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深情不枉付》 第1章 华总从没爱过你 “江心谣,你生不出儿子,拽什么拽!不过是华家花八千万买来的挂牌少奶奶而已,三年了,连个蛋都没下出来,趁早让位吧。” 江心谣正带着助理周庭在广告部会议室视察工作,名模张凝扭着丰臀走上来,一手支腰,盛气凌人的开口,最后还满脸得意地宣告: “我已经怀孕了,怀了华总的儿子。” 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眼下正在拍摄华宇集团高端别墅区的平面广告,张凝是御用模特。 一个小小的模特竟敢在全a城名门望族华家,财势首屈一指的华宇集团总裁华子骄明媒正娶的妻子面前如此嚣张。 还自称怀上了华总的孩子! 这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新闻呵! 正在众人面面相覤时,却见江心谣眉目淡淡的,缓缓开口:“哟,张小姐,你这大的不当,二的也不当,偏要当小三,当就当了吧,还生怕人家不知道,紧着呦喝,倒贴我丈夫,连孩子都要帮我生了,我真真感激不尽啊。” 说着,朝身边的周庭吩咐道: “周庭,华总有后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这样吧,你马上带张小姐去医院羊水穿刺检查下,若真是我丈夫的孩子,我负责养。” 张凝的脸色一片灰白。 周庭微微一笑,心领神会,答应一声,上前拖着张凝的手就要走。 “滚。”张凝气急败坏,一把甩掉了周庭的手,恶狠狠的:“江心谣,我这孩子是不是华总的,华总最清楚,你别使诈,我这还有工作呢,我可是名模,每天都很忙的。” “哦。”江心谣水汪汪的眸子轻轻一转,精致的小脸突如北国开出的一朵腊梅,幽淡怡静:“是了,张小姐的床总是人来人往的,那么繁忙,怎么能忘了这事呢?” 立即又吩咐道: “周庭,快给张小姐送一碗滋阴补肾汤过来。” 会议室里响起了低低的嘲笑声。 张凝气得脸色发青,原以为拿出杀手锏来,江心谣会像所有女人那样气得失去理智大哭大闹。 可没想到,她尽显优雅本性,还不落一丝下风。 “江心谣,我可是华总的女人,你敢如此对我,不怕华总报复你吗?要知道华总从没爱过你。”她气愤地喊。 “华总”两字蓦地让江心谣脸色一白,心尖猛地紧缩了下,胸中闪过阵闷痛,暗中握紧了手指。 这时 大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众人回头。 一个年轻男人在几个黑衣男子的簇拥下正潇洒倜傥地朝这边大步走来。 男人一身银灰色西装,身材健硕修长,五官精致俊逸,面若刀削,玫瑰色唇瓣微抿成好看的弧度,浑身气场强大,无不透着矜雅高贵的王者霸气。 他一出现,会议室里立即禁若寒潭。 “华总。”张凝眼前一亮,如遇救星般,眼眸泛红,提起裙摆像只彩蝶般朝男人扑了过去,满脸委屈地趴进男人宽阔健硕的胸膛上,泪水涟涟的。 这男人,正是江心谣深爱着的丈夫,华宇集团总裁华子骄! 只在看到华子骄的瞬间,江心谣呼吸滞住,胸口像烙了块铁,疼痛难忍! 第2章 你竟敢欺负我的女人? “心肝小宝贝,怎么了?”华子骄俊逸的脸庞上挂着优雅的浅笑,眉宇眼梢间隐藏着阴沉霸气,他看都没看自己妻子江心谣一眼,修长白晳的五指却拍了拍张凝的小脸蛋,温柔地问。 “华总,昨晚……你太英猛了嘛,我有点累,可人家江经理咄咄逼人……要把我赶走呢。”张凝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三儿在自己丈夫面前如此暖昧露骨的告状!江心谣直直站着,拼命咬紧了唇。 “哦。”华子骄淡淡‘哦’了声,这才将阴沉的眸光看向了江心谣。 女人就那么淡定的站着,唇角凝着抹浅浅的笑意,仿佛当他们不存在般,男人如漆的墨瞳中闪过丝细密的寒光。 他唇角微微一弯,黑漆般墨瞳熠熠生辉:“小凝,你先回家去,晚上冼白白,等我。”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一下就心知肚明了,不免唏嘘! 商界上,华子骄杀伐果断,腹黑凌利,所到之处皆所向披靡,是个十分可怕的人物,生活中,他有钱有势,尊贵无比。这些又是他的家事,谁敢去招惹触霉头呢。 当下,众人全都默默散了。 张凝满脸娇羞的红晕,含情脉脉地答应一声后欢天喜地走了。 江心谣心尖涩痛,转身就走。 “你,站住,跟我来。”华子骄却喝住了她,漠然凛冽的眸光狠狠瞥了她一眼,转身朝总裁室大步走去,周身泛着骇人的寒气。 江心谣沉默了下,咬牙跟了上去。 “江心谣,你竟敢欺负我的女人?”总载室里,华子骄端坐软椅上,修长的双腿叠起,手指交叉纠缠,优雅迷人,精致的面庞上却笼着层寒霜,声音冷冽之极。 江心谣紧抿了下唇,昂起倔强的小脸看着他: “子骄,你不能总是不问青红皂白就将一切都怪到我头上来吧。” “是么?”华子骄冷笑一声,眸眼里闪出抹阴挚的唳光,“昨晚上,你竟然去奶奶面前告状了,说我从没碰过你,明知我不爱你,讨厌你,却还要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来逼我,你居心何在?” 她竟然敢去惊动他最敬重的奶奶,这种做法简直就是在作死! “子骄,我没有告状……”江心谣惊愕了下,这才明白他愤怒的原因了,当即要解释。 只是 她的解释还来不及说完,愤怒的华子骄腾地站了起来,双手一扯,脱掉了身上的西服,露出了健硕的胸膛。 江心谣花容失色,颤声喊:“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华子轿冷笑,“江心谣,不就是想我睡你吗?三年的独守空房很寂寞是不是,好,今天我就来满足你,下次,别在奶奶面前搬弄是非了,她老人家身体不好。” 三年了,不知这女人用了什么手段,竟让奶奶对她信任有加,事事都护着她。 三年前,她拿奶奶逼得他心爱的女人汪佳雨自杀,现在又用奶奶来要挟他,真是居心叵测! 今天,他要让她尝尝深入骨髓的痛!让她知道耍尽手段嫁给他是件多么愚蠢的事。 “不要……”江心谣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转身就跑。 可已经迟了 男人大掌从背后一把将她扛了起来,朝套房里大步走去。 “呯”的一下,她被狠狠抛在大床上,一阵天旋地转。 “子骄,有话好好说……”她强撑着爬起,满脸惶恐。 “哼!”华子骄不屑的蔑笑,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眼前闪过汪佳雨鲜血淋漓的手腕,他猛地一把撕扯掉了江心谣身上的衣服,精壮健硕的身躯沉沉压了下去。 第3章 决定离婚! “我……啊。”男人狠狠咬上了她的红唇,用力啃咬,毫无怜惜…… 江心谣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会与这个男人有肉体上的纠葛,拼命挣扎。 可男女力量悬殊,浑身紧绷的男人一边堵住她的唇,一边伸手捉住她的双手反扣到头顶…… 瞬间,江心谣坠入了一个无边的黑洞里……万劫不复! 爱了这个男人这么多年,没想到,得到他时,竟是在如此不堪的境地下。 “江心谣,第一次给了谁?”不知什么时候,江心谣从昏死中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正是华子骄那张俊美冷漠得不近人情的脸,还有那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 华子骄明明是如此讨厌着这个女人的,但不知为什么竟会在此时在意起这个来了! 他手指紧紧扣着女人的下巴,眸眼里一片腥红色。 江心谣强忍住下巴上的剧痛,突然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你……”华子骄大怒,抡起拳头,却在拳头落下时女人那张泪流满面,痛苦不堪的小脸让他心中一颤,心,猝不及防的疼了下,拳头一偏,砸在了床上。 “江心谣,给我记住,这辈子,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我的爱,一丁点也不要想。”他怒喝一声,狠狠摔门而去。 江心谣的身子孪缩成了一团,心碎成了一片片。 “哎,其实江经理也蛮可怜的,虽然嫁进了豪门,可华总一点也不爱她,比打入冷宫还惨。”许久后,江心谣穿戴好哆嗦着走出总裁室时,秘书室里面传来了压低的议论声。 “有什么可怜的,有本事就不要为了钱嫁进豪门啊,爱慕虚荣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当初为了能嫁进豪门来那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活该。” …… 江心谣低着头,木然走着,身下的疼痛不断刺激着她,牙齿咬得红唇泛白。 她走进自己办公室卫生间,将自己泡进了冰冷的水中,头也扎了进去。 “痛苦’这两字,在这三年时间里,已经品尝不出来了。 三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金融危机,江心谣的娘家江氏集团面临倒闭,惶急之下,江心谣的父亲江振明开始登报招女婿。 业界谁都明白,这不就是想联姻度过危机么,说白了就是卖女儿换利益嘛! 华宇集团华老太太宁敏湘连夜花八千万高价把江心谣给买了回来。 不久,江心谣就与华子骄举行了婚礼,正式成为了华家的少奶奶。 新婚之夜,华子骄喝得酩酊大醉,血红着眼睛用手指掐着江心谣的脖子,那一刻,她脸色发紫,意识微弱,差点死掉。 也就是在那天,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个男人对她的恨!恨之入骨! 也就是在那天,她知道了,华子骄心爱的女人—汪佳雨因她嫁给华子骄而自杀……未遂……后被她父母救起后全家移民到了美国。 恶梦从此开始了! 三年……这个时间可真不短呵! 自认心脏已被磨得足够强大,可此刻,仍在剧烈绞痛着。 三年前嫁进华家时,天知道她有多高兴,尽管知道自己只是华家‘买’进来的媳妇,可一心爱慕着华子骄的她还是满怀期望地嫁了进来。 她曾天真地认为,从此后,她的人生就只剩下幸福了! 实则,恶梦正在路上…… 一会儿后,她从浴缸里爬起来,穿戴好衣服,做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重要决定:离婚! 不管张凝怀孕真假,这婚非离不可!她也是有底线的! 第4章 他又开始羞辱她了 次日。 大清早,江心谣就拿着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后果断地朝华子骄办公室走去。 “小妖精,今天内.裤是什么颜色的?”总裁室大门敞开着的,江心谣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华子骄暖昧的嘻笑声。 瞬间,她胸口一顿,又是一阵闷痛。 不得不承认,即使到了这一刻,她仍然对这个男人情有独钟,也许人世间最解释不清的就是情爱了,她真恨自己! “华总,你好坏嘛,讨厌。”张凝坐在华子骄腿上,小手捶着华子骄的胸口。 华子骄哈哈大笑。 若在以往,此情此景,江心谣必定会转身就走,但今天,她不想走了,她要快速与华子骄划清界线!这种屈辱一刻也不想受了! “华总。”她果断地走了进去。 “你来干什么?”华子骄深沉的眸光盯着她,好看的眸子眯成了条直线,唇角浮起抹恶趣味,冷冷问。 “子骄,我们离婚吧,放过彼此。”江心谣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决然从容地放在办公室桌面上。 离婚? 华子骄眸中光圈一紧,冷笑:“江心谣,你又要搞什么名堂?你会舍得华太太这个位置?” 这么多年,江心谣娘家江氏集团几乎就是靠着华氏集团生存下来的,她那没有生意头脑的爸爸和嗜赌如命的哥哥打着江心谣的旗号做了多少令他不齿的事,而她嫁入华家这些年,除了爱情,她该得的都得到了,有什么理由放弃‘华太太’这么好的头衔呢。 华子骄简直是嗤之以鼻!根本不会相信江心谣敢离婚! 江心谣狠狠咬紧唇。 ‘华太太’这个头衔于她而言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即使午夜梦回都是插在她胸口上的一把刀,离婚已成定局! “你若不信,那就民政局见吧。”她只淡淡说了声,转身就走。 或许是女人决绝的背影让华子骄感觉不太一样吧,他微滞了下后,突然涌起股怒意,大声喝道:“江心谣,你先在这里好好呆着,等我跟阿凝完事后,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江心谣迈出的脚步倏地停住了,手指绞成了一团。 他又开始羞辱她了。 “好。”她昂头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淡雅流离的微笑答应了。 三年都过来了,又何必在乎这一次呢! 华子骄看着江心谣那张满不在乎的脸,胸口莫名的堵了口气,狠狠瞪她一眼,抱起浑身软得快要化成水的张凝转身冲进了套房里。 很快,里面传来了张凝放浪的娇喘声…… 江心谣唇角浮起凄凉讥讽的笑,手撑在墙壁上,身子微微弯了下去。 可悲吗?当然可悲! 妻子站在外面看自己的丈夫与小三风流快活却没办法维护自己的权利,这天底下也恐怕只有她一个了吧! …… 没多久,华子骄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满脸娇羞,衣衫凌乱的张凝,她脖颈上全是青紫淤痕,脸上扬着得意明媚的笑。 “想知道我和阿凝刚刚在里面做了什么吗?”华子骄出来时就看到一个痛苦得弯下腰的女人,心尖莫名的紧了下,可只一会儿,那女人就直起了身子,淡然若风的站着,根本就是无所谓嘛,他胸口的闷气又升腾起来,大步走到江心谣面前,妖孽的脸上晃着刺眼的笑。 江心谣深吸口气,大大的杏眼微眨着,竟是灿然一笑,万媚丛生:“华总,请问您需要我给你们递上卫生纸吗?” 唯有笑与故作大方才能让她在这个男人面前保留住那点可怜的自尊吧! 第5章 这男人真可怕! “你,江心谣。”华子骄眸里升腾起寒光,咬牙:“好,你既然如此贤惠,正好我还没有满足,那就由你来履行妻子的责任。” 说完大手绕过来,托起江心谣臀部往上一提,江心谣单薄的身子就被拎得坐到了办公桌上,男人一下撩开了她的裙子…… “华总。”站在一旁的张凝惊呆了,其实自她跟着华子骄这一个多月来,他虽然在人前嬉笑挺不正经的,但人后大多都是优雅如绅士,他们那些所谓的暖昧,其实是装的,实际上,华子骄从没对她做出过分的事,如此暴力行为她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呢。 “滚。”华子骄脸上暴黑,冲她怒喝一声。 这男人真可怕! 张凝吓得瑟索了下,哎了一声,慌忙转身跑了。 “子骄,求你不要这样,我们离婚吧。”男人力大无穷,江心谣的力气在他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她痛苦的喊:“我错了,不该嫁给你的,对不起。” 华子骄一愣怔。 女人痛苦的道歉叫喊声让他的心莫名地抽了下,喉咙闷堵。 可只一会儿,他就冷笑了。 这女人可真会装,每次在他面前总是装得受尽委屈和痛苦不堪的柔弱模样,这是装给谁看呢,他才不会上当。 况且,女人身体确实很美好,他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现在才说离婚?已经迟了。”他脸黑沉得像块锅,“想要全身而退不受我的羞辱?不好意思,我还没玩够呢,告诉你,这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 他大手一挥,将她放倒在办公桌上…… “啊。”江心谣疼得张大了嘴,直吸气,心,却在滴着血。 事后,她趴在办公桌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脸色苍白得可怕。 华子骄呆呆站着。 女人痛苦的眼泪在这一刻让他这颗高傲的心产生了动摇。 他真的错怪了她什么吗? 不是想要她痛苦么? 为什么在看到一个如此悲伤痛苦无助的江心谣后,心里却没有一点点的高兴呢?甚至那颗坚硬冰冷的心还生出了丝疼痛与怜惜来! 他突然涌起股莫名的烦躁与不安,拿起西服摔门而去。 江心谣瘫软在地上,头无力地靠在了办公柜上。 …… 下午。 江心谣正在全副身心地工作,一丝不苟,正如这三年,她全副身心地爱着华子骄,不管他如何羞辱她,她都一如既往地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维护着他和公司,从不曾有过任何怨言。 只剩最后一点工作了,从此后她不会再来上班了,必须要做好交班。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江心谣接起。 “心谣啊,那个壹工程怎么样了?你可一定要在子骄面前多说说好话,这个项目我们江氏集团势在必得。”电话是江振明打来的,一接起来就是威胁要好处。 江心谣唇角浮起抹冷笑。 这就是她的亲爸。 从没问侯过她在华家过得好不好,也没有关心过她的身体,更没有问过华子骄爱不爱她!总是想办法压榨她,通过她向夫家捞取更多的好处来满足他的私欲。 说实话,不要说华子骄看不起她,换做是任何一个人恐怕也会看不起她的,这根本就是把夫家当作摇钱树了嘛,能得到自尊么? 第6章 这一天还是来了! “爸,对不起,这个工程你可以凭自己实力去争取,我帮不了你。”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她面无表情,直接拒绝,“还有,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与华子骄准备离婚了。” 说完,她重重挂掉了电话。 即然决定与华子骄划清界线:离婚,那就要断得干净彻底,从此后,她决不会成为谁的摇钱树,尤其是她爸和哥,整整三年了,她给他们的已经够多了,以后,她要过自己的生活。 江振华在那边一愣,一向听话懂事的女儿竟然敢拒绝他,还说要离婚! 不可能! 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慌得又拨打起江心谣的电话来,可此时,电话已经关机了。 “死丫头,你敢离婚试试。”他咬牙怒吼。 江心谣要是真离婚了,那他们江氏集团怎么办?光这个壹工程如果签约成功就能赚到上亿元呵! 他恼怒得将手机朝地上狠狠砸去。 江心谣挂掉电话后整理了下桌面,拿起包包就走。 离开的瞬间,葛然回首。 办公室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她眼眶有些湿润。 不是舍不得这里的荣华富贵,而是缅怀自己努力在这里打拼的每一个日夜。 自嫁进华家起,她不求任何人的照顾,一步步从基层做起,最终,做到了广告部经理的职位。 没有别的决窍,只不过是付出了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可她的努力奋斗在华子骄眼里不值一提。 她转身朝外走去。 经过华子骄办公室时,仍会不由自主地看了眼。 总裁室大门紧闭。 自华子骄上午摔门而去后就再没有回来过,江心谣弄不清他是在张凝那里还是在哪个女明星怀里! 她没资格管他,也没有这个习惯。 她匆匆朝外走去准备搭公交车回华园。 华园暖香阁。 身着柔软黑红丝绣的老人正坐在躲椅上闭目养神,工作人员在一旁小声读着报纸。 老人面色红润,五官娟秀,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威严与精干,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一代名媛女强人的风彩。 江心谣悄悄走了进去,在慈祥的奶奶面前站定。 “少奶奶。”工作人员看到她停止了读报。 “奶奶。”她恭敬地向慈眉善目的奶奶宁敏湘敬了个礼,亲切地叫了声。 宁敏湘立即睁开了眸子,坐了起来,笑眯眯地将手伸向了她。 “奶奶。”江心谣走上去握住老人的手,蹲下来将脸放在了奶奶的膝盖上。 这位慈祥的老太太与她无亲无故,却是她在华府三年的避风港,因华子骄不爱她,这几年她在诺大的华府举步维艰,连个佣人都不把她当回事,华子骄的妈妈和妹妹更是把她当成了眼成盯肉中刺,天天想办法挑事欺凌她。 而奶奶的爱让她在华府里受尽铅华仍安然无漾。 “奶奶,三年了,我是来告诉您,我准备与子骄离婚,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江心谣的眼泪流了下来,全是辛酸与无奈。 宁湘敏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手掌温和的抚摸着江心谣的秀发,手指却在颤抖。 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无法替自己的孙子留住如此出色的媳妇,只能看着他们劳燕纷飞。 她的孙子不争气呵! 她叹了口气。 第7章 你就是我的亲孙女了! 三年前,江心谣与华子骄结婚那晚,江心谣心惊胆颤地发现华子骄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汪佳雨,是她嫁过来毁了他们的爱情。 次日,痛心的她就向奶奶宁湘敏提出了要与华子骄离婚的要求。 可宁湘敏只是微微一笑,拿出了那张八千万的支票,那是她与江氏集团签订的协议,条件就是江心谣嫁给华子骄。 然而若只是这一点,江心谣还未必会认命。 紧接着,宁湘敏就告诉她,正在医院里的妈妈已经成了植物人,江氏家族目前自身难保,没有人能救她的妈妈,除了她。 江心谣眼前一阵发黑,为了可怜的妈妈,不得不低头妥协了。 ‘心谣,你既然已经嫁给了我的孙子,那就安心呆三年吧,这三年内,你要尽你所能去爱我的孙子,并尽量让我孙子爱上你,这样三年后,若仍没能改变子骄,那就过来找我吧,我一定会给你一条生路的,当然,我也会尽最大努力去医治好你妈妈。’ 三年前,宁湘敏是这样许诺的。 江心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当年,她爸江振华婚内出轨,妈妈艾熙惠气得从楼上跳下来成了植物人,江家生意一败涂地,根本没钱给妈妈治病,她也才大学毕业。 她没有退路。 当然,在她心底里还藏有一个小小的奢望:或许她真的能改变华子骄,让他爱上她呢! 毕竟很早很早以前,她就深爱着华子骄了! “心谣,你已经决定好了么?”宁湘敏郑重问,“这个时候离三年可还差一个月。” “奶奶,我已经决定好了。”江心谣抬头,眸光十分坚毅,“请您支持我。” 三年都未能捂热一棵冷硬的心,还剩一个月又能怎么样呢。 离婚,势在必行。 “好,我答应你。”宁湘敏一阵沉默后,终于松口了。 她让工作人员阿敏去保险柜拿来了一个黑色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抽出了当年那个她与江心谣签定的合约,颤抖着手递给了江心谣,沉重说道: “心谣,旧账一笔勾销,感情是你们自己的事,你去与子骄沟通吧,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奶奶都无条件支持你。” “谢谢奶奶。”江心谣接过合约,恍若全身的伽锁都在瞬间解开了,她含泪道谢。 “去吧,孩子,记得有时间回来看奶奶。”宁湘敏最后又抚摸了下江心谣的手,怜爱的叮嘱道。 “放心,奶奶,您永远是我最亲的奶奶,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您的。”江心谣站了起来,拭去了眼角的泪,向老人家深鞠了一躬,转身朝外走去。 “心谣。”宁湘敏看着她的背影颤微微的喊。 江心谣回头,微笑着看向老人家。 “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孙女了。”她一字一句,坚定而又慈爱。 江心谣一怔,尔后明白过来,泪目: “谢谢您,奶奶。” 这是孙媳妇做不成,认她当亲孙女呵! 多好的老人,她好想多陪陪她老人家,可惜没那个福份。 她掉头跑了出去,泪流满面。 第8章 他竟然回家了 一处僻静的竹林里,江心谣坐在石凳上,任带着凉意的晚风吹拂着她的头,许久后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站起来朝她的家走去。 穿过长廊,就看到了梅香楼。 有隐隐的灯光从二楼,她的卧房里飘了出来。 江心谣一滞,莫名的,一股恐慌涌上心头。 她的卧房里怎么会有灯光呢?这么些年,华子骄是从不回家的。 她每次回去卧房里都是漆黑一团。 “江心谣,给我热杯牛奶来。”刚进楼下大门,华子倩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没抬地朝江心谣开口吩咐道。 要是在以往,江心谣会一言不发地从冰箱里取出鲜奶,热好,给她端过去,但现在,她不会了。 “鲜奶就在冰箱里,要喝你自己去热。”她淡淡回了一句,直接朝二楼走去。 马上就要离婚了,她还真不想伺侯这个叼蛮的大小姐了,爱咋地咋地吧。这些年,她受够了她的欺负。 华子倩愣了下后气得脸都红了,习惯了江心谣温顺的照顾,这可受不了了,她气得直朝里面叫: “妈,那个贱人回家就骂我。” 华夫人吴香琳立即冲了出来一看到江心谣就满心的怒火,开始借机生事,指桑骂槐:“三年了连个蛋都不下出来,谁家娶媳妇回来不是要生儿子的,一个女人连下蛋的本事都没有,那还叫女人么。” 因江心谣嫁到华家三年后肚子仍是瘪瘪的,没有生出个儿子来,吴香琳对江心谣那是一万个不满意,逮着机会就责骂。 江心谣微微冷笑,这生儿子是她一个人的事么,三年来她独守空房让她跟谁去生,当然,她是不会跟这个骄横不讲理的婆婆说的,当下只是淡漠地看她一眼,正好电梯门开了,她大方自若地走了进去。 吴香林骂出的话像弹在棉花上不痛不痒,更加闷气难消,阴沉着脸骂骂冽冽地去厨房里亲自给宝贝女儿热牛奶去了。 华子倩索性舒服地横躺在沙发上,脸上浮起得意的笑。 二楼,江心谣推开了奢华的红木大门。 脚还没有迈进去,不由瞪大了眼,整颗心快速下沉。 卧室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华子骄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着,脸上染着层薄薄的红晕。 从不回家的华子骄,今晚意外的回家了。 “你怎么回来了?”江心谣有些结巴,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华子骄今天心情似乎很好,修长的手指刷着手机,唇角浮着抹浅浅的笑意,一看到江心谣,眸光立即冷了下来。 “这是我的家,我不能回来么?”他丢下手机,没好气地问。 好吧,这确实是你的家,你当然可以回家,明天,她就会搬出去了,你喜欢就好! 于是 江心谣不再说话,低头朝卫生间走去。 忙碌了一天,她准备冼澡睡觉。 关上卫生间门时,顿了下后她将门给反锁上了。 这两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让她不得不防。 她缓缓将身子泡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温轻抚着她如玉的肌肤,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舒缓了下来。 好惬意。 她闭上了眼睛。 突然 第9章 她也不亏 “嗤”的一声,她似乎听到一声低笑,慌得一下睁开了眼睛。 水雾撩挠中,只见男人只包了条浴巾站在面前,一双闪着黑沉浴光的眸子正盯着她的身子。 “啊。”她惊叫一声坐起来,双手迅速捂住了胸口,“你是怎么进来的?快出去。” “哼。”男人吞吐了下喉结,声音暗哑,“我的家,为什么不能进来?” 江心谣:…… 这真是他的家,只要他想进自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进来,她真是低估了男人某些方面的野性。 华子骄这时俯下身来,一只大手突地握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抬起,滚烫的唇对着她的耳垂,语气灼热粘缠,像从油管里滚出来的: “江心谣,你是我的妻子,有责任履行妻子的义务,我现在有生理需求你必须得满足我。” 话毕,男人火热的唇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江心谣伸手去推,拍打得水花飞舞,可男人紧绷的身子根本撼不动丝毫。 “华子骄,放开我,我们马上要离婚了。”她牙齿咬破了他的舌头,挣扎着喊。 可此时的男人沉浸其中,欲罢不能,索性将她抵在浴缸里更加激烈的索取。 江心谣渐渐放弃了挣扎。 她不是还深爱着这个男人么,这男人英姿俊朗,帅气不凡,她也不亏。 况且离婚后这辈子她也许不会再有爱情了,这应该是人生最后一次了吧…… 她双手突然缠绕上了男人的脖子,唇主动吻了上去…… 男人身子一僵,眸光深了几许,呼息越加急促起来,手指抚摸着她身上凝脂般的肌肤,动作越来越轻柔…… 浴室里一片旖旎,春意盎然。 当他们双双进入七彩云层又坠落下来时,男人的手指穿透了女人的发丝,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佳雨回来了,以后,你不得为难她,放心,只要你恪守本份做好华太太,我是不会离婚的,该给你的东西一样不少。” 瞬间 好似一块千年极冰火速融进了江心谣心中的大火中。 她冷得全身发抖。 汪佳雨回来了! 怪不得他今晚看上去心情很好了,原来是他心爱的女人回来了! 什么叫恪守华太太的本份?呵! 这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吧! 他可想得真美! 这时 华子骄的手机响了。 他站起来接起,满脸柔情地说了几句话后穿好衣服扭头大步走了。 江心谣昂躺在浴缸里,突然想大笑。 不过,她很快就想通了,有什么所谓呢,明天,她就要离婚了。 汪佳雨回来了更好,她好将他还给她,从此后,她再也不欠谁的了。 她唇角浮起抹凄美的笑,心脏却是锐利的刺痛。 “谣谣,太好了,你终于做了个英明的决断。”次日,江心谣不再去华宇集团上班了,而是去了闺蜜莫飘飘家里,莫飘飘正嘴里叨着根干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刷视频,听了江心谣的离婚打算后立即弹跳起来给了她个大大的熊抱,连声叫好,弹跳起来时脚踩一歪,还差点摔了个狗朝天。 江心谣满脸无奈的笑。 第10章 他一定会同意离婚的 “放心,离了华子骄这个渣男,我给你介绍全天下最好的男人,我敢保证,你随便嫁给谁都比跟着这个渣渣强一千倍一万倍。”莫飘飘只要一提起华子骄就火冒三丈。 那男人仗着自己有钱有势,还有一副好皮囊,经常在外面桃色新闻不断,将江心谣给欺负得死死的,她真恨不得过去踹他几脚废了他的小二。 莫飘飘目前是苏绣协会的负责人,性格放荡不羁,公关能力超强,负责南方的刺绣发展,意欲将家乡文化发扬光大。 这些年,她可是亲眼看着江心谣在那个家里倍受折磨欺负,每每急得舌头起泡,几次劝江心谣离婚,可这皇帝不急太监急没毛用,江心谣就是沉默不开口,她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现在,她竟然想通了,真是打心眼里为她高兴。 可江心谣此时显得心事重重的。 “飘飘,我这婚要离也未必会容易的。”她想到了华子骄的话,脸色有些苍白,就将他说过的话告诉了莫飘飘。 莫飘飘一听,快气炸了肺。 “我呸,死渣男,你想在外面搂着汪佳雨,还不允许家里老婆反抗,这是想享受齐人之福么,岂有止理。” 她猛地一拍桌子: “有了,你按这个方法,他肯定得同意离。” …… 华灯初上,夜色璀灿。 由华子骄主导的欢迎汪佳雨回国的晚晏正在如火如茶的举行。 莫飘飘带着江心谣走进去时,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上流社会的各类精英和华子骄的好哥们及好朋友之类,大都是南城有头有脸的。 “谣谣,在这种场合下,你宣布要与华子骄离婚,他一定会同意的。”莫飘飘附在江心谣耳边低声开口。 江心谣点了点头。 没错,华子骄最爱面子,平时大把女人围着他转,如果今天当着如此多有头有脸的人面前宣布他被离婚,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打击,很丢他的面子,是他绝不能容忍的,激怒之下,他一定会把这婚离定了。 正在想着时就见里面会客厅大门开了,一个风度翩翩,矜贵优雅的男人挽着个柔弱美丽的女孩儿走了过来。 立即,闪光灯对准了他们。 男人逆着光,意气风发,俊逸的容颜像踱了层金光,美得耀目。 女人一袭奢华晚礼服,柔弱瘦削的双肩,大大的眼睛,紧紧靠着华子骄。 “好一对金童玉女,真是郎才女貌啊。”人群里有人惊叹出声。 莫飘飘气得血往上冲,连喊了几声‘渣男贱女’后,朝江心谣说道:“这狐狸精修练成精终于从狐狸洞里爬了出来,不就是一个欢迎晏么,竟然搞得像个结婚典礼般,难不成现在小三都如此猖獗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江心谣的手指握成了拳,紧紧咬着唇。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汪佳雨,她看上去多么幸福呵,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爱与对心爱男人的依赖,而她的爱人就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呵护着她! 原来,相爱的人是如此的耀眼夺目。 而她,没有人爱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副了无生机的颓废样。 她眼睛晦涩,吸了下鼻子。 第11章 谁后悔谁就是孙子 “谣谣,笑起来,只有你幸福快乐地好好活着,才能打击到这对狗男女。”莫飘飘在旁边鼓励着她。 江心谣点点头,从文件袋里拿出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那对狗男女走去。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对狗男女身上,正是大好时机。 “你怎么来了?”华子骄只在看到江心谣时,心一沉,整张脸就黑了下来,连鼻孔里都在冒着黑气。 这女人过来干什么?八成是来捣乱的吧! 江心谣踩着高跟鞋,眉目清冷,一袭白色连衣裙让她看上去冷艳而又高贵。 已经决定离婚了,还怕个毛! 她慢慢走到一对贱男女面前,突然,抬手,狠狠一记耳光直接从男人脸上扇过去,“叭”的一声脆响后,又直接顺带扇到了女人脸上。 好一对双连串耳光! 干净利落! 整个晏会现场霎时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华子骄也懵呆了,呆呆站着。 “华子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请你签字后明天八点明政局见。”江心谣拿起离婚协议书在华子骄面前晃了几下,秀眉一挑,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狠狠摔到了华子骄脸上。 会场里装了无线麦。 她的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 “江心谣。”华子骄终于从震惊中醒过神来,眸中泛起巨大的怒意,厉声大喝。 “怎么?听不清吗?还要我重复一遍?”江心谣转身,眸光犀利。 “你……”华子骄对着女人冷漠犀利决绝的寒光,一时竟有些心慌气短。 他从没想到过江心谣竟然还会有如此厉害决绝的一面,这是他第一次看到。 可他毕竟久经风浪,很快冷静下来,沉声问:“江心谣,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绝对真。”江心谣没有半分犹豫。 “好,很好,但愿你不要后悔。”女人的冷静决绝让华子骄心中的怒火徒地燃烧起来,直朝头顶冲去,他鹰隼的眸光狠厉,一把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当着众人的面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咬牙切齿道: “明天,民政局见。” 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本来,他想看在奶奶面子上想将就这段无爱的婚姻的。 可她竟然如此作,那就成全她好了。 这些年,她的娘家不知从他这里得了多少好处,还有她那个植物人妈妈,每年都需要好些进口药,若不是他早就死了。 她竟然还敢离婚!真是作死!他倒想看看她将来会如何后悔地来求他! “谁后悔谁就是孙子。”可江心谣气场不变,丢下这句话后毅然朝外面走去。 “心谣,干得漂亮。”刚走到门口,莫飘飘就上前来扶住了她,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江心谣一靠着莫飘飘的身子就浑身软了下去。 莫飘飘赶紧用力扶住她朝外面快步走去。 车子里。 江心谣瘫倒在后座上,浑身像脱了真气般再也爬不起来了,双手抖得厉害。 刚刚在宴会大厅,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完成了这一次逼离婚,现在的她再也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第12章 准备专心搞事业 “谣谣,以后你就住在我那里吧,不要着急,我给你介绍全天下最好的男朋友,一定是有钱又帅,最重要的是还很爱着你的男朋友。”一路上,莫飘飘担忧地看着江心谣,直到许久后她恢复平静了,才边开车边安慰着她。 江心谣却摇了摇头:“关于感情的事,我暂时还不想去触及,以后我只要照顾好妈妈,专心搞事业就好了。” 要说这三年最大的成果,那就是她从江振明手中将妈妈给接了出来,免遭他们要挟了。 从此后,她的世界里只有她的妈妈和她了,特别的清静。 多好呵。 她可以重操旧业,最爱的刺绣了! “谣谣,你准备搞事业,重操刺绣了吗?”莫飘飘闻言满脸喜悦,双眼发光。 “是的。” “太好了。”莫飘飘欢呼。 这要不是在开车,她肯定得高兴地抱起江心谣亲吻起来。 最近两年内,南城市领导准备举办一次大型刺绣活动,目的就是选出真正具有代表意义的作品送到国外去参加吉尼斯纪录,将国内传统文化发扬光大。 借此时机,市领导也准备选出一批绣娘,悉心培养,将成为传统刺绣的传承人。 莫飘飘作为刺绣民协会员的主要负责人,现在就要开始这项工作了,万事开头难,正不知从何下手呢。 眼下江心谣回归,简直是太好了。 在她的眼里,江心谣不仅人美心善,还有真正的世家手工真传,简直是冠军绣娘的不二人选。 她高兴得哼起歌来。 汪家宽敞明亮的客厅里。 大清早,汪佳雨神彩飞扬,顾盼生辉。 太好了,江心谣那个贱人终于主动提出离婚了! 昨晚她可真解气呵! 她太了解华子骄了,在那样的场合下,江心谣如此丢他的面子,这婚离定了! 她摸着手腕上的刀疤,眸里闪过抹算计狡狤的笑。 江心谣,你抢走了我的男人,当年我差点死了,现在你终于要滚蛋了,这叫天道好轮回呵。 门铃响了起来。 保姆开了门。 张凝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汪小姐,我表现不错吧。”她满脸谄媚地走到汪佳雨面前,笑着开口。 今天她已经得知华子骄与江心谣要离婚了。 要不是她扮演了那出出轨怀孕的戏码,江心谣哪会有那么大决心要与华子骄离婚呢。 “嗯,不错。”汪佳雨笑容明丽,点头赞许,诚然,若不是张凝这颗棋子,她怎么能华丽回归呢。 张凝脸上笑开了花。 “那汪小姐,给点好处吧。”她伸出了手。 汪佳雨大方地从包包里拿出张金卡递给张凝说道:“这里面有五百万现金,奖励你的。” 张凝眼睛闪闪亮,立即双手接了过来,妖娆的笑:“汪小姐,您可真大方,下次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汪佳雨明眸里却泛起了寒意:“张凝,若是这件事张扬了出去,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放心,我哪会那么傻呢,而且我也很讨厌那个贱人江心谣,一看就是朵白莲花,耍尽心机嫁给华总,华总又不喜欢她,最后还不是落得个离婚收场,人财两空的结局。”张凝将金卡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包包里,巴结奉承着。 第13章 终于离婚了! “哼,算你还识趣。”汪佳雨脸上浮起满意的笑,“你先回去吧,以后我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放心,跟着我,你不会吃亏的。” “谢谢华太太。”张凝立即称呼她为‘华太太’,逗得汪佳雨笑逐颜开。 实则,张凝不是不想爬上华总的床,但她知道华总看不上她,一个多月了,不管她使出什么法子他都没有真正碰过她,但这一个多月,她可是得了不少好处,她舍不得这个金主。 汪佳雨就不同了,汪家在南城虽然比不上华家,但也算名门旺族,与华子骄算是门当户对。 而且华子骄的妈妈吴香琳很喜欢汪佳雨,华子骄也喜欢她,现在江心谣又与华子骄离婚了,汪佳雨上位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样的一个金主,张凝自然是不会放弃的,她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张凝很快走了。 汪佳雨心情愉悦地站了起来,那是一种从心底到全身心的每个细胞都在兴奋。 三年了,她终于有机会要当华太太了! 华氏家族可是南城首屈一指的财团家族,声名显赫。 华子骄绝对是南城最出色的男人,没有之一。 从小,她就爱上了他,发誓非他不嫁,三年前,她处心积虑的在华子骄面前扮演着深情专一温柔大方的好女人人设,原本以为,好事将近,却没想到华老太太凭空插上一脚,将江心谣给买了回来,让她嫁给了华子骄。 那一年,她的心都碎了,故意在华子骄面前自杀……然后,她终于得到了华子骄的心。 三年了,华子骄一直没有忘记她,昨天,他用了最大的热情召开盛大的晚晏来欢迎她回到他的身边来……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在朝着她的预想行进着。 民政局大门口。 江心谣戴着大大的墨镜,口罩遮掩了大半个脸,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吁了口气。 终于离婚了! 从此后 她不再是谁的妻,谁的受气包了!低下头来,加快脚步准备快速离开,不想被任何媒体给偷拍到。 “江心谣。”可正在她走到街道边时,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怒声吼:“你竟然与子骄离婚了,谁让你离的?这胆子可越来越大了。” 江心谣一愣,回头。 却是江振明那张满是愤怒的脸! 好丑陋! “爸,三年了,您也已经捞够了,请放过我吧。”她冷冷一笑,漠然决绝地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振明气极。 “叭”的一声,他扬手狠狠扇了江心谣一个耳光,怒声骂道:“不争气的东西,放着好好的华家少奶奶不当,还想办法把婚给离了,你可真是出息呵,放心,以后南城没有男人敢要你了。” 江振明是真气啊,得知江心谣与华子骄去了民政局要离婚,他急坏了,快速赶了过来却来不及阻止了,他们真的离婚了。 他肺都给气炸了! 从此后再没有华宇集团这个保护伞了,壹工程也完蛋了,那可是个上亿的工程呵,他肉疼得不行。 第14章 你不是挺厉害的么 江心谣一下被打得眼前直冒金光,站立不稳,差点摔倒下去。 她用手捂住脸庞,抬眸,两道目光如冰锋,紧咬牙关:“爸,这个耳光算是将我们的父女情份给彻底打光了,从此后,你是你,我是我,我再不欠你任何东西,愿你以后幸福安康,平安到老。” 说完她转身就走。 “江心谣,你个畜牲,竟敢如此跟爸说话,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可她还没走几步,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男人就冲了过来,抓住江心谣头发用力一甩,江心谣惨叫一声,被甩得狠狠摔倒在地,大腿,手臂撞到冰冷的地板上,骨头像断裂了般疼痛。 这男人却是她那个嗜赌如命的哥哥江旭康。 江心谣脸色惨白,咬紧了唇,想爬都爬不起来。 “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与华子骄离婚,你以为你是谁啊。”江康旭满脸凶狠地盯着江心谣,抬脚就要朝她胸口踢去。 最近他输了大笔钱正准备找华子骄要呢,这一听说江心谣竟然与他离婚了,那个怒火简直是冲到了头顶,直接赶了过来。 “住手。”随着一声厉喝,他的脚还没踢到江心谣身上,一个如铁棍般的飞脚踹过来狠狠踢在江旭康的小腿骨上,江旭康惨叫一声,抱着小腿骨痛得蹲了下去,浑身直冒冷汗。 来人正是华子骄! 原来华子骄刚从民政局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本来不想管的,毕竟他们已经离婚了,但江心谣摔倒在地,满脸痛苦的表情莫名的让他的心狠狠震颤了下,心尖上闪过抹疼痛,迟疑了下后就大步朝这边走来挡住了江旭康踢向江心谣的脚。 “子骄。”江振明一看到是华子骄,双眼一亮,立即满脸谄媚地跑过来,陪着笑:“女婿,心谣不懂事,竟敢跟您离婚,我正教训她呢,您可不要在意,我让她跟你赔礼道歉,你们立即返回去复婚吧。” 华子骄明眸一凛,脸上闪过鄙夷不屑的冷笑:“江振明,从今天起,我与你们江家一刀两断,请你们以后有自知之明,不要再来找我了,否则,我绝不客气。” 江振明笑容凝在脸上,脸色发白。 江旭康更是面如土灰,痛心疾首。 这下他们更恨江心谣了,认定是她断了他们的财路。 “一个男人要靠自己的本事去挣钱,而不是靠欺负女人,下次,我若再看到你这样打你妹妹,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华子骄厉声朝江旭康怒喝,“滚。” 三年了,这一对父子,要有多丑恶就有多丑恶,想来,他之所以会如此嫌弃江心谣也跟这对父子有关。 以前,他一直认为江心谣跟他们是一样的货色,但现在看来,也不能完全怪她了。 慑于华子骄的雄威,江振明和江旭康再不敢逗留,灰白着脸走了。 “你不是挺厉害的么,怎么就不知道反抗了?”江振明父子跑后,华子骄将眸光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江心谣,嘲讽地开口。 这才刚与他离婚,她就这样了,早就提醒过她的,她非得要逞强与他划清界线,现在自作自受了吧。 第15章 你后悔了吗? 江心谣躺在地上,头发凌乱,一边脸红肿,身子颤粟着,双手紧紧抓着身上的衣服。 所有的自尊与屈辱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她强撑着身子慢慢爬了起来。 大腿上剧烈的痛让她脱下了高跟鞋,挣扎着站起,抬眸看向了面前这个尊贵无比,高大巍峨的男人。 她咬紧唇朝他一步步走近。 不过是几步远的距离,可每走一步,娇嫩的脚板踩在地上咯得生痛,大腿处更是剧烈的疼痛。 华子骄阴沉着脸盯着她,有一瞬间,他看到的是一个被父兄欺负的弱小女人,那颗冷硬的心竟会莫名的疼。 她现在的狼狈没有让他有丝毫快意,甚至有些憎恨她的倔强! “华总,谢谢。”江心谣终于在他面前站定了,真诚地道谢。 他们三年的婚姻让她受尽了屈辱! 但此刻,她还是想对他说声‘谢谢。’ 毕竟,刚刚是他帮了她。 否则,她一定会被江旭康打个半死的,那对丧心病狂的父子是什么都能做出来的,想当年妈妈就是这样被他们逼得跳了楼。 然后她转身,朝街对面走去。 “江心谣,给我站住。”华子骄莫名的心里窝火,冲她喊。 可江心谣像没听到般,只是固执执傲的往前走着,她要尽快离开这儿,从此后,她再也不想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城市,她要远远逃离这一切。 “江心谣。”华子骄恼火地冲上去,一把拉住她,女人脸庞上面五个清晰的手指印让他的心情莫名的烦乱,他懊恼地问:“你现在后悔了吗?” 如果此时只要她回答句‘子骄,我后悔了,对不起,我们去复婚吧’。 他想,他会带她重回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的,至于原因,他也说不清,可能是可怜她吧,他想用婚姻给一个女人名义上的庇护,让她不再受到父兄的欺负。 可奈何此时的江心谣心意已定,没有爱情的婚姻,她已经决定不再将就了。 她更不敢后悔再去毁掉他与汪佳雨的爱情。 “不,我不后悔。”她无比清晰地答,满脸坚毅,“华总,请放开我,我要走了。” 呵,这女人可真倔强! 华子骄心中的那点怜悯与说不清理还乱的情感瞬间被江心谣这种生硬的拒绝弄得怒火升腾,他呵呵一声冷笑:“还好,你有自知之明。” 江心谣心尖一阵刺痛。 她怎么会没有自知之明呢,这些年,她很清楚,他弃她如敝履,从来没爱过她一丝一毫! “心谣。”正在这时,一辆红色的跑时捷在她面前停了下来,莫飘飘着急忙火地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今天她本来是要陪江心谣来民政局的,奈何单位大清早有个早会,她不得不参加完后再赶来接她。 莫飘飘一下车就被江心谣这浑身是伤的狼狈模样激怒了。 她认定,这肯定是华子骄的杰作。 “姓华的,不要仗着你有钱有势就可以欺负心谣,告诉你,我一样能将你告倒,告到你身败名裂。”莫飘飘双手插腰,大骂出声。 江心谣忙强拉着莫飘飘上了车,说道:“飘飘,这不关他的事,我们快走吧。” 莫飘飘哪肯信,被江心谣拉上车后也朝华子骄做了个斩首的动作,恶狠狠威胁道:“姓华的,欺负女人,算不上男人,等着吧,我要曝光你的丑行。” 华子骄阴沉着脸,骂了句:“神经病。” 他掉头走了。 …… 第16章 我对冠军不感兴趣 一年后。 海城。 艾氏庭院。 “心谣。”莫飘飘穿着件红衣长裙,仙气飘飘地走了进来,满脸的喜气,“市里的文件已经批下来了,绣娘的选举工作可以开始了。” 江心谣眉目淡淡的,正坐在线架旁芊芊玉指上下翻飞,一袭中式浅兰色旗袍,布鞋,玉镯玉耳坠,衬得她如春天盛放的兰花,素雅幽芳。 “哦,挺好呀。”她头也没抬,淡淡应道。 “心谣。”莫飘飘走上来一把抢掉了她手里的丝线,“收拾东西,明天随我去南城,这冠军非你莫属。” 江心谣慵懒地开口:“飘飘,我对冠军不感兴趣。” “你可以不感兴趣,但你想过你妈妈没有?想过艾家刺绣的未来没有?”莫飘飘神情严肃,“我知道你不想要那些虚名,可你要想将艾家及南杭的刺绣发扬广大就必须夺得冠军,这次竞赛全球多个频道转播,是一次很好的展现机会,你必须要重视才能了却你妈妈的夙愿,将苏绣带出国门。” 江心谣神情呆了呆,提起妈妈,眼眶一下红了。 一年前,她将植物人妈妈艾熙惠接回海城的艾家后开始精心照顾,请名师治疗,但至今仍然未醒。 艾熙惠原是南杭著名的抽纱刺绣三大名师之一,主级刺绣艺术师,工艺美术大师,少非物质文化传承人,只是后来嫁到南城江家后成了江家少奶奶就冼手作羹汤,专心服伺丈夫了。 江心谣很小在艾熙惠的精心教导下开始学习刺绣,妈妈的严苛和言传身教让她的手工刺绣十分了得,在整个江南也找不到其中一个能与她篦美的。 “心谣,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必须得参加,我不容许你放弃。”莫飘飘见江心谣仍然没有说话,不由分说地拖着她就朝卧房里走去,“机票我都已经买好了,说,你是自己跟我走呢,还是我绑着你去?二选一,没得挑。” “好,我同意去。”江心谣抿紧了唇,眸中闪着莹光,是的,飘飘说得没错,就算不为了南绣,也要为了妈妈,她要将妈妈的毕生夙愿完成,最重要的是那副凤求王…… “这就对了嘛。”见她同意了,莫飘飘喜不自胜,抱着她就亲了口,“赶快清理东西吧。” “疯子。”江心谣摸着脸上的唾液,白了她一眼,嗔怪道,“不正经。” 莫飘飘双手抚掌笑弯了腰。 海城医院。 艾熙惠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娟秀的脸庞五官精致,依稀能看出一代名媛艺术家的风彩。 “妈妈,您快点好起来吧,求求您了,艾家的刺绣需要您啊。”艾熙惠双手握着妈妈的手放到脸庞上,眼里噙满了泪,“我明天就要去南城参加南绣的选举竞赛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将您的毕生心血‘凤求王’展诸于世的,并且帮您找到那个‘他’,只是,您也要快点醒过来看看啊。” 艾熙惠仍然一动不动的躺着,没有一点知觉。 江心谣泪流满面。 第17章 待遇越来越差了 华宇集团会议室。 华子骄端坐首位,锐利的眸光正紧盯着前面多功能投影仪上一幅巨大的清明上河图刺绣,这副刺绣气势宏伟,手工精湛,实属多年难得一见的佳作。 “华总,这款刺绣已经红遍了全球,势必会刮起一股南绣商机,我们公司必须要抓紧行动了。”旁边坐着的助理舒宇泽郑重提醒道。 华子骄微微颔首,沉吟着问:“这款绣品出自谁的手?” 舒宇泽脱口而出:“听闻。” “听闻。”华子骄念了几声,凝眉问:“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听说还是位很漂亮的女士呢。”舒宇泽笑了笑。 “哦,新起之秀吧,以前没听说过。”华子骄有些惊骇。 虽然南绣只是华宇集团众多项目中的一小部分,但从前的华宇集团可是靠南绣起家的,特别是宁敏湘担任华宇集团总裁时更是达到了鼎盛时期。 “华总,确实算新起之秀,但也不能完全说是新人,众所周知,一位绣娘要制作一幅纯手工精细刺绣必需得经年累月的揣摩与练习,光画绣稿就得一年,刺绣需要三年,因此这部作品才刚问世,实则时间久已焉,只能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只有有心人才能关注到而已。” 华子骄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南城的景氏集团可是靠着这幅刺绣迅速打开了国内外的市场,因此,接下来的南绣绣娘的选举,我们必须得做足了功课才能不落下这个商机呵。”舒宇泽面色凝重。 华子骄正欲说话,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是奶奶宁湘敏打来的,让他立即回家见她。 奶奶亲自打来的电话,华子骄当然得遵命,因此,立即答应了声站起来就走了。 华园暖香阁。 华子骄停好车,打开车门走了出来,虽然自小在这里长大,但庄严肃穆的古建筑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发怵。 自一年前与江心谣离婚后,他来这里的次数少之又少。 不得不承认,与奶奶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 书房里 “慕青,这西胡龙井确实不错啊,解渴提神,特别甘甜。” “是的,老太太,这龙井可是用虎跑泉的水泡的,可甘甜了。快尝尝这些鲜果吧,刚从加州空运过来的,新鲜着呢。” …… 华子骄走进书房时,宁湘敏与文慕青正在说笑着,空气中萦绕着袅袅茶香和水果清香,沁人心脾。 那西湖龙井可是华子骄最喜欢喝的。 以往。 在华子骄与江心谣没离婚前,只要他来到奶奶这里,奶奶都会将最好的茶叶和刚空运过来的最新鲜水果给他品尝,并与他亲切交谈。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结婚后,每次来奶奶这里,都能有一次美味的享受。 可自从江心谣走了后,他已经没这待遇了,而且这待遇也越来越差了…… 华子骄吞咽了下口水。 今天在公司里开了大半天会,接到奶奶的电话立即赶了过来,连水都忘了喝,现在闻到空气中的茶香味后只觉得干渴难耐。 第18章 心谣她嫁人了吗? “奶奶,您找我有事吗?”华子骄陪着笑礼貌地开口。 宁湘敏连喝了几口茶后微掀眼帘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华子骄,瓮声开口: “子骄,你来了。” “是的,奶奶。”华子骄走前几步,茶几上碧绿的茶水越发让他的嗓子都在冒烟,正准备厚着脸皮伸手去拿时却听到宁湘敏吩咐道: “慕青,把它们端出去给老梁他们尝尝吧,别浪费了。” “好嘞。”文慕青立即答应一声,笑眯眯地端了就走,经过华子骄身边时,礼貌地问好:“少爷好。” 她直接走了出去,一丁点也没有让他尝尝的意思。 华子骄有些懊恼地站着。 可他实在太渴了,只好主动客气地说道:“文姨,请给我倒杯水来。” “好的,少爷。”文慕青倒是答应得爽快,一会儿后就用瓷杯端了杯水过来恭敬地递给了他。 华子骄接过就喝。 可这只是一杯白开水,还不多,又有些烫,嗓子正在冒着烟,无奈之下抿唇喝了口,却越喝越渴,奶奶面前,还不好抱怨。 忍了! 正在他端杯继续喝时,就听到宁湘敏慢慢悠悠说道:“子骄,我打算将闻香阁及公司属于我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送给江心谣。” “噗”的一下,华子骄刚喝进去的白开水全都给吐了出来,洒了一地。 他瞪大眼睛看着宁湘敏。 呃! 她到底是他的亲奶奶还是江心谣的亲奶奶? 江心谣一个离婚的孙媳妇早就是外人了,竟然还要送她房产和公司股权,奶奶是不是老糊涂了? 先不说公司的股权,光那闻香阁就在华园的最东边,价值上亿呢,虽不是华园最好的楼宇,那也是里面数一数二的,哪有这样送给外人的? 可宁湘敏只是看他一眼,淡淡说道:“我已经认了心谣当亲孙女,她不是外人,这是我留给她的礼物。” 好吧! 华子骄本对这些钱财不怎么上心,再说这都是老太太自己的东西,她想送给谁那是她的权利,他是没办法管的,当下就说道:“奶奶,您喜欢就好,我没意见。” “嗯。”宁湘敏点点头,“到时我会让律师来办理过户之类的手续,你是家主,如有需要你签字的地方,你好好配合。” “好。”华子骄点头答应了。 一年前他与江心谣离婚时江心谣可说是净身出户的,没带走华家一点点东西,当初他有说过要给她的,是她自己不要,现在奶奶要给她,那就给吧,他也不在乎。 宁湘敏说完后又自言自语道:“哎,给心谣这丫头些财产,她也可以找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我这心也就安了。” 华子骄心中葛地一揪,一阵极不舒坦的滋味涌上来,不禁试探着问:“奶奶,心谣她嫁人了吗?” 已经一年没见到这个女人了,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好奇想知道的。 他相信这一年里江心谣与他没有音信,但与奶奶肯定会有联系的,都已经是亲孙女了,不可能会不知道吧。 第19章 我只想给她挑个最好的 “放心吧,她那么优秀,大把男人追呢,我只是想给她挑个最好的。”宁湘敏看他一眼,淡淡开口。 “那是,那是。”华子骄汕汕一笑,不好再问了。 不过他绝不会相信那女人离了他会生活得好好的,奶奶送房子又送股份给她,肯定是她日子混不下去了吧。 这时宁湘敏坐直了身子,忽然满脸严肃:“子骄,公司的南绣生意怎么样了?” 这才是她今天叫华子骄过来的最主要原因。 没有人比她的市场嗅觉更灵敏。 南绣在八九十年代曾经辉煌不已,供不应求,一幅刚绣好的南绣只要拿过去装裱下立即就能卖到少则几百多则几百万的好价格,那个时候,华宇集团几乎整个核心都在生产南绣,遍寻优秀人才,为了寻找一个优秀的绣娘,有时候宁湘敏都要亲自登门拜访好几次,就是在这种精神下,华宇集团才迅速发展起来了。 只是到了二十世纪随着电脑画绣的兴起,手工南绣迅速衰落下去。 可她坚信好的东西是藏不住风华的,随着二十一世纪的到来,纯手工艺术品,复古风格又开始在市场上走俏,渐渐地正在形成漩涡…… “奶奶,您放心,我早已经夺得了这次南绣活动的主办方,不会错过任何机遇的。”华子骄这才知道奶奶叫他过来的原因了,立即信心十足地开口了。 “嗯。”宁湘敏点点头,脸色凝重,语重心长开口:“子骄,当初我带领员工历尽千辛万苦才将南绣做大做强,虽然后来因时代的需求你将公司的重心转移到房地产业,金融业了……但南绣才是我们的根,不管它发展如何,我们都不能忘本,否则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懂吗?” “您放心,我会的。”华子骄脸色郑重。 作为一个优秀的商人,他早已了然于心了。 “嗯。”宁湘敏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相信自己孙子的能力,这个孙子在商海中绝对是第一的,无人能与之匹敌,只是,感情上…… 她突然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 华子骄望着奶奶花白的头发,坐在躺椅中十分疲惫的表情,想着自己真的已经很久没来看望她老人家了……心中又难受又烦闷,悄悄退了出去。 走出暖香阁,他更是浑身哪都不舒服。 沁人心扉的茶水,新鲜甘甜的水果……还有奶奶的冷淡……甚至就连一向对她慈眉善目的文姨都透着对他的淡漠疏离。 哎,都是那个女人,自从与她离婚后,他似乎诸事都不顺心了。 他心情郁躁,没心思回家了,发动车子朝公司飙去。 现在市场上,景警苍凭一幅清明上河图掌握了南绣先机,迅速崛起,已经成为了华宇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要想重新夺回南绣的主导权,必须得加以重视了。 他华子骄从来都是骄傲的商场巨子,还从没有人能斗得过他! 次日。 省文化协会。 江心谣一身淡兰色南绣上衣,绣着金绦的长裙,显出她那令人销魂的曲线。 莫飘飘一条粉红色的绣花罗裙,性感张扬。 两人沿着台阶有说有笑地朝文化协会大厅里走去。 第20章 相遇 今天南绣选举工作正式开始,将会要举办一场签约仪式。 江心谣与莫飘飘刚来到大厅入口,迎头,就见宽敞阔气的大厅里,一行人正簇拥着一个俊逸非凡的年轻男人朝她们走来。 男人潇洒倜傥,一手c进裤兜,纯手工打造的西服熨贴在伟岸的身躯上,如青山般巍峨挺拔,一米八八的个子带着王者的雄威霸气,万众瞩目。 一行人就这样在大厅门口相遇了。 “哇塞,这是出门没看黄历么?”莫飘飘瞬间惊讶得低叫出声来。 那年轻男人竟是华子骄呵!江心谣的前夫。 这也太尴尬了吧! 她瞬间担忧地看向了江心谣。 江心谣显然也早就看到了他,脸色发白,浑身紧绷,眸光清冷。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辈子还会与华子骄相遇,还是如此突然。 但,毕竟现在的她早不是一年前那个靠仰慕着华子骄鼻息生活的女人了。 凭着一幅清明上河图她早已跻身刺绣界艺术家了。 当下,她神情淡漠,沉稳淡定,当没看到他般。 于她而言,现在的华子骄只不过是个普通的路人甲而已,对他,她绝不会再有任何波澜了。 这边华子骄刚走出玻璃门一眼就看到了江心谣,不由愣怔了下,但很快就呵呵了! 怪不得昨天奶奶会将他叫过去说要送江心谣房子和公司股权了,原来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搞的鬼,否则,早不送晚不送的,偏偏在她回来的时候呢,这也太巧了吧。 这女人心机可真深。 因此,他认定,离婚后失去‘华太太’这个头衔保护的江心谣,日子过得并不好,她应该是不甘心后悔了,想来求他复婚的。 他唇角浮起抹嘲讽不屑的笑。 “哟,莫策划,你总算来了,太好了。”陪在华子骄身边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在看到莫飘飘后立即走上来热情地打着招呼,显得十分激动。 他是南城文化协会的会长方伟霆,也是南城这次南绣比赛的直接负责人。 “方会长,你好。”莫飘飘笑容明媚,大方优雅地与他握手后,立即拉着江心谣的手向他介绍道:“给你介绍下,这就是我隆重邀请的这次大赛的总导师江心谣小姐,她可是我们海城有名的南绣艺术家听闻。” 她声音清晰,语气豪壮。 听闻! 这两个字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包括华子骄! 目前炙手可热的南绣,清明上河图,正是听闻的杰作! 众人都看向了江心谣。 原来听闻是一位如此美丽的女子! 华子骄刚刚还带着鄙夷不屑的眸光突然间变得深沉莫测,平淡无波的墨瞳里也盈满了抑制不住的惊讶。 江心谣竟然就是听闻? 这怎么可能? 她什么时候会刺绣的?而且刺绣功底还如此强大!这可不是一天二天就能有的事! 曾经,她可是当了他三年的妻子,而他竟然一点也不知情! 他错失了什么吗? “呀,听闻,久仰,真是久仰啊。”方伟霆立即上来激动地握住了江心谣的手,满脸崇拜地笑,“您的刺绣功底真是太强大太精湛了,我久仰大名今天终于得见万分荣幸,看来我们的南绣将大大的有前程和希望了。” 第21章 原来他才是主角 “哪里,哪里。”江心谣谦逊地笑了下,想要将手给抽回来,奈何方伟霆实在太激动了,只是一个劲地握着。 “咳,咳。”莫飘飘冷眼看了方伟霆一眼,秀眉皱了下,清了清嗓音,“方会长,还不迎我们进去坐啊,难不成就让我们听闻艺术家这样站在外面?” “哦,当然,当然,快请进。”方伟霆总算清醒过来,迅速放开了江心谣的手,笑容可掬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一行人这才朝里面的会客厅走去。 江心谣的第六感觉察觉到华子骄竟然也跟着进来了。 这让她凝起了眉,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 “这样,江小姐,莫策划,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他,就是我们这次活动的幕后主办方,华宇集团总裁华子骄,华总十分重视南绣的发展,对我们这次南绣比赛很热心……”江心谣与莫飘飘刚进来,方伟霆立即隆重地给她们介绍起华子骄来。 莫飘飘与江心谣几乎同时脸上变色。 幕后主办方? 这么说,这次南绣活动比赛是华子骄举办的了! 她们瞬间面面相覤,后面方伟霆还说了些什么,根本啥也听不进去了。 江心谣内心蓦地浮起抹莫名的焦躁。 怪不得会在这里遇见华子骄了。 原来他才是主角。 这辈子 她早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再与他有任何往来了,可现在千里迨迨赶来要参加的活动竟然是由华子骄举办的,天,这叫什么事! 她手指紧紧握成了拳头,心里憋了股闷气。 莫飘飘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先跟她说清楚,她是最清楚她的心思的。 她看向了莫飘飘。 “华总,你好。”这时莫飘飘脸上硬挤出几滴笑,在方伟霆介绍完后生硬地向华子骄点头打了下招呼,凤眼挑起时,竟是十分不友好的表情。 华子骄淡淡嗯了声,眸光却打量着江心谣。 一年不见,她似乎更漂亮洒脱了,白晳的肌肤像要凝出水来,决不像以前那般苍白憔悴,脸颊上透着抹健康的红润,看起来美得空灵而有生气,一双晶亮的眸子像是嵌进去的璀璨星星,闪着智慧的光,简单而又精致的丝绣穿在身上让她苗条体态更显曲线玲珑,整个人温婉大气,高贵如兰。 他心地突然升腾起股热量,一年前他们激烈纠缠的画面涌上心头,喉咙葛地又干又渴。 莫飘飘在旁边悄悄推了下江心谣。 “华总,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江心谣懂她的意思,抿了下唇,落落大方地向华子骄主动打了声招呼。 语气像完全不认识他般。 很高兴认识你!? 什么意思,她是第一次见到他么? 这话让华子骄很不舒服! 他们三年的婚姻生活被她一句话全抹掉了,还把他当成了空气。 华子骄傲娇的脸有了丝黑气。 没错! 江心谣就是想告诉他,过去的一切早就不存在了,他们现在只是陌路人,刚刚认识而已,以后也不过尔尔,让他不必多想。 第22章 你现在是不是还爱着华子骄? “这样吧,你们先聊,我们去下卫生间。”江心谣冷眼看了下华子骄的臭黑脸,突然拉起莫飘飘朝外面走去。 华子骄注视着江心谣的背影,眸光深暗了几许。 一年前,在民政局门口,她被父兄欺负狼狈柔弱的模样,曾让他担心她离婚后的生活,但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离开他后她照样生活得很好,甚至更好。 若这样,她应该不至于会反悔与他离婚了…… 这样一想,一股郁气又由心底上升到了胸口,闷闷的。 卫生间。 “飘飘,怎么回事?这次活动的举办方竟然是他,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刚进卫生间,江心谣就一把甩掉了莫飘飘的手,没好气地质问道。 要是早知道华子骄是这次活动的幕后主办方,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来的。 这辈子,她不想与他还有任何来往,哪怕只是共事同事也不愿意。 可现在…… 江心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莫飘飘重重叹了口气,也是满脸的为难,无奈地摊开了双手:“我的姑奶奶,我向你发誓,我真不知道有这回事,要是早知道的话,就算是劝你来也会将真实详情告诉你,让你做好万全准备的,也不至于如此尴尬了。” 江心谣牙齿一咬:“算了,我退出,马上回海城,不参加了。” 她说完赌气地朝外面大步走去要离开这里。 “心谣。”莫飘飘一把拉住她,一张嘻哈的脸难得严肃:“你可千万不要冲动,这次活动必须得参加,这是我们南绣的希望,也是你妈妈的夙愿,否则,凤求王永远见不到天日,你妈妈也无法了却夙愿,相信我。” 提到妈妈,江心谣一下滞住了,眼眶泛红。 “心谣,听我的,不要急着退出,我们是为了南绣和你妈妈来参加活动的,不是来与华子骄重逢的,这事与那个贱人没有任何关系,你犯不着为了他而退去,如果是这样,那还没开始,你就输了。”莫飘飘继续理直气壮鼓励道,“他华子骄算个毛毛球啊,不就是一个没品的富二代么,他若再敢继续胡来,我非搞得他身败名裂不可。” 江心谣呆呆站着。 ‘彦松,彦松,你在哪里?’四年前妈妈跳楼成为植物人前曾短暂清醒来过,嘴里不停地叫着这个名字,她知道妈妈心里一直装着个人……那些年,妈妈可是将全部感情倾注到了凤求王中啊…… 她脑海中不断闪过妈妈苍白的脸,心绪十分烦乱。 莫飘飘歪头打量着她,忽然小声问:“心谣,你告诉我,你到现在是不是还在爱着华子骄?” 这个闺蜜以前爱华子骄成魔,死心眼得很,会不会离婚后还悄悄将他藏在心底呢……女人心,海底针,自认对江心谣特别了解的莫飘飘这下也有些捉摸不定了。 “怎么可能?”江心谣立即反对出声,满脸冰霜,“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再与他有什么关系了,我们早就缘尽,我绝无可能对他还有什么想法的。” 莫飘飘歪头打量着她,看得出来,这次她下了很大的决心要与华子骄断绝一切来往了,也算是对他彻底死心了吧。 第23章 难道有人在背后骂他? “很好。”莫飘飘淡淡一笑:“若真放下了,那就一如常人,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这才叫真正放下了一切,如果你现在因他而退出,那才证明你对他还有想法呢。” 江心谣一听气不过:“为了他而放弃,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不想与他有什么交集而已,现在,我就要大大方方参与下去。” 耶,激将法成功!莫飘飘暗中松了口气。 “即这样,那太好了,我看好你,放心,你不想与他交集,我理解,也会帮你的。”莫飘飘伸出双手拥抱了下江心谣笑,“我对那家伙也没好感,这次,他要是再敢对你有一丁点的不敬,我一定要新仇旧恨一起帮你算,让他去吃屎。” 江心谣脸色沉重,思绪万千,没心思理会莫飘飘的‘豪言壮语’,但事已至此,也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她真的不能退缩。 会议室里。 许多将要签约的刺绣选手陆续来了。 整张长条桌都快坐满了。 大家都在谈笑风生,气氛融洽。 华子骄端坐首位,双腿交替叠起,帅气浓密的黑发向后齐齐梳去,棱角分明的五官完美得无可挑剔,浑身尊贵,霸气侧漏。 突然,他打了个喷嚏……这形象实在有些不雅…… “华总,您没事吧。”一旁的特助舒宇泽立即将纸巾递了上去,小声问。 “阿嚏。”话还没问完,华子骄又打了个,急忙拿纸巾捂住了鼻子。 怪事,好好的,怎么会打喷嚏呢?难道有人在背后骂他? 他一抬眸。 莫飘飘与江心谣正大方优雅地走了进来。 他深沉莫测的眸光一下就落在了江心谣的身上。 “她就是听闻啊,好漂亮。” “还是个大美女呢,好有气质。” …… 会议室里许多人的眼睛也都落在了江心谣身上,窃窃私语。 在刺绣行业里,最近炙手可热的清明上河图刺绣创作者一直都是个神秘的存在,许多人包括一些行家都只是听说过但没见过。 今日一见,全都很震撼,脸上写满了崇拜之色,赞叹不已。 一时间,江心谣的风头已经盖过了主办方华子骄了。 华子骄沉沉坐着,脸上表情莫测难辩。 江心谣走进来后愣住了,整个长方形条桌上只有两个空位了,而这两个空位都在华子骄身侧。 她秀眉拧起,并不愿意朝空位上走去。 莫飘飘大眼一棱,微笑了下,拉着江心谣大大方方地朝空座位上走去。 大家都落座了,她们两人总不能站着吧。 为什么要害怕坐在华子骄身边呢? 她先过去大冽冽在华子骄最身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华子骄似有意无意地看她一眼,莫飘飘迅速给了他一个冷冽嫌弃的眼神,气场强大,硬是直接将他的眸光给怼了回去。 华子骄脸上的肌肉抽了下,身子向后椅背靠去,对于莫飘飘这个女疯子,他不屑与她斗嘴,可更多时候是无可奈何的。 她牙尖嘴利,泼辣直爽,但凭喜好不分场合就能怒骂他,丝毫不给他一点面子。 好男不跟女斗! 他算是怕了她,也不敢去招惹她。 莫飘飘一坐下,江心谣就在她旁边优雅大方地坐了下来。 第24章 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有了莫飘飘横插在中间,江心谣确实轻松了不少。 莫飘飘看了眼江心谣,很满意她现在的表现,说实话,如果她一看到华子骄就像看到仇人般,她还是挺担心的,这说明爱得越深恨得越深。 但眼下来看,她多虑了。 江心谣能很好地把控好自己,气场不输华子骄! 而且从她的脸上她又看到了那个在海城为刺绣拼命工作的江心谣,每天脸上都挂着满满的自信与明媚动人的微笑,对刺绣,哪怕陷入困境也没有一丝丝的抱怨。 这点她是非常赞赏和满意的。 方伟霆宣布签约仪式正式开始。 因为只是签约仪式,比较简单,不过是一些准备参与的选手或公司代表与华宇集团签约,关于绣娘选举的要求条件及相关作品那都是后话,现阶段只不过是定人数,定公司,定计划而已。 华子骄带来的助理舒宇泽是一位很有工作才能的年轻人,江心谣是认识他的,一年前在华宇集团他们也共事过,因此,他在看到江心谣后对她十分恭敬,很有礼貌。 前后不过十来分钟,签约仪式就在舒宇泽的主持下快要完毕了。 江心谣拿着笔的手指一直在微微抖动着。 不知为什么,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听闻女士,您签好了吗?”一会儿后,只剩下了江心谣,舒宇泽走过来微笑着礼貌地问。 “哦,马上。”江心谣抿紧了唇,迟疑了下,笔尖落在了签名区。 一笔,一划,似灌了铅,沉重生硬。 总算签完了! 可她的笔还没来得及放下,突然,玻璃门一响,一个年轻男人大步冲了进来。 男人身材修长,丰神俊朗,一身笔挺的西服衬得他风度翩翩,温润优雅,给人如沐春风的美感。 “心谣。”他一进来就直接朝江心谣走来,眼睛落在了她面前的合同上,‘江心谣’三个大字刺得他瞳孔生痛,失落与不甘让他的剑眉拧紧了! 他,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 “天啊,这不是海城景氏集团的景总么,好帅气高雅,我的男神耶。” “他与听闻小姐真的好般配,俊男美女,天生的一对哟。” “怪不得能合作出那么完美的作品了,原来是天作之合,黄金搭档。” ……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景擎苍,发出了啧啧惊叹声。 江心谣满脸震惊地看着他:“景总,你怎么到南城来了?” 景擎苍眸光微暗,一把拉住她的手朝外面走去:“心谣,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呃! 江心谣愣了下,被他拉了出来。 “景总,既来了南城,何不坐坐?”这时,一个磁性动听的声音从后面稳稳传来,带着莫名的威慑力。 景擎苍身子一震,停住了脚步,深沉的眸子里闪过道精光,缓缓转过了身来。 江心谣跟着回眸。 只见那个坐在首位的男人,右手里夹着一根香烟,烟雾袅袅向上,看不太清他的面容,却感觉到他墨漆般的眼珠子里闪着的渗人的寒意,一时间竟有些毛骨悚然。 她内心暗暗惊怔。 华子骄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看这样子十分熟练,应该是抽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记得在他们离婚前,华子骄是从不沾染烟味的,笔挺的西服上总是散发出淡淡的薄荷香,十分好闻,也让她很沉醉。 不过 这关她什么事呢,应该是汪佳雨该关心的了。 她面色清冷,淡漠地看着他。 第25章 竟有些莫名的慌乱 “心谣,景总来了,华子骄这贱人就不能明着得罪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抓住机会。”这时莫飘飘走过来附在江心谣耳边低语一声,竟将她往景擎苍一推。 江心谣顿时站立不稳,直接朝景擎苍怀里倒去。 景擎苍忙张开双臂轻柔地拥住了她。 两人的身子瞬间贴在了一起。 “景总,我可是把心谣交给你了,你要是保护不好她,我饶不了你。”莫飘飘嘻嘻一笑,大冽冽地吩咐了声后踩着高跟鞋得得地出去找沈安腾了。 “放心,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心谣的,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景擎苍唇角抿出抹笑意来,语声坚定,像在说着誓言般。 此时会议室的人个个心领神会,女孩子们虽有遗憾,但人家名花有主了,很快,他们全都知趣地走了出去。 江心谣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上。 “华总,改日我再来拜访您。”景擎苍大手搂着江心谣,含情脉脉地看了她一眼,清俊的脸上都是迷人的笑意。 江心谣微一掀眼帘,华子骄仍坐在那儿,右手夹着的香烟徐徐向上,可一双锐利嘲讽的眸子正冰冷地盯着她,好似要在她身上挖出个洞来般。 她心中一噔,竟有些莫名的慌乱,忙从景擎苍怀里钻了出来,站直了身子。 可很快,她就气恼了。 真特么好笑,干嘛要去在意他? 江心谣小小地鄙视了下自己。 她的生活早不必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景总,走吧,我们到外面去说。”她忽然笑容明丽地主动挽起了景擎苍的手臂,两人亲密的朝外面走去。 景擎苍满脸的温柔宠溺。 刚一来到外面,江心谣就放开了景擎苍的胳膊。 她其实并不想与他走得太过亲近的,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 “华总,欢迎听闻女士和一众选手的午宴设在文化酒店,我们现在是回公司还是去午宴呢?”江心谣和景擎苍走出去后,舒宇泽看着脸色黑沉的华子骄,小心翼翼问询着。 平时这种场合的聚餐,以华子骄的身份一般是不会参加的,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完会就站起来要走,而是将眸光落在刚刚那一对远去的男女身上,脸色阴沉莫测。 舒宇泽跟在华子骄身边好多年了。 这里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江心谣曾经是华子骄不得宠的妻子。 他们结婚三年,从没同时在镜头前出现过,因此,认识江心谣的人很少,除非是华子骄那个圈子的。 关于华总与前妻江心谣之间的事,一年前闹得动静有点大,但最后他们悄无声息地离婚了,这事舒宇泽也是后来才听说的,他一直看不透华总的心思,况且现在华总已经有美人汪佳雨在身边了,汪佳雨以前还为了华总自杀过呢,这段感情可不轻。 而且近来关于华总与汪佳雨小姐要结婚的传闻也是日嚣尘上,听说都已经在着手准备婚纱了,就差一个官宣。 因此,舒宇泽无法把握住华总此时的心态,不过就今天来看,他的眼睛似乎没有离开过江心谣,难不成他对前妻还有感情? 他不敢揣测,只能是见机行事。 第26章 不喜欢华子骄那个贱人 “已经到饭点了,当然是吃了饭再走。”华子骄摁灭了手里的烟蒂,站了起来淡淡开口。 舒宇泽一愣,立即答道:“好,我给您去准备。” 华子骄点点头,他们也朝着酒店走去。 隔壁办公室。 莫飘飘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朝方伟霆吼:“方会长,你什么意思?华子骄竟然是这次活动的幕后主办方,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方伟霆被吼得一愣,莫名其妙答道:“飘飘,南城除了华宇集团还有谁有这个财力实力呢?你应该清楚这不是我说了算的,再说了,我也并不知道你不清楚这个事情啊,其实嘛,这主办方是谁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出得起钱,办好事就行了,最关键的还是能通过这次活动选出最具代表性的作品,能成功参加吉尼斯纪录就行了,这才是我们的首要任务吧,你说对不?” “对个屁,一点都不对。”莫飘飘杏眼圆睁:“告诉你,听闻艺术家不喜欢华子骄那个贱人,特别不想看到他,就是看了就讨厌得吃不下饭那种,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后有华子骄出现的地方就不能有听闻,有听闻需要参加的会议就不能看到华子骄,懂么?” 方伟霆直接傻眼了! 这是什么逻辑! “不能吧,华总有钱有势,英俊潇洒,是个女人都会爱上他,竟然还会有女人讨厌他?我不信。”他哪里知道这其中的渊源,不可置信地摇头。 莫飘飘火了,手指重重敲着办公桌:“呸,他有钱有势就了不起啊,所有的女人就都得要围着他转啊,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他有钱关我们什么屁事,我就讨厌他,不喜欢他。” 方伟霆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那,到底是你讨厌华总还是听闻讨厌他?” 莫飘飘直朝他翻白眼:“我们两个都讨厌他,行了吧。” 方伟霆摸着后脑勺,脑子迷糊,凑上去问:“他得罪你们了?” “呸。”莫飘飘杏眼瞪得玲珑大,“得罪我们,他还不配,你给我听好了,我的要求你必须得照做,否则,气跑了江心谣,后果你们自负。 我再一次警告你,这次活动江心谣是我特意邀请来的,她才是核心人物,若没有了她,这次活动将变得毫无意义,只有她的作品才能胜任参加吉尼斯纪录,在整个南方,目前还没有一家的刺绣能比得过艾家的,这是事实。 江心谣的妈妈艾熙惠,你们听说过吧,那可是真正的艾家刺绣传人,最有名望的老艺术家,江心谣深得她妈妈的真传,从小学刺绣,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你们要是不珍惜的话,那就走着瞧,到时完不成任务被上面领导撤职了,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莫飘飘说的绝非危言耸听,艾家的刺绣才是真正的刺绣,其功底绝非一般市面上刺绣可比,再者刺绣需要时间的积累和沉淀,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方伟霆也明白这个道理,一时间头都大了。 这活动的总策划和总导师竟然与幕后主办方不和,听上去还是死对头,老死不相见的样子,这让他如何去展开工作? 第27章 这里的牛肉真骚! 一般而言,市场上资本运作方是老大,有权利捧任何一家刺绣,但刺绣绝不同于电影明星,那可是真正的艺术,国粹,不是想捧就能捧得起来的,搞不好,还会丢了国人的脸。 他也太难了吧! 一个莫飘飘已经让方伟霆头大了,再加上一个江心谣与华子骄,那还让不让他活了? 他早就听说过莫飘飘的精明强势,这才第一天见面,她就给了他如此大一个下马威,这以后面对着这个姑奶奶,还不知要有多少劫数呢。 方伟霆哭丧着脸:“好,我尽量照办,但如果有没办法的地方,还请莫小姐一定要在听闻艺术家面前多说说好话,我们都是同一条阵线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改天我一定好好答谢你。” “哼。”莫飘飘高昂着头,从他面前越过,高冷美艳,“你好好干就是了,谁都想把工作做好的。” “那是,那是。”方伟霆屁颠颠地跟在她身后,拍着马屁:“飘飘小姐姐又美又有才能,这天下就没有你办不好的事。” 莫飘飘扬唇,这小子的马屁拍得不错,还算他识趣! 文化酒店。 有名的涮牛肉火锅。 华子骄走进包厢门的时候,里面一片雾气蒸腾,气氛正hi到爆。 大家都在轮流给景擎苍和江心谣敬酒。 对于这种场面,江心谣向来都不喜欢。 可毕竟是欢迎她的午宴,若不来显得太高冷了。 她只好在景擎苍的陪同下过来了。 景擎苍名望可不小,海城首一首二的财团,因此,他们一进来就成了焦点。 但很快,华子骄就走了进来。 众人怔了下后立即掉转了风向,都向他来巴结奉承敬酒。 南城这座城市十有八九都有华宇集团的产业,这真正的财神爷谁不想着巴结呢! 景擎苍也不争风,乐得清闲,安心带着江心谣坐了下来。 “心谣,你现住在哪里?”景擎苍问。 “我暂住在莫飘飘家里。”江心谣边喝着汤边答道。 “方便吗?如果不方便住我那里去吧,我在南城有一栋别墅,家里没人,只有一个管家,你可以随意住。”景擎苍满脸的关心体贴,夹了块脆芦笋放进了她的碗中。 江心谣愣了下,立即摇头:“不用了,飘飘不会做饭,我跟她住一起还能照顾下她。” “你可真贤惠,我要是能吃到你做的家常饭菜就好了。”景擎苍眸里有向往之色。 江心谣笑:“这有什么难的,下次我做饭时多做点,叫你一起来吧。” “真的么?”景擎苍眼前一亮,立即说道:“说话算话,下次我可不客气了。” “当然,这还会不算数么。”江心谣笑得轻松愉悦。 景擎苍也跟着笑了起来。 “走,这里的牛肉真骚。”华子骄从舒泽宇手中接过红酒杯与几个前来敬酒的领头碰杯后,阴冷的眸光就看到了正在饭桌上亲密交谈的景擎苍与江心谣,突然放下酒杯转身朝外大步走去。 那些前来敬酒的人举着酒杯站在原地直发愣。 “不好意思,华总还有点要事先走了,你们的心意领了,多谢,多谢。”舒泽宇双手合什地安抚了下众人后才跟着走了。 第28章 还在掂记着华家的家产 汪家客厅。 “你说什么?江心谣回来了?”汪佳雨脸上变色。 “是的。”张凝走前几步,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华太太,告诉您,她不仅回来了,现在还摇身一变,变成了南绣艺术家,那幅清明上河图还是她的杰作呢。” 汪佳雨怔了下,突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问:“你说现在市场上炙手可热的清明上河图是她的杰作?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刺绣的?以前可从没听说过。” “是的。”张凝也满脸疑惑:“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不管真假,这女人的手段可不得了,一年不见,她竟然将自己包装成了艺术家,要知道现在华宇集团重点就在刺绣上,华总又是幕后主办方,她这是在想办法勾引华总,想要回来复婚的,您可得小心了。” 汪佳雨美丽的脸庞扭曲了下,眸眼里升腾起了怒火。 “还有,我听说华老太太准备把闻香阁及公司股份送给江心谣呢,这可不是好兆头啊。”张凝看着汪佳雨气愤的脸,又低声开口了。 “竟然还有这事?”汪侍雨顷刻间怒火奔腾,脸上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眸眼里瞬间都是忌恨。 “确有其事。”张凝认真点点头,“我早就说她是朵白莲花了,不会那么轻易罢休的,瞧吧,这离婚一年多了还在惦记着华家的财产呢。” 汪佳雨顿时觉得胸口都快炸开了,冷笑:“我就说她一年前离婚时怎么会净身出户,一分钱也不要呢,原来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呵呵,果然高明,不过,我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华园的闻香阁一直是她心仪的地方,原本她计划要与华子骄在那里举行婚礼的,江心谣竟然凭空杀了回来。 “哎,最关键的是华总现在对江心谣已经不是以前那样嫌弃冷漠了,听说今天在文化协会上那可是对她另眼相待啊,还特地让方会长设午宴隆重欢迎她。”张凝继续开口。 “贱女人。” 汪佳雨的双手指拽成了一团,手背青筋暴露。 “华太太,来,先喝杯水消消气。”张凝立即倒了杯温开水来拍着汪佳雨的后背谄媚巴结地说道:“您放心,我会帮您的。” 说完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话,一会儿后,汪佳雨脸上气色好了许多。 “华太太,这次南绣的形象代言人,您可一定要为我争取啊。”张凝趁热打铁。 “这个好说,你先帮我把正事办好,我自然忘不了你。”汪佳雨爽快地答应了。 张凝眸眼里闪过丝算计得意的笑。 由华宇集团出重金主办的这次南绣形象代言人,眼下许多大牌明星都在削尖脑袋争相来竞争,此次竞赛全球多个频道传播,是一次风光的好机会。 张凝已经二十五岁了,到现在还只是个二三线艺人,离大红大紫远着呢。 这可能是她唯一翻身的一次好机会了,如果能抓住说不定还有大火的可能,若抓不住,她也只能离开娱乐圈了。 况且,代言酬金可不少啊,各路明星都在想尽办法与华子骄套近乎。 不过,张凝选择了依靠汪佳雨。 自从华子骄与江心谣离婚后,除了汪佳雨,他再没有一点点绯闻。 这说明,他是真爱汪佳雨的。 只要依附上汪佳雨,她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好在今天江心谣又出现了,她可以借着这个幌子利用汪佳雨来达到她的要求。 上天真是对她太好了,将江心谣给送回了南城。 第29章 他心情不好 华宇集团总裁办公室。 从文化协会回来后整整一个下午,华之骄的心情似乎都不太好。 那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秘书给他送来几份协议,他竟然将甲方的签名给签到了乙方,吓得秘书不轻。 后来他索性丢掉笔朝外面大步走去。 车子上,他脑海里总会闪现出江心瑶的一颦一笑来。 这个女人,一年前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个毫不起眼的存在。 那时的她卑微懦弱,对她挥之即来,呼之即出,他几乎没正眼看过她,因为厌恶,对她的嘲讽侮辱也随性得很。 虽然离婚时她表现出了少有的骨气,但他并不认为她就很特别。 可现在,突然间,她出现了,还摇身一变成了南绣的艺术家和总导师。 而这还不算。 最让他心闷气堵的是。 她竟然对他熟视无睹,当他不存在般。 ‘华总,很高兴认识你’一句话,搞得他们之间好像从没有认识过般。 讨厌,真是十分讨厌。 而且,她还跟景擎苍打得火热,丝毫没有后悔与他离婚的意思。 上午在文化协会接待会议室里,当着他的面,她与景擎苍搂搂抱抱的,这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吧。 景擎苍! 华子骄手指握紧了,墨瞳里寒意森森! 他阴沉着脸,将车子朝一家会所开去,准备去放松下。 可没想到,这个会所的负责人正是他的好哥们沈安腾。 “华少,我今天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有人看见你前妻了,我可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去追她,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吧。”沈安腾一看到华子骄就两眼发光,俊朗的脸庞上又紧张又兴奋,特别刺眼。 其实沈安腾在大学时就喜欢上江心谣了,可他以前性格内向,不善于表白,不敢去追她,再加上那个时候江心瑶满心眼里都是华子骄,他自知无望就放弃了。 可没想到他们竟然离婚了!而且现在江心谣还华丽回归了! “华少,反正你不喜欢前妻,就当做好事成全我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沈安腾笑眯眯的,像打了鸡血般兴奋,一副誓要把江心瑶追到手的决心。 华之骄脸色越来越黑。 这该死的家伙,在他面前,左一个前妻右一个前妻的,刺得他耳膜很痛。 他恼火地站了起来,低声吼:“沈安腾,给我闭嘴。” 可沈安腾暂时还没有这个觉悟。 “华少,你们结婚三年都没有碰过她,真得要感谢你啊,把这么好的女人留给我,真是我的铁哥们,好哥们。”沈安腾伸手过来拍着华子骄的肩膀,笑得春光灿烂。 华子骄对哥们一向都大方,他觉得这个好朋友一定不会介意的。 结果 满脸黑沉的华子骄一把抓过他胸前的衣服,将他按倒在沙发上,挥手就揍:“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人?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好?水性杨花,见异思迁,你竟然上赶着连我不要的女人也要去争,怎么就这点出息。” 沈安腾被打得莫名其妙,大声喊:“华子骄你这个疯子,你不喜欢她难道她就不优秀了?就不允许别人喜欢她了吗?你有了汪佳雨,还不允许别人追她?太霸道了吧?江心谣怎么就那样了?告诉你,她才是女人中的女人,是你自己眼光差,没这个命得到她而已,我是一定要去追她的,你管不了。” 华子骄怒气冲冲地朝外面走去。 第30章 与爱情无关 “神经病。”沈安腾气呼呼地摸着被华子骄揍过的脸,不屑地骂:“你那什么汪佳雨,白莲花一朵,送给我都不要,什么眼光嘛。” 华子骄钻进车子里,松开了领带结,点燃了根烟,猛吸几口后,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后命令道:“冷情,立即给我去海城查查江心谣这一年的情况,查到后汇报给我。” 挂掉电话后,他摁灭烟蒂开着车又回到了公司里。 这一年,自江心谣离开公司后,他其实真的很忙。 以前江心谣在公司里,事无巨细都替他打理好了,不管什么都尽到全力去做,做得尽善尽美。 她离开的那一阵,公司很忙乱,他的生活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时连喜欢的饭菜都吃不上。 好几次,他在公司里发火,搞得秘书和高管们战战兢兢。 后来,才慢慢地才走上了正轨,但直到现在都感觉到好像少了什么似的,就像他少了条胳膊,总觉得不管什么事情都不够完美,使不上力。 当然,他是绝不会承认江心谣于他的重要性的。 不就是一个女人么,再培养就行了,难道离了她还活不成了! 因此,他招了不少女秘书。 可一年过去了,不管培养哪个女秘书都不能像江心谣那样尽心尽力替他办事,事无巨细地替他方方面面都想到周全,甚至连他的一日三餐也做得合乎他的胃口,这样的女人,好像人世间没有。 虽然汪佳雨也经常给他煲汤送吃的,但饭菜里总少了一种味道,至于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不过,这些,他认为都是生活上的,因为以前习惯了所以才会不适应。 这都是习惯的可怕,与爱情无关。 他最看重的仍然是倾心追求的真爱。 爱圣公寓。 中午莫飘飘喝得有点高,方伟霆亲自送她回来的。 门一打开,莫飘飘就将鞋子一甩,双手捂脸坐在地上,喊:“心谣,我回来了,快来迎接我。” 江心谣从里面跑出来就见到她正拍着方伟霆的脸:“方会长,以后你得要保护好心谣,还有,必须什么都听我的。” “好,我什么都听你的。”方伟霆笑比哭还难看。 江心谣哭笑不得,忙走过去与方伟霆合力将莫飘飘扶了起来,将她搀到了沙发上。 “谢谢你,方会长。”江心谣向他道谢。 方伟霆很有礼貌:“江小姐,您放心,以后我会尽量避免您与华总在一起的,若真有需要见面的地方,希望您能理解。” 江心谣一怔。 “心谣,我要喝水。”这时莫飘飘躺在沙发上直叫嚷。 “好,来了。” 江心谣只得跑过去给她喝水了。 喝完水后的莫飘飘就那样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江心谣摇摇头,这家伙酒量不行,还偏经不住劝,经常喝高。 她拿了空调被给她盖上。 方伟霆看莫飘飘睡着后才放心地告辞走了。 江心谣加紧时间去赶手工刺绣了。 华宇集团总裁室。 傍晚时分,华子骄一整个下午心浮气躁,似乎直到此时才安宁了下来。 他正在办公室里批改文件。 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身着时尚,漂亮妩媚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第31章 他们才是真爱! “骄。”汪佳雨一看到华子骄就嘟起了红唇,满脸娇羞地朝他跑来,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搂着他脖子撒娇,“我好想你。” 女人身上名牌香水味直往华子骄鼻子里钻,明明平时还能接受的他此时竟觉得有点刺鼻。 他眉头一皱,拉开了汪佳雨:“佳雨,这是办公场地,注意形象。” 都好几次提醒她了,不要在办公场所里搂搂抱抱的,影响办公室风气,可她就是不注意。 “骄,这里又没有外人,就我跟你嘛,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呢。”汪佳雨嘟着嘴,双手又抱住了华子骄的脖子,身子噌着男人的大腿撒娇。 “说吧,想要什么?”华子骄拿住汪佳雨的手腕时碰触到了一道丑陋的伤疤,那是汪佳雨为他自杀留下的,他愣了下后,轻轻拉开她,语气温和了些,脸上闪过丝不忍责备之意。 汪佳雨因他自杀这事,总会让他不时内疚,那么温顺乖巧的女孩竟然因为他结婚想不开就突然割腕自杀了,那天晚上,他与江心谣的新婚之夜,汪佳雨的鲜血却流满了床单,他心惊胆战,抱起她直往医院里冲…… 他们之间才是真爱呵! 这一年里,华子骄对汪佳雨有求必应,事事顺着她,十分宠她。 汪佳雨享受惯了华子骄的宠爱,丝毫没有察觉到今日的华子骄脸上那抹与往日不同的情绪。 “骄,这一年里你什么都买给我了,我都不缺。”汪佳雨大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华子骄。 她根本就不稀罕这些物质上的东西了,她想要的永远不止这些。 “那你想要什么?”华子骄问。 “骄。”汪佳雨将身子依偎进了男人怀里,脸贴到他的胸脯上,轻启红唇,柔声说道:“我妈妈昨晚催我,她想早点抱外孙了,希望我们能早点结婚。” 她用八年的青春陪他,用各种方法讨他欢心,装淑女扮柔弱设大方温顺好妻子的人设,是该要守得云开见日出了。 她只想做名正言顺的华太太,不想再拖下去了。特别在江心谣回来后,不确定因素在加大,她压力很大。 结婚么! 华子骄呆了呆。 他确实是答应了要娶她的,可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淡了,他想,应该是上一段与江心谣不愉快的婚姻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的缘故吧。 “骄,我一天也不想离开你,我们结婚吧,好吗?”汪佳雨满脸柔情地抱着他,楚楚可怜,眼里都是晶莹剔透的泪花。 “……”华子骄低头看着弱不禁风的女人。 她真的很爱他,可以为了他去做一切,包括要她的命。 这世界上会有哪个女人能如此爱他呢。 绝不会有! “好,佳雨,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再等我一段时间,等我将南绣的选举活动圆满完成后我们再结婚,好吗?”他温柔地问。 汪佳雨脸上都是娇羞喜悦的红晕。 “好,骄,我等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安心工作吧,以后我不会再催你了。”她满眼都是爱情的光,柔顺地开口。 “嗯。”华子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最喜欢的就是汪佳雨这点了,懂事,大方,体贴,什么都听他的安排,决不敢与他作对。 不像江心谣,倔强,淡漠,总会惹得他莫名的烦躁! “走吧,我带你去吃晚饭,别饿坏了。”华子骄站了起来搂着汪佳雨的腰朝外面走去。 第32章 南城不适合你 华灯初上,夜色迷人。 云记餐厅。 景擎苍与江心谣靠着窗口坐着。 “景总,你突然来南城有事吗?” 景擎苍眸光深了几许:“南城是最大的商贸中心,我当然要来,最主要的是,你来了。” 江心谣脸微微一热:“这么说,你来南城是做生意的?” “是的。” “那你准备发展哪方面生意呢?”江心谣试探着问。 “刺绣。” 景擎苍声音不大,却坚定干脆。 江心谣一下怔住了。 他竟然要来南城发展刺绣? 为什么一定是刺绣? 要知道这南城的刺绣与景擎苍那可是八杆子打不到一块来的,他为什么要掺和进来? “景总,南城不适合你,回海城吧,海城也不错的。”她很快摇头,认真开口。 “为什么?”景擎苍端起茶杯轻抿了口慢慢放下来,不紧不慢地问,眸光里跃动着抹精光。 因为,因为……南城百分之八十的产业都是华宇集团的,景擎苍如果在南城混,就必须得要面对华子骄,华子骄可不是善类,她担心到时景擎苍会吃亏。 其实她并不是有贬低景擎苍的意思。 商界上,景擎苍同样都是手腕十分了得的人物,虽然他外表温润儒雅,可实力同样让人对他不敢小覤。 只是。 南城,华宇集团已经雄霸几十年了,它的势力渗透到了方方面面,景擎苍再有能力也未必能分得到一杯蛋糕,一些事情如果没有价值,就没必要去做,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不适合呆在这里。”她不好明说出上面的原因,只能这样委婉地答道。 景擎苍明眸里亮光闪闪,他看到了一个满脸担忧,设身置地关心着他的小女人。 他心情很好,也很激动,相信自己的坚守是有意义的。 “心谣,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请你相信我,我不是随意做出这个决定的,我相信只要有你支持,不管走到哪里都会适合我。”他温柔的眸子似要滴出水来。 江心谣望着这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光明坦荡的男人,心中生出丝感慨。 一年前,她回到海城时,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妈妈还是个植物人,她也身无分文,除了刺绣,她什么也没有。 伯乐与千里马,大概能形容她与景擎苍的关系吧。 某一天,她将一幅刺绣晒在了一个官网上,就在那天下午,一个俊雅高贵莫测的男人找到了她。 江心谣当时十分惊讶,海城竟然还有这等人物。 他在她对面坐下,身上幽远宁静的高贵与淡然自若的优雅让她耳目一新,无需臆测什么,写在男人脸上的尊贵优雅温润,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修为的。 她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有权势的男人。 果然,他叫景擎苍,是海城有名的景氏集团总裁,年轻有为,在南城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他是为了刺绣来的。 从那天起,他们顺利签下了合约,开始了长达一年天衣无缝的合作,这才有了清明上河图的杰作。 她希望他前路继续美好,不想他卷入一些无谓的争斗中去。 第33章 真是缘分啊 “心谣,你应该知道,我对刺绣情有独钟,尤其是你的刺绣,也希望将我们南方的刺绣发扬光大,因此,我今天是来求你的,求你继续与我合作。”景擎苍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很真诚, “我这次来南城就是准备出重金打造你的那幅凤求王,将它的价值发扬出来,让它能获奖,为我们海城争光。” 江心谣愣住了! 原来他也是为了凤求王来的! 突然间她就明白为什么他今天会出现在文化协会会议室了,那他所说的找她有重要的事情肯定也是‘凤求王’了,而她才与华宇集团签完合约! “哟,这不是景总与听闻女士么?”正在她愣神时,突然,有男人磁性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们都大吃一惊。 江心谣抬头望去,只见华子骄正挽着一个温柔妩媚的女人站在他们面前。 她浑身一振,肌肉都绷紧了。 竟然这么巧,又遇到了他,而这次他还带了他心爱的女人汪佳雨! 华子骄脸上挂着抹微笑,菲薄的唇瓣却抿得紧紧的。 刚带着汪佳雨出来吃晚饭,车子停好后竟然看到了坐在落地玻璃窗旁的江心谣和景擎苍,霎时,他心尖一跳,脸色黑沉,只迟疑了下后就立即带着汪佳雨走了进来。 刚一进来,江心谣与景擎苍那亲密模样,特别是女人脸上明丽温暖的笑容让他觉得特别刺眼。 他清楚的记得,过去三年的婚姻生活中,他从没有见过江心谣在他面前有着如此灿烂明亮的笑容,她的面容永远都是僵硬,冷淡的,甚至还带着敌意。 原来她的冷只是针对他的。 “哟,是华总啊。”景擎苍眸光紧了下,立即站了起来,朝他伸出了手,大方微笑:“幸会,幸会。” 华子骄也微微笑了下,伸出了手。 两个男人的手掌握在一起,重重一握,又快速分开。 “听闻女士,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了,真是缘分啊。”华子骄将眸光转向了江心谣,似笑非笑,竟将大掌也伸向了她。 江心谣立即握紧了五指,眸光带着警告意味,冷冷望着他,并没有伸出手。 她有种预感。 这男人一定是看到她后故意带着他心爱的女人朝她走来的,只为羞辱她。 他脸庞上那倾倒众生的微笑只有她能看得懂。 一如以往那般,笑里藏刀,不怀好意。 “怎么?听闻女士,不给面子么?”华子骄伸出的手并没有握到江心谣的手,不甘心,脸上的笑意愈加有深意。 “你好,华总。”迫于礼貌,一会儿后,江心谣只得勉强站了起来极不情愿地将手指伸出去浅握了下华子骄的手,原本是打算象征性地握下后就收回来的。 岂料 华子骄的大掌竟一下快速将她的小手给紧紧包了起来,重重握在掌心里,笑容‘亲切’:“听闻女士,改日,我定当与你好好切磋讨教下刺绣艺术。” 男人掌心的体温迅速朝女人手上传递过来,江心谣一下只觉得脸上发烫,眸中闪过丝慌乱,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 她还真是小瞧华子骄的无赖了。 这个时候,他心爱的女人汪佳雨还站在他身边呢。 第34章 像极了丈夫对妻子的关爱 华子骄得逞似的低笑一声,再紧紧一握后,才放开了她的手。 江心谣迅速将手收了回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边的汪佳雨整张脸都白了。 她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眸子里涌起了忌恨的光。 还在刚进入大厅看到江心谣的瞬间,她整个人就不好了。 更让她气愤的是,以前,华子骄是从不正眼看他这位前妻的,可现在,他竟然当着她的面毫无顾忌地与她‘握手’,而且看上去很亲密重视的样子。 装的,这女人一定是伪装的,目的就是想方设法接近华子骄,她肯定是后悔一年前离婚了,这是想回来与她抢男人,想要复婚的。 她手指绞得紧紧的,胸膛里怒火翻涌。 可脸上还得保持着动人的微笑,低眉垂眼,柔柔弱弱,一副好媳妇模样。 江心谣冷冷一笑,坐了下去。 “景总,既然今天难得在这里遇见了,不如拼桌怎么样?”这时华子骄与江心谣握完手后竟还没有要离去的意思,竟向景擎苍开口问询了。 江心谣脸都黑了,这男人竟然还想跟他们同桌吃饭,有病吧! “可以。”景擎苍脸色一沉,却只得答应,“我正要去拜访您呢,既然遇到了那就在一起喝一杯好了。” “好。”华子骄显得心情很好,对跟过来的大堂经理吩咐道:“就在这桌加两个位,今天我请客。” 大堂经理忙答应一声转身忙去了。 很快,座位加好了。 华子骄竟然紧挨着江心谣坐了下来,将汪佳雨晾在了一旁。 景擎苍出于礼貌始终与华子骄保持着一定的热情,或许是以后在南城将无可避免的要与这个男人碰面打交道吧,他有他男人的立场。 “心谣,来,喝碗汤,这是我特地为你点的。”很快,服务员送来了一道乌鸡汤,景擎苍亲自将汤端到了江心谣面前温存体贴地开口,将自己座位移向她靠近了些,低声耳语:“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江心谣知道他误会了,对他明媚的一笑,眸光微微眨了下。 景擎苍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了,这是在告诉他,她没事,让他放心。 他放了心,温存体贴地问:“傻丫头,空调这么凉,不冷吗?” 刚刚无意中撞到了她的胳膊,冰凉冰凉的。 说话间他竟然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了条刺绣丝绸来细心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将她头发挽开时,动作十分轻柔,像极了丈夫对妻子的关爱。 “谢谢。”江心谣望着他感激地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对她好,她真的很幸运。 她将披肩拢了下,确实是冷,尤其是华子骄这个贱人在旁,似乎更冷了。 “江小姐真是幸福啊,景总如此关心您,不知我该称呼您江小姐呢,还是景太太呢?”汪佳雨的心情终于好了些,似笑非笑地问。 景擎苍对江心谣越关心她就越开心,或许是她想多了,她意识到这个时候的江心谣到底与一年前不同了,她有了景擎苍。 第35章 你可要保护好自己 江心谣当然听出了汪佳雨话里的用意,凤眼一挑,暼了她一眼。 一年不见,眼前的汪佳雨似乎更加美丽妖娆了,或许是在华子骄身边有爱情滋润的缘故吧,比原来胖了些,也更丰骚了。 她既不承认也不否定,只是淡漠地开口:“你乐意就好。” 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她不屑告诉她。 面对如此生硬的回答,汪佳雨却不生气,而是对华子骄娇柔一笑:“骄,景太太真是好福气,丈夫对她这么关心。” 华子骄眸里的光圈隐现出丝黑气,江心谣这样说等于是承认了她与景擎苍的关系,他剑眉微微挑了挑。 “汪小姐,您误解了。”这时景擎苍立即解释道:“我与江小姐只是好朋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那不好意思,误解了。”汪佳雨闻言立即道歉,眸光里又是丝丝冷冷的寒气,她将身子靠近了华子骄,娇滴滴的:“骄,喝点粥吧,你肠胃不太好。” 她说着拿起汤勺,芊芊玉指慢慢地舀起鱼片粥来送到了华子骄的唇边,涂着彩影的手指甲特别妖娆。 江心谣直觉得恶心嫌晦气,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吃吧,我已经吃饱了,有事先走了。” “心谣。”景擎苍看江心谣站了起来要走也跟着站起来朝华子骄说道:“华总,改日我再登门拜访,今天先走了。” 华子骄不露声色地点点头,微微一笑。 景擎苍拿起公文包朝外面走去,快步追上了江心谣。 “心谣,真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今晚会是这样。”车子里,景擎苍再度道歉,今天这个晚餐算是给突然出现的华子骄和汪佳雨搅黄了,他于心不安。 江心谣有些头痛,手指抚着太阳穴:“没关系,我已经吃饱了。” 她有些奇怪,若说华子骄是故意出现在这里的吧,但又觉得不至于。 他没有理由要这么做吧,哪个男人愿意带着心爱的女人与前妻同桌吃饭呢,一年不见,难不成这男人的脑子坏了? “心谣,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在南城开发属于我们景家的业务了,你不妨再考虑一下,我希望能与你再度合作,我要将你的那幅‘凤求王’重金打造出来,再创辉煌。”一会儿后他将车子停在了街边上回头郑重地开口。 他今天一下飞机通过莫飘飘得知她们正在文化协会,立即赶了过去,没想到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本以为这些天紧锣密鼓的安排会来得及,却没想到华子骄暗中一举夺下了这次选绣活动主动权,他确实很失望,但也有一些不甘心。 只要江心谣能坚持与他合作,他会孤注一掷的。 至此江心谣未免有些心痛,‘凤求王’怎么可能还与他合作呢,他太小看华子骄了! “景总,还是那句话,听我的,不要在南城开公司了,回海城吧,这对你好。”她摇着头,眸光中有心痛! 景擎苍明白她意思了,紧抿了下唇,眸光黑沉:“放心,心谣,我懂分寸的,你不要担心我,以后我们还有的是合作机会,倒是你,我很担心,你可要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情随时联系我,我会随叫随到的。” 刚刚在饭桌上,如果说华子骄的表现还看不出什么的话,那华子骄女朋友汪佳雨的表现就很明显了,她不喜欢江心谣,甚至很忌惮她。 这对江心谣来说可不是件好事情。 毕竟,这次,她的工作是要面对华子骄的。 江心谣当然明白这点,对他微微笑了下。 汪佳雨对她的敌意,不用说都能明白,但既然决定了将这条路走下去,就不会怕她。 她坚信只要自己行得端,走得正,就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她。 第36章 那个是巧合吧! 爱圣公寓。 江心谣推开门时,莫飘飘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刷视频,不时嘻嘻笑着。 “飘飘,今天景擎苍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文化协会上?”江心谣走过去一把夺过她的手机,严肃地问。 这死女人自打她和景擎苍合作刺绣起,就对景擎苍赞赏有加,觉得他就是她这辈子的良人。 为此,她煞费苦心,无时无刻不在为他们两人制造机会。 江心谣有一万个理由怀疑景擎苍今天突然出现在南城一定是莫飘飘在暗中搞的鬼。 果然 莫飘飘的眼睛开始躲闪起来,顾左右而言他:“那个是巧合吧。” “飘飘,现在景擎苍要来南城开公司了,还要做刺绣生意。”江心谣咬牙切齿,脸黑成了锅。 莫飘飘一怔。 “心谣,我们来南城前景擎苍确实打过电话问我,看在他一片赤诚,又与你关系良好的份上,我就透露了我们要来南城参加南绣选举的事。但其它的我什么也没有说,我可以发誓。” 说完她将手指头举向了头顶要发誓。 江心谣一把扶掉了她的手指头,暗自心惊。 如果没猜错,在这次南绣选举活动签约之初景擎苍早就与华子骄经过了一番明争暗斗的,最终是华子骄获胜了,全权当了主办方。 “心谣,你究竟对景擎苍有意思吗?”这时莫飘飘打量着她,问。 要说她没意思吧,此时脸上全是对景擎苍的担忧,这要是没有一点感情,谁信呢,可要说有意思吧,分明又缺少了那种对恋人的依恋。 江心谣抿紧了唇,好半天没有说话。今晚景擎苍约她出去吃饭的目的:求她与他合作‘凤求王’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莫飘飘,担心说出来后她对他会有不好的看法。 “心谣,像景擎苍这样对你专情深情,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已经很稀少了,这一年里,他对你有多好,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 那天你发高烧,他可是守了你三天三夜,照顾得无微不至,我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下,当景太太并不会比当华太太差的。 更重要的是,你当景太太绝对会是最有尊严的,景擎苍温润体贴,他一定会是最合适的丈夫,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不要错过机会了。”莫飘飘开始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劝说了。 这个闺蜜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放着景擎苍那么好的男人不要,难道她想当尼姑,一辈子与青灯古佛为伴么。 江心谣脸色发白,呆呆站着。 “心谣,我再次警告你,你别给我想着那华子骄了,没看到新闻里说吗,他快要与汪佳雨结婚了,你以前受了多少屈辱,那还不够么,不要再犯傻犯贱了。”想起以前,莫飘飘脸上都是怒气,没好气地提醒道。 “你放心,我早给你说过了的,我对他绝无可能还有心。”江心谣心尖上闪过丝痛苦,恍若昔日的屈辱与绝望又光顾了一遭般,苦涩地笑:“不早了,你先睡觉去吧,我知道怎么做的。” 夜色深沉,暗夜无边无际。 江心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都是景擎苍今晚临走时对她说过的话: “心谣,我来南城都是为了你,我爱你,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情,希望你能答应我,余生,让我们一起度过,晨昏定省,相携相伴,过完精彩人生。” 精彩人生,是的,她的余生该要有个精彩的人生了。 可那个男人会是景擎苍吗? 她张着大眼望着黑暗出神。 第37章 竟然嫌弃起他来了! 次日。 文化会长办公室。 华子骄端坐着,脸色发黑。 “你说江小姐不想见我,以后尽量有我没她,有她没我?”他气呼呼地问。 今天大早他来到文化协会办公室让方伟霆通知江心谣过来开会,哪知方伟霆听了后像遇了鬼般脸上变色,支吾着就是不肯通知,这让他大为 恼火。 结果一审讯,原来是这个原因。 “是。”方伟霆满脸为难,“我也没办法,华总,请您谅解吧,毕竟听闻女士的刺绣太重要了,也许有才艺的人都性格孤僻吧,像您如此威严神武,英俊帅气的男人,但凡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会趋之若鹜,巴不得与您共处的,她却避之如虎,这只能说是个例外,例外哈。” 他打着哈哈拍着千穿万不穿的马屁,有什么办法呢,他这夹在中间两头不好做人呀。 “嗤”的一声,华子骄冷笑。 不想见他! 她说不想见就不见了吗? 他就偏偏要见她,看她能奈何! 还真是脾气渐涨了,竟嫌弃起他来了。 以为有了景擎苍就可以不当他回事么,不可能! 他看了一眼方伟霆重重说道:“方会长,听着,这件事情我务必要亲力亲为,接下来还有许多重要事情要时刻商讨,她不想见我就能解决问题了么?幼稚。” 说完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方伟霆听得擦着冷汗,整个毛孔都缩了起来。 爱圣公寓。 江心谣正全副身心在线架上穿针引线时,放在边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接起来。 电话竟是舒泽宇打来的。 “江小姐,华总请您立即到华宇集团五洲厅会议室来商讨关于刺绣的相关事宜。”他在那边礼貌地开口。 江心谣十分惊讶:“关于刺绣相关事宜不是由文化会长关伟霆负责么?” 舒宇泽微微一笑:“对于这次刺绣活动华总相当重视,他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力求要做到最好……” 亲力亲为?江心谣只在听到这四个字时就脸上变色,脑海中闪过华子骄那张傲娇欠扁的脸,突然有种想死的冲动。 他亲力亲为,那就意味着她经常要与他见面了,有必要么! 她好半响没有说话。 “江小姐,这次会议并非只是针对您一人的,还有好几家签约公司呢,这是我们从所有签约公司里面抽出的重点几家,请您理解。”舒宇泽似乎知道江心谣的心事,忙在里面紧跟着解释道。 “好吧。”又是一阵沉默后江心谣开口了,“我希望以后这样的会议能尽量少开,以免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舒宇泽一阵苦笑:“好,我会转达给华总的。” 江心谣挂了电话,满心的不高兴。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去华宇集团了,那个她曾经奋斗了三年的地方,也是她受了三年屈辱的地方。 她曾发誓说这辈子再也不会走进去那个地方的。 不行 先给莫飘飘打电话吧,万一她遭遇了莫测…… 可当她将电话打过去时,此时的莫飘飘正在挑选着活动地址,应该是在哪个会议厅吧,里面有音响的嘈杂声,江心谣只说了几句话后只得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最后左思右想一番后,换了衣服下楼了。 逃避不是办法,她又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量他也没那个狗胆敢把她怎么样吧! 第38章 她十分恼火 华宇大厦。 高耸入云的大楼气势磅礴,威武雄壮。 江心谣戴着帽子,穿了件高领裙子,戴着目镜,整个人看上去包得很严实,只能看到小半张脸。 站在大厦前面,抬眸看着‘华宇集团’几个烫金大字时,一些前尘往事霎时一股脑的浮上心头,心,竟然有一阵剧痛。 她以为,离开了,就会将这里忘得一干二净,可现在,只要稍微触及,仍会心痛无比。 那些过往如烙铁已经在她心尖上深烙下了累累伤疤,只要揭开就会鲜血淋淋。 她吸了下鼻子朝里面走去。 “小姐,请问您找谁?”前台小姐打量着她,礼貌地问。 “五州厅,舒宇泽通知来开会的。”她简短地答。 这位前台小姐叫晏琳,她认识的。 怕她认出来,她避开了她的眸光只是看着地面。 “哦,请问您是听闻女士吗?”晏琳低下头来想看清她的脸,可江心谣的头低得更低,只能看到小半截脸,于是小心翼翼询问道。 江心谣点了点头。 “啊,原来您就是听闻小姐!”晏琳一下满脸的惊喜,“华总特意吩咐我们,让我们好好接待您,您来了务必要将您给迎进去,华总很重视您呢。” 她很兴奋,也很殷勤,与一年前那个不冷不热的态度形成了显明对比! 江心谣心中冷笑。 华子骄么,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还很重视她? 一年前在这里时,他想尽办法羞辱她,现在离开了,反倒搞出这些名堂来了,如果真尊重她,那就请他离得远远的好了,何必呢! 她低头没有说话,眸光很冷。 晏琳带着她朝楼上走去。 “华总,听闻小姐来了。”一会儿后,她们就来到了十楼的五州厅,晏琳对她甜甜一笑后,推开了门,上前恭敬地汇报道。 “请进。”很快,里面传来华子骄沉稳好听的声音。 江心谣的心微微一沉,不知怎么回事,总感觉到进到这里来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这让她很是不安。 磨蹭着走进去后,一看,还好,会议厅里果然坐了不少人,包括方伟霆也在这里。 她略微松了口气。 此时,优雅绅士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背对着她,艳阳高照,给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让他看上去没那么冷,温暖了许多,他手指夹着根雪茄,抽雪茄的姿势优雅得无可挑剔。 曾经,江心谣多么希望看到这个带点温度的身影,可现在,只觉得讽刺好笑。 她低头就去找座位。 方伟霆看到她后缩着头,不敢直视她,假装没看到她的样子,没办法,他真的做不到让她不再见华子骄! “江小姐,您的位置在那边。”正在江心谣准备在离华子骄最远的地方随便找个椅子坐下时,舒宇泽却迎了上来礼貌地给她指引了方向。 江心谣抬眸一看,脸都变色了,该死的,她的位置又在华子骄的身边。 肯定是故意的。 一时间,她十分恼火了,脸有蕴怒。 故意的,肯定是他故意这样安排的,否则哪会这么巧的! 第39章 这似乎不太合适 “江小姐,这是根据排名排的座位。”这时舒宇泽又在身边善解人意的提醒了。 好吧,江心谣火大,只得噌噌走过去在华子骄主席台旁边坐了下来。 她刚一坐下,华子骄就摁灭了手中的烟蒂,从落地窗边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男人一坐下,立即就有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袭来。 江心谣只觉窒息,透不过气来,后悔没有将莫飘飘给强拽过来了。 华子骄倒是从容淡定地开始了会议。 这次会议是华子骄就这次活动接下来的第二个步骤:分批次将各个作品创作者集中起来,一一介绍作品,做个全面评估,再订下步计划。 今天一共有五位手工艺创作者到场! 每个人都要介绍自己的作品。 江心谣一颗不安的心也算放了下来。 诚然,工作中的华子骄是严肃认真的,没有了往日的浮躁,显得特别绅士,浓密的剑眉不时微蹙,菲薄的红唇抿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帅气而又迷人。 他很认真地听取着每个作者的简介,舒宇泽在电脑旁快速记录成ppt。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工作着。 很快,就轮到江心谣做介绍了。 江心谣清了下嗓音,开始清晰地开始介绍起自己刺绣的规模,外观来: “我这幅刺绣名叫‘凤求王’,长5.1米,宽4.8米。四周是百合花,底色是浅粉色。” 凤求王? 华子骄默念了几遍,从字面意思看,这是一个女追男的爱情故事,唇角不由得划过丝嘲讽的笑意。 这女人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连刺绣也表现出对男人的强烈愿望,正如当初她想尽办法嫁给他一样。 他悄悄打量了眼身侧的江心谣,不过,现在,她求的应该是景擎苍吧! 如此一想,他心中有些不舒服了。 “江小姐,请介绍下你这幅刺绣的内容。”他点燃根烟,吸了口,吐出,淡淡开口,烟雾在空气中弥漫。 “咳,咳。”江心谣闻不得烟味,哪怕是一点点也不习惯,当下轻咳出声来。 “对不起。”华子骄愣了下后立即道歉摁灭了烟蒂。 江心谣喝了口水后,才淡淡开口:“这幅画讲述的是一个真实的爱情故事。” 呃,果真如此! 华子骄一下竖起了耳朵,坐直了身子,肌肉有些僵硬,胸口不觉闷堵,难道,她这是在讲述她与景擎苍的爱情故事么。 合着他费如此大的力气是来宣扬前妻与情人的爱情故事的?这似乎不太合适吧。 他脸色有些难看。 江心谣抿了下唇,继续说道:“有一个女孩儿从小热爱刺绣,绣艺十分了得,她也被当作了家中的传承人栽培,可在她十八岁那年认识了一个男孩儿,他们是在艺校认识的,从此后他们从互相欣赏再到互相吸引,很快陷入热恋。 整整长达三年,他们在艺校里互相学习,切磋绣艺,感情越来越好,十八岁那年,他们都从艺校毕业了,回到了家中,这时的女孩已经在绣艺界小有名气了,绣出了好几幅有代表性的刺绣,都得到了各种嘉奖,而男孩的运气似乎没有女孩的好,他仍然默默无闻。 第40章 结果不太好 “回到家后,男孩对女孩日渐思念,开始上女孩家求婚,被拒绝了,他不甘心,再度前来,可不管他求了多少次婚,女孩的父亲就是不同意。”江心谣清了下嗓音继续开口, “在他最后一次来求婚时,他却被告知,女孩已经与另一家的男孩订亲了,很快就要结婚,他听后当场晕倒在地,却被女孩家的家人残忍地丢了出去,醒来后,他痛彻心扉,离家出走了,发誓再也不会回来。 而与之相反的是女孩,自她回家后,她就坚定地要嫁给那个男孩儿,可她爸爸坚决不同意,女孩想着要与男孩私奔,却被爸爸锁在家里不给出去,女孩寻死觅活后,她爸爸担心会有什么意外,撒谎告诉她,已经同意了她与男孩子的婚礼。 女孩很高兴,自此天天在家等着男孩来求亲,可男孩再也没有出现过,女孩出去寻找他,他已经不知所踪了。 女孩又气又恨,每天以泪洗面,后来她爸告诉她,那个男孩子已经娶了外地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将她给抛弃了,女孩的心彻底死了,她同意了父亲的安排,嫁给了那个家里安排的男人。 女孩结婚后并不幸福,丈夫好高骛远,并没有经商才能,公司经常入不敷出,风雨飘摇,儿子还染上赌博恶习,女儿太过善良懦弱,而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丈夫出轨了,在外面还生有一个女儿。 她终日郁郁寡欢,可压倒她最后一根稻草的竟是有一天她回到娘家时,她的亲妈告诉了她那个真相,关于那个初恋男孩的真相,并告诉她,后来有人在秦江边发现了他的尸体,那男孩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得知真相后,她彻底崩溃了,万念俱灰,开始创作了这部凤求王……” 江心谣清晰地说完这个凄惨的爱情故事,全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听闻女士,最后那个女人怎么样了?”有人好奇地问出了声。 江心谣微垂着眸,脑海里闪现的是妈妈那苍白的容颜,眼眶一片晦涩。 她一直不知道外祖父是如此残忍的封建家长,在她的印象中也没看见过他几次,每次他都很严肃,似乎很不喜欢她,她也对他没有多少感情,但当她知道妈妈的生命里有另一个男人的鲜血时,她对外祖父几乎毫无好感了。 “她,结果不太好……”江心谣低下头来黯然答道。 华子骄一直在竖着耳朵听着,他认为一般而言,创作者都喜欢拿自己的亲身经历说事,毕竟这样才能激发灵感。 刚开始他觉得她在说另一个女人,可听到后面时她说那女孩嫁给了一个不喜欢的男人,然后,她的情人死了,她老公对她不好,还出轨了。 特么的,怎么咋听就咋不舒服呢。 江心谣嫁给他的那三年,他确实对她不好,为了羞辱她,他故意惹上许多花边新闻,这似乎与出轨也有点相通。 他沉着脸,不能确定江心谣说的故事里是不是有他的影子,但那三年里,他对她确实太过疏忽了…… 第41章 有些事情必须得先解决下 “听闻爱情,十有九悲。”华子骄忽然眉眼挑了下,唇角一弯,别有深意地说了这句话。 江心谣一震,没想到他竟然也懂这个,还一语道破了她取‘听闻’笔名的原由。 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这男人不仅是个成功的商人,心思还很细腻呢,只是,他不爱她罢了。 她抿紧了红唇,心底里闪过细细密密的痛,不仅是她,还有她妈妈,都是爱情不幸福的女人呵。 接下来,众人很快介绍完了各自的作品,这时会议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可以了,没什么事的话散会,大家有什么需求随时找舒助理。”华子骄宣告了散会。 江心谣在他‘会’字刚说完第一个站起来就要走。 蓦地 一条大长腿横过来跨在了她的椅子前,将她的双脚禁锢在椅子与长腿间。 她一怔,瞪着他。 “江小姐,请您留步,我还有点事要找你。”华子骄唇角微微一翘,淡淡开口。 江心谣根本就不想留,理都不理他,连抬了好几次脚。 可不管她怎么抬,男人的腿总是恰如其分地阻挡住了她的前面,她穿着裙子,不宜抬得太高,况且,众人都在,她也不好过分反抗。 她杏眼圆睁,怒目而视。 华子骄菲薄的唇瓣缓缓开口:“别急,我还有点要事需要单独与你商讨下。” ‘单独’两字瞬间让江心谣心里发慌。 果然,这家伙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临走时的方伟霆很是不放心地看了他们一眼。 “说吧,找我什么事?”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江心谣没好气地问,随手将笨重的椅子往后推开了许多,她趁机脱离了他的包围圈。 华子骄倒也没追过来,只是慢条斯理地脱下西服,白衬衫扎到了手腕处,腰间的皮带将他的上下身拉得特别匀称,看上去英挺动人。 江心谣的眸光不期然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男人确实更加俊逸潇洒了,浑身都散发出成熟男人范儿。 “怎么样?看够没有?”男人优雅地将西装丢到沙发上,葛地转身,低低一笑,问。 江心谣脸颊一红,忙收回了眼睛,板起面孔:“有什么事请请快点说,我很忙。” 她真的很忙,凤求王还在等着她去加工呢,她可没耐心在这里与他瞎掰乎什么。 “放心,以后会有时间让你好好忙的,有些事情必须得先解决下。”华子骄不急不慢地走到柜台前打开一支红酒,倒了半杯,朝江心谣举了举:“要不要喝点?” “不必。”江心谣冷着脸,“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她可没时间与他喝红酒,大步朝门口走去。 华子骄端起红酒杯喝了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江心谣去开门,门,纹丝不动。 “哈哈。”华子骄大笑出声来,优雅地朝她走近,眼神略带嘲讽,“在乡下呆久了,不知道城里的高科技了吧,这门是指纹锁,除了我,没人能开得了。” “你什么意思?”江心谣瞬间满脸警惕。 华子骄嘿嘿一笑,仰头就将杯里的红酒一口气喝光了,腥红的液体沿着他的下巴滚落,滴进了衣领里。 江心谣暗暗吃惊。 以前的华子骄并不会这样喝酒,红酒都是浅尝辄止的。 他这样更像是在酗酒,而且看上去很惯成,不像是一天二天的事了。 第42章 我要亲自监督你 “江心谣,我问你,昨晚,你跟景擎苍在云记约会时都说了些什么?”华子骄修长的指尖把玩着红酒杯,脸上带着欠扁的坏笑。 “关你什么事?”江心谣很气恼,他可管得真宽,那是她的私生活,凭什么要告诉他? “不关我事?”华子骄眼睛眯了下,一声冷笑,又倒了杯红酒,指腹抚摸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将他的手指染成了红色,“你是当我傻还是当我透明的?” “什么意思?”江心谣瞪着他,眸里有疑惑。 “嘿嘿。”华子骄又是嘿嘿一声冷笑,“你知道吗?一个月前景擎苍曾与我竞争南绣选举活动的幕后主办方,结果,他输了。” 江心谣呆了呆,果真如她猜想的那样。 “他是为了你吧?”华子骄又一口喝完了红酒,蔑笑,“他为了谁我可以不管,但现在你与我公司签了合约,原则上,你现在的产品就是我公司的,我必须要管。” 江心谣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这是担心她会出卖他! “你放心,我也有原则与底线的,我并没有答应他。” 她想到了昨天晚上景擎苍对她的央求,心底里有丝叹气。 “可我不放心你怎么办?”华子骄突然邪痞地一笑,近乎无赖地问。 江心谣后退了一步,冷笑:“你要不放心那只是你的小人之心,我也无可奈何。” “你确定我只是小人之心?”华了骄将酒杯重重放到会议桌上,满脸胀红,眸中寒气森森:“你当着我的面与我竞争对手眉来眼去的,还与他合作过成功之作,这很能让我想到你是不是要背着我去与他干些什么阴谋来密害我的勾当来。” “华子骄,我没你想的那么阴暗,首先,我要声明的是在我来南城之前我并不知道此次活动的幕后老板就是你,否则,我是绝不会来的,其次,就算与你签约,也只是签了凤求王这部作品,你没权利限制我其他方面的权利,请你放尊重点。”江心谣真的气笑了,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病,臆想狂,连这都想得出来。 她言语犀利,脸罩寒霜,如果目光能杀死他,估计华子骄已经死上千百次了。 华子骄也不气恼,往前逼近几步,直将她逼进了角落里,女人的身形整个罩进了他的阴影下,才嘿嘿笑:“江心谣,我在商海中沉浮如此多年,商场就是战场,万事皆有可能,如果我只凭想当然,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我要让你知道,我只相信事实。” 江心谣想了想,也没毛病,这家伙精明透顶,任何人都休想在他面前玩花招,但他这样,她真的难以招架,越加后悔来南城了。 害,这小人,与他做了三年夫妻,将她的人品当成了狗! “那你想要什么事实?”她咬牙问道。 “我要亲自监督你完成作品。”华子骄微昂了头,一字一句开口。 亲自监督? 江心谣瞪大了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听清?!”他又说了遍。 江心谣彻底傻眼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要每天看着她刺绣? 她看着他。 男人一脸邪痞的坏笑,看起来放荡不羁,又充满了危险。 第43章 他怎么会怕这个女人呢 “你神经病吧,”江心谣火了,怒声道,“按照合约,我将作品交给你就完事了,你还要怎么来监督我?一针一线看着吗?” “那你先看看合约,看我能不能监督你。”华子骄也不恼火,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他就是要监督她,怎么了?心虚? 想起她与景擎苍卿卿我我的模样,他特么很不舒服! 合约? 这两个字让江心谣浑身打了个冷战,华子骄的腹黑精明可不是盖的,她不会中了他的圈套吧。 当下立即去翻文件袋。 华子骄则双手环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会儿后,江心谣颤抖着手翻到了合约,一条条看过去,果然,中间有一条是刺绣艺术家在创作作品期间只能专心创作签约作品而不能再去创作其他作品,这是为了保证作品质量,如若违反,公司有权利采取措施。 她暗暗心惊。 签合约时,并没有细看这条,这是她的疏漏。 不过,现阶段,她也只打算创作完凤求王,其他的,暂时还不会去考虑,这也是为了对妈妈负责。 但很快,她又暗暗心惊,不知这个签约期限是多久呢,记得昨天说好像是一年的,随后她往后看了下去,还好,真的只有一年。 她折起了合同。 “怎么样?”华子骄咄咄逼人问。 江心谣面无表情地答:“你放心,我会遵守合约的,但我要告诉你,华子骄,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靠你吃饭的前妻了。” “哈哈。”华子骄欣赏着女人浑身上下的敌意与气愤,哈哈大笑:“江心谣,你还跟以前一样,倔强,不过,你放心,我做事从来都讲究合作愉快,我不会强迫任何人的,我相信你会乐意接受我的监督。” “不可能。”江心谣冷冷道,除非她有病,怎么可能会乐意接受他的监督呢,巴不得这家伙离他越远越好呢。 这自大狂,真是没得救了! “快把门开了,我要走了,我也要警告你,你最好别惹我,惹得我不高兴了,鱼死网破,到时谁亏谁赢,你自己想清楚。”她语气严厉,俏丽的面庞上粉面含春,不怒自威。 华子骄眸光落在她美丽的脸庞上,女人发怒的样子还挺有趣的,脑海里不期然的又浮现出他们曾经纠缠的画面,身子里涌起丝热潮。 “华子骄,快-开-门,否则,我就打电话给奶奶了。”江心谣拖长了声音,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手机。 ‘奶奶’两字让华子骄脸上变色,这死女人,竟然又拿奶奶来威胁他! 他忙伸手过去抢夺江心谣的手机。 江心谣早有预料,敏捷地将双手躲到了身后。 华子骄一下没抢着,手指竟碰到了女人的胸。 “王八蛋,占我便宜。”江心谣身子一颤,勃然大怒,一把抓住那只咸猪手放进嘴里用力一咬。 “哎哟。”华子骄叫了声,忙用力收手,江心谣身子连带着站立不稳,撞到了会议桌尖角上,霎时,疼得脸上变色。 “心谣,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华子骄慌了,忙去扶她。 江心谣打掉了他的手,咬牙喊:“快开门。” “哦,好。”华子骄很不好意思,答应了声后,双脚不由自主地朝门把手走去。 江心谣忍住痛,脸无表情,眼睛落在门把锁上。 “的”一下,门锁开了。 她立即冲过去拉开门夺路而逃 “心谣。”华子骄伸手去拉她。 “滚。”江心谣高跟鞋往后狠狠一跺。 “哎哟。”华子骄惨叫了声,双手抱脚,痛得弯下了腰。 江心谣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好一会儿后,华子骄才回过神来。 刚刚,他其实在怕她,他的前妻。 真是见鬼了,他怎么会怕这个女人呢。 第44章 他其实也罪不至死 地下停车场。 江心谣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到莫飘飘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赶来,身后跟着三个记者,每人手上扛着长枪短炮的,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狗日的华子骄,你敢欺负心谣,我要搞得你身败名裂。”莫飘飘边扎着衣袖,边骂骂咧咧地走来。 “飘飘。”江心谣一看就明白了,立即上前来拉住了她。 “心谣,你出来了,快告诉我,有没有受伤?”莫飘飘一看到江心谣,眼前一亮,立即拉着她的手将她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圈,细细察看着。 莫飘飘能如此快赶来‘救’她,江心谣很感动。 可这家伙这样大张旗鼓地招来了媒体,这不是连着她都给丢人现眼了么。 原来方伟霆走后立即给莫飘飘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江心谣被华子骄留在了华宇集团里。 莫飘飘一听,不好,华子骄肯定又要欺负自己好朋友了,当即呼朋唤友,招了好几个记者冲了过来。 江心谣有些哭笑不得:“放心,他奈何不了我的,三年前他都奈何不了我更何况现在了。” 莫飘飘闻言松了口气。 “心谣,这家伙太可恨了,凭什么要单独留下你?干脆还是让我上去修理他一顿算了。”莫飘飘似乎还不甘心,仍想着要上楼去修理华子骄。 “何必呢。”江心谣摇了摇头。 “怎么?你心软了?”莫飘飘歧视着她。 “不是,而是没必要,他其实也罪不至死。”江心谣叹息了声,眸里的光有些晦暗,“其实有些事情,站在他的立场看,他没错,也是受害者。” “哟,江大善人,你这是脑袋抽了吧,竟然替他说起话来。”莫飘飘简直恨不得拿口水喷死她。 那三年,她受了他多少屈辱,难道就这么忘了? 江心谣苦笑: “飘飘,你想想吧,他原本有自己心爱的女人却被逼与我结了婚,他不爱我,却不得不与我生活在一起,我爸爸和哥哥还经常借此要挟勒索他,他愤怒,看不起我也是正常的,这点上,他真的没错,错的是命运对我太不公平了。” 说到后来,她眼圈泛红, “也是我太幼稚了,我以为我爱他就够了,却从没想过他不爱我,即使三年了,我尽了一切努力来爱他,他也仍然不爱我一丝一毫,是我自己该死。” 莫飘飘听得心里烦躁。 “算了,我们去好好吃一顿解解压吧。”她挥了下手,“我请客,好久没吃过美食了,太亏欠自己了,我们去吃龙井虾仁,西湖醋鱼……” 提到美食,莫飘飘双眼发亮,垂涎欲滴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好,吃吧,你个吃货。”江心谣笑笑点了点她的头,拉着她的手朝美食城走去。 莫飘飘是个十足的吃货来的,只要有美食,她千里迢迢都可以赶过去。 “心谣,华子骄真是那么说的?”知味小筑,莫飘飘细长的手指尖拿着只大龙虾边咬边问。 “是的,他说要亲自监督我。”江心谣秀眉紧锁,与莫飘飘大眼瞪小眼的,实在想不出来华子骄能有什么办法来亲自监督她。 第45章 我哥欺负你了吗? “哼!”莫飘飘将一块大大的虾肉放进嘴里,眯起了双眼:“我就说他吧,肯定又要耍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你了,这男人真是犯贱,你可得小心点,别上了他的当,放心,到时我会帮你的,他们这样的大人物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了,只要我去捶他,他不敢对你做出什么的。” “飘飘。”江心谣眉心拢起,“不要冲动,搞不好把我们自己都给栽进去了,市场上资本运作方的能量永远都是我们想象不到的。” 华子骄在商界混了那么久,有他的原则与底线,他的手腕不是她们能揣测出来的。“嘿嘿,那倒不见得,你没看到网上面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利用舆论掰倒了大腕明星么,明星还坐牢了呢,可见一切都有可能,除非他行得端坐得正。”莫飘飘笑出了鹅叫声。 江心谣脸色凝重:“华子骄可是跨国集团大总裁,做事从不会让人留下把柄的,他滴水不漏,面面俱到,只怕你捶不到他什么,况且,他确实行得正,坐得端,不是那些明星可比的。” “也是。”莫飘飘挠了挠头,“不过你不要着急,别的不说,光在对待你这件事情上,他确实是理亏的,凭这点我也能捶死他,让他翻车,我们要相信自己。” 说完她又将大块醋溜鱼放进了嘴里。 江心谣微微颔首,经历了这么多,她也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小女人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不用去怕任何人。 汪家客厅。 汪佳雨整张脸上都是愤怒,漂亮的五官扭成了一团。 沙发上的东西被撒了一地。 “江心谣,你竟敢与我的男人呆在一起,难道不知道你与子骄已经离婚了吗?”她狠狠将一个茶杯摔到地上,怒声吼。 刚刚张凝打来电话告诉她,江心谣来华宇集团了,最后还与华子骄单独呆在会议室里好长时间。 她整个人都忌妒疯了,忙拨打了华子骄的电话,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在那边淡淡回了句‘佳雨,我正在忙,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然后他就挂掉了她的电话。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她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她可以不信江心谣。 可华子骄这些天的变化真的明显感觉到了。 他对她开始冷淡了! 她忽然趴在沙发上大哭了起来。 这时 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骄。”她心中一喜,以为是华子骄打来的,立即抹掉眼泪娇滴滴地接了起来。 哪知,那边却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女孩子声音: “嫂子。” 她一怔,竟是华子倩打来的。 “子倩。”她吸了下鼻子,挤出了丝笑容。 “嫂子,你怎么哭了,是我哥欺负你了吗?”华子倩在那边惊讶地问。 汪佳雨又吸了下鼻子,轻声说道:“子倩,你找我有事吗?我没事的。” 她故意不接话题,很含蓄。 华子倩着急了。 她正在逛商场,看上了一套晚礼服,刚到的货,要十几万呢,她没有钱就来找这个大方的准嫂子了,却不想,嫂子今天很不高兴,正在哭泣。 这下,她得要好好表现了。 第46章 太不要脸了 “嫂子,快告诉我,是不是我哥欺负你了,他要敢欺负你,我告诉妈去。”华子倩俨然化成了正义的使者,关心地追问。 “不是,子倩,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管不了的。”汪佳雨在那边哀叹了口气,抹着泪。 “不行,你的事就是我们华家的事,我一定得管。”华子倩一听,准嫂子受了如此大的委屈,那可不行,她不依不饶地追问。 汪佳雨唇角浮起抹阴冷得意的笑来。 …… 次日。 江心谣与莫飘飘正在文化协会办公室与方伟霆商量相关事宜,突然大门被猛地推了开来。 他们吓了一跳,抬头。 只见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两个男青年。 那两男青年留着胡须,穿着牛仔,一副酷拽蛮横的痞模样。 江心谣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孩子。 正是刁蛮,任性,心高气傲,波大无脑的华子倩。 只在看到她的瞬间,江心谣的脸就沉了下来。 以往在华家,这位骄横的大小姐那可是处处欺负她,支使她,人前人后找她的碴,十分难伺候。 “江心谣,你个贱人,与我哥离婚了还缠着他,太不要脸了。”华子倩一进来,直接就朝着江心谣辱骂, “告诉你,离我哥远点,滚出华宇集团,我们华家最讨厌你这种货色的女人了……” “叭,叭”两声,她的话还没骂完,莫飘飘早就冲了上去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她两记耳光。 华子倩大概是这辈子也没有挨过打吧,一下是直接打懵了,捂着脸傻愣愣站着。 “华子倩,给老娘立即滚,这里是文化协会办公室,不是你撒泼的地方。”莫飘飘指着她厉声怒喝。 “贱人,竟敢打我。”华子倩终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朝身边两个男青年大声喝道, “你们先给我将这两个贱人狠狠收拾一顿,尽管朝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然后,砸,将这里的东西全部统统给砸掉,这些都是我们华宇集团赞助的,砸了算我们家的,我就是丢掉扔掉也不给这些不要脸的女人用。” 两个男青年闻言就要上来打莫飘飘和江心谣。 莫飘飘气炸了肺,率先拿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敲碎,举着尖锐的玻璃尖,怒声喝道: “你们有本事就过来打,不打死老娘算你们怂,老娘今天要让你们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方伟霆吓坏了,连忙冲他们喊:“冷静,先冷静。” 两小青年看着莫飘飘手里的玻璃刺尖有些心惊惊的。 “你们快出去,这里可是公家部门,由不得你们在此撒野,你们现在这样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扰乱办公场所秩序罪和擅闯公司罪,再不走,我就要叫警察将你们带走了。”方伟霆紧跟着严正警告道。 两个男青年原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在听到‘警察’两字后更不敢动手了,只是站着。 方伟霆立即打电话通知了楼下的保安。 江心谣倒是十分淡定,自始至终都很冷静,她拿着手机对准了他们几个。 凭她对华子倩的了解,这女人的胡搅蛮缠一定是惊天地泣鬼神的,而且,也是任性妄为的,对付这样的女人,她觉得不必费什么力气,先将这里的一切全都拍摄下留做证据比较好。 以前,华子倩污骂她时,她还会生气,但现在,她不会了,跟这种女人生气,不值得。 第47章 竟有股莫名的喜悦 “江心谣,你个贱人,告诉你,别想着跟我哥复婚,那是不可能的,不要说我哥不喜欢你,我们全家都讨厌死你了,识趣点,赶紧滚,离开南城,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华子倩自知干不过莫飘飘就拿江心谣出气,今天这里情况不太妙,她准备出口气后撤退。 江心谣的视频已经拍得差不多了,放下手机,冷笑:“华子倩,今天你一定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否则,我就与华宇集团解约。” 说完,她快速拨打了华子骄的电话。 彼时的华子骄正在车子里,准备去华盛小区。 “华子骄。”电话响起,他接起来时,竟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声音,他愣了下,听出是江心谣打来的,一瞬间,竟有股喜悦涌上心头,正要说话时,只听江心谣在那边冷漠地开口, “请你立即过来文化协会,将你那个刁蛮的妹妹带走,否则,我直接将她送进公安局了。” “心谣,怎么了?”华子骄大吃一惊,迅速将车子掉转了方向。 “你自己过来看吧。”江心谣冷冷一笑,不能肯定华子倩是不是他指使的,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一家人,一个鼻孔出气的。 以前在华家时,华子倩明着暗着欺负她时华子骄就是视而不见的,这一次,她不会再让着他们了,她要当着华子骄的面,让华子倩付出代价。 华子骄眼皮迅猛地跳了起来。 他那个骄横任性的妹妹肯定是惹出大麻烦了,他脸色十分难看,加大了油门。 十分钟后 华子骄的车子就稳稳停在了省文化大厅门口。 办公室里。 保安在江心谣的命令下,围了一圈,阻止了华子倩和那两个男青年跑出去。 莫飘飘则在和华子倩对骂: “你个八婆,巫婆,贱女,下三滥王八蛋……大脑被癞蛤蟆啃缺氧了,屁股和脸倒过来长,顶着个屁股还敢来闹事,看我今天打得你六亲不认,找不到回家的路。” 莫飘飘向来泼辣,骂人的话那是信手拈来…… 华子倩几乎没有还嘴的机会,被骂得七窍生烟,又挨了打,气得几度蹦跳了起来。 两个男人倒是不敢打人,但砸了不少东西。 办公室里一团凌乱。 江心谣淡淡站着,淡定得很。 很快,华子骄就推开玻璃门大步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急,额上还有些汗液。 “哥。”华子倩一看到华子骄,就像看到了救星般,立即跑上前去,哭着喊:“这两个贱人打了我两巴掌,还辱骂我,快帮我做主。” 华子骄凌厉的眸光朝她一扫,华子倩整个人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今天这位老哥的脸可真可怕,身上的气势更是咄咄逼人,看向她的眸光更是没有半点温情。 她有些心虚害怕了,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几步。 “怎么回事?”华子骄扫视一圈,办公室里的狼狈让他剑眉拧起,询问的眸光直接看向了方伟霆。 方伟霆满脸为难。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知道了江心谣与华子骄的关系,可再怎么样,他们已经离婚了! 而现在华子倩告状在先,她可是华子骄的亲妹妹来的! 他究竟该怎么说才能不得罪任何一方呢! 第48章 向江心谣道歉 莫飘飘骂累了,一屁股坐在软椅上,翘起二郎腿,发出了大尾巴狼的尖叫声: “华总,今天这事必须要给心谣和我们一个交待,否则,老娘与心谣就退出南绣比赛活动,去找景擎苍,另开辟阳光大道了,我就不信这天下离开你们华宇集团就会混不下去了。” 谁都怕华子骄,她偏不怕! 江心谣面无表情地站着。 她从不指望华子骄会帮她说话,毕竟华子倩才是他的宝贝妹妹,平时都很宠她,以前在华家,华子倩挑她毛病时,他都是当着没看到的,甚至还会和吴湘林袒护着她。 但今天,她必须要讨一个说法,否则,这活没办法干下去了。 “心谣,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子骄这时看向了她。 江心谣冷笑一声,点开手机发了一个视频给他,说道:“华总,你的好妹妹无缘无故带人冲进来打砸骂,你自己看看企业微信号吧,我已经拍下了这一切,眼见为实,否则你还以为我冤枉你妹妹,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打算怎么处理?” 华子骄沉锐的眸光扫视了全场一眼,拿出手机来。 江心谣整个视频拍得很清晰,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凌利的眼神看向了华子倩。 “哥,她们打了我两个巴掌啊……”华子倩着急了,哭着喊。 本来看到自家哥哥过来她满心欢喜的,可现在华子骄这个表情,她感觉这次要弄砸了。 果然 华子骄语气严厉地喝问: “子倩,你凭什么带人过来砸东西打人的?” “哥,这女人不要脸,离婚了还赖在我们华宇集团,掂记着我们华家的财产……”华子倩气不过,大声哭喊。 华子骄听得大怒。 “叭”的一声脆响,他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华子倩脸上,怒喝道:“胡说八道,无法无天。” 华子倩这下又被打懵了,眼前直冒金光,呆呆看着华子骄,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向江心谣道歉。”这时华子骄满目阴沉地吩咐道。 还要道歉? 华子倩差点晕过去了,满脸是泪地看着华子骄,浑身都在发抖。 从来,都是她欺负江心谣的份,今天她不仅挨了打还要向这个贱人道歉,那简直比要了她的命还要可怕。 她受不了。 “听到没有,道歉。”华子骄又厉声怒喝了。 “哥,她们打了我两个耳光,你不帮我报仇,竟然还要打我,还逼我向她们道歉,有你这样当哥的么?”华子倩‘哗’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我要回去告诉妈妈,你帮着外人欺负我。” 她哭着转身就走,这时那两个小青年一看情势不对早就偷偷溜跑了。 “站住。”可这次华子骄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厉喝一声,“道歉。” “哥,我死也不会向这个贱女人道歉的,除非我死了。”华子倩哪能放下这个面子,她转过身来,顽抗到底。 “不道歉是吗?”华子骄眸光越发凌厉,他伸手拿过旁边一根折断了的木椅棍。 这木棍要是打在身上,肯定得伤筋断骨啊,华子倩知道哥哥是做得出来的,小时候,她就曾被他这样收拾过。 第49章 没有偏袒自己妹妹 一时间,华子倩面如土色,吓坏了,哭着喊: “哥,不要打我,我道歉。” “快点。” “对不起。” “大声点。” “对不起,我不该带人来闹事的。” “没诚意。” 华子倩一咬牙,只得走到了江心谣面前,鞠了一躬,边哭边加大了声音: “对不起,我不该骂你的,我保证,下次再不会了。” 江心谣冷冷看着这个叼蛮任性的女孩子,坦荡地接受了她的道歉,心尖上却是一阵难言的酸涩。 这一声道歉来得太迟了,但好在也来临了,这才是她该有的态度。 华子倩道完歉后捂着嘴声嘶力竭地哭着跑了。 华子骄看向方伟霆,眸光严厉:“如此严肃的办公场合,你怎么会让一个女孩子带着外人闯进来的?平时的安保措施是怎么做的?” 方伟霆抹着额上的汗:“华总,下次我一定加强安保措施,一定。” 华子骄责问完才将眸光转向了江心谣:“心谣,这样可以了吗?”。 江心谣面无表情,淡淡开口:“算了,看在她年轻任性的份上,我就不与她计较了,但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会将视频发到公共平台上去的,让大家都来看看你们华家是怎样仗势欺人的。” 说完,她拿了自己的包包:“告辞。” 她朝外面走去,经过华子骄身边时,看也没有看他。 莫飘飘这货自华子骄过来打了华子倩,并让她给江心谣道歉后,倒没有多余的话了。 在她看来,这才是华子骄该有的姿态,至少没有袒护自己的妹妹。 她觉得已经公平公正了,就跟在江心谣身后走了。 两人朝停车位走去。 “心谣,没想到这次华子骄还不错,没有偏袒自己妹妹。”莫飘飘笑嘻嘻的。 江心谣不以为然的开口:“那是因为我已经明说了,如果华子倩不道歉的话,我就要与华宇集团解约,华子骄是商人,商人向来都是重利轻情义的,最会审时度势了,他肯定会逼着妹妹给我道歉的,再说了,我也已经将视频拍给他了,他知道谁理亏,后果的严重性的。” “嗯,也有可能。”莫飘飘听得点了点头,“不过管他呢,反正今天算是出了口气,以后你就要这样硬气点,不能让那些人骑在了头上。” 江心谣点了点头。 “飘飘,我准备去外面租套房子,这样老是住在你家真不好意思麻烦你。”车子快到家时,江心谣突然开口。 莫飘飘顿时绷紧了脸:“你什么意思?嫌弃我房子小么,当然,我的房子没有景总家的别墅大,你要是去他那里我没意见。” 江心谣知道她误会了,忙笑了笑:“飘飘,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景总家的别墅再好那也是他的,与我无关,我只是不想太麻烦你了。” “是好朋友就不要嫌麻烦,我最不喜欢说这些虚的东西。”直爽的莫飘飘给了她一个白眼。 江心谣笑了笑,没有说话了。 莫飘飘这里只有二室一厅,虽然一人有一间房,但她要刺绣,光一个线架就长达五米了,而且很可能还要熬夜,呆在这里不仅影响了莫飘飘的休息,也不利于刺绣的施展。 她想等闲了就去看看房子吧,看好后再说,免得她又罗嗦一堆。 第50章 一点贪念也没有 车子停在了小区里。 两人下了车。 离家门口不远时,江心谣突然看到树底下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手拿着公文包,正朝她走来,文质彬彬的模样。 她一愣,有些疑惑。 “请问您是江小姐吗?”这时那中年男人走到江心谣面前,很有礼貌地问。 江心谣吃惊的打量着他,并不认识,点点头:“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华园宁湘敏老太太的律师,姓吴,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您,咱们借一步说话。”那男人低声开口。 宁湘敏,奶奶? 江心谣惊讶之极,他竟然是宁湘敏的律师,那找她有什么事情呢。 当下,她与莫飘飘告别后忐忑不安地跟着吴律师走到了一个僻静处。 “是这样的,江小姐,这是老太太要我转交给您的东西,您自己先看看吧。”他们刚在树底下站定,吴律师就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了她。 江心谣惊讶地接了过来,仔细看起来。 “不,我不能要。”一会儿后江心谣脸上变色,立即将文件袋装好后还给了吴律师,一个劲地摇头,满脸严肃。 与此同时,脑海里响起了刚刚华子倩骂她的话:离婚了还掂记着华家的财产。 怪不得她会如此大张旗鼓地跑过来砸闹了,原来是这样! 她唇角浮起抹冷笑。 现在她不缺钱,凭着清明上河图的刺绣,她已经分到了不少提成,这够她花销了,她根本不必要别人的施舍,虽然,奶奶对她是一片好心,但她是万万不能要的。 吴律师是宁湘敏的得力心腹,见江心谣如此拒绝,一点贪念都没有,暗地里十分惊讶。 “江小姐,您要知道老太太让我转让给您的这些东西价值可不小,希望您能慎重考虑清楚,不要太早做决定。” 这些财产加起来绝不会少,先且不说闻香阁的价值,就是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每年分红都可以让江心谣这辈子过上舒服的日子,如此巨大的财富,是个人都会心动,她竟然不要,这实在让他意外。 当然,吴律师也知道江心谣的身份,如果按以前华太太身份来看,若分得这些也很正常。 但江心谣的坚决拒绝,让他对这位曾经的华太太刮目相看,也相信老太太能慧眼识人了。 “吴律师,如果我想要华家的家产,离婚时就会争取了,当时我可是净身出户的,那时不要,现在就更没理由要了,请您回去转告老太太,说她的心意我心领了,谢谢她老人家,改天我会去看她老人家的,至于东西,麻烦您拿回去给她。”她微微一笑,转身要走。 吴律师叫住了她,诚恳地说道: “这样吧,江小姐,您回去再好好考虑下,我先走了,这其间若您考虑好了可随时给我电话,若您真的决定不要的话,也请您亲自去跟老太太说下,毕竟这是她老人家的一片心意,面谢为诚。” “好。”江心谣有些头疼,点了点头。 吴律师告辞走了。 江心谣抚摸着额头,看来,有必要去一趟华园暖香阁去见见奶奶,那位慈祥亲切的老人了。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是坚决不会要的! 第51章 发展到哪一步了? 华子骄处理完华子倩的问题后没有去华盛集团了而是直接回到了总裁室。 他心情很不好。 刚在办公室坐下,冷情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华总,关于太……江小姐在海城这一年的情况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全部详细记录在文件里了,请您过目。” 他双手将文件夹递到了华子骄面前。 华子骄一听,忙伸手接过,认真细看起来。 “这么说她回海城后就与景擎苍合作创造出来了那副清明上河图了。”一会儿后华子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抬起头来,语气很冷。 “是的。”冷情看着华子骄覆着寒霜的脸小心翼翼答道。 “他们很近密吗?发展到哪一步了?”他突然没好气地问。 冷情一怔,这个,不该他回答吧,他还真没本事弄清他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当下哭丧着脸摇了摇头,小声答道:“华总,这个您还是亲自去问江小姐吧。” “算了,你走吧。”华子骄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竟然会关心起这些与工作无关的事情来了,他肯定是被刚才的事情给气疯了才会胡言乱语的,当下摇了摇手,让冷情下去了。 他吁了口气,将文件夹丢到一旁,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亲妈吴湘林打来的,让他立即回家一趟。 他面色阴沉,想了想后还是拿起公文包朝外走去了。 华园梅香阁。 华子骄开车回来时,家里面都是华子倩的哭闹声,他不由得皱紧了眉。 吴湘林正在给华子倩脸上涂药,看着女儿脸上清晰的手指印,真是心疼得不得了。 门开了,华子骄走了进来。 “子骄。”吴湘林站了起来,脸色很不好看,华子倩的哭声更凶了。 “你好好看看你妹妹的脸吧,快要被人给打得毁容了。”吴湘林怒气冲冲地开口。 语气里都是对华子骄的不满。 华子骄冷冷道:“活该。” “什么?子骄,你竟然说你妹妹活该?”吴湘林惊讶地看着儿子,这一刻,她感觉到儿子很陌生,似乎看不懂他了。 “妈,您知道您女儿为什么会挨打吗?那是因为她太任性,太过份了,一个女孩儿家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带两个男人去文化协会办公厅打砸闹,她是谁?凭什么这样做?谁给了她这个权利?!”华子骄俊逸的脸上蒙了层薄怒,语气严厉,“您也该好好管管她了,再这样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她。” 吴湘林不屑地嗤了声,不以为然道:“那又怎么样?那些东西还不是我们华家赞助的,大不了重新买一套就可以了,但他们不该将你妹妹打成这样,你妹妹是女孩儿,脸面最重要,你这当亲哥的不仅不维护自己亲妹,反而还向着外人说话,有你这样的吗?” 华子骄滞了下,他从没想到自己亲妈竟是如此不讲道理的人。 “妈,别人打她不对,那她打别人呢?那就是对的吗?你的女儿挨了打,你心疼,别人的女儿挨打了,别人就不心疼吗?记住,今天是她先带人去寻畔滋事的,若不是别人有帮手,现在还不知被她打成什么样了呢。” 第52章 不爱可以,但请别伤害! 吴湘林呆住了,儿子竟敢对她凶,这还是头一遭。 “子骄,别人是谁?江心谣那个贱货吗?”她尖锐地反问。 华子骄眸中寒光一闪。 “妈,您怎么能这样称呼她呢,好歹她也是您的前儿媳,跟我们生活了三年……”华子骄更加不满了。 “呸。”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吴湘林就重重地呸了声打断了他的话,“不过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屁前儿媳,烂货而已。” 华子骄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以前很少回家,只知道吴湘林不喜欢江心谣,却没想到不喜欢到了这种地步。 “妈。”华子骄对吴湘林的粗鄙忍无可忍,“我郑重告诉您,江心谣现在是南绣艺术家听闻,她已经与我们华宇集团签了约,不要说你们,就是我也得尊重她,请您收起那些对她的偏见,客观公正地对待她。” 吴湘林的脸黑成了锅:“儿子,那个贱人会是南绣艺术家么,她什么时候会刺绣了?我看她八成是装的,就是回来骗你复婚的。” 华子骄听得冷笑:“妈,人家从小就会刺绣了,在我们家也是天天坚持刺绣,她做了您三年儿媳妇,您却看不到,现在她出名了,您到底要怀疑她什么?拜托了,如此肤浅的话请不要再说了,免得传出去闹笑话。” 吴湘林从上到下打量着儿子,好半天后不解地问:“子骄,你以前不是很讨厌她的吗?” “妈,请您不要将公事与私事混为一谈,不要让自己的浅薄无知变成笑话。”华子骄眸光里寒意深深,“还有,您凭良心说,我们华家以前是不是亏待了她。” 那些年,吴湘林和华子倩对江心谣污辱,指责,经常为难她,他不是不知道,不过那个时候,他讨厌着她,认为她是为了钱费尽心机嫁给她的,巴不得她过不下去离开华家,因此,他不闻不问,由着她们去欺负。 但如果江心谣真的不是自己耍尽手段嫁给他的呢,那她嫁进华家这些年确实是华家亏欠了她,她也是受害人。 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不爱可以,但请别伤害! 更何况现在已经离婚了,她不再是他的谁,还有什么理由去伤害她! 真是好笑之极! “妈,子倩,我警告你们,以后不得去骚扰她,否则,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们。”他冷着脸重重警告了句后不再答理她们朝楼上走去。 如果不是为了回来警醒她们,怕她们以后还去找江心谣难堪,今天,他根本就不会回来。 二楼。 华子骄站在金丝楠木大门口。 曾经 这里是他和江心谣四年前的婚房。 里面的摆设,自一年前离婚后,一如从前,一丝一毫都没有变过。 直到这一刻,他才觉得这个家陌生得可怕。 他慢慢走进去,跌坐在沙发上。 脑海里出现了一幕: 一年前,在他们离婚前一晚,他们在浴缸里放纵,纠缠…… 似乎沥沥在目。 他忽然拿起公文包快步朝外面走去。 爱圣公寓。 “心谣,华家老太太的律师找你什么事?”江心谣心神不宁地上楼后,莫飘飘正在麿咖啡豆,一看到她就好奇地问。 江心谣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将事情说了遍。 “呀,这么好啊。”莫飘飘瞪大了眼,眼里都是羡慕,“看来华家也不是没有好人的,至少这华老太太就不错。” “是的,老太太确实很不错,虽然他心是向着他亲孙子的,但对我也不赖,离婚那天她还认了我当亲孙女呢。”提到奶奶,江心谣沉重的脸上不由得浮起丝浅浅的笑意。 “这么好的老人家确实难得,可惜华子骄不爱你。”莫飘飘叹了口气,忽然大眼里就有了气愤,“我最讨厌的就是华子骄那个亲妈和亲妹了,什么玩意儿,一天到晚颐指气使的,骄横蛮傲得很,以为自己是富太太,千金小姐,了不起,眼睛从来都是看着天上的,瞧不起所谓比她们地位低的人,简直是奇葩,怪不得华子骄也是有眼无珠,不识好人心了,他也就只能配汪佳雨那朵白莲花,看吧,有他后悔的日子来的,活该。” 她越骂越气愤,恨不得要跟她们吵架似的。 江心谣苦笑了下。 以前,她还在华府当华太太时,有一次莫飘飘前去看她,正巧就碰到吴湘林和华子倩在家,那天,她可是被她们气晕了,以后发誓再也不去她那里了。 第53章 遇见 大清早,江心谣穿着条银白色套裙,戴着花边遮阳帽走了出来。 景擎苍公司明天就要开张了,她与莫飘飘商量了下后买了盆澳洲杉直接邮寄到了他的公司。 但明天,还是一个重要的日子,那就是景擎苍二十七岁的生日。 她准备去南城最大的奢侈品店给他挑选件礼物。 盈和商店三楼。 江心谣在一家名牌领带专柜前停了下来。 景擎苍气质优雅,内敛,风度翩翩,每次见到他时,他的领带都是黑色的。 江心谣觉得他戴玫红色会更好看,更衬他的肤色。 因此,她准备送一条玫红色领带给他。 就在江心谣细细挑选后终于看中了一款,准备让店员包装起来去买单时, 突然,有个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过来: “骄,你想要什么样的领带?我帮你挑。” 江心谣身子震了下,抬起头,那边,华子骄与汪佳雨手挽着手走了过来。 汪佳雨浑身名牌,跨着限量版包包,一走进来就艳光四射。 华子骄一身休闲打扮,十分帅气迷人。 江心谣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他们,当对上华子骄幽深似海的墨瞳时,有那么瞬间,她竟会莫名的心慌了下,忙扭过了头来。 华子骄也看到了江心谣,愣了下后,眸光落在她手中的领带上,唇角浮起抹冰冷嘲讽的笑意。 竟然在男性专柜区看到了她。 很明显,这是在给男人挑礼物了,一定是送给景擎苍的吧。 他脸色黑沉,与她结婚三年,她似乎从没送过礼物给他……他脸色黑沉了几许。 “哟,这不是听闻艺术家么。”这时汪佳雨也看到了她,脸上的笑立即凝固了,但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男人领带,偷偷看了眼华子骄黑沉的脸,唇角浮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来,主动亲热地朝江心谣打招呼。 于她而言,江心谣若能嫁给景擎苍那简直是太好了,这样也不至于威胁到她了。 因此,她是很乐于看到她手里的领带的。 江心谣背对着他们站着,根本不理会汪佳雨的招呼,当作没看到。 “佳雨,我不想要领带了,买点别的吧。”华子骄双手插进裤兜,微昂着头,冷声开口。 “好,骄,那我们去那边的男士衣服专柜吧。”汪佳丽求之不得,甜美地答应了声后挽着他的胳膊兴高采烈地走了。 他们一走,江心谣暗呼了口气,这才发觉手心里都有汗液了。 “请帮我包起来。”她迅速将领带递给了服务员。 她要快点离开这里。 一会儿后,她去收银台付了款,正准备下楼梯离开时,扶手梯旁边有一个专柜,里面摆放着许多精致的围巾,帽子,护膝带,羊毛打底衫之类的商品。 她站住了。 这几天她必须要去拜访下宁敏湘老太太了。 老太太年轻时风里来雨里去落下了老寒腿,膝关节经常疼痛。 给她买对护膝带吧,总不能空手去吧。 她时间很宝贵,不想再跑来这里第二趟了。 而且她余光打量了下,华子骄与汪佳雨早就不见人影了。 她放了心,走了进去。 经过一番精心挑选后,她选中了一对羊毛护膝带,带艾炙垫的,十分柔软舒适,又兼具有治疗效果,她觉得很合适。 因为担心大小不合适,她走到专柜镜子前弯腰在膝盖上比划着。 一会儿后选中了其中一对有暗扣的,拿着直起了腰,准备离开。 谁知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 镜子突然被从里面推开了。 第54章 你给谁买领带? 江心谣吓了一大跳。 忙抬眸。 只见一个男人正站在试衣间里面,手上拿着几条精美的内.裤。 天,竟然是华子骄! 她脸上红透了,转身就跑。 可迟了。 男人的大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里一拽。 江心谣整个人朝里跌去,正好跌进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男人顺手拉上了门。 “啊!”江心谣惊叫了声,就要挣扎。 “叫吧,最好让别人看到我们在里面做什么。”华之骄将她抵在试衣间木板上,俯身在她耳畔边近乎无赖的开口。 江心谣浑身一颤,张开的嘴无声地合上了。 这种场合被华子骄如此抵着,要有多暖昧就有多暖昧,而且华子骄是公众人物,只要稍微露脸,她敢肯定,明天一定会出现在头条热搜上。 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你想干什么?”当下她双手用力去撑开华子骄的胸膛,怒视着问。 华之骄低低一笑,大手一把抓住她的双手反过去往头顶上一扣,将她死死按在试衣间墙板上动弹不得。 “华子骄,你太过分了,快放开我。”江心谣慌了,咬牙低喝。 华之骄眸光灼灼地盯着女人娇艳欲滴的唇瓣,喉结滚动了下,突然伸出舌尖舔了下她的唇瓣,暧昧地笑:“我偏不放。” 立即,一股滚烫酥麻的触感从江心谣唇瓣上朝四肢百骸侵袭过去,她心尖一颤,脸红得像个柿子,浑身都在冒汗。 她快要气死了。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如此毫无节操,在这种场合下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华子骄,不要逼我。”她恶狠狠地低声警告,可说出的话多少有些苍白无力。 “逼你就怎么了?”华子骄是打算将无赖进行到底了,他神淡气定,痞笑了下,一双如炬的眸光歪头盯着她会儿,忽然问:“你给谁买领带?” “要你管。”江心谣朝他翻了个白眼,扭动着身子意欲挣脱他的控制。 男人正紧紧抵着她,女人柔软的身子扭动时触到了他,瞬间,华子骄脸色胀红,忽然,低头就含住了她的耳垂。 江心谣身子一阵颤栗,那一瞬间,她大脑竟是一片空白,连反抗都忘了。 “骄,骄。”这时,外面传来了女人的叫声。 江心谣恍若从浑沌中一下就惊醒了过来,此时的华子骄唇瓣已经快要移到她的唇边了。 她猛地一推。 “华子骄,不要欺人太甚,你再敢撒赖,我就叫了,你心爱的女人可在外面。” 她不相信他不在意汪佳雨看到这一幕。 “骄,骄,你在这里吗?”这时汪佳雨已经走到试衣间门口了,正朝里叫着。 江心谣脸上变色。 该死的。 试衣间的门竟然还没关。 只要汪佳雨一推,门就会开了。 她心猛跳起来。 现在她与华子骄单独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如果汪佳雨看到这一幕,后果会怎么样,她几乎不敢去想。 可让她震惊的是,华子骄这个贱人。 竟然淡然自若,像没事人般。 正在她浑身紧绷,不知如何是好时,华子骄唇角微微一弯,突然身子紧贴住她,大手顺势往下一拉,江心谣胸前的衣服竟被拉下来半截,露出了雪白的香肩和胳膊……而男人的一只长脚迅速抵在了试衣间门上,手指伸过去关严了门栓。 江心谣惊得瞪大了眼睛,连思维都没有了。 “江心谣,有本事你就开口叫吧,我是无所谓的,大不了我们一起登上热搜。”他低头在她耳边浅笑着威胁,唇毫不犹豫地吻上了她的唇,一下就撬开了她的牙齿……舌尖在她口腔里肆无忌惮…… 江心谣的呼吸瞬间被他全部剥夺,胸腔里似要炸开了似的。 “骄,骄。”这时汪佳雨的手已经在推着门了。 可男人像没听到般,仍在忘情专注地吻着她。 空气瞬间像被烧开了般,沸腾。 江心谣的心跳得毫无规律。 …… 第55章 她竟然连恨他的勇气都没有 却说汪佳雨在外面推了一阵门后,门都没有开。 她皱起了眉头。 刚刚,明明听到里面有动静的,怎么会没人应呢。 她不甘心,又在门口叫了好几声,仍然没有回音。 “小姐,里面有人在试衣服,请您稍等下。”这时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开口。 “哦,好的。”汪佳雨狐疑地看了眼试衣间的门,边走边回头。 不对啊,她刚刚挑了好几件内.裤给了华子骄,让他过来试下,也是看着他走进了试衣间的,可现在,却没有一点动静了。 那他去哪了?还是…… 她又回头望了一眼,门仍是关着的。 可以肯定里面一定有人! 但至于是谁,她不能断定。 忽然 她双眸到处看着,开始寻找那个女人的身影,可再也找不到了。 渐渐的,她的脸色苍白起来。 女人的第六感觉都是十分灵敏的。 她咬牙闪进了旁边的壁橱旁失魂落魄地站着。 好一会儿后,她终于听到试衣间的门响了,探头一瞧,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 只见江心谣衣衫不整地从试衣间里跑了出来朝扶手梯跑去,脸上一片绯红。 她双眼里冒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边,华子骄俊逸的身姿出现在专柜前。 江心谣,好个贱人,竟敢在这里勾引我的男人! 她直接朝电梯走去。 楼下,江心谣靠着墙壁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牙齿缝里仍是男人独特的味道。 她突然双手抱头,气愤得心底呐喊:江心谣,你这算什么?他在轻薄你,他真该死,告他,告他非礼你。 可不知为何,内心深处,那些曾经高高筑起的城墙在华子骄近乎无赖的掠夺下分崩离析了,她竟然连恨他的勇气都没有。 她到底怎么了? 一会儿后,她烦躁不安地朝外面走去。 “江心谣。”刚走到街道林荫树旁,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她后面响起。 她浑身一抖,回过身去。 汪佳雨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满眼仇视地盯着她。 “江心谣,你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的男人?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是子骄的未婚妻吗?你为什么要勾引我的男人?”她怒声喊,江心谣脖子上的吻痕刺激得她快要疯了。 她突然失去理智冲了上去,一把抓住江心谣的衣服,抬手就朝她脸上恶狠狠抓去。 江心谣整个人精神状态并不好,还没回过神来,女人长长的指甲已经抓到她的脸上了,她惊恐得闭上了眼睛。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人,这还得了。”就在这时一辆奥迪小轿车在街边停了下来,一个男人打开车门冲了上来及时拉住了汪佳雨,将她拖得后退了好几步。 江心谣睁开眼睛,只见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男人正挡在她的前面,挡住了穷凶极恶的汪佳雨。 “江心谣,你这个臭裱子,狐狸精,别以为有相好帮你,我就奈何不了你,警告你,以后你要是再敢勾引我的未婚夫,就不是现在这样轻松了。”汪佳雨歇斯底里地怒吼着。 路旁的行人都朝江心谣瞧来,眸中都是怪异鄙夷之色。 第56章 她真的好恨自己! 江心谣终于清醒了过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好一会儿后,她突然一把推开前面的男人,朝汪佳雨喝道: “汪佳雨,管好你的男人,不要让他到处发情,只要他不找我麻烦,我是连见都不愿见他一眼的,你有本事让他跟我解约吧,我保证从此后决不再出现在南城。” 是她招惹了华子骄么,明明她避之唯恐不及的。 难道她的存在都是个错误?华子骄这贱人凭什么要这样对她! 华子骄赶过来时,正好听到了江心谣的话,脸色一黑。 “华总,您未婚妻太过分了,请管好您的未婚妻,不要乱伤人。”景擎苍这次可没那么好脾气了,一看到华子骄,立即黑脸相向。 华子骄凌厉的眸光看了他一眼,扭头。 “佳雨,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厉声问。 汪佳雨脸色发白,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严肃愤怒的华子骄,一时间竟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华总,这次我可看得一清二楚,你未婚妻欺负心谣,伸出她那尖尖的指甲朝心谣脸上抓来,要不是我,现在心谣的脸已经开花了。”景擎苍毫不客气的代为答话了。 华子骄冰冷的眸子里散发出可怕的寒气,盯着汪佳雨,脸色骇人。 汪佳雨一下哭出声来。 “子骄,原谅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是太爱你了,害怕别的女人接近你。”她突然扑到他的怀里,抱着他放声大哭。 华子骄阴沉着脸,一把拿开了她的手臂。 然则 女人手臂上那道丑陋的伤疤赫然印入了男人的眼帘。 他一愣,呆呆看着那道伤疤,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江心谣冷冷看着他,掉头朝后面走去。 华子骄,你个臭流氓,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轻薄我! 你凭什么吻我! 王八蛋。 她在心里狠狠骂着。 算了,这一次,看在奶奶面上原谅你了,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撕烂你狗嘴的。 她拿出纸巾狠狠涂抹着唇瓣,试图抹掉刚才被他沾染上的一切,可那种嗜心的痛却在心底弥漫开来,往昔未曾愈合的伤口又渐渐撕开了一条缝,有越来越大的节奏。 她真的好恨自己! 这时景擎苍严厉地看了眼汪佳雨后转身朝江心谣追来。 “心谣,你别与汪佳雨一般见识,那女人,除了漂亮外再没有别的了,记得以后离她远点。”景擎苍将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披在了江心谣肩上,扶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则返回去开车。 刚刚这一幕作为男人的他都看得心惊胆颤的,很替江心谣担忧。 汪佳雨那样的女人确实不好惹,她爸还是南城商会会长呢,只怕华家都要看几分薄面。 很快,他将车子开了过来。 江心谣站起来,此时的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再也不想看到那对狗男女了。 她低头,在景擎苍的指引下,坐上了他的豪车。 景擎苍发动了车子快速朝前面彪去。 华子骄直直站着,面目阴沉。 “骄,原谅我,对不起。”汪佳雨仍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那边的女人,女人柔弱痛苦的背影像是一根针在刺着他心底的神经,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可他在看到江心谣后就是忍不住想要亲吻她。 他握紧了手指,眼看着江心谣上了景擎苍的车后才转身朝停车场大步走去。 “骄,不要丢下我。”汪佳雨哭着追了上去。 第57章 答应我,我们结婚吧 爱圣公寓楼下,江心谣与景擎苍匆匆告辞后上了楼,一回到家里,她就趴在卫生间云石台上拿纸巾狠狠擦着唇瓣。 擦着擦着哭了起来。 华子骄,你再敢招惹我试试看!看我不打瞎你的狗眼! 次日。 大清早起来,莫飘飘给江心谣挑了件墨绿色的连衣裙,收腰,将她衬得优雅温婉,知性大方。 她拿了包包,刚下楼就看到景擎苍正站在楼下,倚着车窗,一身银灰色西服,益气风发,高贵优雅。 她眸光落在男人胸前的领带上,又是纯黑,微微笑了下,没有说话。 “心谣,走吧。”景擎苍一看到江心谣,整个眼里都是闪耀的星星,满脸的宠溺,为她拉开了车门。 江心谣坐了进去。 车子朝市中心飞奔而去。 新成立的景氏集团坐落在南城市区最繁华的街道,是由一幢二十几层高楼组成的,装裱十分气派,还在远远的就看到墙体上‘景氏集团’四个大字闪闪发光,夺人眼球,其气派完全可以与南城任何一家上市公司媲美。 车子稳稳停在了大厦前面。 江心谣刚下来,就看到各色鲜花环绕,花香扑鼻,红地毯一直铺到了富丽堂皇的大堂,身着红衫的舞狮子队伍正在旁边练习着,十分喜庆。 他们坐电梯去了八楼,走廊上站了不少人,全都是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矜贵而文雅,看到景擎苍都很礼貌的称呼:“景总。”眼光落在江心谣身上时虽带着些疑惑,但很礼貌恭敬。 景擎苍微微颔首示意,直接带着江心谣走进了一间装裱华丽的总裁室。 江心谣一路看过去,果然如莫飘飘分析的那样,景氏集团背后势力雄厚,来南城绝非是一时兴起,而是他们的智囊团们的幕后策划的,否则,哪能有这个规模呢。 “心谣,你觉得我公司怎么样?”来到总裁室后,景擎苍侧身垂眸看着江心谣,温柔的问。 “不错。”江心谣点头赞许。 依目前来看,景氏集团的财力不是她能担忧得了的,她相信他能走到这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能处理好与华子骄的关系了。 景擎苍眸光炯亮:“心谣,我带你去隔壁办公室参观下怎么样?” “好。”江心谣点头同意了。 他们朝隔壁的办公室走去。 才一进到办公室里,江心谣就十分惊诧了。 这间办公室十分宽敞,朝南向,窗明几净,甚至比他的总裁室还要大。 里面摆满了全套的刺绣用具,全都是她最喜爱的工具。 她一时有些激动,走过去抚摸着楠木的线架,看向了景擎苍。 “喜欢吗?”景擎苍温柔地问。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替她布置这间办公室,公司其他事情都是交给手下们去办的。他不会告诉她,自来到南城起,他每天都会去她家楼下呆上几个小时,只为能够看到她的身影,昨天就是因为看到她外出才尾随跟过去的。 “喜欢。”江心谣点了点头,“你很有眼光。” “心谣,只要你愿意,这些都是属于你的。”景擎苍站在她的身侧,深情地看着她,脸上有期待的光圈。 “谢谢,但我现在不能答应你。”这个世上有些东西不是喜欢就能得到的,江心谣抿了下唇,摇头,“我现在已经签约了景氏集团,至少目前我无法与你合作。” “没关系,我可以等,来日方长。”景擎苍宠溺的笑,“我公司全方面发展,涉及各个领域,但我更希望在刺绣方面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江心谣微微点了点头。 秘书送来了茶水。 他们两人坐在沙发上喝茶。 “景总,祝你生日快乐。”一会儿后,江心谣放下茶杯,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个精美的包装袋递给了景擎苍,真诚祝福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景擎苍一愣,似乎明白了昨天她去盈和的原因,双眸炯亮,坐直了身子,双手接过,激动得连声说道:“谢谢你,心谣,我太开心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生日。” 江心谣微微笑:“当然记得,去年我生日时发着高烧,你可是守了我三天三夜呢,我还得感谢你呢。” 景擎苍面宠泛起丝红晕,轻轻接过礼物来,十分珍爱的抚摸着。 “景总,这个领带,不妨试试它,或许会更适合你呢。”江心谣看着他胸前黑色的领带,抿唇轻笑了下。 “好。”景擎苍依言慢慢打开来,是个玫红色领带,色泽十分养眼,他看向江心谣,笑:“我还从没戴过这种颜色的呢。” “没戴过不代表不合适,试试看说不定更好呢。”江心谣在旁鼓励着。 “嗯。”他站了起来,慢慢打开领带结,“心谣,你帮我戴上吧,我平日里不太会戴,都是由秘书帮我打好结后套上去的。” 江心谣听得有些好笑,无所不能的景擎苍竟然不会戴领带,这说出去可不敢让人相信。 她伸手接过来,手指灵活地拉开结,站在了景擎苍面前,微微掂起了脚。 景擎苍一米八八的身高,她虽然也有一米六六,但仍需掂起脚尖。 景擎苍配合地低下了头来,江心谣顺利将领带结套进了他的脖子主里,小手指灵活地翻开了他的衣领,将领带套进领子里,开始打结,锁带,动作轻柔似水。 景擎苍站着有些失神。 女人的手指轻触着他胸前的衣服,小手将他胸前的领带抚平得熨熨贴贴般,那种柔柔的触感让他心旌神摇。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心爱的女人如此近距离体贴地替他扎领带,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心谣。”他双手突然紧紧抓着她的双手,眸光温柔似水,满脸动情的红晕。 江心谣抬头,怔住了。 景擎苍眸光幽深似海,呼吸灼烈。 她不安地想要收回手时,景擎苍有力的双手一拉,突然将她拉入了自己怀里,紧紧拥着她,动情的说道:“心谣,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男人的气息就那样灌入了她的鼻翼中。 带着丁香花淡淡的香水味,很好闻,却不是江心谣喜欢的。 她怔了怔,脑海里竟然闪现出一张带着坏笑的欠扁的脸,那人曾肆无忌惮地掠夺走了她的一切。 她恍然站着,傻傻的。 “心谣,答应我,我们结婚吧,我会给你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的。”景擎苍的眸光痴迷而又温柔,动情的请求道。 “景总,请您不要这样。”江心谣傻站了会儿后,突然一把推开他,惶恐地开口。 她转身朝外跑去。 “心谣,对不起。”景擎苍回过神来,追了出来。 他很懊悔,刚刚,情不自禁之下他对她唐突了。 肯定吓坏了她。 认识她这么久,他其实从没有如此失态过,这次实在是情难自已呵。 他追了出去,可江心谣已经打车离开了。 第58章 犹如亲密的夫妻 华宇集团总裁室。 华子骄刚开完一个长会回来,坐在软椅上,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口。 近段时间,他抽烟越来越凶了。 门铃响了。 他吐出烟雾:“进。” 冷情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华总,景氏集团今天开张了。”他将一沓照片递给了他。 华子骄接过来放在办公桌上,修长的指尖一张张翻看着。 葛地 他的眼睛停留在了一张照片上: 娇美温顺的女人正在帮男人打着领带,犹如亲密的夫妻,温馨而又美好。 再翻开一张: 男人正深情地拥着女人,满脸沉醉而宠溺。 他突然将烟蒂放进嘴里狠狠吸了口,沉声问:“江心谣也在景氏集团?” “是的,她是景擎苍亲自接过去的。” 华子骄眼圈半眯了起来,烟雾缭扰中,唇角凝聚起冰冷的寒气。 “华总,南城的一块商业用地已经被景氏集团拿下了。”冷情低声开口,“刚到南城就能有这个动作,不容小覤。” 景擎苍!很好! 华子骄唇角微勾出个冰冷的弧度,脸色阴沉如寒霜。 江心谣回家时莫飘飘正对着镜子化妆,隔着空气都能感觉到她的喜气。 这让她有些意外。 “哟,景太太回来了,景氏集团开业大吉吧。”莫飘飘从镜子里看了眼回家的江心谣,低着头细细地描着眉,嘻嘻打趣道。 “飘飘,果然与你所说的那样,景氏集团在南城全方位发展,背后势力雄厚。”江心谣放下包包,坐在沙发上,歪头看着莫飘飘描眉的样子,脑海里突然就闪出个人影来。 大二那年,她和莫飘飘在同一个宿舍,那天天上下着大雪,北风呼呼地响。 莫飘飘也是这样坐在窗前描眉。 她穿着一款长风衣,长裙,仙气飘飘的,那个时候的莫飘飘已经很美了,她的美是张扬,艳光四射的,有时也美得简单粗暴。 那个时候,她每次描眉,江心谣都知道是为了那个男孩子,汪启明。 汪启明是理科生,计算机天才,还没毕业就创办了属于自己的公司,听说家境也是十分了得。 那时的莫飘飘每天阳光明媚,笑容灿烂,她与汪启明成天出双入对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里,艳羡了许多同学,也惊艳了那段时光。 但大四那年,汪启明突然去了国外进修,连公司也归了汪家家族企业,他是不辞而别的,在他去了一段时间后莫飘飘找不到他人,才觉得不对劲,就去到他的好朋友那里打听,这才知道他早已经离开了。 那一段时间是莫飘飘人生中最黑暗的时间,她消极颓废,整天不化妆也不打扮,像个行尸走肉般生活着,这样的日子持续三个月后,她突然醒悟过来,就变成了现在的莫飘飘,忌恶如仇,敢爱敢恨,但仍然直爽开朗。 她能走出来,江心谣为她高兴,但总觉得她心里藏着事,只是不愿意面对罢了,后来江心谣刚大学毕业就嫁给了华子骄,她也没时间去管她的事情了。 现在江心谣离婚,莫飘飘感情也没着落,挺好的,她们都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心谣,今晚我不在家吃饭,有应酬。”莫飘飘化好妆后对着镜子转了一圈,颇为满意。 “好。”江心谣叮嘱道,“不要玩得太晚了,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行,知道了。”莫飘飘答应一声,手腕挎着包包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回头,又对江心谣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江心谣笑笑摇了摇头。 她一走,江心谣就进房间开始刺绣了。 这一进去直到晚上才出来吃了点东西,快零点时莫飘飘还没有回来。 她放下针线,突然就觉得莫飘飘好像这些天都是很晚才回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打了个电话给她,莫飘飘那边似乎很吵,好久后听到她说:“心谣,你快点休息吧,不要管我,我还要晚点回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心谣握着电话沉思着。 她为什么要这么晚才回来呢,难道……是在外面交了男朋友,不好意思带回来,或者是顾虑到她在,不好跟她交差。 莫飘飘与她同岁,都已经二十四岁了,这个年龄也该有个男朋友了吧。 这一晚,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她得尽快找房子搬出去,否则,影响莫飘飘的生活。 第59章 这是要囚禁我三个月吗? 华盛小区。 “舒助理,空调,水电都没有问题吧。”华子骄站在最大一栋别墅的客厅里,打量着四周,问。 “华总,全部检修过了,完全没问题。”舒宇泽恭敬地答。 华子骄点点头,朝楼上走去。 “华总,这间房南北通透,望江傍山,十分适合静下心来刺绣。”舒宇泽跟在身后开口。 华子骄看了眼淡兰色的窗帘,阳台上一系列的淡兰色鲜花,满意地点了点头,据他所知,江心谣是喜欢兰色的,她应该会开心吧。 “保姆请好没有?”他又问。 “放心,明天就会正式上岗。” “嗯,记住,每天送十款南城最有特色的小吃及各种时令水果来,不得间断。”华子骄眸底突然闪过丝别有深意的笑。 景擎苍与江心谣能合作出天下佳作,他倒想看看,江心谣与他又能不能合作出凤求王这副佳作来! 不过,‘凤求王’这个名字嘛,还取得不错,女人追男人,挺新鲜刺激的。 他唇角勾起抹好看的弧度,开车回公司了。 一天后,大清早,江心谣还没睡醒,正在打着哈欠,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起来,里面竟然传来舒宇泽的声音,一下吓得连哈欠都收不回来了。 “江小姐,华总通知所有参赛选手从今天起到华盛小区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全封闭式管理,等下就会有车过来接您,请您收拾下行李,记住,一定要带上刺绣的所有工具。”舒宇泽在里面恭敬而礼貌地通知道。 江心谣一听火大了。 “你们华总什么意思?全封闭式管理,这是要囚禁我三个月吗?”她腾地坐了起来没好气地问。 自上次在盈和商场被他暗算强吻了后,这家伙总算是消停了几天,可没想到,她还没缓过神来,他又开始折腾了,这次还直接要将她囚禁了,太可恶了! 舒宇泽沉默了下答道:“这个您还是亲自问华总吧。” 江心谣一下摁断了电话,摔到床上,大声骂道:“华子骄,你这个变态,凭什么要对我实行全封闭式管理,我需要你的管理吗?你有病吧。” 莫飘飘打着呵欠正从卧室出来上厕所,听到一向文静的江心谣大清早就在骂人,吓了一大跳,忙推开门走进来问道:“怎么了?心谣,大清早发这么大的火。” 江心谣满脸胀红:“给华子骄那王八蛋气的。” 说完就将刚接到舒宇泽电话的事说了遍,莫飘飘一听,也火了,大骂了声‘渣男’,就去打电话给方伟霆了。 江心谣站起来在房间走了几圈,想想气不过,还是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她自己都没想到,几乎不用想,就拨通了那串号码,一年过去了,仍然会记得如此清楚。 这让她心底颤栗了下。 彼时华子骄正开车往华盛小区的路上。 “hi。”他声音带着磁性,特别好听。 “华子骄,你什么意思?我只是与你签了作品又没卖身,你凭什么要对我实行三个月的封闭式管理?”江心谣火大得很,开口就质问。 第60章 他肯定是来接你的 华子骄今天心情似乎很好,脾气也怪好的。 他边淡定地开着车,边慢条斯理地答道: “江小姐,这次我们签约选手都来自五湖四海,目前在南城居无定所,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给你们提供优质的休息空间好让你们心无旁骛地刺绣,绝无其它意思,当然了,与我公司签约的艺人必须服从我公司的管理,这是合同上写明的,我是绝不容许那些与我竞争对手眉来眼去,背后搞小动作的女人存在的,这是我的原则,你要觉得不合理,那咱们只能法庭见了。” 江心谣忽然明白过来了,这大概就是他所说的那什么亲自监督她吧。 “你以为我不敢与你见诸法庭么,我不过是与你签约了作品,你竟然要对我进行人身囚禁,这是犯法的。”她尖锐的开口。 华子骄语气严肃:“江小姐,我不是针对你一人,而是所有签约人员,况且,我并没有对你进行任何人身囚禁,除了刺绣必须在那里完成外,其他时间,你是自由的,你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与景擎苍约会,睡觉。” “……”江心谣拿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这男人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呀! “心谣,方伟霆说了,这是有些签约选手提出来的,她们在南城没地方住,要求华宇集团解决住宿问题,华宇集团很重视,提供了华盛小区的别墅,也是为了便于管理,没有其他意思。”这时莫飘飘也结束了与方伟霆的对话,跑过来说道。 江心谣慢慢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华子骄搞这一出对于那些没地方住的选手来说或许是真的解决了她们的问题,但对于她来说,绝对有监督之嫌。 不过,他并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甚至还给她配了司机,保姆…… 想当初,当他妻子的时候,她可是每天都坐地铁公交上下班的,现在竟给她配司机保姆,搞什么鬼呢。 “心谣,你怎么打算呢?”莫飘飘看着她问。 江心谣脑海里就闪过上次在盈和商品被他轻薄的事,突然开口:“我不去,这样吧,我自己去外面找房子住。” “心谣,我决不允许你单独住在外面。”莫飘飘坚决不同意。 两人正在商量间,突然,楼下传来了嗽叭声。 莫飘飘忙探头出去看了下后立即将头缩回来,竟压抑不住脸上的兴奋。 “心谣,劳斯莱斯绝影啊,就停在楼下,舒宇泽来了,他肯定是来接你的。”她很激动。 江心谣冷眼看着她:“哟,这么快就拜倒在资本的膝下了?” 莫飘飘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头:“我只是有些好奇嘛,那样的车坐上去是什么感觉呢,当然,我是一如既往支持你的,你要不愿意去,我绝对赞同,放心,等下打架骂街都算我的。” 江心谣摇摇头,思绪却有飘远。 楼下的劳斯莱斯绝影是华子骄的坐骑,以前,他经常开着这台车出去泡妞,总会有不少女明星出现在他的车子上。 她冷冷一笑。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第61章 说谎话脸都不红的 莫飘飘去开了门。 舒宇泽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毕恭毕敬。 “你们华总搞什么鬼?什么意思?”莫飘飘手扶在门框上,怒视着他,没好气地问。 舒宇泽礼貌地答:“莫小姐,并没有什么意思,只想给听闻艺术家提供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让她安心刺绣。” 莫飘飘斜瞥着他:“告诉你,我是不会让我好朋友去的,你们想都不要想,我这里就能让她住下。” “莫小姐,请您相信华总,他是大企业家,知法懂法,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江小姐举动的,这次活动真的很重要,这样做也是为了便于后期活动的展开。”舒宇泽礼貌地解释着。 莫飘飘冷笑:“得了,少说漂亮话了,华子骄可不是什么善人,他的屁话能信么,想当初心谣可被他欺负得死死的,受的屈辱加起来比一箩筐还多呢,说谎话脸都不红的。” 舒宇泽有些语塞,华子骄与江心谣的过去,他当然是清楚的。 哎,华总在任何时候都是英明神武的,除掉江心谣这件事,他真的是亏欠了她呵! 可尽管那样,他也没有做过违法的事! 他儒雅地站着,面容谦虚而礼貌。 莫飘飘对华子骄很不满,可对着舒宇泽这样礼貌又斯文的人,竟然是无法撒泼,又在瞎吼了一通后,舒宇泽仍只是静静地站着,由着她去胡闹。 莫飘飘无趣,只得走了回来。 江心谣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心谣,你真的准备去华盛小区住?”莫飘飘满脸惊讶。 江心谣淡淡一笑:“飘飘,我在你这里已经打扰好几天了,实在不好意思,华盛小区我了解,虽然是别墅,但那其实就是公司高管宿舍,我住进去还是不错的,而且,我的作品在那里创作也免了他的疑心,好歹也只有三个月而已,活动的后期确实需要统一管理才能节省时间,我已经跟华子骄约法三章了,他同意了。” 江心谣权衡过了所有利弊才做出了选择。 本来她也要考虑出去租房子,这样一来,等于也是解决了她的住处问题。 只要能让她安心下来刺绣,不管怎么样都行。 至于华子骄轻薄她的事,此事虽大,但她已经提出了严正交涉,鉴于华子骄已经向她保证了,以后不会出现在她的别墅里。 若真如此,她觉得还是可取的。 “心谣,这样吧,我跟你去,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呢。”莫飘飘觉得华子骄这样做也没有错,这是在给签约选手提供福利,这在南城还没有一家公司有这实力呢。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江心谣笑了笑,摇头。 莫飘飘反对:“你这样一个人过去我太不放心了,不要忘了我也是这次活动的总策划人,那里也应该有我的位置的,我就与你住在一起好了。” 江心谣还想再说什么。 “你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他华子骄要是再敢撒什么花招,我一定会有一万种方法整死他的。”莫飘飘说完也去收拾行李了。 江心谣想,随她好了,反正住不习惯,她三两天就回家了。 第62章 你这叫吃醋吗? “哇,真牛气,有钱人的坐骑就是舒服。”两人一坐上劳斯莱斯绝影,莫飘飘就左右摸着,新奇不已。 江心谣咳嗽了声,提醒她收敛点,不要太丢人了。 她有理由怀疑这女人跟着她过去就只为坐这车的。 “心谣,你以前坐过吗?”莫飘飘被提醒后终于坐正了身子,像个人样了,附在江心谣耳边小声问。 “脏,恶心。”江心谣想起那些女明星的风騒样,一脸嫌弃,冷冷开口。 莫飘飘一愣,明白了她的意思,低笑:“你这叫吃醋吗?” 丈夫的车没有权利坐,却给别的女人坐,那个滋味确实不好受。 “你……”江心谣眼神凌厉地瞪着她。 “乖,我只是开玩笑的,别生气了。”莫飘飘抱着她撒娇。 车子很快停在了华盛小区。 “哇,好大的别墅。”莫飘飘下车来,又是一番惊艳。 江心谣却眉目淡淡的,华家的别墅比这好的多了去,她看多见多,早就见怪不怪了。 “江小姐。”江心谣刚出来,保姆王姐就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帮她拎包包,司机也来帮着提东西。 江心谣最后空手走了进去。 二楼。 “嗯,这房间不错,清风徐徐,鸟语花香,依山傍水的,确实是个刺绣的好地方。”她们两人上楼后,莫飘飘打量着淡雅幽静的书房,颇为赞赏,这比她的那套蜗居不知好了多少倍,江心谣选择在这里是对的。 江心谣只是动手布局她心爱的刺绣线架,绣稿工具之类的,反正是住的地方,将就着就行。 “咦,什么东西这么香呀。”吃货莫飘飘吸了吸鼻子,香味太诱人了,她开始左右四处查找起来。 “天,荷花酥,红糖糍粑,定胜糕,枸杞水晶糕……全都是我最爱吃的哟。”很快,莫飘飘开心得叫出声来。 书桌的茶几上竟然摆放着好多种糕点,鲜艳浴滴,实在太招人馋了。 她拿了一块就往嘴里塞。 “王姐,麻烦您将这些兰花全部搬走,配几盆阴生植物过来。”江心谣指了下房间里外,阳台上开得正艳的兰花对跟上来的王姐说道。 王姐一愣:“这可是先生特意为您配的,您不喜欢吗?” 特意? 江心谣唇角浮起丝冷笑。 她对花粉过敏,他竟然特意摆放兰花,什么意思? “我对花粉过敏。”她摇了摇头。 王姐一听,吓了一大跳,这过敏可不是好事,闹不好要出人命的,当下立即吓得搬着兰花就下楼了。 看来先生还是个粗人,不懂得如何照顾女性。 王姐刚走到楼下,就迎面遇到了华子骄。 “为什么要把这些兰花搬下来?”华子骄很惊讶地问。 王姐连忙答道:“江小姐对花粉过敏。” 对花粉过敏? 华子骄呆愣住了。 以前他为数不多回家时,客厅里总会摆放着各种娇艳盛开的兰花,他一直以为她喜欢兰花呢。 兰花娇艳矜贵,他其实认为她是配得上兰花的,除了她是奶奶买来强塞给他的,还有她那个原生态家庭,他对她的美,气质,也是十分欣赏的,要不是有佳雨,他可能早就接受她了。 当下心中一沉,快步走了上去。 三年婚姻生活,他竟然不知道她对花粉过敏,确实这个丈夫当得不合格。 江心谣正在书房里清理线头。 第63章 你这记性可真好 “心谣,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花粉过敏,一直以为你喜欢兰花的。”华子骄走进去,不好意思开口。 其实,他只是凭着仅有的记忆按照她的喜好来布置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兰花的?”江心谣冷笑,“你这记性可真好。” “我记得以前每次回家时总会在客厅里看到兰花,以为是你喜欢才布置的。”他有些惭愧。 江心谣不屑地冷哼一声,真是好一句‘以为她喜欢!’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她对他了如指掌,可他却对她一丁点也不了解。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她心中泛酸,其实她哪是喜欢兰花呵,只是因为他喜欢,为了能让他高兴才摆上去的而已。 从小她就对花粉过敏,小时候,有一次因为采摘花朵引起全身过敏差点晕迷过去,可自嫁给他后,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摆上他喜欢的兰花,只可惜,一腔热情白付,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但是,现在,凡是她不喜欢的东西,一定会干脆地丢了,决不再留恋。 “华总,这里一切都按照顾您的要求办了,以后,凤求王这幅刺绣我会在这里全部完成,现在您可以走了,我也有些累了,想休息下。希望您以后牢记自己的承诺,不要再来打扰我。”很快,江心谣就开始下驱逐令了,声音毫无温度。 华子骄听着女人冰冷决绝的声音,未免有些懊恼与失望。 似乎直到此时才意识到,不管他如何想要讨好她,或者换种方式对她,她对他的漠视与敌意从不曾消除过。 他烦躁地点燃了根烟,眯着眸,狠狠吸了口。 “请您出去抽,我闻不惯烟味。”江心谣又面无表情的赶他了。 “好,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他只得摁灭了烟蒂,简短说了句后转身朝外面走去,脸色阴沉。 彼时的莫飘飘已经转到了另一间客房,正在大啖美味水果。 她没想到这别墅里到处都是美食佳果,哪间房里都配备着,甚至连淋浴间里都有。 看来,这都是为江心谣准备的了。 嘿嘿,华子骄还有点意思! 自此后,吃货莫飘飘开始了每天的躺吃模式。 第二天下午。 江心谣正在认真刺绣,手机响了,是宁湘敏打来的。 “奶奶。”她拿着手机激动地站了起来。 她还来不及去看她老人家,她竟然亲自给她打来电话了。 “心谣,你已经来南城了怎么不来看望奶奶呀,你可是答应了要来看我的哟。”宁湘敏在电话里慈爱地责问。 “奶奶,真不好意思,刚到南城几天,有些事情忙,我马上就过来看您老人家。”江心谣脸有些微微的红。 “那好,我等着你过来吃晚饭哟,我让厨师做些你喜欢吃的菜。”宁湘敏在那边笑眯眯的。 “好的。”江心谣只得答应了。 两个小时后,江心谣提着礼物,打车出现在了庄严肃穆的华园外面。 大门口两个石狮子,仍如从前那般威武雄壮。 她看着石狮子,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年来,她虽然离开南城了,但宁湘敏从没有忘记过她,隔段时间就会亲自给她打电话,嘘寒问暖的。 她真的很感动。 宁湘敏的关怀与爱意也让她感到人世间并不是那么无情。 可她心中一直害怕,害怕回来看她老人家。 这座园林,她真的不想再进去了,曾经……这也是她拖了这么久没有过来的原因吧。 第64章 你凭什么插手过问? “少奶奶。”门岗的保安仍然认识她,礼貌地叫了声。 江心谣点点头:“叫我江小姐吧,我要去暖香阁。” “好。”保安立即叫来了观光车。 江心谣坐上车刚走,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轿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露出了戴着墨镜的汪佳雨一张妖艳的脸。 “汪小姐。”保安立即走过来陪着笑脸。 汪佳雨眼睛看着前面离去的观光车,皱起了眉:“前面那个女人是谁?” 保安脸有难色。 这一年来,汪佳雨在华园可谓是风光无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夫人和少爷都很宠她,她的要求基本都会满足。 可这位大小姐脾性那是人人都知道的,阴晴莫测,骨子里根本就瞧不起他们这些下人,经常颐指气使的,真把自己当成华园少奶奶了。 真是不对比不知道! 这一比,他们才知道以前的少奶奶江心谣有多好! 江心谣在华园时没有架子,对他们都很和气,尽管他们都没把她当成一回事,但她从不计较,也不会给他们小鞋穿。 暗地里,他们都很讨厌汪佳雨,希望她不要嫁过来,否则,以后他们都没好日子过了。 “说,是不是江心谣?”汪佳雨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问。 “是。” “她一个离婚的前妻,为什么还要放她进来?”汪佳雨挑眉怒问。 保安心想,人家可是老太太亲自打电话请她来的,她才是不请自来呢。 “老太太请她来的。”保安直接答。 老太太请她? 这下汪佳雨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女人可真有手段,都离婚了还把华老太太哄得团团转。 她眸中寒光一闪,脚踩油门朝华园的地下停车场开去。 梅香阁。 华子骄正坐在书房沙发上看邮箱。 汪佳雨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骄。”她娇嗔嗔地喊了声,一下就赴到了华子骄怀里。 今天的她特别性感,时尚的晚礼服,中门大开,从脖子直露到了肚脐眼处,白色纱质半透明上衣,没穿胸罩,里面的风光若隐若现。 这妖娆风騒的模样,估计是个男人见了都会流鼻血的。 可华子骄却推开了她,脸有不悦之色: “佳雨,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这女人仗着自己对他的宠爱,越来越不守规矩了。 不管是在办公室还是在书房,她都会直接推门而入,每次都会毫无顾忌地扑到他的怀里。 如果说以前还觉得她可爱率真,现在却越来越觉得不合时宜了。 “骄,对不起。”汪佳雨没想到华子骄会生气,有些害怕了,忙站起来道歉。 “下次注意就行了。”华子骄微吸了口气,也没有多加责备的意思。 “骄,听说你要把闻香阁和公司的股权送给江心谣,这是真的吗?”汪佳雨站了会儿,忽然咬唇问道,脸颊胀得通红。 华子骄惊愣了下后,脸色猛地一沉:“佳雨,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先且不说闻香阁和公司股份送给江心谣是否是真的,但这些都是我们华家的事,你凭什么插手过问?” 他直接问到了她的脸上。 第65章 这感情上,你还差得远呢 汪佳雨脸色一下苍白,好一会儿后才清醒过来,吓坏了,忙妩媚娇嗔地开口:“骄,我只是想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 “这种事情与你无关,以后不要再打听了。”华子骄站了起来朝楼下走去,将她晾到了一边。 汪佳雨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他都已经同意娶她了,她马上就要嫁进来了,为什么这些会与她无关呢? 这分分钟关系到她的利益好不好? 她真的好想大哭大闹一场。 但她终究不敢,只得强噎了这口气,跟着华子骄下楼了。 暖香阁。 “心谣,你终于来看奶奶了,奶奶可想你了,这天天在念叨着你呢。”江心谣才走到台阶前,文慕青早已经站在外面等她了,一看到她立即亲热地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笑眯眯的,“一年不见,更漂亮了,气色很好,很健康,不错。” “谢谢文姨。”江心谣笑,“奶奶身体还好吧?” “还好,都是一些老毛病了。”文慕青笑眯眯地牵着她的手朝里走去。 “奶奶。”刚进到客厅就看到宁湘敏正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她忙甜甜地叫了声奶奶后快步走了上去。 “心谣,终于看到你了。”宁湘敏喜笑颜开,语气慈爱,却有责备,“来南城都好几天了,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你还不来看奶奶呢,这可要不得。” 江心谣在宁湘敏面前蹲下来,拉着她老人家的手放到脸颊上,俏皮的笑:“奶奶,不好意思,我刚回南城有些事情忙,正想着要来看您呢,这不就来了么。” 宁湘敏闻言笑眯眯的:“来了就好,下次记得要及时来看奶奶,否则,奶奶会生气的,走吧,我们吃饭去,我让厨师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呢。” “好的,谢谢奶奶。”江心谣笑着答应一声,牵着奶奶的手站了起来。 她扶着宁湘敏朝饭厅走去,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外面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只一会儿就见到华子骄提着一袋子精美的包装盒走了进来。 江心谣瞬间脸色一沉。 怎么这么巧! 他也来了! “奶奶,您要的糖炒粟子和奶茶已经送来了。”华子骄进来看了眼江心谣,唇角微微一勾,朝宁湘敏开口。 宁湘敏明明还带笑的脸此时没了表情:“你还给亲自给送过来了呀。” 这话一下就说明华子骄此时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她的意思了。 华子骄老脸红了下,笑:“奶奶喜欢吃的东西,我当然不敢怠慢。” 宁湘敏瞪他一眼:“你个臭小子,奶奶都一把年纪了,还会喜欢吃这些年轻人的东西么。” 华子骄一愣,瞬间明白过来,这些都是江心谣喜欢吃的。 一时间,他有些难堪。 跟江心谣结婚三年,他竟然是一丁点也不知道她的喜好,还不如奶奶对她的了解呢,怪不得江心谣会跟奶奶感情好了。 他尴尬地笑了下。 “子骄,不是奶奶说你,事业上,你精明强干,可这感情上,你还差得远呢。”宁湘敏摇摇头,毫不留情地批评起他来了。 华子骄嘿嘿笑着,眼睛看向了江心谣。 江心谣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浑身上下都是淡漠疏离。 他只得无趣地回过了眸。 今天宁湘敏打电话给他,让他帮买些糖炒栗子和奶茶送过来,他一看是奶奶亲自要吃的,立即给送了过来,哪知道原来是给江心谣吃的,只怪他思考不周,刚接到奶奶电话时,他还奇怪奶奶怎么会喜欢吃这些东西了,原来江心谣来做客了。 其实江心谣来了奶奶这里,他已经听管家提起过了,只是没有想到而已。 第66章 你现在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 “慕青,时间不早了,我们吃饭吧。”宁湘敏朝文慕青吩咐道。 “好,老太太。”文慕青答应一声后就和江心谣一边一个扶着宁湘敏朝饭厅走去。 “少爷,您吃过饭没有?要不要一起吃点?”刚走几步,她突然转身对华子骄笑了笑,问道。 华子骄没想到这次文慕青竟然会如此善解人意,原以为还像上次那样只管她们吃喝,留下他一人站着喝西北风呢。 “好,我还没吃呢。”他也没想到自己脸皮会有这么厚,竟然顺口答应了。 江心谣皱了皱眉头。 他留下来干什么?这饭还能好好吃么。 可这是宁湘敏家,她也不好赶他走。 于是,一行人在饭桌上坐了下来。 江心谣刚坐好又站起来像往日那般,先给老太太盛汤。 这么多年,宁湘敏都有饭前先喝汤的习惯。 江心谣一直记得的。 “少爷,您要喝点酒吗?”这时文慕青礼貌地询问着华子骄。 “他不能喝酒。”可华子骄还没来得及回答,宁湘敏倒是替他答了,“即然在我这里吃饭,那就要帮我做点事,等下饭后送心谣回去,开车是不能喝酒的。” 江心谣一听,刚要说‘不用了,我搭车回去就好’,不料华子骄抢先一步答道:“好。” 江心谣冷冷暼了他一眼。 华子骄装作没看到的模样,一点也不客气地拿起筷子自己夹菜吃起来。 “你就只顾自己吃?”宁湘敏又不满意地看着他。 他怔了下,只得放下了筷子,将糖炒栗子拿出来用碟子装好了,又将奶茶奶昔倒入奶茶中搅拌均匀,这才站起来亲自放到了江心谣饭桌面前。 江心谣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谢谢’,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 “心谣,你那幅清明上河图刺绣真是不错,奶奶可是看了好多遍啊。”老太太喝了口汤后由衷地赞叹道。 江心谣笑笑:“奶奶,您过奖了。” “不,奶奶说的可是大实话,你也应该知道,我从不轻易表扬别人的。”宁湘敏郑重摇头,感慨万千,“看来你还是真得了你妈妈的真传,艾氏家族的刺绣果真是名不虚传,只可惜了你妈妈……” 说到后来宁敏湘没有说下去了,暗中叹了口气。 提起妈妈,江心谣的眼睛一下就红了,眼底里涌起层雾气,要不是有华子骄在,她真担心自己会哭出声来。 华子骄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看情形奶奶这是早就知道江心谣会刺绣了,而且对艾氏家族,江心谣妈妈的娘家底细还很清楚呢,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宁敏湘看了他一眼,问道:“心谣,你这么优秀的女孩,有些人不懂得珍惜,但你得爱惜好自己,不能让青春白费,快告诉奶奶,你现在有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奶奶是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如意郎君的。” 江心谣听得呆了呆。 华子骄则竖起了耳朵。 “奶奶,我现在只想搞事业,先将凤求王做好,感情的事以后再说吧。”一会儿后她强颜笑了笑,答道。 第67章 她竟然会拒绝? 宁湘敏却摇头:“心谣,你也有二十四了吧,眨眼间就二十五了,女人最美好的年龄可不能错过了,如果有合适的建议你该要好好考虑下了。” 她像关心自己亲孙女般设身处地为她着想。 “记住,一个真正爱你,关心你的男人,他会事事处处替你着想,你的一举一动,喜乐哀怨他都会了解得清清楚楚,你们呆在一起才会感到真正的幸福快乐,这就是爱情。”宁湘敏又正而八经说道。 她其实也很内疚,让她嫁给自己孙子三年,那三年,她是受够了屈辱,华子骄对她熟视无睹,处处为难她,不仅是华子骄亏待了她,她也是亏欠她的。 华子骄低头猛扒着饭,不敢抬头,吃进嘴里的饭菜不知是什么味道。 “我知道的,谢谢奶奶的关心。”江心谣心中苦涩无比,低声开口。 她曾经渴求的爱情是那么的惨不忍睹,往后余生她真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去爱一个人了。 “心谣,听说你与景氏家族长孙景擎苍相处得不错,这是真的吗?”一会儿后宁湘敏又开口问了。 江心谣脸上涩涩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华子骄再次竖起了耳朵,背都直了。 “其实景擎苍那孩子是真的很不错的,优雅又风度翩翩的,还会关心体贴人,如果你对他有想法,倒是可以考虑下,如果需要奶奶亲自出面去景家,奶奶也是很乐意的,奶奶只希望你能快乐,你可千万不要不好意思来找奶奶哟。”宁敏湘又倍加关心地说道。 华子骄脸色黑沉。 宁湘敏一定不是自己的亲奶奶,一定不是! 她关心江心谣远远胜过关心他。 江心谣没有结婚,他不也没有结婚么,可她从来对自己不闻不问的,对江心谣倒是热心关切得很。 就拿今天这顿饭来说吧,如此丰富,也就只有江心谣能享受到了,他来连杯水都喝不到呢。 江心谣勉强笑了笑:“好,谢谢奶奶,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关心爱她的人都劝她好好考虑景擎苍,她真的应该好好考虑吗? 她微掀帘,意外地看到华子骄正在看着她,眸光清冷,唇角边带着抹嘲讽的笑意。 江心谣冷冷看他一眼,别开了眼睛。 “奶奶,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事想跟您说明下。”江心谣想了想后认真开口。 宁湘敏笑眯眯地看着她。 “就是关于闻香阁及华宇集团的那些股份,我从心底里感谢奶奶您对我的厚爱,但那些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江心谣语音清晰,漂亮的眸子里坦荡清澈,一字一句地拒绝了她。 华子骄很意外。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竟然会拒绝? 装的吧。 他不信。 江心谣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脸上是抹不屑的冷笑。 “心谣,这个是奶奶送给你的,不准推辞。”宁湘敏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了,立即板起了脸孔,不容她拒绝。 江心谣无奈的一笑,一语双关:“奶奶,我知道您对我好,是真心想给我的,您的心意我领了,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赚钱,而不是接受无缘无故的馈赠,那个不是我的性格,而且,您如此偏爱我,也会招人眼红,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第68章 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宁湘敏愣了下。 她真没想到江心谣会这样说,当下眸光重重看了眼华子骄,板起脸说道: “心谣,你放心,奶奶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谁也没有权利阻拦,谁要是不高兴,直接来找我理论,要是有人敢在暗地里使坏招,只要奶奶知道了,我不仅要把这些东西送给你,还要把奶奶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捐给慈善事业,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分也得不到。” 说到这儿,她又重重看了眼华子骄,眸底闪烁着精光。 华子骄这下坐在旁边不淡定了。 特么的,他怎么就觉得奶奶是在说他呢。 天地良心,奶奶的这些财产要送给江心谣他根本就没在意过好么! 那本是她的东西,她想给谁那是她的权利,他也没放在眼里。 可奶奶如此一说,竟是在怀疑他了! 他无故躺枪了! 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他狠狠瞪了江心谣,眸光里有了几分不悦。 江心谣还想再拒绝下去,可宁湘敏脸上的气愤已经很明显了。 她不敢再说下去了,况且对面坐着的华子骄那张脸又黑又臭,宁湘敏这明显是有怪罪他的嫌疑,再拒绝下去,只会越弄越糟。 她想,反正她不接受就好,没有她的亲笔签字,那些财产也到不了她的手里,不如放下以后再慢慢说吧,只要她心坦荡,别人爱怎么说就随他们怎么说了。 当下,她不再提这事了。 吃过饭后,她双手将自己带来的礼品盒拿了出来,关心地对宁湘敏说道:“奶奶,您的老寒腿好些了没有?我带了对护膝带过来,您试试看,看效果怎么样?” 说完她将护膝带拿出来蹲下去亲自替宁湘敏戴上。 “不错,很好,很舒服,还发热呢。”江心谣替宁湘敏带上没多久后,里面就有淡淡的艾香味飘出来,暖暖的,特别舒服,宁湘敏高兴得连声叫好。 “奶奶,里面有药包,用完了可以换的。”江心谣从礼品袋里取出一沓药包来解释着。 “心谣,你可真懂事,虽然我孙子不争气,你做不了我的孙媳妇,但认你当我的亲孙女,我是很开心的,哎,我的这些亲孙子孙女里面就没有一个像你这般懂事贴心的,我能有你这样的孙女真是我的命好哇。”老人家直夸赞着,手指抚摸着江心谣的头。 华子骄坐在旁边感觉又一次被奶奶阴损挤兑了。 奶奶这是嫌弃他这个亲孙子不孝顺了。 可他平时最敬重的就是奶奶了,只是…… 想到最近对奶奶的疏远,他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来。 “谢谢奶奶的称赞。”江心谣双手握着老人家的手,将脸轻放在了她的膝盖上,俏皮地说道:“奶奶,这辈子我有幸做您的孙女,何其有幸呵,您放心,您的亲孙子亲孙女肯定会比我强一百倍一千倍的,他们都很敬重您的。” “嗯,心谣,想来咱们祖孙俩真是有缘分呵。”宁湘敏笑呵呵的,“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或者有人欺负你,你可一定要告诉奶奶,奶奶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说到后来,她又重重看了眼华子骄,仿佛就是在说他欺负了江心谣般。 华子骄这一晚上不知挨了奶奶多少次或明或暗的贬损,那颗‘娇嫩’的心早就千疮百孔了。 他苦苦一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谁让他不受奶奶待见呢! 第69章 我是不会上你车的 再聊了会儿,江心谣起身告辞。 今天晚上,她和宁湘敏自始至终都没有谈到她跟华宇集团签约南绣的事,她不提,江心谣也刻意不点明。 但她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不点破。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样的默契。 江心谣知道宁湘敏其实是十分在乎这次刺绣活动的,她也了解华宇集团的根基。 但老人家不点破,其实并不是她不在意了,反过来而是太在意了,怕失去。 她其实比谁都明白老人家的心。 别看她今晚有意无意地总是贬损自己的亲孙子,一个劲地夸她,那并不代表她就真的不喜欢华子骄了。 在华子骄与她之间老人家的心始终都是偏向她的亲孙子华子骄的,这天下怎么可能有拐膊肘向外拐的理呢。 这一点,江心谣是十分清楚的。 要不然,在这个节点上她又是送房子送股权之类的给她,虽然她确实是真心想要给她的,但归根结底也不外乎希望她能不计前嫌配合好华子骄,将这次活动成功举办好,最终给华宇集团带来收益,让华宇集团再上一层楼,这才是她的最主要目的。 她明白这些,但也没有排斥,因为无法排斥了。 如果说来南城之前,她若事先知道这幕后主办方是华子骄时,她可以选择不来,那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了,但现在即然来了,合约也签了,反悔已经没有意义了,不如好好合作下去,更何况她也是为了妈妈呢。 她的性格与操守注定她会遵守合约。 她想,宁湘敏必是十分了解她的,这也是她们祖孙两人的默契吧! 华园的林荫小道上。 江心谣手提着包包快步走着。 华家的电瓶观光车司机已经下班了,她必须得走出去才能打到车回家。 华园可不小,就算是抄近道也得要二十来分钟。 在这里呆过三年,她对这里很熟的。 正在她着急赶路时,突然 一辆劳斯莱斯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车门摇开。 是华子骄那张俊逸英气逼人的脸。 “不是给你配了司机吗?怎么不让司机送你来?”他黑亮的墨瞳炯然有神,剑眉凝起,朝江心谣命令道,“上车,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江心谣根本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往前走着,冷着脸,“你那个司机收回去吧,我用不起。” 还是华太太时,她就没有过司机,眼下来这一套,是看到了她带来了经济利益吧,商人的精明,她是不会买账的! 看着女人的倔强,华子骄葛地有些头疼和懊恼。 “江心谣,听到没有,上车。”他提高了声音。 “不上。”江心谣更是满脸寒霜地给直接拒绝了。 “我可是答应了奶奶要送你回去的,快,上车。”华子骄向来不求人的,眼下主动给这个女人当司机,她还不买账,这让他有些恼火。 可江心谣直接冷笑:“我说过了,不需要你送,我是不会上你车的。” “这么说,你这是又想让奶奶来骂我了?”华子骄很恼火,一晚上,他已经被奶奶阴损得够多了,这女人还要来火上浇油么,想想他会挨骂还不是因为她的原因。 第70章 你没有资格送我 “神经病!”江心谣双眸如冰锋,“我什么时候让奶奶来骂你了?你还要不要脸了?我再次告诉你,我不需要你送,而且也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不用担心奶奶会知道你没有送我,我不会跟她说的。” 说完懒得跟他废话了,她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华子骄一看,哟,这是跟他杠上了,小样的,看谁杠得过谁! 他倔脾气一上来就誓要与她扛到底。 而且这段时间,她屡次与他对着干,已经让他很不爽了! 于是,江心谣不上车,他就开着车慢慢跟她走着,誓要僵持到底。 夜风徐徐,一切熟悉而又陌生,江心谣心口上像被压了一块石头,憋闷而又辛酸。 华子骄这样跟着让她压力山大,华园里各种眼线多着呢,她真不想与他惹出什么绯闻来。 一会儿后,她压抑的情感爆发了。 她葛地站住,泄恨似地朝他吼: “华子骄,你没有资格送我,请快点离开。” 华子骄眸中闪过寒气,冷着脸问:“我没有资格,景擎苍就有吗?” “是的,他当然有了。”江心谣干脆承认了。 这一年多,若没有景擎苍,她现在还在困苦迷茫中挣扎,也绝不可能创造出清明上河图那样的精品来。 华子骄给过她什么呢? 除了屈辱,什么都没有! 华子骄胸口瞬间憋着一股浊气,黑沉的脸上浮起可怕的笑:“若是这样,那我更要送你回华盛小区了,免得你出去后又跟景擎苍鬼鬼崇崇的,背后不知要搞什么阴谋诡计来谋划我呢。” “害,这小人。”江心谣气急,反倒笑出声来,“华子骄,你真卑鄙。” “我卑鄙,小人,难道你的景擎苍就正人君子,光明磊落了么!”华子骄被彻底激怒了: “江心谣,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景氏集团已经在南城开了分公司,他们第一天就抢走了我的一块商业用地,他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发展刺绣来与我们华宇集团抗衡,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个重要的事实,景擎苍是有未婚妻的。你知道他现在南城的分公司他未婚妻投了多少钱进去吗?别太天真了,他现在对你如此殷勤,只不过是想利用你,或者想玩玩你,他是绝不可能娶你的,你死心吧,免得以后上当受骗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江心谣直接愕住了。 景擎苍有未婚妻了? 南城的分公司是她未婚妻赞助的? 她可是听都没听他说过呢! 一定是华子骄思想有问题,在这里胡言乱语! 事实是,自从这次与华子骄重逢后,他还真与以往大不同了,尤其对她,言行举止都不太正常。 “你放心,我自己的事情知道怎么处理的,我这人一向公私分明,你要那么想是你自己的悲哀。”她继续朝前面走去,不再理他,脚步飞快。 华子骄从没受过如此冷落,很快被她刺激得火起,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往前彪了几十米,再往右一转方向盘,车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飘移,直接横在了江心谣前面。 江心谣吓得面如土色。 华子骄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浑身都是危险的气息。 “你想干什么?”江心谣朝后退着,结巴惶恐地问。 这家伙疯起来那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 “你不是说我小人,卑鄙么,那我干脆做些卑鄙的小人之事了。”华子骄走上来双手一抄,直接将江心谣给来了个公主抱。 第71章 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江心谣身子腾空,吓得大声叫:“华子骄,你个疯子,快放下我。” 华子骄得意地一笑,抱起她走到车子前,往里一抛,直接将她给丢到了后车厢座位上。 江心谣一下被抛得头晕眼花的,正想爬起来,华子骄已经呯的一下反锁上了后车厢门。 “放开我,我要下去。”江心谣在车厢里拍打着车窗玻璃门直响。 华子骄唇角勾起抹得逞的浅笑,慢条斯理地走到驾驶位上,坐下,淡淡说道:“江心谣,你要不听话,那就尽管吵下去吧,我就在这里陪你,晚上,在车子里睡觉也很不错的。” 江心谣快要气晕了。 “华子骄,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你这个混蛋,滚。”她拍打着后座骂着,更难听的话都被她骂了出来。 华子骄淡淡坐着,点燃了根烟,猛吸几口,吐出来,望着车窗外,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会儿后,江心谣自己安静了下来。 与华子骄对抗,她似乎从没有羸过。 算了,他要愿意送那就让他送吧! 他喜欢犯贱那是他的事,于她何干呢! 于是,她坐着不说话了。 华子骄看她安静了下来,这才发动了车子。 不远处,假山旁的喷泉正在激荡地喷出炫丽无比的水花,晶莹洁白,在路灯的照耀下,皎洁如明珠般璀璨。 “江心谣,你个贱人。”华园林荫大道旁的一棵大树下,汪佳雨脸色苍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今晚,她穿着如此性感美丽的晚礼服约了华子骄,想跟他一起去参加朋友舞会,却没想到,他根本不想去,而是来了奶奶家。 她就知道有猫腻,果然是为了江心谣。 “江心谣,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咬紧了牙关,眼里喷出熊熊怒火来,掉头朝外面走去。 华盛小区。 劳斯莱斯在最中间那栋大别墅前停了下来。 江心谣打开车门下了车。 “华总,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希望今晚是最后一次,请你恪守承诺。”江心谣面无表情地郑重警告了句后转身朝大厅走去。 黑暗中,她决绝的背影分外无情。 华子骄沉沉坐着,路灯昏暗的灯光衬得他的脸黑沉似海。 他手指落在方向盘上,点燃了根烟,慢慢吸了起来。 很快车子里一团烟雾。 许久后,他熄灭了烟蒂发动车子离去了。 这一夜,江心谣彻底失眠了。 华子骄,宁湘敏,景擎苍,他们的面孔不断地在她脑海里闪过。 特别是华子骄的那句话:景擎苍有个大他八岁的未婚妻。 景氏集团在南城的分公司是他未婚妻投资的。 如此说,景擎苍只是个吃软饭的男人? 不,怎么可能呢! 景氏集团家底雄厚,需要靠外人的投资么,大可不必吧。 但她也隐隐听说过,景氏集团在五年前风雨飘摇,陷入绝境,当时市值从一百多个亿缩小到不到一个亿,就要宣告破产了。 可这时又奇迹般地起死回生了,并且迅速发展壮大,这其中有他未婚妻的资本力量么? 她翻了个身,心底里倒没有特别的波澜,只是,当她闭上眼睛要睡时,脑海里总会浮现出华子骄抽烟喝酒的压抑画面。 看来这一年里,华子骄的变化也有不少! 第72章 你可不能看着她如此被人欺负 汪家客厅。 汪佳雨趴在沙发上痛声大哭。 米若兰心疼地抚摸着女儿的头:“佳雨,不要哭了,有什么事情快告诉爸妈吧。” 汪德宇放下报纸,皱紧了眉:“佳雨,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回家就哭。” “爸,妈。子骄不爱我了,他不要我了。”汪佳雨爬起来,满脸的泪,“我该怎么办啊。” 米若兰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上个星期我跟吴湘林还在商量婚事呢,怎么会突然变卦的。” “这与阿姨不相干,主要是子骄不爱我了。”汪佳雨伤心得眼泪直掉。 “佳雨,把话说清楚。”汪德宇放下报纸,脸色凝重。 汪佳雨抽噎着就把这几天的情况说了遍。 “这就是老太太的不对了,明明江心谣已经离婚了,还送房送股份的,这让我们佳雨怎么想?这不是欺负人么?”米若兰听得很气愤。 汪德宇眸中闪过丝疑惑:“你说江心谣就是听闻,她与华宇集团签了约?” “是的,不仅如此,她还与华子骄走得特别近密,想方设法勾引他,她回来肯定就是为了与华子骄复婚的,您说我要怎么办?”汪佳雨气得脸色发白,想到华子骄好几次与江心谣亲密暧昧的画面,只觉得双眼一片黑。 汪德宇脸上有了黑气。 没错,这些天他也在报纸上隐约看到华子骄与前妻暖昧的相关绯闻,当时只以为是哪个娱记为搏眼球乱写的,没想到却是真的。 “你非得要华子骄不嫁吗?”他有些烦躁,这个女儿真是死心眼,一心只想嫁给华了骄,多少好男人都不放在眼里,这让他觉得女儿太不懂事了。 “是的,爸,这辈子,我非他不嫁。”汪佳雨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坚定地开口,说完又伤心地哭。 为了华子骄,她付出了太多,决不能就这样算了,更不能让江心谣那个贱人得逞。 这辈子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就绝没有放弃的道理。 “德宇,我们就这样一个女儿,你可不能看着她如此被人欺负。”米若兰心疼地将汪佳雨搂进了怀里向汪德宇发出了警告。 汪德宇鹰眸微沉,眸中发出细密的寒光。 次日大清早,江心谣刚吃完早餐,就见有个穿着华宇集团工作服,端庄秀丽的女孩走了进来。 “华太……心谣姐。”那女孩一看到江心谣立即亲热地喊。 江心谣一怔,细细一望,不觉叫出声来:“周庭。” 周庭在华宇集团时是她亲自挑选出来的助理,小女孩不仅工作能干,为人处世也特别细心周到,是个难得的人才。 那时江心谣对她很器重,不管做什么都带着她。 江心谣辞职后她很伤心,还一度想跟着她辞职的,但后来被她劝住了。 毕竟华宇集团是整个南城最大的企业,她留在那里才有发展,她可不忍心毁了她的前途。 “心谣姐,太开心了,你又回到了华宇集团。”周庭很激动,脸上都是兴奋的红晕。 “不,我只是暂时与华宇集团合作的,谈不上回来,三个月后,竞赛举办完就会回海城了。”江心谣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王姐送来了热茶水果。 她们坐着聊天。 周庭听得很遗憾,但还能有机会与她共事,仍觉得很开心。 接下来江心谣从她口中得知,自她离开后,华子骄并没有亏待周庭,不久后就让她坐了上公关部经理这一职位,当然,这也与她的工作能力有关,华子骄在工作上算得上公正无私的。 第73章 他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心谣姐,华总交代,以后关于刺绣这一块就由我全方位负责了,他不再插手这件事。”聊了会儿后周庭才一本正经地开口了。 江心谣一怔。 华子骄不再插手这件事了,也就是说他不再事无巨细亲自过问了么? 凭她对华子骄的了解,如果他说不过问了,那就意味着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所有的一切,他只需听周庭的汇报就可以了,除非有重大事情发生。 她失了下神。 看来,昨晚她说的话起了作用! 她说,她不想再看到他,他就真的不再插手这事了。 她又想,这是怕分了她的神吧,担心她完不成凤求王这副作品,否则,他哪会那么好心和善解人意呢。 “心谣姐,华总特别交代,以后就让您一心一意刺绣,不要让我们随便来打扰您,您若有什么需求,必须一律满足,绝不能为难您。”周庭仔细打量着她的脸又轻声补充道。 江心谣淡定地坐着,心底里翻江倒海。 不知为什么,当周庭说出这话时,原本,她是最应该高兴的,以后用不着再见到该死的华子骄了,这对她来说不是种解脱么,却不知为何,此时,她的心底里有了丝说不清的感觉。 其实,这一刻,她才发现,内心里,她从没有反感过他,甚至因为看到了他而有了丝依恋。 不过,她很快认清了现实,摒弃了不该有的想法,坐正了身子。 还从心底里大大地呼了口气。 以后,她不用担心有那么多影响心情的事情了,她终于可以安心刺绣了。 还算华子骄有点良心,安排周庭过来与她接洽,这确实能让她省心不少。 在外人眼里,周庭可以算作是她的人,这样安排更便于江心谣后面的工作。 这一定是华子骄刻意安排的,不得不说华子骄在方面有独到的识人才能。 接下来 江心谣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开始安心来刺绣。 莫飘飘刚开始每天大骂华子骄千百遍,对他一万个不满。 但每天别墅里都有各种好吃的点心糕点,水果,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 她基本每天就在别墅里躺吃。 从楼下吃到楼上,再从客厅吃到卧房,有时甚至吃到淋浴间。 短短几天,胖了一大圈。 她害怕了。 而江心谣每天只是忙于刺绣,没时间陪她玩,华子骄也不会再过来掻扰她,一切看上去很正常。 于是乎,她放了心,几天后就搬出去开始她多姿多彩的社交圈了。 这天大清早,江心谣正在房中刺绣,忽然走廊上有脚步声传来。 “太太,请问您是找听闻艺术家吗?”紧接着就是王姐不安的声音。 江心谣正沉浸在刺绣中,全神贯注,听到这个声音也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很快。 房门就被重重推开了。 随着一声巨响,江心谣抬眸。 一个贵妇人,穿得珠光宝气,正站在她面前,冷漠傲慢地凝视着她。 江心谣的针头一下刺破了手指,她脸上变色,腾地站了起来。 吴湘林,她怎么来了? 第74章 一杯水狠狠朝她脸上泼去 “江心谣,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吴湘琳冷笑一声,尖锐地开口,眸光轻蔑不屑地看了眼她的刺绣,“不要以为你会点什么刺绣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江心谣用力按住了正在冒着血液的手指尖,脸色一阵苍白后泛起层薄怒的红晕,冰锋般的眸子紧盯着这个娇横蛮缠的前婆婆,面色阴冷。 真丑陋! 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将她看成一只乞待怜悯的摇尾乞灵的狗。 不知她这种天生的优越感是如何培养出来的,看来,有些人从一出生就是粗鄙不堪的! “华夫人,请你解释下‘为所欲为’是什么意思?另外,这里是我的私人禁地,你凭什么无故闯入?”江心谣立即尖锐地反问,毫不留情。 吴湘琳怔了下,一时还不能适应如此强硬态度的江心谣,毕竟以前不管她如何羞辱她,她都是不言不语的。 “你果然原形毕露,翅膀硬了,不是个好惹的。”她不屑的嘲笑:“算了,我也不跟你咬文嚼字了,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儿子华子骄已经有了未婚妻,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请你有自知之明,离他远点,你若幻想还能与我儿子复婚,那对不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光我这一关你就过不了,我是永远不会同意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进门的。” 她高昂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昨晚,汪佳雨的爸汪德宇请她吃饭,将这一段时间华子骄与江心谣的事情向她反应了。 她气得一晚上没睡。 江心谣这个祸害精竟然又回来了,而且还与她儿子走得近密,那怎么能行! 她发誓要将这个祸害精给赶走! 因此,大清早她就理直气壮地过来了。 江心谣很明白她的意思,但她只是微微的冷笑。 面对如此粗鄙和愚蠢的人,她觉得生气就是在打自己脸,在给自己找气受。 没必要! “哟,华夫人,原来一大早你赶过来只为这事着急上火的,哎,我还真挺心疼你的,年纪又大,还得了狗眼病,这个可不好受。”她秀眉扬了扬,唇角竟带着抹浅浅的笑意。 吴湘琳一向自尊心极强,此刻被呛得恼羞成怒。 眼前这个前儿媳竟然辱骂她得了狗眼病,真是个没家教的市井小民,跟汪佳雨大家闺秀简直不在同一个档次,幸亏得儿子跟她离婚了,否则华家的名声都会被她败坏的! 不过,虽然这样想,她还是有些诧异的。 眼前的女人从容淡定,不卑不亢,与一年前相比,确实变了太多。 “江心谣,耍嘴皮子功夫没用,一个女人要下得厅堂,上得厨房,还要会生养,不下蛋的母鸡,是不会有男人要的,我现在只是警告你,离我儿子远点,这次,看在我儿子面子上,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但下次,你要是再敢靠近我的儿子,勾引他,那对不起,我肯定会狠狠给你一个大耳刮子,虽然,我以前也给过,但这次我不仅要打你,还要将你赶出南城,让你永远回不了这个城市。”她言辞厉色,葛地拿起放在旁边凳子上的一杯水狠狠朝江心谣脸上泼去。 “啊。”江心谣尖叫一声,双手捂脸。 第75章 兴师问罪 “贱人,这次只是给你一点小小的颜色看,下次,若再传出你缠着我儿子的消息,后果你懂的。”吴湘林又骄横地教训了句后转身扬长而去。 “江小姐,快擦擦。”王姐在旁边看呆了,吴湘林一走,立即拿过纸巾递给了她。 “谢谢。”江心谣接过纸巾擦干净了脸。 “江小姐,您别生气,这些富太太养尊处优惯了,不会照顾到别人情绪的。”王姐至此好歹也明白了些江心谣与华家的渊源,当下叹着气排解着。 江心谣将纸巾丢进垃圾筒,眸底闪过道锐利的寒光。 她朝王姐微微笑了下:“你放心,我没事的,记住,下次,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放进来。” “好,我会的。”王姐内心暗暗惊讶,一个女人遇到如此羞辱的事竟然还能淡之若素,看来,她这心里素质可是极高的。 当然,她要是知道江心谣的这种心里素质是经过千锤百炼后修炼出来的,不知还会不会惊讶呢。 一会儿后,江心谣换了身衣服从卫生间里慢慢走了出来,眸里的光冷得可怕。 吴香琳,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欺负我,下次,如果你还敢如此,我一定会将你高高在上的头给扒拉下来的。 今天,好在她自己走了,否则,她不能断定自己接下来会不会报警。 即然华子骄已经将这别墅给了她住三个月,协议也签了,那这里就是她的私人住所,吴湘林如此大摇大摆进来,还泼她满脸的水,她完全可以报警告她擅闯民宅的。 当然,这里是华宇集团的地盘,真告,她未必会羸,但高高在上的吴湘林一定从没进过警局。 高傲如她如果进了警局,还被媒体炒作,那一定是丢人丢到家了,不气疯才怪呢。 豪门世家,脸面比钱还重要。 她握紧了手指尖,死死按着,指尖上的刺痛让她牙齿咬得紧紧的。 “湘林,你去哪了?”吴湘林刚回到华家就看到宁湘敏正在管家和文慕青的陪同下,站在梅香阁大门前面,迎风站着,脸色极为严肃。 吴湘林眼皮一跳,心中沉了下去。 在华园,宁湘敏这个婆婆是从不喜欢她的。 平日里,若没什么事情,她基本不会到她这里来,婆媳两人一年到头也说不了几句话。 看来,这是为了江心谣来兴师问罪的了!只是,她怎么会如此快知道了呢? 她有些心虚,眸光躲闪着。 自嫁进华家起,对于这位女强人婆婆,吴湘林其实打心底里是有些害怕的,婆婆不喜欢她,不管她如何努力也改变不了她对她的印象,对于这点,她内心里更多的是怨恨。 “湘林,江心谣现在是华宇集团的签约刺绣艺术家,我希望你能尊重她,现在不要说你,就连我和子骄都得尊重她。”宁湘敏严厉地开口。 刺绣人才难得,想当年为了一个刺绣人才她可是跑断了腿亲自上门去请的。 “我郑重警告你,以后你要是再去干涉江心谣,插手子骄的事,我就收回你在华宇集团的股权,让你每个月只领点退休金过日子,你,实在不配拥有华宇集团的股权。”宁湘敏气愤地说完这句后掉头就走。 “妈,啊,不。”吴湘林脸色发白,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栽倒下去。 第76章 您最好是马上回来 次日,华盛别墅的会议室。 方伟霆正召集大家开个简短的会议。 江心谣刚落座就感觉到对面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女人的直觉往往都是十分精准的。 她略一挑眸。 对面桌上坐着一位短发戴眼镜的年轻女孩儿,镜片下的眸光带着挑衅不屑的意味。 她微微一怔,想起来了。 这女孩叫姚丹蓉,绣艺十分不错,可以说是所有选手里面除了江心谣以外最出色的一个。 江心谣也看过她的作品,确实不落俗套,假以时日,是能成大伽的。 她朝她微微颔首。 姚丹蓉面容冷冷的,倨傲地点了下头。 江心谣也没太在意,毕竟她们无冤无仇的,又素不相识,没多少瓜葛。 她很排斥她,这是江心谣的感觉。 但那又怎么样呢? 人与人之间往往就是这样,合则聚,不合则分,没什么的。 她低下头来认真看手稿。 会议是关于下一个阶段的安排,方伟霆要求大家尽快完成参赛作品,因为接下来,第一轮的竞选直播会尽快举行。 他要求大家做到胸有成竹,不打无准备之仗。 接着就讲解了下几个规则之类的app视频后宣布了散会。 江心谣离开会议室门时,突然感觉后背有胳膊肘撞了下,侧身回头。 只见姚丹蓉从她旁边面无表情地走出去了。 她皱了下眉头,这女孩子似乎有些狂,不过她也没心思计较,目前最重要的是尽快完成凤求王这幅作品。 这段时间华子骄将接洽事情交给周庭后,她倒是安心绣了不少。 这一回到绣房,她就关门认真工作起来,如果不出意外,最多还有十天就能完成整个作品了。 可生活往往都是大不如人愿的。 这天江心谣刺绣到半夜,刚躺在床上,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猛地响了起来。 一阵又一阵的响着。 江心谣睁开迷糊的双眼,爬起来去拿手机。 “江小姐吗?我是海城医院的姜医生,您妈妈现在发高烧,烧得很厉害。”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凝重的声音,是海城人民医院的姜新民医生打来的,他是艾熙惠的主治医生。 江心谣一下惊得弹跳了起来,整颗心快速下沉。 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到妈妈了,没想到却在半夜三更接到了妈妈病重的消息。 “姜医生,我妈妈为什么会突然发烧的?”她抓着手机的手在发抖,颤抖着问。 这个世界上,妈妈几乎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决不能失去妈妈。 “江小姐,您妈妈情况不容乐观,您最好是马上回来,有些事情必须要您做主才行。”姜医生在那边沉吟了下后开口。 在离开海城前江心谣特地去找了姜医生,让他多关照下妈妈的病,她告诉他,她有可能会在南城呆一阵,姜医生是一个有责任感的好医生,答应了她,因此,一有状况,他就立即将电话打给了江心谣。 “好,我马上回来。”江心谣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挂掉电话后,江心谣浑身发冷,朝楼下跑去。 “老罗,老罗。” 自打搬进来起,江心谣还没用过司机,但此刻,她顾不得什么了。 第77章 神秘人 海城的清晨雾气缭绕,清新潮湿。 病房里。 艾熙惠脸色跟床单一样白,毫无知觉地躺着,若不是那隐约可闻的心跳声,没人会把她当成一个活人的。 “妈。”江心谣扑上去趴在妈妈身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对不起,妈,我不该离开您的。” 她握着妈妈的手痛彻心扉。 如果她不离开海城,不离开妈妈,或许她不会突然发病的。 这一年来,她每天陪在妈妈身边,给她说话,唱歌,她一定是有感知的,现在她唯一的女儿突然离开了,她是太寂寞孤独牵挂她才生病的吧。 “妈妈,以后我不会再离开您了,您快醒醒吧,我一定要治好您的病。”她咬紧了牙关,暗暗发誓。 一会儿后抹掉眼泪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姜医生,请问我妈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发烧呢?”江心谣站在姜新民办公桌前焦灼地问。 姜新民满脸严肃:“江小姐,幸亏昨晚值夜班的护士发现了,否则就麻烦了。” 江心谣脸色一下白得透明,心也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不过你放心,经过抢救她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已经退烧了,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姜新民又立即安慰道,说到最后时竟有些欲言又止的。 江心谣很不解:“姜医生,我妈妈这一年来病情都很平稳,怎么会突然发烧的?” 姜新民沉思着:“应该是与那两种进口药有关。” 进口药? 江心谣眼皮迅猛一跳,立即问:“姜医生,什么进口药?” “你妈妈一直在服用两种进口药,但这几天突然中断了。”姜新民解释道。 江心谣听得满头雾水:“那为什么要突然中断呢?继续服用啊,我有钱的。” 她以为是医院担心不够钱了而被断药的,当下,立即表明了立场。 没想到姜新民一个劲地摇头:“江小姐,这两种药我们医院根本没有,目前来说整个海城也没有,它们是进口特供药,一般人是弄不到的。” 江心谣彻底傻眼了,好半天也没明白过来。 “即然没有这种药,那为什么我妈以前一直在服用呢?那以前的药是从哪里来的?”她惶惑地问。 姜医生闻言有些奇怪地看着她:“难道你不知道这一年来一直有人按时向你妈妈提供这两种进口药物吗?只是这个月,那边没有提供了,你妈妈就断药了。” 江心谣惊怔得眼睛都瞪大了。 妈妈一直在服用两种进口药吗?她怎么会不知道的? 其实在南城时,妈妈确实是需要服用两种进口药的,当时她是清楚的,那时她与华子骄还没离婚,那两种药都是由华子骄提供的,曾经一度,在她与华子骄离婚时,她胆颤心惊,担心妈妈会因为没有那两种进口药而影响生命。 但让她放心的是,她将妈妈接来海城后,妈妈竟然安然无恙。 因此,她认为,妈妈已经不需要那两种进口药了,因此,也就将这事给忘了。 但刚刚听姜医生的话竟然是妈妈一直在服用那两种进口药,从来没有间断过,不是她不需要了,而是一直都有人在暗中提供。 这个意识让她整颗心都陷入了一阵恐慌中。 那么,到底是哪个神秘人在暗中给妈妈提供这两种药物呢? 第78章 那个神秘人是谁? “姜医生,您能知道这两种进口药是谁提供给我妈妈的吗?”江心谣满脸困惑地问。 姜新民奇怪地看着她:“难道你一直不知道是谁在给你妈妈提供药物吗?这可是你们家的私事,我们医院是不知道的,如果你不清楚,那我们更加不清楚了。” 江心谣彻底懵了,呆呆站着! 她真不知道啊,一度,她还认为是医院医术高明,妈妈已经不需要那两种药物了!还曾让她窃喜不已呢。 “姜医生,您能将那两种进口药的名字给我吗?”江心谣想了想后请求道。 “好。” 姜新民立即拿出纸笔写下了两种药物名递给了江心谣。 “江小姐,这两种药目前在海城是没有的,如果你想不到别的办法的话,我建议你将你妈妈尽快转院到南城大医院去,毕竟那里是国际化大都市,医疗设备比这边强很多,实在没有的话也许有其它的替代药可用,你好好考虑下吧。” 江心谣双眼茫然地望着窗外。 外面天空阴沉沉的,海城的秋天树叶掉到地上厚厚的一层,树枝也光秃秃的,不像南城,四季没那么明显。 她莫名的有种悲怆无力感,茫然朝妈妈的病房走去。 病房里,她握着妈妈的手呆呆坐着。 “江小姐,不要太着急了,既然有人一直在暗中提供药物,那说明,还是有人在乎您妈妈生死的,这个时候,您不妨好好分析下,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这个月会突然停药?只要能恢复供药,我相信您妈妈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但如果不能及时服药,有可能还会反复发烧,那是很危险的。” 姜新民的话语在江心谣脑海里不停地回想着。 她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那个神秘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暗中给妈妈提供药物? 脑海中最先闪过的竟是一张男人的脸,那是华子骄的脸。 会是他吗? 江心谣秀眉拧起。 不,不太可能。 他那么讨厌她,恨她,那些年,她嫁给他,他可从没来病房里看过她妈妈,甚至连妈妈都没有叫过一声,而且,一年前,她带着妈妈离开时,他根本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她能肯定,这一年时间里,他根本不知道她们母女俩在哪里,还谈何供药呢。 可如果否定了他,那还有谁呢? 她脑海里又闪现出了另一张男人的脸。 景擎苍? 要说这一年里,知道她妈妈生病的人还真有一个人,那就是景擎苍,可他并不知道妈妈要吃这两种进口药呵,连她都不知道,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再者,就算他知道,他为什么要暗中帮忙?完全可以明着给的,而且,好几次景擎苍来看她妈妈时,完全没提药这回事,他肯定是完全不知情的。 可若否定了他,又还有谁呢? 她又思索了阵后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掏出手机开始去寻找这两种药。 一番查询后,她才发现这两种药国内都没有,只有米国有。 她完全泄气了。 华宇集团总裁室。 华子骄点燃了根烟,深吸了口,吐出烟雾,眸光眯起: “你说什么?江心谣半夜打车回海城了?” 第79章 她又不稀罕他的关心 “是的。”舒宇泽点了点头。 今天大清早,舒宇泽刚打开手机里面就有十几个电话,是王姐打来的,他看了下时间竟都是凌晨三四点,此时他的手机已经调成了静音没有听到。 他很快拨了过去,王姐在那边如实告诉了他,他不敢怠慢,立即来告诉华子骄了。 “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要回海城的吗?”华子骄弹了下烟蒂,又深吸了口烟。 “江小姐没有说,看情形,一定是出了大事,她走得很急。”舒宇泽猜测着。 华子骄剑眉拧成了一条线,这女人半夜三更就打车回海城了,会是什么事情呢?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他淡淡开口。 舒宇泽看着华子骄平淡甚至有些冷漠的脸,忽然觉得华总仍跟以前一样,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前妻,不由暗暗叹息了声。 落地玻璃窗前,华子骄右手拿烟,深遂暗沉的眸光望着玻璃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俊容深沉。 ‘华总,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希望今晚是最后一次。’江心谣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起。 他狠狠抽了口烟。 算了,她的事情关他什么事呢,她又不稀罕他的关心何必去热脸贴冷屁股,骄傲如他还从没做过低声下气的事情呢。 他狠狠摁灭了烟蒂,脸无表情地转身办公了。 这边江心谣经过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挣扎,待到天明时,她做出了决定:带妈妈回南城。 一旦决定了,就开始行动起来。 南城与海城有三四百公里距离,可要怎样才能将妈妈送过去呢? 坐飞机,应该是不行的,妈妈只能躺着,不方便。 坐火车,也不行。 打车。 这个意识一闪,她立即拿出手机叫了车。 一会儿后,她办理了转院手续,叫的车也开了过来。 可那司机听说是要送一个植物人去南城时,第一时间就觉得晦气,又说路途太远,直接给拒绝了。 江心谣气得不行,正准备要投诉他时,突然有人叫她: “江小姐。” 她抬头,只见何君正站在前面,风尘仆仆的模样。 “何副总,你怎么来了?”她愣了下后,十分讶异。 何君是景擎苍的心腹,江心谣与景擎苍合作清明上河图刺绣时,何君就常在他们之间来回打理一些事宜,景擎苍对何君是不设防的。 何君礼貌地开口:“不好意思,江小姐,景总有点急事,他让我来帮您。” 江心谣很好奇:“景总怎么会知道我来南城了?” 何君沉默了下后说道:“江小姐,景总对您很上心的,他无时无刻都在关心着您,您搬进华盛别墅后,他很不放心,每天都派了人过去打探消息,只是前晚,您突然半夜来南城,他没能及时知道,后来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要亲自前来陪您的,可他家里出了点急事,无奈之下只能吩咐我赶过来了。” 江心谣惊怔了许久。 景擎苍是关心她,她知道,但没想到,他会如此关心她,连她发生的事都会一清二楚。 第80章 小事一桩 “景总家里没什么事吧?”江心谣担忧地问。 “没什么大事。”何君犹豫了下,摇了摇头。 江心谣还想再问,这时何君急急说道:“江小姐,事不宜迟,阿姨状况不太乐观,我们尽快送她到南城医院去吧。” “好,谢谢你。”江心谣本就心急如焚,此时也没心思去细想什么了,只是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朝病房走去。 她想,等妈妈病情稳定后再去好好感谢景擎苍吧,此时,她真的顾不得什么了。 何君进到病房后抱起艾熙惠就走。 他开的是景擎苍的房车,因此,很顺利地带着江心谣母女俩出发了。 浮光咖啡馆。 “华太太,您来了。”汪佳雨提着名牌包包走进了其中一间包厢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张凝正坐在沙发上等她,一看到她立即满脸堆笑地打着招呼。 “张凝,找我什么事?”汪佳雨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张凝立即点了两杯咖啡和一些小吃食过来。 “华太太,江心谣将她妈妈接到南城医院来了。”张凝喝了口咖啡后身体向前,压低声音说道。 汪佳雨眉眼一挑:“什么意思?” “听说她妈妈快死了,海城的医院救不活她,只好转送到南城来了。”张凝唇角露出抹不怀好意的笑,“这可是你收拾她的绝好机会呀。” 汪佳雨怔了下才明白过来。 她眯起眼睛想了想,尔后慢条斯理地问:“江振明和江旭康这对父子现在怎么样了?” 张凝阴笑:“听说江旭康现在赌搏已经输光了家产,还欠了许多外债,天天被高利贷追呢,江振明不善经营又失去了华宇集团保护,公司已经宣告破产了,现在日日以酒买醉,那日子过得好不凄惨。”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表现吧,我不会亏待你的。”汪佳雨呵呵笑出声来。 南城最大的医院,现代爱民医院。 急诊室里。 江心谣彻底傻眼了。 她和何君带着妈妈赶过来时,却被告知病房床位紧缺,需要预约才能住上院。 她查了下预约,至少得排到两个星期后了。 这可怎么办? 妈妈若再等这么长时间,恐怕命都没有了。 一时间她急得六神无主。 “别急,我来找找人。”何君冷静地安慰着她,开始打电话。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南城可不比海城,要是在海城,这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可在南城,这家最有名望的全球百佳医院每天都有来自五湖四海的病人,住院位确实十分紧张,有些病人早就一个月之前预约了都还没能住得上院呢。 一时间,何君也感觉有些棘手。 他将电话打给了景擎苍,可那边不知怎么回事,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何君拿着电话凝起了眉头。 华宇集团会议室,华子骄正在加班召开视频会议,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周庭打过来的,接起。 “华总,心谣姐前晚上深更半夜赶回海城,是她妈妈病了,现在她已经将阿姨带回了南城现代爱民医院,眼下医院没有床位,请您给院长打个电话吧,心谣姐很着急,阿姨病情危急,必须得赶快住院才行。”周庭在电话里急急求道。 华宇集团有这家医院的股份,占股还比较大,是名副其实的幕后大老板之一,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是小事一桩。 第81章 这女人肯定是没心的 病情危急! 华子骄怔了怔,眸光暗沉,沉吟了下后淡淡道: “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一年前,江心谣与他离婚后一夜间突然在南城消失了,与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她那个植物人妈妈,当时他知道这个事情时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了。 他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江心谣的妈妈艾熙惠是需要两种进口药才能维持生命体征的,那两种药一直都是他联系提供的。 原本,他想着虽然离婚了,但江心谣好歹也当了他三年的妻子,他是想准备继续为她提供药物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就那样带着她妈妈消失了。 这是多想与他离婚呵,竟连她妈妈的命都顾不上了。 更何况,她还当着那么多的人面提出离婚,让他丢尽了面子。 他又不爱她,何必自寻苦恼呢。 因此,他也就放下这个事情了,再到后来,也没有听说过关于艾熙惠的消息了…… 现在再听到她妈妈的消息时,已经是病情危急了,如此关头,她竟然也不亲自打电话来寻求他的帮助,还是周庭找过去的。 这女人肯定是没心的,至少,对他,她是没有一点点心思了。 他脸上蒙起层寒霜,拿起手机,终是拨通了电话…… 医院急诊室里。 “医生,求求您,能不能给我妈妈安排一张床位,昨晚她已经发高烧了,若再拖下去,她会没命的。”江心谣苦苦哀求着急诊科医生。 连何君都没办法解决,江心谣真是急得六神无主了。 “女士,医者父母心,我也想让您妈妈住院,可现在确实病床位紧张,我就是想也加不了啊。”急诊科医生满脸为难。 这每天有多少病人盼着住院呢,哪一个不是频临生离死别呢,可资源有限,他也是爱莫能助的。 江心谣的眼圈红红的,快要哭出声来。 “心谣姐。”正在这时后面传来了一个女孩脆生生的声音。 她回过头去,只见周庭走了进来。 “周庭。”她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周庭满脸关心地说道:“心谣姐,我现在全方位负责南绣活动,每个选手的状况都得要清楚呵,更何况你这个总导师了,否则的话就太不负责任了吧。” 江心谣恍然。 看来是王姐告诉她了,不过,王姐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可她没心思去管这些了,眼下妈妈的病才是最重要的。 “心谣姐,走吧,我已经联系好了床位。”周庭拉着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你?”江心谣再度惊讶地看着她。 周庭搂着她的肩,在她耳边低语:“心谣姐,你忘了吗?华宇集团与这个医院有签约的,凡是华宇集团的职工来这里看病都有特惠的,一个床位而已,不是什么大难事的。” “哦。”江心谣大彻大悟,也不再去怀疑什么了。 周庭安慰了她,开始陪着她去办理入院手续,艾熙惠顺利地住进了病房里。 一通忙碌下来,江心谣身心俱疲,可脸上仍是满脸愁容。 接下来那两种进口药才最让她头疼的。 第82章 去求下华总吧 “心谣姐,你还有什么困难吗?”何君走了后,病房里只剩下了周庭与江心谣,周庭看着江心谣满脸的愁容关心体贴地问。 江心谣心神恍惚,茫然摇了摇头。 周庭叹了口气,能找到这里来她自然也是知道了一切的。 “心谣姐,阿姨的病需要的那两种进口药,您还是去求下华总吧,除了华总,别人是弄不到的。”周庭走上来拉着江心谣的手,认真劝说道。 江心谣知道瞒不过她,眸子里闪过丝暗淡的光茫后低下了头来。 求华子骄么,她是真的不想的。 “心谣姐,相信我,华总他一定能帮到你的。”周庭眸光清亮,很有把握的样子。 江心谣的手指绞得紧紧的,咬唇不说话。 “心谣姐,骨气固然重要,但没有什么比您妈妈的生命更重要啊,您可一定要想清楚,免得到时后悔,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人生有时该低头时是要低头的。”周庭苦口婆心地劝道。 一年前在华宇集团时,她最敬佩的人就是江心谣了,明明华总不爱她,处处为难她。 而她仍全心全意为华宇集团工作着,从不曾有怨言。 她工作能力出色,为人谦虚朴素,真是一个好女人。 只可惜华总不能慧眼识珠! 她曾经对华子骄很不屑,认为他太对不起江心谣了。 在江心谣离职那段时间,她也有想过要跟着离职的,偏偏华子骄任命她接替了江心谣的职位。 职场难做,周庭家境也不是特别好。 现实面前,她只得选择了留下。 当然,还有一点,华子骄并是不庸人,他是一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除了在对待江心谣事件上有些欠扁外,工作上那是没得挑的,在这样的状况下,就算是因为江心谣而想辞职,也没有彻底放弃的理由。 尤其是这段时间,她跟在华子骄身边才发现其实华总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他对江心谣真的没那么绝情,如果江心谣肯放下面子去求他,他一定会管的。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会好好考虑的。”江心谣终于点了点头。 周庭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心底叹息一声,告辞走了。 她一走,江心谣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艾熙惠身边,仿佛浑身的真气都泄掉了般。 她手指紧紧揪着衣服,难过不已。 要去求华之骄吗? 不,她不想去! 可不去妈妈的病怎么办! 目前来看,还真只有华子骄能拿到那两种进口药,今天下午她也打探过了,那两种进口药不仅海城没有,南城也没有,要想拿到必须得有熟路才行。 她身子蜷缩成了一团,眸光里泛起血红色暗光。 黑夜像魔鬼般张牙舞爪地朝她包来。 她睁着眼睛,明明很累,却睡不着,后来实在困极累极中睡着过去后,又在不停地做着噩梦,被吓醒时,浑身冷汗,望着天花板出神。 “滴滴,滴滴。” 不知什么时候,寂静的夜空里响起了瘆人的‘滴滴’声,像恐怖的催命符。 她吓得翻身爬起。 那可是妈妈心电图的声音呀。 不好。 妈妈肯定又发烧了。 第83章 我有一件事情想求您 “妈,妈。”她快速摁亮床头灯,将手放到了妈妈的额头上。 果然,额头发烫,妈妈又发烧了! 这一次比上次还厉害,不仅烧得脸颊通红,手脚还在抽筋。 “医生,医生。”她吓得跌跌撞撞朝值班医生跑去,边跑边叫。 一会儿后值班医生赶过来开始了紧急吊瓶。 直到将两种仿效药给艾熙惠服用下去,两个小时后,她才退了高烧,但体温仍有38度。 而最让她心惊胆颤的是,医生告诉她,仿效药极不稳定,不能保证病情的好转,很有可能还有反复,让她做好心里准备。 江心谣的心掉入深渊! 医生这是在暗示她,妈妈很可能会随时离她而去! 不,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后果! “妈,您一定要坚强啊,求求您了,您放心天亮后我就去求他,只要能治好您的病,我怎么样都行。”她泪如雨下。 玻璃窗外,黑暗正浓,浑浊的路灯偶尔在夜风的轻拂下飘散出一点点凄惨的亮光来。 江心谣此时最后的一点自尊化为了乌有。 华宇大厦。 大清早,华子骄拿着公文包,俊容微沉,大步走进了总裁室。 昨晚,他睡得很不踏实,老是做梦,大早醒来后头仍然有些晕沉沉的。 今天的事情很多,有好几个项目要跟进。 他刚进到办公室,秘书就送来了一大沓文件。 他坐下来就开始工作。 一会儿后,手机响了。 他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华总。”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小小的声音。 他一愣,这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当然,他是绝对不会想到倨傲清高的江心谣会大清早打电话给他的。 毕竟,这段时间,她看到他,不是让他滚就是让他离得远远的。 “我是江心谣。”紧接着那边又传来了女人清晰却底气不足的声音。 江心谣! 华子骄愣了下后,后背直了起来,眸光半眯。 她打电话干什么? 正在他准备问话时,脑海里莫名地闪过这段时间她与景擎苍亲密的模样,脸阴了下来,顿了顿后,冷冰冰地问:“有事吗?我很忙。” 江心谣的心尖一跳,手指揪成了一团,咬紧唇。 他很冷淡,根本就不想搭理她吧。 她想,他一定不想帮她的,也不会帮! 好想就这样挂掉电话算了。 可不能啊! 妈妈的病太危险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有一线机会都要努力下。 “华总,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一件事情想求您,您能出来一起喝杯咖啡吗?”她将声音放得比平时温柔了一千倍,姿态卑微。 华子骄英挺的剑眉拧起又舒开。 他没有说话。 江心谣在那边的心吊得高高的。 “这样吧,半个小时后,你立即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否则,我要去开会了。”一会儿后,他开口了,淡淡说完不待她答话就挂断了电话。 今天他忙的事情可多了,哪有时间跟她去喝咖啡。 江心谣拿着手机呆了下后,迅速放下电话拿起包包就朝外面跑去。 半个小时! 哪怕只有一分钟,她也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她拼命朝外面跑去。 第84章 你没有诚意 四十分钟后。 江心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华子骄办公室里。 “江心谣,你迟到了十分钟。”华子骄正在低头处理文件,听到声音,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淡漠地开口。 “华总,对不起,我已经尽到全力了,再快,我会跑没命的。”江心谣擦着额前的汗液,陪着笑脸。 华子骄唇角微微抿了下,放下鼠标,慵懒地靠在软椅上,面无表情地望着她。 “那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江心谣抿了下唇,走前几步,鼓起勇气,大胆开口:“华总,我想求您要两种进口药,给我妈妈治病的那两种药。” 说完,她屏声静息地看着他,一动也不敢动。 她很担心他会一口回绝,冷漠绝情地说:江心谣,我凭什么要给你?你妈妈的病关我什么事?我们早就离婚了,我没有责任和义务给你。 如果是这样,她也打算死乞白赖地求! 她绝不能让妈妈离她而去,这是她的底线!她的自尊算个什么呢!妈妈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她心脏咚咚跳着,紧张不安地看着他。 华子骄修长的手指点燃了根烟,吸了口,吐出来,修长的身板站起来,踱到窗户边,回眸看着江心谣:“景擎苍不是很厉害吗?你怎么不去求他?” “……”江心谣一时无话可说。 如果景擎苍能解决这个问题,何君早就解决了,又何必来南城呢! “华总,我知道我们之间不愉快,但请您大人有大量,帮下我妈妈吧,她太可怜了,我不会让您白帮的。”她面带微笑,恭维地开口。 “哦。”华子骄斜靠着玻璃窗,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说要给我报偿了。” “是的。” “那你准备给我什么报偿?” 江心谣抿紧唇,心一横,说道:“华总,只要您能帮我妈妈拿到这两种药,长期供给,直到我妈妈清醒过来,不管你要什么,只要提出来,但凡我能给的,我都愿意。” 华子骄摁灭了烟蒂,看着她,慢慢踱到她的面前,突然抬起手来,手掌落在她的腰上。 江心谣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华子骄唇角处浮起丝嘲讽,眸光看着她,摇摇头:“江心谣,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谎话了?” 江心谣明白他的意思,脸色胀得通红:“不,华总,我没说谎话,我是认真的,其实我可以与华宇集团再次签订刺绣合同,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长期提供,甚至可以免费。” 不管怎么样,她还有华宇集团需要的东西,希望他能先选择这个,那是最好的! 可华子骄不屑地冷哼一声: “江心谣,你还是没诚意。” “不。”江心谣的脸血红,咬着唇:“我真有诚意的。” 华子骄暗沉幽深的眸中闪着跃动的火花。 “做我的地下情人,你也愿意?”他吸了口烟,淡淡问。 江心谣闭上了眼睛,低头,许久后小小的点了点脑袋。 华子骄唇角浮起抹讥俏的嘲讽,高深莫测的眸光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她穿着西服套裙,单粒纽扣系在深v下方,恰到好处地将包裹突兀出来,里面的沟壑若隐若现,再往下是一条包臀短裙…… 看来,她是经过精心打扮了才过来的。 没错,江心谣昨晚自决定求他起,半夜就在梳妆打扮了。 只是,她希望他能选择她的刺绣而不是她的人。 第85章 你可真贱 华子骄眸中渐渐蒙上层狠厉阴沉之色,突然长臂一伸,大手落在她的腰间,将她抵在沙发背上。 “江心谣,如果今天景擎苍能给你那两种药,他让你陪睡,你是不是也能做到?” “我……” 江心谣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问,一时间懵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你可真贱。”华子骄脑海里闪过她替景擎苍打领带,两人相依相偎的画面,眸中毫无半点温度,“人尽可夫,不知羞耻,滚。” 江心谣的脸色一下苍白到透明!羞耻的话语像鞭子抽打在她的心尖上,巨痛! 她突然一把推开他,捂着嘴朝外面跑去,眼泪像雨水般狂泄。 宽阔的大街上,江心谣失魂落魄地走着,连哭的勇气都没有了,一想到妈妈的生命正在流逝,她心痛得无以复加。 谁让她没有能力呢! 华子骄羞辱的话语更让她的头在轰轰作响。 她眸光呆滞,茫然看着匆匆而过的行人,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颜色,只有一望不到头的白,全都像妈妈苍白的脸。 她早就知道华子骄不会帮她了,他哪有那么好心呢! 求他又有什么用?她又不是汪佳雨,能得到他的万千宠爱! 望着那些匆匆而过的车辆,她眼前有黑影在晃动,身子摇晃了几下。 “心谣姐。”周庭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周庭。”江心谣无力地靠在她的身上,泪如雨下。 “心谣姐,不要担心,一定会找到办法的。”周庭不知道她求华总的结果怎么样了,但看到她现在这个状态也没有了信心,只能流着泪安慰她,将她扶到了街口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总裁室里,华子骄黑沉着脸拿起了电话:“冷情,准备直升机,立即去米国。” 说完,他放下电话,大步离去。 夜色来临时。 已经几天几夜没吃好睡好的江心谣不得不下楼去买些吃的回来,晚上,她得打点起精神照看妈妈,她害怕妈妈会突然离她而去,甚至因为她打瞌睡而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 一会儿后她提着吃食回来了。 刚走到妈妈的病房门口。 突然 一条黑影像鬼魅般阻住了她的出路。 她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瞧,差点晕倒。 竟然是江振旭。 那个一年未见的混账哥哥!也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见到的男人! “江心谣。”江振旭阴沉莫测的小眼睛打量着她,嘿嘿一笑,阴阳怪气地开口,“这一年多你去了哪里?我还以为你不会回南城了呢?”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江心谣脸上变色,警惕地问。 昨天晚上才来到这家医院,今天他就过来了,看来这是有人在给他通风报信了,会是谁呢? “我怎么就不能过来了。”江振旭唇角浮起邪狞的笑来,“不错嘛,听说你最近与华子骄旧情复燃,打得火热,回南城这么久了,连爸都不去看望下,你这女儿当得可真好哇。” 江心谣一听他提到华子骄,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气得脸上变色。 第86章 她本就该死 “江振旭,我与华子骄什么也没有,你不要妄想什么,我只是回来工作的。至于爸,早在一年前,当你们的拳头打向我时,我就已经明说了,我与你们再没有一点点关系了,现在请你立即离开这里,这里不欢迎你。”她义正辞严,怒声开口。 “离开?”江振旭笑得邪气,“现在江氏集团已经倒闭了,爸急得头发都白了,你做为女儿不应该要分担些吗?你明明有钱有能力却不想管,告诉你,办不到。” 江心谣看着江振旭一脸邪痞的模样,像极了下三滥无赖,严厉诉责道: “我问你,妈妈躺在病床上这么多年,你有负过责吗?来看望过她吗?作为儿子,你又做了什么?这么多年都是我在负责妈妈的医药费,你还有脸来对我指手画脚吗?” “哼。”谁知,江振旭竟毫无感情地望了眼病房,淡漠地开口,“那是你妈,不是我妈,我才不会有这样的妈呢,她本就该死。” 江心谣听得目瞪口呆。 一个当儿子的从来不看望自己的亲妈,竟然还骂她该死,这人得有多冷血多无情啊。 江心谣实在是太气愤了,气愤得没有细想他话里的意思,大声怒喝道:“很好,江振旭,即然这样,那你就永远不要再来了,我们都是陌生人,请立即滚。” 她手指着电梯,冰眸中炸裂出寒气。 “赶我走?”江振旭眸中凶光毕露,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江心谣的头发往后一拽,江心谣被拉得头皮撕裂般痛,一下摔倒在地,“警告你,江心谣,你立即向华子骄要五个亿给我,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说完他拍拍手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江心谣整个人倒在地板上,胳膊膝盖磕得生痛,然而这些远远比不上她心里的痛。 她一动不动地蜷卧着,脸色苍白。 五个亿!他真会想! 如果说以前,她没有办法,因为妈妈还在他们手上,她不得不听从他们的安排,那现在,她决不会再给他们一根寒毛了,不能被他们扒皮喝完最后一滴血。 她要留着精力和钱来要照顾可怜的妈妈。 对于他们,仁慈是绝对解决不了问题的。 “心谣,你这是怎么了?”莫飘飘赶过来时,看到江心谣头发散乱,瘫倒在地的狼狈模样,吓了一大跳,立即扶起了她,关心地问。 “飘飘,我没事。”江心谣靠着她朝病房里慢慢走去,满脸的痛苦。 “肯定是江振旭那个畜牲来了吧。”莫飘飘刚刚进来时就看到了江振旭,当时就感觉到不好,果真如此,她气愤得握紧了拳头,“心谣,要不要我找人去修理他一顿。” “飘飘,对付这种无赖你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不要管了,小心惹火上身。”江心谣摇摇头。 “那你就由着他们这样欺负吗?”莫飘飘心中憋火,一脚踢在木椅上,“这样吧,下次,他要是再过来欺负你,你就报警吧,只能这样了。” 江心谣认同地点了点头。 第87章 一定要想开点 “心谣,不是我说你,阿姨回了南城也不告诉我,我还是从周庭那里知道的,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莫飘飘是今天去华盛小区工作时遇到周庭才得知这个事情的,不开心地责怪着。 现在她已经从周庭那里知道了一切。 可那两种进口药,她也没办法弄到呵。 “飘飘,对不起,那天晚上走得急,我还没时间告诉你呢。”江心谣坐在床上,愁容满面。 莫飘飘也跟着唉声叹气。 “心谣,告诉你,我今天看到汪佳雨那个贱人竟然跟张凝鬼混在一起,你可得小心点,一个女人已经够坏了,若再加上一个,那绝对是顶级的麻烦。”莫飘飘突然提醒道。 江心谣愣了下。 张凝这个女人,她当然是清楚的,但张凝与汪佳雨搞到一起,这是她所不知道的。 如果是这样,那一开始,张凝就认识汪佳雨么? 不过,现在她全副身心都在妈妈身上,真没时间去管别人的事。 “心谣啊,这阿姨的病到底要怎么办呢?”莫飘飘着急上火得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实在是爱莫能助。 江心谣微闭着眼睛,脸如死灰。 想到今天去求华子骄的画面,心底隐隐作痛。 两个人都心事重重的,气氛沉重。 “心谣,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挺住,如果真没办法,那也是命中注定,一定要想开点。”最后莫飘飘在江心谣身边坐下来,握着她的手认真叮嘱着。 艾熙惠已经成植物人四年多了,如果真发生什么,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她只希望好友能撑不下去,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江心谣明白她的意思,流着泪点了点头。 莫飘飘替她擦着眼泪,擦着擦着也哭了起来。 江心谣想安慰她,一抬头,突然,大吃了一惊。 几天没见,莫飘飘竟然憔悴了许多,眼圈都是青色的,脸上不复光彩照人的气色。 她暗暗心惊,莫飘飘这是怎么了,这模样至少得是打击痛苦了好些天才能变成这样的。 难不成莫飘飘遇到了伤心事。 正在她想问时,突然,莫飘飘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手机后抬头对江心谣说道:“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江心谣微微皱起了眉。 不一会儿莫飘飘急急走了进来说道:“心谣,我还有点急事要马上出去一趟,你别着急伤了身体,一切慢慢来,那两种药我也会想办法的,你可一定不要多想,我办完事情就过来帮你照顾阿姨。” 江心谣微微点了点头。 莫飘飘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 江心谣看着莫飘飘的身影有些怔神,不过,她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别的了,更何况莫飘飘精明强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伤到她的。 她现在特别害怕黑夜,害怕妈妈再次发烧。 医生说了,艾熙惠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发烧,每发烧一次危险就会多上几分,让她随时做好思想准备。 江心谣毫无办法,只能分秒必争地陪着妈妈,陪她慢慢走向死亡,她能做的只能是这样了! 快凌晨时。 江心谣去了一趟护士站打了几瓶开水,还要了些酒精棉来,准备随时给艾熙惠物理降温。 “熙惠,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嫁给我?”当她提着热水走近时,刚来到病房门口,竟然从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第88章 竟然是他! 她大吃一惊,忙透过窗玻璃往里看去。 只见病房里一个中老年男人,满头凌乱的花白头发,穿着件皮夹克,正站在艾熙惠面前,双眸里闪着冰冷怨恨的寒光,面容可怖。 她差点叫出声来。 江振明,那个无能的亲爸。 正在她想冲进去赶他走时,突然就听到他怨恨地说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江心谣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你个烂货,嫁给我时就怀了别人的孩子了,你给我戴绿帽子,我饶不了你。” 江心谣站在外面目瞪口呆。 她不是江振明的亲生女儿? 是这样的吗? 正在这时,恼羞成怒的江振明突然伸出手指扼住了艾熙惠的咽喉,眸中发出可怕的寒光:“艾熙惠,你和你那个贱女儿都不该活着,去死吧。” 瞬间,病房里心电图急促地响了起来。 “不,不要杀我妈妈。”江心谣葛地惊醒,猛地冲上去,去拉江振明的手指。 可江振明已经红了眼,双手指死死扼着艾熙惠的咽喉。 心电图仪器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爸,求求你,不要杀死我妈妈,求求你了。”江心谣痛声尖叫,用力去抓扯他的手指,只是,她的力量太弱小了,江振明的手指纹丝不动。 随着一阵心电图的刺耳叫声,艾熙惠的双眼突然翻白。 “妈。”江心谣的心跳到了嗓门口,脸如死灰。 怎么办!这下妈妈肯定没命了! 正在她绝望之极时,突然,一个男人健硕的身影快速冲了进来。 “江振明,放手。”随着一个低沉的喝声,男人有力的大手快速钳住了江振明的大手,用力一钳。 江振明惨叫一声,手指松了下来,他握着自己的手腕疼得弯下了腰去。 江心谣睁大眼睛看着闯进来的男人。 华子骄! 竟然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她呆呆看着他。 男人风尘仆仆的模样,仿佛赶了很远的路,满脸的疲倦。 “给。”这时华子骄扔给她一个精致的袋子,“快给你妈妈吃药。” 吃药? 江心谣呆了呆后立即打开了袋子。 里面赫然躺着那两种进口药,妈妈的救命药! “啊,太好了。”她一下抱着药喜极而泣。 “你还哭下去,你妈妈就会没命了。”华子骄黑着脸没好气地开口。 “哦,好。”江心谣惊醒过来,立即站起来开始忙碌去了。 一会儿后,她就将药给艾熙惠服了下去。 江振明看到华子骄来了,早已狼狈地逃了出去。 这时病房里的响动也惊动了护士,护士带着值班医生赶了过来。 “华总。”值班医生是认识华子骄的,检查完病人后恭敬地给这位幕后大老板打招呼。 华子骄点点头:“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应该服药后不会有多大的事了。”值班医生礼貌地答。 “这样,从明天开始,由戴维斯开始给病人会诊。”华子骄淡淡吩咐道。 戴维斯? 值班医生听得睁大了眼睛。 戴维斯可是全球有名的脑科专家,对植物人研究相当出色,那不是一般人能请到的。 第89章 她只是太累了 “华总……您说的是米国的那个……脑科专家戴维斯教授吗?”他有些结巴地问。 华子骄淡淡看他一眼:“是。” 值班医生脸上有了兴奋崇拜之色,喃喃着:“终于能有幸见到戴维斯本人了,太高兴了。” 直到值班医生和护士们走出去,江心谣仍没有从突然而来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她一直呆呆站着,眸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华子骄。 直到现在,她仍不敢相信这个突然出现的潇洒俊逸的男人会是华子骄!那个明明已经拒绝了她的男人! 现在,他不仅帮了她,还给妈妈请来了全球的顶级专家。 幸福真是来得太快了!快得她不敢相信! 江心谣的眼前似乎被一片光明给照亮了,全是闪烁的星星。 她好想奔到他面前去,谢谢他,向他鞠躬。 可眼前一阵黑暗袭来,她张了下嘴,软软地倒了下去。 “喂,江心谣,你这是在搞什么鬼?”华子骄眼疾手快,快速冲上来拦腰抱住了她,大声喊。 可不管怎么喊,江心谣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医生。”华子骄抱着她朝医生办公室跑去。 急诊室里。 医生一番听闻望切后,摇了摇头。 “医生,她怎么了?”华子骄紧张地问。 “华总,您带她回去好好休息吧,她只是太紧张,太累了,已经睡着了。”医生微笑着开口。 华子骄怔了下,忽尔咬牙。 这死女人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真当他是保姆么,还要负责照顾她睡觉! 他看了眼病床上呼吸沉稳的女人,恨不得拎起她将她给丢出去,然则,他终究是张开双臂搂抱起她朝外面停车场快步走去。 华盛小区。 江心谣幽幽睁开眼睛时,满室的灿烂阳光。 她揉了揉眼睛,好长一个梦啊,在梦里,她不停地跑着,哭着,喊着,浑身都湿透了。 她好辛苦,实在支持不下去的时候,突然,一只有力的胳膊环住了她,她靠着这只胳膊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真香甜! 突然。 她猛地翻身爬了起来。 对了,她妈妈呢?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她准备去穿鞋子时,突然,身边传来一个磁性动听的男人声音: “你要去哪儿?” 她吓了一大跳,回头。 只见一个男人正平躺在她身边,八块腹股强健有力,神情懒懒的,俊眉弯弯,立体深遂的五官俊逸迷人,近乎妖孽。 华子骄! “啊。”她尖叫了声,大声问,“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叫什么呀。”华子骄没好气地开口,神情懒懒的,“我怎么会在这里,问你自己呀。” 问我自己? 江心谣茫然看着他,很快,一些情景在脑海里飘过。 她吓得跳了起来,这时却发现自己手里正紧紧地拽着个东西,手好像被上了弹簧般,不自觉地卡得紧紧的,无法张开。 她低头一瞧,天啊,竟然是华子骄的裤子。 她竟然拉着华子骄的裤子,这是在做什么! 吓得她忙松开手,可因为手指拽得太紧太死,她自己拼命用了力,才将自己的手指给放松下来,迅速爬下了床,脸红红的。 “华总,对不起……”她意识到有可能是自己失态了,结结巴巴的。 第90章 这份恩情是需要记住的 华子骄淡淡看她一眼,从鼻子里哼了声,没有说话。 他们已经在一起睡了一天一夜了。 前天快凌晨时他把江心谣扛上床时,她在梦里不是哭又是笑,要么就又哭又笑,情绪不稳,总是无法安稳地睡下来。 没办法,他只好陪着她躺了下来。 可这一躺下来,缺少安全感的江心谣就浑身紧缩成一团,直朝他怀里钻。 华子骄愣了下。 说实话,此刻女人的颤粟弱小让他很有保护欲。 他没想到平时看上去十分要强,自尊的女人,此时在睡梦中放下了所有伪装,竟会如此的软弱,像小猫般瑟瑟发抖。 他男人的英雄气概一上来,心底里就生出了许多怜惜。 她嫁给他的那三年,他从没晚上回过家,陪她睡过一次觉……那些年,她是如何熬过来的?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臂将她轻轻搂入怀里,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江心谣渐渐地平稳了下来,慢慢地进入了深睡眠状态,但让他哭笑不得的是,她的一只小手拼命地抓着他的裤腰带不放,生怕他会跑了般。 那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了她对他的依赖,放下了所有成见,搂抱着她,供她依靠和依赖,轻轻安抚着她。 后来,在这一天一夜里,她其实睡得极不安稳,有时仍会哭叫出声来,有时会喊着妈妈,有时会拧着秀眉轻轻哭泣。 但最让他意外的是,有一次,他竟然听到她在梦中叫子骄,他的名字。 当时他怔了许久,她叫他名字时,她脸上有痛苦的表情,眼角似乎都有泪流下来。 那一刻,他心里涌起的是复杂的情感还隐隐夹杂着抹心疼与怜惜。 不过让他很满意的是,这一晚,她并没有叫过景擎苍的名字! 因此,此时的江心谣满脸红红地站在他面前时,他的心情其实还是蛮好的。 “你睡好了没有?”他坐了起来,眸光淡淡地看着她。 “睡好了。”江心谣愣愣地点头,红着小脸,声音像小猫似的:“华总,谢谢你救了我妈妈的命。” 华子骄唇角微微翘了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江心谣说完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华子骄拧起了剑眉。 “我妈妈还在医院里,我要去照顾她。”江心谣回头答道。 华子骄眸光一凛,喝道:“回来。” 江心谣站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我已经请了两名特护,还从华家抽调了一名保姆过去照顾你妈妈,现在她病情稳定了,不需要你去照顾了,你先给我好好休息几天,尽快将作品完成。”华子骄沉声开口。 江心谣愣了愣。 “保姆是申姐。”他又强调了句。 江心谣瞬间明白了,他这是怕她不放心吧。 申姐是在华家唯一一个算得上对她好的佣人,那三年,她在华家帮了她不少。 “谢谢你,华总。”江心谣低头站着,除了道谢,她不知还能做什么。 这次若不是他,妈妈必死无疑,华子骄的这份恩情她是要记住的。 第91章 加了爱情的汤当然好喝 “我肚子饿了,你去给我做四菜一汤。”这时华子骄站了起来淡淡吩咐道。 “好,我马上去。”江心谣怔了下后,立即高兴地答应了声下楼去了。 楼下,她没有看见王姐。 王姐其实已经被华子骄给放假走了。 江心谣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摆满了各种食材。 她开始挑选食材精心做起饭菜来。 华子骄洗漱完毕,穿着睡袍下去时,厨房里热气腾腾的,一个娇小的女人背影正在忙碌着。 她戴着围裙,神情专注而又认真。 华子骄走近,靠着门框。 江心谣正在熬清汤,菜板上还放着切着细细的菱白,葱花,生姜都切得整整有齐地放进碟子里。 此时电饭煲里正在煮着米粥。 “你来了,先喝碗米汤吧。”其实华子骄一过来,江心谣就知道了,不过她没有理他,只是自己忙碌着,一会儿后,她揭开电饭煲,从里面舀出一小碗浓浓的米汤来,转身,递给了华子骄,亦如那三年,她全心全力照顾着他般,声音轻柔而美好。 以前在梅香阁时,华子骄的胃有些不好,她就经常熬米汤给他喝,现在时间有些紧,但她掌握了火候,米汤一样很浓白。 华子骄怔了怔,恍然间似乎又看到了从前的那个江心谣,总是不厌其烦地替他做着任何事情,照顾着他,毫无任何怨言。 那个时候,他觉得她烦,嫌弃她,可现在,他似乎觉得是憧憬了许久后才能得到般倍加珍惜。 到底是她变了,还是他自己变了! “谢谢。”他接过来,慢慢地喝完了。 米汤浓浓的,润润的,喝进胃里十分舒服。 他似乎很享受着这种感觉! 一会儿后他放下碗,问:“你在米汤里加了什么东西吗?” 他有些奇怪,汪佳雨与吴湘林也曾同样熬过米汤给他喝,但明明同样都是米汤,为什么他就觉得江心谣熬出来的特别好喝呢。 江心谣愣了下后,答道: “加了。” “哦。”他恍然似的哦了声。 怪不得了,原来她是加了东西的。 可很快,江心谣又淡淡说了个字:“米。” 华子骄一愣,米汤里加米,那不是本色么,没有米哪来的米汤呢,这不等于是没加么。 他默了下后,明白了她的意思,沉吟着。 江心谣唇角边露出丝苦笑。 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米汤里能加什么呢,无非不过是用了心,掌握了火候而已,当然了,还有她那颗为了他,甘愿做一切,全心全意爱他的心罢了,要说真加了什么,那就是爱情了。 加了爱情的汤当然好喝了,只可惜华子骄尝不出来,也不知道珍惜。 她吞咽了下苦涩的口水,开始炒菱白,清煮高脚菜心,生蚝煎蛋,还有一香滑土鸡汤。 全都是他喜欢吃的。 前后不过二十来分钟,四菜一汤,齐刷刷地出锅了。 江心谣将它们端上了桌。 华子骄立即坐过去,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忽然想起了什么,这一年他已经习惯了喝洒,又站了起来。 “华总,你能不喝酒吗?”江心谣突然抬眸望着他,一汪秋水水灵灵的,小脸上都是乞盼。 这段时间,她的脑海里总会闪现出华子骄大口喝红酒的模样,那不是喝,而是在酗酒。 以前的华子骄精致,优雅,从不会酗酒。 她希望自己爱着的男人永远都是那个文雅精致,有生活情调的男人,而不是沾染了坏习惯的男人。 第92章 你别做美梦了 华子骄没想到江心谣会一下看穿他的心思,老脸有些红,嘿嘿笑了下后,坐正,看着江心谣黑葡萄似的水汪汪的眸子,第一次很听话的答应了:“好。” 江心谣松了口气,开始给他夹菜,照顾他吃饭,亦如从前。 这一年来,第一次,华子骄在没有喝酒的情况下吃完了一餐美美的饭,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但却是无比的美味,更重要的是吃进去胃里很舒服。 吃过饭后,江心谣收拾碗筷,一会儿后走了出来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你有什么事?”华子骄凝起剑眉问。 “华总,我妈妈的病有希望治好吗?”江心谣走到他身边,小小声问,明眸亮闪闪的。 华子骄胃里暖暖的,这饭吃得真是超级舒服。 看着她紧张害怕的模样,唇角浮起抹高深莫测的笑。 “这个要问戴维斯教授。”他答。 江心谣绞着手指头:“如果……我妈妈的病暂时治不好的话,你能长期给我妈妈供药吗?” 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前天他凌晨带回来的药,最多能用一个月,可妈妈这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她要做长久的打算。 华子骄慵懒地坐着,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那天答应了我什么来着。”一会儿后他故意问出声来。 江心谣的脸一下就红了,整个人陷入了一阵剧烈的纠结中。 当他的地下情人,这是她最不齿的! 华子骄注视着她,忽然问:“江心谣,这么多年,你有爱过我吗?” 江心谣一怔。 她有爱过他吗? 多么可笑的话题。 那么多年,她付出了一切,全心全意爱着他,为他做一切,可到现在,他竟然问她有爱过他么。 真是太令人心酸了。 她扭过脸去,眨了眨眼睛,将眼里的一层雾气硬是吞了进去,隐藏了满腹的心酸与委屈,极为淡漠地说道:“没有。” 华子骄的脸一下绷得紧紧的,刚刚少有的柔情全部消失了。 “那你爱景擎苍是吗?”他冷声问。 江心谣没有说话,心口像堵着块巨大的石头,沉重而又压抑。 她爱的人一直只有他,可那又如何?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她眼前闪过吴湘林那嫌弃厌恶的眼神,脸上毫无表情。 “景擎苍是不可能娶你的,他未婚妻植依兰已经回南城了,他们很快就要谈婚论嫁,你别做美梦了。”华子骄冷冷开口,“三年前,景家遭受过一次巨大的金融危机,当时是植依兰帮了他们摆脱困境的,当时植依兰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嫁给景擎苍,景家是同意了,景擎苍也是同意了的,他必须娶她,没得选择。除非你想当景擎苍的地下情人,但这一点,你已经没得选择了,因为,你先答应了我。” 华子骄说到后来脸色十分阴沉。 他焦躁地站了起来,朝楼上走去。 江心谣一直静静地站着。 关于景擎苍有未婚妻的事,她并没有那么在意,她从没有爱过景擎苍,在他们合作最完美的时候,她也没有动过心思。 而且她是真心感谢景擎苍的,去年,多亏了他,她才有了事业上的起色,她希望他能过得好。 如果他真有了好的归属,她会祝福他。 但她难过的是华子骄说的最后一句话:当他的地下情人。 成为前夫的地下情人,她不想走这条路! 她小跑着跟了上去。 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不说话。 第93章 那是秘密的 华子骄突然停住脚步转身,江心谣一不小心猛地撞到他的胸前。 男人的骨骼咯得她身子有些微的疼。 她脸红,意欲后退时,男人灼烈的手掌突然擎住了她的腰:“你要干什么?” 他墨瞳黑漆幽深如海,女人不小心抬眸时撞入那片深海里层层海水恍若要将她给溺亡。 她慌得别开了眸。 “华总,我可以长期与华宇集团合作的,能不能……”她卑微地开口,做着最后一丝挣扎。 只听‘啪’的一声响。 华子骄将她抵在墙上,手中的手机重重扣在身边的桌子上,转身,眼神发出迫人的寒光,仿佛要将江心谣给生吞活剥了下去般,语气瘆人:“你就那么不想与我呆在一起?” “不是,不是。”江心谣忙摇头,有些小可怜地看着她,“我只是怕汪佳雨知道后引起误会,毕竟你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华子骄如漆的墨瞳邪痞地盯着她,语气似笑非笑:“你就那么怕汪佳雨吗?” “当然,她是你的未婚妻,我这样做是不道德的。”江心谣重重点了点头。 她怕,难道他就不怕么! 有哪个男人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看到他在外面与别的女人鬼混呢! 华子骄手指把玩着她额前的青丝,狠狠吞咽了下。 不道德,误会,这借口找得挺好的! 他冷冷一笑,在她耳畔边呼着热气:“你难道不知道地下情人的含义么,那是秘密的,没人会知道。” 江心谣脸色发白。 “如果你想你妈妈的病得到很好的救助,那就好好服伺我吧,尽量满足我的需求,否则,我一不高兴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华子骄看着江心谣不情不愿的模样,突然狠狠开口。 其实,他原本没这个意思的,但她越这样,他就越要睡她,看她能怎么样? “好,吧。”江心谣低低答应一声,水汪汪的眸子里蒙了层晶莹的泪。 华子骄的坏牌气和阴晴莫测是出了名的,妈妈的药还掌握在他的手里,如果她忤逆了他,妈妈分分钟都会没命,她不敢拿妈妈的命开玩笑。 华子骄瞅着越来越委屈的小媳妇模样,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 江心谣的小脸被迫昂起。 他冷冷注视她。 女人的脸很精致,五官搭配十分完美,不管是拆开还是组合在一起,都是那么精美的秀艳。 身材凹凸有致,曲线玲珑。 不得不承认奶奶给他找的女人,确实是极品中的极品。 他下腹收紧了下,一年前他们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在脑海里涌过。 手指沿着女人的脖颈慢慢而下。 江心谣闭上了眼睛,不敢有任何反抗。 华子骄眸光越来越沉,忽然眼珠里闪过抹黠光,手指从脖颈处往下一下划拉开了她胸前的衣服…… 微凉的气息裸露在肌肤上,随着男人滚烫的手指划过,引起江心谣一阵颤栗…… 就在她认为还会发生什么时,突然,男人的手指拉上了她的衣服,低声命令道:“上楼去休息,乖乖等我回来。” 江心谣睁开眼睛时,华子骄已经朝外面走去了。 她呆愣了许久后,松口气,朝楼上走去。 她又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气昏暗。 第94章 他心里还是有您的 江心谣立即爬了起来,赤着脚楼上楼下的跑。 偌大的别墅空空如也,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她转身慢慢朝楼下走去,心底里竟然有丝失落。 他,一定是在汪佳雨身边吧。 她去厨房里做饭。 一会儿后,饭菜端了出来,热气腾腾地摆在桌子上,她形单影只的吃着。 夜色越来越黑,渐渐吞没了一切。 江心谣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发呆,眼角有泪一会儿滴下来一滴,被她抹去了,又会滴下来一滴,断断续续的。 外面刮起了风,黑暗得看不到一丝阳光,只有昏暗的路灯偶尔会飘出丝光明来,将映在墙壁上的婆挲树叶照得犹如幽灵。 她呆呆坐着出神。 一会儿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她茫然抬头。 华子骄高大巍峨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怎么会这么黑?为什么不开灯?”他皱眉走过去按亮了灯。 亮如白昼的宫顶吊灯将客厅里瞬间照耀得灯火辉煌。 “你在哭?”男人的脸上都是倦容,看向她时眸里很惊讶。 “哪有。”江心谣连忙别过头去抹掉了眼角的泪,吸了下鼻子,站起来,“你吃饭了没有?” 华子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眸光深了几许:“没有。” “好,我替你去热饭菜。”江心谣匆匆朝厨房走去。 华子骄凝着她的背影脸色黑沉。 这女人不愿意与他在一起,竟在这里偷偷哭鼻子。 他真的有如此不被人待见么,即如此,三年前干嘛要想方设法嫁给他! 女人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物种。 “华总。”门外面,冷舒宇泽走了进来,提了满满两袋子东西。 华子骄微微颔首,带着他朝楼上的书房走去。 江心谣端好饭菜出来时正遇到舒宇泽。 “听闻艺术家,您好。”舒宇泽礼貌地向她打招呼。 “舒助理,你好。”江心谣笑了笑。 舒宇泽顿了下后走近过来,说道:“听闻女士,华总对您妈妈是十分关心的,前天早上他得知您妈妈的病情后立即放下了一切公务紧急调动直升机去了米国,去到米国后才知道原来那两种药已经不向国内出口了,他特地找了熟人出钱包下了整条生产线只为能给您妈妈长期供药,然后又快速赶了回来,一路上,他几乎没睡过,很辛苦哟。” 他意味深长说完,慢慢开口:“其实华总并没有那么绝情,他心里还是有您的,希望您能明白他的心思。” 江心谣愣住了。 舒宇泽那天看着华子骄在得知江心谣妈妈生病时漫不经心的模样时,还以为他对前妻没什么感情了,但后来才知道,他为了江心谣妈妈的病两天两夜不睡觉,马不停蹄地奔波时,他还是深有感触的。 他觉得江心谣应该知道,毕竟这个世界上能有个如此关心自己的人已经很难得了。 不管有无缘分,相互关怀总好过冷若冰霜。 “你在发什么呆?”一会儿后华子骄从楼上下就看到江心谣正怔怔地站着出神,他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下午,他回办公室处理完一些堆积的公事后想到了江心谣,昨天晚上她的表现实在让他担心,他不敢让她一个人睡在这里。 他让舒宇泽帮他提了电脑与换冼衣服过来,准备陪她几天。 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真的以为他会让她当他的地下情人,一整天神情都是凄凄惨惨的。 第95章 她是心甘情愿的 他冷哼了声,越过她朝饭厅走去。 “华总,饭菜已经热好了,快吃吧。”江心谣跟了上来殷勤地开口。 舒宇泽的话让她知道,她欠了他一个情,很大的情。 她必须得想办法偿还他。 她不想欠下他的恩情。 几乎只在这短暂的瞬间,她想开了。 只要他需要,她就将自己给他,还掉他的恩情。 主意打定后,她反倒放得开了。 “来,先喝碗汤。”江心谣先盛了碗汤送到了他的面前,温柔地开口。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了男人白晢温暖的大手。 华子骄只觉一股电流轻轻飘过,浑身酥麻了下,眸光深重地看了她一眼。 江心谣又给他盛了碗饭,不时给他夹着菜。 华子骄倒也安心地享受着她的照顾。 美美地吃过饭后,江心谣早已为他沏上了他喜欢喝的绿茶。 尔后她先上楼去了。 淋浴室里,她替他放满了水。 “你先洗澡吧。”说这几个字时,江心谣总觉得自己是在向他暗示着什么,脸上涩涩的。 华子骄脱下西服,修长的身板走了进去。 江心谣站在外面,浑身紧绷。 她与华子骄几次感情的交缠都是在突然而且是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发生的。 这一次,她是心甘情愿的。 她很紧张,手指一直紧紧握着,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做着心里准备。 景氏华厦客厅。 “爷爷,爸,我已经说清了,这辈子我非江心谣不娶,求您们不要逼我了。”景擎苍眸底泛着血丝,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他严辞抗拒着,再次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自上次回来后,他就被爷爷和爸爸等同于软禁在家里了。 植依兰回来了。 “臭小子,你好好扪心自问,你对得起依兰吗?她为你做了那么多。”景老爷子景盛超吹胡子瞪眼睛的。 可景擎苍语气十分坚决:“这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解释个屁。”景老爷子气得不行,爆了粗口,拐杖磕得地板直响,“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娶那个女人进门。” 景品铭更是语气严厉:“就算你不想娶依兰,那也别想娶江心谣,你知道吗?那个女人是华子骄的前妻,你与她缠在一起,那就是与华家为敌,我们是生意人,凡是不利于自己的事情都不要去做。” 景擎苍眸中闪过丝痛苦:“那又怎么样?华子骄能看上的女人说明这个女人就真不错,值得去娶,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未婚妻了,他们早已是过去式了,谁还没有个过去呢。” …… 客厅窗帘后面,值依兰呆呆站着,眼泪不知不觉地爬上了脸庞。 华盛小区。 江心谣一袭淡粉色睡衣,身姿曼妙,明眸皓齿,婀娜多姿地站在淋浴室门口。 一会儿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男人光着背,包着条浴巾走了出来。 “给,睡衣。”江心谣将睡衣双手递给他,脸上浮起层娇羞的红晕。 华子骄接过睡衣,眸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身上,再慢慢移到了她的脸上。 女人含娇带羞,犹如盛开的娇莲。 这是华子骄第一次看到如此妩媚灵动的江心谣,瞬间的失神后喉结滚动了下。 他再看了她一眼后,抿了下玫瑰色唇瓣,面无表情地越过她朝沙发上走去。 江心谣跟了上来。 第96章 还真的好怀念呢 “华总,您要休息吗?”江心谣想着舒宇泽的话,为了她妈妈的药,他忙碌奔波了两天两夜,回来又有华宇集团繁重的工作任务,她想让他早点休息。 可华子骄双手指按了下太阳穴,淡淡道:“我还要去书房处理下公事,你先去休息吧。” 说完男人朝旁边的书房走去。 江心谣这两天已经睡足够了,现在哪还有睡意呢。 而且,此时的她满脑海里想着的都是华子骄要睡她的事,浑身紧张,脑海里又莫名的兴奋,因此,她压根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书房里,华子骄打开了电脑。 “华总,华基的股票今天下跌了百分之十,已经引起了市场的恐慌。”他刚坐下来,冷情就在那边发来了条信息。 华子骄眸光半眯发出凛冽的寒光。 “明天继续。”他只发了四个字,就打开邮箱去处理公务了。 华基是家综合性金融信托公司,属于他堂兄华子傲的,可这家公司最近总在背后搞小动作,十分不老实,尤其在华子骄签下南绣选举后,这家公司表现得更是心急和露骨。 华子骄明白他的意思,原本不想下狠手的,可最近,华子傲竟然公开提出要将华宇集团属于他们那一支的股份全部分出去,以达到削弱华宇集团的目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华子骄不耐烦了,一声令下,开始了对他的打压。 一阵忙活后,房门悄悄开了。 江心谣端了一碗香香的养胃汤走了进来。 这是她刚刚在楼下厨房替他煲的。 “华总,喝了吧。”江心谣走近前,柔声开口。 华子骄抬头,煲得浓浓的山药汤,冒着热气,一下激起了胃的食欲。 已经有一年没有喝到这种清淡的汤水了,还真的好怀念呢。 “谢谢。”他伸出手来,从江心谣手上接过时,女人柔弱无骨的手指碰撞到了他的手指,他浑身上下立即窜起股电流,身子有些微微发热。 他一下握住了女人冰凉的手指,抚摸了下,皱眉:“怎么会这么冰冷?” 江心谣将手收回来,:“没事,你快喝吧,冷了就不好喝了,而且时间不早了,该要去休息了。” 她似乎又在暗示他什么,这种想法,让江心谣的脸很红。 华子骄边看着她边端起碗慢慢喝起汤来。 女人穿着粉色睡裙,虽然是保守型的,但质地是薄纱的,站在透亮的灯光下里面的风景朦朦胧胧,透着致命的诱惑,蕾丝花边将她的肌肤衬得粉嫩粉嫩的,黑葡萄似的眼瞳,如繁星般美丽的脸庞,素面朝天,却有着最吸人眼睛的资本。 他吞咽了下,喝完了最后一口汤,将碗递给了她。 江心谣一直低头站着,伸手要接碗时,华子骄突然拦腰抱住了她,将她一下放到他的大腿上。 “啊。”江心谣吓了一跳,尖叫一声。 华子骄吃吃一笑,低下头来。 女人身上散发出的幽香,像青柠的味道,十分好闻,淡雅。 这种香气绝不同于汪佳雨身上那种浓烈的香水味。 第97章 这个男人不属于她 华子骄吸了口气,邪痞的一笑,将她纤柔的身子往后一放,江心谣上半身放空,害怕之下,双手一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华子骄的脸沉下去。 两人的脸贴得很近,男人在她耳边呼着热气。 江心谣大脑开始缺氧。 华子骄修长的手指在她脸庞上面摩挲着,一点点地往下…… 江心谣浑身紧绷,心跳得快要跳出胸腔了。 他瞪大眼,面前英俊的男人,双眸如同漆黑的夜晚般静谧而神秘,幽深的墨瞳深处有股火在燃烧…… 然而,这股火的背后似乎藏着抹难以捉摸的冷傲无情。 在那股无情的里面,她似乎看到了一张女人的脸,不,是两张,一张是汪佳雨妖媚忌恨的脸,另一张是吴湘林嫌弃冷酷无情的脸。 她突然弹跳了起来,一把推开他,拿了碗,低低说道:“华总,您办公吧,我去刺绣了。” 她像做贼似地跑了。 华子骄愣了下,漆黑的双眸里涌过丝复杂的暗光。 今晚上,看上去她像在处处迎合他,可实际上,她对他的敌意淡漠从未消失过。 她有心结…… 绣房里。 江心谣心潮起伏不定。 不,这个男人不属于她,绝不会属于她的。 她用了好长的时间才将他从她的生命里一点点剔除,怎么能再闯进来呢。 如果说,他们现在还有什么,或者将要发生什么,那一定只是为了妈妈的病。 她说过了,她对他不会再有任何心思的! 她拿起了绣针,埋着头,开始认真刺绣起来。 这一年里,只要她心神不宁,难以跳出那个怪圈时,她就会来刺绣,只有这样,才能心神安宁下来,不至于走火入魔。 夜色越来越沉,寂静无声。 江心谣拿着绣针的手像灵活的蛇尾不停地游走着,灵感在脑海中迸发……不知什么时候门开了,她也不知道。 一会儿后,终于绣完了一个重难点,她抬头呼了口气,突然,张大的嘴收不回去了。 华子骄穿着黑色的浴袍就站在她面前,高贵如神抵般。 他黑沉的眸子正落在她面前的刺绣上,炯亮有神。 “华总。”江心谣有些慌乱,站了起来。 “不错,花随玉指添春色鸟逐金针长羽毛,确实不错”华子骄难得赞叹出声。 “过奖了。”江心谣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华子骄在房中踱了几步,将身子靠在旁边的书柜上,看着她,问:“心谣,你能告诉我,这幅刺绣的女主人是你吗?” 江心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黯淡了下去。 华子骄脸有黑气:“男主人是谁?景擎苍吗?” 江心谣忽然抬头,摇头:“不,女主人是我妈妈,男主人是谁我不知道。” 华子骄怔了下,原来说的是艾熙惠,他怎么就没想到过呢。 那个躺在病床上可怜的女人,他曾经的丈母娘,原来也是有过一段凄苦的爱情故事的。 说起妈妈,江心谣的眼里渐渐盈了泪。 妈妈的悲苦,她现在更能切身感受出来,尤其是在看到江振明父子后,她更加替妈妈难过。 第98章 那就算是吧 “心谣,不早了,早点休息去吧。”华子骄沉默了下后,走近来,牵起了她的手朝卧房走去。 他突然发现其实他有些在乎她时,她竟然从没爱过他。 原来他也是悲哀的! 骄傲如他,无数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但他却得不到前妻的心。 卧房里。 江心谣已经将床铺得整整齐齐,雪白的床单一尘不染。 “你,要睡觉吗?”她站在床前,昂着小脸,轻声问。 华子骄看着她,拿出支烟来,点燃,吸了口,眸光深沉。 江心谣颤抖着手开始去解衣扣,一粒,两粒,好慢,明明已经解开了,可不知怎么回事,手指竟然又缠绕着回去了。 来来回回,五分钟后,只解开了两粒纽扣。 华子骄唇角浮起抹冷意。 “江心谣,你现在只是为了报答我,是吗?”他走近,大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昂起,沉声问。 江心谣水汪汪的眸子里泛起层雾气:“看你怎么理解吧,如果你一定要我回答,那就算是吧。” 华子骄的手指用了点力,眸中闪过丝狠劲,脸无表情。 他看着她,另一只手指挑起她颊边的长发,纳到她耳后去,指尖,轻擦过她的耳垂。 江心谣身子一阵颤栗,下意识微掀目看他,触到他眸里那缕淡淡的却极深沉复杂的眸光,心跳停顿了下。 华子骄看了她的唇一会儿后,放开了她。 “你去睡吧。”他淡淡说了句,一头倒在了沙发上。 江心谣愣住了。 “把灯关了,快去睡觉,不早了。”华子骄看她没有动,不耐烦了。 她的那些小把戏他岂能不清楚,她想偿还他的恩情,然后两不相欠。 笑话,他华子骄是那种需要色.情交易的人吗? 他承认三年婚姻生活,他没有给过她爱,但他绝不是趁火打劫,乘人之危的人,他需要爱情,但绝不需要施舍。 这一夜,对江心谣来说,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忐忑不安。 她想,华子骄为什么不动她? 是因为她不懂情趣,不知如何去取悦男人吧! 是的,她没有高超的技术,也不会哄男人,更不会像汪佳雨那样去粘缠男人。 她所能做的,只是等着男人主动来临幸。 她翻了个身,沙发上传来了男人轻微的鼻息声。 他,竟然已经睡着了。 她坐了起来,轻轻走到衣柜里拿出了张薄被来替他盖在了身上。 她爱他,不希望他着凉感冒。 半夜时分,华子骄翻了个身,突然听到极低沉压抑的哭泣声: “不,不要,不要推我妈妈。” “妈妈,妈妈。” …… 华子骄猛地坐了起来。 果然如他所料 她半夜里又做噩梦来了。 他皱了下眉,站起来,轻手轻脚朝床边走去。 床上,江心谣紧闭着眼睛,好看的秀眉拧在一起,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一双手指紧紧抓着床单,指甲盖泛白。 “心谣,心谣。”他眸光沉沉地看着她,轻轻唤了两声,手指抚摸着她的秀眉。 江心谣停止了哭喊声,翻了个身,侧脸对着他。 第99章 只有您才是最适合少爷的 华子骄打量着她的脸,仍然是满脸的痛苦。 他心中一以悸,在床边坐了下来,黑暗中,男人深沉的脸暗如大海。 一会儿后,她又听到了梦呓声,转头,江心谣紧闭着眼睛,红唇吐着幽兰小声嗫嚅着:“子骄,相信我,我没有做过。” 他一失神。 以往在华园时,他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她经常惶恐无助的看着她:“子骄,相信我,我没有做过。” 那是他妈妈和妹妹向他告状时,她对他说过的话。 那个时候,他厌恶嫌弃她,她说的话根本就没有在乎过。 现在半夜听来竟是那么的恐怖与心酸。 “心谣。”他突然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伸手过去要将她搂进怀里安抚,可他的手还没伸过去,江心谣就直朝他怀里钻来,像个小猫般偎进他的怀里,手指紧紧抓住了他的睡袍。 华子骄心颤了下,紧紧搂抱住了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黑暗中,一对男女紧紧相拥而眠。 让江心谣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她睁开眼睛时竟然又睡在了华子骄怀抱里,而她的手又像昨天那样紧紧拉着男人的睡袍。 她慌得一下爬了起来,放开了男人的衣服,上下打量着身上。 还好,她的衣服整齐,身上也没有特别的感觉。 她能确定,昨晚,他并没有动她。 华子骄这时也睁开了眼睛,坐起来,用手揉了揉胳膊。 昨晚为了让她睡好,她的头一直枕在他的胳膊上,他不敢动弹,现在胳膊酸痛。 他看了她一眼,吩咐道: “快去做早餐,我饿了。” “哦,好,我这就去。”江心谣忙答应了声,看了眼他的胳膊小声问:“你胳膊怎么了?” 华子骄没好气地开口:“问你自己。” 江心谣一怔,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一红,立即转身下楼去了。 一会儿后,华子骄提着公文包下楼,在餐厅吃过早餐后就要去上班。 江心谣在旁边看着他。 他回头:“你好好呆在家里,晚上做好饭菜等我回来。” “哦,好。”江心谣点头答应了。 华子骄眸光闪烁了下,大步朝外面走去了。 通过这几个晚上,他很不放心晚上让她一个人睡觉。 他竟然会舍不得让她独自在睡梦中痛苦难过。 华子骄走后,江心谣立即收拾了东西换了身衣服朝外面走去了。 病房里。 艾熙惠有了戴维斯教授的亲自问诊,又有了药物的治疗,病情已经稳定了。 江心谣站在病床前,握着妈妈的手,脸上有了开心的微笑。 如果有一天妈妈能睁开眼睛跟她说话,能站起来,那该得有多好啊。 “少奶奶。”正在她想着时,突然有人惊喜地叫出声来。 她回头,申姐正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走了进来。 “申姐。”江心谣站了起来,微笑着开口。 “少奶奶,没想到还能再看到您,真是太好了。”申姐的眼圈红了,激动不已。 江心谣也笑:“是的,我能见到你也很开心呢,辛苦你照顾我妈妈了。” “不,我不辛苦。”申姐一个劲地摇头,“我宁愿在医院里照顾您妈妈,也不愿意呆在那个家里。” 江心谣一怔。 申姐突然握着她的手:“少奶奶,回去吧,真的,只有您才是最适合少爷的,您去求下老太太吧,这样对您和少爷,还有华家都好。” 江心谣说不出话来。 “少奶奶,少爷能让我来照顾您妈妈,这说明他的心里还是有您的,回来吧,再不回来,一切都会迟了。”申姐又开口了。 江心谣奇怪地问:“迟了是什么意思?” 申姐叹了口气,说道:“哎,现在汪佳雨天天都想做华家少奶奶想疯了,每天赖在华园里不走,天天和夫人商量着与少爷结婚的事,您也知道,夫人是糊涂的,被那个心机女哄得团团转,她是支持她的,老太太也不管,汪佳雨爸爸妈妈昨天还来华园吃饭了,也是来商量结婚事宜的,我担心少爷看不清自己的心答应了,到时酿成终身大错就不好了。” 申姐是最明白江心谣心事的,她知道江心谣爱少爷,爱到毫无保留,甘愿为了少爷去做任何事,而少爷也不见得不爱江心谣,否则就不会让她来照顾她妈妈了,只是,眼下他还没看清自己的心,假以时日,他们是能成一对佳偶的。 但现在来看,这个时间不多了,除非少爷能及时清醒过来,可少爷是男人,事情又多,她不好去劝说,现在只能来求江心谣了,毕竟男女之事,还是需要双方努力的。 江心谣闻言苦笑:“申姐,我与华总早就离婚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我也不可能再回去了,你还是不要这样想,汪佳雨与华总才是天生的一对,你祝福他们吧,以后你就叫我江小姐吧。” “不,在我的心目中,您永远是华家的少奶奶。”申姐摇头,郑重开口:“少奶奶,您是不知道,那汪佳雨在华家耀武扬威的,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她一进来就唆使夫人减我们工资,压榨我们时间,稍不如意就克扣工人工钱,现在的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难过,现在大家都才知道了您的好,盼着您能回去呢。” 第100章 那她的亲爸会是谁呢? 江心谣苦笑了下,没有答话,她能说什么呢,以前在华家时,他们都没把她当回事,有些事情,一旦离开了,哪有回头的。 中午,初秋的太阳还有些猛烈,照在树叶上白花花的。 江心谣站在一栋青砖绿瓦的别墅前,阴冷的眸光里没有一点温度。 本来,她不想再来的。 但她知道江康旭不会放过她,她想通过她向华子骄要5个亿,这种发财美梦,他是绝不会放弃的。 至于江振明更不会放过她,他想通过她将江氏集团发展起来。 如此巨大的利益,这对丧心病狂的父子俩怎么会放手呢。 她必须要找到方法来对付他们。 否则,她没法安宁,妈妈也没法安宁,还会连带华子骄。 她更无法在华子骄面前抬起头来。 有时她想华子骄之所以会如此看不起她,不就是因为这些原因么,以后,她一定要活出自己的精彩来,让他高攀不起。 别墅已经有些年代感了,但仍然能看出当年西楼小姐的风采。 这栋别墅是妈妈艾熙惠嫁给江振明时的嫁妆,房产证上是艾熙惠的名字,这也是妈妈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她推开铁门。 “小姐,请问您找谁?”里面有人闻声走了出来。 “你是谁?”江心谣看到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并不认识,立即惊讶地问。 “我是这里的房主。”那中年女人看着她,打量着开口。 “房主?”江心谣听得差点晕倒。 这是她妈妈的别墅,怎么就成了别人的房子了? “你是谁?”那女人问。 江心谣稳住了神,说道:“我是这栋别墅的房主,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你的呢?” 那女人一听,急了:“我买下这栋别墅半年了,这可是白纸黑字,正式交易来的,已经网签了,你怎么能说是你的呢?” 江心谣彻底懵圈了。 妈妈的房子竟然被卖掉了! 而她和她妈妈根本就不知情! 她看着那个女人:“请问你跟谁买的?” 这时那女人看着浑身正气的江心谣,也有些紧张了。 “小姐,我可是花了一千万买从一对父子手中买来的,那男人好像姓江,叫江振明……”女人边回忆边说道。 江心谣一下气得脸色发白,手指扶着门铁栏身子摇晃了几下。 “小姐,你没事吧?”那女人大概也觉得事情蹊跷忙担心地看着她。 “我没事。”江心谣很久后稳住了神,摇摇头,客气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事。” 她再深深地看了眼别墅后转身朝外面走去,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请求道:“这位女士,我想请问下,你在二楼靠梨树旁那间房子里有没有看到一个蓝色的文件袋?” 女人想了想,摇头:“我们搬家的那天一古脑将所有的旧东西杂物全部当垃圾丢了,并没有留意到。” 江心谣握紧了手指,尽量用平稳的语调客气地说道:“我叫江心谣,我妈妈才是这栋别墅的房主,原本房产证上是写的是我妈妈的名字,但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变成了别人的名字,我今天来这里主要是找东西的,就是那个兰色的文件袋,拜托您回去后再找找,如果找到了就找这个电话吧。” 她将手机号码报给了那个女人。 那女人听说她只是来找东西的,欣然同意了。 江心谣一步步朝外面走去,艰难无比,耳边响起的全是江振明那晚在妈妈病房里说的话:江心谣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嫁过来时就怀孕了! 如果她不是江振明的亲生女儿,那她的亲爸会是谁呢? 第101章 答应我,嫁给我吧 下午,她去菜市场买了些菜回来,菜市场离华盛小区有些远,她提着菜在街上慢悠悠走着,心神不宁。 “心谣。”突然,一台豪车开了过来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身着西服,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 江心谣一抬眸,竟然是景擎苍! “景总。” “心谣。”景擎苍站在了她面前。 江心谣吃了一惊。 几天不见,一向优雅爱整洁的景擎苍竟然十分憔悴,眼圈泛青,瘦了许多,连尖下巴都露出来了,下巴上还长出了浅浅的胡茬。 他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心谣,答应我,嫁给我吧。”景擎苍突然开口,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着,神情激动。 江心谣被他的举动吓坏了,呆呆站着。 “心谣,我爱你。”景擎苍拥抱着日夜思念的女人,再也不想放手了。 只要江心谣能答应他,哪怕是给他一点点暗示。 他都会有与家父和爷爷对抗的勇气,他想带她回家,当众宣布,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带着她远走高飞。 这些天,他一直在黑暗中行走,看不到一点点光明,唯一能让他坚持下去的就是他对江心谣的爱。 他希望江心谣能坚定地跟他走,这样,他会穷尽一生来爱她。 “景总,不要这样,理智点,千万不要冲动啊,冲动是魔鬼。”江心谣清醒过来时,心中惶恐,忙用力去推他,可男人抱得更紧了。 挣扎中,似乎有道白光闪过。 江心谣眼皮在跳。 “我没有冲动,我是真的爱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景擎苍脸上有了痴情的痛苦表情,“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只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爷爷和父亲逼婚,是危机也是契机,只要江心谣给他机会,他马上就会带她回家。 可此时的江心谣已经被吓着了,除了挣扎,她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做。 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劳斯莱斯里,华子骄双眸冷冷地注视着这边,手指间燃着的烟蒂或明或暗,身上散发出可怕的寒气。 今天,他刻意提前下班的,就是担心江心谣在家里等他太久了。 他想回去多陪陪她。 却没想到,快到华盛小区时,却意外的看到街边上,景擎苍正在拥抱着江心谣,瞬间,他脸全黑沉了。 他在担心着她会孤独寂寞,她倒好,却在外面幽会情人,还是离华盛小区不远的地方,这把他当成了什么! 一会儿后,他手突然狠狠按在了喇叭上。 “笛,笛。” 长鸣的汽笛声吓了江心谣一大跳,她顺声音望去,脸色瞬间刷白。 “景总,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她拼了全力推开他,说了一句后,惶急地朝前面跑去。 “心谣。”可景擎苍不甘心,追上去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江心谣急了,眼睛不时看着街道边停着的劳斯莱斯,恍若透过那黑色的玻璃窗看到了华子骄那黑沉得冒烟的脸,莫名的惶恐。 “景总。”华子骄拉开车门走了下来,脸上噙着抹精致的浅笑。 景擎苍这才吃了一惊,手松开,回过头去,眸中闪过夜鹰般的暗光。 两个男人就这样隔着几步远站定了,彼此望着对方。 空气里敌意明显。 如果说以前景擎苍还不知道华子骄与江心谣的关系,那现在,他不仅知道,还十分清楚了。 江心谣局促不安地站着。 第102章 你竟敢与我顶嘴? “景总,何必勉强呢。”华子骄淡淡开口。 “华总,你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权干涉心谣的私生活,即然彼此不爱,又何不干脆利落放手呢。”景擎苍话语阴沉,带着嘲讽。 华子骄笑了下:“景总,你忘了,江心谣现在是我公司的签约选手,我当然得对她负责,万一哪天她被别有用心的有妇之夫给骗了呢。” “……”景擎苍的脸色一白,眸中闪着道火光。 华子骄眸光看向了江心谣:“还不快走?我肚子饿了,上车。” “哦,好。”江心谣此时巴不得快点离开,答应了声,提着菜上了华子骄的车。 “心谣。”景擎苍看着她痛苦地喊了声,还想追上去。 华子骄淡淡开口:“景总,你未婚妻正在那边看着你呢。” 景擎苍一惊,回眸,不远处的街边,停着一辆红色的宝马。 霎时,他脸色黑沉,眸中闪过丝嫌弃厌恶的光。 华子骄微微一笑,转身上了车。 “华子骄,你配不上心谣。”在他上车前,景擎苍在后面吼出了这句话。 华子骄顿了下,唇角浮起抹不屑的嘲笑:“懦夫。” 车子里,气压很低。 江心谣低着头,不说话。 华子骄开着车,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 空气中都是冷冷的寒意。 好不容易到了别墅前面,江心谣拉开车门就跑了出去。 她将自己送进厨房,开始做饭。 一会儿后,华子骄推门走了进来。 “江心谣,你很高兴是吗?有男人追你,为你争风吃醋,能满足你女人的虚荣心,对不对?”华子骄在背后阴沉着脸问。 江心谣一怔,回过头去,没好气地回怼:“你想多了吧,你以为我是你么,不是张凝就是汪佳雨,还有不少女明星争着上,她们才能满足你男人的雄风吧。” “你竟敢与我顶嘴?”华子骄有些懊恼,今天他特意回来陪她,她却与男人搂搂抱抱还不知悔改,还要与他顶嘴,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突然一把将江心谣按在墙壁上,下半身抵着她,单手掌撑在墙壁上,对她形成半包围:“做我的女人要安份守纪,不要招蜂惹碟,这样我很不喜欢。” 话毕,他单手托起她的下巴,抬起,眸光狠狠盯着她的唇瓣,直接吻咬了下去。 江心谣挣扎。 他紧紧箍着她,舌尖一下就翘开了她的贝齿,直撩到了咽喉…… 江心谣顿时大脑缺氧。 男人狠狠吻咬着她,像在惩罚着她刚才的不听话与背叛。 不知什么时候,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江心谣清醒过来,拼命地捶着他的胸口。 男人好像吻上了瘾,身子绷紧,一点点贪恋地吻吸着她的香甜。 直到手机铃声第三遍响起时,华子骄才算是满意了,放开了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了手机。 “妈,什么事?”华子骄接起了电话。 “子骄,你在哪里?”那边传来了吴湘林慈爱的声音。 “我在外面有点事。”他迟疑了下后,答道。 “今天星期五,早点回家吃个饭吧,妈好多天没见到你了呢。”吴湘林在那男边笑眯眯的,“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回来吧,妈等你。” 华子骄看了眼江心谣,愣了片刻后答道:“好,我马上就回来。” 第103章 我们今晚在一起好不好? 他收了手机,看着江心谣:“你先把晚饭做好,等着我回来吃。” 说完拿着车钥匙大步朝外面走去了。 江心谣恍然站着,直到男人的背影看不见了,她才抿了下唇,唇瓣上还有男人的口水。 “华子骄,你欺人太甚。”她拿纸巾擦着唇瓣,刚刚这男人吻她时差点将她的唇都给咬破了,太霸道了! 今天遇到景擎苍,她事先也不知道的,凭什么要这样对她! 不过,她有种预感,今晚绝对不是吴湘林想华子骄回去吃饭,而是汪佳雨。 她靠着墙壁呆呆站着。 与华子骄这样下去迟早都会暴露,这肯定不是办法。 看来,今晚必须得找华子骄好好谈谈了。 华园。 华子骄回家后直接去了书房,他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个牛皮信封放进了公文包里,刚拉上拉链。 “骄。” 房门突然开了,汪佳雨快速跑了进来。 华子骄蹙眉。 汪佳雨外面罩着一件紧身毛衣,长裙,身材十分美好。 “佳雨,你怎么来了?” 汪佳雨满脸红晕,娇羞地低下头。 “骄,今晚是我的生日,你陪我,我们今晚在一起好不好?”汪佳雨微低着头,摇着华子骄的手臂。 她的生日? 华子骄有片刻的迷糊。 今天是她的生日么,往年,他都会为她准备生日礼物的,可今天,他竟然忘了! 怪不得吴湘林会打电话让他回家了,原是来在提醒他。 “不好意思,我忘了。”华子骄有些不好意思,他竟然忘了她的生日。 “没关系的,骄,你是总裁,事情多,不记得很正常的。”汪佳雨一双黑眸凝着他,饱含着汪汪的情愫。 华子骄忽然有些内疚,这段时间,他为了江心谣的事忙得确实忘记了她。 他曾答应过她,每年她的生日,都会送她生日礼物的。 “佳雨。”他想了下后,牵起了她的手,指腹抚摸着她手腕上的伤疤,“走吧,今晚我请你吃饭,礼物随便你挑。” 那一年,她为他自杀不成后得了抑郁症,服了不少药,现在的她还很瘦弱。 一个如此真心爱他的女人,他应该要珍惜的。 “谢谢你,骄。”汪佳雨偎依着他,两人朝外面走去。 “亲家,看到没有,谁说我儿子心里没佳雨的?”吴湘林对米若兰笑眯眯地开口。 米若兰看着女儿与华子骄亲密的背影,脸上浮起了满意的微笑。 夜色迷人,灯火璀璨。 南城最奢华的酒店包厢里。 “骄,还记得十八岁那年吗?那年,你本来想要我的……”汪佳雨的小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娇羞而又青涩地扑进了华子骄的怀里,双手吊着他的脖子,含情脉脉地望着他。 华子骄也喝了点酒,不过,没醉。 他怔了下,沉默着。 “骄,今晚你要我吧!”汪佳雨柔情蜜意地开口,身子紧紧贴着男人的大腿根。 华子骄滞了下,突然扶起了汪佳雨,站起来:“佳雨,我带你去买生日礼物吧。” “不,骄。”汪佳雨被扶得突然站起,脸色有些青白,她一咬牙,突然解开了身上的毛衣。 华子骄傻眼。 女人毛衣脱下后,是一件性感的吊带裙子,大半个胸裸在外面。 女孩儿嫩白的身子,在白炽的灯光下更显娇嫩,妖娆。 华子骄错愕地站着。 第104章 骄艳的口红印 “骄,我不要礼物,我们去楼上的客房吧,我愿意将自己给你。”汪佳雨突然又趴进他的怀里,手紧紧缠绕着他的腰,“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一个人度过。” 华子骄脸色一下憋得通红,剑眉渐渐拧起。 “佳雨,不要这样。”他再次伸手将汪佳雨扶得站稳了,“我希望我们的第一次能留在新婚夜,而不是随意的一晚。” 汪佳雨瞪大眼看着他。 这句话不应该是女人说的么,怎么现在男人也说起这句话来了! “骄,可今天是我的生日,不是随意的一晚。”她强调。 “生日年年有,新婚夜却只有一天。”男人淡淡的。 “……”汪佳雨脸色再次泛白,眼里凝起了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华子骄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抬起手指拿起了椅子上的毛外衣,体贴地替她穿好:“太瘦了,多吃点,长胖点才好看,身体才会好,我喜欢看胖点的女人。” 汪佳雨脸上的泪终于掉了下来:“骄,是不是江心谣比我胖点,所以,你现在喜欢她了。” “瞎说什么呢。”华子骄一怔,这才想起了那个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吃饭的女人,心里悸了下,牵起她的手,替她擦干了泪,“快走吧,等下商店都关门了。” 汪佳雨不情不愿地跟他走了。 饭厅里,江心谣一动不动地坐着。 已经很晚了,华子骄仍没有回来。 亦如四年前那样,她坐在饭厅里等他回来,可一天又一天,他从没有回来过。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一幕竟然又重演了! 她苦笑了下,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 可刚一站起来身子一歪,坐得太久了,双脚都已经麻木了。 她活动了下筋骨,还没来得及收拾,门被推开了。 华子骄走了进来。 “华总。”江心谣的眼睛亮了下。 “你还没有吃饭?”华子骄惊讶地看着她。 “你不是说等你回来一起吃吗?”江心谣看着男人,男人身上的衣服有些皱折,像刚滚过床单般。 “我……有些事情耽搁了。”华子骄心虚地避开了她的眼睛。 “那,还要吃吗?”她问。 “不吃了,我已经吃过了。”华子骄走上前来,“你还没吃吧,快吃,记住,下次别傻等了,这么晚吃饭对身子不好。” 他顿了下,又道:“是我不好,应该给你打个电话的。” “没事,习惯了。”江心谣冷眼看着他脖子上留下的几个吻痕,骄艳张狂的口红特别打眼,似在向她宣示着主权般,她唇角浮起了抹嘲讽的笑。 今晚他一定是跟汪佳雨在一起亲热吧,她的预测不会错的! 她收了碗筷朝厨房走去。 “你不吃吗?”华子骄拉住了她的手。 “这么晚了,吃不下。”江心谣摇摇头,转身走进了厨房里。 “我带你出去宵夜吧。”华子骄有些过意不去,跟了上来。 “不需要。”江心谣冷漠地摇头。 华子骄滞了下,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又觉得没有必要。 今晚,他与汪佳雨什么也没有做过。 书房里。 华子骄正坐在电脑前忙碌着。 江心谣冼完澡穿着睡衣走了进来。 今晚她的睡衣很保守,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遮得很严实。 “华总,我们好好谈谈吧。”她走过去,语气坚定。 第105章 你觉得你值吗? “谈什么?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华子骄关了电脑,打了个呵欠。 这几个晚上为了照顾江心谣,他睡眠很浅,现在想要好好休息睡一觉了。 “不行,一定得谈谈。”可江心谣面无表情,坚持着。 华子骄皱起了眉,忽然觉得今晚这个女人很烦。 “那你说吧,谈什么?” “谈关于我们的事,我们目前的关系。” 华子骄冷哼一声:“我们能有什么事?我们的关系还能怎么样?” 江心谣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尖痛了下,开口:“你放心,我并不想当华太太,也不想抢汪佳雨的位子,我只是想将我们的关系做个明确的界线,这对你我都好。” 华子骄皱眉看着她。 女人小脸坚毅,透着股执着劲。 “那你想怎么个界线法?”他忽然来了兴趣,问。 “是这样的。”江心谣抿了下唇,“你以后保证给我妈妈供药,我负责偿还你的恩情,只要你有需要,可随时找我,但这应该有个期限,你也知道,你与汪佳雨快要结婚了,目前这样对你来说并不好。” “期限。”华子骄念了句,唇角浮起丝冷笑,“你这是急着要去嫁给景擎苍,与他私奔吧,没想到你对他倒还是挺痴情的。” 江心谣没有理他,拿出一张纸来,放到他面前,郑重开口:“华总,你看看吧,日期与次数,你都可以选,不过,有个前提,必须得戴套。” 华子骄一口水差点呛过气去,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份协议,上面写着:华子骄长期给艾熙惠供药,直到她清醒为止,而江心谣则负责陪睡,后面陪睡日期与次数那里均是空格。 华子骄唇角抽了下,眸光森森地看着她:“你这算是买卖了?” “算是吧,今天晚上咱们就来商讨下关于日期与次数吧,这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华子骄一下火大,差点将这狗屁协议给撕个稀烂,这女人是将他当成了种马么,合着他这几天悉心的陪护变成了对她的覤予了。 “你好好想想吧,提出来,看我能不能接受。”江心谣看到了他脸上的倦意,催促着。 华子骄阴森森地问:“你觉得你值吗?” 江心谣一愣,脸红了,咬着唇:“即然你觉得我不值,那你就找点值的吧,但凡我身上有价值的东西,只要你要,我都可以商量。” 如果能治好妈妈的病,她怎么着都行。 华子骄斜瞥着她,女人美丽的小脸上都是隐忍与坚毅,而眼底深处却埋藏着一抹异于常人的痛苦,那痛苦像压抑的山火明明要喷薄而出却硬是回流了回去。 他吸了口气,刚想要说些什么,脑海里葛然闪过了汪佳雨含泪带泣的面庞。 他,已经答应了要娶她的! “你觉得多少次为好?”他忽然有些无力,沉着脸反问。 江心谣冷冷看着他:“华总,如果你决定不了,那我只好开口了。” “行。”华子骄双臂环胸,点了点头。 “首先,在日期和次数上,我选择次数。”江心谣抿了下唇,淡淡开口。 为什么要选择次数呢,江心谣当然有她的原因,因为日期太死板了,她必须得时时刻刻陪护着他,这对他们来说都不太好。 而且这次活动结束后,她就准备带着妈妈回海城了。 但次数就灵活多了,如果他需要她就过来,横竖不过是几个小时的事,她仍可以去做她自己的事。 海城离南城也不是特别远,一个小时飞机就到了,她觉得这个更好。 第106章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现实? “好。”华子骄爽快地答应了。 “至于次数。”江心谣看了眼华子骄,希望他不要太多哇! “怎样?”华子骄挑了挑眉。 “华总。”江心谣脸上忽然扬起巴结讨好的笑,“您应该与汪小姐快结婚了吧?不如,次数少点好不好?” 华子骄皱眉,斜瞥着她,这似乎是江心谣第一次对他笑,然而,这笑太像大尾巴狼了。 “多少。”他面无表情,认真地问。 江心谣想了想,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一百次?”华子骄开口。 呃,江心谣吓了一大跳,脸上变色。 “华总,这也太多了吧。”她愁眉苦脸的,“能不能少点?” “你的意思是十次?”华子骄脸上抽搐了下,伸出一个指头,一百次嫌多,那就只能是十次了,怎不可能是一次吧。 江心谣缩着小脑袋,点了点头。 “你这也太过份了吧。”华子骄突然一把将她拽到面前来,恶狠狠的,“一个晚上就差不多十次了,合着你想一个晚上甩了我?我这味都还没尝到呢。” 一个晚上十次? 江心谣惊得目瞪口呆,他有那么大能量么,这是要玩死她的节奏了! “你不信,那不如今晚试试。”华子骄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从后面抵住了她,唇一下就吻咬住了她的耳垂。 一股酥麻的触感立即浸润了她的全身,江心谣呼吸急促,明显感觉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热量透过布料烫得她肌肤绯红,脸红得像个杮子。 可她不敢动弹,怕引得他兽性大发,真的要试一个晚上么,那可太不好了! “那你觉得多少为好?”她小声问。 华子骄呼吸粗重,手指渐渐从她睡衣下摆伸了进去…… 江心谣闭上了眼睛,捉住那只不安份的手,咬牙问:“到底要多少次?” 华子骄停止了,磁性的声音粘缠,低沉:“不如一半吧,我也不想为难你。” 一半! 江心谣昂头想了下,五十次,也还可以吧。 只要他能执行,也算是得到解脱了。 “好,不许反悔。”她答应了,可话还没说完,男人滚烫的唇就狠狠堵了过来。 江心谣呼吸困难,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才第一次你就不愿意了?”华子骄在她耳边威胁。 她瞬间不敢动了。 “那先签个协议。” “我说话算话。” “可我不放心。” 男人气恼得将她放倒在沙发上,滚烫的红唇从她雪白的脖子上吻到了唇瓣上……又朝下而去。 江心谣身体里的热浪一阵紧似一阵,排山倒海般在身体里咆哮,可她坚持地捉住了那只乱动的手,瞪着泛红的眼睛:“必须要先签协议。” “该死。”华子骄浑身的热潮被女人的话一下给浇灭了,他抬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坐起来,恼火地开口:“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现实?” 女人都是这么现实么! “不行。”江心谣用手扶了下凌乱的头发,坐起,“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有些事情必须得说清楚,否则以后难说了。” 第107章 那今晚算不算 “好。”华子骄咬牙,心想,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江心谣翻身爬起,走到书桌边打开抽屉,拉出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红印章来,将那张协议小心翼翼摊平,放在华子骄面前,先用铅字笔写上大写五十两个字,才郑重对他说道:“华总,请签字吧。” 华子骄看着那个数字,莫名的觉得刺眼,恍若那就是他们之间的终结般,这让他很不开心。 可江心谣寸步不让,非得让他签名。 他火起,黑沉着脸真的签了字。 “还要按个手印。”江心谣又将印红双手放到了他的面前。 无奈,华子骄咬了咬牙只得照做了。 江心谣直看着他签完了字按完了印章,这才自己也签了字,按了印章,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收好后,她觉得一阵轻松,这就是她与华子骄之间的交易,只要完成了这个五十次,妈妈有药提供了,她也不用有负债心里了,多好呵。 只是不知为何,心尖上一直有一根针在扎着般,隐隐的痛。 “好了。”她强颜欢笑收起来,放进了书桌里,站到华子骄面前小声问:“华总,现在可以了。” 可以个毛! 华子骄黑沉着脸:“滚。” 江心谣一愣:“今晚你不需要了吗?” 死女人!故意的么!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情趣!真当他是猪么! 他气呼呼往沙发上一倒:“快滚去睡觉。” 江心谣站着发呆,又像昨晚那样,他要睡沙发么! 这是放过她了!?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站着没动。 “还不走,是想我睡你么?”华子骄突然坐了起来。 “哦,好,我就去睡。”江心谣吓了一跳,缩紧了身子,转身朝床上走去,刚走到床边,想了下,又觉得不放心,于是回过身来小小声问:“华总,那今晚算一次吧。” 华子骄唇角一抽,今晚,他睡了她吗?这死女人真是又小气又可恶,这都要算! “好不好嘛?”她眨巴着眼睛,讨好的问。 “随你的便。”华子骄倒下去,没好气地哼了声。 江心谣一下好开心,忙返到书桌旁,从里面小心翼翼拿出那张纸来,在下面的日期上划了个勾。 是你自己选择不要的,这下可不能怪我了! 很好,还剩下四十九次! 她做完这些,这才上床睡觉了。 这一晚的江心谣比前两晚都好了许多,虽然半夜仍会有抽泣声,但精神方面稳了不少。 华子骄终于安心睡了个好觉。 次日,江心谣开始静下心来刺绣了。 华子骄仍象前两天那样每天都会回来陪她,江心谣给他做饭吃。 吃完饭,他们一个在书房加班,一个在绣房刺绣。 两人偶尔相遇,有时竟也会回眸一笑。 他们相安无事,只字不提昨晚的协议,一切像没发生过般。 而让江心谣好奇的是华子骄自昨晚失态后,他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缠着她,甚至很正经,这让放宽了不少心。 两人都沉浸在工作中,效率很不错。 江心谣的凤求王基本要完成了,只差最后一步包边了。 第108章 这一招确实高明! 华园暖香阁。 “老罗,艾熙惠的进口药拿到没有?”宁湘敏担心地问。 老罗笑了笑:“老太太,您放心,少爷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他已经替少奶奶拿回了药,还请回来了脑科专家呢。” “嗯。”宁湘敏放心地点了点头。 一年前,江心谣与华子骄离婚后,江心谣带着艾熙惠去了海城。 当时,她心惊惊的,这丫头胆子太大了吧,竟然就这样带着艾熙惠走了,要知道她妈妈每天可离不开那两种药的。 当时,她做了个决定,暗中给艾熙惠供药,之所以这样做,她有自己的想法,一则,艾熙惠真的是个人材,一手好的刺绣,当今无人能比,只可惜嫁错了人才落得今日的下场。她爱才惜才,自然不能看着人才遇到不测。 二则,她对江心谣有亏欠,是她做主让她嫁给自己孙子的,可孙子不爱她,让她受尽了三年的屈辱,她离开,她想帮帮她。 可前几天,米国那边断药了。 本来她想派人去米国的,但她没有。 她想将这个事情交给孙子去做,这或许会成为他们之间的转机呢。 果然,江心谣去求了华子骄,华子骄替江心谣妈妈拿回来了药。 她还是相信自己孙子的,他重情重义,绝不会看着江心谣陷入困境而不管的,结果是,他真的做到了,这也让她有了些欣慰。 “老太太,您真是神机妙算啊,这可是一步好棋。”老罗感叹的开口。 老太太这一招确实是高明! 眼下华子骄与江心谣合作,可两人尴尬的身份是个难题。 正在这时,艾熙惠那边断药了,本来她可以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的,却硬是将它留给了华子骄。 只这么一招,这几天少爷与少奶奶还住到一起去了,而且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有了很大的进步。 宁湘敏闻言叹了口气:“老罗啊,你以为我愿意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来操心这些事情,可没办法,子骄他妈妈就那样个糊涂人,我若不伸手帮下孩子,到时苦的还是子骄,我担心的不是子骄的后悔,而是江心谣的不原谅。” “那倒是的。”老罗想着吴湘林,摇摇头,“现在夫人与汪家打得火热,只怕到时会坏事。” 宁湘敏眼里闪过道精光:“她总是分不清谁好谁坏,现在子骄都有些随她,总看不清自己的心,这些事情旁人也帮不了,哎,一切只能看造化了,我也无能为力了。” 她原本就安排好了孙子的生活,想让他完完美美的,结果弄巧成拙,不仅没成,华子骄与他的关系还越来越疏远了。 眼下,她也只能随缘了。 “老太太,您别着急,我看少爷其实对少奶奶是有好感的,只是还没有察觉出来而已,您不用着急,等等吧,或许一切都会有奇迹呢,缘份真来了挡都挡不住的。”老罗安慰着, 宁湘敏点了点头。 南绣比赛马上就要进入电视直播第一个筛选环节了,方伟霆和周庭忙碌了起来。 华子骄也开始忙碌起来。 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这天,方伟霆召集大家开个会,会议就在华盛小区的会议室里。 会议室与江心谣的别墅并不远。 第109章 明骚易躲,暗贱难防 江心谣拿了文件袋朝会议室电梯走去。 结果在大厅门口,迎面与一个女人碰上了。 这女人竟是张凝。 只在看到张凝的瞬间,江心谣内心里立即涌起股厌恶感。 看来华子骄还保持着风流成性的本性,连张凝这样的女人都还在用。 她眸中寒光一闪,正想低头避过时,张凝却不肯放过她,主动讥笑着开口了:“哟,这不是与华总离婚了的华太太么。” 此时许多人都在大厅里等电梯,听到张凝这样一说,全都惊讶之极。 江心谣竟然就是华子骄不得宠的前妻么! 他们怎么不知道? 看来这中间有猫腻! 大家在互相看了眼后,似乎又都明白了什么,脸上有了不屑的笑容。 这年头,果然什么都是有潜规则的。 看来这次南绣选举也并不能公平公正的了,连华子骄的前妻都来参加了,说不定就有内幕呢。 气氛顿时怪异。 江心谣锐利的眸光瞪了张凝一眼,并不想在此时闹事,转身准备朝那边的楼梯走上去。 偏偏张凝对她怀恨在心,根本不想轻易放过她,一下就拦住了她的出路。 “江小姐,华总不爱你,你就混了个艺术家回来,现在天天缠着华总,想要回来复婚吧?啧啧,真有手段,你这是明骚易躲,暗贱难防了,只可惜了汪大小姐,原以为心爱的男人回来了,哪知又被狐狸精给缠上了,我看你这个所谓的刺绣艺术家也是坑蒙拐骗来的吧。” 可忍孰不可忍! 对付张凝这种小丑,江心谣就从没有怕过。 只是此时,她觉得没必要正面去刚。 对这种女人多说一句话都是有失她的身份。 她低下头去,发了条信息。 很快 保安队长就拿着对讲机朝这边走来。 张凝还在洋洋自得地羞辱江心谣时,保安队长冲过来毫不犹豫地将她请进了保安室。 她自恃有汪佳雨这个后台,气热汹汹,拒不承认自己污骂了听闻艺术家。 保安队长曾被华子骄特意叮嘱过,但凡是江心谣的事情都得要特别关照,因此,当下他底气很足,冷笑一声,打开了监控录像。 然后。 张凝羞辱江心谣的话一字不差地播放了出来。 她傻眼了。 很快,她就被直接上报到了方伟霆和莫飘飘那里。 莫飘飘一看,好个狐狸精,竟然还敢辱骂江心谣。 这不是找死么! 立即取消了她的形象代言人资格。 张凝吓坏了。 原来在汪佳雨的努力下她好不容易成为了华宇集团形象代言人的竞争对手之一,原本是约定好今天来面谈的,可没想到一看到江心谣,她就闯祸了。 这下算是她彻底被打死了,连当代言的资格都被取消了。 她大哭大闹,最后被强行赶了出去。 旁边的人本就将信将疑的,在她们看到张凝受到处罚后一下就没人相信她说的鬼话了。 江心谣算是清白了,没什么人敢质疑她了。 但经此一闹,江心谣心情很不好。 在她走出会议室时,就看到了一个女孩正站在电梯前冷冷看着她。 她愣了下,这女孩竟是姚丹蓉。 姚丹蓉面色清冷,眸子里都是挑衅的光。 第110章 原来她是认真的啊! “江心谣,我希望这次选绣能公平公正,大家凭的都是真本事,而不是靠什么潜规则上位,如果这中间存在什么黑料,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选举揭发的。”姚丹蓉突然走到江心谣面前义正辞严地警告道。 显然,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关注着她,而且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江心谣淡淡一笑:“你放心,这次选绣全球直播,凭的就是真本事,你大可放心,只要你的才艺够好就不会被埋没,大数据新媒体时代,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那最好,不要以为你是总导师我就会怕你,那不过是个虚职,最终拿得出手的还是作品。”她傲然答了句,电梯来了就走了进去不再理睬江心谣。 江心谣在她背后淡淡道:“绣艺重要,绣品同样重要,我希望你能羸,加油。” 姚丹蓉满脸傲气,根本不理江心谣。 姚家在刺绣方面也是有根基的,作品自承一脉,但从来没有被正式承认过。 姚丹蓉此次参赛就是为了家族出人头地的。 她将名望看得很重,誓死要羸,因此,江心谣是她的头号竞争对手。 江心谣看着唳气很重的女孩摇了摇头。 依她的评判,这女孩子绣艺还行,但绣品目前来看很一般,这样的人最容易被坏人利用。 江心谣回到别墅开始做饭,眉眼里却都是隐忧。 看来华子骄这几天住在这里已经引起别人注意了,这对接下来的比赛并不会好。 高层与选手太过密切,这很容易引起人心不稳,这是最忌讳的。 她必须得劝他暂时不要过来了。 很快,她就认真细致地做好了饭菜,端出来,坐在饭桌上等华子骄。 可她等来等去也没有等到他过来,反而等来了莫飘飘跳楼自杀的消息。 她被震得快晕了。 一向开朗活泼的莫飘飘竟然会自杀么。 开什么玩笑! 今天上午还听周庭提到她呢,说她将张凝全行业封杀了。 眼下这死女人在搞什么鬼呢,什么好玩的不玩偏偏玩这种跳楼的刺激游戏。 她骂骂冽冽地拿起手机就跑。 爱圣公寓顶楼上,女人一袭红衣,仙气飘飘,站在顶楼的边缘,微风吹拂,衬得她像花仙子意欲乘风归去般。 楼下面围了很多人,连警察都来了。 我靠,原来她是认真的啊! 真要跳楼! 人生那么美好,她究竟要发什么疯! 江心谣着急了,加快脚步朝顶楼跑去。 在去之前,她先拨通了方伟霆的电话。 莫飘飘与方伟霆都是这次南绣的负责人,莫飘飘出事,一样会影响到南绣,这可不是好玩的。 方伟霆在那边接到电话后也傻眼了,放下电话就朝爱圣公寓跑。 “飘飘,你给我过来。”江心谣跑上去,莫飘飘就站在楼顶边缘上,身子微微摇晃着,江心谣心都提到嗓门口了,朝她大声吼,“我都没想到死,你死个什么球?” 莫飘飘听到江心谣的声音,终于转过了身来,江心谣这才发现莫飘飘的脸色惨白,瘦削得不成样子了。 只有几天未见,她竟然变成了这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段时间,她也是事情多,忙乱,还真没时间去关心这位闺蜜呢,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呀。 第111章 跳楼自杀 “心谣,我只有一个弟弟还在上大学,我的东西都放在家里的保险柜了,请你帮我转交给他。”莫飘飘眸光绝望飘忽,朝江心谣吩咐道。 江心谣绷紧脸:“我不认识你弟弟,有什么话你自己去跟他说。” 莫飘飘笑了又哭:“心谣,我知道你一定会转达的,你是想我不要跳下去了,想让我活下去,可我真的没办法活了啊。” 说到后来,她号啕大哭。 江心谣冷笑:“你有什么东西值得去死的,是不是脑子抽了?要说痛苦,我的遭遇比你惨吧,可我什么时候想到过死?你快给我下来,否则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莫飘飘突然捧脸大哭,再也安静不下来。 江心谣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这万一失足掉下去了怎么办? 好在下面警察已经铺好了气垫,这时警察也开始对她喊话了。 江心谣细看着莫飘飘的身子,不对啊,这女人前段时间还跟着她在华盛小区别墅里躺平了吃,胖了好多斤呢,可才短短一段时间,前后也不过二十来天吧,怎么会瘦得不成人形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正在她想着时,方伟霆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飘飘,你这是在干什么?”方伟霆眸中光圈紧了下,朝她喊。 莫飘飘放下捂脸的双手看着方伟霆:“方会长,请你一定要举持好这次选绣活动,让江心谣当上绣娘冠军,将我们南绣发扬光大。” “好,我会的。”方伟霆点点头,“你先站着别动,我还有点话要跟你说,关于江心谣的。” “什么话?”莫飘飘一听,奇怪地问。 “哎,反正不是好事。”方伟霆故意叹了口气,朝她慢慢走近,“我只跟你说。” 莫飘飘闻言将脑袋转过来侧向他:“你说吧,我听着呢。” “好。”方伟霆一步步靠近后,身子向前装着要说话的样子,突然大手快速一拉,莫飘飘站立不稳,倒进了方伟霆怀里,方伟霆抱住她顺势朝里一滚,两人都滚到了屋顶中间。 终于远离了生死边缘。 江心谣迅速上去帮着方伟霆将莫飘飘给制服了,莫飘飘被送往了医院。 安置好莫飘飘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 家里一团漆黑,华子骄仍然没有回家,她做好的饭菜仍放在餐桌上。 她在空旷的别墅客厅里站着,只觉得周围阴沉沉的,寒气袭人。 原来这个家离开了华子骄竟是如此的寂静荒凉! 在黑暗中不知站了多久,突然,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就着外面晕暗的灯光,她看到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 “华总。”她跑去开了灯。 华子骄俊逸的脸庞出现在门口,身上有风尘仆仆的气息。 “你吃饭了吗?”她迎上去问。 华子骄点点头:“我吃过了,你吃了吧?” 这女人不会像上次那样他没回来就等着她不吃饭吧。 “我吃过了。”江心谣说了个谎。 “好。”华子骄应了声朝楼上走去,不一会儿,他就提了两袋子东西走了下来。 第112章 以后我就不过来了 “华总,你喝酒了吗?”男人的身上裹杂着一股酒味,走路的姿势不太稳,江心谣皱起了眉头。 “喝了一点。”华子骄承认了,站在江心谣面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袋递给她,温言说道:“这个给你,你拿着用吧。” “什么?”江心谣没有接。 “你自己看吧,想要什么尽管去买。”华子骄将牛皮袋硬是塞进了她的手里。 江心谣大抵已经知道是什么了,接到手里掂了掂,丢到了沙发上。 “从今晚起我要回办公室里加班了,接下来大家都会很忙,以后我就不过来了,你要注意好身体。”华子骄顿了下后,这样说道。 江心谣早就猜到了,微微一笑:“可以,没问题,我也正有此意呢。” 华子骄眸光凝着她,女人脸上挂着淡淡的浅笑,淡然若风的模样,似乎对他的去留毫无留恋,耳边突然响起了那晚他问她:你有没有爱过我?她说:从来没有! 他的脸黑沉了沉。 果然没有爱情的女人还是洒脱的,不像佳雨。 佳雨爱他如命,时刻离不开他,眼里心里都是他,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才是真正爱他的女人,一个男人得一个如此深爱自己的女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可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却越来越觉得自己并不怎么爱佳雨了。 哎,真是深在福中不知福。 他无力的笑了下,说道:“那你早点睡吧,我先走了。” “好,你慢走。”江心谣笑了下,手指无意识地绞成了一团。 华子骄朝外面走去。 江心谣看着男人宽阔巍峨的背影,直直站着,他要回到汪佳雨的怀抱了。 他一直认为亏欠了汪佳雨太多,只怕是这辈子都偿还不了了,而这种亏欠都是由于她硬要嫁给他而拆散他们的,她是个罪人呵。 她慢慢走到餐桌边开始吃饭。 饭菜早已经凉了,吃到嘴里冷冰冰的,可她感觉不出来。 别墅里空旷得可怕。 她突然猛地站起来望着外面。 对了,他喝了酒怎么能开车呢? 万一出了什么事,就算不出事被交警抓着了,都是不好的。 他可以不在乎钱和扣分,但对他个人形象会有很大的损害,毕竟他是大企业家,南城首富,公众人物,一言一行可关系到华宇集团名声呢。 她跑了出去。 让她意外的是,车子还没有开走。 她跑到了驾驶室窗旁。 华子骄正坐在里面抽烟,烟蒂明暗交替,衬得男人的脸神秘英俊。 “华总,下来。”江心谣拍着车窗。 华子骄听到响声惊讶地回眸看她。 “什么事?”他摇下了车窗。 “你喝了酒,不能开车,下来,我送你回去。”江心谣看着车里面,确认只有华子骄一人,舒宇泽与冷情都不在,她脸色严肃。 华子骄弹了下烟蒂,墨瞳幽深地看着她。 “快点,时间不早了。”江心谣催促着,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男人抽烟越来越凶了,也不知汪佳雨是怎么管的,让心爱的男人抽烟真的好么! 可他毕竟不是她的男人,她没资格管他。 第113章 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华子骄唇角微微翘了下,果真下了车,走到了旁边的副驾驶位。 江心谣坐了上去。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华子骄这车可是尊享版的越野车,凭她的车技,还真的不太好驾驭。 结果一路上开得像个蜗牛,不时还要塞上一段,惹得后面跟着的车辆骂骂咧咧的。 华子骄似乎真的喝多了,他一直靠在座位上,任凭她将车开得像个乌龟。 不知过了多久,江心谣感觉手心里都是汗液了,好在终于看到了华宇集团几个大字。 “好了,到了。”她停好车,“你下去吧,我要回家了。” 江心谣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突然就听到‘咣’的一声响,车门竟给自动锁上了。 她吓了一跳,吃惊地回头,正对上华子骄那俊美无俦的脸,他的脸紧挨着她的脸,鼻尖对着她的鼻尖。 “啊。”她惊得张大了嘴。 突然,一只大掌绕过来按压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仰起。 滚烫的唇狠狠覆上了她的唇,在她柔软甜美的唇瓣上细细碎碎的吻咬,灵巧的舌趁着空隙乘虚而入,在她口中翻来覆去、为非作歹、任意掠夺。 江心谣完全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给惊呆了,呼吸全被剥夺,指尖抠上了男人的后背,挠心挠肺的痒。 她的身子渐渐瘫软。 ‘江心谣,他马上就要与汪佳雨结婚了,你可不能当小三啊!快醒醒吧!’ 一个声音在江心谣脑海里不停地叫唤着。 她猛地睁开眼睛,理智清醒过来,牙齿用力一咬,狠狠咬住了男人的舌……血腥味在他们嘴里蔓延痴缠。 华子骄终于放开了她。 江心谣瘫坐在车座上,脸色发白,眼神茫然,如同只受伤的小兔。 今晚上她根本就不该送他过来的,这不是自投罗网么。 为什么?她要送他呢? “扶我上去。”这时华子骄在她耳边命令道。 “不,你自己回去。”江心谣眼前闪过汪佳雨漂亮妩媚的脸,立即摇头。 再说了,他并没有醉成这样,否则,他就没法去华盛小区了。 “你忘了协议?”华子骄抿了下唇角香甜的味道,不满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威胁着,“你妈妈的病不想治了么?” 汪心谣顿时遍体通寒,呆了呆后主动扶起了华子骄,眸子里却盈了层雾气。 慕云琛低沉的昧笑了声,搂着她的腰朝楼上走去。 总裁室。 江心谣将华子骄的洗漱用品送进套房时才发现里面一应俱全。 给她的感觉是自他们离婚的这一年里,华子骄似乎都是住在办公室里的,没有回过华园。 那汪佳雨也是住在这里吗? 她心中忐忑不安!放下东西后转身就要走。 华子骄快步走来,从后面一把拉住了江心谣的手,将她按在墙壁上。 “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怎么能走?”华子骄眸光灼灼地盯着她,低沉的昧笑。 “不行,这里不行。”要江心谣在这里满足他,那是万万不能的,她慌乱得一个劲地摇头。 华子骄眯光眯了下,滚烫的手指抚上她的额,沿着脖颈一点点往下,声音粘缠:“我说行就行,配合好我。” 他突然一把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江心谣浑身一凉,惊恐地看着他。 第114章 无法想象后果 华子骄单掌撑在墙壁上,垂眸凝望着女人,女人紧张恐惧的模样,让他觉得好笑。 不知为什么,江心谣越是不情不愿,苦大仇深的模样,他就越想要征服她。 他唇角微微一翘,戏谑似地低头,一下就吻上了女人的唇瓣。 江心谣的大脑一片空白…… 空气中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喘息声。 不知什么时候,江心谣听到寂静的空气中隐隐有门锁转动的声音。 猛地睁开眼睛一瞧,霎时,惊得睁大了眼睛。 只见门铃视频里,一个打扮时尚艳丽的女人正站总裁室大门口拿钥匙开着门。 她,竟是汪佳雨。 这下 江心谣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如此夜晚,她一个女人这样与华子骄呆在一起,这要是被汪佳雨看到,无法想象后果。 她开始推打华子骄。 可此时的华子骄似乎吻她上瘾了,滚烫的唇狠狠覆着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 江心谣浑身被一团火给包围住了,头顶发烫,皮肤发烫,就连体内的热潮也在横冲直撞,烧得她口干咽燥的。 可理智让她越来越清醒。 她突然使出浑身力气,一把推开了华子骄,惶恐地说道:“汪佳雨来了。” 华子骄被推得离开了这个柔软的身子,似乎还没能从刚才的美味中回过神来,漫不经心地看了眼门铃上的视频,脸上是欠扁的似笑非笑。 江心谣狠狠瞪了他一眼,此时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绝不能让汪佳雨看到她半夜三更出现在华子骄的套房里,而且此时她衣衫不整,一看就有暧昧不清。 她慌乱地到处查看着,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可华子骄只是淡然若素地站着,根本没打算帮她躲过这一难关。 “骄。”这时高跟鞋声音已经来到了套房前面,汪佳雨开始敲门了。 江心谣脸色发白,求救似的看着华子骄。 华子骄唇角处仍是抹欠扁的坏笑,什么反应也没有。 “骄,快开门,我手都敲痛了嘛。”汪佳雨在外面撒娇,里面亮着灯,华子骄一定在里面的。 该死的家伙! 江心谣骂了句,忽然看到旁边有个立柜,虽然空间不是很大,但藏她估计还是没问题的。 惶急之下,她弯腰躲进了里面。 华子骄眸光深沉地看着躲进衣柜里的女人,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骄。”汪佳雨冲进来就往华子骄怀里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佳雨,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华子骄眸子里闪过抹不悦的光,拉开了她的手,问。 “不晚呀,还不到十点呢。”汪佳雨看了下手腕上精致的手表,兴奋地开口:“骄,我今天逛街时看到了一款精致的婚纱,太漂亮了,我觉得很适合我,我已经拍下来了,快,帮我看看。” 汪佳雨满脸娇嗔的笑,拿出手机来调出一款婚纱照放到了华子骄面前。 华子骄淡淡看了眼:“嗯,很漂亮,适合你。” “真的吗?那我们明天去试试吧。”汪佳雨惊喜不已,难得华子骄认同了,前几天她拿着一沓婚纱照给他看的时候,他可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好,今天很晚了,你先回去吧。”华子骄为了打发她走,不得不敷衍地答道。 “不嘛,我今晚要睡在这里。”汪佳雨将包包一丢,索性躺到床上不走了。 第115章 他弯腰一把抱起了她 江心谣全身缩成一团蜷在立柜里,耳边听着汪佳雨与华子骄小两口聊着婚纱的事,心中真是万般滋味。 她拼命咬住了唇,只希望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华子骄面前。 她很想找个时间让华子骄一次要完那四十九次,哪怕是被他折磨死,她也不愿意再这样出现在他面前了。 不知多久,她听到了华子骄的声音:“佳雨,快回去吧,明天我陪你去看你爸爸妈妈。” “好,那你要说话算话哟。”汪佳雨这下高兴得脸上笑开了花。 她最近一直要他跟她回家去见她爸妈,可他就是各种推脱,眼下主动提了出来,她当然开心了。 一会儿后,她磨磨蹭蹭地拿起了包包,又要扑进华子骄怀里撒娇,被华子骄拦开了,她只得恋恋不舍地走了: “骄,我先走了,你晚上要盖好被子哟。” 她边走边满脸撒娇的笑。 华子骄点了点头。 汪佳雨兴高采烈地走了。 “好了,你可以出来了。”终于将汪佳雨给哄走了,一会儿后,华子骄朝立柜里喊道。 可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音,他有些奇怪,走过去拉开了立柜门,却看到江心谣满脸的痛苦之色,双手捶着双腿。 原来她在里面蹲久了,全身都发麻了,尤其是双腿都无法动弹了。 他弯腰一把抱起了她,将她轻放到了床上。 江心谣仍然是痛苦的表情,双手按摩着双腿。 “怎么了?来,我给你揉揉。”华子骄柔声开口。 “滚。”就在华子骄帮她按得双腿差不多能弹跳自如时,江心谣突然一把推开了华子骄夺门而去。 死女人,华子骄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恨恨骂了句。 其实今晚,他并没有想要睡她的意思,只是看不惯她不爱他的样子想要捉弄她而已。 眼下她逃走了,他也没打算追上去。 江心谣逃到街道上,刚要招的士,只见一辆的士车开了过来,原来华子骄早已经在楼上帮她叫来了的士。 江心谣松了口气,回了家。 洗完澡后,她坐在沙发上打开了那个牛皮袋,里面装着一串车钥匙和一张金卡。 她怔怔地看着出神。 手机里突然传来了信息声音。 她打开,原来是华子骄发来的信息:心谣,车在车库里:38号,以后你可自由支配,送给你的。银行卡你随便刷,早点睡觉,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 她看着车钥匙和银行卡,唇角浮起的却是冷笑。 想当年,她还是华太太时,他从不曾给过她这些东西,她都是在华园里从财务处领取工资的,现在,他反倒给她这些东西了。 果然,当南城首富的情人就是好!人傻钱多,怪不得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了。 她将牛皮纸狠狠丢到了沙发上。 次日,江心谣赶到医院去看莫飘飘。 刚到医院住院部门口就看到一个男人在前面徘徊着。 男人戴着眼镜,斯文儒雅的模样。 “汪启明。”江心谣看这男人有些面熟,看了好几眼后,突然惊叫出声来,朝他快步走去。 有些事情似乎开始明朗了。 第116章 一定与这个男人有关 “滚。”就在华子骄帮她按得双腿差不多能弹跳自如时,江心谣突然一把推开了华子骄夺门而去。 死女人,华子骄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恨恨骂了句。 其实今晚,他并没有想要睡她的意思,只是看不惯她不爱他的样子想要捉弄她而已。 眼下她逃走了,他也没打算追上去。 江心谣逃到街道上,刚要招的士,只见一辆的士车开了过来,原来华子骄早已经在楼上帮她叫来了的士。 江心谣松了口气,回了家。 洗完澡后,她坐在沙发上打开了那个牛皮袋,里面装着一串车钥匙和一张金卡。 她怔怔地看着出神。 手机里突然传来了信息声音。 她打开,原来是华子骄发来的信息:心谣,车在车库里:38号,以后你可自由支配,送给你的。银行卡你随便刷,早点睡觉,有什么事情记得打电话给我。 她看着车钥匙和银行卡,唇角浮起的却是冷笑。 想当年,她还是华太太时,他从不曾给过她这些东西,她都是在华园里从财务处领取工资的,现在,他反倒给她这些东西了。 果然,当南城首富的情人就是好!人傻钱多,怪不得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了。 她将牛皮纸狠狠丢到了沙发上。 次日,江心谣急急赶到了莫飘飘家里。 听方伟霆说将莫飘飘送回家后,她就一个劲地呕吐,现在还瘫倒在床呢。 莫飘飘近段时间肯定有问题,她必须要管管了。 刚来到爱圣公寓楼下。 江心谣突然看到一个男人在树底下徘徊着。 男人戴着眼镜,斯文儒雅的模样。 “汪启明。”江心谣看这男人有些面熟,看了好几眼后,突然惊叫出声来,朝他快步走去。 有些事情似乎开始明朗了。 “汪启明,你在这里干什么?”江心谣走上去,问。 汪启明似乎没想到会遇到江心谣,有些慌乱,眼神躲闪着。 江心谣冰冷的眸光渐渐犀利。 她敢肯定,莫飘飘近段时间的古怪一定与这个男人有关。 到目前为止,这个世界上还只有一个男人能让莫飘飘发疯,那就是汪启明! “心谣,飘飘她还好吗?”汪启明明显底气不足。 江心谣冷笑:“好?怎么可能会好呢?昨天她为什么会到黑天鹅去喝酒?” “我……”汪启明支吾着。 “汪启明,这些年你不辞而别去了哪里?即然走了又为什么要回来?飘飘好好的,你招惹她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飘飘一直爱着你。”江心谣厉声责问。 汪启明低下头去:“对不起,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爱情,请原谅。” 留下这句话后他并没有上楼去而是低头匆匆走了。 “喂,你。”江心谣想叫住他。 可他脚步飞快,早已开车离开了。 江心谣气愤的站着。 这男人早就变心了,在他四年前离开莫飘飘时就变了,只是梦中人不自醒罢了吧。 一个变了心或者没有了爱的男人要有多冷漠绝情她是深有体会的,看来莫飘飘这个傻女人以前的洒脱都是装出来的。 她快步朝楼上走去。 第117章 让她永远滚出南城 莫飘飘已经醒了,眸光呆滞,脸色苍白而瘦削。 “飘飘,你这个傻子。”江心谣冲上去抓住她胸前的衣服,大声喊,“你是不是傻掉了,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莫飘飘呆呆看着她,任她撕心裂肺地喊。 都是一些傻女人,爱情可以当饭吃么! 这时方伟霆走过来疑惑地问:“江小姐,你说飘飘为了一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江心谣看他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又摇了摇头。 “江小姐,你也别生气,这事也不能完全怪飘飘,昨晚我送她去了医院,医生说飘飘这段时间一直有服用最近酒吧里流行的一种兴奋剂,类似于毒pin,看来她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江心谣听得腾地站了起来,惊得睁大了眼睛。 莫飘飘竟然会服用这些东西?怎么可能! 她虽然放荡不羁,爱玩爱闹,但三观很正,从不会去沾染那些东西的,而且她工作性质也不允许的,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而且现在,南绣选举马上就要召开了,可最重要的负责人之一莫飘飘却变成了这样,这只是偶然吗?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好好与汪启明谈谈了。 如梦咖啡馆。 姚丹蓉走进去时,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她了。 汪佳雨坐在咖啡桌上,手指优雅地搅拌着咖啡,脸上噙着抹精致的浅笑,姚丹蓉走近弯腰陪着笑礼貌而恭敬地开口:“华太太好。” 汪佳雨眉眼抬了下,微笑着点点头,指着旁边的座位热情地说道:“姚小姐,请坐吧。” “谢谢,汪小姐真漂亮高贵啊。”姚丹蓉羡慕地看了看汪佳雨身上名贵的衣服和艳光四射的珠宝,由衷地赞叹道。 怪不得华总会喜欢她了,原来她这么漂亮有气质。 她内心感叹,有些人生来就是命好的,什么都不用干就全都拥有了,而像她忙死累活的到现在也是平平淡淡,名不见经传。 命运对人太不公平了! 汪佳雨含笑看了她一眼,将她脸上的表情看在眼里,微微一笑:“哪里,哪里,姚小姐的刺绣那才是最有内涵最有前途的,我哪能与你比呢。” 姚丹蓉一听,叹了口气:“华太太,您就别谦虚了,说实在的,干我们这一行也是心酸,不出名没人请,作品知名度不高,成不了家也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而且特别辛苦,有时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腿都会肿起来,像江心谣那样运气好的在业界还真是少见。” 提到江心谣,姚丹蓉眸子里不由自主地有了忌恨的光,可就算是这样,她也只能叹自己技艺不如人家。 汪佳雨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唇角浮起抹莫测的笑意。 “姚小姐,你要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呀。”她喝了口咖啡,“江心谣那算个啥,还不是靠她的情人景擎苍给捧的,她可不像你,有真才实学,告诉你吧,你尽管好好刺绣,到时我们华宇集团全力捧你,这样你想不出名都难,我们华宇集团才是南绣真正的幕后大佬,这实力绝不会是景氏集团能比的,不信的话,走着瞧吧,以后你的作品绝对会强过她的,当然了,你自己也要争气。” 姚丹蓉听着听着两眼直发亮,不信地问:“汪小姐,您说华宇集团会捧我?” 如果华宇集团出面捧她,那她想不红都难。 姚丹蓉根本就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降临到她头上来,一时间呆呆的。 今天接到汪佳雨电话时,她还不敢相信会是华子骄的未婚妻请她出来,一度她还认为是遇到了诈骗呢。 直到进来的瞬间,她都不敢相信是真的,但这一刻,话从汪佳雨嘴里说出来,她是真的相信了。 一时间,她激动不已,满脸喜悦的红晕! 她何德何能能得到汪佳雨的帮助呢,这让她高兴的同时也有了些不安。 汪佳雨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说道:“你不用多想,我帮你其实也是为了帮自己,实话告诉你吧,我不喜欢江心谣,不想让她当上冠军,更不想她的作品得到吉尼斯纪录,因此,与她比较起来,我宁愿你能赢,所以我要帮助你,让你当上冠军来打击她,虽然如此,我选中你,也是你的造化,以后,你可得记住我的恩情才好。” 姚丹蓉惊愣了下后,大喜过望,看来鹬蚌相争,她这个渔翁得利了。 简直是太好了,命运之神也开始垂青她了。 “江小姐,太谢谢您了,我很欣赏您的直率,说句实在话,我也特不喜欢江心谣,也看不上她的作品,在我的眼里,她的作品也就那样,缺少内涵,不过是运气好点而已,当然,她背后还有景氏集团那样的大老板撑腰,但我若能得到华太太的青睐,肯定不会比她差的,也相信能赢得了她。”姚丹蓉坐直了身子,满满的精气神,拍着马屁又十分自信地答道。 汪佳雨微笑着点了点头。 她之所以会选择姚丹蓉,一是这女孩子的作品确实还算可以,虽然比不上江心谣的,但也不会太逊色,二则,通过这段时间观察,这个姚丹蓉很傲气,也急功近利,将名利看得很重,一心只想出名,最重要的是,她将江心谣视为了头号竞争敌手,而且很不喜欢江心谣,这才是汪佳雨所要的,这样的女孩子才容易利用和把控。 对她来说谁当冠军她根本就不关心,她在乎的就是要趁机打倒江心谣,将她名声搞臭,让她永远滚出南城,滚出华子骄的视线。 当下,两人相见恨晚,侃侃而谈起来。 …… 由于莫飘飘精神状况不好,接下来江心谣就忙得飞了起来,她开始接管她的工作。 这天大清早起来,江心谣拿着大堆文件袋朝华盛小区会议室走去。 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必须要定出有名望的参与嘉宾及所有签约选手的作品进行初选,还要彩排,为全球直播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还在远远的,她就看到会议室前面,华子骄正站在花圃的一棵兰花树下,矜贵优雅。 他的身边,长身玉立的舒宇泽正在向他汇报这几天的工作状况。 他们两人认真说着话,江心谣走近时,他们也没有看到。 江心谣低头走着,快速从他们面前经过了,走进了会议室里。 今天会议重要,华子骄能亲自来参加,她不奇怪。 自从华子骄将工作交给周庭接管后,他几乎很少过来开会了,今天是为数不多的一次。 会议室里,周庭正在忙碌着,会议九点才会正式开始。 第118章 鬼还没人可怕呢 “心谣姐,你看这幅作品,‘世界之巅’,姚丹蓉的。”会议室里,周庭站在一幅刺绣面前,秀眉拧起。 “怎么了?”江心谣正在给一幅幅刺绣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外表,剔除掉一些线头之类的东西。 “这名字嘛,取得倒挺狂妄的,但这艺术技巧我看就很一般嘛。”周庭直摇头。 江心谣走过去看了下,也拧起了秀眉。 按她对姚丹蓉以往刺绣的了解,这幅作品确实还没有达到她原来的水准。 “可能是发挥失常了吧。”她有些惋惜地开口。 姚丹蓉的刺绣属于湘绣,也是五大名绣之列,作品也是很受市场青睐的。 “我看她不是发挥失常,而是心态有问题。”周庭不屑地笑了下,“很明显,前面还十分精良,但到后期就很粗糙了,大失水准,本来我还想着只有她的作品能与你有得一拼的,但现在看来,完全放心了,这绣娘冠军非你莫属了。” 江心谣却摇头:“我对这冠军还真没什么兴趣,但我必须要让这幅作品走出去,这是为了给我妈妈一个交待。” 说到这儿,她沉默了下来。 那天江振明说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如果属实,那她的亲爸会是谁? 据她所知,妈妈艾熙惠在结婚前只有一个男人,那…… 现在就算妈妈不找到那个男人,她也想找到了。 “心谣姐,市场就是市场,你放心,真金不怕火炼,你的作品一定会走出去的。”周庭对江心谣十分有信心,却满脸凝重地说道:“心谣姐,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姚丹蓉这几天有些怪怪的。” “哦,是吗?”江心谣看向她,“有什么怪的?” 这些天她一心都在莫飘飘身上,丝毫没去关注过姚丹蓉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她明显狂傲了许多,原来还有些谨小慎微的,但这几天,她全变了,走路都带风,头昂得高高的,根本不把人看在眼里,好像她就是冠军了般,这很奇怪呢。”周庭满脸的疑惑。 江心谣笑了笑:“那是你想多了吧,她本就是那样的人,不用管她。” “我倒没什么,就是怕她对你使坏,你得小心点。”同为女人周庭早就看出来了,姚丹蓉对江心谣敌意很深,将她当成了最大的竞争对手,但江心谣却没将她当回事,轻敌是不好的,她不得不提醒她。 江心谣笑:“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正在两人说着话时,突然门前一暗,一个男人身影走了进来。 “华总。”周庭抬起头立即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华子骄点点头,眸光却看向了江心谣。 周庭微微一笑,识趣地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江心谣与华子骄。 “心谣,这几天可好?”华子骄走近她,主动打招呼。 江心谣头也没抬,冷冷开口:“还好。” “王姐已经回去了吧,晚上,你怕不怕?”他继续问。 “有什么可怕的?鬼还没人可怕呢。”江心谣不卑不亢地答道。 华子骄一愣,这女人的话语意双关呢,什么意思? 看得出她心情似乎不太好。 第119章 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心谣,这些天我事情多,没办法关心到你,你自己要注意休息,休息好。”华子骄关心地道。 “放心,我会的。”江心谣将一堆文件放到一个大盒子里,突然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开口:“对了,华总,9月20号那天,晚上,算一次吧。” 华子骄听得一愣,一会儿后才明白过来,差点被一口口水给呛死。 她是说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她送她回华宇集团的那晚。 那晚,他有把她怎么着了吗? 不就是强吻了她么。 这样也能算一次? 那如果这都能算,这个世界上的孩子哪来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 这死女人用得着如此小心眼么,处处斤斤计较。 “你记好了,还剩四十八次。”正在他要说话时,江心谣却先开口了,“到时不要怪我记错了次数,我可都是打了勾的。” 说完,她抱起桌上的文件袋朝另一个会议室里走去了。 留下华子骄一人呆呆站在办公室里。 一会儿后,华子骄懊恼地骂了声:死女人,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这边,周庭指着嘉宾栏里‘周近文’名字皱着眉问舒宇泽: 舒宇泽看了笑笑:“周近文是刺绣专家,世代从事刺绣事业,很有经验和专业知识,他能参与,这没什么问题吧。” 周庭一撅嘴:“懂刺绣的专家多了去了,为什么非得是他?刺绣重要,绣品同样重要,这个周近文绣品很有问题,业界谁都知道,为什么要请一个污点专家呢?” 舒宇泽仍然笑着解释道:“这次是全球直播,再有污点也影响不了刺绣的鉴赏。” “那可不一定,越是这样的活动越要有口碑,德艺双馨的艺术家才好。” …… 两人就这个问题争执了起来。 最后舒宇泽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请他过来,但这是华总决定的,你要不服就去找华总理论吧。” 正在这时,江心谣走了进来。 “心谣姐,要不你去跟华总说下,让他取消这个人的嘉宾资格吧,这个人与汪家走得很近,名声也不好,我猜想肯定是汪佳雨安排进来的。”周庭指着嘉宾名单里周近文的名字对她说道。 江心谣听得一愣,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自嘲地笑:“周庭,汪佳雨才是你们华总心爱的女人,周近文是她安排的,别说一个专家了,就是她自己来当评委,只要她愿意都有可能的,算了吧,我们息事宁人算了,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大的脸。” 舒宇泽忙在旁边开解道:“江小姐,您要相信华总的公正无私,这事关系到华宇集团声誉,他是很重视的。” “算了,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性,见色忘义。”周庭心情很不好,也懒得与他辩解了,只是将名单往桌上一甩,“既然都定下了,还征求我们什么意见呢?不是膈应人么。” 说完也不理他,走了出去。 舒宇泽被她弄得有些难堪,只得讪讪的拿着名单走了。 说实话,他内心里对周近文这个人也不太看好,但华总定下来了,他也没办法。 华灯初上,霓虹灯交替闪烁,城市一片繁华喧嚣。 华宇集团88楼大型多功能会议室里。 此时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南绣选举的彩排即将在这里举行。 因为莫飘飘不能来参加,江心谣要参加选绣活动,重任就落在了周庭与方伟霆身上,他们是忙得连晚饭都没有空闲吃。 更让周庭心塞的是,这个时候该死的汪佳雨来了。 她一来就颐指气使的,好几次对周庭的工作指手画脚,气得她真想将东西摔到她脸上转身走人,但在江心谣和舒宇泽的劝说下隐忍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这是在华宇集团地盘上,而前期准备工作又都做了那么多,不能前功尽弃。 况且汪佳雨是华子骄的未婚妻,这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她们只能是能忍就忍了。 第120章 谁让她是华总爱着的女人呢! “心谣姐,我真替您难过。”周庭满脸委屈地说道:“以前您可是华总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没看到您如此嚣张过,现在那汪佳雨不过就是一个未婚妻,连门都没进,可您瞧她那副姿态,简直就比正牌太太还架子大呢,要我看,华总还不一定会娶她呢,她倒是将自己当成了无所不能的华太太了,简直是恶心透顶。” 周庭说这话时,恨得牙齿痒痒的,只差上去将汪佳雨给赶走了。 江心谣冷眼看了眼那边正在瞎指挥,自以为是的汪佳雨,皱起了眉。 今天她和周庭,方伟霆费了一个下午的劲才摆好的会议室偏偏她一过来就不同意,现在得按她的要求全部转换成岛屿式,这岛屿式光花哨好看,但根本不适用,而且只适应分组讨论,这哪与彩排的现场相符呢。 可没办法,谁让她是华总爱着的女人呢! 他们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为所欲为。 “算了,随她吧,反正又不需要我们去搬桌子,我们只管看热闹就行了,烂摊子让华总收拾好了。”江心谣拉着周庭走到隔壁小会议室里坐了下来,“你先吃点晚餐填下肚子吧,照这个情况来看彩排会很晚了,这对身体不好,她爱折腾,随她高兴就好,你可不能气坏了身体。” “也是,不过,这气都气饱了,哪还能吃得下呀。”周庭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愤郁 江心谣安慰着她,给她端来了一杯汽水。 汽水喝下去后,周庭的心情开朗了不少。 半个小时后,江心谣刚刚走进会议厅,就见华子骄在一众下属的陪同下气宇轩昂地走了进来。 他天生就是聚光灯的宠儿,一走进来就光芒四射。 江心谣的眼睛立即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是来检查工作的,毕竟彩排八点半就要开始了。 作为幕后主办方,这种场合,他还是很重视的。 “怎么回事?会场怎么还没准备好?”他走进来环视会场一圈后脸色沉了下来,不由得皱起了剑眉。 因为要变换会场,汪佳雨又不在行,江心谣与周庭又消极罢工,导致华子骄进来时,这会场才刚刚变换过来,但那些摆在桌位中间的花饰,手信,纸笔,特别是嘉宾席的装饰品之类全都乱套了,连杯托瓷杯都没有放好,显得十分杂乱。 华子骄的脸越来越黑,沉声问道:“会场是谁负责的?” 舒宇泽只得开口:“华总,本来是摆好了的,但后来汪小姐……”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正在舞台上忙碌着的汪佳雨听到了华子骄的声音,立即飞跑了过来,娇嗔嗔地说道:“骄,这个会议室负责人也太没水准了,这么高级的会议竟然摆得毫无水准,我实在看不过眼,只好重新调整了过来,耽搁了些时间。” 华子骄狐疑地看她一眼:“你怎么来了这里?” “骄,今晚不是有彩排么,我也想过来看看嘛,提下意见了,下午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么?”汪佳雨一双大眼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华子骄这才想起,今天下午他好像是有收到她发的微信消息,不过当时太忙了也没有理她。 第121章 生硬的拒绝 “你别急,我马上指挥他们摆好。”汪佳雨柔柔一笑,立即对会场的工作人员发号施令,“快,将会场摆好,彩排马上就要开始了,耽搁了会议,给你们开罚单。” 说话间又朝正站在会议室大门口的江心谣喊道:“江心谣,这个会场本来就是你这个总导师来负责的,你不仅将会场摆得毫无水准,现在快八点半了,你不来帮忙反倒站在一旁袖手旁观,这什么品行呀。” 其实汪佳雨自己都没想到变换会场会如此麻烦,这个时候,她就是要指责江心谣。 江心谣脸无表情,冷漠地站着。 这时华子骄的眼睛也看向了她。 江心谣没有去理会汪佳雨,冰冷的眸光而是对上了华子骄的双眸。 四目相撞,一个冷如冰霜,一个深沉似海。 江心谣倒是想看看华子骄会纵容自己心爱的女人到什么程度! 这时周庭在隔壁听到声音立即跑了过来。 “哎,不懂装懂,拿着青砖当玉石,瞎指挥,没那个能耐非得要充能人,结果,好好的会场给变成这样,真是可笑。”她呼呼的开口。 华子骄耳根动了下,眸光渐渐移向了汪佳雨。 汪佳雨满脸委屈,含娇带羞地看着华子骄,一副受了冤枉而不申辩的模样。 “华总。”周庭拿出手机走到华子骄面前说道:“本来这会场我们早就摆好了,是汪小姐过来不满意而临时变更的,现在这样实在怪不了我们。” 说完拿起手机从微信里调出一张照片递到华子骄面前说道:“您瞧,我们本来已经摆好会场拍好照准备发送给您的,但这时汪小姐过来了。” 华子骄接过手机看了下,对汪佳雨说道:“佳雨,我办公室里有些礼品,你先拿回去吧。” 汪佳雨脸色白了下,看着华子骄没有动。 华子骄剑眉一皱,眸光变得凌厉,这种场合,谁是谁非,他大概一眼就看出来了。 汪佳雨当然精明,现在华子骄脸色不好看,她也不敢再触霉头了,给了个台阶,她立即下了。 当下笑吟吟的答应一声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 “现在马上恢复会场。”华子骄这才开始命令道。 可江心谣冷着一张脸,生硬地拒绝了: “华总,不好意思,离彩排只有二十分钟了,我们没这个能力恢复。” 当着华宇集团一大波下属的面拒绝华子骄,众人都替江心谣捏了把汗,毕竟这位前妻以前在公司里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根本不敢违抗华子骄的命令。 众人都沉默着。 但这次,华子骄脾气还不错,只是看着她,耐心地问: “那你们需要多少时间?” “推后半个小时。”江心谣毫不含糊的答,“同时加派两位文员过来帮忙。” “好,那就推后半个小时。”华子骄看了下手表,立即吩咐道,“将前台小姐调三位过来。” 众人松了口气,暗地里都感觉到华子骄对这位前妻态度完全不同了。 江心谣和周庭看华子骄配合了,这才行动起来。 第122章 你难道没自知之明吗 “华总可真偏心,明明就是他未婚妻搞乱的,却不责怪她一句,还让我们来收拾残局。”周庭气不过,小声在江心谣耳边说道:“今天要是飘飘姐在,肯定会把汪佳雨揍一顿的,还会将会场给掀了。” “所以,飘飘才会变成那样了。”谁知方伟霆竟在旁边接话道。 江心谣一怔,呆了呆,心情一下莫名的沉重。 莫飘飘这个事情如果只是单纯的感情问题那也就算了,若真是有人害她的,她一定会要替她报仇查出真凶的,这一切还得等莫飘飘正常恢复后再说。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她已经有了警惕。 “哎,反正今天这事要是别人搅乱的,华总肯定会发很大的火,但是汪佳雨干的屁事,他不仅没发火还给她买了那么多礼品,华总这样是非不分,迟早会出事的。”周庭在旁边抱怨着。 四十分钟后,会场终于恢复了秩序。 一阵忙活后,江心谣口干舌躁,拧开了瓶矿泉水,走到外面喝了起来。 “江心谣。”正在她喝着时,突然背后传来一个女人阴冷的声音,她吓了一跳,差点一口水给呛进了气管里。 她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后才转过身去,就看到汪佳雨正站在她的身后,满脸阴沉的笑。 “你来干什么?”江心谣脸罩寒霜,冷厉地问。 汪佳雨笑了笑,扬了下手里提着精美礼品,得意地说道:“江心谣,你想与骄复婚是不可能的,他已经答应娶我了,瞧吧,这些都是他买给我爸妈的礼品,你再怎么蹦跶也是没用的,先不说别的,光你那爸汪振明也与我爸不是一个级别的,他对我爸礼让有加,对你爸呢,那可是当狗一般看待,光这点就有天壤之别,你难道没自知之明吗?” 这话似乎一下就击中了江心谣内心的脆弱处,她心痛了下,脸绷得紧紧的。 汪佳雨得意地看着她,脸上渐渐都是阴狠狂妄之色,语气森冷之极: “就说今天吧,明明是我要这样做的,可他一点也没有责怪我,反而是让你们去做,从这点上也可以看出你在他心目中的份量,识趣点,赶紧离开南城吧,不然,不要怪我没提醒过你,到时后悔就晚了,实话告诉你吧,这辈子我是一定要嫁给华子骄的,没有任何人能抢走他,谁挡我的道我就踢谁,不信的话,那就走着瞧吧。” 她哈哈狂笑一声,转身提着礼品踩着高跟鞋得得地走了。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江心谣看着女人嚣张离去的背影,想起了这句话。 话说她这辈子要嫁给华子骄,关她什么事呢? 华子骄那么爱她,宠她,他们不是准备要结婚了么! 她看着大城市远处的灯火,想到了海城,也想到了还在病房里的妈妈,更想到了她欠华子骄的那四十八次! 只有将这四十八次还清了,她才算是脱离了苦海,能真正远离华子骄和汪佳雨这对狗男女了。 想到目前这种剪不断离还乱的关系,江心谣心事重重的。 里面的彩排已经开始了。 第123章 准老丈人 “心谣姐,很快就要轮到你出场了,快走吧,我带你去打扮下。”周庭走了过来拉着江心谣的手朝化妆间后台走去。 江心谣不以为然:“只是彩排而已,没必要弄得那么复杂吧。” 她并不喜欢梳妆打扮,浓妆艳抹的,简简单单就好。 “当然有必要了,你没看到姚丹蓉呢,那是打扮得像要结婚似的,只可惜,太丑了。”周庭不屑地开口。 江心谣被她拉着,也只好随了她。 一会儿后,周庭就替她换了套华贵的晚礼服,江心谣一看,这晚礼服也太贵重耀目了,实在没必要,感觉很不自在就坚持着脱了下来,最后选了一套咬鹃绿连衣裙。 这裙子款式有些土。 可没想到江心谣穿上后却衬得她无比温婉美艳。 “心谣姐,你这身材可真好,如此颜色的裙子,您竟然还能稳稳地撑起来,可不容易。”周庭看着她感叹道。 随便一件衣服都能穿得如此有气质,比起汪佳雨那些华贵的礼服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哎,真不知华总是什么眼神,放着如此完美的女人不爱,偏要去爱那风騒肤浅的汪佳雨,男人真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騒动么! 这时方伟霆走了进来提醒着: “江小姐,快要轮到你出场了啰。” “方会长,你来得正好,快看看我们听闻艺术家美么?”周庭一见到方伟霆,立即拉着江心谣笑眯眯地问。 方伟霆眸中闪过丝惊艳,笑着点头:“确实很美,不过,她是华总的菜,我也只能看看而已,不敢有什么想法。” 周庭朝他翻了个白眼:“你想都不要想,倒是去照顾好飘飘姐吧。” 说到莫飘飘江心谣的心沉了下,看着方伟霆:“方会长,今天飘飘有没有人照顾她?”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人,经过这几天的药物治疗,她已经好多了,只要以后不要再沾染那些就行了。”方伟霆答道。 江心谣点点头:“麻烦你以后多关注下她。” 方伟霆这次表现可真不错,不仅包揽了照顾莫飘飘的所有事务,还要忙着南绣的选举,可谓是个大忙人了,别看他是一个大男人,照顾起莫飘飘来那真是无微不至,这很让江心谣放心。 “看到没有,在华总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就是汪会长,华总的准老丈人了,怪不得汪佳雨如此受宠了,不仅人长得漂亮,家世还如此好,郎才女貌的,又门当户对,真是一对佳偶。”正在江心谣与周庭说着话时,那边舞台出口处传来了羡慕崇拜的声音,她们回头一望,竟来是姚丹蓉。 汪德宇,汪佳雨的爸爸也来了么! 江心谣愣了下,与周庭相视看了眼后,忙掀开了舞台一角朝外面瞧去。 只见舞台下面坐满了嘉宾,华子骄正坐在中间主位,他意气风发,帅气非凡,一身浅灰色西装衬得他优雅洒脱,而他的旁边正是老成稳重的汪德宇。 两人不时小声交谈着,看上去十分近密的模样。 第124章 她希望自己没有眼瞎 “不是没有请他么,他怎么来了?”周庭在旁边疑惑地问。 “不知道。”江心谣摇了摇头,隐隐有不好的感觉,汪德宇是南城商会会长,能来参加,也很正常,但刚开始华子骄并没有邀请他。 正在她想着时就看到汪佳雨一身华贵的晚礼服走了进来在华子骄身边坐了下来,一坐下来就紧挨到华子骄身上。 这女人不是走了么,现在不仅来了,还连带着她老爸也来了。 江心谣放下了舞台垂帘,一下莫名的烦躁,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来参加了这次选绣比赛。 她很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可想到妈妈的病,她真的没有退出的勇气。 “有请姚丹蓉出场。”这时,舞台上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 很快,就看到姚丹蓉高昂着头,满脸傲气地从他们面前经过了,很自信地朝舞台中央走去,旁边,工作人员紧跟着提着她那幅作品。 姚丹蓉在经过江心谣身边时,还很不屑嘲讽地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简直狂傲得不可一世。 周庭皱起了眉头。 江心谣却没有在乎这小丑的嘴脸,倒是在想着这几天她听到的小道消息,:姚丹蓉已经得到了华子骄未婚妻汪佳雨的大力支持,这次冠军早就内定她了。 现在照这个情形来看完全有可能。 她秀眉拧成了一条绳,看了眼正在与汪家父女不时交谈着的华子骄。 如果这次,华子骄如此是非不分,那今生这辈子,她绝不可能再高看华子骄一眼了,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也就彻底死了。 她希望他不是,毕竟,这么多年,她一直深爱着他,她希望自己没有眼瞎,希望自己爱着的男人是位正直无私,有颜有气度的男人,否则,她真的会心寒意冷的。 姚丹蓉上台后就轮到江心谣了。 江心谣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将目光全部看向了自己的作品。 在那一刻,她的眼里没有了汪佳雨,汪德宇,也没有了华子骄,只有妈妈和她的作品。 她介绍自己的作品时深情真切,带着自己对刺绣的热爱与真挚,那一刻,她听到万籁俱寂,整个会场只有自己的声音。 华子骄深沉的眸光自江心谣上台起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女人的裙子得体高雅,裙子的面料流散的荧光让她一站在舞台上就焕发出了一种天然的光芒。 在这一刻,他做了个决定,决定将江心谣的出场移到整体布局中最重要的黄金三分钟里,他相信她的作品能脱颖而出,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汪佳雨坐在旁边,脸色煞白,华子骄似乎全部被台上的汪心谣吸引住了,以至于她叫了他几次,他都没有回应。 她握紧了手指,忌妒让她发狂。 “骄,你觉得姚丹蓉的刺绣怎么样?”彩排结束后,因为明天就要正式开直播了,所有人都返回去休息养精蓄锐了,汪佳雨跟在华子骄身边,试探着问。 “还行。”华子骄淡淡开口。 “那她能不能当上冠军?”汪佳雨紧接着追问。 “不能。”华子骄二话没说,直接给否定了 第125章 他们之间只是绯闻吗? 汪佳雨脸色一白:“我觉得她的作品挺好的,为什么不能?” 华子骄剑眉一拧:“你懂作品吗?不懂吧,即然不懂还要问什么?” “可周近文专家觉得姚丹蓉的作品是最好的。”汪佳雨不服气了。 华子骄听得脸上有了黑气:“作品好坏是市场说了算,谁也没有权利妄下断语,一个周近文算什么,你关心这么多干嘛?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不要瞎掺和进来。” 本来这次也没打算请周近文的,还是汪德宇打电话来的,给了他一个面子。 汪佳雨看着男人黑沉的脸,知道华子骄对待工作可不像对待感情,立即转变了态度,闭口不谈了。 “对了,佳雨,我问你,这段时间娱记上到处都在炒作我们要结婚的事情,甚至连婚纱照都流了出来,这是你的意思吗?”华子骄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 上次,在汪佳雨的纠缠下,他们在明记婚纱影楼试了一套婚纱,没想到却被人偷拍了去,最后竟变成他们拍的婚纱照了。 其实他本无心去理娱记上面那些无聊的新闻的,但这段时间有关他与汪佳雨将要结婚的消息铺天盖地,甚至只要他出门就会有记者上前来打听这个事情,已经严重干扰到了他的生活。 绣娘的选举马上就要全球直播了,这是一次十分严肃认真的活动,他又是主办方,过多的绯闻会严重影响到他及公司的名声,他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汪佳雨一下被华子骄如此严肃的表情给吓住了,脸色发白,嗫嚅着:“子骄,这不能怪我,是记者们为了搏眼球写上去的,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早就公之于众了,大家都知道我们很相爱,结婚也只是早晚的事,对么。” 华子骄满脸的郑重:“佳雨,公司现在要尽全力去举行南绣选举活动,我要全权负责,暂时是不会去考虑个人问题的,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去炒作我们的关系了,我不想再看到任何绯闻,懂吗?” 越往后说男人的脸色越阴沉。 汪佳雨怔住了! 绯闻?他们之间只是绯闻吗? 她眼里渐渐盈满了泪,美丽的脸庞憋得胀红。 华子骄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汪佳雨的眼泪流了下来。 江心谣拿起包包刚走出会议室准备回家,刚走出没多久,突然,一个男人的身影从会议室后面的走廊上走了地过去。 那男人头发梳得油光焕亮的,休闲运动服,深蓝色牛仔裤,颇有法国风。 她一下皱起了眉。 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男人是华子傲,华子骄的堂哥,身价不菲,靠的都是华家家族资产,在华园里,他与华子骄面和心不和,明争暗斗的。 华子傲是典型的富二代,花钱如流水,换女人如换衣服,为人很有些阴险。 一般而言,他是不会到华宇集团来的,因为老太太已经给了他钱在外面另成立新公司了,而且他与华子骄不和,华子骄早就放言不准他踏入华宇集团半步了。 以前还在华园时,江心谣就不怎么搭理他,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邪气。 那现在,他过来干什么? 如此一想,她脚步就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可跟着跟着,不一会儿,他进入一间办公室后就不见了。 她还想跟过去,但那边的灯关了,已经到了熄灯时间了,到入黑乎乎的,她不敢过去了。 第126章 这次冠车还真有人说了算 汪家客厅。 “爸,我要让姚丹蓉当上冠军。”汪佳雨一回到家就将包包丢到沙发上,坐在了汪德宇的身边。 “难。”汪德宇岂能看不出谁好谁坏,当然也探了一些专家的口风,当即摇头了。 “爸,我不管,我绝不能让江心谣当上冠军,绝对不能,我要让她落花流水般滚回海城去。”汪佳雨蹶着嘴,一个劲地跺脚撒娇。 汪德宇沉吟了下,说道:“佳雨,你想让姚丹蓉当上冠军那不是华子骄一句话的事么,你去求他就行了。” “爸。”汪佳雨拉长了声音,“要真能求到他,还用得着将周近文安排进去么,也不需要您亲自出马了,子骄对工作是十分严肃的,他一定会实事求事,不可能循私舞弊的。” 汪德宇沉吟着没有说话。 “爸,如果江心谣当上了冠军,那她很可能接下来会继续与华宇集团签约,后续还会有许多事情需要与子骄交往,我可不想看到那个女人抢我的男人,您可为了女儿的幸福一定要想办法啊。”汪佳宇拉着汪德宇的手臂摇晃着。 “行了,我会想办法的。”汪德宇微微皱着眉答应了。 汪佳雨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次日。 南绣竞选正式开始了。 刚开始几轮每天都是两个小时的直播。 还在直播开始前,华子骄就做足了功课,打了许多广告,因此,节目一经播出就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短短几天后,南绣选手江心谣,姚丹蓉和前十名选手都风光无限,有了很大的知名度。 江心谣不仅要参与选举还要负责活动的相关事宜,因此,每晚基本都留下来加班了。 这天晚上,她正在加班,有电话打进来说有个快递。 她放下手里的活出去了,这个快递是她在网上给妈妈买的一顶软帽,快要入秋冬季节了,妈妈以前头最怕冷的,她买给她保暖用的。 当她拿着快递走回来经过一间休息室时,突然,一个男人窜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她。 她吓得脸上失色,尖声要叫,那男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别叫,小美人。”男人嘿嘿一笑,放开了她。 “是你?”江心谣迅速退开来,抬头一看,眼睛瞪大了。 “是的,是我。”周近文嘿嘿一笑,一双小眼睛骨碌碌在她身上转着,露出一口烟熏黄牙。 江心谣只觉得恶心之极。 “你要干什么?”她脸上迅速笼起了一层寒霜,厉声喝问。 “别生气嘛,小美人。”周近文不慌不忙的问,“想不想当冠军呀?我可是来帮你的。” “冠军?”江心谣一声冷笑:“想不想当冠军那不是谁说了算的,自有评委们评选,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近文小眼睛落在她胸脯上,眼睛半眯:“小江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社会的复杂,我还就告诉你了,这次的冠车还真有人说了算。” “是么?”江心谣不动声色地问:“那谁说了算?” “嘿嘿。”周近文点燃了一支烟,“我要是告诉你,我能说了算,你信么?” “你说了算?”江心谣冷笑,“就是华子骄都不一定能说了算,你又凭什么能说了算呢。” 第127章 竟然有人要暗算华子骄! “错,华子骄这次还真不能说了算,但我就能。”谁知周近文一拍胸口,胸有成竹地说道,小眼睛里发出色令智昏的浴光,“只要你听话,我保证让你当上冠军。” 江心谣心里突地涌起股莫名的悲怆,如此一个重要的活动,现在竟然被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竟敢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实行暗箱操纵,太可怕了! “你凭什么能如此肯定?”为了稳住他,江心谣故意有些心动的模样。 “那你就别管了,反正我有把握。”周近文看到江心谣似乎有些感兴趣了,兴奋起来,满脸上的横肉都在跃动,“告诉你吧,原本这冠军另有人选的,但我就是看上了你,而且你的作品也不错,我不想埋没人才,因此,只要你能听话,乖乖地满足我,我就支持你了。” 原来周近文是汪德宇故意安排进来的,就是为了这次选举好背后操纵,按照汪佳雨的意思,那是内定姚丹蓉了,周近文必须联合几个评委给姚丹蓉打高分,但偏偏这个周近文是个大色鬼,对姚丹蓉实在不感兴趣,倒是第一眼看到江心谣就惊为天人,对她日思夜想起来。 色胆包天的他起了歪念,想睡了江心谣,然后将冠军给她,根本不管汪德宇那套。 可江心谣偏偏是个例外,根本不吃他那一套,眼下看套不出什么话了,立即冷笑一声说道:“周近文,你果然道貌岸然,是个伪君子,不知华子骄当初是怎么请你过来当评委的,如此严肃的活动,你竟然无视选举规则,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告诉你,我不会允许你这样的害群之马存在的,你就等着被赶出去吧。” 她厉声说完朝门外走去。 周近文眸里散发出穷凶极恶的光:“小女孩不懂潜规划,不知社会险恶,只怕到时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江心谣转身,拿着手机摇晃着:“你说的话我都已经录音了,我永远相信正义不会迟到。” 说完她朝外面跑去了。 “不知死活的黄毛丫头。”周近文恼羞成怒,气得摔掉了桌子上的茶杯。 三天后,第一轮直播圆满成功,这次大选选出了十位绣娘和她们的代表作。 直播结束后,华子骄很高兴,当众宣布请选手们去酒店庆祝。 入选的选手都很开心,大家兴趣很高。 本就是年轻人,这段时间又压抑了许久,这一放松,大家都很hi,晏会十分热闹,大家都轮流上去给华子骄敬酒。 结果,晏会结束时,华子骄就已经有些醉了,走路步子都不稳了。 江心谣也喝了点洒,跟着开心了一回。 快结束时,她去了趟厕所,回来朝包厢走来时,经过一个屏风。 “记住,华子骄已经喝醉了,等下他到地下停车场时务必将他拿住,这次,我若不让他断手断脚就不算我厉害。”葛然,一个阴狠的声音从屏风那边传来,声音很小,但不妨碍江心谣听得一清二楚。 江心谣一下惊呆了! 竟然有人要暗算华子骄! “放心,这次他绝对逃不掉的。” 第128章 她不允许他出事! 江心谣的大脑轰轰作响。 断手断脚! 他们竟然要让华子骄断手断脚,多么恶毒啊! 如此俊逸潇洒的男人若残废了,该会有怎样的痛苦与绝望呢! 不,她不能看着不管! 虽然,他对她薄情,但绝对是个商业奇才,这样的人才不应该得到如此下场的! 况且看在奶奶的面子上,她也应该去阻止的。 好个可恶的丧尽天良的歹徒! 她咬紧牙,怒气冲冲地冲出屏风。 可那边已经空无一人了,那些恶人早就走了。 子骄,你可千万不要去地下车库呵,等着我! 她发疯似地朝前面跑去。 今晚的华子骄确实喝了很多酒,走路都有些歪斜,这个时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被攻击打倒的时候。 不,她不允许他出事! 她拼命地跑到包厢,想着他正坐在那里醉态憨掬地打着电话,可包厢里只有残余冷羹,没有一个人了! 他有可能正在买单吧! 尽管她知道这根本无需他亲自去买单,但她仍存了这个妄想,希望能找到他。 但她又失望了,收银台根本没见到他! 她忽然想起来要打他手机。 忙拿出手机拨打过去,可让她眼黑的是华子骄的手机竟然处于无法拨通状态。 这下,她眼皮迅猛地跳了起来。 华子骄的这个手机号码是从不关机的,怎么会这样呢! 她真的心慌了,开始逢人就问。 好在有个大堂经理告诉她,华子骄刚从这里离开,已经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江心谣于是朝地下车库跑去! 地下车库晕暗,一层层,纵横交错,如果不知道停车位在哪里,要想找一个人那可不是易事。 好在她咨询了入口处保安后,保安说还没看到他进来过。 她总算是稍稍放了心,掉头朝回路跑去。 刚跑了几步,又想起给舒宇泽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华子骄喝醉了,有可能有歹人对他不利。 放下手机后,正在她准备再跑起来时。 突然 一个男人的身影正从大厦出口那边朝地下停车场这边摇摇晃晃地走来。 不是华子骄又是谁! 她一喜,刚想跑过去。 这时 从地下停车库突然冲出来一辆沙漠越野车。 车让打开,从里面冲下来三个身手矫健的年轻男人,其中一个挥起一拳就打在华子骄的太阳穴上。 华子骄站立不稳,倒了下去。 “喂,不要……”江心谣大声喊,朝他们跑过去,可还没跑几步,那三个男人已经抬起华子骄丢进了越野车里,他们快速上了车,车门一关,越野车朝街道上疾驰而去。 “快来人啊,有歹徒打人劫持人了。”江心谣边跑边喊,可此时夜深人静,根本没人跑过来,值班保安也不知去了哪里。 在这危急关头,江心谣反倒迅速冷静了下来,她眼睛看着那台沙漠越野车,正好前面有个红灯,她跑到了大街上,扬手招来了辆的士。 “快,跟上前面那辆车。”他朝司机喊道,坐进了副驾驶位。 司机发动油门朝前面追去。 江心谣拿出手机来对准了前面的沙漠车拍照。 可夜晚光线模糊,好几次想拍下越野车的车牌,奈何车子快速启动了,实在难以捕捉到,她只能将一张模糊的照片拍给了舒宇泽,告诉他华子骄已经被人劫持走了。 第129章 我就喜欢这类型的 二十几分钟后,车子进入了市郊一个废弃的工厂区。 让江心谣着急的是,随着车子拐进里面的深巷子里后,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到最后竟然没有了。 这样一来,等于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本来舒宇泽已经叫上了冷情朝这边赶来,现在信号中断,江心谣彻底联系不上他们了。 再拐过一条巷子后,前面那辆越野车竟然找不到了。 这时司机看到这里越来越荒凉,不敢再开了,催促着江心谣下了车。 江心谣无奈,只得付了车钱后报了警。 做完这些,她观察着地面的痕迹朝一条巷子深处走去。 十分钟后,一大片废墟出现在面前,中间有一栋宅基地烂尾楼。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时,突然听到脚步声响,抬头一望,只见二三个黑衣男人朝那烂尾楼走去了,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她没有犹豫立即朝那边跑过去。 待她跑到烂尾楼右边时,赫然看到了那辆沙漠越野车。 “子骄。”果然在这里,她振奋了下,直接朝烂尾楼奔去。 这一刻,她没有任何害怕,只有一个意识:华子骄在这里,她爱着的男人在这里,她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来人,给我废掉他的双脚,双手。”当她刚跑进一间宽敞点的已经成形的毛坯房里时,突然,从里面传来了男人阴冷恐怖的声音。 不要! 她吓得心脏一抖,立即冲了进去。 客厅的水泥地里,华子骄正蜷卧在地,双手脚都被捆绑着,脸上已经挂了彩,额头上鲜血直流,衣衫凌乱。 “子骄。”她颤声喊。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不堪的华子骄,从前那匹骏马的雄风不知去了哪里,此时剩下的只有脆弱与英雄的落寞悲怆。 她心尖发颤,一瞬间有种无法言说的心疼与怜惜。 这时,一个男人手持铁棍正朝华子骄走去,走近后抡起了铁棍就要朝他大腿上狠狠打去。 “不要伤他。”江心谣厉声尖喝。 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回头看时,看到了一个女人正站在前面,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是被这突然出现的江心谣弄得惊呆了,那个男人拿着铁棍的手也放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片刻后,众人回过神来,一个高个子,满目阴沉的男人发现只有江心谣一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很好,还有女人送上门来,今晚真是艳福不浅呵。” 说完沉声喝道:“快将她给绑起来。” 其中一个男人眼里发着绿光朝江心谣冲来。 “不要过来。”江心谣突然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把短的水果刀来,厉声喝道:“谁过来我就捅谁。” 那男人一惊,没想到江心谣还有这一手,站住了。 “快把华子骄放了,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否则等下警察过来你们一个也跑不掉。”江心谣冷厉地怒喝。 “哟,这娘们还挺泼辣的,我喜欢。”这时那为头的男人发出阴冷的尖笑,饶有趣味地看向江心谣,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照在了江心谣的脸上,“不错,很正点,我就喜欢这类型的。” 第130章 她奋力赴了过去 这时倒在地上的华子骄大概酒已经清醒了不少,听到声音后睁开了眼睛,待看到是江心谣时,脸上变色,大吃一惊,立即问道: “心谣,你怎么来了?” “子骄,你没事吧,不要害怕,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过来了,再坚持会儿。”江心谣安尉着他。 华子骄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女人竟然跟着他跑到这里来了,不怕死么,他一个大男人也就算了,她一个女人跑来能干什么?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而且,她竟然告诉他们已经报警了,这不是逼着他们下狠手么。 “心谣,快走,离开这里,这里危险。”他沉下脸喝道,催促着她尽快离开这里。 可江心谣坚定的摇摇头: “不,我不会走的,我要救你一起出去,他们太歹毒了,会让你残废的。” 江心谣的水果刀对准了那几个男人。 “臭娘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那几个男人对她的威胁根本没有看在眼里,骂骂冽冽地就要朝她逼近。 “放她走,有本事朝我来。”华子骄紧张地朝他们沉声怒喝道。 自被绑架起,他虽然醉得迷糊,但意识还是清楚的。 他没想到会有人如此大胆,竟敢绑架他! 有生之年只要他活着,这些人统统都要去见阎王! “哟,好一对有情人,怪不得这女人如此不怕死地送上门来了。”那男人不屑地看了眼江心谣手里的水果刀,走过去,只一脚就踢掉了她手里的刀,重又抡起了铁棍走到华子骄面前狞笑,“你放心,这次你是一定逃不掉的,她也别想逃掉。” 说完,举起铁棍朝着华子骄的大腿狠狠砸了下去。 “不要。”江心谣被踢得后退了几步,瞪圆了眼睛看着那铁棍就要砸在华子骄的大腿上了,这一砸下去肯定得断了。 一瞬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奋力赴了过去。 一下就赴在了华子骄身上。 那打下来的铁棍竟生生地打在她的后背上。 “啊。”江心谣痛得脸上扭曲,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痛从后背蔓延到了全身,她惨叫出声。 女人剧烈的惨叫声在整个寂静的夜空里回响,毛骨悚然。 那伙人也惊呆了,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有如此大的勇气,竟然亲自替男人挡了一铁棍。 “心谣,快走开,你这个蠢女人。”华子骄整颗心揪成了一团,心脏疼得窒息,咆哮着喊。 这个蠢女人,竟然去替他挡铁棍,不要命了吗? 他怒声喊,奈何双手脚都被绑住,无法去推开她,只能用身子推她。 “不,子骄,我绝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打死。”江心谣双手紧紧抱着她,一个劲地摇头。 “快,把这个女人给扔走,打女人不是我的习惯。”这时那为首的男人大概也是被江心谣给震撼了,沉声喝道。 一个男人立即上来拎江心谣。 可江心谣像个八爪鱼般紧紧地抱着华子骄,拼死也不放手,大声喊:“你们不要打他,要打就打我吧。” 第131章 为什么要为我去送命? 这时黑暗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了警笛声。 “不好,警察来了。”这时那为首的男人慌了,厉声喝道:“快,将华子骄的手脚废掉,撤。” “可这臭娘们拦着不放。”那男人举着铁棍,大声喊。 “臭裱子。”男人恶狠狠地骂了句,大声吩咐道:“那就一起打,打死一个算一个。” 臭娘们,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怪不得我狠! “心谣,快走开。”情势危急,歹徒在做最后一搏了,华子骄急了,声嘶力竭大声吼。 这女人挡着他,真的会被他们打死的! 可江心谣仍然紧紧抱着他,一动不动。 男人抡起的铁棍再也没有顾虑凶狠地再次朝江心谣背上打来。 “啊。”江心谣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地响起绵延不绝。 华子骄心如刀绞,想要踢掉这个不怕死的女人,可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得满脸青筋暴露,怒声喊:“你们住手,不要伤害女人。” 可那男人根本就听不进去了,抡起铁棍一下又一下地朝江心谣身上打来。 江心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痛得浑身直冒冷汗,浑身的骨架要断了般。 她咬紧牙关,脸上全是冷汗。 最后一铁棍砸下来时,江心谣就感觉那痛像极了一轮又一轮暴发的火山,连绵不绝,痛得她浑身孪缩,可她的双手一直紧紧地抱着华子骄,替他挡了不少致命的铁棍。 “住手。”这时,丧心病狂的男人已经打上瘾了,眸中闪着阴狠的恶光,抡起铁棍就要朝江心谣头上砸去,这一铁棍若砸下去,江心谣必定脑袋开发,必死无疑。 华子骄连呼吸都停滞住了。 危险时刻,随着一声暴喝,冷情和舒宇泽从大门外跃了进来,飞起双脚踢掉了男人手中的铁棍,将男人踢倒在地,冷情过去一脚踩到了男人的头上。 此刻的江心谣眼前阵阵发黑,连声音都没有了,从口里喷出大口鲜血后,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心谣。”华子骄声嘶力竭大声喝喊,“快,替我松绑。” 冷情奔过来用尖刀割断了华子骄手上脚上的绳索。 华子骄挣扎着坐起来一把抱起了身上的江心谣,撕心裂肺地喊:“心谣,你怎么样?快醒醒。” 可江心谣没有一点动静了。 “快,送医院。”华子骄疯了般大声喊,顾不得那些歹徒了,抱起江心谣就朝外面跑。 这时警车已经开了过来,三下五除二,除了为首的那个男人跑掉了外,其他的全部都被冷情带来的人活捉了。 华子骄抱着江心谣上了警车,浑身冷得发抖,一声声嘶吼:“警车,快,去医院。” 警车开动了起来。 华子骄抱着江心谣坐在警车后车厢里,脸色狰狞,可怕:“心谣,你不要有事,你要有事我不会饶过你的。” 他一声声嘶吼:“开快点,快,开快点。” 那绝望的嘶吼声震得司机都颤栗起来。 司机踩快了油门。 “心谣,心谣,坚持会儿,马上就要到医院了。”在去医院的路上华子骄一声又一声地在江心谣耳边喊:“你这个蠢女人,谁让你来的,谁让你保护我的?不知道你是女人需要男人保护的吗?” “你这个蠢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不爱我吗?为什么要为我去送命?你不怕死吗?你死了你妈妈怎么办?” 第132章 他要她好好活着 华子骄心如刀绞,心疼得无法呼吸! 直到这一刻,在生离死别面前,他才意识到其实他是多么在乎她,他的前妻! 他怕她死,怕她离他而去。 如果江心谣因为他而发生了点什么,这辈子,他再不会有幸福了。 他要她好好活着。 女人,你不是还欠我四十八次吗? 你一定要给我撑住,我还要找你偿还呢。 你要偿还不起,我可不会放过你的,追到阴曹地府也不放过你! 他一声声在她耳边叫喊着,抱着冰凉软软的女人身体,近乎崩溃。 苏钥恍若自己漂浮在遥远的天边,身子在云层上飘啊飘,一会儿感到浑身如覆在冰山上冷得发抖,一会儿又觉得深处火山中,热得滚烫。 可不管何种感觉,都有一阵阵深入骨髓的痛在折磨着她。 她想叫,叫不出来,想喊,喊不出来。 迷晕中听到一种声音在嘶喊,隔着云层深处一点点传透进来,恍若来自灵魂深处的叫喊。 那是华子骄的声音吗? 那个从十八岁一眼万年深爱上的男人。 可他并不爱她。 那个时候,在大学校园里,她总会追逐着他的脚步,四处寻找他的身影。 但他飘浮如云,似有若无,让她花季少女的心忽悲忽喜,总是牵动着她的情愫! 后来,她终于有幸嫁给了他,得到的却全是深入骨髓的痛,正如现在这种抽筋断骨般的痛。 “心谣。”华子骄看着女人苍白得像白纸般的脸,心像被刀在割,紧紧搂着她,生怕一不小心就会飞走了般,不停在她耳边叫唤着,不想让她沉睡过去。 一会儿后女人的眼睛好似要睁开来,他惊喜不已,正要叫时,却看到一股浓稠的鲜血从她嘴里溢了出来,猩红得如同一朵带血的玫瑰,他整颗心快速沉了下去。 “心谣。”他疯了,这时警车正好停在了最近的医院门口。 还不待车子停稳,他抱起江心谣就跳下了车朝医院里跑去。 “快,快救人,要是救不活我砸了你们医院。”他大声咆吼,声音震得整座大楼都在打颤。 整个医院忙碌起来,走廊上脚步匆匆,值班医生和护士朝他跑来。 “华总,请您先放开手,我们才能带她进手术室啊。”值班医生想从他手中接过江心谣放到手术车上,可接了几次,华子骄的手指都紧紧搂着,根本松不开,不由着急地提醒道。 华子骄恍然清醒过来,松开了手,与医生护士一起将江心谣轻轻放到了手术车上。 江心谣立即被推走了。 华子骄呆呆坐着,江心谣离开他的瞬间,胸口一阵空冷,仿佛身体的某个部位连带着被抽走了般,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直发抖。 手术室的灯光一直在闪着,不知闪了多久。 华子骄就那样直直坐着,保持着一个姿势,双手痛苦地抱着头。 他期望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她笑着走出来,对他说:喂,华子骄,你不是很能吗,怎么会被人暗算的?或者说:华子骄,我从没爱过你,对你没有一点点感觉,你走吧。更或者,她满脸寒霜,冷漠地看着他,与他斗嘴。 这些都可以,只乞求她不要离他而去。 一会儿后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冷情和舒宇泽急急赶了过来。 第133章 我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华总,您现在身上也有伤,快请到急诊室去处理下伤口。”冷情一过来看到华子骄这个模样立即用十分严肃的口吻说道,“江小姐正在抢救中,您坐在外面也帮不上忙,先去处理下身上的伤口吧。” 铁棍也有打在华子骄身上的,只是没有伤到要害处,虽然好几棍都被江心谣给挡了,可他的额头身上此时仍有鲜血在渗出来,看上去十分可怕。 华子骄满脸痛苦,脑海里全是江心谣被歹徒拿铁棍抽打的画面,那些铁棍原本全要落在他身上的,却被这个弱女了给挡住了。 他作为男人情何以堪! “华总……”冷情还要劝说。 “闭嘴。”他沉声开口,“那些歹徒现在怎么样了?” “华总,全都被抓,除了为首的老大逃跑了,现正在全力追查中。” “给我想尽一切办法抓到他,我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华子骄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华总,奇怪的是,这些人全是地痞流氓,他们怎么敢来暗算您呢,经过审讯其中一个得知他们只是收钱办事的,至于收了谁的钱他们也不知道,必须得要找到那个为首的男人才行。”舒宇泽皱着眉接口道。 华子骄眸中可怕的寒光闪烁着。 很好,这些人竟敢暗算到他头上来了,若只伤到了他还好,竟然还伤到了他的女人,简直是在找死。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号码,咬牙开口: “刘队,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幕后指使人,悬赏五百万缉拿。” 牙关处有血水渗出来,顺着唇角跌落到里面纯白衬衫上,格外惨烈。 冷情担忧地看着华子骄身上的伤。 可华子骄如同铁人一般坐着,丝毫没有要去包扎伤口的意思。 舒宇泽朝冷情摇摇头,一会儿后冷情接到电话后只得走了。 舒宇泽在华子骄身边坐下来。 今天这一幕同样让他震撼,他没想到江心谣会如此不顾一切地扑向华子骄,这份勇气让他震惊的同时也很感动。 不管江心谣是出于什么目的,一个弱女子面对歹徒,在生命危急关头不顾一切冲上去替一个男人挡棍,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做到的了。 他陪华子骄坐着,走廊上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的,没有一个人告诉他们江心谣现在怎么样了,但全都在默默的行动着。 华子骄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恐慌过,只希望手术能快点结束,医生能过来告诉他:病人没事了,伤口很小,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然后他吊着的那口气才能慢慢放松下来。 可没有一个医生看向他,全都是忙碌着,他的心提得高高的。 三个小时后。 在漫长的等待中,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走出来好几个医生,全都是满脸的疲惫。 “怎么样了?病人现在好了没有?”华子骄第一个就冲上去,可一站起来身子竟朝一边歪去,舒宇泽立即扶住了他,朝医生走去。 医生看着他,满脸凝重:“华总,病人的伤势很严重,歹徒用力过猛造成内脏多个部位出血,现在已经进行了紧急缝合并用了凝血药物,具体病人能不能安全扛过,还要看接下来的观察。” 第134章 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华子骄额角青筋暴露,手指骨骼捏得脆响。 “你们一个也不许走,用最好的药,全都给我监视病人的伤势。” “你们的技术到底怎么样?不行的话,我另外调医生过来。” …… 华子骄语无伦次地吼着,显得焦躁不安。 医生们面面相覤。 “华总,稍安勿躁。”舒宇泽忙安抚了华子骄,朝医生们说道:“不好意思,华总太着急了,请你们理解下他吧。” 医生们也都能理解他的心情,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被打成了这样,换谁也接受不了的,那些歹徒也太恶毒了。 很快,他们留下值班医生后,疲惫地走了。 华子骄跌坐在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来。 很快,江心谣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紧闭着眼睛,瘦弱得像朵即将枯萎的小花。 “心谣。”华子骄支撑着身体奔上去,握住了她的小手。 这小手可真冰凉啊,冰得他直发抖。 他紧紧握着,大声喊:“你可得坚持住啊,不要忘了你妈妈还在病床上等着你去照顾呢,不要忘了你还欠我四十八次呀。” 这四十八次,没人能听懂,原本于他来说是玩笑的约定,但在此时对华子骄来说竟是如此心酸和严肃。 护士推着江心谣朝病房里走去。 华子骄寸步不离地跟着。 直到他们合力将江心谣放到了病床上,开始了吊瓶,医生护士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舒宇泽又进行了一番检查,所有人都走了后。 华子骄就那样坐在床前,握着江心谣的手直直坐着。 “华总,您现在必须去包扎伤口了,再不去到时伤口感染就麻烦了,这次您的命是江小姐给的,您若不知道珍惜自己身体,那岂不是白费了她一番心意么,再说了,只有您的身体好了才能照顾好她,对么。”舒宇泽再也不顾华子骄的固执了,十分严肃地说完,架起他去看医生了。 夜色深沉静谧。 江心谣像从地狱里走了一遭般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在哪儿? 落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的白,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白色的吊灯,吸入鼻翼的是浓浓的药水味。 她动了下身体,一股椎心蚀骨的痛迅速从全身每个角落里疼袭来,痛得她痛哼出声。 “心谣,你醒了。”有惊喜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她茫然望过去,只见一张俊逸的脸庞,白晳的肌肤上竟然有一大块青紫色,额角上还打着绷带,但眼神明亮柔和灼烈,满满地都是担忧。 她出神茫然地看着他。 “心谣,好点了吗?”华子骄深情滚烫的眸光对视着她的眼睛,温柔地问。 “我……”江心谣唇角动了下,想抬起手来,突然一阵剧痛袭来,手无力地落了下去,整张脸上都扭曲的痛苦。 “不要动,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华子骄心中一紧,立即握住了她的手,将头低到了她的面前。 江心谣抿了下干枯的唇瓣想张开嘴说话却喉咙嘶哑得说不出一句字来,嘴里都是浓浓的血腥味。 哎,好累,好痛呀! 她闭上了眼睛,又沉沉睡了过去。 “医生。”华子骄看她这样急了,忙转身朝外面走廊跑去。 一会儿后,医生过来检查了下后,微笑着说道:“华总,不用担心,她只是睡过去了,恭喜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接下来只要恢复良好,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第135章 那你为什么要哭? “好,好,谢谢。”华子骄提着的那口气终于落了下来。 两天一夜。 他守在她身边两天一夜了,不吃不喝不睡,只为等到她醒来这一刻,终于她度过了危险期。 太好了! 医生走后,他实在太累了,躺在江心谣身边闭上眼睛就沉沉睡去了。 一天一夜后的清晨,空气十分清香,小鸟在窗户边叽叽喳喳叫着,灿烂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耀进来,病房里一片清爽。 江心谣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精神好了些,五脏六腑没那么剧痛了,但仍然不能动,只要动一下就会痛得呲牙裂嘴的,只能是静静地躺着。 她眼睛四处看着,病房里没有人,嘴里苦涩又干燥,抿了下唇,唇瓣上已经起了层皮。 她想叫喊,喉咙仍然嘶哑,想说话,却找不到一个人。 她应该是被人遗弃了吧! 也就是了,她伤得那么厉害,谁来照顾她呢,飘飘自己还需要别人照顾呢,除了飘飘,她没有别的朋友了,妈妈还躺在病床上需要别人照顾呢,要是她知道她的女儿现在变成这样子了还不知该有多着急心疼呢。 想到妈妈,她胸口更是像碎了般剧痛。 她都病倒了,妈妈要怎么办? 华子骄肯定去陪他心爱的女人汪佳雨去了吧。 只有她,孤苦无依! 委屈落寞涌上心头还有对妈妈的牵挂,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她难过得哭了起来。 华子骄提着许多早餐悄悄走了进来。 她仍然在睡着,可见这次伤得多重多深呵。 他悄悄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正想要去倒开水时,突然,空气中有抽泣声传来,他吃了一惊,怔了怔,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转身弯下腰去。 病床上,江心谣正紧闭着眼睛,泪流满脸,不时吸着鼻子抽泣着。 他滞了下,这女人竟然醒了,还在哭鼻子,这是痛的吧! 他胸口蓦地一疼,忙柔声问道:“心谣,你醒了?是不是太痛了?我去叫医生。” 江心谣反应没那么快,华子骄进来也不知道,听到他声音后有些害羞,忙开口道:“不用。” 可声音喊出来嘶哑得厉害,都不像是她本人的。 华子骄愣了下后转过身来,滚烫灼人的眸光看着她:“那你为什么哭?” “我……”江心谣有些难为情,怎么哭着时就被他看见了,只好说道:“是疼的。” 她确实是疼,五脏六腑仍在烧灼般的疼,只要稍动一下就会痛不堪言,全身上下除掉脑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那还不让我去叫医生,明明就是疼嘛。”华子骄嗔怪了声,走了出去叫医生了。 一会儿后医生过来了,一阵检查后,说道:“外伤恢复得不错,今天再去做一个ct检查,看看内脏怎么样,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现在恢复期疼痛难免,过几天后就会好了的。” 医生说着朝江心谣竖起了大拇指:“江小姐,你可真是帼国女英雄啊。” 江心谣一愣,瞬间整张脸通红。 医生都知道了么,她没感觉到自己好伟大,反而觉得丢人呢,仿佛心事都被人窥探了般。 第136章 柔情蜜意1 “心谣,你为什么要那么傻?难道你不怕死吗?”医生走了后,华子骄在她身边坐下来,手指抚摸着她的发丝,叹口气问道。 江心谣紧抿着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是的,她为什么要那么傻?为什么要去救这个薄情的男人? 他给了她多少屈辱!他心爱的女人永远只有汪佳雨,为什么要去救他? 可她就是说不清,在知道他有危险时,第一个潜意识就是要跑去救他,不要让他断手断脚,她要他安然无恙,春风无限地生活着。 明明,她埋葬了那份感情,可事到临头,仍然不管不顾,甚至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救她。 真是好傻呀! 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不能自抑。 “心谣。”华子骄看着女人的眼泪,胸口一痛,滚烫灼烈的眸光看着她,手指轻轻捧起了她的脸,突地低下头去,滚烫的唇瓣轻轻覆上了她干涸的唇,一点点吻着她,热烈真诚而又温柔似水。 他一点点地舔吻着她的唇瓣,直至她干涸的唇瓣湿润饱满了才渐渐深入进去,细致绵长地吻着,温柔,细腻,激情,绵长…… 江心谣呆呆的,酥麻甜蜜的电流自唇瓣上一点点向全身袭来,身上的伤口竟然神奇般的感觉不到痛了。 他的吻越来越激情缠绵,忘情热烈,他紧紧贴着她的身体,两人好似粘在一起成了一个整体,再也分不清彼此。 在他们激烈缠绵的深吻中,他们都忘记了自己是谁,只知道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激烈而又刻骨铭心。 汪家客厅。 汪佳雨脸色扭曲,握着手机,泪流满面:“爸,我完了,我彻底失去骄了。” 整整三天三夜,她找不到华子骄在哪里! 办公室,家里,都没有人,甚至连舒宇泽也不知去了哪。 那套婚纱还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她只想穿给华子骄看,可怎么也找不到他的人了。 今天大清早,她倒是知道了他的消息,却是在报纸上知道的。 南城首富被歹徒劫持袭击的消息铺天盖地,而与他一起的还有江心谣。 在华子骄最危难关头,江心谣舍身救了他。 现在他们都被送进了医院里,至于是哪家医院,报纸上面没有说,谁也不知道。 汪佳雨整颗心都凉透了。 她凉的不是华子骄的生死,而是江心谣不顾一切地救了华子骄,替他挡铁棍的事。 这下华子骄的心怕是彻底偏离她了。 她恐慌害怕。 “爸,我要怎么办啊。”她拿着报纸哭泣,不甘心就这样失去他。 汪德宇端坐在沙发上,面色肃然。 他,当然也看到了那些报纸新闻。 “只知道哭,哭有什么用?哭能解决问题吗?”他沉声低喝。 汪佳雨跺着脚:“爸,那能怎么办?难道我也去替他挡一次吗?” 那么重的铁棍若打在身上不死也要残的,肯定会痛死,她怕痛,也不想死,才不会去挡呢。 可现在…… “爸,您说,会不会是江心谣设计的这一幕苦肉计?”突然,汪佳雨想到了什么,紧张地问。 第137章 柔情蜜意2 汪德宇严厉的眸光看着她:“佳雨,你能不能有点脑子,现在歹徒都被捉拿到了,如果真是她设计的,警方早就审出来了,难道她这点都会想不出来么。” 汪佳雨脸色白了下,不过,她还是真心佩服江心谣勇气的。 “那我要怎么办?”她没主见了,又流泪。 “不怎么办。”汪德宇吸了口气,淡淡说道:“已经到这一步了,静观其变,还有,你的那些花招快收起来吧,目前南绣选举第二个阶段肯定要推迟了,你要拥护姚丹蓉当冠军的事暂时也丢到一边去,还有那个周近文,你自己主动提出将他辞退了吧。” “为什么?”汪佳雨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汪德宇。 汪德宇脸色凝重:“接下来华子骄肯定会十分宠爱江心谣,他要还她的恩情,因此,你不管做什么在华子骄眼里都是错的,而且他还会找机会想要与你解除婚约,他想要娶江心谣。” “啊。”汪佳雨脸色灰白,“不,我不接受。”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的,老老实实的,像只小白免一样惹他爱怜,这样他会因为对你的内疚而说不出口,别的,什么都不要做,再等待机会扳回来,目前只要稳住就行了,至于结婚那些,现在提都不要提了。”汪德宇老谋深算地开口,“至于周近文,是我们的要求请他的,很明显,他是我们这边的人,听说他对江心谣有不轨行为,你只有主动辞退他才能冼清自己的嫌疑,况且这人见色忘利,不值得去维护。” “嗯。”汪佳雨好像听懂了般,听话的点了点头。 病房里,深吻过后,华子骄将脸埋在女人的脖颈里,深吸着她的美好芳香,这一刻,时光静好,岁月无漾。 “心谣,你究竟要我怎么办才好,是想让我内疚一辈子吗?”许久后,他低低开口,满心的内疚。 江心谣滞了下,突然生气地开口:“你别想多了,我只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救你的。” “是么?”华子骄抬头,一只手从江心谣脖颈里穿过去将她的头托起来抱入怀里,看着她轻笑:“口是心非,你是想让我这辈子都记住你,欠你的情吧。” 江心谣瞪着他:“如果你觉得内疚,不如这次就把那四十八次抵消了好不好?”华子骄愣了下,瞬间眸色深重,脸上带着欠扁的坏笑:“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我欠你的情,我自会还上,但那四十八次,一次也不能少,少一点点都不行。” “你……真不要脸。”江心谣伸手要打他,可这手刚动就觉得五脏六腑在锥心般疼痛,不禁惨叫出声来。 “心谣,不要乱动。”华子骄立即脸上变色,抱紧了她,紧张地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要动了。” 江心谣此时浑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又痛又脆弱,想动也动不了。 “心谣,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想了,给我好好养伤,必须要把身体尽快恢复过来。”华子骄满脸郑重,“来,我给你买来了早餐,都这么多天没吃东西了,必须得吃点东西进去,才能更快恢复。” 第138章 柔情蜜意3 他轻轻放下了她,先去给她打来了热水,拧干毛巾,将她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开始给她洗脸,一点点的,细致耐心。 “我买了漱口水,漱下口就好了,忍耐点,等你能坐起来时再刷牙。”他将漱口水用吸管导到她的嘴里,江心谣再吐出来。 然后,他给她喝温水。 江心谣是真的口渴了,就着吸管吸了不少水。 水喝进去后,她舒服了些。 华子骄开始喂她喝燕窝,牛奶,稀饭。 江心谣一点点吃着,不时看他一眼,男人细致耐心,动作并不会十分生疏。 没想到一个男人照顾起病人来竟会如此细致体贴。 她看着他的眼光柔和了些。 吃过饭后,华子骄就坐在她身边开始打电话吩咐厨房准备中餐。 江心谣听着他嘴里说着一道又一道的菜,有时还会征询她的意见,她一个劲地说道:“吃不了那么多,别浪费了。” “吃不了也要吃,瞧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华子骄专横地开口,“从现在开始我监督你吃饭,达不到我的要求你就别想耍赖,否则我要惩罚你。” 说到‘惩罚’二字时脸上闪过丝暧昧的笑。 江心谣知道横不过他只能随他去了。 点完餐,他坐在病床前拿出了电脑,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是舒宇泽的声音。 “华总,第二次选举马上就要开始了,目前这个情况,您看要怎么办?” 华子骄看了眼一旁虚弱的江心谣,想也没想说道:“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告选举推迟一个月举行。” “好。”舒宇泽放下电话立即去准备新闻发布会了。 “华总,不要管我了,你们如期召开吧。”江心谣虚弱地开口。 “那不行。”华子骄放下电话,微笑:“我还想看到你当上冠军站在舞台上的模样呢,你不参加怎么能行呢。” “你确定我能当上冠军?”江心谣想起了什么,问。 “确定,凭实力。”华子骄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看不见得吧,有人说冠军早就内定了的。”江心谣看着华子骄的脸,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全球直播,如此严肃的事情还能内定?开玩笑吧。”华子骄脸色一凛,“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听谁说的,而是我亲身经历的。”江心谣这时想起了周近文,脸上没了表情。 如此严肃的事情,他简直是大胆妄为,道德败坏,这样的害群之马绝不能姑息。 这批刺绣是要走出国门的,到时丢的是家国的脸,她一定要阻止。 华子骄脸上变色:“心谣,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心谣想了下,习惯性地想抬手去拿手机,五脏一阵剧痛袭来,疼得她脸上变色。 “别乱动。”华子骄心口一颤,立即站起来握住了她的手,唇一下就吻到了她的唇上。 温柔的吻如细雨般撒落,江心谣全身闪过股电流,很快就感觉不到一点点痛了。 一会儿后,华子骄吻够了,离开了她的唇瓣,歪头看着她苍白中透着点红晕的脸,笑:“看来这个方法不错,以后你要再敢乱动,我就这样对你了。” 江心谣瞪他一眼,脸红得更厉害了。 第139章 柔情蜜意4 “你去找我的手机,我让你看证据。”她红着脸开口。 华子骄笑了下,站起来去找她的手机,这才发现那天晚上手机就掉到烂尾楼里了,当时急着救人,根本没人注意到她的手机。 华子骄立即给冷情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找找。 一会儿后冷情打来电话说江心谣的手机在派出所里,现在摔坏了,需要警察做完这次案件的备份后才能还给她。 “放心,我另给你买个新的,那个已经摔坏了。”华子骄豪气地开口。 江心谣撇了下嘴:“我不要,我只要自己的手机。” 她缺的是手机么! 她要的是手机里面的东西,那里有许多珍贵的照片,还有一些平时积累的工作内容,特别是与妈妈的合照,那可是妈妈健康时拍的,还有一些,是她和华子骄的照片…… “你放心,我买给你的手机绝不会差的。” “谁说你的手机差了?”江心谣生气地瞪着他。 华子骄恍然,立即说道:“你放心,我会将手机里面的东西全部给你找到导入到新手机里的。” 江心谣闻言没有说话了。 华宇集团多的是高科技人才,她相信是能做到的。 因为没有找到手机,关于周近文的事情就放下了,虚弱的江心谣闭上眼睛后很快坠入了沉睡中。 华子骄开始坐在病床前边照顾她边工作。 中午,江心谣醒来时,等着她的是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她看到那桌子饭菜时,直接愣住了。 这当她是猪来喂养么! 结果,她食量不大,吃了一点就不想吃了,华子骄可不干了,端起一碗浓浓的骨头汤就问:“你到底喝不喝?” “我真的吃饱了。”江心谣早上吃了不少,刚刚其实已经吃不少了,真喝不下东西了。 华子骄也不说话,端起汤喝了口后低头精准地对准了她的唇一下就翘开了她的嘴,将汤汁全部灌了进去。 江心谣呼吸不顺,只得将汤全部喝进了胃里。 华子骄得意地笑了下,硬是用这种方式逼着她将汤给喝完了。 原以为就这样算了,哪知道华子骄又端了碗鱼汤用十分动听悦耳的声音说道:“心谣,这个对愈合伤口比较好,你必须每天喝一碗。” 江心谣一看差点哀叫出声,还没开始说话,华子骄又大喝了一口,不由分说地喂到了她的嘴里,她挣扎,手却被他用力按住,只得乖乖地喝下去了。 最后直到她实在吃不下了,华子骄才算了。 下午 江心谣躺在病床上昏昏欲睡,华子骄坐在旁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下十指翻飞,不时发出各种号令。 不知什么时候,他手机响了起来。 华子骄边看着电脑边接起了手机。 “骄。”电话里突兀地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华子骄怔了下后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汪佳雨打来的电话。 “骄,听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啊?要不要紧?我好担心你,这几天急得吃不好睡不着的,你现在哪里?我想你,想要来看你。”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汪佳雨就在电话那边一迭声焦急地问了起来,声音那是又紧张又担心,说到后来哭泣不已, “骄,我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后来才知道你出问题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在知道你出事的那一刻,我恨不得跑过去替你受了那份罪,我好心痛啊,你伤得到底怎么样?” 女人的声音又媚又柔,夹杂着焦虑哭泣,很能让人心动。 第140章 你怎么就生气了? 华子骄站了起来,看了眼正在沉睡中的苏钥,悄悄朝阳台上走去。 他刚一离开,江心谣就睁开了眼睛。 刚刚电话里,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如果没猜错,一定是汪佳雨的。 此时整个病房寂静无声,只有他们两人,中午又很安静,而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很大很清晰,嗲嗲的,不是汪佳雨还能是谁。 江心谣脸色白了下,一下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痛起来。 从醒来到现在,她承认,在华子骄的安抚下,她已经忘记汪佳雨了,就好像回到了大学那年,她生病了,华子骄照顾了她一天一夜,那时的他们只有彼此,根本没有汪佳雨。 就是在那一次,她才彻底沦陷的。 可残酷的现实终是让她清醒了过来。 华子骄是有未婚妻的,他应该照顾的人是他的未婚妻,而不是她! 她在抢别人的男人! 这个意识让她整个人痛苦不堪。 这时华子骄在阳台上说了几句话后就挂了手机,走了进来,一愣:“心谣,你已经醒了,是不是想喝水了。” 江心谣没有说话,也没看他一眼。 华子骄以为她渴了,忙去拿吸管和水杯。 吸管放进江心谣嘴里,她吸了几口后却咬住吸管不放。 不大会儿,那吸管已经被咬得瘪了下去,再也吸不进去了。 华子骄只得拿出吸管,笑:“你还像个小孩子般,吸管都咬成这样了,调皮。” 江心谣忽然冷冷说道:“华总,你有事先走吧,我不需要你照顾了。” 华子骄奇怪地看着她:“我不照顾你谁来照顾你?” “你请个护工就行。”江心谣淡漠得很。 华子骄怔了下,打量着她的脸,这语气里明显有赌气的成份。 “好好的,你怎么就生气了?”他耐心地问。 “我没生气,就是不想要你照顾了,你走吧。”江心谣有些不耐烦了。 “你想赶我走,我偏不走。”华子骄又在她边上坐了下来,笑,“我已经请假休息一个月了,特地来陪你的,你让我去哪里?” “你是老板,哪需要请什么假。”江心谣冷笑,“你还是去陪汪佳雨吧,我这里不需要你来陪的。” 她不想当小三,怕被别人骂。 现在汪佳雨可是他的未婚妻,她什么都不是。 华子骄愣了下,这才明白过来她为什么会生气了。 敢情是刚刚汪佳雨打来的电话被她听到了吧。 “你就是因为怕汪佳雨知道,所以不要我照顾了。”他唇角弯了下问。 “难道你不怕吗?到时因为我误会了你的大好姻缘,那岂不是害了你一辈子,我已经害过你一次了,不敢再有第二次了。”江心谣反唇相讥,坚决拒绝。 “傻瓜,你因为我受伤我若不照顾你,别人会骂我薄情寡义的,你想让我背上一世的骂名么。”华子骄笑了下,磁性的声音特别悦耳动人,“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养伤,其它的什么都不要想。” 可江心谣语气十分坚决:“华总,你要不走,那我就不吃你的饭,不喝你的汤了,随便你吧。” 第141章 你真的不需要我照顾了? 华子骄一愣,没想到这女人会如此倔强!一会儿后性感菲薄的唇微微一翘,十分自信地开口: “你说不吃就不吃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 可江心谣冷冷道:“你若再强逼我,信不信我叫保安过来。” 华子骄眨了下眼,这死女人还真是顽固,他会在乎一个小小的保安么,只是,强逼一个女人,他男人的绅士风度还是做不出来的。 “这么说,你真的不需要我照顾了?”一会儿后,他认真地问。 “是的。”江心谣抿紧了唇,手指绞成了一团,但话语很肯定。 华子骄歪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转身朝外走去。 他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 江心谣的牙齿咬紧了唇瓣,一团雾气在眼眶里蒙起,她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走了,安静了!可她的心为什么会如此难受呢? 夜色来临,城市里灯火璀灿,一派繁华。 冷冷的病房里空寂落寞。 江心谣的心像被一层苦水包裹着,苦到了灵魂深处。 妈妈,这个时候她特别想妈妈,好想到妈妈的病房里去,陪着她,与她说话。 但这个医院不是妈妈的那家医院,离得远着呢。 而她伤得这么厉害,浑身都不能动弹,一动就痛得锥心蚀骨的,根本是哪儿也去不了的! 她想给飘飘打电话,这个没良心的,她伤得这么厉害,也不来看她,她想骂她。 可她的手机早已摔坏了。 她只能孤零零地躺着。 睡了一天,现在也不想睡觉,只能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品尝着独属于她的痛苦与孤独。 一会儿后,有人推开了病房。 她瞧过去,是护士小姐。 她过来给她检查处理了伤口,又给她喂了药。 江心谣让护士小姐将电视的摇控器拿给了她。 看看电视也好,至少能打发时间。 她摁开了电视开关。 转了几个台后,转到了南城新闻台。 一会儿后,她的眼睛就停在了上面。 这个新闻是回放的,播的正是江心谣受伤的那天,新闻记者正在现场采访着,烂尾楼周围都是警车,拉起了警戒线。 有几个男人反绑着手被警察带上了警车,最开始有个镜头闪过,那是华子骄抱着她疯了般朝警车冲去,他脸上额头上都是伤,可仍然掩饰不了满脸的着急,痛苦,特别那双明亮的眼神里像锥子一样闪出来的暗茫,深层的暗茫里,江心谣看到了绝望,痛苦,自责,难过,还有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慌。 这眸光许多年后都能让她心中发痛! 她呆了呆,抿紧了唇,忽然觉得华子骄对她真的不是那么无情的。 她手指按了下摇控器转移了电视画面。 这一转,又让她胸口一滞,再度跌入地狱。 电视上,汪佳雨正在接受采访,有媒体在问她:她未婚夫被劫持后现在怎么样了。 她穿着十分高级感的长外套,里面的v领长裙特别优雅,芊芊玉指拿着纸巾擦着眼泪,痛苦万分地说道:“他受了伤,现在医院里,我真的好痛心,只恨自己没有跟过去代他受伤……” 江心谣一下关掉了电视,心乱如麻。 她不能怀疑汪佳雨说话的真实性,如果她真爱华子骄,是会那样做的,就像她,当时就是毫不犹豫地奋力扑了上去…… 她将头偏向了窗户外,看向了外面的黑暗,眼角的泪滑落。 此时的华子骄一定是守在明媚漂亮的汪佳雨身边吧,她美丽漂亮,知性优雅,而她穿着病服,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真是难看死了。 委屈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第142章 你到底爱不爱我? 一会儿后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她一下就听出了那脚步声! 太熟悉了,熟悉到只有听到就会想起他的脸! 曾经三年的时光,她都在办公室里听他这个脚步声。 他过来了! 她一下慌得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病房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她透过被缝睁大眼睛朝那人瞧去。 果然是华子骄! 他正提着个大大的四轮拉杆箱走进来。 咦,这是要干什么! 江心谣稍微掀起了一点点被子缝,偷偷好奇地打量着他。 只见他将拉杆箱往地下一放,打开了箱盖。 江心谣立即看到里面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仔细一瞧,脸都红了。 那里面全是女人的日常生活用品……全都是崭新的! 亏他一个大男人想得那么仔细! 不过,他拿这些来做什么? 正在她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时,突然就看到他拎起一个拿在手中,磁性粘人的嗓音开口问道:“这个适不适合你?” 天,这男人是看到她了么! 江心谣吓得忙将被子全部放了下来,这死男人竟然问起她来了。 她索性装睡不理他。 突然,身上的被子全被揭开了! 她吓得紧紧闭上眼睛。 忽尔就听到嗤的一声笑:“行了,别装了,你不是一直在偷看么?” 江心谣这下脸红透了,这男人后脑勺上长眼睛了么。 “啧啧,我看这个挺适合你吧,我眼光挺准的。”华子骄眸光落在她身上,坏坏一笑,“不过,你放心,我给你每样都买了几个,看看哪个合适就用哪个好了。” 江心谣再也无法装睡了,睁开眼睛,瞪着他:“谁让你来的?你不是走了吗?” “你真舍得我走?”华子骄弯下腰来打量着她的脸,“瞧瞧,又哭鼻子了吧,这脸上还有泪痕呢。” 他的手指摸上了她的脸。 江心谣大窘,她刚刚确实是流泪了,可她的手不能抬起没办法给自己擦干净眼泪痕迹,再说她也没想到他会回来嘛。 哎,又让这男人给窥探到了心事,真是够够的了! “承认了吧,江心谣,你是离不开我的,爱我的。”华子骄忽然脸皮比城墙还厚,大冽冽地宣告道。 一个女人能如此拼命来救他,他不相信她心里会没有他的。 “你爱怎么想,那是你的事,反正我是不会承认的,随便你好了。”江心谣脑海里闪过电视上汪佳雨流泪痛苦的模样,冷着脸开口。 华子骄放下手里的东西,将双手撑在病床上,弯腰看着她,问:“江心谣,你回答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不爱。”江心谣咬着唇。 “骗人。”华子骄不信。 “我说了,你爱信不信。” 华子骄深沉的眸光探究地看着她:“你不爱我,救我干吗?不如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江心谣心尖一颤,眸光望着俊美无俦的男人的脸,男人眸光深遂幽深,干净坦荡,像汪清泉将她的心给牢牢吸引了进去,她恍若流淌在股炫风中般,再也无法走出来了,心尖上炫起激烈的漩涡。 第143章 有什么难为情的 “哎,你们女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华子骄的手指捏了下她的鼻子,她总是如此倔强,不敢承认,他差点又被她蒙骗过去了,“从现在起,你什么都听我的,我要你尽快恢复,至于汪佳雨的事,交给我,我会解决的。” 话刚说完,就听到有门铃声响起,华子骄走过去开了门,只见好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男女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来岁的职业女性,她脸带微笑,手中捧着一盆十分漂亮的多肉植物,紧接着后面走进来的也全都手捧着各色漂亮的多肉绿植。 “将它们布置在病房里的每个角落。”华子骄吩咐道。 那些人立即开始忙碌起来。 江心谣看着那些粉嫩水灵胖胖的多肉,心底里快要欢呼出声来,这男人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多肉植物的。 她真的特别喜欢那肉肉的感觉,看到就想摸摸,每每都会欢喜不已。 “心谣,你对花粉过敏,不能送鲜花,这些多肉但愿你能喜欢。”华子骄在旁边开口。 “喜欢,谢谢。”江心谣眼睛亮亮的,连声感谢。 一会儿后,整个病房里都是粉嘟嘟胖乎乎的多肉,特别有喜感,江心谣只觉得身上的痛都轻了许多。 这些人刚走,又有一拨人提着大小饭盒走了进来。 “还没吃饭吧,肚子饿不饿,我马上喂你吃饭。”华子骄让人将大小饭盒摆在病床的小榻榻上,开始照顾江心谣吃饭。 这个时候都快晚上八点了,今天他去了趟商店替江心谣买换冼衣服去了,买完后又急急送到干冼店冼完才赶过来,耽搁了些时间。 江心谣确实有些饿了,在华子骄的照顾下倒是吃了不少东西。 吃过饭后,华子骄去卫生间提了大桶热水出来放在床前,他则脱下西服,挽起白色的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弯腰,一下揭开了她身上的被子,来解她上衣的纽扣。 “喂,你要干什么?”江心谣瞪大眼睛看他。 “当然是给你抹洗呀。”他理所当然说道,“都已经好几天了,你们女人不是需要天天洗冼么,前几天你实在太虚弱了,今天我来给你洗。”他一本正经的模样。 天,一个男人帮女人抹冼!闻所未闻啊! 她宁愿脏死也不要他来洗呀! “不必了,我不怕脏。”男人的手指已经挑起了她衣服上的纽扣,她大声叫,满脸的害羞。 华子骄唇角勾起灿烂的弧度:“还怕羞么,我又不是没看过,我们也算是老夫老妻了,有什么难为情的。” 说话间,他已经解开了她的病服挽起了她的手臂。 江心谣简直难为情死了,羞涩到了极点。 虽然他们曾是夫妻,可他们比陌生男女还干净呢! “我不要你清洗,你走开。”江心谣红着脸嚷。 “你现在身体虚,几天不冼澡,到时免疫力低下引起发炎就麻烦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他墨瞳灿若星辰,满脸妖治的笑,弯腰拧干了热毛巾,开始轻轻替她擦拭起来。 江心谣浑身动弹不得,好在擦的不过是手臂,随他去了,最后威胁道:“华子骄,擦完手臂就走,要不然我就叫了。” 第144章 以后我会加倍补偿给你的 “那你叫吧,让别人来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我可无所谓。”华子骄又拿出了他的无赖手段。 江心谣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能任他胡作非为。 不过,温热的毛巾抹在身上,温温的,特别舒服。 华子骄仔细擦着,手指越来越滚烫,脸色也胀得通红,女人娇嫩的肌肤在热毛巾抹过后呈现出绯红色,发出致命的诱惑,一会儿后,似乎连空气都滚烫起来,他放下毛巾替她盖上被子后跑到了卫生间里。 哎,不就是抹抹身么,用得着如此激动么,真是没出息,他都有点鄙视自己了。 忍了好一会儿,他才走了出去,重又开始给她抹洗起来,最后,他丢下了毛巾,将特护叫了过来。 江心谣看着他满脸胀得通红,似乎是在极力隐忍着的模样,愣了下后,明白了什么,笑出了声来。 “笑什么?”华子骄懊恼地瞪着她,“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笑吧,你个死女人,等你好了,看我怎么来收拾你,他走了出去。 夜色朦胧,月色静静倾泻进来。 病房里一片唯美写意。 换洗一身后的江心谣舒服了好多。 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吃着苹果。 华子骄在她床前坐了下来,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个精美的手机包装盒递给她说道;“心谣,你那个手机摔坏了,就用这个吧,新买的,全球限量版的哟,你的那些数据图片之类的,全给你恢复了,手机号码也没有变。” “真的吗?”江心谣惊喜的接过了手机,迫不及待地打开,果然,里面如常,只是换了个手机而已。 一会儿后,手指触到凉凉的感觉,翻过来一看,不由吓了一跳。 这手机可真精美,铂金的,上面镶嵌满了珠宝钻石,她用手指抠了下,掂了掂,惊讶地问:“还真的是黄金和珠宝啊。” “那还会有假么。”华子骄淡淡的,“要是假的,我可发财了,告它可以赔上好几十倍呢。” 江心谣看着手机:“那它很贵吧。” “一般般。” “骗人,这么多珠宝上面,能不贵么。”江心谣摇了摇头。 “心谣,你好歹也做过我华子骄的妻子,一个手机而已,怎么会如此土……” 华子骄说不下去了。 江心谣倏地红了眼圈。 是的,她是当过华太太,可华子骄从没送过珠宝给她,她这个华太太一切都是靠自己上班赚钱的。 华子骄也想到了以前,他似乎从没送过贵重礼品给她…… “华总,这个手机太贵重了,我用不习惯,你将它送给汪佳雨吧,我还是去买一个普通的手机算了。”江心谣吸了口气,将手机丢给了华子骄。 华子骄低下头去,一会儿后猛地吻住了江心谣的唇……江心谣推他,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疼,只能无力地被他按着任他细雨绵长的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华子骄终于放开了她,在她耳边说道:“心谣,你放心,以后我会加倍补偿给你的,你尽管好好养伤。” 他紧紧拥抱着她,滚烫的体温将江心谣全身的冷意都给驱散了,苍白的脸上浮起了层娇艳的红晕。 江心谣就觉得自己漂浮在云层上,什么也不想去想了。 有些东西如果得到过也算是一种幸运吧,比如她与华子骄之间的爱情,她能确定,这一刻华子骄是属于她的,是爱她的,这已经足够了。 第145章 他偷看了她的手机 次日上午。 华子骄买来了一堆各种各样的零食和一堆逼真的小猫咪,还有一只会发光的小猫咪太空灯,他将猫咪布娃娃堆满了一床,全都围着江心谣。 江心谣开心极了。 华子骄买的这些都是她最爱吃最喜欢的,也不知这男人脑子怎么就开了窍,竟然都知道她的喜好了。 华子骄坐在旁边,随手拿起一个软软的芝士流心蛋糕喂给江心谣吃。 江心谣吃得有滋有味的。 “你们女人真是奇怪,这东西甜甜的,有什么好吃的呢。”华子骄向来不喜欢吃甜食,平时都不沾的,看着江心谣吃得如此香甜,不由得有些好奇。 这么一问,他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抽过烟了。 因为江心谣不喜欢,他也不敢抽,再说了,这些天他的全部精力都在江心谣身上,有她陪着,自然而然的,他从没想过要去抽烟。 而这种不抽烟的滋味,他竟然会觉得如此的美妙。 “你要不要吃点,可好吃了,吃了会心情好的。”江心谣笑意吟吟地问。 “不吃。”华子骄摇摇头,嘴上说着不吃,可口水竟然在嘴里流窜起来。 奇怪,他竟然有想吃的冲动了。 江心谣笑眯眯的,故意将零食吃得津津有味。 华子骄吞咽了下口水,突然弯腰吻咬住了她的唇,江心谣吓了一跳,‘啊’了声,嘴唇不自觉张开了,华子骄竟灵活地将她刚咬进嘴里的蛋糕给咬了出来吞进了嘴里,弯腰坐起来,边嚼边点头:“哼,果然不错,很香甜。” “喂,你怎么会这么流氓?”江心谣愣了下,哭笑不得,大声嚷起来。 明明这床上到处都有,偏偏要抢她嘴里吃过的,这男人分明就是在趁机占她便宜嘛。 谁知道华子骄欠扁的脸上泛着红红的光泽,坏坏的笑:“只有你嘴里的才是最好吃的,别的吃不下去。” 江心谣朝他翻了个白眼。 华子骄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拿出手机来,两人躺着刷手机。 “你这么久不上班,公司里没事吧?”江心谣担忧地问。 “能有什么事呢,你放心,我就是半年不上班也不会有事的,再说了,我这是陪老婆,不是荒度光阴。”华子骄淡淡开口。 “贫嘴,谁是你老婆了,乱说。”江心谣睫毛轻颤,唇角泛起美丽的弧度。 她确是相信他的能力的,他的公司就像一个蜘蛛网,所有的部门严密地衔接在一起,只要不出大的故障,是可以良性运行下去的,他这个总裁只需站在顶端把控下全局就可以了。 “咦,你手机里怎么会有我的相片的?”这边华子骄手指滑动着屏幕时,江心谣突然就看到了一张她的照片,不,还有好几张,而且,这些照片看着有些熟悉,不由好奇问道。 华子骄忙将手机躲到一边,笑:“不告诉你。” 江心谣睁大眼睛想了会儿后,突然恍然大悟。 “华子骄,你是不是把我手机里面的照片全都盗过去了?” 华子骄嘿嘿奸笑了声,不说话。 江心谣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突然,脸色泛红。 她的手机可是他拿去恢复了数据的,肯定是他偷看了她的手机。 那里面可有她的秘密呢。 否则,他现在给她买的吃的,猫咪之类的全都是她最喜欢的,他怎么会知道呢,肯定是从她手机里偷看到的。 这个小偷…… 第146章 以后我会好好爱你的 “华,子,骄,你这个坏蛋,大坏蛋,偷看我的手机,讨厌,太讨厌了。”江心谣气得要死,要不是身上还没恢复,她肯定会起来捶他的。 华子骄知道瞒不过她,侧身过去,拥着她笑:“要不是偷看你手机,我怎么会知道你爱我呢。” “你……”江心谣这下脸红到了耳朵根上。 这次真是亏大了,什么心事都被他偷窥了。 “知道了有什么不好呢。”华子骄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小傻瓜,以后我会好好爱你的。” 话声落,他的唇又吻了下来。 结果又是一个缠绵而又温存的吻,直吻得两人都出了汗,才停下来。 “快点好起来,我忍得好难受的,懂么。”一会儿后华子骄在她耳边暖昧地说着。 江心谣霎时明白他的意思了,脸红了红,唇角却抿出抹笑意来。 这样甜蜜而又幸福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星期,在华子骄的精心照顾下,江心谣的伤口恢复得很快。 这天,江心谣身上的伤口都已经拆了线,也勉强能坐起来了。 躺得太久了,浑身都难受,她在华子骄的帮助下刚坐起来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后来靠着他许久才适应过来。 华子骄给她拿了靠枕,开了窗户,暖暖的太阳光照耀进来,江心谣拿起手机点了开来。 刚一点开微信,就看到莫飘飘发来的微信消息:心谣,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伤得怎么样了?我找不到你,好担心啊,你怎么会那么傻呢,替那个贱人华子骄去挡铁棍呢,是不是脑子锈透了。 看到她的消息,那个语气,语调,她微微笑了下,看来莫飘飘已经好了,又恢复到原来那个小女人状态了。 但愿她从此后能站起来,不要被汪启明左右了。 一想到汪启明,她的心就沉了沉。 突然想起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了?”华子骄一抬头就看到她皱着眉,满腹心思的模样,立即问道。 “华总,我那天在华宇集团会议室里看到华子傲了。”江心谣忽然说道。 华子骄眸中闪过抹精光,立即问:“什么时候?” “就在我们出事的前一天。”江心谣将自己所见到的情况告诉给了华子骄。 华子骄眸光沉了沉,里面闪着极细的寒光。 这时,他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 “华总,那个为首的地痞流氓已经抓到了,他叫宋经,是附近村庄的恶霸。”电话是冷情打过来的。 华子骄问:“查到幕后指使人没有?” “华总,经技术分析,基本已经查到是谁支使他的了。”冷情果断地答道。 华子骄站了起来:“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好,我在华乐高尔夫球场等您。”冷情报了个地址后挂了电话。 “心谣,你好好在这里休息,我出去有点事。”华子骄拿起公文包弯腰亲了下江心谣的额头,亲昵地说道。 “你要去哪里?”江心谣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凭感觉,他这次出去不像以前,身上带着煞气。 第147章 有仇必报 华子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笑:“不错,知道关心老公了,放心,我一会儿就会回来的,如果实在有事来不及回来,我会让人送饭过来,你现在能坐起来了,就自己吃饭,要多吃点,否则我回来会揍你屁股的。” 他说完,站了起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弯下了腰来,严肃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江心谣看着他,小声嗫嚅,“华总。” “我没名字吗?你竟然还叫我这个。”华子骄沉下脸来,满脸严肃,“看来,你是需要惩罚才能学乖了。” 话声落,江心谣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伸出一个手指头去挠她的胳肢窝。 江心谣平时最怕痒了,这一挠,痒得她直想笑,可嘴唇又被华子骄吻住,那种又痒又麻又酥又憋气的感觉弄得她快要晕过去了,手指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服,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而她上半身还不能动,只能随他去挠了。 好在华子骄还有怜香惜玉的心里,只一会儿后就放开了她:“现在知道怕了吧?” 江心谣满脸通红,喘着气,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华子骄在她耳边坏坏的威胁着:“记住,以后叫我名字,我不想再听到你叫我华总了。” 江心谣生怕他再惩罚,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才乖嘛。”华子骄满意地笑了笑,摸了下她的头,这才转身大步走了。 华乐高尔夫球场。 华子傲正在挥杆畅打,突然高尔夫球杆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他手臂动了几下,似乎力道很大,怎么都抽不出来,不由转过身去,一下脸色发白。 他松开了高尔夫球杆,后退几步,挤出丝笑问:“子骄,你怎么来了?来了好,一块打高尔夫球吧。” 华子骄朝冷情说道:“你去将球场的门关了,任何人都不准放进来。” “好。”冷情答应一声,走了出去,将附近的人都给趋散走了。 “子骄,你要干什么?”华子傲有些慌了。 华子骄紧了紧拳头,捡起了地上的高尔夫球杆,淡淡道:“你是怎么对我的,我就怎么还给你,很公平。” 说完猛地一球杆朝他劈头打去。 华子傲躲闪不及,只觉脑袋一阵痛麻,眼前发黑,整个人跌倒了下来,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子骄,原谅我,下次我再也不敢了。”他双手抱头,大声喊。 “你还想有下次吗?”华子骄又是一球杆猛地抽下来,华子傲痛得惨叫。 “你应该知道我是有仇必报的,你让我断手断脚,我也不能对你礼让,对么,而且我已经礼让过你好多次了,再让的话,我就是对不起自己,,不,是对不起心谣,你想过没有,那么重的铁棍打在一个弱女子身上会是什么后果,而你们又打了多少棍?我不要多,一棍还十杆,打到为止。” 他每说一句话,球杆就迅猛地打下来,毫不手软。 华子傲被打得在地上爬,刚开始还反抗了下,被华子骄一脚踢中胸口,尔来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你给我记住,这是我替心谣报仇的,以后你要再敢耍什么花招,我一定会要了你的狗命,我说到做到。”不知打了多久后华子骄看到男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嘴里鼻子里都有鲜血流出来,他才丢了球杆,拍拍手朝外面走去。 这次,要不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他一定会打死他的。 与江心谣受的铁棍来说,他这算是轻的了。 “华总。”高尔夫球场的经理站在外面听着里面的惨叫声不敢进去,直到华子骄气定神闲地走了出来,才弯腰问好。 “你去处理下吧,别让他死在球场了。”华子骄说完大步走了。 第148章 我想去感谢下她 球场经理忙跑了进去,看着奄奄一息的华子傲,将手放到他鼻翼处探了下后还有气息,立即拨打了救护车,将他给送进医院了。 绿叶咖啡馆。 华子骄沉沉坐着,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搅拌着咖啡。 这应该是他人生的第一次,主动约女人来咖啡馆。 他从来不需要主动去约女人,只要他稍点头就会有大把女人乐呵呵地跟着他来喝咖啡,甚至上床。 只一会儿功夫,打扮得高贵艳丽的汪佳雨就踩着高跟鞋急急赶了过来。 看得出,她是临时接到约会的,身上精致的妆容还有些粗糙。 “骄。”她一跑进来就粘在华子骄身边坐了下来,眼泪汪汪的,“你现在怎么样了,伤好了吗?我好担心你啊,每天都在想着你呢。” “谢谢。”华子骄淡淡一笑,礼貌地道谢,身子挪开了些,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汪佳雨立即敏感地感知到了,心中一沉。 “佳雨,周近文是怎么回事?”华子骄没打算坐多久,先开口问道。 他已经从江心谣手机录音里听到了周近文对江心谣说过的那些话,简直是愤怒不已,当时为了照顾江心谣,暂时放下了,眼下他要问清这个事情,当时可是汪佳雨的爸汪德宇极力推荐这个人的,站在大局立场,他不得不同意了。 却没想到这个人人品是如此的败坏! 汪佳雨抿了下唇。 果然爸说得对,周近文这个人不能重用,会坏事,当下擦了下泪,抬起眸,认真看着华子骄说道:“骄,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人呢,你快把他辞了吧,上次我爸说是周近文死乞白赖求着他过来当嘉宾的,因为爸与他熟,面子上放不下,只好答应了,可当时他是一再保证会公平公正的,况且他绣艺方面很有经验,我爸就想着试试吧,却没想到他会对江心谣不轨,我正准备把他的行为告诉你呢,可你那时就出事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打你电话也不接……” 说着说着,她脸上就有了委屈的表情,这些天,她真的找不到他,不知他在哪里,问他也不说。 他一定是在陪着江心谣吧! 华子骄眸光半眯了下,闪过丝疑虑的暗光,看着她。 她态度诚恳,满脸歉意,看得出她也是不知情的,这不应该怪她。 “骄,这是我爸的错,他没看清人,对不起,你要怪就怪我吧,我爸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汪佳雨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泪,一副小白兔做错事害怕恐惧的模样。 华子骄道:“算了,我已经辞退他了,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吧,只是下次,你和你爸就不要再参与进南绣的选举事宜了。” 汪佳雨心中一堵,不让她和她爸再参与进去南绣了,这是将他们踢除出去了吧,她心中一痛,仍然乖巧地点了点头,连声道谢:“谢谢,好的。” 忽然,她真诚地问:“骄,我看新闻上说是江心谣救了你,这是真的吗?她现在哪里?伤得怎么样?我想去看看她,感谢下她。” 华子骄眉头一皱:“没必要,江心谣救我是我与她之间的事,这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没必要去看。” “哦,”汪佳雨呐呐开口,“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很佩服她,在那样的生死危难关头,她能舍身去救你,别说你们男人了,就是我这个女人也是挺震撼的,只想去看看她,没别的意思。” 第149章 我们解除婚约吧 华子骄不置可否地嗯了下,慢慢喝了口咖啡。 突然 他抬头: “佳雨,我今天找你出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跟你说清楚。” 汪佳雨眼皮迅猛一跳,明亮的眸子望向他,满脸的清纯可人,像只受惊的小白兔般有些惴惴不安。 男人高贵优雅,甚至面容亲切,可浑身上下都是冷漠疏远的陌生气息。 她似乎预料到他要说什么了! 果然 华子骄顿了下后,沉声开口:“佳雨,我们的婚约取消吧。” 尽管汪佳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脑中还是轰地响了下,她真的没想到他会如此的快,如此的决绝。 一时间,双眼发黑,好似天一下就暗了。 爸爸的预测又对了。 他因为江心谣而向她提出了解除婚约关系。 她呆呆坐着,连往常最擅长的粘人术数也使不出来了,身子像被施了定身法般。 华子骄有些于心不忍地看着她,心中有愧疚。 没办法,他必须要说出来,男女感情的事拖得越久越不好,对当事人都会是一种伤害,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说以前他还看不清自己的心,但这次,江心谣舍命救他时的那种发自灵魂的震撼,让他瞬间明白了,他其实一直是在乎她的,爱她的。 三年的婚姻生活,在不知不觉间,她早就走进了他的心里,只是他自己不愿承认罢了。 而对于汪佳雨的感情,更多的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特别在经过这件事情后,他才意识到,他并没有真正爱过她,这对她是不公平的,他必须要尽早告诉她,让她去寻找适合自己的感情。 汪佳雨脸色渐渐如死灰般,手指紧紧蜷缩成了一团。 “佳雨,你以后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你有什么困难或想要什么东西,尽管开口,我一定还会像从前那样对你的,你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你是个好女孩,我配不上你,你应该去寻找那个爱你的男人。”华子骄伸手抚摸了下她的头,叹了口气,温和地说道。 他对汪佳雨从来没有过别的冲动,只有怜惜,而他一看到江心谣就会忍不住想要去骚扰她,占有她,或许,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就像现在他抬手抚摸她的头,心里真的就只是把她当妹妹般疼爱,并没有别的心思,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哪怕那些年,他也想努力把她当成女朋友,却无济于事。 他站起来,大步离去了,走到外面,给冷情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送汪佳雨回家。 他希望她能快速走出来去寻找自己的真爱! 繁华的街道上,行人来往穿梭,骄阳仍旧炽烈,阳光灿烂。 在说出这些话后,华子骄只觉得浑身轻松,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眼前似乎都是一片明媚。 汪佳雨仍然坐着,眸里的光越来越阴冷。 “江心谣,你果然有手腕,将我的男人抢走了,告诉你,我是不会罢休的,一定不会,华太太只能是我,我势在必得!”她双手握成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眸光一片猩红。 爸爸说得对,她现在只能装柔弱,扮乖乖女,不能大吵大闹,她要静待时机的到来。 第150章 你还是爱着华子骄吧 病房里,华子骄才走没多久,莫飘飘就一身粉色连衣裙,艳光四射地走了进来。 “心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现在伤好得怎么样了?”她一走进来就大冽冽地嚷道。 江心谣抬眸看她。 不错,她脸上的气色好看了许多,虽然还有些消瘦,但精神气明显好了不少,特别是这套粉色系裙子穿在她身上,简直是不要太美了! 也只有她才能衬得起这些张狂耀眼的红色。 “哎哟,好痛。”莫飘飘上来一把抱住了江心谣,江心谣瞬间感到内脏牵扯得痛,不由得痛叫出声来。 莫飘飘忙放开了她,担忧地问:“心谣,你怎么了?哪里痛?我去叫医生。” “不用,回来。”江心谣叫住了她,“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全身还不能摇晃,会牵扯到内脏痛。” “我的傻丫头,那么危险的事情你竟然也能做得出来,现在怕痛了吧。”莫飘飘坐下来,握住她的手打量着,忽然啧啧怪道:“心谣,你这次受伤后不仅没有凋谢,反倒两腮泛红,杏眼含春,像极了谈恋爱般,真像是一朵正在盛开的玫瑰花呢。” 她大眼一转,突然问:“告诉我,这段时间是不是华子骄在照顾你?” 江心谣的脸一红,眸光躲闪着。 莫飘飘看着她,脸上一下变得很严肃:“心谣,你还是爱着华子骄吧。” “我……”江心谣内心复杂,嗫嚅着说不出口。 “哎,你个傻女人。”莫飘飘顿足,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哪有像你这样的傻女人呢,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去替一个男人挡铁棍,我就知道你仍是爱他的,否则哪能做出这种蠢事来,偏你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早就不爱他了,这下原形毕露了吧。” 江心谣咬着唇。 是的,她是爱他的,她一直强行将对他的爱尘封到心底最深处,不断告诫自己,她早就不爱他了,可在他出事时,她却毫不犹豫地奔向了他,只想护住他,所有压抑的情感在这一瞬间魔鬼般喷发了。 “心谣,我只想问你,这件事情华子骄的态度是怎么样的?”莫飘飘已经明白了一切,突然面无表情的问。 江心谣垂眸摇了摇头。 莫飘飘火了:“你就这样春心萌动了,那男人呢,难道他没一点点表示?先不说别的,就他跟汪佳雨那个关系,他处理好了没有?” 江心谣突然将脸埋进被子里,请求道:“飘飘,你不要说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动心的,可我控制不了自己,这辈子就让我放纵这一次吧,以后我再不会有爱情了,这辈子我再不会去爱一个人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 “你……真是太傻了。”莫飘飘气得直跺脚。 女人真的为了爱情什么都可以不顾吗? 爱情能当饭吃吗? 亏她还说她呢。 她转身朝外面走去。 刚一走出来,迎面就看到一个男人正从停车场出来,抬眸一瞧,正是华子骄。 好个渣男! 莫飘飘怒从心头起。 “华子骄。”她快步跑过去,直呼其名。 第151章 我又得罪你了? 华子骄心情很不错,正在走着,冷不防被人拦住,直呼其名,抬眸一瞧,竟是文飘飘这个疯女人。 他一时头大如牛。 每次遇见莫飘飘,他都会被她惹得一身的臊。 以前,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容忍她,现在明白了,因为她是江心谣的闺蜜,爱屋及乌吧。 “飘飘,你来看心谣吧。”他努力礼貌友好地笑了下,希望这尊神能快点走掉,别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给他脸色了。 可莫飘飘横在他前面,大眼瞪着他,满脸阴沉:“华子骄,你要是玩弄了心谣的感情,我一准会把你给阉了,你信不信?” 华子骄愣了下,忽然嗤笑:“你有这个本事吗?” “有没有走着瞧。”莫飘飘冷笑,“大不了,我杀了你,再自杀,或者人肉炸弹,一起去极乐世界。” 她声音可不小,旁边路过的人听了心惊惊地朝他们瞧来。 华子骄脸上涩涩然:“疯子,不自量力。” 他冷哼了声,越过她朝里面走去。 莫飘飘在背后威胁道:“华子骄,你敢玩弄心谣的感情,试试看?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华子骄摇头。 她疯归疯,但对江心谣还是不错的,这也是他能容忍她在他面前嚣张的原因吧。 病房里。 江心谣已经躺下去了,背稍微靠着里面。 “心谣。”华子骄走了进来。 莫飘飘刚走,她不可能睡着了。 可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反应,他悄悄走近过去。 这一过去,竟吓了一跳。 江心谣正躺在被子里流泪。 “你好好的怎么又哭了?”华子骄走过去扳她的肩,惊讶地问。 “不用你管。”江心谣心情十分烦燥,没好气地开口。 华子骄一愣:“怎么?生气了?我又得罪你了?”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江心谣的脸噌着被子,眼泪全部噌在被子上,她只觉得心情糟糕透了,特别的抑郁,莫飘飘的话让她从五彩云雾中清醒过来,整个人都感觉到凉嗖嗖的。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与华子骄呆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就会越依恋,再这样下去,她会万劫不复的。 莫飘飘说得没错,这些天她已经像变了个人,这是十分危险的。 “你想赶我走?”华子骄没好气地开口,他刚跟汪佳雨提出分手,她就不要他了,这女人可真狠心。 “你回到汪佳雨身边去吧,以后再不要来招惹我了,求求你了,我明天就出院。”江心谣突然哀求着。 她无法拒绝他的诱惑,用尽了平生的力气想遗忘他,可现在越陷越深,她不知要怎么从他的泥潭中抽身出来,只能乞求他走远点,不要来招惹她,她招惹不起。 华子骄愣了下后,突然明白了过来,唇角微微一笑,在她身边坐下来,扳过她的肩,双手捧着她的脸,将她的脸对着他的脸,说道:“心谣,你好好看着我的眼睛。” 江心谣一点也不想看他,可男人的墨瞳黑亮清沏,像流星般耀眼夺目,一下就吸引了她的所有注意力。 “听着,我已经与汪佳雨解除婚约了,以后,我的人生里只有你,你必须陪着我走完今生今世,不准抛弃我。”他郑重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江心谣呆呆看着他,连呼吸都忘了! 这一刻的男人多么温暖帅气呵,脸庞上面的笑是那么的沁人心扉,直灿烂到了她的心海深处。 第152章 你可以好好还我了 “你是因为我才与汪佳雨分手的?那怎么能行?”一会儿后,江心谣清醒过来,不安地问。 “不,不是你的原因。”华子骄却笑了笑。 “那为什么分手?” “因为爱情。” 江心谣看着他的眼,里面闪耀着许多小星星,感觉是在做梦。 因为爱情? 他是因为爱情才与汪佳雨分的手,那意思是,他不爱汪佳雨了! “现在明白了吗?”华子骄低沉的嗓音悦耳动人,特别好听。 江心谣不相信这是真的,傻傻地看着他。 华子骄突然弯下腰去,滚烫灼人的唇狠狠覆上她的红唇,舌尖撬开了她的贝齿,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而是近乎粗暴的狂吻着她,一点点的,直撩到了她的咽喉,将她的呼吸全部霸占。 江心谣大脑轰轰响着,眼前的小星星越来越多,光彩夺目。 不知过了多久后,男人吻够了她,在她耳边低语:“现在相信了吗?” 江心谣大口吸着氧气,这混蛋男人,这是要夺命么,她差点给吻没气了。 “还不相信?”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又伸出手指来挠她的胳肢窝,这次,他将她固定在床上动弹不得,手指挠着她的腋窝,奇痒无比。 江心谣一下又笑得喘不过气来,感觉整颗心都在炸裂。 “子骄,求求你,不要挠我了,我信了。”男人的力气奇大无比,她像根小草不盈一斗,只能边笑边喊求饶。 看差不多了,华子骄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他开始收拾东西了。 江心谣以为他收拾东西要离开了,可不大会儿就看到他重点在收拾她的东西,不由好奇地问:“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华子骄笑:“你可以出院了,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养伤。” 出院?貌似是可以了吧,她恢复得还不错,接下来静养就行! “去哪里?”她立即问。 华子骄笑了笑没答话。 江心谣一下就觉得这家伙有些怪怪的,不怀好心的模样。 “喂,到底要去哪里嘛?”江心谣又催着问。 华子骄将东西一一收拾整齐后,走到她身边,弯腰,在她耳边暖昧的笑:“当然是去到一个幽静的地方了,你不是还欠我四十八次么,这下你总算可以好好还我了。” 一句话让江心谣满脸通红。 这男人,好不要脸! “怎么?不愿意吗?”华子骄眸光灼灼地盯着她,“这协议可是你自己定的。” “不,我愿意。”她必须愿意,妈妈的病还需要他的药呢,她怕他发疯,忙答应了,两颊边却晕染出两朵大大的红花来。 “哈哈。”华子骄哈哈大笑,搂抱起江心谣在病房里转圈。 江心谣被转得晕头转向时,华子骄抬脚踏在病床上,再次将滚烫的唇覆在了她的唇上,狠狠掠夺着她的甘甜。 周庭和舒宇泽走进来时,病房里的两人正依偎在一起,吻得难分难舍。 周庭和舒宇泽怔了下,立即满脸通红地退了出来。 太不好意思了,竟然撞到总裁大人与江心谣的吻戏了。 不过周庭可开心了,真好,她终于看到华总与心谣姐和好了,以后心谣姐的地位绝对不会一般了,这可以气死那个贱人汪佳雨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舒宇泽能看到这一幕,也是开心的,毕竟华总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了。 第153章 太耀眼招风了 两人在外面再等了会儿,就听到里面华子骄开口:“你们两人进来吧。” 咦,华总难道后脑勺上长了眼睛,接吻也能看得到他们两个。 他们面面相覤,一同走了进去。 “华总,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华子骄仍然抱着江心谣,亲密无间,并没有因为他们两人走进来就会收敛点。 江心谣感觉整张老脸都被他丢光了,这男人简直是无语啊。 “好。”华子骄拿起江心谣的手臂要帮她穿衣服。 “喂,这个我自己可以了。”江心谣低声喊,朝他翻白眼。 这男人总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帮她换裤子吧,她自己完全可以的。 可华子骄像没看到般,仍然将一件外套帮她套上了。 接下来,江心谣钻进了被子里,生怕他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来,先吃药吧。”华子骄总算不再纠缠穿衣服的事儿了,却拿起了药来。 这下江心谣无法反驳了,只得坐了起来。 “张开嘴。”华子骄拿着药,江心谣伸手来接,他却不让,只让她张开嘴。 江心谣无奈,只得乖乖张开了嘴。 他将药喂进她的嘴里,又喝她喝水,一连串动作下来,江心谣就觉得自己废掉了,像个宝宝般,好似什么都不会了。 舒宇泽与周庭在旁边看得好几次面面相覤。 他们的华总照顾起人来可一点也不含糊啊。 “心谣姐,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一会儿后华子骄总算忙完了江心谣的事,与舒宇泽去说话了,周庭才走上前关心地问。 江心谣都不好意思看周庭的脸,刚刚,他们实在是太那啥了……都怪华子骄太露骨。 “好多了。”她不好意思地答。 “您好好养伤吧,放心,南绣选举的事现在飘飘姐已经好了,她接管了大部分工作,周近文被开除了,一切都很好,只等您伤好了就开始。”周庭笑眯眯的,将一份精美礼品送给她说道,“我一直都想来看您的,不知道您在哪家医院,还是从飘飘姐那里得知的。” “谢谢。”江心谣接过她送来的礼品,轻声道谢。 那边华子骄已经向舒宇泽交待完了工作上的事。 舒宇泽提起了江心谣和华子骄的物品,周庭帮江心谣拿着包包之类的小东西,华子骄抱起了江心谣,他们一行朝外面走去。 医院外面。 尊贵的劳斯莱斯幻影正停在门口,车门大开,冷情正站在车门前等侯。 舒宇泽将他们的行李放进了车厢里。 华子骄则抱着江心谣进了房车后面的软床上,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扯动到她的伤口。 “心谣姐,好好休养,幸福快乐哟。”周庭想单独与江心谣说句话都不能,因为华子骄抱着她寸步不离,她只好隔着车窗笑意吟吟地祝福道。 江心谣臊得不行,华子骄这家伙脸皮也太厚了,好歹在外人面前遮掩点嘛,这还让她以后怎么好意思面对着他们呢。 而且目前,他们的关系什么也算不上,太耀眼招风了。 她眼皮莫名地跳了下。 第154章 我自己可以的 车子开动了。 最后在半山腰一栋奢华别墅前停了下来。 “子骄,这是哪里?”冷情下车打开了车门,华子骄抱着江心谣下了车,她左右看着疑惑地问。 “这是奶奶送给我们的别墅。”华子骄抱着她边走边说道。 “送给我们?”江心谣很惊讶。 “是的。”华子骄笑了下,其实四年前,江心谣嫁给他时,宁湘敏就将这栋别墅送给他们当作新婚礼物的,只是那时的他们……因此,他一直没来过这里,江心谣自然也不知道有这个地方了。 江心谣想到前尘往事,心里五味杂陈! 别墅很奢华阔气,绝对是顶级豪宅,休闲养性的好住处。 冷情将东西拿下来后就走了。 诺大的别墅没有一个佣人,只有他们两个,真正算得上两人世界。 江心谣想着那四十八次,脸再度烧红起来。 华子骄将江心谣抱到沙发上坐下后,打开手机开始看菜谱,学着做起菜来。 江心谣一直不知道原来华子骄会做饭,而且饭还做得不错。 当然,他只擅长于煎牛排,意大利炒面,还会煲汤,做糖水,但其它的就不能登大雅之堂了。 现在他是学着做中餐,主要是为了照顾她的口味的。 这让江心谣不得不感动。 下午,江心谣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自受伤住院到现在她还没有冲过澡,这对爱干净的她来说实在是种折磨,今天终于可以放心冼个澡了。 趁着华子骄去楼上书房里办公的时间,她走进了浴室里打开了花洒开关。 避开华子骄当然是免得被他吃豆腐,这段时间,她可是被他吃了不少豆腐的。 淋浴室与衣帽间相连,里面挂满了女人的衣服,那都是华子骄事先替她准备好的。 她小心脱掉了上衣,弯腰去脱裤子时,没想到会扯到后背上的伤口,一下痛哼出声来。 她只得站了起来,抬起脚,慢慢去脱。 可没想到,由于长时间卧床,双腿无力,单腿抬起时,一只脚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身子一歪,单膝绵软,她大叫了一声,身子朝后面倒去。 就在她将要倒地再次受伤时,淋浴室的门突然推开了。 华子骄一阵风似地跑进来搂抱住了她,将她搂入了怀里。 “谁让你独自冼澡的?”华子骄抱紧她,紧张地责问。 “我……”江心谣跌在华子骄怀抱里,双手紧抓着他的衣服,脸红红的。 她能说是为了有意避开他的么。 如果说在医院还有护士可以帮她抹身,可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男人,她不自食其力难道还要指望他不成? 华子骄看了下她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又好气又好笑。 他将江心谣放进了浴缸里,在她身边蹲了下来,拿起了毛巾,就要替她冼澡。 “你出去,我自己可以的。”江心谣双手捂胸朝他吼。 华子骄满脸严肃: “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内脏也没完全好,如果摔一跤很容易引起内脏的伤口再次破裂,后果是很危险的。从现在起,至少还有一个星期你不能单独行动,不管什么都要在我的陪同下,这是医生叮嘱的,南绣的选举不能拖得太久了,吉尼斯纪录的参与时间是国际上规定的,我们只能就他们的时间。” 第155章 她在半夜里哭着叫他的名字 江心谣听得有理,只能闭着眼睛同意了!将自己彻底交给了华子骄。 女人高挑完美的身躯和白嫩的肌肤出现在眼前,确实令华子骄呯然心动,但他很好地控制了自己,将江心谣抱出浴室放到床上时,他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说道:“你放心,这一个星期我是不会动你的,你配合好我,让身体尽快好起来。” 江心谣微微点了点头。 他说完,快步走到淋浴室里打开了冷水龙头。 冰冷的水冲在身上,他才感觉到身体里的那股邪火慢慢熄灭了。 “子骄,你在书房怎么就知道我进了淋浴室的?”华子骄带着股冷气从淋浴室里出来时,江心谣好奇地问。 华子骄笑了笑:“我有特异功能。” “我不信。”江心谣摇头,她才不会信这些呢。 华子骄唇角微微翘起,实际上,他在卧房里装了监控器,就是为了便于照顾她的。 他在楼上办公时,不时会看着监控器。 看她开始是躺着休息的,不一会儿后竟站了起来朝淋浴室里走去。 开始以为她要上厕所,但很久没看到她出来,大概率知道她要洗澡了,急忙跑了下来,正好及时赶过来搂抱住了她。 但他不会告诉她的,怕她心里不安。 洗完澡后,江心谣躺在床上深沉地睡了过去,华子骄则继续去楼上的书房里办公。 半夜时分,江心谣翻了个身,感觉被子被人拉动了,睁开眼时,就看到华子骄正钻了进来。 “心谣,你放心,我是圣人,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华子骄双手放在她的腰上,将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身子,轻轻地吻着她的脖颈。 他身上有股凉气,贴着她的身子,竟有股莫名的舒服感。 “我可不觉得你是圣人。”江心谣撇了下嘴。 被窝里的温度在华子骄进来后一下急剧升高起来。 “你放心,我现在是圣人,但一个星期后可不会客气的。”他喑哑着嗓音咬牙开口,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了,跑到淋浴室又去冲冷水澡了。 江心谣暗暗觉得好笑。 怪不得他刚上来时身上就一股凉气,原来,他已经冲了一个冷水澡了。 冲过冷水澡后,这次华子骄没有再进到被子里来了,而是睡在了她的身侧,另盖了床被子。 让江心谣脸红的是,当她第二天醒来时,她整个人都睡在华子骄怀里,紧紧依偎着他。 据华子骄说,她在半夜里哭着叫他的名字,他才会钻进被子里抱着她的。 天啊,她会半夜叫他的名字吗? 江心谣瞬间羞得无地自容。 华子骄有些得意地去做早餐了,看着他得意扬扬的背影,江心谣有理由怀疑他是在说胡话。 不过,她半夜有叫华子骄名字的习惯,那是她听莫飘飘说起过的,所以…… 但不管怎么说,昨晚是她有史以来睡得最好的一个觉,安宁深沉,两人彼此相拥到天明。 这样安宁平静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 江心谣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她也开始做一些刺绣的手工活了。 这天晚上,华子骄接到一个电话后出去了,江心谣追了一个电视连续剧后华子骄竟还没有回来,这是自从他们到山上这栋别墅后的第一次,他出去了。 第156章 我是不会罢休的 入秋的夜带着丝丝凉意,外面刮起了风。 江心谣靠着窗户望着山下,远处偶尔跃动的灯火让她感觉好像已经身处一个奇异世界里,这个世界只剩下她和华子骄,她似乎离开人间好久了。 呆呆站了会儿后返回到床上坐着,等华子骄回来。 今天他临走时让她一定要等她回来,说有东西要给她。 他神神秘秘的,江心谣也没当回事。 她打了个呵欠。 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晚特别刺耳。 她眼皮跳了下,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起来。 “江心谣,你个贱人,你抢走了我的男人,我是不会罢休的。”电话里一个阴冷的女人声音像从地狱里飘出来,怨恨,恶毒,阴冷,几乎每一个字眼都能让人心惊肉跳。 江心谣整张脸一下刷白了,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这段时间,在华子骄的保护宠爱下,她已经忘了人间疾苦。 而这个电话就恍若一记闷棍将她从天堂里一下打回到了人间地狱。 汪佳雨! 那个深爱着华子骄的女人,竟然找到了她的手机号码,将电话打给了她。 她浑身哆嗦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让你如愿的,你抢走了我的未婚夫,你不要脸,心机裱,不要以为你替骄受了伤,就能得到他了,我是决不会放过你的。”汪佳雨怨毒地说完挂了电话。 江心谣呆呆坐着,手机从手里跌落了下来,她一只手捂住了胸口。 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站了起来,扶着墙壁走到了客厅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坐着。 门突然开了。 有人大步走了进来,不用看江心谣也知道是华子骄回来了。 他带来了股冷风。 “心谣。”华子骄一进来就朝卧室里跑去,一会儿后他在卧室没看到江心谣,急急跑了出来,摁亮了墙边的开关。 江心谣就那么直直坐在客厅沙发上,眸光静静地看着他。 “心谣。”他冲上来,一把抱住她,怜惜地责怪道,“你怎么会坐在这里?灯也不开,着凉了怎么办?你这身体才好呢。” 江心谣闻着男人身上独特好闻的味道,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暗哑:“我在等你回来,我怕你会抛弃我。” 华子骄愣了下,笑:“傻丫头,我怎么会抛弃你呢。” 他将她搂抱到大腿上,护进怀里,伸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来,放到她面前,说:“来,这个给你的,你打开看看。” 江心谣笑了笑,大概又是什么珠宝吧,有钱人动不动就送珠宝。 她接到手中却没有打开,而是瞪着黑亮的眼珠子看着他问:“子骄,如果我给你四十八次后,这辈子你是不是都会给我妈妈供药,不会食言吧?” 华子骄愣了下,脸色一沉:“你可真是个没情趣的女人,这个时候竟说起这些话来了。” 江心谣苦笑了下,心尖上一阵刺痛。 如果可能,她也不想说这些话呵,谁不愿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呢。 “不准胡思乱想,先打开礼物看看。”他捏了下她的鼻子。 第157章 你是真的爱我吗? 江心谣唇角翘了下,慢慢打开了首饰盒。 一股盈盈的冷白光立即泛了出来,只见里面静静竖着一对精美的dr钻戒! 那钻石刀削面精美闪光,做工精致,十分名贵。 “心谣,这是我们的结婚对戒,我特意订制的,知道吗?每个男人一生只能订制一个,我将它送给你,证明我的心。”华子骄柔情似水,深情无限地说道。 江心谣一下惊呆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华子骄会在今晚送结婚钻戒给她,她承认,这是她听过的最美的情话,简直是太美好了。 “子骄,你今晚这么晚回来就是去拿这对钻戒了吗?”她昂着脸问他,双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是的,我特地让厂家从法国空运过来的,但那边只送到机场,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亲自去机场拿的,但返城时太塞车了,耽搁了些时间。”华子骄的唇瓣吻着她的脸,亲昵地开口。 “子骄,谢谢你。”江心谣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偎进他的胸膛里,听着男人结实有力的心跳声,她承认这一刻是她人生中最幸福高光的时刻。 四年前,他们结婚时,他们的结婚戒指是家传的,他冷漠地将戒指戴进她的手指里,没有一丝笑意,而现在,他亲自订制的,江心谣真的知足了! 华子骄突然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滚烫的唇瓣开始狂风暴雨般吻着她。 江心谣有些愣愣时男人已经撬开了她的牙齿,痴缠…… 渐渐的,江心谣抱着他的脖子开始回吻他。 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她只要眼下的甜蜜幸福。 他是真心爱她的,这就够了。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幸福去努力争取,不是么! “心谣,你这个小妖精。”如果说以往都是华子骄主动去吻江心谣的,那这一次,江心谣的回吻,让他激动不已,他抱起她朝卧室里冲去。 他将她放在大床上,急切地扯掉了她的衣服……粗暴而狂野地吻着她,呼吸急促。 已经忍了快二十天了,他可是个正常男人…… 刚开始江心谣的耳边似乎还有一种声音在狂叫,可最后终是抵不过激情的疯涌,将那点残存的理智给彻底没落。 她彻底放松了。 情至深处时,她们彼此索吻,互相索取,似乎都想将对方榨干。 …… “子骄,你是真的爱我吗?”事后,男人浑身是汗地昂躺在大床上,女人的头卧在男人的胸脯上,手指在他胸腔上划着圈圈,一遍又一遍地问着。 华子骄唇角浮起抹莫测的笑意,突然站了起来,朝淋浴室里走去。 温暖的体温不复存在,江心谣感觉有点冷,呆呆躺着。 一会儿后,男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他结实的肌内没有一丝赘肉,强健有力的八块腹肌整齐的排在小腹上,高大巍峨的身材,妖孽俊美的脸庞,眸中闪着亮亮的星光。 江心谣看得有些出神。 华子骄走近,勾起性感的唇角,双手臂撑在她的面前,问:“你刚刚在问什么?” 江心谣有些愣愣地看着他:“什么?” “在进卫生间之前,你问我什么?”他又强调了一遍。 江心谣想起来了,痴痴地问:“你是真的爱我吗?” 华子骄眸中有抹冷意,忽然低头埋首在她的脖颈处,一口咬上了她的脖子吻咬着。 第158章 第一次叫老公 “疯子,你咬我干吗?快停下。”江心谣吃痛,大声喊。 华子骄却更加用了力,仿佛就是要咬疼她般。 “我咬你一口,就是想让你记住,以后不要再问这个傻问题了,再问一次,我就会咬你一次,直到你永远记住。”直到江心谣求饶,他才停下来,性感菲薄的红唇扬起丝邪魁的笑,重重说道。 话毕,他性感的唇瓣狠狠覆上了她的唇……带着她再一次攀上了云层。 在他们双双飘浮在云层上时,江心谣就听到华子骄在她耳边喊:“叫我老公。” 江心谣怎么也叫不出口。 华子骄邪肆的一笑……江心谣从云层上还未跌落又攀到了更高的山颠,只觉浑身都被一团火在焚烧,她被迫开口羞涩地叫出了平生第一声:“老公。” 华子骄看着俏脸红如血,双眸迷离的女人,心醉不已,柔声问:“知道我爱你了吗?” “嗯。”江心谣一瞬间直想哭,她突然双手紧紧抱着他,将头掩进了他的胸膛里。 这一刻,她好想说:子骄,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从上大学那年就爱上你了,这么多年,我爱你如命,可你为什么感觉不到? 如果从一开始你就这样对我,我们之间就不会有汪佳雨了,我们之间也只有幸福了。 眼泪从她的眼角汹涌地滑落下来。 她不知道这样的幸福能有多久,但她欠他的,四十八次,她一定会还给他的。 后来,他们双双累极了,睡着了过去。 接下来三天三夜,他们贪慕着彼此的身体,不分昼夜地粘缠在一起,仿佛像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不分离。 三天后清早,江心谣醒来时,华子骄已经不在床上了。 江心谣下得床来只觉浑身像散了架般,华子骄这混蛋也太狠了点,恨不得要把她给拆了般。 “心谣,醒来了。”她扶着腰刚走到客厅里就看到华子骄意气风发地从后花园里晨练完走了进来。 这男人,三天如此的折腾,竟然还有这么好的精力,算是服了他。 “怎么了?不舒服吗?”看她扶着腰,华子骄还以为是她伤口发作了,毕竟这些天,他对她的折腾可不会少。 江心谣白他一眼:“拜你所赐。” 华子骄愣了下,哈哈大笑,双手一抄将她给来了个公主抱,转了一圈。 “饿了吧,我做了意大利炒面,火腿,还熬了燕窝粥,走吧,我们去吃。”华子骄搂抱着她朝餐厅走去。 他坐下,江心谣柔柔的一团,刚好契合在他怀抱里,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华子骄舀了一勺燕窝粥送到她嘴边。 江心谣不开口。 “你瞧,我腰已经肥了一圈。”她撅着嘴,手指摸了下腰,刚刚穿衣服时竟发现腰胖了一圈,平时的衣服竟然穿不进去了。 “我看看。”华子骄坏笑着伸手进去,“不错嘛,刚刚好,你要真嫌胖了,以后多运动点,保证减肥。” 江心谣听出弦外之音,伸手捶他的胸:“华子骄,你好坏。” 华子骄哈哈一笑,趁机将一口粥喂进了她的嘴里。 江心谣惊得啊了声,华子骄一下吻上了她的唇,在她嘴里胡搅蛮缠一番后,硬是让她吞咽了进去。 一口还没完,紧接着一口又送了进来。 江心谣反抗,他搂紧她不给动,硬是捏着她的鼻子,将粥全部喂了进去。 吃面时,他们两人嘻嘻哈哈,你一口我一口的,江心谣也吃了不少。 吃过早饭,华子骄就抱着她进了卧房……又是一阵翻天覆地,暗无天日的沉沦。 第五天起床时,江心谣感觉小便有些刺痛,渐渐的越来越痛,不停地想要上厕所。 华子骄急了,抱起她就往附近的医院跑。 医院里接待他们的是一位有经验的中年女医生。 她含笑看着他们:“小俩口是刚结婚吧,要悠着点哟。” 一席话让江心谣红了脸。 “没关系的,过于频繁,尿路感染了,吃点药就会好的,以后注意点。”女医生笑眯眯地开了药。 华子骄嘿嘿笑了下,抱着江心谣坐在外面椅子上,他则下去交费拿药。 一会儿后,他拿来了药,用水杯装了温水给她喂服了下去,半个小时后江心谣症状就缓解过来了。 “明明我很爱干净嘛,怎么会感染的。”劳斯莱斯幻影房车上,华子骄抱着江心谣上了车,将她放在软床上,表示很委屈。 江心谣推开他的脸,白了他一眼,人家医生说的是干净这回事么,故意曲解的吧。 细细一想,这些天,他们几乎天天粘缠在一起,除掉上厕所时间,就连吃饭都是搂抱在一起的。 这家伙简直不知道魇足。 回到家后,这天晚上,华子骄终于放过了她一个晚上,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两人互相偎依着美美睡了一觉。 两人再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艳阳高照了。 他们去刷牙,放在床上的两人的手机铃声不断响着。 一会儿后他们匆匆跑了出来。 华子骄边刷牙边接起了手机。 江心谣则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里。 “心谣姐,你快打电话劝劝飘飘姐吧,她现在要去找张凝算账,我担心她控制不住会出事。”周庭在电话里急急说道。 江心谣眼皮一跳,立即问道:“怎么回事?” “就是前段时间飘飘姐不是被人暗算喝了那些兴奋剂么,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暗中排查看是谁害了她,结果查出来是张凝干的,她气疯了,要过去找她算账,我看她情绪不对,担心她会吃亏。”周庭答道。 “好,我知道了。”江心谣答应了声,放下了电话。 “心谣,公司里出了点事,我今天要回公司了。”江心谣走出来时,华子骄正在穿衣服,她走过去温情地替他打好领带结,小手指将他胸前的衣服熨平,说道:“我也要回去了,飘飘那里有点事,我们一起下山吧。” “好。”华子骄点头,低头来吻她的脸,“有老婆真好,可以每天帮我打领带结。” 第159章 你把水果都卖给我吧 第159章 “少贫嘴了,你又不是没有过老婆,当时也没见你有多稀罕。”江心谣白他一眼,眼圈突然有些泛红。 “对不起。”华子骄心虚,忙拥着她低头去吻她,直吻到她脸色绯红了才放开她。 两人手牵着手朝外面走去。 “子骄,你在前面街口放我下来就可以了。”车子上,江心谣看着外面的街道,指着前面一个红绿灯说道。 “心谣,等下我来接你一起去吃中饭。”华子骄将车子开到路口后,拉住了要下车的江心谣。 “到时再看吧。”江心谣想了想后答道,等下她还要去看望妈妈,已经这么多天没看到妈妈了,她很想妈妈,想去陪陪她。 “那我等会再给你电话。”华子骄放开她,开着车子走了。 阳光酒吧。 张凝一身性感露骨的衣服,半个酥胸都挤在外面,烫着大红卷长发,媚态丛生。 她挎着小包包,风骚地走进了大堂,朝明珠包厢走去。 刚一进到包厢,整个人呆住了。 只见包厢里,一身红色长裙,冷艳美貌的莫飘飘正阴冷地盯着她,浑身都是凌厉的气息。 她瞬间感觉到不好,上当了,转身就跑。 可已经迟了。 莫飘飘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卷发猛地往后一拽,张凝被甩得摔倒在地。 “贱人,我让你害我,看我今天打不死你。”莫飘飘一脚狠狠踢在她的肚子上,张凝惨叫一声,双手捂住了肚子。 莫飘飘冲过去骑在她身上,抓着她头发,左右开弓,狂甩她耳光。 张凝被打得连声惨叫。 “贱人,连我都敢害,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莫飘飘打够了,双手插腰骂道:“你给我酒里下那些东西,如果那天我被那臭男人奸了,我要杀你全家。” 张凝的脸已经肿成了馒头,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莫飘飘拍拍手,整了整身上的裙子大摇大摆朝外面走去。 今天她特地让方伟霆扮成一个有钱男人,打电话约会张凝,果然,这女人一下就上钩了。 “莫飘飘,你个贱人竟敢打我,看我不收拾你。”张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眸露凶光,拿出了手机。 这些年,她在江湖上行走,别的没有,倒是认识了不少混混,莫飘飘如此打她,她必定要打回去,否则,那也枉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了。 莫飘飘踩着高跟鞋朝外面走去,刚走到广场上,就看到江心谣正朝这边走来,心中一喜,忙扬手喊:“心谣。” “小心。”江心谣看到莫飘飘刚想松口气时,突然,她后面冲出来两个黑衣男人,挥拳直朝她头上砸去,她立即大声喊。 莫飘飘也感觉到了危险,急忙朝一旁闪过了,回身,抡起包包朝他们甩去。 可她毕竟是女人,又穿着高跟鞋,只一个回合,其中一个男人就一拳击中了她的太阳穴,另一个抢走了她手中的小包包。 莫飘飘连叫都来不及,眼前一黑,脑袋一阵剧痛,倒了下去。 “保安,快,那边打人了。”江心谣大声朝那边的保安喊。 保安听到叫声,朝莫飘飘跑来。 两个男人丢下莫飘飘跑了。 “飘飘。”江心谣立即跑过去拨打了救护车号码。 两个小时后。 “飘飘,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飘飘躺在床上直哼哼,江心谣严肃的问。 莫飘飘断断续续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她。 原来这段时间,汪启明回国了,回国后的他找到了莫飘飘,约她吃饭。 四年前汪启明突然离开,莫飘飘一直不知道他离开的原因,现在约她吃饭,她同意了,也想了解下当年的变故。 汪启明似乎变了不少,又似乎没变。 他对莫飘飘若即若离的,莫飘飘这辈子就爱上过这样一个男人,经不住他再三的约,出来跟他见了几次面,可没想到,汪启明竟然是汪佳雨的表哥,就是这几次饭让她像变了个人般,神情也开始恍惚起来。 在黑天鹅事件后,莫飘飘得知自己服用了兴奋剂,通过熟人查监控发现张凝与汪启明在一起吃过饭,她断定那些兴奋剂是张凝下进去的,毕竟前几天她还全盘封杀了张凝,她肯定是借机报复她的。 江心谣听了眉头皱得紧紧的,越想越觉得事情蹊跷。 “你有真凭实据吗?”她冷静地问。 莫飘飘用手扶头:“要是有真凭实据,我早就将她送警察了,现在只是想出口气而已。” “你太鲁莽了。”江心谣后怕地责怪道,“今天要不是我来得快,你这小命都要玩完了。” 莫飘飘咬牙:“张凝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她的。” 江心谣摇了摇头。 莫飘飘头痛欲裂,一会儿后睡着过去。 江心谣只能先陪着她了。 中午,她出去买饭,当她提着几个盒饭回来时,在大庆路附近看到一个小女孩朝她走来。 “姐姐,您要买水果吗?”那小女孩走上来昂着小脸眼巴巴地问道。 江心谣看这小女孩,脸上都是菜色,蓬着头,衣服上还有些破洞,一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了,心中怜惜,摸了下她的头,温言问:“你吃饭了吗?” “没有,水果没有卖完,我没钱。”小女孩小小声摇了摇头。 江心谣看她手里提着的水果,是一些成色并不十分好的提子,叹了口气,说道:“来,姐姐给你盒饭,你把水果都卖给我吧。” “谢谢姐姐。”小女孩眼里亮晶晶的,将水果全部用袋子装了递给了江心谣,江心谣给了她五百元,还有两个盒饭。 小女孩兴高采烈地走了。 江心谣摇摇头朝医院走去。 华园暖香阁。 “慕青,你说子骄与心谣住到一起了?”宁湘敏脸色沉重,眸光望着窗外,眸中闪过道精睿的暗光。 “是的,少爷果然还是最爱少奶奶的。”文慕青眉开眼笑,“他终于看清自己的心了。” 可宁湘敏的脸色越来越严肃了:“那他处理好汪佳雨的关系没有?” 文慕青凝着眉:“听说少爷已经向汪佳雨提出了分手,汪佳雨哭得快晕过去了,这些天天天跟夫人在一起,每天眼泪汪汪的。” 宁湘敏望着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汪德宇这一家人会如此好打发么? 第160章 做我的女人就一定风光无限 却说华子骄回到公司后就召集高管们开会。 这一开,竟直接开到了下午四点半。 他忘记打电话给江心谣与她一起去吃中饭的事情了。 会议刚散,他就将电话打给了江心谣。 江心谣告诉他,他在爱圣公寓,莫飘飘的家里。 华子骄一听,放下电话就去开车了。 江心谣在医院照顾莫飘飘吃过午饭后,她又睡了一觉,下午医生给开了点药后, 她才扶着莫飘飘打车回了家。 回到家后,方伟霆过来了。 他们刚聊了会儿,华子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二十分钟后,华子骄已经到了爱圣公寓楼下。 江心谣告辞出来。 楼下,华子骄一身笔挺西服,潇洒自若地斜靠在车窗上,整个公寓的楼下似乎因他的到来而格外亮堂耀目起来。 “心谣。”华子骄迎上来搂住了江心谣的腰,亲昵地问,“一天没见我了,有没有想我?不好意思,今天的会议开得有点久,你吃饭了没有?” “我早就吃过了。”男人温热的手掌落在女人的腰上,温温的酥酥的,江心谣瞬间两腮泛红,“等你不饿死才怪。” “可我还没吃,我饿了,想吃你。”华子骄内疚的一笑,突然打横抱起了她,将她抱到了房车的软床上,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江心谣瞬间就是一阵颤栗。 这几天的缠绵让她的身体特别敏感,稍一碰及,那种酥麻的电流感就在全身流窜。 “子骄,快去吃饭吧。”江心谣的手指软软地拉住了他的手,“这里可是公共区域,别被人看到了。” 华子骄热气喷洒在她脸庞上,吻了吻她的眉和鼻子,说道:“你怕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夫妻。” “你真这么认为?”江心谣看着他的眼睛。 “当然。”华子骄笑,拿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口上,“你摸下我的胸,看是不是在说假话。” 江心谣捶了他一下,“你当我傻么。” 华子骄哈哈一笑,坐了起来,认真说道:“你放心,我自有安排,过段时间后,我带你回华园见奶奶,奶奶肯定会支持我们的,到时,你就可以回华园了,我们再商定个日子,这次,我要给你个盛大的婚礼,惊艳全球。” 回华园!婚礼! 江心谣的心颤粟了下,脑海里闪过的竟是吴湘林那张厌恶阴冷的脸还有华子倩那轻狂嚣张的模样,不禁浑身抖了下,呆呆的。 华子骄低头轻吻了下她后,下车去驾驶室开车了。 江心谣的双眼望着车顶,呆呆躺着。 一会儿后,车门打开,华子骄走了上来。 她茫然看着车窗外。 “子骄,不是去吃饭吗?怎么回到华宇集团了?”她有些惊讶地问。 华子骄笑:“怎么了?不想到华宇集团来么?刚刚舒宇泽给我电话,有点事情我要先回来处理下,你要是饿了,我先给叫点东西吃吧。” “不,我不饿,那我不如先去看我妈妈好了。”华宇集团里大部分人她都是认识的,她不想这样子跟着华子骄进去,因此,想先溜走。 谁知华子骄笑了下,说道:“那个不急,吃过晚饭后我陪你去看妈。” “你陪我去看我妈妈?”江心谣惊讶地看着他。 “是的,你妈妈也是我妈妈,我当然要去看看了。”华子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理所当然开口。 江心谣一下竟反应不过来。 他们结婚的那三年,他可是从没有提到过要去看望她妈妈的,甚至新婚三天后回门,他都没有去过,现在,他竟然要去看她妈妈了。 而且,他叫妈还叫得那么顺口。 一时间,她眼眶泛红,低头不说话。 华子骄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下后,突然一把抱起了她。 “喂,你要干什么?”江心谣慌了,紧张地问。 华子骄微笑:“做我华子骄的女人就一定是风光无限的,以前我亏待了你,以后我会加倍偿还,我抱你进去,你只管享受就行了,要是觉得难为情,你把脸埋进我胸膛里吧。” 江心谣明白了他的意思,脸有些红。 她并不需要什么风光,只要他对她好就可以了。 再说了,她将脸埋入他的胸膛,别人就不认识她了么。 她推着他的胸膛反对:“子骄,快放下我,你这样叫我以后怎么见人。” 接下来南绣的选举都在华宇集团的会议室里进行,她这样子被华子骄抱着堂而皇之进去,用不了几分钟,整个华宇集团都会知道这个特大号新闻了,她不想这样高调。 “怎么?我抱着你进去会丢了你的脸么,你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想留着脸再去找男人,找景擎苍?”偏偏华子骄曲解了她的意思,脸上黑了下,索性抱着她招摇过市地朝办公室里走去了。 不出所料! 一路上所有职员都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天,华总这抱着的女人是谁呀?” “你没看到是江经理吗?他的前妻呀。” “就是艺术家听闻么?” “厉害,杀了个回马枪,这下汪小姐麻烦了。” “这次华总应该是真爱了吧,怪不得今天他一整天都面色含春,心情很好的模样。” “以后你们可得要多巴结讨好下江心谣了,不要一门心思去想着汪佳雨,现在变天了,懂么!” …… 一路上各种议论声小声传来,毁誉参半! 江心谣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偏偏华子骄还抱着她那么带劲,她真的太难了,将脸全部埋进了男人的胸膛里。 好不容易到了总裁室。 江心谣刚露出半个脸来,天,总裁室里竟然站了好几个高管。 吓得她将脸又一下缩了回去。 华子骄倒是坦荡得很,没有任何难为情的,当着那么多下属的面,他将江心谣抱进了总裁室后面的套房里,将她放在大床上,又亲吻了下她后才慢慢走了出来。 那几个高管面面相覤,这段时间,华总似乎变了个人,浑身上下没有那种唳气了。现在更是堂而皇之地抱着他以前不爱的前妻进了总裁室,看这个情形,他似乎已经爱上前妻了。 哎,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 他们想江心谣以后在华宇集团的地位那可是大大不一般了。 第161章 不错,知道关心老公了 “怎么回事?”华子骄从套房里走了出来看着几个高管沉声问,剑眉微微皱起,话语犹带着抹柔意。 “华总,刚刚接到通知,摩天大厦那块地出了麻烦,听说现在景氏集团闹得动静很大。” 华子骄怔了下,俊逸的脸庞泛出森冷寒意:“不是竞标成功了么,怎么还能变动?” “华总,因为有两块地流拍了,刚刚上面突然宣布,原来的竟拍作废,摩天大厦要重新竞拍,我们的人去了解了下,这是有人在背后运作的原因。” 摩天大厦是华宇集团一个重大项目,也是南城新城的标志性地标,这对华宇集团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不光是经济上的利益,还关系到名声,决不能丢失。 “华总,我还听说景氏集团准备在南城开创刺绣一条龙流水线,大力发展刺绣,如果是这样的话,将会成为我们华宇集团最大的对手,市场千变万化,不可不防。” …… 华子骄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巍峨的身躯稳如泰山,剑眉扬起,英气逼人,他直接走到办公椅上坐下来,拿起鼠标点开电脑,打印出一份清单来,递给舒宇泽:“约英局,后天晚上皇天酒店最奢华包厢,这两天你们按照清单去好好准备下。” “好。”舒宇泽接过清单,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至于景氏集团的刺绣么! 他后背轻靠在软椅上,嗤笑,“一个还没成形的公司不值一提,你们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我心里有数,时间不早了,你们下班吧。” 众人听了,宽了心,转身离开了。 华子骄坐在软椅子里一会儿后站起来朝里面套房走去。 “子骄,有什么事吗?”江心谣看到华子骄进来,立即站了起来关心地问道。 她以前在华宇集团上班时就知道,一般这种几个高管同时齐聚,大都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的。 华子骄望着女人黑亮清沏的眸子,眸子里盛满了关心,微微笑了下。 他长臂落在她的腰上,圈紧,戏笑:“不错,知道关心老公了。” 江心谣脸红了下,推开他:“能不能正经点?” 华子骄哈哈一笑,突然搂着她坐了下来,在她耳边说道:“心谣,以后离景擎苍远一点,知道吗?” 江心谣一怔:“他有对你做什么吗?” “他还没那个本事。”华子骄嗤笑,“可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希望我的女人与别的男人走得近,明白吗?” 江心谣抬眸看着他墨瞳里吃醋的酸意,抿唇笑:“你放心,我与他只不过是合作关系,别的,什么也没有。” “那当然,否则,你还能好好呆在这里么。”华子骄从鼻子里冷哼了声。 江心谣微愣,怀疑地看了他一眼,难不成这厮有跟踪调查过她么! 这时门铃响了。 华子骄按了下墙壁上的门铃键。 霎时,外面传来许多脚步声。 “心谣,我让旗下酒店送来了最好的饭菜,就在这里吃吧,吃完后我带你去看妈,时间不早了,出去吃浪费时间。”华子骄搂着她的肩,忽然在她耳边昵语:“昨晚放过了你,今晚我可不想做和尚了。” 江心谣脸上飞红,捶了他一下,就看到总裁室里进进出出,三五个男人,各自提着不同的菜肴走了进来,很快摆满了茶几。 “这么多,哪能吃得完呀。”江心谣叫了起来。 “没事,慢慢吃,吃好了才有力气干活嘛。”男人的话语带着暖昧的调笑。 江心谣朝他翻了个大白眼,这家伙整天就想着滚床单的事。 华子骄视而不见,笑嘻嘻地牵着她的手走到了沙发的茶几上坐了下来:“我还真的饿了,快吃吧。” 江心谣想着马上就要见到妈妈了,别提多开心,晚饭都多吃了一口,当然,在华子骄的逼迫下,又加多了一碗汤。 现代爱民医院。 “妈。”江心谣一路小跑着跑进了医院病房里。 艾熙惠仍然一动不动的躺着,脸色苍白如纸。 “妈,我来看您了,对不起,这几天有点事耽搁了没来看您,您可不要生气哟。”江心谣像个小孩子般握着妈妈的手撒娇。 她知道妈妈一定能听得懂她说的话的。 “妈妈,我还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子骄终于爱上我了,他今天还来看您了,叫您妈呢,您快睁开眼睛看看吧。”江心谣很激动。 妈妈很早就知道她的心思,知道她爱华子骄,她一直都赞成女儿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如果她能听到,一定会替她开心的。 妈妈从来都希望女儿能够得到一份幸福完整的爱情,而不是像她那般嫁错了人。 “妈妈,您需要的药也是子骄帮您弄的,请您一定要快快醒来哟,这样我们才会真正开心。”江心谣揉着妈妈的手指头不停地说着话…… 医院办公室里。 “哈喽,华总。”戴维斯看到华子骄立即站起来张开双臂笑眯眯地与他来了个热情的拥抱。 华子骄在旁边接待椅上坐了起来,用流利的英语问道:“戴教授,怎么样?工作环境还能适应吧。” “有华总的关照,挺不错的。”戴维斯耸耸肩,对这次工作还是挺满意的。 华子骄微笑着点点头:“那就好,您有什么需求尽可以来找我。” 话声落,他坐正了身子,脸色严肃:“戴教授,现在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戴维斯似乎早有准备,他走到办公桌旁的档案柜上,从里面抽出一个大大的牛皮袋来,朝华子骄招了招手,然后从牛皮袋里拿出了一张磁共震图来放到墙壁的幻灯光下,用电子笔,指着一处地方说道:“华总,病人脑袋里面仍有两处大的淤血,要想病人好起来,必须还要动一次手术。” 华子骄站在身边眉眼一动:“这么说,病人有好转的希望?” “不排除,但手术风险也很大,这需要病人家属做出决定,我只能是尽力而为。” 华子骄沉吟着点点头:“好,我明白了,到时给你答复。” 戴维斯满脸郑重的点点头。 华子骄转身朝病房里走去。 第162章 我马上就会让你好看的 “心谣,别难过,一定会有希望治好妈的病的。”江心谣正在替艾熙惠按摩着小腿,整张脸上的心疼难过是显而易见的,华子骄走过去,抚摸着她的肩。 “嗯,但愿吧。”江心谣头也没抬,继续用力按摩着,这一年多,针炙推拿之类的理疗从没有停过,她多想看到妈妈睁开眼睛啊。 “心谣,你听我说。”华子骄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拿起了她的手,缓缓将戴维斯的话告诉了她。 “你说的是真的吗?”江心谣黑葡萄似的双眸里流动着灿烂的光茫。 如果妈妈真有希望能睁开眼睛,那该有多好啊。 “是的。”华子骄点点头,但是表情很严肃,“在看到希望的同时也要看到风险,你要考虑到妈已经病了那么久了,淤血的时间也太长了点,已经造成了大量脑细胞死亡,就算是醒来也未必会有多好,况且,她年龄已经来了,身体又虚弱,能不能接受手术及术后的治疗,这些都得要好好考虑呵,我们可以不想一万,但必须得想到万一……” 他后面没有说下去了,江心谣肯定是懂的。 但这件事情必须得江心谣来做出决定。 有可能艾熙惠睁开了眼睛,但也有可能,从此后她永远也睁不开眼睛了,他必须要让她做好思想准备。 江心谣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沉默了会儿后说道:“子骄,你先让我好好想想吧,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华子骄点头:“嗯,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大力支持你的,你放心,我会尽最大努力来救妈的。” “谢谢。”江心谣的眼圈红红的。 从医院出来后,华子骄开车带着江心谣又回到了华宇集团总裁室里。 明天大清早,他还要召开一个重大的跨国会议,已经这么晚了,他不准备送江心谣去华盛小区了,因为他舍不得与她分开一个晚上,哪怕是一分一秒都不愿意。 “心谣,今晚你陪我睡这里,我不想与你分开。”华子骄从后面紧拥住了她,头埋在了她的脖颈上。 “好,只要是与你在一起,每天吃糠都是甜的。”江心谣动情地开口。 “真的?”华子骄墨瞳黑亮。 “当然。”江心谣重重点了点头,转身,双手缠绕着他的腰,昂起小脸看着他,“子骄,我妈妈的病真的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华子骄唇角微微一翘,灼热的大手捧起她泛着红润光泽娇媚动人的小脸,在她耳边喷着热气:“等下好好满足我就行了。” 江心谣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朵根上。 华子骄看着女人的窘态,直觉爱到了极点,弯腰滚烫的唇瓣覆上了她的唇,慢慢翘开了她的牙齿,用自己的舌与她纠缠。 这辈子,他注定是要与她纠缠不休的。 情到深处时,他将她放倒在床上…… 外面,总裁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个女人的身影悄悄走了进来。 汪佳雨红肿着双眼,一头波浪卷长发凌乱,俏丽的脸庞上面已不复往日的光彩,憔悴失意落寞全都写在了脸上。 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有睡个好觉了。 自华子骄提出与她解除婚约起,她就像陷入了泥潭再也爬不出来了。 她想去找华子骄,可不知他去了哪里! 她知道,他一定是与江心谣在一起,可就是找不到他们,她整个人快疯掉了。 今天,终于打听到华子骄回到华宇集团总裁室了。 她有总裁室的钥匙,白天不敢来,晚上,悄悄过来了。 刚走进去,就听到了套房里男女深情的对话,果然,江心谣在这里。 看样子他们已经很亲密了,你夫妻般。 她嫉妒得发了狂,朝套房走去。 套房的门开了一条缝,半掩着。 里面的男女怎么也没想到如此夜晚还会有人潜进到总裁室来,他们忘情的亲吻在了一起…… 汪佳雨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直冒着怒火。 套房内的男女吻得炙烈,缱绻不分,那种亲密与疯狂,是她一直向往的,可华子骄从未与她有过这样激动人心的时刻呵。 她修长的红指甲狠狠刺破了自己的掌心却感觉不到痛,赤红的眸子望着大床上已经纠缠在一起的身躯,那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让她整个人都要燃烧了,恨不得立即拿把刀冲进去砍死江心谣那个贱女人,可她拼命咬紧牙关控制住了自己。 爸爸说得对,这个时候,她不能冲动,只能以静制动! 她要冷静,装柔弱,等待反扑的机会。 只要留得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一会儿后,在她忍得五脏快要流血时,她紧握的手指终于慢慢松开了,转身朝外面走去。 江心谣,等着瞧吧,我马上就会让你好看的。 她平定了下气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次日。 江心谣投入到了工作中。 南绣直播选举的事情再次提上了日程。 因为莫飘飘又一次受伤,重任自然又回到了江心谣身上。 而让江心谣想不到的是,当她再次出现在华宇集团时,因为华子骄的宠爱,她的身份地位完全不同了。 大清早,公司文员看到她时,满脸灿烂的笑容,为她端茶递水的。 秘书更是主动向她汇报工作,甚至连华子骄的动态都会随时告诉她。 那些公司高管,也对她恭敬有加,唯唯诺诺的。 在她主持南绣工作时,遇到什么事情只要吩咐一声,高管们都会立即执行,而且速度奇快。 比如,她看到桶装水没有了,只要向旁边的人示意下,立即就会有高管亲自提上去安装好。 布置会议室时,她说需要人手,马上就会有人给她调来好几个帮手,全听她的调谴吩咐。 总之,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很顺心,让她省了不少心。 中途休息时,还会有职员主动替她送来精美的小吃食。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风光无限,成了华宇集团的女皇,简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想想一年前与现在的待遇,这种区别对待太明显了,怪不得汪佳雨会舍不得华子骄这个金主了,不光是金钱上的享受,还有这种近乎权利的红利更让人痴迷。 第163章 汪佳雨失踪 晚上,会议室里。 华子骄正在紧急召开另一个加急跨国视频会议。 放在旁边的手机突然急切地响了起来。 他皱了下眉,看了下手机号码。 是他的亲妈吴湘林打来的。 他接通了电话。 “子骄,不好了,佳雨不见了,你快回来吧。”电话一接起,就传来了吴湘林着急的声音,带着哭腔。 华子骄一愣怔,立即问:“妈,怎么回事?佳雨怎么会不见了呢?” “子骄,大清早佳雨还在我们家的,可上午九点多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后就出去了,然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开始还以为她回家了,可你若兰阿姨打电话过来找她时,我才知道原来她离开我们家后并没有回家,现在都晚上十点了,她一个女孩子家的还没回来,打她电话又关机了,不知去了哪里,这万一要是发生点什么就麻烦了,汪德宇夫妇已经到我们家了,你若兰姨更是哭成了泪人,你快点回来想想办法吧。”吴湘林急得在客厅里转着圈儿走。 华子骄沉吟着:“妈,您不用着急,说不定她跟朋友去逛街吃饭了,女孩子出去玩哪个不是一天半天的呢,没必要如此担心的。” “子骄,话可不能这样说啊,据米若兰讲,佳雨从来没有试过手机关机的,而且他们一直在打她的电话,打了一天了,他们说佳雨这段时间心情很不好,常常哭泣,他们担心女儿的身体就想带她出去旅游散散心,这机票都买好了呢,明天凌晨六点的飞机,佳雨答应了今天会在家吃晚饭的,没理由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不管怎么样,她人是在我们家不见的,你最好尽快回来帮着去找找。”吴湘林走到了阳台上小声说道,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焦急。 如果汪佳雨就此不见了,那可是在她家里失踪的,这个后果她承担不起,再说了汪德宇还是南城商会会长,对华宇集团的生意还能起到影响呢,可不能得罪了这家人。 而且是自家儿子不要汪佳雨的,这段时间,汪佳雨茶饭不思,心情不好,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与他们家脱离不了关系。 华子骄听到这儿也觉得事情严重,当下只得关了视频会议,站起来大步朝外面走去。 华园梅香阁。 米若兰流着泪,不停地拨打着汪佳雨的手机,可手机里面传来的都是冰冷的录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佳雨,你到底在哪儿啊,明天早上我们就要去荷兰度假了,你可得早点回家来休息啊。”米若兰越加的焦急,哭声越来越大。 汪德宇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若兰,不要着急,佳雨说不定已经回家了呢。”吴湘林在旁边安慰着她。 “不可能的。”米若兰腾地站了起来,绷着脸,“我家阿姨在家里呢,若是佳雨回家了,她第一个就会打电话给我了,合着不是你的女儿你不知道心疼吧,我女儿现在这样子都是你儿子害的。” “亲家母,天地良心,我一直都是把佳雨当女儿看待的。”吴湘林苦着脸陪笑:“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子骄确实太任性了点,我已经说他了。” 她是真后悔不该让汪佳雨睡在她家了,可她因为儿子的背叛,每天茶饭不思的,她愧疚,看着可怜,于心不忍啊,再说了,她又懂事又贴心,不知给她买了多少礼品呢,她实在做不到赶她出去! 她哀声叹气着。 “吴湘林,我只想知道我女儿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儿子的事,明明你儿子已经答应要娶我女儿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这下说反悔就反悔,我女儿只是个女孩子,能经得起这个打击么,你们这是把我女儿当成了什么?是不是觉得我们家好欺负?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米若兰痛心疾首,痛哭流涕, “我女儿单纯善良,一心只爱着你家儿子,你儿子是不是瞎眼了,放着这么好的女孩子不爱,偏偏要去找那个不下蛋的母鸡,他这叫玩弄我女儿的感情,告诉你,佳雨不出事就罢,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条老命就跟你们拼了,我们汪家绝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到最后,优雅尽失,拍着桌子吼。 吴湘林脸色发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尽管她有种感觉,觉得这米若兰不像是来要女儿的,反倒是来算旧账的,可人家说得也没有错,子骄明明答应了娶汪佳雨的,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这感情岂能是随便玩弄的么。 “您别生气,这都是江心谣那贱人惹的祸!我就知道她一回来就会缠着我家儿子复婚,果不其然,您放心,我不会放过她的,就算她再度嫁进我们华家了,我也不会让她让好日子过的,贱人。”最后吴湘林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江心谣身上,恨得咬牙切齿的。 真不知这妖精怎么就缠上了他家儿子,哎,倒霉啊! 一会儿后,外面有车灯亮了起来。 吴湘林眼睛一亮,子骄回来了! 她快步朝外面走去。 只一会儿,大门口有脚步声响起,华子骄停好车迎头走了进来。 “妈。” “子骄,你可算回来了。”吴湘琳一把拉住了华子骄的手臂,将他拉到外面一处地方焦急地低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不是不爱那个江心谣吗?怎么又与她混到一起去了,为什么无缘无故要跟佳雨分手呢,佳雨为你付了那么多,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华子骄眸光一沉:“妈,感情的事情只有我自己清楚,您就不要过问了。” “我可以不过问,可别人家的女儿别人也心疼啊,你瞧吧,现在汪德宇夫妇守在这里,佳雨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你自己去想办法吧,哎,我是没办法了。”吴湘林气片直跺脚。 华子骄沉稳地走了进去。 “阿姨,叔叔好。”他礼貌地打着招呼。 “子骄啊,这可怎么办啊,佳雨不见了。”米若兰看到华子骄,眼泪鼻涕又流了出来,双手抓着胸口,痛苦不堪。 第164章 她出大事了 “阿姨,您放心,佳雨是从我家里出去的,我一定会帮您找到她的,只是下次,请您看好她,不要再让她在别人家过夜了。”华子骄的声音沉稳而冷静,举手投足间都是处变不惊的大将风度。 米若兰的眸子里则浮现出了层怒意。 华子骄这话合着是说她女儿不该在别人家过夜了,这还是怪他们没有管好自己的女儿,是她女儿犯贱非得要赖在他家过夜了! “子骄,佳雨从没有在别人家过夜的习惯,但在未婚夫家里,我认为这没有什么问题的。”她板起了脸,语气阴冷。 华子骄剑眉拧了下,在她对面坐下来,真诚地说道:“阿姨,该说的话我已经跟佳雨说清了,感情的问题是很难分清对错的,我绝不是要有意伤害她,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米若兰冷笑,“我看你是见色忘利,喜新厌旧吧。” 华子骄眸光沉了沉:“阿姨,我与佳雨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当亲妹妹来宠的,只要她想要什么,喜欢什么,我都会满足她,甚至对她比对子倩还要好,我也曾想过要把她当成另一半来对待的,我很努力地尝试过,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对不起,阿姨,我给不了您女儿想要的幸福,希望您能劝劝她,让她及时回头,找到真正爱自己的男人,如果您要责怪我,我心甘情愿受罚。” 他语气真挚,有内疚也有不安,但更多的是真诚,他希望他们能接受这个现实,也能劝劝自己的女儿。 米若兰看他完全没有回心转意的迹象,擦了下泪,冷笑:“瞧你这薄情样,我真替佳雨不值,亏她一心一意爱着你,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可你竟然这样对她,太不公平了。” “行了,都别说了,眼下找回佳雨才是正事,其他的以后再说吧。”一直没有说话的汪德宇闷声开口了。 华子骄松了口气,毕竟都是男人,通情达理点。 “叔叔,阿姨,我们先去找佳雨吧,你们先想想佳雨平时最喜欢去哪里或者哪个亲戚同学家,我这边也去周边地方转转,以前我带她去过的几个酒吧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华子骄又详细问了些情况后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他开着车去了几个平时他曾带她去过的地方,没有发现任何人影,又在附近的大街上转了转,也没有看到人影。 时间越来越晚,凌晨十二点仍没有看到汪佳雨时,华子骄也不淡定了,这离她失去消息已经十九个小时了,这可不是个短时间,而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但凡她有可能去的地方,他都去找了,但一点人影也没有。 种种迹象表明,这次汪佳雨有可能遇到了真正的麻烦。 想着她可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华子骄不寒而粟,心中的内疚慢慢涌了出来。 这个女孩子,爱他如命,为了他什么都可以去做,她陪伴了他许多年,他们从十七岁那年就认识了,她为他自杀过,可他不爱她!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该有多么残忍呵! 华子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她,可就是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她,这让他作为男人感觉亏欠了她太多太多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担忧不已时,手机的信息突然响了起来。 他迅速拿起手机点开信息来,乍一看,竟倒抽口寒气。 汪佳雨果然出事了! 她被人绑架了! “不能报警,不能告诉别人,只能是你亲自前来,带一个亿的现金,否则,明天你就只能来替她收尸了。” 后面附了个地址:南郊永宁路14号。 华子骄手指握成了拳,眸中寒光闪铄,浑身都是可怕的唳气。 南郊,在南城的郊区,那边还未开发,十分荒凉。 他在地图上查了下永宁路14号,目前根本没有这个地址。 可他只沉吟了下后立即给吴香林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汪佳雨已经找到了,让他们不要出去找了,呆在家里等他,他现在就去带她回来,让他们耐心等着。 然后他挂掉电话,将车子掉了个头,猛地一踩油门,彪悍狂里的装甲越野车直朝南郊而去。 一路上,男人阴沉着脸,阴挚的脸孔,高挺的鼻梁,车灯将他的脸映得深沉莫测。 如此狂野的装甲越野车,硬是抢不走他骨子里猛野的气息,反倒将他身上的唳气衬得十分骇人。 真是见鬼了! 最近,总有人不怕死地挑战他的底线,看来,他不发威,这是将他当成病猫了。 半个小时后,在他加大油门狂彪下,车子已经来到了南郊。 他开始去找永宁路。 车子七拐八拐后,终于来到了一条不算窄却满是泥坑的小巷子里。 他打开手电筒,在一栋破败的墙壁上看到了‘永宁路’三个大字。 如此破旧的地方,怪不得地图上都显示不出来。 他开始去找14号。 可当他将整个永宁路找遍后也没有看到14号,他点燃了根烟,才吸了几口,就听到了手机信息声。 他打开手机一看,只见信息上写着一串银行卡号,那边要求他先将现金打进这个银行账号里。 他冷冷一笑,手指轻点了下,发了个‘好’字先稳住对方,然后他开始细细查找起来。 他顺着门牌号一个一个找过去,最后,当他找到13号后时门牌号则直接跳到了17号。 他站在这中间,眼睛盯着一个破旧的仓库,眸中发出阴冷的寒光。 如果没判断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14号了。 他上了车,坐在驾驶位上将手里剩余的烟狠吸几口后狠狠摔在地下,猛地发动了车子。 越野车发出轰轰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里特别刺耳。 他猛地一踩油门。 车子朝着中间那个破旧的卷闸门狠狠冲去。 “嘭,嘭。”随着两声巨响,生绣的卷闸门被撞出了一个大洞,越野车直接冲了进去。 只在冲进去的瞬间,他看到了被绑在中间铁柱子上的汪佳雨。 她脸色惨白,额角还在流着血,头发凌乱,衣服许多处被割破了,有鲜红的血正流出来,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中,甚至连车子如此撞击进去,她也没有反应,只是耷拉着头…… 而在她的四周,有三个男人手里拿着白刀,随着车子的撞入正惊惶地看着他的装甲越野车。 第165章 不要离开我,我害怕 “佳雨。”华子骄大喊一声,气怒之极,脚猛踩油门,车子‘轰’的一声直朝那几个男人冲过去。 “啊。”那几个男人挥舞着白刀,面对着如此凶悍的越野车吓得面无人色,一窝锋地朝外面跑。 华子骄岂能饶他们,脚踩刹车,挂倒挡,车子后退又朝他们猛地压过去。 三个男人争相朝卷闸门洞口拥过去,却在快要跑去洞口时被紧跟着撞上来的越野车压倒在地,一个压到了小腿,一个被直接撞出去好远,摔倒在地,吐出大口鲜血来,还有一个机灵点地倒是逃出了仓库正朝外面撒腿跑去。 “一个也别想跑。”华子骄鹰眸盯着他,从驾驶位上跳下来,冲过去,快速抬手,稳稳从后面抓住了他的后背衣领用力一摔,男人被摔倒在地。 华子骄迅速捉住他的手臂背过去用力一拧,只听‘咔’的一声响,男人惨叫一声,左臂脱落。 那男人眸露凶光,爬起,右手拿着的白刀直朝华子骄身上刺来。 华子骄冷一冷笑,顺势捉住他的右臂,鹰眸一沉,用力一拧,男人又‘啊’的惨叫了声,白刀掉落地上。 华子骄飞起一脚,将男人跌倒在地,皮鞋踩在男人的脸上,将他的脸挤压得变了形,厉声喝道:“竟敢在我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 说毕一把扯掉了他的外衣,将他双臂反绑过来,再连着双脚,像绑只青蛙般,擒起,丢进了后备车箱,再将那两个男人照样绑住,全部扔了进去,看了下周围确实没人了,这才关了车厢快步朝汪佳雨跑去。 “佳雨,醒醒啊。”华子骄捡起地上的刀割断了绑着汪佳雨的绳索,一把抱起了她,焦急地喊。 可汪佳雨只是紧闭着双眼,浑身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身上。 “佳雨。”华子骄又急又担心,如此可爱善良的女孩子竟被伤成了这样,这怎么可以! 他大吼着她的名字,声音震得整个仓库都在发抖,转过身去,抱紧女人朝越野车跑去。 他不敢放她下来,怕一放下来,她就会这样走了,他将她搂进自己怀里,让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发动了车子。 车子朝医院疾驰而去,一路上闯了无数红灯。 医院里,凌晨三点半。 经过医生的治疗抢救后,确诊汪佳雨没受什么大伤,只有几处皮外伤,伤口经过处理后已经没事了。 华子骄松了口气。 但她人受到了相当大的惊吓,清醒过来后就一直处于紧张不安的受惊吓状态中,躺在病床上瑟瑟发抖,睁着惶恐的大眼,嘴里不停地叫着:‘骄’。 她除了华子骄,谁都不要。 甚至连医生护士过来给她吃药检查伤口消毒都不要。 后来汪德宇夫妇和吴湘林赶了过来,可她已经认不出他们了,看到他们反倒吓得直朝华子骄怀里躲,瑟瑟发抖。 米若兰看到女儿变成这样,当即放声大哭了起来。 吴湘林在看到汪佳雨变成了这副模样时,差点吓得晕倒过去。 她连声喊着‘罪过,罪过’一个劲地抹眼泪。 “骄,不要离开我,我怕。”汪佳雨紧紧抓着华子骄的衣服,手背上十指青筋暴露,蜷缩成一团,不停地喊着,米若兰哭得越厉害,她越往华子骄怀里钻。 华子骄只能抱着她,陪她坐在床上,给她盖被子,回头劝米若兰:“阿姨,您不要哭了,佳雨受了惊讶,受不得刺激,您越哭,她越紧张,您放心,歹徒我全部抓了起来送到警局了,很快就会查出主谋的,我一定会还佳雨一个公道。” 汪德宇痛心地对米若兰说道:“若兰,女儿并没有受什么大伤,你这样大哭大叫的,反而影响了她,不如我们回去吧,这里就交给子骄照顾佳雨几天了。” 米若兰听了停止了哭,可到底舍不得女儿,又上去抱着汪佳雨好一番落泪后才在汪德宇的劝说下出去了。 “子骄,佳雨好可怜啊,这么好的女孩子竟被害成了这样,你可真得要好好照顾她几天,好好安慰她。”吴湘林一边抹着泪一边郑重叮嘱华子骄。 华子骄点点头:“妈,您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吴湘林这才在司机的陪同下下了楼,回家了。 “骄,我害怕,好怕。”汪佳雨抖成一团,双手紧紧搂着华子骄的腰,将脸趴在他胸膛上,眼泪汪汪的。 “佳雨,别怕,有我在这里呢。”华子骄只能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告诉我,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了。” 可汪佳雨仍然搂抱着他的腰抖个不停,嘴里一个劲地说道:“骄,不要离开我,他们说我是华总的女人,要杀了我,毁我的容,我怕,好怕啊……” 说完哭了起来。 华子骄眸中寒光一闪,剑眉拧得紧紧的。 岂有此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杀人,毁容!无法无天。 看来这次,也一定是有幕后指使人了,难道又是华子傲? 不太可能! 上一次,他差点被他打个半死,目前,已经离开南城去新西兰养伤去了,量他再没这个狗胆了吧。 如果不是,那又会是谁? 不过,那几个歹徒已经被他捉住了,相信明天警局就会审出个结果来的! “佳雨,对不起,是我让你受伤害了。”他很内疚,轻轻拍着她的背,温言安抚着:“你先睡一觉吧,明天,我会把坏人抓起来给你报仇的。” “骄,你一定要替我报仇,不要放过那些坏人。”汪佳雨苦苦哀求着,眸眼里都是恐惧。 “好,你放心,我会的,绝不会放过坏人的。”华子骄想将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好好睡一觉,可他刚用手去搂她,她就紧紧抱着华子骄的腰哭着喊,“子骄,不要丢下我,我怕。” “我不会丢下你的,你好好睡一觉,好吗?”华子骄有些无可奈何,可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他只好慢慢将她移到病床中心,就着她躺了下来。 这样,至少他和她都躺了下来,比坐着舒服些。 只是,这样一来,她就等同于躺进了他的怀里,两人相拥而睡,实在太过暖昧了。 华子骄叹了口气,眼前闪过江心谣的脸,没办法,汪佳雨现在是个病人,受了惊吓,他只能这样照顾她了。 第166章 那幕后主使人是谁? 江心谣加班到很晚后才走了出来。 华宇集团里已经黑成了一团,没人加班了。 她沿着走廊先到了那边的会议室,没看到华子骄,不由皱起了眉。 今天下午,华子骄告诉她,晚上他要加班开个紧急会议,开完会后就去找她。 两人再商量是回华盛小区还是在总裁室里休息。 可她没有等到他来找她,反而她找过来时没有看到他的人了。 她想了想后去了总裁室! 可总裁室里黑乎乎的,根本没人。 她呆了下后还是拿出手机来拨打起了华子骄的电话。 可打了好几次后,他都没有接。 她一向面子浅,对于追缠男人这样的事是难以做出来的,尽管内心里很想华子骄,很想与他呆在一起,但这时,她不会再打电话去粘缠他了。 他一定是有应酬或者很重要的事情吧。 于是,她回了华盛小区。 经过华宇集团门口保安亭时,她问了下保安,保安告诉她,华总已经开着车出去了。 果然是有要事缠身了。 回家后,她洗了个澡,爬上了床。 可刚一躺下去就觉得心里空空的难受。 这一段时间,她每天与华子骄双宿双飞的,几乎没有离开过,这乍一冷清孤单下来,竟会觉得不适应。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身边没有了那个温暖的胸膛供她依靠,没有了强健有力的心跳声,夜晚秋风吹起,乍冷又长,直觉得无比空落。 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习惯于依赖男人的人,这种孤单的夜晚对她来说并不陌生,甚至很常见,因此,一会儿后,她就睡着了过去。 次日。 华子骄醒来时,汪佳雨仍然双手紧紧搂抱着他的腰,将整个身子伏在他的怀里。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着过去的,只知道她一直在颤粟着,不时叫着他的名字,后来,实在支撑不了就睡着了过去。 快黎明时,他醒来过一次,试图将她环绕着他腰的双手取下来,可稍一动,她就抱得更紧了,还会哭出声来。 他不敢动了,无奈地看着天花板。 一会儿后,又睡着了过去,再醒来时,就是现在了,太阳已经从窗户中斜射了进来,至少也是快九点了吧。 他慢慢将她的手臂拉了开来,悄悄下了床。 一下床,他就甩动着自己的四肢,这一个晚上保持着同一个睡姿,简直是太难受了。 他看了眼汪佳雨,女人脸色苍白瘦削,眼圈是青色的,倒是睡着了,可秀眉拧成了一团,就是睡着了也不安心呵,他不由得心中一阵难过。 这都是怪他呵,否则,那么漂高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个病猫模样呢。 他心情沉重地去刷牙冼漱,冼漱完后出来时准备打开手机点外卖,却看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他点进去一看,是江心谣打来的,不由得唇角微微一翘,看来这女人昨晚没见到他还是有挂牵他的,知道打电话来问他了。 正在他走到阳台上要给江心谣回个电话时,这边汪佳雨突然睁开了眼睛。 “骄,骄,你在哪里?” 她一睁开眼睛就感受到身边没有了华子骄的温暖,慌了,大声喊了起来。 华子骄只得放下电话,回过身去。 就见到汪佳雨双手抱胸缩成了一团,痛苦而不安地大叫着他的名字,整个人像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浑身都在抖动着。 他立即跑了过去。 “佳雨,我在这里,不要害怕。”他奔过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骄,不要离开我,我怕。”汪佳雨听到他的声音,像看到了救生艇般,一下搂抱紧了他,再也不放手了。 “佳雨,先冼漱刷牙吧,我去叫早餐,只有吃东西,身体才会恢复得好的。”一会儿后在华子骄的温言安抚下,汪佳雨的情绪有了些好转,他扶着她去了卫生间。 或许有华子骄在身边陪伴吧,她还是比较听话的。 华子骄叫来了丰盛的早点。 他照顾她刚吃完早餐,病房门口,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骄。”看到有警察进来,汪佳雨浑身抖了下,害怕紧张地看着华子骄。 华子骄握住了她的手,温言安慰道:“不要害怕,他们是警察,专门抓坏人的,你放心,害你的坏人很快就会被他们抓起来了。” 说完看向两个警察,礼貌地点头:“阿sir,早上好,事情怎么样了?审出结果没有?” “华总。”两个警察看向他,微微点了点头,“有进展。” “哦,快点告诉我,到底是谁要害佳雨的?”华子骄迫不急待地问。 两个警察看了眼汪佳雨。 汪佳雨紧紧拿着华子骄的手,将整个身子依偎着他,一双大而无神的双眼恐慌害怕地看着警察。 “华总,不如先借一步说话吧。”他们看了下阳台开口。 华子骄刚想点头,不料汪佳雨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放,大声喊:“骄,不要过去,我害怕。” 华子骄很无奈,只好对警察说道:“阿sir,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她受惊吓过度,情绪不稳,离不开我。” “也行,反正有些事情也要问她的。”两个警察点点头,说道,“经过审讯那三个无赖,他们交待了,他们是被人收买的,属于收钱办事那种。” 果然如此! 华子骄眸中闪过道寒光,冷声问:“那幕后主使人是谁?” 两个警察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查出来,他们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们钱,钱是从海外一个空头账号转进来的,他们只要完成任务就行了。” “什么任务?” 两个警察看了眼汪佳雨,迟疑了下说道:“他们接到的任务是毁了汪小姐的容,强了她,但他们知道您是南城首富就起了贪念,想向你索要一个亿。” 华子骄呆了呆,剑眉拧得紧紧的:“什么人会这么狠毒竟然要毁她的容?还要强了她。” 两个警察看着汪佳雨,忽然问道:“汪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仇人吗?” 汪佳雨害怕地紧挨着华子骄,摇了摇头:“我从没做过坏事,没有任何仇人。” 两个警察又接着问:“那你昨天为什么会出去的?” 汪佳雨一只手抓着头发,想了好半天后说道:“昨天我接了一个电话,有人告诉我说有点事找我,让我出来下。” “你不认识那个打电话的人么?”华子骄问。 “不认识。”汪佳雨茫然摇摇头。 “不认识你就那么出去了?”华子骄脸上有了黑气。 汪佳雨眼睛里一下汪起了泪,脸色苍白:“因为那人说是关于华子骄与江心谣的事情的,我一听,想都没想就出去了。” 华子骄听得沉默了。 两个警察听了,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出一张小纸条来,递给华子骄说道:“昨天我们审讯那三个嫌疑人,他们交出了一个小纸条来,你和汪小姐看看认不认识这个笔迹。” 华子骄立即伸手接过了小纸条,只看了一眼,整张脸骇然变色。 第167章 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阿sir,这是犯罪嫌疑人交出来的?什么意思?”华子骄的手指用力掐着纸条,眼睛定定看着那上面的一行字:明天上午9:30,华乐路,汪佳雨会出现,可行动。 警察说道:“华总,据犯罪嫌疑人交待,这是幕后人指使人交给他们的任务,他们只是收钱办事。” 华子骄脸色一下阴沉得可怕,手指莫名地在发抖,眸中精光闪烁,沉声开口:“现在通讯如此发达,qq微信甚至短消息都可以使用,这幕后指使人怎么会用一张纸条去传达信息呢?我觉得不可信,若如此,这不是明着给对方留下证据么,再说了,这张纸条又是怎么到犯罪嫌疑人手上去的?如果是幕后指使人自己拿给他们的,又何必弄出这些事情来,况且,犯罪嫌疑人也没理由不知道幕后指使人是谁呀,现在谁没有手机,随便拍照片,哪怕是个背影也行。” “华总,可他们交待说幕后指使人并不是自己将纸条送给他们的,甚至不敢用手机,怕定位系统泄露了身份,所以,他用的还是比较老旧的作案手法,留字条,他认为这样会更保险。” “那纸条是谁送到犯罪嫌疑人手上的?” “一个卖水果的小女孩。” 卖水果的小女孩? 华子骄呆了下,眸光危险地眯起,利用一个小女孩作案,这似乎也说得过去吧。 他心莫名地震颤了下,又低头打量着手中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体是秀楷,娟秀,结构严谨,十分美观,一看就是女人写的。 华子骄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这个字体,他是最熟悉的。 是江心谣的! 他绝不会认错。 江心谣在华宇集团工作了三年,那个时候经常写报告给他,她字体不同于一般女人写的小楷秀丽,而是接近庞中华的硬笔字体,但又不完全的那么柔和,她的笔划之间最未尾处总会有尖锐的棱角,有时他看着那尖锐突出的替角,会感到很像她倔强的性格。 这女人虽然外表看上去柔弱温顺,实际上内心刚强,有棱有角,有时候很固执,有段时间,他还总是嘲笑她字如其人,浑身带刺呢。 “骄,你认识这个字是谁写的吗?”这时汪佳雨从他手里抢过纸条看了会儿后抬头看着不发一言,沉默着的华子骄,眼泪汪汪地问。 连着问了好几声,华子骄才清醒过来,低头看着汪佳雨含泪的脸庞,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一会儿后,他摇摇头,用手机拍下了这张纸条的照片,抬头对警察说道:“阿sir,这个事情目前来说疑点重重,很有可能中间还有误会,暂时我们也不能妄下决定,这样吧,我们先各自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立即去警局汇报,还请你们继续加大对犯罪嫌疑人的审问,看能不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目前这个纸条缺乏说服力。” 他想清楚了。 江心谣是多么冰清玉节,心性高雅的女孩儿,她怎么会做出这种犯法的事情来呢,完全没可能! 再说了,她现在与他感情稳定,有必要去害汪佳雨么,他也已经明确告诉了她,他并不爱汪佳雨,根本就是缺少做案动机嘛。 “行,那我们先走了,这件事情我们加大警力去寻找真凶的,也希望你们若有什么重大发现及时到警局汇报配合,好争取早点把犯罪分子抓获。”警察点点头,转身走了。 汪佳雨看着警察的背影,突然双手抱紧了华子骄的腰,瑟瑟地问:“骄,这个纸条就是很明显的证据呀,为什么缺乏说服力啊,根本就是很重要的证据嘛。” 说完,眼泪叭哒叭哒地掉了下来,哭得双肩都在抖动: “骄,你可一定要答应我,不管是谁对我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来,都不能原谅她,你必须要秉公办事,将她送进监狱去。” 她的眼睛被泪水泡满了,偎进了他的怀里,身子抖成一团,哆嗦着。 ‘监狱’两字让华子骄身躯一颤,浑身发寒,脑海中自然而然地闪过江心谣那张清纯美丽的脸庞来,内心一阵揪痛。 他没有在汪佳雨面前说出这张纸条的字像江心谣的,只是弯下腰去,拿纸巾替她擦着泪,温言安慰道:“一张纸条算不上什么,笔迹是可以模仿的,我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对么?” 汪佳雨乖巧地点点头,突然又哭了起来,紧紧偎着他: “骄,为什么?为什么有人要如此害我?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就因为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妻么?这样的话,那我以后都不敢出门了,我只要一想到差点被那些混蛋男人毁容了,还要被他们强了,我就生不如死,害怕得浑身发抖啊。” 华子骄脸色沉重。 “佳雨,不要怕,这不是你的错,不能怪你,是我不好。”华子骄弯下腰来,细心地替她擦着眼泪,温柔地安慰着她。 在他的眼里,汪佳雨一直都是那种善良,有点死心眼的女孩儿,她实在是有些小笨得可爱,有时还会犯迷糊,否则也不会为他自杀到现在还走不出来了。 在优渥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她,不太谙世事,心中除了爱他,再没有别的。 哎,这样的女孩儿实在不该受到这种不公正的对待。 他确实很难受。 可如果这件事情要是与江心谣有关,那也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是相信江心谣的,看来这件事情很复杂,必须要尽快去调查。 “骄,答应我,你一定要替我报仇,不管是谁在害我,我都不会放过她的。”这时的汪佳雨如筛糠般抖动着,明明眸子里有愤怒却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小声的,拉着华子骄的衣服央求着,生怕大点声会被坏人听到了般,一副受尽伤害的模样。 华子骄咽喉干涩,说不出话来,许久后,他握着汪佳雨发抖的冰凉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揉搓着,温柔的说道:“你放心,天下自有公道,只要查出来是有人想故意伤害你,就算我想放过,法律也不会放过的。” “嗯。”汪佳雨偎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华子骄叹息一声,手指替她擦了泪,陪着她坐了下来。 第168章 致命的感觉 “骄,知道吗?当我知道他们要毁我容时,我怕极了,情急之下就说出了你的名字,并承诺会给他们很多钱,他们当时听到你的名字后就不敢动我了,我就故意让他们打电话给你,说你保证会给他们一个亿,他们起了贪念,这才没有伤害到我的。”汪佳雨偎在华子骄怀里哭泣着, “我当时有多害怕呀,我害怕我的美貌要被他们毁掉了,那样的话我宁愿死也不想顶着个丑面孔来见你的,我更害怕他们撕票,或者强上了我,那样的话,我也宁愿死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那一刻,我最害怕的还是从此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我真的要崩溃了啊。” 她边说边朝华子骄的怀里拱了拱,害怕柔弱不已。 华子骄一言不发地将她抱了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手指轻拍她的背。 “相信我,骄,我真的从没有害过人,我一直都很乖的,你说你不喜欢我了,爱上江心谣了,我也没有哭闹对不对?我虽然伤心得要死,十分痛苦,可我也只是自己偷偷地伤心落泪,从没有想过要去害谁,我都已经这样惨了,退无可退了,为什么他们还要来害我?为什么呀。”汪佳雨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开始抽起来,声音越来越小,很痛苦。 “是的,佳雨最乖最善良了,是个好女孩。”华子骄觉得不对劲,低下头来就看到汪佳雨痛苦地咬着嘴唇,满脸的泪,喘着粗气,脸白如纸,好似一口气喘不过来似的,吓坏了,忙抬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声。 医生紧急地赶了过来。 他一番检查后说道:“华总,病人有严重的抑郁症,又受到了惊吓,身体本就虚弱,眼下受刺激过度,出现了心律不齐的反应,您应该先让她安静下来,而不是去说那些不好的事情,等病人的身体养好后再说吧,毕竟太年轻了,不应该得这样的病啊。” 华子骄听得越加的内疚。 医生开了点镇定剂让汪佳雨服用了下去,半个小时后,一直在小声啜泣着的汪佳雨渐渐停止了哭泣,含泪睡了过去。 华子骄低头凝着汪佳雨瘦削而苍白的小脸,医生的话涌上耳边,心中惭愧得不行。 他恍若又看到了四年前,他与江心谣的新婚之夜,她痛苦的哭,拿尖刀划断了自己的动脉,鲜血流满了床……后来,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每天都要服药,渐渐的将一个花季少女变成了现在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犹记得十七岁那年认识她时,她脸上的婴儿肥,灿烂的笑容,确实让他心动过,他以为她会是他这辈子的爱人,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并没有真正爱过她。 内疚不断袭上来,他抚摸着她手腕处的伤口,心中难受不已。 佳雨,我不值得你如此来爱的,何苦呢,你应该去寻找真正爱自己的男人,开启新的生活,而不再是追随我的脚步。 一个上午,他神情恍惚,魂不守舍,心里担心着汪佳雨的病,心又回到了江心谣身边。 现在情况复杂,可不幸的是,与他的女人都扯上了关系。 他是男人,必须要去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要保护他爱的和爱他的女人,不能让她们受到一点点伤害。 他看了下沉睡的汪佳雨,急急朝外面走去。 华盛小区。 今天江心谣在家整理那副凤求王,南绣的事情已经忙得差不多了,莫飘飘也好转回来上班了,江心谣就在家打磨凤求王,力求最好。 中途休息时,她坐在沙发上刷抖音,刷到人类幼崽长成记时,一个小男孩打疫苗又萌又酷的模样将她给逗笑了。 她看着小家伙奶酷奶萌的模样,心痒痒的,真想隔着屏幕亲吻他一下,然后她点关后进到了这个博主的个人日志里,索性一张张翻看着这个小家伙的成长记录了。 正在她看得入神时,楼下有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不像平时那般轻快,很沉重。 可此时江心谣一门心思都在小家伙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上来的脚步声。 一会儿后,华子骄终于踱了上来,站在了她的面前。 江心谣吃吃笑着,突然看到了面前黑色的皮鞋,抬起头,华子骄正低头看着她。 她朝他一笑,将手机对准了他:“子骄,你看看这小家伙可爱不?” 华子骄看了眼她手机,点了点头,微笑:“不错,真是个很可爱的小家伙。” 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一手圈着她的腰,低头去吻她的唇,明明,他没有这种欲望的,可在此刻,一看到江心谣,那种致命的感觉就上来了,他吻她柔软的唇瓣,温柔地吻着。 那种美好的滋味瞬间排山倒海袭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像进入了一个未知的空间,那个空间里只有他和江心谣,两人极致地爱着,不再有那些烦人的事。 一会儿后,他将她搂入怀里,头埋进了她的脖子里。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如果那个纸条是真的,那他觉得更加不可思议,这些天江心谣每天都是与他在一起的,她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卖水果的小女孩呢。 这是有人要污蔑她,想要嫁祸给她! 竟然有人敢载赃陷害他华子骄的女人,简直是太自量力了! 他更相信自己眼光,他看好的女人绝对是人品可信赖的。 “子骄,你怎么了?”江心谣隐隐感觉到今天的华子骄有些异样,柔软的手指穿过男人的发丝,温柔地问。 女人的指腹摩挲在他头发上,柔柔的,软软的,特别销魂。 华子骄有些咽干舌躁,不管了……他突然抱起江心谣朝淋浴室里走去。 江心谣立即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了,羞涩地想要阻止男人时,可他滚烫的唇瓣已经牢牢堵住了她的唇,将她抱到了花洒开头下面,打开了开关。 立即,温热的水淋在他们的身上,两人的体温越来越滚烫,体风的浪潮席卷了他们的心,他们彼此扯掉了对方身上的衣服…… 这或许就是江心谣与汪佳雨的区别吧,只要看到江心谣,他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要沉沦,而在面对着汪佳雨时,他剩下的只有内疚与亲人般的亲近了。 …… “心谣,替我生个孩子吧。”事后他搂着她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江心谣脸色绯红,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上没有说话。 孩子,这个多么美好的字眼,她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他们目前适合要孩子吗? 正在她入神时,华子骄突然坐了起来,亲自替她穿好了衣服,搂着她的腰,他们相对无言一阵后,他放开了她,走到书桌旁,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白纸和铅字笔来,放到她面前,笑了笑:“心谣,替我抄个项目吧,我先去下书房,等下抄好后给我,我下午要用的。” “好。”江心谣笑,走过去,坐在书桌前,认真摘抄起来。 华子骄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握着笔认真细致地写着,心中苦涩而又痛苦。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他暗暗发誓。 第169章 肯定会有牢狱之灾 总裁室。 华子骄拿着江心谣摘抄的字句与手机上纸条的字句细细对比着,比着比着,脸色越来越黑沉。 横看竖看都是江心谣的字迹,一模一样! 他想找出一点点破绽来,可左看右看,也难找出一点点来。 他一拳狠狠砸在了办公桌上。 门开了。 冷情大步走了进来。 “华总。” “调查得怎么样了?” “华总,情况复杂。”冷情满脸凝重,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u盘来,“根据警方与汪小姐的提供,我特地做了详细的调查,现在一切矛头都指向了江小姐,形势对江小姐十分不利,这是我截取到的监控,您可以看看。” 华子骄脸色黑沉如锅,接过了u盘,插进了电脑接口上。 监控画面立即弹了出来。 “华总,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交待,是一个卖水果的小女孩给他们的那张纸条,而我确实查到有这样一个卖水果的小女孩与江小姐接触过,您瞧,就在这个地方,大庆路,医院附近。”冷情指着监控画面上的地标说道。 监控画面上显示着大庆路三个字,紧接着,江心谣的身影就出现在里面。 她挎着小包包和一袋子食物,正在大庆路走着。 这时一个小女孩出现在她面前。 她弯腰抚摸着小女孩的脸,与她交谈着,还给了小女孩不少钱。 小女孩接过钱后就高兴地走了。 “单凭这个就能断定江心谣在支使小女孩做了坏事么?”华子骄不满的语气,声音很冷。 “是的,虽然不能直接肯定,但有嫌疑啊,您看那些钱里明显有个白色的点,很像是小纸条的印迹。”冷情答道,“这个时候是12:36分,然后,犯罪嫌疑人提供的时间是13:30,小女孩将纸条递给了他们,前后是呼应的,不管是不是真的,江小姐见过这个小女孩,并且给了她钱,这是不争的事实,至于那张纸条有没有放在钱里,这是谁也说不清的事。” 华子骄的手指握成了拳头。 “华总,那纸条上的字迹呢?是不是江小姐的?”冷情又问。 华子骄眸中闪着凌厉的暗光,低沉开口:“一模一样。” 冷情的剑眉一下拧得紧紧的,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江心谣支使了坏人要将汪佳雨给毁容,还要强上她,尤其以她现在与华总之间的暖昧亲密关系,再加上汪佳雨在外界眼里一直都是华子骄未婚妻的身份。 这样的复杂关系,想要摆脱嫌疑是很难的。 “华总,尽管我也不相信江小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但在法律面前,只看证据,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江小姐,要想摆脱嫌疑很难,除非还有更有力的证据出现。”冷情看着华子骄黑沉凌厉的脸庞,话语多少有些无奈。 如果是有人刻意要栽赃到江心谣身上的,那必是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那么轻易翻盘的,眼下来看有场硬仗要打。 华子骄眸光越来越凌厉,手指轻敲着桌面,可细细看去,他的手指都在颤动。 冷情沉默着。 “冷情,如果江心谣罪证坐实,后果会怎么样?”一会儿后他闷声问。 “如果坐实,不容乐观,江小姐将面临绑架罪,故意伤人罪,毁容罪,数罪并罚,肯定会有牢狱之灾,而且还有可能超过十年。” 十年! 这对一个年轻女孩子来说,基本就是毁了一辈子呵,太残忍了。 “胡说八道。”华子骄突然厉声怒喝,大手用力一拂,桌子上的东西全都跌得飞起来,洒落一地,他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冷情,再给我去好好调查,尽一切力量,一定要找到破绽,心谣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来的。”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 华子骄抬眸一瞧,只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女人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畏缩地看着他,他眸中厉光一闪,喝问:“什么人?” “华总,是我啊。”张凝用手扶着大腿一拐一拐地走了进来,哭诉道:“我要告莫飘飘,她无缘无故将我打成了这样。” 莫飘飘? 华子骄怒视着她:“她为什么要打你?” “她就是看我不顺眼,前段时间还将我给封杀了,太过份了。”张凝抽抽噎噎地哭着,“我要她陪我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还有名誉费。” “什么时候的事?”华子骄眸光严厉。 “就在大前天,26号,阳光酒吧,明珠包厢。”张凝摸着红肿的脸,伤心欲绝。 华子骄眸中发出阴兀的寒光,盯着她:“莫飘飘打你,那你找她去,你来找我干什么?” “华总。”张凝娇嗔嗔的开口,“现在莫飘飘就在华宇集团里工作呀,您才是南绣选举的幕后主办方,我不找您找谁呢,再说了,我们还是旧相识呢。” 她说完朝华子骄露出了个媚笑。 华子骄顿觉得一阵恶心。 他慢慢走到她面前,手指突然钳住她的下巴,冷声道:“你用非正当手段想当华宇集团的南绣代言人,她不封杀你封杀谁?你辱骂听闻艺术家,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你竟敢过来告状?告诉你,若是让我查到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我会让你永远消失在南城。” 说话间,他铁手指用力一钳,精雕细刻的五官皱起,冒出怒焰来。 “啊。”张凝立即感觉下巴像要脱掉了般,痛不堪言,惨叫出声来。 “滚,以后不准再出现在华宇集团里。”华子骄厉声怒喝,满目阴沉。 张凝吓得瑟瑟发抖,惶恐地答应了声后,不顾疼痛的脚,一溜烟地跑了。 “吴秘书,谁让你放这个女人进来的?”华子骄走出办公室朝秘书室厉声喝问。 吴秘书惶恐地站起来不知所措。 华子骄的脸色太可怕了,这是她最近几年看到的对秘书最为严厉的华子骄! 以往,他只会对公司的高管发火,对普通秘书,最多是阴着一张脸,从没有这样直接发过火。 她胆颤心惊地站着。 张凝以前经常来华宇集团,她是华宇集团的御用模特甚至还一度是他的绯闻女友,在没有华子骄的正式命令前,她哪敢不放她进去呢。 第170章 这个小女孩你认识吗? “以后这个女人若再出现在华宇集团里,谁放进来谁就卷铺盖滚蛋。”华子骄浑身唳气地走回了总裁室,一手松开了领带结,满心的抑郁。 秘书们全都吓得颤颤惊惊的。 原来一个女人不受宠后会是如此的凄惨,甚至连出现在他面前都是罪过了。 华宇集团会议室里。 “心谣,看来你与华子骄这感情是一天比一天好啊,这回我可明显地感觉到你在华宇集团的份量了,我是不是也可以托点鸿福了呢。”莫飘飘拿着一份嘉宾名单走了进来,笑眯眯的,“这老色鬼周近文被赶走后,真是爽快,我看那姚丹蓉这段时间气焰小了不少,她是彻底没戏了。”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江心谣正在欣赏着一副刺绣,嫌莫飘飘聒噪,给了她一个白眼。 莫飘飘嘻嘻笑:“华太太,你看看这份嘉宾名单还满意么?” “你是不是欠收拾?”这死女人竟然称她为华太太,江心谣嗔怪地瞪她一眼,从她手中抢过嘉宾名单正准备看时,突然后面有脚步声传来。 “哟,华总来看老婆了,那我不当电灯泡了。”莫飘飘正好抬眸看到,立即笑嘻嘻地告辞走了。 周庭本来正要进来的,也被莫飘飘给拉走了。 “子骄,你怎么来这里了?”江心谣回身看着华子骄,细心的她还是看出了华子骄眼里的疲惫。 “我来看看你,与你说说话。”华子骄走上前来一如既往地搂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入了她的发丝深吸了几口气后,抬头,搂着她走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江心谣拿着嘉宾名单笑了笑:“不错,感觉风清气正了不少。” “嗯,那还是你的眼光好。”华子骄笑了笑后突然问道:“心谣,你告诉我,大前天,我们从山上下来后你到底去了哪里?” 江心谣一愣:“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的?” “我想知道我老婆离开我后去了哪里。”他半开玩笑半正经的:“我记得你说过要去阳光酒吧看莫飘飘的,对吧。” 如果按照时间的推算及那几个犯罪嫌疑人的交待,还有监控器上展示的时间,那他和江心谣之间唯有那天是分开了的,而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在那天,他有必要了解下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为什么江心谣一点点也没有跟他提起过呢? “是的。”提起那天的事,江心谣心里沉了沉。 其实那天莫飘飘被那两个混混打晕倒后,她有想过要将这事告诉华子骄的。 毕竟莫飘飘也是这次南绣的负责人之一,她的安危会关系到南绣选举是否顺利进行,而且她觉得将这事告诉华子骄后,他可以帮助到飘飘,保证到她的人身安危。 眼下见华子骄主动开口问了,当下就将莫飘飘的事情详细地说了遍。 华子骄沉着脸:“如此严重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万一飘飘出了什么事,你能承担得起后果吗?” 江心谣低下头去:“对不起,这本是飘飘的私事,我原是想征求她意见后再告诉你的。” “这不是私事,关系到南绣的选举,这样的事情你不告诉我就是该打。”华子骄捏着她的小鼻子,“这是第一次,以后再有下次,看我不打你屁股。” 江心谣有些心虚:“放心,以后再有这类事情,我肯定告诉你。” “嗯。”华子骄点点头,突然从手机里调出来一个小女孩的面孔,放到她面前问道:“心谣,你再看看,这个小女孩你认识吗?” 江心谣认真看着小女孩,觉得很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沉吟了会儿后看着华子骄问:“子骄,你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个小女孩的?我好像见过,却又记不太清了。” 华子骄眸光眯了下:“你好好想想,也是那天,26号,你见过她的。” 江心谣再一思索,用手拍了拍头:“瞧我这记性,是的,那天我在医院照顾飘飘,下去给她买饭时,正好遇到了这个小女孩,她向我推销她的提子,我买了她的提子后看她可怜,还给了她五百元呢。” “只是这样吗?”华子骄看着她的脸。 “嗯,就是这样。”江心谣肯定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莫飘飘的事情我会去查清楚的,你先工作吧。”他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江心谣看着他修长的身板走出去了,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今天的华子骄虽然一如既往地与她亲昵,开着玩笑,但总感觉到他身上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对,有股压抑的沉重感。 或许是他工作太忙了吧。 这种怀疑也就是一会儿后,她就放下了,继续工作去了。 “冷情,立即给我去调查张凝。”一回到办公室,华子骄就打通了冷情的电话号码,将从江心谣这里听到的关于莫飘飘打张凝的事情说了遍。 只有找到突破口才有可能将事情翻盘,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好。”冷情答应了后立即着手去调查了。 华子骄刚挂掉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一看是汪佳雨打来的。 “骄,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看我?我好害怕啊。”他接起电话,那边立即传来了汪佳雨的哭喊声。 华子骄看了下手表,温言答道:“佳雨,你乖乖的,我马上就过来。” “好,我等你。”汪佳雨哭泣着。 华子骄挂了电话朝外面大步走去。 医院里。 “骄,对不起,我是不是耽搁了你工作?”汪佳雨一看到华子骄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又内疚又害怕地问。 “没事,你要快点好起来。”华子骄轻轻拍着她的背,“只有你好起来了,我才能安心工作,懂吗?” “嗯,我会的。”汪佳雨乖巧地点点头,眼泪汪汪的:“骄,对不起,我就是抑制不住地想你,一分钟也不想离开你,我知道你喜欢江心谣,不想陪着我,可我也没办法啊,我太讨人厌,讨人烦了,可我该怎么办啊,对不起。” 她哀哀地哭着,双肩不停地抖动着,又自责又柔弱。 华子骄轻拍着她的后背,温言道:“没关系的,我可以等,等你真正好起来,只是,你一定要好好配合医生哟。” “谢谢骄,我会的。”汪佳雨偎着男人结实宽厚的胸膛,像小猫般柔顺。 第171章 当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次日下午。 总裁室。 冷情大步走了进来。 “华总,张凝的事情已经查清了,确实是她在莫飘飘酒里放了兴奋剂,莫飘飘打她不冤。” “这女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莫飘飘封杀了她,她应该是怀恨在心。” “只是因为这个吗?没有查到其他的?”华子骄面色阴冷,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冷情顿了下,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这是想从张凝身上找到关于江心谣陷害汪佳雨的证据,但目前来看,这中间还没有任何联系。 张凝是通过汪佳雨认识的汪启明,她想追汪启明,却发现汪启明对莫飘飘有些心思,生了嫉妒之心,偏偏莫飘飘还封杀了她,又是南绣负责人之一,她气不过,支使一些小混混在她酒里下了兴奋剂,想要毁掉报复她。 他摇摇头:“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暂时还没有找到。” “张凝与汪佳雨很熟么?”华子骄的声音里像沾了寒霜,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张凝这个女人当时不过是利用她来气江心谣的,之所以找她,只是因为她够骚,配合得够好,又主动缠过来的,省事,而且她特别爱钱,这样的女人最容易用钱打发掉了,不会留下麻烦,却没想到,她还能存在这么久,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的,她是与汪小姐有过来往,但在这件事情上,看不出她参与了什么。”冷情直接答道。 “好,我知道了。”华子骄挥了挥手,心情郁闷。 …… 深秋的天气,上午还是好好的,下午突然刮起了大风,温度下降了好多度。 医院病房里。 汪佳雨双手掩面大哭。 今天华子骄一天都没有过来看望她,她已经快要漰溃了。 “佳雨,我的好女儿,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可要保证好身子,尽快好起来啊。”米若兰在旁边抹着眼泪,伤心欲绝。 “妈,我只要骄,他答应了每天都会来陪我的,可现在连个影儿都没看见,打他电话也不接,我要怎么办啊。”汪佳雨哭得断不过气来。 看不到华子骄,她真的很崩溃,生无可恋。 “佳雨,男人有男人的事,你这样粘着他,只会将他吓跑的,一个女孩儿家要矜持有度,温柔体贴,才能惹人疼爱,懂么?”汪德宇在病房中踱了几步后沉声开口。 “爸,可我不管怎么做,他都对我不冷不热的,一心只想着江心谣,我该要怎么办啊?我不管,我要嫁给他,当上华太太,谁也不能阻止我。”汪佳雨拿纸巾擦着泪,痛不欲生。 米若兰脸上都是怨怒:“那华子骄也太可恨了,明明答应了娶我的女儿,却转身又与前妻勾勾搭搭的,我女儿被他害成了这样,他竟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太绝情了,我要去骂他一顿,吵得他鸡犬不宁。” “行了,你们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只会添乱。”汪德宇低声喝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好女儿,让她尽快好起来,这样才能当好新娘。” 新娘! 米若兰和汪佳雨听到这里都惊讶得抬起了头来望着汪德宇。 汪德宇眸中闪过极为细密的精光,看着汪佳雨:“一个女孩子要身体好,貌美如花,性情温柔,人见人爱,才能得到男人的心,懂吗?” “德宇,那你说佳雨要当新娘是什么意思?”米若兰仍然没有听懂丈夫的话,只是眸光柔亮地看着汪德宇,“是华子骄要娶我女儿吗?” 汪德宇重重看她一眼:“你好好照顾女儿吧,我有事先走了。” 他大步朝外面走去。 汪佳雨的脸上渐渐晕染出两朵大大的红晕来,爸爸说她要当新娘了,这是真的吧! 她一直都很相信爸爸的,爸爸早就答应了会帮她的,他说能,就一定能了。 简直是太好了! 她开心得从床上爬了起来。 “佳雨,你这是去干嘛?快躺下来养伤。”米若兰一看着急了,忙上来按住了她,让她好好躺在床上养伤。 “妈,我没有伤。”汪佳雨推开米若兰,站了起来,伸展了下四肢,噘着嘴巴,“你看我,好好的,哪有什么伤呢?我就想活动下筋骨啦,都躺了这么多天了,以后我要好好锻炼身体,好当骄的新娘,我的婚纱照还在客厅里呢,我要好好去试试了。” 米若兰愣了下,脸上有了笑。 这女儿啊,就是心病,每天只想着华子骄,离了他一天也活不了,心病解除了,自然就会生龙活虎了。 “好,好,以后天天锻炼身体,将身体练得好好的,当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她抱着汪佳雨,用手指点着她的额头,“真是女大不中留,每天只想着老公,也不想想我和你爸,真是白生你这个女儿了,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家伙。” 汪佳雨抱着米若兰撒娇:“妈,等我嫁给了子骄,就将您和爸接到闻香阁去住,那时我天天孝敬您二老。” 米若兰听得笑眯眯的,仿佛连日来的阴霾都没有了。 南城最高档的五星级洒店。 华子骄一套黑色禁欲系外衣,走进了大堂里,浑身高雅俊逸得恍若从电视屏幕里走出来的明星,耀眼灿烂。 大堂里所有人都朝他瞧来。 “华总,您好,汪会长特地让我在此迎接您的。”礼仪小姐立即走到他面前来,微微弯腰打招呼。 “嗯。”他淡淡‘嗯’了声。 “请您跟我来。”礼仪小姐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转身带着华子骄朝金壁辉煌的贵宾接待室走去。 一间清雅安静的包厢里,汪德宇正襟危坐,正在看着南城日报。 华子骄走了进来。 “叔叔,您好。”他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子骄,你来了。”汪德宇放下报纸,指着身边的座位亲切地说道:“快请坐,想喝点什么?红酒还是白酒?” “不用了。”华子骄在他身边坐下来,礼貌地说道:“我等下还要去开个大会,喝酒那些就不必了。” “嗯,好。”汪德宇朝服务员吩咐道:“那就来两杯现磨咖啡吧,要纯正巴西进口的。” 服务员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第172章 娶我女儿 “叔叔,您找我什么事?”华子骄并不喜欢与汪德宇这样老成持重的中老年男人坐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谈话,他总觉得这人城府极深,捉摸不透。 他必须得时刻去揣测他的心思,累! 汪德宇和蔼地笑了下:“行,你爽快,我也单刀直入。” 这时服务员送来了两碟小食。 他优雅地夹了块糕点放进嘴里,其实,他平时根本不吃这种甜食的,他很不喜欢甜。 “子骄,你现在公司生意怎么样?”他嚼了口糕点后笑眯眯地问。 “谢谢叔叔关心,还可以。”华子骄淡淡开口。 “我昨天听说摩天大厦那边要重新竞拍。”服务员送来了咖啡,汪德宇喝了口后似有意无意地提了句。 华子骄耳根一动,眸中闪过道锐厉的精光。 摩天大厦?难道…… 他看了眼汪德宇。 他正沉稳地坐着喝咖啡,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华子骄莫名的就感到股森森寒意,不由得想起了舒宇泽的话:摩天大厦是背后有人运作的结果! 他整张脸黑了下来! “子骄,你现在与我女儿打算怎么办?”汪德宇慢慢喝了口咖啡,看似淡淡地问道,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甚至还有骄凌。 华子骄拧了下剑眉,郑重说道:“叔叔,佳雨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我愿意陪着她治好病,只是以后,还请您多加开导她,让她重拾生活信心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归属,她是个好女孩,会拥有自己幸福的。” “你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吗?她能走出这个阴影吗?”汪德宇放下咖啡,眸光倏尔凌厉。 华子骄怔了怔,艰难地说道:“叔叔,我一直只当佳雨是我的妹妹,爱情是没办法勉强的,我会给她请心里医生。” “呵呵。”汪德宇冷笑出声,“我女儿并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从小,她乖巧听话。善良,有爱心,也很痴情,爱上一个男人,一辈子就只想跟着这个男人,可她却被这个男人伤害了几次,现在他说不爱她了,她宁愿自己痛苦,也没去打扰到他,可现在结果是怎么样?” 汪德宇的手重重敲在桌子上,脸色已然十分难看了。 华子骄薄唇抿紧,没有说话。 “子骄,实话告诉你吧,前几天佳雨被人绑架要毁容的事情我已经通过警局及一些自己的渠道了解得一清二楚了,这是有人要蓄意害我女儿,这个人就是江心谣,你的前妻,她心之毒,实属罕见,这次,我是绝不会放过她的,我要替我女儿讨要个说法。”汪德宇极为严肃地开口。 华子骄心中一沉,忙说道:“叔叔,这个事情目前来说还没有定论,很有可能只是个误会,在事情还没有查出来之前,您先不要太早下结论了。” 汪德宇冷笑:“果然,你还是心疼江心谣的,怪不得我女儿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可现在事实就是江心谣从头到尾都想要想害我的女儿,想要害她毁容,害她被人奸,还将她绑架伤成了这样,太歹毒了,你竟然会喜欢上这样一个毒妇简直是不可思议,这次,我一定要为我女儿讨个公道。” 华子骄呆呆坐着,脑海里浮现出江心谣明媚的笑容,突然觉得整颗心都在颤栗。 “叔叔,我是绝不相信心谣会干出这种事情来的,她完全没必要这样去做。”一会儿后,他据理力争,“我会找到证据的。” 看着他如此护短,汪德宇内心中涌起巨大的愤怒,一开始,他就点明了摩天大厦的危机,他如此精明的商人竟然不为所动,这让他有种心血白费的感觉。 可接下来,他说出伤害他女儿的凶手来,点名道姓的指出江心谣时,他才开始慌了,他在想办法庇护江心谣不受伤害,哪怕是伤了他的女儿,他也无所谓,这把他和他的女儿当成什么了! “子骄,你相不相信有用吗?法律只是看证据的,我说我也不相信谁杀了人,那法律会放过杀人犯吗?不会。”汪德宇不屑地冷笑,“事情走到现在,明眼人都知道谁理亏,可你还想护着她,真当我们老汪家是好欺负的么,告诉你,我的女儿,我疼,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去。” 华子骄五指握成了半拳,脸色阴沉,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有种很无力的感觉。 商场上,不管多大的生意,多棘手的问题,他都能谈笑风生,指点江山,可在面对如此复杂的儿女情长时,他竟然会束手无策。 汪德宇淡淡看了窘迫的华子骄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子骄,不是我逼你,你也不要怪我做得太绝,我只有一个女儿,我是父亲,总得要为她的幸福着想,以后你有儿女了,也会这样做的,请你体谅下一个做父亲的心。” 说完停顿了下,阖了下目,复又睁开,看着华子骄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想救江心谣?” “是的,我一定要救她。”华子骄吸了口气,语气坚决。 他抖索着手去拿烟,拧开了打火机,点燃烟,打火机幽蓝明媚的火焰照在男人英俊坚毅的脸庞上分外明亮,他将打火机摁灭,狠狠吸了口烟,烟雾从他性感的唇瓣中吐出来,一团团雾从他面前飘散,最后,汪德宇就看到了一张不容怀疑的脸。 同是男人,这一刻,汪德宇也感知到了华子骄的决心。 看得出,他是很在意江心谣的,他想保护她。 任何一个男人都想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的。 他唇角微微浮起抹冷笑来。 “子骄,我也不想做恶人,现在佳雨身体方面也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她只是爱你而已,因此,如果你愿意答应我的要求,我是会考虑放过江心谣的。”他缓缓开口。 华子骄眸光从烟雾中发出点亮光来,问:“叔叔,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如果您想要赔偿或者想要多少钱都可以开口,我一定会答应的。” 汪德宇哈哈一笑,拍了拍华子骄的肩:“子骄,你是不了解我呀,我是那种只看钱的人吗?我只有一个女儿,钱多得用不完,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我要的是女儿的幸福,懂吗?只有佳雨幸福了,我才会安心。” 华子骄狠狠吸了口烟:“那您想要怎么办?” “很简单,娶我女儿,两个月后结婚。”汪德宇一字一句说出了口。 第173章 不要那么孤独 “这不可能,我从没有爱过佳雨,不可能娶她,这对她也是不公平的。”华子骄腾地站了起来,脸上变色,立即大声反驳。 汪德宇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反对般,只是面无表情,冷冷开口: “行,你不愿意也行,那咱就按法律程序去办。” 他说完将背靠在后椅背上,昂头,直视着华子骄:“那你听好了,我马上就会将所有证据提交到警局,江心谣她犯了绑架罪,故意伤人罪,光这两条就够将她送进局子里关个十年八年了,一个女孩子的大好年华就会这样在监狱里度过,至于在监狱里会遇到什么,能不能活着出来,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怎么样?心疼吗?接着,我再召开新闻发布会,江心谣对我女儿所做的事情会诏告天下,再然后,我宣布我女儿与你解除婚约,从此后,路归路,桥归桥,最后,摩天大厦这个项目只能归属景氏集团,自然而然的,南绣也没办法再举办下去了,紧接着景氏集团就会接手……这些后果你可得要想清楚。” 他一口气说完,熟练顺溜,像是早就练习了好多次般。 华子骄跌坐下来,整张脸发白。 汪德宇摇摇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很是体贴不忍心地劝道:“年轻人,想开点吧,爱情不能当饭吃,在现实生活中有哪几对是为了爱情而结婚的呢,不都是顾及生活,利益么,你娶我的女儿不会亏,当一个男人拥有了绝对的经济势力,事业辉煌,人生得意,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华子骄表情僵硬,一动不动地坐着,没有说一句话。 “子骄,只要你娶了我的女儿,江心谣那里我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她还会是优秀的刺绣艺术家,可以回海城去过她想要的生活,也可以结婚生子,我不会再追求她任何责任了。” 汪德宇又斯文地喝了口咖啡后站了起来,善意地提醒道, “子骄,我把所有的话都跟你说明了,你自己权衡下利弊吧,好,我不逼你,你自己再考虑考虑,若考虑清楚后就给我回个话,不过,我耐心有限,最迟不能超过一个星期,否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他说完还招手将服务员叫了过来买了单,这才大步流星地走了。 这样的用意就是在告诉华子骄,钱这东西在他这里不好用,他要的不是钱,而是女儿的幸福。 许久后,华子骄才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冷情正守在外面。 “华总,汪德宇没难为您吧?您放心,我会再去详细调查证明江小姐清白的……”冷情看着面无表情的华子骄,立即迎上来宽慰道。 可华子骄摇了摇手:“不必了。” 事情走到这步,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现在江心谣有没有真去做那些对付汪佳雨的犯罪的事根本就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汪德宇为了他女儿的幸福,必定要让他娶她女儿! 至于江心谣,那不过是一个要挟降服他的把柄罢了! 只要他娶了汪佳雨,一切都会没事了,天下太平了! 汪德宇城俯极深,这个局肯定是他布下的,他能布下这个局,早就想到了各种可能,目前来说,短时间内,不要说他,就是连警局都破不了这个案。 而到时就算一切查清,还江心谣清白,那时的他早已与汪佳雨结婚了。 如果他不顺从,江心谣将身败名裂,进去监狱,失去爱情,还要遭受牢狱之灾。 太残忍了! 他爱她的女儿,可江心谣也是别人家的女儿呵! 他难道就没有想过别人么? 他眼前闪过艾熙惠的脸,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可怜的女人!心中剧痛!大步朝外面走去,眸眼一片猩红。 爱民医院。 “妈,子骄给您请来了世界上最顶级的教授,他告诉我,可以给您动脑部手术了,可我很担心您的身体,您快告诉我,要不要给您动手术呢?”江心谣坐在艾熙惠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喃喃问着。 华子骄告诉她这个消息已经三天了,可她仍然没有做出诀择来。 她好担心妈妈在手术中就那样离开了。 她害怕失去亲人! 眼下至少还能有妈妈陪着说说话。 可如果不动手术,妈妈很可能就永远这样躺着了。 她害怕决定,于是每天都来这里问侯妈妈,想得到一个最好的答复,实际上也是在问自己,强迫自己做出决定。 华子骄过来时,江心谣已经这样坐着有一个多小时了,她不停地说着话,口都说干了。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瘦弱的女人,心尖一阵阵的痛。 她已经很难了,如果再失去他,她会怎么样? 一会儿后他走了进来,轻轻喊:“心谣。” 江心谣听到华子骄的声音,心中一喜,忙回身,就见华子骄跌跌撞撞地朝她走来,脚步有些不稳,满嘴都是酒气,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嗔怪道: “子骄,你怎么喝酒了呢?” 华子骄喷了口酒气,上来一把搂住了她,唇就要去吻她。 江心谣用手挡住了他的嘴,有些气恼:“子骄,今天不是没应酬么,怎么喝成这样了?” “心谣,我想你了,妈现在怎么样了?”华子骄笑了下,有力的大手搂着江心谣坐到了椅子上,将她抱起来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子骄,听着,以后不许喝酒了。”江心谣手指贴着他的嘴巴,脸色严肃,声音却带着撒娇的语气。 以前他不属于她,她没资格管。 现在他们关系已非一般了,她必须要管管他了。 这种喝酒的习惯很不好! 她也不喜欢满嘴酒气的男人来吻她! 当然,女人有时用适当的撒娇方式去劝男人,效果可能更好。 果然,华子骄立即搂着她答应了: “好,我听老婆的。” 说完嘴唇就去吻她的脖子。 江心谣痒痒的,伸手去推,华子骄捉住她的手,将她按在怀里亲。 两人粘缠在一起。 “子骄,我实在决定不了,不知我妈要不要动手术,好烦啊。”两人亲了会儿,江心谣搂着华子骄的脖子,有些烦闷。 华子骄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知觉的艾熙惠,突然在江心谣耳边认真说道:“但凡有一线希望都要去试试,对么。” 他希望自己爱的女人以后有人关怀问暖,有人疼,不要那么孤独。 有妈妈的孩子当然是最幸福的! 第174章 我只有一个愿望 就这么一句话,江心谣立即似醍醐灌顶,清醒过来,眸光闪闪发亮。 “子骄,你说得对,但凡有一线希望都要去试试,说不定成功了呢。”她高兴地搂着华子骄的脖子,“我决定了,要给妈妈动手术。” 戴维斯教授是全球最顶尖的专科医生,有机会为什么不试试呢? 她相信他的医术。 “好,我支持你。”华子骄闻言,笑了笑,吻着她的鼻子鼓励道。 “谢谢你,子骄!”江心谣真诚地道谢。 一旦做出了决定,她所有的顾虑都消除了,人也变得格外轻松。 华子骄暖昧地笑了下,在她耳边小声开口:“真想谢我的话,等下好好表现就是了。” 江心谣脸一红,捶了下他的胸膛。 华子骄捉住她的拳头放到嘴边亲着,两人又腻歪了一阵后,华子骄就带着江心谣回华盛小区了。 两人十指紧扣地离开了医院。 他们刚离开,黑暗中,两个男人的身影走了出来。 “爸,您瞧,江心谣现在与华子骄可恩爱了,如果她开口找华子骄要钱要项目,那一定能成的。”江旭康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里发出了像狼一般贪婪的暗光。 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们怎么也找不到江心谣了,这让欠债的两父子急得团团转,只好到医院里来守着艾熙惠了。 终于被他们等到了。 果然,与传闻中一样,江心谣与华子骄旧情复燃了。 “可这死丫头现在对我们恨之入骨,再也不肯帮半分了,真是气死人了。”江振明气得直跺脚。 “爸,那我们要不要给她点颜色看看。”江康旭眼露凶光。 江振明摇头:“不行,现在她与华子骄感情好,若她告状,华子骄是绝不会放过我们的。” 江旭康听得浑身一抖,猛地想起了一年前在民政局门口,华子骄教训他的惨痛经历,后怕不已。 那个时候的华子骄并不爱她,尚且都能帮她收拾他们,现在,他们感情如此好,只怕是杀了他们都有份,这样一想,他也不敢妄自行动了。 “不如,我们把艾熙惠给绑走?”江旭康肯定不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又将目光转向了艾熙惠。 江振明沉吟着:“绑走她也不行,她现在就一植物人,每天靠药物吊着,如果就这样带走她,她死路一条,到时她死了,华子骄更不会放过我们了,而我们没有了把柄,更难要到钱了,放心,只要她活着,不管怎么样,江心谣还有几分顾忌的。” “可只怕我们等不了了,再等就要被高利贷给打死了。”江康旭想着上次差点被那几个放高利贷的给打死了,浑身就是一阵哆嗦。 江振明望了眼艾熙惠病房方向,阴笑一声:“放心,只要江心谣有软肋在,就会有办法的。” 两人边低声说着话边朝外面走去了,身影很快淹没在黑暗中。 华盛小区。 华子骄一进到客厅就抱着江心谣朝浴室里跑。 他将她靠在浴室大理石墙壁上,边低头去寻她的唇瓣,边反手摸着打开了浴霸。 热水开始哗哗流着。 温热的气体在两人之间流淌。 华子骄急不可耐地脱掉了她的衣服…… 他狠狠地吻她……渐渐的,江心谣也开始激烈地回应他。 两人从浴缸里奋战到了沙发上,再从沙发上到了大床上……缠绵无度。 春宵多欢乐,只是近黎明。 当他们双双筋疲力尽地累倒在床上望着满屋的狼藉和彼此身上的战果时,已经快黎明了,他们彼此凝望着,情意绵绵。 “心谣,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永远记得我是爱你的,记得我们曾经的美好时光。”一会儿后,在江心谣昏昏欲睡时,华子骄拥吻着她,在她耳边低声开口。 江心谣实在是太累了,她微闭着眼睛,根本没有去细想华子骄话里的意思,只是从鼻子里哼了声,算是答应了。 心谣,对不起! 如果哪天我伤害了你,请你不要恨我,我也是没办法,这辈子,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保护好你不受到伤害。 华子骄眼睛望着天花板,眸子里的光无奈而又坚毅! 整整三天,他放下了一切工作,除了例行去汪佳雨那里陪伴她一会儿外,其他时间都陪在了江心谣身边。 两人春风无度,极致缠绵。 南绣第二期的选举工作召开在即,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因为莫飘飘在线,江心谣倒很悠闲。 华子骄将调查到的张凝给莫飘飘酒里下药的证据给了莫飘飘,莫飘飘立即去警局告了张凝,张凝被关了进去,算是彻底玩完了。 一切看上去很平静,甚至连汪佳雨也安静了许多,每天华子骄去看她时,她不哭也不闹,他要走,她只是用水汪汪的眸子依恋地看着他,也不会无理取闹。 第四天 爱民医院。 医院手术室前。 江心谣直直望着手术室的大门,浑身紧绷。 艾熙惠的脑部手术正在进行中。 病房门口的灯光不停闪烁着。 “心谣,别担心,妈不会有事的。”华子骄紧紧抱着她,陪伴着她,安抚着。 有了华子骄的陪伴,江心谣紧张担心的情绪稳定了许多,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她也紧紧的依偎着他。 手术进行了整整十个小时,中间医生进进去去,几度告急。 十个小时后,戴维斯教授满脸疲惫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戴维斯教授,我妈的手术怎么样了?”江心谣站起来焦急地问。 戴维斯脱下白色手套,舒了口气:“手术很成功,但病人身体很虚弱,最后结果还要待观察,所以,接下来这一个星期是病人的高危期,家属要时刻注意着。” “谢谢您。”江心谣真诚道谢,心情忐忑不已。 戴维斯又给艾熙惠开了一些进口增强身体免疫力之类的药后,离开了。 艾熙惠被推进了重症icu。 接下来江心谣开始彻夜不眠地守着艾熙惠,华子骄也陪着她守着。 两人轮值。 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中度过三天后,艾熙惠的生命体征恢复到了正常,只是仍然昏迷着,据戴维斯说,病人度过危险期后,能不能睁开眼睛,还要看恢复程度,至于何时会睁开眼睛,他也说不清,一切还要看有没有奇迹出现。 但妈妈能活着,江心谣仍然是很开心的。 这天下午,华子骄正准备去医院接替江心谣,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第175章 上天派来的幸运使者 他看了眼电话号码,眸中闪过抹暗芒,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子骄,只有一天时间了,你想得怎么样了?”电话是汪德宇打来的,他声音四平八稳,闲淡幽闲,好像一切都操控在他手心里般。 华子骄沉默了半晌,答道:“叔叔,请您再给我一个星期时间考虑好吗?” “你想拖延时间去调查?”他语气阴沉。 “不,江心谣的妈妈刚做完手术,我不想在这个时候与她分手,想多陪伴下她,补偿她,这是人之常情,她也是妈妈的乖女儿的。”华子骄握着手机的手指青筋暴露,眸中是凛冽的寒光。 汪德宇在那边顿了下,慢慢开口:“行,我可以等,但最多只能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必须要给出答复,否则的话,我就将所有证据递交了,江心谣就等着去坐牢吧。” 他说完挂了电话。 “可恶。”华子骄一拳狠狠打在墙壁上。 太欺负人了!他深眸中燃着怒火。 爱民医院。 江心谣从icu病房中出来时头有些晕,走路脚步轻飘飘的,虚浮得很。 已经三天三夜了,虽然华子骄有替换她,但她神经高度紧张,已经吃不消了。 “心谣,你怎么了?”华子骄赶过来时就看到江心谣正在走廊上扶着墙壁站着,脸色发白,忙上去扶住她关心地问。 江心谣摇摇头:“我只是太紧张了,没事的。” 华子骄看着她的脸色,突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走,我送你回家去,今晚上你必须要好好睡一觉,这里我会把加派人手照顾你妈妈的。” “子骄,我没事,我要陪着妈妈,我若离开了,妈妈会伤心的。”江心谣挣扎着不肯离开。 她不守在妈妈身边,怕妈妈会挺不过去,小时候,她感冒发烧时,只要妈妈陪在身边,很快就会好起来,母女连心,这几天是妈妈最危险的时候,她不能离开妈妈独自去休息,她要陪着她一起抵抗疾病。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体累垮了后怎么照顾她?她若看到你因为照顾她而累坏了,也不会安心啊。”华子骄紧紧搂抱住她,根本不容她反抗,满脸严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才能有更多精力去陪她,照顾她,她已经动完了手术,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戴维斯教授,我可以保证,你妈妈一定不会有事的。” 江心谣软软瘫倒在华子骄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说得对,她应该相信戴维斯教授!相信妈妈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能度过这次难关! 而她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有最大的精力投入进去照顾妈妈,而南绣选举只有十天就要举行了,她也得留着体力才行。 她将脸靠在华子骄宽厚的胸膛上,微微闭上了眼睛,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让她心安。 妈妈的病真是多亏了华子骄,这些天,他替她包办了一切,什么都不让她操心,她只需要安静地等着就行了。 长这么大,第一次,她真正体会到了爱人的柔情蜜意和贴心照顾。 她很幸运,得到了华子骄的爱,不敢想象,如果这次没有华子骄妈妈会怎么样。 他是上天派来的幸运使者。 她太幸福了! 她蜷卧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华子骄紧紧搂抱着她朝自己的房车走去。 月色迷人,静静倾落,天地万物一片朦胧美好。 华子骄低头看着已经在他怀中睡着的女人,她美丽的面庞恬静美好,唇角微翘出抹微微的笑意,长长的眼睫将眼敛衬出抹烟熏色,整张脸好似蒙上层神秘的面纱,他一时间有些呆呆的。 三天后,他就要失去她了,他真的不舍……可现在,他也没有找到办法来证明她的清白,他能怎么样呢? 他双手紧紧地搂抱住了她,将脸埋进她的发丝里吸着属于她的芳香,心疼得厉害。 心谣,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一定要坚强地面对生活,勇敢地生活下去。 请记住,我永远都是爱你的! 他抱紧了她一步小朝车子走去。 黑暗中。 一个女人的身影直直站着,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 汪佳雨已经在这里站了好几个小时了,终于看到了华子骄抱着江心谣走了出来。 他是那么专注地抱着她,满脸的深情,眸里有光,仿若世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这是有多爱呵! 而对她,他眸光永远都是一汪幽潭,平静无波,看不到一点点亮光。 她也是美丽多情的女人,为什么得不到他的爱? 她握紧了拳头朝外面走去。 “佳雨,你怎么在这里呀?”她刚走出去就看到满脸焦急的米若兰,米若兰看到她后眼睛一亮,立即上来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心疼地喊。 汪佳雨呆呆站着,眸光呆滞:“妈,他不爱我。” 米若兰愣了下,立即明白了什么,叹着气:“傻女儿,男人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别着急,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们结婚后有了孩子慢慢就会有感情了。” 可汪佳雨摇摇头,阴冷地说道:“妈,我现在得到他,只是得到了他的身子却得不到他的心,不,我一定要得到他的心,要让他深深爱上我,离不开我,我有才有貌,凭什么不能得到爱情?” 米若兰忙附和着:“对,我女儿这么漂亮聪明,若得不到爱情,那是天理不容。” 她抱扶着汪佳雨上了车,带着她回医院了。 次日,华子骄刚到总裁室,就看到一身贵妇打扮的吴湘林正端坐在沙发上。 “妈,您怎么来了?”他有些惊讶。 吴湘林平时是很少来总裁室的。 “子骄。”吴湘林看着已经瘦了一圈的儿子,心疼不已,眼里噙了泪:“你娶佳雨吧,佳雨那么好的女孩,家世又好,你娶她是不会亏的,为什么你就想不开要跟汪德宇对着干呢?” 华子骄怔了下后,明白吴湘林过来的原因了,看来她是为汪德宇一家当说客的。 汪德宇这是边用雷霆手段边在打温情牌了。 他唇角浮起抹冷笑,这个亲妈永远都只能看到事情的表面,从来不想想他的感受。 第176章 他必须去做选择 “妈,您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华子骄冷着脸走到办公桌旁坐了下来,准备办公了。 可吴湘林非但没走,反而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苦口婆心地说道:“子骄,你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办,如果真知道的话,现在你应该在医院里好好陪着佳雨,将这门婚事给定下来了,而不是跟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搅和在一起。” “妈,谁告诉你心谣生不出孩子的?”华子骄脸上变色,眸眼里都是怒气。 吴湘林看着儿子这样,胆怯了下,可她含泪仍然说道: “子骄,你明明以前很爱佳雨的,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了呢?说白了还不是被江心谣迷惑了么,你这是中了她的毒,快醒醒吧,只有娶了佳雨,华宇集团才有辉煌的未来,你不能只顾着自己的感受而不考虑整个家族的命运呀,你忘了爷爷生前是怎么对你说的么?” 乍一提到爷爷,华子骄滞了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半晌没有说话。 “子骄,摩天大厦和南绣都是我们华宇集团的支柱产业,如果你因为江新谣而失了这两个产业,你会成为我们华家的罪人,这是不可取的,你爷爷说得很清楚:在华家的产业面前,儿女情长都不值一提。” 吴湘林自认抓到了他的痛处,继续声泪俱下, “你是华家的长孙又是华园的家主,必须得肩负起这个责任来,舍小家顾大家,否则,你对不起这个家啊。” 华子骄身躯震了下,握着鼠标的手指紧了紧,脸色阴沉得快要下雨。 “够了,妈,请您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华子骄突然烦郁地喝了声,站起来朝外面大步走去了。 吴湘林站着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儿子竟敢给她脸色看,还大吼大叫的,她这当妈的尊严都给丢没了,可她没办法,她必须得这样做,这是为了儿了和这个家着想! 一会儿后,她抹着眼泪回家了。 暖香阁。 华子骄在奶奶别墅面前徘徊着。 他已经请文慕青去通报奶奶了,他想见见奶奶,与她说说话。 可文慕青进去许久了也没有出来。 他突然很惭愧。 奶奶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他竟然还要来让她操心他的事。 正在他转身要走时,文慕青走了出来。 “文姨。”他转身迎了上来。 “少爷,老太太昨日受了风寒,不方便见您,请您回去吧。”文慕青客气而又礼貌地说道。 不方便见他! 华子骄呆了呆,突然苦笑了下,明白了,这是奶奶不想见他! “好,文姨,请您一定要照顾好奶奶的身体,让她老人家放心养病,一个月后,我要为她老人家举办一场盛大的生日晚宴。”他诚挚地开口。 “嗯,谢谢少爷,请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老人家身体的,也会将您的话转告给她。”文慕青微微笑了笑。 华子骄转身大步离去,脸色灰白。 奶奶不想见他,是对他太失望了吧。 本来,她老人家从一开始就给他指了条人生幸福美满的好道,是他自己走偏了,还有什么脸来面对她老人家呢。 他都已经二十五岁了,是该要独断自己的私事了。 人生许多事情是没得后悔的,谁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他也不能例外。 他坐上车,发动车子朝外面飙去。 暖香阁书房里。 “子骄走了吗?”宁湘敏缓缓睁开了眼睛,朝文慕青瓮声问。 文慕青站在窗户边看着华子骄的车子离开,回过了身来:“老太太,少爷已经走了。” 她朝宁湘敏走来,在她面前站定不解地问:“老太太,您为什么不见少爷呢?” 宁湘敏眸光像被沙子淘洗过般发出精睿的光芒,凛然答道:“这是一道选择题,谁也没办法替他去选,感情问题只有自己最清楚,自己最明白自己需要什么,他必须去做选择,人的一生谁也不是顺畅的,他该为自己当初的错误选择付出代价,如果他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那只能说明他无能,不配当华宇集团这个总裁,他不配当,自然会有合适的人来当的。” 文慕青听得呆了半晌,这坐在藤椅上已经八十岁的宁湘敏,仍然杀伐果断不输当年的女强人呵,只要是关于华宇集团的事情,她一向都是精明神算,甚至称得上腹黑的。 哪怕是对自己最喜爱的孙子,她似乎也没打算留多少情面。 如果少爷这次处理不好关系而影响到了华宇集团,她一样会将他废掉的。 想当年某国王室王子为了爱情而舍弃王位时,宁湘敏就说过,一个处理不好感情的人是担当不起大任的。 她默默叹了口气,但愿少爷能躲过这一难关,也但愿他能真正在感情上成熟起来。 “慕青,你立即去传吴律师过来,关于上次提及的闻香阁和我名下一部分股权转让给江心谣的事现在必须抓紧办,而且这次,我要将我名下所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江心谣。”宁湘敏郑重开口。 文慕青又是惊得一怔,老太太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呢? 她竟然要将她名下所有的产业都送给江心谣,没搞错吧,目前江心谣与华家可没有一点关系呀,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宁湘敏的心思,她是永远无法猜到的,眼下她吩咐了,她就答应一声,立即照办起来。 三天后,天空刮起了大风,一阵紧似一阵,恍若要将这个城市的藏污纳垢全部清扫干净似的,接着下起了大雨。 江心谣在病房里欣喜若狂。 艾熙惠已经从重症室转到了普通病房,生命体征全部正常。 她从没有这么欣喜过,现在她就盼着能出现奇迹,想看到妈妈睁开眼睛,然后叫她一声‘心谣’。 她抑制不住这份喜悦,给华子骄打了个电话。 彼时,一身黑色笔挺西服的华子骄正打着雨伞走在去茗园的街道上,一阵风吹过,将他的笔挺的衣服下摆吹得飘了飘,头发也随之散乱了,衬得他俊逸的脸庞上有丝狼狈。 此时,汪德宇正在包厢里等他。 今晚注定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 第177章 娶她只能当二房 奢华的酒店大堂里,华子骄整理了下凌乱的发丝,朝杏花包厢走去。 门推开后。 汪德宇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泡功夫茶,动作优雅矜贵。 “子骄,快来,泡了你最喜欢喝的龙井茶。”一看到他进来,汪德宇立即笑呵呵地朝他招手。 华子骄慢条斯礼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淡淡开口: “汪会长,今晚不喝茶,只谈事。” 他说完背微微靠着沙发,修长比例的黄金腿交替叠起,优雅而有风度。 “好,爽快。”汪德宇哈哈一笑,将摆放在华子骄面前的龙井茶端起一口喝完,放到茶几上,身子微微前倾,“那咱们切入正题吧,你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可以回答我了吧?” 华子骄抿了下唇,菲薄的唇瓣缓缓开口:“我可以娶佳雨。” 汪德宇镜片后的小眼睛闪过丝耀眼的亮光。 “不过。”华子骄顿了下后又说道,“我们华家一向有家规祖制,这些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谁也不能更改,我是家主,更需以身作则,家命不可违啊。” “什么家规?”汪德宇眼珠子转了下,问。 华子骄直起了身子,温和有礼地开口:“汪会长,华家的祖制是不准离婚,老祖宗认为分则不聚财,不利于家族壮大,当初,江心谣是作为华家名媒正娶的华太太嫁进来的,虽然后来,我与她离婚了,但在华家,她的名字永远刻在了祖宗牌位上,因此,在华园,她永远是华家的大少奶奶,即如此,就只能委屈佳雨了,她嫁进来只能当二房,这点您一定要想清楚,这可是您女儿的终身大事,不是我说能改就能改的。” 汪德宇错愣了许久,呆呆坐着,突然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胡说八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当二房,你以为你华家是皇帝么?” 华子骄眉目淡淡的:“我也没有办法,祖制家规难违,谁让我当初要离婚呢,作为家主只要离婚就不允许再娶妻子了,除非复婚,要娶,也只能是当二房,而且结婚证还只能去米国拿,不能在国内拿。” 汪德宇一下气得发抖,喝道:“我党堂汪德宇的女儿竟然要给你去当妾,你这是欺人太甚,现代文明社会,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你这是在耍我么。” “如果您要这样认为,那我也没办法了,您可以去我们华园祠堂看看,看我说的是不是一回事,这点佳雨自己也应该清楚的,我答应您,我会娶她,但也要按照华家的规定办,如果您觉得有辱了您女儿的身份,那您可以另外考虑,我不强求。”华子骄淡漠决绝地开口。 “不行,决不行。”汪德宇腾地站了起来,指着华子骄,“你这分明就是故意在抵赖,将我玩得团团转,告诉你,你要么名媒正娶我的女儿,要么我就将江心谣送去坐牢,今天你必须二选一。” “汪会长,您要求我娶您女儿,我已经答应了,当初您也没说一定要娶她当大房的,我这不过是按家规办事,我已经达到您的要求了,如果您不乐意那是您毁约在先,即然您毁约,那就是您的事了,我自然有办法对付您。” 华子骄也站了起来凛然正气, “再说了,我并没骗您,我爷爷就有三房太太,这在业界谁都知道,您也可以看看,现在南城的豪门世家明的暗的哪个不是有几房太太的,如果您非得要较真,那我跟佳雨之间是不可能的事了,只能取消。” 看着气急败坏的汪德宇,华子骄眸中闪过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凭汪德宇这张老脸,他不可能将女儿送给他当妾的,那只会笑掉大牙。 因此,这件事情,必须是毁约了! “华子骄,你太过份了,我……”汪德宇眼前发黑,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华子骄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像刀锋般燃着火花,没有丝毫的妥协,阴冷的眸光无惧地直视着汪德宇,走近了一步,低声说道: “汪会长,您的要求我已经答应了,若您食言,我会将这一切发布到商会公众号上,到时名誉受损的不是我而是您了,除非您将江心谣的证据全部给我,我们一刀二清,从此后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阳关道。” “混蛋。”汪德宇气得将手中的杯子狠狠摔到地下,茶杯碎了一地。 华子骄不屑地冷笑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门‘呯’的一声推开了。 “爸,子骄。”汪佳雨一身湿透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佳雨。”包房内的两个男人都没料到汪佳雨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全都吓了一大跳。 “爸,求求您,不要难为子骄,不要送江心谣去监狱,求您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江心谣吧,她是子骄深爱的女人,求您放过她吧,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了。”汪佳雨冲过去抓着汪德宇的手哭着哀求着。 汪德宇黑着脸:“佳雨,你疯了,江心谣将你害成了这样,差点将你毁容毁掉清白了,你竟然还要替她说话。” “爸,谁让我爱子骄呢,没关系的,我怎么样都行,只要子骄开心就好了。”雨水从汪佳雨额头上滴落下来,她娇艳的脸上已经分不出是泪还是雨水了,大而无神的杏眼哀怨地看着汪德宇,苦苦哀求着。 汪德宇直跺脚:“佳雨,我的傻女儿,你怎么会这么死心眼呢,你如此对他,可他是怎么对你的,你知道吗?” 汪佳雨苍白的脸回过去看着华子骄,眼珠子像受伤的小兔子般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华子骄内心涌过丝愧疚,面对着女人清泉般的可怜样儿,他真的硬不起心肠来。 这个爱他如命的女孩,爱着他这么多年,他却是辜负了她。 他别过了眸,狠心没有看她。 “佳雨,他刚刚竟然跟我说,他同意娶你,却只能娶你做二房,我汪德宇的女儿竟然在他眼里如此低贱,真是气死我了。”汪德宇突然用手捂住了胸口,嘴里快要喷出血来。 不管他如何精算,都没有想到华子骄竟然会使出这一招杀手锏来。 第178章 非他不嫁 汪德宇自认在社会上有头有脸,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可如果他的女儿去给华子骄当二房,就算那个男人是南城首富,那也是丢尽了他的面子呵。 他是绝不可能同意如此荒唐的事情的。 二房! 汪佳雨呆呆站着,像听笑话般直直看着华子骄。 她嫁过去只是当二房,那大房就是江心谣了,怎么可以! 她怎么能甘心屈居于江心谣之下! 江心谣不过是个平民的女儿,她怎么配得上大房两字! 华园这座大宅院,虽然在现代化社会中高级感十足,但关起门来,其实就是个封建大家族,里面等级森严,绝对的男尊女卑,就连宁湘敏这样的女强人也逃不过三妻四妾的命运。 谁都知道老爷子华政城在澳州和新加坡有两房姨太太,只是顾虑到了宁湘敏的面子,华政城才没有将她们带回华园来,直到他死后,这两房姨太太还将宁湘敏给告上了法庭,当年这件事情也算是震惊了整个南城。 这都是公开的秘密,当年最初时宁湘敏也闹过,但在华家的太老爷权威下,也只能屈服了。 汪佳雨当然明白这些,所以在华子骄与江心谣大婚那晚才会自杀。 这些年,她想尽办法让华子骄与江心谣离婚,却没想到,还是面临了这一步。 她不甘心。 “子骄,你原来答应过娶我的,也只是想让我当二房吗?”她流着泪不甘心地问。 那个时候华子骄恨极了江心谣,根本就不爱她,她不相信那个时候华子骄只想娶她当二房,她绝不相信。 这一定是江心谣那个女人回来后搞的鬼! 她的心在流血,恨极怒极了江心谣。 “从来都是。”可华子骄只在短暂的沉默后,冷漠地开口了。 笑话,他华子骄是米国一流大学毕业,博士学位好几个,他在现代社会中长大,耳濡目染的是男女自由平等,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穷尽一生都在追求最美好的爱情,只想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不需要好几个女人天天为他争风吃醋。 他将爱情看得无比神圣,哪怕是最敬重的奶奶为他物色的对象,如果他不喜欢,一样都要离婚,更何况这些旧规陋习了。 这天下,只要他想办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眼下之所以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堵住汪德宇父女的口,让他们彻底死心,赶紧离开他罢了。 他哪会真正要去娶什么二房呢! “子骄。”汪佳雨在愣了会儿后,突然扑上来抱着他号啕大哭。 她心爱的男人娶她只是将她当二房的,二房不就是小妾么! 她高傲的心情何以堪! 最近,她天天都在追踪泰国王后与贵妃的命运,每每为之担忧,万万没想到,这会有一天降临到自己头上来。 “佳雨。”她的哭声让华子骄心中烦乱,他其实无意于伤害她,只是希望她能迷途知返,可她却越陷越深,这让他有种深深的无奈感,“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你去找寻自己的真爱吧,你这么年轻漂亮,不愁没男人爱你的,听话,放手,好吗?” 他拿纸巾替她擦着泪,劝解着她。 可汪佳雨越加紧紧抱着他放声大哭,不愿放手。 “佳雨,他只是个滥情的渣男,你何必执着如此。”汪德宇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怒声喝。 可汪佳雨将脸埋进华子骄的怀里,一个劲地喊:“爸,我从小就爱着他了,非他不嫁,我一定要嫁他,就算是当二房我也要嫁他。” 什么?当小妾她也愿意嫁! 两个男人都石化了! 好一会儿后汪德宇气得暴怒如雷,指着汪佳雨怒吼:“不可能,我不同意。” “爸,您不同意也好,反正我此生只嫁华子骄。”汪佳雨执着的大声喊。 “你要愿意嫁,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汪德宇要疯了,差点跳起来吼。 “爸,您不认也行,反正我嫁给子骄后就会离开你们了,这辈子我是要与子骄呆在一起的。”汪佳雨突然抬起泪脸,看着汪德宇威胁着,“你没本事让他明媒正娶我,那就让我去当小妾吧,我爱他就行了。” “你……”汪德宇手指着她,浑身直哆嗦,突然跌倒在沙发上,面庞发黑,心脏处一阵阵的痛。 “爸,爸。”汪佳雨吓坏了,哭着冲爬过去抱着他,大声喊,“您怎么了?您不要吓我呀,我也没办法,我没有骄活不下去呀。” 至此,华子骄整个人都呆傻了。 他傻傻站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可怎么办! 他真是低估了汪佳雨的决心,这也说明了这个女人是真的爱他呵,越这样,他越加内疚不安又烦燥! “爸,爸,您怎么了?”就在他惶然还没反应过来时,那边汪佳雨猛地锥心蚀骨的大喊起来。 华子骄眼皮直跳,回过头去,只见汪德宇面庞发黑,右手撑住心脏位置,蜷卧在沙发上,陷入了昏迷状态。 不好了! 很可能是心脏病发作! “叔叔。”他脸上变色,冲过去一把抱起汪德宇朝外面跑去。 “爸,对不起,我不该气您的。”汪佳雨哭得像泪人,跟在后面跑着。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风从四面八方狂扫。 华子骄抱着汪德宇将他放到了房车上,从备用药箱里拿出一粒速效救心丸塞入了他的嘴里,又让跟上来的汪佳雨抱扶住了他,他才迅速跑到驾驶室发动了车子。 一个小时后。 汪德宇在医生的抢救下终于缓过了气来,有气无力地躺在病床上。 汪佳雨坐在旁边哭泣着。 华子骄此时是心中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这种状况他做梦都没想到过。 而最让他心惊胆颤的事发生了。 汪德宇躺在病床上向他招手。 他只得走了过去。 “子骄,我输了,没办法,谁让我女儿死心眼爱着你呢,我已经同意了,你们结婚吧,只是,你得答应我,你必须登报申明你与我女儿结婚,申明上不得写我女儿嫁给你只是当二房,这算是给我留点薄面好吗?”汪德宇早已没了刚才的老谋深算与锐气,只是像个可怜的老人般看着他,小声乞求着。 第179章 肯定是假的 华盛小区。 雨已经停了,华子骄背靠着房车站着,手指间燃着的烟蒂或明或暗,俊逸的五官每一处都透着阴沉晦暗,脚下是满地的烟蒂。 他不知是怎么走出医院的,抬眸望着楼上窗玻璃里面发出的温馨的灯光,眸光里是深深的痛苦。 楼上,江心谣还没有睡,显然正在等他回来。 他站了许久后,直到房间的灯熄灭了,他才转过身上了车,开着车离开了。 这是他们合体以来,第一次第一晚,他在黑暗中离开了她,没有与她一起相拥而眠。 …… 南绣的第二轮直播正在盛况空前的举行。 耀眼奢华的舞台上,江心谣成了最灿烂的明星,在华子骄大手笔的资本运作下,凤求王一下被推到了最前台,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包括一些海外投资者。 一时间冮心谣与其他四位新晋的刺绣艺术家风光无限。 随着报道与广告的持入深入推广,南绣也迎来了高光时刻,走进了大众的视野中。 “心谣。”这天中午,江心谣正在休息室里昏昏欲睡,莫飘飘大步走了进来。 “飘飘,别打扰我,好困。”江心谣打了个呵欠,掉了个头又继续趴了下来准备睡觉。 这段时间可能事情太多太忙太累的缘故吧,她特别嗜睡,总感觉到浑身无力也没有胃口。 而随着作品曝光度越来越大,一些狗仔队和娱记们也经常围绕着她要求采访,甚至有不少广告商都找上了门。 她既要在医院里照顾妈妈,又要全副身心地投入到选举中,还要躲避这些狗仔队,确实是够难的了。 “心谣,快醒醒吧,我给你看一则新闻。”莫飘飘一把将她拎了起来,将一张新闻报纸‘啪’的一下摔到她面前,没好气地开口。 江心谣被响声震得吓了一跳,瞪着她:“飘飘,你能不能改一下你这个毛毛躁躁的毛病?这样好吓人的。” “吓人?你要是看到这则新闻才会真正吓人呢。”莫飘飘冷嗤一声,脸上已然很愤怒了。 江心谣闻言大惊,忙朝报纸上的新闻看去。 这一看脸上瞬间苍白如纸。 只见报纸上面写着一行大字:华宇集团总裁华子骄即将迎娶汪会长千金汪佳丽,将择日完婚。 就那么一瞧,她脑中轰轰直响,眼前一阵发黑。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会不知道的?假的,肯定是假的,那些小报纸就是为了博眼球而故意乱写的。”不过,很快,她就清醒了过来,摇摇头否定了。 这张小报纸只是南城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报社刊登出来的,非主流。 堂堂的南城首富结婚,怎么会在如此小的报社登报申明呢,明显不合常理。 再说了,现在主流媒体微信各种头条新闻比比皆是,真要结婚了,肯定早就在很显眼的头条报道了,此时也早上了热搜,她也不会不知道了。 明显的,这是小报社想博眼球刊登的。 莫飘飘听她这么一说,一时间也有些疑惑,当下,怒火也消除了,在她身边坐下来说道: “行吧,假的就好,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也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了,希望华子骄能一心一意对你。” 说完后她又提醒道: “心谣,既然你与华子骄旧情复燃,彼此看清了自己的心,我劝你们还是尽早去拿结婚证吧,免得夜长梦多,华子骄可不是一般的男人,身边不知有多少女人盯着呢,就算他不想惹桃色新闻,也会有大把女人想方设法靠近他的,免得一不小心被人偷了腥,到时可别哭了。” 江心谣一怔,笑:“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再等等看吧,我希望如果我和子骄举行婚礼时能得到我妈妈的祝福,希望等到她睁开眼睛来亲眼看着我嫁给心爱的男人。” 莫飘飘看她如此自信的模样,还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 “你呢,你是怎么打算的?是不是还在想着汪启明?”这时江心谣反过来问她了。 “切。”莫飘飘不屑地撇了撇嘴,开口:“好马不吃回头草,他早已不是我的良人了,我与他不可能还有什么未来,我也没那么傻。” 江心谣看她干脆果断的模样,不像是在说假话,点了点头。 莫飘飘到底还是变了。 变得更加果敢坚决了。 汪启明目前的行为确实很不光明磊落,四年前莫名其妙失踪,现在再度出现,也表现得犹犹豫豫的。 这哪像是真心爱一个女人呢。 能及时止损,清醒的面对感情,她替莫飘飘感到欣慰。 莫飘飘走后,她又开始休息,不过心里却有了一丝隐隐的不安,脑海中闪过华子骄的脸,突然觉得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有与华子骄真正待在一起过了。 南绣选举中,她虽然能不时在公众场合见到他,因为工作关系,也有说话交流过,但他们中间似乎少了些什么。 原来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太忙了。 但现在莫飘飘提醒后,特别是刚刚看到那则新闻后,她隐隐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看来她该找个时间去跟他说说话了,接下来在决赛前,他们会有一段时间的清闲,想到华子骄,她脑海中莫名地就出现了某些画面,脸竟然微微地红了。 下午。 冮心谣正在处理一批淘汰的绣品,周庭走了进来说道:“心谣姐,外面有人找。” 江心谣朝外面瞧去。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公文包,向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她直起了身子,这男人有些面熟,却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 “江小姐,我是吴律师,受宁湘敏老太太的托付,有事情想找您。”吴律师站在门口恭敬地介绍道。 江心谣一愣,猛地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上次找过她的吴律师么! 她笑了下,将他让进了会议室。 “吴律师,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她替他倒上一杯热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微笑着问。 吴律师笑了笑,忙说道:“老太太委拖我,说有个事情想请您帮下忙?” “帮忙?”江心谣很不解。 第180章 直想呕! “是这样的。”吴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沓文件放到江心谣面前,吐字清晰地说道,“江小姐,关于闻香阁及老太太股权要送给您的事情,上次,您已经明确拒绝了,老太太也不为难你了,这次,她是想请您帮个忙,她想暂时将闻香阁及她名下全部股权转让到您的名下,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三个月后,她就会收回去,您能答应吗?” “为什么要这样呀。”江心谣听得一愣,很是不解。 吴律师笑笑:“我也不知为什么,但您也知道,老太太十分精明,从不会做无缘无故的事,即然她求到您头上了,您告诉我同不同意帮这个忙?” “可这是家产和股权,能随意转让么,万一我不归还了怎么办?”江心谣仍然表示无法理解。 吴律师笑:“这也就是老太太为什么要转让给您而不是转给别人的原因吧,她今天说了,江心谣品性高洁,从不贪图别人的钱财,只有转让给您,她才能放心地收回来。” 是这样么! 江心谣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谢谢老太太对我的肯定,但如此巨大的财富,还真是考验人的耐性呢,我也不知自己能不能经受得住考验。” “她老人家说相信您。”吴律师真诚地答道。 好吧!即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于她而来,也不会损失什么,她若不帮反倒显得辜负了老人家一片心意。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老太太为了考验子孙分家产等问题吧,毕竟老太太身价不菲。 “江小姐,老太太正在那边等您答复呢,如果能的话,我马上打电话给她,让她老人家放心。”吴律师又开口了。 “好,我帮忙就是了。”江心谣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只是,你一定要让老太太记得三个月后收回去哟。” “放心,事关身家财产,老太太是绝对会收回去的。”吴律师高兴地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房契,还有属于老太太的全部股权合同放到江心谣面前,说道,“她老人家和华总都已经签字了,所有手续也已经办好,只需您签个字按个手印,一切就真实有效了。” 江心谣听得愣了愣,听吴律师这口吻,他们似乎早就合谋好了般,这是不是太唐突了点。 正在她犹豫着想反悔时,吴律师指着其中一处地方说道:“江小姐,您在这里签上您的姓名吧。” 江心谣拿着笔,心中有些忐忑。 “江小姐,您真不用担心什么,这是别人转让财产到您的名下,不是让您损失什么,放心吧,到时老太太自然会收回去的。”吴律师看着她又笑着说了句。 江心谣一时不好意思起来,只得提起笔按照吴律师的指点签了名。 “好了,这一份就是您的了,请您保管好。”签完字后,吴律师松了口气,将所有合约给了江心谣一份,他则收好了另一份后告辞了。 江心谣拿着合约在手中掂了掂莫名地觉得份量太重了,心中总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她有些怀疑老太太是借着让她帮忙的理由真将这些财产转给她,可又一想,不对吧,老太太虽然对她很好,但她毕竟是华家的长辈,哪有把财产送给外人的道理,说不定是真的遇到了麻烦事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至于为什么选她,那是算定她不会要这些财产吧,又或许,她早已经知道她与华子骄和好了。 如此一想,她释然了,将合约全部装进了包包里正准备回家,突然想起了华子骄。 他们已经好久没正而八经呆在一起了,不如今晚做几个小菜,请他去吃晚饭,这段时间他可是瘦了好一圈呢,前天还看到他边忙着工作边按着自己的胃,不时眉头紧皱,面有痛苦的表情。 人嘛,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她心莫名地疼了下,拿起包包朝总裁室走去。 “哎,没想到华总娶的还是汪小姐,那江心谣是彻底没戏了。” “当然,门当户对,懂么?汪德宇可是南城商会会长,只会让华宇集团锦上添花。” “其实嘛,汪佳雨与江心谣,我更喜欢江心谣,汪佳雨太能作了,一双眼睛总是看着天上,根本瞧不起我们这些职员,还风騒得很,看着外表柔柔弱弱的,实则心机深重。” “可华总喜欢,男人就是喜欢这类白莲花女人。” “那江心谣也没亏呀,华总肯定会让她当上冠军的,以后有着数不尽的荣誉和大好前程呢,所以女人呀,还是得找个有实力的男人才行。” …… 江心谣经过秘书室时,从秘书室里传来了女秘书们的说笑声。 此时大部分职员都已经下班了,走廊上空空的,只有几个秘书还没走,她们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朝总裁室走来,因此说话没有丝毫掩饰,声音也很大。 江心谣正走着,突然跌了下,差点摔倒下去,手好不容易扶着墙壁站住了,莫名的,一股寒冷从脚底窜起朝四肢百骇袭去,她只感到嘴里苦涩,眼前发黑,似乎有小星星在晃着。 华子骄要娶汪佳雨了。 华子骄要娶汪佳雨了! …… 她只听到了这句刺耳的话,一点点的,像无数蚂蚁朝她脑海里钻,渐渐的,头也开始痛了起来。 再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胃里像有一根棍子在翻天覆去搅着,直想呕! 她用手捂住了嘴,本来是想调转身跑的,可这时电梯门开了,华子骄高大挺拔的身躯走了出来。 情急之下,她闪进了旁边的秘书室开水间。 一会儿后,就听到脚步声朝总裁室里走去了,也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她竟然双脚朝总裁室里大门口走去。 “骄,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要去那么长时间,我好怕啊。”华子骄刚进去,总裁室的大门还没有关严,江心谣跟过去站在门边上,手指紧紧抓着门框,里面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嗲嗲的,一听就是汪佳雨的声音,她的心立即揪了起来,脸色发黑。 “佳雨,别怕,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大白天的,有什么怕的呢,走,我扶你进里面套房休息吧。”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了华子骄轻柔的话语声。 “骄,我没力气,走不动,你抱我吧。”汪佳雨噘着嘴,娇滴滴地看着他撒娇。 华子骄皱了下眉,迟疑了会,突然弯腰一把抱起汪佳雨朝里面套房走去。 江心谣隔着门缝看到曾经亲密抱着她的男人此时正搂抱着汪佳雨一步步朝套房里走去,亲昵而又暖昧……她一下就觉得揪起来的心像被人用铁捶狠狠捶了下般,痛得脸上变色。 中午,莫飘飘将新闻拿给她看时,她是不相信的,刚刚听到秘书们说话声,她虽然心底里承认了事实,可仍然不愿相信,直到此刻,她亲眼看到华子骄抱着汪佳雨朝套房里走去,那种男女温情暖昧的刺激让她的心一下就崩溃了。 第181章 她太卑微了 她想冲进去拦住华子骄,狠狠扇这对渣男贱女一记耳光,可她迈不动步子,心脏处在一抽一抽的痛,拼命咬紧了牙关,回身,朝外面跑去。 深秋的天空阴沉沉的,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 她双眼呆滞,茫然在街头走着,满脑海里都是他抱着汪佳雨的镜头。 豆大的雨滴落在头上,再从头上淋下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冷得彻骨。 彻骨的冷开始让她的大脑一点点冷静清醒过来。 她开始回忆起这次回南城后与华子骄的点点滴滴……突然觉得自始至终都是她在主动粘缠着他,求他,感动他。 因为妈妈的病不得不去求他,被迫做了他的地下情人,因为爱着他,替他挡了铁棍,他被感动得‘爱’上了她,所有的甜蜜温馨与柔情蜜月,海枯石烂的承诺不过都是因为她感动了他而已,这与爱情无关。 他爱的人永远都是汪佳雨,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永远都是。 只有她自己感动了自己,陷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幻中。 却不知道爱情最不需要的就是感动! 现在新鲜感一过,柔情蜜意全部消失,他又去找回自己最爱的女人――汪佳雨了! 眼泪疯狂涌了出来,她快步朝华盛小区跑去。 套房里,汪佳雨眸子里闪过丝阴冷算计的笑意。 刚刚,华子骄抱起她时,她的脸正好对着大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大门口满脸痛苦的江心谣。 她将她眼里的落寞失意看得一清二楚。 而华子骄背对着大门,是无法看到她的。 一时间,她的心情是从没有过的舒畅。 她之所以会答应做华子骄的二房,就是不相信江心谣能容忍她的存在,她最后肯定会自动放弃。 她要一点点地赶跑江心谣,慢慢得到华子骄的心,直到完全拥有他。 她青春美丽,家世又好,凭什么得不到爱情? 江心谣拿什么与她比? 浴室里。 江心谣将自己泡进浴缸里,拼命地洗刷着,似乎想刷冼掉一切,想抹去男人留在她身上的所有印痕,结果,她将自己娇嫩的皮肤冼脱了一层皮,心却越来越痛,反而感觉印痕更深了。 一会儿后,她走出来,来到书房里,打开了那个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红本本,拿了出来,翻开。 上面已经写满了日期与次数。 她冰冷的手指颤抖着抚摸上去,那是她与华子骄恩爱的见证,一次次,记录得十分详细。 她突然觉得自己超级英明,竟然在柔情蜜月中也不忘记录这些次数,这些是她心灵沉重的负担,只有还清了,才有资格做回自己,才能摆脱这种身心的折磨。 在与华子骄这些年的纠缠中,她太卑微了,卑微得近乎舔狗。 一个女人卑微得失去自我时,等待她的一定是万劫不复。 可她没有办法,为了妈妈的病,她没得选择! 指腹抚摸着那个红色的数字:40,唇角浮起冰冷的笑。 只有十次,她就可以还清他了。 这些年,她将他从自己的心底里一点点剔除,可妈妈的病让伤口像长出了新肉般,又一点点被缝合了,这次,她要连着新肉一点点剔除,直至不留一点点残渣。 她将红本小心翼翼地放回了保险柜里,然后上床睡觉了。 接下来几天,因为只需要等待决赛了,很空闲。 江心谣再也没去华宇集团了,她每天只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静静的看书,然后就是去医院陪妈妈。 有时候心空空的,她就去打绣稿,准备下一副绣品,倦了时,睡觉,她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困过,一倒在床上就能睡着过去,睡得昏天暗地的。 她想,是她不愿意醒来面对这冰冷的世界吧,否则,怎么那么能睡呢! 记不清有多少天没见到华子骄了,她也懒得去想。 华子骄现在在她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名字,还有需要偿还的十次,仅此而已! 待这一切了无牵挂,她就会带着妈妈永远地离开南城! 这天,她正在打绣稿,电话响了。 她看了眼,是华子骄打来的,这个电话号码由陌生到熟悉再到现在的生疏,尽管如此,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没有接,仍然低头刺绣。 可电话停了后又响了。 她像没听到般,继续低头工作。 那边似乎有些急了,开始不停地拨打着这个号码。 江心谣后来索性站起来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关完机后,有些心神不宁再也无法安心工作了,想了想索性拿起包包出去了。 她去了莫飘飘那里。 莫飘飘又恢复了那个明艳靓丽,热情张狂的女强人形象。 据她说,南绣选举圆满结束后,她准备在南城开个咖啡馆,这辈子,就准备守着咖啡馆过日子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忙碌着找咖啡馆的地址。 她能走出来,江心谣当然为她欣慰,至于她一个人守着咖啡馆过日子,她是不会信的。 不过,她的性格,开咖啡馆还是很合适的。 “飘飘,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只要我能帮得上的,肯定会尽力帮忙的。”她们两人说了会话后去了一个美食摊点了许多小吃食,莫飘飘要了瓶上好的红酒,她们就坐下边吃边说话了。 莫飘飘拿开瓶器打开红酒后正要给江心谣倒酒,江心谣拦住了她:“飘飘,我不喝酒。” 这段时间她胃口不太好,对食物也没什么兴趣,红酒更是不想沾。 “啧啧,这么好的红洒你也不品尝下,那我一个全包了。”莫飘飘这货向来喜欢品红酒,看江心谣不喝,啧啧了声,乐得自己一人全包了,干脆酒也不倒了,直接拿着红酒瓶就喝,省事。 江心谣笑了笑:“你也少喝点吧,再好的酒也是酒,喝多了会伤身的。” “我才不怕呢。”莫飘飘拿着红酒瓶朝嘴里倒了口,嘻嘻笑了下,拿起一串小黄鱼递到江心谣碗里说道,“刚从海里捞上来烤熟的,快趁热吃了吧。” “谢谢。”江心谣拿筷子夹了一条脆皮小黄鱼送到嘴里慢慢嚼了一口,突然,一股腥味直接朝鼻翼处吸来,她皱了下眉,突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忙捂住了嘴,站起来朝卫生间跑去。 第182章 你不是怀孕了吧 卫生间里,江心谣一手撑着云石台,一手捂着额头,弯腰连着干呕了好几次。 “心谣,你怎么了?”莫飘飘跟跑了过来拍着她的后背焦急关心地问。 “没事。”江心谣摇摇头,吸了口气,“最近肠胃有些不舒服,没什么的。” 莫飘飘看着她的脸:“你这气色有些黄,肠胃不好还是要去看下医生,年纪轻轻的别拖出胃病来了。” “放心,我会的。”江心谣笑了笑,拉着莫飘飘的手说道:“我没事了,继续去吃美食吧,可不要因为我而辜负了美食。” 莫飘飘迟疑着,硬被江心谣拉着回到了座位上。 两人继续吃美食。 莫飘飘喝了不少红酒,兴致开始高昂起来。 江心谣吃得很少,不知怎么回事,但凡是闻到有油腥味时,她都会捂着嘴想干呕,但又呕不出来。 “心谣,你不会是怀孕了吧?”一会儿后莫飘飘已经喝完了大半瓶红酒,脸红得像关公,瞪着明亮的大眼看着捂着嘴的江心谣笑眯眯地问。 江心谣一愣怔,脸一凛:“胡说八道什么呀,我怎么会怀孕呢,呸,你想多了。” “可我瞧你这模样还真像个孕妇呢。”莫飘飘拿起个鲍鱼放进嘴里傻笑。 江心谣瞪了她一眼:“你懂啥,孕妇就是我这样的?再胡说,我走了。” “好,我不说了,你可别走,我还没尽兴呢,你陪我。”莫飘飘忙投降了,但还是叮嘱着:“我建议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下,瞧你这气色腊黄蜡黄的,可千万别拖出病来。” “行,我会的。”江心谣嘴上答应着,端起杯茶抿了口,心中却有些不平静了。 她会怀孕么,不可能的! 虽然这段时间与华子骄是有过很多次亲密接触,但每次,事后,她都做了防护措施的,虽然应该有那么一二次吧,被折腾得实在太累了,累得眼皮都睁不开直接睡着了,但不至于如此巧吧…… 她不相信自己会怀孕! “对了,你与华子骄现在怎么样了?我可还是听到不少风言风语呢。”莫飘飘又喝了口红酒后认真问道。 江心谣愣了下,脑海中闪过他抱着汪佳雨的画面,眼眶一片潮湿。 “没事。”她垂眸,摇了摇头,“快吃吧,我已经吃饱了。” 莫飘飘喝了点酒,头晕乎乎的。 “心谣,我可告诉你,你与华子骄必须要尽早做出决断来,不能这样拖下去,否则,到时吃亏的肯定还是你。”她舌头有些打卷,一张脸红成了关公。 “我知道的。”江心谣点了点头,心中烦乱。 她不想将自己的痛苦外露,哪怕是自己的好友也不想让她知道,况且,她现在醉成这个样子,理智都不清醒,更怕她听了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站起来骂街,或者要去找华子骄算账,这些都是她不愿看到的。 因此催着她尽快吃完后好回去。 可莫飘飘越喝越上瘾,边喝边吐苦水,她只能在旁边陪着,这一喝就快到晚上十一点了,好不容易等她喝得差不多了,她又赖在那里不肯走了,非要去ktv唱歌。 江心谣哭笑不得,只好打电话给了方伟霆。 一会儿后方伟霆赶了过来,江心谣与他一起将莫飘飘给送回了爱圣公寓。 送完莫飘飘后,江心谣打了个车回到了华盛小区。 还在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黑西裤,白衬衫,身形高大颀长英挺,正站在房车旁抽烟,不时左右瞧着,好似在等人。 江心谣返身就要走。 “心谣。”华子骄一眼就看到了她,立即赶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着急地问:“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 江心谣一把甩掉了他的手,淡淡说道:“找朋友玩去了。” “朋友?”华子骄狐疑地看着她,“哪个朋友?” 江心谣也不看他,直接朝家里走去。 华子骄跟上来,沉默了下后说道:“心谣,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有点忙,没来陪你,请你多谅解下。” “没事,你有事就忙吧,没必要到我这里来的。”江心谣突然抬头对他笑了笑,“现在很晚了,你太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她走到台阶上站定,向他告辞。 华子骄脸上多了几分深沉,看着她:“心谣,你生气了?” “生什么气?”江心谣朝他一笑,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 生气还要看对象呢,她已经为这个男人付出太多了,哀莫大于心死。 再生气太不划算了! “心谣。”华子骄看着女人的笑,明明是那样的美好,却愣是看得浑身发寒,“今晚上我陪你,不走了。” 他说着就要像往日那样来搂她的腰。 江心谣似乎早有预料,快速闪过了。 “不。”她摇头,眸光冷漠生疏,将他当怪物一般看着,“你回去吧,我今天很累了,不能陪你做任何事情。” 华子骄的手搂了个空,一时心中不是滋味,只好看着她解释道:“心谣,我只是想陪陪你,没什么别的意思。” “可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需要你陪,难道还需要我说好几遍吗?”江心谣突然声音很大,满脸严肃。 现在夜深人静的,她真不想与他再多说一句话了,只希望他能快点离开。 曾经那些伤害她的片段在此时又回到了脑海中,与现在的背叛重叠在了一起,她连身心都是痛的。 想着那会儿在医院,他说什么爱她,从没有爱过汪佳雨!还与她取消了婚约。 谎话,全是谎话! 事实是,他转身就与汪佳雨搞到了一起,天天抱着她,陪着她,这也叫不爱么? 当她是傻子! 她从没想过华子骄会是这样的男人,谎话连篇,背信弃义,现在在她的眼里,只要一想到他搂抱着汪佳雨就会恶心,恶心到吐! 她拼尽了命来救的男人,变成了这样,只能说,他确实从没爱过自已! 华子骄突然被江心谣这样一吼,怔住了,惊得抬眸,就看到江心谣满脸的不耐烦,而她美丽的眸子里全是对他的嫌弃与厌恶。 一时间,他恍若晴天霹雳,呆住了。 第183章 你到底生什么气? 华子骄一时间满心都不是滋味。 她竟然被江心谣嫌弃厌恶了! 他如此英明神武俊逸的男人,竟然被女人嫌弃,岂有此理! “心谣,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他突然上前一把拉住了江心谣,质问。 “听说?难道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么?”江心谣闻言秀眉一挑,冷冷反问。 华子骄一时语塞。 一会儿后,他拿出钥匙开门: “心谣,我今晚不会走了,我们进去后再说。” “你不走,那我走。”江心谣倔脾气上来了,以前总是她将就他,每次都先服软,这才造就了现在的他在她面前为所欲为。 以后她绝不会了! 她转身就走。 “江心谣,你敢。”华子骄在背后咬牙,冲上来拦腰抱住她,打开了门,用脚踢开,将她抱进去放在沙发上。 “华子骄,你凭什么对我如此放肆?”江心谣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怒视着他。 华子骄根本不理她,将她压在身下,打量着她的脸,指腹抚摸着她的耳垂,温声说道:“心谣,你是因为这段时间我没来看你,生气了?” “你想多了,生你的气,不值。”江心谣眼圈有些不争气的泛红,伸手推他,挣脱着要脱离他的掌控。 可男人力大无穷,她根本无法动弹,气得她抬起手狠狠朝他脸上打去。 “叭”的一下,她的手用力打在了男人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客厅中响起。 两人都愣怔了下。 “心谣,你凭什么打人?”华子骄反应过时很恼火,脸上有了唳气。 他突然一手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过来对着他,唇瓣狠狠地吻咬了下去。 江心谣还没反应过来时,男人的舌已经翘开了她的牙齿,在她口腔里肆意掠夺,带着报复与占有欲。 江心谣奋力挣扎,但在华子骄面前向来没用。 男人的吻铺天盖地,又掌握了她的敏感带,只一会儿江心谣就感觉浑身像被一团火在焚烧着,酥麻的快感在体内流窜,最后浑身软得无力…… “心谣,好些天没有那啥了,是不是很想我?”华子骄很满意她此时的表现,唇瓣移到她的耳畔呢声开口,滚烫的唇吻在了她的耳垂上。 想他?怎么可能会想他?江心谣现在恨不得拿刀杀了他呢! 她脑海里闪过华子骄抱着汪佳雨的画面,突然胃里一阵抽搐,难受得直想呕。 她嫌弃厌恶他竟到了恶心得想吐的地步,这些表情全部落入到了华子骄的眼里,他顿时大受刺激。 越这样,他越要征服她。 当下急不可耐地将她抱到了大床上,脱掉了她的衣服。 愤怒与气愤让江心谣的理智渐渐回归,她怎么能再次被他得逞呢,伸手就朝他脸上脖子上狠狠抓去…… “哎哟,心谣,你是属狗的么,怎么还抓起人来了?”江心谣五只小魔爪一下就狠狠抓中了华子骄的脸,霎时一条长长的血印子顺着男人的脸直到了脖子里,华子骄的脸挂彩了。 江心谣气怒得不行,不管不顾地又伸出了手朝他抓来。 华子骄避头让过,火起,一把将江心谣的两只小魔爪反过来按扭到身后,用力摁住,狠狠将她覆在身下,低头就吻。 江心谣动弹不得,被他强吻得七荤八素,不知不觉间,脑海中闪过躺在病床上的妈妈的脸,突然闭上了眼睛。 她还欠他十次,就当还给他好了。 她再没有挣扎的勇气了,默默地闭上了眼睛,彻底被华子骄吃干抹净了。 “心谣,你到底生什么气?”事后,华子骄搂着江心谣温存地问。 关于汪佳雨被绑架毁容怀疑江心谣的事,到目前为止还只有他,吴湘林和汪家人知道,这件事情,已经算是摆平了,以后再不会有任何人来追究她的刑事责任了,而汪家人也会当没发生过这件事情般,他敢断定,她一定不会知道这件事情,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 那只有一个原因了,那就是这段时间他来得少,冷落了她。 这样一想,他拥吻着她,安慰道:“心谣,等南绣选举大赛圆满结束后,你就搬回去吧,我们复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妈妈和我妹妹,那就搬到听闻阁吧,那里安静,我们去那里生活。” 搬回去?江心谣怔了怔,有过短暂的失神,但很快,她就推开他坐了起来。 华园那种地方只要想到吴湘林和华子倩在,她就不想再回去了,更何况还有个难缠的汪佳雨呢。 “心谣,你要去哪里?”华子骄坐起来搂着她不放。 江心谣白他一眼:“我想上厕所也不行吗?” “好,那行。”华子骄笑了笑,放开了她,“我舍不得你离开我一秒钟。” 江心谣冷嗤一声,穿好睡袍,走到书房里,打开保险柜,拿出那个红本本来,在今晚的日期上打了个勾,然后拿着本子走到卧室里,靠书柜站着,将手中的红本本对他扬了扬说道:“华子骄,已经41次了,还剩9次我就全部还清你了,希望你不要食言,一直给我妈妈供药,否则,我会将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到时谁的损失大你自己掂量,我有录音和证据,你不怕丢脸,我也不会怕的。” 华子骄脸上的笑容僵凝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这段时间,他全副身心爱她,担心她受到一点点委屈,可她竟用这种方法对他。这女人太理智,太可怕了! “你一直迎合我,只是为了你妈妈的病吗?”他坐起来,脸色黑沉。 “是的。”江心谣没有犹豫,索性直接承认了,心尖上却是一阵剧痛。 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将界线划清,免得将来万劫不复。 “江心谣,你还有没有心?你是铁人吗?”华子骄脸上黑中泛红,咬牙问。 “我没有心难道你有心吗?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是喜新厌旧的主,每天就想着左拥右抱,毫无责任心。”江心谣尖锐的反驳。 华子骄愣了愣,忽然温言问:“心谣,你今天一反常态,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你应该相信我,不要去听一些谣言,我是爱你的。” 第184章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那谢谢你的爱了,不过我不需要,我从不偏信偏听,只相信自己所看见的,这样吧,时间不早了,你的生理需求也得到了满足,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如果你今晚一定要睡在这里,这本就是你们华宇集团的地盘,随你的意,我去客房了。”江心谣冷冷说完朝旁边客房走去。 华子骄胸腔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一簇一簇地往外冒,江心谣的每一句话都是顶心顶肺的痛,他想发火,可看着她单薄的身影,终是低声喝道:“回来,我走。” 江心谣站住了脚步。 华子骄黑着脸起来穿上了衣服,看了一眼冷冷站着的女人,拿起公文包扭身大步走了。 江心谣直直站着,一会儿后就听到楼下传来了豪车启动的声音,只一瞬间,豪车发出声闷哼绝尘而去。 她眼前有一阵眩晕,用手扶着墙壁站稳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的一步步挪到了自己的床上。 倒在床上,上面仍有华子骄的余温和独特的青柠味气息,曾经她是那样的贪恋,此刻,直觉得恶心。 她双眼望着天花板上的吊顶灯,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出来。 华子骄气呼呼地开车回到了华宇集团。 江心谣冷漠无情的话语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浑身都不舒服,心里闷闷的,难受却又发不出火来。 “骄,你回来了。”当他打开总裁室的门,刚走进去,就见到一个女人身上穿着薄如蝉翼的轻纱,体态轻盈地朝他奔来,脸上都是娇媚的笑。 好似等了他许久终于等到他回来了般。 华子骄脸一沉:“佳雨,这么晚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不放心,想过来看看你,怕你每晚只顾着忙工作而不会好好休息。”汪佳雨杏眼春波流淌,小手指抚上了华子骄胸前的衣服,娇嗔妩媚。 华子骄将她的手指拉开,冷着脸说道:“佳雨,你身子弱,精神状况又不太好,这么晚了应该尽量呆在医院里,而不是老往我这里跑。” “骄,我想你嘛。”汪佳雨暗暗打量着华子骄,他脸色发黑,眸中似乎隐隐还有怒气,特别是他左边脸上那条血印子,还能看到凝固的血印呢,很像是女人抓的,她似乎猜到了什么,暗中冷笑一声,内心却闪过丝得意。 看来他与江心谣肯定是闹翻了。 很好! 她趁他不注意时从后背绕了过去,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到他的后背上,温柔地说道:“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甚至不计名分,只要你稍微对我好一点就行了,求你不要那么嫌弃我好不好?” 华子骄愣怔了下,女人柔软示弱的话语真的让他硬不起心肠来去喝斥汪佳雨,哎,为什么同是女人,一个能如此柔情似水,而另一个却是那么让他烦心呢。 他拉开了她的手,将自己身上的西服脱下来穿到她的身上,说道:“佳雨,走,我送你回医院去,以后晚上不准到我这里来了。” 汪佳雨被他拉着走着,噘着唇:“骄,我就是想你嘛,控制不住,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没生气。”华子骄叹息一声,也不知汪佳雨这病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好起来,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江心谣说过的那些话,脑中一点点清明起来。 是了,这段时间为了帮助汪佳雨尽快恢复身心健康,他花了点时间陪她,还给她请了心理教授,江心谣一定是听说了些什么才会有那样态度的。 她那表情明明就像是在吃醋嘛,而他差点被蒙弊了。 如此一想着,他唇角边浮起了丝笑意。 刚刚他们之间的欢愉还是那么真切地萦绕在身体里,脸上的笑意就不由得渗出抹柔情来。 “骄,我怕。”这时电梯已经下到了地下停车场,夜已经深了,诺大的地下停车场一片昏暗静谧,汪佳雨一走出电梯就畏缩着身子不敢上前了,浑身紧张地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佳雨,别怕,你跟着我好了,我会保护你的。”华子骄只能安慰着她,牵着她的手朝里面走。 可越往里面走汪佳雨就越害怕,整张脸发白,哆嗦着:“骄,我好怕,这里越来越像那个仓库了,那几个男人拿刀在我身上划,我好怕。” 她浑身缩成了一团,整个大眼都是恐惧的寒光,看着华子骄眼泪汪汪的:“骄,抱抱我,我怕。” 华子骄看她害怕的模样,叹了口气,此时夜深人静,地下停车场又确实有些瘆人,他后悔不该带她来了,只得伸出手臂搂抱住了她。 可他刚一搂抱住她,她就赖在他的怀里再也不想离开了,苍白着脸瑟瑟抖个不停。 华子骄无奈,也不忍心,最后只得打横抱起她朝自己的豪车走去。 他一把抱起她,汪佳雨就双手紧搂着他的脖子,整张脸都偎到了他的胸口上。 没走多久,一道白光闪过。 华子骄只以为是前方汽车的灯光,并没有在意。 直到走到自己的豪车旁,他将汪佳雨放进车子里,给她盖上了毛毯,才开着车将她送回了医院。 回到医院后,他将特护给训了一顿,并叮嘱她们以后好好看着汪佳雨,不要让她晚上随便出去。 然后,他询问汪佳雨有没有吃药,又给她服了药,看着她上床睡觉后才走了出来。 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了。 他开着车回到总裁室睡下了,临睡时想着还在生气的江心谣,准备等她明天气消些了后再去哄哄她。 次日。 华子骄大清早醒来,刚吃完早餐,市场部总监与舒宇泽走了进来,他们告诉他,摩天大厦的下轮竞拍在两个月后举行,但上面传出消息说,只要他们华宇集团好好表现,摩天大厦还是华宇集团的。 华子骄唇角浮起阴冷的寒意。 脑海里就闪过汪德宇的话,看来汪德宇这是在等着他与汪佳雨结婚后再将这个项目定下来给他们了,这明显有要挟之嫌。 他挥了挥手,他们走了出去。 紧接着各个高管都开始来向他汇报工作,他只得坐下忙碌起来,这一坐下,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第185章 求你放过骄吧 大清早。 江心谣就睁开了眼睛,昨晚一夜似睡非睡,似梦非梦,坐起来时头晕乎乎的。 休息会儿后,她去卫生间挤了牙膏刷牙,谁知牙刷刚一放进嘴里,一股恶心感直接窜了上来,让她禁不住趴在云石台好一阵干呕。 哎,昨晚没睡好,又生着闷气,这真是要病的节奏了! 她苦笑了下,靠着墙壁休息了会儿,感觉好些了才把牙给刷了,洗脸时看着自己腊黄腊黄的脸,想起昨晚与华子骄的纠缠,特别在他离去后那种揪心揪肺的痛让她不禁悲从中来,掩面哭了起来。 江心谣,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为了他哭,以后你与他之间只是交易与工作,再不会有别的了,请你牢牢记住! 她连着对自己训诫了三遍才换了衣服朝医院而去。 艾熙惠依然是一动不动地躺着,像过去那样,仿佛不曾动过手术般。 江心谣没有灰心,她相信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 别人看不出来,但她看得出,手术后的妈妈脸上的气色有了丝颜色,虽然细微,但已经十分难得了。 她十分用心地照顾着妈妈,将全部心思放在了她身上,她要等待奇迹的出现,或许那一天并不会太遥远了。 夜色来临时,江心谣终于站了起来准备回家了。 她已经有了规划,准备接下来将全部重心放到刺绣上,她一定要大干一番,争取超过妈妈的成绩,将南绣发扬光大。 “江心谣。”当她匆匆走出来,走到医院大门口时,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一回头,只见汪佳雨正站在右边一棵大树下,满脸的笑容,那笑看着就很假。 江心谣脸色一沉,这女人来这里找她干什么。 她扭头就走,汪佳雨却快步跑了过来拦在了她的前面。 “你想干什么?”江心谣秀眉拧起,厉声喝问。 “江心谣,我并没有别的恶意,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这次的汪佳雨一改过去那种嚣张跋扈的表情,反而显得十分友好。 江心谣不知她又要搞什么名堂,只是冷冷看着她:“对不起,我与你不是一路人,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的,请让开,我有事要回家了。” 说完,她越过她就要走。 可汪佳雨显然是有备来的,没打算放过她。 她紧跟上去拦在汪心谣前面,认真而诚恳地说道:“江心谣,我只想与你谈谈关于华子骄的事情,我没有恶意,如果你不愿意与我谈到时肯定会后悔的。” 她说得真诚而肯定! 江心谣冷冷看着她。 “江心谣,我求你放过骄吧,你也应该知道我与骄青梅竹马,我们很小就互相爱慕,彼此约定要厮守终身了,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们现在早就结婚生孩子过上幸福快乐的家庭生活了,就是因为你,我与他从此天各一方,现在好不容易又相守在一起,本来我们已经准备结婚了,可你又出现了,我只想求求你,放过骄吧,我爱他,没有他活不下去,他也爱我,可因为你,他现在犹豫不决,同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请体谅我的难处,我并不想与你为敌的,你年轻漂亮,又会刺绣,会有大把男人追你的。”汪佳雨突然开口苦苦哀求起来,说着说着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江心谣的心尖一阵阵痛,脸色苍白。 没错! 汪佳雨与华子骄确实是青梅竹马,华子骄一直深爱的女人就是汪佳雨。 若不是因为她,她与华子骄早就结婚生子,现在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了。 “你可能不知道吧,我与骄很快就要结婚了,前几天我们一起商量决定的,凤青报已经刊登了我们将要结婚的消息了,他因为担心会刺激到你,没有选择大头条而只是选了一家小报刊发的公告,这是给我们汪家的亲友团看的,你若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骄。”汪佳雨紧接着又说道。 江心谣嘴唇哆嗦了下,手指紧紧绞成了一团。 凤青报上刊登的结婚消息莫飘飘早就拿给她看过了,当时她是不信的,眼下听到汪佳雨亲口说出来,只觉得极为刺耳。 她脑海中又闪过了华子骄在柔情蜜意时说过话:心谣,我已经与汪佳雨取消婚约了,再过段时间,我们复婚吧。 现在再想起这些话就觉得是个天大的骗局,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说谎话到这种程度呢,她究竟爱上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恭喜你,那你们结婚就好了,关我什么事呢?对不起,我没兴趣听你们的故事。”江心谣冷冷一笑,掉头就走。 “江心谣,如果没你的事,我就不用来找你了,可这事就与你有关呵。”汪佳雨阴在后面痛苦地喊。 江心谣回身冷笑:“汪佳雨,你放心,我决不会阻止你与他结婚的,你完全没必要担心什么,如果我想赖着他,当初就不会离婚了,不要忘了,当初可是我提出离婚的。” “可你知道吗?那天骄因为你来求我和我爸了。”汪佳雨走上几步,满脸痛苦,“他答应与我结婚,但前提条件是,他在娶我的同时,也要娶你做二房,他说你救了他,他对你有愧疚,不能丢下你不管,他还说你太可怜了,他没办法拒绝你,因此,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娶我的同时,也要娶你,当时,我爸爸也在,他坚决不同意,还骂了他,我听到他的要求时也是快要哭晕了,这算什么事呀,都二十一世纪了,他竟然还要娶小妾,这让我情何似堪,而且我爸可是南城商会会长,他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女儿嫁过去虽然是当大房,但还有小妾呢。 可骄一个劲地求我和我爸,我爸坚决不同意。但我看到他痛苦难受的模样时,不忍心,答应了,毕竟我太爱他了,舍不得他难爱。 可我们都是女人,有谁会希望别的女人来分享自己的丈夫呢,因此,这些天我痛苦极了,实在痛苦不堪了就来求你了,求你放过骄,也放过我吧,我会感激你的,你要钱还是要房子尽管提,只要我有,我愿意都拿出来,你放心,骄也一定会让你当上南绣冠军的。” 她一口气说完抹了下脸上的泪,扭了扭脖子,又故意侧身低下头去。 这样,她的脖颈就正对着江心谣了。 那上面,一长排的青紫淤斑异常刺眼。 江心谣后退了下。 对她来说,这种情况并不陌生,曾经,她也有过,那是华子骄的杰作! 第186章 你算什么东西! 江心谣一时浑身发抖,恶心之极。 原来华子骄还是改不了狗吃屎的毛病,一边与她温存,另一边又与汪佳雨缠绵,左拥右抱,相当快活吧! 而且 更让她恶心之极的是他说的那些所谓复婚的话原来只是想让她去给他当二房,当小妾的!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她江心谣没人要了么,竟然要沦落到去给华子骄当妾! 亏他想得出来! 她握紧了手指,如果此时华子骄出现在这里,她一定会冲上去与他拼命的! “你放心,我就是没人要也不会嫁给华子骄去当妾的,你大可以与华子骄去结婚,这种渣男给我也不屑要。”她丢下一句话掉头朝大街上走去,挥手叫了辆的出租车走了。 汪佳雨看着痛苦离开的江心谣,眸里闪过丝得意算计的笑。 她相信江心谣这次绝不会再原谅华子骄了! 凭她的性格,她肯定会主动退出的。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没办法改变华子骄,那就从江心谣下手吧,只要她主动退出了,华子骄自然而然又会将目光看向她。 出租车上,江心谣再也压抑不住,流下了痛苦的泪。 华盛小区。 她跌跌撞撞地跑上了楼。 不行,她要离开这里,这里再也呆不下去了。 她再不想见到华子骄那个渣了。 只要想起汪佳雨的话就觉得恶心之极! 她开始收拾行李,可收着收着,脑袋又清醒了过来。 尽管华子骄在感情上对她很渣,但他确实救了她妈妈的命,还给她妈妈提供了药。 现在还欠他9次,如果就这样突然离开,万一他发怒,妈妈可就危险了。 不能在这个时刻离开,已经走到这步,再苦再难也得咬牙坚持下去。 只剩下9次了! 现在一定要冷静,否则会前功尽弃! 还是先忍忍吧! 她又放下了行李,双手捂脸坐在沙发上发呆。 却说华子骄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终于清闲了点,江心谣冰冷淡漠的脸总在他脑海里晃动,他担心她会胡思乱想,一清闲下来就开车赶到了华盛小区。 可他进来时,别墅里空无一人。 他想,她应该是在医院里陪她妈妈吧,正准备开车去医院时,突然,冷情将电话打了进来,说那边有急事让他过去一趟,这样,他只得开车离开了。 晚上八点,总算是清闲了下来,他又急急开车来到了华盛小区。 刚一进来就皱起了眉,客厅里一团漆黑。 她竟然还没有回来么! 他在客厅里环视一周,突然看到楼上隐隐有灯光飘来,心中一喜,忙快步朝楼上跑去。 果然,江心谣正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发呆,气色很不好。 “心谣,你吃晚饭了没有?”他走进去关心地问,并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江心谣乍一看到他立即就像看到了一坨屎般满脸的嫌弃,在他快要坐下来前弹跳着站起来走开了。 “心谣,你还在生气么?”华子骄有些无奈,陪着笑脸近乎讨好地问。 可江心谣浑身冰冷得像块冰,看也没看他一眼。 “心谣,你吃饭了没有?我还没吃晚饭,我想吃饭,饿了。”华子骄没话找话,只想找到一个可以与她说话的话题。 不过,此时,他确实是饿了! 刚刚为了急着赶来见她,连饭都忘了吃,中午因为江心谣生气,他食不知味,也是随便扒了一口,现在想着江心谣最擅长的四菜一汤,肚子真的在叫了。 江心谣却像没听到般,拿起手机走到书桌边坐了下来。 “心谣,我渴了,要喝水。”华子骄又跟上去,像个小孩子般。 江心谣冷着脸将身子靠近书桌,手机放到桌面上,指尖点着手机屏幕开始刷起手机来,根本无视了他的存在。 华子骄厚着脸皮站在一边又没话找话地问了好几个问题。 可江心谣自始至终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冷漠的脸上不时还会闪过嫌弃的表情。 华子骄很憋气。 他堂堂华宇集团总裁何时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过,一时间胸口像被堵住了块石头。 而且,此时,他真的好饿了,眼前不时闪过她给他熬过的米汤和清淡的四菜一汤,更加觉得饿得慌,干脆命令道: “江心谣,我要吃饭,我还没有吃晚饭,你听到了没有?” 江心谣点开了一组抖音,上面说的正是女人要自强自立远离渣男的心灵鸡汤,一下感同身受,立即将眼睛胶着在上面了。 华子骄说了好半天话,嘴也干了,还得不到江心谣半点回应,火了,说道:“江心谣,现在是不是你妈妈动完手术了,不需要我了,你就翘尾巴了。” 果然,这一招是杀手锏! 江心谣一滞,手抖了下,放下了手机朝楼下走去。 华子骄暗吸了口气,这女人除了她妈妈,似乎任何人都走不进去她的心里,想他现在还能与她呆在一起,必定是因为她妈妈的缘故,否则,恐怕早被她给赶走了。 他真有种挫败的感觉。 他又故意命令道:“给我倒杯水来。” 江心谣闻言一声不哼地倒了杯水来木讷地放到了他的面前。 华子骄总算舒了点气,接过水来喝了口后,皱眉抗议:“水是凉的,你明明知道我胃不好却给我喝冷水,这是想谋杀亲夫么?” 江心谣冷若冰霜回道:“你想喝热水就该回到你该去的地方自然会有人给你,对不起,我这里无法给到你。” 华子骄见她终于肯说话了,松了口气,柔亮的眸子看着她好脾气地问:“心谣,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生气?是有人欺负你了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我们和好吧,我受不了这样,我很难受。” 他真的像个大小孩似的在求她了,他受不了这种折磨,劳心劳肺的,只想与她好好相亲相爱,和和美美的。 原来爱一个人会如此在乎她,在乎她的每一个举动,哪怕是细小的一个眼神,他都会用心去揣测,爱一个人真的好辛苦! 可他越是在乎她,她就越不把他当回事。 “华总,我现在就去做饭,吃完饭后请你立即离开,今晚,我来大姨妈了,不方便接待你。”她毫无感情地开口,这说出的话能直接将他给噎死。 华子骄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口闷气堵在胸腔里怎么也发泄不出来。 “心谣,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我去照顾佳雨,让你误会了。”许久后,他呼出口气,仍然耐心地问。 “呵。”江心谣一声冷笑,“拜托,你在我眼里还没那么重要,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为你去吃醋。” 这一句话彻底惹怒华子骄了,憋在胸腔里的怒火直往上窜,俊逸的脸庞胀得通红。 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她并不是因为吃醋,更不会因为他生气,或者说,他连让她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那她就是故意这样了! 他自认今晚已经对她做到了最好,就只差给她下跪赔礼了,可她的冷漠无情让他一次次将内心里那点柔情全部逼了出来,现在只剩下了怒气。 “行,我什么也不算,在你眼里我就是条狗,行了吧。”他狠狠开口,眸光凶冷地瞪着她:“心谣,你太让我失望了,算我看错了你,告辞。” 他愤怒地转身,大步走了。 黑暗中,江心谣望着大步离去的男人背影,心一抽一抽的疼,她捂住唇关上了房门,拖着虚无的步子朝楼上走去。 反正,她胃口不好,也不想吃东西了。 第187章 喜欢就去追 次日。 上午十一时,江心谣接到了周庭的电话。 周庭在那边笑眯眯地告诉她,华总今天中午准备晏请进入最后一轮总决赛的选手吃饭庆祝下,地点设在俏南城。 江心谣一听到‘华总’这两个字就头疼了,正想推脱不去,这时周庭在那边笑嘻嘻的:“心谣姐,舒宇泽和飘飘姐亲自过来接你了,你可一定得参加。” 她还没来得及放下电话,就听到了莫飘飘的大嗓门:“心谣,快收拾下,中午我们出去吃大餐,这次可得好好地宰下你老公。” 江心谣放下电话,站了起来。 莫飘飘打扮得漂亮时尚一阵风地跑了进来,拖着她:“快走吧,我都想好要怎么宰你老公了,这次,我得吃顶级挪威三文鱼,大青闸蟹。” 江心谣推开她:“你呀,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吃,我不太舒服,不想去参加。” “那可不行,华子骄说了一个也不能少,尤其是你,你要是不去,我敢保证这顿饭就没戏了。”莫飘飘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江心谣就朝衣柜间走去,边走边说,“就算是为了我的胃,你也得去,不去我抽你。” 江心谣听得哭笑不得,这个吃货,但凡有好吃的,她永远都是那么兴趣盎然,馋得不行,好像从没吃过东西般。 她只得换了套衣服,在莫飘飘的拖拉下跟着去了。 车子才停在俏南城豪华餐馆前面,江心谣就看到俏南城的大堂里,风姿优雅的男人正在与另一个男人说着话,手指间夹着雪茄,浑身矜冷高贵。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华子骄。 她心沉了沉,真不想再看到这个渣,可没办法,人在江湖走,总会有身不由已的时候。 “哟,心谣。”她刚下车还没站稳,突然,华子骄身边的那个男人朝她大步迎来,热情洋溢地开口。 江心谣抬眸一望,不免愣神。 这男人,她与他熟么! 他竟然亲切地叫着她的小名! 她狐疑地看着他。 “心谣,你一点也不认识我了?”沈安腾的头发梳得油光焕亮,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行为举止落落大方,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江心谣更加奇怪了。 听他的语气,她似乎早就认识他了般,可事实是,她根本就不认识好么。 这样一想,她就朝他仔细瞧去。 只见这大男孩,二十五岁左右,圆脸,两个黑黑的眼珠子,笑起来两个大酒窝,耳垂挺大,很有福相,似乎有些印象。 沈安腾弹了下手里的雪茄,自嘲地笑:“心谣,不能怪你,只怪我太次了,没能在你印象中留下丁点记忆,我是沈安腾,大一时,坐在你后面的那位胖哥。” “啊,原来是你啊,沈安腾。”江心谣怔了下后,恍然大悟。 她总算是想起来了,那个坐在后座的大胖哥,总是不声不响的,特安静,大学三年,她几乎没与他说过话,一下想起来不由得笑出声来。 沈安腾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额角的发丝,嘿嘿笑:“还好,你还能记得我,说明我还没有被社死掉,走吧,欢迎你来我们俏南城,今天我请客,好好宴请下老同学。” “呀,沈老板,原来你就是俏南城的创始人啊,南城四少之一,真是幸会幸会。”江心谣还没反应过来时,莫飘飘却惊奇地大喊出了声。 江心谣又是一怔,原来俏江南的创始人竟然是沈安腾,这也太不可貌相了吧。 一个内向胆小的男孩才短短几年没见,竟然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就。 当然,事后她才知道俏南城实际上是他妈妈首创的,几乎全国重点大城市都有它的分店,沈安腾大学毕业后担任了俏南城的执行董事,更是将俏南城扩张到了全国。 饶是如此,也是风云人物了。 “哪里,哪里,只是小打小闹,见不得台面,与华宇集团比起来还差得远呢。”沈安腾谦虚的笑了笑,彬彬有礼地朝大家做了个‘请’的动作,“快请进,香花包房。” 众人一听,全都跟着他朝里走去。 沈安腾似乎特别在意江心谣,他虽然在前面走,却总是回头看她,离她不远不近的两步远。 江心谣走得不快,他也在前面走得慢,因此,大家一行全都慢腾腾地朝里走去。 经过大厅时,江心谣眼角的余光就看到华子骄正站在那里,脸上阴沉莫测,他优雅地抽着雪茄,阴沉的眸光不时落在沈安腾那张兴奋异常的脸上,迸出细密的寒光。 可能是心有灵犀吧,江心谣眼角的余光看向他时,他也正朝她看来。 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中相遇。 江心谣脸绷了下,立即将眸光收回去,笑着主动朝沈安腾打趣道:“沈安腾,你现在可以呀,不仅事业成功,人也瘦了一大圈,可帅气俊朗了,就这性格都变得八面铃珑的,看来,你很适合混社会。” 沈安腾被表扬了,开心的笑:“女大十八变,男人也会变的嘛,我还有很多优点是你不知道的呢,以后好好欣赏我就好。” 江心谣认可地点点头。 实在是沈安腾的变化太大了,大得她都认不出来了。 看着他西装笔挺,身材健壮挺拔,完全就是一个大帅哥嘛,梳得整整齐齐洋气的发丝,让他看上去更加青春阳光有朝气。 “心谣,本来我早就要请你吃饭了,可前段时间成都的分店出了点事去处理了一段时间才刚回来,这一回来就来请你吃饭了。”沈安腾殷勤地开口。 “谢谢你还记得我。”江心谣笑。 “看来沈总这是对我们家的心谣情有独钟了。”莫飘飘在旁边哈哈大笑,“如果喜欢那就追吧,心谣现在还没结婚呢,名花无主,你是有机会的。” “放心,我会努力加油的,希望心谣能给我一次机会。”大家都知道莫飘飘是在开玩笑的,可沈安腾那货竟然顺着她的话当了真,还很响亮地回答了。 这下,众人的笑就有些尴尬了。 这里谁不知道现在的江心谣是华总的女人呢,华总可喜欢这位前妻了,正在努力恢复关系呢,可这沈安腾,还是华总的好哥们,却当着华总的面说要追他的女人,这人是不是脑子抽了! 第188章 第一次送礼物 周庭不由得心惊惊地朝华子骄瞧去。 果然,华子骄正沉沉站着,脸上黑沉黑沉的,很可怕。 一下,她就心惊胆颤了。 今天本来她是要选在另一家五星级酒店庆祝的,哪知道莫飘飘这家伙偏偏想吃俏南城的麻辣菜,只好改选在这里。 当时,她想着俏南城的老板沈安腾可是华子骄的哥们,在哥们这里消费,华子骄肯定是开心的。 可没想到,这一次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这沈安腾竟然吃了豹子胆对江心谣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还大言不惭地想让江心谣给他一次机会。 这不是往枪口上撞么,看来以后,她有得小鞋穿了。 可让她更没想到的是,平时十分含蓄内敛的江心谣此时竟笑吟吟的接口道: “可以,只要你好好表现,我肯定给你机会。” 这一下,就连莫飘飘都吃了一惊,看了眼江心谣,又回过头去看了眼华子骄那张臭黑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这小两口是吵架了。 想着江心谣这般的反击特别爽快,看来华子骄该得难受一次了,当下乐得心里直笑。 “心谣,请。”众人进了豪华包厢后,沈安腾很有绅士风度地将主位上椅子拉了开来,请江心谣坐。 江心谣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沈安腾立即替她清洗碗筷,十分殷勤。 江心谣也不十分的拒绝,只是微笑着说感谢。 华子骄在外面抽完一根雪茄后朝包厢里走来,刚走到包厢门口就看到一身西装的沈安腾正手捧着大把鲜花,站在包厢前的装饰镜子面前整理着身上的西服,意气风发。 “你这是要干什么?”他看着他手里的花沉声问。 “当然是追你的前妻,江心谣了。”沈安腾也不瞒他,大方地开口,说完,大手贴住额边的发丝往脑后一扶,将一缕稍微散开的发丝梳向了脑后,再左右摇头看了眼,不错,很精致阳光,他满意地笑了下,扭头看向华子骄:“子骄,你觉得我这模样够帅了吧。” 华子骄从鼻子里哼了声:“比猪帅多了。” 沈安腾白他一眼:“行了吧,我知道没你帅,但我自认也不差,能追到她的。” 华子骄双手插进裤兜看着他:“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你真要去追,而且还是我用过的?” 沈安腾将脸正对着镜子,靠近了些不以为然地开口:“没关系,我就是喜欢心谣,我真爱她,不在乎她的一切,再说了,谁没有过去呢。” 华子骄眸中一冷,唇角浮起抹嗤笑。 这男人还真是犯贱,连他的女人都敢去追,看来上次没把他打怕。 正在他眸光阴沉时,就看到沈安腾双手捧花,推开了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他的眼睛落在花上,鼓了下腮,尽量将脸部表情放缓和,慢条斯理地走了进去。 “心谣,玫瑰花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沈安腾走到江心谣面前,双手将花递了过去,真诚地开口。 “谢谢。”江心谣看着玫瑰鲜花,愣了愣,沈安腾并不知道她对花粉过敏,现在给她送花实在是盛情难却,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接时,旁边的莫飘飘抢了过去,帮江心谣接过了,道谢后说道:“大傻瓜,追女朋友要讲究方式方法,得先了解清楚对方的喜好,心谣自小对花粉过敏,你送这花就不合时宜了。” 沈安腾听得脸下变色,立即赔礼:“心谣,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花粉过敏,实在不好意思,下次改送别的。” 他说着在江心谣身边坐了下来。 “没事,我注意下就好了。”江心谣倒没什么,显得特别大方。 华子骄跟进来看了这一幕,脸上闪过抹讥笑。 沈安腾这货追女人简直是太小儿科了,还想追他的女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不屑的哼了声,一抬头竟看到原本自己的位置竟然让沈安腾给坐了,而他竟然坐在了下首,这可是第一次他没有坐在江心谣的身边,让他很不舒服。 本来今天他是特意为了讨江心谣欢心而设的这个晏,是想将他们之间的矛盾给消除掉,昨晚,他气冲冲走了后,又担心江心谣半夜里会哭泣,还担心她会生闷气气坏身子,后悔不该走的,但又不好意思回去了。 当然,实在是江心谣伤了他的心,他也不想回去面对她了。 今天大清早,他还是十分想念江心谣的,可又不敢去见她,想来想去,就想了这个办法来与她见面消除下误会,增进两人的感情。 哪知道却碰到了沈安腾这货,给他做了嫁衣赏了。 看来这次周庭犯的错误可不小。 他阴森森地看了眼周庭。 那边周庭就想哭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安腾会来这样一出呀,真不关她的事! 莫飘飘倒是特别开心,华子骄这家伙平时被女人宠惯了,是该要受点教训挫下锐气才好,因此,她安心看戏。 正在她想着时就见门开了,一排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各种美食送了上来,她欢呼一声,赶紧吃东西去了。 就在众人吃着开心时,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孩用红布托盘托着一个精美的首饰盒走了进来,他直接走到江心谣面前恭敬而礼貌地说道:“江小姐,这是沈安腾沈总送给您的礼物,请您查收。” 众人一怔,目光全都朝这边瞧来。 江心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沈安腾。 这家伙竟然来真的了,不太好吧,她连点思想准备都没呢。 “心谣,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第一次送,你可要给面子哟。”沈安腾在她身边乞求,语气很真挚。 “心谣,快收下呀,沈总的礼物必须得收下,你们可是老同学呢。”莫飘飘轻拍着桌子兴奋地喊。 江心谣左右看着,不知收不收时就看到华子骄正阴沉地看着她,眸光中竟然有警告的意味,她冷冷一笑,突然站起来双手接过了,转身对沈安腾说道:“沈总,谢谢你,却之不恭,那我就收下了。” “好。”莫飘飘带头鼓掌,霎时,大家都鼓掌助兴。 包厢里一片笑声,喜气洋洋。 唯有面子上仍然强装镇定,实际上满身阴冷的华子骄,还有焦虑不安的周庭。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 第189章 我就喜欢吃辣的 “心谣,表现不错。”莫飘飘在旁边朝江心谣竖起了大拇指。 江心谣白了她一眼,这家伙是唯恐天下不乱吧。 莫飘飘捂嘴嘻嘻笑,她不知道江心谣为什么会如此不给华子骄面子,但她绝对相信自己闺蜜没错,男人有时就是那么贱,给他一点阳光,还以为得到了整颗星球,必须得不时拿出来吊打下才行。 江心谣内心苦涩,脸上却装作云淡风清的模样。 “打开礼物给大家看看嘛,看咱们的沈总送了什么好东西给听闻艺术家了,对不对?”这时有一个刺绣选手在旁边打趣着起哄。 “对,打开来看看。”另几个也跟起哄,喊。 沈安腾眸光深亮的看着江心谣,微微笑。 在众人催促下,江心谣只得打开了礼盒,是一对白金手链,特别漂亮闪耀,江心谣吓了一跳,刚开始以为他会送手信之类女孩子的小玩意儿,却没想到竟然送了真金白银,这也太贵重了吧,无功不受碌,她并没有做过什么,哪能随便收人礼物呢。 可眼下已经答应了,反悔也不好,想想先收了以后再找机会还给他吧。 “心谣,来,吃一块烧鹅。”这时沈安腾夹起一块上等烧鹅肉送到了江心谣盘子里亲昵地开口。 “谢谢。”江心谣夹起烧鹅放进嘴里,突然,一股油腥味袭来,引得胃里一阵痉挛,她不由得捂住了嘴。 “心谣,你怎么了?不喜欢吃吗?还是味道不对?”沈安腾看得吓了一跳,忙关心体贴地问。 “不好意思,我去下冼手间。”江心谣极力将那股恶心与不适强压了下去,跑到了卫生间里。 沈安腾关心地看着她,这个从小学到大学,一直与他同校同班的女神,直到现在才能有机会对她表达爱慕之情,他是十分珍惜这个机会的。 他站了起来跟过去。 卫生间里,江心谣反锁上了房门,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好一阵,直到自己舒服了些才去面盆下洗了嘴,平复了心情走了出来。 好在只是干呕一阵后就没有什么了,她皱起了眉,看来得该去医院检查下了,这肠胃也太娇嫩了吧! “心谣,你没事吧。”刚出来就看到沈安腾正站在一旁,满脸的着急,愣了下,心里有些感动。 “还好,没事,可能是昨晚吃错了东西,肠胃有些不舒服。”她笑了笑。 “那要不要送你去医院?”沈安腾紧张地问。 “不需要了,已经好了。”她摇头,“快去吃饭吧,那么好的美食都被我耽搁了。” “心谣,我店里的菜都偏辣,你是不习惯吧。”沈安腾想着可能是菜不合她的胃口,“晚上,我请你去吃粤菜吧,粤菜清淡,利于肠胃。” “不用了,我就喜欢吃辣的。”江心谣笑,“上大学时我可是无辣不欢的。” “真的吗?”沈安腾眼睛亮了下,“那以后可要常来吃哟。” “好的。”她甜甜一笑。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了餐桌旁。 “心谣,你没事吧?”莫飘飘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刚刚沈安腾跟过去了,她就没去了,短短几天时间,这是她第二次看到江心谣想干呕,心中涌起股不好的预感。 可江心谣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起辣菜来,还吃得有滋有味的。 她放下了心。 华子骄抽完一根雪茄又点燃了根,深吸口,吐出浓浓的烟雾,一片烟雾中,他眸光半眯,看着江心谣与沈安腾从卫生间旁有说有笑地走了回来,面无表情。 刚刚,她捂着嘴难受的模样还让他心疼了下呢,可此时看着她这副开心样,那点心疼瞬间消弥于无形了。 他站起身转身走了。 吃过饭后,沈安腾要送江心谣回家,被她拒绝了。 她想去医院看望妈妈。 刚走进病房,就看到护士小姐姐正皱着眉站在妈妈的病床前看着吊瓶发愣。 “护士小姐,怎么了?”她心里一凛,忙问道。 护士小姐看到她,满脸疑惑地说道:“江小姐,好奇怪,你妈妈的针莫名其妙走偏了,水都流了出来。” 江心谣一愣怔,突然惊喜地问:“难道是我妈妈能动了吗?” 护士小姐摇着头:“应该不可能,一个长年躺在床上的植物人就算恢复过来也不可能将扎进血管的针头走偏的,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江心谣心中一凉,那难道……是人为? 这一想,她眼皮都跳了起来。 “对了,江小姐,据我们同事说最近几天老是有两个不明身份的男人出现在病房附近,您还是小心点吧,毕竟医院的安保措施有限,而且这么多病人,也不能一一照顾过来,还是你们自己家属注意下安全才好。”护士小姐像起了什么般,突然告诉了她这个。 江心谣听得整张脸都白了。 两个不明身份的男人! 不用想,肯定是江振明父子俩了! 这对父子现在穷途末路肯定是想通过她向华子骄索要钱财的。 太可恨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的。”江心谣立即道谢。 护士小姐走后,她整颗心都在发抖,浑身发寒,一下跌坐在床前的椅子上。 “妈,您为什么会嫁个这样的男人啊。”她握着艾熙惠的手痛苦不堪。 江振明这对父子自己不去想办法赚钱,却游手好闲,专门欺负女人,真是绝了。 一个中午她都恐慌不安。 她不怕自己会怎么样,怕的是他们会对付妈妈,那样她会生不如死。 现在她特别渴望尽快参加完总决赛后带着妈妈悄悄离开这里,从此后,归隐田园,安心刺绣,再也不想与这些复杂可怕的人打交道了,包括华子骄在内! 只是想到华子骄,她的心会剧烈的痛! 这边沈安腾送走江心谣后哼着歌儿,大摇大摆地走回了俏南城大堂。 “哟,子骄,你还没走啊。”大堂里,华子骄正靠着吧台站着喝红酒,沈安腾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即笑嘻嘻地开口。 华子骄修长的手指将杯里的红酒徐徐倒进嘴里,朝他勾了勾手指。 第190章 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沈安腾走近几步,伸手就要拍华子骄的肩,却被他一个反擒拿,将他的手反背到了后背。 “喂,华子骄,你又要发什么疯?”沈安腾大叫。 华子骄将他按到吧台上,一把拎起他胸前的衣服:“小子,有长进了,竟敢去追我的女人,不想活了是吗?” 沈安腾一把推开他,不屑的笑:“行了吧,华子骄,你与汪佳雨马上就要结婚了,还什么你的女人,难道江心谣永远就不能找对象了么?别忘了,你们早就离婚了,少跟我来这套,要么你就娶她,要么就让我来追,不要以为你公司生意大就可以为所欲为,随意欺负我,这天下总有王法吧,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说完他大摇大摆走了。 华子骄还想叫住训他,突然也觉得自己好没道理,当下只得黑沉着脸走了。 次日,江心谣正坐在书桌前画绣稿,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想了下后,接了起来。 “请问您是江小姐吗?我是滨江路那栋别墅房主,您上次说要在书柜里找个蓝色文件袋已经找到了,请问您还需要吗?”电话是一个中年妇女打来的,她在那边询问。 江心谣恍了下神,突然想起来了,是妈妈那栋别墅的新买家打来的,上次,她留了电话给她,让她帮着找一个蓝色文件袋的。 “是的,还要的,谢谢您,我马上过来拿。”江心谣激动地站了起来,说了声谢谢后挂了电话连忙换衣服朝外面走去。 红砖绿瓦,风情依就,只是在瑟瑟秋风中,树木枯黄,尽显沧桑。 江心谣站在铁栅栏外,满腹心酸地望着别墅里面。 “心谣,以后你一定要嫁给自己爱和爱自己的男人,不要在乎对方是否有钱,但人品一定要好,这样才能不枉做一回女人。”少女时期,妈妈牵着她的小手坐在花篮里细心叮嘱着她。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小时候一直憧憬着美好的爱情,大了后才知道爱情有多伤人。 “江小姐,您来了。”江心谣还没来得及按门铃,一个中年女人大概是在窗口看到了她,急急走了出来,朝她打招呼,她手中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袋。 江心谣回过神来,立即点了点头。 “您瞧瞧,这个是您需要的文件袋吗?”中年女人将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了她。 “谢谢您。”江心谣接过后看了下,文件袋是密封的,上面写着一行小字:爱女江心谣亲启。 就是这个了。 “是的,正是它。”江心谣紧紧握着文件袋忙道谢。 “没关系,这东西于我来说一文不值,如果能帮到你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中年女人笑了笑,“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进去了。” “大姐,您能让我进去走走吗?”江心谣看着她转身要回去,忙在背后小声乞求着。 那中年女人站住了,回头望着她,眸光里有警惕。 “我只是想看看它,小时候,我是在这里长大的。”江心谣解释道。 中年女人脸上有些动容,走上来开了门:“小姐,您请进吧。” “谢谢。”江心谣道谢后走了进去。 高大的梧桐树,直耸的白玉兰,满园的秋菊,天空中飘落的落叶,一切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她站在梧桐树下缓缓抬头。 楼上正对着梧桐树的地方是她的闺房,而右边那间大大的卧房是妈妈艾熙惠和江振明的。 她看着走廊上那盆虎皮兰,眸中的光冷得像冰。 “你怎么不去死,去死啊,从这里跳下去,跳下去你就不用过这种生活了,一了百了了。” “贱女人,你霸着江太太名份不放,有意思吗?告诉你,振明从没爱过你,他不会与你离婚的,如果离婚得分掉他一部分财产,他舍不得,可他又不爱你,只有你死了大家才能得到解脱。” …… 那一天,她因为忘记拿书本从学校返回来时在自己卧房里无意中听到了江振明和一个陌生女人对自己妈妈的辱骂。 当时的她气愤不已,拿起藏在床板下面一把尖锐的剪刀就冲了过去。 “你们要是再敢逼我妈妈跳楼,我就杀了你们。”她厉声喊,满眼都是愤怒。 或许是她愤怒的模样让他们感到了害怕,又或许是江振明有所顾虑吧。 那天,他一声不响地带着那个女人走了。 事后她才知道,那一天他们就已经决定将她嫁给华子骄获得八千万利益了,因此,他们不敢跟她斗,怕她发生点什么意外而影响到了那八千万。 艾熙惠被他们推得倒在地上,泪流满脸,浑身直发抖。 也就是在这一天,艾熙惠将那个兰色文件袋给了她,叮嘱她以后再看。 她哭着将妈妈扶到了床上,那一天,艾熙惠拿着她的手说了许多话,也流了许多泪。 她安慰着她,爸爸还是爱她的,只是被外面的女人迷惑了。 她还告诉她,让她不要伤心,以后她赚钱就接她出去享福,让她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因为还要赶回学校晚自习,她将兰色文件袋放进了她放重点物品的抽屉里,打算周未回家再看。 可没想到,这一走就没有以后了。 三天后,她从学校回来时,亲眼目睹艾熙惠从二楼跳了下来,当时‘膨’的一声巨响,她眼睁睁地看着妈妈从楼上跳下来,眼里嘴里鼻子里都是血……她吓晕了,跑过去抱着妈妈哭,打了救护车电话。 要不是那天她早一个小时赶回家,那她永远也见不到艾熙惠了。 艾熙惠被送到了医院里成了植物人。 而她忙着照顾妈妈没时间回家。 不到一个星期,她就被告知要嫁给华子骄,很快,她就被华老太太宁湘敏接到了另一个地方,而那个兰色文件袋一直留在了这个别墅里。 那时的她并不认为这个兰色文件袋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终归是妈妈给她的东西,她当然要收回了。 期间,在她难得回娘家的几次都没有找到它,之所以找不到,是因为她出嫁后,那个女人就把她的东西给锁到仓库了,而那个装兰色文件袋的柜子被挪到了仓库最里面,她曾进去看过,根本无法拿到,她不敢太过明目张胆,怕闹出动静被江振明父子知道了,不管值不值钱,他们都是不给她的,因此,就一直放在那里。 也幸亏是她理智,现在终于拿到了,她也可以好好看看文件袋的内容了。 一会儿后,她心情悲痛地走了出来。 第191章 是我配不上你 “江心谣,你来这里干什么?”正在江心谣要走到街边去打车时,突然听到一个凶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吓了一大跳,回过身来,只见江振明正凶狠地盯着她,丑恶的嘴脸上没有半点父女之情。 江心谣心尖一跳,脸上变色,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立即 她将兰色文件袋放到了身后,冷冷问:“你来得正好,我还想问你呢,这里明明是我妈妈的房子怎么会变成别人的了?” “你妈妈的就是我的,她嫁到了我们江家,她的财产就是我的了,我有权处置它。”江振明竟然大言不惭地开口,没有丝毫愧色。 江心谣看着这个平庸无能的男人,自己没有一点点本事,霸占女人的东西倒是心安理得,真是渣得透了顶。 “别的东西,我都可以不管,但这栋别墅我是一定会收回来的,这是妈妈唯一值钱的东西,不能被别人剥夺。”江心谣留下这句话就朝外面走去。 江振明眸子里闪过道阴厉的寒光,突然冲上去从后面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拽,江心谣被甩得摔倒在地,他扑上去双膝顶着江心谣的腹部,双手指紧紧锁住了她的咽喉:“你个不孝的畜牲,让你去找华子骄拿点钱,你竟然一分也不给,今天我掐死你算了。” 他眸子中发散出穷凶极恶的恶光,手指狠狠用力。 顿时,江心谣就觉得呼吸困难,双手在空中抓舞着,脸色渐渐青紫。 “心谣。”就在她快要陷入昏迷时,突然,一个男人的吼声传来,紧接着她就觉得卡住她咽喉的手指松了,有新鲜的空气流了进来。 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畜牲,连自己的女儿都要害,猪狗不如。”耳边是男人的怒喝声。 她听到了仓惶逃跑的脚步声,努力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出现在面前,但脸庞在她面前重影晃动,看不清是谁。 “心谣,你怎么样了?”那年轻男人着急地喊了声,跑上来弯腰将她搂坐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他抱起她就跑,将她放到了一辆豪车上。 “不用去医院了。”江心谣爬坐起来,狠命吞了几口水后朝驾驶位上的男人感谢道,“谢谢你救了我。” 男人将车停在了路边,回过头来:“心谣,没想到你亲生父亲竟然如此混蛋,连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景总,竟然是你?”江心谣呆呆地看着这张脸,有半天回不过神来,怎么会如此凑巧的,竟然在这里遇上了景擎苍。 景擎苍眸光深沉:“是的,很意外吧,我也意外,我刚刚去大青路采办绣线回来经过这里正好看到了你,你与一个中老年男人站在一起说着话,我看那男人的眼里透着凶光,特别担心你,果然,还没停好车,他就对你下手了,幸亏来得及救了你。” 大青路?那里可是全国最大的绣线市场,据悉整个亚洲的绣线都是从那里批发的。 当时妈妈的别墅会选择建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离大青路近。 其实细细一想,能在这里遇到景擎苍也不算偶然了。 “来,我给你擦擦药水。”因为被江振明甩得摔倒在水泥地上,江心谣右手臂上被生硬的水泥地摩擦得一片血红,景擎苍从备用药箱里拿出了红药水和酒精替她消毒后,擦了软膏。 他握着她的小手,半天也没有舍得放下。 “心谣,你有听说过我的事吗?” “你有什么事?”江心谣看着他,大大盈亮的杏眼里飘过丝疑惑。 “算了,你不知道也好。”他摇摇头,指腹轻抚着手臂伤口处旁的肌肤,喟叹道,“心谣,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每每半夜只要想起你,想起你的遭遇,还有你在刺绣方面的才华,我都会睡不着觉,我不想你埋没,更不想看到你难过遭罪,我是真心爱你的,不掺半点杂志,以前我不懂爱情,直到遇上你,我才知道爱情是什么,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不敢靠近你,只能远远地祝福你。” 他明亮的眼神里有许多遗憾和痛苦,也有惋惜。 江心谣苦笑:“景总,你错了,不是你配不上我,而是我配不上你,我们就当最好的朋友吧,这世上有种感情比爱情更美好,更让人舒心。” “也好。”景擎苍笑了笑,微微颌首。 江心谣看着他,他真的变了许多,如果说以前他只是个温文如玉,风度翩翩的俏公子,那现在则是个成熟的商场生意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成熟男人韵味,清雅高贵不俗。 “在我的眼里,你永远是个真性情的男人,光明坦荡,有情有义。”她认真而诚恳地赞许。 “真的吗?”景擎苍眸中有惊喜。 江心谣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他与植依兰之间的恩怨,但她相信他绝不是那类软饭男,这一年多,通过与他的交往,她知道在商场上他同样是有手腕腹黑精明的强人,这样的男人不用靠任何女人都能混得风云再起,人的一生谁不会有个波折呢,有时候风云际会时落难得人帮助,也是情有可原的。 “心谣,谢谢你对我的认可。”景擎苍很感动,仿佛整个世界的灰暗都趋散了,他放开她,问:“心谣,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 江心谣想了下答道:“回爱民医院吧。” 这个时候,她只想陪在妈妈身边。 景擎苍弯着腰准备出去,突然江心谣看着左右问:“景总,一个兰色文件袋,你刚有没有看到?” 她满脸焦急,记得当时是紧紧握在手里的,但被江振明甩摔在地后,因为痛,她的手放松了,文件袋甩了出去,刚刚景擎苍抱她时,因为痛和头晕忘了这回事了。 “被你爸那小人给拿走了。”景擎苍有些气愤的答道,“我看他当时捡起文件袋就跑,因为担心你伤得厉害,没有去管他。” 江心谣一下气得胸腔剧烈起伏着,满脸胀红。 如果没有猜错,那个文件袋里肯定有妈妈留下的证据,她绝不会相信妈妈会跳楼自杀的,因为有她,妈妈就算是受尽屈辱也不会选择离她而去,一定是那对丧心病狂的父子害死的。 只有查到了这些证据才能将他们绳子以法,她和妈妈也才能过上正常清净的日子。 可现在,这个证据又断掉了。 江振明在看到那个文件袋后一定会毁掉它的,她再也没办法甩脱掉他们了,也没办法替妈妈报仇了。 一时间,她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第192章 胸腔里全是怒火 “心谣,那文件袋很重要吗?我开车带你去追。”景擎苍看到了她眼里的绝望与愤怒,一下明白了那个文件袋的重要性,忙开车带着她去追,可他开着车子在周边甚至更远的地方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江振明的身影。 “算了。”江心谣摇摇头,“就算现在找到他也没用了,他早就毁掉了。” “心谣,对不起,我开始没有意识到这点。”景擎苍满脸遗憾地看着她,“不要着急,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可江心谣只是摇了摇头。 她的家事还不想麻烦到别人。 景擎苍只能送她到爱民医院! “对了,心谣,明天第一百零三届交易会在得州举行,到时会有许多刺绣行当参展,要不要去参加下?”临下车时,景擎苍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问道。 江心谣闻言双眼一亮,她的绣架有些年头了,早想置换下了,绣针也想淘一批好货,绣线听说出了新品,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她一直都想去淘货的。 “好,我想去看看。”她高兴地点了点头。 “可以,我有两张门票,明天来接你。” “好,谢谢。” 一年一度的商贸交易会刺绣展在得州展馆如火如荼地举行。 江心谣与景擎苍逐个展厅看过去,两人兴趣盎然,不时交流着意见,边看边欣赏。 他们两人在刺绣方面眼光都很不错,有共同话语,但凡是看到个有价值的东西,他们都会品头论足一番,有需要的,江心谣会买下来。 景擎苍不仅淘货,还接单,有时还会成批量的购买。 因为江心谣更懂行,更多时候都是江心谣在替景擎苍拿主意。 何君走在他们身后,不一会儿,双手上都是满满的东西了。 那边,华子骄带着舒宇泽,周庭和一众下属也正在签订单,购货。 “蠢货,庸才,这批绣线一看就是庸品,一折就断,很快就会起球,你们到底有没有眼光?”华子骄看着采购的一批绣线,大发肝火,连声训斥。 同行的也有几个专家,被他训得面面相覤,但又不得不服,他们确实是看走眼了。 “周庭,我让你负责采办,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上午快过去了,才买了多少东西?要拖到什么时候?”华子骄又将凛冽的眸光看向了周庭,黑着脸训斥。 周庭红着脸,低下了头。 这自上班起,她就被华子骄各种骂,骂得心情不好,工作效率也不高,好在那边市场部经理签了不少订单,但也没影响华子骄恶劣的心情。 “全部重新去办,各司其辞,完不成任务的扣奖金。”最后华子骄黑着脸下了命令。 众人又都战战兢兢去工作了。 华子骄心情抑燥,从兜里掏出支烟来刚点燃,一抬眸,愣住了。 那边,江心谣与景擎苍正说说笑笑地走来,两人边走边看着展览,一会儿后,他们同时停留在了一个展区前,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华子骄拿着烟的手指紧了,眸中的光渐渐凌厉。 原来她在这里,竟跟景擎苍在一起! 怪不得找不到她了。 一股压抑的闷气从胸腔里涌了上来,昨天,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与沈安腾亲密示好,让他的脸放不下,今天,竟又跟景擎苍呆在一起了。 简直是荡妇,不要脸,水性杨花! 他咬紧了牙关,胸腔里全是怒火,差点骂出声来。 怪不得她突然不理他了,原来是有了新欢! 他气得很想冲上去训她一顿,可这里是展厅,人山人海,公共场合,他到底忍住了,但胸口那股闷气积压得更深了。 “周庭。”刚好周庭拿了几份线头过来想请示下华子骄,华子骄看也没看就骂道,“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大半天过去了,连个绣线都没挑出来,全给别人挑走了,还有脸来找我么,你是干什么吃的,不会干就不要干了,华宇集团不养闲人。” 周庭一下愣住了,进华宇集团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被华子骄如此羞辱,霎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里盈了泪,站在那里发呆。 “今天任务完不成,明天你就打辞职报告吧。”华子骄脸色阴冷地丢下这句后转身走了。 周庭又怒又气,却又不敢反击,站在那里,眼泪流了出来。 她本学的专业是市场营销,对刺绣并不在行,这段时间被华子骄突然任命接管刺绣事情,以前关键事情都是江心谣做主,她只不过是协调而已。 今天找不到江心谣,她也不太懂,现在被华子骄如此羞辱,又生气又惭愧,眼泪汪汪的。 “周庭,你怎么在这里?”正在她伤心时,那边江心谣与景擎苍又买了好几样东西,江心谣一出来竟看到周庭站在展厅旁边低着头,情绪很不好的模样,吃了一惊,忙走过来问道。 周庭乍听到江心谣的声音,还以为在做梦,直到抬头看到江心谣那张关切的脸时,确认是真的后,大喜过望。 “哟,怎么还哭了?”她一抬头,江心谣就看到了她满脸的泪,惊了下,忙拿纸巾替她擦泪,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禁让她有些心疼,周庭平时自尊心挺强的,人也精明能干,从不会轻易哭鼻子,这是第一次看到她眼泪汪汪的,不由关心地问道: “是不是被男朋友欺负了?” “心谣姐,我挨了骂,我哪有男朋友呀。”周庭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江心谣看事情挺严重的,收起了玩笑,搂着她说道:“快告诉我,谁敢骂你。” “心谣姐,我想辞职。”周庭擦干泪后开口。 “为什么要辞职?”江心谣更加惊讶,“你工作能力出色,华宇集团未来可期,这是份很好的工作呀。” “不,我什么都不会,被华总骂了,他让我辞职的。”周庭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 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遍。 江心谣呆了呆,她忘了,如此重要的交易会,不光是景氏集团,华宇集团也是会要参加的。 作为华宇集团的签约选手,她其实是应该跟华子骄他们一起过来的。 只是因为,这段时间,她有意于疏远华子骄,才跟他们脱节了。 如此一想,就说道:“周庭,不要难过,走,我帮你。” 她已经光顾一圈了,自然知道哪些好哪些坏,不过都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这样,她先过去跟景擎苍说了几句话后就带着周庭朝一间最好的展区走去,谁知英雄所见略同,刚走到那展区就看到华子骄正站在那里。 第193章 互不搭理 江心谣怔了下,有些意外! 华子骄竟然会如此精通刺绣,还真是她所不知道的。 他是商业奇才,又是个男人,他可不像景擎苍那样打小接触刺绣,这些年华宇集团的发展在他的带领下早就偏离刺绣这一行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优秀的鉴赏力,即如此,只能说明他能力出众,博采众长了。 或许是心有灵犀,江心谣刚站住,华子骄就扭过了头来。 两个人的眸光对上了。 华子骄双眼刚一亮,瞬间又黑沉下来,朝她背后看了看,唇角浮起抹嘲讽。 他扭过头去,当没看到她般。 男人的冷漠让江心谣的心痛了下,尽管,她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他们形同陌路,但真到了这一天,她的心还是会痛的。 不过,她没说什么,冷若冰霜地转过身去。 “周庭,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吧,那里有新品,不错的。”她边说边带着周庭朝另一个展厅走去。 绣线的要求越高,作品的等级就越好,当然,绣线也有许多新品的。 周庭在旁边小心翼翼观察着,似乎已经明白自已会挨骂的原因了,除了昨天订错餐馆,业务不精通外,还有华总与江心谣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也是导火索之一。 现在华总与江心谣互不搭理,冷若冰霜,彼此间的敌意很明显。 她与江心谣亲近,自然,华子骄对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是这样,那她认栽了。 有了江心谣的帮忙,周庭很快选了一批不错的绣线,又挑选了一些其它东西,看着时间就到中午了。 “江小姐。”江心谣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就看到何君正站在公共区域外面,好似正在等她。 她一愣,景擎苍他们还没走么! “江小姐,请您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要跟您说。”何君看到她出来,立即迎了上来,有些腼腆,不善言辞的他此时说出这话来也是鼓足了勇气。 “何君,有事吗?”江心谣跟他过去后,他们在一处树荫下站定了,她惊讶地看着他。 “江小姐,景总为了您,已经跟家里人闹翻了,现在南城的景氏集团与景氏家族已经彻底脱离了,景总只拿了属于自己的创业部分来开销南城的分公司,他有意向大展鸿图,拓展自己的事业,其实他现在真的挺难的。”何君犹豫了会儿开口。 他觉得景擎苍为了江心谣付出得太多,但目前为止江心谣并不知情,这对他不公平。 江心谣呆呆站着。 景擎苍竟然与家里闹翻了,这是准备在南城孤注一掷了么! “江小姐,景总并不是别人口中所说的软饭男,当初景氏集团确实是经历过一次大的金融危机,那时景家全家上下急成了一团锅,景老爷子更是急得心脏病发作去了医院,这时植家找上了门,说愿意帮助景家度过难关,前提是要让植家的女儿值依兰嫁给景总,这事景总开始是不知道的,是景总的爸替他答应了下来,植依兰一直对景总情有独钟,爱慕他,可景总从没喜欢过她,后来景总知道后也一直在反对,可那时景老爷子住院,景父也是身体不太好,景总孝顺就没有强硬反对了,但这事他一直是拖着的,这些年,景总从没有与植小姐呆在一起过,这次植家来催婚,景总更是坚决反对,丝毫没有妥协,最后为了抵抗,他已经带着南城的分公司与景氏集团脱离了关系,从始至终,他爱的都是您,他与您在一起的时光是最开心的。” 何君一口气说了许多,也是难为他这个直男了。 江心谣听得心情莫名地难过。 爱情真能让人疯狂。 “江小姐,景总对您一心一意,忠心耿耿,我不希望他再受到情伤了,如果您对他有一点点心思,不妨认真考虑下吧,景总绝对是个好男人。”何君竟然在求她了,“现在景氏集团真的到了最艰难时刻,我不希望他到时为了感情而拖挎了公司,更不希望他感情事业都受伤。” “……”江心谣站着,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何君,你在这里瞎说些什么?”正在这时,突然,后面传来了景擎苍严肃的声音。 “景总。”何君支吾着,脸有些红。 “不要乱说话吓坏了心谣,你走吧。”景擎苍语气严肃,脸色更严肃。 何君低头走了。 “心谣,你不要相信他说的话,他只是对我太过担心了,事情并不是他说的那样。”不用说,景擎苍也知道何君会说些什么,他很不好意思地纠正着。 “没事,他只是为你好。”江心谣笑笑。 “心谣,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不了,你们先回去吧。”江心谣摇头,沉吟了下后忽然说道:“景总,如果你在刺绣方面有什么需求,可以提出来,我会考虑的。” 刺绣选举结束后,她也可以自由了,她的刺绣从一开始就是与景擎苍一起打开的出路,喝水不忘挖井人,现在他有难,她当然不能置之不理。 景擎苍眸光炯然:“真的?” “当然。” “那我希望我们能再度合作,共创辉煌。”他直言不讳。 “可以。”江心谣回答得爽快。 “太好了。”景擎苍喜不自禁。 两人相视而笑。 江心谣的手机突然响起,她低头一看,是周庭打来的,周庭在电话里向她求助,她就与景擎苍告别了。 有了江心谣的承诺,景擎苍十分开心地走了。 这边江心谣刚穿过后门,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她胳膊狠狠一拽。 “啊。”她惊叫一声,身子被抓得飞了起来,还没反应怎么回事,身子就被人按在了墙壁上,鼻翼里都是一股熟悉的青柠气息,她立刻知道是谁了,瞪大眼睛狠狠朝他瞧去。 华子骄俊脸上都是黑气,鼻子眼睛似乎都气歪了。 “江心谣,你长本事了,这比赛还没结束呢,你就与景擎苍谋划勾当了。”他眼睛喷着怒火,“作为旗下的签约选手,你不跟我们在一起,竟然与我竞争对手在一起,什么意思?当我是什么?” 他咬牙切齿,眸光凌迟着她,恨不得将她给开膛剖肚了。 第194章 你真恶心 江心谣怔了下后,清醒过来,冷笑:“华子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与景总谋划勾当对付你了?在你之前我还与他是合作关系呢,以后,我与华宇集团合同结束后,我想跟谁那也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你现在这副嘴脸可真难看。” 她用力推开了他。 华子骄听得怒火直冒。 “江心谣,我难看,沈安腾就好看了,景擎苍就合你胃口了吗?你真是个荡妇,不知羞耻,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都能上你?”他的话语毒得很。 “你混蛋。”江心谣一下气得浑身直抖,“我是荡妇,你那汪佳雨就是清纯好女人了?那你找她就行了,干嘛要来招惹我,你真恶心,我看到你就想呕。” 激愤时胃里痉挛得难受,一股恶心感涌上来,她用手捂住了嘴巴,还真干呕了几下。 华子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江心谣满脸嫌弃甚至恶心到吐的表情真的让他很受打击。 “江心谣,你讨厌我,恶心我,我还告诉你了,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可怜的份上,我还真不稀罕去理你呢,不要自以为是了,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么。”他不屑地冷笑。 救了他,可怜她! 这些字眼让江心谣整颗心都停止了跳动。 果然,汪佳雨说的是对的,他不过是因为救了他,可怜她,才想与她复婚让她给他去当二房的。 他爱着的女人从来都是汪佳雨。 她只是个不光彩的角色,在爱情的世界里摇尾乞灵,卑贱到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救他才能换来这点可怜的垂青。 她眸子里全是悲愤,整颗心碎成了碎片再也缝合不起来了。 不知谁说过,在爱情的世界里谁主动谁就输了,她真是输得彻底! “心谣。”华子骄突然被江心谣眼里的悲痛绝望和面如死灰给吓到了,脑子瞬间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胡话有多伤人了,她冒着生命危险救他的痛苦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整颗心都在颤粟,他喊了声,将她强拥进怀里,低头就去吻她。 可这次,江心谣像根木头,任他怎么吻,也没有半点反应。 她眸光决绝,冷艳的脸庞上是失望到极致的悲愤。 华子骄一下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就像那天晚上,她救他时嘴里全部都是血,他恐慌,害怕,那种生离死别让他永生难忘。 “心谣,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原谅我吧,我是爱你的呀。”他抱紧她喊。 可江心谣不为所动,脸上毫无血色。 “滚。”她只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沾了寒霜般一下就让华子骄通体生寒。 “不,心谣,我不会走的,我要带你回听闻阁,我们复婚吧,这辈子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他抱紧她,想着那铁棍落在她身上时的痛,这时就好似那铁棍打在他的心尖上,痛得他脸上变色。 江心谣浑身冷如冰霜,一把推开他朝外面走去。 “心谣姐。”周庭就站在外面等着她,看到她面如死灰的表情,心情忐忑不安。 刚刚,其实是华子骄让她给她打电话的,她并没有什么事情要找她帮忙,正担心着她呢,就看到她走了出来。 她知道她受了委屈,难过得想哭。 不知道她和华总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前段时间还恩恩爱爱的,可此时,他们像仇人那样互相敌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华盛小区。 江心谣打车回来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她没有吃午饭,一点也感觉不到饿,反觉得胃里难受得很。 她坐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下就去爱民医院。 这些天,总会不时地想呕吐,应该去医院检查下胃了。 可她刚坐下没多久,别墅前,一辆保姆商务车缓缓开了过来。 “心谣。”很快,外面传来了一个中年女人慈祥的声音。 江心谣一怔,立即坐起来朝外面瞧去。 只见文慕青在罗管家的陪同下正朝她走来,脸上带着亲切的微笑。 “文姨。”她大为吃惊,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心谣,你身体没什么事吧?”文慕青看着她的脸色,有些吃惊,上次见到她时,她脸色圆润健康,可不到两个月,她这脸上腊黄蜡黄的,莫名地让她感到心疼。 “没事。”江心谣笑笑将她迎到沙发上坐下来要去给她端茶水,却被文慕青拉住了,说道:“心谣,你不必客气了,我是老太太打发来的,目的就是想接你回闻香阁。” 闻香阁? 江心谣一时反应不过来,有些傻傻的。 文慕青脸色凝重:“老太太听说你上次救了她的孙子,真是担惊受怕得不得了,现在闻香阁已经是你的了,她想请您回去,并且想亲自照顾您的生活,直到你结婚嫁人。” 闻香阁是她的么? 江心谣怔了好一会儿后说道:“文姨,闻香阁只不过是老太太暂时转到我名号上三个月而已,并不是我的,我在这里住得挺好的,就不用过去了,再说了,总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要做准备工作呢。” 而且总决赛结束后,她准备还完华子骄那8次后就带着妈妈永远地离开南城,更不想再次回到华园了。 只有三个月么! 文慕青怔了下,明白了什么,只得顺着话说道:“老太太想请您回去,主要还是想请您帮个忙的。” 听到说是要帮忙,江心谣倒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了,只得问道:“文姨,不知要帮什么忙呢?” 文慕青笑了笑:“还有一个月就是老太太八十大寿了,这次,华园准备为她老人家举行个隆重的生日典礼,因此,老太太想接您回华园,一则,您是她的孙女,奶奶生日,孙女总该要参加吧,而且这次事情多,宴请的人也多,想让您去帮着管理下,另则,她还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想让您为她的生日绣一幅作品,不知您能答应吗?” 文慕青看着江心谣,手心都捏了把汗,不这样说,这位昔日的少奶奶是不会跟她回去的,今天老太太可是郑重交待,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江心谣重回华园。 通过这次江心谣勇救华子骄的事件,老太太已经看清了江心谣的心,她仍然是爱着她孙子华子骄的。 而华子骄肯定也是爱江心谣的。 一个如此爱着她孙子的好女人,她不允许她离开自己的孙子。 她要给他们制造机会,让他们彼此看清自己的心。 第195章 只能从偏门进去 江心谣这下十分为难了。 不答应吧,那可是奶奶第一次求她,而且又是她老人家八十岁大寿,怎么能拒绝得出口呢,可如果答应,她就得重回华园,这是她最不想的。 “心谣,你别太纠结了,老太太说了,只要一个月就好了,她老人家想要的作品不会太难,她说了,凭你的才能,一个月肯定能做到,一个月后她不会再强求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文慕青拿扭着江心谣的心思又立即开口补充了。 这几乎是说中了江心谣的心事! 只有一个月! 她眉眼动了下,一个月还真不是太为难,总决赛前前后后起码还有十天半个月才能全部弄完,还有妈妈的事,一个月也未必能离得开呢。 “好,我答应了。”因此,她很快答应了下来。 “心谣,太谢谢你了。”文慕青见她答应了,松了口气,笑逐颜开,“那快去准备下东西吧,我们马上就回华园,老太太吩咐厨师做了很多好吃的,在等着我们回去呢。” 江心谣一听又有些无奈了,需要如此急迫么,她还想先去医院看望下妈妈呢,可文慕青已经开始在帮她收拾东西了,她说老太太现在一人在家,不放心,她要尽快带她回去。 无奈之下,她只好也跟着收拾行李了。 医院病房里。 今天是汪佳雨出院的日子,米若兰,吴湘林都来了,吴湘林因为华子骄已经答应会娶汪佳雨了,特别重视这个未来的准儿媳,更是早早地来了。 “阿姨,子骄呢。”汪佳雨坐在病床上,眼巴巴地望着门外,娇嗲嗲地问。 “应该快来了。”吴湘林边替她收拾着东西边答道。 “阿姨,我不想回家,我要回华园。”汪佳雨噘着嘴,对吴湘林撒娇。 吴湘林愣了下,问:“那你跟子骄说了没有?” “还没有呢。”汪佳雨摇头。 如果跟他说,他八成是不会同意的,但如果跟吴湘林说,有十成把握会同意。 “那等下我跟子骄说好了。”果然,吴湘林笑眯眯地摸了下她的头。 她是从不反对儿子娶她的! “阿姨,我就怕骄不会答应的。”汪佳雨拉住她的手,轻轻摇晃着撒娇 “不会,放心,有我在,他肯定会答应的。”吴湘林拍了拍她的手笑眯眯地保证道。 “那谢谢阿姨了。”汪佳雨笑了起来。 “佳雨,你这到了婆家可得懂事点,多关心下子骄,更要体贴你吴阿姨,知道吗?”米若兰听了在旁边叮嘱着,“放心,我也会经常过去照顾你的。” “知道了,妈。”汪佳雨拉长了声音,又伸出双手抱紧了吴湘林,嗲道:“阿姨,你对我最好了。” 吴湘林眉开眼笑:“佳雨,你放心,我一直都将你当亲闺女的,只是,你这身子骨太瘦了,这次回去,阿姨天天给你煲汤水,你得赶紧把身子调养好,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来,我就开心了,子骄也会开心,老太太更开心呢,她可是天天盼着抱曾孙子的。” 汪佳雨闻言,满脸娇羞地低下了头去,小声说道:“放心,我会的。” 米若兰和吴湘林都笑了起来。 只是,她们在病房里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华子骄的身影,吴湘林向来都是急性子,等不及打了华子骄的手机。 “妈,我今天有点事耽搁了,这样吧,我已经派了舒宇泽去送佳雨回家,您若在医院里就帮我送她回去吧,我改天再去看她。”华子骄在那边的声音很吵,似乎正在忙着什么事情,吴湘林只得答应后挂了手机。 “佳雨,子骄正有要事在忙,这样吧,我带你回家好了。”吴湘林挂掉电话后担心汪佳雨会生气,立即做主道。 汪佳雨听了后有些失落,眼巴巴地望着门外。 “佳雨,这段时间子骄抽了许多时间来陪你,他是男人,又是大企业家,哪有时间天天陪你呢,你要多替他想想,现在你吴阿姨来了,她带你回家,那就是天大的体面,行了,别要求太多了,我们走吧。”米若兰立即在旁边严肃地插话了。 汪佳雨听得开心起来。 很快,她们一行收拾好了东西。 刚收拾完,舒宇泽就走了进来,他已经在楼下替汪佳雨办好了出院手续。 于是,他们一行朝楼下走去。 华园的大门,此时全部打开,大门上悬挂了大红灯笼,还挂了许多红丝绸,一派热闹喜气,喷泉花池也是全部大开着的。 “哟,这应该是子骄吩咐把大门装扮得如此漂亮的吧,看来这是为了迎接佳雨回华园的了,还是他细心。”吴湘林坐在前面,一下就看到了大门的变化,笑眯眯地开口。 今天早上出门时,还没有这般热闹呢,现在变成这样了,一准是华子骄为了迎接汪佳雨的,她也没有多想。 不一会儿,车子就开到了大门口的感应区,可他们的车还没感应到,保安就迈着方步小跑了过来。 保安行了个军礼后说道:“对不起,今天这个时间段有贵客要来,你们的车不能走大门,只能去北偏门进。” 北偏门? 舒宇泽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吴湘林摇下了车窗,板着脸斥道:“混账,是我,快把大门开了。” 她堂堂华夫人竟然连正门都不给走,岂不是笑话,哪个贵客比她还重要呢,那张脸黑得锅底。 那保安一看是吴湘林,立即陪笑了下,可仍然坚持说道:“夫人,对不起,这是老太太的命令,这个时间段,除了她的车子,任何车子都必须走偏门,如果您有什么不满,那就去找老太太说吧,我们只是执行命令的。” 吴湘林听得大怒,刚想拿手机打电话,可到底是老太太的命令,虽然很不满,可她也不敢违抗。 米若兰在旁边皱眉说道:“这保安也太不像话了吧,诺大的华园别人也就算了,你可是正牌夫人,他都敢拦,看来这规矩还是立得不太好。” 吴湘林没面子,黑着脸不说话。 舒宇泽只好挂倒档,准备退出去绕走偏门。 可还没退完,突然后面传来了高昂的喇叭声。 第196章 稳占C位 “什么人竟敢在华园大门口鸣喇叭,真是太不像话了。”吴湘林正在气头上,火更加大了,这喇叭不仅鸣得响,还是在催着赶他们走呢。 她扭过头去,看到是一辆保姆商务车,果然是老太太的车子。 一下子,她没有底气了,焉了下来。 这时舒宇泽一个后退刹车转弯就将大门岗给空了出来,车子拐到了一边。 很快,高大的商务保姆车大摇大摆地开了进去。 门禁迅速打开了,喷泉高高飞起,一阵风过,红丝绸迎风飞扬,好不气派。 吴湘林阴沉的眸子就看到商务保姆车经过时,文慕青的侧脸出现在车窗前。 一时间,她不敢吭声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商务保姆车大大咧咧地开了进去。 “不就是一个保姆车么,竟然比你这正牌夫人都来得牛逼。”米若兰在旁边不屑地开口,她并不认识老太太低调的商务车。 可吴湘林只是板着脸,没说话。 她不敢确定宁湘敏是不是就在车子里,此其一,其二,她惧怕婆婆,连着身边的文慕青也得罪不起,这口气只能是隐忍了。 可让她更气的是,明明刚刚那所谓的贵宾车已经进去了,但保安恭迎它进去后则直接将门禁给停了,并不让他们开进去。 舒宇泽早看出了门道,立即开着车绕到了北边的小门。 这边的小门只有一个车道,比起正门来不知差了有多远,而且这里离梅香阁的停车场也远。 吴湘林倒是隐忍着这股怒气。 可这坐在后排的汪佳雨就忍受不了了。 这一年多,她在华园一直都是风光无限的,别说什么大门,就是在华园里面哪个重要角落都可以横着走的,可眼下,她竟然被逼着走偏门进去。 从某种意义上说,今天是她进华园的第一天。 毕竟她与华子骄已经官宣要结婚了,这可不是口头承诺,是正式登报的,虽然只是在一家小报纸上面官宣,那也是她期盼了许久的,这华园里谁不知道这回事呢。 今天华子骄没亲自来就算了,还被逼着走小门进去,一下子就委屈得眼泪汪汪的。 她是忘了,华子骄承诺娶她,只是娶她当二房,当二房的哪能从正门进呢! 看来老太太这是在给她立下马威了! 可她偏偏看不透,心比天高! 而更让她气愤的是,一回到梅香阁,管家竟跟她安排了一个小客房,这哪是把她当成未来的华太太对待呢,分明也是按照小妾的方式来打点她的,一下气得她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好在吴湘林是真疼爱她,立即给她换了个南向大房,还紧挨着她的卧房,这下汪佳雨的脸色才好起来,中午勉强吃了点东西。 午饭后,她回到了自己房间休息,一进房门,就坐在床上打开了手机,点进去了华宇集团公众号,里面有华园海报,那一向都是狗仔队和大众眼球关注的地方,也是她关注的地方,过去一年多,她的图像就经常出现在上面稳占c位,这一向都是她引以为傲的。 可刚一点进去,一张大海报就呈现在眼前,只见华园大门前,一辆保姆商务车大摇大摆开了进去后停在了暖香阁面前,宁湘敏老太太亲自迎了出来,江心谣稳站c位,满脸笑容,与老太太拥抱。 然后旁边配的文字简直让她要吐老血:老太太亲自迎接华子骄前妻江心谣入住华园,江心谣与华子骄有望复婚,汪佳雨恐将被踢出局。 汪佳雨看得差点摔了手机。 原来,刚刚进大门时,那辆商务保姆车竟是迎接江心谣回归华园的。 江心谣也算贵客吗? 汪佳雨快要气疯了! 她回来,她也跟着回来,真不要脸! 而老太太竟然让正门全部打开,以如此高规格来接待她。 她只能走北门小道进来,这份屈辱简直是凌辱了她傲娇的心! 众人都知道,华园海报一向都是华园核心人物向外释放信息的重要地方,也是华园这座神秘俯坻的最新动向解读,从来没有虚的,只有真与更真。 这份海报的信息量太大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心谣在这个家占据了多大的位置。 汪佳雨气得脸色铁青,对走进来的米若兰说道:“妈,华家真是欺人太甚了。” 说完流下了委屈的眼泪。 米若兰大吃一惊,问清了原委后,也是气得不行。 “佳雨,越这样,你越要争口气。”米若兰将汪佳雨拉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连片巍峨如宫殿的华园说道:“一入豪门深似海,豪门恩怨向来都是争得你死我活的,你瞧瞧这国宝级的华园,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得了的,江心谣在华园唯一的优势就老太太,这老太太也八十岁了,还能蹦跶几天呢,你现在关健的是要得到华子骄的心,替他生下儿子,只有这样,你的地位才会稳若金汤,一个江心谣算什么,不过是平民是姓,好收拾,咱不急,慢慢来。” “可是,妈,现在就是因为江心谣,华子骄只能娶我当二房,这口气我忍不下,凭什么我要当二房?您是不知道这所园子吧,关起门来就是一个封建家庭,当二房是没有地位的,处处要礼让大房,重要活动都不能露面,等于就是个隐形人,除了能过上优渥的富太太生活外,就是生儿子,别的什么都不是,我不想我的人生仅仅这样度过,如果江心谣有头有脸也就罢了,偏偏她还只是个平民百姓,凭什么让我屈居她之下?”汪佳雨脸上的肌肉扭曲变形,双手握得紧紧的,眸子里都是不甘的怒火。 本来那天找到江心谣一番离间后她断定江心谣会就此离华子骄而去,最近也听到了江心谣与子骄不合的传言,可没想到此时老太太竟然从中插上一手,直接将江心谣给接回了华园,这简直是戳了她的心窝呀。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轻轻的,细细的,听上去决不像吴湘林的行为。 “谁?”米若兰眸光一凛,立即大声问。 第197章 不好的消息 “汪小姐,是我,小美。”外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那是梅香阁的保姆小美。 “妈,让她进来吧,自已人。”汪佳雨点了点头。 米若兰打开了房门。 “江小姐,江夫人,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小美走进来关了门后挺小声地说道:“闻香阁和老太太所有的财产和股份全部转给了江心谣,现在她已经成了南城最富有的女人了。” 汪佳雨脸如变色,怒声问:“你听谁说的?” “汪小姐,这不是听谁说的,而是真的,前几天律师已经办理了相关手续,今天江心谣都已经回到华园了,据传,她与少爷很快就会复婚了。” “妈,我……”汪佳雨一下手指抓着胸前的衣服,话都说不出来了。 “佳雨,别急呀,快,倒杯水来。”米若兰急了,忙扶抱着汪佳雨朝小美喊。 小美慌吓得去倒了杯温开水来。 米若兰将一粒白色药丸喂到汪佳雨嘴里,一会儿后,汪佳雨回过气来,倒进米若兰怀里哭道:“妈,老太太已经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都给了江心谣,她已经成了南城女首富了,那我还有什么?我嫁进来还能得到什么?” 她哭得伤心极了。 华园里谁都知道老爷子在世时就成立了属于华家的基金会,华家所有的财产都放在基金里,谁都不能任意取用,就连华子骄也不例外,别看华子骄是家主,又是华宇集团总裁,其实暂时也只能领取高额工资,他的身家全都是放在基金会里保管,要想取出来独自支配,必须得担任华宇集团总裁十五年后才能拥有,现在整个华家最有钱的人非宁湘敏莫属。 如果华家值钱的东西都给了江心谣,那她嫁进来就真只能做个寂静无声的小二房了,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佳雨,你要沉得往气,不管怎么样,华子骄的身家还是摆在那里的,他大权在握,又是家主,以后整个华家都是属于他的,华家其他几房太太生的孩子全都不准经商,你说这华家的商业帝国除了华子骄还能有谁呢。”米若兰老谋深算的劝说着。 汪佳雨流着泪,抽泣着: “妈,老太太实在是太偏心了,她明知江心谣没钱没地位,却将所有身家给了她,现在江心谣成了整个南城最有钱的女人,她能配得上骄了,那我算什么呢?我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屈辱不甘让她的眸眼里都是憎恨的怒光,十分可怕。 “佳雨,你想过没有?江心谣能得到老太太的欢心,你为什么就不能?你要多多反思下自己,看哪方面做得不足,在豪门大宅中生活一定得懂笼络人心,特别是老太太这样位高权重,能扭定乾坤的人必须得巴结好,否则,将来会寸步难行,大摔跟头,这点江心谣比你就聪明多了。”米若兰满脸寒霜, “记住,以后,你与江心谣都是华子骄的媳妇,只要你好好表现,我相信老太太也不会亏待你的,况且,我们汪家对华家可不是毫无用处,我们能让华宇集团锦上添花,再创辉煌,也能让华宇集团大伤元气,陷入低谷,宁湘敏可是个精明的商人,不会不懂这点的,放心吧,你尽管想办法去得到华子骄的心,老太太那里我们会抽空去拜见她,恩威并施,不看僧面看佛面,我相信她会对你另眼相待的,现实面前,她不可能无所顾忌。” 汪佳雨听到这儿,脸上的白褪去了些,终于能正常呼吸了。 华宇集团总裁室。 “华总,您看,这个身影无论是从正面,反面,侧面看都千真万确是江小姐本人,这人证物证俱在,实在是难以找到推翻的突破口啊。”冷情指着监控里江心谣的画面剑眉紧锁。 如果说江心谣没做过这件事,那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是她本人亲历亲为呢。 华子骄的眼睛锁在监控里江心谣的身上,还有那张纸条,脸色阴沉。 “华总,如有必要,您可以直接去问下江小姐,看她能不能提供出证据来,尽管汪家已经答应不再追究了,但只要有这些证据在都是不利于江小姐的,还是尽快找到突破口比较好。” 冷情显然很明白这些证据对江心谣来说是十分不利的,一旦汪佳雨翻脸,江心谣随时都会面临牢狱之灾,而且拖得时间越久对她越不利,江德宇决不是个好惹的茬,他的承诺,更不会值多少钱,现在只不过是想求得她女儿嫁给华总罢了,华总拿了祖宗规矩来胡弄他,眼下来看不仅没有吓退他们,反而还搬进华园了。 一旦华总娶了他女儿得不到宠爱,反过来一样会拿这个来要挟华总,这始终是个雷,必须清掉才行。 华子骄眸中厉光闪烁着,一会儿后他打开办公室里找到一个文件袋递给冷情说道:“你先给我去查这些,有结果后迅速通知我。” 冷情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a4纸来看了下后,愣了下,尔后明白了什么似的,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华子骄眸光看着窗外,脑海中闪过江心谣的脸,朝外面大步走去。 暖香阁。 夜幕降临,灯火煇煌。 江心谣自文慕青将她接来后就一直陪在宁湘敏身边。 吃过晚饭,她与宁湘敏聊天说话,替她捶背。 祖孙俩人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 一会儿后,门口有脚步声响起。 江心谣一下后背僵直。 这脚步声,不管什么时候听到都知道是谁来了。 华子骄。 很快,男人就出现在面前。 他一身暖色调t恤,下身修长的牛仔,皮肤雪白,似女人般细腻,锋形的剑眉,让他看上去俊逸非凡,英挺帅气。 “奶奶好。”他一进来眸光就落在江心谣脸上,江心谣冷冰冰地别过脸去,他双手插进裤兜,唇角微微翘了下,走近,先亲昵地向宁湘敏问好。 宁湘敏看他一眼,瓮声开口:“子骄,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看奶奶了。” 这话一下就让华子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 奶奶的意思很明显,他来看她太少了,这突然来,别有用心。 第198章 被他骗了 “奶奶,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您的。”华子骄站在江心谣旁边,几乎挨着她的身子。 江心谣皱了下眉,立即移开了步子。 可她刚移开,男人就粘了过来。 江心谣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华子骄佯装没看到,手却突然从沙发后面伸过来落在了她的腰上。 江心谣一愣,好在她是站在奶奶后面,没人看得到。 她真没想到华子骄会如此胆大包天,奶奶面前也不规矩。 正在想要甩开他时,就听到宁湘敏吩咐道: “慕青,你去将闻香阁的钥匙拿来交给心谣。” “好。”文慕青笑眯眯地答应一声,走到书房将早就准备好的钥匙拿出来笑眯眯地交给了江心谣,说道:“我让申姐在闻香阁陪着你,照顾你。” “谢谢。”江心谣接过钥匙,“奶奶,我其实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不用保姆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她声音有些抖。 华子骄这贱人竟然用手挠了下她的腰,触到她的笑点,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她气得想要去掐他的手,这时文慕青笑道:“心谣,你现在气色不太好,让申姐照顾你吧,你还要帮奶奶刺绣呢,没人照顾不太好,不要担心,你帮奶奶做事,找人照顾你是正常的。” 江心谣没法推辞只得不说话了。 好在也只有一个月而已。 接过钥匙后,宁湘敏已经有倦意了,她告辞走了出来。 走出来时,耳朵竖了起来,注意到身后华子骄并没有跟过来,吸了口气,快步朝闻香阁走去。 闻香阁在梅香阁与暖香阁中间,距离两栋别墅都是比较近的,虽然它不是最好的位置,但绝对也是最值钱的之一。 江心谣刚一走进客厅,申姐就迎了上来,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少奶奶您终于回来了。” 江心谣笑了笑:“申姐,我只是过来住一个月的,不是回来了。” 申姐呆了呆。 为什么她听到的是这里已经是江心谣的房产了,连房产证上都是她的名字呢。 今天她为了证实这个传言,特地去管理处领了水电费单子,上面确实是江心谣的名字。 不过,不管怎么样,江心谣能出现在这里,她真的是太开心了。 “少奶奶,您再不回来,这里都要被那个女人给霸占了,我都替您着急呢,好在老太太英明。”申姐带她到处看着,帮她准备着各种日常生活用品,江心谣将钥匙交给了她管理,一时间就感觉到自己像个婴儿般被她照顾着,这让她有种小小的幸福感。 一会儿后,她到书房拿出电脑来开始画绣稿。 今天宁湘敏与她一阵密聊后,交给她五个大字:家和万事兴,还有一串中英文组合数字,要求她将这五个大字用刺绣绣出来,并且要将这一串中英文数字隐藏于其中。 她不知道奶奶是什么意思,但这些确实难不倒她,昨天,她去交易会展馆已经订购了不少新绣线,是有能力做到的。 正在她歪头瞑想,认真研究时,申姐兴高采烈地走了上来说道:“少奶奶,太好了,少爷来了。” 少爷来了? 江心谣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回不过神来,少爷来了有什么特别的么,她怎么会如此开心呢? “少奶奶,少爷来了,您跟他好好说话,这么好的机会可得好好把握哇,千万不要让少爷去那个汪佳雨那里了,女人啊,再能干还是得要男人爱才能幸福,否则以后漫漫长夜有得受的。”申姐开心地教导着她。 江心谣觉得她的思维很好笑,但细一想,又没什么,这座园子里像这类争风吃醋的事是常事,申姐在这个园子里生活了一辈子,没有去外面的世界生活过,耳濡目染,当然也会有这种思想。 因此,她只是笑了下,没说什么,毕竟她是一片好心来的。 这时脚步声已经到了楼上,很快,华子骄就出现在书房门口。 “少爷,少奶奶,您们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先去楼下了。”申姐笑眯眯地说了句后立即走开了。 “你来干什么?”申姐一走,江心谣立即站了起来冷若冰霜地问。 “我当然是回家呀。”华子骄低笑一声,大言不惭开口,脱下了外套往沙发上一丢,手腕抬起扎高袖口就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出去,滚,这里可不是你的家。”江心谣立即喝。 “心谣,别闹了,我好累,快点冼漱睡觉吧,接下来又得要开始忙碌了。”华子骄继续朝卫生间走去,语气很温柔,几乎是在求她了。 昨天她生气的模样现在想想都让他心疼。 他跟过来就是怕她换了新环境,晚上睡觉怕,特意过来陪她的,天地良心,他没想过别的东西。 可江心谣昨天已经被他的话伤得太深了,根本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那我走。”她站起来就朝外面走去。 “死女人。”华子骄回身一个剑步跟上来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搂进怀里哄,“我给你认错,以后再不会说那些话了,别闹了,好吗?” “不好。”江心谣冷若冰霜,“不是你滚就是我走。” “心谣。”华子骄将她按在怀里,下颌抵住她的脸,唇就要狠狠吻下去。 以往这招,对江心谣来说还是很管用的,但现在没用了,她将头一偏,狠狠推开他朝楼下跑去。 华子骄被推得背倒靠到走廊拦杆上,他双臂环胸,看着她,走到楼梯口上,伸手摁灭了楼梯灯,突然喊:“呀,有老鼠。” 江心谣正朝楼下跑着,突然灯一黑,好似有东西在脚旁串过,偏偏这时华子骄就喊‘有老鼠。’吓得她脸上变色,啊的叫了声,返身直朝楼梯口有灯的地方跑来。 小时候,她被老鼠咬伤过,现在看到老鼠就害怕。 华子骄刚好站在楼梯口上,江心谣这一上来就等于自投罗网,他张开双臂,一下就抱住了跑上来的她,将她搂进怀里,打横一抱,将她抱起来,哈哈大笑,朝卧房里走去。 江心谣这才意识到被他骗了,上了当,挣扎着要下来。 华子骄搂紧了她,岂肯让她再下去。 两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打闹着。 申姐在楼下听到楼上小两口的打闹声,微微笑了笑。 看来少爷与少奶奶真的和好了,他们复婚指日可待了。 第199章 只有生出儿子,才算是站稳了脚跟 “华子骄,放开我。”华子骄直接将江心谣抱进了浴室里,将她放进宽大的双人浴缸里,边脱衣服边吻着她,江心谣用力挣扎,男人霸道地将她禁锢在浴缸里。 “心谣,明明很累,看到你却情不自禁就想要你。”他体温很高,滚烫的身子快要将浴缸里温热的水焚烧起来,他紧紧环住她,低头吻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渐渐的,江心谣的挣扎变得绵软无力…… 激烈的缠绵后,华子骄将她抱到了大床上,抹干净身子紧拥着她陷入了沉睡中,江心谣悄悄拉开他的手,扶着小蛮腰爬起来,打开保险柜,拿出那个红色小本本,将日期下面划上了勾,站起来时突然就觉得肚子有些隐隐的痛。 她皱了下眉,看来是今晚折腾得太厉害了,这狗日的华子骄在床上太狂野了,从来都像只饿狼般恨不得将她撕裂后吞之入肚。 她爬到床上沉沉睡去,一夜好眠,次日,江心谣起床时,已经是白晃晃的亮光了,身边华子骄早已不在了。 她在床上躺了会儿,觉得有些不舒服,爬起,打开手机,上面有华子骄发来的微信:心谣,今天你在家好好休息,晚上,我回来陪你去奶奶那里吃晚饭。 她冷哼了声,丢掉手机,去卫生间刷牙。 可当她刚将牙刷放进嘴里时,胃里一阵恶心涌上来,竟然剧烈的干呕起来。 好一会儿后,她扶着墙壁站着,这才意识到胃病已经很严重了,必须得去医院瞧瞧了。 她穿好衣服拿了包包走下楼来。 “少奶奶,快来吃早餐。”申姐迎上来,笑眯眯的。 “谢谢。”江心谣微笑着道谢,跟着她朝餐厅走去。 满满一桌子丰盛的早餐,都是申姐为她做的。 在华园,如果不是独立家庭,一般都是由大食堂提供早中晚三餐的,申姐能为她单独做早餐,必是老太太叮嘱的,不然这笔开销无法从财务处拿到钱。 她十分感动,坐下来端起热牛奶刚喝了一口,胃里突然又是一阵痉挛,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她用手捂住了嘴。 “少奶奶,您怎么了?不合胃口吗?”申姐忙在旁边紧张不安地问。 “不是,老毛病了,肠胃有些不舒服。”她笑,摇摇头。 “那你喝点红枣小米粥吧,这个是养胃的。”申姐忙帮她舀了碗小米粥放到她的面前,江心谣端起勉强喝了一碗后站起来说道:“申姐,以后早餐不用做这么多了,两样就行,浪费。” “可以,不过您吃得太少了,瞧瞧您的气色不太好,一定得多吃点将身子养得棒棒的,尽快给少爷生个大胖小子才好呀。”申姐用围裙抹了下手,认真开口。 江心谣愣了下,突然问:“申姐,这是老太太的意思么?” 老太太将她接回闻香阁,还派申姐专门为她开小灶,是想让她将身体养好后好替华子骄生孩子么! 申姐闻言点点头,笑眯眯的:“少奶奶,老太太年纪大了想抱曾孙,这是人之常情嘛,就算她老人家不这样想,我一个保姆也是这样想的呢,豪门大户人家,后代最重要了,只有生出儿子,才算是站稳了脚跟,我希望您多吃点,将身体养得棒棒的,到时给少爷生出儿子来,少爷肯定会高兴得将您捧上天的,您可千万不要让汪佳雨那贱人得逞了,她若先生了儿子,到时就算只是二房,也会踩到你头上的。” 江心谣呆了下后惊讶地问:“汪佳雨是二房吗?” 她记得那天汪佳雨曾找到她,求她离开华子骄,说华子骄想与她复婚,只是看她救了他,可怜她的份上,让她当二房的,可刚刚申姐的语气明明就是汪佳雨是来二房的嘛。 “是的,您不知道吗?”申姐肯定地点点头,“少奶奶,我告诉您呀,少爷本来不要汪佳雨了,后来是汪佳雨赖着少爷,少爷没办法,只得娶她当二房,听说汪德宇还为此气得生病住院了呢,昨天,她与您是同时进的华园,您可是从正门大大方方进来的,而汪佳雨呢,被老太太要求从北偏门进,还给她住小客房,就是把她当妾对待的,昨天,她还气得哭了呢。” 江心谣真的怔住了。 竟然还有这么多事情,她曾认为只是老太太接她回来刺绣的呢,看来事情很复杂。 这样一想,她突然就想到了那天汪佳雨在她面前颠倒黑白的话,明明是她自己当二房,却硬要告诉她,华子骄与她结婚只是让她当二房。 她突然就明白汪佳雨的阴谋诡计了,幸亏得她理智没有上当。 这女人想嫁给华子骄真是想疯了,什么招数都能使出来。 是她蠢,相信了她的鬼话的。 不过,这种两女争夫的剧情并不是她希望看到的,余生,她只想找个爱她和她爱的男人一起过日子,才不要给男人去当什么大房,二房呢,现代社会,一夫一妻,华子骄又不是皇帝,她干嘛要那么作贱自己呢。 她拿了包包就朝外面走去。 观光电瓶车正在外面侯着,她上了车直接朝大门口去了,华子骄送给她的车和随便花的金卡,她是一次也没用过,也不稀罕。 医院里。 江心谣照顾完妈妈后朝内科走去。 还是去检查下肠胃吧。 呕吐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主治医生办公室里,江心谣将自已症状描述了遍。 主治医生是个中年妇女,看上去很有经验的样子。 她眯着眸光打量了江心谣一眼,问道:“历假什么时候来的?” 江心谣一怔,大抵明白了医生的意思,这是怀疑她怀孕了! 她想了下答道:“医生,我最近几个月例假都有些不规律。上一次大概是在半个月之前吧,来了一点点,然后又没有了,当时因为太忙没有去看医生。” 主治医生迅即点了下电脑鼠标,打印出个单子来,递给她,淡淡开口:“先去做个尿检后再就吧。” 冮心谣谢谢了主治医生,拿着检查单朝卫生间走去。 第200章 她感到了一种真正的幸福 在等待拿结果的时候。 江心谣的心不由得呯呯跳着。 会怀孕吗?不会吧,大部分都是做了预防措施的。 可若要完全否定,她也心思思的,毕竟这一段时间他们亲密缠绵的次数太多了。 “江心谣。”正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护士小姐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立即答应一声走过去,颤抖着双手拿起了孕检单。 有一阵,她不敢看。 但终归还是拿到了眼前来看着,霎那间,心跳差点停止了。 她竟然真的怀孕了! “医生,有没有检测错啊?半个月前我还来了一点点例假的。”她跑到主治医生办公室急急地询问。 “临床上你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并不奇怪,你目前身体比较虚弱,要多吃多喝保证营养才能安心养胎。”医生满脸严肃地叮嘱道,说完给她开了些安胎的药。 江心谣不知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她盲目的去交钱拿药,最后茫然来到了艾熙惠的病房。 “妈,告诉您一个消息,我怀孕了,我怀了华子骄孩子了。”她不知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坐在妈妈病床前握着她的手,喃喃开口。 “妈妈,这孩子我能要吗?能生下来吗?”她脑海中闪过汪佳雨仇恨的面容,有种从没有过的害怕。 以前她独自一人时,根本就不会害怕任何人。 可现在她怀孕了,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 她好怕…… 艾熙惠仍然一动不动地躺着,没有任何反应。 江心谣的手指抚上了肚子,明明该高兴的事情,心却突然痛苦不堪。 要是妈妈能听懂她的话,告诉她该怎么办多好啊。 夜色来临,她在大街上茫然走着。 到处都是欢歌笑语,一对对情侣手挽着手亲密相拥。 她孑然一身,孤独落寞,明明有爱人,却不可以依靠,更不敢将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天上下起了秋雨,很冷。 江心谣呆呆地看着面前那对情侣。 女人将身子依偎在男人怀里,男人打开自己胸前的衣服,将所有的风雨牢牢地挡在外面。 她眼眶有些湿润,手指再次抚摸上了肚子。 孩子,别人会有爸爸全心全意地照顾着,可你呢,如果来到人世间只会有人要来抢夺你爸爸的爱,你该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呢? “少奶奶,您这是去了哪里?怎么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呢?”回到闻香阁,申姐一看到她这副模样吓了一大跳,担忧地给她拿来了干毛巾帮她擦着头发。 “谢谢,我自已来。”江心谣接过毛巾边擦边朝淋浴间走去。 “少奶奶,老太太请您过去吃晚饭呢。”申姐跟在后面叮嘱着她。 昨天,宁湘敏确实是吩咐她今天去吃晚饭的。 她答应了声后去洗了个热水澡,刚走出来,华子骄就回来了。 “心谣,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华子骄放下公文包嗔怪着。 江心谣只在看着这个男人时失了下神,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肚子。 她的肚子里已经怀有这个男人的骨血了,这是多么神奇而又不可思议的事情呵! “我听申姐说你出去了,想去接你,可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不接。”华子骄走上来双手落在她的腰上从后面环抱住了她,昵声开口,“老实交代,你今天去哪里了?” 江心谣张了张嘴,想挣脱他的怀抱,身体却本能地对他有着依恋。 “不用你管。”她推开了他朝外面走去,今天得知自已怀孕后,一直都是恍恍惚惚的,根本就没去看手机,自然不知道他打电话过来了。 “心谣,你还在生气吗?”华子骄跟上来拖住了她的手,“我还没有吃饭,我陪你一起去奶奶那里吃饭吧。” 只有跟她去奶奶家才有好吃的,他不被奶奶待见,只能跟着她去蹭饭了。 江心谣怎么也甩不掉这个牛皮糖,只能被他粘着朝奶奶家走去。 外面仍在下着雨,空气潮湿清新。 江心谣低头走着,话语很少,华子骄拿了把雨伞,一手将她搂进怀里,一手打开了伞。 在他的怀抱里,岁月静好,没有受到一点点雨水的侵袭,她被保护得好好的。 而男人的大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只为让她淋不到一点点雨。 她一直都想幸福,也担心自己不会再有幸福了,但这一刻,她感到了一种真正的幸福,像极了丈夫对妻子的关爱。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汪佳雨,只有她和他,她一定会是个很幸福的小女人,而他也会是个体贴的好丈夫,现在她肚子里有了他们的孩子,那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如果此刻告诉他,他定会欣喜若狂,而她也是无比的幸福。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脱口而出告诉他,她怀上了他的孩子,可终究是没有说出口。而接下来的晚饭,几乎将她直接从天堂掉到了地狱里。 他们两人挨着进了暖香阁的饭厅,以往饭厅里只有一张圆桌,另外相连的饭桌是收起来的,可今天,似乎来了什么客人般,摆多了一张饭桌。 老太太的身边赫然坐着一个男人,戴着眼镜,正与她谈笑风生的,而左边,一个中年女人正在殷勤地替老太太摆着饭筷,那女人的旁边站着吴湘林,她正与那中年女人说着话。 江心谣愣怔了下,眼睛立即在旁边搜寻起来。 果然,就在吴湘琳旁边坐着一个柔弱美丽的女人,汪佳雨! 她身躯一震,做梦也没想到汪德宇全家竟然来拜访老太太了,昨晚,她可是没听到半点风声的。 一种从没有过的畏缩恐惧感让她将身体往身边的华子骄身上靠了靠。 小时候,江振明带回那个女人和孩子时,他们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饭,她从卧房出来,看到那温馨刺眼的一幕时,也会有畏缩与恐惧,她会将自己的头缩进衣领里,只露出大大的两只眼睛看着那一家人,告诉自己要坚强。 就在江心谣主动靠近华子骄的那一刻,华子骄也惊醒了过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汪德宇一家人竟然会到奶奶这里来了。 他扭头看了眼江心谣后主动朝汪德宇夫妇俩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晚上好。” “子骄,你来了。”汪德宇看到他脸上都是长者慈爱的笑容,朝他打招呼,“快来,陪老太太一起吃晚饭。” 他是想让华子骄坐到他身边去的。 这时宁湘敏眸光看向了他和江心谣:“你们就在那边坐吧,没必要挤到这边来了。” “好。”华子骄立即答应了声,拉着江心谣坐了下来。 江心谣本能是想转身走的,可碍于老太太这里,她不能那样没礼貌,只能在华子骄的强拉下坐了下来。 汪德宇一家来老太太这里要干什么?江心谣心思乱轰轰的,这么大晚上的,还下着雨,他们全家上阵到老太太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第201章 戏精母女 江心谣才一坐下来就感到了一束异样的暗芒。 她略掀眼帘,吴湘林正冷冷看着她,眸光里的嫌弃厌恶毫不掩饰。 她敢肯定,如果不是在老太太这里,她一定会冲上来打骂她的,她心尖狠狠抽痛了下,唇角浮起抹不屑的冷笑。 不喜欢她的人,她决不会刻意去讨好,雄鹰岂可与小鸡同日而语,那些眼里只有钱势的人最后总归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微微昂起头,冰冷的眸光如一束利箭般刺穿了吴湘林嫌恶的眼神又收了回去,淡之若素地坐着。 吴湘林面目阴沉。 首席坐位上,宁湘敏与汪德宇谈天说地,谈生意,谈华家的风雨变迁,也谈老爷子,下面的人则各怀心思坐着。 汪佳雨静静傍着吴湘林身边坐着,满脸谦卑,端庄安静,没有任何想要引人注意的意思,乖巧温顺得像只小白兔。 “心谣,来,吃块白切鸡。”华子骄淡淡扫了全场一眼,眸光内敛,夹了块鸡放进了江心谣碗里温言开口。 他这举动立即引来了一些不满的眼神,江心谣唇角微微扯了下,那鸡块有腥味,她可不能吃,否则,在这样的大众场合中呕吐岂不是让人生疑。 “子骄,你吃吧,我今天不想吃鸡。”她夹起了鸡放到了华子骄碗里,舀了一勺酸豆角大方自若地笑了下:“先吃这个开胃。” 她用筷子一粒粒地夹起吃着,完全不顾及旁边人的眼神。 吴湘林眼里的嫌恶更加明显,忽尔一抬眸就触到宁湘敏带着寒意的眸光,虽然那眸光并不是看向她的,但她也慑了下,不再去盯着江心谣看了。 “老太太,您放心,摩天大厦只要有我在,就一定非华宇集团莫属。”一会儿后,汪德宇喝了口红酒,豪情万丈地开口。 “那真是太谢谢了。”老太太眉眼动了下,笑意吟吟地感谢。 “这都是应该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汪德宇谦虚讨好的笑,“以后您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不是我夸海口,在商界我还是有一点点用处的,只要子骄不嫌弃就好,您也知道,我只有一个女儿,子骄在我这里就是当儿子看待的,我和若兰百年后,我们的一切就都是佳雨的了。” “嗯。”老太太微笑着点头表示认同。 汪德宇这明显是在炫耀,摆家产,同时给华家恩威并施。 有些东西不对比不知道。 谁都知道江心谣有个那样的父亲,贪得无厌,还有一个躺在病床上需要靠华子骄提供药物的母亲。 光从这一点上,江心谣相比于汪佳雨差的就不是一点点了。 这实际是在戮她的心窝! 江心谣唇角浮起冷冷的笑意。 宁湘敏虽然偏爱她,可她也是个精明的商人! 商人的眼里向来都只有利益的,否则,她也不可能创下如此大的家业。 在利益面前,或许她的存在什么也不算! 突然,江心谣就觉得这里就像一个绞肉机,她正被放进了机器里狠狠绞着,心口上一阵阵的痛。 她想晚宴快点散掉,逃离这里。 这时无比后悔当初答应在这里呆上一个月的! 餐厅里站着的佣人大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她。 汪德宇仍在与宁湘敏说着商场上的一些利益的话,语气十分恭敬客气。 宁湘敏不时微微笑着,点头附和着,也不多做解释。 “老太太,佳雨这孩子性情有些内向,笨拙,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有心机,不会表现自己,如果她有什么做得不好的,您尽管骂就行了。”一会儿后米若兰站起来谄媚地笑着对宁湘敏说道。 汪佳雨听得低了低头,一脸谦卑。 “佳雨,还不快去敬下奶奶,难道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主动来与你说话么?别这么不懂事。”米若兰端起了面前的红酒,冲汪佳雨嗔怪着。 “哦,好。”汪佳雨立即乖巧地答应一声,满脸腼腆地端起面前红酒杯,文静怡雅地走到老太太面前,语声柔柔的:“奶奶,祝您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老太太眸光幽深,看不透彻,和譪地笑:“好孩子,真乖。” 汪佳雨喝光了手里的红酒,宁湘敏也喝了口,这让米若兰受宠若惊。 一把年纪的老太太竟然会喝汪佳雨敬来的酒。 她端着红酒杯立即来到汪佳雨旁边,说道:“你呀,真笨,奶奶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喝红酒呢,你应该代着喝了呀,快,去给奶奶端杯蜂蜜水来。” “好。”汪佳雨有些脸红,吓得忙走过去端了杯蜂蜜水来递到宁湘敏面前娇声开口:“奶奶,您喝杯蜂蜜水润润喉吧。” “好,谢谢。”宁湘敏端起来连喝了几口,笑:“都是好孩子,去坐吧,不要总顾虑到我这个老太太了。” “哪里呀,能照顾到老太太那才是真福气呢,佳雨以后要多多过来沾沾老太太的福气才行。”米若兰立即笑眯眯地接口,又亲手替宁湘敏装了小碗乳白色菌汤放到她老人家面前,恭敬地开口,“奶奶快趁热喝吧,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江心谣冷眼看着这一对戏精母女,看来,她们是做足了功课才来的,知道老太太喜欢喝菌汤。 她站了起来。 “心谣,你去哪里?”华子骄一直没有说什么话,眸光沉敛,江心谣站起来时,他立即跟着站了起来。 “我去下厕所。”江心谣轻抿了下唇。 “我陪你。”华子骄跟着要陪她。 “子骄,你去给你汪叔叔敬杯酒呀,你可是男主人呢。”可他还没迈开步子,吴湘林就大声开口了。 华子骄的步子顿了下,汪心谣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快呀。”吴湘林又催促着。 华子骄只得转身拿起面前的红酒杯朝汪德宇走去。 “佳雨,来,坐这里。”这时吴湘林笑眯眯地朝汪佳雨招了下手,她自己站起来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坐到了米若兰的身边,将空位让给了汪佳雨。 汪佳雨眨着好看的眸子,有些怯怯的,好似不敢过来占位般。 第202章 她要当大房 “你这孩子就是老实,都快要结婚了,还不能坐在一起么?”吴湘林站起来将椅子朝一边挪了过去,给了她一个空位。 “快谢谢阿姨呀。”米若兰在旁边推了汪佳雨一把,将她推到了吴湘林的右边。 “谢谢阿姨。”汪佳雨娇嗲地一笑,乖巧地坐了下来,恰好是坐在了华子骄的左边,紧紧挨着华子骄的座位。 “子骄,叔叔只有一个女儿,就拜托给你了,希望你以后能善待佳雨,我就心满意足了。”那边汪德雨站起来一只手放在正向他敬酒的华子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开口。 华子骄这时有苦说不出。 他太低估了汪德宇的活动能力,也低估了他的忍耐力,竟然会将唯一的女儿送给他做妾。 “叔叔,我对佳雨一直都很好,比我亲妹妹都要好。”他只能这样答道。 汪佳雨听得脸色发白,低着头。 “那以后就要对她更好了,朝更好的方向发展,懂吗?一个大男人不要辜负了女人的心,这样的男人才有大格局,成大事,懂么?”汪德宇重重拍了拍他的肩。 华子骄没说话,抿了下唇,昂头将酒喝干了,转身回到座位上时却看到汪佳雨正坐在他的左边,而右边属于江心谣的位置已经被挤出局了。 他脸上霎时阴云密布,一抬眸就看到奶奶精睿的眼光里发出凛冽的寒光,突然心中发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都是他自已作的么? 他沉闷地坐了下来。 江心谣靠着卫生间墙壁站着,胃里一点东西也没吃,空得难受。 她根本就不想上厕所的,只不过是想逃脱那窒息的场景罢了。 “哎,江心谣也真可怜,汪德宇那家人恶心死了。” “就是呀,女儿赖过来,全家人都赖过来了,生怕没人要似的。” “看吧,江心谣饭桌上的座位都被那一家人给挤没了。” “那女人倒贴给华总,我看八成只是看上了华家的家产。” “我宁愿少爷娶江心谣也不愿娶那个女人,看着好恶心,每天粘着少爷,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原来江心谣还有老太太罩着,现在那家人这样一来,也不知老太太还会不会护着她了?毕竟汪德宇是南城商会会长,老太太也是精明的生意人,她不应该会为了江心谣而得罪汪德宇的,哎,女孩子娘家人还是很重要的。” …… 江心谣从卫生间里慢慢走出来时,旁边一处拐弯处有好几个佣人正聚在那里闲聊,话语里都是对江心谣的同情。 她呆呆站了下后心中苦涩,慢慢走到后门朝里瞧去。 汪佳雨正在替华子骄夹着菜,美目盈盈地挨着他,而她在华子骄右边的座位已经被挤了出来…… 她唇角边泛出丝冷笑,转身慢慢朝外面走去。 黑夜中,雨已经停了,风依然在吹着。 她一步步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都与她没有了任何关系,除了病床上的妈妈。 此刻,她特别想见到妈妈。 刚刚在晏席上,米若兰护着汪佳雨的表情真的让她特别羡慕。 她其实也只是个孩子,也需要妈妈的爱,哪怕妈妈只是躺在病床上什么也做不了,但只要看到她,她就能充满了能量。 她快走朝外面走去。 刚走出华园,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竟是景擎苍打来的。 不知为什么,在此刻,看到景擎苍的电话时她竟然会有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 不管这个男人怎么样,他给予她的绝对是温暖与贴心的关怀。 她也需要友谊的。 她立即接起了电话。 “心谣,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接到了海外华人康瑞华的邀请,他向向我预约了一批南绣,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答应了他。”景擎苍在电话里很开心,声音很雀跃。 江心谣怔了下。 康瑞华可是全球有名的投资商人,资产早就过千亿美金了,是全球有名的富人。 有传言称这个康瑞华是华裔,年轻时在海城,南城都呆过呢。 “那太好了,恭喜你。”江心谣也有些激动,连声恭喜。 可景擎苍在电话里却有些紧张:“心谣,前天,在大青路交易会时你可是答应过我的,接下来你会跟我合作,对吗?” 江心谣怔了下,笑:“是的,我答应过。” “那这次,你可要与我合作,条件随便你开,利润甚至你可以占七成。”他在那边迫不及待地开口,生怕江心谣会反悔般。 江心谣抿唇笑了笑:“放心,我答应了你,自然就不会反悔的。” “太好了。”景擎苍高兴得像个小孩子般笑了起来,“心谣,我今天做了一个下午的策划,已经把蓝图绘下来了,你在哪里?我想见你,我们一起探讨下怎么样?” 江心谣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才九点钟。 其实她也对这批刺绣感兴趣,当下笑:“我刚走出华园,正准备去爱圣医院看我妈妈呢。” “那你等着我,我立即来接你。”景擎苍放下电话就朝外面跑去,整个人神清气爽,十分开心。 江心谣微微笑了笑,站在一处树荫下刷手机等着景擎苍过来。 “妈,今天您为什么不当着老太太的面说要让我当大房的事?”华园,汪德宇一家人走出暖香阁后,汪佳雨顾不得去缠着华子骄,而是跟上来朝米若兰质问。 她现在可以接受华子骄有小妾,可以让他娶江心谣,但前提是她要当大房,正妻,这样,她才会有尊严,才能有办法去折磨江心谣,可今天她爸妈都去见了老太太,明明大家一团和气,说说笑笑的,可他们自始至终也没有提到让她当正房的事,这让她很不满。 “我的傻女儿,你以为我不想啊,但你也得顾虑下老太太的感受吧,得慢慢来不是么?”米若兰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还真是太傻了,沉不住气。” “什么意思嘛。”汪佳雨眨着美目不解地问。 “你想呀,我们从没有去拜见过宁湘敏,这第一次去你就提这些要求,那不是很明显就是去找她拿好处的么,做人不能这么现实,这老太太为什么喜欢江心谣呢,肯定有她的理由,她一生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些成功人士最不喜欢的就是见功近利,贪得无厌的人,你想得到她的赞许,那就先立好自己的人设,这些事情是急不来的。”米若兰老谋深算地点醒着。 汪佳雨这才恍然大悟:“那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提这个问题呢,我不想耽搁得太久,否则,要是让江心谣那个贱人怀孕了就麻烦了。” 米若兰听得心中跳了下。 第203章 这是一场劫难 “你呀,啥用都没有,同样都是女人,为什么江心谣那么得华子骄的欢心,你却送上门他都不待见呢。”米若兰瞪着自己女儿,气呼呼的,“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手段,策略,若是这样下去,就算我和你爸帮你当上了华太太,那将来,没有了江心谣也会有黄心谣,兰心谣出现,不知道笼络男人的心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汪佳雨眼圈发红:“妈,我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华子骄就是不上勾,我也没办法呀。” 说着就眼泪汪汪的,哭出声来。 “好了,好了,乖女儿,别伤心了。”米若兰心疼地搂着女儿,“这也只能怪江心谣那女人太有心机手腕了,华子骄被她吃得死死的,这种女人从跌倒中爬起来肯定不能小看,自有她的过人之处,你以后多多学习就行了,放心吧,下个月就是老太太的八十大寿了,我和你爸到时肯定会找个时机提出来的,原来担心华子骄不同意娶你,现在只要他答应了,不管是当二房还是大房,我们自有办法对付他。” 汪佳雨听着米若兰胸有成竹的话,放了心。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一点点得到华子骄的心的。”她眸中闪着阴冷的恶光,长这么大凡是她喜欢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她一定有办法的。 书房里。 气氛沉重而又压抑。 里面堆满了各种补品礼物,甚至还有一尊十分昂贵的金镶玉,那都是汪德宇夫妇今晚上送给宁湘敏的。 宁湘敏坐在软椅上,面容罩在黑暗中,微微颌目,好似睡着了般。 “老太太,已经很晚了,去睡吧。”文慕青走过来,轻声提醒道。 宁湘敏忽然叹了口气。 “老太太,少爷不是一般人,他知道怎么处理的,您就不要操心了,要相信他啊。”文慕青知道老太太的心思,在旁边轻声劝慰道。 宁湘敏突然睁开了凛冽的眸光:“慕青,你是不知道呀,现在事情已经进入了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时刻,处理不好,江心谣要面临牢狱之灾,华宇集团也会面临一场动荡,这是一场劫难,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心谣去坐牢,这是我的底线,否则,我对不起慧英当年救我之恩,她的外孙女我一定要护她周全。” “老太太,您一定要相信少爷,凭他的本事一定能解决这个事情的。”文慕青低声开口,声音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毕竟汪德宇老谋深算,手腕狠毒,在商界的风评并不怎么好,这一切明显是他布下的局,她们都很清楚却找不到破解的办法,这才是宁湘敏为什么会惶急之下将名下所有财产过到江心谣户头的原因。 汪佳雨如此想当华太太不过就是在乎华家的名声和财产。 华子骄只给她二房的名分,名声已经降下去了,而财产,她全给了江心谣,她什么也得不到。 基于这两点,她想她应该会知难而退的。 可她还是小看了他们的决心。 事情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第一次,宁湘敏都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她毕竟已经老了! 她能做的就是保住江心谣不受牢狱之灾,让她过上有钱人的生活,这是她能所给到的,至于感情,她在四年前就布局了,却人算不如天算,这只能说一切都是命! 景氏集团。 “心谣,来,喝点茶,我们边喝边聊。”景擎苍将江心谣让到了办公室的沙发上,江心谣坐下后,他抬头看着她剑眉微微拧起:“心谣,你气色并不好,有心事吗?” 江心谣一愣,摇头:“并没有。” 景擎苍却满目的担忧:“心谣,自我接你上车起,你就一直心神不宁,沉默寡言,盯着一个方向可以看上十几分钟,眸光又无焦点,心谣,我太了解你了,你有心事。” 江心谣听得脸上微微的红,她竟有如此的失态么! 不过,景擎苍对她的关注度远胜过她对他的关心,在他面前,她真的没什么秘密可言。 “心谣,其实,但凡是爱一个人,就会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只有不爱或者不在意者才会忽略。” 景擎苍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之所以会如此关注你,不外乎爱你而已,而你对我却不及我对你的三分之一,这也是我的悲哀。” 江心谣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景总,对不起,我早已不配得到你的爱了,十分谢谢你对我的关爱,我今晚确实是遇到了点事,不过,已经没事了。” 他看着她:“心谣,你的气色真的不太好,我明天必须带你去医院看看,女人一定要注意保养,否则会老得快的。” 江心谣暖心地摇头:“不用了,我真的没事,你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 “不,你根本就不会注意,或者说注意到了也不重视。”景擎苍的背靠着沙发,眸光柔亮,“心谣,人的一生,爱情很重要,但并不是全部,每个人都想拥有美好的爱情,但你也看到了,现实生活中爱情多半为名利所累,人生实在太短,有些事情放开些吧,得与不得有时真的是天意。” 江心谣怔怔看着他,没想到他领悟得很透彻。 “景总,你其实是个有智慧的男人,想必也早就看开了吧。” 她想起了植依兰,那个大他八岁的女人,现在也有三十三,四岁了吧,用半生心血去爱一个男人,现在结局肯定不乐观。 景擎苍为了摆脱她,已经与景家彻底决裂了,男人薄情起来,温文尔雅如景擎苍也是一样狠决的。 “是的,我早就看开了,以前我害怕被别人说,骂我渣男,但我现在更加明白,若当断不断,只会更乱,因此,我了却了心事。”他喝了口茶,眸子里闪过丝歉意。 她知道他眸里的歉意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对植依兰亏欠的歉意。 这与爱情不同。 是他狠心拒绝后的内疚。 江心谣与他聊了会儿后,心底里的抑郁总算是发散了出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们接下来开始谈南绣。 第204章 江心谣,立即给我回家! “康瑞华先生重点要求南绣,其中彩绣,包梗绣,雕绣,贴布绣,珠心绣,绚带绣,抽纱绣, 戳沙绣,这些品种他全部要求我给他一套产品,他说后半生他准备花重金打造南绣,因此,如果有了他作后台,我相信南绣走出国门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到这儿,他很兴奋,打开了电脑笔记本,将他的规划蓝图描绘了出来。 “心谣,我准备将南绣的培训班,工厂,生产线,全部一条龙服务,我会穷尽一生为南绣的发展壮大做贡献。”他指着自己的宏伟蓝图侃侃而谈。 “太好了,南绣有你们这些赤子之心就不怕没有前路了。”江心谣也很激动。 她与景擎苍畅谈着南绣的前景,说到开心处,脸上都是明媚的笑容。 华园闻香阁。 “少奶奶呢。”华子骄回家后楼上楼下走了一遭没看到江心谣,不由皱起了眉来到楼下问申姐。 申姐正在担心江心谣呢,今晚上,她听到暖香阁的佣人说汪德宇全家来拜访宁湘敏了,还留在暖香阁里吃晚饭,让江心谣非常的难堪。 “她一直没回来呀,不是跟您在一起吗?”她有些慌了问。 “没有,她后来先走了。”华子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今晚上的情形对江心谣不利,她该不会受了刺激去做傻事了吧。 “那少奶奶一直没有回来过。”申姐着急了。 那家人太恶心强势了,少奶奶不是他们对手,她好害怕少奶奶会难过伤心而做出什么傻事来。 华子骄眉眼跳了下,迅速拿出手机拨打江心谣的手机号码。 手机并没有关机,可拨打了好几次也没人接。 后来,他想了下,发动了微信视频功能。 江心谣与景擎苍聊得很嗨,手机开了静音,华子骄打她电话没有听到。 一会儿后,她手机微信视频音响了起来,她以为是莫飘飘。 这货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会跟她一段时间视频,因此,她想也没想接了起来。 “心谣,你在哪里?”可没想到刚接通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声音,她吓了一大跳,低头,华子骄那张俊脸竟出现在屏幕上,一下有些心慌,手指偏了下,这时景擎苍看向她关心地问:“心谣,你怎么了?” 华子骄脸色一凛,随着视频那边闪了下,伴着一个男人的声音竟然看到了景擎苍那张关切的面孔。 葛地,一股怒气从心底里升腾起来。 他在担心着她的安危,替她排忧解难,她却在外面私会男人。 简直是太没把他当回事了! “江心谣,立即给我回家。”他黑着脸朝里面大声喊。 江心谣愣怔了瞬间后秒回过了神,冷冷一笑。 她与景擎苍不过是在谈工作而已,他有什么可生气的,他让别的女人都回家了,他怎么就不想想她会怎么想? 男人都是这么自私么!或者就因为他有钱就可以对她熙指气使了! “对不起,华子骄,我今晚不回去了。”她淡淡说了声,直接挂断了视频。 “你敢。”华子骄听得怒火都迸发出来了,这女人,竟敢挂他视频! 他又发动了视频。 可不管他如何发,江心谣再不接他的了。 “心谣,我送你回华园吧。”景擎苍看江心谣脸色很苍白,主动开口。 江心谣摇摇头:“我没有家,那不是我该回去的地方。” “那你今晚去哪里?”景擎苍幽深的眸光温暖地看着她,“要不,去我家吧,我家里没有任何人,在我那里你不用担心会有人伤害到你。” 江心谣摇摇头:“我去飘飘那里。” 正说着时,视频响了,是莫飘飘如期发来的。 她立即接了起来。 “飘飘。” 莫飘飘正坐在沙发上,一只大腿翘到沙发背上,手里拎着一串红提子,边吃边朝江心谣打招呼:“hi,心谣。” “你就不能文雅点么。”江心谣看得又好笑又好气,她这姿势看上去太骚了。 “我才不呢,怎么舒服就怎么来。”莫飘飘咬了一个提子,“啧啧,超好吃。” “给我留点,我马上过来。” “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舍得华子骄?” 江心谣一下摁断了视频。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现在就十分讨厌听到华子骄这个名字。 “心谣,我送你。”江心谣挂掉手机后站了起来,景擎苍也立即跟着站了起来执意要送她。 江心谣拒绝。 景擎苍却说道:“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大晚上去外面打车很危险的,我不放心。” 话音落,他已经拿了外套跟在江心谣身后朝外面走去了。 江心谣想想默认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呢,如果在以前,她可以不爱惜生命,但现在,她要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了。 “心谣,有点冷,披上吧。”深夜的深秋冷风嗖嗖的,江心谣一出去就打了个冷颤,景擎苍立即将手上的外套替她披上了,好在景擎苍的车子就停在楼下,他们很快上了车,景擎苍发动了车子。 二十分钟后,江心谣就出现在了爱圣公寓楼下。 江心谣与景擎苍告辞后朝楼上走去,却在电梯口遇到一个人:方伟霆!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来得不对。 方伟霆这都快十一点了来莫飘飘这里干什么? 她突然想起这段时间方伟霆对莫飘飘的关心照顾,难道方伟霆想追莫飘飘。 正在她有些尴尬时,方伟霆也看到了她。 “听闻艺术家。”方伟霆主动朝她打招呼。 “方会长,你好。”江心谣笑了笑,“你是来找飘飘的吧。” “是的。”方伟霆点头。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江心谣转身就要离开。 “江小姐。”方伟霆却在背后叫住了她,诚恳地开口,“你去劝下飘飘吧,让她不要辞职了,她现在的工作是个铁饭碗来的,她想去开咖啡馆,我觉得那些不太靠谱。” 江心谣愣了下,这才知道方伟霆会这么晚来找莫飘飘的原因了。 “你劝她不要任性了,一个女孩子好好干一份工作就行了,何必去整那些呢。”方伟霆认真说道,“我劝她,她不听,还骂我神经病,你去劝劝吧,她应该会听你的。” 江心谣有些发傻,合着,上次她是支持她开咖啡馆的,她是不是也跟着混蛋呢。 第205章 那干脆一起去死好了 “好,那我明天再去劝她吧,这样,你先上去做下她的思想工作,我就不打扰了。”江心谣笑了笑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她可不傻,察言观色,方伟霆这是急着上去幽会莫飘飘呢,刚刚跟她说话时他那满脸的真诚,眸眼的关心,真真切切,他是真关心莫飘飘的。 至于莫飘飘对他有没有感觉,那得以后套口风才能知道了。 走出爱圣公寓,她一时十分茫然,不知该去哪里,闻香阁,她是决不想回去了,只要想到汪佳雨那恶心的女人也住在华园里,她就会想呕吐。 最后,她准备去医院陪妈妈,哪怕是在病床前坐一晚也好,至少舒心,有妈妈陪着。 “心谣。”谁知她刚准备去搭车,竟听到了景擎苍的叫声,吃了一惊,抬眸,只见长身玉立的景擎苍正靠在车窗外叫她。 他竟然还没有走。 “景总。”她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景擎苍微微一笑,走过来拿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说道:“我刚开车进去时看到了方伟霆,料想他也是去看莫飘飘的,就猜到你可能不会留在那里过夜了,因此在这里等着,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你出来了。” 江心谣美目眨了下,失笑:“看来,你比我灵敏得多。” 景擎苍也笑:“怎么,差点当了电灯泡了吧。”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方伟霆在追莫飘飘了?”她惊讶于他的敏感。 景擎苍却笑:“当然,我是如来佛,什么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实际上,前段时间他经常将车停在爱圣公寓楼下,只为能看到江心谣,因此,很多次,他就看到方伟霆不是在等莫飘飘就是接送她,或者去她家里,同为男人,他一下就明白方伟霆的心思了。 江心谣嘿嘿笑出声来:“吹牛。” 景擎苍哈哈大笑。 他们两人说笑着,根本没有看到街道上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正朝他们开来。 “江心谣。”正在景擎苍准备带江心谣上车时,突然有人大喊出声。 他们都吃了一惊,回头。 只见华子骄打开车门大步朝他们走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江心谣脸上变色。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景擎苍。”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华子骄冲过来一把抓住景擎苍胸前的衣服挥拳就朝他头上打去。 景擎苍没想到南城首富,知名企业家华子骄竟会如此粗鲁失态,一下躲闪不及,头上重重挨了一拳,大怒,反过来一脚朝华子骄踢去。 大概华子骄理智还不太清醒,竟被他踢中大腿,被踢得后退了几步,眸中寒光迸裂,冲上来一个反连环腿将景擎苍推倒在地,按住他就要打。 江心谣醒悟了过来,厉声怒喝: “华子骄,快住手。” 可华子骄根本停不下来,一拳狠狠砸在景擎苍鼻子上。 “啊。”景擎苍大叫一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流了出来,用手一摸全是鲜血,气得他挥拳就朝华子骄脸上打来。 华子骄闪身避过。 两人扭打成一团。 “不要,求你们不要打了。”江心谣在旁边大声喊,又怒又急,最后仓惶无奈之下坐在地上痛哭失声。 应该是她的哭声与哀求声惊醒了两个男人,华子骄与景擎苍双双放过了彼此,站了起来。 可此时风度翩翩的两个男人此时都挂了彩,尤以景擎苍严重。 他脸上鼻子上全是鲜血,而且还没有要停住的意思。 江心谣爬过去站起来拿纸巾替他擦着,血却越来越多,惊得大声喊:“景总,快去医院。” 据她估计,景擎苍的鼻梁应该是被华子骄给打断了。 “我已经打了120。”这时华子骄清醒过来主动打了120。 一会儿后120开过来将景擎苍给带走了。 江心谣要跟着去却被华子骄横拦住了。 她气愤地瞪着他,怒目而视。 华子骄脸上也挂了彩,虽然没有流血,也有青紫淤斑。 “走,回去我再找你算账。”华子骄看也没看她,霸道地拦腰一扫,将江心谣打横抱起来朝他的房车走去。 “景总,对不起。”江心谣倒没有多少挣扎,只是朝救护车方向喊了句后,闭上了眼睛。 华子骄混起来那是天下第一疯子,混蛋,她是坳不过他的。 很快,华子骄打开车门将她塞进了副驾驶位上,铁青着脸发动了车子。 “喂,华子骄,你能不能不要发疯,将车子开慢点!”这男人发动车子后竟抠着气将车子开到了一百八十脉朝前冲,车子发出嘶吼声,吓得江心谣脸上变色,手指抚摸上了肚子,大声吼。 可华子骄阴沉着脸,像没听到般,继续朝前彪去。 江心谣就感觉到车子要飘了起来,轮胎滚得地下直冒烟,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她的手指紧紧护在肚子上。 “华子骄,想死是吗?那干脆一起去死好了。”她气得不行,索性伸手去掰他的手腕。 可男人的手腕像铁铸般,怎么也撼不动丝毫。 “华子骄,你就是个混蛋,孬种,我瞧不起你。”痛苦无奈之下江心谣双手掩面痛哭。 女人绝望悲痛的哭声让华子骄的理智渐渐回归了些,眼看着面前一个又一个的红灯从眼前飘过,他终于放松了脚,油门慢慢松了下来,车子终于回归到了正常速度,饶是如此,也比别人的车子快了好多倍,幸亏得理深夜,要是白天还不知是什么后果。 闻香阁。 华子骄脸色铁青地将江心谣横挟着上了楼,申姐站在客厅看得胆颤心惊,少爷这脸色简直是比铁锅还要黑呀,这到底是怎么了? “华子骄,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打景擎苍?”一回到卧房,江心谣就接到了景擎苍打来的电话,果然,他的鼻梁被他打歪了,不过,他在那边温言告诉她,让她不要担心,他已经没事了,江心谣放下电话,怒火一束一束往外涌,她指着华子骄的脸厉声质问。 华子骄全身都是危险可怕的气息。 “他抢我的女人,该打。”他声音凛冽,像刀削般。 “谁是你的女人?我们之间只是协议关系,你没资格说这种话,更没资格打人,告诉你,你现在立即给我打电话向景擎苍道歉!”江心谣咄咄逼人,眼神狠狠绞杀着华子骄,从没有那么愤怒过。 第206章 希望你不要后悔 道歉!她竟然要他给她的情夫景擎苍道歉! 这是要气死他么! 华子骄真要气疯了! 景擎苍受了伤,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为什么她只关心到景擎苍而对他熟视无睹? 她真的一点点不爱他么! “江心谣,你触犯了我的底线,知道吗?我能容忍你一次两次,不代表我会容忍你三次,四次,不要在我面前太放肆。”华子骄浑身都是危险的唳气,眸中精光一束束往外迸! 她背着他会情夫,这笔账还没算呢,竟然还要求他去向她的情夫道歉,疯了吧。 江心谣冷笑:“华子骄,你无故打我朋友,这就是对我的极不尊重,我与你目前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再问你一句,你道不道歉?” “不可能。”华子骄斩钉截铁! “好,那请你从我这里滚,我以后再不想看到你了。”江心谣语气严厉。 “你说滚就滚?这里是华园,我说了算。”华子骄满腔怒气无处可泄,气得胸腔炸裂。 忍无可忍之下狠狠将桌子上的杯子摔到了地上。 杯子瞬间炸裂成几块,支离破碎。 江心谣看着自己心爱的杯子,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拿起华子骄的衣服和公文包跑到窗户边推开玻璃窗,一古脑地丢到了楼下,朝他吼:“滚,我不要再看到你了。” 华子骄直觉得自己的尊严被她狠狠贱踏了。 “你不想看到我?难道真当自己是金香玉了?我离了你就活不成了吗?”他眸光阴沉得恐怖。 “我不是金香玉,只是一颗不起眼的小草,你滚回到你的真爱汪佳雨那里去,她才是金香玉,白月光,我这里不需要你。”江心谣的手指向门外。 “走就走,希望你不要后悔。”华子骄狠狠瞪她一眼,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混蛋。”江心谣直直站着,泪流满面,许久后才扶着墙壁颤抖着手打开了电脑,开始起草他们之间的协议,关于给她妈妈供药的约定。 只要他能满足这个协议,不食言,她与他之间大抵上从此后尘归尘,土归土了。 如此一想,她的心又痛得无法呼吸! 暖香阁。 “汪小姐,快开门。”小美轻轻敲响了汪佳雨的门低声喊。 汪佳丽正穿着件粉色芭比娃娃睡衣,坐在镜子前自我欣赏,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眸子里却暗藏着抹阴狠,听到小美的声音后立即站起来,打开了房门,将她让了进来。 “怎么样了?”她低声问。 “好消息。”小美喜不自禁,“少爷和江心谣那贱人吵翻了,现在正怒气冲冲朝家里走来呢,汪小姐,您的机会要来了,快做好准备吧。” “好,太好了。”汪佳丽明眸顾盼生辉,得意地笑了下,就开始准备化妆了。 “对了,汪小姐,少爷好像跟谁打架了,脸上有好多淤痕呢,您可以拿点药膏给他擦擦,这个时候,他最需要人安慰了。”小美又及时提醒道。 “嗯,谢谢。”汪佳丽从化妆包里拿出个精美的首饰盒递给了她。 小美接过后欢天喜地地走了。 汪佳雨十指交叉揉搓成了团,脸上闪过抹喜悦。 骄,你终于回家了! 黑暗中,华子骄走出闻香阁后松了下领带结,满脸怒气地大步走着。 江心谣,你真以为仗着我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我可不能惯着你的坏牌气。 一会儿后,他回到了暖香阁,他的家。 在华园,他也只能回到这个家了。 他推开了卧房的门。 这是他和江心谣曾经的婚房。 刚一走进去,里面清冷的气息让他浑身颤抖了下,有些画面突然浮了出来,身体里面的郁躁渐渐地消退了下去。 他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脱掉外衣朝浴室里走出。 打开冷水笼头开关,站在淋浴头下,冰冷的水让他愈发冷静了下来。 今天晚上,真是见鬼了! 他这一辈子还从没有为一个女人而这样低声下气过,更没有为一个女人去跟别的男人打架,这也太掉他的身价了吧。 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江心谣才能惹到他炸毛和失去理智。 想到她竟然要他向景擎苍道歉,内心里又涌起了股怨怒。 一会儿后,他包了条浴巾打开了淋浴室的门。 门刚开,一个女人,身着粉色睡裙,披着长发,正站在门口含情脉脉看着他。 他吓了一大跳。 “骄,你回来了。”汪佳丽的眼睛落在他胸前强健有力的八大腹肌上,比女人还要细腻白滑的肌肤,不由得失神。 不知有多少次,她总会梦到与他亲热,男人强健有力的身子骨十分让她痴迷,她喜欢半夜醒来靠在男人结实健壮的胸膛里,那样才会有安全感和幸福感。 “佳雨,你怎么进来了?”华子骄沉下脸,不悦地开口,“这里是我和心谣的婚房,你不能进来,出去。” 他越过她朝沙发上走去,以前汪佳雨经常来暖香阁玩,她可以去任何地方,但从不允许她进到这间婚房来,这点,他早就跟她交待过了的。 “骄,你受伤了吗?”可汪佳雨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而是满脸焦急地跑到他的面前来,昂起小脸看着他的脸,满脸的焦急关心。 男人的额头上有青肿,脸上也有淤青。 “骄,我好心疼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谁敢打你?快告诉我,我让我爸去收拾他。”她一手圈着他的腰,身子紧贴着他的胸膛,掂起脚尖一只小手去抚摸他额上的青紫斑痕,眼睛里含着的泪盈盈地要掉下来。 华子骄刚想推开她,低头就看到了女人满脸的温柔紧张担忧,手迟疑了下,没有推下去。 为什么同是女人却相差如此大呢? 一个不顾虑他的尊严,竟让他给她的情夫道歉,一个却满脸柔情满心满眼里都是他! “骄,你先坐下,我给你上点药,要是阿姨知道你被人打了,不知会有多伤心呢。”汪佳雨将华子骄扶到沙发上坐下,从急救箱里拿出药膏来用柔软的小手指一点点在他脸上涂抹着,边涂边抽泣着:“好狠心呀,为什么要将你打成这样?不行,我明天一定要让我爸去查查看,看是谁敢打他的女婿。” 第207章 那就让我为你生儿子吧 ‘女婿’两字让华子骄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落下的手放到了汪佳雨的头上轻轻摩挲着,叹了口气:“佳雨,不用了,我的伤没事。” “可是骄,我看着好心疼啊。”汪佳雨的眼泪流了下来,手指抚摸着他额头上的伤,心疼无限。 华子骄看着满眼都是崇拜爱慕他的女孩儿,温言说道:“佳雨,别傻了,我不值得你为我心疼,听我的话,去找个真正爱你的男人吧,只有这样你才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不是这样跟在我的身边。” “不。”汪佳雨撒娇地坐到他的大腿上,昂着小脸,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骄,这辈子我除了你再不会去爱任何人了,若没有了你,我才是真正没有了幸福,不要赶我走,让我陪着你好吗?我爱你啊。” 她将脸放到了他的胸膛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美美地闭上了眼睛,柔声说道:“骄,知道吗?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芳心暗动了,那个时候,我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与你在一起,只要能看到你,我一整天都是开心快乐的,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这辈子再不会分离了。” 华子骄眸中闪过丝复杂的神色,忽然问:“佳雨,你就这样做我的二房,不怕委屈了自己吗?” 汪佳雨脸上闪过丝黯淡的光,尔后摇头,轻声说道:“不怕,只要跟着你,我什么苦都愿意受,更何况这些虚的名分了,我没别的要求,只求你能多爱我点就好了,我知道你爱江心谣,没关系,你爱吧,我虽然很吃醋,但我会控制的,阿姨说她不能生育,那就让我为你生儿子吧,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说完,她抬起手指轻柔地从他的胸膛一点点地往上游走,直到捧住了他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扭过身去,支起脖子,樱桃小嘴就那么轻轻地吻了上去。 华子骄呆呆坐着,直到女人软柔的红唇碰触到了他的唇,他浑身一抖,脑海里闪过江心谣那柔软饱满的唇瓣和他们淋漓香甜的吻。 “不。”他突然一把推开了她,站起来朝外面大步走去。 “骄。”汪佳雨被推得倒在沙发上,爬起身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大喊了声后唇角浮起了抹得意的笑。 虽然他又拒绝了她,但在他的心里,他对她的内疚与不忍已经越来越多了,她相信有些东西是能由量变到质变的。 她慢慢站了起来走到江心谣与华子骄的婚床旁,俯身,手指抚摸着柔软的被单,然后,她开始脱衣服,躺进了被子里。 什么他们的婚房不能进! 她不仅要进还要睡在这里! 那种小偏房,她才不要住呢!她要一点点的馋蚀着华子骄的心! 深秋的夜越发的冷了。 华子骄冲出家门,在夜色中慢慢踱着步子,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映入眼帘的竟是闻香阁的大门。 他怔怔站着。 好一会儿后,他掉转身子朝外面大步走去。 次日。 江心谣下来吃饭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脸色苍白。 “少奶奶,您没事吧?”申姐迎着她关心地问。 昨晚她担惊受怕了一整夜,特别是江心谣与华子骄在楼上吵架后华子骄满脸怒气地冲出去时,她的心提到了嗓门口。 这个时候,汪佳雨已经上门了,华子骄的态度就十分关键了,本来江心谣能得到老太太全部支持的,但现在也已经被汪佳雨给分享了,若华子骄再偏心的话,那江心谣以后在华家的日子依然会很难过。 “我没事,谢谢申姐关心。”江心谣坐在餐桌上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却没有一点胃口,在申姐的再三劝说下,勉强喝了碗小米粥,就走到沙发上坐下了。 “少奶奶,女人跟男人吵架不一定要争个谁对谁羸的,有时候稍微示下弱,更能得到男人的疼爱,少爷从小在众人追棒中长大牌气自然会大些,您就让让他吧,否则到时吃亏的还是您啊,您这样与他一吵,就让那个女人占了上风,他到时回到那个女人身边了,最后受益的还是她了。”申姐小心翼翼劝说道,说到最后没好气地骂道, “那个女人也真是太不要脸了,少爷明明不喜欢他,她偏要赖在这里,脸真是比城墙还厚。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少爷从一开始根本就不喜欢她,从来都是她倒贴给少爷的,那个时候少爷只不过是被她迷惑了,分不清爱与不爱罢了。” 江心谣秀眉轻轻一拧,问:“申姐,汪佳雨最初认识你家少爷时,你也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了。”申姐鄙夷不屑地说道,“那个时候少爷才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年纪,米若兰天天将她女儿送到少爷身边来玩,后来少爷去米国留学,她也跟了过去,米若兰不知送了多少好东西给吴湘林呢,将她掌握得死死的,依我看,他们根本就不叫青梅竹马,只能叫捷足先登,阴谋密谋少爷罢了,亏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少爷也没有爱上她,真是报应。” 江心谣微微笑了下。 爱情这东西,外人是很难看清的。 华子骄若一点也不爱汪佳雨,怎么会答应娶她呢,男人往往都是巴不得越多女人越好的。 “少奶奶,我可告诉您,您一定要坚守住自己的幸福呀,不管汪佳雨多么缠着少爷,她最多只能当个妾,上不得台面的,华家的祖宗牌位上您永远都是少爷的正妻,只要能保住这个名分,您就会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虽然我们说谈钱庸俗,可谁又会真正拒绝呢,就算平时受点委屈也是值得的,您若是放弃了,那就真的是便宜那个女人了。”申姐又语重心长地劝了起来,生怕江心谣会自动放弃这么个好机会。 在华园里,妻与妾是有很严格的等级制度的,妾就是妾,永远上不得台面,主持不了家务,连带出去都不允许,只能为华家开枝散叶,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但什么也得不到,甚至连生下来的孩子也不能进华宇集团工作,即便是这样,只要华子骄愿意仍会有无数女人前赴后继地爬上他的床,哪怕当不上妾,就是当个地下情人,都会得到别人一辈子奋斗不来的财富,江心谣已经舍弃过华太太一次了,如果再来一次,那真是太傻了。 她不停地劝说着江心谣,希望她能想开点,早点与华子骄和好,毕竟女人的恩宠都是系在男人身上的。 江心谣不想与她理论什么,毕竟,不同的人思想完全是不一样的。 她只是笑了笑。 恰这时,手机响了。 第208章 以后你会理解我的苦心的 江心谣看了下,是文慕青打来的,愣了下后接了起来。 “心谣,奶奶十点钟找您有点事,请您过来一趟。”文慕青在电话那头说道。 江心谣想了想,强颜一笑:“好,我等下就过来。” “少奶奶,您可一定要在老太太面前好好表现下,争取她老人家的支持啊。”申姐听说是老太太找江心谣,立即又跟上来劝说道。 江心谣对她笑了笑,一会儿后就朝暖香阁走去了。 刚走进暖香阁,穿过大堂,正要去按书房的门铃,只见书房门从里打开了,一身矜贵的华子骄走了出来。 两人就这样偶遇了! 江心谣略微一怔,立即别过了头去,将脸看向了窗户外面,冷若冰霜。 华子骄看了眼她,眸光也很冷。 江心谣眉目清冷地退到了一边,华子骄从她面前过去了。 江心谣的心突然有些隐隐的痛,连着往下辐射,肚子也有些隐隐的痛了。 “奶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书房里,宁湘敏戴着老花镜,正坐在滕椅上,她一身黑底红纹的宽袖式棉夹袄,内部白色镂花打底纱,手腕上两个玉手镯盈润生光,让她看上去贵气而又精神气十足,保养得良好的脸上根本看不出是八十岁的老人了,她耳聪目明,眸光精睿,看上去最多六十来岁,静静坐在那儿,威严气十足。 江心谣在她面前站好,恭敬而礼貌地看着她。 “心谣,华家在南城也算得上属一属二的豪门大宅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更何况是这么大的宅子了,各种心思的人都有,我今天叫你过来,其实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说说话,让你遇到事情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一点。”宁湘敏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了落地玻璃窗前。 暖香阁地处华园的正中间,地势较高,虽然在一楼,仍能看到整个园林的整体布局,这确实是一座威严华丽的园子,里面错落有致,恍若华丽的宫殿,不愧是南城首富之家,里面随便一栋别墅都价值不菲。 这里面演绎了多少爱恨情仇,江心谣在这里呆过四年,当然也是清楚的,这座宅子对男人还是风光无限的,但对女人,只能说是又爱又恨了。 “想当年,我不顾所有人反对坚持买下了旁边的一个公园大兴土建,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否则哪有今天的华园呢。” 宁湘敏脸上有些骄傲的红色, “那时,子骄的爷爷在澳洲娶了三房,我不哭不闹,硬用自己的勇气与韧力将这座园子打造出来,后来,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进来,包括我的丈夫。” 她像陷入了回忆中,娓娓而谈, “别人都以为我是女超人,可以无坚不摧,那时我白天指挥千军万马,夜晚独自流泪,但我在大事大非面前都扛了过来,对于外界的议论从不在意,我创造了一个传奇,今天我算是羸家。” 江心谣听得心惊惊的。 宁湘敏这样说是想告诉她什么呢? “奶奶,您绝对是羸家,不光羸了面子还羸得了儿孙满堂,更羸得了无限风光的华家。”江心谣肯定地答道。 那两房姨太太现在完全退出了华家,像从没发生过般。 但那是她,绝不是她! 人与人之间还是不同的! 江心谣突然觉得她已经明白她要说些什么了。 她心底发痛,手指抚在了肚子上。 孩子,为什么?你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到妈妈的肚子呢! “因此,心谣,你是聪明人,能猜得到我要说些什么吗?”宁湘敏突然扭头看向她,眸光温暖却又有些刺眼。 江心谣对视着宁湘敏的眼睛,眸光淡然却又隐隐透着无比坚韧的光: “奶奶,您放心,你让子骄大大方方娶汪佳雨吧,一则,他们本就相爱,原本就是我的错,二则,汪德宇在商界影响不小,他有能力让华宇集团锦上添花,也能让子骄的事业更上一层楼,您不用顾虑到我的。” 宁湘敏深远的眸光轻轻落在江心谣的脸庞上,眸光里有疼惜,也有一丝无奈。 “心谣,你应该知道我们华家的祖宗牌位上早就将你的名字刻进去了,你永远都是子骄的正妻,只要你不计较这些,相信我,风雨过后,一定是睛天,只是需要等待。” “不,奶奶,您真的不用考虑我的,我与子骄已经离婚了,只要他能答应长期给我妈妈供药,我没有任何想法的。”她唇角浮起抹微笑,正好,这个协议的事,她当着宁湘敏的面说清楚,免得华子骄不承认,这是她的软肋,如果能解决掉,她也会走得安心。 三年前,她自知自己身份卑微,收起所有做女人的骄傲和锋芒,努力做好华太太,现在,她一定要努力不当华太太。 原来在与华子骄欢愉时那种复婚的念头在此刻再也没有一点点了,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其实心谣,在南城,目前的豪门中,男人有几个女人几乎是被默认的……”宁湘敏无奈地开口。 “不,那是别的女人,绝不是我,我是不会走这条路的,哪怕我再爱这个男人,也不可能如此大度的,我其实就是个庸人,也不羡慕豪门大宅的生活,我适应不了这种生活,连最起码的表面大度都维持不了。”江心谣从没有如此大声地对宁湘敏说着话,连骨子里的忤逆都迸发了出来。 她说完不待宁湘敏说话,转身跑了出去。 宁湘敏靠着墙壁站着,苍眉皱成了一团,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时文慕青走了进来。 她向她点了点头。 文慕青会意,立即走了出去。 宁湘敏的手扶着额头,满脸都是疲惫。 心谣,以后你会理解我的苦心的,但愿你能挺过去! 江心谣刚跑出暖香阁,却在大门口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她抬头,竟然是华子骄! 她推开他就跑。 “心谣,跟我走。”华子骄上前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放开我。”江心谣厉声喝。 华子骄凛冽的眸光看着她,突然,打横抱起她朝外面大步走去。 第209章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华子骄,你到底要干什么?”江心谣的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冷厉无情,声音都发出了颤音。 华子骄心尖震了下,女人对他的冷厉无情让他又生气又心疼。 他想发火,可江心谣苍白的小脸,颤抖的双肩,气极的眼神让他真发不出火来,但胸腔里那股怨念之气弄得他异常难受。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孽缘吧。 “心谣,你坐好,南绣总决赛只有三天就要开始了,咱们现在放下一切恩怨,先把总决赛举办成功再说。”他将江心谣放到副驾驶位上,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怨怒,语调沉稳地开口。 “行,我答应你。”江心谣面无表情,伸手从包包里拿出了昨晚打印出来的那张协议书,冷漠地开口:“华子骄,我尽量配合你,我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要食言。” 说话间,她将协议书甩到他的面前, “关于给我妈妈按时供药的事,我希望你也能签个名,还是明文规定比较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华子骄不得不拿起协议书大致浏览了下,脸色阴沉,手指紧紧按在方向盘上,眸光沉锐:“心谣,你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我会给你一个答复,如果没有答复,再签这个协议也不迟。” “不行,一个月时间太长了,我现在度日如年。”江心谣冷漠决绝的逼道。 华子骄并不想与她吵架,语音冰冷:“江心谣,你搞清楚了,现在是你求我,是你妈妈需要我供药,而不是我来求你,你先搞清楚状况再来跟我谈这些条件。” “可你曾经答应了的。” “是,我是答应了,现在也没有不答应啊。” “可你……”江心谣怒极而笑,“你这撒赖的惯常手段吧。” “心谣,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卑劣吗?不及那个吃软饭的景擎苍?” 江心谣嗤笑:“华子骄,景擎苍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我最清楚,人都有落难的时候,请你不要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他,你今天有成就就能保你一生平安风顺吗?” “你在诅咒我?”华子骄眸中发着寒气。 “风清气正,自然一片清明,诅咒真的灵验的话,这个世界上还有小人么?”江心谣不屑地开口,“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签字。” 华子骄语气坚决:“我说过,一个月后会给你一个交待,一切等一个月后再说。” 两人僵持不下。 最后江心谣气得流泪:“也行,介于你以往的不守信用,那就签个一个月后的协议吧,你先开车回办公室后再签。我重新起草协议。” 她收回了协议,狠狠揉搓成一团,用力搓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心谣。”华子骄莫名的心疼,伸手过去要替她擦泪,江心谣怒声喊:“开车,不要碰我。” 她白腻的额头上青筋突突的,因气愤而泛起的红晕里浮着丝苍白,让人看上去分外怜惜而无奈。 “好,你别生气,我怕了你。”华子骄脸色发黑,发动了车子,车子朝外面开去。 江心谣将红肿的眼睛看向车窗外,再没回眸看他一眼,车子里的空气异常的沉寂,只有彼此长短的呼吸声。 都说女人这辈子的眼泪都是男人气出来的,这话可一点不假,江心谣这辈子的眼泪都浪费在了华子骄身上,从前是,现在也是,以后,她一定要努力不是。 华宇集团。 华子骄带着江心谣出现在华宇集团时,所有人看向江心谣的眼光都是复杂的,但也是恭敬的,毕竟华子骄的女人谁敢得罪呢。 江心谣戴了个目镜遮挡了自己红肿的双眼,在楼道上分开,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到办公室,她就坐在电脑前打开文档开始重新起草协议。 内容与上次无异,只是时间设在一个月后。 在反复确认无误后,她打印了出来,立即朝华子骄办公室走去。 这种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彼时的华子骄刚一进办公室就进入了工作状态,陆续有许多高管过来向他汇报工作。 华子骄俊容沉凝,十分认真。 江心谣去了好几次都没办法找到与他谈话的机会,而他工作起来根本就注意不到旁人,有一次,她进去时,他终于朝她看来,就在她以为他已经注意到她准备与他谈话时,他的眼睛却又看到了另一个高管身上,聆听他的报告去了。 江心谣无奈,只得站了会儿后又退了出去。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向来,他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她都去了他办公室三四趟了,他却视而不见,肯定是在故意捉弄她的。 江心谣十分气恼,断定华子骄在故意整她! 快到中午时分,她下定决心,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不签字,今天她绝不罢休。 她气冲冲冲到了他的办公室,恰好,他也抬起眸子看着她。 此时办公室已经没人了! “华子骄,你是故意的吧?”江心谣怒视着他。 一个上午就这样被他浪费了,真该死! “什么故意的?”华子骄满脸无辜不解地问。 好吧,你就装吧,她都懒得跟他解释了,只是将手中的协议书往他面前一放:“快签字吧,我还要去工作呢。” 华子骄手指捏着鼻梁,好半天后看了眼协议,然后眼睛盯着协议上面的数字,皱起了眉:“只有6次了吗?不应该呀。” 江心谣闻言,气得一巴掌拍到办公桌上:“华子骄,不要撒赖,每一次,我都在日期下面打了勾的,决不会错。” “谁知道呢,都是你自己打的,我又没记数,对错只能是你说了算,这对我不公平。”他懒懒开口,胳膊靠在扶手上,背后靠,脸上有不信任的表情。 江心谣快要气晕了。 他没想到华子骄竟然会无赖到了这种地步。 “你……你……太过份了。”她指着他,怒极而笑,“你即然如此不守诚信,那我只有背水一战了,我要将我们的关系,及前后过程全部发到公共平台上去,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已然这样了,我已经无所谓了,但你呢,这辉煌的华宇集团怕是不允许你臭名昭著吧,到时股价狂跌,损失你自己好好掂量。” 华子骄的眸光盯着她越来越冷:“你就如此讨厌我,恨我,巴不得我身败名裂?” “是的,如果时间能重来,那天晚上我决不会救你,华子骄,男人点,不要让我后悔那晚救了你。”江心谣斩钉截铁地开口。 第210章 你真的那么想要离开我吗? 华子骄沉锐的眸光瞪着她:“你可真狠心。” “承让,承让,可比不过你。”江心谣冷笑。 “行,签就签吧,只是。”他终于答应了,但刚一答应,又在后面停顿了下来。 “只是什么?”江心谣紧张地看着他。 “只是关于这个次数问题嘛,你应该知道,后来都是你一人在记录,男人嘛,每到那个时候都是不太清醒的,因此,我怀疑有假。”他慢腾腾答。 “不可能。” “也不见得不可能吧,就劈如那次,我动都没动你,你竟然也算了一次,天地良心,那能算一次么?还是不知道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华子骄这样一说某些画面就在脑海里浮现出来,顿时,一股热气在体内流串,口干舌燥,他狠狠吞咽了下喉结,十分认真地答道。 江心谣气极,只得咬牙问:“那你想怎么样?是不是因为这个还要去打个官司?” 华子骄唇角一翘,差点笑出声来,当下忍住了说道:“那倒不至于。” 话到这儿,满脸的严肃的:“这样吧,为了让我心里能舒服点,那就加多三次吧,加多这三次后,如果能在一个月内完成任务,对你我彼此都好。” 三次么! 江心谣想了想后,也不算多,只得肉疼地答道:“行,三次就三次。” “那你把次数改下吧。”华子骄将协议递给了她。 “能借你电脑用下么?”江心谣拿着协议看着他的电脑。 “我的电脑有许多商业机密,谁知道你会不会借故看了后告诉景擎苍呢。”华子骄眸光看着她有些为难的模样。 这小人! 江心谣简直无语,她想回自己办公室去弄,又担心她弄完后再回来时,他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到时只得等到下午了,而下午又不知要等多久。 浪费时间实在太可耻了! “行,那你等着我,我现在去改。”她只得咬紧了牙转身要走。 华子骄却一把拉住了她:“哎,算了吧,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相信你了,来,你坐这里,用我的电脑吧。” 他将旁边的一张小椅子拿出来放到他的身边,招呼江心谣坐下。 江心谣见他同意了,也担心他会趁她不在时溜走,乐于所成,因为没有电子版本,只得坐下来认真重新打字修改了。 华子骄坐在软椅上,单手支着下颌,一双黑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一会儿后又从她脸上移到了电脑上,再从电脑上移到她脸上时,慢悠悠说道:“我可得说好了,这一个月里你只能呆在闻香阁里,每天与我同睡同吃同进同去,先共同应对南绣选举,选举后就是奶奶八十大寿,你要全权负责打理。” 江心谣吓得手一抖,差点将所有辛苦重写的东西给删掉了。 “凭什么要我来打理?我凭什么要与你同睡同进同去?”她早就知道这个家伙不会那么老实了,果然,他又提出花招来了,立即强烈抗议。 “为什么不能?”华子骄看着她,眨着无辜的双眼,满脸不解,“你不是奶奶的亲孙女么,她老人家把所有财产都送给了你,她八十大寿,你不应该打理下么,至于与我同吃同睡同进同去的事,你自己想想,你还欠我十次,一个月才三十天,平均也要三天一次,还要除掉你历假,还有可能因为忙碌劳累没心情等等,实在不多哇,我可是为你着想,除非你一个月之内不想还清我,还想与我藕断丝连,否则,一个月之内的难度是很大的,而且我现在因为太过伤心,身体都出现了问题,如果看不到你,不与你天天呆在一起酝酿下情绪,我很可能会行不了那事了,那样的话,你欠我的十次就拖得更久了……” 他边认真说着,边拿出手指头来比划着,像在签着一个千亿的大单那么贼认真。 江心谣被他弄得快要抓狂了,如果不是刻意忍住,她真想狠狠给他一巴掌外加几大脚,可为了妈妈的病,为了早点与这个家伙划清界线,她也只得认了。 再者,他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如果能在一个月之内解决掉这个事情,那她倒是可以了无牵挂地走了,只是,现在她心里有些发毛,因为她已经不太相信这个男人能信守承诺了。 可不相信又能怎么办?真的要为这个事情与他打官司么,他不要脸她还丢不起这个人呢。 “行,我答应你。”一会儿后,她咬紧了牙关恨恨开口,“这辈子我做得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救了你,真不该去救你的,让你去死好了。” “你真那么恨我?”华子骄满脸受伤的表情。 “是,你最好是乖乖的履行承诺,否则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江心谣气急,眸光凶狠得似要杀人。 “哎,女孩子这样不好,还是要温柔点才讨人喜欢嘛。”华子骄摇摇头。 “少罗嗦,快签字。”江心谣将协议打印出来后一巴掌拍在华子骄面前的办公桌上,吼。 “怪吓人的。”华子骄似被她吓了一跳,不满地开口,“你要是把我吓坏了,到时完不成任务那可是你的事情了。” “签字。”江心谣气得拿起了他的手指,恨不得将他的手指绑在铅字笔上去完成。 “好痛,快松开。”华子骄大声喊。 原来江心谣气愤之下不知不觉就用指甲掐住了他掌背的肌肤,直掐得几个深深的手指印,华子骄连声喊痛,她才清醒过来,松开了手。 “别叫,快签字,我还与飘飘约好了要去吃饭呢。”她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连着催促着。 “哎,心谣,你们女人的心都狠。”华子骄嘟呶了句总算是拿起了笔。 江心谣立即指着乙方签名处。 华子骄看了她一眼,问:“心谣,你真的那么想要离开我吗?” “是的,一分一秒也不想与你呆在一起。” 华子骄的手指紧了下,又问:“那你救我干嘛,当初不救我,我残废了,不是更好么。” 江心谣心一痛,沉着脸:“是个男人就赶紧签了,不要做让女人瞧不起的事。” 华子骄脸色黑沉了下,终是签了名。 “还要按手指印。”江心谣紧接着从包包里拿出了红印章。 第211章 当家做主 “你可想得真周到。”华子骄看着那红印泥,讥笑。 “没办法,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手段。”江心谣毫不留情的反讽。 华子骄的手指想要去掏烟,却被江心谣一把抓住,拿着他的手就要去按手印。 “你这算胁迫,是没有法律效应的。”华子骄淡淡提醒道。 江心谣气得将他的手指丢到了桌子上,大声喊:“那你快点好吗?” 华子骄看她一眼,慢腾腾地按了手指印。 “好了,一式两份,这个是给你的。”江心谣松了口气,总算是将这件事情给了结了,只是,还有一个月时间,一想到还要与华子骄同吃同睡同进同出一个月,她心里又恐慌又担心。 可没办法,妈妈现在还在病床上,她实在硬气不起来。 “来,这个给你。”刚签完字,华子骄从办公里拿出一串钥匙来丢到她面前。 “什么?” “当家钥匙,先给你保管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华园你就当家做主了,你必须得尽全力去策划好奶奶的八十大寿寿宴及各种家族事宜。”这时华子骄脸色严肃,十分正经地开口了。 江心谣满脸寒霜:“华园里不是有汪佳雨么,还有你那亲妈呢,交给我干什么?” “你可是奶奶的亲孙女,我妈年纪来了,汪佳雨是外人,不交给你交给谁,毕竟你以前在华园当个三年华太太,你最熟,现在时间又紧,必须得是你。”华子骄满脸严肃,不容她否定。 江心谣呆了呆,牙齿一咬,行,反正是一个月,闲着也是闲着。 “你放心,华园里要是有任何人敢不听调配,你直接打电话给我,我帮你。”他又淡淡开口,这次,他倒是挺细心的,毕竟三年前,江心谣在华园里人微言轻,现在突然接管,他也担心有人会不服她管,因此,他立即替她想到了。 “好,吧,华子骄,要是一个月后你食言了,我会拿刀杀了你的。”江心谣恨恨说完,拿起钥匙就走。 “别走,一起吃中饭。”华子骄翘起了二郎腿,悠然开口。 “不,我要与飘飘去外面吃。”江心谣生硬地拒绝。 “这么说,你刚签完协议就想违反了?”华子骄不由得冷笑。 江心谣一怔。 对了,刚刚协议里是有写接下来一个月里他们同吃同睡同进同出的。 “协议一签,立即就生效了,难道这点你不懂么?”华子骄冷眼看着她。 “好吧。”江心谣咬了咬牙,只得低头给莫飘飘发了个短信,气呼呼地在旁边坐了下来。 这一坐下来就觉得浑身的肌肉都绷得酸痛了!肚子处也有些隐隐的胀痛,一时间,疲累得闭上了眼睛。 “心谣,你不舒服吗?” 华子骄看着旁边坐着的女人脸色腊黄,嘴唇有些发白,嬴些弱不堪的模样,不禁想起了几个月前他们在省文化大厅重逢时的情景,那时的她气色很好,白腻的肌肤上是健康的红润,笑容明亮,浑身都是淡如兰花的气质,而这才过去二三个月竟然变成了这样,这应该与他有关吧,一时间十分内疚,看来,他确实不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好。 江心谣连眼皮都没睁开,根本不鸟他。 “心谣,你气色不太好,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华子骄又温言开口了。 江心谣索性侧过身去,不理他。 这时门铃响了。 华子骄按了开门健,几个厨师各自捧着菜肴走了进来。 华子骄让他们将饭菜放在了茶几上。 “心谣,走,吃饭去。”他拉她的手。 江心谣一把甩开他,自己站了起来。 “从现在起你每餐必须要吃两碗饭,喝一碗汤,下午喝鲜奶,吃水果,不得有误。”华子骄拉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先给她舀了碗乌鸡汤,用命令的语气吩咐道。 江心谣眉目冷冷的,机械地舀了口汤放进了嘴里。 “呕。”突然,她捂着嘴连着干呕了几下。 “你怎么了?”华子骄立即紧张地问。 “谁让你给我喝这种汤的?我不喜欢。”江心谣没好气地开口,用纸巾擦着唇。 “心谣,这是补血的,你气色不好,就算不喜欢也得要喝一点呀。”华子骄好心劝道。 江心谣冷笑:“我爱喝就喝,不爱喝就不喝,你凭什么来劝我?” “心谣,你用不着与我置气,这对你身体不好。”华子骄只以为她真不喜欢喝,仍然耐心劝道,“女人得养好身体,这样即美丽也利于生孩子。” “你不会是想让我替你生孩子吧。”江心谣冷笑,“如果是这样那你死心吧,打死我也不会替你生孩子的,你不配。” 华子骄脸色很难看,这聊天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她就像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处处与他作对。 “行了,我也不与你多说了,我现在就命令你,必须吃两碗饭,若吃不完,那对不起,我自有办法对付你。”他直接下达命令,给她碗里夹各种菜肴。 江心谣拿起碗躲闪着,华子骄干脆将她抱起来坐到他的大腿上,双脚按紧她,一只大手从她肩上环过去托起她的下巴,一只手将块鱼肉放进嘴里,然后低头吻上她的唇,舌尖有力地抵开了她的牙齿,将鱼肉喂了进去,然后逼迫她吞了进去。 再要这样喂时,江心谣害怕了,只得同意了自己好好吃饭。 华子骄将她禁锢在怀里,开始不断给她夹菜。 江心谣没有什么胃口,好在旁边有开胃小菜酸豆角,她不想吃肉,但华子骄逼得紧,她只能吃小口肉后胃里反酸水涌上来想吐时就立即吃酸豆角,这样勉强吃完了一碗饭,可华子骄说到做到,又逼着她吃了一小碗后才算罢休了。 吃完饭后,华子骄又逼着她午睡。 他搂抱着她入怀,关了房间的灯。 静谧与熟悉温暖的怀抱竟让江心谣整整睡了三个小时。 她睁开眼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华子骄早就去外面上班了,江心谣在套房里坐立不安,想出去吧,又担心被别人看到她从总裁的套房里出来,这样太暖昧,若不出去吧,这样呆着实在太难受了,而且今天还有工作要完成的。 她想了想后给华子骄发了条信息:我要出去上班了,请让他们先出去,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 一会儿后,大概是华子骄收到了信息,她听到外面安静了下来,轻轻将头探了出去。 华子骄正背对着她办公,总裁室里已经没有外人了。 第212章 你还嫩了点! “出来吧,他们走了。”华子骄淡淡开口。 江心谣一愣,这家伙后脑勺上长眼睛了吧,这也能看到她。 她整理了下衣服朝外面走去。 “我要去工作了。”她冷冷开口。 “嗯,晚上六点一起回家。”华子骄头也没抬吩咐道。 江心谣没有回答他,冷着脸走了。 华子骄抬眸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扬了下,手指抚着下巴,唇角有抹算计的笑意。 小样,想跟我玩花样,你还嫩了点! 江心谣一回到办公室,莫飘飘就拿着一沓文件走了进来。 “心谣,你总算来上班了,现在休息好了吧,这个礼拜六就要进行总决赛了喽,我来求你件事。”莫飘飘笑嘻嘻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什么事?” “是这样的。”莫飘飘搂着她的肩,笑,“我咖啡馆开张后就准备直播带货,但你也知道我的名声并不大,因此想请你帮下忙。” 江心谣听得好笑:“我也没什么名声,怎么帮你?” “不,你有。”莫飘飘扬唇朝她扮了个鬼脸,“你现在可是大红人,尤其是在这次当上刺绣冠军后更加不得了了,我想邀请你当我咖啡馆的形象顾问,到时你当上冠军后,直接将你的社交账号公布,并且在社交账号旁写上我的抖音账号就可以了。” 说完抱着她的脸亲了下,“心谣,你必须得答应我,我能不能直播卖货赚到大钱就全靠你了,我下半生的幸福都指望你了,你可一定要帮我呀。” “行了,正经点。”江心谣用手扶开了她,突然想起了方伟霆的委托,严肃地问:“飘飘,你真的决定要辞职吗?” “当然,报告都打上去了。”莫飘飘满脸认真。 “飘飘,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下,毕竟你现在这份工作不仅是铁饭碗,也是发展南绣的好机会,可不要轻言放弃啊。”江心谣语重心长地劝道。 莫飘飘摇摇头:“南绣现在有了华宇集团,又有景擎苍之类的,自会有发展用武之地,而我在你当上冠军后始命也就完成了,我真想做点自己的事,我并不喜欢那种一成不变的生活。” “方伟霆并不同意你辞职。”江心谣想了想后开口。 “啊呸,关他屁事。”莫飘飘听得满脸不屑,“他可管得真宽,老娘的事还轮不到他来做主。” “他是为你好。” “完全不需要,他又不是我什么人,要他管么?他懂个屁!” 江心谣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模样提醒道:“飘飘,据我所知,方伟霆喜欢你,那段时间,你被张凝陷害喝了兴奋剂后,他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照顾着你,你呢,就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么。” 莫飘飘滞了下后,突然道:“从来没有,这个世界上值得我考虑的男人还没出生呢,我才不会考虑那些。” 江心谣摇摇头:“不管怎么样,飘飘,你辞职的事还是认真考虑下再说吧……” “切,别说了,你就告诉我帮不帮我吧,反正我辞职辞定了,我要当豪门,赚大钱去。”莫飘飘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 江心谣不说话了,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如果她早就做出了决定,她也无法挽回的,只是可惜了方伟霆,如果莫飘飘不辞职,他们还真有可能发展成一对佳人的,现在莫飘飘若是辞了职,那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呢。 “对了,心谣,那个姚丹蓉这段时间又神气活现起来,我怀疑她是不是又有了什么阴谋诡计,这几天你得当心点。”莫飘飘突然提醒道,“在这几个竞选对手里面,她的作品是排在最后的,连前三都进不去,可我看她这个气焰好似要当上冠军般,不知她的底气从何而来。” 江心谣淡淡笑了下:“你放心,黑即是黑,白即是白,她这副作品要是能当上冠军,那是消遣了所有专家的欣赏水平。” 莫飘飘微微点头:“你总归得小心点为好,我也会替你关注她的。” 两人聊了会儿后,江心谣就开始进入电脑开始这一阶段的工作了,这一阶段主要是她自身作品的整理,总决赛上,她的作品会有几分钟黄金时间讲解,她要准备台词,应莫飘飘要求,她会在这段讲解中将她的社交账号打在凤求王上,让它增加曝光率。 晚上 华子骄带着江心谣回到了华园闻香阁。 “少奶奶,恭喜您做当家主母了。”华子骄回家后先去楼上的书房了,申姐喜不自禁,忙向她道喜。 江心谣怔了下:“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的?” 申姐笑眯眯的:“不光我知道,现在整个华园都知道了,这是少爷亲自在官网上发的海报,这个海报一出,不光华园里的人就连外面那些人都是知道的,您想啊,有多少人在看着南城首富家呢。” 江心谣闻言恍然,原来是华子骄大动作。 华园这个微信公众号粉丝几百万呢,那传播的影响力可是非常大的。 看来华子骄这是在替她造势了! “少奶奶,只要您与少爷复婚,这正牌太太那是谁也取代不了的,可惜汪佳雨那个贱人,天天想办法色诱少爷,到现在也只是一个妾的命,您以后要拿出您大房的正派威严来,好好惩治下她,看她还敢不敢兴风作浪。”申姐十分解恨地说道,“您是不知道啊,我听说,您当家这个消息出来后,她气得在房里直摔东西,寻死觅活的,那哭声把整栋楼给叫响了,哼,等着吧,以后还有得她受的呢,这小妾在华园是没什么地位的,处处受到限制,低人一等的,活该。” 江心谣有些发呆,苦笑道:“申姐,我只不过是因为老太太快要八十大寿了,华园人手不够,你家少爷让我帮忙打理的,也只有一个月时间而已,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申姐笑了笑,那天老太太将这些家产送给她时,她也说只有三个月时间,这里又出来一个月时间,她才不会信呢,老太太与少爷那是什么人,岂会随便做出这些决定的。 她心底里乐开了花,现在江心谣成了当家主母,开始正式当家了,背后还有少爷撑腰,真所谓是风光无限,复婚只是早晚的事情了。 第213章 这是少爷吩咐的 次日。 江心谣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爬起来忙洗漱好后朝楼下走去。 “少奶奶,少爷可心疼您了,吩咐我不要打扰您,让您睡到自然醒,他说您今天可以在家工作,不用去公司里。”申姐笑眯眯地迎着她说道。 江心谣吁了口气,看来怀孕后越发的困倦想睡觉了,总觉得疲惫,也好,就在家办公吧,正好,她还要当华园的家,这里也有一堆的事情要办呢。 她点点头去吃早餐,刚坐下来,就看到申姐正拿着手机朝她拍着,不由皱起了眉问道:“申姐,你这是在干什么?” 申姐放下手机,满脸为难地说道:“少奶奶,少爷走时叮嘱我,一定要让您喝一碗小麦粥,鲜奶,吃五个饺子,还有一个牛排,火腿。” 申姐边说边将这些早餐全部挪到了她的面前,嘿嘿笑:“不好意思,这是少爷吩咐的,请您一定要吃完,我只能按照少爷的吩咐拍照给他看了,否则,他要扣我的工资。” 江心谣一听,差点气晕,这家伙是把她当成了猪在喂么! “这样吧,申姐,他扣你多少钱我给你,你就别拍照了。”这么多东西,她不得吃到呕么,她才不干呢。 “可是少奶奶,少爷扣我的钱名声会很不好听诶,扣多了,我会被辞退的。”申姐满脸为难,“我已经在这里干了二十多年了,还想在这里干到退休呢。” 江心谣说:“现在不是我当家么,他不敢炒你的。” “可您也说只有一个月……那以后。”申姐仍然满脸的为难。 “好吧,我尽力。”江心谣实在不想申姐为难了,只得答应了,看来,华子骄这是在认真了,若这样下去,她不成猪才怪,今天他回来后该要好好反抗下了。 当下,在申姐的监视下,她竟然喝了一碗牛奶,粥,还吃了五个水饺,最后那个牛排,咬了口后,直觉得恶心想吐,没办法,连申姐都看不下去了,只好帮她隐瞒了。 华宇集团。 华子骄刚开车来到华宇集团广场,就看到一个男人穿得光鲜亮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锃亮,正站在大门口徘徊着。 他细细一看,竟然是沈安腾那不讨喜的家伙。 华子骄正准备开着车直接绕到地下停车场去,却被沈安腾看到了他的车,直接张开双臂跑过来拦在了车前。 没办法,华子骄只得摇下了车窗。 “华子骄,你在搞什么鬼?竟然将江心谣藏到你们华园去了!”他走近来将手往头发上一摸,头一摔,冲着华子骄嚷。 原来这些天他自那天在俏南城吃完饭后就一直在寻找江心谣,想追她,可不管他怎么找也找不到她,正好在昨天,他突然在华园的官网上看到华子骄亲自宣布江心谣为华园的当家人,这才明白江心谣是被华子骄藏起来带回华园了,因此,今天大清早他就赶过来找华子骄兴师问罪了。 华子骄斜视了他一眼,淡淡道:“她自己赖在我家的,关我什么事!” “嘿。”沈安腾拉长了音调,讥笑,“你就吹吧,她看到你都嫌弃,怎么可能还会赖在你家,很明显的,这是你把她藏了起来收为已用,不让我接触到她,你可真自私。” 华子骄的手指弹了下方向盘,蔑笑:“你就不看看自己那个熊样,凭什么去追求我的女人,先回去修炼下内功吧。” 沈安腾愤怒地开口:“华子骄,你太霸道自私了,你又不爱江心谣,家里还收了个汪佳雨,这样做,是在害江心谣,我不答应。” “那就等你打得过我的时候再来给我讨论这个问题吧,让开,我有事了。”他冷嘲了声,一下关上车窗玻璃,猛地发动了车子,车子发出声嘶吼朝地下停车场奔去。 沈安腾想要追下去理论时却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了,只得懊恼地返了回去。 狗日的华子骄,我不会罢休的,你等着吧! 沈安腾气呼呼地开着车走了。 “以后不允许沈安腾出现在华宇集团里。”华子骄一上来就朝秘书经理吩咐了声。 秘书经理听了后立即给保安队长打了个电话。 华子骄冷哼一声,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忙碌起来,总决赛马上要开始了,筹备了这么久,是时候要大放异彩了,而且这些天,各路电视媒体相关人员陆续将要进驻,事情实在太多太忙了,估计这几天都得加班。 浮记咖啡馆里,姚丹蓉满脸妆容,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华太太,后天就是南绣选举了,没想到江心谣那个贱人竟然当起了华园的当家人,我看是彻底没戏了。”她沮丧地朝对面坐着的一身精致打扮的汪佳雨抱怨道。 原本,她并不关心过华园公众号的,但自竞选以来,特别在知道了江心谣与华子骄的关系后,她也开始关注起来,本来,这段时间江心谣与华子骄的关系越来越恶化了,却没想到昨天华子骄突然让江心谣当了华园的当家主母,这释放的信息很明显,江心谣很有可能与华子骄复婚,再一打听,她竟然得知汪佳雨虽然也进去了华园,但是从偏门进去的,最多只能算个二房,这让她昨晚一夜也没睡好。 汪佳雨稳稳坐着,脸上戴了个大大的目镜,全身都是精致的名牌,可再华丽的服饰也掩盖不了身上的失落。 “我爸说了,你的作品很难当上冠军,这也只能怪你自己的作品不争气。”她冷漠地开口。 姚丹蓉听得心里都是凉气,眼睛躲闪着。 “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就算她当上了那也只是昙花一现,而且这昙花还不一定能现呢,就算现了,到时跌下来只会更惨。”汪佳雨冷冷开口。 姚丹蓉一时听不懂她话的意思,怔怔看着她。 汪佳雨不屑地看她一眼,说道:“虽然你的作品当不上冠军,但并不代表你就进不了前三,只要能进前三,也是可以的。” 姚丹蓉听得眼睛亮了下,本来她对冠军就有些心虚,但若能进前二,或者前三,还是不错的。 当下立即谄媚的笑:“要是能得到会长的栽培,那就最好了。” “你放心,我已经给我爸说了,他也跟评委们打过招呼了,少不了你的份,到时我再让商会给你包装下,只要你以后再出作品,能拿得出手,一样会风光无限的。”汪佳雨一字一句说道。 姚丹蓉双眼大放异彩,整张脸笑成了菊花。 她真是走了狗屎运,遇到了这么好的主,这简直是祖宗坟头出青烟了,小时候,看着爸爸妈妈和全村人为了湘绣四处奔波寻求出路,没想到现在这么轻而易举就被她拿到了,简直是太好了,她从此后要出名了。 一时间,她感恩戴德后美滋滋地回去了。 第214章 先让你风光得意几天 下午,江心谣接到文慕青的电话,准备去暖香阁拿一份华家家族亲友嘉宾名单来,这都是要来参加老太太生日宴的人员,她需要制作精美的名片发出邀请函,而且还要召开一个重要会议,将整个华园的管家与各处负责人召集在一起,制定出宴会的流程及确定好礼仪团和会场的主持人等等。 她坐观光车去的,刚一下车就看到暖香阁前一个女人在一名身穿华园工作服的女佣人陪同下慢慢走了出来。 那女人穿得倒不是十分妖艳,甚至很朴素,但看上去依然美丽,举手投足间十分有女人味。 只看了一眼,江心谣就认出来了。 她,正是汪佳雨! 瞬间,她就觉得呼吸窒住,整个人都极不舒服。 随便遇到谁都好过遇到她。 她想回身时电瓶观光车已经走了,而这里是进去暖香阁的唯一一条路。 她们只能狭路相逢了。 江心谣早听申姐说过了,汪佳雨自从上次汪德宇带着他们全家来拜见宁湘敏起,她就每天都要到宁湘敏这里来两趟,极尽所能地巴结老太太。 “江心谣,你好。”她们走近了,汪佳雨似乎特别懂事,看到她,立即就甜甜笑着打招呼,挺主动的。 江心谣冷冷看着她,她穿着雪花裙子,上面是白色毛绒衣,头发也拉直了,没有染成黄色或怪异色,只是黑色,黑得发亮,她喊她名字时,手指翘成了兰花指,扶了下额前的发丝,动作十分优美。 江心谣特意注意到她的手指甲上没有了丹蔻,白白的指甲,并不长,圆圆的,很漂亮,显然是经过了刻意修剪的。 打扮得如此朴素清纯,很显然,这只是为了逗老太太开心的。 老太太毕竟是老一辈人,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只爱清纯听话的女孩。 汪佳雨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对了,你比我大了三个月吧,我应该叫你姐姐才行,姐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还希望你能提点下,当然,我们都是为了子骄好,你与子骄呆的时间长,以后我有什么不对的,尽管指出来,我会改的。”汪佳雨脸上的笑很甜美,甜得要流出蜜来。 江心谣突然有种恶心。 她很想说,汪佳雨,我们都是新时代的女性,你愿意给一个男人当二房么! 你读那么多书干什么,为什么要去迎合男人,可她没有说话,也不想解释什么,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越过她朝暖香阁里走去。 关于汪佳雨骗她,说华子骄与她复婚只是让她当二房的事,她提都不想提了,那不过是她的伎俩罢了! “心谣,你来了。”文慕青早早就迎了出来,江心谣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她亲热地拉着她的手,满脸笑容,带着她往里面走。 汪佳雨站在原地望着她们。 “汪小姐,现在江心谣可真红啊,不光老太太在乎她,少爷也宠她,很多佣人都只听她的呢。”小美在旁边恨恨地开口。 汪佳雨眸子里闪过丝阴狠的恶光,转过身去,朝前面大步走去。 江心谣,先让你风光得意几天,但愿你能好命! 江心谣随着文慕青走过了客厅。 宁湘敏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一进去就看到客厅旁边的书桌上堆放了很多高档礼品,茶几上还放着好几个老年人用的保健品,很显然,这些都是汪佳雨送给宁湘敏的。 看来这是下了血本了。 江心谣看着那些高档礼品,抿紧了唇,身子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她可没有这么多好东西送给宁湘敏,但凡是人就都有喜富嫌贫的心里,她不知老太太现在有没有被汪佳雨收买,不自信的她站得远远的,不像以前那般看到老太太就会亲近地走近去。 “心谣,过去坐吧,我给你泡茶喝,咱们边喝边谈。”文慕青笑眯眯的说了声后去泡茶了。 宁湘敏立即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江心谣。 “心谣,你来了。”她脸上浮起亲切的微笑,朝她招了招手,指着身边的沙发,“来,这边坐。” “谢谢奶奶。”江心谣小声道谢后迟疑了下才朝她走去,不安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宁湘敏雪色苍眉拧了下,明显感觉到了这小姑娘对自己的生疏,这才几天时间呢,她就变得如此局促不安了,看来这是有心结啊。 她轻咳了声,眼里噙出笑意来,拉着江心谣的手指头那些礼物说道:“心谣,你看,这些礼物都是汪佳雨送来的。” “我知道。”江心谣的头低得更低了。 “你是不是觉得奶奶收了她的礼物就会对她好,对你不好了吗?”她精睿的眸光里有隐忧。 这傻丫头,明显没自信吧,她能将自己全部财产送给她,别人送给她这点礼物算什么呀。 江心谣摇头:“不会,奶奶一直对我很好。” 宁湘敏听着这言不由衷的话,叹了口气:“心谣,伸手不打笑脸,汪佳雨如此有心来看我,我再怎么样面子上都得过得去,不是么,你放心,在奶奶心中你从来没有变过。” 江心谣的眼眶莫名的有些湿润。 “奶奶,谢谢您对我的好。”她微微笑着,鼻子抽了下。 宁湘敏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眸光深远:“你妈妈小时候非常聪慧,我十分喜欢她,经常带她玩,她也很喜欢我,放心吧,我对她的女儿一样也是十分喜欢的。” 江心谣听得暗暗吃惊,原来宁湘敏对她妈妈很熟悉,那她当初为什么会花八千万买她回来给她孙子当媳妇会不会与妈妈有关呢?还是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呢,第一次,她觉得老太太会将她许配给华子骄并不是心血来潮那么简单,只怕这中间还另有原因。 这时文慕青端着茶走了进来。 很快,她们三个就开始转换话题谈论寿晏的事情了,这一次,宁湘敏将家族许多事情都移交给了江心谣监管。 汪家客厅。 “爸,江心谣那贱人现在华园里风光无限,还掌握了当家权,华家几乎所有人都要听她的,就连吴湘林都不敢得罪她,我该要怎么办呀。”汪佳雨一回到家就坐在沙发上,胸腔剧烈起伏着,眼泪汪汪的。 汪德宇精光闪了下,沉声道:“佳雨呀,你一点心计也没有,这样下去该要如何生存呢。” 汪佳雨眼泪流得更急了:“没办法,那个贱人手段太高明了。” “哼。”汪德宇冷哼了声,“自古以来女人争宠的最有效手段就是怀孕生孩子,其他都是没用的,听吴香琳说江心谣是生不了孩子的,这还不好办么。” 第215章 您要相信少爷 汪佳雨愣了下后哭着说道:“爸,我也想怀孕啊,可骄根本不回梅香阁,他与江心谣天天住在听闻阁,我实在是没有机会,现在他每天忙得很,办公室也不让我过去了,我只能这样天天呆在华园里去讨好那个死老太太,连时尚的衣服都不敢穿,太难受了。” “没机会不会创造机会么?真笨。”汪德宇瞪了眼她,朝她招了下手,“你过来。” 汪佳雨立即坐到了汪德宇身边,汪德宇小声给她说了些话后汪佳雨脸上闪过羞涩之色,满脸红晕。 华宇集团总裁室。 华子骄下午召开了关于南绣总决赛活动的新闻发布会后刚准备转身离去,一个记者堵住了他:“华总,您与江心谣小姐已经复婚了吗?听说您娶汪佳雨是当二房,对吗?” 那记者一提问,旁边立即许多自媒体围了上来,全都拿起了手机。 华子骄锋眉一拧,脸色暗沉:“无可奉告。” 舒宇泽带保彪上来将那些记者和自媒体隔离开来。 “舒宇泽,这个记者是谁,取消他参加南绣总决赛的资格。”华子骄边走边阴沉着脸吩咐道。 “好,凤青报的。”舒宇泽答。 华子骄皱着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报社就因为他在上面登了则他与汪佳雨要结婚的消息竟敢带头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不守规矩,他很不喜欢。 刚回到总裁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冷情就匆匆走了进来。 “华总,英局终于给了我近年来的商会交易记录,这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叫盛世刚的人,但这个人却在三个月前失踪了。”冷情将一沓资料交到了华子骄手里。 华子骄接过来翻看了下,问:“盛世刚干什么的?” “盛世刚一直在汪德宇身边,是商会下面一个执行会长,算不得很起眼,但据调查,此人实际上是汪德宇的心腹,一直在替他办事。” “行,我知道了。”华子骄眸中闪过抹精光,“你去分局查查看这个人的行踪,我给分局队长打个电话。” “好。”冷情转身走了。 华子骄在办公桌旁坐了下来,眸光暗沉不见底,一会儿后拿起了电话。 晚上,宁湘敏一定要留江心谣吃晚饭。 江心谣不得已,只得同意了。 她胃口不太好,并没有吃多少,这让宁湘敏很着急,硬是逼着她喝了一碗鸡汤,好在江心谣事先拿了些陈皮放在身上,这才没有呕吐出来被她们发现秘密。 吃过晚饭后,她就告辞回闻香阁了,却在出来时遇到了汪佳雨。 这次,汪佳雨是在吴湘林的陪同下过来的,两人边走边说,亲密如母女。 一看到江心谣,吴湘林的脸就黑了,满脸的嫌弃。 “姐姐,晚上好。”汪佳雨低眉垂眼地向她打招呼,态度十分谦卑。 江心谣看着她,明亮的路灯下,她虽然态度友好谦卑,可妩媚妖娆的眉眼间透着股令她不寒而栗的邪气。 “佳雨,不用跟这种没礼貌的人打招呼,我们快走吧,老太太还在等着呢。”吴湘林鼻孔里都在冒着火气,牵了汪佳雨的手趾高气昂地从江心谣面前过去了。 她身材微胖,走路带风,差点拌倒了江心谣。 江心谣迅即退让到了一边,手抚着肚子,脸色发白。 她不知道吴湘林带汪佳雨去老太太那里做什么,但刚刚她在暖香阁吃饭时是没有听说过汪佳雨要过来的。 回到闻香阁后,江心谣感觉十分疲倦,坐到沙发上就睡着了。 “少奶奶,少爷已经打来了电话,他说晚上要加班,让您早点休息。”申姐叫醒了她,体贴关心地开口。 江心谣这才看了下手机,华子骄确实发过信息给她,只是她忙得忘了看了。 她站起来朝楼上走去,申姐在后面狐疑地看着她,眼睛落在她的腰围处,关心地说道:“少奶奶,您明天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瞧您这几天气色不太好。” “不用了,我没事的,就是太累了,劳神劳力给累的。”江心谣站在楼梯口回眸笑了笑。 申姐叹了口气:“少奶奶,您要相信少爷,他会给您一个交待的,不要太过担心了。” 想到汪佳雨那女人,确实是挺让人糟心的,她也替江心谣心痛。 次日,江心谣回到公司,莫飘飘笑眯眯地拉着她,让她试一套晚礼服。 江心谣看着那白色晚礼服,闪光面料,褶皱蕾丝花边,亮片宝石,光彩夺目,幽雅高贵! “这晚礼服哪来的?”她疑惑地问。 莫飘飘笑:“这可是华总特意为你挑选的,快去试试吧,我打电话给华总,让他过来欣赏点评下。” 江心谣一怔,忙拉住了她的手:“少发神经,我不想穿如此贵重的晚礼服,不想那么招摇。” “这是华总吩咐的,又不是我的意思。”莫飘飘笑,“怕什么嘛,这么难得的机会,好好展示下自己,将自己的风彩让别人欣赏,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说着,不由她说话,拉着她朝里面的试衣间走去。 恰好周庭走了过来。 于是,两人合力帮江心谣换起晚礼服来。 “你们给我出去。”江心谣被她们两人拖到试衣间后,她们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去扒江心谣的衣服,眼看快要扒光了,江心谣朝她们吼。 这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啧啧,心谣,你这好身材,该圆的圆,该翘的翘,脱了衣服更显玲珑,怪不得华总对你念念不忘了。”莫飘飘邪恶的笑。 江心谣红着脸,一把将她给推了出去,关上了门,周庭倒好,除了笑,还不敢打趣什么。 “快,你打电话给华总,让他过来欣赏他老婆的美好身材。”莫飘飘站在外面朝周庭喊。 周庭笑着应了。 江心谣在里面气得磨牙:“你个死家伙,下次看我怎么整你。” 莫飘飘嘻嘻笑着,没个正形。 江心谣被逼无奈,只得换上了这套高贵典雅的晚礼服。 可这晚礼服实在太华贵了,又重,她好不容易穿上后后面的拉链却拉不上来了,只得打开了门栅朝外面叫道:“飘飘,过来,给我把拉链拉上。” 谁知喊了几声没人应。 这死家伙不知跑哪里去了,正准备给她打电话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一股青柠味气息飘了进来,她一惊,抬眸,华子骄长身玉立的身子就走了进来。 第216章 我的老婆只能是心谣 “你怎么来了?”江心谣的脸立即红了,朝他瞪眼,“出去,不要你帮。” “你不要我帮,谁来帮你?她们都去忙了。”华子骄靠着试衣间柜门站着,嘴角噙着抹欠扁的坏笑,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不就是拉下拉链么,看个背有什么的呀,我们之间什么没做过呢。” 一句话让江心谣的脸更加红了。 “那些只是交易,没办法。”她俏脸含霜,根本不承认自己动过情。 华子骄眸中暗了下,忽然将她拉过来转过身去,拉链比较长,女人雪白的后背就裸露在他面前,他吞咽了下口水,说实话,他们之间已经有过那么多次了,他还真没细细欣赏过她的后背,此时衣柜间灯火通明,她白腻的肌肤像上了层粉色的姻脂,特别好看。 他情不自禁地抚上去。 男人温热的手指触到肌肤上,江心谣浑身一阵颤粟,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现在身子特别敏感,小腹很容易收缩胀痛。 她很担心他会发狂,催促着:“快点,我好冷。” 男人嘻嘻一笑,低头吻上了她的后背,语言含糊不清:“我帮你暖暖。” 男人的吻印在后背上,江心谣就感觉到暖暖的一点点的亲吻在后背滋润着她的心田,让她冷硬的心有了一丝丝动摇。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肚子。 不管怎么样,她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真的要那么决绝的离开吗? 她离开可以,但孩子呢,他以后会在没有爸的环境下长大,真的好吗? 她一阵恍惚时,男人已经将她搂入怀里,滚烫的唇吻已经从后背移到了脖颈,一点点地覆上了她的唇。 他翘开了她的牙齿,长舌在她嘴里肆意亲吻翻搅…… 江心谣的思维再次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满意了,这才放开了她,替她拉上了拉链,牵着她的手走了出来。 落地镜子前,江心谣斜肩的礼服,露出柔软的琐骨和肩膀,收紧的腰身,雪白的裙子,衬得她美如玉,而男人白色衬衣,浅浅蝴蝶蓝领带,淡雅沉敛,长身玉立。 他们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四分五裂了那么久,而之后也是看不到的黑暗尽头。 她垂下眸去,眼眶湿润。 “不错,穿在我老婆身上就是美,很适合你。”华子骄从背后拥着她,脸庞上有自豪的笑。 江心谣脸上的粉色犹未退去,遮掩了那丝苍白之色,让她看上去带着虚弱的美,十分养眼。 “哇,在这里就亲热上了。”突然,后面传来莫飘飘的笑声。 江心谣立即推开了华子骄,瞪着笑嘻嘻的莫飘飘:“谁让你离开的。” “你老公赶我们走的。”莫飘飘上下打量着她:“华总的眼光真不错,挑的礼服很适合,很美。” 华子骄傲娇的开口:“当然,我的老婆我最了解了。” 莫飘飘看着他:“华总,你今天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还有周庭在这里给我作证,心谣是你的老婆,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希望以后不会再看到什么汪小姐,马小姐之类的。” 华子骄脸上闪过丝尬笑。 “你要是以后食言了,我可不会饶过你的。”莫飘飘握紧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狠狠威肋着。 反正她以后已经辞职了,与他们这些人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如果华子骄真要报复她,大不了回海城好了,她才不会怕任何人呢。 “你放心,我老婆永远都是心谣。”华子骄搂着江心谣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亲。 莫飘飘只觉得辣眼睛,笑了下,走了出去。 次日清早起来,明晃晃的大阳透过深秋光秃秃的树林照射了整个卧房。 华子骄一身沉敛庄凝的黑色西服,白色衬衣,深蓝色领带,意气风发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心谣,今天总决赛正式开始了,走吧,我们早点去会场,放心,过了今天,我会让你睡个饱的。”他亲昵地说道,语声怎么都听着暖昧。 江心谣默认了,爬起来,换了套t恤牛仔就去了卫生间。 一会儿后,华子骄拖着江心谣手下楼了。 申姐看到少爷少奶奶亲密无间的模样,脸上笑开了花,走路都生风了,浑身都是劲。 “少奶奶,我跟文姨请假了,等下准备去现场看决赛,您加油啊,我跟您打气。”申姨笑眯眯的。 江心谣笑了笑:“在家看直播就好了,没必要去现场的。” 这场总决赛有数几十个频道转播,盛况空前,无论在哪里都能看到。 申姐说:“那不行,我可是找少爷要的票,您娘家没什么人,我必须要去给您打气。” 江心谣听得很感动。 华子骄舀了碗酸奶放到她面前,安抚道:“你放心,我请了全南城最权威的拉拉队给你加油,你尽管放心去展示吧,关键还是要看作品的。” 江心谣点头:“我当不当冠军无所谓,只希望有真正的行家选出最好的作品来。” “放心,全球直播,又有那么多专家在场,一定会公平公正的。”华子骄又将一碗牛奶放到了她的面前。 江心谣感觉肚子都快鼓起来了,坚决不肯喝。 华子骄瞪起了眼睛,江心谣也瞪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儿后,华子骄说道:“等下总决赛需要费很多精力,你不多吃点怎么撑得住。” “那我肚子撑得那么大,穿礼服难看。” “那就喝一半。” …… 最后华子骄羸了,江心谣喝了一小半碗牛奶,两人才赶去会场了。 华宇集团旁边的咖啡馆里。 汪佳雨拿着包包刚坐下来,姚丹蓉就鬼鬼崇崇地跑了进来。 “华太太。”她在她对面坐下来,喘着气。 这里就在华宇集团旁边,她可不想被人看到她与汪佳雨有来往。 “今天总决赛举行后,将在晚上举行庆功晏,到时华子骄肯定会要喝酒,与你们这些获奖选手干杯庆贺,你敬华子骄酒时就要想方设法将这里面的东西放到他的酒杯里,记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汪佳雨拿出一个小白色塑料袋来到了她的面前。 第217章 夫复何求 “华太太,这是什么?不会出人命吧。”姚丹蓉手有些发抖,看着里面的白色药丸胆颤心惊地问。 “啊呸。”汪佳雨狠狠啐了口,“你都叫我华太太了,我会谋害自己丈夫么,放心,只是催情药,你懂的。” 她朝她眨了下眼睛,扬起红唇笑了下。 姚丹蓉恍然,立即满脸笑容,看来这是汪佳雨为了争宠而使出的手段,谁都知道今天江心谣肯定会是冠军,那今晚,华子骄肯定会与江心谣共度春宵,汪佳雨使出这招,只是为了得到华子骄,这倒没什么。 “记住,你将药给他喝了后就马上打我电话,待他药效发作时,你尽量将他扶到电梯这边来,我会及时出现的。”汪佳雨小声叮嘱道。 没办法,自从上次周近文的事情闹砸后,华子骄已经不再让她和汪德宇出现在比赛现场了,她只能通过姚丹蓉来实现这一计划,其实这个计划也是昨晚汪德宇提醒的,但她觉得这是最好的时机了,现在的华子骄轻易不会喝酒,这个时刻,他肯定会被灌醉的。 “行,这个容易。”姚丹蓉笑了笑,“但您一定要让我进前三哟。” “放心,招呼都已经打好了,你只要完成任务就不会有什么事,但如果事情办砸了,我分分钟都能揭露出你的丑闻来,到时身败名裂可不要怪我。”汪佳雨眸露凶光恶狠狠威胁道。 “放心,不会的。”姚丹蓉看着她眼里的凶光,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寒噤,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阴狠,心中有点后悔与她合作了,她只是想要成功而已,可从没想过要去害人,现实面前,一个乡下丫头,想要成功太难了,可如果让她去因此去做违法的事,那她宁愿不要成功也不会去做的,毕竟她也是懂法的。 但好在汪佳雨只是让她给华子骄下点催情药而已,他们本就是情侣,做点这个倒没有什么的,因此欣然答应了。 但她也意识到这次成功后,最好再不要与这个女人再来往了,否则后患无穷,这女人心机太深太歹毒了,江心谣遇到她肯定难逃一劫,更何况她背后还有个势力了得的汪德宇亲爸了,其实内心里,她也是认可江心谣作品的,只是关系到自身利益,她没办法做到坐视不理罢了。 她拿了药悄悄走了。 , 上午十时,历时将近三个月的南绣总决赛开始了。 这一刻是万众瞩目的,也是艳光四射的,江心谣上台介绍自己作品时,华子骄特意给了她黄金八秒种讲述自己的作品。 那一刻,她站在舞台上,斜肩的礼服露出白色小香肩,裙身紧紧贴着身体线条,腰间云朵般锦簇的褶皱,直接释放到宽的裙摆上。星光般的钻石点缀其间,整个人褶褶生辉,优雅知性,让她美不胜收。 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她的身上,她惊艳了时光,而她的作品更是震惊了所有人。 刺绣的功底与精致让众多评委投下了宝贵的一票。 最后是华子骄上台亲自给她颁奖。 华子骄站在江心谣身边,雅秀精致的俊容,玫瑰色唇瓣抿成好看的弧度,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浑身上下都是王者之气。 当着众多的镜头和镁光灯,华子骄将金奖杯交给江心谣时,竟然偷偷握住了手她的手,两人当众合影时,他的手不合时宜地放在了她的腰上。 许多年后,他的这些小动作都会被媒体拿出来放大作文章打趣,说他早就对江心谣动了真情。 景擎苍当然也来了。 他被华子骄安排坐在最后位。 华子骄上台给江心谣颁奖时,他站在台上清楚地看到了景擎苍眼里的落寞。 华子骄很得意,在这之前,景擎苍与江心谣合作的清明上河图刺绣炙手可热,那个时候,他初初知道时,心里可是很不舒服的,可在这一刻,在凤求王推到前台闪亮登场时,他和江心谣成了全天下的焦点,他开心极了,庆幸自己做了这次幕后主办方,这才有了重拾旧人的机会。 佳人与事业,他都拥有了。 人生最得意时拥有了天下与美人,夫复何求! 高雅风度翩翩的男人脸上灿烂的笑容与美丽娇俏的女孩脸上矜持的微笑闪亮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很快,这一刻被记录生成下来放在各个网站在转播,热度空前。 黑天鹅大酒店的奢华套房里,汪佳雨穿着性感透明的睡衫,长发披肩,正坐在软床上看着床头的电视机,一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眸光猩红。 高清电视屏幕里,江心谣光芒万丈,成了耀眼的星星,闪亮全球,而在她的身边,风神俊逸的男人,她日思夜想的男人,站在她的身边,他们亲密合体,那么般配。 镜头拉近时,她看到了华子骄眼里的柔情,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都是闪亮的小星星,那是对她从没有过的。 她知道,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从没走进过他的心。 她输了,输得彻底! 但她不会甘心的,只要她能坐稳华太太的位置,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今天总决赛结束后,晚上七点会在黑天鹅楼下的餐厅举行庆功晏,到时全体人员都会参加,她已经提前在楼上订好了豪华客房,就只等着姚丹蓉的通知了。 华子骄一定会上来的! 江心谣,等着吧,我一定会得到骄的! 下午四点,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决赛最终选出了前三名。 让江心谣意外的是,第二名竟然是姚丹蓉。 虽然姚丹蓉自身的势力也配得上第二名,但她目前这幅作品连前三都进不去,她没发挥好,那是她的失策,理应由她兜底,但她这样对别人公平么! 正在她感到奇怪时,就看到姚丹蓉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化妆间里,满脸都是得意的笑。 “姚丹蓉,恭喜你了。”江心谣看着她,讥讽地打了声招呼。 “不,应该恭喜的是你呀,你可是当上了冠军,最风光的你了。”姚丹蓉躲闪着她的眼睛,走到化妆镜前用化妆纸擦着脸,透过镜子看着外面的江心谣。 哼,神气什么,晚上你就会哭的,到时你男人被汪佳雨睡残了,看你还有什么得意劲! 第218章 醋意大发 “是么,我看未必吧,你我都是刺绣人,谁应该被恭喜你自己最清楚。”江心谣冷冷开口。 如果她知道这中间有什么猫腻,一定会如实举报的,‘公平’两字对刺绣人来说太重要了,谁的作品不是呕心沥血的呢,如果有人走捷径违反了公平原则,她决不会坐视不理。 姚丹蓉有些心虚,没有答她的话。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冷冷看了江心谣一眼进了试衣间换衣服去了。 江心谣,我不跟你逞口舌之争,也没必要与你斗,你有汪佳雨这个对手已经够你头疼的了,我不收拾你,自然会有人收拾你。 她边换衣服边幸灾乐祸地哼着歌。 “心谣,晚上黑天鹅庆功宴,据说华子骄从全世界各地空运了许多海鲜和食材回来,绝对的丰盛,说得我肚子都饿了,好想吃哟。”江心谣刚走出去化妆间,莫飘飘那吃货就美滋滋地走了过来,笑嘻嘻地向她道谢,“谢谢你啊,今天你讲解作品时在tpp上把我的抖音账号挂在上面,现在短短时间我已经涨粉快三百万了,太好了。” 莫飘飘抱着她就亲。 “飘飘,注意下形象,现在这里到处都是记者,心谣又得了冠军,你这是要让心谣背女同绯闻么。”华子骄刚好走过来,不满地开口。 莫飘飘吐了下舌头,将江心谣往华子骄怀里一送,跑出去了。 “心谣,累不累?”华子骄看着缷妆了的江心谣脸色有些泛白,忙体贴地问。 “你没有事做吗?跑这里来干什么?这里可是女人换衣服的地方。”江心谣冷冷问。 虽然决赛结束了,但接下来华宇集团的订单和各种合约才刚开始呢,最忙的时候还没有到来,他这个大总裁不是应该去做点别的么!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你今天得了冠军,外面不知有多少记者和自媒体要拍你,我怕你会受伤。”华子骄笑了笑,眸眼温柔。 江心谣听得一愣,这才想起这茬来,确实现在自媒体泛滥,如果没有得到保护,到时一出去,所有人都朝她涌来,那可不是好事。 她后怕地将手放在了肚子上,这点还真应该谢谢华子骄,亏他细心想得周到,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他可是孩子的亲爸,关心点很正常。 当下在华子骄的亲自保护下,他们避开了外面等着的自媒体们,从后楼梯悄悄转到华子骄的总裁室了。 “晚上我不想喝酒,你帮我推掉。”刚在总裁室坐下后,江心谣就绷着脸开口了。 她现在怀着身孕,怎么能喝酒呢! “好,我派三个保彪跟着你,并让舒宇泽跟在你身边,喝酒的事就交给舒宇泽了。”华子骄答应了,并提醒道,“我可能会要应酬,不能时刻保护好你,你自己要注意点,有事找保彪。” “嗯。”江心谣点了点头。 晚上七点,热闹的庆功宴正式开始了。 华子骄今晚很高兴,一切都按照预定的模式进行着,市场反响非常好,江心谣的凤求王大热,被刺绣行家们大肆宣扬热捧,可以预见接下来华宇集团将有无数订单。 好在工厂流水线都已经拉开了序幕,一切只会更好。 所有来敬酒的人,他罕见的来者不拒,心情好,酒也喝得好,眼睛不时在宴会厅寻找江心谣的身影。 她身边有三个保彪保护着,还有舒宇泽跟着,问题不大。 看着她妆容淡淡的与别人说笑着,眸光柔和,今晚,他终于可以与她好好恩爱一晚了,这些天,他忙得都忘了这人生最动情美好的夜晚了。 姚丹蓉绝没想到今晚会如此好敬华子骄的酒,他将自己身边的保彪全调去保护江心谣了,一会儿后华子骄就有些醉了,身边没有严把关的人,只要有人上去敬酒他就喝,很快,华子骄就觉得眼前有些重影了。 “华总,这杯酒我敬您,祝您錋程万里,事业步步高升,爱情圆满幸福。”姚丹蓉找准时机主动走了上去,正好华子骄手中的酒杯干了,她殷勤地替他倒满了酒,将手中的药丸放了进去。 药丸遇酒即化了,看不出任何异样。 华子骄昂头就喝干了。 姚丹蓉松了口气,这任务总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她一直跟在华子骄身边,静待时机。 莫飘飘今晚兴致大开,尤其发挥了她吃货的本能,边品尝各种美食边与人划拳喝酒,全晏会厅跑,没到一会儿后,她就满脸通红,走路都不稳了。 江心谣担心她出洋相,只得跟着她。 当然,她也注意了华子骄。 华子骄今晚兴致很高,已经喝了不少酒,走路都有些踉跄了。 江心谣秀眉拧紧,连跑过去警告了他两次,华子骄一看到江心谣关心他,更加开心,一点也不顾及旁人,搂着她就亲,弄得江心谣尴尬不已,只得少往他跟前凑了,想着他一个男人,华宇集团也有许多高管在,不会有什么事的,倒是莫飘飘只是个女孩儿,需要她照顾点。 “心谣。”就在江心谣扶着发酒疯的莫飘飘回到座位上时,突然有人喊她。 她吃了一惊,扭头一瞧,只见景擎苍正端着酒杯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他看上去喝了不少,满脸通红,眸子里的落寞显而易见。 “景总,你也来了。”江心谣笑了笑,“别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不行,我还得要去敬华总,恭喜他呢。”景擎苍舌头打着卷,眸光痴迷地看着江心谣:“心谣,今天你可真漂亮,不光作品好,人更美。” “谢谢夸奖。”江心谣有些腼腆。 “心谣,我有话要对你说。”景擎苍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朝一边走去,可脚步不稳,刚一走,整个人朝前一歪,差点摔倒了下去,吓得江心谣连忙去扶他。 “景擎苍,你竟还敢来接近我的女人,找死,看来还没被打怕。”华子骄喝完一杯酒正巧看到江心谣扶着景擎苍的胳膊,两人十分亲密,一下醋意大发,丢掉酒杯,挽起衣袖就朝这边走来欲要教训景擎苍,可奈何没走几步,眼前人影重叠,身体里涌起股热潮来,身子左右摇晃起来。 第219章 我们做一辈子的夫妻好吗? “华总,我扶您去找江心谣。”这时一直守侯在一旁的姚丹蓉立即上去扶住了华子骄轻声开口,边说边引导着他朝电梯方向走去了。 华子骄耳里听着是去找江心谣的,放了心,这个时刻,他只想赶走那个讨厌的景擎苍,将江心谣搂入怀里亲热。 …… 一会儿后,耳边就传来了女人温柔的声音:“骄,你这是怎么了?喝醉了吧,我带你去洗漱。” 女人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手臂挽起他的胳膊,带着他朝前走去。 华子骄浑身燥热,搀扶着她的女人身体凉凉的,很舒服。 “心谣,是你吗?”他打了个酒嗝,卷着舌头,“不准你跟景擎苍在一起,听到没有?否则,我见一次打他一次,下次定要将他给打残。” 汪佳雨愣了下,心中涌起股无名的妒火。 华子骄这是将她当成了江心谣,而且还在吃江心谣的醋。 这个贱女人真是好本事,不仅能让华子骄时刻想着她!还将景擎苍给勾引得团团转。 她眸中闪着寒光,却故意用身子噌着华子骄的敏感区,学着江心谣的语气问: “子骄,是我,你难受吗?” “心谣,我们已经好些天没做了,你是不是很想我?”华子骄被蹭得更加难耐,嘻嘻一笑,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这小妖精今晚如此主动,还很不错! 汪佳雨眸中涌现出更加忌恨的暗光,嘴里却甜甜应道:“子骄,我一直都在想你,非常想,我们快去客房吧。” “好。”华子骄迷糊着高兴地答应了。 原来姚丹蓉刚将华子骄扶到电梯间就看到汪佳雨正站在电梯旁等着他们,她会心地一笑,将华子骄交给了她。 姚丹蓉连夜离开了南城。 她任务已经完成,名声也有了,再也不想与汪佳雨勾结到一起了,这个女人太可怕,她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奢华的套房里,暖色调的灯光若隐若现,整个空间里都是暧昧气息。 华子骄躺在床上,满脸酒气,一个劲地叫道:“心谣,快过来。” “骄,我来了。”汪佳雨故意不让他接近,欲擒故纵,直到他难受之极时,才用手指挑起了他胸前的衣服,呢喃着,“骄,我终于要得到你了,放心,我会给你生儿子的,江心谣没得生,我肯定给你生,我要你爱我一生一世。” 华子骄伸手捉住了女人的手,激动地喊: “心谣,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汪佳雨眸子里火焰燃得越来越旺,他越叫着江心谣的名字,她就越有报复的快感。 你不是喜欢江心谣么,我偏偏要得到你,让你们的感情不纯洁。 她低下头去开始亲吻着他胸前的肌肤,一直往上,最后停留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子骄,我是心谣,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跟你一辈子,我们做一辈子的夫妻好吗?” “好,傻丫头,以后不准生气了。”华子骄打了个酒嗝,手指去抚摸她的头,却抬上来几次因找不到位置又垂了下去,喃喃着,“心谣,我从来没有爱过佳雨,我只当她是妹妹,你不要多想。” 汪佳雨胸腔中的怒火快要爆炸了,她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如此薄情的话语。 他对江心谣有多体贴入微就对她有多冷漠无情。 为什么要这样! 气愤的她开始撕扯他的衣服,直到将他全部脱干净了,她才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睡衣,爬到了华子骄的身上…… “周庭,华总呢?”江心谣瞅空让舒宇泽将景擎苍送回去后再回去找华子骄时,却看不到他的身影了,只得朝周庭走去问。 “心谣姐,华总刚刚还在这里的。”周庭用手朝那边一指,回过头去,不由呀了声:“咦,怎么转瞬间就不见了?” 江心谣秀眉拧紧了,华子骄今晚可是喝了不少酒,连走路都成问题,这一时半会去哪里了呢? 想到上一次庆功宴时,他差点被坏人暗算成残废的事,眉眼跳了起来,忙让舒宇泽带人去找,可舒宇泽有华子骄命令在身,他要保护好江心谣,并不敢离开。 无奈之下,江心谣只好说道:“那这样吧,我现在就回华园去,你快带人去找华总,找到后送回家来。” 为了能让舒宇泽放心地找华子骄,江心谣第一次打了闻香阁司机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她。 现场的大都已经喝了酒,全不宜开车,没喝酒的那几个也都是有客人要送的。 舒宇泽倒是尽心尽职,直到江心谣上了车后还派了个保彪跟着,眼看着将她送回了闻香阁,那保彪才返了回来。 这一耽搁,舒宇泽就再也没有找到华子骄了,他四处溜达一圈后宴会厅的人都已经散了,这时有个穿华园工作服的男人过来告诉他说,少爷已经回到华园闻香阁了,让他不要找了。 舒宇泽听了舒了口气,抬头一瞧,果然华总的司机早已经不在了,于是相信了他的话,回家去了。 却说江心谣回家洗漱后总是心神不宁,一直呆在书房里等华子骄回来,可等到了很晚都不见踪影,她想打电话去问舒宇泽,可想了想还是没把电话拨出去,毕竟这段时间虽然华子骄对她的态度还不错,包容了她的小性子,但她一直都是冷面冷脸的,对他冷漠生疏有加,若此时主动去打电话问他回不回家,似乎不太合适。 他们之间可是什么关系也不是,她这样主动打电话,不合时宜。 可在等了很久后,实在忍不住了,还是拨通了华子骄的手机,毕竟今晚他喝太多酒了,担心他的安全,否则,上次就是白救他了。 电话一会儿后接通了…… “子骄,你在哪里?”江心谣抿了下唇后声音尽量平静地问。 她可不想被他看出她在关心他! 那边没有说话声。 “子骄……”江心谣又开口,突然,那边传来了一个娇嗔嗔的低喘声:“骄,我爱你,好爱你呀。” 江心谣一愣怔,脸色瞬间泛白,手指发抖,拿着的手机差点掉了下去。 这声音,是汪佳雨的。 原来他这么晚没回来是去了江心谣那里。 一阵涩痛瞬间充斥了胸腔,喉咙闷睹得像要窒息般,她慢慢垂下了手,想要挂掉电话都是那么费力。 【作者有话说】 宝们,男女主绝对双洁哈,别担心,如果你们喜欢请点‘好看’,给个五星好评哟! 第220章 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心谣姐,你放心吧,今晚骄跟我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们正在有‘事’呢,先挂了啊。”正在江心谣想挂掉电话时,那边就传来了汪佳雨嘶哑颤粟的声音,她一下就明白了,脸色白得像张纸,然后,那边挂掉了电话。 江心谣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地响。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上午还拥吻着她,说他的老婆是心谣,晚上就拥抱着汪佳雨了,现在他春风得意,左拥右抱,人生多得意美好呵。 她丢掉手机,眼泪在眼眶里转着,爬上床睡觉时,终于流了出来,越来越多,她蒙着被子好好哭了会儿,哭累了后睡着了过去。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挤了进来,华子骄睁开眼睛时就觉得头有些晕晕的痛,昨晚喝多了! 突然,他感觉到不对劲,怀里,似乎有个软软的女人身子。 他怔了下,紧张地问:“心谣,是你吗?” 女人似乎被他的声音惊醒了,从他怀里抬起了脸来。 “骄,你醒来了。”汪佳雨满脸的娇羞。 “啊,怎么是你?”华子骄叫了声,大惊失色,腾地爬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竟然与汪佳雨睡在了一起! 那昨晚…… 他低下头来,更加惊骇得脸色都白了。 他,什么也没有穿,而床上的汪佳雨,更是不着寸缕,娇嫩的身上都是一朵朵青紫吻痕,像玫瑰般妖艳。 他一时间傻掉了。 昨晚,他到底做了什么啊,怎么会这样! 他用手打着头,却一点也记不起来了,昨晚,酒喝得太多了!真该死! “骄,昨晚,你好英猛啊,好棒。”这时汪佳雨裸着身子爬起来又偎进了他的怀里,羞答答地开口。 “佳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猛地一把推开她,大声问。 “骄,昨晚你喝多了嘛。”汪佳雨被推得倒在床上,满脸委屈巴巴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 喝多了!他确实是喝多了! 但他昨晚是想与江心谣在一起的,怎么会要了汪佳雨了? 这太可怕了! “说,你怎么爬上我的床的?为什么我会呆在这酒店里?”华子骄突然伸手锁住了汪佳雨的咽喉,厉声怒喝。 “骄,快,放,开,我。”汪佳雨一下脸色发紫,眼泪直流,连声呼救。 华子骄眼看着汪佳雨的脸色已经发紫了,葛地清醒过来,松开了她,喝道:“快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咳,咳。”汪佳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捶床大哭起来,“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知道你不爱我,可你昨晚要了我,你不想承认也没关系,我不会当一回事的,也不会要你负责的。” 说到这儿,她更加大哭起来。 华子骄自知理亏,脸色缓和下来,用手狠狠地捶着自己的头,内疚地拿纸巾递给她温言道:“佳雨,对不起,是我不对,你快好好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佳雨接过纸巾边擦着泪边抽泣着: “骄,昨晚,阿姨听说你喝了不少酒,很不放心你,就让我来找你,我找过来时,你正在电梯里大吵大闹,我忙过去扶住你,想带你回家,可你一把抱住我,一个劲地叫我的名字,还说想要我,不肯回家,我没法,只得带你到楼上开了间房,可你一进房间就抱着我,将我放倒在床上……开始脱我的衣服,我挣脱了好几次都挣脱不掉,没办法,只得顺从了。” 说到后来,她脸上都是红晕。 “骄,我想着反正我们已经登报了,也快结婚了,你要我,我就给你吧,那时我已经被你吻得头晕乎乎的,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华子骄脸如土色,握紧了拳头,他竟然会如此混蛋,这怎么对得起江心谣。 “啊。”他双拳打在头上,大喊了声,将茶几上的手机狠狠摔到了地下,痛苦地坐在床头上,双手捧头,痛苦不堪。 “骄,你不要这样,我怕。”汪佳雨爬下来跪到了他的面前,抱着他哭,“对不起,昨晚我应该坚决拒绝的,我知道你爱江心谣,我不该夺她所爱的,可我也没办法啊,我那个时候真的拒绝不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 一会儿后华子骄冷静了下来。 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是他的错,不该怪她! 人都说酒后乱性,这话一点也不假。 他同时伤害了两个女人,真该死! “佳雨,你起来吧,这不能怪你,你是个好女孩,是我不对,我该死。”他将汪佳雨扶了起来坐到床上,满脸颓败地看着床单上那抹艳丽的红,眸眼里都是一片猩红。 汪佳雨小心翼翼打理着他。 “骄,你不用担心,也不要难过了,就当昨晚我们是一夜情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她体贴地将脸靠在他的胳膊上,小声开口。 华子骄抬起了头来:“你真的不在乎我毁了你清白吗?” 汪佳雨摇摇头:“不在乎,我是心甘情愿给你的,谁让我爱你呢,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真的?”华子骄眼前一亮,立即问。 “嗯。”汪佳雨轻轻点了点头,心却很痛很痛,他爱的人永远都是江心谣,她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尽管她恨透了他们,却还是十分贤慧识大体地开口道: “骄,我知道你与江心谣是真爱,我已经做好了打算,不准备嫁给你了,我想成全你和江心谣,你放心,这件事情除了我绝不会有第二人知道的。” 华子骄饶是再铁石心肠,在汪佳雨如此乖巧懂事的情况下,也被感动得不得了。 他拉起她的小手,十分感激地开口:“佳雨,你真是一个好女孩,应该得到更好的男人来疼爱,我配不上你,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选择爱你的,但这一世,我的心已经被另一个女人占据了,再也回不来了,对不起。” 汪佳雨眼眶红红的:“没关系,骄,我爱你就好,我只要一个人爱你就好了,你不用管我,你走吧。” 第221章 必须得负责 “我……”华子骄犹豫着,脸有不忍之色。 毕竟他已经亏欠她了,昨晚又对她做出了这样的事,做人不能如此绝情啊!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昨晚喝太多酒了! “骄,你走吧,快去找江心谣吧,她一个晚上没看到你肯定很着急的,快去吧,我没事的。”汪佳雨又催促着他。 “佳雨,对不起。”他向她鞠了一躬,再次道歉后才内疚的转身朝外面跑去。 这一刻他只想跑到江心谣面前紧紧抱住她,洗清自己的罪过,将自己的心掏给她看,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可当他回到华园后,站在闻香阁大门口却不敢进去了。 他背叛了她,这是千真万确的!他对不起她,还有什么脸去面对她呢! 他一拳头狠狠砸在了大理石墙壁上! 好一阵后,耷拉着头,转身悄悄走了。 江心谣起床后只觉得头晕沉沉的,鼻腔也涩涩的,站起来头重脚轻,像感冒了般。 她扶着床站了会儿后才朝卫生间走去。 不一会儿,就伏在卫生间大理石上剧烈地呕吐起来,这次连黄胆水都吐了出来。 她无力地坐到地板上,软软地趴在抽水马桶上,看着大理石墙壁镶嵌的镜子里的自己,红肿的眼圈,消瘦泛黄的脸,怎么看都像是个病入膏肓的人。 她真的病了,病得不轻。 为了华子骄那个渣男,太不值了! 一会儿后唇角浮起抹冷笑,爬起来,手指抚摸着肚子朝外面跑去。 肚子里这个孩子不能要,如果要了,那将来怎么办?他可是华子骄的血脉,可华子骄身边有了汪佳雨,汪佳雨那么恶毒,怎么可能容得下她生的孩子呢? 与其这样,还不如打掉好了。 对不起,孩子,你真的不该来到妈妈肚子里的! 她坐上了观光车朝医院跑去。 爱圣医院的妇产科。 江心谣呆呆站着,墙壁上面贴着的小人儿是那么可爱,那么萌,萌到她心都化了。 站了许久后,她还是咬牙挂了号。 妇产科总是那么多人,只能找个安静的地方排队等着叫号。 等待时,她拿出手机来点开了抖音,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一点开,上次收藏的那个小可爱就弹了出来,小家伙冲她笑眯眯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小家伙的可爱,手指情不自禁地摸上了他的小脸。 这时手机又弹出了其他一些可爱的萌娃视频,都是特别暖心治愈系的。 她呆呆看着,神思恍惚。 “江心谣,请到6号诊室。” 这时电脑语音响了起来。 连叫了三声,将江心谣的神智一点点拉了回来。 她突然全身一阵颤粟,遍身生寒,掉头朝外面跑去。 不,她要去问下妈妈,看妈妈同不同意她将孩子生下来。 这辈子,她已经失去了爱情,或许再不会有爱情了,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孩子会是她最亲的人,她真的要把这个最亲的人给扼杀掉吗? “妈,您告诉我,我到底该不该要这个孩子?”病房里,她扑在艾熙惠身上流着泪问。 一遍又一遍地问着,一个小时后,她坐了起来,眸里的光十分坚毅。 孩子,妈妈决定把你生下来,从此后,人生风雨路上,咱们娘俩相依为命。 我绝不会将你给华子骄的,他身边那个汪佳雨太歹毒了,不可能会善待你,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我要带着你长大。 一个月后我们会离开这里,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的! 她转身朝楼下走去。 南绣选举已经圆满结束了,接下来只有宁湘敏委托她的事情了,她要回到华园尽快完成,只要等到她老人家八十大寿一过完,这里就没她什么事了,这次,她会永远消失在南城。 梅香阁。 “佳雨,你说什么?你跟子骄昨晚已经圆房了?”吴香林惊讶地开口,尔后双眸里流露出喜悦的光来。 昨晚汪佳雨一夜未归,她昨晚血压升高,头痛,早早睡着了,今天早上起床时没见到汪佳雨,问小美才知她昨晚出去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因为有了她上次被劫持的经历,吴湘林心惊胆颤的,正要吩咐人去找时,就看到汪佳雨慢悠悠地走了回来,忙迎了上去。 今天的汪佳雨明显与以往不同,她脸有羞涩,看到她时眼睛也是躲闪着的,欲语还休的模样,吴湘林盯着她看时,她害羞地低下了头去,吴湘林就看到她脖子里有许多青紫色的痕迹,愣了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即拉着她盘问起来,果然,没问几句,汪佳雨就告诉了她,昨晚,她与华子骄睡在了一起。 吴湘林顿时喜上心头。 “阿姨,请您不要那么大声。”这时汪佳雨生怕这事被人知道了般,立即拉着吴湘林的手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悄悄说道,“子骄并不高兴与我圆了房,昨晚他喝醉了,不让我给别人说,不愿意别人知道这个事情,他是怕江心谣生气,因此,阿姨,求求您千万别说出去了,我答应了他的,否则,他会怪我的。” 说到这儿,眼圈红红的。 吴湘林呆了呆后,骂道:“这个小兔崽子,自己干了好事还不让人给说出来,这有什么呀,都登报结婚了,就算睡了,也是正而八经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他不愿意让人知道,可佳雨你还是个姑娘家呢,你都不担心,他一个男人担心什么,不行,我要去找他理论,让他尽快娶你。” 说完就要去打电话找华子骄。 “阿姨,求求您了,千万不要去找他,他会恨我的,他爱的人是江心谣而不是我,如果我忤逆了他,他真的会恨死我的,我好怕。”汪佳雨忙拉住了她的手恳求道,“而且我已经说了,我不要他负责。” “不要他负责?”吴湘林听得眼圈都红了,一把搂着她大声说道:“这怎么可以?我的儿,你也太懂事了,子骄他真混蛋,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负责呢,必须得负责,他呀,根本就配不上你这么好的女人,放心吧,这个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哪有这样拍拍屁股走人的,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谢谢阿姨。”汪佳雨心中暗喜,唇角浮起抹得意的笑,却抱着吴湘林抽泣起来。 第222章 她不得不管 吴湘林拍着她的后背,宽慰道:“你放心,你人已经进了我们华家的门,这辈子就是我们华家的人了,谁也赶不走。” “阿姨,其实我只想给您生个孙子的。”汪佳雨将脸埋进她的怀里,低低说着。 吴湘琳双眼一亮,忙说道:“对,对,只要你生出儿子来,到时就算我不说老太太也会给你正房位置的,毕竟江心谣那贱人连个蛋都不下出来,女人都是母凭子贵。” 说到这儿就好似汪佳雨肚子里已经怀了男孩似的,立即扶着她笑眯眯的:“昨晚肯定累坏了吧,走,快进房里好好休息去,等下我给你做好吃的。” 汪佳雨满脸红晕的答应了,在吴湘林的搀扶下进房间休息去了。 下午,暖香阁。 江心谣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一个女人正逶迤前行,朝书房走去了。 她一怔,那女人正是汪佳雨! 几乎只在看到她的同时脑海里就想起了昨晚她与华子骄在一起的某些画面,顿时十分恶心! 正在她想掉头就走时,突然,从书房里传来了吴湘林的声音。 “妈,好消息,昨晚佳雨已经跟子骄圆房了,他们的婚礼也得抓紧了,今天我带佳雨过来就是想跟您商量下他们的结婚日期的,否则到时佳雨怀上孩子再举行婚礼就会太累了,我怕累着我的孙子。” 吴湘林好像在宣告一件十分隆重的喜事般。 江心谣愕了下,这才明白,她刚进来时吴湘林已经进去老太太书房了,汪佳雨只是紧跟在身后的。 她唇角处浮起抹冰冷的笑。 看吴湘林这语调弄得汪佳雨好像已经怀上了孩子般! “湘林,孩子们结婚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你与子骄商量好就行。”老太太瓮声答道,闭上了眼睛不说话。 “阿姨,不用着急的,先把奶奶的生日宴举办好再说吧。”汪佳雨大概是看到了老人的不高兴,忙在旁边体贴地答道。 吴湘林笑:“佳雨,奶奶的生日当然重要,但你与子骄的婚事这也是人生大事,我们一样也不能委屈了你呀。” “佳雨,来,这个是名贵的雪燕,今天朋友刚送过来的,你拿回去补补身子吧。”这时老太太突然睁开眼睛拿起一旁一个精美的包装袋递给了汪佳雨温言开口。 “谢谢奶奶。”汪佳雨立即走过去双手接过了,高兴地开口道谢。 “佳雨,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些话要跟你阿姨说下。”宁湘敏对她笑了笑。 “好。”汪佳雨拿了燕窝,看了眼吴湘林,不知道老太太要与她说些什么话,答应了声后忐忑不安地快步走了出来。 江心谣一直呆呆站在外面,直到汪佳雨走出来才回过神来,正脸上变色想要退开避让时,就看到汪佳雨根本没发现她,只是转过身去,略微弯腰往门框边挪了挪,将耳朵贴在墙边听起墙角来。 她冷冷笑了下,闪身转到了大厅内侧的一个茶水台里。 她不知宁湘敏在里面对吴湘林说了什么,就听到吴湘林大声喊,“妈,您太偏心了,我有话要说。” “你想说什么?”很快传来了宁湘敏严厉的话语,“我早就说过了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不要插手,感情的事插手得越多越会坏事。” 可吴湘林这次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来管这件事情,咬牙说道:“妈,这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忍,都可以听您的,但江心谣要与子骄复婚这事我一定得管,这可关系到子骄的后代,为了我儿子,我也不怕得罪您了。” 她似乎给自己找到了底气,语气也有些强硬。 “您应该知道,子骄早已经有佳雨了,他们很相爱,也登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现在江心谣一回来就把这一切全都给搅乱了,明眼人都知道她回来就是想与子骄复婚的,一开始我坚决不同意,其实在汪佳雨与江心谣之间,我都有想过的,可不管如何取舍,我都觉得子骄娶佳雨会更好。一则,江德宇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南城商会会长,我们华宇集团以后还有需要他的地方,二则,江心谣不能生育,我们华园家大业大,若没有后代,那可是个天大的麻烦,我们的家产一定要有后代继承,而且还要是正妻的孩子继承为好。但现在,江心谣舍命救子骄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我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娶她也行,但我今天要把话跟您说清楚,这正妻只能是佳雨,我得指望她给我添孙子,江心谣呢,当个二房就行了,决不能当正妻,这就是我想要强调的。” “住口。”宁湘敏听得大喝一声,“你简直是在无理取闹,我问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江心谣这次回来是想与子骄复婚的?只怕你儿子愿意求她复婚,她都不会答应呢,不要忘了,这次南绣选举可是子骄求着江心谣才会有昨天的盛况,还有,你说江心谣不能生育,你怎么知道的?子骄都没有这样说过,你又有什么资格下结论?你不分青红皂白在背后拆台,身为长辈,不仅没有长辈该有的样子,还如此不明事理,真是愚蠢之极,作为一个母亲,你实在是不合格。” 宁湘敏很生气,这个儿媳妇无德无才,骄横蛮缠,以前,要是她能明事理点,或许江心谣与她孙子还能维持好一个圆满的家,可她不仅不明事理,还变本加厉胡搅蛮缠,是可忍孰不可忍。 吴湘林怔得哭都哭不出来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关于子骄婚姻的事,我还是那句话,交给孩子们自己去处理。”宁湘敏眸光凌厉地看她一眼,冷声开口。 “妈,这么多年,我什么都听您的,但这次,为了儿子的幸福,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毕竟我只有一个儿子,请您体谅我这个母亲的心。”吴湘林咬牙留下这句话后流着泪朝外面大步走去。 这么多年,这个婆婆从没有为她做过任何事情,对于江心谣,却尽着劲儿去疼。 她想,这也是为什么她会如此讨厌江心谣的原因之一吧,可眼下,事关儿子的终身大事,她不得不管。 宁湘敏严厉的眸子盯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长长叹息了声。 “阿姨,您怎么了?”吴湘林还没走出来,汪佳雨就已经退后了好多步,一看到她出来立即迎了上去,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模样,眨着大眼睛关心地问,心底却高兴坏了,毕竟吴湘林是真的关心疼爱她的,在为她争取权利呢。 “没事,佳雨,我们走吧。”吴湘林拉着她的手朝外面走去,边走边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做主的,我可不要我的孙子是庶出的,那样到时都不能继承华宇集团财产,你尽管放心,只要生出儿子来,一切有我。” “谢谢阿姨,您对我太好了。”汪佳雨脸上忍不住的笑意,娇滴滴的开口。 …… 第223章 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夜色降临,偌大的华园里静谧幽深。 书房里,江心谣坐在线架前一心一意地绣着宁湘敏交给她的五个大字,按照她的要求认真完成。 不管怎么样,宁湘敏对她是真的好,既然答应了,就尽快完成吧! 至于华园,她是决不会再留恋了,必须得要尽快离开这里。 刚绣完一个字后,手机响了,她看了下,是景擎苍打来的语音,接了起来。 “心谣,对不起,昨晚我喝醉了,我没有做什么让你丢脸的事情吧?”电话一接通就是景擎苍不好意思的道歉声。 “当然没有。”江心谣微微一笑,“不过男人还是尽量少喝醉的好,这样伤身也容易出事情。” “是的,我答应你,以后再不会喝醉了。”景擎苍笑,在那边保证。 江心谣唇角翘了下,手指仍在灵活的穿针引线。 景擎苍停顿了下,又问:“心谣,你现在干什么?” “我正在刺绣。”江心谣答道。 “不要太辛苦了。”景擎苍叮嘱着,忽然问:“心谣,你有没有看今天的新闻?” 新闻! 江心谣可没时间去看那些东西,答:“没有。” “没有就好,都是一些娱记报纸乱写的,不要相信就好了。”景擎苍好似松了口气,在那边劝慰着。 江心谣想起了什么,手指抖了下。 他们再聊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江心谣顿了顿,终是拿起手机点开了新闻。 一副很大的标题写在最显眼的位置:华子骄与神秘女子昨晚在酒店开房,经查证,那女子是他的未婚妻汪佳雨。 下面是一张配图,华子骄搂抱着汪佳雨的腰,眼角眉梢都是深情的笑,两人状态十分亲昵…… 江心谣关了手机。 看得出来,照片中的华子骄喝了酒,肯定就是昨晚她照顾景擎苍或者莫飘飘时华子骄与汪佳雨一起离开的,照片中,他搂着汪佳雨满脸的笑和柔情蜜意绝对是真挚的,不容人置疑。 尽管已经有了足够多的思想准备,但在此刻看到这副画面时,心仍然是苦涩的。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仍然是景擎苍,她接起来。 “景总,有事吗?”她淡淡的问。 “心谣,我不放心你,怕你独自伤心,这段时间,你气色不太好,我很心疼。”景擎苍在那边沉默了下后开口。 江心谣鼻子莫名的一酸,此时万籁俱寂,秋风瑟瑟,在这样忧伤的夜晚能得到一个男子如此深情的关切,她的胸口真的暖了下。 “谢谢,我早就习惯了,不会有任何不适的。” “心谣,你真的好强大。”景擎苍在那边有些沉郁的开口,“这个世界为什么如此不对等?爱情更是如此,明明可以两全其美,却总是阴差阳错。” 江心谣沉默了下,她认可他说的,如果她当初爱上的是景擎苍,现在是不是很幸福呢。 “心谣,如果你有什么苦闷一定要跟我倾诉下,千万不要独自闷在心里,那样会憋坏的,有些事情总归得要朝好的方向去看,也许一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开解着她。 江心谣笑:“其实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说知心话最多的男人,非常谢谢你的开解。” “真的吗?”景擎苍欣喜的笑。 “当然是真的。”江心谣看着窗外的夜,思绪飘忽。 “心谣,告诉你,其实一个女人要想找到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男人结婚,真的特别不容易,这需要一定的运气,如果能遇到一个有肩膀和担当的男人,能一心一意对你,那肯定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如果没有遇到也不要太伤心,这个世界有许多男女穷其一生都是凑和着过的,你并不是最悲惨的。”他认真开口。 “看来景总很有生活经验,是个智者。”江心谣又认可了他的话。 “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人生。”他又在那边低低地笑了下。 江心谣也笑了。 他们聊了会儿,这是江心谣这几天最轻松的时刻,她放下了所有伪装,只是与一个懂的人聊着天,内心并无其它。 放下电话后,她站在窗户边吹了吹夜风,景擎苍说得对,命运对谁都是一样的,她失去了爱情的同时也得到了一个孩子,那可是与她骨肉相连的孩子,从此后,她至少有亲人可以依靠了! 现在孩子就是她的一切,她所有生活的理由都是为了孩子! 她慢慢走到线架旁又开始刺绣了,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 白云饭店。 “服务员,再来一瓶。”华子骄喝得烂醉如泥,朝服务员招手喊。 他已经在这里喝了三个小时了,越喝心情越烦燥,最后醉得稀里糊涂。 服务员又给他送了瓶酒。 华子骄揭开瓶盖拎起对着酒瓶就朝嘴里倒。 这时酒店大厅外面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那个却是沈安腾,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墙角旁喝闷酒的华子骄,眼睛眯了下,朝他大步走来。 “华子骄。”他一脚踏在软皮椅子上,斜视着他,冷笑,“你可真不是个男人,一边与江心谣聊聊我我,霸着她不放,一边又与汪佳雨去酒店开房,你这样做真是掂污了心谣的圣洁,我真瞧不起你。” 华子骄打了个酒嗝,抬起头来歪头看他:“你谁呀,在这里乱呔什么?” “华子骄,就算我事业上比不过你,但我绝对是真男人,对心爱的女人肯定是一心一意,不会做那些伤害她的事,告诉你,如果你做不了心谣的唯一,那就放手吧。”他突然上前一把拎起华子骄胸前的衣服朝他吼。 大厅的人都朝他们瞧来。 “是你,沈安腾,你个草包。”华子骄已经喝得烂醉了,用手指点了下他,站立不稳,朝一边倒去。 沈安腾气得抡起了拳头。 “沈总,您这是干什么?”冷情这时大步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开口。 “干什么?我要揍他一顿,他就是个混蛋,感情的骗子。”沈安腾恼怒地指着烂醉如泥地华子骄低声喝。 冷情冷冷道:“对不起,有我在这里,你要想揍他得先打过我再说。” 沈安腾抡起的拳头松了下去,冷情的厉害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十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也近不了他的身,他可是华子骄特意培养出来的。 “沈总,你不在高位自然不知高位的苦衷,华总绝对是有情有义的男人,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冷情扶起华子骄朝外走去了。 沈安腾恼怒地踢倒了椅子。 他还算是什么有情有义的男人,我看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渣罢了! 第224章 实在没有脸面对她 次日。 汪佳雨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玩儿,一条人影匆匆走了进来。 “佳雨,你给我过来。”那人影一过来一把拎起汪佳雨朝书房走去。 汪佳雨吓了一大跳,脸上变色。 “骄,你要干什么?”她颤颤惊惊地喊。 华子骄脸色铁青,将她丢到书房的沙发上,从怀里掏出张报纸丢到她面前,怒声喝:“佳雨,你不是说过不要我负责吗?不是说,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吗?怎么这些报纸都登上去了?” 汪佳雨明白怎么回事了,惶恐地拿过报纸看了眼,抬眸,眼泪汪汪的:“骄,这不关我的事,一定是那些无良媒体自己拍到的,你应该知道那天晚上有许多媒体在场的。” 华子骄看着她,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那华园的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快的?”如果说报纸是别人偷拍的,那华园呢,今天奶奶可是亲自打电话来问他这件事情了,一般而言,奶奶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会去看这些无聊的报纸的,而且还那么快知道了,一定是有人泄露了,而这个人只能是汪佳雨,因为这个事情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骄,你不要怪我,我也不想这样。”汪佳雨愣了下后心虚地哭了起来,抽抽噎噎的,“昨天早上我回家时正好遇到了阿姨,因为我一晚没有回家,她很担心,一个劲地问我去哪了,我拗不过,也没有回答,这时阿姨可能看到了我脖子上的吻痕,怀疑我干什么去了,我只好说昨晚是与你在一起的,对不起,骄,我不是有意要这样说的,而且我已经跟阿姨说了,让她不要说出去,这应该是有人偷听到了吧,骄,原谅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放声大哭起来,整个客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吴湘林恰好经过客厅,听到了书房里汪佳雨的大哭声,停下了脚步,这时小美悄悄告诉她,少爷回来了。 她立即走过来一把推开了门。 “子骄,你这是在干什么?谁让你欺负佳雨的。”她走过去护住正在哭泣的汪佳雨,对华子骄绷紧了脸,“告诉你,这件事情是我逼问佳雨的,与她一点也不相干,佳雨上次已经被人害过一次了,这一夜未归,我担心出事,问她有什么不对么?倒是你,分不清谁好谁坏,实在配不上心谣这么好的女人。” 华子骄黑着脸,闷声道:“妈,我的事情您别插手。” 他说完转身就走。 “子骄,你给我站住。”吴湘林叫住他,“即然今天回来了,正好,把你和汪佳雨的婚事商量一下,定个日期,现在都圆房了,没什么好想的了。” 华子骄生硬地答道:“不可能。” “你……”吴湘林还要说话,华子骄已经大步朝外面走去了。 “阿姨,您别生气了,给子骄一点时间吧,毕竟他爱的人是江心谣,现在这样逼他,会把他逼走的。”汪佳雨拉着吴湘林的手摇晃着:“我看到他痛苦的样子真的好心疼啊。” “呀,我可怜的孩子,你真是太善良了。”吴湘林将汪佳雨拥进怀里,看来,她得找个机会将那个女人早点赶出去才好,否则太委屈汪佳雨了。 听闻阁。 终于绣好三个字了! 江心谣看着线架上绣的字,脸上有了满意的表情,站起来踱了几步后走到窗户边,伸了个懒腰,朝外面瞧去。 突然,吓了一跳。 只见听闻阁的大门旁,一个男人正靠着墙角站着,抽着烟,远远瞧去,男人的背影即使隔着厚实的墙也能看出长身玉立,健硕颀长,只是那身影明显的落寞而又孤独,立在料峭的寒风中,莫名的凄清。 他是华子骄! 江心谣眸光渐渐冰冷地看着他。 这个深爱了几年的男人,却在无时无刻地背叛着她。 看这模样,他是羞于面对她吧。 她的手指抚上了肚子,眼眶渐渐的湿润了,反手关了窗户,靠在了墙壁上。 申姐端了鲜奶上来。 “少奶奶,少爷已经有三天没有过来了,刚听说,他回了夫人那边,您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华子骄三天没过来了,申姐都替她着急了。 这几天她又听到了不好的传言,少爷已经与汪佳雨圆房了! 她的心都提了起来。 哎,女人就是这个命,东边不亮西边亮,谁让少奶奶命苦,遇上了那样一个有心机的女人呢! “不用了,申姐,你端走吧,我喝不下,等下我还要去办公室处理事情呢。”江心谣摇摇头,离老太太八十寿宴还有二十天,但各种事情不少,她也想给老太太办一个像样的寿宴。 “不行,这可是少爷叮嘱的,您必须得喝。”申姐坚决不肯。 江心谣突然想起了肚子里的孩子,咬咬牙憋着一口气将鲜奶喝完了,申姐这才拿着碗走了,临走时,又回头叮嘱道:“少奶奶,记得多给少爷打打电话,关心下他,不能让他久不来这里,时间长了,男人真的会忘记的。” 江心谣无奈的苦笑。 一会儿后,她打开了一点点窗户。 大门外面的墙壁根下,男人已经不见了。 她换了套衣服,撑起把雨伞,朝外面走去。 瑟瑟的秋风吹着的她的长风衣随风飘起,轻盈的身姿,曼妙动人。 华子骄隐藏在大树背后看着女人慢慢的前行,一股燥热与思念涌上心头,已经三天没有与她面对面了,他其实很想她,很想她,就像这一刻,他差点冲上去抱起她立刻回房了,但终究是忍住了。 他对不起她,实在没有脸面对她。 她肯定也知道了那昨发生的事情了吧,连奶奶都知道了,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可她看似很平静,这三天里从没打过他的电话质问,更没找他闹,这让原本有些不知所措的他反倒能安静下来,但心底里,却是恐慌。 他想,她还是不够爱他吧,就像他们做夫妻的那三年,她脸上总是淡如杭菊的微笑,甚至看到他与张凝在她面前欢爱时也能无动于衷,甚至还笑称要为他们递上卫生纸。 女人的心可真难懂! 他的手指砸在树干上,心疼而又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第225章 你说这是不是缘份呢? 华园办公室的财务室。 江心谣刚一坐下来,总管家罗力就拿来了一堆账本走过来。 “江小姐,这些财务账单您需要过目吗?”他恭敬地开口。 罗力是华园的老管家了,以前江心谣还是华太太时,对她还算和气,江心谣也没低看过他。 “罗叔,我只是负责老太太八十大寿寿宴的相关事宜,其它的没必要去管。”她笑了笑。 华园是华家的,她只是一个外人,况且,一个月后就要走了,这些她还真不属于她的范围。 罗力闻言默然,一会儿与江心谣商量了下寿晏细节后突然小心翼翼说道:“江小姐,有个事情我觉得还是要跟您说下,即然少爷已经官宣了您当家,这件事情您还是得知道为好,否则就是我失职了。” 江心谣听他说得严肃,只得笑笑问:“什么事?” “关于红运阁的事。” 红运阁? 江心谣眼皮跳了下,红运阁可是华园存放祖传珠宝之类的地方,即有黄金珠宝,也有书画古玩,甚至珍奇异宝都有,平日里谁都进去不了。 那个地方只有经过老太太同意才能开门。 比如珠宝,耳坠,首饰之类的,哪房的女主人想要使用,必须得经过老太太同意后才能借走,最后还得归还,还要签字才行。 江心谣一时觉得是听错了,如此重要的地方,就算是她暂时当家也轮不到她来管,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向她说呢。 正在疑惑时,就听到罗管家说道:“最近汪小姐来过几次,她说她马上就要与少爷结婚了,想要拿里面的珠宝用。” 江心谣听得拧起了眉头:“你没告诉她,这里的珠宝是要经过老太太同意的吗?” “是的,我说了。”罗力点点头,“但夫人也跟着来了,说老太太曾经承诺过,只要是少爷结婚,这里的珠宝可随便用。” 江心谣愣了下,突然想起四年前,她与华子骄结婚时,当时确实是从红运阁里取了不少珠宝来佩戴,至于有没有经过老太太同意,她是不知道的,婚后很快就还了回来,毕竟是华园公家的东西,她从没想过要据为已有的。 “即是你们家少爷结婚,那就随她拿好了。”江心谣心中苦涩,这样答道。 “不行。”罗力肯定地摇头,“少爷娶她是二房,二房是没有资格配戴这里的珠宝的。” 江心谣一愣,突然想笑。 汪佳雨,你也有这么一天,如此卑微,连用婆家的珠宝都得看人眼色。 梅香阁。 “阿姨,听说老太太有一顶七彩钻石皇冠,我想戴着它与子骄结婚。”客厅里,汪佳雨正在细心为吴湘林泡着茶,轻言细语开口。 吴湘林一愣怔。 这七彩钻石皇冠是华家世代祖传的,只会传给长房媳妇,汪佳雨现在只是个二房……连红运阁的珠宝都没资格佩戴更别说七彩钻石皇冠了。 “阿姨,好不好嘛!”汪佳雨走到吴湘林身边坐下,摇着她的胳膊轻声问。 嫁给华子骄她就要争取最好的东西,这顶珠宝在外界可是个神秘的存在,是华家身份地位的象征,如果她能戴着它嫁给华子骄,那真是种无尚的荣耀,可以直接碾压江心谣。 “我当然没问题,但老太太那里……”吴湘林有些难为情。 “那我去求老太太。”汪佳雨想了下后这样说道。 她想当正妻,先从这顶皇冠探下路吧。 虽然汪德宇夫妇俩答应了她会在宁湘敏八十大寿时提出来让她当华子骄正妻,但她总觉得有些晚了,她要主动出击。 四年前,江心谣与华子骄结婚时,江心谣可是没戴上这顶皇冠的,如果她现在能戴上了,那意义会完全不一样的。 吴湘林沉吟着,四年前老太太是要送给江心谣的,但那时华子骄和她都讨厌江心谣,因此,在他们联名反对下,江心谣才没戴上它,那现在呢?她也拿不定主意。 这边,江心谣与罗管家商定出整个寿晏的流程后就朝暖心阁走来。 她准备先去给老太太报备下,看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毕竟这可不是小事,她年轻也没经验,凡事小心为好。 谁知刚走到暖心阁大门前,一辆观光电瓶车就开了过来,立即有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哟,姐姐,好巧,咱们又遇上了,你说这是不是缘份呢?” 汪佳雨从车上下来,主动走到了江心谣面前,主动打着招呼,满脸笑容。 江心谣看着浑身上下刻意穿着打扮朴素的女人,唇角扯了下:“是缘份,不过是缘份已尽而已。” “哟,不至于吧。”汪佳雨妖娆一笑,扭动了下雪白的脖颈,白晳的手指在耳边摇了摇,故意道,“这都深秋了,天还这么热,好怪。” 天还这么热?明明只有几度的温度吧! 江心谣唇角浮起抹冷冷的笑,只怕这女人是在发騒吧!当下冷冷看她一眼,这一眼就看到了她雪白脖颈上的淤紫吻痕,那吻痕已经褪却了些青色,只露出抹红晕来,特别打眼,有个欢爱经验的她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滞了滞,脸色发白。 汪佳雨这是在她面前显摆,华子骄睡了她! “放心,马上就会下大雪了,冻死你。”她丢下这句话扭身朝客厅走去。 汪佳雨眸中闪过抹得意的笑,跟了上去。 “心谣,你来了,那就一起吃饭吧。”江心谣刚走进去,宁湘敏立即喜笑颜开地朝她招手,可刚招完手又看到了后面紧跟而来的汪佳雨,只得强装笑颜:“佳雨,你也没吃饭吧,正好,大家一起吃,热闹。” “好呀,我正好没吃呢,谢谢奶奶。”汪佳雨可是一点也不谦虚,立即娇笑一声,走到宁湘敏身侧的右边紧挨着她坐了下来,将原本属于江心谣的位置给坐了。 “心谣,来,你坐这里。”宁湘敏怕江心谣难受,只得亲自起身拉着江心谣的手在左边坐了下来,只是吃餐饭而已嘛。 如此,两人一左一右地陪伴着老太太吃饭。 江心谣此刻哪有什么心思吃饭,但凡是看到汪佳雨都觉得恶心,想要走吧,可宁湘敏已经拉她坐了下来,她也不能太没礼貌,只得应景地跟着吃几口后好告辞了。 第226章 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奶奶,来,吃这个。”汪佳雨一坐下来就忙个不停,不停地给宁湘敏端茶倒水,又抢着给她夹菜,将所有争宠的活都抢完了,江心谣倒是坐在宁湘敏旁边无事可干。 宁湘敏身经百战,岂能不明白这两个小女人的心思,她担心江心谣难受,忙拿起筷子夹了块海鱼放到她碗里慈爱的说道:“心谣,尝尝这个带鱼,从挪威空运过来的。” “谢谢。”江心谣勉强笑了下,老太太亲自送过来的东西总不能不吃吧,只得拿起筷子夹起像征性地尝了口,可她忘记自己怀孕了闻不得腥味,这一尝,只觉得股鱼腥味直往鼻孔里窜,胃里迅速开始翻涌,慌忙捂住了嘴,脸色胀红,说了声:“对不起,我先去下卫生间。” 站起来就朝卫生间快步走去。 伏在卫生间的大理石上,终是忍不住吐了好几口,幸亏得随身携带有柠檬和陈皮,放进嘴里含住才平复了下来。 她站起来用手抚住肚子,用心语跟肚子里的宝宝昵语:宝贝,妈妈可不能再吐了,再吐会被人发现这个秘密的,你不喜欢闻,先忍着点,妈妈马上就回家了。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后才脸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心谣,你怎么了?”她一走出来,宁湘敏就关切地问。 “奶奶,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有些不舒服。”她笑了笑,“我今天本是想跟您说下关于寿晏的事情的,但您这里即然有客人来了,那我明天再来好了,您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了。” “心谣,你这身子骨也太单薄了点,可得好好保养好身子,否则,奶奶还真担心你呢。”宁湘敏脸上有焦急。 “奶奶,您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江心谣搂着奶奶的脖子撒了下娇,站起来准备离开,却在抬起身时看到汪佳雨满眼猜忌地盯着她,好似在想些什么,眸光无确切的焦点,眸里的光很冷,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江心谣一时间全身生寒,慌忙转身大步走了,直到走出客厅,她都感觉到汪佳雨那尖锐的眸光在背后盯着她。 完了,不会被她看出什么来吧! 这女人可阴毒了,猜疑心又重! 江心谣只觉心慌慌的,现在孕前三个月,是孕吐最剧烈的时候,她实在没办法强忍下来。 哎,根本就不应该答应留下这一个月的。 她有些懊恼,不过,也只有十几天了,这个时期肚子是看不出来的,只要她谨慎点,应该不至于露谄。 江心谣回到听闻阁后又心情忐忑不安了好久直到走到绣架前开始刺绣才慢慢平静下来。 次日,她照样去华园办公室办公。 可才刚刚坐下来没多久,就听到得得的高跟鞋响声,她一抬头,只见汪佳雨扭着腰肢走了进来。 江心谣皱起了眉。 这女人大清早过来干什么? 正在想着时就听到吴湘琳的声音传了过来:“佳雨,你看上什么尽管拿,这可是老太太同意的,看这次谁敢阻拦。” 话刚落,吴湘林已经走到了江心谣面前。 “罗管家呢?”她声音很大,傲慢得很。 江心谣仍在低头看着账本,装作没看到她的模样。 吴湘林连叫几声后没看到罗管家出来,忽然想起了什么,朝江心谣冷声说道:“江心谣,现在是你当家,快把红运阁打开,佳雨与子骄要结婚了,我带她来挑些珠宝。” 江心谣见直呼她名字了,这才抬起头来,淡淡说道:“华夫人,首先我声明下,我只是暂时代管下华园关于老太太寿晏的事,至于红运阁的珠宝,那不属于我管辖的范畴。” 吴湘琳冷笑:”还好,你有自知之明。” 说完朝汪佳雨问道:“佳雨,昨晚老太太昨晚是怎么说的?” “老太太说红运阁的珠宝随便我挑。”汪佳雨得意地答道。 原来昨晚汪佳雨去讨好宁湘敏是为了红运阁珠宝的事。 她不屑地笑了下。 “夫人,汪小姐,对不起,我还没接到老太太的通知呢。”这时罗管家匆匆走了过来,仍然是那副口吻。 他不相信老太太会同意将皇冠珠宝让汪佳雨戴,毕竟这是传家之宝,如此贵重的宝物戴在二房汪佳雨头上不仅亵渎了珠宝的高贵,也乱了规矩。 “佳雨,那你就给老太太打个电话吧,否则这些有眼无珠的东西是不会开门的。”吴湘林朝汪佳雨吩咐道。 “好。”汪佳雨笑眯眯的,昨晚,她陪老太太吃饭,帮她捶腿,直到照顾她睡觉,老太太可是亲口答应了她的 她拿起了镶满钻石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一会儿后,手机通了。 “奶奶,我是佳雨呀,昨晚您说让我来挑红运阁的珠宝,这是真的吗?我现在红运阁呢?”汪佳雨故意开了免提,甜甜的问。 “哦,佳雨,是有这回事,那你拿吧。”那边果然传来了宁湘敏的声音。 江心谣心中一沉,突然有种异常难受的感觉。 这时罗力的眼神朝她瞧来,眼里的光都很有些疑惑。 老太太怎么会让汪佳雨戴这些珠宝呢,特别是那顶皇冠! “听到了吗?快开门。”吴湘林眉开眼笑起来,傲慢神气地喊,汪佳雨更是神气活现的。 罗力的脸有些灰,只得小心翼翼拿了钥匙,朝红运阁走去。 “江小姐,您也跟着来吧,毕竟您现在当家呢。”罗力走之前不忘回头叫上了江心谣。 江心谣根本不想管这种事,可罗力不知是不是怕承担责任还是怎么的,就站在那里不走了,没办法,江心谣只得跟了过去。 红运阁并不是一栋别墅,只是其中一个阁楼,上下两层。 打开古老的梨花木门,里面一阵轻微的霉味的传了过来。 吴湘林用手在鼻子前摇了摇,直皱眉:“也不派人打扫下,这味道好难闻。” “夫人,这里没有老太太的同意是谁都不能进来的,否则丢了东西谁负责呢。”罗力不卑不亢地答道。 吴湘林冷哼了声。 江心谣走在最后面,霉味空气吸入鼻腔十分难受,胃里翻涌,她捂住了嘴,想站在门口等,不料,汪佳雨却回过了头来看着她。 第227章 希望你下次管好自己的嘴,尊重我 “姐姐,你不舒服吗?”汪佳雨眯着眼睛打量着江心谣,皮笑肉不笑地问。 江心谣放下了手,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很好,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这是关心你哟,看你不时难受的模样都替你焦心,就这个身体怎么能替骄生出儿子来呢,华家娶媳妇可是要生儿子的。”汪佳雨妖娆的笑,笑完朝吴湘林娇嗔嗔地问:“妈,您看我说的对吗?” “对,对。”吴湘林正跟在罗管家后面走着,听到这话那真是说到她心坎里了,立即附和道:“娶媳妇不生儿子留着过年么,哪个豪门大家族不是子孙成群的。” 江心谣冷笑:“想要儿子也要看有没有那个福份,有些东西是福报来的,若没有,想也想不来。” 吴湘林听得大怒,回头厉声喝道:“江心谣,你什么意思?这是在诅咒我们华家和子骄没有儿子么?果然贱人嘴里说出的话都是贱的。” 江心谣心尖一痛,应声道:“华夫人,福报是自己种下的,有因有果,不是别人能诅咒得了的,如果想要儿子,那就一心向善,多做好事,自然子孙如云,否则,就怕福报绕道走就不好了。” “阿姨,您瞧她这双嘴,明显就是在诅咒您和骄嘛,真怀疑她回到华园的目的是什么,我看她根本就不爱骄,否则,哪能这样说他呢。”汪佳雨故意挑拨道。 吴湘林怒火直往头上冒,本来就不喜欢江心谣,眼下更是怒从心头起,瞪着江心谣:“你给我听着,要不是你前段时间救了我儿子,你以为我会让你再回华园吗?你给我收敛点,我儿子能不能娶你,还得我这个老娘说了算。” 江心谣冲她一笑:“可惜呀,华夫人,你在华园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我回不回华园你也说了不算,你瞧吧,我现在华园里当家作主,奶奶更是把所有的财产都送给了我,我现在的身价地位可不会比你低,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呢。” “呀,好个贱女人。”这番话算是戮中了吴湘林的心窝,她在华园,在老太太眼里,地位还真不如江心谣,这是她最忌恨的,当下骂了声抡起巴掌就朝江心谣打去。 江心谣早有防备,灵活的一闪,偏头让过了,伸手一把抓住吴湘林的手腕狠狠用力一扭,厉声喝道:“华太太,不要欺人太甚,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吴湘林到底上了年纪,打不过江心谣,立即就感觉到手腕像岔了气般痛不可言。 汪佳雨呢,倒是站在旁边故意看着,明明她可以去帮吴湘林对付江心谣的,但她装作害怕的模样硬是站着没动,这样就可以让吴湘林更加怨恨江心谣了,到时好将全部的爱给她。 吴湘林在华园因为是华子骄的亲妈,虽然不受宁湘敏待见,但地位也是很高的,估计一辈子也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江心谣这是触了她的逆鳞,她气得心肝肺都抽了起来。 可这还没完。 “华夫人,希望你下次管好自己的嘴,尊重我,否则,下次我还会有更厉害的。”江心谣怒喝一声,甩开了她的手。 吴湘林被甩得站立不稳,身子跌倒在阁楼栏杆上。 “阿姨,您没事吧?”这时汪佳雨立即冲上去扶起了她满脸焦急的问。 吴湘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心谣那眼珠像要杀人。 “夫人,两位小姐,请您们消停下吧,这传出去会闹笑话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呢?”罗力转身退回来苦着脸两边劝说着。 “贱女人,别想嫁给我儿子了,就是嫁进来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的,一个不下蛋的母鸡罢了,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吴湘林大概也意识到这样很不好看,强行压住了怒气,恨恨骂了江心谣一句后,转身朝阁楼上走去。 实则,刚刚一向在她面前软弱的江心谣正面刚她时,还真是让她没有想到,她是真的被她扭到了手,很痛,很痛,可内心里竟有了丝心虚害怕,特别是那时的江心谣眸中闪着尖锐的寒光,全身都是凛然正气,竟让她不知所措,虽然嘴上骂得厉害,实际只是为了强撑面子的。 江心谣不屑地冷哼了声,跟着她们朝阁楼上走去。 阁楼有些窄,她走得小心翼翼。 “罗管家,把七彩皇冠拿出来,我要戴着它嫁给骄。”一上到阁楼,汪佳雨就开口了。 罗力将手中的钥匙交给她说道:“汪小姐,所有的珠宝都在这里,您自己去挑吧,我也不知在哪里。” 这最上一层全是珠宝首饰,下面才是名画古董与金条藏书之类的。 汪佳雨接过钥匙,得意地看了眼江心谣,开始拿着钥匙与吴湘林一个个寻找起来。 江心谣站在阁楼里极不舒服,于是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吸着新鲜空气,胃才舒服了些。 “罗管家,七彩皇冠到底在哪里?怎么找不到?”好一会儿后传来了汪佳雨着急的声音。 罗力听了后一愣,说道:“汪小姐,华园所有的珠宝都在这里了,您仔细找找吧,至于七彩皇冠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是见都没见过啊,真不知藏在哪里?” 汪佳雨听得有些气急败坏,喊:“怎么可能?这里明明没有嘛。” “佳雨,会不会是这个呀?”这时吴湘林拿着一顶明晃晃的头冠朝她喊。 “阿姨,这个只是纯金的,也只有一颗钻戒,并不是,那个七彩皇冠比这个大多了,由七种颜色的钻石镶嵌的,我有见过照片。”汪佳雨摇头否定了。 吴湘林平时都没资格来这里,当年她结婚时,宁湘敏都不待见她,自然,也没有见过那七彩皇冠,只是听说而已,今天本是过来瞧瞧鲜的,却没想到找了半天连个影都没,心里有也有些失落。 江心谣冷冷看着她们,似乎明白了什么。 对的,精明如宁湘敏怎么会将如此贵重的东西交给汪佳雨呢,据她估计,汪佳雨如此讨好她,再加上她爸汪德宇确实对华宇集团有几分威胁,老太太估计就是在表面上敷衍她吧。 她唇角微微上翘,淡定地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色,赞叹道:“呀,从这里竟然能望到华园的全景观,看来红运阁风水真不错呀。” 汪佳雨听到声音朝她望来就看到她侧脸上唇瓣微微翘着,好似在露出某种必胜的微笑,心里一沉。 第228章 这一巴掌是给你警告的 “江心谣,说,七彩皇冠是不是被你抢先拿走了。”汪佳雨突然阴沉着脸走过来质问道。 江心谣回眸冷冷一笑:“汪佳雨,你这是得了臆想症吧,那什么七彩皇冠明明只是个传说,你偏偏要信,还一个劲地找,现在找不到了,竟然怪到我头上来了,你没病吧?” 汪佳雨阴冷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嗤笑:“江心谣,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七彩皇冠我爸曾在华园亲眼见过,怎么会是传说呢,我看八成是你偷了吧。” 她觉得就算不是她拿了,那也应该是宁湘敏暗中藏了起来交给她了,反正现在找不到这顶皇冠,一定是与江心谣有关,这样一想,更加忌恨江心谣了,这女人真是她的克星,哪天死了才好呢。 “佳雨,七彩皇冠我都没有见过,说不定根本就没有,你快挑些别的贵重的吧,时间不早了。”吴湘敏血压高,弯在这里久了后就觉得头晕不舒服,于是催促道。 汪佳雨一听,很不屑,暗想,这吴湘林可是大房正式夫人却连这个宝贝都没见过,连个外人都不如呢,只怕真见了后会日思夜想的,那上面的七色珠宝可是全球都罕见呢。 她一定不能混得像吴湘林这般的惨! 于是,只好应承道:“好,阿姨,您也帮我挑挑吧,看哪些好看贵气。” 今天肯定是得不到七彩皇冠了,只能慢慢来了。 即然得不到最好的,那就多拿几样,到时戴在身上也是涨身份地位的。 于是,她和吴湘敏两人赶快挑选起来,两人不时议论着,最后,汪佳雨与吴湘敏两只手上都拿满了珠宝,才心满意足地朝楼下走去。 下楼时,江心谣与罗力走在前面,江心谣才懒得看这两个贪焚的女人呢。 汪佳雨下楼时,因没有得到七彩皇冠到底意难平,眼睛总是落在正在前面走着的江心谣身上,眸子里闪着阴冷的寒光。 阁楼上方的楼梯还透了点气,一旦下到一楼的楼梯时,因背对着窗户,霉味比较重。 江心谣一吸气,霉味就直朝鼻翼中吸来,瞬间就觉得胃里直翻涌,忙用手捂住了嘴,但她很警醒,后面可有狠人呢。 果然,略微一侧头,眼角的余光就看到江心谣阴冷的眸光正在注视着她,立即从口袋里掏出片柠檬含进了嘴里,正要吸口气时,突然感到有股力量朝自己推来,她脸上变色,往前迈下了个楼梯,转过头时就看到汪佳雨的右胳膊正要收回去。 显然 刚刚正是她要在背后推她。 她朝前看了下,阁楼是比较窄长的,刚要不是她反应快,一准被她推下楼去了。 如果这一推下去,那她肚子…… 她脸上变色,手指一下抚上了肚子,狠狠回头。 汪佳雨阴冷的眸光竟盯在她肚子上,像要挖出个洞来般。 这女人竟然丧心病狂想要暗算她,亏她反应得快。 瞬即,她整个人胆颤心惊,后怕不已! “罗管家,先详细登记好这些珠宝,免得到时不归还了我们可赔不起。”一走出红运阁,江心谣立即朝罗力吩咐道。 罗力答应一声,赶紧拿出珠宝登记本来就要点数。 汪佳雨脸色很难看:“老太太同意了的,也要登记么。” “当然,这是家规,难道你还没嫁进门就想违反家规么,还是需要我向老太太去请示下。”江心谣挑起了秀眉。 “阿姨,您看……”汪佳雨才没心思去登记这些呢,十来件,估计得登半个小时。 吴湘敏看了眼江心谣。 江心谣板着脸孔:“华夫人,不要忘了,这一个月里是我在当家,即然是我当家那就要听我的,你们要是违反规定,那我只好给华子骄或老太太打电话了。” 江心谣清晰地记得华子骄那天交钥匙给她时说的那句话:要是华园有人敢不听你的,欺负你,你就打电话给我。 她很想看看,他说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 这时吴湘琳皱了下眉,这次江心谣回归后,浑身都是刺儿,而且脾气刚毅了许多,这女人,她一时还不敢惹了,况且,拿珠宝这件事华子骄还不知道呢,如果他知道后八成是会反对的,因此,她对汪佳雨说道:“登记就登记吧,每个人都要这样,规定来的,我们还是不要留下被人家说的把柄好了。” 汪佳雨闻言只得耐心登记起来。 吴湘林一会儿后接了个电话,应该是哪个富太太牌友打来的,她接了电话后就走到一旁谈笑风生去了。 江心谣走出了办公室。 一会儿后汪佳雨终于走了出来了。 “汪佳雨,你过来。”江心谣站在外面朝她喊。 汪佳雨脸上都是不屑的冷笑,走过去,讥讽道:“江心谣,是不是很眼红呢,毕竟我与骄要结婚了,不仅比你早,还比你规模要大呢,连好的珠宝都被我挑完了。” 江心谣定定盯着她,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里一接,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怒喝道:“贱人,刚刚在楼梯上你竟敢在背后推我,这一巴掌是给你警告的,要是再有下次,我必将你打残。” 汪佳雨瞬间被打得眼冒金星,反应过来时,江心谣已经大步走了。 她气得想追过去打她,可此时双手上都是珠宝,她舍不得丢掉,而吴湘林呢,在那边与牌友们说得哈哈大笑,根本就没心思来管她。 一时间,她气得直跺脚,怒声骂:“江心谣,你个贱人,这一巴掌我会还回来的。” 可江心谣早就走了。 华宇集团总裁室。 华子骄拿着一沓数据认真看着,冷情站在前面。 “这些都是汪德宇干的?”他边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天文数字剑眉拧成了一条绳。 “千真万确,这可是真凭实据来的。”冷情肯定地开口。 华子骄冷笑:“胆子可真大,怪不得敢在我面前说他有的是钱,不需要钱了。” “是的,这人太卑劣了。”冷情刚开口,突然外面秘书的声音响了起来:“华总,英局来拜访您了。” 华子骄剑眉一拧,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已经被推开了,一身威严的英局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哈哈一笑:“华总,没想到我会来吧,这次,我可是有正事要来找你的。” 华子骄立即让冷情走了出去,将英局迎到了沙发上,两人面对面坐下。 秘书送来了上等香茶。 两人握着茶杯,英局剑眉微扬,认真说道:“华总,这次,我得要借用你几天,你可不得推辞。 第229章 他根本没有碰过我 华子骄微愕,笑:“英局,不知有什么事能用得着我这个商人呢。” “你可不是一般的商人,是优质企业家,对社会负有一定的责任,有些事情你出些力回馈社会总该是好的。”英局哈哈一笑,喝了口茶,认真开口。 “行,只要用得着我,我一定尽全力而为。”华子骄爽快答应了。 “好,爽快,就这么定了。”英局站了起来坐到了华子骄的身边低声说了起来…… 华园梅香阁。 汪佳雨坐在床上,眼前不断地闪现出江心谣抿嘴难受想要呕吐的画面,心情忐忑不安,一会儿后站起来又在卧房中转着。 那贱人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如果怀孕了,那她基本就玩完了。 吴湘林之所以会如此讨厌江心谣,就是因为断定她生不了孩子,如果她怀孕了,估计态度会有所软化,毕竟,在她那儿,生儿子才是最第一的。 这样的话,那她唯一强硬的靠山也会倒了。 她心情异常烦躁起来。 一会儿后,房门敲响了,她打开门,米若兰满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佳雨,快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米若兰大包小包地往沙发上一放,“告诉你呀,你与子骄结婚时,我跟你爸还会请不少高管和社会名流来参加你们的婚宴,到时,我保证给你办个全南城最气派和最豪华的婚礼。” 她说着就要拿出那些她新买的东西来。 “妈。”可汪佳雨脸上没有一点喜气,反而有些烦闷,“您先别整这些了,现在事情不太好,有了变化。” “什么变化?”米若兰不解地直起了腰来望着她。 “妈,我怀疑江心谣那个贱人怀孕了。”汪佳雨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 “什么?”米若兰一震,惊骇地看着她,“吴湘林不是说她怀不了孩子么?” “妈,那只是她以为的。”汪佳雨眼前闪过她在华宇集团总裁室亲眼看到华子骄与江心谣亲昵的画面,眸中闪着凶光,“江心谣能不能生孩子,谁也没有证实过,骄应该是最清楚的。” “你的意思是说她根本没问题,能生孩子。”米若兰脸上变色。 “很有可能。”汪佳雨在房中踱着步,咬牙,“那些年,骄讨厌她,不喜欢她,从未碰过她,现在,他变了,变得爱她了,他们天天在一起亲热,她怀孕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米若兰呆若木鸡。 “妈,我要怎么办?如果她真怀孕了,我基本就没戏了。”汪佳雨眼里盈满了泪。 米若兰好半晌后,问道:“你不是与子骄也圆房了吗?那也有可能怀孕呀,只要怀上了,到时想点办法先她生,只要生出了儿子,一样能压倒她。” “可是妈。”汪佳雨整张脸都是绿的,四处看了眼后,又压低声音说道,“那晚,其实子骄根本就没有碰我,他喝得烂醉如泥,不管我怎么挑逗他,他都没有反应,反而还吐了我一身呢。” 想起那天晚上,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姚丹蓉将那个贱人有没有将那个药给他喝下去,按理来说,不可能是没有反应的。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她回来去找姚丹蓉时,那女人已经坐飞机回家了,连手机号码也给换了。 因此她有理由怀疑,姚丹蓉并没有将药给华子骄喝下去,她被她摆了一道谱,有心要揭发她吧,又怕弄错后将自己给暴露了,只得心怀疑惑,忍气吞声到现在。 “那你身上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回事?”米若兰泄气了,脸也很黑。 “妈,那是我自己弄的,我气不过,故意气江心谣的和骗骄和吴湘林的。”汪佳雨气得横眉竖眼。 “我天啊。”米若兰这下彻底没辙了,直到前一刻,她还认为华子骄真的与自己女儿圆房了,若如此,那这婚就能结了,或许一切都会改变呢。 可现在来看,一切都是假的。 “这样吧,现在先继续瞒着,至少这样可以让华子骄有内疚感,说不定他哪天就会要你了,男人嘛,哪个不想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呢。”米若兰老谋深算地开口,“今晚回去我再与你爸好好商量商量,反正现在有江心谣陷害你的证据在手,华家对你畏惧着呢,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尽管赖在这里,我先回去了,你尽量好好去侦探清楚看江心谣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一切等我们商量好后再说吧。” “嗯。”汪佳雨点点头,愁容满面,现在一切只能先这样了。 听闻阁。 江心谣的孕吐一天比一天严重了,刚开始偶尔吐下,可后来一天要吐好几回,特别是大清早或吃饭时间,她闻不得一点点油烟气。 为了不被外人察看出来,她不得不窝在卧房里,尽量少外去,可宁湘敏的寿宴越来越近了,她的事情也越来越多,不外出光靠手机联系是行不通的。 而更让她烦的是,汪佳雨那贱人好像盯上了她般,经常与她无意中偶遇,或者吃饭时,她不知不觉间就来了,还紧挨着她坐着,这也让她越来越烦。 “少奶奶,少爷已经好多天没来听闻阁了,您给他打打电话吧。”申姐给她端来碗鸡汤,又在旁边碎碎念。 江心谣有些哭笑不得,但念在她是一片好心,也不好责怪她。 “申姐,你出去吧,我等下再喝。”看着这碗黄澄澄的鸡汤,江心谣哪有胃口,可申姐很负责,非得要看着她喝下去才会走,这让她每次都想逃,只能请她离开了。 这要是喝下去,她八成会吐的。 “不行啊,少奶奶,您一定要趁热喝,否则少爷会怪我的。”死心眼的申姐又是这句话,而且一直站着等她喝。 无奈之下。 江心谣只得拿起勺子慢慢地喝,可今天的鸡汤有些油,刚喝了一口,她就捂着嘴朝卫生间里跑。 申姐忙跟了过来。 江心谣吐完打开卫生间门时吓了一跳,申姐正站在门口,她刚刚那呕吐声肯定是听到了的。 “少奶奶,您肠胃不舒服有没有去看看医生呀?”果然,申姐十分关心地问。 第230章 你该不是怀了野种吧? “已经看过了,没事的。”江心谣摇头,笑笑,“我不习惯喝太油的汤,下次,你帮我把油刮掉吧。” 可显然申姐没有相信她。 毕竟她可不是一次两次看到她呕吐了。 “少奶奶,您是不是怀孕了?”申姐突然在后面问道。 江心谣后背一怔,呆了。 “不可能的,你可别乱说。”立即,她转身反驳。 “少奶奶,一定是的,我看肯定就是怀孕了,您已经吐过好几次了,尤其这几天更加的严重,这一定是怀孕的特征,快打电话让少爷带您去医院检查下吧。”申姐心急地开口。 凭她的经验,少奶奶肯定是怀孕了! 太好了! 少奶奶年轻不懂,若查出来真怀孕了,那可是整个华园的大喜事,更是听闻阁的大喜事,少爷,老太太,夫人都会非常开心的,这样的一件大好事,如果因为不懂而疏忽到出了什么意外,她的责任可不小。 江心谣脸上变色,突然一把拉住她返身朝卫生间里走去,并反锁上了房门。 “申姐,我有件事情想求你。”她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什么?”申姐紧张不安地看着她。 “申姐,不瞒你说,我确实是怀孕了,现在才一个多月。”江心谣想了下后认真开口。 “啊,太好了。”申姐愣了下后,瞬间欢呼出声,满脸的兴奋,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果然,她没有看错! “但现在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华园里任何一个人知道。”江心谣紧接着很严肃地开口了。 “为什么呀?”申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江心谣摇头:“申姐,现在整个华园,可以说全天下,除了我之外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怀孕这件事,我希望你知道就算了,但千万要帮我保密。现在环境太复杂了,我不能告诉你太多,只求你能帮我做到,行吗?” 她双手合什,乞求着。 申姐呆呆站着。 怀孕对一个女人来说太辛苦了,如果这样藏着掖着,谁来疼她呢! “申姐,这样吧……”江心谣看她这样,知道若不告诉她点什么,她是不会帮忙的,当下将唇凑到她耳边将那天在红运阁差点被汪佳雨推下楼的事情给她说了遍后说道,“你现在该明白了吧,至少暂时,我怀孕的事情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也不能告诉少爷和老太太,现在汪德宇有权势,他们都要忌惮他三分呢。” “好个贱人,真是太恶毒了。”申姐听后气得浑身发抖,张口就骂。 “因此,你要帮我保密,一定要记住。”江心谣又认真叮嘱道。 “好,少奶奶,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会暗中帮您的。只是您一定要小心啊,少爷和老太太不知有多想要子孙呢,您可一定要保全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申姐满脸郑重地反复叮嘱着。 江心谣点了点头。 自此申姐开始更加注意江心谣的饮食了,并且时刻暗中帮着她,注意着汪佳雨的动向,这样有了申姐的帮助,江心谣在华园的日子方便多了。 次日,江心谣在申姐的关照下边吃边吐地吃了早餐后就朝华园办公室走去,今天会要布置华园景观和接收一批道具,各种杂事。 “江心谣,骄在哪里?”她刚进到办公室就看到汪佳雨正站在办公室里劈头朝她问。 汪佳雨已经有一个星期没看到华子骄了,她认为是江心谣将华子骄给藏了起来,现在她要找华子骄商量结婚日期,因此,缠过来了。 江心谣不耐烦地看她一眼,这些天,她总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防不胜防。 “汪佳雨,我要上班了,请你滚开。”江心谣可没闲功夫与她瞎掰,冷声开口。 “上班?”汪佳雨冷笑,“行了吧,江心谣,你的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呢,借着刺绣回到华家,想方设法与骄复婚,还将老太太的财产全部骗走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春风得意的,快点说,骄在哪里?我们要结婚了,我有事找他。” 江心谣懒得跟她废话,走过来拿起旁边一把毛刷子刷起桌面来,很快,灰尘全部朝汪佳雨扑过去。 “啊,你个贱人。”汪佳雨连连后退,朝江心谣骂,“你是不是瞎眼了,朝我身上扫。” “狗挡道就扫狗,我又没有跑到你那里去,是你自己跑过来的。”江心谣扫干净办公桌面了,坐下来,拉开抽屉,准备工作,今天要把寿宴的预算打出来,还要将工作人员调配好,事情很多。 可偏偏汪佳雨不走了,竟然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一双眼珠子停在她的脸上,阴恻恻的。 江心谣懒得理她。 汪佳雨忽然一笑,拿出袋鱿鱼片打开吃了起来。 “呕。”江心谣正在认真看账本,猛地一阵腥味传来,胃里突然一阵恶心,干呕了下,忙用手捂住了嘴巴,站起来朝外面走去。 汪佳雨眼睛看向她,脸色发白,眸光很凶。 一会儿后,江心谣走了回来,站在门口。 “汪佳雨,请你立即离开这里?”她厉声朝汪佳雨喊。 汪佳雨腾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不怀好意地问: “江心谣,你闻不了腥味?最近为什么老是呕吐?” 江心谣冷笑:“我不仅闻不了腥味还闻不了騒味,某些人一站在这里我就会恶心得想吐。” “别打岔。”汪佳雨眸光盯着她,“江心谣,你该不是怀了野种吧?” “贱人,胡说八道。”江心谣怒声喝斥,“你再不离开我就打电话让保安将你赶走了。” 说完,她就拿起了手机,准备叫保安。 可一向不习惯说假话的她面对着汪佳雨咄咄逼人的眼神,莫名的有些心虚,眼神躲闪了几下。 汪佳雨脸上的寒气越来越重,心也越来越沉。 江心谣拨了个电话号码,那边很快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她立即怒声开口:“保安,我是江心谣,这里有人搔乱我办公,请立即过来将她赶走。” 那边男人立即开口:“心谣,谁敢打扰你上班?” 江心谣一愣,竟然是华子骄的声音。 她,似乎有好些天没看到过他,也没接到过他的电话了,猛一接起来,恍如隔世。 “华子骄,你未婚妻找不到你现在赖在我这里,严重扰乱我办公,请你立即将她带走,否则,我按家法处置。”莫名的酸涩与痛从江心谣心底涌出来,她只滞了下后立即怒声开口。 她也不知怎么会突然将电话拨到他那里去了,看来,刚刚是分了神,不小心按错的。 “心谣,你别生气,我马上打电话给她。”华子骄在那边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了立即答应了,挂了电话。 一会儿后汪佳雨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231章 胜利的微笑 “骄。”汪佳雨立即娇嗲嗲地接起了电话来。 也不知华子骄在那边说了什么,就看到汪佳雨红着眼睛说道:“骄,我想见你,你早点回来好么?” 那边说了几句话后,汪佳雨红着眼圈,极不甘心地挂了电话。 “江心谣,我走了,骄已经答应只要回来就会睡在我那里。”汪佳雨收起手机,妖娆地走到江心谣面前,傲慢地说道,说完后,眼睛再次落在了江心谣的肚子上,阴冷的眸光闪了闪,走了出去。 江心谣舒了口气,可心底里,那种不安越来越强烈了。 她总觉得汪佳雨已经察觉到她怀孕了,若如此,她是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外面,汪佳雨刚走出去,就碰到了今天预约前来华园采访关于老太太寿晏的特约记者,这记者一看到汪佳雨眼睛一亮。 关于华子骄,汪佳雨,江心谣之间的三角恋,八卦新闻,比起采访老太太寿晏来那流量可多了,当下立即缠着她采访起来。 “汪小姐,听说你与华子骄很快就要结婚了,你能透露下在哪里举行婚礼么?” 汪佳雨面露微笑:“是的,至于地点嘛,暂定在米国。” “汪小姐,听说你嫁进来是当华子骄的二太太的,这是真的吗?”那记者看汪佳雨很乐意接受采访,在接连问了几个话题后,突然话锋一转,露骨而又委婉地采访起来。 汪佳雨脸色一沉,绷着脸:“胡说,我是当正房的,江心谣才是二太太。” 那记者一听,来了兴趣:“那你与江心谣是同时结婚吗?” “无可奉告。” 汪佳雨被触到了心事,再没兴趣答了,板起面孔朝外面走去了。 “这汪佳雨脸皮可真厚,明明听说少爷娶她是当二房的,她竟然说是大房,还如此嚣张。”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办公室里,财务小姐不屑地开口。 江心谣只觉得这一切无比荒廖可笑,可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埋头抓紧工作起来,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要吐。 次日晚上,星期五,华园照例要聚餐。 这是老爷子生前订下的规矩,为的是便于家族内部的团结。 可许多攀比较量虚荣心也是在这个时候滋生的。 申姐早早就来到了暖香阁大饭厅帮忙。 她临去前一定要让江心谣来参加,说这是证明她地位的最佳时刻,让她一定不要错过。 江心谣根本没当回事,但六点半时,文慕青打来了电话,让她去参加晚宴,说老太太有事找她。 无奈之下,江心谣只得在6:50分来到了大餐厅。 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各房的男女主人都坐在正中间一个华丽的长条桌上,属正位,晚辈们则坐在另一桌。 “汪小姐,对不起,这是正房的位置,请您让开。”江心谣刚进去就看到申姐正站在主位桌汪佳雨身边义正言辞地开口。 原来汪佳雨早就来了,华园规矩森严,长幼有序,等级森严,目前来说,她与江心谣地位还没明确,谁大谁小也没有官方通知,因此,她特意提前来造势,争取羸的机会。 宁湘敏坐首位,接下来就是华子骄。 汪佳雨第一时间就坐在了华子骄身边的位置,那是正妻的位置,坐下后立即与几房长辈套近乎,端茶倒水的,好不热闹,可没想到,申姐早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当江心谣一进来,她就立即上前喝斥她了。 汪佳雨吓了一跳,待看清只是闻香阁一个保姆时,不由嗤笑了。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喝我?还有没有规矩了?”她怒声开口,“不就是主人旁边的一条狗罢了,还真拿自己当人了。” 申姐一下气得整张脸都黑了,这可恶的女人竟骂她是狗。 她进华园这么久还没被谁这样骂过呢! “汪小姐,你也知道要讲规矩,华园的规矩是:二房和小妾都没有资格上桌吃饭,只能在旁边站着,少爷娶您只是当二房的,这个大家都清楚,现在请您站起来将位置让给少奶奶。”她声音更加大,板着脸,凛然响亮。 “混蛋,谁说我是当二房的,现在这么多主人都没有说,你一个保姆说什么?”汪佳雨一下给气疯了,整张脸发黑,若不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她真会狠狠给她一巴掌的。 可申姐没有被她给吓倒,而是大声有理有据地说道:“汪小姐,谁都知道,那天你与少奶奶同时回华园,少奶奶可是从正门大张旗鼓进来的,而你呢,只是从偏门进的,还有,你现在住的也是一个小妾的房间,我们少奶奶可是闻香阁的主人,你说你不是当小妾还是当什么?” 众人本来心知肚明,只因与自己无关,都懒得去理这档子事,现在看申姐如此当面揭发汪佳雨,全都暗暗好笑,一个个看戏不嫌事大。 正在僵持不下时,就看到文慕青在那边质问道:“老罗,怎么回事?这晚晏的大名牌怎么没有摆上去?” 罗力一看,顿时明白了:“不好意思,忘记了,这就摆。” 说着忙朝旁边一个负责晚会的保姆吩咐道:“快将大名牌给摆上去。” 保姆答应一声,急急去侧厅拿了。 很快,她就抱着一沓名牌走了进来。 “对不起,各位少爷夫人,名牌忘放了,请你们按名牌坐。”罗力走过来陪着笑脸。 那保姆开始按照尊卑有序的程序一个个将名片牌放在相应的主位上。 大家都屏住了气,也很想知道汪佳雨到底放在什么位置上。 没一会儿,保姆将一个大名牌摆放在了汪佳雨面前的位置上。 汪佳雨一看,脸都气歪了。 上面清楚的写着江心谣! 申姐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汪小姐,现在你可以让位了吧?”她底气十足的问。 汪佳雨眸光里冒出火来,握紧了手指头,牙关咬得直响。 “汪小姐,您的位置在那边。请您那边坐。”这时罗管家走过来十分有礼貌地开口,说完朝那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有鄙夷不屑的,也有看笑话的,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汪佳雨俏脸寒霜,心中的怒火一簇一簇地往外冒。 她堂堂汪家大小姐竟然被华家人如此不待见,太可恨了! 她气呼呼地扫视一圈,顺着罗力的手指方向一瞧,原来在晚辈席的旁边,还摆着一张圆桌,倒是布置得花团锦绣的。 圆桌上坐着七八个衣着十分时尚潮流的美丽女人。 她明白了,这些都是华园各房的二夫人。 第232章 你不欠我什么 汪佳雨阴沉着脸走了过去。 可很快 她的腰杆又挺直了。 原来在这些女人中,只有她的身上佩戴了好几样从红运阁里拿出来的珠宝。 那些珠宝玉石亮光闪闪,衬得她尊贵无比。 那几房女人的眼睛立即被她身上的珠宝吸引了,全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在华园,二房是没有资格佩戴这些珠宝的,平时里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可汪佳雨不仅能佩戴,还佩戴了不少,浑身上下都是金光闪闪的,贵气非凡。 同为二房,这待遇差别太大了。 她们眼里都有了不忿的光。 汪佳雨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才体会到了与众不同的满足感,微微一笑,与她们打过招呼后淡然自若地坐了下来。 先暂且在这里坐坐吧,她是决不会与这些光有其貌而毫无地位的花瓶二房们呆在一起的。 她要当华园的当家主母,风光无限。 “少奶奶,您尽管安心坐就好,听说少爷回来了,马上就会过来呢。”这边,汪佳雨一走,申姐立即将江心谣拉到座位上,弯腰恭敬地开口。 江心谣以前在华园不被待见,申姐现在就是要对她毕恭毕敬,提高她的地位,况且她现在肚子里怀上了少爷的孩子,这是属于她的殊荣。 她配得上! 华子骄回来了么!江心谣听得眼皮跳了下,不说他还好,这一说起他,她更不想坐下来吃这顿饭了。 她想走,可申姐就守在旁边不让她离开,她说要上厕所,她则寸步不离地跟着,用她的话说,现在正是衬托她正妻身份地位的最佳时刻,一定要稳坐好了。 如果她走了,汪佳丽就会坐过来,岂不是正中她的下怀。 无奈之下,她只得勉强坐下了。 七点整,老太太在文慕青的搀扶下准时出席了。 众人忙上前迎候,一大家子说笑着,很是热闹。 老太太微微笑着,她最喜欢这种合家团圆,儿孙绕膝的画面,那会让她没有孤寂感。 人老了,就是喜欢热闹嘛! “子骄呢?”她左右瞧了瞧,突然问。 “奶奶,我来了。”正在众人不知怎么回答时,就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光彩夺目地走了进来,浑身上下虽然有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却难掩尊贵与潇洒,将他烘托得迷醉人眼,他的声音很动听带着磁性。 江心谣站得有些远,华子骄的声音像隔着万水千山般传了过来,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眸,隔着一众人群,华子骄的眸光也朝她精准的瞧来。 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中相遇。 男人眸心里那一点点晶亮到夺目的光,在与她的眸光相触时,柔柔的,亮亮的,甚至还微微地眨了下。 她恍惚了下,别过眸去,身子快速转到侧面去了。 “骄。”这时汪佳雨快速奔了上来,挽起了他的胳膊,娇嗔道:“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怎么也找不到你。” 华子骄正想去找江心谣时,手却被汪佳雨挽住了。 “佳雨,这些天有按时服药吧。”他只得将眼光收回来,温言问。 “有的,你放心,我现在好多了。”汪佳雨脸上泛起丝红晕,温顺乖巧地答。 华子骄心里有丝莫名的烦乱。 接下来汪佳雨一直跟着他转,待他有时间再去找江心谣时,她已经走了。 她肯定还在生气吧! 毕竟上次,他醉酒后与汪佳雨…… 他心情不太好,这时老太太招呼大家吃饭了。 “心谣呢?”宁湘敏坐下来后发现江心谣不在,问道。 “老太太,心谣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文慕青在旁边轻声答道。 宁湘敏沉默了下,看着正绕着华子骄身边转着的汪佳雨,暗自叹了口气。 文慕青仍坚持了原则,就算江心谣已经走了,汪佳雨也只能坐到二房那一桌去了。 “少奶奶,少爷好不容易回来了,您不应该出来呀。”申姐跟在旁边急得跳脚,她看出来了明明少爷的心是向着她的,可她却冷漠得很,再看那汪佳雨像只小狗般粘着少爷,这只会把男人推到别的女人怀里去的。 江心谣淡淡的:“申姐,爱情是平等的,不存在谁去求谁,真去求了,那就不是爱情。” 即然不是就没必要去做舔狗,那不是她江心谣的性格。 夜色微浓时,江心谣接到了景擎苍的电话。 昨天,她将自己接下来的几幅刺绣作品发给了景擎苍,让他参考下。 景擎苍看了后立即打来了电话,让她去商量。 江心谣拿起包包就要走。 门呯的一声被推开了。 她吓了一跳,华子骄大步走了进来。 “心谣。” “你来干什么?”江心谣绷着脸,冷得像块冰。 “心谣,我……你这是要去哪里?”华子骄看着她,打量着,问。 江心谣没有答话,突然想起了什么,绷着脸冷漠地说道: “华子骄,我警告你,从现在起让你未婚妻汪佳雨离我远点,我不想看到她,请你记好了。”这几天,那女人总能悄悄出现在她面前,一双眼睛像条蛇般盯着她还有她的肚子,她心里剧烈的不安越来越大,她的手抚上了肚子。 “心谣,她有欺负你吗?”华子骄变得很紧张地问。 “华子骄,我早说过了,我不喜欢她出现在我面前,这回答已经很清楚了吧,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如果我当家有谁不听我的,你会帮我,这没错吧?”江心谣秀眉凝起,声音冰冷中透着寒气。 “是的。”华子骄点了点头。 “那好,汪佳雨经常莫名其妙出现在我面前,打扰我的工作,我让她滚,她从来不听,我现在交给你了。” “可以。”华子骄剑眉拧起,爽快答应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江心谣朝外面走去。 “心谣。”华子骄拉住了她的手,“对不起,那晚我喝多了,但我不是有意的。” 那天晚上,他心里想的全都是她呵,只是最后…… “你不欠我什么,没必要向我道歉。”江心谣冷冷抽回了手。 华子骄手心的柔软的温度滑走,心里莫名的失落。 “华总,对不起,我今晚来了大姨妈,不方便还你的次数,也有点事要外出,请你走吧。”江心谣越过他朝外面走去,再没看他一眼。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如果老太太八十大寿后她带着妈妈离开南城时,那她还欠着华子骄六次,这十天内若还不清这次数,不知华子骄会不会以这个为借口不给她妈妈供药,这才是她的心结。 可若还清的话,她现在才怀孕一个多月,这个时候房事方面要特别注意才行…… 哎,真是好烦! 第233章 景总,你向我求婚吧! “心谣,这么晚了你到底要去哪里?”华子骄跟上来一把拉住了她,语气尽量温柔友好。 “对不起,这是我的事,你没资格管,请放开我。”江心谣甩了下他的手却没甩掉,男人的手腕特别有力气,不仅没放开她,反而将她拉得抵到墙壁上,“你是不是要去见景擎苍?” 江心谣看着他阴沉的脸,忽然扬唇一笑:“是,正是要去找他。” 华子骄脸色一沉:“不许去。” 江心谣突然用力一把推开了他,讥笑:“华子骄,你太好笑了,你凭什么命令我不去找他,我找他碍着你什么事了?告诉你,现在南绣选举活动已经结束了,我们之间的合约也失效了,接下来我要干什么,那是我的自由,你再无权干涉。” 无权干涉? 华子骄眸光眯了眯,冷声问: “你找他做什么?签合约?想与他合作?” 他牙关一咬,突然抬高了声音: “江心谣,我警告你,是我华宇集团成就了你,你现在功成名就后就想与他在一起,我不答应。” 他满脸黑气,声音很大。 楼下的申姐听到楼上传来的吵闹声,眼皮猛跳了起来。 这少爷少奶奶才呆在一起就开始吵架了,小两口为什么要闹成这样呢! “华子骄,你欺人太甚,什么叫我华宇集团成就了我?我需要你成就吗?当初,如果我知道幕后老板是你,是决不会来参加南绣选举的,我并不稀罕当什么冠军,而且我能当上冠军凭的也是我的实力,你有什么理由不答应,我是你的谁。”江心谣被华子骄这胡搅蛮缠的粗暴态度气坏了,也放开嗓门针锋相对吵起来。 华子骄特别生气,江心谣可以小打小闹,甚至发脾气,但景擎苍绝对是他的底线,她现在在冒犯他的底线,这让他忍无可忍。 “江心谣,你以为有了景擎苍就可以与我制衡么,告诉你,景擎苍的公司现在失去了植依兰的庇护,我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他给打趴下,前段时间他不自量力还想与我抢摩天大厦,现在还不是被我整得动弹不得么,你若不识好歹,我到时连你也一块给收拾了。” 他太生气了,女人的蓄意抵抗让不爽到了极点,他不喜欢看到如此强硬的江心谣,只想看到那个一心一意,满心为了他的安全而赴上来的女人,那样的女人才值得他终身相守相爱。 “华子骄,你威胁我的的话我已经记住了。”江心谣气脸色发白,“那我和景擎苍就敬侯你来收拾了,告诉你,就算我们被你伤得遍体鳞伤,我也决不会屈服于你的淫威。” 江心谣眸光冷厉,她毫不怀疑华子骄说得出做得出,可她也不怕! 现在的景擎苍有多难啊,正处于人生最低谷期,作为朋友她有必要拉他一把。 一年前,她陷入绝境时是景擎苍拉了她一把,现在他陷入了低谷期,她理当相助,更何况他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为了她。 而反观华子骄,为了救他,她被铁棍打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可他呢,明明嘴里只说爱她一人,要与她复婚,可才说完转身就与汪佳宇睡在了一起,还将她迎进了门,这当她是什么! 她人生几乎所有的痛苦都是他给予的,这样的渣男要了留着过年么! 她朝下面跑去。 ‘我们’两字刺得华子骄耳膜生痛,他嘶吼一声,冲过去一把从后面拦腰抱起了她,将她抵在墙上,怒火从心底里喷出来,可在触到女人柔软的身子时那些美好的触感又涌了出来,他突然捧起她的脸,唇落下去吻住了她的唇开始狠狠吻咬。 与任何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江心谣并没有挣扎,她只是木然站着,像个冰雕,任华子骄如何亲吻,甚至要脱她的衣服,她都像根木头般没有反应,只是任他摆任。 但她眸里的光很冷很冷,整张脸毫无表情。 华子骄疯狂地吻她,到最后,他只得放开了她,双手抱头,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江心谣让他感到陌生,也感到恐慌。 他明明爱她,她也是爱他的,这在以前,他是能清晰感知出来的,可在这一刻,他们近在眼前,却远若天边,明明彼此相爱的两人,却隔着万水千山般再也合不到一起了般。 “华子骄,如果你现在想要,我可以还你一次,如果你不想要那我就走了。”江心谣冷漠地开口。 “呯”的一声,华子骄血红着眸光,狠狠摔碎了书架上的一个玉如意。 玉如意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江心谣就感觉到自己的那颗心在那一瞬间也裂开了,再也缝合不起来了,她扭头快步朝外面跑去。 华子骄一拳狠狠砸在门框上。 “江心谣,你以为没有你我就活不下来了吗?告诉你,没有你,我只会活得更好。” 申姐站在楼下被眼前这一幕吓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少奶奶与少爷一见面竟然会吵得如此凶。 “少爷,您一定要体谅下少奶奶,在这个家里她心里憋屈啊。”看着华子骄怒气冲冲地要出去,她跟了上来含泪说道。 江心谣的苦只有她清楚,可她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刚烈,在华子骄面前一点也不迁就,女人有时候是要低下头的,这样才会让男人疼嘛。 “她憋屈,那谁活得好?”华子骄怒声甩了句,大步走了出去。 为了不让她坐牢,这些天他一直在外面奔波,为了她,他几乎要与汪德宇彻底决裂,可这些苦衷,她能体会吗?她能理解他吗? 那天晚上,他只是喝醉了酒,也不知道会那样,可她连解释都不给他一次,到底要他怎么样? 他浑身炸裂出寒气来,脸绷得紧紧的。 奔驰豪车里。 “心谣,你不舒服吗?”自江心谣上车起,景擎苍都能感觉到她的情绪极不稳定,似乎受了很大的刺激般,不由担忧的问。 “没事。”江心谣摇摇头,唇角处浮起苍白的笑,“景总,今天我有事情想找你,等下回到你公司后再说吧。” “好。”景擎苍立即点头答应了。 江心谣能主动说找他,那可是太难得了,他很高兴。 当然,不管她找他什么事情,他都会爽快答应的。 在他的人生里,江心谣就是他的一切,哪怕让他付出生命都无所谓。 稍倾,景氏集团总裁室。 江心谣与景擎苍相对而坐。 夜寒深重,办公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可江心谣看上去仍在瑟瑟发抖。 景擎苍给她倒了杯热茶,将一件大衣披在了她的肩上,走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江心谣端着热茶连喝了好几口后稳定了下情绪,突然看着景擎苍请求道:“景总,你向我求婚吧。” 第234章 求你跟我一起演一场戏 求婚! 景擎苍的背僵直了下,张着嘴惊诧了许久。 这也太突然了吧! “心谣,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好一会儿后,他关心地开口。 江心谣能突然主动提出让他向她求婚,这确实让爱她如命的景擎苍惊喜了好一会儿,甚至一时间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但他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平白无故地相信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他毕竟在商海里闯荡了无数次,很明白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 江心谣虽然对他有些好感,但那点好感决不至于让她主动来求他向她求婚的地步,江心谣也不是那么鲁莽的人。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遇到了麻烦事! 果然 江心谣微微闭上眼睛,用力吸了下鼻子后猛地睁开眼睛,点点头,说道:“是的,景总,我确实遇到棘手的问题了,而且这个问题还关乎到一条生命。” 景擎苍睁大了眼。 一条生命,听上去很严重的样子。 他的脸立即严肃起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谁的生命?” 江心谣的双手紧紧绞成了一团,咬了下牙齿后,扭身看向景擎苍,清晰地说道:“景总,我怀孕了。” “什么?”景擎苍吓了一大跳,“谁的?” 江心谣的眼圈泛红:“华子骄的。” 景擎苍腾地站了起来:“他不承认?孩子多大了?” “不,他不知道。”江心谣摇摇头,生涩地说道:“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 她答完睁着无神的大眼看着他,坚定而诚恳地说道:“景总,我现在求你一件事,求你跟我一起演一场戏。” 景擎苍呆愣了会儿后慢慢地坐了下来,眸中的那点亮光渐渐暗淡了下去,微微闭目一分钟后睁开眼睛:“心谣,把你的一切都告诉我吧,告诉我后我才能做出决定来。” 江心谣想了想后决定相信景擎苍,没办法,汪佳雨那贱人已经起疑心了,她必须要寻求帮助,尽量完美脱身。 于是,她将自己与华子骄之间的事情说了遍,最后说道:“景总,我找您演这一出戏,也是没办法,华子骄只相信我与你有私情,如果你陪我演戏,他一定会相信也会彻底死心的,这样我就可以安心离开了。” 至此,景擎苍完全明白她的心思了,沉吟着:“心谣,那你想过你妈妈没有?她的药怎么办?这个药还真只有华子骄能弄到!” “边走边看吧。”江心谣喃喃开口,“我会找到办法的,但目前为止,保护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最重要的。” 只差他六次了,如果他有需要,她可以随时给他,这是其一,其二,如果半个月后华子骄没有碰她,那她就拿着他们签的协议去跪求宁湘敏,她相信,善良的奶奶会答应她的。 景擎苍突然颤抖着手去拿烟,可当烟刚点燃时,大概想到江心谣是孕妇吧,他又将烟给熄灭了。 他连喝了几口热茶后,抬眸,冷静而沉着地说道:“心谣,你放心,我答应配合你,你尽管放心去演吧,大不了,我得个便宜,真的娶了你。” 江心谣抬眸看着他,开着玩笑:“就算我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你也不介意,愿意娶我吗?”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景擎苍轻轻一笑,“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其他的,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能娶你,与你相知相守一辈子。” 江心谣的眼腔有些湿润,手指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带着歉意说道:“景总,对不起,我利用你了,我会给你补偿的,只要你帮我演好这出戏,半个月后我会与你签订合约,接下来两年内我无条件与你合作,报酬可以不计,尽全力支持你开公司。” 景擎苍的手指抚摸上了她的头发,无比怜惜的说道:“傻丫头,你是不理解我啊,我爱你是真,想要帮你演戏也是真,想与你合作更是真,即真,又怎么会让你无偿付出呢,我之所以想与你合作,完全是为了南绣的未来也是对你才华的欣赏,放心吧,我会帮你的,一定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是那句话,即使你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一样会娶你。” “谢谢,景总,你是我今生最好的朋友。”江心谣的眼里盈满了泪。 “心谣,从明天开始,我会天天去花园陪你或接你,也会带着你在媒体面前亮相,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景擎苍温柔地开口,“只是你需要配合好我,我是没问题的。” “嗯。”江心谣明白,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会儿,江心谣就与景擎苍讨论起南绣的相关事宜来。 花园的林荫小道上。 寒风微拂,落叶飘飘。 华子骄双手插进裤兜,低头徘徊着,脸色黑沉,浑身都是唳气。 “罗管家,江心谣回来了没有?”一会儿后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罗管家,声音严厉。 “少爷,还没有。”罗管家亲自守在大门口哭丧着脸回答道。 深秋夜寒,实在是冷。 可少爷大半夜里不睡觉,不停地打电话问他江心谣的事,他只能亲历亲为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会儿爱这个,一会儿爱那个,他是被绕得头都晕了。 华子骄在那边黑着脸挂了手机。 死女人,这么大晚上竟然出去三个小时也不回来,还有没有家规了! 他抬腕看了下手表,只差十五分钟就十二点了,华园的规矩是不能超过十二点不回家的,否则就要受罚。 看来这段时间是对她太好了,好得让她为所欲为起来。 他咬了下牙,直觉胸口憋痛,很难受,眼前闪过江心谣与景擎苍在一起的画面,特别是她替他系领带那般恩爱的模样,心底里那根刺越来越长了,扎得他难受。 哼,女人,你要是超过晚上十二点还没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朝大门怒气冲冲走去。 宏伟庄严的大门口,一男一女正手牵着手慢慢走了进来。 江心谣很紧张,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牵起景擎苍的手走进来。 尽管她已经做了足够的心里准备,但在这一刻,她还是有些紧张的,其实,她并不喜欢除与华子骄在外的任何异性朋友亲密来往的。 但眼下,没办法了。 第235章 你只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江心谣。” 华子骄只一眼就看到了大门口那对男女,女的是江心谣,男的正是景擎苍。 好一对奸夫淫妇,竟然光明正大的来到华园来了!太可恶了! 他大怒,薄薄的唇瓣抿成骇人的弧度,脸上罩满了寒霜。 江心谣当然也看到了在暗夜中走过来的他,吃了一惊,没想到他这么晚还没有睡,而且还到大门口过来堵她了。 她滞了下后,紧紧握住了景擎苍的手。 “华总,有事吗?”她淡漠地问。 “江心谣,你什么意思?住在我家里还把奸夫给带到我家来了,这么晚不回家你不知道华园的规矩吗?”华子骄黑着脸问,看都没看景擎苍一眼。 江心谣淡淡答道:“华总,我是受老太太邀请来的,前后也不过是一个月时间,她老人家可没说不准我谈恋爱。” 谈恋爱?华子骄的光圈紧缩了下,落在她紧抓着男人的手上,冷声问:“什么意思?谈什么恋爱?” “谈恋爱你都不懂吗?”江心谣讥笑,“别装糊涂了,弄得好像你多纯情没谈过恋爱似的,以前你身边可是女人成群的。” “华总,我是送我女朋友心谣过来的,太晚了,我担心她路上不安全。”这时景擎苍伸出一只手搂住了江心谣的腰,满脸柔情地看着江心谣,及时开口了。 “女朋友。”华子骄的脸黑得可怕,墨瞳盯着江心谣,“你是他的女朋友?” “是的。”江心谣将眼睛看向了外面浓浓的黑暗,清晰地答道。 华子骄身子后退了下,滞了滞。 她竟然真的与景擎苍谈恋爱了,而且还当着他的面承认,这不是在告诉他,她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了么。 他好久没有说话,脸色铁青,心尖一阵刺痛,唇角浮起不蔑的冷笑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原谅她,哪怕她使小性子,对他冷若冰霜,不愿原谅他,他也包容了她,甚至让她回到华园当家,给奶奶办寿晏,这些都是华太太该做的事,她如此聪明,想她会明白他的用意的。 却不想,她跟别的男人深更半夜外去,甚至还带进华园来,当着他的面承认与别的男人在谈恋爱! 这将他置于何地! 他狠狠看着她与景擎苍紧握着的双手,眼里的光像极地寒冰,如果眼神是刀,那他们的手已经被砍断无数次了! “心谣,即然是在别人家里,那我就送你到这里吧,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接你一起出去吃饭。”这时景擎苍看了看华子骄的脸色,唇角笑了下,宠溺地看着江心谣,昵声开口。 “好的,谢谢你。”江心谣望着他满脸柔情,温顺乖巧地开口。 “那,晚安。”景擎苍吻了吻她的额头,依依不舍地与她挥手告别。 “晚安。”江心谣含情脉脉地朝他挥了挥手。 “华总,我未婚妻暂时住在你家里,请照顾好她,不要让她太劳累了,否则,我会心疼的。”景擎苍最后很绅士地朝华子骄抱了下拳,恋恋不舍地转身走了。 华子骄的脸已经黑成了锅。 “江心谣。”景擎苍一走,华子骄立即拉住江心谣的手朝观光车走去,强有力的大手像老鹰拎小鸡般将她拎到了观光车上。 江心谣没有挣扎,只是顺着坐在了车座上。 华子骄则自己坐上了观光车发动了车子,这个时候,司机早就下班了。 一会儿后车子停在了听闻阁前面。 华子骄闷声不哼,拉起江心谣朝里面走去。 江心谣也不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生怕伤害到了孩子,跟着他走。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楼卧房里,华子骄将江心谣按在沙发上,一字一句咬牙问。 “就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很简单,一点也不复杂。”江心谣面不改色,淡淡开口。 华子骄眸光炸裂:“这么说你是真承认了你与景擎苍的关系?” “嗯。”江心谣点了点头,竟朝他笑了下:“这不是很好吗?你与汪佳雨要结婚了,我也找到了自己的良人,大家都好啊。” “景擎苍的公司现在危机四伏你不知道吗?”华子骄铁青着脸。 “知道啊。”江心谣无所谓地摇摇头,“我们一起努力度过难关就好。” 华子骄的眼前有黑影在晃动,咽喉处有股血腥味涌出来。 “心谣,你只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一会儿后,他竟在她旁边坐下来将她拥入怀里,仍然满怀希望卑微地开口,“你仍是爱我的,这样做只是演戏的,对吗?” 他似乎人间清醒,一点也不愿放弃。 一个在危难时刻甘愿替她挡铁棍的女人,他不相信她会如此背叛他,不爱他了。 他给了她十二分的耐心与温柔。 “你只是在生气,因为汪佳雨住进来了。”他拥着她叹了口气,安慰着:“你放心,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你要相信我。” 他现在只能告诉她这么多了,有些事情他也办法跟她说,但她很快就能知道了。 他低下头,噙住了她的红唇,舌尖翘开了她的贝齿,开始一点点温柔而霸道地吻她。 渐渐的,越来越上瘾,然后,他将她禁锢在怀里更加用力疯狂地吻着她,想将她的心给吻热。 江心谣闭上眼睛,男人的吻一点点浸润着她,那种熟悉而又蚀骨的感觉在华子骄霸道的爱下开始慢慢瓦解了她的心房。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想放弃了,但很快就清醒过来,自始至终,她被动应受着,不发一言,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 在一阵激烈的亲吻后,就在男人要放开她时,她突然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开始激烈回吻他。 华子骄一怔,大喜过望,抱着她亲吻起来,边吻边开始脱她的衣服。 江心谣没有任何反抗,甚至也反手脱他的衣服。 两个炽烈的男女纠缠在一起,缠绵恩爱无度,整整一个晚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的互相索取。 …… 最后两人都累倒在对方怀里,互相依偎着。 “心谣,我答应你,等奶奶寿晏一过,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华子骄抚摸着江心谣娇嫩的肌肤,在她耳边温柔昵语,“只是从此后,你与景擎苍必须断绝来往,我不喜欢你与他交往。” 江心谣仍然闭着眼睛,一会儿后,从他怀里爬了起来。 第236章 龙凤胎 “心谣,你要去哪里?”华子骄忙拉着她的手臂,嘶哑着嗓音体贴地问,“天很冷,穿好睡袍。” 江心谣很是听话地穿上了厚实的睡袍,下了床朝书房里面的保险柜走去。 一会儿后她站在保险柜前,手指抚摸上了肚子,心尖上是一阵剧烈的痛。 对不起,孩子,但愿你能安好! 今晚,她极力迎合着华子骄,完全没有顾虑到肚子里的孩子安危,那一刻,她是狠了心的,她想,如果孩子就这样没了,或许更好,如果他能安全留下来,那就是他们母子的缘份,自此后她会加倍珍惜这份母子情的。 目前来看,是安全的!明天,她要去医院好好体检下。 她弯下腰去打开了保险柜,拿出一个红本本来,打开,用手指头点着数了数,然后在日期下面划了好几个勾,然后才拿着本子走出来。 “华子骄,我欠你的只剩下三次了,照目前这个情况看,一个晚上就能还清了。”她拿着红本本走到华子骄面前扬了扬,面无表情地开口。 华子骄魇足的脸上笑容凝固了,眼珠子里柔亮的光也消失了,他一下爬了起来。 “心谣,你今晚只是偿还我的?”他不信地问。 “当然,要不然呢?”江心谣冷声开口,“我欠你的自然该还,但你也不要忘了我们的合约。” 华子骄怔怔看着她冷漠的脸,突然胸口一痛,咬牙道:“江心谣,你好狠。” 江心谣手指狠狠刺着掌心,脸上却没有一点点表情,直接给默认了。 华子骄满腹的激情消失殆尽。 这女人还真是冷血! “江心谣,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问你,你爱我吗?你与景擎苍是不是真的?”他低声喝问,眸光泛红。 江心谣看着男人血红的眸光,像极了妖艳的杜鹃。 那一刻,她真的好想哭! 可她硬是咬紧了牙关,无比冷漠地答道:“我从没有爱过你,现在我与景擎苍就是恋人关系,他很快就要向我求婚了。” “是真的吗?”华子骄咬牙再问。 “是的。”江心谣回答得相当响亮。 华子骄低下了头,沉默着,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心谣,毕竟是我对不起你在先,如果你已经选定了景擎苍,那好,我同意退出,我祝福你。”他眸光深暗幽沉,淡淡开口。 然后不再看她,起来穿衣服准备离开。 “华总。”在他转身大步走出去时,江心谣突然追了上去,颤声喊。 华子骄的脚步顿住了,如果这个时候,只要她说:子骄,刚刚我说的是气话,我是爱你的,你不要听我胡说八道。 他一定会冲上去抱住她,原谅她的,因为他还深爱着她。 可江心谣只是冷漠地看着他,问:“那我还欠你的那三次,怎么办?” 华子骄心尖一阵抽痛。 这死女人是多么想与他决裂啊,连这个唯一可以与他修复关系的路都给堵死了。 他唇角浮起抹虚玩的笑,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沓合同来递到她面前说道: “心谣,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样无情无义的人吗?好歹阿姨也当过我的丈母娘,我怎么会看着她生病而不管呢,你放心,这几天我已经给米国那边的生产线签定了长期的合同,只要阿姨需要药,他们就会生产,这份合同上写的是你妈妈的名字,你以后不用通过我就能直接与他们联系,他们会按时邮寄过来的,若违反规则,他们将会面临巨额的赔付,甚至倒闭,因此,你大可以放心。” 江心谣呆呆站着。 “谢谢你。”她哆嗦着手接过了合同翻看了下,鼻子潮湿。 “现在你可以将心放肚子里了吧。”华子骄笑了下,“以后你不再需要我了,也不会受到任何束缚了,你想要怎么样就尽管怎么样吧,我成全你。” 他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大步离去。 她以为他会那么无情无义么,所有的推脱和假装不给都只是他的借口,他只是想凭着这个找到理由与她亲密罢了,为什么她偏偏不懂呢! 外面一团漆黑,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正如他此刻的心。 他迎风走着,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吧。 心谣,以后你会明白我的苦衷的,现在,我无法告诉你一切。 江心谣呆呆看着男人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楼道里,靠着墙壁慢慢蹲了下来,一股恶心反胃涌上来,她开始剧烈呕吐起来…… 梅香阁。 华子骄阴沉着脸走进了客厅,谁知,刚一回到家就看到华子倩挎着名牌包包,打扮得十分妖艳地从外面走了回来。 “你去哪了?”他立即低声喝。 华子倩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个点了竟然还会遇到自家哥哥从外面回来,直如见到了鬼般花容失色。 “哥,我约了几个同学聚会了。”她强颜笑了笑。 同学? 华子骄一声冷笑: “我正有事找你,你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他大步朝楼上的书房走去。 华子倩看他气呼呼的,有些害怕,也不知自家哥哥这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这满身的怒气会不会发到她身上呢。 可没办法,她只得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 “你自已瞧瞧,这是理工大给我发来的信息,你有三门功课毕不了业,你竟然整个晚上出去鬼混,不好好学习,从今天起你就给我呆在家里和学校两个地方,哪也不许去,今年必须拿到本科毕业证,否则我停掉你所有的零花钱。”华子骄疾言厉色批评着。 “哥。”华子倩着急了,想辩解。 可她还没说话,华子骄又厉声怒问了: “还有那个发哥是怎么回事?” “我……”这下华子倩彻底傻眼了,她没想到她的事情被她这个哥哥给全部掌握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你先给我滚去休息下,我到时再找你算账。”华子骄脱掉外套放到沙发上,狠狠训了她一顿后,华子倩满脸委屈巴巴地走了出去。 次日。 江心谣大早起来后又是好一阵呕吐,然后她强撑着身子来到了医院妇产科里。 必须要建立围产档案了,她准备正式迎接这个新生命的到来。 “恭喜你,是对龙凤胎。”在一个上午的排队产检后,最后快到十一点时,她将所有检查结果交给了主治妇科医生,那医生一番认真看了后,笑眯眯地抬头,向她发出了恭喜! 第237章 差点气晕过去 龙凤胎! 江心谣惊呆了,她竟然怀了两个!一男一女!这也太神奇了吧! “女人怀孕不容易,何况还是两个呢,平时一定要多吃点,保证母体营养供给,多多休息,这样才能利于胎儿的生长,我建议你跟你先生常来我们医院听听关于孕期的课程,会对你有帮助的。”主治医生笑眯眯地叮嘱着。 “谢谢您,可我吃不下,只要一吃东西就吐。”江心谣苦恼地开口。 这段时间她的孕吐越来越严重了,几乎都是边吃边吐的。 “就算是边吃边吐那也比不吃不喝要强,食物只要经过了胃多少会被吸收点的,这样吧,我给你开些营养药物回去吃下。”主治医生敲键盘输入各种药名。 “好的,谢谢您。”江心谣顺从地点了点头。 一会儿后,她拿着药单走了出来,刚走去没多远,就与一个迎面走来的女人打了个照面,她抬眸一瞧,心脏慢跳了半拍,整张脸变色。 “江心谣,你来这里来做什么?”对面的女人也惊呆了下后,眸里露出阴狠猜忌的暗光,立即追问。 江心谣只愣了下后瞬间清醒过来,冷冷看她一眼,没好气地答道:“来妇科当然是看妇科病了,难道你来这里是看跌打损伤的?我还很好奇你一个未婚女性来这里干什么呢?莫不是来跟踪我的?”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霉透顶,怎么到医院都能遇到汪佳雨这个贱女人呢! 她越过她就要走。 汪佳雨脸上阴一阵晴一阵的,一双眼珠子里满是猜忌的暗光,她跟了上去拦在了江心谣面前,,恶狠狠地问: “江心谣,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完阴冷的眸光落在江心谣手中的病历本上,又紧盯着她的肚子。 江心谣将病历本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包里,看着她,冷笑:“汪佳雨,我来医院看病阻着你了吗?你凭什么拦着我?是不是要我把你一个未婚女性来看妇科的事拍给华子骄看?看看他的未婚妻一人鬼鬼祟祟来医院看妇科干什么,我看你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汪佳雨眸子里闪过丝惶恐,但很快就被疑虑忌妒给填满了,她似乎在较着什么劲,不甘心地站着。 “滚开。”江心谣不耐烦了,怒喝一声,直接朝前面走去,越过她身边时,胳膊肚狠狠推了她一下。 汪佳雨被推得朝边上后退了好几步,愣是看着江心谣走了。 一会儿后,她醒悟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来拨打了米若兰的电话。 “妈,我刚在医院妇科看到了江心谣。”电话一接通,她就急急说道。 “她去妇科干什么?”米若兰在那边一怔,立即阴着脸问。 “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一定有鬼,那贱人这段时间经常呕吐,我看八成是怀孕了。”汪佳雨眸中闪着忌恨的光,语声都有些哆嗦不甘。 米若兰听了在那边骂道:“这贱女人真有手段,如果她真怀上了,那你别指望华家还会对你好了。” “妈,爸是不是认识这家医院的院长?”汪佳雨铁青着脸,咬牙问。 “是的,你别急,我这就打电话给他。”米若兰被提醒了,说了声,挂了电话。 汪佳雨站着气怒交加。 一个小时后。 汪佳雨在米若兰的陪同下在医生办公室的电脑记录上看到了江心谣的围产档案,差点气晕过去。 江心谣不仅怀孕了,还怀了龙凤胎! 天啊,这怎么可以!上天为什么要对她如此残忍,竟让那贱人怀上了孩子!还怀了两个,这简直就是在伤口上撒盐,雪中加霜啊! 若江心谣生不了孩子,凭着吴湘林,她就没好日子过,不管她嫁过去是大房还是二房都能轻易让江心谣滚蛋,可现在…… 汪佳雨气得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肌肉扭曲着,浑身发抖,跑了出去。 “佳雨,不要着急。”米若兰急急追了上去,抱住了汪佳雨。 “妈,为什么命运对我如此不公?”汪佳雨哭倒在米若兰怀里。 “别急,宝贝,咱们这不是在想办法么,别急,跟我来。”米若兰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心疼无比,心里燃起的是巨大的怒火。 江心谣啊江心谣,你这是毁了我女儿一生啊,我只有一个女儿,绝不能让你得逞了。 她牵着女儿的手重又朝三楼妇科走去。 一间诊室前。 米若兰悄悄推开了门。 “娴玉。”办公桌前坐着一位中年妇女,戴着眼镜,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她立即笑容满面地跟她打着招呼。 “若兰,你来了。”于娴玉医生立即站起来打招呼。 “于阿姨好。”汪佳雨也上前几步甜美地笑。 “哟,这是佳雨吧,真漂亮,怪不得华家会看上你了。”于娴玉招呼她们在医生办公桌旁坐了下来,拉着汪佳雨的手打量着,“还是小时候见过的,一眨眼就是大姑娘了,长得真好。” 汪佳雨垂眸不好意思地笑。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米若兰也感叹地回了句。 两人聊了会儿后,于娴玉打印出了一张电脑药清单递给了汪佳雨,认真叮嘱着:“这个是促排卵药,最好每天在睡觉之前吃,固定时间口服,会有比较好的效果。” “谢谢阿姨。”汪佳雨立即双手接了过来。 “记住,要定期来医院做b超,我会告诉你最佳同房时期的,如果出现恶心,呕吐,头晕的症状要赶快来医院检查,千万不要硬撑。”于娴玉细心叮嘱着她,最后慈爱地笑,“佳雨,祝贺你当上了豪门少奶奶,成为华太太,这生孩子可是大事,你得多注意点,到时多生几个婆家喜欢,老公也喜欢,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多和美呢。” “谢谢阿姨,嗯嗯。”汪佳雨连声感谢附和着。 米若兰又与于娴玉聊了几句后,再次道谢后她们走了出去。 “妈,我就怕找不到时机与子骄同房。”母女俩人走出院门后,汪佳雨忧心忡忡的。 “你多想想办法,实在不行的话……”米若兰左右看了下后附在汪佳雨耳边低声嘀咕着,声音越来越小了。 汪佳雨不时点着头,脸上时而羞涩,时而紧张,最后认可了。 第238章 一碗酸梅汤 却说江心谣走出医院大门后,正准备打车,突然一辆奔驰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车门摇开,景擎苍俊朗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 “心谣。” “景总,你来了?”江心谣惊讶地笑。 “上来吧,我是来接你的。”景擎苍单手放在方向盘上,扭头凝望着她,眸光温存,潇洒地朝她喊。 “谢谢。”江心谣笑了下,拉开车门走了上去。 “心谣,你来医院产检也不让我陪着,这像是男女生谈恋爱么?”江心谣刚坐上去,景擎苍就开始批评她了。 江心谣不好意思的笑:“不敢太过麻烦你,只要你能在关键时刻帮我出下面就行了。” “看来你还是没把我当真正朋友。”景擎苍摇头却满脸宠溺的开口,“真正的朋友是能两肋插刀,不管什么都能出手相助,从不会怕麻烦的。” “那好,下次我就不客气了。”江心谣直接开口。 “嗯,这就对了。”景擎苍一笑,扭转了方向盘,将车子调了个头,“心谣,天冷,我们去打火锅去。” 江心谣看着车窗外呼呼作响的寒风,爽快答道:“好,不过我今天要吃辣。” 景擎苍是南方人,不太能吃辣的。 “没问题,我现在也想吃辣了。” “行,那就走吧。” 两人都笑了起来。 梅香阁。 “妈,您能不能跟我哥说下,让他不要管我的私事,我都二十岁了。”华子倩在家里呆了整天,没办法去外面参加多姿多彩的生日晚宴,很不开心,开始找吴湘林发火。 吴湘林也觉得女儿整天游手好闲的不像话,总算是有个怕的人,她是巴不得华子骄管管她呢,当下只是说道:“子倩,你就在家里好好学习先拿到毕业证吧,你哥是对的,你一个女孩子家整天不上进,在外面玩通宵,多不好。” 华子倩没人支持,只得噘着唇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突然大门一响,汪佳雨走了进来。 “子倩。”汪佳雨回家就看到了华子倩,立即热情地打招呼。 “嫂子好。”华子倩看了她一眼,懒懒地叫了声。 “子倩,怎么了?不高兴么。”她先将包包放到了自己房里,再走出来坐在华子倩身边关心体贴地问。 “嫂子,我哥太过份了嘛。”华子倩噘着嘴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遍。 “你说你哥昨晚凌晨五点多才回家,还满脸不高兴?”汪佳雨眼珠转了下,问。 “是的,不知他在哪里受了气,把气都发在了我身上,太过分了。”华子倩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的错,只顾埋怨着华子骄。 汪佳雨眸中眯出道寒光,小声说道:“我知道你哥是受了谁的气了。” “谁?” “你想想华园里除了她还有谁?肯定是她给了你哥的气受了,说不定还在背后说了你的坏话呢?” 华子倩怔了下,猛然想起上次在文化协会办公室里挨打的事,恨恨说道:“对,就是江心谣那个贱人,肯定是她惹得我哥生气了,然后我哥把怒火全转移到我的身上来,现在让我哪也去不了,还零花钱也不给我花了,真讨厌。” 汪佳雨看着她,微笑了下,顺手搂着华子倩的肩,拿出手机来在她面前摇了摇,亲昵地开口:“好妹妹,别生气了,一切都有嫂子呢,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委屈你,说吧,想要多少?” 华子倩双眼一亮,反手过去搂抱着汪佳雨撒娇:“还是嫂子疼我,我最喜欢嫂子了,给我十万好不好?” 汪佳雨吓了一跳,一个女孩子竟然要这么多零花钱做什么,而且她可不止一次要,是隔三岔五的要,如此行为,怪不得华子骄要整她了,不过,她是不会批评她的。 当下眉头也没皱一下,拿支付宝就转给了她十万块,说道:“你先拿着买东西吧,以后没钱了尽管来找我,只要我有,我就会给你的。” 华子倩看着支付宝上这么多的余额,喜得蹦了起来。 虽然她贵为千金小姐,但也是每个月领零用钱,宁湘敏对子孙管束得很严肃,华子骄也绝不会让妹妹养成随便乱花钱的习惯,因此,她一下看到这么多零用钱顿时开心得搂着汪佳雨直亲:“嫂子,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尽管说,我肯定帮你,尤其要是江心谣欺负了你,你只管告诉我好了,我去收拾她。” “好,谢谢子倩。”汪佳雨亲昵地拍了拍她的头。 华宇集团。 华子骄坐在办公桌前面目阴沉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间燃着的烟蒂或明或暗,衬得他整个人落寞阴沉萧瑟。 整整三天,他再没有去过听闻阁了,甚至连暖香阁也没有去过了。 他关闭了与江心谣见面的那扇门,每天只是在办公室加班,加完后就睡在总裁室的套房里,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一年前那般。 他沉默了许多,也阴冷了许多。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他总能在手机里面看到江心谣与景擎苍成双入对的各种画面,在各个娱乐新闻里被媒体拍到。 他几乎每次打开手机都能看到他们亲密的镜头,虽然没有特别露骨的,但他们或手拉着手,或互相依偎,或深情相视,走在街头也是如情侣般亲密无间,好像坠入了甜蜜的热恋中般。 他只能这样偷偷看着,每看一次心就会冷一分,突然间还会对江心谣产生一种怨恨,恨她抛弃了自己,然后他将手机里所有关于江心谣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仍然会在媒体上去关注她,情不自禁地想要看到她,到目前为止,他确定自己仍是爱她的。 听闻阁。 “心谣,这别墅就是宁湘敏老太太送给你的啊,好大好阔气哟。”莫飘飘站在偌大奢华的客厅中间转着圈,“这里足够容纳一百来号人开舞会了,果然是有钱人,够豪够横。” “飘飘,够了,快坐下来吧,别惹人笑话了。”江心谣走上去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申姐送来了热茶水果。 两人开始聊天起来。 莫飘飘仍然是吃货本质,边喝着茶边不断地呼着零食,一会儿后申姐端了碗热热的酸梅汤过来。 “啊,这个好喝,我都流口水了。”她以为申姐是端给她喝的,接起来就喝了。 申姐看她喜欢喝,只得笑了笑又去厨房另熬一碗了。 莫飘飘喝完酸梅汤,开了胃,又开始吃零食。 第239章 酸梅汤里竟然有流产药! “这个不错。”莫飘飘嘻嘻一笑,拿起了一包酱卤鸡中翅撕开来用指甲夹了往嘴里送。 瞬间,香味飘过来,偏偏江心谣只闻到了其中的腥味,胃里突然一阵抽搐,忙捂着嘴朝卫生间里跑。 莫飘飘莫名其妙地望着她。 “心谣,你到底是怎么了?”等了会儿后江心谣仍没有走出来,莫飘飘赶紧跟到了卫生间,还在外面就听到了江心谣在里面的呕吐声,她立即推开了卫生间的门,只见她连黄疸水都给呕吐了出来,满脸胀得通红,十分难受的模样,立即用手抚着她的背,着急地问。 江心谣扶着她站着,摇头:“没事,可能是感冒了。” 莫飘飘沉着脸,扶着她朝外面走去。 “心谣,你告诉我,是不是怀孕了?”她绷着脸,突然问。 江心谣吓了一跳,还要否定,莫飘飘生气地板起了脸:“心谣,上次看到你也是在吐,你也说感冒了,现在又感冒了,哪有那么多感冒的,你这样子分明就是怀孕了,你可真不够意思,连我都要瞒着,这还当我是好朋友么。” 江心谣见瞒不住了,只得点头承认了。 莫飘飘呆了呆,问:“是华子骄的?” 江心谣点点头:“飘飘,你可千万要替我保密,这件事情目前除了我,你,还有申姐,再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了,你要是出卖了我,从此后我们再不是朋友了。” 说到这儿,她将自己怀孕的事及自己的打算给她说了。 莫飘飘听得好久没有说话。 “飘飘,求你,一定要帮我保密。”江心谣双手合什请求着。 莫飘飘沉着脸说道:“心谣,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我知不知道意义不大,你求我,我可以保持沉默,关键是你得做好选择啊,这真不是小事,不小心就会留下千古恨的。” “我知道的。”江心谣脸色发白。 “哎哟。”突然,莫飘飘大叫一声,双手捂住了肚子。 江心谣一惊,忙问道:“你怎么了?飘飘。” “我,我肚子好痛。”莫飘飘双手捂着肚子返身朝卫生间里跑,脸色苍白。 江心谣皱起了眉头:“该不是你吃错了东西吧?” 刚刚她的嘴可没停过。 “没可能呀,我平时也是这么吃的,而且现在是小腹绞痛,不是肠胃问题。”莫飘飘在里面直哼哼,痛苦不已。 “那我送你去医院。”江心谣也慌了。 “算了,你一个孕妇怎么送呢,我也开不了车,再等等吧,可能一会儿后就好了。”莫飘飘双手抚着肚子揉搓着,痛苦得双眉都皱紧了。 这时申姐听到叫声也出来了,忙问怎么回事,江心谣告诉她后她就急着去拿药箱,想给她肚子上贴点东西。 “不好,有血出来了。”正在她们忙乎着时,突然莫飘飘在卫生间里叫了起来。 江心谣的心都揪紧了,问道:“飘飘,是不是你来大姨妈了?” “我大姨妈才干净几天,怎么还会有大姨妈呢。” 莫飘飘坐在抽马马桶上,随着肚子的一阵巨痛,流下来了许多鲜血,她慌乱中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大喊:“心谣,不好,肯定是那碗酸梅汤有问题。” 这一喊将外面的江心谣与申姐吓得脸上变色。 酸梅汤有问题,什么意思? 江心谣看向了申姐。 申姐慌得摇头:“少奶奶,不可能呀,这酸梅汤是我亲自熬的,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应该是她不合适喝吧!” 江心谣沉吟着,眸中闪过道寒光,拿起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一会儿后,她带着莫飘飘去了医院,临出门时回头看了那碗酸梅汤,那汤早被莫飘飘喝完了,连碗都被清冼干净了。 医院里。 一阵检查下来,主任医生看着一沓b超单和化验单,皱紧了眉。 “病人的血液,尿液里检查出有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这是两种流产药……” 江心谣脑子哄哄响着,心乱成了一团。 一碗酸梅汤里竟然有流产药! 而这碗酸梅汤原本就是熬给她喝的! 她惊得身上直冒冷汗!手抚摸上了肚子! “心谣,这太可怕了。”医生给莫飘飘做过处理和治疗后,莫飘飘如此精明的人早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朝身边坐着的一言不发的江心谣后怕地开口,“这幸亏得是我来了,帮你喝下了这碗汤,否则现在后果不知会有多惨。” 江心谣的手指紧紧绞着衣服下摆,眸子里的光冷厉得可怕。 看来这是有人已经知道她怀孕了! 可这个人会是谁呢?在华园里除了她和申姐,是不会有第二个,可申姐是绝无可能害她的! 若一定要说有人知道她怀孕后还要害她的话,这人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汪佳雨了! “心谣,华园太可怕了,这娘家没人呆在这个园子里就像送上绞肉机,今天,你要是运气不好,现在可能一尸两命了。”莫飘飘眸中蕴着怒气,“你还是出去住吧,不要住到那里去了。” 江心谣缓缓开口:“飘飘,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说出去了吧,这真不是开玩笑的,有些人太无法无天了。” 心谣,你知道是谁在害你么?莫飘飘问。 “肯定是汪佳雨。”江心谣咬牙开口,将在医院遇到汪佳雨的事情说了遍。 莫飘飘一下气得心肝肾都在颤抖,她破口大骂起来:“好个华子骄,竟然把那个贱女人给迎进家里来了,他不是有病吧,今天要是害死他的孩子了,我看他去哭去后悔吧。” 这段时间她忙着开咖啡店,又要直播带货,根本没时间去关注华园公众号和华子骄的有关事情,虽然有时偶尔会看到一些汪佳雨的信息,但因为江心谣告诉过她,让她不要相信那些,她也没当回事,眼下听了江心谣说的关于汪佳雨的事情后,气怒交加,首先就骂华子骄。 “飘飘,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子骄应该有难处,我们先回家再说吧。”江心谣摇了摇头。 “我的额天呢。”莫飘飘用手扶头,叹息不已。哎,这死女人真是爱华子骄爱成魔了,不仅替他挡铁棍,现在都怀孕了,也不愿意告诉他,他招来的坏女人,贱小三,差点害得他们的孩子都没了,到了这个地步,她竟然还不愿意说他的坏话,还在包容他,这恋爱脑也是超级无敌了! 第240章 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申姐,那碗酸梅汤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江心谣和莫飘飘回了家,江心谣立即将申姐叫了过来满脸严肃地问。 申姐一看江心谣这表情,立即焦虑不安起来,想了下说道:“少奶奶,那碗酸梅汤我是从大饭堂那边要来的底料,但汤是我亲自熬出来的,我敢保证,里面什么也没有放。” 原来她今早上听到江心谣说想要喝酸梅汤后特意去了大饭堂那边要,那边就给了她一副原材料,她拿回家来清洗得干干净净后开始煲,却没想到这酸梅汤里竟然有了问题。 “你放心,这不关你的事。”江心谣看她吓得脸色都白了,立即宽慰了她。 “那少奶奶,这酸梅汤有什么问题吗?”她又小心翼翼地问。 莫飘飘看了她一眼,说道:“申姐,你可能是被人骗了,这哪是什么酸梅汤呀,明明就是付打胎药。” “啊。”申姐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摔倒下去。 “飘飘,不要吓申姐。”江心谣忙扶住了她,瞪了莫飘飘一眼。 莫飘飘叹了口气,帮江心谣扶着申姐去了沙发上坐下来。 “少奶奶,我对不起您啊。”一会儿申姐缓过神来号啕大哭。 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少爷的孩子啊,这幸亏得苍天有眼没有让她喝下去,否则,她就是百死也赎不了罪。 “申姐,别难过,这坏事不是没有发生么,不要伤心,以后多注意下就行了。”江心谣和莫飘飘都安慰了申姐,申姐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 “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少爷?”她擦着眼泪问。 提到华子骄,江心谣心尖一痛,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华子骄的消息了,估计他现在恨死她了,告诉他有什么用呢,说不定还打草惊蛇了。 她摇了摇头,欲让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还是再等等吧! “少奶奶,我怀疑这绝对是姓汪的那个女人害的您。”申姐也第一时间想到了汪佳雨。 江心谣微微颔首,将在医院做孕检时看到汪佳雨的事情告诉了申姐。 “贱女人真是太缺德了,不得好死。”申姐怒骂起来,抹着眼泪站起来,“不行,我要去问饭厅的李守信,他可是负责饭厅日常工作的,这酸梅汤里竟然被人加了流产药,这可是大事,非得要查个水落石出。” “申姐。”江心谣拦住了她,“现在去追责也没有用,害我的人即然能害肯定是早有防备,你这样去追查那就什么都泄露了,反而会坏事。” “是的。”莫飘飘在客厅走了一圈后站定,说道:“申姐,以后就麻烦你亲自去买菜了,不要再从那边大饭堂拿食材了,这菜钱我给你,辛苦你坚持一段时间吧,只要老太太过完八十大寿就好办了。” 说到这儿又对江心谣说道:“你目前这个状况太可怕太危险了,我决定留下来帮助你,对付汪白莲,那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阴险,以后我们都得要留点心眼。” 说完摩拳擦掌,咬牙切齿: “汪莲花,今天老娘被你害得流血,这笔账,我记下了,我定会跟你清算的,敢得罪我莫飘飘,那就是死路一条。” 申姐听到莫飘飘要留下后很开心,立即附和道: “莫小姐能留下来帮少奶奶那简直是太好了,放心,以后我给你们俩做好吃的,菜钱我自己出了。” 江心谣笑了笑:“放心吧,菜钱谁也不要你们出,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莫飘飘的手指拍着自己身上的小香包,豪气的笑:“现在我一场直播带货就能挣上百万,这都是亏了你的功劳,别说一些菜钱,就是送你辆车我都是乐意的。” 两人说着都笑了起来。 自此后,她们全都小心谨慎起来。 次日。 江心谣接到罗管家的电话,说是举办寿宴的相关人员过来了,请她过去怡心阁一趟好定出人选来! 怡心阁是华园用来接待客人嘉宾的会议接待室,那里有个超级大的接待大厅和好些个大小不一的接待小厅,布置得十分奢华。 江心谣吃过早餐后就朝接待大厅走去,刚走到怡心阁前就看到浑身矜冷高贵的男人正从怡心阁里以风流倜傥之姿走了出来,男人单手c进裤兜,步伐稳健有力,身后跟着毕恭毕敬的罗管家及好些个华园的负责人,气场强大威严。 江心谣的心不期然地猛跳了下,她,竟然在这里遇到华子骄了! 作为家主的华子骄出现在这里,让整个怡心阁都像蒙上了层神秘的面纱,静谧得可怕。 江心谣滞了滞,还没回过神来时,华子骄已经大步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经过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当她不存在般,冷漠得很。 江心谣的脸白了下。 “江小姐。” 罗管家及一众工作人员只朝她打了声招呼后就全部跟去陪同华子骄了。 华子骄在华园里绝对是权威,是皇帝!这些工作人员当然得先围着他转了。 江心谣并不在意,冷清清地站了下后直接朝怡心阁里面走去。 寿宴大厅,已经来了好几拨人:布置花展的,音响师,及礼仪小姐和主持人等等。 江心谣一进去,他们全都认得她,立即围着她转了。 离寿宴其实还有十天,只是因为想要办得体面,这才会先开始挑选合适的相关团队了。 今天江心谣务必要将这些团队名单确定下来,接下来的事情不会少。 一会儿后罗管家忙忙赶了过来。 “罗管家,华总过来有什么指示吗?”尽管华子骄已经将举办寿宴的事情全方位交给了江心谣,但她仍不放心地问道,毕竟华子骄可是个大忙人,不会无故出现在这里的。 罗管家摇头陪笑:“江小姐,华总只是回华园来察看相关财务的,顺带察看了下寿宴,并没有什么特别指示。” 说到这儿暗暗吸了口气,今天的华子骄脸色可真阴沉呵,一点笑容也没有,浑身上下都是寒气,搞得他们个个颤颤惊惊的。 江心谣闻言没再说什么了,与罗管家一道开始忙碌起来。 大概十点半时,江心谣忙碌完端起杯子正准备喝口热水时,外面的台阶上,一个女人正慢慢走了进来。 她正是汪佳雨! 汪佳雨眼睛四处棱着,只在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大门口的江心谣,先是一愣怔,眼睛立即落在了她的脸上,似乎不相信她会站在这里般,尔后眸子里闪过丝讶异后将眸光慢慢移到了她的腹部,阴冷的看了眼后,脸上突然浮起笑: “姐姐,好巧,又遇上了。” 第241章 这次又被你逃过了 江心谣面无表情地嗤了声,冷冷看着她,这女人穿着一条桃色裙子,十分漂亮优雅,裙子外面罩了件米色长外套,看上去气质清冷而纯情。 她确实长得很好看,穿衣服也很有衣服架子,整个人若弱柳扶风般,温温柔柔的,说话嗲嗲的。 这样的女人最能让男人念念不忘了! 华子骄就是因为她才与她支离破散的! 江心谣心里苦涩,胃里一下就觉得十分难受,仿若牵扯着心都在一阵阵的疼。 “姐姐,这么辛苦卖力工作,可得要注意身体呀。”汪佳雨的眼睛落在她的肚子上,大眼睛微眨着,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江心谣俏脸蒙着冰裂的寒霜,上前几步,在汪佳雨面前站住,低声说道: “汪佳雨,你是不是还能看到我站在这里感到很意外惊讶呢,惊讶于我没有被你毒死么!” 汪佳雨一愣,尔后脸上变色,绷紧了脸:“姐姐,不知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 “是么。”江心谣冷笑,眸光如利剑般刺向她,“汪佳雨,人做多了亏心事是要遭报应的,不要以为我找不到证据你就可以逃脱法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收敛,我肯定会新仇旧恨与你一起清算到底的。” 汪佳雨呆愣着。 江心谣冷厉地瞪她一眼,朝外面大步走去。 汪佳雨咬紧了唇瓣,手指紧握,突然转身,急急朝梅香阁走去。 “子倩,我问你,昨天那个‘调味料’有没有给大饭堂丁厨师?”华子倩刚买了很多装备正在玩手游,玩得很起劲,汪佳雨一进去就抓住了她的手,寒着脸问。 华子倩睁大眼睛,想了想后点头:“千真万确,我确实送给他了。” “那他怎么说?”汪佳雨紧张地问。 “他说他知道怎么做的,让你放心。” 放心?汪佳雨现在快气晕了! 江心谣不仅没事,还好好的,而且还让她察觉出来是她给她下毒了,这事情要是被她找到证据,那她全部都完了,还会被她送进局子里。 她放开华子倩朝外面急急走去。 华园大路旁有几棵大榕树枝繁叶茂,一棵一棵相对而立,形成合抱之状,将整条道路都给从半空中遮挡下来,像把大大的雨伞。 汪佳雨正急急走着时,突然,从榕树后面走出两个男人来。 “哟,这不是汪小姐么,走这么急做什么呀。”华子傲一双桃花眼看着正急急走路的汪佳雨轻俏的笑了下,耸了耸肩问。 汪佳雨吓了一跳,抬头一瞧,只见个俊俏的年轻男人,粉皮嫩肉的,一身西式休闲牛仔,浑身上下都是时尚的欧式风格。 她认得,他正是华子骄堂弟华子傲,而他旁边那个男人,满脸红光,腆着肚子,戴着副眼镜,秃头,身材倒是很高大,却是华子傲的爸华振明。 “振明叔叔好。”汪佳雨立即礼貌地打招呼。 “嗯,好。”华振明上下打量着她,“你就是汪德宇的女儿汪佳雨?” 他长年呆在新加坡,很少回国,以前回来时也没见到过汪佳雨,倒是在娱记上见过,当下双眼一亮,啧啧称赞道:“漂亮,真人比报纸上漂亮有气质多了。” “谢谢叔叔夸奖。”汪佳雨甜美的一笑,华振明也是华子骄的长辈,她要团结利用华园里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当下态度十分谦卑。 华振明笑眯眯的:“华子骄果然有福气,女朋友这么漂亮。” 汪佳雨羞涩的笑了笑:“叔叔,到时子傲肯定能找个更漂亮的。” “嗯,不错,人美嘴甜。”华振明的小眼睛发出细密的亮光。 汪佳雨因为有事,与他们寒暄几句后急急告辞了。 “这个女孩子还不错。”华振明望着汪佳雨的背影眼里露出抹邪恶的亮光来。 “爸,这女人也就是漂亮点,我还不喜欢这类型的,我认为江心谣比她更漂亮,更有女人味。”华子傲摇头提出了不同的观点。 华振明拍拍他的头:“小子,找老婆就找江心谣那种,但找情人嘛必得找汪佳雨这类的,那肯定是很风騒,销魂的,不是我说你,长这么大了,连玩个女人都玩不出名堂来,一点也不像我。” 华子傲嘿嘿笑了下。 华振明双眼眯成一条直线,阴沉地低声开口:“上次,你差点被华子骄那小子给打死,你可得长点心。” “爸,此仇不报非君子。”华子傲眸中闪过仇恨的光,上次若不是江心谣捣乱,华子骄现在一定是被打残废了,那臭娘们坏了事。 这段时间,他可是在新加坡足足养了两个月伤呢。 父子两人阴沉着脸继续朝前走去。 这边江心谣回到听闻阁时就莫飘飘正拿着笔在认真写着什么,不时露出丝微笑。 “飘飘,你在干什么?”她走过去好奇地问。 这女人昨天误喝了打胎药,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也出了不少血,伤了子宫,这个时候不应该好好休息么。 “心谣,你看,我总结了好多条关于大房对付二房的有效方法,你快好好看看,现在华园是你在当家,你可以趁此机会好好整整汪佳雨那贱女人。”莫飘飘手指缝里夹着笔摇晃着,笑得贼兮兮的。 江心谣一愣,拿起看了下,不由乐了,抿唇一笑:“你呀,正经事不做,专搞这些歪门邪道。” “切,我这才叫正经事呢,你不借此机会收拾下白莲花,以后再难找到机会了,这女人不是喜欢当小妾么,这次让她当个够,保管吓得她下辈子都不敢做人了。”莫飘飘恨恨地开口,“老娘被她害成这样,不收拾她那不是我的性格。” 江心谣笑:“不要闹出格就行。” “放心,我懂分寸的。”莫飘飘笑。 “丁厨师,江心谣怎么会毫无动静呢?”大饭厅,汪佳雨将丁厨师叫到了一旁,压低声音问。 “汪小姐,昨天听闻阁的申姐过来找我要酸梅汤,我一看那不是孕妇喜欢喝的么,当下就将那包‘调料’全部倒了进去,我敢打赌一定放了,至于为什么没动静,我也不知道了。”丁厨师无奈地开口。 汪佳雨眸中闪着凶光,再三逼问无果后,只得走了回来,刚回来小美就告诉了她一个消息,原来那碗酸杨汤被莫飘飘给抢着喝了。 “江心谣,算你命大,这次又被你逃过了。”她气得狠狠踢了下桌子。 不过,她就不相信她会一次次如此好命的! 第242章 暗算! 下午,江心谣接到通知要去办公室核账,华子骄今天早上回华园查了账,连带着江心谣这边也要开始核账了,莫飘飘呆不住,也想到这所大宅子里到处走走,当下跟了过去。 “哇,这华园确实够气派的,简直就是一座大型的现代花园式宫殿。”莫飘飘一路看着跟进办公室后忍不住赞叹出声。 “哟,这哪来的乡下丫头,谁放进来的?”谁知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嘲讽声传来。 她抬头一瞧,只见华子倩跟汪佳雨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莫飘飘与华子倩一见面,那简直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啊呸,我还以为是打哪来了只野狗呢,原来是只不要脸的小母狗,汪汪汪。”莫飘飘双手支着下巴吐舌做了个狗叫的表情,不屑嘲讽地讥笑着。 华子倩气得脸上变色。 上次被莫飘飘打脸的事情她可一直耿耿于怀的,只因后来没有见到过莫飘飘就算了,刚刚汪佳雨告诉她莫飘飘竟然住到华园里来了,这还了得! 她拉着汪佳雨就直奔过来找莫飘飘算账了。 “贱女人,你竟敢跑到我们华园来找打,还骂我是狗,告诉你,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今天可是你自己闯进来的,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今天就要关门打你这只老母狗。”华子倩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一把将莫飘飘给吃了。 汪佳雨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子倩,真没想到你堂堂的华园千金大小姐竟然会被一个贱女人打,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现在有些女人就是贱,看不清自己身份,狗仗人势,实在太不要脸,你可不能被人如此欺负了。” 原来汪佳雨早就知道了上次发生的事,故意将华子倩激怒拉来对付江心谣的。 华子倩听了后那把火直接烧到了头顶,一下就失去了理智,她一个电话打到了保卫处:“王队长,我是华子倩,现在华园办公室有坏人进来,你立即过来给我将坏人赶走。” 莫飘飘看她如此嚣张的模样直冷笑:“哟,看来这是想找人来打我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我倒想看看华园是不是没有王法了。” 华子倩冷笑:“华园就是我们华家的地盘,谁敢管?这可是你自己跑过来的,怪不得谁,今天我要不把你打残不姓华。” “哈哈。”莫飘飘闻言哈哈一笑,突然冲走上去一把抓住华子倩胸前的衣服,瞅着她的前胸:“哟,果然是波大无脑,也不知放了多少硅胶呢,你说我今天要是把它打坏了,这手术还能修复好么。” 说完又用手指拍了拍她的脸, “好好的一张脸非要打那么多玻尿酸,一看就是人造的,不如先动下脑筋做个人吧,免得被人利用了一脚给踹了。” “贱女人,找死。”华子倩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她抬起巴掌狠狠朝莫飘飘脸上打去。 莫飘飘早有提防,她在学校就是运动员出身,身手灵活着呢,当下脸一偏,抓住她的手一拧,华子倩立时惨叫。 莫飘飘将她往前一推,华子倩摔倒在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胸,怒骂:“莫飘飘,你个死王八蛋,烂贱人,我今天要是不收拾你,我就不是人。” 江心谣就看到她捧着自己的右胸,明显的感到胸前凹了一块,暗暗吃惊,原来她真的去做隆胸了,怪不得平时波大得吓人。 哎,这小女孩真是好的没学会,不良的东西倒学得挺溜。 不得不说华子骄在教育妹妹方面是失败的。 正在这时,保安队长带着几个保安跑了进来。 “王队长,快给我将这个贱人打一顿,狠狠地打,打死了算我的。”华子倩指着莫飘飘朝王队长大声愤怒地喊。 王队长抬头一瞧,江心谣正在这里,不由得有些迷惑,站着没动。 江心谣冷冷一笑,喝道:“华子倩,不要在这里闹事了,现在华园是我当家,你不知道吗?” “你算个屁,一个外姓人,告诉你,王队长,你要不把莫飘飘给打残,我就告诉我妈和我哥,让他们把你给炒了。”华子倩气疯了头,朝王队长喊。 王队长左右为难了。 虽然目前是江心谣当家,可谁都知道江心谣目前的身份并不明确,说不定哪天就不是了,华子倩虽然不是当家人,可她毕竟是华园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又是华子骄的亲妹妹,这可是真真切切的皇亲国戚,他哪敢得罪呢,当下只能站着不动,见风识垛了。 “王队长,你这样不对吧,现在莫飘飘就是个外人,华园财务办公室这种机密的地方哪能容外人进来的,还不快把她给打出去。”汪佳雨借机生事。 保安一听,有理,看向了江心谣。 江心谣淡淡开口:“莫飘飘是我朋友,是我邀请进来的,不是外人,我一个当家的难道连带个朋友进来都不行么?” 保安一听也是哟,一时又拿不定了主意。 “贱女人,我打死你。”就在这时,突然急怒攻心的华子倩喘过气来从地上爬起猛地朝莫飘飘冲去,头狠狠顶着她的肚子用力一推。 莫飘飘没提防,一下被她顶得朝后一倒,摔倒在地。 “哎哟。”她双手捂着肚子,脸色煞白。 飘飘! 江心谣吓了一大跳,一下心急如焚了。 昨天她还误喝了打胎药呢,这下怕是加重了伤口,忙大喊一声,冲上去就要去扶她,说时迟那时快,还没来得及走,就见到有只脚快速朝她脚下伸了过来拦绊住了她的脚。 江心谣吓出了身冷汗。 好在她初为人母,警惕性高,眼见那只脚就要将她绊倒了。 她立即连跳了几下躲过了那只脚,猛地回身,就看到汪佳雨正站在她身后,眸中凶光一闪,愤怒炸裂。 如果刚刚她没发现,反应不那么快,那现在她已经摔倒在地上了,而且是肚子先着地,太恐怖了。 “畜牲,竟敢暗算我。”她反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狠狠打在汪佳雨脸上。 这女人无时无刻不在暗算她肚子里的孩子,莫飘飘说得对,今天若不趁此机会整下她,以后想要收拾她都难了。 第243章 打起来了 “贱女人,竟敢打我。”汪佳雨恼羞成怒,眸中闪过抹阴狠的愤怒,索性学着华子倩那样用头朝江心谣狠狠撞来。 江心谣震骇得脸上变色,这女人已经疯了,像条疯狗般要置她于死地! 她往旁边快速退去,可汪佳雨又往旁边撞来,她跑到哪里她就撞到哪里。 “王队长,快将这条疯狗按住。”江心谣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护着肚子厉声怒喝。 王队长忙上前拦住了汪佳雨。 汪佳雨大怒,指着王队长喊:“滚开,再不滚开,我让夫人开除了你。” 王队长胆惊害怕又不敢放她走,只是拦着不动。 “王队长,快将这个贱人制服按倒下去。”江心谣在后面厉声怒喊。 王队长哭丧着脸。 让他拦着劝架还是可以的,但让他将汪佳雨摁倒制服,他还不敢动粗。 “王队长,你担心她们告状你地位不保,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目前是我在当家,你看好了。”江心谣摇了摇手中的钥匙,“你若不照我的吩咐去做,那对不起,你没有以后了,我现在立即开除你。” 王队长脸上变色,立即一把捉住汪佳雨的手臂往后一掣,再用力一按,汪佳雨就被按得跪倒在地号啕大叫。 江心谣松了口气。 “先把大门关上,今天谁也不许出去,这个事情必须要追究责任,不能就这样算了,否则,天下大乱。”江心谣朝里面的一个文员喊。 那文员立即去关上了门。 “飘飘,你怎么样了?”做完这些她才上前去扶起了莫飘飘担忧地问。 莫飘飘肚子绞痛,额上都是冷汗,站起来后看着华子倩: “华子倩,你够贱,够卑鄙的。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你,现在我肚子受伤了,我要你赔我医疗费。” “赔你个毛毛虫,就你这种贱人,打死还脏了我的手呢,凭你的身份给姑奶奶提鞋都不配。”华子倩双手插腰,扬着漂亮的眸子嚣张地开口。 莫飘飘眸中凶光一闪,她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昨晚被人暗算喝了打胎药这口窝囊气还没出呢,眼下又被这种女人顶了肚子,那还了得。 她突然冲了上去抓住华子倩就打。 华子倩这个娇嗔嗔的大小姐真干起架来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一下被她打得鬼哭狼嚎。 “飘飘,别打了。”江心谣吓坏了,忙上去拉她,又担心自己肚子被她们撞到,一时乱成了一团。 华园会议大厅。 华子骄正在听财务室主管汇报工作,突然华园办公室的管家急急跑了过来。 “不好了,华总,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那管家语无伦次,一脸的着急。 华子骄剑眉一凛,立即沉声喝道:“说清楚,什么打起来了?” “是……是大小姐,汪小姐和江小姐,还有一个外面来的江小姐的朋友,她们打了起来,现在乱成了一团呢。”管家语无伦次地开口。 华子骄一听,脸色黑沉,喝道:“在什么地方?” “在华园办公室里。”管家战战兢兢地开口。 来华园这么久了,他可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而这几个打架的女人可都不是好惹的,他是管家,事关他的责任,好在今天华子骄在家,因此他瞅准时机第一个就跑来报告了。 华子骄眸光眯了下,抬脚大步朝外面走去。 “贱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头上究竟有几根葱,没有的话去买几把来插在头上,装蒜吧你,除了骄横撒野泡夜店,没看到你有什么优点,整整一个败家女而已。” “还有你,整天穿得跟个慰安似的,是个男人就能上,天天粘着华子骄,人家不爱你,还倒贴身家来当二房,当就当吧,竟然整天来暗算江心谣,简直是阴险之极。” …… 华子骄刚走到办公室前面就听到里面了传来莫飘飘的大骂声。 他皱起了眉头,推开门。 这一推开,不由得倒吸口寒气。 只见里面的办公室凌乱成了一团。 汪佳雨正被保安按着跪在地上,华子倩浑身凌乱,身上都挂了彩,莫飘飘虽然在骂着人,可那模样也是狼狈之极,脸色青白。 江心谣虽然好点,但站在边上也是脸色苍白,表情慌乱,她的手正拉扯着莫飘飘。 “怎么回事?”他稳步走前,厉目一扫,沉声喝问。 “骄,你可算来了。”汪佳雨此时被按在地上,自认羞辱到了极点,一看到华子骄就像看到了希望般,立即委屈地大喊一声,号啕大哭起来。 王队长没想到华子骄会进来,惊吓了一跳,忙放开了汪佳雨。 汪佳雨瘫倒在地,眼泪汪汪地看着华子骄,那个模样真是惹人爱怜之极。 “哥,你快点收拾这两个贱女人吧,她一个外姓人竟然跑到我们华园的办公室来了,谁知道是不是坏人,有什么目的呢,而且,她们嚣张之极,快把这些坏人打出去,否则传出去会丢了我们华家的脸。”华子倩也紧接着开口了,脸上都是愤怒。 华子骄眸光扫视一圈后,落在江心谣脸上。 她无力地站着,脸有憔悴,大眼睛里都是淡漠和生疏,自他进来起,她就只看了他一眼,眼睛一直都是看着地下的。 华子骄皱了下眉。 他似乎越来越看不懂她了,总觉得她身上多了种他看不清摸不透的神秘感,似乎有他不知道的东西般,但具体是什么,他说不出来,也猜不透。 “现在开始,该上班的去上班,该干活的去干活,你们四个跟我来。”华子骄沉稳地开口,声音不怒自威,最后手指点了下江心谣她们四个打架的,高大颀长的身子朝里面的接待室走去。 那几个文员开始准备上班,保安王队长带着人走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秩序。 “你先进来,今天我要一个个审。”接待大门前,华子骄站住,回头看了眼华子倩,冷声开口。 说完浑身冷冽地走了进去。 “好。”华子倩低头答应一声,小心翼翼跟了进去。 有了上次被华子骄收拾的经验,前几天她通宵不归又被华子骄撞上,其实华子倩是心虚不安的,她很怕这个当哥的责罚。 在华园,她不怕吴湘林,甚到不怕宁湘敏,但她最怕华子骄。 第244章 我什么委屈都能受的 “哥。”华子倩来到华子骄面前站住,小小声开口。 华子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抬眸看她,眸光冷厉:“不让你去外面鬼混了,你就开始在家里兴风作浪了。” “哥,这次真不能怪我。”华子倩委屈地为自己辩解。 “哼!”华子骄的背靠在了沙发椅背上,冷哼一声,“那你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 华子倩听了开始添油加醋地说了起来,说到后来很认真地说道:“哥,莫飘飘那女人邪恶得很,你快把她赶走吧,否则,我们华家也太没威严了,是个打工的都能混进来,传出去多掉价啊,还有那个江心谣,她明明就是回来想与你复婚的,不过是贪图我们家的钱财罢了,你竟然相信她,还让她当家,哥,你快醒醒吧,免得到时被她骗了,后悔都来不及了。” 华子骄冷冷看着她:“你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连个毕业证都拿不到,若不是出身于华家,只怕连工都打不到,你有资格说别人吗?自己混成这个鬼样子,还去理论别人,你可真有脸。” “哥。”华子倩跺了下脚,“你为什么总不相信我,宁愿去相信坏人呢。” “因为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华子骄眸中的光越来越瘆人,“我还没去找你呢,你倒好,率先来给我捣乱了,今天你给我交待下那个发哥的事,好好交待,否则我饶不了你。” 华子倩脸色有些白:“哥,我与他是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华子骄大怒,“你知道他的身份吗?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他在乡下老家有妻子和孩子了,你知道吗?” 华子倩睁大了眼睛:“不可能,哥,他爱我如命,还没结过婚,我从来不会去找有夫之妇破坏别人家庭的。” 华子骄一声冷笑,将手机点开,调出些相片视频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华子倩双手发抖地接了过去看着,一会儿后脸色发白,眸中都是绝望愤怒的光。 华子骄看着这个涉世未深的妹妹,有种深深的自责感。 这些年,他为了公司的生意,每天泡在公司里,将她丢进大学后再没有管过她,没想到她竟然不学无术,被外面的男人花言巧语骗了,那天,若不是他派出的人跟踪到了他们,现在她不仅被毁了清白,还很可能被那发哥绑架成为勒索华家的人质了。 …… 门外面。 江心谣忐忑不安地站着。 这事情闹到华子骄那去了,他还要亲自审问,虽然她风清气正,什么也没做,却有些底气不足。 如果是在以前,华子骄有可能会相信她,但现在,她与他的关系已经将到了冰点,她不敢相信他会向着她,或许故意刁难都会有的,那…… “飘飘,听我说,等下进去后,你可千万不要提昨天的打胎药和我肚子里孩子的事,记住,一点也不要提,千万要保密。”江心谣将莫飘飘拉到一个角落里,远离了汪佳雨,在她耳边小声叮嘱着。 “什么要这样?”莫飘飘脸有黑气,“汪连花都如此害你了,你应该让华子骄知道这事,处分汪莲花,将她给赶出去,而不是这样藏着掖着,这样的话,华子骄不会向着你的,你这受的委屈可大了。” “可是飘飘,你也看到了,汪佳雨那贱人已经疯了,她做出的事都是失心疯的,如果告诉了华子骄,可我们又没掌握汪佳雨害我的证据,这样的话,华子骄是不会轻易相信的,更不会将她赶出去了,到时只怕她受了刺激后更加疯狂地来害我,她是绝对容不下我肚子里的孩子的,还有她爸汪德宇,商会会长,势力不小,也不可能容得下我肚子里的孩子的,与其这样将自己暴露在外面,不如安稳地等待时机吧,至少现在时机不成熟,我现在只要能保护好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什么委屈都是能受的。” 江心谣说到这儿,心都是痛的。 孩子的爸不能保护孩子,而她必须承受各种不公平的对待,哪怕明知道别人要害她和孩子,她也不想,或者说是不愿意去求救孩子的爸,这是种怎样的心酸无奈与不得已啊。 正在她想着时,接待室的门开了,华子倩眼圈红红地走了出来。 管家立即过来通知莫飘飘进去了。 “子倩,你哥问了你什么?你是怎么说的?”汪佳雨在外面看到莫飘飘和江心谣交头接耳的,只以为她们在密谋她,正在算计呢,突然看到汪佳雨走了出来,立即拉着她小声问道。 可没想到华子倩这次与以往都不同,她神情恍惚,看上去根本没有心情去理会汪佳雨,只是摇了摇头后默默地走了。 江心谣冷冷看了眼这个骄横任性的女孩子,摇了摇头,但愿华子骄这次能管住她,不要让她往歪路上走得太远。 接待室里。 “华子骄,我要你妹妹赔我医药费,还要公开向我道歉。”莫飘飘抚着肚子一步步走了进去,大声喊。 华子骄二郎腿翘了下脚尖,锃亮的皮鞋发出淡淡的暗光,沉稳淡定地坐着,眼睛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今天你跟子倩打架,貌似她受的伤比你还多吧。”他淡淡开口。 “胡说八道,我的肚子……受了伤。”莫飘飘听得怒火直冒,刚开口,突然就想起了刚刚江心谣在外面交待的话,语气都小了下来,也不敢说出误喝打胎药的事了。 “我知道你的肚子受了伤,可你也打了子倩好几个耳光,女孩子肚子重要,脸也很重要。”华子骄又开口了,“而且这次,不是她找到你家里去的,而是你到了她的家,她不喜欢你,生气,才会来闹事的。” 莫飘飘呆了呆,突然怒气直往上涌:“华子骄,你果然是个小人,护短,没错,我是来了华园,可我又不是为了与你妹妹干架来的,我只是为了保护心谣才来的,她不喜欢我,可以好好跟我说,让我走,或者不理我就行,我又没求着她来理,这是其一,其二,我来这里,是看望我好朋友江心谣的,否则,你以为我喜欢来你们这里啊,不就是有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且我亲眼看到华园公众号上你宣布的让江心谣在华园当家,她一个当家的难道连来个朋友都不成?那你们华园这算什么,不人道!即如此,让她当家干什么?那不是压榨她劳动力么,没想到南城首富家一点也不光明磊落,虚图巴脑的。” 莫飘飘嘴里话语一串串彪了出来,说得有理有节。 华子骄看着她:“所以,子倩闹事,她是有错,我承认,但你也不是完全没责任,至少你也打了她没吃亏,除非,你肚子怀孕了,那就另当别论。” “可不……”莫飘飘一下被激得开口,可刚一开口,就语塞了下来,站着发愣。 第245章 你搬出去吧 华子骄看她一眼:“莫飘飘,你要维护朋友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也请你适当地注意下场合,照顾下别人的情绪,子倩比你小,你见到她时没必要用言语刺激她,可以不理她,如果她用言语顶撞你,你告诉我,我来收拾她好了,犯不着如此去打架,这不是有文化的女性该做的事,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批评教育她了,你出去吧。” 莫飘飘站着气愤不已,从没有觉得这么窝囊过,如果她不能揭发昨晚误喝的打胎药和汪佳雨想要谋害江心谣肚子里孩子的事,那她此时真的无话可说,只能被这个贱男人冤枉了。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憋着的那口怒火想发又发不出来,好一会儿后,她瞪着华子骄咬牙:“行,华子骄,你听着,下次你妹妹要是再羞辱我,无故找我的碴,我一定会将她的言行举止录下来发给媒体,让她名声扫地,我希望你这次能教育好她,不要再被人利用去做缺德事了,记住,害别人终究会害了自己,告辞。” 她说完转身朝外面大步走去,刚走几步,又回头瞪着华子骄:“华子骄,如果你不能保护好心谣,那就放她走,如果心谣在这华园里受到了什么伤害,还是那句话,我会阉了你的,信不信随你。” 她怒火朝天地走了出去,临出门时,狠狠将门一摔,门震得整个办公室都在响动,里面的工作人员探出头朝这边望来。 “真是气死我了。”莫飘飘一走出来就将江心谣拉到一旁,看着她,咬牙,“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与这家人彻底断绝来往不好吗?我现在已经被气出了内伤,我承认,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窝囊的事,要不是为了你,我现在已经把华子骄的家都给掀了。” 江心谣看她这样知道她没有泄露自己的秘密,忙双手抱着她宽慰道:“飘飘,谢谢你,别生气,放心,只剩下九天了,只要过了这些天我就会立即走的,先忍忍啊,就算是为了我吧。” “我的天,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愚蠢的猪闺蜜呢。”莫飘飘仰天长叹。 江心谣眼眶湿润:“放心,以后我会感谢你的。” 莫飘飘苦笑不已。 接待厅里,莫飘飘刚出去,管家就通知了汪佳雨,让她进去。 “骄。”汪佳雨一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华子骄就眼泪汪汪地朝他飞奔过去,想扑进他怀里撒娇。 “佳雨,站着好好说话,我有话要问你。”可华子骄抬手挡住了她,满脸的严肃。 “骄,今天你可是亲眼看见的,我被江心谣和莫飘飘如此欺负,江心谣仗着在华园当家让保安将我按跪在地上羞辱,你可要为我做主,将江心谣赶出去。”汪佳雨双眸含情,委屈万分。 华子骄点燃了根烟,吸了口看着她,沉声问:“佳雨,我不是跟你说过么,让你不要出现在江心谣面前,你怎么还拉着子倩到华园办公室里来?你要干什么?” 汪佳雨一愣,尔后娇嗔嗔地开口:“骄,我不是有意要来的,今天我本来有些闷,想出去散下步,临走时想着这些天子倩每天都在家里玩手游,怕她看坏了眼睛就拉着她一起出来散散心,谁知才走到华园办公室那个草坪前就听到江心谣在里面说我和子倩的坏话,子倩听得愤怒不已,拉着我就闯了进去。” 华子骄双眸眯成一条直线,问:“江心谣说你们什么坏话了?” 汪佳雨眼珠子转了下,委屈地说道:“她骂我,说我不要脸,拿红运阁的珠宝,说那本是留着给她用的,竟然被我拿了,她不服气,又说子倩每天只知道找财务要钱,一个月花销太大,要削减她的经费,子倩闻言气坏了,这才会闯进来的,你得原谅她,毕竟她还是个小女孩呀,容易冲动。” 华子骄吸了口烟后慢条斯理说道:“可我听子倩说,今天是你拉着她来华园办公室找江心谣的,而且江心谣并没有骂你们。” 汪佳雨听得一怔,没想到华子倩实话实说了。 一会儿后她眼泪汪汪的:“骄,你要相信我,我现在连见都不愿见江心谣一面,哪会带着子倩来找她呢,真的……” “算了。”华子骄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干脆开口,“这样吧,佳雨,今天这个事情谁是谁非就算了,你明天搬出去吧,回你自己家去。” 什么! 江心谣睁大了眼睛,脸色发白。 “为什么要我搬出去?这不是我的错。”她突然大声嚷,眼泪流了出来。 “佳雨。”华子骄耐心说道:“我奶奶八十大寿非常重要,现在江心谣当家,一切由她调配,我即已下了命令就不能反悔,眼下离寿宴越来越近了,我不想再看到此类事情发生,这有辱华园形象,你先搬出去吧。” “骄,我也能当家的,我保证当得比她好,为什么不能让我当?非得要我搬出去?你让江心谣搬走吧。”汪佳雨泪流满面了。 “不可能。”华子骄斩钉截铁,“老太太已经将听闻阁送给她了,房产证上都是她的名字了,她现在就是华家的一员,不要说我,就连老太太都没办法让她搬走,因此,你必须得搬走。” 汪佳雨彻底傻眼了。 “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一会儿后她歇斯底里喊,“你已经答应了要娶我的,也登报了,难道想反悔?当初可是你答应了我爸的,我爸才会同意不追究江心谣伤害我的刑事责任,你这样让我搬出去算什么?这对我公平吗?” 华子骄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佳雨,我没有说要反悔,我们的事,等我奶奶的寿宴过后再说吧,现在根本没时间来考虑这些,目前来说,你搬出去比较好些。”他绷紧了脸,说得决绝,不留一点情面。 汪佳雨气坏了,再想要撒泼,可华子骄全身散发出可怕的寒气,冷酷的脸上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她猛地冲上去抱住他哭:“骄,我错了,我不想搬出去,我给你保证以后再不会出现在江心谣面前了,也不会去找她的碴,你让我留下来吧。” 如果她搬出去了,只会让别人来看笑话,也意味着她彻底输了,更加失去机会将江心谣给扳倒了。 她不甘心,凭什么江心谣拥有了听闻阁,成为了华园的一份子,而她什么都没有! 况且,她爸已经计划好了在老太太生日那天向老太太提出来让她当大房,她向来相信她爸的手腕,她要等到这一天来绝地反击,将江心谣彻底赶出去,她绝不能失去这个好机会。 第246章 现在碰不得了么? 第246章 “佳雨。”华子骄将她扶起来,温言说道:“我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你听话,先回家去吧,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 他话语放缓了,可态度十分坚决。 她本来身体就虚弱,却又样样要与江心谣比,这样两人呆在同一个园子里,难免不见面尴尬,不利于她养病,如果她搬回自己家,那是最好不过了,那天她出院时,他根本就不知道她会搬进华园,否则,是不会同意的。 再则,他真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情了,这让他很烦心,目前来说奶奶的寿晏才是最重要的。 汪佳雨见华子骄不肯改口,大喊了声:“骄,打死我也不会搬回去的。” 说完捂着嘴大哭着扭身跑了。 华子骄阴沉着脸在接待室里走了几圈后,吩咐管家将江心谣叫了进来。 “江心谣,我让你当家,你却带头闹事,将这个家管得乌烟瘴气的,你要怎么解释?”江心谣一进来,华子骄就咄咄逼人地问。 江心谣冷冷一笑,将手中的钥匙往茶几上一丢,说道:“华总,本人才疏学浅,能力低下,根本承担不了这个重任,钥匙还给你了,这个家我不当了,你另请能人吧。” 华子骄看着茶几上的钥匙,眸中精光一闪,冷声问:“你什么意思?临时撂担子?你将华园管理成这个样子,我说说你不行吗?现在临时甩手,如此不负责任,你真认为我是好欺负的么?警告你,当初我们可是签了合约的。” 他面色阴沉,身上寒气逼人,冷冰冰的模样又酷又拽。 提到合约,江心谣一时有些气短,她悄悄朝后退了好几步,实在是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了,她感觉随时会被他卷过去,为了能不被他的磁场干扰,她提前后退了。 实则合约上,她与华子骄必须得同吃同住同睡一个月,而他们早就闹掰了,华子骄也没有来找过她,但当家这事,他确实没有将钥匙收回去,也没有下令撤回,因此,这点上,她如果就此撂手有些理亏。 “华子骄,你是健忘还是跟我故意装糊涂呢?我可清清楚楚地记得签合约那天,你交钥匙给我时说的:如果华园里有人敢不听我的调配,或者欺负我,你会出面帮我,替我树立威信的,可现在呢,你心爱的女人过来无理打扰我,还将我的好朋友飘飘给打了,你有实现承诺吗?”她厉声开口,俏脸上罩满寒霜。 华子骄又点燃了根烟,刚吸一口,江心谣就斥道:“华子骄,我早警告过你了,我闻不了烟味,你为什么不尊重我?” 说到这儿,她捂住了嘴,胃里翻涌得难受。 但凡是一点点异味,都能让她的胃里翻滚,再加上刚刚急怒交加,她身体其实很虚弱了。 华子骄滞了下,立即将烟给熄灭了。 “江心谣,我从来都是公平公正的,在这之前我已经批评了子倩,并且也责令汪佳雨搬出华园了,你还想怎么样?”他脸色难看地开口,一双阴沉的眸子盯着她的脸。 近了后,才看到她的脸色更加苍白蜡黄了,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这让他心里莫名的焦躁。 他从来不知道江心谣浑身的刺会长这么深,深得好似扎到了他的心口上,能让他生生的疼。 江心谣这时直发愣。 华子骄竟然让汪佳雨搬出华园!这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如果是这样,那他确实是偏向了她。 只要不用见到那个女人,她会舒心得多。 她沉吟着没有说话。 “江心谣,凭心而论,汪佳雨和子倩有错,但你呢,难道你没有责任吗?华园办公室这种地方最好不要带外人进来,先且不说别的,光是上班时间,也不宜于带外人进来吧,再则,你是当家的,应该拿出当家的气魄来,这个时候,要尽快处理事情,将事情压下来,而不是参与其中,让这件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这是一个人工作能力的体现,你还欠缺,不愿承认吗?”华子骄继而严肃地开口。 江心谣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如果她告诉他,她已经怀孕了,汪佳雨在想方设法要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他还会这样说吗? 她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关键时刻只想保护自己的孩子,这有错吗? 可她不想多说了,如果真如他所言,汪佳雨要搬走了,那她就最多再呆九天了,时间并不长。 她冷冷看着他:“华总,你现在的意思是要怎么样?” 华子骄剑眉皱起来,盯着她的脸:“那你说呢,现在一切事情都是你经手的,你觉得这么短时间我能交给谁?” “好。”江心谣一咬牙:“只要汪佳雨搬出去了,我就再当好这剩下的九天时间的家。” 她低头一把拿起钥匙转身就走,刚走几步,又想起了什么,回过身来,谁知刚一回身,竟撞到堵肉墙上,偏偏肉墙上骨骼生硬,撞得她微微的疼。 她轻叫了声后立即后退了好几步,咬唇瞪着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什么叫我跟着你?明明是你回头想看我,你若不回头,又怎么知道我在跟着你。”华子骄不屑地冷嗤。 好吧! 江心谣也不追究了,只是没好气地开口:“这次,飘飘被华子倩撞伤了肚子,这事华子倩必须要给她道歉,并且要负责她的医药费,当然了,这医药费就不用你们出了,我负责,但这声道歉,她必须得说。” 华子骄皱眉看着她:“莫飘飘的肚子受伤了,子倩的脸也被她打得肿起来那么高,已经两败俱伤了,不需要道歉,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更何况,这是莫飘飘自己进到华园来的,不是子倩找过去与她闹的。” 江心谣脸无表情,寸步不让:“莫飘飘是我邀请来的,如果她来华园有罪,那这罪该由我来担当,但华子倩和汪佳雨确实是主动来找我和莫飘飘找碴的,一个人无缘无故被卷入一场纠纷中,还被撞伤了肚子,这种事遇谁都想不通,不对的那方理应道歉,这是无可厚非的。” 华子骄有些不耐烦:“江心谣,这事已经过去了,你非得要节外生枝吗?这样有意思吗?” 华子倩的脸肿得那么高,吴湘林肯定会生气的,到时还得质问他,这个时候,他不想多事了! “当然有意思了,至少可以给飘飘一个尊重。”江心谣冷笑。 莫飘飘被误喝了打胎药,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打击很大,难道给她一声道歉过份吗? 她必须得帮她要回一声道歉,这样才能对得起她的两肋插刀! 可华子骄显然认为她在大题小做,脸色阴沉得很难看。 两人僵持不下! “行,你要不愿意让华子倩道歉,那这个家我不当了。”江心谣突然将钥匙朝地上一丢转身就走。 “江心谣。”华子骄气极,一把懊恼地抓住了江心谣的胳膊,将她抵到了墙壁。 江心谣立即挣扎不已,脸上有丝不耐烦和嫌弃的表情。 “哟,现在碰不得了么?”华子骄有些恼羞成怒,不由冷嘲地开口。 第247章 并且计划向她求婚 “华子骄,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傻最蠢的女人,竟然还会相信你有一颗公平仁爱的心,会答应你那么多荒唐的要求,我真是太好笑了。”江心谣突然悲哀地笑出声来。 华子骄盯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一会儿后缓慢开口:“心谣,所有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样,我说过了,给我一段时间,时机成熟时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 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脸上,温温的。 江心谣身子颤了下,打掉了他的手:“别碰我,脏。” 华子骄脸色冷冽了一分,被心爱的女人嫌弃,一种男性想要臣服一切的心理占了上风。 江心谣现在越是厌恶他,不让他碰,他偏偏想要征服她。 突然,他身子前倾,整个人压住了她。 江心谣只有一米六六,身子又瘦弱,而男人接近一米九,身子高大健硕,她根本无法与他抗衡,开始挣扎,可她不断挣扎的身子若有似无地触碰着男人的敏感地区,一会儿后,华子骄呼吸急促起来,声音也变得粘烫。 “江心谣,你还欠我好几次呢。”他面不改色地钳住她的下巴,语气近乎无赖。 江心谣瞪着他:“那可是你自己放弃的,现在已经没了。” “没了?你想得美,哪个男人会放弃这种美事呢,除非他无能。”他突然嘿嘿一笑,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火热灵巧的长舌有力地探入了她的嘴里,在她口腔内肆无忌惮地扫荡起来,恨不得直接戮向咽喉。 江心谣挣扎着,可她越是躲,他越是缠得紧,全身的热浪隔着布料烫得她全身泛红。 不一会儿她就感觉到眼前一堆小星星在闪烁着,那种酥麻的快感让她快要窒息晕厥过去。 迷晕中感到小腹在隐隐收缩着疼痛,她猛然惊醒过来,趁他分神时一把狠狠推开了他。 他被推得撞到了旁边的桌子尖角上,看到他脸上闪过抹痛色,一定很疼吧,可她管不了那么多,抬脚就跑。 可这时,男人的长臂突然伸过来落在她的腰上,手臂用力一收,江心谣整个身子就被拉得跌入了他的怀抱中。 他低低一笑,将她抱入怀里禁锢住,大腿抵着她,一把撕开了她胸前的衣服…… “心谣,都这么久了,你没想我吗?”他的鼻尖对着她的鼻尖,狡猾地问。 想你个妹! 江心谣确定自己要气死了! 她真是太低估了这男人的无赖流氓,可偏偏,她好似很吃他这一套!他越是禁锢霸道,她越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浑身软得像滩水。 她真的好恨自己陷进这个泥泞中挣扎煎熬,逃也逃不掉,明明痛苦得要死,却又似乎像吸了罂粟般摆脱不掉。 往往在他近乎霸道的温柔中她所有坚持溃不成军。 “华子骄,你太过份了。”在男人的唇再次吻过来时,她红了眼眶,捶手打他,眼里的泪越来越多,蒙在眼睛上,一片水雾。 华子骄脸上的坏笑消失了,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手指轻柔地抚去她脸上的泪:“心谣,再给我一点时间,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所有的委出与愤怒喷涌出来,江心谣怒喊:“华子骄,你能给我什么答复?是想告诉我,你会与我复婚,也会娶汪佳雨,然后让我当大房,汪佳雨当二房,是这样吗?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我决不会与你复婚,这种好事你想都不要想。” 华子骄怔了下,脸色阴沉地站着,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就在这时。 电话响了。 华子骄伸手去拿手机,可很快,他发现不是他的手机响,而是江心谣的手机在响。 他松开了一只手。 “滚开。”江心谣推开他从包包里拿起手机看了眼后,正要去接,手机突然被一只手抢了过去。 江心谣抬眸就看到自己的手机正在华子骄手上,他正盯着她的手机看着,气愤让她冲上去狠狠推了华子骄一把。 华子骄站立不稳,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华子骄,你欺人太甚,凭什么看我的手机。”她愤怒地喊。 华子骄眸光中闪着寒意:“看来你与景擎苍感情很甜蜜嘛!” “关你什么事!”她一把夺回手机,转身就要走,这时管家在外面说道:“华总,江小姐的男朋友过来找她了。” 管家大概也意识到这时里面可能不是那么平静吧,特意清了下嗓音在外面提醒着。 江心谣怔住了。 她的‘男朋友’?那就是景擎苍了! 景擎苍竟然找到这里来了么! 他是知道她在这里上班的。 她抬脚要走。 “你就这样走出去不怕你男朋友怀疑吗?”这时华子骄在后面看着她‘善’意提醒着,唇角浮起抹看不见的笑意。 江心谣一愣,忙低头,只见自己胸前衣服凌乱,立即手忙脚乱整理起来,再抬头时,窗玻璃上就看到自己的头发都是乱成一团了,忙用五指顺好后扎了个马尾,乌黑乌黑的发丝衬得她的背影越加青春靓丽。 华子骄在旁边看她紧张在乎的模样,眸光越来越冷。 “你要干什么?”就在江心谣整理好就要拉开房门时,华子骄突然走过去拦在了前面。 这时接待室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心谣,心谣。”景擎苍在外边叫着。 原来景擎苍来到听闻阁后,申姐告诉他,江心谣在华园上班,当下就赶到了办公室,可才过来就遇到了正气呼呼走出来的莫飘飘,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景擎苍,景擎苍立即朝接待室走来,正好被守在外面的管家拦住了。 他很不放心江心谣与华子骄呆在同一间房内。 华子骄将江心谣拉到门后面,慢慢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景擎苍那张英气俊朗的脸就出现在门口,脸庞上面还挂着丝着急。 “华子骄,心谣在里面吗?”他冷静地问。 华子骄脸上挂着抹带有深意的笑,淡淡道:“景总好眼力,竟然能看到华园的当家人在这里。” 景擎苍面无表情,说:“作为她的男朋友,自然是心有灵犀的,我和她早在一年多前就认识了,还朝夕相处地合作出了清明上河图,接下来我们又要开展另一场合作,她在哪里,我当然是清楚的。” “是么?”华子骄的语声很冷,“你放心,她只是在这里与我谈事情。” “没关系。”景擎苍看似很大度,“不知现在谈完了没有?如果谈完了我想带心谣出去了,今天我们要去云记吃饭,并且计划向她求婚。” 华子骄的心房一阵龟裂。 第248章 希望华总以后尽量少打扰她 “哦。”华子骄光圈紧缩了下,冷着脸道,“看来景总与江小姐不久就要好事临门了,恭喜,恭喜。” 他转头看着江心谣,讥笑, “江小姐,前段时间,你还准备与我这个旧爱复婚呢,这么快就要与新人结婚了,真是衔接得紧凑啊,一点也没有落下。” 江心谣在门后狠狠瞪他一眼,越过他朝外面走去。 “擎哥。”她走去门对景擎苍甜甜地笑。 “心谣。”景擎苍立即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皱起了眉,“你今天跟人打架了吗?身上的衣服有些乱。” “没有。”江心谣摇头,“我只是与华总说了会儿话而已。” “嗯。”景擎苍点头,对华子骄说道:“华总,我女朋友身体弱,最近又有些不舒服,希望华总以后尽量少打扰她,也不要给她过多的任务,更不要让一些别有用心的女人出现在她身边,这样才能不影响到她的工作,如果华总一定要对我女朋友不尊重,那就是不尊重我,这样我们之间会很不愉快的。” 说完牵起江心谣的小手像牵着个宝贝似的细心呵护着她,两人亲密无间地朝外面走去。 华子骄脸色暗沉,眸中冒出忌妒的怒火来,看着江心谣在景擎苍的呵护下一步步走远,突然就感觉到身上的肋骨好像少掉了一根般疼痛难忍,他正欲冲上去,这时冷情大步走了进来,他早就看到了刚刚出去的景擎苍与江心谣,拦在华子骄面前低声说道:“华总,您现在还不能不顾汪家呀。” 一句话让华子骄发热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他冷冷看了眼远去的江心谣,朝冷情问道:“有消息吗?” “有。” “立即开车回华宇集团。”他大步朝外面走去。 冷情紧跟其后。 这边汪佳雨哭着跑出去后并没有回梅香阁而是将电话打给了米若兰,并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哭着喊:“妈,怎么办?华子骄要把我赶出华园了。” 米若兰一听气得不行,担心女儿做出傻事来,忙哄道:“你别着急,我马上就过来。” 说完挂了电话急急朝华园赶来。 哼,华子骄欺人太甚了,太没把他们汪家的人看在眼里,这次,她可得好好与他议论议论,车子在路上时,她眉头紧锁,直到车子开进华园后,突然计上心来…… 梅香阁。 “妈,您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怀孕啊,那晚上骄真没碰我,都是我自己弄的。”米若兰进到汪佳雨卧房后立即关了门将她搂进怀里,轻拍着她,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汪佳雨一下眼睛睁大了,坐起来不可思议的开口。 “嘘。”米若兰忙拦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现在没怀孕,不代表就不会怀孕,你不是正在备孕么,只要华子骄肯接近你,一次就能怀上,现在关键是华子骄被那个贱人迷惑了,不肯亲近你,如果你现在宣布怀孕了,那就不一样了,他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敢赶你走,还要来照顾你,只要他愿意接近你,你的机会就来了,幸亏得上次在酒店那晚,你与他‘睡’在了一起,现在他有口难辩了。” 汪佳雨听着听着,脸上浮起了一片红晕,眼前闪过江心谣怀孕呕吐的模样……如果这个时候,她怀孕的消息传出去,那绝对能抢走她的风头。 一时间,她高兴得眉开眼笑起来。 “只是,妈,这怀孕可不是我说了算啊,得有证明才行。”一会儿后汪佳雨又愁眉紧锁了。 米若兰轻松的一笑:“你呀,真是死脑袋,不灵光,放心,交给我,我去找你于阿姨,有她在,什么样的证明能没有么。” “好,就这样定了。”汪佳雨开心得抚掌笑了起来。 华子骄,这下看你还怎么赶我走! 我怀孕了,吴湘林肯定会高兴得跳起来,将我当宝贝般宠着,而宁湘敏也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答应我的,这一招简直是太厉害了。 “可是妈,现在江心谣那个贱女人也怀孕了,她可是真怀孕啊。”汪佳雨又患得患失起来。 米若兰眸里露出阴冷的寒光:“她怀孕,华子骄知道吗?” 汪佳雨秀眉凝起:“按理来说,她知道自己怀孕应该有些时间了,但现在华园里除了我们还没有人知道,看来她还没有宣告。” “那就好。”米若兰阴险地笑,“豪门里怀孕时间和孩子出生先后可有长幼之分,这长子可不一样,我们这边马上就宣布,至于那个贱女人的肚子,能不能保住再说,就算保住了谁知道是哪个男人的野种呢,现在媒体上,她跟景擎苍的绯闻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我看她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妈,您真是太聪明了。”汪佳雨抱着米若兰笑出声来。 晚饭时分,吴湘林回来了。 她今天跟几个富太太打牌手气十分好,羸了不少钱,开心得很。 她回家时,米若兰已经做好了晚饭。 “亲家母,太不好意思了,你来我家,我不仅不在家,还要让你亲自做饭。”吴湘林看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很不好意思。 “妈,若兰阿姨做的菜可好吃了。”华子倩手指捏着个鸡中翅咬着,笑嘻嘻的。 吴湘林闻言又对米若兰一阵客套话。 “哎,亲家母,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呢。”米若兰挽起吴湘琳的手臂在饭桌上坐了下来,除掉华子骄外,全家都围坐在了饭桌上。 华子骄一年到头难得在家里吃几餐饭,因此,他不在也没有人会在意。 “阿姨,来,您吃块太阳鱼,我妈最拿手的。”吴湘林一坐下,汪佳雨立即殷勤地夹了块鱼送到了吴湘林碗里。 “谢谢,好孩子。”吴湘林笑眯眯地夹起鱼放进了嘴里啧啧称赞,“味道真好,比五星级大厨还好呢。” 米若兰笑了,又忙着给她夹菜,饭桌上气氛很融洽。 汪佳雨安静地坐着,不怎么吃饭,偶尔小口吃点,很斯文。 “来,佳雨,吃块乌鸡,你这身板弱不禁风的,得多吃点。”吴湘林看坐在身边的汪佳雨一直没怎么吃东西,立即夹了块乌鸡放进了她的饭碗里,慈爱的开口。 “谢谢阿姨。”汪佳雨娇嗲嗲地道谢,夹起乌鸡朝嘴里送去。 突然 她捂着唇,连着干呕了好几下,满脸胀红,乌鸡掉到了饭桌上。 第249章 嫁给我吧 “佳雨,你这是怎么了?”吴湘林一愣,立即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胃里有点难受,想吐。”汪佳雨手指捂着唇,小小声开口,满脸的难受。 “呀,那八成是感冒了,快去休息下吧,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开点药吃。”吴湘林的手指抚着她的后背,慈爱关心地开口。 米若兰忙答道:“亲家,佳雨的身子自小矜贵,又体弱多病,这家庭医生就不用看了,明天我送她去大医院瞧瞧吧。” “好,可以,可以。”吴湘林听得忙连声附和,人家这可是瞧不上她家的家庭医生呢,她当然没什么意见了。 吃过晚饭后,汪佳雨似乎病情更严重了些,坐在沙发上又干呕了好几下,米若兰担心女儿只得留下来等明天陪伴她去医院看病了,吴湘林在旁边也跟着着急。 云记大饭店。 景擎苍的车刚停在大门口就看到了守候在旁的媒体。 他沉吟了下,回头看着坐在副驾驶位上江心谣郑重地问: “心谣,你真的准备要演这出求婚的戏码吗?” 江心谣也看到了那些媒体,眼圈红了下,几乎没什么犹豫地点头:“是的,一定要演。” “心谣,如果这出戏码演出来被媒体发布到平台上,那你与华子骄之间可能再没有机会了,同为男人,我还是理解男人的,华子骄很可能从此后会对你彻底死心。”景擎苍想了下仍然小心谨慎地提醒着她。 今天他去华园接江心谣时,很明显地从华子骄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江心谣的爱,他并没有完全放下江心谣,如果现在他们各自努力下,还是有可能会朝着幸福的方向迈进的,关键是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这样做怕是对肚子里的孩子不负责。 江心谣岂能不懂,心尖剧烈地刺痛,悲哀地笑了笑:“死心也好,不死心也罢,我与他都是不可能的了,难道你想让我与汪佳雨共伺一夫?而我这样做正是为了保护好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为了他好,汪家人是不会放过我肚子里的孩子的,你放心吧,我什么委屈什么苦都能受。” 景擎苍听得无奈地叹息了声。 或许江心谣的决定是对的,她这样做才是真正为了保护好孩子。 汪德宇肯定不能容忍他的女儿被江心谣压制,更不会容忍江心谣肚子里的孩子抢夺了他女儿未来的幸福,事情弄到这个地步,华子骄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他真爱江心谣,那接下来就是他的劫难,有他难受的。 “好,我答应你。”他决定不再犹豫了。 “擎哥,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只怕是对你名声不好。”江心谣内疚地开口。 景擎苍一愣,哈哈大笑:“心谣啊,你仍是那么善良,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我是男人,你一个女人都不在乎名声,更别说我了,而且我说过了,我不介意真的娶你。” “谢谢。”江心谣低头道谢。 “来,擦擦脸上的泪,补下妆,要高兴点。”景擎苍拿纸巾递到江心谣面前,温柔体贴地开口,“即是演戏就要演得逼真点,而且这个时刻很有纪念意义,你这么漂亮必须得拍得更漂亮才行,这样我脸上也有光嘛。” 说到后来他用的是打趣的语气。 江心谣微微笑了笑,整理了下衣服,化了个淡妆后才跟着景擎苍下了车。 俏南城奢华的包厢里。 墙壁电视大屏幕上景擎苍正在向江心谣求婚,云记大厅里,彩带高悬,巨幅红丝绸飘扬,上面写着:亲爱的宝贝,嫁给我吧,我爱你。 现场镁光灯交替闪烁。 西装革履的景擎苍双手捧着鲜花,(那并不是真正的鲜花,据媒体在旁解说,是由黄金做成的花),金光灿灿的,闪亮了在场媒体们的眼。 因江心谣对花粉过敏,景擎苍别出心裁地订做了这束黄金花来向江心谣求婚。 看得出来,景擎苍是真的很爱江心谣的。 画面上,景擎苍单膝跪地,双手捧着黄金花,眸光深情地望着江心谣:“心谣,嫁给我吧,这辈子我都会爱你惜你,将你当成心肝宝贝的,决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江心谣眨着美目,眼眶里都是激动的泪花。 “快答应。” “快答应啊。” “郎才女貌,好浪漫啊。” …… 现场司仪小姐在旁边激动地喊,将气氛调节到了最高潮! “谢谢你,擎哥。”江心谣抿紧了唇,伸出双手接过了黄金花,动情地开口。 镁光灯一阵狂闪。 “江小姐,快说我答应啊。”司仪小姐又在旁边催着。 景擎苍脸上都是无限的柔情,痴痴地望着她。 这一刻,他一定是真心的,华子骄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那种浓浓的爱意,他的脸黑到了极点。 “好,我答应你。”江心谣满脸微笑,柔情蜜意地开口。 “太好了,快开香槟,放烟花庆祝。”现场一阵激动的叫声。 很快,香槟大开,烟花齐放。 霎时,网络上,整个求婚画面被转载到各个网站,刷新了网友们的认知,他们纷纷在下面留言,直呼真爱无价!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 景擎苍竟然用黄金花来求婚,史无前例的壮举! 这边,华子骄垂下眸光,将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 沈安腾靠着桌子站着,脸色同样不好看。 “华子骄,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他不屑地看着华子骄,讥笑,“你不是不爱她吗?不是喜欢汪佳雨么,现在景擎苍娶她,你干嘛这个死样?当初我要去追她时,你硬是威胁我,现在景擎苍将她娶了,你就开心了?活该,呸。” 他咬紧牙齿,恨不得将这个一口接一口喝闷酒的家伙给揍一顿。 本来,他是打算去追江心谣的,可华子骄这个死家伙仗着是他的哥们,硬是活活将他给拦了下了,这下可好,肥水流了外人田了。 “滚。”华子骄心情越加烦躁,朝身边这个不时出言讥讽的家伙断喝。 “华子骄,有本事,你去揍景擎苍啊,是他抢了你的女人,又不是我,知道吗?你这个无能的家伙,眼光又差,明明有着这么好的女人却硬是将她弄丢了,现在喝闷酒有屁用啊,真怂。”沈安腾没好气地嚷,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酒瓶,喝道,“如果你真爱她,喜欢她,那现在就去追啊,将你爱的女人追回来,他们只是订婚而已,不是结婚,只要不结婚,一切皆有可能,就看你的本事了。” 第250章 功劳可不小 华子骄摇摇晃晃站起来,卷着舌头:“你以为我不敢么,告诉你,沈安腾,一个女人而已,被我睡了无数次了,我现在就去将她抢回来了。” 他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又回头: “告诉你,只要是我喜欢的女人你就休想抢走,我就是丢掉也不会给你的。” 他打了个酒嗝,身子摇晃了几下。 “你可真混蛋,江心谣真是白认识你一场了,我都替她不值。”沈安腾鄙夷不屑地看着他。 “你竟敢骂我。”华子骄回身握起了拳头。 “骂你又怎么样?”沈安腾恼火得很,冲上去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抡起拳头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华子骄步履不稳,被打得跌倒在地。 沈安腾扼了下手腕,满心怒气,已经被华子骄这个王八蛋揍了好几次了,这次,他要趁着他醉酒,好好报仇,明明他已经有了汪佳雨,却不让他去追江心谣,现在被景擎苍那家伙趁虚而入了。 这还叫哥们么! “告诉你,华子骄,我要与你绝交。”沈安腾拍拍手掌,狠狠丢下一句后大步走了出去。 “心谣,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华子骄醉得不省人事,倒在地上,嘴里喃喃念着。 次日大清早。 米若兰带着汪佳雨去了医院,吴湘林怕米若兰认为她不关心汪佳雨,也跟着去了。 等检查结果的时候,汪佳雨趴在大堂休息椅上又干呕了好几次,这让吴湘林特别着急,真担心她有个什么闪失,毕竟她可是住在华园里,她的家里,若出了什么事到时可不好交差。 “汪佳雨。”一会儿后电脑录音喊到了汪佳雨的名字。 “来了。”米若兰立即快步走了过去。 吴湘林就陪着汪佳雨坐在休息椅上,不停地抚着她的后背,满脸着急地看着米若兰。 “佳雨,结果出来了,快,我们先去找于医生问下情况。”一会儿后,米若兰拿着化验结果急急走了过来,开口。 “妈,给我看看。”汪佳雨有气无力地伸出了手来。 “你能看得懂么?”米若兰将化验单给了她,嗔怪道,“我们还是去找于医生吧!” 汪佳雨没有答话,只是拿着化验单看着,突然,瞪大了眼睛,一双手在发抖。 “怎么了?佳雨,你没事吧。”坐在旁边的吴湘林急了,忙从她手里抢过化验单看了起来。 吴湘林出身于名门,文化水平自然不低,一些基本的医学常识还是懂的。 “啊。”突然,她尖叫了声,用手捂住了嘴。 “亲家,怎么了?不是佳雨得了重病吧?”米若兰与汪佳雨对视一眼后,故意恐慌地问。 “佳雨,我的好儿媳,你真是太棒了。”吴湘林突然一把抱住了汪佳雨,紧紧抱着,激动地喴,“子骄有后了,我们华家这一支终于有后代了,太好了。” 她不停地说着,满脸上都是喜悦的红晕。 米若兰眸光里闪过丝得意,却故意装作不解地问:“亲家,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什么叫有后了?快说明白,我好着急啊。” 此时的吴湘林只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了,她放开汪佳雨,一双手激动地握住了米若兰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道:“亲家啊,佳雨怀孕了,那个晚上,佳雨与我儿子睡在了一起,只一个晚上就怀上了,太好了,简直是上天送来的好事。” “真的吗?”米若兰这时也激动起来了,不敢置信地问。 “是真的,绝对是真的,我看得懂的,阳性,没错。”吴湘林十分肯定。 米若兰想了下后还是老成地说道:“这样吧,亲家,我们也先别只顾着高兴了,这不是医院么,我们还是去找医生吧,将化验结果给医生看,听听医生怎么说,医生说了那才是真的呢,否则闹出笑话就不好了。” “嗯,对,对。”吴湘林醒悟过来,立即点头附和,忙牵了汪佳雨的手,十分小心地走着,说道:“佳雨,小心点,别碰着了。” 她们一行三人朝于娴玉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吴湘林像护着个瓷器般小心翼翼地护着汪佳雨,生怕她被旁边的人撞了,怕撞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般。 汪佳雨唇角微微翘着,眼珠子里都是笑意。 一会儿后,她们进了于娴玉的办公室。 吴湘林亲手将检查单交给了于娴玉,并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于娴玉只看了眼后,抬头看着吴湘林笑眯眯地祝贺道:“恭喜华夫人,你家媳妇有孕了!” “啊,谢谢,太谢谢了。”吴湘林一下高兴得合不拢嘴,忙拿出手机对于娴玉豪气地说道:“于医生,快拿微信付款码来,我要给你发个大红包,让你沾沾喜气。” 于娴玉眼睛亮了下,客套了几句不要,米若兰却在旁边搭腔道:“于医生,以后佳雨孕期的事都交给你了,快拿手机出来吧,就让华夫人给你发个红包,华家有后了,这是多大的喜事啊,华家可不缺这点钱,主要是孙子平安就好,你尽管接受,沾点喜气,以后也请你多多费心照顾下佳雨的肚子。” 于医生闻言这才笑眯眯地拿出手机来接受了。 车子里。 吴湘林兴奋不已,米若兰也很开心。 汪佳雨只是安静地半躺着,乖巧柔顺,脸上还有害羞的表情。 “佳雨,这下你可是立了大功了,为我们华家开枝散叶,功劳可不小。”吴湘琳紧握着她的手,喜爱不已,“放心,你若生出儿子了,我会奖励你一套别墅。” “真的吗?”汪佳雨双眼发亮,“是华园里的别墅吗?” “当然是。”吴湘林大方承诺道,“老太太年岁已高,这个家迟早会交到我手里,而且子骄又是家主,这点权力还是有的,放心吧,我承诺了的,肯定不会少,你尽管安心生出儿子来就好了,其它的交给我。” “还不快谢谢婆婆。”米若兰忙在旁嗔怪道。 “谢谢阿姨。”汪佳雨立即道谢,脸上却有些委屈:“阿姨,江心谣什么也不是却得到了听闻阁,我也是看上了听闻阁的,要是能将那栋别墅给我和骄做婚房那就好了。” 华园里除了听闻阁,其它的别墅,但凡好点的都已经给了各房占去了,她只看上了听闻阁。 这乍一提到江心谣,吴湘林的脸上一下就笼起了凛冽的寒霜,眸光里闪过厌恶。 “放心,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先让她嚣张得意几天,到时老太太不行了,我一定会将她赶出去的。”她恶狠狠地开口,“现在我只要一看到她就讨厌,一个女人连孩子都生不了,还非得死打烂缠地缠着我的儿子,更可恶的是,她把老太太迷得团团转,耍小心眼,我就不喜欢。” 第251章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米若兰与汪佳雨对视一眼,会心的一笑。 这时她们心里都有底了,在华园里,只要能生出儿子,那是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都会有的,包括赶走江心谣。 可她们一想到江心谣的肚子,两人又同时露出了焦虑的眸光。 江心谣是真正的怀孕了! 如果华子骄不碰汪佳雨的话,那她的肚子迟早都会露谄。 这虽是一步美棋同时也是一步险棋呵! “可是阿姨,昨天子骄为了江心谣那个贱人竟然要逼我搬出华园,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汪佳雨突然小小声开口,眼泪哗地流了满面。 吴湘林一愣,脸立即沉了下来。 “岂有此理,竟然有这种事!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绷着脸问。 于是汪佳雨边流泪边将昨天在华园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幕添油加醋地说了遍,说到后来痛不欲生,大哭不已。 “孩子,快别哭了,哭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呢。”吴湘林听得又慌又急,边替她擦着泪边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你尽管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安心住在华园就好,我给你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将你赶走,除非,他要将我也一起赶走。否则,没人敢动你。” “谢谢阿姨,太谢谢了,幸亏得您爱我,否则,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惨了,若是华家不认我,那我和我的孩子就无家可归了。”汪佳雨梨花带雨,哭得格外凄惨。 吴湘林听得说‘孩子无家可归’这话后更加生气,替她擦着眼泪,再三保证她会处理好这件事情,让她安心养胎。 汪佳雨才算是安心了下来。 车子抵达梅香阁后吴湘林先将汪佳雨亲自送回卧房,又将管家叫来重点吩咐一番后才急急走了出去。 她让司机直接将她带到了华宇集团。 华宇集团办公室。 “夫人,您好!”吴湘林从总裁专用梯里走出来,秘书看到她立即上前礼貌地打招呼。 “你们华总呢?”吴湘林绷着脸傲慢地问。 秘书小心答道:“华总今天还没开门,应该还在里面休息。” “休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像什么话。”吴湘林皱起了眉头,吩咐道,“立即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来了,让他赶紧开门。” “好,好。”秘书对这位浑身珠光宝气,尊贵不凡的贵妇人,又是华总裁亲妈,唯唯诺诺,立即拨打了内线电话。 华子骄昨晚喝得烂醉如泥,被冷情带回公司后就陷入了昏睡中,这一觉睡得可真沉,直到办公室的电话一声声炸响,他才睁开了眼睛。 爬起来坐在床头,双手指抚着太阳穴,头痛欲裂,正打算先去洗漱时,门外面传来了打门声。 “子骄,开门,是我。”外面隐约传来的是吴湘林的嚷嚷声。 他剑眉拧起。 自己这位亲妈又找到公司来了,估计又是为了那些破事,他脸有不悦之色,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再不高兴,也只得起身去开门。 “子骄,你怎么能睡到这么晚呢?你可是公司总裁,要做好表率啊。”门打开,吴湘林走进来看着儿子一脸疲惫,下巴上竟然还长出了青色的胡茬,不满又心疼地责问。 “妈,您过来有事吗?我昨晚应酬喝多了。”华子骄靠办公桌站着,双手抄在裤兜里。 “应酬也要有个度,你身边不是有人么,让他们代喝呀,醉酒可对身体可不好。”吴湘林心疼不已,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替他整理着身上皱褶的衣服,“你呀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这么大了还让妈操心,不光是感情,这工作生活上也是。” “妈。”华子骄有些无奈,“我这刚起床呢,还没洗漱,等下还有很重要的会议要开,您若没什么事的话先回去吧,我要忙了。” “忙忙忙,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吴湘林将包包放到办公桌上,满脸严肃,“我这次来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的。” “那您说吧。”华子骄淡淡的。 “子骄,我问你,你是不是要把汪佳雨赶出去?”吴湘林恨铁不成刚地看着他。 华子骄一听,果然又是为了汪佳雨的事,当下很不耐烦地说道:“妈,她本来就不是我们华家的人,让她回家是正常的,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谁说她不是我们家人了?”吴湘林声音一下拔高了,“你睡了她就想不认账了?” “我……”华子骄一时语塞。 吴湘林瞪他一眼:“人家女孩子跟着你这么多年了,从没有过二心,一心一意爱着你,你呢,朝三暮四的,不时伤害她,这让我为个为娘的都看不下去了,如果你真不爱她,那就早点让她走,那睡她干嘛?现在睡了人家就想不负责了,这天下哪有这样的事。” “妈,那晚真的是个误会,而且我早就跟她说清楚了,甚至跟汪德宇也说了,可后来您也是清楚的,是她撒手不放,我也没办法,您应该去劝她而不是来找我。”华子骄头疼不已。 “哼,现在可不是你有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告诉你,你必须娶佳雨。”吴湘林脸色一凛,重重开口,“她已经怀孕了!” 华子骄有好久没发应过来,愣愣看着她,像没听懂般。 “没听清楚是吗?那我再说一遍:汪佳雨已经怀孕了,她怀了你的孩子,你现在必须得负全责,否则,她一闹起来,你这辈子名声都毁了,若是被列入失德不良企业家名单里,那对华宇集团来说就是灾难,因此,你必须娶她,对她负责。”吴湘林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妈,这是真的吗?”华子骄清醒过来后瞪大了眼睛问。 “当然,千真万确。”吴湘林看着儿子痛苦迷茫的样子,又重申:“我刚刚带她从医院检查回来,这就是医院的化验证明和医生的诊断,不信的话,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她从包包里拿出病历本和化验单来放到了办公桌上。 华子骄晴天霹雳般朝办公桌大步走去,拿起了桌上的病历本,只看了会儿后就觉得一股血腥味在嘴里翻涌出来,头痛欲裂。 第252章 那你留下来吧 “子骄,你已经不小了,这有了孩子不是好事么,犯得着如此难受么?天底下哪个当爸的不是开心得不得了,哪像你这般哭丧着脸呢。”吴湘林根本无法理解儿子的痛苦,看着他那像要杀了他的模样般,郑重警告:“这种事情,你是男人,必须得负全责,从现在起,你不得赶佳雨回去了,你们的婚事也必须得提速。” 她说完提着包包走了,走到门边后,回头又重重开口:“佳雨怀孕了,今晚你必须得回家陪她,还有关于子倩的事,我还没见着她人呢,到时我会问清楚的,你要是不帮自己妹妹而向着外人,我是不会罢休的。” 吴湘林说完后才踩着高跟鞋走了。 听闻阁。 “心谣,你这要是与景擎苍真相爱该有多好啊。”莫飘飘看着手机里景擎苍向江心谣求婚的画面唏嘘不已,“说真的,景总还真是个好男人,至少,我觉得他是配得上你的,最重要的是他对你足够好,这点多难得呵,你还是好好考虑下吧。” 江心谣笑了下,没有说话。 这时申姐端着盆水果走了上来,脸上却是想要哭的表情。 “少奶奶,那个女人怀孕了。”她放下果盆,哭丧着脸。 江心谣愣了下,问:“哪个女人?” “那个汪贱人啊,她怀了少爷的孩子。”申姐说到这儿难过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江心谣和莫飘飘都大吃了一惊。 “申姐,你是听谁说的?”江心谣脸色发白。 尽管她已经对华子骄彻底死心了,但内心里似乎仍然抱有某种幻想,不太相信他会是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毕竟为夫妻三年,他不爱她时,他真的做得干脆利落,完全没有因为她是事实上的夫妻而要去占她便宜的意思,私下里,她觉得他就是个爱憎分明的男人,现在爱她就觉得他不会去招惹别的女人。 可汪佳雨怀孕的残酷现实还是让她原本哀默的心像被灌入了白银再也无法活动了。 “少奶奶,是真的啊,现在整个华园都知道了,昨天夫人带了汪佳雨去医院检查回来,诊断结果都拿回来了呢,不会有错的。”申姐连声叹气,神情萎靡不振。 “好个狗日的华子骄,果然是个色鬼,一边与你温情脉脉,一边又与那个贱女人暗度陈仓,这贱男人太可恨了。”莫飘飘气得大骂起来,恨不得去将华子骄给砍了。 江心谣稳住了情绪,对申姐笑了笑:“申姐,谢谢你,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少奶奶,您可千万不要伤心呵,算起来,您肚子里的孩子比那个贱女人要早一个多月,只要您先生下孩子,若是男孩的话还是很有希望的,现在华园子孙并不多,凡是少爷的孩子,老太太夫人都会喜欢的,也很很重视的,您不要难过,先安心养胎生下孩子再说吧。”申姐临出去时又反复交待着。 江心谣笑笑点了点头。 “oh,mygod.这种环境你也能呆得下去,我不得不大写的服啊。”申姐走后莫飘飘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肺都快气炸了,这种事情光听着就膈应得很,不要说亲历了,她不得不佩服江心谣的忍耐力。 江心谣在沙发上坐下来,头抵着沙发背,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的园林,嘲讽地笑:“这不是挺好的嘛,我已经答应了景擎苍的求婚,汪佳雨也怀上了华子骄的孩子,我们各相安好,互不亏欠,不错呀!” “不错个屁,这能一样吗?”莫飘飘白了她一眼,“你与景擎苍只是演戏,而汪佳雨与那个渣男是实打实的,还怀孕了,我问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这对他公平吗?” “我肚子里的孩子当然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别的,我可不管。”江心谣笑了下,心底里却刺痛。 “哎,心谣,我好后悔啊,后悔那天我们在省文化厅再遇华子骄时,我就应该同意你的要求,退出比赛,回海城去,这样就不会有现在了。”莫飘飘真是悔不当初,想想都觉得是自己害了她。 两人说着话,心情都特别糟糕。 夜色迷离,月色给华园蒙上了层神秘的面纱。 华子骄将车子停在了梅香阁。 他站在外面,整张脸黑沉,眸光不时犀利不时晦暗。 一会儿后,他慢慢走了进去。 “骄,你终于回来了。”汪佳雨似乎正在等着他回来,他一走进客厅,她就立即奔了上来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脸噌着他的胸,声音娇嗔得能把人粘缠住。 华子骄呆呆站着。 客厅里,吴湘林拉着米若兰走了出去,只剩下了他们两人,她们都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年轻人。 “骄,对不起,我怀孕了。”汪佳雨抱着他又哭又笑,“我原本是打算要搬走的,我曾经说过,那晚的事我不要你负责,可没想到却怀孕了,这下我也没办法啊,毕竟我不是一个人了,还有个我们的孩子,我自己怎么着都没事,可我没办法不管我们的孩子啊,请原谅我吧,骄。” 她哭得凄惨而又无助,紧紧抱着他,“知道吗?在我得知有了bb后,那一刻我是多么欣喜而又激动呵,我知道我不配生下孩子,可我爱你,更爱孩子,这辈子若能为你生个一儿半女的,我就是死了也不后悔,以后哪怕你娶了江心谣,又生了孩子,我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长大,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这都是我绺由自取,谁让我爱你呢,只求你现在别怪我,让我生下孩子就好了。” 她说得可怜卑微之极,是个人都会为之落泪的,更何况是个男人了。 华子骄轻轻叹了口气,心情又烦又闷,他扶着她朝卧室里走去,将她按在床边坐下来,说道:“那你留下来吧。” “骄,谢谢你。”短短几个字让汪佳雨激动到哭,虽然没有誓言,但比誓言更让她安心。 华子骄这时默认她了。 华子骄站了下后转身要走,汪佳雨突然跑上去拉着他的手,眼泪巴巴的:“骄,今晚陪我好吗?我现在没有胃口,老是想吐,很难受,我不想一个人呆着,你陪陪我吧。” 华子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顿了下后摸了摸她的头,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第253章 把孩子打掉吧 “骄。”汪佳雨激动地靠进他的怀里。 华子骄伸手慢慢将她推得坐了起来,汪佳雨只得慢慢靠着他的肩膀,微笑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华子骄呆呆坐着,脑海里闪过的全都是江心谣的音容笑貌,他的手指握紧紧紧的。 “不要打他,不要伤害他……啊……”在那个夜晚,那个烂尾楼里,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旋,那铁棍重重打在她的背上…… “心谣。”他猛然睁大了眼睛,额前都是冷汗。 “骄,你怎么了?”汪佳雨听到了他叫心谣的声音,脸色一白,但很快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拿纸巾替他擦着额上的汗温柔体贴地问。 华子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渐渐的迸裂出骇人的寒光。 汪佳雨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男人的眸光似乎带着某种洞透力,要将她的心给剖开般,她躲闪着他的眸,咬着唇,低下了头。 “佳雨,把孩子打掉吧。”突然,华子骄喉咙嘶哑地开口。 什么?打掉孩子! 汪佳雨眼睛睁大了,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佳雨,那天晚上是个错误,是我对不起你,求你把孩子打掉吧,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强行结合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他拿着她的手,真挚地乞求道:“佳雨,我知道你爱我,我也曾经尽过一切努力想要爱上你,我真的试过,但很遗憾,我做不到,因此,我们不要这样下去了,这对你对我都不好。” 汪佳雨呆呆看着面前这个如此卑微恳求他的男人,心像被灌了沙子般难受到了极点。 骄傲如天子骄子,如神抵般的男人告诉她,他不爱她,求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还有比这个更残酷不堪的么。 “不,不要,我不要打掉孩子,我怕疼。”她脸色苍白一个劲地摇头,朝后退缩着。 华子骄眸眼里的光越来越可怕。 汪佳雨不断后退着,突然,她身子一空,朝后面倒去。 “小心,佳雨。”关键时刻华子骄清醒了过来,迅即上前扶住了她。 原来汪佳雨只顾着往后挪退根本没想到床只有那么长,不一小心就退到了床边,差点摔倒了下去。 “骄,求求你,不要打掉我的孩子。”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汪佳雨抱着华子骄撕心裂肺的哭。 “子骄,怎么回事?” “佳雨,你怎么了?” 汪佳雨凄惨的哭声惊动了外面的吴湘林和米若兰,她们立即来到了门边敲门边大声喊。 房门没有动静。 汪佳雨的哭声还在加大! 吴湘林急了,忙朝管家喊:“快,去拿万能机械钥匙来。” 管家闻言慌慌张张拿着机械钥匙来打开了门。 里面,华子骄正直直站着,汪佳雨抱着他哭成了泪人儿。 “子骄,你怎么回事?”吴湘林进去朝华子骄厉声怒喝,“你难道不知道佳雨怀孕了吗?还让她这样子哭,于心何忍!” “佳雨,你怎么了?”米若兰看女儿哭得如此伤心,心中一痛,立即上前搂抱住了她,含泪问。 可汪佳雨浑身发着抖,身子绷紧,只是哭着,断断续续地说道:“不……我……不要……打掉孩子。” 米若兰和吴湘林同时脸上变色。 “子骄,你,你竟然让佳雨去打掉孩子,你简直是丧心病狂。”吴湘林快气疯了,用手指着华子骄恨不得上去抽他一记耳光。 “子骄,你怎么那么心狠,这可是你的孩子呀,你竟然叫佳雨去将孩子打掉,就因为你爱江心谣那个贱女人就这样对待我的佳雨么,那贱女人有什么好,连孩子都生不了,你还那么护着她,难道我的佳雨不好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米若兰直接往地上一坐,手拍得地板直响,哀号哭叫。 吴湘林怒火中烧,指着华子骄骂:“你小子是被猪油蒙了心,自己的孩子都不要却爱着那个连个蛋都下不了的江心谣,你是不是脑子抽了,作孽啊。” 在三个女人的指责哭闹声中,华子骄感到从没有过的疲倦与无力。 向来在商海中杀伐果断,游刃有余,腹黑精明的他,却在这场爱情的游戏中,输得彻底。 不得不说,在感情上,他真的差得太远了。 他一言不发地抽身朝外面大步走去,脸色阴沉得可怕。 跟一帮女人吵架撒威风向来不是他的性格,更何况他错在先呢! 听闻阁。 江心谣吃过晚饭神思倦怠就睡着了,可睡了不到几个小时后醒过来了,再醒来后怎么也睡不着,身边的莫飘飘睡得像只猪,为了怕打扰到她,她穿了件羽绒外套朝楼下走去。 楼下客厅。 她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中央空调的暖气吹在身上,头晕乎乎的,突然心里闷得发慌,小腹隐隐的胀痛。 这些天的孕吐反应仍然很严重,情绪也不太稳定,心情总会莫名的烦躁,头脑里经常会乱成一团。 夜色朦胧,月光清冷。 她推开了客厅的大门,想到外面去透下气,清冷的空气会让她的思绪冷静,也会让她舒服好过点。 大门前,清冷的月色将台阶上的四季常青绿叶影子映照下来,摇摇晃晃的,满满的秋月在清风中徒添一抹伤感。 她捂紧了衣服,慢慢走着。 冷风吹过来,一团乱麻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她呼了口气,慢慢走着。 一会儿后走到了一个大花坛边。 不经意间抬眸时,葛地吓了一大跳。 只见花坛边的拐角墙角里,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那里,靠着墙,昂着头,仰望着天上的圆月,双手插进裤兜,整个人一动不动。 伴着柔柔的月色,她看到了男人的眸中堆满了迷茫痛苦的情愫,与柔白的月夜混成了一团,映在他英气逼人的脸庞上,特别的哀伤落寞。 她呆了下后,突然醒悟过来,转身就走。 “心谣,不要走。”华子骄没想到江心谣会出现在这里,眼里闪过抹惊喜,立即冲上来拉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脚已经麻木了,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原本只想静静地站着守护着她,却不想被她意外瞧见了,看到她的瞬间,惊喜掩盖了一切,他拉住她的手然后紧紧将她拥抱进了怀里。 他们是心有灵犀的,否则,怎么会在如此夜晚相遇呢! 第254章 我对不起你 “心谣。”华子骄喃喃念着,紧紧拥抱着她,像拥着自己身上的一个重要零件般,捂得紧紧的,如果非要切割开来只会让他痛入骨髓。 或许以后这种相拥再难得了,他弥足珍贵,不想放弃,只想多抱她会儿。 江心谣直直站着,没有像以往那般强烈反抗。 男人抱着她时,身上都是冰凉的,不知他在这里呆了多久,在如此冰冷的寒夜中,他这样站着守候着她,她的心也会痛的。 像他们这样宁静的守侯只会越来越少了。 如果注定今生无缘,好歹他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何妨亲近些也好,月冷人不冷,又有什么不行呢。 “心谣,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你骂我打我吧。”华子骄痛彻万分,也释怀了,不再恨她无情,恨她与景擎苍好,事实是他先背叛了她,汪佳雨的怀孕让他意识到他更加没有资格得到她的爱了,她的选择是对的。 江心谣无力的笑了下。 “华总,夜深了,回去休息吧。”她低低说了声,语调没有了往昔的冰冷。 “心谣,不,让我陪着你吧,我只想与你呆在一起。”他将她柔软的手掌贴到他冰冷的脸庞上,疼惜地呢喃,“再陪陪我吧。” 江心谣眼敛微垂,只有无声的呼吸。 “心谣,你可以鄙视我,我其实就是一个无能懦弱的男人,保护不了任何一个女人,哪怕我爱你如命,也无法给你想要的生活,只能带给你伤害,你以后就跟着景擎苍好好过日子吧,他还算得上是个好男人,至少,他能为了你去反抗,去对抗家庭,去拒绝植依兰,可我却没有做到,我没有脸再见你。”华子骄伸手去兜里掏烟,可刚掏出来大概是想到江心谣闻不了烟味吧,他又将烟给放了进去,昂头,深吸了口气。 江心谣低头一言不发。 最后华子骄也没有说话了,他们站着,彼此沉默着。 一阵瑟索的秋风吹来,带来了不远处菊花的清香,明明是如此好闻的气味,江心谣却捂住了嘴。 这时,听闻阁的厨房里亮起了灯,申姐正在夜半起来替她熬热牛奶,厨房窗户开着,牛奶的香气就伴随着菊花飘了过来。 江心谣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心谣,你怎么了?”华子骄即刻解开了身上齐膝的风衣将她搂进了怀里,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寒风,关心地问,“是不是受了风寒?” “是的。”江心谣低低答了声,又是一阵秋风吹来,她似乎闻到了油烟味,胃里又涌上来翻涌,她猛地呕了下,忙用手捂住了嘴,拼尽全力将胃里翻涌上来的东西压了下去,这一压下去就呛到了咽喉,她剧烈咳嗽起来。 “心谣。”华子骄忙将她抱了起来朝台阶上走去。 他走进客厅,搂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过毛毯盖在她的身上,紧紧搂着她仍不愿放手。 一会儿后,申姐听到客厅有动静忙跑了过来,看到是华子骄与江心谣时,双睛一亮,立即闪进了厨房里,生怕自己的出现会打扰了这对苦命的恋人。 如果她没记错,华子骄应该有一个多星期没来看过江心谣了。 这对江心谣来说并不是好事,她是多么希望少爷能娶江心谣啊,汪佳雨那贱女人绝对不是盏省油的灯,如果少爷真娶了她,以后指定没好日子过,但若是娶了江心谣,那绝对是美满幸福的姻缘。 她是真的希望他们能幸福快乐的。 江心谣靠在华子骄的怀里,奇怪的是,一会儿后她的孕吐神奇消失了,甚至连心底的郁躁也消失了。 靠着他的胸膛,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她突然蜷曲在他怀里悄然睡着了。 或许是肚子中的孩子也享受到了这种亲情,睡梦中,她感觉有个小可爱,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朝她甜甜的笑着,她笑了,笑着笑着就醒了。 醒来时,江心谣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华子骄的怀里,华子骄昂靠在沙发背上,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着她,让她维持着一个最舒服的睡姿。 她吓了一跳,就要下来。 “心谣,你醒了。”她一动,华子骄就醒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她,眸光柔和清亮,声音带着磁性特别好听。 “不好意思。”江心谣的脸红了下,立即挣脱下来道歉。 “心谣。”华子骄伸手去拉她的手,她立即闪过了,刚刚还有些温暖的脸此刻间冰冷如寒霜,让他误认为昨晚有点温度的江心谣只是在梦中出现过的而非她本人,他怔了怔。 “华总,天亮了,请您走吧,不要让人说闲话。”江心谣冷冷说了句,转身就走。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江心谣停住了脚步,突然转过身去朝大门口走去。 门铃的对讲机屏幕里,是景擎苍高大帅气的模样。 她微微一笑,按了开门键。 很快,高大帅气的景擎苍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精美的礼盒,满脸的微笑,眸光炯亮有神。 “心谣。”他一进来就微笑着开口,“我特意去致美斋买了你喜欢吃的酸辣萝卜条和酸菜。” “真的嘛,太谢谢了。”江心谣眼睛黑亮,笑出了两个酒窝,忙接过了他手里的礼品盒,像个孩子般高兴地跑到饭厅去打开品尝了。 景擎苍微微一笑,突然一怔,见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正坐着的华子骄,脸色晦暗。 “华总,你也在这里?”他礼节性地开口。 “景总,过来坐,我有话要对你说。”华子骄朝他招了招手,淡淡开口。 景擎苍看了眼正在那边饭厅开酸菜瓶的江心谣,犹豫了下,朝他走去。 “华总,有事吗?”他在他对面坐下来淡然若风地问。 华子骄抿了下唇,看着他:“景擎苍,你羸了,我认输退出。” 景擎苍眸孔紧缩了下,盯着他:“华子骄,你是认真的吗?你确定?” 华子骄眸中闪过丝痛苦的光,尔后点了点头:“确定。” 汪佳雨已经怀孕了,他能怎么办? 这个时候,除了祝福,他能怎么办呢?他真的很恨自己,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他也忌妒景擎苍,江心谣在看到他时满脸灿烂的笑容,而在面对他时,她脸上的笑永远都是那么勉强! 第255章 生育机器 景擎苍眸中的光圈紧缩了下,看着这个男人,江心谣一心一意爱着的男人,却在此刻率先退出了。 他有种想要将他按在地下狠狠揍的冲动。 “景总,请你以后一定要善待心谣,她是个好女孩,值得我们男人去守护,我希望你能珍惜她,好好对她,要是让我知道她以后生活得不幸福,我一定会饶不了你的。”华子骄站了起来,神色郑重地嘱托道。 景擎苍阴沉着脸:“那你好好对她了吗?” “我对不起她,没有资格守护她。”华子骄脸色黯然,转身要走。 “华子骄。”楼梯上,莫飘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她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眼睛里都是愤怒,看上去有些渗人,而她的手里则拿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华子骄回身看着她手里的刀,苦笑:“莫飘飘,不好意思,我辜负了你的好朋友,请你以后照顾好她,如果你不解恨,可以过来杀了我,我绝不还手。” 莫飘飘晃着手里的水果刀,吼:“华子骄,你以为我不敢吗?你个渣男,罪该万死,我就应该上去一刀结果了你,你玩弄了心谣的感情,应该去死。” 华子骄坦然面对她:“那你过来杀了我吧。” “老娘说得出做得出,告诉你,你的命可比我的金贵,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划算。”莫飘飘挽起衣袖就要冲过去。 “飘飘。”江心谣跑了过来,“不要添乱了,让他走吧,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呢?” “心谣,你太软弱善良了,正因为这样才会被华家和汪家联合欺负,人不能太软弱,这个世道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莫飘飘恨铁不成刚,咬牙喊,“我给你刀,你上去将这个渣男砍一刀,不管是死是活,先泄恨要紧,要不然,太憋屈了。” 景擎苍也走了上来,劝道:“飘飘,你咋弄得跟个村妇似的,世上的事有因就有果,一切自有定论,何必如此偏激呢。” 华子骄痛心地笑了下:“莫飘飘,我欠心谣的,我会用一生去偿还她,你不用那么难过,我先走了,如果你想找我报仇,我随时恭候。” 他转身大步走去。 “呀。”莫飘飘气得将水果刀朝他扔去,水果刀撞到门上后弹了回来落在大理石上摔得脆响。 华园的河涌旁,绿树成荫,天空格外空旷,小鸟仍在上面吱吱叫着。 明明快进入严寒的冬天了,可华园这片净土上硬是看到了春天的影子,常绿的树木从全世界各地空运而来,有了些年头后特别的青绿茂盛。 江心谣挽着莫飘飘的手在河边散步。 宁湘敏的寿宴一天天近了。 她每天忙碌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心情也不太好,就喜欢这里的绿色,每当来到这里时心情都会开朗许多,因此常常拉莫飘飘来散步。 “心谣,只有五天了,你真的决定要离开这里吗?”莫飘飘看着远处的风景沮丧的问。 “当然,难道还真住在闻香阁里不成?”江心谣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 莫飘飘正色道:“为什么不能住?闻香阁不是登记在你名下了么,那就是你的资产,住自己的地方为什么不能?” 江心谣笑了下:“闻香阁只是暂时在我名下,过段时间是要归还的,而且你让我住在这里每天面对着这些恶心的人,你觉得我能长寿么?” 莫飘飘想了下:“那倒是,不过我觉得闻香阁是宁湘敏老太太诚心给你的,如果你留下来争取,她绝无可能收回去,再说了,你嫁给华子骄三年,凭什么不能分得财产?凭什么要净身出户?就算你不要也得为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争取,这些财产你不要就给了那贱女人的孩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过每天面对着这些人,也确实很难受,命肯定比钱重要得多,但过户到你名下的财产你可千万别傻到让给汪佳雨那个贱女人了,你可以变卖换钱。” “你呀,一天到晚钱钱钱的,能不能想点别的?”江心谣捏了下她的手臂嗔怪道。 莫飘飘正欲说话。 突然。 前面一个女人穿着孕妇裙,却偏偏踩着高跟鞋从一条小支路上走了过来,旁边有个小女孩陪着。 她们仔细一瞧,却是汪佳雨。 “哎,真恶心,看来是招黑,竟然会遇到这个蛇蝎心肠的坏女人。”莫飘飘皱起了眉头。 江心谣更是恶心得想吐! “姐姐,你好呀。”就在她们想转身走时,汪佳雨却快走几步迎了上来,双手指抚摸着肚子,一副孕态十足的模样,媚眼里笑眯眯的。 江心谣冷冷看了她肚子一眼,唇角边浮起抹嗤笑。 莫飘飘笑:“哟,汪佳雨,你这才一个月吧,都不知能不能确认是否怀孕了就穿上孕妇裙了,这是显摆给谁看呢,穿就穿吧,还偏偏穿个高跟鞋,就不怕摔跤流产么,我听说女人怀孩子三个月前最好不要声张,否则很容易见光死的,你可得小心点呀,毕竟人做了亏心事,会有鬼敲门的,到时弄个一尸两命可就惨了。” 说完,她哈哈大笑出声来。 汪佳雨一听,气得脸都绿了,瞪着莫飘飘:“贱女人,你没本事嫁进豪门,只能说说风凉话了,现在想伴着江心谣沾点喜气吧,只可惜,她这份殊荣很快就要没了,马上就要被赶出华家了,到时你们哭去吧。” 她说完满脸得意,今天她就是要在她们面前显摆激怒她们的。 “啧啧,那我们好惨哟。”莫飘飘砸了下舌头,故意卖了个惨状,挽着江心谣对她说道:“心谣,你人美心善,现在又是南城的女富婆,这份贵气我真必须得沾点才行,就可惜了某些人,想尽办法嫁进豪门,最后却落得个人财两空,还只能是当二房的命,财产什么的全都没有了,哎哟,那简直是太惨了啊。” 莫飘飘叹息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心谣,我真得学学你,不用去巴结讨好臭男人,财富自己送上门来,不要还有人求着你要呢,转眼间就成了全南城最富有的女人,真香啊,可不像某些生育机器,除了生孩子还是生孩子,最后什么也没捞到,到时生个三胎四胎后身材走样,胖成球,啧啧,难看死了,真惨啊。” 这些话一句句简直就是直戮汪佳雨的伤疤。 汪佳雨最痛苦的就是这些了,没想到自己显摆不成,反被汪佳雨一通挤兑。 第256章 那他没碰你吗? “哼,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沾沾自喜,贱人,到时你们去哭吧。”汪佳雨知道莫飘飘牙尖嘴利,她是说不过她的,当下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小心点哟,这高跟鞋要是踩翻了,那可是一尸两命,人间惨案了,关键是还没人可赖呢。”莫飘飘在身后拍着手笑。 汪佳雨走得更快了。 江心谣也跟着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她身上的手机响了。 “呀,飘飘,是方伟霆打来的,他怎么打到我这儿来了呢。”江心谣拿起手机一瞧,不由抿唇笑。 莫飘飘满脸无所谓的模样:“我哪知道,他想追你呗。” “飘飘。”江心谣捶了她一下,“你说话可得讲究真凭实据,他喜欢的人是你,怎么会来追我呢。” 莫飘飘撇撇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江心谣摇头接起了电话。 “方会长。” “听闻艺术家,请问飘飘在你那里吗?”果然,一接起电话方伟霆就在那边询问起莫飘飘来。 原来莫飘飘住到华园后,方伟霆再也找不到她了,只得把电话打到了江心谣这里来。 “在。”江心谣立即将手机放到了莫飘飘的耳朵边。 “方会长,有什么事吗?”莫飘飘淡漠地问。 “飘飘,我有事找你,你什么时候回家?”方伟霆似乎找她已经找成习惯了,对她这种爱搭不理的态度也很欣然接受,在电话那边很是卑微的问。 莫飘飘换了只手,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这一时半会还不会回去,我要陪心谣在华园里打怪升级。” “升级?斗地主吗?”方伟霆在那边有些摸不着头脑。 “哈哈。”江心谣与莫飘飘都哈哈大笑起来。 “与你无关,你要没什么事就挂了,我还有事要忙呢。”莫飘飘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江心谣看着她:“飘飘,我说你到底对他有没有意思呢,如果没意思就直接拒绝了,别吊着人家玩。” 莫飘飘瞪着眼:“什么叫吊着玩?拜托,我早就拒绝他了,可他非得要缠着我,我有什么办法。” “好吧,那是你魅力大。”江心谣只得无奈地开口,突然满脸正色:“对了,汪启明与你没有来往了吧?告诉你,那个男人你绝对不能再与他纠缠了。” 莫飘飘不屑地嗤了声:“你放心,四年前他突然离我而去时,我就已经死心了,前段时间之所以会与他交往只是想弄清楚他为什么会不辞而别的原因,没其他的。” “那就好。”江心谣放下心来。 她们走到了一棵相思树下,莫飘飘双手抱着树干,仰天疾呼:“苍天啊,大地啊,快给我送个暖男来吧,姐现在需要男人。” 江心谣被她逗得开心大笑。 梅香阁。 “佳雨,你怎么了?”汪佳雨一回家就趴在沙发上大声哭了起来,吴湘林听到哭声后慌慌张忙跑过来关心地问,“快别哭了,哭多了伤身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啊。” 这几天吴湘林简直把汪佳雨当成了祖宗,每天围着她转,给她做各种好吃的,只要她开口,不管是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海里游的,都会满足她。 汪佳雨把握了她这种心里越加的骄纵。 “阿姨,刚刚我碰到了江心谣和莫飘飘那对贱人,她们讥讽我当小妾,将来孩子出生也没地位,而且华家的钱都转到江心谣名下了,我只是个生育机器,什么也得不到。”汪佳雨哭成了泪人。 “真是个贱人,不要脸。”吴湘林听得怒从心头起。 这女人自己生不了孩子,还哄得老太太团团转,将老太太的钱给掏空了,到现在还要羞辱怀了她孙子的汪佳雨,简直是太不要脸了,她气得脸上变色。 “阿姨,您要给我做主啊,我太冤屈了。”汪佳雨泪流不止。 “放心,你别生气,我今天就去找老太太,让她给你名份和奖励,你放心,只要生出了儿子,我的那份全都是你的。”吴湘林一拍胸口保证道。 “谢谢阿姨,您对我太好了。”汪佳雨站起来抱着吴湘林撒娇。 “佳雨,你这又是怎么了?”大门口米若兰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一看到汪佳雨脸上的泪,立即问道。 “妈,还不是那个贱人江心谣和她的朋友么,不过没事了,阿姨对我好,她会帮助我的。”汪佳雨撒娇地开口。 吴湘林笑眯眯的:“是的,亲家,你不用担心,只要佳雨生出儿子来,我一定不会亏待她的。” “那万一生的是女儿呢?”米若兰阴着脸开口。 她一口一声儿子的,若万一生个女儿出来,看样子,那也是不受宠的了。 “没事,女儿也好,又不是只生一胎,再生儿子就好了,有儿有女才好嘛。”吴湘林滞了下立即笑着改口。 米若兰听了心里不屑地说还不是想要儿子么,太明显了,不过她也没说话了,毕竟她女儿现在是假怀孕,得理不饶人对她们没好处。 “这样吧,佳雨,你妈妈陪着你,我现在就去找老太太先将这好消息告诉她,再让她给你奖励。”吴湘林为了让汪佳雨安心养胎,主动提了出来,说完就转身朝暖香阁去了。 米若兰看她走了,立即拉着汪佳雨进了卧房,关上房门,低声问道:“佳雨,怎么样,这几天子骄有没有动过你?” 汪佳雨低头道:“他倒是每天都会过来陪我两个小时。” “那他没碰你吗?”米若兰显得有些着急。 现在月份还小,肚子是看不出来的,但月份大了后,就麻烦了,若穿帮真就什么都不要想了,至少得要撑到名正言顺当上华太太吧,况且汪佳雨正在备孕呢,只要他们能睡在一起就能马上怀孕,这么好的机会必须得把握才行。 “妈,我也想啊,可他就是中规中矩,即使与我坐在一起,不是在工作,就是在打电话,我主动靠近他,他就说孕期要注意安全,不要说他睡我,就是碰我一下都不愿意。”汪佳雨满脸愁容,郁郁不乐。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如果这一章在晚上十一点前催更人数超过15人,会加更一章,么么! 第257章 辛苦她了(加更) “哎,没想到还真是个缺心眼的家伙,真成柳下惠了。”米若兰闻言也犯了难。 “妈,我特别想不明白,那江心谣有什么好,他那样想着她,我哪点就比她差了呢。”汪佳雨噘着嘴,满脸的委屈。 “听着,你可一点也不会比她差,是华子骄眼光有问题。”米若兰气愤地答道,“不过你放心,他再怎么坚守也只是个男人,只要你想办法,他肯定会动你的,你让于阿姨算好哪天最合适受孕,咱们就在那天行动。” “嗯,好。”汪佳雨眼露喜色,点了点头。 米若兰看着窗外气派繁华的华园,眸中闪过抹暗茫,内心里潜藏着的遗憾与不甘又涌上了心头。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一个华园了,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华园在整个南城都是权力与地位的象征,更是金钱的象征。 她一心想嫁进华园,当华太太,那个时候她有意接近华子骄的爸华旭康,终于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后来他们慢慢熟悉起来,感情也有了进展,可华老爷子看不上她,偏偏让华旭康娶了门当户对的吴湘林。 华旭康结婚那天,她哭了三天三夜,发誓不会就这样罢休,后来,她嫁给了汪德宇,汪德宇比她大了十岁,虽然她不爱他,但他对她疼爱有加,她也算是当上了富太太,但华园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梦,至高无上的梦,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女儿汪佳雨出生后,她就想让女儿当上全南城最尊贵的华太太,于是把眼光放在了华子骄身上。 在一次商会舞会上,她抛下成见与吴湘林成了好友,从此后,她就开始了这个计划,她没嫁进华园,她的女儿一定要嫁进去,而且华子骄长相帅气英俊,很有商业头脑,这比起华振康又不知优秀了多少。 她一步步着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还在汪佳雨很小的时候,她就开始带她到华园来玩,想方设法让她与华子骄在一起。 汪佳雨性格娇滴粘人,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华子骄,华子骄对这个爱粘缠人的妹妹也是很疼爱,两人的感情打小都是不错的。 米若兰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她认为女儿嫁进华园当华太太是板上钉钉的事,却不想,宁湘敏老太太强插一手,直接让华子骄娶了江心谣,这才会有了后面发生的事。 事情即然已经走到了今天,她已经赌上了女儿这辈子的幸福,就绝不能后退,米若兰是誓要将这种愿望进行到底了,而且现在南城再难找出比华子骄更优秀的男人了,她的女儿一定要嫁给全南城最优秀是富有的男人,这是她做为母亲想要给女儿的。 暖香阁。 “妈,告诉您个好消息。”宁湘敏正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喝茶,吴湘林满脸喜气地走了进来,高兴地开口。 宁湘敏喝了口茶,看着她:“什么好消息?” “妈,佳雨怀孕了,怀了子骄的孩子。”吴湘林笑得嘴都合不拢。 宁湘敏眼睛眯了下看向她:“你确定吗?” 事实上汪佳雨怀孕这事早就闹得人尽皆知了,作为华园里最核心的风云人物,岂能不知道这个事情呢,只是,她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习惯了装聋作哑。 “是真的,我亲自带她去医院检查的,错不了。”吴湘林很有把握地点头。 宁湘敏脸上终于露出了丝笑意:“那确实是个好消息,辛苦她了。” 吴湘林见老太太终于有笑容了,就在她对面坐下来小心翼翼问道:“妈,人家女孩子都怀孕了,我们家是不是该给她个名分或者奖励什么的,这样她才能心情好些,心情好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那孩子可是旭康的第一个孙子呢。” 宁湘敏笑了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吴湘林听得有些懵,她拿主意!她拿主意有用么,华园的物品她又说了不算。 “妈,我是说她与子骄的婚礼该要举办了,至于在哪里举行,或者日期还请您拿个主意,另外她生了儿子也该给个奖励,您看江心谣,她什么也没做,您都给了她听闻阁,佳雨好胜心强着呢,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有,她没有,自然会心里不舒服。” “那你觉得要奖励她什么?”宁湘敏慢悠悠地喝着茶,好象在说着今天天气真好般随意。 吴湘林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这老太太对江心谣那是千好万好,一提到汪佳雨就爱理不搭的,好歹她已经怀上子骄的孩子了,这样亏待人家那不也是亏待自己的子孙么。 她有些郁气,就说道:“您送了江心谣别墅,至少她也不能差,否则,让外人说,她也不开心。” “可听闻阁只有一套,已经送给江心谣了。” “那能不能收回来?”吴湘林脱口而出。 宁湘敏眸中精光一闪,语气严厉:“湘林,你当这是过家家吗?房产证都已经改名了,还能收回来?你当我是出尔反尔的长者?” “那个不收也行。”吴湘林自知自己说得过份,立即转口陪笑:“不如奖她现金吧,或者华宇集团旗下的房子,她喜欢哪里随她挑一套就行。” “嗯,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用过来问我,你可以自己做决定。”宁湘敏喝着茶瓮声答道。 如果汪佳雨真的替子骄生下了孩子,她也只能答应了。 “妈,还有一件事情想与您商量下?”吴湘林看她没有反对于是心一狠说道:“佳雨生孩子有功,将来也肯定不会只生一个,而江心谣生不了孩子,即这样,依我看,就应该让子骄名媒正娶佳雨,这样对旭康这一脉的子孙后代都好,毕竟孩子们有个名媒正娶的妈,这对他们以后成长也好!” 宁湘敏葛地脸色一凛,看着她语声严厉:“湘林,你是不是糊涂了,华园的规矩到你这里就要改写吗?你能改掉祖宗牌位上那些刻入到玉石里的字吗?子骄是当家人,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他,难道他就能随意更改家规?带头不遵守?你这想法真是幼稚糊涂之极!” 吴湘林被训得脸色胀红,声音也小了下去,可这事关她儿子的后代问题,她咬紧了牙关坚持道: “妈,那不都是人为的么……我知道您心疼江心谣,她为了救子骄也挨了铁棍,受了伤,我不是铁石心肠,故意要为难她,可她生不了孩子,怪不得我,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子骄还是喜欢她的,娶她当个小妾就行了,反正好吃好喝的也不会亏待她,更何况您的财产都已经给了她,她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嘻嘻,目前虽然没有15个读者催更,但收到了热心读者的打赏和投推荐票,很感谢,因此,还是加更一章以表谢意,后续慢慢会要进入一个大高潮了,敬请宝宝们耐心观看! 第258章 我是来与你合作的 “住口。”宁湘敏怒喝出声:“怪不得子骄会如此糊涂了,原来都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子骄都有着不可推缷的责任,你这个当妈的责任也不小,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更何况我们家大业大的华园了,家规代代相传,人人必须遵守,如果汪佳雨真生了儿子,那也只能按家规来,小妾就是小妾,小妾生的孩子以后也只能按照家规得到相应的待遇。” 吴湘林一时间懵呆住了。 如果汪佳雨不能是正妻,而江心谣又没得生的话,那华子骄的后代永远都是庶出的,也就代表着他的孩子不能继承华宇集团,更不能经商了,只能默默无闻地从事其他行业,那华家的根基祖业都会落入华子傲儿子之手了。 这怎么可以! 吴湘林只觉得浑身发冷。 老太太可真狠啊,这对子骄也太不公平了! 他要么复婚,要么终身无妻,就算找女人结婚也只能是小妾的身份,小妾的孩子无缘继承他拼命创下的产业,最后只能全给了华子傲那家人,她不甘心啊! 华子傲虽然放浪不羁,在外面风流成性,但他已经娶妻了,现在正怀着孕呢,已经八个月了。 从暖香阁走出来后,吴湘林的头都是晕的,眼泪一直流着,越加将江心谣恨得咬牙切齿的。 这女人霸占了她儿子的正妻位置,害得她儿子的孩子都没有名份,连华家的家产都不能继承,她饶不过她! 暖香阁。 “老太太,没想到少爷真的做了出格的事,让汪佳雨怀孕了。”文慕青哀声叹气的,“这下可好,推都推不掉了。” 宁湘敏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如果汪佳雨真的生下了孩子,子骄必须得负全责,否则就是失德,一个失德的企业家是走不长久的。” “那心谣怎么办呢?可怜的孩子,我看着都心疼。”文慕青的脸上都是悲痛。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缩命,随缘吧,我也无能为力了。”宁湘敏精铄的眸光如被砂子筛过,尖锐,透彻,却也带着衰老的沧桑。 文慕青沉沉叹了口气。 华园后的一大片竹林里。 汪佳雨悄悄走了过去。 竹林边缘里有块大石头,一个光鲜靓丽的年轻男人正站在那里,双手插进裤兜,浑身上下都是贵公子的风流气息。 “华子傲,你找我干什么?”汪佳雨眸光落在华子傲身上,皮笑肉不笑地问。 华子傲年轻帅气,风流倜傥,可惜他不是华园的家主,是庶出的,否则,他也是个不错的备胎。 这样一想,她就想到了自己在华园的身份,如果只是个二房小妾的身份,那以后她和她的孩子在华园也是没有地位的,就像华子傲这样,连华宇集团的大门都没有资格进,虽然宁湘敏也给了他创业资金,但与华子骄比起来明显不在一个档次。 她脸色阴了许多,满心里都被不甘充斥着。 “汪小姐,不,华太太,我是来与你合作的。”华子傲轻俏地吹了下口哨,嘻嘻一笑。 “合作什么?”汪佳雨大眼转了下,盯着他。 这个男人到处惹风流债不说,平时也没做成几单大事,但坏心思可不少。 “嘿嘿,汪佳雨,你说我能与你合作什么呢?”华子傲突然邪痞的一笑,走上前,低声开口,“你难道不想赶走江心谣,当上华子骄的正妻么?” “怎么说?”汪佳雨大眼转了下,警惕地问。 “嘿嘿。”华子傲阴沉的一笑,低声说道,“你想啊,以你目前的处境,你若不跟我合作,能有羸的胜算吗?你以为华子骄真会甘心娶你?他爱的人可是江心谣而不是你。” “那又怎么样呢?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连老太太都认可了的。”汪佳雨不服地答。 “哈哈。”华子傲哈哈一笑,“你有没有怀孕我不管,但江心谣可是千真万确怀孕了,还怀的是对龙凤胎,她比你怀得早,你觉得你跟她比能有胜算吗?” “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汪佳雨脸色发白,手指绞成了一团。 “即然要与华子骄斗,当然,他最爱的女人的动静肯定是要想办法弄清楚的,否则知已不知彼,哪能百战不殆呢。” 华子傲笑得狂妄,骨子里的那种流氓气散发出来让汪佳雨本能地后退了一大步,浑身凉嗖嗖的。 这华子傲果然阴险! 汪佳雨根本就没怀孕,她担心如果让他知道后会很危险。 “你别担心,你图名又图财,我却只想图财,只要咱俩合作,我就能帮你整垮掉江心谣,至少可以整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你想啊,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你光凭着肚子就能梦想成真了,如此美事,你不会不动心吧。”华子傲突然逼近了一步,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 “放开你的咸猪手。”汪佳雨打掉了他的手。 华子傲一笑,修长的手指拿出条洁白的手帕来轻轻擦了擦自己的指甲:“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脏。” “你……”汪佳雨气极。 “我只是诚心来与你求合作的,如果你愿意,那就与我联系,这是我的电话。”华子傲将一张明片递给他,笑得邪气,“我的目的只想得到更多利益,你的目标是华太太的位置,我们彼此合作好处多多,你好好想想吧。” 他说完扬长而去。 汪佳雨站了好一会儿后,将华子傲塞给她的名片紧紧拽入手中离开了。 次日。 网络上面突然出现了一些关于江心谣的所谓黑料,传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传言说她曾经是舞女,当过谁的情妇之类的,十分不好听。 江心谣开始不知道,等她知道这些事情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她是无意中上网时看到的,当时气得眼圈一黑差点晕过去。 莫飘飘也看到了,气得连声大骂。 “心谣,看来这是有人在针对你,黑你,要把你名声搞臭,彻底毁掉你,太可怕了。”莫飘飘将手机摔在沙发上,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来你真是招黑体质,阻了某些人的利益,别人不把你整走是不会甘心的” 第259章 我不想与你呆在一起 算了,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去黑吧,我无所谓了,现在我有了孩子,只想保护好孩子和我妈妈,其他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相信因果循环,坏事做多了肯定会遭到报应的。”江心谣只气愤了一下就平复了下心绪,放下手机,淡淡开口,她早就习惯了这些屈辱。 “哎,可惜你这个冠军白当了,这种绯闻闹出来对你的名声肯定有影响。”莫飘飘很心痛,“早知如此,不如当初不来南城就好了,那样就什么也不会发生,这都怪我,我真没想到这个世界如此阴暗,小人无处不在。” 江心谣笑:“你现在才认识到这点也不算晚,我不靠这个吃饭,当冠军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宣扬凤求王,现在目的达到了,凤求王已经得到了全球的网络推广,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看接下来的缘分了。” 莫飘飘点了点头。 “明天就是老太太寿宴了,三天一过,你还是走吧,我支持你。”她也感觉到了时势的复杂,不再觉得江心谣的决断傻了。 江心谣拿起包包,笑了笑:“你先在这里呆着,不要到处乱走,我去医院看看妈妈先。” 说完朝外面走去。 自搬进华园起,她去看妈妈的时间减少了,已经有三天没看到妈妈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她。 她急急朝外面走去。 爱民医院。 “妈,明天就是老太太寿宴了,您再等等,只有三天了,三天后我就会带着您离开这里的。”病房里,江心谣坐在病床前,双手握着艾熙惠的手,喃喃念着。 “您再也不用担心那两种药物了,华子骄已经将厂家的电话给了我,我直接与他们联系就好了。” “妈,我现在孕吐好严重啊,也很难受,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母爱有多伟大,您放心,往后余生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您也要醒过来看看我啊,到时我肚子大了,孩子生下来还希望您能帮我照顾孩子呢,孩子也想看外婆哟。” “现在江振明公司经营不善已经破产了,江旭康也被赌债追缠,这就是他们作恶的下场。” …… 江心谣不停地说着话,不管前途有多困难,只要有妈妈在,有孩子在,她都会支撑起来勇敢地走下去的。 华园财务办公室。 华子骄满脸寒霜。 “为什么这些都没有入账?为什么华园的亏空会如此多?”经过他近三天时间的清查,终于账目查清了,外拿着手中的一沓收据往桌子上一丢朝财务总管大声喝斥。 财务总管哭丧着脸:“少爷,这真不关我的事啊,这些账压根就没有入到我们财务这边来,那些丢失的亏空都不是我们所为。” 华子骄剑眉凝起,整整三天,这些账务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是有人趁着华园这一年多没人管理在大做手脚。 自从一年前江心谣走后,华园已经没人管理了,他很忙,也没时间照看这么多。 华园现在已经很混乱了。 “少爷,红运阁的珠宝昨晚少了一箱,这是我今早清点时发现的。”罗力急急赶了过来,满头大汗的汇报道。 少了一箱? 华子骄整张脸都绿了,这可都是祖传的珠宝,把守很严密的,怎么会突然少的? …… 华园大门口。 江心谣刚走进大门,身上的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来,是罗力打来的。 “江小姐,麻烦您过来办公室一趟,少爷在彻查华园,请您过来配合下。”罗力在那边着急地开口。 江心谣皱起了眉,看来华园这是出大事了! 明天就是老太太寿宴了,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好,我马上就来。”她放下了电话,答应了声后直接朝华园办公室走去。 华园办公室。 江心谣走进去时,罗力和财务主管正颤颤惊惊站着,静诺寒潭。 华子骄满脸震怒,正在查看账本。 “华总,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江心谣看到华子骄时暗暗吃惊,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工作中震怒的华子骄,他俊美的五官蒙着层寒霜,似乎每个毛孔都在透着愤怒,眼神凌厉。 听到江心谣的声音,华子骄抬起了头来,对旁边站着的罗力和财务主管说道:“你们先去忙,把我交待的事情弄好后再过来。” 他们闻言各自去忙了。 华子骄让江心谣坐了下来,手指抚着太阳穴。 “华总,账目有问题吗?”江心谣淡淡问。 “是的。”华子骄微微颌首,抬眸看她,“你也已经接管一个月了,看不出一点点不正常吗?”江心谣看着他,男人好像是有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眼珠子里嵌着细若蚕丝的血丝,墨瞳如浓墨般漆黑深遂。 “华总,我只是临时接管一个月,对以前的账目都不清楚,再说了,这都是你们华家内部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而且我主要是负责老太太寿晏的,明天寿晏就要开始了,我分身乏术。”她无比冷静地回答道,并且郑重提醒:“三天后,我的任务就结束了。” 华子骄看着她眉目清淡,脸色平静,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心里有些窝火。 “华总,昨天有人看到华子傲从红运阁里走了出来,我刚刚查了下监控,确实有看到他进去了红运阁。”一会儿后罗力急急赶了过来。 华子傲! 华子骄似乎早就猜到了,冷冷笑了下。 江心谣淡淡说道:“我明天还要负责寿晏的相关事情,这是你们华园内部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不方便插手,你们先聊吧,我先走了。” 她站起来要走。 “心谣,你先别走。”华子骄叫住了她,“一年前是你在华园当家,现在华园一些项目数据庞大,牵扯到几年前的事情,因此,你今天留下来陪我一起处理,明天寿晏的事,我会帮你的。” 江心谣看着他:“华总,一年前我当家没假,但当时相关的账本都已经交接了,你这不是想要赖到我身上吧?” 华子骄眸光闪了下:“你要想撇清那就留下来与我一起彻查。” “我不想与你呆在一起,也不想插手这些烂事。”江心谣脸上有愠怒。 第260章 我已经不喜欢了 “你想不想不是你说了算,如果想要自证清白,那就配合好我,这比什么都有用。”华子骄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口。 前几天就有人向他告密说华园的财务出现了问题,而且最近又出现了几笔无头账,这些矛头似乎都在指向江心谣。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第一时间过来查账! 江心谣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华子骄,合着你们华家的烂事破事全都要赖在我身上么,当时你让我当家是不是就要把我往这个陷阱里推?告诉你,我什么也没做过,你们华家的一分一毫也没有拿过,不要找我。” “心谣,我有你想的那么卑鄙么?”华子骄唇角微翘了下,“现在不要说你,连我都有嫌疑,目前来说查明一切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怎么样,今天你必须得陪我一起查账。” 说完朝罗力吩咐道: “罗管家,中午,晚上的饭菜都送到我这里来,两人份的,尽量丰盛些。” 罗力见此,立即答应一声,低声朝江心谣恳求道:“江小姐,红运阁的珠宝从没有丢失过,昨晚却丢失了整整一箱,这真的是个很棘手的问题,您就帮帮少爷吧,少爷已经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觉了。” 江心谣呼了口气,红运阁珠宝丢失确实事关重大,如果真是华子傲所为,也必须得找出证据来。 可明天就是寿宴了,这事就不能往后拖几天么,非得要挤在一起。 她气呼呼地瞪着华子骄,华子骄墨瞳也正在看着她。 两相对视,他竟朝她妖孽地笑了下。 江心谣气得眼睛都瞪大了。 罗力见此及时退了出去,临出门时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心谣,你先别急,我为什么一定要在今晚来查清此事你以后会明白我的苦心的。”华子骄忽然站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坐下,“你放心,我不会耽搁你太久的,有些事情拖延不得。” 江心谣只能紧绷着脸与他一起查账了。 或许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吧! 他们的效率奇高! 一个小时后,随着大量数据和账目出现在面前,江心谣开始胆颤心惊,没想到这一年来华园的财务混乱到了这个地步,其中有好几笔大的项目连账都没上,金额竟高达了上亿元。 而最让她惊诧的还是红运阁的那箱珠宝,基本都是古董来的,竟然一个晚上就这样莫名其妙不见了,而且门窗都锁得好好的,完全看不到任何偷盗的痕迹。 她跟着华子骄查了监控,也让保安队长四处察看留底,一番忙碌下来,江心谣的心越来越凉。 而华子骄有了江心谣在身边后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他们再次回到华园办公室后,又开始查看各种账本,两人都忙碌到没说几句话,江心谣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直到外面有人敲门,他们同时抬起了头。 “谁?”华子骄沉声问。 “少爷,给您和江小姐送中饭来了。”原来是华园办公室的管家。 “进来吧。”华子骄看了下手表,已经12:30了,他直起了腰,这才隐隐感到肚子饿了,站了起来。 门开了,大饭堂那边几个厨师端了一桌子好菜送了过来。 江心谣看着那一桌子丰盛的午餐皱了下眉头。 她怀疑华子骄会强逼她吃饭。 这满桌子大鱼大肉的,她可是看了就想呕吐的。 “心谣,饿了吗?”华子骄关心地看着她,“时间不早了,我们快吃饭吧。” 江心谣站起来活动了下脚踝,摇头:“申姐已经为我做好了饭菜,我得回听闻阁去吃。” 她站起来要走。 “心谣,这些都是我让饭堂做的,按照你的喜好来的。”华子骄拉住了她,“吃完后我们还要接着工作呢,不要回去了,或者我让申姐送来。” “不好意思,原来我的确喜欢吃这些菜,但现在,我已经不喜欢了。”江心谣看着满桌子喜欢的菜不仅没有食欲反而直觉得恶心,冷若冰霜地开口。 孕妇的口味独特,原来喜欢吃的现在全不喜欢了,甚至看到就想吐,反而原来不喜欢的酸甜辣的,现在却觉得口味独特,特别合胃口。 她想人也是这样吧,譬如现在的华子骄,曾几何时只要看到他的身影,她都会芳心跳个不停,但现在一看到他就会想到汪佳雨那个贱女人,总觉得华子骄身上沾了她不少騒气,实在是反胃口。 华子骄听得脸色有些尴尬。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敲响了。 “谁?” “心谣。”外面传来了景擎苍温柔的声音。 江心谣脸上立即浮起了灿烂的笑,转身朝大门走去。 “心谣,申姐让我给你送汤过来。”门打开后景擎苍提着保温盒,俊美的脸庞上满脸的庞溺。 “谢谢。”江心谣笑容满脸地接过他手里的保温盒,捧在怀里,说道:“快进来吧。” 她双手抱着保温盒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饭盒,里面清绿的的青菜排骨汤真的引起了她的食欲,忙拿起勺子舀了口放进嘴里喝下去后朝景擎苍竖起了大拇指:“申姐的厨艺就是不错,太好喝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只要你喜欢,我就是上天入地为你摘星星捉蛟龙都愿意。”景擎苍笑了笑忽尔一抬眸就看到了正坐在饭桌上脸色阴沉的华子骄,立即礼节性的打招呼:“原来华总也在这里,不好意思,我又来打扰了。” 说完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直接在江心谣身边坐了下来,拿起纸巾替她擦着唇角的汤汁,边擦边轻声叮嘱着:“别急,慢点喝。” 江心谣朝他甜甜一笑。 两人亲密互动着,景擎苍细致温柔地照顾着江心谣,江心谣不时抬眸与他相视一笑,两人真可谓是温柔甜蜜到爆。 那边华子骄一人守着满桌子饭菜,脸色阴沉得要下雨。 他特意为她点的饭菜,她连看都不看一眼,反而喜欢喝那些清肠寡水,而且他们还故意在他面前显摆秀恩爱。 好一对贱人! 华子骄拿起筷子自己低头吃起来,一会儿后就打电话让罗力将满桌子饭菜撤了下去。 江心谣的孕吐还是很严重的,她喝的汤是申姐拂掉了油味的。 可保姆们过来撤华子骄那满桌子饭菜时,那些油腻味直往她鼻翼里钻,引得她胃里一阵翻滚。 她用手捂住了嘴。 第261章 我们就在一旁看戏好了 “心谣,走,我扶你去外面走走。”景擎苍立即扶着她的手臂朝外面走去。 江心谣胃里难受,走路脚步有些虚无,景擎苍有力的双臂几乎将她的身子给托了起来,搀扶着她慢慢走出了办公室。 江心谣刻意将背对着华子骄,没有将她的窘态让他看到。 一走出办公室,江心谣就找了个地方蹲了下来,连着呕吐了好几下,将刚刚胃里喝进去的汤全部给吐了出来。 景擎苍轻抚着她的后背,不过拿纸巾替她擦着汗。 华子骄站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的情侣,他们蹲在地上,女人似乎在低头说着什么,男人不时替她擦着脸,手指轻抚着她的后背,温柔而细心。 他看着看着就觉得胸口发痛,似乎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他早就失去了心爱的女人,只是他自己还不愿意相信而已。 他手指从口袋里掏出支烟来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后吐出来,黑着脸坐在沙发上沉默着。 与景擎苍比起来,他对江心谣确实没那么温柔体贴,女人都喜欢他那样的男人吧。 一会儿后,景擎苍扶着江心谣走了回来,他坚决命令江心谣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个小时,他则脱了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坐在她的身边守着。 华子骄被他们挤得只能站起来坐到办公桌前去了。 两个小时后,江心谣终于睡醒了。 “心谣,我已经跟华子骄说好了,你只需要工作到明上六点,如果他让你加班,你不可以,记住我说的话,我等会会打电话过来问的。”景擎苍看着她叮嘱着。 “好,谢谢。”江心谣看了下办公室,华子骄已经不在了,当下微笑着点了点头。 景擎苍再叮嘱了几句后才走了。 江心谣走到办公桌上准备继续上午的工作,这时华子骄从外面走了进来,满身的烟味。 江心谣这才明白原来他一直在外面抽烟。 两人继续开始工作,接下来,他们之间安静得可怕,谁也没有主动说话,都紧绷着脸。 中途休息时,华子骄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英局。”他看了眼手机立即接起来。 江心谣就听到他凝着剑眉,连说了好几个‘是,好’后挂了电话。 “心谣,你把这些账目对完后就可以下班了。”华子骄挂掉电话后将一沓账单递给了她。 “好。”江心谣淡漠地答了声,伸手去接,可手在拿了账本就要收回来时,华子骄突然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的手!”江心谣冷冷看着他。 “心谣,我知道你不爱我了,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对我如此冷漠无情,要是哪天我死在外面,你会不会掉一滴泪呢?”他眸中坦然温存,轻声问。 毕竟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他希望自己能在她心里留下一点点印象,哪怕是同情也好。 江心谣闻言一怔,呆了呆。 华子骄紧张地盯着她的脸。 “不会。”她直接冷冷开口,板起了脸,“我还要查账呢,别耽搁时间了,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与你扯这些无聊的事,六点景总还要带我出去吃酸菜鱼呢。” 原来他们之间只是无聊的事! 华子骄再次受到了打击般,神色黯然地松开了她的手,整理了下东西后急急大步走了。 江心谣看着他的后背,有丝恍然。 暖铭阁书房。 “子傲,现在华子骄与江心谣正在华园办公室里查账,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这么快动手了,老太太的寿宴有三天时间,最后一天行动才比较好。”华鸿搏站在书架前,有些紧张。 自家这个儿子办事还是差了点,除了在泡女人方面在行外其他方面比起华子骄来差远了。 “爸,先下手为强,您没看到其他房都回来了么,反正这一年多华园管理混乱,不趁机捞点东西那才是傻呢,只可惜没拿到七彩皇冠。反正现在要怪也只能怪华子骄管理不力,他可是家主。”华子傲浑然不在乎,为没有拿到传说中的七彩皇冠而遗憾。 华鸿搏踱着步。 那箱珠宝现在还没运走,万一被发现就不是好事,老太太肯定会将他彻底赶出华园的。 他剑眉紧锁,脸色严肃。 “爸,您怕什么,这本就是我们华家的家产,凭我们这一家子分到的远远还不止这些呢,这是我们应得的,我们若不拿到手,也是给了别的房,我可不能便宜了他们。”华子傲大大咧咧的。 “行了,老太太寿宴明天就开始了,你小子给我醒目点,不要再闹出什么名堂来了。”华鸿搏板着脸孔叮嘱着。 华子傲低低一笑:“爸,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们就在一旁看戏好了。” “你确定汪佳雨会成功?”华鸿搏眯起了眼睛。 “汪德宇夫妇绝不会容忍自己的女儿被江心谣压在上面,肯定容不下江心谣肚子里的孩子,只要江心谣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依江心谣的性格是决不会再原谅华子骄了,他们复婚也成了梦想,这样的话,按照家规,华子骄此生再无正妻生的孩子了,至于汪佳雨生的孩子,那永远都是庶出的,影响不了我儿子继承华宇集团这个事实。”华子傲算盘打得叮当响。 “可万一老太太答应了华子骄明媒正娶汪佳雨呢?”华鸿搏沉吟着。 “不可能,老太太绝不会同意家规随意更改,况且汪佳雨是什么货色,我想老太太本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华子傲阴笑着。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好好盯着汪德宇这一家人,见机行事。”华鸿搏唇角浮起抹冷笑,“老太太煞费苦心将所有财产都给了江心谣,只怕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 黑沉沉的子夜,整个华园恍若被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过,只留有微弱的路灯。 在摇曳的昏暗灯光中,三台黑色小轿车悄无声息地开了进来,很快驶入了黑暗的华园中。 华子骄打完最后一通电话后,关掉手机,睡觉去了。 次日,为期三天,隆重而又庄重的寿宴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262章 与他的界限分得清清楚楚 八点整,华园正,北,西大门全部大开,各个大门早就做好了为迎接各路宾客的准备。 会议大中心正大门。 彩带飞舞,灯笼高悬,鲜花环绕,气派而又庄严。 华子骄,吴湘林,代表华园家主站在大门正中间迎接宾客。 华鸿搏,华鸿章,华子傲,华子儒……等其他房父子站在右边。 江心谣是当家人,站在了左边正中间应酬贵宾。 八点整刚到,一辆奢华的尊享版宾利豪车就缓缓开了过来,停在了最中间。 身着礼服装的保安立即跑上前去敬了个礼后用白手套拉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一身新装的汪德宇,米若兰夫妇气势不凡地走了下来。 “汪会长,您请。”保安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泊车员过来接过汪德宇手中的车钥匙将豪车停到了指定的区域。 “亲家,早上好。”吴湘林一身黑裙,外搭一件亮闪闪的短外套。高级感十足,一看到汪德宇夫妇双眼发亮,笑逐颜开地迎上来,亲热地拉着米若兰的手,热情打着招呼。 “啧啧,亲家,你这衣着打扮十分端庄合体。”米若兰上下打量着她,恭维着:“到底豪门大夫人,高雅的气质那可是不是那些女明星能比拟的。” 她心中暗想,怪不得当年华老爷子会相中她做儿媳了,她的美貌是真的,财产也是真的,她是无法与她相提并论的。 米若兰内心涌出丝小小的忌妒,不过,今天她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女儿汪佳雨的终身大事,才不会在乎这些小心思了。 “哪里,哪里,亲家你才是气质与美貌并存呢。”吴湘琳笑呵呵地回礼。 两人互相吹捧着,气氛十分友好。 江心谣悄悄后退了好几步,站到了一个大花篮旁,红花绿叶将她的身子遮掩了不少。 “亲家,佳雨呢?”米若兰看向了华子骄身边,说道,“今天早上佳雨说不想吃东西,胃不舒服,不知有没有喝点粥之类的呢?” 华子骄正礼貌地招呼着汪德宇,中规中矩,眸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吴湘林忙答道:“喝了一碗鲜奶,还吃了几个芝士蛋挞,放心,我不会让她空着肚子的。” “嗯,那就好。”米若兰笑着点点头,“哎,女人怀孕就是遭罪,多有劳亲家担待些了。” “放心,我会重点保护她的。”吴湘林点头应允了。 米若兰左右环视一圈,眸光蓦地落在那边静静站着的江心谣身上,眸里的寒光闪了下。 “亲家,这种场合理当让佳雨与子骄一起来迎接贵宾,他们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一家人来的,先熟悉下亲朋好友嘛。”米若兰盯着江心谣,很不满,言语越说越犀利,“让一个离了婚的前妻站在大门口来迎接真不合适,到时被那些媒体捕风捉影地闹出绯闻来实在有辱华园的名声。” 江心谣正百无聊赖地站着,此时寿宴才刚开始,除了汪德宇夫妇外,别的宾客还没如此早来,她自觉地避开站到了一旁。 可饶是这样,还是感觉到了一束冰冷的眸光正在盯着她,似刀锋般尖锐,稍稍抬眸,就见到米若兰那张化着浓妆的脸上,一对阴冷的眸子正在狠狠剜着她,似要将她给刺穿般,说出来的话尖酸刻满。 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指,昂起头来,冷漠地迎视着她的寒光,俏脸覆着冰霜,淡定自若。 米若兰的眼睛渐渐移到了她的肚子上,光圈缩紧,恶毒的寒光无法压抑地闪烁着。 江心谣再朝花篮边靠近了些,将肚子全部隐进了花篮底下。 “爸,妈。”这时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叫声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台阶下,汪佳雨一身深v蕾丝礼裙,波浪卷长发上扎着个俏皮可爱的小头饰,打扮得精致美丽,性感妩媚,女人味十足,踩着橙色细长的高跟鞋一步步走了上来。 “佳雨,你怎么现在才来?”米若兰一看到自己漂亮的女儿,满眼里都是喜悦慈爱的光,故意板着脸,“真是一点也不懂事,今天可是奶奶八十大寿,你要多帮下忙,快去跟子骄站在一起迎接宾客吧,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这就是你未来的家,你怎么能置身事外光顾着玩呢。” 吴湘林看着漂亮的汪佳雨,眼睛落在她的肚子上,眸里的光亮闪闪的。 “对,佳雨,快去跟子骄站在一块迎接宾客吧,先让亲友们认识认识下你。”她笑眯眯地将汪佳雨送到了华子骄的身边。 “骄。”汪佳雨含情脉脉地看着华子骄,甜甜叫了声,伸手挽起了华子骄的胳膊,将脸贴在了他的胳膊上。 华子骄的眸光一直在似有意无意地瞧着江心谣。 今天的她穿了件绿色衬衫,着条黑色长裙子,一套下来,没有多余的图案,纯色搭配,简简单单,与汪佳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就算是这样,她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气质自然出彩,一下就能吸引众多的目光。 她自过来起除了与他礼节性的打了声招呼后就再也没有看他一眼了,单独站在了那边,与所有人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与管家罗力倒站得比较近。 他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不就是想告示别人,她不是华家人,只是与罗管家性质差不多的,暂时当下家而已。 为了怕别人误会她与他的关系,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处处小心翼翼的,与他的界限分得清清楚楚。 他唇角边浮起抹苦笑。 倒是汪德宇夫妇过来时,一向随性,淡漠,举手投足间从容优雅的她在那一刻好像有种强烈的不安,似乎很惶恐,杏眼里流露的光迷茫而又无助。 那一瞬间,他很想冲上去护住她,将她搂进怀里。 但她对他的冷漠疏离让他望而生畏。 汪佳雨挽起了他的手臂,他本能地想要推开她,但昨天,江心谣与景擎苍恩爱的模样真的刺激到了他,如果得不到她的爱,这辈子注定要娶个女人的话,那随便一个好了,又为什么不能是汪佳雨呢,她那么爱他! 一会儿后,他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后从汪佳雨手臂中抽出手来,走到一旁接起电话来了。 第263章 这种场合不需要你出面的 “哎,亲家,佳雨就是没有心机,不懂得表现自己,瞧瞧,这么重要的日子,她都不知道与子骄多分担些,光知道玩,不像有些女人有心计,知道处处讨好别人。”米若兰视江心谣为眼中盯,说话阴损,眼睛总是不怀好意地盯着她,拉着吴湘林的手,“以后你可得将佳雨当成自己亲闺女去疼呵,否则,我还不放心呢。” 吴湘林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也是嫌恶地看了眼那边孤零零站着的江心谣,立即承诺道:“亲家,你尽管放心,我一直都是把佳雨当成自己女儿疼爱的,甚至超过了子倩呢。” “那就好。”米若兰似乎这才放了心,很无奈地开口,“你也知道现在佳雨怀了孕,我就怕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忌妒,到时万一伤了孩子就不好了,我这也是为你们华家着想呢。” 吴湘林听得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恍若真有人要伤害她的孙子般,大声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没有任何人敢伤害佳雨的,如果伤害了她,那就是与我为敌,我一定饶不了她的。” 米若兰的脸上这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们又说了会儿话后,就有礼仪小姐带着他们进去了。 在他们走进大堂的瞬间,汪德宇也回头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江心谣,眼珠子深沉莫测。 终于这一对恶心的夫妇进去了。 江心谣松了口气,这人一放松下来就觉得特别难受。 每天的这个点是她孕吐最强烈的时刻,此时经过一番紧张难受后那种恶心感更加突出了。 她努力让自己站得直些,强忍住内心里一阵接一阵的恶心。 好在,没多久,莫飘飘就赶了过来。 “心谣,你早上吃的东西都吐了,来,喝点这个吧,这个欢迎仪式可有一两个小时呢,快补充下能量。”她走到江心谣身边小声说着,将一杯香浓的小米红枣汤塞到了她的手上。 江心谣接过后问道:“酸梅陈皮给我带来没有?” 这么长时间,她担心自己会孕吐,必须得时刻含着才行,今早上出门时走得急给忘了,莫飘飘要是再不来,她估计得要露谄了。 “带来了。”莫飘飘赶紧拿出一个小袋子来放到她裙子口袋里,低声说道:“申姐给你炖了大骨汤,她让我转告你,这里的东西不要随便吃,等下她会给你送汤过来的,还让你注意下自己的安全。” 江心谣点点头:“我明白的。” 她先拿了点酸梅放进嘴里,缓解了下恶心。 “你放心,我会随时跟着你的。”莫飘飘将一件羊毛外套披到她的肩上。 这时台阶下,几家资深的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赶过来了。 汪佳雨看着莫飘飘给江心谣送吃的,低声说着话,眼里闪过道寒光,江心谣是真的怀孕了,还是对龙凤胎,如果她曝出消息来,那她很快就会成吴湘林的重点保护对象,她决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她现在忌妒得快要疯了。 “骄。”正好这时华子骄打完电话过来了,她立即迎过去挽起了他的手臂。 华子骄看到了下面的媒体,滞了下,正要抽手时,就看到远处景擎苍的车正开了过来,他眸心里闪着寒光,任由汪佳雨将手臂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们手挽手站到正门口,下面的媒体立即将镜头对准了他们。 “骄,我有些难受想呕。”汪佳雨将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华子骄身上,手臂紧紧缠绕着华子骄的腰,满脸的娇嗔,“没想到女人怀孕会这么辛苦,我现在觉得我妈妈和阿姨都好伟大啊,以后我要好好孝敬她们。” “嗯,你辛苦了。”华子骄温言开口,说道:“佳雨,你要难受就回家休息去吧,这种场合不需要你出面的。” 汪佳雨愣了下,心尖上凉凉的。 她原意只是想在镜头下说自己怀孕好辛苦想让华子骄看在她怀孕的份上好好宠爱她,给她多些关心,让媒体多捕捉些恩爱的镜头,谁知他竟然如此说话,这让她很不是滋味。 谁不知道华园这些天最重大的事情就是庆贺宁湘敏的八十高寿了,如此重要的事情,华园里几乎每人都要参与,怎么她就不需要她出面呢。 当然,二房是不需要站在这里抛头露面迎接宾客的,只有正妻才有资格,这点她懂!正因为懂,她才想多多争取出风头,才不想要回家休息的。 想到自己不仅没有因怀孕而水涨船高,反而得到了男人敷衍的态度。 她就委屈得噘起了嘴: “不行,骄,奶奶八十高寿,她老人家对我那么好,我必须得好好表现下,我不能回家休息。” 华子骄闻言没有说话了,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也没人稀罕这华太太位置,她在乎那就随她了。 “表嫂。”这边江心谣刚喝完小米红枣汤,突然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一下跑到了江心谣面前,抢过了她手里的汤嚷道,“你在喝什么好喝的,我也要喝。” 江心谣一愕,抬眼看去,小丫头齐刘海,耳边还有自然垂落的几丝碎发,宽松的针织毛衣搭配着百褶裙,横跨着个小包包,青春靓丽,五官标志,脸上红扑扑的。 “子莘,你什么时候来的?”江心谣惊喜地问。 吴子莘是吴湘林的侄女,可不知为什么这小丫头与江心谣挺投缘的,以前在华园时,她经常来梅香阁玩,那个时候江心谣经常给她准备好吃的,她也对江心谣很粘缠,经常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后来吴子莘去米国留学了,她们也就渐渐断了来往,没想到今天老太太八十大寿,她却回来了。 “表嫂,我昨天就来了,睡在梅香阁你和表哥的卧房里,你不许生气哟,我在到处找你呢。”吴子莘去米国留学时江心谣还没有与华子骄离婚,她昨天刚到华园并不知道他们离婚了,只以为她还是当初的那个表嫂,因此,一看到江心谣就粘过来了,像往常那样自来熟,“表嫂,你不知道吧,在米国,我好怀念你以前替我做的炸冰淇琳,知道吗?好几次在宿舍睡到半夜梦到你在做炸冰淇林,醒来还流了口水呢。” 吴子莘笑嘻嘻的,挽起江心谣的手:“这一次,你可一定要让我吃个够哟。” “好,有时间我炸给你吃。”江心谣笑了笑,拍拍她的脸,“还是没长大。” 吴子莘笑了笑,双手缠过来就要抱江心谣转圈,莫飘飘吓了一跳,忙将她拉开说道:”就你这小身板能抱得起她么,瞧那么多媒体在那里,再不安静被拍到就闹笑话了。” 第264章 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表哥。”吴子莘四处看了下后朝那边站着的华子骄兴奋地跑了过去,一过去就抱住了他,笑嘻嘻的。 “子莘,你回来了。”华子骄捏了下她的脸蛋,笑,“自己找地方玩去吧,客人很快就要过来了。” 吴子莘抱住华子骄时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个女人,大眼忽然落在汪佳雨挽着华子骄的手臂上,脸色一沉,大声质问:“表哥,你怎么跟她手挽手站在一起?什么意思?把表嫂当成什么了?你要让表嫂怎么想?” 她认识汪佳雨这个女人,小时候来姑妈家玩时,有好几次她都在这里。 她一点都不喜欢她! 那时,只要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被她抢过去,特别是表哥,她更是粘缠得紧紧的,动不动就哭鼻子,甚至还会要表哥抱,她真是讨厌死这个女人了。 四年前表哥娶江心谣那天,她不知有多开心,在她眼里,江心谣比汪佳雨不知好了多少倍,她以为表哥表嫂会幸福,但事与愿违,他们并不怎么幸福,那个时候她常常看到表嫂哭呢,就因为表哥对表嫂这个态度,她找表哥理论过很多次,甚至有次将一个女明星堵在车子里不让她下来,为此还被华子骄骂过。 眼下,她看到华子骄这样当众被汪佳雨挽着怒火腾地就喷了出来。 汪佳雨只在看到吴子莘时脸色就变了,唇角浮抹冷笑。 这个表妹,她可是一点也不喜欢! 小时候老是跟她抢表哥,每次看到她和华子骄在一起时她就会来捣乱,不想他们在一起,今天果然又是这个德性。 哼,你越是不喜欢我与骄在一起我就越要气死你! “子莘,我告诉你吧,你表哥与你表嫂早就在一年前离婚了,现在呢,是我与你表哥要结婚了,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以后你就要叫我表嫂了哟。”汪佳雨洋洋得意地开口。 吴子莘一听,快要气炸了。 “不可能的,我从没听表哥说起过他与表嫂离婚了,更没听他说过要与你结婚,这都是你不要脸,自己缠着表哥的。”吴子莘气愤地怼完,看着华子骄问:“表哥,我说的是真的吧?” 华子骄微微蹙眉:“子莘,别在这里胡闹了,快去找地方玩去吧。” 吴子莘看看华子骄,又看看汪佳雨,再看汪佳雨紧挽着华子骄手臂的模样,似乎相信什么了。 “表哥,表嫂多好啊,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她?你会后悔的,我讨厌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吴子莘圆圆的脸蛋上都是气愤的红晕,鼓着腮帮子,怒目瞪着华子骄。 华子骄将手从汪佳雨手臂中抽了出来,将吴子莘拉到一旁说道:“子莘,你先去别的地方玩,别在这里添乱了,我的事情你不了解,以后再告诉你吧。” “哼,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的,全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表嫂这么好的女人跟着你就是白受罪浪费了青春,你根本配不上表嫂。”吴子莘跺了下脚,转身朝江心谣走来。 华子骄想要跟上来时,手中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后走到一旁接电话去了。 这时的莫飘飘大概已经明白吴子莘的苦恼了,走近来,上下打量着汪佳雨凉薄讥讽地说道: “哟,汪小姐,这大清早的,你不冷吗?大半个酥胸都露在外面,啧啧,这连衣裙可真清凉啊,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露在外面了,话说你不是怀孕了么,就不怕冻死肚子里的孩子了,哈哈,要是没孩子可就没有把柄向华子骄逼婚了吧。” “耶,说得太好了。”吴子莘听得在旁边拍手直笑。 汪佳雨气坏了,她一直对莫飘飘恨之入骨,当下横眉怒目地骂道: “莫飘飘,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你一个外人连站在这里都不配,告诉你,上两次的账还没跟你算呢,你竟还敢在我面前撒野,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哟,这就是所谓的名门大小姐的素质么,我看是理亏心虚吧。”莫飘飘凑近了些,一双眸子盯着她的肚子,摇头:“扁扁的,不会是假怀孕骗婚吧?” 这话直戳中了汪佳雨的心病,她怔了下后脸色铁青,指着莫飘飘喝道:“莫飘飘,你竟敢在此胡说八道,老太太的寿晏也敢捣乱,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了。” 说完朝下面的保安大声喊:“保安,保安,快过来。” 那保安听到叫声立即走了上来。 “快给我把这个女人赶走,她与华家非亲非故,打工妹一个,根本就不配出现在这里。”汪佳雨自恃有吴湘林在立即朝保安命令道。 那保安看了莫飘飘一眼,犹豫不决,朝江心谣和华子骄瞧去。 华子骄仍然在打着电话,似乎遇到了什么大事,正在那边全神贯注地发号施令着。 江心谣则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飘飘是我的好朋友,是受邀来参加老太太寿宴的,谁敢赶她走?”她往汪佳雨面前一站,威严冷厉地开口,“这两天仍然是我当家,谁敢动她?” 汪佳雨冷笑:“江心谣,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今天这里骄和吴夫人都在,你算个毛毛虫,告诉你,今天我一定要把莫飘飘给办了。” 说完踩着高跟鞋朝吴湘林跑去,边跑边哭。 吴湘林刚好与一个富太太聊完,她将那富太太让礼仪小姐迎着进去会议中心了,一转身就看到汪佳雨泪流满脸的跑了过来,大吃一惊,立即问:“佳雨,你这是怎么了?” “阿姨,您瞧那个女人,莫飘飘,就是她,江心谣的好朋友,上次子倩的脸被打肿得高高的就是她的杰作,前几天,她还将子倩按着跪在地上打呢。”汪佳雨抽抽噎噎地指着莫飘飘朝吴湘林告状。 吴湘林听得大怒,她的宝贝女儿吃了两次大亏,她正愁找不到人算账呢,没想到她竟然自投罗网了。 她转身就朝莫飘飘走来。 “保安,将这个贱女人给赶走。”她一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指着莫飘飘朝保安怒喝道。 保安一看,这夫人都开口了,不动可不行啊,只得看了眼江心谣,硬着头皮就要去拉莫飘飘。 第265章 最好将狐狸精给气死 “谁敢动她?”江心谣厉声开口,双眸怒视着吴湘林,“今天还是我当家,你敢把飘飘赶出去,那我就把汪佳雨给打出去。” 吴湘林冷笑:“你果然野心不小,竟敢对我呦喝了,我倒要看看这华家到底是姓华还是你一个姓江的天下。” 她拿起电话就给保安队长打电话。 这时 下面那些媒体大概是察觉到这边在闹矛盾了,一时间兴奋了,为了捕捉到一手资料,全都涌了上来。 “姑妈,您不要丢人了,现在这个场合,您作为华家长辈竟然跟着一群晚辈一起闹事,这要传出去只会丢了华园的脸。”没想到吴子莘一个小丫头竟然能说出如此顾全大局的话。 真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吴湘林拿起电话的手立即放了下来,阴着脸朝江心谣和莫飘飘说道:“好,我暂且放了你们两个,等这次宴会过去后再来找你们算账。” 她拉着汪佳雨的手气冲冲地走到另一边去了,嘴里安慰道:“佳雨,咱们暂且不要跟这些无素质肤浅的女人计较了,先办正事要紧,到时我自会收拾她们的。” 吴子莘看着汪佳雨紧紧缠着吴湘林的模样,噘着嘴骂道:“狐狸精,臭不要脸的,整天缠着我姑妈,讨厌。” “确实讨厌。”莫飘飘在旁边附和着。 吴子莘回头看着莫飘飘,突然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干得漂亮,最好将狐狸精给气死。” 莫飘飘哈哈一笑,没想到这个小女孩还挺对她胃口的,当下豪气的开口:“我也很欣赏你的直爽,敢爱敢恨,爽!” 两人一拍即合: “不如做个朋友吧。” “行,就这样说定了。” 江心谣看着她们两个臭味相投的模样,笑笑摇了摇头。 一个爱玩爱闹,一个大大咧咧,敢爱敢恨,而且这两个都是吃货上身,看来这几天有得她们疯了! 正在这时,台阶下,豪车开始一台接一台地开了过来,客人开始集中到场了。 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华子骄也急匆匆收了手机赶了过来。 作为南城的首富之家,华家的客人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商界政界及娱乐圈的大伽。 一时间明星云集,大佬齐聚,热闹非凡。 媒体的闪光灯镁光灯闪个不停。 男人们绅士有风度,女人打扮得精致体面。 他们谈笑风生上来后全都跟华子骄合影,然后握手寒暄后被礼仪小姐领进大堂去领取一个精美的包装盒,里面有客房门卡,座位号及伴手礼,这些都是江心谣多年的当家经验一步步安排的,整个宴会华丽庄严而有条不紊。 “心谣。”在宾客迎接得差不多的时候,江心谣正想退下去休息时,华子骄突然走上来说道:“先不要走,还有一个重要的贵宾要过来,我们一起迎接下。” 江心谣抿了下唇淡淡说道:“华总,你与汪佳雨一起迎接吧,我要去里面有事忙碌了。” 她说完转身要走。 华子骄一把拉住了她,说道:“里面让他们去忙吧,这个贵客是刚从新加坡过来的,是全球有名的富商,最关键的是,他是刺绣行家,见过你那副凤求王,他想见见你。” 江心谣一听说这人与刺绣有关,天生热爱刺绣的她只得站稳了脚跟,想了想,留了下来。 所有的宾客都进到了会议大厅里,整个会议正门上只剩下了华子骄与江心谣。 两人站在大门口。 华子骄不时会看江心谣一眼,可江心谣冷得像块冰,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曾看他半眼。 他心情落寞,也自知没资格再要求她什么,只是沉默地站着。 不一会儿,一辆商务豪车停在了台阶下。 “走,我们去迎接。”华子骄认出了车牌,立即带着江心谣朝台阶走去。 他们刚走到台阶边,豪车的门开了,俊朗的男人率先打开了车门,恭敬地站在豪车旁,微弯腰,朝里面伸手说道:“康老,您请吧。” 江心谣一怔,那年轻男人不是景擎苍么! 难道来的人是景家老爷子! 正在想着时,就看到一双老人头男士皮鞋伸了出来,很快,一个中老年男人弯腰走了出来,他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染,浑身上下都是浑然天成的儒雅贵气。 “康老,您请。”景擎苍扶着康瑞华小心翼翼朝台阶方向走来。 江心谣有瞬间的愣神,这中年男人姓康,那说明这贵客并不是景老爷子了,怪不得刚刚明明看到景擎苍的车子开过来了,可就是没见人影,原来是他先去迎接这位贵宾了。 华子骄只在看到景擎苍的瞬间,脸都黑了,他竟然率先结识了康瑞华,真是好心机! 果然,野心都是藏不住的! 他眸中闪过道寒光。 “心谣,这位老人就是全亚洲商界大佬康瑞华,据说钟情于刺绣,接下来准备在刺绣行业大展身手。”就在江心谣看着下面正与景擎苍说话的风度儒雅的中老年男人微微愣神时,华子骄突然在她耳边小声开口。 康瑞华!这名字听着有些熟悉!好似在哪听到过般! 她思忖了下,突然脑中灵光闪了下。 对了,这不就是景擎苍向她说起的那个全球富商,正准备与他合作刺绣的富商么! 怪不得景擎苍会陪同他而来了! 不得不说景擎苍还是有手腕与远见的,竟然比华子骄先行结识了康瑞华,而且还与他成功谈定了合作! 只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怎么会来参加华园老太太的寿晏呢! 正在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康瑞华面前。 “心谣,我给你介绍下这位贵宾,他就是康瑞华康老,全球有名的华人富商,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谈过的关于接下来的刺绣合约事宜吗?就是与康老一起合作的。”景擎苍一看到江心谣立即微笑着对他开口。 “康老,您好。”江心谣立即向康瑞华礼貌而又恭敬地打着招呼。 “康老,我给您介绍下,这位漂亮的江心谣小姐就是在刺绣行业炙手可热的听闻艺术家,凤求王和清明上河图的创作者。”景擎苍紧接着又面向康瑞华,向他介绍江心谣。 康瑞华闻言双耳动了下,忙伸手将眼镜摘下来拿块柔软的布擦拭了好几下后再戴上去认真打量起江心谣来。 第266章 特别有亲切感 康瑞华用手扶着眼镜打量着江心谣,十分认真,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心谣,康老的眼睛受过伤,平时他都是要用放大镜才能瞧得清的,但今天怕不礼貌没有用,所以,他可能看不清你。”景擎苍忙在旁边解释着。 江心谣闻言恍然,怪不得景擎苍要搀扶着他老人家了,原来是眼睛受过伤,倒是可惜了! 康瑞华看了江心谣会儿,尽管尽力去瞧却也没有看得太清楚江心谣的五官,只能看个大概,可就是这大概的轮廓都让他好一阵恍惚,像陷入了一场自我的伤感回忆中去,表情沉重。 “听闻艺术家,你的刺绣是真好啊,绣艺精湛,针法活波,图案秀丽,色彩雅洁,算得上国家礼品级。”他微微站直了身子,情绪很有些激动,喃喃着:“也只有你的作品才能与她的媲美,独一无二,师出家门。” “谢谢康老的赞美。”江心谣闻言谦虚的笑,对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并没在意,“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需要学习呢。” 他赞誉很高,口中的那个她估计是个刺绣大伽吧,她也没放在心上! “康老,欢迎您光临华园,您的到来让华园蓬毕生辉。”这时华子骄在旁边微笑着优雅的开口了。 作为华园的主人,在这种场合中被晾到一边,景擎苍,江心谣与康瑞华三人的默契互动让他特别尴尬,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他的风头会被别的男人抢了去,还是在他的家里,但他久经商海沉浮,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当即主动开口化解尴尬了。 康瑞华这才将眸光转向了他,微笑:“你就是华子骄吧,你小时候我见过的,那个时候我就对你奶奶夸奖说你有出息,果然,现在商之骄子,名震四方。” “哪里,哪里,晚辈跟您相比那是九鼎不如一毛,在商海中还有许多本事要向您学习呢。”华子骄微愣了下后立即谦虚地回礼,心中却暗惊,原来康瑞华还认识自己奶奶,怪不得在没有邀请的情况下登门来庆寿了。 “哎,我们老一辈都老了,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希望你们在商海大显身手时不要忘了家国情怀,民族大义,这样才能不负韶华,实现人生的价值。”康瑞华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开口。 “那是,那是。”华子骄与景擎苍几乎是同时开口附和。 江心谣听着康瑞华的话,莫名的觉得特别亲切,抬头悄悄打量着他。 他看上去并不显得太老,也就五十岁上下吧,身材高大,五官精致,不用说年轻时一定是位美男大帅哥,更难得的是全身上下都有股正义儒雅尊贵的气息,特别让人肃然起敬。 看来这位富商不光是一介庸俗的商人,更具凛然正义,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者。 “康老,客人已经到齐了,先请您上去吧。”这时江心谣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着开口。 “好,好。”康瑞华笑着答应一声,景擎苍扶着他的右胳膊眼睛却朝江心谣望来,示意她扶着他的左胳膊。 江心谣明白,忙上前轻轻搀扶住了他的左胳膊。 两人扶着他朝台阶上走去。 “哎,我年轻时眼睛受过严重的创伤,几近失眠,后来经过多年的治疗已经康复了些,但看人看物还有些模糊,要借助放大镜,这种场合下不好用,给你们添麻烦。”他十分谦逊地边走边说道。 在他说到眼睛受伤时,身上恍若有种特别凝重的沧桑感,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悲伤难过。 “康老,没关系,我会全程陪着您的。”景擎苍立即开口。 “康老,这两天我就在华园当家,您若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我一定会亲自照顾您的。”江心谣也紧跟着答道。 “好,太谢谢你了,江小姐。”康瑞华笑了笑,满脸慈祥,语气温和,“关于那副凤求王,我还要向你打听一些事情呢,待我先去拜见老太太后再来找你,希望你不要嫌烦。” “当然不会,我随时恭候。”面对着一位如此谦逊的长者,江心谣立即爽快地答应了。 她不知他要打听凤求王什么事,不过,私下里觉得这位长者很和气很慈祥,特别有亲切感,她很愿意与他交谈。 “心谣,康老对刺绣可是特别有研究的,这下,你可以与康老好好畅谈了,向他学习取经了。”景擎苍在旁边笑着补充道。 “那太好了。”江心谣开心地笑了笑。 …… 他们两个一边一个扶着康瑞华朝台阶上走去,说说笑笑的,十分和谐。 这边华子骄被冷落在一旁,脸色黑沉。 此时的他觉得景擎苍十分讨厌,简直是讨厌得要命! 有心要将他赶走吧,可景家也是被邀请行列,景擎苍代表的是景家人,人家前来祝寿,哪有将人赶走的道理呢,况且景擎苍已经向江心谣求婚了……他来找未婚妻没什么不可以的……他的手指突然搼得紧紧的,眸光冷得可怕。 待他们上到大厅时,奢华的大厅里已经人头涌动,热闹非凡了。 因康瑞华是临时来的,大厅里的名流显贵谁也没想到他会过来,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江心谣正准备要将大厅主席台旁加位时,却被康瑞华拦住了。 他低调地开口:“我就在旁边找个地方坐坐好了,你不要大张旗鼓,我不喜欢那样,今天我主要是来给老太太祝寿的,我明早的飞机,来南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本来早就准备走了的,只因为老太太寿宴,想着要给她老人家庆贺下,这才耽搁了好几天。因此,你尽管悄悄的,千万不要声张,我喜欢清静。” 江心谣听得一怔,他竟然明天就要走了,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他主张低调安静,她倒是很认同。 如果今天他公布了身份,这里会轰动起来,再加上媒体煸风点火,会要多出许多事端来! “行,老太太现正在梅香阁,有许多亲友来了,正忙着呢,您等等,我马上去找她老人家,给您们安排见面时间。”江心谣贴心地答应了。 “谢谢你。”康瑞华双眸望着江心谣满意的微笑。只可惜,他看不太清楚她的五官,他想,她一定是个十分美好善良的女子,这一生,他在商海中打拼,什么人没见过呢,单凭江心谣的言谈举止,他也能断定出她是个不错的女孩,识人的眼光一向都很准的,对这位年轻女孩他很有好感。 江心谣笑了下,立即在右边一个不太引人注目但比较幽雅安静的地方布置了一个座位,扶着他坐下了。 然后她转身准备去暖香阁找宁湘敏告知她康瑞华过来庆寿这事,毕竟是全球首富,可不能怠慢了。 第267章 必须得好好整整她 却说汪佳雨在大厅走了一圈后也没看到座位上自己的名字,越想越气,要知道这些座位名字牌都是江心谣安排的,她怀疑是江心谣在故意为难她。 “汪佳雨,你的座位在那边,别到处走了,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勾引男人呢。”莫飘飘与汪子莘坐在一旁将汪佳雨的行为尽收眼底,当汪佳雨快走到这边时,她站起来走过去指了指左边最下面的地方,绷着脸斥道。 汪佳雨听得扭头顺着她的手指一瞧,只见最下面的地方有一小圆红桌,铺着红布红瓷杯,桌上插了几朵娇艳的杜娟,上面挂了彩带,弄得像个妓院哪个头牌的闺房似的。 她一下怒从心头起,脸上变色,瞪着莫飘飘:“贱人,竟敢给我安排这种地方,是不是想死?” 莫飘飘耸耸肩:“那桌专为华园的二房准备的,本来呢,华园有规定,小妾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的,这小妾嘛,是不能见人的,但为了照顾到你们的情绪还是给你们安排了一桌,你就偷着乐吧。” “哟,搞了半天原来是给表哥做二房的,即是二房那就老实点吧,安安静静坐着就行了,在这里到处转悠弄得好像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小妾似的,脸实在丢大发了。”吴子莘跟过来幸灾乐祸的讥笑道。 汪佳雨大怒,气急败坏地斥道:“胡说八道,谁说我是二房?你们两个贱人联合起来害我,告诉你,我饶不了你们。” 这种场合,她一人嘴皮子肯定是斗不过她们的,况且现在全都是社会名流,她可不想让自己名声狼藉,当下气呼呼地去找汪德宇和吴湘林了。 可吴湘林正在应酬,忙得恨不得一人分作两人,汪德宇夫妇呢,那桌八个人全都坐满了,根本没她的位置,再说了,这桌都是有头有脸的客位,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华子骄的未婚妻,也不适宜坐那里,气得不行,就准备自己去添位,可她抬眸一瞧,大厅里每个座位上都配有名字牌全部都排满了,就算没满的,上面名字牌也是一清二楚,哪还有她的位置呢,除非她单独在角落里开一桌,那样的话还不如坐在二房那桌呢。 一时间,她气的心肝肾都疼了。 现在这个时候想要退出去吧,她不甘心,可如果不退出,她总不能站着吧。 这时华鸿搏的二房王杏枝看到了她,立即过来拉着她说道:“汪小姐,你的名字在我们那桌,不要到处找了,过去坐吧,在华园这种地方,等级森严,如果你想嫁进来那就遵守规矩,除非不想嫁来,现在你已经怀孕了,身不由已,认命吧,女人就是这个命啊。” 说完拉着她朝她们那桌走去。 汪佳雨听着这话更加又羞又气,狠狠甩掉了她的手。 什么叫女人就这个命! 她才不是呢,她是商会会长的女儿,出身名门,有钱有势,为什么只能当二房! 况且这么多媒体记者在场,她要是过去坐下了,那就是默认了,多丢人呵。 她不甘心! 她要去找华子骄,去找吴湘林! 可她走遍了全场也没有看到华子骄,而吴湘林呢,尽管在那边与一帮达官贵人在应酬拍照,根本没时间顾及她,气得不行,急匆匆走到汪德宇和米若兰面前,嚷道: “爸,妈,你们出来下。” 她眼里含着泪,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佳雨,你又怎么了?”看到宝贝女儿如此模样,米若兰立即问。 “爸,妈,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去跟老太太摊牌?我不想当二房,我要名正言顺地嫁给华子骄。”她红着眼圈问。 汪德宇夫妇对视一眼,米若兰忙问道:“佳雨,你这又是怎么了?现在时机不成熟,老太太还在梅香阁会客,还没轮到我们去面见她呢。” “我不管,我不要当二房,太丢人了。”汪佳雨气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遍。 米若兰听得气往头上涌,冲进去看了眼,看到角落里那张小红圆桌时,气得眼睛鼻子都歪了。 “不行,德宇,我们现在就去找老太太,必须要让子骄明媒正娶佳雨,否则,太丢人了,你瞧瞧那小圆桌,这还把佳雨当人看么,婚前就是这样,那嫁进去后更加没地位了,我米若兰一辈子争强好胜,若将女儿这样嫁出去,那太对不起她了。”米若兰黑头黑脸地对汪德宇开炮。 汪德宇沉吟了下,眸中闪过道阴冷的寒光。 华家确实没把他汪德宇当回事,他的女儿竟然还要给他们家当小妾,这口气真忍受不下去了。 “行,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老太太把话挑明,如果她要是再坚持就别怪我不仁不义了。”他说了声后黑沉着脸直接带着米若兰朝暖香阁而去了。 汪佳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飘飘姐,我们想个办法整下汪佳雨那贱女人吧。”一旁的小接待室里,莫飘飘和吴子莘吊着双腿坐在一张桌子上,旁边摆满了好吃的,她们两个边吃着边觉得无聊之极,吴子莘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 “好,我正有此意,这贱女人太嚣张了,心肠太恶毒了,必须得好好整整她。”莫飘飘听得一乐,那简直是正中下怀啊,当即拍手同意了。 “那想什么法子好呢?”吴子莘歪着头。 “我有办法。”莫飘飘呵呵一笑,“在华园要想整个小妾太简单了,多的是条条框框呢,保管让她生不如死。” 说完将头凑到吴子莘耳边悄悄一阵耳语,吴子莘拍着双手欢呼起来。 梅香阁。 “老太太,汪德宇夫妇来了,说要求见您。”宁湘敏正准备在文慕青的陪同下去会议中心正厅与众位贵宾见面,突然文慕青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宁湘敏眸中精光闪了下:“他们有没有说来做什么?” “他们嘴里说是特意来给您祝寿的,但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祝寿?来这里! 当然不全是! 这三天时间基本都是安排好的,他们这样突然前来,肯定还是为了汪佳雨的事情来的! 精明的宁湘敏沉吟片刻后说道:“该来的还是会要来的,不管怎么样都将要面对这一刻,你去吧,请他们进来。” “好,老太太,这一家人可不好惹,您得小心点。”文慕青轻声叮嘱了句后走了出去。 不到一会儿功夫,汪德宇夫妇走了进来,才一进来,他们的脸上就堆满了笑,态度极为恭敬。 “老太太,这是我们特意为您准备的寿礼,祝您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汪德宇拿出一对精致的玉如意双手捧到老太太面前,高声恭贺道。 第268章 求明媒正娶 “谢谢,谢谢。”老太太接过玉如意欣赏着,连声赞叹,“你们真是有心了,这个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 她将玉如意放进礼盒里递给了他们。 “老太太,您若是不收那就是瞧不起我们,也辜负了我们的一片心意。”米若兰站起来神情庄重,言辞恳切。 宁湘敏自知这种场合将礼物退回去不太好,只得将礼物放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那就谢谢你们了。”她笑眯眯的。 “不谢,不谢,应该的。”米若兰松了口气,坐了下去。 那边江心谣在会议大厅安置好康瑞华后就急急走了出来准备去找宁湘敏,却在走到不远处的主干道时,突然一辆豪车开了过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头一瞧。 车窗门缓缓降落,一个年轻男人伸出头来,朝她笑:“心谣,我终于见到你了。” 她仔细看了下,竟是沈安腾! “沈安腾,你好。”她笑了起来,轻快地打着打招呼。 “心谣,你现在怎么样了?”沈安腾将胳臂肘靠在车窗轨道上打量着她。 “还行吧。” 她可不想跟他多说些什么! “哎,心谣,你这气色明显不如上次啊!”沈安腾看得够仔细,连她眼底里的血丝都能数得清楚,眸子里充满了关切,“这死华子骄太自负了,一点也不知道关心女人。” 江心谣自嘲的笑:“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关心我呢?我的事与他无关,你别多想。” “真与他无关么?”显然沈安腾不相信,“真要无关,你还在华园当什么家?” “是真无关。”江心谣脸上的笑收了起来,“他给我妈妈治病,提供药物,我算是偿还他的恩情吧,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江心谣眸里闪过汪佳雨不怀好意的脸和她怀孕的肚子,心底深处是辣么的痛!这辈子,她与华子骄再不可能有未来了! 沈安腾看着她的眸光深敛了不少。 “心谣,我还能有机会吗?”他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高大的身影将她罩在阴影下。 江心谣摇头苦笑。 她马上就会在南城消失了,还能有什么机会呢,而且现在的她已经怀了华子骄的孩子,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沈总,你年轻有为,值得更好的女人,我可不敢祸害老同学。”她打趣着。 沈安腾大声哀叹“心谣,你真是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啊。”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江心谣说道:“沈安腾,你的座位已经安排好了,你先去会议中心正厅吧,我这还有点事情要忙呢,等下有时间再找你聊。” “好。”沈安腾点点头。 江心谣掉头就走。 她可不能让康瑞华等太久,如此重要的客人耽搁了不太好。 沈安腾站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许久后才心情郁闷的上了车。 他的女神,就在他面前,却无法获得她的芳心,这对一个男人来说也是极度痛心的。 江心谣走进暖香阁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此时暖香阁的人,包括保姆们都全调去了会议中心,一些私情比较好的客人也在此时全都过去那边了,因此,别墅里比较安静。 “老太太,佳雨怀孕了,华园现在可是双喜临门呵。”书房里,三人闲聊了好一会儿后,宁湘敏始终在打着太极,只字不提汪佳雨与华子骄结婚的事,米若兰到底沉不住气了,想了下先从好事说起。 吴湘林曾告诉过她,宁湘敏是非常喜欢孙子的,最迫切希望华子骄有孩子。 她相信这点说出来宁湘敏是绝对开心的。 果然。 宁湘敏脸上的笑变得柔和而慈爱起来。 江心谣一下站愣住了,原来汪德宇夫妇来了这里,瞬间,整个身子像被施了魔法般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真是辛苦佳雨了,为我们华家开枝散叶,我很开心,会给她奖励的。”宁湘敏笑呵呵的。 米若兰眼睛亮了下,看着老太太脸上的变化,刚才那颗焦虑无比的心活络了起来。 看来佳雨‘怀孕’这步棋走得太对了,豪门大宅的,谁不希望子孙成群呢。 “老太太。”她想趁热打铁,免得夜长梦多,当下微笑着开口,“今天我们过来呢主要还是有一件事情想跟您说下,希望您能体谅下我们做父母的苦心。” 说完真诚地看着她。 “你说。” “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现在佳雨未婚先孕,该要考虑下她和子骄的婚事了,我们也是趁着这个寿宴提出来,好沾点您的福气,您也知道佳雨爱您孙子那是爱得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希望子骄也对得起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米若兰情绪有些激动。 宁湘敏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这件事情子骄已经跟我说起过了,他说早就与你们商量好了,你们也都是同意了的,现在不是我这个老太婆的寿宴要举行么,等这一切完成后你们再找子骄吧,到时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不会反对的,至于奖励,你放心,等孩子生下来,我不会亏待她的。” 米若兰得到这个答复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甚至更加着急了。 华子骄只是给佳雨一个二房的身份,这是她最在意的,至于婚事,只要佳雨怀孕,她相信作为全南城的首富华家是一定会负责的,否则,会有损华园的名声,而且华家什么都不缺就缺孩子了,他们是没可能不要的。 “这样,老太太,我们上次确实与子骄商量过了,子骄是答应了娶佳雨的,不过,他给佳雨只是个二房的身份。”汪德宇终于瞅准时机开口了,“对于这点,我一直都是不答应的,您也知道,我们老汪家也是豪门之家,我在社会上还有些地位,这二房的身份不仅让佳雨痛苦难过,也让我的面子上过意不去,还请老太太三思。”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看了看老太太的脸色。 老太太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知道子骄爱的是江心谣,他想将名份给她,这点我能理解,也不是刻意要去叼难,上次,为了顾虑到他的感受,我本也是同意了的,但现在有一个事实摆在面前:江心谣不能生育,而且她在前几天已经接受了景擎苍的求婚,按这来说,她应该是不爱子骄了,而佳雨现在已经怀孕了,将来应该会要生二胎,三胎,如果她嫁进来的身份只是个二房的话,她无所谓,那孩子的身份就不好了,对子骄也不好,所以,还请老太太三思,看能不能明媒正娶佳雨。” “当然了,子骄与佳雨结婚后,如果子骄仍然爱江心谣,要娶她为二房,我想她是会接受的,就算他婚后偏爱江心谣多一点,宠爱她更多些,多陪伴着她,只要他心里有这个家,有孩子就行,您看呢?” 他小心翼翼看着宁湘敏。 第269章 较量 宁湘敏端起水杯喝了口,眸光晦暗莫测。 “汪会长,这件事情湘林也跟我提过,我想她已经给您说了吧。”一会儿后她缓缓开口,眸光坚决。 汪德宇脸色变了下。 吴湘林当然给他们提起过,老太太是绝不同意的,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才是他们亲自登门的原因。 “老太太,我恳请您多替子骄和佳雨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变通下吧。”米若兰急了,眼里有了泪,拿纸巾擦拭着,“您一定要多多谅解,我只是一个孩子的妈妈而已,我不想我的女儿受委屈啊。” 宁湘敏稳稳坐着,叹了口气:“当然,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些家规可是老爷子在世时留下的,我也无能为力改变啊,子骄是家主,若他带头改变了,到时二房,三房,二叔,三叔,四叔们一个个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回来就要离婚或者将正妻变成二房,那不是乱套了么,这世上的事情啊,不能两全,有利有弊,有好与不好,这全要看你们怎么想了,但原则问题是绝不能更改的。” “可江心谣与子骄已经离婚了。” “他们离婚是他们的事,但华园的规矩凡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不能离婚的,若要离,所有后果自付,现在子骄不听轻,置家规于不顾,那后果也只能由他自己来承担,否则,以后华园会没了规矩。”宁湘敏字字铿锵,句句千钧重,容不得任何更改,几乎将汪德宇夫妇给逼上了绝路。 汪德宇本是商会会长,社会名流,平日里被人恭维得多,社会优越感比一般人要强多了,此时为了女儿再度低三下四,终于忍耐力到达了极限。 他撕开了优雅的外衣,脸上也没有了笑容。 “老太太,我敬重您,也一直认为您是一位优秀的,有担当,有魄力的企业家,一定知道权衡利弊,懂得取舍,知道该怎么样为了子孙后代谋福利,可没想到,您也听不进去意见,固执己见。”汪德宇仍然尽量保持了克制,说话声委婉,但加重了语气,已经表现出十分不满了。 “正因如此,我才要将正义,道德,利益区分开来,做好榜样,也是为了华家的千秋大业着想,哪怕我被人误会,曲解,甚至诟骂,只要能让华家辉煌下去,我在死不惜。”宁湘敏高声回应道,眸光精睿,寸步不让。 “那您的意思是,我现在求您孙子娶我女儿是不正义的,不道德的吗?您孙子将我女儿的肚子搞大了,难道不应该娶她吗?”米若兰再也控制不了了,大声问。 “汪夫人,男女感情是你情我愿的,应该由孩子们自己去解决,而不是由家长们来代劳,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坚持正义,真理,道德,作为华园的创始人,我更要坚守的是华园这个大家庭的完整,而不是偏私,改变规则,你有你的坚守,我也有我的原则。” 宁湘敏不卑不亢, “现在我没有去强求你们,也希望你们不要来强迫我,我们华家的祖宗牌位上江心谣是华子骄明媒正娶的妻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容不得更改,如果华子骄没福享受,那是他福薄,我只注重如何守好这个家而不是在乎这个家的个人利益,谁犯了错谁就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这不是我造成的,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他们是成年人,该要承担责任了。” “你……”汪德宇听着宁湘敏坚决的口气,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米若兰大哭起来,把那套撒泼的本事拿了出来:“若是这样,那就算了,我们家佳雨美丽漂亮,又不是找不到男人,为什么要巴巴的倒贴呢,还要给你们家当二房,这是把我们当人看吗?这样的屈辱我们受不了,即然你们不要佳雨肚子里的孩子,那我们就生在外面,以后与你们华家无关,你们也休想见到孩子的面了,不要怪我,是被你们逼的。” 宁湘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指在微微抖动着。 这才是她最害怕的,毕竟汪佳宇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子骄的,是他们华家的血脉,她同样也不能看着华家的子孙流露在外啊。 最艰难和痛苦的抉择让这位老人前所未有的痛苦与无奈。 她心里直骂华子骄糊涂,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感情!才走到被人要挟的地步! 江心谣直直站在外面,整颗心都在跳动着,脸色苍白到透明。 她真的很感谢老太太对她的维护,哪怕是面对着强权和压力,她仍然不松口。 可汪德宇和米若兰是什么人,她是十分清楚的,她很怕他们会伤害到她老人家。 她想冲进去,可手却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她回头,文慕青正站在她身边,对她摇头。 江心谣用手指了指里面,她想去求宁湘敏,让她同意华子骄娶汪佳雨为妻,她真的无所谓了,事情已经走到了这步,汪佳雨肚子里怀的是华子骄的孩子,她决无可能再呆在华园了,这辈子,她与华子骄缘尽于此了。 可文慕青只是拉着她的手朝外面拖去。 江心谣被拖得边走边回头。 “老太太,不要以为你们华园可以春秋万代下去,华家也不过是生意人之家,看不起我的女儿,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摩天大厦只要我动动手指,就会与华宇集团无缘,一些生意,只要我背后运作下,它们可以是你们华宇集团的也可以是景氏集团的,凭什么非得是华宇集团呢?华子骄再能干,我就不信他能与官家作对,不要把自己的能量想象太大了,那样是会倒大霉的。”汪德宇的声音又再度传来。 江心谣整颗心沉入了谷底。 “不,文姨,让我进去吧,我真的微不足道,不要因为我而毁了华家。”她哀求道。 她要跑进书房让老太太同意汪德宇夫妇的要求,让华子骄娶汪佳雨。 她不想老太太的毕生心血因她而毁了。 可文慕青死死拉住了她的手硬是将她拖了出去。 书房里,较量仍在进行。 第270章 他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 宁湘敏的眼睛仍然紧闭着,脸上的表情莫测难辩。 米若兰哭声更凄惨了。 汪德宇取下眼镜擦了擦,脸色因为气愤而胀了层红晕,下颌紧绷,连眸光都带着阴狠。 “老太太,我是诚心敬重您的,但若逼我到绝境,我也决不会手软,大不了鱼死网破,向来我也不是个大善人,只有一个女儿,她必须要得到幸福。”汪德宇久久没有得到老太太回应后,似乎感觉拿捏到了她的痛处,未免得意,使出了最后一招杀手锏: “老太太,实话告诉您吧,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不仁我不义,您若不答应让子骄娶我女儿为正妻,那我只能将江心谣送进监狱了,我女儿得不到,她也休想得到,上次江心谣意欲害我女儿毁容,还让人绑架强奸她,人证物证俱在,我就不信治不了她,以前我还想着大家都是亲戚,愿意看在华家面子上给她一条生路,现在来看,完全没必要了。” 他一副生死由我,你能奈我何的模样,咄咄逼人! 宁湘敏突地睁开了眼睛。 如果只是华家的事她可以硬气地扛到底,可关系到江心瑶,这可是一个女孩子的一生呵! 她眸子里闪烁着精光,坐直了身子。 “汪会长,凡事不要太急,急则生变,这样吧,这件事情待我寿宴结束后,我再召集子骄和湘林过来从长计议,如何?”她缓缓开口。 “行,我听从老太太的建议,不过我可没耐心等得太久。”汪德宇看她的语气缓和了,心情好了不少,又巴结讨好着,“其实呢,我真的是非常敬重您的,要是别的事我是绝不敢如此跟您叫板,但关系到我女儿的幸福,我就一个女儿,不得不开口啊,还请老太太能够谅解我的苦,也请您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我希望最后是皆大欢喜的结局,毕竟冬天过了春节就要来了嘛。” 他意味深长的说完才带着米若兰走了。 “心谣,不要激动,你要相信老太太,她绝对会给你一个交代的。”那边文慕青将江心谣拖进隔壁的接待室后轻声安慰着。 “文姨,汪佳雨已经怀孕了,您告诉老太太让子骄娶她吧,他不能做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啊,汪德宇有权有势,华园是得罪不起他的,不要为了我而损失了华园的利益。”江心谣苦笑了下,拉着文慕青的手郑重请求道。 “心谣,你现在不爱少爷了吗?”文慕青看着她试探地问。 哪个女人愿意把心爱的男人推给别的女人分享呢! 江心谣抿了下唇,眼圈泛红:“文姨,任何一个人都是有底线的,他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我绝不容许我爱的男人让别的女人怀孕,我与他再无可能了,况且,我很不喜欢汪佳雨,我是不可能与她共享一夫的。” 她冷静地说完捂着唇朝外面走去,刚走到门口,又低头说道:“对了,文姨,我忘了说了,康瑞华康老来给老太太祝寿了,他想见她老人家,请您转告给她,看如何安排为好。” “康老来了吗?”文慕青很惊喜,“那太好了,你现在就去将他安排在会议中心旁的紫天阁,一会儿后我告诉老太太,她马上会先去见他的。” “好。” “还有,心谣。”江心谣低头就走,文慕青快走几步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我相信少爷并不是想要犯错的,他毕竟只是一个男人,面对汪佳雨那样的女人缠着难免会犯错,如果老太太能解决好这件事,我希望你能原谅少爷一次吧。” 江心谣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文姨,汪佳雨已经怀孕了,错已酿成,已经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况且,我已经同意了景擎苍的求婚,我与他之间终究是有缘无份了,他与汪佳雨门当户对,自小青梅竹马,本是一对良人,是我不该插进来的,你就劝老太太同意了吧。” “不。”文慕青坚决摇头,“老太太是绝不会同意少爷娶汪佳雨为妻的。” 江心谣有些愣怔。 “这与你无关,汪佳雨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你与少爷会不会成为夫妻,她都无法成为少爷的妻子,就算她怀孕了,也没有机会,没有人比老太太会识人。”文慕青肯定地开口。 “若真如此,那也是你们华家的事,与我无关,我也没必要插手了。”江心谣说了这句后低头跑了,刚跑到外面,眼泪就抑制不住流了下来。 她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一片宁静的树林旁,趴在一棵树干上,痛哭起来。 尽管早已经做了无数次的心里准备,可只要一触及到他,心仍会痛苦不堪。 会议中心正厅。 汪佳雨正噘着嘴,满脸委屈地坐在小红圆桌上,将头低埋进桌上高高的桌签上,不让外人看到她的脸。 这种场合她受尽委屈十分掉价地坐在小妾的位置上,外面的媒体长枪短炮全部对着这里,如果一不小心被那些无良媒体拍了去发到网上,那真是丢尽了老汪家的脸。 如此越想越气,对江心谣恨之入骨。 同一桌的其他几房太太倒没有什么,她们本都是无身份地位的,过着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但自从跟了华园的男人后不仅得到了几辈子也赚不来的钱财还得到了华园长辈的认可,这对她们来说已经很满足了,她们并不奢望那些不属于她们的东西,全都是笑着热闹地谈笑着。 汪佳雨则是越想越气,脸拉得老长。 “汪小姐,老太太在宁心阁想要见你,你快去吧。”这时,罗管家突然走了过来,低头对她说道。 汪佳雨一怔,惊讶地抬头:“罗管家,老太太见我做什么?” 罗管家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凭我的经验,这绝对是好事儿,要知道宁心阁,那可是华园存放祖宗牌位的地方,祠堂,一般人是根本没资格进去的,平时也只有正妻才配进去,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身边这些二太太,看她们有没有谁进去过祠堂。” 汪佳雨眨了下眼,双眸里流露出闪闪的亮光来。 这时桌旁坐着的几房二太太全都忌妒地看着她,老太太竟然在宁心阁要见她,看来她有可能转正了。 汪佳雨这时确信了,欣喜若狂,不过心中仍有些疑惑,这满堂的客人都在此,老太太怎么会无缘无故要先接见她呢。 正在她又惊喜又犹豫时,她手机响了。 她一看是米若兰打来的,立即接了起来。 第271章 我磕头就是了 “佳雨,先给你报个信吧,算得上喜信。”米若兰在那边笑眯眯的开口,“刚刚我跟你爸已经见过老太太了,在我们的威逼利诱下,老太太刚开始是坚决不同意的,但现在已经松口了,她说等她寿宴完成后就会与你吴阿姨和华子骄郑重来讨论这个事情,你放心,你爸已经掌握了华宇集团好几个大的项目,又握有江心谣害你的证据,不怕她不同意,你先且忍受几天吧。” “真的吗?太好了。”汪佳雨顿时眉飞色舞,高兴得笑出了声来。 怪不得老太太会让她这个时候去宁心阁了,原来是这样。 她开始对罗管家说的话深信不疑了。 她认为应该是老太太现在为了巴结讨好她爸爸马上就要开始行动了,否则没必要让她去华园的祖宗牌位前,毕竟她现在离华太太就只差这一道程序了,说不定是先去热热身的。 当下立即站了起来开心地答应了,跟着罗力朝外面走去。 临走时,看着那几房忌恨的表情,心底里直嘲笑:都是一群蠢货,没钱没地位还想与她比,只能是当小妾的命,她分分钟能碾压死她们。 这样一想,特意抚摸了下手上戴着的一对虾玉镯子,那可是红运阁的珠宝来的,也就只有她才能有资格戴了,连江心谣都没有呢。 她兴高采烈地朝宁心阁而去。 宁心阁。 汪佳雨悄悄走近后探头亲昵地朝里面叫道:“奶奶。” 边叫边用手提起裙摆抬脚就要进去。 “慢,汪小姐,请先脱下鞋子后再进去。”不料申姐正守在门口,一看到她,立即脸色一沉,眼睛落在她的高跟鞋上,冷声吩咐道。 汪佳雨只在看到申姐的瞬间先是一愣,尔后眼珠子里有丝狐疑之色,眼睛看着地上青黑的瓷砖,不由得皱起了眉: “为什么要脱鞋子?” 她这鞋子可是好几千呢,裤袜也是定制的,这要踩在地板上那不得踩脏么,到时可没有配套的裤袜换了。 “为什么?”申姐眉毛一挑,“这里可是祠堂,神圣而又庄穆的地方,你那小细高跟鞋万一踩到华家祖宗的什么贵重东西那就麻烦了,况且你这一身衣服太妖艳污秽不吉利,根本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地方,不过既然是老太太开口了,也只能让你进来了,你要记住,这是老太太对你的格外开恩,快脱下鞋子吧,否则就不要进来了。” 汪佳雨听到‘老太太’几个字时心中暗喜,果然是老太太让她来的,那绝对是好事,否则,没必要来这种地方了。 她在华园这么多年什么地方都去过,就唯独没来过祠堂这里,今天能过来确实是殊荣,华园的祠堂是从不对外开放的,只有自家人才能有荣耀进来,当下很开心,伸头朝里看了看。 里面确实摆放有神龛,还有一些先人的画像,气氛很庄严穆重。 她立即听话地脱掉了高跟鞋,踩到了地板上。 可现在是深秋季节,她一双小脚刚触到冰冷的地板就冷得她浑身直起哆嗦,再加上这是别墅的一楼,又朝北,里面阴森森的,她才踏进去就觉得寒气直朝身上逼来,冻得缩起了双肩。 “汪小姐,这里可是存放华园祖先们牌位的地方,你言行举止要端庄有礼,不要缩头缩脑的,这样毫无修养,华园的老祖宗是不会喜欢的。”申姐立即在后面训道。 汪佳雨听了只得忍着寒冷,站直了,端庄有礼地朝里面走去。 “好了,就在这里先站好。”走到后面一间房子后,申姐在后面大声吩咐道。 汪佳雨只得站好了,四处环视着,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子,上面有一些人物像框,黑白色,一看就是过世人的像框。 难道这就是祠堂! 她是现代青年,对祠堂这类东西很陌生,若不是想当正妻,才不会到这种鬼地方来呢,但现在这个地方变得神秘而又高不可攀,它可以阻止她成为华太太,这是她最不愿意的,为了能顺利地当上华太太,她只能先忍下了。 只是,在这种地方为什么是申姐在这里呢,不应该是文慕青么! 她再次想了疑心。 这时就听到申姐喝了声: “跪下。” 她愣住了。 “为什么要跪下?”她可不愿意跪下,这辈子她还没跪过任何人呢,况且跪得膝盖多疼啊。 “因为这里供奉的全都是华家的祖先,你一个小妾见到华家祖先不跪下怎么能行?要是在以前像你这种小妾是见不得光的,一辈子也到不了这种地方,现在有幸来了,快跪下先磕三个响头。”申姐满脸严肃地开口。 “我才不是小妾呢,老太太已经同意骄娶我为正妻了。”汪佳雨听得很不服气,立即傲娇地反驳。 “就凭你?”申姐不屑地看她一眼。 汪佳雨怀疑地问:“难道不是奶奶让我来的吗?她老人家让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当正妻的呀。” 申姐听得差点呕了出来,不过,她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老太太让你来没假,可没说让你当正妻,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汪佳雨见她这样,料她也不知道,毕竟她爸妈才向老太太威逼利诱完,这些佣人特别是听闻阁的佣人那当然是想方设法不让她知道的了。 她得意地笑了下:“算了,你就是个佣人量你也不配知道,懒得与你说了。” 申姐冷笑,绷着脸喝道:“不管老太太让你来干什么的,在你没当上正妻前,你该要遵守的礼仪规矩一项也不能少,这里的规矩就是进来后必须先得跪下给祖宗磕三个响头,否则,你就只能出去。” 汪佳雨当然不愿出去,瞪着她:“真是怪了,为什么是你在这里?即是老太太让我来,不应该是文姨在这里么?” 申姐滞了下,很快大声喝道:“文姨跟着老太太去了那边要迟些过来,老太太上了年纪,文姨当然要时刻跟在身边照顾了,至于这里,是文姨交待给我的,不论谁来先都得按规矩磕三个响头,你就说你遵不遵守这个规矩吧,若不遵守那我就告诉老太太好了,让你回到大厅去,不要在这里侮辱了华家的祖先。” 说完她拿出手机来就要打电话。 “行吧,我磕头就是了。”汪佳雨认定是老太太让她过来祠堂准备说关于正妻的事情的,岂肯失去这么好的机会,当下只得答应了。 申姐见她答应了就收了手机。 汪佳雨鼓了鼓气,扑腾一声跪了下去,开始磕头了。 “不行,额头没有触到地板上,心不诚。”申姐在旁边喊。 死女人! 汪佳雨气得不行,只得将额头磕到了冰冷的地板上,可刚一磕下去,也不知道这地板有多久没有打扫过了,满脸的灰都给扬起来呛得她满脸满鼻子都是。 她剧烈咳嗽起来。 第272章 向江心谣行跪拜礼 “这可是在祖宗的牌位前,你咳成这样什么意思?故意的?还是压根就不想磕头?”申姐冷笑了下,板着脸问。 汪佳雨又急又气,一口气咳不过来,反呛到了气管里,这下引得一阵剧烈的咳嗽,直咳得满脸胀红,连尿都给咳出来了。 “哼,连在祖宗面前磕个头都弄成了这样,还有脸来当正妻么,正妻那可得温柔孝顺,贤惠能干,还得经常为祖先们举行祭祖仪式呢。”申姐鄙夷不屑地奚落着她。 屏风后面,两个脑袋瓜凑到一块,对视一眼后各自用手捂着嘴强忍住笑。 “耶,成功!”她们两人伸出手来轻轻拍了下,快笑地笑了起来,原来捉弄人是如此的爽快。 这两人正是莫飘飘和吴子莘! 原来莫飘飘想到的法子就是利用祖宗家规来整汪佳雨的,汪佳雨至此都认为只是老太太让她过来的,配合得很好! 吴子莘简直是不要太开心了,这又好玩又刺激的事,简直是过瘾。 “这三个响头才磕了两个呢,你到底还能不能磕了?不能磕的话我就打电话报告给文姨了?”一会儿后,申姐可没耐心了,在旁边催促着。 汪佳雨猛吸了几口气,将头一昂:“好,我磕。” 说完,她头朝地,又磕了一个。 “你这也叫磕头么,先要将身子跪直,双手掌放到地板下,再慢慢将额头触碰到地,要虔诚而恭敬,声音要响而清脆。”申姐根本不满意她这敷衍的第二个响头,立即大声纠正道。 汪佳雨气得咬牙切齿。 这些死鬼画像有什么好磕头的,意思下不就行了么,偏偏还如此挑剔。 姓申的,你这是故意为难我,给我记住,等我当上华太太后我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汪佳雨忍着万般的恶心和气愤只得又跪直了身子恭敬地磕了个头。 “好爽。”吴子莘看得差点笑出声来。 “嘘。”莫飘飘捂住了她的嘴,低声说道,“别让她发现了,要是被发现就不好玩了。” 吴子莘俏皮地眨了眨眼,强忍住笑不吭声了。 “还有一个,快点。”这时申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莫飘飘一笑,拉着吴子莘的手悄悄走了出来。 “你先去将这个倒在大椅子前那块地板红线前,等下还有好看的。”她将一瓶粉沫样的东西交给了吴子莘。 “这是什么?”吴子莘很有些好奇。 “胡椒粉和草木灰。” “这……”吴子莘眨巴了下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嘻嘻笑起来,“好,这个交给我,你去请表嫂吧。” “嗯。” 莫飘飘朝外面大步走去。 “心谣,快,跟我走,今天我给你泄下恨,让你舒服些。”江心谣刚走到会议中心台阶前就看到莫飘飘满脸兴奋地朝她跑来,一把拉住她就走。 “什么事情?”她不解地问。 “心谣,你配合好我就行了,尽情地去接受那贱女人对你的道歉和跪拜吧。” 江心谣听得满脸惊奇:“飘飘,你在玩什么呀,哪个贱女人?” “不要问那么多了,快走吧。”莫飘飘懒得回答了,拉着她的手朝隔壁宁心阁走去。 “这下可以了吧。”汪佳雨第三个响头总算是磕得像模像样了,直起腰来问。 “嗯。”申姐‘嗯’了声,带她来到了外面的休息间里。 里面摆了一排的小软椅,正中间摆放着一张大软椅。 “你先站在这里,准备第二个仪式。”申姐让江心谣站在了地板上一根红线旁,大声开口。 “第二个仪式是什么?”汪佳雨此时冷得直打哆嗦,一双只穿了丝袜的脚触着又冰又脏的地板,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寒气嗖嗖的。 “你等着就好了。”申姐面无表情。 汪佳雨此时心里直打鼓,不知申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为了能见到老太太,没办法,只能忍了! 一会儿后听到鞋子响声,很快,一个女人的身影走了进来。 “申姐,你找我?”江心谣一看到汪佳雨满身狼狈,光着双脚出现在这种地方愣了下后,突然明白了莫飘飘的用意,忙看向了申姐。 “少奶奶,快请坐。”申姐立即满脸的笑,礼貌恭敬地将江心谣迎到了前面的大软椅上坐了下来。 那个态度与刚刚对汪佳雨判若两人。 江心谣坐下后抬眸看着汪佳雨。 只不过是一会儿时间,此时的汪佳雨昂贵的裙子皱巴巴的,上面都是灰,两个膝盖上一团黑,化着浓妆的脸上覆着厚厚的一层灰,简直是丑陋到了极点。 她突然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江心谣,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鬼?”汪佳雨只在看到江心谣时,突然似乎有些明白了,立即没好气地质问。 “好个没礼貌的东西。”申姐立即从旁边捡了个鸡毛掸子就朝汪佳雨腿上抽过去,骂:“见了少奶奶不仅不下跪竟然还如此态度,该打。” 汪佳雨一下被打得弹跳了起来,疼痛入骨,气得就要冲过去打申姐,却被申姐拿鸡毛掸子指住她喝道:“汪小姐,你要再过来,我就要狠狠抽了,这可是你自己失礼该遭的打。” 汪佳雨看着高大健壮的申姐及她手里的鸡毛掸子顿时有些害怕,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可只有她一人,她要敢强硬抵抗,只有遭打的份,再说了,目前在这个祠堂里,她也弄不清到底是老太太让她来的呢,还是她们的意思,怕将事情给搅黄了,只得站住了,阴冷地看着江心谣。 “汪小姐,你听好了,这第二个礼仪就是向少爷的正妻江心谣行跪拜礼,要行三次。”申姐紧跟着吆喝起来。 汪佳雨听得傻眼了,呆了呆后喊:“申姐,你是不是在捉弄我?我只是来见老太太的,干嘛要跪拜她。” 申姐冷笑:“汪小姐,我早就给你说过了,这只是礼仪,你现在的身份就是小妾,在祠堂里小妾见到正妻都是要行跪拜礼的。” “那我干嘛要见她?” “这是老太太吩咐的,也是规矩,她老人家说等下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两个交待,因此,将你们两个都叫过来了,既然来了,那就必须得按家规行跪拜礼,这是少不得的。”申姐语气十分严肃,眸光冰冷,“快行礼吧。” 汪佳雨气得脸上胀红,要她向江心谣行跪拜礼,那还不如打死她好了。 这可太委屈了! 第273章 捉弄 “不行,我只要见老太太。”汪佳雨一口拒绝,根本不愿向江心谣行跪拜礼,并鄙夷不屑地开口,“现在到底谁是正妻还不知道呢,凭什么要我向她跪拜?” 申姐大声喝道:“少奶奶的名字已经刻进了祠堂牌位上,她就是正妻,现在谁也没有说你是正妻,少爷娶你只是当二房的,即是二房进了祠堂就得行跪拜礼,这是规矩,你必须得行礼,否则,我就要向老太太报告了,这样的话你休想在这里见到老太太她老人家了。” 汪佳雨闻言气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汪小姐,我不妨告诉你,少奶奶是正妻,这是铁打的事实,就算老太太想把正妻的位置给你,那也必须得在这祠堂里进行,只要是在这祠堂里,你就必须先跪拜少奶奶,才可能见得到老太太,这些规矩谁也不能打破,你好好考虑要不要行礼吧。”申姐傲慢地看她一眼,走到一旁,用瓷杯端了杯热水茶来恭敬地递给了江心谣说道: “少奶奶,您请喝茶。” “谢谢。”江心谣伸手接过时,申姐向她使了个眼色。 江心谣已经明白这一出就是莫飘飘跟她搞出来的了,可她没有揭穿。 汪佳雨欠她的,凭她对她做出的那些事,她就是向她下跪行一百个礼都不为过,这女人心思太歹毒了,不好好整整她,她是不会悔过的。 “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意行这个礼了?”申姐转身看着没有动静的汪佳雨冷笑,“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老太太算了。” 她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但在电话拨出去之前,看着汪佳雨问:“汪小姐,你确定不行礼吗?要知道如果你走出去这个门了,下次那就是再也没机会进来了,而且刚刚你已经磕过三个头了,就算是白磕了,你是要半途而废么,万一你真有机会当上正妻,到时又得要磕那三个头了喽。” 汪佳雨咬紧了唇,脸上有犹豫之色。 如果今天老太太真是找她过来谈这个事的,那她出去了就可能失去这个好机会,就算有机会再进来,这好不容易磕了三个头呢,若按照规矩,等下还得要遭罪。 她一向都是相信她爸的手腕的,她觉得老太太是真有可能要找她。 这时申姐看着她故意说道:“我可是为你好,你不磕就算了,我还是打电话告诉老太太吧,你完不成规矩,只能作罢了。” 她真的开始拨打起电话号码来。 “不要打了,我行礼。”就在申姐的电话快要拨出去时,汪佳雨咬紧牙关开口了。 申姐脸上闪过丝不易察觉的笑来。 这时屏风后吴子莘激动起来,伸过头朝外面瞧着。 莫飘飘急了,怕她泄露了机密,立即将她拉了进来,白了她一眼,向她发出了警告。 吴子莘双手举到头顶,吐了下舌头,表示自己会遵守规定再不捣乱了。 两人相视一笑,又透过缝隙朝外瞧去。 “记住,行跪拜礼时要像刚才那样正儿八经,端庄有礼,否则只能作废,你要想事情进行得顺利,那就好好行礼吧。”申姐在旁边提醒着。 汪佳雨咬紧了牙,怨恨地看了江心谣一眼,双眼一闭,低头猛地磕了两个响头。 两个响头一磕下来,她委屈得整张脸都是黑红的。 江心谣看着向她下跪行礼的女人,心中积压的委屈像潮水般涌来,这个女人横在她与华子骄之间,几乎是她的噩梦,而她这段时间来处心积虑地想要害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其心之毒,不忍直视! 正如莫飘飘所说,这种跪拜是她该得的!只是来得晚了点! 她眼眶里一片潮湿! 躲在屏风后的吴子莘一看汪佳雨连磕了两个响头也没有动静,不由得急了,她并不知道是因为汪佳雨闭着眼睛的原因,就在她头朝地磕第三个响头时,不耐烦了,突地叫出声来:“怎么回事呀,没响动。” 汪佳雨惊得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开,迎面而来的灰尘就那么扑进了她的眼睛里。 “啊。”她一下惨叫出声来,双手捂住了眼睛,可越捂住越痛,不自觉地去揉,这下直接将胡椒粉末给揉进了眼睛里,痛得她大哭起来。 “不好,快溜。”莫飘飘和吴子莘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跑出来一人一个拉了江心谣和申姐朝外面跑去。 “心谣,心里舒服了些么?”她们四人跑到外面后都大笑了起来,莫飘飘捧着小腹,眼睛里闪着寒光,她也总算是报了仇,对得起自己被伤害的肚子了。 “你们呀,这次玩得有点过头了,她可是个孕妇,这要是玩出事来可麻烦了,那会要担责的。”江心谣收起了笑,不免有些担忧。 莫飘飘撇了下嘴:“你放心,这种女人贱得很,不过是磕了几个头而已,出不了事的,那眼睛里也只是胡椒粉和灰尘,伤不到眼睛的,只是出了下气让她受点罪而已,现在我一想到她磕头的模样真是太好笑了。” “是的,我从没看到她如此狼狈过呢,太解气了。”吴子莘在旁边帮腔,直呼过瘾,“表嫂,我看到她向您磕头时,您高高坐着,简直就像个女王,她绝对就是个十恶不赫的奴才。” “哈哈。”她们又大笑了起来。 “少奶奶,您放心吧,真要是出事了,由我来担着,这一家人太恶心了,不惩罚下心里憋得难受。”申姐在旁边笑着安慰道。 江心谣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边奢华的紫天阁里。 宁湘敏正与康瑞华相向而座,两人亲切地交谈着。 “宁董,上次您的寿宴我因事情繁忙而错过了,这次总算是赶上了。”康瑞华礼貌而恭敬的开口,颇为庆幸。 “康总,快别这样说,这些年你每年春节都会给我寄礼品,我真的很感动啊,在生意场上,你对华家也多有帮衬,这些已经足够了。”宁湘敏微笑着道谢。 “区区小事,不足提及。”康瑞华摇头,眸光望向外面,感慨万千,“想当年要不是您经过大沥救了我,又哪有我后来的人生呢,救命之恩,终身无以为报啊。” 往事像一座闸门拉开了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康瑞华情绪很激动。 那年,在大沥,他跪在艾家门口,只为能见她一面,却被四五个大汉打晕过去。 后来,他被那些恶人带到大沥湖边狠狠抠打,被打晕后丢进了湖中,或许是他命不该绝,被正坐船经过这里的宁湘敏救了起来,从此后,她就成了他的贵人! 第274章 出大事了 “康总,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人总要往前看的,当时情况那样,但凡是个有良知的人看到都会救的。”宁湘敏摇摇手,关切地问,“你眼睛现在可好些了?” 当年宁湘敏在湖边上看到他时,他已经被人打得半死,两个眼睛肿得像馒头,身体泡在水里都已经浮肿了,幸亏得是被一块石头挡住,被浪打到了湖边上,原以为他活不下去了,没想到他命大,竟然活过来了,想想还真是奇迹! “哎,眼睛这些年时好时坏的,当时伤得太厉害了,又抢救不及时,这后遗症怕是好不了了,不过也没关系,借助放大镜还是可以看到的,这些年虽然有些影响但我已经习惯了。”康瑞华只要提及当年的痛和苦,都会浑身冰冷,那不堪回首的一幕让他午夜梦回都会痛彻心扉。 宁湘敏闻言叹息了一声。 “真没想到几年没回南城,竟然真出了个刺绣人才。”这时康瑞华把话题一转,提到刺绣上去了,这刚一提及到刺绣,他脸上就闪耀着动人的光辉,仿佛发现了千年难见的珍宝般。 宁湘敏唇角微微一笑,问:“你说的这个刺绣人才是哪位呢?” “她正是与华宇集团签约的听闻艺术家,江心谣小姐。” 宁湘敏笑了起来:“是的,她确实是一位难得的刺绣人才。” …… 两人一谈到江心谣和刺绣,似乎一下就找到了共同的话题,脸上都洋溢着舒心的微笑,开始讨论起来。 宁心阁外面。 “妈,您快点过来呀,我的眼睛要瞎了,我快要死了。”汪佳雨哭着跑到了宁心阁外面,拿出手机要给米若兰打电话,可由于双眼看不见,不仅打不了电话就连高跟鞋也找不到了。 没办法,她只得边哭边赤着双脚摸索着朝前面走去。 宁心阁这边离会议中心大厅还有点距离,就在她边哭边走着时,突然,一只大胖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她来不及惊叫就被一只手拦腰腾空抱了起来。 她吓得呜呜着挣扎。 可那男人的手捂得她的嘴严严实实的,她根本叫不出声来,这时那男人打横抱着她又转身朝宁心阁里跑来,直跑到一间小黑屋前,一脚踢开房门,冲进去,反手将房门反锁后才将她抛到了一张硬板床上。 “你是谁?”汪佳雨怒声喊。 “嘿嘿,小美人,想死我了,今天终于可以与你快活了。”男人低声说了句后狞笑着朝她走来。 汪佳雨脸色大变,手指伸出去想要找到扶的地方跑出去,可此时卧房里一片漆黑,她双眼又看不见,连跑了好几次都被那男人轻易拎了回来,最后一次跑时,竟直接跑进了男人的怀里。 凭着经验,这应该是个中年男人,她触到了那圆滚滚的腆着的大肚子。 “大爷,求求您了,不要伤害我,我可以给您很多钱的。”男人一把拎起她,再次将她丢到了硬板床上,她又痛又害怕,爬起来恐慌地求饶。 可男人冷哼一声,眸子里流露出禽兽的浴光,直接走近来,一把将她抵在床上,拿起旁边的一根绳子将她的双手反到头顶去绑在了床头上。 “别急,小美人,等下我就会让你欲生欲死的了。”男人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句,拍了拍她的脸蛋,喘着粗气,一把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 汪佳雨踢着双腿,哀号着哭喊:“妈妈,快来救我啊。” 男人抬手过去捏住她的下巴,用力,汪佳雨吃痛张开了嘴,他拿起旁边一块不知什么脏布塞到了她的嘴里。 这下汪佳雨求救无门了,只得双脚用力蹬着床板。 男人嘿嘿一笑,脱掉裤子,按住了她的双脚,分开…… 两个小时后。 会议中心大厅宁湘敏出来与众人打过招呼寒暄后,主持人就将这三天的行程给各位贵宾宣读了,然后就是自由活动,直到临近十二点时,罗管家请大家去大饭堂那边用餐。 宁湘敏早早就由文慕青陪着回暖心阁休息了。 “亲家,佳雨呢?”米若兰与一众富太太们谈笑风生的,只因老太太松口了,感觉特别开心,说话的底气都足了,直到吃完饭出来也没看到汪佳雨,才开始寻起来,刚好看到吴湘林正从外面走来,忙询问着。 吴湘林笑了笑:“我一直在陪着杨太,李太在那边闲聊,并没有看到佳雨,估计是与子倩,子骄他们在一起吧。” 米若兰听了也觉得有理,再到处看了看后没有看到汪佳雨,她并不认为会发生什么事,正好有富太太过来与她打招呼,好面子的她立即与她们开起玩笑来,可到底放心不下,好在小美正在那边服务,她就将她叫了过来让她去找汪佳雨,找到后给她来个电话。 她则放心地跟着富太太们打麻将去了。 汪佳雨从几度晕死中清醒过来时,那个侵犯她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她下身赤痛,浑身像散了架般,挣扎着用头噌着床沿终于将嘴里发霉的烂布噌掉了,开始凄厉的哭喊着…… 这边小美四处找了一圈后没看到汪佳雨,迎面看到罗管家,就忙向他打听。 罗管家听说汪佳雨已经好几个小时不见了,眼皮跳了下。 毕竟上午可是他通知汪佳雨去宁心阁的,难道她还待在那里不成? 宁心阁阴暗潮湿,常年很少人过去,她一个女孩子…… 今天上午可是吴子莘请她把汪佳雨请过去的,吴子莘天性随性,不拘小节,又才二十岁,刚从国外回来,凭感觉,她有些不靠谱,如此一想,他竟有些心慌慌的,忙对小美说道:“早上九点多我看到她朝宁心阁走去了,你快去看看她在不在那里。” 小美闻言立即朝宁心阁走去了。 才走到宁心阁一个侧门前,赫然看到了汪佳雨的高跟鞋,正在吃惊时,突然有凄厉的叫声从里面一间小房间里传了出来。 她一听,正是汪佳雨的声音,这下吓得连魂都没了。 这个宁心阁那可是华园的祠堂,安放华园祖先的地方,平日里是没人到这里来的。 她吓得瑟瑟发抖,慢慢走近去,直到确定是汪佳雨在叫了,她才去推门,可门像是从里面被反锁了。 “喵咪。”正在她要开口叫时,突然一只大黑猫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吓得她花容失色,忙朝外面跑去,却在跑着时有东西绊了下她,低头一瞧,正是汪佳雨随身携带的包包,竟然被丢在了外面。 她意识到发生大事了,吓得双手发抖,忙拨打了米若兰的电话。 “夫,夫人,不,不好了,快,快来,小,小姐她……”她语无伦次,脸色发白。 米若兰心里咯噔一下,立即放下麻将就跑。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清楚。”她边跑边朝电话里喊。 “夫人,您,您快过来,过来宁心阁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小姐……好像……被关进了……一间小黑屋子里,正在惨叫呢。”她断断续续说着,浑身都是大汗。 米若兰浑身都绷紧了,双眸里发出凶光朝这边跑来。 还在远远的,她就听到了汪佳雨凄惨的叫声,眼前一阵发黑。 “佳雨,你怎么了?”隔着门板,她朝里大声喊。 “妈,妈,快来救救我,我要死了。”汪佳雨终于听到了妈妈的叫声,一下号啕大哭。 “别急,妈妈马上就来了。”米若兰安慰着她,边拍着门板大声喊,“快来人,把这门给开了。” 小美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突然看到旁边有个窗户是半开着的,立即指着窗户说道:“夫人,窗户是开着的,可以从这里爬进去。” 米若兰红着眼圈像疯了般爬了进去。 “妈,妈妈,我要死了。”汪佳雨哀号着,不停地用头撞着床板。 米若兰摸索着走到墙边打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汪佳雨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脸上乌黑,身上全是青紫淤痕,大腿上都是血,两个膝盖乌黑,双手被绑在床头……那一幕惨状让她眼前发黑,几近晕死过去,好半天后才清醒过来冲上去抱住汪佳雨就痛声大哭。 “妈,快给我松绑。”汪佳雨情绪极度崩溃,大声喊。 米若兰忙哆嗦着手指将她手上的绳子松开了。 “畜牲,王八蛋,我要杀了他。”绳子一松开,汪佳雨睁着黑暗的双眼爬起来就要跑去杀那个男人。 可刚一坐起来只觉得浑身赤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佳雨。”米若兰将她抱过怀里痛哭流涕。 半个小时后。 “夫人,夫人。”小美一直在外面等着,里面不时传来痛哭声,她急得不知所措,正要从窗户边爬进来时,门突然开了,米若兰脸色发白,但神色仍显得镇定地开了门。 “夫人,小姐,她没事吧。”小美看着米若兰小心翼翼问。 米若兰面无表情,淡淡说道:“没事,小姐喝了点酒,醉了,竟然跑到这里来睡着了,你先走吧,我已经叫她爸爸来了,有事我再找你。” “哦。”小美松了口气,惊疑不定朝里面看了眼,答应一声,朝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汪德宇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那个神色看上去十分震怒。 她又怀疑地看了眼小黑屋里面,但因为米若兰不让她进去,只得惴惴地走了。 第275章 将计就计 “那个男人是谁?你认识吗?”汪德宇进来暴怒如雷地问。 “爸,妈,我眼睛被那几个贱人害得看不清了,而且这里一团漆黑,我根本看不见他,不知他是谁?”汪佳雨痛哭流涕。 “这还了得,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奸女人,还是在华园里,不行,这次,我必须要让华园名声扫地,闹个底朝天,将那该死的男人送去枪毙。”汪德宇额头青筋直暴,面目狰狞,说完,他吩咐道: “若兰,你在这里陪着佳雨,维持原状,我立即去找老太太和华夫人。” 他吩咐完就要走。 “慢。”米若兰先行一步拦在了他的面前,低声说道:“德宇,你先冷静下。” “这能冷静得下来吗?女儿都这样了。”汪德宇余怒更旺。 “德宇,我之所以叫你过来就是想与你商量这件事情的。”米若兰却小声开口,“现在佳雨已经这样了,你若将老太太和吴湘林弄来,到时这件事情会闹得整个华园乃至全社会的人都知道,这对佳雨没有好处,不仅佳雨的名声毁了,连与子骄结婚的希望更不会有了,这正好如了某些人的意,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了。” 汪德宇听得呆愣了,好一会儿后似乎才想到了这点开始焦虑不安地在屋里踱着步。 “爸,妈,我要把那个男人杀了,他毁了我清白。”汪佳雨这时神智都不太清醒,只气得咬牙切齿的。 米若兰走过去将她搂进怀里,低声说道:“佳雨,不要着急,那个男人我们慢慢去查,查到后再暗中下手报复他,但目前来说,这件事情不能闹大了,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为什么呀?”汪佳雨气得要杀人了。 “佳雨,你于阿姨昨天是怎么说的?她说这几天正是你的排卵期,极容易受孕,让你做好同房的准备,是这样吧?”米若兰小声问。 汪佳雨停止了哭泣,摇头:“可是妈,我现在已经被这个男人糟蹋了,骄再也不会要我了,而且我也找不到骄,这些天他很忙,就是偶尔回来,也只是问我几句话后就走了,骄是不会与我同房的。” 汪佳雨又伤心地哭了起来。 米若兰眸光里冒出阴恶的寒光。 “德宇,佳雨,我看这件事情不如将计就计,就当这次这个男人就是子骄好了,这样,说不定真的怀孕了呢。”她压低声音开口。 汪德宇面庞阴险莫测,没有说话。 汪佳雨瞪大了疼痛的眼睛子,好半天后明白了米若兰的意思,也没有说话了。 是的,或许这次过后她真的怀孕了,这就可以不用装了! 至于是不是华子骄的,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呢,谁让他不愿意碰她的! 只要成了华太太,以后什么都有可能! “你们想啊,如果这件事情闹出去,这个男人未必查得出来,就算查出来了将他收拾了,那又能怎么样?我们的计划也落空了,不如将计就计,依我看,这男人胆敢在华园里做这种事情,还是在宁心阁这种存放祖宗牌位的地方,八成就是华园的人,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工作人员,说不定就是华家的哪房男主人,只要我们慢慢找,总会找到的,到时再报仇不迟,你们说呢?” 汪德宇又在房中踱了一圈后,停下来,沉声问:“这件事情有谁知道?” “没有。”米若兰摇头,“只有小美一个人知道,但她并没有进来看到具体情况,我已经打发她走了,目前除了我们三人,没有任何人知道。” “好,就这样定了。”汪德宇当即拍了板。 汪佳雨好半天明白过来后,不再哭泣了。 “妈,爸,那几个贱女人这样欺负我,我不甘心,我要报仇。”一会儿后她想到自己给江心谣行跪拜礼还被他们戏弄的事,满心的怒火又勾了上来,“而且我眼睛现在还火辣辣的痛呢,我一定要收拾她们。” “这个容易,只要你能怀孕,什么都好办,我敢保证,到时吴湘林一定能把江心谣肚子里的孩子给整没了。”米若兰轻松地开口。 汪佳雨点了点头,心里好受多了。 很快,他们一家若无其事地出去了,汪德宇继续回到了宴会厅,而米若兰则悄悄带着汪佳雨去了医院于澜玉那里,先去眼科冲洗了下眼睛,然后再让于澜玉给她检查身子去了。 华园健身馆顶楼。 华子骄整齐挺括,负手而立,凝视着整个华园。 他穿戴整齐,挺括,白色衬衣,领带是浅浅的蝴蝶兰,颜色淡雅素亮,笔挺的西装沉敛庄凝。 在他的身边,一个中年男人,眸光精睿,身形健壮微胖,面色凝重。 “英局,您能确定万无一失吗?” “一定,这次一定要一网打尽,决不能让他们将这些国宝偷运到国外去。”英局的眼里闪着寒光。 华子骄微微颔首:“好,已经全部布局好了。” “这次一定不能让汪德宇跑掉了。”英局抬手拍了拍华子骄的肩,笑了下:“华总,不好意思,打扰到老太太寿宴了,到时我亲自去陪罪,也谢谢你的大力配合。” 华子骄唇角微挽了下:“我虽只是一介商人也知道民族大义,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英局点了点头。 两人朝楼下走去。 “英局,这次我帮了你,事成之后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回报呢?”两人快走到天台下楼梯时,华子骄站住了,毫不客气地问。 英局笑:“你这小子果然是商人,丝毫都算计得清楚,说吧,是要进出口优惠关税还是看上了哪块地?” “都不是。”华子骄摇摇头,“这事关系到一个案子,是前段时间发生的,与我的前妻有关,在公安局已经留有案底了。” “哦。”英局笑:“都说华总风流长情,果真如此,都已经离婚了,还在关心前妻的事,说来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你。” “不是能不能帮上,而是一定能!”华子骄语气肯定,说完就将上次关于汪佳雨被几个小混混绑架毁容,并差点被强奸的事情说了遍。 “你这么相信前妻?”英局笑。 “当然,我与江心谣曾三年夫妻,她的人品我是十分清楚的,不用说,这肯定是汪德宇布下的一个局,只有将他拿下了才能审问出来。”华子骄表情凝重,“我这样做虽是为了前妻,但也是为了替国家保护人才,江心谣不仅是我的前妻,还是民族文化苏绣的传承人,此事在与我公司签订了合约的情况下发生的,我定要还她个清白。” 英局点点头:“放心,只要抓到了汪德宇,一切都好说,我相信天下自有公平正义,到时让你亲自审讯,只要他做了坏事就会现出原形的。” 华子骄微微颌首:“谢谢您。” 下午,江心谣检查会议中心上面的客房。 今天客人较多,几乎所有房间都住满了。 检查一圈后没发现什么问题,她直接去了贵宾区vip房。 vip设在一楼,是两层复式,动静相宜,十分舒适。 刚走到楼下朝南的那间房时,突然听到有花盆滚落的声音,吓了一跳,忙顺着声音一望,只见一楼的小花园里,一个花盆掉了下来砸碎了,而在花盆的旁边,康瑞华正茫然无束地站着。碎了的花盆就在他的脚下,砸了一地。 很显然,是他眼睛看不见不小心碰到了花盆所致。 江心谣不知他的脚有没有被砸到,惊得立即朝里面走去,好在房门没关。 她直接穿过客厅来到了小花园里。 “康老,您没事吧?有没有砸到脚?”她焦急地问。 康瑞华耳根动了下,立即听出了江心谣的声音,忙道歉:“江小姐,不好意思,不小心撞到了花盆。” “没关系,您受伤了吗?”江心谣关切地问。 “还好,没事。”他摇了摇头。 “康老,我先扶您到那边坐下吧。”江心谣轻扶着康瑞华的胳膊到旁边的休息椅上去坐了下来,却在走路的过程中发现他的右脚有些不自然,低头仔细一瞧,吓了一跳,只见他的右脚穿着白色的睡拖鞋,小脚趾处有血红色,显然,刚刚摔碎的花瓶扎到了他的小脚趾了,冒出了血来。 “康老,您右脚趾受伤了,我帮您包扎下。”她将康瑞华扶坐下后立即去到一个柜子旁拿出了应急药箱来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手就要脱他的鞋子。 康瑞华立即将脚收了回来:“不用了,对我来说,这点小伤是小事,一会儿后就好了的,你一个女孩儿家,我的脚还没冼呢,又脏又不好闻,可不敢劳烦你。” 江心谣笑,伸手将他的脚硬拉了出来:“您不用担心,我什么事情都做过,不怕脏累的,况且,您的脚干净着呢,只要您不嫌弃我就好了。” 说话间就将他脚上的鞋取了下来。 “可能会有点痛,您忍着点。”江心谣轻声提醒着,小手慢慢替他脱下了祙子。 袜子脱下来的瞬间,她吓了一跳,只见他的小腿踺上一道很深很长的伤疤触目惊心,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但仍能看得出当年伤得有多严重了。 “不好意思,没吓着你吧。”康瑞华此时没戴眼镜,眼前更是一片模糊,但他仍能感知道江心谣的震讶,立即温言开口了。 第276章 景小三! “没有。”江心谣吸了口寒气后摇头了。 康瑞华微微笑了下,语气怆桑但很坦然:“我年轻时受过很重的伤,当时差点死了,这是那时留下的伤疤,挺吓人的。” 江心谣莫名的心悸了下。 一个人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说给陌生人听,还如此坦然,这只能说明他久经风雨,早就看透生死了。 “叔叔,美与丑从来都是相对的,伤疤看着吓人,但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有今天的成就也是许多人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她替他的右脚趾消了炎擦上红药水用止血跌包扎好后给他穿上袜子,轻声细语地开解着。 康瑞华微微失神:“江小姐,你的声音很像一个人。” 江心谣一愣,尔后笑了笑:“像谁呢?” “像她。”他喃喃着。 “谁?” “算了,与你无关。”康瑞华很快回过神来,摇摇头。 江心谣看着茶几上的茶杯,站起来替他倒了杯开水,端过来双手递给了他:“康老,您的水杯,天气干燥,多喝点开水吧。” “好,谢谢。”康瑞华接过茶杯抿唇喝了口。 “康老,我给您安排两个工作人员照顾您吧。”江心谣看着房内,想他这一把年纪了眼睛又不行,身边怎么会没个助理呢。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的。”康瑞华笑了笑:“我喜欢独处,不喜欢有人在身边晃动。” “哦。”江心谣看他态度坚决,只得作罢,可他独自一人,又实在不放心。 “江小姐是哪里人?”这时康瑞华亲切地问。 “我是南城人,也可以说是海城人吧,我妈妈是海城人。”江心谣微微一笑。 海城? 康瑞华又微微失神,她也是海城人呵! “海城可是个好地方啊。”他像是陷入了回忆中,唇角有抹柔情也有抹化不掉的悲伤。 “是,海城是很不错。”江心谣也神往地笑了起来,眼前闪过妈妈的面容,唇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小时候跟妈妈生活在海城的日子是她最开心的时候,虽然外公外婆并不太喜欢她,可她有妈妈爱着,那种滋味还是很幸福的。 “江小姐,你认识海城有一户人家吗?姓艾的。”康瑞华突然开口问。 江心谣一惊,姓艾! 她外公家就是姓艾呀! 正在她要开口说话时,突然门口传来了皮鞋的脚步声。 她脸上微微变色。 这脚步声,只要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 她没想到华子骄竟然会到这里来! “康老,您好。”果然,随着脚步声走近,华子骄带着磁性的嗓音飘了进来。 江心谣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华子骄一进来眸光就落在江心谣身上,先是一愣,尔后幽深似海。 “华总来了。”康瑞华耳根动了下,虽然看不太清楚,但耳朵尤为灵敏,立即笑呵呵地开口了。 江心谣惊讶于他耳朵的灵敏,但并没有转过身去与华子骄打招呼。 “康老,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没有尽到地主之谊。”华子骄走近来礼貌地开口,“我给您准备了一些莲子羹,马上就让人送来了。” “莲子羹,好呀,南城的莲子可是最有名的,好久没吃过了。”康瑞华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江心谣心中惊讶,原来康瑞华喜欢喝莲子羹,看来华子骄的心还是挺细的,不得不说这家伙挺会揣摩人心思的。 很快,管家将一大砂锅香浓莲子羹送了过来。 “好香。”华子骄舀了一碗,亲自送到康瑞华面前,他闻了闻,很开心,伸手慢慢舀着喝。 江心谣想离开,可好几次插不上话,又觉得这样突然离开不礼貌,正想着怎么离开这里时,就听到康瑞华温言问道:“江小姐,你要不要来一碗?莲子羹喝了对女人很好的。” “不用了……”江心谣立即脸上带笑的开口,可刚一掀帘就看到华子骄幽深的墨瞳正看着她,似乎也在询问她要不要喝般,她立即扭过头去,脸无表情,冷若冰霜。 华子骄吃了冷,也不在乎,低下了头去。 康瑞华似乎看懂了两人之间的冷漠疏离,徐徐开口:“华总,江小姐,你们合作的凤求王也是一个奇迹,我相信一定会被吉尼斯纪录选中的。” “真的吗?”江心谣闻言有些兴奋。 “嗯,我听说这副凤求王还有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呢,这是真的吗?”康瑞华微微颔首问。 江心谣悲伤地笑了笑:“是的,这确实有一段真实的爱情故事。” “那故事是讲你自己吗?” “不是。” “哦,那讲的是谁?你能把这个爱情故事给我讲一遍吗?”他似乎很感兴趣,满脸期待,连莲子羹都忘了喝了。 江心谣正要开口,一眼暼到了站在一旁的华子骄。 他应该是来找康瑞华有事的,如果她说这个故事,耽搁的时间会比较久! “康老,不如,下次吧,下次我一定告诉您,今天我还有点事要先忙去了。”她趁机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其实,她是很乐意也特别希望能与康瑞华呆在一起聊天的,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位长者很亲切,身上总有种能让她安心的东西,但华子骄来了后,她就觉得郁闷窒息,特别是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不时瞥上她一眼,明明就是种无形的压力,让她特别不自在,想要逃避。 而且,华子骄于她来说仍是一种说不出的痛,她不想面对他,只想与他离得远远的。 如无意外,只有两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她担心自己与他呆在一起越久心会越痛到时越会舍不得离开。 康瑞华如此精明,应该是早就察觉出了她的难堪,当下笑了笑:“那下次江小姐一定要告诉我哟,我还想与你讨论下关于刺绣的相关知识呢。” “好的,好的,不急,我相信我们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我也想与康老讨论下刺绣方面的知识呢,想向您学习。”江心谣笑容甜美。 康瑞华微微颔首:“只可惜啊,我明天吃过早饭就要走了,不过也没事,我已经准备在南城投资了,下个月就会过来,到时我让人过来接你一起去吃饭聚聚再详细聊。” 下个月? 江心谣滞了下。 到时她早就离开南城了。 可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客气地答了个‘好’字。 “那康老,我先出去了。”答完后她恭敬地告辞了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心谣,你先别走,我还有事找你。”华子骄看着她要走忙开口。 江心谣头也没回地问:“华总,请问有什么事?” “我……”华子骄刚要开口说话,突然门前一道暗影闪了下,高大健壮的景擎苍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瞬间黑沉,连回答也变了味,“没什么事,你走吧。” 景擎苍一看到江心谣,双眼一亮,立即笑:“心谣,你过来了,刚刚康老还在问起你呢,正好一起坐坐吧。” 江心谣歪了下头,笑:“我就说呀,你明明说好要照顾康老的,怎么就不见了呢?我可告诉你,你今天失职了呵。” “怎么?”景擎苍惊疑地问。 于是江心谣就将刚刚康瑞华被花盆砸到脚的事情给说了遍,听得景擎苍一个劲地向康瑞华道歉。 康瑞华连声笑着说‘不关他事!’ 江心谣却故意咬着景擎苍不放,说他这样将一个眼神不太好的老人独自丢在房间里,就是不负责,非得让他今晚小心照顾康瑞华。 景擎苍虚心地接受了批评。 他们三个在一起说笑着,场面很是和谐。 华子骄脸色黑沉,原来江心谣会出现在康瑞华房里是为了过来找景擎苍的,他再一次觉得自己被他们冷落排挤了,眸中的光渐渐冰冷。 “景总,对不起,让你跟着我演戏,难堪了。”一会儿后,景擎苍送江心谣出来,刚走到门口竟然看到有摄像机对着他们拍摄,江心谣带着歉意地开口。 “没关系,我很乐意这样,而且很期望能与你一生一世。”景擎苍动情的开口,眸光闪闪发亮。 “你不怕流言蜚语吗?”江心谣看着那些正在拍摄的媒体,苦笑着问,“我是无所谓的,随他们说好了,这辈子,我只要我妈妈和孩子能平安幸福就好。” “你无所谓,我当然更无所谓了,我从不在乎这些流言,只遵从自己的心。”景擎苍高大的身躯挡在她的身边,替她挡住了吹过来的寒风,手指抚摸着她的头,“心谣,我多希望这一切是真的啊,希望我能与你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 江心谣的眼睛有些湿润,她想,如果她最先遇到的是他,这辈子她爱的人可能会是他了,那她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快乐的女人,可人生没有如果,现在的她已经怀了华子骄的孩子,她是没有资格去爱他了。 “景总,你值得更好的女人。”她轻声开口。 …… 后面,华子骄脸色阴沉地看着前面亲密无间的男女,一股忌妒,愤怒在胸腔里徘徊着,他握紧了拳头,突然觉得心都是痛的。 他狠狠吸了口气,屏住了想要冲去打人的冲动,转身,大步走了。 “表嫂。”江心谣与景擎苍正准备告辞后去会议中心三楼的大饭厅,晚饭马上就要开始了,她必须得去布局全场,突然,古灵精怪的吴子莘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蹦了出来,拦在了她和景擎苍的面前。 “子莘,你不是与飘飘在一起玩闹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江心谣惊讶地看着吴子莘。 吴子莘没理会江心谣的问话,却将大眼骨碌碌地落在了景擎苍的脸上,眼里有不怀好意的光,问:“表嫂,他是谁?” “他就是景氏集团总裁景总。”江心谣笑了笑,忙介绍道。 “景总?”吴子莘眯了眯眼睛,一拍额头,恍然道,“原来就是他,景小三啊。” 原来吴子莘从汪佳雨口中得知江心谣与华子骄离婚后,心有不甘,这几个小时可是没闲着,翻了很多新闻,硬是从新闻里知道不仅华子骄要娶汪佳雨,还知道江心谣也答应了景擎苍的求婚,当下很是生气。 她觉得江心谣就是她的表嫂,不应该与景擎苍结合在一起。 因此,暗地里,她对景擎苍很没好感! 已经将他定义为:贱人,小三了! 她这话一出,景擎苍愣住了! 这是人生第一次,有人叫他小三! 第277章 动了胎气 江心谣哭笑不得,忙挽着她的手臂:“子莘,有礼貌点,他可是景氏家族的继承人,是来给老太太祝寿的,不要失礼了。” 说完向景擎苍笑了笑:“景总,这位可爱的小女孩叫吴子莘,是吴氏家族的千金,华子骄的表妹。” “你好,吴小姐。”景擎苍笑了下,仍然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凭她能叫出‘景小三’来,景擎苍就觉得这女孩精灵古怪的。 “哼!”吴子莘绷着脸上下打量了景擎苍一番,眸光落在他的脸上,眸光眯了眯,冷哼一声,从鼻子里哼出了个字:“好!” 江心谣还要说话,吴子莘突然就拖着她说道:“表嫂,那边要开饭了,快走吧。” 说完拖着她就走,不给她有机会与景擎苍道别。 “景总,那我先走了。”江心谣只得边走边扭头朝景擎苍说了句后跟着吴子莘走去。 景擎苍叹息一声,摇摇头正要转身走时,不料吴子莘突然扭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满脸警告的意味。 景擎苍一愣,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无奈地苦笑了下。 这女孩子不仅精灵古怪,还调皮得很。 他转身走回去了。 晚宴设在会议中心三楼。 虽然不是正餐,但也十分豪华,所有吃食全是从各地空运过来的,十分新鲜。 吴子莘拖着江心谣的手一过去,就与莫飘飘混在了一块,两人嘻嘻哈哈的。 她们帮着江心谣将座位安排好了后就坐下开吃起来。 莫飘飘正手捏着只大闸蟹往嘴里塞时,突然,一个人影冲过来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莫飘飘一下被打懵了,呆呆站着。 吴子莘也懵了! “姑妈,您怎么能够打人呢?”一会儿后吴子莘看到了吴湘林那张急怒攻心的脸,跳了起来朝她喊。 “贱女人,就该打。”吴湘林怒声开口。 “王八蛋,竟敢打我,去死吧。”莫飘飘总算是惊醒了过来,这莫名其妙地挨打,那是气疯了,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痛,冲过去就朝吴湘林猛地一拳打在了她的胸口上。 吴湘林毕竟来了年纪,这一下就被打得朝后倒了下去,跌倒在一张椅子上,椅子跌翻,整个人倒了下去,双腿朝天,难看之极。 这边的响动惊动了正在吃饭的贵宾们,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全都朝这边望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名门望族的华园竟然会发生这种低级的打闹事件,一个个都不信地瞧着这边。 吴湘林急怒攻心,倒在地上痛哼了好几声。 “快,将这个贱人给赶出去。”这时,米若兰带着几个保安跑了过来,先扶起了吴湘林,然后指着莫飘飘大声喊,“这女人竟敢将夫人打倒,大胆之极,她根本就不是华园的客人,快将她赶走。” 原来米若兰带着汪佳雨检查完后就直接找了吴湘林将莫飘飘,申姐,吴子莘捉弄汪佳雨的事情如实告诉了吴湘林,并且哭诉着,现在佳雨有了孩子,她们竟然还敢这样来捉弄她,明显就是想要搞掉汪佳雨肚子里的孩子,而且她刚刚带汪佳雨去了医院妇科体检,妇科医生告诉她,佳雨已经被她们捉弄得动了胎气。 吴香林听到这儿那个气啊,快气出脑出血来了。 这还了得! 那可是她的亲孙子啊! 这些人竟然要害她的亲孙子! 怎么可能?她绝不允许!这已经触犯了她的底线了! 当下,她再也顾不得身份体面直接朝这边冲了过来,同时让米若兰去带两个保安赶过来,这次,她是一定要收拾莫飘飘。 “谁敢赶老娘走?”莫飘飘生来就不是吓大的,她用手一拍桌子,大声吼,“我是来给老太太祝寿的,你们华园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么,我要让媒体曝光你们的丑行。” 吴湘林用手扶着腰,指着莫飘飘咬牙切齿:“你竟敢带头害我的孙子,我可不能饶你。” “你的孙子?”莫飘飘不屑的冷笑,“老太婆,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症?连孙媳妇都没有定好哪来的孙子?汪佳雨的么?你儿子连碰都不愿意碰她,她哪来的孩子?怕是把你给骗了吧,那种女人,你也去信,小心她让你们替别人养孩子了,到时不要说没人提醒你哟。” “贱女人,找死。”米若兰听得双眼冒出火光,今天她女儿受到的窝囊气全部在此时发泄了出来,她也顾不得场合冲过去挥手就朝莫飘飘脸上打去。 莫飘飘可是运动健将,一个半老徐娘算什么,头一偏,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米若兰脸上,米若兰一时被打得眼前发黑,差点栽倒下去。 待她清醒过来时,发疯似地朝莫飘飘冲过来。 吴子莘早就讨厌死米若兰了,暗中将脚往前伸了下,米若兰的右脚正好跌到她的脚上站立不稳,迎头摔了下去。 “哎哟。”米若兰倒在地上痛喊一声,动弹不了了。 “保安,快给我把莫飘飘这女人抓到后面的接待室,我要亲自审问。”吴湘林怒火中烧,但她还残存了丝理智,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吵闹只会毁了华园的声誉,扰乱了老太太的寿宴。 而今天米若兰带来的这两个保安可是吴家的亲戚,穷凶极恶的,眼下事情又闹大了,上来一边一个将莫飘飘给押到了后面的接待室。 吴子莘立即跟了过去。 “贱人。”莫飘飘再厉害也只是个女孩子,在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要挟下,两只手动弹不得,这时吴湘林自认泄恨的机会来了,朝她脸上狠狠抽来。 “老太婆,你打我,我会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莫飘飘果然泼辣灵活,将头一偏,吴湘林的手竟然打了个空,莫飘飘抬脚一踢,反倒踢中了吴湘林的小腿。 吴湘林痛得惨叫一声,痛不堪言,拿起把椅子就朝莫飘飘身上砸来。 “姑妈,您疯了,这样会出人命的。”吴子莘冲过来拦在了莫飘飘面前一把拉住了吴湘林的椅子朝她喊。 “子莘,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不帮姑妈反倒去帮外人。”吴湘林气得指着她骂。 “姑妈,我帮理不帮亲,明明就是米若兰,汪佳雨不对,您竟然屡次帮她们,不知您是怎么想的?”吴子莘不服气地嚷。 “你懂得什么,快出去,否则,我连你一块收拾。” “不,我不会走的,我不允许你们伤害飘飘姐。”吴子莘看到吴湘林又冲了过来,将胸一挺,头一昂,大声喊。 “子莘,谢谢你。”莫飘飘没想到吴子莘会如此仗义,一时很感动,“你不用跟这些小老太太们讲道理,她们要是能讲理就不会有现在的举动了,我来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你快打电话给你表哥。” 吴子莘一听,立即想起了华子骄,赶紧给华子骄打起电话来,可此时的华子骄不知去了哪里,不管怎么打就是没人接听。 “发生什么事了?”正在莫飘飘要报警时,江心谣闻讯赶了过来,大声质问。 “什么事?”吴湘林看到江心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带来的所谓好朋友,搅了老太太的寿晏,现在让华园丢尽了脸,还好意思问?” 江心谣看了眼屋子中站着的衣衫不整的吴湘林和米若兰,及那两个守在莫飘飘身边的保安,冷笑一声说道:“今天在宁心阁发生的事情都是我的主意,与她们无关,先将她们放了。” “你的主意?”米若兰眸子里都是阴笑,“果然是你这个坏女人耍的阴招,你知道佳雨怀孕了,容不得她,想办法要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流掉,现在佳雨肚子里的孩子动了胎气,我今天饶不了你。” 说完她一双眼珠子落在了江心谣的肚子上,眸中闪着恶毒的寒光。 江心谣立即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吴湘林更是大声喝道:“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莫飘飘打老年人,这笔账也必须要算清。” 说完朝吴子莘喝道:“子莘,你给我出去,这里没你的事。” “不,姑妈,你欺负表嫂,我是不会走的,我要保护好她。”吴子莘强硬地答。 “你……”吴湘林给气坏了,“好,即然你想跟她们站在一起那就随便你吧,到时不要怪姑妈不客气了。” “姑妈,您可千万不动头脑发热啊,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不然到时会后悔的。”吴子莘提醒着她。 可吴湘林挨了打,又认为汪佳雨动了胎气,这可是伤到了她的老底,已经失去理智了,根本就听不进去吴子莘的话。 “关门。”她大喝一声。 “不许关门,我看谁敢动。”江心谣自知如果今天让她关上了门,那现在她们人单势薄肯定会吃亏,最主要的是她肚子里还有了孩子,她要顾虑到的是孩子的安全,当下冲到门边站定,厉声怒喝。 江心谣当了这么多年的家,举手投足间自有股威严。 众人一时不敢动,僵立在原地。 “少奶奶。”大厅吵架的事像股风般传遍了华园会议室,申姐听到消息后暗叫声不好,立即朝这边跑来。 她知道米若兰歹毒,必定会趁此机会伤害江心谣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心都跳了起来,朝这边跑了过来,直接跑到了会议室里。 第278章 竟然闹到这里来了! “贱女人,给我让开。”吴湘林只呆滞了片刻,怒不可遏,立即朝大门口冲来拖住江心谣就要甩开她,江心谣身体单薄,眼见得就要被吴湘林甩倒下去,申姐正好冲过来看到,吓得脸上变色,忙跑过去扶住了江心谣,站在她面前,大声喊道: “夫人,请您不要伤害少奶奶。” “少奶奶?我呸!”吴湘林被申姐挡着,快要气疯了,狠狠呸了口,“很好,看来这是连成串了,华园里外人与家佣勾结,管理混乱,子骄真是瞎了眼,竟然让这种女人来当家,现在这个家已经不像家了。” 连一个佣人都敢吼她,她还真是一点家庭地位也没有了! “保安,给我关门,今天我要一个个好好收拾。”吴湘林又是一声令下。 两个保安迅速放开莫飘飘就要过来强行关门。 “贱女人,竟敢害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我饶不了你。”米若兰正站在江心谣这边,申姐挡在江心谣前面,趁江心谣和没人注意到她时突然从侧面冲过去朝江心谣猛地一推。 江心谣一下被推得身子横飞了出去。 “少奶奶。” “心谣。” “表嫂。” 几乎于此同时,申姐,莫飘飘和吴子莘三人吓得同时大叫,但都来不及去救她了。 “心谣。”眼见江心谣的身体就要重重摔倒在地上时,突然一个男人的身影飞跑了进来,眼见手快地伸出双手搂抱住了江心谣,将她安全地搂入进了怀里。 她们三人松了口气,待认真去看时,原来是景擎苍赶来了! 原本景擎苍是陪同康瑞华过来用晚餐的,没想到刚进来就听到这里发生了事,安顿好康瑞华后立即赶了过去,还算是来得及时,关键时刻救了江心谣,否则,江心谣就这样猛摔下来,肚子里的孩子估计难保。 “少奶奶。”申姐在旁边吓得哭了起来。 这汪家人真是太歹毒了,用心险恶啊。 不行,她要去告诉少爷,少奶奶怀孕的事情再不能瞒下去了,汪家人是不会放过她的,再这样瞒下去,她肚子里的孩子难保了。 她朝景擎苍双手合什地请求道:“景总,请您一定要保护好少奶奶,求求您了,我现在就去找少爷。” 她流着泪跑了出去。 “汪夫人,你这样太过份了吧,心谣是我的未婚妻,你竟敢如此对她,当我是什么?”景擎苍将江心谣放下来,护在自己怀里,面色阴沉,厉声开口。 米若兰有些心虚,但仍然怒声吼道:“她上午设计捉弄我的女儿,导致她动了胎气,我难道不能收拾她么,难道我女儿就应该被她欺负?” “动了胎气?欺负?”景擎苍眸中精光一闪,冷笑,“你说你女儿动了胎气就动了胎气么?这口说无凭,这样吧,我现在带她去医院诊治下,如果真动了胎气,所有费用我出,并且我代我未婚妻向你道歉,怎么样?但你现在这样突然袭击我未婚妻,就是野蛮行为,是你的蓄意谋杀,你现在必须要对我未婚妻道歉,否则,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完了。” “……”米若兰顿时脸上黑一阵红一阵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汪夫人。”景擎苍咄咄逼人。 米若兰有些慌乱:“今天这事就算了,反正她害我女儿,我也算是还上了,两相扯平。” “这可扯不平。”景擎苍冷笑,“刚刚要不是我及时赶来,说不定我未婚妻现在已经脑震荡或手脚骨折了,我可不能看着我的未婚妻被人如此欺负,此事必须要拿个说法来。” 他不折不饶! 今天这一幕看得他胆颤心惊,江心谣可是怀有身孕的,若不是他来得及时,现在后果不堪设想。 米若兰这是恶意为之,其心之歹毒让他震怒,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定要整下她。 米若兰心虚不敢答话茬。 她女儿根本就没怀孕何来动胎气呢,这要是一去医院就露馅了,那可是万万不能呵! 没想到这个江心谣真有本事,不仅华子骄被她迷得团团转,就连景擎苍也将她当成了宝,要替她出头。 这边吴湘林看景擎苍一口一声未婚妻的,忽然就觉得轻松起来。 从新闻媒体上她已经知道江心谣答应了景擎苍的求婚,看来她是真要嫁给景擎苍了,很好,这贱女人不会再缠着自己儿子了,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因此。 她反应倒没那么激烈了,浑身轻松。 “景总,你可得好好管管你的未婚妻,今天确是她欺负设计陷害佳雨,让她跪拜了好几次,还将胡椒粉弄进了她的眼睛里,明知她怀孕还这样去做,那就是陷害,性质十分恶劣。”吴湘林义正言辞开口。 对于景擎苍,她还不敢太过放肆,毕竟景家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又与她无冤无仇的,她用不着去得罪。 景擎苍笑了下:“华夫人,不知您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呢,汪佳雨爱慕虚荣跑去祠堂见到华家先祖那确是要跪拜的,目前,江心谣的名字还刻在你们华园的祠堂里,在没嫁给我之前,她就是华园的少奶奶,汪佳雨一个小妾见到正妻要下跪,这不正是你们华园的规矩么,怎么就叫陷害了?至于胡椒粉,我问过了,那是你亲侄女吴子莘撒的,根本就是与我未婚妻江心谣无关。” “……” 吴湘林一下语塞了。 “那莫飘飘打我呢?难道也是无罪?”一会儿后她不甘心地反问。 莫飘飘在旁边跳了起来:“你个死老太婆,一过来就煸我耳光,我打回去怎么了?那不是正当防卫么?” “姑妈,那胡椒粉确实是我放的,我最讨厌汪佳雨了,这与表嫂无关。”吴子莘头一昂,毫无惧意地承认了。 “因此,今天这件事情,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汪小姐是否动了胎气的问题,最好是现在就去医院检查,如果真动了胎气,那吴子莘在地上放胡椒粉确实不对,就由她来道歉好了。”景擎苍步步紧逼。 米若兰被逼得后退了好几步,声音早已没有了刚刚那么硬气: “景总,我今天可是刚带着佳雨从医院检查完回来呢,这检查单还在,你要看,我马上让人拿过来。” “不,我不看你提供的证据,因为,我信不过你。”景擎苍冷着脸摇头,“我要亲自送你女儿去医院检查,如果通过检查证实了,那我就信了。” “我的女儿我知道,不需要你带去检查,你一个男人带她去,我还不放心呢。”米若兰恼羞成怒,大手一挥。 “你放心,不是我一人去,华夫人也跟着去,这你可放心了吧?”景擎苍立即将吴湘林抬了出来。 吴湘林一听,想了想后也说道:“亲家,我也担心佳雨的胎气,不如我们换家医院再去检查下吧,要是没事皆大欢喜,若是有事,我一定要她们负责,今天你我都受了伤,也一同去看看吧,这些贱人在我们华家太猖狂了,若真是好一并治她们的罪。” 米若兰直摇头:“亲家,佳雨今天被她们整治了一番,现在又动了胎气,已经很累了,哪能再去医院检查折腾呢,医生已经开了保胎药,回家吃点药休息下就会没事了,这要是再去检查折腾万一出点什么事,那您的亲孙子就危险了。” 吴湘林一听,也对,只好不再顾及自己挨打的事,反过来做和事佬调停景擎苍与米若兰的矛盾,最后大家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般,这一件事算是这样过去了。 景擎苍本就只是吓唬下米若兰,见事情缓和了也就算了。 当下大家一起散了。 江心谣呆在这里,胸闷难受,再加上米若兰那副丑恶的嘴脸真让她想呕。 景擎苍做了调停后也争回了些面子,而且莫飘飘和吴子莘都没有吃亏,也不想去管那么多了,反正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当下快步走了出去。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刚一走出去,就听到外面有男人大喊大叫的声音: “江心谣呢,让她出来,这个畜牲,不认亲爸,只顾着攀高枝,今天我要揭露她的本性,让大家看看她六亲不认的嘴脸。” 江心谣一下整个人都懵掉了,耳朵边轰轰响着,脸色刷白。 江振明,江康旭这对父子竟然闹到这里来了!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咦,江心谣是谁呀?” “就是那个女人呀,这次寿宴可是她全权当家呢。” “啧啧,今天华园是怎么回事呀?不是这个事情就是那个事情发生,现在的华园变得这么糟糕了么?” “看来江心谣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想方设法挤进了华园里,据说老太太把所有财产都给了她,这手腕可真了得,原以为她有过人的本事,却不想竟然是如此一个人,竟然连自己的亲爸也不养。” “这连亲爸都不养,人品可真堪忧呵。” …… 众人窃窃私语,都朝江心谣望来,许多人眼里都有了鄙视的光。 “各位家人们,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现在公司破产,流落街头,每天靠乞讨为生,可我女儿不认我,甚至对我恶语相向,我真是命苦啊,请你们替我作证,到时我好告她。”汪振明一身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在众人面前卖起惨来,那是声泪俱下,表演十分真实。 第279章 她怀了您的孩子啊 “在座的各位精英们,因为投资不善,我爸爸公司破产,欠了巨债,被坏人追打,我胳膊都被打断了一只,可我亲妹妹看着无动于衷,根本不想救济,她不是没钱,谁都知道华老太太是个大好人,已经把所有财产,别墅,股权都给了她,可她就是一毛不拔,还要与我爸断绝父女关系,真是太过分了。”江康旭大声痛诉着,秀着自己被打断的右胳膊更加的卖惨。 人群里不知情的人鄙夷的眸光里开始有了愤怒。 “没看到媒体上说吗?这女人已经答应了景擎苍的求婚,可却又与华子骄纠缠不清,还在华园里当家,两个豪门通吃,真有本事。” “看到没有,她旁边站着的就是景总,这些男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呀,被这样一个心机女人吃得死死的,最近的媒体上都在说这个心机女人的黑历史,简直是毁三观,这样的女人怎么还会有脸出现在华园呢,简直是丢了华家的脸啊。” “还刺绣冠军呢,原来也是潜规则上来的,不过是个心机女罢了。” “不过,她的刺绣我觉得还是不错的。” “不错那又怎么样,人品差也是德不配位,污点艺术家而已。” …… 各种议论声纷至沓来,江心谣直觉得胸口像撕裂搬剧痛,呼吸也越来越急迫! 稳住,江心谣,你一定要稳住! 你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了,你要保住自己的身体,保护好孩子,千万不要倒下去。 所谓的名声,名誉,让它们统统见鬼去吧。 她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可禁不住浑身仍在发着抖! 偌大的华园里。 “少爷在哪里?”申姐每跑到一个地方就问。 “不知道。” 华园留守的值班人员全都回答不知道。 申姐很诧异,今天可是老太太寿宴的第一天,少爷却不见了人影,他去哪了呢? 她已经跑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华子骄的身影,额上背上全是汗水。 此刻的她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找到华子骄,将江心谣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情况危急,她不能信守承诺帮她隐瞒了,宁愿以后被她怪责,也不敢再隐瞒下去了,毕竟她的肚子里那可是华园的小少爷啊,如果一旦出了事,她可承担不起责任的。 她到处寻找着华子骄。 会议中心三楼宴会厅。 景擎苍脸色越来越阴戾,眸光也越来越狠厉。 “江心谣,你个忤逆子,连亲爸都不认,忘了你是怎么长大的吗?”江振明继续撒泼,跺着脚大声怒骂。 江旭康在旁更是丑态毕出,一个劲地数落着江心谣的‘罪状’,整个宴会厅闹成了一团。 “住口。”景擎苍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怒喝。 可在这种场合下江振明根本就不怕他。 “景总,听说江心谣已经答应了你的求婚,你也快成我的女婿了,你可不能跟江心谣一般见识哟,我现在就是你的准老丈人了,你可要对我客气点。”江振明涎着脸皮,丝毫没有半点羞耻之心。 “江振明,关于你与江心谣之间的父女情份因我事先并不认识心谣而不好做评判,但我知道四年前,江氏集团濒临倒闭时你可是卖女儿才得到华宇集团的帮助而渡过难关的,这种卖亲生女儿的人我一般是不会信的,也是鄙视的,我想,不仅是我就是在坐的每位精英都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景擎苍声音洪亮,一句话让江振明心虚不已,在座的人也开始有了怀疑。 “景总,这么说,你也要学江心谣连我这个亲生父亲都不认了喽,那好,今天你要是不愿意认,那我就不走了,我就不信天底下有女儿不养老父亲还不被人指责的。”江振明开始耍起无赖来,朝着一旁的媒体大声喊:“所有媒体朋友们,你们可都看到了,现在江心谣有出息了,不认我这个老父亲,你们可要凭着良心报道呀。” 江旭康更是猖狂,竟然开始大发起传单来,传单上面全都是江心谣的‘罪行’。 “快给我将这些不要脸的下三滥全给打出去,我们华园是何等庄重的地方竟然混进了这些流氓捣乱,败坏我们的名声,太可恨了。”此时的吴湘林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朝一旁站着的保安大声喝喊。 保安们上去拖江振明,这下可是惹了马蜂窝,江振明竟然直挺挺地躺在地下装死,江旭康则跳起来骂娘砸东西,整个大厅像在耍猴般。 “叭”的一声,吴湘林血液直往头顶冲,冲过去狠狠一巴掌打在江心谣脸上,指着她怒骂:“贱女人,瞧你们一家的下三烂,竟敢在我们华园里闹事,还打扰老太太的寿宴,子骄真是瞎了眼,会看上你这种女人,我们华家倒了血霉,这下被你们一家给坑惨了。” 吴湘林恨得只差将江心谣给杀了。 她最看重的华园的名声被江心谣和她的娘家人整得臭名远扬了。 江心谣呼吸急促,呆呆站着。 吴湘林的巴掌打在脸上也不觉得疼痛。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想要骂回去。 吴湘林说得没错,她生来就是下等人,根本不配呆在华园里,这次是她自取其辱本不应该来华园当家的,是她太高看自己了,以为自己是在帮老太太举办寿宴,实则,那是让华园出了大丑。 她有错,不该拥有这样的出身,不该拥有如此低劣的爸。 “姑妈,您干嘛要打表嫂?这又不是她的错。”这时吴子莘跑到江心谣面前朝吴湘琳不满地喊,“谁家没有个穷亲戚呢,表嫂是刺绣艺术家,她的才能谁能与她比?” 吴湘林冷笑:“凭她能有什么才能,还不是靠你表哥给捧出来的,要不是我们华家,她狗屁都不是,现在倒好,我们华家都被她给名声扫地了。” 莫飘飘听得气不过,跑过来扎着衣袖朝她吼:“你们华家算个毛啊,江心谣的刺绣那才是真正的本事,在当今世上无人能比,告诉你,这次,是江心谣不顾前嫌拯救了你们华宇集团,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个不讲理的难看死了的死肥老太婆。” “你……”吴湘林听得快气晕了,可她已经吃过莫飘飘的亏了,再不敢上来与她干架了,只是指着她大声骂着。 整个华园大厅里乱成一团,各种指责吵骂嘲笑声充斥着。 康瑞华一直竖起耳朵坐着,将这一切都听了进去,暗地里叹息,原来江心谣有一个如此不堪的亲爸,怪不得她并不愿多跟自己谈起她的亲爸亲妈了。 …… 华园假山后面,华子骄与英局边谈边慢慢走了出来。 “少爷,少爷……”他刚走出来就看到申姐正朝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她似乎跑了许久,浑身衣衫不整,头发散乱,脸上都是汗。 “申姐,怎么了?”华子骄剑眉一拧,立即上前几步,沉声问。 “少爷,求求您了,快去保护好少奶奶吧,她,她,她怀孕了,怀了您的孩子啊。”申姐断断续续说着,喘着粗气。 华子骄呆愣了。 “少爷,快去吧,汪家人是不会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她现在很危险,快去保护她吧。”申姐重又催促着,急得流下了眼泪。 “申姐,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华子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眸眼里一片阴沉,急促地问。 “少爷,少奶奶怀孕了,真的,她怀了您的孩子啊。”申姐急得不知所以,大声喊着。 “她现在哪里?”华子骄怔了下,突然,大声吼。 “在会议中心三楼,饭厅,快去。” 华子骄猛地朝会议中心跑去…… 江心谣直直站着,眼前一个个人影在眼前晃动着,突然,一个角落里,她看到了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时尚的晚礼服正坐在那儿阴笑着看着她,脸上是嘲讽得意的笑。 她正是汪佳雨。 突然,她明白了过来,这种场合,江振明父子能混进来,一定是有内应,看来是汪佳雨放他们进来的,这一切都是她早就谋划好的,目的就是想让她出丑,身败名裂。 她突然想大笑,呼了口长气,罢了,罢了,名声又怎么样?爱情又怎么样? 她本就不想得到,都已经放弃了,又有什么必要去计较呢。 让一切来得更猛烈些吧,她只要妈妈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好了! 她转身朝外面走去。 可才一抬脚,眼前一黑,身子朝一旁倒去。 “心谣。”就在她倒下来的瞬间,紧张而焦虑的喊声刺破长空朝她穿来,华子骄飞一般奔过来,伸出双手抱住了她,可由于跑得太急,整个人跌跪在地,但双手仍紧紧地抱住了江心谣。 江心谣脸色苍白,双眼紧闭,陷入了昏迷中。 “心谣,心谣,你这是怎么了?”华子骄额前青筋直爆,撕心裂肺地喊。 可江心谣一动也不动地倒在他的怀里,没有任何知觉。 “表哥,快将表嫂送医院去呀。”吴子莘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车,快准备车。”一语惊醒了华子骄,他爬起来大吼了声,抱着江心谣直朝外面奔去。 好在今天舒宇泽也来了,他及时去将车子开了出来。 “快开车。”华子骄抱着江心谣上了车大声吼。 舒宇泽立即发动了车子朝外面飙去。 第280章 孩子不是你的 “黄主任,病人现在怎么样了?”爱圣医院,江心谣被送进了急诊室里,华子骄在外面焦急地徘徊着,满脸都是紧张着急之色,一会儿后医生推开门走了出来,华子骄立即迎上去,主任医生黄亚茹笑了笑: “华总,您不用如此紧张,病人只是因为身体虚弱,情绪波动较大体力不支才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的。” 她脱下白手套,似在考虑着华子骄与江心谣的关系,思虑着,语声有些小:“华总,病人已经怀孕二个多月了。” 此时的华子骄浑身都是喜气,似乎连每个细胞都活跃了起来。 果然,申姐没有骗他,江心谣真的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这死女人,怀孕了也不告诉他,让他蒙在鼓里,否则,哪会舍得让她当家如此操劳呢! “谢谢,谢谢。”他剑眉舒展,笑容灿烂。 黄亚茹看着华子骄的表情,知道这孩子就是华子骄的了,立即恭喜道:“恭喜,恭喜,不过,华总,病人现在身体虚弱,营养不良,胎像也不是很稳,需要调理,您得要多关心下病人,让孕妇尽量保持稳定愉悦的心情,这对孕妇和孩子才有好处喽。” 华子骄脸上的笑容又变得沉痛而心酸了。 他的孩子竟然会营养不良,简直是有损他的自尊啊! 他华子骄纵横商海,赚着花不完的钱,竟然他的孩子营养不良,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好,你放心,以后我会注意的,从现在起,你用最好的药和最好的营养品给她补身子,我的孩子只有营养过剩,怎么可能会营养不良呢。”他满脸的严肃。 “好,我会的。”黄亚茹笑笑,“您快去看看她吧,她已经醒了,注意不要让她情绪太激动哟。” 华子骄立即拉开房门朝病房里走去。 江心谣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天花板,自睁开眼起就这样看着,脑海中闪现的是晕倒之前的画面。 “心谣。”华子骄冲上来激动地喊,双手紧紧抱起了江心谣,语无伦次,“太好了,太好了,谢谢,谢谢你。” 男人身上的热度,有力的手臂,喷洒出来的热气让江心谣瞬间回过了神来。 她怔了下后,突然,一把推开了他。 医院,这可是医院,那…… 她惊得就要爬下床。 “心谣,别动,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到处走动,要多卧床休息。”华子骄一下搂抱起了她,在床边坐下来,将她搂抱进怀里,心疼地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你什么意思?”江心谣警惕地问。 华子骄捏着她的小鼻子,怜惜地责怪道:“都怀孕两个多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告诉我了我怎么还会让你那么劳累呢,这点真该批评。” 怀孕!果然,他都知道了! 她头脑开始轰轰着想。 糟了,怎么会被他知道了的呢! 为什么会这样! 她脸色发白,精神恍惚。 “心谣,是我的错,我没有关心到你,让你怀着孕还在替我劳累着,放心,以后我会补偿你的。”华子骄满脸的柔情,语气温柔极了,十分开心地紧拥着她: “太好了,这辈子你休想再离开我了,我们有了宝宝,多好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激动难抑,低下头来,开始吻她的脸,鼻子,眉毛,最后滚烫的红唇覆在她的唇上,温柔似水又霸道深情地深吻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腹腔里去。 江心谣苍白的脸渐渐被他的吻染上了层红晕。 在那一刻,她忘了一切,温顺乖巧地任他抱着,亲吻着,疼爱着,恍若想将自己彻底给麻醉掉。 她什么也不想去想,哪怕这种温柔与幸福只有一会会儿,她也想贪恋地汲取着,好害怕只要一转瞬间,她就孤零零的,什么也不会有了。 “心谣,知道吗?在得知你怀孕的那一霎那我恍若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光明的,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这种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得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华子骄吻够她后,将唇瓣贴着她的耳畔亲昵地呢喃着,幸福与激动不言而喻! 江心谣呆呆的! “心谣,以后你必须多吃的,多喝点,医生说你营养不良,这可不行的。”华子骄突然脸色很严肃,“从今天起我给你配两个厨师,中西餐的,除了申姐外再加配两个保姆,还有一个司机,你想要吃什么,做玩什么,只要吩咐就行,以后你的任务就是安心养身体,将宝宝顺利生下来。”华子骄的手指抚摸着她的脸,脸上的每个细胞都透着温柔, “不要担心,一切交给我,孩子生下来后我会给我们的孩子举办一个最奢华的满月宴,让你和孩子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多么美好啊! 男人给了她最美的承诺和誓言,也给了她最美丽动人的爱! 只可惜,这只是镜中花,水中月! 她眼前一会儿闪着她和华子骄抱着孩子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画面,一会儿又是汪佳雨挺着大肚子仇视着她,痛哭流涕的画面。 在冰与火的煎熬中,她闭着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一会儿后。 她睁开眼睛,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强装淡定地说道:“华总,我想您误会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想要隐瞒怀孕现在是隐瞒不了的,能来医院那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但孩子是谁的,她是最有权利说话的。 华子骄一怔,片刻后,他微微一笑,将她揽入怀中,柔情似水地说道:“心谣,我知道你还在跟我置气,以前是我混蛋,没有关心到你,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你放心,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复婚,我马上就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不,华总,我说的是真的,我确实怀孕了,但我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你的,是景总的,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他的求婚吗?就是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我必须得为孩子负责。”江心谣摇摇头,从他怀里挣脱了出来,用手去梳理头上散乱的头发,神态自若,根本看不出像在说谎。 华子骄傻了般呆呆站着,浑身一股莫名的寒意升腾起来。 “华总,老太太的寿宴还在进行着呢,你快去举持大局吧,对不起,我无法再去华园当家了。”江心谣秀眉拧了下,冷淡地说道,站起来就要走。 华子骄清醒过来,追上去拦着她:“心谣,我知道你在骗我,你现在怀着身孕,需要安静养胎,快不要乱走,回去好好休息。” 第281章 今天你表现得还不错 “华总,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请别拦着我。”江心谣冷漠地开口。 华子骄只觉得身上的寒意又深了一层,颤声问: “那你这是要去哪里?” 江心谣秀眉扬了下不耐烦地开口:“你真是好笑,我当然是去找孩子的爸了,你快回华园去吧。” 说到这儿,她突然对他鞠了个躬,道歉: “十分抱歉,我没有将老太太的寿宴举办好,也让我那贪得无厌的爸和哥扰乱了老太太她老人家的寿宴,败坏了华园的名声,十分对不起,但我保证以后再不会有了,老太太送给我的关于财产那些我都会一一还给她老人家的,至于我爸和我哥,你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我与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华子骄呆呆看着她。 江心谣转身面无表情地朝外面走去。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崩塌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越流越多,最后满脸都是。 这样的幸福,那注定不是她的,她不能贪恋! 水花湖公园,江心谣茫然地坐着,耳边全是情侣小孩嬉戏的声音,一坐就是一整天。 华园。 “景总,请你帮我安慰下江心谣,告诉她,人生并不都是一番风顺的,谁都有不如意的时候,让她不要气馁,坚持自己的信念,一定能创造出奇迹来的。”华子骄抱着江心谣走后,景擎苍先将康瑞华送回了vip住处,他则准备出来去医院,江心谣晕倒后不知现在状况怎么样了,他很担心她,想去了解下,临出门时康瑞华叫住了他,让他向江心谣转达这几句话。 “好的,康老,您放心,我一定会转达给心谣的。”景擎苍回头笑了笑,“您放心,江心谣的人生一直都不太顺畅,比这还惨的事情都有发生过,她一定能扛下去的,我代她谢谢您的鼓励了。” 康瑞华坐在沙发上,心中难过。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听景擎苍的口气,她所受到的苦难还远远不止这些,一个弱女子能坚持到现在,绣出那么完美的刺绣作品来,可以想象,得要付出多少惊人的毅力呢! 他一声长叹! “景小三。”就在景擎苍从会议中心贵宾区走出来朝停车场走去时,出入口,突然有人叫他。 他剑眉一蹙,抬眸。 只见吴子莘正靠在一棵树干上,双臂环胸,歪头打量着她。 他只看了这古灵精怪的小女孩一眼,继续朝前面走去。 “景小三,给我站住。”吴子莘见景擎苍不理她,生气了,猛地跑过去,拦在了他的前面。 “小姑娘,你去找别人玩去吧,我很忙。”景擎苍剑眉紧拧,语气平淡。 “忙什么?忙着去看我表嫂?勾引她?”吴子莘不屑地嗤之以鼻,“你这人怎么回事呀,难道你没看到表嫂晕过去后我表哥是多么紧张地抱着她朝医院跑去么,你一个大男人过去干什么?难道要去破坏我表哥和表嫂的美好姻缘?打扰他们的恩爱,当电灯泡么?” 景擎苍不由得冷笑:“美好姻缘?你表哥与表嫂?你不是眼盲吧?” “……” 吴子莘被他怼得一时有些语塞,表哥表嫂以前的婚姻真的算不上美好吧,不过她可不会服输,当即大手一挥,强调道: “那又怎么样?别人的婚姻关你什么事呀,你非得要插上一脚啊,没看到我表哥看到表嫂晕倒后那着急模样么,这证明他们是真爱,你呢,好好的男人不当竟然要去当小三,多令人可耻呵,我敢保证,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表哥表嫂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景擎苍听得简直无语,直摇头:“哎,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实在不想跟一个黄毛小丫头吵架,吵赢了吧,别人说他欺负女人,吵不羸吧,心里咯得慌! 他绕开她就要走。 可吴子莘打定了主意要破坏他与江心谣的感情,立即又蹦了上去,朝他做了个大鬼脸,吐了吐舌头:“怎么?心虚了吧,心虚那就赶紧及时抽身而退,不要破坏别人的婚姻,否则到时会要遭报应的。” 景擎苍不理她,绕开她继续朝前走,可吴子莘像个冤魂般缠着他不离身。 最后,他有些恼火,看着她:“你再敢跟着我试试?” “跟着又怎么样?”吴子莘可不是吓大的,“今天你在饭厅里说汪佳雨被整的责任全都是我,你这是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景擎苍忽然笑了下,眸光危险地眯起:“那你说吧,要怎么算这笔账?” 吴子莘忽闪着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突然掂起脚尖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嘛,今天你表现得还不错,至少帮了表嫂,让她没有被米若兰那老妖婆推倒在地,也震慑了表嫂那无赖的亲爸,亲哥,凭这一点,你让我背黑锅我也认了,这才是我刚才没有对你发彪的原因。” 吴子莘向来就是敢爱敢恨,直爽的人,今天发生的事,真的让她颠覆了对景擎苍的形象,特别是他救下江心谣怒斥米若兰时,那一刻,她觉得他十分高大,很男人,凭这点,她内心没那么反感他了。 但他现在又要去当小三,插足江心谣与表哥之间的感情,这让她很恼火,觉得他样做是不道德的。 因此,她誓要管到底! “其实,景小三,我听说表嫂已经怀孕了,你想啊,表嫂怀了表哥的孩子,你还粘着表嫂有意思么,难不成以后要替我表哥养孩子?那真不划算啊,你好好想想,别人家的孩子你能带得亲么,而且,表嫂不爱你,这是关健,你非得跟在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后面,还要替别人养孩子,头顶上绿油油一片,何必呢?”吴子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来感化他。 果然,景擎苍认同地点点头:“你说得也对哟,我这确实没必要,不过我也有句话要告诉你。” “什么话?”见他的思想工作能做通了,吴子莘很开心,忙问。 “你过来,我怕被别人听到了。”景擎苍靠着棵树干站着,故意小声开口。 吴子莘信以为真,真的走了过去。 “啊,王八蛋,你竟敢绑我。”她刚一过去,景擎苍竟从兜里掏出两个铁圈将她的手腕与树干绑在了一起。 “小太妹,你好好在这里站着反省吧,我走了,如果想通以后不再打扰我了,给我电话,我会让人过来解救你的。”景擎苍吹了声口哨,哈哈一笑,大摇大摆走了。 “浑蛋,王八蛋,我饶不了你。”吴子莘气得在背后直跺脚,可景擎苍早就走远了。 第282章 求你不要折磨我了 天色渐渐灰暗下来,直到天边的最后一抹亮色被黑色吞没,江心谣终于站了起来。 她左右看着公园陌生的环境,手指抚上了肚子,想了下后,拿出手机来给景擎苍打了个电话。 “心谣。”电话刚拨通景擎苍就接了起来,显然,他正在到处找她,“你在哪里?快告诉我,我来接你。” “景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江心谣看了眼四周的夜色,低声说道,“我在水花湖花园。” “好,你在正门口等我,我马上就到。”景擎苍答应一声,立即朝自己的豪车跑去。 今天他来到爱圣医院后没有找到江心谣,艾熙惠病房里也没有看到,问护士小姐,说她今天没有来过,他一下有些心慌,因为,今天刚到医院大门口时正遇到了华子骄呆呆地走出来,他脸色铁青,精神恍惚,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挫折般,问他江心谣在哪里,他眸光腥红地看着他,那个眼神像要杀人。 “心谣怀了你的孩子,告诉你,她现在胎像不稳,你快点找到她让她住院治疗安胎。”华子骄不知道景擎苍是否知道江心谣怀孕的事,朝他吼,“以后你要不好好待她,被我知道了,我是不会饶过你的。”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这个夺走他所爱的男人,他恨得要命,也忌妒得要命! 景擎苍愣了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在哪里?” “她不是去找你了么,连心爱的女人都不知道在哪里,混蛋。” 华子骄怒喝了声后,步履不稳地走了。 景擎苍唇角抿出抹嘲讽的冷笑,看了他背影一眼,看来这次来医院江心谣怀孕的事情是瞒不住了的。 不过,华子骄似乎并不知道她肚子里怀的就是他的孩子,这个二货! 他意识到江心谣已经走出了医院,而她的胎像又不稳,这让他很着急,立即开始四处寻找起来。 可怎么也找不到她,打她电话也处于关机状态。 直到天色渐渐发黑后,他有些泄气地站在街边,突然就接到了江心谣的电话,这让他即开心又心酸,立即驱车来到了水花湖公园。 江心谣正站在大门口,脸色苍白,身子瘦弱得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去。 “心谣。”他莫名的心疼,跳下车立即上前来搂抱住了她。 “景总,对不起,又麻烦你了。”江心谣突然流泪,哽咽着。 “心谣,我明白你,不要伤心,走,我带你回医院,一切有我,以后不得随便跑出来。”景擎苍抚摸着她的头,扶抱着她朝豪车里走去。 一会儿后,车子发动后呼啸而去。 后面,公园的铁栅栏旁,华子骄直直站着,像根雕塑。 江心谣走后他并没有放心,也开着车在到处找她,同样的,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 直到江心谣手机开机,通过卫星定位,他很快找了过来。 他找过来时,江心谣正坐在公园里发呆,瘦弱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惹人爱怜。 落寞,孤独,心酸,一齐涌上他的心头,他差点冲过去抱起了她。 可那句‘孩子不是你的,就是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才答应他的求婚的!’ 这话含泪带血像烙铁深深刺痛了他的心底,让他再也没有勇气冲上去给她爱。 她已经有了爱人,而他们有了孩子,他凭什么冲过去夺人所爱呢。 他一直站着,直到景擎苍过来,搂抱着她,将她带离了这里,两人亲密无间,像极了恩爱的夫妻。 他整颗心都空了。 夜色深谧,月色星稀。 华园的客房里。 汪佳雨坐在床上,满脸失望焦虑。 她已经走遍了会议中心的客房也没有找到华子骄的身影,甚至这几天也没有看到过他,还是今天江心谣晕倒时,他才出现了。 可他不出现还好,这一出现,她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他是那么地在乎她,好像她就是他的整个生命般,她站起来朝他跑来,可他连眼角的余光也没有给到她。 她气愤,悲痛,可又无能为力,而更可怕的是:华子骄将江心谣亲自送到医院去了,那江心谣怀孕的事肯定也被他知道了,接下来…… 她脸色惨白。 如果他知道江心谣怀了他的孩子,还是龙凤胎,那会怎么样? 她爬下床,打开了门,朝外面跑去。 可一会儿后又垂头丧气地跑了进来,爬上床,按灭了灯,躺了下去。 夜色深沉,寒意森森。 她刚躺下去,突然,一条黑影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冲了过来。 “啊。”她吓得大叫,可刚叫出声来,一只肥腻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浑身发抖。 如果没有猜错,这个肥胖的男人正是今天在宁心阁祠堂暗黑小房子里强奸她的男人。 没想到他竟然还敢过来! 太大胆了! 她浑身颤栗,恨不得拿刀将他给杀了。 只是男人力大无穷,她根本来不及反抗,那男人竟将一张臭熏熏的嘴堵住了她的唇。 她脑海里立即闪过满嘴的黄牙,一股恶心差点让她晕厥过去。 一会儿后,她瞅准时机狠狠咬了下去。 “叭。”的一声脆响,胖男人吃痛后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这一巴掌直将汪佳雨差点给打晕过去。 胖男人狞笑一声,又拿起块不知什么东西塞进了她的嘴里,伸手就撕掉了她的睡衣…… 下身一阵剧痛袭来,汪佳雨再次被凌辱强上了。 这一次,胖男人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用尽各种姿势折磨她,直将她折磨得死去活来,快天亮时趁着她接近晕迷时穿上衣裤偷偷溜走了。 汪佳雨从晕死中醒过来时,天已经是大亮了。 她号啕大哭。 米若兰接到电话后赶过来时,差点气得晕倒。 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如此大胆,竟敢在会议中心客房里再次强奸她的女儿。 华园里竟然有这样的人渣! 而汪佳雨受此折磨后,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鸟,蜷缩在米若兰怀里直痛哭。 米若兰又气又怒,也跟着流泪,两母女抱成一团痛哭。 这个哑巴亏,目前来看,她们只能吃定了! 病房里,江心谣微闭着眼睛躺着。 听闻阁。 夜色深沉,门一下被推了开来。 “少爷,您回来了,少奶奶怎么样了?我给她煲了汤想给她送过去。”申姐看到华子骄立即迎上来关切的问。 可很快,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此时的华子骄头发凌乱,满脸的疲惫,眼睛里都是血丝。 莫不是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了? 她的眼皮猛跳起来。 “少爷,少奶奶呢,她怎么样了?”她哆嗦着问。 华子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申姐,你说江心谣肚子里怀的孩子是我的?” 申姐好半天后狠狠点了点头:“是的,一定是的。” “你凭什么如此肯定?”华子骄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亲眼看到她与景擎苍搂搂抱抱亲密无间,谁能保证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是他的! 申姐突然明白了什么,忙认真说道:“少爷,少奶奶是什么人您还不明白么,她怀孕了,那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是您的了,您应该相信她呀。” 华子骄冷笑:“我是应该相信她,这段时间他与我在一起,但同时也与景擎苍在一起,我凭什么要相信?” 申姐睁大了眼睛。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少爷竟不相信江心谣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 “少爷,如果说汪佳雨怀孕了,她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您的,我还真相信,但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您的,您一定要相信她呀。”她急了,斩钉截铁地答道。 华子骄看着她,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是她亲口告诉你的?” “是的。”申姐肯定地点头,并将江心谣恳请她保密的过程说了遍,还没来得及说汪佳雨想要陷害江心谣肚子里的事,华子骄黯黑的眸子里闪出丝丝亮光,转身就朝外面大步走去。 申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双手合什:“月老啊,请您一定得保佑少爷和少奶奶平平安安的,早点幸福甜蜜,平安生下孩子,少奶奶实在太苦了,还有个那样的娘家,真是太可怜了。” 医院病房里。 江心谣背对着门躺在病床上,晕暗的夜灯朦朦胧胧,窗外面,树叶被寒风吹得呼呼直响。 门突然开了。 一会儿后,背后的床塌了下来,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搂抱住了她。 只在瞬间,江心谣就感知出来了,他来了,华子骄。 他的气息,味道,熟悉的感觉,几乎只要稍加触及就能感觉得出来。 她心葛地一跳,呼吸瞬间都吃紧了。 “心谣。”华子骄将她搂抱进怀里,声音沙哑,充满了疲惫而紧张兴奋,“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怀的孩子就是我的,那段时间我们天天缠绵在一起,我算了下日期,孩子就是我的,决不可能是景擎苍的。你骗不了我。” 他抱着她喃喃说着,语气越来越坚定。 江心谣紧闭着眼睛,眼泪不知不觉间流了出来。 “心谣,我求你不要折磨我了,承认吧,知道我有多难过痛苦吗?我只爱你,只想跟你生孩子,我们去复婚吧,好不好?”华子骄近乎乞求地开口,“心谣,你与景擎苍在一起是为了故意气我的,对不对?因为汪佳雨怀了我的孩子,你生气才这样的,是不是?你放心,等明天一过,我就会让汪佳雨将孩子打掉,让她回去,那天晚上,我真的喝醉了,一直将她当成了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一次吧。” 华子骄边说边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却摸到了满脸的泪。 “心谣。”他心一颤,抱紧他,痛苦不堪,乞求着,“心谣,我们和好吧,以后我们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你再也不要跟景擎苍来往了,知道吗?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特别不喜欢看到你与他在一起,你们分开好不好?” 第283章 这么多年我恨你入骨 江心谣的心纠成了一团,有那么一瞬间,她特别心酸。 多想就这样原谅他算了! 然后,他们恩恩爱爱的生下孩子,过着一夫二女的生活,然后……再然后呢? 她猛然睁大了眼睛,汪佳雨能放过她的孩子吗?她会甘心做小妾吗? 原来女人为了爱情可以卑微到如此程度! 她真的服了自己! “华总,我很累,想睡觉了,请您离开好吗?不要再打扰我休息了。”她面无表情,声音冷若冰霜。 “不要,我陪你,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知道吗?医生告诉我你怀的是对友凤胎时,我多激动啊,我们华家可从没有过双胎呢,想到我就要是两个孩子的爸了,我真的不知有多开心。”他更加抱紧了她,激动而又满怀希望地问。 可江心谣的心是冷的,没有力气挣脱他的怀抱,但说出来的话可以杀人: “你想多了,我看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我与你在一起时一直都有采取措施的,怎么可能会怀孕呢?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去做些无谓的臆测,没用的,想当年我们还是夫妻时,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心里没点数吗?这么多年我恨你入骨,怎么可能还会替你去生孩子?我能与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我妈妈的病,我爱擎苍,想与他生活在一起,自然而然地也想为他生孩子,否则,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我能答应他的求婚么,你当我疯了傻了么!是的,我告诉过申姐,只是担心汪佳雨会误会而伤害到我肚子里的孩子,想得到她的帮助而已,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汪佳雨确实将我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了你的,三番几次想要加害我,幸亏得我明智。” 华子骄的手渐渐松了,整张脸上的绝望与失落是那么恐怖,他只听到了那一句话:我爱擎苍,想与他生活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就想为他生孩子! 他全身像泄了气,慢慢松开了江心谣,茫然坐着,双手掩面。 为什么会这样?这一切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她恨他,那三年,他对她的伤害,她铭记在心,在寻机报复他!而他还不自知! 他罪有应得,这一切都是他混蛋的后果! 一股悲哀,痛苦,绝望笼罩在心头。 “你快回去吧,明天是老太太寿宴的正席,会有很多事情要忙的,不管怎么样,老太太对我有恩,我很感谢她老人家,希望她能快乐度过八十岁寿辰,明天我也会去跟她老人家祝寿的。”江心谣冷冷开口。 华子骄慢慢站了起来。 “心谣,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只有祝福你了,对不起,以前是我太混蛋,没有慧眼识珠错过了你,这一切都是我罪有应得,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爱,你以后一定要幸福哟。” 他说完,茫然朝外面走去。 直到男人的身子消失在黑暗中,病房里再没有一丁点属于他的气息,江心谣才放松了下来,所有力气好似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了一副躯壳。 她咬紧了牙关,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再次流满了面庞。 轻轻舔了舔唇角温热的液体,原来血也会有苦的时候! 她将手压在心脏处,缓缓对自己说道:没什么,他从来都不是属于你的,只不过是得到了上帝垂青,让他们拥有了一段恩爱的时光,也拥有了他的孩子,现在失去他没有什么,其实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未来,她有孩子陪伴,而他却没有,当然,他也会有汪佳雨的孩子,这很公平…… 整整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不停地做着各种恶梦,鲜血淋漓,残忍不堪。 次日。 宁湘敏寿宴的正席正式拉开了序幕。 “心谣,你真的要去参加吗?”病房里,景擎苍担忧地问。 “是的,最后一天了,就当我与老太太辞别吧。”江心谣苦笑了下。 尽管大清早她就将所有流程和一些细节交待给了罗力,让他助力完成这次寿宴,但她始终还是要到华园去一趟的,既然要去,不如就在今天,即可以拿回自己的东西,也可以将老太太的寿礼当面交给她,道一声尊重。 景擎苍不再说话了,站了起来拿起了公文包。 一会儿后两人并肩朝外面走去。 景擎苍走得很慢,他在照顾着怀孕的江心谣。 不管做什么事情,他总会照顾到江心谣的情绪,尽显男人优雅本色。 两人来到华园时已经快九点了。 华园的大门敞开着,石狮子威严雄伟,彩带高悬,巨幅电子屏闪耀,这一切竟然十分协调,毫无违和感。 “心谣,来,挽着我的手臂。”他们来到会议中心大门时,景擎苍将手臂弯递给了她,笑。 江心谣犹豫了下,似乎很不适应如此亲密地与景擎苍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中,手臂迟迟没有穿进去。 “心谣,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我们现在就是最亲密的爱人,你不是想要让华子骄彻底死心么,要做就要做全啊。”景擎苍轻声提醒着。 江心谣不再犹豫将手臂穿进了他的臂弯里,两人一同走了进去。 华子骄正西装革履地站在大厅中央,手指夹着高脚红酒杯与各色客人寒暄,气质儒雅出众,他与景擎苍最大的区别就是风度翩的同时身上总会有股凌厉腹黑之气,让人望而生畏,而景擎苍温和谦逊,平易近人,暖心暖肾。 他们一进去,许多人的眼睛都朝他们望来。 江心谣有些不自在。 景擎苍则面带微笑,紧挽着她,优雅地与众人打着招呼。 “景总,江小姐,欢迎光临。”华子骄向他们举了举杯,明明眸光带笑,却很冷。 江心谣淡定地看了他一眼。 一个晚上没见,他似乎清爽了许多,面容镇定,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般,淡漠疏离。 “景总,我想去见下康老。”他们打过照面后,都面无表情地彼此交错离开了,大厅里客人很多,都在优雅的谈笑着,恍若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般。 江心谣不知道华子骄是怎么处理江振明和江康旭的,但她想,依他的手段应该是处理得还不错吧,否则,今天不可能会如此风平浪静的,而且这些人看到她的眸光也没有任何的鄙夷不屑之色,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嗯,我也正要过去呢。”景擎苍微微颔首,带着她朝贵宾区走去,一离开宴会厅,江心谣就将手臂从他的胳膊弯里抽了出来。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康瑞华已经走了。 他甚至于都没有等到景擎苍过来就走了。 江心谣有些失落地站着,不知为什么,对这位老人,她莫名的有种亲近感,想要与他多呆会儿,他身上的某种特别亲和的气质能让她很安心,甚至能让她感觉到长辈的关爱。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她与他从此后再不会有交集了,这种彼此信任的感觉和对刺绣共同的热爱,只能是深埋于心中成为多年后的曾经了。 第284章 请问我犯了什么罪? 十一点整。 宁湘敏在文慕青的搀扶下精神满满地来到了宴会大厅。 此时宴请的有名钢琴家西西弹响了乐曲,所有宾客聚集一起向宁湘敏老太太祝寿。 一时间大厅里热闹非凡。 “骄。”华子骄正与客人周旋,汪佳雨化着浓浓的妆穿着名贵的礼服走了过来,一过来就挽住了华子骄的手臂,满脸的娇羞。 华子骄剑眉一皱,刚想将手臂抽出来,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噙着抹冷霜,淡淡的,并没有推开她。 他仍然举杯与前来应酬的亲朋好友开着玩笑,谈笑风生的,偶尔眸光看到正站在那边的江心谣与景擎苍,眸底像淬了寒冰,不动声色地闪过了。 景擎苍陪江心谣站在了一个角落里,两人谈论着接下来刺绣的发展和计划,不得不说在刺绣方面,两人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 “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汪佳雨跟在华子骄身边第一个就将自己的礼物献给了宁湘敏。 “谢谢,谢谢,好孩子。”宁湘敏接过礼物,拿出了个大红包塞给了汪佳雨。 汪佳雨喜笑颜开地接过了。 “子骄,心谣呢?”一会儿后,华家子孙都上来献了礼物,领取了红包,唯独没有见到江心谣,宁湘敏左右看着瓮声问。 华子骄脸色暗沉了下,朝那边望去。 只见江心谣仍与景擎苍仍在亲密地谈论着,他们谈得十分投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其实江心谣是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的,但她特意没有过来,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个时候只是华园的亲人与宁湘敏在互动,她是外人,并不想过来被人嫌弃,尤其是吴湘林,每次看到她的眼神都像要杀人,她不想过来自取其辱。 “奶奶,她在那边忙呢,我去找她。”为了宽慰宁湘敏,华子骄只得朝那边走去。 汪佳雨被华子骄甩开后孤单地站着,噘起了嘴巴,宁湘敏明明看到她和华子骄在一起,还要去找江心谣,心里很不舒服,在旁边嘲讽地开口:“奶奶,江心谣正与她的未婚夫在那边呢,骄这样过去打扰她不太好吧。” 可宁湘敏像没听到般,只是将眼睛看向了那边。 “心谣,你可是奶奶的亲孙女,我们都在向奶奶祝寿,为什么你不过去?”近了后,华子骄看到景擎苍望着江心谣满眼的柔情,心里直冒酸火,没好气地开口。 江心谣看了看宁湘敏那边。 果然,老太太正朝她这边望来呢,心中一阵感动,老太太这确实是把她当成了亲孙女,她心有歉意,向景擎苍说了句后朝那边走去。 “江心谣,即然这还是在华园里,就请你多顾虑下长辈的感受吧,不要与外人在我们家里眉来眼去的,你明知道老太太在乎你,何必要这样伤老人家的心呢?”华子骄一把拉住她将她拖到一个角落里恼火地开口。 江心谣冷着脸甩开他,目光中写满了不屑:“华总,请您不要强人所难,擎苍是我的爱人,我与他呆在一起很正常,不是么?我对奶奶的敬意从来都是放在心里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你……”华子骄只觉得气血上涌,整张脸憋得通红。 江心谣不再理他,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身而过。 华子骄一拳打在了墙壁上。 “亲爱的奶奶,您是我最尊敬的长辈,我永远感谢您对我的关怀,我衷心祝您福满门,寿无疆!”江心谣走上去,蹲在宁湘敏面前,将一个精心准备好的礼品递到了她的手上。 “心谣。”宁湘敏伸手紧握住了她的双手,用力握着,生怕她走了般,哽咽出声。 “奶奶。”江心谣的眼圈也红了,这一刻,她难受得直想抱着宁湘敏哭。 汪佳雨的眸光里都是杀气,手指握成了拳头。 死老太婆,不管我怎么讨好你,都比不上这个贱女人,你为什么要如此偏心对我! 她的心扭曲成了一团,愤怒不已。 很快,主持人上台,开始了今天的节目。 江心谣看了下,一切都是按照事先布局来的,有条不紊,放下了心。 寿宴十分热闹喜庆,嘉宾们全都坐在前排,整个会议中心大厅里坐满了贵宾,媒体们挤在两旁长枪短炮的对准了以老太太为主的主人区和舞台上面,灯光闪耀,气氛空前高涨。 江心谣站了会儿后直感觉到胸口些闷,不太舒服,毕竟怀着身孕,孕吐不时还会有,气氛达到最高潮时,整个宴会厅里热气沸腾,空气胶着,她悄悄走了出去,准备透下气。 谁知,刚走出外面,呼了几口新鲜空气,就看到一个戴着工作证的精明强干的中年男人带着六个年轻男人满脸严肃地朝会议中心大厅走去。 她一愣,这都是些什么人?还如此之多! 正在疑惑时,他们已经朝里走去了。 江心谣朝台阶走近几步,睁大了眼睛。 台阶下竟然停着两辆警车。 她眼皮一阵猛跳。 发生什么事了吗? 难道…… 突然 她扭身朝会议中心里快步走去。 会议中心里气氛仍然十分高昂,这次宴请了不少当红歌星明星到场,还有不少老艺术家,这样的一场宴会含金量绝对十足,大家的兴致都空前高涨,谁也没有将这几个进来的男人当回事。 江心谣这时已经明白了,这三个进来的男人就是便衣警察,这个时候,他们绝不是随便进来的。 那他们进来是干什么的呢? 她的眼睛开始搜寻着华子骄的身影,可明明刚刚还在她身边冷嘲热讽的男人此时却不见了身影。 她很快走进了会场里。 就见到那六个年轻男人进到嘉宾席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前排坐着的三个男人奔去。 “汪会长,这是我的工作证,请您跟我走一趟。”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率先走到了汪德宇面前亮出了自已的工作证。 汪德宇脸上大变色,腾地站起来,问:“请问我犯了什么罪?” “请先跟我们到局子里后再说,没有证据我们也不敢过来抓你。”男人平静地说了声,大手一挥,“带走。” 两个年轻男人立即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汪德宇的手臂,其中一个将一副手铐戴在了他的双手上。 汪德宇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 两个年轻男人一边一个架着他朝外面走去。 这时嘉宾席里的华鸿搏和华子傲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站起来就跑,可已经迟了,另四个年轻男人分别快速奔过去每两人捉住一个,戴上手拷,一起架住他们朝外面走去。 第285章 你可不要忘了我的要求 “德宇。”米若兰惊呆了,直到汪德宇被带走后似乎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大叫了声,眼前一黑,朝前栽倒了下去。 “爸。” “妈。” 汪佳雨已经吓傻了,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在清醒过来叫了声爸后正要追过去就看到妈妈倒了下来,她停住脚步大喊一声,朝米若兰跑来。 这时舞台上主持人仍在继续主持着宴会,此时是一对老艺术家表演相声,他们一出场,全场掌声雷动,所有人都沉浸在艺术的美好中,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到前排发生的事情上,有些人就算看到了也被台上的表演吸引了,全都欣赏艺术去了。 除了那些敏锐力超强的媒体。 “快,汪夫人晕倒了,快送医院去。”罗力一直守在这边,一看到米若兰晕倒后忙尽最快的速度带人将她抬扶到外面去了。 里面的舞会照常进行。 宁湘敏乐呵呵的,似乎没看到这一切,心情很好。 寿宴没有受到一点点影响。 “这是怎么回事?”吴湘林吓了一跳,跟着罗管家走了出来,脸色发白,声音发抖。 事实上,她一直跟着汪德宇米若兰坐在一起,几乎整个过程都看到了,吓得说不出话来。 罗管家看她一眼,礼貌地开口:“夫人,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具体要问少爷才行。” “妈,您快醒醒啊。”汪佳雨跑了过来声嘶力竭地哭。 “佳雨,快别哭了,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你伤心他也会跟着伤心的,那多不好啊。”吴湘林一心牵挂着汪佳雨肚子里的孩子,担心她伤心会对孩子不好,忙一边安慰着她,一边陪伴她照顾着米若兰,开解着她。 不管大人有什么错,孩子总是无辜的,更何况那还是她的亲孙子呢,她必须得保住这个根才行呵。 这边景擎苍坐在角落里眸光一直盯着这边,这边所发生的一切都落入了他的眼里。 “阿嚏。”一会儿后他弯腰从人群里钻了出来准备去找江心谣,刚走到墙边,突然一声喷嚏声从身后传来。 他愕了下,头也没回,只是快步朝前走去。 “景小三,给我站住。”吴子莘看他没有停留,一边拿纸巾擦着鼻子一边朝景擎苍背影喊。 可算是找到这个景小三了! 昨天,她可被这贱小三害惨了! 原来昨天景擎苍走了后,吴子莘被绑在树干上,快气晕了。 现在可是深秋,北风呼呼的,她又穿着裙子,这可把她冷得够呛。 她开始拨打他的电话,让他来给他解锁,可这贱人竟将手机关机了。 气得她直骂娘,偏偏不巧的是,汪佳雨那贱货经过这里,与她相遇上了。 汪佳雨一看到她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下就将整瓶矿泉水倒在了她的头上,冷水从头上淋下来,冷得吴子莘浑身发抖,最后还被她奚落了许久。 后来她只得将电话打给了莫飘飘,莫飘飘闻讯赶来后却怎么也解不开那两个铁圈圈的锁扣。 她只得又将电话打给了江心谣,江心谣才让景擎苍派人来解开了锁。 这一来二去的,没受过苦的吴子莘被折腾得感冒了。 昨晚,她鼻塞咽重,头重脚轻,重感冒,以至于今天睡到现在,好不容易好些后,就想着要过来找景擎苍报仇雪恨,还真是巧,她刚走进来就看到景擎苍正从前面钻了出来,立即叫住了他。 景擎苍早知道是她了,只是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继续朝前面走去。 “景小三,你这个混蛋玩意儿。”吴子莘冲过来狠狠一拳打在他后背上,跑到他面前骂道:“昨天你玩弄我,让我病了,今天这笔账我必须要好好跟你算清下。” 话声落又是一个喷嚏打出来,竟直接朝景擎苍脸上喷出。 “呀。”的一声,景擎苍后退了一大步,用手一摸脸,结果满脸的唾沫星子,立即皱起了眉,脸上都是嫌恶之色,没好气地瞪着她:“你这个女孩子怎么回事?总是跟着我,还如此没礼貌。” “啊呸,还想要礼貌?姑奶奶我现在恨不得一口吃了你呢。”吴子莘两眼直冒火,想到昨晚受的委屈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抡起了袖子…… “咦,你姑妈那边是怎么了?”景擎苍突然用手指着前面噓了声。 吴子莘吃了一惊,回头去一瞧,哪有吴湘林的影子,再回过头来时,景擎苍已经从反方向溜走了。 吴子莘意识到上当受骗了时,气得直跺脚,忙朝后面追去,这口气若不出,她是不会消停的,更何况这景小三还缠着她的表嫂呢。 讨厌,十分讨厌! 华园阳光大道。 “华总,谢谢你的配合,任务完成得十分完美。”英局从车子里跳下来朝华子骄伸出了手。 华子骄微微一笑,伸出手与他握紧。 “英局,我该配合的已经配合了,你可不要忘了我的要求。” “放心,回去就办理。”英局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好意思,打扰到您奶奶的寿宴了,我深表歉意,我已经代表局里将礼物送到会议中心了,祝她老人家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华子骄微微笑:“放心,我奶奶一向开明,整件事情她都一清二楚,相反,她不但没有觉得被打扰到,反倒是十分开心。” “那就好。”英局又与华子骄寒暄几句后转身上了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 会议中心,汪德宇,华鸿搏,华子傲被带走后,宁湘敏只待了会儿后就由文慕青扶着去了旁边的休息室。 “快叫子骄过来。”宁湘敏一坐下立即颤微微地吩咐道。 所有强装在外面的坚强都是伪装的,汪德宇被带走,她可以无动于衷,可华鸿搏和华子傲被带走让她心如刀绞。 她一生只有两个儿子,一个英年早逝,一个却被带走了,两个孙子,一个事业上的强人,却感情屡遭不顺,另一个不务正业,却被带走了。 华家的命脉受到了重创。 她如何能安心过好这个寿宴! 她老泪纵横。 “老太太,您不要太担心了,华董和子傲少爷最多就是关押些日子就会出来的,毕竟是亲叔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少爷肯定不会看着不管的。”文慕青最了解宁湘敏的心思了,当即吩咐人去找华子骄了,她则在旁边开解着。 第286章 天大的喜事 宁湘敏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能跟着汪德宇一起被抓走,那绝对不是小事。 在教育子孙方面她真是太失败了! 其实这次,她事先是知道整个事件的,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连华鸿搏和华子傲也牵连在内,在看到自己儿子和孙子被带走时,那一刻,她脸上微笑,心却在滴血。 “对了,老太太,有个好消息我要告诉您。”文慕青看着老太太愁眉不展,痛苦流泪的模样,于是立即报件喜事给她,想让她开心下。 宁湘敏沉沉坐着,脸色灰暗,根本不相信在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好消息。 文慕青却凑到她耳根说道:“老太太,申姐昨天告诉我,江心谣已经怀孕了,怀的是少爷的孩子,还是对龙凤胎呢。” “真的?”宁湘敏迅猛地睁开了双眼,浑浊的眼珠子发出亮光。 “是真的,昨天江心谣在三楼晕倒后少爷亲自送她去了医院,我派人去打听了下,心谣她确实怀孕了,是对龙凤胎,这是千真万确的。”文慕青十分肯定的答道,笑眯眯的,“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啊,华园还从来没有过龙凤胎呢,我原本是想着晚上祝寿时告诉您的,让您有个惊喜,先提前说了。” “好,好,太好了。”宁湘敏连叫了几个好,一迭声喊道,“快,把心谣请过来,我要当面问她。” 文慕青立即笑眯眯地出去了。 会议中心外面。 江心谣看着警车离去后,整个人才渐渐从懵圈中回过神来。 看来这不只是一个寿宴那么简单,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华子骄与警方联手导演的一出戏,只是利用了这个寿宴而已。 她想起了那天华子骄突然查账的事,还有红运阁丢失的珠宝。 华子骄的手腕果然不是寻常人所能臆测的,自始至终,她都是被蒙在鼓里,虽然她当家,但真只是当家而已,别的事情一概不知。 她吸了口气,手指抚摸上了肚子。 不管怎么样,汪德宇被抓走,华鸿搏父子在自己的家里被带走,这于华园来说都是大好事。 华园里没有了这些渣渣应该可以安静下来了。 她也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她朝听闻阁走去。 “心谣。”刚走了没多远,景擎苍从后面追了过来。 “景总,我现在就去听闻阁收拾自己的衣物,收拾完后我们就走。” “好,我陪你去。” 江心谣点点头,两人朝听闻阁而去。 听闻阁。 高档阔气的铜质大门高高矗立着,威严奢华。 江心谣拿出钥匙开了门,回头对景擎苍说道:“景总,我上去清理下东西,你在外面等我好了。” “嗯,好。”景擎苍点头同意了。 江心谣朝里面走去。 楼下宽阔的客厅里安静无声,她以为申姐会在厨房里忙碌着,但并没有。 本来她也想跟申姐告别的,可现在时间仓促,她也没心思去管了,只是朝楼上走去,毕竟她的东西全都放在二楼。 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可拿,只有一个滚轮皮箱和一个包包,不过是些换冼的衣服,但她最主要的是打开保险柜拿出了那份宁湘敏转让听闻阁和股权的合同及她托付给她完成的刺绣,她已经全部完工了,原本想着亲自交给她老人家的,但左思右想后,她决定用快递的方式还给她。 这样的话避免了见面的尴尬与不舍。 东西很快清好了。 江心谣站在房中环视四周一眼,一种莫名的惆怅涌上心头,特别的难过,这种难过不是丢失了一件东西或者错失了一件珍宝般的遗憾,而是一种切骨断筋的痛。 这一别,从此后天各一方,再无来往,从此后,各自安好,无牵无挂。 而她的人生,再不会有花开花落的爱情了。 她用手扶着门框,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儿后,咬紧了牙关拖着行李箱朝外面走去。 第287章 他受伤了 正午的阳光穿透深秋的树叶从头顶洒落下来,云正淡,风正暖。 江心谣与景擎苍从听闻阁里出来后朝停车场走去。 突然 前方,一声剧烈的枪声响了起来。 那是一种江心谣从未听到过的响声,异常恐怖! 她身子一颤,整张脸发白,手指抚摸上了肚子。 “不好,有坏人混进华园了。”很快,枪响的那头传来了混乱的喊声。 “心谣,不要怕。”景擎苍立即将江心谣护进了怀里,锐利的眸光望向前方。 很多人正朝那边跑去。 “不好了,少爷受伤了。” “少爷受伤了啊。” …… 前头,传来了嘈杂的叫喊声,清晰可闻。 江心谣的心咯噔一下,整个人寒毛倒竖! 少爷受伤了?这少爷是华子骄吗? 她惊得思维都僵住了。 这时,所有保安们都朝那边跑去,人群一阵混乱。 江心谣怔了片刻后,突然推开景擎苍就朝前面跑去。 那一刻,她眼前一片黑暗,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华子骄中枪了,生命危险。 她感到恐慌,痛苦,绝望,恍若有什么东西正在身体里慢慢流失般,恍若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人。 她跌跌撞撞跑着。 “心谣,小心。”景擎苍大叫了声后放下行李箱跟着朝她跑来。 这时华园的救护车开了过来。 “快,抬到车上去。”从车子里下来了几个白衣男人,很快,他们抬起一个男人朝车上走去。 江心谣透过包围的人群间隙看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那是一双意大利纯手工定制的皮鞋,平时是华子骄最喜欢穿的鞋子。 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朝她鼻翼处灌来。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吐出大口污秽物来。 谁知这一吐就一发而不可收拾,她呕得蹲了下去,直将胃里的黄胆水都吐了出来才停息了。 有警车开了过来。 “心谣,走,我带你离开这儿。”景擎苍早就跑了过来迅速判断了形势,然后返回去将车开过来准备带江心谣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江心谣甩开了他朝一旁正在忙碌的罗管家跑去。 “罗管家,谁受伤了?”她问。 罗管家一看到她立即说道:“江小姐,快回家里去可别在外面跑了,危险,园子里混进来了与汪德宇一伙有勾结的黑帮。” 江心谣一听,忙紧张地问:“刚刚就是那些黑帮朝少爷开了枪是吗?” “是的,少爷受了伤,您快点进去吧,危险呵。”罗管家没有时间答她的话了,组织人群朝会议中心方向跑去。 “心谣,快跟我离开。”景擎苍跑过来抓住江心脑的胳膊大声说道,“不要再耽搁了,现在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你再留在这里只会耽搁警方抓捕罪犯。” 他抓住江心谣就要朝车里塞,可江心谣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来抓住一个正在朝里跑的保安,大声问:“少爷的伤势怎么样?” “有些……严重。”那保安认得她,看了她一眼,答了句后朝那边跑去了。 江心谣呆呆看着地上的一大滩鲜血,一点点朝路中央而去。 “子骄。”她一时眼泪模糊。 有些……严重,这只是含蓄的说法吧! 流了这么多血,子弹肯定击中了要害! 尽管她早就做出了与他一刀两断的决定,可却从没想过他会死,还会死在她的面前。 “心谣,快上车。”荷枪实弹的警车朝华园里有组织地包围过去,景擎苍不再犹豫,抱起江心谣就上了车,发动了车子。 “景总,我要去医院看看他,给他打气,让他坚强点,不要怕,我不想他死。”车子里江心谣泪流满面地拉着景擎苍的手哀求。 景擎苍绷着脸,眸底一片冰凉! “景总,我真的不想他死,他很优秀,还有美好的前途,他不能死啊。”江心谣抽泣着。 如果早知道他会这样中弹死去那当初拼了命救他又有什么意义,而更重要的是,她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呀,她不想孩子没有爸爸。 景擎苍很冷静,这个时候,保证江心谣的安全才是首位的,至于华子骄,已经受伤了,他们不是医生,也救不了他。 正在他的车子快开到大门口时,突然,一辆观光车从旁边的小路上冲了出来,一个漂亮的大漂移妥妥地拦在了他车子前面。 景擎苍吓了一大跳,立即紧急刹车。 擦了下眼睛仔细一瞧,只见电瓶车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女孩儿,扎着青春马尾,将电瓶车开得贼溜顺。 “景小三,快给姑奶奶下来。”吴子莘坐在观光车驾驶位上朝景擎苍大声喊。 总算是找到这个死小三了,幸亏得她跑得快,否则又让他给溜了。 这次,他休想逃出她的五指山! 景擎苍一看到她头都疼了。 这关键时刻遇到这个难缠的主,真是倒了老霉! “吴小姐,快回家去吧,这里很危险。”他打开车窗伸出头朝她喊。 吴子莘秀眉一挑,挽起衣袖,嘲笑:“懦夫,姑奶奶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快给我滚下来,你今天休想把我表嫂给拐走,门都没有!” 景擎苍气得骂了句:“疯子。” “你才是疯子呢,不要脸,拐卖有夫之妇。”吴子莘脚踩油门,对着景擎苍的车子,威胁道,“景小三,你到底下不下来,再不下来我就撞过去了。” 景擎苍冷笑:“行,你撞过来呀,看谁撞得过谁。” “贱小三,你以为姑奶奶怕你么,别看你是豪车,我要是撞过去,你这维修费可不止一辆电瓶观光车那么便宜。”吴子莘嘿嘿直冷笑。 原来景擎苍在会议中心溜走后,她就跑出来找他,但找了很久也没看到人影,正在焦躁不安时,竟然看到他和江心谣从听闻阁里出来,手里还拿着行李箱。 好家伙,他这是要拐带江心谣跑路了。 那可不行,她走了,表哥怎么办! 当下,她急了,急急开了辆电瓶车追了过来。 因开得急,并没有留意到前面发生的事,枪声响时,她还以为放的是庆贺老太太生日的响炮。 “你撞过来试试。”景擎苍被这个疯狂的女孩子缠得头都晕了,狠狠威胁道,“只要你敢做,我就奉陪。” 谁知,他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到“呯”的一声响,他的车头竟被狠狠撞击了下。 吴子莘竟然真的开着观光边撞了他的车头。 景擎苍的脸都绿了! 这丫头太无法无天了。 他真想发动车子朝她冲过去。 可还没来得有思考好如何对付她时,这疯子竟然开着观光车麻溜地撞到了驾驶位旁,又是一声响,震得车窗玻璃都在发抖,要不是他这车是顶级豪车,估计车门都被她撞扁了。 这下景擎苍彻底被撞火了,眸底一片气愤的红晕,一脚踩下油门,挂了倒挡,车子轰的一响,朝后退去,尔后就要朝吴子莘给冲来。 吴子莘一看,完了,这家伙玩命了! 这要是被他撞上,还能有命么。 她有些怕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当下发动观光车就跑。 景擎车终于看到她有怕的时候了,唇角微微一勾,开着车朝她追去。 吴子莘的车技还真不是盖的,将个观光车开得进退灵活自如,景擎车有心撞下她的车尾,吓吓她,但好几次都从观光车尾擦身而过,尽管他车技很好却很难惩罚到她,一会儿后不得不佩服这小女孩的灵活机智。 “来呀,你来撞呀。”一会儿后吴子莘将车开到了一条岔路口,将车尾甩进了岔路上,车头对着景擎苍做了个鬼脸。 景擎苍眸中闪过抹暗茫,踩大油门朝她冲去。 吴子莘吓得立即将车子完全倒进了岔路口。 景擎苍一看,前路广阔,没有车拦着了,唇角不由得抿出丝微笑,也不再去追她了,发动车子朝前面大门口而去。 “景总,等等,子莘好像有危险。”江心谣扭头去看时就看到一个男人手里似乎像拿着把枪正朝观光车跑过去,而观光车在开进岔路口后轮胎似乎陷进了旁边的下水沟里,她立即脸上变色,朝景擎苍喊。 景擎苍闻言松了油门朝后一望,脸上变色。 果然,一个穿黑衣的歹徒已经跃上了吴子莘的观光车。 “这丫头真不让人省心啊,这下可麻烦了。”景擎苍恨恨地骂了句,掉转了车头。 “英雄大侠,饶命啊,我不是华家人呀,你绑我没用的,没有人会在乎我的。”直到歹徒跳上车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吴子莘的太阳穴,她才真正害怕了,浑身哆嗦着开口喊饶命。 这次,她是真的要哭了。 “想要活就不要让那辆车开过来。”歹徒用枪口狠狠摁了下她的太阳穴,威胁着。 显然,他已经躲在暗外观察他们很久了。 吴子莘大哭了起来。 景擎车的车子瞬间开近,沉锐的眸光看着观光车上的歹徒,唇角抿出抹可怕的寒意。 “心谣,你先蹲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一定不要探出头来。”景擎苍吩咐道,拉开车柜抽屉,竟从里面拿出把油光发亮的手枪来。 江心谣惊讶极了,没想到他车子里竟然会有这个。 “你放心,我略微懂点枪法,男人都要会点技能。”景擎苍真的细心,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解释了句。 江心谣知道他去米国留过学,那边枪支管控不严,估计也是在那边置购的。 行走江湖的男人会点防身的技能,似乎也说得过去。 他将手机放到挡风玻璃下,将车里的扩音器打开,厉声喝道:“歹徒听好了,有本事不要伤害女人,有事冲着我来。” 第288章 我老公伤得怎么样? 歹徒显然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后才到这边来的,此时观光车和吴子莘就是他逃生的最后武器,岂肯轻易放手! “再过来我就开枪打死她。”歹徒将手枪狠狠顶了下吴子莘的太阳穴,厉声喝道。 吴子莘就感觉到太阳穴像要爆炸般,头痛得很,害怕得不得了。 “景小三,快往后退,不然他会打死我的,我连婚都没结,恋爱都没谈过呢,我不想死啊,你快后退吧。”吴子莘朝景擎苍大声哀喊。 景擎苍淡淡看她一眼:“这可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今天就这样死了,那是天命所归,怨不得谁。” “你……”吴子莘快要气死了,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如此冷血。 她一下花季少女面临死亡的威胁,他竟然还要咒她。 “景小三,今天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落到这个地步,我今天要是死了,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个死王八,死小三。”她被景擎苍气得快疯了,神智不清地狂骂了起来。 谁知景擎苍竟然一点也不让她,还偏偏往死里骂。 吴子莘这下被他气得连死都不怕了,一些平生见都没见过的脏话都从她嘴里彪了出来。 两人互骂得很欢。 “妈蛋的,别吵。”歹徒被他们吵得心烦意乱,狠狠打了吴子莘一拳,吴子莘疼得哇哇大哭:“景鸭子,这个仇我记下了,不管是生还是死,我都会找你报仇雪恨的。” 歹徒开始劫持着她后退。 景擎苍眸光闪闪,毒舌道:“你又丑又凶,还蛮不讲理,上帝收了正好。” 吴子莘哭得更惨了! …… “景总,不要骂了,小心歹徒真会伤害子莘的。”江心谣看着穷凶极恶的歹徒担忧地开口。 “你放心,在歹徒不能确定自己能安全前,是不会伤害人质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分散他的注意力,见机行事。”景擎苍胸有成竹地开口。 江心谣唇角扯了下:“景总,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能骂架,战斗力如此强,子莘这次算是遇到对手了。” 她真没想过平日里看上去斯文儒雅的景擎苍原来竟是骂架高手,她还曾经以为他从不会说脏话呢,原来也是牙尖嘴利的,看来只是没有遇到对的人了。 正在她想着时,突然,只听到一声枪响,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 江心谣惊讶地看到景擎苍突然抬起的右手手枪上冒着黑烟,而外面,歹徒被击中了腹部,倒在了血泊中。 “小辣椒,你怎么样?没受伤吧。”景擎苍跳下车朝吴子莘跑过去,此时的吴子莘双手抱头蹲在地下,一个劲地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景擎苍哭笑不得,损道:“啧啧啧,这狗熊样真是太丢人了。” 吴子莘听到景擎苍的声音,抬起了头来,懵了半天后突然腾地蹦起来,一下抱住了他,双手死死缠着他:“景小三,我抓住你了,这下我要报仇雪恨,你休想再带走我表嫂了。” 小姑娘双手指紧紧抓着他腰上的肌肉,浑身紧绷得像上了弹簧般。 警察们正朝这边赶来。 景擎苍就感到小姑娘凉凉的身子附着他,明明瑟瑟发抖,却又绷得紧紧的,一双大眼里都是恐惧的光,满是胶原蛋白的圆脸蛋上还能看到层细细的绒毛,十分俏皮可爱。 他不会知道刚刚她可是用了最后的力气靠着与他斗嘴吵架才让自己没有支撑倒下去的。 他用手去掰她的双手指,却怎么也掰不开。 敢情她已经给吓傻了。 他摇摇头,只好抱起她准备将她送回到客房去,可当他转身时,才发现自己的车被开走了。江心谣已经不见了。 他摇了下头,脸色沉了沉。 车子肯定是江心谣开走的。 他抱着吴子莘朝客房走去。 现代爱民医院。 华子骄被紧急送进了手术室。 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大腿,伤到了动脉,流了不少血。 江心谣赶到医院时,华子骄刚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因失血太多再加上这段时间太劳累,整个人都是处于沉睡状态。 江心谣站在走廊上看着丰眉如画的男人躺在手术移动床上,一张脸苍白得可怕。 平日里那个健壮腹黑精神气满满的男人此时却像个病猫般躺着,没有一点生气,这让她莫名的心疼难过。 护士推着他出来了,旁边站了许多闻讯赶来的媒体。 她不敢近前,怕被他们拍到。 “骄。”这时,走廊那头,汪佳雨在小美的陪伴下跌跌撞撞地赶了过来,她身影瘦削,肩膀抽动,眼睛通红,边叫着华子骄的名字边抽着鼻子,流着泪,小美不停地将纸巾递给她,“小姐,别哭了,少爷不会有事的。” “骄,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你要出了什么事,我怎么活啊,我们的孩子怎么办啊。”她楚楚可怜的哭着跑到了华子骄的病床前,扑在他的怀里,伤心欲绝。 护士小姐看这模样还以为她已经是华子骄的妻子了,当下皱起了眉提醒道:“请病人家属克制下,病人刚动过大手术,要是触动了伤口,可不是好玩的事。” 汪佳雨听了这才直起了身子,拿纸巾擦着泪,突然跑到正跟进来的医生面前,情真意切地问:“医生,我老公伤得怎么样?要不要紧?” 医生温和地答道:“子弹射进了他的大腿,伤到了动脉和筋骨,已经取出了子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但接下来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汪佳雨感激零涕地开口,像极了妻子对丈夫的关心与爱护。 “子骄,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这时,走廊上传来了大哭声,江心谣一扭头,只见吴湘林一路小跑着哭着奔了过来,满脸的紧张焦虑,那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担忧,她能体会这种心情。 她悄悄躲进了过道里。 “阿姨,您不要担心,骄不会有事的,我已经问过医生了。”汪佳雨迎了出来,扶着吴湘林,两人一起亲密地朝华子骄走去。 江心谣呆呆站着。 这个时候,她算什么呢? 里面他的爱人和亲妈都在关心着他,他实在不缺爱! “佳雨,给我听着,你一定要好好地生下肚子里的孩子,我可只有一个儿子,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一会儿后江心谣听到吴湘林郑重严肃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 原来经过这次枪击事件后,吴湘林更加明白了子嗣的重要性,假如,这次枪不是打在华子骄的腿上而是打在了胸口上,那后果……她几乎不敢去想,这也坚定了她一定要保护好华子骄的儿子,让汪佳雨顺利生下孩子! 汪佳雨脸一红,娇羞的开口:“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替骄生下儿子的,只是我爸……” 说到这儿她流下了泪来。 原本吴湘林并不知道华子骄受了枪伤,华子骄之前做了周密的安排,为了保证客人的安全,他将所有客人封闭在了会议中心里面,因此花大价钱请了许多平日请不动的明星,老艺术家来表演就是为了吸引客人的注意力以便完成这一次任务。 但汪佳雨知道了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了吴湘林,并赢得了她的信任。 “真乖。”吴湘林将她搂进了怀里,安慰着,“快别哭了,你只管安心生儿子,至于你爸的事情,放心,我们会想办法的。” “谢谢阿姨。” …… 江心谣茫然地朝电梯口走去。 华子骄并不需要她的关心,他有女人给他生孩子,汪德宇再不堪,也不会像她爸江振明那般无赖流氓到极致吧。 她低头朝妈妈的病房走去。 “江小姐,您来了。”两个特护正在给艾熙惠擦身一看到她其中一个立即满脸兴奋的说道,“我正想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呢。” 江心谣心中一动,忙问:“什么好消息?” “昨天晚上,我看到您妈妈的小手指动了两下。”她抑制不住激动地开口。 “真的?”江心谣眼前立即一片灿烂的光芒。 “是的,我看得很清楚,阿姨的小手指弯了两下,没错的。”特护连连点头。 江心谣一下就觉得连日的阴霾烟消云散了,对她来说,这绝对是个好消息。 “妈,妈,您醒醒啊,我是心谣。”她连忙弯腰朝艾熙惠高兴地喊。 可艾熙惠仍是一动不动地躺着,脸色蜡黄。 “你不会看错了吧?”另一个特护质疑地开口。 “不,不可能会看错,那会儿我正坐在她的身边,她手掌朝天,小手指就在我的面前,当时我看得很清楚呢。”特护十分肯定的开口。 “太好了,谢谢你们。”江心谣高兴得连声感谢。 如果说这么多日子来江心谣一直在压抑中度过,那这个消息绝对能让她心花怒放。 妈妈动完手术到现在,她一直都在盼着奇迹的出现,她相信华子骄替她请的戴维斯教授,也相信妈妈一定会好。 果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积极治疗和术后观察,她终于有好转迹象了。 突然 她转身朝戴维斯办公室跑去。 第289章 一点也不关心在乎他 “哈罗,江小姐。”戴维斯教授一看到江心谣立即热情地打招呼,“你来得正好,我与华总的期约快满了,准备一个星期后回国了。” 江心谣一听,怔了下,忙将昨晚特护看到她妈妈手指动了两下的情况告诉了他。 他一听,眼里出现了亮光。 “不错,这可是个好兆头,你妈妈有希望苏醒过来。”戴维斯很开心。 这次临床病例若能成功,那对医术界算是一大创新,特别是对他的专业增色不少。 “戴维斯教授,您能推迟下回国吗?”江心谣恳求着。 如果妈妈的病有了起色,她真希望戴维斯能留下来多替妈妈诊断下,直到她睁开眼睛。 戴维斯点点头:“如果您妈妈的病真有起色了,我会考虑再多留几天观察病情的。” “谢谢您。”江心谣高兴地告辞了。 华园。 寿宴的正餐已经结束了,客人仍在谈笑风生,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般。 一些客人开始撤离华园了。 华子骄在被枪击前安排舞会上放了礼炮,混淆了视听,再加上事先经过周密的安排,因此并没有影响到客人,甚至连宁湘敏都没有被惊动到。 “心谣呢?”宁湘敏已经回到了暖香阁,对于江心谣怀有龙凤胎的喜事激动万分,可文慕青迟迟没有回来,这让她有些按捺不住,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却没有带回江心谣,让她不满意了。 文慕青的脸色没有刚刚那么轻松了,但仍然脸上带笑。 “她不在华园了,估计与少爷在一起吧。”她轻声答道,心情却很沉重。 华子骄中枪这事她在外面是知道的,好在只是伤到了腿,如果……她根本不敢想下去,这次寿宴,华子傲被带走了,华子骄又中了枪伤,虽然伤势不算十分严重,可她根本不敢把这些告诉老太太。 “老太太,您就让他们年轻人多呆在一起吧,这段时间也是累坏心谣和少爷了,不要打扰他们了。” 宁湘敏听得笑:“那倒是的,我就是想问下心谣,她怀孕了,还是双胎,这段时间替我操持寿宴累坏没有,我想给她请营养师调理身子,这女人怀孕可是最遭罪的,何况还是双胎呢,一定得多休息啊。” “老太太,心谣真是个好孩子,勤奋,善良,体贴,她与少爷是完美的一对,只可惜……”文慕青没有说下去了。 她真没想到江心谣怀着身孕也替华园当家,而且每天那么敬业,她从不曾向别人诉苦什么,不像汪佳雨,怀个孕生怕别人不知道,作天作地的。 只是,现在的局面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她怀孕了,汪佳雨也怀孕了,而且算起来时间都差不多,她们都怀的是少爷的孩子,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尤其是江心谣这种自尊心特别强的孩子是十分残忍的! 宁湘敏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汪德宇虽然被带走了,但汪佳雨肚子里的孩子是子骄的,不能因为汪德宇就否定他女儿肚子里的孩子,这是不道德的,子骄必须得负起责任来,若如此,江心谣…… 医院里,华子骄醒来时满身大汗,听到有嘤嘤哭泣的声音,很小,很娇弱。 “心谣。”他猛地睁开眼睛,“心谣,是你吗?”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和江心谣一起坠入了悬崖下面一个黑暗的无底洞里,他们加速沉沦,不知什么时候,终于坠到了谷底,却听到四处都是野狼的号叫声,明明他们是一起相拥着坠进去的,可不知什么时候就是不见了江心谣。 他大声呼喊,到处爬跑着去找她。 野狼的叫声此起彼伏,他听到了惨厉的叫声,那是江心谣的声音,一时急得满头大汗,想跑过去却又跑不动,最后只能是慢慢地一点点爬了过去,却看到一个女子满脸是血,脸上的肉已经被野狼吃光了,血肉模糊的看不清楚面容。 他急得大声喊:“心谣,心谣。” 那女子却突然坐了起来,凄厉地惨叫一声,变成了一个獠牙的女厉鬼向他扑了过来。 华子骄吓呆了。 这是他心爱的女人吗? 可他的双眼清楚地看到她身上穿着的那件米黄色的风衣,那是他亲自买给她的。 他惊醒了过来,满头的汗。 “阿姨,快,骄醒来了。”汪佳雨惊喜地喊,拿纸巾擦着泪。 华子骄看着她的脸,好一会儿后认出来并不是江心谣而是汪佳雨,有些失望,背过身去。 “子骄,你腿还痛吗?”吴湘林立即冲了过来弯腰看着儿子,心疼得不得了。 “妈,我没事。”华子骄腿上的麻药渐渐散去了,腿上一波波钻心的痛,但他微微闭着眼睛,淡淡开口。 “儿子,都已经这样了,怎么会没事呢?”吴湘林的眼泪流了下来,“那些歹人一定要好好惩罚他们,一个也不能放过。” 汪佳雨低下头去,难过开口:“阿姨,对不起,我相信歹徒不是我爸弄来的,我都与骄要结婚了,他可喜欢骄了,不会对付自己女婿的,我看一定是华鸿搏父子搞来的,他们一直对骄虎视眈眈呢。”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或许这次哭声多少都有点真吧! 一则,今天汪德雨被带走,这歹徒与他的嫌疑最大,现在她真没脸站在这里面对吴湘林和华子骄,二则,汪德宇被带走后她失去了汪会长这个后台,在上流社会圈中恐怕没几个人会理会她了,这是她最痛苦的。 眼下来看,唯有当上华太太才能拥有富太太的辉煌,满足她的虚荣心了。 华子骄剑眉轻轻拧起。 吴湘林立即叫住了正在边流泪边说话的汪佳雨: “行了,佳雨,别哭了,这件事情上面会调查清楚的,不管是谁伤害了骄,我们华家都不会放过他,当然,我们也不会因为你爸而怪罪你,你别吵着子骄休息了。” 自汪德宇被带走后,她其实就有些烦她了,如果汪德宇定下罪,那汪佳雨就是犯罪分子的女儿了,这名声可不好听。 不过吴湘林考虑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华子骄的,才忍受了她。 况且她现在也确实挺可怜的,爸爸被带走,妈妈病倒,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真的很残忍,以前,她也得了汪家不少好处,现在也不好翻脸! 汪佳雨听了后不敢说话了,只是默默的流泪。 “妈,佳雨,你们都走吧,不要在这里吵我了,我想安静地休息下。”华子骄闭着眼睛淡淡开口。 “阿姨,您回去吧,我留在这里陪骄就好了。”汪佳雨听了立即擦干泪朝吴湘林开口。 “佳雨,你也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就好了。”华子骄却不想她留下来,有些烦躁地催促着。 “不,骄,我一定要留下来陪你,你现在腿受了伤,行动不便,身边没个贴心人肯定不行的,让我来照顾你吧。”汪佳雨可不想失去这个与华子骄单独在一起的机会,语气坚定。 说完她看向吴湘林,噘着嘴。 吴湘林懂她的心思,不由叹了口气。 “阿姨,其实我想陪骄,也是想让肚子里的孩子多跟爸爸在一起,这样有利于他的发育。”汪佳雨又嘟着嘴开口了。 “好,那你留下来陪着子骄吧,只是不能太劳累了,可不能累着我的孙子。”吴湘林终于同意了她的要求,“你妈妈那里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去照顾她的。” 吴湘林终于走了! 华子骄拿着手机点开了微信,一点点往下翻去,江心谣的头像没有一点点动静。 他心情失落地躺着。 她应该知道他受伤了吧! 他受伤,这个女人恐怕一点也不会关心在乎的,也就是了,在他倒下去时通过人群的空隙他看到她正与景擎苍拥抱在一起,景擎苍高大的身影将她护在怀里,那么甜蜜呵。 他的手指拧成了拳头。 最毒妇人心! 果真如此! 她竟然连声问侯也没有,亏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她的图像,点了删除键,手指颤抖了许久,终究是舍不得又放下了,心情却低到了谷底。 “骄,你想喝水吗?”这时头顶上传来了女人温柔娇嗔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双关心体贴的眸子。 “不是让你回去吗?你怎么还在这里?”他愣了下后看着汪佳雨问。 “骄,你都伤成这样了,我好心疼啊,绝无可能抛下你一个人走的,就算是死,我也要陪着你在一起,你不要赶我,你是赶不走我的。”汪佳雨不由分说地开口。 华子骄有些愣神,看着她:“你真是这样想的?” 汪佳雨心中一动,立即斩钉截铁地表态:“当然是这样想的,我除了嫁给你就从没想过别的。” 说完她握着华子骄的手含泪说道: “骄,你忘了吗?以前我们呆在一起多开心啊,从小到大我的眼里心里都是你,那天你结婚时,我痛苦得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她号啕大哭,情真意切。 华子骄心有愧意,问:“佳雨,你不会恨我吧,是我把你爸送进局子里去的。” 汪佳雨擦着眼泪摇头,楚楚可怜,梨花带雨:“骄,我真的很伤心很痛苦,但我知道,我爸肯定是犯了错才被送进去的,我不会怪你的,这与你无关。” “嗯。”华子骄摸了下她的头,温言道,“佳雨,你现在怀着孕,回去睡吧,我叫特护过来就好。” “不要,我要陪着你,打死也不会离开你的。”汪佳雨誓死不走,语气十分坚定。 华子骄心中落寞,没心思管她。 她要陪那就陪吧,反正江心谣也不会在乎他的。 他有些倦怠,侧过身去睡着了过去。 夜深人静,汪佳雨坐在床前昏昏欲睡。 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她一直坐在华子骄的床前守着他。 华子骄一直处于睡眠状态中。 一会儿后,她手机响了,低头看了眼后悄悄朝外面走去,刚走到外面正准备找个地方接电话时,突然,有脚步声悄悄朝这边走来。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江心谣,她正悄悄朝这边走来,走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别人看到了般。 显然,她是来看华子骄的。 瞬间,汪佳雨妒火上扬,眸子里都是愤怒。 江心谣,我是绝不会让你来破坏我和骄的感情的! 我相信只要没有了你,骄最后肯定会爱上我的!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今天全天都在高速路上,临近年底,事情有些多哈,快到月底了,大家有推荐票的投起来哟,不然没有了啦!嘻嘻!爱你们! 第290章 最后诀别 “江心谣,你过来干什么?”汪佳雨收了手机,几步冲过去横在了江心谣面前。 江心谣脸色一沉。 此时的她其实持别纠结,她做不到不来看望他,可又没有理由来看他。 毕竟他的身边有未婚妻在,她来算什么呢?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还没来到病房前就被汪佳雨给发现了。 一瞬间,她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般,脸上都是尴尬之色,眼神躲闪着,一个女人深更半夜来看望一个男人,还这么鬼鬼祟祟的,被他的未婚妻撞到了,她觉得自己不那么光明正大。 “哼,江心谣,你这深更半夜地来看我老公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现在还在想着我老公?想要破坏我们夫妻感情。”汪佳雨眸光阴狠地盯着江心谣的肚子,讥笑,“你不是答应了景总的求婚么,听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景总的,那你就应该与景总安安分分过日子,你这么半夜过来看望我老公,想背叛景总?” 江心谣脸上青红交替,抿了下唇,漠然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来归还东西的。” “东西?什么东西?”汪佳雨眸里有了警惕之色。 江心谣不屑地看她一眼:“我借了谁的东西就还给谁,对别人无可奉告。” 说完越赤她就要走。 汪佳雨眼珠子转了下,正要追上去,突然,病房里传来了华子骄的声音,带着惊喜:“是心谣吗?” 江心谣语气淡淡的:“华总,是我。” “心谣,你快进来。”华子骄眼前一亮,立即愉悦地开口,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汪佳雨眸中闪过丝忌恨的暗光。 江心谣步履轻盈地走了进去。 汪佳雨想跟进去,可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华子骄阴冷的眸光投向了她,带着警告的意味。 她站住了,暗暗打量着江心谣的肚子,眸光森冷。 “心谣。”华子骄朝江心谣伸出了手,眸光亮闪闪的。 她到底来看他了,也就是了,他的心谣那么善良怎么会看到他受伤而不来看他呢,原来是想夜深人静时单独过来的。 “华总,您伤好些了吗?”江心谣走进来在距他床前一点距离的地方站住了,客气而又生疏地问。 “心谣,你过来点。”华子骄将手伸向了她想要拉着她柔软的小手。 可江心谣站着没动。 汪佳雨躲在门框后,忌恨地看着他们,眼珠子像要杀人。 “华总,我不知道您会在宴会上布置这么大一个局,有些事情没有配合好您,不好意思。”江心谣愈加客气而生疏。 华子骄利用宴会逮捕了汪德宇和华鸿搏父子,这绝对是一步高棋。 男人躺在病床上,峰般的眉形,刀削般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唇瓣抿成冷冽的弧线,明亮的眼神那么望着她,脸上刻印着一抹特别的柔情。 即使这般躺在病床上,他身上都有股强大的气场。 担忧了他整整一天,眼下见到他,她却没有任何资格说些关心的话。 “心谣,知道吗?我受伤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华子骄的手没有握到江心谣的手只得汕汕收了回来,失落而又遗憾地开口。 他总算是等来了江心谣,却等不来她的热情,她的话语都带着冰凉和陌生。 “华总。”江心谣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冷冷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今天是过来还东西给你的。” 华子骄愣了下:“什么东西?” 江心谣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拿出个精美的珠宝盒来,上前几步,放到他面前,尔后后退到原地,客气而生疏地说道:“华总,这个对戒是您定制的,一个男人一生只能定制一个,你要结婚了,我理当还给你,不能耽搁了你的好事,谢谢你以前对我的厚爱。” 霎时,华子骄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以为,她多少都是关心他的,却没想到,她竟然是来退戒指的。 这是在向他伤口上撒盐,彻底与他划清界线呵。 他呆呆坐着,整颗心掉进了冰窑里。 “华总,听说你的枪伤有些严重,你要好好养伤,早日康复,我祝你前程似锦,婚姻美满幸福,我还有事要走了,谢谢你以前对我的关照。”江心谣又说了句后转身面无表情地朝外面走去。 经过汪佳雨面前时,她连余光都没有看她一眼。 华子骄直愣愣地看着她无情离开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哪是过来看他的,分明就是过来做最后诀别的。 这女人的心可真狠啊! “啊。”的一声,他拿起放在面前的珠宝盒狠狠朝地上摔去,脸色铁青。 “江心谣,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见骄了,即然你已经答应了景总的求婚,也怀了他的孩子就应该恪守本分,安心与他结婚生子吧,以后请不要再来勾引我的男人了。”电梯口,汪佳雨追了上去凶狠地威胁着。 江心谣唇角一扯,冷笑:“汪佳雨,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你心思歹毒,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只能对你说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祝你好运。” 电梯门开了,她直接走了进去。 不是她不想去争取美好的爱情,而是没必要,她永远也不能容忍自己爱的男人让别的女人怀孕,这是底线! 直到电梯门合上时,汪佳雨的眼睛都落在江心谣的肚子上,阴狠冰冷。 病房里。 “妈妈,您什么时候能醒来啊,我好难受,好想跟您说话啊!”江心谣无力地趴在艾熙惠身上喃喃自语着,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这边汪佳雨走回病房后就看到华子骄仍然呆呆地坐着,脸色铁青。 “骄,快躺下吧,你现在要多多休息才行。”汪佳雨走上前柔声开口,将他扶着躺了下去。 华子骄呆呆的任她扶躺了下去,满目阴沉暗黑,眸光冰裂,十分可怕。 汪佳雨唇角闪过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骄,只有你对她彻底死心了,才能意识到我的好,对不起,谁让我那么爱你呢。 “骄,不要太难过了,江心谣不要你,我是绝对爱你的,我会永远地陪伴在你身边。”她手指轻抚着他的脸,柔情蜜意地将脸偎进了他的怀里。 一会儿后呆滞的华子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液,刚刚因愤怒而震裂挪动了大腿,大腿的伤口绷带上正在往外渗出细密的血水。 此刻,伤口处正在剧烈的疼痛,可这些疼痛不及他心口的十分之一。 汪佳雨站了起来。 眼睛开始四处寻找。 刚刚,江心谣说得很清楚,她是来还东西给华子骄的。 她很好奇,江心谣到底拿了华子骄什么东西,能让她深更半夜来还给他! 华子骄发火怒摔东西时,她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十分精美的珠宝盒。 华子骄曾送过很多珠宝给她,但她很想知道他会送什么样的珠宝给江心谣。 此时,她全部心思都在那个被摔的珠宝上,根本没心思去照看华子骄。 至于华子骄腿上裂开的伤口,她才没心思去管呢。 很快。 她就在椅子角下看到了那个珠宝盒,一个淡蓝色的精美小盒子,一向对时尚潮流十分敏感的她立即脸上变色。 这可是法国最有名的对戒! 一个男人一生只能订制一枚的婚戒! 没想到,他竟然将这个婚戒送给了江心谣。 她的心在裂开。 妒忌,愤怒,让她脸上的肌肉扭曲。 次日上午,江心谣正守在艾熙惠身边,给她读着报纸,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立即接起来。 “心谣,你在哪里?”电话竟然是宁湘敏老太太亲自打来的。 江心谣一时惊讶得站了起来。 “奶奶,我在医院陪妈妈,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她茫然无措地问。 “心谣,奶奶现在想见见你,你有时间吗?”宁湘敏在那边颤微微地问。 “我……”江心谣拿着手机说不出话来。 她已经离开华园了,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心谣,奶奶有一件事情想找你,我能见见你吗?”宁湘敏又在那边开口,语气竟然近乎乞求了。 “奶奶,我在医院里陪妈妈,您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吧,我听着呢?”江心谣抿了下唇后开口。 宁湘敏在那边叹了口气:“心谣,我要找你的事不是在电话里就可以说清的,我有东西要交给你。” 江心谣一听,立即想起了上次她将听闻阁和股权转让给她的事情,苦笑道:“奶奶,我暂时还不想去华园。” 她已经委托律师在办理听闻阁和那些股权的事情了,不属于她的东西,她不愿再去触及了。 宁湘敏心中一酸:“心谣,你不愿意来华园,那我去找你好吗?我们定个地方见下面吧。” 江心谣听得一呆,彻底为难了! 见吧,她真的不想再与华园有什么关系了,不见吧,她如何忍心拒绝一个爱她的老人呢! 而宁湘敏竟然要主动来见她,让她情何以堪! “心谣,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我也不为难你了。”宁湘敏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失落。 “奶奶,那您定个地方吧。”在宁湘敏将要失望地挂掉电话时,江心谣终于开口了。 宁湘敏一喜,立即说道:“那就在爱民医院旁的茶馆吧。” 第291章 一对金锁 茶馆。 江心谣早早就过来了。 没想到她过来时,宁湘敏竟然也过来了。 江心谣有些惊愕,这速度真是够快的呵! 她真怀疑宁湘敏给她打电话时是不是就在这家医院的楼下。 “奶奶。”看到宁湘敏,江心谣鼻腔一热,立即走上去握住了她老人家的手,未语鼻腔湿润哽咽。 “心谣。”宁湘敏也紧握住了她的手,满脸的慈爱与歉意,“太好了,太好了,我还能看到你,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在华家受委屈了。” “奶奶,我也好想您啊。”江心谣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将脸放到了她的胳膊上,笑容舒展而又幸福。 这些年与宁湘敏相处的时光,是她最幸福快乐的,她很感谢这位老人。 两人说了会儿话后,宁湘敏看着她慈爱地开口:“心谣,奶奶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如实告诉我吗?” 江心谣抿紧了唇,沉默了下,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点了点头。 宁湘敏眸光柔和,轻轻地落在江心谣肚子上:“心谣,你怀孕了?是对龙凤胎,对吗?” 江心谣早就料到她是要问这个问题了。 来这里之前她就已经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的。 “是的,奶奶。”她微微笑了笑。 “太好了。”宁湘敏的眉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喜悦。 可江心谣只是微微垂眸,神色淡淡的。 “子骄这臭小子竟然从没有告诉过我。”宁湘敏顿了下后,狠狠批评起华子骄来。 江心谣却摇了摇头:“奶奶,我肚子里的孩子与他无关,他不告诉您是很正常的。” 宁湘敏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身形微挫,看着她:“心谣,你的意思是?” 江心谣坐正了身子,带着歉意地答:“奶奶,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景总的,我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宁湘敏呆呆坐着,好久没有说话。 江心谣看着宁湘敏失意落寞的模样,心中不忍。 奶奶,对不起,我已经决定要离开这里了,不想将真相告诉您,请您体谅我的苦衷,您很快就会有孙子的,汪佳雨怀孕的时间与我差不多,您会体会到天伦之乐的,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放心,我会教育好他们,待他们成年后,能保护自己时我会让他们回华园来认祖归宗。 “心谣,你告诉我,你回答我的是真话吗?”尽管宁湘敏听到了各种风声,但她始终不相信江心谣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孙子的,就算现在江心谣亲口告诉了她,她仍然不信。 “千真万确,奶奶,我不会骗您的,景总很不错的,我相信他会对我很好的。”江心谣面带着微笑,心却在滴着血。 饶是在商海中拼搏一生,无坚不摧的她此刻间也红了眼圈,她多想江心谣成为她的孙媳妇,可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子骄的,那一切只能是做梦了。 她紧握了江心谣的手,手却在颤抖。 江心谣的手也在颤抖。 一会儿后,江心谣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息,想要告辞,可宁湘敏仍然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心谣,天下一切或许都是缘分,有些事情不能强求,我们都顺应天命吧。”她颤微微开口。 江心谣心尖一阵巨痛,沉默了下后点头:“奶奶,是这样。” 宁湘敏慢慢松开了她的手,抖索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老式珠宝盒来,珠宝盒暗淡无光泽,一看是上了些年头,也感觉不到有多贵重。 “心谣,这是对金锁,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当时也算是时髦的,倒是货真价实的黄金,是当年我结婚时娘家陪嫁的,我现在将它送给你,给你肚子里的孩子,一人一个,希望你不要嫌弃。”她将金锁递给了江心谣。 江心谣想了下后双手接了过来。 对于宁湘敏来说,这样的珠宝不算太珍贵,红运阁的珠宝个个都不会比这个差,她想,只要她不是将听闻阁和股权送给她,至于礼物,收下来留个念想也是很好的,更何况,她肚子里的孩子确是她的亲曾孙子,拿太奶奶的礼物还是可以的。 她双手接过后,立即道谢:“好,我收下了,替我的孩子们谢谢您。” 宁湘敏微笑着点了点头:“礼物有些旧,你不要嫌弃就好了。” “怎么会嫌弃呢,只要是奶奶给的礼物都是弥足珍贵的。”江心谣笑得露出了一排细密的小白齿。 宁湘敏交代道:“这两把锁都有密码,你还记我让你绣的那几个数字吗?那就是这两把锁的密码,你自己开锁就可以了。” “好的,我会的。”江心谣笑了笑,心想,两把小金锁里面能装什么呢,开不开锁也只是好玩罢了。 接下来宁湘敏再没有其他的话了。 江心谣拿着金锁起身告辞了。 “老太太,您说江心谣肚子里的孩子真不是少爷的么?”江心谣走后,文慕青满脸遗憾地看着宁湘敏。 宁湘敏闭上了眼睛:“我从来都是相信心谣的,但是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凭她的性格怎么能忍受得了汪佳雨呢?这是子骄糊涂啊。” 她心情沉重地站了起来。 她相信,能在逆境和困难中长大的孩子只会更优秀,有些事人算不如天算,她真的老了,只能看命运的造化了。 “老太太,您将七彩钻石的凭单给了心谣,可她并不知道,万一她弄丢了怎么办?”文慕青不免担忧。 原来传说中华园的七彩钻石从来都没有放到过红运阁,都是宁湘敏亲自保管的,七彩钻石被寄存在一家国有银行里,凭单就锁在这一对金锁里,至于密码,她已经让江心谣绣进那几个大字了,她年纪大了,只能用这种方法保存密码了。 今天将它交给了江心谣,她整个人都轻松了! “放心吧,这两把金锁是我给她的,她一定会好好保管的。”老太太倒是挺笃定的。 如果她今天要是说明了这是七彩钻石,依江心谣的性格,绝不会收的,只能用这种方式给她了。 却说江心谣回到病房后将两个金锁打开看了下,是一龙一凤两个图案,虽然款式有点老旧,但黄金成色很好,黄澄澄的。 她笑了笑,这种黄金类珠宝相比于华园那些钻石类其实算是很普通了,正因如此,她才敢收下的。 不知离开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宁湘敏,这两把黄金锁弥足珍贵,它们是孩子们的礼物,她会好好保管的,以后给孩子们留做念想。 她小心翼翼地将黄金锁放进了包包里。 第292章 这可是一个表现的好时机 病房里。 “华总,您大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您可一定要好好躺着休息啊。”大清早,医生查房时竟然发现华子骄大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而且看情形,是昨晚裂开的,时间较长,整个大腿上都是血渍,伤口处肿得高高的,立即满脸严肃地开口。 华子骄平静地坐着,眸底一片阴霾,淡漠地看了眼伤口,没什么表情。 “快,立即清洗伤口。”医生摇摇头,立即下达了命令。 很快,医生护士们忙成了一团。 华子骄微闭上眼睛,连哼都没哼一声,仿若医生们清洗的伤口不是他的般,明明伤口那么深,四周发烫,要说不疼绝对是假的。 “骄,这伤口怎么这么厉害呀,好疼吧,呜呜。”汪佳雨在旁看着华子骄那么深的伤口不由得倒吸口寒气,抽泣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恨恨说道,“一定是昨晚江心谣那贱人过来惹你生气的时将伤口给撕裂开的,那贱人真坏,不关心体贴你就算了,还那么气你。” 她拿纸巾轻轻擦拭着华子骄的额头,嘟着嘴,喋喋不休。 “闭嘴。”华子骄嫌她聒噪,低声喝。 汪佳雨不敢再说下去了。 一会儿后,华子骄的手机响了起来。 汪佳雨忙朝手机瞧去,只见上面闪现出‘奶奶’两字,看来,是宁湘敏打来的。 她正想去接时,就听到华子骄低声开口:“给我。” 她只得将手机递给了他。 华子骄接起:“奶奶。” 汪佳雨站在旁边只听到华子骄连着‘嗯’了几声后,说道:“奶奶,我没事的,您不用来了。” 那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华子骄有些无奈的说道:“那行,好吧。” 汪佳雨听得眉眼挑起,看来宁湘敏要亲自过来看华子骄了。 这可是一个表现的好时机,不能错过。 她唇角浮起丝微笑。 半个小时后。 病房电梯口。 “奶奶,您来了。”电梯门开了,文慕青扶着宁湘敏才出电梯口,汪佳雨就立即迎了上去,满脸谄媚的笑。 宁湘敏眸光微沉,看她一眼,内心叹息,有她在江心谣怎么可能会留下来呢。 可这晚辈的男女之事,她一个长辈真不好插手,况且,汪佳雨也怀孕了,她不能厚此薄彼。 “佳雨,子骄的伤怎么样了?”她走出电梯,温言问。 “奶奶,放心,骄好多了。”汪佳雨甜甜的笑,热情地挽扶着宁湘敏另一只胳膊朝病房走去,边走边看似不经意地说道,“昨晚江心谣过来惹得子骄很生气,一不小心伤口又裂开了,幸亏得被我发现了,刚刚医生过来给他的伤口做了处理清洗,现在已经没事了,您不要担心。” 昨晚江心谣过来了么! 宁湘敏眉眼动了下,温言道:“谢谢你,佳雨,辛苦你了,但你怀着孩子,不能这样通宵照顾子骄,这样吧,明天我会派人过来的。” “不,不用了,我能行的。”汪佳雨听得直摇头,特别的殷勤,“照顾子骄本是我的责任,别人过来我还不放心呢,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不用别人过来了。” 她生怕宁湘敏提出来让江心谣过来照顾华子骄。 宁湘敏闻言没再说话了。 她们一行朝病房里走去。 第293章 你来做什么 “奶奶。”华子骄刚清洗完伤口,伤口剧烈疼痛,看到宁湘敏进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少爷,快别动,好好躺着。”文慕青连忙上前制止了他。 “子骄,听说你包扎的伤口又裂开了,你可不是小孩子了,这伤口反复感染可不是好玩的事,自己的身体要好好保重呵。”宁湘敏上前看着孙子发白的脸,抑郁的眼神,语重心长地开口。 都这么大了,还会让包扎好的伤口裂开,还真是个小孩子,宁湘敏叹了口气! “嗯。”华子骄眼神寡淡,神态慵懒地嗯了声。 宁湘敏心里难受,摇了摇头。 “子骄,奶奶可是心疼你啊。”她看了眼一旁站着的汪佳雨眸光有些冷,含蓄地开口,“你在寿宴上的表现让我为你自豪,你是好样的,但现在这样却不是奶奶希望看到的,华宇集团的重任还在你的身上,你可得给我快快好起来。” “嗯。”华子骄又不咸不火,应付似的嗯了声。 “奶奶,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骄的。”这时汪佳雨忙在旁边甜甜地开口,殷勤地给她们去倒水,可她实在没干过伺候人的活,倒几杯水都泼到身上了,最后还是宁湘敏开口说不要了,她才罢休。 宁湘敏无意在这里多呆,再交待了几句后带着文慕青走了。 车子上。 “老太太,上次汪佳雨从红运阁拿走的珠宝到现在都没有还回去,昨天罗管家向我提起了这件事。”文慕青想着汪佳雨,上车后就朝宁湘敏汇报了这件事。 宁湘敏却摇了摇手:“算了,送给她好了,汪德宇这段时间给我送来了不少东西来,算是还给他们汪家吧。” 文慕青撇了撇嘴:“他送的那些东西不及红运阁的一件珠宝值钱呢。” “不能这样算,汪佳雨给子骄生孩子也是辛苦她了,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 文慕青听得没说话了。 夜深人静,医院渐渐陷入了沉寂中。 江心谣坐在病床前握着艾熙惠的手,紧紧握着。 自从听到特护提起艾熙惠的手指动了后,这一天多来,她几乎就守在妈妈病床前,不停地给她说话,读报纸,希望能亲眼看到奇迹出现。 坐到凌晨十二点时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很想吃医院前面那家餐馆的酸辣粉。 自怀孕后,这可是第一次想吃东西而不会有孕吐,她很开心,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刚来到一楼大堂,突然,一个女人的身影匆匆朝外面走去,仔细一瞧,心中沉了沉,这女人正是汪佳雨。 只在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她大半夜行色匆匆的,这是要去哪里呢? 话说她不是要在病房里照顾华子骄么,如此匆匆走出去,那华子骄岂不是没人照顾了? 她眸光眯了眯。 算了,何必多管闲事呢。 他们现在早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了! 她继续朝外面走去,竟然在小餐馆吃了大碗酸辣粉,而且吃完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她微微笑了笑,朝病房里走来。 电梯停时,她走了出去。 直到走到一间病房前抬起头来,竟然呆若木鸡,她,竟然又来到了华子骄的病房前。 一瞬间,整颗心都是苦涩的。 哪怕是刻意想要遗忘,却在不经意间,仍然转到他的面前来,不是魔怔了吧! 她掉头就走。 可在掉头的瞬间眸光瞥到华子骄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身边没有一个人照顾着。 显然,汪佳雨还没有回来。 “水,水。”华子骄的手突然抬了下,嘴里喃喃着。 他声音很轻,若是在大白天,隔着这么远距离,肯定是听不到的,偏偏此时夜深人静,而她又全副身心都在他的身上,竟然听到了那几个字。 她一愣怔。 他要喝水,而汪佳雨又不在,病房里是不会有别人照顾他的。 她没有犹豫,抿紧了唇,抬脚就朝病房中走去。 只是 刚一走到病床前,不由得脸上变色,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躺在病床上的华子骄双眼紧闭,满脸通红,嘴唇干涸,不停地喃喃着:“水,水。” “子骄。”她惊叫了声,手背放到他额头上一摸,滚烫。 不好,伤口感染发烧了,危险。 “医生,医生。”她立即按响了床头铃。 一会儿后,医生和护士跑了过来。 “快输液消炎,白天清洗的伤口发炎了,昨晚上伤口裂开没有及时发现,时间拖得太长,感染加重。”医生察看了下他大腿处的伤口,红肿的伤口旁肿得高高的,血红的,当下立即大声吩咐道。 护士们很快忙碌起来。 没多久,她们就给华子骄打了退烧针,并开始吊瓶消炎。 “这位家属,昨晚华总动完手术的伤口就裂开了但没有及时发现处理,虽然今天清洗后还是感染了,现在在消炎,请你们家属多加派人手照顾好病人,有什么情况要及时告诉医生,而且病人身边不能离开人,否则伤口再裂开的话是很危险的。”医生的脸色十分严肃。 “……”江心谣说不出话来。 汪佳雨为了表现自己,早将华子骄身边的特护全部赶走了,而她又不能亲自守护着他,这女人真是太精分了! “医生,请您明天跟那位姓汪的小姐说下吧,她才是华总的未婚妻,是她在旁边照顾着他的。” 医生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猜测着她与华子骄是什么关系般。 江心谣低下头去找水杯准备给华子骄喂水喝了。 “还有,病人的心情也很重要,他现在意志消沉,似乎没有想要治好伤口的愿望,这是很不利于病人身体康复的。”医生又丢下这句话后才走了。 江心谣呆怔住了。 “水,水。”华子骄嘴唇仍在喃喃着,意识昏迷。 “好,来了。”她茫然答应了声,倒满了一大杯温开水朝华子骄走去。 “子骄,喝水。”站在病床前,她弯下腰去,轻抱起了他的头,男人苍白的脸,平素含冰淬毒般,此刻间却有种让人心疼的脆弱,她将水杯轻放到了他的唇边。 华子骄不知多长时间没喝过水了,一沾着水就猛地大口喝起来。 江心谣看他这样心里特别难过。 汪佳雨在他身边照顾这么长时间竟连水都没有给他喝过! 她一边拿着水瓶一边轻柔地擦拭着他唇角的水迹。 喝完水后,她实在不放心,没有离开了,开始给他清理床边乱糟糟的东西。 一会儿后。 打完退烧针的华子骄开始出汗了,浑身都是湿的,连病服都湿透了。 她只得打来了一盘热水,要了套新病服,开始替他擦洗身子。 很明显,汪佳雨昨晚并没有替他擦洗身子,手臂上面还有血迹呢。 她突然觉得汪佳雨特别恶心,霸占着要照顾华子骄,卖面子功夫,将所有特护赶走了,她又不尽心来照顾,甚至根本不懂得照顾病人,弄得他伤口感染,加重病情。 她拧干毛巾,准备替他擦拭胸口,手指挑起了他胸前的衣服慢慢解开扣子,一会儿后华子骄精壮雪白的胸膛出现在面前。 往昔那些缠绵恩爱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她有些呆呆地望着,脸微微地红了。 啊呸,江心谣,你在想些什么呢! 她猛地惊醒过来,拧干了热毛巾开始替他擦拭起来。 她擦得细致,认真,直到擦得干干净净,准备替他换衣服时,突然感觉头顶似乎有束光,惊得一抬眸。 华子骄正睁开双眼,对上她清亮的双眼时,他脸上一阵惊愕。 江心谣怔了下,放下毛巾就要走。 “站住。”华子骄凉薄的唇角抿出丝冷笑,喝道:“江心谣,你来做什么,是想看看我是不是还活着还是想来嘲讽我现在这副模样的?” 江心谣胸口一窒,尴尬的挤出抹笑:“子骄,你误会了,我看你浑身湿透了,给你换下衣服的。” 华子骄薄唇轻抿,嘴角压出条直线条,眸光里闪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江心谣,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昨天将结婚戒指退给我,今天又假惺惺过来照顾我,即是走了,又何必回头招惹我?” 江心谣低头站着,一会儿后抬起头:“子骄,你未婚妻不在,身边又没个照顾的人,好歹我们也算相识一场,我照顾下你,也是情分,你不要多想。” 说完,她重又走到他身边拿起了热毛巾来丢到热水盆里。 然后拿起新的病服,说道:“你把衣服穿好吧,别着凉了。” 她拿起空调去调温度。 “我穿不了,你帮我。”华子骄绷着脸。 江心谣皱眉:“你只是腿受了伤,手又没有伤,穿件衣服还是可以的。” “我躺着怎么穿?坐起来万一挪裂开了伤口怎么办?而且我大腿很痛。”华子骄斜睨着她,冷笑,“你要不愿意那就走吧,没人让你过来照顾我的。” 江心谣突然就想起了刚刚医生说的话,病人的心情不好会影响伤口的治愈,心底深处莫名的软了下。 昨天,她还戒指时,刺激了他,使得他伤口炸裂了,现在他躺着真不能穿衣服,万一坐起来挪裂了伤口,很危险的。 第294章 你现在必须得负责 于是,她不再说话了,走过去拿起了衣服,慢慢套进了他的手臂里。 华子骄眸光沉沉地望着她。 江心谣根本不看他,只是小心翼翼地穿着衣服。 “你微微侧过身去。”一会儿后她将衣服套进了他胳膊上,吩咐着。 华子骄听话地将身子微微侧了过去。 江心谣则将衣服一点点往他后背塞去,直到塞了大半时,轻扳着他的肩让他躺平下来,走到对面床再让他将身子侧过去,蹲下来,柔软的手指从后背处将衣服横穿过来,因为手臂伸得长,她的小脸就快挨着男人雪白健硕的胸膛了,鼻翼呼出的气全部喷洒在他健硕的胸膛上。 华子骄明显感觉到热热的呼吸吹在皮肤上,后背上温柔的小手不时轻触着他的肌肤,一股酥麻的感觉不断袭来,内心里闪过丝愉悦。 总算是将衣服拿到这边来了。 江心谣松了口气。 “好了,把右手穿进去就可以了。”她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液,像完成了一件大事般。 华子骄望着女人的小脸,眸光越来越幽深,手却没有动。 江心谣避开他的眸光,干脆低头拿起他的手朝衣服胳膊里套过去。 “哎哟。”这边手连着受伤的大腿,衣服穿进胳膊里去时,胳膊肘抬起弯了下,可能是牵到了大腿处的伤口,他竟然痛叫了声。 “你怎么了?很痛吗?”江心谣立即放下了他的手,去检查他大腿的伤,他的大腿只穿了条短裤,绷着纱带,她担心伤口会裂开,低下头去细细打量着,热气呼在他的大腿上,华子骄就觉得细细的痒,沁人心脾。 “哎哟。”江心谣看到纱布上好似有血迹般忙用手指去触摸下看是否是伤口裂开渗出来的血水,突然,华子骄又痛叫了声。 “怎么了?”她抬起水雾雾的眸子,亮闪闪的,里面有疼惜担忧的光。 “疼。” “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了,你帮我按摩下周边就可以了。” “我……好吧。”江心谣滞了下后小手指轻轻地点在了伤口的周边,轻轻按摩着,细细观察,当发现那个血迹的地方并不是新鲜血液时松了口气。 伤口没裂开就好了! 又酥又麻的感觉从大腿上传来,华子骄竟然感觉到伤口的疼痛没那么明显了。 江心谣按摩了会儿,突然抬起头时,脸倏地红了……立即弹跳般拿开了手指。 “怎么不按了?”华子骄‘病恹恹’躺着,有气无力地问。 江心谣秀眉凝起,打量着他,若有所思,这男人怕是在装吧! 刚刚,她的手指去触摸那块看似血迹时,还没落下去他就在叫疼了。 “好了,你自己在这里等着吧,你未婚妻快要回来了,你让她按就好了,我先走了。”苏钥不理他了,将所有东西清理好后,又给他倒了杯热开水,转身就要离开。 “喂。”华子骄星眸一暗:“我要上厕所了。” 江心谣一滞,回过身来:“你要干什么?” “上厕所。”华子骄细长的眉线挑了挑,淡然而镇定地开口,“我想小便了。” 呃! 江心谣一下差点叫出声来。 这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要小便了,哪有这么巧的! “那我帮你去叫男护工吧。”她转身就要去叫男护工。 “回来,不要。”华子骄脸有不悦,“你竟然让男护工来帮我去上厕所,明知道我腿还不能走动的。” “让他抱你去好了。”江心谣也想不清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去上厕所,只能这样答道。 “不要,我不要臭男人。”他很不满了。 “那你想要怎么样?”江心谣很为难。 “你给我拿个盆来。”华子骄幽幽开口。 江心谣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去厕所拿了个盆来放到了病床前。 可这样,他要怎么拉呢,她仍很为难。 “你先扶我坐起来吧。”这时华子骄吩咐道。 江心谣只得上来扶着他的胳膊,刚扶,想想又放开了,怕伤到他那只大腿上的伤口,于是先过去将他那只大腿轻轻挪到这边来,放下,再跑到他的床边扶起了他的胳膊,轻声道:“来,慢慢站起来吧。” 华子骄看着她瘦小的身影左右忙碌着,眸光幽沉,江心谣扶起他胳膊时,他愣是傻傻的,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江心谣用力时,他实在太重了,一个不小心身子就靠在了他的身子上。 “心谣。”她正要爬起来时,华子骄的手一下环住了她,有力的手臂往下一压,江心谣被按得趴在他的胸膛上。 男人剧烈的心跳和皮肤的热度传来,江心谣一下面红耳赤! 华子骄手臂突然环住她的腰肢往上一提,江心谣瘦弱的身子被拉得往前移了不少,一抬头,正撞上了华子骄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不禁脸上更加红了,长长的眼睫眨了眨,水波般的眼珠像含了晶莹的泪滴般。 华子骄心房一颤,女人美丽泛红的脸庞像颗熟透了的桃子,诱人而可口,他突然有种想要将她吞进肚子里的冲动,手指抚摸上了她的脸庞,慢慢的大掌包住了她的小脸,往上抬起,突然将她移到了他的脸面前,一下深深吻住了她的唇。 室内的气息急剧升温起来。 江心谣懵了下,清醒过来时,开始挣扎,可华子骄像个磁铁般牢牢吸住了她,在她口腔里任意妄为,肆无忌惮,直到将她胸腔里的气体全部榨出来,近乎晕厥时,华子骄得逞够了,才放开了她。 “你混蛋。”江心谣气死了,拿手去捶他的胸口。 华子骄捉住她的拳头,将她一拉,她又倒进了他的怀里,他将她抱紧,勾唇,吻了下她的耳垂:“吻技一点也没有提高。” “你……”江心谣被他的无赖弄得又怒又气,拿手就要狠狠捶去。 “哎哟。”这次,华子骄真的叫痛出声来。 江心谣的手收了回去,一惊,正要爬起来,突然一条人影疯跑了进来。 “贱人,你竟敢勾引我的未婚夫,昨天你过来时将骄的伤口弄破了,现在又故意噌她的大腿,太贱了,看我打不死你。”汪佳雨冲了进来,刚刚,她走过来时惊呆了,病床上一男一女吻得太投入了,他们忘我地彼此吻着,完全没有看到走进来的她,她又妒又恨,手指握成了拳头,正在她发呆站着时,突然听到华子骄喊痛,她惊醒过来一看,江心谣的身子正压在他受伤的大腿上,她自以为找到了证据,冲进来就要朝江心谣打来。 “滚。”她的拳头刚打过来,华子骄伸手一把钳住她的手腕用力一钳,汪佳雨痛叫了声,华子骄甩开她的手喝道。 “骄。” “滚。” 汪佳雨握着手腕,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故意过来勾引你的。” “我再说一次,滚,不要再出现在这里。”华子骄怒喝出声,眸光如刀子般射向她,整张脸阴沉得可怕。 “骄。”汪佳雨眼里含泪,华子骄眸光中的寒气让她望而生畏,浑身上下的寒气更让她不敢有任何放肆,只得握着手指走了出去。 江心谣,原以为你已经死心了,没想到你竟还敢三番几次来勾引我的未婚夫,看来,不给点厉害你瞧瞧,你是不会彻底退出的。 汪佳雨气愤到了极点,整张脸都是扭曲的,捂着嘴朝外面跑去。 “快扶我起来,我要拉尿了。”这边病房里,汪佳雨一走,华子骄拉着江心谣的手臂竟撒起娇来。 江心谣本被突然冲过来的汪佳雨吓得有些懵,华子骄叫她时,她还是晕乎乎的,华子骄一开口,她清醒过来,立即扭身就走。 “我去叫男护工。” “回来。”华子骄一把拉住她,眼神冰冷:“要不是你,我是不会想小便的,你现在必须得负责。” 他手腕力气奇大,江心谣竟然动弹不得。 江心谣想用力推开他,又担心他大腿上的伤,刚刚她的身子确实碰到了他的伤口上,不知伤口有没有再次裂开呢。 当下,她不敢再挣扎了,只得用力扶起了他。 华子骄终于站了起来。 江心谣用力扶着他的身子不让他倒下去,背对着他站着。 一会儿后。 “你倒是快点呀。”她咬着牙恨恨地喊。 华子骄慢条斯理地答,“我腿受伤了,动作哪能那么快呢,急不了的。” 江心谣欲哭无泪,强烈抗议:“你不过是腿受伤了,别的地方又没伤,就不能快点吗?” “你懂什么呀,这说明我身体好,有些人肾虚尿频尿急,那才快呢。” “你……”江心谣一下面红耳赤,恨不得要将他给捶死。 华子骄唇角勾起,一只手抱起她,在她耳边说道:“你就一点不想我吗?” “你……真臭不要脸。”江心谣忍无可忍,骂出了声来。 华子骄哈哈大笑。 一会儿后,总算是将华子骄扶到病床上躺了下来,她到底不放心,又去细细打量着他的伤口。 刚刚,他的动静可不小,要是伤口再度裂开会很危险的。 这男人也太任性了。 看了会儿后,没看到有血水渗出来,这才松了口气,放了心。 第295章 彻底斩断了她的梦想 “你伤口要是不舒服就及时叫护士过来,懂吗?”江心谣轻声叮嘱着他。 华子骄眸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哪里能看得到伤口裂开呢?你就在这里照顾我。” 他语气近乎霸道。 江心谣可不会再理他,再这样呆下去,她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再次沦陷,站起来就要走。 华子骄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了,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江心谣挣扎。 “哎哟。”华子骄竟大叫出声。 江心谣心中一跳,立即朝他瞧去,只见他的大腿已经挪动了,吓得不敢动弹了。 华子骄唇角勾起抹得逞的笑,将她拉到床边坐了下来,说道:“我饿了。” 江心谣瞪他一眼。 他很无辜:“我真的饿了,要不你摸摸我的肚子。” 他拿她的手,江心谣将手缩了回来,给他翻了个白眼。 不过男人的脸色此时有些苍白,又刚刚发完烧,出了许多汗,也是该补充下能量了。 “好,我下去给你买。” “不必,你就在这里等着,有人送来。” 华子骄可不放心江心谣就这样走了,万一不回来,他岂不是很惨,没人陪又没人照顾的。 华宇集团旗下多的是酒店,让厨师送过来肯定更好,况且已经深更半夜了,他也不放心一个孕妇出去。 不过一想到孕妇,他的心就沉了沉,暗沉的眸光看了眼她的肚子。 ‘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是景擎苍的。’ 这句话再度在耳边回响,突然,他心情郁闷之极,放开了她,整个人闷闷不乐地躺着,刚才的调笑打趣全都没有了。 他不说话,江心谣当然乐得清闲,也不理他,坐在病床前等外卖送过来。 此时夜深人静,寒意嗖嗖的。 江心谣看向窗外,高楼外面,万家灯火,霓虹灯闪烁,一派热闹繁华,心中无比苦涩。 明明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可他们各怀心思,彼此不开心。 华园祠堂。 今天是华园老爷子的忌日。 宁湘敏大早就带领华园的各房子孙来到了祠堂里。 吴湘林也带着汪佳雨过来了。 申姐一看到汪佳雨,脸就绷得紧紧的。 这种地方,这个时候,汪佳雨根本是没资格过来的,要怪就只能怪夫人太糊涂了,被这种女人给忽悠了,连这种庄严神圣的地方都带了过来,简直是愧对华园的祖先。 汪佳雨昨晚从病房里跑出来后就直接到了吴湘林面前来哭诉,将华子骄和江心谣在一起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遍,最后哭诉华子骄骂她,说他只喜欢江心谣。 最后还一个劲地呕吐,说自己怀孕好难受,爸爸被抓走,现在下场不知怎么样,妈妈病倒,她一个人没人疼,没人爱的,要将孩子打掉,或者从此后绝食,要轻生。 吴湘林听得可不得了了,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她的亲孙子,那怎么能打掉呢,万万不能呵! 这简直是比要了她的老命还严重! 但自家儿子喜欢江心谣她也没办法,对汪佳雨确实有愧疚,只得亲自来照顾安抚她。 汪佳雨早就瞅准了吴湘敏心思,趁机提出要参加今天的祭祀活动,并且要求将江心谣的名字剔除出去,定下结婚日期。 吴湘林无可奈何,为了保住汪佳雨肚子里的孩子,再加上华子骄不爱她,华家亏欠了她,得不到人让她得到名分也可以。 她同意了,决定带她过来试一试。 刚进来时,宁湘敏大概也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没有说什么,但当祭祀仪式进行到一半,宁湘敏带着大家来到祖宗牌位旁时。 华家子孙名单里,江心谣的名字赫然印在华子骄旁边,那一刻,她恨到了极点。 凭什么这个女人要抢了她的男人,即使离婚了,也永远呆在了华家里,让她得不到名份。 她真的好恨,恨得浑身都在发抖!两只手放到了肚子上,握成了拳头。 吴湘林一直站在她的身边照应着她,看到她的表情后吓得胆战心惊。 “妈,有个事情我想跟您说下。”瞅准时机,吴湘林走到了宁湘敏身边小心翼翼开口,刚刚带汪佳雨进到祠堂试探时,她并没有反对,这让她有了点自信。 她认为,这个事情或许有转机。 “什么事?” “妈,江心谣与子骄都离婚了,她现在怀了景擎苍的孩子,是不会再回到华园了,我认为应该在祖宗牌位上剔除她的名字,就当是为子骄着想吧,现在子傲又被带走了,您亲孙子里面优秀的已经不多了,子骄毕竟还年轻,而且佳雨也怀孕了,他们很快就会结婚,应该让佳雨与子骄名正言顺地结婚,这样孩子也好入家谱啊。” 吴湘林声情并茂,说得娓娓动听。 她实在是不甘儿子以后除了江心谣再不能娶正妻了,趁此机会提出来,也是为了自己这一房着想。 “住口。”谁知,宁湘敏厉声怒喝,“糊涂,这是华家世代相传的家规,你说改就能改吗?要不要我按华家家规将你给赶出去你就满意了?” 吴湘林听得脸上变色,不敢再出声了。 毕竟她的丈夫已经去世好些年了,她也曾经找过男人,只因被那男人骗财骗色后才回到了华家,因此,若细细追究,她也是不应该再进入华家的。 宁湘敏厉目扫视全场一眼,底气十足,大声宣告道: “你们听着,江心谣这辈子都是子骄的妻子,谁都不能改变,她永远都是华家的好媳妇,我的好孙女。” 她声音嘹亮,响彻了每一个角落。 汪佳雨站在后面,双手指握得紧紧的。 宁湘敏这个声告等于是彻底斩断了她的梦想。 这辈子就算是她为华子骄生下了儿子,也只能永远是个妾! 她恨得牙痒痒的。 死老太婆,我与你无冤无仇,想尽办法巴结你,你却一点情面也不给我留,将我逼到绝境,告诉你,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她掉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了。 江心谣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华子骄身边。 昨晚,她一直守在华子骄病床前,后来实在支撑不住趴在病床前睡着了,没想到醒来时,竟然睡到了华子骄的怀里。 她惊得坐了起来,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去的……看着他的腿。 “放心,你那么瘦,我一只手就将你环抱上来了,你是孕妇,我可不敢让一个孕妇通宵照顾我。”华子骄睁开眼睛,淡淡开口。 江心谣脸微微一红,抿唇问:“你想要吃些什么?” “稀粥,包子,酸豆角,葱饼,小花豆腐。”他一下说出了七八样小吃食来。 “好,我去给你买。”江心谣有些心酸,这些都是平日里她做给他吃过的,立即答应了。 “不用了,马上就会送过来了。” 江心谣站着一时不知要做些什么了。 “我要刷牙,洗脸,上厕所。”华子骄看着有些傻傻的女人,唇角微微抿了下淡淡开口,这女人是傻了吧。 江心谣这才忙碌了起来。 一会儿后早餐送过来,江心谣开始照顾他吃早餐。 两个人很有默契,正在吃着早餐时,突然,江心谣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起来。 “心谣,你在哪里?”电话是景擎苍打来的,按照事先的约定,他是来事先帮她安排艾熙惠离开南城的。 “我……”江心谣看了眼华子骄,“你先去我妈妈病房里,我很快就会过来。” 她挂了电话。 华子骄皱起了眉头,脸色暗沉。 好不容易江心谣照顾他吃完了早餐,可他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江心谣竟没有时间回去。 “华总,我给罗管家打了电话,让他从华园派人过来照顾你,你也可以给你未婚妻打电话让她过来。”好一会儿后,江心谣看都差不多了,只得开口说道。 华子骄紧绷着脸,置若罔闻,佯装睡去,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 江心谣看了看他,摇摇头,心神不宁地转身朝外面走去。 刚走到外面,突然,抬脚时跌了下门,身子竟朝前倒去。 “心谣,你怎么了?”江心谣一下吓得脸上变色,正在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环抱住了她,很快,景擎苍关切的声音响起。 原来景擎苍在病房里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江心谣回来,料定她在华子骄这里,当下赶了过来,谁知刚来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江心谣差点摔倒了下来,他立即扶住了她。 “谢谢,没事,我刚刚不小心走空了。”江心谣后怕地吸了口气,摇头道谢。 景擎苍看着她苍白的脸,关心地说道:“心谣,你现在怀着身孕,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全,这要是真摔倒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放心,我会的。” “对了,心谣,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景擎苍这时抑制不住兴奋,满脸的喜气。 “什么好消息?”江心谣有些疑惑。 “我刚刚看到你妈妈的手指头动了下。” “真的呀?”江心谣双眼发亮,满脸都是喜悦的光,“太好了,太好了。” 她兴奋地执起他的手:“快,我们去看看。” “好。” 他们朝外面走去。 华子骄彻底睁开了双眸,眸底一片阴霾黑暗。 他们是那么的亲密,江心谣与他在一起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他没有听清景擎苍说了些什么,但料想他说的肯定是情话,他伸手闷闷地从床头柜上拿起包烟抽出一支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第296章 艳照风波 女子监狱。 张凝披头散发,满脸菜色,眼窝深陷,惶恐不安地走了出来,曾经的那个妙龄女郎早就不见风采了。 “华太太。”她一出来就看到了正站在大门口浑身名牌,时尚美丽的汪佳雨,一下冲过去跪在她面前,抱着她双腿号啕大哭,“求求您保我出去吧,我会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我不要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了。” 汪佳雨微低下高傲的头,眸中闪过丝嫌弃,脸上却堆满了假笑:“张凝,起来吧,有话好好说。” “不,华太太,您一定要把我救出去,除了您,我再没指望了,我不想过这种日子,我会死在这里的。”张凝抱着她的大腿痛哭流涕,怎么也不肯站起来。 汪佳雨看足了前戏,也吊足了她的心里,这才故意有点为难的说道:“哎,张凝,我当然也想救你,否则也不会来这里了,可要想救出你实在不容易啊,你的罪太重了,又是华总亲自送进来的,我担心他会怪罪我。” “不,华太太,华总那么爱您,只要您愿意救我出去,他是没意见的。”张凝鼻涕眼泪一大把,惨不忍睹地哀求着,“只要您救我出去,我什么都听您的,什么都可以为您去做,甚至都可以为了你去死。” 看着求生欲满满的张凝,汪佳雨满意地笑了。 “好,那你记住今天你所说的话,我马上去交钱保释你,你先在这里等着吧。” “谢谢,谢谢华太太。”张凝喜上眉梢,竟给她磕起头来。 汪佳雨冷冷看她一眼,朝里面走去。 张凝犯的并不是重罪,小罪而已,本来坐个一两年就能出来的,但在监狱里,这些天,汪佳雨出重金买了人狠狠收拾了她,现在的她已经被打怕了,虐待怕了,看到汪佳雨就如同看到了亲妈。 两个小时后,张凝被带了出来。 “华太太。”她一看到汪佳雨就扑了过来跪舔在她的脚下。 “上车吧。”汪佳雨挎着手提包,高级感十足,像皇太后般看着臣服在自己脚下的张凝,淡淡开口。 “太谢谢您了。”汪佳雨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连滚带爬地冲上了豪车,生怕会丢下她般。 汪佳雨阴险地笑了下,开着车走了。 奢华的包厢里。 满满一大桌子丰盛的午餐。 张凝狼吞虎咽着。 “别急,慢慢吃,没人跟你抢的。”汪佳雨坐在一旁看着她这模样不屑地开口。 张凝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了,哪里听得进去,吃相更加难看,恨不得将所有好吃的全部倒进胃里。 好一会儿后,待张凝吃饱喝足后汪佳雨才带着她来到了一间奢华的客房里。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呆着,先休养好身体,有事我会叫你的。”她将一张房卡丢给了张凝,“里面有衣服,是我为你买的,你换洗吧。” 说完,又拿出张银行卡递给她:“你可以绑这张卡,想要什么随便买。” 张凝双手发抖地捧着银行卡,感动得热泪直流。 汪佳雨又吩咐了些话后才转身走了。 “太好,太舒服了!”汪佳雨走后,张凝急不可耐地倒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大声喊。 这几个月在监狱里可谓是吃足了苦头,连肉味都没有尝过,可挨了不少打,现在躺在这奢华柔软舒适的大床上,那简直就是从地狱来到了天堂,那种坐牢的日子实在是太恐怖了,她再也不想进去了。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抱紧汪佳雨的大腿,过上美好的生活! 医院病房里。 “妈,妈。”江心谣在艾熙惠病床前又守了三天三夜,这天她终于亲眼见到艾熙惠的手指动了,惊喜得大声喊。 只是,虽然艾熙惠手指动了,但仍然没有什么知觉,还是沉沉睡着。 不过,她不着急了! 妈妈手指动得越来越频繁了,她深信离清醒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江心谣惊喜地叫来了戴维斯教授。 戴维斯教授这些天经过观察后决定改用药物加物理治疗。 江心谣十分开心。 晚上时分,景擎苍过来了。 “心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看着躺在病床前的艾熙惠,他轻声问。 原本,他是想帮着她先将艾熙惠带离南城的。 “先治疗,尽量争取将我妈妈的病治好。”江心谣毫不犹豫地回答。 景擎苍点了点头。 “心谣,下个月康老会再来一趟,我们的合约也要签订了,当康老再次过来时,我希望我们的刺绣要初具规模了。”他认真开口。 江心谣笑了下:“现在网络上黑我的人挺多的,绯闻也多,我已然是个污点专家了,你跟我合作不担心吗?” 自从她当上冠军后,一些有的没的所谓的黑历史被一个个扒了出来,现在江心谣的名声并不怎么好,一些原来找她代言的品牌也已经纷纷解约了,这个时候,能来找她合作的都要有勇气。 景擎苍不顾这些仍来找她,这让她很感动。 但她也有责任提醒他。 谁知景擎苍哈哈一笑:“心谣,我都不在乎,你竟然在乎这些所谓的虚名,你要记住,刺绣专家不是那些花拳绣腿的流量明星所能比的,这靠的是真材实技,我们的产品是要出口到国外走向全球的,不用担心这些别有用心的人对你的抹黑,做好自己就行。” “谢谢你的信任,景总,这辈子遇到你是我的福气。”江心谣十分感动。 “先不着急,给阿姨治病,我们再慢慢谈合约,如果阿姨能醒过来那绝对是刺绣界的一大喜讯。”景擎苍微微笑了笑,眸光温柔似水。 江心谣认同地点了点头。 然而接下来的时间里,随着江心谣与景擎苍洽谈合作的次数越来越多,两人的黑料也越来越多,一些匪夷所思的黑料好几次上了热搜。 江心谣无所谓,景擎苍看了只是笑笑,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合作。 这天中午,华子骄正准备午睡下,突然,手机响了,点开一看,是邮箱的提示音,显示他收到了邮件。 他以为是工作事情,随手点了进去,可这一点进去,差点震得他跳了起来。 邮箱里,是一组组图片,仔细瞧了下,竟然全是一张张男女艳图,各个形态,各种姿势都有……不堪入目,而最让他气愤的是,那些艳图上虽然特别敏感的部位打了马赛克,但那张脸却是十分清晰的。 她就是江心谣,而那个男人很显然就是景擎苍。 华子骄看着图片上江心谣那张贪图享乐的脸,整张脸铁青,手指都在发抖,仿若一下就想到了床上江心谣承欢他身下的模样,只觉全身血液回流,眼前一阵发黑。 他狠狠呼了几口气才稳定了些情绪,再低头看时,只见这些艳图上面都有日期。 他看了下,这些日期竟然是他与江心谣感情恩爱的那段时间发生的。 也就是说,在他与江心谣恩爱缠绵的时候,她一边还与景擎苍在做着那些恶心的男女之事。 “好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他低吼一声,将手机狠狠摔了出去。 只是,手机虽摔烂了,可邮箱里面的那些男女艳图却是真实存在的,不会因为手机摔坏就毁掉。 他双手抱头,痛苦不堪。 ‘华子骄,我与你之间只是交易,我还欠你11次,我还给你也只是为了我妈妈的病。’ 江心谣的声音开始在他耳边不停地回响。 他手指抓紧了床单,只觉得讽刺之极。 “华总。”一会儿后冷情匆匆走了进来,“汪德宇的案件已经审理得差不多了,所有问题都交待清楚了。” 华子骄阴沉着脸:“说下去。” 冷情说道:“汪德宇利用商会会长职务之便走私和敛财达到十多个亿,这辈子怕是出不来了,华鸿搏和华子傲为了设计家产,不仅在华园的财务上做假账,还坑蒙了华园资金多达二个亿,那箱珠宝已经被追回来了。” 华子骄松了口气,低沉的吩咐道:“给我准备轮椅,我要去趟警局。” “好,英局说,他随时恭候。” 冷情去准备轮椅了,华子骄坐在病床上眸光阴沉。 江心谣,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会将汪德宇设计你想要害汪佳雨绑架毁容的事情给查清楚,这件事情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汪家时不时以此要挟我让我娶汪佳雨,就算汪德宇已经关进去了,可在这件事情上仍留有案底,我一定还你清白的。 一会儿后冷情将轮椅推了出来,他面目阴沉地坐了上去,冷情推着他朝警局走去。 一间密闭的审讯室里,华子骄坐在轮椅上,浑身散发出凌厉的寒气。 门开了。 汪德宇被押了进来。 好些天不见,他胡子拉茬的,身上的西服凌乱,落魄不堪。 “子骄。”他一眼看到了华子骄,双眸发亮,就要跑上来,却被同行的警察按住坐在了审讯椅上。 “子骄,你是过来保我的,对不对?”他心存幻想,一双眼里都是生的希望。 华子骄冷眼看着他,缓缓开口:“凭你犯下的罪,谁能救你?我腿上的伤难道是白挨的?” 第297章 我却失去了一切 “不,子骄,我是你的老丈人呵,你腿上的伤不是我的人伤你的,我根本就没让他们去伤你。”汪德宇涎着脸讨好地解释着,“子骄,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救救我吧,我女儿可是怀了你的孩子呵!” 华子骄双眸凌厉,发出暗芒的黑光。 “汪先生,我今天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他转移了话题,声音冷沉。 “说,你说。” “我问你,你女儿汪佳雨被绑架那天那几个小混混是不是你让人在海外给他们账号打的钱?” 汪德宇呆了呆,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他这是来替江心谣申冤的,他根本就不爱自己的女儿。 “不,那是江心谣指使人做的,你们要审讯江心谣,不能包庇她,将她关起来。”他连声摇头,满脸气愤。 “嗤。”华子骄冷声怒嗤,“你以为你还能凭着那些证据为所欲为么,凭这个就能让我娶你女儿么,告诉你吧,我不会被你威胁了,若不是掌握了证据,我能过来问你么?你最好老实交待,否则,你女儿这辈子也会被你毁了。” 汪德宇脸色白了下。 华子骄将轮椅向他推近了些后冷声开口:“汪德宇,你做梦也没想到吧,正是因为你想陷害江心谣,自导自演了这出戏,逼使我不得不从你身上下手去查找证据,结果,现在就是你的下场,害人终害己,一个自身不正的人还想去要挟胁迫别人,难道你就没有想到过,别人不会来查你吗?” 汪德宇呆了呆后明白过来,怒目圆睁,大声骂起来:“华子骄,你这个人面畜心的畜牲,我女儿有什么不好?你非得要去喜欢那贱人江心谣,我女儿知性美丽,爱你如命,我将她视若珍宝,将来,我的一切都是你们的,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意?你现在不爱我女儿就算了,还非得毁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华子骄冷笑:“悲哀,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看来这辈子你是走不出去了的,难道你还希望你女儿也像你这样落得如此下场么?” 汪德宇突然垂下头来,紧闭双眼,良久不说话。 “汪先生,那个小女孩我已经找到了,据她交待是一个漂亮的小姐姐给她钱,让她故意接近江心谣的,那个漂亮的小姐姐是谁,需不需要我去对质?”华子骄又刻意点醒着。 汪德宇的双手抖了起来。 这辈子他只有一个女儿,怎么能让女儿陷入绝境呢。 “汪先生,关于海外的那个账户我已经审讯了你的心腹,也派人去到了新加坡那边的银行,经过警方的合作,初步认定了犯罪嫌疑人,你觉得你说与不说还有什么意义么?我来这里只不过是想看看你的狼狈不堪的下场。”华子骄慢慢开口。 …… 汪德宇突然有些发疯,双手捧头,眸光一片腥红。 “华子骄,我将一切都告诉你,只求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他抬头,满脸的恳求。 华子骄脸上一抹狠厉之色。 “你觉得你有资格求我么?” “可你答应过了的,你会娶我的女儿。”他绝望地喊。 “那是在你的威逼下,我不得已答应的。”华子骄厉声开口。 “可我女儿怀了你的孩子,你睡了我的女儿,你要是出尔反尔,我会举报你的。” 华子骄转动轮椅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后冷声开口:“我绝不会娶你女儿的,因为我从没爱过她,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我。” 车水马轮的大街上,落叶四处飘散,华子骄推着轮椅,落寞地看着深秋的天空,冷裂的眉眼抿出可怕的寒意,他从口袋里掏出支烟来,点燃,深吸了口,缓缓吐出。 命运真是捉弄人! 现在 汪佳雨怀了他的孩子,江心谣怀了景擎苍的孩子。 一切都是刚刚好! “华总,要不要进去坐坐?”英局刚开完会,迎接了出来。 华子骄眉目清冷,淡淡的:“英局,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高升了,我却失去了一切。” 凭他的本事,他早就查出了汪德宇的阴谋,在他准备行动拆穿汪德宇时,英局却找到了他,为了便于将汪德宇团伙一网打尽,他只能听从上面的吩咐,先不打草惊蛇,待时机成熟时,再配合他们一网打尽。 正因如此,他才没法向江心谣解释,以至于他们的误会越来越深,最终将他和景擎苍推到了一起,而他彻底失去了江心谣,失去了爱情。 “年轻人,考验爱情的方式很多种,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强求不了,不要灰心,我给你介绍,当然,凭你华大总裁的魅力,不知有多少女人爬上你的床。”英局拍了拍他的肩安慰着。 华子骄推着轮椅一声不发地上了车。 …… 这天江心谣正在与景擎苍商讨关于成立刺绣精品商茂有限公司的事情,突然,秘书进来说外面有人找。 景擎苍抬眸:“什么人?” “……”秘书看了眼江心谣有些吞吞吐吐的。 眼下江心谣已经答应了景擎苍的求婚,而且已经怀孕了,是标准景太太了,可这外面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她担心会引起误会,不敢说。 “说。”景擎苍不悦地皱起了眉,坦荡地开口。 “景总,是,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她……她已经来找过您好几次了。”秘书迟疑着开口。 她在公司工作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除江心谣外还有其她的女孩子找上公司来。 漂亮的女孩子? 景擎苍听得有些微的愣怔,站起来正准备看对讲机时,突然,门‘呯’的一声推开了。 一个女孩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正好与上前的景擎苍闯了个满怀。 “景小三,可算是找到你了。”吴子莘一把推开了景擎苍气势汹汹地开口。 景擎苍待看清是吴子莘时,头一下一个大,两个大了。 这古灵精怪的小女子竟然找到他公司里来了,这些天,他早就将她给忘了。 “你来干什么?” “哼。”吴子莘冷哼一声,大眼一转,顿时看到了江心谣,直接朝她跑来,“表嫂,你怎么老是跟这种男人在一起?他哪有表哥优秀啊,快回到表哥身边去吧,表哥这段时间可郁闷了,每天闷闷不乐的,抽烟喝酒可凶了。” 江心谣拿着键盘的手指尖抖了下却没有停下来,只是笑了笑:“子莘,别捣乱,先一边玩去吧,我们正在商讨大事呢。” “表嫂,你还商讨什么大事呀,回到表哥身边去,华家有的是钱哪需要你工作呢?”吴子莘不满地开口。 “有钱那也是华家的,与我无关。” “表嫂,你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景小三的吗?”吴子莘将江心谣拖到一边眼巴巴地问。 江心谣看着她期盼的小脸,顿了下后认真开口:“当然是真的。” 吴子莘的脸瞬间阴了下来。 “表嫂,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无比失望。 “景小三,你还真tm当上小三了,去死吧。”她突然跑过去拿起桌上的书朝景擎苍狠狠摔过去,书本摔在景擎苍身上又弹了回来散落了一地。 “放肆。”景擎苍大怒,“黄毛丫头竟敢在我这里撒野。” 这小丫头片子也太肆无忌惮了,将他这里当成了什么。 他很生气! “撒野又怎么样?你当小三还当的挺光荣了么。”吴子莘怒视着他,“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看到一次打一次。” “你……真是不可理喻。”景擎苍脸上的怒气更甚,“你最好收敛点,否则,我可不会怜香惜玉的。” 说完,喝道:“来人。” 秘书走了进来。 “将这个撒野的女孩子给赶出去,以后不得再让她来景氏集团。”景擎苍毫不留情地吩咐道。 秘书这才明白原来这个美女并不受欢迎,江心谣才是真爱。 “小姐,请出去吧。”她冷着脸执行着公务。 吴子莘回头看着江心谣:“表嫂,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竟然如此快怀上了景小三的孩子,我觉得表哥是爱你的,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恨恨地瞪了眼景擎苍,恶狠狠地要挟道:“景小三,你破坏别人的婚姻,德行太差,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你最好不要再遇上我,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她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江心谣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发酸,她当然明白她的心思,但她再不会回去华园了,这是现实,她必须得接受。 “这女孩子真是不可理喻,幼稚。”景擎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你不要理她,她这是强人所难。” “其实,她只是喜欢我,想看到我跟华子骄大团圆而已,她的愿望是美好的,并没有坏心思。”江心谣无奈地笑了笑。 突然 她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立即接起来,里面竟然传来了申姐的声音:“少奶奶,不好了,老太太突发心脏病送到医院去了。” 江心谣听得脸上变色,立即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 江心谣拿着手机跌坐了下来。 “病情怎么样?” “应该不会轻,被送进去时她已经晕迷了。” 江心谣呆呆的。 “少奶奶,您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老太太吧,她最喜欢您了,我看她老人家八成是因为知道您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少爷的而郁郁不乐诱发的,她真的太在乎您了,您要是去看她,她会恢复得快些的。”申姐又那边请求道。 江心谣握着手机,颤声道:“好,我会的。” 说完挂了电话。 第298章 竟然连老太太也要害 现代爱民医院最先进的心脏病手术室里。 搭桥手术正在紧张地进行中。 走廊上。 华子骄坐在休息椅上,满脸紧张,浑身紧绷,奶奶已经八十高龄了,不知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小时候,奶奶带着他的情景沥沥在目。 他心疼地闭上了眼睛。 在他这一生中,对他影响最大的是奶奶,对他关心最多,付出最多心血的也是奶奶,她是他最敬重的人,也是他的引路人,虽然后来偏离了,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从没有变过。 走廊的另一边,汪佳雨坐在那儿。 她身影瘦削,肩膀抽动着,眼睛通红,时不时地抽着鼻子,拿纸巾擦着眼泪。 华子骄这些天暴怒异常,情绪很不稳定,甚至看到她都会发火,但最终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没有将她赶出去。 “小姐,您怀着身孕,不要太伤心了,这样对孩子不好。”小美在旁边递着纸巾,不停地安慰着她。 汪佳雨眸光不时看向那边坐着的华子骄,抽泣着:“奶奶平时对我最好了,她老人家生病,我好担心啊,希望她老人家一定要度过这个难关。” 吴湘林在旁边来回走着,看汪佳雨如此孝顺,很感动,走过来温言安慰道:“佳雨,你别担心,奶奶她吉人自有天相,你好好养胎,到时生个大胖小子来,那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了。” 汪佳雨听到这儿才擦着眼泪停止了抽泣:“阿姨放心,我一定会替骄生出个儿子来的。” 刚说完,胃里面一阵恶心感袭来,她突然捂紧了嘴巴。 “佳雨,你怎么了?”吴湘林一看很紧张。 “呕,呕。”汪佳雨突然大声干呕了起来,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呕得胃里痉挛,根本控制不了只得扶着墙壁弯下了腰去。 “小姐,您没事吧,快喝口水吧。”好一会儿后她才停住了,小美焦急地拍着她的后背,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她。 “佳雨,这孕吐很严重的,我带你去看看医生吧。”吴湘林在旁边着急地开口。 汪佳雨从没想过真正的呕吐会是如此难受,额上全是冷汗,扶着墙壁:“不用了,哪个女人不孕吐呢?这是正常现象,更何况怀着身孕也不能吃药,我休息下就好了。” “那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就行。”吴湘林看了眼华子骄,想让他送汪佳雨回家去,可华子骄浑身冷漠,对汪佳雨的呕吐没有任何表示,她只得吩咐小美将汪佳雨送回去。 “子骄,不是我说你,你对佳雨太不公平了,这段时间,不是对她吼就是对她叫,还让她滚出华家,好歹她也替你怀了孩子,看她吐得这么厉害,连去安慰下都不愿意,这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的心难道是铁打的么?”汪佳雨走后,吴湘林走到华子骄身边抱怨着。 可华子骄阴沉着脸,从口袋里掏出支烟来点上,像没听到她说的话般。 吴湘林只得叹息一声,走开了。 a区病房里。 江心谣坐立不安。 “妈妈,您快醒醒吧,奶奶她住院了,在心脏科动手术,不知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她在病房中走了一圈后坐在了艾熙惠病床前握着她的手难过地开口。 “妈妈,我好想去看她老人家啊,可我不敢去,除了奶奶,那里没有人喜欢我。” 江心谣心里特别难过,她已经悄悄去过一次了,走廊上华子骄,吴湘林,汪佳雨,华家的各房人都在,挤满了整个走廊,她哪敢去看她老人家一眼呢。 “妈妈,您放心,我会尽一切努力替子骄,替他们华家生下这一对龙凤胎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对待起她老人家。” …… 夜色宁静,整个病区静谧安宁得如同披上了层神秘的面纱。 江心谣慢慢朝心脏病区走去。 终于等到天黑了,白天人多,她不敢过来,现在华家的亲人都应该走光了,她可以悄悄来看下宁湘敏了,已经担心了一整天,看看才会心安。 “换上这套护士服,将那死老太婆的吊针拔下来,将这几粒药放进药盒里。”为了不让人看到,她是从后楼梯悄悄绕上去的,没想到刚走到病房的后楼梯时竟然从一个角落里传来了一个女人压低的声音。 这声音有些耳熟! 江心谣一怔。 换上护士服,这明显是要假扮成护士,拔掉针管,那不是犯法么! 这是要干什么? 她屏住了呼吸,迅速躲在了一旁,继续听下去。 “华太太,换药会不会出人命啊?”这时另一个女人小小的声音传来,江心谣听着又有些耳熟,凝起了眉。 华太太!这不是与华家有关么! 现在华家在这里住院的人只有宁湘敏与华子骄! 难道是对这两个人下手? 她眼皮跳了起来。 “放心,不会的,只会让人痴傻,你这神不知鬼不觉的,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放心,我早给你准备好一切了。”那女人轻描淡写地开口。 江心谣听得心惊胆战的。 如此现代社会,竟然还会有人暗中搞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出来,太猖狂了吧。 好在此时夜深人静,没人会想到她躲在这里。 她悄悄探个头出去。 此时夜灯正好对着她这边。 这一看,不由得倒吸口寒气,差点惊叫出声来。 那两个女人一个是汪佳雨,另一个竟然是早被关进监狱的张凝。 这张凝是怎么出来了? 现在这样狠毒的两个女人搅和在一起,能有好事么! 她只觉得窒息。 “快去吧,现在没人,监控都已经被我破坏掉了。”汪佳雨紧接着催促道。 “你确定不会出人命?”张凝仍心惊惊地问。 “不会的。”汪佳雨眸中闪过阴冷的寒光,已经不耐烦了:“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么?真让你做点事你就如此前怕狼后怕虎了,那我养你有什么用?” 这女人进了一次监狱反倒变得胆小怕事起来,连以前的谋略都没了,真是窝囊。 “不,不是的,我都听你的。”张凝感受到了汪佳雨的不悦,立即害怕地点了点头。 她不是不想听她的,而是被吓怕了,再也不想去坐牢了,她可以替她卖命,但不能替她送命,一个人再傻也知道命的可贵。 但现在她的命都捏在汪佳雨的手上,她只能靠她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那快去吧。”汪佳雨催促着。 张凝只得拿着药朝楼上的病房走去。 江心谣大脑飞速地运转着,不确定她们到底要去害谁。 但不管她害谁,她都不能看着不管。 当下,迅速地跟了上去。 一会儿后,她们来到了楼上。 张凝朝前面走去。 江心谣步步紧随。 很快,她在一间病房前停了下来。 停下来后,左右看了下,迅速闪了进去。 江心谣跟上去抬头一瞧,病房号是808房。 这是一间十分豪华的vip房。 她突然有种预感,感觉汪佳雨这是指使张凝要来害宁湘敏的。 这个想法一蹦出来,她的眼皮就开始狂跳。 汪佳雨竟然连老太太也要害,太大胆了吧! 她将头伸了进去。 果然。 病房里,宁湘敏刚动完手术不久,整个人正躺在病床上,脸色发白,紧闭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般。 她心都跳卡了! 这时 只见张凝走过去弯腰就要拔她的针管。 “住手。”江心谣立即冲进去大声怒喝。 张凝吓了一大跳,弹跳着将手缩了回来,脸上变色。 “你好大胆,竟然连老太太都敢害。”江心谣拿出手机来就要拨打保安的电话。 张凝迅速朝大门口冲去。 江心谣还没来得及拦住她,她已冲出病房跑得无影无踪了。 “贱人,太大胆了。”江心谣气愤不已。 这个世界上真有如此丧心病狂的人,真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她大步跑到宁湘敏面前,老人瘦削了不少,脸上也没有了红润之色,陷入了晕睡中,对一切都不知情。 “奶奶。”她握住了老人瘦削冰冷的手指,眼眶湿润了。 这位在商场中叱咤风云的老人,一生精明强干,此时却病倒在床,没有一点生机,让人叹息。 刚刚要不是她及时赶来,生命都有危险! 太可恶了! 正在她气愤时,这时病房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少爷,您腿伤还没好,这么晚了去休息吧,不要来了,我会照顾好老太太的。” 那是文慕青的声音。 江心谣不知道刚刚文慕青为什么会离开了病房,看来,汪佳雨有眼线在这里,否则,不能那么精准的算好时机。 “文姨,没事,我睡不着过来看看她老人家。”华子骄的声音。 眼看着他们已经走近了。 江心谣左右看了一眼,迅速朝套房的另一间房走去。 很快,华子骄和文慕青走了进来。 江心谣却从另一间病房快步走了出去。 “你说什么?江心谣发现了你?”楼下医院角落里,汪佳雨眸里一片通红,愤怒地问。 “是的,我正准备拔老太太针管时,江心谣突然闯了进来,我不得已只得溜跑了,差点被她叫人捉住了。”张凝后怕地开口。 “她认出你来了没有?除了她还有谁看到了你?”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认出我,但除了她再没有人看到我了。”张凝心惊胆战的。 “贱人,什么事情都有她的份。”汪佳雨气得咬牙切齿的。 “华太太,再找时间吧,现在江心谣已经离开华园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张凝安抚着她。 “嗯。”汪佳雨的手拍了拍她的肩,“你尽管跟着我好好干,只要我顺利当上了华太太,少不了你的好处,到时我给你一套别墅,让你从此后过上好日子。” “谢谢,太谢谢华太太。”张凝眼睛发亮,感激零涕。 第299章 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只是您为什么要去害一个老太太呢?她可是华园的权威长辈,您犯不着去得罪她呀!”张凝对汪佳雨的行为很是不解。 汪佳雨冷嗤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宁湘敏确实是华园的权威,可这死老太婆眼里心里只有江心谣,她心心念念的就是那个贱女人,哪怕她与华子骄已经离婚了,可她仍然只认她当孙媳妇,而我嫁进去只能当个二房,你说可恨么。” 她咬牙切齿的,满脸的愤怒。 张凝张了张嘴,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汪佳雨不管如何蹦跶都入不了华家人的眼,只能做个见不得人的小妾。 她突然想笑,内心里闪过丝幸灾乐祸的快意! 要知道,在南城,许多当红女明星为了能嫁进豪门,想破了脑袋,但就算能攀附上男主人,替他生了好几个儿子也挤不进去豪门家的门槛,连个名份都没有,最终只能落得个二房,三房甚至情人的称呼,这与过去的小妾,外室是一个道理。 这也是张凝当初会死心的原因,她自知自己平民百姓出身,根本没资格去争取什么,更何况华子骄也从没喜欢过她,只是利用她而已。 但她真没想到出身名媛,有钱有势的汪佳雨竟然也只能落得这样的下场,怪不得她不甘心了。 这女人一向自视甚高,一心想当上明媒正娶的‘华太太’,却没想到华家人自始至终也没将她当回事。 “我现在就要将老太太弄痴傻,只要她傻了就没人能阻拦得我了。”汪佳雨眸中闪过算计的笑,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但华总可不是一般男人,他会同意吗?”张凝担忧地问。 凭她对华子骄的了解,只要他愿意娶汪佳雨,真爱她,那她当上华太太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毕竟他是家主也不是一个迂儒的男人,只要爱,肯定能给他心爱的女人一个名分的。 偏偏汪佳雨听到这里更是气得不行:“哎,这都怪江心谣那个贱人,自她杀回来后就将华子骄迷得团团转,以前骄因爱我而与她离婚,现在又被她迷惑了不愿娶我,哎,男人都是这个德性,不过,只要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他是必定会娶我的。” 说到这儿,她抚摸着肚子,突然一阵恶心感袭来,她跑到一旁蹲下来呕吐了起来。 “华太太,您没事吧。”张凝立即上去抚着她的背,眉开眼笑,“您放心吧,只要您将儿子生下来,‘华太太’这个位置非您莫属,毕竟江心谣那个贱货没得生,她是永远斗不过您的。” 张凝后面被抓了,到现在也不知江心谣怀孕的事! 她一句‘没得生’一下就将汪佳雨给震醒了,她捂着嘴站了起来,眸中迸裂出凶狠的寒光来。 ‘她怀的是对龙凤胎。’ 那天,妇科医生这句话在她耳边轰轰响着。 她唇角浮起抹阴狠的笑,江心谣,你非得要挡我的道,那对不起,我只能一个个来收拾了。 “当然,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华家的,肯定是个儿子来的,你没看到夫人对我那是一百个巴结么,所以,你跟着我,我一定能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她哈哈一笑,自信地对张凝说着,涂着丹蔻的手指落在了张凝的肩上重重捏了下。 张凝立即一阵毛骨悚然。 尽管她也不相信汪佳雨能修成正果,但她怀孕了,怀了华子骄的孩子,仅凭这一点,她也有着享不完的荣华富贵,跟着她是不会错的。 她狠狠地点了点头。 汪佳雨转身朝外走去。 宁湘敏,江心谣,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等着吧,我要慢慢的一个个来收拾你们! 却说江心谣回到病房后,整个人都处于坐立不安的状态中。 汪佳雨那个贱人已经疯了,竟然连老太太都敢害! 而更让她害怕的是,张凝竟然也从牢里放出来了。 这女人可不是个好东西,她若放出来必定会害人。 而她与汪佳雨勾结在一起,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江心谣越想越后怕。 不管怎么样,她是绝不能容许任何人去伤害老太太的! 看来,该得找个时间去向华子骄说明她看到的这一切了,否则,到时老太太被害了,他会遗憾终身的。 只是 现在的华子骄看到她都冷冰冰的,未必会相信她所看到的。 她满脸愁容地坐了下来。 医院附近的咖啡馆里。 汪佳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墙角的咖啡桌上,一个中年男黑人,穿着黑色的t恤牛仔,戴着耳机,满脸横肉,正坐在那里喝着咖啡。 “巴哥,拿来了没有?”汪佳雨走近去坐下来,低声问。 “这里。”巴哥将几包白色的药丸递给了汪佳雨,阴笑了下,“钱呢?” “放心,少不了你的。”汪佳雨接过药丸握在手掌中不放心地问,“它真能让人产生幻觉,神志混乱,能听从我的安排吗?” “当然。”巴哥用流利的中文说道,“这可是我从米国那边偷运过来的,这种药物目前国内市场上还没有,特别能让人听话,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他说话时露出一口白得发亮的牙齿,双眸落在她的胸口处,不时发出亮闪闪的光。 太好了! 汪佳雨听得很兴奋,沉浸在喜悦中,压根就没注意到眼前黑人眼里的邪火。 她从口袋里拿出张支票来,递给他:“这里三百万,一分也不少,以后你只要及时给我供药,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她拿着药站起来喜滋滋地走了。 巴哥掂了掂支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也跟着走了。 病房里。 华子骄正在电脑上处理公事。 冷情急急走了进来。 “怎么样?找到姚丹蓉没有?”看到冷情,华子骄眸光冷厉起来。 “华总,找到了,经过我威逼利诱,姚丹蓉交待出那天晚上是汪佳雨将迷情药给了她,让她放入您的酒里,然后是汪佳雨将您扶进客房的。”冷情立即如实开口。 “可恶。”华子骄听得拿起床头的书狠狠摔到了地上。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敢设计她。 “但是。”冷情又突然开口。 第300章 喜出望外 “但是什么?”华子骄冷浚的五官上面布满愤怒的红晕。 “但是,据姚丹蓉交待,她根本就不敢相信汪佳雨,担心她支使她犯罪,给您药里放的不单是迷情药那么简单,怕有些别的伤身体的,到时她会有牢狱之灾,因此,她已经将药给调换了,那天实际上放到您酒里的药只是一粒相仿的白色维生素c而已。”冷情继续将调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华子骄一下愣住了。 “这么说,那天晚上我并没有喝药而失态了?”他突然有些雀跃起来。 “是的,很有可能。”冷情笑了下。 “即如此,那汪佳雨怎么会怀孕的?”华子骄刚刚雀跃的心情又黯淡了下来,脸色绷紧了。 冷情精光闪了下,低声说道:“有没有怀孕应该去医院检查下才行。” 华子骄幡然一滞,立即醒悟过来,可又觉得不对,汪佳雨怀孕明明有医院的诊断书,他亲妈吴湘林亲自带过去的,这难道有假么? “华总,妇幼保健院的妇科主任于主任与米若兰交情很深。”冷情又在旁边提醒道。 华子骄听得眸子里冒出火光来:“这么说,她真有可能根本就没怀孕了。” “有这个可能,您最好是亲自带她去检查下。” 可恶! 华子骄的手背青筋暴怒,若真是如此,他一定饶不了她! 这个女人仗着他的不忍与愧疚竟敢如此欺骗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从床上站了起来拿起拐杖朝外面走去。 冷情立即上前搀扶住了他。 ‘华子骄,我女儿怀了你的孩子,你若不娶她,不给她名份,我还有兄弟在新闻媒体界,到时我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华子骄边走耳边响起了汪德宇威胁的话语。 突然 他觉得他自己掉进了一个阴谋中! 想他怎么能如此笃定地认为他女儿怀了他的孩子呢,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整个过程都是一场骗局,根本是他们设计好了的。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汪佳雨的电话。 彼时的汪佳雨正在华园里陪着吴湘林。 刚刚她又呕吐了一次,这次吐得头晕脑胀的,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很重的肠胃炎,现在连她自己也分辩不出自己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呕吐了。 “佳雨,看,子骄给你打电话了。”吴湘林正给她按抚着后背,她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只一眼就看到汪佳雨手机上面闪着的‘老公’两个字眼,立即惊喜地喊出声来。 没想到自家儿子还会主动给汪佳雨打电话,她是真的即意外又高兴。 “骄。”汪佳雨又呕吐了下后才接起了电话,刚刚呕吐时那个难受的声音特别的大,生怕华子骄听不到般。 这次,华子骄的声音很温和:“佳雨,你很难受吗?” “是的,呕吐得好厉害。”汪佳雨捂着唇有气无力地答。 “那你等着我,我马上回来。”华子骄立即关心地开口。 一股巨大的惊喜从心底里升腾起来,汪佳雨脸上染上了喜悦的红晕。 华子骄竟然关心起她来了。 这肯定是看她怀孕辛苦吧。 太好了! 她放下手机看着吴湘林喜悦地喊:“阿姨,骄马上就回来陪我了,他关心我了。” “好,那就好。”吴湘林欣慰地笑,不过又担心地问,“他的腿还伤着呢,能过来么?” “要不我去看他吧。”汪佳雨一听,满脸的笑立即转变成满脸的担忧了,又给华子骄打电话,不过华子骄接起电话时告诉她,他已经拄着拐杖上车了,让她安心在家里等他就行了。 吴湘林又欣慰又开心。 汪佳雨更是喜出望外! 不一会儿后,华子骄就出现在了家门口,他虽然拄着拐杖,但走路已经好多了,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丢掉拐杖了。 “骄。”汪佳雨一看到他立即扑了上来亲昵地挽起了他的胳膊,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这次,华子骄并没有甩开她,而是任她挽着,脸色温和有笑。 “子骄,你回来就好,佳雨孕吐很严重,你好好安慰下她吧,我先走了。”吴湘林笑眯眯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将空间留给这一对小恋人。 “妈,您不要走。”谁知她刚转身华子骄就叫住了她,微笑着说道:“佳雨孕吐确实很严重,也很难受,这样吧,我们今天一起带她去医院检查下,看她会不会因为太多孕吐而导致营养不良,这样对孩子可不好。” 华子骄这样说着时突然就想到了江心谣,眸光暗了下。 那次在医院里,医生说她怀了龙凤胎却营养不良,他欣喜若狂的同时又疼惜不已,他的孩子竟然会营养不良,这让他情可以堪! 可接下来让他晴天霹雳的是,江心谣怀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而是景擎苍的。 这种结果哪怕现在想起来,他的心都是疼的,难过的。 汪佳雨呆呆站着。 如果没有听错,刚刚华子骄说,他要和吴湘林一起带她去医院检查肚子。 她惊呆了。 要知道从一开始到现在她根本就没怀孕,刚开始的孕吐都是装的,现在虽然不是装的,那也应该只是个肠胃炎而已。 这要是去了医院,岂不是全都露谄了么! “好,这个提议好。”吴湘林看儿子如此关心汪佳雨了,立即笑眯眯地开口了,很支持:“佳雨,你是该去医院检查下了,你现在胃口很不好,必须得去看看医生才行,该加营养就得加营养,孩子的事情可是最重要的了。” 她极力要求去医院。 汪佳雨面对一心只有孙子的吴湘林和极力要去医院检查的华子骄傻眼了。 “阿姨,骄,我昨天才刚去孕检完呢,这检查就算了吧,哪个孕妇不孕吐呢,没必要那么紧张的。”她脸上闪过丝慌乱后,立即笑着推辞道。 华子骄温和的眸光中闪过抹精光,汪佳雨的表情全部落入了他的眼中,一个不敢去医院检查的女人,他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那晚,他压根就没动过她。 他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样才能在江心谣面前抬起头来。 “佳雨,昨天你不是一直陪着我,后来又回华园了么,你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了的?这检查不是要预约的么?”他不动声色地问。 “哦……对……是这样的,我记错了!应该是后天吧。”汪佳雨内心慌乱,强颜笑着掩饰道,“我真是吐得头晕了,记不住事了,人都说一孕傻三年,果真是一点也不假。” 她还想说些什么,华子骄却不与她争辩了,只是说道:“正好去医院好好看看,我约了个专家,这次得做个全面检查,也好让大家都放心。” “对,对,就是这样。”吴湘林立即附和着,笑眯眯地上去拉住了汪佳雨的手,“难道子骄有时间,又约了专家,那我们快去检查下吧,不要耽搁时间了,子骄的腿伤还没好,不能久站的,走吧。” 她说完拉着她就走。 华子骄唇角抿出丝寒意,立即转身跟了上去。 第301章 恭喜您,是个男孩 医院里。 汪佳雨忐忑不安地站在化验室外等待着结果。 自进到医院起华子骄就一直牵着她的手,不让她有任何退缩的空间。 她只能强装笑颜勉强配合着检查。 正在她想着要怎么样来应付接下来华子骄和吴湘林的质问和刁难时,那边医务人员在喊:“汪佳雨。” 她心一颤,整个人抖了下。 华子骄唇角抿成了条凛冽的直线,汪佳雨细微的变化逃不过他的眼睛。 “好。”他回答一声后立即带着汪佳雨走了上去。 吴湘林也紧跟了上去。 这一次的化验项目很多,她十分想知道孩子的健康状况,最重要的是,她暗中求了那个专家,让他给肚子里的孩子做个b超,想看看到底是男还是女。 这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若是男孩,她会欣喜若狂,视若珍宝,以后对汪佳雨的那个待遇只会更高一级,当然,若是女孩,也行,她也会重视的,只要这个孩子健康就好。 因此,她表现得比华子骄还要迫切。 汪佳雨的心提到了嗓门口,整个人眼前都在发黑。 若她没有怀孕,很快就会像个路人般被赶出华园,而江心谣则会像女皇般接进华园里。 这对她绝对是灭顶之灾! 她呼吸不顺,浑身发着抖。 华子骄眸光阴沉,冷静地从医护人员手中接过化验单。 他一张一张地看着。 突然 手指发抖,整个人都凉嗖嗖的。 汪佳雨只当事情败露了,在旁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华子骄眸光一沉,快步朝医生的问诊室走去。 “许主任,请帮我看看这个结果。”他冲了进去,将一沓化验单放到了许主任面前,脸色阴沉。 许主任接过化验单认真察看起来。 “华总,恭喜您,您太太有喜了。”许主任微微笑着,连声道喜。 华子骄眼前一阵黑暗。 “你确定吗?” “当然。”许主任又看了眼化验单,“因您太太例假不太有规律,初步确诊大概是一个多月吧。” 华子骄双手扶着办公桌,身子弯了下来。 他一直无法确定那个晚上他究竟有没有碰过汪佳雨,冷情的调查让他燃起了希望,可现在的化验结果几乎给了他当头一棒,他再也找不到任何理由了。 汪佳雨站在身后听到医生的话瞪大了眼睛。 她竟然怀孕了! 天,这简直是太好了吧! 怔了许久后,她突然欣喜若狂,但很快又想起了什么,内心里闪过阵慌乱,不过,这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重点只要能怀上孕就行了。 幸亏得刚刚告诉医生时她的例假不太准,算算被那个可恶的油腻男人强上也就是相差二十来天,这完全是没有问题的,提前或推迟半个月左右孩子出生都在正常范围内,简直是太美好了。 她满心欢喜,可脸上却表现得很平静甚至有些忧郁。 “子骄,孩子怎么样了?”吴湘林跟不上他们的脚步,赶过来时看到华子骄阴沉可怕的脸及汪佳雨小兔似的惶恐不安地不时看着华子骄,她的心跌了下去,立即后怕地开口。 据她预测,八成是孩子有了问题,她也心跟着下沉了。 空气里一阵窒息。 汪佳雨走上前去弱弱地问道:“许主任,我这些天孕吐得很厉害,什么也吃不进去,会不会有事啊?” 许主任看她一眼,笑:“放心,孕吐是正常现象,不会有事的,你吃不进去东西,我给你开些补品,放心吧,孩子状况很好,胎心音,b超都显示一切正常。” 汪佳雨心花怒放,却不动声色地连声道谢:“谢谢您,太谢谢了。” “不谢。” 吴湘林听到这儿才明白过来,立即上来问道:“许医生,您确定我的孙子没事吧?” “当然没事,一切很好。” “耶,太好了。”吴湘林竟然像个小孩般开心得笑了起来。 可华子骄的脸阴沉得快要下雨了! “儿子。”吴湘林实在看不下去儿子那张黑沉的脸,不由得碰了下华子骄的胳膊。 明明是他要带着佳雨过来检查的,可现在查出来孩子一切正常,他却像失去了孩子般,整得脸上一片阴霾,害她刚刚都差点误会了,这小子简直是太混了,好歹也给点笑脸让汪佳雨安心替他生孩子么,她真担心汪佳雨会有想法,因此提醒了下他。 好在汪佳雨此时满脸的喜悦,似乎根本没有在意他的表情。 看来,汪佳雨还真是个不错的女孩,要是别的女人早就将孩子打掉了,谁还愿替一个不情愿的男人去生孩子呢。 她这样想着更加觉得愧对汪佳雨,也下定决心要对她更好了。 华子骄被吴湘林撞了下胳膊后理都没理她,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喂……你。”吴湘林气结。 这孩子喜当爹都不开心,脸色说变就变,真是个孩子,不知何时才能长大。 她叹了口气。 “阿姨,我是不是得罪了骄。”这时汪佳雨走上来满脸的委屈,眼圈红红地问。 “没有,没有。”吴湘林立即笑逐颜开地拉着她的手,满脸的慈爱,“他有事忙呢,让他去吧,咱们娘俩不要理他就好。” 说完牵着她的手又去了许医生那里咨询了些事情后,将她送到外面亲昵地说道:“佳雨,你先在这里坐着,我进去还有些事情要请教下许医生,你好好坐着啊。” “好的。”汪佳雨乖巧地答。 吴湘林笑眯眯地转身进去了,顺带关上了房门。 汪佳雨眼珠骨碌碌地转了下。 哼,想瞒着我么,这可不能难倒我! 汪佳雨轻笑了下,她太明白吴湘林的心思了,刚来到医院时,她就背着华子骄将许主任拉到了一旁,小声地说着话。 她悄悄跟过去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果然,她是想请许主任看看她肚子里孩子的性别的。 在医学界这明显是违法的,当然只能悄悄询问了。 她眼角露出丝算计的笑,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个窃听器来,很快,里面吴湘林和许主任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进入了她的耳中。 “许主任,我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 “这点小意思,你先拿着。” “华夫人,不用太客气了,这可是违法的。” “没事,你只要悄悄告诉我就好了,我马上就会出去,绝不会说的。” “嗯。”许主任嗯了声,低声说道:“恭喜您,是个男孩。” “真的嘛,太谢谢您了。”吴湘林惊喜不已,“那我先走了。” “嗯。” …… 很快,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第302章 她这是招她惹她了么! 汪佳雨立即将窃听器收了起来,刚坐直身子,吴湘林就满脸笑容地推开了门。 汪佳雨此时连开心都来不及领会,吴湘林一下抱扶住她,慈爱有加:“佳雨,我刚刚让许主任给你开了些安胎药,从现在起,你就安心养胎生孩子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她喜悦的眼睛落在她的肚子上,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汪佳雨此时完全由惊吓变成了惊喜,整个人像要飘了起来。 她不仅怀上了,还怀的是个男孩,天啊,上帝对她太好了。 从此后,她真的可以在华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横着走了! “嗯。”她娇羞地点了点头,开心得几乎走路都不稳了。 吴湘林紧张地扶着她,像扶着自己亲妈般,毕竟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她儿子的希望了! 医院外面,华子骄早就不见了踪影,但那并不影响这两人的心情,此时的她们虽然各怀心思,但共同的心情那是十分明显的。 却说江心谣从外面拿着外卖进来时做梦也没想到会遇到这辈子最不愿意见到的两个人:吴湘林和汪佳雨。 她们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洋溢着快乐与得意。 “哟,江小姐,听说你那植物人妈妈动了手术还没好么?”汪佳雨一看到江心谣立即笑脸相迎,故意开口问道。 吴湘林一直瞧不上她的身世,除了江心谣有那恶心的爸江振明和哥江康旭外,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妈妈也是吴湘林嫌弃江心谣的原因之一,因此,她偏哪壶不开就提哪壶! 果然 吴湘林一看到江心谣明明刚刚带笑的脸瞬间僵凝了,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后,高昂着头从江心谣面前大摇大摆走过去了,甚至在经过她面前时还故意让胳膊肘撞到了她的胳膊,将江心谣撞得后退了好几步。 江心谣手中提着的是滚烫的清粥,这些天,她孕吐仍然严重,实在吃不下东西,只能喝点稀粥饱胃,可就这稀粥莫名其妙地也被吴湘林给撞掉了,一时间,气得脸上泛红。 她这是招她惹她了么! 这老太婆太势利眼,太小人心了! “站住。”滚烫的稀粥溅到她的手背上,烫得她生痛,她手指握成了拳头,厉声怒喝。 吴湘林正恶心嫌弃江心谣,没想到她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中对她大喊大叫,一下怒火喷了出来,站住,转身,冲到她面前,怒目圆睁:“贱人,你在喊谁?” 说话间敏捷地抬手就是一巴掌朝江心谣脸上狠狠打去。 江心谣毕竟怀着身孕,没想到这老太婆撞了她竟还敢来打她,一下躲闪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巴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 愤怒像魔鬼般滋生。 江心谣气到了极点,将手中还完倒没的稀饭猛地朝吴湘林身上甩去。 “啊。”滚烫的稀饭全泼到了吴湘林的身上,她尖叫出声。 所有人都朝这边瞧来。 “贱人,你竟敢打我。”吴湘林凶光毕露,就要朝江心谣扑来。 江心谣上了一次当,提高了警惕,在她扑过来时闪到了一旁,抬手也是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怒喝道: “华夫人,我早与你们华园没有一点联系了,你凭什么撞我,打我?这一巴掌是我还给你的,你给我听好了,下次若还敢如此对我,我必定会毫不客气,决不手软。” 吴湘林上了年纪,这一巴掌打得她差点摔了下去,又被她如此羞辱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心谣说不出话来。 “贱女人,竟敢打我婆婆,我饶不了你。”汪佳雨阴冷的眸光一直盯着江心谣的肚子,趁势竟朝她的肚子撞来。 吴湘林也反应过来穷凶极恶地朝江心谣扑来。 江心谣又气又怒,怀着双胎,身子已经有些笨重了,一时间哪能敌得上两个疯狂的女人攻击,只闪了一下后就被吴湘林抓住了头发,汪佳雨则趁机朝她肚子撞来。 就在江心谣脸色惨白到透明,认为此次必死无疑绝望得闭上双眼时,突然一只大手抓住了汪佳雨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拉,汪佳雨的身子被拉往后退了好几步,直直伸直了腰。 “骄,江心谣那个贱人打你的亲妈啊,我是为阿姨报仇的。”汪佳雨脸上变色,立即委屈地解释。 可华子骄脸上发出骇人的寒气,眸光紧盯着她:“汪佳雨,你再不安份守己,我会将你赶出去。” 就算她怀孕了,可那晚上,她动机不纯,竟然支使姚丹蓉给他酒里下药,光凭这点,他也要将她问罪,更何况,刚刚这一幕,他一直坐在车子里看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华子骄郁闷之下从医院出来后就坐进了自己的豪车里抽烟,江心谣出来时,他看得清清楚楚,自然回来时,他也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因为大腿受伤不太方便,这才从车里下来迟了些许,让这几个女人打了起来。 “骄,你不要是非不分,好歹不明。”吴湘林看自己儿子竟然还在维护江心谣,真是气疯了,指着华子骄破口大骂,“我是你亲娘,她刚刚打了我一巴掌啊,你连亲娘都不维护么。” 华子骄满脸寒气地看着自己亲妈,怒声道:“妈,医院这条路谁都可以走,你不好好走路,竟要去撞心谣,这是什么道理?不要辩解了,我坐在车里看得一清二楚的,我早已与她离婚了,她不是你的谁,你没权利这样对别人。” 吴湘林一怔,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竟被儿子看了个一清二楚,刚从医院出来时她是太开心了,没注意到儿子的车就停在一旁,后看到江心谣时,又太愤怒了,更没去观察别的了,这下算是失算了。 这时旁边有人从头到尾看到了这一切,义愤填膺,也开始指责吴湘林的傲慢与无理。 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中,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吴湘林也不好再纠缠了。 但她并没有什么悔意,反而指着江心谣怒骂道:“贱女人,不下蛋的母鸡,带着你那死鬼妈尽快离开这里,我们华家可是这家医院的股东,不愿接济你这样的骚货,浪货,下贱货。” “妈,住口。”华子骄听得恶心之极,厉声怒喝:“你再这样丢人现眼,以后我没你这样的妈了。” 吴湘林一下惊呆了。 她的儿子竟然为了江心谣要跟她断绝母子关系,这怎么可以! 她可只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引以为傲的儿子呀! 她再也不敢胡闹下去了,当下只得带了汪佳雨,狠狠瞪了江心谣一眼,朝华子骄说道:“子骄,我这样做都是为你好,你以后会领会我的苦心的,告诉你吧,佳雨肚子里怀的可是个儿子来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拉了汪佳雨走了。 华子骄没有理她们,而是将眼睛看向了江心谣。 江心谣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来买个稀饭而已竟然祸从天上降,气得胸脯剧烈起伏着。 华子骄看向她时,她绷着脸,看也没看他一眼,朝前走去。 “心谣。”华子骄紧走几步抓住了她的手。 “放开,我可不想落得个勾引华总裁的罪名。”大庭广众之下,众人都在看着他们,江心谣厉声开口。 华子骄一怔,手指松开了。 江心谣甩开他的手朝前面大步走去,拼命忍住眼里的泪不让落下来,直到冲进妈妈的病房里,趴在妈妈身上,手指抚摸着肚子,眼泪汹涌而出。 第303章 我是来告诉您一个喜讯的 华子骄眼睁睁地看着江心谣离开,落寞地站着,好一会儿后才寂寂地回到了病房里。 “冷情,这段时间你究竟调查到了什么?为什么汪佳雨会真的怀孕了?”他将冷情叫来,冲他发火。 冷情苦着脸:“华总,那个晚上姚丹蓉真的没有给您下药,至于您喝醉后到底做了什么,这也只有您知道啊!” 他真无法查到黑灯瞎火的晚上,一个醉酒的男人与一个发情的女人究竟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这真的只有华子骄自己清楚了。 “那你再去调查,汪佳雨这两个月内除了我还有没有与其他男人交往过。”华子骄额角的青筋暴怒,就算那晚醉得一塌糊涂,可有没有与一个女人做那个事,他多少还是会有点感知的,可为什么他大脑中一片空白呢,不甘心。 “好,我马上去查。”冷情答应了声后退了出去。 华子骄双手指摁着太阳穴,焦燥无比。 一会儿后他起身朝宁湘敏的病房走去。 华园梅香阁。 汪佳雨扶着腰,腆着根本还没有隆起的孕肚靠着墙壁站着,满脸的泪。 “佳雨,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吴湘林亲自去超市买完菜回来就看到汪佳雨满脸的愁容,立即大惊失色。 自从昨天从医院回来得知汪佳雨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后,她可把她当成了皇后,围着她转,还给她订制了一系列营养套餐,恨不得将所有好吃的都送到她嘴里去,每天还加派了人手跟在她身边,将她当个瓷娃娃般供养照顾着。 可汪佳雨似乎脾气也渐长了,不时撒着小性子,可不,她刚一回来,她就悲悲戚戚的。 “阿姨,我这肚子一天天的大了,可我心里苦啊。”汪佳雨流着泪,无比的悲惨。 吴湘林放下菜交给厨娘,立即将她扶到沙发上坐着,关心地问:“你心里有什么苦,跟阿姨说说。” 汪佳雨闻言,拿纸巾擦着眼泪,抽抽噎噎的:“我爸现在被送进监狱里这辈子都不知能不能出来,妈妈因受刺激卧床不起,我现在怀了孕,却得不到孩子爸的爱,无名无份的,您让我怎么想啊。” 说到悲痛处,放声大哭。 吴湘林闻言叹息了声。 “确实是苦。”她抚着她的肩也流下了泪,一个女孩子遭遇了如此变故,真的让人不忍心,“你放心,只要你替我好好生下孙子,你妈妈我一定会开导她,将她治好的,你爸的事我没那个能力,但我能保你这辈子享受荣华富贵。” “阿姨,我知道您对我好,谢谢您。”汪佳雨哭倒在她的怀里,“可我的儿子生下来后无名无份的,只是个小妾生的孩子,连华家的事业都与他无关,我自己命苦就行了,为什么还要让我的儿子来承担这些不公平?” 她又哭得接不过气来。 这一句话也戳中了吴湘林的心病,她拍着她的后背,咬牙说道:“佳雨,你先安心生下孩子吧,我不会让我的孙子无名无份的,华宇集团是我儿子打下来的,决不会让它落入到其他房的手中去,你尽管生孩子,其他的交给我。” 汪佳雨偷偷看了眼吴湘林,眸底闪过丝笑意,她是绝对相信吴湘林的诚心的。 “阿姨,这楼下的客房太潮湿了,现在冬天又冷,我想搬到楼上去住。”一会儿后汪佳雨又提出了问题。 “好,这个没问题。”吴湘林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那你想要哪间?” “那天我去找那个瞎子算了个命,算命先生说二楼正朝南的房间有利于我胎儿的成长,孩子生下来也会有福气的。”汪佳雨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开口。 吴湘林一听,这不正是江心谣与华子骄结婚的那间婚房么,这似乎不太好。 但转而一想,江心谣是不可能再回来的了,他们早就离婚了,那间婚房也早该撤掉了,哪有一直留着的道理,当下立即答应了:“行,你喜欢就好,我明天就命人换掉里面的东西。” “不,那多麻烦,直接住进去就好。” 吴湘林愣了下,没想到汪佳雨会如此不嫌弃,那毕竟是华子骄与前妻的婚房呢,但她高兴就好,当下连声答道:“好,好,那你搬上去吧。” 汪佳雨扬唇笑了笑。 江心谣,从现在开始,你若不离开南城,我会一点点地让你消失的。 她站了起来命令小美和管家立刻搬家了,一会儿后,她就从楼下的客房里搬到了楼上的主卧室里。 连着三个晚上,江心谣因不放心宁湘敏,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地上去亲自察看,但汪佳雨似乎没有再害她的迹象了。 她精力有限,也渐渐地放松了警惕。 夜色来临,宁湘敏病房里。 汪佳雨穿着孕妇服慢慢地走了进去。 经过手术治疗,宁湘敏的心脏渐渐有了起色,脸上的气色也好些了,慢慢地有了些精神。 她正坐在床头闭目养神。 “奶奶。”汪佳雨走近她,笑容甜美。 宁湘敏睁开眼睛,微笑:“佳雨,你过来了。” “是的,我过来看看奶奶。” “谢谢了,奶奶人老了,生病是很正常的,你怀着身孕,快去早点休息吧,我没什么事的。”宁湘敏温言开口。 汪佳雨笑容甜甜的:“奶奶,我是来告诉您一个喜讯的,您听了后可能会心情舒服些。” “什么喜讯?快说来听听?”宁湘敏笑呵呵的。 “奶奶,我怀了子骄的孩子,已经查出来是个男孩儿了。”她妩媚娇嗔的开口。 “真的呀,那太好了,谢谢你,辛苦了,我会给你奖励的。”宁湘敏慈眉善目的笑,心中却在感叹,要是江心谣也能这样替华子骄生孩子该有多好呵。 “真的吗?不知奶奶想要给我什么奖励呢?”汪佳雨柔柔地问。 “你想要什么奖励?”宁湘敏多说几句话都显得有些喘气,可她仍笑眯眯地问。 “奶奶,如果我想要什么,您就会给什么吗?” “只要我能有的,都会给。” 第304章 你可真糊涂啊 “我只想要当华太太,明媒正娶的那种,骄只能有我一个妻子。”汪佳雨脱口说了出来。 以前,她从没有亲口跟老太太提过,现在,她怀了儿子,她觉得有必要再试一下,如果老太太答应了,那她会放过她的。 可宁湘敏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有了,立即摇头瓮声答道:“佳雨,不是奶奶不肯,而是祖宗家规不可违,奶奶实在无能为力呵,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譬如钱,珠宝,房子。” “可奶奶,我除了这个什么都不需要,我爱骄,想要名正言顺地嫁给他,给孩子一个名分,这并不过份吧,为什么您总是不答应呢?到底我哪里得罪了您?”汪佳雨突然流下泪来,上前握着老太太的手,用力握着,哀恳着。 宁湘敏眉毛蹙了下,眸光清亮坚毅,温言答道:“孩子,不是我为难你,而是规矩,凡事都有个规矩,尤其是我们豪门之家,规矩更不能更改,更何况,这些家规都是代代相传的,我根本没资格更改,请原谅我的苦心。” 汪佳雨眸里阴挚的寒光一闪而逝。 死老太婆,我已经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若再执迷不悟,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本来,你若答应了我,你还能好好地活着,享受着豪门生活,但现在,我绝不会再手软了。 她站了会儿后,再次问道:“奶奶,这件事情真的没得商量吗?” “绝没有。”宁湘敏呼了口气后语声坚决。 汪佳雨气得差点伸手打了过去,但最终她脸上带笑,说道:“奶奶,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为难您了,您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嗯,你好好休息养胎,安心生下孩子吧,我们华家是不会亏待你的。”宁湘敏微笑着说了句后闭上了眼睛。 汪佳雨转身走了,眸光阴冷得可怕。 病房里。 华子骄正在处理公事,冷情急急走了进来。 “怎么样?调查到没有?”华子骄看着他。 “华总,有人看到老太太生日那天在祠堂里,汪佳雨衣衫不整地从一间黑屋子里走了出来,形迹十分可疑。”冷情低声答道。 华子骄眸中精光一闪,立即问:“她为什么会去那个黑屋子里?” “这个还不太清楚,目前只能查到这里。” “那你快去细查,一定要查出蛛丝马迹来。”华子骄阴沉着脸低声吩咐道。 “好。”冷情转身走了。 病房阳台上,汪佳雨的脸扭曲成了一团。 其实她早就来到华子骄病房里了,偏偏她来时华子骄正在卫生间里,她则走到了阳台上,华子骄出来后本想马上进去的,却突然看到冷情走了进来,马上躲在了一旁,却听到了这个惊天秘密:原来华子骄并不相信她,正在暗中查她! 这还了得! 直到现在为止,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到底是谁她都无法得知,这若是被他查到了,她还有活路么! 这些天,每每只要一想到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侵犯自己的过程,她禁不住都会浑身发抖,脸色苍白。 不行,绝不能让华子骄人间清醒了! 她握紧了拳头,紧靠墙壁站着。 病房里,华子骄站了起来,朝外面慢慢走去,他已经可以不用拐杖了。 “奶奶。”华子骄在宁湘敏的病床前坐了下来,满心内疚,“对不起,我没有让您安享到晚年。” 宁湘敏看着他,这个自己最为得意的孙子,眸光慈爱而严肃。 “子骄,奶奶已经老了,生病也是正常的,可我不放心你啊。” 华子骄内疚地低下了头去。 “子骄,你告诉我,你还爱着江心谣吗?” 华子骄眼圈莫名的一红,没说话。 宁湘敏瞅着他,脸上是无奈凄凉的苦笑:“现在最难受的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江心谣啊。” “奶奶,您为什么这么说?”华子骄略微讶异。 宁湘敏重重看他一眼,摇头:“子骄,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糊涂呀?” 华子骄呆呆坐着。 “我问你,你真的相信江心谣肚子里的孩子是景擎苍的吗?”她语气严肃。 华子骄厚薄适中的唇瓣抿成冷冽的弧线,眸中的光复杂无比。 他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愿相信江心谣会替景擎苍生孩子,可这段时间,江心谣与景擎苍是那么的亲密,而且她当着媒体的面答应了他的求婚,那些床照也是那么的真实,他能不信么。 他闭上了眼睛,喃喃着:“奶奶,我也不愿意相信,可他们就要结婚了,心谣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她的决定一定是有道理的,她没必要骗我,这可是她的终身大事呵!” “糊涂,你可真糊涂啊。”宁湘敏听得骂出声来,“心谣算是白看你了。” 华子骄猛地睁开眼睛:“奶奶,难道您不相信吗?” “我当然不相信了,我一向只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看人绝对不会错的。”宁湘敏斩钉截铁地答。 华子骄愕然。 “那我问你,汪佳雨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宁湘敏严厉地问。 “不,我不相信是我的。”华子骄立即摇头。 “你自己有没有做过不知道吗?不要告诉你,你相信或不相信,而应该‘是’或‘不是’。” “不,不是。”华子骄想了下后肯定地答,突然抬头望着宁湘敏恳切地答道,“奶奶,请您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很快会调查出来的。” 宁湘敏浑浊的眼珠子久久落在华子骄的脸上,语重心长地开口:“我希望你能肩负起一个男人该负的责任,不要伤害辜负到任何一个爱你的女人,你要尽快解决自己感情上的事,不要影响到工作,否则,董事会一旦投诉你,奶奶也不会留情面的。” “好,我会的。”华子骄点上点头,站了起来。 这次,他一定要调查清楚,不管事实如何,他都应该做个了断了! 他朝外面走去。 宁湘敏看着他,叹息了声。 梅香阁。 “佳雨,你在厨房做什么?快去休息,这些不用你做的。”上午,吴湘林进厨房时看到汪佳雨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当下脸色一沉,立即拉着她的手就要将她给送出去。 可汪佳雨甜甜一笑:“阿姨,我买了筒骨准备给骄煲骨头汤,他伤到大腿骨了,要多喝骨头汤才行。” 第305章 我只给你生孩子 “难为你有心了,不过这些不用你操心,交给我吧,我会替你煲好的,你快到外面休息去,别累着了。”吴湘林立即将汪佳雨牵到了外面沙发上坐下,并拿毛毯替她盖上,又拿了许多吃食放到她面前,再返回厨房亲自替华子骄煲骨头汤了。 汪佳雨靠坐在沙发上,涂着丹蔻的手指轻点着手机屏幕,唇角抿出莫测的笑。 一个小时后,吴湘林走了出来。 “阿姨,汤煲好了吗?我要给骄送过去,让他能喝上热汤,您先给他打个电话吧。”汪佳雨殷勤地开口。 “这太辛苦了,你还是好好休息,我让管家送过去吧。”吴湘林当然舍不得让她劳累奔波了。 “可是阿姨,我想见骄,想与他呆在一起,也想亲自看着他喝下去。”汪佳雨噘着嘴撒娇。 “那也行。”吴湘林看她闷在家里每天胡思乱想的,这找个机会去见见华子骄心情或许会好很多,立即答应了,说道,“你要去那就去吧,我给你把汤装好。” “阿姨,我怕我送过去他不喝白费了您煲这么久,您还是先给他打个电话吧。”汪佳雨摇着吴湘林的手。 “他敢不喝,我可煲了那么久,浓浓的,全都是钙呢。”吴湘林绷着脸说了句,果真拿起了手机给华子骄打电话。 华子骄正在病房里处理着公务,接到吴湘林电话时剑眉蹙了下,问:“妈,您有什么事吗?” “子骄,我给你煲了骨头汤,煲了快两个小时呢,一会儿佳雨就给你送过去,你可一定得喝光呀,这次大腿伤到了骨头,多喝骨头汤补钙呢。”吴湘林在那边叮嘱着。 华子骄听得不耐烦:“妈,您自己留着喝吧,我不需要喝。” “臭小子,这可是我亲自给你煲的,浓浓的,好喝着呢,你必须得喝完,否则,我就亲自送过来了。” 华子骄看着电脑,没时间与吴湘林啰嗦了,只得答道:“好,我会喝的。” 说完不待她答话挂了电话。 吴湘林微笑着摇了摇头,拿出保温汤盒来将骨头汤小心翼翼地盛了一大碗端出来。 汪佳雨正从楼上换了套漂亮的羊毛裙子,外面披着貂皮大氅,时尚又美丽地走了下来。 “佳雨,你给他送过去吧。”吴湘林笑眯眯的。 “好的。”汪佳雨脆生生答应一声,双手抱起汤盒就朝外面走去。 司机早就泊好了车。 吴湘林怕汪佳雨累着,想让小美跟过去,汪佳雨却不愿意,说是自己想与华子骄单独呆会儿,吴湘林明白她的心思,答应了。 车子朝外面驶去。 后座上,汪佳雨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拿出了包白色的药丸来,放在手心掂了掂,唇角处是抹阴冷的笑。 骄,我爱你,可你却不爱我,还要暗中调查我,对不起,我只想让你听话点,乖点,你今天好好把汤喝了,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会给你生儿子的。 她将盖子打开,将药丸小心翼翼放了进去,很快,药丸融进骨头汤里去了。 病房里。 汪佳雨赶过去时华子骄正在举行跨国视频会议。 自住院起,许多工作都挪到了网上进行,实在是太多公事了,除了偶尔的休息时间,他都在紧张的开会中。 汪佳雨抱着汤盒,静静地伫立在走廊上。 她用胸口的体温捂着汤盒,直等到华子骄开完视频会后才慢慢地走了进来。 “骄,我给你送汤来了,快趁热喝了吧,这可是阿姨亲自煲的呢。”汪佳雨走进来甜甜笑着,将手中的汤放到了床头柜上,拿出汤勺来轻轻搅拌了下后双手捧着端到华子骄面前,“我已经捂了许久了,温的,刚好暖胃。” 华子骄仍在电脑上忙碌着。 “你放着吧,我等下再喝。”介于吴湘林反复地叮嘱,他只得这样说道。 “骄,现在天冷,你还是趁热喝了吧,你喝完了,我就回去,阿姨还在等着我拿饭盒回去吃午饭呢。”汪佳雨垂眉低首,十分温顺。 华子骄没时间与她说话,若是不喝到时吴湘林又会把电话过来,烦。 当下他早手接过汤碗,三几下就喝光了。 “好喝吗?”汪佳雨站在旁边,眼角的笑意莫测,温柔地问。 “还行,你回去吧。”华子骄将汤碗给了她,干脆吩咐道。 “嗯。”汪佳雨接过汤碗,含情脉脉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像平日那般缠着他,只是转身乖乖走了。 华子骄见她懂事了许多,不由得抬眸看了眼她的背影,暗中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他实在太忙了,没时间多想什么,很快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一连三天,汪佳雨都来给华子骄送骨头汤,每次都是送给他喝了就走,从不让他烦心。 华子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第四天晚上,他正在看会议报告,突然,头晕沉沉的,头顶似乎有东西在敲打般疼痛,渐渐的,越来越痛,痛得他不得不放弃了看报告,倒在床上。 “子骄,你怎么了?”在他眼前一片幻觉丛生,满头痛不可言时,一个女人闪了进来朝他喊。 他看着女人的脸好一会儿,忽然惊喜地喊:“心谣,是你吗?” 汪佳雨打量着他,半晌后,温柔地问:“子骄,你这是怎么了?” “心谣,你终于来看我了。”华子骄猛睁了几下眼睛,双手一下捉住汪佳雨的双手,忍着头痛,深情地说道,“知道吗?这些天我天天都在想你,你不要与景擎苍结婚了好不好?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都愿意娶你,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呵,与孩子无关。” 汪佳雨抿紧了唇,手指狠狠刺进了掌心里。 华子骄的心已经全部被江心谣占领了,她真的气呵! “子骄,你放心,从此后我天天陪着你,我再不跟景擎苍在一起了,我只给你生孩子。”汪佳雨微微弯腰,手指温柔地抚模着他的脸,微笑着点头。 “真的吗?太好了,心谣,我爱你。”华子骄惊喜不已,一个劲地喊。 突然间,他捉住汪佳雨的双手松开了,双手捧起头,大喊:“哎哟,我头好痛啊。” 第306章 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人 “子骄。”汪佳雨盯着他,唇角浮起抹得逞的阴笑,手指轻抚着他的脸,“你怎么了?头很痛吗?” “我,我头好痛。”华子骄突然一把抱起了她,“心谣,不要离开我,我头好痛。” “好的,我不会离开你的。”汪佳雨温柔地答,抱着他的头,“子骄,不要怕,我就陪在你的身边,你先好好睡一觉吧,睡一觉就会好了的。” 说完在他身边抱着他躺了下来,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般:“子骄,乖,快快休息吧,以后可不要离开我哟,我会保你头不痛的。” 她说完,将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放到他鼻子底下。 一股清凉的气息传来,华子骄像在沙漠中渴极了遇到甘泉般立即猛吸了几下,果然,头不再痛了,浑身一松懈,陷入了昏睡中。 汪佳雨得意地笑了起来。 夜色来临。 江心谣给艾熙惠做完针灸,就下楼去买稀饭和煲仔饭了。 今天妈妈的手指头又动了下,而且这些天在她的针灸按摩下,妈妈手指头动得越来越频繁了。 这可是个好信号,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妈妈就会睁开眼睛了,这样想着,她心情很不错。 她进电梯到了楼下大堂。 晚饭时分,大堂里的人不多。 她迈着轻快的脚步朝外面走去。 突然 正在她走着路时,一个蒙着头,戴着口罩,穿着风衣的年轻高个女子与她擦肩而过。 她一愣怔,这女子走路的形态,样貌都有些熟悉,忙转过了身去。 只见那女子走到电梯旁看了看后却转身朝后楼梯走去。 明明电梯门已经开了,她却不进去。 她眼皮迅猛一跳,对了,这女人不是张凝么,她来医院干什么? 一想到上次她和汪佳雨的密谋! 她大脑急速转动起来,心中越来越涌起不好的预感。 只稍微迟疑了下,迅速上了电梯朝后楼梯走去。 “记住,今晚上你趁着死老太婆病房没人时将这个药给偷偷放进她的药盒里,一定要成功,当然,你最好给她喂进去。”果然,就在上次那个地方,江心谣轻而易举地发现了汪佳雨和张凝两人,她们两个正在小心密谋着,声音很小,却被江心谣听了个一清二楚。 贱女人! 江心谣心惊惊的,整个人寒意嗖嗖地直往头上窜。 这两个贱女人还没有放弃要加害宁湘敏,太可怕了。 她竖起了耳朵,拿出了手机。 “老太婆病房里有没有别人呀?”张凝小声问。 “文慕青一直跟在身边照顾的。” “那我怎么进得去呀?”张凝很为难。 “废话,若不是有人我还用得着你么?”汪佳雨白了她一眼,用手指了指她的头,“废物,快好好想想办法,这两天一定要让老太婆将这药吃下去,我要她神智不清才好办事。” 张凝畏缩地点了点头。 汪佳雨看她这熊样,唇角笑了下问: “华园的七彩钻石,你有听说过吗?” “七彩钻石?”张凝的眼睛发出了亮光,狠狠点了点头。 这个传说中价值连城的珠宝,她真只是听说过而已,难不成真有? “告诉你吧,这个宝物就在宁湘敏的手里,只要你能让老太婆吃下这个药,我们就能有机会得到它,到时,我会分一半的钱财给你。”汪佳雨威逼利诱着。 “真的呀。”张凝满脸贪婪之色,一个劲地点头,“好,我会的,你放心,这两天我会尽一切办法成功的。” “嗯,你好好干,记住,要是干不好,我能让你从监狱里出来就能让你再进去,不信的话,试试看。”汪佳雨又狠狠威胁了一句。 张凝立即脸色发白,害怕地开口:“放心吧,华太太,我会好好干的,保证完成任务。” “那你好好办事吧,有事情随时给我电话,我先走了。”汪佳雨又吩咐了句后悄悄从一旁走了出去。 张凝搓了下手,四处看了看后悄悄朝楼上走去。 江心谣看她走了后,拿着手机先来到了楼下。 刚刚,她录了音,想拿着这个去找华子骄。 只是当她来到楼下打开手机时才发现因为她们声音过小,录音并不清楚,甚至只有嗡嗡声。 一时间,她有些泄气。 昨天,她有想过要去找华子骄,把上次看到的情况告诉他,想让他提高警惕的,但口说无凭,她不知道华子骄会不会相信她,毕竟汪佳雨才是他心爱的女人,她去告他女人的状他肯定不会信的。 但现在情况危急,她一个孕妇斗不过那两个女人,只能去找他了。 她这样想着,大步朝华子骄病房中走去。 “骄,你头还痛吗?”病房里,汪佳雨的手指抚摸着华子骄的脸庞温柔地问。 华子骄睁眼看着她:“心谣,你是心谣吗?” “是的,我是。”汪佳雨温存的答。 “心谣,不要离开我,只要你不离开我,我的头就不会痛。”华子骄紧紧抱着她。 “好的,我不会离开你的,骄,我爱你。”汪佳雨拥着他,这时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她将眸光看向了窗户外面,窗户外,一个女人的身影急急走了过来。 她眸中闪过抹阴冷的寒意,唇角浮起丝诡笑,回过头来,偎进华子骄怀里温柔痴情地问: “骄,告诉我,你爱我吗?” “爱,我爱你,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人,也只会娶你一人,你不要离开我,一定不要离开我。”华子骄深情地答,将她紧紧的拥入怀里。 “骄,谢谢你。”汪佳雨伸出双手勾绕起他的脖子,红唇朝华子骄唇上吻去。 …… 江心谣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恩爱缠绵的两人,心一阵剧烈的疼痛。 尽管她已经无数次想象过华子骄与汪佳雨恩爱的画面了,但今天真正看到时,心仍会像鞭子抽打般鲜血淋漓。 他们是如此相爱,那她算什么呢? 她重重握着手机,咬紧了牙关,眼圈泛红,转身朝外走去。 这个时候,就算是有证据交给华子骄,已意乱情迷的他岂会相信她呢,更何况证据还模糊不清了。 算了吧,没必要进去受辱了! 可她的心一刻也没有放松。 这两个贱女人要加害宁湘敏,她是绝不允许老太太受到伤害的。 她忍着心痛朝宁湘敏病房快步走去。 文慕青,对,去找文姨,把这个情况告诉她,只有文姨能救得了老太太了。 她加快了脚步! 病房里,汪佳雨听到走廊的脚步声远了后才从华子骄的怀里钻了出来,扶着他躺下后,站了起来,唇角是抹阴笑。 江心谣,相信你看到我与骄这一恩爱画面后,会很开心吧! 哈哈,你最好早点流掉孩子离开南城,否则,接下来我要收拾的就是你了! 第307章 已经狗急跳墙了 江心谣一刻不停地朝宁湘敏病房走去。 文姨,你可一定要守好老太太呀,千万不能被张凝那个贱人得逞了,否则,老太太会很危险的。 “文姨。”她气喘吁吁地赶到老太太病房中时,病房里空无一人,根本没看到文慕青的影子,她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又怕惊醒了老太太,只得小声焦虑地喊着。 奇怪了,这么大晚上的文慕青为什么没有守着老太太呢,她这是去哪里? “文姨,文姨。”她继续轻声叫着。 突然 卫生间里传来了叫痛声: “心谣,我……哎哟。” 江心谣眼皮迅猛一跳,立即朝卫生间跑去。 推开门的瞬间,她大吸口寒气。 文慕青正摔倒在地,双手抱着大腿,满脸痛苦之色。 “文姨,你这是怎么了?”她弯下腰去,满脸焦急。 “心谣,我突然摔了一跤,估计摔断腿了,好痛。”文慕青的额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 江心谣急急问:“怎么会突然摔倒的呢?”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上了年纪了吧,又是大晚上的,不小心摔了。”文慕青哀声叹气着,不停地吸着气。 “您别动,我马上请医生过来。”江心谣又急又难受,不知道她到底摔在了哪里,也不敢去扶她了,只能让她保持原状,她先跑出去喊医生。 “心谣,不要让老太太知道了,她会着急的。”正在江心谣要跑出去叫医生时,文慕青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袖,低声开口。 “好。”江心谣愣了下后只能答应了,朝外面走去。 她先去病床前看了看宁惠敏,她睡得很深沉,脸上宁静安详,松了口气,又去床头柜上看了看上面的药,里面只有几粒药,她也不知药被换了没有,索性拿起那些药全都丢了,然后才朝外面跑去。 很快,文慕青被送进了手术室里。 江心谣分身乏术,给罗管家打了电话,让华园紧急派了几个佣人过来,她则亲自守在了宁湘敏病房里。 华园的佣人除了文慕青她都不敢相信,毕竟贱人在暗中时刻盯着,那些佣人大晚上的只要稍有疏忽就有可能被张凝得手。 她必须得保证老太太的安全! 因紧张又难受,一会儿后,江心谣坐在病房椅子上就感觉体力不支,她突然想起了莫飘飘。 这个小女人自打上次离开华园后,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她想了下后打开了她的直播间。 果然 那家伙正在直播间带货。 她一身性感的打扮,风情万种,卖力地推销着货,旁边一个长腰卷毛的男助理,贼兮兮的,正在旁边卖弄着风骚。 江心谣一点进去,莫飘飘就看到她了。 “嗨,心谣,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竟然舍得来看我了。”这死女人竟在直播间扬起红唇朝她笑。 江心谣微微笑了笑,打了一行字:“什么时候下直播?” “美女,约吗?”莫飘飘还没开口说话呢,身边的助理竟冲她扮鬼脸,风骚得很。 江心谣摇摇头。 “友友们,先耽搁几分钟,你们好好看看这些货啊,一个个质量上剩,今天可是最后的优惠,不买就亏了哟,大家千万不要离开,天青等烟雨,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们哟。”莫飘飘说了几句后直接下了播。 “心谣,发生什么事了?”莫飘飘走到一旁后打通了江心谣的电话。 江心谣一愣。 “你这家伙,什么话呀,找你就非得发生了什么事么。” “嘿嘿,行了吧,江心谣,这段时间若是没事你可从没找过我,我可算是明白了你这重色轻友的损友,你就被华子骄迷着吧,看能得到什么好,说吧,又是关于华家什么事情。”莫飘飘明镜般,不屑地开口。 江心谣听得脸有些红,好像近段时间,她确实没事就从没找过她的。 “飘飘,过后我再请你吃饭赔罪,可现在事情真的很重要。”她拿着电话走到了阳台上,将汪佳雨和张凝要害宁湘敏的情况说了遍。 莫飘飘一听:“果然还是关于他家的事,这华子骄就是个大怂蛋,我现在真想拿刀砍了他,他敌友不分,优柔寡断,这还是那个商场上精明腹黑的男人么,行,你等着吧,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江心谣的心安了些,坐到病床前看着已经睡着的宁湘敏,心思起伏。 这位在商场中闯荡了一辈子的女强人,此刻虚弱得随时都会离去般,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在她晚年还会有小人来害她吧。 她去倒了杯开水,坐在床前。 不到半个小时莫飘飘就赶了过来。 “张凝这个恶女竟然给放出来了,看来汪佳雨这贱人已经狗急跳墙了。”莫飘飘凝着眉。 “是的,所以这个时候非常关键。” “不行,我跟你一起去找华子骄,他要是不处理张凝和汪佳雨,我非得拿刀砍了他。”莫飘飘是个急性子,她很清楚,这种时候,华子骄可是个关键人物,只有他出手,认清事实才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江心谣拉住了她,低声说道:“我有找过他,他与汪佳雨正恩爱着呢,这个时候我们没有证据,仅凭我们告状,他是不会相信的,老太太现在危在旦夕,只要稍加松懈就会出问题,别人我都信不过,只有我们自己先守着老太太不让坏人得逞,我是孕妇,精力不济,你过来帮我看着,等文慕青动完手术后,我再与她商讨对策,现在老太太血压控制不好,心脏也不好,这个事情暂时也先瞒过她吧。” 莫飘飘听了气得直跺脚,可江心谣说的话也有道理。 这个时候保护好老太太才是最重要的。 她没有说话了。 然树欲静而风不止。 文慕青半夜摔伤,罗管家从华园紧急调派人手的事情让吴湘林知道了。 老太太身边的人在医院出了事,这可不好,她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立即让司机带着她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可一过来竟然看到江心谣和莫飘飘在老太太的病房里,火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果然,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搞的鬼,太可恶了! 第308章 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了 “江心谣,你个贱女人,为什么要害我们华家?非得要缠着老太太不放手,你到底想干什么?死不要脸的贱货。”吴湘林认定这事与江心谣有关,况且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一个箭步冲过来,就要打江心谣。 江心谣还没反应过来,站在旁边的莫飘飘早已气得满脸通红,双拳紧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在她还没打过来时,一把抓住吴湘林胸前的衣服就朝大门口拖去。 “老巫婆,你是非不分,好坏不明,处处为难心谣,今天看我不揍死你。”莫飘飘将吴湘林拖到走廊上后一把将她按到地上抡起拳头就打。 吴湘林被打得连连嚎叫。 江心谣清醒过来时立即将病房门关了起来。 走廊的那头。 “子骄,不好了,你亲妈被人按在地上打,快去救你亲妈吧。”汪佳雨拿出个小瓶子在躺着的华子骄鼻翼处抹了下,拖着晕晕欲睡的华子骄朝外面走去。 华子骄头晕得厉害,眼前一片幻影,但走廊那头吴湘林的惨叫声不时传来,他听出了是吴湘林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冷声问。 汪佳雨焦急地开口:“骄,江心谣正在那边打你亲妈,快去救救阿姨吧。” 江心谣? 华子骄脑子一阵阵糊涂:“你不是心谣吗?” “我不是,我是佳雨。”汪佳雨勾着他的胳膊,将脸放到他身上,温柔地说道:“以后你要叫我佳雨,我不是江心谣,江心谣那贱人太坏了,她不仅要害老太太,还打你亲妈,你可得为你亲妈报仇啊。” 华子骄的头开始痛起来。 这几天,汪佳雨不停地在他耳边说着江心谣如何坏,如何勾引他,一会儿说江心谣,一会儿又说汪佳雨。 他脑袋不时阵痛着,根本就分不清到底谁是谁了! 前面的惨叫声不时传来,他快走几步,果然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正被一个年轻女人按在地上猛打,当即断喝一声:“住手。” 江心谣眼睁睁地看着华子骄与汪佳雨手挽着手亲密无间地走了过来,那一刻,华子骄满眼的柔情,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汪佳雨。 她脸色发白地站着。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老人,太不像话了。”华子骄厉喝一声,走上去一把将莫飘飘提了起来摔到了一旁。 莫飘飘毕竟是女流之辈,这一下就被摔得跌倒在地,待看清是华子骄时气得血往头上涌,站起来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去与华子骄干架。 “飘飘,别冲动。”江心谣立即拉住了她。 一个女人与男人干架只有吃亏的份! 而且今天的华子骄眸光冷厉,脸无表情,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冷漠无情,而且那种无情里透着一股子狠决。 这是她从没有看到过的。 以往的华子骄就算她对他冷若冰霜,不理不睬,可他在她面前始终都有种掩饰不住的自责,内疚,眉眼间都能看到些许温情。 可今天的华子骄彻底变了。 他看向她时,眸光里像布满了一层冰碴,正在冒着寒气。 江心谣的心一下像被刺穿了一个大洞,再也恢复不过来了。 原来一个变了心的男人是如此的薄情,只是短短几天就像不认识了般,他们以前的恩爱像风吹散了烟般,什么也没有了! “华子骄,你是不是男人?心谣对你们华家忠心耿耿,对你那么痴情,你却不停地伤害她,宁愿相信一个坏女人也不愿相信心谣,你这样的男人也能算一个企业家吗?渣男。”莫飘飘气得破口大骂。 华子骄的头一下痛得不得了,拼命地摇了下头,搂着汪佳雨在她耳边说道:“心谣,那个女人为什么如此气愤地骂我?” 汪佳雨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放肆,你打我亲妈,还在这里撒野,来人,将她们给赶出去。”华子骄大吼一声,朝外面喊道。 早就被汪佳雨指挥上来的保安立即冲了过来就要拖走莫飘飘。 莫飘飘这辈子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本来,她是江心谣邀请过来保护宁湘敏的,可华子骄这个混蛋竟然如此好坏不分,还要将她给赶走。 她要气疯了! “行,华子骄,你有种,不用你们赶,我们自己走。”莫飘飘回头一把拉过江心谣说道:“心谣,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里与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这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呵,早离开早解脱。” 病房里。 宁湘敏猛地睁开了双眼。 江心谣看着华子骄冰冷无情的脸,拉住了莫飘飘,正要说话,突然罗管家走了过来,恭敬地在江心谣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将一块令牌交给了她。 江心谣犹豫上许久后才接过了令牌,大声吩咐道: “罗管家,老太太立即出院回华家,派保彪们二十四小时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暖香阁。” “好。”罗管家恭敬地答应了。 “文姨突然摔倒在卫生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先做报警处理。”她紧接着又吩咐道。 “是,我马上报警。”罗管家开始拨打电话报警。 汪佳雨脸色立即一片惨白,眸中闪过丝阴险的寒光。 “罗管家,文姨现在正在动手术,她可是老太太身边的人,你可一定要派人照顾好,不得有一点点差错。” “是。” 江心谣吩咐完,冷厉的眸光看向汪佳雨。 汪佳雨眼珠子里冒着怒火,眸光像刀子般射向了她。 两个女人仇视了几秒种后,江心谣唇角抿出抹冷冷笑意来,只是当她的眸光看向华子骄冷漠无情的脸,看着他的大手紧紧搂着汪佳雨的腰时,心还是不经意地痛了下。 她知道,她已经彻底失去华子骄了。 他们之间再无可能了。 “心谣,走吧,现在布置好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当所有的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莫飘飘再次拉起江心谣的手要离开。 可江心谣摇摇头,冷静地开口:“飘飘,我现在还不能走。” “渣男都那样对你了,你难不成还要留在这里过年啊?”莫飘飘气得不行。 江心谣淡淡道:“我要回华园。” “你竟然还要回华园?”莫飘飘的眼睛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