥,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求您放我们一马。” “大哥,求求您了。” 两人都开始磕头了。 被送去派出所,或者被李家知道这事,他们保镖生涯将就此结束,有这样的污点,谁还敢要他们? “行吧,只是,你们想抢我这事,却不能原谅啊,把钱包交出来。” 谢长安沉声道。 两人赶紧掏出钱包,还把银行卡的密码都说了出来。 “把衣服裤子也脱了。”谢长安继续道。 两人没有犹豫,赶紧脱,连裤衩都不剩。 “互相扇耳光,一百次,一边扇一边反省自己。” 谢长安冷声道。 “啪!” 两人直接就扇上了。 谢长安嘴角一扯,捡起衣服和裤子,只给他们留下了裤衩,就走出了树林,还不忘提醒一句:“少一巴掌都不行。” “啪啪啪……” 树林内,响起了清脆的耳光声,久久不绝。 一个多小时之后,两个只穿着裤衩的大汉从树林内慢慢遛了出来,因为这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了,路上行人少。 四下看了一眼,一人想打车,一人却拉住了他,因为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好像在马路对面,他们赶紧冲了过去。 可还是有路过的人瞧见了:“两个死玻璃!居然敢在医院外面的树林玩?衣服被人偷了吧?活该!” 死玻璃? 两人连还嘴的想法都没有,不捂裤裆捂着脸,跨过马路中间的围栏,飞速拿到衣服,钻进漆黑巷子去穿衣服。 穿好后,两人对视一眼,都是叹了口气。 这丢人真是丢到姥姥家了,希望别被朋友看到,那就完蛋了。 但仔细想想,两人脸庞都肿的跟猪头一样,看到了脸,估计也猜不出是他们。 想到这里,两人顿时放心多了。 …… “谢先生,晚上姜力约您在皇朝私人会所喝酒,去还是不去?” 郑勋来到四合院,找到了谢长安。 他脸上有一道十几公分的伤疤,让人看起来就觉得有些瘆人。 特别是郑勋挤出笑容的时候,就更难看了。 估计就算疤痕掉了,也会留下印子。 谢长安那一针,下手可不轻。 但此时郑勋看到谢长安,一点都不敢表露半点仇恨,反而满脸笑容,真正像条哈巴狗一样。 谢长安交代他去办的时候,他也去办了。 “他不会怀疑是我们特意去找他合作吧?”谢长安问道。 “应该不会,那天晚上回去后,我就把话放了出去,说有项目但没投资资金,有好几个人都打电话给我,想合作,被我拒绝了,过了几天后,是姜力主动打电话给我,说想跟我谈谈。”郑勋应道。 “那你怎么说?” “我不知道您的想法,就先过来问问您。” “行,那晚上就去皇朝私人会所转转。” “那我给他回电话。”郑勋笑道。 …… 晚上,郑勋开着他的奔驰过来,接上了谢长安之后,两人就一起去了皇朝私人会所。 这是坐落在西郊半山坡的一处私人会所,里面还有一个高尔夫球场,看起来这私人会所挺高档的。 根据郑勋所说,姜力现在在这里当经理,他并不是老板,也是个打工的。 从监狱出来,马上来这里当了经理,这说明姜力的背后,有高人存在。 谢长安在考虑着是直接办他,还是慢慢来。 最主要的是,这姜力到底知道多少东西,如果直接办了姜力,会不会打草惊蛇。 到了私人会所,谢长安考虑清楚了,还是慢慢来为好,那他就不打算当主角,而是跟郑勋商量好了,做个小跟班。 “站中间那个瘦高的家伙就是姜力。” 到会所门口的时候,郑勋正色道。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知道吧?”谢长安提醒道。 “知道。” “那下去吧。”谢长安率先走了下去。 郑勋也下了车子,把车钥匙丢给了保安,就大笑着走了上去:“姜老哥……” “郑老弟。” 两人居然大笑着拥抱在一起,就好像久违见面的老朋友一样。 “快里面请。”姜力一脸客气。 “请。” 三人一起进去,谢长安就跟在最后面。 到了包厢,当郑勋和姜力进去的时候,谢长安却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只让郑勋一个人进去? 谢长安皱了皱眉,看来这次来这里,恐怕是赴鸿门宴啊。 “这是我的好兄弟,谢长安。”郑勋赶紧解释。 “真不懂事,怎么能对客人这么不礼貌?带着这小兄弟到包厢坐坐,安排个美女。”姜力对着那保安呵斥道。 “是,对不起。” 那保安赶紧给谢长安道歉,“这边请。” 还是不让谢长安跟郑勋一起进去包厢。 郑勋不干了:“姜老哥,我这小兄弟怕生的很,得待在我身边他才不拘谨。” “这样啊,行,那一起进去喝杯。” 姜力答应了下来。 三人这才进去,里面已经安排好了酒水。 姜力坐下,亲自倒了三杯酒,端起杯子后,笑道:“郑老弟,你应该清楚我是什么人吧?” “姜大哥是大老板。”郑勋打着哈哈。 “我是个见过监狱的人。”姜力收敛起笑容,“为什么进了监狱了,听说是有竞争对手举报了我。” “姜老哥,你可不怀疑我,我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我当然不怀疑郑老弟,只是,老弟明明知道我想要这次的项目,为什么偏偏还要跟我争呢?” 姜力摇晃着酒杯:“更何况,你还没有资金,这样争过来的意义何在?” 郑勋眉头一挑:“既然如此,你叫过来做什么?” “这里有二十万的现金,拿走后,把项目给我。”姜力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的黑色袋子,里面有一攒攒现金,一共二十攒。 一攒一万。 “才二十万?你在打发叫花子呢?”郑勋怒了。 整个项目少说能赚七八百万,现在姜力居然只给二十万,就想拿走项目? 这点钱,都不够给表姐夫去运转的资金。 要亏老本。 “你别误会,这是给你表姐夫的,不是给你的。”姜力嘴角一扯。 这就是赤果果的看不起郑勋。 一分钱都不给他。 打发叫花子都出了二十万,郑勋连叫花子都不如。 “淦!” 郑勋直接把就泼在了姜力的脸上,再也忍不住了。 姜力居然没有当场发飙,只是摸了摸脸颊的酒,然后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一个视频:“这是你女儿吧?真可爱。” “你敢对我家人下手?”郑勋站了起来,怒视着姜力。 “我刚出狱没多久,还有那些兄弟也是,实在是太穷了,人穷了,什么事情都会做的出来。” 姜力笑道:“要是有人挡我们财路,那就不好意思了。” “你……” 郑勋很想抡着酒瓶,一瓶子砸死姜力,但现在并没有,他终究是顾及自己的女儿。 他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谢长安。 “你才是主心骨吧?” 姜力看向了谢长安,一脸耻笑:“你又算哪根葱?有点人脉关系,就想在我面前玩空手套白狼的戏码?” “哦,意思是你玩的挺多咯?”谢长安笑着问道。 “我玩这把戏的时候,你毛都没长齐呢,不过,现在你也没长……啊……” “啪!” 谢长安不等姜力把话说完,抓着瓶子就砸在了姜力的额头上:“毛都没长齐,也能弄死你。” 大门突然打开,外面是黑压压一片人,冲向了谢长安。 第30章 还要钱吗? 姜力早有准备,今天请郑勋和谢长安来,根本就不是为了谈合作,而是想自己去抢走项目。 在包厢四周,早已安排了几十个手下。 现在不等姜力发号施令,那些手下就已经冲了进来。 郑勋都吓的躲到了沙发后面,脸色惨白。他知道谢长安实力强,但这可是在别人的地盘,居然也敢动手? “住手!” 姜力大声呵斥道。 “力哥……” 一个亲信不解地看着姜力。 “别急。” 姜力把人喝退,探出舌头,舔了一下从额头上流到嘴角的鲜血,还眨巴了一下嘴唇,看向谢长安时,露出了疯狂的笑容:“不错,挺好,你小子够胆。” 他停顿了一下:“只是,却没脑子,难道你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这一瓶子下来,连这二十万都没了,估计还得倒贴,还要不要继续砸?” “好啊,你开个价。”谢长安也笑道。 “五十万一瓶子,现在你倒欠我三十万,拿不出钱,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才五十万一瓶子?太划算了。” 谢长安话音未落,又抓起了另外的啤酒瓶子,在姜力还未反应过来之时,继续砸在了这家伙的额头上。 “啪!” 啤酒瓶破裂,姜力脑袋开花。 他刚反应过来,嘴角再次露出狰狞的笑容。 “一百万了是吧?那再加五十万!” “啪!” 又是一瓶子。 这次,砸的他头晕目眩,整张脸都被鲜血染红。 “还要不要?” 谢长安冷声问道。 “要!” “啪!啪……” 谢长安还是没停,在几个眨眼的时间,已经砸了六瓶子。 “还要吗?”谢长安继续道。 姜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双眼无神地看向了他的小弟。 “淦他!” 周围的小弟看不下去了,这样打下去,力哥会被活生生的用酒瓶砸死。 最前面的一个大汉抓向谢长安的肩膀,想把他拉开。 “滚!” 谢长安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臂,猛地一个侧摔,把这大汉重重地砸在了玻璃桌上。 厚达两公分的玻璃桌子,伴随着那大汉的惨叫声和脊椎断裂声,应声而碎。 另外的大汉看到这,虽然吓了一跳,却没有被吓退,从腰间拿出了甩棍,继续冲了上去,甩棍纷纷招呼向谢长安的面门。 谢长安伸出右臂挡住这些甩棍,大手一卷,一扯一推,四个大汉,被撞退出去,砸倒了后面继续冲上来的一片同伴。 右侧还有敌人的甩棍砸了上来,谢长安侧身一步,躲过敌人的甩棍,抓住敌人的手臂就是一抡。 那家伙飞了出去,砸在了包厢内的电视机上面,那液晶电视机也应声而碎。 眼看着到底的敌人再次爬起来,谢长安右手抓起沙发,扔在空中后,一大脚踹出去。 “砰!” 厚重的沙发撞了过去,又砸倒了一大片人。 “来!不怕死的,继续上。” 谢长安负手而立,双眼冰冷的看着外面的人。 “死!” 刚才扇到包厢角落的一个混子,从旁边高高跃起,一甩棍砸向谢长安后右侧脑袋。 这是想偷袭。 谢长安微微后退一步,对方就砸了一个空,身体还未落在地上,谢长安就已经出脚了。 他凌空一脚踢在了这大汉的侧腰上。 “嗖!” 那大汉如同炮弹一般,朝着门口飞了出去。 门口的混混纷纷躲避,被踢出去的大汉,撞在了对面大门上,玻璃门都应声而碎。 那些人惊恐的看着谢长安,这尼玛的也太猛了吧? “还有吗?” 谢长安环顾四周,那些人纷纷丢下了甩棍,饶是这么多人,也不敢再前进分毫,反而退后了一步。 谢长安冷哼一声,这才转身,把倒在沙发角落、此时已经被砸的奄奄一息的姜力给提了起来,四下看了看,对着郑勋挥手道:“把那圆凳子拿过来。” 郑勋虽然不知道谢长安想做什么,还是老老实实的搬了过来。 谢长安把像死猪一样的姜力的头摁在了圆凳上,又操起了一瓶啤酒瓶,问道:“还想要几个五十万?你可以承包一下。” “你……你完蛋了,知道这里有多强的背景吗?敢在这里闹事,你死定了。”姜力虽然极其虚弱,却还是笑了起来。 “啪!” 谢长安想都不想,一瓶子砸了下去,这次是砸在了后脑勺上,力道控制的极好,啤酒瓶破了,脑袋居然没有开花。 但那剧烈的疼痛,可是让姜力全身都抽搐起来。 “那他们现在救的了你吗?”谢长安鄙视道,“我完全可以先砸死你。” 姜力又威胁道:“郑……郑勋的女儿在我手上,你……你敢打我,我……我弄死她。” “啪啪!!” 谢长安这次是连续砸了两瓶啤酒瓶,砸完后,笑了:“你以为拿这个可以威胁我?忘记跟你说了,郑勋脸上的伤疤,就是我的杰作,你觉得我会关心他女儿的生死?” “来,我帮你拿手机,你打给你小弟,让他杀,要不敢杀,你就是个软蛋。” 谢长安从姜力的口袋拿出了手机,“是哪个号码?我帮你打过去。” “这……”旁边的郑勋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终究不敢多说。 一脸是血的姜力也不敢说话了,今天碰到了一个狠家伙。实际上,郑勋的女儿还真不在他兄弟的手上,只是打听到郑勋女儿所在的学校,去学校门口拍了个照片而已。 想以此来吓唬郑勋,郑勋确实被吓到了,可这年轻人并没有被吓到。 “不吭声了?不敢打?” 谢长安丢下手机,抓起啤酒瓶,又是一瓶子砸了下去:“不敢杀,你还跟我嚷嚷什么?你他娘的毛长齐了又有什么用?” “说,还想要几个五十万,我一起给。” 他陡然加重了语气。 “我……我错了,一分钱都不要。” 姜力怂了,外面有一群小弟在,他是真不想怂,更不想求饶,但现在性命落在别人手上。 他不怕死,却也怕死。 在正常人面前,他就是那种不怕死的类型,所以,别人都怕他拼命。 但谢长安这家伙绝对不是正常人,可能是一个初出茅庐,有很强实力,却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又或者,本来就是一个疯子。 同时,姜力也后悔让谢长安一起进入包厢。 最开始,姜力为了避免出现意外,都不想让谢长安跟着进入包厢,郑勋执意让谢长安一起进去,姜力想着多一个年轻人而已,倒也不是大事,以他们这么多人,完全可以解决。 没想到让谢长安进来,就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那么多小弟居然都不是对手。 那些小弟,可是私人会所的保安,还经常一起练,没想到在谢长安面前如此不堪。 现在他得忍,不然得丢掉性命。 “别啊,我又不是出不起钱那种人。”谢长安鄙视道。 姜力彻底不知道说什么,这家伙真要弄死自己不成? 这时,外面出现了骚动的声音,有大人物来了。 一个戴着灰色眼镜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整天板着脸的纤瘦男子。 “张总,彪哥!” 那些保安纷纷恭敬打招呼,同时让开了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健总经理站在包厢门口,询问道。 “你们的姜经理约我们来谈合作,只是他太有诚意了,一进来就丢了二十万给我们,直接要强抢我们的项目,我们不答应,他不仅抓了我朋友的女儿做人质,还不准我们离开。” 谢长安看向来人:“我正想找你们老板问问呢,这是姜力一个人的主意,还是你们授意的?” “这……这位小兄弟,我们并不知情。”张健皱了皱眉。 “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姜力只是我们私人会所营销部的一个经理。” “那这么多的保安冲进来打人,是一个营销部经理能调动的?”谢长安脸色一凛。 “阿彪,这是怎么回事?” 张健看向了那纤瘦男子:“你是保安主管,现在好好解释一下。” “有人报告说这里有客人闹事,这些保安就过来了。”彪哥应道。 “这位小兄弟,你也听到了,保安的职责是维护私人会所的秩序,有人闹事,肯定会出动,绝对不是姜力指使的,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张健冷声道:“等会我一定严惩误传消息的人。” “这样么?” 谢长安笑了笑,“既然是误会,那我可以离开了吗?” “当然可以。” “这么多人受伤了,东西也打烂了,不用我赔偿吧?” “都是姜力这家伙搞的事情,我会找他算账的。”张健笑道。 “那走了。” 谢长安扫了姜力一眼,笑了笑,起身走了,没有人敢阻拦。 郑勋马上追了上去,生怕落在后面,走不了。 张健已经挤出笑容,目送着谢长安两人离开,他笑容瞬间消失。 “张总,不能让他们离开啊。”姜力一边说一边想爬起来。 “砰!” 张健一脚踹在了姜力身上,又把这家伙踹倒在地怒骂道:“不放他们离开?那被李小姐看到了怎么办?” “李小姐在这里?”姜力吓了一跳。 “不管这些股东在不在,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在私人会所里面搞这些事情,你怎么还是不听?” “张总,我……我也没想到对方胆子那么大,敢在这里动手。”姜力爬起来,委屈道。 道上的人谁不知道皇朝私人会所人脉广,背景深厚?是龙进来都得盘着,是虎也是趴着。 姜力就是想借这块金字招牌来压郑勋和谢长安,可偏偏碰到了不怕死的。 “没想到?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连别人底细都不清楚,就想敲诈别人,你是想把我们也拉进去是吧?” 张健抬手又准备打,彪哥过来拦住了他,姜力本就被打成这样了,再抡几巴掌,不得被打死? “张总,打死他也没用。” 彪哥劝道:“现在李小姐应该没有发现,还是想想怎么解决那小子的事情,他敢在这里动手,来头可能不一般。” 张健皱了皱眉,刚才就是考虑到了这一层,才没有选择继续动手:“派人把他的底细打探清楚,我们不能白白吃这么大亏。” “我马上去安排。” 第31章 要当总经理 回去的路上,郑勋身子依然在发抖,想起刚才经历的事情,心有余悸。 他一言不发,差点连孩子都没了,现在只想快点回去,见到自己的女儿,以后再也不跟这些家伙一起,太危险了。 他以前觉得自己也是混子,跟姜力这种人比起来,他就是小巫见大巫、 而谢长安……郑勋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开始以为是缺根筋的傻帽,但连他自己都被骗了后,发现谢长安根本不傻,脑瓜子比他聪明多了。 扮猪吃老虎玩的贼溜,看似是不经过大脑的去做某些事情,实际上,是有强大的自信去掌控全局。 那今天暴打姜力一顿,肯定不是一时冲动。郑勋也算是见多识广,但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年轻人,该怎么形容呢? 邪性,对,就是浑身都透露出一股子的邪性。 以后得跟谢长安少来往,最好别来往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谢长安问道。 “没……没有。” “责怪我说的话太冷漠?完全不顾你女儿生死?”谢长安又问道。 “没有!”郑勋口不对心。 谢长安笑了笑,也不解释,眯起了眼。 车子没多久到了四合院外面,谢长安就下车了,看着郑勋开车离开,他冷笑了一下,这才回家。 郑勋绝对隐瞒了皇朝私人会所的一些事情,估计还想引战,挑起姜力跟他的恩怨。 这家伙被打了两次,心里的仇恨并没有放下,都没有诚心实意的帮谢长安办事。 但这并没有关系,关于项目的事情,他压根就没有想过通过这个项目赚钱。现在又跟姜力已经结下了恩怨,那他就不需要郑勋了。 这家伙有没有坏心思,他也不再关心。 回到四合院,到水沟去看了看,里面的水没多少了,确实是水沟的水管崩裂。 找好工具,把水管修好。但在排水管那边,似乎又有被堵住的趋势,之前排水就有问题,现在问题更大了。 还是得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他倒是有一个办法,很快就能解决,只要亮出师父的名号,会有无数达官贵人跑这里来,到时候看到这情况,盛丰集团就要麻烦了。 他们不仅会恢复原状,甚至还会主动把这院子重新装修一遍。 只是,谢长安并不想拿师父的名号出来,他相信自己能解决,就是多花费一些时间而已。 师父倒是巴不得他打着自己的招牌,就算是招摇撞骗,也乐意。 但师父也知道自己的徒弟,可不是躺在前人功劳簿上面过日子的人。 在谢长安突破之后,就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师父估计也是受到了徒弟的刺激,已然出世,不再过问俗世事情,现在已经云游四海去了。 …… “这就是谢大夫的家?外面的路怎么这么烂?” 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四合院外面的路口,皱了皱眉。 “是的。” 旁边的李梦璇应道,“爸,您身体刚恢复,应该让我来拜访就行了,没必要亲自跑一趟的。” “已经无大碍了。” 中年男子,也就是李梦璇的父亲李学博笑道。 毒素已经完全逼出来,加上调理了四五天的时间,用的都是各种昂贵的药材,再不恢复,那就得怀疑毒素是不是被彻底清除。 但很明显,毒素确实完全清除。 “开发这里的是哪家地产公司?”李学博收起笑容,问道。 谢长安的救命之恩,他可不敢忘,如果能够帮忙解决四合院的事情,就算不能还清恩情,但也能让李学博心里好受一些。 “我特意打听了一下,是盛丰集团。”李梦璇应道。 “盛丰集团?”李学博脸色难看起来。 “嗯,如果是其他公司,我已经去找他们了,这盛丰集团在黑白两道都有很大的人脉,估计不会给我们李家这个面子。”李梦璇为难道。 在谢长安救好她父亲的第二天,她不仅亲自带着礼品去了一趟钟家,希望钟家给李家一分薄面,不再计较谢长安在医院的事情。 看在那贵重的礼品和五十万的支票份上,钟家答应不再计较。但,却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钟家不惹谢长安,也希望谢长安不再惹他们钟家。 如果谢长安再次惹到钟家的人,那钟家就算冒着得罪李家的风险,也要跟谢长安硬刚到底。 李梦璇也只能答应。 除此之外,李梦璇还特意派人打听了这四合院的情况,做足了工作,尽量想帮谢长安解决一些麻烦。 可惜,打探到是盛丰集团后,她也不敢轻易插手此事。 拼财力和人脉,李家还真不如盛丰集团的江家。这些年,房地产生意太赚钱了,盛丰集团也是中海市排名前五的房地产企业,资产比李家至少多三五倍。 如果大家财力相当,甚至盛丰集团不如李家,那让盛丰集团给李家一分薄面,这应该可以。 问题是,对方实力比李家雄厚,凭什么给你面子? “唉!” 李学博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这事他是帮不上忙了:“走吧。” 父女俩走进了泥泞小路,好在现在没有下雨了,太阳很大,路上的泥巴都已经干了,不然进去一趟,恐怕膝盖以下都是泥巴。 到了四合院,正看到谢长安在练拳。 打的不是什么迅驰急刚的外家拳,而是有些像太极那种慢拳,却又不是太极。 看到李学博父女俩来了,他也没停,继续练着:“两位随意。” “谢先生也有这爱好?”李学博站在旁边饶有兴趣的问道。 “作为大夫,在给病人治病之前,先得把自己身体练强,这是最基本的。” 谢长安解释道。 “也对。”李学博很是赞同,“不知谢大夫这练的是什么拳?我怎么从未见过?” “一套无名拳法,调解自身阴阳气息。” “哦。” “李家主要是想练,我可以教你,长久练习,有延年益寿之效。” “我哪有时间啊?”李学博无奈道。 谢长安笑了笑,也不强求,一般人他还不教呢。 院子顿时沉默下来,等一套拳打完,谢长安这才收功:“两位要喝点什么?只有茶。” “……”李梦璇翻了翻白眼,“你们聊着,告诉我茶在哪儿,我去泡吧。” “茶在堂屋的神龛上。” 谢长安也不客气,带着李学博到客厅坐下,问道:“李家主是为那毒的事情来的吧?” “正是。”李学博点头:“谢大夫知道具体是什么毒吗?” “具体叫什么毒名,我也不清楚,但里面的成分我却清楚,有南天竹,蓖麻,九龙藤等九味中药材,经过烘烤、打磨调制。” 谢长安解释道:“其中,需要对每一种药材的比例都掌握到极致,不然就没有效果。” “因为这是一种慢性毒药,极难发现,用的都不是烈性毒药成分,比如南天竹这种毒药材,成分就极少。” 李学博听完,觉得这毒药是不是就是谢长安配制的,不然怎么会如此清楚? 只是,他跟谢长安毫无恩怨,压根就不认识,谢长安为什么要对他下毒? “其实,我外婆也是中了这种毒,李家主不来找我,我都会去找你。”谢长安又补充了一句。 “什么?”李学博一愣,“我跟你外婆根本就不认识,怎么会同时中这种毒?” “这就是我疑惑的地方了。” 谢长安应道:“我外婆中毒,他们是想要我的四合院,你中毒,他们又图你什么?” “图我什么?” 李学博陷入了沉思,许久后,这才回道:“我平日一向低调,并没有得罪什么人。” “或者是你挡了谁的财路?” “挡了谁的财路?” 李学博一怔:“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三年前,公司董事会一个董事提出建议,想进军中端娱乐场所,被我拒绝了。” “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 “你不知道?” “不知道。”谢长安摊开手。 “我们是做酒店和休闲娱乐生意的,高端星级酒店,还有休闲私人会所。” “皇朝私人会所你们有份?” “就是我们公司旗下的产业。” 李学博点头:“我们只做高端,不做中低端,因为中低端市场太过于混乱,还容易跟当地势力引起冲突。” “甚至,一些中低端的娱乐场所,经常会出现黄和毒的现象,有些股东,忍不住也想掺和一脚,被我果断拒绝。” “同时,在高端市场,我也禁止一切内部人员参与黄赌毒的生意,一经发现,直接送去派出所。” “那你还真是挡了别人的财路,黄赌毒,算是暴利吧?”谢长安笑道。 “绝对是暴利,但我不想赚那种钱。” “提出进军中端市场的董事是谁?估计就是他给你下毒了。” “如果不是您提醒,我倒忘记这事了,估计还真是他。” 李学博脸色难看,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过去了这么久,谁曾想到当时拒绝了一个提议,就差点丧命? 而且,对方也阴险至极,居然下慢性毒,并不急于一时除掉他。 很懂的隐忍! 就算他现在真被毒药给毒死了,估计很少人也联想到是三年前发生的矛盾吧?李梦璇肯定也怀疑不到那个股东的身上。 “我马上派人暗地下调查他。”李学博冷声道。 现在报警逮捕那股东,肯定不现实,就只是怀疑而已,没有任何证据,反而打草惊蛇。 “你先把他的资料给我。” “回去我让人整理好就给您。”李学博点点头:“对了,刚才谢大夫提起皇朝私人会所,您去过?” “去过啊,挺不错的私人会所,让人流连忘返。” “那我给您一张至尊vip卡。” “不,我要去那里当总经理。” “当总经理?” 李学博考虑了一会,还是答应了:“行,等我去安排,可能给我下毒的董事的弟弟,就在管理皇朝私人会所,您去的话,正好可以借机调查。” “另外,我在距离私人会所不远处有一套房子……” “房子就先谢谢李家主的好意了,我就在这里住。”谢长安婉拒了。 “这,那我就不勉强了。” 第32章 天下第二医馆 李学博作为金桥集团三大主要负责人之一的董事,平常是不会做出任人唯亲的事情出来。 他坚信一个道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只有这样,才能把集团公司发展起来。 这次,他要破例了。 李学博的任聘书没到,倒是陈元良来了,带着他八十岁的老母亲来到了四合院。 “谢兄弟,最近我妈一直没有食欲,去医院检查了,又没什么问题,住了三天院,钱倒花得不少,可一直不见好转,麻烦您帮忙看看。” 陈元良恳求道。 “你直接打我电话就行了啊,大老远的,让老人家跑过来。”谢长安热情的招呼道。 “我也是刚从医院出来,我妈又说想出来走走,就亲自过来了。”陈元良解释道。 “快里面坐。” 谢长安把老人家搀扶到堂屋坐下,给她把脉,一分多钟后,他笑道:“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只是补的太过了,因为人本来老了,脾胃功能减弱,就承受不住一些以前能吃的补品。” “问题是没有什么高血压的问题啊?” “体内火气旺盛,跟血压有联系,却也不是直接联系。” “容易治吗?” “容易。” 谢长安点头,“扎针即可。” “那得麻烦谢先生了。” “没事。” 谢长安拿出了银针,开始给老太太扎针调理。 调理好,谢长安对着陈元良叮嘱道:“做女儿有孝心是好事,但也不能给他们乱买补品,他们身体现在承受不起了,只要吸收正常的营养即可。” “我明白了,以前都是别人送的,那些人都说对老人家有好处,我就信了。” “嗯,我开几样食补方子,你真想给你母亲补,就按照方子上面的做。” “多谢兄弟。”陈元良一脸感激。 等谢长安开好了药方,陈元良收好后,他看向了外面的路,正色道:“谢兄弟,我虽然在市政单位,但不是具体负责搬迁、拆迁这一块,这路我还真没办法。” “没事。”谢长安倒是不在意,“我已经有办法了。” “哦?什么办法?” “我要在这里开个医馆。” “开医馆?”陈元良先是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了,“谢先生这招高啊。” 要是在这里开一个医馆,那来这里看病的人,都会看到这四合院的情况,或许都会指责盛丰集团做的太过分了。 他的名气传开,求医者络绎不绝,一传十,十传百,那盛丰集团必定会受到庞大的压力。 当然,这得考验谢长安的医术,只有医术精湛,不断治好病人,名气才会传开,才能达到目的。 但陈元良觉得谢长安的医术绝对没有问题。 “我会帮谢兄弟拉一些病人过来。”陈元良拍着胸脯道。 “也不用刻意去拉。”谢长安笑了笑。 “对了,关于那项目,我听郑勋说你并不想要,而是想给姜力做?”陈元良扯开了话题。 “就是想引他上钩而已,现在不需要了,陈老哥把项目交给更有资质的公司吧。记住,别给郑勋和朱文,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人,给他们做,肯定是偷工减料。” “你真不要?这转手就能赚百八十万啊。”陈元良惊讶道。 他是真看不懂谢长安了,前阵子还觉得谢长安是想放长线钓他这条大鱼,特别是从郑勋那里知道,谢长安想转手给姜力后,他更觉得是如此。 只是,现在却又不要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谢长安回道。 “那就听谢兄弟的吧。” 两人继续闲聊了一会,陈元良就带着老母亲离开了。 晚上,陈元良参加了一个酒局。 刚进去,就听到了朋友恭维的话:“陈老哥这红光满面,真是越来越精神了,最近碰到什么好事了?” 本来就是相互寒暄的套话。搁在以前,陈元良就会恭维回去,今天却不同,他拉着朋友坐下,正色道: “不是碰到什么好事,是碰到个好大夫,经过他的治疗,现在就好像回到了十八岁,一龙戏二珠都没问题。” “你就吹吧。” 周围的人打趣起来。 “真不是吹,我再跟你们说说我前阵子碰到的邪门事……” 陈元良把去了西南一趟发生的说了出来。 大家更不信了,这可是说到了蛊虫,越说越邪门。 “我还真不是瞎说,第三人民医院外科楼几个医生都知道,你们要不信,可以去问问。”陈元良正色道。 大家听到这话,算是将信将疑。 “你们要是不信,就权当个故事听,来,喝酒喝酒。”陈元良笑道。 “嗯,酒治百病,哈哈哈……” 大家不再谈这事,继续喝酒。 等酒局散去,离开饭店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等其他人都走掉后,拉住了准备上车的陈元良:“老陈,你说的那事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陈元良正色道。 “这……”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 “袁兄是觉得像我经历的那种事,并不光彩,按理说是不该说出来的对吧?” “咳咳……”中年男子尴尬咳嗽一声,明显就是在怀疑。 这也不怪他怀疑,陈元良去西南旅游耍大牌,装领导,被人整了,这本身就是不光彩的事情,谁都会藏着掖着。 主动说出来,这不是丢人吗? “我也不想说出来,只是,那大夫救了我的命,还给我母亲调理好了身体,我想报答他,他却什么都不要,就想着能够帮他推荐一些病人去,这也算是我还了一点人情。” 陈元良语气诚恳的解释道。 “那大夫保密做的怎么样?”袁振林低声问道。 “保密?”陈元良心里一笑,这家伙肯定是得了某些说不出口的病,又不好去大医院看。 去小诊所嘛,估计又治不好。 “他绝对不会出去乱说。”陈元良正色道。 “告诉我地址。” “好。”陈元良答应了下来,把地址给了后,他还提醒道:“那大夫脾气有些古怪,可能……可能有些狂,千万别跟他计较。” 两人分开后,袁振林就去四合院,看到那泥泞路,他有些不想进去,但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刚到门口,就看到大门两侧,各写了一行字,右侧是:专治疑难杂症;左侧是:步入堂内皆凡人。 还有横批:天下第二! 字迹一笔一划,遒劲有力,堂堂正正,可以称之为一代名家了。 就是这对联连字句都不工整啊,更别谈什么押韵平仄了。 在横批下方的大门上,还钉了一个箱子,随缘箱,估计就是用来放酬金的了。 这倒是有点意思,就不怕人不给钱吗? 同时,大门上还标示了一个看诊的时间要求: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四点。 每天只看诊四个小时。 规矩这么多,真当自己是神医了? 更让袁振林疑惑的是,既然你这么有自信,怎么不写个第一神医?老陈说这大夫狂,这也不够狂啊。 真正够狂的话,就写天下第一。 他抬脚走了进去,一个年轻人躺在靠椅上,正在树下乘凉。 这么年轻么? 袁振林心里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是老中医呢,老陈倒是没有跟他说这事。 “谢大夫,我是陈元良推荐来的,想让您帮我看看。”袁振林还算客气的问道。 “你的病不用我治,不在疑难杂症之内。”谢长安正色道。 “你都没有看诊,怎么知道我是什么病?” “性病!” 谢长安脱口而出。 “陈元良给你打过电话了?”袁振林脸色一凛。 “他要告诉我,你是性病,我都会让他告诉你,不要来我这里了,浪费时间。” “少说大话。” “你不服气?” “如果不是他说的,我才不信。”袁振林怒道。 “中医四大诊法:望闻问切,切,也就是把脉,只是一种诊断方法而已。” 谢长安解释道:“从你进来走路的姿态来看,这明显就是下体不舒服,另外看你的气色,面色蜡黄,本身就是肾气不足,这就是中医的望字诊断法。” “另外,你应该在来之前,就涂抹了药物,而那药物的成分,我是能够闻出来的,就是治疗性病的药材,这是闻字诊断法。” “甚至,我能够说出你用的药物的几种成分药材,因为你去找的大夫,是中医大夫,是他给你调配的药材。” “那……那你说说……” 袁振林震惊起来。 “其中,有土荆皮,狼毒,蛇床子对不对?”谢长安问道,“你用了什么药,陈元良肯定不知道吧?” “这……” 袁振林心服口服。 大夫用了什么药,其实他只知道两种,有一味土荆皮和狼毒,其他的人一概不知。 但他去找土郎中这事,别人都不知道,连他家人都不清楚,更何况陈元良。 现在却被谢长安一望一闻便知,这医术果然非常人能比。 “可惜,不少药材都是治疗皮癣的,你找的大夫用错了药,又或者是,他想放长线掉大鱼。”谢长安继续道。 现在很多大夫都不会一次性的拿出真药方,而是慢慢治疗,这样赚更多的钱。 “谢大夫,麻烦您给我开一剂药方。”袁振林变得尊敬起来。 “我说了,你这病不是疑难杂症,我不治。”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你没看到外面大门的字吗?” 谢长安音量也加重了:“步入堂内皆凡人,你找我治病,在这里,就是我的病人,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天王老子来了,爱治治,不治……滚!” 最后一个字,直接是吐了出来,一股庞大气息随之而来,袁振林直接被震的退了一步。 这……好强的气息。 第33章 符合条件的病人 袁振林可是行伍出身,在派出所摸滚打爬了将近二十年,抓捕过的罪犯可不少了,不乏穷凶极恶之徒和高手,但都没给他造成如此大的震撼。 只是单凭气势就把他震退了,这年轻人是真不一般。 这恐怕是宗师级别的实力了。 “谢大夫,刚才是我冒失了,请您见谅!”袁振林赶紧道歉。 谢长安再次坐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谢大夫……您帮我治好,我一定会帮您宣传。”袁振林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觉得我需要你帮忙宣传吗?” “这……” 袁振林彻底无奈了。 说给钱吧,外面也有一个箱子,就是用来放酬金的,也就是说,谢长安根本就不在乎治疗费的多少,那就不在乎钱。 而房子外面被挖了水沟的事情,袁振林也管不了,他压根就不在分管这事情的体内内,鞭长莫及。 在市政那边倒是有一些朋友,但以陈元良的地位都管不了,不敢得罪盛丰集团,他那些朋友比陈元良的级别还低,就更不敢管了。 既然不要钱,那要什么?他又有什么东西可以打动谢长安的? 想了想,袁振林试探性的说道:“谢大夫,看在我是您开业第一个病人的份上,求您给我看一副药。” “你这角度还挺刁钻。”谢长安都懒得,“行,那你明天在我出诊的时间来。” “这……好。”袁振林答应下来。 谢长安答应给他治疗,就已经破例了。但现在不在看诊的时间范围内,再破一次例?那就不妥了。 …… 翌日八点半,还没到出诊时间,袁振林就早早来到了四合院等着。 为了担心被人发现,戴了一顶鸭舌帽和口罩。 只是,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来看诊的人根本就没有,这是医馆开的第二天,知道的人还是很少的。 也就昨天陈元良帮忙推荐了一下,其他人还是将信将疑,再则,就算信了,一个个身体都好好的,跑医馆去做什么? 九点一到,谢长安就在堂屋内坐了下来。 很简陋的陈设。 两把椅子,一个自己坐,一个病人坐。 一张已经有几十年年龄的桌子,桌子右边上放着纸笔。左边,放着一块叠好的毛巾,是把脉时,用来给病人枕手。 袁振林刚坐下,谢长安已经写好了方子,递给了他。他赶紧拿出了一叠钱,谢长安指了指门口。 “多谢!” 袁振林明白过来,带着药方和钱,走到门口,把钱塞进了箱子内,这才急匆匆的离开。 要急着去抓药。 整个上午,除了袁振林之外,就没有别的病人来了。 直到下午,谢长安准备收工的时候,一个公子哥带着四个黑衣保镖走了进来。 “天下第二?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名副其实。” 公子哥把椅子倒转过来,坐下后,戏谑的看着谢长安。 “看病?”谢长安问道。 “不是来看病,那我来做什么?” “什么病?不是疑难杂症我不治。” “我知道是什么病还来找你看啊?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公子哥转身看向自己的保镖:“这家伙自己挖坑给自己跳,估计是脑瓜子有问题。” 后面的保镖都笑了起来。 谢长安仔细的端详了这公子哥一下,反而坐了下来,开始被公子哥把脉。 “怎么?这么快就破例了?”公子哥继续问道。 谢长安把完脉,正色道:“你符合我的治疗范围。” “什么?” 公子哥一愣,随即笑了:“你意思是我有病,而且还是疑难杂症?” “对,你有痿证,按理说你早就该发作,到现在已经不能再行动自如的,可是,现在依然能够生龙活虎,说明早年间,有人给你治疗过了。” 谢长安正色道:“只是,痿证也有很多种,像你这种,属于先天性的疾病,现在都极难彻底根治,以前给你治疗的大夫,也暂时是用针灸和药帮你调理了而已,却没有根治。” “现在能根治的人,屈指可数,那大夫能延续你十几年,也算是医术高超了。” “你放屁!” 公子哥怒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老子根本就没有病,今天是来请你去给我奶奶看诊的,现在你居然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回去问问你父母就知道了。”谢长安摊开双手。 “没必要,这么打的事情,如果有,他们早就跟我说了。” 公子哥脸色一凛,“我看也没必要叫你回去给我奶奶看病了,李梦璇推荐我来找你,真不知道你用什么迷惑了她,居然让她相信你。” “而你的医馆,也更没必要开下去,来人啊,给我把他的摊子砸了,把牌匾拆了。” 原来是李梦璇介绍来的。 “打个电话问一下,不用花多少时间吧?”谢长安还是看在李梦璇的情分上,提醒了一句。 “不用。”公子哥冷笑一声:“还不动手?” “是!” 四个保镖齐声应了一下,直接准备动手。 “现在砸我摊子,之后想找我治病,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因为你可能活不过二十四岁。”谢长安笑了笑,也不阻拦,反而退后了两步。 这桌子和椅子也都旧了,是该换新的了。 最好是把房子也给推倒了。 “治你大爷,老子现在就二十四岁了。”公子哥鄙视道。 “不,你还没到,除非你改了出生日期,不然二十四岁的时候,身体肌肉萎靡,经络闭塞,必死无疑。”谢长安的声音斩钉截铁。 “砸,给我狠狠的砸。”公子哥更怒了。 他确实没到二十四岁,还差四十多天的时间,但是,现在他好好的,怎么可能在短短三个月内肌肉萎靡,经络完全闭塞而死? 这不是在搞笑吗? 四个保镖不仅砸了桌子椅子,还跑了出去,砸了牌匾,连门都砸烂了。 那公子哥扫了谢长安一眼,似乎还不解气,这是连人都准备打的趋势。 但他看到谢长安就在旁边老老实实的站着,并未阻拦他们,也没有骂人,他就懒得计较了。 “再让我看到你出来骗人,那就不是砸摊子这么简单,会见一次打一次。” 公子哥撂下狠话,“我们走。” “等等!” 谢长安出声了:“打烂了东西,不赔就走?” “你还想要赔偿?”公子哥笑了,随即从钱包那拿出了一攒钞票,大概一两千,他直接朝着谢长安的脸庞甩了过去:“够了吧?” 这就真是在打发叫花子了。 “一把椅子至少都是两万。” “两万?敲诈到我头上了,我看你是真找打是吧?” “那你试试。”谢长安也笑了。 “好久都没人这么激我了,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给我打。”公子哥大手一挥。 两个保镖冲向谢长安,只是还未近身,人就已经飞了出去,还是从这公子哥两侧飞过去的,他都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两保镖已经躺在后面四五米开外的地上,捂着胸膛惨叫起来。 “上!” 公子哥一推剩下的两保镖,自己转身就跑。 但还没跑出几步,剩下那两保镖又从他身边两侧飞了出去,比他逃跑的速度还快。 他更是吓的六神无主,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拼命加快速度。 再次跑出去了不到两米,他就感觉肩膀上被一只手给搭上了,接着整个人硬生生的被转了回去,看到的就是谢长安那一张笑脸。 这笑容让公子哥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赔钱吗?”谢长安问道。 “赔……我赔!” 公子哥赶紧点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安全离开再说。 “一张椅子二十万,两张就是四十万。”谢长安盘算道。 “一把破椅子二十万?刚才不才两万吗?”公子哥惊呆了。 转眼就涨了十倍? 别说二十万,两千都贵了。 “那是没动手之前的价格,动手后,就变了。” 谢长安笑了笑:“还有桌子,那年代就更久了,五十万不过分吧?还有外面的大门,一百万应该差不多。” “特别是我写了那么多字,不说一字千金,一字一金总值吧?那么多字,我们得仔细算算。” 他揪着公子哥来到了堂屋内,拿出了手机,还问道:“对了,现在的金子市价是多少来着?” 公子哥不说话。 “啪!” 谢长安一巴掌扇在了这公子哥的后脑勺,“多少钱一克?” “我……我也不知道。” “蠢货。” 谢长安骂了起来:“就按两百块一克吧,一斤就是十万块钱,一共十七个字,就是一百七十万,加上桌子、椅子、大门,一共三百六十万。” “……” 公子哥彻底傻眼了。 就几把破椅子,破大门,一共三百六十万? 谢长安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支票还是现金?现在给还是以后给?以后给的话,得收利息。” “以……以后给,现在我没那么多钱。”公子哥应道。 “行,不过得写个欠条。”谢长安捡起纸笔,刷刷写下欠条,就把纸笔递给了公子哥:“签字吧。” 公子哥想了想,随便写了一个名字。 看到谢长安收了起来,他心里一阵鄙视,就这还想找他还钱?想多了吧? “记住了,尽早还钱,这是按时辰收利息的。”谢长安提醒了一声,挥手道:“滚蛋吧。” 公子哥赶紧起身离开,跑到门口,还回头扫了谢长安一眼,心里骂了起来:居然这样就放自己走了?真是个傻子。 等会有你好瞧的。 第34章 认什么罪 “这是什么情况?遭打劫了?” 李梦璇走进院子,外面大门被人砸烂,里面桌子和椅子也都被砸烂了,她一脸惊讶:“要我帮你叫派出所的人过来吗?” “不用。” 谢长安摆了摆手,“这事我自己能处理。” 他都懒得说那公子哥的事情,更没有指责李梦璇推荐了个将死之人过来。 “对了,皇朝私人会所的事情办好了?”谢长安扯开了话题。 “还没,董事会那边有些麻烦,我过来正是想跟你商量一下。” 李梦璇叹了口气:“这皇朝私人会所是我们旗下的重要产业之一,算是最早开始发展的,对我们整个公司很重要。” “如果说您当一个部门经理,以我父亲的身份,肯定很容易办到,但以您的年纪和经验,过去担任老总,他们并不同意。” “三大直接负责公司事务的董事,只有我父亲同意,那就不能通过。这就是我为什么推荐孙家过来找您去帮忙治病的原因,他们孙家也是三大董事之一,如果有他们的同意,您过去担任总经理就没问题了。” “你们公司的事情还挺复杂。”谢长安无奈道。 不直接设个董事长就妥了?非要搞什么三人董事会。 “这事我也没办法,规定就是这样,有利也有弊吧。” 李梦璇拿出了一份任聘书:“这是皇朝私人会所营销部主管的任聘书,如果谢先生不嫌弃,签字就可以上任。” “当然,如果谢先生愿意去给孙董事的母亲治病,或许他会改变主意,他赞同的话,您去担任总经理一职,完全是可以的。” “就这个吧。”谢长安接下了任聘书。 刚才那个公子哥,估计就是孙董事的儿子了,被打跑了,怎么可能还赞同? “谢先生,实在抱歉。”李梦璇歉意道。 “没事,毕竟我确实年纪尚浅,又没有经验嘛。”谢长安笑道。 他去皇朝私人会所也只是接近姜力背后的势力,其实主管和总经理,区别不大,都能达成目的。 他好奇的是,姜力吃了这么大的亏,居然没有主动来找他的麻烦,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看到谢长安答应下来,李梦璇也是松了一口气:“您今天过去,还是什么时候过去?” “晚上过去吧。” “行,那我们去吃晚饭,我送你过去。” “不必麻烦你了,我自己过去就行。”谢长安摆了摆手。 “没事,我有时候也会去皇朝私人会所,因为我是公司财务部的,会去检查他们财务情况。”李梦璇笑道。 还有一点她没说,是担心谢长安一个人过去,会招人不待见。 有她这个三大董事之一的千金,加上财务部主管以及公司内部监察人员身份在旁边,就没人敢搞事了。 “行,那去我家里吃吧。” “去你家吃?” “嗯,我得回去给外婆做饭。”谢长安正色道。 “一起出去吃吧,懒得麻烦了。” “外婆是节俭的人,看到乱花钱又得心疼了。” “话说你会做饭?” “当然了,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谢长安笑道。 自从被师父收留后,做饭炒菜都是变成了他的事。 师父明显是虐待童工。 “行,那去尝尝你的手艺。”李梦璇答应了下来。 两人走到门口,谢长安想了想,把放钱的箱子从地上捡了起来,拿走了里面的钱,还不少,两万块。 这是袁振林给的钱。 “对了,我推荐的孙家之人,他来过这里了吗?”李梦璇问道。 “来过了,似乎不信任我的医术,又走了。” “哦。”李梦璇看到了一片狼藉的地上,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事,她也不好说什么,一边是谢长安,一边是董事会孙家,她能说什么? 早知道谢长安会答应营销部主管职位,那她就不推荐孙家的人过来找谢长安了,现在还出了麻烦事情。 希望别闹的太大,不然李家夹在两者之间,会更难受。 正当她如此想着,就听到了车子的急刹声。 抬头一看,居然是警车? 孙康平那家伙也从警车下来了,他看到李梦璇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又露出了狠厉之色,他指着谢长安,对着旁边的王队长道:“就是那男的,敲诈勒索我三百六十万。” “带走。”王队长大手一挥。 “等等。” 李梦璇走了上去,“孙康平,你在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来找这家伙给我奶奶看病,他居然说我得了怪病,活不过二十四岁。” 孙康平冷声道:“我骂了他几句,他还打人,打烂了东西,他还让我赔偿三百六十万,那破椅子、破桌子,能值这么多钱?这不明摆着勒索我吗?” 这家伙颠倒黑白还真有一手。 “谢大夫不是那样的人。”李梦璇正色道。 “不是那样的人?欠条都还在他身上呢。” 孙康平鄙视道:“这事我劝你最好别管。” “有我在,你不可能带他走。”李梦璇挡在了面前。 “你这么维护他,我看你跟他就是一伙的,特意勒索我的钱。”孙康平冷笑起来。 “你……” “让开!” 孙康平一把把李梦璇给推开,接着给王队长打眼色。 王队长带着三个同事,围住了谢长安:“自己跟我们走一趟呢,还是让我们动手?” “不用费心,我自己走。”谢长安耸耸肩。 “那最好了。”王队长笑了笑。 “李小姐,可能我一时半会出不来,等会你去滨江小区b栋19号楼,跟我外婆说一声,就说我忙去了。” 谢长安在上车之前,对着李梦璇说道。 “我知道了。”李梦璇应了一声,“谢先生,您别急,这事我会想办法的。” 她说完,直接拿出了手机,打给了自己的父亲,急道:“爸,孙康平叫人把谢大夫抓去了派出所,您快想想办法,进到里面,谢大夫肯定会被打。” “你别急,因为什么原因抓走的?”李学博问道。 “我不是听说孙康平的奶奶生病了吗?就推荐他去找谢歹毒,孙康平去请谢大夫,谢大夫说他活不过二十四岁,就起了冲突。” 李梦璇解释道:“孙康平砸了谢大夫的东西,谢大夫要他赔偿三百六十万。孙康平就叫了派出所的人来,控告谢长安敲诈勒索。” “这……”李学博都深吸一口气,“到底砸烂了什么东西?赔偿这么高?” “其他贵重物品我不知道,看到的就是桌子和椅子还有大门。” “这……” 李学博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先跟着他们,看去哪个派出所吧,等会我会联系那边的人。” “好。” 李梦璇挂掉了电话,赶紧上车,追了上去。 前面的车子,到了这里的区局,李梦璇没有跟着进去,而是给自己父亲打了电话,随后,又开车返回,去了谢长安所说的住址。 想了想,去外婆打包了一份饭菜,这才上去,跟谢长安的外婆交代了一下,再次离开。 在去派出所的路上,她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这事情有些难办,那朋友说谢大夫身上确实有欠条,同时,他们还派人去四合院查看现场,也没有打烂贵的物品,这很有可能坐实敲诈勒索的罪名。” “您找朋友,不能让谢先生暂时出来吗?”李梦璇问道。 “孙家也有人脉,这次摆明了是要整谢大夫,还有证据,那就有些麻烦了。” “那怎么办?” “我已经通知律师过去了,另外,也联系了孙康平的父亲,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孙康平父亲的手机一直没有信号。” “这……我先去派出所吧。”李梦璇挂掉了电话。 …… 区局,审讯室内。 王队长看着一眼不发的谢长安,冷冷地道:“现在调查清楚?铁证如山,你还不如认罪?” “认罪?我认什么罪?” “蓄意伤人,敲诈勒索。” “孙康平说什么,你们就是什么对?”谢长安脸色一凛。 “我们是根据事实调查得出来的结论。” “我的桌椅和字确实值那么多钱。”谢长安应道:“既然值,我为什么认罪?再说了,在签字的时候,孙康平自己也同意的。” “真是笑话,几把破椅子,十几个字,三百六十万?你当你是谁?”王队长鄙视道。 “现在这个价,以后一字百金,千金都会有人付。” 谢长安正色道:“更别说孙康平也会付,到时候想付,可能我都不要,你信不信?” “我信,当然信了。” 王队长笑了起来:“他不仅会给你一百金,还会给你一百拳,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的住。” 谢长安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铐起来。” 王会长挥了挥手。 两个同事拿出手铐,走了过去。 谢长安眯起眼,脸色一凛。 “怎么?还想反抗不成?我倒是希望你反抗。”王队长嘴角一扯,“这样,你就会多一个罪名了。” “行,戴吧。”谢长安伸出双手。 两个同事不仅给谢长安戴上手铐,还有脚铐,甚至还用铐链固定在了桌子上。 王队长给同事打了一个眼色,就走了出去,外面的孙康平已经等候多时了。 “老规矩,你们是进去私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王队长叮嘱到。 “放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下手,连伤口都不会看到的。”孙康平笑道。 “这肚子不舒服啊,老是跑肚子。” 王队长装肚子疼,走了。 第35章 谁在掌控局面? 江浙省,家兴市,某个偏僻无名道观内。 一个中年男子看着坐在里面的老道士,问道:“大师,连您都没有办法治疗我儿子吗?” “我帮他延续了十五年的性命,已经是极限了。” 道士叹了口气,“现在继续治疗,用普通的办法已经不行了,需要用内力引动他本身经脉的真气,在体内循环十二个大周天,我做不到。” “这不仅需要强大的内力,还需要深谙中医之道,我的内力不足以给你儿子贯通全身经脉。如果后继无力,不仅治不了,还会让你儿子马上经脉破裂而死。” “这……”中年男子一脸黯然。 他最近已经来过这里两次了,今天是第三次,前两次,大师都不在。今天终于碰到了,可惜,得到的结果却是不能治。 “你也不必气馁,有一个人可以做到,他还去了中海市。”道士笑道。 “是谁?麻烦大师帮我引荐。” “他是我的徒弟,姓谢名长安。” “您的徒弟?”中年男子一愣,很疑惑。 言外之意就是,师父都不行,徒弟能行? “你别小看他,他年纪虽小,对于医术的理解或许没有我高,但对于我派高深心法的领悟,已经超过我了。”道士欣慰道。 “他在哪儿?” “玉平村19号。” “多谢大师。”中年男子拿出了一张支票。 道士摆了摆手,没有收。 中年男子收起来,急匆匆的下山了。 到山下的时候,天都黑了,这时手机响了起来:“老李啊,什么事情?” “孙老哥,你在哪儿呢?怎么一直打不通你的电话?”李学博问道。 “我在山里,没有信号。” “快打电话给你儿子。” “怎么了?” “他带人把我朋友带进了派出所,我打电话给他,他接都不接。” “因为什么事情啊?” “你母亲不是生病了吗?我女儿就给你儿子推荐了一个中医大夫,你儿子去找了,结果发生了冲突,把别人的桌椅全都砸了,打了人不要紧,还要控告别人敲诈勒索。”李学博正色道。 “这……” 孙成根愣了愣:“他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啊,是不是那大夫太张狂?” “或许谁都有错,不过,现在并不重要,还是先麻烦孙老哥给他打电话,暂时不要动我朋友,他救了我一命,是我的恩人。”李学博恳求道。 “好……好。”孙成根敷衍地应了下来。 挂断了电话,他打给了自己的儿子,想问问情况,要是已经报仇了,那就算了。 如果还没报仇,没教训一顿那不长眼的中医大夫,下手就轻一点。 李家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捧在掌心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存在,这要是被那中医大夫欺负得够惨,甚至打了的话,那就算得罪李家,他也要找那家伙算账的。 只是,电话没人接,继续打了两次,也没接,想了想,就没有继续打了。 人去了派出所,自己儿子肯定不会有危险的。 现在这样正好,他可以给李学博交差了,电话打不通,可不能怪他不给李家的面子。 他也很想制止自己的儿子啊,奈何电话打不通,你们也不好怪我吧? 给李学博回了一个电话,挂电话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快马加鞭的赶回去。 挂掉电话后,他对着司机吩咐道:“肚子饿了,先去家兴市内找个饭店吃饭吧。” “是,老爷。” 只是,车子还没走一公里,孙成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变,他马上拿出手机,打给了李学博:“老李,前两天,你推荐了一个人去皇朝私人会所担任总经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谢长安!” “确定叫这个名字吗?” “就是叫这个名字啊。”李学博正色道:“他就是救我的那个中医大夫。” “该不会我儿子抓的人就是他?” “对。” “完了。” 孙成根顿时头皮都炸了,脑袋里面嗡嗡炸响,都来不及挂掉电话,他马上催促司机:“不去市内吃饭了,快,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中海。” “……” 电话那边,李学博先是暗骂孙成根的祖宗,接着又露出笑容,自己挂掉电话,并且直接关机。 …… 区局。 孙康平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还特意把大门的插梢给插上了,这才看向了谢长安,一脸戏谑:“现在后悔了吧?” “后悔什么?”谢长安反问道。 “后悔敲诈我啊,好好拿着两千块钱不好,非要跟我过不去,现在钱没了,你还会被打一顿,甚至,还要因此坐牢。” 孙康平坐在了谢长安的对面,“求我吧,如果我高兴了,说不定会放你一马。” “我需要一个将死之人放我一马?实际上,是我放你一马,在四合院的时候,我都没怎么揍你,不然现在你还能坐在这里?”谢长安鄙视道。 “很好,你不仅没有让我高兴,还成功的激怒了我。” 孙康平脸色一沉:“难道你没看清现在的形势吗?” “看清了啊,你又落在我手里了。”谢长安笑了起来。 “我落在你手里?哈哈哈……”孙康平大笑起来:“你傻呢,还是瞎啊?现在被铐住的人是你,不是我。” “那是你自以为的而已。”谢长安耸耸肩。 “行!” 孙康平拿出了电击棍,按了一下,电流滋滋响:“那就让你切身体会谁才被铐住了,让你真正知道现在是谁在掌控局面。” 话音落下,他直接捏着电击棍,捅向了谢长安的手臂。 “啪!” 突然,谢长安双手陡然一震,固定在桌子上的铐链应声而碎。 “这……这怎么可能?” 孙康平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可惜,已经迟了。 谢长安抓住了孙康平抓着电击棍的右手,一转,对准了孙康平的胸膛。 “滋……” 电击棍直接电在了孙康平的胸膛上。 “啊……” 孙康平整个人都被电的抽搐了起来。 三十多秒钟之后,谢长安移开了电击棍,笑问道:“被电击的感觉怎么样?很舒服吧?” “救……呃……” 孙康平刚喊出一个字,再次抽搐了起来,又被电了。 “现在知道是谁在掌控局面了吗?”谢长安再次问道。 “救……滋滋滋……” “继续喊啊。”谢长安戏谑道。 “我……滋滋滋……” …… “我错了,是……是你在掌控局面,我再也不敢……啊啊……” 几个回合下来,孙康平整个人都麻了,瘫坐在椅子上,这被电的真是欲仙欲死。 以前他只是电别人,没有亲自体会过,现在真是完全体会到了。 这是真不好受。 他只能无力的在求饶着。 外面有人在撞门了,可惜,被孙康平反锁了,那门梢可不小,力气小了,还撞不开。 “什么情况?” 路过的袁振林看着属下在撞门,好奇问道。 “被告说想跟原告私了,现在被告好像把原告给打了。”王队长解释道。 “退开!” 袁振林对着那些属下呵斥道。 等那些属下退开,他一大脚踹了上去,大门应声而开,七八个人冲了进去。 他们看到谢长安正在电孙康平。 王队长扫了那被挣脱开的铐链,吓了一跳,那么结实,居然也被挣脱开了?这年轻人到底有多强的力气? 而看到被电的像一坨烂泥的孙康平,他更是吓了一跳,这下真是麻烦了。 孙康平可是孙成根的宝贝儿子,被电成这样,要是找他算账,虽然责任不在他,但他也不好受啊。 “这家伙居然目无法纪,在审讯室内还敢打原告,来人,抓起来。”王队长大手一挥,后面的同事纷纷冲了上去。 “住手!” 袁振林喝斥了一声。 “袁先生,这……”王队长疑惑的看着袁振林。 “这事稍后再说,先把伤者送去治疗。”袁振林吩咐道。 “可是……” “可是什么?你连铐链都用上了,还被告打原告?到我办公室来。”袁振林转身出去了。 “送去治疗啊。”王队长看了自己的手下一眼,这才跟着袁振林来到办公室内。 这可是区局,一把手的办公室。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袁振林质问道。 王队长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但隐瞒了让孙康平进去打谢长安的事实。 袁振林并没有完全信,他是什么人?在这行业摸滚打爬二十年,自然知道事情经过不完全是王队长说的这样。 以他的猜测,估计是孙康平受不了谢长安的话,毕竟谢长安够狂,袁振林亲自体会过,以他的身份,谢长安都不给面子,更何况是孙康平? 孙康平是富二代,肯定也是心高气傲,就起了冲突,砸了别人的摊子。 “就这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算盘,早跟你说,在局里别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你怎么还是不听?事情闹大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袁振林冷声道。 “我……”王队长张了张口,但想了想,又压低了声音:“袁先生,您认识谢长安?” “认识,他是一个中医大夫。” “那这事怎么处理?毕竟三百六十万的欠条确实存在,谢长安也承认是他写的。现在孙康平又被电了,孙家追究起来,不好办啊。” “有人报警,那我们公事公办,继续找证据,绝对不偏袒任何一方。”袁振林想了想,显然也觉得棘手,都不好站队。 孙家不好得罪,但谢长安更不好得罪啊。 上次被谢长安的气势震退,今天又知道谢长安居然强行挣断了铐链,有这种实力,可真不好得罪,说不定背后有大人物存在。 “这……我明白了。”王队长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第36章 抬出师父也不管用 “谢大夫,下面的人不懂事,还请您见谅。” 袁振林走进了审讯室内,拿着钥匙,打算给谢长安解开手铐。 “不用解开。” 谢长安收回了手。 “这……” 袁振林愣了愣,露出为难神色。 “这事跟你没关,你该干嘛就干嘛去。”谢长安继续道。 “那您要喝点什么?要不我去给您泡杯茶?” “可以。” “那您稍等。”袁振林赶紧出去了。 既如此,他倒是不那么为难了,就让孙家跟谢长安纠缠去。他要是太维护谢长安,孙家计较起来,他也不好受。 给谢长安泡了一壶上好的龙井,袁振林就借口去寻找证据,离开了区局。 他确实也是去四合院寻找证据,虽然王队长去过了,他就再去一次,“努力”的寻找证据。 但他跟王队长不同的是,他不是为了诬陷谢长安,而是帮谢长安找证据。 四十多分钟后,他很无奈的回到区局,很明显,那些砸破的桌子和椅子,真不值什么钱。 全部加起来,也就万八千,这要赔偿三百六十万,确实过分了,不,是极其过分。 “那欠条真是谢先生写的?”袁振林问道。 “当然……” “这……您可以说不是您写的。”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不会撒谎。” “……” 袁振林无奈:“这样的话,我想帮您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事跟你无关,你该干嘛就干嘛去,等会孙家的家主,会亲自帮我打开手铐,还得求着我离开区局。” 谢长安笑道:“而且,到时候就算给三百六十万,我都不会收。” “……” 袁振林彻底无语,但看着谢长安胸有成竹的样子,他也不再担心,而是拿起谢长安面前的茶杯:“我再给您泡杯茶。” 当他泡好茶,走回审讯室门口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从外面急匆匆赶来的孙成根,他看到袁振林,就急问道:“袁先生,谢长安谢先生呢?他没事吧?” “在里面,他没事。”袁振林回道。 “没事就太好了。”孙成根长舒了一口气。 “但您儿子……” “康平怎么了?” “他想用电击棍电击谢大夫,可是被谢大夫反而制住,被电的人事不省,口吐白沫,好像刚醒过来。”袁振林解释道。 “那没事。”孙成根没去看自己的儿子,而是走进了审讯室内。 旁边的王队长明显一愣,这还是那个把儿子宠上天的孙成根? 明显不对劲啊。 王队长跟着走进去,看到孙成根毕恭毕敬的给谢长安打招呼,王队长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完蛋了。 他帮着孙康平对付谢长安,现在看来,连孙康平的父亲都不敢得罪谢长安,现在还要讨好、道歉,那孙家根本就不会起诉谢长安了。 谢长安对付他怎么办? 王队长偷偷往后退。 “王队长,快给谢先生开手铐啊。”孙成根叫住了王队长。 王队长硬着头皮拿出了钥匙,走上去给谢长安打开手铐。 谢长安把手挪开了,根本不给王队长打开手铐的机会。 铐上容易,想打开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王队长看向了孙成根,孙成根接过钥匙,亲自去给谢长安打开手铐,同样被拒绝。 “我涉嫌蓄意伤人罪,敲诈勒索罪,根据王队长所说,还有一向殴打原告罪,这么多罪名,怎么能轻易打开手铐?” 谢长安笑问道。 “这……谢先生,是我管教无方,导致那不孝子得罪了您,子不教父之过,我给您道歉,这案子我们马上就撤。” 孙成根歉意道:“希望您大人有大量,饶过那不孝子一回,回去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 “回去好好管教?这话你恐怕说过很多遍了吧?” 谢长安鄙视道:“但是,你儿子联合王队长,把我铐住,想用电击棍报仇这事,应该不是一回两回了,如果今天不是我有些实力,也惨遭你儿子毒手,这不是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吧?” “谢先生,确实是我太宠溺他了,我老来得子,而且他两岁多的时候,染上重病,差点失去了他,就把他当心头肉一样看待。” 孙成根说着,老泪纵横:“加上您师傅当年给康平治疗的时候,说可能活不过二十四岁,那他要什么……我就给什么,导致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师父治的?难怪。” 谢长安恍然大悟,“强行给你儿子延续了二十二年性命,一般人做不到,除了我师父之外,这附近确实没听说有什么医道高手。” 孙康平得的痿证,真正说起来,恐怕活不过三岁。 这种病其实是遗传,有隐性遗传和非隐性遗传的说法,如果是隐性遗传,疾病不一定会爆发出来。 如果爆发出来了,也有可能是四五十岁的时候,在身体开始出现衰弱之后,抵抗能力下降,隐性的疾病因子就会爆发,疾病随之而来。 又或者是受到外部环境的刺激,疾病爆发后,全身肌肉萎靡,甚至引起神经受损、心肌受损。 而在孩童时期痿证就发作的话,就很难治疗了。就算不死,也会出现智力低下、运动迟缓等症状,就好像傻子一样。 孙康平表现出来的症状,就是比较严重的,体内经脉不通畅,没有高人帮忙疏通,三岁必死无疑。 “是的,看在您师父的份上,能不能放过康平一次?”孙成根赶紧拉关系。 “看在我师父的份上?我出来有打我师父的名号吗?”谢长安鄙视道。 “这……” 孙成根无奈了,想了想,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恳求道:“谢先生,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您放过康平这次,给他治好病,以后我们孙家给您做牛做马。” 可怜天下父母心。 谢长安叹了口气:“把你儿子叫来,看看他怎么表现吧。” “孙家主不知道在哪儿,我去吧。” 王强队长主动说道。 “也好。”孙成根点点头。 王强转身就溜了,早就想找机会开溜的。离开,他拿着钥匙,看着手铐:“那这个……” “解吧。”谢长安伸出了手。 “是!” 孙成根老老实实的去解。 第37章 给恩人磕头 “你这次要害死我了。” 王强队长进入休息室内,对着已经苏醒过来的孙康平说道。 “什么情况?”孙康平问道。 “你爸来了,都跪在了谢长安的面前求情,你说呢?” “这……这不可能吧?谢长安这家伙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我不知道,似乎是说你有病。” “你丫的才有病。”孙康平没好气道。 “我……”王强都想骂人了,但仔细想了想,又没计较了:“你自己过去吧,就在审讯室内。” 说完,王强就溜了。 孙康平愣了愣,王强都跑的这么快,估计还真是出大事了。 肯定是父亲想要让谢长安给奶奶治病,才这么低声下气。 孙康平想到这里,自己也准备开溜了,现在父亲在气头上,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 他走出了休息室,还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儿子,那大夫说的是实话,你活不过二十四岁,这段时间,你父亲都跑山里三次了,就是想找到以前给你治病的大师。” 孙母回道:“只是,那大师说治不好,但他徒弟应该可以,现在你快回去,赔个礼,认个错。” “什么?妈,您没骗我吧?” “我们没有告诉你,是担心你多想,伤到自己的身体。” “我……我不信。” “儿子,听妈的话,不然……不然你都活不过下个月的生日了。”孙母哭了起来。 孙康平呆愣原地。 “儿子……儿子……”孙母一直在叫喊着。 孙康平没有回答,连捏着手机的手都颤抖起来。 只听“啪”的一声,手机掉落在地上。 他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差点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儿子……” 从后面跟上来的孙成根冲了上去,搀扶住了自己的儿子。 他给谢长安打开了手铐后,想到自己儿子是什么性格,就马上跟了过来,没想到确实发生了事情。 后面跟上来的谢长安和袁振林等人,也是停下了脚步。 有人说人对未知的东西是恐惧的,实际上,未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已知的绝望。 特别是对于疾病而言,身体病了容易治,心垮了,身体垮掉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孙成根没有告诉儿子的疾病,或许是对的,或许也是错的。 对的是,让自己的儿子无忧无虑的安稳过了这么多年,如果知道自己二十四岁将死,或许等不到二十四岁,人就死了。 错的是,当儿子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根本就无法接受。 “谢先生……”孙成根双眼求助的看着谢长安。 “送回休息室床上吧。”谢长安说道。 孙成根赶紧抱着自己的儿子,回到休息室,放在了病床上。 谢长安站在床前,这次,他没有用银针。 治疗这种痿证,不需要银针,而是需要内力。 这内力也叫真气,也叫经气或者元气。 每个人都有,真气是维持人体生命活动最基本的物质。 真气畅通,人体安然无恙,真气不顺,人自然而然会生病。 有些人能够运用真气,需要对自身和天道超强的领悟,所谓炼气,就是炼体内这股真气。 谢长安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通过自身强大的真气,牵引孙康平体内的真气,在体内循环十二个大周天。 但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夫做不到这种地步。 痿证,就是体内某些经脉堵塞,甚至断裂,让这股真气不能正常循环,造成的疾病。 而孙康平刚才突然发作,就是受到了打击,以至于一口气缓不过来,导致本身就有问题的经脉,再次出现了堵塞。 “呼!” 谢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探在孙康平的丹田处,他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这是第一次治疗这种治病。 体内真气突然涌出,并不强,太强的话,会直接冲击孙康平本身脆弱的经脉,直接撑爆的话,孙康平会当场死亡。 先以一小股自身元气,引动孙康平本身的真气,开始冲击一处处堵塞的经脉。 为什么是十二个大周天,这是因为被外界元气强行冲开闭塞的经脉,冲击过后,经脉必然会受到损伤,这就需要元气不断的蕴养。 只有经过十二周天,受损的经脉才会恢复。 其实都不是完全恢复,最多也就恢复五成,还需要事后服用药物慢慢调养,加上本身经脉不断的蕴养。 伤筋动骨都需要一百天,更何况是体内经脉受到冲击? 如果谢长安能够调动孙康平自身真气,循环几十个周天,甚至上百周天,那经脉肯定会完全恢复。 但这会让他的消耗更大。 一周天后,谢长安脸色微变,四周天后,他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 九周天后,他脸色已经变色,到十二周天,脸色已经苍白。 但他还是多坚持了三个周天,一共循环了十五个周天,这时,他脸色已经完全没有一丝血色,退到旁边的椅子上,马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还是不够啊,本以为能够坚持十八个周天的。 谢长安心中叹息一声。 但是,旁边能够稍微瞧出一点门道的袁振林,此时却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能够调动自身真元,这绝对是武道宗师级别的人物。 他曾经参与一起抓捕江洋大盗的行动,有幸见到过一个宗师级别的人,能够调动元气攻击。 那可是摘叶伤人。 而出手的那高手,就是武道宗师,两鬓已经花白,至少六十岁的年纪。 而谢长安,不过才二十岁。 袁振林内心惊骇不已,他还是小看了谢长安,此时,看向谢长安的脸色,更加尊敬。 其实如果是其他高明大夫看到,也会惊骇不已,能做到这个层次的大夫,本就屈指可数。 而且,他们轻易是不会出手的,对自身的消耗太大,要是这个时候碰到敌人,那必死无疑。 谢长安不仅治疗了病人,还多循环了三个周天。 至于孙成根,完全就不懂了,他唯一明白的就是,为了治疗他的儿子,谢长安消耗甚大,以至于连话都不想多说半句。 这必定是付出了 “爸……” 孙康平幽幽醒来。 “儿子!” 孙成根跑了过去,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但很快,他就拉住了自己的儿子,跪在了谢长安的面前。 “爸……凭什么?”孙康平都不知道是谢长安救了他。 “啪!” 孙成根一巴掌扇在自己儿子脸颊上,“混账东西,给恩人跪下磕头,没有恩人,你都死了。” “没那么严重吧?” “跪下!” 孙成根怒喝道。 孙康平看着平日里从不对他发脾气,甚至连不舍得大声呵斥一句的父亲如此暴怒,他“扑通一声”跪在了谢长安面前。 第38章 一年的长工 孙康平在地上跪了十几分钟,其实早就想起来,但是谢长安没醒之前,孙成根就是不准孙康平起身。 老老实实的跪着。 以前宠、以前惯,那是怕失去,现在已经治好了,那就再也不能这样惯着了,自己不收拾,就只能等别人来收拾。 就好像今天一样,谢长安肯定也是慈悲为怀,留了孙康平一命,不然在审讯室内,孙康平就会被电击棍给电死。 谢长安电死了孙康平,作为父亲的孙成根,还不敢找谢长安报仇。 孙康平的命是谢长安的师父给的,却不知好歹,居然想对付恩人的徒弟谢长安,已经是恩将仇报。 谢长安杀了孙康平,那也不过是把命收回去而已。 就算孙成根是忘恩负义之辈,不念往日恩情,他也不敢找谢长安师徒的麻烦,二十多年前,谢长安师父的大名在中海市如雷贯耳,谁敢得罪? 去到哪个家族,谁不是当祖宗一样供着?这都还得看谢长安的师父想不想去,完全看心情。 现在这一跪,谢长安是完全当得起的。 “呼!” 谢长安终于睁开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那苍白的脸色,终于也出现了一些血色,略微红润了些。 他看向地上跪着很不耐烦的孙康平,问道:“你似乎很不服气是不是?觉得没有说的那么严重?” 跪着的孙康平偏过头,没说话,明显就是在无声的抗议。 “罢了!” 谢长安挥了挥手,“你们走吧,三百六十万也不用你们赔偿了,但是,你必须得亲自把砸烂的椅子、桌子和大门复原,不然我不仅杀了你,还会灭你全家。” “谢先生……逆子不懂道理,请谢先生见谅。”孙成根都跪在了地上。 “滚!” 谢长安吐出一个字,孙成根和孙康平直接被掀翻在地上。 当孙成根再次爬起来、准备继续道歉的时候,面前的谢长安已经消失不见,背影都已经消失在门口。 “你……你个逆子,我打死你。” 孙成根一巴掌又扇在了自己儿子的脸颊上。 “爸……就算这疾病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但我也跪了那么久,又不是说让他免费治疗?他还想怎么样?” 孙康平摸着发痛的脸颊抱怨道:“他想要三百六十万,那就给呗。” “你以为他真需要钱?你以为想让他出手治病,有钱就可以?” 孙成根怒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师父的关系,他今天会给你治?” “那又怎么样?现在不是已经治好了?” “你……”孙成根深吸一口气:“那椅子和桌子,你能复原的完好如初吗?” “把钱给他,爱要不要,现在这个年代,他还敢真灭了我们全家不成?”孙康平鄙视道。 “我觉得你还是需要重视一下为好,不说谢大夫的医术,就说他武道的实力,那至少达到了宗师级别。你们砸了一个宗师的桌子和椅子,他杀了你们父子,上面也不会追究他的责任。” 一直没说话的袁振林沉声道。 “什么宗师?”孙康平好奇道。 “我也只是听说而已,知道一个大概,现如今依然存在着一群古武者,他们有自己的实力划分。” 袁振林解释道:“最底层的就是武徒,别看是最底层,一般的退役士兵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至少练拳三五年。” “武徒之上就是武士,一拳开碑裂石,不在话下。还有武师,有九牛二虎之力,一拳能够打死一头牛。” “继续往上就是武道宗师,他们的实力出神入化,摘叶可杀人。” “就算是武师都极为少见,更何况宗师级别的人?每个人都会受到上面的高度重视,他们杀几个人,上面根本就不会追究,特别是杀那种无端招惹他们的人,上面甚至还会帮忙擦屁股。” “这……”孙成根父子俩傻眼了。 “你们再想想他的年纪,以后必定前途无量,别说杀你们父子,真灭掉你们全家,也不过是一起意外事故。”袁振林嘴角一扯。 “袁叔叔,你别吓我……”孙康平弱弱的回道。 “吓你?或许我说的还轻松了。” 袁振林冷笑起来:“六年前吧,为了抓捕一个罪犯,我亲眼看到一个宗师级别的人,连市局的唐先生都毕恭毕敬,我当时还是区局的副手,连跟别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远远看着,那也算是觉得莫大的荣幸了。你们说吓你们?我是不忍看到你们继续作死,才好言提醒。” “当然,你们可以把我的话当做放屁,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哈。” 撂下这话,袁振林转身就走了。 他现在已经不想跟孙康平父子说话了,生怕受到牵连。 在宗师高手面前,他这个区局一把手也不算什么。 “爸……我……”孙康平看向自己的父亲。 “在你没得到谢先生原谅之前,你别叫我爸,我也没有你这种儿子,我们断绝关系。” 孙成根冷冷地扫了儿子一眼,转身也走了。 “……” 孙康平呆愣原地。 许久之后,他走出休息室,来到外面,上了车子。 以他心高气傲的性格,去给谢长安认错,还真有些办不到。特别是已经跪了那么久,还要他道歉,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大不了跑国外去,看你怎么找到我。 想到这里,孙康平直接预订机票,可惜,在付款的时候,因为余额不足,买不了机票。 这不可能啊,他绑定的这张银行卡里面还有两百多万呢,怎么可能就没钱了? 他又换了另外一张银行卡,结果都是一样。 只能跑到附近的银行去询问情况,银行工作人员查询之后,回道:“先生,您的银行卡已经被冻结了。” “冻结了?” 孙康平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以为父亲说断绝关系,只是说着玩而已,这不仅没说着玩,还马上就让人冻结了他的银行资金。 得! 现在别说去国外,去省外都去不了,因为他连加油的钱都没有了。 他走出银行,拿出手机打给了自己的母亲,母亲更加溺爱他,万一会给他一些钱呢? “儿子,我也给不了你钱。这次你就听你爸的,去给谢大夫好好认错、道歉。” 孙母苦口婆心的劝道:“做错了事情,认个错,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去吧,不然你爸都不准你进家门。” “这……” “你要想想他这些年不容易,当年为了求大师救你,在山门外足足跪了一个晚上。而大师在治好你后,元气大伤,那真不是那么好救的。” 孙母继续道:“你爸为了救你,什么事情都愿意做?你觉得他舍得跟你断绝关系?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啊,孩子。” 说完,母亲也挂掉了电话。 孙康平无奈了,考虑良久,这才开车又来到了四合院外面,停下后,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到门口的时候,悄悄朝里面张望了一眼。 谢长安正在收拾院子。 “咳咳……那个,谢大夫,这种粗活,我来就行,让我来……” 孙康平舔着脸的走了上去,从谢长安手中接过扫帚。 谢长安也不跟他计较,把扫帚丢给孙康平,自己去泡了杯茶,悠闲的坐在靠椅上去了。 孙康平打扫干净,已经气喘吁吁,他哪干过这种活? 但不敢休息太久,看着那堆在一起,已经砸的稀巴烂的桌子和椅子,还有大门,他一阵头大。 那四个王八蛋,让你丫的砸,你丫的砸的这么烂做什么? 现在这么烂了,还怎么复原? 孙康平很想拍死那四个王八蛋。 想复原是不可能了,孙康平走到树下,试探性的问道:“谢大夫,我重新去买一套行不行?” 谢长安没说话,闭目养神呢。 “那我就让您同意了哈。” 孙康平转身离开,拿出手机,打给了一个朋友:“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卖家具的?” “孙少要买?” “不买我问你干什么?而且,要买最贵最好的,还有大门,还要定制一块牌匾。” “我马上给您问问。” “明天早上我就要。” “这么急?” “能不能办到?” “能,能……” “我给你说地址,最好现在叫他们过来量大门的尺寸。” “行!” 四十多分钟后,来了两个家具店的人,测量登记后走了。 翌日早上,来了一堆送家具的人,还有安装大门和牌匾的人。 折腾到十一点多,这才全部安装好,对方临走时伸手要钱了:“一共一百六十八万。” “把这拿走。” 孙康平不舍的拿出了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了对方:“是抵押,可别给老子弄坏了,那可是限量版的。” 对方进来的时候,可是看到了车子,那车一百六十八万肯定是值得的,还绰绰有余。 迈凯伦跑车,是孙康平的心头肉。 写下了抵押条款,等孙康平签了字,对方这才离开。 “谢先生,您看还满意吗?” 送走那些人,孙康平马上跑到谢长安旁边邀功。 “以后一年,你就是这里的长工,洗衣做饭,端茶倒水,能做到吗?”谢长安没去看桌子和椅子,只是扫了孙康平一眼。 “这……” “嗯?”谢长安脸色一凛。 “能,就是可能做不好。” “那就慢慢学。” “是!” 孙康平只能答应下来。 希望朋友以后可千万别来这里看病,堂堂孙家大少爷,来这里做长工,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第39章 叔叔用茶? “换了?” 孙成根和李学博站在四合院外,看到牌匾焕然一新,天下第二四个大字,居然都是用金子渡了边,旁边还镌刻了花,看起来就大气。 两人都很诧异。 那小子哪儿来的钱? 难道除了自己的两张副卡,自己还藏了私房钱?或者是那不省心的婆娘私下给钱了? 孙成根有些疑惑的走进了院子内。 他看到自己的儿子正在水龙头下用刷子刷鞋子,更是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孙康平看到自己的父亲,赌气的背过身去。 孙成根和李学博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这还是头一遭啊,不错,不错! 两人也不去打扰孙康平,走向大树下,孙成根拿出了总经理任聘书,说道:“谢大夫,这是皇朝私人会所总经理的文书,您签字即可。” 金桥集团有三大董事,负责处理日常事务,孙成根和李学博都赞成的话,让谢长安去担任总经理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孙成根还得感谢李学博这次的推荐,不然他昨天都想不起来。 正是因为前几天,他看了李学博拟的任聘书,上面担任总经理的人就叫谢长安。 昨天他一开始都没想起来,还打算去家兴市内吃个晚饭,再回中海市。如果真是这样,可能就闯大祸了。 真正惹怒了谢长安,不仅不会给孙康平治病,恐怕还会追究孙家的责任,孙家就完了。 好在孙成根在关键时刻,想起了推荐的总经理人选就叫谢长安,这谢长安还给李学博治好了病。 那肯定就是同一个人了。 他这才急匆匆的回到中海市。 昨天回去,虽然跟儿子断绝关系,但谢长安这边还得好好的供着啊,今天一早,他跟李学博一商量,把任聘书拟好,就到这里来了。 “放那吧。” 谢长安坐直了身体,看向了在刷鞋的孙康平:“喂!你是怎么当长工的?有客人来了,不用搬椅子,不用去沏茶的吗?” 孙康平深吸一口气,丢下还没刷完的鞋子,进堂屋先烧热水,再搬椅子。 这可是刚买的名贵上好红木椅子,一把椅子十万,一共四张。 “两位叔叔坐!” 孙康平客气道。 孙成根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去。 李学博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憋的够辛苦的。 “两位叔叔请用茶。” 孙康平继续端着茶水上来。 “咳咳咳……” 李学博憋的辛苦,只能干咳起来,掩饰自己的笑声。 孙成根老脸一红,狠狠的瞪了李学博一眼。 “我这长工怎么样?”谢长安问道。 “挺好,就是脾气还有点大。”孙成根端起了茶杯,小抿了一口。 舒服啊,他第一次觉得茶水这么好喝。 以前哪有被这小子这么侍候过? 他没有任何责怪谢长安的意思,反而悄悄给谢长安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一脸感激。 谢长安不仅没有暴打自己儿子一顿,还带在了身边,言传身教,对于孙成根来说,这已经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两人坐了十几分钟,就起身告辞了。 孙成根扫了自己儿子一眼,想叫到角落叮嘱一下,想了想,还是算了。 这小子估计肚子还有不少怨气呢,等怨气消了再说。 “你不是说冻结了他的账户吗?怎么还有钱买那么好的家具?” 出去后,李学博笑问道。 “我也疑惑。”孙成根想了想,“或许我知道了,这家伙应该是卖了他的车子。” “那你这次可亏大了。” “是赚大了。”孙成根笑道:“康平的病不仅治好了,还跟在谢大夫身边,这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好处。” “这倒也是,只要康平愿意好好学,必定也会有一番作为的。”李学博想到这里,都有些羡慕了,是不是也让儿子过来跟谢大夫打下手? 或者把女儿叫过来?让谢大夫成为自己的女婿? 这可行,以后得让梦璇跟谢大夫多相处相处。 “我打算买辆车送给谢大夫,老李,你说买什么车子合适?”孙成根扯开了话题。 “谢先生是那种为人低调的人,别买太张扬的吧。” “也对,谢大夫是大师的徒弟,来到中海市,居然一声不吭,真够低调的。” 孙成根叹了口气,看着旁边挖出的沟,他又幸灾乐祸起来:“盛丰集团是碰到个硬茬了。” “我们集团好像也持有一些盛丰集团的股票是吧?赶紧卖了。” “对,倒是忘记这事了,回去就卖。” …… 傍晚,谢长安来到了皇朝私人会所,他并没有带孙康平,而是让孙康平自己跑药店买药,然后回四合院,自己煎药。 虽然谢长安引导孙康平体内自身经气,在体内循环了十五个周天,但也就恢复了七成左右,后面就需要他自己慢慢调养。 一个办法是可以学拳,锻炼自身,这是最好的办法,对以后的孙康平也有益处。 另外一个办法是,是用药物调养。 谢长安暂时没教孙康平拳术,还得继续敲打敲打,变老实了,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放平了心态,他才会教。 现在嘛,还早。 其实,谢长安留这家伙在身边,也有另外的想法。 他用自身内力,引导孙康平的经气在体内循环了十五个周天,在治病的同时,也等于是给这家伙打通了全身经脉。 而寻常练武之人,实力达到武师级别,经脉才会全部贯通。 也就是说,孙康平现在的身体素质的起点,达到了武师级别,如果练拳的话,会事半功倍。 这算是一种机缘了,可遇不可求。 要是其他人想让谢长安打通经脉,他不会这么做。如果不是看在孙康平将死的份上,他怎么可能消耗那么大? 那会让他虚弱至少半个月,现在别看他脸色红润了很多,跟正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但也是外强内干而已。 碰到同级别的高手,那种差距就会极为的明显。 但不是同级别的高手,他并不惧,只是休息了一天,就来到了皇朝私人会所。 就算要打,他也不惧。 这世道,宗师级别的高手,并没有到烂大街的地步。 “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马上离开。” 保安挡住了谢长安,同时给同伴打了一个眼色。 他们见过谢长安,上次在包厢内一战,他们虽然没有进去,也没有被打伤,但却在后面。 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谢长安打伤了十几个同事后,扬长而去。 这是他们来到皇朝私人会所后,第一次看到有人闹事,还能全身而退的。 记忆深刻。 现在又来了,还是得先报告上去为好。 “我不能进?看看这文件。” 谢长安拿出了任聘文书,丢给了那保安,“现在我是皇朝私人会所的新任总经理,你居然不让总经理进去?” “新任总经理?我们并不知道啊。”保安愣了愣。 “不知道就先汇报上去,另外,让开路。”谢长安冷声道。 “这……” “滚开!” “不行,在没确定真假之前,你不能进去。”保安还是挡在了谢长安面前。 “找打是吧?”谢长安脸色一沉。 “什么事情?” 一个魁梧的男子走了出来。 “姜副队长……是这样的。” 那保安在姜浩副队长耳边低估了几句。 姜浩脸色顿时一沉,冷冷的扫向谢长安:“就是你打了我堂哥是吧?” 上次他轮休了,并不在私人会所内。要是在的话,他跟在自己堂哥身边,怎么可能会让堂哥被打? 虽然听说过谢长安实力强,轻松击倒了十几个保安的事情。 但他并不放在心上,那些保安实力并不强,他一个打十个都不在话下。 后面他想去找谢长安麻烦,被堂哥姜力和队长彪哥劝住了,他们的意思是,先把谢长安的底细给打探清楚,再动手也不迟。 因为谢长安既然敢在皇朝私人会所动手,可能来头不小。万一真是来头很大的那种人,他们也只能吃一个闷亏。 姜浩并不知道有没有打探到消息,前天问了,说还没打探清楚,主要是不知道谢长安消失了八年之后,到底去了哪儿。 他们在打听这个消息。 没想到消息没打听到,谢长安却主动找来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你堂哥是姜力?那确实是我打的,对了,他死了没?”谢长安笑问道。 上次在包厢里面,姜力可是被砸了一共十一瓶子,最后人事不知的倒在了地上,鲜血淋漓,生死不知。 “你不死,我堂哥怎么可能死?”姜浩鄙视道。 “那你想给他报仇?”谢长安鄙视道。 “没有,我一般不随便打人,毕竟打人是犯法的事情对吧?” 姜浩摇了摇头,从那保安的手里接过任聘书,大概扫了一眼后,嘴角一扯: “作为皇朝私人会所保安队副队长,我现在只想打伪造公司任聘书的不法分子,然后把你送去派出所,这是我职责所在。” “这可是真的,你最好看清楚了,殴打新任总经理,可不是小罪名,你这副队长估计就会干到头了。” “就你?还新任总经理?你伪造个营销部经理,我还会信一点,居然去伪造总经理的任聘书,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过?”姜浩耻笑道。 旁边的保安也是嘲笑起来。 “你们在质疑我的同时,也是在质疑公司董事会的决定,这有什么后果,你们应该很清楚吧?”谢长安沉声道。 “如果是真的,我们当然怕,问题它不是真的,那我为什么怕?” 姜浩冷笑起来:“就算是真的,我也可以当做它不是真的,可以怀疑啊,打了你之后,如果查出是真的,就说是个误会,你说呢?” “想公报私仇啊?” “也可以这么说。” “挺不错的主意,只是,你觉得自己能打赢我?”谢长安笑了。 “不打怎么知道?” “也对。” 第40章 战斗已经结束了 皇朝私人会所,总经理办公室内,彪哥听到对讲机里面手下的汇报后,就急匆匆的找到了张健。 张健正好在接电话,还是办公桌上的座机。 “是是,我明白了,一定会配合。” 张健说完,挂掉电话,看向了孟彪:“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 “谢长安那家伙来了,还带着一份总部的任聘文书,说是来接任您的职位。”孟彪解释道。 “我知道了,刚才总部和我哥都给我打了电话。”张健无奈道。 “是真的?”孟彪愣了愣:“派谢长安这小子来,总部这不是在胡来吗?” “我哥的意思是,谢长安救了李学博一命,李学博想要报恩,就安排了这么一个职位。” “他还他的恩,给几百万不就行了?把谢长安安插到这里来,我们的计划就全乱了。” “先不说这么多了,谢长安的底细调查清楚了没有?”张健问道。 “十二岁之前的底细查清楚了,他来这里,是调查他父母的死因。” 孟彪解释道:“至于被拐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一概不知,连人贩子都不知道后面谢长安跑哪儿去了,他们以为死了呢。” “该死的姜力,让他不要去掺和项目的事情,他非要去插一脚,现在惹祸上身了吧?谢长安就是冲着他来的。”张健骂了起来。 如果不是姜力,谢长安肯定不会找到这里来。 现在爽了,人进了医院,缝了几十针,现在都还在里面躺着呢,脑袋包得像粽子一样,没有半个月都不能出院。 就算出院了,也得在家里静养四五十天。 “这也不怪他吧,鬼知道当年一个被拐走的小屁孩,现在还能活着回来?还学会了一身医术?”孟彪帮着姜力说话。 毕竟,当时姜力想去投资的时候,他们也想掺和一脚,都是赞同的。 现在不能过河拆桥吧? 而且,大家本身就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张健深吸一口气,也不骂姜力了,问道:“现在谁去处理外面的事情了?” “就是姜浩那家伙,拦住了谢长安。” “我们去看看。”张健走出了办公室,却没有去大门,而是来到了监控室。 从监控画面可以看出,姜浩和谢长安已经因为任聘书的事情吵了起来,快要打起来了。 “要告诉姜浩事实吗?”孟彪问道。 张健眯了眯眼:“暂时不告诉他,就让他跟谢长安打起来。” “如果谢长安被打伤了,上面责怪下来……”孟彪有些担心。 “我们就说还没来得及告诉姜浩,两人就已经打起来了。是姜浩一个人打架,又不是我们?” 张健冷笑起来:“谢长安伤了的话,还怎么来接替我的位置?” 这就是把姜浩当弃子了。 孟彪虽然有些不忍,但仔细想想,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姜浩想给自己堂哥报仇,下手估计还不轻。”张健笑道。 孟彪却没笑,有些担心。 “你还担心什么?”张健问道。 “谢长安这小子我有些看不透,实力恐怕不一般,我担心姜浩不是对手,会吃大亏。” “姜浩是特种兵退役,打十个八个保安完全没问题,会怕谢长安?谢长安那小子才二十岁,实力能强到哪儿去?” 张健鄙视道:“走,我们也不能等谢长安被打死后再去阻拦啊。” 张健看到监控画面里,姜浩伸手推向谢长安,知道马上就要打起来,他转身就走出了监控室。 “不用去了,战斗结束了。” 孟彪的声音带着七分的颤抖,明显是极为忌惮。 “战斗结束了?” 张健转身又看向监控,他不信,这不才一个转身的功夫,哪有这么快结束的。 然而,当他看到监控画面内,姜浩已经趴在了地上惨叫声,两只手臂以诡异的方式反转到了后脑勺,隔着屏幕,他都感觉到了疼痛。 姜浩的两只手臂都被卸了下来。 张健顿时愣住了。 “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健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都没看清楚,只看到谢长安抓住了姜浩推出去的右手,一扣一拧,手臂就已经被卸了下来。” 孟彪解释道:“姜浩强忍剧痛,想用左手还击,却被同样的方式被卸掉了手臂。” “这……” “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谢长安都强过姜浩太多了。” 孟彪补充了一句,就再也没有说话了,双眼死死的盯着屏幕中的谢长安,满脸忌惮。 如果是他刚才面对谢长安,他有没有胜算? 估计也是同样的结果。 张健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本来想让姜浩暴揍谢长安一顿,让这家伙上不了班,只能回去养伤。 殊不料这计划根本就不奏效,还让他们的第二高手姜浩被废了,损失惨重。 姜浩不仅被打,还得受到总部的处罚。 “走。” 张健急了,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如果他迟迟不出面,就会有刻意为之的嫌疑,那他估计连给谢长安打下手的副总位置都将失去。 他们在皇朝私人会所经营了这么多年,并不容易,绝对不可能放弃皇朝私人会所这个根据地。 孟彪也紧随其后,两人一边跑出去,一边用对讲机吩咐下面的保安不要动手。 等急匆匆的跑到门口,谢长安已经被保安团团包围,好在都没有动手。 而谢长安一脚踩在姜浩的头上,挑衅的看着四周的保安:“想打就尽管来。” 没有人敢动。 他们已经从对讲机中得知,谢长安就是新任总经理,来这里接替张健的位置。 他们怎么还敢动? 连副队长姜浩都被踩在地上,他们上去,也是被打的命运,不仅被打,围攻新任总经理,还会被开除,连工作都不保。 “一群废物。” 谢长安鄙视的骂了一声,这才蹲下身子,看着还在惨叫的姜浩,“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起来再战?” “淦你……” 姜浩骂了起来:“老子都还没准备好,你就动手,算什么本事?老子不服。” 这家伙忍耐力确实不差,搁一般人,手臂被卸下来,估计都痛晕过去了,这家伙还能叫骂。 “你都推到我身上来了,还没动手?是不是把我推到地上才算动手?” 谢长安鄙视道:“再说了,在战场上,敌人会等你准备好?” “反正老子就是不服。” “我就喜欢你不服,却再也没有机会报仇的样子。” 谢长安笑了笑,拿出了一根长针,对准姜浩的后腿窝的地方扎了下去。 “谢先生,谢总,手下留情。” 张健挤开人群,大声叫喊道。 “张总,您舍得出现了啊?”谢长安笑问道。 “我刚刚才接到总部电话,这才急匆匆地赶过来,实在对不住。”张健歉意道。 “没事,也不是太晚。” “对对,谢总没事就太好了,至于姜浩这家伙质疑总部任聘书,先动手打人,是罪有应得,我会如实禀告给总部,让他接受处罚。” “这才像样嘛。” 谢长安笑了起来,下一刻,他捏着银针的手继续扎了下去。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从姜浩的喉咙深处发了出来,叫完后,整个人抽搐了几下,这次,是真的痛的晕死过去。 这一针扎在了后腿窝的委中穴上,而委中穴连接的有坐骨神经,也就是说,这一针直接伤及了姜浩的整个坐骨神经。 这坐骨神经,起始于腰骶部的脊髓,途经骨盆,并从坐骨大孔穿出,抵达臀部,然后沿大腿后面下行到足。 这是管理下肢的感觉和运动,委中穴伤到,得不到有效的治疗,就会瘫痪在床,连爬都爬不起来。 “谢长安!” 张健刚才挤出来的笑容也是瞬间消失,这一声都是咆哮而出,双眼更是死死的瞪着谢长安。 两个眼珠子瞪圆了,要是眼神能杀死人,谢长安估计已经死千八百遍。 “他质疑总部任聘书,总部怎么处罚他,不关我的事情。但质疑我,这不可饶恕!” 谢长安收起银针,站了起来,声音冰冷:“对了,这事,你也可以如实禀告给总部。” 张健捏紧拳头,谢长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废掉了姜浩,明显就是让他下不了台。 就算他把这事汇报到总部去,总部处罚了谢长安,那又能如何? 如果开除谢长安,那倒还好说,如果不开除,只是稍作惩戒。 张健这总经理的威严就会受到极大的质疑。 上次在包厢里面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让他失去了不少的威信,现在再来这么一下,他的威信已经直线下降了。 孟彪一步踏出,都忍不住了,这个时候不得不出手,就算知道打不赢,就算知道不占理,也得出手。 不出手,当了缩头乌龟,手下这群人以后根本就不再信服他们。 这不是关乎胜负的问题,而是面子问题。 张健抓住了他的手臂,很用力,对他摇了摇头。 “张哥……”孟彪不甘心。 “送姜浩去医院。” 张健命令了一声,还对他眨了一下眼色:“其他人,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晚上不是有新购的货物吗?去腾一下位置。” 孟彪冷冷的扫了谢长安一眼,让两个小弟把姜浩抬进车内,送去医院。 他自己带着几个人朝着仓库位置走去。 其他保安也纷纷离去。 “谢总,既然大家都认识您了,我就不搞什么欢迎仪式了。” 张健看着谢长安,语气不冷不热。 “这阵仗就很隆重了,我很满意。” 谢长安笑了起来。 “那里面请,我给谢总交接一下。” “交接什么啊?我也去看看有什么新货?” “这个就不必了,仓库下面脏的很,哪是谢总这种身份去的?我们先交接一下,等会带谢总到四处熟悉熟悉。” “行吧。”谢长安答应了下来。 第41章 新任总经理 “谢总,您以后就在这里办公了,您看可还满意?” 张健带着谢长安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 “挺满意。” 谢长安不客气的坐在了原本属于张健的位置,还翘起了二郎腿,把腿都伸到桌子上去了:“对了,张总,我接替了你的位置,霸占你办公室,你心里不会有怨气吧?” 张健怔了怔,这家伙居然好意思当面问出来? 你丫的扪心自问一下,要是别人占了你的位置,占了你办公室,你心里会不会有怨气? 不止有怨气,还有火气,这火气还很大,现在没处宣泄呢。 “是个人都有怨气,对了,那你怎么不调走?”谢长安继续问道。 得势不饶人。 张健强忍着心头怒意,解释道:“总部的意思是把我调到总部任职,但我想着谢总初来乍到,可能不熟悉,我就暂时留在这里,辅佐谢总一段时间。” “等谢总完全熟悉了业务之后,我再离开也不迟。” “原来是这样,张总为金桥集团真是鞠躬尽瘁啊。” “哪里,我只是在尽我的本分而已。” 张健拿出文件夹,大概了介绍了总经理需要做的事情。 说起来也简单,负责总体调度就行,反正下面的人各司其职。 介绍完,张健就准备离开了:“谢总,我就在隔壁的办公室,要是您有什么吩咐,完全可以吩咐秘书小玉。” 他把小玉叫了进来,吩咐道:“这就是谢总经理,以后你就跟着谢总,等下你也带谢总四处转转,尽快熟悉环境。” “是!” 小玉点点头,走向办公桌前,恭敬道:“谢总,我叫陈小玉,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我。” “那敢情好,先去给我泡杯茶吧。” “是!”陈小玉泡茶去了。 “谢总,那我就不打扰了。” 张健也转身离开了。 谢长安目送着张健的背影离开办公室,他嘴角一扯。 总部的意思是把张健调到总部任职,算是提拔,也算是一种补偿。但张健并未答应,而是自愿留下,担任副总经理。 哪里是为了辅佐谢长安?真以为张健有这么尽职? 鬼才信,这肯定是皇朝私人会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之前李学博就曾经说过,他们金桥集团内的某些股东,就想赚快钱,被他拒绝,以至于惹祸上身。 但是,他虽然拒绝了,但下面的人可能在暗地里继续开始做这种生意了,李学博并未知道。 喝了一杯茶,谢长安就让秘书陈小玉带着自己四处转了转,谢长安说想去仓库看看,也被陈小玉以其他借口带走了。 这就更加说明仓库有大问题。 他也没有强行要去看的意思,回办公室看文件去了。 …… 地下仓库内,张健走了进去,问道:“都收拾好了没有?” “收拾好了。”孟彪点头。 “那就好,以后让弟兄们都机灵一点。” “要不要转移一个地方?” “暂时不用转移吧,这样更会引人注意。” “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你对上谢长安,有几成胜算?” 孟彪沉默了,他最开始是看不起谢长安的,就算在包厢里面,谢长安轻松解决了十几个保安,孟彪依然觉得自己出手的话,必然能够拿下谢长安。 但今天看到谢长安暴打姜浩,姜浩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他再也没有看不起谢长安的想法了。 他的实力比姜浩强,这是肯定的,却也不能做到揉虐姜浩的地步。 也就是说,谢长安的实力已经踏入了武师级别,武师以下,就不会是谢长安的对手。 孟彪对上谢长安,没有胜算,就算是偷袭,胜算也极低,不足一成。 一个大境界的差距,不是偷袭就能够弥补的。 “看样子只能请那老家伙出手了。”张健应道。 “我请我师兄出马吧。”孟彪沉声道。 “有你师兄出马,那就再好不过了。” 张健可不愿意去请他刚才所说的老家伙,不仅是他,连孟彪也不想去。 那老家伙平日里都阴测测的,脾气也古怪,根本就不好接触。而且每次出手,要价太高,连他们都很难承受。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去请。 孟彪的师兄虽然比起那老家伙实力低一些,但也是武师境界,对付谢长安应该绰绰有余。 毕竟,听孟彪说,他师兄在五年前就已经踏入了武道武师境界。对付才二十岁的谢长安,还不是手到擒来? 谢长安就算有练武天赋,但肯定也是刚踏入武师不久。 其实孟彪也快踏入武师境界了。 现在却还没有。 孟彪拿出了手机,打给了自己的师兄,电话打完,孟彪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你师兄没答应?”张健问道。 “答应了,但他人在外地办事,短则三五天回来,长则十天半个月。” 孟彪应道。 答应了,那你脸色为什么不好? 张健心里嘀咕起来。 孟彪也没有细说,实际上,他是被师兄给教训了一顿。 你也快四十岁的人了,面对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居然要请师兄出马,你丫的干什么吃的? 整天花天酒地,荒废了武艺,还好意思开口求助? 孟彪这被怼的哑口无言,还没处抱怨,更不好把这些话说给张健听。 这几年他确实荒废了不少,要是努力勤奋一点,可能已经突破到武师境界了。 “也不是太久,我们等的起。”张健笑道,“这几天,就多辛苦你在这里盯着,只要等你师兄一到,我们就废掉谢长安,以后就高枕无忧了。” “嗯。”孟彪脸色阴沉。 这口恶气,必须要发泄在谢长安身上。 …… 三天后,对于斗殴一事,总部的处理意见下来了。 保安队副队长姜浩质疑任聘书的真假,情有可原,理应打电话询问,但并没有,而是推搡新任总经理谢长安,挑起事端。 姜浩负主要责任,谢长安下手过重,负次要责任。 姜浩被警告处罚,罚款五千,至于医药费,因为在上班时间,属于工伤,公司承担全部医疗费用。 罚总经理谢长安半年工资,同时也是警告处分,下不为例。 接到这个处罚通知书,孟彪和张健都很不服气。 “上面明显是护着谢长安啊。”孟彪不爽道。 “我早就想到了。”张健应道:“但好歹承担了姜浩的医药费,也没有直接开除他,这还算仁义。” “还不是因为不敢让谢长安出医药费?”孟彪鄙视道。 “你他娘的非要说出来,给自己心里添堵是吧?”张健没好气的骂了起来。 “……”孟彪张了张口,无言以对。 好像还真是这样,不这么想,心里还好受一点,越是这样想,心里越不痛快。 “对了,我师兄后天能到,我们怎么安排?不可能就直接上来就暴打谢长安吧,以总部对谢长安这般维护,彻查起来,我们也不好受啊。”孟彪问道。 “我已经有主意了,谢长安是聪明人,我们就以他感兴趣的东西跟他赌,他肯定会应战。” 张健笑道:“如果连你师兄都对付不了他,那我们就让谢长安主动去对付那老家伙。” “你的意思是,说出给李学博下毒的真相?” “嗯,谢长安来这里,无非就是为了两件事,第一,是他父母的死,这个我们了解不多。第二,就是李学博中毒一事。” 张健正色道。 “妙啊,如果我师兄输了,不用我们去请那老家伙,谢长安都会主动找过去,我们不费吹飞之力,就可以借刀杀人,谢长安绝对不是那老家伙的对手。” 孟彪笑了起来:“只是,为什么不现在告诉谢长安事实的真相?让他跟那老家伙斗法去?何必让我师兄出面?” “你愿意得罪那老家伙吗?被他们知道是我们出卖了他,还不得杀了我们?” 张健没好气道:“说出那老家伙的存在,你师兄输了才这样做,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就算到时候老家伙知道是我们卖了他,我们也有借口,说谢长安实力太强,连你师兄都不是对手,只能请老前辈出手相助。” “要是你师兄赢了,我们怎么可能还说这事?当然了,如果你想去跟那老家伙打交道,那你就去,不用请你师兄出面的。” “还是算了吧。” 孟彪想着那老家伙的恐怖之处,也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那老家伙的实力是其次,最恐怖的是,他会用毒,这才是最致命的。 得罪了他,什么时候服下了他炼制的毒药,全身腐烂而亡都不知道。 想想都恐怖。 当然,老家伙的实力可也不弱,有没有达到宗师境界,孟彪并不清楚,因为就没看到过老家伙亲自出手,用毒就把对方给暗算了。 其中,也有宗师级别的人遭了道,死在了这老家伙炼制的毒药之下。 用老家伙的说法就是,能够用毒轻松解决的事情,何必大费周章的动拳脚? 那多累是不是? 但是,老家伙真正的实力,至少也是武师级别,比起孟彪的师兄肯定要强,他完全肯定这一点。 到时候就让谢长安跟这老毒物一较高下。 不,孟彪迅速把这个念头给抛出脑海,因为谢长安过不了他师兄这一关。 第42章 让我三招? “谢总,这几天可还适应?” 张健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内,坐在了谢长安的对面。 “挺适应,毕竟这总经理职位,又不需要太高的文凭对吧?别说我,就是条狗估计都能当好。”谢长安正色道。 “……” 张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似谢长安在揶揄自己,实际上,也算是在讽刺他张健。 想了想,张健继续道:“谢先生的志向肯定跟我不同,我能当个总经理,就是烧高香了,比不了谢先生啊。” “谢先生别谦虚,你看似只拿一份总经理的工资,但暗地下捞的钱,估计比李学博这种大股东还多。” “谢先生说笑了,我要能捞那么多钱,还甘为人下?” “明人就不说暗话了吧?” “谢总果然是为了这事而来?”张健眯了眯眼。 “不,你别误会,我可不是金桥集团的打工仔,你们公司的事情,跟我无关。” 谢长安连连摆手:“想必你也调查过我的来历,知道我来这里是做什么。”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张健也不藏着掖着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一个朋友正好了解一点,只是,他愿不愿意说,那得看谢先生的本事了。” “哦?需要怎么做?”谢长安好奇道。 “你们都是练武之人,就以拳头说话如何?” “可以。”谢长安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行,这边请。” 张健站了起来。 谢长安也跟了上去,最后来到了私人会所的地下健身馆里面。 这是平日里私人会所的保安锻炼的地方,上面居然还有一个擂台。 已经有人等候多时了。 孟彪在,还有四个私人会所的保镖,连重伤后的姜力和姜浩堂兄弟都来了。 姜力的头已经包扎着纱布,像一个粽子一样。 至于姜浩,手臂被卸了下来,重新把关节接回去,对于他这种练武之人来说,其实不算太重的伤,很快就能恢复。 不过,委中穴受到重创,坐骨神经出现了损伤,这就不是那么容易治疗了。 姜浩坐在轮椅上,腰椎和大腿都无法活动。肯定也找了大夫去看,不然现在连床都下不来。 只是,那大夫的医术也不算高明,如果高明的话,现在的姜浩,完全能够行走自如的。 两兄弟看到谢长安,自然是双眼快喷出火。 这次拖着受伤的身体前来,就是想亲眼看着谢长安被打败,最好是打死。 他们希望孟彪的师兄,替他们报仇。 “就是他?毛都没长齐啊,实力达到了武师境界?你别唬我。” 站在孟彪旁边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看着走进来的谢长安,皱了皱眉,很不满的样子。 他就是孟彪的师兄江大勇,实力达到武师境界的高手。 “师兄,肯定达到了。”孟彪应道。 “我看是你沉溺于酒色,实力不进反退,连武士级别的人都当成了武师吧?”江大勇冷声道。 “真没有这样。” “如果发现他实力没达到武师境界,我饶不了你。” 江大勇瞪了孟彪一眼,这才走向了谢长安和张健。 “两位,需要说什么吗?”张健正色道。 “不需要了,直接开始吧,我时间可是宝贵的很。”江大勇不耐烦道。 “既然如此,那这责任书,两位就签了吧。”张健拿出了两份协议书。 这是一份免责责任承诺书,也可以称之为生死状,只是张健这上面写的没有那么夸张,只是切磋武艺,点到为止。 没写非要一决生死,没到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 但是切磋武艺,拳脚无眼,万一重伤残废了,或者被误伤死了,那对方就没有责任。 “我们学武之人切磋,自有规矩,既然答应,那生死各安天命,何需这种承诺书?” 江大勇脸色可不好看,他还扫了谢长安一眼:“只有那些不入流的武师才会签这玩意。” “那个……我觉得还是签一下为好。”张健继续道。 江大勇不满的冷哼了一声,还是迅速签了字,摁了手印,这才跳上了擂台。 谢长安想了想,也签了,跟着上了擂台。 “小子,听说你很狂啊,我让你三招。”江大勇带着笑意的看着谢长安。 “前辈真是不愧是我等后辈楷模,小子佩服!”谢长安笑了起来。 “少拍马屁,快出手!”江大勇不耐烦道。 “好,那看招了。” 谢长安一步踏出,右手成掌,拍向了江大勇。 掌势未到,气势已经压了过去。 “你可要努力点啊。” 在擂台下的孟彪,看到那一掌轻飘飘的,他在心里祈祷起来,这可不是为师兄祈祷,而是给谢长安祈祷。 以前孟彪以前可没少被师兄揉虐,那算是一种噩梦。 他实力提升那么快,师兄的“指点”功不可没,那都是被虐出来的。 现在,他倒是希望谢长安的实力能够强一点,可别太弱,尽量能在自己师兄面前多坚持一会。 不然,他就要惨了。 因为刚才师兄说了,要是谢长安实力太低,会收拾他的。 但是,在擂台上,面对谢长安拍来的那一掌,江大勇此时额头也是瞬间就渗出了冷汗。 刚才还轻松惬意的脸色,变得凝重至极。 因为他虽然感觉到那一掌不快,但好像封锁了他所有的反击和躲闪,特别是那率先冲过来的气势,已经完全压制住了他。 这绝对不是武师级别的气势,而是宗师级别的气势。 他也只在宗师级别的人身上,感受过这种气息。 但这不可能,不是说这小子才二十岁,怎么可能达到了宗师级别? 退! 不可抵挡! 这是江大勇心里唯一的念头,虽然刚才说过让三招,现在退的话,会颜面尽失,但总比挨这么一掌好。 连命都没有了,还有脸面? 他抬脚就往后退去,但是,双脚就好像灌了铅一样,以至于他刚抬起右脚,还没落地,谢长安那一掌就已经到了面前。 江大勇只能伸手去挡。 “砰!” 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拍在江大勇的手臂上,又震在他的胸膛上,接着,他就感觉到一股内力顺着自己的手臂,震在自己的五脏六腑。 五脏六腑瞬间移位。 江大勇确定了,谢长安真是宗师级别的人! 这种磅礴的内力,只有宗师级别才有。 只是,现在他知道已经晚了。 “噗!” 在那内力破坏了他的五脏六腑后,强劲的力量把他震飞了出去,江大勇在空中就忍不住了,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后背撞在了擂台围绳上,又弹了回来。 谢长安转身一脚,踢在江大勇的胸膛上。 江大勇再次斜斜飞了出去,脑袋撞在了擂台角落的柱子上,顿时头破血流,脑浆迸裂。 “江前辈,你……你没事吧?” 谢长安飞身扑来,抱住了滑落在擂台上的江大勇,一脸惨痛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下这么重的手,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不禁打,更没想到这么巧,让你的头撞到了柱子。” “你……你卑鄙……” 江大勇双眼死死地盯着谢长安,这小子居然在他临死之际,都要算计他一下。 其实刚才那一掌,已经震碎了江大勇的五脏六腑,他必死无疑。 但不会死的那么快,可能还能活了几分钟,十几分钟。 他如果没死那么快,肯定会告诉自己的师弟孟彪,说谢长安实力达到了宗师级别,让孟彪别再继续招惹这家伙,甚至别继续找师门的人来报仇。 因为就算他们的师傅,也没到达宗师级别,而只是武师巅峰实力,这样的实力,碰到宗师级别的人,那也是送死。 偏偏谢长安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补了一脚,不偏不斜,让他的头正正撞在柱子上,如果不是高手特意检查他的体内情况,就以为他只是死于头部受到重创。 那他们就不会觉得谢长安的实力到达了宗师级别,会掉以轻心,那就会死更多的人。 谢长安这是扮猪吃老虎到底了,想灭他一门啊。 太卑鄙了。 江大勇一边在心里把谢长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个遍,一边艰难的偏过头,看向师弟那边。 师弟孟彪也已经疾步奔上了擂台,大声叫喊道:“师兄……师兄……” “他……他……” 江大勇艰难的开口想说话,只是气息越来越弱,以至于孟彪俯身贴耳也听不清楚。 后面的话,已经被卡在了脖子里面。 因为江大勇脖子一歪,彻底没气了。 “谢长安……我要杀了你。” 孟彪蹭的起身,一拳挥向了谢长安面门。 谢长安嘴角一扯,双手抓向孟彪的手臂,一个侧身,把孟彪摔在了地上,接着一脚踩在孟彪的胸膛上,冷声道:“我跟你师兄签了生死状,生死各安天命,你想给他报仇?那也签下生死状,我就成全你。” “你……”孟彪盯着谢长安,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谢总,谢总……孟彪一时冲动,别计较……” 张健赶紧冲了上来,圆场道。 谢长安可不管张健,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孟彪,厉声质问道:“就问你敢不敢?” 孟彪被这句吼的脑袋嗡嗡炸响,完全不敢答应,别说不敢答应,连声都不敢坑。 师兄都惨死谢长安手中,他哪敢再次跟谢长安切磋? “不敢你还嚷什么?” 谢长安怒了,双手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孟彪的右臂已经被卸了下来。 “啊!” 孟彪也惨叫了起来,疼的在地上打滚。 谢长安扔下了已经耷拉下来完全无力的孟彪的手臂,冷漠说道:“这就是你刚才对我挥拳付出的代价。” 第43章 张健的算计 好狠! 张健、姜力兄弟俩,还有周围的几个保镖,看到江大勇当场死亡,孟彪手臂被废。 一个个脸色惨白,内心惊惧,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力和姜浩兄弟俩相互对视一眼,突然发现自己是幸运的,因为他们还能活着。 谢长安下手实在太狠了,虽然江大勇的死,存在一些外在因素,运气不好,但动不动就卸掉别人手臂,这已经是心狠手辣了。 “张总,是不是该告诉我一些事情了?” 谢长安可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只是看向了一言不发的张健:“你该不会说江大勇死了,就没人知道真相了吧?” 在办公室的时候,张健可是说他的一个朋友知道真相,说的就是江大勇。 其实,只是借口而已,让江大勇有跟谢长安一战的理由。 “我……我知道的,江先生告诉我了。” 张健赶紧应道:“等我吩咐人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马上就告诉您。” “那我在办公室等你。” 谢长安转身离去。 他不怕张健跑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估计张健也舍不得放弃皇朝私人会所。 谢长安回到办公室,泡了一壶茶,静静的品着,并没有因为刚才杀了一个人,而出现任何波动。 其实他刚才让江大勇“意外”的撞在柱子上,当场而死,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并不是想灭江大勇一门,对他来说,来多少灭多少即可。 他不怕江大勇师门来报复。 他这样做,真正的目的,是为了不吓退张健以及张健背后的主子。如果张健背后的人,知道他的实力达到了宗师级别,跑了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如果跑了,完全躲了起来,谢长安想找到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谢长安需要给敌人造成一种他并不是很强的错觉,就算是干掉了江大勇,也有“运气因素”。 毕竟江大勇刚才也说了,让三招,大意了才被谢长安得手。 这些敌人就会不断的跑出来,主动对付他,那他就不需要去寻找这些人。 当然了,如果有高手去查看江大勇体内的情况,就知道这必定是内力所伤,五脏六腑被震碎成那样,这内力还不是一般的强,那肯定就会发现谢长安的阴谋。 只是,想要知道这情况,至少得是宗师级别的人,用内力去查看才行。 谢长安觉得不会有宗师级别的人这么闲,去查看一个死了的人体内的情况。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种办法,可以发现江大勇死的蹊跷,那就是开膛破肚,验尸。 谢长安觉得他们同样不会这样做,人都死了,还要去折腾一阵子尸体?让死去的人江大勇不得安宁? 毕竟大家都看到江大勇是一头撞在了柱子上,又不是中毒什么的,没必要开膛破肚。 当然了,谢长安还是有一点担心,万一这些人警惕呢? 但是,当张健敲响了办公室大门,走了进来后,谢长安那一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如果张健发现了江大勇真正的死因,知道谢长安是宗师级别的高手,早就溜之大吉了,不会再出现在办公室内。 “我还以为张总不来了呢。” 谢长安笑了笑,给张健倒了一杯茶:“请!” “多谢谢总。” 张健抿了一口,这才放下茶杯,无奈道:“谢先生,关于你父母的死,我并不知道太多的事情,刚才我也问了姜力。” “他说当年他都还小,刚进工程队,工程队的老板说要做一件大事,做好了给二十万,一共选了四个人,姜力也在其中,只是最后他没被选上。” “直到八年后,那个喝酒开车,撞你父母的人出狱了,姜力他们一起喝酒,他才知道当年选人是去干什么,但是,后来那家伙出狱没多久,又犯事了,现在下落不明。” “那个工程队的老板呢?”谢长安问道。 “因为是混道上的,后面出事,似乎是被毙了吧。” “意思就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了?”谢长安脸色一沉,“你拿这些来敷衍我?” “但姜力知道那老板后面的大哥是谁,估计是得到了上面的授意,才选择这么干的。”张健赶紧补充道。 “是谁?” “好像叫腾哥,在道上还颇有名气,对了,现在好像就是您家附近一道的地头蛇,我也挺久没去,不知道他有没有退隐。” “你是在引战吧?随便几句话就想让我去对付一个道上的大佬?”谢长安怒了,眯起眼盯着张健。 “不不,我没这个意思,其实这事我都不会说,因为我答应说出来的是第二件事,就是李学博中毒的事情。”张健沉声道。 “那你为什么选择说出来?” “诚意,为了显示我的诚意。”张健正色道,同时,他也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支票,恭敬的递给了谢长安。 谢长安扫了一眼,数额不小,五十万,他没有收,只是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谢先生愿意加入我们,每个月我们愿意出五十万给谢先生,其实也不用谢先生做什么,就是镇场子。” 张健解释道:“现在姜浩被废,孟彪手臂被卸了,这里没人镇场子,万一有人来砸场子,希望谢先生出手。” 每个月五十万,一年就是六百万,这还真不是什么小数目。 主要是不用干什么。 条件很诱人。 谢长安没有答应:“你们暗地里的破事我不想参与,但只要我还在这里,肯定没有人来砸场子,你还是直说李学博中毒的事情。” 这镇场子,可不是明面上镇场子,而是暗地里帮张健他们,万一有竞争对手,就帮他们解决。 虽然这样的情况很少,因为他们名声在外了,但万一有呢? 谢长安自然听得出张健的真正的意思。 “李董事中毒,是因为他得罪了一个人,至于得罪了谁,我并不清楚,但我知道炼制这毒药的人是谁,也知道他的地址,因为之前我一个朋友曾经从他那里购买过这种类似的毒药。” 张健应道:“那炼制毒药的人,肯定知道是谁想害李学博。” “哦?他在哪儿?” “这个地址。”张健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谢长安。 谢长安扫了那地址一眼,问道:“你应该知道骗我的代价吧?” “谢先生,我绝不敢骗您,因为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会去。” “行,那你等我回来。” 谢长安拿起纸条,直接离开了。 张健走到窗户边,看着谢长走出私人会所,搭上车子离开,他露出了笑容。 他说话半真半假,李学博得罪了谁? 那肯定是得罪了他们这群人啊,去买毒药,都是他亲自去的。 但那炼药师确实知道李学博得罪了谁,这一点都没有错,说他撒谎,那是错误的。 他只是有些事实没说出来而已。 就让谢长安这家伙去跟那老家伙斗吧。 刚经过跟江大勇的战斗,马上就去找那老家伙,不得不说谢长安真是自信,但有时候自信过了头,会丢掉性命。 那老家伙的实力,可不是江大勇能比的。 江大勇最多也就武师中段的时间,而那老家伙是武师巅峰,甚至有可能到了宗师境界。 加上善使毒药,一般的宗师高手碰上他,都得掂量掂量。 …… 城西,郊区一处偏僻的山下,有一栋两层楼高的小洋房。 这小洋房背靠青山,前面一道小溪蜿蜒而过。 院子不大,是篱笆小院,草地内,种了不少草药,不少都是鲜艳的花朵。 但越是艳丽的花,就越危险,这些花,能够用来炼制毒药。 当然了,一般人也许只是以为这是奇特稀少的花,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能够搭配起来,炼制毒药。 除了用来炼制毒药之外,其实有些药方也需要这种花入药,就看怎么搭配。 在坏人眼里,这花是毒物,在真正的大夫面前,又是良药。 “笃笃笃……” 谢长安敲响了木门。 一会后,一个十七八岁的侍女走了出来,打量了谢长安一眼,回道:“是来看诊的吧?我师父已经休息了,你明天再来。” 看诊? 看来这炼药师还以大夫的身份示人,一边救人,一边害人么? “情况情急,我现在就需要见你师父。”谢长安正色道。 “这……” “我可以付高价。”谢长安继续道。 “让他进来吧。” 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那徒弟打开了门,带着谢长安走了进去。 里面的陈设比较简单,家具也并不奢华,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贪图物质享受之人,这样的人,怎么会炼制慢性毒药售卖给别人来谋取利益呢? 又不花,要那么多钱带进棺材去不成? 不过,进入了房间内,谢长安就闻到了一股香气。 这里面混合的有龙涎的香气,古人说这是龙的唾液,实际上,这是抹香鲸嘴里之物。 这可是比黄金都还贵。 同时,这可不止龙涎,还混杂了好几种名贵稀罕药材,每一种都价值不菲,没有一点财力是用不了的. 这也是自己炼制的熏香,每一种药材都从四周的香炉里面慢慢散发出来,弥漫整个房间。 而这股香气,有提神凝气,祛毒的作用。 最主要的是祛毒,也就是说,这老家伙虽然自己也炼制毒药,但却中毒颇深,需要各种名贵药材,给自己祛毒。 单是用香炉烧,就烧掉那么多药材,他自己服下去的,恐怕更多,更贵。 这就是为什么要售卖慢性毒药的原因? 笼罩在帽子下的老头问道:“小兄弟气息沉稳,不是来看诊的吧?” “找你谈谈。” “哦?那请坐。”老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丫头,上茶。” 第44章 你是什么怪物 “先生请用茶!” 老头的女徒弟端了茶水上来。 谢长安用鼻子闻了闻,笑道:“一闻就是好茶,香气沁人心脾啊。” “我也只有这么一点爱好了,先生请!” 老头端起来,也抿了一口,这才放下,他掀起了帽子,双眼直直的看向谢长安。 他的脸庞干瘪瘪的,眼窝深陷,要不是那眼珠子还能动,还以为是一具干尸呢。 看起来太瘆人了。 这是被毒素折磨的够呛。 谢长安只是扫了两眼,就继续抿了几口茶水,“加水!” 女徒弟继续倒满,就退到了一边去。 “小兄弟找老朽何事?”老头问道。 “心底有些疑惑,想请教前辈。” “尽管问,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 “前辈是药师,还是大夫?”谢长安正色道。 “都是。” “是不是有人来求药,不管人品好与坏,不管是不是求治病的药,还是毒药,前辈都会给?” “我只管炼药,不管别人用作什么。” “那会害死很多无辜的人啊。” “小兄弟就是来替他们伸张正义?”老头那瞳孔一缩,一道凌厉的目光闪烁。 “我也不是那种悲天悯人之辈,只是我家人也遭此毒毒害颇深,不得不前来啊。”谢长安无奈道。 “那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是地狱。” 老头冷笑起来。 “这里是地狱,前辈就不怕我是地狱杀神?”谢长安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 老头大笑起来,那阴测测的笑声传遍附近寂静的山谷,让人毛骨悚然。 “何事如此好笑?”谢长安正色问道。 “笑你太狂妄了,小子,既然是来找茬,居然大摇大摆地走进来,知道我会炼制毒药,你还喝下茶水,还地狱杀神?可笑,可笑至极。” “茶水不是没毒?”谢长安笑问道。 “茶水是没毒,但是在香炉里面,我掺杂了一位药材,你吸入体内后,会跟茶水混合在一起,虽然不会腐蚀你的身体,但会让你全身无力。” 老头嘴角一扯:“就算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中了这种毒,也调动不了任何内力。” “你……你好卑鄙。” 谢长安捂着肚子,脸色惊恐的看着老头。 “卑鄙?是你傻,自以为突破到宗师级别,就天下无敌了?” 老头鄙视道,“知道外面的花为什么开的那么艳吗?里面有宗师高手的尸体变成的养分。死在我手上的宗师,你可不是第一个。” “这样么?”谢长安想了想,“那你可曾想过一天,你也会变成养花的肥料?” “人都会死,但你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 “不,我能看到,而且就是今天。” “你还有帮手?”老头一愣。 “我一个人足以。” “狂妄!” 老头脸色一凛,左掌一拍地面,整个人已经弹身而起,右掌拍向了谢长安面门。 掌势带风,劲道刚猛。 爆发出来的力量,跟他干瘪的身材比起来,完全不对等。 而且掌法中带着内力,也就是说,这老头的实力也达到了宗师级别,还用毒削弱了谢长安的实力,难怪说话如此有底气。 只是,这老家伙的内力虽强,可惜的是外强内干。 因为本身炼制毒药,反而受到了毒的困扰,身体常年被毒侵蚀,以谢长安对医术的,这老家伙身体内的毒,其实已经有一些都侵入了心脉之中。 如果不是突破到宗师级别,加上买了那么多名贵的药材维持,恐怕已经死了。 现在不过是苟且偷生! 因为压制这毒性,花费了他太大的精力,每天过的都不好受吧? “来的好!” 谢长安大笑一声,一掌迎了上去。 “砰!” 两掌相接,老头的身体如同虾米般飞了出去,撞在了墙壁上,脊椎都差点断裂。 好在他实力达到宗师境界,不然会被这一掌给拍死。 而谢长安却只是退了半步。 如果不是前几天他给孙康平治疗,消耗比较多,半步都不会退。 “怎么可能?你没有中毒?” 老头左手捂着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的右臂,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都说我是地狱的杀神了。” 谢长安鄙视道,“就凭你这点毒?能毒的了我?忘记告诉你,在十天前,我还服下你炼制的慢性毒药,那毒药都不够给我通肠胃。” “你……你是什么怪物?”老头惊骇不已。 “怪物?你才是真正的怪物。” 谢长安收起笑容,再次出手:“今天我就收了你。” “等等……” 老头大声道。 “你还有什么遗言?”谢长安停了下来,眯着眼。 “我知道今天我必死无疑,但希望你放过那丫头,她是难得一见的学医天才。”老头恳求道。 “你觉得我会养虎为患吗?” “我在她父母身上下了毒,逼迫她拜我为师,所有的事情,都是被我逼着做的,不关她的事情。” “你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居然会关心一个徒弟的生死?” 谢长安才不信,“你想拖延时间?行,那我们先谈谈,如果你回答的问题,让我满意,我可以放过你徒弟。” 老头想拖延时间,自己恢复伤势,这已经不可能了。 因为刚才硬接下谢长安全力一掌,老头五脏六腑虽然没有被震碎,却也受伤不轻,而受伤后,就再也不能压制体内的毒性,现在毒性爆发,正在飞速侵入心脉当中。 不出半个时辰,就算以老头这宗师级别的实力,心脉被毒性完全侵蚀,必死无疑,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谢长安坐了下来。 老头也艰难的走到自己刚才坐的位置,盘膝坐在了地上,本就干瘪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问吧。” “李学博你认不认识?” “不认识。” “张健呢?” “认识,他每个月会供奉我十万块钱,帮我寻找药材,关键时刻,我会替他解决一些敌人,但要另外收钱,武师境界的敌人,是三百万,宗师级别的敌人,是一千万。” 老头解释道:“但是,卖出去的毒药,我却不管他们去毒害谁,反正一份是两百万。” “难怪他这次没有请你出面,是舍不得那三百万。” 谢长安明白了,想了想,继续问道:“也就是说,你并未参与张健他们的事情?” “没有,我基本上很少离开,你也知道我需要时时刻刻压制体内的毒,出去一次,风险太大。” “你这几年到底卖出去了多少份毒药?有没有名单。” “算起来有三十多份吧。”老头应道。 “这六年里面,你一共卖出去四十七份,每一个人我都有记录。”老头的女徒弟插话道。 她居然记得一清二楚。 六年就是四十七份,那之前可能卖的更多。 一份两百万,单是这收入就接近一亿了。 老头看到徒弟愤恨的神色和语气,他叹了口气:“丫头,我知道你怪为师,但早年我为了练功,走入歧途,越陷越深,很多时间我也后悔。” “可惜,我却没有另外的选择了,不想死,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试问,知道还会有一线生机的情况下,谁会放弃?” “这不过是你冠冕堂皇的借口!”女徒弟冷声道。 “咳咳咳……” 老头剧烈的咳嗽起来,因为一直没有压制毒性,现在飞速扩散,让他稍微激动一点,就大喘气。 他的生机也在不断的消逝。 也就是说,他真不是在拖延时间,因为都没有刻意去压制体内的毒性。 其实,老头估计也知道,现在的他,根本就不是谢长安的对手。 他因为要压制体内毒性,也不能完全发挥出宗师级别的实力。而他最大的依仗,毒,也对谢长安没有作用。 谢长安想杀他,不过是多拍出两掌而已。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老头看着自己的徒弟,带着一丝恳求:“其实你父母的毒我早已治好,虽然如此,我也不奢望你承认我是你师父,只是希望你继续行医,不要放弃了这一门手艺。” “如果你有心的话,把我的尸体烧掉,埋在后山,立一个小墓碑,逢年过节上柱香,倒杯酒。” 也不管女徒弟听不听,他突然大笑起来,“就让我自己结束自己这一生吧。” 话音落下,老头一掌拍向了自己的天灵盖,他人也是倒了下去,不断的吐着血:“记……记住了,我叫梅天华,来自欧城梅家。” 谢长安没有去阻止,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老头自杀,他都已经格外开恩了,不可能现在还去救。 但是听到欧城梅家这四个字,让他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听师父提起过各家传承的针灸之术,其中,这欧城梅家就挺有名的,梅家祖传的梅烙九针,当年也是响彻一方,他们专攻寒邪之症,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权威人士。 但这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没想到现在的梅家已经落寞成现在这个地步了,估计这梅天华是梅家最后一个传人了。 他不逃跑,而是选择自杀,也要让谢长安放过女徒弟一命,是不想让自家祖传的针灸之术到他这一代就失传。 如果真完全失传了,那愧对列祖列宗,真正的死不瞑目。 以他的所作所为,理应不得好死,但这就看女徒弟怎么选择了。 很明显,他徒弟并不领情:“我恨不得你早点死,更不可能帮你传承梅家医术,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咳咳……我知道你……你会的。”梅天华说完最后这句话,倒了下去,失去了气息。 第45章 还我命来 谢长安看向了老头的女徒弟,她看到老头断气,这么多年来的艰难终于结束了,丢下一句“谁会管你”,就跑了出去。 谢长安倒是愣住了,那到头来,还得他帮忙擦屁股了? “你虽然罪恶一生,有对也有错,看在你也救过不少人的份上,帮你一把吧。” 谢长安提起老头的尸体,来到了后山,再回去抱了一堆柴,从车子内抽了不少汽油出来,就在后山一把火给烧了。 老头的体内有剧毒,不烧就任由腐烂,可能会影响周围的花草。 快烧完的时候,老头的女徒弟又来了,双眼通红,看来是大哭了一场,现在,她就坐在草地上,双眼直直的盯着面前的火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一直等到火势熄灭,女徒弟才动了,她回去拿了一把铁铲,回来挖了一个坑,把骨灰埋进坑内,填上后,也堆了一个小土坯。 只是,并未写什么墓碑。 她在坟前磕了三个头,这才回去。 谢长安下去的时候,她递给了谢长安一张纸条,语气不冷不热:“里面是那些买毒药的人的姓名。”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去玉平村19号四合院。”谢长安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走出去两百多米,他停下脚步,突然想起,好像连名字都忘记问了。 算了! 想了想,谢长安又懒得回去,他觉得以后两人还是会见面的。 梅天华临死之时,女徒弟说不愿意继承梅家的医术。但后面又回去,挖了个坑,埋掉了骨灰,这说明她心底还是有一点点认这个师父的意思。 仔细想想,女子也已经十八九岁了,估计十二三岁就被梅天华强行带到这里来,根本就没去学校读书,现在步入社会,没有技艺的话,她能去做什么? 那医术又不是害人的,而是治病救人,为什么不继续用? 再则,这女子属于极阴体质,而梅家的医术专攻寒邪之症,女子学梅家医术,明显能够更好的发挥梅烙九针的作用。 这也是梅天华看中这女徒弟的真正原因。 也就是说,这女子的医术现在可不差,就是不知道学到了第几针,如果能使出梅烙九针的第八第九针,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医道名家。 就算只使出第六针,也已经是医道高手了。 就看她的选择吧。 其实,医术没有好坏,只是看人怎么用。 谢长安从偏僻的小路绕了出去,来到了一处漆黑的树丛下,敲响了玻璃窗。 这是张健派来跟踪他的人,只是,他们在距离梅天华别墅还有三公里的地方,就主动的停了下来,似乎并不敢过多的靠近。 像梅天华这种高手,可是最忌讳别人监视的,如果被他发现,那肯定是杀一儆百。 特别是他善用毒,被他盯上,无异于跟魔鬼为伴。 他们就在此处,找个了漆黑的树林,躲了起来,在这等着,就看谁先出来。 谢长安出来,那说明他赢了,老头被杀。 他们会马上通知张健,张健估计就会跑路。 要是谢长安迟迟不出来,那就说明谢长安失败了,被老头所杀,他们自然不需要再担心什么。 但是,他们没想到谢长安早就发现他们在跟踪了,还轻易找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 在车窗被敲响,他们看到谢长安的时候,魂差点都吓没了:“你……你是人是鬼?” “鬼,哇……” 谢长安故意吓了他们一下。 那司机赶紧启动车子,准备跑路。 “砰!” 谢长安一拳砸了进去,把车窗打破,揪住了司机的衣领,撞在了方向盘上,人瞬间撞晕了过去。 坐在副驾驶的男子打开车门就跑。 “嗖!” 一枚散发着寒芒的银针激射而出,钉在了那男子的后腿上,那家伙吃痛之下一头栽在地上。 等他再次想爬起来的时候,谢长安已经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给踩在了地上去。 “谢先生,谢大爷,别……别杀我。”那男子赶紧大声求饶起来。 “你也是真够怂的。” 谢长安骂了一句,把银针拔了出来,俯身揪住那男子的后衣领,提了起来:“你这么怂的人,我不屑于杀了你,况且,还需要你开车呢,不过你得老实一点。” “明……明白,您想去哪儿都成,我都开。” “走吧。”谢长安冷声道。 男子倒是没觉得被银针扎的地方有多痛了,这是因为谢长安需要这家伙开车,不然一针扎在死穴上,当场死亡了。 来到驾驶座,把晕过去的同伴弄到了后备箱,那男子这才开车:“大哥……去去哪儿?” “回去啊,皇朝私人会所。” “张总会打死我的。” “那你想现在死吗?”谢长安冷声道。 “我……” “等会死的人是张健,他死了,你还怕什么?” “这……是!” 男子想了想,还是继续开车。 这次张健给谢长安挖了一个这么大的坑,想借那老头的手,除掉谢长安,借刀杀人。 现在谢长安没死,那肯定不会放过张健的。 张健死了的话,他跟同伴还是能够活的。 如果张健没死,那肯定会计较他偷偷带着谢长安回去的事情。 还没开到大路,男子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紧张道:“谢先生,是张总打来的电话,我……我怎么说啊?” “你就说进去看了,看到后山燃起了火,似乎是在烧尸体,说我肯定已经死了。”谢长安应道。 “哦。” “记住了,你要敢乱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知道的。” 男子接通电话,“喂!张总,我……我也正想跟您打电话呢。” “怎么样了?” “我刚才远远看到洋房的后山烧起了火,应该是在焚尸灭迹。” “这么说谢长安死了?” 张健的声音难掩兴奋。 “不然大半夜去后山烧火干什么?”男子继续道。 “好,好,哈哈哈……” 张健大笑起来:“跟我斗?现在死了吧?他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男子不敢说话,就一直听着张健在电话里面继续狂笑,大声咒骂谢长安。 这是连死了都还不放过,非要痛骂几遍才解气。 “你们在那边继续盯着,要是老头出来了,一定要跟我说。”张健笑完又叮嘱道。 “谢长安死了,我们还盯着干什么?”男子疑惑。 “梅老头肯定猜测到可能是我出卖了他,万一他来找我麻烦呢?那我肯定得有一个心理准备啊。” 张健解释道:“先熬过今晚,明天一早,我就带着礼品亲自去找他说明缘由,赔礼道歉,看在钱的份上,我相信他能够原谅我这一回的。” “是。” “就这样。” 挂掉了电话,男子看向谢长安:“明天张总过来,现在我们要过去吗?” “去啊,我怎么能让他多开心一个晚上?”谢长安冷声道。 男子感受到了谢长安身上的杀意,顿时缩了缩脖子,他明白,张健这次必死无疑了。 他继续开车。 现在都已经是凌晨,车流并不多,在一点半的时候,到了私人会所的山下,谢长安让男子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 “砰!” 谢长安还不等男子反应过来,就一记手刀砍在了男子的后脖子上。 他下车,沿着小路上山,从高尔夫球场边进去,绕过监控,来到了办公楼下面。 从一楼的上去,上了二楼,去了张健的办公室,这家伙居然不在。 但是谢长安耳朵尖,他听到了从自己办公室里面传来叫声。 是秘书小玉的销魂声音。 呵! 谢长安绕到后面窗户,透过窗户一看,果然,张健就在里面。 昏暗的灯光下,秘书小玉就趴在办公桌上。 张健正在猛烈冲击呢。 这秘书小玉,本就是张健派来监视谢长安的。 只是,这办公室还是总经理办公室呢,谢长安“刚死”,张健居然就忍不住了,直接霸占了总经理办公室,来干这种事情。 还真以为万事大吉了? 两人激战正酣,连谢长安拉开了窗户,摸了进去都不知道。 谢长安绕到了后面,拍了拍张健的肩膀。 “谁?” 张健转身看去。 “还我命来……” 谢长安突然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射在自己脸上。 “啊……鬼啊!” 张健吓了一跳,整个人一激灵,完全被吓的瘫坐在地上。不断地瞪着双腿,往后退去。 而谢长安就飘了过去,还在喊着:“还我命来……” “你……又不是我杀了你,你要找就找梅天华去,找我干什么?” 张健的声音惊恐至极,都快吓破胆了。 而当谢长安的身体直直扑下去,刚掐住张健的脖子,他两眼一黑,瞬间被吓晕了过去。 刚才那么兴奋,突然那么惊吓,这真是大起大落。 “就这?我都还没玩够呢。” 谢长安耸耸肩,弹身而起,看到秘书小玉也不断后退,他都懒得再吓了,一巴掌闪过去,直接打晕。 他这才去打开灯,慢悠悠的去泡了一壶茶,来到张健身边,直接倒了一杯热水下去。 “呜……” 张健被烫的瞬间惊吓,整个人都弹了起来,看到眼前的谢长安,他揉了揉眼睛:“你……你没死?” 谢长安继续倒了热茶在张健的身上,疼的张健嗷嗷大叫。 “你觉得我死了吗?”谢长安问道。 “这怎么可能?” 第46章 自食其果 穿好裤子,坐在谢长安对面,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茶水,张健现在终于缓过神来,也确定了一件事。 谢长安并没有死。 那死的人,就是梅天华了。 连梅天华都不是对手,谢长安这家伙的实力到底有多强?难道已经达到了宗师级别不成? 但是,他可是听说梅天华连宗师级别的刺杀任务也接,当然了,这也得是宗师初段才行,超过也不接了。 难道谢长安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宗师中段?那这也太夸张了。 最主要的是,这家伙才多大的年纪? 张健表面虽然逐渐平静下来,但内心依然卷起惊涛骇浪。 “喝茶啊。” 谢长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健看着谢长安都喝了好几杯,他也不怀疑什么,端起杯子也喝了,一口喝完不打紧,自己去拿着壶,倒了几杯都喝光了。 他确实口渴的厉害,必须得多喝几杯压压惊。 喝完茶水,只觉得冰寒的身体舒服了许多,他的心神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顷刻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看向谢长安,准备跟谢长安谈判。 因为他背后依然有庞大的支撑,他可以借此来威慑谢长安,达成合作,这样至少可以保住自己一命。 只是,当他看向谢长安的时候,却发现谢长安带着笑意的脸庞上,露出了不少的震惊之色。 是看着他震惊? “谢先生,怎……怎么了?”张健疑惑道。 “你喝了五杯带有慢性毒药的茶水。”谢长安笑道。 “什么?”张健一惊,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但很快,他又坐了下去:“谢先生别开玩笑了,你也喝了不少啊。” “你似乎忘记了什么吧?第一,我是中医大夫,这毒我能解。” 谢长安笑道:“第二,我对这毒免疫,不然梅天华怎么会死在我的手里?他也算是用毒高手了,依然死了,那说明他的毒对我都没有作用。” “你……” 张健一拍脑门,关键时刻,他怎么忘记了这事? 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事情。 “本来我觉得你喝一杯就够了,你怎么喝那么多?这下完了,虽然是慢性毒药,但你喝的太多,慢性毒药也会变快性毒药的。” 谢长安一脸的惋惜:“看来这活腻了,想死的话,拦都拦不住。” “……” 张健很想拍死谢长安。 你丫的拦了吗?不仅没拦,还是你丫的给老子倒的茶水。 现在还说什么狗屁风凉话? 张健深呼吸一下,再次压下怒气,沉声道:“谢先生,你觉得够厉害,心机也够聪明,只是,想扳倒我们,可不那么容易。” “哦?现在终于打算坦白了,还是又想设套,让我去对付另外一个高手?”谢长安饶有兴趣的问道。 张健想借刀杀人这事,谢长安又不是不知道。 但他宁愿中计,这是因为他就是想要找到那个炼制毒药的幕后主使。 “现在可不是对付某一个高手,如果你真想撬动我们整个利益圈子,那可能是高手主动来对付你了,五千万请一个宗师中期级别的高手,也不是请不到。” 张健沉声道:“而且,还不止高手杀你,还有很多道上的人也会来找你的麻烦,他们的手段卑鄙残忍,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甚至,连明面上的人都会找你麻烦,让你寸步难行,因为你挡住了他们的财路。” “这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谢长安应道。 “所以,我们最好的方式是和平共处,只要您答应加入我们,这总经理的位置我绝对不会跟您抢,每个月给您的好处费,翻倍。” “翻倍?这钱还真不少啊。” 之前就给一个月五十万,现在翻倍的话,就是一百万,一年下来一千两百万,还真舍得下本钱。 当然了,对于张健来说,这笔买卖肯定划得来,一个实力堪比宗师级别的高手,一年一千两百万,别说他们,就算是一些家族,也愿意供着。 钱容易赚,宗师级别的高手可不容易找。 看到谢长安有些动容的样子,张健继续诱惑道:“另外,我们会帮你解决四合院的问题,有我们的人出面,盛丰集团不会再为难你。” “这样的条件真难以让人拒绝啊。” 谢长安感激起来:“只是,你觉得我会跟你们这种不法分子为伍?” “这社会,有白就有黑,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我不做,自然也会有人做。” “道不同不足为谋。” “谢长安。” 张健加重了语气:“你非要跟我们作对吗?” “我就喜欢做有挑战性的事情。” 谢长安嘴角一扯:“你还是如实把自己所做的勾当说出来吧,不然毒性发作,侵入心脉,我都救不了你,你活不到明天。” “你觉得我会说出来吗?我真的说出来了,不仅我会死,连我的家人也会被杀。” 张健摇了摇头:“我是不会说出来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招的。”谢长安冷笑道。 “那你试试,我现在就咬舌自尽。”张健眼神无比坚定。 “看来你们还真是有组织有纪律啊。” 谢长安叹了口气:“这意思是,我不仅不能从你嘴里撬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还不能杀你,得留着你?” “如果你真想跟我背后的人对着干,留着我对你有好处。” 张健赶紧说道:“我虽然不敢直接说出他们,但我也不会把你杀了梅天华的事情说出去,因为我需要靠你帮我解毒,所以我绝对也不会背叛你。” “而如果我死了,他们必定会有所警觉,那你会有很大的麻烦,因为你现在连敌人是谁都知道。” “不错,不错,你这说的我都不敢杀你了。” 谢长安笑了起来。 张健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一点,还好他有三寸不烂之舌,不然今天必死无疑。 谢长安也站了起来,伸出手:“那我们合作愉快?” “在不背叛我靠山的前提下,我想我们合作一定愉快。”张健也伸出了手,跟谢长安紧紧握在了一起。 但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谢长安手臂传来庞大的拉扯力,让他一个踉跄,倒向了谢长安那边。 谢长安的左手手指上,已经出现了一根细小的带着森然气息的银针。 “嗤!” 细小的毫针扎进了张健腹部的气海穴,入肉三分。 谢长安松开手,张健一头栽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了起来,因为体内的毒素正在飞速的扩散,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谢长安那一针,就是加快了毒药散发的速度。 张健不可思议的看着谢长安:“为……为什么?” “你借刀杀人,想杀我?我会留你?”谢长安冷声道,“现在你就好好承受一下被毒药侵蚀心脉带来的痛楚吧。” “可是……我还有利用价值。” “我巴不得那些人主动来找我的麻烦,那就会露出马脚,还需要你掩护吗?” “现在你杀了我,你逃脱不了干系,他们不用派出高手,就能通过明面渠道抓你入狱,你会因为一时冲动而付出代价。” 张健狰狞的笑了起来。 “就算开膛破肚去验尸,你中的是梅天华炼制的毒药,关我何事?就算检查你的尸体,也不会检查出任何情况,连针印都不会察觉。” 谢长安冷笑道:“再说了,我有不在场的证据,这里的监控都没拍到我,我只需要解决秘书小玉,还有那两个保安,只要他们也喝下了毒药,就不会出卖我。” “你……”张健的笑容消失了,但依然嘴硬:“他们不会帮你。” “你想多了,他们可不像你这样忠诚。” 谢长安嗤笑道:“特别是当他们看到你这恐怖的死状后,就更不会背叛我了。” “你……咳咳……” 张健咳嗽了起来,呼吸已经越来越困难。 以他服下的毒药药量,也需要三五个月才会发作,如果服用的少的话,两三年才会发作。 但是,因为谢长安那一针激发了毒性的活性,突然爆发出来,这种滋味还真不是那么好受的。 毒性正在飞速的侵蚀他的五脏六腑,并不会像硫酸一样腐蚀血肉,而是会让五脏六腑失去正常的机能。 这就好像被蟒蛇勒住了一样,不断的加重力度,不断随着人的呼吸而收紧,直至把人硬生生地勒到窒息。 现在可不只是勒张健的心脏,而是五脏六腑,同时受到了挤压,不断的在毒药的作用下收紧。 “好受吗?” 谢长安蹲下了身子,脸色阴沉道:“那些被你下毒的人,也是如此绝望的死去。” “咳咳……救……救我,我……我愿意说……说出来。”张健伸手抓向了谢长安的裤脚。 这种痛苦,太恐怖了,别说背叛那些主子,就算让他背叛自己的老子都不皱眉头。 “现在已经晚了,因为你错过了机会,还自以为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成功敷衍了我,你觉得自己好聪明对不对?” 谢长安退了一步,一脸戏谑。 “给……给我一个痛快。” “你这也是做梦,如果早点说出来,我都会给你一个痛快的,可惜非要自作聪明。” 谢长安冷笑道:“那毒药也不会马上杀死你,估计还有几分钟,慢慢享受吧。” “不……” 张健只剩下绝望的叫喊。 特别是刚才为了跟秘书陈小玉“办事”,还特意把手下给支开了,让他们去吃夜宵。 现在外面根本就没人,就算他叫喊,也没人听得见。 而且,越是喊的大声,越激烈,毒药的作用就越快。 第47章 不惧事大 “呜呜……” 陈小玉刚被茶水滋醒,就看到了地上正在抽搐的张健,她吓的刚想叫喊,就被谢长安捂住了嘴巴。 她不想看,却被谢长安硬生生的摁住,她只能闭上了眼睛。 谢长安冷声道:“你最好看着,不然我会杀了你。” 陈小玉艰难地睁开眼睛,亲眼目睹刚才还在自己身后叫嚷着“自己是不是又厉害了”的张健,在眼前痛苦死去。 这大概三分钟的时间,却比三年还长。 陈小玉第一次希望张健死的更快一点。 最终还是死了。 脸上青筋暴涨,双眼瞪圆,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他直直的盯着陈小玉,那恳求、绝望、后悔的眼神,让陈小玉汗毛炸立,遍体冰寒。 必定也会让她终身难忘。 等谢长安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她直接跑向了卫生间,大吐特吐起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她蹲在了卫生间的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整个身体都抖的厉害。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给你喝下了跟张健一样的毒药,只是你喝下去的少一些,不会那么快发作。” 谢长安来到了卫生间门口,冷声道:“这种毒,现在只有我能解,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吗?” 陈小玉把头埋进了膝盖间,哭了起来:“我跟这事无关,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跟这事无关?别以为张健派你来监视我,这事我不知道,你现在没死,是因为你只是助纣为虐,没有直接参与害人。” “我怎么知道做了,我会打电话报警,就说张健是自己中毒身亡。”陈小玉抬起头道。 “不,你打电话给张健的靠山,告诉他,张健已经被我杀了。” “啊?” 陈小玉不解的看着谢长安,这直接明说? “照我的吩咐打电话就行。”谢长安冷声道。 “可是,我不知道他的靠山是谁。” “你不知道?”谢长安脸色一沉。 “我……我想想。” 陈小玉沉思了一会,应道:“我真不知道,但是我偶尔偷听到张健打电话,他好像叫袁先生,我去找张健的手机,试着打一下。” 说完,她这才来到办公桌上,拿起了张健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找了一会后,打了出去。 电话打通了,对面响起了一道浑厚的男子声音:“喂,有事?” “袁……袁先生,张健死了,是谢长安下的毒,他临死前让我给您打电话。” “你打错电话了……嘟嘟嘟……” 对方只是说了一句话,就已经挂掉了电话。 “这……” 陈小玉看向谢长安,“这……这可不怪我。” 谢长安问道:“知道张健他们存放违禁物品的地方吗?” “知道。” “带我去。” “可是他们有人把守。” “交给我就行。” “是。”陈小玉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现在她别无他法,没有第二个选择。 “我带你去。”陈小玉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走向了门口。 谢长安跟着陈小玉,从办公室楼下进入了地下仓库,地下仓库最内侧,那里依然亮着灯,有三个保安在一个小房间内打牌。 后面是砖石围墙,三面都是玻璃墙,视野很开阔,基本上没有死角。 看来他们就是轮班值守的。 但他们一边打牌一边喝酒,基本上没有巡逻,太松懈了。 至于进入仓库的沿途,跟是没有什么人在把守。 因为他们知道谢长安已经离开了私人会所,那就不用防备,其他的都是自己人。 “那小房间有一个暗门,可以进入另外一间储存室,张健的货物现在都堆放在里面。” 陈小玉小声的说道:“但是,那守门的三人都是有手枪的,旁边还有一个警报按钮,另外,进入暗门还需要密码。” “视野太开阔了,只要走过去,他们应该马上就能够发现,我可以把他们慢慢引出来。” 她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下一刻,她旁边已经没了人影,只觉得耳边出现了一股风,就看到一道残影冲向了那房间。 距离大概十五米左右,几乎是眨眼时间,谢长安就已经冲到了玻璃墙前。 而且丝毫不减速。 这……这也太鲁莽了吧?那玻璃居然可以防弹啊! “砰!” 谢长安直接撞在了那厚达两公分的玻璃墙上,整块玻璃应声而碎。 这时候,那三个保安才反应过来,马上抓向了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枪。 只可惜,已经晚了。 三枚银针从谢长安手里甩了出去,准确无误的钉在了三个保安的脖子上。 三人倒了下去,抽搐了几下,口吐白沫,已经不省人事。 这……这家伙还是人吗? 陈小玉惊骇的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 “过来吧。” 谢长安转身看向陈小玉,陈小玉怔了怔,走了过去,来到了房间右侧的墙壁前:“大门在这柜子后面。” 谢长安推开柜子,墙壁上还有一幅画,被他直接扯掉,里面果然还有一道厚重的铁门。 不过,却要指纹和数字密码。 “退后!” 谢长安提醒了一句,陈小玉赶紧后退。 “砰!” 谢长安也是后退,接着一掌拍在了暗门上,整个铁门飞了进去。 变态! 陈小玉在心里腹诽起来,嘴上却补充了一句:“我知道密码的。” “……” 谢长安转身盯着陈小玉:“你怎么不早说?” “你不是没问?” “反正也开了。” 谢长安耸耸肩,走进了密室内。 这个密室大概三十个平方,里面堆满了货物。 有走私的名贵酒水、香水,手表、手机、电子产品;还有一些瓷器,古玩字画。 除此之外,还有“白面”,以及一些颜色各异的药丸,甚至还有几把狙击,几把步枪,手枪都有二十多把。 能赚钱的买卖,他们居然都做了。 “这里面的东西,至少价值五千万吧?简直可以说是转运中心了。” 谢长安震惊道。 “才五千万?这至少一个亿。”陈小玉正色道。 “一个亿?” “嗯,而且两个月就能够清空,他们以各种方式,运往附近几个省市,每年的利润在两亿以上。” “难怪这么舍得花钱收买我。”谢长安感慨起来。 这里的地理位置确实也挺方便,去市区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而去海边的码头,也不过十几分钟。 有谁能想到一向做高端市场的金桥集团旗下的私人会所,会变成一个违禁品窝? 以金桥集团的人脉关系,基本上也不会有人来查。 这就给张健他们提供了最大的掩护和便利。 “怎么处理这些?”陈小玉问道。 “烧了的话,这些货的主人会不会气的吐血?” “烧了?这可都是钱啊。”陈小玉一脸不舍。 “那就烧了。” 谢长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货不是陈小玉的,她都如此不舍,那真正花钱买的主人,更是会急的跳脚。 但越是这样,就越会愤怒,那就会想方设法的来对付他了。 他走过去,把名贵的洋酒都打开了,然后全部倒掉,用打火机点燃,顿时火势汹汹。 “果然是好酒啊。” 谢长安咧嘴一笑。 “……” 陈小玉翻了翻白眼。 还好刚才趁谢长安倒酒的时候,她偷拿了几块手表。 她右手摸了摸,咦!手表呢? “在手表是吧?这呢。” 谢长安右手甩了甩,在陈小玉咬牙切齿的注视下,同样丢进了火堆当中。 “快点走吧,不然很快就会有人来。” 谢长安提醒了一声,来到了外面的沙发上坐下,也不管陈小玉了。 陈小玉想了想,脸色一变,迅速的跑了。 谢长安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手机,打给了李学博,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证据确凿吗?”李学博问道。 “当然了,我现在就在烧。” “烧了?” “嗯,但有些东西可能烧的不是那么干净,如果你过来的话,可能还会看到一些残渣。” “这……这可是麻烦事情,我以为他们暂时不会这样做,没想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李学博的语气极其严峻:“这事如果被外界所知,那必然会影响我们私人会所的声誉。” “你还打算内部处理?” “张健这个罪魁祸首已经死了,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不能再判他的刑,把事情闹大,我们承受不起啊。一个皇朝私人会所事小,但会影响整个金桥集团,因为我们还有几十个私人会所。” 李学博正色道:“如果那些场所也遭到彻查,我们的损失至少以千万计。” “我已经让人通知了张健的靠山,告诉他们,说就是我杀掉了张健,他们很快就要派人来调查张健的死,估计会借此机会事把我除掉。” 谢长安笑道,他之前跟临死的张健说,会想办法掩盖他杀人的事实。 实际上,那不过是为了让张健绝望,他根本就不会掩饰杀掉张健这事,反而还会越闹越大。 “这……”李学博无语了。 这下手还真快啊,最主要的是,谢长安真不怕事,杀了小弟,还要告诉小弟的主人?最主要的是,你丫的把别人的东西全烧了啊。 这样是不是太嚣张了? 不对,李学博转念一想,他觉得谢长安就是想用这招引出幕后主使,谁敢借此机会搞他,那谁就是幕后主使。 就算不是幕后主使,至少跟张健是一伙的,也是帮凶。 然后又可以顺藤摸瓜,继续揪出更多的敌人。 问题是,那些人阴险至极,极有可能以带走调查的名义,带到偏僻地方,直接几枪崩了,最后还安上一个畏罪潜逃,这才被击毙的罪名。 敌人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这只能说明谢长安胆子太大了,有足够的自信去处理即将来势汹汹的敌人。 不愧是大师的徒弟啊。 李学博心思电转,自己却更焦急了,谢长安虽然有足够的自信脱身,但这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这事想内部处理,就是不可能的了。 “我马上联系朋友过去。” 李学博说完,就急匆匆的挂掉了电话。 不能内部处理,也要控制在可控的一个范围内,不让事情闹的太大,自己在体制内的朋友处理的话,就可以把损失降到最低。 而且得快,最好是他的人先到,不然敌对势力的人先到,抓住谢长安,真带到哪个偏僻角落,想擅自处决谢长安的话,这必然会招致谢长安的反击。 张健说杀就杀,那说明谢长安根本不在乎什么多几条性命。 谢长安杀掉的人多了,还都是体制内的人,那事情就会闹的越来越大,到谁也无法收拾的地步。 这家伙胆大包天,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希望还来得及。 第48章 好意帮倒忙 外面,一辆特战队的车子疾驰而来,停在了地下车库内,一群荷枪实弹的人急匆匆的杀到了地下室。 敌人来的挺快! 三十多个已经早就把谢长安团团包围的保安,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这些保安,在二十多分钟之前,就听到了火警的警报,到了地下室内。 只是,密室内的货物已经被烧掉了大半,想救都救不了。 而他们知道谢长安的实力,也不敢轻易上去。 现在看到了帮手前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那些赶来支援的人看到那些货物被焚烧殆尽,一个个脸色阴沉至极。 这可是价值七八千万的货物啊,都是钱,现在全被烧了。 但也不全然是坏事,烧了的话,那就什么证据都没有留下了。谢长安连检举张健的说法都不通了。 那就直接告谢长安谋杀张健,似乎可以走正规渠道。 当然了,这事还得询问上面的意思。如果走正规渠道,判出谢长安罪名的话,或许谢长安不会死的那么快,或许也不会被判死刑。 那就会留下后患。 “抓起来!” 领头的大队长大手一挥。 几个特战队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他们的小心是多余的,因为谢长安压根就不打算反抗,还伸出了手。 当然,他们现在也希望谢长安拒捕,那就有理由当场击毙了。 但他们未能如愿。 “其他人留在这里。” 大队长吩咐了一下,带上了两个手下,走向了总经理办公室,要去看张健的尸体。 同时,趁没有外人的时候,大队长也向上面汇报了情况。 “烧了?该死!” “嗯。” “烧了就更要干掉他了,李学博已经派人过去了,立刻带着谢长安离开,到没人的地方,就地处决,尽快!”对面的声音带着杀意。 “是。” 大队长挂掉了电话:“你们去处理张健的尸体,我先带谢长安离开。” “是!” 大队长转身又直奔地下仓库,这次是用跑的。 他只带了两个同事,就带走了谢长安:“走,回去配合我们调查。” 他在后面还狠狠推了谢长安一下。 谢长安也不说什么,加快了步子,三人来到地下车库,在这动手肯定是不行的,有监控。 上了车,车子迅速开了出去,这是朝着山下开。 但是,车子后面一直有一辆车子在跟着,从地下车库出来,这辆黑色的越野车就一直跟着了,这让大队长皱了皱眉。 他让同事加快速度,对面也加快,放慢速度,对面也放慢速度,就一直在跟着。 “停车!” 大队长冷声道。 车子停下,对方也停了下来,距离十几米远。 大队长怒了,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来到了后面车子的驾驶座旁边,敲响了车窗:“你们想干什么?故意妨碍公务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我们没有啊,只是我的委托人在你车上,我们需要看到他安全到达派出所。”开车的男子沉声道。 “委托人?谁是你们的委托人。” “谢长安谢先生。” “滚!他现在就是一杀人罪犯,你们继续跟着的话,我严重怀疑你们会劫车抢人,我现在就可以对你们发动攻击。” “第一,我们只是跟在后面,没有任何阻碍你们执行公务的行为,现在我们都有行车记录仪拍着呢。” 男子冷笑起来:“另外,我们盛丰集团的律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如果我们的委托人安全到达派出所,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如果出现什么意外,谁也担不了责。” “盛丰集团?” 大队长脸色一沉,什么时候连盛丰集团又牵扯进来了,这可就真麻烦了。 那他想找个偏僻位置处理谢长安的计划,也将会彻底泡汤。 该死的! 大队长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还不好直接出手,因为车上有两个男子,一看就知道他们是盛丰集团的保镖,实力也估计不弱。 而且,还有行车记录仪,解决这两人,把善后工作也做完,估计会耽误不少时间,那李学博的人估计也会到。 “我记住你们了,要是搞事,我饶不了你们。” 大队长冷冷的扫了两人一眼,这才转身上车,没有让同事开到什么偏僻角落,因为后面的车子一直跟着,他们没机会了。 盛丰集团的人出来搞事,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只能暗骂谢长安运气好,居然有盛丰集团的人保护他。 那现在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回到市局,把人交给了市局的调查人员。 “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可能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大队长临走之时,在谢长安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他们只是作战人员,真正的调查,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谢长安看着这三人离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到底是谁运气好? 自己运气好,非要说别人运气好? 他的计划也泡汤了。 为了让李学博晚来一点,他让陈小玉给张健的靠山打完电话十五分钟后,才打电话知会李学博一声。 他就是不想让李学博的人来的太早,打乱他的计划。 李学博的人还没来,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谢长安耳朵尖,刚才听到了后面的对话,听到了盛丰集团四个字。 那刚才的人,就可以确定是江诗曼派来的。 除了江诗曼,盛丰集团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好心帮谢长安,他们不落井下石都算好的了。 上次在四合院外面,跟江诗曼闹翻了,江诗曼赌气说不再管他了,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至始至终,江诗曼估计都有在关注谢长安的一举一动,知道他来到皇朝私人会所这种地方任职,不放心,就派了两个人过来,在暗中保护他。 谢长安其实知道有人一直在远远的跟踪他,他以为是江辰或者是其他人派来监视他的呢,没想到是江诗曼。 谢长安的心暖暖的,却也颇为无奈。 江诗曼的好意,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想把这事闹的越大越好,特别是把刚才那大队长给干掉,事情肯定会闹的很大。 可惜了! 被人带进审讯室,马上有人给他打开了手铐,让他别急,事情会处理好的。 坐了十分钟左右,李学博的人就到了,他们本来是要去皇朝私人会所的,但半路得到消息,人已经到了市局,他们马上赶往这里。 “谢先生,这是限制出境申请协议书,您签字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负责人带了一份协议书过来,连过程都懒得询问了。 谢长安想了想,还是签字了。 “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谢先生不能离境,如果得到通知,希望谢先生过来配合我们调查。”负责人收好了协议书,还不忘提醒一声。 “知道了。” “那您请,谢先生想去哪儿的话,外面有车可以送您。” “多谢。”谢长安走出了市局,外面确实有一辆车在等候。 他也不回皇朝私人会所了,直接回家。 关于张健的死,李学博肯定会处理好的。 在家里待了两天,谢长安哪儿都没有去,练练拳,调教一下孙康平。 这家伙怨气还颇大。 第三天的早上,李学博和孙成根一起来到了四合院。 孙康平去泡了茶上来后,就走进堂屋去了,他现在还在跟他父亲赌气呢,都不愿意靠的太近,但是当听到自己父亲提到张健已经死了的消息,他又停下了脚步,伸长了脖子。 “谢先生,那些货物还没有完全销毁,留下了不少证据,我们也派人抓了孟彪和姜浩,他们都招了,不过却把主要责任都推到了已经死了的张健身上。” 孙成根解释道。 货物还没完全销毁? 看来是谢长安被那大队长带走之后,那些保安就开始灭火了。 孙成根看到谢长安没有表态,继续道:“张健因为擅自走私违禁物品,证据确凿,被总经理,也就是您发现后,张健意图杀人灭口,您正当防卫,杀了他。” “张健死有余辜,孟彪和姜浩作为帮凶,被判刑十五年,其余参与保安,判刑三到五年。” 说到这里,孙成根又瞄了谢长安一眼,谢长安还是没有发话。 “您发现张健走私,出手制止,立下功劳,市局给您颁发了见义勇为的锦旗,还奖励五十万。” 李学博接过话去,还拿出了那锦旗出来,以及一张五十万的支票。 谢长安的手指敲击在自己的大腿上,迟迟不说话。 李学博和孙成根大气都不敢出,再也不敢打扰。 因为金桥集团为了保全自家公司的名誉,没有继续彻查到底,而是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张健背后的靠山,逃过一劫。 或许这也是张健背后的靠山,跟金桥集团达成了一致的共识,并不是说他们就合作了,其实不可能合作。 金桥集团三大董事,都不赞成公司下面做走私生意,但是张健背后的人,却借金桥集团做掩护,把金桥集团当枪使。 两者是敌对关系,金桥集团的人,恨死张健背后的势力了。 现在,只是默契的达成了共识而已,因为谁都不想把事情闹大。 金桥集团不再彻查,张健背后的靠山也不再追究张健被谢长安杀掉的事情,大家就此停战。 两方都满意现在这种处理结果。 站在金桥集团的立场上,李学博也没做错。 只是,让谢长安错过了一次揪出幕后主使的机会,这个结果,他自然不怎么满意。 李学博和孙成根生怕谢长安会生气,现在自然是大气不敢出。 “就如此吧。” 过了很久,谢长安终于发话了,但说完话,他也是闭上了眼睛。 李学博和孙成根终于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就不打扰先生了。” 本来还有事要说的,他们不敢说了,匆匆离开。 第49章 想通了的孙康平 “老大,张健真死了?” 孙康平等自己父亲和李叔叔走了,这才来到谢长安旁边,好奇的问道。 “已经死透了。” 谢长安回道。 “您是怎么杀了他的?他身边可是有孟彪和姜浩两大高手。” “高手?你觉得他们是高手?” “当然了,孟彪实力很强,一个打二十个估计都没问题。” “孟彪手臂被废了,姜浩更惨,下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您干的?” “不然呢?” “就您练那个慢吞吞的太极拳,有这么强的威力?”孙康平狐疑道。 谢长安睁开眼,没好气的瞪了孙康平一眼:“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我那是练内气的拳。” “内力强悍,就算你不会什么花花招式,一样能解决敌人。而且,真正高手间的战斗,也就是一两招分出胜负,哪有那么多花花招式?” “哦。” 孙康平应了一声,“对了,好像我爸和李叔叔都很怕您?” “你爸?那不是你叔叔吗?” “……” “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怕我?” “我还没看到过他们在谁的面前如此低声下气。”孙康平应道。 单纯的说治好了两人,两人把谢长安当恩人一样看待,那最多是尊敬,而不是怕。 从刚才两人的语气和神态来看,那就是怕。 谢长安笑而不语。 “谢先生,你收我做徒弟吧。”孙康平正色道。 “你孙家大少要拜我为师?不合适吧,而且,你年纪比我还大。”谢长安笑问道。 “什么狗屁孙家大少?自从那些朋友知道我父亲跟我划清了界限之后,还有几个人看得起我?我想借个十万块钱,他们都找各种理由搪塞。” 孙康平语气复杂的说道:“这几天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抛开我父亲给我的,我屁都不是。” “只有自己强大了,才真正被人尊敬。以前的我,虽然很多人怕,但过后,他们肯定都会戳着我的后脊梁,骂我要不是孙家少爷,那就是个蛋。” “你拜我为师学武,就是想报复他们?”谢长安正色问道。 “不,我只是想证明,如果没有孙家,我也能够让人尊敬,我能够靠我自己努力。”孙康平应道。 “你可知道学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能学好的。” “我明白,如果不学成我不回孙家,如有违背,天打雷劈。”孙康平发下了誓言。 “……” 谢长安怔了怔,这家伙对自己倒是挺狠的。 不过,在这里的这么多天当中,孙康平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刷鞋子,这些让伤自尊的事情都能做,心理都能承受了,害怕身体承受不了? “谢先生,请你收我为徒。” 孙康平直接跪在了地上,磕头下去。 这家伙经过这些天,棱角已经被磨平了,以前的嚣张气焰,完全消失。 “起来吧。”谢长安正色道。 “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我不会收你为徒。” “这……”孙康平瘫坐在地。 “但传授你一些拳脚功夫还是可以的。”谢长安又补充道。 “多谢师父,不,多谢谢先生。”孙康平又露出了笑容。 “现在就教你。” 谢长安起身,走到了院子中央,“你跟着练。” 还是那一套像是“太极拳”的拳术,很慢,这样孙康平就更容易学习。 “练拳的时候,最重要的事情,是自己的呼吸,每次吸入的气息,都强行往丹田的位置送,也就是送往腹部。” 谢长安提醒道:“而呼出去的气息,也是从丹田位置发出。” “哦。” 孙康平一边应着,一边学着拳。 谢长安打了三遍,孙康平倒也学会了。 经脉已经全部贯通,明显让他跟以前不同了,脑子都会灵光很多,记忆力也大为提升。 只是这些变化孙康平自己并未发现而已。 “以后勤加苦练,当你呼吸之间,送进丹田的气息都觉得很顺畅后,就把吸进来的气息,随着你拳脚所打的方向,把这气息送过去。” 谢长安演示了一次:“比如你挥动右拳,打向左侧,你就把那股气息,先送到右手拳尖,在顺着拳头的方向,打向左侧。” “别人不是说从脚底发力吗?我这是从腹部发力?”孙康平疑惑道。 “你听那种练外家拳的人说的吧?” “好像是。” “那不就得了?” 谢长安没好气道:“如果熟练了一只手,那就把这股气息分成两股,送到两只手,接着是四肢。感觉到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的气息存在,我才会教你真正的制敌之术。” “那什么时候才会出现那股灼热的气息?” “因人而异,我是四十七天,这是在我失去记忆,脑子里面没有任何杂念,加上天赋异禀的情况下。” 谢长安正色道:“至于你的话,要是能半年之内练出来,就已经是天才之辈了。” 他还没说孙康平是在打通了经脉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打通,别说半年,可能五年都练不出来。 有些人一辈子都练不出来。 半年? 孙康平一愣,“也不算长。” “继续努力。” 谢长安拍了拍孙康平的肩膀,又悠哉悠哉的准备躺椅子上去。 不过,外面有人敲响了大门。 孙康平准备去看,谢长安站了起来:“练你的。” 走到门口,是一对大概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夫妇带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 三人衣着朴素,面色黝黑,一看就是庄稼人。 而那年轻男子估计就是他们的儿子了,一米九几的块头,很壮实,但很胆小,躲在自己的父母后面,似乎很害怕生人,而且有些傻乎乎的。 这一看就是带着儿子出外求医的。 中年看到谢长安出来,中年妇女问道:“您是谢大夫吗?” “是!” “我是张医生推荐过来的,说您能治好我儿子的病。” 果然,就是来求医,还是张心柔推荐过来的。 “先进去。”谢长安赶紧带着三人进去。 让三人坐下,谢长安还给三人都倒了一杯水,坐下后,谢长安看着中年夫妇,问道:“你们儿子应该不是先天傻吧?” “谢大夫真是神医,一眼就能看出来。”中年妇女震惊道。 不过,她老公却扯了扯她的衣角,似乎是在提醒她。 谢长安笑了笑,这对夫妇恐怕是被骗的多了,害怕了。 “把手伸出来吧。”谢长安看向那五大三粗的男子。 那年轻男子不仅没伸出手,还退后了两步。 “儿子,听话,这是好人,给您看病的。”中年夫妇赶紧劝道。 在两人安慰了四五分钟,这才伸出右手,让谢长安把脉。 一分多钟后,谢长安正色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是因为头部早年受到撞击,后来受到风邪侵蚀,大脑神经受到了影响。” 其实,本来以这病人的身体状况,一般的风邪是侵蚀不了这种壮实的身体的,但头部早年受到撞击后,留下了隐患,这才被风邪找到了空隙。 当然了,对于大部分大夫来说,治疗头部神经,是极为棘手的事情,稍微不注意,不仅治不好,更会伤害病人大脑的其余神经,那就是适得其反。 一般人不敢下手,而去医院的话,用高科技医疗器械检查,也只会检查到当年受到撞击留下来的创伤,用药物去调养。 却根治不了这种风邪。 然而,真正发病的根源,是这风邪作怪。 “扎针治疗就行。”谢长安补充了一句。 “可是,大夫,我们没什么钱了。”中年夫妇吞吞吐吐的说道。 “买一个西瓜的钱有没有?”谢长安笑道。 “有。” “那你们去外面帮我买一个西瓜回来,吃完西瓜,我就给你们儿子扎针。”谢长安吩咐道。 “我去吧。”中年男子起身。 “不,你一起去。”谢长安正色道。 “这个……”夫妇俩都愣住了。 “你们儿子这么壮实,难道还怕我对他怎么样不成?” “倒也是。” 夫妇俩又安慰了儿子一顿,说去买好吃的,那傻儿子这才没跟着去。 过去了两分钟,谢长安扫了打完拳的孙康平一眼,孙康平一愣:“干嘛?” “看看那对夫妇走远了没有?”谢长安低声道。 “……” 这是要干嘛?难道还想杀了别人的傻儿子,卖器官不成? 不过,除了脑子有问题外,身体这么结实,其他器官必定是很健康,估计真能卖不少钱。 孙康平来到门口,往外面瞄了一眼,确认走到巷子外面后,这才回来,压低声音道:“走远了。” 谢长安这才拿出了银针。 “我……我不要打针……” 那傻男子果然就吓的要跑。 谢长安早有准备,一手拍在桌子上,身体越过桌子,追上后,一记手刀砍在了男子的后颈,把一米九几的大个,都给打晕了过去。 还没倒在地上,谢长安抓着大个回到了堂屋内的凉席上。 “真卖器官啊?”孙康平走上来,震惊道。 “卖器官?卖你脑壳。” 谢长安没好气的骂了起来,这才开始开始扎针。 “你想换头?别啊。”孙康平后退了几步。 “……” 谢长安不想搭理这家伙,专心扎针。 第50章 直接拒绝? 那对老夫妇,买西瓜花了大概十五分钟。 等他们回来,迎接他们的就是久违的叫喊声:“爹,妈,我来帮你们拿。” “儿子?” 夫妇俩一愣。 其实,自从儿子变傻之后,连爹妈都很少叫了,妈倒是偶尔饿了还会喊一声,至于爹,好像有三年未曾叫过。 而且,看到儿子的眼神也恢复了清明,不再是傻傻的样子,甚至能够接过了他们手中的西瓜。 那说明懂得孝敬爹妈,完全不傻了。 夫妇俩顿时老泪纵横,拉着儿子就来到了谢长安面前:“快,快跪下给恩人磕头。” 男子听话的跪了下去,不断的磕着头:“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起来吧。” 谢长安过去把男子搀扶起来:“快去厨房把西瓜切来吃了,这么热的天,你爸妈出去买西瓜肯定渴了。” “是,我马上去。” “右边,刀在架子上。”谢长安提醒道。 没多久,男子就端着切好的西瓜小跑了出来,先拿给谢长安,再递给自己的父母,接着是孙康平,最后才是自己。 “这西瓜甜吧?”谢长安一边吃一边问道。 “甜。” 中年夫妇一边吃一边夸赞,都甜的笑了起来,甜进了心里。 几人把一个大西瓜全分了。 之后,谢长安给他们开了一副方子:“去药店买药,拿回去,再调理三五天,那你们儿子就一点事都没有了。”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我们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 “我已经吃到你们的西瓜了啊。”谢长安正色道。 夫妇俩一脸愧疚,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但看起来总共也有六七百块。 “拿回去买药材吧,那药要花钱,可不能耽误事,今晚就必须吃。”谢长安拒绝了,还不忘义正辞严的提醒一声:“不然又犯了的话,就麻烦了。” “好好,那以后我们再来报答恩人。” “去吧。” 谢长安把他们送到了门口,却看到了李梦璇,他先送走三人,这才看向李梦璇,而李梦璇的双眸,也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脸上有花?”谢长安摸了摸脸颊。 “没……没有。”李梦璇赶紧低下了头,脸庞有些发烫。 “刚才怎么不进去吃西瓜?” “你知道我早来了?” “知道啊。” 谢长安点头,在吃西瓜的时候,他就看到李梦璇到了,但她没进去,就站在门口看着。 “看到你们在吃西瓜的画面很温馨,就不忍破坏。”李梦璇解释道。 “进去吧。” 谢长安率先走了进去,刚坐下,孙康平就忍不住问了出来:“您刚才是故意支开那对夫妇的?” “你不傻嘛。” “我明白了!” “明白就练拳去,一天至少一百遍。” “一百遍?”孙康平吓了一跳。 “练不到就别吃饭。” “知道了。” 孙康平又走到院中央,开始练拳。 “他这是拜您为师了?”李梦璇诧异道。 “我不收这么笨的徒弟。”谢长安回道。 “我倒……” 正抬腿的孙康平听到这话,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难道这才是谢长安不收他为徒的真正原因?也太打击人了吧? 想到这里,孙康平更加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半年之内练出那一股灼热的气息。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情?” 谢长安看向李梦璇。 “两件事,上班的事情,还有车子的事情。” 李梦璇拿出了两个车钥匙,大众的车标,递给了谢长安:“孙叔叔说您没有代步的工具,给您准备了一辆车子。” “我又不会开。” “那边不是有个会开的。”李梦璇朝着孙康平努了努嘴。 “行,那我收下了。”谢长安接过钥匙,“那上班又是什么情况?你们还打算让我回去当总经理?” “是啊,你做总经理,我做你副手。”李梦璇笑道。 这是父亲的意思,明显是让她借此机会去接近谢长安。 虽然没有明说,但她能够感觉到,她父亲就是想撮合她跟谢长安。一开始,李梦璇是拒绝的。 从总部的财务官,到一个旗下的私人会所当副总经理,这降了好几级。 但她不是反感这个,如果任何一个分公司需要她,她都愿意去当这个副总,毕竟是自家旗下公司。 真正让她反感的是,让她去接近谢长安,这就好像是在被强扭的瓜。 她对谢长安也接触了几次,更多的是尊敬和感激。而在得知谢长安亲手杀掉张健后,她对谢长安还心怀惧意。 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就根本谈不上了。 不过,刚才亲眼目睹谢长安跟三个初次见面的病人,还是三个乡下的庄稼人一起吃西瓜,一起交谈,没有任何的架子,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治好了病人后没有收治疗费,亲自送三人出门。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并不了解谢长安,有种强烈的想要继续去了解的冲动。 她知道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但至少这跟父亲交代她的话相吻合。 其实真正说起来,生在这种家庭,父亲真把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她也无法拒绝,身边也不乏这样的朋友出现这样的例子,而且太多了。 而谢长安至少跟那些富家大少有很大的区别。 “我又不会管理,让我去,完全没用啊。”谢长安有些不愿意去了。 上次说去,是因为姜力,因为张健,现在姜力已经废了,张健死了,该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再去也没什么作用。 “只要您坐镇,那些不法分子就不敢再利用皇朝私人会所进行非法生意。” 李梦璇解释道:“而且,我们也不需要您管理,有时间过去看看就行了。” “那行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长安也不好再拒绝。 祸是他惹出来的,他丢下不管也不像话。如果是其他人过去担任总经理,能不能镇得住那群心怀鬼胎的人也是个问题。 除非把整个皇朝私人会所的人全部换了差不多,但这应该不可能。真要换,得花费不少时间,至少停业整顿半个月。 但张健的事情都低调处理了,皇朝私人会所肯定不会另外整顿,不然更会引人猜疑。 就算要换,也是慢慢来。 如果现在李梦璇自己去的话,肯定镇不住。 “明天晚上重新营业,我在那里等你。” 李梦璇看到外面好像又有病人来了,就起身告辞。 谢长安也从躺椅上起来,带着病人来到了堂屋,这又是陈元良推荐来的病人。 只不过,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谢长安把脉之后,就不再治疗了。 “谢大夫,还是麻烦您出手相助。”那人恳求道。 “我这里只治疑难杂症,或者濒死之人,你回去吧。” “你或许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任何身份都不治。”谢长安再次拒绝。 “这……” 那病人眯了眯眼,甩袖离去。 “老大,那家伙好像是市教育的大佬之一,叫什么黄忠云吧,说拒绝就拒绝?”孙康平走了上来,解释道。 “那又如何?我既然定了规矩,就不去破例,就算破例,也得看心情,高兴就治,不高兴就不治。”谢长安应道。 孙康平竖起了大拇指,“您牛!” “你认识一个叫周泰的人吗?”谢长安问道。 “周泰?我想想啊,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孙康平陷入了沉思,许久后,笑道:“我想起来了,这家伙是不是混道上?叫泰哥?” “混不混道上我不知道。” “他老大叫腾哥,全名韩兴腾,是这一带道上的大佬,周泰算是腾哥的左膀右臂。” “哦?”谢长安顿时来了兴趣:“估计还真是这个周泰,没想到你知道挺多的嘛。” “我之前去过很多夜场玩,一些朋友也跟我引荐过一些道上的朋友认识。另外,去哪个地方玩,得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那种来头比较大的,就不能闹事。”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居然也有怕的人啊。”谢长安揶揄道。 “哪能啊,我以前虽然混账,但也知道我们孙家在中海市,可不算顶级家族,有很多人是自己惹不起的,我可不想找虐。” “很久没去夜场玩了吧?想不想去?” “我已经改邪归正了,现在练拳当紧。” …… “摇起来……” 晚上,景泰酒吧,孙康平站在了桌子上,跟随着劲爆的音乐和完全沉浸在酒色当中,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谢长安存在,更是把练拳抛在脑后。 这就是他所谓的改邪归正。 蹦完了一曲,孙康平跑了回来,看着只顾着喝酒的谢长安,提醒道:“老大,既然出来玩,就放开玩嘛,干嘛只顾着喝酒啊?” 谢长安没有回答,只是在琢磨着怎么闹事,直接上去把谁打一顿,这也不好啊。 被打的人冤不冤? 而且,直接找茬的话,万一对方发现他是故意找茬的,而梅天华又死了,如果韩兴腾知道这个消息,躲起来了,谢长安去哪儿找? 谢长安四下瞄了一眼,顿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有了计划:“你看到吧台前穿着空姐服的美女没有?” “看到了,原来老大喜欢空姐?” 孙康平笑道:“不过,这种一看就是假装空姐,出来钓凯子的。” “她还真是空姐。”谢长安正色道。 “老大认识?” “嗯!你去勾搭她,不成就奚落她,闹起来。” “老大,这可是腾哥的地盘上,在这闹事,可是要出大问题的。”孙康平吓了一跳。 “让你去就去。” “真去啊?” “啰嗦!” “行吧。” 孙康平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但刚走四五步,马上又折身回来了,坐回了谢长安旁边的位置。 “你个怂货。”谢长安鄙视道。 “不是我怂,看到空姐身边,戴着灰色墨镜的家伙没?他就是周泰。” 第51章 就这? 那戴灰色眼镜的就是周泰? 西装革履,打着领带,一副斯文儒雅的样子,居然是道上大佬韩兴腾的得力助手,还是亲自去找梅天华购买毒药,去毒害无辜性命的凶手。 要是初次见面,绝对没想到这种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果真是斯文败类。 不过,对谢长安来说,这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些人估计还不知道梅天华已经死了的消息,并未引起警惕。 谢长安笑了笑,“这意思是,杨妍这娘们傍上了周泰?” “极有可能是这样,别去招惹她了。” “我走向卫生间,你大声叫我名字。” 谢长安看到周泰和空姐挽着手,走向了酒吧门口,这估计是要去吃晚饭的节奏。 他赶紧起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既然对方也未警惕,那就继续装是偶遇。 “为什么?” 孙康平并不知道用意,但想了想,还是大声叫喊道:“谢长安,你去哪儿,我在这里……” 走向门口的杨妍听到这名字,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四下打量了一下,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走向卫生间。 “怎么了?”周泰问道。 “那家伙我很讨厌。”杨妍沉声道。 “来头大吗?” “不大,他父母早死了,跟外婆相依为命,但会一点拳脚功夫,之前我在他的四合院租住,被他赶了出来。” 杨妍冷声道:“泰哥,帮我教训教训他。” “那你怎么报答我啊?”周泰嘴角一扯。 “随泰哥处置。”杨妍嗲嗲的说道。 周泰虎躯一震,“想怎么教训?” “这家伙嘴巴毒辣的很,我要打烂他的嘴巴。” “好,那我们先教训他,在去吃饭。” 周泰拿出了手机,吩咐了几句,两人没有离开,反而上楼去了。 等谢长安回到卡座区,有两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歉意道:“两位先生,这个卡座之前有人预定了,实在不好意思。” “意思是我们得让出来了?”孙康平不满道。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可以给两位换一个包厢,当然了,价格跟这卡座是一样的。” “这……”孙康平明白过来了。 这是想把他们带到隐秘的包厢,动手对付他们了。 在下面动手,肯定会引起骚乱,会影响生意。 包厢里面就不同,想怎么动手就怎么动手,外面有这么劲爆的音乐声音,里面就算杀猪外面都听不到。 孙康平很担心,给谢长安打眼色,可别去。 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别人不仅有高手,人还多。 “好啊。” 谢长安爽快答应下来,“之前我就想订包厢,可是你们说满了。” “之前确实满了,只是现在有人退了,正好腾了出来。” “那正好。” 谢长安站了起来。 孙康平很不愿意跟着去,因为他刚练拳呢,等会对方人多,谢长安顾不上他,那他不是完蛋了?会白白挨一顿打。 只是,他不去,那服务员居然也不走,孙康平只能跟着谢长安一起上楼。 到了二楼,穿过走道,来到了最内侧,最隐蔽的包厢门口。 “请!” 服务员正色道。 谢长安率先推门进去。 孙康平愣了愣。 “进去吧你。” 后面的服务员一把推向孙康平后背,把他硬生生的推了进去。 “哒哒哒……” 谢长安和孙康平刚进去,两边的包厢就涌出来十几个大汉,也冲进了包厢。 “现在完了吧?” 孙康平小声嘀咕起来。 谢长安倒是不急,反而坐在了沙发上,看向了那群大汉:“各位,我跟你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这是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周泰和杨妍走了进去,杨妍盯着谢长安,冷笑起来:“你说呢?” “原来是你。”谢长安假装刚看到杨妍。 “对,就是我。” 杨妍嘴角一扯,“没想到你会落在我手里吧?” “落在你手上?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谢长安摇了摇头,看向了周泰:“你确定为了一个公交车,要跟我作对?” 公交车? “你才是公交车,你全家都是公交车……我一定会打烂你的嘴巴。”杨妍咬牙切齿。 周泰脸色也是一沉,鄙视道:“跟你作对?蝼蚁而已,轻松就能捏死,何谈作对二字?” 话音一落,旁边的混混已经跃跃欲试了。 “等等……那个,泰哥,我是金桥集团董事孙成根而儿子,能不能看在孙家的面子上,这事就算了。” 孙康平赶紧挡在了中间,一脸讨好。 他本来是不想再活在孙家的阴影下,打算自己努力的。问题是,现在对方那么多人,不抬出孙家不行了。 “金桥集团孙家?”周泰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金桥集团他是自己的,毕竟大家都是在做娱乐场所,算是竞争对手。不过金桥集团做的是高端的酒店、私人会所,跟他们做中端的市场,倒是没有太多的竞争。 而且,他们主要的生意,也不是靠夜场收入赚钱,而是灰色收入。 反正金桥集团的人脉关系网还是很大的,不然做不了这么高端的娱乐业市场。 孙家还是金桥集团掌控事务的三大董事之一。 “你爸都跟你断绝关系了,你还提他干什么?”谢长安没好气道。 “老大……” 孙康平黑着脸,这个时候了,你说出这事干什么?没看周泰都有些忌惮的了吗? “哦?断绝关系了?” 周泰嘴角一扯,看向谢长安的时候,就好像看白痴一样。 这家伙脑子是不是傻? 如果不知道这事,他还会忌惮,说出来,那就没有忌惮了。 “放姓孙的一马,动手!” 周泰大手一挥。 “上!” 最前面的四个混子冲了上去。 谢长安弹身而起,抓出袭来的拳头,本打算一大脚过去,但想了想,又没有这样了,而是侧身躲过。 在这些人的围攻下,他下手没有那么重,击退对方,对方马上又能起来,他变得有些“艰难”。 “干!” 孙康平一咬牙,从旁边一脚踢向攻击谢长安的敌人身上,加入了战斗。 大不了被暴打一顿,总不能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谢长安被人围攻。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周泰嘴角一扯,“连他一起打,只要不出人命,打到他妈都不认识他为止。” 后面的人蜂拥冲向孙康平。 谢长安看到孙康平动手了,嘴角一扯,不退反进,陡然加重了力道。 “砰!” 双掌拍出,直直震在面前两个敌人的胸膛上,两人倒飞出去,砸倒一片人,倒在地上,已经口吐白沫。 抓向右边踢来的一脚,一抡,那敌人砸在了电视机上面,疼的在地上打滚。 现在,就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什么情况?” 后面的周泰眼看着自己的小弟不断倒下,而且是飞向四周的墙壁,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 谢长安每次出手看似轻飘飘的,但是人就这样飞了出去。这些手下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甚至脊椎骨断裂的声音都时而听见。 “快去叫虎哥。” 周泰赶紧对着旁边的手下吩咐道。 那手下赶紧转身跑了回去,这是去叫镇场子的人来了。 现在也只有镇场子的虎哥能对付这敌人。 大概三分钟,虎哥来了,身高在一米九左右,只穿着一件背心,肌肉虬结,似乎把背心都要撑破了。 只可惜,里面的小弟已经全部倒下,包括赶来支援的,都在地上哀嚎着。 酒吧的保安和周泰的小弟,全军覆没。 连周泰都没跑掉,被抓了起来。 连同杨妍,两人一起蹲在了玻璃桌上,杨妍抱着头,大气不敢出。倒是抱着头的周泰还在叫嚣着:“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等下虎哥过来,一定让你好看。” “放了泰哥。” 走到门口的虎哥厉喝一声。 “终于来了么?” 谢长安打了一个哈欠,“我都等累了。” “有种冲我来。” 虎哥走了进去,“如果你能接我一拳,今天这事一笔勾销。” “好啊。” 谢长安也起身走了过去,“就一拳?” “就一拳。”虎哥点头。 “那你出手吧。” 谢长安负手而立。 “你看好了,被一拳打死可怪不得我。” 虎哥一跺脚,全身气息瞬间不同了,那肌肉都块块鼓了起来,就好像是打了气一样。 这家伙是练家子,而且学的是横练功夫。 但是并未到武师境界,应该是武士巅峰,跟孟彪的实力相差不多。不过,真正打起来,孟彪可能不是对手。 学横练功夫的人,皮粗肉厚,防御力惊人,平常武师恐怕都破不了这虎哥的防御力。 “横练赵虎,别做冤死鬼!” 虎哥陡然出手,一拳轰出,已经隐隐有破空声了。再给他一两年,绝对可以突破到武师境界。 谢长安同样一拳轰了上去。 “这是你自找的!” 虎哥冷笑起来。 敢跟练横练功夫的他硬碰硬?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这一拳,就能够废了谢长安的手臂。 也好,是你自己大意的,正好能够给那些被打伤的小弟出一口恶气。 “砰!” 双拳相接。 “咔嚓!” “啊!” 虎哥爆退回去,同时如同杀猪般惨叫起来。 他拳头的关节一寸一寸的断裂,不仅如果,那恐怖的力量再次震来,从拳头关节到肘关节,再到肩膀,里面的骨头断成了几节。 鲜血从破裂的血肉中马上飙了出来,森然的白骨暴露在空气中,肉眼可见。 “你……叫虎哥?猫哥吗?” 纹丝未动的谢长安看着倒退回去的虎哥,蔑视道:“就这?” 第52章 女人是祸水 “呕……” 杨妍拿着垃圾桶就大吐特吐起来。 她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场面?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刚才老老实实的双手抱头,蹲在玻璃茶几上不挺好的吗?干嘛要偷偷的去看? 自己真是犯贱。 而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周泰,此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赵虎的横练功夫,他是亲眼见识过的,就算寻常武师对上赵虎,也奈何不得。 现在全力一拳,却被看起来瘦削的谢长安一拳打的整只手臂废掉? 这太夸张了。 怎么他未曾听说这附近什么时候出现了如此强悍的高手? “蹲好!” 谢长安转身,用两指拍在了周泰的额头上,额头瞬间乌青,周泰也是被拍的跪在了地上,两眼突突冒金星。 揉了揉额头,周泰重新蹲在玻璃桌上,满是歉意道:“这位兄弟……” “啪!” 谢长安一巴掌扇了过去,“谁是你兄弟?” 倒在地上的周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扫向谢长安时,双眼尽是怒意。 已经有多少年没被如此侮辱过了。 “啪!” 谢长安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周泰下意识的去挡,但那一巴掌扇过来,整个人都被扇倒在地上。 “还敢瞪我?你再瞪一下试试?”谢长安冷声道。 周泰低着头,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恭敬道:“这位……大爷,我不是有意冒犯,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 “蹲着说。”谢长安冷声道。 周泰又站上玻璃桌,双手抱头,弓着身子,把刚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谁是蝼蚁?”谢长安戏谑问道。 “我是……我是蝼蚁。” “现在知道错了?”谢长安问道。 “错了,都怪杨妍那臭娘们。” “都说女人是祸水,现在相信了吗?”谢长安鄙视道。 “是是,女人都是祸水。”周泰不停附和着。 “既然女人是祸水,以后就别再接近了。” “是……” “为了帮你,我就把你小兄弟废掉吧,这样可以一劳永逸。” “是,不不不……不是……”周泰吓了一跳。 “啪!” 谢长安一巴掌拍在周泰的脑袋上,“不是?” “大爷饶命!”周泰吓得头都栽倒下去了。 “保持这个动静别动。” 谢长安靠在沙发上,“在我没考虑清楚废不废你之前,你要是敢乱动,那就不用考虑了,直接废了你。” 周泰不敢说话了,他此时用脚尖支撑着整个身体,就抱着头蹲在玻璃桌上,真不敢乱动。 谢长安手指敲打在大腿上,没好气的骂了起来:“想出来找点乐子都碰到这种烦心事,真是扫兴。” 周泰更加紧张了,大气不敢出。 但是脚尖支撑着身体,实在太累了,此时双腿已经在发抖,他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了。 只希望谢长安能够尽快考虑好。 一分钟过去,一分半。 周泰已经摇摇欲坠。 他虽然是韩兴腾的左膀右臂,实际上是军师类型,跟赵虎这种打打杀杀的人不同,他不是练家子,是靠脑子吃饭的类型。 没有练过的话,体力可不好。 就算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脸庞憋的通红,但是刚过两分钟左右,他就支撑不住了,没有朝前倒,而是朝后倒了下去。 “嗯?” 谢长安陡然站了起来,一脸杀意,走过去,准备一巴掌拍死这家伙。 “老大,别……别啊。” 孙康平赶紧走了过来,“不能杀。” “刚才他连你都想打,你还帮他求情?”谢长安问道。 “毕竟他也认识到了错误嘛,我觉得罪不至死。”孙康平解释道。 “是,是的,大爷犯不着跟我这种人计较。”周泰赶紧附和道。 “继续蹲着。”谢长安冷声道。 周泰又老老实实的站在玻璃桌上。 “还有你,吐完了没有?不想死就过来跟他一起蹲着。”谢长安看向了杨妍。 杨妍赶紧放下垃圾桶,来到周泰旁边,继续双手抱头蹲在那里。 “这两人这样蹲在这里,像不像扫黄时,被抓的嫖客和小姐?”谢长安问道。 “……” 孙康平先是一愣,接着点头道:“还别说,真的很像。” “拍个照留念啊。”谢长安提醒道。 “这不合适吧?” “让你拍就拍。” “好的。”孙康平赶紧拿出了手机。 “等等……” 谢长安走到一边,踢了踢在地上哀嚎的混混:“没死的统统给我抱头蹲成一排。” 有人爬了起来,有人继续躺在地上。 “装死是吧?” 谢长安走到一个不肯起来的混混身边,抬起脚,一脚踩向那家伙的裆部。 “我……我起!” 那家伙麻溜起来了。 虽然确实伤的挺重,但并不是内伤,不至于起不来的地步。 二十多个混子,有除了六七个确实伤的够重的起不来之外,其他人都起来了,抱头蹲在了液晶电视机前,也就是玻璃桌子后面。 “咔嚓!咔嚓……” 孙康平从各个角度都拍了一张,又单独给周泰和杨妍两人拍了几张,这才满意:“老大,可以了。” “……” 周泰和杨妍脸皮抽搐了一下,敢怒不敢言。 是不敢言! 这照片要是传出去了, “对了,听说这家伙还是道上大佬?”谢长安故意问道。 “是啊。” “道上大佬就这?这上道都难,还道上?哈哈哈……可笑!” 谢长安大笑着走向了包厢门口。 人走远了,笑声还回荡在走廊内,还传进他们的耳朵。 周泰脸色涨的更红了,红一阵,白一阵,比吃了屎还难看。 “呼……” 周泰一屁股坐在玻璃桌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 “泰哥,不能就这样让他们走了吧?继续叫人啊。” 旁边的杨妍很是不满的说道。 “啪!” 周泰反手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把杨妍从玻璃桌子上,抽到了地上去,那张精致的脸颊上,很快就出现了四个清晰的巴掌印。 “泰哥,你……你打我干什么?”杨妍委屈的说道。 “老子打的就是你。” 周泰冲过去,又是一巴掌扇在杨妍的左脸上:“为了你,我损失这么多兄弟。” “啪!” “连赵虎手臂都被废了,你可知他的真正实力?武士巅峰,连寻常武师都奈何不了他。” 周泰一步一巴掌,“你说那小子有点实力?那是有点实力吗?” “啪啪……” “那至少是武师中段以上的实力。” 周泰破骂起来。 连续几巴掌下去,杨妍已经跌倒在地,两边的脸颊已经高高肿了起来,变成了猪头。 他正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呢,这娘们居然还火上浇油。 他被打了几巴掌,脑袋到现在还嗡嗡炸响,而罪魁祸首杨妍呢?屁事都没有,没被打,只是蹲了一分多钟。 最主要的是,那么多手下都伤了,而猛将赵虎手臂被废,这可是腾哥花了不少钱,亲自培养起来的人。 现年二十九岁的赵虎,有望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到武师境界,到时,以他一身横练功夫,只要不碰到宗师级别的人,都可以横着走。 现在手臂却被废了一只,战斗力将会大打折扣,估计突破武师也无望了。 腾哥知道这事的话,少不了收拾他。如果知道还是因为一个女人惹下这么大的祸事,腾哥拍死他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周泰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腾哥的手段,他可是一清二楚。 “把她关起来,让她说出那小子的所有资料!其他人,准备车子,马上送赵虎去医院。” 周泰大手一挥,如果不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就得好好折磨一顿这娘们,先玩之后,再丢给那群小弟。 可是,现在他得先送赵虎去医院治疗,希望手臂还能救回来。然后主动去找好腾哥,汇报此事。 两个小弟走了上去,带走了杨妍。 她泪水哗哗直流,脸颊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她很想骂周泰几句,是你的人不中用,干嘛对着我发气?那么有种,刚才怎么不去追谢长安? 但她不敢骂,生怕周泰发飙,真让人轮了她。 周泰绝对干的出这事。 现在只能忍,希望说出了谢长安的底细之后,周泰能放过她一马。 很快,有人抬起痛昏死过去的赵虎,下楼后,直奔医院。 周泰也跟着去了,送进急救室内不到三分钟,一个医生就走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周泰走了上去。 “提前跟你说一声,患者骨头断裂可以接,但是经脉寸断,接不了了。” “意思是手臂废了?” “是的,就算骨头接好了,手臂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该死!” 周泰一脚踢在了墙壁上,虽然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了,但现在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眼看着就要突破到武师境界了,居然就这样毁了。 “尽量救!” 周泰大声道。 “我们会尽全力。” 那医生又进入了急救室。 “草草……” 周泰不断的破骂起来。 骂了一分多钟,他又打电话给小弟:“杨妍那娘们说了没有?” “已经交代了,那小子叫谢长安,家住玉平村19号,十二岁被人贩子拐走,前段时间才回来。不过,她也不知道那小子实力居然这么强。” “知道了,看好她。”周泰挂掉了电话,刚准备打电话给腾哥,却发现电梯门开了,腾哥已经到了。 第53章 想起来了 韩兴腾,六十岁上下,个子中等,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就是他发白的头发和发白的八字胡。 周泰在送赵虎来医院的路上,虽然打了电话给腾哥,本来打算到医院后,再亲自去见腾哥,当面汇报此事。 但腾哥主动来到了医院,说明腾哥对赵虎的重视程度。 周泰此时双腿吓的哆嗦起来。 “情况如何了?”韩兴腾过来,倒是没有直接几巴掌拍在周泰脸上,语气也是不冷不热,听不出喜怒。 “右手……废了。”周泰艰难的开口道。 “废了?” 韩兴腾双眼一眯。 周泰大气不敢出,只能低着头,都不敢跟韩兴腾对视。 韩兴腾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问道:“知道那家伙的底细了吗?” “知道了,年纪不大,二十岁出头,叫谢长安,住在玉平村19号。但实力恐怕达到了武师巅峰,甚至宗师级别。”周泰应道。 “应该没到宗师。” 韩兴腾瞪了周泰一眼,“如果是宗师级别,那一拳不仅会震断赵虎的手臂,同时那内力也会顺着赵虎的手臂,震在他的五脏六腑内,只是一招,就能震碎他的五脏六腑。” “那……我们怎么办?” “你刚才说玉平村19号?”韩兴腾突然眉头一拧。 “是啊。” “你不觉得这个地址很熟悉吗?” “熟悉?” 周泰也是陷入了沉思,一会后,他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这不是……” 周泰看了四下一眼,看到有护士走过来,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对,玉平村19号门牌,这都是六年前没拆的时候的叫法,现在根本就没有玉平村,只有玉平社区。” 韩兴腾沉声道:“玉平村19号,就只有那唯一留下来的独栋四合院,现在还挂着这个门牌。” “他肯定是来寻仇的。”周泰压低声音道。 “啪!” 韩兴腾终于出手了,一巴掌扇在了周泰的脸颊上: “混账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是因为一个女人惹上了那小子?当年的你都没有参与那起案件,是后来阿强另外犯事,被抓后,你才知道的。” “这事跟你都没关系,谢长安找你去报仇?” 周泰不敢反驳,低着头摸了摸发痛的脸颊,今天可没少挨耳光。 他用这事来当借口,确实有些不妥,阿强当年派人去谋害谢长安的父母,是十八年前。而周泰加入韩兴腾一伙人,是在十五年前。 当时,他是以律师身份加入的,成为了韩兴腾几个夜场的法定代表人,也负责处理一些案子。 周泰知道这案子,是因为九年前,阿强因为其他事情被抓了。 作为律师,周泰肯定想方设法挽救阿强,能减刑尽量减刑。 他需要了解尽可能多的信息,就让阿强尽量把自己所做的事情说出来,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好去找证据给阿强辩解。 甚至,他还去过玉平村19号院子几次,探探谢长安家属的口风,看他们家有没有什么案子。 还派人监视了很久。 但是,监视的时间内,并未看到有任何派出所或者其他相关部门的人去找谢长安的外婆。 周泰就明白了,当年的案子,连派出所那边也没有查出来。 他就没有让阿强供出这案件,可惜的是,阿强最后依然没逃过死刑。 是因为犯了恶意伤人,强,奸罪,绑架罪,但并未出现命案,周泰不断找被害人家属,也得到了家属的谅解,其实不该判死刑。 但正赶上中海市那段时间严打特别厉害,需要重拳出击,阿强又涉黑,就被当典型给处理了,这才被判死刑。 连周泰也没办法。 所以,他对玉平村19号,印象深刻。 但是,确实他没有参与,谢长安要报仇,也不会找他,而是去找阿强的老大韩兴腾。 看来还是杨妍那臭娘们害的。 毕竟,谢长安真报仇,估计会当场杀了他,而不是奚落一顿后,就走了,这也不符合常理。 刚才周泰不过是为自己的过错找借口而已。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那家伙既然回来了,或许可能会怀疑他们父母的死因。”周泰问道。 韩兴腾也是皱了皱眉,沉默许久后,沉声道:“等赵虎醒过来再说。” “是。” 周泰应了一声后,不敢说话了。 手续进行的时间很长,留下了两人之后,大家都离开了医院,去附近的场子休息。 将近一个半小时,手术才结束,可不是成功。 骨头可以接,但那么多经脉和血管锻炼,就不是那么好接的了。特别是神经系统,估计完全崩溃,以后再也恢复不过来。 其实,以练武之人的身体来衡量,就算把经脉全部成功接上了,那只手臂也不可能恢复正常,绝对发不出原来的力量。 碰到高手,敢用右臂去攻击或者抵挡吗?也等于是废掉了一只手。 赵虎实力至少折半,这是不可挽回的。 手术结束了,赵虎却迟迟不醒,估计是依然无法接受这个的局面。 直到凌晨一点多,在周泰的呼喊下,赵虎才幽幽醒来,看到韩兴腾,他赶紧坐直了身体:“腾哥,我……我让您失望了。” “不说这些,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韩兴腾赶紧过去,“先躺下,伤势要紧。” “腾哥,我……” “其他的你不需要多说,这个仇我肯定会给你报。” 韩兴腾露出了杀意:“你说一下面对那家伙时的感觉,他有没有用尽全力?估计是什么级别的实力?” “我全力一拳都被他接下,而且纹丝未动,至少是武师巅峰的实力,至于有没有突破到宗师级别,这个还真不好说。” 赵虎一边回想一边回道。 以出手方式来看,这确实没到宗师级别,如果到了,赵虎现在恐怕已经死了。宗师级别打出来的内力,像他这样不仅硬接,还全力攻击攻击过去,那就是找死的行为。 他的手臂是被强劲的力量给震断的,并不是被内力打断,这有差别。 当然,也不排除谢长安是故意隐藏实力,并不想杀掉他,有这种可能。 问题是,赵虎不愿意相信谢长安是故意隐藏实力,因为年纪实在太小了,二十岁的年纪,达到宗师级别,这真是闻所未闻。 他更愿意相信的事实是,谢长安肯定也受到了反震力,现在也不好受。 “不到宗师的话,或许还能有一战,但是真到了宗师,就麻烦了。” 韩兴腾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但是,考虑了一会,他还是要选择出手。 因为谢长安父母的死,算是他一手所为。谢长安只要调查起来,或许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到时候,谢长安还是会来找他报仇。而且,谢长安年纪和潜力摆在这里,时间拖的越久,对韩兴腾就越不利,谢长安的实力会飞速提高。 等个一两年,万一谢长安真突破到宗师境界了呢? 同时韩兴腾这边,最有潜力的赵虎,已经废了一条手臂,突破武师都无望,更别说宗师。 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就是谢长安在暗处,翰兴腾反而在明处了。 现在不同,韩兴腾还是在暗处,谢长安在明处。 打谢长安一个措手不及,尽早除掉这个眼中钉,不能养虎为患。 “把老刘和老秦都叫过来,同时带十个兄弟,凌晨四点动手。” 韩兴腾已经做好了决定。 要动手,就趁早。 “是。” 旁边一个助手马上拿出了手机,打电话叫人了。 “你好好休息。” 韩兴腾拍了拍赵虎的肩膀,“谢长安废你一条手臂,我废他两条腿!” “多谢腾哥!”赵虎感激道。 …… “这天很黑啊,又要下雨的节奏?” 在院子内乘凉的谢长安,看着天空遮挡了星辰月亮的乌云,感激起来。 “这天太闷了,不下雨真不行。” 还在奋发图强练拳的孙康平回道。 今天一战,他算是彻底见识了谢长安的实力,一拳打废一个两百多斤大汉的手臂,这种力量,他不知道得练多久。 更让他郁闷的是,他也挨了好几拳,脸颊还火辣辣的痛。 谢长安明显就是故意的,明明自己能解决,非要装作很吃力的样子。 这还是在试探他。 好在他不是那种没义气的主,不然现在已经被谢长安给赶出去了吧?他倒是也有想过让谢长安主动赶他出去的念头。 因为韩兴腾虽然不是中海市最为顶尖的那一拨道上大佬,但也算是坐拥一角的主,手底下有很多小弟。 同时,像韩兴腾这种道上混的人,都是睚眦必报的类型,肯定会来报仇。 到时候杀过来,自己恐怕有性命之忧。 在学拳变强和性命之间做选择,某个时候,孙康平觉得还是性命更加重要。 但想着之前发过的誓言,他还是决定留下来。 “你今晚恐怕要出去躲一躲了。” 谢长安突然说道。 “老大是担心他们今晚就杀过来?”孙康平脸色一变。 “只要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们有九成的可能会今晚杀过来,必须尽早解决我这个麻烦,他们才能睡得着觉。”谢长安正色道。 “您什么身份?”孙康平好奇道。 “他们害死了我的父母。” “这……” 孙康平一怔,难怪稳重的老大居然去酒吧。 想到这里,他脸色更加凝重了:“那他们恐怕会倾巢而出啊,我打电话给我爸,让他派一些人过来帮忙。” “不需要,我一个人足矣。”谢长安正色道:“而且,我自己的事情,不想让别人插手。” “这……”孙康平叹了口气,也不继续打电话了。 第54章 到底是谁逃 孙康平离开了,是谢长安执意让他离开的,他的实力留在这里,只会拖后腿。 如果打起来,谢长安下手过重,或者对方输了,说不定就会派人抓住孙康平,以他的性命做要挟,谢长安可不会救。 孙康平深受打击,很气馁,却也只能暂时避一避。 天空的黑云随着夜色渐深也变得越来越厚,可惜的是,迟迟未见雨来。 看来雨又被吹跑了。 雨不来,但敌人还是来了。 是在黎明前。 没有路灯的四合院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人在这个时候,也是最为疲惫的时候。 十多个人,把四合院团团包围了。 今天来的人不多,但都是韩兴腾手底下的精锐。 普通的混混,对谢长安这种高手,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来了也是送死。 而且,他们也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 “嘎吱!” 轻轻的推门声音响起,两个黑衣男子压低脚步声,蹑手蹑脚地走向床边的谢长安。 他们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 很好,睡的很熟。 两人一左一右,分别站在了谢长安两侧,他们抡起了棒球棍,卯足了劲,砸向了谢长安的膝盖处。 他们并未想杀人,因为从周泰那里得到一个消息,金桥集团董事孙成根的儿子,孙康平跟谢长安搅和在一起,而且,还叫谢长安老大。 这说明两人关系不错。 虽说孙康平跟他父亲断绝关系,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估计是孙成根想晾一晾自己的儿子,惩治一番,真断绝关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孙成根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前那可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存在,怎么真的断绝关系? 那孙家就绝后了。 而真杀掉谢长安,孙家必然会追查到底,韩兴腾也不好受。 打断谢长安两条腿,废掉他,也能够达到目的。 随着棒球棍落下,谢长安还是没有丝毫反应,两个出手的人都露出一丝鄙夷笑容。 这就是废掉赵虎一条手臂的武师高手吗?如果放松警惕,被人杀死在睡梦中都不知道吧? “啪!” 棒球棍结结实实的砸了下去,还砸在了膝盖的骨头之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没有响起,倒是棒球棍断了。 两人被这反震力震的手臂完全发麻,差点仰倒在地,看向对方的时候,满脸震惊。 明明是砸在了膝盖骨上,怎么棒球棍都断了? 这家伙还是人吗? “麻不麻?” 谢长安从床上起来,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人。 “退!” 两人同时后退。 “晚了!” 谢长安冷笑一声,手中银针陡然挥了出去。 “噗嗤!” “呃……” 两人只觉得喉咙一凉,似乎有气漏了出来,他们赶紧捂住了喉咙,不断后退,退到了房间门口。 “扑通!” 两人直挺挺的朝后倒在了堂屋,没有双手捂着,血线从喉咙喷了出来。 生机飞速消逝! 他们只是想废掉谢长安,但谢长安却杀了他们。 一击毙命! 好狠! 他们死不瞑目。 外面的人借着院子右侧照射过来的昏暗灯光,他们看不到伤口,却能看到那喷出来的血线,飙起了四五十公分。 一个个脸色铁青。 看来今天不能善了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什么打断两条腿一说。 “本来只想废掉你两条腿,现在看来,你得死,这是你自找的。” 亲自到场督战的周泰沉声道。 之前他们要对付谁,周泰基本上是不参加的,他是律师出身,总会给自己找最有利的位置,总能撇清关系。 今晚不同,他受到了如此大的侮辱,不亲眼看到谢长安被废掉,怎能发泄自己内心的怒气? “原来是你啊,在酒吧受的教训还不够?” 谢长安走出房间,来到了堂屋,戏谑问道。 “少猖狂,在酒吧是我们大意了,现在我们有两个武师巅峰高手,十几个武士级别,你今天必死无疑。”周泰大声道。 “武师巅峰而已?你们就不怕我是宗师?” “你当宗师真是烂大街的存在?说突破就突破?”周泰鄙视道。 “倒也是。” 谢长安笑了笑,“那来吧。” “上!” 周泰大手一挥。 “你们先上去。” 两个五十几岁的中年男子,也就是老刘和老秦,都看向了旁边的小弟。 根据赵虎所说,谢长安实力至少是武师中期,有可能还是武师巅峰。 甚至,能一拳打废赵虎的手臂,说明力量也不弱,估计也是练硬桥铁马类的硬功。 一拳打来,他们都不敢轻易接下,真硬接下来,恐怕得回去养几个月。 两人虽然都是武师巅峰,却已经进入了衰退期。他们是练外家拳出身,到了一定的年纪,会因为身体机能的衰弱,导致实力倒退。 这是必然的。 练内家拳的人不同,越老越妖,一身内力需要常年累月的修炼和积累,就好比老酒一样,越久越醇。 他们外家拳可不同,拳怕少壮,就是指他们这种练外家拳的人了。 现在他们需要这些实力在武士级别的人,去消耗谢长安的体力,他们再出手。到时候也不是凭力量取胜,而是凭打斗经验取胜。 如果看到谢长安发出了内力,两人会果断逃离,都没必要打下去了。 别说两个武师巅峰,十个武师巅峰都打不赢一个宗师高手。 一共十一个武士,冲向谢长安,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能够独当一面了,一拳开碑裂石都不是问题。 韩兴腾自己的手下并没有这么多高手,今天还从朋友那里“请”了一些人过来。至于那两个武师巅峰高手,都不是他的手下,同样是请的。 武师巅峰高手,不可能去尊一个道上的混混头子当老大。 他们算是合作关系。 “杀!” 战斗瞬间爆发。 “滚!” 谢长安不退反进,冲杀上去,每次出手,都能击倒一个敌人,非死即伤。 开始极为凶猛,没人能够近的了他的身,不到一分钟,敌人已经趴下了一半。 但是,后面出手的拳头就开始变慢,身上也挨了敌人的拳头,出现了脚印。 变得狼狈起来。 “他也就武师巅峰实力,而且,实战经验并不多,完全靠自己的蛮力和自身变态的抵抗力对敌。” 一个武师巅峰高手观察了这么久,那凝重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还以为谢长安到了宗师级别呢。 他们真是自己吓自己。 谢长安的战斗经验确实不多,这一点,他们完全能够确认。 他们也没有上去帮忙,继续消耗谢长安。 前面一分钟解决六个敌人,后面三分钟,才解决剩下的五个武士级别的敌人。 挥拳的动作都变形了。 也出现了喘气的声音。 “谢长安,你也就这样?真是让我失望啊,害我们倾巢而出。” 周泰很是失望的说道,“劝你投降吧,投降的话,我们最多废你两条腿,不投降的话,你会死。” “为了那点矛盾,你杀了我,背上人命,值得吗?”谢长安冷声问道:“而且,我背后不是没人,你逃脱不了干系的。” “你是真不知道是吧?” 周泰看着大喘气的谢长安,大笑了起来:“实话告诉你,你父母的死不是意外车祸,而是人为,当年腾哥看中了这边的地,你父亲死都不肯卖。” “既然他冥顽不灵,那就只能死。” “你终于说了出来。”谢长安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出来,也代表你今天必死无疑,这事,你不知道更好。” 周泰冷声道:“不过,说出来也好,现在就送你跟你父母到地府团聚,让你死个明白。” 话音一落,他冷声道:“动手!” “一起上,速战速决。” 老刘和老秦对视了一眼,依然没有大意,因为他们以前吃过了大意的亏,能二打一,何必一打一去拼命? 而且,现在谢长安知道了秘密,绝对不能让这家伙跑。 “今天你休想逃。” 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四掌齐出,封住了谢长安的所有退路。 打出去的掌势,掌风阵阵,作为武师巅峰的他们,已经领悟了一些宗师高手才有的发力技巧。 “逃?” 谢长安怒喝一声:“我倒是看看谁逃!” “轰!” 宗师气势陡然爆发,一股气浪冲向四周。 谢长安整个人瞬间变了,刚才那气喘吁吁的样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让两大武师巅峰高手都颤抖的气息。 “不好,他是宗师!” 两人大惊,前冲的身体陡然一滞,不仅不敢进,还要退。 是飞速退去。 “迟了!” 谢长安已经杀向了右侧的老刘,一掌拍了上去。 对方退的快,但他的身影更快。 右侧的敌人还没退出两步,谢长安的手掌已到。 老刘双手护在了胸前。 谢长安的手掌拍在老刘的手臂上,轻飘飘的一掌,没有拍断老刘的手臂。 但是随着谢长安手掌一震,老刘就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在原地愣了两秒,接着他闷哼了一声,脸色飞速变幻,最后双眼瞪圆。 “砰!” 老刘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五脏六腑在刚才那一掌之下,被内力瞬间震碎,当场死亡。 谢长安已经杀向了左侧的老秦,那家伙已经跑出去了十几步了,他速度够快。 可惜的是,还没跑到门口,就感觉到后面有杀意袭来,而且,越来越近。 “拼了!” 老秦知道跑不掉了,猛然转身,一拳挥去。 寒芒一闪! 在他掌心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第55章 铜皮铁骨 脑子秀逗了才跟宗师高手硬碰硬。 宗师对宗师可以,武师对上宗师就是找死的行为,刚才同伴还不是硬碰硬,只是双手抵挡,就被谢长安用内力震碎了五脏六腑。 老秦不傻,不会跟谢长安硬碰硬了,而是挥动了匕首。 “我就不信你的脖子能挡得住锋利的匕首!” 他冷笑起来。 特别是看到谢长安居然不躲这一刀,他更是冷笑。 他会死,但匕首也会割开谢长安的喉咙。 “嗤!” 锋利的刀尖,划过了谢长安的喉咙,但是,并未切割进血肉,不见任何伤口。 就好像切割在钢板之上。 “这是什么情况?” 老秦一惊。 铜皮铁骨?真有人练到这个境界? 老秦脸色完全苍白,就好像见了鬼一样:“你……你内外兼修?” “知道的太晚了。” 谢长安的那一掌已经拍在了老秦的胸膛上。 “蹬蹬蹬……” 老秦爆退几步,跌倒在地,跟老刘一样,他的脸色瞬间巨变,内力已经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起来,连心肺的碎片都咳出来了。看向谢长安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恐惧至极。 这是内外兼修?而且,外家拳还练到了铜皮铁骨的地步?他不敢相信。 刚才看到谢长安打那十几个武士级别的人,他们知道谢长安打的是内家拳。 但是,刚才挡住那一刀的时候,明明是已经外家拳练到了身体的极限——也就是铜皮铁骨的地步。 这是所有外家拳高手的终极目标,练拳就是不断的打破自己的极限,也是在不断的淬炼自己的筋骨皮,达到了铜皮铁骨的地步,也就迈入了宗师境界。 内家拳是不断提炼自己的内力,就是在炼那股气,当这股气强大到能够打出去,就步入宗师境界。 一种拳术达到宗师境界,就已经是练武天才,两种都达到宗师级别,这不是人,而是妖孽,是怪物。 更别说这家伙看起来还如此年轻。 “我能死在你的手下,也不冤,韩兴腾惹错了人……” 老秦艰难说完这话,头彻底倒在地上,生机已然尽灭。 “这……这……” 周泰看到这场景,跑都跑不动,双腿一软,跌倒在地上,脸色煞白。 刚才十几个武士,跟谢长安好像斗的不相上下,但两个武师巅峰,却在谢长安手底下撑不过两回合? 两个人加起来才是两回合,具体说来,是一回合都撑不住,已然暴毙而亡。 老刘和老秦可是武师巅峰啊,这么多年来,被他们杀掉的高手不计其数,特别是两人还会合击之术,曾经在宗师级别的面前也逃脱了一命。 现在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特别是刚才那一刀,明明都切割到了喉咙,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这给他心理造成了极大的震撼,这样都杀不死,那要怎么杀? “这什么?” 谢长安转身,一步步走向了周泰。 周泰想蹬腿往后退去,可惜,双腿一点力都使不上,强烈的恐惧袭击在全身各处神经,此时完全被吓傻了,就好像一滩烂泥。 当谢长安的身影已经掩盖住他,一股恶臭从他下体传来。 这是直接吓尿了。 “你以为我去景泰酒吧,真是去玩?” 谢长安蹲下了身体,一脸戏谑:“不,我就是去找你的。我早就从曹磊那里知道我父母不是意外车祸去世,而是被人害死了。” “那你怎么……” “怎么不在景泰酒吧当场说出这事是吧?” 谢长安嘴角一扯:“这就是在给你们下套,让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当你们从杨妍那里知道我的身世后,必然会来找我的麻烦。” “我只需要在这里等着,你们就会来送死了,我不需要到处去找你们,可以节省太多时间了。” 周泰沉默了,他们觉得是算计了谢长安,没想到却被谢长安给算计了。 “还有一点最重要。”谢长安冷声道。 “是……是什么?” “在这里,在我父母的灵位前,我要用你们的鲜血来祭奠他们。” 谢长安眯起眼,揪住了周泰的衣领,朝着堂屋走去:“跪下!” 周泰跪在那里,他知道谢长安要动手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他转身,抱住谢长安的大腿:“谢长安,求您别杀我,我跟你父母的死没有关系……那时候我都还没加入韩兴腾一伙……” “这个时候了还想狡辩?”谢长安抓住了周泰的头,打算直接拧断这家伙的脖子。 “是真的,我可以发誓,我是十五年前才加入韩兴腾一伙,但是十八年前,你父母就出车祸去世了。” 周泰大声道:“要是我撒谎,天打五雷轰,全家不得好死。” 谢长安眯起眼睛,“那到底跟谁有关?” “韩兴腾是主谋,张强一手策划。” “当年的韩兴腾哪有那么多钱购买附近这么多地?”谢长安冷声道。 当时可不是买他家这点地,而是整个村的闲散用地,没有大财团是不可能买下来的。 韩兴腾终究只是个混混头子,几百万拿得出来,但是几个亿,现在的韩兴腾也拿不出来,更何况当初的韩兴腾? “具体是哪个财团我也不清楚,张强也不知道这事,只有韩兴腾一个人知道。” “韩兴腾现在在哪儿?” “现在回家了。” “带我去。”谢长安冷声道。 “是……是!” 周泰不敢有任何忤逆,今天能不能逃过一死,还得看谢长安的心情。 因为他相信只要他不答应,谢长安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老刘和老秦已经惨死,其余十三个武士,已经尽数被屠杀。 一共十三个人,估计只有不到一半能活下来,但是他们也重伤昏迷,生死不知。 谢长安下手实在太狠了。 周泰不想现在就被杀,他还想活着。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祛除心中的恐惧,这才有力气慢慢起身,带着谢长安走出了四合院,来到了外面巷子口的车上。 启动车子,直奔韩兴腾的家里。 距离此地并不远,韩兴腾就在玉平社区往山坡方向的山下,建了一栋豪华别墅。 四周都是将近三米的围墙,还有铁丝网,韩兴腾的保护措施极为严密,也是因为在道上混久了,得罪的人也不少,很怕仇家来暗杀。 谢长安就不打算翻墙,让周泰把车子开到了大门口。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可惜的是,那把守大门的保安,此时也是沉沉睡了过去。 周泰下车喊了好一会,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泰哥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开。” 电动大门缓缓打开,周泰回车上,开车进去,路过大门的时候,车窗降落。 “嗖嗖!!” 两枚细小的银针从车内疾驰而出,在空中闪烁着寒芒,那两保安还未反应过来,脖子就已经中了银针,缓缓倒了下去。 周泰内心惊骇,谢长安这家伙出手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他把车子开到停车场停下,下了车后,低声道:“谢先生,腾哥应该还在二楼书房内。” 谢长安也下车了。 此时,黎明前的黑暗已经过去,太阳似乎快要冲破地平线,有了一丝光明。 只是,韩家的人大部分依然在沉睡,只有二楼一处书房位置,还亮着灯,韩兴腾在没得到除掉谢长安的消息之前,估计也睡不着。 “走吧。” 谢长安提醒道。 “我也上去?” “去。” 谢长安不容置疑的说道。 周泰想到这里,双腿又打颤了,他今天已经算是出卖韩兴腾了,还跟着一起上去,亲眼看着谢长安杀掉韩兴腾? 他这小心脏受不了啊。 只是,看了谢长安的眼神,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去。 不去现在死,上去了,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去吧。 好在大门也没有反锁,周泰推开门就进去了,上楼,来到书房门口,轻车熟路。 “笃笃笃……” 周泰敲响了书房大门:“腾哥,您睡了没?” “还没有,进来吧。”韩兴腾应道。 周泰看向谢长安,谢长安点了点头,他这才推门而入。 韩兴腾靠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似乎是在小憩,看到周泰后面的谢长安,他眼睛眯了眯,却也没有太大的震惊,似乎是意料之中。 “知道我会来?” 谢长安关上门,坐在了韩兴腾的对面。 “要是计划成功了,周泰给我回个电话就行,没必要亲自跑到这里来,还是在这个时候。”韩兴腾倒也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已经镇定了下来。 “也对。” 谢长安点点头:“那你做好了死的准备了?” “谁说我会死?” 韩兴腾冷笑一声。 “桌子下面捏着一把手枪是吧?”谢长安看向了韩兴腾放在桌子底下的右手,一直未抬起来。 “你不算太傻,但也还是傻!” “怎么说?” “你不该这么大摇大摆的跑到这里来送死,我承认你实力强,但能强的过子弹吗?” 韩兴腾鄙视道:“我发现练武的都是他娘的一群废物,老子花了那么多钱,也没屁用,现在居然还要亲自动手。” 谢长安耸耸肩,不可置否。 “说你是废物。”韩兴腾冷笑道,“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不然我会慢慢折磨你致死。” “你是废物。” “说我是废物。” “对!”谢长安点点头。 “你似乎不知道现在谁在掌控局面是吧?你以为我有枪是吓唬你的?”韩兴腾陡然扣动了扳机。 “嗖!” 子弹打穿了书桌下面的木板,从谢长安腰间旁边疾驰而过,打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第56章 是不是该感谢我? 这并不是韩兴腾准度太差,他这一枪,就是震慑谢长安的。 “还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你似乎没想明白现在是谁在掌控局面?” 韩兴腾冷冷的盯着谢长安。 “是你?”谢长安反问道。 “你明白就好,” 韩兴腾嘴角一扯:“对了,周泰那叛徒应该也跟你交代了我策划杀害你父母的事情了吧?” “说了,只是他不知道你背后的财团是谁,这不,我就过来问问你。” “你很想知道?” “要不,让我做个明白鬼?” “我就是要让你做个糊涂鬼。” 韩兴腾大笑起来:“你下去问你的父母去吧,他们应该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死……” 韩兴腾不再忍了,校准了枪头,扣动了扳机。 “嗖嗖嗖!!!” 连续开了三枪,都是对准了谢长安的腹部。 在开枪瞬间,谢长安身体就是一倾,然后靠在了椅子上,已经不省人事。 “还有你,老子养你那么多年,你居然背叛我?”韩兴腾抬起手,对准了周泰:“你们今天都要死。” 周泰赶紧举起手,一步步后退:“腾哥,别……别开枪,我都是被逼的。” “被逼?被逼你就带着他跑到我家里来?”韩兴腾一脚踹在周泰的腹部,把周泰给踹倒在地上,用枪对准了这家伙的额头。 “腾哥,我知道您脑子聪明,知道我来的话,会做好准备的。如果我今天不带谢长安来,他躲在暗处,那您也危险了啊。” 周泰赶紧跪着为自己辩解。 “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你?”韩兴腾脸色阴沉。 “不,不用。”周泰赶紧应道:“还有,腾哥,您别先对付我,先对着谢长安补几枪,这家伙连刀子都割不进他的皮肤,可能没死。”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也得死,谢长安的实力难道比宗师还强?”韩兴腾鄙视道。 “是真的,而且,他……他已经站起来了。”周泰看向了韩兴腾的身后,一脸惊恐。 他也巴不得谢长安中弹而死,可是亲眼看到老秦一刀切割在谢长安的喉咙上,喉咙屁事都没有之后,周泰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现在同样怀疑,而且他的怀疑马上就得到了证明。 这他娘的是在做梦吧? “啪!” “这个时候还敢跟我耍心眼?当我是小孩子呢?” 韩兴腾左手一巴掌抽在了周泰的脸颊上,把他打回了现实,这不是做梦,也不是眼睛出了问题,是真的。 “是……是真的。” “真你大爷。” 韩兴腾又一脚踹在了周泰的胸膛上,这才回头看去。 “我……我曹!” 韩兴腾吓的心脏都差点崩出来,因为距离他脸庞不足五公分,就是谢长安那张脸。 原本已经倒在座椅上的谢长安,站了起来,还出现在他的背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好像是鬼魂飘荡过来一样。 这比见了鬼还让人恐惧。 他下意识的就抬起手,准备射击谢长安。 只是,手臂还没抬起来,就被谢长安扣住了手腕,吃痛之下,手枪都握不住了,丢在了地上。 他挥拳左拳,一拳砸向谢长安面门。 谢长安左手抓住拳头,陡然往上一扣。 “咔嚓!” 手腕断裂。 韩兴腾刚准备惨叫,又被谢长安一拳砸在了肚子上。 “呃……” 韩兴腾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完全喘不过气来。 “背后的财团是谁?”谢长安问道。 “有……有种你杀了我……”韩兴腾艰难应道。 “砰!” 谢长安把韩兴腾摁在了书桌上,右手捏住韩兴腾后背的肩胛骨,直接掰了起来。 “啊……” 韩兴腾那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整个别墅上空。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出来。” 谢长安继续往下,扣住了肋骨,“我会让你好好体会什么叫做分筋错骨手!” “我……我说……我说。” 韩兴腾承受不住了,“如果我说了,你给我一个痛快,还有,放过我的家人,祸不及家人,他们跟这事没有关系。” “可以!” 谢长安点头,同时松开了手,“只是,如果他们来找我报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呼呼……” 韩兴腾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谢长安捡起手枪,坐在了韩兴腾的位置上,“现在还不说?” “等等,我给我家人交代一下。” 韩兴腾拿出了手机。 只是,不等他拿出手机,实际上他的老婆就已经来了,刚才的惨叫声实在太大,太恐怖,让人从睡梦中惊醒。 “腾哥……” 那妇女一脸惊恐的站在书房门外。 “带着孩子离开中海,以后都不要再回到中海。”韩兴腾沉声道。 那妇女瞬间泪水直流。 “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报仇,也不要报警。”韩兴腾语气严肃的提醒道。 “我……我知道了。” “走,快走。”韩兴腾挥了挥手,“这下场,本就是我们的归宿。” 那妇女掩面跑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我……我能不能抽根烟?” 韩兴腾看向谢长安。 “先说。”谢长安冷声道。 “是荣源财富管理投资公司,当年他们公司想要拿下玉平村那一大块地,但是他们跟你父亲谈的时候,被拒绝了,就找到了我,希望我想想办法。” 韩兴腾回道:“当时我并没有要钱,不过如果我办妥了这事,他们就答应让我加一股。” “荣源财富管理投资公司的幕后老板有哪些?” “有十几个,我只知道两个,一个是盛丰集团,还有一个叫康泰制药。” 果然跟盛丰集团有关! 谢长安脸色一沉:“跟你接触的人叫什么?” “前年就已经去世了。” “怎么死的?” “老死的,当年他都已经五十多岁了,现在过来了十八年。” “想抽烟吗?”谢长安问道。 “想抽一根。” “咔嚓!” 谢长安抓住韩兴腾的脖子,陡然一转。 韩兴腾的脑袋直接反转了过去,双眼瞪圆看向了周泰, “他希望你给他点根烟。” 谢长安看向周泰。 周泰看到这场景,都快吓死了,哪还能点烟? “他是你老大,你最后的愿望都不满足他?”谢长安脸色一沉。 “我……我点!” 周泰艰难地站了起来,拿出香烟,塞进韩兴腾的嘴巴里面,颤抖着打打火机。 只是双手颤抖的厉害,点了六七次,这才点燃了。 “现在你是老大了。” 谢长安拍了拍周泰的肩膀,“是不是该感谢我?哈哈哈……” 说完,谢长安大笑而去。 感谢你? 那真得感谢你八辈祖宗! 周泰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汗水哗哗直流,这都是冷汗。 …… 红色的朝阳,从地平线下探出了小半边的身影,光明再次重回大地,黑暗被驱散。 “呼!” 走出高墙的谢长安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长长吐了出去。 回家! 到四合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外面停了好几辆的警车,谢长安走了进去,看到了孙康平。 派出所的人,是他叫来的,现在正在收拾残局。 没死的送医院,死的直接盖上白布,送上车子。 其实孙康平昨晚没有离开太远,在巷子外面一家宾馆开了间房间,一直也没有睡觉,就盯着巷子口的情况。 在周泰带人来之后,他又悄悄跟了进来,躲在暗处,看着院子内发生的事情,几乎目睹了整个过程。 “老大……” 孙康平看到谢长安进来,他赶紧走了上去,解释道:“这些人闯入四合院,蓄意杀人,现在被就地击毙。” 谢长安笑了笑:“那就如此吧。” “韩兴腾挂了没?” 孙康平又压低声音问道。 “挂的不能再挂了。”谢长安应道。 孙康平一怔,竖起大拇指:“果然不愧是老大。” “少拍马屁,去把让你泡的药酒拿来。” “那不是刚泡吗?” “让你拿就拿,啰嗦。” “我马上去。”孙康平跑回自己的房间,拿到了前天刚泡的药酒。 这是谢长安让他去药店买中药材,回来泡的。因为他要练拳,练多了的话,身体自然承受不住,那喝一点药酒活络筋骨经脉。 “老大伤了?” 孙康平打开瓶子递了过去,好奇地问道。 谢长安不管那么多,先往喉咙里面灌了几口,这才撩起了衣服。 孙康平看到谢长安腰部有两处斜斜的划痕,都已经肿了起来,这划痕间隔不到两公分,就好像遭到了重击一样,以这两个黄豆大小的红点为中心,四散蔓延,周围十几公分都有淤青。 “谁还能伤的了老大?”孙康平惊骇道。 “子弹震伤了!”谢长安回了一句,倒出一些药酒,开始揉在伤口四周。 “震……震?” 这意思是已经被子弹打中了,但是没有打进去,而是被血肉给挡了下来。 也不完全对,从划痕看,好像是子弹打在腰部后,被弹开了,但是那种冲击力,震在了身体之上。 孙康平更是惊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子弹都打不穿的? 果然是老大。 “还是低估了子弹的威力。” 谢长安眉头一拧,“看来自己的铜皮铁骨还有待加强。” 如果不是那木板先延缓了子弹的威力,他恐怕会挡不住,会伤的更重。 “低估?我能练到老大一半,就死而无憾了。”孙康平翻了翻白眼。 这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第57章 张健的侄子 晚上。 因为“地下燃气管道发泄泄露、引起火宅”的皇朝私人会所,在维修了三天后,重新营业。 同时,也在开业的时候,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命。 总经理谢长安位置不变,但张健副总经理的位置,由金桥集团总部财务主管李梦璇接任。 保安队长孟彪和副队长姜力都“因病”不能继续工作,新的保安队长由总部派来的魏宏光负责,副队长是孙康平。 孙学根估计是怕自己的儿子没有工作而饿死,安排了这么一个工作。 堂堂金桥集团三大常务董事的独生子,跑到这里当一个保安副队长,孙康平是拒绝的。 最主要的是,他可是发过誓,不再活在孙家的阴影下。 但他不得不答应,因为被谢长安从四合院赶了出来,谢长安已经不需要他继续留在四合院做“长工”了,那孙康平不回孙家,就没地可去。 谢长安赶他出来的时候,他差点抱着谢长安大腿痛哭:“老大,我还想继续做您的长工啊,您不能丢下我,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我都行的。” “既然你那么想当长工,那晚上在这工作,白天过去给我当长工。” “……” 孙康平愣了愣,赶紧站了起来:“这保安副队长的工作责任很大,必须得保护私人会所的安全,我得时刻警惕,不断提高自己的实力。” “而地下室的训练室,就很适合我练拳,我晚上上班,白天得练拳啊。暂时不能给老大洗衣做饭了。” “你明白就好,在这里工作后,练拳更不能懈怠。” 谢长安提醒道。 “明白。”孙康平赶紧应道。 谢长安有自己的考虑,现在他得罪的人挺多的了,盛丰集团的江辰,还有死去的张健的靠山,以及道上的韩兴腾。 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来寻仇,就像昨天晚上一样,如果突然袭击,孙康平继续住在那里,可能有生命危险。 而随着白天来求诊的人增多,孙康平在院子里面练拳,难免会受到干扰。 在这里就不同,皇朝私人会所的地下室,有一个专门的健身室,挺安静的,适合练拳。 “下面有请谢总说几句话。” 大厅内,当李梦璇说了一堆话后,就看向了谢长安。 不仅她看向谢长安,还有那四五十个员工,大部分人都认识他,毕竟也当过几天的总经理。 现在看到谢长安,一个个都挺畏惧的。 来皇朝私人会所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把扎根于会所十几年的张健连根拔起,这种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开始谢长安来的时候,大家都不以为然,觉得不过是上面派来这里镀金的,肯定干不过已经根深蒂固的张健。 大家对这种来“镀金”的公子哥,也很鄙视,主要是鄙视这种身份,一来就是总经理,人比人气死人。 凭什么?你有什么业务能力? 不就靠自己的身份嘛,没什么了不起的。 估计没几天,就会被张健给灰溜溜的轰出去,以前上面不是没派过类似的人来,三五天就自觉收拾铺盖走人了。 没人是张健的对手。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希望谢长安能够把张健的气焰给打压下去,因为在这里,几乎变成了张健的一言堂。 而且张健的脾气也不太好,有时候一点面子都不给,说打就打,你还不能有怨言,不然会打的更惨。 最开始进入皇朝私人会所,被录用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挺开心的。因为皇朝作为中海市最为顶级的私人会所,给员工的工资,在同行业来说,肯定也是最高的。 大家都愿意来,而且,这里的客人也大方,有时候高兴了,客人随便给一点小费,那可能就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来的客人也很有素质,很少会碰到故意刁难人的客人,不会那么受气。 可惜的是,来了之后才发现进入了魔窟里面,活在张健一伙人的阴影之下。 有些人也是被迫参与了张健的走私生意中,整日提心吊胆,都不敢轻易辞职。 张健可不会放走一个知道他的秘密的人出去,只会把这些人继续绑的更紧,连你家庭住址,家庭情况都摸清了。 谁还敢轻易辞职? 现在张健终于倒了,大部分人心里是舒坦的,只有少部分张健的嫡系手下,心里依然怨恨。 但他们也知道自己距离离开皇朝私人会所的时间也不远了,李梦璇来到这里,会慢慢把他们这些人给换走,他们很快就会失业了。 现在他们没有主动走,是因为上面的人继续让他们暂时留在这里,伺机而动。 “咳咳……” 看到这些员工都看向自己,谢长安轻咳两声,“我也没什么说的,就改一个规矩吧,关于客人给的小费,公司不再抽成,那都是你们自己的。” “哗!” 那些员工顿时议论纷纷,都露出了笑容。 以前客人给小费,公司要抽走百分之三十,还挺狠的,现在不抽的话,那又多不少钱。 李梦璇皱了皱眉,却也没有说话。 “如果工作和生活中碰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能解决的,我都可以替你们解决。” 谢长安说完,“就说这么多吧,李总不说的话,就散了。” “回去吧。”李梦璇挥了挥手。 等那些人离开,李梦璇问道:“谢总,之前公司抽多少?” “三成。”谢长安应道。 他是从陈小玉身上知道这个消息的,现在并未看到陈小玉了,也不知道是被抓了,还是辞职离开了。 按理说陈小玉估计会没事,因为她只是一个秘书。 谢长安也懒得关心,陈小玉可是结过婚的女人,还跟张健勾搭在一起,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值一提。 “张健那王八蛋,我们有明文规定,公司只抽一成,来做团建的费用,而且,公司还会出抽成的三倍资金,补贴团建的费用,张健居然抽三成?明显有两成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李梦璇骂了起来:“怎么之前就没人向总部打小报告?” “张健的哥哥就是股东,总部也有他们的人,谁敢轻易打小报告?那不是找不痛快吗?” “真是一群蛀虫!”李梦璇骂了起来。 “对了,这次张健的哥哥受到惩罚了吗?” “没有。” 李梦璇摇头:“张健死了,孟彪和姜浩明显是受到了别人的指示,把责任全推到了张健的身上,没有供出张健的哥哥。” “加上总部也想尽快结案,不想多生事端,影响整个集团的声誉,就没有继续深入调查,倒是让张健的哥哥逃过一劫。” “这次他们吃了大亏,几千万的货物被烧,肯定是忍不了的,会主动来找我的麻烦。” 谢长安应道:“那我就等着便是。” “这样你会陷入危险。”李梦璇有些担心。 “谁危险还不知道呢。”谢长安嘴角一扯。 李梦璇偏过头,看向谢长安的侧脸,在他的脸上,没有害怕,刚毅的脸庞上和那深邃的眼眸内,闪烁着的是自信。 那可是未知的敌人,而且,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啊。 她怔怔出神。 “对了,你帮我打听一个事情。”谢长安扯开了话题。 “什么事?”李梦璇赶紧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 “帮我打听一下荣源财富管理投资公司,把他们的发展过程以及背后的财团打听清楚。” “荣源财富管理投资公司?”李梦璇一愣。 “你听说过?” “听说过,他们公司还持有我们金桥集团的股份,大概有百分之五左右。” 李梦璇正色道:“这个公司很低调,但是底蕴深厚,在很多上市公司都持有股份,管理的资产估计过万亿啊,是一个庞然大物,对了,你打听他们做什么?” “有些事情得作个了结。” 谢长安冷声道。 凡是跟谋害他父母的人有关,他都不会放过。 别说什么庞然大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他的脚步。 “这……”李梦璇哑口无言。 跟一个管理资金过万亿的庞然大物作对?这是得了失心疯吧,别人用钱都能砸死你啊。 谢长安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又到底有多强的实力,才会在面对如此困难和压力下,毅然前行? “好,我会给你打听。”李梦璇答应下来。 “你要小心。”谢长安提醒道。 “知道了。” 两人朝着办公室走去。 门口出现了一个年轻公子哥,搂着两个美女,在他身旁,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看到他进来,一个保安顿时跑了上去,低声道:“张少,走进去那家伙就是谢长安。” 张少扫了谢长安的背影一眼,眯了眯眼,“就是他么,很好,你安排好了没有?” “安排好了,刚才他还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他。”保安冷笑起来。 “那更好了,我看他怎么帮,按计划行事,今天我不仅要让他付出代价,给我叔叔报仇。同时还要让孙董事和李董事上一课,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张少也笑了起来。 “张少威武。” “走。”张少搂着那两个美女,还捏了捏翘臀,这才走向包厢。 第58章 一环扣一环 晚上十点多,谢长安都打算回去了。 这时,一个服务员急匆匆的跑进了总经理办公室,连门都没有敲。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还在办公室内的李梦璇率先呵斥起来。 “谢总,李总,不好了,8号贵宾包厢里面打起来了。” 女服务员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道。 “打起来了?什么情况?”谢长安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一个上酒的男服务员被打了,身上都是血。” “走,去看看。” 谢长安站了起来。 李梦璇也起身,两人跟着女服务员,来到了8号贵宾包厢。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叫骂声:“吗的,老子的马子你也敢动?你是找死不成?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里面的张少,正在踹躺在地上的一个男传送员,那男传送员一边护着头,一边喊着救命。 而一个女客人,卷缩在沙发角落,正在抽泣着。 这女人确实穿的暴露,那包臀裙都快到大腿根了。 “张城?” 李梦璇一愣,接着呵斥道:“住手!” 张城狠狠的再踹了一脚那男传送员,这才看向李梦璇和谢长安:“你们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们呢。” “认识?” 谢长安低声问道。 “他是张健的侄子,也就是张董事的儿子。”李梦璇低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 那看来,今天这就是专门来找茬的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梦璇问道。 “怎么回事?我朋友喝多了,在包厢睡觉,这传送员借送酒的名义进来,看到我朋友一个人在,还喝多了,人事不省,居然去脱我朋友的裤子,还想强暴我朋友,你说该不该打?” 张城冷声道:“这事,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还有,我站在一个股东的份上,很想问问你们两个管事的,在你们的管理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谢总救我,救我,我都是被冤枉的,情况不是这样。” 男传送员这时候爬起来,抱住了谢长安的大腿。 他脸上都是血,鼻梁都被打破了,脑袋似乎也被砸了一酒瓶,被开瓢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说出来,如果不是你的错,谁也不能诬赖你。”谢长安正色道。 “我进去收拾一下桌子,看到那客人倒在了地上,我想过去把她扶起来,她就污蔑我,说我想非礼她。”传送员解释道。 “真是这样?”谢长安冷声道。 “真的是这样,我绝对不敢撒谎。而且,我清楚公司的规定,公司严禁工作人员跟客人有接触。” 传送员举起手,都发誓了:“如果发现猥亵事件,不仅会被开除,还会被送往派出所,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非礼客人啊。” “你还敢狡辩?” 张城给旁边的中年男子打了一个眼色,那中年男子陡然出手,一掌拍向传送员的后脑勺。 “谢总救我……” 传送员赶紧躲在了谢长安身后。 然而,那中年男子的攻击并未停下,只说了一句让开,就继续拍了过来。 谢长安没动,只是眯了眯眼。 “既然你护着他,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中年男子陡然加快了速度和力量。 这至少是武师中期的掌力! 谢长安没有退缩,因为今天这事,本来就是朝着他来的。 既然要打,那打便是了。 “滚!” 他一掌迎了上去。 “砰!” 两掌相接。 “蹬蹬蹬!!!”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爆退三步,右臂已经颤抖起来,此时已经失去了知觉。 谢长安眯了眯眼,这中年男子刚才居然保留了实力,打出来那一掌的时候,看似是武师中期的掌力,但在双掌接触的时候,陡然加重了力量,瞬间就打到了武师巅峰。 那中年男子想坑他。 他没有发出内力,想着毕竟不是什么大仇,倒是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如此阴险。 这是想借机废了他的手臂啊。 想到这里,他怒了,一步踏出,准备再次出手。 “怎么?不仅护着那传送员,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张城赶紧挡在了中间,他不仅惊讶,而且不甘心,居然被一掌震退了? 他原本的想法是,让中年男子借机一掌废了谢长安的手臂,但并未达到目的,反倒是自己的人受伤了。 现在谢长安还想出手,那怎么挡得住? “谢总!” 李梦璇也是赶紧拉住了谢长安。 “我没想到皇朝私人会所现在变成这样,我还是公司股东呢,你们都能这样欺负,如果是别的客人,那是不是也只能慑服于你们的拳头,只能吃哑巴亏?” 张城继续道:“今天这事你们必须给一个满意的交代。” “既然你说我们的传送员非礼你的朋友,那公事公办即可,你把我们的传送员打的半死,还让保镖想打谢总,谢总只是主动防卫,怎么变成用拳头威胁你们了?” 李梦璇反驳道。 “反正今天这事不能这样算了。” “我也没说就这样算,既然是非礼,还打出了血,那就是刑事案件,就报警处理。” “好啊,就报警处理。” 张城冷笑起来:“最好是把这事闹的沸沸扬扬,让外面的人都知道金桥集团内的工作人员都是什么样的。” “这可不是我提出来的哦,是你,公司追究起来,可不是我在损坏公司的名誉。” “你……”李梦璇气得脸色铁青。 这事情传出去,确实对皇朝私人会所有极大的影响。 男服务员想非礼醉酒的女客人,这影响极其恶劣,以后还有谁敢来这里玩? 特别是李梦璇还是第一天来担任副总经理,就出现这样的事情,董事会会怎么想? 最让李梦璇气愤的是,明明这事是张城惹起的祸端,而张城本身也是董事的儿子,影响声誉,好像就跟他无关一样。 着实气人。 “你什么?” 张城鄙视了扫了李梦璇一眼,随后拿出手机:“要我帮你报警吗?还是先别报警,而是汇报给董事会,让他们处理?” 李梦璇沉默了。 让董事会处理,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终不了了之。 传送员肯定是白白被打了一顿,就算公司会赔医药费,但是,皇朝私人会所的其他员工会怎么看待这事?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的情况下,大家都会相信传送员是被诬陷的,被打了一顿,公司就只赔一点钱,这样处理,谁都会心寒的吧? 虽然以前也有类似的事情出现,公司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绝对不像现在闹的这么大,服务员也不会被打的这么惨。 而且,这还是她第一天担任副总经理,本就还没得到人心,却已经让人寒心了。 而谢长安刚才还口口声声的说会帮大家解决困难呢。 最主要的是,这次是张城这个公司股东的儿子来找茬,大家都知道这可能是张城为了他叔叔张健报仇而来。 这是谢长安跟张家的仇,居然让员工受到伤害,那些人心里更不好想。 同时,谁知道这是不是只是一个开始?谁知道张城会不会下次再找什么理由找茬? 李梦璇觉得下一次肯定会,而且时间不会太久,张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那今天这事就不能大事化小。 “报警!” 李梦璇果断说道,只要查清楚了,这事才能结束,才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还是你自己报警吧,免得说我叫了自己人帮忙诬陷你们。”张城嘴角一扯。 李梦璇也不多说,拿出手机就报警了。 报警之后,已经有保安过来,维持了现场秩序。 李梦璇接到了来自她父亲的电话,在电话里面,她被教训了一顿,明显是指责她不应该报警,而是内部处理。 李梦璇解释了一通之后,李学博也沉默了。 当然,张城也接到了电话,不知道是他父亲打来的,还是其他董事打来的。 反正张城就一句话,他朋友今天被人非礼了,这事必须查清楚,不然不仅朋友吃亏,还被人冤枉,这口恶气可咽不下去。 接着就把手机关机了。 在派出所的人来之前,李梦璇把谢长安来到了旁边的包厢内,问道:“谢总,您觉得今天这事是什么情况?” “情况不妙。”谢长安皱眉道。 张城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先是让那中年男子试探他的实力。 那中年男子的实力达到了武师巅峰,绝对不是张城的贴身保镖。张城家确实有些钱,但还没到请一个武师巅峰实力的人当保镖的地步。 这一年至少得五百万的保护费,有必要吗? 这应该是张健背后的势力,特意派来对付谢长安的。如果一拳能打废谢长安,那再好不过。 如果不行,又不用付出太多代价,就可以重新评估他的具体实力,方便下次出手。 这一计已经成功了。 下一个计划,恐怕就是借此机会把他和李梦璇赶出去,重新夺回皇朝私人会所的控制权。 “怎么不妙了?”李梦璇追问道。 “我怀疑那传送员也被收买了,他们合伙演了一场苦肉戏,目的就是让我们难堪,然后给董事会施加压力,把我们赶出皇朝私人会所。”谢长安沉声道。 “不会吧?打的很惨啊,而且,这可是摊上非礼罪名。”李梦璇摇了摇头,不敢相信。 “如果被打一顿,得到二十万,你觉得那传送员愿不愿意?至于那案子,对方不起诉,不就没有罪名了?” 谢长安解释道:“这事肯定不能真的立案吧,不然对你们公司的声誉影响太大了。” “这……” 李梦璇脸色一变:“我去找那传送员。” 第59章 又是老套路 对于李梦璇这种人来说,二十万不算什么,几个包包的事情。 但一个普通传送员来说,就算皇朝私人会所的工资比较高,但一年也没有二十万。 被打一顿,脑袋开个瓢,马上就能赚二十万,都不算什么事,就当自己不小心磕碰了脑袋。 再说了,张城有钱,如果给个五十万,别说这传送员,其他人完全愿意,还想主动得到这个机会呢。 而且,把谢长安和李梦璇赶走的话,张城的人接管皇朝私人会所,会给传送员升职,提个主管当当,岂不美哉? “刚才那传送员叫什么来着?人呢?”李梦璇来到包厢门口。 “他说头很晕,魏队长带人先送他去医院了。”孙康平解释道。 “送去医院了?” 李梦璇愣了愣,看向了后面跟上来的谢长安:“要跟过去吗?” “不用。”谢长安摆了摆手,已经有了主意。 “可是……” “没事的,继续查呗。”谢长安耸耸肩,看向了张诚:“听好了,别当怂包,如果你不继续告到底,那就是孙子。” “你……你以为我不敢?” “可别坐实了孙子的名头。” 谢长安嘴角一扯,朝着外面走去。 就这样走了。 “你留在这里。” 李梦璇对着孙康平叮嘱了一声,追了上去,“谢总,您就这样走了?” “不然我继续留在这里做什么?明天把结果告诉我就行。” 谢长安应道,“另外,如果对方给董事会施加压力的话,就让董事会把我开除,这样张城他们就会收手,董事会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反正他也不想干,开除就开除。 “把您开除了?” 李梦璇愣在了原地,思考着这一句的真正意思,应该不会到这地步吧? 其实,只要那传送员没有干过这事,那就很难定罪,因为包厢里面没有监控,又没有其他人在。 张城他们都到外面去了,那就没有证据证明传送员想非礼女客人。 最多也就打官司,虽然会让金桥集团损失一些声誉,但没有结果的话,这官司就会旷日持久。 就算那传送员撒谎了,真的非礼了女客人,金桥集团也可以说是个人行为,把传送员开除了事,没必要牵连到谢长安的身上吧? 因为谢长安也刚到这里当总经理不久,而李梦璇更是第一天上任,这传送员又不是他们录用、培训的。 责任可不在谢长安的身上,公司凭什么开除谢长安? 难道是谢长安本身就是撂挑子不干了?借此机会离开? 还真有这种可能。 李梦璇也就不去追了,如果执意离开,她也拦不住。 十几分钟后,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带走了“受害人”。 “我跟着他们去,这里你负责。”李梦璇吩咐道。 “我去吧,你留在这里。”孙康平正色道:“那里的情况我比较熟悉。” “也行。”李梦璇点头。 孙康平跟着派出所的人,到了派出所,先让那受害人录口供,等传送员的伤口包扎后,同样也被带到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民警的审讯下,传送员李奇受不了压力,心里崩溃,“主动”招供了。 确实是他看到受害者漂亮,衣着暴露,又喝多了酒,不省人事,加上包厢内又没有其他人,他就色心发作,对受害人动手起来。 却不料张城他们正好回了包厢,撞了一个正着。 “淦!你收了张城多少钱?之前说没有非礼,现在又说非礼了?” 孙康平直接冲了上去,想拍死李奇这家伙。 那工作人员赶紧拦住了孙康平。 “我没收钱。”李奇吓的后退。 “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说实话,不然事后老子弄死你。”孙康平骂了起来。 “孙少,不对,你现在都跟你父亲断绝关系了,应该叫你什么呢?叫你孙副队长挺合适。” 张城戏谑的看着孙康平:“我可没收买他,更没威胁他。倒是你,现在大家都听到了你在威胁他。” “你……”孙康平怒视着张城。 “你什么?李奇非礼我朋友,这是事实,不容狡辩。” 张城鄙视道:“现在你为了皇朝私人会所的声誉,威胁李奇的生命安全,想继续让他撒谎,可是妨碍司法公正,如果你继续这样咆哮,连你也会被抓起来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玩阴的了,这一套老子以前没少玩,真以为我不知道?”孙康平骂了起来。 “是吗?那我跟你学的,学的怎么样?哈哈哈……”张城大笑起来。 “你别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瞒得过董事会。” “就算他们知道又如何?事成定局,无法改变,他们会屈服的。” “走着瞧。” 孙康平丢下这话,怒气冲冲的走了。 在路上,他给李梦璇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具体的情况后,就没有回皇朝私人会所,而是回了四合院。 “吗的,张城那王八蛋,知道他出现在那里,就没好事,果然是收买了那传送员,一起坑我们。” 说完了情况,孙康平把张城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 谢长安躺在摇椅上,倒是没发表任何意见。 “早该发现的,在派出所来之前,就把李奇带到一边,弄死他丫的。”孙康平还是不解恨,一边骂一边在院子里面走来走去。 看到谢长安不作声,他走了过去:“老大,您倒是说句话啊,难道您不气?” “我有什么气的?又不是我被打了一顿,损失的又不是我的名誉,吃亏的又不是我。”谢长安睁开眼,摊开手。 “……” “再说了,现在该头疼的人是董事会,又不是你我,张城想内斗,那就斗去啊,你一个跟孙家脱离了关系的人急什么?” “可是,被人摆了一道,心里不好受啊。” “那你去把张城给杀了咯。” “这不好吧?” “不好那你还在这抱怨那么久?有用吗?” 谢长安没好气道:“既然他想玩,那就继续玩下去,这是回合制游戏,下次找回场子不就得了?” “对,一定要找回场子。” 孙康平捏紧了拳头,终于想通了一点,没有那么大的怨气了。 过了一会,他又好奇道:“对了老大,您觉得董事会会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也不关心,没必要关心。”谢长安继续悠哉悠哉的躺了下去:“你也别来烦我,该干嘛就干嘛去。” “我……” 孙康平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还真没有谢长安这种心态。还是先回私人会所吧,从谢长安这里肯定得不到事情的进展的消息。 李梦璇应该会知道的。 只是当孙康平回到私人会所,李梦璇已经回家去了。 他也只能耐住性子,等明天的处理结果。 …… 李家别墅内,李梦璇早起晨跑回来,洗漱后跟父亲坐在一起吃早餐。 这个点,按理说李学博应该在去公司的车上了,但今天并没有,特意留了下来,等着李梦璇一起吃早餐。 “爸,是有结果了?”李梦璇坐下后问道。 “受害人的意思是,如果想让她不起诉,需要我们金桥集团赔偿一百万的精神损失费。同时,因为你和谢长安都维护撒谎的传送员李奇,她要公司把你们开除。” 李学博解释道。 “爸,这明显就是张城搞的鬼,他收买了那传送员,自导自演了一出戏,难道我们还得由着他们?”李梦璇不乐意了。 “我们知道,问题是传送员李奇已经招了,受害人起不起诉,就在一念之间。如果她执意起诉,把事情闹大,我们皇朝私人会所作为高端娱乐场所,发生这样的事情,影响太恶劣了。” 李学博正色道:“特别是刚发生了张健走私一案,我们好不容易才解决,现在再出现这样的事情,让我们怎么办?” “那就让步?金桥集团不是我们李家的,也不是孙家的,而是整个董事会的。张家也是股东,他们干出这事,让整个董事会遭殃,我们为什么还让步?” 李梦璇不乐意了:“大不了就让他们告,继续打官司。” “唉!道理是这样,但他们张家自私,不顾整个集团利益,我们也不可能不顾啊?”李学博叹了口气。 “越是有这样的心理,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 李梦璇沉声道:“每次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烦不烦?” “情势所迫。” 李学博正色道:“当然了,这次我们也不可能让你和谢先生同时离职,董事会决定,扣你们每人两个月工资就行,这事,还得你去跟谢先生说说,希望他原谅。” “不用董事会扣工资,谢先生昨天就说了,如果董事会需要一个台阶下的话,就直接开除他,这样张城就会收手。” 李梦璇说完,赌气后,早餐也不吃了,起身就走,上了楼梯口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一句:“对了,把我也一并开除,这样张城更满意,绝对不会让那受害者起诉皇朝私人会所。” 现在她算是明白谢长安说那番话的真正意思,并不是谢长安想撂挑子不干了,而是他早就知道结局是什么样,完全已经知道张城想要什么,也猜到了董事会的想法。 那直接提出开除,比被董事会主动开除更好吧? 还不用让金桥集团的董事会难堪。 开除? 李学博听到这话,先是老脸一红,接着红色的老脸顿时变得苍白起来,露出了惧意。 第60章 腰杆终于直了一会 金桥集团总部,一楼休息室内。 张城看着还在担心的张丽丽,安慰道:“都跟你说了,董事会昨晚就开了视频会议,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不仅要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费,还会开除谢长安和李梦璇,现在你还担心什么?” 张丽丽依然担心,她可没有张城那样的心态,毕竟她也是社会底层人物,算是被张城请来的。 有身份的人,可不敢轻易做出这事。被人非礼,真打起官司,对于她的名誉也是很大的打击。 最重要的是,眼皮从起床开始就在跳,一直跳到现在,让她心里忐忑不已。 如果钱到手了,签订了私了协议,那才是万事大吉。 “事情都安排好了,真不知道你还在担心什么,难道是不相信我不成?”张城没好气道。 “哒哒哒……” 休息室外面出现了一阵脚步声。 “这不就来了吗?” 张城笑道。 大门推开,李学博和孙成根出现在门口,在旁边,还有公司的法律顾问。 “李董,孙董,是不是钱和协议书都准备好了?”张城戏谑问道。 “闭嘴!” 李学博冷喝一声:“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滚一边去。” “你……” 张城脸色一沉,今天早上打电话给他商量的时候,语气可不是这样,但现在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怎么转变如此之大? “你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 不等张城说话,李学博已经接过话,直接开骂:“你父亲虽然是公司股东,但你是在公司是何职位?有什么资格带着外人进入我们公司?” 张城被这话噎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我以受害人朋友的还不行?” “受害人朋友身份?现在谁是受害人还不一定呢。” “你什么意思?” “老杨,把起诉书给他们看看。”李学博冷声道。 “这是我们金桥集团的起诉涵!” 法律顾问杨云祥拿出了一份文件:“我们金桥集团严重怀疑,昨晚传送员李奇非礼张丽丽一案,存在极大的疑点,有可能是双方都被人收买,合伙损害我们金桥集团名誉,同时诈骗我们金桥集团。” 他加重了语气:“现在,我们正式对李奇和张丽丽提起诉讼。” 张丽丽瘫坐在椅子上,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出现了,将会深陷金桥集团的官司当中。 “张少……” 张丽丽只能看向张城,他可是口口声声说会解决好。 “别慌,我们是受害者。” 张城把受害者三个字咬的极重,生怕张丽丽说漏嘴。 等张丽丽缓和下来,他这才看向李学博:“你这意思是,执意要打官司了?” “起诉涵上面写的很清楚了。”李学博冷声道。 这可不是打一个官司,还是打两个官司。 因为张丽丽会起诉李奇非礼她,同时,她还要起诉整个皇朝私人会所。 金桥集团会接下这个官司,同时要反起诉张丽丽和李奇。 “这官司真打起来,不管谁赢,对整个金桥集团的声誉都会有极大的打击,你不顾及整个金桥集团的大局,要一意孤行吗?其他董事也不会答应吧?” 张城又以这事做威胁了,还抬出了整个董事会。 “三大常务董事,已经有两人同意,这就代表了整个金桥集团董事会的意见。”孙成根插话道。 他和李学博就是三大常务董事之二。 两人一致同意,可以代表整个董事会的意见。 “你……你们……” 张城深吸几口气:“你们两人不能代表整个董事会。” “能不能代表,这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李学博鄙视道:“你这么慌张,看来很怕打官司啊?” “谁……谁说我怕了?” 张城确实有些心虚,但却不能表达出来,反而叫嚣道:“要打就打,我还怕你们不成?” “既然如此,那就滚出去,这里不欢迎金桥集团的敌人。” 李学博怒道:“或者,我让人把你请出去。” “我们走。” 张城带着张丽丽灰头土脸的走了出去。 他好歹也是金桥集团股东的儿子,居然被如此轰出去,今天丢脸丢大了。 “呼……” 李学博和孙成根长吐一口郁气,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 痛快! 这比低声下气的去讨好张丽丽和张城的感觉爽百倍不止。 现在他们腰杆都直了很多。 做人就该如此,为什么非要卑躬屈膝? 或许,他们还得感谢谢长安,如果不是他,两人不敢做出如此决定。 从李学博从女儿那里得知谢长安让董事会开除他后,李学博心里诚惶诚恐,跟孙成根一商议,就决定这次不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是选择跟张城开战。 上次关于张健的案子,金桥集团董事会大事化小的做法,已经让谢长安生气,只是当时谢长安也没说什么。 这次又打算这么做,谢长安主动提出让董事会开除,这不止是不满,而且对李学博和孙成根两人失望了。 现在打算离开皇朝私人会所,跟孙家和李家划清界限。 李学博和孙成根哪敢跟谢长安划清界限?巴不得打开关系,甚至巴不得把谢长安变成自家姑爷。 单是大师徒弟这个身份,李家和孙家都会极力巴结,更别说谢长安自身的医术和实力还如此之强。 为了拉拢谢长安,李学博和孙成根就得跟张家开战,也等于是跟张家背后的势力开战,敌人是未知的,而且实力雄厚。 他们算是在拿两个家族的前途做赌注。 他们选择谢长安。 以后是怎么样,他们不知道,但至少,目前来说,已经尝到了一点甜头。 因为怼了张城,轰了出去,这就很痛快。 不需要憋着,忍着,不需要说好话。 虽然他们知道张城必然会掀起反击,张城的父亲张胜肯定会联合一些股东,指责他们不顾大局,甚至弹劾他们。 但他们也不管了,弹劾就弹劾去,只要这次找到证据,打赢这场官司,困难自然迎刃而解。 再说了,从刚才张城的眼神来看,明显就是心虚了,这更加说明里面有猫腻。 而李奇和张丽丽,两人不过都是普通人,只要严加审讯,相信他们撑不了多久就会老实交代。 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就是面对董事会的质疑,先得过这一关。 两人回到办公室,果然不到半个小时,一群股东就冲到了办公室来,质疑了他们这次的决定,明明昨天晚上都已经商议好了,为什么在今天突然又变卦。 “我们已经得到消息,传送员李奇和张丽丽本就是一伙的,合伙想敲诈我们,我们自然要彻查到底,不能吃这样的闷亏。” 李学博解释道。 “谁的消息?可不可靠?有没有确凿的证据?” “万一这消息是假的呢?” “就算消息是真的,那传送员一口咬定就非礼了张丽丽,这是怎么调查?” “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影响整个大局。” 一个个股东都纷纷指责起来。 “那你们怎么不去指责张胜?他的儿子带着朋友过去,被非礼了,他更应该首先把事态控制下来,现在倒好,他不管不问,而他儿子还帮忙找律师,控告我们皇朝私人会所。” 李学博怒了:“这就是顾大局是不是?” “这……这一码事归一码事嘛,张胜儿子自私,我们也不能自私啊。” “我们退让一寸,别人就进一尺,不能再退。” 李学博的话掷地有声:“还有,你们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事如果我查不清楚,我引咎辞职,你们满意了吗?” “这……” 大家张了张口,也不敢多话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们还能说什么? 一个个股东转身离去,有人在转身那一刻,就露出了笑容。 李学博知道这些人中,有张胜的盟友,想靠走私生意发财的人,可不止张胜一个。 张胜今天虽然不出面,但还有张胜的盟友,这些人肯定希望李学博和孙成根引咎辞职,如果真让他们掌控了金桥集团,那金桥集团的招牌就会毁掉了。 会完全变成走私分子的保护伞。 李学博自然不愿意大家一手创立的品牌就此毁掉,可是现在不这样说,根本就赶不走这些股东。 他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现在,他得处理另外更加一个棘手的问题,刚才张城离去的时候,李学博已经打了电话给朋友,让市局的专家过去审讯李奇和张丽丽两人。 可是,张城那家伙动手的速度很快,已经派人去通知了李奇,那家伙借伤势发作为由,现在躺医院去了,一审问就大叫头疼。 而想审讯张丽丽也难,因为张城请了律师过去,在律师全程陪同下才会接受审问,否则不会说一个字。 从张丽丽这边恐怕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突破口就在李奇的身上。 能不能从李奇的身上得到有用的线索,恐怕需要谢长安出面,去治一治李奇的“头痛”病! 只是,李学博和孙成根都不好意思去见谢长安,上次就因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处理结果,他们从四合院灰溜溜的离开。 昨晚他们所做出的决定,同样也是如此,见到谢长安,他们就自相惭愧! 那就只能让李梦璇去了。 第61章 人性如此 “谢先生,董事会已经决定接下张丽丽的公司,同时还控诉她跟李奇合伙诈骗我们金桥集团,污蔑我们集团的声誉。” 李梦璇来到四合院,等了二十多分钟,看到病人离开,她这才走了上去。 谢长安一边去洗手一边佩服道:“你父亲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吃伟哥了?” “……” 李梦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家伙当着她的面居然说的这么龌龊,同时,居然还敢讽刺她父亲,如果是别人说,李梦璇肯定直接开骂。 但谢长安说出这话,李梦璇还不敢反驳。 没办法,谢长安有资格说这样嘲讽的话。而且,要不是他主动说让董事会开除他,李梦璇觉得父亲还不会做出跟张城硬刚的决定。 这还是多亏了谢长安,父亲终于硬气了一回。 想想还真是可笑,堂堂金桥集团三大常务董事之一,外人看来,必定是高高在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实际上,真正了解的李梦璇,却知道父亲可没那么威风,平日里谨小慎微,金桥集团发展越快,越大,反而更加胆小。 连腰杆都直不起来了。 今天,父亲终于是直起了腰杆。 李梦璇现在也终于明白父亲让她来的原因,这要是亲自听到谢长安的揶揄,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咳……” 李梦璇咳嗽几声,整理了一下情绪:“谢先生,有件事得麻烦您。” “说吧。”谢长安正色道。 “李奇那家伙进了医院,说头痛,一审问就说脑袋痛,您能不能过去给他看看?” 李梦璇无奈道。 说头痛,大家还没办法。李奇昨天确实被砸了一酒瓶,额头缝了六针,鼻梁也被打断了。 医院也检查出来了,二级脑震荡。 张城那家伙为了演戏,还真是下得了手,就是为了演的更加逼真。 “他是想拖延时间?”谢长安皱眉。 “嗯。” 李梦璇点头:“不尽快结案,时间拖的越久,闹的越大的话,对我们集团的声誉影响就越大,那我们的压力可想而知。” 张城那家伙很狡猾,他拖的起,金桥集团可拖不起。 毕竟这是非礼案件,同时,张丽丽还是受害者,是弱势一方。 而金桥集团,可是一个大集团公司,是强势方。 舆论一向都是站在弱势方那边。 事件发酵下去,对金桥集团极为不利。 “行,我们去看看。”谢长安点点头。 …… 医院病房外,有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二十四小时把守。 而李学博请来的审讯专家也在这里,可惜的是,刚一开口问,李奇就说脑袋疼,只能中止审讯,他们的审讯技巧再怎么高超,也派不上用场。 还不能强来,因为门口把守的工作人员,也有张城那边的人,他们肯定不会看着有人强行审讯李奇。 他们还不让一般人进去,就算进去,也得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 李梦璇以审讯团的名义,两人才被准许进入,同样也是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还有时间限制,以及要求: 不能强迫,不能动手,不能威胁!在被告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及时中止审讯。 这是被告保护权益! 确认谢长安和李梦璇明白后,大家一起进入了病房内,看到谢长安,李奇心里就咯噔一下,赶紧抱着头就惨叫起来:“哎哟……哎哟,我头好痛……” 谢长安等人刚才推门进入的时候,李奇还好端端的呢,现在马上就抱着头惨叫,还真是搞笑。 审讯专家团对视了一眼,相对于他们这些专家,李奇更怕谢长安。 这家伙是何方神圣来着?怎么没听说过中海市还有这么一号审讯专家啊?一来就让人闻风丧胆? 谢长安也不审讯,就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更是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李奇。 整个病房内,除了李奇在惨叫之外,其他人都没出声。 那群审讯专家蒙了,这是什么审讯方式? 他们好奇,可又不好问啊。 不到一分钟,谢长安站了起来:“走吧,回去了。” “怎么了?不给他看看病情吗?”李梦璇追出去问道。 不是来审讯的?而是来给李奇看病? 大家都是一愣,包括李奇也是。 “不用看了,你们公司也撤诉吧。”谢长安正色道。 “这……”李梦璇不解。 “他已经中毒了,没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谢长安正色道:“张城的钱,可没有那么好拿。” “知道了。”李梦璇点点头,看向那些审讯专家,“各位辛苦了,你们回去吧。” “真回去?” “嗯。” “那走。”那几个专家转身离开。 “这点套路就想吓唬我?” 里面的李奇自然听到了这话,顿时冷笑了一下,完全不放心上。 再说了,谢长安又不是大夫,就算是大夫,都没把脉,就看出他中毒了? 真是可笑,忽悠人也不忽悠的像样一点。 “哟!不起诉了?之前的嚣张劲呢?” 刚走出去,就听到了张城那讽刺的声音,他也带着人赶过来了,还故意挡住了谢长安和李梦璇的路。 “你来这里做什么?”李梦璇冷声问道。 “你们能来我就不能?” “你是来教他怎么撒谎吧?” “证据呢?哈哈哈,没有证据你们说个屁。”张城大笑起来。 “还是那句话,你有证据就告到底。”谢长安鄙视的扫了这家伙一眼。 “当然。” “好狗不挡道,滚开!” “这是医院谁都能走。” “嗯?”谢长安双眼一眯。 张城感受着那眼神,想着连自己叔叔都被谢长安干掉,他还是缩了缩脖子,让开了路。 “原来你也怕死啊。” 谢长安讽刺了一句,继续走向电梯。 看着谢长安和李梦璇的背影,张城暗骂起来: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你们去见李奇,告诉他做的挺好,我会尽快把他弄出去的。” 张城也懒得进病房了,对着保镖吩咐道。 “是!” …… “你可以走了。” 一个小时后,工作人员就走进了病房。 “真可以走了?”李奇还不相信。 “金桥集团已经撤诉,张丽丽也已经撤诉,你没有罪名,自然可以走了。” “哈哈哈,我就说嘛。”李奇大笑起来。 头可不痛了,心情也大好了,连伤口似乎都恢复快了。 赶紧换上衣服,屁颠屁颠地跑出了病房。 下楼后,走出院子的时候,被一个男子带到了角落:“这里是二十万,你拿着,张少还说了,你马上离开中海市,过段时间他会给你安排工作。” “我还想问张少一件事呢。” “你问吧,我可以代为转达。” “谢长安说我中了毒,是不是真的?” “你是张少的叔叔的亲信,那也是张少的亲信,怎么可能对自己人下手?再说了,你真担心的话,就去医院检查一下,不就一目了然了?” “也对。”李奇笑了起来。 “记住了,离开后,事情没完全平息下来之前,你不要回中海市,也不要联系张少。” “知道了。”李奇点点头,赶紧把钱放好,转身就走。 在外面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自己家里,是在郊区外面的一个村子,还没拆迁的那种,距离皇朝私人会所倒是没有太远。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李奇对父母说道:“爸妈,我调到外地工作了,有时间再回来看你们。”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到了村口的小卖部,他还没走到呢,就听到了老板娘在跟朋友叹息:“我一个闺女年纪轻轻就死了,三十岁,真可惜。” “什么病啊?” “什么病都没有,但就这样死了,后面医院解刨,说是中毒。” “中毒?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还有什么毒是检查不出来的?”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据说,第三人民医院外科部之前还发现两例这样的情况,各种抽血检查都检查不出来。” “下毒的人也真是恶毒。” …… 李奇听到这里,也是愣了愣,却也没当回事,继续走向村外面的大路。 谢长安和李梦璇从小卖部右侧的巷子走了出来,李梦璇又拿出五百给老板娘,这才走过来,问道:“您觉得他会上当吗?” “会。”谢长安正色道。 “如果不会的话,那这次的赌注就大了。” 李梦璇无奈道。 金桥公司跟张丽丽和解,赔了一百万,同时,张丽丽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把谢长安和李梦璇从皇朝私人会所赶出去。 但李学博没有这样做,而是自己离职。 张城当然想都不想就答应了,把李学博从金桥集团董事会赶下马,比把谢长安和李梦璇赶出皇朝私人会所,更加具有战略价值。 “而且,您不知道张城那得意的神色,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李梦璇想到这里,就极为不甘心。 “你放心吧,他也就只能高兴几天而已。”谢长安笑了笑。 “希望如此吧。”李梦璇还是不放心,“对了,李奇真中毒了?” “没有。” “没有?那您……” “中不中毒不是关键,只要他相信自己中毒,那就是中毒了,人性就是如此。” 谢长安正色道:“而且,张城他们的为人,对李奇也是一种考验。” 李梦璇不再说话,真不知道说什么好,谢长安这一招以退为进虽然很妙,但却是在赌。 不过,如果不这样的话,大家对李奇也没办法,一审问就喊头痛,又确实有脑震荡,继续拖下去,事件发酵起来,对金桥集团实在是太不利了。 而且,谢长安都还不能用强硬手段,他想用,那些工作人员肯定拦不住他。 问题是,这样的强硬手段逼出来的口供,却不能在法庭上当做呈堂证供,不具有法律作用。 谢长安其实都不担心这些,他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这官司继续打下去,他担心张城他们把李奇和张丽丽都给杀了,死无对证,到时候还怎么查? 以退为进,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第62章 好奇心害死猫 第三人民医院外科楼九楼,李奇还是跑到这里来了。 本来就已经打车去往火车站,都快到火车站了,思来想去,他心里担心起来,又打车回第三人民医院。 李奇对张健的为人还是很清楚的,阴险狡诈,同时也心狠手辣,办事谨慎,鲜少留下把柄给外界抓。 这也是为什么张健在皇朝私人会所经营那么久走私生意,也没被发现的原因。 其实不少人知道这事,都没有说出去,自然是怕被张健报复。 张城是张健的侄子,性格不会相差太多,这钱还真不好拿。 万一真给他下了慢性毒药,彻底除掉他,那就完蛋了。 “那个……兄弟,听说你们外科之前收了几个中毒患者,一直都查不出症状?” 李奇拦住了一个路过的医生,低声问道。 “这……这是我们内部的秘密,不方便透露。”那医生说完就加快步子走了。 李奇追了上去,没人的时候,拿出了一千块钱,塞给了医生。 “确实有两例这个的病患,整个外科大楼的医生都无能为力。” “是谁?” “这个……”医生为难了。 李奇没办法,又塞了一千过去,那医生这才继续道:“一个是老太婆,另外一个是金桥集团董事李学博。” “李学博?”李奇一愣。 “嗯,这可是医院内部秘密,你可别说出去。” “谁治好了他们?” “这个真不能告诉你了。”医生摇头。 就算李奇给更多的钱,那医生都不收,是不敢收,也不敢多说半句,反而变得警惕起来。 那是担心李奇就是给李学博下毒的人,就算不是,也是派人打听情况。 他们要加害李学博,却被谢长安治好了,那谢长安说不定就会成为敌人的攻击目标。 要是谢长安遭到了报复,最后查起来,查到是自己泄露消息,那就摊上大麻烦了。 “你不会故意骗我吧?”李奇问道。 “外科大楼有一大半医生都知道这事,没必要骗你,不过我相信他们也不会泄露那大夫的资料。” “那谢谢了。”李奇感激道。 等那医生走了,他就去挂了一个号,声称自己中毒了,然后来到了外科楼六楼,做了各种检查,发现没有中毒迹象。 但李奇就是说自己中毒了,那医生无奈,只能建议道:“这样吧,你去九楼找张心柔医生。” “多谢。” 李奇心里一笑,来到九楼,找到了张心柔的办公室。 以前她是普通医师,现在已经是主治医师,有独立的办公室了。 “张医生,我是六楼刘医生推荐来的,最近我心脏一直不适,怀疑是不是中毒了,听说您认识一个大夫,能治好我的病?”李奇问道。 “你去玉平村19号,找谢大夫。” “好的,谢谢张医生了。”李奇感激的说完,转身的时候,他突然一愣,又转身问道:“谢大夫不会叫谢长安吧?” “是啊,你既然认识,怎么不直接去找他?” “我……我跟他一起共事,但并没有听说他会医术。” “他这人脾气怪,为人低调,但你千万别因为他年纪小就低估他的医术,反正我推荐过去的病人,没有他治不好的。” 张心柔笑道。 “知道了。” 李奇走出办公室,心里念叨起来:这肯定是阴谋,是谢长安那家伙的阴谋。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 是谢长安找到村口小卖部的老板娘,等他出来,就刚好说出中毒的事情。 来到医院,就请了这么多人一起当托。 对,都是托!一起在演戏。 “想骗老子?没门!” 李奇冷笑一声,走出医院,他打车准备再次去火车站,开出去不到五百米,他又让司机掉头,去玉平村19号。 好奇心总是会害死猫。 出租车在巷子口停下,李奇刚下车,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在旁边迅速停下后,下来两个黑衣大汉,把李奇给抬上了车子。 越野车很快消失,最后来到了一处在建的工地后侧。 现在正好是中午,工人都已经下班吃饭休息去了,只有几个人在。 这里已经挖了一个坑,旁边还有刚搅拌好的水泥沙子。 “各位大哥,饶命……饶命……” 李奇看到那坑就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赶紧跪在了地上。 “饶命?张少说了,既然你不愿意离开中海市,那我们就帮你消失。” 那大汉冷声道。 “我没有出卖张少。”李奇回道。 “没有?那你跑谢长安的住处去做什么?你想两边都捞钱是吧?” 那大汉一巴掌扇了过去,把李奇都扇进了挖好的坑里。 “我是想去看看他是不是大夫,真的没有别的想法,更没有背叛张少的想法。” 李奇还真不是去求诊,而是想在四合院周围打探打探情况。 村口小卖部的老板娘可能是托,医院那么多医生可能是托,那谢长安家里情况呢?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这么多托吧? 他不死心,得打探清楚。 可惜,刚下车,什么都没打探到就被抓了。 “张少都跟你说了,没对你下毒,你还去检查,这就是不信任张少。” 大汉鄙视道:“还有,那毒药张少确实有,但两百万一份,你觉得你够格吃吗?” “我……我……那就是谢长安坑我?” “他就是在坑你,你这傻帽居然还相信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现在已经迟了,不信任张少这一点,就足够你死一百次。”大汉不再废话,拿起旁边的铁锹,就往李奇的身上倒水泥浆。 “救……救命啊!” 李奇知道求饶已经不管用了,只能大喊起来。 “找死!” 大汉抡着铁锹拍向了李奇的脑袋。 李奇闭上眼睛,绝望的只能用手去挡。 “当!”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李奇睁开眼睛,眼前大汉手中的铁锹飞了出去,而一块石子也是掉落在旁边的地上。 有人救他了。 他转身看去,是谢长安出现在众人的右侧。 “不错不错,一点小伎俩就成功让你们露出了马脚。” 谢长安笑着走了上去。 四个大汉脸色铁青,没想到他们居然给跟踪了。 那谢长安的计划不是以解毒为要挟,让李奇说出事实,而是钓张城这条鱼。 知道张城肯定会派人一直盯着李奇,直到李奇离开中海市。只是李奇偏偏没有,去医院检查,张城还能忍,检查后,还要跑到谢长安的四合院。 那张城就真不能忍了,不得不出手,没想到被谢长安反而跟踪。 “上!解决他!” 现在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谢长安也一起埋了。 两个大汉冲了上去。 “砰!砰!” 刚出手,就被谢长安抓住手臂,同时往前一靠,两人胸膛遭到了猛烈撞击,飞了出去。 “这……” 剩下两个大汉看到这里,对视一眼,转身就跑,而且是分开跑。 一招就解决了两个同伴,他们根本就打不赢,那还打个屁,尽快逃走,然后把这消息汇报给张少才是正事。 谢长安都懒得去追,只是来到了大坑旁边,蹲下来,戏谑的看着李奇。 李奇脸色复杂,感激谢长安救了他一命,但是,如果不是因为谢长安耍了他,他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不服气?还是很不爽?”谢长安问道。 李奇无话可说,其实有很多话说,可是说不出来,甚至想破口大骂,可惜他不敢。 “张城的狠辣你现在算是见识了吧?” 谢长安冷声道:“如果我不让金桥集团撤诉,继续调查下去,你可以装头痛给张城拖十天半个月,金桥集团可能会面对强大的压力。” “但你能拖一年半载吗?真把金桥集团惹怒了,他们就要告到底。而张城也知道你承受不住压力,只能杀了你和张丽丽,嫁祸给金桥集团,来个死无对证。” “你依然会死,只是能多活一段时间而已。” “我……”李奇想了想,低下头,不敢反驳。 “你真以为我是想打赢官司,很需要你的口供?” 谢长安鄙视地扫了李奇一眼:“我都不在乎官司的输赢,更不在乎那总经理的职位,这样做,只是想引出张城背后的高手。” “现在我救下你,就算你不说任何话,他们都觉得我已经得到了证据,会派人来杀你,也会来杀我,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觉得我需要你吗?” 说完,他起身朝着大门走去,不再管李奇了。 李奇脸色不停变幻,最后脸色巨变,赶紧爬出大坑,追了上去:“谢总,等等……我愿意说,什么都愿意说。” 现在只有谢长安能救他,跑是跑不掉的。 谢长安都懒得理李奇,越过围墙,出去了。 李奇赶紧费力地爬墙,继续追上去,最后来到了马路边,那里停车一辆车子,谢长安上了车:“开车吧。” 李梦璇没有开车,等了一下。 李奇追上去,来到车窗边,见谢长安脸色冷冰冰的,他缩了缩脖子,又跑到驾驶座那边:“李总,救我,只要您能保住我的性命,我什么都愿意说……” “现在知道错了?”李梦璇冷冷的问道。 “知道……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会如实坦白。” “上车!” 第63章 自学成材 “爸,不好了,李奇被谢长安抓走了。” 张城急匆匆地跑到父亲的书房,一脸焦急。 他父亲张胜,此时正在打电话,这次李学博主动引咎辞职,那三大常务董事的位置就空了出来。 张胜正在联络那些股东,推举他担任新的常务董事。 已经有不少人都同意了,现在联络的这个,只要答应,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是,对方开价比较高,需要不少好处,才会给他投赞成票。 他在压价, 看到自己儿子这么鲁莽的冲进来,还说出这样的话,他想了想,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案子都撤了,谢长安抓李奇,无非就是想报复李奇,泄恨,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没看到正跟你梁叔叔打电话吗?” 还好没说出什么大秘密,他也没有挂掉电话,反倒是故意说了一番话给梁股东听。 “那……那您打。”张城吓了一跳。 “梁老兄,等会我给您回电话,再细谈。” 张胜挂掉电话,看向儿子,“都跟你说无数遍了,发生了任何事情都不能慌张,如果刚才你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被姓梁的听到,他还会推举我吗?” “是,我知道了。”张城点点头:“可是谢长安抓李奇的事情确实很重要。” “他抓走了得到的证据也没有法律作用,慌什么?”张胜不以为意。 “问题是,是我的人想埋掉李奇的时候,被谢长安救了下来。” “什么?” 刚才还悠闲的张胜陡然站了起来,脸色也完全变了:“谁让你派人去做掉李奇的?怎么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李奇去找谢长安,都快到谢长安的家门口了,当时情况紧急,加上打您电话又一直打不通,就只能先行动了。”张城无奈道。 张胜刚才确实一直在打电话联络,其实也看到儿子的来电显示了,只是没有接,觉得不过是小事而已。 再说了,现在有什么事情比他当选三大常务董事重要? “这下是真麻烦了。”张胜眉头紧蹙,“现在他们去哪儿了?” “去了谢长安的四合院。” “四合院?没去派出所?” “暂时没去。” “陈军呢?” “在房间休息,昨晚试探谢长安那一拳,他不好受。” “叫他……算了,我自己去吧。”张胜本来想说叫陈军来,但仔细想想,别人可是武师巅峰实力,还是上面派来的人,可不是他们张家的保镖。 他还指使不了。 父子俩来到陈军的卧室,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看来得提前动手了。”陈军脸色一沉,“我联系上面,等会你们派人过去接。” “好。”张胜点头。 “陈大师,您这次派什么实力的人出面?”张城好奇问道。 “我全力一拳被谢长安轻松接下,他的实力比我强,就算没到宗师境界,也摸到了宗师境界的一些门道,还极有可能达到了宗师,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只能派宗师。” 陈军正色道。 “宗师高手?”张胜父子俩都惊住了。 那这次可是大手笔了,已经有好几年都未曾有宗师出手的事情发现。每次出手,那必定是万无一失。 “这次谢长安死定了。”张城冷笑起来,还注定请缨:“我去接那高手!” 张胜本来想制止,毕竟可能有些危险。但想了想,也就没阻止了,反而叮嘱道:“事情结束后,好好招待前辈。” 要是能拉拢一个宗师级别的高手,对于张家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就算不能拉拢,能有一个好印象,也是不错的。 “爸,我知道。”张胜拍着胸脯道。 “去吧。” …… 下午三点,一辆宾利停在了四合院外面的巷子口,张城赶紧亲自去开车门:“王前辈,到了。” 没有带其他人,张城担心带了其他人,会让这宗师级别的高手觉得不信任他的实力。 就他跟这宗师高手,真正的名字,张城也问出来了——王元洞,一听就很霸气的名字。 而且,王元洞一袭黑色长衫,尽显高手风范。 在来的路上,张城也询问了要不要派人封锁这里,王元洞只是摇了摇头。 宗师级别的高手不需要顾忌什么,杀就是了。 既然前辈都如此,张城就把车光明正大的开到了巷子口来,都不需要偷偷摸摸的从旁边的路摸进四合院。 “确定就在里面吗?”王元洞问道。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的,就在里面。” “走!”王元洞从大路大摇大摆的走向了四合院。 果然是高手啊。 张城心里佩服,赶紧跟了上去,可不敢走在前面,而是落后半个身位。 很快,两人到了四合院门口,王元洞扫了那牌匾一眼,嘴角一扯:“天下第二?倒是狂妄!” 他一脚踏入院子,补充了一句:“等会砸了。” “是!” 张城赶紧应道。 他现在没有去砸,继续跟了上去。 院子内,谢长安躺在摇椅上,看到外面来人了,他坐直了身体,直直的盯着王元洞:“厉害厉害,还真是低估了你们这群家伙,居然请动了宗师。” “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怕了吧?” 张城率先接过话,大笑起来:“现在把李奇交出来,跪地求饶,我们还有可能放你一马,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孙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谢长安鄙视道。 “说谁孙子呢?” “你啊,昨晚在皇朝私人会所内,你可是说要告到底的,不告就是孙子,你撤诉了,不就是孙子?” “那……那也是你们先撤诉,你们先当孙子。” “昨晚我们又没说要起诉,是你说要起诉的。” “你……现在你嚣张,等会看谁是孙子。”张城深吸一口气,退后了两步:“王前辈,谢长安这家伙看来是不打算投降了,您快出手,好好教训教训他。” 王元洞抬起手,示意张城闭嘴,这才继续道:“谢长安是吧?不知你出自哪个大师名下?要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就不好了。” “自学成材。”谢长安笑道。 王元洞皱了皱眉:“行,那我们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们,你的地位不会比我低多少。” “加入你们?”谢长安假装有兴趣:“有什么好处?” “王前辈,绝对不能收这小子,他不仅杀了我叔叔,还烧掉了七八千万的货物。”张城不乐意了。 怎么能拉拢谢长安呢? 如果谢长安真答应了,那地位就算没有王元洞高,至少也比武师巅峰的陈军高吧? 张家面对陈军都是毕恭毕敬,更何况是比陈军实力更强的谢长安? 这样的话,那谢长安就能完全压过张家,压过他张城,以后他就真得变成孙子了。 “啪!” 王元洞一巴掌抽在了张城的脸颊上,“聒噪!我们谈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我……” 张城摸着发痛的脸颊,心里那个委屈。 “嗯?” 王元洞脸色一凛,还有情绪不成? 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谢长安一眼就看出他宗师级别的实力,那谢长安肯定也是达到了宗师境界。如此年轻的宗师,必定是出自哪个大势力。 如果能拉拢自然再好不过,不用激战,还能得到一员大将。 就算把张家给卖了,这笔买卖也是划得来的。一个二流家族,可以再培养,但一个宗师级别的高手,可是很难培养的。 要是张城这家伙再蹦跶,他真会一巴掌拍死。 张城看到王元洞阴沉的脸色,赶紧退后两步,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王元洞这才满意,继续看向谢长安:“年薪两千万,什么事情都不用做,这是最基本的好处,如果你答应加入,还有其他好处,我会跟你细说。” 看来这还真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谢长安眯了眯眼:“可惜,我不喜欢屈于人下。” “我们管理并不严格,并不会约束实力达到了宗师级别的人。” “道不同不足为谋。” “你这意思是非要打了?” 王元洞眉头一拧,顿时加重了语气:“年轻人,要时刻记住一句话,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是念在你的潜力的份上跟你说这么多话,不然你现在已经死了。” “哦?你就这么有信心?”谢长安笑了笑。 “狂妄!” 王元洞被谢长安那轻松的笑声和脸色,顿时怒了:“你虽然达到宗师境界,但我猜测不错的话,也刚突破不久,真当自己到了宗师,就天下无敌了?” 他一步踏出,宗师的气势瞬间爆发,那凌厉的气息如海浪一边朝着四边涌去,连张城都被震的后退了好几步。 这是宗师初期巅峰,已经快踏入宗师中期的实力。 同时,他的拳头也变了颜色,肉黄色的拳头变成了古铜色,蔓延到手腕,很快,两只手臂都变成了古铜色。 就好像真正的少林铜人的手臂一样。 这就是铜皮铁骨,而且已经运用自如。 估计身上的皮肤也变了色。 “我站在这里让你打,你都打不伤我!” 王元洞看向谢长安,一副高高在上的蔑视眼神:“求饶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第64章 你怎么怕了? 王元洞对铜皮铁骨的领悟,已经达到另外一个层次了。 铜皮铁骨也分三六九等,这身体堪比宗师中期高手。 宗师中期的高手果然就是不一样,这变态的防御力,宗师以下的人,休想破开。 就算是突破到宗师的人,就算有了内劲,想破开也不是那么容易,这一层铜皮能够阻挡和卸掉大部分的内劲。 除非力量强大太多,不然都打不赢。 最多也是达成平手。 也就是说,如果谢长安真是刚突破到宗师没多久,他的力量都不足以破不开王元洞的防御。 也难怪王元洞敢只身前来,就算是碰到宗师中期的实力,他就算不敌,也能够全身而退。 “那我也劝你一句,现在离开,我饶你不死。” 谢长安负手而立。 “哈哈哈,饶我不死?” 王元洞大笑起来,“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是你们这些老家伙落伍了。” “是吗?那就用实力说话。” “那你曾看到过红色的拳头?” 谢长安抬起右臂,捏紧拳头,拳头先是变成古铜色,接着就好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拳头变成了红色。 “不可能!” 王元洞瞬间变色,“你的身体怎么变态到这种地步?” 铜皮铁骨,只是外家高手踏入宗师的基础。 还有更高层次,那就是连经脉都去淬炼,不断淬炼、扩充经脉,真正达到钢管那样的硬度。 但是,很少有人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去淬炼筋肉和经脉,大家觉得没有必要,铜皮铁骨就已经足够了。 身体达到铜皮铁骨后,他们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突破到宗师中期,宗师后期,那也根本没时间去淬炼经脉。 最主要的是,淬炼经脉比淬炼筋骨皮难五倍不止,还需要无数的天材地宝来蕴养经脉,不然但凡在淬炼经脉的时候受伤,经脉得不到蕴养,就会落下病根。 经脉受损,是最难恢复的。 谢长安却就是这样做了,闲的蛋疼的去淬炼了自己的经脉。 王元洞觉得自己的判断力肯定是没有错的,因为谢长安的拳头变成了红色,这不是被烧的,而是把全身内劲汇聚到了拳头上的结果。 人的内劲极其霸道,在瞬间都汇聚到了拳头上,手上的经脉被霸道的内劲充满,毛细血管在这种力量之下,被飞速扩张开来。 拳头自然而然变红。 但是,一般人可做不到这一点,不敢在瞬间就动用如此之多的内劲,因为内劲太多,会把血管直接给撑爆,不用对敌,自己就已经伤了。 只有经脉被淬炼到一定的地步,甚至达到跟外面的铜皮一样的强度才行。 而谢长安拳头的血管不仅没爆,还能把内劲控制在拳头上,含而不发,这代表了谢长安的经脉已经强到了一定的地步,而且对内劲的运用,也不像是一个刚突破到宗师的新手。 反倒已经是炉火纯青。 王元洞自忖他对内劲的运用,也没有谢长安强。 “刚才不是说我连你的防御都破不开?” 谢长安大笑起来:“问题是,你怎么就颤抖了?” “谁……谁颤抖了?”王元洞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他觉得自己不是没有赢的希望。 谢长安虽然体内的经脉都淬炼了,但是铜皮铁骨的修炼,并没有他深。就算对内劲的运用比他更高,但内劲未必比他深厚。 他多大年纪?两个谢长安也没他活的久。 内劲的强弱,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他怎么会怕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这实在有辱他的尊严。 想到这里,王元洞怒了,右脚一蹬地,已经如一头猎豹一般冲了出去。包裹着他一身内劲的拳头,砸向谢长安。 一切技巧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是虚的,决定胜负,就是一招之间。 特别是对于同样拥有铜皮铁骨的宗师来说,那些虚招别人根本就不会理会,因为只是给别人挠痒痒。 “喂!你不是说站着让我打?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谢长安戏谑问道。 “拿命来。” 王元洞老脸一红,羞愧交加,再次加大了力量,含恨一拳轰出。 “那如你所愿!” 谢长安也不想浪费时间。 “砰!” 一个古铜色的拳头和一个红色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蹬蹬蹬!!!” 两人同时爆退。 谢长安手臂有些发麻。 而爆退回去王元洞,一脸轻蔑道:“你也不过如此,说破不开我的防御,就是破不开,你还太嫩了。” “淬炼经脉有什么用?那只是让你挨打的时候更能扛,却不能提高你对敌的实力。” 谢长安的内劲,估计也就宗师初期,并未强到哪儿去。肯定是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去淬炼经脉,从而忽略了提升自己的内劲。 有得必有舍,在有限的时间内,不可能做好所有事情。 他的铜皮铁骨至少卸掉了谢长安的八成内劲,身体只承受了两成,根本就没事。 “是吗?”谢长安嘴角一扯,“” “还在狂妄?拿命来!” 王元洞再次运起内劲,再次准备一拳轰出去。 “别动。”谢长安提醒道。 “别动你大爷……呃!” 王元洞的身形突然一滞。 当他内劲刚被调动,就感觉下丹田处的经脉被什么气息堵住了一样,提起的内劲,撞在了一堵墙上。 这就好像大坝泄洪一样,当泄出来的磅礴洪水,突然无路可去了,那势必会撞击在四周的河堤上,对河岸两边将会造成毁灭性的冲击。 现在王元洞体内也是如此,那调动磅礴内劲被堵住,就冲击在两边的经脉,只是一瞬间,就冲破了经脉。 “哼!” 王元洞先是闷哼了一声,下丹田处的经脉已经毁了,而这内劲还在朝着四周肆虐。 一道道翻涌的气血从下丹田处冲上喉咙,他再次闷哼一声,想强行压下去。 可惜,内劲肆虐的速度太快了,从内到外,迅速破坏他的经脉,根本就压不住。 “噗!” 王元洞一口老血还是吐出来,他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谢长安:“这……这是真元?你练气?” 练武之人,外家拳锻炼出来的是内劲,内家拳锻炼出来的是内力,而练气之人,就是真元。 能练气之人,是万中挑一。 王元洞的铜皮铁骨,卸掉了谢长安百分之八十的内劲,但是谢长安的真元,就顺着那百分之二十的力量,侵入了王元洞的身体之内。 而且,还死死的堵在了他下丹田外面的经脉之内。 “让你别动,你非要找死,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谢长安都没有继续杀上去,把这句谚语又还给了王元洞。 他只是揉了揉发麻的拳头和手臂,“你皮再厚,但也抵挡不了真元在你体内肆虐,除非,你也把经脉淬炼的像钢筋一般。” “你……好阴险。” 王元洞说完,再次吐出几口鲜血,接着,他的鼻子,眼睛……七窍都开始溢出鲜血。 “阴险?我都给你正面一战的机会了,可惜你不中用啊。比我年长三十岁,一拳之下都废不了我的手臂,反而被我的真元侵入体内都不知道,怪谁?” 谢长安鄙视道:“我都提醒你别动了,你非要动,怪谁?我真要阴险起来,完全不用接你一拳,有的是办法让你挂掉。” “走……快走,我帮你挡住他,回去告诉陈军,谢长安不是内家高手,而是练气高手。” 王元洞看向了傻眼的张城:“快去!” “哦……” 张城被这一声大喝,直接清醒过来,转身就跑。 而这时候,王元洞也不顾体内伤势,再次杀向了谢长安,打算以血肉之躯,挡住谢长安。 其实他现在连动都难,只要继续动,那一股真元就会加快破坏他的身体,最好是现在马上坐下,靠自身内劲压制真元。 如果强行出手,会伤上加伤。 但谢长安不可能给他压下伤势的机会,会直接出手灭掉他。他自知难以逃脱,不如以性命相搏,给张城争取时间,回去汇报这个极其重要的消息。 “你重伤之躯,拿什么挡我?” 谢长安轻蔑的摇了摇头,只是随意的闪躲着,就能轻松躲过王元洞的攻击。 同时,他还能分心,小手一抖,一枚银针疾驰而出,钉在了跑向门口的张城的后脑勺。 一针之下,张城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你……” 王元洞继续攻击,只是,连谢长安衣服都摸不到。 “内劲比我强有什么用?你连我衣角都碰不到。” 谢长安讽刺起来:“真以为我花费太多时间去淬炼经脉,实力就不强?” “只是因为我师父说炼体和练气最好是齐头并进,不要让一门落下太多,我就没去提升内劲了而已。” “要不是为了把练气突破到先天境界,我早就到宗师巅峰了。” “噗!” 王元洞听到这话,气血攻心,一口老血又吐了出来。 练气,先天境界。 这尼玛都什么怪物,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给我说说你们组织的一些事情,我给你一个痛快如何?”谢长安一边轻松躲闪,一边戏谑问道。 王元洞停下了进攻的脚步,接着一掌拍在自己脑门。 自我毁灭了! 体内伤势加重,他今天必死无疑,作为宗师高手,他不能落在谢长安的手上。 那样,或许没有一点尊严。 “宗师多难练到啊,你这又是何必呢?”谢长安惋惜道。 “……”躲在堂屋的李梦璇无话可说。 那不是被你活活气死的吗? 这可是宗师啊。 第65章 死的老惨了 而躲在旁边的李奇,此时不仅震惊,还吓的全身瑟瑟发抖。 他现在才明白知道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简直就是怪物。 对于练武之人的分级,其实他只知道一点,但是,孟彪的实力,李奇是亲眼所见的。 孟彪一人打皇朝私人会所二十个普通保镖,都不在话下,在李奇眼里,孟彪都已经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问题是,孟彪的实力还没到武师。 而武师上面还有武师中期,武师后期,武师巅峰,再往上才是宗师。 也就是说,谢长安比孟彪强的不是一两个档次。 自己居然去惹这样的人,李奇缩了缩脖子,还真是嫌活的不耐烦了。 李梦璇内心也是惊骇的,她知道谢长安实力强,可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打一个宗师,都没出全力。 那如果他出全力是什么样子? 她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选择跟张家开战的真正原因了。 谢长安给了他们底气。 “问问张胜此时在哪儿。”谢长安看向了李梦璇。 “这个点,应该在总部召开股东大会,我父亲一离职,张胜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我父亲的位置。” “走!” “现在去总部?” “嗯。” “那这尸体和张城怎么处理?” “让你父亲在市局的朋友过来收拾。”谢长安应道。 “好。”李梦璇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 “还有你,等会配合那市局的人调查,该怎么说,你自己清楚吧?”谢长安看向了李奇。 “知道,我知道。”李奇连连点头,不敢有任何别的想法。 谢长安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那王元洞的尸体拍了一个照片,这才走出院子。 就算谢长安和李梦璇离开了,李奇一个人在,他也不敢逃跑,没有跑的勇气。 而李梦璇开车,直奔金桥集团总部。 在总部大门口,因为有李梦璇在,两人并未被拦住,但是到了会议室外面,他们两人就被挡下来了。 而且,对方有八个保镖把守大门,一个个气息沉稳,连李梦璇都不认识。 “我是李梦璇,以前总部的财务主管,为什么不能进去?反了你们。”李梦璇怒了。 “里面是股东大会,你只是财务主管,不是股东,所以没资格不能进去。”保安依然挡了下来。 “现在金桥集团还不姓张。” “但也不姓李。”那保安嘴角一扯:“请你自觉离开,不然妨碍了公司股东大会,可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连女人都要动手?” 谢长安接过话,“你们动她一根汗毛试试。” “哪里跑来的毛头小子?” 那保安鄙视地回了一句:“动又怎么样?” 话音一落,他伸手一把推向了李梦璇,还是推向了胸口位置。 谢长安探手出手,扣住对方手腕,陡然一扣。 “咔嚓!” 手腕骨头断了。 “啊!” 那保安惨叫起来。 “找死!” 另外的保安伸手抓向腰间的甩棍,纷纷砸向了谢长安。 “滚!” 谢长安左手挡住甩棍,砸在手臂上,就好像砸在钢板上,他屁事没有,同时右手飞速出手,连续几掌拍在这些保安的胸膛上。 四个保安倒退回去。 还有三个家伙也冲了上去,被谢长安几巴掌就拍倒在地上。 “死!” 刚才被掰断手腕的保安,捡起甩棍,一跃而起,从后面偷袭,砸向谢长安后脑勺。 “滚!” 谢长安回身一脚踹在这保安的胸膛上,保安飞出去,砸在会议室大门上,大门都砸破,一边倒在地上。 谢长安走进大门,踩在那保安的胸膛上:“我能进了吗?” “你……你……” “你什么?” 谢长安用力一踩,那保安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大胆!” “放肆!” “金桥集团岂是容你随便放肆的地方?” 一个个金桥集团的股东都起身怒斥起来。 “李梦璇,你是什么情况?你父亲是自愿离职,你心里再不愿意,怎么能带人闯进股东大会闹事?” 很多人不认识谢长安,但认识后面的李梦璇,他们以为李梦璇是因为心里不忿,这才跑到这里来。 那自然要严厉训斥李梦璇。 “是我要来,跟她无关。”谢长安沉声道。 “你?你算什么东西?” “滚出去,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那你们又算什么东西?” 谢长安一步踏出,已经跨出去将近两米的距离,他双手探出,已经捏住了那两个叫嚣的最凶的股东的脖子,直接提到了空中。 就好像提着两只鸭子。 “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谢长安再次问了一句。 同时,肃杀的气息陡然爆发,不仅笼罩在这两个股东身上,也笼罩在整个会议室,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陡然下降,一个个打了一个寒颤! “咳咳咳……” 两个股东脖子被捏住,呼吸受制,只能艰难的咳嗽起来,同时双腿乱蹬,手舞足蹈想去抓谢长安,可惜,抓到的地方,就好像抓在铁板上。 “谢先生息怒,息怒!” 孙成根赶紧起身走了过去,圆场道:“各位股东,这位就是之前李学博股东推举担任皇朝私人会所的总经理谢长安谢先生,大家都是自己人。” 原来是杀掉张健,烧掉八千多万货物,跟张家对着干的谢长安? 他们当然听说过名字,张健的事情谁不知道?张健可是亲手被谢长安杀掉。 但他们并未亲眼见到谢长安本人,此时见到,这霸道的行事风格,他们算是真正见识了。 说杀就杀,真是胆大包天。 “咳咳……” 两个股东越来越窒息了,扒拉谢长安手臂的手,也越来越无力。 “谢先生……” 孙成根继续劝,没用,李学博也赶紧跑了过来,一个劲的劝着。 他虽然离职了,但还是股东,自然能参加此次的股东大会。 实际上,李学博和孙成根两人虽然嘴上劝着,但心里却乐开了花,因为这两个股东,就是张胜一伙的,这次李学博引咎辞职,这两股东也是费尽心思,推举张胜接替李学博的位置。 除了张胜之外,就属他们两人叫嚣的最凶了,好像是他们接替李学博的位置一样。 李学博巴不得谢长安直接杀掉这两股东,但他也知道现在不能杀,真杀掉的话,谢长安会有极大的麻烦。 这么多人看着呢,谢长安只是因为几句话,就当众杀人,张胜那边绝对会动用所有人脉资源,把谢长安送上法庭,送进监狱。 同时,整个金桥集团也会受到影响。 两个股东在总部会议室,被当场击杀,这事情传出去,金桥集团的名声要炸了。 他们两人一人去掰谢长安一条手臂,外人看起来他们压根没用力,因为一点都没掰动,实际上,他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就好像掰着机械臂一般。 “砰!” 谢长安抓着两个股东,摁在了桌子上,微微松开了手,问道:“说,我算什么东西?” “呼呼……” 右边的股东好不容易能喘气,他顿时大声叫骂道:“有种你就杀了……” 不少股东也是戏谑的看着谢长安。 真以为你敢随意杀人?这可是法治社会。 “咔嚓!” 谢长安右手一捏,脖子断裂的清脆声音,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所有人都傻了,脑袋里面嗡嗡炸响,一片空白。 那被捏断脖子的股东,还没彻底断气,满眼不可思议,他……他连话都还没说完呢,谢长安就已经动手了。 他死不瞑目,怎么就非要赌谢长安? 不该赌这家伙,这家伙不是人,真正的胆大包天。 “你说说,我算什么东西?” 谢长安看向了左手捏着的股东。 那股东已经吓尿了,顺着裤子,已经滴在了地上,尿了一地:“您……您是东西。” “我是东西?” 谢长安脸色一凛,左手用力,又捏爆了这股东的脖子。 静! 偌大的会议室,二十几个股东,大气不敢出,此时头皮都麻了。 一片死寂! 连李学博和孙成根也是完全傻眼了。 你……你去激他干什么? 啊?为什么非要去激他,非要找死。 孙成根看着刚才那股东,肺都要气炸了。 谢长安是能随便激的吗?宗师高手是能激的吗? 现在麻烦了,两大股东都被捏死,怎么处理这事? 谢长安却不管其他人,而是走向了坐在原本是李学博做的位置,那是公司三大常务董事的位置。 看来股东大会已经进入了尾声,张胜已经得到了大部分股东的认可,成功接替了李学博的位置。 张胜看着谢长安走过来,他很想转身就跑,可是,双腿打颤,根本就跑不动,好不容易提起劲,谢长安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把他硬生生的给摁在了座位上。 “坐啊,跑什么,你不是做梦都想要这个位置?” 谢长安戏谑道。 “你……你怎么可能在这里?”张胜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在开股东大会之前,他就接到了儿子的电话,张城已经接到了宗师高手王元洞。 张城的意思本来是想先去吃个饭,休息一下,养好精神再去对付谢长安。不过,王元洞并不需要休息,直接就要去找谢长安。 也就是说,这个点,王元洞应该到了四合院,已经出手。 宗师高手一出,谢长安必死无疑。 谢长安不可能出现在金桥集团总部,不应该出现在会议室内。 除非,已经踏入宗师的王元洞败在了谢长安的手下。 但绝无这种可能。 张胜打死都不信,肯定是谢长安提前离开了四合院,王元洞和张城两人扑了一个空。 他悄悄拿出了手机。 “不用打了,你儿子现在进了派出所,至于那个所谓的高手嘛……” 谢长安拿出自己手机,打开了照片:“是他吗?死的老惨了!” 张胜看到照片上的尸体,瘫坐在座位上,而且,身体还往桌子底下滑去。 已经全身无力! 第66章 想要和解 宗师陨落! 对于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一个宗师就能够撑起一个一流家族了,重要性可想而知。 而王元洞的死,是因为张家惹的麻烦,上面肯定会追究张家的责任,这次张家是逃不过了。 张家完了! 张胜无神的瘫坐在桌子地上。 别说上面追究,现在谢长安能不能放过他都是一个大问题。 因为,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能干掉王元洞的宗师,这至少比王元洞都强一个档次。 此时,张胜肝胆俱裂,像一堆烂泥般瘫软桌子底下,生无可恋。 “你滑下去干什么?这位置不好坐?”谢长安揶揄道:“起来继续坐啊。” 张胜哪敢起来?就算他此时有力气起来,也不敢继续坐。 现在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更不敢说什么。 那个股东的死就是最好的证明,话多容易死! “既然这么滑,你费尽心思抢它干什么?” 谢长安兀自叹息起来,看向那些股东:“你们谁想坐的?现在过来。” 目光扫过的股东,纷纷地下了头,连对视都不敢,更别说过来坐这个位置。 谢长安把张胜拉到一边,他自己坐在了那位置上,把脚翘在桌子上,看向瘫坐在地的张胜:“打电话给你在市局的朋友,让他们过来抓我。” 张胜不敢动。 “不敢打?”谢长安脸色一沉,看向了其他股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现在怕我动手,你们不敢打,等我一出去,马上就有人打电话了。” “你们现在已经把我当一个杀人犯了对不对?犯不着跟我这种将被判处死刑的人过不去对吧?” “放心,我喜欢直爽的人,不会跟你们过不去,打电话吧,我哪儿也不会去,就在这里等着。” “但我最恨的是在背后搞那些小动作的人,如果被我知道后面打,我真会杀人。” 其他人也不敢打电话,都纷纷低下头,沉默着。 “还是你打。” 谢长安又看向张胜:“你不打我现在就杀了你。” 张胜这才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电话打完,办公室内再次沉寂下来,气氛压抑的可怕。 “呕……” 过去大概五分钟左右,有人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气氛,突然狂吐起来,冲出了会议室。 “吐完给我老老实实的回来。” 谢长安冷冷的说了一句,就又继续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惬意的眯着眼。 这些人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没过几分钟,就有人跑了出去,再不跑出去,人都快要疯了。 孙成根看向李学博,李学博无奈,看向了自己的女儿,他们也不知道谢长安到底在搞什么。 当场杀掉两个股东,把张胜吓的瘫软在地上,为什么不离开?而是还要让张胜报警,这不是在等死吗? 他们不敢问,李学博就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女儿,希望李梦璇能去劝劝谢长安,至少现在暂时离开,还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被抓去了派出所,谢长安总不能在派出所内也大闹一场吧? 那可就真闹大了。 李梦璇现在也不敢上去啊,今天给她的震撼已经足够多了。 一个宗师级别的高手,被谢长安击杀,现在两个股东,也被谢长安捏死。 就算在电视电影里面,都没看过如此血腥的场面,现在被吓的完全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 李梦璇都不上去劝劝谢长安,其他人就是妄想,只能等。 会议室外面,已经围了一大群的公司保安,却没有一人敢踏入会议室半步。 他们也只能等。 二十几分钟过去,楼下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音。 不少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全副武装的十几个特战队员冲了进来,带队的人,谢长安还认识,就是上次他杀掉张健,烧毁八千多万的货物后,张健背后的势力派来抓他的那个特战队大队长。 当时,那个大队长还想暗地下把他带到偏僻的地方,以他畏罪潜逃为名,私下解决他。 谢长安后来特意联系了袁振林,从那家伙口中得知,这大队长名叫范大江,立过好几次大功的人物。 但也颇有争议,是那种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的人,闯过几次祸,但背后有大人物罩着,一直都没事。 现在又见面了。 两队特战人员左右一步步靠近,很谨慎,枪口都对准了谢长安。 范大江可是在上来之前已经吩咐过了,只要谢长安有任何异动,直接开枪,就地击毙。 所有的枪械都是上了膛的。 谢长安没动,只是看着范大江:“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 范大江冷声道:“上次让你逃过一劫,这次,你必死无疑。” “是吗?上次你也这样说啊。”谢长安笑道。 “少啰嗦,举起双手,不然别怪我一枪崩了你。”范大江冷声道。 “随便铐。” 谢长安耸耸肩。 范大江拿出了手铐,正准备铐人,这时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谁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想了想,他还是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是上面打来的,他还必须得接。 “看好他。” 范大江走到了一边,接通了手机:“喂!老板,我已经到了,正准备抓捕呢。” “抓了没有?” “还没。” “放弃任务,把人退回去,然后把手机交给谢长安。” “老板?这……”范大江不甘心:“都快抓到了,现在证据确凿,谁也救不了他,我们必须得给张健和王前辈报仇。” “刚从陈军那得到消息,谢长安是练气高手。” “陈军?他从哪儿知道的?” “张城那里,王元洞临死之前,让他把这个消息告诉陈军。” “练气高手又如何?几个子弹也能送他上西天。” “他真想杀你,你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 “我……”范大江深吸一口气,没骂出去。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他肯定骂过去了,这也太看不起他了。 “服从命令。”老板加重了语气,“谢长安既然是练气高手,可能是出自哪个大势力,我们没完全弄清楚他的底细之前,不能再动他。” “如果他真是哪个大势力的弟子,我们杀掉他,将会有灭顶之灾。” “是!” 范大江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应承下来,他转身看向了那些手下:“退出去,把这些股东也全部带出去。” 那些队员愣了愣,也只能服从命令,把枪口掉头,对准了那些股东:“出去!” 那些股东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杀人的又不是他们,对他们这么凶干什么? 等金桥集团这些股东和特战队的队员出去后,范大江这才把手机递给谢长安:“我们老板想跟你说话。” 谢长安想了想,还是接过了手机,开了扩音后,丢在了桌子上:“怎么?认怂了?” “谢先生,继续斗下去,对你我都没有任何好处。” “想和?” “之前多有得罪,现在你烧也烧了,杀也杀了,气也消了吧?” “倒也消了不少,可是还没完全消啊。” “那还要如何?” “我想想……”谢长安站了起来,一巴掌扇在了范大江的脸颊上:“现在气才消了。” 范大江的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连牙齿都被打落了两颗,他马上掏出枪,对准了谢长安:“老子一枪毙了你。” 谢长安丝毫不慌,“你看,你手下还是要跟我开战啊。” “范大江,退下。”话题那边响起了训斥的声音。 “老板,他……” “退下!”更为严厉的声音响起。 “是!” 范大江应了一声,朝着地上吐出了两颗牙齿,双眼死死的盯着谢长安,退后了两步,接着一脚砸在了墙壁上。 墙壁出现了龟裂。 范大江这家伙的实力,快接近武师级别了,难怪这么狂。 “那此事到此结束,如何?”话筒那边再次问道。 “结束也可以,你们得退出金桥集团。”谢长安沉声道。 “这……可以,以后我们进水不犯河水。” “行。”谢长安答应下来。 “范大江,接电话。”对面冷声道。 范大江又走了过来,从桌子上拿起手机,关掉扩音,走到了一边去:“老板,我在,您吩咐……是……是!” 他的语气很不甘心。 打完电话,他走向门口,对着手下大声吩咐道:“这两个股东勾结张健,走私违禁物品,被良好市民谢长安击杀,死有余辜。” “这……” 大家都蒙了,哪有这样处理的? 范大江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继续宣布道:“张城父子收买李奇和张丽丽,敲诈勒索金桥集团,证据确凿,把他们抓捕归案。” 张胜听到这话,再次瘫软在地上,他知道,张家已经被抛弃了。 在知道王元洞被杀的时候,他就知道上面势必会追究张家的责任,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就算有了心理准备,此时也难以接受。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谢长安居然屁事都没有。 “行动啊。” 范大江看到那群手下还在发愣,顿时咆哮起来。 “是!” 那些手下赶紧行动,抓人的抓人,收尸的收尸。 不愧是特战队员,不到两分钟,已经全部收拾妥当。 “收队!” 范大江极其不甘心的扫了谢长安一眼,带着手下离开。 谢长安杀掉他们两个股东,现在不仅没受到惩罚,居然还得到嘉奖,而那两个股东死了还得背上走私违禁物品的罪名,这如何让他甘心? 这传出去,势必让盟友寒心。 他如何能甘心? 第67章 打心底支持 等特战队的人离去,金桥集团一众股东你看我,我看你,又不知道怎么办了。 刚选出来的三大常务董事张胜,现在被抓走了,那又空出来了一个位置,还是得尽快补上的。 现在还选不选? “李小姐,让这些股东进来啊,今天不是选董事的日子吗?”谢长安又坐在刚才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看向李梦璇。 “这……好!” 李梦璇愣了愣,还是把股东叫了回去。 那些股东硬着头皮走进了“案发现场”,如果不是畏惧于谢长安的霸道,他们根本就不想进来,心理阴影太大了。 以后也得换一个地方开会,就算继续使用,都得请一个道士在这里办一场法事。 “坐啊各位,干嘛哭丧着脸?我帮你们清理了三个毒瘤,你们应该感到高兴。” 谢长安笑道。 “……” 大家一阵沉默,有人挤出了笑容。 高兴是高兴,特别是对于李学博来说,扳倒了张胜,大获全胜,值得庆贺。 但刚刚经历的事情,是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的,现在想想都头皮发麻,特别是现在还置身于这个会议室,心里瘆得慌。 大家依次落座。 “这座位不好做,李先生,还是你来。”谢长安站了起来。 “这……”李学博当然知道谢长安的意思,这是在帮他重新夺回三大常务董事的职位。 但这还得看其他股东的意思吧? “各位没意见吧?”谢长安看向其他股东。 “没……” “没有。” 大家都摇头。 没谁敢说有! 并不完全是畏惧谢长安,而是李学博担任董事以来,确实兢兢业业,功劳颇多。 “你看,这都是众望所归。”谢长安笑道。 李学博这才走过去,坐了下来。 “三个人处理事务,太麻烦了,我给个建议,就由李学博担任董事长,孙成根担任副董事长,大家觉得怎么样?”谢长安继续道。 “这……” 另外一个常务董事顿时有些意见了,这等于是直接剥夺了他的权利。 “有意见可以说。”谢长安突然加重了语气。 “没有,我……我第一个赞成。”那董事赶紧举起手。 他可不想成为被谢长安杀掉的第三个股东,如果他说不赞成,谢长安会再次出手,他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因为谢长安肯定知道他跟刚才那两个股东,都是跟张城一伙的。 谢长安不可能杀掉李学博的盟友。 “赞成就好。”谢长安沉声道:“其他人呢?” “赞成。” “赞成……” “你看,多么和谐的一幕对吧?大集团公司就该这样团结,和睦。” 谢长安大笑着走向了会议室门口,“你们继续开会,我就不打扰了,哈哈哈……” 二十几个股东面面相觑。 跟张胜一伙的股东,此时听到这种笑声,自然是觉得极其刺耳。 但对于李学博等人来说,这笑声倒是很舒服。 他跟孙成根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们把赌注压在谢长安的身上,完全赌对了。 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并未知道,但他们知道了一点,那就是谢长安的强大,让张胜背后的势力,不得不跟谢长安谈判。 还放弃了孙家,也就是说,在谈判中,谢长安还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刚才谢先生开玩笑,各位不要介意,我们还是重新选董事。”李学博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 “就按照这个办……呕……” 有人看到地上的鲜血,闻到尿骚味,又忍不住作呕,根本不想在这里多待片刻,赶紧跑了出去。 另外,他们当然知道李学博这不过是客套话,谁敢真的重新选?现在说重新,估计下一刻谢长安就在门口等着呢? “选出董事长这建议就挺好,以李董事长的资历,完全能够胜任,我们都没有二话,打心底支持,今天就先告辞了。” 另外一个股东说完也起身离开。 其他股东也是如此,“打心底”没有异议,纷纷离开。 “孙老哥……”李学博看向孙成根,担心他只是担任副董事长,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李老弟放心,老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再说了,这次选择跟张家开战,是你我一起,但引咎辞职却是老弟你一个人。” 孙城根解释道:“你付出的比我多,你担任董事长,我心服口服!” “那晚上我做东。” “得把你珍藏的几瓶好酒拿出来差不多。” “我把给梦璇嫁人特意酿的女儿红拿出来总行了吧?” “这么舍得?那看来梦璇离寻得金龟婿不远了?” “咳咳咳……” 不远处的李梦璇尴尬的咳嗽了几声。 “哈哈哈……” 两人看着李梦璇那白里透红的脸色,都大笑起来,会议室的空气不再那么难闻了。 “对了梦璇,晚上你得把谢先生请过来。”李学博正色道。 “那我过去了。” “快去吧。” “好。” 李梦璇这才追了出去。 到楼下的时候,谢长安正在路边打车,李梦璇走了上去:“我爸说晚上请您吃饭。” “不去了,你们吃吧。”谢长安拒绝了。 “你……你还在生气?” “我生什么气啊?”谢长安笑了笑:“只是等会没空,我要去荣源财富管理投资公司。” “去这里?”李梦璇一愣,有些歉意道:“我还没来得及帮你打听清楚了,要不打听清楚再去?” 谢长安让她帮忙打听,她确实派人去了,只是,时间太短,这两天又因为李奇和张丽丽的事情闹的到处跑,没有时间去过问打听荣源财富管理投资公司的事情。 “亲自去吧。”谢长安正色道。 这次他答应跟张胜背后势力和解,也是想腾出时间,继续调查谋害他父母的幕后主使,不然张胜背后的势力天天来找茬,他可没什么时间去调查这事了。 “亲自去?那我陪你去吧,我知道他们总部在哪儿。” “也行。” “等我一下。”李梦璇回地下车库去取车,开出来后,两人直奔荣源财富管理投资公司。 坐落在老城区,并不算繁华地带,连牌子都没挂在外面,只有来到二十二楼,才看到他们公司的招牌。 根据李梦璇所说,这个荣源财富管理投资公司,管理的资金恐怕达到万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并不是说他们公司自己有这么多钱,实际上,都是别人投资进去,让他们管理的。 从这并不算气派的公司门面来看,似乎名不副实。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公司低调行事。 但守门的保安,在那制服之下似乎都藏有枪支,这可以看出这家伙公司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两位有预约吗?” 保安挡住了两人。 “没有,不过我们是来投资的。”李梦璇主动回道。 那保安倒也没有狗眼看人低,而是拿出了金属感应器,在两人身上感应了一遍,没发现武器之后,就放行了。 进入大门,就到了咨询台,填表登记,再然后,是咨询台的人扫了谢长安几眼,就通知相应的经理人过来接待。 整个流程下来,这些人都很具有职业素养。 不多时,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谢先生、李小姐,我是公司助理经理人周华,这边请!” 带着两人来到一个并不算宽敞的会议室,落座后,他去倒了两杯茶,坐下后,客气问道:“听说两位想来投资,不知道资金规模大概有多少?想要什么样的回报率?” “我也不懂,大概资金的话,几百万吧。”谢长安应道。 “几百万?” 周华笑了,刚才那恭维的脸色也变了,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们这里最低投资资金要求就是一千万,低于一千万,我们不接,麻烦两位去其他投资公司。” 这是下逐客令了。 “看不起谁呢?谢先生说投资几百万,是看你只是一个助理,真投资一个亿,你一个破助理接的下吗?能给我们带来利益吗?” 李梦璇怒了:“把你们经理叫来。” 虽然见过的荣源财富管理投资公司的工作人员素养还不错,但他们的眼神却不对劲,特别是看到谢长安衣着朴素,他们也就因为公司的规定,没有嘴上说什么。 眼神里却完全表露出来。 派一个二十二三岁,刚毕业的助理过来负责,这就表明了他们公司根本就瞧不起两人。 李梦璇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让谢长安被人瞧不起。 “呵呵……投资一个亿?那也得你拿得出来,吹牛谁不会?”周华鄙视道:“我还说我投资二十个亿呢。” “狗眼看人低的玩意,我要是能拿出一个亿呢?”李梦璇冷声道。 “那我给你们赔礼道歉。”周华回道。 “你给我等着。” 李梦璇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给了自己的父亲:“爸,谢先生要在荣源财富管理公司投资一个亿,您现在能不能给我打过来?” “你带着副卡吗?” “带着!” “我马上给你副卡打两亿,这样更快。”李学博马上就挂掉了电话。 两亿? 李梦璇愣了愣,虽然她知道只要说是谢长安要,父亲肯定马上同意,但没想到加了一倍,要打两个亿过来。 还问都没问谢长安为什么要投资,反正说需要,直接打过来。 李梦璇心里腹诽了起来:我这个女儿要这么多钱,父亲都没这么利索吧?谢长安这都还没当李家姑爷呢。 不过,就算其他家族的姑爷这么伸手要钱,那肯定也得问问突然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不会这么痛快的给。 “吹牛吹破皮了吧?”周华看到李梦璇的脸色,以为没得到钱,顿时冷笑起来。 第68章 平常不这么暴力 “吹牛?” 李梦璇鄙视的扫了周华一眼,“把你电脑拿来。” 周华想了想,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递给了李梦璇。 李梦璇不愧是财务主管,迅速敲击在键盘上,建立安全页面,登录银行账户,上面就显示了实时转账记录。 因为是两亿,资金很多,这数字还在往上跳,现在转到了六千多万。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李梦璇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周华面前,那数字飞快往上窜,没多久就突破到了一亿大关。 周华仔细数了一下数字,一共九位数,没有错,确实是一亿已经到账。 还在跳。 最后,停在了两亿两千三百四十二万。 李梦璇本身的卡里,就有两千三百四十二万,刚才说投资个几百万,还真不是说假话。 她自己就是个小富婆。 “你那狗眼看清楚了吗?”李梦璇问道。 “看……看到了。” “多少钱?” “两亿两千三百四十二万。” “那你该做什么?” “对……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周华赶紧道歉。 “啪!” 李梦璇一巴掌扇了过去,“那还不去把你们经理叫来?” 虽说是女人,但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扇在脸上,周华也是被打蒙了。 “两位稍等……” 周华摸了摸发痛的脸颊,不敢发飙,只能灰溜溜的出去了。 舒服! 李梦璇感慨起来,旁边有人兜底,就是爽快。 如果是她一个人来,她还真不敢打。 旁边一个宗师高手坐着,那她还怕啥? 就是这手有点打痛了。 她揉了揉手,看到谢长安带着笑意的看着她,她顿时不好意思道:“那个……平常我不这么暴力的。” “你能打他,是他祖坟冒青烟了。”谢长安笑道。 李梦璇一怔,顿时明白过来。 如果让谢长安打,周华可能就爬不起来了。 她笑了笑,谢长安别把她当成暴力女就行,其他就不管了。 很快,一个将近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就走了进来,满脸歉意:“谢先生,李小姐,我是荣源公司经理陶通玉,周华那小子多有得罪,我代表荣源公司给两位道歉,希望两人大人有大量,饶过他这次。” “当然,事后我会按照公司规定处罚他的。” “没事。”谢长安摆了摆手。 “那两位想投资什么类型?能承受的风险多大?” “具体说说,我也不太懂。” “我们公司有股票,基金,债券,当然了,还有直接投资新三板和一些中小创公司,那些都是具有不错成长空间的公司。” “我想投资地产类股票。” “谢先生,现在地产行业,可不怎么好做了啊,您确定?”陶通玉疑惑道。 “我觉得还是有空间的。” “那您先投资多少?” “一个亿吧。” “好,我给您挑一些比较价值投资的几个公司,您先看看,我去准备一些资料。” “你去忙。” …… 在荣源财富管理投资公司待到五点四十多,谢长安和李梦璇这才离开。 在陶通玉的建议下,他主要是投资了地产股混合型基金,没有投资股票。 李梦璇其实知道谢长安不是为了赚钱而去,去荣源财富管理投资公司投资,不如投资金桥集团,年收益比起那基金肯定要高不少。 而且,风险低了很多。 别说投资,只要开口,她父亲和孙成根主动会赠送金桥集团的股份给谢长安。 “谢先生,我爸刚才又打电话过来了,说晚饭已经准备好,就等着我们呢。”李梦璇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有什么人?” “我父亲知道您不喜欢热闹,就在家里摆了一桌,没请其他人,就叫了孙伯伯。” “行,那先去接我外婆。” “好,我回个电话。” 李梦璇又给她父亲回了一个电话,这才继续开车来到出租屋,接上外婆后,直奔李家。 谢长安没到,李学博和孙成根可不敢动筷子,别说动筷子了,两人都到停车场老老实实地候着。 等车子一到,李学博亲自去开车门:“谢先生,里面请。” “请。” 谢长安搀扶着外婆走进了大厅内。 饭菜很丰盛,还有封存于酒窖内二十四年的女儿红。 李学博还真拿出来了,这可是给李梦璇嫁人的时候准备的,现在提前拿了出来。 而且是在谢长安到来之时,李学博的用意不言而喻。 如果谢长安不来,就算李学博拿出来了,孙成根也不会真喝这个,他还是识趣的。 现在谢长安来了,那就得多喝几杯。 酒桌上,李学博和孙成根不断敬酒,谢长安就来者不拒,一直喝到八点多,谢长安看到外婆有些倦意了,起身告辞。 李梦璇开车送两人来到出租屋楼下,谢长安扶着外婆进入大楼,被四姨拦住了。 她脸色很焦急,却也没有当着谢长安外婆的面说出来。 “外婆,您先上去。”谢长安说道。 “长安,要是你四姨有什么困难,你能帮就帮。” 外婆叮嘱了一声,自己走向电梯,上楼去了。 如果是之前,外婆不会说这话,因为外孙命苦,又是被拐走后回来,需要的是别人的帮助。 现在她知道这外孙的能力了,特别是今天去李家,看到那么大的别墅,而两个明显不是一般人的李学博和孙成根对外孙都毕恭毕敬。 她知道外孙出息了。 “四姨,说吧,什么事情?”谢长安问道。 如果刚才四姨直接当着外婆的面说事,让外婆担心,他现在都已经上楼了,不会留下来。 “能不能借五十万给四姨?”四姨恳求道。 “你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确实急用,我肯定会借。” “这……” “四姨什么都不说,让我怎么借给您?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对吧?” 谢长安正色道:“再则,有时候钱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您还是跟我说实话吧。” “你表哥王鹏因为欠高利贷没还清,被抓了,如果再还不上钱,不仅要被打,还要送去派出所关起来。”四姨说着,眼泪水哗哗直流。 “他为什么欠那么多高利贷?” “之前你姨父不是生病需要做手术吗?他实在没办法,就去找人借了高利贷。本来想着靠门店赚钱还,没想到门店突然起火,损失了十几万。” 四姨一边抽泣一边解释道:“有货款要还,高利贷也要还,利息就越来越多。” 谢长安叹了口气,这是王鹏被人给设套了,最终也是因为这四合院惹的祸。 估计那门店被烧,都不是意外,而是那背后的幕后主使搞的鬼。 王鹏和四姨都是被利用的对象,想想都是血脉关系,他们也不会真恶毒到毒害自己外婆的地步。 让王鹏他们欠下更多的高利贷,他们就会被死死的控制住。 “我表哥被谁抓了?在哪儿?”谢长安问道。 “他们让我把钱送到浮生台球俱乐部。” “带我去吧。” “你别去了,对方人很多,而且你还喝多了酒。”四姨劝道:“你借五十万给我,我送过去换人。” 谢长安看了四姨一眼,“这不单单是钱的事情了,带我去吧。” “这……”四姨欲言又止,明显还有什么事情隐瞒。 不止是隐瞒谢长安中毒,还有别的事情。 “走吧。”谢长安已经朝着外面走去。 四姨没办法,只能跟上。 在外面拦下出租车,来到了浮生台球俱乐部,这里距离谢长安的住处并不远,几条街而已。 下了车,谢长安抬头看向面前的高楼的一个招牌,四楼就是浮生台球俱乐部所在。 “四姨,你在这里等着,我会带着表哥出来。” 谢长安看了四姨一眼,抬脚走了进去。 “长安……”四姨叫喊道。 “还有事?” “你……你还是别去了,不然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姐姐?” “我不会有事的。”谢长安露出了笑容。 没有再停留,他反而加快步子走向电梯,直奔四楼。 整个四楼,都是浮生台球俱乐部的地盘,外面有不少客人在玩,谢长安走向内侧,里面就是vip客户专区,被隔离开来。 外面有几个混混在门口抽烟,明显已经认出谢长安了。 并不是认出谢长安是何人物,而是知道他是跟王鹏的母亲一起来的。 在楼下的停车场,就有几个混混在抽烟,谢长安和四姨下车,他们就已经拿出手机,汇报了情况。 现在他们已经严阵以待。 谢长安刚踏入vip专区的大门,所有还在打球的人都停了下来,有人抓紧了台球杆,有人抓起了台球,都戏谑的看着了他。 里面大概有一个篮球场大小,八张台球桌,在打球的混混,有十几个。 除了他们之外,内侧还有一个休息室,是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也坐着六七个人。 表哥王鹏也在,只是他并未被打,只是坐在那里玩着手机。 谢长安看进去,里面的人也看了出来,接着起身,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一个寸头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背心,下面是迷彩裤,他走出了,同时,外面的大门在此时也关上了。 寸头男子在距谢长安大概两米的地方停下,其他混混也站在了他左右。 “没带钱?”寸头男子眯着眼问道。 “你的目的不是引我这个人来么?”谢长安反问道。 第69章 根本没解药 从四姨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估计不是为了钱那么简单。 当然了,如果谢长安今天肯借五十万出去,倒是会相安无事一段时间。 但是过一段时间后,王鹏还是会被抓,四姨还是要来找他借钱。 这些混混的最终目的,还是那栋四合院。 “哦?没想到你还是明白人。”寸头男子笑了起来:“你既然知道,还敢一个人闯到这里来?” “一群小鬼罢了,何惧之有?”谢长安轻蔑道。 “小鬼?” 寸头男子脸色一沉:“我们听说你会打,一个人打十几个人都没问题,但今天我们可不准备跟你打。” “不打?不打还弄这么大阵仗?”谢长安笑了。 “不用打也能拿下你。” 寸头男子鄙视道:“实话告诉你,你已经喝下了跟你外婆一样的毒,还喝的是双人份的。现在毒素已经快侵入你的心脉,没有解药,你必死无疑。” “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中医大夫?” “那又如何?这毒药是一个大师独门炼制,除了他的解药之外,其他人根本炼制不了解药,那就只能扎针解毒,而你不可能给自己扎针吧?” “倒也是这个道理,自己给自己还真难扎针。”谢长安点点头。 主要是解这种毒,得调动体内真气,但调动真气的时候,势必会加快毒性侵入心脉,还没开始扎针,毒性就已经钻进心脉了,治了个寂寞。 “哈哈哈……” 寸头男子大笑起来,挥了挥手,有人递上来两份合同:“把这合同签了,解药我就给你。” “如果我不签呢?” “那你就只能等死,那毒药喝下一份的话,大概在两三年时间爆发,但你喝了双份,那估计在一年之内就会毒发身亡。” “那我情愿等死。” “你……”寸头男子瞪着谢长安,“你不怕死?” “死了也不会把四合院让给你们,还是让你们主子出来说话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看来你还真是个小鬼。”谢长安冷声道:“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放了王鹏,撕掉欠条,这事情就到此结束。” “放了王鹏,撕掉欠条?你在做梦吧?” “你是跟周泰的吧?把周泰叫来。” “淦!泰哥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这意思今天还要逼我出手?”谢长安叹了口气:“问题是已经杀掉两个人了,人杀多了,容易沾染戾气啊。” “吓唬谁?我他娘今天还弄死了几亿性命。”寸头男子鄙视道。 “既然不珍惜机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谢长安眯起眼,准备出手。 “要是你没喝多酒,我们还虚,现在你喝多了酒,我们可不怕你,兄弟们,动手!” 寸头男子大手一挥。 “淦!” 一个混混折断台球杆,抡着粗的台球杆那一截,从后面偷袭,高高跃起,一棍砸在了谢长安后脑勺上。 “砰!” 谢长安动都没动,任由那台球杆砸在后脑勺,后脑勺不见血,但台球杆却断裂成了两截。 而那混混双手被震的发麻,呆愣在原地。 这尼玛是什么做的脑袋? “偷袭很爽吗?” 谢长安已经转过身,右手揪住了那混混的衣领,提了起来。 “别……啊……” 那混子刚说第一个字,整个人就已经被扔了出去,只听“噗”的一声,砸在了墙壁上。 从墙壁滑落在地,已经生死不知。 手臂和右脚都被撞的变形,骨头至少断了十几根。 另外的混混看到这场景,吓的面无血色,没人敢再往前一步,都惊恐的看着谢长安。 “还有谁?” 谢长安再次转身,看着那些混混。 “你……你上。” 寸头男子一推旁边的小弟,那小弟气的想骂人,但已经被推出来了,他索性拿出了匕首,顺势刺向谢长安心窝。 “嘎!” 匕首刺在了同样没有任何动作的谢长安的心窝上,没听到刀子入肉的声音,反而像是刺在了钢板上,发出了刺耳的金铁交鸣的声音。 “我就不信了。” 那混混不信邪,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再次刺了上去。 匕首尖被死死的堵住了,不能前进分毫。 “到我了吗?” 谢长安冷漠的声音响起,同时抬起了右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混子只来得及伸出手臂去抵挡,就连人带手臂被扇飞出去,也砸在了远处的墙壁上。 两个混子,一边一个。 “这家伙不是人,跑啊。” 剩下二十几个混子看到这场景,丢下手里的家伙,作鸟兽散。 “事情没解决好之前,谁也别想走。” 谢长安那冰冷的声音响彻在台球室内,“都给我双手抱头,蹲下!” 冰冷的杀意,笼罩在所有人的身上,这些人动都不敢动了。 大门被谢长安挡住,休息室那边也没路到外面,总不能从四楼跳下去吧?那几乎是九死一生,还不如老老实实蹲下来。 寸头男子也抱着头,蹲在了人群后面,差点把头都埋到别人屁股墩下面去了,心里不断祈祷着:“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只是,本来阴暗的地面却突然亮了些,两边的小弟挪开了,而前面的小弟也不在了,他抬起头,想瞄一眼,就看到一只手掌在瞳孔无限放大。 “啪!” 寸头男子被谢长安一巴掌扇在地上,他想都不想,爬起来跑进了休息室,把门给反锁起来。 “砰!” 谢长安来到玻璃墙前,一拳砸了过去,玻璃应声而碎。 “我淦!” 寸头男子吓了一跳,后退到角落,拿出匕首,抵在了王鹏的脖子上,看着已经走进休息室的谢长安,威胁道:“你……你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你表哥。” “他下毒想谋害我,我可没有这样的表哥,你杀了他,我还得感谢你。”谢长安冷笑。 “你……”寸头男脸色变幻不停,看着谢长安走的越来越近,他丢下了刀,赶紧跪在了地上:“大哥,别杀我,杀了我,您就没有解药了。” “啪!” 谢长安一巴掌拍了过去,把寸头男子门牙都打落下来:“那炼药师根本就没有炼制解药,你这解药从何而来?这个时候了还想骗我?” 这事,并不是从那炼药师梅天华口中得知,而是从他的女徒弟那里知道的。 谢长安和梅天华的徒弟在后山焚烧尸体的时候,那女子说了不少关于梅天华的事情。 梅天华只炼制毒药,不炼制解药。想要解毒,得亲自请他出面,用银针解,解一次毒的价格是五百万。 一份毒药卖两百万,解毒是五百万。 自己卖毒,自己解,一来一回,赚七百万,做的一手好买卖! 知道谎言被拆穿,寸头男子不顾脸颊和嘴巴的疼痛,又跪在地上,大声求饶:“大哥饶命!我也是听别人命令做事……” “听谁的命令?” “腾哥!” “韩兴腾?” 谢长安脸色一凛,探出手,捏在了寸头男子的脖子上,把这家伙提了起来:“你还撒谎?韩兴腾都已经死了。” “咳咳……是腾哥没死之前交代的,我绝对没骗您。” “你确定没撒谎?” “真没有。” “还有谁知道这事?周泰知道吗?” “知道。” “你再撒谎,会掉性命的,想清楚了再说。”谢长安冷声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 “行,那你打电话给他,就说碰到麻烦了,让他带人过来帮忙。” “真这样说?”寸头男子疑惑道。 “就这样说。”谢长安点头。 寸头男子拿出手机,拨打了周泰的电话,电话刚通,他就大声叫喊起来:“泰哥,我阿灿,场子被人砸了,对方点名要跟您谈,快过来救我。” “谁胆子这么大?敢砸我们的场子?”周泰的话语中都是戾气。 “您快来就知道了。” “马上就到。”周泰那边已经挂掉了电话。 寸头男子把手机放下,看向谢长安。 “我表哥的欠条在哪儿?”谢长安问道。 “在……在抽屉里面。” “拿出来啊。” “是……是!” 寸头男子赶紧起身,打开旁边的办公桌抽屉,里面有不少欠条,他正准备找,被谢长安一把抢了过来。 “大哥……那……”寸头男子刚准备说,被谢长安瞪了一眼,他缩了缩脖子,又不敢言语了。 谢长安把二十多张欠条撕成了碎屑,扔在了地上,这才看向表哥王鹏,“你母亲还在下面等着,带她回家,以后好好过日子。” “可是,你……”王鹏还有些担心。 “我不会有事,再来一百个人也杀不了我。”谢长安沉声道。 王鹏想着刚才谢长安出手的过程,他知道自己的担心恐怕是多余的,顿时感激的说道:“长安谢谢你,谢谢……” “好好孝敬你父母,有时间去看看外婆,就是对得起我了。”谢长安挥了挥手。 “是,我知道的。” 王鹏走出休息室,用跑的速度离开了外面的台球室,很快就消失不见。 “继续跪着。” 谢长安冷冷的扫了寸头男一眼,等寸头男老老实实的跪下,他这才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等待着周泰的到来。 第70章 你不死谁死 大概在半个小时,一伙人就气势汹汹的杀到了浮生台球俱乐部,带头的就是周泰。 本来今天他都不会亲自出面,但刚顺利接替韩兴腾的位置,当上老大,这还没几天呢,现在居然就有人来砸场子,这完全不把周泰这个新大哥放在眼里。 估计是哪个后起之秀不服他,或者是隔壁势力的人想趁着他们内乱,来抢占地盘。 既然如此,那就以雷霆手段打服这捣乱的家伙,让其他人知道,他能接下韩兴腾的位置,可不是单靠嘴皮子。 这些天,他不仅接下了韩兴腾的手下,还从外面高薪请了一个武师过来,只要不碰到顶尖高手,其他敌人他都不惧。 “敌人在哪儿呢?多少人?” 周泰冲进台球室,怒道。 “泰哥!” “泰哥……” “敌人在里面。” 看到周泰来了,那些依然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混混马上站了起来,纷纷打着招呼,同时跟在了周泰后面,走向休息室门口。 “泰哥,您终于来了,这家伙不仅打伤了我们的人,还撕掉了所有欠条,几百万泡汤了。” 寸头男,也就是阿灿赶紧跑了过去,躲在周泰身后,怒视着背对门口的谢长安,叫嚣起来: “淦!你不是厉害吗?知不知道老子跟谁的,老子可是跟泰哥的,这一带都是我们的地盘,今天你死定了。” 周泰抬起手,等阿灿不再叫嚣后,他冷声质问道:“朋友,你明知道这地盘是我周泰的,还来砸场子,这不合适吧?真当我们没人?” 他很生气,以为对方是一群人,但没想到只是一个。 一个人就把他这么多手下治的服服帖帖,这群手下还真够废物的,他脸上可没有一点光彩。 “等的我快睡着了。” 谢长安打了一个哈欠,女儿红确实不错,好喝,李学博和孙成根接连敬酒,他一个人喝了两个人那么多,至少都是两斤。 一共开了三坛酒,一坛是两斤,最后一坛没喝完。 反正李学博和孙成根两人可谓是舍命陪君子了,平常也就喝个半斤左右,今晚居然喝了一斤多。 谢长安不用真气祛除酒意,现在酒意已经上头,以他的身体素质,居然都有些晕乎乎,倦意也袭击在神经上。 果然是好酒。 刚才他都打瞌睡了。 “谢……谢先生?” 周泰听到那声音,顿时一愣。 这……好像真是谢长安,他脸色顿时巨变。 一人轻松解决这么多混混,而且胆子这么大,特意等着他带人来,一点都不怵,反而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种自信和实力,反正周泰只从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那就是谢长安。 “睡着,等会让你永远睡着。”阿灿鄙视道。 “闭上你的臭嘴。” 周泰瞪了阿灿一眼,这才慢慢走到一边,去瞄椅子上的人。 谢长安也在此时转了过来。 真是! 周泰心里咯噔了一下,双腿发软,现在真想拍死阿灿。 你他娘惹谁不好,怎么偏偏去惹谢长安这尊凶神? 这是一个躲都躲不及的存在啊。 “泰哥,威风啊,有这么多手下了。”谢长安笑意颇深。 “谢先生见笑,见笑了,我马上让他们出去。” 周泰转身,对着那些手下呵斥道:“滚,都滚出去。” 这是什么情况? 阿灿一愣,好像泰哥对谢长安这家伙都很尊敬? “泰哥,我们这么多人,没必要怕他啊。”阿灿说道。 “啪!” 周泰一巴掌扇在阿灿的脸颊上,“让你闭嘴,你他娘的耳朵聋了是不是?” 其他混混看到周泰发飙,赶紧退了出去,不仅退出休息室,还退出了台球室,跑到外面去了。 阿灿也准备走。 “啪!” 周泰又一巴掌抽了过去:“我让你闭嘴,可没让你走,耳朵聋,脑子还傻了?” 阿灿委屈的愣在那里。 周泰走向谢长安身边,低着头,哈着腰,毕恭毕敬:“谢先生,都是我管教无方,让阿灿这家伙冲撞了您,这家伙该死,您想怎么处置都行。” “阿灿逼迫我表哥对我下毒,想要我的四合院,这事情阿灿说你知道?”谢长安脸色一凛。 “扑通!” 周泰吓的赶紧跪在了地上:“谢先生,这事我真不知道,阿灿是乱说的。” 泰哥都跪下去了? 阿灿心里再次咯噔一下,今天完了。 “乱说?毒药是你从梅天华那里买到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谢长安沉声道:“上次我为什么没有直接去找韩兴腾,而是先去找你,就是知道韩兴腾得到的毒药,是你替他买的。” “谢先生,毒药确实是我出面找梅大师买的,但买回来后,我就交给了腾哥,腾哥杀人放火的事,我基本上都不负责啊。” 周泰解释道:“阿灿,还不滚过来?” 阿灿愣了愣,可不敢跑,只能过来也跪在了旁边。 “你解释清楚,我什么时候知道这事了?”周泰怒道。 “这……这是我撒谎的,我想让泰哥过来帮忙,就故意说泰哥知道这事。”阿灿支支吾吾的回道。 “还想撒谎?”谢长安冷冷的盯着阿灿。 杀意也是笼罩在阿灿的身上,让他如坠冰窖。 他全身发颤:“我真是这样想的,如果我不这样说,您不等泰哥来就会杀了我。但那样说了,泰哥过来的话,我还有一点活的机会。” 谢长安不再说话,依然靠在椅子上,但杀意没有散去,反而把旁边的周泰也笼罩进去了。 “谢先生,我是真不知道这事,” 周泰匍匐在地,“如果我知道,上次在腾哥的别墅我就说了,不可能瞒着您,我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过来这么久,你都不知道?” “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处理腾哥的丧事,办完丧事就接手他的生意,对下面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这还是我这么久来第一次到台球桌。” “是吗?” “谢先生,我以全身性命发誓,如有半句假话,不得好死。” “暂且信你一回,不过,这么多欠条被我撕了,怎么处理啊?”谢长安问道。 “撕了撕了,那些账就此结清。” “还算聪明。”谢长安站了起来,走向门口,“带这家伙去给我表哥家道歉,然后埋了吧。” “谢先生,别……杀我,饶我一命。”阿灿赶紧过去抱住了谢长安的大腿。 “连续撒谎,留你何用?”谢长安右脚一震,把阿灿弹开。 “谢先生,我知道幕后主使是谁……”阿灿又爬了上去。 “说……” “如果我说了,能不能饶我一命?” “可以啊。”谢长安笑道。 “这事确实跟泰哥没关系,是腾哥死了之后,盛丰集团的江辰找到我,说让我继续跟他合作,只要拿到合同,我就能分五百万。”阿灿解释道。 “又是那小子?”谢长安眯了眯眼,“行,知道了,我不杀你。” 他扫了周泰一眼,加快步子走了。 “呼……” 阿灿瘫坐在地上,长舒一口气,终于保住了一条性命。 “走吧,去道歉!”周泰冷声道。 “是!” “这里还有现金吗?” “还有三十多万。” “带上。” “是!” 阿灿老老实实的把现金装好,周泰却趁阿灿不注意,把桌子上那把匕首给放进了衣服里面。 两人走出休息室,到外面让人收拾残局,该干嘛就干嘛去。 他就只带了一个司机,一个武师高手,加上阿灿,一共四人,去了王鹏的家里。 “王先生,我是阿灿的大哥,这次专门来给您道歉的,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这次。” 周泰客客气气的说道,“另外,这里有三十几万,算是我们的一点歉意,您请收下。” “这……” 王鹏都蒙了,他可是听说过周泰的大名,韩兴腾死后,周泰就顺利当上了老大。 这可是这附近一带地头蛇的大哥,大人物,现在居然亲自登门给他道歉,还低声下气,不仅不计较连本带利超过百万的债,还主动给三十多万。 王鹏可不敢要。 “您不收就是不原谅我。”周泰正色道。 王鹏颤颤巍巍的收下了。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要是还有小混混找您,您直接打电话给我。”周泰留下名片,这才带着阿灿离开。 车子没有回浮生台球俱乐部,也没有去周泰的酒吧,而是朝着郊外驶去。 都已经放松下来的阿灿,此时神经再次绷紧了。 “泰哥……这……这是去哪儿?”坐在副驾驶的阿灿透过后视镜,看向了后座的周泰,问道。 “到了就知道了。”周泰冷声道。 阿灿也不说话,车子继续行驶了一段路,他想打开车门就跳车。 可惜,车门已经锁上了,打不开。 “去哪儿呢?”周泰冷声问道。 “泰哥,谢先生都说不杀我的。” “老实一点,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周泰厉喝道。 阿灿只能不断说着求饶的话。 没多久,车子进入了一片树林内,已经有小弟挖好坑了。 看来是周泰发了信息给小弟。 车子刚停下,就有人上来把阿灿给拉了出去,扔在了挖好的坑内。 “泰哥……看在我跟您那么多年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阿灿又爬出了坑,抱住周泰的大腿:“您放我走,我远远的离开中海,谢先生不会知道的……求您了。” “你跟我这么多年还坑我?我饶你,谁饶我?” 周泰怒意了,拿出藏在口袋内的匕首,一刀地捅在了阿灿的腹部。 “你说说谁饶我?” 周泰拔出匕首,一边咆哮一边扎刀子:“我差点被你害死了,怎么饶你?” “你他娘早点说是江辰让你干的,会出事吗?” “后面你居然还敢跟谢先生谈条件?你不死谁死?” “噗嗤噗嗤……” 连续七八刀下去,阿灿被扎成了马窟窿。 旁边的小弟赶紧去拉已经魔怔的泰哥。 退出去了四五米的周泰,瘫坐在草地上,这是他第一次亲自动手,但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脸色虽然惨白,但却是一种兴奋和痛快。 他差点因为阿灿这家伙挖的坑,被谢长安干掉了。 不杀阿灿,心里怨气难平。 第71章 这里我说了算 “吗的,一群废物!” 金凤凰夜总会内,江辰挂掉电话就破骂起来。 “江少,这是怎么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这是江辰新任保镖,也是金凤凰夜总会的新任总经理。 以前是曹磊,但现在曹磊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上次被谢长安一拳打进了挖掘机的铲斗内,脊椎骨断成好几截,肋骨断了七八根。 后面居然救了回来,没死。却也废了,现在腰杆都弯不了,只能躺在床上,没有一年半载是起不来的,这还是江辰花费了上百万医药费救治的情况下。 如果没有这么多钱救治,估计都已经挂了。现在还得不断用名贵药材调理,才有可能再次下地走路。 只是,就算能下地走路,实力也不可能恢复。 江辰要不是顾忌曹磊还认识不少高手,早就放弃曹磊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中年男子,就是曹磊推荐过来的,叫魏坤,实力比曹磊强不少,名副其实的武师高手。 “刚得到消息,阿灿那家伙计划失败。” 江辰不爽的坐在椅子上,“就连周泰过去,都不敢打就投降了。” “看来韩兴腾的死跟谢长安有关。” “我也是这样猜测的,估计是谢长安联合周泰,做掉了韩兴腾,周泰取而代之,不然凭周泰一阶律师出身,怎么可能杀的了韩兴腾?” “这家伙的人脉越来越广了,白道有金桥集团和袁振林相助,道上有周泰,再不动手,以后就会越来越难对付。”魏坤冷声道。 “我也想出手啊,问题是江诗曼那娘们一直派人跟着,我们刚想动手,江诗曼就知道了。” 江辰一脸不爽。 “这事还是得你义父出面才行。”魏坤提醒道。 “我跟我义父提过这事了。” 江辰无奈道。 “你怎么说的?” “我说找谢长安治病的人越来越多,不少都是中海市有头有脸的大佬,会有更多的大佬知道我们盛丰集团强行把谢长安的四合院变成了孤岛。” 江辰解释道:“特别是下雨后,更是泥泞不堪,进都进不去,长此以往,大家对我们盛丰集团就有怨气了。” “这应该就是谢长安想到的应对支持,对了,你义父怎么看待这事?” “他也想尽早解决,问题还是在江诗曼的身上,不知道她吃了谢长安喂的什么药,执意要保住四合院。” “哪天趁谢长安不在,把四合院给推平了,事成定局,江诗曼还能说什么?”魏坤冷笑起来。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江辰也是笑了起来。 “而且,这个恶人恐怕还得你去做,总不能让你义父跟自己女儿彻底闹翻吧?” “我琢磨琢磨。” “尽快决定吧,以免夜长梦多。” 翌日上午,江辰在上班时间,再次去见了自己的义父江盛,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江盛没有答应,却也没有制止。 但是江辰却已经有了答案。 走出办公室,他就开始联系人了,等对方答应,他还提醒道:“尽快动手。” …… 十点四十多,四合院迎来了一个比较特殊的病人。 按具体情况算,又不算疑难杂症,但是超过九成九的大夫却又治不好。 因为是枪伤,子弹留在了脑袋里面,一直没有取出来,这还真不算疑难杂症,只能算是特殊病例。 根据病人的家属所说,病人其实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偶尔头痛。但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导致留在脑子里的子弹发生了移动。 子弹挤压了头部神经,最近一天发作十几次,每次都疼的死去活来。 但是去医院又治不好,岁数太大了,已经八十三高龄,医院不敢做手术取出子弹,只能用一些镇痛药,这治标不治本。 因为一天发作十几次,总不能每次都用镇痛药吧?开始一段时间或许还能每次都用,但时间长了,镇痛药也会失去作用,更别说镇痛药也有后遗症。 镇痛药不是长久之计,参与了治疗的郭铭中想到了谢长安,或许用银针能够治疗,就让张心柔告诉了这病人以及病人家属的地址。 反正在医院也没什么作用,趁着头痛没发作,病人带着家属直接来到了四合院。 谢长安还是答应治疗了。 “把子弹取出来即可,不过,在取出子弹之前,得先调理一下身体,不然到时候怕你承受不住。” 谢长安正色道:“另外,我也得去买一套开刀的工具。” 他给病人把过脉了,身子骨之前还是比较硬朗的,问题是最近被头疼折磨的死去活来,导致阴阳失衡,体质变差了太多。 先调理是比较稳妥的。 “取出子弹?” 不仅病人愣了,连病人家属都愣了。 “谢大夫,这风险太大了吧?”病人的儿子明显不赞同。 西医对做手术才拿手,但是医院都不敢做。至于中医,以前倒是听说过华佗想给曹操开颅做手术的故事,问题是,最后不是没做成? 也听说过华佗善于做手术,却从未对颅内做过手术。 反正已经最近几百年来,并未听说中医大夫做开颅手术的。 这不是儿戏,而是一条性命。 那中年男子自然不希望自己的父亲死在手术台上,用镇痛药还能多活一段时间呢。 “中医手术已经有几千年历史,刮刀,剖刀可以追溯至战国之前。而在唐宋的玛瑙刀,柳叶刀,就神似现在的外科手术刀。” 谢长安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为什么中医手术并不常见,不被常人接受,这是因为本身的门槛太高了。” “西医可能学习几年时间就能动刀,但中医得有极高的造诣,有些人学几十年都未必敢动刀。” “越是如此,那就越是少人去学,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您学医几年?”病人的儿子问道。 “八年。” “动过类似手术?” “对人没有。”谢长安如实道。 “……” 敢情是兽医? 病人以及病人家属一阵沉默。 许久之后,病人的儿子试探性的问道:“那能不能不取出子弹,只是扎针缓解我父亲的疼痛?” “不行。”谢长安摇头。 “你做不到?” “做得到。” “那为何……” “我这人要做什么事情,就会尽量做好,不然干脆别做。”谢长安正色道。 “你可知我父亲是什么人?可知我是什么人?”那中年男子沉声问道。 “你父亲是一个病人,而且是一个将死的病人,以前子弹是夹在了两个半球中间的凹槽,现在位置变了,子弹不仅压迫在神经上,还压迫了小脑。” 谢长安冷声道:“而子弹中含有极强的铅元素,这铅元素进入小脑中,会导致小脑铅中毒,到时候你使用再多镇痛药都没有用,死路一条。” “不出一个月,你父亲必死无疑,至于你嘛,到时候就是个失去父亲的可怜孝子。” “你……”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 “你可以不治啊,现在就走,我又不求着你们来看病,想治就得听我的,这里我说了算。”谢长安不容置疑道。 “你这是一个为人大夫说的话吗?看来我得先教教你怎么为人。”中年男子打算出手了。 “正阳,不得无礼!”老人呵斥道。 “父亲,我们还是回去吧。”那中年男子沉声道。 “很久都没看到如此自信的年轻人了,谢大夫对自己医术都有信心,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怕什么?” 病人笑道:“我也想看看我们中医是否还有崛起之日。” “父亲,不行……” “我意已决。”病人正色道:“另外,这几天我就住在这里了,这院子挺不错的,谢大夫,不嫌弃收留吧?” “正好我给你调理身体,免得你家人把你送来送去,麻烦。” “你们回去吧。”病人摆了摆手。 “可是……” “在我没动刀之前,你父亲绝对不会头疼。”谢长安也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一个星期之后来接人。” “我父亲有任何意外,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中年男子冷冷的扫了谢长安一眼,又看向旁边那两个年轻男子:“有任何情况,你们该知道怎么处置。” “明白!”两个年轻男子齐声道。 中年男子这才离去。 来头不小啊。 谢长安笑了笑,这中年男子剑眉星目,一看就气势不凡,而是身上有杀伐之气,这肯定不是一般人。 另外,这老头脑袋里面有子弹,肯定是年轻的时候中弹的,那时候医疗水平差。如果是现在的话,肯定早把子弹取出来了。 那中弹的位置,西医手术并不是不能取。 而老头子八十三岁高龄,身体依然硬朗,说明是军武出身,身上那股子“戾气”可不弱于刚才那中年男子。 这是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才特有的气息。 一般人根本不会有。 还有,病人还带了两个保镖,这两保镖站在那里,身材笔挺,如两柄利剑插在那一样。 这也不是一般的保镖,用警卫来形容更合适。 随身带两个警卫,身份能低到哪儿去? 只是,进入院子内来,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只是病人,谢长安不会客气。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除非,你不治,直接离开。 他不会强求。 “我先给你扎几针,调理调理。”谢长安拿出了银针,“里面请吧。” “悉听尊便!” 第72章 再遇叶晚晴 下午,谢长安在市区跑了六七家中药铺,中药房,银针倒是看到有售卖的,但是中医大夫动手术的刀具,还真没有看到有卖。 银针还有人卖,这大夫动手术的刀具,压根就没市场,谁会去卖这个? 估计也只有一些中医世家或许会有,但也是存放在箱子底下。 再则,谢长安也不认识什么中医世家的朋友,最后在一个中药铺掌柜的建议下,谢长安来到了济世堂,准备碰碰运气。 如果这里也买不到,他只能跑回山上,去拿师父的那一套刀具了。 但是他知道师父可能云游四海,万一带走也不一定,一来一回,得浪费一天时间,还不一定能拿到。 那刀具可是顶级的青铜打造,除了用来动手术外,还可以作为利器使用。 是防身宝贝。 当初谢长安下山,师父给他,他没要,主要是他不需要这刀具防身了,师父留着更有用。 没想到不用防身,却需要用来给病人开刀,倒是他没想到的。 “抱歉,我们这里也没有!” 济世堂的掌柜叹气道。 “这样么?那打扰了!” 谢长安颇为失望,现在就只有去医院找张心柔,拿一些西医的手术刀使用。 虽然不一定用的习惯,或许会降低成功率。但以他的能力,就算出了差错,还是能够挽救的,就是得耗费更多真元了。 刚准备走出济世堂,他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梅天华的女徒弟! “那个……谁……” 谢长安还真不知道那女子的名字,上次忘记问了,现在只能尴尬的喊那个谁了。 其实那女子提前看到了在想事情的谢长安,但并未主动打招呼,现在被发现了,她只能转身:“是……是你啊。” “你在这工作还是?”谢长安好奇问道。 “额……帮他们抓药,有时候跟他们一起去采购药材,因为我辨认药材品质的能力比他们好一些。” 她刻意加重了抓药二字,似乎是想回避些什么。 谢长安心里明白,当初梅天华死的时候,希望徒弟继承梅家医术。她想都不想,而且是以咆哮的方式拒绝了。 这也表明她不想承认梅天华这个师父,更不会去使用梅家的医术。 然而有些东西你越想去逃离,越逃不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就好比本是普通人出身的她,却被梅天华收为徒弟。 这似乎已经被注定了。 特别是十一二岁就辍学,学医七八年,其他事情她完全不会,家里又没那么大的家底,你不靠这个生活,靠什么? 就算她家里有家底,但要是突然在某个地方碰到一个病危的人,来不及送医,她出不出手相救? 以她的善良,肯定还是会救的。 这只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现在她依然心意难平而已,还没完全想通。 “抓药也挺好的,对了,我想问你个事。”谢长安正色道。 “只要不是治病救人,我愿意帮你。” “我需要一套动手术的刀具,中医刀具,你师……梅天华是梅家传人,当年梅家在江浙省也算是中医世家,应该有一套,你知道在哪儿吗?” “知道,应该还在那房子里面,只是我也想不起到底在哪儿了,得去找找。” “能不能带我去拿?” “急用?” “也不是很急,这几天吧。一个八十多岁的病人脑袋里面有颗子弹,得取出来。” “那明天下午你过来拿吧。” “好,谢谢了。”谢长安转身准备走,又折身回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不然下次又是那个谁的叫了。” “叶晚晴。” “晚晴?好名字,走了。”谢长安挥了挥手,离开了济世堂。 晚来的晴天,也好过持续的阴霾。 跟她的遭遇差不多,但并没有晚太久。 其实谢长安只要找到合适的手术刀,他可以马上给老头治疗,调理身体也只是借口而已。 他只要愿意动用真元,不需要几天时间,只需要调理一次即可。 …… “谢总好……” “谢总好!” 晚上,皇朝私人会所,当谢长安进入会所内,马上就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恭敬叫喊声。 昨天下午在金桥集团会议室内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这里来了。他们虽然并不了解事情的具体过程,但是他们知道张家已经从金桥集团被赶了出去,而且是连根拔起。 这都是因为张家得罪谢长安的缘故,而且李学博担任了董事长,同样也是谢长安一手促成。 在皇朝私人会所工作,并不愿意跟张健同流合污,或者是被迫给张健做事的那群工作人员,此时真正的长舒了一口气。 之前张健死了,他们并不轻松,死了一个张健,后面还有偌大的张家,那座大山依然没有被清除,他们的命运依然掌控在张家手上。 现在彻底离开了,终于是拨开云雾见青天。 他们对谢长安不仅有感激,还有崇拜。以一人之力,把张家连根拔起,这手段岂非常人能比? 有这样的总经理罩着,以后工作肯定舒服多了。 “好好干!” 谢长安拍了拍一个保安的肩膀,那保安顿时腰杆一挺。 总经理拍了他,他可以炫耀几天了。 “现在的面貌可是焕然一新了,这些员工的笑容都真诚了许多,以前来的时候,看到他们笑,好像都是挤出来一样,比哭还难看。” 李梦璇感慨起来:“都多亏了您,这就是我今天非要让你过来一次的原因。” “我还具有象征意义了?”谢长安笑道。 “还真是这么个意思,要不,我照着你的样子让人去打个雕像,放在大厅内?”李梦璇打趣道。 “别……”谢长安摇头道。 “不好意思?” “迷倒太多美女不好,我这人心软,要是美女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只能勉强答应,美女多了,铁打的身体也撑不住啊。” “……”李梦璇翻了翻白眼,脸颊升腾起两朵小红晕,很想啐骂谢长安:还想大被同眠不成?思想龌龊! “孙康平那小子呢?” “好像跑地下健身室练拳去了吧,最近这家伙魔怔了,从早练到晚。” “我去看看。”谢长安没打算去办公桌无聊的坐着,而是来到了地下健身室里面。 孙康平就在练拳,一套比太极还慢的拳,他打的居然全身汗水淋漓。 看到谢长安来了,他赶紧问道:“老大,这整个过程没出错吧?” “挺好。” 谢长安应道:“对了,早晨的时候,你别在这练,去外面的高尔夫球场,迎着朝阳,早上紫气东来,有事半功倍的作用。” “之前老大说过了,我记着的。”孙康平点头。 谢长安欣慰的笑了笑:“继续打一遍,让我感受一下你呼吸的情况。” “是!” 孙康平不再言语,重新打拳,全神贯注。 谢长安坐在那里,细细的感应着孙康平周身气息变化,是用身体去感应,而不是肉眼。 肉眼根本看不到孙康平周围气息变化,但是可以感觉到随着孙康平的拳脚变动,确实有微弱的气息随着孙康平而动。 在他的体内,也有一点微弱的气息在经脉内流动。 这气息很微弱,却也有了。 这说明孙康平最近没有白练,不枉费谢长安花费那么多的真元替他打通经脉。 “老大,怎么样?”打完后,孙康平问道。 “不错,过来,现在我正式教你吐纳气息的方法。” 谢长安正色道。 “还有吐纳气息的办法?老大之前可没说有啊。”孙康平过来后,抱怨起来,觉得谢长安故意藏着掖着。 “有些人再怎么练拳都调动不了周身气息,那学了吐纳之法又有什么用?你背的滚瓜烂熟,也没屁用,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谢长安没好气道。 “也是。”孙康平悻悻地说道,“那现在老大教我,是不是我已经调动的了了?” “嗯。” “我就说我不是那种笨蛋嘛。”孙康平终于笑了起来。 “坐好,深呼吸,凝神静气。”谢长安正色道。 孙康平赶紧按照吩咐,盘膝坐在谢长安对面,调整好呼吸后,这才点头:“老大,可以了。” “跟着我念,天地分阴阳,其气九州、九窍、五藏……” 谢长安神色肃穆,口吐真言。 孙康平全身心跟着默念,同时记在脑子里面。 吐纳气息的真言不多,四百多字,孙康平学了一个多小时,好歹算是全部记住。 “当你不打拳的时候,可以默念口诀,但是得在脑子里面演练拳法,这气息随着口诀的变化而动,最终归于下丹田。”谢长安提醒道。 “老大,我明白了。” 孙康平点头,“对了,这是不是修仙法门?” “修你个头,这是最基本的吐纳气息的方法,这都学不会,还修仙?修你个仙人板板。” “……” 孙康平退后两步:“咳咳……老大,最近您戾气有些重啊,动不动就骂人。” 谢长安懒得搭理孙康平,因为他手机响了起来,是周泰那家伙打来的,他接通听完后,杀气陡然爆发,瞬间充斥在整个地下健身室。 孙康平如坠冰窖。 特别是看到谢长安冲了过来,他赶紧抱着头,吓的瑟瑟发抖:“老大,我再也不敢说您了。” 下一刻,孙康平就发现自己被提了起来。 “走。”谢长安揪着他冲了出去。 “去哪儿?” “回四合院。” 回四合院? 不是杀自己? 孙康平终于放心了:“那个……老大,我自己能跑。” 第73章 其心可诛 电话,是周泰打来的,他几个小弟在四合院外面的街道晃悠,看到有两辆运输车出现,在这边卸下了一辆挖掘机,一辆推土机。 这恐怕是要硬来了,他们也见过一些公司,趁别人不在家,直接把别人家推平的事情发生。 想着泰哥那句千万别去惹四合院的人的话,这说明四合院内的人对泰哥很重要,那些小弟当即把这事告诉了周泰。 而周泰知道盛丰集团跟谢长安死磕的事,肯定是盛丰集团要硬来,趁谢长安不在家,推平四合院,就马上给谢长安打了电话。 而谢长安得到这个消息,杀意根本就掩藏不了。 江辰前几天指使阿灿,威胁王鹏对谢长安下毒的事情,他都还没计较,没想到那一计不成,居然想着直接推平四合院。 其心可诛! 最重要的是,谢长安还没留那病人的联系方式,那老先生还在四合院里面住着呢,他都没办法提醒,如果睡的沉,来不及跑,直接被活埋怎么办? “开快点。” 谢长安催促着开车的孙康平。 “知道了。” 孙康平都快把刹车踩到底了。 平常四十分钟的车程,现在只花了不到二十七分钟,车子就已经赶到了四合院外面的巷子。 已经有警车来了,把这里封锁,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先生,这里不能随便进去。” 有工作人员挡住两人。 “我是这里的主人!”谢长安说完,掀开警戒线,走了进去。 四合院没有被推平,但是后侧的院墙被推开了一个口子,推土机就停在院墙之上。 而挖掘机停靠在另外一侧,这可是中大型挖掘机,铲斗都已经到达了四合院正上方,一铲斗下来,堂屋都会被挖个对穿。 但是,铲斗并未落下,而是悬停在空中。 人已经死在了驾驶座内,那玻璃被子弹打穿,一击毙命。 谢长安走进院子,老先生坐在堂屋门口的靠椅上,似乎在小憩,没有任何慌乱害怕。 而那两个保镖,就站在他两侧,如同两尊门神。 一个附近派出所的老大,正在旁边佝偻着腰,大气不敢出。 “这事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交代!” 谢长安在老先生面前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孙康平也扫了那老先生一眼,吸了一口凉气,跟上了谢长安,低声问道:“老大,那老先生是不是秦家的秦敬宏老前辈?”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你认识?” “他可是战功赫赫的军中大佬,谁不认识啊?” “我没注意这事。” “肯定是他,这次盛丰集团麻烦了,老大不用去找盛丰集团麻烦,秦家都会去。”孙康平有些幸灾乐祸。 “秦家先会来找我麻烦。”谢长安沉声道。 “谢长安……” 一道厉喝声从外面传来。 是那老先生的儿子来了,白天跟老先生闲聊时,知道这中年男子叫秦正阳。 说曹操曹操就到。 “我说你为什么非要给我父亲动手术,原来是想把我父亲留在这里,借我们秦家的手,去对付盛丰集团,你年纪轻轻,心思居然如此歹毒。” 秦正阳一边说一边冲上来,直接挥拳相向。 谢长安接住这一拳,轻轻一掌把秦正阳给推了出去,并未下重手。 父亲差点被活埋,现在秦正阳的心情如何,谢长安能够理解。如果是他,杀人的心也有了。 “你把我们秦家当枪使,我们不会中计,只会追究你的责任。”秦正阳眯起眼,他身后的保镖也是死死的盯着谢长安。 “随便你怎么想。” 谢长安也没有解释,现在所有解释都是苍白的,他只是继续往外面走去。 “怎么?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就想走?” 秦正阳更是怒了,一记鞭腿扫向谢长安侧脸。 谢长安躲开,继续往外走。 “在你没治好我父亲之前,你哪儿都去不了。” 秦正阳再次出手,不断攻击谢长安,速度和下手更快,但连续六七次攻击,都被谢长安轻松躲过。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希望你现在别来烦我,如果继续动手,别怪我不客气。”谢长安也怒了。 他现在是一肚子火气。 房子差点被人推平了,还被秦家冤枉,这哪儿说理去? 秦正阳越打越心惊,这家伙的实力超过他很多,打是打不赢了,他一挥手。 “唰!” 四个黑衣手下直接拿出了手枪,对准了谢长安。 “我说过了,在你没治好我父亲之前,你哪儿都去不了。” 秦正阳冷声道:“治好了,你把我们秦家当枪使这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如若治不好,我不仅会让你进监狱,还会踏平你的四合院。” 这是担心谢长安跑了。 谢长安眯了眯眼,看向了旁边的孙康平:“也好,你去一趟江家,告诉他们,明天晚上十点,我会去找他们,把这事做一个了结!正好给他们一天时间准备。” “这是下战书啊,老大,真这样吗?”孙康平有些胆怯。 以一人之力,对抗资产几百亿的江家?还明说了几点上门,对方早有准备,会布下天罗地网。 偷袭可能还会成功,这明着来,给别人准备时间,孙康平觉得就算谢长安达到宗师级别,恐怕也不够。 这毕竟已经不是冷兵器时代了。 “就是下战书。”谢长安沉声道。 “这……” “让你去就去,不敢就滚蛋,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谢长安不耐烦的说道。 “老大,我这就去。”孙康平赶紧转身离开。 谢长安扫了秦正阳一眼,也转身回院子。 倒是秦正阳加快步子,走进了院子内,看到父亲没事,而且,从下午到这里来后,一直没有头疼,他心里顿时舒坦不少。 如果不是警卫汇报,父亲的头疼被谢长安治好,他傍晚的时候就会过来带走父亲,绝对不会让谢长安继续治疗。 “我没事,忙你的去,另外,把外面的人打发。”秦敬宏老前辈挥了挥手。 “是!” 秦正阳又留下了四个保镖,这才离去。 没多久,在外面戒严的派出所工作人员也离开了。 挖掘机和推土机还在,尸体带回了派出所。 …… “老魏,现在怎么办?” 金凤凰夜总会内,江辰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自从知道差点把秦敬宏活埋在四合院,他整个人都蒙了,也知道出大事了。 秦家发飙,就算是江盛都保不住他。 江家是有些钱,但在真正的权势面前,钱算什么?中海市绝对没有一个大佬敢帮他们。 “不是已经打听清楚里面没人了吗?怎么住着三个人都不知道?”魏坤对江辰这些手下办事的能力,还真是一脸无奈,也无语。 “是打探了,七点多的时候,他们还派人偷偷进入四合院查看,问题是没发现住着人啊?” 江辰是又无奈又气:“而且,从七点到出事,四合院内就没开过灯。” “这……”魏坤也无话可说了。 实际上,是秦敬宏这几天被脑袋里面的子弹折腾的死去活来,今天下午被谢长安扎针调理之后,头不痛了,吃过饭就早早睡去。 五点多就开始睡,一直没醒。 那两个警卫见老爷子睡的熟,哪里敢打扰?连走路都压低声音,生怕吵到好不容易睡着的老爷子。 他们也没有开灯,就坐在房间门口,像雕像一般。 有两个混混遛进了四合院,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两个警卫的存在。 倒是警卫发现了那两个混混,就以为是想来偷东西的人,他们躲在了堂屋的门后,要是对方进来,他们就果断出手。 不过,那两个混混只是在窗户口往内瞧了瞧就离开了,并没有进去偷东西。 担心打起来会吵到老爷子,那两个警卫就没有出手,任由那两混混离开。 以至于那些混混就以为里面没人。 江辰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会把那两个混混活活打死,你丫的进去看看不就行了?或者装作病人去求诊,敲门后,发现没人这才动手也不迟啊。 混混终究是混混,上不了台面。 现在最难办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江辰只想到了一条路:跑路! 到时候他义父把所有责任推到他的身上,或许江家就能自保了。 想到这里,他赶紧去翻箱倒柜,准备证件和现金。 “我觉得你最好是别跑路。”魏坤正色道。 “不跑路我会被秦家给杀了的,他们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就是我,但很明显,这事跟盛丰集团逃脱不了关系,他们会直接去找我义父。”江辰没好气道。 “你跑路的话,必然会被秦家通缉追杀,以他们的人脉,你能跑哪儿去?”魏坤摇了摇头。 江辰一愣,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事实。 秦老爷子虽然早就退下来了,但秦正阳现在可是接替了他父亲的班,在军中依然是大佬。 “那怎么办?”江辰哭丧着脸。 “不如你主动去找你义父,坦白这个事实,明天让你义父带着你去秦家负荆请罪,秦家面子有了,毕竟也没有伤到老爷子,最多打你一顿,但估计不会杀了你。” 魏坤分析道:“被打一顿,总比死了好吧?” “万一杀了我呢?” “那也是万分之一,而你被通缉后,是九死一生,你觉得哪个选择活下来的机会更大?” “我……”江辰无言以对。 “而且你这跑路,等于是把江家给卖了,秦家不找你麻烦,你义父都会找你算账。现在他估计巴不得你跑路,就好把所有责任推给你。” “他还真做得出这种事情。” “或许现在他就已经派人过来抓你了,你只要一跑,就会杀了你。你不跑,主动担责,他心里宽慰一点,还会饶你一命。” “只能这样了。” 江辰无奈的叹了口气。 第74章 下战书 中海,江家。 本来已经睡下的江盛此时坐在书房内,脸色阴沉至极。 他已经通过朋友那边,得到了秦正阳的电话,也打了电话过去询问老爷子的安全,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他并未知道此事,也强烈谴责这种强拆的恶劣行为,同时会全力配合相关部门调查,如果查到真是盛丰集团的人操控此事,绝不姑息。 就算查到是自己儿子参与此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只是,秦正阳的语气不冷不热,不怒不喜,只是说调查清楚再说。 江盛根本就听不出任何能让他觉得宽慰的话语,也就表明秦正阳根本就不信他这一套说辞。 这让挂掉电话的江盛心里咯噔了一下,想彻底平息此事,让秦家不再计较,可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现在真想拍死江辰那家伙。 “喂,他人呢?” 江盛拿起手机,打了出去。 “家主,江辰进了金凤凰夜总会后,一直没出来。” “给我死死盯紧他,只要他敢踏出中海半步,就地拿下,如有反抗,杀!”江盛杀意毕露。 “是!” 一个义子而已,真危及到整个江家的未来,江盛会毫不犹豫的抛弃。 过了大概五分钟,对面打了电话过来:“家主,江辰已经离开金凤凰夜总会,按照这路线,似乎是往家方向。” “过这里来?” 江盛眯了眯眼,“他倒是也不傻,继续盯着。” “是!” 挂掉电话,江盛吩咐外面的保镖:“准备车子,等江辰一到,立刻赶去秦家。” “是!” 外面的保镖马上行动,但刚转身,就看到了江诗曼:“大小姐!” 江诗曼挥了挥手,径直走向书房,门都没有敲,推门而入,质问道:“爸,您都答应过我,不再打长安家的四合院的主意,怎么还会发生强行推平四合院的事情?” “这事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江盛无奈道。 “您不可能不知道,江辰虽然胆子大,但这么大的事情,没有您的默许,他敢吗?” “我是真不知道。” “我不信。” 江诗曼偏过头,眼泪水哗哗直流:“我这条命都是长安救的,如果没有他,您还能看到我吗?您知道当年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现在对付长安,那就是恩将仇报。” 想着八年前的往事,她泪水完全止不住的往下流。 八年前,被人贩子一同绑走的,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很多,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孩子,谢长安也是其中之一。 当时人贩子并不急着取走他们身上的器官,因为有买家,他们才取走器官,就把他们带到了江浙省的偏僻山村,也是一处秘密基地。 那么多孩子当中,谢长安最为懦弱,别人经常欺负他。 而江诗曼当时十五岁,身高比别人高一些,就帮了几次谢长安。 但是,好景不长,有人看上了江诗曼的心脏。 还是急用,没有带江诗曼离去,而是带去了解剖室,打算直接取走心脏。 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的江诗曼,看着头顶的灯光,当时的绝望无人能够体会,至今依然会做噩梦! 谁也没想到,连人贩子也没想到,平日里一向懦弱怕事的谢长安偷偷潜进了解剖室,他颤抖着双手挥舞着工具刀,捅伤了人贩子,带着江诗曼逃出了人贩子的秘密基地。 跑出来后,人贩子一路猛追,最后被包围了,谢长安只身一个人引走了人贩子。 江诗曼这才得以逃脱。 当时是深夜,她真不知道胆小懦弱,还怕黑的谢长安是怎么渡过的,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种恐惧感,江诗曼不用想都能够感觉到。 以前江诗曼被救之后,她就发誓如果谢长安还活着,她一定报答,哪怕是以身相许,如果不是因为谢长安的年纪还只有二十岁,她都强行逼婚了。 他救她一命,她护他一世! 当时在四合院看到谢长安时的那种情感,别人根本无法理解。 可惜,谢长安并未给她机会。 前段时间,她也问过谢长安是怎么活下来的。 谢长安没有细说,只是说最后跳进了汹涌的江水里面,到底冲到哪儿,他根本不知道,被救下的时候,脑子都快被水泡傻了,连记忆都忘的一干二净。 直到前段时间,突然想起以前的记忆,这才赶回中海市。 “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恩将仇报那种事?” 江盛看着女儿泪流满面,赶紧起身:“诗曼,我真没有吩咐江辰做这事,等会江辰过来,你可以亲自问,如果真跟我有关,我亲自去四合院给谢长安磕头认错。” “我再信您这回。” “擦擦眼泪,休息一下,江辰应该快到了。” 不到二十分钟,保镖汇报,江辰到了。 江盛带着女儿江诗曼下楼,来到了停车场。 他还是有些担心江辰乱说话的,但此时也不敢对江辰使眼色,万一被江诗曼发现,那就是不打自招的事情。 只能希望江辰这小子能够聪明一点。 “义父!我闯祸了,我……我不该听信曹磊那家伙的话,派人去推平四合院。” 一下车,江辰就跑过来,跪在了江盛的面前,直接把责任推到曹磊身上去了。 他不傻,就算江诗曼不在这里,他也不敢说这事跟义父有关啊。 只要他一个人承认下来,只要他不死,以后义父还会保着他,因为他知道的秘密挺多。 “啪!” 江盛一巴掌抽在了江辰脸颊上,把江辰给扇的跌倒回去:“不把事情说清楚,我现在就杀了你。” “义父,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去看望曹磊,他就给我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我想着要是真推平了四合院,可能谢长安不能住了的话,只能跟我们签合同。” 江辰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再次跪在地上。 “曹磊被打,他是想报仇,你怎么会相信采纳他的主意?” “是,都是我鬼迷心窍,我该是,给义父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江辰不等江盛打,自己扇着自己耳光,打的啪啪响,一点都不含糊。 “唉!都是我太纵容你了。” 江盛叹了口气:“如今之计,我只能豁出这张老脸,亲自去秦家负荆请罪,他们怎么处置你,我无能为力。” “义父,祸是我闯下的,我自己去。” “罢了,我们一起去吧。” 江盛感慨一声,看向旁边的江诗曼:“女儿,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江辰干出这事,我责无旁贷,必须得我出面。” “爸……”江诗曼眼睛又通红起来。 “没事,只要爸不倒下,天就塌不下来。只要你还在,我相信江家就不会垮,快点回去休息,别气坏了身子。”江盛提醒道。 “滚开!”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道厉喝声。 “怎么回事?” 江盛厉声问道。 “老爷,是一个疯子,说是来给我们下战书的,还非要当着您的面说。” 一个保安跑了进来。 “让他进来。”江盛沉声道。 很快,孙康平就走了进来。 “你很面熟,我在哪儿见过你。”江盛皱眉道。 看到江盛,孙康平还是有些畏惧的,他肯定见过江盛,江盛也见过他,还见过好几次,比如今年初的慈善晚宴,还有去年刘家嫁女儿。 “我孙康平,谢长安的小弟。”孙康平也不怂,没说金桥集团副董事长的儿子,是因为他之前发过誓,不活在孙家的阴影下。 “孙康平?金桥集团董事孙成根的儿子?”江盛想起来了:“怎么?连你父亲的名字都不敢提?” “我今天只是代表我老大。” “谢长安?什么事情?直说,我可没工夫搭理你。” 孙家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谢长安。 “我老大说了,明天晚上十点,会亲自登门了结此事,他希望你们做好准备,免得说欺负你们。” 孙康平微微后退半步,“到时不死不休!” 用最怂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好一个不死不休,真是狂妄!” 江盛气急而笑,“之前看在诗曼的份上,我已经够给他面子,区区一介中医大夫居然不知进退,还敢跑到这里来叫嚣?” “他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吧?既然如此厉害,为什么不亲自过来?不用等到明天,我今天就让他有来无回。” “我老大有事不能来,只能让我来转话。” “行,那我接下了,我倒是想看看他明天晚上是不死不休的。”江盛不耐烦地说道:“滚!” “话已带到,告辞!”孙康平可不敢久待,转身匆匆离去。 “爸,确实是我们差点推平了他的四合院。”江诗曼提醒道。 “事情确实是这样,但谢长安如此挑衅,把我们江家置于何地,这传出去,我们江家颜面何存?是不是以后一个阿猫阿狗也会骑在我们头上撒尿了?” “爸,没这么严重,肯定是长安在气头上,就说了气话,您别见谅。明天我去找他,会劝他的。” “行,这事你去处理,不过也别去受气,谢长安虽然救过你的命,但你也帮了他那么多,当年我们江家也费尽心力去找他。” 江盛沉声道:“后来是你一直护着,没有让四合院拆掉,还时常接济他外婆,帮着他照顾他外婆,你该还的恩情也已经还清了,我们江家不再欠他什么。” 江诗曼愣在那里,脸色复杂。 “走。” 江盛上了车子,一行人深夜去往秦家。 第75章 手术成功 “谢大夫,外面有一个自称江诗曼的小姐想要见您。” 上午八点半,一个秦家保镖走进谢长安的房间。 谢长安想了想,摇头道:“不见了吧。” “是!” 秦家保镖转身离开,来到了门口:“不好意思,谢大夫现在不见你。” “我是长安的朋友,让我进去。”江诗曼打算强行闯进去。 “小姐,请离开。” 保镖把大门挡的死死的。 “长安,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也知道你能听到。” 江诗曼见大门进不去,就扯开喉咙喊了起来:“晚上别去江家,你听我的,只要你不去,我可以保证,这院子江家会给你修,外面的坑也会给你复原,以后再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长安,江辰已经被送去了派出所,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你没必要因为他这种人犯下大错。” 江诗曼依然在喊着,喉咙都喊沙哑了,里面也没有声音。 过了两分多钟,反倒是另外一个保镖走了出去,沉声道:“江小姐,谢大夫要给我们老爷扎针治疗了,麻烦您不要继续喊叫,打扰谢大夫扎针。” “你们告诉他,一定不能去江家,如果他要去,请你们拦住他,求你们了。” “我们会尽我们全力。” “谢谢……谢谢……” 江诗曼无力的扫了院子内一眼,只能转身离去。 谢长安透过窗户,看着江诗曼离去的背影,脸色复杂。 夹在中间的人才是最难受的,这就是他为什么刻意回避江诗曼的原因。如果这段时间来,他不刻意回避江诗曼,现在的她会更加难受。 “这又是何必呢?” 秦敬宏老爷子出现在身后。 “扎针!” 谢长安转身,拿出银针,脸色已经恢复正常。 扎针调理,疏通经脉,为下午的开颅手术做准备。 下午两点半,他起身走出去,被保镖再次挡下:“家主吩咐过,在没动手术之前,你哪儿都去不了。” “我要去济世堂拿开颅的手术刀。”谢长安沉声道。 “我们可以代您去拿。” “你们去拿不到。” “我们得汇报一下。” “滚!” 谢长安怒喝一声,双掌齐出,把两保镖震开,他带着孙康平,走了出去。 其他保镖再次想冲上来,谢长安转身冷冷的盯着他们:“你们可以跟着,同时转告你们家主,我不是你们的囚犯,如若再得尺进寸,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保镖想了想,跟了上去,同时有人打了电话给秦正阳。 得到的消息是,紧紧跟着,他们就不再动手。 谢长安和孙康平来到了济世堂,叶晚晴已经拿到了手术刀,等候多时。 “我一个人恐怕有些忙不过来,还希望你过去帮我一二。”谢长安客气的邀请道。 “我没空。”叶晚晴果断拒绝。 “事关病人生死,稍有不慎,就会命丧黄泉。” 谢长安解释道:“病人已经八十三岁高龄,在手术之后,会变得虚弱,到了夜晚子时,很有可能会承受不住寒邪的侵蚀。” “而梅家医术主攻寒凉攻邪,正适合给病人扎针活络经脉,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 “叶小姐,人有错,医术没有错,只是看谁用而已。好人用,是造福一方。”谢长安继续道。 “行吧,那你等等我,我去请个假。”叶晚晴终究是没有拒绝。 看着她走进了济世堂后堂,谢长安露出笑容。 实际上,他并不需要叶晚晴帮忙,自己能够搞定,当然,也是得多耗费一些真元。 他执意邀请叶晚晴帮忙,不过是想帮她打开心结。中医没落是不可逆转的事实,很多医术都失传了,要是这梅家医术也失传,对于中医来说,可谓是一大损失。 叶晚晴不到三分钟就换好了衣服出来,看来这里的掌柜还是很器重她的。 “走吧。” 叶晚晴说道。 “嗯。” 带着叶晚晴,一行人上了车子,回四合院。 而他到这里的时候,张心柔也赶过来了,是来给谢长安送麻醉剂和血袋的。 她将和叶晚晴一起给谢长安打下手。 既然手术刀拿到了,麻醉剂和血袋也到了,消毒后,就直接打算开始,谢长安并不想浪费时间。 做手术得耗费他不少真元和体力,晚上还有一场战斗,他并不知道江家到底有多少高手,如果多了,难免会是一番恶战。 还是得尽快做完手术,中间有些时间休息。 只是,那些秦家保镖并未同意,他们需要等到家主秦正阳过来。 “滚出去,不然我不再给你们老爷动手术,他就只能等死。”谢长安怒道。 那些保镖只能退出去,迅速汇报情况。 “把门看好。”谢长安对孙康平叮嘱道。 “是的老大。” 孙康平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其实他想看看老大是怎么用中医给人开刀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你们也打好精神,不准有任何吵闹,更不准任何人进来打扰。出了问题,你们家主饶不了你们。”孙康平对着秦家那群保镖吩咐道。 那些人无奈,也只能散开,全神贯注的做好警戒。 房间内,张心柔给秦敬宏打了麻药,就退到了一边去,她虽然相信谢长安的医术,却很怀疑中医动手术的成功率。 反正她学医以来,就没看到有中医大夫做过什么手术。 听说一些,那可是刮皮之类的小手术。 但谢长安屡屡给她惊奇,说不定他真能成功也不一定。 至于叶晚晴也是极其好奇,她学了那么多年中医,虽然知道中医也能手术,但反正梅家先祖学到梅烙九针之后,这也有好几百年的时间了,梅家的人却没有一个敢对病人头部动刀的。 她更知道中医手术的难度。 如果能够成功,她也算是见证一次奇迹和历史了。 “灯光!” 谢长安提醒道。 “来了。”张心柔把那小型的手术灯打开,对准了病人的头部。、 “剃刀!” “在这。” 叶晚晴递了过去。 谢长安接过去,先清除了病人右侧头部的白发,刮掉了大概三公分的宽度。 “玛瑙刀!” “给!” 割开表皮血肉,谢长安动作极快,不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刚刚好。 “牛角圆利针!” 叶晚晴不说话,直接递了过去。 “铍针!” 谢长安伸手过去。 叶晚晴愣了愣,但还是递了过去。 这铍针针身像剑,两面有刃,极为锋利,多用于切破脓肿排脓,但谢长安现在拿来做什么? “嗡!” 突然,在谢长安扎下去的时候,铍针陡然旋转,如同钻头一般钻进了骨头,直接打穿了一个洞。 这……自身真气到底练到了什么地步? 叶晚晴内心惊骇。 连旁边的张心柔也是目瞪口呆,西医医生真要给头部动刀,钻孔的话,会使用医疗机械钻头,哪有向谢长安这样直接动手的? 单是这一手控制铍针旋转的手法,就够人学一辈子了。 两人大气不敢出,双眼死死的盯着谢长安的双手。 “擦一下汗水!” 谢长安继续道。 “马上。” 张心柔赶紧拿起毛巾,给谢长安额头擦汗。 看似平平无奇,实际上谢长安消耗极大。 “长钳!” “给!” 谢长安拿着长钳,探入钻出来的小孔,这次速度就放慢了很多,同时,他的左手也放在了病人的天灵盖上,不停的灌输着真元。 但是,一会后,他眉头就紧蹙起来。 叶晚晴和张心柔都知道是什么原因,开孔很小,子弹很光滑,长钳施展不开,夹不出子弹。 谢长安眉头一拧,拿出了长钳,双手放在了病人的天灵盖上,一股股真元慢慢进入病人头部,最后包裹在子弹上。 在真元的包裹下,子弹一点点往外挪,而谢长安额头已经大汗淋漓,张心柔不断的帮忙擦拭,他的脸色也是不断苍白起来。 一分钟后,终于看到子弹了。 “砰!” 当子弹完全出来的那一刻,谢长安陡然朝后倒了下去,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这就好比是在拔河,当你使劲全力,对方却突然松手,顿时吃了大亏。 这还不会让谢长安消耗那么大,真正让他脸色苍白,是因为刚才灌输真元进去,那可是头部,真元太多,会伤害病人大脑神经,真元太少,包裹不了子弹,取不出来。 需要他对真元的把控达到极致。 这才是最累人的。 “接下来靠你们了!” 谢长安说完,赶紧盘膝而坐,这比对付两个宗师还要夸张。 对上宗师,他肆无忌惮的发力即可,这是不敢发力。 “我来!”张心柔主动道。 两人一阵忙活,清理瘀血,消毒,缝合伤口,有条不紊。 等她们整理好,谢长安也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给病人把把脉。” 叶晚晴走过去,把完脉后,惊喜道:“脉弱却平稳,手术成功了。” “那就好!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谢长安走出房间。 “你不再确认一下?”叶晚晴问道。 “不用了,我相信你。” 谢长安朝后挥了挥手,已经走向自己的房间去了。 叶晚晴愣了愣,却也露出了笑容。 第76章 根本不当回事 “家主!” “人呢?” 秦正阳气呼呼的跑进了四合院,对着那群保镖问道。 他问的是谢长安在哪儿。 “在里面休息。”一个保镖指着西边的房间。 “我要杀了他。” 秦正阳掏出手枪,冲进了房间。 没有家属陪伴在旁边,谢长安居然擅自手术,万一有什么好歹,那秦家的人是不是连最后跟老爷子道别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算手术成功了,秦正阳也要教训教训这个胆大包天、固执、自负的浑蛋! “砰!” 秦正阳一脚踹开大门,然而,里面却早已没了人影。 人不见了。 跑了? 不对,不是跑了,是去找江家麻烦去了。 秦正阳脸色复杂。 如果手术成功,老爷子醒过来,知道晚上谢长安要去找江家麻烦这事,估计会阻拦。 如果谢长安执意要去,秦正阳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谢长安去送死吧?他估计也会出手阻拦。 虽然之前他说了气话,说就算谢长安治好了他的父亲,他也不会插手谢长安跟江家的恩怨。 但真治好,秦正阳能不管吗?更何况现在手术确实已经成功,在来的路上,他就从警卫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为了不被秦家再次阻拦,谢长安自己先消失了,不给秦家帮忙的机会。 难道是错怪他了?他并不是借秦家的手去对付盛丰集团?或许他也不知道盛丰集团会派挖掘机推平这里? 秦正阳转身走出房间,看着那些保镖,质问道:“谢大夫什么时候离开的?” “离开了?我们没发现谢大夫离开。”那些保镖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震惊。 一共六个保镖把守四合院,四周都有人,却没发现任何人离开。 而且,以他的实力和反侦察能力,别说人,就算是一只老鼠跑出去他们都能够发现。 偏偏没发现这么大一个人? “一群废物。” 秦正阳骂了一声,这才走到父亲睡的房间外面,看着两个医生:“两位小姐,我父亲大概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那麻药管两个小时,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会醒来。”张心柔解释道。 “多谢!”秦正阳拿出了两个红包,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多,还望两位收下。” “我们只是来给谢大夫打下手的。”两人拒绝了。 “这……那请两位联系谢大夫,让他回来,不要去跟江家死磕,不然事情闹大了,就算我们秦家都收拾不了局面。” 秦正阳恳求道。 谢长安杀上江家,如果本身的实力差,被杀掉,那是白白被杀掉了,他朋友想帮忙都难。 你跑到别人家里去,蓄意杀人,江家能找到不下于十个逃脱干系的理由。 如果实力强,杀掉了江家的一些人,江家告上法庭,谢长安依然难逃法律的追究。 甚至,江家不需要告上法庭,只需要准备十几把手枪,把谢长安乱枪打死都可以,最多来个私藏枪支罪,防卫过当罪。 真发生这样的事情,秦家也难以收拾局面,想给谢长安报仇都难。 “跟江家死磕?” 叶晚晴和张心柔都是一愣。 “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啊。”两人摇头。 “昨晚盛丰集团派了挖掘机和推土机过来,想推平这四合院,谢长安让人给江家下了战书,今晚十点,他会登门拜访江家,这去了肯定是要打起来。”秦正阳解释道。 “我马上打!” 张心柔拿出了手机。 “不打吧。”叶晚晴拦住了张心柔。 “怎么了?” “他既然选择这样做,那心意已决,我们劝了也没用的。”叶晚晴正色道。 “这……”张心柔想了想,也不再打电话了。 谢长安看似年纪尚浅,实际上很有主见。 秦正阳看到这里,心里叹息一声,甚至还有些自责,如果不是他那么冤枉谢长安,那谢长安恐怕怨气还不会那么大,不会选择跟江家死磕吧? 但当时他确实在气头上。 现在该不该插手此事? 秦正阳脑子飞速在转动,在计较着得失。 秦家出面,让江家不跟谢长安计较,这可行,但这是建立在江家来找谢长安麻烦的前提下。 现在是谢长安主动找到江家去,江家不可能舍弃老巢,落荒而逃吧? 这传出去,江家颜面荡然无存。 你秦家面子大,但也不会大到这个地步,大不了跟你秦家死磕到底。 唯一可能的就是在半路拦下谢长安? 这也不妥,谢长安心意已决,派人去阻拦,不过是去送死,真正在气头上的谢长安,可不管你前面挡着谁,打起来,反而伤了自己人。 为今之计,或许只有一个办法。 秦正阳拿出手机,打给了市局的大佬:“我是秦正阳,你打个电话给江家家主,晚上只要不动用热兵器,随便他怎么折腾,但得留一条命。” “好!” …… “知道了,我会留他一条命。” 江家,书房内,江盛挂掉了电话,差点把手机砸了:“他秦正阳也太看不起人了?还特意打个电话来警告我?” “老爷,怎么了?”旁边的管家问道。 “秦正阳打电话给市局的柳先生,让柳先生提醒我,晚上谢长安杀上门的时候,不准动用热兵器。” 江盛解释道。 “真是可笑。”旁边的保镖冷笑起来,“我们江家对付谢长安,还需要动用热兵器?秦正阳真是门缝里瞅人!” “不过还是不能大意。”管家提醒道。 “不必,平常是怎么现在就是怎么样。”江盛挥了挥手,“他一个人而已,就算是宗师,也得给我趴着。” “我一个人就够解决他了。”那保镖嘴角一扯。 “不能大意,张家在金桥集团内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这说明谢长安实力不弱,还真有可能达到宗师,就算没达到,估计也不远了。” 管家正色道:“而他主动下战书,说明对自己实力肯定也是有信心,我们大意的话,会吃大亏。” “徐管家,您老了但脑子没秀逗吧?二十岁的宗师?” 保镖反驳道:“再则,张家什么是家族?二流微末家族,怎么跟我们江家比?”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徐管家沉声道。 “那依你这意思,我们还得全力备战咯?因为一个人,搞的如临大敌一样,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保镖嘲讽道:“当年您确实厉害,但现在您老了,该退下来了。” “江威,不得无礼!”江盛呵斥道。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江威还是小声的嘲讽了一声,这才闭上嘴巴。 徐管家也不生气,只是扯开了话题,问道:“老爷,小姐那边怎么处理?” 江盛顿时扶额,头疼起来。 如果女儿劝得动谢长安,让他离去也好,劝不动的话,打起来了,江诗曼必然会阻止。 “把她关起来吧。” 江盛想了想,“关到监控室里面去,把大厅外面几个摄像头都对准中央。” “这办法不错。”徐管家笑道。 如果江家持续忍让,谢长安还不知进退,继续要找茬,那江家反击,也是情理之中。 江诗曼也就怪不了她父亲了吧? “我马上去办。”江威转身出去。 “老爷,还是得慎重对待。”徐管家再次提醒江盛。 “不是有你坐镇吗?我担心什么?”江盛笑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那我再调两个武师过来,这应该足够吧?” “至少五个。” “再调五个?我们保镖当中就有四个,加上您,一共十个武师以上高手,你这也太看得起谢长安了吧?” “钱对于老爷不过是数字而已,多花一点钱买个平安,不是挺值的吗?” “行吧。”江盛无奈答应下来,接着打了电话,再次开口要五个武师。 这可不是他们江家培养的,真正说起来,江家也不算中海的顶尖家族,他们只能算一流家族而已。 真正发家的时间,就是这几十年,在他父亲那一辈,江家只是有点钱,也有些人脉,但最多也就算三流末的家族。 江盛是站在了房地产这风口之上,迅速崛起。 钱不少,但底蕴不够。 真正的顶尖家族,哪个不是有几百年底蕴?看起来很低调,没发展什么五百强公司,但别人到处都有投资。 自己家族培养的武师都有很多,甚至还有自家的宗师坐镇。 这些年,江盛也在不计代价的培养自家的高手,可惜的是,江家人丁不算旺。 倒是从外面带回来一些孤儿培养,比如刚才的保镖队长江威,可惜的是年纪摆在那里,才二十八岁,到现在也才武师中期境界。 这算是江家自己培养起来,实力最强的人了。 武师中期对于普通家族来说够了,对于江家这种资产已经好几百亿的家族来说,着实不够。 那就只能花钱去请,一百万一次,这价格可不便宜,但还算他有人,不然一百万都请不到。 好在以江家的家底,还是请的起的。 “对了,此事没有对外传出去吧?”江盛问道。 “没有,就算江家人知道的都很少。” “那还差不多。”江盛终于放心了。 按理说,如果是强大的敌人杀上门,江家斩杀后,可以震慑其他家族,是江家展现实力的时候。 问题是,这一个人杀上门,又不是什么大敌,可不是展现实力,反倒会让人耻笑。 传出去只会丢脸。 别人会说随随便便一个人就敢挑战整个江家,江家还是一流家族? 屁的一流! 还是老老实实的藏着,暗地里解决了就行。 第77章 宗师管家 夜幕降临,江家的家属,该出的出,该进的进,和往常一样,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算少部分知道,但他们也不放在心上。 一个名不经传的毛头小子而已,一点压力都没有。 江家可是有好几个武师,同时,家主还另外聘请五个武师过来坐镇,除非谢长安有三头六臂,不然都是有来无回。 到了九点多,走走进进的人才少了。 九点四十多,人基本上已经消失,但也是以家里可能进了小偷,现在正在全力搜查为名,让大家暂时回到自己房间,等抓到小偷后,再通知他们。 只剩下四个把守大门的保安。 江家连家门都懒得关,就这样敞开着。 “那家伙到底来不来?我都有些倦了。” 大厅内,一个武师打起了哈欠。 “再等等,时间还没到。”江盛沉声道。 “江家主,要不你直接告诉我们那小子的家在哪儿,我们过去帮你解决了,何必在这里干等?” “是啊,万一是故意摆我们一道呢?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那几个请来的武师都有些不耐烦了,实际上,是担心如果敌人不来,这一百万的出手费还能不能拿到。 他们可是行业规矩的,出手和不出手,可不是一个价。毕竟是高手嘛,得让人心服口服,得让你物有所值。 真不出手,最多就只好意思拿一半。 “各位,我们江家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是不会主动去欺负他。”江盛应道。 五个武师脸色都有些怪异。 你江家还好意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被你们犯的人还少啊? 五人都不好意思拆穿江盛,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他来不来,我必定不会让各位白来一趟。”江盛继续道。 大家的耐心顿时好了许多。 雇主非要给他们全额出手费,他们也不好拒绝啊。 十点整,一道人影出现在江家大门口。 “想进去,得先过我们这一……” 关字还没说出口,那保安胸膛已经挨了一脚,飞进了门内,倒在地上,已经生死不知。 另外三个保安见状,哪里还敢出手,转身就跑了进去,飞奔进大厅:“来了!” “终于来了么?” 一众武师站了起来,走出大厅。 再不来,他们都要打瞌睡了。 江盛走上去,看到躺在地上的保安,他脸色阴沉,这家伙一来就出手伤人,那看来今天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谢长安进入江家,四下打量了一下。 不到二十个江家保镖,五个年龄各异的武师。 这就是江家的准备? 而且,在江家别墅内,还有家属打开窗户,正在好奇的看着这里,甚至还有人在磕着瓜子。 如果江盛允许,估计会搬一个凳子跑楼下来,找个最佳观看点。 江家的人还真是瞧不起他。 也幸好这么久来一直回避着江诗曼,这要真谈上了,江家的人估计得跳起来反对吧? “让我先来试试!” 谢长安的思绪被这一道鄙夷的声音吸引,他转身看去,是一个瘦高的武师,看到他不过二十岁出头,顿时已经摩拳擦掌。 “等等!” 江盛挡住了那武师,虽然没有回旋的余地,但女儿江诗曼在监控室内看着,他还是得做做样子,尽量给谢长安“回头是岸的机会”。 “谢长安,念在你救过我女儿的份上,我屡次不跟你计较,你不仅不领情,还变本加厉,是真当我们江家欠你的,你就肆无忌惮了是吧?” 江盛冷声道。 “我变本加厉?哈哈哈……” 谢长安气急而笑:“既然我如此不知好歹,那还废话什么?” “你执意要跟我们江家过不去?” “把江辰交出来,我可以看在江诗曼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交出江辰?你是在做梦。”江盛鄙视道。 “那你得死!” 谢长安话音未落,已经冲向江盛。 “看今天谁先死!” 刚才那瘦高的武师还没等谢长安动,就已经冲了出去,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一记鞭腿从上而下扫向了谢长安面前。 谢长安停下身形,微微偏头,用肩膀扛住这一脚,同时双手抓向对方脚踝,原地一转,陡然一抡。 那瘦高武师就好像炮弹般被扔了出去。 他想在空中做躲闪,但离开的速度太快,他连拧身体的动作都做不了,只能双手护住头部。 “砰!” 手臂率先撞在了院子右侧的法桐树干上,他想用双手撑住,却撑不住,脑袋还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树干中。 “噗!” 这脑袋就好像砸过去的西瓜一样,直接炸了,鲜血溅射! “呕!” 躲在楼上看热闹,嗑瓜子的江家家属,直接呕吐起来。 别说刚才吃下的瓜子,连早上吃的饭都吐了出来。 “怎么老是有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来送死?” 谢长安一脸蔑视。 “这……好狠的手段!” “拿命来。” 另外一个跟瘦高武师关系不错的武师,同样出手,从大厅的台阶上冲下,右肘砸了过去。 “滚!” 谢长安一拳迎了上去。 “用拳接?看你怎么接。” 那武师冷笑,用肘尖顶了上去。 肘尖对拳头。 就看谁更硬! “咔嚓!” 在接触的瞬间,武师的笑容就凝固了,那一拳就好像万斤巨锤,锤在了他的肘尖上。 手肘尖破碎,手臂衣服炸裂,肘尖两边的骨头穿破血肉,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森然的白骨清晰可见。 “呕!” 又有江家的人吐了出来,现在是完全看不下去了。 这到底是打架现场,还是屠宰现场? “这……” 所有人都震惊了,抡死了一个武师高手,一拳打爆一个武师的手臂。 刚一个照面而已,一个武师已经陨落,一个武师手臂被废,已经重伤。 一死一伤! 其余三个武师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看向了江家的保镖:“一起上!” “徐管家,护送老爷到安全的地步!” 江威看了徐管家一眼,这才看向其他保镖:“一起上!” “老爷,走!”徐管家提醒道。 “别慌,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打不死他。”江盛脸色虽然不好看,但也不是被吓大的。 徐管家想了想,也没有劝,但是却往前站了一步,算是站在了江盛身前半步了。 谢长安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其余武师,已经一起冲了上去。 “杀!” 六个武师包围了谢长安,同时出手。 谢长安躲都不躲,任由其他人的攻击砸在身上。 “砰砰……” 四个敌人或拳或掌或脚,攻击到了他的脸庞,后背,但是就好像砸在了铁板之上。 除了留下一个脚印证明确实攻击到他的身上之外,就没有被攻击到的证据。 而他只是抓住前面袭来的两个敌人的手臂,缠了上去,接着双掌齐出。 饶是对方想收拳,可是被强大的力量拉扯过去,他们也身不由己的跌向谢长安的方向,只能用手臂挡在身前。 谢长安改爪为掌,拍在两个敌人的胸膛。 “砰砰!!” 两人胸膛塌陷下去,骨头一根接着一根断裂,整个胸膛的肋骨全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断。 “噗!” 两人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脖子一歪,生死不知。 “你就是如此准备?或者江家就如此实力?” 谢长安看向江盛,一步步走了过去,“大意会葬送你们整个江家基业,你应该感到后悔!” “老爷,快跑!” 见攻击没有效果,江威四人对视一眼:“锁住他!” 四人纷纷抓向谢长安的肩膀和手臂,这是打算锁住他。 “滚!” 一道怒喝声响起,谢长安浑身一震,凌厉的宗师气息从他身上陡然爆发。 “蹬蹬蹬!!!” 就这么一喝,四个武师全被震开,已经让耳膜震出了血,甚至嘴角和鼻子也溢出了鲜血。 这一喝夹裹着练气之术的无上真言,跟佛门的狮子吼有些类似了。 宗师! 真是宗师! 倒在地上的江威吓的双腿发软,虽然他没有重伤,只是被震的脑袋嗡嗡炸响而已,还有战力,可惜他已经爬不起来了。 他没有勇气再跟宗师过招,已经被吓破胆。 而且这还是一个身体素质也堪比宗师的怪物,他们的攻击连给谢长安挠痒痒都不够。 他们不是低估了谢长安,是远远低估了。 眼看着谢长安距离家主越来越近,江威只能大喊:“家主,跑……快跑,他是宗师,真的是宗师。” 江盛此时倒是没有跑,而是慢慢后退了两步,双眼内闪烁着浓浓的杀意。 “你们快上啊。” 江威看向其他的保镖,那些不过是武士级别。 但此时事关家主生死,他们也只能冲上去。 “砰砰……” 上去一个被拍飞一个,还是远远飞出去,撞在了墙壁上。 甚至都不能减缓谢长安半点前进的速度,他此时已经踏进大厅,距离江盛不到两米远。 “放肆!” 徐管家在此时陡然一喝,身上气势尽显。 宗师的气息! 这股气息,似乎快达到宗师中期了,气势并不霸道,内力却极为浑厚。 是学内家拳出身。 徐管家一掌拍向谢长安,谢长安同样一掌接下。 “蹬蹬蹬!!!” 谢长安爆退三步,有些意外。 江家居然隐藏着一个宗师高手,还是管家身份。 徐管家见谢长安退后,再次一步踏出:“立刻退去,否则,杀无赦!” 第78章 宗师就不会死吗? 宗师? 江威顿时也蒙了,徐管家居然是宗师? 下午在书房,他还说徐管家老了,该退了。 还说徐管家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真正的高手原来是徐管家,隐藏居然如此之深。 亏他还大言不惭,现在想想,还是得被他说老了的徐管家亲自出手。 江威羞愧难当! 还好当时徐管家并未跟他计较,不然一巴掌拍死他,家主估计都不会给他办理后事,只会丢到哪个臭水沟。 现在宗师出现,有救了。 只有宗师能对上宗师,而且徐管家一掌就震退了谢长安,明显是占据上风。 “退去?杀无赦?” 谢长安冷笑一声,他没有看向这徐管家,只是看向了徐管家身后的江盛:“你真觉得自己占据上风?” 刚才他不过是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力,同时,他也知道这个徐管家刚才那一掌看似凶猛,实际上也是试探性的攻击。 “徐管家别跟他废话了,杀了他。”后面的江盛催促道。 “你看,你放我走,有人可不放我。”谢长安嘴角一扯。 “你说对了,今天,你必死无疑。”江盛冷笑起来。 现在这里已经不在监控摄像头的范围,他不需要再装给女儿看。 今天,他必须要除掉谢长安。 这家伙才二十岁,潜力无穷,现在不除,必定是后患无穷。 “一个宗师就给了你这么大的勇气?” 谢长安嘴角一扯。 “聒噪!” 江盛骂了一句,下一刻,语气冰冷的吩咐道:“徐管家,杀了他!” “既然你不退,那就死!” 徐管家再次出手,双掌齐出,掌风嗖嗖作响,同时双掌的速度奇快,出现了一层层的残影。 “你很不错,能够逼出我七成功力。”谢长安同样一掌拍了过去。 但他的一掌,没有那么多的花招,就直直拍了过去。 “七成?狂妄的代价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徐管家骂了起来,速度却更快了。 他没有选择跟谢长安硬拼,而是拍开了谢长安的手掌,右掌直直打在谢长安胸膛上。 他为人谨小慎微,看了这么久,知道谢长安的招式直来直去,刚猛霸道,硬来并不是制敌之策,那就靠经验取胜。 毕竟他是修炼内家拳出身,比拼内力,他并不怕谢长安,就看谁的内力更加雄厚。 反正用内力一点一点的打破谢长安的防御,震在五脏六腑之内,他就不信谢长安真是铜墙铁壁。 就算是铜墙铁壁,也有松动的时候。 但是,他拍向谢长安胸膛的那一掌,谢长安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并不打算去躲避或者阻挡。 这家伙是想干什么? 中门大开,是找死不成? 一向谨慎的徐管家脸色一凛,再次加重了力量,所有内力顷刻爆发,震在了谢长安的胸膛上。 就算你有什么鬼主意,设下什么圈套,就不信这么磅礴的内力,还震不死你。 就不信你五脏六腑也是铜墙铁壁。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谢长安的胸膛在这一掌之下,胸膛陡然塌陷,整个身子也朝后弓了下去。 而谢长安的嘴角也是溢出了鲜血,但他丝毫不顾体内的伤势,身子陡然一震,更加强大的力量从他下丹田出爆发出来,震在了徐管家的手掌之上。 “该死!” 徐管家吓了一跳,马上借力爆退。 可惜已经晚了。 谢长安的速度更快,探出左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硬生生的拉了回去。 同时,右掌拍了出去。 徐管家一咬牙,再高的经验在此时也没有任何作用,唯有一掌迎上去,不然受伤更重。 “砰!” 双掌相接,徐管家手臂的衣服爆裂开来,一直延续到了胸膛。 而他整个人也是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大厅内侧的太师椅上。 坚硬厚实的上等檀木太师椅顷刻散架、粉碎。 “咳咳……” 徐管家艰难的爬了起来,已经重伤。 如果不是他的内力卸掉大部分的力量,他会当场避免! 而谢长安不过只是后退两步,吐出一口血而已,却再次一步踏出,如同猎豹般杀向徐管家。 已经重伤的徐管家只来得及拍开谢长安的第一掌,就接不住第二掌了。 “宗师?” 谢长安的手掌已经印在了徐管家的胸膛上,强大的真元震了进去:“宗师就不会死吗?”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徐管家再次飞了出去,砸在了神龛上。 五脏六腑在这一刻被震的粉碎。 滑落在地,徐管家心里那个悔啊,谨慎了一辈子,却在临到老了,内力在最强悍的时候,却大意了。 刚才为什么会中招?自己为什么不继续周旋,靠打斗经验一点点耗死谢长安? 但仔细想想,他也就不后悔了。 刚才谢长安用胸膛全力接他一掌,居然没有被当场拍死,难道体内的五脏六腑和经脉也练到身体的极限了? 这种变态的防御能力,就算是宗师中期高手打到,估计也不会当场死亡吧? 江家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咳咳咳……” 徐管家看向江盛,想说几句话,提醒一下,可是,每当他想张口说话,喉咙就有东西堵住,那是五脏六腑的碎片。 试了好几次,一句话说不出来,反倒是生机飞速消逝。 很快,他脖子一歪,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大厅四周,一片死寂! 宗师陨落,就在眼前!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谢长安。 这家伙用胸膛硬接下一个宗师高手的全力一掌,还能活蹦乱跳,胸膛内可是心脏,是五脏六腑,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 这一刻,谢长安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展露无遗! 这不是恐怖,而是变态! “一个宗师就是你最大的倚仗?” 谢长安一步步走向完全吓傻了的江盛:“就这样,你敢说我今天必死无疑?” 江盛此时是真正的怕了,之前因为有徐管家的存在,就算谢长安打死了那些武师,他也没有露出任何胆怯的样子。 但现在却完全不同了,之前的从容和镇定,被他打颤的双腿出卖,甚至,他的双手都在颤抖着。 “快,救家主!” 刚才被震退的江威爬了起来,冲向了谢长安,同时还不忘对其他实力低下的保镖大声道:“我们拖住他,你们去抄家伙!” “不是不让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忌这个?”江威急得破骂起来。 “是!” 那些保镖纷纷转身跑向存放“家伙”的密室。 而江盛也在此时终于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谢长安并不急着抓住他,只是跟在了后面,不紧不慢。 他要让江盛感觉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死!” 江威从后面扑了上来,肘击向谢长安的后脑勺。 谢长安转身一脚踹在对方胸膛,江威飞了出去,砸在柱子上,当场毙命。 另外三个武师知道攻击不行,三人冲上去,一人抱住谢长安的脖子,两人搂着腿,死死地拖住谢长安,不让他继续追击江盛。 倒是挺忠诚! 谢长安揪住头上的敌人,砸在了地上,骨头瞬间断裂。 俯身,双掌拍了下去,两个武师天灵盖被拍碎,但双手还是死死的钳着谢长安。 “咔嚓咔嚓!” 谢长安双手硬生生地把他们的手给掰断,这才继续追。 但此时江盛已经不见了踪影,三个武师确实拖延了时间。 “江家主,江董事长,你刚才的嚣张劲呢?使出来,说不定我会因为你的气势吓走!” 谢长安穿过十几米走道,上了楼梯。 但是他的话音却回荡在空旷、死寂一片的别墅内。 而且,江盛知道谢长安找准了方向,就是朝着他去的。 谢长安知道他藏在哪儿。 等近了,江盛突然从距离谢长安大概十米的一处房间走出来,那是他的卧室,在他卧室的抽屉底下藏了一把银色的手枪。 按理说堂堂一个董事长,还有如此多的手下,不会在抽屉底下藏手枪。但是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快速发家的,仇人不少,想杀他的人也不少。 这才在自己房间藏了一把手枪。 现在终于派上了用武之地,他右手拿起了一把手枪,对准了谢长安,狞声道:“下地狱吧!” “砰砰砰……” 他连续扣动扳机,先开了三枪。 谢长安也动了,以鬼魅般左右躲闪。 散发子弹都打偏了。 怪物,连子弹都能躲过,这家伙就是个怪物! 江盛脸色阴沉:“我就不信了。” 后面的九发子弹,被江盛一口气打完,大半被谢长安躲开,只有三发打在了谢长安的身上。 但是并没有子弹入肉的声音,而像是打在了钢板上,然后被弹开,子弹反弹到墙壁,在墙壁上留下了三道诡异的印痕。 “你他娘就是怪物!” 江盛丢下手枪,转身就跑。 子弹都打不进,还有什么能伤他? 现在的江盛才知道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人。 跑,赶快跑。 谢长安有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那揶揄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别墅走廊内:“堂堂盛丰集团董事长,身家几百亿,像只老鼠一样的逃命,不觉得丢人吗?” 丢人? 丢人总比丢命强。 江盛恨不得爹妈给他多生两条腿,使出吃奶的力气跑。 猫捉老鼠开始了。 这猫还不急着绞杀猎物,一个字,玩! “家主,我们来了。” 从密室拿到家伙的保镖终于从斜刺里杀出,对准谢长安就开枪。 谢长安在对方出现那一刻,已经腾空而起,踩在了墙壁上,斜斜投掷出了四根银针。 子弹和银针几乎是同时出去,子弹更快,却打空了。 四根散发着寒芒的银针,却准确的扎在了四个保镖的眉心。 保镖倒下,从楼梯口滚落下去。 江盛彻底被吓破了胆。 第79章 到底是谁不知好歹 “家主,枪声响了!” 江家右侧,别墅外面,一个黑衣保镖急匆匆的跑到一辆黑色越野车边,汇报道。 “我听到了。” 秦正阳眉头一拧。 他可是让市局的柳雪峰打电话给江盛,警告江盛不要动用热兵器,现在江家还是动了。 这到底是柳雪峰没有打电话,还是江家不听警告? “那动手吗?” 那手下问道。 “进去要人!” 秦正阳沉声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如遇反抗,格杀勿论,踏平江家。” “是!” 那些手下上了车子,开着悍马,直接高速冲向围墙,冲了进去。 一下车,就摆下阵型,等待秦正阳的到来。 很快,秦正阳的车子也到了,他下了车子,大手一挥。 八个黑衣人以三角阵型冲进大厅。 然而,所过之处,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地上都是尸体。 死状惨烈,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穿过大厅,来到走道,也没看到活人,只有尸体。 从走道往内,一直到了江家别墅的后院,这里的保安也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死了没有,反正不是眉心中了一针,就是脖子中了一针。 现在生死未知。 看起来,死的概率更大。 “别……你别过来!” 这时,大家听到了后院一间房间传来江盛惊恐的叫喊声。 “走。” 大家加快了速度,直奔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已经是后院中最后一处藏身之地,江盛就躲在里面,瑟瑟发抖,而大门已经被谢长安一拳打爆,他正抬脚踏进房间。 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谢长安收回脚,冷冷地扫了秦正阳一眼:“你要阻我?” “我……” 秦正阳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说是来救他的吗? 这情形,江家的男儿都快被杀干净了,只剩下躲在房间内的老弱妇孺,谁需要救? 这不言而喻。 但是站在他的立场上,也不能看着江盛被抓住屠杀吧? 早知道就不进来了,现在进退两难。 想了想,他对着旁边的手下吩咐道:“这里你们不用管了,去看看外面的情况,能救的就救。” “是!” 那些手下转身离开。 “秦家主,救我……” 江盛看向了外面的秦正阳。 “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秦正阳偏过头,不再看江盛。 他不追究江盛动用热兵器的罪名就已经算好了,还救人? “谁还能救你?” 谢长安再次踏进房间,他还是不急着动手,戏谑问道:“江家主,让你做好准备,你是不是没听明白?这么看不起我,现在后悔吗?” “我……我……” 江盛张了张口,无言以对。 他现在确实后悔,如果早知道是如此,他会请更多宗师过来。 可惜没有早知道。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也会让你继续叫人。” 谢长安笑了笑:“拿手机出来,继续叫人。” 江盛哪敢去拿手机,万一谢长安是开玩笑的呢? 再说了,连徐管家都被打死,一般宗师高手过来也是送死,一时半会哪儿去找宗师中期以上的高手? 那个打手公司势力虽强,但有没有宗师中期以上高手,还不知道呢。就算有,也不敢轻易出手吧? 真等高手过来,那也是三五天之后了。他估计早就被杀了,江家的人也会被屠戮一空,尸体不仅会凉透,还会发臭。 江盛不敢拿出手机。 “啪!” 谢长安一巴掌扇在江盛的脑门上:“你怎么如此不听劝?昨晚让你好好准备,你没准备,今天让你打电话,你还不打?” 这一巴掌不痛,却让江盛羞愧交加,无地自容,堂堂盛丰集团董事长,江家家主,像打小屁孩一样被打。 此刻,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尊严。 “你是觉得我好欺负是吧?现在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谢长安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江盛低着头,双眼无神。 “说话!” 谢长安怒喝道。 “不……不是!”江盛摇了摇头。 “你说说,谁不知好歹?”谢长安继续问道。 “是……是我。” “那你怎么不知好歹了。” “我……”江盛再次语塞,说不出口。 “谢……”秦正阳刚想说话,谢长安转身就瞪了他一眼,话到嘴边,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其实,他是想说这样羞辱,不如直接杀了江盛,给一个痛快。 他是真看不下去了。 “说不出来?” 谢长安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那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免得某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总觉得是我在仗势欺人。” “……”秦正阳哑口无言。 “蹲好!” 谢长安又是一巴掌扇在江盛的脑门上。 “有种你就杀了我。” 江盛再也受不了这种屈辱了,站起来,双眼死死的怒视着谢长安。 他可以死,但不能受到如此羞辱。 “砰!” 谢长安陡然出手,捏住了江盛的脖子,摁在了墙壁上:“既然你求死,那如你所愿!” “咳咳咳……” 窒息感瞬间袭击在神经之上,而且是越来越重,江盛艰难的咳嗽起来,脸色憋的通红。 冰冷的死亡气息,笼罩全身。 这就是死亡的气息? 江盛后悔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他难以形容。 但是他此时最希望的是还能够呼吸一次。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谢长安厉声道:“为了买下土地建房,十八年前,你们指使荣源财富管理公司的人收买韩兴腾,叫人撞死我父母,你真以为没人知道?” “两年前,同样是荣源财富公司出钱,买下毒药,威胁我四姨给我外婆下毒药,幸好我回来及时,不然我外婆已经命丧黄泉。” “而你们一计不成,再次让我四姨给我下毒,没能毒死我,你们狗急跳墙,想推平四合院,你居然好意思说我不知好歹?” 谢长安的声音铿锵有力,怒不可遏:“你们给我五百万,说别再打扰江诗曼?我从回来又打扰过她吗?” “那五百万本来已经让我跟江家再无关系,但我终究念在江诗曼的情分上,再次忍让。” “你还说是看在我救江诗曼一命的份上忍让我?到底是谁看在谁的情分上?以你的所作所为,杀你十次你都是死有余辜。” “死!” 谢长安右手陡然加重力量。 “长安,住手,这肯定有误会!” 江诗曼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其实她已经到了一会了,是秦家的保镖听到她在监控室内的叫喊声后,打开了监控室的门,让她出来。 此时,她已经泪眼婆娑,谢长安说的话,她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家对谢长安做出了如此之多的恶劣事情,难怪谢长安一直回避着她,现在她终于明白是为什么了。 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江诗曼出现,谢长安心里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捏死江盛,他松开手,把江盛丢在地上:“那就让你父亲好好解释一下这是不是误会。” “呼呼……” 江盛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空气居然如此的美妙。 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下,他这才继续道:“谢先生,这真是误会,十八年前的事情,我们只是投资方,荣源财富管理公司负责处理,他们怎么处理,我们真不清楚。” “至于下毒之事,我也并不清楚,都是江辰在一手操控。” “你把一切都推到江辰身上?”谢长安笑了。 “真是如此。” “江辰现在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江盛摇头。 “家主,我们抓到了江辰,他想偷偷跑掉,被我们的人抓住了。” 然而,这时,一个秦家保镖上来,大声道。 秦正阳想了想,皱眉道:“江盛不是说带江辰去市局自首?怎么在家里?” 昨天半夜,江盛带着江辰亲自去到秦家,负荆请罪,秦正阳并没有为难他们,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市局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不会插手,也没权利插手。 江盛当着秦正阳的面,把江辰给打了一顿,然后说会把江辰交给市局,市局怎么判刑,那就怎么判,江家绝对不会再为包庇江辰。 但现在居然在江家看到江辰,这说明江盛并未信守承诺。 他看向江盛,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 这估计是江盛想看看今晚的情况再说,如果秦家不帮谢长安,就让江辰去自首。如果秦家插手,帮了谢长安,估计就不会让江辰自首了。 秦家非要帮谢长安,那就是江家的敌人,江家干嘛还要让江辰去自首,背上强拆的罪名? 秦正阳很快就琢磨透了江盛的计划。 此时的江盛,脸色铁青,这是最怕什么就来什么。 江辰那混蛋,怎么不趁着混乱的时候跑掉? 真是废物! “带上来!” 秦正阳大手一挥,心里也有火气了。 要不是因为他身份特殊,昨晚就拍死江辰了。最终忍了下来的结果就是,差点让杀掉自己父亲的罪魁祸首逃过一劫。 “是!” 那手下赶紧回去,没多久,江辰就被带到。 “跪下!” 那秦家保镖押着江辰,来到了房间门口。 不用他们使劲摁下去,在谢长安转身看向自己那一刻,江辰双腿就发软,跪在了地上。 他扫了江盛一眼,义父正用眼神警告着他。 江辰可管不了义父的警告,扑通跪在地上:“谢先生饶命,这都是我义父让我干的,我都是听命于他。” “你……你混账,我什么时候吩咐你干这些事情了?” 江盛瞬间怒了,起身就冲了过去,想把江辰被掐死。 第80章 这就是董事长? 江盛还以为江辰会像昨天在女儿江诗曼面前一样,再演一出戏,自己把所有事情扛下来。 但万万没想到,江辰在这最为关键的时刻,不仅把他卖了,还把所有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 推的一干二净! 江盛冲向江辰,却被谢长安伸脚过去,绊了一下。 “扑通!” 江盛一头栽倒在地上。 “本来就是你让我做的,但是因为顾忌自己女儿的想法,怕她不认你,你就让我承认这些罪行。” 江辰再次大声指责:“如果没有你的默许,我敢派人去推平四合院?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昨晚他愿意演戏,答应扛下责任,是知道秦家作为军人世家,不会擅自杀他泄恨。 但现在面对的敌人不同,这可是谢长安。 谢长安的凶狠,他之前就了解一二,曹磊被一拳打的半身不遂,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刚才谢长安斩杀那些高手的过程,在别墅二楼某个房间内躲着的江辰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杀掉那些人,谢长安就好像是砍瓜切菜,比杀猪还夸张,人命在此时如同草芥, 他知道今天江家完了,就趁着没人,硬着头皮从二楼跳了下去,想跑掉,江家人的死活他才不会管,只希望自己能够跑掉。 可惜的是,跳下楼的时候,江辰崴了脚,被秦家留在外面的人发现,抓了个正着。 现在看到谢长安那冰冷的眼神,江辰哪里还敢帮江盛背锅?这关系到自己性命,他可不想替义父死。 “你……你……” 江盛气血攻心,差点晕死过去。 这真是自己的好义子,其他东西没学会,但这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本事,几乎是学到了精髓。 “你什么?你最虚伪,坏事都是别人做,你自己倒好,在外人面前一副大好人的形象。” 江辰知道有谢长安阻拦,江盛不可能打的到自己,就继续道:“本来给谢先生两千万的报答费,你却以签字为前提,不签字就是五百万,签字了才是两千万。” “这事如果不是你交代的,难道我敢私吞那一千五百万?这事你让我去做,还不能让江诗曼知道。你做你的好父亲,我就做我的恶哥哥对吧?” “不……不可能!” 江诗曼听到这里,踉跄退后几步,脸色煞白。 父亲的形象在此时彻底崩塌,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还有很多呢?要我一一说出来吗?”江辰冷笑。 “闭嘴,你个大逆不道的逆子,我不收养你,你早死在孤儿院了,你不仅不懂的感恩,还满嘴胡言乱语,你良心被狗吃了吗?”江盛破口大骂。 “感恩?哈哈哈,这些年我确实得到了一些东西,但失去的却是尊严,别人羡慕我是江家家主的义子,但实际上,在你眼里,我只是你们江家养的一条狗。” 江辰大笑起来,笑声凄惨、复杂,“不,我连狗都不如,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工具而已。” “你……我打死你!” 江盛彻底怒了,扑了过去。 这下,谢长安却没有阻拦,任由江盛把江辰扑倒,死死的掐住江辰的脖子。 而江辰虽然最开始被掐着,但毕竟年轻,还是掰开了江盛的手,翻过身来,反而把江盛骑在身下,抡着拳头就砸了下去。 父子俩人打的死去活来。 “这就是盛丰集团董事长,江家家主江盛父子?怎么在狗咬狗啊?哈哈哈……” 谢长安大笑着走出房间,都不屑再亲自出手。 两条互相撕咬的狗而已,已经不值得他再出手。 只是,路过秦正阳身边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蔑视的扫了秦正阳一眼:“听说我需要借你秦家之手?可笑吗?我觉得很可笑……哈哈哈……”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笑声回荡在后院上空,尤为刺耳! 秦正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长安扬长而去,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连秦家的保镖,此时一个个也是义愤填膺,都看向了秦正阳,只要家主一声令下,他们就要拿下这个敢羞辱家主的家伙。 秦正阳没有发话,满脸通红,被憋的话都说不出半句。胸膛内充斥着一股无名的火气,却无从发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他太看扁谢长安了,又或者太高看自己了。 谢长安根本就不需要借他们秦家之手,自己一人灭掉江家,也不过是弹指之间。 只手灭宗师,以血肉之躯挡下子弹,这已经不能用一般高手形容。 他以二十岁之龄,踏入了别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而且潜力依然无限。 秦家几代从军,但谢长安一人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你们别打了……别再打了……呜呜呜……” 江诗曼冲上去,想拉开江辰,却被江辰一把推开,她自己反而摔倒在地。 秦正阳见状,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江辰背后,抓住他的头,陡然一拧。 “咔嚓!” 江辰脖子断裂,在秦正阳松手那一刻,江辰就倒在了地上。 死不瞑目! 而周围再次死寂,几乎是落针可闻。 那些秦家保镖都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正阳,一向稳重、秉承公平公正的家主,此时居然失态了。 要是想杀江辰,昨天晚上秦正阳有的是机会,但并没有。 现在却杀了,亲手解决。 那些秦家保镖想了想,纷纷低下头,都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呼呼……” 江盛推开江辰的尸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会后才能爬起来,一脸感激的说道:“秦家主,多谢……多谢……” “啪啪!!” 秦正阳陡然出手,两巴掌扇在了江盛的脸颊上。 江盛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这两巴掌可不轻,差点牙齿都被打落,他忍着痛,刚想张嘴说话,秦正阳又是一大脚踹了过去。 江盛腹部挨了一脚,朝后跌去,连续滚了两次,撞在墙壁上这才停下,捂着腹部,他话都说不出来。 终于舒服多了! “撤!” 秦正阳转身离去, 秦家保镖纷纷跟上,从家主的侧脸看起,家主脸色依然阴沉,他们都不敢怎么处理这事。 只能默默跟上。 “爸……您没事吧。” 江诗曼跑了上去,搀扶着自己的父亲,来到房间内的椅子上坐下。 纵然做了太多错事,终究还是自己的父亲。 “咳咳……我没事。” 江盛艰难应道。 “这……这怎么处理啊?”江诗曼看着外面江辰的尸体,还有一路过来,也看到了那么多的尸体,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江盛想了想,等缓过气来,他拿出了手机,打给了市局的柳雪峰,把大概经过说了一遍。 “这……这也闹的太大了啊,今天这事你不动用热兵器的话,我还可以帮你一二,现在嘛,不好处理,特别是被秦家发现。” 柳雪峰深吸了一口气,不敢擅自决定。 “我可以自首。”江盛应道。 说完这句话,他就好像陡然老了十多岁一样,整个人都失去了精气神。 “你先等等,我谈谈秦正阳的口风。” 柳雪峰回道。 很快,他又打了电话给秦正阳,只得到了四个字:死有余辜! 考虑良久,柳雪峰给江盛也回了四个字:自行善后! “谢谢!” 江盛知道江家还算是逃过一劫,不然江家差点被谢长安一人灭门的消息传出去,江家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在外人面前根本就抬不起头。 当一个家族失去了凝聚力,也就完了,整个盛丰集团的人心也会散掉。 如果还要追究他们私藏热兵器的罪名,江盛的牢狱之灾是在所难免的。 另外,还有江辰对谢长安以及他外婆下毒的事情继续追查,江盛同样逃脱不了干系。 有秦家在旁边盯着,就算他跟柳雪峰关系还不差,在其他相关部门也有人脉,但没有谁敢包庇、袒护江家。 自行处理,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但同时这也是示弱的表现,被打碎了牙齿还得往肚子里面咽。 却不得不咽。 “别哭,你去把家族的人都叫到这里来,另外,去保险库把所有现金也带来。” 江盛吩咐道。 现在只能用钱处理后事,同时收买人心! “好。” 江诗曼擦掉眼泪,转身离开。 该是把集团公司交给江诗曼的时候了。 但得处理好今天这事,他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擦屁股。 …… “老大,您回来了。” 孙康平看到门口的谢长安,赶紧跑了上去,那担忧的脸色一扫而空,反而是兴奋。 老大回来,那说明江家已经被灭。 以一人之力灭掉一个一流家族,老大办到了。 果然不愧是自己老大! “把你酿的酒给我拿来。”谢长安一边走向自己的房间,一边吩咐道。 “是!”孙康平赶紧去拿酒。 还好上次他搬去皇朝私人会所的时候,给老大留了一半,现在看来派上用场了。 当他把酒拿到谢长安房间的时候,因为跑的太快,差点撞在了叶晚晴的身上。 “药酒有什么用?” 叶晚晴冷声道:“本就因为替病人取出子弹损耗了大量真元,还非要出去逞强,现在体内真气絮乱,不及时调理,只怕会落下终身遗憾。” 没用就没用,干嘛这么生气? 孙康平心里腹诽起来。 “咳咳……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最多三五天就可恢复。” 谢长安解释道,看到叶晚晴生气,打算转身离开,他马上话音一转:“当然了,要是有叶大夫帮忙扎针调理,那是再好不过的。” “旁边还有一个病人要我照看呢,现在我才不会管你的生死。”叶晚晴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老大,您实力强我佩服,但这女人心你真不懂啊。” 孙康平走了上去,“男人嘛,有时候在女人面前低头算不了什么,就比如刚才,就算三五天真能恢复,您也得躺床上惨叫,装可怜!” 然而,叶晚晴去而复返,手里拿着银针。 “当我刚才的话没说!” 孙康平悻悻地站一边去了,心里却还在腹诽:不是我不懂女人心,是叶晚晴这女人跟老大一样,都是怪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第81章 生气的叶晚晴 “嗯……舒服……” “你能别发出这样的声音吗?” 叶晚晴脸颊通红,都快滴出水了。 “是真的舒服!” 躺在床上的谢长安应道。 没想到叶晚晴的针灸了得,这按摩手法也是有一套。 刚才用银针给他调理经络絮乱的真气,下针不急不缓,却极为准确,根据人的体质,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可以说叶晚晴的针灸之术已经达到了大师级别。 过人的天赋,加上极阴体质,配上梅家专攻的寒冷攻邪的医术,如果叶晚晴真肯继承梅家医术,必定能把梅烙九针发扬光大。 而且,这按捻手法也非同一般,配合谢长安配置的药酒,按捻在被子弹擦伤的地方,瘀血逐渐的散去。 本来差不多巴掌大的淤青,现在已经只有乒乓球大小。 特别是叶晚晴那纤细、柔软的双手,按捻在身上着实舒服。 一方面是梅家的梅烙九针确实不差,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叶晚晴的天赋了得。 但是这可把叶晚晴给羞红了脸,她虽然未经世事,但男女之事哪有不知道的? 要不是看在谢长安确实伤的不轻的份上,她都打算狠狠按捻几次,痛死这个没羞没臊乱喊的混蛋。 好的不学,居然去跟小弟学,要是逮到机会,一定狠狠教训孙康平那家伙。 “阿嚏……” 已经溜到外面,给谢长安和叶晚晴制造单独机会、同时打电话到市局询问怎么处理江家后事的孙康平,突然打起了喷嚏,只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 “孙少感冒了?”市局的朋友问道。 “没……没有,就这样。” 孙康平挂掉电话,现在他每天练一百次拳,身体倍儿棒,怎么可能感冒着凉? 肯定是哪个家伙在背后说他坏话。 “就这样,我去看看病人!” 房间内的叶晚晴没有继续按下去,起身小跑着出去。 孙康平这才走进房间,说道:“老大,我找市局的朋友打听了一下,他们并没有抓您的意思,只是派了几个人去往江家,现在什么情况也不清楚,那这事就这样结束了?” 他之前还是有些担心,老大大闹江家,击杀二三十个人,难道相关部门就这样算了?江家也不再找谢长安报仇? 靠拳头打不赢,江家还可以靠人脉关系。 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现在居然没有,那江家这次就当了吃黄连的哑巴? 难道是被老大打怕了? “鬼知道。” 谢长安才不想管这些,没有杀江盛,他是真看在江诗曼的份上。 如果江盛还想继续计较,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那只能等明天的结果了。”孙康平回道。 “去给叶大夫和张医生买些夜宵回来吃。”谢长安提醒道。 “我马上去。”孙康平应道。 “买好一点的,不用叫我!” “知道了。” “呼!” 谢长安这才起身,盘膝而坐。 …… 叶晚晴昨晚一宿都没睡觉,张心柔让她去睡,她还是守在了病人的旁边。 一个晚上,她给病人秦敬宏扎了两次针,这是调理身体内的寒气。 人老了,加上取出子弹损耗不少元气,到了半夜很容易被寒气侵体。 叶晚晴就是扎针祛除这寒邪之气。 担心秦敬宏会发作,叶晚晴就在椅子上眯着,到了早上,天快亮,她这才起身,准备去睡觉了。 但她却看到谢长安和孙康平这两家伙在院子里面打拳。 谢长安是光着膀子的,昨天叶晚晴扎针又按捻之后,虽然恢复了不少,依然还有乒乓球大小的淤青,此时也已经消散许多,只有花生米那么大的印痕了。 这家伙真是变态! 恢复的速度太快了。 昨晚,叶晚晴觉得谢长安说三五天就能恢复的话是嘴硬,现在看来,还真不是。 别人可能得在床上躺半个月的伤势,谢长安这家伙一个晚上就能恢复了。 “叶大夫醒了啊,我刚才想叫你去睡的,但看你躺在那睡的正熟,就没叫你。”谢长安解释道。 “接下来交给你了。” 叶晚晴说完,朝着外面走去。 “里面有房间。”谢长安指着南边的房间道:“昨天让孙康平这家伙刚铺的,没其他人睡过。” “不用了。”叶晚晴头也不回的走了。 “生气了?”孙康平小声嘀咕道。 “昨天看到我取出子弹的时候,叶晚晴脸色就有些不好看,生气了。”谢长安回道。 “这是为什么?” “练拳!” 谢长安没有解释。 他知道叶晚晴生气的原因,这是叶晚晴的秘密,她不说,谢长安也不会说。 昨天邀请她来帮忙,谢长安是说叶晚晴对寒凉攻邪这方面研究很深,他对这方面有些生疏。 但在谢长安取出子弹,动用了那么多真元。 其他人看不出门道,但叶晚晴看的出来。 有这么纯粹的真元,对寒凉攻邪方面还不了解?真想治,完全是信手拈来,居然还邀请她来帮忙,纯粹是在撒谎。 叶晚晴觉得谢长安的目的就是引她使用梅家医术。 但看到谢长安消耗比较大,叶晚晴没有当场摔门离去,还是留了下来。 后来知道谢长安一走了之,还是去找人寻仇,把烂摊子丢给她,叶晚晴就更加生气了,要不是看在病人确实需要她照看的份上,她也走了。 谢长安受伤归来,让孙康平去拿药酒,当时叶晚晴声音冷漠,就好像吃了炸药一样,就是在发泄自己的怒气。 孙康平还不明所以。 叶晚晴不想使用梅家医术,却发现上了谢长安的当,有三次她都很想离开,最终没走,但心里对谢长安怨气颇深。 两人继续练了几遍拳,朝阳已经升起,外面也响起了嘈杂声。 谢长安走了出去,有十几辆运输车出现,有挖掘机,推土机,还有钢筋、砖块。 江诗曼也出现在巷子口,她双眼红肿,黑眼圈明显,一看就是昨晚一夜没有睡觉。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怎么能睡得着? 看到谢长安,江诗曼走了上来,眼眶湿润,有泪痕滑落:“长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们江家对你造成了这么多的伤害。” “这不关你的事情。”谢长安伸手想去擦江诗曼的泪痕。 江诗曼借着从手提包拿文件,躲开了谢长安的手。 谢长安怔了怔,或许两人的关系再也不可能挽回了。 “我爸说当年江家确实参与了荣源财富管理公司的创立,但盛丰集团当时的规模不大,而江家也只是小股东,真正的大股东另有其人,连我爸都不知道。” 江诗曼把文件递了过去:“这文件里面是当时负责玉平村项目的荣源财富公司负责人,希望对你有些帮助。” “知道了。”谢长安收了下来。 “四合院我们盛丰集团会负责装修,这是蓝图,不知道谢先生有没有什么要求?现在适不适合施工?” 这是连夜赶工,把四合院周围怎么装修全部画了出来。 而且,很细致,似乎连栽种什么花草都标注了。 这还是江诗曼亲自设计的。 八年前,在人贩子的秘密基地,谢长安记得江诗曼曾说过,她很喜欢法桐树和紫罗兰。 而设计图上面,就有些法桐树和紫罗兰。 “这设计图挺好,就按照这蓝图来吧。” 谢长安不打算做任何修改,应道:“至于施工的话,下午再开始。” “好!”江诗曼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了。” “行,那你忙。”谢长安目送着江诗曼的背影离开,心里五味参杂。 或许,她也一样吧。 “老大,外面怎么了?” 当谢长安回到四合院,孙康平好奇道。 “盛丰集团重新装修四合院。” “他们终于怂了?”孙康平得意的笑了起来。 “叫几个拖车,上午把里面的东西暂时搬走,先搬到皇朝私人会所暂时存放吧,不该要的,就扔了。”谢长安吩咐道。 “好的老大。” “另外,通知秦家的人,让他们接走他们老爷。现在按时服药,细心照看即可。” 谢长安说完,进入了房间内,研究那些文件去了。 九点多,病人的家属来了,接走了秦敬宏。 秦正阳并没有来,估计都不好意思见谢长安。 谢长安其实都没出去,已经醒过来的秦敬宏想打个招呼再走,都没得到机会。 秦家留下了五万块钱! 孙康平不打算要,他们放在了桌子上。 他那时候正忙着指挥搬家公司的人搬东西,也就顾不上那钱了。 正好可以用来付搬家公司的费用。 快中午的时候,孙康平敲响了谢长安的房门:“老大,搬好了,也该去吃午饭了。” “好!” 谢长安从房间走出来,扫了四周一眼,确实搬的差不多了,“走吧,吃午饭。” “嗯。” 孙康平应了一声:“对了老大,市局那边传来消息了。” “江家怎么处理?” “江盛对外宣称,是江辰大逆不道,收买打手,想强行抢夺家主位置,虽然损伤有些重,但江辰已经被击毙。” “这样么?倒也是个不错的理由。”谢长安笑了笑。 “另外,江盛心灰意冷,从此退休,盛丰集团和江家大权全权交给江诗曼。” 孙康平撇了谢长安一眼,加重了语气:“二十三岁的江诗曼,已经大权在握,成为中海市最年轻的百亿富婆,想追求她的人,估计能排到月球去。” 谢长安并未有任何脸色,只是微微叹息一声。 交给了江诗曼? 那么大的担子,她一个人扛下来? 第82章 园丁大哥 八月底,暑假结束,又到开学之季了。 四合院外的巷子,一辆出租车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靓丽女子。 这女子大概二十岁,青春正茂,娇俏玲珑,身材纤瘦,似乎随时一阵风都能吹倒。 那眉宇之间天生就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忧愁神色,就好像聊斋中的聂小倩复活了一般,让人看见都不忍伤害,我见犹怜。 付过钱,她转身看着完全焕然一新的四合院,顿时掩住嘴巴。 四合院最外面,接近外面人行道的四周,是高达一米五的竹制篱笆栅栏。 往内,是叶子刚刚变黄的法桐树,法桐树下,是正盛开的紫罗兰。 继续往内,还有一处假山水池。 而破旧的四合院,此时更是换上了陶瓷青瓦,那泥泞的道路换上了精致的鹅卵石。 完全变了。 但李恩怜却没有任何欣赏美景和兴奋之色,嘴巴反而鼓了起来,四合院翻修,居然没给她打招呼,她的行李怎么办? 好歹她也是租住在这里的。 走到大门口,这是电动抬杆门,跟旁边的竹栅栏也染成了一样的颜色。 大门无人看守,不过却是敞开着的。 李恩怜想了想,既然没人把守,就走了进去,往里走了二十多米,她就看到旁边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男子,正在给栽种的紫罗兰浇水。 把行李箱放下,李恩怜走了过去:“那个……园丁大哥。” 园丁大哥? 这个称呼是真不错! 谢长安转身看着来人,顿时皱了皱眉。 这居然是九阴之体?比叶晚晴还要罕见的体质。 但是,她的九阴之体却又有不同,并不是天生的九阴之体。 这就奇怪了,天生的九阴之体,没有她此时这般脆弱。 跟男的九阳之体一样,那算是最好最强的体质。面前这女子外表看起来脆弱,但实际上是真的脆弱,九阴之体完全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好处。 大风真能把她吹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长安单凭肉眼确实难以判断,他很好奇,下意识的想探手过去把把脉。 李恩怜马上吓的后退了两步,一脸害怕,都差点想喊非礼了。 “咳咳……那个……” 谢长安扫了放在女子后面的行李箱一眼,问道:“你就是李恩怜是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李恩怜又退后两步,更加警惕的盯着谢长安。 “我外婆跟我说的。” “你外婆?你叫谢长安?” “嗯。”谢长安点头。 外婆经常对别人提醒自己,巴不得让更多的人知道他被拐走了,万一得到好心人帮忙,万一知道他的消息呢? 李恩怜一愣,穿的这么朴素,还以为是请的园丁呢。 “进去吧,你的房间我给你留着的。”谢长安放下水壶,打算给李恩怜提行李箱。 但是李恩怜迅速后退,跟谢长安保持了距离:“我自己拿。” 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王奶奶确实在,还有张心柔也在。 “恩怜来了啊。” 外婆和张心柔都客气的打着招呼。 “王奶奶,心柔姐!” 李恩怜跟两人也很熟悉。 “也不帮恩怜妹妹提一下?”外婆责怪的扫了谢长安一眼。 这不是不让嘛! 谢长安摊开手,一脸无奈。 “我来吧。”张心柔过来,帮李恩怜提着箱子,来到了原来的房间。 房间同样焕然一新,灯、桌子、椅子等等,而且,看起来都是价值不菲的高档家具。 以前的硬板床,现在都全部换成高档的床垫,上面的品牌都还没拆,这一个床垫就是几万块钱吧? 比星级酒店还要豪华! “你的东西都打包起来了,没动。”张心柔就好像是女主人一样解释道。 “我还是不租这里了。” 李恩怜不敢住这里了。 “你担心租金?”张心柔问道:“放心,租金没涨,还是以前一样。” “不涨租金?” 李恩怜又是一愣。 “嗯。”张心柔点头:“反正那家伙不差这点钱。” 不涨租金,那不等于是直接送给自己住? 每天住在豪华别院里面,一个月才八百块钱,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李恩怜想着刚才谢长安对自己动手的场景,心里更是慌的不行,更加不敢住在这里了。 说不定心柔姐姐也中了招。 “我还是另外找个地方租,或者搬回学校去。”李恩怜依然坚持道。 “以前这里条件不好你都住,现在条件好了,你反而不住了?” 张心柔不可思议:“你是不是担心什么?” “没……没有!”李恩怜摇头。 张心柔狐疑的看了李恩怜一眼,愈加肯定这个猜测,她拍着鼓鼓的胸脯保证道:“你放心,谢先生肯定不会动你,有王奶奶和我在呢。” “这……” “你真想搬走,现在也不知道搬哪儿去啊,在这住几天,等找到房子再搬也不迟。” 张心柔知道李恩怜担心的问题,跟她当时见到谢长安时担心的是一样的。 当时她也觉得谢长安这家伙色色的,但最后发现并不是如此。 只是,被那家伙逮到揩油的机会,他是真不放过。 李恩怜想了想,觉得有理,答应了下来,把东西放下,这才低声问道:“心柔姐,这四合院是盛丰集团必得之物,他们居然愿意放弃?谢长安居然也不卖了换钱?” “当然愿意了,而且,这装修都是盛丰集团负责的,日夜赶工,只花了不到十二天就完工了。” 张心柔笑道:“至于谢先生不卖,是因为他并不缺钱吧。” “不是被拐走了吗,哪儿来那么多钱?” “具体我也还不清楚,反正你安心住下就行。八百的房租,在整个中海市你都找不到比这更好的房子。” 确实是这样的道理,别说八百,就算是八万一个月,只要写出租广告出去,都有大把的人来租。 但谢长安并未这样做,一共有六个房间,现在还空着两个呢,现在不打算租出去了。 而不涨房租,还留下张心柔和李恩怜,是知道在他没回来之前,在这里租住的张心柔和李恩怜,对自己外婆挺照顾。 他这算是感恩,报答两人。 “对了,外面挂着天下第二的牌匾,这是为什么?”李恩怜又问道。 “谢长安是中医大夫,天下第二,是他医馆的名字。” “还真是……自信。” 张心柔笑了笑,也没再解释,帮李恩怜打开封好的行李,拿出来摆好。 …… “老大,调查清楚了,当年荣源财富管理投资公司负责跟您父亲洽谈业务的三人中,有一人已经死了,还有两人已经退休。” 孙康平来到花园内,给正在浇花的谢长安汇报道:“没死的两个人中,有一人已经卧病在床,还有一个回乡下养老去了,我已经打听到了具体的村子,要先去见哪一个?” “重病这个吧。”谢长安放下洒水壶,活动了一下筋骨。 休息了这么久,损耗的真元终于恢复,是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上次手术,消耗了他至少四成的真元,又一场大战,再次消耗。 虽然经过叶晚晴的调理,体内真气畅通了,身体恢复不错,但是损耗的真元可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这十几天他可哪儿都没去,白天来出租屋,晚上就去皇朝私人会所,几乎是两条线。 “现在就去?”孙康平问道。 “可以。” 丢下洒水壶,谢长安两人离开了四合院。 要去见的人叫苏成伟,当年在荣源财富管理投资公司担任职业经理人,现在已经退休了,但年纪并不大,刚退休三年。 十八年前,也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 苏成伟的家在海边的别墅区,看来当那职业经理人,确实赚了不少钱,能在这种海边拥有独栋别墅,至少都是几千万身家。 在7号别墅门口停下,在他们前面,刚好有一辆车子停下,里面的主人正出来迎接。 “那是苏成伟的儿子苏瑞泽!” 下了车子的孙康平小声解释道。 现在,三方人碰面了。 而同样下车的人一看到谢长安,顿时转身甩袖就打算再次上车离去。 谢长安嘴角一扯,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老熟人。 苏家请的大夫,是钟家的家主钟荣旭。 上次李梦璇父亲李学博中毒,毒素侵入心脉,钟荣旭解毒失败,被谢长安给狠狠奚落了一顿,而他的徒弟周清更是被谢长安扇了耳光。 钟荣旭不仅忍了下来,还得给谢长安道歉。 事后本来钟荣旭打算找谢长安麻烦,但李梦璇从中周旋,钟家看在李家份上,不再跟谢长安计较,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钟荣旭自然不愿意看到谢长安,不仅不愿意看到,还生气了。 “钟大夫……这是怎么了?怎么刚来就要走?”苏瑞泽赶紧拉住了钟荣旭。 “既然你们叫了他来,为什么还叫我?”钟荣旭指着谢长安,冷冷的质问道。 苏瑞泽看向谢长安两人,一脸疑惑:“我……我没叫啊。” “我们是你父亲的朋友叫过来的。”孙康平撒谎道。 “反正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看着办。”钟荣旭加重了语气。 “这……” 苏瑞泽看了看钟荣旭,又看了看谢长安,最终还是选择了钟荣旭:“麻烦钟大夫给我父亲看看。” “这还差不多!” 钟荣旭终于满意了,走近别墅的时候,还不忘鄙视的扫了谢长安一眼。 那意思好像在说钟家名声在外,你一个二十来岁的无名小卒,谁会信你? 而他的徒弟周清,更是直接讽刺起来:“滚蛋吧,这里不需要你们。” “你……找打!” 孙康平准备冲上去揍人,却被谢长安阻止了:“现在他们得意,等会就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这么确定么? 第83章 给我绕路走 谢长安和孙康平并未离开。 “老大,您确定钟荣旭那家伙治不好?”孙康平有些担心。 “肯定治不好。” “怎么说?” “一般的人,如果能去医院治,估计都跑医院去了,干嘛待在家?” 谢长安解释道:“既然回了家,就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病情很轻,用中医调理一下即可。” “还有一种就是极重,医院都没办法了,只能回到家里,然后去找中医,死马当成活马医!苏家虽然有点钱,但也只是一般人之列。” “什么是非一般人?”孙康平更加好奇道。 “很有钱的,或者没有钱的。” “……” 孙康平还是有些狐疑的。 但不到五分钟,钟荣旭带着徒弟就出来了,从面色来看,明显是无能为力。 连嘲讽谢长安的心思都没了,准备灰溜溜的离开。 “喂!你不是挺厉害吗?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孙康平大声讽刺起来。 “谢长安,我们可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周清冷声道。 “刚才我一句话没说呢,先讽刺我的人好像是你们吧?”谢长安鄙视道。 “你……” “你什么?就算我先犯你又如何?” 谢长安一步踏出,满脸蔑视:“既然是手下败将,看到我就应该绕着走,居然还敢出言不逊?谁给你的勇气?” “梁静茹给的呗。”孙康平补充了一句。 钟荣旭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我承认你解毒比我强一点,但治疗其他症状,我并不怕你,何来手下败将一说?” “解毒输了就说治疗神经比老大强,要是治疗神经疾病也输了,就说治疗妇科疾病比老大强,这有上千种疾病呢,反正老子就是不服输,对不对?” 孙康平讽刺道。 “你……”钟荣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要是这次你治好了苏成伟,那就承认你们强。”周清接过话去。 “对对……” 苏瑞泽自然是看到一点机会就死死抓住,赶紧附和道:“正好有我父亲这个病人可以让两位一较高下。” “我需要靠治疗病人证明比他强吗?”谢长安鄙视的扫了苏瑞泽一眼。 “你……狂妄!” 钟荣旭死死地瞪着谢长安:“你在自家门口挂上天下第二这事,我都还没跟你计较,现在你非要打破协议,撕破脸皮?” “我在我自家门口挂天下第二的招牌关你屁事?你家也住海边?管那么宽?”谢长安乐了。 “你这是把我们中海市其他中医世家都踩在了脚下。” “踩在脚下又如何?” “你……你今天要是治不好病人,不能证明比我强,那休怪我带着中医世家之人找上你家门,砸烂你的牌匾!”钟荣旭气的说话都颤抖了起来。 谢长安正想说来一个杀一个,但这时从别墅内跑出来一个妇女,焦急的看着苏瑞泽:“不好了,老爷子快不行了。” 现在可不能死! 谢长安还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呢。 他没再跟钟荣旭废话,转身就冲进了别墅内,来到了卧室。 苏成伟正在床上咳嗽着,似乎喘不过气来了,快要窒息而死。 心肌梗塞! 这是冠心病! 也就是冠状动脉发生粥样硬化导致管腔狭窄或阻塞,引起心肌缺血、缺氧、坏死而导致的心脏病。 而且,从苏成伟胸口的手术伤痕来看,这还是动过手术的。 可能做了冠状脉支架手术,还不止一次。 谢长安一眼就看出来了,迅速拿出了银针,给苏成伟胸口扎针。 只要疏通了阻塞的冠状脉,就能够让血液继续循环,人自然就没事了。血脉不通,气息不畅,没多久就会死去。 但是疏通血管,这需要对自身针灸达到极为精准的地步才行。 谢长安倒是很轻松就能解决了。 病人苏成伟很快就平稳下来。 “谢谢……谢谢……” 苏瑞泽感激的看着谢长安,也不知道是父亲的哪个朋友推荐而来的,这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得好好感谢那个老朋友。 “疏通了堵塞的血管而已,治标不治本。” 没有离去,反而跟进来的钟荣旭冷声道。 他倒也没有说假话,其实刚才他也能疏通血液,但是他刚才出来的时候,并未发生堵塞的现象。 现在他刚出来一会,就发生了,让谢长安这小子捞了一个便宜。 他自然不想让谢长安就这样得一个功劳。 真正困难的是,解决冠状脉硬化的问题。不解决这个,病人还是随时有可能发生血液和气息堵塞致死的现象。 现在是越来越频繁了,医院那边不敢再次手术,只能靠药物维持。 但药物吃多了,效果就会下降,苏家只能去找中医大夫想办法,或许靠针灸和推拿能解决问题。 然而彻底想解决,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推拿也只能减缓一些症状。 真正能彻底解决,或许只有练出了真气,才能通过银针为媒介,用这真气去蕴养这硬化的冠状脉,让它死而复生,重新恢复。 钟荣旭反正是还没练出真气,他做不到。 他不觉得谢长安能做到,真气哪有那么好练出来? “那你看好了,免得继续阴阳怪气的在说风凉话。” 谢长安再次让病人躺下,继续扎针。 孙康平想阻拦,但想了想,又没说话了,退到一边去了。 这是来找茬的,怎么还给苏成伟治病了? 刚才是疏通堵塞的血管,现在就是治疗硬化的血管,就是靠真元去蕴养。 他的扎针手法很简单,一针扎了进去,只是稍微轻轻以逆时针按捻,然而,肉眼见不见的是,有一股股气息在银针周围旋转。 “这……” 钟荣旭震惊了,他比别人强一点,能够感应到一点点气息变化,这说明真是在用真气蕴养硬化的血管。 他低估了谢长安,这家伙真的练出了真气。 难怪上次他不能解的毒谢长安能解,这就是真气带来的好处。 银针只能扎入一个点,只有针尖那么大小的地方,而真气却可以通过这针尖朝着四周散开,祛除四周的毒液。 特别是心脉深处,银针进不去的地方,真气却能蔓延过去。 这就是钟荣旭为什么只能祛除心脉外层的毒素,里面的毒素祛除不了的原因之所在。 此时他不仅震惊,还嫉妒,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练成的? 中医世家内,也只有一些老家伙练成了真气,但是屈指可数。 而且,对于这种老家伙来说,轻易不敢使用真气,因为随着他们年纪增大,身体在飞速衰退,那真气消耗后,恢复的速度也会变得极其缓慢。 真气也是经气,代表着人的生命力,真气旺盛,生命力自然旺盛。真气衰退,人的生命力也会下降,甚至消耗过多,身体也会衰竭而亡。 除非碰到什么极其重要的人物,否者他们不会轻易动用真气治疗。 苏家还没给出什么承诺呢,谢长安居然直接动用真气治疗,真当真气不要钱? 治吧! 巴不得你消耗过度而亡! 钟荣旭冷笑起来。 这种蕴养的过程有些缓慢,大概十几分钟,谢长安这才收针,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需要检查一下吗?”谢长安扫了钟荣旭一眼。 钟荣旭厚着脸皮去把脉,把完脉后,他回道:“已经治愈了,我输的心服口服,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我说的是绕路走。”谢长安加重了语气。 钟荣旭面色一沉,艰难应道:“好,钟家之人看到你,绕道走。” “滚!” 谢长安吐出一个字。 钟荣旭带着徒弟周清,转身离去。 “谢谢,谢谢大夫。” 苏瑞泽赶紧道谢,又拿出支票,写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 “不用。”谢长安婉拒了:“我是看在世交的份上才出手帮忙的。” “这……” “好好照顾你父亲。” 谢长安准备离开了。 “等等,既然是世交,要不一起留下来吃个午饭?叙叙旧,以后好常联系。” “中午我没空。” “那晚上?” “行,晚上我过来。” “好,那晚上我恭候两位大驾。” …… “老大,我们就这样走了?” 孙康平满脑子的疑惑,刚才在别墅里面就想问了,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晚上你安排一下。” 谢长安在孙康平耳边交代了几句。 孙康平脸色骤变,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 傍晚,吃过晚饭,谢长安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苏成伟,来到了别墅外面的马路上。 谢长安作为苏成伟老友之后,世交之子,单独叙叙旧! 秋高气爽,海风拂面,倒也惬意。 苏成伟病情已经恢复,心情大好,已经有许久不曾这样出来看看风景。 唯一困扰他的是:“看我这脑子,真是老了,怎么都想不起您父亲是哪位,。” “谢承宣,玉平村的村主任,仔细想想!”谢长安加重了语气。 “玉平村?谢承宣?” 苏成伟脸色巨变,“你……你是谢承宣的儿子?” “对了。”谢长安笑了起来,“印象很深刻对不对?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为什么还要救我?” “你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虽然你救了我一命,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幕后主使,谁说谁死,那可是灭族之祸。” “这样么?” 谢长安叹了口气,“那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为什么?” “是为了亲手杀你。”谢长安把轮椅调转一个方向,“让你死于疾病太便宜你了。” 一辆货车从远处飞驰而来。 “不……你不能这样做!” 苏成伟已经知道谢长安想做什么了。 “为什么不能?当年你们不就是这样对付我父母的吗?”谢长安冷声道。 “我……我说……”苏成伟瞬间怂了。 谢长安往后拉了一点,货车几乎是擦着坐在轮椅上的苏成伟的膝盖飞驰而过,苏成伟吓的尿了裤子。 第84章 职业经理人 货车都已经消失在视线内,苏成伟的身体还在打颤,刚才就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这种感觉怎么样?”谢长安问道。 “我……我……”苏成伟全身颤抖着,话都说不利索。 “我可以让他们把货车开回来。” “别……我说,我什么都说。” 苏成伟脸色复杂的看了谢长安一眼,他没想到这家伙年纪轻轻,居然如此狠辣。刚才但凡他晚说一点,恐怕就会被谢长安推出去了。 马上就会被撞的粉身碎骨! 谢长安也不催促,等着苏成伟把情绪缓和下来。 “其实像我们这样的资深职业经理人,不过是大家族扶持的傀儡而已。”苏成伟这才缓缓道来。 “怎么?想推卸责任?”谢长安鄙视道。 “实话实说罢了,别看我们掌控几百亿资金,外表看起来风风光光,实际上掌控的资金越多,就越是陷的深,完全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而已。” 苏成伟感慨起来:“十八年前,荣源财富公司像我这样的金牌职业经理,一共有三个,分别帮三个不同的势力打理业务。” “我背后的势力是杜家,至于其他人代表的是哪个势力,我们也不会打听,这是各自的秘密。” “杜家?”谢长安一愣。 这杜家,他倒是听孙康平提起过,有可能张健背后的势力就有杜家的影子。 在一百多年前,杜家在中海市道上影响力颇大,但逐渐洗白,据说已经变成正规企业了。 至于暗地下有没有在进行着什么见不得光的生意,这个谁知道? “嗯,就是杜家。”苏成伟点头。 “是谁出的主意杀我父母?” “反正就是背后几个家族,原本杜家也是道上出身,但是他们说洗白了,就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我和另外两个经理联系了韩兴腾。” “其他职业经理人背后的势力,你真不知道?”谢长安冷声道。 “真不知道,有可能代表一个家族,也有可能代表两个大家族。不是我们去选,而是别人挑选我们。” 苏成伟正色道:“想要帮他们打理资金,得被他们考验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合格了,才会主动找我们,同时还得签下保密协议。” “我们自然是巴不得从他们手里得到资金,越多越好,我们就能赚取大笔佣金。” “那说明你们五个人对金融很了解啊。” “哪一个当年不是呼风唤雨之辈?”苏成伟怀念起来。 “啪!” 谢长安一巴掌扇了过去,苏成伟瞬间回到了现实,脸颊火辣辣的痛。 那种日子再也回不去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垂暮老人。 “盛丰集团在这次的事情中扮演什么角色?”谢长安继续问道。 “盛丰集团?” 苏成伟耻笑起来:“他们都只是小角色,而且,真正的大股东可不是江家。” “那是谁?” “这个我也不清楚。” “啪!” 谢长安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不清楚还笑的那么得意?” “我是笑他们跟我一样,都不过是傀儡。”苏成伟应道。 “那接替你的人是谁?” “江秋莹!” “行了,选个死法吧。”谢长安懒得再废话。 “我能跟家里人告个别吗?十五分钟之后,我会在沙滩等你。” “可以!”谢长安点点头。 苏成伟自己操控着轮椅,回到了别墅。 “老大,刚才怎么不弄死他丫的?”孙康平走了过来,“现在放他离开视线,他通风报信的话,难免会打草惊蛇啊。” “我觉得他不会通风报信。” 谢长安正色道:“现在他得给他家人好好交代后事,最好是装作正常死亡,料理完后事之后,最好是远远离开中海。” “如果他通风报信,他背后的家族担心万一他告诉了他的家人,那他的家人也不会幸免于难。” 谢长安笑了笑,继续道:“当然了,他要是通风报信倒也挺好的,让对方知道我的存在,主动来对付我,还免得我去找他们。” 孙康平缩了缩脖子,他觉得好事不那么高调为好。 自己本来也在暗处,现在突然站到明处去,这不是竖着靶子让躲在暗处的敌人打吗? “其实明天我们去找另外一个老头,看他还在不在乡下就知道苏成伟有没有通风报信了。” 谢长安笑道。 “这倒也是!”孙康平赞同道。 十几分钟过去,谢长安走向了苏家别墅,但没有进去,而是从旁边的巷子越过围墙,来到了沙滩上。 苏成伟已经到这里来了,靠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碧绿的大海,依然深深的留恋着。 “嗖嗖!!” 两枚银针从谢长安袖中飞出,甩出银针那一刻,他就转身离开了。 “噗噗!!” 银针扎在了苏成伟的脖子上,他脖子一歪,永远沉睡过去。 就算再留恋,也只能闭上眼睛。 别墅内,躲在窗户边看着这一幕的苏成伟双拳绷紧,他双眼死死的盯着离去的谢长安的背影。 原来以为谢长安带来的是父亲的新生,但新生之后却是毁灭。 而且是亲手毁灭,这家伙是个魔鬼吗? 刚才你不治,让父亲死在病痛之下不是更好? 这家伙太肆无忌惮了。 但更让他觉得恐惧的是谢长安的狠辣。 他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或许正如父亲所说,上一代的恩怨,就随上一代的死去而消散。 希望消散吧。 这是苏成伟的心愿。 心愿能不能成,这不是看苏成伟,而是看苏家的人怎么做,再看谢长安怎么做。 苏瑞泽看到谢长安离开,至少父亲的猜测还是对的,谢长安并没有因为旧事殃及家人。 这是建立在苏家的人还算老实的份上。 …… 翌日上午,杭城西郊某个偏僻的山村,谢长安和孙康平来到一处陈旧的平房外。 这看起来得有好几十年的光景了,由青石板堆砌而成,算是正宗的江南水乡院落。 孙康平敲了好一会门,里面并没有人应答。 谢长安看着距离两人七八十米外有个老人正在池塘边垂钓,他就走了过去。 头顶烈日,老人带了一顶鸭舌帽,看到来人,老人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反而问了一句:“来了?” “来了。”谢长安点头,“知道我会来,为什么不跑?” 看来苏成伟还是提醒了一下自己的老朋友。 “做了亏心事,知道早晚会有报应,能跑哪儿去?” “那你有什么对我说的?” “跟我接洽的是康泰制药的人,他们家背后的金主,你们自己去查就知道了。至于接班人,我退休比苏成伟早很多,已经有十五年了,现在不知道谁在接手。” 康泰制药? 谢长安听说过这个名字,好像是从死去的韩兴腾嘴里说出来的。 “那有什么遗言吗?你家人不在这里,似乎没人给你收尸啊。”谢长安环顾四周。 “我孤独一生,没有家人。” “哦?”谢长安有些不信。 “我有隐疾,终身不育。”老人生怕谢长安不相信,赶紧解释。 “既然无后,那不择手段赚那么多钱干什么呢?”谢长安叹了口气:“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孩子,劝你最后一句,随着我们三个参与的老家伙死去,你也放下这仇恨吧。真正斗起来,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老头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所有参与的人都不会好过。”谢长安冷声道。 “你们走吧,免得连累你们。”老人看向了池塘:“我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和钓鱼,死在这里也挺好。” 说着,他拿起旁边的茅台酒,对着喉咙就灌了两口。 其实已经喝多了,身体都摇摇欲坠。 谢长安想了想,转身离去。 这是看在这老家伙很老实的份上,给他自己了结的机会,就不亲自动手了。 “老大,找不到人啊。”孙康平走过来。 “不用找了,回去吧。” 谢长安回道。 “不找了?”孙康平满脸狐疑,但看到谢长安都走了,他也只能跟上。 两人绕过村里的小石道,快到村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有村民大声呼喊:“不好了,刘老头喝多摔池塘淹死了。” 孙康平回头往刚才的地方扫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追上去后,问道:“老大,得到消息了?” “康泰制药。” “这荣源财富管理投资公司到底有多少金主投资了啊?一个个都来头这么大。”孙康平惊诧起来。 谢长安也没想到这是越调查越深,牵扯的家族越大。当年小小一块地,惹来这么多势力。 看来他们都知道一个道理,搞地产来钱最快。 “是啊,这公司想投资最低起步资金就是一千万,门槛还不是一般的高。”谢长安想起了上次去这家公司的情形。 看来还是得去这里调查,至少现在他知道一个名字——江秋莹,这个应该还在负责给杜家当代理人。 可以从她身上入手。 “一千万的起步投资资金?我还以为自己见过了世面呢,原来还是井底之蛙。”孙康平无奈道。 “走,回去,我外婆打电话来了,估计是有病人来求诊。”谢长安正色道。 “不去确认一下那家伙死了吗?” “不用。” “好。” 第85章 杜家少爷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确实是有人来求诊,门口还停了几辆豪华轿车,把路口都堵住了。 “靠!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停车停路中间?”孙康平骂骂咧咧起来。 只是,走进去的时候,发现病人并不是开豪车来的人,而是两个乡下人,介绍了一下,才知道是上次他治好的那个傻大个推荐来的。 而开豪车来这里的人,是找李恩怜的公子哥。 想约李恩怜晚上出去吃饭,却被李恩怜给拒绝了。 但那公子哥反而坐在了专门给谢长安看诊用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赖着不走了,嘴里还喊着:“李恩怜,你要考虑清楚,答应做我的女人,我们家捧红你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在中戏读书,不就是想当明星吗?” 这就是死缠烂打! 而外婆和来的病人,只能躲在院子旁边去,都不敢大声说话。 孙康平走上去,冷冷的说道:“喂!不长眼啊?看到主人来了还不知道让?” 那可是价值几十万的桌子。 “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坐你的椅子是看得起你。”那公子哥的保镖反而鄙视道。 “看得起我?”孙康平笑了,“你算哪根葱?找死不成。” 他这是抡着拳头就准备开打了。 “等等……” 李恩怜从房间内跑了出来,生怕双方因为她的事情动手:“都是误会,别动手,杜国豪,我跟你去吃晚饭。” “这还差不多。”杜国豪满意的笑了起来,起身,看到孙康平那家伙还有些不爽,他把烟头朝着那价格不菲的桌子上摁。 这是把桌子当烟灰缸了。 “我们走!” 杜国豪还挑衅的扫了孙康平一眼。 孙康平看向了谢长安。 “这时候还忍着,你动不动就砸桌子的暴脾气哪儿去了?”谢长安没好气道。 “好咧。”孙康平挡在了杜国豪三人身前:“知道这桌子的价格吗?不赔偿个三五百万就想走?” 三五百万? 他这可是翻了十倍,跟谢长安学敲诈这一招,倒是很顺溜。 “我看你是找死。”杜国豪鄙视道。 “看谁找死!” 孙康平一拳砸向杜国豪的面门。 旁边的保镖赶紧上前,伸手去挡,却发现那一拳力量极重,砸在他的手臂上,手臂再砸在他的脸颊上,一阵抽痛。 “我擦,我有这样的力量了?” 孙康平自己都是吓了一跳,这练拳也快一个月了,以为每天慢吞吞的练,只是在练自己的内气,不会对身体改变很多。 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力量跟以前完全不同了,至少提高了两倍,不,三倍。 因为以前他的身体被酒色掏空,力量连普通成年人都不如。 这一个月来,偶尔喝点药酒,女人是一次都没找过,专心练拳,进步迅速。 他顿时兴奋起来,再次冲了上去。 “别……别打了。”李恩怜急的想上去劝。 “别掺和。” 谢长安把李恩怜给拉开了,这拳脚无眼,稍微轻轻一碰,本就柔弱的李恩怜估计会被弹飞出去。 “对,让他们打。”杜国豪也笑了起来,都在看热闹。 孙康平以一敌二,很快,他的兴奋劲就没了。他的力量比那两保镖强一些,但也是刚刚到武士的地步,没有强太多。 在这种力量没有碾压性的打斗下,经验基本为零的孙康平,还是一打二,缠斗了两分多钟,已经鼻青脸肿。 好在他还有一股子的狠劲,挨了一顿暴揍,也废掉一个保镖后,就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整个过程,可没有喊谢长安帮忙。 这一点谢长安还是挺欣赏的,他没有帮忙,是想让孙康平看看自己的进步,就会更加用心的去练拳了。 “你就这点实力的保镖?还想挡我们的去路?”杜国豪看向谢长安。 保镖? 谢长安笑了笑,“你那边二打一,不一样躺下一个?” “问题是现在我这边还有个保镖能站着。”杜国豪嘴角一扯:“你却成了光杆司令了。” “也对。”谢长安若有所思,“让你走……也不是不可以,首先嘛,把桌子钱付了,也不用十倍,就五倍吧,大概一百八十万。” “另外,既然李小姐不想跟你吃饭,你以后也不得再骚扰她。” “你是在说笑吗?我承认很好笑,哈哈哈……” 杜国豪大笑起来。 “杜少小心……” 旁边的保镖正打算提醒。 “啪!” 本来还在两米开外的谢长安,连杜国豪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欺身而进,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颊上。 五个清晰的巴掌印出现,杜国豪被打蒙了:“你……你敢打我?给我弄死他。” “不赔钱挨几巴掌也可以!” 谢长安反手抽了过去。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那保镖也怒了,冲向谢长安,一拳砸向面门。 谢长安看都不看,探手一抓,抓住拳头,反手一拧,打算当场卸下这家伙的手臂。 但他很快就改变了主意,没有卸下手臂,外婆、李恩怜,还有两个病人都在呢,让他们看到太过于瘆人的画面可不好,难免会晚上做噩梦。 “滚!” 谢长安只是一脚踹在了那保镖的屁股墩上,那保镖踹飞出去,摔个了狗啃屎。 杜国豪也被扇倒在地上,他一脚蹬在旁边的保镖身上,大声叫骂起来:“快起来啊,废物!” 那保镖艰难的爬了起来,却没有继续冲向谢长安,而是搀扶起杜国豪:“杜少,快走。” 那保镖明白了,刚才跟他们打的那不过是小弟,这才是正主。 只是一招,他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差距了。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杜国豪离去的时候,还不忘撂下狠话。 谢长安没有继续留下他们,那病人还在等着呢,治好后,还得往回赶,离家好像还挺远的,再不治的话,等会回去天都黑了,估计就没班车跑了。 “是叔叔身体不适是吧?” 谢长安主动走了过去,“我给您把把脉。” 这是膝关节类风湿病,导致双腿走不动路,从那已经开始萎靡的双腿肌肉来看,至少瘫痪一年了。 这次就是坐着轮椅来的。 “不是什么大病,进屋,趟床上,我给您扎针。” 谢长安转身回屋,给银针消毒,病人的媳妇也推着他进来了,在床上趟了下去。 这膝关节类风湿病,按理说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想彻底根治还是挺难的,这次谢长安却破例扎针治疗。 作为庄稼人,要是丈夫卧病在床,那等于是家里少了顶梁柱,生活肯定极为艰难。 花了十几分钟扎针,祛除关节内的寒邪之气,再扎针调理双腿的经络走向,谢长安就退后道:“现在可以站起来试试了。” “我真的能站起来?”病人不信。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病人尝试着站了起来,居然真的使得上力了。 只是暂时还不能长时间站立,一会后就站不稳了。 “这是许久没有活动,导致肌肉和血管有些萎缩,还需要用中药材多泡一泡才行。” 谢长安解释道:“我给你们开一副中药,你们买回去浸泡一个星期左右,每次浸泡后,再按摩按摩即可。” “神医……真是神医啊……” 两人当场就给谢长安跪了下去。 “起来。” 谢长安搀扶着两人:“天色不早了,你们去抓药,早点回家吧。” “大夫,这是我们……” 两人又掏口袋了。 “行了,我就收了。” 谢长安抽走了一张二十,就转身去写药方了。 两人还是一阵感激。 “再不走等会那些人来找麻烦,你们可就走不了了。”谢长安提醒道。 “谢谢大夫,我们会记住您一辈子的。” 病人这才离去。 只收二十? 这让对谢长安怀有很大警惕性的李恩怜,纳闷了起来,从这一点看,这家伙又不像是什么坏人。 “那个,我不是有意给您造成麻烦,实在抱歉,明天我就会搬出去。”李恩怜过来歉意的说道。 “明天你搬出去,那个杜国豪也会继续来找我麻烦。”谢长安笑道,“所以大可不必搬走,反而在这里住下来,以后来烦你的人才会少。” “这……”李恩怜想了想,答应了下来,“那行吧。” 事情是她惹出来的,还是得她去解决。 回到房间后,她拿出了手机,打给了自己的保镖:“阿龙哥哥,我碰到麻烦了……” 对面仔细听完,正色道:“小姐,您别急,我马上去灭了那小子。” “别……就警告一下他们家,记得别跟我爸说,另外您就说谢大夫是你的恩人,曾经救治过您,别提我的事情。”李恩怜提醒道。 “小姐,我明白了。” 要是老爷听到这,估计会雷霆震怒,直接杀到中海的杜家去。 过了几分钟,保镖阿龙回了电话:“小姐,已经处理好了,杜家家主说会严厉训斥他的儿子。” “知道了。” 李恩怜终于放心了,她一向是不会求助于家族的,但这次担心谢长安吃亏,还是动用了家族的力量。 在她挂掉电话不久,谢长安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周泰打来的:“谢先生,您打了杜国豪?” “是打过这样一个人。”谢长安应道。 “这……他打电话给我,让我派人去教训一下您。” “哦?这杜国豪该不会就是曾经在中海市道上呼唤风雨的杜家后人?”谢长安来了兴趣。 他也正想去找杜国豪算账呢,居然真是杜家的人,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是杜家后人,不然他怎么敢指使我去办事?”周泰是既无奈又无语。 “那你这样……我们演一出戏。”谢长安在电话里面交代了几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