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江湖大穿越》 第1章 要有饭吃,要有个地儿睡 具体时间未知,约莫是明朝年间。 福州府,西门大街。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大概是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然而,有一个人却与这快活的气息格格不入。 这个人叫姜葫。 姜葫是一个生得颇为俊朗的年轻人,即便此刻穿着一身缀满补丁的粗布衣衫,亦难掩其出彩的样貌和身段。 现在,姜葫正站在大街上,看着往来的行人,愁眉不展。 “两天了,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天了……”他暗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到现在为止,他还未吃上一顿饭,倒是凭借自己的俊脸,向一家客栈的老板娘讨了碗水喝。 那碗水还未喝完,他便被一脸醋意的老板抄起扫帚给扫了出来,还得了句“臭不要脸的小白脸”的骂。 一个人肚子饿了,自然就想吃饭。 而想吃饭,就得挣钱买,否则,就只能跪着要饭。 这两天,他尝试着找了很多营生,想要像前一世一样,通过出卖自己的劳动,换一口饭吃。 然而,出卖自己的劳动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你想卖,别人未必想买。 得有路子。 姜葫没有路子。 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能有路子就出鬼了。 泥水匠有自己的一帮人,木匠有自己的一帮人,甚至连挑夫苦力都有自己的一帮人,不是他们自己帮里的人,休想在他们的盘子上捞一碗饭吃。 “不会真要去要饭吧?这我接受不了啊……”姜葫无奈地想。 前一世,他虽也是孤儿,但好歹上了一所差不多的大学,找了一份差不多的工作,吃上了差不多的饭,攒出了一套差不多的房子的首付,就等着娶一位差不多的姑娘,然后生两个差不多的孩子了…… 这一世,却差很多啊…… “闪开、闪开!”街上传来两个壮汉的喝声,打断了姜葫愁苦的思绪。 “哒哒哒哒……”紧接着,是清脆的马蹄声。 街上的老百姓们听到马蹄声后,犹如见了瘟神一般,忙四散躲开。 姜葫瞥了那俩骑马的汉子一眼,默默地闪到街边。 这时,他听到了有人和他说话,嗓音冰冷而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转头四顾,啥也没有。 【《笑傲江湖》副本】 【触发随机支线任务:帮助百姓】 【任务详情:你有三个选择: 1、忽略该任务。 奖励:无; 2、帮助老百姓,避免他们被马撞到。 奖励:每帮助一位老百姓,你将得到一文钱的赏金; 3、上去拦住马,并教那两个骑马的壮汉做人。 奖励:十文钱,以及武学秘籍《五虎断门刀》】 【备注:选择权在你自己的手里】 没有丝毫的犹豫,腹中饥饿令姜葫打定主意试上一试,他立马冲回到了街上,此时那两个骑马的壮汉离着他还有数百步的距离,还算安全,他忙拉住两个混乱中和父母走散的幼小稚童,将他们牵到了街边。 【获得奖励:两文钱】 【提示:两文钱已放在了你左袖筒的口袋里】 姜葫将手插入左袖筒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发现里面果真凭空多出了两文钱。 这下他心中一喜,暗道:“有饭吃了。”回头再看街上,那俩骑着马的壮汉已奔得近了,便打消了“再捞一笔”的念头,太危险。 至于第三个“拦住马并教育那俩骑马汉子”的选择,他压根儿都没有考虑。 龟龟,就现在他这脆弱的身板儿,去拦马和白给有什么区别? 不多时,两骑已去得远了,只留下一地狼藉,十余位百姓接连被撞伤,两个老人和一个稚童当场就咽了气。 “我的儿啊!”有妇人撕心裂肺地嚎叫,扑在自己不到三岁儿子的尸体上。 “爷爷,你等着,孙儿一定给你报仇!”一位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看着自己爷爷的尸体,怒不可遏,发誓道。 “报仇?哎,算了吧,那二位爷可是飞鹰帮的人,你惹不起的。”有人劝那小伙子道。 …… “多……多谢这位小伙子。”被姜葫救助的俩稚童的父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老远便跟姜葫道谢,方才他们亲眼所见,若非姜葫及时出手救援,他们的孩子恐怕也遭了难了。 原来,这俩稚童的是一对爹妈的,估摸着应该是对儿兄弟。 “不必客气,小事、小事,大家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姜葫应道,他现在只想赶紧去搞碗面吃,肚子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 “咕噜噜、咕噜噜……”兴许是饿急了,姜葫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声音甚大。 “噗嗤!”稚童的母亲不禁掩嘴而笑。 “小伙子,倘若不嫌弃,今晚便上咱们家吃饭吧?正好也让我们还您的情。”稚童的父亲说道。 “这哪好意思呢?”姜葫道,说着便牵起了俩稚童的手,准备跟着这对夫妇上他们家去了。 他并不是喜欢客套的人,况且这时也确实是饿得急了。 福州府,接近城郊的偏僻之处。 这里居住的百姓大都是穷苦人家,日子过得未必有乡里的富农滋润。 这对夫妇的家便是位于此处,既吃了饭,姜葫便也算是认识了他们。 这一家子人,丈夫叫王诚,妻子叫刘惠,俩孩子一个叫王平,一个叫王安,丈夫在城里头做挑夫,妻子则主要顾家,闲暇时做些针线活儿挣点余钱。 一听王诚是做挑夫的,姜葫顿时来了念头,说道:“王大哥,实不相瞒,在下这两日一直在寻营生,可着实是没有路子,不知王大哥可否……” 王诚重重一拍姜葫的肩,道:“挑夫很累的,吃不吃得住苦?” 姜葫没有丝毫的犹豫,点了点头。 王诚道:“那好,我明天就带你去找老马,这几日你就先在我家住下吧,等我给你寻个好住所。” 姜葫心中一暖,重重点头,道:“多谢你了,王大哥!” 当晚,姜葫便在王诚的家中住下了,没有多余的房间跟床,姜葫又说什么也不睡床,王诚的妻子刘惠便只好在王平、王安的房间给他打了个地铺。 姜葫虽然不是个喜欢客套的人,但有些时候,他是一定要客套的。 冬日里躺在地铺上,着实是有些冷,但姜葫的心却是暖的。 只要有饭吃,有地方睡,有可以憧憬的明天,他的心就绝不会冷。 第2章 初学武功,一套基础的拳法 第二日,王诚便带着姜葫一起去了他上工的地方,找那位“挑夫帮”里名头很大的老马。 “挑夫帮”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帮派。 一帮干挑夫的人,聚集在一起,坐在福州府最热闹的西门大街的一处街边,等着活儿上门,久而久之,他们便成了所谓的“挑夫帮”。 在福州府,你若是想干挑夫这一行,得先入“挑夫帮”才行。 否则,只要被“挑夫帮”的人逮到你这个外人抢他们的生意,他们就会合起伙儿来打你,不把你排挤出这一行,他们就绝不会罢休。 老马,就是这“挑夫帮”的头儿。 老马已经很老了,头发都已经白完了。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还是很有神、很灵动,一点儿也不浑浊,一看就知道是个很精明的人。 王诚带着姜葫找到了他,在说明来意之前,先恭敬地递上了一份礼。 那是他花一钱银子在药铺抓的养生补药。 补药不补药的,倒无所谓,主要是那包药材的牛皮纸里,还掺了四钱银子。 龟龟,拢共五钱银子,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五百文钱,挑夫辛辛苦苦干一个月的活儿,大概才能挣到这个数儿。 按照“挑夫帮”的规矩,大概送个二、三钱银子的礼就差不多了,王诚多给了近乎一倍,潜在意思自然就是希望老马以后多照顾照顾姜葫这个小兄弟,派些轻点的活儿。 “挑夫帮”里的活儿,都是老马从各种渠道接下来后,再分派给大家,他自己则从其中抽几成的利。 过程很顺利,老马点头了,他这头一点,便代表姜葫成了“挑夫帮”的人,今后,可以在福州府里安安心心地做挑夫了。 忽然,姜葫又听到了那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 【达成一阶帮派成就:加入一个小帮派】 【成就说明:加入一个规模五十人以上的帮派】 【获得奖励:武学秘籍《太祖长拳》】 【物品说明:基础招式类拳法秘籍,评级为“一阶:大路货色”】 【备注:从低到高依次为一到九阶】 【提示:武学秘籍《太祖长拳》已放入了你右袖筒的口袋里】 姜葫伸手入右袖筒的口袋探了一下,里头果真多出了一本小书,心中顿时一喜。 不容易啊,终于可以学武功了。 这《笑傲江湖》副本,可是个危险的武侠世界,武功自然是越高越好。 或许是收了王诚礼物的原因,老马很照顾姜葫,每次都给他派一些比较轻的活儿,而且常将他和王诚派在一起,这样一来,干活儿时王诚也可以照顾到他。 挑夫不是个容易的营生,很吃体力,起初的几天,姜葫稍有些单薄的身板儿颇有些应付不来挑货。 好在王诚常给他分担不少,“挑夫帮”里的一些老帮众也帮过他几回,总算是助他度过了这艰难的“适应期”。 后来,随着挑货挑得多了,再加上夜里在系统的指导下,习练《太祖长拳》,力量渐长,他终于可以不用王诚和其他帮众来替他分担货物了,甚至偶尔还可以帮助一下帮里的新人分担货物。 同时,王诚也很快便帮助姜葫找到了住处,位置就在他家附近,租金每个月一钱银子。 姜葫挑一天货能挣二十文的辛苦钱,倒也负担得起。 因为王诚和房东关系很铁,头两个月的租金,他可以先欠着。 就这样,姜葫也算是初步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福州府立足下来了,真正做到了有的吃,有的睡,有的盼。 充实的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这些日子,姜葫白日里干活儿挑货,夜里习练《太祖长拳》,这使得他的身体越发地硬朗。 他也逐渐对《笑傲江湖》这个副本中的福州府,有了初步的认识。 金老爷子的《笑傲江湖》,他是拜读过的,但金老爷子对福州府的描述着墨并不算多,主要集中在重要角色林平之的原生家庭——福威镖局。 姜葫看《笑傲江湖》的小说时,还并未觉得这福威镖局有多强,可真到了这个世界,才发现它已算是一方非常强大的地头蛇了,可以说是福州府武林中最强的江湖势力。 至于其余较为弱小的、与故事主线无关的江湖势力,金老爷子则并未着墨。 通过这几日在福州府里四处挑货,以及和帮里的人交谈,姜葫得知,这福州府的武林,除了顶端的福威镖局外,还有“三门一帮”。 三门,乃是铁剑门、神拳门、鹰爪门,皆是正道门派,格调比较高,能进去学武的,大都是些家境不一般的子弟,寻常百姓接触得较少。 一帮,则是飞鹰帮,这个帮派,寻常百姓接触得就多了,触角可以说是遍及整个福州府的“下九流”行业,什么“木匠帮”、“铁匠帮”、“梨园帮”、“挑夫帮”……皆有这飞鹰帮参与的身影。 姜葫现在所处的位置,大概是“勉强进入了福州府武林的最底层”…… 不知不觉中,便过去了小半个月的时间,离着大年夜不剩几天了。 这时,大多数人的营生都会暂时停歇,他们开始置办年货,并准备和家人团聚,过个好年。 然而,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姜葫都没有家人。 所以,他依旧是照常干着活儿,正好大过年的也有不少需要挑货的活儿,价钱还开得比平日里更高,可以多挣不少。 大年夜的前一天晚上,姜葫独自一人回到自己冷清的住处,发现有人正在他家门口徘徊。 他惊疑地摸了过去,一瞧,是王诚。 王诚见他回来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小姜啊,明天来我家过年,有鱼、有腊肠,还有几壶好酒!” 姜葫点了点头。 大年夜那天,他给大哥王诚买了双新鞋,给大嫂刘惠买了件新衣裳,还给王平、王安这俩小子买了几斤蜜饯,这才动身往王诚家去。 买完这些,他辛苦攒下来的三钱银子,已花得只剩下五十文钱。 大多数时候,姜葫都是一个花钱比较谨慎的人,对于自己的收入从来都是花五成,攒五成,上一世攒房子首付时,他甚至常常花三成,攒七成。 但有些钱,他是一定要花的,而且还要尽自己所能,花得大方一些。 第3章 动手 天很黑,风很冷,雪下得很大。 屋里却是温暖而明亮的,姜葫正和王诚的一家人一起,享受着丰盛的晚餐。 确实如王诚所说,有鱼、有腊肠,还有几壶好酒,平常百姓少有能享用如此美酒佳肴的时候。 一切都很美好。 但是很快,便有人打破了这美好。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很响,很急促,不带一丁点儿的停顿。 姜葫不禁皱了皱眉。 他很厌恶这种敲门声,仿佛门外的人并不是在敲门,而是在催命。 “来了来了!”王诚忙道,赶紧起身去开门。 无论谁家的门被人这样敲,做主人的都难免会很慌乱。 门被王诚打开,一个冷厉的男人走了进来,给温暖的房间带来了些许寒意。 “原来是吴大哥啊,来、来,赶紧坐。”王诚忙请道。 “哟,小日子过得不错嘛,大鱼大肉,还有酒喝,啧啧啧!”被王诚称作吴大哥的男人也不客气,直接就上前坐到了王诚原来的位子上,刘惠的旁边。 “哪里哪里,也就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王诚忙道,又对自己妻子刘惠使了个眼色,“惠儿,别愣着啊,赶紧给吴大哥摆上碗筷酒杯。” “啊,要的、要的”,刘惠反应过来,就准备起身去厨房给这位吴大哥拿碗筷。 “不必了,忙着呢”,这位吴大哥摆了摆手,说道:“老王,赶紧拿出来吧,我好接着去下一家。”说罢,右手伸出了四根手指头。 王诚登时一惊,说道:“去年不还是三两银子吗?” 吴大哥颇不耐烦,说道:“涨了!” “涨了……”王诚无奈苦笑,哀求道:“吴大哥,您看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您能不能少收我点,您知道的,我这累死累活地干,一年上头儿也就挣个七、八两银子……” “砰!”吴大哥使劲一拍桌子,吓得身旁的刘惠脸色煞白,差点叫出了声,两个孩子更是直接哭了起来。 姜葫看了眼这位吴大哥。 他很想了解一下这位吴大哥的武功大致是个什么水平,却又不能贸然动手。 这时,他的脑海中顿时听到了一阵毫无情绪的声音。 【吴旭】 【武学境界:无】 【招式:无】 【内功:无】 【轻功:无】 “原来这‘吴大哥’根本不会武功,也不知道我自己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姜葫暗暗思忖道。 【姜葫】 【武学境界:无】 【招式:一阶武功《太祖长拳》(入门)】 【内功:无】 【轻功:无】 看来在系统的指导下,学了约莫半个月的《太祖长拳》,姜葫依旧只是武学的门外汉。 “你他妈的是不是没脑子,这钱是老子能管的吗?我吴旭不过就只是飞鹰帮的一个帮众,负责收钱的,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别他妈废话,拿钱!”吴旭朝王诚吼道。 “可……可是我手里头如今只有三两银子,真拿不出四两,您知道的,我还要养家啊!”王诚无奈地道。 “拿不出?拿不出来也得拿,否则……你知道后果的,飞鹰帮非但饶不了你,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吴旭冷冷地道。 “吴大哥,可不可以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去借,凑足四两?”王诚哀求道,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出去借钱。 至于找这位吴旭借钱……呵呵,要是借了他的钱,恐怕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不行,谁知道你要借到什么时候,我待会儿就得交差,你赶紧把家里值钱的玩意儿拿出一些抵一下,也是可以的。”吴旭催促道。 “可是……我家里值钱的东西,就只有些木匠打的桌、椅、床……可以吗?”王诚问道。 “谁说只有家具?”吴旭看着身旁的刘惠,笑道:“你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岂非就是……”话虽未说尽,意思已很明显了,要逼他卖自己家人抵钱。 “你!”王诚怒了,他虽然是个经常逆来顺受的人,可是他也有他的底线。 家人就是他的底线,为了保护家人,他甚至可以豁出去自己的性命。 “怎么,舍不得老婆?那没事,不是还有两个孩子吗,卖一个不就行了!留一个给你送终就够了。”吴旭道。 姜葫的脑海中,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 【触发随机支线任务:帮助王诚解决当前的困境】 【任务详情:你有两个选择: 1、忽略该任务。 奖励:无; 2、帮助王诚解决当前的困境。 奖励:武学秘籍《少林派基础内功心法》】 【备注:选择权在你自己的手里】 “吴旭,我告诉你,你休要打我家人的主意,否则……我跟你同归于尽,你别以为我就怕你了,要是没有飞鹰帮,你啥也不是!”王诚怒道。 “好、好,你完了,你给我等着。”吴旭起身准备离开。 “且慢”,姜葫突然道:“吴大哥,我替他付这个钱,行不行?” 吴旭停住,看着姜葫,问道:“你有钱?” 姜葫点了点头,道:“我有块家传玉佩,拿到当铺当四两银子绰绰有余。” 吴旭点了点头,道:“那行,你给我吧。” 姜葫道:“玉佩在我家里的床底下藏着,吴大哥你跟我一起去取吧。” 吴旭问道:“你家在哪?” 姜葫道:“就在附近。” 吴旭道:“那可以,咱这就去,你小子若是敢忽悠我,嘿嘿……” 姜葫笑道:“吴大哥你可是飞鹰帮的人,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惹飞鹰帮的人啊!” 吴旭笑道:“算你识相。” 说着,两人便往门外走去。 王诚忙道:“小姜,那可是你的家传玉佩……” 姜葫笑道:“家传玉佩哪里有家人重要?” 话音未落,他已和吴旭走出王诚的家,身影没入了漫天风雪的黑夜之中。 【获得奖励:《少林派基础内功心法》】 【物品说明:少林派的基础内功心法,评级为“一阶:大路货色”】 【提示:《少林派基础内功心法》已放在了你的左袖筒的口袋里】 姜葫的家离王诚的家确实很近,不一会儿便到了。 “吴大哥,请。”姜葫眯起眼笑道,笑容温暖如和煦的春风,请他进门。 “嗯。”吴旭满意地点了点头,心说这小子可真上道,不像王诚,掏个钱扭扭捏捏。 一进门,俩人快到床边时,脸上犹带温暖笑容的姜葫骤然出手,一出手就死死捂住了吴旭的口鼻,同时出脚绊倒了他,自己则顺势压在他的身上。 接着,姜葫便按照一路上预想的步骤,将他往床底拖去。 吴旭浑然不会武功,力气又比姜葫不过,完全挣脱不了,被姜葫整个人锁住,在地上拖行。 姜葫练习过《太祖长拳》,熟悉了颇多招式套路,虽说用得很僵化,但化解吴旭胡乱挣扎的反扑,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4章 解决 大年夜,附近的人们都沉浸在迎接新年的喜庆之中,与家人欢聚一堂,吃着、喝着、唠着。 温暖、热闹、快活。 他们自然不可能知道,此刻在姜葫那冷清、黑暗的家中,两个男人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大战。 大战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吴旭的挣扎便弱了下去,渐渐无力,最终,在姜葫的怀里窒息。 姜葫坐起身来,从厨房拿出菜刀,砍下了他的头,以防人还未死透。 随后,他仔细搜了搜这吴旭的尸体。 不多时,他就从吴旭的身上搜索出了五十一两银子,心中一喜,暗道:“可以,有这么多银子,我或许不必逃了。” 【达成一阶财产成就:小有钱财】 【成就说明:持有财产达到十两银子】 【获得奖励:小还丹的药渣汤*1碗】 【物品详情:一阶丹药,可以提升一个月的内力】 【备注:内功修为以时间为单位计量,譬如“百年的内力”】 【提示:“小还丹的药渣汤”已放在了厨房】 姜葫走到厨房,果然发现了一碗汤药放在灶台上。 他当即喝了下去,只觉甘甜清冽,不多时,小腹感到一阵温暖,有一股暖流自小腹出发,开始在他身周流转。 有了这股暖流在身周流转,他只觉自己的力量又壮大了一分,而且身体的御寒能力也有所增强。 做完这些,他立时出门,继续他预想的计划,连那吴旭的尸体他暂时都无暇处理。 因为现在有远比处理吴旭尸体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福威镖局。 福州府最强大的江湖势力。 镖局里单是镖头就有数十位,个个武功高强,每位镖头的手底下又有数位趟子手,他们的武功虽不及镖头,但也算是习武多年的硬点子。 来到福州府这么多天了,姜葫自然不会不了解这福州府最强的江湖势力。 福威镖局很会做生意。 他们对雇主绝对忠诚,并尊重雇主的隐私。 只要收了钱,他们就一定会尽力押好、保好镖,风雨无阻,四季不休,没保住镖、没送到镖,他们便不结尾款。 他们的价格也很实惠。 就算雇福威镖局里最好的镖师,押千斤的镖,到最远的漠北,价钱也不会超过三百两银子。 他们虽因此损失了不少,却又因此赚了更多。 这或许就是他们能将生意做得这么大的原因。 姜葫现在就在福威镖局。 福威镖局果然是四季无休,就算是大年夜,他们也依旧欢迎生意上门。 “镖是五个活人,期限两年,在此期间,你们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姜葫向他们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嗯,这五个人是谁?我这就派人去保护他们,这两年,我保管他们安然无恙。”接待他的史镖头说道,没有丝毫的犹豫。 什么是镖局?所谓镖局,指专门保护财物或人身安全、以及押运财物、人身的机构。 姜葫提出的要求,当然在镖局的业务范围之内。 史镖头没有问姜葫为什么要这么做,问他是不是躲避谁的仇杀,问他因为什么结下的仇…… 他什么都没有问。 这就是福威镖局的规矩。 无论客户的要求有多怪,他们也绝不会问一句话。 他们只做一件事。 尽自己所能,押好镖。 接下来自然是计价之类的繁琐事,最终,价格定为二百五十两银子,先付三十两银子作为定金,两年后结尾款。 姜葫满意地回去了,带着四位武功高强的镖头,和二十四位趟子手。 他们一半分去保护王诚一家人,另一半则留下来保护姜葫自己。 一回到家,姜葫就开始着手处理吴旭的尸体。 福威镖局的镖头和趟子手看见了,自觉别过头去。 姜葫将吴旭的尸体装进麻袋,用扁担挑出城,来到郊外的河边,往麻袋里塞满石头,以麻绳拧紧袋口,最后抛入河中,因这尸体加上石头过于沉重,他一个人扔不到多远,他还叫一位镖头搭了把手。 镖头和趟子手们看到他的所作所为,并未说一句话,就当自己根本没看到。都是混江湖刀口上舔血的人,谁还没见过什么仇杀? 虽说处理了吴旭的尸体,但姜葫并未对掩盖此事抱有什么期待。 杀飞鹰帮帮众吴旭的事,估计很难是掩盖住的,毕竟,附近有一些居民已经看到了吴旭跟他一起进了自己的家门,这使得他几乎摆脱不了杀吴旭的嫌疑。 虽然附近的居民或许会觉得他杀得好,为民除了一大害,但肯定是不会为他掩盖的,因为他们怕飞鹰帮,飞鹰帮若问他们的话,他们是绝不敢包庇的,只有招出来。 所以为了稳妥,姜葫选择让福威镖局来保他和王诚一家人两年。 他听说前些日子福威镖局的少总镖头林平之过十七岁生辰,得了一匹神骏非凡的马作为礼物,成日里骑出去打猎。 这使得他联想到了什么。 姜葫的记忆力十分不错,记得《笑傲江湖》中,青城派即将灭福威镖局满门时,林平之是十九岁的年纪,书中还提到两年前他过生辰得了一匹马。 现在岂非就是那“两年前”? 那么,至少在这两年,福威镖局或许是不会出事的。 所以现在局面已经很清晰了,他至少要在这两年的时间内,让自己变得足以保全自己和王诚的一家人,福威镖局只能护他两年。 【第一个主线任务开启:阻止青城派灭福威镖局满门】 【任务详情:你有两个选择: 1、忽略该任务。 奖励:无; 2、将来阻止青城派灭福威镖局满门。 奖励:武学秘籍《金蛇剑法》】 【备注:选择权在你自己的手里】 姜葫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关于福威镖局的任务出现了,而且还是所谓的“主线任务”。 不过,这个任务的难度,他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龟龟,阻止青城派灭福威镖局满门……想一想都觉得困难至极。 要知道,青城派可是一股极其强大的江湖势力,掌门余沧海也算是江湖中武功颇高的一位宗师了。 姜葫到现在还记得《笑傲江湖》中的第一段剧情中,余沧海和他的青城派是如何像死神一样屠杀福威镖局的。 他现在所看到的福州府江湖中最顶端的江湖势力——福威镖局,在余沧海和他的青城派面前,不过是可以肆意屠戮的存在。 第5章 轻功,燕子三抄水 春节很快过去,接下来的日子,姜葫依旧是白日里去干挑夫的活儿,夜里在家中练功,这期间飞鹰帮的人来找过他,但只是问了问话。 福威镖局的众镖头、趟子手们则是在暗中保护着他。 有时,姜葫还会请教一下这些镖头、趟子手们关于武学上的疑难,他们倒也乐于解惑。 在姜葫看来,招式《太祖长拳》和内功《少林派基础内功心法》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不能懈怠任何一门。 招式,侧重临敌实战的技巧,倘若不注重招式的习练,真跟人厮杀起来,出招僵硬而呆板,就算你功力深厚,恐怕也只发挥得出三、五、六成的功力,要吃大亏。 内功,则是武学中最重要的根基,倘若不注重内功的修行,真跟人厮杀起来,出招绵软而无力,就算你招式精绝,化腐朽为神奇,超常发挥出了十二成的功力,可你本来的功力就只有那么点儿,多出了两成的功力依旧是微不足道。 所以招式和内功,从来就没有谁更重要一说,他们同等重要,并驾齐驱,是武学道路上的两架马车。 当然,如果能在招式或者内功中的一方走到极端,那也是很可怕的。 譬如《笑傲江湖》中代表了招式极限的“独孤九剑”,能够以纯粹的剑招破解内力,当真匪夷所思; 又譬如《天龙八部》中的虚竹、段誉,两人若论临敌实战的机变,比鸠摩智、慕容复可差得远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最终能胜过鸠摩智、慕容复,因为他们的内力实在太过于深厚,即便他们只能发挥出自己三五成的实力,也足以打得鸠摩智、慕容复叫苦不迭。 时间过去一个月后,姜葫终于小有所成,将《太祖长拳》练得颇熟了,已可做到毫不停顿地下意识施展,保护他的趟子手有时起了兴致和他过招,他也能拆解个三两式。 至于那《少林派的基础内功心法》,则是炉火慢炖似的修炼了,内功一道,最是不能心浮气躁,只能耐下性子,经年累月地奠基、打磨。 经过这一个月的修炼,姜葫感觉自己小腹的那股热流已由最初的微弱变得强劲了几分,在他体内流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些,并似乎在冲击他体内的某些部位。 【姜葫】 【武学境界:一境:养气境(初期)】 【说明:一境:养气境,体内产生真气,并达到一定的精纯程度,开始滋养身体,冲击奇经八脉,当奇经八脉悉数打通后,将攀升至下一个境界】 【备注:武学境界由低到高,分为一到九境,每一境由低到高,又分为初期、中期、大成、圆满】 【招式:一阶拳法《太祖长拳》(熟练)】 【内功:丹药(一个月的内力) 一阶内功心法《少林派基础内功心法》(五天的内力) 累计:一个月零五天的内力】 【备注:内力的积累只计有效时间,虽说你修炼了一个月的《少林派基础内功心法》,但刨去吃、喝、拉、撒、睡、干活、发呆……有效的修炼时间只有五天】 姜葫终于又听到了这久违的毫无情绪的声音,心下隐隐有些激动,暗暗忖道:“原来我体内的这股暖流,就是传说中的‘真气’。” 【达成一阶修为成就:三脚猫功夫】 【成就说明:武学境界攀升至一境:养气境】 【获得奖励:基础轻功类武学秘籍《燕子三抄水》】 【物品说明:评级为“一阶:大路货色”的轻功类武学秘籍】 于是,从这一日开始,姜葫又多了一门需要修习的武功…… 飞鹰帮。 这一个月以来,飞鹰帮每日都在调查吴旭的下落,然而直到如今,他们也未能找到吴旭的尸体。 有人说吴旭被人杀了,也有人说吴旭是独吞收缴的银钱,然后跑路了。 “帮主,吴旭不知所踪,到现在我们也未能找到他的下落,我估摸着,他怕是是带着收缴的银两跑路了吧! 他奶奶的,平日里偷吃个二、三两油水也就算了,这回竟把收缴银两全卷了跑路,若让我逮到了,看我不扒了他的皮!”飞鹰帮的西风堂堂主骂骂咧咧道。 “不可能,我了解他这个人,他是绝不可能抛下自己家中的老母,独自携银两跑路的,我瞧他多半是大年夜收缴银两时,被人谋杀了。”飞鹰帮分管吴旭的飞云堂堂主说道。 他很了解自己手底下的吴旭。 此人吃不了一丁点儿苦头,文不成,武不就,成日游手好闲,若非他父亲当年为飞鹰帮牺牲了,他根本进不了飞鹰帮,也绝不可能端起收缴银两的香饽饽。 但他却也并非就一无是处。 至少他对自己的母亲,是真的非常孝顺。 吴旭的母亲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已不能下床了,必须要人服侍。 他任劳任怨地服侍了自己卧病在床的老母亲十几年,到如今都未成家。 母亲出于愧疚,几次想要自尽,都被吴旭阻住,有一回她要绝食,吴旭便陪着她一起绝食,不得已,她又只好吃饭。 一个人如果能做到陪侍父母十几年,那他的孝心是做不得假的。 “你就这么相信你的那位部下?所谓的‘大孝子’,我可见得多了,呵呵,有几个是真正孝顺的?”西风堂的堂主冷笑道。 “我相信吴旭,他也许是个混蛋,但他绝不会抛下自己家中的老母,我以我的人格担保。”飞云堂的堂主道。 “好”,飞鹰帮的帮主终于开了金口,“卓堂主,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你一回,你倒是说说看,那吴旭可能是谁杀的,调查了这多天,也该有些眉目了吧?” 他口中的“卓堂主”,自然就是飞鹰帮飞云堂的堂主,卓陆。 卓陆道:“禀告帮主,经过多日的调查,并盘问众多吴旭所负责收缴银两的区域的百姓,我们大致可以确定,有两家人的嫌疑最大。” “哦?”飞鹰帮的帮主道:“哪两家人的嫌疑最大?” 卓陆道:“他们分别是王诚的一家四口,和另一位新来福州府,叫做姜葫的年轻人。” 第6章 杀机起 飞鹰帮的帮主又问道:“何以见得?” 卓陆道:“有好几家百姓说,他们是王诚一家后面的几家,按往年大年夜的情况,吴旭收缴了王诚一家人的银两后,就会来收缴他们的银两,可他们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吴旭。 于是,我们照着吴旭往年收缴银两的顺序挨家挨户地问了一遍,最终发现,吴旭那晚收缴银两,收到王诚这一家后,便停下来了。” 飞鹰帮的帮主思忖了一会儿,道:“照你这么说,那吴旭似乎还真有些可能是王诚一家人杀的,说不定是收缴银两时,起了冲突……不过……那王诚有媳妇儿、有孩子的,却又没道理这样做啊……” 卓陆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这王诚的一家子人,暂时还看不出眉目,只是有些嫌疑而已。 然而,另外那个叫姜葫的年轻人,嫌疑恐怕就大了。” 飞鹰帮的帮主道:“怎么说?” 卓陆道:“我们之后又派人去收缴吴旭未收缴完的银两,问王诚一家时,他们说姜葫用家传玉佩替他们家抵了,还请求我们把那玉佩留着,他们以后过来赎。 又有好几位百姓跟我们说,他们亲眼看到吴旭跟姜葫一起进了他家的家门,但后来出来的就只有姜葫一人。 还有两位百姓说,他们目睹了姜葫深更半夜挑着一麻袋东西出门。” 飞鹰帮帮主的面上骤然一冷,问道:“这个姜葫,有家人么?” 卓陆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他就是独身一人,无任何家人,是最近新来到福州府的人,没有跟脚。” “嗯,那好,就他了”,飞鹰帮的帮主很快做了决定,说道:“昭告下去,姜葫就是杀吴旭的人,把他抓来,为吴旭报仇。” “这……”卓陆微微一愣,说道:“帮主,不再调查一下吗?咱们暂时并不能确定杀吴旭的人真就是姜葫。” “呵呵”,飞鹰帮的帮主冷笑一声,说道:“拖了这么多天,帮里人心惶惶,也该了结了,凶手究竟是谁重要么,需要查得那么清楚么? 记住,那姜葫抓活的,让手底下的弟兄们动手,最好每人扎上一刀,为吴旭‘报仇’,给兄弟们泄愤。 至于那吴旭的抚恤银钱……不要吝啬,给多些,莫要寒了手底下兄弟们的心。” “是!”卓陆不敢质疑帮主的决定,又问道:“帮主,那王诚的一家子人……” 飞鹰帮的帮主道:“留着吧,那王诚有媳妇儿、有孩子,应该是本分挣钱的人,下半辈子能给我们挣不少钱。这种人要是杀了,我们的钱就少了。” “是!”不再有疑问,卓陆领命下去了。 待卓陆退下后,西风堂的堂主徐仪坐不住了,问飞鹰帮帮主道:“帮主,你真觉得吴旭那小子是死了吗,万一他是卷走银子跑路了呢?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派些人手,去邻近的一些城中搜查一下。” “大可不必”,飞鹰帮的帮主摇了摇头,反问他道:“杀一个无根浮萍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如此费心费力?” …… 忙活了一天,到了傍晚,“挑夫帮”的挑夫们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夕阳下,他们就蹲在街边,人手端一碗青菜面,吃着,聊着,有的人还整了碗黄酒。 姜葫自然也在其中。 这大概就是他一天中最快活的时候了: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辛苦劳累,蹲在街边,一边吃着面,一边和“挑夫帮”的同伴们侃着,谈天说地。 这时,不知怎地,街道上的行人都向两侧避开,似是在给什么了不得的人开路。 不一会儿,姜葫便看到七个人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他登时微微一惊,那七个人中,当先的两个人他认得,正是先前在街上骑马撞伤撞死不少百姓的那两个人。 【触发随机支线任务:为死去的无辜百姓报仇】 【任务详情:你有两个选择: 1、忽略该任务。 奖励:无; 2、杀掉陈明、杨谦,为被他们撞死的无辜百姓报仇。 奖励:武学秘籍《越女剑法》】 【备注:选择权在你自己的手里】 “陈明、杨谦……”姜葫也不能确定那撞伤撞死百姓的两人,是否就是陈明和杨谦,不由得看向他们。 【陈明】 【武学境界:无】 【招式:一阶拳法《飞鹰拳》(熟练)】 【内功:无】 【轻功:无】 【武器:普通的匕首】 ; 【杨谦】 【武学境界:无】 【招式:一阶拳法《飞鹰拳》(熟练)】 【内功:无】 【轻功:无】 【武器:普通的匕首】 “看来,他们就是陈明和杨谦……俩人没有修炼内功,只会一套一阶拳法,但身上都带了匕首,还是有点麻烦呐……”姜葫暗暗思忖。 他思忖的工夫,陈明和杨谦已领着其余五人一齐过来了。 “啊,陈统领、杨副统领,您二位怎么屈尊过来了?!”一位挑夫见他们过来,忙放下手里的青菜面,上前恭敬地打招呼道。 “哪个是姜葫?”陈明没跟他寒暄,直截了当地问道,目光扫过众“挑夫帮”的人。 “是我、是我。”姜葫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眯着眼笑道,看上去和蔼可亲。 “跟我们走一趟。”陈明道,语气很硬,不容拒绝。 “嗯嗯。”姜葫连连点头,十分乖巧。 “小姜,你……”王诚见姜葫就要跟飞鹰帮走了,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臂膀,担心地望着他,一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是不愿让姜葫跟着飞鹰帮走的,可是……他做得到么? “哎!”他只有重重叹息一声,最终松开了姜葫的臂膀。 他只有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混得好些。 只要混得再好一些,或许他的朋友就不会受人欺负,他的家人也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王大哥,你家的酒,喝完了吗?”姜葫回头看着他,突兀地问道。 王诚愣了一会儿,方道:“没喝完,只要你想喝,随时来,管够。” 姜葫点了点头,笑道:“好久没喝酒了,今晚上你家,搞点。” 王诚重重点了点头,道:“好,晚上我让惠儿烧两个菜,等你。” 陈明转过头来,看到姜葫还没动身,顿时不耐烦了,骂道:“你他娘的在那儿干啥呢,走啊!” 第7章 杀了他们 “啊,来了、来了!”姜葫忙跟上了陈明、杨谦他们。 一路上,姜葫暗暗打量着他们。 他打量别人的时候,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便会提示他那人的武学境界、招式、内力、轻功、武器等。 陈明和杨谦的情况,他已经知道了,这二位能熟练地运用“飞鹰拳”,没有内力、轻功,但身上怀有“普通的匕首”这种武器,需要注意一下。 剩下的五位,比之陈明、杨谦还差些,“飞鹰拳”只是“入门”,没有内力、轻功,不过身上也都怀有“普通的匕首”…… 不多时,姜葫跟着陈明、杨谦他们,来到了一处冷清的大街。 街上几乎看不见行人。 姜葫觉得这地方很好,人少的街上,最适合做他想做的那种事情。 他当即朝街边一些隐秘的角落使了使眼色,很快就得到了回应,他的心于是平和了下来。 该动手了。 念头一起,姜葫就已出手,一出手就是一招撩阴腿,以他的平生气力踢向了陈明最脆弱的地方。 “啊!!!!!!!” 陈明惨叫着,跌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左手捂住自己受了重伤的地方,右手下意识放在了腰间别着的匕首上,却没有力气将它拔出来。 无论哪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被人重击,都难免会失了力气,半死不活。 除非他炼成了铁裆功,抑或修成了金刚身。 乐于助人的姜葫,帮他拔出了匕首。 旋即捅进了他的后脑,直没入柄。 “啊!!!!!!!” 陈明渗人至极的惨叫声,回荡在这条街上。 “嗤!”姜葫拔出了匕首,红、白的浑浊液体,顿时自陈明后脑的伤口溢出、飞溅。 姜葫压抑下内心的激动与暴戾,尽力保持着镇定,暗道:“还剩下那个叫‘杨谦’的。”旋即冷眼看着杨谦,脑海中已开始预演各种杀他的方式。 “你!”杨谦浑没料想到方才看上去儒雅随和的姜葫,竟会突然暴起杀人,忙拔出了自己腰间别着的匕首,对着姜葫。 其他飞鹰帮帮众的第一反应也是拔出自己的匕首,然后退开,与姜葫保持距离。 姜葫并未停下自己的杀戮,提气奔行,他虽才学轻功“燕子三抄水”不久,但奔行已快出了常人一些,何况还有内力加持,不多时便贴上了一位距离最近的飞鹰帮帮众。 那帮众眼瞅着他贴上来,忙持匕首捅他。 姜葫借助“燕子三抄水”中的巧妙身法,避开他这一捅,旋即手中匕首横扫,直接抹了他的脖子,鲜血登时飞溅。 “砰!”那被他抹了脖子的帮众重重跌在地上,捂着脖子,目光呆滞,生机全无。 姜葫脚步不停,继续追杀其他人。 “这……这厮武功好生厉害,我不是对手!”杨谦暗忖,慌了,忙朝手底下的帮众喝道:“给我上!”话音未落,自己已脚底抹油跑了。 其他的飞鹰帮的帮众也不是傻子,心说杨副统领都要溜了,自己还拼个什么劲儿,都不再听杨谦喝令。 他们不过是混饭吃的,又不是真卖命,眼瞅着身上染了许多鲜血的姜葫如煞星般奔来,一个个吓得肝胆欲裂,当即作鸟兽散,分头逃跑。 姜葫无视那些分头逃跑的飞鹰帮帮众,径直去追杀那杨谦,运起轻功“燕子三抄水”,脚步偶尔隐隐离地。 眼瞅着姜葫渐渐逼近,追上自己只是时间问题,杨谦慌了,回头喊道:“我有很多银子,还有两匹马,都给你,你放过我!” 姜葫没有理他,脚步不停,离杨谦越来越近,仿佛索命的黑白无常。 杨谦见利诱无用,一发狠,回头吼道:“我可是飞鹰帮的人,你要是杀了我,飞鹰帮绝不会放过……” 他的狠话还未放完,姜葫就已追上了他,旋即一匕首捅穿了他的咽喉。 姜葫拔出匕首,杨谦的鲜血顿时如泉涌,姜葫忙侧身避开,饶是如此,身上依旧溅了些许鲜血。 【获得奖励:武功秘籍《越女剑法》】 【物品说明:源自春秋战国时期的剑客阿青从白猿身上领悟的剑法,此秘籍是昔年跟随阿青学剑三天的越国剑士所著,只得了阿青的一丝剑意,但就这一丝剑意,已足以令后来的学得《越女剑法》的韩小莹跻身“江南七怪”之一,评级为“二阶:有点东西”】 【提示:武功秘籍《越女剑法》已放入了你左袖筒的口袋里】 街边一些隐秘的角落,走出了七个人,正是暗中保护姜葫的郑镖头和六位趟子手,今天是他们值白班。 他们只负责保护姜葫,并不会充当姜葫的打手。 只有凭借老练的经验见识判断姜葫遇上了危险时,他们才会出手,方才那几个飞鹰帮杂鱼的表现,显然还到不了让他们出手的程度。 姜葫已开始搜尸。 死在他手上的只有陈明、杨谦以及一位飞鹰帮帮众,剩下的四个飞鹰帮帮众都已分头逃到不知何处去了。 从那死去的三人身上,他拢共搜到了五十两白银,三柄匕首。 【达成二阶财产成就:小富之户】 【成就说明:持有财产达到一百两银子】 【获得奖励:小还丹*1颗】 【物品说明:一阶丹药,可以提升三个月的内力】 【提示:“小还丹”已放入了你右袖筒的口袋里】 姜葫自右袖筒的口袋里摸出了那颗“小还丹”,将之吞服。 这种能够增强自己内力的丹药,他当然得立即吞服,以免后面出什么幺蛾子,况且,在这危机四伏的武侠世界,能尽早提升自己的实力自然应尽早提升。 不多时,他便觉小腹中产生了一种燥热感,体内的真气涌动也强上了不少,很快就冲开了他奇经八脉中的督脉、任脉、冲脉、带脉这四脉,令他浑身舒泰,只觉有用不完的力气。 如此一来,他的奇经八脉中,就只剩下阳维脉、阴维脉、阴跷脉、阳跷脉这四脉还未冲开了,一旦悉数冲开,他的武学境界将更上一层楼。 暮色四合。 去王诚家喝酒前,姜葫先回到家中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新衣服,然后去了一趟陈家铁匠铺子。 这陈家铁匠铺子,是福州府最好的铁匠铺子。 他去这陈家铁匠铺子,主要是为了给自己打一柄像样的剑,毕竟,马上就要开始习练《越女剑法》了,怎么着也得给自己打一柄像样的剑。 他先是将自己收获的三柄匕首卖给了这陈家铁匠铺子,给自己抵扣了些银子。 然后,他花了整整二十两银子,以订购陈家铁匠铺子材质最上品的铁,并请铺子中最好的铁匠给自己铸剑。 铸剑的时间需要一个月,他得一个月后才能过来取剑,于是,他只好又花一两银子,随意买一柄成品的铁剑先凑合用着。 第8章 暗涌 这般花将下来,最终姜葫手中还剩下大概八十两银子。 做完这些,他便径直往王诚的家中去了。 去喝酒。 酒虽然很便宜,但与他对酌的,是他的好朋友王诚。 只要哥俩好,酒不太差,那这酒喝起来,就总归是快活的。 …… 第二日,姜葫照常去“挑夫帮”等老马给他派活干。 他现在力气大极了,一个人能顶两个半的成年男子,一天至少能挣五十文钱。 五十文钱与他现有的银子相比,可以说是“蚊子腿”了,即便不吃不喝地攒着,一年大概也就十八两银子。 但他暂时还未打算放弃这“蚊子腿”。 蚊子腿再瘦,好歹也是肉,等什么时候他找到能挣更多银钱的活儿了,他才会考虑放弃这蚊子腿。 然而,有时候生活却并不会遂人愿,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这一日,姜葫照常到“挑夫帮”来,帮主老马一见着他,立马自座位上起身,奔了过来,没想到老马这老胳膊老腿儿的,倒还敏捷得很。 他本以为老马是急着给他派活儿干,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开口问是什么活儿,老马的所作所为就令他骤然怔住了。 这老马,竟是直接准备给他跪下。 好在姜葫人虽怔住,出手却并不慢,立时将老马扶住了。 “马帮主,您这是何意?”姜葫颇为不解,问道。 老马无奈苦笑,道:“姜大侠,求求您,莫要再叫我帮主了。” 说罢,他自怀中摸出了五钱银子,塞给姜葫,道:“这是先前您入我‘挑夫帮’给的礼,现在,我把它还您,只求您离开我‘挑夫帮’。” 原来,这老马是要跪着求他离开“挑夫帮”。 姜葫明白了。 他只有点头答应,并收下这银两,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是个自尊自爱的人,别人叫他走,他就绝不会留。 况且,让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跪着求他,也着实有点不讲究、不体面。 姜葫虽未必是个多讲究、多体面的人,但能讲究、能体面的时候,他还是要讲究、体面一下的。 回去的路上,姜葫回想着老马的所作所为,渐渐地,猜出了个大概。 老马以前一直称呼他为“小姜”,如今却突然改称他为“姜大侠”,说明他做的一些事情,十有八九已传到了老马的耳朵里,令老马改变了对他的印象。 老马虽老,但耳朵却还一直很灵,能探听到福州府里的各种消息。 如今,老马来跪求他离开“挑夫帮”,意思自然是要和他脱离关系。 他杀了飞鹰帮的人,和飞鹰帮结下了解不开的死仇。 所以,无论谁要和他继续保持密切的关系,都难免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惹得起飞鹰帮。 像飞鹰帮这种心黑手狠的角色,真发起狠来,绝不会放过仇家的亲人、朋友等一切和他关系密切的存在。 姜葫于是理解了老马,不得不承认,老马确实做了对自己而言最为理智的决定。 回家的路上,姜葫碰到了正准备去“挑夫帮”接活儿的王诚。 “小姜,怎么还往回跑啊,是落了什么东西在家里么?”王诚一脸疑惑地看着折返回来的姜葫,问道。 姜葫笑道:“我准备换活儿干了,给一家大户当护院。”说罢,将方才老马给他的五钱银子塞给了王诚。 王诚忙拒道:“小姜,你这是做什么?” 姜葫道:“加入‘挑夫帮’那天,你替我送的礼,现在还给你。” 王诚摇了摇头,道:“咱哥俩儿谁跟谁,不收。” 姜葫笑道:“利不收,本钱一定得给。” 王诚:“小姜,你跟我客气啥呢,大年夜那天你送了那么多礼给我家,又用家传玉佩帮我抵了那四两银子,我说什么也不能再收你的银子了,你就别客气了。” 姜葫笑道:“别的事我可以不客气,这件事我一定要客气。” 五钱银子对如今的他来说,微不足道,但对于王诚一家来说,能极大地改善他们的生活,现在,他正好可以借“还钱”的由头给王诚,而非施舍,何乐而不为呢。 王诚无奈,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收下。 “小姜,我先去了,再不上工,老马得骂我了。”王诚道。 “嗯。”姜葫点了点头,和他道别。 …… 果然如姜葫所料,即便飞鹰帮封锁了姜葫杀他们飞鹰帮四人的消息,福州府中一些消息灵通的人依旧探听到了,譬如老马。 譬如福威镖局。 福威镖局,大厅。 正中上首的太师椅上,坐着位双鬓斑白,虎目含威的中年男子,身着紫色锦衣,手里拿着烟袋,不时抽上两口。 此人正是名声威震福州府的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 其左右下首,陪坐着两位镖头。 “总镖头,原来……前些日子那个叫姜葫的雇主,是惹上了飞鹰帮,才提出那等奇怪的要求。 怎么办,这生意还做不做?”一位姓李的镖头道。 “啊,原来是飞鹰帮啊……”林震南暗暗松了口气,思忖:“还好、还好,那位雇主得罪的不是青城派、五岳剑派这等大门大派,亏我备了诸多的礼,现在应该是用不上了,这单生意,该是赚了。” 言念及此,他说道:“自然是要做的,即便这位雇主得罪的是青城这等大派,咱们拼着赔本也得把这生意做下去。” 另一位姓张的镖头当即附和道:“是啊,若非咱们镖局各种奇怪、苛刻的生意都接,还尽心尽力,从不半途而废,又岂能做到如今这么大?” “可是……”李镖头道:“那姜葫得罪了飞鹰帮,咱们这些年和飞鹰帮关系和睦,难道真要因为这单生意和他们撕破脸皮么?” “呵呵”,张镖头冷笑一声,道:“区区飞鹰帮而已,也就仗着人多、钱多,其实都是些脓包,挣的也都是些咱们看不上的腌臜钱,咱们福威镖局难道会怵他们? 真要料理他们,易如反掌!” 林震南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再继续说下去了,嘬了口烟袋,看着李镖头,说道:“李镖头,你先说说那姜葫是因为什么得罪了飞鹰帮,看看我们能不能从中化解,和气生财自是最好的。” 第9章 福威镖局的打算 “好的,总镖头”,李镖头点了点头,道:“我手底下几个趟子手前些日子从飞鹰帮内部打探到消息,说那姜葫是在飞鹰帮帮众吴旭收缴银两,时和他起了冲突,因而杀了他。 据他们说,大年夜那天,吴旭照常去挨家挨户收缴银两,收到挑夫王诚一家时,王诚掏不出来。 吴旭要他拿妻子或儿子抵,姜葫谎称家中有家传玉佩可抵,将吴旭骗到家中杀害了。 之后飞鹰帮为了替吴旭报仇,派人去拿姜葫,没成想,这姜葫倒还有两下子,又杀了他们飞鹰帮三人。” “杀得好!”厅后突然传来清澈的少年嗓音。 林震南苦笑,无奈道:“平之,说了多少回了,我们大人说话,你别老是偷听。”话中虽含责怪之意,脸上却仍带着笑容。 “爹,我今年已有十七了,别家孩子这个年纪,好多都已娶妻生子,您别总拿我当小孩子,镖局里的事,也该让我知道一些。” 循声望去,厅后走出一位俊比再兴,美若好女的锦衣少年,给人丰神如玉、富贵都雅之感。 这位少年,便是福威镖局的少总镖头,林平之。 林震南看着生得颇似自己爱妻的独子,笑道:“还早,还早。” 张镖头、李镖头也跟着附和:“是啊,还早,还早,人不风流枉少年,少总镖头再多快活个几年,等到成了家了,再立业也不迟。” “唉……”林平之暗暗叹息一声,眸中稍有失落,但很快便被愤怒所淹没,喝道:“这个飞鹰帮,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成日鱼肉百姓,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么? 爹,咱们早该灭了他们,为百姓除掉这一大害!” 林震南淡淡一笑,道:“平之,你想得还是太简单了,咱们福威镖局是做生意的,倘若一遇上不平事,就要跟人打生打死,哪有这许多性命去拼? 况且镖局子里死伤了人,少不了家属的抚恤金,这般下来,最后还能挣得多少?” “这……”他这一连串的问话下来,林平之登时说不出话了。 他是少年心思,简单而直接,又未曾经历过谋生的艰难,想事情自然欠考虑些,林震南提出的这些问题,对他来说还是太遥远了些。 林震南起身,踱步到自己爱子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平之啊,你记住,吃咱镖行这口饭,两成靠名头,两成靠手上的功夫,余下的六成,要靠黑白两道的朋友们赏脸。 宁可多花钱、多吃亏,交朋友,也不要逞一时的意气,结了冤家。” 林平之点了点头,似懂非懂,道:“那与飞鹰帮结仇的那位姜大侠呢,咱们难道就不管他了么?” 林震南摇了摇头,道:“任何生意上门,咱们福威镖局都是能接便接,莫说这位姜少侠得罪的是飞鹰帮,便是他得罪了青城派、五岳剑派这等大门大派,他这生意咱们也是要接的。 而对于接下的生意,咱们福威镖局从来都是尽心尽力去完成,从不半途而废,这也是咱们的金字招牌。 只不过…… 解决江湖上的恩怨,未必就非得打生打死,任何事情,都有谈的余地,只是价钱大小的问题。 咱们可以找个时间,把飞鹰帮的几位头领和那位姜少侠一起叫上,大家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让镖局里的弟兄们再好好打探打探,看看先前打探的消息是否属实。” …… 一眨眼,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姜葫心里很是疑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飞鹰帮竟都没有来找他的麻烦。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飞鹰帮在得知他的武功颇有两下子后,并不敢再贸然找他的麻烦,而是先着手查探他的底细。 他们想先查查看,这姜葫究竟师出何门何派,是江湖上哪一位人物的弟子。 只有把背景查清楚了,他们才会考虑动手的事,否则,若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门派,那可麻烦大了,甚至,会有灭门之灾…… 这一个月的时间,姜葫没有活儿干,他倒也乐得有更充裕的时间,来好好修炼武功。 反正他现在身上的银两颇多,暂时根本不必愁吃不上饭、没地儿睡,修炼武功便顺理成章地成了他的正事。 一天的十二时辰,他专门抽出其中的四个时辰,来修炼《少林派基础内功心法》,打熬根基。 此外,再拿出其中的三个时辰习练《越女剑法》,大半个时辰继续修炼《燕子三抄水》,小半个时辰温习一下《太祖长拳》。 至于最后剩下的约莫四个时辰,自然是被他日常的吃、喝、拉、撒、睡、发呆……给填满了。 这般修炼了一个月下来,如今,他已拥有了四个月零十五天的内力,并将《越女剑法》练至“入门”的程度,将《燕子三抄水》练至“熟练”的程度,《太祖长拳》则已到了“融会贯通”的程度。 那《越女剑法》毕竟是二阶的武学秘籍,修炼起来,可比《太祖长拳》可难多了,进度因此慢了不少。 今天,原定的一个月的铸剑之期过去了,到了姜葫去陈家铁匠铺子领剑的日子。 清晨,姜葫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照常了解一下自己如今的武学境界。 他这个念头一起,脑海中便响起了那毫无情绪的声音。 【姜葫】 【武学境界:一境:养气境(中期)】 【招式:二阶剑法《越女剑法》(入门) 一阶拳法《太祖长拳》(融会贯通)】 【内功:丹药(四个月) 一阶内功心法《少林派基础内功心法》(十五天) 累计:四个月零十五天的内力】 【轻功:一阶轻功《燕子三抄水》(熟练)】 得知了自己在武学上的进境后,姜葫才心满意足地起床。 元气满满的一天,开始了。 洗漱过后,换上一身前几日花二钱银子买来的淡蓝蜀锦的新衣衫,提着暂时将就用着的那柄铁剑,他出门了。 跟着他一起出门的,是暗中保护他的史镖头和六位趟子手,半个时辰前,他们就已和值夜班的镖头、趟子手们完成了交接。 第10章 好快的五虎断门刀 姜葫现在很快活。 他刚刚从陈家铁匠铺子那里,拿到了自己花费二十两银子外加三柄匕首打造的剑。 无论谁刚拿到新买的、令自己满意的宝贝,心里都无疑会很快活的。 更何况,那确实是一柄不一般的宝剑,锋利、顺手。 为了试一试这剑,姜葫忍痛拔掉了自己的一根头发,旋即将这头发吹向了那柄剑。 断了。 他又拿着这柄剑,去砍之前自己一直凑合着用的那柄普通的剑。 也断了。 看来,传说中的“吹发可断”、“削铁如泥”并非杜撰,是确实存在的。 这剑,买得值! 有了这柄剑,姜葫甚至觉得自己可以杀死一头吊睛白额猛虎。 当然,前提是那头吊睛白额猛虎不会动,而且他也有胆子上去砍它。 “客官,历来好剑,都少不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头,譬如轩辕剑、龙渊剑、鱼肠剑……您不如也给您这柄剑起个名儿吧?”铁匠道。 “起名……”姜葫沉吟良久。 起名字这件事情,还是很磨人的,首先得起得好,然后还尽量不要重复,否则就失了独特性,可以说是十分伤脑筋了。 “就叫它……‘盖代无匹剑’吧……”姜葫想破了头,才终于想出这么个名字。 铁匠:“……” 姜葫也只有苦笑,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脑海中最开始浮现的什么“无双剑”、“绝世好剑”、“秋水剑”、“大夏龙雀”、“倚天剑”…… 都已被前人取了。 到他这里,也只有殚精竭虑地拼凑出个“盖代无匹剑”了。 【物品:盖代无匹剑】 【品质:打造精良的兵刃,评级为“二阶:精良”】 【备注:从低到高,依次为一到九阶】 “只是‘精良’么……那我这名头还是起大了啊……”姜葫哑然失笑。 正思忖着,他的脸色骤然一凛,当即转身。 “呛啷!”拔剑出鞘。 “咻!”挥剑,横扫。 剑光一闪,一颗头颅就已滚落了下来。 无头尸体手里还握着匕首,还有着朝姜葫刺来的余势。 姜葫侧身避开,无头尸体倒了下去,喷洒的热血有不少飞溅到他的身上。 被他一剑斩落的那颗人头,还在地上“骨碌碌”地滚着,吓得街上的百姓立时作鸟兽散。 陈家铁匠铺子已关张了。 方才还算热闹的街上,不多时,就变得冷冷清清。 凛冽的寒风中,二十余位劲装结束的汉子将姜葫围在陈家铁匠铺子门口,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上!”领头的刀疤脸不多说一个字,发出了简单直接的号令。 话音刚落,二十余位汉子已一拥而上,持匕首朝姜葫刺来,为首的刀疤脸也已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单刀。 姜葫退无可退,背贴在陈家铁匠铺子的门上,横剑身前,施展出“越女剑法”中的守御招式。 虽说他还未精熟这“越女剑法”,施展得稍有些僵硬,但这门剑法毕竟远胜那些人乱舞匕首的庄稼把式。 况且他身怀内力,劲道甚强,又占了“盖代无匹剑”的兵刃之利,一时之间还真防出去不少人的攻杀,甚至斩掉了敌方两人的右手,砍断了一人的匕首。 饶是如此,二十余人还是太多,终是让他疏漏了敌方数人刁钻角度的刺杀,有几柄匕首看上去似乎有机会在他的身上捅几个血窟窿。 “啊!”、“啊!”、“啊!”…… 突然,接连几声惊叫传出,那几个有机会得手的人皆被人拉扯回去,掷倒在地。 “先不打!”刀疤脸顿时一惊,忙喝令手底下的人暂且停手,转头问道:“何人,管我飞鹰帮的事情?”同时眼角余光依旧瞥向姜葫,防备他突然发难。 “卓堂主,这位姜少侠是我们福威镖局的镖,你们不得伤他。”史镖头道。 他和几位趟子手方才看到二十余位飞鹰帮的帮众来了,为首的还是卓堂主,便知道姜葫一人对付不来,已做了出手的准备。 在他们看来,姜葫的武功对付三五个飞鹰帮的帮众和小头目还行,但再加上几个庄稼把式的帮众就不行了,更别说一次打二十来个帮众再加上一个武功高强的卓陆堂主了。 “福威镖局的镖?史镖头,这小子给了你们多少银子保他?”刀疤脸卓陆问道。 史镖头摇了摇头,道:“说不得。” 卓陆道:“史镖头,您福威镖局和我们飞鹰帮向来关系和睦,我们也不好和您撕破脸皮,这样,我们飞鹰帮出两倍于这小子保银的价钱,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行?” 史镖头依旧摇了摇头,笑道:“都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了,我们福威镖局的规矩,你们难道还不清楚么?” 卓陆不再跟他搭话,当即转头,喝令手底下的人:“先宰了这姜小子再说,尸体带回帮里去,帮主说了,此子不可留。” 在他们飞鹰帮的眼中,福威镖局虽强,但心却不够狠,手也不够辣,所以,福威镖局并非就一定能够震慑到他们,他们完全可以先斩后奏杀了姜葫,再拿些好处出来和福威镖局谈谈,林震南是个识大体的人,应该不会为了个小主顾,跟他们飞鹰帮彻底翻脸。 卓陆的话音还未落下,姜葫就已出手。 他身法灵动如燕,不多时已越过数人,手中三尺青锋寒芒逼人,直刺卓陆的咽喉。 在他看到史镖头和卓陆说和不成时,动手的念头便已起了。 动手的念头一起,他出手就绝不会犹豫。 所以他这一剑很快,很是出其不意。 但这只是在那些庄稼把式的帮众眼中而已。 在卓陆这个老江湖、硬点子的眼中,他这一剑非但不快,也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卓陆早就在提防着姜葫了。 姜葫的一剑还未刺到,他的刀就已斩出。 刀光一闪,就精准地击在了姜葫的“盖代无匹剑”上。 “当!”金属交击之声传出。 他手中的单刀未必比得上姜葫手中的“盖代无匹剑”,但这刀一经他击出,姜葫刺来的一剑立时便偏离了方向,浑没刺到他,刺了个寂寞。 姜葫的剑被击偏,他手中的刀顺势便砍向姜葫的面门。 这时,他才终于转过身来,方才,他不过一直是以余光瞥着姜葫和他拆解招式。 “好快的刀、好强的力道。”姜葫心中一震,这卓陆的武学修为着实令他心惊,不及多想,他当即潜运真气,增强手臂力道,同时回剑格挡。 第11章 初战飞鹰帮堂主 “铿!”姜葫终横剑格挡住了这一剑。 他虽内劲有所不及,剑术招式也稍有些僵硬,但好在“越女剑法”本身巧妙而精绝,再加上他手中的“盖代无匹剑”锋利、坚韧胜过那卓陆的单刀,一时之间倒还能与卓陆打得有来有回。 【卓陆】 【武学境界:一境:养气境(圆满)】 【招式:一阶刀法《五虎断门刀》(炉火纯青) 一阶拳法《飞鹰拳》(炉火纯青)】 【内功:一阶内功心法《吐纳功》(一年)】 【轻功:一阶轻功《草上飞》(炉火纯青)】 【武器:材质稍胜一般铁器的单刀,但达不到“精良”的程度,依旧评级为“普通”】 卓陆与姜葫先前遇上的那些庄稼把式的对手可截然不同,自加入飞鹰帮后,勤修外家拳法、刀法、轻功十几年,被飞鹰帮帮主重用后,又得内功秘籍《吐纳功》,修炼了六余年的内功心法,最终积攒了一年的内力,算是个好手了。 “这卓陆的武功着实是高,我目前虽然还能勉力支撑,和他打得有来有回,但却撑不了太久,再打下去,终将任由他拿捏。”姜葫暗暗忖道。 福威镖局的史镖头与众趟子手们自不能眼睁睁看着姜葫伤于卓陆之手,忙冲上去相助,六位趟子手与那些飞鹰帮的帮众扭打在一起,史镖头则直接来助姜葫。 有史镖头相助,姜葫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况且这位史镖头的武功似乎犹在那卓陆之上,不多时,俩人合力斗那卓陆,已渐处上风。 史镖头却未下狠手,对那卓陆说道:“卓堂主,停手吧,我们总镖头过些时日会专门设宴,请你和你们飞鹰帮的帮主,谈一谈这位姜少侠的事情。” 这些日子,林震南特意叮嘱过他,让他不到万不得已时,尽量不要现身,就在暗中保护姜葫,倘若飞鹰帮不再因那区区几个帮众而寻姜葫的麻烦,这件事就此揭过,自是最好。 但他们若是铁了心要杀姜葫为那些帮众复仇,这一页揭不过去了,那他们福威镖局就只好出面,把飞鹰帮叫来谈一谈了。 卓陆心知自己再斗下去,势必要命丧于姜葫和史镖头的合力围攻之下,无奈之下只好罢手,当即收刀入鞘。 “都住手!”他喝令道。 他一喝令,飞鹰帮的帮众们立时都罢了手。 趟子手们见这些飞鹰帮的帮众们不打了,他们便也都住手了。 “多谢卓堂主买我们几分薄面,希望咱们以后还是朋友。”史镖头拱手道,他心里虽顶瞧不上飞鹰帮以及卓陆这个所谓的飞鹰帮飞云堂堂主,但明面上还是给足了他礼节和面子。 “哪里哪里,咱们一直是好朋友,不是么?您和林总镖头的美意,在下这就回去禀告帮主,告辞了。”卓陆拱手还礼道,既斗不过史镖头和姜葫,他也只好跟他们客套。 “告辞。”史镖头微笑道。 “我们走。”卓陆一声喝令,灰溜溜地带着飞鹰帮的帮众们离开了。 “姜少侠,我们总镖头说,希望到时您也能赏脸驾临敝镖局。”送走卓陆和飞鹰帮的帮众后,史镖头转头对姜葫说道。 姜葫点了点头,当下若非有福威镖局保他,他根本无法在福州府中立足,只能远逃避祸。 …… 之后的日子,飞鹰帮再没有来找姜葫麻烦,毕竟,他们已经得知了姜葫是福威镖局的镖,也清楚了福威镖局的态度,况且林震南还承诺会给他们一个说法。 于是,在静待福威镖局宴请的这些日子中,姜葫终于又可以静下心来修炼个几天的武功了。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几天,竟有不少福州府中的人找到他家来,说是想拜在他门下,学三两个把式,哪怕只是强身健体也行。 姜葫很是摸不着头脑,他现在都惹上人家飞鹰帮了,不像躲瘟神一样地躲着他就不错了,竟还上赶着要拜在他的门下? 他果断拒绝了。 他现在自身都还要靠福威镖局保着,哪还有开门立户的心思。 要是他现在创建个小帮派,人家飞鹰帮找上门了,不打他,就教训他弟子,他作为掌门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 还是先谈自立,再考虑旁的事情吧。 姜葫不知道的是,他潜心在家修炼武功的这几天,他联合福威镖局的镖头、趟子手大战飞鹰帮二十余人的消息已不胫而走。 那日,街上的老百姓们虽都吓得作鸟兽散了,铺子也都关门,但不少铺子中的百姓依旧透过门缝,看到了那场大战。 福州府的百姓们私下传扬: 这位姜大侠起先一人独战飞鹰帮二十余人,未落下风,还砍了两人手臂,断了一人手中的匕首。 接着,他又与飞鹰帮的卓陆堂主打得不分上下,最终联合福威镖局的史镖头,将那卓陆堂主打跑,此后不敢再来找他…… 这一番私下传扬的过程中,还有几位百姓闲谈时声音说大了,教飞鹰帮的人听到了耳朵里去,因此惹来了杀身之祸。 但总之,在福州府众多百姓越传越离谱的过程中,姜葫渐渐成为了他们眼中江湖豪侠般的存在,仿佛他们冷冽、昏暗生活里的一束暖阳。 或许,在他们的眼中,姜葫已不再是他这个人,而已成了寄托他们某种希冀的象征。 如果姜葫知道自己在他们的想象中是这样的存在,他恐怕也只有苦笑。 毕竟,被人捧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已的高度,并非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不过他的心底也许会窃喜,因为被人捧的感觉确实很爽。 …… 距离那次与卓陆厮杀,已过去了三天。 这一天,姜葫的家中来了一位年轻的客人。 那客人正当少年,生得既俊美,又隐约有一种骄矜的贵气。 他叩开了姜葫的门。 “我不收徒的,别再……”姜葫话到嘴边,却缩了回去,一时愣了会儿神。 他第一眼看这年轻人还以为又是个上门求学拜师的,但第二眼瞅仔细了便否了这个念头。 第12章 林平之的脑补 这位俊美骄矜的少年,衣着颇不凡,初看未必有多文采华贵,但若仔细一瞧,便发觉其衣着用料甚为考究。 姜葫这些天去铺子买了几件衣服,对这方面的事情还是了解一些的。 铺子中最贵的几种布料,大抵是现在这位少年当下衣着的质地。 这等布料做出的衣服,以姜葫现在的财力,是无论如何也买不起的。 若非怕失了礼貌,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摸一摸这位少年的衣服。 能穿着这种衣服,家境自然是很不一般了。 能有这种家境的,倘若要学武,福州府里大名鼎鼎的铁剑门、神拳门、鹰爪门,哪一家不是随便去? 又何须来找他姜葫? 是以姜葫断定,这位俊美骄矜的少年必不是来求他学武的。 “叨扰了,在下是福威镖局的林平之,敢问阁下可是姜葫姜大侠?” 那俊美骄矜的少年看了看姜葫,明眸中浮现些许笑意,问道。 姜葫稍稍一愣,没想到这位少年便是林平之,点了点头,道:“倘若不嫌弃,林公子便进来敝舍坐会儿,喝两口茶吧。”说着,便请林平之入内。 他虽十分疑惑林平之为何独自一人来到他家,但当下还是先压住了询问的念头。 毕竟,把人堵在家门外说话,总归是不太体面、不太讲究的。 入内,在客厅坐下,姜葫为林平之沏了杯热茶后,方才问道:“林公子驾临敝舍,所为何事?” 林平之抿了口茶,没有立时说明来意,而是问道:“姜大侠,您前些日子可收到了我们福威镖局的请柬?” 姜葫点了点头,道:“收到了,今日便是赴宴之日,多谢你们的盛情邀请。” 他本来就准备出门的,谁知林平之竟先到他家来了。 林平之微笑点头,道:“嗯,待会儿,我们镖局会专程派马车过来接您,到时在下和您一起过去。 没什么旁的意思,就是想结识一下姜大侠您,这些日子在城中听人说起您的事迹,在下真心仰慕。” 这番话说得姜葫微微一愣,没想到这林平之竟是要主动过来结交他。 不过再细细思量思量,他倒觉得也算合理,当下的林平之还是十足的少年心性,仰慕自己想象中“锄强扶弱、为民除害的江湖豪侠”,大抵说得过去。 他笑了笑,道:“惶恐、惶恐,太抬举在下了,林公子可不要再称呼在下为‘姜大侠’了,受之不起,叫在下的名字便可。” 这倒并非他故意谦虚,所谓“锄强扶弱、为民除害的江湖豪侠”,确实是把他捧得太高了些。 林平之看着姜葫,笑意更多了些亲近,道:“当得起的,不必谦虚,既然阁下淡泊名利,不愿在下称呼您为‘姜大侠’,那在下今后便称您一声‘姜兄’,还望您不要嫌弃我这个小友,也称我一声‘平弟’。” 他心下暗赞:“这等‘江湖豪侠’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即便做了那等扬名的好事,依旧如此地低调、谦虚。 唉,我自己却是成日里只知道去城外打打野兔、野鸡,何时才能成为他这样的豪杰人物啊……” 姜葫看着他,点了点头,道:“嗯,平弟。” 林平之这个人,姜葫昔年读《笑傲江湖》时记忆颇深,记得他本是个心性不错的好少年,奈何之后经历了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导致心性大变。 姜葫还是颇为这个人惋惜的。 福威镖局。 来的一路上,姜葫与林平之同坐一辆马车,俩人闲聊了不少话。 林平之很是快活,只觉胸中大畅。 他平日里少有和年纪相仿的男子闲聊得如此畅快的机会,身边都是些一味附和、讨好他的镖头和趟子手,浑把他当成一个捧在手心的小孩儿。 殊不知他如今已有十七,早到了成家的年纪。 这种年纪的少年,倘若没有几个能无话不谈的狐朋狗友,生活难免会有些郁结、孤独。 站在福威镖局门前亲自迎客的林震南,看到林平之与姜葫一同下车,威仪的面上顿时浮起了和蔼的笑容。 在他的眼中,姜葫也是个不错的人:年纪轻轻,在武功上已能和那飞鹰帮的卓陆堂主打得有来有回,更重要的是,行事有正道之风。 倘若自己的孩子身边都是这种朋友,那么无论哪一位做父母的,都会很放心的。 “姜少侠的名头,近来在福州府响亮得很呐,惩奸除恶,锄强扶弱,当真是‘少年英杰’,佩服、佩服!”瞧四下没有飞鹰帮的人,林震南拱手对姜葫赞道。 倘若有飞鹰帮的人在场,这“惩奸除恶”、“锄强扶弱”之类的话,他自然是不会说的。 “哪里哪里,谬赞谬赞,林总镖头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在下仰慕已久!”姜葫客气道。 众人客气一番后,福威镖局的几位镖头便领着姜葫进去入座了,林平之自跟了过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飞鹰帮的帮主也带着他手下四位堂主和十余位菁英帮众到来,林震南专为调解姜葫和飞鹰帮之间仇怨而设下的宴席,这便开席了。 林震南、史镖头、郑镖头、姜葫、飞鹰帮的帮主及四大堂主共坐一席,其余人则皆坐在旁的席上,哪怕林震南的夫人、爱子亦是如此。 席初,众人主要是吃酒、咽菜、寒暄,竟还颇有几分热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友重逢。 几杯酒下肚后,席上的话才终于渐渐到了姜葫与飞鹰帮的仇怨上来,席上热络开始散去,渐生肃冷之感。 “林总镖头,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您既说要给咱一个说法,那咱便买您的金面儿,大家伙儿都晓得的,您是个一碗水端平的敞亮人儿,给的说法定能让咱满意,不会寒了弟兄们的心。 得,弟兄们这就听您的说法,您倒是说说看,这事情怎么个了结法儿?”飞鹰帮的帮主人如其名,熊猛,看到他,你就不免会联想到一头凶猛的熊。 第13章 莽牯朱蛤 林震南举杯,向熊猛敬酒,将一杯酒饮尽,方道:“我们福威镖局在江湖上行走,能做到如今这么大的生意,还要多亏了你们道上的朋友给面子。 放心,我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熊帮主近来不是一直想做贩盐的生意,苦于没有门路么? 我们福威镖局倒还在江湖上认得两个地方上的盐帮,想来应该帮得上熊帮主的忙。” 说罢,一位趟子手已过来递了两封书信到他手上,他接手后,将之递给了熊猛,道:“这是两封我的亲笔信,分别写给江淮盐帮、湘西盐帮。 有他二位撑腰作保,熊帮主在咱们这一带做贩盐的生意,大可以放下心来了。” 熊猛心中一动,他近来确实一直在为这贩盐的生意奔波,走了许多地方的盐帮,给了他们送了不少贵重的礼,依旧无一家盐帮愿意出面为他们飞鹰帮撑腰作保。 还是没有路子啊。 没有路子,贩盐的生意如何做得? 现在路子来了,他很难不心动,也不免感叹这福威镖局的林总镖头,路子当真是广。 他欣然接过信,忙拱手道:“好、好,林总镖头够朋友!”说罢,举起杯中酒敬林震南,连饮了三杯。 “哈哈,都是朋友,何必如此客气,怎么样,熊帮主,那事可能了了?”林震南笑道。 “我倒是没问题的,可是……”熊猛初已应允,话锋却陡然一转,道:“近来帮里的弟兄们,着实心里憋着口气在啊……” “你们这群杂鱼还有什么气了?”林平之一直在暗暗听着他们席上的谈话,这时终于怒不可遏,拍案而起,道:“我们福威镖局给你们点儿脸,你们还真就把自己当爷了?有气也给我忍着!” “平之!”林震南怒喝一声,他平日里鲜少发怒呵斥爱子,大都温声细语、和颜悦色,这下发怒立时便把林平之吓住了,当即噤了声。 “哈哈”,熊猛笑道:“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林震南赔笑道:“犬子教导无方,让熊帮主见笑了。 熊帮主倒说说看,那事究竟该如何了,是我那两封信不够份量么?” 熊猛忙摇头,道:“没有、没有的事,林总镖头,您确实很够意思,咱也不能不识抬举,这位姜少侠武功不凡,杀了我飞鹰帮几位不起眼的杂鱼,那要怪他们自己没本事。 但近来福州府中的一些言论,想必您也听到了,说什么我飞鹰帮连一个挑夫都奈何不了,被他打得吓破了胆,有仇也不敢报,这很是影响我们帮在百姓中的威望啊!还望林总镖头理解。” “老马早将我逐出了‘挑夫帮’,我已不是挑夫了”,一直默默吃饭的姜葫,突然开口道:“熊帮主的这个烦恼,我倒是有个法子解决。” “哦?”熊猛道:“姜少侠倒是说说看。” 姜葫笑道:“让我加入贵帮。” 此言一出,厅上一时寂静无声,众人都猜不透这姜葫究竟是什么心思。 林平之怔怔地看着姜葫,心中对他建立起的仰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 难道说……那个曾经毅然反抗飞鹰帮鱼肉百姓的江湖豪侠,如今要加入飞鹰帮,和他们一起鱼肉百姓了么? 熊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姜葫,一言不发。 姜葫接着道:“飞鹰帮遇上姜葫的挑衅,非但不计前嫌,反而将之收服,令他为飞鹰帮效力,这岂非比报仇更能挽回飞鹰帮的尊严?” 林震南心念一动,不禁暗赞这姜葫睿智,忙点了点头,道:“是啊,昔年武侯七擒孟获,传为美谈,熊帮主何不效仿一下?” 熊猛面上还在笑,但心里已恨不得上去把姜葫暴打一顿了。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了,林震南作为福州府武林第一人,已给足了他面子和里子,姜葫自荐入帮又刚好解决了他为了讨价还价而故意提出的所谓“挽尊”的借口。 他还能怎么办? 他只有接受,否则,他就是不识抬举了。 “好、好,姜少侠少年英杰,能屈尊入我飞鹰帮,当真是我飞鹰帮莫大的福气!”熊猛看着姜葫,笑道。 他笑得就像是姜葫久别重逢的亲人,心里却已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他妈了个巴子的,这小王八羔子……老子还得给他个明面上过得去的职位,要是只给个帮众的位子未免太小家子气,今后哪还有脸面在福州府中立足?” 言念及此,熊猛说道:“姜少侠,今后,你就是我飞鹰帮飞云堂的副堂主,放心,这只是你的起点而已,若干得好,将来堂主之位少不了你的,甚至我这帮主的位子,都可以留给你。” 姜葫问道:“一个月给多少银钱?” 熊猛:“???” 他没想到这姜葫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出来。 姜葫却是一定问的,他就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让熊猛说出来。 熊猛思忖了一会儿,道:“一个月……二两银子!姜少侠是少年英杰,是我们飞鹰帮将来的栋梁,自然要给高一些!” 他只觉自己身上的肉似乎被揪了一块下来。 二两银子啊。 一年就是二十四两,两年就是四十八两,都可以盘下一家酒肆了! 姜葫点了点头,拱手道:“多谢熊帮主器重,今后,我姜葫定为熊帮主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达成二阶帮派成就:加入一个中等帮派】 【成就说明:加入一个规模一百人以上的帮派】 【获得奖励:莽牯朱蛤*1只】 【物品说明:素有‘万毒之王’的名头,长不逾两寸,殷红如血,蛤眼泛金光,声若牯牛,食之,可令人身强力壮,百毒不侵】 【提示:莽牯朱蛤已入你腹中,开始消化】 姜葫只觉自己腹中似有什么活物在跳动,不禁吓了一跳,但很快那跳动便微弱了下去,最终再无动作。 “无耻之徒!”林平之见姜葫向熊猛表忠心,双眸隐隐泛红,当即离席,心里对姜葫已失望到了极点。 “唉……”林震南看着自己独生爱子的背影,不禁叹息。 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些悔意,后悔自己过于溺爱林平之,担心他受到伤害,因而没有让他早点接触镖局、接触江湖,出去历练历练。 第14章 覆灭飞鹰帮,可得华山气功抱元劲 姜葫与飞鹰帮间的恩怨既了结,福威镖局的这场宴席上的主要目的便算是达成了,其后大家自是其乐融融地将这席吃喝了下去。 【触发随机支线任务:覆灭飞鹰帮】 【任务详情:你有两个选择: 1、忽略该任务。 奖励:无; 2、覆灭飞鹰帮。 奖励:华山派气功秘籍《抱元劲》】 【备注: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 …… 这场宴席过后,姜葫便算在飞鹰帮中过上了有钱、有闲的美好日子。 飞鹰帮的堂主和副堂主其实大都是很忙的,有很多要务需要处理。 但姜葫却不一样,熊猛是绝不会对他委以重任的,只会交待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给他办。 譬如赌坊有赌鬼闹事,叫姜葫带人去平复一下;譬如近来有几个泼皮无赖新成立了个什么鬼“青龙会”,叫姜葫带人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这些小事,姜葫都是随便叫手底下几个帮众去处理下,自己则从不出面,只是一门心思地修炼自己的武功,可以说是光明正大地带薪摸鱼了。 一边修炼武功,提升自己,一边还有一个月二两的工钱可以拿,这工作,着实是香。 对此,熊猛也只有暂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贩盐的生意还要倚靠福威镖局。 况且,姜葫加入飞鹰帮确实挽回了他们的尊严,甚至更增添了他们在福州府的威望。 在福州府百姓们的心中,那个“江湖豪侠”的形象才立起来,便轰然崩塌了,而屹立不倒的,永远是那令人畏惧且厌憎的飞鹰帮。 …… 这种一边拿工钱,一边修炼武功的日子持续了约莫一个多月后,姜葫终于以真气冲开了自己体内的阳维脉、阴维脉。 如此一来,他的奇经八脉就只剩下阴跷脉、阳跷脉还未冲开了。 【姜葫】 【武学境界:一境:养气境(大成)】 【招式:二阶剑法《越女剑法》(融会贯通) 一阶拳法《太祖长拳》(炉火纯青)】 【内功:丹药(四个月) 一阶内功心法《少林派基础内功心法》(一个月) 累计:五个月的内力】 【轻功:一阶轻功《燕子三抄水》(炉火纯青)】 这一日起床,得知自己的武学境界得到了提升,姜葫的内心不禁升腾起了一种满足感。 他感觉自己现如今即便对上那卓陆,也未必就没有战而胜之的希望。 虽说他的内功弱于卓陆,但他已将《越女剑法》练至“融会贯通”的程度,自忖在招式上必能扳回一城。 【达成一阶武学成就:一招鲜】 【成就说明:将一门武学练至“炉火纯青”】 【获得奖励:小还丹*1颗】 【物品说明:一阶丹药,可以提升三个月的内力】 【提示:小还丹已放入了你的左袖筒口袋里】 姜葫自左袖筒口袋里摸出那颗小还丹,将之吞服了下去。 待身体渐渐吸收了这小还丹的药力后,姜葫只觉体内的真气又壮大了几分,已开始冲击阳跷脉。 “去飞鹰帮的百宝阁看看吧,瞧瞧哪里有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学秘籍。”他心下暗暗忖道。 飞鹰帮,神武阁。 此地乃是飞鹰帮的重地,里面存放着众多飞鹰帮的武学秘籍。 只有飞鹰帮的帮主、副帮主、堂主、副堂主等帮中重要人物,才有资格入内借阅武学秘籍。 然而,姜葫作为飞鹰帮飞云堂的副堂主,却被看守神武阁的两个菁英帮众给拦住了。 “对不住了,姜副堂主,此乃我帮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看守神武阁的两个菁英帮众浑没把姜葫当成自己帮中的人,出手阻拦他道。 在他们的眼中,这姜葫不过是个名义上的“飞鹰帮飞云堂副堂主”,干的都是帮中杂鱼小头目干的跑腿杂活,能有什么实权? 不过是成日里不务正业的混子一个! 菁英帮众会教教他什么叫做实权,谁才是飞鹰帮里核心人物。 “啪!” 姜葫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上去,登时打得其中一个菁英帮众右脸高高隆起。 另一个菁英帮众见同伴被打了,喝问道:“姜副堂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不讲……” “啪!” 这人话还未说完,便也挨了姜葫一个大嘴巴子。 “你完了,你敢打菁英帮众,你……” “啪!”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禀告帮……” “啪!” “你……” “啪!” “我……” “啪!” “……”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 姜葫手都扇疼了,两个脸肿成猪头的菁英帮众这才终于放他进去神武阁。 “多谢二位。”姜葫客气地为他们的放行而道谢。 他眯眼微笑,鼻子微微皱了起来,笑容温暖如和煦的春风,似能化开人心底的坚冰。 下回,这两位菁英帮众应该不会再拦这位飞鹰帮飞云堂的姜副堂主了。 他们已切身地体会到,这位飞鹰帮飞云堂的姜副堂主,是一位“儒雅随和”的人。 儒雅随和的姜葫,现在有一些失望。 他已花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翻遍了神武阁所有的武学秘籍,结果这偌大的神武阁中,竟连一本他中意的武学秘籍都寻不到。 他每拿起一本武学秘籍,念头贯注在其上,脑海中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便会提示他这本武学秘籍的“评级”。 最终,他发现这神武阁中,竟连一本评级为“二阶:有点东西”的武学秘籍都寻不到,大都是些评级为“一阶:大路货色”的武学秘籍,稀松平常,唯有几本剑法类秘籍算是可堪一读。 姜葫总算还是有点收获,拿了一本名为《连环迷踪腿》的一阶腿法,以及数本诸如《追命夺魂剑》、《沐家剑法》、《雷震剑法》、《三才剑法》之类一阶庸常剑法借阅。 前者主要是因他还未修习腿功,专心练一练倒也无妨,以免下盘成了自己的弱点。 后者则主要是为了广泛地看看、练练,那些一阶剑法虽都为庸常的剑法,但其中总不免有几个高妙的招式,多见识见识,总是有益的。 修炼剑法,和内功有所不同,有时也需要多见识见识别的招式,思索拆解之法,抑或借鉴其可取之处,启发自己变通。 须知招式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剑法一途,只有活学活用,招式才不会僵硬而刻板。 但他却并不会苛求把那些一阶的庸常剑法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毕竟主要精力还是得修炼内功奠基,并精研《越女剑法》,不可分心太多在旁的事情上。 第15章 借刀杀人 “可恶,这个姜葫也太过分、太狂妄了,还有没有点规矩?卓堂主,你是怎么管教自己属下的?!”飞鹰帮西风堂的堂主徐仪,听了两个脸肿成猪头的菁英帮众的叙述,登时怒不可遏。 “管教?徐堂主您倒是说说看,我怎么管教他?说他,他不听,打他,有福威镖局的镖头和趟子手护着……有本事,您去跟那福威镖局的镖头和趟子手搭搭手啊!” 卓陆没好气道,他就知道,这个徐仪肯定又要拿他说事,每次他的属下出事了,这王八犊子都要在帮主面前恶心一下他。 “好了,你两个别扯嘴皮子了,回回都吵,跟对儿老夫老妻似的!”熊猛颇不耐烦道。 “帮主,您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姜葫这小兔崽子成日里在帮里瞎混,作威作福?”徐仪道。 “那能怎么办?”熊猛无奈道:“你们以为我不想宰了这小子么?他杀了咱们帮中这许多弟兄,还被我任命为帮里的副堂主,外人看着还以为咱们有手段,呵呵,可帮里的弟兄们都寒了心呐,以后谁还为咱们拼命?我真恨不得把这小子千刀万剐! 唉,可咱们若想教训这小子,须得先解决那些福威镖局的镖头和趟子手,这岂非得罪了人家福威镖局? 若是先前还好,可现如今,咱们这贩盐的生意还要仰仗福威镖局,安敢得罪人家?”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寒霜堂堂主心念一动,突然道:“帮主,我倒是有个法子。” 这位寒霜堂的堂主的扮相,与帮中其他人都不同。 他素衫文巾,剑眉凤眸,浑似个才子佳人故事中令闺阁小姐沉醉的书生。 他的名字也很怪,叫做竹叶青。 有的时候,竹叶青是一种茶,味醇回甘,清香沁脾。 有的时候,竹叶青也是一种酒,芳香醇厚,入口甜绵微苦。 有的时候,竹叶青还是一种蛇,美得令人心悸,却带有剧毒。 熊猛转过头来,看着竹叶青,笑道:“青弟,你一向主意甚多,且说说看。” 竹叶青拱手道:“帮主,有些事情,未必需要我们出面动手,既然不是我们出面动的手,那便不关我们的事。 就算福威镖局怀疑到我们头上,我们只要装傻充楞,不让他们找到证据,那么他们无论如何也拿我们没法子的,毕竟,那位林总镖头可是个很体面、很讲究的人呢。” 熊猛微微点头,隐隐明白了竹叶青要出什么主意,道:“说下去。” 竹叶青道:“既然那姜葫能花钱雇福威镖局的镖头和趟子手保护他,咱们何不也雇些厉害的人,来一个借刀杀人? 事后,咱们只要防范福威镖局的人找到证据,然后装傻充愣,给那姜葫办个风风光光的葬礼,在葬礼上大哭一场,他们还能说咱们什么?” “好,不愧是青弟!”熊猛一拍巴掌,很是中意竹叶青这个法子,他们飞鹰帮与福威镖局相比,最大的优势就是底线够低,脸皮够厚。 “这还要多亏了帮主先说清了利弊,我才能想出这个法子来。”竹叶青奉承道。 “嗯,青弟你准备借谁的刀?”熊猛问道。 竹叶青笑道:“九把刀。” …… 九把刀,江湖上一个见不得光的组织。 正道中鲜少有人知道这个组织。 主业,杀人。 这个组织,每一届都会推举出九位最强的杀手,赏以重金,“九把刀”的名头也因此而来。 推举出来的那“九把刀”,武功未必有多高,但他们杀的人,一定是最多的,甚至杀了不少武功远在他们之上的武林高手。 他们靠的,是杀人技。 武功,是一种杀人技。 但杀人技,却远远不止于武功这一种。 毒药、暗器、美色、陷阱、语言……特定情况下,都能成为杀人技。 杀人不是比武,双方在擂台上摆开架势,待仲裁人一声令下,才开始动手。 杀人,是能趁人不备就趁人不备,能先发制人就先发制人,能一招毙敌就一招毙敌,能赶尽杀绝就赶尽杀绝…… 什么白衣胜雪、绝巅比武、江湖神话,全是扯淡,杀手又不是戏子,演这些花招、图这些虚名给谁看? 七日后,福州府。 鱼市。 一处满地是鱼鳞、内脏、鲜血的腌臜角落,蹲着两个人。 “鱼杀好了,拿去。” 一条杀好的鱼,被一人扔了过去,另一人接住。 鱼肚子里有十两银子,还塞了张纸条。 “飞鹰帮飞云堂副堂主,姜葫,定金十两,余下十两事后付。” …… 姜葫现在很渴。 他刚出面端了福州府城外近来新成立的“黑虎帮”的老巢。 本来,他是照常不打算出面的,结果那“黑虎帮”里竟还有几个练家子,在鹰爪门里掏钱学了三两个把式,他手底下的帮众根本不是对手。 无奈之下,他只好亲自出手,以一手炉火纯青的太祖长拳,荡平了整个“黑虎帮”。 人渴了就得喝点东西,刚好,不远处不知何时搭起了个酒棚子,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无论谁渴得受不了的时候,看到有酒水喝的地方,都难免会觉得不错。 窜稀快憋不住喷薄欲出时,甚至会觉得近在眼前的茅厕都是香的。 “史镖头,带着兄弟们出来吧,别藏了,飞鹰帮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姜葫笑道。 “那不行,生意还没做完,再说了,万一有别的人要谋害姜少侠您呢?还是藏在暗处稳妥些。”史镖头道。 “好、好,史镖头认真尽责,姜某佩服,那现在跟我一起过去那家酒棚子,我请你们大家吃碗酒水,总可以吧?”姜葫问道。 “那咱就不客气了,多谢姜少侠!”史镖头他们一直在暗中保护姜葫,也着实是有些渴了,他们也不是喜欢客套的人,当即应了下来。 姜葫同众人一起来到这酒棚子,看到那酒棚子的主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城外荒郊的,那酒棚子的主人竟还是个女子,身材颇曼妙,令人遐想,但姜葫一看她脸,登时把目光收了回去。 那是一张被烧伤的脸,他心下虽有些同情,却当真不敢直视。 第16章 松风剑法 “老板,在你这里吃几碗酒。”姜葫道,眼神飘忽。 “好咧,一文钱一碗,每买十碗,少收一文钱。”这女子的声音,听来倒是婉转悦耳。 “放心,姜少侠是个大气的人,不会少你一个子儿的,要是服侍好了,还能多挣不少。”史镖头看着那女子的曼妙体态,笑道。 然而,当视线再往上移,看到了那女子烧伤的脸后,他和趟子手们顿时都收回了打趣的笑意,不敢再多看一眼。 姜葫排出一钱银子,先要了百余碗酒,再让那女子赠几碟花生米,便准备和史镖头及众趟子手吃喝起来。 至于他手底下的那些飞鹰帮的帮众,嘿嘿,他是一个子儿都不会请的。 这群帮众,浑没把他当自己人,他还请个什么劲儿? 热脸贴冷屁股的事,他可不乐意干。 那些飞鹰帮的帮众们便只好自己掏腰包来吃酒。 “莫慌,别急着吃喝,且先让我试上一试。”史镖头道,说着,自怀中摸出了一根银针,去探那些酒水和花生米。 他行走江湖多年,每次在外头吃喝前,都要先拿银针试上一试,以防歹人下毒。 看到史镖头拿银针试毒,那女子的目光流露出些许异色。 不多时,史镖头的银针便探过了所有的酒水与花生米。 银针的色泽并未有什么变化。 “好了,没什么问题,都喝起来吧!”史镖头早已渴得受不了,当即端起碗酒就喝了起来。 其他人瞧史镖头说没问题了,都接连端起酒喝了起来,时不时夹几粒花生米吃。 “巴适。”姜葫舒心地喝着吃着,他吞服了一只莽牯朱蛤,百毒不侵,就算这酒里有毒,他也完全不必担心。 “哎呀,这城外的荒郊就是好啊,空气都要香甜一些,等我将来老了,定要在这城外的荒郊起一个庄子,安享晚年。”趟子手白二不禁感慨道。 “呵呵,想得挺美,你挣得到那么多银子么?还是老老实实习武走镖,等啥时候升任个镖头,再做起庄子的梦吧。”趟子手陈七给他当头泼了桶冷水。 “等着,我近来对那‘螳螂拳’又有新的领悟,武功不日便有大的进境,升任镖头,快了!”白二道。 …… 众人有吃有喝,有说有笑,不亦乐乎。 “等等,有问题!”史镖头的脸色变了变,只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无力,渐渐地,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他平日里是千杯不醉的海量,这时不过喝了三碗的酒,就跟醉了似的。 “啊,我没力了!”一位飞鹰帮的帮众突然软倒了下去,站立不起来。 “砰、砰、砰!” 紧接着,数位趟子手也倒了下去。 “他妈了个巴子的,这酒有问题!” “这杀千刀的臭婊子,在酒里下毒!” …… 然而,在飞鹰帮帮众和趟子手们的骂骂咧咧中,那烧伤了脸的女子竟也“啊哟”一声软倒了下去。 “这……”有人看愣了,没想到这酒棚子的老板竟也似中了毒一般。 “别信她,这臭婊子有可能是装的!”有人怀疑道。 姜葫其实什么事都没有,但他依旧是装出一副中毒乏力的样子,跌坐在地上,“啊哟”、“啊哟”地呻吟着。 这时,荒郊河边的芦苇丛里,缓缓走出了一位农夫,手里拿着个铁锄头。 “这位朋友,帮帮忙,去城里的福威镖局通知一下,说我们在城外遭了奸人的暗算,中了毒,让他们速来救援。 放心,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福威镖局必有重谢!”史镖头大声朝这农夫喊道。 然而,那农夫全然不睬他,只是扛着锄头,径直朝酒棚子这里走来。 “你他妈的是聋了吗,史镖头跟你说话呢,你听不到吗?”一位趟子手骂骂咧咧道,情急之下,他说话也不过脑子了。 “咻!” 农夫挥舞锄头,迅若疾风。 “砰、喀啦!” 眨眼之间,方才那骂骂咧咧的趟子手,已被他这一锄头打得脑瓜崩裂,血与脑浆飞溅。 “好强的武功,这人是专门来对付我们的!”姜葫暗暗忖道。 【农夫】 【武学境界:一境:养气境(圆满)】 【招式:一阶棍法《六点半棍》(炉火纯青)】 【内功:一阶内功心法《少林派基础内功心法》(一年)】 【轻功:一阶轻功《影舞步》(炉火纯青)】 【武器:普通的铁制锄头】 “呜呜呜,好可怕!求求了,放过我们吧!”姜葫带着哭腔道。 “姜少侠,这些奸人使的是下作腌臜的手段,莫要向他们服软,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史镖头道,心中对姜葫生出了些许鄙夷,但又有些怀疑,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姜葫似乎不是这种软骨头。 “嗤、嗤、嗤!” 忽有数枚梅花镖划得风声劲急,朝着那农夫激射而去。 射出此镖的,正是那酒棚子的老板,没想到这女人软倒在地,竟还能释放暗器,还有这等力道。 “当、当、当!” 农夫挥舞锄头,扫去数镖,又斜身闪避,躲过数镖。 “咻!” 这时那软倒在地的女子已骤然起身,一剑刺向农夫。 这下突起的变故,顿时看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女人竟和那农夫厮杀,他们本以为这女人和那农夫是一丘之貉。 “倘若这女人是真中了毒,那她的武功得有多高?我尚且只能勉强运功起身,她竟可提剑与那农夫厮杀!”史镖头心中一惊,暗道。 “好妮子,中了软经酥骨烟,竟还能站起来使剑!”一直默然无言的农夫,这时也不禁开口赞道。 “软经酥骨烟?好家伙,毒竟不在酒中,而是在空气中!”史镖头及趟子手们很快反应过来。 这软经酥骨烟,味道极淡,中之可令人浑身酸软无力,是江湖中的奇毒之一,虽名气甚大,却并不常见。 那女子终究是中了毒,体力渐渐不支,心下焦躁,忙使出生平绝技,手中剑既如松涛般刚劲,又似狂风般迅疾。 见闻广博的农夫拆解了几招,悚然一惊,脱口而出:“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第17章 白猿背剑,天女散花 “青城派?!” 众人心中一震,颇为惊讶:“青城派不是远在巴蜀么,怎么会有青城派的人到福州府这里来,还在城外摆酒棚子掩人耳目?” 农夫暗道不妙,心说我不过是来杀个小帮派的副堂主而已,怎么还碰上青城派的人了,这运气也忒背了。 虽说他作为九把刀的杀手,也杀过一些江湖上名门正派的人,但这青城派,他还是挺不愿意招惹的,他听说那青城派的掌门余沧海可不是个好招惹的角色。 不过这时也无法子了,在场的活口,他已打算一个不留。 “松风剑法。”姜葫听得心中一动,起了些念头。 这青城派的松风剑法可是一门颇强的剑法,比之五岳剑派中华山派、嵩山派的剑法,或许稍逊风骚。 但与当今泰山派、恒山派、衡山派三派的剑法相比,却是不遑多让了。 正思忖着,那女子已然凭借娴熟的松风剑法,占据了上风,农夫的六点半棍在招式上输得一塌糊涂,不多时,已身中两剑,右臂和左腿各挂了个彩。 “这松风剑法果然厉害,真要对上了,我那越女剑法恐怕还要输她半分。”姜葫暗暗思忖,同时口中不忘喊道:“哎哟、哎哟,这毒好狠,我快要不行了,嘤嘤嘤……” 软经酥骨烟的毒性终究太强,那女子的松风剑法越打越慢,劲力也渐渐疲软下来。 农夫起初无还手之力,随后一步步挽回劣势,渐渐有暇使手段反击,当即伸左手入怀,旋即朝那女子扬了把淡紫色的粉末。 那女子本就毒性发作,渐渐乏力,仅是一心施展松风剑法都勉力支撑,哪里防得了这农夫出其不意的毒粉,“啊哟”一声,已中了农夫的暗算,双眸难以睁开。 “啊!”她只觉双眸如石灰入眼,灼痛难当,又似蚁虫钻入,麻痒难耐,恨不得伸手抠了自己的眼珠。 好在她尚还有理智,只是伸左手在眼眶边缘抓挠,以求好受些,并不敢真抠自己的眼睛,另一只手挥剑乱舞,防备那农夫攻杀而来。 然而,她目不能视物,情急之下剑招亦失了章法,岂会再是那农夫的对手? 三两个把式后,农夫已占尽上风,眼瞅着就要令她毙命于锄头之下。 便在此时,姜葫出手了,他本可以再晚些出手的,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出其不意地袭击农夫。 但若是再等,那个会松风剑法的女子可就要一命呜呼了。 这可不行,姜葫还指望着从这个活剑谱身上,学一学松风剑法。 “呛啷!” 姜葫骤然出手,剑光一闪,他背负的盖代无匹剑已自剑鞘中呼啸而出,正是越女剑法中的“白猿背剑式”。 “咻!” 剑光又一闪,这一剑已离那农夫的后脑勺不到三寸,即将穿透他的头颅。 这下突起的变故,看呆了在场许多人,史镖头心下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我尚且只能勉强起身,这姜少侠竟似浑没受那软经酥骨烟的影响!” “当!” 农夫似背后生了眼睛一般,手中锄头立时随他转身回打,击在姜葫盖代无匹剑的剑上,荡开了姜葫的这一刺。 他是位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老杀手了,即便姜葫故意示弱假装自己中毒软倒在地,他也不会全然对姜葫卸下防备,总会留点戒备心。 不过饶是如此,他内心也是大为吃惊,没想到姜葫竟真能在中了软经酥骨散后,起身持剑来斗他,而且还似没受多大影响一样。 “这是怎么一回事,飞鹰帮莫不是坑我,说好的‘武功不及卓陆’呢?这他娘的是‘不及卓陆’?!”他心下暗暗骂道。 姜葫这一击虽未中,却占得了先机,趁着这先发优势还在,他忙继续抢攻,手中剑陡然快了几分,接连刺出七八剑,剑影如花,缭乱了农夫眼神,正是越女剑法中的“天女散花式”。 农夫忙双手持锄头,将之舞得如滚动的车轮一般,姜葫手中的盖代无匹剑一时倒还真刺不进去。 “就在你正前方,捅他!”姜葫大喝,提醒那女子道。 女子经他提醒,无暇多想,立时提剑挺进,朝前刺去。 “啊!”农夫痛呼一声,背后挨了女子一剑,幸而这一剑刺的只是他后腰,并未立刻令他毙命。 那女子倒也机敏,一剑刺入后,还顺势拧转几下,疼得农夫几乎脱力,若非他强运内力,手中锄头恐怕都松脱了手。 “遭了,这般下去要完,只能用那一招了!”心念转间,农夫再无犹豫,舌下一粒青色丹药被他咬破,顿时喷吐出惨绿的烟雾。 “噗!” 他先是朝那女子喷吐,女子目不能视物,哪里提防得住?立时中了招,才吸入那烟雾,立时便倒了下去,脸色痛苦至极。 “噗、噗!” 他又转头朝姜葫喷吐。 姜葫吞服了莽牯朱蛤,浑然不惧,继续持剑攻杀,那农夫已被女子一剑刺伤,气力小了不少,他自忖解决这农夫只是时间问题。 “这小子,凭什么可以顶着我的毒跟我打?!”农夫心生惧意,他当杀手这么多年,杀人如割草,还是头回这么害怕。 他的嘴已是又紫又肿,像是上了年份的腊肠一般,显然也是被嘴中丹药破碎后产生的烟雾所影响。 “咔嚓!” 姜葫一剑削断了农夫手中的锄头,若非这农夫颇有些内力,棍法娴熟,那铁锄头根本抵挡不了姜葫的盖代无匹剑几下。 中了那烟雾的毒,受了不轻的剑伤,手中的锄头也被姜葫手中的盖代无匹剑削断,农夫再无抵抗之力,只见长剑如白虹击出,姜葫已一剑刺穿了农夫的咽喉。 农夫既死,姜葫忙去搜索他的尸体,想要从中搜寻出解药。 瓶瓶罐罐的,倒是搜出了不少,只是上面啥也没有写,这让他如何判断? “他奶奶的,你就对自己的记性这么自信,好歹整本笔记、备忘录什么的吧?”姜葫心下焦急,继续搜索农夫的尸体。 第18章 余波 好在天遂人意,最终,姜葫竟真从那农夫的身上翻出了本小册子,上头记载着他所怀各种毒药的用法、功效以及对应的解药。 看来这农夫对自己的记性并不自信,还是对他收集、炼制的各种毒药、解药做了笔记,以便时常温习,防止忘记、混淆。 姜葫快速浏览这小册子,一目十行。 “哎,真的是……做的什么鬼笔记,连个导引的目录都不晓得整一个。” 他骂骂咧咧地道,不多时,终于是找到了记载“软经酥骨烟”的那几页。 参考其中有关解药的那部分内容,姜葫最终从一个紫色的瓷瓶子里摸出了数十粒紫色的丹药。 为了保险起见,他先是给手底下几个飞鹰帮的帮众各喂了两颗,发现他们服下这紫色的丹药后确实很快便恢复了,已能站起身来,这才疑心尽去,给其他人都服下了这紫色的丹药。 最终,大家软经酥骨烟的毒便都解了。 但姜葫还是愁眉不展。 他寄托了学剑希望的那位女子,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这位女子先前除了身中软经酥骨烟的毒之外,眼睛还被那农夫撒了种莫名的粉末,到现在依旧睁不开。 农夫最后喷吐的毒雾,她也完全没能避开,此刻脸色已发紫,并有些浮肿。 “啊、啊!”她的惨叫声渗人至极,听得令人头皮发麻,想来她定然是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 姜葫忙继续翻阅农夫的小册子,花了一会儿工夫,终于又找到了治疗这女子眼伤的药膏,涂抹后,令她重见了光明,但那毒雾的解药,却是根本没有。 只见那小册子上写着:此毒雾性烈至极,且易波及自己,一旦中之,近乎无药可解,非到万不得已时,莫要轻易使用。 “这可怎么办呐,难道这活剑谱真没救了么?”姜葫心下焦急。 “公子,多谢您的好意,可我怕是不行了,我走后,还望公子能将我的遗体火化,送到我父母那里,放心,我父母定会给予重金酬谢您,我身上也有不少盘缠,都归您了。 我父亲叫做牛富贵,住在扬州府杏花巷,公子您应当能寻到他。” 那女子心知自己时日无多,向姜葫留下了自己的遗言,说着,撕下来了自己的面皮,原来那烧伤的脸只是她的伪装。 她本来的面目并无那么骇人,五官甚为周正,纵然此刻脸色发紫、微微肿胀,瞧上去依旧是中上之资,难以想象如果毒解后会是怎样的姿容样貌。 “我乔装打扮,不以真面目示人,一来是为师门任务,二来也是为了防止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如今既有事相托于公子,自要坦诚相待,表明真实身份。 我是青城派余观主门下弟子,排行第十三……” 她继续说下去,声音已越来越小,到后面声若蚊鸣,渐渐哽咽,眼角已有泪流出。 她今年才十九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对未来的人生还充满了各种幻想: 或许,会修炼高深的武功。 或许,会在江湖上闯出极大的名声。 或许,会挣非常多的银子。 或许,还会遇上一个美好的他。 …… 她并不想死,她真想活着。 姜葫灵机一动,忙将飞鹰帮的帮众都打发走,旋即背起这女子,寻了附近一处隐秘的小树林,钻了进去。 福威镖局的镖师们都很识趣地没有跟进去,史镖头道:“姜少侠,我们就在外头候着,要是遇上了什么危险,您就叫。” 小树林里传出了姜葫的声音:“嗯,镖头有心了。” “公……公子,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女子一脸疑惑。 “自然是救你。”姜葫拔剑出鞘,就势砍自己臂膀。 当然不能用劲,否则他恐怕要效仿杨过。 他小心翼翼地削了一下,只觉自己左小臂微凉,看上去似乎啥事没有,但很快便渗出了血来。 “来,张开嘴,喝下去,能救你的命。”姜葫将滴血的臂膀伸向那女子。 他想着自己既然百毒不侵,那么体内的鲜血也该对各种毒药有克制之效,此时也无甚别的法子,他只好试上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女子不晓得姜葫为何这样做,但当下她已是性命垂危,也顾不得什么了,便听从了姜葫,伸头张口饮下他臂膀伤口里流下的鲜血。 女子饮下姜葫的鲜血后,脸上的紫肿渐渐消退,恢复血色,看来这血似真有解毒之效。 姜葫松了口气,松风剑法有指望了,不过他心下还是有些隐忧,自己的鲜血能解毒这件事,若是让江湖上的人晓得了,那将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也是他方才要先打发走飞鹰帮帮众,并寻一处隐秘小树林的原因。 然而,纵使如此,这位被他救下的女子,却是知晓了他的鲜血可以解毒。 要一位活人守住秘密,往往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情。 只有死人,才能保证一定守住秘密。 “从她的身上学到松风剑法,然后再杀了她?” 姜葫不禁苦笑,暗暗摇头。 有些事,他虽能算计出来,但他却往往并不会选择那样去做。 他已有了另外一个打算。 这个打算与直接剥夺那女子的性命相比,要麻烦得多,要浪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但却更符合他的本心。 有的选、有条件的时候,他从不做违心之事。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恩情之深重,我无以为报!”女子感激道,已是泪流满面。 不过这回,她是笑出的泪。 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又活转来,她只觉从前那万般烦心事皆不过如此。 活着,就已是万幸。 “你并非是无以为报,只消答应我一件事,便算是还清恩情了。”姜葫看着她明艳动人的脸,笑道。 “何事?”女子的剪水双瞳中起初满是疑惑,不一会儿,脸颊又不由自主地泛起些许红晕。 她读过不少的传奇、演义类的故事,里头不少英雄救得美人后,美人往往以身相许…… “我要你待在我身边”,姜葫话才说了半头,她的脸已红得发烫,正准备说“公子莫要看轻了我,这种事唐突不得,须先慢……”时,听到了姜葫的下半头话。 “陪我练一个月的剑,给我喂招。” 她登时怔住。 第19章 掌握松风剑法 姜葫这些日子很快活。 青城派余沧海门下排行第十三的弟子,专门给他喂招,令他招式上的进境快了不少,可谓一日千里,他岂会不快活? 简直快活得要登仙了。 经这几日,姜葫也算是渐渐认识了这女子。 她是扬州城杏花巷牛家人氏,名字是“灯火阑珊处”的“阑珊”。 姜葫日日与牛阑珊拆解剑招,其主要目的,自然是套她青城派的《松风剑法》,企图先通过套招,渐渐将松风剑法记下,再加以习练。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像这种各门各派的绝学,往往是不得轻易外传的,姜葫又不能确定牛阑珊是不是知恩图报之人,能否为了救命之恩,外传宗门绝学。 倘若他直接提出要牛阑珊传授他松风剑法,被她拒绝了,非但对取得松风剑法无益,反而会引起牛阑珊的警觉,这样他的套招计划也难以实施了。 是以为了求稳,姜葫还是选择以喂招为由头,来套牛阑珊的松风剑法。 起初,牛阑珊并不施展松风剑法,而是故意容让,使些稀松平常的剑法与姜葫拆解,生怕伤到了他。 毕竟,姜葫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若胜之、伤之,心里将过意不去。 这显然背离了姜葫套招的目的,如若不能逼得牛阑珊用出松风剑法,又谈何学习松风剑法? 只有令牛阑珊吃些苦头,才能激得她施展出松风剑法这等绝学。 于是,姜葫根本不留手,把每次与牛阑珊的对练都当成是生死厮杀一般,若非他们对练时以木棍代剑,姜葫恐怕已杀了牛阑珊不下十次。 饶是如此,牛阑珊的身上也被他用木棍打得生了好几处淤青…… 牛阑珊很是纳闷,这姜公子对练下手也太重了吧,浑把她当仇人打啊! 她好歹也是位大姑娘,怎么可以这样打大姑娘?! 牛阑珊也是个有火气的人,这些日子里挨了姜葫好几棍子,终于点燃了她的火气,使出自己得意本领——松风剑法,每日与姜葫大战数千回合,功力稍胜于他,也回敬了他几处淤青。 姜葫的目的由此达到。 数日下来,姜葫已从牛阑珊的身上套出了大部分松风剑法中的招式,他记性颇不错,将这些招式默默地记在了心中。 后来有几回对练,姜葫无意识地将松风剑法中的几个精妙招式用了出来,渐渐引起了牛阑珊的警觉。 牛阑珊幡然醒悟:“好家伙,姜公子在套我们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不过,她是靠着家中每年给予青城派余观主重金作为香火费,才得以拜在余观主门下,对门派其实并无多少感情。 姜葫对她的救命恩情终于还是压住了这松风剑法一头,况且她也在与姜葫对练中,也学到了不少《越女剑法》及其他几个精妙的招式。 于是,牛阑珊就这么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姜葫对练了下去。 习武之人互相切磋、共同进步的事,不能算私下授艺的。 在这日复一日的对练中,他们的武功最终都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在“互相切磋、共同进步”的同时,姜葫也抽出了一些时间,专门研究他从那农夫的身上取得的记载各种毒药及解毒之法的小册子。 那小册子上,记载了一种名为“太上忘情丹”的奇药,姜葫先前为寻“软经酥骨烟”的解药翻阅小册子时,看到了些许关于这“太上忘情丹”的内容。 这“太上忘情丹”,并无什么毒性,主要功效是令人忘却约莫数月到半年间的记忆,很是玄妙,但功效也有效,服用者内力越高,它的作用便越小,对于江湖上的二流角色,几乎就已无效了。 姜葫当时所做的打算,便是着落在这“太上忘情丹”上,借助它,令牛阑珊忘却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自然就无人知晓他的鲜血能够解毒这件事了。 这个法子虽说也很不地道,但总比杀了牛阑珊要地道些,也更符合姜葫的本心。 他虽然杀伐果断,但却并不是一个滥杀的人。 一个月的日子很快过去,临别前,姜葫请牛阑珊在他家吃了顿酒。 牛阑珊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会在酒中下药,喝了几杯酒便昏厥了过去。 姜葫当即背起她,将她送到福威镖局,出十五两银子,雇镖头和趟子手把她送回了青城派。 出城不久,牛阑珊便醒了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福威镖局护送她的镖头和趟子手们…… “什么情况,师父不是令我在福州府南城门外踩盘子,观察福威镖局的动向么?怎么我竟会成了福威镖局的镖?” 她看着福威镖局护送她的方向,似乎是往巴蜀青城山的方向而去,暗忖:“遭了,定然是我被福威镖局的人逮了个正着,他们要押我回青城山找我们观主讨个说法……哎,回去观主肯定要骂我、罚我了……这才踩盘子不到半年,就被发现了……” 不知不觉中,她以手指作剑,坐在马车中比划了起来,每当她烦心时,都会这样做。 “咦,这是什么剑法,好像不是我们青城派的剑法,我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牛阑珊一脸疑惑地比划着“越女剑法”,暗道。 看来,她近段时间的记忆虽已因“太上忘情丹”而忘却,但新学会的招式却是刻在了身体里,能够无意识地用出来。 …… 飞鹰帮。 “帮主,刚得到消息,姜葫已将那青城派的门人送走,咱们可以无顾虑地动手了,这回我请的杀手是衡山派的弃徒,昔年曾在衡山派的名宿刘正风门下习武,功力高深莫测,定然万无一失。” 竹叶青拱手道,上回出的主意未能奏效,他现在很是着急将击杀姜葫的事情办成,在帮主面前证明自己,否则,他这寒霜堂堂主的位置恐怕不保。 “算了吧,听帮里几个亲眼目睹姜葫击杀农夫的弟兄们说,那姜葫受了‘软经酥骨烟’的毒,尚且还能与农夫相斗,并将之击杀。 这小子……藏得很深啊,你请的那所谓衡山派的弃徒,恐怕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咱可不要再做这种一个个送上门给人家杀的蠢事了。”熊猛叹道。 第20章 一碗蝮蛇宝血 “帮主难道就这么放过姜葫了么? 听打探消息的弟兄们说,这姜葫日夜在家中勤练武功,倘若我们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他,岂非是养虎为患? 须知楚霸王的教训可是流传至今呐!” 卓陆道,他先前与姜葫交手,深感这小子学有某种不凡剑术,若非那时这小子似乎对其不凡剑术不甚熟稔,他恐怕未必能压这小子一头,如果一直给这小子时间修炼那不凡剑术,日后恐怕将成为一大祸患。 “放心,我自有打算”,熊猛摸了摸下巴,说道:“过些日子,自会有几位狠角色来收拾他,嘿嘿,任他藏得多深,也绝不会是那几位狠角色的对手。 等那几位狠角色来了,莫说是姜葫这小子,便是那福威镖局,咱们也不必放在眼里了,到那时,整个福州府中,咱们飞鹰帮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 经一个月日日与牛阑珊大战数千回合的磨炼,姜葫的越女剑法也得到了精进,终于到达到达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达成二阶武学成就:三板斧】 【成就说明:将三门武学练至“炉火纯青”】 【获得奖励:大还丹的药渣汤*1碗、蝮蛇宝血*1碗】 【物品说明:大还丹的药渣汤,二阶丹药,可以提升四个月的内力。 蝮蛇宝血,虽不能直接提升内力,但却能为武道打下扎实的底子,提高修炼内功的效率。 一代大侠郭靖曾因吸收了大量蝮蛇宝血,修炼内功的效率胜过常人数倍,令他之后内力的进境一日千里】 【提示:大还丹药渣汤和蝮蛇宝血已放在了你厨房的砧板上】 姜葫听罢,当即去到厨房,喝下了大还丹的药渣汤和蝮蛇宝血。 不多时,他的体内开始发生变化,真气奔腾,依次冲开了他的阳跷脉和阴跷脉。 至此,他的奇经八脉悉数打通,奔腾的真气开始汇入他全身的经脉中,壮大他的气力。 【姜葫】 【武学境界:一境:养气境(圆满)】 【招式:二阶剑法《松风剑法》(熟练) 二阶剑法《越女剑法》(炉火纯青) 一阶拳法《太祖长拳》(炉火纯青) ……】 【内功:丹药(十一个月) 一阶内功心法《少林派基础内功心法》(一个月) 累计:一年的内力】 【提示:当内力积累到接近一年后,一阶的内功心法对内力的提升作用将微乎其微,如若想更上一层楼,须修炼二阶及以上的内功心法】 【轻功:一阶轻功《燕子三抄水》(炉火纯青)】 得知自己武学的进境,姜葫内心颇喜,自忖自己如今的实力,揍一揍飞鹰帮的堂主想来不在话下。 老实说,他感觉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再加上自那农夫的小册子上新学会的几种使毒的手段,便是“覆灭飞鹰帮”这个随机支线任务,亦未尝不可试上一试。 但他暂时还并不打算做这件事。 因为他觉得还不够稳,时机还不够成熟。 非到万不得已,必须采取行动时,他还是更偏好求个稳,耐心等待时机成熟。 然而,生活里的变故,却似乎并不会给人充分准备的时间,它往往突来乍到,逼迫着你马上做出抉择,要么逃避,要么面对。 …… 十日后,福州府来了几位新客。 福州府乃繁华热闹之城,又是福建的中心,是个令不少人向往的地方,来些新客也并非什么稀奇的事。 但这几位新来的,却都是稀客。 他们的身份很不一般,很不得了。 身份很不一般、很不得了的人,排场往往都很大。 福州府中,飞鹰帮的排场已算是很大了。 可飞鹰帮的帮主熊猛见了这几位稀客,非但要在福州府最豪奢的酒楼里大设宴席,好生招待他们,态度还得卑微到尘埃里去。 就像是一条讨好主人的狗一样。 这,只因那些稀客是日月神教的人。 在飞鹰帮的眼中,日月神教,就是他们道上的神。 第21章 日月神教,浮出水面 “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狗已开始吠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们还未入我们日月神教麾下呢,着什么急表忠心啊?” 名叫潘良的教众对熊猛道,颇不耐烦,隐隐生厌。 如今的日月神教在杨总管的治下,人心渐渐涣散,虽表面依旧屈服于淫威之下,喊着响亮的口号,但内里已有不少教众生出了不满,再也不复从前的忠诚与热血。 “无论我们在或不在日月神教的麾下,我们对日月神教、东方教主的崇敬之情,都是根植于心的,日月可鉴!”熊猛道。 “呵呵,小嘴抹了蜜吧,这么甜。”潘良冷笑道。 “嘿,这家伙,跟咱们那马屁精副堂主倒是一路货色,杨总管近来就喜欢重用这种玩意儿!” 另一位名叫詹庆的教众道,丝毫不顾“玩意儿”这个称呼安在熊猛头上,会否栽了他的面儿。 “别说了、别说了,要是给杨总管听到耳朵里去了,咱都得完犊子。” 潘良忙阻道,心说詹庆这家伙,动不动就嘴瓢,若不改改这毛病,早晚有一天要死在他那张嘴上。 说罢,他又对熊猛道:“熊帮主,会拍马屁是好事,但你们飞鹰帮倘若想入我们日月神教麾下,终归还是得有拿得出手的本事啊。光凭一张嘴,可说不出花来。” 熊猛连连点头附和,说道:“潘爷所言极是。” 潘良道:“得,跟我们说说看,你们飞鹰帮如今凭啥觉得,自己可以到我们日月神教这颗大树底下乘凉了?” 熊猛娓娓道来:“咱们这偌大的福州府,到如今还未有成规模的贩盐生意,都是小打小闹而已。 一个多月前,我们飞鹰帮终于有了这一行的路子,当即着手整合了一下福州府零星的贩盐生意,做了一个盘子出来,如今已初具雏形。 哎,但若我们想将这盘子再做大些,却是有心无力啊! 说到底,还是我们手里的银子太少了,根本支撑不起多大的生意。 若是能入贵教麾下,蒙贵教庇荫,这生意也就好做很多了。” 潘良一听飞鹰帮开始着手做贩盐生意了,登时来了兴趣,他知道这一行的生意若是做起来了,那可是很能挣银子的! 但他也不是轻易就会被人煽动的人,对任何事都有自己的判断,当即问道:“这福州府里贩盐的生意难道只有你们飞鹰帮做得,其他的势力便做不得了么? 我们日月神教为什么非得选你们飞鹰帮呢?” 熊猛道:“想必潘爷您也是知道的,这福州府里,能与我们飞鹰帮相提并论的,无非就是鹰爪门、铁剑门、神拳门以及福威镖局。 鹰爪门、铁剑门、神拳门这三家势力,根本不屑商贾,只专心研武授武,挣几个体面钱,呵呵,其实他们还不是沾染了商贾?只不过挂了个‘尊师重道’门面而已,自命清高。 至于那福威镖局,则一心只做镖行的生意,不会跟我们在同一个盘子上抢饭吃的。” 潘良点了点头,道:“嗯,很好,说得我都有想法了,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若是我们给了你们本儿,让你们入了我们麾下,你们每年的收成,能让利我们几成?” 熊猛思索了一会儿,终于痛下决心,道:“每年的利,我们让八成归你们,潘爷可否满意?” 潘良终于心动,道:“好,我先向教里要点本钱支持你们试上一试,瞧瞧你们能经营得如何,倘若经营得让我满意,钱的事不是问题。” 熊猛忙道:“定不负潘爷期望。” 潘良道:“希望如此,若是你们不成器,拖累了我,呵呵……” “若拖累潘爷,我提头见您!”熊猛豪气干云道,忽又神色一黯:“只是……我们这福州府里还有个小麻烦……” 第22章 博弈 黄昏,冷雨,风大作。 小巷。 姜葫撑着油纸伞,默默彳亍在这悠长、寂寥的雨巷。 瞧他的神色,仿佛正沉浸于某些事情里,竟连路也不好好走了。 近来,他颇似个武痴,每日吃饭、出恭、沐浴……甚至行路时,都在回味、思索那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练武,果然是有瘾的,越练越上头。 姜葫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在他的背后,有三个浸在雨里的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摸上来。 滂沱大雨淹没了他们踩水的脚步声。 “呛啷!” 青光闪动,刀已出鞘。 三柄新月一般的狭长弯刀,分别斩向姜葫的天灵盖、后颈、腰部。 “咻!” 油纸伞被姜葫抛向上空,方才还负在姜葫背上、藏锋于鞘中的“盖代无匹剑”,不知何时已出了剑鞘,紧握在他手中。 藏剑时敛锷韬光,出鞘后锋芒毕露。 是为,拔剑式。 寒芒一闪,剑已如疾风骤起。 “铿、铿、铿!” 三声清脆的金属交击之声,刺破雨幕。 三柄如新月般的狭长弯刀,已被斩断。 残刃接连坠地,如风停后落叶安息。 风吹油纸伞,落于雨巷的尽头,巷尾,史镖头和趟子手们奔了过来。 “姜少侠,没事吧?” 史镖头暗暗后怕,方才的厮杀虽短促,却都让他看在了眼里,三个袭杀姜葫的刺客表现出的身手,在他看来都不在牛阑珊之下,他发现情况不对想要出手时,已然来不及了。 好在姜葫非但防住了他们的袭杀,竟还斩断了他们手里的弯刀。 史镖头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位姜少侠,似乎渐渐不怎么需要他们福威镖局保护了…… “我没事,把这三个刺客围住,别让他们跑了。”姜葫道,他准备好好审讯审讯这三个刺客。 “呵呵,我们用得着跑?我们可是日月神教的人,你小子敢动我们么?来、来,动我一下试试!”一位刺客笑道。 姜葫心中一惊,没想到竟会遇上日月神教的人,虽说不知真假,但当下却也当真不敢意气用事。 毕竟,日月神教可算是《笑傲江湖》这个世界中最顶端的江湖势力了,便是福威镖局,在其面前也完全不够看的。 他可以得罪飞鹰帮,在飞鹰帮的面前意气用事,但若是面对日月神教,那暂时就必须得隐忍。 “大雨天的,站在雨里,有点不讲究,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 姜葫对这三位刺客眯眼笑道,笑容甚为和气。 三位刺客点了点头,在他们看来,姜葫这态度大抵就代表他已服了软、低了头。 …… 姜葫的家里。 酒是陈年的美酒,鸡是烧鸡,鸭是烤鸭,牛肉是酱牛肉,羊肉是涮羊肉……大家都吃喝得很快活。 在这吃喝中,有些话被说开。 姜葫于是大致知晓了,倘若这些刺客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此番刺杀他的三位刺客,分别是潘良、詹庆、宋星,皆为日月神教的教众。 詹庆大笑道:“小子,你倒是挺识时务,知道我们是日月神教的人后,连忙好吃好喝地款待我们哥儿几个,哈哈哈哈,多谢了!” 姜葫笑道:“哪里哪里,久仰日月神教的大名,今日能接待您几位神教的教众,是我姜某的荣幸才是!” 话虽说得漂亮,他心里实已在考虑如何宰了这几位日月神教的教众并稳妥地善后,这也正是他要把这些刺客带到自己家里来的目的。 潘良拍了拍姜葫的肩膀,说道:“小子,你既然都这么招待咱们了,那我就给你个忠告,赶紧离开福州,你小子挡了我们的生意。” 姜葫只觉莫名其妙,他挡日月神教什么生意了?他连这潘良口中所说的“生意”是什么都不知道。 姜葫疑惑道:“怎么可能……我哪里有胆子挡你们日月神教的生意?便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绝不敢啊。” 潘良道:“呵呵,你挡飞鹰帮的生意,就是在挡我们日月神教的生意。” 姜葫心中疑惑更深,道:“我又挡飞鹰帮什么生意了?我是飞鹰帮飞云堂的副堂主,怎会挡自家帮派的生意?” 潘良道:“嘿,你小子别跟我装傻充楞,也别瞎亮什么‘副堂主’的身份忽悠我,熊猛他根本没认你这什么狗屁副堂主,我告诉你啊,贩盐的生意,飞鹰帮是做定了! 你小子别仗着自己有点武功,就觉着自己能跟飞鹰帮抢生意了,你背后毕竟啥势力也没有。 你也别以为雇了福威镖局的几个镖头和趟子手,就能护你安危,整个福威镖局在我们日月神教眼中,都不过是个屁! 小子,我跟你说这些,是看在你这一桌酒席的面儿上,劝你赶紧死了心滚蛋,免得把命赔在这福州府里。” 詹庆忙附和道:“是啊,小子,别以为你这一身武功很不得了。 你也就只能打发一下我们仨和飞鹰帮。 日月神教里卧虎藏龙,多的是武功在你之上的高手,还是赶紧卷铺盖走吧,别再打贩盐的主意了。” 经他们这么一说,姜葫的心登时便跟明镜儿似的,大抵猜出了整个事情的轮廓。 好家伙,这熊猛是往我身上泼脏水,然后借刀杀人啊。 借的还不是一般的刀,是日月神教的刀,啧啧,好手段。 姜葫渐渐收起了对潘良、詹庆、宋星的杀意。 他已有了新的打算。 “三位,那熊猛给你们许的是什么条件?”他问道。 宋星道:“八成的利,怎么,小子,你难道还能开出比这更优厚的条件么?” 姜葫道:“我出九成。” “哈哈哈哈……” 潘良、詹庆、宋星三人齐声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小子,张口就来啊,人家熊猛手底下有一个飞鹰帮,你手底下有什么?”潘良笑道。 姜葫笑道:“为什么不能让他手底下的飞鹰帮,变成我的呢? 我可以绝对忠诚于日月神教,成为你们日月神教的棋子。 一个绝对忠诚于日月神教的飞鹰帮帮主,岂非比熊猛更有价值?” 潘良笑声更大,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做到绝对忠诚? 就凭你的一张嘴么?” 姜葫笑道:“我听闻日月神教有一种特别的丹药,叫做‘三尸脑神丹’,我姜某自愿服下此丹。” “自愿服下三尸脑神丹……” 潘良、詹庆、宋星三人骤然怔住。 第23章 姜葫杀上飞鹰帮,巧融越女与松风 三尸脑神丹。 一种阴损至极的毒药。 药中有三种尸虫,服食后一无异状,但到了每年端阳节午时,若不及时服用克制尸虫的解药,尸虫便会脱伏而出。 一经入脑,服此药者行动便如鬼似妖,连父母妻子也会咬来吃了。 服下了这三尸脑神丹,便意味着,自己的生死被掌握在了拥有解药的人手里。 潘良、詹庆、宋星三人心中震惊,没想到这姜葫竟能对自己如此狠心,为了自证忠诚,甘愿服下三尸脑神丹。 人家都是被逼着服下三尸脑神丹,他倒好,上赶着来服三尸脑神丹。 “好小子,没想到你倒还颇有些见识,知晓我们教中的‘三尸脑神丹’,也对自己够狠,竟能把自己的命都卖给我们日月神教!”潘良由衷赞道,心说这回可是给圣姑找了条好狗。 他们自然不知道,姜葫有莽牯朱蛤之血,乃毒王之血,血液可溶解任何毒物,包括尸虫,即便把三尸脑神丹当主食来吃,对他来说也无甚影响。 嘿嘿嘿,有时候到底是谁给谁当狗,谁给谁做嫁衣,还真不是一件确定的事情。 “这有什么”,詹庆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道:“飞鹰帮的生意做大后,咱们强逼着那熊猛服下‘三尸脑神丹’,也是一样的,何必非要扶这小子上位?” “这你就不知道了”,潘良道:“被逼着服下三尸脑神丹,和自愿服下三尸脑神丹能一样么?咱们姑且瞧瞧看,看这小子有没有那能耐杀熊猛,上位后能不能把贩盐的生意做起来,倘若做不起来,咱哥仨就辛苦一下,把他剁了,直接接手飞鹰帮自己来干。” 詹庆思忖了一会,微微点头,道:“嗯,那试试吧,杀熊猛这件事,就让这小子自己来,要是连这种事都办不成,死在了那熊猛的手里,咱们也正好省得扶这种废物了。” …… 夜。 月黑风高。 飞鹰帮。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跌进来几个帮众,口中还“哎哟、哎哟”地呻吟着,显然是被揍了。 “来者何人?” 熊猛本来正在和卓陆、徐仪、竹叶青三位堂主讨论关于贩盐生意的事,这时听到动静,忙转过头来。 他骤然一惊。 姜葫非但没死,竟还打上门来了。 而那三位日月神教的教众,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后,似乎跟他结成了同盟一般。 “臭小子,胆大妄为,还真以为我们不敢教训你么?!”卓陆大怒,他早已忍姜葫许久了,此人哪里像是他手底下卖命的副堂主,简直跟个大爷似的。 盛怒之下,他纵身跃来,抽刀出鞘,立劈姜葫面门。 姜葫不动如山,卓陆的五虎断门刀如今在他眼中已慢了许多,待到卓陆招数使老,即将一刀劈到他面门时,他骤然斜身一闪,避开这一刀,旋即一拳轰出,击向卓陆胸膛。 “砰!” 这一拳如疾风般迅猛,卓陆还未反应过来,人已倒飞出去。 姜葫却不饶他,施展“燕子三抄水”掠去,紧跟在卓陆身前,第一拳还未使老,藏于拳下的另一只臂膀已轰出了第二拳,正是“太祖长拳”中的一招“猛虎出笼式”,正中卓陆小腹。 “噗!” 卓陆被这一招“猛虎出笼式”打得口吐鲜血,整个人撞在桌上,桌子登时“喀啦”几声,四分五裂。 “小子可以啊,瞧你耍的把式,是‘太祖长拳’吧,啧啧,没想到这么一个烂江湖的拳脚把式,竟能被你打出这等威力!” 潘良笑道,越瞧姜葫越顺眼,心说这小子生得既俊,武功又精,圣姑得知我给她寻了这么条好狗,定然大为开怀,要予我些好处,甚至解了我的蛊毒也说不定。 “潘爷、詹爷、宋爷,您三位和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熊猛既惊怒又疑惑。 潘良、詹庆、宋星三人并未理会他,搬了条长凳,三人都坐在凳上。 潘良笑道:“好戏开场了。” 姜葫拔出了背负的盖代无匹剑,冷冷看着熊猛,压抑着心里的紧张、激动、暴戾,尽力维持镇定。 【熊猛】 【武学境界:二境:升龙境(初期)】 【招式:二阶掌法《铁砂掌》(炉火纯青)】 【内功:二阶内功心法《硬气功》(两年)】 【轻功:一阶轻功《兰蝶划云游身步》(炉火纯青)】 “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姜葫有了心理准备,不再犹豫,已持剑刺出,直取熊猛咽喉。 青光闪动,剑带虚影。 “当!” 熊猛以右掌拍开剑刃,竟未留下一丁点儿伤痕,旋即出左掌击向姜葫。 “他这一双肉掌……竟堪比兵刃,看来不能与他近身厮杀,须得稍稍保持些距离。”姜葫心中一惊,撤身后退,然速度稍不及熊猛,无奈之下忙以“太祖长拳”中的“摆臂式”荡开熊猛那一掌。 他的内力不及熊猛,依旧被熊猛这一掌的余势震得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熊猛乘胜追击,施展“兰蝶划云游身步”,步法精妙,潇洒自如,一双铁砂掌挥得风声劲急,击向姜葫胸膛。 姜葫不及思索,挺剑迎击,削向熊猛手腕,剑势刚劲而轻灵,又顺势刺出数个飞花般的剑点缭乱人的眼眸,正是他下意识将越女剑法中的“天女散花式”融进松风剑法后偶得的新招。 熊猛被他刺出的数个飞花般的剑点晃了眼,还未反应过来,手腕上已被姜葫削了一剑,他忙撤掌后退,生怕姜葫一剑砍掉了他辛辛苦苦数十年练就的一双铁砂掌。 这时,徐仪和竹叶青已姜葫背后两侧掩了过来,徐仪矮身举脚朝姜葫的下盘横扫而去,正是一招“扫堂腿”,竹叶青则合铁扇即将叩击姜葫的天灵盖。 姜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已觉察到了他们,当即燕子般斜刺掠开,同时摸出袖中所藏的几粒丹丸,捏爆后撒开,惨绿色的毒雾登时弥漫开来。 “好小子,竟还使得一手好毒!”潘良、詹庆、宋星三人颇通此道,一眼便看出姜葫放毒,忙捂住口鼻奔出门外。 “啊、啊、啊……”徐仪和竹叶青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他们和姜葫隔得极近,立时便中了招。 第24章 华山派气功,抱元劲 倒在地上的卓陆就更惨了,他根本起不来,想跑都跑不了。 姜葫当即提剑,在卓陆、徐仪、竹叶青这三位失去行动能力的人头上,一人补了一剑,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熊猛倒是还好,他反应迅捷,又离得稍远些,此刻已掩住口鼻,欲待往门外奔去。 “呔,哪里走?”姜葫轻叱一声,已持剑挡在了门前,挥剑横扫,迫得熊猛只好退回房间。 惨绿色的毒雾渐渐弥漫了整个房间,姜葫把门轻轻合上,让房间里的毒雾尽量浓一些,少散出去一点。 这毒雾正是先前姜葫所遇的那农夫最后的杀手锏——“断魂雾”,毒性甚强,饶是那熊猛只闻了几下,此刻也已隐隐有些头晕目眩了。 “好毒的雾,若在此久耽,我终究要栽在这小子手里头,得赶紧溜!”熊猛心下焦急,当即使出浑身解数,施展“兰蝶划云游身步”,试图晃过姜葫,冲出这毒雾弥漫的房间。 这“兰蝶划云游身步”虽不是什么上乘轻功,但其中几个步法却也当真巧妙,姜葫一不留神,还真让熊猛把他给突破了。 熊猛突破姜葫后,头也不回地撞开门,朝屋外奔逃,姜葫自不能放过这个熊猛中毒的好机会,忙施展“燕子三抄水”掠了出去,追杀熊猛。 随着时间的流逝,熊猛只觉自己所中的毒对他的影响越来越深,令他奔行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本来他的速度是要快过姜葫一筹的,这时已渐渐被姜葫追赶了上来。 他深知这般下去,自己中毒越来越深,迟早要被姜葫追上杀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言念及此,他立时转身,凝劲于掌,轰向姜葫面门,正是一招“回首望月”。 姜葫早有准备,这种“杀个回马枪”的思路并不难猜,追杀时肯定是要时刻注意防备的。 熊猛的双掌即将轰上他面门时,他已如燕子般斜掠开来。 一击不中,熊猛继续出招攻杀而来,姜葫则继续全力闪避,并不着急反攻。 他在等,等那“断魂烟”的毒在熊猛身上彻底蔓延开来,令熊猛虚弱到极点,他再出手,一击而杀。 他一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熊猛若要跑,他就追,熊猛回头打,他就闪。 就这么耗着,犹如猫鼠嬉戏。 渐渐地,熊猛终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只觉此人心思可怕至极。 恐惧和毒一起,在他体内蔓延开来。 绝望之下,熊猛双掌凝劲,猛拍自己头颅,自己杀了自己。 他宁死也不愿再被人戏耍,恐惧比死亡更令他绝望。 “啪啪啪啪啪啪……” 拍手声连绵不绝。 潘良拍着手走了过来,笑道:“啧啧,真是好手段,我越来越欣赏你了,也越来越觉得你有点可怕了,好在我们教中有三尸脑神丹,否则,我还真不敢让你入我们日月神教麾下。” 姜葫笑了,在熊猛的尸体上补了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 他朗声道:“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 福州府再也没有飞鹰帮了。 姜葫给它换了个名字。 起名字的时候,他左思右想,什么“猛虎派”、“狂狮派”、“神剑派”、“天刀派”……都已被前人取了。 最终他灵机一动,本着名字起得越长越不容易重复的原则,新门派的名字被他定为“吊睛白额猛虎派”。 自此,姜葫便多了一个新的身份——吊睛白额猛虎派掌门人。 这个新的门派,被他上上下下重新整顿了一番,类似于“收缴老百姓银子”这种鱼肉百姓的业务,全部被他废除。 于是,姜葫再度成为福州府众多百姓眼中的“大侠”。 在他们眼中,姜葫先前之所以投入飞鹰帮,原是为了从飞鹰帮的内部击垮飞鹰帮,可谓忍辱负重,他们都错怪这位“大侠”了。 这一番“先抑后扬”,使得姜葫的“大侠”形象比之前更为伟岸,在福州府百姓心中的威望,甚至已隐隐在福威镖局的林总镖头之上…… 自今而后,吊睛白额猛虎派专做两行,一行是收徒传武,另一行则是贩盐。 门派内部的职位结构,也被他改掉,由上到下,暂且定为掌门、长老、弟子,等以后门派做大了,再引入更细化的职位结构。 【完成随机支线任务:覆灭飞鹰帮】 【获得奖励:华山派气功秘籍《抱元劲》】 【物品说明:华山派独门气功,属于内功心法的一种,专炼一股浩然气劲,倘若修炼有成,可为接下来修炼《紫霞神功》打下坚实的基础,评级为“二阶:有点东西”】 【提示:华山派气功秘籍《抱元劲》已放入了你左袖筒的口袋里】 “看来,以前那个飞鹰帮的性质变了,就判定我覆灭飞鹰帮了。”姜葫暗暗思忖道。 …… 今夜是个月圆之夜。 明月无缺的时候,纵使远隔天涯,家人抑或朋友之间的思念,也是连在一起的。 好在姜葫和他的朋友王诚,当下并非是远隔天涯,他们还能坐在院子里一起喝酒。 姜葫很庆幸王诚还是他的朋友,无论是他初来乍到的时候,还是被人唾弃投奔了飞鹰帮的时候,还是现在他成了吊睛白额猛虎派掌门人后,王诚都一直是他的朋友。 “王大哥,到我吊睛白额猛虎派来,给你个好职位,绝对比你现在干挑夫好。”姜葫闷了口酒,吃了两粒花生米,说道。 “别,我干挑夫虽然挣不了几个子儿,但好歹是靠着自己的一双手挣,安心,你让我到你那什么猛虎派去,我能干啥啊,我一点武功都不会。 啥都干不了,还拿你的钱,那我不成要饭的了?”王诚想也没想,立马拒绝道。 姜葫笑道:“我那吊睛白额猛虎派又不是只挣拳脚把式的钱,咱还有贩盐的生意呢,那里头有些职位你还真可以干。” 第25章 林平之上门报信,三门主前来讨教 就这样,王诚在姜葫的吊睛白额猛虎派里,谋了个“长老”之职。 当然,这个“长老”是那种管事的长老,主要是负责贩盐生意的采购事宜。 采购这种事,最是容易出现私底下捞油水的情况,所以一定得让人品好、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干,最好是自己人。 …… 没多久,日月神教给姜葫拨的款就下来了,足足有一千两银子。 与这一千两银子一起被送过来的,是一粒三尸脑神丹。 姜葫当着潘良、詹庆、宋星三位日月神教教众的面,服下了这三尸脑神丹后,潘良他们才将一千两银子给他。 这一千两银子的入账,并未能解锁姜葫新的财产成就,看来,目前这笔钱判定的还是人家日月神教的财产,而非归属于他姜葫。 利用这一大笔银子,姜葫先是在福州开了三家商铺,用来做贩盐的生意,另将飞鹰帮的大院旧宅翻新,然后挂上“吊睛白额猛虎派”的牌匾,作为他专门收徒传武以及生活起居之处。 这般花下来,那一千两银子还剩下六百余两,姜葫将之暂时存储了起来,作为采购货物、经办事务等诸事的经费,需要时便拨出去用。 整个筹备的时间约莫花去了两个月左右,这段时间,姜葫筹划经营的同时,武学一道也未懈怠,勤研招式内功。 他将本已熟稔的松风剑法进一步吃透,终臻“炉火纯青”之境,此外亦不忘修炼华山派气功《抱元劲》奠基,武学境界因此渐渐突破,终进入“二境:升龙境(初期)”。 到达这升龙境后,他体内的真气开始贮存于体内各处经脉之中。 按照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的提示,当他的经脉中蓄满了真气,令真气如游龙般在全身经脉顺畅游走后,他便会攀升至下一境界。 【达成二阶修为成就:半桶水晃荡】 【成就说明:武学境界攀升至二境:升龙境】 【获得奖励:轻功秘籍《壁虎游墙功》】 【物品说明:壁虎游墙功,名气颇大的一种轻身功夫,修成后,可飞檐走壁,评级为“二阶:有点东西”】 开业后,姜葫贩盐的生意和收徒传武的生意都渐渐走上了正轨,出乎他意料的是,收徒传武的生意,比之贩盐竟要红火得多。 如今他在福州府中威望甚高,不少人上赶着来拜他为师,甚至一些原本在鹰爪门、神拳门、铁剑门里学武的学徒,都已起了“转学”的念头。 这自然渐渐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正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同行皆是冤家,姜葫这收徒传武的生意,已然威胁到了鹰爪门、神拳门、铁剑门的地位。 这一日,姜葫刚调教完两个弟子,正准备去吃一顿甲鱼汤,犒劳一下近来颇为劳累的自己,滋补一下身体。 谁知刚出门,他就撞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林平之。 林平之穿着一身淡黄蜀锦的衣衫,给他那富贵都雅的气质平添了一抹淡雅之感。 他看到姜葫后,顿时如一只受了惊的小兽一般,心下既尴尬又赧然,暗暗思忖道:“哎,我那天误会了他,非但不理解他潜入飞鹰帮的苦衷,还骂他是‘无耻之徒’,如今纵使给他道歉,又岂能消弭他那日所受的委屈,这可怎生是好?” 他还在纠结如何给姜葫道歉时,姜葫已走到了他的面前。 姜葫看到面前仿佛羞赧大姑娘似的林平之,不禁好笑,问道:“平弟,好久不见,你来找我有何事?” “啊,那个……”林平之眼神飘忽,不敢看他,道:“姜兄,先前我误解你潜入飞鹰帮的一番苦心,还当着镖局里那么多人的面骂了你,真……真是对不住哈……” “原来就是这件事啊,哈哈”,姜葫笑道:“你那时才刚认识我。不轻易信任还未深交之人,这也是人之常情,我理解的,根本没怪过你。” 林平之听他说不计较,心下暗暗松了口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呐呐地道:“姜……姜兄,你……你真好。” 姜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过平弟啊,我还是想跟你多嘴一句。很多事情都并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所以我希望你以后做事能尽量谋定而后动,不要冲动行事。” 林平之连连点头,道:“多谢姜兄教诲!” 姜葫当即揽着他的肩,道:“走,我正好要去吃点东西,听说那‘临江仙’酒楼里的甲鱼汤是一绝,咱哥俩去尝一尝。” 林平之忙道:“姜兄,先别,我来找你,其实还另有一件要紧事要告诉你。”说到这里,他的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至极。 姜葫问道:“何事?” 林平之道:“我方才去一家古玩铺子淘古玩时,在街上看到了鹰爪门和神拳门的人,他们似乎正在那里等人,要和什么人汇合。我一时好奇,凑了过去,听了几句他们的谈话,发现全是关于姜兄你的。” 姜葫微微惊讶,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林平之道:“他们中的一些年轻弟子,在那里说什么‘铁剑门的乌龟怎么还不来,也太慢了,累得大家都在这里等!’,另一人说‘说好的今晚一起去讨教讨教那姜小子,这些乌龟难道是怂了,做了缩头乌龟?’,他们的掌门、长老听到后,把那些弟子都骂了一顿,要他们不得无礼,他们便都不敢作声了。 我一听,赶紧就过来了。姜兄,快跟我到镖局子里去吧,有我爹在,谅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姜葫摇了摇头,苦笑道:“这我可不能走,若我走了,他们恐怕要把我这‘吊睛白额猛虎派’给砸咯。” 林平之更急了,道:“姜兄,我知道你武功了得,连那飞鹰帮的帮主熊猛都死于你的剑下,但那鹰爪门、神拳门、铁剑门的三位门主可都不是易于之辈,据说他们的功力还要在熊猛之上! 况且,他们人多势众,任姜兄你武功再高,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姜兄,这回听我的,别逞强,快跟我一起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第26章 铁剑门门主,木槐道人 姜葫还是摇了摇头,道:“真不能走,我既立了这‘吊睛白额猛虎派’,便已有了被人找上门讨教的觉悟,倘若每次人家上门讨教,我这做掌门人的都溜之大吉,那这掌门人不当也罢。 平弟,谢谢你的好意,你赶紧先回去吧,待这事了结了,我请你去吃那‘临江仙’酒楼里的甲鱼汤。” “哎”,林平之见说不动他,只好无奈道:“好吧,我既劝不动你,那也只好陪你一起,我倒要看看,鹰爪门、神拳门、铁剑门的那些人,敢把咱怎么样!” 他深恨上回姜葫加入飞鹰帮时自己未能理解他、信任他,这回说什么也要和他共渡难关,方显兄弟之间的情谊与道义。 “啪啪啪啪啪啪……” 忽有拍手声传来。 循着这拍手声望去,三位看上去精神干练的老者映入眼帘,在他们的身后,有将近百人,皆有一种英悍之气,显然都非杂鱼。 当先那位身穿黑色道袍的老者一边拍手,一边笑道:“好啊、好啊,福威镖局的少总镖头和吊睛白额猛虎派的掌门人兄弟情深,传出去也不失为一种美谈啊,哈哈哈哈!” 林平之见到他们,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飞鹰帮在福州府作威作福的时候,从不见你们站出来。 现如今我姜兄荡平了飞鹰帮,解救众多百姓于水火之中,你们倒仗着人多势众,来寻他的麻烦了? 呵呵,就你们这德行,我瞧也没比飞鹰帮高到哪里去,人家飞鹰帮是真小人没错,你们却也是群伪君子!” 鹰爪门、神拳门、铁剑门的众多弟子,被林平之说得有些羞愧,不少人顿时都低下了头去,不敢去看他。 那身穿黑色道袍的老者,却是个老江湖,油得都快成精了,依旧面不改色,笑道:“福威镖局的少总镖头果然是少年英雄! 只是……飞鹰帮还在时,却似乎也没看到令尊站出来哈……当然,这或许是贫道老眼昏花了……哈哈哈哈……” 他这么一说,林平之登时哑口无言,心道:“是啊,我们福威镖局自己岂非也是和他们一样?既如此,我又有何资格指摘他们?” 姜葫走上前去,笑道:“可林总镖头再怎么样,也绝不会带着他福威镖局的镖头和趟子手们,堵在人家的家门口吧?” 穿黑色道袍的老者被他说得老脸微微一红,毕竟,堵在人家的家门口,无论怎么说,也绝不是一件多么体面、多么讲究的事情。 但他很快便恢复了过来,讪笑道:“阁下……便是近来福州府中名声大噪的姜少侠吧? 幸会、幸会,贫道是铁剑门门主,木槐道人。” 姜葫点了点头,问道:“木槐前辈带着这许多人驾临敝派,所为何事?” 木槐道人拱手道:“我与鹰爪门、神拳门的两位门主,仰慕姜少侠英风侠骨,早想一睹姜少侠风采,今日,特来上门讨教,切磋艺业。” 说罢,他相继向姜葫介绍了鹰爪门门主、神拳门门主,道:“这位,是鹰爪门门主——尹久,尹师傅。”说着,手轻轻搭向他身旁左边一位目光炯炯有神的秃头老者。 “这位,是神拳门门主——秦力,秦师傅。”说着,手轻轻搭向他身旁右边一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中年汉子。 “幸会、幸会。”姜葫拱手道。 他明面上自然还是得客客气气的,但心里其实跟明镜儿似的,嘿,这些个油得快成精的老家伙,说是什么仰慕他,前来讨教、切磋艺业。 其实呢,不就是怕他抢了饭碗么? “好家伙,一起过来找我‘切磋’……这是想要让我一败涂地,身败名裂啊!如此一来,我的‘吊睛白额猛虎派’如何还经营得下去?”姜葫暗暗忖道。 “姜少侠也不必紧张,习武之人,切磋本就是常事,咱们自会遵循‘点到为止,以和为贵’的武德与规矩。”木槐道人笑道,笑容甚为慈祥和蔼。 “那,便请吧。”姜葫不愿再多废话,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他现在只想赶紧打完,去吃点东西。 “这……哈哈哈哈……姜少侠还真是……爽利啊!那行,贫道先讨教了。”木槐道人拔剑出鞘,挽了个剑花。 【木槐道人】 【武学境界:二境:升龙境(初期)】 【招式:二阶剑法《子母剑法》(炉火纯青)】 【内功:二阶内功心法《打坐功》(二年零两个月)】 【轻功:二阶轻功《神行百变》(炉火纯青)】 【武器:打造精良的子母剑,评级为“精良”】 “子母剑……”姜葫心下稍定,暗忖:“这家伙十有八九还有柄短剑,藏在剑鞘里没拔出来,待会可得留神。” 子母剑,一鞘双剑,一长一短。 他还是略懂一点的。 这时,那木槐道人已做了个“请”的手势,看上去甚为客气。 第27章 姜葫斗木槐道人,伏地破神行百变 姜葫却不再跟他客气,“呛啷”一声,剑登时离了鞘。 剑光一闪,姜葫已持剑刺出,霎时间连刺数下,剑点如飞花一般,缭乱人的眼眸。 木槐道人撤身后退半步,旋即挥剑横扫,企图扫开姜葫刺来的剑。 然而姜葫这一招越女剑法中的“天女散花”还未使老,便陡然改了招式,顺承松风剑法。 只见青光闪动,姜葫已矮身攻杀木槐道人下盘而去,变直刺为横扫,剑势刚劲而迅猛。 木槐道人来不及变招拆解,当即施展“神行百变”身法,一时间如鬼似魅,身影竟骤然自姜葫身前绕到了他的身后,非但躲开了姜葫的攻杀,还有了反制之机。 这下局面陡转,姜葫抢攻的攻势被木槐道人以巧妙身法化解,反被其找到了背后的破绽。 “木槐道长这一手‘神行百变’妙得很呐,那小子要被道长拿下了。”神拳门门主秦力的面上露出笑意,抚须道。 “是啊,道长的‘神行百变’,可是一门奥妙无穷的身法,纵使那小子的剑法有两下子,估计也根本碰不着道长。” 鹰爪门门主尹久摸了摸锃亮的脑门儿,点头笑道。 “姜兄小心背后!”林平之见木槐道人即将出剑刺到姜葫后背,顿时心急如焚。 “咻!” 木槐道人手中长剑疾刺向姜葫后背,剑刃划得风声劲急。 姜葫早听到身后动静,忙施展轻功“燕子三抄水”,人如燕子般掠至前方一座石狮上,与木槐道人拉开距离。 木槐道人紧跟他不放,继续递剑,同时暗暗留个心眼,防备他突然杀个回马枪。 姜葫确实是杀了个回马枪,然而这“回马枪”,与木槐道人料想得完全不一样。 只见姜葫突然在那石狮上斜蹬了一脚,回身掠至地面,旋即就此趴伏于地,疾游向木槐道人,如一只在地面迅速爬行的巨大壁虎一般,吓得众人悚然一惊。 这正是他近来新学的“壁虎游墙功”,他将地面当做墙壁,施展此门武功,身形在地面迅速爬行,捉摸不定,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木槐道人还未反应过来,贴在地上的姜葫已骤然接近了他,一剑横扫而来,斩他的腿。 “我的妈呀!”木槐道人何曾见过这等奇诡的招式,心中一慌,平日里说得甚少的粗话都不禁脱口而出,忙下意识跃起,躲开了这一斩。 然而这一斩躲开后,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然滞空。 于他而言,若滞空了,纵有“神行百变”这等如鬼似魅的身法,也全无用武之地。 姜葫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时掌拍地面,起身挺剑刺向木槐道人。 木槐道人方才慌乱之中,力用得猛了,一下跳了丈余之高,这时人还在空中向地面降落。 滞空状态下,他根本无法闪避,只好出剑,以求正面拆解姜葫的攻杀。 他忙挥剑挽花,意图荡开姜葫这一刺。 然而,姜葫施展的松风剑法剑势如松涛般刚劲,又因着配合更强调“以气驭剑”的华山气功“抱元劲”,而加强了劲力,他一时之间力有不逮,还真荡其不开。 眼瞅着姜葫的剑即将刺来,他另一只未握剑的手忙朝腰间剑鞘一探,一柄长度稍短于他那柄长剑的短剑,顿时到了他手中。 这柄短剑,他本来是想将之藏于剑鞘中,趁姜葫不注意时,突然拔出,攻其不备。 然而这时身陷险境,他也顾不得什么时机恰当不恰当了,只好拔出来先求化解当下的危机。 他持此短剑,刺向姜葫心脏,试图以攻杀姜葫要害,迫他收招退开。 姜葫练剑悟剑许久,深知手指有时亦可当做剑来使,施展剑招,当即并左手食中两指,凝真气于其上,避开木槐道人短剑剑锋,弹其剑身,登时将之荡开。 如此一来,木槐道人既荡不开姜葫夺命一刺,又无法攻其要害,迫他收招退开,当真是身陷绝地。 他心如死灰,就要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向姜葫认输了,心说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哪里有命重要,大不了……再换个地方,继续收徒呗。 哪知这时姜葫突然故意刺偏,装作自己的剑被木槐道人荡开化解,还受了内伤,忙收招退开。 木槐道人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许多年,哪里会不晓得姜葫什么意思? 别人既给他台阶下了,他自然乐得下来,安然落地后,没有丝毫的犹豫,收剑入鞘,拱手道:“姜师傅,好武功,好剑法!” 他先前一直称呼姜葫为“姜少侠”,这时改称他为“姜师傅”,意思自然是认可他在福州府中开门立派了。 “哎哟、哎哟!”姜葫故意呻吟两声,像是受了点内伤,道:“木槐道长,功力深厚啊,佩服、佩服!” 饶过木槐道长,给他台阶下,本来并非姜葫的本意,毕竟这些家伙找上门来,意图让他身败名裂,生意做不下去,着实可憎。 但他念及此人一身精绝的武功,又有道门背景,万一和什么武当派之类的大道门有些关系,那现在的他可还万万惹不起,因而他最终决定暂退一步,求个稳。 木槐道长笑道:“哪里哪里,姜师傅剑术精妙,贫道甚是佩服,你我既分不出个胜负,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姜葫收剑入鞘,拱手道:“多谢道长手下容情。” 至此,明面上姜葫算是与木槐道长打了个平手。 但在鹰爪门门主尹久、神拳门门主秦力这两位好手的眼中,姜葫全然胜了木槐道人,并且手下容情,是毋庸置疑的。 在尹久和秦力看来,木槐道人乃他们三人中的武功最高者,连他都斗不过姜葫,那他二人就更没有机会了。 言念及此,他二人接连道:“姜师傅,好武功,好剑法!日后在福州府中,还请多多关照。” 言下之意,自然是默认姜葫可以无顾忌地在福州府中开门立派了。 看来,他们之间的恩怨,最终还是处理得很讲究、很体面的。 第28章 岳灵珊与劳德诺现身 接下来的数月,姜葫的生意便做得很是顺畅了,再也没有什么人来寻他的麻烦。 唯一令他难受的事,就是他挣的大半银子都归了日月神教,当下的他也只有先隐忍着,那日月神教他现在可还是惹不起的。 饶是九成的利让给了日月神教,姜葫亦挣了不少,短短数月下来,独属于他自个儿的财产已积累到了五百余两,贩盐果然好生意。 王诚也跟着一起喝了汤,如今一家人吃饱穿暖,还住到了大宅子里去。 【达成三阶财产成就:富得流油】 【成就说明:持有财产达到五百两银子】 【获得奖励:暗器“暴雨梨花针”】 【物品说明:一种发射暗器的机关,属于机括类暗器,扁平如匣,可绑在手腕上,藏于袖中,趁敌不备,以足够强劲的内力急速抖动手腕触发机关,发射针类暗器,一次约莫能装入一百零八根针,每次可发射二十七枚针,评级为“精良”】 【备注:建议武学境界在二境及之上的武者使用,否则内劲较弱,不足以触发机关】 【提示:“暴雨梨花针”已默认捆绑在了你的左腕上,你可以自主将其解下,选择自己身上其他任意部位进行捆绑】 【备注:建议捆绑可以自行施发内力急速抖动、并精准控制方向的部位,以发挥出该物品的最优效果】 …… 这数月的时间,姜葫对于武功的修炼也未耽搁,贩盐和收徒传武都并没有耽搁他多少时间和精力。 贩盐的生意好说,他是福州府里独一家,没有人跟他抢饭碗,银子好挣得很,压根儿不操什么心。 至于那收徒传武的生意,他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带出来一个基本记下各种招式、内功心法、轻功的“大弟子”李月笙后,便让这位大弟子每日负责传授习练,他自己不必再费太多心力,只不时瞧瞧,指点一二。 但少林派基础内功心法、青城派的松风剑法、华山派气功抱元劲这三门武功,他暂时并未传授出去,以免少林、华山、青城三派知道了,来找他扯皮。 如此一来,吊睛白额猛虎派倒也像模像样地经营了下来,只内功用的是从卓陆身上搜来的《吐纳功》,以及从竹叶青身上搜来的《打坐功》,还是不够好。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姜葫本来还想着从武功稍强的熊猛身上搜点好一些的内功秘籍下来,结果发现这家伙身上压根儿没什么秘籍,估摸着他当年学艺时,是他师父口授他的。 这一日,姜葫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打坐修炼抱元劲。 他近来勤加修炼这门华山气功,只觉大有裨益。 华山的气功与寻常的内功心法相比,果真有独到之处。 一来,更加侧重与剑法的搭配,强调“以气驭剑”,比之寻常内功,更能增进剑法的威力。 二来,此功中正平和,循序渐进,更能夯实基础,还颇养身体。 姜葫修炼此功数月以来,胃口越来越好,睡得也越来越香,脸色白里透红,精力越发健旺持久。 “难怪华山派会出现剑、气之争,这气功和剑法一样,练起来有瘾啊,都不想练其他的武功了,啧啧,上头!”姜葫暗忖。 正思忖着,他的神色骤然一凛,目光望向院落左侧的高墙上,赫然发现两个人露出的头! 那两个人瞧姜葫望了过来,登时知道自己暴露了,忙跃下墙跑路。 姜葫却哪里会放过他们,立时施展燕子三抄水,掠过高墙,追了上去。 追了一会儿,姜葫发现那两人轻功、内力似都在他之下,心中顿时大定,喝道:“呔,哪里跑?” 不多时,奔到一处小巷,姜葫终于追上了他们,当即施展壁虎游墙功,贴着墙猛然游到了那两人前方,朝他们撒了一阵无色无味的软经酥骨烟。 “啊哟!”两人中一个功力较浅的人跌坐下去,听声音似乎还是个少女。 她跌坐下去后竟又猛然发力站起,挺剑刺向姜葫。 这倒令姜葫吃了一惊,没想到此人倒还有两下子,中了软经酥骨烟依旧可以行动,武功应当在史镖头之上。 另一人也还有反抗之力,挥剑朝姜葫攻来。 姜葫面对两人联手攻来,丝毫不慌,施展开松风剑法,挽个大剑花,欲待荡开两人刺来的剑。 然而当他手中长剑触碰到那两人的剑时,心中忽地一震。 他感觉到,那两人剑势中的内劲似与他的抱元劲系出同源…… “难道说……他们是……”姜葫不由得联想到了什么。 面前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垂垂老矣,浑是个老头儿,女的正值妙龄,身段婀娜,只一张脸上满是麻子。 联想到他们的内力与自己所学的华山气功抱元劲颇类似,姜葫不难猜到他们是谁。 很有可能,就是华山派的岳灵珊和劳德诺,《笑傲江湖》里,他二人出场便是类似的打扮。 当下来不及想那么多,姜葫决定先拿下这两人,将他们带回家中,好生盘问盘问他们为何要窥视自己。 龟龟,若真被华山派的人盯上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想到华山派的掌门岳不群,他就头疼,这可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比那青城派的余沧海还要可怕。 此外,他寻思着还得喂这两人服太上忘情丹,令他们失点近期的记忆,毕竟他练华山气功抱元劲时,被这两人偷瞄到了,若是让岳不群晓得了,怕是要寻他麻烦。 言念及此,他出手立时狠了几分,那与他相斗的两人顿感压力。 姜葫确实没有猜错,这二人正是岳灵珊与劳德诺。 此刻,岳灵珊、劳德诺与姜葫相斗,心中皆震骇得无以复加,寻思:“此人怎么既会青城派的剑法,又会我华山派的气功?瞧他这两门武功都练得颇精强,与他相斗,竟隐隐有与大师兄搭手对练的感觉,好强!” 俩人武功本就不及姜葫,此刻又中了软经酥骨烟,劲力渐渐疲软,出招也慢了下来。 第29章 “青城派灭福威镖局满门”事件时间线 姜葫瞬间连刺七剑,剑光仿若银星闪烁。 岳灵珊与劳德诺勉强接下,却露出诸多招式中的破绽。 姜葫挥剑直入,剑身触碰到岳灵珊持剑的手,他当即运劲一震,立时便震掉了岳灵珊手中长剑。 岳灵珊“啊哟”一声,吓得身子一颤,手一缩,还以为姜葫将她的手给砍了下来。 “当”的一声,长剑坠地,姜葫立马脚踩那剑,将之踢得远远的,以防岳灵珊捡起。 这时那劳德诺已持剑刺来,姜葫斜身一闪,与这一剑擦肩而过,旋即凝真气于食、中二指,并指屈弹劳德诺剑柄,“铿”的一声弹开了他的剑。 劳德诺的剑柄受姜葫并指屈弹,令他失去了平衡,再难招架接下来的攻杀,姜葫一脚蹬在他胸膛上,“砰”的一声将他踹得倒飞出去,躺在地上,一时起不来身。 岳灵珊没了长剑,只好使拳脚把式,赤手空拳与姜葫肉搏,姜葫以一手出神入化的太祖长拳,轻而易举便将她擒了。 “还好没什么别的华山派门人过来,要是岳不群、宁中则、令狐冲这三人中的任意一人过来,事情都会变得颇为麻烦。” 姜葫暗暗思忖道,一左一右架住失去反抗能力的岳灵珊、劳德诺,当即回“吊睛白额猛虎派”去。 回到吊睛白额猛虎派,众徒儿看到掌门人姜葫一左一右架着俩人,顿时颇为好奇,一个个都瞟了过来,无心练武。 “看什么看,练个武东张西望的,能练好么?给我好好练!”姜葫呵斥道。 “师父,您不是说……学武之人,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么?”大弟子李月笙道。 姜葫瞪了他一眼。 李月笙立马闭了嘴,招呼其他弟子专心练功。 姜葫将岳灵珊和劳德诺架到自己屋里,把门锁上,将二人捆绑了起来。 “说,你二人偷窥我作甚?!”姜葫恶狠狠地喝问二人道。 “哼,有本事就杀了我,教我大师兄和爹娘知道了,他们定把你碎尸万段!”岳灵珊浑不怵姜葫的恐吓,愤愤道。 “好啊,只不过……在令狐冲、宁中则、岳不群将我碎尸万段之前,华山派的小师妹将会一丝不挂地横死在闹市街头,日后,或许会传为江湖上的一桩美谈,流芳千古。”姜葫笑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岳灵珊。 “你!”岳灵珊既惊又羞又怒又惧,百感交集,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劳德诺也是心中一震,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姜葫转头看了看他,笑道:“我还知道你就是华山派排行第二的弟子——劳德诺。” 劳德诺和岳灵珊心下登时掀起了惊涛骇浪,只觉面前这人匪夷所思,竟知晓如此多的秘密。 姜葫接着道:“所以你们最好不要跟我耍花样,最好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为什么要偷窥我练功,我心情一好,说不定便放你们回去了。” 岳灵珊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信守承诺的人,万一我们告诉了你,你还是不放我们回去呢?” 姜葫笑道:“你有的选吗?” 劳德诺无奈苦笑,说道:“那我告诉你吧,师父他老人家,交待我和小师妹找机会窥一窥你练功,探探你的底,顺便瞧瞧你和福威镖局之间有何联系。” 姜葫问道:“为何要探我的底?” 劳德诺道:“师父他老人家说,福州府里近来新崛起了一个‘吊睛白额猛虎派’,掌门虽只是个年轻后生,但武功却不容小觑,还是探一探比较稳妥。” 姜葫听罢,心中暗惊,寻思:“好家伙,这岳不群真是可怕啊,对福州府里的一些事竟如此了解,也不知现下他是否知晓岳灵珊、劳德诺已被我虏到了家中。” 岳灵珊道:“好了,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们都已告诉你了,是不是该把我们放回去了?” 姜葫没有理会她,开始暗暗在心里梳理一些事情。 “福威镖局……华山派……青城派……” 姜葫不由得联想到了什么,继续问劳德诺道:青城派呢,青城派的人来了没?” 劳德诺点了点头,道:“青城四秀,侯人英、洪人雄、于人豪、罗人杰四人皆已到了,还有许多其他的青城派弟子混在城中。” 姜葫悚然一惊,道:“你莫不是在诓我?” 劳德诺苦笑道:“你若不信,那我也没法子,纵使你将我杀了,我也只是这么些话。” 姜葫不禁皱眉,寻思:“若是按照《笑傲江湖》原著来,那这时间线和出场的人物都不太对啊。 按理说,当下离原著里福威镖局被灭门的时间还有一年多,青城派和华山派怎会这么快就闹这么大的动静? 而且青城四秀还全都来了,这声势也太大了!” 难道说……时间线提前了? 姜葫不由得联想到了上一世曾学到过的一个概念:蝴蝶效应。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也许,正是他的到来,影响了这个世界。 姜葫愁眉不展,继续梳理自己的思绪: 假如青城派灭门福威镖局的时间线真的提前了,那么问题很可能出在牛阑珊身上。 那一次,牛阑珊应该是奉师父的命,在福州府踩盘子,这也是正常的事,余沧海图谋福威镖局的事,估摸着肯定有很多年了。 问题就在于牛阑珊被发现了,还被自己所雇的福威镖局的镖头、趟子手护送回了青城派。 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会怎么想这件事? 他十有八九会以为福威镖局发现了他的图谋,即便没有发现,也一定捕捉到了蛛丝马迹,对他起了戒备之心。 为了避免再生枝节,他很可能就会选择尽快采取行动,于是时间线被提前…… 青城派一动,藏得更深的华山派便跟着一起动了。 …… 黄昏。 余沧海的小儿子余人彦和另一位青城派的弟子,骑着马,来到了福州府城外的一家酒肆。 酒肆的主人却都不在。 “格老子的,卖酒的人呢?”余人彦骂骂咧咧道。 第30章 套出华山剑法 和余人彦一道的另一位青城派弟子,叫做贾人达,在门中排行并不甚高,比之青城四秀,还是要差不少的。 贾人达笑道:“没人吗?那正好,省了咱几个酒钱!” 话音未落,他已拔剑出鞘,一剑斩开了门上的锁。 “格老子的,哪个龟儿大白天的生意都不做了?还劳驾老子亲自开门进去拿酒,日他仙人板板!” 余人彦将酒肆的门打开,旋即进去抱了两大坛酒出来。 俩人就这么坐在酒肆外的一张桌上,喝起了酒。 余人彦闷了口酒,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搁,骂道:“格老子的,老汉儿也不晓得是啷个想的,不是要端他们福威镖局么,怎地又派我两个去福威镖局给那林震南还礼?” 贾人达不敢质疑师父余沧海的意思,打着哈哈道:“师父这么做,自是有他的深意,咱们照做便是。” …… 姜葫当下很是惆怅。 他本来以为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余沧海才会率青城派杀到福州来,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动手了。 瞧这声势动静,余沧海恐怕不久就会行动。 “怎么办,救福威镖局的主线任务到底做还是不做?” 姜葫心下纠结,这个主线任务他其实还挺想将之完成的,毕竟那作为奖励的《金蛇剑法》还算是一门颇强的武学,在《碧血剑》原著里表现得比华山剑法还要亮眼。 而且他觉得世事也不该是这样的,《笑傲江湖》里林平之一个福州少年,惨遭灭门横祸,凶手青城派却还自居武林正道,被人敬仰。 他的本心,还真看不惯这种事。 可是,他管得着,又管得了么? 姜葫自忖以自己当下的武功,若对付这个时期的令狐冲,倒有胆子试上一试,但若对付余沧海、田伯光之流,却是根本不敢想啊…… 当晚,他修书一封,差一信客连夜启程,快马加鞭将这封书信送到河南洛阳的金刀王家。 书信中写明林震南爱妻林夫人重病难愈,大夫说最多捱得半月,林夫人急欲要见娘家也即金刀王家所有亲人最后一面,并说有一个关于林家的重要秘密要告诉他们。 至于书信能不能及早送到,金刀王家又信与不信其中内容,会不会赶来……他也管不了那许多了,有些事情也并非他所能掌控的。 倘若真能在青城派行动前,将金刀王家骗来,说不定林镇南一大家子人还真有机会和青城派斗上一斗。 其实,姜葫可以选择到福威镖局里去,将青城派打福威镖局主意的事告诉林震南,让林震南亲手写信给金刀王家,但他却并不打算这样做。 这样做虽更有可能请来金刀王家,但姜葫也将冒更大的风险,他生怕自己一进福威镖局的门,就再也出不来了,毕竟他也摸不准余沧海到底会选择什么时候出手。 这种时候,他自忖还是尽量置身事外比较稳妥,实在不行,就放弃这个主线任务。 第二日,他又想到一个法子,当即逼问还被他囚禁在家中的岳灵珊,道:“丫头,你爹娘和大师兄都在哪里?” 岳灵珊瞪着他,道:“我爹娘和大师兄就在附近,他们一直在暗地里保护着我,你完了,他们现在说不定就在你房顶上,准备杀你了!” 姜葫“呵呵”一笑,道:“那你爹娘和大师兄还真是一点也不关心你啊,你困在我家中这么久,他们却还不来救你。” 岳灵珊一时语塞,知道自己的气话被他戳穿了,这两天的委屈皆尽爆发,几乎要哭出来,眼眶已渐渐湿润,看上去楚楚可怜,暗骂:“令狐冲你个大乌龟、大笨蛋怎么还不来救我?教我和二师兄在这里受苦!” 此刻令狐冲若是在她身边,她恨不得一头钻进令狐冲怀里,狠狠捶打他的胸膛,再咬他一口。 姜葫瞧她快哭了,也是无奈苦笑,道:“丫头,别哭了,你去给你的大师兄令狐冲写封信,叫他来福州接你,不就行了?” 岳灵珊哽咽道:“哼,王八蛋、贼小子,我会信你?一肚子的坏水,谁知道你又打的什么主意?” “你爱信不信,到时可别又怪我没给你这个机会。”姜葫给她松了绑。 岳灵珊初时稍稍一愣,没想到姜葫竟会给他松绑,反应过来后,立马冲上来打姜葫,以发泄她这些天的委屈、愤恨,她贵为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千金,何曾受过这种气? 她一出手,就是华山派的一招“豹尾脚”,直往姜葫要命的地方踢去,姜葫却哪里会让她踢到自己最重要的地方,立时撤身退开。 “嗬,这么大火气啊,来、来,接剑”,姜葫灵机一动,拿起桌上刻有岳灵珊名字的那柄剑,扔还给她,道:“来,使出你最得意的华山剑法,教训教训我!” “那我就成全你!”岳灵珊接过自己的剑,立时朝姜葫刺来,这一剑来势甚为凌厉,剑光如虹,正是华山剑法中的一招“白虹贯日”。 “好剑法!”姜葫喝了声彩,以松风剑法拆解。 松风剑法本来要逊色华山剑法不少,但姜葫的内力既强于岳灵珊,招式又用得比她纯熟圆融,不多时便尽占上风。 占得上风后,姜葫却并不急于制服岳灵珊,而是故意和她斗得有来有回,套出了她更多的华山剑法,譬如“有凤来仪”、“金雁横空”、“无边落木”、“清风送爽”…… 斗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岳灵珊已在他面前施展了好几轮华山剑法,姜葫将之默默记于心中,他勤悟剑招许久,如今对于招式的记性已越来越好。 在他看来,这岳灵珊对华山剑法的使用未免太过于僵硬死板,每一次都是按部就班地从第一式运到最后一式,白瞎了这么精妙的一门剑法。 “白虹贯日”后面就非得接“苍松迎客”么? 我接“有凤来仪”不行? 我甚至还可以往里头穿插松风剑法! 这样想着,姜葫便这般使了出来,几个来回,岳灵珊防不胜防,吓得手中长剑“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惊呼:“你……你这华山剑法,使得不对,是邪……邪魔外道!” 第31章 一十七路嵩山剑法 姜葫笑道:“呵呵,你的华山剑法斗不过我的华山剑法,便说我的是邪魔外道,真是有趣。” 一旁的劳德诺只觉匪夷所思,暗忖:“此人一身华山派的气功、剑法,练得如此精深,华山这一代弟子中,何时又多出了这么个翘楚?” 言念及此,他问姜葫道:“你究竟是谁,与我们华山派有何关系,为何竟会我们华山派的气功和剑法?” 姜葫道:“回去问你们的师父吧,看在咱们同气连枝的份儿上,我就不计较你们偷窥我练功的事了。 丫头,赶紧给你大师兄令狐冲写信,让他过来,他来了,我就放你们走。” 岳灵珊偏不依他,道:“哼,你叫我写我便写? 再说了,你先前说好的问完话便放我们走,又可曾兑现你的诺言了? 说到不做到,伪君子,我再也不可能信你的鬼话了!” 那劳德诺却想:“我们便真的按他所说,跟令狐冲写封信,叫他过来又有何妨?这位姜师傅武功虽高,未必便及得上令狐冲。 令狐冲一到,他纵使食言,也不得不放过我们,就算他是设计请令狐冲入瓮,也未必就真的斗得过令狐冲。 那令狐冲的武功可是颇精深的,未来成就甚至可能会在岳不群之上,五岳剑派这一代弟子中,就数他最出彩。” 想到此节,他对姜葫说道:“姜师傅,我写,我给大师兄写信,叫他过来。” “你写……”姜葫看着劳德诺,思量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当即一拍脑袋,道:“那好,你跟我来吧。” 说罢,他将岳灵珊又捆绑了起来,然后给劳德诺松了绑,将他带到另一个房间,关上了门。 “接下来,我说一句,你写一句,你的字迹,那令狐冲应该认得吧?”姜葫道。 劳德诺连连点头,对姜葫表现得颇为顺从。 于是,劳德诺最终按照姜葫的吩咐,给令狐冲写了封书信。 信上说:大师兄,我和小师妹岳灵珊在福州府里遇上了不平事,被人掳去,幸得姜葫姜公子相救,但危机尚未解除,你赶紧过来支援我们…… 给令狐冲送信的事情解决后,姜葫看着劳德诺,面上顿时浮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姜……姜师傅,您……您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啊?”劳德诺被姜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疑惑道。 姜葫拿起毛笔,随手在桌上一张白纸上写道:“嵩山派的劳师兄,你好啊。” 劳德诺登时心中一震,颤声道:“姜……姜师傅,您……您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懂啊?” 姜葫笑了笑,在纸上写道:“劳师兄听不懂也没关系,我将此事直接告诉华山派的岳掌门,劳师兄应该就懂了。” 劳德诺脸上现出些许厉色,很快脸色又恢复如常,问道:“姜师傅想要什么?” 他心里也清楚,姜葫并未立刻将他做卧底的事情告诉华山派的人,却跟他提出来,显然是想着拿此事来威胁他。 姜葫在纸上写道:“教我武功,放心,我会避免让岳灵珊看到。” 他知道这劳德诺身上除了华山派的武功外,应当还有些嵩山派的武功,若是能学到些,那也是颇为不错的。 …… 接下来的日子,姜葫便在家中静静地等待着金刀王家和华山派的人,若是这两方来的人足够与余沧海抗衡,那么救下福威镖局或有指望。 怕就怕余沧海这几天便动手了,若是这样,那么福威镖局的命当真要绝,姜葫也只好放弃自己的第一个主线任务。 等待的时间里,姜葫每日都将劳德诺单独带到一处,学他身上的武功。 劳德诺怕他不满意,只好将自己一身的武功毫无保留地抖搂出来,还生怕自己抖搂出的武功不够,满足不了姜葫的胃口。 姜葫确实是有些不太满意。 这个劳德诺,学了这么多年的武功,真正成体系的,似乎也就只有一套华山剑法和一套一十七路的嵩山剑法。 “看来,无论是嵩山派的左掌门,还是华山派的岳掌门,都并没有花心思好好栽培这劳德诺啊。 不过想来也是,左冷禅这边浑把他当成个卧底棋子,要是传授了什么太高深的功夫,容易露馅。 岳不群那边也是一直暗暗防备着他,估计也不会传他《紫霞神功》、《养吾剑法》之类的华山派绝学。”姜葫暗暗思忖道。 几日下来,姜葫算是基本掌握了华山剑法和嵩山剑法的全部招式,只还不甚熟稔。 在他看来,这两门剑法可以说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嵩山剑法,胜在气势雄伟、气象森严,如千军万马奔驰而来,长枪大戟,黄沙千里。 华山剑法,则胜在奇拔峻秀,高远绝伦,招式处处透着正合奇胜、险中求胜的意境。 姜葫脑海中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将这两门剑法都评级为“三阶:精品武学”,看来这嵩山剑法和华山剑法,比之韩小莹的越女剑法、青城派的松风剑法,要高出整整一个层次。 然而,《笑傲江湖》中,这华山剑法虽能与嵩山剑法抗衡,但现如今华山派的实力却远逊于嵩山派。 嵩山派内人才济济,派内‘十三太保’个个堪比华山、衡山、恒山、泰山其他四派的顶尖高手,掌门左冷禅更是五岳剑派武功第一人。 反观华山派,却是人才凋敝,能看的也就岳不群、宁中则、令狐冲三人,全派上下论总人数也没几个…… 华山剑法、嵩山剑法既套到了,姜葫便给劳德诺、岳灵珊一人一粒“太上忘情丹”服下,教他们失了近些日子的记忆,然后给俩人松了绑。 俩人昏迷醒来后,都是一脸的茫然:“这是哪?” 姜葫见他们醒了,当即喝道:“你两个偷窥我练功被我逮个正着,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你们门派里的长辈来接你们!” 岳灵珊不乐意了,道:“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姜葫一听,顿时乐了,心想:“看来,那‘太上忘情丹’起效了。” 第32章 岳不群上门捞人,姜葫肚里能撑船? 劳德诺与岳灵珊已经失去了近半年的记忆,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华山派学艺,浑忘了岳不群千叮万嘱交付给他们的使命。 然而,姜葫当下依旧是惆怅得很。 他没有等来令狐冲,却先等来了岳不群。 岳不群虽是指派劳德诺、岳灵珊前来福州府踩盘子,并暗中观察青城派和福威镖局的动向,但他自己其实也暗地里不时过来看上几眼。 这一回过来,他看到福州府外劳德诺、岳灵珊购下的那家酒肆里,数日不见劳德诺、岳灵珊的踪影,酒肆里存的酒、菜都已被附近的人拿得七七八八,心下不禁起疑,寻思着劳德诺、岳灵珊莫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他忙在福州府里暗暗打探,这一日,终于打探到劳德诺、岳灵珊原来是被吊睛白额猛虎派的姜师傅捉去,当即上门捞人。 岳不群恭恭敬敬地进了姜葫的门,姜葫瞧他轻袍缓带,神情潇洒,颏下五柳长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不由得暗贊:“这岳不群卖相可真不错啊!” 按照《笑傲江湖》原著中的记载,岳不群的年纪足有六十岁了,可当下姜葫看着,觉得这岳不群看上去恐怕连四十岁都不到。 “姜师傅,你好,听闻徒弟与小女顽劣,冒犯了您,在下特来赔礼道歉,还望姜师傅大人有大量,放过他们。”岳不群微微笑道。 姜葫拱手道:“岳掌门敬请放心,华山派清白正气的声名在外,晚辈仰慕已久,定不会为难华山弟子,相信您的爱徒、千金,与我仅是一场误会。” 说罢,他当即将岳不群请去见岳灵珊、劳德诺。 这些日子,姜葫虽限制了岳灵珊、劳德诺的人身自由,却一直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 起初,岳灵珊、劳德诺非但不愿意吃喝姜葫招待他们的佳肴美酒,还时常反抗姜葫,逼得姜葫不得不教训他们一顿。 姜葫纵使和他们一起吃喝,他们也并不信任姜葫,猜疑他或许事先服下解药,然后在饭菜里下毒与他们一齐吃喝。 但他们终究还是捱不过不吃不喝,毕竟生命的延续离不开水与食物,是以他们最终还是消受了姜葫对他们好吃好喝的款待。 姜葫也觉好笑,心说:“我若是真的想害死你们,又何须绕这么一大圈子来毒死你们? 我直接动手,抑或不给你们提供饮水饭食,岂非更省事?” 既消受了姜葫好吃好喝的款待,又见他除了限制人身自由外并未做其他过分的事,岳灵珊和劳德诺便渐渐放下心来,甚至隐隐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偷窥了姜葫练功,而得罪了他…… 姜葫将岳不群引到安置岳灵珊、劳德诺的房间,岳灵珊乍见自己父亲,登时心中一喜,扑到他怀里,喊道:“爹,你总算是来了!” 岳不群抚了抚爱女的头,轻声责怪道:“珊儿,怎么这么不注意,在外得罪了江湖上的朋友?快给姜师傅赔礼道歉!” 岳灵珊心中委屈,道:“爹,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给他道歉?!”说罢,她指着姜葫道:“倒是他,没来由地将我和二师哥软禁起来,爹,你可得为你的女儿讨个说法!” 姜葫苦笑道:“是、是,都怪我,我误会了二位,我真傻,真的。 我单瞧见岳掌门千金和爱徒在高墙上看我练功,却浑没想到他们乃华山派这等高门子弟,品行既端,武功又精,岂会真的是在偷窥我习武?不过是瞧我功练得不对,想要借鉴为教训,加以自省罢了。 借鉴的事,怎么能算是偷窥呢?那不能算的。” 岳不群清俊的面上顿时微微一红,旋即马上恢复如常,寻思:“遭了,定是灵珊和德诺探这位姜师傅的底时,露出马脚,教他给发现了,这下倒还真是我理亏。” 岳灵珊根本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忆,只觉姜葫是在诬陷自己,骂道:“你胡说八道,我明明在华山好好练功,却莫名其妙来到福州,又莫名其妙被你软禁,现在你倒泼起我的脏水来了? 我告诉你,我非但没偷窥你练什么破功,我连这鬼福州都没想来!全是你给我害过来的!” 岳不群神色一凛,心说珊儿你胡说八道什么,这福州分明是你自己吵着要和德诺一起来的,又说什么人家给你害过来的。 连他都觉得这岳灵珊是在说假话,于是不由得更加相信了姜葫的说辞。 “珊儿,别闹性子了,赶紧给姜师傅道歉!偷窥练功的事确实是你的不对,犯了错,就要如实承认,这才有我华山派弟子的样子。”岳不群面容肃然,责骂岳灵珊道。 岳灵珊平日里常与父亲嬉闹,但此刻见到他这副表情,知道事情确实很严重了,只好低头对姜葫道歉:“对不住了,姜师傅,我不该偷……偷窥你练功。”说着说着,眼眶都已红了,声音几乎哽咽。 之后,岳不群又让劳德诺给姜葫道歉,劳德诺也只好照做。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姜葫打着哈哈,和蔼地笑道:“岳掌门,您这就带他们走吧,这些日子,我招待不周,还望您原谅则个。” 岳不群瞧姜葫毫不介意的样子,暗暗忖道:“练功时被人偷窥,实是武林中的大忌,然而这位姜师傅却丝毫没有为难珊儿,瞧珊儿如今气色似乎更好,恐怕反而受了姜师傅的款待。 也不知这位姜师傅是因惧怕于我,还是他本身‘宰相肚里能撑船’,为人旷达。” 第33章 姜葫引令狐冲入局,福州府棋弈初现 姜葫最终将岳不群他们送走了,提也没提青城派打福威镖局主意的事情。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岳不群会不晓得青城派和福威镖局之间那点事? 恐怕了解得比他姜葫要深得多! 所以姜葫根本没押一点希望到岳不群身上,他深知这位“君子剑”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在局势尚不明朗的时候,十有八九会选择继续观望。 倒是令狐冲这个经常意气用事的人,或可加以利用…… 说曹操,曹操就到,姜葫刚送走岳不群、岳灵珊、劳德诺不到两个时辰,令狐冲就上门了。 “你好,姜师傅,在下华山派令狐冲,听说我二师弟、小师妹为您所救,特来拜谢,敢问他们现在何处?”令狐冲长方脸蛋,剑眉薄唇,恭敬道。 姜葫笑道:“什么救不救的,你那二师弟和小师妹实是偷窥我练功,被我逮了个正着。” 他其实只是想将令狐冲骗来福州府,骗他来的由头自是随意杜撰的。 令狐冲登时一惊,心说这和劳德诺信上所写全然不一样,心下顿时起疑,道:“如此……真是抱歉了,我这个做大师兄的代他们向您陪个不是。敢问他们现下人在何处,可否引我去见见他们?” 姜葫道:“放心,你师父他老人家亲自上门道歉,我已原谅他们,让尊师将他们领走了。” “我师父?”令狐冲心中惊讶,没想到师父竟会来此,一时间半信半疑,问道:“阁下可知他们到哪里去了?” 姜葫暗暗思忖:“岳不群一直在经营自己‘君子剑’的形象,暂时多半不会让人知晓他亲自出现在福州府里的踪迹,便是大弟子令狐冲也不例外,估摸着令狐冲这段时间应该寻不到他…… 我不如编排点瞎话,瞧瞧能不能引得令狐冲入局,如若不能,也不强求。” 言念及此,他说道:“哎……尊师真不愧为德高望重、嫉恶如仇的‘君子剑’,听闻青城派倾巢出动,要灭福威镖局满门,提着剑就……哎、哎……” 他话说半头就不住地叹气,故意不将瞎话编完,深知话说得越多,往往就越易露出破绽,是以留半头话让令狐冲自行脑补,试试能不能引他上钩。 令狐冲也并不是浑不知晓青城派近来的一些动作,他心想师父为人正直,如若亲眼目睹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登时信了几分,一听师父性命或有危险,心中焦急万分,就要提剑奔去福威镖局。 这时期的他,还并未与岳不群分道扬镳,与岳不群之间的感情亲如父子,岂可眼睁睁瞧着“父亲”身陷危难之中? 况且,令狐冲性格上的优与劣暂且不论,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那种情怀倒是真有,便是只知晓青城派要灭福威镖局满门,也不会完全坐视不管。 姜葫忙阻他道:“令狐兄弟,我知你心中焦灼,但那青城派又岂是你单枪匹马能应付的? 你贸然前去,非但不能解救尊师,反而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这是尊师愿意看到的么?” 令狐冲神情激动,道:“纵然身死,我亦不能弃师父于不顾!” 姜葫劝道:“放心,我已收到讯息,河北洛阳的金刀王家马上就要赶来救援福威镖局,到那时,你再去助拳,胜算会更大一些。 若是各人一波一波地前去送死,那到最后恐怕谁也救不出来,大家一起死在里面。” 令狐冲顿时陷入沉思,踌躇不定…… 其实,姜葫若现在就放任令狐冲去福威镖局,和青城派的人斗起来,身陷险境,或许有希望逼得岳不群提前入局。 但他着实还摸不透岳不群这个人,不晓得当下的岳不群能否做到为了令狐冲的安危,而提前下场与青城派撕破脸皮。 是以这个做法还是不够稳,有豪赌那味儿…… 令狐冲虽是个经常意气用事的人,但他却并非一个没有头脑的人,相反,他还是颇有些聪明的。 姜葫的话终是劝动了他,令他冷静、镇定了一些。 令狐冲暗暗忖道:“是啊,凭我一人之力,单枪匹马对上青城派,与送死何异?至多杀几个青城派的臭鱼烂虾,为师父报仇罢了。 真要以身死换青城派几条性命,也并不急于这一时,且等些帮手,再杀向青城派!” …… 两日后,福州府中,暗流涌动。 数股势力汇聚于这城中,令这福州府仿若棋盘,即将落子。 执棋者之一的姜葫所布的局,起手还是达到了他的预期的。 不知自己身在棋局中的余人彦、贾人达,刚刚走出福威镖局。 送他们出门的,是满脸笑容的总镖头——林震南,以及神情颇为不悦的少总镖头——林平之。 由“金刀无敌”王元霸领头的金刀王家,急匆匆地进了福州府,既悲于林夫人难愈的重病,又好奇那“关于林家的重要秘密”。 神色凝重的令狐冲,已提剑往福威镖局赶去。 ……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34章 金刀王家助福威,令狐冲棋将落子 “爹,这二人太也过分,瞧他们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浑没把您放在眼里!您又何必对他们如此客气?” 福威镖局前,刚送走客的林平之愤愤道。 先前余人彦、贾人达在他家做客时,态度甚为倨傲,言语间也对林震南很是不敬。 若非碍于父亲在场,他真恨不得打这两个青城派的家伙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林震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宽慰他道:“哎,只要他们青城派同意咱们今后将生意做进川蜀,咱们便低一低头、吃一吃亏,又有何妨? 莫要忘了,咱们福威镖局能做到今天这么大的生意,靠的便是‘多交朋友,少结冤家’这八个字。” 林平之却颇不以为然,道:“爹,您是江湖上一流的大人物,辈分怎么说也与那青城派的余观主平齐。 那两个青城派的弟子,论辈分显然是矮着您一辈的,有什么资格在您面前趾高气昂的?” 他并未涉足江湖,没见识过什么高深的武功、厉害的人物,以为自己的父亲林震南便算是当世江湖上第一流的大人物。 这话若是教岳灵珊听到耳朵里去了,定要笑掉大牙。 前些日子,岳灵珊与劳德诺常暗暗查探福威镖局,一日,见林震南传授林平之自家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瞧得直摇头:“这哪里是辟邪剑法了?简直是邪辟剑法,邪魔一到,这位林公子便得辟易远避。” 林震南无奈苦笑,对林平之道:“儿啊,可别在这福州府里称王称霸惯了,便小觑了天下豪杰。 我说句实话,咱们福威镖局结交如今光景蒸蒸日上的青城派,算是……高攀了。 况且,那青城派上,有五岳剑派,五岳剑派上,还有昆仑、峨眉,昆仑、峨眉上,更有少林、武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咱们可得掂量清自己的分量,莫要夜郎自大,坐井观天。 在青城派的弟子面前,把姿态放谦卑些,那也没什么不好。” 林平之听得心下惊讶,没想到父亲竟说自己在江湖上地位并非他所想的那么尊崇,一时间思绪惆怅,难以接受。 “震南!” “平之!” 几声清朗的呼声打断了林平之的思绪,他循声望去,瞧见一个看上去七十来岁的老者。 这老者满面红光,颚下一丛长长的白须飘在胸前,精神矍铄,左手呛啷啷的转着两枚鹅蛋大小的金胆。 林平之既惊又喜,道:“外公,您怎么来了?” 这老者正是江湖人称“金刀无敌”的王元霸,其身后跟着的,都是金刀王家的子弟。 “震南、平之,静仪她……她怎么了?是得的什么……”王元霸话还未说完,神色骤然一凛。 他口中的“静仪”,自然指的是自己的女儿,林平之的母亲,王静仪。 然而他一句话才说到半头,立时便觉察到了福威镖局的异常。 王元霸算是河南洛阳一带的地方豪强人物,便是名列五岳剑派之一的华山派的岳掌门也要高看他两眼,由此可见,他的武功确有独到之处。 他的武功既不弱,江湖经验亦老到,很快便发现福威镖局里已然暗暗潜伏了不少人。 “敢问是哪一位朋友找上了我贤婿家?”王元霸仰头朗声问道。 话音刚落,林震南心中一震,暗忖:“镖局子里哪有什么人找上来了?” 但他素知自己这位岳父不是爱开玩笑的性子,武功更在自己之上,心想:“恐怕真如岳父所说,有人找上福威镖局了,我武功低微,却未能察觉。” 正思忖间,王元霸的两个儿子王伯奋、王仲强已跃上房顶,不多时,房顶上便传来乒乓铿锵的兵刃交击声。 王元霸暗骂两个儿子在河南洛阳豪横惯了,未免太过鲁莽,担心他二人遭敌暗算,忙跟着跃了上去,腰间一柄金灿灿的单刀已“呛啷”出鞘。 这下,房顶上的兵刃交击声越发劲急,显然是争斗更为激烈。 林震南这下终于确定福威镖局来了莫名的强敌,凭岳父王元霸的精强武功,竟一时都拿不下来。 言念及此,他忙叮嘱林平之道:“平之,快,进屋去保护你娘!” 言语上虽说是让林平之保护林夫人,实则是希望他寻求林夫人庇护。 只不过林震南深知自己这孩子生性要强,是以故意换个说辞,以免驳了林平之的面子,反激得他不要林夫人庇护。 林平之点了点头,当即奔向屋里,寻自己母亲。 林震南见儿子既走,稍稍放心了一些,旋即拔出自己的随身佩剑,跃上房顶,去助自己岳父家的人。 另一边,即将“落子”于这“棋局”的令狐冲,已来到了福威镖局附近…… 第35章 令狐冲连败二秀,余沧海被迫现身 福威镖局的房顶上,王元霸施展开金刀王家独门刀法,配合着他勤修苦练大半生的独门内功,顷刻间毙了两名裹在黑衣里的敌人,可见其武功之高。 这时,突然杀来四位剑术精绝者,将王元霸围在中间联手攻之,王元霸那刚猛雄浑、势大力沉的独门刀法竟一时之间拿他们不下,局面顿时陷入僵持。 其他金刀王家的子弟以及林震南甚为难受,已处下风,只觉这些裹在黑衣中的敌人们武功着实高强,一个个都是扎手的硬点子,心下不禁疑惑黑道中何时出了这许多好手。 “哈哈哈哈,青城派以多欺少,打福威镖局的主意,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怕教天下人知晓,笑掉了大牙么?!” 忽闻几声清喝,一人已纵身跃上房顶,出剑疾刺围攻王元霸的四人,招式既凌厉,力道亦刚劲,显是以气驭剑的精妙剑法。 那人一加入战局,王元霸身上的压力陡然小了不少,局势顿时扭转,围攻他的四位黑衣人立时处于下风。 “阁下今日相助之恩,王某定铭记于心,日后报答,还请阁下留个名号。”王元霸抢攻那四位黑衣人,亦没忘了江湖上的礼节,说道。 那人爽朗大笑,道:“在下华山派令狐冲,不过五岳剑派里的一小辈耳,何足道哉?王前辈您请放心,这青城派在福州府为非作歹,五岳剑派定然不会坐视不管,嵩山、华山、衡山、恒山、泰山的前辈高人随后便到!” 他这一番话里的“五岳剑派前辈高人随后便到”,自是随意杜撰的,意在吓青城派一吓,希望能将他们唬住,不再和福威镖局他们为难,也不再和他师父为难。 同时,他瞥了瞥四周,却并不见师父岳不群的踪影。 王元霸等人听了,心下登时安心不少。 华山派在武林中名声极好,威望甚高,“君子剑”座下大弟子令狐冲,亦颇有些名声,想来应该颇得“君子剑”真传,是个强援。更何况还有五岳剑派的那些高人即将驰援。 令狐冲的一番胡诌果然起了效果,那四位黑衣人连忙撤退开,一时间踌躇不定,不知是该继续打下去,还是撤退。 便在此时,令狐冲已持剑刺出,疾攻其中一位黑衣人,那黑衣人挥剑欲荡开这一刺,却不料令狐冲这一剑使的是虚招,反应过来时,已然来不及了。 令狐冲伸手一探,便揭下了他的面罩,令其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哈,原来是老熟人了……青城派的侯人英,我认得你,啧啧……大名鼎鼎的‘青城四秀’是吧? 嘿,‘英雄豪杰,青城四秀’,做这种勾当,我瞧不如改个雅号,叫做‘狗熊野猪,青城四兽’!”令狐冲冷笑道。 王元霸心中一震,没想到这些黑衣人还真是青城派的人,暗暗忖道:“青城派是川蜀一带名声极大的名门正派,怎么竟会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呵,看来,他们这些名门正派也在打林家辟邪剑谱的主意……” 侯人英被令狐冲揭下面罩,又受了他一顿奚落,心中怒极,骂道:“令狐冲,你身为华山派弟子,竟与福威镖局暗中私通,侵吞雇主钱财,该杀!” 话音未落,他已一剑刺出,剑势如松涛般刚劲,又似狂风般迅疾,正是青城派的看家绝技——松风剑法。 令狐冲轻声冷笑,浑没将这松风剑法当一回事,迎着侯人英的这一剑,不守反攻,“唰唰唰”连刺三剑,正是华山派绝学“太岳三青峰”,剑光闪动,将侯人英的上盘尽数笼罩。 这一招“太岳三青峰”,乃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自创的得意绝技,以气为纲,以剑为目,气为主,剑为辅,非有一定的气功根基,用不出此招。 令狐冲虽天性不羁、浮浪好动,让岳不群有些不喜,但十几年下来功夫倒也没耽下,颇得岳不群真传,武功方面终令岳不群满意,传了他这一招,意在激励他奋发。 令狐冲的剑后发先至,侯人英那一剑还未刺到他胸膛,自己身上已中了他三剑。 “当”地一声,侯人英手上失了力气,剑掉在地上,随后人也倒地,睁眼而死。 “令狐冲!”青城四秀中的另一位洪人雄眼见侯人英身死,怒火攻心,持剑朝令狐冲攻杀而来。 令狐冲瞧出他剑法中的破绽,斜身闪开避过他这一剑,旋即以巧妙身法绕到他身后,出一招左正蹬,“砰”地一声踢中他屁股,将他踢下房顶,笑道:“青城派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果然名不虚传!” 青城四秀中的于人豪、罗人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王元霸拦下。 王元霸先前斗他们青城四秀,尚且不落下风,如今斗余下二秀,自不在话下。 局势倒向福威镖局、金刀王家、令狐冲他们这一边,拿下青城派似乎只是时间问题,然而,一位当世高手入局,顿时又扭转了局势。 只见半路突然杀进来一位身材矮小的黑衣人,将本已陷入绝境的于人豪、罗人杰救下,同样是使松风剑法,他的松风剑法却比青城四秀所使要迅疾得多、刚劲得多,显然是身怀上乘内功。 饶是王元霸练了数十年金刀王家的独门内功,内力比之那矮小的黑衣人也逊色不少,手中的金刀都差点被他以剑震脱手。 青城派的弟子们既已暴露,那么这位身材矮小、青城派武功更在青城四秀之上的高手便不难猜了,十有八九,就是当今青城派的掌门人,余沧海余观主。 余沧海在江湖上名气甚大,直追五岳剑派的几位掌门,据说他身材矮小,形容枯槁,因此江湖上也有关于他“余矮子”的诨号流传出来。 “余沧海,我师父在哪里?”令狐冲喝问这位身材矮小的黑衣人道。 这位身材矮小的黑衣人确是余沧海,他看着令狐冲,寻思:“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今日连败我门下侯人英、洪人雄,看来华山派的武功确有独到之处,那华山派的掌门岳老儿……恐怕是个难对付的狠角色……” 第36章 华山剑法显神威,三人联斗余沧海 “余沧海余老儿,你也算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了,怎地竟蒙着面来寻我贤婿和女儿的晦气,我们金刀王家和福威镖局难道有得罪您老人家的地方么?”王元霸愤愤地道。 他其实心里明白得很,这余沧海余老儿十有八九打的是林家“辟邪剑谱”的主意,但他还是要故意如此问话,这自是要驳余沧海这位一代宗师的面子,教他下不来台,最好自行离去。 余沧海却是理也不理他,假装浑没听到他说话,暗暗思忖道:“我今日来犯福威镖局的事情,想来是掩盖不住了,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令狐冲、王元霸他们,再将那林震南一家拿了!” 言念及此,他当即持手中长剑,朝令狐冲和王元霸攻杀而去,青城派绝学“松风剑法”一经他施展,剑气立时如狂风大作。 令狐冲和王元霸心下甚为惊骇,只觉这余沧海剑招之迅疾,真乃生平仅见,想要出招守御他的剑招,却连看都看不清楚他的剑招。 不多时,令狐冲与王元霸身上已各中了余沧海两剑,虽说皆不是什么致命伤,但情势已颇危急凶险了。 “哎,真是蠢笨,既然根本防守不了,不若直接以攻代防,围魏救赵,你华山剑法论正合奇胜、险中求胜,远胜青城派的松风剑法,何须一味跟它比快,何须一味地求守御住它?” 暗处突然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瞧他话中之意,显然是在点拨令狐冲,骂他华山剑法用得不对,白瞎了这么高妙的一门剑法。 令狐冲一听,顿时恍然大悟,他天资并不太笨,只是跟随岳不群学剑多年,习惯了一板一眼、偏向守御的内敛路子,因此发挥不出华山剑法的全部潜力。 此时一经暗地里的那人点拨,令狐冲登时明悟了些许,尝试着那人所说的“以攻代防,围魏救赵”的路子。 华山剑法本就是一门更偏向于进攻的剑法,他改变思路运用,威力立时增强不少。 余沧海连出数剑,疾刺令狐冲身上七、八处要害,令狐冲浑然不顾,迎着剑光使一招华山剑法中的“清风送爽”。 他的出剑的速度、力道虽不及余沧海,但胜在招式精巧、奇险,余沧海纵使能刺到他,自己的要害也必受重创,只好撤剑回防。 余沧海心中一震,甚为惊骇,寻思:“暗地里那人究竟是谁?这令狐冲经他的指点一二,竟一时间难对付了许多! 难道说……岳老儿就在附近? 可他既然在附近,何以又只让他大弟子现身,自己却躲在暗处?” 令狐冲却不给他思索的时间,出剑急攻,施展出华山派精妙的剑法,一连抢攻数招,逼得余沧海连连后退。 但余沧海也不愧为青城派的一代宗师,很快便稳住了颓势,将令狐冲数招凌厉的进攻都一一化解。 他守御令狐冲的华山剑法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出剑要快他太多,内力根基也与他是天壤之别。 这样一来,令狐冲顶多也只能暂时立于不败之地,待余沧海和他斗的时间久了,摸透了他那精巧、奇险的招式,依旧能轻易胜他。 好在有王元霸相助对抗余沧海,极大地干扰了余沧海摸透令狐冲华山剑法的过程,使得令狐冲可以支撑更久。 随着双方的僵持,余沧海越来越熟悉令狐冲华山剑法的招式套路,渐渐想出一些应对甚至反制之法,令狐冲越发感到难以支撑当下的不败局势。 “哎,为啥总是按固定的顺序一板一眼地运用华山剑法呢? 你试着将华山剑法中的每一招、每一式打乱了,随机应变地搭配,那余沧海纵使摸透了你整套剑法,也未必就防得住你,因为你根本没有固定的章法。” 话音刚落,一人已跃上房顶,青光闪动,剑点如飞花,自余沧海后背刺来。 余沧海却似背后生了眼睛一般,立时向侧方纵跃,避开了这一下奇袭。 那人立时撤招,以免刺到正对着的令狐冲。 “姜师傅!”令狐冲看到面前突然杀上来的那人,惊呼道。 那人正是姜葫,先前,正是他一直在暗中观望着令狐冲、王元霸两人和余沧海之间的厮杀,并出言指点了令狐冲一二。 姜葫的华山剑法虽学不久,论纯熟全然不如令狐冲,但他从一开始学剑的路子就十分活泛、有灵性,因而在施展剑法的思想上要高出这时期的令狐冲颇多,点拨他几句后,顿时令他醍醐灌顶。 姜葫见令狐冲虽将华山派的剑法用得颇愚钝、不知变通,但底子打得着实是很扎实,领悟力又强,倘若开了窍,倒还真能和全力以赴的余沧海、田伯光之流斗上三五十回合,暂时不落下风。 如此一来,再配合上王元霸和他姜葫,还是有很大的把握能拿下那余沧海的,这终使得他下了现身的决心。 第37章 摧心掌摧王元霸,余沧海身死福州 余沧海闪避过姜葫那一剑后,姜葫并不给他喘息之机,继续出剑攻杀而上,施展华山剑法。 他将华山剑法中各式打乱,依照自己的理解,随机应变地衔接、组合,还不时往其中穿插一些松风剑法的招式,攻得好不容易摸清华山剑法招式套路的余沧海,手忙脚乱。 其实,余沧海的武功,本来要高出他不少,但他骤然间见姜葫如此纯熟地运用自家的松风剑法,全然出乎他意料之外,又瞧他的华山剑法在路子上与令狐冲不同,奇、险更甚,攻得他防不胜防,如此一来,顿时在招式上连连吃亏。 “这人究竟是谁,为何既会华山派的剑法,又会我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瞧他华山剑法不输那令狐冲,松风剑法的造诣更在我门下青城四秀之上,江湖上何时竟多出了这样一位人物?!”余沧海心下惊骇。 令狐冲听到姜葫的指点,又见他如此活用华山剑法,将华山剑法各式灵活组合,运用出了另一番风采,更贴合其奇拔峻秀、高远绝伦的意境,茅塞顿开,当即持剑上前,配合姜葫攻杀余沧海。 然而他受岳不群气纲剑目、气主剑辅、一板一眼的教学方式影响太深,这些年来练剑一味地求与师父所授剑法一模一样,以他为楷模,不能容忍半分偏离,这么一会儿工夫哪里转换得过来? 各招式一旦打乱,他便衔接不畅,不畅那也罢了,他又不知自行变通,一时之间陷入桎梏,剑法反而乱了。 “顺势变通一下啊,一些招式的细微处,你自行改动一下,又有何不可? 譬如那一招‘白云出岫’,收尾是挺剑前刺,你若衔接‘有凤来仪’,便颇不顺畅,你将那‘白云出岫’的收尾略做改动,变刺为扫,再接‘有凤来仪’,便毫无凝滞了。 剑招讲究的就是一个行云流水,无须苛求将每一招都用得一板一眼,可以圆滑变通。” 姜葫指点道,当即出一招“白云出岫”,收尾却是变前刺为上挑,之后衔接“金雁横空”、“古柏森森”,打了余沧海一个措手不及。 余沧海反应倒也迅捷,忙后撤退开,姜葫手中长剑的寒芒刚映照在他身上,他人已退到了七步之外。 姜葫顺势出剑刺向冲上来助拳的于人豪、罗人杰,“咻、咻”两剑轻灵迅疾,分别命中两人的心脏、右臂,正是一招华山剑法中的“白虹贯日”。 于人豪受的是心脏的致命伤,立时“砰”地一声栽倒在地,挣扎两下,便再也不动弹了。 罗人杰右臂被姜葫刺穿,剧烈的疼痛令他手上失了不少力,受姜葫剑势中蕴含的劲力一震,“当”地一声,手中长剑掉落。 这时那王元霸已一刀朝他砍去,罗人杰下意识横剑格挡,还未反应过来自己手中无剑,王元霸已一刀斩下,将他的臂膀连同右肩一齐砍了下来。 “啊!!!!!!” 渗人的惨叫响彻福威镖局的上空,随着姜葫一剑刺穿罗人杰的咽喉,惨叫声终戛然而止。 余沧海心中悲愤交加,持剑疾攻姜葫、令狐冲和王元霸,凌厉的剑气如雨点般密集,教人防无可防。 姜葫、令狐冲分别施展华山剑法中的“无边落木”、“苍松迎客”,攻向余沧海胯下、后心两处致命要害,王元霸刀法势大力沉、大开大合,直劈余沧海面门。 三人抢攻,迫得余沧海只好撤剑回防,他自忖当下以一敌三,绝不能冒险和敌人拼个玉石俱焚。 就这样,姜葫和令狐冲配合,在招式上不断施展出各种出其不意的精巧剑招,迫得余沧海的攻势连连中断,时常迫不得已转为守势,陷入被动。 王元霸则凭借自己大半生水磨功夫积攒的浑厚内力,正面抗下了余沧海在招式中施加的大半内劲,为姜葫、令狐冲分担了许多压力。 令狐冲经姜葫几番点拨,又亲眼目睹他灵活运用华山剑法,终于渐渐打破自己武学上的桎梏,将他浸淫十几年的华山剑法的真正威力施展了出来。 由此可见,岳不群那气纲剑目、气主剑辅、一板一眼、守御为主的内敛教学方式,终究还是限制了令狐冲的潜力。 这倒并不是说岳不群的那种略显僵化的教学方式不好,相反,它其实很适合大多数华山派的弟子,但偏偏就不适合令狐冲这种天赋高于大多数人的“天生剑种”。 须知越是有天赋的人,对他的教育所设置的限制就应该越少,越限制越是适得其反。 令狐冲越战越勇、越战越强,瞧得姜葫都暗暗心惊,寻思:“这令狐冲可真是天生的‘剑胚’啊,原本是个浮浪混子,结果随便指点一二,就剑术大进。” 不知不觉中,姜葫、令狐冲、王元霸三人联斗余沧海,已牵制了他一炷香的时间,似乎再僵持下去,那余沧海终将被他们活活耗死。 然而,那余沧海终并非易于之辈,其数十年勤修苦练的青城派上乘内功,比之王元霸的独门内功更胜一筹,只听“砰砰砰”地几声,余沧海的体内接连传出爆豆一般的闷响。 原来,他在与王元霸通过兵刃交击正面比拼内力时,暗暗留了部分真气蓄劲,此时终于激发。 他那蕴蓄已久的真气一经激发,身上劲力顿时大增,且一浪强过一浪,王元霸勉强抵受一阵儿,便再也难支撑住,被他一剑震脱了手中的单刀。 余沧海乘胜追击,身如幻影,眨眼来到那王元霸身前,“砰”地一掌正中他的心脏位置。 王元霸双眸登时圆睁,似是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整个人倒飞出去,坠下房顶。 “爹!”林夫人不知何时已与林平之及众镖头、趟子手们出来支援,只限于武功低微,于姜葫三人和余沧海之间的厮杀全然插不了手,只能协助林震南及金刀王家子弟对付青城派的二代弟子们。 此刻见自己父亲身影自房顶坠下,重重砸在地上,林夫人忙冲了过去,将他抱起。 姜葫和令狐冲也受了余沧海骤然爆发出的雄浑内劲的影响,俩人都被震退了十余步。 姜葫灵机一动,想到个法子,当即假装后退时立足不稳,后仰跌倒在地,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了两声。 余沧海自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当即纵身飞跃,凌空下击,一剑刺向姜葫。 他当下已解决了王元霸这一内力强劲的敌手,若再解决姜葫这个剑术不凡的小子,能威胁到他的敌手便只剩下令狐冲独个儿了。 只对付令狐冲一独个儿,余沧海可是稳操胜券。 纵使令狐冲在姜葫的指点下,剑术大进,但与他余沧海相比,依旧还差着一些。 余沧海的剑迅若疾风,只见青光闪动,他手中的剑已离姜葫不到五尺的距离。 “咻、咻、咻、咻、咻、咻……” 只听得连绵的一阵暗器破空之声,原本倒在地上的姜葫已以屋顶为墙,施展“壁虎游墙功”,游到了七步之外。 余沧海的人却依旧还在原地,在风中站立一会儿,整个人向前倒去。 在场众人屏息许久,依旧未见余沧海起来。 “师父、师父!”青城派的弟子们慌了,忙冲过去看自己的师父。 一位胆大的弟子将余沧海的身体翻过来,只见他满脸皆是针孔,看上去甚为可怖…… 这一日,青城派的一代宗师余沧海,脸被钢针射成了筛子,睁眼而死。 第38章 寒玉床,以及击杀田伯光的任务 原来,方才余沧海凌空下击,出剑刺向姜葫,两人距离不足五尺时,姜葫骤然触发了自己左腕上绑缚的“暴雨梨花针”,二十七钢针顿时激射而出。 距离如此之近,又是全力攻杀,余沧海哪里闪避得及?头颅立时被这二十七枚钢针给射成了筛子,瞬间毙命。 【完成第一个主线任务:阻止青城派灭福威镖局满门】 【获得奖励:武学秘籍《金蛇剑法》】 【物品说明:《金蛇剑法》,名为剑法,实是一门综合类武学,既含招式,又含内功精要。 主要分为三部分:一、入门功夫,由一系列古怪动作组成,若不修练入门功夫,便无法修练后续的内容;二、精妙奇巧的剑法招式;三、内功精要,若不修炼此内功精要,则金蛇剑法只是徒具其形,并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 评级为“三阶:精品武学”】 “这《金蛇剑法》倒和《辟邪剑法》类似,需要专门以特殊的心法搭配剑招,方能发挥出其真正的威力,好在,不必自宫……”姜葫暗暗忖道。 【达成一阶击杀成就:第一次击杀武侠副本中的boss级人物】 【成就说明:余沧海是你击杀的第一位武侠副本中的boss级人物,你成功地通过击杀他达成了首杀成就】 【获得奖励:纳戒*1枚,寒玉床*1张】 【物品说明:纳戒:相当于随身空间,主要功能是收纳物品。 寒玉床:古墓派始祖林朝英以王重阳所赠极北苦寒之地数百丈坚冰之下挖出的寒玉制成,是修炼内功的极好工具。 睡在这床上练功,一年抵得上常人好几年,初时睡到上面,觉得奇寒难熬,只得运全身功力与之相抗,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纵在睡梦中也是练功不辍。】 【提示:“寒玉床”已收纳到了你的“纳戒”里。 “纳戒”已默认佩戴于你右手的中指上。 你可以自行改变佩戴“纳戒”的部位】 “太好了,终于有个随身空间了”,姜葫暗暗思忖道:“还有这寒玉床,也是个好宝贝,有了它,我修炼内功的效率将比常人高出数倍。” 他一直苦于内功的修炼没有什么捷径,想练到余沧海那个内功水平,恐怕都至少得花费他数十年的工夫,等练到那水平,人都已成糟老头子了…… 这寒玉床于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余沧海既死,青城派的其他弟子们立时失去了主心骨,一时之间,成了一盘散沙。 青城四秀中硕果仅存的一秀洪人雄,依旧率领着数位青城派的弟子,与林震南、金刀王家子弟、福威镖局的镖头、趟子手们厮杀,誓死顽抗。 但更多的青城派弟子,则是选择了弃剑罢手,这意思自然是:“我不打了,求求你们,饶我一命吧。” 青城派已然不成威胁,福威镖局今日遇上的这一次危机,算是解了,今后还会不会有其他强大的势力来打林家辟邪剑谱的主意,也未可知。 那边王元霸却是惨了,结结实实地挨了余沧海一记“催心掌”,眼看命不久矣。 这“摧心掌”可是一门十分阴毒的武功,专门伤人内脏,中之,心脏将裂成七八片而死。 若非王元霸大半生勤修苦练下来的内功还算深厚,消解了余沧海“催心掌”六七成的劲力,此刻恐怕已然毙命。 “快、快去找大夫,把福州所有的大夫都给我叫来!”林夫人抱着自己重伤的父亲,泪如雨下,朝镖头、趟子手们喊道。 “哎,我怕是不中了,他奶奶的,也不晓得是谁胡说,说你重病难愈,老子真想抽他几个大嘴巴子! 不过,老子还是得感谢他,他若不这么说,我或许也不会过来,刚好给你们助了拳,瞧你一家人没事,平平安安,我也就……放心了……” 王元霸看着自己的女儿,笑道,仿佛她还是从前那个经常撒泼犯浑、令他闹心的小丫头。 “爹爹……”林夫人泣不成声,她上一次叫王元霸“爹爹”的时候,还是未出阁的王家小姐。 王元霸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看向林夫人的目光,渐渐涣散…… 闺女,十八岁那年,嫁到林家,成了林震南媳妇儿。 后来,陪着林震南一起继承家业、打拼家业,那时,她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夫人,是福威镖局的“老板娘”。 再后来,她又生下了平之,成为了一位母亲。 …… 她是林震南的妻子,是福威镖局的“老板娘”,是平之的母亲……以后,或许还会是谁的祖母,还会有很多其他的身份。 但她永远都是我的女儿。 “你和震南、平之……都好好的,爹爹……先去了……”王元霸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声若蚊鸣。 人死如灯灭。 姜葫心下百感交集,一时之间,不禁有些怀疑自己这回究竟做对了没。 他也只有叹息。 倘若自己的武功能再高一些,直接胜过那余沧海及一众青城派的二代弟子,或许,就根本不必以王元霸的生命为代价,来解救福威镖局了…… 只可惜他当下能力有限。 【第二个主线任务开启:击杀“万里独行”田伯光】 【任务详情:你有两个选择: 1、忽略该任务。 奖励:无; 2、击杀“万里独行”田伯光。 奖励:内功心法秘籍《峨眉九阳功》】 【备注: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 “田伯光……” 姜葫曾经看《笑傲江湖》的原著时,还觉着田伯光这个人的性格还算是挺有趣、讨喜的,纵使身为采花大盗,和令狐冲相处时亦讲究了江湖道义。但是,有趣、讨喜的性格,也并不能掩盖田伯光一身的罪恶。 所以若真到了杀他的时候,姜葫是绝不会手软的。 只不过,姜葫当下的武功,和田伯光还是差得太远了。 那“万里独行”田伯光的武功,纵使差余沧海一点,也大致和余沧海在同一水平,而且他轻功卓绝,可以说是比余沧海更难杀的存在。 第39章 岳不群的盘问 深夜。 整个福威镖局沉浸在悲戚的氛围之中,经林震南一番感谢、款待的姜葫和令狐冲,出了福威镖局的大门。 青城派与福威镖局之间的事,至此已尘埃落定,本来姜葫还想着从余沧海身上搜刮些东西,但金刀王家、福威镖局那边毕竟损失惨重,便作罢了,留给他们算了。 先前那些誓死顽抗的青城派弟子,皆与余沧海陪了葬,剩下的弃剑罢手的青城派弟子,经令狐冲求情,只是被王伯奋、王仲强废去了一身的内力。 江湖仇杀,能不被斩草除根,都可以说是万幸了。 期间,令狐冲问过不少青城派弟子关于他师父的下落,然而无论他如何逼问,依旧无一人知道。 与姜葫同行,走在西门大街上,令狐冲的心里头的疑惑再也抑制不住,当即询问姜葫道:“怎么回事,姜兄,你不是说我师父落入了青城派余沧海的手中么,怎么青城派的弟子们似乎都完全不知此事?” 姜葫笑道:“对不住了,令狐兄弟,我那都是骗你的,其实你师父他老人家好得很,现在说不定早已带着你的二师弟、小师妹回华山了。” 令狐冲心中一震,道:“姜师傅,你……你为什么要哄我?” 姜葫道:“说来这还是出于我的私心,想要骗你来助我斗那青城派的余沧海,阻止他屠戮福威镖局。” 令狐冲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暗暗思忖道:“这姜师傅虽说是出于搭救福威镖局的好意骗我,可手段未眠太……卑鄙了些…… 哎,算了、算了,他是为了行相助福威镖局的好事,况且又指点我华山剑法,我姑且揭过这一页,不再计较他出言欺骗我的事了。” 想到此节,他忽然疑惑姜葫为何对他们华山派的剑法了如指掌,忙问道:“姜师傅,你为何对我华山派的剑法如此熟悉?” 话音刚落,街边一处巷子里突然走出一位书生打扮的儒雅男子,微笑道:“呵呵,姜师傅非但对我华山派的剑法了如指掌,评头论足了一番,还身怀我华山派的独门气功呐,难得、难得!” 姜葫和令狐冲陡然见到这位书生打扮的儒雅男子,心下皆掀起了惊涛骇浪。 “岳掌门!” “师父!” 此人正是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 姜葫心下叫苦,暗道:“好家伙,老岳你可真行,我和令狐冲、王元霸联手斗那余沧海,原来都让你暗地里瞧在了眼里,我倒还没你沉得住气,先现了身,出了手!” 令狐冲乍见师父,心中甚喜,上前道:“师父,小师妹和二师弟呢?” 岳不群看着自己的大弟子,心下既喜且忧,喜的是他行好事、结善缘,救下了福威镖局,忧的是他剑法上受了姜葫的影响,偏向剑宗那一道,有了堕入与他对立立场的隐患。 岳不群说道:“他两个偷窥姜师傅练功,得罪了姜师傅,我罚他们回华山,找你师娘讨打去了。” 令狐冲点了点头,听说小师妹没事,心下大定。 姜葫看着岳不群,微笑道:“岳掌门,别来无恙啊。” 岳不群笑道:“在下身体倒是无恙,只心里头一直有个疑问,不晓得姜师傅这一身精妙的华山剑法和气功,是从何处学来的,难不成是效仿了我那小女和二徒弟的行径,以回敬他们对您的不恭?” 他这一番话说得还算委婉,不过也是话中带刺,岳不群虽素养极好,但若涉及到自家华山派的武功传承时,却是一定要上心的。 姜葫心说这下可不好翻篇了,只得想法子胡诌一番了。 言念及此,他说道:“岳掌门既然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在下也只好将一些事情说出来了…… 哎,这事……说来还牵涉到了华山派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岳不群心下一惊,暗道:“果然……这小子是……” 姜葫接着道:“我这一身剑法和气功,皆学自于一位高人,说来,那位高人还与你们华山派有着很深的渊源。 他曾也算是你们华山派门墙里的人,只不过后来……” 岳不群心中一震,暗道:“是了、是了,自我华山派剑宗、气宗的那次内斗之后,剑宗虽败给了气宗,但依旧还有少数剑宗弟子存活下来,退隐山林之中……想不到,这小子竟是剑宗的人。” “啪”地一声,令狐冲拍了下手,笑道:“难怪、难怪,原是同门!姜师兄,你华山剑法用得如此精妙奇巧,想必尊师的华山剑法定已登峰造极了吧?” 他此时并不知华山派剑、气之争的往事,还以为姜葫的师父是什么退隐江湖的华山派高人,说不定与师父还有旧交情,忙恭维了一番,浑没注意到师父岳不群的脸色已越来越铁青了。 “哼,胡闹,冲儿你乃我华山派的大弟子,何来‘师兄’一说?你是华山首徒,没有任何‘师兄’!” 岳不群一改平日里温和的做派,严厉道:“冲儿,你记住,纵使江湖上、我派之外,还有少许传承有华山派武学之人,他们也永不能列入我们华山派的门墙之内!” 令狐冲愣了好一会儿,不知一向儒雅随和的师父何以突然生这么大的气,道:“师……师父,姜师……师傅的华山剑法使得可比我还妙,既传承了华山派武学,为何又不在我们华山派的门墙里?” 岳不群看着自己懵懂的大弟子,又看了看姜葫,叹道:“哎,冲儿,有些往事你不晓得,那也不能怪你,你可还记得我华山派武学的宗旨?” 令狐冲忙应道:“华山派武学,气为纲,剑为目,以气为主,以剑为辅。” 岳不群点了点头,脸色稍稍和缓了一些,道:“好孩子,你不知道,我华山派曾位列五岳剑派之巅,人才济济。 奈何内部后来叛出了一股主张‘剑为纲,气为目,以剑为主,以气为辅’的势力,名为‘剑宗’。 他们误入歧途而不自知,还在门派内部激起了一番惨烈的争斗,虽最终被我们‘气宗’镇压,但华山派也因此而元气大伤,到如今还未恢复昔年鼎盛时的十之一二。 到现在,‘剑宗’尚有少数余孽存在世上,你万不可受他们影响,堕入了魔道。” 令狐冲目瞪口呆,没想到华山派竟还有这样一段惨烈的往事,听师父话里的意思,这位姜师傅,显然就是他口中的“剑宗余孽”了。 岳不群看着姜葫,问道:“姜师傅,你师父姓甚名谁?” 第40章 华山派的小师叔,思过崖壁上武学 “哎”,姜葫叹息一声,道:“那位前辈高人授我剑法、气功之后,告诫我不要向任何人提及他的名字,尤其是……当世华山派的人。” 令狐冲心中甚奇,问道:“这又是什么缘故?” 姜葫叹道:“那位前辈高人心里有一件往事,一直耿耿于怀…… 昔年,临近华山派剑、气之争时,派内有人设计他,将这位前辈高人骗去他乡成亲,以致于错过了那场惨烈的争斗。 回来华山后,那场剑、气之争早已结束,华山派元气大伤,那位前辈高人心灰意冷,自此封剑归隐,再不问江湖之事……” 他一边说着,心里头一边念叨:“风老前辈啊风老前辈,实在对不住,为了把岳不群糊弄住,只好把您老人家搬出来胡诌一番了……” 岳不群听得心中惊惧,没想到姜葫竟能将‘骗婚’这件隐秘至极的华山旧事抖搂出来,此事便是他的师妹宁中则都不知一星半点。 他暗暗思忖道:“我还以为这小子是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那些退隐山林的剑宗余孽的弟子,没想到他竟是风师叔的传人,难道风师叔还存活于世?” 想到风师叔,他心中既喜且畏。 喜的是风师叔倘若真在这世上,嵩山派安敢打吞并华山派的主意? 近来嵩山派背地里的动作可是越来越多了……嘿,若是风师叔在华山,嵩山派又算得了什么? 那嵩山派的“十三太保”加起来,恐怕也及不上一位风师叔。 但他心里对风师叔同样是尊敬且畏惧的。 这倒并非是怕风师叔觊觎他的华山掌门之位,他了解风师叔的为人,莫说是什么华山派的掌门了,便是五岳剑派的盟主,他也浑不稀罕。 昔年华山派剑、气之争,风师叔虽然是剑宗那边的人,但他却极为蔑视剑、气之争,说什么“嘿嘿,明面上,争的是什么‘剑法、气功谁主谁辅’,内里争的……还不是手里头的权柄?” 是以风师叔习练武功,从来都是坚持他自己的道路,既不盲目崇尚剑法,亦不盲目崇尚气功,剑法、气功两手抓,两手都硬,最终他的剑法固然精妙绝伦,气功难道就弱了么? 也正因为如此,华山派无论剑宗还是气宗,都并不待见他。 但奈何风师叔武功卓绝,有他在,剑、气双方谁也不敢动手,于是派内便有人使了腌臜手段,将风师叔骗去他乡结亲,待到风师叔赶回来时,剑、气之争早已尘埃落定。 “如此说来,这个叫姜葫的小子……论辈分……还是我的小师弟?” 岳不群心下依旧有些怀疑姜葫,道:“姜师傅,你使那般腌臜的手段,以袖中藏的钢针暗算余沧海,终非正人君子行径,难道那位前辈高人就是这么教你的么?” 言下之意,自是:“你这作派,也配称是我风师叔的传人?” 姜葫笑道:“那位前辈高人曾被自家师兄弟使卑鄙手段支走,自是深恨阴谋诡计。 可他后来传我武艺时,又说‘大丈夫行事,行云流水,任意为之,什么武林规矩,门派教条,全都是他妈的狗臭屁,人家武功比你高时,你难道就非得守着狗屁规矩、教条,引颈就戮么?’所以我当时暗算余沧海,其实正是遵从了那位前辈高人对我的教诲。” 令狐冲听得微微一笑,只觉这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去了,突然对姜葫口中的那位“前辈高人”颇为神往。 但他转念一想,那位“前辈高人”的话显然与师父对他的教诲相违背,于是心中登时又生出了一种罪恶、愧疚之感。 岳不群微微点头,心道:“这般说话做派,倒还真是风师叔他老人家,唉,他老人家天赋异禀,武功卓绝,活得通透,又岂如咱们这些活在桎梏中的庸人一般?” 言念及此,他心中对姜葫的信任顿时多了几分,转头对令狐冲道:“冲儿,这位姜师弟,是你的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太师叔的传人,长你一辈,算来……是你的小师叔,来,见过你小师叔。” 风清扬是剑宗的人,按理说也应该被归为所谓的“剑宗余孽”,然而岳不群可没胆子不认风师叔,当下虽对姜葫还有几分怀疑,但也只好先和他相认,求个稳妥,以免冒犯了风师叔。 令狐冲如坠云里雾里,不知师父的态度何以又转得如此之快,当下不敢忤逆师父的意思,忙朝姜葫恭敬道:“小师叔,你好。”说着,就要行跪拜之礼。 姜葫忙上前将他扶住,道:“令狐贤侄,不必多礼。” 岳不群也对姜葫微笑道:“姜师弟,你好。” “岳师兄,你好。”姜葫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己这下倒成了华山派二代弟子们的小师叔…… 当晚,姜葫便将岳不群、令狐冲带到家中,以美酒佳肴招待,大家秉烛夜谈了一番。 劳德诺是嵩山派卧底的事情,岳不群这时可能还没发现,姜葫也并未打算现在就抖搂出来。 他自忖劳德诺可以先留着,或许还有后用。 言谈中,令狐冲很是好奇姜葫口中那位“前辈高人”的武功,姜葫便将“独孤九剑”这门绝世剑法大肆吹嘘了一番,说得令狐冲满目憧憬,恨不能学得此等武学。 岳不群听后,终于是相信了姜葫的身份,毕竟,此人对于风师叔的了解,比他都要深。 之后,岳不群渐渐谈到如今华山派面临的被吞并的压力,说嵩山派暗地里的动作已越来越多,势力也越发壮大,他深感忧虑,不知风师叔可否重出江湖,担任华山派的太上长老。 令狐冲见师父如此惆怅,不由得体会到了师父的辛酸,想到自己这些年只顾自己潇洒快活,实是有些愧对师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他与岳不群名为师徒,内里已有父子之情,寻常农耕人家的儿子十七八岁便帮父亲扛起了生活的重担,令狐冲心想自己如今已二十有五,成日里还纵酒玩乐,确是不该。 对于岳不群的询问,姜葫自是连连摇头,说那位前辈高人既已下定决心,封剑归隐,那么重出江湖之事便休要再提。 这时,他灵机一动,想到华山派思过崖的石壁上有一处莫大的机缘,不如想法子谋取上头的武功,顺便送老岳一个顺水人情。 第41章 初见华山宁女侠 岳不群听姜葫说风师叔重出江湖无望,顿时神色黯然,眸中尽是失落。 姜葫宽慰他道:“岳师兄,不必泄气,那位前辈高人虽说不会再涉足江湖,但他却告诉过我一个有关华山的秘密,要我找机会告诉你们,说那秘密可以壮大华山派的实力。 哎……我这些日子,先是与福州的恶势力‘飞鹰帮’斗争,后来又一心谋划如何帮助福威镖局应对青城派的围剿,便把那秘密抛在了脑后,这时才记起来。” 岳不群拍了拍他肩膀,温言道:“姜师弟你在福州做了两件大快人心的大好事,这也算是为华山派挣了好名声,师叔他老人家知道了,心里一定高兴得很。” 他和令狐冲脸上皆现出期待的神色,不知姜葫要告诉他们什么秘密,又何以能壮大他们华山派的实力。 姜葫笑道:“岳师兄、令狐贤侄且先在府上盘桓几日,让我好生招待招待,之后,咱们便一齐到华山去,到那时,你们自会知道那秘密。” 于是,岳不群和令狐冲就此在姜葫府上,小住了几日。 这些日子,姜葫时常与岳不群、令狐冲一齐探讨、习练华山剑法,对华山剑法的掌握自然越发纯熟。 令狐冲受姜葫影响,也开始自行改变华山剑法中的招式顺序,随机应变,并别出心裁地自行调整招式中的细微处,以使得各招式的衔接更加顺畅。 岳不群见了,心中不喜,本想告诫令狐冲:过于偏重剑法招式,只是易于速成,但日积月累下来还是主修气功更强,气功若练到家时,纵飞叶摘花,亦能伤敌。 然而话到嘴边,他却又收了回去,毕竟这种活用剑招的路子,是姜葫这小子传承自风师叔的武功,他如何能指指点点? 其后几日,他见令狐冲以这种路子习练华山剑法,武功倒确实较从前更为凌厉,且对于华山气功的修炼也未耽搁下,心里的气便渐渐消了。 他心想:“冲儿这孩子,心性、天赋上倒与风师叔有几分相似,或许,他将来还真能像风师叔他老人家那样,修得剑、气双绝…… 嗯,只消他不堕入剑主气辅的邪路,我就且由他去……至于《紫霞神功》……且再等等看吧,现在传他,还早了些,他那性子还得再历练历练……” 过得几日,姜葫、岳不群、令狐冲三人便上了路,往华山派而去。 三人先是乘了一艘大船,自北进发,到得豫西,又改行陆道,不一日,便到了华山玉女峰下。 五岳之中,以华山形势最为险峭,好在姜葫、岳不群、令狐冲均怀有轻功,倘若换作常人,便上山也难。 上得峰来,但见山势险峻,树木清幽,鸟鸣嘤嘤,流水淙淙。一处平地上,四五座粉墙大屋依着山坡或高或低的构筑。 这便是华山派了。 一个看上去似乎三十来岁的美妇缓缓迎来,看到岳不群和令狐冲,眉目间满是温婉的笑意,给人沐浴春风之感。 “这位是……” 她看到姜葫后,俏脸上浮起些许疑惑,美眸不经意向岳不群使了个眼色,旋即对姜葫微微笑道:“欢迎莅临华山做客。” 岳不群心知妻子对自己使眼色,是要自己给她介绍姜葫,当即伸手搭向姜葫,微微笑道:“师妹,这位是我们华山一位前辈高人的传人,姜葫,说来,还是你我二人的小师弟呢。” 他与宁中则虽结为夫妇多年,却依旧不改旧日“师兄妹”的称呼。 说罢,他又对姜葫介绍道:“姜师弟,这是拙荆,宁中则。” 宁中则朝姜葫点了点头,笑道:“你好啊,姜师弟。”心想:“我何时多出了一位‘姜师弟’,怎么从未听师兄提起过?” 姜葫也点了点头,笑道:“宁师姐好。” 他只略微看了宁中则一眼,便将目光移开了,毕竟这是人家岳不群的妻子,目光倘若在她身上停留得久了,还是……不太体面、不太讲究…… 饶是这一眼,他也是差点失神,好在他是个有定力,坐怀不乱的人…… 只见她: 双瞳剪水,眉若远山,更衬以小巧、精致的琼鼻,以及润泽的樱唇。 肌肤不见丝毫老态,瞧着依旧紧致而白皙,身材娉婷婀娜,便说她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也很难不令人信服。 这哪里像是岳灵珊的母亲,简直像是她的姊妹一般。 最难得的是,她身上那种温婉、娴雅的气质,犹如深谷里的幽兰,引人入胜…… 之后,姜葫由岳不群领着,与华山派的其他弟子们一一打过招呼。 其间,与陆大有打招呼时,脑海中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给他发布了一个随机支线任务。 【触发随机支线任务: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任务详情:陆大有额头上有血光之灾,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或有灾厄会降临在他身上,但你的影响力已越来越大,也许会改变事情的发展态势…… 至于究竟是什么灾厄……由于你对该副本的影响,已和原来的时间线、事件完全不同,处于不可预测的状态。 你有两个选择: 1、忽略该任务。 奖励:无; 2、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成功为陆大有阻止了那场灾厄。 奖励:九花玉露丸*1粒】 “这什么鬼任务,我总不能一直跟在那陆猴儿屁股后头,保护他吧……”姜葫心道,打算对这个支线任务采取随缘的态度。 当晚,姜葫便在华山住下,宁中则亲自为他打扰清理房间,铺好了床,由此可见华山派给予了他足够的敬意。 躺在温软的床上,嗅到其上残留有宁女侠余香,姜葫“呸”地暗骂自己,怎地这般下流,不久便沉沉睡去,并陶醉于美梦之中,至于梦到了甚,也未可知。 由此可见,姜葫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至少“慎独”这块儿,就做得着实不太行。 第二日起床,姜葫自行洗了自己换下的衣服,挂在庭院晾晒,随后,便带着岳不群等一行华山派的人,往华山思过崖而去。 第42章 思过崖上,学尽五岳剑法 “姜师弟,你将我们都带到思过崖来作甚,这可是我们华山派犯下重错的门人面壁思过的地方,你难不成想带着大家一起面一面壁?”岳不群微微笑道。 姜葫笑道:“岳师兄你可别打趣我了,我先前跟你们所说的能够壮大华山派的秘密,就在这思过崖内……” 他当即将思过崖的秘密,抖搂给了岳不群等人,说这思过崖内有一处被掩埋了的洞穴,里头壁上记载有五岳剑派的精妙剑法,甚至许多已经失传的招式都包含在其中…… 岳不群等人听罢,心中皆是一震,一时之间都不敢确定姜葫说的是真是假。 毕竟,“五岳剑派的剑法刻在华山派的思过崖”这件事,怎么听怎么离谱。 岳不群当即命华山派众弟子前去那思过崖内查探。 这之后,众人在思过崖内四处查探、搜寻,以及不经意间看到“风清扬”的石刻,随意谈论瞻仰了一番等冗长无趣之事,暂且略过。 约莫半个时辰后,陆大有终于找到了姜葫所说的被掩埋的洞穴,众人寻进这洞穴,只见洞中不少白骨以及散落的兵刃。 瞧那兵刃式样,囊括了五岳剑派各派的兵刃,众人又去瞧那石壁上所刻的文字、图案,这才了解到关于这洞穴的往事。 往事大抵是魔教与五岳剑派在此厮杀,结果五岳剑派使诈,将洞口封死,最终大家一起活活困死于这洞穴之内。 魔教长老死前,为发泄心中愤恨,将五岳剑派武学尽数刻于壁上,并附上了自己研究出的破解之法。 岳不群等人纵使不甚了解其他四岳剑派的剑法,但自家的华山剑法总归是熟稔于心,这时瞧见壁上的华山剑法,比之华山派现有的剑法更加丰富、精妙,心下都既惊且喜。 这显然说明了壁上的五岳剑法里,十有八九囊括了不少五岳剑派早已失传的绝学。 洞**顿时安静至极,大家都静下了心来,默默地观看着壁上的各种武学。 姜葫自也不例外,他努力地记忆着壁上所记载的招式,希望能将他们悉数记忆下来,回去后加以习练。 之后数日的白昼,姜葫及华山派的众人就这么待在了这思过崖的洞**,沉浸于武学之中,无法自拔。 要吃饭、喝水,岳不群便专差弟子送来,只拉撒时会短暂离开一下,到华山派专门修筑的茅厕去解决。 姜葫为了便于学习,还专门拿了笔墨和纸来,一有什么招式上的领悟,便记在纸上,以备将来习练时用。 “师父,这些魔教中人竟将咱们五岳剑派的武功尽数破解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些日子,令狐冲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壁上的所有武学,发现五岳剑派的所有武学招式,当真被魔教的这些长老们破得一干二净。 他习练华山武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对自己所学的武功产生了动摇。 “冲儿,不必担心,那些魔教中人只道咱们华山派武功以剑术为主,这可小觑了咱们,殊不知咱们华山派武功的精要并非在于那些虚有其表的招式,而在于气功。 气功倘若练到深处,纵使飞叶摘花,亦能伤敌,敌人就算能破解你的招式,可你的气功却如惊涛骇浪般朝他镇压而去,他又如何破得?” 岳不群说罢,抄起自己腰间佩剑,拔剑出鞘,旋即屈指朝剑刃一弹,只听“喀啦”一声,那柄剑已断为两截,断刃“当”地掉在地上,依旧颤鸣不止。 姜葫、令狐冲等人无不骇然,宁中则望向自己丈夫的目光中,满是倾慕之意。 岳不群亮了这一手精妙的气功,顿时将华山派众弟子对本门武功的信心挽救了回来。 七日后,姜葫终于将壁上武学尽数熟记于心中,当即跟岳不群、宁中则他们作别,岳不群感激他为如今凋敝的华山派雪中送炭,一路送他直送到了山下。 看着姜葫渐渐远去的背影,岳不群不禁感慨:“风师叔他老人家,心里头还是记挂着我们华山派的啊!” …… 没多久,姜葫便回到了福州府。 回来后,他发现自己如今在福州府里的威望,已隐隐达到了另一个高峰,俨然是“福州府武林第一人”了。 越来越多的人投到他的“吊睛白额猛虎派”门下,其中不乏一些福州府之外的好武之人。 毕竟,他和令狐冲、王元霸联手击败了来犯福威镖局的余沧海,使得川蜀一霸青城派自此在武林中除名的事,已在江湖上传扬开来了。 这些慕名前来拜师的人中,有一位,却是姜葫十分熟悉的。 林平之。 “平弟,你……”姜葫心下颇为惊讶,没想到林平之竟想着来拜入他的门下。 “姜兄,我想到您的‘吊睛白额猛虎派’门下学艺,还望您收留,银子的事,不是问题。” 林平之直截了当地道,姜葫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决心。 此次青城派来犯福威镖局的事,改变了他的心态,使得他终于睁眼看武林了。 如今睁眼看了武林,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先前不过是井底之蛙,以为自家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练到家了,便能像父亲那样纵横四海…… 殊不知父亲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放眼整个江湖之中,不过如此。 姜葫自是不会告诉林平之:“你家的辟邪剑法可厉害得紧,甚至能与‘独孤九剑’争一争长短,只不过得付出一些代价。” 在姜葫看来,那辟邪剑谱,是他们林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外人,还是不闻不问比较好,林平之知不知道辟邪剑谱的秘密,愿不愿意自宫练剑,都与自己无关。 最终,姜葫欣然将林平之收入了自己“吊睛白额猛虎派”的门墙之内,并免去了他的拜师礼,算是偿还先前雇佣镖头和趟子手的费用及人情。 这之后,他便一边经营生意,一边勤加修炼武功,如今有了寒玉床这等宝物,他纵使在睡梦中亦能修炼武功,效率比之从前,可又高出了不少。 第43章 回雁楼头,遇“万里独行”田伯光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过去了一年左右。 这一年的时间里,比起门派的生意,姜葫将更多的心思花在了练武之上。 毕竟,在这武侠世界,倘若武功不济,纵使生意做得再大,也无济于事,若没能耐保住,便很可能最终为他人做嫁衣。 有寒玉床的辅助,姜葫在武学上的进境当真快了不少。 一年前,他才勉强接近“二境:升龙境(中期)”,如今,他的武学境界已至“二境:升龙境(圆满)”,经脉中蓄满了真气,真气如游龙般在全身经脉顺畅游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突破至下一境界。 要知道,强如余沧海,武学境界也不过停滞在“三境:苦海境(初期)”。 倘若让现在的姜葫去碰一碰余沧海,他还是五成把握的,至少可以和其五五开。 虽说在寒玉床的辅助下,姜葫也只练到了三年的功力,比之余沧海还要差上一截,但在招式上,他完全可以找回场子。 这一年的时间,他将金蛇剑法及五岳剑派的剑法皆练至了炉火纯青,只一招除外。 那一招,名为“岱宗如何”,是泰山派失传已久的剑法,被姜葫脑海中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评级为“???”。 这一招“岱宗如何”,着实难练至极,非但要练剑,还要练心算能力。 使用这一招时,须右手持剑与敌人拆解招式,左手五指则屈指计算。 从一算到五,再握而成拳,又将拇指伸出,次而食指,终至五指全展,跟着又屈拇指而屈食指,再屈中指…… “岱宗如何”可以说是泰山派剑法中最高深的绝艺,要旨不在右手剑招,而在左手的计算。 左手不住屈指计算,算的是敌人所处方位、武功门派、身形长短、兵刃大小,以及日光所照高低等等,计算极为繁复,一经算准,挺剑击出,几乎无不中的。 这招“岱宗如何”使起来太过艰难,似乎不切实用,实则威力无俦,在“料敌机先”上,堪与“独孤九剑”相提并论。 只不过,“独孤九剑”靠的是对天下诸般招式的变化了然于心后,提炼出的心得。 而“岱宗如何”,则完全靠的是自己精准的计算与推断。 目前,姜葫只将这一门绝招练到了半生不熟,堪堪能用的程度。 “是时候去试一试杀田伯光了,前些日子,那华山气功‘抱元劲’对我的提升便已是微乎其微,得赶紧弄些更好的内功心法来,总不能……向老岳开口要‘紫霞神功’吧。”姜葫暗暗思忖道。 前两天,他收到了一封请柬,竟赫然是衡山派的名宿刘正风亲笔所写,邀请他两月后参加自己的金盆洗手大会。 姜葫也很是惊讶,没想到,刘正风竟会邀请他这个“吊睛白额猛虎派掌门人”。 他不知道的是,刘正风早已把他这个“吊睛白额猛虎派掌门人”看得极重了,毕竟,他与令狐冲、王元霸联手,击杀了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余沧海,声名早已传扬开来。 既然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时间都快到了,那么倘若事态发展正常的话,在这金盆洗手大会之前,田伯光很可能会遇上恒山派的仪琳、令狐冲…… 衡阳城,回雁楼。 姜葫现在就在回雁楼。 他如今已在回雁楼住下,每日坐在回雁楼吃好的、喝好的,反正银子的事不是问题。 他自当上了“吊睛白额猛虎派掌门人”后,就再也没有体会过那种缺钱的惆怅了。 姜葫这样做自然是为了踩点,试试能不能在回雁楼等到田伯光。 若是等到了,便出手把他料理了,没等到的话,就只能等学了上乘轻功后,主动出击去宰他。 毕竟,田伯光这家伙绰号“万里独行”,轻功卓绝,便是岳不群这等高手,想要主动上门去宰他,都逮他不到。 田伯光还没来的日子里,姜葫吃饱喝足后,没事便在这回雁楼里练一练武功,主要是默默练习“岱宗如何”中的掐指计算部分。 这部分并不需要站起来活动,只须坐在座位上默默地掐指头算便行了。 姜葫日日掐指头算,引得回雁楼里的客官小二们还以为他是个打着算命幌子的江湖骗子。 来到回雁楼的第十七日,姜葫似乎终于等到了田伯光。 只见一位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神情潇洒、不羁的华服汉子,正领着一位清秀绝俗、容色照人的小尼姑上楼。 那尼姑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婀娜,纵然裹在一袭宽大锱衣之中,仍然掩盖不住窈窕娉婷之态,当真是个绝代佳人。 估摸着这俩人,十有八九便是田伯光和仪琳了。 这对男女寻了一桌坐下,吸引了众多客官的注意。 有些客官甚至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喃喃道:“哟,尼姑,哟,尼姑……”神情说不出的猥琐。 那男子对小二一阵吩咐,不多时,菜便上到了桌上,全是些大荤的硬菜,看来,男子有意在为难那位尼姑。 姜葫此刻正坐在角落的一桌,一边掐指头运算,练习“岱宗如何”,一边默默观察着他们。 在他旁边的桌上,还坐着位老者、小姑娘和一个大和尚。 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穿一身翠绿衣衫,容貌清秀可人,是个美人胚子。 大和尚却有趣得紧,身为出家人,竟在那里喝酒吃肉,当真是花和尚再世。 男子和小尼姑那边,男子一直在劝尼姑喝酒吃肉,说什么“你若是不吃,我就撕烂你的衣服”,看来,他劝人的方式倒颇为儒雅随和。 这时,一位男子走上酒楼,只见他腰悬长剑,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是血迹。 姜葫认得,这人正是令狐冲。 由于姜葫此时戴着覆有轻纱的斗笠,令狐冲并没能认出自己的这位小师叔。 “哎,看来,这令狐冲纵使习得五岳剑派各派的剑法,也依旧斗不过那田伯光啊……估计是‘岱宗如何’这门绝学,他还没学出点名堂,否则,不至于被田伯光打得这么惨。”姜葫暗暗思忖道。 令狐冲一言不发,径直走到田伯光和仪琳那一桌,坐下,端起仪琳面前的一碗酒,一口喝干了。 随后,他自己又斟了一碗酒,向田伯光举碗。 “请!” 第44章 斗田伯光快刀 田伯光向令狐冲上上下下的打量,说道:“是你!” 令狐冲点了点头,道:“是我。” 田伯光向他大拇指一竖,赞道:“好汉子!” 令狐冲也向田伯光大拇指一竖,赞道:“好刀法!” 俩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一同喝了碗酒,看得一旁的仪琳一愣一愣的。 田伯光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劳德诺,劳德诺是个糟老头子,哪有你这般年轻潇洒?” 他先前与救助仪琳的令狐冲在黑黢黢的山洞里厮杀时,令狐冲考虑到对仪琳名声的影响,自称是劳德诺这个老头儿,以避男女之嫌,此刻自然已经露馅。 令狐冲道:“我的确不是劳德诺。” 田伯光一拍桌子,说道:“是了,你是华山派的令狐冲,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 令狐冲点头承认,随后便与田伯光一边喝酒,一边谈笑。 说着说着,他忽然骂起了仪琳,直说得仪琳泫然欲泣,说什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天下三毒,尼姑砒霜青竹蛇”云云。 一旁的姜葫都听到了耳里,心下暗暗思忖道:“是了,看来大概依旧是老桥段了:仪琳险些被采花大盗田伯光玷污,幸而蒙令狐冲相救,与田伯光在山洞里斗了一番,令狐冲也因此受伤。 现下,令狐冲说这番话,明面上是在骂仪琳,实则是为了骗田伯光放过她。” 也不得不说令狐冲的一张嘴还真是能忽悠,说得田伯光一时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田伯光毕竟是常年在刀口舔血之人,大风大浪见惯了,终究还是没有轻信令狐冲,就此放走仪琳。 突然,邻桌上有个青年男子“呛啷”一声拔剑而起,抢到田伯光面前,喝道:“你……你就是‘万里独行’田伯光?” 田伯光一脸疑惑地望着他,点头道:“怎样?” 那年轻人愤愤道:“杀了你这淫贼!武林中人人都要杀你而甘心,你却在这里大言不惭,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位年轻人,名为迟百城,是泰山派的一位二代弟子。 【触发随机支线任务:阻止田伯光击杀迟百城】 【任务详情:迟百城虽说是个莽夫、愣头青,但他行的却并非是恶事,反而有些好意。 你有两个选择: 1、忽略该任务。 奖励:无; 2、将迟百城救下,别让这位愣头青死于田伯光之手。 奖励:品质上佳的大还丹*1颗】 话音刚落,迟百城已挺剑向田伯光刺去,看他剑招,似是泰山派的剑法。 然而,他哪里是那田伯光的对手? 田伯光身子一晃,手中已然多了柄单刀。 刀光一闪,刀已离迟百城的胸膛只有寸许,眼见便要夺了他的性命。 便在此时,迟百城骤然迅速退开,有惊无险地避开了田伯光这一记快刀。 田伯光心中一震,没想到迟百城剑法拙劣,竟还能有这等敏捷的反应和身手。 但他往迟百城身后一看,发现一位二十出头的俊小子,正站在迟百城的身后,将迟百城这么个重逾百斤的汉子举重若轻地提在手里头,心里头顿时明了。 原来,避开他这一刀的,并非是迟百城自己,而是迟百城身后提着他的那个俊小子。 这俊小子正是姜葫,此刻已将覆面的斗篷、轻纱摘下。 姜葫本来是准备先旁观着瞧田伯光和令狐冲斗一会儿,摸清田伯光的招式后再上去斗他,顺便找机会使手段先暗算他一下,求个稳妥,这下却是提前出手了。 “多谢这位少侠相救!”与迟百城同桌的天松道长忙向姜葫道谢,旋即拔剑出鞘,横眉冷对田伯光,迟百城兀自惊魂未定。 【完成随机支线任务:阻止田伯光击杀迟百城】 【获得奖励:品质上佳的大还丹*1颗】 【物品说明:三阶丹药,可以提升六个月的功力】 【提示:该物品已放入了你的纳戒中】 “小师叔!”令狐冲突然见到现出真容的姜葫,心中既惊且喜。 “小师叔?”田伯光看到令狐冲称呼一个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的小子为“小师叔”,心中甚奇,朝姜葫问道:“阁下是谁?” “在下,吊睛白额猛虎派掌门人,姜葫。”姜葫不经意间自纳戒中摸出那颗“品质上佳的大还丹”,由于有手遮挡,动作细微,且那丹药甚小,众人都注意不到他是从收纳空间里拿东西出来。 他将那“品质上佳的大还丹”服下,众人还以为他是在吃什么小零食。 “吊睛白额猛虎派掌门人,姜葫……”田伯光心下颇惊,近来,“吊睛白额猛虎派掌门人,姜葫”的名头在江湖上颇响,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听说一年前,余沧海暴露凶恶本性,率青城派前去攻打福威镖局,结果,端人家福威镖局不成,反将整个青城派搭了进去。 余沧海自己更是被华山派首徒令狐冲、金刀王家家主王元霸、吊睛白额猛虎派掌门人姜葫三人联手击杀…… 言念及此,他已心生退意,自忖自己的武功至多与余沧海在伯仲之间,很难能胜过姜葫、令狐冲、天松道长三人联手,忙朝姜葫笑道:“原来是姜掌门啊,久仰、久仰。” 说着,他已准备起身,然后跑路。 “哪里哪里,跟您那‘万里独行’的大名相比,可差得远嘞!”姜葫眯着眼笑道,笑容温暖如和煦的春风。 话音未落,他已一剑刺出,襟带残影,如数剑同时疾刺,击向田伯光头顶上方,阻止他起身。 这一剑于电光火石间骤然刺出,且角度刁钻、蕴蓄变化,暗合衡山派剑法奥义,胜在诡奇迅疾、变幻无方,当世衡山派掌门莫大尤擅此道。 那田伯光却也非易于之辈,眼见姜葫出剑疾刺而来,不慌不忙,稳稳地坐在位子上,以他的独门快刀应对。 他昔年腿上曾有过寒疾,坐着练了两年的刀法,是以纵使坐在椅子上,也并不影响他用刀。 顷刻之间,俩人竟已拆解了数十招,刀光剑影闪烁,令狐冲和天松道长连他二人的招式都看不清,如何插手? 姜葫练至炉火纯青的衡山派绝学“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虽只十三招,每一招中却又含着众多变化,与田伯光的独门快刀是一般快法,论招式之迅疾,竟是不相上下。 第45章 杀“万里独行”田伯光 田伯光心中一震,寻思:“难怪余沧海会栽在这小子手上,这小子的武功,堪比当世五岳剑派里的那些高手!” 他是恶名昭著的采花大盗,在江湖上与五岳剑派为首的正道中人斗过几十上百回。 此刻对上姜葫,田伯光立马识得他用的是衡山剑法的路数,心下甚至隐隐感到自己是在跟衡山派的莫大、刘正风等衡山派高手相斗,已生出些许惧意。 姜葫右手持剑,施展衡山派绝学“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以快打快,拆解田伯光的快刀,左手则掐指计算,化用“岱宗如何”,寻找田伯光招式中的破绽。 “岱宗如何”这一昔年号称“泰山剑法”之宗的绝学,如今早已失传,便是泰山的天门、天松道长都并不知晓此招。 唯有他们上一辈的玉音子师叔,曾听师父提及,是以天松道长当下并未能认出姜葫使的这一招“岱宗如何”。 令狐冲、天松道长一直在一旁凝神观战,尽力看清姜葫和田伯光的招式,此刻终于找到一个恰当的切入时机,杀入战局,协助姜葫攻杀田伯光。 仪琳、迟百城武功太过低微,无论如何也掺和不进去,只觉那战局中的刀光剑影骇人至极,倘若强行掺和进去,恐怕瞬息间就要被乱刃砍死。 田伯光本就只能与姜葫打个平分秋色,这时天松道长和令狐冲又杀了进来,他万难抵挡,不多时便落入下风,心下暗暗叫苦。 眼见再这么打下去,自己迟早要死在姜葫、令狐冲、天松道长三人的联合绞杀之下,田伯光终于发了狠,施展自己的生平绝技“狂风刀法”,配合自己的独门内功心法,攻向三人中武功较弱的令狐冲和天松道长。 只见他手中单刀陡然间又快了几分,速度更在姜葫的“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之上,单刀已近乎捕捉不到,其上加持的膂力内劲亦强劲至极。 待到他施展到第十三招“风卷残云”时,令狐冲和天松道长再也抵受不住,手中长剑“当”地一声被震脱了手,虎口剧痛,右手腕各被田伯光削了一刀。 若非俩人反应够快,及时退开并抽回了手,此刻恐怕已没了右手。 姜葫那边,“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使到第九式时,他忙做调整,圆转如意地接续上恒山派剑法,以守御田伯光的“狂风刀法”。 恒山派剑法绵密严谨,长于守御,正是适于女子所使的武功,毕竟派内历代高手都是女流,自不及男子所练的武功那样,凌厉凶悍。 田伯光瞪圆了眼,瞧姜葫的剑法陡然一转,由先前的诡奇迅疾、变幻无方,骤然间变得以圆转为形、绵密见长,每一招剑法中都隐含阴柔之力,十招中倒有九招都是守御之势,招招成圆,余意不尽,将他顷刻间如疾风骤雨般猛攻的四十余刀尽数抵挡,无一落空,心中惊讶更甚。 “此人究竟是何来路?令狐冲称呼他为小师叔,算来应该是华山派的人,可为何他竟又精通衡山、恒山两派的剑法? 瞧他的衡山剑法,恐怕能与刘正风、莫大等衡山派高手争锋,恒山剑法的造诣也足可做那小尼姑的师父,我如今绝招尽出,依旧摸不透他的底,看来,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不可再与他纠缠下去。” 言念及此,田伯光忙趁着天松道长、令狐冲被他杀退,自三人的包围圈中杀出,施展绝妙轻功,朝回雁楼外掠去。 “咻、咻、咻、咻、咻、咻……” 耳后听到一阵连续急促的破风声,田伯光心知不妙,暗道:“糟糕,是暗器,好个阴险卑鄙的家伙!” 无暇多想,他当即左足重踏窗沿,斜身向右掠去,以闪避背后激射而来的暗器。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依旧感觉到背后一阵刺痛,竟还是中招了。 剧烈的疼痛令他一时失了力气,好在他内功深湛,那些暗器也并非命中他的要害,身形稍微一滞,他依旧是纵身跃起,即将掠出窗外。 便在此时,背后突有一道身影,趁他身形那一滞的工夫,贴上了他,一记撩阴腿,正中他两股之间。 “砰!” “啊!!!!!!” 渗人的惨叫响彻整个回雁楼,田伯光原本即将起飞、跃出窗外的身体骤然坠落,重重地跌了下来,手里的单刀也握不住了,“当”地一声跟着掉在地上。 姜葫冷冷地注视着趴在地上、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田伯光,一脚将其单刀踢得远远的,手中的盖代无匹剑即将斩下其头颅。 方才,田伯光即将逃遁时,正是他急速抖动左腕,触发腕上绑缚的机括,激射出暴雨梨花针,命中了田伯光。 田伯光虽试图闪避暴雨梨花针,却早已在他“岱宗如何”的计算之内,姜葫一开始就是朝着所预判的田伯光闪避方位发射的暴雨梨花针。 只不过“岱宗如何”这一招姜葫练得依旧不够精湛,是以计算还是有些细微的误差,未能直接命中事先算好的田伯光的后心位置,而是往下偏离了些许,因而没有令田伯光立时毙命。 好在这二十七枚钢针也是让田伯光的身形滞了一下,就是这一滞之机,姜葫已追上了他,一招“撩阴腿”,将他踢得坠落下来,几乎失去反抗之力。 “小师叔,田伯光这厮的那活儿既已被您废了,此后恐怕再也无法作案,您便……便放他一马吧?他若日后改邪归正,咱们这便原谅了他。” 令狐冲看着田伯光凄惨的模样,心下有些不忍,他与田伯光一番交手、谈笑,倒和他拉了一丝交情出来。 姜葫冷冷道:“你和我有什么资格,替那些被他玷污过的女子原谅他?原谅他是阎王爷的事情,而我们的任务,是送他去见阎王爷!” 话音刚落,他的剑已斩下。 剑光一闪,田伯光就已尸首分离。 自此,江湖上再无“万里独行”田伯光这一号人物。 第46章 阻止嵩山派灭门刘正风一家 【完成第二个主线任务:击杀“万里独行”田伯光】 【获得奖励:内功心法秘籍《峨眉九阳功》】 【物品说明:峨眉派独门内功心法,由郭襄在觉远圆寂前口颂《九阳真经》时所默记下的片段经文衍生而来,为峨眉派创派之基。 虽《峨眉九阳功》中,仅有片段九阳经文,威力较之正宗的九阳神功远逊,但其与九阳神功本属同源,对于寒性和阴毒内力有克制之奇效。 评级为“三阶:精品武学”】 【提示:内功心法秘籍《峨眉九阳功》已放入了你的纳戒之中】 姜葫还沉浸于新获《峨眉九阳功》的喜悦中时,脑海中蓦地又响起了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 【第三个主线任务开启:金盆洗手大会,帮助衡山派刘正风一家】 【任务详情:你有两个选择: 1、忽略该主线任务。 奖励:无; 2、救助刘正风的家人、弟子,阻止嵩山派灭其满门。 奖励:轻功秘籍《梯云纵》】 【备注: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 “这任务可难嘞……”姜葫暗暗思忖道。 虽说他如今正缺轻功类武学,但以他当下的武功,倘若和嵩山派作对,那着实是有些不自量力。 莫说是那武功卓绝的嵩山派掌门左冷禅了,便是那嵩山派的“十三太保”,也个个都不是好惹的狠角色。 “但那《梯云纵》也着实是香啊……”姜葫心道。 他可是十分看重轻功的,有了卓绝的轻功,打不过,可以抽身而退,打得过,可以追而杀之。 这番不就差点让“万里独行”田伯光给溜了么? 说到田伯光,这厮死后,尸体自然逃不过被姜葫一顿摸索,只不过摸了许久,也并未摸出姜葫期待的武学秘籍,只摸出了些银两。 看来,要么就是田伯光没将武学秘籍带在身上,要么就是他的一身武功皆出自师父口授,而非以文字的形式传承。 当下,姜葫等人先给令狐冲、天松道长处理伤口,然后,众人一起处理田伯光的尸体。 他们寻了处衡阳城里乱坟岗,将田伯光的尸体胡乱掩埋了,仪琳小师父还念经超度了他。 做完这些,众人才回到回雁楼,正待饱餐一顿时,刘府已来人等在了这回雁楼,正是来请他们去刘府参加金盆洗手大会。 原来,他们在这回雁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刘府那边早已闻声而动,忙差人过来回雁楼寻他们,终于等到了他们。 众人当即欣然往刘府而去。 一路上,姜葫问起令狐冲岳不群等华山派的人在哪,令狐冲说他们随后就到,只不过岳不群差他这位大弟子先来把贺礼送了。 当晚,众人在刘府用过饭后,便在刘府歇脚了。 此时距离金盆洗手大会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姜葫躺在床上,一心都在思索关于刘正风这一家人的死局之事。 其实,解刘正风一家人的死局之事,姜葫一年前就考虑过…… 他当时猜测,按照脑海中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发布主线任务的尿性,紧跟在“击杀田伯光”后面的主线任务,有可能会与刘正风有关。 而且,纵使没有与刘正风有关的任务,他其实也想尝试着解一下刘正风一家人的死局,当然,前提是不要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这倒并非是因为同情刘正风,刘正风为音律殉道,终与曲洋一同赴死,没什么好同情的,也不需要同情。 姜葫只是觉得刘正风的家人,不应该为他的音律之道殉葬。 是以他还是抱着随缘、不强求的态度,为此粗略地谋划了一下。 去年一年的时间里,他曾多次请求和他接头的几位日月神教教众,说想要见圣姑一面。 他知这圣姑任盈盈酷爱音律之道,刘正风一家的死局又正好和音律有关,倘若对任盈盈投其所好,或许有机会利用一下这位圣姑的势力。 然而圣姑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见到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姜葫请求见圣姑一面的事都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应,渐渐他自己都已灰心。 就在他觉得刘正风一家几乎已没救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也许是姜葫多次的请求打动了那几位教众以及圣姑,也许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总之,圣姑终于答应了见姜葫一面。 数月前,姜葫应召去了河南的洛阳一趟,在洛阳的绿竹巷,与圣姑隔着竹帘对话了一番。 圣姑问他:“听教众说,你多次请求见我,怎么,有什么要紧事么?” 姜葫恭敬地道:“禀告圣姑,属下前些日子去衡阳城里办些事,在回雁楼用饭时,无意间撞见教中曲长老私下与五岳剑派衡山派的刘正风会面。” 这自是他瞎乱杜撰的。 那圣姑一听姜葫提及曲洋,语气颇为不善,道:“怎么,你是来向我告密,说曲长老与衡山派的刘正风私通,好向我邀功么?” 听她话里意思,似乎隐隐有讥讽之意。 姜葫忙道:“不敢,曲长老虽与衡山派的刘正风有私交,但属下瞧他们谈笑,全然是在探讨音律,并未谈论其他。 属下虽是个大俗人,却也知道琴瑟之交淡如水的道理,想来曲长老和刘正风应当只是音律上互相引为知己,感情上并未掺杂双方利益。” 那圣姑听他如此,语气顿时缓和了一些,道:“你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么?” 姜葫道:“属下无意间听他二人交谈,那刘正风说自己将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曲长老说好啊,自己也正有意归隐,再不过问江湖上的恩怨,此后便与你抚琴吹箫,好不快活。 刘正风说甚好,只近来探知嵩山派似有些动作,左冷禅有意削弱并吞并我衡山派,有可能会在我金盆洗手大会上借你我二人之交,前来寻衅滋事。”这自然也是他编的瞎话。 圣姑听罢,寒声道:“他左冷禅自居正道名门,实则……呵呵……” 姜葫接着道:“刘正风说,他嵩山派我是不怵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怕只怕…… 哎!怕只怕你我二人的心血,就此成了绝响啊……” 圣姑奇道:“什么心血、绝响?” 姜葫心中一喜,当即将曲洋、刘正风二人合著名为“笑傲江湖”的曲谱之事告知了圣姑。 第47章 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姜葫将那“笑傲江湖”曲大赞一番,说自己听曲长老说,此曲中间的一大段琴曲,是他老人家依据昔年“竹林七贤”之一——嵇康的《广陵散》而改编。 圣姑听罢,语气大为不悦,道:“胡说八道,自来相传,嵇康死后,《广陵散》从此成为绝响,又何来改编一说?” 姜葫道:“圣姑息怒,音律之道,属下一窍不通,但属下听曲长老说,嵇康死前抚琴,的确有气度,但所言‘广陵散从此绝矣’,却未免将后世之人瞧得小了,说罢,曲长老哈哈大笑,痛饮三杯水酒。” 说到此,他顿了顿,喘了口气。 圣姑似颇为不耐,道:“然后呢?” 姜葫接着道:“曲长老痛饮三杯水酒后,笑说《广陵散》又并非嵇康自己所作,此曲纵使西晋之后失传,难道西晋之前也没有了吗?我对他这句话挺不服气,便去发掘西汉、东汉两朝王侯将相的坟墓。” 圣姑登时脱口而出:“是啊,怎地我没想到?”说罢,才意识到自己在属下面前失了态,颇损“圣姑”这一庄严肃穆的形象。 姜葫假装浑没听到圣姑如此说话,语气依旧恭敬如常,道:“曲长老说他一连掘了数十座古墓,终于在蔡邕的墓中觅到了《广陵散》的曲谱。” 空气安静了半晌,圣姑才发话,道:“好了,我知晓了,你去吧。”语气中听不出她的态度。 姜葫与圣姑仅有的一次会面到此为止。 思绪回到当下,姜葫躺在床上,暗暗思忖道:“也不知那圣姑会否采取行动,带着她的势力前来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掺和一脚。 她那势力可不容小觑,其中藏龙卧虎,高手众多,倘若选择入局,那么刘正风一家的死局或有破解之望……” 只不过,魔教中人,行事邪得很,往往难以预测,姜葫也并不能确定圣姑最终会如何抉择,也许她拿了曲洋的曲谱之后,就直接置身事外了…… “哎,走一步看一步吧,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最终,姜葫不再多想,自纳戒中将《峨眉九阳功》拿出,开始默记、习练,至深夜困乏,沉沉睡去。 第二日起床,他除了吃喝拉撒,继续修炼那《峨眉九阳功》,终于在深夜,将峨眉九阳功完整地修炼了一轮,使得体内真气如游龙般游遍周身。 期间定逸师太率恒山派众女尼前来道谢,就他解救仪琳于田伯光魔掌之事表示感谢,耽误了他一些时间。 “噗、噗、噗!” 行功收尾,他的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沉闷响声,经脉中蓄满的真气犹如奔腾的河流,开始汇入体内各处窍穴…… 随着体内大还丹的药力被消化,加之峨眉九阳功的助益,姜葫的武学境界终于突破,来到了升龙境之后的第三境。 【达成三阶修为成就:渐登堂入室】 【成就说明:武学境界攀升至三境:苦海境】 【备注:经脉内蓄满的真气开始如河流一般,汇入周身窍穴,待所有窍穴积蓄满真气,体内真气犹如汪洋大海,是为,苦海境】 【获得奖励:软猬甲*1件】 【物品说明:采用金丝和千年滕枝混合编织而成,抵挡寻常刀剑不在话下,亦可防御内家拳掌,甲胄表面满布倒刺钩,如肉掌击于其上,必为其所伤。 品质可评级为“三阶:非凡”】 如今武学境界突破到‘三境:苦海境(初期)’,又有‘软猬甲’这等宝物防身,姜葫的心态有了点膨胀,只觉自己可以独个儿打两个“嵩山太保”…… 在心满意足中,他美美地睡去,还在睡梦中独个儿大战“嵩山十三太保”,直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到得第三日,终于是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的日子。 上午,大会开始前,令狐冲领着师父岳不群等华山派门人前来见见姜葫,结果刚一推开门,发现姜葫人根本不在屋中。 “咦,小师叔昨天人还在这屋里练功的,我昨日来找他喝酒时,还被他责骂了一顿,叫我多花些心思练功,怎么现下却看不到人了?”令狐冲很是疑惑。 岳不群也只有苦笑,说道:“这个小师弟,一天天神出鬼没的……” 他已听闻姜葫联手令狐冲、天松道长杀了“万里独行”田伯光,心下很是为姜葫和令狐冲欣慰,对于重振华山、登临五岳之巅的希冀已越来越盛…… 姜葫并未离开刘府。 此刻,他已全然换了一副打扮,穿着一身式样考究的雪白衣衫,并戴上了金色的面具,与平日里随性、舒适的打扮大相径庭,混在了前来给刘正风捧场的宾客之中。 众人瞧他戴个面具,也并未起什么好奇心思,江湖上打打杀杀的事多如牛毛,受伤、毁容的事情自也常见,是以戴面具遮丑的人并不罕有。 刘府的人瞧他虽戴着面具,却气度不凡,一身衣衫也甚考究,想来身份很不一般,应当不是那种浑水摸鱼来刘府混吃混喝的无赖,因此也未拦他。 将近午时,五六百位远客流水般涌到,丐帮副帮主张金鳌,郑州六合门夏老拳师率领了三个女婿,川鄂三峡神女峰铁姥姥,东海海砂帮帮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笔卢西思等人先后到来。 这些人有的互相熟识,有的只慕名而从没见过面,一时之间大厅上招呼引见,喧声大作。 之后刘府众弟子指挥厨夫仆役设宴,刘正风的亲戚、门客、账房及向大年、米为义两位弟子请宾客入席,以及一朝廷官员前来宣旨授刘正风所买参将之职等一应琐事,暂且略过。 终于到了金盆洗手大会最重要的时刻,一位身穿酱色茧绸袍子、矮矮胖胖、犹如财主模样的中年人笑嘻嘻地走到厅中,正是衡山派的名宿刘正风。 他抱拳团团一揖,厅上群雄都站起还礼。 刘正风随即朗声发表了一番言论,无非是先对群雄说些客套的场面话,然后说自己今日金盆洗手后,再不过问江湖上的事。 他并不知道的是,当下自己府中已有暗流悄然涌动,即将化作惊涛骇浪,拍向他们刘家…… 第48章 嵩山派现身 刘正风转身向外,来到放置金盆的位置,卷起衣袖,正待伸手放入金盆,忽听得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 循声望去,只见刘府门口进来四个穿黄衫的汉子,瞧服色式样,应是当世五岳剑派中声势最大者——嵩山派的弟子。 这四人进门后,分列两边,之后又有一名身材颇高的汉子,自四人之间昂首而入。 此人手中高举着一面五色锦旗,锦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 厅上群豪中许多人认得此旗,心中暗惊:“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到了!” 持旗的黄衫汉子踱到刘正风身前,朗声道:“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延后。” 刘正风心下颇惊,躬身说道:“不知左盟主此令,是何用意?” 那汉子恭敬说道:“弟子也只是奉左盟主之命行事,实不知左盟主他老人家的用意,还请刘师叔恕罪。” 刘正风暂且压抑下心中的不悦,客气道:“无妨,贤侄……是‘千丈松’史贤侄吧?” 随后,他便与这位名叫史登达、江湖绰号“千丈松”的嵩山派弟子客气了一番。 史登达等嵩山派弟子又向厅中岳不群、天门道人、天松道人、定逸师太等五岳剑派中的长辈行礼。 定逸师太心中一喜,还以为左盟主的意图就是单纯劝刘正风不要金盆洗手,忙附和地说,她也不愿看到刘正风就此退出江湖,可惜了一身的好武艺。 刘正风却是神色郑重,言语间表明了自己金盆洗手的决心,说着就要走向金盆。 史登达身子一晃,忙抢着拦在金盆之前,右手高举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笑着说了一番客气的话,但语意大体是要刘师叔暂缓金盆洗手之事。 刘正风心下微微有些恼怒,但面上依旧不显露出来,只是委婉责问史登达什么意思,这岂非让我在天下英雄面前出尔反尔,叫江湖上的好汉耻笑于我? 史登达虽客气回复,笑容满面,但言语间依旧坚持让刘师叔暂缓金盆洗手之事。 定逸师太见二人一时僵持不下,忍不住插口道:“刘贤弟,这事便搁一搁又有何妨?今日在这里的,个个都是好朋友,又有谁来笑话于你?就算有一二不知好歹之徒,妄肆讥评,纵然刘贤弟不和他计较,贫尼就先放他不过!” 说着,她的目光在各人脸上一扫,大有挑战之意,要看谁有这么大胆,敢来得罪她的“刘贤弟”。 刘正风见定逸师太都出言相劝了,只好给她个面子,决意暂缓金盆洗手之事,延后至明日午时。 便在此时,后堂忽然传来一阵清亮的少女嗓音:“喂,你这是做什么,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么?” 又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别乱叫乱动,到得一会,我自然会放了你,否则,哼哼……” 之后便听得那少女和男子吵了起来,不多时,男子终于不耐烦道:“行行,你给我滚吧,但刘姑娘必须留在这里。” 只听得另外一位女子的声音道:“妹妹,咱们走,别理这无赖!” 刘正风心中一震,他听出这是他女儿刘菁的声音,顿时颇为恼怒,暗暗思忖道:“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对我家菁儿无礼?” 衡山派刘门排行第二的弟子米为义循声赶至后堂,见到刘菁正和一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少女手携着手,站在天井,一个嵩山派的弟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米为义见他竟敢对自己师妹无礼,心下恼怒,道:“这位师兄是嵩山派门下吧,为何不到厅上来坐?” 那人冷冷道:“不用了,在下奉左盟主之令,看住刘家的眷属,不准走脱了一人。” 此话一出,大厅上群雄人人听见,无不为之变色。 任刘正风涵养再好,此刻也再也忍不住了,怒问史登达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史登达转头道:“万师弟,出来吧。” 后堂那男子应道:“是!”说着,从后堂来到厅上,向刘正风躬身道:“嵩山派弟子万登平,参见刘师叔。” 刘正风气得身子微微发抖,朗声道:“嵩山派来了多少人,都一齐现身吧!” 话音刚落,猛听得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数十人齐声应道:“是,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 几十人的声音同时叫了出来,声既响亮,又是出其不意,群雄都吃了一惊。只见屋顶上登时现出十余人,一水儿的身穿嵩山派服饰。 大厅中的人却各样打扮都有,显然早就混了进来,暗中监视着刘正风,在一群豪中,竟没人发觉。 同时,后堂走出十几个人来,正是刘正风的妻子,两个幼子,以及衡山派刘门的几名弟子,每一人身后都有一名嵩山派弟子,手中持匕首抵住了他们的后心。 默默混在群豪中的姜葫,不禁叹息。 他本来有意想在金盆洗手大会前,就去解救刘正风的一大家子,不让他们落于嵩山派的人手里。 但他转念一想,嵩山派此次行动,有好几位嵩山太保都来了,凭他的武功,斗一两个嵩山太保已是极限,如何能直接与他们碰上?便只好作罢。 他终决定还是暂且观望,见机行事,出手的前提,是尽量不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刘正风朗声道:“众位朋友,不是刘某一意孤行,只是今日左师兄竟然如此相胁,刘某倘若屈服于这淫威之下,又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左师兄不许刘某金盆洗手,呵呵,刘某头可断,志不可屈。”说着上前一步,双手向金盆伸去。 “且慢!”史登达令旗一展,已拦在他身前。 刘正风悍然出手,食、中两指往他眼中插去,史登达出臂横前挡格,刘正风左手缩回,却是虚招,右手两根手指力量已插向他双眼,史登达无可招架,只得后退。 第49章 图穷匕见,剑拔弩张 史登达退开后,又切上来两位嵩山派弟子,刘正风头也不回,左腿反踢,右手反抓后掷走,似背后生有眼睛一般,电光火石之际已将两人击退,正是衡山派绝学“小落雁式”。 站在他儿子身后的嵩山派弟子见奈何不得刘正风,当即威胁他道:“刘师叔,你若不住手,我可要杀你公子了。” 刘正风不以为意,冷冷道:“天下英雄在此,你胆敢动我儿一根寒毛,你数十名嵩山派弟子尽皆身为肉泥!” 此言倒也并非虚声恫吓,嵩山派弟子倘若真杀了他儿子,那可难逃公道,定会激起公愤,群豪齐攻之。 刘正风继续将手伸向金盆,眼见这次似乎无人能阻止他了,突然间银光闪动,一件细微的暗器破空而至,打在金盆边缘,令金盆倾侧,掉落于地,“呛啷啷”地翻转一阵,盆底朝天,满盆清水都泼在地下。 只见黄影闪动,屋顶上跃下一人,右足往金盆一踏,那金盆“砰”地一声已成了平平的一片。 这人看上去四十来岁的样子,身材瘦削,留有两撇鼠须。 刘正风及厅上不少人都识得,他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师弟,费彬,一套大嵩阳手在江湖上颇有威名。 费彬和刘正风两人客气一番,姜葫这才知道这费彬的身份,暗道:“好了,一位嵩山太保现身了。” 费彬与刘正风客气罢后,朗声道:“嵩山派决不敢和衡山派有什么过节,决不敢得罪了此间哪一位英雄,甚至连刘师兄也不敢得罪了,只是为了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前来相求刘师兄不可金盆洗手。” 厅上群豪不少人心中愕然,不知刘正风金盆洗手怎会和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联系上。 随后刘正风、定逸师太等皆表示了自己的疑惑,费彬解释说刘正风金盆洗手背后实有个大阴谋。 刘正风不怒反笑,说费彬血口喷人,嵩山派还有什么高手都一齐现身吧。 只听得屋顶上东边西边各有一人应了声“好!”,黄影晃动,两个人已站到了厅口。 站在东首的是个胖子,身材魁梧,乃托塔手丁勉,西首那人却极高极瘦,乃仙鹤手陆柏,二人也都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人物。 刘正风见嵩山“十三太保”今日竟来了三位,心下震惊,细思极恐,以为是自己师哥莫大但左盟主那里告了恶状,向他泼脏水。 衡山派莫掌门虽为他师兄,但他师兄弟二人向来不和。 言念及此,他便故意说是是是,我错了,我给莫大师兄赔不是。 费彬却说此事跟莫掌门无关,喝问刘正风私下和东方不败勾结,意欲何为。 群众一听,悚然动容。 在江湖上混的,但凡听人提及“东方不败”这个名头,都难免心头一颤。 传言此人自出道以来,从未败过,是以名为“不败”。 刘正风奇道:“我从未见过那东方不败一面,又谈何勾结?” 陆柏冷笑一声,立马提到了魔教的长老曲洋,问他是否认识。 刘正风本来神色如常,镇定得很,此刻听他提及曲洋,登时变色,一时说不出话,丁勉复问他,仍旧不答。 群雄瞧刘正风不说话,几乎等同于默认了,良久,才见他才承认道:“是,我与曲大哥非但认识,而且互相引为知交!” 此言一出,群豪心中震惊。 立场全然相反的两个人,竟互相引为知己,这种事听来自是匪夷所思。 费彬道:“你承认了,自是最好。”说着,给了他两条路: 杀了曲洋,将功赎罪,否则,我嵩山派今日便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说白了,便是要杀“背叛者”全家,不留活口。 刘正风想也没想,说无论如何也绝不会杀曲洋。 无论定逸师太和岳不群如何劝解,刘正风都说自己心意已决,纵然搭上全家性命,亦在所不惜。 话既然谈不拢,便只好动手。 当先动手的,是刘正风的弟子米为义,拔剑出鞘,挡在了刘正风身前。 丁勉左手一扬,只听“嗤”地一声轻响,一道银光已激射而出,直刺米为义胸口。 刘正风本欲推开米为义,忽见一剑扫来,“当”地一声,荡开了丁勉发出的暗器。 却是令狐冲早看不惯嵩山派挟持刘正风的家人、弟子的行径,悍然插手。 “令狐冲?!”丁勉心中一惊,怒喝道:“什么意思,怎么,华山派要来维护刘正风,横插一脚么?” 令狐冲冷笑道:“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挟持别人的妻女幼子,这等行径,与魔教何异?!” “大胆!”丁勉一掌朝令狐冲拍去,他内力远在令狐冲之上,眼见这一掌便要将其重伤。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瞬间闪现到令狐冲身前,“砰”地一掌,替他接住了这一掌。 正是岳不群。 他心下暗骂冲儿这小子怎地如此鲁莽,那刘正风与魔教长老不清不楚,这趟浑水岂能涉足其中?岂不知污了自己身名! 况且那嵩山派又岂是现在的华山派惹得起的? “岳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和刘师弟一起维护那魔教的曲洋么?”丁勉手下加劲,进逼岳不群。 岳不群微微一笑,脸现紫气,虽内力稳压丁勉一头,但却绵软温和,并不仗势伤人。 “啪!” 岳不群转头扇了令狐冲一个大嘴巴子,骂道:“哼,逆徒,给我滚回去!” 令狐冲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掌印。 “师父,他们嵩山派实在太……” “哼,滚回去,老实待着,否则,将你逐出华山派,今后与我华山派再无任何关系!” 令狐冲见师父如此生气,终不敢忤逆他老人家,只好灰溜溜地回到小师妹岳灵珊身旁,好在岳灵珊温言抚慰,愈合了他的伤痛。 “逆徒无礼,还望丁师兄大人不记小人过,他日,我定带逆徒来一趟嵩山,亲自登门谢罪。”岳不群微微笑道,渐渐收敛了自己的内劲。 丁勉见他内力高过自己,却并不仗势伤他,依旧态度温和,心中气渐渐消了,道:“无妨、无妨,年轻人血气方刚,一时冲动,情有可原。” 第50章 杀“大嵩阳手”费彬 岳不群和令狐冲既退下,局面便又成了衡山派刘门与嵩山派对峙。 刘正风生怕丁勉、费彬、陆柏三位嵩山太保继续向自己弟子发难,伤了他们,当即先发制人,对距离自己最近的费彬出手。 费彬本来实力与他相当,但刘正风骤然施展衡山派绝学“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逞招式之诡,费彬一时着了他道,竟在数招之间被他治住。 刘正风忙横剑在费彬脖颈,向众嵩山派门人道:“得罪了,还望诸位向左盟主求情,放过我们,我刘正风自今而后携家人弟子归隐海外,再不踏入中土一步!” 定逸师太眼见嵩山派和衡山派闹到这般地步,动了恻隐之心,出言相劝,希望嵩山派答应刘正风的请求。 那陆柏却不为所动,朗声道:“狄修,准备动手!” “是!”嵩山派弟子狄修,将匕首抵进刘正风长子背心的肌肉,只消再往前轻轻一送,便能立时要了他的性命。 “呛啷!” 有剑出鞘,剑鸣不平。 寒光闪动,剑如银蛇划过。 狄修的头颅无声落下,“砰”地轻声砸在地面上,“骨碌碌”地在地上滚动。 随后,他的无头尸体才缓缓向后倒去。 “来者何人?” 陆柏看着骤然自群豪中掠出的白影,喝问道。 白影身形稍定,但见衣白若雪,覆金色假面,正是一直默默潜伏在群豪中的姜葫。 他直到见刘正风制住了费彬,才终于下决心出手。 姜葫并未回应陆柏,一言不发,出剑直刺他咽喉。 这一剑迅捷无比,陆柏无暇多想,忙斜身闪避。 哪知姜葫竟以一种极不可思议的诡异姿势,如灵蛇般骤然变招,回刺,只见寒芒一闪,他这一剑已扎进了身后费彬的心。 这一招正合金蛇剑法的精微奥义,招式之核心,全在于怪、诡,虽说金蛇剑法搭配金蛇剑才更能发挥其威力,但以寻常长剑运用,亦颇不弱。 “啊!”费彬此时为刘正风所制,纵使有心闪避,亦万难动弹,倏忽之间,已毙命于姜葫剑下,徒留一声惨呼。 姜葫松了口气,三个嵩山太保如今已送走了一个,他心下登时大定。 独剩两个嵩山太保,那就稳妥多了,姜葫就算最终没能斗过他们,抽身而退总是不愁的。 刘正风眼见自己挟持的费彬,突然毙命于这位神秘白衣剑客的剑下,一时不禁怔住。 他其实根本没想杀费彬,只是想挟持他,以求嵩山派放过自己及家人弟子。 陆柏、丁勉这时已攻杀过来,施展嵩山剑法,进逼姜葫。 一十七路嵩山剑法施展开来,气势雄伟、气象森严,如千军万马奔驰而来,长枪大戟,黄沙千里。 姜葫心下却丝毫不慌,他这一年里精研五岳剑法,非但将嵩山剑法练得炉火纯青,对于其破解之法亦烂熟于心。 只不过,他当下并不打算直接运用那华山思过崖壁上魔教长老参悟出的破解之法,以免给岳不群等华山派的人瞧出来他的真实身份。 虽说岳不群等人就算猜出了他的身份,也未必会对外泄露,但为了稳妥起见,姜葫还是尽量谨慎些,况且华山派里现在还藏着劳德诺这个嵩山派的卧底。 姜葫以金蛇剑法,迎击陆柏和丁勉,凭借金蛇剑法之怪、诡,以及对于嵩山剑法的了解,一时倒能与他们两人斗得难解难分。 群豪见这位神秘的白衣剑客一招内便杀了“大嵩阳手”费彬,力战“仙鹤手”陆柏和“托塔手”丁勉不落下风,且所使剑法的路数从所未闻,却都精妙诡奇至极,心下都颇为震惊,不知江湖上何时竟多了这样一位剑术高手。 一些人甚至暗暗猜测:“此人使的难道便是那传说中的‘辟邪剑法’?” “辟邪剑法”在江湖上名气虽极大,但其真正的威力却极少有人见过,这时难免有人将姜葫的“金蛇剑法”猜测为“辟邪剑法”。 姜葫与陆柏、丁勉斗剑的过程中,逐渐尝试自行寻求破解之法。 他凭自己习练诸多精妙剑术招式积累下来的心得,灵光乍现,生巧破解,已初步咂摸出“料敌机先”、“无招胜有招”等剑术真意。 陆柏、丁勉两人嵩山剑法合力绞杀而来,姜葫终一眼识出二人剑法中的破绽,一剑击出,方位既刁钻,去势亦迅疾。 “当!” 金属交击之声传出,随后只见剑光一闪,陆柏、丁勉二人手中的长剑竟都断为两截! 群豪心中皆是一震,寻思:“这神秘白衣剑客一剑震断‘仙鹤手’陆柏和‘托塔手’丁勉手中长剑,内力该有多深厚?” 其实,姜葫并非是依靠内力震断陆柏、丁勉手中的长剑,他那三年半的内力,比之陆柏和丁勉,还是要差一些的。 只是他掌握了嵩山剑法的弱点,方才那一剑正中陆柏、丁勉招式中最薄弱之处,凭借尚算强劲的内力,震断了他们手中的长剑。 陆柏、丁勉二人手中长剑断后,竟也并未失了多少战力,各自施展嵩山派的大嵩阳神掌,继续与姜葫厮杀。 嵩山派如今登临五岳剑派之巅,并非单凭剑法,其门内掌法亦是一绝,甚至门内不少人的掌法造诣要在剑法之上,倒与华山气宗颇为类似。 陆柏、丁勉二人在江湖上的绰号一为“仙鹤手”,一为“托塔手”,正是他们嵩山掌法精绝,内力雄浑的缘故。 俩人以大嵩阳神掌,进逼姜葫,掌法招式精妙绝伦,劲力亦极为霸道,姜葫与他们尚隔数尺,便觉劲风扑鼻,刮得脸上生疼。 这时,在一旁挟持刘正风家人的嵩山派弟子们欲待上前相助丁勉、陆柏两位派内长辈,将姜葫围而杀之。 姜葫眼见自己斗两位嵩山太保尚且还得数百回合,倘若再加上众多嵩山派弟子,绝讨不得好,心下已萌生退意。 他自忖已然尽力,一来没等到圣姑任盈盈入局,二来曲洋也还没来,三来那刘正风更不争气,到现在还没与嵩山派撕破脸皮的觉悟。 凭他一人之力,如何解刘正风一家死局? 第51章 杀“托塔手”丁勉 “仙鹤手”陆柏 姜葫刚抽身而退,檐头突然掠下一个黑衣人影,行动如风,来到刘正风身旁,喝道:“刘贤弟,还愣着做什么,快救你家人弟子!” 刘正风看清他模样后,发现是曲洋,惊道:“曲大哥……你来了,可……可是他们是嵩……嵩山……” 曲洋打断他道:“别可是了,他嵩山派都下决心杀你家人弟子了,你还指望他们能发善心放过你?”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骤然掠至刘正风夫人和女儿身旁,瞬息间毙了数位嵩山派弟子,将二人救下。 几位心眼活泛的嵩山派弟子忙死死抓住刘正风最小的那个儿子,威胁道:“你不要过来啊,否则,我们立马杀……” 他们话还未说完,身后群豪中突然出现两人,伸手一拽,将他们都拖进了人群。 两人再度现身时,那几位嵩山派弟子已不知去向。 群豪忙散开,生怕惹到了这两位武功高强之人,原先立足之地,赫然现出几具嵩山派弟子的尸首,正是方才被这两人拖拽进人群的嵩山派弟子。 至此,刘正风的一家人悉数被救了下来。 群豪打量那突然杀出来的两人,只见他们一胖一瘦,瘦的是个衣衫褴褛的落魄书生,右手摇着一柄破扇。 胖的则骇人至极,此人头颈是决计没有,一颗既扁且阔的脑袋安在双肩之上,便似初生下地之时,给人重重当头一锤,打得他脑袋挤下,脸颊口鼻全都向里扯了开去。 “你们是谁?胆敢杀我嵩山派弟子!”丁勉眼见顷刻间自己门下数位弟子毙命,心下极为惊骇,喝问道。 那落魄书生摇着破扇,笑道:“在下姓祖,名宗,字千秋。” 胖得骇人的那位声音浑厚至极,道:“我姓老,名爷,字头子。” 群雄心下都颇奇,心说这两人名字忒也奇怪。 丁勉怒极反笑:“祖宗,老爷,你二人胆敢惹上嵩山派,真是好汉子!” 祖千秋和老头子都笑了,道:“叫得真乖,我们可没有糖给你吃。” 丁勉反应过来,听出祖千秋、老头子是在嘴上讨他便宜,怒而杀向他们,陆柏自也跟着一齐动手,四人顿时混战在一起。 姜葫见祖千秋、老头子这两位江湖绰号“黄河老祖”的高手来了,心中一喜,暗道:“看来,圣姑任盈盈还是入局了,这‘黄河老祖’正是她麾下的江湖人物。” 言念及此,他又杀了回来,“黄河老祖”武功可都不弱,堪比五岳剑派中的高手,有他二人相助,纵然当下所有的嵩山派弟子一齐来助丁勉、陆柏,姜葫也不怵他们。更何况那些嵩山派弟子已被曲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全然无法支援这边。 姜葫施展金蛇剑法,与祖千秋、老头子二人联斗丁勉、陆柏。 他武功本就不在丁勉、陆柏之下,此刻有“黄河老祖”相助,不到百招,已然尽占上风,唰唰唰……在丁勉、陆柏身上刺中了七、八剑。 “好剑法!”祖千秋、老头子眼见姜葫招式精绝古怪,开了眼界,不禁喝彩,出掌化解丁勉、陆柏的掌劲。 姜葫既占上风,攻杀招式顿时如狂风骤雨般密集连绵,一柄普通的长剑在他手中犹如灵蛇舞动。无论丁勉、陆柏二人如何腾挪闪跃,竭力招架,始终无法脱离他的剑光笼罩。 丁勉、陆柏二人身上的溅出的鲜血,洒落于身周,渐渐围成了一个红圈。猛听得丁勉、陆柏二人惨呼一声,跌倒在地,再也无法起身。 “你……你究竟是谁?”丁勉、陆柏二人的最后一口气,仍在喝问姜葫的身份。 姜葫默然无言,以剑为笔,在地上刻下“金蛇郎君”四个遒劲的大字,旋即收剑入鞘,转身便走,独留颀长的雪白背影在阳光下渐渐远去。 江湖上,自此便多出了“金蛇郎君”这样一位人物。 谁也没见过他生得什么模样,只知他衣白若雪,戴着金色假面,剑术极高,功力极深,在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上,亲手杀了费彬、丁勉、陆柏三位嵩山太保,救了刘正风一家。 后来,江湖传言,这“金蛇郎君”生得丑陋无比,因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也有人说,这“金蛇郎君”其实是个极俊美的男子,常因美貌而引起江湖中人的轻视调笑,不得已只好戴上冰冷的面具,增加威慑力。 …… 至于刘正风及他的弟子家人,则已离开了衡阳城,携曲洋及其孙女曲非烟一同归隐海外,有传言说他们寻到了海外的蓬莱仙山,自此居于其上,长生不死,抚琴吹箫…… 【完成第三个主线任务:金盆洗手大会,救助刘正风家人弟子,阻止嵩山派灭其满门】 【获得奖励:轻功秘籍《梯云纵》】 【物品说明:武当派轻功绝技,由张三丰张真人所创,注重身法的轻灵,要旨是身形轻巧,高低进退自如。 评级为“三阶:精品武学”】 数日工夫,姜葫已回到了福州府吊睛白额猛虎派。 回来后,他自是勤加修炼《峨眉九阳功》、《梯云纵》、《岱宗如何》这几门还未如何精熟的武功。 【第四个主线任务开启:阻止嵩山派掌控华山、恒山、泰山、衡山派】 【任务详情:嵩山派左冷禅的下一步行动本来是先拿华山派开刀,但你杀了他门下三位嵩山太保,使得他之后的并派行动或将变得更加地急切、激进,同时对其余四派动手。 若成功阻止嵩山派掌控泰山派,将获得奖励:品质非凡的玄铁,三十斤; 若成功阻止嵩山派掌控衡山派,将获得奖励:《基础暗器类武器锻造手册》; 若成功阻止嵩山派掌控恒山派,将获得奖励:《基础兵刃类武器锻造手册》; 若成功阻止嵩山派掌控华山派,将获得奖励:《无双剑的锻造之法》】 【备注:选择权在你自己的手里】 “这是在暗示我点锻造类的技能树啊……”姜葫心下暗暗思忖道。 回到福州府没几日,姜葫就收到了与他接头的日月神教教众带来的好消息。 他被正式升格为了日月神教的教众,不再仅仅是日月神教教众之下的臣属人员。 第52章 紫霞神功,好香,好诱人,好想一窥究 姜葫心下猜出个大概,估摸着是自己告知圣姑曲洋和刘正风合著曲谱之事,使得她获得了《笑傲江湖》及《广陵散》曲谱,还救下了曲洋、刘正风他们,因而圣姑奖赏了他。 “不过这奖赏也太少了吧……好歹给个长老什么的当当啊……”姜葫不免有些无语。 过得几日,他又收到了圣姑的亲笔信,信上说只是暂时让他当教众,先熬一熬资历,过得一两年,再提拔他做副长老。 还说这期间,他若是能做几件大事,立几个大功,那么这个熬资历的时间便能大大缩短。 除了信件之外,圣姑还送了一本名为《黑血神针》的秘籍给他,作为安抚,这可是魔教中职位在长老及以上的重要人物才有的待遇。 这本秘籍上,主要记载了“黑血神针”秘制毒药、解药的配方及炼制之法。 “黑血神针”的可怕之处,便在于这种秘制的毒药,可在极短的时间内夺去人的生机,当世能抗住此毒者,唯有正邪两派屈指可数的那几位功力深湛的高手。 圣姑之后还差教众给姜葫送来了基础的炼药通识、炼药丹炉以及几味珍贵的药材,以免姜葫炼制“黑血神针”的秘制毒药、解药时不得其法。 其后几日,姜葫去福州府里的各大药铺逛了一圈,最终买齐了数十斤配制“黑血神针”秘制毒药、解药的药材,开始着手炼制。 待炼制了约莫一千根针的毒药、解药剂量,并让铁匠打造一千根品质精良的钢针备上,姜葫才出发,准备着手完成此副本的第四个主线任务。 他首先便是往华山派而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分身乏术,嵩山派倘若同时对华山、恒山、衡山、泰山四派下手,他也只能暂时先驰援其中的一派。 华山派如今全员学了思过崖石壁上的武功,实力算是这四派中较强的,况且还有岳不群这位五岳剑派的第二号高手坐镇,外加“气运之子”令狐冲,保护起来最是容易。 此外,倘若按照《笑傲江湖》原著的时间线,嵩山派的掌门左冷禅在针对衡山派的刘正风一脉后,接下来,首先便是指派归隐的华山剑宗传人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这三个棋子,前去华山夺岳不群的掌门之位。 随后,他又在药王庙中派出派出高手伏击华山派,这之后,才对恒山、泰山两派采取行动。 只是,姜葫并不能确定接下来的时间线顺序定然如此。 毕竟,他如今掺和了进来,还杀了费彬、丁勉、陆柏三位嵩山太保,救下了刘正风一家,左冷禅或许会因此对“金蛇郎君”有所忌惮,行动得更加激进抑或谨慎也未可知。 但先去华山派总归是没错的,就算时间线错乱了,那么先求保住华山这一派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没几日,姜葫便到了华山派,岳不群夫妇及令狐冲等都在山上,见到他来,颇为惊讶。 姜葫瞎乱解释道:“前些日子,我不知怎地得罪了那‘金蛇郎君’,他放言说日后必来取我项上人头,岳师兄,我好怕,只好上您这里躲一躲……唉,也就是师父他老人家封剑归隐,不知踪迹,否则,我岂会怵这‘金蛇郎君’?” 岳不群等听到“金蛇郎君”这四个字,神色顿时一变。 实在是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之后,“金蛇郎君”名头在江湖上越传越大,也越传越邪乎,甚至不少人说他练的正是“辟邪剑法”,引得江湖上一些人四处寻“金蛇郎君”的踪迹。 岳不群当时亲眼目睹了“金蛇郎君”的“金蛇剑法”,只觉那招式精妙而怪异,从所未见,自忖单论招式,自己的华山剑法都未必能胜之。 “嗯,姜师弟,你既来了,便安心住下吧,那‘金蛇郎君’虽武功奇高,但咱们华山派这么多人都在,谅他也不敢来撒野!”岳不群道。 “多谢岳师兄,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如此一来,姜葫便再次在华山派住下了。 在华山派住下后,他发现那陆大有依旧还活着,看来,那随机支线任务所说的“血光之灾”还未降临到其头上。 不过这任务一年多的期限也可能快到了,如今离那随机支线任务的发布都过了一年有余了……也不知这任务所说的“一年多”究竟是多多少,毕竟多一天也是多,多三百五十三天也是多…… 倘若按照《笑傲江湖》原著剧情的发展,陆大有的这个“血光之灾”,十有八九与劳德诺有关。 原著剧情中,陆大有正是死在了劳德诺的手上。 只不过,这个剧情的发展有很多前提。 首先,是令狐冲与成不忧比剑,虽在剑法上胜了他,但却被其一掌重伤,随后,桃谷六仙胡乱医治,给令狐冲输入了六道真气,在其体内横冲直撞,差点就要了令狐冲的命。 岳不群说令狐冲倘若学会了《紫霞神功》,完全可以自救,这话被岳灵珊听到后,岳灵珊为令狐冲偷来了《紫霞神功》的秘籍,让他习练救命。 令狐冲倒也有些骨气,倘若不是师父岳不群堂堂正正传授给他的武功,他宁死也绝不偷学。 没办法,陆大有只好强行念《紫霞神功》秘籍,让令狐冲听到,令狐冲无奈之下只好把陆大有点住,旋即溜了。 陆大有被点住,无法动弹,给了劳德诺可乘之机,劳德诺直接将陆大有杀了,然后偷了《紫霞神功》秘籍…… 姜葫并不能确定如今事情还会不会如《笑傲江湖》的原著剧情那般发展,倘若是那样发展,那么他倒是有机会可以一窥《紫霞神功》的秘籍。 实在是姜葫并不能记得原著剧情里的每一个细节,否则,他若是记得岳不群的紫霞秘笈就藏在自己睡觉的枕头下,完全可以找机会直接窃来一窥。 这紫霞神功可是一门极为厉害的武学,乃华山派最上乘的内功心法,初发时若有若无,绵如云霞,蓄劲极韧,后铺天盖地,势不可当,发功之人脸上满布紫气,故有“华山九功第一紫霞”之称。 岳不群近几年将这门武学练得大成,使得他武功大进,倘若再多给他几年时间习练,或许功力赶上左冷禅也未可知,由此可见此功之奇。 这些日子,姜葫有意无意盯着陆大有,日日盼着关于《紫霞神功》被偷的那段剧情在现实中上演…… 然而,他并未等来桃谷六仙,倒先等来了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这三位传承自华山剑宗的不速之客。 与这三位一同前来的,还有“大阴阳手”乐厚、“九曲剑”钟镇两位嵩山太保,以及一位来自泰山派的中年道人、一位来自衡山派的老者。 第53章 姜葫拱火令狐冲,令狐冲败成不忧 姜葫不禁挠头,暗暗思忖道:“好家伙,这左冷禅加快了并派行动的节奏啊,华山剑宗的封不平三人这么快就安排上了,来华山夺老岳的掌门之位。 只可惜,这回没这么巧了,《笑傲江湖》原著中,正巧这时候桃谷六仙也应来了,这回却是连人影儿都没看到。” 他来到厅上,见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大阴阳手”乐厚、“九曲剑”钟镇、泰山派的中年道人以及衡山派的老者等人正坐在宾位,岳不群、宁中则夫妇坐在主位相陪,桌上摆满了清茶和点心。 岳不群、宁中则夫妇看到姜葫来了,向他点了点头,道:“姜师弟,你来啦。”其余华山派弟子也向他打招呼,问小师叔好。 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见岳不群、宁中则称呼姜葫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姜师弟”,其余华山派弟子也称呼他为“小师叔”,神色登时一变,皆想:“我华山派上一辈的前辈皆已身死多年,怎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位年轻的师弟出来?” 岳不群看到这三位“华山弃徒”满脸疑惑的神情,微微笑道:“这位‘姜师弟’,乃我华山派上一辈一位师叔的传人。” 封不平满脸戾气,面色焦黄,怒道:“岳师兄,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华山上一辈的人,早已……早已……”说到后面,话音颤抖,不愿在嵩山、衡山、泰山三派的外人面前提及华山派剑气之争的惨烈伤亡。 岳不群等人却都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自是说:“华山派上一辈的人,早在多年前就已死绝,又怎可能再有如此年轻的传人。” 对此,岳不群也不再多说,大家客气了这么久,也该直入主题了,当即神色肃然,道:“封兄、成兄、丛兄,你们‘剑宗’一脉,早在二十五年前离开了本门,自认不再是华山派弟子,何以今日又来生事?” 他并不称呼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为师弟,意思自然是默认他们已被华山派逐出门墙。 成不忧冷笑道:“我们本已归隐山林,再不问江湖之事,奈何华山派在你的执掌之下,日益衰败,我们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怒而上山。” 丛不弃连连附和道:“是啊,岳师兄,你瞧瞧你调教的这些弟子,哪有一个中用的?再这般下去,令华山派没落了,你是要向华山派列祖列宗谢罪的啊!” 他这话一出,众华山派弟子登时心下生出怒意,只碍于此人算是长辈,一时不便发作。 姜葫心想:“我何不拱火带带节奏,引令狐冲上去斗他们一斗,这样一来,令狐冲或许有望受伤,我再谋划谋划,便仍旧有些机会一窥紫霞秘笈…” 言念及此,他忙在令狐冲身旁小声道:“令狐贤侄,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呐,这岂止是在骂你们不中用,这简直是在打你师父的脸,骂他教导无方!这你能忍?是我,我忍不了!” 令狐冲与岳不群情同父子,单是听成不忧、丛不弃咄咄逼人,指责岳不群,还辱骂华山派弟子没一个中用的,已有些怒意,此刻一经姜葫拱火,再也忍不住,当即抢上前。 他不等师父师娘许可,已顺手捡起一柄破扫帚,握在手中,指着成不忧、丛不弃道:“两位前辈,你们既已不是本门中人,什么师伯师叔的称呼,只好免了。 就算你们迷途知返,再登华山,重投本门,也不知我师父肯不肯收你们。就算我师父肯收,本门规矩,先入师门为大,你们也得叫我一声大师兄了。 来来来,二位师弟,跟大师兄我切磋切磋,瞧瞧我这华山派弟子,是否如你们所说那般不中用?” 成不忧登时大怒,“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喝道:“臭小子,胡说八道,你只消接着住我四招,成不忧拜你为师!” 令狐冲连连摇头,道:“我可不收你这徒儿……”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成不忧已叫道:“拔剑领死!” 令狐冲又摇了摇头,道:“真气所至,草木皆是利剑,对付成师弟这几招不成气候的招数,又何必用剑?” 这番话自是他信口胡吹,有意要驳成不忧的脸面。 成不忧怒不可遏,道:“好,是你狂妄自大,可不能怨我出手狠辣!” 话音未落,他的剑已出鞘。 岳不群、宁中则夫妇心知这成不忧功力远在令狐冲之上,令狐冲拿扫帚对抗他的铁剑更是儿戏,当下忙齐声喝道:“冲儿退开!” 青光闪动,成不忧的剑已出手,一剑刺出,迅若奔雷,剑宗传人果有独到之处。 令狐冲眼见一剑疾刺而来,心下毫不慌乱,以手中破扫帚朝成不忧脸上扫去,正是思过崖壁上破解这剑法的招式。 思过崖壁上魔教长老破尽华山剑法的招式,早已被令狐冲练得深入骨髓,当下不假思索便使了出来。 只可惜,令狐冲使的这一扫,原本应以雷震挡施展,他当下用破扫帚取代,威力登时小了不少,这一扫纵使扫到成不忧的脸上,也不过划出几条血丝,成不忧却完全可以拼着受他这一扫,将他刺死。 然而,成不忧毕竟在辈分上堪比五岳剑派名宿,决不愿令狐冲那柄沾满鸡粪泥土的破扫帚在他脸面上扫一下,当即偏脸闪开,回剑斩向扫帚。 成不忧起手一招被令狐冲破解,还被他逼得回剑自救,脸上不禁一热,恼怒之下,第二剑又刺出,更加迅猛凌厉。 令狐冲先是侧身将那破扫帚换至左手,似是要闪避他这一剑,但那颇扫帚却如闪电般疾穿而出,指向成不忧前胸,竟尔后发先至,戳到了成不忧胸口。 这一下,胜负已分,倘若令狐冲使的不是破扫帚,成不忧就算不死,也势必重伤,恐怕再无还手之力。 那成不忧却是碍于面子,始终不愿相信自己作为和岳不群同辈的剑宗传人,竟会在招式上败给令狐冲这样一个气宗的二代弟子,当下继续持剑向令狐冲攻杀而去,试图找回场子。 随后俩人又拆解了数招,成不忧招式仍为令狐冲所破,最后剑都给他掌拍扫帚带飞了,顿时又羞又怒,出掌猛击令狐冲胸口。 成不忧内力远在令狐冲之上,令狐冲一身功夫又几乎全系于剑上,拳脚功夫低微至极,登时被他一掌震得身子翻倒,口中鲜血狂喷。 “令狐贤侄啊!”姜葫内心虽窃喜,但面上显得甚为焦急,忙上前一剑逼退成不忧,将令狐冲救起,输内力替他疗伤。 第54章 紫霞秘笈出现 姜葫以内力为令狐冲治伤,将自身真气贯入一部分进入令狐冲经脉,顿时在他体内四处游走。 这正是他故意为之,他如今修炼峨眉九阳功,自身的真气中隐隐含有至阳热气。 他的真气虽能帮助令狐冲愈合内伤、提升功力,但其中蕴含的至阳热气却会在令狐冲体内遗留。 令狐冲一旦运转自己内力,那至阳热气将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令他难受至极,虽不致命,却严重影响他施展内力,令狐冲倘若不能化去这缕至阳热气,几乎相当于无法运用内力。 姜葫这样做,自是为了效仿原著中的桃谷六仙,只不过他内力比不上桃谷六仙,估摸着岳不群以紫霞神功,应能化解令狐冲体内那缕至阳热气。 是以他之后还得想办法阻止岳不群救治令狐冲,让令狐冲先难受一阵子,倘若真能让岳灵珊为令狐冲偷来《紫霞神功》秘籍,他想法子一窥之后,再让岳不群救治令狐冲也不迟。 岳不群、宁中则忙来查看令狐冲伤势,这时也无心思招待封不平他们了,就暂且将他们晾在厅上。 岳不群伸掌按到令狐冲胸口谭中穴上,掌心忽地一震,感觉到一股既强劲、又滚烫的阳刚内劲,其中蕴有一缕至阳热气。 他不敢多按,忙将令狐冲带去他的卧室躺卧下来,宁中则、姜葫、岳灵珊、陆大有、劳德诺等人也都跟了过来。 岳不群看向姜葫,问道:“姜师弟,你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这时也猜不透姜葫到底是何意,若说他要害令狐冲,也全然不像,反倒更像是输珍贵的内力给令狐冲治疗内伤。 然而这股内力显然并非华山一脉,倒似是当世第一大派——少林的路子,虽治愈了令狐冲的内伤,却也给他留下了祸患,令他今后难以运用内力。 姜葫故意装作焦急的样子,忙道:“我见令狐贤侄受了重伤,只想着输内力给他续命疗伤,怎么,难道出问题了?” 俨然有一种“好心办坏事”的委屈之感。 岳不群叹息道:“唉,姜师弟,你给冲儿贯入的内力虽治愈了他的内伤,但其中所含的至阳热气难以消散,也不知你这内力从何而来,显然并非我华山气功……” 姜葫心念电转,忙编瞎话道:“这套内功心法,是我师父所授,他老人家说是和‘独孤九剑’一起,传自一位终南山下的隐士。” 岳不群知风师叔他老人家一生有过不凡机缘,内功也颇有独到之处,问道:“这套内功心法叫什么?” 姜葫摇了摇头,道:“这套内功心法,我也不知叫什么名字,师父他老人家说是摘自一段经文之中。” 岳不群一听,心下微微一惊,暗暗思忖道:“至阳热气……经文……难道说……是那传说中的九……九阳?啊,难……难怪如此难以化解,这等绝世神功,据说在我朝开国之初就已失传,否则,当世武学也不至于没落至此……” 一旁的宁中则问道:“师兄,怎么样,冲儿的伤能治好么?” 岳不群道:“还好,姜师弟的那缕真气本来也并不会伤及冲儿的性命,只是令他无法施展内力而已,只消我花费些工夫,消耗些内力,便能以紫霞神功化解掉。” 姜葫劝道:“岳师兄,不可,现在封不平他们正等在外面,伺机夺取你的掌门之位,大敌当前,你万万不能耗费自己的内力,要以大局为重。” 宁中则道:“那怎么办,难道冲儿的伤不管了么?” 岳不群道:“姜师弟说的有道理,要以大局为重,冲儿的伤并不伤及性命,晚些时候,待强敌都退去了,再来救治也不迟。 哎,早知道就早些传冲儿‘紫霞神功’了,他如习了这部秘笈,纵使只练得一两页,此刻也能自行调气疗伤,不至于为姜师弟的那一缕至阳热气所困了。” 宁中则忙道:“事不宜迟,师兄你赶紧将紫霞秘笈留给他,让他照书修习,咱们去打退封不平他们。” 岳不群拉住她手,柔声道:“师妹,我爱惜冲儿,和你毫无分别。可是你想,我将紫霞秘笈留在这里,若之后没能胜过封不平他们,最终紫霞秘笈难免落入封不平那些邪徒手中,那我们还有何颜面去见师父他老人家?” 宁中则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我们一定能打退封不平他们!” 岳不群叹道:“师妹,世事难料,封不平他们可也并非等闲之辈,况且还有嵩山、衡山、泰山的人相帮……很悬呐…… 此战关乎气宗生死存亡,纵然咱们华山气宗悉数战死,也绝不能教我派正宗内功心法,落入邪徒之手!” 说罢,他在自己的独女岳灵珊耳边低声耳语几句,叫她照看好令狐冲,并告知她,倘若此战气宗战败,那么便找机会将他卧室枕头下的铁盒取出,将里面的东西焚毁。 随后,他便携宁中则手,直往厅上而去。 夫妇俩都是神色凝重,并无必胜之把握,不知此去还能否回来。 姜葫等岳不群夫妇走远,随后出门,悄悄摸摸地绕到屋后,旋即施展轻功“梯云纵”攀上屋顶伏好。 不多时,卧室已只剩下令狐冲及真正关心令狐冲的岳灵珊、陆大有。 岳灵珊犹豫了一会儿,方下定决心,出门去了岳不群的卧室,从床上枕下将铁盒取出,里面正是紫霞秘笈,岳灵珊将紫霞秘笈往怀中一揣,带给了令狐冲。 随后,她便离开卧室,提剑去厅上寻自己父母,临走前叫陆大有照看好令狐冲,还说倘若气宗战败,便将此秘笈焚毁。 令狐冲却说什么也不偷学紫霞秘笈,还说要去和小师妹、师父、师母在一块儿,陆大有只好阻住他,并拿起紫霞秘笈念给他听,令狐冲无奈,骗陆大有给他枕头垫高些。 陆大有伸手去垫令狐冲枕头时,令狐冲强忍至阳热气在体内横冲直撞,骤然凝聚力气,一指倏出,点到陆大有胸口的膻中穴上,将之点倒,软软地垂在炕上。 随后,令狐冲挣扎着起床,往厅上而去,寻小师妹、师父、师母,再没看那紫霞秘笈一眼,宁死也绝不偷看、偷学。 藏身屋顶的姜葫早已揭下一瓦,将这一切瞧得清清楚楚,心中甚喜,却并不忙动身。 他是第三个出门的,劳德诺在他后面,他清楚地瞧见,劳德诺先假意去往别处,随后悄悄摸摸地折回来,藏匿在令狐冲卧室附近,十分鸡贼。 果不其然,不多时,劳德诺便现了身,摸进卧室。 第55章 杀劳德诺 乐厚 泰山派中年道人 衡山 劳德诺摸进卧室,瞅见摊在桌上的紫霞秘笈,又看了眼无法动弹的陆大有,唤了他两声:“陆师弟、陆师弟……” 见陆大有无法回应,动弹不得,劳德诺不再犹豫,凝气于指,点向陆大有要害,欲取其性命。 便在此时,房顶“砰”地一震,瓦砾纷飞。 这下把劳德诺吓了个好的,他抬头一看,只见寒芒闪烁,一白衣剑客已凌空跃下。 劳德诺撤身后退,只觉右臂一凉,自己伸向陆大有的那只手竟已被斩下。 随后传来的剧烈疼痛感,令他忍不住想要痛呼出声,然而,只听“咻”地一声,一剑已破风而至,眨眼间刺穿了他的咽喉。 “金……金蛇……”劳德诺话未说完,睁眼而死。 姜葫收剑入鞘,将那紫霞秘笈揣入怀中,解开陆大有穴道,旋即飘然离去,直赴厅上,去助岳不群、宁中则夫妇。 他藏身于屋顶上时,早已将自己的一身行头换下,戴上面具,穿了一袭白衣,正是先前金盆洗手大会上“金蛇郎君”的扮相。 【完成随机支线任务: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任务详情:成功帮助陆大有解除血光之灾,他和令狐冲这对好兄弟又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获得奖励:九花玉露丸*1粒】 【物品说明:“东邪”黄药师炼制的独门灵丹妙药,以清晨九种花瓣上的露水调制而成,外呈朱红色,清香袭人,服后补神健体,延年益寿,评级为三阶丹药】 【提示:“九花玉露丸”已放入了你的纳戒之中】 “补神健体,延年益寿……”姜葫也不知这“九花玉露丸”具体是何功效,只知是上好的灵丹妙药,炼制极为不易,当即自纳戒的中取出,将之服下。 服下后,不多时,他只觉通体舒泰,就连身子似乎都轻盈了一些,着实妙不可言。 借助上乘轻功“梯云纵”,姜葫迅速掠到厅上,见到岳不群、宁中则夫妇竟和封不平等剑宗传人,嵩山派的乐厚、钟镇,泰山派中年道人及衡山派老者等人混战在一起…… 其实,原本只是岳不群、宁中则夫妇和封不平等三位剑宗传人的比斗,嵩山派的乐厚、钟镇,泰山派中年道人及衡山派老者都只是一旁的见证者。 然而,岳不群、宁中则夫妇因练了思过崖壁上的武学,对华山剑法的破解之法烂熟于心,他二人功力深湛,施展出来与令狐冲相比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宁中则破尽了成不忧的所有招式,岳不群更是连败丛不弃、封不平二人,也就封不平自创的狂风快剑算是一定程度上挽回了颓势,但终被岳不群施展紫霞神功,以气驭剑,耗过了他。 这下大出乐厚、钟镇、泰山派中年道人及衡山派老者的意料之外,没想到岳不群、宁中则二人如今竟功力大进。 乐厚等人眼见比斗拿不下岳不群、宁中则夫妇,一发狠,直接命众人一起上,拿下他们,待夺权成功,再对外宣称这场比斗是剑宗大获全胜便是。 于是,便有了这场混战。 岳灵珊、受伤的令狐冲及其他华山派弟子起初还能相助岳不群、宁中则夫妇,但奈何武功低微,虽学过思过崖壁上五岳剑法的破解招式,但那“大阴阳手”乐厚精于嵩山派掌法,功力深厚如海,不多时便将他们一一制服,点倒后扔在一旁。 眼见乐厚一掌劲力雄浑,即将命中宁中则后腰,震断其腰椎,姜葫纵身跃上,左手拦腰抱起宁中则,右掌立时迎向乐厚那一掌。 “砰!” 俩人对掌,乐厚的内力比之姜葫要深厚一些,只是他却突觉手掌剧痛,连忙撤掌退开,看向自己掌心,只见数根钢针已然刺入了自己的手掌。 “好卑鄙!”乐厚怒骂道,只觉右掌麻痒难当,显然钢针上喂了剧毒,再看自己手掌时,竟已呈现灰黑色。 “黑血神针!”乐厚心中一震。 他闯荡江湖数十年,与日月神教中的众多高手交手过上百次,一眼就认了出来。 日月神教的“黑血神针”剧毒无比,江湖中人人闻之色变。 眼见自己手掌上的灰黑色已越来越深,并渐渐攀上其臂膀,乐厚不敢犹豫,当即抽出佩剑,一剑将自己右臂斩断,旋即疾点伤口附近要穴,将之封住止血。 中毒失去一臂,他顿时怒极,转头看向姜葫,正欲骂上两句,心下又是一惊,左手指着姜葫,手指颤抖,脱口而出:“金……金蛇……” 他才说到一个“蛇”字,姜葫已放下宁中则,再度欺上,倏忽间来到其面前。 乐厚吃了次亏,忌惮其“黑血神针”,不敢再和他对掌,忙左手持剑,以嵩山派剑法迎击。 他本来就不擅剑法,此刻又受了断臂的重伤,用得还是左手,嵩山剑法被他使得似入门不久的新弟子,全凭他的深湛内力加持,算是有些威力。 在早已熟悉嵩山剑法所有弱点的姜葫看来,这种程度的嵩山剑法对他而言近乎没有威胁。 还没走到五个回合,姜葫便一剑将乐厚这位嵩山太保斩首。 宁中则初时被姜葫放下,愣了一会儿,旋即忙又去助自己夫君岳不群。 夫妇俩对抗众多好手终究是力有不逮,俩人身上各受了些伤,情势已十分危急。 姜葫再度出手,杀向武功最弱的泰山派中年道人和衡山派老者。 青光闪动,他一剑刺向那衡山派老者剑法中的破绽,穿过其变换无方的剑影,削其咽喉,将他抹了脖子。 这时那泰山派的中年道人已杀到,姜葫不慌不忙,抬手以内劲抖动左腕,触发机括类暗器“暴雨梨花针”,瞬间激射出二十七枚喂了毒的钢针,正中那道人,登时令其毙命。 “还剩四个。”姜葫的目光在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钟镇身上游移…… 这四人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边竟不知不觉间死了三人! “金蛇郎君!”四人瞧清楚戴金色假面、身着白衣的姜葫,心中皆是一震。 第56章 杀钟镇 封不平 成不忧 丛不弃 “好啊,岳师兄,你竟然勾结‘金蛇郎君’这等歪门邪道之徒,就不怕毁了华山派百年的清誉?!”封不平喝道。 “我没有,你别胡说。”岳不群最是看重清白声名,当即携宁中则手,远离姜葫,欲去解众弟子被封的穴道,却被封不平等人拦住。 这时,陆大有已奔上厅来,气喘吁吁道:“师……师父,二师兄要杀我,这……这位金蛇郎君把我救了,然后把紫霞秘笈拿走了!” 岳不群一听,心下甚为不解,不明白这位“金蛇郎君”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敌是友。 姜葫并不言语,转身便走。 “杀我师弟,哪里走?!”钟镇怀着仇恨追来。 姜葫骤然回身,以手释放出一丛“黑血神针”。 此刻岳不群并未与人厮杀,应能注意到他,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未利用“暴雨梨花针”这一机括类暗器,毕竟,岳不群曾见到他使用此机括类暗器击杀余沧海。 钟镇忙斜掠闪避,奈何“黑血神针”着实多而密集,他身上仍旧有两处中了针,其中有一针正中胸膛,另一针则伤的是腿。 “黑血神针!”众人这时都看清了姜葫所使暗器,心中皆是一震。 钟镇脸如死灰,心知四肢中针,尚且可以断肢求生,胸膛中针,却是无力回天了。 其余众人见这位“金蛇郎君”怀有“黑血神针”,都不敢再追,任由他溜了。 姜葫溜出来后,见后面无人追他,又奔了段路,旋即揭下面具,换回原来的衣着,绕一大圈到华山派后山,再自后堂奔去厅上。 一到厅上,发现岳不群、宁中则夫妇与封不平三人又斗了起来。 封不平三人原本已败于岳不群、宁中则夫妇手下,打他们不过,但此刻岳不群、宁中则都已受了些伤,且体力渐渐不支,封不平三人只消再耗上一会儿,恐怕华山派真要就此易主。 姜葫当即拔剑上前,杀向封不平三人。 他左手施展“岱宗如何”掐指运算,右手持长剑倏忽刺出,一连五剑,每一剑的剑招皆苍然有古意,正是泰山派的“五大夫剑”。 泰山有松极古,相传为秦时所封之“五大夫松”,虬枝斜出,苍翠相掩。 玉磬子、玉音子的师伯祖曾由此而悟出一套剑法来,便称之为“五大夫剑”。 这套剑法招数古朴,内藏奇变,泰山现有剑法,并不及石壁上的原剑法高明。 他这五剑中只一剑攻的是封不平,剩下四剑皆往三人中武功较弱的成不忧、从不弃身上招呼。 成不忧、从不弃本就被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压制得有些气闷,气息不稳,这下姜葫的“五大夫剑”骤然刺来,俩人全然守御不住。 只听“嗤嗤”两声,俩人身上已各中一剑,好在都是刺在臂上,并非要害之处。 姜葫却不给他们喘息之机,“岱宗如何”已运算好俩人的所有破绽,当即长剑展开,唰唰两剑刺出。 “啊、啊!” 成不忧、从不弃二人接连惨叫倒地,再也没能起来,尸体的咽喉上皆有一处血洞。 姜葫下手丝毫没有容情,他起初还想着要不要把这剑宗的三人收服,壮大华山派的力量,以更好地对抗嵩山派,完成主线任务,但后来转念一想,这三人既然已倒戈向嵩山派,那便没必要留他们性命了。 有第一次倒戈,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倒戈…… 况且封不平等剑宗传人倘若不死,嵩山派恐怕之后还会拿他们当棋子,来夺华山派掌门之位。 封不平眼见自己这边顷刻间已只剩下自己一人,顿时萌生退意,欲待抽身离开。 姜葫却不放他,纵身掠至厅堂门口,堵住去路。 封不平施展自己自创的绝技“狂风快剑”,朝姜葫攻杀而去,想要将之逼退。 只见他剑势中发出隐隐风声,剑招一剑快似一剑,所激起的风声也越来越强,剑锋上所发出的一股劲气渐渐扩展。 厅上众人渐感寒气逼人,脸上、手上被疾风刮得隐隐生疼,围在封不平、姜葫身周的圈子渐渐扩大,竟有数丈方圆。 这套“狂风快剑”,是封不平在深山隐居十五年而创制出来的得意剑法,不但招数精奇,而且剑上气势凌厉,并非徒以剑招取胜。 姜葫只觉自己似是百丈洪涛中的一叶小舟,狂风怒号,骇浪如山,一个又一个的滔天白浪向小舟扑去,小舟随波上下,最后被波涛所吞没。 他不敢掉以轻心,为求稳,忙左手施展“岱宗如何”运算狂风快剑中的破绽,右手持剑施展以守御为长的恒山剑法。 他这样做,自是为了以恒山剑法守御,拖延到“岱宗如何”运算出狂风快剑的破绽。 然而,那狂风快剑攻势终究过于凌厉,姜葫的恒山剑法纵使已至炉火纯青,也依旧抵受不住,眼见便要如百丈洪涛中的一叶小舟一般,被狂风快剑掀翻。 姜葫索性放弃守御,围魏救赵,以攻代防,当即施展衡山派失传已久的绝技“衡山五神剑”,迎着封不平的狂风快剑攻杀而去。 他心之所至,“泉鸣芙蓉”、“鹤翔紫盖”、“石廪书声”、“天柱云气”、“雁回祝融”五招接连使出,一招包一路,在一招之中,包含了一路剑法中数十招的精要,数十招中的精奥之处,又融会简化而入一招,着实精妙至极。 以攻代防,果真起到了效果,姜葫凭借“衡山五神剑”的凌厉攻势,逼得封不平时常撤招回防,反而能支撑得更久。 这时,岳不群即将越过封不平狂风快剑劲气,前来相助姜葫,封不平心中着急,接连抢攻,招式中反而现出了要命的破绽,使得姜葫的“岱宗如何”提前运算出了结果。 姜葫既运算出结果,当即挺剑刺出,青光闪动,一剑正中封不平眉心,刺穿了他的头颅,封不平登时毙命,手中长剑“当”地一声掉在地上。 姜葫抽回长剑,剑上血如露珠。 他对剑一吹,露珠般的血悉数被吹落下去。 至此,来华山逼岳不群让位的七人,皆死在了华山,尸体横陈于厅堂之上。 一番摸尸,姜葫获得了封不平的《狂风快剑》和乐厚的《大嵩阳神掌》秘籍,皆被评级为“三阶:精品武学”,剩下都是些银两。 第57章 紫霞神功,妙用无穷 “姜师弟,还好有你在,否则,今日华山派恐怕真要亡于奸人之手呐……”岳不群感激道。 “是啊,姜师弟,辛亏有你在啊。”宁中则也不由得感慨。 “应该的”,姜葫胡诌道:“我既传承自华山派的前辈高人,那么华山有难,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封不平这三人,好歹也曾在华山学艺,竟为了争权夺利,倒戈向嵩山派,着实可恨!” 岳不群叹道:“是啊,没想到封不平他们竟沦落至此,甘愿做嵩山派的傀儡,我华山派自家的事,何时轮到其他门派指手画脚?!” 随后,三人将华山派众弟子被封的穴道一一解开,岳不群以紫霞神功替令狐冲疗伤,化解其体内的至阳热气。 姜葫站在一旁,道:“岳师兄,这嵩山派的左掌门显然已撕破脸皮,下狠手了,咱们可不能再这么温吞吞地坐以待毙,得联合恒山、衡山、泰山三派,一齐上嵩山找左盟主要说法,阻止他吞并五岳剑派的野心呐!” 他心想:“只要说动四派联合,跟嵩山派动上手,我找机会杀了左冷禅,那么主线任务便能顺利完成,着实容易许多。” 宁中则一听,顿觉十分有理,也劝道:“师兄,姜师弟说得对啊,咱们若再不联合其余三派,待大家被那嵩山派逐个击破,可就无力回天了。” 岳不群沉吟良久,方道:“此事……须从长计议……” 姜葫看着他的神情,联想到原著中岳不群的结局走向,顿时隐隐猜到了他的意图。 看来,这岳不群还是有野心的,在他内心深处,除了保全华山派之外,可能还有着更高、更远的宏图。 所以他内心未必是反对并派的,他只是不愿让自家的华山派被左冷禅吞并而已,如果是他自己来并派,也许他愿意。 姜葫也只有苦笑……这不利于他完成主线任务啊! 联合不了四派一起对抗嵩山派,那一切就得靠他自己,主线任务一下子难了不少。 …… 之后,岳不群专门写信给左冷禅,说乐厚、钟镇等七人皆死于“金蛇郎君”之手,自己的紫霞秘笈也被他偷窃。 结果左冷禅非但信了,竟还回信安抚岳不群,说岳兄啊,咱们五岳剑派同气连枝,我一定举全嵩山派之力杀那金蛇郎君,为你追回紫霞秘笈…… 姜葫在华山派小住了几日,便跟岳不群告别下山了。 既然说不动老岳联合其他三派反对并派,那么他只好再自行谋划了。 他杜撰说昨日下山买酒,收到师父他老人家差人送来的音讯告知所在,此番还是去师父他老人家那边寻求庇护,这样“金蛇郎君”也不会在找上华山派了,这些日子,叨扰了,还害得师兄您丢了紫霞秘笈,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岳不群微笑着说师弟不必自责,若非你来,我华山派上回恐怕已然易主。 说着,他还不住地挽留姜葫,与姜葫客套了一会儿。 但他心下却是开始猜疑姜葫了,他这些天甚至隐隐感觉姜葫有可能是那“金蛇郎君”,毕竟,“金蛇郎君”和姜葫似乎从未一起出现过…… 但他终究还是暂且压下了这猜疑。 一来,他忌惮姜葫的武功,尤其是那招“岱宗如何”,华山派上下无一人学会此运算之法,没想到这位姜师弟倒精通计算这等末流小术。 二来,姜葫也确实帮助了华山派许多,无论是告知思过崖壁上武学的秘密,还是这回帮忙抵御封不平等人夺权,那都是没得说的,雪中送炭。 …… 姜葫下得山来,在城里雇了个车夫驾马车,载着自己往恒山而去。 这样一来,他便能一边赶路,一边修炼武功,两不耽误。为了能放置寒玉床,他还特意雇的较大的马车。 此行去往恒山,自是他早已计划好的。 在左冷禅并派的谋划中,最难啃的骨头,便是恒山派。 恒山三定,定静、定闲、定逸三位师姐妹感情极好,且团结一致,态度鲜明,都坚决反对并派。 不像其他三派,华山派几乎靠岳不群一人独撑,宁中则稍能辅佐一二,外部还有封不平等剑宗传人虎视眈眈,岳不群本身也未必会反对并派,态度一直在摇摆。 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虽也坚决反对并派,但武功不足为惧,况且他上一辈的玉玑子、玉磬子、玉音子有异心,早带着部分泰山派门人倒戈向嵩山派了。 衡山派掌门莫大武功尚算不错,但态度随波逐流,派内高手刘正风又和其不对付,还与魔教长老结交,落下把柄,更有部分倒戈向嵩山派的软骨头。 是以《笑傲江湖》原著中,左冷禅对于恒山派采取的手段可谓最狠辣:欲杀尽恒山三定,只留二代弟子。当然,后来只是杀了定静师太,定闲、定逸皆死在少林,凶手身份扑朔迷离,任盈盈推测是练了辟邪剑法之后疯魔的岳不群。 可以说,只要恒山三定不死,那么左冷禅的并派行动便难以实施,只消姜葫能阻止嵩山派杀恒山三定,那么阻止五岳并派的主线任务便成了一半。 此外,对姜葫来说,保护恒山派也比保护泰山派容易得多,稳得多。 恒山三定合力,远强于泰山的天门、天松二道,而且泰山派还有玉矶子、玉磬子、玉音子三个内鬼…… 姜葫一边赶路,一边练功,在寒玉床的助益之下,他练功的效率是常人数倍,一日工夫,他就已练了两页紫霞秘笈,峨眉九阳功也未落下,跟着行了一轮功。 峨眉九阳功虽逊紫霞神功一筹,但好歹由片段《九阳真经》的经文演化而来,内含少许九阳神功奥义,练了也是好处甚多。 紫霞神功不愧是被他脑海中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评级为“四阶:非凡绝学”的武功,才练了两页,竟已开始显现它的妙用。 姜葫至今为止修习的内功心法共有少林派基础内功心法、华山气功抱元劲、峨眉九阳功、金蛇剑法对应的内功心法,外加新学两页的紫霞神功,颇为驳杂。 虽都是玄门正宗的内功心法,但衔接总是颇为不畅,更何况他还服食了颇多提升内力的丹药,使得体内的真气雄浑有余,精纯却稍显不够。 紫霞神功的好处此刻便体现出来了,没想到,这门神功修炼出的真气,竟能圆融地将各类异种真气化为一气,使得自身的真气渐渐精纯如一体。 这般下来,姜葫只觉自己的内力陡然增强了不少。 同时,经脑海中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提示,他的武学境界也攀升到了“三境:苦海境(中期)”。 紫霞神功实乃融合异种真气、打熬根基、固本培元的神功矣。 第58章 追上他们,杀了他们 北岳恒山。 姜葫来到此地,寻了一处离恒山派较近洞穴,将里面栖息的一条巨蟒杀来吃了,随后,便在这山洞安下家来。 他隔三差五便在恒山派附近转转,进去上一上香,瞧瞧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恒山派往来也有不少香客,是以姜葫的游荡也未被恒山派弟子注意到。 这些日子进去上香,他只见到了上回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上见过的定逸师太,以及另外一位跟其年纪相仿的师太,其余的都是较为年轻的二代弟子。 剩下的时间,他则是在山洞中潜心修炼武功,尤以修炼紫霞神功、峨眉九阳功、岱宗如何、梯云纵、大嵩阳神掌、狂风快剑这几门还未精熟的武功为主。 如此过得俩月时间,竟都无人来犯恒山派。 姜葫不由得纳闷,寻思:“这左冷禅这回怎么如此沉得住气,都俩月了,还不动手?” 不过,他倒也乐得嵩山派的人不来,这样他可以再多练练。 如今俩月过去,他大致已将紫霞神功掌握,以后只需勤加修炼便可,只是这紫霞神功进境甚缓,他虽练全了一册,但功力只相当于第一层。 按照这紫霞秘笈所言,其功力共有三层: 第一层:固本培元,打熬根基,可使内力大进,耳聪目明,延缓衰老。 常人修炼至第一层,少则一年,多则十年; 第二层:可运使紫霞神功,附于掌指,足能削断铁剑,并使耳力、听力扩展数倍,发功时脸现微紫。 常人修炼至第二层,少则二十年,多则五十年; 第三层:紫霞神功已臻化境,随意而使,脸色如常,纵飞叶摘花,亦能伤敌,真气所至,草木皆是利剑。 常人修炼至第三层……常人一般无法修炼至第三层。 姜葫如今修炼至第一层,成功将体内不同路数的真气悉数整合、化一,体内真气精纯至极,根基已打熬得十分扎实,全身真气蓄满了近大半窍穴,武学境界即将迈入“三境:苦海境(大成)”。 这一日,下山到城里酒楼喝美酒、吃牛羊打牙祭时,他突然听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 只听得一个挎剑游侠儿“当啷”一声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搁,道:“你们可听说过没?近来那五岳剑派的泰山派,竟已易主了,如今掌门已不再是天门道人,而成了上一辈的玉矶子!” 姜葫心下一惊,暗暗思忖道:“好家伙,那左冷禅的动作可也真快!在《笑傲江湖》原著剧情中,左冷禅可是一直等到五岳并派大会上,才真正对泰山派动手。” 又听得另外一位魁梧的髯须汉子道:“这等大事我怎会不知?听说那泰山派天门道人的掌门铁剑都已被夺了,人也被囚禁了起来。” …… 随后几日,姜葫便常下来吃吃喝喝,在酒楼听到的不少消息都是泰山派易主的事。 “看来,泰山派大抵是被左冷禅掌控了……”姜葫心道:“如此一来,左冷禅接下来的主要目标应该就是恒山三定了,只要这恒山三定中有一人同意倒戈向嵩山派,抑或悉数死绝,五岳剑派的并派大会便能举行……” 这并派大会一旦举行,定然是光明正大地比武选举五岳掌门,而论单打独斗,又有谁会是左冷禅的对手? 正当他思索时,忽然发现恒山派有了大的动静。 只见两位师太带着数十位门下弟子,疾步下山,神色甚为焦急。 姜葫忙远远跟在她们身后,他如今紫霞神功小成,耳聪目明,纵然隔得老远,亦能听到恒山派众人的言谈。 听她们谈话,姜葫渐渐得知两位师太是定闲和定逸,他们此行是去支援自家的定静师太。 原来,定静师太本携了些弟子去太原城中处理采购事宜,结果竟在路途中碰上了不明身份的魔教中人。 双方激斗一番,定静师太纵使武艺高强,却也双拳难敌四手,如今受了些伤,正在逃亡中,直到发的信鸽来了恒山,定闲、定逸才知道她的情况。 姜葫从她们口中听到来龙去脉后,心下登时明了:“是了,想来应该是左冷禅驱使派中好手,去袭击的定静师太……” 不到一日的工夫,姜葫已跟随恒山派众人,来到了太原城的郊外。 只听得定闲师太道:“快到了,师姐说她们为了与魔教中人周旋,已进了太原城中,城中地势更加复杂,更利于游斗,咱们这就进城去与她会和。” 便在此时,姜葫神色骤然一凛,暗道:“来了!”,他耳聪目明,早觉察到动静。 此刻,他正远远地跟在恒山派众人身后,藏匿于林中,将前方的一切瞧得清清楚楚。 恒山派众人所在的林子两旁,顷刻间杀出了十五人。 他们个个头上戴了黑布罩子,只露出一对眼睛。 姜葫并不慌着出手,先是换好“金蛇郎君”的行头,随后静静待在后方的林子里,观察那些蒙面人的武功。 观察了一会儿,他发现那十五人个个都是好手,不过武功似乎都在他碰到的那些嵩山太保之下,定闲、定逸俩人合力,勉强能对付其中八人,剩余七人,却是打得恒山派众弟子毫无还手之力。 “还好,并不怎么难对付。”姜葫当即下了出手的决心,施展轻功“梯云纵”,踩着树枝掠去。 一位战局边缘的蒙面人率先发现了踩着树枝掠来的白衣剑客,瞧他戴着金色面具,登时一惊,大声道:“金蛇郎君!” 刚说完一个“君”字,青光闪动,他的头颅就已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其余蒙面人大惊,他们都早听闻金蛇郎君武功极高,在金盆洗手大会上连杀三位嵩山太保,后又于华山派杀尽七位五岳剑派重要人物,其中不乏乐厚、钟镇、封不平这样的当世高手…… 当然,后面这个传闻是岳不群将“脏水”悉数泼到“金蛇郎君”身上的缘故。 在心里一合计,他们自忖金蛇郎君加入进来后,自己这边绝不是对手,当即脚底抹油,溜了。 姜葫却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要追上他们。 杀了他们。 第59章 若一去不回,便葬身一处,共赴黄泉 十四名蒙面人,轻功都颇为不错,奔行如风。 “别怕,到了太原城中,有人接应……” 那人才说到“应”字,便再也没声儿了。 闪烁着寒芒的剑尖,骤然破喉而出,扼断了他的声音。 在姜葫“梯云纵”的追赶下,这些蒙面人终究还是慢了些,回头激射的暗器也被他轻易躲过。 姜葫跟他们拉进距离后,立时以内劲抖动手腕触发“暴雨梨花针”。 “咻、咻、咻、咻、咻……” 他连续触发三次机括,将“暴雨梨花针”中存的一百零八根喂毒钢针,悉数激射而出。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接连传出,响彻在太原城郊外的树林。 尚有反抗之力的蒙面人已只剩数人,姜葫当即施展华山剑法攻杀而去。 如今他紫霞神功小成,配合上“岱宗如何”运算下的华山剑法,威力登时大增,那几位蒙面人本就受了他暗器之伤,如何是他对手? 但见白光闪烁,剑刃狂舞,不多时,蒙面人已死得只剩下一个活口。 姜葫行运真气,出指疾点他胸口的膻中穴,将之点倒。 这之后自然是摸尸,但凡是能值点钱的玩意儿,悉数被他摸走,收到了纳戒之中。 摸尸的收获只能说是一般,虽说摸到了不少武学秘籍,但没有一册能评级为“四阶:非凡绝学”的秘籍,大都是评级为“二阶:有点东西”和“三阶:精品武学”的秘籍,聊胜于无。 这时,恒山派众人已赶了过来,见姜葫这位“金蛇郎君”顷刻间将这些黑衣人杀得只剩下一个,心下既惊且惧,一时不敢上前,分不清他是敌是友。 姜葫瞧她们来了,道:“这些人都是嵩山派近来新收拢的旁门势力,江湖上知他们声名者甚少。” 他想要尝试一下,能不能拉拢恒山派,倘若拉拢成功,之后去推嵩山派便要容易不少。 定闲、定逸将信将疑,只是拱手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姜葫点了点头,随后将那唯一存活的蒙面人头戴的黑布罩子摘下,并稍松了松他被封的穴道,令他勉强能够说话。 那人头戴的黑布罩子被摘下,露出真容,只见他生得甚为枯瘦,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三角眼,鹰钩鼻,秃脑袋。 “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那人大声道。 一开口就是老魔教中人了。 “我大半生与魔教斗争,其中好手也见过不少,倒还从未见过此人……”定闲师太看着这人,说道。 姜葫道:“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魔教中人,他是嵩山派的人!” 那人道:“什么狗屁嵩山派,给我们日月神教提鞋都不配!” 姜葫一剑朝他两股间插去,寒芒闪烁,那人顿感裆下一阵凉风。 “啊!!!!!!” 那人惨声呼叫,余音回荡在山谷,经久不绝。 良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裆下平安,姜葫那一剑,离他的要紧之处只差之毫厘。 “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就送你去宫里当太监喽。”姜葫拔出盖代无匹剑,作势欲再一剑刺去。 有几个小尼姑颇为疑惑,问定闲师太道:“师父,‘太监’是什么呀?” 定闲师太神色尴尬,忙道:“别问,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人终于被姜葫给吓到了,他毕竟只是被左冷禅以利益收买的左道人士,并不会真的给嵩山派卖命当死士。 他忙道:“我说、我说!” 姜葫问道:“你是谁?” 他道:“我是青海派的海青道人,嵩山派左盟主收买我来的,左盟主的师弟汤英鹗命我们不要拦截定静师太的求援信鸽,就在太原城郊外伏击恒山派的人,守株待兔,一网打尽。” 恒山派众人心中一震,没想到左冷禅明面上喊着“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的口号,背地里竟这般狠毒! 定闲师太担心自己师姐定静的安危,忙问海青道人:“我师姐定静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海青道人说道:“我也不知晓,我们这批人只是来伏击你们的,我只知道左盟主另派了一批高手前去活捉了定静师太她们。 不过我听左盟主的意思,似乎是别急着杀定静师太,且先试探试探她,瞧瞧能不能说服她同意五岳并派,如果她同意,我们就扶她上位,将定闲师太取而代之,她若不同意,我们再将她杀了!” 恒山派众人一听,心下皆悚然,寻思:“左盟主,这是……铁了心要吞并恒山派呐……” 定逸忙对定闲说道:“师姐,我相信定静师姐,她绝不会被奸人离间!” 定闲握住她手,道:“师妹,我与你一般无二,绝对信任定静师姐,当年师姐她排行第一,本就该是她做掌门,只是后来她觉得我更适合做掌门,这才说服师父他老人家让位给我,倘若她真有心当掌门,当年又何必让我?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救定静师姐!” 定逸重重点头,道:“倘若定静师姐出了什么事,纵然粉身碎骨,我也要去嵩山找左冷禅讨个说法!” 定闲拍了拍她手背,当即转身,面向众弟子,朗声道:“仪和,你是恒山派二代弟子中排行第一的大弟子,我今日就任命你暂代恒山派掌门,去恒山集结本派弟子,领大家前去少林。 少林虽未必会直接插手五岳剑派内部的事,但他们定会护你们平安,有他们在,左冷禅绝害你们不得。 倘若我们此去未能回来,仪和你就此接任恒山派掌门,还望你将来能光大我恒山门楣,莫要辱没本派先烈的心血。” 仪和双眸湿润,跪拜领命,众弟子也跟着一齐跪下,道:“掌门,恳请您带我们一齐去救定静师伯(师父)!” 定逸师太登时大怒,道:“你们是要违抗掌门之令么?” 众恒山派弟子不敢违抗掌门的命令,只好作罢,由仪和领着,不舍地离开。 她们中不少人都是被重男轻女的父母丢弃的女婴,恒山三定非但抚养她们成人,还授她们武艺,教她们自强,名为师伯、师父、师叔,实已是她们的父母。 看着众恒山弟子远去的背影,方才还勃然大怒的定逸师太,这时眼眶已不自觉的湿润。 她在心底默念道:“救苦救难的菩萨,愿您在天之灵,保佑这些可怜的孩儿莫要再受苦难,好孩儿们岁岁平安,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随后,她便携师姐定闲的手,一齐往太原城中而去。 此去救定静师姐,若一去不回,恒山三定,便葬身一处,共赴黄泉。 第60章 只有杀戮才能拯救杀戮 “金……金蛇大侠,我这该说的都说了,总不必做太监了吧?”那海青道人祈求道。 “嗯。”姜葫点了点头,旋即一剑刺穿了他的咽喉,结果了他的性命。 【触发随机支线任务:太原城中,救恒山三定,不让她们死于嵩山派之手】 【任务详情:太原城中,救恒山三定,不让她们死于嵩山派之手,每救得一人,将获得一粒“驻颜丹”】 …… 太原城。 夜渐深,风渐冷。 街上家户紧闭,不见行人,一派萧索。 定闲与定逸走在街上,心中颇为惊惶,她们不知敌人身在何处,将以何种手段对付她们。 未知,往往最令人恐惧。 “咻、咻、咻、咻、咻、咻……” 忽听得一阵破风之声,无数暗器已自街道两旁的屋檐上激射而下,犹如天女散花,却遍布杀机。 定闲与定逸忙背对着背,合力施展恒山派的万花剑法守御。 剑影似月下盛放的银花,隐隐形成绵密的刃盾,将激射而来的各种暗器弹开。 恒山派的剑法不愧为以守御见长的精妙武学,只听得“乒乓当啷”之声不绝于耳,定闲、定逸二人合力施展的万花剑法已将暗器悉数挡下,诸般暗器仿佛花瓣落了一地。 眼见暗器发射殆尽亦伤她二人不得,城中潜藏的众多蒙面高手当即现身,杀向定闲、定逸二人。 定闲、定逸粗略一瞧,敌人足有二十余人,皆身着黑衣,戴着头罩,只露出一对眼睛,与太原城郊外袭击她们的那些人一般无二。 她们与那些人一交上手,发现他们武功既不弱,路数也几乎从所未见,当真可怖,寻思:“倘若他们真是为嵩山派所收买,那如今嵩山派的势力可太过强盛,咱们其余四派纵使联手,恐怕也未必能稳压他们一筹!” 定闲、定逸俩人虽为当世五岳剑派中的顶尖高手,却也双拳难敌四手,不多时,便现颓势。 便在此时,在附近潜藏已久的姜葫骤然现身,杀向那些黑衣人。 他见这二十余位黑衣人武功,与先前海青道人那批人大致在伯仲之间,心下颇有胜算。 姜葫足下施展轻功“梯云纵”,左手屈指以“岱宗如何”运算敌人招式中的破绽,右手持长剑施展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登时犹如夜幕下幽魂,所到之处,必有人毙命于他剑下,皆是一击而死。 “金……金蛇郎君来了!” “怎么办,是金蛇郎君!” …… “金蛇郎君”俨然已成了鬼神一般的存在,人人闻之色变。 突然,屋檐上有人喝道:“住手,再不住手,我便将定静老尼还有这些恒山弟子悉数杀尽!他奶奶的,没想到你们竟能杀到这儿来,早知道一开始就架着定静老尼杀到你们恒山去了,这样也少折些弟兄! 妈的,‘金蛇郎君’,怎么哪里都有你?!” 定闲、定静转头望去,只见八位黑衣人已将定静师太和十余位恒山弟子捆绑住,一位黑衣人更将一把刀架在了定静师太的脖子上,刀光寒冽,定静师太的脖子都已隐隐渗出血来。 “看来,定静师姐真被奸人所擒了。”她二人登时心如死灰。 “把剑给老子扔了,快,不然我立马杀你一位弟子!”一位黑衣人吼道,说着把刀架在了一位恒山弟子的脖子上,吓得她泫然欲泣。 定闲、定逸二人也是在江湖上爬模滚打多年的老江湖了,心里清楚得很,倘若真放弃顽抗,那便任人宰割,拼死一战,尚有一线希望。 但她们终究是出家人,心地慈悲,不忍见自家后辈弟子任由敌人宰割,心里已有些动摇。 这一动摇,她们心神难宁,剑法立时现出了破绽。 那些围杀她们的敌人可都是狠辣之人,下手绝不容情。 只听得“唰、唰”两声,她们的臂上已各中了一刀,好在她们反应迅速,及时闪过,否则整条臂膀恐怕都要被砍下来。 那边姜葫却丝毫未被屋檐上黑衣人的威胁影响,继续着他的屠戮,就跟浑没听见他们说话似的。 他心知放弃手中的利剑,并不会换来敌人的慈悲,反而只会令敌人的屠刀挥得更加顺手。 只有杀戮才能拯救杀戮。 见定闲、定逸并未放下手中的剑,那金蛇郎君更是只当作耳旁风,屋檐上的黑衣人急了,吼道:“好、好,又臭又硬的老尼姑,我这就当着你们的面,辱你门下弟子,瞧你还能不能故作镇定,嘿嘿嘿嘿……” 说着,他的手便伸向身旁的恒山弟子,开始撕她的衣服,那恒山弟子登时大叫,叫声撕心裂肺,绝望之至。 定闲师太终硬不下心来,不忍看自己的“孩子们”受人折辱,忙道:“好、好,我们罢手,你们不就是想吞并我恒山派么?我们恒山三定今日自决于此,二代弟子都归于你们门下,你总不能伤害你们自家的弟子吧?!” 说着,她便要横剑自刎。 只见白影一闪,姜葫一掌震下她手中长剑,旋即跃上屋檐,朝那些黑衣人杀去。 “你不要过来啊,你再过来,我立马杀了她!”正在撕恒山弟子衣服的黑衣人眼看姜葫杀来,忙道。 姜葫一言不发,离他越来越近。 黑衣人慌乱之下,一刀朝那恒山弟子砍去。 那将刀架在定静师太脖子上的黑衣人,也即将割定静师太的咽喉。 电光火石之际,姜葫心念电转,想到救定静师太一来可以获得驻颜丹,二来定静师太武功更高,是一股更强的助力,救下后更有利于当下局面,当下不再犹豫,全力去救定静师太。 他凝神施放袖中所藏钢针,立时命中挟持定静师太的黑衣人的头颅,令其瞬间毙命,旋即忙上前将定静师太拉到身前,以利剑割断绑缚她的绳子。 这时几位黑衣人已杀来,姜葫以“狂风快剑”与他们拆解,另一只手给定静师太解绳,不多时,绳子终于解开,姜葫运使真气,疾点定静师太被封住的穴道,将之解开。 定静师太得救,忙去救其余恒山弟子。 那先前被姜葫放弃营救的恒山弟子,此刻已被她身旁那位黑衣人一刀砍死,姜葫未能救下,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剩下的黑衣人都急了,各自开始对身旁的恒山弟子下杀手。 定闲、定逸见金蛇郎君全然不顾那些黑衣人的威胁,和他们厮杀,局面已成互相屠戮之势,无可挽回,当即提剑,跃上屋檐,强救自己弟子,能救得几个是几个。 第61章 太原城中,杀尽嵩山黑衣人 姜葫合恒山三定之力,终救下了七位恒山派弟子,其余五位恒山派弟子却是被那些黑衣人无情斩杀。 恒山弟子既救下,恒山三定不再束手束脚,只须时刻注意回护七位二代弟子便可。 三姊妹皆是当世五岳剑派的顶尖高手,又并肩作战多年,合力施展恒山派万花剑法,威力当真非同凡响。 剩余七位二代弟子也结成恒山派传承已久的“恒山剑阵”,既攻敌,复自守,七剑连环,难寻破绽。 在她们的助力之下,姜葫对付这成群的黑衣人便容易了不少。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黑衣人已被杀得拢共只剩下十余人。 眼见再这般下去,迟早全得折在这里,领头的忙喝道:“风紧扯呼、风紧扯呼!” 这意思,自然就是要脚底抹油,准备溜了。 姜葫当即施展轻功“梯云纵”追去,同时注意闪避他们回射暗器。 待离得近些了,他便不断施放机括暗器“暴雨梨花针”,激射喂毒钢针。 “啊、啊、啊、啊、啊……”黑衣人中针的惨呼声不绝于耳。 姜葫轻功虽高,左肩、右臂却也各中了一枚梅花镖,好在他体内有莽牯朱蛤之血,那梅花镖上喂的毒液倒对他无效。 追杀了一阵儿,姜葫的钢针已悉数用尽,他便持剑攻杀而去。 被他追杀的黑衣人,尚剩三个有反抗之力,眼见逃遁不得,只好回头与姜葫拼命。 当先那位黑衣人使得是鞭,一鞭扫来,鞭上劲力雄浑,鞭法亦精巧难测。 百兵之中,尤以鞭最难防守,鞭法练至深处,进退自如,时柔时刚,最是难以捉摸。 好在那使鞭的黑衣人鞭法似还未达此境,不过饶是如此,也令姜葫颇感难缠,只恨自己没机缘学到“独孤九剑”,否则来一手“破鞭式”便能解决了此人。 姜葫挥剑斩于那鞭上,鞭竟硬若精钢,万难削断。 这时,那鞭首已绕过他手中长剑,朝他抽来。 姜葫忙矮身一避,旋即欺近那使鞭的黑衣人。 鞭虽擅远攻,近身却几乎无用,此刻姜葫凭借“岱宗如何”的运算,已大致摸到了此人施展鞭法时最薄弱的几处方位,这时欺身而上,正是抢其中一个方位。 姜葫抢位成功,忙出剑疾刺,使一招华山剑法中的“白虹贯日”,那黑衣人果真无法可挡。 正在姜葫满心以为将要一剑功成,击杀此人时,那黑衣人身旁的两人出剑荡开了姜葫这一招“白虹贯日”。 姜葫剑被荡开,当即施展“大嵩阳神掌”,接着攻上,左掌拍向那使鞭之人的胸膛。 “大嵩阳神掌!”那三名黑衣人瞧这位“金蛇郎君”竟能用出此招,心中都是一震,颇为惊骇。 使鞭之人情急之下,忙出掌迎向姜葫这一掌,也是一招“大嵩阳神掌”,两掌相击,他蓦地一怔:“他这‘大嵩阳神掌’……似有古怪……” 他只觉对方的这一股真气绵若云霞,蓄劲极韧,路数与他们嵩山派沉稳端凝,雄浑大气的内功心法全然不同。 原来,姜葫新学这“大嵩阳神掌”,尤其对其中涉及到的嵩山派独门内功心法不甚熟稔,而且他自觉其中的嵩山派内功心法,并不及紫霞神功,因而他招式虽用的是大嵩阳神掌,但内里运的,实是紫霞神功。 紫霞神功一经施展,姜葫体内真气顿时凝于掌上,生出磅礴掌力,那使鞭之人正统的大嵩阳神掌,反而不及姜葫这徒具其形的“大嵩阳神掌”,眼见便要为姜葫的浑厚掌力所震伤。 使鞭之人身旁的两位同伴自不愿见到他受重伤,忙各自掌拍他后背,给他运送真气,三人合劲,与姜葫比拼内力。 三人合劲,这下当真非同小可,姜葫纵然紫霞神功小成,仅凭一人之力也难胜敌方三人。 情急之下,他灵机一动,忙潜运峨眉九阳功,凝聚至阳热气,掺入真气,配合掌力轰出。 凝聚的至阳热气顿时如游蛇一般,先随姜葫掌劲击出,游入那使鞭之人的体内,旋即游至他两名同伴身体。 三人只觉对方绵若云霞,蓄劲极韧的真气中,又夹杂有焰火一般灼热之气涌进了自己的身体,顿时难受至极,仿佛五脏六腑都要焚烧起来。 受这至阳热气的影响,三人的内力渐弱,不及起初那么浑厚,原本被他们掌力压制的姜葫渐渐扳回劣势,逐步占据上风,这又使得更多的至阳热气涌进了那三人的身体。 “啊!”三人中当先承受姜葫至阳热气侵袭身体的使鞭之人,第一个抵受不住,只觉体内被那滚烫至极的莫名热气充满,全身承受烧灼之苦,忙撤掌退开。 然而比拼内力时,有进无退,岂可轻易撤掌?那人立时被姜葫的磅礴掌力震飞,另外两位同伴亦受牵连,跟着一齐倒飞出去。 三人受姜葫至阳热气侵袭,犹如受烈火焚身之苦,如今又被他磅礴掌力震出严重内伤,几无抵抗之力,姜葫却不放过他们,持剑上前,在三人咽喉后一人补了一剑,三人登时毙命。 这之后,自然少不了姜葫的一顿摸尸,却并无太大收获,只一本详尽记载嵩山派内功心法的武学秘籍,尚算入了姜葫法眼。 不多时,恒山派众人终于赶来,恒山三定一直要注意护着自家的几位二代弟子,是以无法像姜葫那样全力奔行追杀余寇。 姜葫上前将三人头戴的黑色布罩摘下,那三人立时便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定闲师太一瞧,心下惊骇,道:“是嵩山派的‘神鞭’邓八公和‘锦毛狮’高克新!” 她心细如发,虽然平时极少出庵,但于江湖上各门各派的人物,大多了如指掌,此刻一眼便认出,那三人中的两人,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中的“神鞭”邓八公和“锦毛狮”高克新。 至于另外一人,则是个西域番僧,在场谁也不知他是何方高人。 “难怪这么难对付,原来有俩嵩山太保!”姜葫心下暗暗思忖道。 第62章 拉拢恒山派 【完成随机支线任务:太原城中,救恒山三定,不让她们死于嵩山派之手】 【获得奖励:驻颜丹*3粒】 【物品说明:驻颜丹,可使青春永驻,容颜不老,评级为四阶丹药】 【提示:三粒“驻颜丹”已收纳在了你的纳戒之中】 姜葫从纳戒中摸出一粒“驻颜丹”服下,旋即随恒山派众人一起,去将那些死去的黑衣人的黑布头罩摘下,瞧他们真容。 当然,这之前自然是要先在他们咽喉上补一剑,这之后自然也少不了一番摸尸。 摸尸所得,大抵是些一般的武学秘籍,以及银两。 姜葫现在身上已有了数十本武学秘籍,虽说大部分都完全比不上他如今所怀有的武功,但没事多翻看翻看,见识见识,总是有益的。 况且,这些武学秘籍也可以留给吊睛白额猛虎派的那些弟子们。 将这些黑衣人的黑布头罩摘下后,定闲师太从中辨认出了数位嵩山派的人,其中竟还有赵四海、张敬超、司马德这三位“嵩山太保”。 只不过这三位并非左冷禅的师兄弟,而是之后加盟嵩山派,被封“嵩山十三太保”之列,比之费彬等人,武功还是要稍稍逊色一筹的。 但其中大多数黑衣人的真实身份,定闲师太皆辨认不出,纵然她识得江湖上大多好手,也不知这些人是何人,就连他们来自何门何派,都猜不出来。 众人不禁暗暗心惊于嵩山派势力的强大,竟能拉拢这么多江湖上身份隐秘的好手,为自己效力,可见左冷禅的手腕之强。 当晚,众人不敢在太原城中多耽,连夜赶路,离开此地。 半路上,竟遇上了一众恒山派的二代弟子,令恒山三定吃了一惊。 原来,众恒山派二代弟子在恒山派会合之后,终不忍舍弃恒山三定,独自逃往少林,拼着违抗定闲师太的命令,也要驰援她们。 “弟子违背掌门命令,请掌门责罚!”众恒山弟子见恒山三定无事,都乐极而泣,跪在地上,颤声道。 “好孩子,都起来、都起来,不怪你们,你们都很好。”定闲师太双眸湿润,朗声道。 恒山派弟子随即起身,众人一齐往少林赶去,姜葫自是与她们一同随行。 虽然“金蛇郎君”在江湖上的名声亦正亦邪,甚至有不少父母拿来恐吓小孩以止他们啼哭,但他两次救恒山派于水火之中,恒山派众人自不会不知好歹,一路上对他非但表示出了一定的好感,还赠了他“天香断续膏”这等疗伤圣药。 这“天香断续膏”不愧为疗伤圣药,姜葫以之涂抹自己那夜受暗器所伤的皮外伤,没两日伤口便愈合如初了。 一路上,姜葫旁敲侧击,问恒山三定可愿集结五岳剑派其他四派之力,阻止嵩山派的并派计划。 恒山三定经此一役,门下数位弟子惨遭嵩山派毒手,对其已生厌憎,当即应允了,说将来阻止嵩山派的并派阴谋,她们恒山派必出一份力。 将恒山派众人送到少林后,姜葫并未上山拜会少林派诸人,立时转头离开。 嘿嘿,《笑傲江湖》中,少林派藏得可深着,他现在这点微末本事,可不敢去接触这些人。 他稍稍细想一下,便不难发现: 原著中青城派灭福威镖局满门时,华山派将青城派的所作所为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而在青城派和华山派不知道的地方,还藏着少林、武当,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华山派的剑、气之争,背后难道没有少林的影子? 原著后期,令狐冲这个“气运之子”,纵然修得当世几门绝顶神功,行事却终究受少林、武当潜移默化的影响…… 最终,五岳剑派、日月神教悉数凋敝,江湖上论谁说话管用,终究是……少林和武当。 不过再怎么说,少林明面上还是老善人了,是以姜葫倒并不担心少林会把恒山派的这些尼姑怎么样。 毕竟和尚尼姑终归是一家,倘若嵩山派找上门了,在自家门口,少林总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葫与恒山派众人作别,便打道回府了,半路上,先绕路去了趟华山,欲将紫霞秘笈归还给老岳,正好在山下的酒馆看到了偷跑出来喝酒的令狐冲。 这倒省得他上一趟山了,他便扮做金蛇郎君,将紫霞秘笈丢给了令狐冲。 令狐冲别的不说,人品他倒是信得过的,并不是那种会偷自己师父秘笈的小人。 “金蛇郎君?偷我师父秘笈,给我站住!”令狐冲接过紫霞秘笈,持剑攻了上来,起手便是一招华山剑法中的“有凤来仪”。 “哟!”姜葫有意要瞧瞧他武学上的进境,当下只守不攻,以金蛇剑法与之拆解。 斗了一会儿,姜葫发现他经自己提点后,剑法已颇圆融,不再僵硬刻板,气功也有进境,心下暗赞:“不错,比以前懂事了,还算用功。” “不对啊……我咋真当起他小师叔来了……”姜葫暗道,骤然加劲,一剑便砍断了令狐冲手中长剑,随后剑已架在了他脖子上。 令狐冲自知不是这位“金蛇郎君”的对手,当下闭目待死。 姜葫收剑入鞘,转身飘然而去,故意挤嗓子尖声道:“倘若你这个大弟子懂事些,练功再用心些,你师父的秘笈怕也未必会被窃走。 哎,须知人若只为自己而活,又置家人于何处?” 话音未落,人已远去。 独留令狐冲在原地怔住,寻思:“没想到这‘金蛇郎君’威名远播江湖,说话的声音竟这般尖利,跟个唱戏的小娘似的……” 不过姜葫的一番话终究还是令他振聋发聩,心道:“是啊,师父常责怪我天赋极高,却不肯下苦功,十余年来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来,倘若我武功再高些,上回华山派岂会面临灭门之灾?金蛇郎君又岂敢来华山造次? 小师叔和我一般年纪,练功却比我专心得多,武功也远在我之上。上回倘若不是他在,我华山派已然名存实亡,为封不平等奸人所执掌!” 言念及此,他立时将还未喝完的半壶好酒狠狠地砸在地上,奔上山去。 倘若给姜葫看到他这样浪费好酒,恐怕要立马折回来揍他一顿。 第63章 姜剑九 姜葫回到吊睛白额猛虎派,先是休息了两日,消解这些日子奔波的疲累。 随后,他才开始愁下一步的行动。 接下来,能够着手拉拢的,大抵只有泰山派了,华山派老岳估计还在摇摆,衡山派莫大孤高得很,态度也随波逐流,局外人似的…… 泰山派好说,到时直接杀过去,把玉矶子、玉磬子、玉音子都宰了,然后救出天门道人就行了,天门道人可是坚决反对并派的。 不过在这之前,姜葫准备潜心修炼一阵子。 倒不是他怕什么泰山派,以他现在的实力,整个泰山派对他来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只是他近来接连杀了嵩山派不少人,“嵩山十三太保”都被他杀没了“十”,成了“嵩山三太保”了…… 难保嵩山派不会着手提防,保一下泰山派这唯一的胜利果实,甚至左冷禅亲自出动也未必没可能。 姜葫自忖以自己当下的实力,碰上左冷禅几乎没有胜算,还是先着手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再进行下一步行动,这样碰上了左冷禅,至少也能抽身而退,稳妥些。 按照脑海中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的提示,岳不群的武学境界是“三境:苦海境(圆满)”,那么整体实力比岳不群更强的左冷禅,武学境界很可能已抵达了四境…… 愁了一会儿,姜葫便着手潜心修炼武功了。 近来,他练熟了众多名门正派的剑法,见识了近乎百家武学,又与江湖上诸多一二流的好手打生打死,内心总隐隐有总结、提炼所习武学和临敌经验的冲动。 他感觉自己倘若能静下心来,全神贯注地总结、提炼一番自己所习的武学以及临敌的经验,必能使自己的武学境界再上一个台阶。 于是,这些日子,他除去修炼紫霞神功、峨眉九阳功、岱宗如何、梯云纵这几门武功的时间外,其余的工夫都花在了总结、提炼所习武学与临敌经验上。 一旦有所明悟,他便写于纸上,以免灵感过后,便将之淡忘了,几十本武学秘籍,都成了他的参考书籍。 如此全神贯注,竟未觉时间倏忽而过。 转眼间,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姜葫竟就此创出了一门招式精绝奇巧的绝学。 这一门绝学,仅有短短九式,但其中每一招每一式,无不提炼了越女剑法、松风剑法、五岳剑法、金蛇剑法、狂风快剑等招式中的精华。 且每一招中,都蕴蓄有九九八十一种精微变化,显已初窥上乘武学奥义。 姜葫自觉这门绝学还有继续往上提升的空间,只可惜自己当下火候未到,创到第九式时,已是殚精竭虑,无法寸进。 “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至于为此绝学命名的事,则又要苦恼了他颇久了。 “盖代九剑!” “霸绝九式!” “九九归一诀!” “千变万化·上乘奥义·无双九剑夺命式!” …… 最终,这门绝学被姜葫命名为: 姜剑九。 他脑海中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将这门武学评级为“四阶:非凡绝学”。 【达成三阶武学成就:自创一门武学】 【获得奖励:菩提曲蛇之胆*1枚】 【物品说明:菩提曲蛇,曾见载于佛经,遍身隐隐发出金光,头顶生有肉角,行走如风,极难捕捉,其胆深紫,服食后精神爽利,功力亦可大增。 昔年神雕大侠杨过曾因服食数十枚此蛇之胆,内力大进,足能与比他多修数十年内功的金轮法王争锋】 【提示:“菩提曲蛇”之胆已放入了你的纳戒之中】 姜葫服下此蛇胆,只觉入吼苦涩至极,差点催吐,终强忍着咽下去了,眼泪都不禁流了出来。 此蛇胆功效也着实不凡,在其与寒玉床的助益之下,姜葫的武学境界终于攀升至“三境:苦海境(大成)”。 出关后,姜葫本欲将自己新创的这一门“姜剑九”传给嫡传大弟子李月笙、二弟子高天羽、三弟子程韬,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这几位弟子的品性还需再考量考量,且先不慌传剑。 须知多少名师最终竟折在逆徒手里,这可都是血的教训。 倒是嫡传十三弟子林平之品性纯良无邪,或可向他授此绝学,但这时贸然传剑给他,排名在他前面的十二名嫡传弟子恐怕又会不服…… 无奈之下,姜葫暂且传了一套经他雕琢改良后的“金蛇剑法”及配套的内功心法给他所有的嫡传弟子们,一碗水端平,至于“姜剑九”这门绝学,留待将来再行定夺。 这样一来,纵然嫡传弟子中出了逆徒,也不至于威胁到他。 随后,他便着手四处打探江湖上的消息,瞧瞧他闭关的这三个月里,江湖上发生什么事了。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五岳剑派的并派大会竟已举行,五岳剑派也已成立,左冷禅如今正是五岳剑派掌门! 只不过,这五岳剑派名义上虽包含“五岳”,但其中并无恒山派,只有嵩山、华山、衡山、泰山四派。 原来,左冷禅见当下吞并恒山派无望,当机立断,先聚集四岳,完成并派,料想恒山派能在少林躲得一时,却躲不得一世,将来终究要被归并于五岳剑派之内。 就这样,筹备了大概一个月时间,五岳剑派的并派大会于一个多月前举行。 岳不群那争强好胜的独女岳灵珊,还在此并派大会上一战成名。 她连胜泰山派玉矶子、玉音子、玉磬子、莫大四人,虽说胜莫大的过程并不光彩,是在莫大已收手扶她时突然出手,但总归是以华山派二代弟子的身份胜了当世好几位宗师。 随后,左冷禅出手轻易胜了岳灵珊,岳不群又上台与左冷禅相斗,二人大战数百回合,激烈至极,岳不群终稍稍逊色左冷禅一筹,败于他的手下,还因此受了重伤。 岳不群本来这一年多勤修华山思过崖壁上武学,对嵩山剑法的所有弱点已然洞悉,渐渐生出了与左冷禅争胜的雄心,却没想到,左冷禅功力实在深湛,更默默练就了一门至阴至寒的武功,纵然他身怀紫霞神功,亦斗其不过,终含恨败于他手。 第64章 斗左冷禅,剑一剑二 这下姜葫是真的惊了,寻思:“这左冷禅可真够厉害的,下手这么快、这么狠!” 他当即雇了车夫,架马车载他往泰山而去,瞧瞧有没有机会把这泰山派再从“四岳剑派”里给挖出来。 两日工夫,姜葫便到了泰山,他并未着急上山,而是耐心等到深夜,再换上一身夜行衣,去泰山派里打探虚实。 如此打探两个晚上,终于将泰山派的地形悉数摸清,连天门道人被软禁于哪个房间,亦一清二楚,顿时胸有成竹。 耐心等到第三日晚上,他换上金蛇郎君的扮相,直接潜进了泰山派,有意要以“金蛇郎君”这个身份,救出天门道人,拉拢泰山派。 只可惜这个扮相穿的是一袭白衣,在月光下甚为显眼,纵然姜葫轻功卓绝,依旧教泰山派守夜的弟子们给发现了。 守夜的泰山派弟子们正待叫唤,姜葫骤然间欺身而上,出指如风,将他们点倒。 随后,姜葫便一路疾行,一路将发现他的泰山派弟子一一点倒,即将寻至天门道人所在的卧室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姜葫转头一看,正是玉矶子、玉音子、玉磬子三人,他三人数十年勤修内功心法,耳目灵敏,已发觉了姜葫的动静。 玉矶子已拔剑刺来,一剑苍然而有古意。 “呛啷!”姜葫腰间寒芒一闪。 玉矶子的头颅立时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独剩无头之尸继续挺剑前刺,去势渐衰,最终倒在地上。 玉音子、玉磬子本欲出剑相助玉矶子,却见金蛇郎君竟拔剑便杀了他,顿时心生怯意,欲待撤身后退。 姜葫却不会放过他们,有意要试一试自己独创的“姜剑九”的威力,当即施展而出。 他气势初起,杀意已盛极,令玉音子、玉磬子不寒而栗。 银光闪动,剑已破风而至,刃上劲气轰鸣,犹如虎啸龙吟,又似惊涛拍岸。 白影笼罩之下,玉音子、玉磬子全身血箭狂喷,顷刻毙命,竟全无还手之力。 剑一·猛虎出笼! “啪啪啪啪啪啪……” 忽有鼓掌之声自屋外传来,姜葫循声望去,只见月光下一位气质森冷,眼神凛冽的老者迎面走来,一边拍手,一边说道:“金蛇郎君,闻名不如见面,好剑法、好身手,难怪能杀我那么多师弟!你究竟是何人,属于何门何派?” 说到最后一个“派”字时,他人骤然闪现到姜葫身前,挺剑刺来,其势迅若奔雷。 姜葫只觉劲风扑面,刮得脸上生疼,显然来人武功极高,听他口中说什么“杀我师弟”,估摸着十有八九便是名震江湖的左冷禅。 他并没有猜错,此人正是左冷禅,他脑海中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将这左冷禅的武学境界评级为“四境:腾龙境(初期)”! 被“金蛇郎君”坏了几次好事,左冷禅早已学乖,命手下三位武功高强的师弟,分别潜藏在华山派、衡山派、泰山派,一旦发觉“金蛇郎君”踪迹,千万不要硬拼,赶紧给他报信,待他亲自出马。 左冷禅自忖整个嵩山派,唯有自己可与那“金蛇郎君”一战,其他人和他斗,无异于白给。 此番好不容易蹲到“金蛇郎君”,左冷禅起先却并不着急上去擒他,而是静待一旁,观望观望,有意要亲眼瞧一瞧这位“金蛇郎君”的武功招式,再寻破解之法。 谁知玉矶子、玉音子、玉磬子这三个老家伙如此脓包,竟皆在一招之内,就被“金蛇郎君”斩杀……无奈之下,他只好提前现身,去擒“金蛇郎君”。 眼见左冷禅持剑攻杀而来,出手迅疾如风,姜葫无暇多想,下意识出剑迎击,一击便是他嵩山剑法中的破绽。 哪知他的剑刚一接触到左冷禅的剑,左冷禅竟骤然激出磅礴掌劲,只听“喀啦”一声,俩人的剑竟同时断为七八截! 左冷禅虽只偷看到了姜葫的拔剑式和姜剑九的第一式,但他已瞧出这位“金蛇郎君”剑法卓绝,自己在剑术招式上绝难讨得好,于是灵机一动,便想到此应对之法,毁去其兵刃,要凭掌法斗他。 姜葫手中盖代无匹剑被毁,顿时心中一震:“这左冷禅功力之深,真乃生平仅见!”忙脚勾玉矶子尸体手中铁剑,伸手接住。 左冷禅却不给他使剑的机会,已欺近姜葫跟前,一掌拍出,力势雄浑。 姜葫来不及闪避,忙潜运一身真气,出左掌接下。 “砰!” 双掌刚一击上,俩人立时都撤掌退来。 姜葫忙借势转身奔逃,只觉胸中气闷而疼痛,口中亦不断有鲜血涌出,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心下不禁惊骇于左冷禅内力之深厚。 那左冷禅虽掌力胜过姜葫,但与姜葫对掌的一瞬,突觉手掌剧痛,是以忙撤掌退开。 此刻他伸手一看自己掌心,登时发现数根钢针已插进自己手掌,整只手渐感麻痒难当,在月光下隐隐泛黑。 “黑血神针!”他神色一凛,忙运内力逼毒,那黑色竟尔渐渐褪去,钢针也顷刻间被逼出。 姜葫才奔逃两步,突然发现前方有两人拦住去路,朝他杀来,忙握紧自玉矶子尸体上拿到的铁剑,朝前方攻去,欲杀出一条血路。 月光下,他运剑快极,剑影犹如昙花盛开,以他为芯绽放,却处处皆是夺人性命利刃,危险而美丽,无法可挡。 剑二·东风夜放花千树! “啊、啊!” 只听得两声惨呼,那两个拦路之人的性命,已然在盛放的剑刃丛中凋零,全身的伤口赫然绽放朵朵血花。 姜葫不敢停留,全力运起轻功“梯云纵”,逃离泰山。 左冷禅见这“金蛇郎君”持剑后剑法凌厉可怖,而他所中“黑血神针”之毒又未悉数逼出,当下并不敢贸然上前去追。 …… 第二日,左冷禅发出号令,集结嵩山、华山、衡山、泰山四派,聚于一处,不敢再起守株待兔,捉“金蛇郎君”的念头,实是这位“金蛇郎君”的武功,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他终决定聚四岳之力歼之。 第65章 五岳剑派,相互残杀 然而,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了左冷禅的意料。 在他的集结号令之下,华山派和衡山派竟抗命不去嵩山派,最终去了少林。 随后,华山、恒山、衡山三派在少林派支持之下,决意反抗五岳并派。 华山掌门岳不群及衡山掌门莫大不好发声,以免落得出尔反尔之名,便只好由少林方丈方正大师昭告江湖同道,五岳并派实是左冷禅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所致,劝左施主尊重各派意志,莫要再强行并派。 如此一来,左冷禅手下竟只剩嵩山、泰山二派,所执掌的“五岳剑派”名存实亡。 消息传到姜葫耳里,心下也是颇惊,寻思:“老岳和莫大想通了?竟主动去了少林,与恒山派结盟反对并派!啊哟,对了,少林、少林,原来有少林这颗大树来撑腰来了,啧啧……” 原来,少林众高僧见五岳剑派已并四派,而掌门又是左冷禅这等不择手段、心黑手辣的野心家,心下难免忧虑。 于是,前些日子,方证亲自写信寄于华山、衡山二派掌门,邀他们来少林,至于泰山派,掌门人早已沦为嵩山派傀儡,无可挽回。 信上只是说邀华山、衡山来少林,并未具体说是何事,但岳不群、莫大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许多年,又联想到恒山派在少林避难,因而未被嵩山派吞并,心中立时明了:少林要给他们撑腰,支持他们反对并派。 莫大自是乐于保全衡山派,他态度虽随波逐流,行事也多是消极逃避,但依然坚守着本心,只无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下有了少林这颗大树撑腰,他自不必再怵左冷禅了。 岳不群原本练了一年多思过崖壁上武学,生出与左冷禅争胜的雄心,想要再度令华山立于五岳之巅,奈何败于他手,如今自是退而求其次,先求保全华山,以免无颜面下去见华山列祖列宗。 …… 姜葫继续待在自己的吊睛白额猛虎派养伤,又过得两日,内伤终于痊愈,这才动身出发,准备先去少林瞧瞧局势发展得如何,自己能否插手做点什么,以完成自己的主线任务。 才刚赶到半途,他听闻嵩山派左冷禅已向少林服软,邀华山、恒山、衡山三派去嵩山,商议解散五岳剑派事宜,并将紫霞神功等华山派武学秘籍以及衡山派武学秘籍,分别归还给岳掌门、莫掌门。 华山、恒山、衡山三派虽疑心左冷禅突然服软的态度,但念及背后有少林撑腰,方正、方生等当世高僧必不会坐视不理,终动身往嵩山派而去,少林派与嵩山派相聚极近,估计不日便至。 姜葫得知三派前往嵩山的消息,心中登时一震,暗道:“不好,左冷禅怕是要搞事情。” 他深知左冷禅此人心志坚定,绝不会轻易灰心,在《笑傲江湖》原著中纵然被岳不群暗算,刺瞎双目,窃取了即将到手的胜利果实,也并未自暴自弃,依旧苦苦谋划着东山再起。 这次他邀华山、恒山、衡山三派上嵩山,难保其中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 言念及此,他忙往嵩山赶去,瞧瞧自己能不能做些什么,假如能趁机杀了左冷禅,从根源上完成这次的主线任务,那自是最好。 不一日,他便来到了嵩山脚下,才摸到半山腰,突然见地上横陈着不少尸体,瞧他们服饰,嵩山、华山、恒山、衡山、泰山五派弟子皆有,触目心惊。 “果然有问题!左冷禅该不会已经得逞了吧?”姜葫加快步伐,运起轻功“梯云纵”,往山上赶去,一路上不时看到五岳剑派弟子们的尸体。 来到山顶,只见五岳剑派的众人已厮杀在一起,场面甚是惨烈,犹如人间炼狱。 姜葫这时身穿的是岳不群赠予他的一套华山派服饰,毕竟“金蛇郎君”这个身份亦正亦邪,与嵩山、华山两派皆有嫌隙,他生怕以“金蛇郎君”的身份现身后,被华山派的人误伤,到时死得不明不白。 山顶上嵩山派、泰山派的弟子们眼见姜葫一副华山派的打扮,二话不说,拔剑便砍了上来。 姜葫不愿和他们纠缠耽误时间,当即以巧妙身法避过,在人群中穿梭,去寻嵩山派的头子——左冷禅。 然而嵩山派弟子中忽有几位武功高强的好手杀来,姜葫眼看不能避过,只好出剑迎击。 斗了几招,姜葫发现他们的武功路数竟全然不是嵩山派的路子,怪异冷僻至极,寻思:“这些人什么来路,怎么穿着嵩山派的服饰?啊,想来是被左冷禅收编,入了嵩山派门下的左道高手……” 拆得几招,姜葫的“岱宗如何”已运算出他们招式中的破绽,唰唰唰……疾刺数剑,每一剑皆精准地刺中了他们的咽喉,一击毙命。 他一路疾行,一路持剑攻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不多时,嵩山派收编的诸多左道好手都毙命于他剑下,周围亲眼见识他卓绝剑术的人心下皆暗惊:“华山派何时竟多出这样一位武功卓绝的二代弟子,怎么从未听人提起过?” 忽听一人焦急呼唤:“姜师叔!”姜葫循声望去,发现是仪琳小尼姑。 仪琳小尼姑泪流满面,对他喊道:“姜师叔,求求你,救救我师父她们!” 姜葫心说你们恒山派门中有“天香断续膏”和“白云熊胆丸”这等疗伤圣药,都救她们不得,我又如何有能耐救?不过他还是掠至仪琳身旁,问道:“你师父她们怎么了?” 仪琳小尼姑忙指着不远处,道:“求求了,救救我师父她们!” 姜葫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立时看到恒山三定正联手岳不群、莫大、宁中则与左冷禅及五位嵩山派高手斗在一起。 只见左冷禅斗岳不群、宁中则夫妇二人,竟不落下风。 恒山三定与莫大却在那另外五位嵩山派高手的联手之下,节节败退,莫大尚能凭借招式之奇诡勉力支撑,恒山三定却是受了不轻的伤,情势危矣。 原来,仪琳小尼姑所说的“救”,是求姜葫去支援恒山三定她们。 第66章 剑三·无边落木萧萧下 “方正、方生大师为何还未过来?”定闲师太疑惑道。 “也许,他们根本未料到左冷禅会使此毒计,宁可拼着玉石俱焚,也将我们其余四岳的高手悉数杀尽!”定逸师太恨恨道。 “呵呵”,左冷禅冷笑一声,道:“恐怕他们纵然知晓咱们在互相残杀,也未必会插手进来,反而会在暗地里偷着乐!” 说罢,他笑着看向岳不群,道:“岳兄,当年你们华山派声势逼近少林、武当,可惜终因少林寺里的一部神秘武学,萌生剑、气之争,就此凋敝…… 如今,我嵩山派新近崛起,合并五岳剑派,紧追少林武当,结果,又被他们少林撺掇得互相残杀起来…… 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没看明白么?” 岳不群听他如此一说,稍一思索,顿时背脊发寒,冷汗涔涔而流。 他也是个城府颇深之人,平日里显山不露水,将“君子剑”这个脸面经营得极好,此刻一经左冷禅提醒,竟赫然发现这少林与自己何其相似,在这个大巫面前,自己不过小巫而已…… 左冷禅瞧他疏神,忙出剑抢攻。 岳不群被左冷禅一番话说得精神打了岔,原本稳如山岳的剑法顿时露出了一丝破绽,左冷禅出其不意的抢攻,立时令他陷入了劣势,好在有宁中则在一旁相助,否则性命危矣。 左冷禅剑招陡转,忽又攻向恒山三定,欲先击杀这三位已负伤的高手,只消这恒山三定一死,岳不群、莫大、宁中则他们必败无疑。 恒山三定斗那几位嵩山派的高手已极难支撑,这时又遇左冷禅施展杀招,腹背受敌,万难抵挡,眼见便要命丧左冷禅剑下。 便在此时,青光闪动,一剑已破风而至,直刺左冷禅咽喉。 左冷禅摄于这一剑之威,连忙撤剑退开,恒山三定由此得以喘息。 姜葫一剑未中,转而杀向那五位嵩山派高手,施展思过崖壁上破解嵩山剑法的招式,“唰”地一剑,便斩杀了一位嵩山派高手,剩下四位嵩山派高手用的却并非嵩山派的武学,一时并未拿下。 “姜师弟!”岳不群、宁中则见姜葫前来驰援,心中登时一喜。 他们知道自己这位小师弟剑术精绝,如加入战局,当真是一股不小的助力,对付左冷禅立时便平添了不少胜算。 左冷禅却是心中一震,寻思:“此人是谁,华山派何时竟多出了这样一位人物,瞧他剑术精绝,倒似剑宗人物,可为何看上去又与岳不群、宁中则夫妇感情甚好?” 心中疑云重重,他也无暇多想,忙再度出手杀向恒山三定,如今自己这边少了一位高手,敌方多了一位高手,情势对他已然越来越不利了,令他的心情也不禁焦躁了几分。 姜葫本欲转身去支援恒山三定,但见宁中则已增援恒山三定,岳不群也跟着一起,上前与左冷禅厮杀,一时间双方难分胜负,便掐断了此想法,转而与那四位嵩山派高手相斗,想着待左冷禅的帮手尽数毙命,到时大家群起围杀他一个,任他武功绝顶,也必无胜算。 言念及此,他飞身而起,凌空下击,朝那四位嵩山派高手疾刺而去,剑影如深秋枝叶,在风中起舞。 剑三·无边落木萧萧下! 刃丛笼罩之下,那四位嵩山派的高手全无招架之力,三人立毙,胸膛都被刺成了筛子。 另一侥幸逃脱之人被莫大从背后袭击,只见寒芒一闪,他已身首分离。 这一招“无边落木萧萧下”,乃姜葫自华山剑法中的“无边落木”所悟,威力更胜原招数倍,对用剑者的内力要求也更高。 四位嵩山派高手既死,姜葫和莫大当即杀向左冷禅。 任左冷禅武功再高,在姜葫、岳不群、宁中则、莫大、恒山三定的围攻之下,亦独木难支。 不多时,他已身中数剑,命悬一线。 也许是死亡的临近激发了他的血性,他竟全然不顾自己性命,骤然欺近岳不群,双掌凝聚真气,拍向他胸膛,仿佛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死也要拉岳不群垫背。 左冷禅双掌袭来,力势磅礴,岳不群只觉掌风刮得脸上生疼,不及闪避,忙运使紫霞神功,出双掌相抵。 宁中则生怕丈夫被疯魔的左冷禅强换了性命,立时放弃攻杀,转而双掌拍向岳不群后背,为他输送内力,恒山三定亦心怀慈悲,不忍岳不群身死,亦做了与宁中则同样的选择。 五人合力,内力终于压过左冷禅一筹,然而左冷禅竟于自己真气中凝出寒冰真气,送至五人体内,登时令五人经脉渐感凝滞,真气运使不畅,内力渐渐衰退,也就岳不群凭借紫霞神功,可以多撑得一会儿。 独剩姜葫和莫大还在持剑攻杀左冷禅,莫大已绕至他后背,一剑飘忽而至,疾刺左冷禅后心。 左冷禅却仿佛背后生有眼睛一般,身子立时左偏,莫大这一剑便刺偏了,未能刺中心脏,而刺到了左冷禅肾部。 左冷禅拼着硬受这一剑,出脚后踹莫大肚腹,他脚上凝聚了真气,劲力雄浑,莫大内力逊他不少,立时被他这一脚踹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重重栽在地上。 这时姜葫已从侧面杀来,一剑刺向左冷禅咽喉,剑势迅疾更在莫大之上。 左冷禅暗暗心惊,忙借助内力,将岳不群等人荡向姜葫,他此刻借助寒冰真气,已令岳不群等人经脉凝滞,真气运行不畅,内力于是便又盖过了他们。 他这一荡,将岳不群等人荡至姜葫杀来的方向,差点便令姜葫杀了岳不群他们,好在姜葫反应迅捷,立时撤回了剑。 姜葫灵机一动,想到九阳功天生对阴寒真气有克制之效,忙运使峨眉九阳功,凝聚至阳热气,出掌拍向宁中则后背,将至阳热气送入她体内。 宁中则只觉体内顿时涌入一股滚烫至极的热气,渐渐化开了她凝滞的经脉,真气运行渐渐恢复如初。 至阳热气宛如游蛇一般,接着依次化开恒山三定和岳不群凝滞的经脉,众人内力于是再度稳压左冷禅一筹。 第67章 剑四·雁南归 内力既被压过一筹,左冷禅便无法再将岳不群他们荡向姜葫,替自己挡剑了。 姜葫飞身而起,凌空下击,朝左冷禅疾刺而去,剑影如深秋枝叶,在风中起舞。 剑三·无边落木萧萧下! 眼见这一招杀来,自己命悬一线,左冷禅把心一横,强行撤掌,疾退开来,岳不群等人的磅礴的掌力立时如同浪潮一般向他涌去,震得他口喷鲜血,受了极重的内伤。 但他也凭此一退,避开了姜葫的这一招。 姜葫这一招余势未尽,还在往前疾刺,突然倒转手中长剑,整个人骤然疾退,一剑回刺,身影迅疾,犹如鬼魅。 左冷禅万没料到方才还背对着他、朝前疾刺的姜葫,竟能突然之间倒转长剑,回刺而来,还未反应过来,姜葫的一剑已然刺穿了他的心脏。 剑四·雁南归! 收剑,归鞘,姜葫的脑海中响起了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 【完成第四个主线任务:阻止嵩山派掌控华山、恒山、泰山、衡山派】 【成功击杀嵩山派左冷禅,从根源上阻止了嵩山派掌控华山、恒山、泰山、衡山派】 【获得奖励:品质非凡的玄铁*30斤、《基础暗器类武器锻造手册》*1册、《基础兵刃类武器锻造手册》*1册、《无双剑的锻造之法》*1册】 【提示:所有奖励物品已放入了你的纳戒之中】 左冷禅既死,嵩山派与泰山派的联盟不攻自破,那些被左冷禅收编入嵩山派门下的左道高手,亦就此失了主心骨,再度化作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 五岳剑派并派之事,就此尘埃落定,新近崛起的嵩山派,消亡于江湖之中,华山、恒山、衡山、泰山四派则各自继续自己的传承。 而福州府中一个名为“吊睛白额猛虎派”的宗门,则悄然在江湖中崛起…… 亲手击杀左冷禅的姜葫,亦名声大噪。 江湖人称“猛虎剑仙”。 【开启下一个主线任务:覆灭日月神教】 【任务详情:日月神教被名门正派列为魔教,并非空穴来风,其中大多教众行事无底线,视百姓为蝼蚁,视人命如草芥。 若能将这毒瘤从江湖上根除,你将获得武学秘籍《弹指神通》】 …… 嵩山一战后,姜葫回到吊睛白额猛虎派,休息了两日,便再度开始潜心修炼武功。 这一回,主要是为了修炼“紫霞神功”、“峨眉九阳功”以及“岱宗如何”这三门武功。 他感觉只消再潜心修炼一段时间,自己对这三门武学的掌握或许都将有所进益,武学境界也可能再往上迈一个台阶…… 此外,他还派出门下弟子四处寻铁器铺子,购置上好的锻造设备,准备在福州府里开一家铁匠铺。 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猛虎铁匠铺”,生意不生意的倒无所谓,主要是给自己练习锻造技能找个场所,若是学会了,那就顺便教几个弟子,让他们把这生意做下去。 这一日上午,姜葫正在庭院中沐浴日光,修炼峨眉九阳功,突然间,双耳动了动。 他紧闭的双眸骤然一睁,朗声问道:“何方神圣,屈尊驾临敝舍?” 话音刚落,五人已自屋檐上凌空跃下,飘然落地,将他围住。 姜葫抬头看了看,发现其中三位他都认得,正是先前在刘正风府上见过一面的“黄河老祖”,以及在洛阳绿竹巷中见过一面的绿竹翁。 另外两位女子他却都不认得。 这两位女子,生得都颇为貌美,堪称绝代佳人,有倾国倾城之姿。 一位看上去年纪轻些,如仙人白玉,秀丽绝伦,明艳绝伦,娇美不可方物,此刻却冷冷望着姜葫,美眸中流露出杀意。 另一位则要稍稍成熟一点,一瞧打扮便知是个苗疆女子,千娇百媚,风韵甚佳,正笑吟吟地望着姜葫,看得他心头发痒。 “臭小子,你竟敢欺骗我。”那年纪较轻的女子寒声道。 “圣……圣姑?”姜葫心下暗惊,一听这位女子声音,顿时便知晓她是谁了。 他在洛阳的绿竹巷中虽未见过圣姑任盈盈的面,却与她对话过一番,因而记得她的声音。 “属……属下安敢欺骗您?”姜葫故作慌乱,声音颤抖道,心下早已默默盘算着应对之策。 那位苗疆打扮的,想来或许就是五毒教教主——蓝凤凰。 蓝凤凰、绿竹翁、祖千秋、老头子、任盈盈……这可个个都是武功颇高的棘手人物。 “老实交代,你和华山派究竟是什么关系?我虽不喜掺和那些糟心的纷争,却也不希望自己的属下与其他门派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任盈盈道。 姜葫直视她,道:“是这样的,属下昔年曾得过华山派前辈高人的指点,习得几招华山的剑术,因而辈分上,算是岳掌门他老人家的小师弟。 不过属下并未因此进入华山,担任什么长老之类职位,圣姑您也看到了,属下已自立门户,创办‘吊睛白额猛虎派’,臣属于日月神教。” 蓝凤凰笑吟吟道:“呵呵,这位嵩山上亲手杀了左冷禅的‘猛虎剑仙’,您为何甘愿来我们日月神教当一个小小的教众? 依您这卓绝的武功,怕是我日月神教的长老之位,您也未必瞧得上吧?” 姜葫心念电转,灵机一动,道:“属下请求与各位同去见一趟我教的光明右使,等见到了他老人家,一切误会自会解开。” 任盈盈等人听他提及向右使,心中皆是一震。 向问天何许人也? 日月神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光明二使之一。 一个教众,竟要请求去见向右使? 任盈盈冰雪聪明,暗想:“向右使?难道他和向右使之间……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绿竹翁摸了摸下巴,对任盈盈道:“姑姑,这向右使……可不好见呐,您也知道,教主他老人家一直对向右使……有猜忌啊,难保不会派人盯着向右使。” 任盈盈恍然大悟,道:“若和向叔叔见面,教东方叔叔知道了,那可不妙……” 第68章 谋划救出任我行,与东方不败内斗 姜葫一听求见向问天无望,顿时改变想法,故意叹道:“圣姑,既然您实在信不过我,那么,属下也只好将一些秘密告知于您,只不过……这个秘密事关重大,还请圣姑您让这几位回避一下。” 蓝凤凰一听,顿时老大不乐意了,道:“嘿,臭小子,算盘打得挺精啊,你剑术如此高超,把我们都支开,岂非令盈盈独个儿陷入险地,任你拿捏?我们可不上你的当!” 姜葫苦笑道:“属下吞服了‘三尸脑神丹’,每年端阳节若无圣姑发放解药,便难以活命,又怎敢加害圣姑?” 任盈盈道:“他们都是我信得过的心腹,不必回避,有什么秘密,便直接说吧。” “遵命”,姜葫拱手道:“属下的秘密,乃是与我教前任教主任我行有关,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东方不败这个老王八蛋……” 老头子立马打断了他,怒喝道:“混账!安敢对东方教主他老人家不敬?” 任盈盈却是心中一震,没想到姜葫竟会提及自己的生父,道:“继续说下去。” “圣姑,他骂东方教主是……”老头子神情疑惑,颇为不解。 任盈盈道:“待会儿,他说的任何话,你们都得给我烂在肚子里,谁要是说出去,休怪我翻脸无情。” 她心想涉及她生父的秘密,如何能教自己不信任的人得知。 “是!”绿竹翁、蓝凤凰、祖千秋、老头子齐声应道。 姜葫接着胡诌,说道:“哎,东方不败这个白眼狼,任教主对他青眼有加,不断提拔重用,最终任他为光明左使,甚至将教中至高无上的武学秘籍《葵花宝典》都赏给了他…… 结果……这东方混球儿居然在暗地里培植自己的势力,并偷偷杀害忠诚于任教主他老人家的旧部……” 老头子听他越说越扯淡,已怒不可遏,打断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任教主他老人家明明已死……驾鹤仙去多年,又何来囚禁一说? 东方教主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在教中失了主心骨的时候,临危受命,扛起日月神教的大旗,你胡言乱语,抹黑教主,是何居心?!” 任盈盈却是越听越心惊,没想到姜葫竟对日月神教掩埋多年的旧事如此了解。 那时她不过是六七岁的年纪,模模糊糊地有些印象,只记得每年端阳节的时候,一起吃饭的人不知不觉间越来越少…… 那一个个减少的人,都是与父亲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老头子,你若再插嘴,今年的端阳节,就别想要‘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了!”任盈盈冷冷道。 老头子吓得嘴巴立即闭上,再也不敢打断姜葫说话。 姜葫叹道:“唉,可惜任教主他老人家一代枭雄,竟被东方混球儿暗算,失了教主之位,人也被囚禁于牢中,晚年凄惨呐……” 他此话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惊,任盈盈心下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东方不败昔年昭告教众“任教主亡故”的消息……难道是假的? 任盈盈忙问道:“他没死?” 姜葫道:“任教主他老人家非但没死,身体还愈发康健硬朗,只是……被囚禁了起来。” 任盈盈语气颤抖道:“他……他人在哪里?” 姜葫道:“江南,杭州,西湖边,梅庄。” 任盈盈双眸渐渐湿润,轻声呢喃道:“真的……还……还活着么?”倒像是自言自语,而非问姜葫的话。 蓝凤凰与她情同姐妹,知任我行便是她生父,拍了拍她肩,道:“倘若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咱们可得尽快救任教主他老人家。” 说罢,她又转头看着姜葫道:“也不知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是消遣我们,那我们岂非被你戏耍?” 姜葫道:“属下不敢,属下的性命可还指望在圣姑的手上,怎敢欺骗她?倘若你们实在信不过我,便去询问向右使吧,我想,圣姑一定是信得过向右使的。” 任盈盈握住蓝凤凰的手,柔声道:“蓝姐姐,麻烦你上一趟黑木崖,替我问问向叔叔,瞧这小子说的是真是假,我身份特殊,不方便见父亲旧时心腹。” 蓝凤凰笑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盈盈,不怕冒犯了你,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子。” 说罢,他便向任盈盈告辞,转身掠去,不一会儿,便去的远了。 姜葫忙道:“甄别属下所言真假后,还请圣姑莫要轻易出手,救任教主他老人家只有一次机会,务必一次成功,否则打草惊蛇,引起教中长老、堂主们的警惕,激得他们严防死守,那之后可万难营救了。” 他有意要趁此机会,将任我行营救出来,引他和东方不败内斗,借他之力杀东方不败,否则,有东方不败这个可怕的人在,覆灭日月神教简直是痴人说梦。 任盈盈沉默许久,方才平复心情的激荡,问道:“那依你看,该如何营救?” 姜葫道:“看守任教主他老人家的‘江南四友’——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丹青生,分别嗜好琴棋书画,倘若我们能觅得此中珍品,投其所好,作为赌注,或有机会与他们打个赌。” 祖千秋道:“你也把人家江南四友想得太笨了,你觉得他们会傻到拿任教主他老人家来跟我们打赌么?” 姜葫摇了摇头,道:“并非是以任教主他老人家为赌注,赌赢了,咱们什么都不要,赌输了,便将搜集来的琴棋书画珍品给他们便是。” 任盈盈等人更加不解了,寻思:“这是什么道理?” 姜葫道:“咱们须得和他们比拼武功,将这江南四友全部胜过,只消搜集而来的琴棋书画珍品,足够令江南四友心动,他们十有八九会起心思让任教主和咱们比拼武功,以赢得那些琴棋书画珍品,反正任教主已被铁链锁住,脱困不得,不怕他脱逃。” 祖千秋问道:“你既说任教主他老人家已被铁链锁住,我们纵然进去比武,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下,又如何能将任教主救出?” 第69章 无双剑 姜葫道:“任教主他老人家内力磅礴如海,到时只须在牢中运足真气,放声一呼,施展‘狮子吼’神功,便能将附近诸人震晕。 诸人眩晕的这段时间,咱们便可趁机将缚住任教主他老人家的锁链割断,救他脱困。” “啊这……” 任盈盈思索了一会儿,道:“这法子,终究还是有不小的风险……而且也不容易办到……” 姜葫道:“唉,属下殚精竭虑,也只能想到此法子。” 其实这法子根本就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笑傲江湖》原著中,向问天所使的计策。 向问天正是凭此计策,忽悠令狐冲与“江南四友”比剑打赌,最终将任我行从地牢中救了出来。 “目前看来,似乎还真没什么其他更好的法子了……”任盈盈沉吟道。 “那么下一个问题来了”,祖千秋道:“谁的武功能稳稳胜过‘江南四友’?” 绿竹翁沉思了一会儿,叹道:“哎,这‘江南四友’的武功,可都颇不简单呐!” 祖千秋道:“是啊,排行第三、第四的秃笔翁、丹青生倒还好说,那排行第一、第二的黄钟公、黑白子,武功可都极高,足可与我教中十大长老媲美!” 姜葫道:“以向右使的武功,当能稳胜他们四人。” 任盈盈道:“听闻左冷禅这位五岳剑派中的第一高手,为你亲手所杀,难道你没把握胜过‘江南四友’么?” 姜葫摇了摇头,道:“别的不说,那黄钟公的一手‘七弦无形剑’,属下可没有把握接下。” 他并非谦虚,说的确是实话,那黄钟公的一手“七弦无形剑”,在琴音之中灌注上乘内力,以琴音激发敌人内力,进而扰乱心神,只有两种法子可解。 要么,具备极其高深的内功,足以抵御蕴含上乘内力的琴音干扰。 要么,像《笑傲江湖》原著中的令狐冲那样,内力尽失,用不出一丁点儿。既无内力,便不会受这“七弦无形剑”的干扰。 倘若姜葫修成了“紫霞神功”的第二层,倒还有些把握凭借内力在“七弦无形剑”的攻杀下守住心神,当下却是无一丝的信心…… 经姜葫胡言乱语一番,任盈盈的注意力终悉数被转移到救自己生父任我行的谋划上,这时候也无心思再管姜葫与华山派不清不楚的关系了,只想着尽快救出任我行。 她本就对日月神教的内部斗争,以及其和五岳剑派之间的打打杀杀无感,否则也不会带着绿竹翁隐居到洛阳的绿竹巷中。 最终,任盈盈带着绿竹翁、祖千秋、老头子走了,临走前还留下了句狠话。 “倘若你有一句话是欺骗我的,今年的端阳节,便是你的死期!” 这话倒也并非恫吓,日月神教中服下了“三尸脑神丹”的人,续命的指望大都寄托在这位圣姑的身上,圣姑也凭此在日月神教及其臣属帮派中建立了极大的威望。 只是她并不知道,姜葫体内流淌有莽牯朱蛤之血,世间任何毒、蛊,皆会被此血溶解,失去效用。 …… 送走了任盈盈他们这些瘟神,姜葫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继续修炼武功。他还想着借任我行之力铲除东方不败,倘若自己不赶紧提升实力,协助任我行他们,那么任我行去找东方不败报仇便等同于白给…… 在《笑傲江湖》原著中,东方不败以一人之力,独战任我行、向问天、令狐冲三大当世绝顶高手,以及上官云、任盈盈两位一流高手,依旧尽占上风,最后若非任盈盈使诈,胁迫东方不败的心头肉杨莲亭,东方不败恐怕依旧不会败。 姜葫自忖以自己现如今的实力,比之原著中武功大成的令狐冲,还是有差距的。 单论剑术,姜葫倒还有些信心,他自忖“岱宗如何”练得深了,未必便不及“独孤九剑”,况且他还自悟了浓缩众多剑术精华的“姜剑九”。 然而内功方面,当下的他自是不及武功大成的令狐冲了,原著中武功大成的令狐冲,靠着吸星大法,融合了众多高手的内力,直接跻身当世绝顶高手之列,可谓“气运之子”。 接下来的数月,任盈盈并未再来找过姜葫,只端阳节的前几日,派人送了“三尸脑神丹”的解药过来,看来,任盈盈暂且恢复了对他的信任。 她不来,姜葫自也乐得清静。 这些日子,姜葫潜心修炼武功,在寒玉床的助益之下,紫霞神功终于突破到了第二层,“岱宗如何”与“峨眉九阳功”也都已练至融会贯通,武学境界抵达“三境:苦海境(圆满)”。 此外,他心心念念的“猛虎铁匠铺”也终于建好,其中购置的锻造设备,品质皆精良。 如此一来,那令他魂牵梦萦的“无双剑”,终于可以开工锻造了。 之前的数月,他已将《基础兵刃类武器锻造手册》、《基础暗器类武器锻造手册》、《无双剑的锻造之法》这三本册子读熟,内容基本掌握,只是还缺乏实操。 这下“猛虎铁匠铺”建好,终于可以上手锻造了,二弟子高天羽也被他喊过来一起跟着学锻造。 这二弟子高天羽生得质朴而敦实,虽学不来姜葫的精妙剑术,但心性沉稳,内功也还学得颇扎实,更天生有几分笨力气,姜葫因此觉得他比较适合继承自己的锻造之术。 如此又花了近一个月的工夫,姜葫耗费二十余斤玄铁,才终于铸成一柄重约八斤的“无双剑”,高天羽也跟着铸了一柄由普通精铁锻造的无双剑仿制品。 【无双剑】 【物品详情:长三尺九寸,重约八斤,剑柄为金色,锋锐无匹,可断石破金,在《风云》与英雄剑、火麟剑、雪饮刀、绝世好剑等神兵齐列于“十二惊惶”,排行“第四惊惶”。 限于你的铸造之术水平有限,且材料质地一般、种类单一,该“无双剑”仅能评级为“三阶:非凡”,属于残次版无双剑。 不过残次版无双剑,亦足以称雄笑傲江湖副本】 姜葫拿着新铸就的无双剑,只觉自己现在就能冲到黑木崖去,和东方不败一决雌雄! 但冷静下来后,他终究还是认清了自己,继续默默地努力修炼武功…… 第70章 日月神教,追杀而来 这一日,姜葫刚传授完弟子们嵩山派的剑招、内功心法,回到房间,准备练一练紫霞神功,突然发现房间中多了两个人。 其中一位,姜葫认得,是任盈盈。 另一位白衣老者,他却不识。 那老者身材颇高,容貌清啜,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看上去很有威严,仿佛天神一般。 “参见圣姑!”姜葫抱拳道。 “向叔叔,这就是我跟您提到过的姜葫。”任盈盈对他身旁那位天神般的高大老者说道。 姜葫一听任盈盈喊他“向叔叔”,心下微惊,暗暗思忖道:“向问天?这人武功可高得很。” 经脑海中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提示,他得知这向问天的武学境界在“四境:腾龙境(初期)”,境界上与左冷禅大致在同一水平,真打起来孰强孰弱也未可知。 而他自己不过是“三境:苦海境(圆满)”,倘若这向问天对他发难,还真十分难以对付。 那任盈盈瞧他愣着,提醒道:“姜葫,还不赶紧拜见向右使?!” 姜葫回过神,忙又对向问天拱手道:“参见向右使!” 向问天微微一笑,看着姜葫,问道:“听说阁下剑术精湛,连那左冷禅都为阁下亲手所杀?” 姜葫微微笑道:“不过是借着华山、恒山、衡山三派高手的力,联手杀了左冷禅而已,胜之不武。” 向问天点了点头,道:“年纪轻轻,能做到这般地步,那也很不容易啊!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出发吧。” 看着姜葫疑惑的神情,任盈盈道:“去杭州的梅庄。” 姜葫这才知道,他们是打算拉自己作为强援,一起去杭州的梅庄救任我行,当即随他们上了路。 救任我行出来一起对付东方不败,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一路上,向问天和任盈盈问起姜葫如何得知任我行被囚禁的所在,又何以为了救任我行,甘愿加入日月神教做一名小小的教众,姜葫只好与他们胡诌一番。 其实,向问天这些年已打探到任我行被囚的所在,只是他很好奇,姜葫这么一位二十出头的愣头青,又是怎么晓得的。 要知道,他可是为此花费了十余年的工夫。 姜葫当即道:“实不相瞒,我加入贵教,确有自己的私心。” 向问天和任盈盈暗暗点了点头,皆寻思:“这才正常,若没有私心反而离谱,更需要提防。” 任盈盈问道:“你倒说说看,有什么私心?” 姜葫胡诌道:“这与教我武功的那位华山派前辈高人有关,他老人家昔年与武当派上一任掌门交好,关系莫逆…… 奈何那位武当派的掌门临死前,依旧念叨着自家门派传承下来的‘真武剑’与《太极拳经》,我师父因此对这‘真武剑’与《太极拳经》念念不忘,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帮武当派拿回它们。” 向问天微微点了点头,道:“啊,说来这还是咱们日月神教的不是,八十余年前,我教几位长老夜袭武当山,将武当派开山祖师张真人曾用的‘真武剑’连同其手书的镇派之宝《太极拳经》一并盗去,这种行为,便是我教中不少磊落汉子也觉不齿。” 任盈盈恍然大悟,看着姜葫,道:“所以你加入我们日月神教,其实是为了你师父的愿望,想替武当派拿回‘真武剑’和《太极拳经》?” 姜葫点了点头,继续胡诌道:“我和师父他老人家,确实日夜想着替武当派拿回‘真武剑’和《太极拳经》。 然而,日月神教固若金汤,其内高手如林,贸然硬夺,必无希望,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师父他老人家都对此灰心丧气…… 但当他老人家得知任教主尚在人世后,顿时又燃起了希望。” 任盈盈秀眉微蹙,疑惑道:“我父亲尚在人世,和你师父夺回‘真武剑’、《太极拳经》又有什么关系?” 向问天也很是不解,道:“你师父又是怎么知道任教主尚在人世的?” 姜葫道:“几年前,我师父他老人家和少林的方证大师一起喝茶,方证大师突然叹道:‘唉,任我行这位野心家尚在人世……他一日不死,中原武林便一日难安呐……’ 我师父颇不解,问他:‘任我行不是早就死了么?’ 方证大师道:‘没有,他只是被黄施主囚禁了。’ 我师父问他:‘黄施主是哪位?’ 方证大师说:‘江南四友之首,黄钟公。’ 我师父由此得知任教主还活着,只是被囚禁了起来。至于方证大师是如何得知任教主被囚,便不得而知了。” 向问天摸了摸胡须,猜测道:“……这黄钟公和方证大和尚关系甚好,想来……也许是他告知方证大和尚的。” 任盈盈冷笑道:“方证这个贼秃驴……我父亲活着,又碍着‘中原武林’什么事了?” 姜葫接着道:“我师父他老人家,虽与任教主‘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他老人家知道,任教主是个讲究人儿,倘若有恩于他,那么他是一定会报答的,不像东方不败,白眼狼一只。 是以当他老人家得知任教主尚在人世后,顿时又燃起了希望,想着若能救出任教主,他日任教主重新执掌日月神教,如向他索回‘真武剑’与《太极拳经》,他断然不会不允。 于是,这些年师父云游四方时,不忘打探任教主下落,他老人家先是去的杭州梅庄,结果什么也没打探到,随后又去了江浙陕川鄂等各地,依旧无所获,最终还是折回来,在杭州的梅庄耐心探了数月,终于探寻到了任教主的下落。” 向问天与任盈盈半晌不语,没想到这其中竟有这么多曲折。 “奉东方教主之命,前来擒拿叛徒向问天!” 突然,远处数百余人疾掠而来,皆身穿黑衣,腰间带子却各种颜色均有,正是日月神教中人的打扮。 “圣姑,您老人家可莫要和这叛徒同流合污,趟这浑水,劝您洁身自好!”那人群中又有人喝道。 “好家伙,我才刚下黑木崖,这么快就追过来了,鼻子比狗都灵!”向问天冷笑道,面对如此多的敌人,他依旧泰然自若。 “这可怎么办,万一他们猜到我们的意图,加派人手去守梅庄,咱们可还怎么救人?”任盈盈心下焦灼,急道。 第71章 联手 数百魔教中人,犹如一片黑云,席卷而来。 为首两人,向问天一眼便认了出来,朗声笑道:“我面子可也真大,竟劳动‘黄面尊者’贾兄、‘雕侠’上官兄二位亲自前来!” 只见左首“黄面尊者”贾布,一张瘦脸蜡也似黄,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便如藏了一枚核桃相似,右首“雕侠”上官云,长手长脚,双目精光灿烂,甚有威势,足见二人内功均颇深厚。 这二人一为日月神教青龙堂堂主,一为日月神教白虎堂堂主,论身份,是日月神教光明二使之下的第一流人物。 贾布道:“向兄弟,跟我回去吧,你下黑木崖来,教主他老人家很不放心呢,你若是跟我们一起回黑木崖,就还我教的光明右使,大伙儿依旧对你恭恭敬敬。” 上官云道:“向兄弟,大家都是一起流过血,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不会真要刀兵相见吧?” 他二人言语上说得虽客气,但转眼间,已自马上飞身跃起,凌空下击,出掌朝向问天拍来,掌势既迅疾又刚猛,顷刻间来到向问天面前,出手极是狠辣,显是不打算留向问天活口。 向问天毫不畏惧,当即双掌迎向他们,只听“砰”地一声,劲风已在他和贾布、上官云之间肆虐,双方比拼起了掌力。 与此同时,众魔教中人也已冲来,杀向姜葫、任盈盈二人,其中大多数人依旧畏惧任盈盈“圣姑”身份,视她如神祇一般,不敢下杀手。 如此一来,十人倒有九人杀向姜葫。 姜葫数月来武功大进,又新获“无双剑”这等神兵,并不怵他们,运使紫霞神功,真气附于“无双剑”上,各类精妙剑法信手拈来,众魔教教徒一时近不得他身,瞬息间被他杀了十余人。 这时,向问天那边已渐占上风,贾布、上官云想退而退不得,被真气托起,悬于半空而下不来,只觉体内的真气竟在飞速流逝。 “吸……吸星大法!”贾布、上官云惊呼,他们原本想着二人合劲,掌力必在这向问天之上,哪知他竟会“吸星大法”! “呵呵”,向问天冷笑一声,道:“任教主神功盖世,我不过只学到他老人家‘吸星大法’的皮毛,但对付你们两个,却也够了!” 其实,他所使的根本不是什么“吸星大法”,而是根据所学的“吸星大法”皮毛,自创的“吸功入地小法”。 这“吸功入地小法”所吸的敌方真气,并不能化为己用,仅能将之导入地下散去,倒似那星宿老仙的“化功大法”。 而且这“吸功入地小法”也不能持久,约莫十余息的时间后,向问天便感有心无力,当即收功,此时那贾布、上官云的真气已被他散去不少,掌力不再敌他。 向问天凝聚真气,雄浑掌力倾吐而出,贾布、上官云“轰”地一声被震得倒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 击退贾布和上官云,他转头望向姜葫和任盈盈这边,只见姜葫运剑快极,剑影犹如昙花盛开,以他为芯绽放,却处处皆是夺人性命利刃,危险而美丽,无法可挡。 剑二·东风夜放花千树! “啊、啊、啊、啊、啊、啊……” 只听得一连串的惨呼之声,众多魔教中人的性命,已然在盛放的剑刃丛中凋零,全身的伤口赫然绽放朵朵血花。 “好剑法、好剑法!”向问天不禁拍手称赞,当即冲至姜葫和任盈盈身旁,低声道:“小兄弟有这等剑术,那我便放心了,你二人赶紧去救任教主,这里由我拖住他们!” 任盈盈有些迟疑,道:“向叔叔……” 向问天打断她道:“就这么办了,再晚,东方教主加派人手去西湖梅庄,咱们便很难救出任教主了! 放心,这些人想解决我……嘿嘿……却也没那么容易,我带着他们到处兜圈子!” 见向问天态度如此决绝,任盈盈心知拗不过他,只好应了他,她双眸湿润,重重点头,道:“向叔叔,您保重!” 向问天摸了摸她头,笑道:“放心,你向叔叔江湖人称‘天王老子’,阎王爷官儿没我大,可不敢收我!” “哈哈!”任盈盈破涕一笑,不再矫情,立时命令姜葫道:“姜葫,我们走!” 话音刚落,她人已飞掠而去,背影决绝,终只回望了她的向叔叔一眼。 姜葫朝向问天一抱拳,道:“向右使保重。”旋即随任盈盈而去。 告别向问天后,姜葫与任盈盈快马加鞭,疾驰一天一夜,没有片刻休息,一人跑死了一匹马,才终于赶至杭州城郊外一处名为“悦来”的客栈附近。 此时已至深夜,姜葫与任盈盈皆精疲力竭,毕竟片刻不休息地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纵然是铁打的身体怕也熬不住。 “咱们进去休息一晚,为明日与江南四友的比拼做准备。”任盈盈提议道。 “嗯。”姜葫点了点头,颇为同意任盈盈的建议。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头重脚轻,倘若再不休息,明日白天与“江南四友”比武怕是要白给。 俩人进了这悦来客栈,掌柜的一见他二人,颇不好意思地陪笑道:“抱歉,二位客官,只剩下一间房了……” 任盈盈秀眉微蹙,道:“开。”掷了一个银元宝过去。 掌柜的手忙脚乱地接住,咧嘴笑道:“老白,带二位客官去天字一号房!” 她也不问任盈盈要住多久,毕竟那一整个银元宝,把他的天字一号房买下来都已绰绰有余。 不一会儿,那生得很白、很俊朗的白姓跑堂便奔过来,给姜葫、任盈盈引路,带着他们往天字一号房而去。 姜葫跟在白姓跑堂和任盈盈身后,任盈盈刚一进屋,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人拉住,转头一看,是那掌柜的。 “你这愣头青怎么这么不上道呢?我帮了你这么大一忙,也不晓得给俩子儿?”那掌柜两腮微鼓,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姜葫,娇嗔道。 姜葫:“???” 第72章 打赌 第二日清晨,姜葫正在地铺上睡着,突然一激灵醒了过来,警惕地看着周围,随后才发觉是任盈盈起床的动静。 “起来了?向叔叔不在,咱们便不必易容了,‘江南四友’十二年来隐居梅庄,不问世事,认不得你我。”任盈盈道,说着,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包袱。 之后俩人随意洗漱一番,便上了路,直往杭州梅庄而去。 进得城来,一路上行人比肩,笙歌处处,到了西湖之畔,只见碧波如镜,垂柳拂水,景物之美,如神仙境地。 俩人继续前行,来到一处所在,一边倚着小山,和外边湖水相隔着一条长堤,更是幽静。 向山边的石级上行去,任盈盈似是到了旧游之地,路径甚是熟悉。 转了几个弯,遍地都是梅树,老干横斜,枝叶茂密,想像初春梅花盛开之日,香雪如海,定然观赏不尽。 穿过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条青石板大路,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院外,行到近处,但见大门外写着“梅庄”两个大字。 任盈盈走上前去,抓住门上擦得精光雪亮的大铜环,回头对姜葫低声道:“一切听我安排。” 姜葫点了点头,道:“嗯。” 只见任盈盈将铜环敲了四下,停一停,再敲两下,停一停,敲了五下,又停一停,再敲三下,然后放下铜环,退在一旁。 过了半晌,大门缓缓打开,并肩走出两个家丁装束的老者。 姜葫心下微微一惊,这二人目光炯炯,步履稳重,显然身怀武功。 左首那人躬身道:“两位驾临敝庄,有何贵干?” 任盈盈敛衽施了一礼,道:“小女子与拙夫,有事求见‘江南四友’,四位前辈。” 那人道:“我家主人,向来不见客。”说着,便欲关门。 任盈盈忙道:“我二人无意间得来一些琴棋书画中的珍品,奈何见识鄙陋,不知其珍贵在何处,想请‘江南四友’四位前辈品鉴品鉴。” 那两名家丁听她提及“琴棋书画中的珍品”,神色微变。 他们心知自家的四位主人最是嗜好琴棋书画,倘若这二人带来的真是什么不得了的珍品,那定然会令四位主人十分高兴。 右首那家丁道:“你们确定那琴棋书画是珍品?倘若不是什么上佳的品相,那可污了咱主人的眼睛……” 言下之意,自是等闲的琴棋书画可入不了“江南四友”的眼。 任盈盈道:“晚辈知道‘江南四友’是高雅之士,是以绝不敢拿俗物前来拜见,那些琴棋书画珍品,个个都绝非凡俗之物。” 两位家丁听她如此笃定自己带来的琴棋书画珍品绝非凡俗之物,一时间也不敢耽误,左首那位家丁忙道:“两位请进厅上用茶,待在下去禀告敝上,见与不见,却是难言。” 任盈盈微微点头,主动携着姜葫的手,跟在家丁身后,进了梅庄,俩人倒真似一对璧人伉俪。 走过一个大天井,天井左右各植一颗老梅,枝干如铁,极是苍劲。 来到大厅,家丁请二人就坐,问过任盈盈和姜葫姓名后,一人进内禀报,另一人留下相陪。 任盈盈谎称自己叫蓝凤仙,姜葫叫风古月。 “夫君,你瞧这一幅画,虽只寥寥数笔,气势可着实不凡。”任盈盈一面说,一面站起身来,挽着姜葫的胳膊,走到悬在厅中的那幅大中堂之前。 被一脸“天真烂漫”的任盈盈挽着臂膀,喊着“夫君”,姜葫着实有些不适应,心里都有些打颤,寻思:“这女人狠起来可厉害得很,这时却能装得如此清新无邪……” 走到画前,姜葫随意看了看画,只觉得画得挺好的,但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他本就是个大俗人,根本鉴赏不出这画好在哪。 但那画上所题的字,却引起了他的兴趣。 那字写的是“丹青生大醉后泼墨”,笔法森严,一笔笔便如长剑的刺划。 姜葫道:“娘……娘子,这画上题款可妙得紧,其中似乎蕴藏着一套颇精妙的剑术。” 他虽不懂画,但剑道上的造诣已颇深,一眼便瞧出那画上题款中所蕴藏的剑术。 任盈盈还未答话,忽听得门外一人朗声道:“能从我画中看出剑法?了不得、了不得!” 姜葫和任盈盈循声望去,只见一人已走了进来,那人髯长及腹,左手拿着一只酒杯,脸上醉醺醺大有醉意。 任盈盈暗暗思忖道:“这人如此嗜酒,倘若祖千秋那家伙来了,恐怕和他一见如故……” 家丁躬身站在那人身后,道:“这两位是蓝姑娘、风先生。这位是梅庄四庄主丹青先生。四庄主,这位风先生一见庄主的泼墨笔法,便说其中含有一套高明剑术。” 那四庄主丹青生斜着一双醉眼,向姜葫端相一会儿,问道:“你懂画?会使剑?” 姜葫正准备说“不懂画,剑术上略会两个把式”,任盈盈已抢在他前面,笑吟吟地说道:“剑术上,我夫君可会得很呢!” “哦?”丹青生听她如此一说,顿时打量起姜葫,对他生出了浓郁的兴趣。 任盈盈笑道:“实不相瞒,我夫妇二人来到梅庄,是想和四位庄主打一个赌。” 丹青生问道:“打什么赌?” 任盈盈道:“我赌这梅庄之中,没人能在剑术上胜过我夫君。” “哈哈哈哈!”丹青生立时放声大笑,道:“赌什么?” 任盈盈解下背上所负的包袱,将之打开,里面是两个卷轴,她打开其中一个卷轴,乃是一幅极为陈旧的图画,右上角题着“北宋范中立溪山行旅图”。 “倘若这梅庄里有一人能在剑术上胜过拙夫,那么这一幅图便送给四庄主。”她笑道。 丹青生“啊哟”大叫一声,旋即目光死死盯在那幅画上,再也移不开来,良久,方道:“这是北宋范宽的真迹,你……你却从何处得来?” 任盈盈微笑不答,伸手缓缓将卷轴卷起。 丹青生忙道:“且慢!”在她玉臂上一拉,全然不顾男女之别,也不怕伤到了任盈盈。 第73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姜葫心想:“我现在假扮的是任盈盈的‘夫君’,自己‘老婆’的玉臂都要被人家摸了,倘若再不管管,岂不是成了绿毛龟?” 言念及此,他当即出手,护住任盈盈臂膀,将丹青生伸来的手挡开。 他和丹青生的手臂一触,各自的内力涌将出来,暗暗较上了劲。 不一会儿,姜葫的内力便盖过丹青生,将他手掌轻轻弹开。 丹青生心中一震,暗暗佩服,道:“风兄,你武功真是了得,难怪你夫人敢将这等名贵的画作为赌注,压在你的剑术上!” 姜葫笑道:“四庄主取笑了,在四庄主面前,不过班门弄斧而已。” 任盈盈附和道:“是啊,听闻梅庄四位前辈,除了剑术之外,其余每一门武功都是当世无敌。拙夫不过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如何敢与四庄主相提并论?” 丹青生一听,脸色顿时一沉,暗道:“什么叫‘除了剑术之外’?难道我的剑术还入不了你的法眼,及不上你的夫君么?” 他哪知任盈盈的那一番话,正是有意激他而说,意在引他与姜葫比拼剑术。 丹青生问她道:“倘若我们梅庄之中,果然无人胜得过你夫君,我们要赔什么赌注?” 任盈盈笑道:“我与拙夫来到梅庄,并无什么所求,只是拙夫痴迷剑道,世上难逢敌手,高处不胜寒,难免寂寞,听闻‘江南四友’武功高强,特来梅庄与四位前辈论一论剑,倘若侥幸得胜,我们什么也不要,转身便走。” 姜葫在一旁听得耳根子都有些红,寻思:“好家伙,你这般吹我,我自己都受不了了。” 丹青生点了点头,他也是好剑之人,剑道与棋弈颇像,倘若遇不上什么像样的对手,确实会觉得索然无味,但那任盈盈未免将姜葫吹得太狠,顿时又引起了他的疑心。 “庄主,您不必亲自出马,且先让我和这位风兄斗上一斗。”丹青生身后的家丁突然道。 这家丁名为丁坚,外号“一字电剑”,剑术颇高,曾在祁连山单掌劈四霸,一剑伏双雄,后来归隐梅庄,做了“江南四友”的家丁。 任盈盈如此吹姜葫贬“江南四友”的剑术,早已令他胸中生起了怒意,而且他也确实很多年没有持剑和人打生打死了,一听姜葫会剑术,顿时有些技痒。 “好、好,很多年不见你持剑杀敌了,看来,你也手痒了,来人,拿两把剑来!”丹青生朗声道。 外边有人答应,接着便有两位家丁各捧一剑,分别走到姜葫、丁坚面前,躬身奉上。 “老丁,你如输了,罚你去吐鲁番运酒。”丹青生打趣道。 丁坚点了点头,接过长剑,转身对姜葫恭敬道:“丁某领教风先生剑法。” 姜葫持剑上前,微笑道:“丁兄请!” 丁坚道:“风先生,有僭了!” 话音刚落,他的剑已刺出,犹如闪电一般迅疾,刺向姜葫的咽喉。 这就是他的剑术。 快、准、狠。 这也是他为什么叫做“一字电剑”的原因。 “一字电剑”出道以来,这一招“一剑封喉”刺穿的咽喉,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然而,这一次,他却未能刺穿姜葫的咽喉。 因为姜葫的剑,比他更快、更准、更狠。 他这一刺还在中途,姜葫的剑已后发先至,在他的臂膀上削了一下。 若非姜葫剑下留情,他这整条右臂都已离开自己的身体。 丁坚当即撤剑,冷汗涔涔而下,拱手道:“多谢风先生手下留情,是在下输了,风先生剑术卓绝,在下深感佩服!” 一旁的丹青生看得心中一震,暗暗思忖道:“这位风先生的剑术当真精奇,看来他夫人也并非是胡说大话。” 便是任盈盈也瞧得心下微惊,寻思:“这小子的剑术,比我预想得还要高妙。” 丹青生接过丁坚手中长剑,道:“风先生,你先出招。” 姜葫也不跟他客气,说了声“指教”,便挺剑刺出,使一招华山剑法中的“白虹贯日”。 丹青生剑术也颇不俗,看清他招式后,以一招“春风杨柳”,荡开他这一刺,紧接着变一招“腾蛟起凤”,一气呵成,剑尖已及姜葫面门。 却没想到,姜葫竟也使了一招“春风杨柳”,用得丝毫不比他差,甚至犹有胜之,将他剑尖荡开,随后接“腾蛟起凤”,一剑直刺丹青生面门。 这正是姜葫将“岱宗如何”修炼至融会贯通后的妙处。 如今,他渐渐不再需要掐指运算,只需默默在心中运算便可,运算能力也更上一层楼,非但能看破敌人武功中的破绽,甚至能将敌人的招式一一拆解,看清本质后轻易复盘,再由自己施展出来。 丹青生惊骇至极,寻思:“为何他竟会我的剑法?!”眼见姜葫一剑刺来,脑中一片空白,实不知该如何招架,急忙施展轻功,飞退开来。 姜葫当即施展轻功“梯云纵”跟上,剑尖始终维持在丹青生面前一寸左右的距离。 “是在下输了,风先生,你剑法比我高明太多!”丹青生见姜葫的剑尖离自己面门始终维持着一寸左右的距离,心知他轻功远胜自己,只不过刻意保持着和自己同样的速度,以免伤了自己,只好认输。 这时俩人已掠上了屋顶,姜葫听他认输了,便撤剑退开,跃下天井,道:“得罪了!” 丹青生“哈哈”一笑,道:“什么得罪不得罪的,是我技不如人,风先生剑术卓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在下心悦诚服。” 任盈盈微微一笑,将那幅卷起的“溪山行旅图”收入包袱之中。 丹青生看她收起“溪山行旅图”,心有不舍,忙道:“江南四友之中,以我武功最低,我虽服输,二哥、三哥却未必肯服,多半他们都要跟你试试。” 任盈盈笑道:“我与拙夫在此恭候前辈,盼拙夫剑术上棋逢对手。” 丹青生点了点头,拱手道:“二位在此稍待片刻,我这就去请三哥过来。” 第74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不多时,便听得外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嗓音:“四弟,你跟外人赌输了,关我啥事,非把我拉去找回场子?我这里正临摹着字帖呢,哪有工夫陪你胡闹!” 又听得丹青生道:“三哥,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事关咱们梅庄‘江南四友’的名誉,江湖上说起‘江南四友’竟败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手里,那咱们以后可都没脸见人了!” 随后,便见丹青生携着另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生得甚为矮胖,头顶一根发丝都无,秃得锃亮,右手提着一支大笔,衣衫上都是墨迹。 丹青生介绍道:“这位是我三哥秃笔翁,性喜书法,因写秃了千百枝毛笔而得此绰号,却并非因他头秃,这一节千万不可弄错。 三哥,这两位便是我跟你说的风先生、蓝姑娘。” 姜葫、任盈盈于是恭敬地和这位绰号“秃笔翁”的前辈打招呼。 任盈盈听丹青生说担心坏了“江南四友”名声,笑道:“前辈请放心,今日梅庄论剑之事,无论胜负,若有一字泄漏于外,小女子与拙夫天诛地灭,万世不得超生。” 丹青生道:“好、甚好!蓝姑娘,咱们之前打的赌……” 他剑术上已输给了姜葫,不好意思再说“若我三哥胜了,你那‘溪山行旅图’便赠予我”这种话,毕竟是车轮战,纵然胜了,亦胜之不武。 任盈盈说道:“放心,四庄主,如梅庄中能有一人在剑术上胜过拙夫,那么小女子便将‘溪山行旅图’赠予您。” 丹青生笑道:“好、甚好!” 秃笔翁顿时反应过来,道:“好啊,四弟,原来你是为了那什么‘溪山行旅图’,难怪非缠着我过来助你。” 丹青生被他说破意图,一时说不出话,只是不住讪笑。 任盈盈对秃笔翁微微一笑,道:“三庄主,请看这一幅书法如何?”说着,自包袱中又摸出一个卷轴,将之徐徐打开,却是一幅笔走龙蛇的狂草。 秃笔翁对书法极有兴趣,走上前去一看,登时双眸一瞪,再也挪不开眼,颤声道:“唐……唐朝张旭的‘率意帖’,真……真迹,假……假不了!” 那狂草上的字,姜葫一个都不认得,只觉这字简直就是胡乱泼墨,但那秃笔翁却是瞧得津津有味。 秃笔翁伸出食指,顺着“率意帖”中的笔路临空勾勒,如痴如醉,指上发出极轻微的“嗤嗤”之声,足见内力之强。 任盈盈不等他写完,便将“率意帖”收了起来,放入包袱之中。 秃笔翁怔怔地望着她,良久,方道:“蓝姑娘,我……我也要赌!” 任盈盈螓首微点,道:“三庄主放心,只消您能胜过拙夫,这张旭的‘率意帖’……小女子双手奉上。” 秃笔翁想也不想,当即应下,对丁坚道:“老丁,烦请你将我那秃笔拿来。” 丁坚应了,出去拿了一件兵刃进来,双手奉上,正是一杆精钢所铸的判官笔,长一尺六寸。 但其与寻常的判官笔又颇为不同,只见那笔头上竟有一束沾过墨水的羊毛,浑似一杆毛笔。 原来,他这判官笔上所蘸的墨水,乃以特殊药材煎熬而成,肌肤一旦沾染上,数年内洗不脱,刀刮不去。 昔年武林好手一旦碰上“江南四友”,最头疼的便是这位排行第三的秃笔翁,倘一不小心给他在脸上着了墨,那便成了一种耻辱,数年内是在江湖上见不了人了。 秃笔翁将判官笔取在手里,道:“那咱们便开始了。” 姜葫点了点头,道:“多承指教。” 秃笔翁大笔一挥,起手朝姜葫面门疾点,正是“裴”字的前三笔,他平生最得意的几路招式,皆从字帖中化来,当下所使招式,正是源自“裴将军诗”。 姜葫看了他的招式,颇不以为意,只觉他是在故弄玄虚,招式从书法中化用而来,反有迹可循,落了下乘,寻思:“要练武功便练武功,要练书法便练书法,混为一谈,可不伦不类!” 这时那秃笔翁的判官笔已离他不到三寸,一个“裴”字已写了一半,姜葫骤然一剑刺出,迅疾如风,直取他咽喉,攻其必救。 秃笔翁忙回笔荡开他剑,这下,那“裴”字写了半头便没写下去。 随后他又写第二个“将”字,才疾点两下,写了半边的两点水,姜葫又一剑刺向他心脏,逼得他再度回笔来救。 之后,无论秃笔翁写什么字,总是才写两个笔划,便被姜葫随意一剑逼得写不下去,仿佛写字时身旁总有一个捣蛋鬼拿手肘撞他握笔的手,害得他一个字都没有写好。 这秃笔翁也是个性情中人,被姜葫扰得火气上来了,脱口而出:“年轻人不讲武德,一点章法没有!”手中判官笔使得更加迅疾,招式也越发凌厉。 然而,无论他如何快法,姜葫出剑总能快过他,随手一剑,便逼得他写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俩人武功高下立判。 秃笔翁与他斗了上百回合,终未能写出一个字来,心中越发感觉气闷,再也抑制不住,大声道:“不打了、不打了!” 话音未落,他人已退开,奔回房中,写字去了。 姜葫:“???” 任盈盈:“……” 丹青生心下过意不去,道:“我这三哥是性情中人,一生痴迷书法,倒不是输了不认……” 眼见姜葫连败丁坚、自己和三哥,丹青生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功力更深的二哥“黑白子”身上,当即暂别姜葫、任盈盈二人,让他们稍待片刻。 过了一会儿,只见丹青生一人灰溜溜地回来,并未见到他那二哥。 任盈盈秀眉微蹙,问道:“怎么了,二庄主他老人家不愿意来么?” “唉”,丹青生叹息一声,道:“二哥他正在下棋,说是参悟什么‘名局’,打赌的事,等他下完棋再说,这时不要扰他。” 任盈盈和姜葫却哪里等得了,任盈盈道:“四庄主,烦请引我们去见二庄主。” 丹青生道:“这……这不好吧,二哥下棋时最烦有人扰他清静。” 第75章 斗黑白子 任盈盈道:“四庄主请放心,小女子这里正好有一盘百年难得一见的名局,二庄主若见了,定然不会怪罪咱们,反而会欣喜至极。” 丹青生将信将疑,但他一心系于那“溪山行旅图”上,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任盈盈给了他希望,他便姑且信之,当即引姜葫、任盈盈去见他二哥“黑白子”了。 三人来到二庄主房间,只见偌大一间房中,除了一张石几、两张软椅之外,竟什么也没有,简朴至极。 一位极高极瘦的黑衣老者,正坐于软椅之上,凝神望着石几上所刻的纵横十九路棋盘。 姜葫瞧他面貌,顿感一阵凉意,这位二庄主脸色泛白,几乎瞧不出血色,犹如僵尸一般,头发又极黑,恰如那棋盘上的棋子,黑白分明,无怪乎被人称作“黑白子”。 丹青生瞧自己二哥心无旁骛,一时不敢上前打扰,连话也不敢说。 任盈盈主动走到石几前,看了一会儿那棋局,笑道:“如此棋局,倒也精彩,但比之王质在烂柯山遇仙所见的棋局、刘仲甫在骊山遇仙对弈的棋局、王积薪遇狐仙婆媳的对局……终究……落了下乘呐!” 黑白子眉头一皱,甚为不悦,道:“不过是些神话志怪,如何能信?更哪里真有棋谱了?” 任盈盈笑而不语,竟直接上前打乱棋盘上的棋子,重新摆起了棋局。 黑白子心中怒火越来越来盛,心说:“这鬼丫头好生无礼,扰我清净也就罢了,竟还打乱我的棋局!”若非他碍于前辈身份,又颇有些涵养,恐怕立马便要出手教训教训任盈盈这小妮子了。 但随着棋局渐渐在棋盘上摆开,他的怒意开始消散,目光始终不离棋盘上的棋子,任盈盈的玉臂纤手,都被他视若无物。 只见棋盘上黑白双方一起始便缠斗极烈,中间更无一子余裕,不多时,黑白子已瞧得额头汗水涔涔而下。 棋局渐入佳境,缠斗越发引人入胜,即将进入最后的生死搏杀时,任盈盈微微一笑,戛然而止,不再落子。 “你……你……”黑白子等了许久,不见她落子,仿佛一个喷嚏始终打不出来,难受至极。 任盈盈无动于衷,将手中那枚棋子放回了盒中,显然是不打算落子了,棋局摆了个半头儿,戛然而止,令黑白子憋屈至极。 “这……这位姑娘,求……求求了,摆完它,给老朽个痛快吧。”黑白子心痒难耐,脱口而出。什么“前辈身份”、“涵养”早已被他丢到一旁去了。 任盈盈笑道:“二庄主请放心,您和拙夫打个赌,赌赢了,小女子便将这刘仲甫在骊山遇仙对弈的棋局,摆与您看。” 黑白子想也不想,道:“好,打什么赌?赌什么?” 丹青生于是上前,将打赌比剑之事说与他听了。 黑白子听罢,点头道:“好!”伸手到石几之下,抽了一块方形铁板出来。 那铁板上刻着纵横十九道棋路,竟是一块铁铸的棋盘。 “风先生,我便以这棋盘为兵刃,请教您的剑术。” 话音刚落,黑白子已举起棋盘,朝姜葫右肩疾砸,他精于棋理,深谙争先之道。 姜葫全然无视,挺剑疾刺黑白子咽喉,他的剑比黑白子的棋盘要迅疾太多,眼见已有后发先至的趋势。 突然,他只觉自己手中长剑竟被黑白子那铁盘上一股极大的吸引力吸引,饶是他运劲相抗,亦因此乱了剑势,剑的方位无意间被改变,转而往棋盘刺去。 “对了,这黑白子的棋盘乃是以磁铁所铸,用以吸住铁制的棋子,如此一来,那黑白子纵然在舟中马上颠簸,亦不妨与人对弈,我竟忘了这一节!”姜葫陡然想起。 实是《笑傲江湖》原著中细节太多,纵然他看过书,记忆力颇佳,亦无法做到牢记每一处细节,这时与黑白子比拼,才终于唤起那段记忆。 眼见自己这一剑即将正面刺上棋盘,棋盘重量远在长剑之上,势必令长剑断裂,姜葫忙运劲扭转剑柄,收于身后,旋即斜身避开砸来的棋盘。 毕竟手里拿的只是家丁奉上的寻常铁剑,品质普通。 倘若是他自己的无双剑,一剑便能将那棋盘刺穿。 姜葫斜身避开那一砸后,黑白子并不放他,接着棋盘横划而下,砸向他腰部。 姜葫忙斜刺掠出,身影快极,眨眼间人已到了十步之外。 黑白子当即将棋盘正面朝向他,运劲朝棋盘上一激,棋盘上的铁制棋子骤然朝他激射而出,如同骤雨,教人防无可防。 眼见棋子暗器如雨袭来,姜葫忙运气驭剑,将剑舞得犹如风车一般,剑刃与其上劲气立时形成一堵刃气之墙,将袭来的棋子悉数挡下。 剑五·剑壁! 黑白子心中暗惊,寻思:“我们兄弟四人退隐江湖不过十余年,江湖上何时竟多出了这样一位剑术卓绝的人物!” 将棋子暗器悉数挡下后,姜葫再度出剑攻杀而去,黑白子立时将棋盘横在身前格挡。 他这磁铁棋盘只消往身前一挡,任何袭来的铁器兵刃便会吸附于棋盘上,唯有重锤一类的钝器,依仗势大力沉,方有机会正面伤他。 姜葫一剑疾刺乃是虚招,待接近黑白子时,骤然斜掠开来,与他擦肩而过。 余势踏出七八步,他立时倒转手中长剑,身影骤然疾退,一剑回刺,犹如鬼魅。 剑四·雁南归! 黑白子欲待转身回防,刚一转过身来,姜葫已背对着他,剑尖抵在他心脏前一寸,只消往前轻轻一送,便能给他刺一个透心凉。 黑白子神色一黯,收起棋盘,无奈叹道:“风先生少年英杰,剑术登峰造极,是在下输了!” 一旁的丹青生面色甚为难看,寻思:“这位风先生剑术可也忒高,难道真要大哥出马,才能拿下他么? 哎,想不到大哥他老人家甲子高龄,竟要和一个辈分上足可做他孙子的年轻人比拼武功……” 言念及此,他忙去找自己大哥请示去了。 第76章 斗七弦无形剑 等了好一会儿,丹青生才终于出来,说道:“风先生,我大哥有请,请你移步。蓝姑娘便在此等候一会儿,如何?” 任盈盈心下不悦,寻思:“什么意思?只邀姜葫而不邀我,看不起人么?我虽为女子,却也不能教人看得轻了。” 丹青生道:“蓝姑娘请勿见怪,梅庄绝不敢对姑娘有丝毫不敬,只是我大哥归隐已久,向来不喜见外客,若非风先生剑术精绝,令大哥心生仰慕,恐怕我大哥也是一样不见的……” 任盈盈道:“我夫妇二人感情甚笃,便是一刻也不愿分离,还望大庄主允我与夫君同去,正好,小女子也有样东西要给大庄主瞧瞧。” 丹青生道:“蓝姑娘,非是在下不允,只是我大哥德高望重,他说出去的话,在下岂敢违拗?姑娘若有什么东西,让风先生带去给大哥他瞧,也是一样的。” 任盈盈道:“非是小女子无理取闹,那样东西,我夫君带去,与我带去,是全然不一样的,那是一本极为珍稀的曲谱,亦极难演奏,这天下能演奏它的人,恐怕屈指可数,小女子不才,倒能演奏一二。” 丹青生听罢,心意微动,暗暗思忖道:“这位蓝姑娘拿出手的东西,确实样样都是世间难得的珍品,看来不像说谎,我大哥又正好是个嗜琴之人,不妨就叫上她一起?如为琴故,大哥断然不会生气。” 于是,他终引着姜葫和任盈盈一起,去见自己大哥,黑白子则始终看着石几上任盈盈未摆完的棋局,凝神思索。 姜葫、任盈盈二人,随着丹青生,穿过一道走廊,来到一个月洞门前。 只见那月洞门上写着“琴心”二字,以蓝色琉璃砌成,笔致苍劲,想来是出于秃笔翁的手笔。 三人又走过一条清幽的花径,绕过三间石屋、七八株夭矫高挺的苍松,这才终于来到大庄主“黄钟公”的房间。 内室走出一个老者,六十来岁的年纪,骨瘦如柴,脸上的肌肉都凹了进去,直如一具骷髅一般,双眸却炯炯有神。 丹青生道:“这位是我大哥,江湖人称‘黄钟公’。 大哥,他们就是我跟您说的风先生、蓝姑娘。 这位蓝姑娘说是有一本极珍稀的曲谱,想要给您瞧瞧,那曲谱……天下能演奏者屈指可数,她便是其中之一,我只好将她带过来见您。” 黄钟公极嗜琴,一听丹青生如此说,登时来了兴致,连丹青生向他提及的比剑之事,暂时都被他抛到脑后去了。 “不知蓝姑娘要给我瞧什么曲谱?”黄钟公道。 任盈盈微微一笑,道:“还请前辈借琴一用。” 黄钟公有意要见识见识她所谓的“极珍稀的曲谱”,点了点头,道:“都随我来琴堂吧。” 姜葫、任盈盈、丹青生随着他走进琴堂,一名童子奉上数杯清茶,任盈盈当即上前抚琴,演奏起来,所奏乃曲洋、刘正风二人合著的一曲《笑傲江湖》中的琴曲部分。 正是: 抚琴弄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声如马鸣风萧萧,韵若行山不履平。 …… 然而,曲至中途,任盈盈便停下了演奏。 “蓝……蓝姑娘,你……你这是何意?”黄钟公正沉浸于琴音之中,心下甚为佩服著此曲谱者,任盈盈的演奏却戛然而止,自是好生扫他的兴。 突然想起丹青生提及的比剑打赌之事,他顿时明了,道:“蓝姑娘是要我打赌赢了你夫君,才能让我欣赏完这一曲么?” 任盈盈螓首微点,道:“正是,倘若大庄主胜过了我夫君的剑术,莫说是演奏这曲子,这《笑傲江湖》的曲谱都是您的。” 黄钟公点了点头,道:“好,那老朽便舍命陪君子,与你那夫君过几招。”说着,捧起那瑶琴,对姜葫道:“风先生,进招吧。” 姜葫点了点头,道:“请指教!” 说罢,拔剑出鞘,朝他疾刺而去。 黄钟公气定神闲,拨动琴弦,琴音之中被他灌注上乘内力,任盈盈、丹青生顿觉心神不定,胸中甚为气闷,连忙退开,不知不觉间,竟已退到了房间之外。 姜葫心头亦是微微一颤,连手中长剑都握不稳了,越接近黄钟公,便越发觉得呼吸不舒,甚是难受,到十步距离时,已再难寸进,显然是被那琴音中蕴藏的上乘内力侵入了体内。 “这‘七弦无形剑’果然了不得!”他忙运使紫霞神功,抵御“七弦无形剑”琴音内力的侵袭,心神这才渐渐宁定。 心神宁定后,姜葫再度攻杀而上,借助紫霞神功,抵御七弦无形剑对自己心神的影响,艰难前行。 十步、九步、八步、七步……每往前进一步,七弦无形剑的琴音内力便越来越强,前行变得更加艰难。 黄钟公心下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暗道:“想不到这位风先生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居然能杀进我身周七步之内!” 眼见姜葫还有继续前行的趋势,他的琴声越弹越急,琴音中灌注的上乘内力也越发磅礴。 房外的丹青生、任盈盈抵受不住,继续疾退,直退到房门百步之外,才终于能勉强受住此琴音。 姜葫却还在前行! 六步、五步、四步、三步、两步…… 一步。 出鞘剑,杀气荡! “啪、啪、啪、啪、啪、啪、啪!” 黄钟公手中瑶琴,七弦尽断。 姜葫收剑入鞘,拱手道:“得罪了。” 琴音止歇,丹青生、任盈盈长舒一口气,回到了房间,问道:“怎么样,谁赢了?” 黄钟公苦笑道:“风先生不但剑术通神,内力深湛,心志亦坚定至极,老朽的‘七弦无形剑’,不是对手。 想不到‘江南四友’十余年不涉足江湖,江湖上竟已涌现出如此澎湃的后浪。” 任盈盈抱拳道:“既然梅庄之内,无人胜得过拙夫,两位庄主,小女子与拙夫这便告辞了。”旋即转头向姜葫道:“夫君,咱们走吧。”说着,笑吟吟地去携他手,俨然一副温婉妻子的模样。 第77章 梅庄最后一位高手 与四位庄主一一告别,姜葫与任盈盈步入柳荫深处,离梅庄渐远。 任盈盈心下暗道:“快、快来追我,留住我。” 天遂人愿,忽听得背后有人喊道:“风先生,蓝姑娘,请留步。” 姜葫与任盈盈转过头去,只见丹青生快步奔到,左右手各持一个酒碗,道:“风先生、蓝姑娘,我庄中藏有半瓶百年以上的竹叶青,你们若是不尝一尝,那可真是可惜了。” 姜葫、任盈盈二人心知肚明这丹青生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留住他们呗。 百年以上的竹叶青,也确实是值得一喝的。 任盈盈拿出银针验了验毒,丹青生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不悦,却也不好发作。 验完毒后,银针并未变色,姜葫这才端起酒碗,准备喝下它,虽说他有莽牯朱蛤之血,不惧任何毒药,但在任盈盈面前,还是装得像个正常人比较好。 只见那竹叶青酒碧如翡翠,盛在碗中,深不见底,酒香极是醇厚。 入口,清醇甜美,余味无穷。 丹青生瞧姜葫、任盈盈喝过酒后,一脸怡然神情,笑道:“风先生、蓝姑娘,我庄中还有几种好酒,请你们去品尝品尝如何?” 姜葫、任盈盈知他是要挽留自己,自然乐得答允下来。 三人回到梅庄,秃笔翁正等在门口,见他们回来了,心中甚喜,道:“风先生和蓝姑娘回来了,妙极、妙极!” 却不见二庄主黑白子的踪影。 四人来到大厅,喝起丹青生窖藏的美酒,秃笔翁和丹青生不住地向门口张望,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来。 约莫大半时辰后,黑白子才终于现身,向姜葫道:“风先生,敝庄另有一位朋友,想请教你的剑法。” 秃笔翁和丹青生一听,顿时一喜,道:“大……大哥他……他同意了?” 黑白子点了点头,向姜葫道:“风先生,劳您驾再走一趟。” 姜葫心知接下来要去见的那位当世绝顶高手,便是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当即答允了。 于是,黑白子引路,姜葫和任盈盈跟随其后,秃笔翁和丹青生则走在最后。 来到黄钟公的琴房之外,黑白子在门上轻叩三声,方才推门进去。 只见室中一人头上已套了黑布罩子,瞧衣衫便是黄钟公,黑白子走到他身前,低声耳语几句。 黄钟公听罢,点了点头,从木柜取了三只黑布罩子出来,将其中两只递给姜葫和任盈盈,道:“这是二弟和三弟的,两位戴上吧。” 任盈盈不愿戴他们两个老头子戴过的黑布罩子,道:“谢大庄主好意,不用了。”说着,从包袱中取出一件衣衫,抽出短剑,“唰唰唰”几剑,裁出两块长三角布,一块留给自己,一块给了姜葫,作为面罩。 黄钟公微微一笑,不以为意,随后便引着众人往内室而去。 走进内室,黄钟公上前掀开床上被褥,揭起床板,下面却是块铁板,上有铜环。 他握住铜环,向上一提,一块四尺来阔、五尺来长的铁板应手而起,露出一个长大方洞,原来下面竟是一个地道。 地道两旁燃着油灯,发出淡黄色光芒,照亮前行的路,众人一一跃下,沿着地道行进。 转过数道弯,经过数扇牢不可破之门,直达地底百丈有余,终于抵达终点。 任盈盈看着这暗无天日的地牢,想到生父囚于此处十二年,心中不禁酸楚,强自镇定。 终点是一扇铁门,铁门上仅有个尺许见方的洞孔。 黄钟公对着那尺许见方的洞孔道:“任先生,久疏拜候,甚是歉疚,今日特来告知一件大事。” 无人应答。 过了好一阵儿,铁门后才传来一道浑厚低沉的嗓音,骂道:“去你妈的大事小事!有狗屁就放,如没屁放,快给老子滚得远远的!” 黄钟公有意要激他出手,道:“我们只道今日武林,论剑术之高,当推任先生为第一,岂知大错特错,今日,一位年轻后生来到梅庄,一剑败尽我们‘江南四友’,想来任先生的剑术和他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任我行哈哈大笑,说道:“狗杂种,被别人打得满地找牙,想激老夫为你们报仇,是不是?王八羔子,快夹着尾巴给老子滚吧!” 姜葫暗暗思忖道:“这任我行可比‘江南四友’要精得多,没那么好忽悠。”言念及此,忙道:“任老先生不与我比剑,那可真是可惜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平生第一憾事,便是未能与任老先生切磋剑术。” 他此言一出,“江南四友”皆是一惊,黄钟公道:“风……风先生,你……你知道他是谁?” 姜葫哈哈一笑,道:“剑术上,能让‘江南四友’推为当世绝顶高手的‘任先生’,除了前任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外,更有何人?” 任我行道:“哈哈,小友,没想到我不在江湖十余年,你竟还记得我这么个人,很好,你就是将这‘江南四狗’打败的风先生么?” 姜葫道:“不才正是在下。” 任我行心中更加欢愉,道:“很好、很好,风小友,你给老夫的胸中出了口恶气啊,你刚才说‘你师父平生第一憾事,便是未能与老夫切磋剑术’,你师父叫什么?” 姜葫道:“我也不知,我幼年便被师父他老人家捡到华山,得他传授剑术,从始至终不知他姓名,只知他老人家姓风,我无父无母,因此跟了他姓。” “姓风……华山……”任我行道:“那恐怕便是风清扬无疑了,若非他的高足,恐怕也难以败尽‘江南四狗’,黑白子和黄钟公这两条老狗的武功,还是有两下子的。” 言下之意,自是丹青生和秃笔翁的武功不值一提,丹青生和秃笔翁听了,脸色顿时一沉,只因戴了黑布罩子,看不到他们神情。 任我行接着道:“嗯,风清扬的剑术,老夫倒真想见识见识,风小友,跟老夫说说,你是怎么打败这四条狗的,让老夫开心开心。” 第78章 地牢论剑 姜葫道:“梅庄里最先和在下比剑的,是一位叫丁坚的家丁。” 任我行道:“呵呵,此人号称‘一字电剑’,名号起得忒大,剑术却是稀松平常,你几招胜过了他?” 姜葫道:“实不相瞒,在下一招之内,便胜过了他。” 任我行心中一震,不禁“啊”了一声,他虽言语间极瞧不上“一字电剑”丁坚的剑术,但心知此人的绰号并非自封,是在江湖上真刀真枪地打杀出来的,确也有点硬功夫,听姜葫说一招之内就胜过了他,顿时惊讶至极。 “好、好,不愧是风清扬教出来的徒弟!第二个跟你对敌的是谁?”任我行问道。 姜葫道:“四庄主。” 任我行道:“嗯,狗老四嘛,比那个‘一字屁剑’肯定是强一些的,但也就那样了,剑法的名头倒起得……哼哼……附庸风雅,叫什么‘泼墨披麻剑法’,又是什么‘春风杨柳’,又是什么‘腾蛟起凤’的……花里胡哨!你如何胜得他?” 姜葫还未说话,那丹青生已抢着道:“风先生的剑术可真奇妙,竟以我的‘泼墨披麻剑法’打败了我的‘泼墨披麻剑法’,当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见任我行渐渐对姜葫的剑术感兴趣了,有意要将姜葫的剑术吹得更夸张些,以激任我行和姜葫切磋剑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任我行心中惊讶更甚,道:“那可是传说中早已绝迹江湖的武学,没想到风小友竟会这等神功,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嗯,第三个和小友你打的,想必就是那秃子老三了?” 姜葫道:“正是,三庄主将书法与武学融于一体,倒也有趣。” “哼”,任我行道:“秃子老三的武功,老夫最看不来,要练武功便练武功,要练书法便练书法,他颠三倒四,将两者混为一谈,能活到今天也真是个奇迹。” 秃笔翁平生最得意的武功被他说得一文不名,顿时气得脸都绿了,但任我行毕竟是当世武学上的绝顶高手,他也不好反驳。 任我行接着道:“阴阳人狗老二是有真功夫的,兵刃又是以磁铁铸成的棋盘,专克刀剑之类的利器,你年纪轻轻,要胜过他恐怕不容易吧?” 黑白子苦笑道:“风先生剑法通神,算来……五招之内,便胜过了我。” 空气顿时安静,良久,任我行方道:“狗老二,你莫不是在消遣老夫? 风清扬虽是华山剑宗第一好手,但华山剑宗的剑法终究算不得当世绝顶的剑法,你怎可能连他徒弟五招都接不住?” 黑白子道:“任先生过奖啦,这位风先生,剑术之高,早已远远超出华山剑法的范畴,恐怕也只有任先生这等窥见上乘武学之道的大高手,方能和他一战!” 任我行骂道:“呸!狗老二你大拍马屁,臭不可闻,真他娘的不要脸!好、好,老夫姑且先信你。 那狗老大内力已臻化境,风小友听声音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纵然打娘胎起开始修炼内功,也绝不可能抵受得住狗老大的‘七弦无形剑’吧?” 黄钟公道:“任先生有所不知,风先生虽才二十出头,但功力委实深湛,瞧他与我对敌时脸现紫气,想来应该是将那华山派的‘紫霞神功’练得很深了,老朽的琴音……终究未能扰乱他的心神。” 任我行道:“狗老大啊狗老大,没想到你这老实人竟也开始放屁了!紫霞神功……嘿嘿,恐怕那华山的伪君子亲至,也未必就受得住你的琴音,更何况这么一个华山派的年轻后生?!” 黄钟公苦笑道:“任先生倘若实在不信,跟这位风先生切磋切磋,便知道了。” 任我行道:“好、好,被你们这么一说,老夫对这位风小友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就算你们是在忽悠老夫,老夫也认了,风小友,可敢和老夫一战?” 姜葫道:“有何不敢?还请前辈指教。”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东方不败像你这般年纪时,都没你这般狂,就冲你这豪气,将来成就也必在那阴阳人烂屁股之上,进来吧!” “江南四友”见任我行答应了比斗,心中一喜,各自拿出一柄钥匙,将铁门打开,这门只有四人钥匙分别开对应的锁孔,才能打开。 姜葫正准备走进囚室时,任盈盈忽然叫住了他,道:“夫君,过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南四友”估摸着是这位“蓝姑娘”担心自己夫君碰上任我行这位大高手,遭遇不测,因而临别前有些话要交代,便由他们去了。 姜葫来到任盈盈身边,任盈盈当即拉住他手,姜葫顿觉她在自己手掌之中,塞了一个纸团,一捏之下,纸团中似乎还有什么硬物。 任盈盈拉他近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见了他后,便找机会将这纸团连同其中的物事偷偷塞在他手中。” 姜葫点了点头,旋即转身,从丹青生手中接过两柄长剑,往囚室走去。 走入室内,只见那囚室不过丈许见方,靠墙的榻上,坐着一人,长发垂至胸前,胡子将整张脸遮住,瞧不见面容,须发尽黑,全无斑白。 其双手双足上皆套着个铁圈,圈上连着铁链通到身后墙壁之上,一瞥眼间,见四壁青油油地发出闪光,原来四周墙壁均为钢铁所铸。 姜葫并未将任盈盈塞给他的纸团交给任我行,而是另有打算。 “风小友,不必整什么虚礼了,给把剑老夫,这就打吧!”任我行道。 “嗯。”姜葫也不跟他客套,递给他一柄长剑,待他拿好后,立时持剑攻上,有意要从他身上学几套上乘剑法。 他记得原著中,这任我行在剑术上足能与学会“独孤九剑”的令狐冲斗数百招,各类上乘剑法信手拈来。 他自忖倘若能从中学几套自己并未掌握的上乘剑法,那将对他的剑道大有裨益,说不定便能就此领悟出“姜剑九”的第十剑。 第79章 任我行出山 姜葫起手一剑疾刺,迅若狂风。 任我行赞道:“很好,很快啊。”将手中长剑往姜葫臂膀斜斜一递,倘若姜葫再不收手,整条臂膀都要给他削下来。 姜葫的“岱宗如何”精于运算,岂会不知他这一招的厉害,手中长剑剑势陡转,瞬息间已变成一招“春风杨柳”,将任我行递来的一剑荡开。 然而,他手中长剑刚一触碰到任我行的长剑,顿觉一股极磅礴的气力自其上传来,忙运使紫霞神功抵御,这才勉强将这一剑化解。 任我行“哦?”了一声,显是极为惊讶,道:“年纪轻轻竟能有如此内功,厉害、厉害!” 姜葫内心的惊讶并不下于他,只觉这任我行内力雄浑,犹如汪洋大海一般深邃,单论功力之深湛,比那左冷禅又要强上不少。 俩人继续切磋剑术,你一剑来,我一剑去,顷刻间又拆解了数十招。 姜葫借助“岱宗如何”的运算,虽总能瞧出任我行剑术中的破绽,但那任我行将诸多上乘剑术无缝衔接,变幻繁复,令姜葫无法攻其罅隙,一时之间,依旧是斗得难分难解。 如此又斗了三百多回合,任我行数百招上乘剑术皆为姜葫所看透,并复制拷贝下来,反用来对抗他。 任我行心中惊骇越来越深,道:“狗老四当真没有骗我,果然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虽掌握多种上乘剑术,但与姜葫斗了数百招,招式终有穷尽,眼见姜葫的招式层出不穷,甚至能在比拼中学会他的剑术,越斗越强,脸色越发凝重。 旁观的“江南四友”早已惊掉了下巴,他们虽言语上吹捧姜葫,激任我行与姜葫相斗,但心里总归是认为姜葫年纪轻轻,绝斗不过任我行这昔年的日月神教第一高手。 那知数百回合下来,任我行竟都拿不下姜葫,甚至反现颓势。 任盈盈此时已悄悄自包袱拿出两团棉花塞住了自己双耳,并默默退开,“江南四友”全身贯注地看着姜葫与任我行相斗,全然未曾注意她已退到数十步外了。 “怎么回事,我爹怎么还未运用他的‘狮子吼’神功,难道姜葫这小子没有将纸团给他?”任盈盈心下甚为焦急…… 任我行眼见单凭剑术绝拿不下姜葫,不得已只好潜运自己的一身真气,将之慢慢运到长剑之上,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如此一来,凭借内力的优势,任我行又逐渐扳回一城,姜葫纵然运使紫霞神功,内力终究不及任我行,唯在内力的精纯上稍胜于他。 俩人一强在“技”,一强在“力”,再度陷入难解难分的局势,一百余回合下来,不见任何一方陷入颓势,竟是势均力敌。 姜葫暗暗思忖道:“是时候了,他的几门上乘剑术已悉数被我学到,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再打下去,两败俱伤,可不好出去了!” 言念及此,他飞身而起,凌空下击,腰间寒芒一闪,出鞘的“无双剑”已到他手上,朝任我行疾刺而去,剑影如深秋枝叶,在风中起舞。 剑三·无边落木萧萧下! 刃丛笼罩之下,任我行手中的寻常铁剑全然抵挡不住锋芒毕露的“无双剑”,顷刻间碎成了飞叶般的残刃,簌簌而落。 “任……任我行,输……输了?”江南四友一时难以接受,最后的一下豪赌竟都没能赢,便在此时,任我行骤然化作一团黑影,眨眼间竟已掠出地牢,来到黄钟公身前。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江南四友根本未能反应过来。 原来,方才姜葫使那一招“无边落木萧萧下”时,表面上依旧在与任我行切磋剑术,实则瞬息间换下了手中的寻常铁剑,以足以断金裂石的“无双剑”,在那一招中穿插四剑,将束缚任我行双手双足的铁圈一一削断。 任我行也不愧为当世绝顶高手,察觉到姜葫削断了禁锢他四肢的铁圈,立时反应过来,掠出地牢,攻向黄钟公。 黄钟公眼见黑影袭来,下意识双掌击出。 “哈哈哈哈,老夫出来了!” 任我行大笑一声,双掌迎上,“砰”地一声巨响,涌出的磅礴真气将黄钟公击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大哥!”江南四友的其他三友心中骇极,忙一齐杀向任我行,欲将其制服,倘若教东方不败知道他们四人放走了任我行,那梅庄上下可一个人都活不了了。 姜葫身影一闪,已掠出地牢,出指疾点,将他们一一点倒,道:“别犯傻了,任教主都出来了,还不赶紧宣誓效忠任教主?东方不败可不会放过你们,没得选啦!” 任我行大笑道:“说得对,说得对啊!”说着,就要上前教训教训这江南四友,他被关在地牢十二年,胸中仇恨总要找几个人发泄发泄,这可怜的江南四友怕是要首当其冲承受他的怒火了。 姜葫道:“任教主,这里的事后面再说,咱现在可得赶紧去救向右使,若不是他孤身一人带着东方不败的人兜圈子,咱们恐怕没这么容易救您!” 他想着向问天要是一不小心死在了那些追杀来的教众手里,那可麻烦得很,这位“天王老子”算是一股不小的战力,若没了他,那之后斗东方不败怕是要难上不少。 任我行道:“向问天吗?唉,这些年可苦了他了,走,咱们这就去救他!”说着,踹了黄钟公一脚,旋即沿着地道往外奔去。 “风小友,这小姑娘谁啊,你媳妇儿么?哭这么厉害,担心你嘞!嘿嘿,老夫可没本事杀你!”任我行奔出几十步,瞧见双眸湿润的任盈盈,疑惑道。 姜葫苦笑道:“任教主,这位姑娘是您千金。” 任我行听罢,心中一震,再看那哭成泪人的姑娘,模样倒还真有昔年小女儿的轮廓,道:“盈盈?” 任盈盈哽咽道:“爹!”奔上来抱住他。 任我行心中情绪激荡,道:“好闺女!”将她紧紧抱住。 第80章 杀上黑木崖 姜葫、任盈盈、任我行三人自西湖地牢中逃出,一路狂奔,从杭州逃到金陵,方才止歇。 三人找到一家“福来客栈”进去梳洗换装,胡乱吃了些东西。 这之后,他们便扮成三个形容畏葸的汉子,沿着往河北黑木崖行进的路线,一路打探向问天的消息,倘若向问天被捉了,还未送到黑木崖上,那么直接半路劫了便是。 这一日,在顺德府附近的一家酒楼,三人终于见到了日月神教的教众。 三人当即走进酒楼,胡乱点了几个菜,两坛酒,坐在那些日月神教教众邻近的一桌,默默地偷听他们谈话。 只听得一人道:“太难了,太难了啊!” 姜葫、任盈盈、任我行三人也不知道他说的“太难了”究竟指什么,只好继续听着。 又听得另一人道:“是啊,他奶奶的,本来向右使一个人就够难抓的了,结果童长老又刚好和向右使逃到一块儿去了,这下他两个一合计,好家伙,联手了,更难抓了!” 姜葫等三人一听向问天似乎还未被抓到,心下登时都是一喜。 之后那两人聊得便都是些有的没的,什么最近哪个哪个楼新来的头牌如何如何妖娆之类的……听来并无什么用。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教众忽自酒楼外冲进来,喊道:“兄弟们,别喝了,城北那边来消息,有兄弟瞧见向右使和童长老了!” 那些正吃喝着的教众们一听,登时都放下了手里的碗筷酒杯,抄起兵刃就冲出了酒楼,风风火火的。 姜葫等三人连忙跟上他们。 三人远远跟在那群教众身后,往城北而去,不多时,其中五六位一紧张就要撒尿的教众脱离了大部队,结伴往茅房奔去,估摸着是大战之前要先撒泡尿缓解一下紧张。 他们前脚刚进茅房,姜葫、任我行、任盈盈便跟了进去…… 茅房中传来一阵动静后,姜葫、任我行、任盈盈已扮成三个日月神教教众出来了。 随后他们便混进大部队中,往城北行进。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来到城北的郊外。 忽听得嘘溜溜、嘘溜溜的哨子声响,在这人烟稀少的郊外听来,令人毛骨悚然。 过了片刻,又听得林中有人朗声道:“教主有令:光明右使向问天和风雷堂长老童百熊勾结敌人,谋叛本教,立即擒拿归坛,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领头的一听,转头道:“有弟兄们跟向右使、童长老动上手了,咱们快去增援!” 众人齐往林中奔去,只见二百余名教众已将二人围住,姜葫认得,其中一人正是向问天,另一人是位须发尽白、身材魁梧的老者,瞧着目光炯炯,如要喷出火来,显是心中愤怒已极。 任我行低声冷笑道:“呵呵,昔年东方不败还和姜小友这么大时,一见到童百熊,便熊兄长,熊兄短的,亲热极了,哪知今日竟翻脸不认人了。” 任盈盈低声道:“爹,咱们该如何救向叔叔和童伯伯?” 姜葫低声道:“不如咱们假意将向右使和童长老捉住,然后押着他们上黑木崖,去见东方不败,到时一照面,咱几个联手齐上,任他东方不败武功再高,总是双拳难敌四手。” 任我行低声笑道:“妙极、妙极!东方不败万料不到,他四处捉拿的几个‘叛徒’竟会直捣黄龙,杀到他老巢去!” 计议完毕,姜葫、任我行、任盈盈三人立时杀向人群,去擒向问天和童百熊。 任我行眨眼间便掠至向问天和童百熊身前,双掌击向他们,向问天和童百熊皆是一惊,忙出掌相抵,二人合力,竟也被任我行稳压一筹。 姜葫和任盈盈趁机出指疾点,封住了二人的膻中穴,令他们动弹不得。 随后,三人提起向问天、童百熊飞奔而去,只留下原地震惊而凌乱的日月神教教众。 “人是我们‘青龙堂三杰’抓的,不许跟我们抢功劳!”姜葫朗声道,余音环绕林间,经久不息。 他三人飞奔极快,想来纵使奔到黑木崖上去了,向问天、童百熊被莫名高手擒获的消息也还要再等数日才能传到东方不败、杨莲亭的耳朵里去。 “想不到啊想不到,小小青龙堂,竟涌现出了三位武功卓绝的高手,贾布做青龙堂堂主,还真是德不配位,那堂主该由你们三人做才是!”向问天笑道,纵使被抓了也依旧是气定神闲。 任我行笑道:“向右使,死到临头还有闲心说笑,这么多年未见,你还是这么豪气干云啊!” 向问天顿时一楞,道:“你……你……” 任我行道:“我从西湖地牢里出来了,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向右使。” 向问天道:“教……教主!” 任我行解开他穴道,道:“向右使,跟我们一起杀上黑木崖,宰了东方不败那阴阳人烂屁股!” 向问天重重点头,道:“好!” 那童百熊却道:“我不和你们去,你们要杀要剐,便请动手。” 任我行道:“老童,你的东方兄弟都跟你翻脸成仇了,你还要护着他么?” 童百熊道:“任教主,东方不败近来受小人之惑,的确干了不少错事,但您是知道的,我和他是过命的交情,纵然他身败名裂,我这做兄弟的也绝不做半件对不起他的事。” 任我行道:“东方不败有这么好一个兄弟,却不晓得珍惜,好,你走吧,老童!”运起“吸星大法”,吸尽了他的内力,将他放了。 童百熊走后,任我行、向问天、姜葫、任盈盈四人继续往黑木崖飞奔而去,依旧是姜葫、任我行、任盈盈扮成教众,向问天则被他们捆绑起来,作为被成功擒拿的叛徒。 到猩猩滩,四人继续向北行,经过三处山道,抵达一处水滩,熟悉当今日月神教教规的任盈盈放出响箭,不多时,对岸摇过来一艘小船,将他们接了过去,又行许久,才终于到了黑木崖。 一路上日月神教教众把守极为严密,经过三道铁门时,还要喝问口令,检查腰牌,好在任盈盈早已准备妥当,皆轻松应付过去。 经历这么多波折,四人才终于坐着绞索绞盘上了崖。 第81章 神龙见首不见尾 上得崖来,日头高悬天际,照上一座汉白玉的巨大牌楼,牌楼上四个金色大字“泽被苍生”,在这日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金光,令人肃然起敬。 任我行心下暗暗冷笑:“泽被苍生,哼!” 任盈盈朗声道:“小的们擒得叛徒‘向右使’,奉教主之命,前来进谒。” 不多时,右首石屋出来四人,皆身着紫袍,为首那人道:“恭喜三位立了大功,你们是哪个堂的?” 任盈盈道:“小的们是青龙堂堂主贾长老麾下。” 那人点了点头,道:“哦,贾长老他人呢,怎么没来?” 向问天哈哈大笑,道:“贾布这个狗东西,被老子宰了!” 任盈盈踹了向问天一脚,喝道:“狗叛徒,闭嘴!”又对那人道:“贾长老力战殉难,已报答了教主他老人家的大恩!” 那人道:“嗯,节哀,到时教主定会安排你们三人在青龙堂中担任要职。” 任盈盈拱手躬身,道:“若蒙教主圣恩,赏赐个一官半职,绝忘不了老兄的好处。”言下之意,自是将来得了提拔后,要行贿感谢他们。 那人眉开眼笑,道:“很好,赶紧去见教主吧,他老人家早就想宰了向问天这叛徒了,只一直没有好的名头,贸然杀了,怕寒了老部属们的心,如今倒好,这向问天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了,该杀!” 说着,“呸”地一下在向问天脸上吐了口吐沫,这才领路。 众人穿过一条笔直的石板大路,进得大门,步入后厅,那人道:“在这里等着。”说罢,先行离开了。 姜葫四人等了良久,始终未见那位“杨总管”出来。 直到任我行在心里问候完了这位“杨总管”的祖宗十八代后,四人才终于听到脚步声响。 那脚步声听来虚浮得很,想来这人应该无甚内功。 “咳咳。”两声轻咳,屏风后转出一人。 姜葫定睛瞧去,只见这人三十不到的年纪,穿一件枣红色缎面皮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形貌极为雄健威武。 这人道:“你们三人擒拿了本教叛徒向问天,教主他老人家很是欢喜。”声音低沉,甚是悦耳动听。 任盈盈躬身道:“这都是仰仗教主他老人家的洪福,以及杨总管的运筹帷幄,属下不过奉命行事而已。” 杨莲亭点了点头,神色甚为满意,道:“很好,你们三人为本教立了大功,教主他老人家定然会重赏你们,把叛徒向问天留下,这就下去休息吧,辛苦了。” 任盈盈微微一怔,道:“属下为本教尽忠,不求什么重赏,只希望能见教主金面一次!” 杨莲亭摇了摇头,道:“教主他老人家日理万机,恐怕没空见你。” 任盈盈自袖中摸出一块瞧着极为珍贵的翡翠美玉,躬身走上前去,递给杨莲亭,道:“这是属下差人购自东吁王朝的翡翠美玉,特意拿来孝敬总管您,只盼总管您让我见一见教主他老人家金面。” 杨莲亭笑纳此玉,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这么客气?多谢了。”又低声道:“兄弟,我定给教主他老人家美言几句,劝他升你为青龙堂堂主,你那两个兄弟给你做副手,嗯,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待教主他老人家有空,再叫你们进去。” 任盈盈连连道:“是、是!多谢总管和教主圣恩。”旋即躬身退下。 杨莲亭转身进内去了。 过了良久,一名紫衫侍者出来,朗声道:“文成武德、仁义英明教主有令,着三位带同叛徒向问天觐见。” 任盈盈道:“多谢教主恩典,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随那紫衫侍者进内,姜葫、任我行押着向问天跟在后面。 众人经过持戟武士、带刀武士、持矛武士摆的唬人阵势,穿过厚厚的帷幕,终于进了大殿。 大殿纵深有三百来尺,彼端高设一座,上面坐着位长须老者。 熟悉原著剧情的姜葫知道,这位“东方教主”是个假的,傀儡而已,真的那位,现在大概正在某处绣花。 言念及此,姜葫立时出手,飞身而上,呼吸之间已掠至那位“东方教主”身前,出指疾点他膻中穴,将他制住。 “日月神教罪人,东方不败,已为我所制,恭请任教主重回教中执掌大权!”姜葫朗声道。 任我行立时反应过来,原来这“东方不败”竟是个假货,上前抓住杨莲亭,哈哈大笑,道:“诸教众听令,自今日起,日月神教重归我手,不听我令者,我断他四肢,教他做个废人!” 说罢,“喀、喀、喀、喀”四下,捏断了杨莲亭的四肢。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际,殿上教众们见姜葫和任我行武功如此之高,顷刻间制住了“东方教主”和杨总管,只好屈服于他们威慑之下。 任我行朗声道:“你们严守上下黑木崖的通路,任何人不得上崖下崖。” 教众们齐声答应。 姜葫、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四人将杨莲亭、假东方不败拉到一旁,任我行低声喝问他们道:“东方不败呢?你若不说,老夫定教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被东方不败囚禁于西湖地牢十二年,除练功之外,便一心想着脱困之后,如何折磨东方不败,哪知杀到黑木崖来,竟不见东方不败踪迹,心中一片冰凉。 杨莲亭冷笑道:“东方教主武功天下第一,你们上赶着去送死,真再好也没有了,好,我这就带着你们去见他!” 任我行一听东方不败尚在人世,心中一喜,将杨莲亭、假东方不败提着,道:“指路!” 随后,杨莲亭、假东方不败与任我行在前,姜葫、向问天、任盈盈跟随其后,往东方不败的居处而去。 一行人走到成德殿,经过一道长廊、一座花园,来到一间石屋,推开一道活的石门,石门后还有铁门,杨莲亭自拿出钥匙给他们开了。 之后众人进入地道,在昏暗的地道中穿行了好一会儿,终于豁然开朗。 从地道中出来,置身处竟是一个极为精致的花园。 第82章 东方不败! 任我行不禁感慨道:“他奶奶的,这东方小贼真会享受,怕是和他那几个爱妾在这里过神仙日子!” 绕过假山,一个大花圃中尽是艳丽的玫瑰,娇丽无俦。 任我行提着杨莲亭和假东方不败,率先走进一间精雅小舍,姜葫、向问天、任盈盈警惕地跟在其后。 一进门,便闻到一阵浓郁花香,接着内室传来一人声音:“莲弟,你带谁一起来了?” 声音粗中有细,虽尖锐,但仍可依稀听出些男性音色,不男不女,乍听之下,不免令人心底发毛。 杨莲亭大声道:“是你的老朋友任我行来了,你可得小心些!”也不惧死在任我行手里。 他这么拼死一说,任我行、姜葫、向问天、任盈盈便也不再伪装,将一身易容的累赘物事都拨走了。 内室那人道:“我这里只许你一人来,除你之外,我谁也不爱见。”腔调嗲声嗲气。 任我行、向问天和东方不败三人,是昔年日月神教的“铁三角”,交情匪浅,此刻任我行、向问天一听这人声音,立时辨认出来是东方不败,心下皆惊骇至极。 东方不败当年也算是教中第一流的好汉,年纪轻轻,已为日月神教立下汗马功劳,位列光明左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那七位爱妾仰慕他的卓绝武功、尊崇地位及飒爽英姿,心甘情愿共侍一夫…… 哪知多年未见,此刻听他声音腔调,竟似戏台上专唱花旦的男子、勾栏里迎合男风的兔爷……娇媚至极。 杨莲亭气笑道:“我若不带他们来,现在坟头草都已长起来了。” 内室那人一听,登时怒道:“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欺侮我的莲弟?!”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东方小贼,你害的老夫好惨,老夫找你算账来了!”说着,提起假东方不败和杨莲亭入内,姜葫、向问天、任盈盈警惕地跟在身后。 房内花团锦簇,浓郁的馨香扑鼻而来,梳妆台畔坐着一人,正在绣花。 那人穿着一袭宽大的红衣,颜色之艳,便穿在任盈盈这样一位花季女子身上,也难免过于刺眼、招摇了一些。 从其英武的眉宇间,依稀可瞧出当年叱咤风云的豪气,然而其摄人心魄的桃花眸子、白皙娇嫩的肌肤以及润泽的丰唇,又给人以无限的魅惑之感,当真是雌雄莫辨。 任我行本来对他满腔怒火,这时瞧了,竟也哭笑不得,道:“东……东方小贼,你……你……”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说他,只怔怔地瞧着他,喃喃道:“葵花宝典……定是葵花宝典!” 东方不败道:“任我行,你终于来了!”虽有些惊讶,但更多的心思还是放在杨莲亭身上,道:“莲弟,你……你怎么了,是他伤了你吗?” 话音刚落,人已化作一团红影,扑向任我行,任我行万没料到他竟这般快法,无暇多想,连忙退开,只觉右手传来一阵刺痛,失了力气。 那东方不败却并未想跟他斗,只是担心杨莲亭的伤,瞬息之间,已将杨莲亭夺了过来。 任我行反应过来杨莲亭被夺时,东方不败已抱着杨莲亭到了床上,一副爱怜神情望着他,道:“莲弟,你如何伤的?” 任我行心下惊骇至极,再看自己右手,赫然出现一个极细小的红点,鲜血微微渗出,显是被针类兵刃所伤,暗道:“东方小贼这武功竟精进至斯!倘若方才不是他担心那杨莲亭,我又如何是他对手?” 杨莲亭道:“我四肢都给他捏断了!” 东方不败抚摸着他道:“无妨,我一定给你治好。”说着,温柔地除下他的鞋袜,拉过香软的绣被盖在他身上,便如贤淑的妻子服侍自己丈夫一般。 杨莲亭怒道:“大敌当前,你跟我这般婆婆妈妈地作甚?快赶紧这些人都打发走了,再来跟我亲热不迟!” 见心上人突然大声吼自己,纵然是寻常女子恐怕也会吼回去,甚至上手打。 但这东方不败竟服服帖帖,温顺至极,道:“好啦、好啦,别生气了,莲弟,对身体不好,我这就打发走他们。” 姜葫此时已拔剑出鞘,凝神对着东方不败。 他一直在注意提防,默默以“岱宗如何”运算着此人每一刻的状态,实是那东方不败出手太过迅疾诡快,还未出手,就已给了他一种极大的压迫感。 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的神经也紧绷了起来,方才东方不败夺回杨莲亭的身手着实惊到了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恐怕只消稍不留神,便会在瞬息之间为此人所杀! 任我行抽出长剑,道:“东方小贼,恭喜你练成了《葵花宝典》上的神功。” 那东方不败瞧上去还是悠闲的神态,道:“任教主,这部《葵花宝典》是你传给我的,你又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一直念着你的好。”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所以,你就夺了老夫的教主位子,还关了老夫十二年?” 东方不败道:“我总归是没有杀你不是?盈盈也被我封为圣姑,在教中地位仅在我之下。” 任我行冷笑道:“这么说,老夫还得感激你了?” 东方不败叹息一声,道:“任教主,我当年苦心孤诣,谋划夺你权柄,执掌日月神教,如今却觉了无滋味,现在想来,这教主,不做也罢。” 任我行道:“老夫可不信你小贼的话,从你背叛老夫的那天起,你说的每一句话,老夫只当是放狗屁,臭不可闻!” 东方不败道:“自修习《葵花宝典》以来,我才慢慢悟到人生妙谛,其后勤修宝典武学,数年后,终于明白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要道。” 说罢,他的目光缓缓转到任盈盈脸上,问道:“任大小姐,这几年来我待你怎样?” 任盈盈承认道:“你待我很好。” 东方不败又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很好是谈不上,只不过我一直很羡慕你。 一个人生而为女子,已比臭男人幸运百倍,何况你这般千娇百媚,青春年少。 我若得能和你易地而处,别说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就是皇帝老子,我也不做。” 说到这个“做”字时,他骤然出手! 第83章 龙蛇滚地疾行式,扶摇而上九万里 只见红色的人影一闪,东方不败已杀了过来,看似两手空空,实则手中捏着一根绣花针。 姜葫的“岱宗如何”率先运算到了他的变化,无暇多想,立时以平生最快的出手,一剑刺出,直取东方不败眉心,攻他所不得不救。 他的“岱宗如何”本已运算到东方不败的七处破绽,奈何这东方不败出手之快,委实过于可怖。 “岱宗如何”虽运算到了七处破绽,但其中的六处破绽,他纵然算出来了,自身的速度却跟不上,做不到破招,唯有眉心那一处破绽,尚可一试。 东方不败“咦”了一声,立时变招。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姜葫赫然发现,明明早已运算好的眉心那一处破绽,竟突然之间消失无踪,只听“当”地一声,自己虎口剧震,手中的无双剑差点被震脱手。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原来是东方不败瞬息间变招,以绣花针抵住了他的一剑疾刺。 一根落水不沉的绣花针,在他手中,竟差点震脱了姜葫的无双剑,武功之高,当真匪夷所思。 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三人一挺长剑、一挥软鞭、一持长短双剑,上前去助姜葫,四人联手应对东方不败,将他围而攻之。 东方不败气定神闲,手里拈着绣花针,左一拨,右一拨,上一拨,下一拨……在四位高手之间穿来插去,趋退如电,竟没半分败象。 斗到酣处,猛听得任盈盈大叫一声,手中长短双剑悉数落地,“砰”地一声倒飞出二十余步之外,栽在地上,立时昏晕过去。 方才,她手中的长短双剑刚一碰上东方不败手里的绣花针,顿时感到一股似大海汪洋一般磅礴的内力席卷而来,自己犹如惊涛骇浪里的一叶小舟,完全抵挡不住,瞬间便为汪洋所倾没。 这下四人中少了一人,东方不败更加从容自若,任我行空出来一只左手,一心要施展“吸星大法”去吸他内力,然而东方不败身法迅疾诡快,犹如鬼魅,却又哪里碰得到他? 眼见再这样下去,势必非死在这东方不败手上不可,姜葫想起原著中任盈盈要挟杨莲亭的手段,左手立时自袖中摸出一根并未喂毒的钢针,朝着瘫在床上的杨莲亭激射而去。 这一针正中杨莲亭右腿,劲力之深,直刺骨髓,杨莲亭下意识痛呼出声,“啊”地惨叫出来。 那杨莲亭却也机警至极,惨叫了一声后,立时明白发针之人的用意,是要自己惨呼出声,分散东方不败的心神,当即强忍疼痛,纵然痛入骨髓,也绝不再呼喊一声。 但东方不败武功卓绝,五感何等敏锐?杨莲亭的第一声惨呼已然传入他耳中。 没有丝毫的犹豫,东方不败立时化作一团红影,掠向杨莲亭,挡在他身前,说什么也不愿让他再受一点伤害。 任我行一瞧东方不败这誓死护卫杨莲亭的架势,心下顿时一喜,寻思:“这东方小贼一心要护他的贼汉子,我既打不着东方小贼,便一心去打他那贼汉子,如此一来,可占得大大的便宜!” 言念及此,他忙道:“杀了这东方小贼的贼汉子!” 话音刚落,立时挺剑攻向东方不败和杨莲亭,杀招却尽往瘫倒在床的杨莲亭身上招呼,向问天和姜葫立时会意,当即效仿他的做法。 他们既伤不到身法迅疾诡快的东方不败,便一心只攻杀杨莲亭。 三位当世高手联手杀向毫无抵挡之能的杨莲亭,东方不败纵使武功再高,要在三位当世高手的攻杀下分心护住一个废人,却也力有不逮,局势顿时扭转过来。 剧斗之中,床被四位当世绝顶高手的雄浑真气波及,“砰”地一声炸裂开来,屋顶也被打得炸出个大窟窿。 原本瘫倒在床的杨莲亭,顿时坠落于地。 姜葫抓住这一时机,骤然伏地疾行,出剑前刺,身形与剑影犹如龙蛇,朝着坠地的杨莲亭攻杀而去。 剑六·龙蛇滚地疾行式! 这一招,乃是他提炼“壁虎游墙功”这一武学中的精微奥义,与剑术结合,从而创制出的绝技,专攻敌之下盘,教人防不胜防。 东方不败眼见这一匪夷所思的招式袭来,忙抓住杨莲亭,腾身跃起。 如此一来,他的身子顿时滞了空,任他身法再快,空中却无借力之处,如何闪躲?正中姜葫下怀。 姜葫当即左掌凝聚真气,重拍地面,“轰”地一声,借势腾身而跃,犹如鲲化为鹏,扶摇而上,挺剑飞身而起,刺向滞空的东方不败,劲气冲霄。 剑七·扶摇而上九万里! 若非限于当前低微的武学境界,姜葫只觉自己这一剑的剑意可直达天穹,奈何真气有限。 “当!” 东方不败手拈绣花针,仅凭这小小一针,竟抵挡住了姜葫灌注了雄浑紫霞真气的无双剑。 任我行和向问天一挺长剑,一持软鞭,自两旁夹攻,杀向被东方不败提在手中的杨莲亭。 “乒乓当铿咚……”四人空中激斗,几息的时间,竟已拆了百招,落地时,东方不败右肩、左腿、后背、前胸已各挂了一处彩,拼着受伤,总算是保住了杨莲亭。 杨莲亭眼见自己拖累得东方不败大优变劣势,心下爱意与愧疚交织,把心一横,用尽气力,一头撞向任我行和姜葫的剑影之中,瞬息之间被刃丛绞了头颅。 剧痛袭来,他“啊”地惨叫一声,吼道:“东方,你好好的,我先下去了!”不多时,便气绝了。 这一下变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姜葫、任我行、向问天三人一时之间失去了攻杀目标,微微一愣,东方不败放声长啸,非哭非笑,势若癫狂,抱起杨莲亭尸身,“莲弟,你怎么这么傻?你死了,教我如何独个儿活在这世上?” 姜葫、任我行、向问天三人心下黯然,寻思:“他死了,无法再牵制东方不败,这下东方不败可又难对付多了。” 第84章 弹指神通 一阳指 东方不败温柔地放下杨莲亭尸身,“莲弟,等着,我把他们全杀了,就下来陪你。” 话音刚落,他骤然化作一团红影,朝姜葫、任我行、向问天掠来,杀气凛然。 向问天忙持软鞭,“唰”地一下砸向东方不败,其上劲力刚猛,真气呼啸,响如春雷。 然而,那软鞭还未触碰到东方不败的衣衫,东方不败人已来到他面前,红袖闪动,向问天连忙倒退,“啊”地痛呼一声,身上数处要穴中针,只觉全身酸麻,手中软鞭落地。 姜葫和任我行分别出剑,刺向东方不败咽喉、心脏两处要害,围魏救赵,以解向问天危局。 哪知东方不败竟只稍稍避开要害,任由姜葫的剑刺入他左肩、任我行的剑刺向他右胸,拼着受伤,向面前的向问天屈指连弹数针。 “咻、咻、咻、咻、咻……” 在一阵破风声中,向问天倒下,脸上生出数处细小红点,缓缓渗出血来,睁眼而死。 解决掉向问天,东方不败两袖分别袭向姜葫和任我行,出手迅极,一切不过发生在呼吸之间,姜葫和任我行连手中长剑都不敢拔出来,连忙退开。 东方不败不顾插在左肩、右胸的两柄长剑,势若疯魔,追杀姜葫而去。 姜葫自知身法不及东方不败快速,终将被他追上,忙回头触发左腕上的机括暗器“暴雨梨花针”,喂毒钢针如骤雨般激射而出。 东方不败反应迅疾,身法飘来忽去,如鬼似魅,轻易避过。 趁他闪避之时,姜葫不退反进,欺身而上,贴住他,施展《金蛇剑法》中记载的一套金蛇游身掌法,手臂曲如游蛇,招式诡异至极。 东方不败手拈绣花针,红袖疾舞,看不清招式。 姜葫借助“岱宗如何”的运算,捕捉到他出针疾刺自己心脏,忙向左偏移,将右胸贴过去。 便在这眨眼之间,东方不败手拈的绣花针已然刺入姜葫身体。 然而,他手中的绣花针刚一触到姜葫右胸,顿觉似乎碰上了什么硬物,针才刺入半头,一阵剧痛袭向他手,仿佛数十根针同时刺进他手,令他立时缩手。 原来,姜葫上身穿有完成三阶修为成就获得的“软猬甲”,东方不败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剧痛,正是拜这“软猬甲”上的倒刺钩所赐。 他这短暂的一缩手,姜葫已借助金蛇游身拳,臂膀如游蛇游至他右胸前,伸手抓住了那插进他右胸的无双剑,当即运劲横推剑柄。 只听得剑刃划过血肉的声音,无双剑在姜葫这一推之下,立时在东方不败体内横划,自右胸划到左胸。 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立时被无双剑一分为二。 东方不败拼着最后一口气,拈一根绣花针朝姜葫面门疾刺而来,想要在临死前换下姜葫的性命,然而,手在半空,忽然失力坠下。 任我行不知何时已杀到东方不败身后,双掌贴在他背上,运起了“吸星大法”,东方不败的磅礴内力源源不断地向任我行体内输送。 “哈哈哈哈,东风不败,你终归是死在老夫的手里了,哈哈哈哈……”任我行放声大笑,状若癫狂。 姜葫默默运使紫霞真气,出掌推向插在东方不败左胸的无双剑,“砰”地一声,无双剑立时激射而出,穿透东方不败的左胸,接着穿透了任我行的心脏。 任我行的笑声戛然而止,顿时气绝。 两位明争暗斗了半辈子的大枭雄,就此死在了一处。 也不知到了黄泉路上,他们是会继续争斗,还是握手言和…… 任我行这人,姜葫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杀的,只不过在杀他之前,姜葫要先利用他对付一下东方不败。 任我行其人,倘若执掌了日月神教的大权,那么整顿好日月神教后,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吞并五岳剑派,不从者,屠戮之。 这种人,自然是留不得的。 在花园里挖坑埋了东方不败、杨莲亭、向问天、任我行后,姜葫解开那位“假东方不败”的穴道,将他和昏迷不醒的任盈盈一同带出这里,回到殿上。 这之后,姜葫便操纵着“假东方不败”这一傀儡,做了日月神教的“摄政王”,自封姜总管。 在他的幕后操纵下,日月神教与吊睛白额猛虎派合并,更名为“衍天宫”,上上下下整顿肃清了一番。 所有有过黑案底的成员,该杀的杀,该打板子的打板子…… 这自然是一个冗长而繁杂的过程,一年多的时间过去,“衍天宫”终于在江湖上摆正了身份,成为继少林、武当之后的又一大武林门派。 【完成第五个主线任务:覆灭日月神教】 【获得奖励:武学秘籍《弹指神通》】 【物品说明:东海桃花岛主“东邪”黄药师自创的武功绝学,在指力上尤擅胜场,天下无双无对,精微奥妙,指力通神,与“降龙十八掌”、“蛤蟆功”、“一阳指”、“先天功”等绝技齐名当世。 评级为“五阶:绝世神功”】 【提示:武学秘籍《弹指神通》已收纳在了你的纳戒之中】 这期间,他还修习了自衍天宫宝库中翻出来的《太极拳经》,掌握到了熟练的程度。 “紫霞神功”和“岱宗如何”也未落下,前者成功练到了第三层,后者也练至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至此,他的武学境界终于突破,来到了“四境:腾龙境(初期)”,窍穴中汪洋大海一般的真气回流正经十二脉,将正经十二脉悉数打通,形成“奇经八脉—窍穴—正经十二脉”循环,真气犹如腾龙,可激出体外隔空伤敌。 【达成四阶修为成就:大宗师之威】 【成就说明:武学境界到达“四境:腾龙境”】 【获得奖励:武学秘籍《一阳指》】 【物品说明:运功后以食指点穴,出指可缓可快,缓时潇洒飘逸,快则疾如闪电,练到大成后更可凌空发劲伤人,威力极大。 此外,亦有疗伤之妙用,“南帝”段皇爷凭此绝技,名列五绝之一。 评级同“弹指神通”】 第85章 风清扬 左冷禅、杨莲亭、任我行等人死后,江湖上总算又过起了太平日子。 虽少林、武当依旧会使些阳谋打压新近崛起的门派,岳不群的野心也依旧未泯,但他们当下总归没有去走左冷禅、杨莲亭、任我行等人的那种极端路子。 姜葫虽是个完美主义者,但他心里清楚,水至清则无鱼。 有些明争暗斗,若没有走到极端,那也没必要耗费心神多管闲事,江湖上,它总归是存在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纵然一时风平浪静,内里也永远暗流涌动…… 【你已完成《笑傲江湖》副本中的所有主线任务,可随时选择离开,进入下一个副本。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永远留在这个副本里过日子,选择权在你自己的手里。 下一个副本:《天龙八部》,有机会打通仙武,求长生】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任盈盈终退出江湖,携绿竹翁泛舟海上,去寻刘正风、曲洋,要与他们一齐隐居,余生抚琴吹箫。 那位“东方不败”,则在姜葫的操纵下退位,将“衍天宫”宫主之位,传给了姜葫。 姜葫终于由幕后的姜总管,正式走到台前,成为了姜宫主。 “衍天宫”的发展渐渐步入正轨,姜葫便将主要的重心又放在了参悟武学上。 他如今多门内功心法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心里总隐隐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多门内功心法整合一下,如今终于有了大块的时间,可以潜心参悟内功心法。 况且,“衍天宫”也确实需要一门自己的内功心法。 于是,他以自己炉火纯青的少林派基础内功心法、华山气功抱元劲、峨眉九阳功、金蛇内功心法、紫霞神功等内功心法为根基,参考《葵花宝典》、《吸星大法》、《一阳指》、《弹指神通》、《太极拳经》以及嵩山派内功心法等数十本典籍中的内功心法精要,取精华,弃糟粕…… 这一整合,倒让他就此创造出了一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内功心法。 脑海中那道毫无情绪的声音,将此内功心法评级“五阶:绝世神功”。 这门内功心法,最终被姜葫命名为“衍天功”。 至此,“衍天功”与“姜剑九”便成了衍天宫的两大绝技。 姜葫将之传授给了座下十二位嫡传弟子,只不过留了最后一手,以免哪个徒弟有反骨,艺成后害了他这个做师父的,最后一手,还是等离开这个副本时再传,比较稳。 能领悟几成,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这一日,姜葫正在“衍天宫”指点十二弟子林平之“姜剑九”的绝技,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忽然拜访。 姜葫作为他的“小师叔”,自是好酒好菜招待了他一番,随后才问他来意。 那令狐冲起初还颇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会儿,方才如实道:“小师叔,我和……小师妹……要成家了。” 说着,递上请柬给姜葫,原来竟是亲自登门邀姜葫上华山参加他和岳灵珊的婚礼。 …… 今天是个好日子。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嫁女儿的好日子。 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娶媳妇儿的好日子。 这样的好日子,华山派上上下下,自然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之中。 温暖、热闹、欢愉。 陆猴儿忙前忙后,端茶倒水,殷勤至极。 明明是大师兄令狐冲娶媳妇儿,他倒好像比自个儿娶媳妇儿还要高兴,还要有劲儿。 令狐冲有这么一个好兄弟,也当真是交了鸿运了。 衡山派的掌门,莫大先生,坐在房顶上,拉着他那把破旧的古琴,很有精神。 他绰号“潇湘夜雨”,向来拉的都是凄凄惨惨戚戚的曲儿,今儿个倒转了性了。 拉得很喜庆、很快活。 宴席上,姜葫正在给令狐冲这个新郎灌酒,忽得瞥见一位白须青袍老者,神气抑郁,脸如金纸,站在窗外一颗苍松之下,正望着他。 他心下顿时一惊,又定睛望了一眼,窗外却已只剩下一颗苍松,又哪里有什么白须青袍老者了? 姜葫忙以出恭为由,暂别令狐冲,向外寻去,只见那白须青袍的老者身影早走得极远,往后山行去,缥缈若仙。 姜葫忙跟了过去,翻越层峦叠嶂,来到思过崖。 那白须青袍的老者到了思过崖后,便即站定,他回过身来,望着姜葫。 姜葫定睛瞧去,只见他容颜虽老,须发尽白,但双眸神华内敛,显然功力深湛至极。 那老者道:“你小子挺厉害啊,华山小师叔……哼哼,还杀了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那三个小子。” 姜葫心下登时一震,暗暗思忖道:“想来他就是风清扬了!”忙拱手躬身道:“当日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三人仗着嵩山派左冷禅给他们撑腰,前来逼岳掌门退位。 在下为绝后患,断了左冷禅操纵傀儡支配华山的念头,只好将他们三人杀了,前辈若要为他们报仇,这便来吧。” 说着,拔剑出鞘,横于身前。 风清扬叹息一声,道:“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呵呵,这三个小子为了夺回权柄,甘愿做嵩山派的走狗,死不足惜。 我虽顶瞧不上岳不群那小子,可岳不群那小子再怎么蠢,也总归比这三个混账强点,至少给华山……留了点气节、脸面。 小子,你杀了那三个混账,我不怪你,但你冒用我的名头,做华山的小师叔,嘿嘿,总也得拿出些本事。” 话音刚落,他人已化作一道青影,一剑刺向姜葫。 手中的那柄“剑”,其实不过是他之前顺手在苍松上折断的一根枯枝。 姜葫眼见他随手一剑刺来,招式随意至极,瞧不出任何斧凿痕迹,浑然天成,忙借助“岱宗如何”运算其中破绽,出招拆解。 然而,他的破解招式才使到一半,那风清扬的招式已随心变化,由刺变挑,之前“岱宗如何”运算好的破绽自然不复存在。 姜葫再度借助“岱宗如何”,运算其招破绽,变换相应的破解招式。 “当!”剑与枯枝相击,竟发出金属交击般的声音。 第86章 华山论剑 风清扬手中枯枝触碰到无双剑的一刹那间,招式再度发生了变化,守御住了姜葫的破解招式,当真是随心而动,随刃而行。 姜葫终未能破解他的招式,心中暗惊,寻思:“这风清扬的招式,和东方不败一样,也是完全无从破起。” 只不过,他比那东方不败又要高明一些。 东方不败的招式并不能像他那样,做到随心所欲、行云流水的变化,而是纯粹依靠迅疾诡快的身法、出手,掩盖招式上破绽。 这位风清扬可就不一样了,招式竟已达“无招”之境,浑然天成,自生变化,破无可破。 两人拆解一招,各自退开,风清扬心里的惊骇却也并不下于姜葫,暗暗忖道:“这小子料敌机先,深谙招式破解之道,甚合‘独孤九剑’奥义,难得、难得!” 他手持枯枝,再度攻上,真气所至,一根枯枝竟犹如天下至强的利器。 这一次,他不再守御,而是一攻到底,专攻姜葫所不得不救,姜葫亦是同样的路子,“岱宗如何”与“独孤九剑”或要就此决出一个高下。 然而,两人递出的剑总是半途便收住,回救自己,否则必定要丧命于对方剑下。 就这样拆解了数百招,两人竟无一招使全,皆半途回救,连兵刃都未触碰到一下。 姜葫一跃而起,窜至风清扬头顶,持剑自上而下,迅疾刺击,剑气刃影凌厉寒冽,犹如瀑布飞流而下。 剑八·银河落九天! 风清扬举起枯枝,向上随意一递,这一递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暗合了“独孤九剑”中“破剑式”与“破气式”的奥义,威力无俦。 “砰!”无双剑与枯枝相击,竟同时震断,碎片四散纷飞。 姜葫借力后空翻,连转数圈,回退到地上,躬身抱拳,道:“前辈功力深湛如汪洋大海,晚辈不是对手。”旋即并指作剑,横在身前。 虽说方才那一招算是战平了,但姜葫使得是无双剑,风清扬用的不过是一根随手折来的枯枝,高下立判。 风清扬微微摇头,笑道:“我不过也是占便宜在比你多修了几十年的内功,倘若单论剑术,你未必不是我对手。 说老实话,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还真没你这么高的武功,来,再来!”说罢,攻了上来。 姜葫本来内力不及风清扬,不过近来苦修“弹指神通”与“一阳指”,指力颇强,倒能一定程度上弥补内力的弱势。 只见两人皆并指为剑,顷刻间便又过了百招,斗至酣处,身周剑气纵横飞舞,发出“咻、咻”的破风之声。 姜葫潜运“衍天功”,凝衍天真气,骤然出指如风,横扫而去,剑气竟凝聚若烟。 剑九·横贯四方! 这一招瞧上去虽然只有一式,但是在发出的一瞬间,会自生四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快如闪电,稍纵即逝。 “好剑、好剑!” 风清扬大赞一声,再度结合“破剑式”与“破气式”,递出一指。 随后,这一指亦自生四种变化,分别破解了姜葫“横贯四方”对应的四种变化。 突然,姜葫欺身而上,并指一剑刺出,这一剑,竟连他自己也不知将刺向何处。 这正是他“横贯四方”的后招,是四种变化之后暗藏的一个极为厉害的后手,一旦出手,竟连自己也不知道将如何变化。 此乃他由“金蛇剑法”的最后一式——“意假情真”悟来。 “意假情真”,本是一招拳法,乃“金蛇郎君”夏雪宜,因情所悟,创出的绝技。 姜葫提炼诸多精妙剑术的奥义,结合这一招“意假情真”,终领悟出了“姜剑九”的第十剑。 剑十·摩柯无量! 摩柯无量,佛教术语,无形无相,无穷无尽。 对于姜葫来说,这一剑无招无式,为“技”之巅,遇强则强,上限无穷,正合“摩柯无量”之意。 递出这一剑时,他竟隐隐有与万物共鸣之感,只限于武学境界低微,感悟止步于此。 风清扬眼见他这一剑攻来,“独孤九剑”的料敌机先竟全然无用,根本瞧不出其形迹,又谈何破解? 寒芒一闪,姜葫的手指已离风清扬的咽喉仅有一寸,只消真气一吐,立时便能洞穿他的咽喉。 风清扬大笑一声,道:“好小子,是我输了!”虽输在姜葫手中,却是不悲反喜。 他平生罕奉敌手,自封剑归隐后,更是落寞地活在江湖之外,今日与姜葫剧斗数百回合,当真是酣畅之极。 姜葫抱拳道:“不敢,前辈手下留情,刻意压制了自己的真气,晚辈胜之不武,倘若前辈全力施为,晚辈恐怕不是对手。” 风清扬摆了摆手,道:“比剑就比剑,依仗真气,纵使胜了,又有什么意思?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你很好,剑术很高!”言语间倒颇有少年人的意气。 说罢,他席地而坐,似是闭目养神。 方才一场剧斗,着实大耗体力心神,姜葫年纪轻轻,血气方刚,亦两股战战,冒了不少虚汗。 “前辈,晚辈昔年怕岳掌门追究我偷师华山剑法,只好胡诌一番,冒名说是前辈您的传人,还望您老人家谅解。”姜葫歉疚道,这事他确实做得不地道。 空气安静许久,并不见风清扬回应。 他依旧是盘坐在地,闭目养神的样子。 姜葫道:“前辈、前辈……” 无论姜葫如何喊,终究不见他回应。 姜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登时心中一震。 华山派一代宗师,风清扬,竟就此气绝,安详地走了。 原来,风清扬寿元本就所剩不多,这番与姜葫剧斗,又极是耗费真气与心神,更令他雪上加霜。 况且他本人在生命的余晖中,难能棋逢对手,酣斗一番,好不快活,人生也已没什么牵挂,便就此驾鹤西去,羽化而登仙。 姜葫叹息一声,抱起他尸身,寻了一处隐秘之处,将之掩埋,想来他死后,应该也不愿有人来扰他清净。 做完这些,他便回到令狐冲的婚宴上,又去给令狐冲灌酒去了…… 第87章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暮色四合。 令狐冲和岳灵珊的婚宴结束后,姜葫拜别他们,半路去了一趟武当派,将《太极拳经》与“真武剑”归还,这才回到福州,盘算“后事”。 “是时候离开,去下一个副本了。”姜葫暗暗思忖道。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喝酒。 当然是和王诚喝酒。 和朋友喝完这场酒,再上路。 第二日,姜葫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将“衍天宫”的宫主之位,传给了大弟子李月笙,并将自己保留的最后一手武功授给了座下十二位嫡传弟子,旋即飘然离去。 后人们若争权夺势,他也懒得管了,一代人自有一代人的祸福。 …… 月缺之夜。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今日之缺月,仿佛正映着离别。 姜葫在和王诚喝酒。 王诚敬了他一杯酒,道:“你今日舍了宫主之位,又专门来找我喝酒,怎么,要走了?” 姜葫点了点头,和他碰杯,一饮而尽。 王诚亦一饮而尽。 苦酒入喉,心下竟有些许悲凉。 他隐隐预感到,姜葫这一去,恐怕便不回了。 最好的朋友要走,一去不知何年月才回,心中难免生出伤感。 姜葫笑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来,干。” 王诚点了点头,举杯道:“干了。” 这一夜,俩人喝了很多酒,仿佛将他们俩原本余生要一起喝的酒,全部喝尽了。 但无论再怎么喝,姜葫终究是要上路的。 没有哪个朋友,能陪着走尽一生,至多不过一段旅途而已。 倒是走过的路,那些美好的记忆,依旧能继续陪伴着前行。 …… 酒醒后,姜葫登临福州最高的楼阁,想着最后俯瞰一眼整个福州府。 突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姜葫回过头去,发现是林平之奔上了楼。 “师父,你要去哪,闯荡江湖吗,能……能带着我一起去么?” 林平之俊美无俦的脸上,汗水淋漓,犹如出浴美人,也许是奔得急了,白皙的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 他如今和姜葫亦师亦友,对他既仰慕,又亲近。 姜葫微微一怔,道:“可惜、可惜。” 林平之一时懵懂,凤眸圆睁,疑惑道:“可惜什么,师父?” 姜葫笑道:“可惜你不是个女娇娥,否则,我恐怕还真舍不得你,要么带你走,要么留下来。” 林平之俏脸更红,心下薄怒,嗔道:“师父,你……你怎么恁地不正经?说的什么胡话!” 姜葫哈哈一笑,道:“说笑的、说笑的,以后,师父就不在身边儿了,要自觉好好练功啊,只有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不敢欺负你。” 林平之见跟随姜葫无望,心下黯然,点头道:“是,师父。” 说着,低头自怀中摸出一柄金铸的匕首,准备送给姜葫,作为临别之礼,然而再抬头时,姜葫竟已渺然无踪了。 林平之紧握着没能送出金铸匕首,抱在温暖的怀中,呆呆出神,心意渐渐纷飞到远方,也不知他能否收到…… 姜葫走了,走得很安静。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江湖上,只剩下“姜宫主”的传说,再也未见其人。 …… 【第一个副本《笑傲江湖》结束】 【结算中……】 【任务完成度:很高】 【任务完成过程:比较顺利】 【积累财富:比较高】 【积累声望:比较高】 …… 【综合评价:良】 【备注:由低到高,依次为差、中、良、优、完美】 【结算奖励中……】 【获得奖励:系统面板】 【物品说明:可以取代系统的语音播报,令信息可视化,比如查看自己的属性、查看任务详情等】 “终于有面板了,不容易啊……”姜葫心下一喜。 系统的语音播报实在太难受了,他老早就想要换个系统面板了。 【额外奖励:开宝箱】 朦朦胧胧中,姜葫发觉自己置身于青铜大殿之上,眼前出现了八个宝箱。 其中,左边的四个宝箱,是银白色的,上边写着“白银宝箱”,右边的四个宝箱,是金黄色的,上边写着“黄金宝箱”。 【你的评价为“良”,获得一次打开“白银宝箱”的机会】 【评价若为“优”,可以额外再开一次“白银宝箱”】 【评价若为“完美”,可以额外再开一次“黄金宝箱”】 “能不能额外花钱开?”姜葫问道。 【每花费一百两银子,可以额外开一次“白银宝箱”】 【每花费一千两银子,可以额外开一次“黄金宝箱”】 “都开了!”姜葫豪气干云道。 【提示:你的余额不足,请重新下指令】 “什么,银子还不够?我不是很有钱么?” 【你的余额:三千五百四十两,八钱,九文】 “能开多少开多少!” 【交易中……】 【交易完成,银两:-3300】 【你的余额:两百四十两,八钱,九文】 【正在开启宝箱……】 【开启“白银宝箱”,获得银两:六十】 姜葫:“???” 花一百银子,开出六十两? 【开启“白银宝箱”,获得《飞刀锻造手册》; 开启“白银宝箱”,获得《初级炼丹手册》; 开启“白银宝箱”,获得《小还丹的炼制之法》; 开启“黄金宝箱”,获得《中级暗器锻造手册》; 开启“黄金宝箱”,获得《中级兵刃锻造手册》; 开启“黄金宝箱”,获得武学秘籍《灵蛇拳》】 “可以可以,这还像话。”姜葫心满意足。 【第一个副本《笑傲江湖》结算完成,准备进入下一个副本】 【下一个副本:《天龙八部》】 【提示:这一副本的危险程度远高于《笑傲江湖》,在这一副本中,你将有机会抵达凡武之巅,甚至进入炼气期,打通仙武。 副本究竟如何,便由你自己去探索了】 【准备传送……】 一道古朴的神辉,带着亘古悠远的气息,降临于姜葫身上。 在这亘古悠远的古朴神辉笼罩之下,他听到了一阵梵音在耳边响起,仿佛远古的神魔在低吟…… (第一卷完) 第88章 大理无量山,寻琅嬛福地 朦朦胧胧中,姜葫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闹市,街上人来人往。 【第二个副本《天龙八部》】 【开启第一个主线任务:击杀四大恶人】 【任务奖励:玄铁*五十斤】 姜葫心想,五十斤玄铁,应该足够他锻造出一柄真真正正的“无双剑”了,而非什么残缺版。 “不过这四大恶人,可也不好对付啊……”姜葫暗暗思忖道。 “穷凶极恶”云中鹤、“凶神恶煞”南海鳄神岳老三、“无恶不作”叶二娘这三人倒还好,那为首的“恶贯满盈”段延庆可难对付得很。 段延庆练了几十年的一阳指,单论指力,比段正明还强,是有修炼“六脉神剑”的资格的,放在《射雕英雄传》中,至少也是堪比五绝级的战力,类似于“一灯大师”南帝段皇爷,想想武功都高得很。 “咕噜噜、咕噜噜……”姜葫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许是饿了。 他当即去了附近一家客栈,点了这里最好的饭菜和美酒,大快朵颐,吃饱喝足后,便在这客栈投宿休息,恢复精力。 这可是《天龙八部》副本,绝顶高手遍地走,一流高手不如狗,甚至还有几位修仙的,姜葫自忖自己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最好的状态,否则危险得很。 睡了一觉后,精神饱满,姜葫这才开始行动,不过并不是着手做主线任务,他决定先去大理无量山的“琅嬛福地”探一探。 “也不知那‘琅嬛福地’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被段誉取走了没。” 言念及此,他忙动身往大理无量山而去,数日工夫,终于到了大理的无量山。 路上,他探知如今大理是段正明当皇帝,其侄儿段誉离家出走,目前城中不少官兵都在寻这位“段家世子”的下落…… 无量山可大得很,以“高耸入云不可跻,面大不可丈量之意”得名,姜葫要找到那“琅嬛福地”,可也得费些工夫。 这几日,他在无量山中四处寻“琅嬛福地”,不时碰上虎、豹、熊、鹿、野猪、猴、山驴、岩羊、獐、孔雀、白鹇等动物,伙食倒还挺好。 今日,他进得林木深密处,猛听得水声响亮,轰轰隆隆,便如潮水大至一般,抬头望去,只见一条大瀑布自高崖上直泻下来,疑似银河落九天。 瀑布后,一大块石面光滑如镜,正是无量剑派视为本派之秘的“无量玉壁”。 看着这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景色,姜葫陷入了沉思,暗暗思忖道:“无……无量玉壁?” “来者何人?前面是本派禁地,不得擅入!”一道清脆的喝声打断了姜葫的沉思。 他转过头去,只见两位道姑打扮的负剑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都颇秀美,迎面向他走来。 姜葫微微一笑,道:“路过,来看看、来看看。” 那位个子稍高挑些的女子道:“看看可以,但前面乃是我无量剑派的禁地,你万万不可进入!” “禁地?”姜葫登时悟了,脱口而出:“禁地好啊!” 两位女子神色一凛,向姜葫道:“公子,前方乃是深渊,你若贸然进入,定会没命!”说着就要上前阻拦姜葫,强行将他叉走。 姜葫道:“姑娘,得罪了!”话音刚落,人已骤然前掠,双手出指疾点,两位女子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他点住要穴,立时浑身瘫软,倒了下去。 “过得小半时辰,两位姑娘穴道自解。”姜葫抱拳道。 说罢,缓缓往崖边靠去,到得崖边,匍匐在地,探头往崖下望去,只见崖深不见底,唯有一颗古松在崖腰上,可不能瞎跳。 原著中段誉跳了这崖确实没死,他可不敢效仿人家段誉,拿命去搏。 姜葫当即顺着崖壁缓缓向下攀援,双手借内劲与指力,挖进崖壁砂石草木,施展壁虎游墙功。 下了百余丈,到离那古松只剩数丈后,他才跃下,跳到那古松枝干上。 姜葫抱住古松枝干向下望去,深谷中云雾弥漫。 他紫霞神功已臻化境,目力极强,总算望见崖底湖水一平如镜,湖畔生有茶花,离自己还有百余丈,心中登时大定。 他身子一晃,靠近崖壁,继续攀援,也不知爬了多少时候,终于到了崖底。 只见左边山崖上一条大瀑布犹如玉龙悬空,注入湖水,湖水却不满溢,想来另有泄水之处。 离得瀑布十余丈,湖水便一平如镜,正是姜葫方才抱在古松上时所见的景象。 姜葫沿湖畔而行,四处探寻,一路上所有隐蔽之处都细细探寻到了,许多花草树丛之后尽是坚岩巨石。 他要找的,正是这崖底的那块“小无量玉壁”。 原著中段誉寻到“琅嬛福地”的关窍,正是那块“小无量玉壁”上映出的长剑,这段剧情极是精彩,颇有仙味儿,他记忆犹新。 原著中,无量剑派的太师父辈们心心念念的仙人练剑的身影,其实就是昔年逍遥派的无崖子、李秋水在这崖底玩“双剑合璧”,身影被月光映在崖底的“小无量玉壁”上,进而再映到崖上的“大无量玉壁”上。 说白了,就是“潜望镜原理”…… 功夫不负有心人,寻到黄昏时候,姜葫终于在一处树丛后寻到了那块“小无量玉壁”,但见石壁光滑平整,宛如一面铜镜。 随后,他便坐在这“小无量玉壁”前,静静地等着。 夜临,明月升起,月光洒落大地,姜葫终于等到“小无量玉壁”上发生变化,起先,只瞧见自己的身影映在其上。 到得下半夜,皓月西沉,“小无量玉壁”上隐隐有色彩流动,姜葫凝神细瞧,一柄长剑的影子映在其上,剑尖正好对准了一块大岩石。 “是了,就是这里。”姜葫记得,段誉的奇遇,关窍正是在这柄剑的倒影上,剑尖所指,便是进入“琅嬛福地”的机关。 姜葫运劲一推这岩石,顿时将之推动,他内力虽还颇高,但这岩石足有两千斤之重,按理说决计推它不动,此时一推,它缓缓转动,倒似大门一般。 第89章 练北冥神功 那岩石只转到一半,便见岩石露出一个三尺来高的洞穴。 此时正值深夜,洞穴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姜葫耐心等到天明,方才弯腰小心翼翼地摸进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浑似个盗墓贼一般。 虽说原著中段誉进这“琅嬛福地”并无什么危险,但姜葫还是觉得小心谨慎些比较稳。 行得数十步,前方出现一个大门,姜葫推门而入,顿觉霉气刺鼻,似乎洞内已许久无人居住。 这洞穴建造得甚为精巧,石壁上嵌了许多珍稀水晶,作为“窗子”。 透过这些五彩斑斓的“窗子”向外望去,只见碧绿水流不住晃动,鱼虾水族来回游动,极目所至,竟无尽处,原来这“琅嬛福地”竟建在剑湖湖底。 “无崖子和李秋水,过的真是神仙日子啊!”姜葫心下不禁感慨。 他继续前行,不多时,又摸到一道门,推门而入,顿时一惊,忙拔剑出鞘,横在胸前。 四下寂静无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脸色白皙的宫装美妇,手持长剑,剑尖正对着他,把他吓了个好的,“啊”地吼了一声。 过了良久,这宫装美妇一动不动,姜葫顿时反应过来,寻思:“应该是无崖子雕刻的李秋水小妹的玉像。” 以前他看原著时,总觉得段誉左一句“神仙姐姐”、右一句“神仙姐姐”地叫这玉像,未免过于憨傻,这时自己真见到了,发现这玉像倒还真像个活人。 其眼珠以黑宝石雕成,越看越深邃,眼里隐隐有光彩流转,全身白玉纹理中隐隐透出晕红之色,更与常人肌肤无异,身上还披着一件淡黄色的裙衫,头上的青丝更是真的人发,云鬓如雾,松松挽着一髻,鬓边插着一只玉钏,上面镶着明珠,莹然生光。 瞧她容颜绝色,嘴角含笑,说不尽的妩媚,润泽的丰唇上点缀着一点细细的黑痣,更增淡雅。 再向四周打量,见东壁上刻着许多字,写得似乎都是道家典籍里的句子:“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 文末,题着一行字云:“无崖子为秋水妹书。洞中无日月,人间至乐也。” 姜葫不再多看,以免耽误了来此的正事,当即坐到李秋水妹妹玉像前的大蒲团下,从那专供人磕头的小蒲团中,取出了里面藏的绸包。 原著中,段誉看到玉像绣鞋上绣的“磕首千遍,供我驱策”八字,便真给他的“神仙姐姐”磕了一千个头,把小蒲团上的蒲草都磕破裂了,方才得到《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姜葫倒不必做这种事了。 他拿起那绸包,只见上面写着:“汝既磕首千遍,自当供我驱策,终身无悔。此卷为我逍遥派武功精要,每日卯午酉三时,务须用心修习,若稍有懈惰,余将蹙眉痛心矣。 神功既成,可在余琅嬛福地遍阅诸般典籍,天下各门派武功家数尽集于斯,亦即尽为汝用。 勉之勉之,学成下山,为余杀尽逍遥派弟子,有一遗漏,余于天上地下耿耿长恨也。” 姜葫心想:“可惜,‘琅嬛福地’所藏的天下各门派武学秘籍,估记早已被李秋水、丁春秋、李青萝搬到苏州‘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去了,到时还得去那里借以一观。” 他将绸包打开,里面是个卷成一卷的帛卷,上面记载着“北冥神功”、“凌波微步”两门逍遥派武学。 姜葫先瞧了瞧“北冥神功”。 “嗯……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好大、好白、好浑圆、好修长……” “啪!”姜葫给了自己一个耳巴子,将自己跑岔了的思绪拉回来。 不能怪他,这帛卷上所载的“北冥神功”的内容,着实是…… 其上所画的李秋水嫣然微笑,眉梢眼角,唇边颊上,尽是娇媚,与其妹气质迥异,最关键的是,没有穿…… 姜葫无论怎么说,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看着这种画,难免有点把持不住。 好在他定力尚算不错,也没有特别狼狈。 就是裤子有点紧。 “唉,也不知道写这‘北冥神功’的人怎么想的,这样搞,很耽误学习啊……”姜葫心下有些无语。 【北冥神功】 【评级为“六阶:基础练气法门”】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给了姜葫提示。 “练气法门?”姜葫心中一震。 他本来还有些纠结要不要修炼“北冥神功”,毕竟修炼“北冥神功”需要先散尽他苦修了这么久的内功。 这时见系统面板提示他“北冥神功”是基础练气法门,顿时不再犹豫。 一条求长生的大道渐渐在眼前铺开,谁不愿意走? 况且,修炼成“北冥神功”后,内力的提升可比自己一点点地苦修快多了,只不过起步会艰难些,需要先从一些比较弱的人吸起。 【修炼北冥神功,须散尽内力,并尽量忘记先前所学的内功心法,否则,因其修炼法门与寻常武学全然相反,极易导致修炼者走火入魔】 【若要修习,请在本系统的指导下,先散功,再练此功,以免走火入魔】 想清楚利弊后,在系统的指导下,姜葫潜心散功,准备着手开始修炼“北冥神功”。 花费了约莫四五个时辰的时间,他的一身内功终于散尽。 再展帛卷,只见长卷上李秋水的像或立或卧,或现前胸,或见后背,或喜或悲,或含情凝眸,或轻嗔薄怒,神态各异,一共三十六幅图像,每幅像上均有颜色细线,注明穴道部位及练功法诀。 三十六幅图,分别练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阳小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少阳胆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跷脉、阳跷脉这十八条经脉的吸功和贮功。 第90章 先天灵气 这十八条经脉的吸功、贮功既练成,那么任督二脉中与其交会的诸穴道的吸功、贮功也自然练成。 至此,修炼者全身窍穴、经脉,皆能吸他人之内力为己用,化作自己的“北冥真气”。 十数天的时间,在系统的指导下,姜葫终于安然无恙地散功,将“北冥神功”的三十六幅图像悉数练成,之后的日子,只需勤加行功,便能将此功越练越深。 再看那《凌波微步》,绘的是无数足印,注明“归没”、“无妄”等字样,姜葫对《易经》所知甚少,学起来竟举步维艰。 原来,这“凌波微步”以《易经》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使用者按特定顺序踏着卦象方位行进,姜葫不懂《易经》,自然无从学起。 只见帛卷上足印绘得密密麻麻,不知有几千几百个,最后一行写着字云:“步法神妙,保身避敌,待积内力,再取敌命。” 【凌波微步】 【评级为“五阶:绝世神功”的轻功,虽只是轻功,但实有修炼之效,以动功修习内功,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内息自然而然地也转了一个周天,因此每走一遍,内力便有一分进益】 “可惜了,学不会,什么《易经》八八六十四卦……完全不懂!”姜葫有些无奈。 【提示:可以找段誉,段誉对于《易经》研究得颇深,此外,该人物身上可触发随机支线任务】 “额,这系统……明明可以指导我练这‘凌波微步’,非让我去找段誉,做什么?搞得跟垃圾网页游戏做对话任务似的……” 姜葫于是暂且将《凌波微步》搁下,就待在这“琅嬛福地”,修炼自创的“衍天功”,给自己攒点内力再出山,干粮和清水他早已带足,倒也不愁。 如今“北冥神功”已然修成,他可以再修炼其他内功心法了。 他也确实需要给自己积攒点内力,否则一点内力都没有,贸然吸他人的内力可凶险得很。 如此过了数日,他发现自己修炼“衍天功”积攒的寻常真气,竟会在体内自行转化为另外一种更为精纯的真气,贮存起来。 【北冥真气】 【由真气化生为的先天灵气,可以令人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 后来,姜葫又发现,往往十缕寻常真气,竟只能化为一缕“北冥真气”,由此可见,这“北冥真气”的珍贵。 这一日,姜葫正在坐在寒玉床上修炼“衍天功”,突然见到一位俊朗的青衫男子闯了进来,其衣衫破烂不堪,甚为狼狈。 那男子一见姜葫,顿时一惊,连连作揖道:“打扰了、打扰了!在下段誉,擅闯贵府,还望阁下恕罪。” 姜葫见他额头红肿,估计是给他的“神仙姐姐”磕头磕的,不由得可惜他磕了一千个头,却未能得到“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臭小子,闯都闯了,道歉有什么用?”姜葫有意要令他愧疚,当即装作洞府的主人,喝骂道。 “我……我不是有意要……要打扰阁下练功的……对不住、对不住!”段誉深感歉疚,说道。 “你这番强闯,害得我一门神功没练好,耽误了我的人生大事,轻飘飘的一句‘对不住’就管用么?你得补偿我,否则……我绝不原谅你。”姜葫冷冷道。 “补……补偿?”段誉思索了一会儿,忙将自己头帽拿下,上前递给姜葫,他这帽上所镶的一块碧玉,乃是贵重之物,能值不少银子。 姜葫一把将他递过来的帽子揣进怀里,道:“就这?不够。” 段誉道:“可我身上实在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 姜葫细细打量了他一会儿,道:“瞧你这身行头,浑似个书生……《易经》读得如何?” “《易经》?”段誉微微一愣,不知姜葫何以要问他《易经》读得如何,道:“《易经》我是读得很熟的,其中的微言大义,倒也略懂一二。” 姜葫点了点头,道:“那好,我这里正好有一门神功,以《易经》的八八六十四卦为基础,你若是能给我解读清楚,我就原谅你,既往不咎。” 第91章 出山斗剑 段誉一听姜葫让他帮着解读《易经》,心下登时一松,这要求并不过分,他饱读各类经书,倒也颇为擅长。 姜葫拿出帛卷,翻到卷尾,邀他过来一同观看,这“凌波微步”若教他跟着一起学去了,那也无妨。 段誉观看这“凌波微步”的要诀,根据自己对《易经》的理解,将“凌波微步”的奥义一一向姜葫阐明。 不到半日工夫,姜葫恍然大悟,终将“凌波微步”练熟,这门武学本就不难,比“北冥神功”要容易得多,只是若不了解《易经》,便难明其奥义。 “你既助我练成了这门神功,擅闯我洞府之事,我便原谅你了。”姜葫道。 段誉一听,心下顿时一宽,道:“大哥,您这洞府该如何出去,可否告知?我还有一位好朋友等着我去救她。” 【触发随机支线任务:解救钟灵】 【任务奖励:血菩提*1粒】 姜葫道:“你既助我练成神功,我便帮你这个忙,去救你那位好朋友出来,咱们走吧!” 段誉一时怔住,实是姜葫转变太快,方才还是咄咄逼人的一个人,这时突然又表现得乐于助人,令他摸不着头脑。 “走啊!”姜葫催促他道。 “好、好,多谢大哥!”段誉回过神来,忙跟上姜葫。 这些日子,姜葫在这“琅嬛福地”练功之余,将这里的每一处洞府都转了个遍,早已摸清出去的路。 不多时,他便领着段誉出了“琅嬛福地”,一眼望出去,外面怒涛汹涌,水流湍急,正是澜沧江畔,一路上,段誉向姜葫说明了情况。 姜葫虽说了解原著剧情,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了。 情况无非就是段誉要去找神农帮帮主,劝他和无量剑派化干戈为玉帛,一笑泯恩仇,钟灵拗不过他,只好陪同一起。 结果,人家神农帮帮主司空玄哪里会听他瞎叨叨,立时就叫人上去绑他们,双方斗了起来,钟灵养的剧毒闪电貂咬了司空玄和他的一些帮众。 司空玄为了救自己和帮众,将钟灵扣下,逼段誉服下断肠散,要他七日内去“万劫谷”找钟灵父亲拿到解药,换自己和钟灵的性命…… 出得“琅嬛福地”,段誉准备带着姜葫往“万劫谷”,找钟灵的父亲要解药救她,姜葫却拦住了他,道:“不必,直接去救你那朋友就行。” 说罢,递了一瓶血给段誉,让他先解了自己的断肠散之毒。 那瓶血正是姜葫自己的,他自从用自己的血给牛阑珊解过毒后,便突发奇想,每隔一段时间,便放些自己的血,储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假如自己的朋友、弟子等重要的人在江湖上混,不小心中了什么难解的毒,可以靠它解毒。 离开上一个副本前,他还给王诚以及自己的嫡传弟子们,一人送了一瓶自己的血,说是什么麒麟血,喝几滴可解天下百毒,让他们好生珍藏。 段誉奇道:“这是什么?” 姜葫道:“麒麟血,喝几滴可解天下百毒。” 段誉将信将疑,道:“天下真有麒麟?” 姜葫懒得跟他废话,强行捏开他嘴,给他喂了几滴。 段誉喝过几滴姜葫之血,只觉又腥又苦,更有一种烧灼之感,但不一会儿,这几日肚腹内时而传来的隐痛便消失了,看来断肠散之毒还真解了。 “赶紧带路吧,去救你那朋友。”姜葫催促道。 段誉见他又有神功,又有什么能解他毒的“麒麟血”,住得还是“琅嬛福地”,恐怕真是什么不得了的神仙人物,当下也不敢驳他命令,带着他去找神农帮去了。 行到半路,突然碰上两个持剑者,一男一女,往姜葫、段誉这边奔来,唰唰拔出长剑,目露杀意,气势汹汹。 姜葫定睛望去,只见那男的生得平平无奇,女的倒颇有几分姿色,只是鹅蛋脸上有点麻子,问段誉道:“这俩谁啊,和你有仇吗?” 段誉道:“啊哟,他们是无量剑派的弟子,一个东宗,一个西宗,俩人私通,东西联宗教我给撞见啦,要杀我灭口!” 姜葫立时便明白了,原来那一男一女正是干光豪和葛光佩,俩人师门本势同水火,结果他二人私下定情,要远走高飞,哪知被段誉无意间撞见,便起了杀段誉的心思,段誉正是被他们追杀,慌不择路,才跳了崖,误入“琅嬛福地”。 段誉向干光豪和葛光佩苦笑道:“干老兄、干大嫂,恭喜你二位百年好合,白头偕老,无量剑东宗西宗合并归宗。” 干光豪哈哈大笑,向他的葛师妹看了一眼,葛光佩满脸差愕之色,渐渐目露凶光,向干光豪右掌虚劈,示意他杀人灭口。 干光豪点了点头,出剑朝段誉砍去,眼瞅着就要斩落他的头颅。 “当!”一阵金属交击之声传出,他的剑还在半途,姜葫的剑已后发先至,将他的剑荡了开来。 姜葫不欲直接杀了他们,想找机会吸他们内力,否则方才根本不必出剑防守,只消挺剑直刺干光豪咽喉,立时便能取他性命。 干光豪“咦”了一声,还未看清姜葫出手,便发觉自己的剑已被他荡开,惊道:“年轻人很快啊!” 这时,那葛光佩已从另一侧杀来,出剑疾刺姜葫咽喉,她瞧姜葫出手救了段誉,心知不杀了此人,便无法杀段誉灭口。 姜葫借助“岱宗如何”的运算,一眼便瞧出她这一招的破绽,手中青光闪动,葛光佩的手腕已被他削了一剑,手中长剑“当”地一声掉在地上,姜葫乘胜追击,挺剑进逼葛光佩。 干光豪见自己心上人陷入危险,忙施展他们无量剑派的绝技,唰唰唰朝姜葫连刺数剑,一心要解葛光佩的围。 姜葫运算出他这几剑的方位,回剑一荡,将他连刺的数剑悉数扫开,旋即挺剑一刺,正中他右手手腕,干光豪手中长剑便也“当”地一声掉在地上。 这时,那葛光佩已捡起地上长剑,一剑朝姜葫扫来,砍他后颈,姜葫看清她招式后,矮身一避,一把抓住她手腕,顺势一带,她这一剑反削了自己情郎干光豪的胸膛。 第92章 天下内力尽为我所用 “啊!”干光豪胸膛被砍,痛呼一声,姜葫右腿猛扫他下盘,一脚给他带翻,头“砰”地一下狠狠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姜葫转头再锤葛光佩,左手凝劲出拳,正中她肚腹,“轰”地一拳打得她胃里翻江倒海,捂着肚腹蜷缩跪伏在地。 见葛光佩还有可能爬起来,姜葫忙出指如风,使一招“弹指神通”,“咻”地一下命中她背部要穴,顿时令她浑身酸软,爬不起来。 段誉在一旁瞧得心中暗惊,见姜葫三两下就把干光豪、葛光佩俩人打翻在地,不由得更加信服他是位神仙人物。 姜葫瞧干光豪和葛光佩再无反抗之力,当即上前,施展“北冥神功”,吸他二人内力。 这俩人只是小小无量剑派里的小小的两位弟子,内功粗浅得很,饶是如此,姜葫也吸得颇为艰难。 实在是他现在体内“北冥真气”太少,只在寒玉床上练了十数日的“衍天功”,内力有限。 “神仙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段誉并不知姜葫是在吸他们内力,疑惑道。 姜葫没理会他,默默地吸着干光豪、葛光佩的内力,花费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将他二人的内力吸得一点不剩,尽归于己,化作“北冥真气”。 “咱们走吧,继续去救你的朋友。”姜葫吸完真气,心满意足,对段誉道。 “嗯。”段誉点了点头,虽疑惑姜葫方才对干光豪、葛光佩二人做了什么,却也不敢多问。 天色渐渐黑下来,俩人乘着月光,觅路而行,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望见对面山坡上繁星点点,烧着一堆堆火头,火头之东山峰耸峙,山脚下坐落众多房屋建筑,正是无量剑剑湖宫。 段誉指着那堆火头,道:“神仙大哥,神农帮就在那边,咱们悄悄摸过去,偷了钟灵就逃,好不好?” 姜葫摇了摇头,道:“不必。” 段誉道:“不必?” 姜葫道:“山人自有妙计。”说着,带他向火堆走去。 俩人走到离中央的大火堆百余步处,黑暗中突然跃出两人,手持药锄,横在胸前,拦住他们去路,喝道:“什么人?干什么的?” 姜葫笑道:“去问问你们帮主,想不想解自己的‘生死符’。” 那两人骤然怔住,一人道:“阁下在此稍候。”另一人已转身往中央的大火堆奔去,想来是去禀告帮主司空玄去了。 不多时,那人便奔回来,恭恭敬敬地迎姜葫、段誉过去。 姜葫来到中央的大火堆处,只见人丛中一个瘦小的老者坐在一块高岩之上,高出旁人,颏下一把山羊胡子,料来便是神农帮的帮主司空玄了,于是拱手道:“司空帮主好啊。” 司空玄点了点头,道:“这位朋友,你真能解我体内种下的‘生死符’?” 姜葫道:“帮主一试便知。” 司空玄道:“好,我就让你试试,你若真能解我体内的‘生死符’,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若不能,故意消遣我,哼哼……我教你尝尝我神农帮毒药的滋味!” 姜葫胡诌道:“解是可以解的,只不过,需要一些少女的处子之血。” “少女的处子之血……”司空玄暗暗思忖道:“帮里都是些大男人,上哪去找什么少女的处子之血……”突然灵机一动,转头对帮众们命令道:“把那小姑娘带过来!” 他一声令下,两位帮众立时飞奔到大火堆畔,叉了个绿衣少女过来。 “你瞧这姑娘怎么样,她的血中不中?”司空玄看着姜葫,问道。 姜葫定睛向那绿衣少女望去,只见她眉清目秀,圆圆脸蛋,嘴角边一个小小酒窝,说不尽的纯真可爱,想来便是钟灵了。 “钟姑娘!”段誉见钟灵被架了过来,心中关切,忙道:“钟姑娘她一个弱女子,你们怎能放她的血?” 姜葫道:“你急什么,谁知道她的血能不能用,万一不是处子,那可怎么办?” 钟灵一听姜葫怀疑她不是处子,顿时又羞又怒,道:“你这人胡说八道些什么!” 司空玄也是微微一怔,道:“这姑娘这么小年纪,应该……是处子吧……” 姜葫摸了摸下巴,沉吟道:“那也难说得很呐,万一她小小年纪,不自重,或者被什么贼男子骗了情呢?还是先给我检查下身子吧,稳妥些。 倘若待会用的不是少女的处子之血,非但解不了帮主您的‘生死符’,反而会使‘生死符’种得更深,此中关窍,帮主您不得不知。” 钟灵骂道:“王八蛋、臭狗屎,胡说八道,我要杀了你!”若非她现在被人架着,恐怕真要冲上去和姜葫拼个你死我活了。 司空玄听姜葫说得如此郑重,也不敢拿自己中的“生死符”开玩笑,便允了他,命帮众将钟灵架过去,递给姜葫,让他检查下。 姜葫接过钟灵,立时抓着段誉就往外奔。 他哪里会解什么“生死符”,无非是胡诌忽悠司空玄的,意在骗他把钟灵交给自己,然后直接带人溜掉。 “生死符”可难解得很,光有“北冥真气”还不行,还得会“天山六阳掌”,并专门配合灵鹫宫的医典,以便掌握每一粒生死符的阴、阳,虚、实,姜葫现在根本做不到。 周围的帮众反应过来姜葫要带着钟灵和段誉逃走,忙围上来堵他。 姜葫施展凌波微步,在人群中任意穿梭,几个呼吸,已出了神农帮帮众的包围,帮众们连他、段誉、钟灵三人的衣角都沾不到。 【完成随机支线任务:解救钟灵】 【获得奖励:血菩提】 【物品说明:血菩提,生长在蜀地乐山大佛下凌云窟洞穴中的奇珍异果,传说乃火麒麟滴血地上所生,有重伤必治,无伤增功之效,评级为四阶丹药】 【提示:“血菩提”已放入了你的纳戒之中】 姜葫见神农帮的人渐渐追不上自己,离得远了,便停下来歇息一会儿,自纳戒中取出“血菩提”,将之吞服,顿觉体内开始自生真气,进而转化为“北冥真气”。 第93章 “凶神恶煞”南海鳄神岳老三 段誉这下才明白过来,原来姜葫是为了救钟灵,才故意说什么“处子之血”云云,道:“多谢神仙大哥,救我好朋友,大恩无以为报!” 姜葫摆了摆手,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心想:“你倒也并非无以为报,要是能把你家的‘六脉神剑’借我瞅瞅,也就够了。” 段誉赞道:“神仙大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实乃大英雄、大豪杰!” 那钟灵却是扭扭捏捏,道:“多……多谢神……神仙大哥……大恩无以为报!” 毕竟她方才羞愤于姜葫怀疑她不是处子,恶狠狠地骂了他一通,现下才知道姜葫全是为了救她而胡诌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姜葫摆了摆手,道:“无以为报……那也不至于,请我到你家去,喝两杯水酒,就可以啦。” 他有意要去钟灵家,把木婉清逮住,带到苏州的“曼陀山庄”,假意送给李青萝,作为筹码,瞧瞧能不能入他们“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看看书,里面可是有着诸多武学秘籍,更有有八本《小无相功》。 木婉清前往苏州“曼陀山庄”刺杀李青萝而不成,反被她派人到处追杀,姜葫估摸着李青萝肯定恨不得把木婉清抓住,狠狠折磨一番,若假意送木婉清给他,正好挠到她痒处。 钟灵道:“那可不行!” 姜葫道:“哟,你这小姑娘,怎么恁地小气,我救了你性命,你两杯水酒都不舍得给我喝?” 钟灵急道:“神仙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我肯定是乐意你去我家做客的,只是……外人若踏进我家谷中一步,我爹爹便非杀他不可,所以你们不能去我家。” 姜葫笑道:“放心,我和小段都是你的好朋友,你爹爹不会杀我们的。”心想:“哼哼,你爹爹可未必杀得了我。” 别说是小小的钟万仇了,便是四大恶人来了,他凭借“北冥真气”催动“凌波微步”,也完全可以自保。 甚至四大恶人若落了单,他完全有机会先单杀一个,当然,前提是落单的那个不是段延庆,段延庆他现在可还没把握能正面对付。 毕竟姜葫也学过一阳指,心里清楚练了几十年的大成一阳指是什么威力,若见到了段延庆,不要犹豫,直接“凌波微步”开溜,自保还是可以的。 段誉也附和道:“是啊,钟姑娘,我们都是你的好朋友,神仙大哥更救过你的命,你爹爹怎么会无缘无故杀我们呢,他总不是不讲道理就胡乱杀人的人吧?” 钟灵道:“可是,我爹爹他……真的不讲道理的,否则江湖绰号怎么会是‘见人就杀’呢?” 段誉登时一惊,道:“呃……‘见人就杀’……你爹爹这绰号也……也太……” 姜葫笑道:“木婉清也是你好朋友,她去你家,怎么没见你爹杀她呢?” 钟灵心中一震,道:“你……你怎么认识木姐姐?” 姜葫道:“我是你木姐姐的好朋友啊,哎,别岔开话题,你木姐姐是你好朋友,进你家没事,我和小段进你家就有事了?” 钟灵道:“这……这不一样,木姐姐的师父是我娘的好姐妹,我爹爹不杀她,是因为他爱我娘,爱屋及乌,所以对木姐姐也好,不会杀他。” 段誉道:“我们也是一样的道理啊,我们是你的好朋友,你爹爹爱你,爱屋及乌,所以对我们也好,不会杀我们。” 钟灵道:“可……可是,我也不晓得我爹爹他……心里有没有我……” 段誉骤然怔住,道:“天底下哪有父亲不爱自己孩子的?” 姜葫并不言语,心想:“她爹钟万仇可惨得很,辛辛苦苦养的女儿钟灵,其实是段正淳跟他老婆甘宝宝生的,不是他自个儿的崽……他只是个接盘的而已……只不过这时钟万仇大概还不确定,只是怀疑。” 钟灵道:“不知道,我总感觉我爹爹偶尔看我的眼神隐隐有点不对,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就……就像是在怀疑我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姜葫心想:“可不废话嘛,就算他不知道你并非亲生闺女,恐怕这么多年也不至于一点都未怀疑、察觉,说不定已听旁人说过很多次闲话了……” 心里虽这么想,他嘴上却不会这么说,免得刺激了钟灵。 姜葫道:“那也无妨,你就跟你爹爹说我们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仇人,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特意前来助拳,共商杀段大计,他非但不会杀我们,甚至还会款待我们。 况且,就算他真要杀我和小段,有我在,他做不到的,我的逃命神功,你已见识过了。” 段誉顿时愣住,道:“什么意思,为什么非要说是我爹爹的仇人?” 姜葫装模作样,掐指一算,道:“天机不可泄露!你若想去你好朋友钟姑娘家做客,不妨试一试,保管有效,百试百灵!” 段誉被他说得起了好奇之心,寻思:“难道钟灵他爹爹和我爹爹有仇?那好,我且去瞧瞧,他和我爹爹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倘若他两人之间真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便好好跟钟灵爹爹讲讲道理,劝他放下仇恨,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钟灵对姜葫的话将信将疑,但她见识过姜葫施展极为上乘的轻功、身法,段誉又称他“神仙大哥”,想来必是什么武林中的大高手,自己爹爹纵要杀她,却也未必能够,他既执意要去自己家做客,自己也不好拒绝,便只好由得他了。 三人一路疾行,不多时,便到了万劫谷,走过大片草地,只见一株大松上削下了丈许长、尺许宽的一片,上面刻着:“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 段誉心想:“就算我爹爹真和他有仇,天下姓段之人成千成万,怎能个个都杀?” 突然,一声暴喝传来:“我是岳老二,干嘛叫我三老爷,瞧我不起么,信不信我杀了你?!” 第94章 小人物的生死,管得 那声暴喝,只震得群树鸣响,回声来去冲击,似群鬼夜号,齐来索命。 钟灵不禁全身一震,颤声道:“那……那是谁?内功这等了得?” 姜葫也是心中暗惊,寻思:“好家伙,这南海鳄神岳老三的内功,比我预想的还要深一些啊。” 段誉道:“咱们去看看。” 三人入得万劫谷来,只见一个仆人头破血流,倒在地上,看样子只是受了重伤,还未丧命。 此外,另有一个仆人和一位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中等身高,粗壮身材,颏下一丛钢刷般的胡子,根根挺出,十根手指又尖又长,宛如鸡爪。 再看样貌,生着个大脑袋,阔嘴中露出白森森的利齿,一对眼睛却又圆又小,仿佛两颗豆子一般,两眼之下隔了好远,才有个圆圆的朝天鼻子。 另一位仆人见自己同伴被打翻在地,忙对那中年男子道:“二老爷、二老爷,您老人家别生气!” 那中年男子一听他称呼自己为“二老爷”,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大笑道:“嗯,你小子倒算懂事,很好!” 他虽在“四大恶人”中排行第三,但心里时时刻刻想着将排行第二的叶二娘挤下去,取而代之,因而平生最恨别人称他老三,最喜别人称他老二。 “进喜儿!”钟灵看到自己仆人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忙冲了上去,将他扶起,瞪了那中年男子一眼,怒道:“你是谁,竟敢打我家的仆人?” 那中年男子看着钟灵,狞笑道:“我岳老二,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老大,除他之外,谁我都敢打,天王老子来了,照打不误!” “你!”钟灵怒不可遏,说着就要和这位自称“岳老二”的中年男子动手,另一位仆人忙拦住了他,道:“小姐,别,这位二老爷,是老爷他专门请来的客人。” “小姐?”那中年男子道:“是钟万仇的女儿吧?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否则,哼哼,教你尝尝我岳老二对女人的手段!” 钟灵听仆人说这中年男子是父亲请来的客人,碍于父亲威势和此人一身高深武功,有气也不好发,当下只好扶着重伤的仆人进喜儿,进屋给他疗伤包扎,姜葫和段誉自也跟了过去。 姜葫这时一心要去抓木婉清,也不好立时跟这位南海鳄神岳老三动手,惹出了动静可麻烦得很,决定还是等先抓到木婉清再说。 众人进了屋,另一位仆人忙手脚麻利地摆酒席,南海鳄神老大的不耐烦,道:“钟万仇呢,怎么不来接我?” 那仆人道:“我们老爷还不知道二大爷您老人家大驾光临,否则早就亲自来迎接您老人家了,小的这就去禀报。” “嗯。”南海鳄神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见钟灵正在给进喜儿包扎伤口,有意要逗弄逗弄那进喜儿,道:“刚才我在外面打了你,你心里一定在骂我,是不是?” 进喜儿忙道:“小的不敢!” 钟灵怒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人都让你打成这样了,你还要吓他?” 钟灵这么一说,南海鳄神更想逗弄那进喜儿了,道:“你心里一定在骂我,骂我是大恶人,哈哈!” 进喜儿忙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二老爷是大大的好人,天大的好人!” 南海鳄神脸色骤然转冷,气得眉毛都竖了起来,大声喝道:“你说我是好人?” 他平生最恨别人叫他老三,其次就是别人说他不够恶,进喜儿说他是天大的好人,简直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非但讨不到好,反而惹怒了他。 进喜儿哪知道他这脾性,还道自己马屁拍对了,忙道:“是、是,二老爷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善人,一点也不恶!” 南海鳄神气得哇哇怒叫,就要伸手“喀嚓”扭断进喜儿的脖子。 然而他手刚一伸出去,那进喜儿整个人立时退了开来,避开了他的这下发难。 南海鳄神“咦”了一声,起先还道这进喜儿竟会武功,再一细看,发现他已给人提了起来。 提着进喜儿退开的人,正是姜葫。 姜葫一门心思都在抓木婉清上,本不想和南海鳄神动手,可若再不出手,进喜儿这个可怜的小人物,就要被南海鳄神“喀嚓”一下扭断脖子了。 进喜儿渺小如蝼蚁,蝼蚁被碾死,或许无关紧要。 可惜姜葫看到了,又正好有能力管。 于是姜葫选择了顺应本心。 他的本心,让他救下进喜儿。 他的本心,要他杀了南海鳄神! “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剑光一闪,姜葫已持剑刺向南海鳄神。 他既已下定决心,出手就绝不会犹豫。 气势初起,杀意已盛极,面对姜葫的南海鳄神只觉不寒而栗。 银光闪动,剑已破风而至,刃上劲气轰鸣,犹如虎啸龙吟,又似惊涛拍岸。 剑一·猛虎出笼! 南海鳄神被剑气笼罩,忙抽出兵刃,左手持鳄嘴剪,右手持鳄尾鞭,迎向姜葫刺来的剑网。 这乃是他们南海一派的独门兵刃,江湖上能使这种奇形怪状兵刃的,都是有两下子的好手。 南海鳄神运使雄浑真气,附于鳄尾鞭上,鞭上顿时发出风雷之声。 “当当当!”他以鳄尾鞭荡开姜葫疾刺而来的剑网,旋即出鳄嘴剪,去锁姜葫手中长剑。 只消姜葫手中的长剑给他用鳄嘴剪锁住,他运劲一绞,立时便能将长剑绞断。 然而,他招式的意图,早已在姜葫“岱宗如何”的运算之中。 姜葫清楚自己为练“北冥神功”专门散过真气,内力暂且不及南海鳄神,自不会让自己手中长剑为南海鳄神锁住,当即变招,避免与南海鳄神的兵刃正面交锋。 他算出南海鳄神招式中的破绽,“唰”地一剑,巧妙避开他手中鳄嘴剪与鳄尾鞭,直刺其右肩。 南海鳄神倒也反应迅速,觉察到右肩刺痛,立时收招后撤,再晚一个呼吸,姜葫的长剑便刺穿了的他的琵琶骨。 饶是如此,姜葫那一剑也已在他右肩上浅浅刺了一下,令他挂了个彩。 南海鳄神顿时心中一震,道:“好小子,你谁?剑术恁高!” 第95章 斗南海鳄神岳老三 姜葫并不言语,既起了杀心,自不跟他废话,抬手就是一剑,朝他砍去。 “臭小子,是哑巴还是聋子?!”南海鳄神瞧他不理自己,顿时大怒,伸出鳄嘴剪,去锁他手中长剑,另一只手挥动鳄尾鞭,扫向他头颅。 姜葫长剑递到半途,不欲与南海鳄神的鳄嘴剪硬碰硬,骤然变招,改削为刺,唰唰两剑分别刺向他双眸,同时矮身一避,躲开他扫来的一鞭。 南海鳄神觉察到眼前寒芒闪烁,心中一惊,暗道:“啊哟,不好!”忙后撤跃开,再晚一个眨眼的时间,他恐怕便要被姜葫刺瞎双眼,成个盲人了。 短短几招间,他接连遇险,不禁后怕,寻思:“这小子剑术忒奇,再打下去,难讨得好,还是先溜,待老大来了,再好好收拾他!” 言念及此,他转身便溜,姜葫欲待去追,却被钟灵拦住。 钟灵道:“好了,神仙大哥,他毕竟是我爹爹请来的客人,你教训了他,替进喜儿出了气,也就够了,我们很承你的情。” “走开,别挡我。”姜葫一把给她拨开,继续去追南海鳄神。 钟灵被他运劲拨开,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差点晕倒在地,好在段誉及时上前将她抱住,这才稳住身形。 段誉关切道:“钟姑娘,你没事吧?” 钟灵愣了一会儿,道:“我没事,你那神仙大哥怎么这样啊?” 段誉苦笑道:“他是这样的,我也摸不透他脾气,不过,他人总归还是挺好的……” 那边,姜葫运使“北冥真气”,施展“凌波微步”,不一会儿,便追上了南海鳄神。 南海鳄神眼见姜葫追来,回头一鞭挥去,击向姜葫,迫他退开。 姜葫与他拆解了数招,依仗“岱宗如何”的运算,已摸清了他那几下子的招式套路,当即借“凌波微步”,以一种极巧妙的步伐,避开鞭打,骤然欺近,挺剑一刺,正中南海鳄神持鳄尾鞭的那只手。 南海鳄神“啊”地痛呼一声,手中鳄尾鞭顿时掉在地上,另一只手忙持鳄嘴剪,去剪姜葫的脖子,欲待“咔嚓”一下剪得他身首分离。 姜葫却早已洞悉,施展“凌波微步”,刹那间,侧跃避开,再绕行攻上,一剑递出,“咻”地一下,又刺中他持鳄嘴剪的那只手。 南海鳄神手掌被刺穿,手中鳄嘴剪“当”地一声掉在地上。 姜葫不给他喘息之机,飞身而起,凌空下击,朝南海鳄神疾刺而去,剑影如深秋枝叶,在风中起舞。 剑三·无边落木萧萧下! 刃丛笼罩之下,南海鳄神想拾兵刃而不能,不得已,只好一边躲避姜葫的疾刺,一边凝神细瞧他风一般的剑法,捕捉剑势。 几个呼吸后,他右胸、左臂各受了姜葫一刺,眼神终于捕捉到姜葫的剑势,凝聚真气于一双肉掌之上,“啪”地一拍,双掌竟刚好夹住了姜葫刺向他眉心的夺命一剑。 空手接白刃! 姜葫只觉手中长剑仿佛被焊死了一般,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心下不禁暗惊:“好深厚的内力,堪比我散功之前,放在上个副本也算是第一流的人物了。” 南海鳄神“啊呀呀”地暴喝一声,双掌间凝聚的磅礴真气骤然迸发,“砰”地一声巨响,姜葫手中长剑竟骤然震断为了七、八截。 姜葫放脱手中长剑,退开半步,左右两手施展“弹指神通”,两枚喂毒钢针顿时激射而出,直取南海鳄神眉心、心脏两处要害。 如今他修成了“弹指神通”,凭借此门神功,释放钢针比那机括暗器“暴雨梨花针”更加迅猛,只听得“咻、咻”两声,钢针已破风而去,离南海鳄神要害不到一尺的距离。 南海鳄神内功既高,五感自敏锐至极,耳听暗器风声,眼见寒芒闪烁,无暇多想,忙使了一个侧空翻。 两枚钢针擦身而过,他总算惊险至极地避开了姜葫以“弹指神通”激射出的暗器,心下不禁暗惊:“这小子掷暗器的功夫,三妹恐怕都及不上!” 待他站定身子,往前一看,姜葫竟已不见了人影。 “不好!”他在江湖上厮杀半生,临敌经验丰富,立时反应过来,忙转过身来,防备姜葫自背后偷袭。 然而,他刚一转过身来,姜葫已欺身到他面前,凝劲于食指指尖,一招“一阳指”倏忽疾点,“嗤”地一下,正中他胸口的膻中穴。 “啊哟!”南海鳄神的膻中穴被姜葫的“一阳指”戳中,登时浑身酸软乏力,动弹不得。 他见姜葫竟会使“一阳指”,豆眼圆睁,道:“你……你这小子,怎……怎么竟会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段正明、段正淳是你什么人?”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威震天南,江湖上声名极大,南海鳄神更经常与老大段延庆比武切磋,亲眼见识过段延庆施展此神功。 此时他一瞧姜葫施展的指功与段延庆的“一阳指”是同样的路数,心下不禁掀起了惊涛骇浪。 姜葫依旧不理他,继续施展“一阳指”,又点他身周十余处要穴,彻底阻止他自行运使真气,这才放下心来,施展“北冥神功”,吸他内力。 当下姜葫的内力比之南海鳄神,要弱上些许,因而绝不能贸然施展“北冥神功”吸他内力,否则,将犹如海水倒灌江河,危险至极。 他可不信自己能有段誉那样的鸿运,练了区区两张“北冥神功”的图,就能次次化险为夷,吸收众多高手内力。 是以他先封南海鳄神要穴,阻他运使真气,这才在系统的指导下吸收他内力。 吸收的过程,姜葫十分小心,缓缓地吸,保证每一次吸收的量都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不要超过自己本身的真气。 并且,当吸收累计到一个可观的量时,他会停一会儿,待吸收来的真气尽数化为属于自己的“北冥真气”后,再进行下一轮吸收。 如此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姜葫已吸收了他半数的内力,只觉自己离散功前的巅峰状态越来越近了。 第96章 不喜其私格,尊重其大节 正美滋滋地吸收着南海鳄神的内力,姜葫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喝声:“你们在做什么?” 他转头望去,发现钟灵、段誉以及一位相貌奇丑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发出喝声的,正是那位中年男子。 只见他身材极高极瘦,好长一张马脸,眼睛生得甚高,一个圆圆的大鼻子却和嘴巴挤在一块,以至于眼睛和鼻子之间,留下了一大块一无所有的空白。 姜葫松了南海鳄神三处穴道,令他能够说话,一指抵住了他的心脏,只消运劲往前一送,这一指立时便能刺入他心脏,要了他性命。 这意思,自然是威胁南海鳄神,要他懂点事,好好说话,否则,便教他马上下去见阎王爷。 南海鳄神果然很懂事,朝那中年男子大喝道:“去去!钟万仇,别打扰我和小友切磋武艺,比拼内力,走远些!” 钟万仇将信将疑,道:“岳老三,你真没事?” 南海鳄神怒道:“你奶奶的,老子是岳老二,能有什么事?快滚!” 钟万仇道:“岳老三,你要是被这小子胁迫了,就说出来,咱们这么多人,还能怕了他不成?” 南海鳄神大声道:“滚啊!” 钟万仇骂道:“你他妈的,老子听闺女说你出事了,被一个年轻人追着打,好心好意过来帮你解围,你还骂老子,狗日的,没良心!” 说罢,他又对姜葫道:“年轻人,你谁啊?能跟岳老三切磋武艺,武功挺好啊,来‘万劫谷’做什么?” 姜葫道:“听说你们要对段正淳不利,我也想过来掺一脚。” 钟万仇道:“是啊,段正淳这狗日的,我早想砍了他了,怎么,你也和他有仇么?” 段誉心中一惊,暗暗思忖道:“什么?要对我爹不利,我且听听,钟灵他爹和我爹有什么仇怨,要如何对付我爹。” 姜葫胡诌道:“哼,这个负心汉,当年负了我大师父和二师父,我自要替大师父、二师父,除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其实,他哪里又有什么大师父、二师父?无非是胡乱编瞎话,故意说自己和段正淳有仇,引钟万仇共鸣。 钟万仇一听,果然和他同仇敌忾,道:“你师父也被他害苦了么?这个王八蛋、狗日的!”又道:“尊师是谁?” 姜葫继续胡诌,说道:“我大师父叫‘邀月’,二师父叫‘怜星’,甚少在江湖上走动,钟谷主您恐怕不识。” 钟万仇点了点头,道:“嗯,江湖上低调的大人物也是有的,阁下年纪轻轻,武功卓绝,尊师定是淡泊名利的隐世高手,幸会幸会!” 姜葫道:“幸会幸会!” 说话的工夫,他差不多已把南海鳄神的内力吸尽了。 姜葫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面板属性,发现武学境界再度回归到了“四境:腾龙境(初期)”,先前他散功后,这个武学境界后面总有个“伪”字,想来是因内力不足,被系统判定为“伪境”,这时终于恢复正常。 一直在一旁默然的段誉,听他们说罢,劝道:“钟谷主,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凶殴斗杀,有违国法,若教官府知道了,那可不妙,还望钟谷主悬崖勒马,若那段……段正淳真做了什么违律乱法之事,钟谷主报官告他便是,自有官府治他。” 钟万仇看着段誉,冷冷道:“你未曾经历过我的痛苦,又有什么资格劝我悬崖勒马?此事休要再提,否则,我钟万仇便将你也视为仇人。” 段誉抱拳拱手道:“在下这番话可是金玉良言,还望钟谷主三思。” 钟万仇哼了一声,心想先前一直未问这小子是何人,瞧他折扇轻摇,颇似武林世家子,道:“你小子是谁,莫不是来消遣我的?” 段誉本想胡诌一个姓名,但他一来是个实诚人,甚少说谎,二来也不愿说谎,心想:“我若说谎,倒似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便说自己姓段又如何?身正不怕影子斜!” 言念及此,他昂然道:“我姓段,名誉,子和誉,大理人氏。” “姓段?大理人氏?”钟万仇心中一震,道:“你……你莫不是……你……你爹是谁?” 虽说大理姓段之人多如牛毛,但他深恨段正淳,日日夜夜想着将他千刀万剐,此刻一听段誉说自己姓段,是大理人氏,难免怀疑他与段正淳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就是段正淳的儿子。 段誉道:“我爹爹的名讳,上正下淳。” “上正下淳……上正下淳……”钟万仇是个粗人,念叨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大叫:“段正淳!”霎时间脸色涨红,浑身颤抖,道:“你……你是段正淳这狗日的生出来的狗杂种?” 饶是段誉脾气修养极好,此刻听他辱骂父亲和自己,也忍不住,怒道:“好、好,我也不劝和了,你既跟我爹爹有仇,便光明正大地去找他了断仇怨吧。 我父亲就在大理城中,你要找到他,那也容易得很,随便问一位百姓,便能寻到路,你有本事便去当面骂他,要打就跟他分胜负,诀生死!背后骂人,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钟万仇被他说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段誉的话,句句直击他心灵痛处,他既恨段正淳勾着自己夫人的心,又惧段正淳,生怕段正淳找上门来,夺走了他的夫人甘宝宝,否则怎会龟缩于此? 在他内心深处,更一直自卑于身世、武功、才华、样貌,无一及得上段正淳。 “好,我这就杀了你,再去跟你爹拼个你死我活!”钟万仇眸中凶光猛射,举手便要拍死段誉。 “爹爹,不要!”钟灵大声道,她内心早已对段誉生出好感,自不忍见到父亲一掌拍死他。 便在此时,姜葫施展“凌波微步”,骤然闪现到钟万仇身前,出手挡住了他这一掌。 他虽不喜段誉这痴恋“神仙姐姐”的痴儿,但心想此人倒也是个纯良之人,之后更成了位仁慈治国、减轻徭役的大理宣仁帝,能救还是救一下的好。 正是不喜其私格,尊重其大节。 第97章 杀“凶神恶煞”南海鳄神岳老三 钟万仇与姜葫对掌,劲力才吐,便赫然惊觉自己的掌力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泥牛入海一般,心下不由得暗惊,寻思:“这年轻人的武功,好生古怪!” 想要撤掌,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已被姜葫的掌力牢牢吸住,根本挪移不开,内力正在迅速流失。 “小子,你不是说你是段正淳的仇人么,怎么这时反来助段正淳的狗杂种?”钟万仇喝道。 姜葫心想:“我还要向这钟万仇问明木婉清的所在,不妨先放过他。” 言念及此,他当即撤掌,微微笑道:“钟谷主,只是杀了这小子,恐怕还不够解气,我倒有个更毒的法子,定让那段正淳今后在江湖上颜面无存。” 钟万仇收掌,兀自心有余悸,问道:“你倒说说看,是怎么个法子?” 姜葫道:“段正淳这负心汉,四处留情,那木婉清,便是他和旧情人‘修罗刀’秦红棉生的女儿,而段誉这小子,又正好是那负心汉的儿子……嘿嘿嘿……现成的一对兄妹,都齐聚钟谷主您的‘万劫谷’了。” 段誉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可从未听父亲说起过,自己有个名叫“木婉清”的妹妹。 钟谷主微微一怔,道:“你不会是要他们俩……” 姜葫道:“钟谷主,段誉如今已在你我手上,还不赶紧去抓了木婉清?到时广邀天下豪杰,来万劫谷做客,看段正淳一对儿女的笑话!” 说罢,运使“一阳指”,出指疾点,“嗤”地一声,便点住了段誉的巨阙穴,令他动弹不得,将他提在了手上。 段誉惊得大叫,道:“神仙大哥,你……你……” 钟万仇抚掌大笑,道:“妙极、妙极!年轻人够狠,将来江湖上必有你一席之地,随我来吧!”说着,先行往外走去。 钟灵并不敢违拗父亲,只好跟在父亲身后,见机行事。 姜葫最后踏出房门,出门前,施展“弹指神通”,屈指弹出一根钢针,射向南海鳄神眉心。 南海鳄神内力尽失,又被姜葫以“一阳指”点了周身好几处要穴,动弹不得,自是万难抵挡,被那钢针穿透脑颅,无力地发出短促的轻哼,便即毙命。 姜葫跟在钟万仇身后,穿过一片苍松林海,旋即向北行了几里路,到了一间大屋之前。 钟万仇上前拉起门环,轻击两下,停了一阵儿,又击四下,再停一阵儿,最后击了三下。 那门“吱呀”一声,只开了一道门缝。 钟万仇低声和应门之人说了几句话,说到不知第几句话时,突然发难,“砰”地一脚踹在门上,将门踢开。 屋内传出“啊哟”一声女子嗓音,姜葫跟在钟万仇身后进屋,发现一个十四五岁的婢女倒在地上,惊恐地看着钟万仇,道:“钟谷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钟万仇问道:“你家小姐可在里面?” 那婢女道:“你要见我家小姐,却也不能这般粗鲁。” 钟万仇道:“快带我去见他,否则我杀了你!” 那婢女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忙起身朝里屋奔去。 众人经过一处院落,石道两旁种满了玫瑰,香气馥郁,曲曲折折,穿过一个月洞门,尽头,是个大厅。 厅里一个女子的嗓音道:“钟谷主何事造访?”声音虽轻柔而动听,但听来却十分的冷。 钟万仇并不言语,径自冲了进去,不多时,便听到里面传来“乒乓当咚呛啷……”打斗之声。 “爹爹、木姐姐,你们别打了!”钟灵急道,忙冲进屋里。 姜葫提着段誉跟了进去,只见跟钟万仇打斗,是个黑衣女子,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眉眼甚美,身姿绰约,比钟灵高挑成熟一些,一丛秀发乌黑直顺,已及纤腰。 瞧她年纪轻轻,身手倒也矫健,但终究功力太浅,不是钟万仇对手,不到十招,便渐落下风。 “钟谷主,她便是木婉清么?”姜葫询问钟万仇道,向他确认。 “就是她!”钟谷主道。 姜葫纵身而上,一个呼吸,便到了木婉清身后,忽然闻到一阵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甜甜腻腻,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微微一闻,身心愉悦,倏忽出指,“一阳指”立时点中木婉清后腰要穴。 木婉清“啊哟”轻呼一声,顿觉一股暖洋洋的真气自身后侵入体内,雄浑磅礴远胜她自己的内力,随后便发现自己渐渐动弹不得,暗道:“糟糕,我被人从背后偷袭,点中了要穴,此人点穴功夫好生高明!” 这时钟万仇已当头一掌劈来,她眼睁睁看着这霸道刚猛的一掌即将拍向自己脑门儿,却无法闪避抵挡,心道:“吾命休矣!” 突然,她整个人骤然飞退,避开了钟万仇劈来的这一掌,随后,她发现自己悬于半空,正快速倒退。 原来,她整个人已被姜葫提起,转眼间出了大厅。 “你……”钟万仇整个人怔住,不知道姜葫是何意思。 姜葫却哪里会理他,木婉清既到手了,便不再废话,提着她和段誉就溜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人已溜出去老远,钟万仇轻功、内功皆逊于他,自追他不上。 突然,前面有人喝道:“贼贱人,站住!” 话音未落,刀光一闪,一柄单刀已劈了过来。 姜葫忙施展“凌波微步”,以巧妙身法避开,回头望去,发现是名持刀大汉,喝道:“干啥啊?是不是找打!”旋即回旋一踢,“砰”地一脚扫到那大汉脸上。 他无缘无故被那大汉拿刀砍,心下有气,这一脚用上了不少力气,将那大汉踹得倒飞出去,栽在地上,牙齿落了一地。 “好小子,有几下子,你搂着那贼贱人做什么,是他老相好么?”林子里走出十几个人,男女皆有,各持兵刃,说话的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妪。 那老妪脸阔而短,满是皱纹,白眉下垂,看上去却并非慈祥模样,反而目露凶光。 姜葫打量了下这些人,心想:“她口中的‘贼贱人’,应该是木婉清,难道是李青萝派来杀木婉清的手下?” 第98章 曼陀山庄,谋琅嬛玉洞 言念及此,姜葫问他们道:“诸位可是苏州‘曼陀山庄’的人?” 那老妪道:“没错,这贼贱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来我们‘曼陀山庄’刺杀王夫人!王夫人特命我们来杀了她。” 姜葫微微笑道:“如此甚好,现在这贼贱人已为我所擒。不如诸位带路,让晚辈前去贵庄,拜访拜访王夫人,晚辈正好双手将这贼贱人献上,作为见面礼。” 木婉清怒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不敢杀我,你便不是男人!”随后对姜葫是一连串的辱骂,意在激他给自己一个痛快。 她自小和母亲“修罗刀”秦红棉幽居山野之间,未曾学文习礼,接受教化,性子极野,什么污言秽语都骂得出来,一些泼妇骂街都未必有她骂得粗俗。 姜葫被他骂得有些心烦了,有意要吓吓她,让她闭嘴,道:“你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我便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打你屁股,一直打到你乖乖听话为止。” 木婉清果然不敢再骂了,心想:“他若真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打我屁股,那可糟糕至极,这比一刀砍死我还要令我难受。” 那些“曼陀山庄”的人听姜葫言下之意,似与木婉清是对头,又见他们颇不和,便姑且信了姜葫几分。老妪问他道:“阁下有何事要见王夫人?我们‘曼陀山庄’平日里可不怎么欢迎陌生男子上门。” 姜葫拱手道:“有些事情,见到王夫人后,晚辈自会告诉她,她见了我,一定会欢喜得很,还请诸位带晚辈一齐去‘曼陀山庄’。” “曼陀山庄”王家,是苏州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姜葫既放低了姿态,要上门拜访,还为他们抓了木婉清这一强敌,这些王家的手下们也不好不允,姑且承了姜葫的情,决意带他回“曼陀山庄”,倘若之后发现他有什么不轨的意图,再杀人灭口便是。 于是,众人当即上了路,一同往江南姑苏城而去。 路上,王家的手下们问起姜葫所抓的段誉是何人,姜葫笑道:“这份大礼,比之木婉清,只重不轻,王夫人到时一定会满意得很。” 王家的手下们听他故意卖关子,心下虽颇为不悦,却也不好发作,毕竟姜葫说得如此郑重,好像真能讨得王夫人欢心似的。 如若真能送出讨得王夫人欢心的大礼,那么这姜葫倒还真是“曼陀山庄”的贵客。 众人乘坐数辆马车,歇息两晚,终于在第三日下午,抵达了苏州的“曼陀山庄”。 途中,姜葫看木婉清总是戴着面纱,不露真容,心里颇不舒服,强迫症犯了,便准备揭她面纱,有意要一睹这位佳人的芳容。 但他转念一想:“这木婉清似乎立了个稀奇的誓,说什么‘世间第一个见她面貌的男子,要么被他杀掉,要么做他丈夫’…… 我虽艺高,不怵她要杀我,但亲手揭她面纱后万一被她纠缠上了,要强嫁我,那可既耽误了我求长身的大道,又耽误了人家的终大生事……”这事便不了了之。 众人来到太湖,泛舟而行,从湖面上望去,岸上郁郁葱葱,青翠嫩绿,枝条随风飞舞,不知有几千株树,正是江南好风景。 “曼陀山庄”就建在这太湖之畔,小船转过一排垂柳,便瞧见庄上一丛丛花树映水而红,灿若云霞,段誉不由得“啊”地一声惊呼。 那老妪问他:“怎么了?” 段誉指着那些花树,疑惑道:“这是我们大理的山茶花啊,怎么江南太湖之上,万绿丛中,竟种了这许多?” 老妪道:“那又有什么稀奇?我们庄叫做‘曼陀山庄’,正是因种满山茶花而得名。” 山茶花又名“玉茗”,另有一个名字唤作“曼陀罗”。 姜葫心想:“段誉这时自是还不知道,李青萝在自己庄上种满大理的山茶花,大抵是思念情郎段正淳之故。” 众人上得岸来,只见花林中除了山茶花外,更无别样花卉,当真是漫山遍野全为大理山茶。 段誉道:“哎,这些山茶,栽种都不得其法,真是糟蹋佳种、焚琴煮鹤啊!” 老妪听得心中生怒,喝道:“你这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若教王夫人听到了,看她老人家不断你四肢,将你活埋这地下,作为茶花养料!” 段誉被她这么一吓,顿时缄默,心想:“这王夫人好可怕、好狠心,竟将人活埋,作为茶花养料!” 众人穿过花林,走过石桥,再经小径,来到一座雕梁画栋的阁楼前,那老妪先行进了楼里,似是向主人家禀告什么。 不多时,她便出来,请姜葫道:“我家主人王夫人,有请姜公子您带同自己的两份‘大礼’进楼。” 姜葫点了点头,抱拳还礼,提着木婉清和段誉进楼了。 进得楼来,但见陈设富丽,一幅中堂绘的是孔雀开屏,两旁一幅木联,云:“漆叶云差密,茶花雪妒妍。”再旁边是一块绿漆字的木牌,云:“小楼一夜听春雨。” 再看厅中,一位三十来岁的美妇正端坐于大厅正中,身穿鹅黄绸衫,与“琅嬛福地”的李秋水小妹玉像倒有五六分相似,只不过脸上多了些风霜岁月的痕迹,想来便是王夫人李青萝了。 段誉一瞧她面容,顿时“啊”的一声便叫了出来,道:“神……神仙姐姐?”怔怔地望着她。 那美妇见段誉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嘴里还咕哝着什么“姐姐”之类的轻浮言语,心下不悦,冷冷道:“此人如此无礼,竟敢调笑于我!这就是姜公子要送给我的大礼么?也好,我待会便挖了他双眼,割了他舌头。” 姜葫道:“可不能伤他,还有大用。” “哦?”李青萝道:“还有什么大用?” 姜葫道:“此人乃是段正淳和其妻刀白凤所生的独子,段誉。” 他虽知晓段誉实是刀白凤为报复段正淳花心,与段延庆所生的儿子,但这时为了去李青萝家的“琅嬛玉洞”翻看武学秘籍,给自己加些筹码,便暂且不说真相。 第99章 谈条件 “什……什么?你……你说他……他是段……段……” 李青萝心中一震,一时语无伦次,姜葫提及的段正淳,正是她多年来独守空闺,日思夜想的情郎。 那一旁的老妪顿时反应了过来,心想:“难怪姜公子说,这小子是一份大礼,原来竟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的亲生儿子,却也不知他所说是真是假……” 姜葫接着道:“而这位刺杀你的贼贱人木婉清,正是段正淳和‘修罗刀’秦红棉所生的女儿,她和自己母亲秦红棉约好,先来苏州的‘曼陀山庄’杀您,再去大理杀段正淳之妻刀白凤。” 木婉清喝道:“你胡说八道,我自小无父无母,被师父抚养长大,又哪里有什么母亲?” 姜葫道:“傻丫头,你师父‘幽谷客’便是你母亲‘修罗刀’秦红棉,她曾和段正淳有一段露水姻缘,因而怀下了你,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问她。” 木婉清如何会信,道:“我不信、我不信……”姜葫只觉聒噪,当即出指,再点她两处要穴,木婉清登时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青萝咬牙切齿,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对段正淳恨意上涌,一时竟也忘了判断姜葫说的是真是假。 良久,她方才回复冷静,道:“你总算为我抓了那贼贱人来,我还是承你的情,瞧她无缘无故要杀我,我姑且信她是段正淳女儿,只不过…… 我怎生相信这叫段誉的小子,是段正淳的儿子?” 姜葫道:“这个好说。” 说着,自怀中摸出段誉先前为了补偿“打扰他练功”赔给他的头帽,递给李青萝,道:“这是段誉所戴的头帽,其上镶着贵重碧玉,他爹段正淳自然认得。 您这就可以修书一封,带同这头帽,寄往大理段正淳那里,逼他前来‘曼陀山庄’,他独子被您所抓,自不敢不来,到时,这段誉的身份是真是假,您自会知道。” 李青萝冷笑道:“哼,段正淳这臭男人,我要他来做什么?眼不见心不烦!” 姜葫心想:“你嘴上说着恨他,还不是在‘曼陀山庄’种满了大理的山茶花,日夜思念着他?” 但言语上自不能如此直说,便道:“王夫人呐,您想,假如段正淳的一对儿女,都在您掌控之中,他堂堂大理镇南王,还不是任你拿捏?” 他清楚得很,这李青萝表面上虽显得颇恨段正淳这位负心汉,但心里其实依旧念着他。 比起单纯地恨段正淳,她其实更多地还是希望将段正淳拴在身边,将他变成一条乖巧忠诚的狗。 李青萝一听姜葫如此说,俏脸上果然浮起些许笑意,但很快便被她掩盖下去,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她倒也颇精明,见姜葫既为她抓来木婉清这位刺杀她的人,又给他送来段正淳的亲生儿子,恐怕是有所企图,要换取些什么。 姜葫本想提出“娶王语嫣”和“借阅‘琅嬛玉洞’中的武学秘籍”两个条件,毕竟,先狮子大开口一番,更利于讨价还价。 但转念一想,这李青萝性情极为怪异,阴晴不定,倘若狮子大开口,触怒了她,可又麻烦得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道:“在下想要入贵庄‘琅嬛玉洞’,一观洞内天下武学秘籍。” 李青萝道:“我早料到你十有八九要打我们‘琅嬛玉洞’的主意,不过这‘琅嬛玉洞’之事,世上所知之人甚少,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姜葫知道这一节不好搪塞过去,胡诌道:“在下数年前的一日,在庭院中习练武功,被一位天仙般的前辈高人看中,传了我三天武艺,那高人离去前,对我说‘曼陀山庄’里的‘琅嬛玉洞’,藏有天下武学秘籍,我将来若有机缘,可以进去一观。” 说罢,拔剑出鞘,当场运使“北冥真气”,施展“凌波微步”,展了一手极飘逸的剑法,当真如仙人舞剑一般。 在场众人看了,无不叹为观止,惊艳于姜葫剑术之高,招式之美。 便是丝毫不懂武功的段誉见了,也暗暗赞美,心想:“难怪那日干光豪和他的葛师妹说情话时,提及他们无量剑派的太师父,一生痴迷于无量玉壁上仙人舞剑的身影,这神仙大哥在山洞中舞剑的身影映到那无量玉壁上,可不就是仙人舞剑么? 却不知神仙大哥和神仙姐姐是什么关系?神仙姐姐和那王夫人有几分相似,不知她二人又是什么关系?而王夫人,似乎又和我爹有什么关系……” 想着想着,只觉脑海中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李青萝见到姜葫的武功路数,心中登时一震。 她养父丁春秋偶尔会来“曼陀山庄”看望她,去那“琅嬛玉洞”翻看秘籍,修炼武功,有时兴之所至,还会指点她一二。 此刻,她看着姜葫舞剑,只觉武功路数与自己父亲颇为相似,甚至更加飘逸灵动! “难道他与我父亲,竟有什么渊源?” 言念及此,李青萝问姜葫道:“姜公子,你所说的那位天仙般的前辈高人,可是一位鹤发童颜,面如冠玉,如画中仙人般的老人?” 姜葫心想:“你把我当成丁春秋的弟子,未免看低了我……”说道:“那倒不是,说来怕王夫人您不信,那位天仙般的前辈高人,是位女子,容貌与王夫人您倒有几分相似……” 霎时间,李青萝目光一滞,联想到姜葫对那位前辈高人的描述,顿时便猜到了姜葫所说的是谁。 不是她的生母——李秋水,又能是谁? 李秋水虽与李秋水多年未见,但母女俩及丁春秋,一家三口,总算一起在苏州幸福地生活过几年,生母在她心中那飘飘若仙的形象,至今依旧记忆犹新。 “她……她现在何处,可还好?”李青萝问道。 姜葫苦笑道:“这位前辈高人踪迹缥缈,指点我三日武功后,便再也未曾见过一面。” 李青萝神色黯然,叹道:“哎,她是这样的……” 第100章 修得小无相功 最终,李青萝也是同意了姜葫入她家的“琅嬛玉洞”,当然,前提是只能在里面待七日,并且一本书也不能带出来。 李青萝虽坐拥“琅嬛玉洞”这等武学矿藏,但自己其实对武学一道并不上心,否则,以她继承于无崖子和李秋水的资质,倘若用心习武,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宗师。 是以无数武学人士心向往之的武学秘籍,在她看来却如同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把这小贱人和臭小子关到柴房去,严加看守。”看着木婉清和段誉这对段正淳的儿女,李青萝的心早就飞到了遥远的大理,就等着段正淳跪着过来求她了。 姜葫道:“对了,王夫人,这个段誉颇懂栽种茶花,您不妨利用他给自己种种花。” 李青萝一听,心下颇喜,道:“当真?” 她极爱茶花,不惜重资,到处收购佳种,但移植进庄后,竟无一株茶花能欣欣向荣,往往长不多时,便即枯萎,奄奄一息。 她常自为此烦恼,虽广觅花匠,却也无济于事,苏州园林甲天下,本来花卉名匠极多,但众匠祖业传承,所知尽为江南佳品,于大理的茶花却全然不懂。 姜葫道:“夫人一试便知。” 李青萝道:“好,待会儿我且让这臭小子试试手,如若是真,便允你在‘琅嬛玉洞’再多待三日。” 姜葫拱手道:“多谢夫人大恩。” 李青萝点了头点头,对那老妪道:“瑞婆,我先带姜公子去‘琅嬛玉洞’,你赶紧去安排宴席,我要好生款待一下这位贵宾。” 那老妪应声道:“是,夫人。” 姜葫却道:“不必了,夫人,小生这十日十夜,只希望能一直待在‘琅嬛玉洞’里,还望夫人准允。” 李青萝微微一笑,道:“姜公子倒真是一位武痴,那好吧,瑞婆,你去取足够姜公子吃喝十日的干粮、清水、点心、水果来。” 瑞婆婆道:“好的,夫人。” 姜葫抱拳道:“多谢夫人,多谢瑞婆婆。” 随后,姜葫拿到干粮、清水、点心、水果,便跟随着李青萝及她的两位心腹,一路七拐八弯,去了“琅嬛玉洞”。 李青萝带完路后,留下两位心腹,守在“琅嬛玉洞”门口,说是让姜葫随时使唤,方便照顾他起居,但姜葫心里清楚,李青萝无非就是为了防他偷武学秘籍呗。 他倒也不在意,直接开始翻阅武学秘籍。 只见房中排满了一只只柜子,重重高叠,每只柜子的柜门上都刻了字,填以蓝色颜料,均是“琅嬛玉洞”四字。 打开柜子,里面陈列着各种秘籍,还分门别类,贴了签条,写着诸如“少林派”、“丐帮”、“大理段氏”、“昆仑派”、“四川青城派”、“山东蓬莱派”等等名称。 但“少林派”的签条下注“缺易筋经”,“丐帮”的签条下注“缺降龙廿八掌,打狗棒法不全”、“大理段氏”的签条下注“缺一阳指、六脉神剑,憾甚”的字样。 姜葫一一略过这些武学秘籍,径自去寻《小无相功》。 只消学得小无相功,天下武学尽能为他所用,几乎无不兼容。 他记得,原著中提及《小无相功》一共八本,看起来都是账簿模样。 照着这个印象,他翻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让他找到了那八本《小无相功》。 翻开第一本,看主要内容,只见上面写着:“正月初一,收银九钱八分,付银八钱七分。” 逍遥子当年著此《小无相功》秘籍时,故意将其写成账簿模样。 不多时,系统面板弹出,开始指导姜葫。 【第一步:吸气九次,凝息八次,呼气八次,再凝息七次】 第二句云:“正月初二,收银八钱九分,购猪肺一副、猪肠二副、猪心一副。” 【第二步:吸气八次,凝息九次,再将内息在肺脉转一次,在肠脉转两次,在心脉转一次】 …… 在系统的指导下,姜葫潜心修炼,直到第九日,方练成小无相功,将之掌握,之后的日子,只需勤加行功,便能将此功越练越深。 “时间不多了,只剩下一天,且先瞧瞧少林的七十二绝技,和丐帮的残缺版打狗棒法。”姜葫如是想。 “等等……”姜葫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心想:“我如今既同时修成了‘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这整个‘曼陀山庄’,我还怵谁?纵使隔壁的慕容复来了,怕也未必斗得过我! 嘿嘿嘿嘿……现如今,我岂非想在这‘琅嬛玉洞’待多久,就能待多久?” 言念及此,他就这么在“琅嬛玉洞”安心待下去了。 到第十日时,李青萝居然也没有派人来轰他出去,那两个守在门口的心腹,早已不见了踪影。 “怪哉、怪哉!”姜葫心下虽奇,却也乐得无人来管自己。 这一日,他正研究着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拈花指”时,他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了数位女子的尖叫声,以及一位男子的奸笑,扰得他甚烦。 姜葫走出“琅嬛玉洞”,只见一位身材极高极瘦,宛似竹杆的丑恶男子,手持一对铁爪钢丈,追赶一群庄中美婢。 那男子倒也并不甚急,反而闲庭信步,有意要逗弄逗弄那些惊惶的美婢,笑道:“嘿嘿,先拿你们这些小美人儿开开胃,一会儿,再去吃王夫人那道主菜!只可惜她早死了男人,不能全我‘杀其夫而占其妻,谋其财而居其庄’的趣味。” 姜葫瞧他步履稳缓,身影却轻快至极,显然身负上乘轻功,又听了他这番言语,心想:“莫不是‘穷凶极恶’云中鹤?难道段延庆他们来了?” 他这时已修成了“小无相功”,倒也不再惧段延庆了,朝那男子喝道:“狗贼,做什么?” 四处奔逃的美婢们看到姜葫,顿时如看到救星,道:“姜公子,快救救我们!” 那男子转头看向姜葫,微微一惊,却也不惧,道:“你谁呀,敢打扰本大爷的雅兴,不要命了么?” 姜葫骤然欺身而上,身影如梦似幻。 “将死之人,无须多问。” 第101章 杀“穷凶极恶”云中鹤 四大恶人排行第四,“穷凶极恶”云中鹤,一手蛇鹤八打,精妙奇巧。 江湖上死在他这一手蛇鹤八打上的成名好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现在,这一手蛇鹤八打已被他施展出来,杀向姜葫。 当真是虎虎生风,手中的一对铁爪钢丈,便犹如夺命的鬼手一般。 然而,三招之内,他的一对铁爪钢丈便被姜葫点飞出去,“当啷”两声,掉在地上。 云中鹤倒吸一口冷气,顿时骇得肝胆欲裂,拔腿便溜,暗道:“此子武功忒也高强,只能去找老大来了!” 姜葫也惊了,没想到自己借助“小无相功”,运使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拈花指”,威力竟恐怖如斯。 云中鹤已溜出去老远。 他跑得很快,跃得很高,当真名不虚传,宛如云中一鹤,鸿飞冥冥。 江湖能有他这等轻功的,恐怕一只手便数得过来。 然而,姜葫却比他更快。 他的轻功一经施展,身影便仿佛月下神人,翩跹起舞,几个呼吸的时间,竟已追上了云中鹤。 云中鹤当然惊惧得很。 他自艺成以来,便是江湖上谁也追不到的男人,没想到,今日却教一个毛头小子给追到了。 姜葫一追到他,手立时搭在他肩上,手一搭在他肩上,云中鹤顿觉体内真气向姜葫泄去,一去而不复返,便如江河汇入大海一般。 云中鹤心中大骇,颤声道:“化……化功大法!”忙转过身来,出双掌击向姜葫,想要将他打退。 姜葫“嘿嘿”一笑,道:“化功大法算什么东西,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说着,放开搭在云中鹤肩上的手,出掌迎向他的双掌。 俩人肉掌刚一相接,云中鹤只觉自己体内真气的流失,比方才还要快上一些,心下叫苦不迭。 如今姜葫的内力已渐渐浑厚了,云中鹤内力逊他不少,不到一刻的时间,他一身的内力皆尽为姜葫所吸收,化作了“北冥真气”。 姜葫手起剑落,云中鹤顿时身首异处。 此人和上个副本的田伯光一样,是个污女子清白的牲口,姜葫自和他们没什么废话,一剑杀了便是。 “云中鹤既来了,想来段延庆和叶二娘也应该到了,如此甚好,我本来还想着再练一段时间的武功,便去杀这些恶人,他们倒先送上门来了。” 言念及此,姜葫径自去庄上其他地方,寻段延庆和叶二娘。 他先来到之前会见李青萝的厅上,未见一人,又去寻其他处,庄上许多地方竟空空荡荡,直到接连寻了几处地方,总算在一间偏房见到了人。 只见这小小的一间偏房里,席地坐了不少人,周围横陈着十几具尸体,不少都是姜葫先前见过的王家手下。 那些幸存而坐在地上的人,也都被绑缚了起来,姜葫认得李青萝、段誉、木婉清和几位王家手下,其他人却都不认得。 其中,有一位少女令姜葫眼前一亮,其样貌与“琅嬛福地”的玉像全然无异,脸型、眼睛、鼻子、嘴唇、耳朵、肤色、身材、手足……竟没一处不像,宛然便是那玉像复活。 姜葫看到她,又联系到那记载“北冥神功”的帛卷,顿时耳根微微一红。 “看来‘曼陀山庄’竟已被人拿下了……也不知隔壁的慕容复在干啥,自己舅舅家都已被人端了,舅妈、表妹也被擒了,怎么也不来救救?” 姜葫无声无息地摸到房檐上,露头观察,看看从哪一位开杀。 有一个强敌的身份,他一眼便猜出了八九分。 那人身着青袍,长须垂胸,根根漆黑,脸上一道极长的刀疤,自额头至下颏,直斩下来,色作殷红,甚为可怖,一双眼睛眨也不眨,便如死不瞑目的尸体一般。 更稀奇的是,他双足凌空,全靠双手衣袖中伸出的黑铁杖支撑行走。 不是段延庆,又是谁?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妇女。 那妇女身披一袭淡青色长衫,满头长发,相貌颇为娟秀,但两边面颊上各有三条殷红血痕,自眼底直划到下颊,似乎刚给人手指抓破一般。 她手中抱着个两三岁大的男孩儿,虎头虎脑,本来甚是可爱,但此刻看上去却已是眼神涣散,半死不活的样子。 “此人应该就是专门祸害小孩的叶二娘了。”姜葫心道。 只听得一位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瞪视段延庆,说道:“延庆太子,你不必再做梦了,我皇兄是识大体之人,怎会为了我父子二人性命,将皇位拱手相让?如今大理在他的治理下,人人安居乐业,便是先皇再生,也只能安心做太上皇,更何况是你?” 那中年男子身着紫袍,一张国字脸,神态威猛,浓眉大眼,凛然有王者之相,听他和段延庆的对话,想来便是段正淳了。 段延庆脸色一动不动,道:“那我们就等着瞧瞧,那段正明会不会来,呵呵,他无儿无女,若你和你儿子死了,你们这一室,与断子绝孙何异?难不成将大理江山拱手让给旁人?” 段正淳为他所制,儿子也被他擒了,心下有气,冷笑道:“便拱手让给旁人,那旁人也决计不会是你。” 段延庆迅若飘风般欺近他身前,右手铁杖在他膝盖连点两下,段正淳突然间痛入骨髓,不由得“啊”地一声,大叫出来,随后,才强忍着疼痛,再不出声,以免堕了皇家威严。 姜葫继续观察了一会儿,见除了段延庆和叶二娘外,再无其他强敌,顿时放了心,当即站起身来,自屋檐上一跃而下,腰间青光闪动,剑已握在手中,一剑朝叶二娘刺去。 叶二娘刚反应过来,姜葫的剑却已离她只有尺许,即将刺入她的咽喉。 “遭了,此人出手太也迅疾,吾命休矣!”叶二娘心中一震,下意识将手中男孩举在身前,给自己挡剑。 姜葫神色一凛,忙撤招退开。 段延庆见姜葫身手如此之快,寻思:“莫不是那慕容复来了?”问道:“阁下是谁?有何见教?” 姜葫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叶二娘,道:“我来打死二位,或者,被二位打死。” 第102章 杀叶二娘,斗段延庆 “哼,好大的口气!”叶二娘长袖一挥,蓦地亮光闪动,暗器如雨,袭向姜葫头脸数处要害。 姜葫挥动手中长剑,一一击落,发现那暗器均是小儿身上的金器银器,或为长命牌,或为小锁片。 他本想施展“弹指神通”朝那叶二娘施放钢针,但又怕那叶二娘拿手中小孩当挡箭牌,只好改变主意,再度持剑攻上,要欺近斩杀。 叶二娘并未停下施放暗器,顷刻间又激射出七八件长命牌、小锁片,阻他近身。 眼见暗器破风袭来,姜葫忙运使“北冥真气”驭剑,将剑舞得如风车一般,剑刃与其上劲气立时形成一堵刃气之墙,将暗器悉数挡下。 剑五·剑壁! 姜葫以“剑五”挡下暗器,攻杀的脚步并未停下,几个眨眼的时间,已杀进叶二娘三步之内。 叶二娘忙抽出腰间柳叶刀,将真气附于刀上,朝姜葫当头劈来,正是一招“力劈华山”。 姜葫亦运气于剑,一剑横扫而去。 “当!”刀剑相碰,发出金属交击之声。 叶二娘只觉虎口剧痛,再看手中柳叶刀,已然被姜葫一剑斩断,心下大骇:“此人内力好深!”忙故技重施,将怀中小孩挡在身前,逼姜葫撤招。 姜葫早料到她会如此,当即施展“凌波微步”,身影骤然一闪,已到了叶二娘身侧,一剑劈下。 便在此时,段延庆已经杀到,身影如鬼似魅,从袖中伸出一根细细的铁杖,点向姜葫的“缺盆穴”。 姜葫在拼斗中一直维持着“岱宗如何”的运算,此刻算到他袭击,立时运转“小无相功”,旋即以袖中左手,施展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无相劫指”。 只听“嗤”地一声,一道极精纯的北冥真气已自他左袖中激射而出,迎向段延庆的铁杖。 这一道北冥真气若点实了,段延庆那根铁杖非断不可。 不料那段延庆察觉到姜葫“无相劫指”点出的真气,伸来的铁杖也发出“嗤”的一声响,一道至阳真气经他以“一阳指”点出。 “砰!”两股真气在空中一碰,段延庆退了一步,姜葫身子也晃了晃,俩人心下皆微微一惊,均觉对方指力深厚。 姜葫左手以“无相劫指”与段延庆的“一阳指”对攻,右手并未停下攻杀叶二娘,手中长剑使一招“力劈华山”,去势迅疾,劲力亦深。 叶二娘还未及将手中小孩换到身侧挡剑,双臂已被姜葫一剑斩断。 “啊!!!!!!” 断臂之痛,令她不由得痛呼出声,然而,呼声才起,姜葫已接着一剑扫去,寒芒一闪,她的头颅顿时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痛呼声戛然而止。 姜葫右手收剑入鞘,旋即出手抓那叶二娘手中掉下的孩子,刚好在坠地前将他提住,左手已凭借“无相劫指”和段延庆的“一阳指”斗了七招。 段延庆见他仅凭一只左手便能与自己打得有来有回,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杀了叶二娘,心下顿时萌生退意,当即退开,道:“江湖上人人都说‘南慕容,北乔峰’,今日一见,‘南慕容’果然名不虚传,告辞、告辞!” 言语间,倒把姜葫认作了江湖上名气极大的“南慕容”。 姜葫道:“我让你走了么?” 段延庆道:“嘿嘿,慕容公子虽武功高强,可要留住我,怕也不能!” 话音刚落,他人已退得老远,疾掠而去。 姜葫自不打算放过他,借助“岱宗如何”运算好方位,旋即施展“弹指神通”,激射出数枚钢针,封住他所有去路。 段延庆为钢针所迫,被逼停了一会儿,正待再逃时,姜葫已追上了他,拔剑出鞘,冷森森幻起一团青光,朝他攻杀而去。 段延庆见他出剑袭来,忙左杖拄地,右杖作剑,施展出大理段氏世代相传的“段氏剑法”,应对他的剑招。 姜葫连使剑一、剑二、剑三,均为段延庆的“段氏剑法”化解,只觉他那剑法大开大合,气派宏伟,每一剑刺出,都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 这一门“段氏剑法”,名字虽平平无奇,却实是一门极为上乘的剑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便是由它演变而来。 姜葫使出“剑三”,与段延庆擦肩而过,余势未尽,还在往前疾刺,突然倒转手中长剑,整个人骤然疾退,一剑回刺,身影迅疾,犹如鬼魅。 剑四·雁南归! 段延庆内力极深,五感的敏锐程度比之南海鳄神又要高出一大截,双耳捕捉到姜葫一剑刺来的风声,竟看也不看,运杖巧妙一拨,将姜葫这一剑荡开,似背后生了眼睛一般。 姜葫不由得“咦”了一声,他这一招“姜剑九”中的剑四,最是奇诡,在上个副本中无论是对付黑白子,还是对付左冷禅,均起到了出奇制胜的效果,没想到这段延庆倒轻易化解了。 俩人越斗越快,越战越酣,不多时,已斗了数百招,兀自难解难分。 不过,姜葫总算是渐渐摸透了这段延庆的剑法。 他发现这段延庆的武功虽练得十分精深,却不够广博,剑法来来去去就是那几十招“段氏剑法”,招式终究有限。 那段延庆却已是涔涔汗下,只觉姜葫的剑法既有精深之处,又兼广博,层出不穷,斗了数百回合,竟未见他有一招重复。 而接下来,让他更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姜葫再度持剑攻杀上来,所使的剑法,赫然便是大理段氏世代相传的“段氏剑法”! 原来,这数百招的时间里,姜葫已靠着“岱宗如何”,将段延庆所使的“段氏剑法”的每一招、每一式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此刻再借助“小无相功”,便毫无凝滞地用了出来,威力甚至更胜原版。 段延庆暗道:“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果然确有其事,并非杜撰!但你用我最熟悉的招式来和我斗,岂非自寻死路?” 他自忖这一套“段氏剑法”,自己已练了数十年,每一招、每一式该如何运用,又如何破解,自是一清二楚。 第103章 杀“恶贯满盈”段延庆 姜葫挺剑刺来,剑势雄浑,正是“段氏剑法”中的一招“大浪滔滔”。 段延庆对“段氏剑法”何等熟悉,早已烂熟于心,一眼便认出了他这一招,当即横杖一拨,使一式“水断流”。 在他看来,这一式“水断流”,对那一招“大浪滔滔”颇有克制奇效。 然而,他这一式“水断流”才使到半途,赫然发现姜葫的那一招“大浪滔滔”居然自生变化,变刺为削,朝他咽喉斩来,只好撤招回救,暗道:“怪哉、怪哉!” 之后,任段延庆如何了解“段氏剑法”的破绽,终究无法克制姜葫使出的“段氏剑法”,反而常常被他逼得陷入守势。 “这慕容公子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当真匪夷所思,非但将我的剑法原原本本地使了出来,招式、威力甚至更胜于我!” 段延庆心下惊骇越来越深,见自己“段氏剑法”不是姜葫对手,骤然欺身而上,施展看家本领“一阳指”,点向姜葫胸口的膻中穴。 只听“嗤”地一声,一道凌厉的至阳真气已朝姜葫膻中穴激射而来,这一招“一阳指”,当真凝聚了他几十年苦修的心血。 姜葫辨明这一道至阳真气袭来的方位,立时运转“小无相功”,凝聚“北冥真气”于右手食指指尖,施展“一阳指”,倏忽点出。 两道真气一触,初时僵持不下,但姜葫的“北冥真气”终究略胜他一筹,渐渐占据上风。 “一阳指!”段延庆和段正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段氏剑法”被姜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就罢了,却没想到连他们大理段氏的绝技“一阳指”,竟都被姜葫用了出来。 “嗤!” 几个呼吸之后,姜葫的“一阳指”终究击溃了段延庆的至阳真气,“咻”地一下,反激入了段延庆的膻中穴。 “糟糕!”段延庆暗道不妙,忙运转体内真气,想要将姜葫激入他体内的那道“北冥真气”化解,却发现那道真气比之寻常真气,要精纯得多,根本无法可化。 他膻中穴被姜葫点中,顿时动弹不得,姜葫立时攻上,施展“一阳指”,连点他身周数处要穴,这下,段延庆非但完全说不出话,便连体内真气,也运转不动了。 姜葫当即上前,施展“北冥神功”,吸收他的内力。 这段延庆可是相当于一座内力宝库,纵观整个天龙八部副本,内力高过于他的,怕是仅有十余人了。 段延庆发觉自己的一身内力极速外泄,心下顿感凄凉,暗道:“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南慕容’,居然会‘化功大法’这等阴毒武功,嘿,想不到,我半生努力,非但尽付流水,竟连一身苦修的武功也保不住,自此沦为废人!” 他脑海中渐渐晕眩,眼前一片模糊,仿佛渐渐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月圆之夜。 往事依稀。 那年,大理朝廷内乱,皇帝为奸臣所弑,他身为延庆太子,亦受到多方追杀,最后身受重伤,虽保住性命,苟活下来,但面目全毁,双腿残废,俨然已是一具行尸走肉。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他全身污秽恶臭,伤口中都是蛆虫,苍蝇如片片黑云,笼罩在他身周。 一个人沦落到这般地步,那还有什么活头? 他恨不得一头撞上那颗菩提树,就此自决。 突然,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了他眼前。 那时他身体已极为虚弱,目光涣散,只隐隐看到白衣女子长发披肩,神清骨秀,身周似烟如雾,犹如观音下凡。 观音不知为何,见到他这污秽恶臭的行尸走肉后,非但不嗤之以鼻,反而走了过来,投身于他怀中,解去身上落衫,在这月圆之夜,天龙寺外,菩提树下,把自己交付给了他…… 那夜过后,他只觉自己似乎重新获得了做人的信心与力量,跪在菩提树下,深深叩首,感谢那位观音在他凄惨的生命里,给予了他片刻温暖与欢愉。 此后,他重拾信念,苦练家传武学,终于以残疾之身,成为江湖上一等一的大高手。 艺成以后,他将所有仇敌一家家杀得鸡犬不留,手段之凶狠残忍,委实骇人听闻,因而搏得了“天下第一恶人”的名头,自称“恶贯满盈”,摆明了今后以作恶为业,不计后果…… 他的内力已被姜葫吸尽。 寒芒一闪,他已身首异处,江湖上从此再无“天下第一恶人”这号人物。 姜葫当然知道他的过去,了解他当年经受过的那种锥心之痛。 但经受了世间的恶意,遭受了痛苦,却并不能成为作恶的理由,这种人,一剑杀了便是,没什么好犹豫的。 当然,姜葫其实并没有审判他人的资格,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善人,只不过这样在心里审判审判,会让他手中的剑斩得更果断、更快意些而已。 【四境:腾龙境(大成)】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了姜葫现在的武学境界,没想到吸收尽段延庆的内力后,竟直接让他的武学境界攀升到了“四境:腾龙境(大成)”。 【完成第一个主线任务:杀四大恶人】 【获得奖励:玄铁*五十斤】 【提示:五十斤“玄铁”已放入了你的纳戒之中】 段延庆和叶二娘既被斩杀,姜葫便即去救偏房那些被段延庆点了穴道、绑缚住的人。 他将众人身上的绳索斩断,旋即以“一阳指”一一解开众人被封的穴道。 段正淳连连道谢,说道:“多谢慕容公子仗义出手相助,‘南慕容’果然名不虚传,阁下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令在下大开眼界!” 王语嫣道:“爹爹,他不是我表哥……” 姜葫与段延庆、叶二娘相斗时,她本想在一旁指指点点,帮助姜葫斗那段延庆、叶二娘,奈何她虽是位“嘴强王者”,但实际没什么武功,段延庆点了她一指,非但令她无法动弹,竟连话也说不出。 姜葫道:“确实,那段延庆认错了人,我姓姜名葫,哪里是什么大名鼎鼎的慕容公子?” 第104章 借贵寺“六脉神剑”图谱一观 “曼陀山庄”风波过后,王夫人为了感谢姜葫的救命之恩,允他随意自“琅嬛玉洞”带出武学秘籍,只那几册《小无相功》除外,毕竟她养父丁春秋时常要过来看的。 姜葫想也没想,直接把整个“琅嬛玉洞”全搬空了,连那《小无相功》也照拿不误。 王夫人心下有气,但碍于姜葫对她有救命之恩,武功又高强至极,敢怒不敢言,心下暗道:“你尽管拿吧,瞧我爹爹将来怎么治你!” 这之后,姜葫便随段正淳、段誉往大理而去。 段誉经几番和姜葫相处,摸不清他到底是好是坏,是正是邪,便跟他疏远了,跟段正淳说姜葫的不好时,反被段正淳责骂怎么能这么说救命恩人。 段正淳虽有意与李青萝多耽几日,却被李青萝赶跑,说什么“不杀了刀白凤那贱人,便永远别来见我”。 至于那被叶二娘拐来的孩子,由于他尚懵懂,不知父母所在,只好暂时给段正淳带回大理,将来借大理人力,为他联系到自己父母,姜葫自也懒得操心,陪他到处找爹妈。 一路上,段正淳说起要赠姜葫白银万两,并封个大官给他,以报答他救了自己,姜葫当即笑纳,不过拒绝了官位,多要了些银两替代。 毕竟,求长生的大道都摆在眼前了,还做什么大理的大官? 给个大宋皇帝当当,他倒还考虑考虑。 没几日,姜葫便随段正淳、段誉到了大理,段正淳果然兑现了自己的诺言,赠了姜葫两万两白银。 之后,姜葫便借用大理的铁匠营,给自己锻造“无双剑”,数日工夫,一柄真真正正的无双剑,便由他锻造了出来,足足耗费了他四十七斤玄铁,以及些许取自大理铁匠营的黄金。 【无双剑】 【评级:四阶:凡兵之巅】 剩余的几斤玄铁,被他用来搭配黄金,给自己锻造了二十柄飞刀,可以说是十分金贵的暗器了,将来投掷出去后肯定是要尽量回收的。 这二十柄飞刀,被他命名为“青龙刀”。 此外,他还借用了下大理的炼药机构,给自己练了数百粒“小还丹”,估摸着够两个月服,一天当然不能服过量了,否则反而会坏了自己的根基。 这一日,姜葫正在庭院中练功,研究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多罗叶指”,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给他发布了第二个主线任务。 【开启第二个主线任务:阻止“大轮明王”鸠摩智,抢夺大理天龙寺的传承秘籍——《六脉神剑》图谱】 【任务奖励:武学秘籍《龙象般若功》】 看着这个主线任务,姜葫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大理,天龙寺。 姜葫抵达天龙寺时,发现大殿之中坐着一名干瘦老僧,面向墙壁,背对门外。 其身旁或坐或立,围了四名僧人,均神完气足,吐息沉稳。 想来,这五人便是枯荣以及本观、本因、本相、本参五位高僧了。 此外,另有一个黄袍僧人与他们相对而坐,看他模样,不到五十岁年纪,布衣芒鞋,脸上神采飞扬,隐隐似有宝光流动,便如是明珠宝玉,自然生辉。 【“大轮明王”鸠摩智】 【武功:火焰刀、拈花指、无相劫指、多罗叶指……】 在鸠摩智身后,站着八九个汉子,估摸着应该是他的随从。 双方之间,已燃起了六枝藏香,碧烟袅袅,忽而向左飘,忽而向右飘,正是被双方激出的真气影响。 “啊哟不好,可别没赶上,让那枯荣将《六脉神剑》的图谱烧了!”姜葫忙掠至枯荣身旁,瞧他有没有烧《六脉神剑》的图谱,见他手里拿的图谱完好无损,顿时松了口气。 “我且先观望观望,待会趁枯荣大师与鸠摩智酣斗时,过去将那‘六脉神剑’的图谱一把夺了。”姜葫暗暗忖道。 厅上众人此刻注意力皆在这一场旷世决战上,谁也未曾注意姜葫这么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 “段正明、段誉皆不在,看来情况跟原著稍有不同,也是,段誉既没有习得‘北冥神功’,也就没吸他人内力,不会走火入魔,因而不会被段正明带到天龙寺来,求众高僧出手救治……”姜葫暗暗忖道。 此刻厅上双方决战已极为激烈,本观、本因、本相、本参四位高僧激射出的剑气,均为鸠摩智以内力逼回。 突然,枯荣大师反手两指捺出,只听得“嗤、嗤”两声急响,两道剑气已自他双手拇指指尖激射而出,攻向鸠摩智左肩右胸。 那剑气凌厉更胜“一阳指”,正是“六脉神剑”中的一招“少商剑”。 鸠摩智忙施展自己的看家本领“火焰刀”,手掌一扬,劈出一道刀罡,抵消其中一道剑气,旋即右足一点,向后急射而去,欲躲避另一道剑气。 但他身形再快,终究快不过剑气来如电闪,只听“咻”地一声,他肩头僧衣已被剑气划破,迸出鲜血,显然右肩负了伤。 这第一战,算是鸠摩智输了,但那鸠摩智却是不服,说什么“枯荣大师禅功了得,但‘六脉神剑’却是徒有虚名,五人联手使的哪里是什么‘六脉神剑’,而是‘五脉剑阵’,倚多为胜。” 随后,他又说什么“第一仗贵寺稍占上风,第二仗小僧已有胜算。” 说罢,再度施展“火焰刀”,双掌劈出刀罡,却是分为数股真气,分而袭向五僧,双方再次斗在一起。 突然,一直在一旁注视战局的姜葫,发现那枯荣大师正在凝聚“一阳指”的至阳真气,点向手中图谱,登时醒悟:“他要烧‘六脉神剑’的图谱,可不能让他烧!” 姜葫一直在等待时机,想着等枯荣大师和鸠摩智斗至酣处,自己再出手,把“六脉神剑”的图谱夺来,却没想到枯荣大师这么快就开始动手烧“六脉神剑”。 言念及此,他忙纵身跃上,骤然来到枯荣大师身旁,出手夺他手中的“六脉神剑”图谱。 枯荣大师发觉他袭来,立时以右手拇指施展“少商剑”,一道剑气顿时自他指尖倾吐而出,朝着姜葫破风而去。 第105章 制服鸠摩智,隔空斗五僧 枯荣大师发觉他袭来,立时以右手拇指施展“少商剑”,一道剑气顿时自他指尖倾吐而出,朝着姜葫破风而去。 姜葫以“岱宗如何”瞬间运算出其方位,左手一扬,青光闪动,一柄“青龙刀”自他袖中飞出。 只听“当”地一声,枯荣大师激出的那道剑气准确无误地打在姜葫“青龙刀”的刀刃上,“青龙刀”顿时被打落,枯荣大师的那道剑气亦被挡住。 姜葫再运转“小无相功”,施展“一阳指”,指尖泛出青光,点向枯荣大师。 枯荣大师只好松开拿“六脉神剑”图谱的那只手,拇指捺出,施展“少商剑”,去接姜葫的“一阳指”。 俩人相距极近,原本可以隔空以真气对攻,这时两指却相触了,只听“砰”地一声,真气鼓荡,俩人袖袍顿时炸裂,片片碎布如落叶飞舞。 姜葫以“小无相功”施展的“一阳指”与枯荣大师的“少商剑”平分秋色,不落下风。 随后,枯荣大师只觉自己的内力急速外泄,惊道:“好啊,原来是星宿派的朋友来了!却不知为何还会我大理段氏的‘一阳指’?!”连忙撤指。 他以为姜葫用的是“化功大法”,因而误把姜葫当做是星宿派门下弟子。 姜葫抽身退开,手上已多了本“六脉神剑”的图谱,心下暗忖:“这枯荣大师内力倒有点深,能从我的‘北冥神功’中抽身而退。” 枯荣眼见“六脉神剑”图谱被姜葫所夺,忙大声喝道:“快,‘六脉神剑’图谱被他夺了,快拦住他!” 他此言一出,众僧立时围了上来。 连那鸠摩智,亦朝姜葫攻杀而来,要夺他手中“六脉神剑”的图谱,右手运“火焰刀”,向姜葫劈出一道刀罡。 姜葫早料自己抢夺“六脉神剑”图谱后,将成为众矢之的,立时施展“凌波微步”,避过鸠摩智劈出的刀罡,闪身来到鸠摩智身前。 这时,枯荣大师、本观、本因、本相、本参五僧的五脉剑气已朝他袭来,姜葫再施“凌波微步”,骤然避开,那五脉剑气进而杀向鸠摩智。 鸠摩智登时大骇,暗骂:“小子害我!”忙双掌运“火焰刀”劈出两道刀罡,迎向五脉剑气。 “火焰刀”真气雄浑,总算抵消了四道剑气,然而枯荣大师的那道少商剑气,却是击中了他左肩,顿时鲜血迸流,这下他双肩都挂了彩。 便在此时,姜葫已借“凌波微步”,绕到了鸠摩智背后,趁他凝神对抗枯荣等五僧的剑气,倏忽出指,以“一阳指”连点他背后数处要穴,数缕“北冥真气”就此侵入他体内,登时令他动弹不得。 鸠摩智心下叫苦不迭,骂道:“小子偷袭!” 鸠摩智身后的众多随从见姜葫偷袭自家主上,都扑了上来,姜葫凝聚“北冥真气”于左掌,施展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韦陀掌”,反手击出,掌力登时如排山倒海般轰去。 “砰!”那些随从哪里抵受得住姜葫的磅礴掌力,瞬间被轰得倒飞出去,栽倒在在上,兀自“哎哟、哎哟”地呻吟。 姜葫当即把鸠摩智放倒,自己则盘坐在地,左手按在他胸膛,以“北冥神功”吸收他内力,右手将那“六脉神剑”的图谱在地上展开,面对枯荣等五僧,道:“来吧,各位。” 枯荣等五僧俱是一惊,均想:“此子太也托大!将那‘六脉神剑’的图谱展于地上,又是何意?” 姜葫展开“六脉神剑”图谱,第一张图所画,正是拇指“少商剑”,他也不去瞧内功心法部分,只瞧真气导引方式。 只消掌握了那真气导引的法门,他便可直接以“小无相功”催动“六脉神剑”,哪里还需要辛辛苦苦地练对应的内功心法? 枯荣等五僧立时明白过来:“原来此子竟是要现学现卖,临阵学‘六脉神剑’,来对付我们的‘五脉剑阵’!” 本观僧人大怒,喝道:“小子狂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说着,右手中指指尖汇聚真气,“嗤”地一声,激射而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中指“中冲剑”。 姜葫这时已大致看明白了拇指“少商剑”的真气导引方式,却也不敢贸然用刚学的拇指“少商剑”对抗那本观的中指“中冲剑”。 他暂且停下了“北冥神功”,将放在鸠摩智胸口的左手抬起,催动“小无相功”,以左手食指凝聚“北冥真气”,施展“一阳指”点出,“咻”地一声,与那本观的“中冲剑”相碰,将之抵消。 随后,他才捺出右手拇指,施展拇指“少商剑”,“嗤”地一下,果然激出青色剑气,朝那本观的左肩攻去。 “这……这是‘少商剑’!他……他居然真学会了!”本因僧人心中一震,忙施展食指“商阳剑”,发出剑气,击向姜葫射来的“少商剑”,保护他的本观师兄。 然而,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姜葫以“小无相功”催动的“少商剑”,剑气竟骤然击溃了本因的“商阳剑”,势头只稍稍一缓,便继续前冲,朝着本观的左肩刺去。 本相、本参俩人见势不妙,忙各自施展右手小指“少冲剑”、左手小指“少泽剑”,两道剑气激射而出,方才将姜葫“少商剑”抵消,护住本观。 同样是“六脉神剑”中的一脉剑气,姜葫射出的剑气居然一个顶俩! 这时,枯荣大师已捺出左右手拇指,激出两道“少商剑”,朝着姜葫攻去。 姜葫的“岱宗如何”第一时间运算出两道剑气的方位,左手一挥,袖中两柄“青龙刀”飞出,“当、当”两声,准确无误地挡住了枯荣大师激射来的两道“少商剑”。 随后,他将左手放回到鸠摩智胸膛上,继续吸收他内力,右手继续展开“六脉神剑”图谱,已看到了第二张图——食指“商阳剑”。 本观、本因、本相、本参四僧哪里容得他这么气定神闲地看下去,四人联手,施展“商阳剑”、“中冲剑”、“少冲剑”、“少泽剑”四道剑气,朝着姜葫激射而去。 —————————————— ps:希望各位书友,能尽量来起点这个主站平台支持区区在下。(qq阅读什么的……也行吧!) 在这里,拜谢每一位支持(投月票、打赏、订阅、投推荐票、收藏、点击……)本人的书友! ——挎剑游侠儿 第106章 关于萧峰的主线任务 姜葫眼见“商阳剑”、“中冲剑”、“少冲剑”、“少泽剑”四道剑气袭来,并不慌乱,伸出右手拇指、食指,以“小无相功”同时施展拇指“少商剑”、食指“商阳剑”。 “嗤、嗤!” 两道凌厉剑气骤然自他拇指、食指激射而出,瞬间冲散了袭来的两道剑气,继而分别刺向本因、本观,被枯荣大师左右手拇指分别捺出两道“少商剑”化解。 而另外两道未被姜葫冲散的剑气,已离姜葫仅剩数尺,姜葫立时中断对鸠摩智内力的吸收,抬起左手,出指轻柔连弹两下,仿佛是要弹去花瓣上的露珠一般。 两道阴柔内力顿时自他左手指尖弹出,化解了另外两道剑气,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拈花指”。 姜葫左手再度放上鸠摩智胸膛,吸收他内力,右手继续展开“六脉神剑”图谱,已看到了第三张图——中指“中冲剑”。 习得三脉剑气时,他已能单凭右手的拇指“少商剑”、食指“商阳剑”、中指“中冲剑”三道剑气,与枯荣等五僧斗个旗鼓相当。 随后姜葫越学越快,内力也越吸越深,枯荣等五僧渐处下风。 待习得拇指“少商剑”、食指“商阳剑”、中指“中冲剑”、无名指“关冲剑”、小指“少冲剑”五脉剑气时,枯荣等五僧已狼狈至极。 他们五人分别激射一道道剑气,火力竟还及不上姜葫右手五指连弹,渐渐被姜葫连珠般的五脉剑气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采取守势,勉力支撑。 姜葫继续将“六脉神剑”图谱展开,已到了最后一张图,正是最后一脉剑气的真气导引法门——左手小指“少泽剑”。 至于为什么人明明有十根手指,却只能练出六脉剑气……自是因为十二正经仅有六个经过手指,分别是: 右手大拇指—手太阴肺经—少商剑; 右手食指—手阳明大肠经—商阳剑; 右手中指—手厥阴心包经—中冲剑; 右手无名指—手少阳三焦经—关冲剑; 右手小指—手少阴心经—少冲剑; 左手小指—手太阳小肠经—少泽剑。 另外六道正经,却是经过脚趾,也不知姜葫将来能否进而自行悟出脚趾的六脉剑气,自此创出前无古人的“十二脉神剑”? 只是脚趾激射剑气,想来恐怕会有些费鞋。 不多时,姜葫终于将“六脉神剑”尽数掌握,那鸠摩智的一身内力也总算被他吸收殆尽,令他当前“腾龙”的武学境界趋于圆满。 境界既攀升,神功又大成,姜葫“六脉神剑”齐出,枯荣等五僧哪里抵挡得住?只好闭目待死。 然而,姜葫激出的一道道剑气均与他们擦身而过,未伤他们毫发。 枯荣等五僧再睁开眼时,厅上早不见姜葫踪影,“六脉神剑”的图谱则已然归还,展在他们身前,一身内力被吸尽的鸠摩智兀自平躺在地上。 “贵寺‘六脉神剑’图谱甚好,在下很满意,既已一观,这便归还,后会有期。” 姜葫的声音自几里外传来,回荡在点苍山间。 【完成第二个主线任务:阻止“大轮明王”鸠摩智,抢夺大理天龙寺的传承秘籍——《六脉神剑》图谱】 【获得奖励:武学秘籍《龙象般若功》】 【物品说明:西藏密宗至高无上的护法神功,共分十三层,其外功掌力强悍凶劲,每练成一层龙象般若功,便增一龙一象之力,练到第十层时,已可媲美“降龙十八掌”和“黯然销魂掌”的掌力。 这功夫循序渐进,本来绝无不能练成之理,然而每往上练一层,所需时间便越久,若有人得享数千岁高龄,最终必臻第十三层境界拥有十三龙十三象之力,奈何人寿终究有限,密宗中的高僧修士天年终了往往只练得五、六层。 纵然是百年难遇的奇才“金轮法王”,也只将这门神功练到第十层而已。 评级因层数而异,譬如第十层可评“绝世神功”,其后自然更高】 【提示:《龙象般若功》已放入了你的纳戒中】 “我若以‘小无相功’催动这‘龙象般若功’,或许不必一层一层地往上练了,却不知我目前这内力,可打出几层的威力。”姜葫暗暗忖道。 系统面板弹出来,发布了第三个主线任务。 【开启第三个主线任务:帮助乔(萧)峰解开身世之谜,并厘清自己的仇恨】 【任务奖励:《左右互搏术》】 姜葫行了二十余里远,寻了一家客栈,在里面饱餐一顿,旋即投宿,一边研究《龙象般若功》,一边盘算着怎么帮萧峰解开身世之谜,以及厘清他的仇恨。 “这个任务,很是麻烦呐……”姜葫不由得苦笑。 萧峰的身世之谜以及仇恨,牵扯到了萧远山、慕容博、玄慈等一些当世高手,玄慈什么的倒还好说,知道人在何处,武功对现如今的姜葫来说,也不足为惧。 那萧远山和慕容博,却既难对付,又行踪不定。 前者昔年在雁门关外,以一人之力,碾压少林方丈玄慈、丐帮帮主汪剑通等二十余位中原武林高手。 后者则十五岁时,便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黄眉僧引以为傲的绝技“金刚指”,一招秒了黄眉僧,若非黄眉僧天生与别个不同,心脏生在右胸,恐怕当场便被他一指戳穿心脏死了。 此外,正主萧峰也是个狠人,倘若姜葫给他厘清仇恨时,给他误会了,俩人打了起来,那也麻烦得很。 姜葫自信内力应该能胜过萧峰,但萧峰这个狠人,可不是内力胜过他就能赢的,实战猛得很。 “嗯,待休息好了,且先去趟丐帮,顺手除了康敏,把那封关于萧峰身世的信拿到手,试试能不能说动萧峰,跟我联手,然后再去逮慕容博和萧远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扯清。”姜葫心下盘算。 至于那少林的玄慈,姜葫暂时并不打算主动去找他,毕竟,少林里藏着一位扫地僧,是个极不稳定的因素,武功已达不可思议之境界,万一到时莫名其妙被他胖揍一顿,然后“点化”,那可糟糕至极。 第107章 《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roushuwu&quo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roushuwu&lt;&g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08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武功绝顶的僧人 然而计划有时终究赶不上变化。 这一日,姜葫才出大理国境,继续北上,往洛阳而去,心想:“也不知丐帮那位可怜的副帮主马大元,这时有没有被他老婆康敏串通白世镜害死?倘若还没有,我顺手将他救下,倒也算做了件难得的好事。” 突然,他虎躯一震,神色一凛,停了下来。 他如今武学修为甚高,离打通“先天之境”,只差临门一脚,五感已敏锐至极,甚至隐隐感觉自己正逐渐拥有一种玄妙的感知能力,可以侦察到身周其他人身上的气息。 此刻,他便感知到一个气息极强的人,隐藏在他方圆百步之内,体内真气的雄浑程度,几乎可与自己媲美。 “这位朋友,既然有意结交姜某,那便现身吧,姜某可不喜欢认识什么藏头缩尾的人。”姜葫寒声道。 他其实才出天龙寺没多久,便发现自己被大理全境通缉,说是什么偷学了大理段氏的“皇家秘功”。 江湖上最忌讳自己的独门武学被人偷学,因而姜葫倒也不以为意,一路上被一些大理的官兵跟踪,也并不在意,反正轻易便能甩开。 但这个人却不一样,姜葫明显感觉这个人脚力不下于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甩不脱的,只好先请他出来,跟他谈谈,瞧瞧他为何跟着自己,如若谈不拢,便只好跟他动手了。 当然,能不动手,还是尽量不动手的好,姜葫自忖现在还没有必胜的把握拿下此人。 “姜施主果然厉害,难怪敢与整个大理为敌,听闻大理段氏四处通缉阁下,说姜施主您偷学了他们的‘皇家秘功’,老衲斗胆问一句,可是那天下闻名的‘一阳指’和‘六脉神剑’?” 话音刚落,一个瘦削的灰衣僧人自姜葫身后的林子里走出,脸上还蒙着块灰布,语音颇为苍老。 姜葫心下暗惊,寻思:“好家伙,这老和尚……莫不是慕容博?”他记得原著中慕容博假装逝世,正是扮成了一个蒙面僧人,常常潜伏在少林寺中偷学少林绝学,并时不时在江湖上搞些事情,当真是个十足的“搅屎棍”。 言念及此,他心下突然有了个计较,当即问道:“阁下可是慕容博?” 其实,系统面板此时已帮助姜葫识别出了慕容博的身份,但他还是故意如此一问。 那灰衣僧人心中一震,忙道:“姜施主恐怕是认错了人,慕容老施主多年前就已病逝,老衲怎可能会是他?” 这位灰衣僧人正是慕容博,前几日,他得悉少林的玄悲大师前赴大理,于是暗中跟随,在陆凉州身戒寺中陡施袭击,意欲以徒具其形的“一阳指”杀害玄苦大师,嫁祸大理段氏,从而挑起大理与中原武林的矛盾。 这自是他的老手段了,看哪两个国家关系和平,便搞事情挑起双方矛盾,毕竟只有陷入乱世,他慕容家才有更多光复鲜卑大燕的机会。 玄悲出乎不意,以少林绝技“大韦陀杵”迎击,慕容博自是以“一阳指”抵御,不料玄悲武功倒也没慕容博想的那么弱,一手“大韦陀杵”威力奇劲,远出慕容博意料。 他一时轻敌,“一阳指”又只是徒具其形,没掌握对应的内功心法,根本打不出什么威力,情急之下,下意识施展出“斗转星移”,将“大韦陀杵”还击玄悲自身,玄悲登时中招毙命。 这下倒好,慕容博没能嫁祸大理段氏,倒把祸水引到自己的儿子慕容复身上了,现在江湖上都传是慕容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玄悲大师杀了…… 这番风波刚发生没几天,慕容博还滞留在大理境内,姜葫正好“借”了天龙寺的“六脉神剑”图谱一观,被大理全境通缉。 慕容博因此注意到姜葫,一路打探,总算是跟到了他。 姜葫心下冷笑,故意长叹一声,道:“唉,真是遗憾呐,在下时常想着与慕容老先生这位同好一起,探讨百家武学,但空手和他探讨,自是颇不合适,因而此次专门来到大理,借他们的‘段家剑法’与‘一阳指’秘籍一观,潜心记下,想着将来作为赠予慕容老先生的见面礼,阁下既然不是慕容老先生,这便别过。” “姜施主,且慢”,慕容博挽留他道:“会百家武学的,世上可并非仅有他们‘姑苏慕容’,老衲倒也粗通几门武学,倘若姜施主愿意,老衲想与姜施主您互相切磋,交换传技,不知姜施主您意下如何?” 姜葫道:“不知阁下高艺为何,且先让在下见识见识。” 他正是有意从慕容博身上谋几门武学,但慕容博身上能引起他兴趣的武学,着实不多了。 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秘籍,他都有。 什么慕容氏家传剑法、xx剑法、刀法……这种比较浅显的招式,他也完全不缺,就算想学,去找慕容复打一架,借“岱宗如何”一复盘,就能把招式全套出来。 至于能引起他兴趣的……“斗转星移”肯定算一个,但这是他们姑苏慕容世家的看家绝技,估计慕容博这老家伙是决计舍不得换的。 “参合指”什么的,也勉强能入眼,据慕容博自吹自擂,不弱于“六脉神剑”,他肯定是不信的,不过他正好也有意整合自己所学的多门精妙指法,集大成创出一门惊天地、泣鬼神的新指法,那“参合指”倒也有可取之处,能拿来参考参考。 这时,那慕容博已在姜葫面前演示了好几门武学,都是姜葫早已掌握的“拈花指”、“无相劫指”、“多罗叶指”、“般若掌”等少林绝技。 姜葫自是瞧得兴味索然,直接在慕容博面前,耍了数十门少林绝技,一气呵成。 这意思,自然是:“就这?我都会!” 慕容博只瞧得目瞪口呆,他耗费数十年光阴,才偷学到的少林绝技,结果发现自己所学,竟还不及姜葫这个年轻后生广博,心下暗道:“这个叫‘姜葫’的通缉犯,究竟是什么来路?” 第109章 换技 心念电转间,慕容博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当即对姜葫道:“姜施主不妨以少林七十二绝技来攻老衲。” 姜葫心下疑惑,寻思:“要我攻他,那是何意?” 犹豫了一小会儿,他决定姑且照那慕容博的要求做,瞧瞧他意欲何为,同时暗暗提防,道:“那好,我先使一招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多罗叶指’,你可接好了。” 话音刚落,他身形转动,绕着慕容博快步而行,十指快速连点,无数真气自指尖激射而出,虽不及凝练后的“六脉神剑”剑气凌厉,但威力亦不可小觑。 慕容博却是神色从容,伸出右掌,以左脚脚尖为着力点,带动身躯快速转动,右掌激出的真气在快速转动下,形成气旋,将姜葫“多罗叶指”激出的真气悉数冲散。 姜葫微微一惊,道:“这是什么武功?” 慕容博笑道:“不怕姜施主笑话,老衲习练少林七十二绝技数十年,对其研究倒也颇深,顺带参悟出了破解之法,方才那一招,便是‘多罗叶指’的破解之法。” 姜葫拍手赞道:“甚好、甚好!在下愿以大理的‘段氏剑法’,与阁下研究出的这些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破解之法交换,不知阁下可愿意?” 慕容博心下顿时不悦,暗骂:“就凭区区一门‘段氏剑法’,就想换我花几十年工夫研究出的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破解之法?你这臭小子打发要饭呢!”但他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了,涵养甚好,当下只是一言不发,微笑望着姜葫。 姜葫当然知道自己的开出的条件太差,他只是故意先“狮子大开口”一下而已,之后自然会加码,不过那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是他的主要筹码,现在可还不能拿出来,至少得套出他慕容博的“参合指”来,才能出。 言念及此,他亮出了自己的另一门神功——灵蛇拳。 这一招他虽然早就练熟了,但近来几番实战,几乎没什么机会施展。 只见他的手臂忽然犹如灵蛇一般,仿佛没了骨头,朝着慕容博攻去。 “这是什么拳法?好生奇怪!”慕容博心下起了好奇之心,眼见姜葫手臂如软鞭一般缠来,忙施展出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少林罗汉拳”,去斗姜葫的“灵蛇拳”。 慕容博一拳轰出,朝姜葫的拳头击去,他内力本就深厚如海,这一套“少林罗汉拳”又端的是刚猛霸道,只消打中姜葫的拳头,立时便能将他右拳连同整条臂膀的骨骼轰碎。 然而,当他这一拳即将碰上姜葫的拳头时,姜葫的拳头竟突然间匪夷所思地扭开,从万难料想的方位弯曲,转而攻向他肋下。 慕容博心中大惊,连忙收拳退开,道:“好古怪的拳法,这是哪门哪派的功夫?” 姜葫收了招,笑道:“这一门拳法,叫做‘神龙拳’,在下学自西域白驼山的一位高人,不知能否换阁下的少林七十二绝技破解之法?” 他故意改“灵蛇”为“神龙”,让这门武功听上去更厉害些。 慕容博沉吟道:“嗯……这门‘神龙拳’……倒也有可取之处,可否再让老衲多看几招?” 姜葫道:“那可不行,看多了给你看会了,那我岂非得不偿失?你好歹也得拿出些诚意来,给我多看看几种少林绝技的破解之法。” 慕容博犹豫良久,方才把心一横,道:“那好,老衲先教姜施主一招,然后姜施主再教老衲一招,如此一来,施主您总不吃亏吧。” 姜葫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于是,俩人一招一招地互相传授技艺,待姜葫将“灵蛇拳”的每一式传尽时,那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破解之法兀自还未学完。 姜葫灵机一动,把金蛇游身掌稍作改动,变掌为拳,拿来凑数。 慕容博倒也不愧为当世绝顶高手,换了几招后,便发觉不对头儿,道:“姜施主,你这‘神龙拳’……高开低走啊,后面几招,画蛇添足……老衲不学了……” 姜葫知道被他发现“货不对板”了,不能继续拿金蛇游身拳凑数了,忙道:“阁下莫要因这一时的低谷而放弃,且再往后看。” 说罢,接上了一式“野马分鬃”。 慕容博登时眼前一亮,道:“好、好,老衲接着学!” 他自然不会知道,这乃是后世一位大宗师张三丰所创的“太极拳”。 “太极拳”传到“转身搬拦捶”这一式时,慕容博的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破解之法已然穷尽,悉数传给了姜葫。 可那“太极拳”依旧令他魂牵梦萦,只好再拿其他武功跟姜葫换。 他连演山东蓬莱派、四川青城派、阮家等各门派、世家的武功给姜葫看,姜葫却都摇了摇头,表示根本入不了眼。 不得已,他只好拿出“慕容氏家传剑法”,结果姜葫只拿了“段氏剑法”跟他换。 最终慕容博也是咬牙换了,虽说他真正看中的大理段氏武学,是“一阳指”和“六脉神剑”,但这“段氏剑法”,倒也不妨用来袭杀中原武林高手,然后嫁祸给大理段氏。 慕容博苦笑道:“老衲明白了,姜施主这等绝顶高手,等闲武学根本入不了眼,恐怕那慕容老先生真来了,姜施主也不稀罕他身上的武功。” 姜葫笑道:“那倒未必,姑苏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和‘参合指’,在下还是很仰慕的。” 一向不喜形于色的慕容博面色骤然一寒,旋即立马恢复如常,心想:“这小子……怎么竟连我慕容家的‘斗转星移’都知道?!” 江湖上,虽然很多人都知道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手段,但其实并不清楚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手段究竟是如何实现的,还道姑苏慕容世家的人对天下各门各派绝技无一不会,无一不精。 然而,即便聪明渊博如慕容博,其实亦有许多绝技尚未能掌握。 究其根源,他姑苏慕容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手段,靠的是一门借力打力的神奇武学而已,正是“斗转星移”。 第110章 十一层龙象般若功对上斗转星移 慕容博道:“阁下想学那‘斗转星移’,未免是想多了,此乃姑苏慕容世家的立家之本,怎可传与外人? 至于那‘参合指’……老衲倒曾从姑苏慕容世家的先辈那里学到,但阁下仅凭那剩下的几招‘神龙拳’来换,未免不地道吧?” 姜葫自然听懂了他是何意,就是想要“一阳指”呗,道:“好,我就以剩下的几招‘神龙拳’和‘一阳指’,换阁下的‘参合指’。” 慕容博这才同意。 于是,俩人接着换技,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最终,那慕容博身上就只剩下一门“斗转星移”令姜葫牵肠挂肚了。 他寻思:“我不妨尝试一下,以‘龙象般若功’来诱他拿‘斗转星移’跟我换,他既已换了家传的剑法以及‘参合指’,想来这‘斗转星移’也未必不能换,只要条件够,恐怕也换得……不过,这老家伙怕是已经对我起杀心了,他家传技艺都教我给学了,焉有留我之理?” 按理说除了“龙象般若功”外,姜葫其他的“六脉神剑”、“北冥神功”、“小无相功”等武学也拿得出手,但他可不敢拿这些绝学出来跟慕容博换,别到时养个怪物出来,把自己给杀了,还危害江湖。 那“龙象般若功”传给他倒不必担心,慕容博都一大把年纪了,又没学小无相功,垂暮之年才开始练“龙象般若功”,能成什么气候?这门武学最是需要一心一意,垒时间积累。 言念及此,姜葫试探道:“不知阁下对那丐帮的‘降龙廿八掌’,可有兴趣?” 慕容博本来正在细细回想姜葫方才所展现出来的所有武学,思索对付之法,已准备动手灭他口了,这时突然听他提及江湖上威名赫赫的“降龙廿八掌”,不由得心中一动。 “难道……姜施主竟和丐帮有什么关系?”慕容博惊讶道。 毕竟,“降龙廿八掌”是丐帮的独门绝学,历来只有丐帮帮主看中的嫡传弟子,抑或为帮里立下巨大功劳的人,才有资格学得一招半式,想要学全,更是需要天大的机缘。 姜葫道:“那倒不是,这‘降龙廿八掌’我是决计不会的,但我这里有一门武功,威力与那‘降龙廿八掌’相比,只怕要更大些。” 慕容博道:“老衲虽说见识鄙陋,却也知道,丐帮的‘降龙廿八掌’,论刚猛霸道,算得江湖上第一流的掌法,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武功,能比它更加刚猛霸道?” 姜葫微微一笑,对那慕容博道:“恐怕这下,由不得阁下不施展看家本领‘斗转星移’了。” 话音未落,他已笔直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催动了“小无相功”,以十成的功力施展“龙象般若功”,立时达第十一层,获得十一龙十一象之力。 拳势才起,慕容博竟已觉劲气扑鼻如刀割,臂展未半,呼呼风声仿佛虎啸龙吟。 “轰!” 这一拳击出,怕是山峰亦要被撼动,仙人也要被打死。 慕容博没有丝毫的犹豫,立时以十成的功力,施展平生最得意的绝学“斗转星移”,不敢有丝毫的保留,只见真气隐隐具现,仿若一层薄雾,挡在他身前。 第十一层的“龙象般若功”,或要就此与“斗转星移”分出一个胜负。 然而,拳到半途,姜葫却骤然转向,避开了慕容博,拳罡击在了其身后侧方的几棵树上,那几颗棵树顿时化作了木屑和碎叶,汁水四溅。 他本就没打算直接和慕容博的“斗转星移”对攻,只是要让他感受一下这第十一层“龙象般若功”的威力,诱他拿“斗转星移”换技。 毕竟,他还没把握一定能胜过慕容博,估摸着顶多六四开,很可能五五开。 因此,他若真以第十一层“龙象般若功”和慕容博的“斗转星移”对攻,结果是很不确定的,大概有四成的概率一拳打死慕容博,有三成的概率平手,还有三成的概率被其“斗转星移”反弹回来,把自己一拳打死。 这无异于一种豪赌。 姜葫不是一个喜欢赌的人,能求稳,还是求稳一下的好。 况且,就算赌赢了,那也一拳把慕容博打死了,“斗转星移”却还未换到,就算真要杀他,也得先试试能不能把“斗转星移”换到手。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所谓第一刚猛霸道的‘降龙廿八掌’,都未必有如此威力!”姜葫诱惑慕容博道。 慕容博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转身走了,越行越快,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姜葫:“???” 他也不敢去追慕容博,虽然慕容博是完成第三个主线任务的关键人物,但现在凭他自己一独个,还没有拿下慕容博的把握,这次还是点到为止吧。 慕容博现在十分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家的家传剑法和“参合指”拿出去跟姜葫换技。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先忍一忍,拿家传武功换姜葫那几门玄妙武功,换完后,再把姜葫灭口,这样,他的家传武功就依旧没有外泄。 直到姜葫打出了那一拳。 那蕴含着第十一层“龙象般若功”的一拳。 他终于发现,自己怕是还未必打得过这个小子。 他彻底错了,自己竟成了姑苏慕容世家的罪人! 糊涂啊! 他现在只希望姜葫那小子不要追上来,灭他的口,毕竟,他得了姜葫那么多玄妙武功,姜葫说不定也和他是一样的想法,先换技,换完了再灭口。 姜葫也发现自己错了,不该过于卖力地表现“龙象般若功”的威力,一个不慎,居然把慕容博给吓跑了。 不过他总算也换了不少武功绝学下来。 “耽误了不少时间,得赶紧去丐帮了,马大元说不定已经遭了难了,哎,那也没法,咱也不是到处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姜葫暗暗忖道,加快脚步,继续往河南洛阳而去,先找到萧峰再说。 他脚力极快,便是汗血宝马,也未必及得上,天蒙蒙亮时,他人已到了河南洛阳。 第111章 和乔峰比一比 进得城去,此时天色尚早,街上还没什么人,估摸着还在睡觉呢,不过很多做生意的已经开张了。 信步而行,突然间闻到一股香味,乃是油盐混着熟肉的气味。 姜葫和慕容博换了近一天的技,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纳戒中的吃食早空了,肚中饿得不行,当下循着香气寻去。 转了一个弯,只见一个铺子蒸汽缭绕,在这寒凉的清晨给人温暖之感,其招牌上写着“何家牛肉汤”五个烫金大字。 招牌年深月久,给厨烟熏成一团漆黑,五个金字却闪烁发光,阵阵肉香从铺子里散出来,害得姜葫口舌生津。 他进得铺子来,老板和他婆娘忙招呼道:“客官要吃什么,喝什么?” 姜葫看着墙上挂的菜单,思索良久,方道:“给我来两碗牛肉汤,一碗豆浆,再整五个馒头!” 那老板和他婆娘都是一惊,心想:“这小子看着斯文俊雅,怎地饭量恁大?!”但脸上却是掩不住的喜色,毕竟是个“大生意”上门。 此时铺子里已有一些人再吃早饭了,姜葫寻了一处无人的方桌坐下,不多时,两碗牛肉汤、一碗豆浆、五个馒头便上了上来,他当即大快朵颐,吃喝得“嘶溜溜”直咂嘴。 东首座上一条大汉回过头来,两道冷电似的目光霍地在他脸上转了两转。 姜葫虎躯一震,回瞅过去。 只见那大汉身材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萧(乔)峰】 【武学境界:腾龙境(圆满)】 与乔峰同桌的,还有两个汉子,衣着也颇陈旧破烂,估摸着是他丐帮的好兄弟。 他们那桌倒也有趣,大早上的,桌上竟摆了两坛酒。 乔峰又回头看了姜葫一眼,微微一笑,道:“这位朋友,过来喝一碗酒如何?” 姜葫摇了摇头,道:“大早上的,喝酒不太好,伤身,跟阁下说说话倒是可以。” 乔峰哈哈大笑,问道:“朋友可是从南而来?” 姜葫心想,自己从大理出发,一路北上,来到洛阳,倒的确算是从南而来,不过听乔峰这话里意思,莫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江南的慕容复,便道:“在下确是从南而来,不过阁下可莫要误会,将在下当成了那姑苏慕容复。” 乔峰那桌的一个汉子立马“啪”地一拍桌子,道:“此地无银三百两,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 乔峰摆了摆手,示意他住口,问姜葫道:“阁下真不是慕容复?” 姜葫点了点头,心下大致明白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了,马大元怕是十有八九是已经出事了,问道:“贵帮马副帮主被自己的‘锁喉擒拿手’所杀,所以你们认为凶手是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是也不是?” 乔峰心下微微一惊,说道:“敝帮不少弟兄确实这样认为,不过在下打算先去江南一趟,见一见那位慕容公子,将此事查清后再下定论。” 姜葫道:“乔帮主倒是个聪明人,然而此事不过是个引子而已,背后实牵扯着更大的秘密,还望乔帮主和在下到一处僻静地方,让在下将那秘密告知乔帮主。” 他这话刚一说完,与乔峰同桌的两个汉子顿时心下起疑,猜测姜葫不怀好意,一人道:“帮主,你可别上了这小子的当,万一他故意设下陷阱,诱你过去,然后害你怎么办?” 姜葫微微一笑,道:“这个好说,若乔帮主信不过我,地方乔帮主定便是,咱们这就过去。” 这下那人哑口无言了,心想:“纵使这小子真设了陷阱要害帮主,可地方是帮主来定,马上就去,他又怎可能未卜先知,知道帮主会选什么地方,然后预设下陷阱?” 乔峰道:“好!阁下是个磊落人,乔某喜欢得紧,你尽管挑地方,乔某只身一人跟着你去便是了。” 昔年有人设下鸿门宴,埋伏成百上千强敌,他亦单刀赴会,在宴上从容自若,气定神闲,更何况姜葫表现如此磊落,他又有何不敢? 姜葫道:“乔帮主爽快!这就走罢。”他一口喝尽最后那一碗豆浆,擦了擦嘴,便出了铺子,乔峰当即跟在他身后。 俩人出得铺子来,姜葫越走越快,出城后更迈开大步,顺着大路疾趋而前。 乔峰提一口气,和他并肩而行,他虽内力较姜葫有所不如,可生来骨骼惊奇,体魄雄健,这般快步急走,竟丝毫不感心跳气喘。 姜葫有意要瞧瞧乔峰的实力,拿来跟自己大致参考比对一下,继续发足疾行,只听得风声呼呼,道旁树木纷纷从身边掠过。 乔峰亦迈开大步,越走越快,和他并肩而前,斜眼相睨,见他身形潇洒,犹如庭除闲步一般,心下暗暗佩服。 这么比了良久,姜葫已知乔峰内力比之自己,终究稍逊风骚,全靠着他本来的雄健体魄硬撑,三四十里内,他尚能和自己平齐,但若持久比到六十里之外,他非输不可。 乔峰眼见不知不觉行了数十里路,一路上人烟越来越稀少,心下暗暗起疑,寻思:“莫非他方才是故意表现得磊落,以退为进,博取我的信任,终究还是设了陷阱,要埋伏于我?” 言念及此,他暗暗对姜葫生了提防之心,但心里却不惧反怒,思忖:“哼哼,埋伏便埋伏,乔某倒要亲眼去见识见识,你要如何对付于我!” 他出道十余年,身经百战,闯过不知多少龙潭虎穴,危难之中,反而生出嗜血的豪气,越战越勇,宛若天生的战神。 如此又行了数里路。 “好了,就这里了,荒无人烟,很是适合呀。”姜葫道,脚步停了下来。 “适合?”乔峰心下疑惑,暗道:“适合什么?啊,适合杀人灭口!哼哼,来吧,你要战,我便战!”双手凝聚雄浑气力,袖袍都鼓荡起来。 第112章 龙象般若功对上降龙廿八掌 姜葫道:“好教乔帮主知道,你乃是契丹人。” 乔峰骤然怔住,道:“你说什么?” 姜葫道:“你是契丹人,亲生父亲乃辽国萧皇后属珊大帐的亲军总教头——萧远山。” 乔峰怔了一会儿,旋即神色恢复如常,心下冷笑:“原来你杀我之前还要给我扣帽子,好,我且听听看,你要给我扣什么帽子。” 姜葫知道他肯定不信,接着道:“在你的胸膛上,有一个特殊的刺青,是一个狼头,是也不是?” 乔峰心中大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他胸膛上的狼头刺青,只有养父母等少数几个看过他身子的知道,可以说是一个罕为人知的秘密。 姜葫道:“那狼头刺青,乃契丹人独有的印记,是出生时便被刺上的,乔帮主倘若不信,可以去辽国境内随意逮些契丹人一一查看,他们绝大部分人胸前都有此印记。” 乔峰的心绪登时乱了,一时辨不清姜葫说得是真是假,还真打算之后去辽国抓几个契丹人瞧瞧。 姜葫接着便将乔峰的身世告诉了他,说三十年前,慕容博为挑起辽国与中原武林的争端,骗少林方丈玄慈有契丹武士要进犯中原,谋夺少林秘籍。 玄慈一听,这还得了,忙纠集丐帮帮主汪剑通等二十余位武林高手,在雁门关乱石阵,埋伏契丹武士。 结果,碰上的却是前去拜访老丈人的萧远山,及他的妻儿,双方厮杀起来,萧远山的妻子丝毫不会武功,惨死中原武林高手刀下。 那萧远山却是武功卓绝,眼见妻子身死,更是势若疯狂,连毙十数位中原高手,最后杀得只剩下玄慈、汪剑通、赵钱孙、智光大师四人时,罢了手,来到妻子尸身旁放声痛哭。 他以为妻儿都已身死,抱着他们跳下悬崖,结果半空中发现孩子竟没死,又一掌将他送起,准确无误地以抛物线轨迹,落在了汪剑通身上。 后来,汪剑通和玄慈心有愧疚,总算没杀了这孩子,便将他送给少室山下一位农户人家寄养,那户人家的家主叫乔三槐,给这孩儿起名为乔峰。 乔峰大声叫道:“不,不!你胡说八道,揑造这么一篇鬼话来诬陷我。我是堂堂汉人,如何是契丹胡虏?我……我……三槐公是我亲生的爹爹,你再瞎说……” 话音未落,他骤然出手,抢到姜葫身前,出手来抓他胸口,欲将他制服,严加盘问。 姜葫忙施展“凌波微步”,撤身退开,同时右手食指指尖骤然激射出“商阳剑”剑气,刺向乔峰肩头,逼他退开。 乔峰察觉到剑气袭来,心下暗惊,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轰的一声,向外推出,磅礴掌力顿时呼啸而去,如排山倒海一般,将姜葫的剑气冲散,继续袭向姜葫。 这一掌正是“降龙廿八掌”中的一招“亢龙有悔”,端的是刚猛霸道。 姜葫再运“小无相功”,施展“龙象般若功”,这回放聪明些,先打出七八九成功力,待发觉不能抵敌,再加劲力。 他的“龙象般若功”立时达到第十层,迎向乔峰的“亢龙有悔”。 “轰!” 乔峰的那一掌也未尽全力,只使了七八成功力,生怕把姜葫一掌拍死,不能盘问了。 俩人拳掌对轰,各自退开了几步,心下都暗暗惊讶于对方掌(拳)势的刚猛霸道。 乔峰喝道:“还说你不是姑苏慕容,中原武林,能与乔某打成平手的,没有几个,你年纪轻轻,不是那姑苏慕容,又能是谁? 你不愿与我齐名,那也罢了,我让你一步便是,何必编造了这番言语出来,诬蔑于我?岂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行径?” 姜葫也是无语了,道:“乔帮主,你明明是契丹人,却硬要冒充汉人,那又有什么滋味?连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肯认,枉自称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你若实在不信,不妨去问问你的养父母,问问少林方丈玄慈,想来他们不会骗你。 此外,贵帮马副帮主的夫人康敏身上,有封玄慈写给你师父汪剑通的亲笔信,以及你师父汪剑通为提防你专门立下的遗嘱,你一看便知。” 这下,任乔峰如何不信,姜葫总算给了他好几种取证调查的方法。 乔峰呆立原地,实是姜葫给他透露的信息太多了,一时间无法消化,不知该从何处开始取证调查。 还有些事,姜葫并不打算这时就告诉他,以免令他脑海中混乱,待之后再一点一点透露给他不迟,接着道:“乔帮主若信得过在下,便随在下一起,将你的生世调查清楚。” 乔峰道:“可……可马副帮主的死,还……还没调查清楚……” 姜葫道:“走,咱这就去马副帮主家,找那马夫人康敏,取玄慈写给你师父汪剑通的亲笔信,以及你师父汪剑通为提防你专门立下的遗嘱,顺便,把马副帮主的那桩案子破了。” 乔峰将信将疑,但这姜葫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又各个说得有模有样,令他不由得对自己的身世产生了怀疑。 于是,他想着不妨跟着姜葫一起,取证调查一下自己的身世,顺便把那马副帮主被杀的案子解了,便就此跟着姜葫,往信阳而去。 他心想:“纵然你设局要害我,布下了龙潭虎穴,乔某亦要前去一探究竟,非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不可!” 信阳离洛阳不远,俩人脚力又快,未过半日,便寻到了马大元的家来。 乔峰正准备进门拜见那未亡人康敏,姜葫拦住了他,道:“不妨在暗中观察她一段时间。” 乔峰瞪了他一眼,道:“偷窥一个良家妇女,还是丧了丈夫的未亡人,那像什么样子?!” 姜葫道:“乔帮主,你不晓得此女的真实面目,恶毒至极,我直说你肯定不信,那马副帮主就是她串通奸夫白世镜杀的,你不妨和我在暗中观察一段时间,瞧出她的真面目。” 第113章 杀全冠清 乔峰一听,只觉匪夷所思,道:“慕容公子,你怎能凭空污人家未亡人马夫人的清白?!” 姜葫这时也懒得跟他辩自己是不是姑苏慕容,道:“你若不信马夫人这未亡人有问题,便跟我一起看好戏,我敢保证,暗中观察她几日,终能教她露出狐狸尾巴!” 乔峰瞧他语气说得如此斩钉截铁,一时将信将疑,道:“行,我姑且和你一起窥她几日,但你必须保证,不得看‘不该看的’,遇上了,就别过头去,以免污了人家未亡人马夫人的清白,牵连丐帮声名。” 姜葫道:“没问题,你在旁监督我就是了,遇上不该看的,我若不别过头去,你就一掌拍死我。” …… 于是,接下来几日,乔峰和姜葫就伏在未亡人康敏的屋顶,默默地窥康敏的生活。 碰上她洗澡、上茅房、换衣服等“不该看”的时候,姜葫和乔峰便自觉别过头去。 如此到了第二天夜里,姜葫终于等来了他想看到的…… 只见一个相貌清雅的丐者,在这天夜里,来到了康敏的家。 乔峰甚为疑惑,嘀咕道:“全冠清?他来马夫人家做什么?” 姜葫道:“待会纵使碰上‘不该看的’,你我也不得不瞧个究竟了。” 起初,那两个人只是一起用晚饭,很是正常,未亡人康敏看起来冷若冰霜,凛然有不可犯之色,全冠清也对她恭恭敬敬。 但随着酒渐酣、香渐浓,俩人四目相对,气氛终越发暧昧…… 乔峰看得脸色越来越红,道:“她……她怎能这样?就……就算对那全冠清有意,也须得改嫁后才行,这……这般做,那不是偷么?” 说着,就要一掌在屋顶上轰出个窟窿,欲跳下去,把这对男女打一顿,然后严加问责。 姜葫阻住了他,道:“你以为只是这么简单?且再看看。” 乔峰急道:“还看?这如何看得!” 姜葫道:“这里实有一个惊天大阴谋,乔帮主可不能错过。” …… 俩人继续默默趴在屋顶上看着,不多时,令乔峰感觉备受煎熬的时候总算过去了,全冠清穿好衣服,恢复了平日里拘谨严肃的模样。 康敏兀自媚眼如丝,春葱般的柔夷嫩手,轻轻搭在全冠清肩上,问他道:“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全冠清道:“放心吧,‘宋奚陈吴’四大长老已被我说服,参与此事,那传功、执法二老吕章、白世镜却一向与乔峰交好,恐怕不会背叛他。 到时,我命人假传号令,将他二人骗到船上,泊在太湖之中,在船上堆满柴草硝磺,以纵火胁迫他们,令他们不得下来便是了。” 康敏忙道:“可别伤了传功、执法二老。” 全冠清点了点头,道:“放心,他们是我帮里的重要人物,自不会伤他们,待大局已定,自会放了他们,此次行动,要推翻的,就只乔峰这个契丹狗种而已!” 乔峰霎时心中大震,暗道:“为什么连全冠清都说我是契丹人,难道我真是契丹人?”也没心思去想全冠清所谓的“推翻他”了。 姜葫道:“乔帮主在这等着,我去取玄慈写给你师父汪剑通的亲笔信,和你师父汪剑通的遗嘱。” 话音刚落,姜葫解开自己发带,将头发披散下来,胡乱拨弄一番,遮住面容,旋即飘然跃下屋顶,他今日故意穿得白衣如雪,此刻便当真如暗夜里的幽鬼一般。 “呜呜……我死的好惨……我死的好惨……” 他施展“凌波微步”,在窗外飘来忽去,再借内力将声音传出,声音虽轻灵,却极为悠长,宛如幽鬼低吟。 “……我死的好惨……我死的好惨啊……” 康敏突然间听到他幽鬼低吟般的声音,又瞧见窗外鬼影森森,登时骇得肝胆欲裂,“啊”地惊叫一声,道:“有人、有人!我的门帘子动了!”嘴里虽喊得“有人”,心里却觉得是“有鬼”。 “呼呼!” 一阵阴风刮进屋里,门帘子骤然被掀起,阴风到处,蜡烛一齐熄灭,房中立马漆黑一片。 “啊!!!!!!” 康敏的尖叫几乎要穿破人的耳膜。 “别叫!”全冠清虽也被吓了个好的,但表现终究比康敏要镇定许多,心想:“我刚才和康敏说的话,难道都教此人听去了?那可万万不能留他性命!” “啊!”康敏又叫了起来,道:“有人、有人!” 门帘子垂下,昏暗的房间里已多了一个人影,静立门口,一动不动,脸被披散下来的头发遮住,在这夜里看来好不骇人。 全冠清喝问:“来者何人?” 鬼影并不言语,一动不动。 康敏道:“快点蜡烛!”本来若在明亮处,她并不如何怕所谓的“马大元的鬼魂”,可若置身于黑暗,那便假的亦能成真,教人不得不怕。 全冠清却哪里敢去点什么蜡烛,心知这时若转身去点蜡烛,无异将自己的背心要害卖给对方,这可是混江湖的大忌。 康敏急道:“快点蜡烛、快点蜡烛啊!” 全冠清颇不耐烦,本来自己也没多怕,结果被这婆娘影响,心中的惧意也越来越深,道:“你怕什么,你丈夫正在棺木里躺着!” 他不说什么“丈夫”、“棺木”还好,一说,那康敏更怕了,连连道:“快点蜡烛、快点蜡烛……” 全冠清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道:“他装神弄鬼,一动不动,瞧我杀了他,给你看看究竟是人是鬼!”说罢,就要纵身跃上,出掌劈那鬼影。 然而,只听“嗤”的一声,全冠清还未跃起,整个人竟突然倒下,就此一动不动,许是死了。 “啊!!!!!!” 康敏见全冠清还未碰上那鬼影,便倒地不起,不由得惊呼出声,道:“冠清、冠清!你起来啊!” 没有回应。 “……我死的好惨……我死的好惨啊……” 鬼影又开始了低吟,并渐渐向康敏飘近。 这一会儿工夫,康敏早已是冷汗涔涔,湿透了衣衫,恐怕明日一早起来便要受寒害病,说不定还会以为是鬼影造成的。 第114章 杀康敏,解身世 “你……你不要过来啊!” 康敏骇得流出泪来,颤声道:“大……大元,你……你去找白世镜,最后是……是他动的手……不……不能怪我……我也是被逼的……我……真没想杀你……” 伏在屋顶上的乔峰一听,立马揣摩清了她话里的意思,心下登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什……什么?马副帮主真是康敏和白世镜杀的?” 他与白世镜交情颇为不错,此刻自康敏口中得知,马副帮主为她和白世镜所杀,心下顿时难受至极,仿佛重新认识了白世镜这个人。 姜葫本来只是想吓吓康敏,逼她把那封信交给自己,没成想,倒吓得她把情夫白世镜也供出来了,道:“……我死得好惨……我死的好惨呐……把我的东西……还给我……还给我……” 康敏颤声道:“什……什么东西?” 姜葫道:“信……我的信……我的信……” 康敏道:“好、好!”忙掀起床被、棉絮,在床头摸索,原来那信竟被她藏在床头的床被、棉絮底下。 她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会儿,总算将那信找到,颤颤巍巍地放在床尾,并不敢亲手交到姜葫这“鬼影”的手上。 姜葫拿起那封信,点亮蜡烛,借着烛光,将信拆开,大致看了一遍。 信中内容确是玄慈劝汪剑通不要将丐帮帮主之位传给乔峰,其中还提到了乔峰的身世。 另有一封信笺,写着汪剑通的遗嘱,要马副帮主提防乔峰通敌叛国,必要时联同传功、执法二老及‘宋奚陈吴’四大长老,将乔峰杀了。 这时康敏已借着烛光,看到了姜葫的样子,虽说其面容为头发所遮,但可以看出明显是一个年轻人,而非什么‘马大元的鬼魂’。 “你……你不是大元!”她惊叫道。 “砰!”房顶瞬间炸裂,瓦砾纷飞,现出一个大窟窿,乔峰自屋顶一跃而下,满脸怒容,瞪视康敏。 “乔……乔峰!”康敏看到乔峰,心中惊骇更甚。 “为什么?你缘何要杀了马副帮主,他可是你的丈夫!”乔峰质问她道。 康敏起先还有惊怯,随后看着乔峰,雪白的脸上现出嫣红,神情渐渐狰狞,目露凶光,恨恨道:“都怪你!乔峰,都是你害的!你这猪狗不如的契丹胡虏,狗杂种,王八蛋……” 她越骂越狠毒,仿佛乔峰与她有着血海深仇,令她心中积蓄了满腔怨愤,非发泄不可,骂到后来,尽是市井秽语,肮脏龌龊,匪夷所思。 乔峰冷冷道:“你疯了么?我跟你素不相识,怎说是我害的你?” 康敏恨恨道:“哈,不错,就为了你这话!你这自高自大,自以为武功天下第一的傲慢家伙,直娘贼!”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大骂,半晌不绝。 乔峰颇不耐烦,道:“你骂够了么?” 康敏道:“我永远也不会够的!你说你跟我素不相识,哼哼,那日洛阳城里的百花会,你难道就没见到我么?” 乔峰一怔,两年前,洛阳城里确实开过一场百花会,他与丐帮的弟兄们同去赴会,不过尽是猜拳喝酒,又哪里有什么康敏了? “你也在么,怎么我一点也不记得?马副帮主倒是去了的。”乔峰反问康敏道。 康敏脸色一寒,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不过一个臭叫花的头儿罢了,有什么神气了!那天百花会中,我在那白牡丹旁一站,会中英雄好汉,哪一个不向我呆望?偏生你这家伙竟连正眼也不瞧我一眼! 如若你真没看到我,那也罢了,可你偏偏看到了我,却视而不见,伪君子,不要脸的无耻之徒!” 乔峰叹息一声,只觉莫名其妙,他在江湖上闯荡这些年,不知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此刻却对康敏的一番话摸不着头脑。 他冷笑道:“你伙同白世镜谋杀亲夫,就只为了我不曾瞧你一眼?呵呵,天大的笑话,骗三岁小孩儿呢!” 康敏道:“我有必要骗你么,瞧乔帮主你这架势,我是非死不可了,又何必说谎?你瞧我不起,我本来也没法子,也只有心中恨你一辈子罢了。也是老天爷有眼,教我那一日在大元的铁箱里发现了那封信……” 随后,她便絮絮而述,将自己引诱白世镜,伙同他以“七香迷魂散”迷晕马大元,然后白世镜以马大元的成名绝技“锁喉擒拿手”杀害马大元,嫁祸姑苏慕容等经过说了出来,这下乔峰才终于信了,原来这还真是因为“自己不曾瞧她一眼”而引发的血案! “看来,马大元真不是慕容公子所杀,如今真相水落石出,是我错怪慕容公子了!”乔峰朝姜葫抱拳道。 姜葫道:“乔帮主搞错了,在下不是什么慕容公子,在下姓姜,名葫,字长生。” 乔峰道:“你……” 姜葫摆了摆手,道:“此事之后再说,先把此间事情了了。” 康敏接着道:“我叫白世镜这老色鬼出头揭露你的身世秘密,呵呵,他这时倒跟你讲起了义气,说什么也不肯!好啦,我便放他一马,又找上了全冠清这只癞蛤蟆。”说着,指了指地上全冠清的尸体,神色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浑忘了方才还与他共度良宵…… 乔峰问道:“身世秘密?我的身世秘密是什么?” 姜葫道:“就是我之前告诉你的秘密。”说着,将玄慈写给汪剑通的信以及汪剑通的遗嘱递给了他。 乔峰接过信来,就着烛光看那信,只见上面写道: “剑髯吾兄:数夕长谈,吾兄传位之意始终不改。然余连日详思,仍期期以为不可。乔君……” 说得十分客气、委婉,大意就是:老汪,求求了,不要让乔峰做帮主啊,要为中原武林着想! 乔峰越看越心惊,信上所提及的他的身世,竟与姜葫告诉他的身世不谋而合。 他的心中顿时产生一个更为可怕的想法,道:“慕容……姜公子,你莫不是与康敏串通,捏造这信诓我?” “和康敏串通?”姜葫没想到乔峰疑心这么重,当即朝康敏捺出拇指,一道“少商剑”剑气激射而出,顿时贯穿了康敏的眉心,将她杀了。 第115章 姑苏慕容 乔峰微微一惊,没想到姜葫如此手狠,但那康敏参与谋杀亲夫,确实也该死。 “姜公子,恕乔某冒犯,你虽杀了康敏,却也未必能洗脱和她串通诓我的嫌疑,江湖上事后杀同伴灭口的事,乔某也是见过不少的。”乔峰道。 姜葫苦笑道:“乔帮主,你不妨继续看看你师父汪剑通的遗嘱。” 乔峰于是依言去看那另外一封信笺,只见上面写道: “字谕丐帮马副帮主、传功长老、执法长老暨诸长老:帮主乔峰若有亲辽叛汉、助契丹而压大宋之举者,全帮即行合力击杀,不得有误。下毒行刺,均无不可,下手者有功无罪。汪剑通亲笔。” 信末所注的日子是“大宋元丰六年五月初七日”,他记得很清楚,正是自己接任丐帮帮主之日。 姜葫道:“这字迹总是你师父他汪剑通的吧,可做不得假。” 乔峰点了点头,那几行字确是他师父的字迹。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待自己有如慈父的师父,竟会立下这专门提防自己的遗嘱…… “等等”,乔峰突然道:“听说姑苏慕容有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玄妙手段,说不能写各家字体,也未可知。”言下之意,自然还是怀疑姜葫是慕容复,并且伪造此信来诓他。 然而,他心里其实也清楚,姑苏慕容所谓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终究有些夸大,武功尚且不能做到精通各家绝技,又怎么可能会仿写所有人的字迹,那岂非成了神人? 但他心下终究希望姜葫告知他的所谓身世,是捏造的。 他不愿相信那残酷的“真相”。 倘若“真相”属实,那他乔峰这些年杀的辽人,岂非都是自己的族人? 如姜葫所说:契丹人生他,汉人养他,契丹人是他族人,他却又与汉人一起生活了近半生,民族意识、身份认同皆为大宋汉人…… 若有一日宋辽真的交战,他该站在哪一方? 恩与怨、情与仇交织,他该如何看待大宋,又如何看待汉人这个群体? …… 姜葫道:“乔帮主,你这疑心也太重了,不过也无妨,估摸着过几日,那真正的姑苏慕容就会来洛阳找你了,到时你便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慕容公子。” 他记得原著中,慕容复一被丐帮怀疑杀害马副帮主,便一路找到丐帮总舵洛阳去了,然而恰巧乔峰又为了调查马副帮主被杀,上江南去找他,俩人就此错开。 现下乔峰倒不必去江南了,估摸着很快,那‘南慕容’便能和这‘北乔峰’在洛阳会上一会。 乔峰苦笑道:“抱歉了,姜兄,乔某说句实话,已信了你七分,只因这牵扯到乔某的身世,是以不得不谨慎些,查个清清楚楚。 倘若姜兄所说是真,那么可当真是乔某的大恩人,乔某必与姜兄结八拜之交,自此与姜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姜葫连忙摇头,道:“别,我可不喜欢跟人拜什么把子,你到时若真承我的情,教我几手你的看家本领便可。” 他交朋友从来都是顺其自然,比较慢热,拜把子这种事,着实不喜…… 乔峰点了点头,道:“好,不过那‘打狗棒法’却是例外,向来只能传帮主继承人,其余武功,到时姜兄你随便挑,乔某绝不吝啬!” 姜葫微微一笑,道:“嗯,那就说定了。” 当下,姜葫、乔峰二人将康敏、全冠清的尸体处理掩埋了,旋即在马大元家中沐浴一番,一起到床上囫囵睡了半宿,养足精神,第二日启程回洛阳而去。 到得洛阳丐帮总舵,乔峰把帮中所有人召集起来,欲先将马副帮主被杀的案子判清,再继续查自己身世。 本来全冠清已在帮里暗暗谋划了推翻乔峰的行动,然而他既不在,无人暗中发号施令,那些叛乱的人顿时如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此事便暂且被押下。 在乔峰的召集之下,丐帮的帮众陆陆续续到来,突然,一个帮众来报,道:“禀告帮主,姑苏慕容来了,说要见帮主。” 他此言一出,厅上群丐一阵躁动,有人喝道:“杀了慕容狗贼,为马副帮主报仇!” 那人一呼喝,立时便有不少人跟着呼喝:“为马副帮主报仇!” 乔峰凝聚真气于胸,大喝一声:“安静!”声若猛兽呼啸,群丐登时寂然。 乔峰朗声道:“我想为马副帮主报仇的心情,与你们一般无二,但我已查清,真凶另有其人,并非慕容公子,此次召集大家,正是为了给马副帮主报仇。” 说着,不经意瞥了执法长老白世镜一眼,见他脸色果然变了变,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去请慕容公子进来。”乔峰对那位帮众道。 “是!” 不多时,一个青年公子飘然而来,约莫二十八九岁年纪,身穿淡黄轻衫,腰悬长剑,面容清俊,潇洒闲雅。 乔峰见他神采飞扬,状貌英俊,心想:“这位慕容公子,和姜兄倒是一时瑜亮。”问道:“阁下便是江南的慕容公子?” 那青年公子点了点头,抱拳道:“在下慕容复,拜见乔帮主。” “嗯”,乔峰微微一笑,拱手道:“久闻姑苏慕容的大名,今日一赌阁下风采,果然名不虚传。”言语间甚为客气。 群丐也都暗暗打量起了这慕容复,都对这位称雄江南的“南慕容”颇感好奇。 慕容复道:“听闻贵帮马副帮主被其成名绝技‘锁喉擒拿手’所杀,因而贵帮不少人怀疑凶手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在下特来与贵帮消解误会。” 乔峰点了点头,道:“慕容公子请放心,此案乔某定会尽力查清,绝不让任何无辜者蒙受不白之冤,此次大会,正是为此而开,慕容公子既来了,这便在一旁看看吧,若真相水落石出,正好消了你与敝帮之间的误会。” 慕容复道:“原不该窥贵帮阴私,但此案正好与在下蒙受的冤屈有关,多谢乔帮主理解。” 第116章 义薄云天,处决白世镜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丐帮的人总算是来齐了。 乔峰看众人来齐了,朗声道:“都到齐了啊,那我给大家讲个故事。”说着,便讲了起来。 姜葫心下一奇,寻思:“这当儿,大家伙儿急欲找出杀害马副帮主的凶手,情势何等紧急,你这乔帮主倒有闲情逸致来讲故事……” 不料丐帮诸帮众,人人都肃静倾听,竟无一人以乔峰的言语为无聊。 只听得乔峰说道:“中秋佳节,团圆的好时候,马副帮主的家里自然有一场团圆的家宴,他老人家和马夫人膝下无子无女,便邀了一位帮中好友,一齐来家中吃饭。” 说到这里时,他目光如冷电般骤然在白世镜身上转了两转,那白世镜身体登时一颤。 乔峰接着道:“可是马副帮主他老人家却怎么都没想到,他请来的这位好友,竟会与自己夫人私通,还给自己下‘七香迷魂散’,把自己迷晕。” 他此言一出,厅上群丐心下立时掀起了惊涛骇浪,有人甚至直接大喝出声:“是谁?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狗杂种?居然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江湖上,与自己朋友的配偶做苟且之事,最是见不得人,丐帮对此管束更严。 乔峰双手虚按,示意群丐安静下来,道:“那位朋友伙同马夫人迷晕马副帮主后,想要杀他,却又怕行迹败露,便以马副帮主的‘锁喉擒拿手’将他杀死,然后嫁祸给江湖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 慕容复心下登时松了口气,他本以为今日来丐帮势必有一场恶战,来之前,还特意闭关苦练了家藏的残缺版“打狗棒法”一段时间,没想到,一上来乔帮主就洗脱了他的嫌疑。 众丐听得群情激愤,有人问道:“那人是谁?”有人喝道:“杀了这恶心人的玩意儿!”……当然,还有少数人不相信乔峰所说,但乔峰毕竟是帮主,威望又高,便也不好出言质疑。 乔峰大声道:“白长老,你是本帮执法长老,说说看,那人与马副帮主的夫人行苟且之事,杀害马副帮主,按照本帮帮规,该如何处置?” 白世镜此刻已吓得面无人色,他与乔峰相交颇深,对他敬若神明,被自己最尊敬的人戳破了自己的不堪之事,无异于“江湖性死亡”。 只听得他颤声道:“执……执法弟子,请本帮法刀。” 他属下九命弟子立时齐声应道:“是!”说着,每人自背后布袋中取出一柄短刀。 九柄短刀,精光灿然,并列在一起,一位弟子捧过一段木头,九人同时将九柄短刀插入木中国,随手而入,当真锋锐异常。 九人齐声道:“法刀齐集,验明无误。” 白世镜颤声道:“此……此人与马副帮主之妻私通,并杀害马副帮主,罪……罪当九刀处死,遗臭万年!” 乔峰直视他双眸,点了点头,道:“没错,说来,这位罪人还是我乔某的好兄弟,我与他相交已有多年,知他本是个铁铮铮的好汉子,为本帮,为大宋,也做了不少好事,立下不少功劳,可惜……错了就是错了,功过不能相抵!” 众丐一听,登时知道乔峰所说的这个罪人,必是丐帮一位位高权重之人。 乔峰接着道:“这位罪人,我还是了解的,九刀处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千刀下去,他恐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遗臭万年’对他来说,却比死更加令他难受。” 说着走到法刀之前,拿起法刀。 白世镜登时脸如死灰,心想:“我罪孽太大,帮主不许我自行了断么?” 丐帮帮规,犯了帮规的人若得到谅解,自行了断,则死后声名无污,罪行劣迹也决不外传,江湖上的好汉,谁都将名声看得极重,不肯令自己死后的名字尚受人损辱。 乔峰看着手中的法刀,说道:“昔年,契丹右路元帅耶律不齐,率军大举入侵大宋边境,然途中骤然暴毙,军中数名大将也莫名而亡,师行不利,无功而返,大宋就此免除了一场大祸。 此事旁人不知,难道我也不知道么?这件大事,正是这位罪人办的,乔某爱惜他大节无亏,希望能给他一个自行了断的机会。” 话音刚落,他一刀捅进自己左肩,鲜血顿时迸流而出。 群丐“啊”的一声大叫,不约而同的都站起身来。一旁的慕容复也是心中一震,不知乔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饶是姜葫看过原著中“杏子林中,商略平生义”这一节,见识过乔峰的义薄云天,此刻亲眼看到他举刀自插,亦难免为之震撼。 乔峰面不改色,虎目直视白世镜,说道:“白长老,本帮帮规,有这么一条:‘本帮弟子犯了帮规,不得轻赦,帮主欲加宽容,亦须自流鲜血,以洗净其罪。’是也不是?” 说罢,“噗噗”两声,又捅了自己两刀,鲜血迸流更甚,他眉头却未皱一下。 “帮主!”白世镜双眸湿润,他这一生在江湖上厮杀,在边境上与茹毛饮血的蛮子搏命,流过无数次鲜血,却从未流过一滴眼泪,今日,竟流出了泪来。 “帮……帮规是有这么一条,可我罪孽深重,帮主自流鲜血,也须想想是否应当,是否值得?这便杀了我罢,乔帮主!”白世镜哽咽道。 群丐寂然,心下却都翻江倒海,这时才终于反应过来,凶手竟是一向义正辞严,铁面无私的执法长老白世镜! “我这九刀,为民族大节、兄弟情义而插,自然值得!”乔峰朗声道,在群丐面前,将余下六刀一一刺尽,旋即将法刀递给了白世镜。 “白长老,这便下去给马副帮主偿命吧。” 白世镜接过被乔峰热血染红的法刀,连连点头,哽咽道:“多……多谢帮主成全,多谢乔大哥成全!马兄弟,白世镜对不住你,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说罢,一刀刺入自己心脏,直没至柄,顿时气绝。 第117章 制服慕容复,谋斗转星移 乔峰出指连点,封住自身要穴,以止迸流的鲜血。 他望着自裁谢罪的白世镜,心下百感交集,面对众丐,朗声道:“马副帮主的血案今已查清,凶手系丐帮执法长老白世镜与马夫人康敏,我今日自流鲜血,给了白世镜一个自行了断的机会,还望在场诸位今后将此丑闻掩埋,不要宣扬到江湖上去。” 众丐齐声应道:“是!”今日见乔峰自刺九刀,给了白世镜一个自行了断的机会,他们对这位帮主只有更加崇敬。 慕容复拱手道:“多谢乔帮主明察秋毫,为在下洗脱嫌疑,今日一堵乔帮主风采,在下深感佩服,‘北乔峰’之万儿,果然名不虚传!” 乔峰抱拳还礼,道:“慕容公子过誉了,远来是客,待此间事了,乔某定摆下大席,宴请慕容公子!” 慕容复道:“多谢款待,奈何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得再去趟少林,这就告辞了,后会有期!” 乔峰知他是为近来玄悲大师被杀的案子而去少林,点了点头,道:“日后再聚!” 慕容复当即转身,出了厅堂,自去了。 随后,乔峰望向厅上诸位丐者,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关于全冠清与康敏密谋的“推翻乔峰”的计划…… 姜葫对这丐帮帮内权力争斗的事并不怎么上心,倒是十分馋那慕容复家传绝技的“斗转星移”,立时也出了厅堂,跟在那慕容复的屁股后头,想着不妨试着从那慕容复身上谋一谋“斗转星移”,再回来。 慕容复急着去少林,为自己洗脱杀“玄苦大师”的冤屈,施展开轻功,疾往少室山方向奔去,不多时,便出了洛阳城。 姜葫则一直紧紧跟在他屁股后头,任那慕容复轻功再高,比之自己,终差了一筹,要紧跟着他,倒也容易得紧。 眼瞅着到了洛阳城外,人烟稀少,姜葫不再犹豫,立马出手,向那慕容复掠去,要将他制服,谋夺“斗转星移”。 那慕容博他没把握必胜,这慕容复还不任他拿捏? 慕容复倒也并非泛泛之辈,盛名之下,还有那么几分实力,立时觉察到朝他袭来的姜葫,拔出腰悬的长剑,转身朝掠来的姜葫横削而去,正是一招“回风拂柳刀”。 姜葫施展“凌波微步”,向左斜掠,轻易避开,瞧出他用的不是慕容氏的家传剑法,估摸着是所谓的“百家武学”中的一招,心想:“掌握百家武学固然不错,可你花许多工夫钻研这些低微武学,岂非耽误了自家的精妙神功?” 这时,那慕容复已使出第二招,一剑朝姜葫斜劈而来,用的是“柴刀十八路”中的一式“刘海砍樵”。 姜葫再次以“凌波微步”避开,旋即腰间寒光一闪,所悬“无双剑”已“呼”地一声出鞘,到了手中,他立时施展慕容氏的家传剑法,迎向慕容复。 慕容复手中长剑冷森森泛起寒光,使得迅疾至极,武林中数家数门的刀法、剑法,被他用得招招连绵不绝,犹似行云流水一般,仿若一家剑法。 武林中不知有多少成名英豪,败在他这杂糅多家武学的剑术之上,‘南慕容’的名声由此响彻江湖,虽有先辈加持,却也部分归功于他出道近十年的打拼。 然而,三招之内,他手中的长剑便被姜葫一剑削断。 这其中,自然有姜葫手中“无双剑”锋利远胜寻常宝剑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俩人内力、招式之间的差距。 慕容复被姜葫一剑抵住咽喉,心下黯然,喃喃道:“怎……怎么可能?” 姜葫叹道:“你若用自家的家传武功,倒还能与我多斗上些回合,非得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低微武学,可不三招就被我打发了!” 慕容复道:“阁……阁下方才所使,可……可是我慕容氏的家传剑法?” 姜葫点了点头,道:“你家的剑法真不错,我很满意。” 慕容复问道:“谁……谁教你的?” 姜葫道:“自然是你爹教的。” 慕容复惊骇至极,问道:“我爹?我爹还活着?” 姜葫道:“非但还活着,而且还到处搞事情,那玄悲大师便是被他以‘斗转星移’所杀,现在他处境可危险了,假死之事败露,被一群绝顶高手到处追杀!” 慕容又惊又喜,问道:“他……他在哪?” 姜葫道:“想知道吗?想知道就赶紧把你家的‘斗转星移’传给我,只要你把‘斗转星移’传给我,我不但告诉你他在哪,还帮着你一起去救他!” 慕容复将信将疑,道:“阁下莫不是骗我?怎么也得让我见到了父亲再说。” 姜葫道:“那还能有假?我这一手慕容氏家传剑法,不是你父亲所传,还能是谁?” 慕容复微微点头,想着也是,但仍不信任姜葫,道:“可是那‘斗转星移’乃我家传绝学,真不能授予外人,还望阁下见谅,阁下若将我父亲下落告知,我慕容家定以其他方式图报,绝不会亏待了阁下。” 姜葫眼见利诱不成,只好下狠心威逼,这慕容一家一心想着复兴鲜卑族,常背地里做些有害大宋的勾当,屁股也算坐在了汉人的对立面,自己对他们一家手段狠些,倒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嘿嘿嘿嘿…… 言念及此,他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奶奶的,你传不传?你要不传,我把你杀了!” 慕容复神色骤然一寒,冷冷道:“你纵杀了我,我也绝不泄漏家传绝学于你,做慕容世家的罪人!” 姜葫“呵呵”一笑,道:“你不传我‘斗转星移’,才真是你慕容世家的罪人!” 慕容复一愣,道:“何以见得?” 姜葫语重心长道:“你看啊,小老弟,你如今可以说是已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但你看看,你可有妻子?” 慕容复摇了摇头,道:“大业未成,何以为家?” 姜葫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慕容世家要光复大燕,是多宏大的愿景,岂是一朝一夕能办成的?难道你奋发图强到七老八十了,还不成家?那时纵然你大业已成,皇位又传给谁?” 第118章 你家的斗转星移真棒 慕容复心想确实也有道理,但此刻为姜葫所胁迫,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只是冷冷看着他,并不答话。 姜葫接着道:“你想想,你现在未成家,没生子,假若哪一天遭逢不测,慕容世家岂非绝后,又谈何光复大燕?你还说自己不是慕容世家的罪人?” 慕容复冷笑道:“你无非就是想威胁我将‘斗转星移’传你,恐怕……我若真传给了你,终究还是要死在你手里!” 姜葫道:“哎,你性命已在我掌控之中,没得选了,不传,你是死定了,传了,我说不定还真放你一马。” 慕容复犟道:“哼哼,那我宁愿不要这一线生机,你快杀了我,这样你就永远别想得到‘斗转星移’了!” 姜葫心下暗骂:“你这家伙怎么就是不开窍呢,就不知道故意把‘斗转星移’的内容改一改再传给我?黄蓉当年不就是这么坑欧阳锋的么,你咋就没黄蓉一半聪明呢,就不知道坑一下我?” 言念及此,他故意说道:“唉,小子真是精呐,你别不信,我说句实话,你若把‘斗转星移’传给我了,我还真不敢杀你,否则,我修炼时出了差错,又有谁来指导呢?” 他这么一说,果然提醒了慕容复。 慕容复灵机一动,心想:“对啊,昔年父亲悉心指导我练‘斗转星移’时,我都有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我若故意把‘斗转星移’中的一部分呼吸吐纳、经脉运行方式改得逆反过来,教他逆练‘斗转星移’,他习练时必会走火入魔,那时我再趁他病,要他命!” 言念及此,他就要答应姜葫,忽又心想:“不行,我可不能贸然转变态度,否则,太过突兀,反惹他怀疑,得装得自然一些。”于是,先装作沉思的样子,显得犹豫不决。 然而姜葫修炼了“岱宗如何”,洞察力何等之强,已捕捉到了慕容表情的微妙变化,心想:“嘿嘿嘿嘿……小老弟怕是要上钩了。” 果然,慕容复为了装得自然一些,道:“好,我答应传你‘斗转星移’,但你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把你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给我。” 其实,他哪里想要什么宝剑,无非就是想装得像一些,以进为退,令姜葫深信不疑,如答允得太过爽快,便显得其意不诚、存心不良了。 姜葫自也跟他装一装,故意沉吟良久,显得颇为肉疼,道:“罢了、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拿去吧!”说着,将那柄“无双剑”递给了慕容复。 慕容复接过“无双剑”,只觉入手甚沉,拔剑出鞘,观了几眼,不禁赞道:“好剑、好剑!”心想:“我得此好剑,如虎添翼,待会趁他行功走火入魔时杀他,就更有把握了!” 姜葫道:“这柄‘无双剑’已给你了,还不传功?” 慕容复道:“好、好,这剑甚好,称得上‘无双’,在下这就将‘斗转星移’传给阁下!” 说罢,便即开始给姜葫传授“斗转星移”,故意将其中一些部分的呼吸吐纳、经脉行运方式说反,教他逆练“斗转星移”。 姜葫暂时也不练,只默默记忆口诀,系统面板立马弹了出来,开始指导,将他默记的口诀一一纠正过来…… 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姜葫总算将“斗转星移”的口诀记熟,在系统的指导下,自然记的都是正确的习练方法。 慕容复见他只记口诀,不练功,心下有些着急,道:“阁下只记方法还不行,得练起来,须知这世上任何武功终究是练出来的。” 姜葫点了点头,道:“此言有理。”说罢,倏忽出指,点中了慕容复胸口的膻中穴,令他登时动弹不得。 慕容复顿时一惊,道:“你……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杀人灭口么?不、不,你不能杀我,你练这‘斗转星移’还需要我在一旁指导,我还有利用价值。” 姜葫笑道:“别怕,把你点住,只是怕你偷袭我而已。”说罢,便在慕容复面前开始习练起了“斗转星移”。 慕容复心下松了口气,暗暗思忖道:“这下被他点住了,可难以出手,但愿他逆练‘斗转星移’,走火入魔,暴毙而亡,抑或疯掉也行,嘿嘿嘿嘿……昔年我在父亲的悉心指导下,习练正确的口诀都会走火入魔,更何况你逆练此功?” 这时姜葫已练到第三句口诀了,他根本不需要管其中的内功心法部分,只需要掌握其中的真气导引之法,便能将此功学会,借“小无相功”催动,是以修炼进度要快上不少。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他已在系统的指导下,练到此功的一半进度了。 一旁的慕容复越看越心惊,暗道:“怎……怎么可能?纵然他猜出了我在里面动了手脚,故意颠倒了其中一部分呼吸吐纳、经脉行运方式,却又怎可能猜到我颠倒的究竟是哪一部分?不行,再这样下去,他终究要学会我家的‘斗转星移’了!” 言念及此,他忙在一旁“指导”了起来。 “不对,你这里反了,应该是先吐气七次,再吸气九次!” “你这里吐气少了三次!” “你这里吸气多了两次!” …… 然而,姜葫充耳不闻,只是依着系统的指导习练。 如此又过得小半时辰,姜葫终于将那姑苏慕容世家的“斗转星移”学会。 他试着以“小无相功”催动,发现十分兼容,身周竟隐隐具现出真气,浮出淡青色的薄雾,心中登时大畅,“桀桀桀”地狂笑了一阵,震得方圆数百步的林叶簌簌而响。 “怎……怎么会这样……”慕容复脸如死灰,心下黯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姜葫非但没有走火入魔,反而在不到一个时辰内,将那“斗转星移”练到了比他还高深的境界。 纵然是他自己施展“斗转星移”,恐怕亦无法做到具现出“薄雾状”的真气。 姜葫拍了拍他肩膀,哈哈大笑,道:“你家的‘斗转星移’真棒!” 第119章 解开身世,厘清仇恨 看着面前一个时辰内练成“斗转星移”的姜葫,慕容复的内心突然生出一种自卑之感,只觉自己在他面前渺小如同蝼蚁一般。 “中原武林居然有如此可怕的人物,今日交手,三两招内,我便轻易为他所擒……唉!我连‘中原武林’这一天下棋局中的边边角角都奈何不了,竟还妄想逐鹿中原!”他暗暗思忖,只觉所谓复兴大燕的路途黯淡无光,不见天日。 姜葫双手搭在他肩上,道:“可惜啊,你本是翩翩佳公子,奈何非要做什么春秋大梦,一心要动摇大宋江山,我虽志不在王权争霸,但立场终归在大宋这边,可不能轻易放你。” 说罢,立时运起“北冥神功”,吸收慕容复体内真气。 他内力远胜慕容复,与其相比,犹如汪洋大海之于江河小川,不多时,便将慕容复的一身功力吸收得一干二净,令其武功尽失。 “好了,老实跟我回丐帮吧,乔峰那边的事应该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姜葫解开他膻中穴,令他能够行动。 慕容复发觉自己功力尽失,登时接受不能,出掌击向自己头颅,欲就此自决,奈何功力尽失,只是“啪”地扇了自己一掌,够疼却根本死不了。 于是他又欲以头撞树,姜葫忙把他拦住,心想:“此人还有利用价值,可不能让他死了!”劝道:“你不想见你爹了么?就算你想死,死前至少也和你爹团圆一下吧。” 慕容复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道:“你不杀我灭口?还带我去见我爹?” 姜葫点了点头,道:“我还没想杀你,想见你爹就跟我走。” 经他这么一提,慕容复总算还剩下“寻爹”这一信念支撑着他继续活着,当即点了点头,道:“好,我跟你走。” 俩人转头回洛阳城去,到了丐帮总舵,只见乔峰身上似乎又多了些伤口,身旁“宋奚陈吴”四大长老都在给他涂抹金创药,看向他的目光夹杂着愧疚、崇敬。 原来,姜葫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乔峰又平复了一场由全冠清暗中谋划的“谋逆”,虽说全冠清早已为姜葫所杀,但这场“谋逆”几乎已策划了大半,“宋奚陈吴”四大长老也皆参与了进来。 乔峰念在“宋奚陈吴”四大长老大节无亏、劳苦功高,依旧自留鲜血,赦免了他们的罪责。 经今日这一番大会,乔峰在丐帮中的声望被进一步推高,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峰,恐怕百年之后,丐帮的帮众们仍会记得他这一代帮主。 姜葫看着那仿佛发着光的乔峰,心下不由得对他生出了些许敬意,不过,他虽佩服乔峰其人,却永远也不愿成为他这样一个人。 活得太累。 丐帮大会逐渐散去,众丐者各司其职去了,乔峰看到去而复返的慕容复,心下颇奇,问道:“慕容公子,你怎么又回来了?” 慕容苦笑了一下,道:“在下本想前去少林,洗脱杀玄悲大师的冤屈,奈何被这位朋友强行押了回来。”说着,指了指姜葫。 乔峰一听,虎目瞪了姜葫一眼,道:“姜贤弟,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慕容公子,咱们就是这样对朋友的么?”说着,向慕容公子道歉道:“我这位贤弟不怎么通江湖上的人情世故,我代他向你道歉了!走,我请公子去洛阳最好的酒楼吃酒,替我贤弟给公子赔礼道歉!” 姜葫心想:“谁是你贤弟?”还未来得及解释,乔峰便已揽着慕容复的肩,往洛阳城里的“听雪楼”而去。 听雪楼。 洛阳城里最大的酒楼。 姜葫、乔峰、慕容复三人现在就在这酒楼里喝酒。 酒是陈年的美酒,就着鲜嫩的牛肉。 “姜贤弟,你和慕容公子之间有什么误会?说来我听听。”乔峰吃了一大块牛肉,“咕噜噜”喝下一大碗酒后,说道。 姜葫道:“我和这位慕容小老弟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 “真的吗?”乔峰狐疑地看着姜葫,又给自己斟了一碗酒。 “哎”,姜葫道:“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有些事情,还是挺沉重的,咱们先吃喝着,快活一阵儿,待会儿再说。” …… 约莫一个时辰后,慕容复已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姜葫和乔峰的眼睛却越喝越亮,俩人都还未感觉到一丁点儿醉意。 姜葫说道:“这个慕容复,是鲜卑族人,昔年大燕王室的后裔,意图光复大燕,侵吞大宋山河,我立场在大宋这边,自然和他敌对。” 乔峰心中一惊,放下手中酒碗,姜葫对他说过的许多秘密最终都验证是事实,是以他如今对姜葫说的所有话,都至少会相信个七八分了。 “如若是这样,那他可当真还算是咱们的敌人……”乔峰道,但转念一想,自己很可能是契丹人,将来立场怕也未必在大宋这边,心下不禁微感悲凉,自己若真是契丹人,究竟该何去何从? 姜葫道:“放心,我已废了他的武功,至少在武功这块,他已不足为惧,待他价值被利用殆尽,把他交给大宋官府处置便了。” 乔峰点了点头,道:“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姜葫道:“逼你真正的仇人现身。” 乔峰问道:“仇人?慕容博?他真是杀我父母的仇人?” 姜葫道:“到时他来了,你自可以问他去,另外……你生父萧远山还活着。” 乔峰心中大震,一时无言,不知该如何面对姜葫告知他的身世秘密。 姜葫道:“你不妨就在少林开一场大会,昭告天下,要解开自己身世,并邀智光大师、赵钱孙前来参会,正好玄慈方丈也在那少林,他们三人皆亲身参与了那场雁门关的厮杀,想来应该可以为你见证。” 乔峰道:“然后再借慕容复,把我真正的杀母仇人慕容博引来?” 姜葫点了点头,道:“到那时,你生父萧远山也十有八九会来,他此刻还不知道你们父子的真正仇人便是慕容博。” 乔峰道:“好,那就暂定三个月后,想来三个月的时间,他们纵然再远,应该都能赶来,如若乔某身世、家仇真如贤弟你所说,乔某定信守承诺,传你‘降龙廿八掌’!” 第120章 星宿老仙丁春秋现身 姜葫抚掌而笑,道:“甚好、甚好!” 乔峰道:“今日,我能处理帮中两件大事,还要仰仗姜贤弟你,我便先传一门武功于你,作为回报。”说着,自怀中摸出一张古朴的兽皮,递给了姜葫。 姜葫接过那兽皮,只见最上面写着“擒龙功”三个大字。 乔峰道:“这‘擒龙功’,乃我丐帮传承已久的神功,帮中很多人都知道此功修炼之法,奈何修炼此神功条件苛刻,需要十分深厚的内力,帮中目前就我一人练成。 姜贤弟内力深厚如海,想来或能练成此神功,你且先看看,满意不满意,如若不满意,我再换另一个。” 姜葫点了点头,道:“多谢你了。”说罢,将此功真气导引的要诀默默记下,旋即以“小无相功”催动,伸手朝隔壁桌上的筷子一探,虚空抓去,真气激荡,那些筷子尽数飞了过来,到他手中。 隔壁桌的几个客官瞧他隔空取物,一时都目瞪口呆,姜葫讪笑道:“不好意思。”伸手一推,手中筷子又尽数飞回了隔壁桌上。 乔峰虎目圆睁,道:“你这就学会了?不对啊,单是那内功心法部分就足够练上好多年了,你怎可能这么快就学会?!” 他自然不知道,姜葫的“小无相功”,只消练成,借其内功心法,便可兼容天下各门各派武学,哪里还需要去学其他内功心法? 姜葫叹道:“唉,我生来便如此,也不知为何,无解、无解矣……”将那“擒龙功”的兽皮还给了乔峰。 “吨吨吨吨吨吨吨吨……”乔峰已喝起了酒。 第二日,天明。 姜葫上路了。 去星宿海。 如今距离乔峰证实自己身世的大会还有三个月时间,姜葫也不想闲着,决定去找些事做,早日踏上求长生的大道。 他终决意去趟星宿海,先将那丁春秋擒了,然后再去找无崖子,试试索要他那七十年的功力,于是辞别乔峰,将慕容复交给他,自便去了。 不料这一日,他才行到京兆府,便听到了所谓“星宿老仙”丁春秋的消息,暗忖:“没想到,我还未找上门,这丁春秋自己倒往中原来了。” “星宿老仙”丁春秋无论走到哪里,排场都很大。 排场很大的人,往往都比较好找。 此刻,姜葫正坐在街边的一个铺子,喝着碗茶,他已探知,丁春秋和他的弟子们马上便会经过此街。 果然,不多时,便听得东南方丝竹之声隐隐响起,一群人缓步而来,丝竹声中夹杂着敲钟之声,倒也悠扬动听,不少路人还道是有人娶新娘子了。 乐声渐近,来到十丈开外便即停住,有几人齐声道:“星宿老仙,弘施大法,老魔小丑,岂堪一击!” 随后,又“咚咚咚咚”地擂起鼓来,擂鼓三通,“嘡啷”一下锣声,鼓声止歇,数十人齐声道:“星宿老仙,法力无边,驾临中原,群雄跪接!” 姜葫被他们吵得有点烦,搁下茶碗,打量了一下他们。 只见东南角上数十人一字排开,有的拿着锣鼓乐器,有的手持长幡锦旗,红红绿绿,甚辣眼睛。 远远望去,幡旗上绣着“星宿老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威震天下”…… 丝竹声、鼓声、锣声、马屁声……中,一个白头老翁缓步而出,身后数十人列成两排,和他相距数丈,跟随在后。 姜葫定睛瞧那白头老翁,只见他手中轻摇鹅毛羽扇,脸色红润,长髯垂胸,鹤发童颜,当真宛如图画中的老仙人一般,想来便是那“星宿老仙”丁春秋了。 “这丁春秋,一大把年纪了,卖相还这么好,难怪当年李秋水会瞧上他……”姜葫暗道,料来此人年轻时清俊潇洒,英俊挺拔,怕是堪与自己相提并论。 眼见丁春秋已来,他端起茶碗,将碗中凉茶一饮而尽,重重往桌上一搁,赞道:“好茶!”站起身来,走到大街中央,拦住了丁春秋及其弟子们的去路。 “哪里来的小丑,竟敢拦星宿大仙的路,不要命了么?”一位星宿派的弟子上前喝骂道。 姜葫笑道:“听江湖上传,‘星宿小怪’的武功有两下子,特来见识一下,希望不会让我失望。”说罢,伸出右手,掌向里摆,示意丁春秋过来。 “小子狂妄!”那位星宿派的弟子怒道,纵身而上,一掌朝姜葫拍来,掌上附带紫烟,毒雾飘飘,腥臭至极。 星宿派武功以毒为主,掌法在江湖上或许不算最强,但绝对最让人胆寒、忌惮,是以武林中人虽顶瞧不来星宿派,却也不敢得罪他们。 然而,他这一掌击出,还未瞧见姜葫出手,整个人便骤然被一股极强的力道震开,再看自己身上,已肿得发紫,感觉又麻又痒,显然是被剧毒侵入体内,一瞧毒源,发现竟是自己方才那一掌所附带的毒。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原本气定神闲的丁春秋,神色骤然一寒,问道:“阁下是谁?与慕容家是何关系?” 他是李青萝的养父,李青萝又与慕容家有渊源,是以他认得慕容复其人,瞧出姜葫并非慕容复。 姜葫道:“我的名字,可有点长。” 丁春秋心下不悦,暂且压抑下去,微微笑道:“洗耳恭听。” 姜葫道:“我的名字,叫做‘拳打星宿派,脚踢丁老怪’,你可听清?” “小子受死!”丁春秋的弟子中又奔出一人,身影颇快,眨眼已来到姜葫近前,出掌拍他面门,要打他个大嘴巴子,教训教训他。 此人乃丁春秋大弟子,叫做“摘星子”,是其座下武功最高的一位弟子,倒也颇有几分掌力。 姜葫以“岱宗如何”算清他招式,轻易避过,旋即一个左正蹬踹出,正中摘星子肚腹。 “砰!” 摘星子被他这一招左正蹬踹得倒飞出去,砸到星宿派人群之中,撞得一排星宿派弟子一个个向后倒去,场景甚为有趣。 “就这?” 姜葫抬起腿,掸了掸腿上的灰尘。 “星宿派的武功,一塌糊涂。” 第121章 斗丁春秋 丁春秋见姜葫三两下便打翻了他两个弟子,其中一位还是他武功最高的大弟子摘星子,神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虽说他深为忌惮弟子背叛师父,向弟子们传授武功时,往往教三分,藏七分,但摘星子总算他门下最强,武功非同小可,谁料竟连姜葫一招都接不住,他自忖便是自己,也难能做到。 这时,姜葫已朝丁春秋杀来,出指向腰间虚空一抓,鞘中“无双剑”立时“呛啷”一声,自行飞出,到他手中,正是“擒龙功”的妙用。 他将这“擒龙功”悟得深了,发现它更像是一种隔空取物之术,倘若练得深了,内力再深些,将来说不定能借此功隔空“御剑”也未可知。 剑到手中,他起手便朝丁春秋面门劈去,剑刃上隐隐泛起半尺吞吐不定的青芒,犹似长蛇般伸缩不定。 如今他内力深湛磅礴,即将迈入下一个先天之境,施展剑术时,已有“北冥真气”凝聚而成的剑芒。 丁春秋不敢轻敌,立时飞退开来,避开姜葫这一剑的锋芒,同时挥动手中鹅毛羽扇,身前立马飘飞毒粉、毒雾,向姜葫侵袭而去。 众星宿派弟子见师父出手,当即高声称颂,大拍马屁。 “星宿老仙神通广大,羽扇一挥,小子便身中仙法倒地!” “他老人家一跺脚,天崩地裂,一摇手,日月无光!” “他老人家一挥衣袖,什么老魔,什么杂碎,都烟消云散!” “星宿大罗金神仙,弹指遮天!” …… 丁春秋生平最大的癖好,便是听旁人的阿谀奉承之言,别人马屁拍得越响、越夸张,他越听得愉悦,这般给弟子们捧了数十年,早已深信弟子们的歌功颂德句句是真,倘若哪一位弟子没将他吹捧得足尺加三,他便会觉得这个弟子不够忠心。 众弟子深知他性情,一旦有机会,无不竭尽所能地大肆吹捧,均知马屁拍得稍有不足,不免失了师父他老人家的欢心,就时时刻刻有性命之忧。 他们倒也不是生来就如此厚颜无耻,只因马屁拍得久了,习惯成自然,阿谀奉承之词脱口而出,谁也不以为耻。 “星宿大仙,大袖摆动,口吐真言,叫小子死无葬身之地,哎哟、哎哟……” “星宿大仙,法力无边,啊哟,我的眼睛!” “啊啊啊!!!!!!” …… 众星宿派弟子本来正在给丁春秋拍马屁,突然中了丁春秋放出来的毒,一个个阿谀奉承的同时,“啊哟”、“啊哟”地叫了出来。 原来,丁春秋放毒时,浑没考虑自己弟子的性命,倘若能毒死姜葫,便搭上在场所有弟子的性命,亦在所不惜。 姜葫拥有百毒不侵的体质,并不惧怕这些毒,但他有意要将这些毒反弹,令丁春秋自作自受,便借“小无相功”施展出了“斗转星移”,身周隐隐浮现出淡青色的薄雾。 先前那星宿派弟子的毒掌,他小施“斗转星移”便能反弹,这丁春秋放的毒太多,他小施“斗转星移”还有所不够,当即将“斗转星移”运到极致,丁春秋放出的毒悉数被他反弹了回去。 丁春秋对自己放的毒何等熟悉,立时察觉到自己放的毒被姜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忙自怀中摸出两味解药,给自己服下,抵御毒雾、毒粉的侵袭。 随后,他纵身来到自己的弟子们跟前,“砰砰砰”数掌拍出,击在自己弟子身上。 “哈哈哈!” “哈哈哈!” …… 众中了毒的星宿派弟子被他掌力所伤,一个个竟都笑了起来,大笑三声后,就此气绝,倒地不起,成了一具具神情狰狞的死尸。 原来,丁春秋所放的几种毒中,有一种名为“三笑逍遥散”,以毒蛇、蝎子、蜈蚣、毒蟾蜍、毒蜘蛛等制作而成,中了三笑逍遥散的人,在不知不觉中会发出一种奇怪的笑声,笑了三声之后立即致命,这种毒药只对中了内伤的人起作用,是以他要掌击自己的弟子。 他将几名弟子毒死后,立时提起他们的尸体,作为武器,朝姜葫投掷而来。 这又是他的另一门绝学了,名为“腐尸毒”,以毒尸发动攻击。 姜葫再施“斗转星移”,将毒尸反弹,丁春秋忙斜掠闪避,旋即再抓毒尸投掷,这下用了连珠手法,一连投掷了好几具毒尸,是为“连珠腐尸毒”。 不料这些毒尸均为姜葫的“斗转星移”反弹,丁春秋心下深忧,寻思:“这般打法,老夫迟早要折在他手里,这小子‘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武功实在离谱!我须近身,找机会施展‘化功大法’,化去他的武功,方有胜算。” 言念及此,他忙纵身跃上,双掌飘飘,向姜葫击了过去。 姜葫见他掌法倒也惊奇,看来还是颇得了逍遥派的真传的,当即出掌迎击,用的是“小无相功”里记载的一门“白虹掌法”。 逍遥派武功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俩人一交上手,但见一个童颜鹤发,宛若云中谪仙,一个大袖飘飘,仿佛昆仑神子。 俩人的掌法都是一路,力道曲直如意,方向游走不定,一沾即走,犹如一对花间蝴蝶,翩跹不定,明明招招凶险,偏生姿式优雅美观,“逍遥”至极,直如对舞。 “你……你竟会逍遥派绝学,拿走王家‘琅嬛玉洞’《小无相功》的人可是你?” 丁春秋惊道,他苦练“小无相功”数十年之久,虽未能练成,但对其了解颇深,自然很快便认出了姜葫所使的“小无相功”。 他此番前来中原,一来为找自己的逆徒阿紫,夺回她从自己手里偷走的神木王鼎。 二来,便是为养女李青萝所写的信,信上说“琅嬛玉洞”的所有秘籍都被姜葫搬空了,他自要前来中原夺回,其他秘籍他倒并不在意,可那《小无相功》却是他专门藏在“琅嬛玉洞”的至宝,还要不时回去看一看的,如何能给旁人夺去? 第122章 炼气一层 丁春秋数十年内力虽深,但钻研用毒之道,终究分散了太多精力,内力比之姜葫,还是逊色一筹,起初还能与姜葫斗个有来有回,很快便渐感不支。 他始终找不出适合的时机,施展自己的看家绝技“化功大法”,心下暗暗焦急:“这般‘一沾即走’的打法,我哪有机会抓住他施展‘化功大法’?” 姜葫心里的想法也和他一样,寻思:“一碰到他就跟我分开,这样下去,施展不了‘北冥神功’,可怎生是好?得想个法子,摸久一点,好吸他内力。” 突然,他灵机一动:“我既摸不到他,不妨故意卖个破绽,让他来摸我。” 言念及此,他故意在自己掌法中露出一不甚明显的破绽,引诱丁春秋切他中路。 他也不敢把破绽卖得太明显,以免显得刻意。 起初,那丁春秋还未觉察到姜葫故意卖出的破绽,待斗了十余招后,终于察觉,立时尝试切姜葫的中路,一掌拍向姜葫胸膛。 姜葫眼见一掌袭来,直取自己故意卖出的破绽,当即凝聚“北冥真气”于胸膛,迎了上去。 “砰!” 丁春秋一掌击在他胸膛上,心下顿时大喜,笑道:“你完了!”立时运转“化功大法”,掌中所蓄毒质随着内劲直送过去,侵入姜葫体内。 这一招“化功大法”,乃是他的看家本领,掌中所蓄毒质随着内劲直送过去,剧毒传入人体之内,受者手脚麻痹,经脉受损,内力无法使出,武功便由此被“化去”,是以得“化功大法”之名。 然而,他发觉姜葫似乎并未受此功影响,体内真气反而越发磅礴。 下一刻,他只觉自己体内的真气迅速涌入往姜葫体内涌去,犹如百川汇海,根本不受自己控制,想要撤掌,却发现手掌被牢牢地吸附于姜葫胸膛上,根本挪不开。 “北……北冥神功!”丁春秋骇得肝胆欲裂,没想到姜葫竟还会他逍遥派的“北冥神功”。 姜葫感受着掠夺丁春秋内力的快感,心下大畅。 丁春秋心知自己如今武功乃至性命皆由姜葫拿捏,忙求饶道:“求求你,放过我,咱们怎么说也是逍遥派同门啊,我……我是无崖子的二弟子。”跟姜葫攀上了关系。 姜葫“呵呵”冷笑,道:“欺师灭祖的玩意儿,现在倒想起你师父无崖子来了,放心,我很快就会带你去见你师父。” 这丁春秋的内力倒比慕容复深厚不少,姜葫花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才终于将其一身真气吸收殆尽,一些中毒倒地,兀自未死的星宿派弟子们,也被他以“擒龙功”虚空抓来,一一吸尽了内力。 吸收了这些人的内力后,姜葫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北冥真气”充盈体内,并越发精纯,此外,在他体内,一个淡青色的小光球也渐渐开始凝聚。 “咦,我为什么可以内视,看到自己的体内?”姜葫心下疑惑。 【神识】 系统面板弹出。 “神识……” “神识!”姜葫心中一喜,他可是看过诸多仙侠小说的老书虫,怎会不了解神识是什么? 所谓神识,乃是一种精神意念,可以让人拥有极为敏锐的感知能力,将来更强大了,甚至可以让人拥有特殊的精神攻击手段,妙用无穷。 既拥有了神识,说明现在他已由武者,升格为修士了。 【你已以武入道,体内真气化生为先天灵气,到达了一定程度,开始聚气,进入炼气期,寿一百年以上,两百年以下。筑基成功后,寿命将突破两百年】 【境界:五境:炼气期(一层)】 姜葫喜得一蹦,然后稳稳地落下来,心想:“大道可期、大道可期。” 试问凡俗中人,有谁不想脱离生老病死,与天地同寿? …… 姜葫擒得丁春秋后,便携着他,一路往河南擂鼓山而去,那“聋哑门”便是在擂鼓山上。 “聋哑门”的门主苏星河,乃逍遥派无崖子的大弟子,丁春秋的师弟。 无崖子当年被丁春秋暗算打落悬崖后,受了重伤,数十年内靠着自己七十年的功力苦苦吊命,一直都是大弟子苏星河在照顾他。 姜葫熟悉原著剧情,自然知道这些,就是想不通为何这无崖子非得让苏星河摆什么劳什子“珍珑棋局”,说只有破了此棋局的人,才能得他传功。 而这一切,其实只是为了给他自己找一个传人,替自己清理门户,杀了丁春秋这个逆徒。 现在,姜葫直接把丁春秋给他带过去,给他处置,瞧他见不见自己,传不传自己功力。 他可下不来那什么鬼“珍珑棋局”。 这一日,他携丁春秋,来到了擂鼓山,进了一个山谷,谷中到处都是松树,山风过去,松声若涛,在林间行了里许,来到三间木屋之前。 只见屋前一株大树之下,坐着一个矮瘦的干瘪老头儿,正对着一个棋局凝思。 姜葫朗声道:“在下姜葫,前来拜见‘聋哑门’的苏门主。” 那老者转过头来,道:“我就是。”突然看到丁春秋,心中惊骇,便如见了瘟神一般,道:“你来做什么?” 丁春秋见到自己昔日的大师兄,心下老大没味,寻思:“我与他早已反目成仇,今日我的倒霉、落魄样儿却给他瞧了去,真难受啊!”当下并不言语。 姜葫笑道:“苏门主不要怕,这个欺师灭祖的玩意儿,已被我废去武功,形同废人。”说着,“啪啪”扇了丁春秋两个大嘴巴子,那丁春秋闪避不得,亦不敢还手,只是回瞪了姜葫一眼,又被姜葫举掌吓回去了。 苏星河心中一奇,他素知自己这位狠心的师弟,睚眦必报,气量极小,见姜葫扇他大嘴巴子,他却敢怒不敢言,顿时信了几分姜葫所说的话,丁春秋的武功或许真给他废了。 “多谢阁下为师门擒拿叛徒,敢问阁下为何而来?”苏星河站起身来,朝姜葫恭敬抱拳,心下却有些纳闷,不知姜葫怎么会了解他们自己师门的仇怨。 第123章 丁春秋身死,无崖子传功 “在下特意擒得丁春秋,来拜见无崖子老前辈,想来他老人家对丁春秋这欺师灭祖的逆徒,定然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姜葫拱手道。 苏星河点了点头,道:“阁下在此稍待。”说着,转身走到那木屋之前,凭借高深内力传音入密,与那木屋里的神秘人物低声说话。 只听得苏星河道:“师父,外面有位叫姜葫的公子,替咱们废了丁春秋的武功,并将他擒来了,说要见拜见您,让您亲手杀了这贼人。” 随后静了一阵儿,想来是木屋里的神秘人物在说话,姜葫凭借当下炼气一层的神识,竟完全感知不到。 他能感知到苏星河传音入密说的话,却感知不到那木屋内的神秘人物,看来,那木屋里的神秘人物,境界怕是还要在他之上,十有八九是无崖子了。 过了一会儿,又听的苏星河道:“让他带着丁春秋进木屋见您吗?可这样一来,他就破了这木屋,算是入了我‘逍遥派’的门户了。” 又静了一阵儿,也不晓得无崖子说了些啥。 那苏星河道:“好、好。”说罢,转过身来,恭请姜葫,伸手肃客,道:“姜公子,请。” 姜葫提着丁春秋,来到木屋之前,见这三间木屋建构得好生奇怪,竟没门户,犹豫了一小会,道:“得罪了!”抬手一记左刺拳,轰开木壁,打通一个可容三人并肩通过的“门”。 苏星河守在门外,姜葫自提着丁春秋进屋了。 进得屋来,只见房中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隔着板壁,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姜公子,可带了我那逆徒前来?” 姜葫道:“他就在我手上。”说着,举掌拍开板壁,“喀啦”一声,破开一“门”,便即入内。 眼前,一个人仿佛坐在半空,凝神细瞧,才发现他是坐在黑绳之上,粗看之下宛然凌空而坐。 那人黑须三尺,没一根斑白,脸如冠玉,更无半丝皱纹,明明声音听来苍老,看上去却仍神采飞扬,风度闲雅。 姜葫心下不由得暗赞:“此人身段样貌,实不在我之下。” 【无崖子】 【境界:炼气二层】 系统面板提示了姜葫此人境界。 “炼气二层?难怪方才我的神识也感知不到他说话。”姜葫暗暗忖道。 无崖子仔细打量了一下姜葫,见他清俊潇洒,玉树临风,顿生好感,道:“不错、不错,皮囊上佳!” 随后,又转头看向丁春秋,脸色骤然一寒,道:“孽障,你欺师灭祖,如今终于遭了报应,折在这位姜公子手中,可还有什么话说?” 丁春秋心知自己难以讨得师父谅解,毕竟昔年和他情人私通,又将他打落悬崖,但这时命悬一线,纵然无望,亦要一试,忙道:“师父,徒儿害了您后,这些年一直心怀愧疚,尽心尽力将您女儿李青萝抚养长大,还望师父看在徒儿这些年照看您女儿的情分上,原谅徒儿!” 为乞活命,他将自己抚养李青萝的情分搬了出来。 无崖子冷哼一声,道:“你道我这些年待在这暗无天日的木屋之中,便什么也不知么?哼哼,青萝这可怜孩儿,跟你和秋水生活了短短几年后,便过起了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生活,你也配自诩她养父? 唉,可惜我为你所害,终生靠着内力吊命,苟活这木屋中,不见天日,无法照料她…… 不过,你总算没有害她,还真做了他几年父亲,但这就想求我谅解,未免觑小了我对你恨意,念在你对青萝的几年照料,以及当年的师徒情分,我待会给你个痛快。” 丁春秋见乞怜无望,神色登时阴鸷起来,骂道:“你个老贼,真是狠心,我丁春秋沦落到今天,都是你害的。如若你老老实实传我逍遥派绝学,我岂会沦落到借毒修炼什么‘化功大法’,岂会害你?” 无崖子冷笑道:“你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资质驽钝,也配学我的神功?” 丁春秋怨毒地看着他,恨恨道:“又来了,你从来都是这样,高高在上,不屑我的一切,我昔年武功为你门下最强,又最肯下苦功,你却从来都无视。” …… 随后这对“慈师孝徒”又互相怼了几句,那无崖子才终感厌烦,转而看着姜葫,道:“阁下特意抓来我这逆徒,想来是要交给我,换我这一身武功吧?” 他本就个极聪颖的人,自然轻易猜到了姜葫的意图。 姜葫点了点头,道:“正是。” 无崖子点了点头,道:“我本就命不久矣,况且全凭一身功力吊着命,活着也无什么滋味,若能亲手杀了这丁春秋逆徒,于人世间也无憾了,这一身功力不传也带到地下去了,你过来吧,把那逆徒也带过来。” 姜葫当即提着丁春秋走了过去。 无崖子立时出手,掌中击出一股“北冥真气”,打在丁春秋眉心,登时令他毙命,旋即伸手去搭姜葫手腕。 姜葫暗暗提防,那无崖子生性随意,看出来了也不说破,搭了会儿姜葫的脉,查看他内力来路及深浅,心中登时大惊,问道:“姜公子已得我逍遥派真传?” 姜葫点了点头,将自己入无量山“琅嬛福地”的事告诉了无崖子,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要是胡诌被识破了,反而显得其意不成。 无崖子点了点头,道:“看来天意如此啊,姜公子既已学会‘北冥神功’,这倒不需要我来传功了,你直接以‘北冥神功’来取便可。” 姜葫点了点头,拱手道:“多谢前辈成全。”说罢,施展“北冥神功”小心翼翼地吸起了无崖子的内力,将速度控制得较为缓慢,倘若无崖子的内力反噬,他还能及时抽身。 无崖子笑道:“姜公子防人之心甚重,是好事,我当年若能有你这防人之心,也不会被我那逆徒害了。” 姜葫脸色微微一红,道:“前辈也有前辈的好,一生豪放豁达,活得通透潇洒。” 第124章 谋划擒拿李秋水 无崖子七十年的功力,深厚如海,姜葫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才终于将他的一身“北冥真气”吸尽。 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他只觉全身轻飘飘的,便如腾云驾雾,上天遨游,忽然间身上冰凉,似乎潜入了碧海深处,与群鱼嬉戏,不一会儿又到了山巅观赏云海,突然大雨倾盆,点点滴滴落在身上,雨点却是热的…… 回过神来,他的境界已到了“炼气二层”,体内那淡青色的光团颜色加深,同时也大了一圈。 这时再瞧那无崖子,他赫然已变了个人,本来面如冠玉的俊美脸上,竟布满了一条条纵横交叉的深深皱纹,满头浓密头发脱落了大半,尽成灰白,一丛光亮乌黑的长髯,也都变成了白须。 无崖子从左手手指上取下宝石指环,递给姜葫,道:“姜公子,此乃我逍遥派的掌门指环,你若想接任我‘逍遥派’的掌门,便将此指环戴上,若不想做‘逍遥派’的掌门,便将它交给苏星河吧。” 姜葫心想:“这‘逍遥派’的掌门人之位,似乎也没什么用,李秋水和天山童姥怕是根本就不会服所谓‘掌门人’之管,不过我姑且拿了,有总比没有好。”当即接下,将那宝石指环戴到了左手手指上。 “好、好!人生已无憾啊……累了,睡会儿。”那无崖子于人世间再无什么遗憾,渐渐闭上双眼,就此气绝。 一代功参造化,又精通琴棋书画、医卜星象的奇人,就此消失于世间。 姜葫拱手道:“前辈安息,告辞。”转身出了木屋。 出得木屋,守在门外的苏星河见姜葫戴了“逍遥派”掌门人的指环,登时明白其中究竟,又悲又喜,冲进木屋,瞧见无崖子遗体,伸手一探,已然逝世。 此事他早已料到八九成,但仍忍不住悲从中来,跪下磕头,泣道:“师父安息!”旋即转过身来,朝姜葫拜道:“逍遥派门下不肖弟子苏星河,拜见本派新任掌门。” 姜葫忙将他扶起,道:“老前辈不必行此大礼,拱个手、抱个拳,意思一下就行了,逍遥派门人何须拘于这等虚礼?” 苏星河摇了摇头,道:“你可以不受,老朽却一定要拜的。” 随后,俩人便开始着手安葬无崖子。 俩人将无崖子安葬好后,苏星河道:“那丁春秋既为师父亲手杀死,现在就只剩下李秋水这个……这个人了……”他本来想给李秋水安个骂名,但想来她总算也是自己师叔,便作罢了。 姜葫自然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想让他为无崖子杀了李秋水,来个所谓的“清理门户”。 但无崖子其实并未拜托姜葫为他做这件事。 无崖子本身对李秋水也没什么仇怨了,毕竟他自己有错在先,先后情系天山童姥、李秋水以及李秋水的小妹,虽说之后李秋水报复得更加过分,竟找来无数俊美男子当场行乐,给无崖子看,后来甚至把他弟子丁春秋勾引上手,但一切总是因他而起。 况且在情感中,男人总该大度一点,李秋水在丁春秋下杀手的最后关头也挽救了他的性命,总算念了他的情分。 姜葫对此自也无感,这俩痴男怨女,谁都不是什么清白良人,刚好凑了一对…… 逍遥三老中,唯有可怜的天山童姥,算是个清白良人,从始至终情系无崖子,一生记挂着他,可惜无崖子并不懂得珍惜…… 不过,姜葫想着倒可以借为无崖子报仇、清理门户之名,去找李秋水的茬,然后把李秋水的一身功力吸收了。这李秋水当年找了无数俊美男子行乐,事后又将他们全杀了,当真丧心病狂,宛如女版“云中鹤”,姜葫要害她自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嘿嘿嘿嘿……事后,我再擒了她去找天山童姥,拿她换‘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生死符’。”姜葫暗暗思忖道。 那“天山六阳掌”和“生死符”,可以用来掌控他人,“生死符”教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唯有“天山六阳掌”可解,实是支配傀儡、做幕后黑手的好手段。 而“天山折梅手”,则包罗万象,可将天下任何招数武功,自行化于其中,相当于威力上限能够无限拔高的武学。 至于什么“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姜葫就不打算练了,实在是弊端太多。 此功每次返老还童之际,功力全然丧失,复功时,每修炼一日,回复一年功力,直至重回巅峰,而且每日午时须得吸饮生血,方能练功,麻烦得紧,虽说功成后很厉害,可就怕功成前被人给害了,结果把自己憋屈死…… 言念及此,姜葫道:“好,苏老前辈,咱们这就杀到西夏皇宫去,找那李秋水。” 苏星河心中一喜,点了点头,道:“嗯,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开始筹划。”又道:“对了,掌门,你不必再叫我什么‘老前辈’、‘门主’了,我顶多算你师兄,你不妨就叫我苏师兄吧。” “那哪行啊?”姜葫道:“苏师兄。” 当下,俩人便开始计划如何潜入西夏皇宫,找到如今贵为西夏皇太妃的李秋水。 苏星河道:“我门下本有八个不成器的弟子,当年我为免祸,将他们逐出了门墙,他们于是流落江湖,给自己起了‘函谷八友’这么一个诨号,纪念自己在函谷关学艺。 我这八个弟子中,有个叫冯阿三的,是个带艺投师的木匠,入门前就已经是个巧匠了,极擅机关术、阵法、迷宫等奇门遁甲,或许可以将他叫上,助咱们潜入那西夏皇宫。” 姜葫微微摇头,道:“那倒没有必要,只你我二人,反而进退自如。” 他自然知道那所谓的“函谷八友”,虽说各有些技艺专长,但武功终究平平,带着就是个累赘。 苏星河道:“可是……那西夏皇宫中守卫森严,你我贸然潜入,容易被人发现啊,虽然西夏的几个守卫不足为惧,但他们的士兵甲胄、武器精良至极,此外还有个专门针对中原武林的西夏一品堂,人要是多起来,咱可不好对付。 要是有我那精通奇门遁甲的徒儿冯阿三考察地形,定能带我们巧妙潜入,避开守卫们的耳目。” “这个好说”,姜葫道:“只要把见到我们的人全杀了,就没有人能够发现我们。” 第125章 闯西夏皇宫,李秋水现身 苏星河微微一怔,没想到姜葫这个新任的逍遥派掌门这么狠。 不过,姜葫所谓的“全杀了”倒深得他心。 西夏与北宋交战数次,双方关系恶劣,西夏更成立了专门针对中原武林的西夏一品堂,意图覆灭北宋江湖势力,对西夏的军中势力,那是一定不能仁慈的。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师父无崖子虽高洁傲岸,不理家国政事,他苏星河还是经常关注的,尤其对江湖中投身于抗辽大业的乔帮主深感佩服。 俩人计议完毕,当即动身,往西夏皇宫而去。 这一日,俩人到得西夏都城兴州城外,跃过护城河,翻上城墙,轻轻溜下地来。 只见一队队铁甲骑兵高举火把,来回巡逻,兵强马壮,军威颇盛。 姜葫不由得暗暗感慨:“这西夏虽不及北宋繁华,但这军队却着实不容小觑,风气不错。” 俩人贴身高墙之下,向西北角行去,走出三里多路,见到一座高楼冲天而起,其后重重叠叠,尽是构筑宏伟的大屋,屋顶金碧辉煌,用的都是琉璃瓦。 苏星河低声道:“这便是西夏皇宫了。” 话音刚落,姜葫忙伸指示意他噤声。 只见高墙之后忽然转出数人,悄无声息,自东向西巡了过去,跟着又有四数人自西边掠来,自西向东巡了过去,瞧他们身形矫健,显然武功不弱。 苏星河暗暗心惊:“大意了。” 姜葫低声道:“这西夏皇宫中好手倒不少。” 苏星河连连点头称是,不由得庆幸自己还好没把徒弟冯阿三带来,否则真是个累赘。 待巡逻的守卫走远,俩人立时施展逍遥派轻功,无声无息地跃过宫墙。 姜葫虽说过“只要把见到我们的人全杀了,就没人能发现我们”,但也不是说就一路从正大门莽着杀进宫中,那样太憨了。 俩人并不着急落地,跃过宫墙后,在黑暗中贴着墙如壁虎般游动,待找到一处牡丹花丛,这才游过去,藏身牡丹花丛之中。 在牡丹花丛伏身片刻,候着数名御前侍卫巡过,俩人当即起身,快步而行,穿入一大片假山。 这片假山蜿蜒而北,绵延五六十丈,俩人每走出数丈,便停步躲藏一会儿,待巡逻的御前侍卫走过,再继续前行。 行过假山,来到一处寝宫,也不知是西夏哪个皇族人的住所,姜葫当即携苏星河潜了进去,藏身在如厕的房间。 “不愧是皇宫,真讲究,如厕的地方居然整这么香。”姜葫暗暗忖道,这“皇家茅房”的麝香,闻来竟给人一种愉悦之感,想来出恭的时候,应该会比较享受。 俩人在这“皇家茅房”等了一会儿,并未等到什么西夏皇族的人进来如厕,倒听到了有人谈话,说的都是什么几位皇子的动向,看来这寝宫的人身份相当不一般,怕是哪一位皇子的母上大人。 姜葫和苏星河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旋即立时掠出了“皇家茅房”。 俩人轻功都高深至极,出来时并无半点声息,只见几个御前侍卫正在给一个宫装美妇汇报什么,看来这宫装美妇颇有心思手段,居然跟御前侍卫牵线搭桥,探听宫外政事。 姜葫立时出手,双手连弹,拇指少商剑、食指商阳剑、中指中冲剑、无名指关冲剑、右手小指少冲剑、左手小指少泽剑,六脉剑气齐出。 只听得“嗤嗤嗤嗤嗤嗤……”的破风声,无形剑气如雨,瞬间将几个御前侍卫刺成了筛子,夺去了他们的性命。 “砰砰砰砰……”御前侍卫们的尸体接连倒地。 那宫装美妇骇得就要叫出声来,姜葫立时施展“凌波微步”,冲上去捂住了她的嘴。 “你再叫?再叫我一刀抹了你的脖子!”姜葫恐吓她道。 那宫装美妇这才安静下来,不敢作声,连大气也不敢喘。 苏星河忙去洗地,很快,便弄干净了地上的血迹,然后把那几个御前侍卫的尸体藏在了床底。 姜葫和苏星河换上御前侍卫的衣着,继续胁迫这位宫装美妇,逼她带路,去当今皇太妃的寝宫。 经过一番盘问,他们得知这位宫装美妇果然是当今皇上的一位妃子,进宫已有多年,儿子都十七八岁了,对这宫中的地形还是颇为了解的。 俩人扮做御前侍卫,跟在这位妃子身后,一路往李秋水的寝宫而去,这妃子深知姜葫武功高强,犹如仙人一般,能隔空杀人,并不敢生反抗之心,生怕自己性命不保。 三人在宫中行走,不少御前侍卫、宫女看到这位妃子带着两个侍卫到处走的情形,虽觉稀奇,却也不敢上前多嘴,引祸上身。 曲曲折折,行了良久,三人终于来到一处最豪奢的寝宫,按这妃子所说,此寝宫正是皇太妃的住所。 姜葫和苏星河携着那妃子,小心翼翼地进了这豪奢的寝宫,房中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人。 突然,一阵阴风吹了进来,房中烛火皆尽熄灭。 那妃子吓得就要叫出声,姜葫立时捂住她嘴,默默将神识放出,覆盖整个寝宫,经过这些天的适应,他渐渐掌握了对神识的运用。 突然,他感知到一人自身后袭来,速度诡快至极,仿若鬼魅,忙提着苏星河,施展“凌波微步”,斜掠避开,同时右手拇指捺出,激射出少商剑气,洞穿了那妃子的心脏,以防背后袭来之人将其救下,让她出去搬救兵。 那人“咦”了一声,接着出掌朝姜葫攻来,掌力强劲至极,隔得老远,姜葫便感觉到劲风刮得脸上生疼。 黑暗之中,他什么也看不清,好在神识感知到那人方位,来不及多想,立时运转“小无相功”,施展“白虹掌法”迎了上去,此掌威力虽强,劲道却偏柔和,声势甚小,不至于引来宫中侍卫。 “噗。” 姜葫手掌与那人相击,发出轻微响声,只觉那人手掌柔和温软至极,掌上内力却甚厚,真气如浪涛袭来,一浪高过一浪,后劲颇足。 他立时运转“北冥神功”,想要借对掌吸收那人真气,那人立时察觉,体内真气自生气旋,产生反吸之力,阻止真气外流,正是“小无相功”中的部分护体功法,关键时刻有保命之效。 姜葫早猜到此人身份,这时终于确定,不是李秋水又是谁? 第126章 激战李秋水 “我乃‘逍遥派’掌门人,你作为‘逍遥派’弟子,见到掌门,还不下跪?”姜葫确认出那人身份,当即喝道。 “你……你说什么?”那人语气惊愕,嗓音听来妩媚动听,轻柔婉转。 “我师父无崖子,临终前已将‘逍遥派’掌门之位传给了这位姜公子,自今而后,‘逍遥派’弟子皆须奉姜公子号令,违者逐出门墙,散去‘逍遥派’武功。”苏星河道。 “他……他死了?”那人道:“我不信。” “你把灯打开,我给你看个宝贝,由不得你不信。”姜葫道。 那人并不转身,依旧正对着姜葫,暗暗提防他突然袭击,双掌朝熄灭的蜡烛、油灯隔空一拍,以变化为极阳属性的“北冥真气”引燃烛心、灯油,蜡烛、油灯皆尽亮起。 房中恢复光明,姜葫终于见到李秋水其人。 只见她一身白衫若雪,身形苗条婀娜,脸上蒙着块白绸,瞧不见真容,整个人给人一种朦胧隐约之感,甚为飘渺。 【李秋水】 【境界:练气二层】 “你瞧这是什么宝贝?”姜葫左手一伸,将手指上戴着的“逍遥派”掌门指环现了出来。 李秋水看到那指环,登时怔住,身子颤抖,失声道:“掌门七宝指环!你……你从哪里得来的?” 苏星河道:“自然是我师父亲手交给他的,见到‘逍遥派’掌门,还不跪下?” 李秋水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冷笑道:“我可不信,多半……多半是你们暗害了他,从他身上偷了这七宝指环。” 苏星河怒道:“暗害?你以为我是你这种不知廉耻人的么?呵呵,当年和丁春秋这个白眼狼勾结,将我师父打下悬崖的贱人是谁?李秋水,你不服掌门人的管教,意图背叛本门,是不是?” 李秋水本来意态娴雅,这时被苏星河一连四问,句句说到不堪处,脸上登时变色,喝道:“住口!小兔崽子,你就是这么跟你师叔说话的吗?”语气中大有急躁之意。 她看上去犹似青年美妇,那苏星河却垂垂老矣,单看面貌足可当她爷爷,此刻她却喊苏星河“小兔崽子”,俨然一副长辈呵斥后生的语气,场景着实诡异。 苏星河冷笑道:“你也配做我师叔?从你背叛我师父的那天起,你就永远不是我师叔了!怎么,恼羞成怒了?呵呵,敢做却不敢让人说,可笑可笑!” 突然间白光闪动,“砰”地一声,苏星河身子飞起,摔了出去。 姜葫早料到这李秋水十有八九不会服他这个“逍遥派掌门人”,一直在暗暗提防着她,本欲出手去护苏星河,那李秋水却同时向他拍出了一道“白虹掌力”,不得已,只好先出掌护住自己。 苏星河在江湖上,也算是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这时却却在一招间被李秋水的掌力震飞,重伤倒地,连她使的什么招式、用的什么手法都没看清。 姜葫还未来得及运劲,李秋水那道“白虹掌力”已然袭来,只好仓促硬接,虽说他内力本胜过那李秋水一筹,但一时只用出了六七成,退了三步,方卸去后劲。 他心下不由得暗惊:“我本以为吸收了无崖子的功力,便能轻易胜过这李秋水,没想到她倒比我想象的还要强一些,看来要拿下她,还得颇下些功夫。”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李秋水本是逍遥三老中武功最弱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李秋水和天山童姥一直未曾落下武功的修炼,并且二人暗暗较着劲,都不敢懈怠,进步明显,无崖子却苦苦靠着功力吊命,唯有静修内力的一些进益,如若逍遥三老重新再排武功,恐怕无崖子要屈居最末了。 李秋水第一掌被姜葫化解后,接着出掌,掌势连绵不绝,真气犹如浪涛,一浪接着一浪,后劲越来越强,且曲直如意,游走不定,不时绕过姜葫身畔,从侧面、背后向他攻去。 这“白虹掌力”防不胜防,姜葫忙运转“小无相功”,施展“斗转星移”,身周浮现出淡青色的薄雾状真气,将李秋水施放的“白虹掌力”一一反弹回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下李秋水反倒被自己打出的“白虹掌力”笼罩,忙施展“凌波微步”,以巧妙身法避开,但见白影闪烁,轻风动裾,当真犹如临尘谪仙。 “好小子,你这内力,分明是‘小无相功’,没想到他竟舍得将这门神功传你,这可是我教他的!”李秋水恨恨道,几个起落,已掠到姜葫近前,袖中突然伸出一柄长不逾尺的匕首,似是水晶所制,朝着姜葫面门刺来。 昔年他们逍遥三老的师父逍遥子,本是分别传他们三人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一人只会其中一门,但后来无崖子和李秋水相通,互相交换了武功,是以李秋水还以为是无崖子传的姜葫“小无相功”。 李秋水手中匕首刺来,附带尖锐罡气,竟刺破了姜葫身周“斗转星移”形成的薄雾,姜葫忙运劲于掌,双掌一合,借助“岱宗如何”的运算,准确无误地夹住了李秋水刺来的匕首,正是一招“空手接白刃”。 李秋水只觉手中匕首仿佛被铁水焊住,一寸也捅不进去,抽也抽不出半分,左手当即使一招“寒袖拂穴”,衣袖轻拂姜葫上半数处要穴。 姜葫忙撒手,旋即施展“凌波微步”,瞬间绕到李秋水身后,以“小无相功”催动“六脉神剑”,六道剑气齐出,朝着李秋水激射而去。 李秋水亦施展“凌波微步”,将六道剑气一一躲开,心知姜葫这隔空激射出的剑气威力甚强,忙贴身上前,到他面前与他搏斗。 几番激斗,姜葫发现自己内力终胜过她一筹,自不惧与其贴身近战。 他精通诸多武学,大有大斗,小有小打,此时与李秋水贴身搏斗,使得便都是些擒拿手和短打武功,以少林绝技为主,在与李秋水凶险的贴身厮杀中,游刃有余,激斗到数十回合后,已然渐占上风。 第127章 擒李秋水,大闹皇宫 斗到第一百余招后,姜葫找准机会,一拳命中李秋水小腹丹田处,立时以“小无相功”催动“龙象般若功”,功力直达第十二层,一拳轰出十二龙十二象之力。 “轰!” 李秋水丹田受创,浸淫一生的“小无相功”立时自生“护体罡气”,体内的“北冥真气”齐聚一处,抵御姜葫第十二层“龙象般若功”轰出的一拳。 然而,任她“小无相功”中的护体功法再多精妙,姜葫那拥有十二龙十二象的一拳终究威能太盛,一力降十会,顿时轰得她倒飞出去,呕出浑浊液体,液体中混杂着鲜血与酸水,流淌到了胸前。 姜葫一拳轰罢,再接一拳,李秋水已现颓势,万难抵挡,忙转身掠开,施展“凌波微步”,往外奔逃。 姜葫以“小无相功”催动“擒龙功”,虚空抓去,真气激出,凝如手爪,立时将掠出的李秋水抓住。 “擒龙功?!”李秋水心中一震,他和无崖子当年搜集天下武学,藏于‘琅嬛福地’,搜到丐帮时,虽极眼馋“擒龙功”,却终究未能搜集到,一直耿耿于怀,此时见姜葫施展,立马辨认了出来。 此神功在丐帮传承百年,只有寥寥数人学会,对内力要求极高。 察觉到自己被姜葫施展“擒龙功”回吸,李秋水忙运起一身内力抵御。 俩人这时比拼起了内力,姜葫隔空施展“擒龙功”与李秋水相拼,吃了些亏,但内力仍高过李秋水一筹,将李秋水一步步往自己这边吸来。 李秋水心知这般下去,终将为姜葫所擒,落在他手里,任他拿捏,忙放声道:“救命啊,有刺客,救命啊,有刺客!”终于放下那点傲气,放声呼救。 她自逍遥派学艺以后,纵横江湖,仅在天山童姥等寥寥几人手上吃过亏,睥睨天下群豪,没想到今日却被姜葫打得如此狼狈。 俩人激战的动静本就已引起了宫中少数御前侍卫的警觉,引得他们前来查探,这时李秋水又放声呼救,一众御前侍卫登时往这边奔来。 约莫十余个呼吸的时间后,姜葫终以“擒龙功”将李秋水吸到近前,立时一掌朝李秋水拍去。 这一掌有第十二层的“龙象般若功”加持,掌力雄浑至极。 李秋水被姜葫吸住,避无可避,只好出掌迎击,然而姜葫这拥有十二龙十二象之力的一掌,当世又有谁能正面迎接? 两掌相击,李秋水起初尚能靠着“白虹掌力”支撑,不多时,便觉姜葫的掌力犹如排山倒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忙借“小无相功”生出“护体罡气”。 “轰!” 姜葫的掌力一往无前,冲散了李秋水的“白虹掌力”,接着又以摧枯拉朽之势,湮灭了李秋水的“护体罡气”。 “啊!”李秋水闷哼一声,感觉到姜葫的雄浑掌力侵入体内,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震断了数处经脉,真气登时失控。 姜葫见她渐失反抗之力,立时出手贴在她背心,施展“北冥神功”,吸收她体内四处乱窜的“北冥真气”。 李秋水被姜葫一掌震出严重内伤,当下已抵御不住他的“北冥神功”,只觉体内真气迅速流逝,如一座汪洋大海,汇入另一座更加浩瀚的汪洋大海。 “大胆刺客,放开皇太妃!”一位侍卫统领朝姜葫喝道。 这时,众多御前侍卫已赶了过来,将姜葫团团围住。 姜葫微微有些慌乱,毕竟对方这阵仗还挺大,但他的心态总归还是稳的,左手继续吸收着李秋水的内力,右手施展“擒龙功”,朝重伤躺在地上的苏星河虚空抓去,将他抓到自己身边。 “来啊,有本事就过来啊,看我不宰了这皇太妃,让你们皇帝死娘亲,做个孤儿!”姜葫朗声吓他们道。 局面一时僵持不下,众御前侍卫一时也不敢上前,过得一会儿,西夏派出了一位瞧上去温文尔雅的文官,前来和他谈判。 姜葫有意要拖延会儿时间,跟他们侃侃而谈,故意放慢语速,并在言谈中大量“掺水”,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约莫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后,李秋水体内的所有“北冥真气”终于被姜葫吸收得差不多了,成为了他自己的一部分,姜葫却也不敢吸尽,留了一点点儿,否则李秋水可能会死,毕竟逍遥派的武功特点是功在人在,功失人亡。 李秋水一身“北冥真气”的滋养,令姜葫的境界攀升到了“炼气三层”。 这时那文官还在和姜葫谈条件,正准备加码到三万两白银,请他放人时,一位侍卫统领突然来到他身旁,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那文官听罢他说的话后,默然退开,竟不再和姜葫谈判了。 随后,那些御前侍卫都进逼了上来,眼中涌现出杀意,看上去似乎是要动手了。 “你们不要过来啊!” 姜葫又恐吓他们道:“你们再过来,我让你们的皇帝没娘,做孤儿!” 那些御前侍卫竟不为所动,继续进逼。 原来,他们已接到了皇帝下达的指令,宁杀了皇太妃,也绝不让人将皇太妃带出宫,以免辱及西夏皇室声名。 姜葫见恐吓无用,当即左右两手分别提着李秋水和苏星河,掠上屋顶。 然而,他刚一掠上屋顶,突然感知到左边、前方、右侧同时有刀、剑劈来,原来屋顶也早有人手埋伏。 姜葫当即施展“凌波微步”,借助巧妙步法,轻易自刀光剑影窜了出来。 他刚一窜出来,忽又有一群好手围了上来,武功虽较他远逊,但数量众多,倒也不容小觑。 姜葫腾不开手,立时施展“龙象般若功”,将十二龙十二象之力加持于腿上,使一招右鞭腿,回旋一扫,围上来的众好手顿时被他踢得筋骨尽断。 然而他刚踢翻一片西夏好手,马上接着围上来一群,当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敌人虽数量如海,姜葫总算还是维持住了镇定的心态,瞧出自己已被西夏御前侍卫、一品堂好手等团团围住,也并不太慌。 斗得狠了,他渐渐生出嗜血的狠性,心想:“好,我便一路从这里,打到皇宫正大门去,瞧你们能奈我何!” 第128章 有谁可堪一战 姜葫将李秋水和苏星河扔起,双掌拍出十二龙十二象之力,横扫数十位攻上来的西夏侍卫、好手,再稳稳接住李秋水和苏星河。 他如此一路横扫,生生杀出一条道来,循着来时记忆,大踏步往出宫的路行去,宛若战神临凡,数以千计的西夏侍卫、好手,竟奈何他不得,反被他杀得生出惧意。 统领西夏众侍卫、好手的军官眼见拿不下姜葫,反被姜葫杀出了一条血路,离皇宫大门越来越近,把心一横,命令弓手放箭。 众弓手一时不敢放箭,一人颤声道:“咱……咱们的兄弟还在和那人厮杀,贸然放箭,岂非也射杀了他们?还……还是先让兄弟们退下吧。” 军官喝道:“没看到那人武功奇高?如果让兄弟们退开,没人牵制住他,此人恐怕轻易便能逃出宫去,到时皇太妃被他掳出了宫,皇帝震怒,咱们都得死!放箭!死去的弟兄们,我事后自会好好抚恤。” 见众弓手还犹豫不决,军官立时抽出腰间佩刀,一刀朝离他最近的那位弓手砍去,刀光一闪,那弓手的头颅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不听我命令者,便是如此下场,杀无赦!”军官喝道。 “骨碌、骨碌……”弓手的头颅兀自在地上滚动,眸子还睁着,目光中满是惊愕。 众弓手见军官如此手狠,登时大骇,哪里还敢犹豫,忙挽弓射箭,便是前方的侍卫、好手中,有自己的好友、兄弟甚至父子,也只好放箭,一些不忍心朝自己好友、兄弟、父子放箭的弓手,接连被那军官当场斩首。 “咻、咻、咻、咻、咻、咻……” 漫天箭如骤雨袭来,姜葫身周的西夏侍卫、好手,接连在这箭雨中倒地而亡。 姜葫立时施展“斗转星移”,身周的淡青色灵气竟不再仅是薄雾状,而隐隐形成了薄薄的一层气墙,将射来的羽箭悉数反弹,近不得他、李秋水和苏星河的身,反弹的羽箭皆射向周围的侍卫、好手。 这下众弓手激射而出的箭雨非但没能拿下姜葫,反而杀伤了不少自家弟兄,给姜葫的冲杀消减了不少阻力。 “停、停!”军官见放出羽箭居然近不了姜葫的身,反而射杀了不少自己人,忙喝止众弓手,心下掀起了惊涛骇浪,寻思:“这他奶奶的还是人?” 正愁苦之际,突然间听到一阵号角急响,一行西夏武士朝这边冲来,看来是增援他们来了。 只见他们中为首的两人手持长矛,矛头上各缚着一面旗子,左首旗子上绣着“西夏”两个大字,右首旗子上绣着“赫连”两个大字。 “是一品堂的人,一品堂的高手来支援我们来了!”人群中有人振奋道。 “西夏一品堂”是西夏专门针对中原武林成立的组织,为西夏皇族招募武林高手,在军中威望甚高。 宫中被姜葫杀得士气低落的侍卫、好手们一见一品堂的人来了,士气顿时提振了不少。 “哪里来的中原人?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到我西夏的皇宫中造次,真当我西夏武林中无人了么?”一品堂为首的那汉子朝姜葫喝道,只见他身穿大红锦袍,三十四五岁的年纪,留着八字须,看上去倒也颇为威武。 突然间白影一闪,姜葫已来到那汉子近前,一掌拍去。 “啪!” 那汉子只觉左颊火辣辣地疼,刚反应过来,姜葫已回到了原地,微笑地望着他。 “我不针对什么‘西夏武林’,我只想问一问,放眼整个西夏,有谁可堪一战?” 姜葫此言一出,在场所有西夏人皆生出怒意,然而他们却也不知如何反唇相讥。 是啊,有谁可与他一战? 他们真希望“西夏一品堂”里能站出来一位高手,好好教一教这个中原人做人,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然而并没有。 “给我上,跟这种战场上的生死仇敌,不必讲什么单打独斗的江湖规矩,杀了他!”被姜葫扇了一巴掌的汉子命令道。 他一声令下,“西夏一品堂”的高手们立时加入战局,协助宫中的侍卫、好手们。 姜葫和他们斗了一会儿,发现这个组织里倒还真有颇多武功不凡的高手,若到江湖上去闯荡闯荡,说不定真能打出些“豹子头”、“急先锋”、“冷面寒枪”之类的名声。 可惜在如今武功大成的姜葫面前,还是不够看,攻出去的拳脚兵刃,被他轻易以“斗转星移”之技,借力打力,反伤了不少自家兄弟。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姜葫已携着李秋水、苏星河杀到了先前的假山处,距离皇宫的正大门越来越近。 入了这假山,地形对姜葫更加有利,他在假山中任意穿梭,飘来忽去,身影如鬼魅一般,缥缈不定,围杀他的人往往才入假山,还未瞧见他人影,便被他不知何处飞来的一脚踢得或伤或死。 姜葫轻松出了假山,视野豁然开朗,却见到一批重甲骑兵部队,阵列在前,如一片黑云,给人压抑之感。 看来,西夏皇族为了阻止姜葫掳皇太妃出宫,竟连重甲骑兵都出动了。 “是‘铁鹞子’,咱们的‘铁鹞子’!”后方追来的西夏人士气大涨,高呼道。 铁鹞子,乃西夏军中的主力,装备精良,乘善马,穿重甲,北宋与西夏打仗时,曾吃过此重甲骑兵不少亏。 “冲,杀!” 这支“铁鹞子”的首领朗声号令道,话音刚落,这支驰骋沙场的重甲骑兵已朝着姜葫冲杀而来,姜葫只觉自己脚下的大地都在震颤。 这还是他头一回面对一支重甲骑兵队伍,只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夹杂着激动、紧张、跃跃欲试、恐惧……的心情。 “铁鹞子”袭来,气势与某诗中“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描写如出一辙,姜葫放下李秋水与苏星河,尽量让自己的心静下来,默默运起了“小无相功”,准备倾十成功力,施展“龙象般若功”。 澎湃的力量,渐渐在他双手汇聚。 第129章 还有谁 当澎湃的力量凝聚到极点,姜葫双掌立时平推而出。 “龙象般若功”直达第十三层,令他的掌力堪比十三龙十三象。 面前的重甲骑兵已冲锋而来,迎上了他第十三层“龙象般若功”击出的澎湃掌力。 “轰!” 迎着排山倒海的掌力,那群重甲骑兵的冲锋,势头渐缓,到姜葫身前数十步时,以姜葫正对方向为分界线,队伍向两旁裂开,人仰马翻,犹如河流被一剑劈开,自此分流。 姜葫提起李秋水和苏星河,在自己一掌轰开的大道上行走。 西夏皇宫之中,无人再能拦他,无人再敢拦他。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西夏皇宫的正大门。 出得大门,他转头瞧了一眼宫里心有余悸的众西夏人,心中不禁得意。 既然得意,自须尽欢。 “还有谁?” “还有谁!” 他扯着嗓子吼道,破锣一般的嗓音,响彻了整个西夏皇宫的上空。 在“还有谁……有谁……谁……”的回音中,他的背影渐渐远去,最后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只留下从皇太妃寝宫一路打到皇宫正大门的传说…… …… 这一日,姜葫提着李秋水,来到了天山缥缈峰顶,但见云封雾锁,白雪皑皑,却坐落有豪奢殿宇,宛如传说中的仙宫。 苏星河伤势已无碍,能自己下地行走,自不需要姜葫提着。 那李秋水却已是奄奄一息。 她自被姜葫吸得只剩下一丝“北冥真气”后,整个人衰老了许多,变成了七老八十的老太婆,看上去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死掉。 一路上,姜葫生怕她突然之间人就没了,不时给他输送些真气续命,苏星河也颇通医术,不时以药汤、针灸等手段,给她调养身体。 苏星河十分疑惑,问姜葫为什么要留李秋水性命,何不将她杀了,清理门户。 姜葫说她昔年还害过你师伯“天山童姥”,最好让你师伯亲手将她杀了。 话虽这么说的,但他真实的目的自是拿李秋水和那位“天山童姥”做交易,换取她的“生死符”、“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 俩人来到殿宇前,几个身披碧绿斗篷的女子将他们拦住,只见她们挡胸的锦缎上绣着一只黑鹫,想来是“灵鹫宫”的标志。 “你们是谁?来我们‘灵鹫宫’做什么?”一人女子喝问道,一听语气便知她颐指气使惯了。 姜葫微微一笑,道:“晚辈前来拜见‘天山童姥’她老人家。” 那女子冷冷道:“姥姥她老人家的金面,岂是说见就能见的?你们要见他做什么?” 苏星河拱手道:“还请姑娘进去禀报一声,我是她老人家的师侄,苏星河,想要进去见见师伯她老人家。” “师侄?”几位灵鹫宫的女子皆甚为疑惑,她们从未听“天山童姥”提及自己的师承,自然也并不知道她有什么师侄,一人道:“姥姥她老人家什么时候有什么师侄了,怎么从未听她老人家提起过?” 姜葫在外头受了半晌的冷风吹,颇有些不耐烦,内力再高也不能这么挨冻啊,道:“咱们可带了份大礼,前来孝敬她老人家,你们快去禀报,就说她老人家最爱的师妹已为我们所擒,她老人家必高兴地迎我们进去!” 实在是他要和和气气地跟“天山童姥”做交易,否则真想把这几个女子都点住不动,让她们好好在门口吹会冷风,叨叨得甚烦,没完没了。 俩人又在门口和这几个看门儿的女子说了老半天,一个女子才终于进去禀报。 不多时,那女子便回来了,恭恭敬敬地请姜葫和苏星河进去,还温声细语地跟姜葫、苏星河道歉,给他们端茶倒水。 俩人喝着热茶,闲聊了一会儿,才等到“天山童姥”见他们。 本来“天山童姥”见外人是绝不露面的,要将来者的眼睛蒙起来,有一回有个人大着胆子把蒙在眼前的布掀起来偷看了她一眼,还直接被她剜了眼睛。 但她一听是师侄苏星河前来拜见,还给她抓来了师妹李秋水,虽将信将疑,但终究还是让手下毕恭毕敬地把他请来。 只见那传说中的“天山童姥”,分明是个女童模样的小丫头片子,单看面貌,俏皮可爱。 她看到来的真是苏星河,冰冷的脸色稍稍缓和,道:“苏师侄,别来无恙,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声音听来甚为苍老。 她一生情系于无崖子,活了九十六年,依旧为他守身如玉,爱屋及乌,心里自对无崖子的徒弟苏星河也颇怀善意。 至于姜葫,她一时也不怎么在意,还以为是苏星河的弟子甚至徒孙,辈分低微,那李秋水突然变成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奄奄一息,她一时也未认出来。 苏星河见到自己师伯,自是先恭敬问好,道:“劳师伯您老人家挂怀,您老人家身体可还康健?” 天山童姥点了点头,道:“死不了,你师父他怎么样了,胃口可还好,一餐能吃多少饭?” “哎”,苏星河叹息一声,神色黯然,说道:“他老人家仙逝了。” 天山童姥神色顿变,身子一颤,伸手握住苏星河手腕,道:“你……你说他……他先去了?不,不,他一身内力,深湛如汪洋大海,怎么走这么早,一个人要死,哪有这么容易,连招呼都不打的?” 苏星河知道这位师伯性子刚硬,认定的事情轻易不会动摇,当即将丁春秋当年如何勾结害了无崖子,无崖子又如何过了三十年暗无天日的生活告诉给了天山童姥,正待继续往下说时,天山童姥“砰”地一拍桌子,把他吓得一顿。 那桌子哪里经得住她拍,“喀啦”一下四分五裂。 “李秋水这个贱人!明明已和他在一起了,竟不知珍惜……你放心,姥姥我过不得一年,便神功大成,定助你杀了她和丁春秋这对狗男女!”天山童姥恨恨道,怒火攻心,浑忘了手下已向她提及苏星河擒了李秋水来。 苏星河眼眶湿润,道:“多谢师伯的这份心意,好在苍天有眼,丁春秋如今已伏诛,李秋水也被擒了。” 第130章 逍遥派绝学集大成者 天山童姥一听,神色大喜,道:“好、好!谁干的好事,是你吗?” 苏星河摇了摇头,道:“小侄哪有这能耐?这还要多亏了我这位掌门师弟。”说着,拍了拍姜葫的肩膀。 接着,他便将姜葫擒来丁春秋,送给无崖子亲手杀了,无崖子传功力及掌门指环给姜葫,以及姜葫和他一起大闹西夏皇宫,擒拿李秋水……这些经过告知给了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听罢,又悲又喜,道:“好、好!真难为无崖子这么没滋没味地活了三十年,好在他总算给自己找了个好传人,替他报仇,替他逍遥地活下去……” 说罢,她看了看姜葫,少见地和颜悦色,仿佛姜葫的身上,有无崖子的影子一般,瞧见姜葫的手上戴着“逍遥派”掌门指环,当即拱手道:“姥姥已在外自立门户,但总算也是‘逍遥派’的传人,一身武功学自师父逍遥子,今日,便拜一拜你这位小掌门吧。”说着,就要拜倒。 其实,她根本不愿给姜葫这么一个足可做她重孙子的年轻后生跪下,毕竟都快九十六岁的年纪了,拜一个小孩子像什么话?但她毕竟崇敬师父逍遥子,爱慕师弟无崖子,不忍违背“逍遥派”门规。 姜葫在她跪下之前,便伸手将她扶起,道:“按辈分算,您老人家怎么也是我师伯,哪有让师伯跪师侄的道理?” 他待会还希望从天山童姥身上学那几门武学,自是要尽量跟她把关系搞融洽些。 天山童姥心下微微一惊,暗暗忖道:“掌门师侄好快的身手,啊,也难怪,毕竟传承了无崖子的一身功力。”见姜葫如此通情达理,不由得对这个“掌门师侄”生出更多好感。 姜葫将李秋水提起,押到天山童姥面前,道:“罪人李秋水在此,小侄得知这罪人屡次暗中加害师伯,特将她押来,请师伯您老人家亲手处决了她,以消心头之恨!” “李秋水?”天山童姥瞧了她半晌,才终于依稀自眉眼中,瞧出这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是李秋水,再揭下她面上所蒙的白绸,脸上果然有四道血痕,刚好刻成一个“井”字,脱口而出:“贼贱人,真是你!” 李秋水脸上那四道血痕,正是天山童姥当年为报复她,以利刃所划。 二十六岁时,天山童姥练功有成,本有机会发身长大,与常人无异,但那李秋水为了阻挠她功成,故意在背后吓了她一下,登时令她走火入魔,从此身体不能长大,只能一直维持八九岁女童的身材。 于是,无崖子渐渐厌弃不能长大的天山童姥,李秋水乘隙而入,与无崖子双宿双飞……天山童姥自此与李秋水结下仇恨。 “师……师姐,既落到你手里,那……那又有什么好说,你……你若还念着……咱们姐妹的情分,便……便给小妹一个痛快吧……”李秋水喘息道,声音越发微弱。 “姐妹情分?你当年害我走火入魔时,怎么不念着我们的姐妹情分?明明是我先和他在一块儿,最后却让你把他给勾走了,勾走倒也罢了,你还不晓得珍惜,害苦了他!”天山童姥恨恨道。 随后,她又说了许多愤恨之言,将李秋水骂得狗血淋头,李秋水奄奄一息,说话都甚艰难,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与她争锋相对。 说到后面,见李秋水无法与自己驳骂,天山童姥也自觉没趣,本想着好好折磨李秋水,一直将她折磨到死,但看着她如今凄惨的光景,又骂了她那许久,刚硬的心肠竟不知不觉软了些,当即一掌拍到李秋水天灵盖上,给了她一个痛快。 李秋水本就已奄奄一息,受了她这一掌,登时气绝。 天山童姥吩咐属下将她的尸身埋了,还给她立了块碑,碑文上写着:“贼贱人之墓”。 处理完李秋水的事后,天山童姥只觉心中大畅,看着姜葫这位“掌门小师侄”,笑道:“掌门师侄,说来,这还是我这个做师伯的,第一回见你,你想要什么礼物? 姥姥这灵鹫宫里,倒颇有些妙女子,个个都如我的亲生女儿一般,天底下没几个臭男人配得上!你身段、样貌、武功、品性都很不错,是个良人,若是中意我哪个‘女儿’,姥姥给你牵红线!但咱可得说好,你将来要尊敬、爱护人家,要是敢欺负她,让她受委屈,姥姥可不与你干休! 怎么样,掌门师侄,你要老婆不要?” 姜葫没想到这天山童姥竟要招他做“女婿”,苦笑道:“不、不,师伯,我还小,正是一心练功的好时候,暂时无暇考虑婚姻大事。” “小?”天山童姥道:“我瞧你二十出头了,也不小了啊!有的农耕之家,像你这么大的男女,孩子都能下地走路了。” 姜葫道:“感谢师伯好意,不过小侄志在武学之道,道未成,暂不考虑婚姻大事。” “成道?”天山童姥叹道:“成道可难嘞……恐怕只有师父他老人家当年做到了,至于我、无崖子和贼贱人……呵呵,啥也不是!” 她瞧姜葫眼神坚定,便也不再相劝,只可惜了这么好一个“女婿”,怕是要错过了,说道:“你既志在武学之道,那我这做师伯的,便传你些绝学。” 姜葫心中一喜,没想到天山童姥倒是个爽快人,道:“小侄惶恐,哪里敢劳烦师伯?” 天山童姥笑道:“不敢劳烦啊,那姥姥就不教了,正好那些绝学也都麻烦得紧,教起来费劲,哈哈哈。” 姜葫:“???” 天山童姥转身入内,回头盈盈一笑,道:“掌门师侄,进来吧,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姜葫这才反应过来,天山童姥是说笑的,当即抱拳道:“多谢师伯美意!” 苏星河目送姜葫随天山童姥入内,心想:“掌门师弟本就武功卓绝,又先后获得师父、李秋水的一身功力,如今再学师伯的绝学,当真成了逍遥派绝学集大成者,放眼天下,还有谁是对手?” 第131章 群英荟萃 时间倏忽而过,姜葫与苏星河在“灵鹫宫”小住了大半个月,方才动身离开。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姜葫总算从天山童姥那里学到了“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生死符”这三门武学。 至于那“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姜葫只是默默记下了习练方法,却并未着手习练,仅作为参考武学,了解、见识一下,增加自己对武道的见闻。 天山童姥起初并未打算传他这么多武功,但传着传着,见他武学天赋既高,内力亦深厚,便越教越起劲,打算将他作为自己传人培养,把自己这一身武功传承下去。 她本来在“灵鹫宫”培养了诸多传人,奈何这些人功力、禀赋终究不够,都仅学得了她一二成的本事,是以她常遗憾自己觅不到真正的传人,一身武功恐怕在死后就要失传,如今无崖子的传人姜葫继承了她几门看家本领,正好弥补了她这一憾事。 姜葫与苏星河辞别天山童姥,下得缥缈峰来,一路往东行来,到得河南境内,俩人分了手,苏星河拜别姜葫,自回擂鼓山聋哑门去,姜葫则到了洛阳城来,寻到丐帮总舵,瞧瞧乔峰的动向。 到得丐帮总舵,姜葫听几个丐帮帮众述说,才知乔峰已率丐帮帮众,去了少林,准备筹办解开自己身世的大会。 此时距离之前和乔峰说好的大会,还剩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姜葫便不着急去少林,他如今以武入道,境界已达“炼气三层”,脚力非凡,从洛阳赶到少林,快得很。 他当即在洛阳城里最好的客栈投宿,准备住他大半个月,好好静心修炼一下。 如今他已学会“天山折梅手”,可以化天下武学于其中,心里总隐隐有一种整合武学的冲动,上一回有这种冲动,还是自创“衍天功”的时候。 于是,这大半个月,他什么也不去想,只全心全意地归纳自己驳杂的武学。 一旦有了感悟,立马记在纸上,以免灵感过后,将之淡忘。 在他钻研武学之道的时候,大半个月的时间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 这大半个月的归纳,还真让他就此创造出一门承接后天与先天、武道与修真的玄功。 只见他在房间中演示此功,右手虚执空剑,手中虽然无剑,招式却源源而出,剑法、掌法、内功、轻功,尽皆合而为一,早已分不出是掌是剑,随心所欲,既不必存想内息,亦不须记忆招数,学过的千百种招式,自然而然地从心中传向手足…… 这门玄功,最终被他命名为: 造化功。 【姜葫】 【境界:炼气四层】 …… 少室山。 少林。 江湖上的泰山北斗。 少林今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丐帮的帮主“北乔峰”,今日借少林的宝地,开一场大会,邀了少林方丈玄慈、智光大师、赵钱孙等人。 智光大师和赵钱孙的名气虽不甚大,但玄慈可以说是当今武林声望第一流的人物,江湖上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丐帮帮主邀少林方丈参会,一听,便不简单。 这可是神龙见猛虎啊! 肯定有大事要发生,说不定便是要推举什么“武林盟主”。 这样的盛会,自然少不了看热闹的人,而且乔峰也发了颇多请柬,除了那几位姜葫告诉他的关键人物,还广邀了颇多江湖上德高望重的人物,来做个见证。 所以今天的大会很热闹、排场很大。 甚至不少人把今天的大会称作是“英雄大会”。 然而大会刚开起来没多久,很多人就已经失望了,没想到整这么大排场,竟只是丐帮帮主要给自己解个身世。 一个籍籍无名的挎剑游侠儿甚至直接骂了起来,道:“说好的‘英雄大会’、‘武林盟主’呢?忽悠我呢!”他本来还想着来看高手们过招的,那多有意思!解劳什子身世有什么好看? “你再叫?”几个丐帮帮众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挎剑游侠儿立时被吓得不敢骂了,他也只是嘴巴子厉害,真打起来并不济事。 失望归失望,众人大都还是接着看了下去,只要少许人离开,毕竟来都来了,主会的还是丐帮。 丐帮可是天下第一大帮,在江湖上混,还是跟丐帮搞好关系比较明智,尽量不要得罪人家。 大会开到中途,乔峰说到了自己身世的关键处,其话语渐渐引起了越来越多人的注意。 “什么?乔帮主竟然是辽狗!” “不会吧,乔帮主既然是辽人,那这些年他率领丐帮抗辽,抗的岂非都是自己同族?” “这他娘的就离谱!” …… 众人热议了起来,一时不敢相信,这所谓的“英雄大会”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去,乔峰终于讲述完了自己身世,接着他便请少林方丈玄慈、智光大师、赵钱孙等人来和他对证。 三人都是大节上的磊落人,当即一一承认,众人纵使不相信智光大师和赵钱孙的话,也不得不相信少林方丈玄慈,料来他自重武林泰斗、出家高僧的身份,断然不会在天下人面前扯谎。 “看来,乔帮主真是辽人,少林的玄慈方丈都承认了,想来他老人家不会骗我们。” “嗯,玄慈方丈德高望重,自是不会说谎。” “真没想到,一直抗辽的丐帮,帮主竟会是个辽人,这可真是讽刺!” …… 众人议论纷纷。 “哼!玄慈这秃驴,道貌岸然,也配‘德高望重’四字?”呸!” 突然,一道声音压过众人,响彻少林寺上空,显然说话之人内力高深至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半空中忽有一条黑衣人影,如一头大鹰般扑将下来,正好落在高台之上。 这人蓦地里从天而降,突兀无比,众人惊奇之下,一齐呼喊起来,待他双足落地,这才看清,原来他手中拉着一条长索,长索的另一端系在十余丈外的一株大树顶上。 众人再看他面容时,却发现为黑布所遮,只露出一对冷电般的眸子。 第132章 决战前夕 群雄见他张口便骂玄慈“道貌岸然”,一个个心下都颇为不忿,但瞧他先前说话声音洪亮如钟,显露了一身上乘内力,也不敢出声说他。 唯有先前那位挎剑游侠儿,嘴巴子大些,张口就来:“你这家伙是哪一号人物,也配说玄慈方丈道貌岸然?你有资格对人家指指点点吗?我瞧你蒙着脸不敢见人,倒像是个魑魅魍魉!” 那黑衣人冷笑道:“你不妨去问问这位玄慈方丈,想不想知道他儿子在哪?”说罢,左手朝那挎剑游侠儿身旁的空椅子随意一扬,那椅子瞬间“喀啦”一声,四分五裂。 挎剑游侠儿登时被吓得呆坐原地,嘴皮子再不敢动了。 群雄听黑衣人此言提到玄慈方丈竟似有一个儿子,一时间哗然,心下均想:“玄慈方丈是得道高僧,怎会有什么儿子?” 少林诸僧听了,登时大怒,饶是他们平素和气,也忍不了别人公然辱骂自家方丈,都怒目圆睁,瞪向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不以为意,冷电般的双眸看向玄慈,道:“玄慈,你可知我当年为什么要抢走你孩子?” 玄慈神情看上去平静如水,缓缓道:“阿弥陀佛,老衲愚钝,还请施主指点。” 黑衣人道:“嘿嘿,我抢了你的孩儿,放在少林寺的菜园之中,让少林僧将他抚养长大,授他一身武艺。只因我自己的亲生孩儿,也是给人抢了去,寄于少室山下一家农户,让他们抚养长大,后由少林僧授了他一身武艺。” 乔峰一听,心中顿时一震,颤声道:“你……你……” “好孩子!”黑衣人伸手便拉去了自己的面幕。 群雄“啊”地一声惊呼,只见他方面大耳,虬髯丛生,相貌十分威武,约莫六十岁左右年纪,俨然便是一个“老年乔峰”! 这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萧远山。 乔峰一瞧面貌,心中顿时明了,惊喜交集,暗道:“姜贤弟果然没有骗我,我生父还活着,以后可不能再怀疑姜贤弟了!”抢步上前,跪伏在地。 “爹!” 黑衣人哈哈大笑,道:“好孩子、好孩子!我正是你爹,咱爷俩儿一般的身材样貌,不用记认,谁都知道我是你的老子!”说罢,扶起乔峰,扯开胸膛衣襟,露出一个狼头刺青。 乔峰哈哈一笑,扯开自己衣襟,也现出胸口的狼头刺青。 这爷俩儿心中大畅,同时仰天而啸,声若虎啸龙吟,远远传了出去,震得山谷鸣响,群雄听在耳中,尽感不寒而栗。 玄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当年做了一件错事,害得你们一家人家破人亡,虽是受奸人蒙骗,自己却也难逃其咎,萧施主,你要来报仇,老衲绝无怨言,只希望临终前,萧施主能告知老衲那可怜孩儿的生死下落。” 群雄一听玄慈方丈竟自己承认自己有孩子,想不信也难,那些少林僧人一时黯然无言,均想:“方丈私下生子,这可是极大的丑闻,今日还教天下群豪知道了,恐怕要大损少林的威名清誉。” 萧远山道:“好,我今日与自己孩儿相认,心情甚好,便将你那私生子的下落告诉你,再杀你不迟。” 随后,他便告知玄慈,少林寺虚字辈僧人中,背后烫有香疤的那位,便是他儿子。 不多时,少林僧人中便走出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僧人,只见他浓眉大眼、鼻孔上翻,双耳招风、嘴唇甚厚,看上去一脸敦厚淳朴之相。 那年轻僧人怯怯懦懦地来到玄慈面前,解开上衫,背后果然生有香疤。 “好、好,没想到老衲牵挂了二十多年的那个孩子,竟然就在自己身边,虚竹,你过来吧。”玄慈微微笑道。 虚竹乖巧地走过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明是孤儿,竟然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个爹,而且这爹不是别人,竟是少林方丈玄慈! 玄慈握住虚竹的手,微笑看着他,慈眉善目,面容和蔼,道:“好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是我对不住你。” 这时,丐帮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呼喝。 “哪里来的老和尚?!” “不好了,乔帮主,慕容复给人掳走了!” “什么‘乔帮主’,他现在是辽人,怎能是我们帮主?!” ……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蒙面的灰衣僧人突然自人群中冲出,提起慕容复,往山上奔去。 玄慈看到那灰衣僧人,朗声道:“慕容博慕容老施主,当日你假传音讯,说道契丹武士要大举来少林寺夺取武学典籍,以致酿成种种大错,你可也曾有丝毫内疚于心?” 群豪听他说那灰衣僧人是“慕容博”,人人心中都大惊。群雄大都知道,慕容公子的父亲单名一个“博”字,逝世已久,怎么玄慈会突然叫出此名? 那灰衣僧人哈哈一笑,转过身来,道:“方丈大师,你眼光好厉害,居然将我认了出来,不愧是我的故友!”说罢,伸手扯下面幕,露出一张神清目秀、白眉长垂的面容。 被他提在手中的慕容复,辨认出他样貌,惊喜交集,道:“爹……爹,你还活着?” 萧远山和乔峰对望一眼,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见到自己真正仇人的真面目,萧远山虽曾在少林寺藏经阁和他有过几面之缘,但并不知他就是慕容博,更不知自己仇恨的源头,正是来自于此人。 乔峰踏上两步,指着慕容博道:“慕容老贼,你捏造谎言,害得我母亲惨死,这便上来领死!” 慕容博一声长笑,纵身而其,疾向山上窜去。 萧远山和乔峰齐喝:“追!”分从左右,追了上去。 这三人武功均登峰造极,眨眼之间,便去得远了,群豪忙跟了上去,要看一场绝世高手之间的大热闹。 【完成《天龙八部》副本的最后一个主线任务:帮主乔峰解开身世之谜,厘清仇恨】 【获得奖励:武学秘籍《左右互搏术》】 【物品详情:一心二用之技,练成后,左右两手可各做不同事情,互不干扰,评级为“???”】 【提示:该秘籍已放入了你的纳戒之中】 【该副本所有主线任务已完成,可以随时选择离开】 混在人群中的姜葫,骤然掠出,往慕容博、慕容复、萧远山、乔峰四人方向奔去。 第133章 扫地僧 姜葫施展开轻身功夫,几个起落,已将群雄远远抛开,背影渺远,仿若谪仙。 他追着慕容博、慕容复、萧远山、乔峰四人,越走越偏僻,来到寺旁一片树林之中,一条青石小径穿林而过,沿着小径向西北走去,转了几个弯,豁然开朗。 只听得水声淙淙,山溪旁耸立着一座楼阁,楼头一块牌匾,写着“藏经阁”三字。 姜葫追进藏经阁来,看到慕容博已与萧远山、乔峰交上了手。 慕容博武功至多与萧远山、乔峰在伯仲之间,此时萧远山、乔峰父子联手,他又需要分心护住自己武功尽失的儿子,自然不是对手,眼看便要败下阵来。 忽听得长窗外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哎,冤冤相报何时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萧远山喝道:“是谁?”砰的一掌劈出,长窗登时破开,露出说话之人形象。 只见窗外走廊之上,一个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正拿着一把扫帚,弓身扫地。 这僧人年纪已然不小,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行动迟缓,有气无力,不像身怀武功的模样。 【扫地僧】 【境界:炼气四层】 “老和尚,这里的事和你无关,你赶紧走吧!”萧远山道。 那扫地僧忽然抬脚,下一刻,竟已来到萧远山身前,出指一点,便将他点住,萧远山登时动弹不得。 萧远山心中大骇,他自忖一身武功天下罕有敌手,没想到这扫地僧从远处一指点来,他竟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 “爹!”乔峰关心父亲安危,忙全力出掌,朝那扫地僧拍去,澎湃掌力顿时如排山倒海,袭向扫地僧,爆发出龙吟之声,震耳欲聋。 不料掌力刚一触及扫地僧身前三尺之处,便似遇上了一层柔软至极、却又坚硬至极的屏障。 原来那扫地僧身前三尺,竟赫然立起了一堵真气凝聚而成的“气墙”! “真气成墙!”慕容博心中一震,这几乎已相当于他家传绝技“斗转星移”的最高境界,只有他的先祖慕容龙城曾勉强达此化境。 乔峰心中一凛,他自艺成以来,武功上从未输过任何人,但眼前这扫地僧人明显比自己强过太多,心想:“慕容老贼竟突然多出这样一位强援,看来今日之仇,是难报了。” 扫地僧双手合十,继续劝道:“萧施主,恩怨情仇,俱是前尘往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呐。” 慕容博也不知为何会突然窜出来一位高僧,帮自己劝萧远山罢手,见自己处于优势,道:“萧远山,你如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慕容博今日便自决经脉,消你心头之恨。” 萧远山知有这位武功出神入化的扫地僧在此,自己是绝难为妻报仇了,问道:“什么条件?” 慕容博道:“令郎将来回归辽国,一身武功智谋,必能担当大任,将来挥师南下,大宋的疲软兵力如何能挡?到时顺手将中原江湖踏平,正好又消了当年雁门关中原高手亲手杀你妻子之恨,岂非两全其美? 我没什么奢求,只希望将来令郎将来率领南下攻宋,能扶助我慕容氏建一股势力,将来瓜分大宋时,大燕能分一杯羹,若有幸得以建国,自是依附于大辽!” 乔峰没有丝毫的犹豫,道:“你妄想,绝无可能!杀母、杀妻之仇,岂可做买卖交易?况且大辽生我,大宋养我,乔某今生绝不背叛宋辽二朝!” 萧远山为乔峰所感染,不由得忆起昔年自己的汉人恩师,道:“好,说来,我这一身武功承自汉人恩师,大宋也算养了我半个人,虽当年雁门关外中原高手杀我妻子,但总是受了慕容博的蛊惑,我与大宋,恩怨就此相抵,一笔勾销,孩儿,为父便听你的了!” 乔峰朝父亲点了点头,虎目转而望向慕容博和扫地僧,朗声道:“杀母大仇,能报便报,如不能报,今日便为她战死于此! 你二位,便一起上,乔某何惧?” 慕容博仰天大笑,道:“素闻乔大侠、乔帮主武功、智谋均颇不凡,殊不知今日一见,竟是个徒逞意气的莽夫,可笑、可笑!” 乔峰知他是以言语相激,踏上一步,冷冷道:“乔某是英雄豪杰也罢,是凡夫俗子也罢,自有后人评说,乔某今生绝不负宋辽二朝,宁死也不做他人手中杀人之刀,燃起兵祸!”说罢,已出掌朝慕容博劈去。 扫地僧道:“乔居士以天下苍生为念,这境界又高了不少,善哉、善哉!”说着,出掌化解乔峰掌力。 萧远山听他如此说,一时分不清他是敌是友,道:“大师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护慕容老贼?” 扫地僧道:“老衲不是护他,只是希望萧施主能放下仇恨,莫要执着。”说罢,双手合十,不住地念叨着“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你未曾亲历过他人经受的痛苦,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劝别人放下?” 姜葫飘然走出,几个起落,已到了乔峰和扫地僧之间。 “被人杀妻的,不是你。” “被人害得家破人亡的,不是你。” “那么,你凭什么代替受害者,原谅施害人?” 姜葫问扫地僧道。 “姜贤弟?”乔峰心下微惊,没想到姜葫这时居然来了。 扫地僧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仇恨种在心中,受苦的只有自己,老衲这是在点化萧施主,是在救赎他啊。” 姜葫道:“那在下就只好阻止你救赎他。” 扫地僧不解,道:“你……你这是为何?” 姜葫道:“没有谁有资格救赎谁,若要救赎,也须他自己救赎自己。杀人偿命,还是谅解,自是由他自己选择。” 扫地僧分开合十的双手,紧握双拳,全身真气鼓荡,仿若大佛临凡。 “既然施主执迷不悟,那老衲就只好动手了。” 姜葫大袖飘飘,真气环绕身周,犹如清静无为的得道仙人。 “讲道理不行时候,就要动手么?” “那好,我就先把你打服。” 第134章 惊天一战 这时群豪终于赶来,都围在藏经阁外,望着姜葫和扫地僧。 “咦,这两个高人是谁,好磅礴的真气!”一人看到姜葫和扫地僧身周时隐时现的真气,不由得惊呼。 “天下竟有这等高手,还未出手,身周便有真气环绕!”赶来的玄慈不禁讶然道,目光看向那扫地僧,心下满是惊疑,思忖:“我少林何时有这等高僧,有他在,方丈哪里轮得到我做?” “好、好,今日或能一堵两大绝世高人交手,一饱眼福!” “咱们还是退远些吧,免得被这些高手伤及,莫说是那二位绝世高人,便是乔峰的掌力,咱们也受不住啊!” …… 群豪议论纷纷。 这时,那扫地僧已出掌朝姜葫拍来,所使武功,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韦陀掌”,掌劲才吐,罡气已凝若实质,真气呼啸,犹如狮子怒吼。 少林诸僧心中一震,均想:“纵然我少林绝技‘韦陀掌’非同凡响,却又怎可能有这般威力?” 姜葫自慕容博那里学得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克制之法,当即凝气于食指指尖,疾点扫地僧“韦陀掌”掌心,正是“韦陀掌”的弱点所在。 他精通一阳指、弹指神通、参合指、拈花指、无相劫指……诸般指法,随意一指点出,已包含这些指法中的精要。 这正是他悟出“造化功”后的心得,天下诸般武学,万变不离其宗,尽可归于一招一式,而一招一式之间,又千变万化,奥妙无穷。 “砰!” 姜葫的食指点中扫地僧的掌心,其施放的道家“北冥真气”与扫地僧激出的佛门“金刚真气”对攻,登时令四周劲风呼号,二人脚下大地亦开始龟裂,裂纹如蛛网蔓延。 乔峰见姜葫与扫地僧对攻不落下风,心中大定,忙去解父亲萧远山被扫地僧点住的穴道,却发现凭自己的真气,竟根本解不开被封的穴道。 萧远山道:“峰儿,不用管我,赶紧去杀了那慕容老贼,为你母亲报仇!” 乔峰点了点头,转身望去,见慕容博正携着慕容复悄摸摸地准备逃离,喝道:“慕容老贼,过来领死!”飞身跃起,使一招“飞龙在天”,一掌朝慕容博身前劈去,封住他退路。 慕容博被乔峰一掌逼回,只好上前与他相斗,俩人顿时斗在一起,一时分不出高下。 围观的丐帮帮众以及其他豪杰之士,本来应该相助乔峰,但如今他们得知乔峰是契丹人,便都踌躇不前,在一旁观望这俩人的契丹、鲜卑之争。 那边姜葫以指与扫地僧对攻,僵持数息,俩人都被震得退开十余步,在地上带出两道深深的痕印。 姜葫心下微惊,没想到慕容博所谓的“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克制之法”,竟根本无法克制这扫地僧所施展的绝技。 他自己对少林七十二绝技也颇有造诣,却发现那扫地僧所施展的少林绝技,似乎另有蹊跷。 “阿弥陀佛”,扫地僧道:“施主当真聪颖,竟参悟出了‘韦陀掌’的破解之法,可惜少林七十二绝技,若仅仅着眼于对武技的钻研,则难免入了‘武学障’,终生止步在‘术’,不见大道。 唯有参悟佛法,方能窥见天门,到那时,所谓武技,自可轻易掌握,须知武功一旦入道,小术亦生大威。”言下之意,竟是要点化姜葫入佛门。 说罢,他出拳如风,朝姜葫攻来,使的虽是“少林罗汉拳”,但拳招随心而使,不见章法,带出的罡风在身周肆虐,数丈外的乔峰都觉脸上生疼,可见拳法之刚猛。 姜葫微微一笑,反问道:“大道三千,何止一条?谁说只有佛法才是道?老和尚想点化天下人学佛法,未免多管闲事。”双手如抱西瓜,出招极缓、极柔,迎向扫地僧,身周清风环绕,极为温和。 俩人一交上手,扫地僧只觉自己的每一拳竟似打在了棉花之上,被姜葫轻易化解,纵使佛法加持下的“罗汉拳”再多刚猛,碰上了棉花,打在了水上,亦发挥不出半点威力。 扫地僧心中惊讶,道:“施主这拳……拳法是?” 姜葫左臂向外一荡,化开他拳罡之威,右掌轻轻一推,扫地僧便被推出去数步。 “这一套拳法,将‘借力打力’的招式钻研到极致,达‘四两拨千斤’之境界,难道称不上一个‘道’字?” 扫地僧神色一黯,道:“此拳至柔中自生至刚,甚合两仪之道,料来是道家武功,道家……自然算得上一条大道。” 姜葫右手虚持空剑,背负的“无双剑”顿时“呛啷”作响,被他真气激出,离开剑鞘,到他手中。 剑一到手中,他立时持剑朝扫地僧攻去,刃影飘渺不定,招式浑然天成。 “前辈,接杖!”玄慈见扫地僧以空手对抗姜葫,忙自身旁一位师弟处拿来一根钢制禅杖,扔向扫地僧。 扫地僧接过此杖,道:“多谢方丈!”拿起禅杖,与姜葫的剑招拆解,顷刻间便斗了数十招。 旁观群豪无不惊骇,见俩人真气既磅礴如海,招式亦妙到巅毫,方始知天下真有神人焉。 斗到千余招时,扫地僧手中禅杖“喀啦”一声,被姜葫的剑气斩成了三四截。 扫地僧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这一回合,是老衲输了,施主剑术通神,已窥见大道真谛,可谓入了剑道矣。” 姜葫收剑入鞘,道:“胜之不武,终究借了我这‘无双剑’的兵刃之利,但老和尚你也看到了,剑术一途,若深入钻研,亦未必不能窥见大道,以此类推,天下技艺甚多,大道又岂止佛法?老和尚你总想着点化他人,让他们入佛道,未免干涉了他人自己的道。” 这时,那边慕容博已为乔峰所败,重伤倒地,他武功虽与乔峰在伯仲之间,但乔峰正当精力、体力最旺盛的青年,又天生体魄雄健,况且慕容博需要不时回护自己儿子慕容复,是以他终究输了乔峰一筹,败于他手。 第135章 以武入道,凡人修仙 “慕容老贼,受死吧!”乔峰大喝一声,神威凛凛,双掌爆发出刚猛至极的掌力,排山倒海般袭向慕容博。 慕容博心知自己必死无疑,将手中慕容复扔出数丈之外,以免乔峰的掌力波及到他。 “乔居士,掌下留情!”扫地僧见乔峰即将一掌夺去慕容博性命,忙施展看家本领“三尺气墙”,身周三尺之前,真气自行凝聚成墙体,旋即飞身而起,身如纸鸢,飘向慕容博身前,要为他挡住乔峰的“降龙廿八掌”。 姜葫叹道:“哎,看来我是白说了,人家两家人扯皮,你掺和什么!”说罢,纵身跃起,撞向扫地僧,其身周亦生出“三尺气墙”。 “轰!” 姜葫与扫地僧撞上,俩人的“三尺气墙”轰然相撞,迸发出惊天威势,藏经阁瞬间倒塌,卷起满地烟尘,一时间藏经阁周围如起大雾,围观的群豪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的天,里面到底怎么样了?看不到啊!” “他奶奶的,正看到精彩处,啥都没了!” “慕容博呢?慕容博被乔峰打死没?” “扫地神僧和那位得道高人,谁更厉害?” …… 在众人热烈的议论中,烟尘渐渐散去…… 待烟尘终于散尽,众人方看见倒塌的藏经阁中的景象。 只见慕容博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是死了,慕容复被扔了出来,扫地神僧和被认成“得道高人”的姜葫,则相对而立,衣衫破烂…… “爹,我报仇了、我报仇了!”乔峰大声道,杀母之仇得报,他心中顿时大畅。 “好、好,峰儿,你母亲泉下有知,应该会高兴吧。”萧远山道。 “唉”,扫地僧叹息一声,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黯然离去,明明行得缓慢,但身影却退得极快,不多时,便消失在了远方的山林之中,有几位少林僧人想要追寻,却又哪里追得上? 姜葫上前,凝聚“北冥真气”,出指一点,萧远山被封的穴道立解。 乔峰喜道:“姜贤弟,真没想到,你武功竟这般出神入化!你都天下无敌了,又何须从我身上学什么武功?当然,我跟你说笑的,如果你想学我身上的任何武功,直说便是。” 他本来是不传“打狗棒法”的,毕竟丐帮帮规说那“打狗棒法”只能传帮主,但今日与慕容博一战,他见那些丐帮的好兄弟们竟都因他是契丹人而冷眼旁观,便也不愿管什么狗屁帮规了。 姜葫摇了摇头,道:“算了吧,武功就不学了,我另有一个要求。” 他如今已踏上修真大道,整合武学参悟出了“造化功”,自不再稀罕学什么武功了,有那工夫,不如多修炼修炼“造化功”,提升境界。 乔峰道:“姜贤弟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乔某力所能及,便是刀山火海,亦为贤弟做到!” 姜葫道:“你和你父亲终究是辽国的契丹人,我希望你父子今生不负大宋,当然,如若你们辽国与大宋出现争端,你父子二人只须置身事外便可,倒不苛求你们帮宋攻辽。” 乔峰抱拳道:“不必姜贤弟说,乔某便有此意,尽管放心!” 姜葫点了点头。 …… 很快,姜葫与扫地僧的传说,便开始在江湖上流传。 人们说他是“剑仙”,说那扫地僧是“神僧”。 剑仙与神僧,曾在少林藏经阁爆发了惊天一战,打得天地变色,鬼神哭泣。 至于最终谁胜谁负,则众说纷纭,但终究是“剑仙”的呼声高些。 …… 那件事过后,乔峰改名为萧峰,与父亲萧远山退出江湖,到了塞上江南,放牛放羊,日子倒快意得很,萧峰偶尔还会回来看看养父养母,后来养父养母身体不好,他还将他们接到了塞上江南,一起生活…… 玄慈作为方丈,当年与叶二娘私通,生下虚竹,终究犯了大错,受了少林杖刑后,便自绝经脉而亡。 虚竹则得到了少林的栽培,后来成了一代高僧。 大理段氏的皇位,先后顺利由段正淳、段誉继承,段正淳治国还算靠谱,段誉更是一代明君。 至于姜葫,则并未在这个副本逗留多久,将慕容复送到大宋官府,交由他们处置这个复国狂,便离开了。 毕竟,求长生争的就是时间,这个副本也没什么好逗留的。 总不能当个大宋皇帝,来一个发展大宋,再抗辽、抗金、抗蒙古……的王朝争霸之路吧? 那不是他要走的路。 他要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一条求长生的路。 (天龙卷完) …… 【结算中……】 【综合评价:优】 【获得奖励:沾沾符】 【物品说明:一次性消耗物品,可以复制任何宝贝,譬如一粒丹药、一柄剑、一把刀……】 【提示:“沾沾符”已放入了你的纳戒之中】 朦朦胧胧中,姜葫发觉自己置身于青铜大殿,眼前出现了八个宝箱。 其中左边四个宝箱,是金黄色的,上面写着“黄金宝箱”,右边四个宝箱,是古朴的青铜颜色,上面写着“古朴的青铜宝箱”。 “又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你在第二个副本评价为“优”,获得一次额外开启“黄金宝箱”的机会】 【每花费一千两银子,可以开启一次“黄金宝箱”】 【每花费一万两银子,可以开启一次“古朴的青铜宝箱”】 最终,姜葫开了五个“黄金宝箱”,一个“古朴的青铜宝箱”,银两花得只剩下数千两了。 【交易中……】 【开启“黄金宝箱”,获得九百两银子; 开启“黄金宝箱”,获得五阶炼丹炉*1; 开启“黄金宝箱”,获得炼气期法术秘籍《雷刀术》*1册; 开启“黄金宝箱”,获得七百两银子; 开启“黄金宝箱”,获得……谢谢开启; 开启“古朴的青铜宝箱”,获得低阶灵石*5颗】 【第二个副本《天龙八部》结算完成,准备进入下一个副本……】 【下一个副本:《凡人修仙传》】 【提示:这个一个大型自由探索式修仙副本,在这一副本,本系统将不再发布主线任务,由宿主自由探索该副本】 【准备传送……】 一道古朴的神辉,带着亘古悠远的气息,降临于姜葫身上。 在这亘古悠远的古朴神辉笼罩之下,他听到了一阵梵音在耳边响起,仿佛远古的神魔在低吟…… 第136章 偷袭墨大夫 深夜。 彩霞山,七玄门。 一个身形挺拔修长的男子,穿着一身夜行衣,趁着夜色,默默潜入了七玄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来到这个世界已有数月的姜葫。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除了修炼“造化功”、“左右互搏术”和“雷刀术”外,便是默默蛰伏在七玄门附近,不时进去打探打探,以摸清楚这个宗门的地形。 七玄门只是江湖上的一个小宗门,对如今的姜葫来说,潜入如入无人之境,自是轻松得很。 经过这几个月的打探,他已摸清楚了七玄门以及墨大夫的情况。 这段时间,韩立和张铁还未拜入七玄门,墨居仁则已在七玄门当起了大夫,成天愁眉苦脸的,不是翻看那本《长春功》,唉声叹气,就是炼制些养生丹药给自己服用,偶尔会给七玄门的人治治伤病,并和体内余子童的元神对话。 岁月静好。 熟悉原著剧情的姜葫自然知道,这位墨大夫,其实一直在等一个能修炼《长春功》的仙苗,伺机夺舍…… 姜葫踏地无声,东一转,西一转,不多时,便来到了一个郁郁葱葱、充满生气的翠绿色小山谷,其内有一大片散发着浓郁药香味的田院,院内种着许多花花绿绿的药草。 这里正是墨大夫的所在——神手谷,因救过王门主的命,又医术高超,墨大夫在七玄门内地位尊崇,七玄门专门将这块地划给了他,轻易不敢打扰,除非门人有了难医的伤病。 姜葫来到神手谷那连成一排的房屋,一间间地找,终于在第四间房看到了人。 只见那人六十余岁,长的高高瘦瘦,面皮焦黄,却留有一头长到披肩的白发,这老者一边在房间中踱步,一边不停的躬着身子咳嗽,看他咳嗽的辛苦样子,似乎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正是墨大夫。 “这么晚了还没睡……”姜葫心下微微一惊,暗道。 他本来打算深夜潜入,趁墨大夫熟睡时,以“生死符”控制住他。 虽然通过这些天的暗中观察,以及神识的感知,他估摸着墨大夫本身的武功大致和丁春秋在伯仲之间,还达不到逍遥三老和萧峰那个级别,但墨大夫其人手段极多,心机亦重。 对付这种人,自是任何的有利条件都应尽量用上,越稳妥越好。 待到夜半三更时,那墨大夫才终于入睡。 姜葫又耐心等了好一会儿,估摸着那墨大夫睡熟了以后,才终于动手。 他自纳戒中取出一个葫芦,倒出些酒水在右掌,旋即逆运“北冥真气”,不多时,便将掌中酒水化作了七八块寒冰,这些寒冰,便是所谓的“生死符”。 只听得“飕飕飕”的几声,“生死符”已被姜葫一掌击出,朝着熟睡中的墨大夫激射而去。 那熟睡中的墨大夫,竟突然间醒来,凝全力招架姜葫激射出的“生死符”。 原来他在江湖上打拼半生,防人之心甚重,即便与自己夫人同寝,亦会保持警觉,一旦睡梦中察觉到什么危险,立时便会醒来。 然而,墨大夫的武功终究与姜葫有着差距,虽及时凝全力招架,却又哪里防得住姜葫激射出的“生死符”? 他猛地只觉肩头“缺盆穴”上微微一寒,便如碰上了一片雪花,跟着小腹“天枢穴”、大腿“伏兔穴”、上臂“天泉穴”等要穴也觉凉飕飕的。 姜葫见自己激射出的“生死符”中了,心下大定,昂首阔步地走到了墨大夫面前。 “哪里来的蟊贼,竟敢来偷袭我?!” 墨大夫喝道,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煞气,接着双手自手肘往上,原本枯瘦的手臂,仿佛充了气一般膨胀起来,变粗了整整一圈,干黄的肤色亦成了银白,正是他的绝技“魔银手”。 凭借这一绝技,他在江湖上打拼出了“鬼手”的名号。 墨大夫双臂一碰,登时发出“当”地一声,仿佛两根钢棒碰撞,心想:“这人既是来暗算我,定是有备而来,说不定还有什么同伙,可得赶紧把他拿下。” 言念及此,他身形一晃,已飞身而起,挥动一双“魔银手”,朝着姜葫抓来。 不料人在半途,突然间身周几处要穴突然间奇痒难当,仿佛千千万万只虱子同时在咬噬一般,立时“啊哟”一声,栽倒在地。 “不好,定是这小子刚才打入我体内的玩意儿有问题!” 墨大夫倒在地上,只觉难受至极,手忙脚乱,不断在怀中掏摸,一口气掏出好几种自己炼制的毒物解药、疗伤圣药服下,却根本无用,穴道中的麻痒越来越难受,令他生不如死。 “痒死我了、痒死我了!”饶是墨大夫忍耐力颇强,这时也终于忍不住,号叫起来。 姜葫见他动静越来越大,恐惹来七玄门的门人,那可麻烦,便取出一粒“生死符”解药,从其上拈了点粉末,精准地打入墨大夫口中。 墨大夫服下那点粉末,顿觉好受许多,不再号叫,虚弱道:“还……还要,再……再给我点!” 姜葫缓缓蹲下身来,看着他,微笑道:“墨大夫,你好好听我的话,我自然会多给你。” 墨大夫心知解药在他手上,倘若不给,自己便要生不如死,想想方才那种感觉就后怕不已,道:“好……好,我听你的,你……你把解药给我!”心想:“待得到解药,解了这毒后,一定要杀了这小子,否则我一生恐怕要受制于他!” 姜葫笑道:“你以为这个解药就能解你的毒么?嘿嘿……我告诉你,这个解药,至多只能保证你体内的‘生死符’一段时间不发作,无法根除,你须每隔一段时间从我这里讨得解药,方能压制‘生死符’的毒效。” 墨大夫一听,心中一震,他城府极深,已然明了姜葫此举是什么意图,恐怕……是要支配他! 突然那“生死符”又发作起来,他立时奇痒难当,恨不得当场自尽,以免受此苦楚。 姜葫这次剥下约莫三分之一的解药,精准打入了墨大夫口中,道:“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会定期给你解药,让你免受此苦楚。” 第137章 得到墨大夫 约莫三分之一粒解药下肚,墨大夫顿觉好受许多,思虑再三,只好先屈服于姜葫的胁迫之下,想着将来寻到解毒之法,拔除了自己的“生死符”,再将此人除掉,以免一生受他胁迫。 姜葫点了点头,道:“很好,你很识时务,是个俊杰。放心,跟着我,将来少不了你的福报。” …… 之后的日子,在姜葫的幕后操纵下,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墨大夫的“大弟子”,七玄门的人对墨大夫尊崇至极,自然不会多过问他的私事,反而爱屋及乌,对姜葫也颇为尊敬。 既已得到了墨大夫,接下来,自然是好好利用这个颇有能耐的人了。 姜葫先是从墨大夫那里,要到了他的《长春功》秘籍,这本《长春功》秘籍,一共只有八层口诀,缺后面的五层,是一本基础炼气法门,和姜葫自己参悟出的“造化功”差不多。 姜葫借“造化功”已让自己的境界到了炼气四层,自然不会从头再练这《长春功》,不过这《长春功》秘籍的最后几页,记载了炼气期入门级的粗浅法术,倒是可以学了。 那几门法术,乃是:“火弹术”、“定神符”、“御风诀”、“控物术”、“天眼术”等。 火弹术,乃是让灵气,即姜葫体内的“北冥真气”,发生火属性变化,燃起焰火,不仅可以轻易熔化兵刃铁甲,便是凡世的水,亦能瞬间燃尽! “定神符”则需要先学会画符箓,才能学,姜葫目前可没有条件学什么画符箓,毕竟这东西很烧灵石。 至于“天眼术”,则极容易掌握,就是将灵气聚在眼上,获得一定的洞察力,观察修炼者体内的灵气浓郁程度。 若被观察的人修为高过自己,故意隐藏修为,那这小术还根本看不出来,不过这“天眼术”看透凡人倒是轻而易举,任他用什么凡物遮挡,都能被“天眼术”轻易看透。 “控物术”类似于“擒龙功”,以灵气操纵外物。 “御风诀”则可以令施术者身轻如燕,脚尖轻轻一点,便能窜出数丈,提高施术者本身的速度,配合上姜葫自身的轻功,使他的遁速到达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 这样一来,姜葫可就有很多东西要学了,先前的“雷刀术”他可还没练熟呢。 修炼法术可比武功难多了,姜葫发觉自己的进度慢得吓人,估计自己的灵根恐怕不是什么特别好的灵根。 好在他得到了墨大夫,除了日常的修炼外,姜葫便跟着墨大夫学起了种植药草以及炼制丹药,想着纵使灵根一般,靠着丹药亦能大幅加快自己修炼的进度。 墨大夫掌握的丹方中,最为上乘的便是“黄龙丹”、“清灵散”、“金髓丸”、“养精丹”几种丹药。 其中,“黄龙丹”和“金髓丸”对炼气四层的姜葫修炼助益颇大,“清灵散”则是解毒圣药,虽说可以解很多种毒,但对于江湖上顶尖的一些奇毒却没什么用。 这段时间,墨大夫私下服了好几次“清灵散”,结果对“生死符”根本无效,该发作时还是得发作,不得不去找姜葫讨要解药…… 至于那“养精丹”,则有愈合伤势、回复体力之效。 有了“黄龙丹”和“金髓丸”,姜葫的修炼进度果然快了不少,很快便攀升到了炼气五层,然而不过大半年的时间,神手谷能用的药材便只剩下一小半了,大部分还是年份比较幼的药苗。 看来,修真对丹药的需求量着实惊人。 姜葫于是起了个念头,将墨大夫叫到了身边,传了他一小部分“小无相功”,作为这大半年来对他的奖励,给他尝点甜头。 墨大夫资质虽还不错,但“小无相功”对资质的要求甚高,姜葫又只传了他一小部分,是以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过墨大夫练了不到一个月时间的“小无相功”,竟发现自己的气色好了不少,衰老速度也有所减缓,不禁惊讶于此功的玄妙,给姜葫做事不由得更加卖力。 姜葫一切看在眼里,如此又过得一月,将墨大夫再次叫到身边,命他回岚州嘉元城去,重新执掌惊蛟会,为他做事。 墨大夫心中一震,没想到姜葫竟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道:“姜仙师,这是为何?您不要我服侍您了吗?” 他心里还想着找机会培养一个修为低下的修仙者,将其制服,然后夺舍,自是不甘就这么回去。 姜葫自是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冷笑道:“笨蛋,你别想着夺舍修仙了,赶紧回家执掌惊蛟会,为我做事吧,余子童的鬼话,你也敢信? 我告诉你,那余子童可精明得很,他就等着你制服一个修为低下的修仙者,将其夺舍,然后他的元神再来夺舍你,一旦进入元神大战,你可玩不过他!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妙计!” 藏在墨大夫体内的余子童元神甚为惊骇,没想到姜葫居然知道他的存在,而且还轻易点破了他的心思。 墨大夫自也心惊至极,但更多的还是不解,问道:“既然他可以夺舍,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夺舍我呢?” 姜葫道:“修仙界有三大铁则,其中之一,便是不能夺舍凡人的身体,因为凡人的身体会因承受不住夺舍而自行崩溃掉。否则,你岂非早就被余子童夺舍了?” 墨大夫一听,沉思了一阵儿,心下渐渐明了,不禁暗骂余子童卑鄙,算盘打得比他还精。 姜葫叹道:“有余子童的元神在你体内,你这辈子是休想夺舍了,还是认命吧,早点回家跟你家人团聚,顺便重掌惊蛟会,帮我做事。 我这里倒有些能延年益寿的神功,你想必最近也已见识到了。你若表现得好,我将来自会多传你一些,保管你将来活个八九十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墨大夫因体内另寄生有修仙者的元神,衰老得迅速至极,本来没几年好活了,姜葫后面的话对他来说,无异于画了一个诱惑至极的大饼。 第138章 掌天瓶 姜葫恩威并施,大棒萝卜一起上,墨大夫哪里抵受得住? 在神手谷耽了两日,墨大夫便启程,回岚州嘉元城去了。 临行前,姜葫叮嘱他利用惊蛟会的人力,给自己搜集炼制丹药所需的珍贵药草,一年后回来神手谷复命,领取“生死符”解药,若表现得好,再传他几句“小无相功”的口诀,墨大夫自是应下,不敢违拗。 没有了墨大夫,姜葫便一个人独占了这神手谷,日子快活惬意得很,七玄门的高层对此也没产生什么怀疑,毕竟墨大夫时不时就会下山采珍稀药草,一去往往便是一年半载。 七玄门的人也不敢来找姜葫治病,想着他不过才拜在墨大夫门下不到一年,哪里敢把性命交在他手上? “那‘掌天瓶’……” 虽说姜葫知道“掌天瓶”的瓶身是落在彩霞山中,但也不敢贸然去寻,那个机缘,玄之又玄,似乎与道祖韩立有关,还是不要掺和进去,顺其自然,待韩立捡到了,自己用“沾沾符”给自己复制一个比较稳妥。 既然打定主意顺其自然,那么,就只需要耐心等了。 于是,接下来姜葫便潜心修炼,并不时关注一下七玄门招收新弟子的动态,每一次七玄门招收新弟子时,他都会去看一看名册,七玄门的人问起,他就说自己在给师父物色新弟子。 七玄门的人一听是给墨大夫物色新弟子,便把名册毕恭毕敬地递给他,只是心里颇纳闷:“这招弟子也太随性了,看着名字招?” 终于,在不久后的一次招新中,姜葫在名册上发现了韩立和张铁的名字,当即把这两个人要了,说是代师收徒,七玄门的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墨大夫自己的私事,他们哪敢置喙? 很快,韩立和张铁两位童子就被七玄门的人带到了姜葫面前。 姜葫稍稍打量了一下俩人,只见一个童子生得较为敦实、憨厚,脑袋大大的,料来应该是张铁,另一个则瘦弱些,平平无奇,肤色黝黑,表情拘谨,有些怯生生的,自是韩立了。 他打量这韩立和张铁时,韩立和张铁自也看了看他,只觉这个大哥哥英俊潇洒、气质出尘,心下顿时仰慕与自惭交织。 姜葫朝他们微微一笑,道:“两位师弟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七玄门墨大夫门下的弟子了,我是你们的大师兄,姜葫。” “啊?”韩立和张铁的小脸上都写满了惊讶,没想到自己刚来,还没参加试炼,就直接入了七玄门,反应过来后,心里都甚为喜悦。 不用参加试炼,直接被选上,无异于天上掉了馅饼。 “大师兄好!” “大师兄好!” 两个小家伙乖巧道。 接着,姜葫这位“大师兄”便带着他们到了神手谷,给他们安排住宿,先安顿下来,张铁比韩立大些,自然顺理成章成了韩立的“二师兄”,韩立则是最小的小师弟。 第二天,姜葫做起了老师,开始分别给张铁、韩立传授造化功、长春功。 张铁没有灵根,自然学不了“长春功”,只能试着走“以武入道”的路子。 不过“以武入道”对武学的天赋要求也极高,而张铁的武学天赋其实很一般,学“造化功”自也艰难得很,好在姜葫武道上的造诣够深,能深入浅出地讲解、指导,总算给张铁消解了不少修炼上的阻碍。 修炼起来,时间不觉过。 如此又去了大半年时间,韩立勉强修炼到了炼气一层,张铁则还离“以武入道”还远,只能算是个练家子,水平相当于七玄门内门弟子的平均水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以武入道”可比直接炼气慢多了。 不过这只是以姜葫的眼光来看,觉得慢,如果让七玄门的高层门知道了,估计得眼红得滴出血来。 大半年时间,就让一个天赋平平、不会武功的人,练到七玄门内门弟子的平均水准……那再练个几年,岂非直接成七玄门第一高手了…… 至于姜葫自己,则终于苦苦攀升到了炼气五层。 “哎,韩立啥时候才能捡到‘掌天瓶’给我沾一下啊,这修炼进度太慢了……”姜葫暗想。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用“天眼术”看一下韩立,瞧他有没有捡到自己的机缘——掌天瓶。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过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教他发现了韩立怀中藏的“掌天瓶”,韩力的衣服自遮不住他“天眼术”的洞察。 姜葫把韩立叫到自己身边,立时伸手往他怀中一探,把他怀中的小瓶摸了出来。 原来那小瓶被他放在了一个兽皮袋子中,和自己的平安符放在一起,藏在怀中。 只见它绿莹莹的,瓶身上有着精美的、墨绿色叶状花纹,顶端有一个小巧的瓶盖紧紧的封住了瓶口。 【掌天瓶】 【评级:???】 韩立见自己藏的宝贝被大师兄一眼看破,拿走了,一时也不敢言语,也不敢看姜葫,只是默默低着头,心下既惧怕,又愧疚,还微微有些怒意……百感交集。 姜葫当即将“掌天瓶”带到茅房,死死锁上了门。 他深呼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自纳戒中取出自己的“沾沾符”,开始复制“掌天瓶”,生怕一不小心手抖,复制错了东西。 好在他的手还是比较稳的,约莫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后,一个一模一样的“掌天瓶”便被他以“沾沾符”复制了出来。 随后,姜葫便出了茅房,将属于韩立的那个“掌天瓶”还给了他。 韩立见大师兄带着自己的小瓶去茅房待了一会儿便出来了,也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此刻被大师兄归还小瓶,心下更是惊讶。 他本来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大师兄将这神秘的小瓶归为己有,却没想到,大师兄竟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姜葫微微一笑,道:“这个小瓶可是好宝贝,过几日我教你用。” 韩立道:“大……大师兄,你……你不怪我不告诉你?” 姜葫道:“我怎么会怪你?哪怕父母与子女之间,也难免互相隐瞒了一些秘密,更何况是师兄和师弟? 这都是正常的,倒是师兄我擅自取你的私密宝贝,应该向你道歉才是,当然,我这也是关心则乱,为了教你怎么用这宝贝,以免暴殄天物。” 第139章 种药一时爽,一直种药一直爽 之后的日子,姜葫开始传授韩立“掌天瓶”的运用之法。 韩立初得这“掌天瓶”,根本不晓得如何使用它,听到大师兄要教他,心下自是颇喜。 那“掌天瓶”,每到深夜,便会在月光下吸收神秘白光,料来应该是灵气。 这个过程持续几天的时间,便会停下,随后瓶身上的墨绿色花纹,会发出耀眼的绿光,并在瓶子表面,浮现出了古朴的金色文字、符号,大概是提醒使用者:已聚出一滴催熟灵液,该用了。 时间若未够,瓶中催熟灵液没聚成,那“掌天瓶”便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一旦时间够了,催熟灵液聚成,它便能轻易打开,可以说是十分有灵性了。 姜葫和韩立各自收获了自己“掌天瓶”第一次聚成的催熟灵液后,姜葫便接着开始指导韩立如何使用那催熟灵液。 使用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把催熟灵液滴在药草上就完事了,到得第二天,那药草自然就会增加百余年的年份。 药草的年份越高,药性便越好。 当然,也可以选择把每次聚成的那一滴催熟灵液加水稀释一下,然后多催熟几种药草,但那样每种药草催熟的年份自然就会少许多。 这种催熟灵液暂时没办法保存,一旦自“掌天瓶”中取出,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会消失。 在姜葫的耐心指导下,韩立自然很快便掌握了“掌天瓶”的妙用,同时发现这位“大师兄”居然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小瓶! 他跟着姜葫学了一些种植药草、炼制丹药的方法,有时还给姜葫打下手,对丹道有所了解,自然深知这催熟灵液的宝贵。 有了它,今后何愁丹药? 想到大师兄非但毫不介意自己对他隐藏秘密,还不藏私地传授自己“掌天瓶”妙用,韩立对姜葫的好感不禁越来越深,自然也越发信任他了。 “大师兄都这么好了,那师父得是多好的人呐……” 韩立不由得想,黝黑的小脸上满是憧憬…… 接下来的日子,姜葫和韩立便借着催熟灵液,催熟了大量药草,本来墨大夫的药草中有非常多的药草幼苗,得悉心培育好多年才能拿来炼丹,如今有了催熟灵液,自然能全部拿来用了。 这使得他们能用来炼丹的药草一下子多出了不少,而且,催熟出的年份更久的药草,练出的丹药数量更多,药性也更好。 药草多了起来,炼丹的重担自也更加繁重,姜葫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又觉很是耽误修炼,便开始着手教韩立和张铁,希望他们能独立完成种植药草和炼制丹药任务,这样姜葫自己便能解放出来,专心修炼。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艰辛,毕竟独立实操,比掌握书面理论、打下手可难多了。 韩立和张铁学东西都比较慢,手也有点笨,尤其炼丹的过程中,失败了不少次,浪费了许多药草,令姜葫十分肉疼,恨不得把这两个小家伙抓起来打一顿! 幸而随着手艺磨炼得越来越纯熟圆融,两个小家伙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少,渐渐可以独立完成种植药草、炼制丹药的任务,姜葫便终于可以抽身出来,一门心思修炼了。 当然,他偶尔也会抽空悄摸摸地过来监视一下两个小家伙,看看他们有没有起私吞丹药的贼心,想着万一发现他们谁心思不正,那么这学徒也没必要教了,直接打发走算了。 好在他们品性不错,知道感恩姜葫这位“大师兄”,每次丹药出炉,都按姜葫的要求,将大半给他,小半留给自己,一颗也没有私吞。 就这样,神手谷渐渐成了三人修炼的圣地,“黄龙丹”、“金髓丸”这两种江湖上极为稀有、底层修仙界中亦颇为珍贵的丹药,对三人来说,就像是零嘴儿一样。 随便吃。 有了这么多固本培元的丹药,三人的修炼进境自又快了一大截。 这期间,七玄门的一些受了严重伤病的人终于绷不住了,要来神手谷找姜葫治疗。 七玄门中其实是养了一些医术不错的大夫的,平常的伤病都是由他们治疗,治不了的时候,便要仰仗墨大夫,可惜墨大夫走了大半年还没回来。 本来,他们不敢指望姜葫这么个年轻后生,想着他拜在墨大夫门下时间太短,哪敢把性命交付在他手上?可如今那些受了严重伤病的人,在好多大夫手里基本已默认等死了,于是,他们想着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来墨大夫的大弟子这里试试,死了不亏,活了大赚! 姜葫本来是想拒绝的,但转念一想,如今自己丹药富余,不妨拿出一点,治一治七玄门的人,提高一下自己在七玄门中的地位,将来说不定可以使唤一些七玄门的人为自己外出找药材,现成的人力,不用白不用。 言念及此,他便开始着手治疗。 其实,他的医术并不怎么高,虽说炼气期的修为,使得他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记下了墨大夫所有的医术,但医道极重实操,没有个十年八年的看病经验,根本就谈不上多高明的医术。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毕竟,他手上可握着“清灵散”、“养精丹”这两味疗伤、回春的圣药,当然,他肯定不会直接拿“清灵散”、“养精丹”给七玄门的人治伤病,而是拈下一小部分,熬成药汤,给他们喝。 若直接拿“清灵散”、“养精丹”来治疗,那药效太过惊人,对凡人来说,几乎等同于“起死回生”,要是让七玄门的人知道他有这种“起死回生”的药,可不是好事,或许会惹来许多麻烦,正所谓“财不外露”。 同时,为了在明面上淡化药汤的影响,姜葫给他们治疗伤病时,会故弄玄虚,譬如胡乱搭一搭脉,这捏一捏,那点一点,再拿针扎一扎,显得药汤只是辅助,主要还是靠他的“医术”! 韩立和张铁看在眼里,自也心知肚明,毕竟这位“大师兄”从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教导他们“财不外露,除非露给大师兄”的道理。 靠着稀释的“清灵散”、“养精丹”的药汤,姜葫以一种不算太惊人的方式,治好了许多受了严重伤病的七玄门门人。 自此,“妙手回春姜大夫”的名声,逐渐在七玄门中响起…… 第140章 墨大夫回山 冬末春初。 七玄门,神手谷。 姜葫、韩立、张铁三人刚刚过了一个温馨的春节,迎接了新的一年。 姜葫计算日子,估摸着距离墨居仁启程去岚州嘉元城已快有一年了,墨居仁体内“生死符”发作的时间即将到来,想来他应该不日便会来七玄门神手谷送药草,并讨要“生死符”的解药。 经过这些时间,他的境界已攀升到了炼气七层,只消再往上攀升一层,他便要出山去办件要事了。 这一日,姜葫正在庭院中修炼“御风诀”,飘来忽去,好不惬意,突然发现墨居仁带着十几个心腹随从回来了,一人背着好几个大包裹,当即停了下来。 只见那墨居仁与一年前相比,又年轻了几岁。 之前他看上去像是个六十多岁的枯瘦老头,这时看起来却似乎年轻了几岁,长出了少许黑发,眉目间也渐渐能瞧出点年轻时英飒的风采。 看来,姜葫传他的那一小部分“小无相功”的功效,已显现得越发明显了。 “啧啧,逍遥派的武功别的不说,驻颜是真的厉害!”姜葫心下暗暗赞道。 “师父,您老人家好!”墨居仁一见到姜葫,便恭恭敬敬地上来给他跪拜磕头,倒把姜葫惊了一下。 “什么鬼,我啥时候成你师父了?快进屋,别让外人看见了!”姜葫道,说罢,引着墨居仁和他的心腹随从们进屋。 “您传了我活命的武功,便是我的师父,我的再生父母。”墨居仁道,随着姜葫一起进了屋。 一进屋,他就看见了正在炼丹的韩立和张铁,他们一般每天上午、晚上跟姜葫修炼,下午的时间,则给姜葫干活,种药草、炼丹药。 “这两位小友是?”墨居仁疑惑地看着他们,问道。 姜葫道:“我收的两个学徒,名义上是你的‘徒弟’。”说着,给墨居仁介绍他们,又给他们介绍了墨居仁。 “啊,我晓得了”,墨居仁立时会意,朝韩立、张铁笑道:“两位师弟,你们好啊!”笑容温暖如和煦的春风。 韩立和张铁登时怔住,他们一直以为墨居仁是他师父,对外也是这么宣称的,却没想到这墨居仁竟会称他们为师弟,称姜葫为师父,那么姜葫岂非是……他们的“师父”? 墨居仁见他们二人一脸疑惑的样子,笑着解释道:“我哪有资格当姜仙师的师父?他是我师父还差不多,我只不过在名义上对外宣称是他师父而已,以免引起七玄门的人怀疑。 毕竟,姜仙师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人,做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的师父,指不定会令七玄门中某些见闻广博的人,联想到传说中的仙师……一旦被惦记上,可就麻烦了……是吧,师父?” 姜葫点了点头,道:“正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姜仙师?大师……师……师父是神仙?”韩立和张铁的心里顿时迷雾重重,姜葫这位原本越来越亲切的“大师兄”,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又神秘了起来……就像他们初次见到姜葫那样。 入夜,姜葫、墨居仁、韩立、张铁四人一起用过饭后,墨居仁吩咐自己那十几位心腹随从解下身上背满的包裹,将之一一打来。 一共几十个包裹,每个都有几十斤重。 只见里面俱是些珍贵的药草以及药草幼苗、种子,正是炼制“黄龙丹”、“金髓丸”、“清灵散”、“养精丹”等丹药所需的药材品种。 “师父,这是我吩咐惊蛟会的弟兄们,找遍整个岚州,花费近一年时间搜集的珍稀药草,累计接近千斤,您老人家可还满意?”墨居仁恭敬道。 韩立和张铁看着这许多药草,不由得瞪圆了眼,咽了咽口水。 姜葫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粒“生死符”的解药,扔给了墨居仁,道:“待会到我房间里来,传你两句口诀。” 墨居仁顿时大喜,接过姜葫扔给他的解药,抱拳道:“多谢师父厚爱!”姜葫传给他的“小无相功”,几乎可以说是他的续命神功。 随后,几人接着闲聊了一会儿,姜葫和墨居仁渐渐谈到了他所执掌的惊蛟会。 惊蛟会本是岚州的三大霸主之一,在其总舵所在的嘉元城,更是一家独大,容不得其他帮会插足。 奈何墨居仁出走后的这些年,日渐衰弱,先是掉出了岚州的三大霸主地位,被另外两大霸主五色门、独霸山庄不断蚕食,渐渐地,连其眼皮子底下的嘉元城,也掌控不住了,冒头出来众多帮派,和惊蛟会争夺资源。 其中,兄弟盟和天霸门发展势头最猛,势力最盛,如今和惊蛟会形成三足鼎立之势。 可以说,惊蛟会已从原来的岚州三霸,降格为了嘉元城三霸,实在衰退得厉害,估摸着再过个几年,恐怕连嘉元城三霸的地位都保不住了…… 好在墨居仁终于回归了。 他倒也不愧为一代枭雄,回归后不到一年,便令日渐衰弱的惊蛟会一扫颓势,重振雄风,俨然有王者归来之势,不到一年时间,已收复了不少失地。 但树大招风,生存的威胁亦接踵而来,嘉元城中,天霸门和兄弟盟正在商议联手对抗惊蛟会,毕竟墨居仁这个昔日的枭雄给他们的危机感太深了。 岚州的五色门、独霸山庄亦开始关注走上复兴之路的惊蛟会,开始盘算着将惊蛟会扼杀在复兴之路的半路上,以免其崛起,再和它们来一个三足鼎立。 嘉元城乃至整个岚州,已是暗流涌动,步步杀机…… “唉……”墨居仁长叹一声,道:“那些帮派,一个个都贼心不死,想要吞下惊蛟会,我们被吞了,那也没什么,只是苦了师父,徒儿不能再为师父搜集药草了!徒儿……徒儿好想为师父再多搜集些珍稀药草,奈何……奈何势力有限呐……”说着,就要流下泪来。 姜葫心下冷笑,自然知道这贼不溜秋的家伙在盘算什么,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出山,帮他摆平那些帮派。 然而,岚州的五色门,背景可不简单,他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如何敢去招惹?其他的帮派嘛,倒可以谋划谋划,只是他作为修仙者,最好不要亲自出马。 第141章 张铁下山,墨氏三娇 姜葫道“呵呵”一笑,道:“你小子的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么?不就是想让我出马,帮你摆平那些帮派么?” 墨居仁见姜葫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忙道:“师父您老人家真英明,徒儿的什么心思都瞒不过您!” 姜葫微微摇头,道:“你把修仙者想得太简单了,你想一下,如果修仙者真的能肆无忌惮地屠戮凡人,那么岚州所谓的三大霸主,还会轮得到凡人来做?早就被大道无望、心术不正的修士给占了!” 墨居仁心想确也有道理,道:“听师父这意思,修仙者对我们这样的凡人出手,还有什么限制不成?”暗道:“哼,你还不是照样把我给收了?” 姜葫道:“你别总觉得修仙界高高在上。修仙界再多高尚,也不过是以凡世为地基,如若凡世乱了套了,秩序崩塌了,修仙界的日子也未必会好过。 为了秩序的稳定,修仙界自然会达成一些共识,譬如修仙者不能对凡人做太过分的事,像肆意屠戮凡人就太过分了,被修仙界的势力发现,肯定会出手治理的。” 其实,这些只是他看过原著后的一些不算成熟的推测,但哪怕有很小的可能,他也绝不会去冒险,因为现在那些修仙界的门派,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能惹得起的。 墨居仁听罢,心下有些黯然,道:“这样啊,那确实是很难办呐……”他本来还想着靠姜葫这位修仙者大杀四方,一统江湖,这下却是绝了念头。 姜葫道:“难办也不至于,我倒有一谋划……嘉元城里那两个小帮派兄弟盟、天霸门,我可以派人以江湖武斗的方式帮你对付,助你崛起,但你记住,那岚州的五色门底蕴极深,背景颇不简单,所以你们惊蛟会崛起之后,要想办法说动岚州的独霸山庄和你们联合,一起对抗五色门。 同时,尽量采取守势,只求维持住三足鼎立的局面即可,一定不要把五色门逼急了,要一直跟他们打柔拳,五色门背后虽有仙家宗门,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们一般不会插手凡世之事,毕竟修仙界有着尽量不介入凡世争霸的共识。” 墨居仁听罢,点了点头,消化了一会儿姜葫的话,方道:“师父,你准备派谁来帮徒儿,是哪位绝世高手么?” 姜葫微微一笑,转头喊道:“张铁。” “啊?!”张铁本来在一旁听着姜葫和墨居仁谈论岚州、嘉元城的复杂局势,昏昏欲睡,这时却被姜葫一语惊醒,道:“大师……师……师父,有什么吩咐?” 姜葫笑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武功练到什么程度了么?这次跟你的墨师兄一起下一趟山,你就知道了。” 在不知多少粒“黄龙丹”、“金髓丸”的助益下,张铁的功力放在江湖上,已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然而他功力虽有余,临敌实战的经验却不足,是以还无法“以武入道”。 姜葫想着正好趁此机会,让他跟随墨居仁到江湖上历练一下,他武功再高,终究还未“入道”,连炼气一层都不算,因而不是修仙者,完全可以介入江湖上的争斗。 张铁一听可以下山施展拳脚了,心下登时大喜,道:“多谢师父,弟子定给师父长脸!”他在七玄门中看到别的弟子互相比斗时,拳脚往往痒得不行,然而姜葫却不准他和别人打架。 他是个十分本分的人,从来都恪守姜葫的教诲,便只好一直压抑着和人动手的冲动,如今姜葫终于给了他一次施展拳脚的机会,他自然十分欢喜。 张铁哪里晓得,姜葫不让他和人动手,其实是生怕他一出手,就把人家打死了,那可要惹不少麻烦…… 姜葫摇了摇头,对张铁道:“给我长脸就算了,你记住,到了江湖上,千万别跟人说你是我教出来的。” 张铁登时怔住,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他从来都不敢违背姜葫的话,自然将姜葫的叮嘱铭记于心。 “师父的话,一定有师父他老人家的道理!”他心里这样想着。 墨居仁颇为不解,心想:“姜仙师怎么派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给我,莫不是在消遣我?还是说……这孩子也是个修仙者?可他不是说修仙者不能随意屠戮凡人么?” 虽然心里有许多疑惑,但他也不敢出言质疑姜葫,当即抱拳道:“多谢师父,多谢张师弟,你们的恩情,我墨居仁永不敢忘!” 姜葫道:“嗯,张铁我就交给你了,平了兄弟盟和天霸门后,就让他回七玄门来接着修炼,他要是在你手中出了什么事,我定教你余生在‘生死符’的痛苦中度过!”说着,神色骤然一寒。 墨居仁心下惶恐,忙道:“师父放心,弟子纵是粉身碎骨,也要保得张师弟平安。” 这近一年的时间,他试过许多所谓的“疗伤圣药”,找来各种所谓的“神医”,终未能解除他体内的“生死符”,始终能感到体内几处要穴传来的微微寒意,若非姜葫给他服下了解药,定然又要发作,“生死符”发作的滋味,他可永远都不想再体会了。 “对了,师父,我有三个女儿,都还算不笨,生得也马马虎虎,您……您将来可否帮我瞧瞧,她们有没有修仙的天赋?”墨居仁突然想起什么,说道。 “嗯?”这倒令姜葫微微一惊,没想到墨居仁竟会突然提及自己女儿,想着原著中写那“墨氏三娇”如何如何美,姜葫心中难免一荡,倒有了见一见的心思,便道:“行,你到时让她们过来,我给你瞧瞧,若是有那禀赋,我自会带她入门。” 墨居仁一听,大喜过望,忙道:“多谢师父、多谢师父,她们中若有谁能跟着您修仙,自是她们的福分!” 当晚,姜葫传了墨居仁两句“小无相功”的口诀,第二日,墨居仁便带着张铁上路了,回岚州嘉元城去,一路上对张铁这位尊贵的师弟悉心照料,生怕他生了什么病受了什么伤。 第142章 收了厉飞雨 张铁下山后,种植药草和炼制丹药的任务,便全落到了韩立一个人肩上,他哪里忙得过来? 姜葫只好抽出一些时间来,和韩立分担种植药草和炼制丹药的任务,这使得他少了一些修炼的时间。不过很快,姜葫就想到了一个不耽误自己修炼的法子。 这一日,姜葫和韩立师徒俩正在炼丹,姜葫突然对韩立说道:“小立,你明天去七玄门找一位叫‘厉飞雨’的外门弟子,诱惑下他,问他想不想学厉害的武功,如果愿意,带他过来,给我当学徒。” 此时韩立年纪尚上,还未结识厉飞雨,想来厉飞雨应该还在外门苦苦挣扎,也许还未吞服那“消耗寿命激发潜能”的抽髓丸。 韩立自照着姜葫说的去办了,第二天傍晚,他便将厉飞雨带到了神手谷来。 姜葫定睛望去,只见那厉飞雨剑眉星目,虽还未成长起来,稚气犹存,但眉宇间已颇有英气,当真是个俊男胚子。 “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妙手回春姜大夫’?”厉飞雨恭敬地问道,姜葫如今在七玄门中的地位,恐怕只在门主之下,他作为一个外门弟子,自然要把态度放谦卑些。 “咳咳”,姜葫轻咳一声,没想到厉飞雨一上来就提及他“妙手回春姜大夫”的名号,说实话,他着实不喜这个鬼名号,哪怕就叫个“姜神医”也好啊。 “对,我就是,以后叫我姜大夫就好了,前面那几个字不必加了。你就是外门弟子厉飞雨吧?”姜葫问他道。 “嗯”,厉飞雨点了点头,躬身抱拳道:“外门弟子厉飞雨,见过姜大夫。” 姜葫道:“怎么样,厉飞雨,你愿不愿意入我门下,给我做事?进我门下后,待遇比之七玄门内门弟子,只高不低。” 厉飞雨道拱手道:“多谢姜大夫美意,但弟子还有两个疑问,想请教您老人家。” 姜葫道:“但说无妨。” 厉飞雨道:“其一,弟子对医道并无兴趣,只希望日后能在江湖上打拼,为自己搏得名利,如若拜在您门下是学医做大夫,那么弟子还是宁愿当外门弟子。这点希望姜大夫能理解,弟子绝无冒犯您的医道之意,您的医术出神入化,弟子深感佩服,只不过弟子志不在此罢了。” 姜葫点了点头,心说这厉飞雨说话虽直接,却也考虑了他的感受,人还是不错的,道:“你若不想学医术,我自不会强迫你,不过入我门下后,你须每天抽出一个下午的时间给我炼制丹药,那些丹药对提升功力颇有裨益,你也可以得到一小部分,你可愿意?” 厉飞雨没有丝毫的犹豫,道:“丹道是修炼的助益,对提升功力有益的事,弟子自然愿意做。” 姜葫道:“嗯,你的第二个疑问是什么?” 厉飞雨道:“听韩师弟说,您老人家有厉害的武功可以教弟子,恕弟子冒犯,弟子想亲眼见识一下。” 姜葫自然知道,这小鬼头是想要验一验自己的武功,当即允了。 毕竟,手头上的功夫若是不能让人家服气,又怎能让人家心甘情愿拜在自己的门下? “好,你出手吧,来打我。”姜葫道。 “姜……姜大夫,您这是什么意思,弟子哪敢冒犯您老人家?”厉飞雨颇为不解。 姜葫道:“放心,我绝不会怪你,是我让你打我的,来,出手吧!” 厉飞雨道:“可……可是……” 姜葫道:“怎么,不敢出拳么?呵呵。让你打你还不敢打,那你还练什么武,回家种地去吧!” “得罪了!”厉飞雨朝姜葫抱了下拳,旋即立时出拳,朝姜葫胸膛轰去。 姜葫眼见他一拳袭向自己的胸膛,不闪也不避,任由他这一拳打了上来。 “砰!” 只听得一声轻微的闷响,厉飞雨立时感觉到一阵剧痛自手上传来,仿佛自己那一拳轰在了钢铸的铁人身上。 好在他心下对姜葫颇怀敬意,这一拳只使上了不到一半的力道,若是力气使足了,恐怕自己的手臂要当场震断。 姜葫自然是什么事也没有,只觉厉飞雨那一拳仿佛是在挠他痒痒,令他不禁笑了一下,道:“是不是没吃饭呐?拳头软得跟个馒头似的。” 厉飞雨是个自尊心颇强的人,被姜葫这么一激,自也生出了点男儿血性,忍着右手的剧痛,再度出拳,这次使出了七分力道。 “砰!” 姜葫依旧是什么事都没有,厉飞雨的右手却已肿得发紫,流出了鲜血。 “用力。”姜葫道。 “砰!” “用力。” “砰!” “砰!” “用力啊!” “砰!” “砰!” “砰!” “打人都没力气,还说自己是练武的?” “砰!” “砰!” “砰!” “砰!” …… “喀啦!” 最后一拳,厉飞雨使上了所有气力,姜葫依旧毫发未损,他自己的右臂却瞬间被震断。 “好……好强,这……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厉飞雨看着面前的姜葫,心下渐渐敬他如鬼神。 姜葫掸了掸身上的衣衫,顺手以“擒龙功”吸来不远处的一个木椅,旋即一拳轰出。 只听“轰”地一声,那木椅瞬间被他一拳轰成了齑粉。 “这一拳,上百年的功夫,你挡得住吗?” 姜葫左手一扬,那木椅化作的齑粉顿时随风飘散。 厉飞雨再不犹豫,当场跪下,给姜葫磕头,道:“弟子厉飞雨,愿入师父门下,恳请师父收留!” 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便是成为姜葫这样的“武林高手”。 姜葫道:“一旦入我门下,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你须低调行事,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随意与人动手,当然,那段时间过后,你们爱怎样便怎样,你可愿意?” 厉飞雨道:“弟子愿意!” 他可是那种为了出人头地,不惜牺牲自己寿命的人,自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姜葫这个条件。 姜葫点了点头,道:“那好,自今日起,你便入我门下,你虽年纪比小立稍大,但入门晚他一年左右,便将你排在他后面,做他师弟。” 第143章 出山 收下厉飞雨为徒后,姜葫先传了他“造化功”,然后让韩立教他种植灵草、炼制丹药,厉飞雨学会后,姜葫便从杂事中解放了出来,又可以一门心思地修炼了。 之后的日子,过得平淡安然。 姜葫自然乐得平淡安然,这样更利于他的修行。 在大量的“黄龙丹”和“金髓丸”的助益下,他花了大半年的工夫,终于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提升到了炼气八层。 “终于到炼气八层了,可以做那件事了。”姜葫心想。 他当即安排好韩立和厉飞雨的之后一段时间的功课和事务,旋即动身离开了七玄门,下山而去。 厉飞雨和韩立见师父不打算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做啥,便也识趣地没问。 至于七玄门的其他人,就更不敢过问这位“妙手回春姜大夫”的私事了。 下得山来,他一边问路一边赶路,向西而行,不一日,便到了一个叫做“牛家村”的地方。 其时正值正午,大日高悬,虽是初秋,但依旧颇为闷热,姜葫行路许久,只觉口干舌燥。 纳戒中备的水已被他喝干了,总不能把“寒玉床”化了当水喝吧,他当即进了这“牛家村”,想要找一个淳朴人家,讨两碗凉水喝,解一下渴。 然而,他进了“牛家村”后,却见到家家户户都紧闭着的门,施展“天眼术”一瞧,才发现“牛家村”的村民们都躲在屋里,一个个都是十分惶恐的表情,像是在躲着什么。 姜葫随意寻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富足一点的人家,上前轻轻敲了敲他们家的门。 那一家人听到姜葫敲门的动静,登时都吓得面无人色,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连大气也不敢喘。 他们明明都在家里,却没一个人来给姜葫开门。 姜葫又轻轻敲了几次门,这家人始终不给他开门,他无奈苦笑,温声道:“大哥大嫂,能不能在你们这喝两碗水?我可以给银子你们。” 屋里一脸惊恐的汉子、妇人并不敢答话。 姜葫温声问道:“你们这村子里的人都怎么了,为啥一个个都躲在家里面,是躲什么妖怪么?”随后又敲了几次门,虽心下有些不耐,但敲门的动作始终不太重。 屋里的汉子、妇人听他如此说,且每次的敲门声、说话语气都很温和,都微微松了口气,让他们的女儿藏到床底下去后,方走上去给姜葫开门,汉子的手里还紧紧拿着个锄头。 门被打开,他们看到只有姜葫一人,又见他生得俊朗,气质出尘,衣着颇为讲究,又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把姜葫请了进去。 这是一个较为富足的农户人家,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妇,俩人生有一个正当二八芳华、生得颇为可人的女儿,见来的只有姜葫这么一位看起来儒雅随和的人,便让藏在床底的女儿出来了。 中年妇人给姜葫倒了两碗水,自让他喝了,并未收他银钱。中年汉子忙道:“这位公子一看便是读书人家,喝了这两碗水,就赶快上路吧,离‘牛家村’越远越好。” 姜葫道:“怎么了,你们村子遇上吃人的妖怪了?” 那女儿听他说什么“妖怪”,倒像个读书的呆相公,心下微觉好笑,只是当下全家面对着未知的危险,她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中年汉子道:“妖怪什么倒不至于,那是吓唬顽劣小孩儿的,不过那群‘畜生’,跟吃人的妖怪也没什么区别!公子你还是赶紧走吧,离开这里,让那群‘畜生’撞见了,定将你一身财帛都搜刮了,甚至还可能抓你去寨子!” 女儿道:“还抓他么,不是只抓女人吗?”说着,心下不禁骇怕,他虽少不经事,不知那些寨子里的抓女人去做什么,但她眼见村里被抓去的女人最终回来的极少,且回来的女人一个个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活在村子里,村民们见了都绕路走,便也大致明白了肯定是极阴暗的事。 中年汉子道:“你不知道,那寨子里有的‘畜生’就喜欢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男子!”转头对姜葫道:“公子你还是赶紧走吧,你若是被那群‘畜生’抓到了寨子去,可比女人还遭罪!”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了马蹄声,接连不断。 “哒哒哒哒哒哒……” “快、快把闺女藏起来!你……你也藏起来!”中年汉子忙对自家婆娘道,冲上去关住了门。 中年妇女立时拉着女儿,藏进床底,并让女儿藏在里面。 “公子,那群‘畜生’来了,你眼下是走不成了,先跟我们一起藏起来吧!躲过这阵儿,你再走。”中年汉子对姜葫道,说罢,拉着他往柜子里躲。 姜葫这时还不晓得是什么事,便先跟着这中年汉子躲进了衣柜之中。 藏身于衣柜之中,他默默开启“天眼术”,视野穿透柜子、墙壁这些凡物的阻挡,看到了村子里的景象。 只见数十个马贼,骑着马闯进了这“牛家村”,马蹄带起一地灰尘。 “一群傻了吧唧的土疙瘩,躲家里就有用?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为首的马贼大声道。 “九当家说了,都给我乖乖滚出来,否则,待会让我们找出来了,当场杀了你们全家!”那九当家身旁的一位小马贼朗声道。 九当家“啪”地一巴掌扇在了这个小喽啰的脑门儿上,骂道:“他奶奶的,你在教老子做事?还杀全家……杀了人家全家,再过几年我们吃不饱了怎么办?二当家天天在耳边唠叨的‘切莫涸泽而渔’,你没听懂是不是?” 那小喽啰被九当家扇了一巴掌,忙道:“我懂了、我懂了!九当家教得好!” 九当家摸了摸他脑门儿,道:“带着弟兄们一家家地搜,米面油盐猪牛羊……还有俏娘们儿,都给我搜出来,等会我来清点。” 那小喽啰道:“是、是!”说着,就要带马贼挨家挨户地搜了。 一个魁梧的独眼龙汉子突然道:“等等,俏爷们儿,也带过来!” 第144章 准备收割 九当家哈哈大笑,道:“八哥,你口味真跟别个不一样!” 那独眼龙汉子道:“你懂个屁!只消尝一尝俏爷们儿的滋味,保管你这辈子再也不想娘们儿了!” …… 洗劫已经开始,许多人家的米面油盐猪牛羊都被掠夺了去,还有几户人家的女人,也被马贼们强行拉了出来,她们中年纪最大的约莫三十来岁,年纪最小的却仅有十一二岁。 姜葫眼见来的都是些武功不怎么高的马贼,心下大定,出了柜子,往外走去,中年汉子怎么拉也拉不住他。 “嚯,八哥,看,那一家出来了一个你要的那种‘俏爷们儿’!”九当家瞥见了自屋子里走出来的姜葫,忙道。 八当家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姜葫,登时瞧得眼睛都直了。 只见他: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 八当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嘴唇,纵马朝姜葫奔来。 “这位小甜甜,是哪家的公子?叫什么呀?”八当家柔声问姜葫道。 姜葫并不回答,而是问他道:“你们经常过来洗劫这‘牛家村’么?” 八当家望着他,眼角含笑,道:“小公子是新来这‘牛家村’的人么?也难怪,我看小公子扮相、气质,便不似乡下村民,想来是失意沦落到了这里罢? 无妨无妨,今后跟着你哥哥我打家劫舍,保管将来吃香的喝辣的,来,到哥哥的马上来!哥哥带着你把这‘牛家村’抢一遍,你以后过来,就轻车熟路了。” 姜葫笑道:“那我上来了!”话音刚落,手上突然电弧缠绕,“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声音极为刺耳,下一刻,他人已上马,坐到了八当家身后,电弧缠绕的手已穿透了其心脏。 “你……你……”八当家话都说不出来,当场睁眼而死。 “八当家!”马贼们听到动静,转头瞧来,发觉八当家已为姜葫所杀,姜葫的手上兀自盘旋着青色电弧,刺耳的响声犹如千百只鸟争相鸣叫。 “这……这是邪法!妖……妖人!给我杀了他!”九当家又惊又怒。 本来正在洗劫村子的马贼们听到九当家的号令,当即停下手里的活计,拔刀杀向姜葫。 结果姜葫在他们的注视下,竟忽然不见了踪迹,就像是一阵风一样。 下一刻,姜葫已出现在了两个马贼身后,他那被雷电覆盖的手掌就像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刀,可以斩断世间万物,手起刀落,两个马贼已身首异处。 几个马贼冲上来持刀砍他,结果手中的刀皆被姜葫的“雷刀”轻易斩断,人也被姜葫毫无阻碍地切割成了数块,四分五裂的尸体横陈在地,看得众马贼心下大骇,顿时失了战意。 随后,姜葫在人群中忽隐忽现,每一次现身,必会死好几个马贼,有的被姜葫的“雷刀”斩首,被姜葫以“雷刀”腰斩,还有的被姜葫的“雷刀”贯穿了心脏…… 看着眼前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九当家已是面如死灰,只觉那姜葫仿佛庄稼地里收割庄稼的人,而他的弟兄们,则是被收割的庄稼。 杀人如割草,当真是杀神! 他落草为寇前,也曾是江湖上的一号人物,在武林中打拼出了“杀神”的绰号,曾徒手打死过老虎,还劫过法场,当场砍杀了几百条人命,没想到今日面对姜葫,却是“假杀神”遇上了“真杀神”。 他不再犹豫,立时纵马奔逃,剩下的弟兄们,他也不管了,先求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虽然他心知那行动起来就像是一阵风的“杀神”十有八九能追上他,但让他坐以待毙,自是绝无可能。 姜葫见他要跑,当即施展“御风诀”,配合“凌波微步”,追了上去,几个起落,已奔到了九当家跟前,伸手一抓,便将他抓了起来。 九当家顿觉自己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地外泄,仿佛小河流汇入汪洋大海,不一会儿,一身的内力便消失地干干净净。 姜葫提着九当家,杀回了“牛家村”,将那些方才没杀尽的马贼一一除掉。 九当家见很快就轮到自己了,道:“可……可不敢杀我!我……我是野狼帮的九当家,你……你若杀了我,野狼帮和你没完!” “野狼帮?”姜葫道:“野狼帮好啊!” 他此行正是要去找野狼帮,办一件事。 九当家察言观色,猜想“野狼帮”可能没唬住姜葫这位“杀神”,见他似乎和“牛家村”有关系,便威胁道:“呵呵,你别以为你会什么邪法,我们野狼帮就拿你没办法,我们野狼帮就算治不了你,治这‘牛家村’的村民总没问题,你总有不在的时候吧?我就不信你能护得住他们每一个人!” “牛家村”的村民们一听,顿时都吓得肝胆欲裂,一些村民忙道:“大爷,您可不要怪罪到我们头上,这人跟我们‘牛家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要找就找他!” 九当家见村民讨饶,哈哈大笑,恢复了之前的嚣张跋扈,道:“不、不,我们就找你们,除非……这位爷砍下自己的头!否则,‘牛家村’每一户全家老小,一个都跑不了!”说着,瞪视姜葫。 他这么一说,许多村民登时都唉声叹气,姜葫更听到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真是的,管什么闲事,让他们抢走一些粮食和女人就是了,至少大家还都能活,这下倒好,大家都活不了了!” 姜葫心下暗觉好笑,对那九当家道:“烦请阁下带路,在下想去一趟你们野狼帮。” 九当家一听,心下大喜,道:“你……你不杀我了?” 姜葫点了点头,道:“在下还需要阁下带路去野狼帮,怎敢杀你?” 九当家见他态度突然好了起来,又笑得如此儒雅随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算你识相,我这就带你回我们野狼帮去,你若能好好跟我们大哥求求情,我们大哥一高兴说不定便会放了你和‘牛家村’。” 第145章 金光上人 姜葫跟着九当家,不一日,便到了野狼帮。 野狼帮是附近十几个小城镇的范围内,唯一能跟七玄门抗衡的势力,说是什么帮派,其实就一做大做强了的马贼窝,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对于野狼帮的恶行,七玄门大多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当野狼帮做得实在太过分时,他们才会出手跟野狼帮斗一下,毕竟,七玄门也是要发展宗门的,若是把精力都花在做无偿的善事上,那么这宗门离分崩离析也不远了。 “九当家好!” 两个守门的马贼恭敬地跟九当家打招呼,刚准备询问他带来的姜葫是何人,姜葫已施展“火弹术”,凭空变出小火团,将守门的两个马贼烧成了灰烬。 “你……你……这是做什么?”九当家心中一震,没想到姜葫竟会突然出手,瞬间以“邪法”将他的两个弟兄烧成灰烬。 姜葫眯眼笑道:“你以为我跟你来是做什么的?” 九当家颤声道:“你……你是来……来杀……杀人……” 姜葫点了点头,道:“没错,我是来灭你们野狼帮满门的!” 九当家这才明白,原来姜葫来野狼帮,根本不是为那些“牛家村”的人求情,而是要亲手灭了野狼帮! 姜葫道:“你说你们野狼帮不会放过‘牛家村’每一户全家老小,嗯,确实够狠,我左思右想,看来只有把你们全杀了,才能了结此事。” 九当家顿时吓得两股战战,跪了下来,道:“不、不,我……我不敢了,我……我们再也不招惹‘牛家村’了,你……你放过我们,好不好?”说罢,“咚咚咚”地磕头,涕泗横流。 姜葫摇了摇头,道:“这不行啊,你们这群牲口不死,附近的百姓觉都睡不好,还是都死了的好。不要怕,就疼一小会儿,马上就解脱了。” 话音刚落,他已点燃了九当家,九当家立时烧成了灰烬。 随后,他继续往野狼帮的地盘深入,遇上马贼,二话不说,直接以“火弹术”点燃,就这样一路烧到了大当家贾天龙的面前。 此刻,贾天龙正独自一人坐在他那大当家的位置上,面如死灰,神情麻木。 野狼帮其他的弟兄们,皆被姜葫以“火弹术”烧去了地府,那些被他们野狼帮掳来的女人、劳力,则都已被姜葫放走,贾天龙辛辛苦苦杀出来的野狼帮,已然毁于一旦。 姜葫搬了个椅子,坐到贾天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可以先留着你的命,不过你得给我做点事。” 贾天龙一听,眼里稍微回复了一点神采,道:“什么事?” 姜葫道:“带我去见那位‘金光上人’,你应该认识他吧?” 贾天龙的眼里顿时又多了几分神采。 他确实是认识“金光上人”的。 昔年他无意间在蛮人地界的某一道观,见到一位道人法力无边,便起了结交之念,刻意奉承他,还接连送了他大把的黄金,终于打动了对方,得到了其帮助自己出手一次的承诺。 那道人自称“金光上人”,还给他演示了“飞剑之术”以及“金刚不坏神功”,令他深深震撼。 贾天龙道:“好,我带你去见他。”心想:“面前这人恐怕也是什么‘仙师’之流,凭我自己为弟兄们报仇,绝无指望,那‘金光上人’法力无边,倒还有些希望。 我不妨就带他去见见那‘金光上人’,然后借‘金光上人’之手,杀了他,如若连‘金光上人’也杀不了他,那复仇之事自也无望,下去见弟兄们便是。” 言念及此,他当即动身,带着姜葫去寻那位“金光上人”。 他本来是谋划将来攻打七玄门时,请那位“金光上人”出手一次,这下却是等不到了,自己的野狼帮都已被人荡平,还谈什么攻打七玄门? 俩人一路向西北而去,行了十数日,终于到了“金光上人”所在的道观。 结果,道观里的小道士说“金光上人”前些日子出了趟门,说什么这地界的一位魔教教主,花了重金请他去刺杀某闭关后神功大成的正道魁首。 姜葫不由得苦笑,暗想:“好家伙,起‘金光上人’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绰号,结果人家一给重金,就什么底线、原则也不讲了……” 姜葫与贾天龙只好暂且付了些香火钱,暂且在这道观里住下,等待“金光上人”归来。 好在“金光上人”也没让他们等多久,三日后,便回道观来了。 只见他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个子不过三尺来高,是个侏儒身材,生得颇为干瘦,穿一袭金丝绣边的红袍,手指上戴着金戒指,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腰间还系着几个金铃,嘴里更是镶了金牙,因此身上不时会反射出些许金光,无怪乎绰号中有“金光”二字。 贾天龙一见他来了,忙上前抱拳躬身,恭敬道:“张仙师,您老人家终于回来了,可等苦了晚辈!” “金光上人”虽对外宣称姓张,但熟悉原著的姜葫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此人其实是秦叶岭的修仙世家秦家的修士,真实的姓氏应该是秦。 既见到了“金光上人”,姜葫二话不说,立时施展“御风诀”,踩着“凌波微步”,朝那“金光上人”杀去,手中灵气化生电弧,正是一招“雷刀术”。 他此次出山,正是为了这“金光上人”而来,一心要抢了他身上“黄枫谷”的“升仙令”,以拜入“黄枫谷”,获取更多的修炼资源。 当然,除了那“升仙令”外,他身上还有几个宝贝,亦令姜葫颇为心动。 为此,他还专门修炼到了炼气八层,只因原著中韩立炼气八层时法力能稳压“金光上人”,令其无法控制自己的飞剑符宝,是以他为了求稳,修炼到了炼气八层才出山。 “金光上人”本来正准备跟贾天龙搭话,突然发觉姜葫气势汹汹地朝他杀来,手中电弧“噼里啪啦”直响,登时大骇,道:“年轻人,你……”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黄色符纸。 然而,他刚掏出那金黄色的符纸,还未来得及念咒施法,头颅便已离开了自己的身体,被姜葫以“雷刀”斩落。 第146章 收获 这一下出乎贾天龙和那道观的小道士的意料。 小道士目瞪口呆,没想到姜葫这个先前表现得如此随和的人,竟会突然出手,一出手就杀了他的观主“金光上人”,登时吓得逃窜,自报官去了。 贾天龙虽知道姜葫杀伐果断,却也没想到法力无边的“金光上人”居然如此不堪,眨眼间就被姜葫以“雷刀”斩首。 说好的“金刚不坏神功”呢? “金光上人”既已被寻到,贾天龙便再无利用价值,姜葫接着伸手一捅,“雷刀”立时贯穿了贾天龙的心脏。 这之后,自然是一番摸尸。 贾天龙身上无非是些寻常的衣物银票,衣物自是无用,银票倒有数十张,每一张都能兑百两银子。 这点银子不算什么,姜葫自野狼帮的银库里至少搜刮了数万两白银,以及十数箱黄金、珠宝等,皆收纳到了纳戒之中。 其实这些世俗的钱财对姜葫来说,并无太大的意义,马上就要进到修仙界了,在修仙界,灵石才是真正的“钱”。 是以他将来自要找个机会,用这些钱财从一些大道无望、堕落凡尘享福的低阶修士手里,换点有用的东西。 “金光上人”身上的宝贝,才是真正令姜葫魂牵梦萦的。 首先,是一张画有灰色小剑的奇特符纸。 其上画着灰色小剑,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流光,仿佛一柄绝世仙剑,寒气逼人。 熟悉原著的姜葫自然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符箓,而是传说中的“符宝”! “符宝”可比普通的符箓威力大多了,只有境界在结丹期及以上的修士才可制作,毕竟它的威力来源于“法宝”,而结丹期以下的修士,是无法炼出法宝的。 它是炼出法宝的高阶修士,将法宝的部分威力封入特制的符纸中,让炼气、筑基期修士也可暂时使出部分法宝威能的一种特殊符箓,具有“符箓”、“法宝”的双重特性,因而被一些见闻广博的修仙者戏称为“伪法宝”。 不过,炼气期的修士因为不会心神凝练之术,只能发挥出符宝的小部分威能,而筑基之后的修士,则能将“符宝”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 可以说,在结丹期以下,“符宝”乃是修士们的“绝招”,因其消耗品的属性,用一次,法力就少一分,所以修士们不到万不得已,一般轻易不会使用。 姜葫继续搜刮“金光上人”的无头尸体,接着,翻出了一块漆黑的三角形令牌。 其一面印有“升仙”两个金色古篆,另一面则有一个银色的“令”字,沉甸甸的,份量不轻。 这便是原著中后来让韩立直接拜入黄枫谷的“升仙令”。 其乃越国七大仙派所制,用以嘉奖门下立过大功的修仙家族,持此“升仙令”到对应的修仙门派,可以直接拜入该门派,并获得一粒“筑基丹”。 姜葫手中这块“升仙令”,正是黄枫谷数百年前发放给秦叶岭秦家的升仙令。 秦叶岭的秦家,昔年本是能与叶家平分秋色的修仙大族,奈何后来日渐没落。 秦家一直等着一位资质上佳,有望筑基的后辈持此升仙令,拜入黄枫谷,修成筑基修士,振兴家族,可惜一代不如一代,到“金光上人”这一代时,就只剩下他一个独苗了。 “金光上人”贪念凡尘富贵,心想自己这一辈子估摸着就是个低阶修士了,就算拿着“升仙令”拜入黄枫谷,过得也是最底层的日子,受人轻慢,倒还不如退到凡世,靠着一个“仙师”的身份,过荣华富贵、佳人相伴的快活日子,于是这“升仙令”便一直没用,在原著中最后便宜了韩立。 如今却是便宜姜葫了。 最后,是一道普通的符箓,以及一本书。 那道普通的符箓就是一个防御类符箓,能形成一层金光护罩,将施术者护住,不过对现如今的姜葫来说已颇为珍贵,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防身的仙家手段。 至于那本书,则就是一本秦家的族谱。 摸完尸后,姜葫便动身回七玄门去了,小道士带着人来抓这位“凶手”时,已不见其人踪影。 回到七玄门后,姜葫稍休整了一日,第二天,便开始习练驱动灰剑符宝,和那金光罩子符箓,花了数日工夫,终于将这一攻一守两大仙家手段学会。 符宝和符箓都是消耗性的物品,一旦其中的灵力消耗殆尽,便再也用不了了,是以姜葫学会灰剑符宝和金光罩子符箓的使用方法后,便立刻肉疼地将它们收了起来。 “啥时候去黄枫谷呢……” 一个问题摆在了姜葫面前。 他自然很想立刻拿着“升仙令”去黄枫谷,但此去黄枫谷,便要入修仙界,凭自己当下炼气八层的修为,贸然进入修仙界怕是有点危险,毕竟杀人越货的散修团伙,在修仙界的底层、外围,十分地多。 不过,修仙界底层、外围的散修,大多数修为往往并不甚高,历届“升仙大会”,最终在众多散修中杀进修仙门派的顶尖散修,境界也不过炼气十层、十一层左右,似乎没有什么十二、十三层的怪物。 于是,姜葫最终决定再潜心蛰伏在七玄门一段时间,借着神手谷众多的药草资源,提升一下修为,至少修炼到第十层,再出门远行,入修仙界。 这样虽然有点苟,但稳健一些,总是好的,毕竟,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当然,如果能修炼到炼气十三层再出门,自是最稳,但那样太耽误时间,修仙争的可就是时间。 姜葫已感觉“黄龙丹”和“金髓丸”对自己修为的提升越来越不明显了,估摸着到炼气十层左右,若无什么新的良药,之后修炼的进度恐怕会慢如龟爬,总不能修炼到七老八十了再出门吧。 回到七玄门后,日子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姜葫自是安心地修炼,神手谷的大多数事务都有韩立和厉飞雨来忙,他只消使唤使唤。 数月后,墨居仁红光满面地携张铁回了七玄门,他人又年轻了几岁,今年带来了更多的药草。 当然,还带来了自己的三个女儿。 第147章 收徒墨氏三娇 姜葫于是终于见到了“墨氏三娇”。 墨居仁为姜葫介绍自己的三个女儿,三女见到他,都是一惊。 之前她们都听墨居仁说起过这位“姜仙师”,但墨居仁对姜葫既敬且畏,深知他为人极为低调,并不敢多说关于他的事,身形样貌更是没提,是以三娇从父亲的只言片语中,想象这位“姜仙师”是须发尽白,长髯垂胸的得道高人形象。 喜爱看神话志怪传说的老幺墨彩环,更是直接把洪荒传说中“姜子牙”的形象代入到了这位“姜仙师”身上…… 直到今日一见,她们才赫然发现,这位“姜仙师”竟是个样貌俊美无暇,仙姿秀逸挺拔的年轻男子! 先前她们在门外瞧见练剑的厉飞雨,本已眼前一亮,为其剑眉星目、飒爽英姿所吸引,当下再看姜葫,更是为之倾倒。 姜葫看着这三个小姑娘,心下也是暗赞。 不得不说,“墨氏三娇”确是天人姿色,虽然她们目前最小的只有十二岁,最大也仅十四岁,但都已渐有含苞待放之势,料来成年后十有八九是绝色佳人。 这三娇各有各的风采,老大墨玉珠,自小不喜女红,反爱舞枪弄棒,因而娇媚之余,更多了些英飒之气。 老二墨凤舞,继承了墨居仁的医术,医者仁心,因而更增温婉柔美,此类气质,宛如春水,最是撩拨男子之心。 老三墨彩环,则古灵精怪,给人活泼之感,尤其一对眸子,甚为灵动,颇具神采。 墨居仁介绍姜葫和三女认识后,问道:“姜仙师,你瞧我的这三个女儿,可有修仙的天赋?” 姜葫点了点头,道:“嗯,你这三个闺女,天赋都挺好看的,条子也正。” 墨居仁:“???” 姜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瓢了,道:“资质都是上佳,可以修仙,但最终能不能踏上大道,就要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 墨居仁当即拉着三个女儿拜倒,道:“徒儿恳请姜仙师收她们三人为徒,引她们踏上修真大道!” 姜葫将他们扶起,问墨居仁道:“三个女儿都去修仙……你可想好了?就不打算留一个在身边,将来给你养老送终?” 墨居仁摇了摇头,道:“我清楚,她们虽都是女儿身,但胸怀大志这方面,却不输男儿,既然与大道有缘,我自不能成为她们大道的阻碍,牵绊她们前行。” 墨玉珠、墨凤舞、墨彩环听了,心下都颇感动。 老二墨凤舞盈盈望向墨居仁,柔声道:“爹,我跟您回去吧,将来服侍您,好让大姐和三妹安心修道。” 姜葫听她想要回墨府,心下不知为何,竟隐隐有种不舍之感,许是墨氏三娇中,他对这位温婉柔美的女子最有好感的缘故。 墨居仁握住墨凤舞的手,颇觉欣慰,此女虽是他收养的义女,却是三个女儿中最贴心的那一个,真就如俗话所说,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凤舞,你平日里虽对我和你的几位娘亲千依百顺,为了我们开心,从不忍拂逆我们,但爹心里清楚,你骨子里其实最要强,连爹身上最难学的医术都能下苦工学会,多好的孩子! 去吧,随姜仙师修道去,你已经为我们活了这么多年,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墨居仁语重心长地劝说她道。 墨凤舞眼眶湿润,握着父亲的手,重重点头。 于是,“墨氏三娇”就此拜在姜葫门下,排在厉飞雨之后。 当晚,姜葫设宴,请大家一起用了一顿颇丰盛的晚餐。 席上,谈及张铁下山后的表现,姜葫才得知,如今张铁已成了嘉元城武林的风云人物。 他出道以后,败尽了嘉元城的武林高手,因年纪不过十余岁,得了一个“不败童子”的响亮绰号。 在张铁这位“不败童子”的助力之下,墨居仁的惊蛟会很快便吞掉了兄弟盟和天霸门,接着侵占了其他更弱的帮派,最终在不到一年的时间,统一了嘉元城的江湖势力,快速崛起,重入岚州三霸之列。 紧接着,墨居仁便按照姜葫的谋划,先求与独霸山庄联手,然后一起对抗五色门,与其打柔拳,维持住三足鼎立之势。 那独霸山庄起初还不愿与墨居仁的惊蛟会联手,但墨居仁倒也颇有谈判手段,再加上他不断给独霸山庄让利,终诱得独霸山庄与其联手。 联手后,墨居仁又一直劝说独霸山庄那边配合他们惊蛟会,与五色门打柔拳,并不干大架,只频繁小打小闹,点到为止,独霸山庄那边虽不明其意,但由于墨居仁一直让利,他们一直占着惊蛟会的便宜,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由着墨居仁去。 五色门见这俩对头联手对付自己,吓得去跪求背后的仙家势力出手,却被几个炼气期的修士臭骂了一顿,说这点动静也要逼我们入世破坏规则?只好暂时作罢。 后来,五色门发现惊蛟会和独霸山庄的联手似乎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联手是联手了,但从来只是跟他们小打小闹,点到为止,便也渐渐放下心来,三足鼎立之势就此形成,谁也不先亮底牌。 姜葫明了岚州的局势后,说道:“很好,就这样,维持住三足鼎立的形式,这个时间可能会要很久,也许都不止是一代人的事情,小铁既然已帮你统一了嘉元城的江湖势力,这便归还于我吧。” 墨居仁自不敢不答应,虽然心下有些不舍张铁这么一位强劲的“大将”,但答应得毫不犹豫。 那张铁看样子似乎还隐隐有些不舍,毕竟,他小小年纪就尝到了在江湖上出尽风头的滋味。 那滋味,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实在诱人,甚至可以令少年逐渐迷失自我。 姜葫看着张铁的神情,心下自然明了他的想法,语重心长道:“小铁,你想去更大的岚州扬名,是不是?” 张铁心下虽有此意,却不敢违拗师父姜葫的意思,当下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第148章 修炼出了问题 姜葫本想劝一劝张铁,告诫他岚州很大,水比嘉元城要深得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是先回来修炼比较稳妥,但转念一想,自己来这个世界是为一心求道,何必费心力管这些,张铁爱怎样便怎样,也懒得劳神劝他了。 “行,你既然这么想跟你墨师兄一起打拼到更大的岚州,那便去吧,为师也不愿强行压迫你的意愿,但你记住,还是那句话,对外,别说你是我教出来的。”姜葫道。 张铁一听,心下顿时一喜,拱手道:“多谢师父成全!”俨然已有了些许江湖子弟的作派。 姜葫点了点头,道:“来,让我看看你在外这一年,武功有没有落下。”说着,手指搭上了张铁的脉,心下顿时微微一惊。 没想到,张铁在外这一年,功力的提升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些,已到了“以武入道”的边界,只待一个破境的契机,便能迈入“炼气期”。 这其实都要归功于张铁所怀的“造化功”,“造化功”里包含着“北冥神功”的精要,可以夺他人造化,强化自身,张铁这一年里吸了不少嘉元城武林高手的武功,进境自然非同凡响。 “唉”,姜葫叹息一声,道:“小铁,你武功进境太快,下不了山了。” 张铁马上便要进入炼气期,成为修仙者,作为修仙者,若公然介入岚州凡俗江湖的争霸,恐怕很快就会引来更强大的修仙者,十分危险。 张铁的脸色顿时变了变,疑惑道:“师……师父,这……这是为什么?” 姜葫道:“你自己怕是还不知道,你马上要成为修仙者了,作为修仙者,还是尽量不要参与凡人间的争霸,否则终将引来那些大神仙的制裁。 况且,你一旦以修仙者的身份对五色门出手,就会落下把柄,五色门背后的仙人们便能以制裁你的名义,直接对惊蛟会出手,轻易灭了惊蛟会。” 墨居仁一听,那还得了?忙对张铁道:“张师弟,你还是跟着师父他老人家修真吧,你既可以走大道,求长生,何须介入我们这些凡人间的争斗?”心下却多了个念头:“张师弟靠着练武,居然也可以踏上求长生的大道,那我岂非也有机会?” 张铁听罢,想到自己不能去扬名岚州了,心下微微有黯然,但又想到自己有机会走上修真大道,成为仙人,登时豁然开朗,思忖:“既能成仙,江湖上的名利于我又有何用?”总算理解了师父姜葫的苦心。 “我明白了,多谢师父和师兄的教诲,我就留在神手谷潜心修炼,侍奉师父。”张铁心意已决,说道。 姜葫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墨居仁道:“小墨,你将我另外一个徒儿带下山吧,他的武功也许比小铁差些,但帮你打发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应该没什么问题。”说着,给墨居仁引荐厉飞雨。 厉飞雨如今修炼了近一年的“造化功”,武功亦到了极高的境界,放在凡俗世界,当一位绝顶高手自不在话下。 墨居仁见姜葫这回又给他搬出位武功卓绝的“小徒弟”,心下不由得想:“师父既能轻易调教出武功进入化境的徒弟,并引他们踏上修真大道,倘若好好栽培下我,恐怕我亦能成为一位修仙者……” 想到此节,他内心深处本已浇灭的对修仙的渴望,再度燃了起来。 姜葫自然懂得安抚墨居仁这位“得意门生”,道:“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对你说过,你若表现得好,我保管你活个八九十岁?” 墨居仁一听,顿时心中火热,道:“徒儿自然记得师父的话,师父的每一句话,徒儿都奉为圭臬!” 好在他的三个女儿都被姜葫打发出去随韩立参观神手谷了,否则此刻见到自己的爹这般谄媚地说话,真不知该作何感想。 姜葫道:“其实我传你的那几句口诀,正是可以让人通过练武踏上修真大道的神功,奈何你年岁既高,又被余子童下了血咒,大大阻碍了你修炼的进境,是以你要踏上修真大道,希望渺茫至极。 况且,纵然你侥幸踏上修真大道,此生也无望在大道上走多远了,至多活个百岁不到,与其在山中苦修,倒不如在凡世称霸一方,你若之后能继续按我的谋划来,我有七分把握,让你在有生之年,成为岚州的霸主!” 其实,他只有四分的把握,但既然是画大饼,那当然要把四分的把握,吹成是七分。 墨居仁一听,心下既为姜葫“大道希望渺茫”的评语而失望,又因姜葫“岚州霸主”的许诺而火热,虽百感交集,但明面上依旧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多谢师父栽培!” 给墨居仁尝到甜头后,姜葫亦不忘给他点威慑,道:“每个人一生中都有一次机会,获得另外一个人的信任,现在,我把这个机会给你。 你若得到了‘信任’,很多手段,我便不会再对你用,可你若辜负了‘信任’,那么自今而后,你永无机会得到它了。” 墨居仁执掌惊蛟会多年,深谙御下之道,自然听出姜葫话里的意思,忙拜道:“弟子墨居仁,今生必不负师父您老人家!” 姜葫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笑道:“晚上到我房间里来,再传你几句口诀。”说罢,从怀中摸出一粒朱红的丹丸,递给了他,正是“生死符”的解药。 第二日上午,墨居仁与自己的三个女儿告别,离开神手谷,自带着厉飞雨,回岚州嘉元城而去了。 姜葫则过起了一边修炼,一边教徒的日子,岁月静好。 墨居仁给他搜集来如此多的药草,又有韩立、张铁、墨玉珠、墨凤舞、墨彩环五人给他操心种植药草、炼制丹药之事,丹药的产量不由得翻了一番,修炼资源更加丰富了。 然而,纵然有着这么多丹药,姜葫的修炼进境却并未加快,炼气第九层的境界,竟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以抵达。 这只因他发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ps:没有点币订阅的,可以在起点app上看十来秒广告,就能免费获得点币订阅,希望书友能来起点这个主站支持下,写书不容易,拜谢!) 第149章 告别,以及墨凤舞的心意与抉择 修炼起来,时间不觉过,转眼间,已是三年后了。 花了三年的苦功,姜葫才终于修炼到练气十层,这期间,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黄龙丹”和“金髓丸”,对他修炼的助益,已十分地微弱,他如今急需新的丹方,炼制更好的丹药。 “看来拖不得了,需要去黄枫谷了,在那里寻求修炼资源,好在如今总算修炼到了炼气十层,就算遇上杀人越货的散修团伙,也未必没有自保之力。”姜葫暗暗思忖道。 于是,他将韩立、张铁、厉飞雨、墨玉珠、墨凤舞、墨彩环六位弟子叫到跟前,准备交待一些事情,便与他们告别。 厉飞雨两年即将“以武入道”,便留在神手谷潜心修炼,不再随墨居仁去岚州打拼,如今,已修炼到了炼气三层。 刨去墨居仁,姜葫门下六位亲传弟子,当下以张铁修为最高。 张铁本来走的“以武入道”的路子,修炼进度起初落在韩立后头,但他迈入炼气期后,由于是资质颇为不错的三灵根,进度很快便赶上了韩立,如今已修炼到了炼气七层。 修为第二的,则是韩立,他天生拥有四灵根,四平八稳地修炼《长春功》,再加上平日里丹药的分配,姜葫念在有一个“掌天瓶”是他的,便多分了他一些丹药,如今修为已到了炼气六层,紧跟在张铁之后。 修为第三的,却是墨凤舞,她虽无灵根,但颇有天资,冰雪聪明,性子又极韧,竟后来居上,“造化功”的造诣超越了天赋平平的厉飞雨,如今已是炼气四层的境界。 剩下的厉飞雨、墨玉珠、墨彩环,俱是炼气三层。 姜葫告诉他们,自己将离开凡世,进入修仙界,拜进修仙门派黄枫谷,谋求更多的修炼资源,他们将来若修炼有成,只有参加残酷的“升仙大会”,方有机会拜入越国的七大仙派,当然,亦可去往他国寻求机缘,总之,一切机缘都得靠自己争取。 六人听他讲述,只觉前路漫漫,艰险而残酷,本来这些年修炼有成,渐生自满,却被姜葫临别前的一席话给打压了下去。 姜葫接着道:“我就要走了,以后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说不定今生都可能再见不着一面,日后我不在你们身边唠叨,务须潜心修炼。” 六位弟子听他如此说,心下都颇为不舍,墨彩环更是湿润了眼眶,流下了热泪,这些年,师生间真心相待,说没有感情自是假的。 姜葫将六位弟子一一单独叫到身边,与他们话别,无非就是提点些修炼上的疑难,以及针对各人性情,教诲几句。 最后,轮到墨凤舞时,他的眼神蓦地柔和了几分,提点罢疑难并教诲了几句后,温声道:“凤舞,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有句话,我想问问你,也只问一次,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这些年,这位温婉动人的女子,出落得越发美丽、成熟,十六岁的年纪,正是生命中的芳华,姜葫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动心了,既然动心,他便绝不会犹豫,立时将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这一次不说,以后恐怕未必有机会了。 墨凤舞骤然怔住,她心思极为敏锐、细腻,自然清楚姜葫话里的意思,一时话都说不利索了:“师……师尊……我……我……没……没……”脸已红透。 也不知为何,姜葫门下的女弟子称呼跟韩立他们有所不同,喜欢称什么“师尊”…… 墨凤舞心里对这位“师尊”,其实是很有好感的,甚至在少女旖旎的幻想中,也并非未曾将他想象为自己的意中人,只是……太突然了……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也不知道该做出何种反应,心里已是小鹿乱撞…… 也不知在杂乱的思绪里纠缠了多久,她蓦地抬起头来,却发现姜葫已不见了人影,渺然无踪。 “师……师尊?” “师尊!” 她奔了出去。 “砰!” 刚迈步出门,她一下就撞翻了正待进门的大姐墨玉珠,墨玉珠本来自小舞枪弄棒,身体较常人结实不少,此时却被墨凤舞给直接撞得倒飞出去。 “大……大姐,你没事吧?”墨凤舞奔过去,将墨玉珠扶起。 “哎哟、哎哟……老二你怎么了?火急火燎的……赶着投胎啊……哎哟、哎哟……”墨玉珠扶着自己的腰,在墨凤舞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心下颇觉奇怪,平日里温婉可人、斯文娴静的二妹,今儿个怎么突然转了性了,倒像那冒冒失失的三妹…… “师尊呢?”墨凤舞问道。 “师尊?”一提起师尊,墨玉珠的神色顿时一黯,道:“师尊已走了,这时想来应该下了山了。” 墨凤舞一听,素来优柔寡断的性子被突然下定的决心“喀嚓”一剪,毫不犹豫地往山下奔去。 墨玉珠呆立原地,瞧见二妹风一般背影越来越小,不多时,只远远听见一句话传来。 “大姐,告诉三妹和几位师兄,我可能不回来了。” …… 墨凤舞全力施展并不熟稔的“御风诀”,快速奔行,接着用出“凌波微步”,宛如浮动于水波之上的凌波仙子,体态轻盈,步姿曼妙,飘来忽去间,便已奔出老远,师尊常称赞此步伐俨然是为她而创。 路上遇到的七玄门门人,根本就没瞧见她的身影,还道是一阵疾风刮过。 不多时,墨凤舞便奔下了彩霞山,来到山脚,举目望去,却又哪里有师尊的身影? 想象中秀逸出尘、长发如瀑的背影并未出现在视野里,她那刚燃起的心顿时黯了下去,一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奔行。 “对了,师尊是要去什么‘黄枫谷’,我且找人问问‘黄枫谷’在哪。”她心下暗暗思忖道。 突然,背后一根修长的手指袭来,轻轻地戳到了她那柔嫩的脸蛋上,点出了一个凹陷的小窝。 墨凤舞心中一震,身后飘来的淡淡清香,仿佛雨过天晴后林中穿行的微风,如此熟悉、亲切,不是他又是谁? 她转过身来,果然看到了那张月华般温润的脸。 “师尊!” 第150章 初涉修仙界 墨凤舞决定跟着姜葫一起去黄枫谷后,姜葫便带着她,先去了岚州的嘉元城一趟,让墨凤舞最后再跟自己的父母见上一面,顺便,以“天山六阳掌”将墨居仁的“生死符”拔除了。 随后,二人便告别墨家,一路北上,往建州而去。 姜葫记得黄枫谷隐藏在太岳山脉之内,而太岳山脉,正是坐落在建州。 二人为了不招惹是非,都身披黑色斗篷,头戴带有黑纱的斗笠,将身段面容全部遮住,扮做凡人,骑马而行。 毕竟,俩人的身段样貌若给人瞧见了,想低调都低调不了,万一生了是非,不免耽误了行程和时间。 这种时候,他们不由得羡慕起韩立那张黝黑而普通的脸。 不一日,二人总算赶到建州境内,正准备继续北上,赶往太岳山脉,姜葫的神识突然感知到几个炼气七、八层的修士,立时握紧墨凤舞的手,戒备起来。 怀中的金光罩子符箓,已被他掏了出来,紧紧捏在手中。 然而,那几个炼气七、八层的修士看都没看他和墨凤舞,便匆匆经过,远远地去了。 姜葫顿时松了口气,虽然这些修士的修为都在他之下,但毕竟人多,对付起来,也是十分麻烦的。 他刚松了口气,不多时,又有数位炼气修士经过,再度令他警觉起来,其中修为最高的,已达炼气九层。 然而,那些修士依旧看都没看他和墨凤舞,便匆匆经过,奔行的方向竟和先前的那一批修士一模一样。 随后又接连经过了好几批修士,一些修为在炼气四层以下的修士还被墨凤舞发现了。 “师尊,这些修士,怎么都往那个方向去了,他们都去做什么啊?”墨凤舞轻声问道,心下颇为好奇。 姜葫道:“我也不晓得。” 墨凤舞心下微微一惊,寻思:“这世上居然还有师尊不知道的事?” 还未深入涉足修仙界的她,自是不知,眼中的得道高人“师尊”,放眼整个修仙界,其实只是个炼气十层的半吊子修仙者而已。 姜葫心下亦对那些修士的行为产生了好奇,这时,身旁恰巧经过一位练气六层的魁梧修士。 姜葫当即走了上去,打招呼道:“这位道友,你好啊。” 那魁梧修士一瞧两个看不见脸的黑衣人走了过来,张口就是“道友”,心下顿时一惊。 接着,他的神识感知到墨凤舞是炼气四层的修为,不由得松了口气,却又发现根本感知不出姜葫的深浅,只隐隐觉得深不可测,心中大骇,忙伸手入怀,拿出一张符箓,“啪”地往胸膛上一拍,动作快速而熟稔。 蓝光一闪,他的身周瞬间生起了蓝汪汪的一层水罩,将全身护住。 姜葫这时也已拉着墨凤舞退到了十丈之外,手里攥着金光罩子符箓,将拍未拍,发觉那魁梧修士伸手入怀,原来只为自保,心下暗觉好笑,道:“这位道友,别怕,在下只问你件事,问完就走。” 魁梧修士一愣,将信将疑,道:“什么事,快说,我很忙的。” 姜葫问道:“我瞧好多修士都往那个方向去了,他们去做什么?”说着,伸手一指,正是先前那些修士匆匆而去的方向。 魁梧修士微微一怔,一脸“你连这都不知道”的表情,看着姜葫。 姜葫抱拳道:“还请道友解惑。” 魁梧修士道:“当然是忙着做买卖去了。” 姜葫疑惑道:“做买卖?”心想:“原著中太南山有个太南小会,不少散修摆摊,难道这附近也有个什么会?” 魁梧修士往东北方向一指,道:“那里有个北行山脉,正好在‘黄枫谷’和‘天阙堡’之间,历来修仙门派周边,都是做小本生意的好地方,北行山脉地处两大修仙门派间,自然更是火热,不少散修以及‘黄枫谷’、‘天阙堡’的弟子,都时常在那里摆摊交易修炼资源。” 姜葫一听,顿时明了,道了句“多谢”,便和墨凤舞往那北行山脉而去。 他如今除了个金光罩子符箓和灰剑符宝外,便再无什么可用的仙家宝物,如今既然打听到北行山脉里有不少修仙者交换修炼资源,自然乐得去转转。 …… 随州城,位于建州腹地,乃一座人口不多、占地不大的安逸小城,但此地风水倒颇养人,城外的北行山脉,据不少樵夫、猎人所传,出了数位传说中御剑飞行的剑仙。 于是,随州城外的北行山脉,便成了无数凡人口中的“寻仙之地”,曾有不少将相王侯在此寻仙问道,却终究不得长生。 一些胆大的樵夫、猎人,更曾深入北行山脉,然而,也不知为何,明明已进去了,却不知不觉中,在深入山林的过程中,竟又渐渐走出了大山,仿佛原地打转。 这些凡人自是不知,他们眼中广袤巍峨的北行山脉,其实不过仅仅是其全貌的微小一角,除了那微小的一角,其他部分都被他们眼中“仙人”施展了障眼法,凡人没有灵力,用不出“天眼术”,便永远只能被障眼法迷惑,见不着北行山脉全貌,领略不到什么叫做真正的广袤巍峨。 姜葫和墨凤舞赶了万里路途,总算走入北行山脉深处,施展出“天眼术”,于是,眼前诸多大川变成森林,森林变成大川,深渊渐渐成了一条山路,而悬崖原来竟是一块巨大的石碑…… 只见那石碑高逾百丈,上面写着‘左万里,黄枫谷地界,右万里,天阙堡地界’,宛如一柄直插霄汉的巨剑。 姜葫打算先去北行山脉里转转,瞧瞧能不能淘到什么好东西,自携着墨凤舞径直而行。 沿一条大川行了数千里,又经过一大峡谷,再越过山中大泽,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算来行了万余里路,眼前终于豁然开朗。 只见眼前矗立万千山峰,每一座峰的峰顶,都有一修士端坐其上,摆出诸如符箓、法器、典籍、丹药……之类的物品,应该就是先前那魁梧修士所说的“做买卖”了。 第151章 灵石 金刚符以及治疗术 既进了这“修仙界集市”,姜葫和墨凤舞便与其他来逛的修士一样,一家家地看了起来,只不过每查看一家,都须攀上峰顶,倒也颇为麻烦,好在大家都是修仙者,翻山越岭不当回事。 这些修仙者们,一般采取两种交易方式。 一种是以物易物,以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来换取自己急需的修炼资源。 这种交易方式效率较低,所以不少以物易物的摊主,往往摆好几天的摊,都未必能交易成功。 另一种交易方式,效率就高多了,以“灵石”来充当“一般等价物”,也即“交易货币”,来进行交易。 说白了,“灵石”就是修仙界的“钱”! 所谓灵石,即蕴藏了灵气的石头,妙用无穷。 其一,修士可通过吸收其中蕴藏的灵气,加快自己的修炼进度。 毕竟,直接从灵石中吸收灵气,可比修士自己苦兮兮地吸纳炼化世间稀薄、散乱的灵气要简单、快捷地多。 这种用法,感觉就像是直接“烧钱”,助益自己的修炼,自不是一般的修士能承受得起的。 其二,灵石可以作为补充灵力的消耗品。 如果修士在战斗中,消耗了大量的灵力,靠自己慢慢回复,恐怕还没回复多少灵力,就要面临性命之危了,这时候,如果有灵石,他便能靠着吸收灵石中的灵气,快速回复灵力。 因而灵石可以说是修士与人斗、与妖斗、与魔斗、与天斗……必备的消耗品。 其三,用来布阵、施法。 有些法阵、法术,对灵力的消耗极大,根本不是修士能承受得起的,便须事先准备好大量的灵石,发动这类法阵、法术。 …… 灵石有着如此多的功效,且功效又如此具有普适性,于是,其渐渐成为了修仙界的“硬通货”——谁都需要灵石,所以拿灵石去换东西,只要数量管够,基本很少有换不到的。 按照灵石中蕴含灵力的程度,其被划分为四等。 从低到高,依次为,低阶灵石、中阶灵石、高阶灵石、超阶灵石。 灵石一般还有属性之分,譬如金灵石、木灵石、水灵石、火灵石、土灵石…… 除了常见的五行属性外,还有稀有的变异属性的灵石,譬如风灵石、雷灵石等。 这种变异属性的灵石,自然比同阶的五行属性的灵石要贵重些。 姜葫的身上,目前仅有五块结算上个副本时开宝箱送的低阶灵石,都是普通的五行属性低阶灵石。 “师尊,这些东西怎么都要‘灵石’啊,拿银子不能买么?”墨凤舞在姜葫耳边小声地问道。 “唉”,姜葫叹息一声,苦笑道:“这里都是修仙者,哪里会看重什么金银财宝这种俗物?除非是那种大道无望,准备退出修仙者,在凡世享福的修士……对了,以后别叫什么‘师尊’了,就叫姜大哥就行了,炼气期的修士,哪称得上什么‘师尊’……” “嗯。”墨凤舞乖巧地点了点头。 说到金银珠宝,姜葫心中蓦地想到:“对啊,我之前不是还准备拿我那些金银珠宝换点有用的东西吗?不妨在这里瞧瞧看。” 言念及此,他当即开始在众多的摊主中,寻找那种看起来年纪较大、修为较浅的修士。 结果,他一连找了好几个摊主,皆对金银珠宝不屑一顾,说什么“凡俗之物,于大道何益”…… “呃,一大把年纪了,境界又低,居然还‘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都把自己当姜子牙了?倒不如乖乖退回凡世,说不定人生就此焕发第二春……”姜葫心下不怀好意地暗骂。 终于,当他找上一位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境界只有炼气五层的修士时,那位修士终于答应了以灵石换取金银珠宝。 姜葫数以万两的白银,以及十几箱子黄金、珠宝,全部掏空,最后居然只换到了十颗低阶灵石…… 他也不敢和那老修士还价,毕竟找了半天,才终于找到这么一位愿意换的主,生怕他反悔了。 带着这些灵石,姜葫和墨凤舞逛这“修仙界集市”总算也有了些底气。 逛的过程中,姜葫在一个摊子上看到了和自己那金光罩子符箓一模一样的符箓,旁边的木牌伤将此符箓介绍得一清二楚。 原来此符箓是初级中阶符箓,为金属性防御用符箓,名为“金刚符”。 再看标价:嚯,九块低阶灵石! “这个‘金刚符’都这么值钱了,我那灰剑符宝岂非要值大价钱?”姜葫不由得暗想。 当然,他肯定是不会出手的,那可是现阶段自己压箱底的“绝招”,只是知道自己的东西很值钱,会让自己心里暗爽罢了。 路过一个摊子时,姜葫细心地发现,墨凤舞的眼神在某一个物品上停留了一阵儿。 他定睛望去,只见那竟是一本初级中阶的咒书,封皮上写着“治疗术”,再看价格:十块低阶灵石! 也难怪,“火弹术”、“雷刀术”不过只是初级下阶的法术,已有那般威能,初级中阶的法术自更为厉害。 此外,姜葫发现,法术、符箓之中,往往以攻击类最为便宜,防御型贵些,治疗类则最是值钱,看来修仙者果然都是惜命的。 墨凤舞的眼神在那本“治疗术”咒书上停留了一小会儿,便离开了,她跟姜葫在这“修仙界集市”上逛了一会儿,心里已大致清楚“十块低阶灵石”是什么概念。 “道友,这本‘治疗术’,能不能便宜点?”姜葫问那摊主道。 那摊主是个黄衫道士,一听姜葫如此说,顿时不乐意了,道:“大家都是修仙者,别学人家市井凡人啊,体面点吧。” 姜葫道:“我再多买你一样东西,你给我便宜一块低阶灵石,这总可以吧。” 墨凤舞忙道:“算了,姜大哥,咱们不要了。”让她花自己“师尊”这么多低阶灵石,她自是很舍不得。 黄衫道士道:“等等,你先说说看,你要多买哪一样东西?”说着,目光望向姜葫。 姜葫的目光开始在摊子上搜索丹方,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丹方,“黄龙丹”和“金髓丸”的效果已十分微弱,他亟待炼制新的丹药。 不多时,他的目光终于锁定了一个丹方,但心下却是一震,甚为惊讶。 第152章 集市收获 一般的商品介绍,往往把货写得极好,因此而适当抬高其价格。 但那丹方却极为离谱。 只见介绍的木牌上写着:餐霞丹,固本培元类丹药,炼气后期乃至筑基期均可使用…… 最后的价格,居然只要六块低阶灵石! 难以想象,修仙界最为珍稀、修士们都舍不得拿出来的丹方,居然会卖到这么便宜! 姜葫的心下不免起了怀疑,寻思:“这丹方莫不是有问题?” 那黄衫道士瞧他似乎面向自己摊子上的丹方,顿明其意,道:“你想买这丹方?” 姜葫心知若给对方发觉自己对丹方的渴求,之后交易便陷入劣势,被人拿捏,不好讨价还价,便故意嫌弃地道:“不是,我瞧你这丹方不对劲呐……恕在下冒昧,莫不是……有问题?” 黄衫道士听罢,心下微微一惊,接着叹息一声,道:“实不相瞒,这丹方的确是个好丹方,可惜……炼不出来啊……鸡肋、鸡肋矣,不然我怎舍得低价往外抛?” 他是经常来这北行山脉里交换修炼资源的散修,被买家看出端倪后,自然不会再有意欺瞒,否则名声臭了,今后生意便不好做了。 姜葫心下好奇,问道:“这丹方为啥炼不出来丹药?” 黄衫道士道:“唉,这丹方上提到的药草,有几种已在世间绝迹,再寻不到了!” 姜葫一听,心下顿时黯然,道:“啊这……确实可惜……不过,如此一来,这丹方如何还能值钱?道友你……不地道啊……” 黄衫道士小脸微微一红,道:“不值钱倒也不至于,那几种药草虽然在世间绝迹,但却可以被几种寻常药草替代。” 姜葫黯淡的心登时重燃,道:“那可以啊,你不早说……” 黄衫道士道:“我还没说完呢,虽说可以被几种寻常的药草替代,但对那些寻常药草的年份要求极高,动辄便是近百年,甚至有一种药草的年份要求三百年! 筑基修士也不过两百多年的寿命,培养出年份三百年的药草,谈何容易?至于在外采摘,就更难了! 年份上了百年的药草,周边十有八九蛰伏着极为可怕的大妖,没有个结丹期,没炼出法宝,休想染指!” 黄衫道士咽了咽口水,接着道:“我可是已经提醒你了啊,你别到时候买了,又骂我欺骗你,到处传我坏名声……” 姜葫一听,心中不由得更喜,暗想:“我有‘掌天瓶’在手,药草年份的事,对我来说能算事吗?” 当然,明面上他还得装作很嫌弃的样子。 “唉,确实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就这还卖六块低阶灵石,难怪卖不出去!”姜葫故意嫌弃道。 黄衫道士灵机一动,道:“你若是要买,我再便宜你一块低阶灵石,连同那本‘治疗术’的咒书,拢共只收你十四块低阶灵石,怎么样?” 姜葫心下已是欣然接受了,但还是故意装作肉疼的样子,“嘶”地倒吸凉气,显得极为痛苦,仿佛下不了决心。 黄衫道士看他这样子,心里也是焦灼得很,那丹方摆了好些日子都没卖出去,如今眼看着就要卖出去了,可不愿他反悔。 于是,皇上不急太监急,黄衫道士痛下决心,忙道:“得,我再送你十张符纸,做个饶头!” 姜葫一听,心下一乐,不再装了,万一装过了头也不好,道:“唉,那行吧,再给我点画符的丹砂。” 黄衫道士微微一怔,道:“唉,行,我再吃点亏!”说罢,将《治疗术》咒书、《餐霞丹》丹方以及十张符纸和一小瓶丹砂一一递给了姜葫,姜葫自掏了十四块低阶灵石给他。 交易就此完成,姜葫和墨凤舞接着去逛其他摊子去了。 “姜……姜大哥,多……多谢你!”墨凤舞心下感动,谢道。 姜葫摆了摆手,道:“你喜欢,我又负担得起,自然便买给你,这有什么?再说,这《治疗术》我也可以学嘛。”说罢,将《治疗术》的咒书塞到墨凤舞怀中,让她先把玩把玩。 墨凤舞自是颇喜,她自小便对医术感兴趣,经墨居仁指点过一段时间,便已颇得其真传,是以踏上修真大道后,亦对医疗、治愈类法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唉,只剩下一块低阶灵石了,我还得买些法器、符箓,增加自保之力,看来,须得再去换些灵石。”姜葫暗暗思忖道。 于是,他便拿出了一些“黄龙丹”和“金髓丸”,去专门收购固本培元类丹药的摊子,换取灵石。 他如今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丹药了,可以说是海量,用都用不完。 当然,他是明白“财不外露”的道理的,若是一下子掏出海量的“黄龙丹”和“金髓丸”,恐怕要被一群杀人越货的修士盯上,当成肥羊。 是以他每次只拿出一小瓶丹药,辗转多个收购灵药的摊子换取灵石。 随后,他便以换取来的灵石,买了两件上品防御类法器,两件上品攻击类法器,以及一张初级中阶防御类符箓。 它们分别是: 赤铜钟; 彩云绸; 青霜剑; 紫霞剑; 水灵罩符箓。 买完这里,他兜儿里还剩下十一块低阶灵石。 这里提一下,法器按照划分,由低到高,依次为下品、中品、上品、顶级。 寻常炼气期修士,用的大都是下品和中品的法器,能用上品法器和顶级法器的,都算是炼气期修士中比较富裕的存在了。 姜葫将“彩云绸”、“紫霞剑”一守一攻两大法器,以及那张水灵罩符箓给了墨凤舞,“赤铜钟”和“青霜剑”则留给自己。 俩人装配齐全后,便去到“北行集市”专供人休息的阁楼,花一块低阶灵石买了张小符箓,开了个房间,练习这些法器和符箓的使用。 这些供人休息的房间都设置了专门的禁制,极为隐秘,自是极为适合做此事。 当然,有些事情姜葫暂时还不会去想,毕竟,元阳、元阴之体筑基成功的几率更高,况且,他和墨凤舞也还未发展到那个地步。 第153章 紫青双剑,百步之外,取敌首级 姜葫和墨凤舞在房间里辛苦了几日,终于将新买的法器掌控娴熟、运用自如,这才出了房间,准备离开北行山脉,往“黄枫谷”而去。 出了“北行集市”,姜葫和墨凤舞立时小心谨慎了起来,将神识放出,默默侦察周围的风吹草动。 北行山脉刚好处于“黄枫谷”地界和“天阙堡”地界的交汇处,两大修仙门派谁也不好插手管理,于是,这里可以说是修士们的“法外之地”。 除了“北行集市”尚且还有修士们共同发起、建立的秩序外,整座北行山脉,都是杀人越货者的天堂,姜葫和墨凤舞自然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俩人一出北行集市,便施展出“御风诀”,脚踩“凌波微步”,携手飞奔,衣袂飘飘地远去。 按照来路,二人穿过一大片森林,越过山中大泽,进入了一个大峡谷。 与此同时,一行人正悄悄地靠近他们…… “这里地形不错,左右逃脱不得,只消堵住去路,那二人绝无法脱身!怎么样,动不动手?”一个马脸中年修士低声道。 “嗯,跟了一路了,也该动手了,他奶奶的,这对狗男女可真能跑,老子在他们屁股后头,吃了一肚子的灰,还好有老大的‘神行符’,可算是没被他们甩下!”一个神情阴鸷鹰钩鼻汉子嘀咕道。 “嗯?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一对狗男女,他们既没露脸,身子也裹在斗篷里,你如何瞧出来的,我的‘天眼术’根本瞧不见他们的真容,想来他们穿的衣服、戴的斗笠定有古怪。”一个年轻秀气的和尚道。 他们中唯一一位女子“咯咯咯”地轻笑,腻声道:“小和尚懵懂,那二人手牵着手,自然很可能是一对儿狗男女,当然,也不排除是一对儿龙阳,抑或两个女子,女子互相牵手,倒也正常得很。” “动手吧!”一个国字脸的冷酷大汉沉声道。 他一发声,这一行人立时都点了点头,准备行动起来,看来他们都隐隐以此人为首。 “那个……大家伙儿得手后,可不要着急灭了他们,万一有什么美人儿呢?可得好好消受消受,让我泄泄火儿,嘿嘿嘿嘿……”那马脸中年汉子道。 然而,他刚说完一个“火”字,一道青光骤然自他身侧闪过,只听“咻”地一声,他的头颅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坠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动着。 余下四人心中皆是一震,暗道不妙,被发现了,各自施展出自己的护身的手段。 只见有的把防御类符箓往身上一拍,生出一层绿色光罩,有的祭出一钢环,迅速放大,护在身周,有的祭出一个乌黑的铁盾,“滴溜溜”地围在自己身周转,还有的念咒施展法术,聚风成墙…… 他们转头望去,才发现姜葫和墨凤舞已然面朝着他们,祭出了自己的法器和符箓,俩人身周都有一个光罩,一个金闪闪,另一个蓝汪汪。 而在光罩之外,还有一层防御法器,一个是赤红如晚霞般的铜钟,将整个人罩住,另一个则是彩虹似的绸缎,如虬龙般在身周游动。 最后,才是两柄飞剑法器,悬停在身前,颤鸣不止,一柄青光湛湛,另一柄紫霞灿灿。 四人心下大骇,没想到这下碰上硬点子了,对方居然身怀如此多的法器、符箓,而且看上去个个颇为不凡。 虽然换个角度想,正说明对方家底颇丰,但家底太丰了,他们也惹不起啊! 这哪里是一般的散修能拥有的家底? 单是那一对儿紫青双剑,他们就没把握应对,更何况,这俩人背后的身份想必颇不简单,指不定便是修仙家族,甚至修仙门派里的子弟! 言念及此,那为首的国字脸汉子忙道:“二位道友,我这位把弟口无遮拦,得罪了你们,是他咎由自取,如今二位道友既已杀了他,想必已然解气,还请二位放过我们。”态度甚为谦卑,早已不复先前的冷酷。 姜葫问道:“你们为什么偏偏盯上了我们,是谁透露了你们什么?” 国字脸汉子忙道:“都怪太初散人,他非说二位道友身上有‘黄龙丹’,逼我们来夺!” 其实,他只是从“太初散人”那里买到了消息而已,“逼我们来夺”云云只是强行甩锅罢了。 “太初散人……”姜葫回想了一下,当时北行集市收购丹药的那些摊主里,倒真有一个叫“太初散人”的,没想到此人非但做倒买倒卖丹药的生意,暗地里竟还贩卖有关主顾的消息,真是做的一手好生意啊! “他是怎么做到让你们追踪我们的?”姜葫继续深入发问。 国字脸汉子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玩意儿,借助法力,将之缓缓送到了姜葫面前。 姜葫隔着金光罩子和“赤铜钟”,小心翼翼地端详那小玩意儿,赫然发现它竟是一只仅有指头大小的小黄狗! “这是我们从‘太初散人’那里租来的灵兽‘指犬’,可以记住上百种气味,追踪百里之远。”国字脸汉子解释道。 姜葫以“天眼术”细细观察那“指犬”,发觉它体内的灵力并不太强,估摸着哪怕寻常武夫,百招之内,都必能胜它,对自己构不成威胁。 “汪、汪、汪!”那“指犬”朝姜葫狂吠,龇牙咧嘴,甚为凶狠。 “呵呵”,姜葫轻蔑一笑,将它招到掌上,一指将它点翻。 它“呜呜”一声,登时乖巧至极,不敢再吠了。 姜葫当即将它收入袖袋中,心想:“嗯……‘太初散人’……记住了,将来有空,得找他喝喝茶。” “行,都很懂事,我可以放你们走,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姜葫望着他们,冷冷道。 那一行人得知姜葫要放他们走,心下都不禁松了口气。 国字脸汉子问道:“什么条件?” 姜葫道:“人可以走,但东西得全部留下。” 四人听姜葫如此说,都不由得肉疼,但为了活命,身外之物也只好舍去,无奈撤下了符箓、法器等,准备递给姜葫。 便在此时,姜葫的那柄“青霜剑”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第154章 美人之惑 四人听姜葫如此说,反应各有不同。 为首的国字脸汉子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心知若撤下自己的“寒铁盾”,便任由姜葫拿捏,无异于将性命交到他手里。 谁知道这人会不会放过自己? 他暗想如果是他自己,处于优势的情况下,恐怕是绝对不会放过对方的,定会先杀其人,再夺其宝! 言念及此,他暗暗在身上又贴了两张“神行符”,准备跑路了,哪怕逃脱的希望渺茫,他亦不会将生命交到他人手中。 四人中的秀气小和尚,却是肉疼地将自己的“木灵罩符箓”撤下了,心想就算它再珍贵,也是身外之物,哪有自己的性命重要?准备将之连同自己身上的其他宝贝,一起递给姜葫。 马脸中年汉子一时踌躇不定,既没撤下自己的防御法术,又舍不得将自己身上的宝贝献给姜葫,然而跑路的决心却不似他的老大那样果断,毕竟身上的“神行符”仅有一张,而且奔了一路,其中的灵力即将耗尽。 他在观望,瞧小和尚交出宝贝后,姜葫会不会真的放过他。 四人中唯一的那位女子,亦未撤下防御的钢环法器,却突然“咯咯咯”地娇媚一笑,目光中满是春情,望向姜葫,甚为魅惑,故作痴态地问道:“道友,奴家身上的衣服,也要留下么?” 说着,已开始缓缓褪去自己的衣衫,随着衣衫渐少,她那娇躯婀娜的曲线越发明显。 更诱惑的,是她的那张脸……迷离的双眸,透着空虚、寂寞,香艳的红唇因涎水而湿润,柔软粉嫩的舌头露出小尖尖,缓缓地环嘴唇舔着…… 墨凤舞看她如此故作妖娆,卖弄风情,面纱后的俏脸不由得微微一红,骂道:“你……你这人,也不怕丑!” 那女子看都不看她,一对满含春情的眸子只是望着姜葫,道:“我丑么?” 说完这句话,她身上已只剩下一缕轻纱制成的小衣,雾里看花,最是销魂。 马脸中年汉子已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虽惦记了自己这位同伴好多年,可她却从来都没有给过他好脸色,从来都是冷冰冰的,却没想到今日她竟能表现得这般妖娆而火热,一下就挠到了他心底的最痒处。 小和尚早已羞红了脸,别过头去,不断地念叨“阿弥陀佛”,却依旧忍不住回头,看那尤物。 在场的男人,唯有姜葫和那国字脸汉子,总算看起来还是镇定的,理性暂且压抑住了他们本性中渴求的某一样事物。 妖娆的女子见姜葫似乎无动于衷,银铃般地笑了起来,声若春日里的黄莺,令人心神荡漾,道:“男人都贪心得很……总不嫌够……”慢慢褪下了鞋袜。 只见她的脚踝仿佛白玉一般,无瑕无垢,一双修长的腿更是丰盈而不见肉,纤美而不见骨。 足,本已绝美,再衬上这双要命的腿,更令人目眩。 马脸中年汉子已是血脉偾张,恨不得被这双腿夹死,被这双脚踩死。 小和尚在这一霎间,连呼吸都似乎已停止。 就连一向镇定的国字脸汉子,这时心也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女子望着姜葫,柔声道:“现在够了么?” 姜葫心下其实也隐隐有些把持不住了,道:“够了,你过来。” “姜……姜大哥,你……你……”墨凤舞把心一横,以灵力催动“紫霞剑”,朝那女子斩去。 “当!” 然而,她的“紫霞剑”却被姜葫催动“青霜剑”拦下。 妖娆女子“咯咯”一笑,摆出一副十分顺从、乖巧的姿态,娇俏地道:“主人,奴家来了。”缓缓地走了过来,身躯的颤动更增诱惑。 随着距离的拉近,姜葫渐渐嗅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一缕缕馨香,心中不由得一荡,道:“你我隔着这么多防御法器、符箓,我如何碰得到你?” 于是,俩人会心一笑,都撤去了自己的防御法器、符箓。 便在此时,姜葫腰间寒芒一闪,“无双剑”骤然“呛啷啷”出鞘,到了他手中,下一刻,他人已与那妖娆女子擦肩而过。 “咻!” 剑光掠过,一阵划破空气的尖锐声传出。 妖娆女子的俏脸上犹带着魅惑的笑容,头颅却已然离开了自己完美无瑕的身体,兀自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动着,无头的婀娜娇躯倒在血泊之中,仿佛一件被打碎的绝美瓷器,令人隐隐生出惋惜之感。 姜葫精通“左右互搏之术”,能一心多用,方才正是一边催动“青霜剑”,游刃有余地与墨凤舞相斗,一边斩杀了这妖娆女子。 随后,他立时“啪”地一拍“金刚符”,旋即催动“赤铜钟”,再度令它们护住自己。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勾引、撤防、斩杀、回防,一气呵成,末了,姜葫看着地上的尸体,不由得叹息一声,道:“你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方才,他被那妖娆女子魅惑,虽确实心中荡漾,但总算被理性压制,当即将计就计,假意愿意收了她,和那妖娆女子一起撤下防御法器、符箓,凭借入道的武功,近身将之斩杀。 这可比催动“青霜剑”强攻要方便得多,虽然“青霜剑”靠着上品法器的威力,最终必能破那很普通的钢环法器,但必会耗一段时间,自不及近身斩杀来得快。 墨凤舞见姜葫只是和那妖娆女子逢场作戏,最终将之斩杀,思绪转得极快,顿时明了,收回了“紫霞剑”,心下不由得有些歉意。 姜葫笑道:“凤舞,配合得不错,你这么一闹,我方才演得就更真了。” 墨凤舞“噗嗤”一笑,俏脸微微一红。 国字脸汉子和马脸汉子见女子同伴被姜葫无情斩杀,心知和姜葫再无什么周旋机会,拔腿便跑,那小和尚亦忙拍手中“木灵罩符箓”,暗骂自己太年轻,不敢再相信姜葫会放了他。 然而,他终究慢了一步,绿色的光罩才起,还未来得及护住头颈,但见青光闪动,姜葫已催动“青霜剑”将他人头斩落。 “青霜剑”斩落他人头后,并未停留,继续飞去追马脸汉子和国字脸汉子。 第155章 黄枫谷,以及特殊的废灵根 很快,“青霜剑”追上了那马脸汉子,几下便攻破了他的防御法术,将之斩首。 但那国字脸汉子却逃得太快,在身上贴了好几张“神行符”,一溜烟儿人已跑得没影儿了,姜葫也只好暂且放过他。 随后,姜葫不客气地将斩杀的这四人的尸体都搜了一遍,倒小小地发了笔横财。 除了他们方才使用的符箓、法器外,姜葫还搜到了四十多块低阶灵石。 做完这些,姜葫和墨凤舞便一人给自己贴了张刚搜来的“神行符”,施展“御风诀”,脚踩“凌波微步”,往“黄枫谷”而去,赶路比之先前又快了不少。 …… 太岳山脉坐落于建州的西北部,广袤巍峨,山中不但时常有各种野兽、猛禽出没,甚至还偶尔有樵夫、猎人自称看见神仙、妖怪、鬼魂的传闻流出,更给此山脉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凡俗之人自然想不到,整座山脉中的大部分地方,其实早已被越国七大修仙派之一的“黄枫谷”,以玄妙法阵占据,至今已有数千年之久,整座山脉只露出了小小一角,留给凡俗之人。 看上去,“黄枫谷”和其它的山脉没什么区别,也是山岭险峻,树木葱郁,但实际上全是幻象而已,里面早已密密麻麻地建起了无数的楼台、大殿,更有一些脚踏叶子形状法器的修仙者,在低空处飞来飞去,不停地忙碌着。 黄枫谷如今的掌门,名为钟灵道,已有一百多岁高龄,但看上去仍旧是三缕长髯的中年模样。 其修为境界在筑基后期,生性沉稳,善于组织管理,在谷内的威望颇高,谷内长辈和他的师兄弟都对其极为信任。 现在,这位平日里素来镇定自若、从容不迫,一副“得道高人”模样的掌门,正在大殿上踱来踱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上回有人持‘升仙令’来拜入咱们‘黄枫谷’,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我有生之年倒还能碰上一回,稀奇、稀奇!”殿上一位叶姓长老道。 “也不知那娃娃资质如何……”另一位复姓慕容的长老道。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修士走了进来,禀告道:“掌门,资质已测试完毕。” 钟掌门问道:“那人资质如何?” 年轻修士道:“伪灵根,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 钟掌门和众长老一听,神色登时都有些黯然,他们本来想着能拿出“升仙令”的人,来头应该不小,资质纵使不好,也不至于太差,却没想到竟是最差的伪灵根,混杂了五种属性! 一般来说,“灵根”有金、木、水、火、土等属性。 大多数怀有灵根的人,都是五种或四种属性混杂。 这种灵根,统称为“伪灵根”,被人界的修仙界视为最差的资质,大多数修仙门派都不愿意收这种资质的修仙者。 在他们看来,“伪灵根”的修仙者,和凡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修炼的艰难程度难以想象。 他们在修炼中好不容易吸收的灵气,需要滋养四、五种属性,这无疑大大拖慢了修炼的进度。 是以“伪灵根”修仙者基本上终其一生,只能修炼到炼气三、四层的样子,一生无望筑基。 与“伪灵根”相对,只有两、三种属性的灵根,被称为“真灵根”,拥有“真灵根”的修仙者,只要年纪不是太大,各修仙门派大都是有兴趣收的。 而只有一种属性的灵根,则被称为“天灵根”,是各大修仙门派都想争抢的修仙天才! 毕竟,“天灵根”修仙者灵根属性纯粹单一,于是修炼速度便比之一般的修仙者要快得多,而且修炼到筑基期顶峰时,不需要面对跨入结丹期时所应面对的瓶颈,最终结成金丹的把握极大。 可以说,修仙门派每抢到一个“天灵根”的仙苗,就几乎相当于为本门预定了一位未来的结丹期高手! 此外,除了“伪灵根”、“真灵根”和“天灵根”外,还有一种“变异灵根”。 所谓“变异灵根”,即两种或三种基础五行属性混在一起,异变、升华后的灵根,譬如“雷灵根”、“冰灵根”、“风灵根”、“暗灵根”、“圣灵根”…… 拥有“变异灵根”的修仙者,并不能像“天灵根”那样,豁免结丹瓶颈,但修炼速度却堪比“天灵根”。 年轻修士接着道:“不过……那人的‘伪灵根’,似乎又有点不一样……” 钟掌门叹道:“区区‘伪灵根’,还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语气已颇为失望。 年轻修士道:“那人看起来明明已经二十多岁了,体内的‘伪灵根’却有着几岁孩子才应该有的那种稚嫩感。 而且……他体内的‘伪灵根’除了要滋养五种属性外,还会分出一部分灵气,来滋养体魄,这使得他的修炼,比一般的五属性‘伪灵根’还要艰难些。” 他自是不知道,姜葫的“灵根”是后天“以武入道”形成的,至今不过几年的光阴。 钟掌门和众长老一听,虽稍稍有些好奇,但心下的失望却更深了。 “唉,那又有什么好……滋养五种属性的‘伪灵根’,就已经断了大道的念想了,他的灵根还要分出一部分灵气去滋养体魄,这还修炼个什么,升境得有多艰难……怕是……怕是一辈子都要待在炼气二、三层了……”叶长老不由得叹道。 钟掌门问道:“那人现在是什么修为?” 年轻修士道:“炼气十层。” “嗯?”叶长老登时怔住,没想到自己才说出去的话,就被“啪、啪”打脸…… 钟掌门也是一惊,道:“这倒不容易啊,五属性的‘伪灵根’,居然能修炼到炼气十层。” 见多识广的慕容长老淡然道:“这说明不了什么,也许仅仅是因为他的家族强行向他倾注了大量的修炼资源而已……呵呵,烧金山银山,养一个注定大道无望的‘伪灵根’,浪费啊……” 叶长老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们黄枫谷可绝不能干这种傻事,怕是耗费整个黄枫谷的修炼资源,也不够这‘伪灵根’结丹的。” 第156章 掌门,我不要筑基丹了 耐心地听长辈们说完话后,那年轻修士才接着道:“另外,那人还带着一位伴侣。” 钟掌门脸色微微一沉,道:“他那伴侣,是修仙者还是凡人?” 年轻修士道:“是位修仙者,也是五属性的‘伪灵根’,境界修为炼气四层。” 钟掌门听罢,神色稍稍缓和了下,道:“嗯,那你就辛苦一下,带他去领取弟子的服饰、法器,顺便给他和他的伴侣安排住所,让他先跟传功弟子修行着,若有什么突出表现,再另行提拔。” 年轻修士道:“掌门,那人说有一件事要求见您,是关于‘筑基丹’的。” 钟掌门一听和“筑基丹”有关,神色颇为郑重,道:“那好,你带他来见我吧。” 年轻修士抱拳道:“是!”说罢,转身出了大殿。 …… 姜葫和墨凤舞由一位年轻修士带着,驾驱法器飞向了议事大殿。 不多时,他和墨凤舞便站到了恢弘的大殿前,静静地等待钟灵道掌门的召见,墨凤舞凤眸滴溜溜地打量着周围看守的黄枫谷弟子,不由得暗自咋舌。 这些黄枫谷弟子并未刻意隐藏自己的气机,因而体内的灵气充盈程度都外显了出来。 墨凤舞心下无意间将这些弟子体内的灵气程度,和她的“姜大哥”比了一下,结果发现他们的境界修为似乎都不比“姜大哥”差,心里第一次认识到修仙门派的实力和底蕴。 等了好了一会儿,姜葫和墨凤舞才终于得到掌门钟灵道的召见,俩人穿过三道弟子守卫的大门,终于来到了厅上。 除了掌门钟灵道外,厅上两侧,还坐着十几位长老,他们看到姜葫和墨凤舞这对璧人,眼前都是一亮,但想到他二人五属性的“伪灵根”,神色又顿时一黯。 “小友是叫姜葫吧?”钟掌门开口问道,看上去慈眉善目。 “嗯,弟子姜葫,见过掌门!”姜葫诚心诚意地上前,就要行大礼参拜。 “不必多礼!”钟掌门如春风般和蔼一笑,接着衣袖轻轻一拂。 姜葫顿觉正要低下的身躯,被一股无形的柔和之力,轻轻托起,无法继续参拜下去。 钟掌门道:“小友既携了本门的‘升仙令’来,我自会遵循本门先贤定下的规矩,将小友收入门墙之内。” 说着,目光转向墨凤舞,接着道:“至于你的伴侣,自归为本门弟子家属,会尊重你的意愿,妥当安置,将来你们成家立业、开枝散叶后,倒也算是我黄枫谷门下的分支修仙家族了。 如若你的伴侣将来修炼有成,抑或为本门立下大功,自然也有机会拜入我黄枫谷门墙之内。” 墨凤舞听他说什么“成家”、“开枝散叶”,俏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姜葫当即拱手道:“多谢掌门!” 钟掌门摆了摆手,道:“分内之事而已。你说你有一件事要求见我,还与‘筑基丹’有关,怎么,那粒‘筑基丹’你不满意么?” 黄枫谷的“升仙令”,不仅可以令持令者直接拜入黄枫谷门下,还可以让其得到一枚宗门里珍藏的“筑基丹”。 所谓“筑基丹”,即帮助修仙者筑基的丹药。 除了少数天赋异禀的修仙者外,绝大多数修仙者在达到炼气十三层顶峰后,只有服用“筑基丹”,才有希望突破境界瓶颈,筑基成功。 这“筑基丹”可是各修仙门派里极为珍贵的资源,整个越国的修仙门派共同联手,出人力物力,每隔十年,往往才有望出炉那么几鼎“筑基丹”,算来不过千余颗而已,根本无法满足他们自身的需求。 是以在修仙界,修士们日益增长的对“筑基丹”的需求和落后的“筑基丹”产量之间的矛盾,一直存在,往后恐怕也将长期存在。 炼制“筑基丹”所需的几味主药,只有在一处禁地中才能寻到,禁地每五年才开启一次,对药材资源的争夺极为惨烈,那禁地因此得名“血色禁地”,五年一次的采药行动也被称作是“血禁试炼”。 可以说,每一粒“筑基丹”上,皆沾染了修仙门派采药弟子的鲜血,是他们拿鲜血甚至生命换来的。 姜葫忙道:“弟子十分满意,只是……弟子自知资质低劣,纵然服用了这‘筑基丹’,恐怕亦无望筑基,因此,弟子斗胆,愿将这一粒‘筑基丹’给更需要的人,以换取一些对自己更加实用的灵石、法器、符箓等。” 钟灵道一听,心下颇为惊讶,没想到姜葫居然如此有“自知之明”! 他心里自然乐得姜葫不要“筑基丹”,正好给他黄枫谷省下了一颗,这种对宗门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浪费一颗都是极大的罪过! 好钢要用到刀刃上,“筑基丹”本就远远满足不了他门下众多天赋不错的弟子,这时还要拿出一颗给姜葫这个“刀背”,简直是暴殄天物,令他不能不肉疼! 现在好了,肉不疼了! 钟掌门心下却窃喜,明面上却依旧劝说了姜葫两句,问他想好了没,毕竟怎么着也是一派掌门,吃相不能太难看了。 姜葫语气坚定,道:“弟子想清楚了,不要‘筑基丹’,斗胆想以之换取一些更为实用的灵石、法器、符箓等。” 在场众位长老一听他下了决心,一时都意动了起来。 他们的家族里,可是有着不少天赋不错的后辈,急缺这“筑基丹”。 要知道,每多一粒“筑基丹”,就意味着多了一分筑基成功的把握,然而,那些后辈们纵然在测试中杀出重围,成为佼佼者,各人也不过只能得到宗门分配一粒“筑基丹”而已。 “姜师侄,我出一件顶级法器‘金童剑’,换你这一粒‘筑基丹’,如何?”一位姓吴的长老第一个按捺不住,说道。 他是近来新近筑基成功,由弟子升任长老的修士,看上去不过三十一二岁,有个道侣,现如今还停留在炼气十二层,只有一粒“筑基丹”,暂时还不敢贸然冲击筑基期。 第157章 准备参加血禁试炼 吴长老自是想为自己的道侣换姜葫的那一粒“筑基丹”。 话音刚落,一柄金光闪闪的飞剑法器瞬间自他袖中飞出,滴溜溜地在姜葫面前转动起来,卖弄它那耀眼的光泽。 其倒也不愧是顶级法器,剑中蕴藏的灵气,感知起来显然比“青霜剑”、“紫霞剑”要浑厚一些。 “吴师弟,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一件顶级法器,还是攻杀类的,就想换一颗‘筑基丹’,你把姜师侄当冤大头呢?”另一位姓张的长老道。 他说的确实没错,顶级法器固然可贵,但与“筑基丹”相比,可就差得远了,毕竟前者可以花费灵石买到,后者却是有价无市。 吴长老被他这么一说,脸上微微一红,道:“我……我自然不会让姜师侄吃亏,我还没说完呢,除了这柄‘金童剑’,我再加一块中阶灵石,和五十块低阶灵石!” 一块中阶灵石,价值大致相当于一百块低阶灵石。 张长老“呵呵”一笑,微微摇了摇头,对姜葫道:“姜师侄啊,这吴长老做交易心不诚,拿这么点东西消遣你,你还是跟我换吧,我出一件顶级法器,两件上品法器,两块中阶灵石,五十块低阶灵石!怎么样?” 他这价一开,姜葫不免微微有些心动,但他按照记忆中原著里的设定估计,“筑基丹”的价值,恐怕还不止这些,一时装作沉思,并不着急拿主意,心想肯定会有人出更公道的价格。 果不其然,慕容长老很快开出了更优越的条件:两件顶级法器,三块中阶灵石,五十块低阶灵石,外加一张初级中阶的符箓。 看着众位长老们公然加价,姜葫心下自是颇喜,他的目的已然达到。 他心里清楚,像他这种没有什么背景的“伪灵根”修仙者,新入黄枫谷,还揣着一枚“筑基丹”,便如是三岁小儿持黄金在闹市行走,很难不引起某些长老的惦记。 恐怕那些长老们一旦查清他底细,知道他背后并没有什么强大的修仙家族,立时便会打他“筑基丹”的主意。 与其被那些长老们私下半哄骗、半施压地以“交易”之名夺走“筑基丹”,倒不如直接主动拿到明面上来交易,这样还能换取更多的灵石、法器、符箓…… 至于那一粒“筑基丹”,对他来说意义并不大。 熟悉原著剧情的他心里清楚,就他这“伪灵根”的资质,想要筑基成功,若没有个几十上百颗“筑基丹”,谈都别谈。 所以他将来势必得去一趟“血色禁地”,在那里采摘到炼制“筑基丹”所需的几味主药,回来靠着“掌天瓶”的催熟灵液,炼它几炉子“筑基丹”。 因而当下这一粒“筑基丹”,倒不如拿来换取实用的灵石、法器、符箓……为将来参加“血禁试炼”做准备。 这样想,他便这样做了,现在,一位姓陈的长老已将“价格”抬到了:两件顶级法器、四块中阶灵石,外加一本初级中阶的制符书。 叶长老见师兄弟们将“价格”抬得越来越高,终于坐不住了,道:“姜师侄,我出一件符宝,和两件顶级法器!此外,谷内弟子必须做的各种杂务,我可让你任意的挑选!” 钟掌门一听,心下顿时颇为不悦,神色肃然道:“叶师弟,你怎地如此胡闹!利用职权之便,给自己谋取私利,这可不行呐……” 叶长老登时暗道不妙,自己心系那一粒“筑基丹”,一时情急,把筹码一股脑儿抛了出去,“安排杂务”这种利用职权的事,该当私下说的。 “掌门师兄,我知错了!”叶长老忙认了错。 所谓“杂务”,即黄枫谷的普通弟子,每月都必须完成的交付工作。 譬如:去几处矿产地监督矿工挖矿,在黄枫谷所开的坊市当执事弟子,照看谷内的灵禽异兽、以及种植一些药草…… 视完成工作的具体情况,黄枫谷会按月发放一些低级灵石给这些弟子,以示奖励。而叶长老,就是专门负责分配此类工作的谷内管事。 “咳咳”,钟掌门咳嗽两声,道:“虽说本门弟子去领任务,都是分配到什么工作,就要干什么,不准挑拣,但姜师侄倘若有所擅长,自然也可以得到照顾,当然,最后自是由我拍板钉钉……” 他这番话,自是颇有些意味在其中:倘若姜葫从了他,姜葫想做什么杂务,恐怕只消他这个掌门来一句“姜葫很擅长此事,就按他的意愿来吧”云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叶长老听罢,立时明白钟掌门言下之意,暗道不妙,姜葫的“筑基丹”恐怕要被他截胡了,心下不由得暗骂钟灵道老狐狸。 钟掌门接着道:“我出一件符宝、两件顶级法器、两块中阶灵石,外加五十块低阶灵石……哦,对了,待会分配杂务前,你记得跟我说说你擅长什么,我跟那边知会一声。” 这个“擅长”就用得很有灵性。 他这筹码一出,良久,厅上长老们都未再加价。 一来,他们有些加不起了。 二来,他们也不敢加。 黄枫谷上下,除了几位结丹期的师祖,还有谁敢跟掌门抢宝贝? 既然无人再加价,姜葫的那颗最终自归了钟掌门。 钟掌门倒也显示一派掌门的体面吃相,当场将许诺的一件符宝、两件顶级法器、两块中阶灵石以及五十块低阶灵石给了姜葫。 接着,钟掌门便让王长老领着姜葫和墨凤舞去安排他们的住所,顺便讲讲黄枫谷的门规。 于是这位王长老便带着姜葫和墨凤舞向殿外而去,并开始给他们讲些黄枫谷的大小规矩,并介绍一些常识性的东西。 姜葫和墨凤舞一路上聚精会神的听着,对黄枫谷或多或少的有了初步的了解。 黄枫谷上上下下共有修士一万多人,其中,炼气期的修士占了九成以上,构成了黄枫谷的地基。 筑基期的修士则数百,是黄枫谷的中流砥柱。 再往上便是结丹期大高手,只有寥寥数人,对外显示着宗门的实力和底蕴。 至于谷内的唯一的元婴期修士,则是钟掌门等人的一位师叔祖,据说已有九百余岁的高龄,道术通玄,而且还能元婴出窍,神游万里,当真是活生生的一位陆地神仙。 第158章 千竹教前少主林长老,以及“大衍诀 姜葫和墨凤舞跟随王师叔,乘坐飞行法器,不多时,来到一座郁郁葱葱的山岭,便即降落。 此山名曰:“玄坤”,坐落着一些房屋,是炼气十层及以上的弟子才能居住的地方,姜葫刚好达到了这一要求。 别说,居住条件还是颇不错的,虽说居室朴素了些,但每位弟子的居所都有好几个房间,这无疑极大地保护了各弟子之间的隐私,只是互相之间人情淡薄了些,这也是修仙界之常情。 居所宽敞,人居住时的心情都会好上不少。 看着姜葫和墨凤舞这对小道侣满意地打量自己的新居所,王师叔心下微觉好笑,没想到他们这么容易满足,道:“我门下弟子,若修炼有成,筑基成功,将被允许在整个太岳山脉找一个灵气充足的山峰,开辟洞府,把整座山峰作为自己的居所!” 墨凤舞一听,心里不由得隐隐期待了起来,只希望自己和姜大哥赶紧筑基成功,然后找一座山峰,在里面开辟属于他们自己的洞府…… 安顿好居所后,墨凤舞作为弟子家属,暂且留在居所,姜葫则跟随王师叔去找这里管事的长老,领取每位黄枫谷弟子都会有的随身物品。 俩人在房屋群中七转八弯,总算在一间比普通石屋大许多的房子前,停了下来。 “林师弟,开下门,我带一名新弟子来你这里领取东西!”王师叔朝房间内朗声道。 屋内并无动静,过了一阵儿,房门“呼啦”一声自动开了。 王师叔当即带着姜葫走了进去。 只见屋子极为宽敞,里面堆放着各种杂七杂八的物品,衣物、法器、符箓……应有尽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修仙界杂货铺子”呢。 而在屋子的正中间,则坐着一位灰衣蓬发的老者。 那老者看都没看进屋的王长老和姜葫,只是专心地拿着一柄小刀,雕刻着手中一块巴掌大的黄木,令姜葫不由得联想到“义薄云天小李飞刀绿毛龟”李寻欢。 但姜葫知道,这个没事喜欢雕刻木头的林长老,可不是什么“小李飞刀”,而是大有来头,乃极西之地千竹教的前少主。 他父亲是千竹教的上任教主,昔年被现任教主推翻,作为少主的他只好逃了出来,如今隐姓埋名,寄居在黄枫谷中,躲避千竹教的追杀,颇有《天龙八部》副本中的段延庆那味儿。 这个千竹教万年前的创教者,便是传说中的“大衍神君”。 在这位林长老的身上,有着“大衍诀”的机缘,那“大衍诀”类似于“左右互搏术”,威能更胜,可以强大神识,令自己分心操控多个傀儡。 可惜姜葫目前只是小小的炼气期修士,暂时自然不敢去想,只能先默默提升修为,谋求筑基,此机缘待筑基成功后再说。 王长老见自己这位“林师弟”只是专心雕木,并不理睬他和姜葫,略皱了皱眉,但随即脸色便恢复了正常,并未上前打扰他,而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耐心地等待他将木头雕完。 姜葫见此情形,自不好说什么,乖巧地站在王师叔身后,一起等着,毕竟他只是个小弟子。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这位林长老终于将手上的黄木雕刻完成,一只栩栩如生的小木猴,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一段时日未见,林师弟雕功见长啊!”王长老赞道。 “哪里哪里,不过闲来无事,消磨时间罢了!”林长老淡然道,抬头瞥了眼姜葫,道:“咦?这小子好生面生……嗯,身段样貌颇不错,可惜……资质也太差了些,黄枫谷现在什么人都收了么?” 王长老哭笑不得,将姜葫持“升仙令”拜入黄枫谷的事跟林长老说了,说此来正是带着姜葫这位新弟子,前来领新入谷弟子的随身物品。 “啧啧,真是走了狗屎运的小子啊……”林长老啧啧称奇,双手往四周虚空抓了几下,手中蓦地多了几样物品,甚为玄妙。 “黄丝衫一件、飞行类法器‘青叶’一个、日常精炼工具一套、烈阳剑冷月刀各一把、十倍储物袋一个,都拿去吧,恕不远送!”林长老将那些物品一一清点,放在了桌上,旋即继续雕起了木头,不再理会二人。 王长老见此,也只是叹了口气,接着便带着姜葫离开,往“传功阁”而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俩人便来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石楼,楼前的石牌上写了“传功阁”三个烫金大字,附近不少弟子进进出出,看来此地倒是一个颇为热闹的所在。 一路上,姜葫也是逐渐掌握了飞行法器“青叶”的使用。 这个飞行法器颇为一般,连中品法器都未必算得上,那烈阳剑、冷月刀,也比他自己的“青霜剑”差远了。 姜葫跟着王长老,一路走了进去,其他弟子们见到王长老,都恭恭敬敬地施礼问好。 在黄枫谷乃至修仙界大致都是这样,炼气期的修士,见到同门筑基期的修士,都要当成师父辈儿的前辈恭敬对待,称“师叔”抑或“师伯”,见到结丹期的修士,则一般统称“师祖”。 俩人一路缓步而行,最终在第三个房间停下,王长老径自推开门进去,姜葫自也跟随其后。 “王师叔好。”屋内一位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的青衫男弟子,眼见王长老进来,立时恭敬问好。 “嗯。”王长老点了点头,向姜葫介绍道:“这是专门负责教授新弟子法术的吴风,以后你再修行上有什么疑问,尽可以来这里找他解惑。” 姜葫点了点头,朝这位吴师兄抱拳道:“请吴师兄以后多多指教。” 吴风自也回了他一个善意的微笑。 这位名叫吴风的弟子,境界修为炼气十三层顶峰,实力在炼气期弟子中足能排进前十,对各种法术的造诣颇为不凡,可惜服下一粒“筑基丹”后未能筑基成功,就此留在了这里,专门负责教授弟子们法术,并为他们解答修行上的疑惑。 接下来,王长老又带着姜葫去了几处必要的地方,认识了几位执事弟子,这才将他送回了居处,叮嘱了几句“勤加修炼”之类的话,便离开了。 正式成为黄枫谷弟子的第一日,就这么过去了。 第159章 杂务,打理百药园 这一日清晨,姜葫被墨凤舞柔声叫醒,洗漱过后,喝了碗她熬的南瓜山药粥,吃了块葱花芝麻羊肉烧饼,只觉滋味既美,胃里亦舒适而温暖。 用过早饭后,他便暂别墨凤舞,驾着青叶法器,往“百机堂”而去。 今天,是他领取杂务的日子。 “百机堂”给众弟子分配任务,大都是分配到什么事务,便须做什么事务,不准挑拣,少数特殊弟子除外。 姜葫便是所谓的“特殊弟子”。 掌门钟灵道已向“百机堂”的人打过招呼,说姜葫“擅长种植”,种植类的事务,但凡有空缺,任他随意挑选。 这自是与先前他和姜葫做过的交易有关,姜葫事后对他说,自己擅长种植。 毕竟,他可是有着“掌天瓶”这种种植药草的神器,不干个种植类的杂务,实在是浪费呀。 一来到“百机堂”,众执事弟子、管事长老果然对他态度甚好。 在他们眼中,这位叫做姜葫的弟子显然已是钟掌门的人,和他有种莫名的关系,千万不能得罪。 “上面交下来的种植类的工作,都在这里了。韩师弟请过目!”一位执事弟子捧着一捆青玉色竹简,恭恭敬敬地递给了姜葫。 姜葫接过那一捆青玉色竹简,将神识沉浸其中,一会儿便在脑海里将其中的内容过了一遍。 “照看琼华树十九株,每年须上交琼华果两百颗。” “悉心照料三百年冰魄参一株,保证其灵性不失。” “种植日兰草一亩,每季上交一百斤日兰草。” “照看白玉竹林一片,……” …… 姜葫看着这些任务,都并不中意,感觉根本满足不了他的胃口,继续往下翻了好久,才终于翻到原著中韩立接下的那个任务。 “接管青石岭百药园一座,每年需上交规定数量的各类珍稀药材。” 姜葫心中大喜,原著中韩立正是接管了此药园,借助“掌天瓶”的催熟灵液,轻易完成任务之余,还给自己培育了诸多年份极久的珍稀药材。 这绝对是一条可复制的种田之路。 姜葫于是打开竹简,找到中意的那项事务,指着它,抬头向执事弟子说道:“这项任务我比较中意,师兄您能否介绍一二?” 听了韩立的话后,执事弟子笑眯眯地凑了上来,十分乐意和这位背后站着钟掌门的“特殊弟子”服务。 但当看到姜葫所选的事务后,他的神色顿时变了变。 “师弟,还是换个任务吧,你别看这任务好处多,但它的难度可大着哩,往年有不少弟子眼红其好处多,选了此任务,结果根本完成不了,非但没捞着好处,倒扣了许多灵石!” 那执事弟子劝道,生怕姜葫选了个不称心的事务,到时迁怒于他。 他本来还想着和姜葫这位“背景不一般”的弟子好好结交结交,自然不敢得罪他。 姜葫心想自己有“掌天瓶”在手,种植药草类的任务,哪里难得倒他? 言念及此,他便装作心志坚定的样子,胡诌道:“不瞒师兄,在下平素就喜欢挑战自己,越是困难的事情,在下做起来便越有斗志,越兴奋! 有句话说得好:人生在世,就应该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拓宽自己的边界!否则,岂非白来这世上一遭?” 那执事弟子顿时颇为无语,姜葫既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劝,心里只觉这位“特殊弟子”未免也太装了,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的,心想:“你就接着装吧,我瞧你明年交任务时,还笑不笑得得出来?” 接下此任务后,姜葫便在执事弟子的带领下,往青石岭的百药园而去。 百药园,坐落于两座山丘之间,是一块小型的盆地,执事弟子将姜葫带到此地,递给他一块玉牌,便即离去。 姜葫抬腿前行了几步,顿时碰触到了附近的禁制,被一片白光阻住了去路。 他当即举起一块玉牌往前方一照,那玉牌上顿时射出了一道绿芒,飞入了禁制之中。 姜葫耐心地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才悠悠地传来一声:“进来吧!”接着眼前的白光便消失了。 姜葫入内,只见数间用干草、竹子搭建而成的茅草屋,坐落药园正中,四周则是一块块被沟槽划分出来的种植地,排列得整整齐齐。 每块地内都郁郁葱葱,种着许多姜葫熟悉或陌生的药草,和一些看起来奇形怪状的植物,令整个药园内灵气盎然,姜葫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顿觉浑身舒泰。 进得屋内,一个枯瘦的矮小老头儿正坐在太师椅上,看到刚进来的姜葫,一双有些混浊的小眼睛顿时滴溜溜地乱转,打量起了他。 这小老头儿看上去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留着两撇枯黄的小胡子,打量罢姜葫后,先前好奇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神色夹杂着失望与不满。 “唉,越来越不像话了,派过来的弟子一个比一个差!”小老头儿嘀咕道。 “弟子姜葫,拜见师伯!”姜葫恭恭敬敬地抱拳道。 小老头儿看着他,问道:“你小子莫不是得罪了那管事的叶长老,被他穿小鞋,强行分配到了我这里?” 姜葫摇了摇头,道:“弟子是自愿来的。” “自愿来的?”小老头儿心下颇惊,暗想:“炼气十层的‘伪灵根’小修士,他怎么敢的啊?”没好气地道:“哼!你知道我交付的任务有多难么?若完成不了我交付的任务,惩罚可重得很!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姜葫微微一笑,道:“是不是药园规模要维持不变,不能将药草弄夭折,每月还需上交一定数量的各类药草?如果是这样的话,弟子……倒还有些信心。” 小老头儿有些意外,他还是头回遇到这么自信的弟子。 但种植药草的事,可不是仅有自信就行,还得有真本事! 姜葫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当即将从墨居仁那里学来的关于种植药草的知识,在小老头儿面前复述了一遍,接着,更动手实操,拿出自带的几株药草,寻了一处空地,演示种植的过程。 第160章 血禁试炼,即将开启 姜葫跟墨居仁学的种植药草的知识倒也颇拿得出手,虽说跟这位看守百药园的马长老比不了,但总算令他满意了一些。 至于姜葫种植的实操,则更令马长老青眼相看,毕竟姜葫也是有着好几年的种植经验了,这百药园对他来说,无非就是更大一号的神手谷。 “嗯,还行,比之前来的几个弟子中用些,我这‘百药园’就暂时交到你手上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马长老虚空一抓,储物袋中顿时飞出一块墨绿色的木牌,到了他手。 “这是‘百药园’的禁制令牌。”马长老将之扔给了姜葫。 “我丑话说在前面啊,你若是没打理好我这‘百药园’,我立马让你卷铺盖走人。当然,若是打理得好,让我满意了,我自然也会给足你好处。”马长老直截了当地道。 姜葫当即恭恭敬敬地抱拳,道:“弟子明白!” 马长老点了点头,接着又向姜葫交代了几件关于这“百药园”的注意事项,便即匆匆离去,也不知干啥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姜葫便忙碌了起来,开始着手种植、呵护药草,同时不忘钻研马长老留下的种植笔记。 这些种植笔记,汇聚了马长老多年种植药草的经验,可以说是他多年种植生涯的精华。 将这些“精华”通读、嚼烂、吸收,用于实践,实践后再积累经验、认识,姜葫种植药草的水平渐渐又得到了一个质的飞跃。 除此之外,自然少不了每日必要的修炼。 靠着多种百年年份的药草炼制出的“餐霞丹”,他的修炼进度又快了起来,不再如龟爬一般。 有“掌天瓶”这等种植神器,姜葫自然不需要担心药草的产量问题,每隔一段时间需要上交的一定数量、种类的药材,他都能轻易完成,并故意超额完成一点点。 马长老偶尔会过来“百药园”看看,见姜葫把其打理得欣欣向荣,心下十分满意,每次给他的灵石比原定的还要多一些。 后来,马长老索性让姜葫在这里住下,以方便给他打理药园,姜葫委婉提到想把自己伴侣接来,马长老自是允了,毕竟好不容易来这么一位“种植小能手”给自己做杂务,令他从打理药园的事务中解放出来,可以一心修炼,自是会多迁就这位弟子一些。 于是,姜葫便和墨凤舞一起搬来,守着“百药园”,俩人过起了修炼、种植、炼丹……的静好日子,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四年,距离“血禁试炼”只剩下数月的时间。 正所谓日久生情,俩人之前本就有三年的师徒之情,后来更质变为伴侣,又相处了四年,情感水到渠成,牵手、亲吻、耳鬓厮磨……伴侣大都会经历的递进他们自也经历了。 但最后互相交付自己的关键一步,俩人却始终没有往前踏进,时日渐久,见姜大哥始终没有动静,就连墨凤舞的心中亦生出了些许疑惑,有回不经意间委婉地点了出来,欲说还休。 在一段关系中,这种事情如若要女子一方主动提出,那么作为男子的那一方恐怕往往要反思自己的问题了。 姜葫经墨凤舞这么欲说还休地一点,才恍然想起自己的“问题”,将元阳、元阴之体更利于筑基的事跟她说了,为了自己也为了她,暂且打算将此事延后到俩人筑基之后。 看着如今因成熟而出落得越发美艳、婀娜,气质亦越发有一种大气感的墨凤舞,表面坐怀不乱的姜葫其实也是十分地难耐,有时真恨不得去他娘的元阳、元阴之体更利于筑基,不再想未来的事,就活在当下…… 话分两头,除了感情之外,俩人的境界修为进展亦颇为乐观,姜葫前几日刚踏入炼气十三层的境界,放眼整个黄枫谷的弟子,也算是佼佼者的存在了。 墨凤舞的境界修为则已达炼气十层,对“治疗术”的掌握尤其熟稔,造诣已不在姜葫之下,看来长于医道果然对她修炼此术有一定的加成。 修炼到炼气十层后,墨凤舞的心也大了,总念叨着要陪姜葫一起去参加“血禁试炼”,说什么放心不下,要照顾他,引得姜葫嗤笑不已,随后严词拒绝。 墨凤舞见他不答应,心下顿时一黯,毕竟,这四年来,她日夜努力修行的动力之一,便是因姜葫要参加极为残酷的“血禁试炼”,不愿让他一个人经历如此残酷的厮杀。 姜葫双手轻轻地捧着她的脸,微微一挤,道:“你可别觉得自己修炼到炼气十层,就飘了,我可告诉你,去参加‘血禁’试炼的那些人,往往境界最低的也有炼气十一层!你去了,只会让我束手束脚,还什么‘照顾我’……怕是我照顾你哟……” 墨凤舞兀自不甘心,道:“我虽然境界稍低一些,但近来‘治疗术’大成,对你来说,可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姜葫摇了摇头,道:“所有人进入‘血色禁地’后,将被随机传送到一处,咱俩纵然一起去,也有极大的可能传送不到一处,到时一进去,我第一件事肯定是四处找你,计划都被打乱了,你这不是害我吗?” 墨凤舞一听,顿时也有些怕了,若论单打独斗,她这炼气十层的境界修为,和那些炼气十一、十二、十三层的修仙者相比,确实颇为勉强,而且扰乱姜葫的计划、心态,确实也是个十分严重的问题,言念及此,只好作罢。 听到姜葫言语中的“关心则乱”之意,她心下不由得微微一暖。 “那你自己可一定得小心,我等你回来。”墨凤舞道。 姜葫点了点头,温声道:“放心吧,以我当下炼气十三层的修为,再置备些攻敌保身的上乘手段,应当十分稳妥。” 这四年间,他已抽空去了黄枫谷内的岳麓殿,花费了些灵石,拿到了原著中韩立拿到了那卷“筑基丹”的配方,“定颜丹”的配方亦顺带被他笑纳。 第161章 战前准备 此外,这几年,他还偶尔外出,到黄枫谷附近的坊市,将那些没用的中下品法器都卖掉,换取灵石,并淘些顶级法器、初级中上阶符箓,甚至符宝,以充实自己的战略储备。 然而符宝这东西毕竟珍稀至极,他到如今也没能淘到一件。 目前,他所怀有的最强攻杀手段,就是自“金光上人”手中抢夺的灰色小剑符宝,一旦消耗完,就没有攻杀类的符宝了。 至于掌门钟灵道交易给他的那件符宝,是功能类的,用起来像一对翅膀,只能给自己加速。 本来,他想着去坊市的“万宝楼”淘来原著中韩立买到的那个“金砖符宝”,这样东西可是帮韩立在“血禁试炼”中屠了蛟,威力极大。 然而去了“万宝楼”好几趟,姜葫终未能淘到那样宝贝,只第一次去时,拿一株催熟的千年年份的药草,好说歹说,换了“金蚨子母刃”、“玄铁飞天盾”这两件顶级法器,以及一粒名为“天雷子”的一次性消耗物品。 他估摸着那“金砖符宝”怕不是还没到货? 计算着日子,离“血禁试炼”没多少天了,姜葫再度出门,准备往黄枫谷坊市的“万宝楼”而去,瞧瞧能不能淘到那“金砖符宝”。 他乘着青叶法器出了黄枫谷一段距离后,并未着急往黄枫谷的坊市飞去,而是降落下来,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将身上的黄枫谷弟子服饰换下,穿一身素色衣衫,再戴斗笠、覆面纱,看起来就像是一位行事谨慎的散修。 姜葫这样做,是尽量避免让坊市上的人知道他的背景,以免一些不怀好意的人,顺着他黄枫谷的背景一查,将他的真实身份查了出来。 做完这些之后,他将黄枫谷的青叶法器换下,乘一柄专门用来飞行的飞剑法器,御剑飞行,往黄枫谷的坊市而去,速度比青叶法器要快许多。 这飞剑便是掌门钟灵道交易给他的两件顶级法器之一——“乘风剑”。 黄枫谷的坊市,比之越国其他六大修仙门派,要兴旺不少。 这只因其距离北面的元武国颇近,而元武国修仙界和越国修仙界历来没起什么冲突,是以黄枫谷的坊市成了两大修仙界的商品交汇处,想不兴旺都不行。 来到坊市外,姜葫为了避嫌,兜了个大圈子,绕过对黄枫谷弟子来说最方便的南门,自北门进入坊市,随意在坊市各处转了转,这才缓缓踱着步子进了“万宝楼”,显得极为自然。 进楼后,青衣侍从一看到姜葫,立时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将他引上了二楼的贵宾室,显然已将他当成了大主顾。 姜葫见状,心下微有不悦,被人当成“大主顾”,可不是什么好事,心想:“看来这‘万宝楼’以后得尽量少来了,我恐怕已成了他们眼中的‘肥羊’……” 二楼作为贵宾室,比之一楼自然又典雅大方得多。 屋内,一名温文尔雅的中年人,正手持一卷古书,静静地看着,看上去丝毫法力都没有,就如是凡人一般。 那中年人正是“万宝楼”掌柜,名叫田卜离,一看到姜葫,微微一笑,道:“金蛇兄来了?” 姜葫之前和他交易时,自称“金蛇郎君”,田卜离自不以为意,散修确实大都爱给自己取什么“红莲散人”、“金光上人”之类的道号,“金蛇郎君”也被他当成了道号的一种。 姜葫点了点头,并不言语。 “去!沏壶上好的碧云茶来!”田卜离恭敬地引姜葫坐了下来,随后吩咐小厮道。 “怎么样,近来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姜葫直截了当地问道。 田卜离微微一笑,道:“金蛇兄除了第一次来,之后的几回什么宝贝都没瞧上,我等深感歉疚,前些日子专门从一位结丹期前辈身上淘来了一样大宝贝,就等着金蛇兄你来买了!其他人谁来我都不出手这宝贝!” 他倒颇会说漂亮话,一上来简短几句话,就隐隐有让姜葫承他情之意。 姜葫道了声谢,说道:“让你们费心了,唉,这也没办法啊,我就剩那么一株千年年份的药草了,它就是我的命根子,自然不能轻易出手,除非遇到真正的好宝贝!” 他故意如此说,显得自己只剩下最后一株千年年份的药草了。 毕竟,若让人知道他每隔几日便能催生出一株千年年份的药草,他很可能活不到明天。 田卜离点了点头,道:“我懂,放心,金蛇兄,这次的大宝贝,绝对让你满意!”说罢,命小厮呈来一个极为精美的锦盒,将之缓缓打开。 只见一张符纸静静地躺在锦盒之内,其上画着一块金色长砖的图案,金光闪闪,栩栩如生,正是姜葫心心念念的“金砖符宝”。 “这可是本楼近来的镇楼之宝,从一位结丹期高人身上淘来的符宝,由他从自己的金砖法宝上剥离部分法力,炼制而成,威力极大!”田卜离赞道。 姜葫虽心里十分想要它,但表面上自是照常装得十分淡然,和田卜离砍起了价。 俩人互相砍了许久,姜葫虽颇能砍价,但那田卜离亦不是省油的灯。 最终,姜葫以一株千年年份的药草,换了这“金砖符宝”,并拿走了一本初级中阶的制符书。 “金蛇兄既拿了一本制符书,想必对画符箓的笔也有需求吧,正好,我这里有一支‘雪狼笔’,笔毛由二级妖兽雪狼的尾巴毛制成,笔杆则由金精和乌铁混合炼成,价值颇高。”田卜离突然道,说罢,又让小厮呈上来一个锦盒。 不得不说,这田掌柜确实会做生意,顺手又带了个“雪狼笔”的货,倒还真挠到了姜葫的痒处。 姜葫当下正好缺一只画符箓的笔,问他道:“这笔怎么卖?” 田卜离思量了一会儿,缓缓道:“金蛇兄手头儿若还有年份极久的珍稀药材,不妨再出手一些,差价我们‘万宝楼’会以灵石补上。” 第162章 插曲,偷袭陆师兄 姜葫一听,心下有些不悦,这田掌柜的言下之意,显然是不相信他方才出手的是最后一株千年年份的药草,便道:“那田掌柜恐怕要失望了,在下已无什么上年份的药草了。” 田卜离的神色顿时一黯,本想再从姜葫身上捞点上年份的药草,这下恐怕是无望了。 姜葫道:“不过,我这里倒还剩下一粒珍贵的丹药,虽不能提升修为,却可令人保持当下的样貌,青春永驻。” 田卜离听罢,满怀期待,道:“还请金蛇兄拿出来,让在下开开眼。” 他是做生意之人,自然知道这种丹药的价值,在修仙界,人的欲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放大了许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修士尤其对此上心。 各种驻颜、保养类的法术,都能在女修士中卖得火热,远远超出其本身应有的价格,这“定颜丹”的价值,可想而知。 姜葫当即自怀中摸出自己所剩的最后一粒“定颜丹”,这还是在《笑傲江湖》副本中,他救下“恒山三定”后,系统送他的。 本来有三粒,姜葫自己服下了一粒,在墨凤舞二十一岁生日时,又给她服下了一粒,如今确实只剩下最后一粒了。 当然,他现下有“定颜丹”的配方,可以自己炼制,不过他暂且还未考虑这些。 田卜离接过姜葫的“定颜丹”,旋即请“万宝楼”里专门鉴别丹药的丹师过来鉴别。 那丹师一看此丹,立时瞪圆了眼,拿起来又摸又嗅了好一会儿,差点就要上嘴舔了,好在田卜离及时阻止了他,才未令他失态。 “这……这确实是传闻中的‘定颜丹’,敢问阁下可知炼制之法?在下愿以任何代价求得!”那丹师颤声道。 姜葫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在下区区一介散修,怎可能知道此丹炼制之法?不过是机缘巧合,从一位女修士身上得来了一颗罢了。” 他自是不愿让人知道他会“定颜丹”的炼制之法,万一走漏风声,传到修仙界去,惹来结丹期甚至元婴期的女修士来找他麻烦,那可难受得紧。 这个修仙界,杀人越货的事,简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丹师听姜葫说自己不会“定颜丹”的炼制之法,不由得叹道:“可惜、可惜!” 既验得“定颜丹”是真,田卜离便动嘴和姜葫又谈起了价…… 俩人互砍许久,最终,姜葫以一粒“定颜丹”换取了一支“雪狼笔”,外加五百张符纸,三颗中阶灵石。 交易完后,姜葫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故意绕了些路,在太岳山脉中找了个隐秘的山洞,换上黄枫谷弟子的服饰。 正换着衣服,突然听到山洞的更深处似乎有什么动静,他的神识隐隐感知到两股颇强的灵气,不过比他自己要弱些。 “什么鬼,是山洞里栖居的妖兽么?”姜葫暗暗思忖道,施展从吴风师兄那里学来的“敛气术”,悄悄摸了进去。 当他再走近些,看到山洞更深处的景象时,登时心中大震。 山洞深处竟是两个人,而且都是他认得的黄枫谷弟子! 好巧不巧,居然是他这几年间有过数面之缘的陆师兄和陈巧倩师妹! “好家伙,怎么会这么巧?刚好教我碰上了陆师兄害陈师妹这一幕,真刺激……”姜葫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由得一荡。 实在是眼前的场面过于香艳,看样子那陆师兄已给陈巧倩下了迷药,准备将她吃干抹净,再下杀手,也是够狠。 姜葫暗暗祭出乌黑的“玄铁飞天盾”,防备那陆师兄以无形风刃突袭,此顶级法器极有灵性,可自动环绕身周,灵活防备袭来的攻杀手段。 既撞见陆师兄行歹事,他又正好有那个实力管一管,那便杀其人而夺其宝!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做善事,替天行道…… 这时,他人已离正行歹事的陆师兄越来越近,即将由暗处走到明处,越发小心,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惹出什么动静,打草惊蛇。 虽然陆师兄只有炼气十二层的境界修为,但他毕竟是变异灵根“风灵根”修仙者,姜葫自不敢掉以轻心。 当姜葫来到明处时,再不犹豫,立时催动“青霜剑”,朝那陆师兄斩去。 此时,他距离陆师兄仅有数十步的距离,对于“青霜剑”来说,不过倏忽之间。 出乎姜葫的意料,只见青光闪动,陆师兄的头颅便被他的“青霜剑”斩落,无头身躯颤动了一下,便就此不动了。 喷涌的鲜血溅满了意乱情迷的陈巧倩一身,她此刻兀自呻吟着,对于陆师兄的死全然不知。 “不会吧……这么轻易就得手了?”姜葫心下十分疑惑,先回到暗处,换下黄枫谷弟子服饰,然后戴上覆面斗笠,小心翼翼地靠近身首异处的陆师兄和意乱情迷的陈巧倩。 走近后一看,陆师兄确实是死得不能再死了,陈巧倩感受到姜葫这位当下唯一的一个男人的气息,猛然扑了上来,就要抱住姜葫。 姜葫忙撤身退开,旋即掏出一个“定神符”将她定住,勉强把持住了。 这陈巧倩此刻不着寸缕,浑身散发着幽香和魅惑气息,着实是撩人至极。 姜葫忍住疑惑,上前将陆师兄的尸体里里外外搜索了一遍,收获颇丰,两粒“筑基丹”和一杆青旗模样的法器尤其值得一提。 那青旗法器上灵气盎然,比之姜葫所怀的几件顶级法器不遑多让,料来应该也是件顶级法器。 做完这些,他忍住诱惑,将陈巧倩安置在山洞深处,便即离开,回黄枫谷而去,为即将到来的“血禁试炼”而做准备。 之后的几日,他将那从“万宝楼”淘来的“金砖符箓”,以及自陆师兄身上得来的法器练习纯熟,熟练掌握它们的使用,便开始养精蓄锐。 马长老得知他要参加“血禁试炼”,不由得叹息,可能是觉得好不容易得来的“种植小能手”,没帮他干几年活儿,便要一命呜呼了…… 第163章 修仙门派齐至 不过马长老人倒还不错,念着姜葫和墨凤舞给他打理了四年多的“百药园”,给了姜葫两瓶治疗伤势、回复灵力的丹药。 临行前还对姜葫说:“你小子尽管放心去吧,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会尽量帮着你照拂你那伴侣一二,至少让她成为黄枫谷的弟子,一生受黄枫谷庇佑。” 姜葫虽觉他说话过直,以及言语中有些不吉利,但心下理解他是一番好意,便即连声称谢。 …… 建州北部,越国与元武国交界处的一座荒山。 此刻,荒山的山顶,正站着数十名身穿黄枫谷门人服饰的修仙者,他们年龄各不相同,最老的已是白发苍苍,小的则稚气未脱,看上去似乎还未成年。 他们正是此次参与“血禁试炼”的人,姜葫自也在其中。 领头的则是一直抬头望天的李师祖李化元,以及几位黄枫谷的长老。 那几位长老姜葫大都在入门那天见过,他们看到姜葫这个持“升仙令”拜入谷内的弟子,在四年间就由炼气十层修炼到了炼气十三层,心下都是一惊,没想到姜葫这个五属性的“伪灵根”修仙者居然能修炼到这么高的境界。 但他们明面上自然还是神色正常,既不会表现出对姜葫修为的惊讶,亦不会主动上去问他,只是将此事默默记在心中,将来说不定会暗中调查他一番。 在场的黄枫谷弟子,姜葫认得的并不算多,虽说他在黄枫谷待了四年多,去过谷内许多地方,也认识了一些弟子,但黄枫谷炼气期的弟子足有上万人,他自不可能谁都认识,至多将炼气期弟子中较为突出的弟子们认个大概。 但其中有一位,一眼便被姜葫认了出来。 正是前些日子刚碰过的陈巧倩师妹。 说起来,那位风灵根的陆师兄之死,还在黄枫谷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毕竟是少见的变异灵根修仙者,在谷内颇受重视。 但姜葫当日袭杀陆师兄后,以“火弹术”将之毁尸灭迹,陈巧倩料来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是以黄枫谷的人还道这陆师兄失踪了。 后来他们派人去寻,也未能寻到,此事便不了了之,黄枫谷内历来弟子无故失踪之事,虽然不常见,但也是有过好几起的。 陈巧倩经历过陆师兄的背叛后,整个人变了许多,先前姜葫见她的那几回,她还是“陆师兄”身旁小鸟依人的附庸形象,如今却淡妆素抹,冷若冰山。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因自己的道侣失踪而惆怅,只有姜葫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来参加“血禁试炼”,自是因为自己的“筑基丹”没了。 姜葫袭杀陆师兄后,抢夺的两粒“筑基丹”中,有一颗正是她的,是陆师兄从她身上抢来的。 姜葫对此自是毫无心理负担,一来,怎么说他也顺手救了这陈巧倩一命,拿一颗“筑基丹”不过分吧。 二来,他陆师兄抢来的“筑基丹”,跟我姜葫有什么关系? 姜葫打量了一下陈巧倩的境界修为,发觉她只是十二层中阶的样子,放在此次参与“血禁试炼”的弟子中,恐怕就是中游水平。 此次黄枫谷参与“血禁试炼”的弟子们,光是像姜葫这样修为在炼气十三层顶峰的弟子,连同他在内,就有七个之多。 修为最低的弟子,也有炼气十一层的修为,而且仅有两位,一为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为十六七岁的小家伙。 但姜葫可绝不敢轻视那位老者,熟悉原著剧情的他清楚,那老者可不得了。 他叫向之礼,是实打实的化神期老怪物! 姜葫亦不会对他起结交之心,他心里拎得清,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在人家的眼里就是蝼蚁,没必要去强行抱人家的大腿。 大腿再粗,也不是随便抱的,如若自己对别人来说无足轻重,没什么利用价值,那么便放弃幻想,不要指望别人,靠自己才是正途。 这时,周围的人突然一阵骚动,不少人都抬头望天,有的人甚至“哇”地叫出了声,一点修仙者的修养都没有。 姜葫镇定从容地顺着他们的目光抬头望去,心下也是一震,暗道:“可以啊,这么威风的!” 只见蔚蓝的天空中,漫天星芒闪烁,星光上站着不少道士,那些道士仿佛就是乘着星光而来! “都给我安静!你瞧瞧你们一个个地,都跟刚进城的乡巴佬似的,干什么?丢我们黄枫谷的脸呐!”一位姓张的长老脸色一沉,回头训斥骚动的黄枫谷弟子们。 那些道士都是“清虚门”的修士,在他们来了之后,又陆续来了其他门派的修士,其中,以“掩月宗”的阵仗最大。 他们乘的是“天月神舟”,乃一艘巨大青玉雕刻而成的大船,外壁用金箔描龙画风,极为豪奢,灿然的银色辉光,笼罩着整艘船。 船上,男女修士各半,为首的是一位少妇模样的结丹期女修士,一颦一笑,风情万种,一双眼睛更是摄人心魄,看得不少其他派男修士两眼发直,裤子一紧,有的甚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简直有辱修仙者的斯文,一看就道心不坚定。 姜葫表面上还是挺云淡风轻的,但内心也是有些蠢蠢欲动,暗想:“这‘掩月宗’据说极擅双修,我将来可得找个机会,借他们门派中的双修功法一观,将来跟凤舞练练,想来裨益定然颇多。” 当掩月宗的修士们都下地后,姜葫才发觉,他们的容貌都颇佳,男的俊俏,女的娇美。 这也难怪,掩月宗是越国修仙门派中,唯一一个还看中样貌身段的宗门,非样貌身段上佳者不收,据说是因为长得丑会不利于他们宗门功法的修习,尤其是双修功法,长的不好看人练,极易走火入魔。 掩月宗的修士一来,很快便成了众门派中的焦点,毕竟,大家都喜欢看俊男靓女。 于是,姜葫那被人注视的压力总算是分担出去了一些,一些不时看他的女子、男子转而去看那些掩月宗的修士去了。 第164章 进入禁地,试炼开始 面对众多修士的注视,“掩月宗”的人仍旧面不改色说笑自如,便是较为容易害羞的女子亦颇从容,有的甚至还冲注视之人飞了几记媚眼,而且格外喜欢向那些“清虚门”的小道士抛媚眼…… 在各派领队的结丹期师祖们商讨“血色禁地”开启之事时,姜葫也没闲着,细细地打量在场每一个对他有威胁的修士,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自家门派黄枫谷,炼气十三层顶峰的修士虽拢共有七人,但放眼在场所有的修仙门派,只能说是一般。 其中,反倒是“炼气十一层”的化神期老怪物向之礼,最应该注意,姜葫自忖到了“血色禁地”之后,要尽量离他远些,以免无意间得罪了这位手眼通天的老怪物。 其次,便是“掩月宗”了。 这个修仙门派为七大修仙门派最强,炼气十三层顶峰的修士,足足是黄枫谷的两倍,其中,还藏着作弊的结丹期高手南宫婉。 遇上结伴同行的“掩月宗”门人,还是能躲便躲,能逃便逃比较稳妥,否则,绝对是一场九死一生的恶战。 到了“血色禁地”这种同门都有可能互相残杀的地方,自是应尽量避免过于消耗法力的恶战,否则,纵使修为再高,也顶不住轮番从暗处杀来的潜在敌人。 剩下的门派,棘手的主要是“巨剑门”和“灵兽山”。 “巨剑门”的弟子们,与其他宗门不同,专修巨剑,虽攻防手段单一,但胜在一心一用,对巨剑的运用造诣极高,爆发力极强,十二层的修为,往往能打出十三层的攻杀威力。 “灵兽山”的弟子们则刚好相反,手段极多,各种各样的灵兽层出不穷,那种看起来很威猛的凶兽,姜葫倒还不太怵,就怕他们祭出一些稀奇古怪的小虫,防不胜防。 “化刀坞”和“天阙堡”倒还好,实力跟“黄枫谷”差不多,比较一般,只是那“天阙堡”有个叫封岳的修士,需要注意一下,据说在炼气期没什么对手,喜好屠戮炼气期修士。 正打量着,那边各派的结丹期师祖们已商讨完毕,各自返回各派队列,载着各派弟子们前往传说中的“血色禁地”。 约莫几个时辰后,众人在一广袤无垠的黄土高坡徐徐降落,此地皆是乱石黄沙,看不见一丁点儿绿洲,十分荒芜,仿佛生命的禁区。 几位结丹期的师祖,都站了出来,又互相商议了几句后,巨剑门那位身材魁梧如天神的师祖独自上前数十步,伸出左手,古朴的黄光滴溜溜地涌动起来。 接着,地下的泥流骤然拔地而起,犹如蛟龙出海。 黄龙似的泥流渐渐汇聚成一柄巨剑,被他轻轻一推,朝前方激射而去。 众炼气期的修士们看得心潮澎湃,他们的法术不过仅能在手上燃个小火球,导个雷电,哪有这般声势浩大? 突然,那巨剑飞出去不到百步,竟忽地在空中停止,仿佛前方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住了它,令它不得前进半分。 “砰!”虚空中青光涌现,铺天盖地,瞬间令那巨剑化成齑粉。 “呜呜呜!” 忽而又狂风大作,无形的屏障在青光中渐渐涌现,形成一堵风刃之墙,无边无际,不知延伸到了何处。 倘若有人贸然走入,恐怕立时便会被这密集的风刃活活刮死,尝到凌迟处死的滋味。 这便是“血色禁地”的禁制,黄枫谷的护山大阵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料来设下此禁制的,定是位神通广大的古修士。 “巨剑门”的师祖见此景象,神色顿时一黯,便即走开。 随后,每过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那位“巨剑门”的师祖便会做一次同样的事,以测试这禁制的强弱。 待到第四次测试时,禁地涌现出的青光和风刃才终于明显减弱。 于是,几位师祖终于一齐出手,一出手便祭出了自己的法宝。 “黄枫谷”的李师祖伸出右手,一柄戒尺模样的法宝立时自他掌心飞出,散发出银芒,激射而去。 “清虚门”道士模样的师祖“啪”地重重一拍后脑勺,把嘴一张,口中顿时喷出一道青芒。 青芒迎风而长,渐渐化作一柄三尺飞剑。 “掩月宗”风情万种的美妇师祖,则掏出粉红色的缎带,天女散花般地扔了出去。 龙形的拐杖、黑黝黝的巨剑、赤红的长刀、金光灿灿的大印……各类法宝,看得众弟子十分眼热,心下暗暗期待着自己将来结丹后炼什么法宝。 七位结丹期师祖,各自祭出法宝,合力迎击那已极为薄弱的风刃大阵,只听得“轰隆隆”地巨响连绵不绝,七色光芒四溅飞射。 七件法宝为众师祖耗费心血淬炼而成,威力惊人,但和那本已减弱了许多的风刃大阵相比,仍旧十分吃力。 如此激斗了三四个时辰后,七位师祖汗如雨下,终于将那风刃大阵打出了一条直径丈许的圆形通道,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到。 “快进去!”七位师祖催促众弟子道,他们可支撑不了太久。 众弟子闻言,不敢怠慢,立时纵身跃入了通道,一批接着一批。 大家都默然无言,原本交谈甚欢的人此刻也不说话了,大家的心都紧张了起来,体内血液的流动,都仿佛加快了几分。 进入了这“血色禁地”后,大家一见面,便有可能会相互残杀,有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死人生前的所有物品,将沦为他人的养料,成为他人大道上的垫脚枯骨! 这暂时打通的圆环通道并不怎么长,不到百步的距离。 每一个修士都争先恐后地涌进,想要早一点进入“血色禁地”,熟悉环境。 倘若进得晚了,可能你刚落地,还没清楚是什么状况,在你之前进入、已经熟悉情况、埋伏好了的人,瞬间就将你袭杀了,令你的冤魂都不知道该找谁报仇! 姜葫达到圆形通道的末尾后,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便突然出现在了另一处陌生的地方。 第165章 落地初战,激斗一男一女 茂密的林子,幽深而黑暗,半人高的草丛下,掩盖着些许珍稀的药草。 刚被传送到此地的姜葫却顾不得采摘。 他刚一来,立时将“金刚符”往身上“啪”地一拍,金光灿灿的罩子顿时将他全身护住。 随后,他施展出“天眼术”,警惕地环顾四周,并默默将神识放出,尽自己所能,侦察附近的状况。 良久,他松了口气。 至少在他的侦察范围之内,除了自己之外,是没有其他修士的。 当然,也有很小的可能,存在实力远在姜葫之上的修士,即便姜葫神识全开,也侦察不到他们一点动静,譬如“南宫婉”和“向之礼”。 若他们有心要来弄死姜葫,那姜葫只有自认倒霉,恐怕无声无息间就会被他们击毙。 其他的修士,即便实力在姜葫之上,也几乎不可能令姜葫一点动静都感知不到。 毕竟,姜葫修炼过“左右互搏术”,能一心二用,这增强了他精神方面的力量,使他的神识比之一般的炼气十三层顶峰的修士还要强上一些。 姜葫并未放松警惕,虽将“金刚符”撤下,但依旧将它牢牢扣在手中,只消感知到什么风吹草动,立时便往身上拍。 同时,他另一只手掏出了一杆黑黢黢的长矛,持在手中,这正是当时钟掌门跟他做交易时给他的另一件顶级法器——雷矛,一经催动,自生雷电,威力极大。 姜葫打量了一下四处的地形,对照脑海中记忆的关于“血禁试炼”的资料,大致确认这是一处名为“幽暗密林”的地方。 黄枫谷以前参加过“血禁试炼”的弟子,成功幸存下来后,宗门为了帮助之后参加试炼的弟子,便让他们将一些有用的经验记录下来,后来渐渐汇聚成册,形成了一本资料书。 这本资料书在每五年一次的“血禁试炼”过后,便会修订一次,吸收新近参与“血禁试炼”弟子的经验,因而该资料书被弟子们戏称为《五年经验》,是每个参加“血禁试炼”的弟子战前都会买的参考资料。 姜葫当然也买了一本,将其中的内容悉数记下,修仙者大都能过目不忘,因而记忆这些内容自不在话下。 “幽暗密林,位于‘血色禁地’西南角,占地方圆十数里,其内生有‘天冬草’、‘剪秋花’等珍稀药草,如果有条件,尽量采摘,可于门内换取一定奖赏。 但同时也要注意,‘天冬草’附近多有‘黑猫妖’出没,‘剪秋花’附近则多有‘绿猴精’出没……” 姜葫将《五年经验》中的内容回忆数遍,做到心中有数。 按照《五年经验》所载,他目前所处的这个叫“幽暗密林”的地方,是“血色禁地”的西南角落,并不是什么好地方,珍稀药草的数量、种类都极其有限。 看来他的运气委实不算好,估计此刻,有些走了狗屎运的幸运儿可能已被传送到了“妖兽少、灵气足、药草多”的核心地带,开开心心地收集起了各种珍稀药草。 当然,也可能会有一些运气比他还差的人,直接被传送到了妖兽身边,想想就刺激…… 姜葫在丛林里悄摸摸地行进,步子踩得极轻,往中心地带奔去,那里有着更多的珍稀药草,而且,炼制“筑基丹”的几味主药也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这也正是姜葫此来的真正目的。 如此过得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已进了“幽暗密林”的深处,再行约莫半数的里程,他便能走出这片丛林。 一路上,他采摘了三株“天冬草”、两朵“剪秋花”,顺带料理了几只“黑猫妖”、“绿猴精”,以从吴风师兄那里学来的“冰冻术”,将它们的尸体冻结起来,藏于储物袋中。 这些妖兽身上的皮毛、牙齿、骨骼……之类的,都还值点灵石,能作为材料,用来炼制中下品法器,姜葫想着将来可以拿到坊市上卖,自不会任之浪费。 正行着,姜葫的神色突然微微一变,感知到附近有来人,还不止一个,立时往身侧一掠,藏身于一丛足有人高的蓝银草中,却没想到,草丛里竟有一条大蟒蛇! 姜葫踩在那大蟒蛇上,只觉滑不溜秋,差点跌倒。 大蟒蛇不由分说便张开血盆大口,要将姜葫整个人鲸吞下去。 姜葫只觉腥风扑鼻,未及多想,立时施展“火弹术”,手上焰火刚一碰上那大蟒蛇,瞬间将它燃成了灰烬。 然而,法术一经施展,灵气的涌动立时便会被附近其他修士感知到,姜葫想到这节,忙以平生最快速度,跃出了蓝银草丛。 他“御风诀”和“凌波微步”齐出,整个人快得如一团幻影,顷刻间便到了数丈外的一棵树上。 “咻!”便在此时,一柄碧莹莹的小刀,迅速经过姜葫先前所在的蓝银草丛处,蓝银草根根齐断,断面甚为平整。 倘若姜葫再晚一步,恐怕他的下场也将同那些蓝银草一样,被那柄碧莹莹的小刀拦腰斩断。 “咦?”催动那柄碧莹莹小刀的修士,显然没想到姜葫竟这般快法,居然能躲过他这一刀。 姜葫这时已扶着树干,站在一颗大树的枝干上,俯视着面前的两位修士。 在他的身周,亮起了金光灿灿的光罩,光罩外,滴溜溜地转动着“玄铁飞天盾”。 而在“玄铁飞天盾”外,还罩着一口“赤铜钟”。 “这防御手段也太多了……”两位修士仰视着树上的姜葫,心下都是一震。 姜葫此刻有众多法器、符箓护身,心下大定,暗暗打量起了面前两位修士。 只见他们一男一女,男的五短身材,中年模样,身穿“天阙堡”弟子的服饰,境界修为在炼气十三层,女的则是二十五六岁的少妇模样,身穿“化刀坞”弟子的服饰,境界修为低些,大概刚到炼气十二层不久。 方才催动碧莹莹小刀欲斩杀姜葫的,正是那少妇模样的女子。 看来,那“天阙堡”的男修和这“化刀坞”的女修已结成了联盟,现下是要对付他这个“黄枫谷”弟子了。 第166章 “赤铜钟”被毁 “两位道友真是友好啊,还未见面,直接就动上手,要杀我了!”姜葫看着他们,冷笑道。 他表面上和那一男一女说着话,背后的手已掏出“金蚨子母刃”的母刃,暗暗操纵八柄子刃,悄摸摸在众多树叶的掩盖下游到树干后,再顺着树干游下,潜于草丛中,向着那一男一女缓缓靠近。 “呵呵,你装什么呢?大家到这‘血色禁地’来,不都是为了一个‘争’字?每杀一人,便少一人与我争,嘿嘿,便遇上同门,也未必不能杀得!”天阙堡男子狞笑道。 他们倒也颇警惕,虽然未发觉姜葫背后操纵“金蚨子母刃”的“小动作”,但依旧谨慎地往身上“啪”地一拍符箓,俩人身周都浮现出防御光罩。 姜葫见他们如此警惕,心下不由得一黯,看来是暗算不了他们了。 便在此时,天阙堡男子已率先发难,掌心燃起焰火,渐渐汇聚成人头大小的火球,正是大都修仙者都会的“火弹术”。 “嗤、嗤、嗤!” 他一连放出三颗火球,连珠炮一般地朝着姜葫激射而去。 “砰、砰、砰!” 火球砸到姜葫的“赤铜钟”上,只稍稍泛起了些灵力的波动便再无下文。 天阙堡男子并未有多吃惊,他这一下“火弹术”,本就是只有试探之意,根本不指望这一招能将姜葫的防御法器击破。 “好家伙,他那口钟防御还挺强,少说是件上品法器!”天阙堡男子眼神炙热,说道。 “啧啧,看来是只肥羊,身上肯定不止这一件宝贝!”化刀坞女子舔了舔嘴唇,显然有杀姜葫再夺其宝之意。 说着,她已催动起她那碧莹莹的小刀法器,攻向姜葫,其上发出耀眼的青色光芒,灵气盎然,料来应该是件上品法器。 那碧莹莹的小刀扎上姜葫防御最外层的“赤铜钟”,立时产生激烈的碰撞,惨绿色和血红色的光芒闪耀不停,不断地发出“噗噗!”之声,两件上品法器,一攻一防,一时之间不相上下。 与此同时,天阙堡男子也终于催动起他的法器。 只见他立时从身上掏出一柄金光灿灿的大宝剑,伸手一推,便即飞出,“滴溜溜”地在他身周盘旋个不停,且有越长越大之势。 “长、长、长……” 随着他不断地念叨,那金光灿灿的大宝剑急速膨胀起来,不多时,便已然长成了一柄十余丈长的巨大仙剑,其上灵气比之化刀坞女子的碧莹莹小刀又要浑厚许多,显然是一件顶级法器! “去!” 天阙堡男子朗声一喝,那柄巨大的金色仙剑顿时当头朝姜葫的“赤铜钟”劈来。 原本与化刀坞女子的碧莹莹小刀斗得旗鼓相当的“赤铜钟”,经这金光灿灿的巨大仙剑一劈,其上血红的光芒立时黯淡了不少。 几个呼吸之间,那“赤铜钟”的表面便多出了数十道纵横交错的划痕,估摸着再支撑一段时间,它可能就要被那金光灿灿的巨大仙剑给生生劈毁。 双方的比拼不仅仅是法器的比拼,还有灵力的比拼,催动这些上品、顶级法器,都是需要消耗灵力的。 姜葫以一敌二,灵力的消耗自比之面前两个修士更快。 斗至酣处,三人都从自己身上掏出灵石,给自己补充灵力的消耗,一场惊心动魄的斗法之战,渐渐开始拉锯,打成了消耗战。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令天阙堡男子和化刀坞女子心中一震。 他二人分别各拿出了一块低阶金属性灵石、木属性灵石,而那姜葫掏出来的,竟赫然是一块灵气浓郁得多的中阶雷属性灵石! 这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一般而言,中阶灵石这种极为稀罕的存在,大都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有那家底随手掏出来。 他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凭什么?家族背景不一般? 家族背景不一般的幸运儿,需要搏命来参加“血禁试炼”? 他们的心中,一时间涌现出了许多的问号。 中阶灵石对灵力的补充,比之低阶灵石可快上太多,两者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多时,姜葫便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再度回复到了巅峰,而那天阙堡男子和化刀坞女子却还在苦苦从低阶灵石中汲取灵气,灵力的回复与姜葫相比,简直慢如龟爬。 “砰!” 饶是如此,姜葫的那件“赤铜钟”还是在天阙堡男子和化刀坞女子的联手夹攻之下,发出一声震天巨响,血红色的光芒顿时冲天爆开,就此消散,这“赤铜钟”算是没了。 “赤铜钟”刚一消散,那一直绕在姜葫身周、“滴溜溜”转个不停的“玄铁飞天盾”立时接着续上防御,化刀坞女子的碧莹莹小刀击在上面,瞬间被反震出去。 “这……这是防御类的顶级法器!”化刀坞女子不由得惊呼。 “他奶奶的,这家伙背景不简单啊,又是中阶灵石,又是顶级法器的,这家底也太厚了,咱们既已跟他结了仇,今日纵然自损八百,也必须将他灭口了,否则出去后,被他家族的前辈找上来,可完犊子了!”天阙堡男子骂骂咧咧地道。 要知道,他自己的那柄金光灿灿的大宝剑,可是他拼搏半生积攒下来的唯一一件顶级法器,现在姜葫轻易便掏出了一件同样是顶级的法器,而且是比攻杀类法器更为珍贵的防御类法器,这难免让他怀疑姜葫的背后是一个怎样可怕的修仙家族。 “嗯,必须把他做了,否则后患无穷,就让他死在这‘血色禁地’里,任他家族的前辈神通再大,也不知是谁杀的他们家后辈!”化刀坞女子点了点头,说道。 俩人既下了绝不罢手的决心,当即运转全身灵力,悉数施加于自己的法器之上,以搏命的姿态,合力朝着姜葫攻杀而来。 姜葫眼见那碧莹莹的小刀和金灿灿的巨剑突然间光芒大盛,心知对方二人是全力施为,想要将倾尽全力将自己一击而杀,忙运转自己大半灵力催动“玄铁飞天盾”抵挡。 第167章 双杀 “玄铁飞天盾”经姜葫催动大半灵力,顿时乌光大涨,犹如山岳一般稳稳地为姜葫抵挡袭来的危险。 “轰!” 化刀坞女子的碧莹莹小刀和天阙堡男子的金灿灿巨剑击在姜葫的“玄铁飞天盾”上,顿时爆发出惊天响声,惨绿色、金黄色、乌黑色的光芒交织,缠斗起来。 然而任化刀坞女子和天阙堡男子的攻势再多凌厉,终究攻不破那“玄铁飞天盾”。 他二人已和姜葫斗了良久,实在消耗了太多的法力,又没有姜葫那家底,随手就能掏出一块中阶灵石。 便在此时,姜葫握住“金蚨子母刃”中母刃的那只手动了。 母刃一动,早已潜伏在化刀坞女子附近草丛里的八柄子刃,立时冲出,八道凌厉的黄芒朝着那化刀坞女子绞杀而去。 化刀坞女子虽有木灵罩符箓护身,但此刻灵力已消耗太多,且更多的心神、灵力都用在催动那碧莹莹小刀上,绿色的光罩上光芒已十分地黯淡,哪里防备得了“金蚨子母刃”这等顶级法器? 只见八道凌厉的黄芒合力绞杀之下,那绿色的光罩顷刻间便“噗噗”几声破裂开来,众子刃立刻在里面一通乱搅,将化刀坞女子切割成了碎尸。 眼见同伴惨烈身死,天阙堡男子心下大骇,心知自己纵然拼命,也绝杀不了眼前这个多宝男,当即不再犹豫,忙收起金灿灿的巨剑,转身便逃,将所有的灵力都用在防御符箓和逃跑上。 他本来还想着,倾尽全力,拼着那金色巨剑损毁,总能击杀姜葫,现下却发现自己错了,这人简直就是个多宝男,不知不觉中,就又掏出一件法器,将自己同伴杀了,看威力似乎又是一件顶级法器,这也太可怕了! 至于给自己同伴报仇,那就更不可能了,一来绝打不过,二来那同伴也是他临时见色起意,发觉她姿色颇佳,实力也不错,半强逼半诱惑来的,本来就没多少交情,人死了,那点交情自然也散了。 姜葫自然不可能放他逃走,立时施展“御风诀”,脚踩“凌波微步”,又往身上一连贴了两张“神行符”,整个人瞬间快得像一阵风一样,追了上去,同时暗暗防备那天阙堡男子突然杀一个回马枪。 几个呼吸,他便已离那天阙堡男子仅剩数十步的距离。 姜葫当即掏出顶级法器“雷矛”,将之掷了出去。 “雷矛”经他一催动,原本黑黢黢的一根矛,立时自生雷电,光芒大盛,“噼里啪啦”直响,犹如千万只鸟争相鸣叫。 天阙堡男子感知到背后数十步传来极强的灵力波动,心知自己怕是逃不脱了,立时把心一横,转过身来,催动他那柄金光灿灿的巨剑,做最后的反扑。 这时那柄“雷矛”已到了他近前,碰上了他刚刚催动出的金色巨剑。 “轰!” 两件攻杀类的顶级法器相斗,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灵力涌动。 “雷矛”的雷电光芒隐隐盖过了金色巨剑的光芒,并一点一点地蚕食那金色巨剑上的光芒,令其越发黯淡无光,并渐渐缩小下去。 几息的时间后,金色巨剑终于被“雷矛”击溃,“砰砰砰”几声震断为数截,“雷矛”去势不减,继续前冲,将那天阙堡男子扎个透心凉,上半身被穿了灯笼大的血洞,瞬间气绝。 姜葫不敢在此多待,方才和这天阙堡男子及化刀坞女子的恶战实在激烈,声势又大,难保不会有修士闻声而来,企图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忙收了那天阙堡男子的储物袋,以及掉落在地金色巨剑残片,将尸体以“火弹术”燃成灰烬毁去,再折回到那化刀坞女子的死处,收了她的储物袋,以“火弹术”毁尸后离开。 姜葫奔出去离方才的战场老远的地方后,才终于停下,找了个隐秘的一人高草丛里蹲下,藏身其中歇息,以恢复灵力、体能。 在这危机四伏的“血色禁地”,自然得尽量保存好灵力和体能,才能生存下去。 在姜葫与那天阙堡男子、化刀坞女子厮杀的同时,“血色禁地”的其他各处,亦接连爆发出了血腥残酷的争斗。 整个禁地,渐渐迎来了第一次的杀戮高潮。 各种狠人纷纷露出獠牙,踩着弱者的尸体前进,越是靠近中心地带的地区,杀戮就越发的频繁和血腥。 小溪边,一位修士死状极惨,尸体已只剩下血淋淋的骨架! 他生前只不过是到小溪中找一种特殊的药草,便被溪水中突然出现成群“水猴儿妖”给拽进了水中。 那些“水猴儿妖”生生啃食了他全身的血肉后,将骨架又扔回了岸上。 一名灵兽山的弟子从暗地里走出,看着那已几乎成了空骨头架子的尸体,脸上不由得浮现出阴鸷的笑容,喃喃道:“妙啊,这‘血色禁地’中,各类一级妖兽都能为我所用,那我岂不是所向披靡?” 他刚说完,一道寒芒突然闪过,脸上犹带着志得意满表情的头颅瞬间离开了身体,坠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动着。 暗地里又走出一位掩月宗女修,嗤笑道:“所向披靡?” …… 寒潭中,一位巨剑门的弟子催动一柄银色的巨剑,稳稳地压着另一位“清虚门”的道士打,却被身侧突然杀出的老者以飞剑偷袭,眨眼间便被腰斩,整个人断为两截,兀自挣扎了下才不甘心地死去。 …… 山林内,一位黄枫谷男修被另一位妖娆魅惑的女修引诱,在温柔乡中,原本温热的身体渐渐失去温度,在意乱情迷中死去。 …… 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血色禁地”已死去了数十位修士,其中,既有炼气十一层的修士,也不乏炼气十三层顶峰的所谓“高手”。 很快,时间到了所谓的晚上,可在这“血色禁地”中,夜里亦如白昼般明亮,整个天空始终是灰蒙蒙的颜色,让人看了心头都有些阴翳。 第168章 邀请组队 姜葫休息了约莫大半个时辰后,灵力已恢复到巅峰的七八成,正待继续再恢复,神识突然感知到四位实力强劲的修士缓缓朝他这边靠近。 “好浑厚的灵气,这四位修士的境界修为恐怕不在我之下!”姜葫暗暗思忖道,心下大骇。 四位境界修为在炼气期十三层的修士,在一块儿结成队伍……这也强得太不讲道理了! 他们若是打定主意杀人越货,那怕是几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遇上他们都是被肆意屠戮的命…… 姜葫感知到他们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不再犹豫,立时在身上贴了好几张“神行符”,准备跑路了。 那黄枫谷掌门钟灵道交易给他的符宝“神风翼”,也已被他扣在手中,若见势不妙,恐怕这珍贵的符宝也不得不使用了。 纵然肉疼,但与自己的性命相比,自然是保得性命更加重要。 正当他准备跑路时,突然听到一位修士朗声道:“道友,可愿与我们结队?” 话音刚落,姜葫便感知到那四位修士皆停下了靠近他的脚步。 想来,这四位修士也许并不想引得姜葫紧张,故意和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令他更安心些。 姜葫见他们停下脚步,确实放心了些,但仍不敢放松警惕,回应道:“谢谢四位道友的邀请,只可惜,在下性情孤僻,喜欢独来独来,诸位请自便吧。” 说实话,和四位境界修为在炼气十三层的修士联手,结成队伍,听来确实挺不错的。 强强联手,到时一起去采摘药材,恐怕没什么修士敢和他们争抢,甚至狠一点,直接去抢别人采摘的药材,自也所向披靡。 但这只不过是理想情况而已。 原本不认识的人,结成暂时性的联盟,势必不稳固,因利益而突然内斗的几率极高。 防着其他潜在的敌人已经很费心神了,还要防着自己的同伴……想想就觉得心累。 与其提心吊胆地提防着他们,倒不如自己独自一人行动,进退自如。 是以姜葫只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果断拒绝了那四位修士的结队邀请。 那四位修士被他一口回绝,依旧站在原地。 跟姜葫搭话的那位修士只沉吟了一会儿,便道:“实不相瞒,在下邀请道友结队,只为去斗那‘燎原之影’。” “嗯……‘燎原之影’……”姜葫对这名为“燎原之影”的妖兽还是有所了解的。 那本《五年经验》对此妖兽有介绍。 此妖兽名头虽听来吓人,但其实不过是匹一级的马妖,在蕴含地火之处,灼热的焰气多易化生此马。 此马由焰气化生,属火,奔行起来,身上的烈火迎风招展,甚为威风,因而被命名为“燎原之影”。 据说,这“燎原之影”的皮,是一种极为珍稀的药材,熬制成汤药后,服下可助益筑基,能有效地提高筑基成功的几率。 但根据《五年经验》所载,这种妖兽早在好几届“血禁试炼”前,就已被屠杀绝迹,好几届“血禁试炼”都有修士去寻,结果根本没能寻到。 毕竟,这种能够帮助筑基的妖兽,相当于行走的灵丹,当年来参加“血禁试炼”的修士们,肯定都抢着来猎杀。 时间一久,每届“血禁试炼”后只封闭五年的“血色禁地”,物种生态恢复自赶不上猎杀的速度,那“燎原之影”便即绝迹了。 那跟姜葫搭话的修士又道:“想必道友一定也很渴求那‘燎原之影’的皮吧,毕竟,我等都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了,自然都巴不得自己筑基时,能多提高些筑基的几率。” 姜葫道:“那‘燎原之影’,不是早就在这‘血色禁地’绝迹了么?又如何能猎杀得?” 那修士道:“道友有所不知,上一届‘血禁试炼’,在下也是参加了,可惜虽侥幸生存到最后,为宗门完成任务获得了一粒‘筑基丹’,但终未能筑基成功,只境界修为提高了些,到了炼气十三层顶峰。 不过,上回在下参加这‘血禁试炼’,倒有一个意外之喜,临近试炼结束时,在那地火旺盛的‘焚天谷’中,发现了几只‘燎原之影’的踪迹。 只可惜,当时试炼已临近结束,而在下境界修为又低,实在不敢去惹那几只‘燎原之影’,因而只好作罢。今日来找道友组队,便是为猎杀它们。” 姜葫听罢,自然还是会保持怀疑,但细细推敲那修士的话,倒也有几分合理,不全是空穴来风。 “燎原之影”虽为一级妖兽,且平时性情温和柔顺,但实力实为一级妖兽中最强的几只之一。 倘若逼急了,爆发出的反扑之力,足以与炼气十三层顶峰的修士相提并论。 这样想来,那修士的说法倒也合理,若不多组几位炼气十三层顶峰的修士,恐怕也对付不来“焚天谷”的那几只“燎原之影”。 言念及此,姜葫道:“那好,我可以相信你们一回,不过,我得一直和你们保持一定安全距离,倘若真遇上了那几只‘燎原之影’,我自会帮助你们击杀它们。” 若在“焚天谷”真有“燎原之影”出没,那么姜葫对它们的皮还是有些想法的。 毕竟能够帮助他提高筑基成功的几率。 为了更稳妥地完成筑基,任何有益于筑基的手段都不嫌多。 那修士道:“阁下可真是谨慎啊……那行,阁下便与我们一起去吧,倘若阁下为击杀那几只‘燎原之影’出了一份力,我们自不会亏待阁下。” 随后,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那四位修士率先现了身,自一片密林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姜葫于是终于见到了这四位修士的庐山真面目。 当先现身的是一位修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穿道袍,正是“清虚门”的服饰,看来应该是“清虚门”的道士。 而后现身的,则是并肩而行的一男一女,皆是“掩月宗”的修士,看样子应该是一对道侣。 而最后现身的一人,却令姜葫心下微微一惊。 第169章 焚天谷,狩猎开始 只见那最后现身的一位修士,赫然便是黄枫谷的弟子。 姜葫虽认不得所有黄枫谷的弟子,但对黄枫谷中修为在炼气十三层顶峰的突出弟子,大都还是认识的。 那位黄枫谷弟子长方脸蛋,剑眉星目,身高八尺,看上去二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谷内的诸葛师兄,名为诸葛青。 他在黄枫谷炼气期弟子群体中的名气还是挺大的,是资质较好的二属性真灵根,主雷、火属性。 因其擅长雷、火二系法术,又有两柄对应属性的上品飞剑法器,渐渐得了一“雷火双剑”的绰号。 没想到,这位诸葛师兄,竟也加入到了猎杀“燎原之影”的队伍之中。 “诸葛师兄,你好啊。”姜葫自树林中缓缓走出。 “师……师弟,这么巧?”那诸葛青看到姜葫,也是微微一惊。 他也没想到,居然会在此处碰上自己的同门师弟。 不过,姜葫虽认得他,他却并不认得姜葫,只知道此人是此行自己门中的七位境界修为在炼气十三层顶峰的“高手”之一。 这倒也不能怪他,姜葫在黄枫谷中深居简出,大多数时候都在百药园打理药草、炼制丹药、默默修炼……就这么闷声修炼到了炼气十三层顶峰…… 什么谷内经常举办的“弟子会武”之类的同台较技,姜葫从来也懒得参与,他自忖在台上光明正大、点到为止地打擂对厮杀经验的提升有限,而且会损毁法器、消耗符箓,得不偿失。 如此一来,姜葫在黄枫谷中的存在感真的极弱了,低调至极,可以说谷内炼气十三层顶峰的修士中,他是少数几个没什么知名度的修士之一。 那诸葛青看到姜葫这位黄枫谷的同门,心中不免生出些许亲切之感,毕竟,在这临时组建起的队伍中,多了一位自己的同门师弟。 “原来是黄枫谷的师兄啊,那正好,我们这队伍中的诸葛师兄也是黄枫谷的,大家可不是亲上加亲?”那“清虚门”的道士眯眼笑道,真容真诚而和煦。 方才与姜葫搭话的,正是这位“清虚门”的道士。 他看上去至少已有四十岁了,却称呼别派黄枫谷的姜葫为“师兄”,态度可谓谦卑恭敬。 随后,由这位“清虚门”的道士引见,双方互相介绍起了自己。 除去姜葫已认识的诸葛青,那“清虚门”的道士,名为徐龙胜,此次组队,正是由他发起的。 而那“掩月宗”一对璧人似的道侣,男的叫陈季梁,女的叫许昭。 “掩月宗”的那位女修士已颇为不耐,道:“怎么样,还需不需要再拉人进来?咱们可得赶紧动手了,我们师门此来‘血色禁地’,还有要事,不能耽误太多时间。” 诸葛青不由得问道:“什么要事?” “掩月宗”的女修士并未理他,这种自己师门的要事,自然不可能告诉外人。 “咱们最后再找一位境界修为在炼气十三层顶峰的道友,便出发去‘焚天谷’,六个人,对付那几只‘燎原之影’,应该够了。”道士笑眯眯地道,看上去甚为和气。 “希望你最好别让我等太久。”女修士道。 “嗯嗯,放心,若一个时辰内还未拉到够格的第六位道友,咱们便不等了,直接出发,五个人其实也够了,只不过六个人更稳妥些。”道士温声道。 “哎,杀几只马妖而已,居然整这么麻烦,还找六个人……”那“掩月宗”的男修士也有些不耐烦,小声地嘀咕抱怨。 他心里觉得三四个人就够了,再找人既耽误时间,事成之后分的好处也少些。 于是,五人当即上路,花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在附近又拉了一位灵兽山的修士进队伍,这才出发,一路往“焚天谷”而去。 一路上,姜葫跟所有人都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身前身后无所谓,反正神识可以在一定的距离内全方位地预警危险,不过一定不能让自己被人包围住,那将腹背受敌。 是以他一直走在队伍的边缘,其间诸葛青想要靠近些自己的这位同门师弟,然而刚一接近,姜葫便立刻和他拉开了距离…… 这一疏远的举动,无疑寒了诸葛青想要和他稍稍拉近距离的心。 没办法,姜葫的心里可不会相信什么“同门情谊”,当下他只相信自己。 其他人见姜葫这样的举动,渐渐也都往队伍的边缘走,谁也不愿处于其他人的包围之中。 于是,众人最后都走在了队伍的边缘,整个队伍隐隐呈一个环形,往“焚天谷”行进…… 焚天谷。 “焚天谷”坐落在“血色禁地”的东南角,因地火过于旺盛,难以生长植被,整个谷内光秃秃的,只能看到烧得发红的岩土,以及周围不时涌现出的火舌。 以前这里因有许多灼热焰气化生而成的“燎原之影”,倒也是个十分热闹的去处,不少参加“血禁试炼”的修士为了获得“燎原之影”的皮,提高自己筑基成功的几率,都会前来猎杀一番。 它曾一度是个争夺激烈程度几乎不下于中心地区的地方。 然而,随着“燎原之影”因历届“血禁试炼”的猎杀,数量越来越少,这地方渐渐一届比一届冷清,到前几届“血禁试炼”时,几乎已成了无人问津的角落。 若非那清虚门的道士徐龙胜与人斗法不敌,四处逃窜经过此地时,无意间看到了几只“燎原之影”出没,恐怕他们这一行人亦不会浪费时间来这里。 众人刚一进入这“焚天谷”,顿觉灼热至极,仿佛来到了神话传说中的“火焰山”一般,才行没几步,便已涔涔汗下,当真难受至极。 各人都在自己身上施了个水属性的小法术,给自己散一散热,让自己凉快下,好受些。 那“掩月宗”的女修士尤其难受,汗水和施展在身上的水属性小法术令她衣衫湿透,使得她本就纯白的衣衫渐渐有些纱衣的观感…… 第170章 燎原之影,合击之术 众人一路前行,来到一座被地火炙烤得通红的山峰之前,若非大家来到“血色禁地”的时间有限,不可能花费数月时间炼丹,这里倒不失为一炼制“筑基丹”的绝佳之处。 徐龙胜从自己储物袋里掏出几粒火红的异果,走上前去,将它们放在地上。 “这是‘火云果’,那‘燎原之影’颇喜此异果,想来靠着它们,应该能将那几只‘燎原之影’引来。”徐龙胜道,显然为此次狩猎准备得挺充分。 “嗯,咱们这便先找一处地方藏身吧,等着那些‘燎原之影’出现,再猎杀它们。”诸葛青道。 众人都点了点头,旋即四处藏身于山石之后,静待“燎原之影”被那“火云果”所诱。 等了近半个时辰,还未见所谓“燎原之影”,“掩月宗”的那对道侣已开始不耐,待约莫一个时辰后,他们几乎已绷不住了,怕是再等一会儿就要出声向那徐龙胜发牢骚了。 便在此时,数道火红的身影,自西而来。 那是几只身形硕大的奔马,体型比之寻常的马匹,大了至少一倍,浑身上下燃着焰火,令人望后心下不由得生出些许恐惧之感,威风而有气势,一看便不好对付。 它们与资料中画的“燎原之影”图鉴一模一样,是什么妖兽自不言而喻。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姜葫在心下默默地数着,发现那“燎原之影”共有整整五只,暗暗思忖道:“难怪那徐龙胜要拉如此多的境界修为在炼气十三层顶峰的修士帮忙,如此多的‘燎原之影’,确实颇难对付。” 徐龙胜手往前摆,向众人打了个“上!”的手势。 各人意会,当即祭出各自的法器、符箓。 当然,肯定都先祭出防御类法器、符箓,将自己的周身护住,下一步,再施展攻杀类的手段。 他们一现身,立时便惊动了那五只“燎原之影”,这些妖兽性情都颇温顺,轻易不主动伤人,见到姜葫他们,转头便逃,奔得极快。 “快,拦住它们,别让它们跑了,这些家伙跑起来难追得很!”徐龙胜心下有些慌乱地道,忙施展法术,手中亮起清濛濛的光芒,往地上一拍。 只见几根藤条突然间拔地而起,朝那些“燎原之影”缠去。 藤条去得极快,不多时,便缠上了那几只“燎原之影”。 然而,那些藤条刚一触碰到“燎原之影”,立时便被它身上的焰火点燃,烧了起来,一会儿工夫便烧成了灰烬。 好在这些藤条虽终未能缚住那几只“燎原之影”,但总算拖延了它们一会儿,便这一会儿工夫,“掩月宗”的那对道侣已窜至五只“燎原之影”面前,堵住了它们奔逃的去路。 两位“掩月宗”的修士都自信一笑,俩人双手一握,看得诸葛青微微一愣,心下着急,不由得暗想:“都这当口了,怎么还做这事,赶紧动手啊!”此时他祭出的两柄飞剑法器上已分别附上了雷电、火炎,蓄势待发。 姜葫倒是颇为镇静,心想:“素来听闻‘掩月宗’擅长双修,男女修士结成道侣,一起修炼,非但进境颇快,联手斗法也颇强,说不定他们是在准备施展什么合击之术……” 果然,只见那“掩月宗”男修陈季梁的手上,灵气化生为风,而女修许昭手上,灵气化生为水。 在俩人手心交集处,风水相融,接着喷涌而出,竟形成“水龙卷”,朝着那五只“燎原之影”肆虐而去。 其他人看得啧啧称奇,没想到法术居然真能这样配合使用,这种事情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极难,不仅仅是各人施展一种法术那么简单,还需要各自施法的节奏同步。 试想一下,将俩人的一条腿绑在一起,奔跑起来都极为吃力,那么两个不同的人想保持更为复杂的施法节奏同步,该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那不但是身体动作的同步,而且是思维、感官反应的同步。 看来“掩月宗”的双修之术,果然有独到之处。 惊奇归惊奇,该动手还是要动手,大家当然不能在一旁看戏,各自都施展出了自己的攻杀手段。 诸葛青早已蓄势待发的“雷火双剑”,此刻激射而出,一雷电嘶鸣,一焰火招展,势要取“燎原之影”的马头。 徐龙胜则再施土属性法术“地索术”,以几条黄蛇般的泥土,去缠那些“燎原之影”。 灵兽山那位男修自身上挂着的七八个口袋辨认一会儿,翻出了其中一个,一道淡蓝色的光骤然自袋中激射而出。 随后,他的身前便出现了一只通体碧蓝的半人高大蜥蜴,呆愣愣地蹲在原地。 “水蜥兽,喷它们!”灵兽山修士指了指那几只“燎原之影”,命令自己的灵兽道。 “水蜥兽”得到自己的主人的命令,顿时不再呆愣,浑身散发出凶厉的气息,胸前和嘴巴迅速膨胀,待膨胀到一定程度,瞬间张嘴,喷出一道高压水柱,朝着那些“燎原之影”射去。 姜葫则施展自吴风师兄那里学来的“冰锥术”,凝水成冰,身前渐渐悬浮数十根冰锥,如雨般密密麻麻扎向五只“燎原之影”。 任“燎原之影”多么温顺,自也绝不会放任自己承受这些修士的攻击,令自己不明不白地死在各种法术的狂轰滥炸之下。 于是,它们也发了狠,嘶鸣几声,五只“燎原之影”便连成了一个闭环,快速奔行起来,速度极快,跑成一道“火龙卷”。 众人的攻杀手段碰上这“火龙卷”,立时都被弹开,唯有“掩月宗”那对道侣合力施展的“水龙卷”,还能与其相抗。 但持续了一会儿,“水龙卷”竟被那“火龙卷”点燃,不多时便燃得一干二净,化作水气蒸发。 “好强的防御!”饶是一向自傲的那对“掩月宗”道侣,此刻也心中一震,暗暗惊讶于“燎原之影”的可怕防御。 “嘿嘿嘿!”忽听得那灵兽山修士几声冷笑。 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其他所有修士都甚为惊讶的举动。 第171章 反水 只见那灵兽山的弟子竟突然间纵身上前,靠近“燎原之影”。 这让其他人如何不疑惑? 那些“燎原之影”当下已被惹怒,爆发出极为可怕的凶悍之气,每一只战力都堪比炼气十三层顶峰的修车士,合力奔行出的“火龙卷”威力如此骇人,闪避都闪避不过来,这人为何还敢上前? “难道说……”徐龙胜突然想起他是灵兽山的弟子,对妖兽有些特殊手段,不由得联想到了什么。 灵兽山弟子纵身到几只“燎原之影”附近,往“水蜥兽”身上洒了些粉末,随后,他便将“水蜥兽”放在原地,自己则退到战局边缘。 不多时,那几只“燎原之影”渐渐停下了闭环奔跑,“火龙卷”随即消散。 众人见这些“燎原之影”不知为何撤下了防御,心下不由得一喜,对那灵兽山的弟子不由得另眼相看,只觉他们作为专门御兽的宗门,果然对妖兽颇有手段。 诸葛青正待出手,趁机一举将这些“燎原之影”斩杀,却被那灵兽山弟子阻拦,连忙道:“且慢,万不可惊动它们,否则它们便会清醒,功亏一篑!” 众人一听,一些本欲出手的修士也只好作罢,以免好不容易被灵兽山弟子以莫名手段影响的“燎原之影”再度恢复清醒,那可就又棘手得很了。 只见那几只“燎原之影”不知怎么回事,双眸渐渐泛红,看起来也越发有一种狰狞嗜血之感,朝着那被洒了莫名粉末的“水蜥兽”缓缓靠近。 这无疑是很诡异的画面,虽然“燎原之影”被逼急了也会发狠,但它终究是性情较为温顺的马妖,几乎不会露出那种狰狞嗜血之态,恐怕只有饥饿至极的狼妖、蛇妖……才会给人这种感觉。 便是虎妖、狮妖、熊妖等,也往往仅是因兽王般的威仪而给人精神上的威压,而很少露出如此狰狞、疯狂、嗜血的貌态。 接着,令众人心中惊讶更甚的场景出现了。 那些“燎原之影”突然间露出了可怕的獠牙,朝那只“水蜥兽”扑去,就像是捕食猎物的狼群一样。 一向以药草、灵果、焰气……为食,绝不可能主动捕杀血肉活物的“燎原之影”,居然会饮血吃肉! 此刻,它们的眸子已猩红如血,长出了它们原本绝不会有的尖锐如锥子般的獠牙。 它们就像饿狼一样,疯狂地分食那只“水蜥兽”。 而“水蜥兽”似乎接收了主人的命令,只是乖巧地待在那里,任由几只“燎原之影”分食。 毕竟,它们作为被修士驯化的灵兽,对主人绝对忠诚。 它的眸子中似乎隐隐含泪,有着一种拟人的黯然神情,但头颅很快便被一只“燎原之影”张开血盆大口“咔嚓”一声连同半截脖子咬下,“嘎吱”、“嘎吱”地在嘴里咀嚼了起来。 除了灵兽山那位修士外,在场其他人心下都颇为震惊,并隐隐感到有些不对。 当一只“燎原之影”抬起头来,令在场所有人看到它那沾满鲜血、布满獠牙的嘴时,诸葛青脱口而出:“不对头,有问题,赶紧杀了它们!” 他明显感觉到,那“燎原之影”似乎变得更加可怕了。 话音刚落,他已再度祭出自己的“雷火双剑”,化作一红一蓝两道光芒,疾飞而去,欲斩那些“燎原之影”的头颅。 两只“燎原之影”眼见飞剑袭来,骤然前跃,各自张开血盆大口,竟将诸葛青祭出的两柄飞剑吞吃,在口中咀嚼起来,就像方才啃食“水蜥兽”一般。 姜葫瞧见这一幕,心下暗道不妙,估摸着那灵兽山的修士定然没安好心,这些“燎原之影”显然被他以莫名手段加强了,同时也变凶残了许多。 掩月宗的女修许昭转头怒视那灵兽山修士,冷冷道:“方晖,你不对劲,要害我们!” 这位名为“方晖”的灵兽山修士“嘿嘿”一笑,对那些“燎原之影”道:“乖孩子们,帮我吃了这些人!” 他确实没安好心,方才在“水蜥兽”身上涂抹的,乃是他们灵兽山的独门秘药——“驱兽粉”,可以用来帮助他们获得妖兽暂时性的掌控权。 而且,服下此秘药的妖兽会变得嗜血残暴,比之原先更加强大。 以他炼气十三层顶峰的境界修为,只消是二级以下的妖兽,他都能以“驱兽粉”及自己的特殊御兽功法,获得它们的暂时性掌控权。 方晖心中已打算以“驱兽粉”暂时掌控这五只“燎原之影”,让它们帮自己灭了姜葫、许晖、陈季梁、徐龙胜、诸葛青这五位修士。 这样,一来没人跟他抢“燎原之影”的兽皮,二来他还可以获得五位修士的法器、符箓、灵石……大赚一笔! 待杀了这五人后,他再卸磨杀驴,将那五只“燎原之影”杀了,剥它们的皮! 不得不说,这算盘打的确实精,倘若真让他成了,他确实将就此发一笔横财。 其实,这还是他到了“焚天谷”后,临时起意,在心里拟定出的计划,而且起初还未打算执行。 因为他只是在各种资料上知道的关于“燎原之影”的一些内容,并未亲眼见过这种妖兽,是以并不能确定地知道这些妖兽的实力。 倘若“燎原之影”的实力不怎么样,能被几位境界修为在炼气十三层顶峰的修士轻易料理,那么他那计划便行不通。 到时纵然他操纵了那些“燎原之影”,恐怕也不是五位炼气十三层顶峰修士的对手,到时杀人不成反被杀,可就有意思了。 是以他先见识了一下“燎原之影”的实力,发现它们实力甚强后,才下定决心执行此计划,自忖靠着“驱兽粉”对它们实力的加持,必能拿下姜葫他们。 “先杀了这老阴狗,再对付那些‘燎原之影’!”清虚门的道士徐龙胜道。 其实,不用他说,姜葫、许昭、陈季梁、诸葛青四人也知道“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的道理。 各人当即各施手段,朝那反水的方晖攻杀而去,欲先将他拿下。 第172章 乱斗 掩月宗女修许昭当先发难,积蓄灵力,发生水属性变化,朱唇微启,一道水柱瞬间自口中喷吐而出。 那道水柱刚自口中喷出时,看上去极细极小,但离嘴后水势渐长,不多时,已如一条奔涌的河流一般,掀起惊涛骇浪,朝着方晖的防御护罩拍去。 “砰!” 江河冲击到那护罩上,炸起无数浪花。 那防御护罩仅是波动了一会儿,绿油油的光芒闪了几闪,便再度稳了下来,看来,声势如此惊人的水属性法术,并未能攻破方晖的防御。 但紧接着,那掩月宗的男修陈季梁也出手了,他拿捏好施法节奏,准确无误地在自己道侣许昭之后,接续上了另一种属性的法术。 只见他的掌心灵力迅速凝聚,接着便发生雷属性变化,双掌掌心爆发出“噼里啪啦”的电弧嘶鸣。 雷电渐渐凝聚为两粒雷珠,随后,他立时将之投掷出去。 两粒雷珠砸在许昭喷出的河流中,瞬间炸开,雷电蔓延至整条河流,一直导向方晖的防御光罩。 “轰!” 肆虐的雷电威力比之先前单纯的水流冲击要大上不少,瞬间击得那防御光罩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方晖见状,脸色变了变,忙自怀中摸出一张防御符箓,往身上“啪”地一拍,身周的防御光罩仿佛得到了补充,立时恢复了几分光泽。 他感觉防御似乎加固得还不够,接着又掏出了一张防御符箓,拍在身上,见光罩已牢不可破,这才松了口气,接着安心操控那几只“燎原之影”。 这时,诸葛青已施展“连环火弹术”,五指指尖不断爆射出连珠般的小火球,击在方晖的防御护罩上。 方晖被他扰得心烦意乱,虽然那些连珠般的火球并不能对他防御护罩造成多大的伤害,威力比之那掩月宗的双修合击要差得远了,但一直“啪啪啪啪”打得他都耳鸣了。 他当即操控一只“燎原之影”,朝诸葛青扑去。 诸葛青此刻已没了什么法器,那两柄上品飞剑法器,已是他最好的宝贝,其他的中下品法器根本不济事。 眼见一只“燎原之影”扑来,他无奈之下,只好掏出一件泛着淡淡青光的中品盾牌法器,希望能抵挡住那“燎原之影”的攻势。 那只“燎原之影”在方晖的操控下,奔行不断加速,当速度抵达巅峰时,一蹄踹出。 “砰!” 这一蹄当真汇聚了那“燎原之影”的平生气力,一经蹬出,诸葛青那泛着青色淡光的盾牌立时出现了裂纹,随后迅速如蛛网般蔓延。 “喀啦!” 不多时,盾牌便已撑不住,因承受了它这个防御力不该承受的冲击力,瞬间爆开,碎片犹如漫天飞羽。 那“燎原之影”的蹄子兀自势头不减,接着蹬向诸葛青的防御光罩,很快便令其向内急剧凹陷,眼瞅着便要将防御光罩蹬破,直取诸葛青性命。 便在此时,姜葫和徐龙胜一起冲了上来,一祭出“青霜剑”,直取那“燎原之影”的头颅,一施展法术“地索术”,令地下生出几条黄蛇般的泥索,去缠那“燎原之影”。 他们虽和诸葛青没什么感情,但此刻大家共同对抗方晖,自是能互相援手,便顺手支援一下,毕竟多一个人多一分战力。 但方晖自不会任他们去搭救诸葛青,先操纵两只“燎原之影”,分别接下姜葫的“青霜剑”和徐龙胜的“地索术”,再操纵两只“燎原之影”,分别去攻姜葫、徐龙胜,手段与攻击诸葛青如出一辙,准备加速蹬蹄子。 姜葫和徐龙胜眼见方晖操纵“燎原之影”,朝自己这边攻杀而来,都不由得凝神应对,不敢掉以轻心,他们都见识过那“燎原之影”的蹄子,威力极为可怕,能轻易将中品法器一蹄蹬碎! 如此一来,他们便无法分心去搭救那诸葛青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能顺手搭救的时候,他们会考虑考虑,但此刻面对“燎原之影”的攻杀,自身都难保,自不敢分心去管他人了。 这时,一只“燎原之影”已离姜葫仅有不到百步的距离,这对它的奔行速度来说不过一瞬的事,姜葫不敢犹豫,忙祭出“玄铁飞天盾”。 只见一块乌黑的盾牌滴溜溜一转,已暴涨数倍大小,如山岳般挡在姜葫身前。 “砰!” “燎原之影”的蹄子蹬在“玄铁飞天盾”上,立时爆发出巨响,令姜葫的心都难免一颤,肉也仿佛被人狠狠拧了一下,暗道:“顶级法器,可别一蹄子蹬坏了啊!” “这……顶级法器!”方晖看到姜葫法器的坚固防御,不由得惊呼道。 只见在那“燎原之影”的一蹬之下,“玄铁飞天盾”只是晃了两晃,便稳住了,什么事也没有。 姜葫看到自己的“玄铁飞天盾”稳稳挡住了“燎原之影”的那一脚,顿时吁了口气,扣着“神风翼”的那只手松了松,将它收了回去。 倘若这“玄铁飞天盾”都挡不住那“燎原之影”的一脚,那他恐怕就得用这“神风翼”符宝与那些“燎原之影”周旋了。 方晖双眸都已瞪圆,没想到姜葫这个方才表现得十分一般的修士竟能突然掏出一件顶级法器,还是防御类的顶级法器! 明明他刚才还一直在划水的! 姜葫突然掏出顶级法器的举动,令方晖将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 对于方晖来说,拥有防御类顶级法器的姜葫无疑成了一种变数,是一股威胁极大的战力。 方晖心想:“他既然能掏出防御类顶级法器,那么说不定还能掏出什么攻杀类的顶级法器!” 他自忖自己的防御符箓虽多,但若对方有顶级的攻杀类法器,那么将对他造成极大的威胁。 言念及此,他当即操纵那只攻向徐龙胜的“燎原之影”撤回来,转而朝着姜葫攻去。 同时,诸葛青那边,在没了姜葫和徐龙胜搭救之后,“燎原之影”轻易一蹄蹬破了他的防御护罩,将他连人带罩,一蹄蹬穿。 第173章 变故 诸葛青心脏被穿透,立时气绝,连遗言都来不及说。 …… 此刻,“血色禁地”外,“黄枫谷”的李师祖李化元,还信心十足地想着自己门下的弟子出动了如此多炼气十三层顶峰的“好手”,必能带出来大量的药草,让他赢下这场打赌。 他已和“清虚门”的一位结丹期师祖以及“掩月宗”的穹前辈打了赌。 一赌“黄枫谷”和“清虚门”弟子采摘的药材合起来多过“掩月宗”; 二赌“黄枫谷”弟子采摘的药草必能多过“清虚门”。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几位炼气十三层顶峰的“好手”,现在就已死了一位“雷火双剑”…… 话分两头,继续回到“血色禁地”的“焚天谷”。 那只“燎原之影”一蹄蹬死诸葛青后,便被方晖操纵着,前来蹬姜葫。 这下,五只“燎原之影”倒有三只被方晖操纵着对付姜葫,另外两只和“青霜剑”、“地索术”纠缠罢后,怕是也要被他操纵来蹬姜葫。 看来,这方晖的下一个击杀目标便是姜葫了,势要将此顶级法器持有者除去。 姜葫心知“玄铁飞天盾”的防御再坚固,恐怕也抵不住那么多只“燎原之影”一蹄子一蹄子地蹬,他可不想被乱蹄活活蹬死,忙祭出顶级法器“雷矛”,朝那方晖掷去,来一手“围魏救赵”。 “雷矛”一经催动,顿时爆发出惊人威势,原本黑黢黢的一杆矛上雷光大盛,电弧嘶鸣,扎向方晖的防御光罩。 方晖见状,心下大惊,暗道:“他果然还有攻杀类的顶级法器!” 只见缠绕着电弧的“雷矛”,立时深深地扎进了他那防御光罩,令其向内急剧凹陷,就像方才“燎原之影”用蹄子蹬诸葛青的防御护罩一般。 方晖吓得忙掏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防御符箓,悉数用掉。 于是,他那防御光罩顿时亮起了极为耀眼的光芒,璀璨如新月一般。 任“雷矛”威力再多高,这时也无法继续深入扎进一分,反而被那防御光罩往外推。 而姜葫那边,除了一只“燎原之影”还在与徐龙胜缠斗,剩下四只都已奔来一起蹬他。 好在那“玄铁飞天盾”灵性至极,自行延展为球状,把姜葫整个人包裹在内,将他护住,抵挡从各个方向奔来以蹄子蹬击的“燎原之影”。 但姜葫心里也着实有些着急,自忖自己的“玄铁飞天盾”在这些“燎原之影”不断地蹬击下,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再多上一个‘金蚨子母刃’恐怕也不济事,反而会分散部分施加在‘雷矛’上的灵力……看来,只有用符宝了!” 姜葫暗暗思忖道,隐隐有些肉疼,但纵然肉疼,符宝该用也必须得用,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然而,正当他准备使用那灰剑符宝,斩杀方晖时,突然发现那掩月宗的女主许昭掏出了一件灵力比他那“雷矛”还要丰沛的顶级法器。 只见那法器通体湛蓝,散发着璀璨的蓝光,看模样,似乎是个锤子。 许昭将那锤子模样的顶级法器祭出,顿时迎风而长,不多时,已长得数丈长、数丈宽那么巨大。 许昭催动此锤,猛然朝“雷矛”砸去,就像是钉钉子一般,将“雷矛”使劲地往方晖的防御护罩里钉。 方晖见许昭掏出顶级锤子法器,原本放下的心立时又悬了起来,心下大骇:“怎么又是一件顶级法器?!” 顶级法器,作为结丹期以下不能炼制法宝的修士来说,珍贵至极,哪怕很多筑基期的修士,都以顶级法器作为自己压箱底的手段,毕竟,不是所有修士都能得到符宝这种罕见的秘宝。 可他今天,居然在五个炼气期修士中,发现了三件顶级法器! 这是什么运气啊! 如果知道姜葫他们这五位修士中,至少有两人怀有顶级法器,那么他恐怕根本不会想着反水。 胃口再大,也得有那个本事吃啊…… 可现在他已然做出了选择,要么接着斗下去,要么跑。 他怂了,他选择跑。 现在,他已在自己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口袋中摸了起来,很快便掏出了一只风属性的鸟类妖兽。 然而,为时已晚。 那锤子法器“轰”地一下,终于将“雷矛”钉入了方晖的防御光罩,将他连人带罩一起钉穿。 “雷矛”在那锤子法器的加持之下,直接将方晖的半截身体穿了个灯笼大的血洞,其上肆虐的雷电将其身体击为炭黑,方晖立时身死气绝。 方晖一死,那几只“燎原之影”失了控制,不再按照方晖的有序操控,由于“驱兽粉”带来的凶性,开始胡乱地攻击人。 不过姜葫的压力倒因此而被分担了不少,那些“燎原之影”有不少都去攻击其他人了,只剩下两只,还在这里蹬姜葫的“玄铁飞天盾”。 它们无人操控,各自为战,凶性大发反而使得它们都失了原本就不多的智慧,看起来虽凶厉、嗜血,但其实颇好对付。 姜葫以“玄铁飞天盾”防住它们发了疯似的猛蹬,然后祭出“雷矛”,将两只“燎原之影”接连扎死。 那边,“掩月宗”女修许昭也靠着自己的顶级锤子法器,接连轰杀了两只“燎原之影”。 最后一只“燎原之影”,则被徐龙胜催动一柄刀类上品法器斩首。 “好了,都解决了,咱们该谈谈怎么分那‘燎原之影’的兽皮了。”掩月宗的女修许昭道。 然而,她刚说这句话,头颅便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坠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动着,脸上还是刚完成一件事后的那种有些成就感的表情。 而动手的,竟是方才的战斗中一直表现不怎么亮眼的徐龙胜。 只见他的头顶,赫然悬停着一柄滴溜溜转动的赤色飞剑,其上光华流转,灵气比之顶级法器还要浓郁,恐怕是符宝! “你!”掩月宗的男修见自己的道侣突然被徐龙胜以莫名符宝斩首,心中登时大怒。 第174章 图穷匕见 盛怒之下,为给自己的道侣报仇,陈季梁立时祭出一柄蓝莹莹的飞刀,朝着突施毒手的徐龙胜刺去,其上光华流转,灵气颇为丰沛,但比之顶级法器要差上一筹,料来应该是件上品法器。 徐龙胜冷然一笑,催动他那赤色飞剑迎向陈季梁的蓝色飞刀。 “砰!” “喀啦!” 赤色飞剑碰上蓝色飞刀后,两者皆光芒大放,但顷刻间,赤芒就压过了蓝辉,待光芒散去后,那柄蓝莹莹的飞刀已断为了七八截,碎片掉落于地。 赤色飞剑一往无前,穿过了陈季梁的身体,赤芒一闪,他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胸前已多了一个灯笼大的血洞。 徐龙胜轻笑几声,闪了几闪,便上前收了陈季梁的储物袋,随后,又去收那“掩月宗”女修许昭生前祭出的顶级锤子法器以及她身上的储物袋。 他现在的样子已和先前那副慈眉善目的脸孔全然不同,整个人充斥着一种煞气,眉宇间十分阴沉,若是胆子稍小的人看了,恐怕会不由得打个寒颤。 姜葫尚算镇定地望着此人,心下也是颇惊,他虽然一直不忘提防和自己组队的这些修士,但还是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居然是这个叫徐龙胜的家伙杀了“掩月宗”的那对修士。 单看先前的表现,显然“掩月宗”的那对修士比之这徐龙胜要强上不少,但谁曾想这徐龙胜居然能掏出一件“符宝”出来! 若是那灵兽山的弟子还活着,恐怕会大骂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算计到这些人头上!这些人除了诸葛青弱了些之外,其他人简直一个比一个难惹…… 姜葫不由得暗叹这徐龙胜的阴险,看来,他从拉人组队开始,恐怕就没安好心,计划着先拉几个修士,帮助他击杀那几只“燎原之影”,事成之后,他再卸磨杀驴,把拉来组队的人全杀了! 暗叹过后,他又打量起了那柄赤色的飞剑,感觉到其上盎然的灵气,估摸着威能应该不在自己那灰剑符宝之下。 这时,那徐龙胜已朝那“掩月宗”女修许昭生前祭出的顶级锤子法器施展了“控物术”,欲将之吸到手中。 然而,那锤子法器还处于将起为起的状态时,几道黄光突然朝正在施法的徐龙胜刺去,凌厉的攻势逼得他不得不退开一步,“控物术”的施法由此中断,锤子“当”地一声坠回了地上。 “你小子!”徐龙胜怒目圆瞪,嗔视姜葫,杀意几乎快要从眸中溢出。 方才打断他施展“控物术”的人,自然只能是姜葫了,诸葛青、方晖、许昭、陈季梁……不知不觉中都已死了…… 姜葫手握“金蚨子母刃”中的母刃,操控着八柄子刃,正是先前那几道攻势凌厉的黄光。 他心知那徐龙胜必不会放过自己,既然自己与他之间必然会有一场死战,那么,凭什么放任他抢那件顶级锤子法器呢? 徐龙胜面色狰狞地打量了姜葫一会儿,怒极反笑,道:“好、好,有勇气,说实话,姜兄你很是让我意外,没想到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枫谷’弟子,居然有好几件顶级法器,比那‘掩月宗’的小贱人还多!” “哪里哪里”,姜葫故作谦虚,笑道:“跟徐兄您的‘符宝’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还是徐兄您藏得深呐!” 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已暗暗掏出了灰剑符宝和金砖符宝…… 徐龙胜见他如此气定神闲,心下不由得起疑,暗想:“他究竟是真不怕我呢?还是虚张声势,故作从容,给我来一出‘空城计’?” 他最大的底气来源于自己的符宝,生怕姜葫这个“多宝男”也突然给他掏出个什么“符宝”来,那可就难对付得很了。 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原则,他收起怒意,微微笑道:“姜兄,我很欣赏你,组队的这么多人中,就数你算个人物,依我看,咱俩是有的谈的!不如……你我分一下这些宝贝。” 姜葫笑道:“阁下谬赞,我不过只是黄枫谷里的一个无名之辈罢了,倒是诸葛师兄,还有个‘雷火双剑’的响亮名头。” 他已暗暗朝灰剑符宝、金砖符宝里输送灵力…… 那灰剑符宝倒还好,对灵力的需求不算多,但那金砖符宝却是一种大威能的攻杀符宝,需要极多的灵力才能催动,恐怕至少得抽掉姜葫三四成的灵力。 是以他有意顺坡下驴,接着那徐龙胜的话头,和他多聊几句,为自己两件符宝的启动拖延下时间。 徐龙胜冷笑一声,道:“呵呵,‘雷火双剑’……两门粗浅的雷、火属性法术,搭配上两柄上品法器……就这?还敢起个名头,简直就是个笑话!” 姜葫道:“那位灵兽山的弟子方晖,以一人之力与我们五人相斗,虽说最后失败,为我们齐心协力所杀,但总算也是个难缠而可敬的对手。” 徐龙胜笑道:“实力、心机倒有几分,但不知天高地厚,明明只有三分的实力,却有七分的胃口,这种人迟早碰一鼻子灰,你瞧,今儿不就栽在你我手里了么?” 姜葫道:“那‘掩月宗’的双修,合击之术颇为独到,威力远胜单人施法,而且那女修许昭的那件顶级的锤子法器,威力极高,纵使在一众顶级的攻杀类法器中,恐怕也排的上号。这二人……应该算是炼气期弟子中的杰出人物了吧?” 徐龙胜摇了摇头,嗤笑道:“外强中干而已,尤其那许昭,本事只能说有个一二分,却偏偏傲得很,动不动就不耐烦,似毛毛躁躁的草包一般,一路上叨逼叨得我烦不胜烦,早想一刀把这贱人砍了!” 他越说戾气越显,似乎对那许昭积怨恨已久,没想到他先前慈眉善目的形象下,竟是这般戾气满怀的面孔。 姜葫的金砖符宝还差些灵力才能启动,有意继续拖延,当即苦笑道:“那女人性情虽不讨喜,但也不至于到了该死的地步……徐兄你还是少生些无谓的气,对身体不好,我等修真之人,应少些戾气才是。” 第175章 死斗 徐龙胜点了点头,道:“多谢姜兄关心,姜兄说得确实有理,我或许也该好好修身养性,这样说不定更有利于成功筑基。” 姜葫附和道:“是啊,修仙,有时候修的也是心呐。” 徐龙胜道:“姜兄高见。”接着长叹一声,又道:“纵观在场修士,唯你我二人活到最后,算是个人物,其他人,草包尔…… 好了,该谈谈怎么分这些宝贝了……等等,姜兄,你在干什么?” 徐龙胜虽然神识不及姜葫,但也颇不弱,加之姜葫那金砖符宝吸收的灵力实在太多,渐渐引起了明显的灵气涌动,很难不引起徐龙胜的注意。 姜葫眼见自己被发现了,先催动了那已吸收了足够灵力的灰剑符宝,身后骤然飞出一道灰濛濛的光华,呈现出巨剑形状,盘旋在头顶,“滴溜溜”地转动着,而那金砖符宝还需要再吸收一些灵力才能启动。 徐龙胜见状,心下大惊,道:“符……符宝!姜……姜兄你……” 姜葫冷笑道:“我摊牌了,你我根本没得谈!恐怕……若非你忌惮我还未展现出的实力,我的下场便会和‘掩月宗’的那对修士一样,被你出手杀掉,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徐龙胜看着姜葫头顶那灵气浓郁程度丝毫不下于自己赤色飞剑的灰色飞剑,心下暗道不妙,脑海中预想的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姜葫这小子居然真掏出了一件符宝! 想到姜葫身上还怀有好几件顶级法器,徐龙胜心下叫苦不迭,并不想跟姜葫正面碰上,毕竟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忙道:“姜兄,如你所说,现在我忌惮你了,不愿跟你为敌,那我们不是正好可以好好谈一谈么?那件顶级的锤子法器先归你了,算是我拿出的诚意,怎么样?” 姜葫摇了摇头,笑道:“我心累了,不想跟你这种人猜疑来猜疑去,杀了你,我才能安心!” 话音刚落,那柄悬在头顶的灰色飞剑被他祭出,朝着徐龙胜攻去。 徐龙胜眼见谈是绝对谈不成了,也发了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自找的!”催动赤色飞剑迎向姜葫的灰色飞剑。 “砰!” 一灰一红,两道璀璨的光华碰上。 半空中,一会儿灰芒压住了赤芒,一会儿赤芒又压住灰芒,斗得有来有回,不分上下,俩人打起了消耗战,体内的灵力不断流失,谁的灵力先耗尽,就将迎来死亡。 徐龙胜忙自怀里掏出十数颗低阶灵石,给自己补充灵力,符宝对于灵力的消耗比法器要大得多。 然而,当他看到姜葫随手掏出了一块中阶灵石后,心下顿时一震:“他……他居然有中阶灵石!” 有中阶灵石的助益,姜葫的灵力恢复比之徐龙胜要快得多,不多时,半空中灰芒渐渐占据上风,开始压着赤芒斗,将赤色飞剑消磨得一点点缩小起来,到最后原本的数丈长的赤色飞剑竟只有数尺长了,其上流转的光华也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徐龙胜见自己的赤剑符宝已是强弩之末,继续这样拼斗下去绝非姜葫那灰剑符宝的对手,心下彻底绝望,渐渐升起拼死之意,神色越发疯狂而狰狞,是亡命之徒才会有的神情。 他撤下了自己所有的防御手段,将防御法器、符箓悉数撤下,全心全意将自己剩下的灵力悉数注入到那赤剑符宝中,要一次性耗尽这符宝的所有威能,拼着符宝报废,和姜葫拼命。 然而,接下来,令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一块巨大的金砖,闪耀着夺目的金光,在姜葫的身后升起,犹如一轮烈阳,衬得姜葫似成佛的大能降临凡尘。 “这……这,又是一件符宝!”徐龙胜惊道,没想到姜葫的符宝竟还不知一个,而且,那金砖符宝上涌动的灵气,比之灰剑符宝、赤剑符宝还要浓郁得多,看来是一件威力要大上不少的符宝! “去!” 姜葫朗声喝道,催动金砖符宝朝着徐龙胜镇压而去,犹如泰山压顶。 “轰!” 徐龙胜拼尽全力催动的赤剑符宝在那金砖符宝的镇压之下,全无抵抗之力,只听得一声震天巨响,金砖符宝便无情地碾压了过去。 光华渐渐散去,徐龙胜的尸体已化作了齑粉,随风飘散,生前唯一一个念头是:“我到底惹了什么怪物啊!” 其先前所处的地面凹陷出了一个大坑,大坑的周围,皆是深深的裂纹。 “威力可真大!”姜葫不由得惊呼道,便是他自己也没想到金砖符宝的威力居然恐怖如斯,虽然他熟悉原著剧情,知道这金砖符宝比灰剑符宝的威力要强上不少,但却没想到竟会直接碾压过去,他本来还以为至少要和那徐龙胜的赤剑符宝僵持一会儿的。 一场死战落幕,接下来自然是处理面前这些尸体。 可惜了那徐龙胜的一身宝贝,他整个人被姜葫以金砖符宝直接拍成了齑粉,什么都不剩了,连同他收的那“掩月宗”男修陈季梁的储物袋也没了。 好在他还未来得及收“掩月宗”女修许昭的储物袋和那件顶级锤子法器,便被姜葫阻住,那些宝贝倒是安然无恙。 姜葫先是施展“冰冻术”,将五只“燎原之影”的尸体冻成冰块,冷藏起来,随后,便去收了许昭、诸葛青、方晖的储物袋。 其中,那灵兽山的方晖除了收纳物品的储物袋外,还有七八个大大小小的特殊袋子,里面居然装的都是活物——灵兽。 姜葫自是将之也收了,他之前也收过一只“指犬”,不过这御兽之道他一直没空钻研,先前一直专心修炼升境,之后估计还得忙着筑基的事。 这些灵兽他准备暂时先养着,至于御兽之道,他决定等到筑基后再说。 收获之后,姜葫以“火弹术”将所有的尸体燃成灰烬,旋即动身离开了这“焚天谷”。 在这里耽了不少时间,他得赶紧去中心区了。 进谷的时候,是六个人,出谷的时候,已只剩下他一个人…… 第176章 青铜门 姜葫出了“焚天谷”后,先找了一处僻静隐秘的地方,休息了几个时辰,使得自己的灵力和体能恢复到巅峰,这之后,他才启程,往中心区赶去。 如此经过了大半日的路程,他终于赶到了中心区的外围。 这期间,他仅碰上过几只一级中下阶的妖兽,以及两个看到他立马绕道走的炼气十二层的修士,除此之外,便再无任何危险了。 那几只一级中下阶的妖兽,被他出手料理后,尸体便被他以“冰冻术”冷藏了起来。 至于那两个见了姜葫立马绕道走的修士,姜葫并未理会,见他们不敢招惹自己,便直接走了。 如此一来,他一路走得倒是安然无恙。 这自是因为“血色禁地”中如今已发生了多次厮杀,有两种修士接下来将退出舞台。 第一种,是最为弱小的那些修士。 他们要么在之前的厮杀中,被人无情地杀害,沦为他人大道上的垫脚枯骨,要么自知夺宝无望,纷纷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身,做个缩头乌龟,静静等待着这场“血禁试炼”结束。 这里的“弱小”,不单单指境界修为,而是综合来看在实际生死厮杀中的表现。 有的修士空有十三层顶峰的境界修为,却没有什么能看的法器,或者本身是个没有头脑的憨憨,那么他依旧属于“血色禁地”中弱者。 而反过来,有的修士虽仅有练气十一层的境界修为,但他法器够强,或者极富智计、厮杀经验丰富、擅长偷袭暗杀等弥补了他境界修为上的弱势,使得他在多次生死厮杀中干掉了不少强大的对手,那么他便不算是弱者,反倒是一个十分有威胁的存在。 第二种,则是一类特殊的群体。 他们的综合实力并不算弱,但与此次“血禁试炼”中最顶尖的那批“好手”相比,又有一定的差距,而他们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个实力与那批顶尖“好手”在中心区争夺灵药,便将主意打在了“杀人越货”上。 而这“血禁试炼”正好给他们创造了绝佳的条件,在这里“杀人越货”,谁也不知道杀人者是谁。 于是,他们便可以肆无忌惮地通过杀戮来为自己谋取更多的修炼资源。 这一类人在“血禁试炼”开启的最初一段时间最为活跃,到处找弱小的修士杀。 但到了后面几天,“好手”们都往中心区靠的时候,他们便会反其道而行之,远离中心区,像那些幸存的弱者一样,找地方藏起来,运气好说不定能碰上些漏网的弱者,再来一次“杀人越货”。 别说,他们这一类实力中不溜秋、有自知之明的修士,往往在“血禁试炼”中的收获并不比一些“好手”少。 不少自命不凡,非要去中心区和人惨烈厮杀的“好手”,下场都很凄惨,有的什么都没捞着,还落了一身伤病,有的甚至把命都搭了进去。 而他们这些有自知之明的中不溜秋者,开辟出了另一条“杀人越货”的“发财之道”,反倒成了“血禁试炼”中收获仅次于最顶尖的那批好手的赢家。 话分两头,说回姜葫。 姜葫这次来参加“血禁试炼”,主要就是为了筑基丹的那三味主药,是以他并不能效仿以上所说的那两类人。 中心区,他是一定要去的。 所以他现在正站在一堵有数丈之高的石墙之前,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墙壁。 按照《五年经验》所载,在这围起来的高墙中,嵌着四扇古朴的青铜大门,分别对应着四个方向。 若想要进入中心区,必须自这四扇青铜大门进入。 假如有谁不愿从这四扇青铜大门进入,非要从高墙上跃过去,那么墙上附着的风属性禁术,将把他切成碎肉,教他尝一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姜葫自然不想尝这滋味,只好耐心地绕着高墙,寻一扇青铜大门,进入中心区。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他才终于寻到一扇青铜大门,其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像是花纹一般,给人神秘之感,仿佛在说:“青铜门的背后,究竟掩藏着什么秘密?” 而在这青铜大门旁,一件更怪的事情令姜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只见青铜大门旁的墙壁上,三位身穿不同修仙门派服饰的修士,被一根根粗大的冰锥穿透四肢,生生钉在了墙上,呈现出“大”字形并排挂在那里,气息全无,看来已死去了多时。 而从他们四肢伤口流下的鲜血,现下已凝结成了紫黑色的固态,墙壁上以及附近的地面到处都是,恐怕,他们是被活活钉在墙上,流血流死的…… 这般把人活活钉死在墙上……料来杀人者应该是杀鸡给猴看,向后来之人立威,恐吓他们别进入青铜大门,否则下场将和这些被活活钉死在墙上的修士一样! 姜葫求道之心坚定,自不可能被这种恐吓给吓退,只是镇定地打量了这些尸体几眼,便径自入了青铜大门。 嘿嘿嘿,倘若真教他碰上了行此事的杀人者要以同样的手法杀他,他不介意给此人来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刚一进入青铜大门,姜葫便感觉自己犹如置身于人间仙境,鸟语花香,琼花玉树,满目皆是。 鲜红如血的怪树、散发奇香的紫草、粗如水桶的黄竹……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之物,不过珍稀归珍稀,除了观赏之外,并无什么大用。 但姜葫还是采摘了两朵氤氲着紫气的琼花、一株沁着芳香的仙草,想着带回去送给墨凤舞,做个小礼物。 琼花玉树中,一条蜿蜒曲折的通幽之路显现出来,姜葫踏上此路,只觉前方云遮雾绕,似乎没有尽头。 深吸一口气,掺杂了浓郁草木气息的灵气直沁人肺腑,令姜葫不由得精神一振,暗暗赞道:“好浓郁的灵气!” 这“血色禁地”的中心区有着如此浓郁的灵气,也难怪能够孕育出如此多珍惜的天地灵药。 第177章 备战 到了中心区,姜葫一边赶路,一边在脑海中回想《五年经验》中,关于“血色禁地”中心区的记载。 “中心区,占整个‘血色禁地’约莫三分之一的面积,被四周的石墙围成了一个大圆圈,整个区域分为三大层,类似于果实的皮、果肉及果核,层次分明。” 姜葫目前还处在中心区的“果皮”区域。 根据《五年经验》所载,姜葫再往里行里许路,便会进入中心区的“果肉”。 在中心区的“果肉”区域,才是出产各种珍稀灵药的地方,来参加“血禁试炼”的弟子,大都为此而来。 姜葫心心念念的筑基丹的三味主药,自也在其中。 至于第三层的“果核”区域,那就更为神秘了。 那是被环形山脉包裹的一座高逾百丈的巨型宝塔。 越国七大修仙门派的高人们听到弟子们描述的关于此宝塔的内容,立时推测出这宝塔十有八九就是设下“血色禁地”的那位大能的居所。 他们想,既是大能的居所,那么这宝塔内恐怕有着不少的宝物! 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在中心区第二层和第三层的交界处,有一层强大的禁制运转着,将所有试图闯入的弟子阻拦在了外面。 此禁制根本不是炼气期的小修士能破开的,然而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又因为某种莫名的禁制原因,无法进入“血色禁地”,是以此宝塔内究竟有什么,至今还是不解之谜。 说到这个只能让炼气期修士进入的“莫名禁制”,料来可能是这“血色禁地”曾被创造他的修士当成是“低阶修士训练场”,甚至是故意让低阶修士相互残杀的“养蛊乐园”…… 不过,姜葫现在连那中心区的“果肉”区域都无法进入,只能在“果皮”区域徘徊。 《五年经验》提到,中心区的“果肉”区域,乃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山脉,终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封锁,山中既有山洞、密谷、峭壁之类的天然灵地,亦有石屋、石殿之类的人工建筑,大家心心念念的各种珍稀灵药,便往往生长于其中。 然而,此山迷雾重重,炼气期的修士倘若贸然进入此山,立时便会彻底迷失在雾中,什么也看不见,两眼抓瞎地行走,能不能走回去都不一定,若遇上什么凶险,更是九死一生。 如此一来,头几批进入“血色禁地”的弟子,基本都不敢进入环形山,只能在中心区的外围,采摘一些普通的药草。 好在后来,“掩月宗”的一位极擅长炼制法宝的结丹期师祖,殚精竭虑,炼制出了一颗名为“月阳宝珠”的法宝。 此法宝,属于功能性法宝,既不能攻杀敌人,也不能守御自己,唯一的效用,便是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能驱散各种迷雾、毒瘴,正是那位“掩月宗”的结丹期师祖为破除禁地的迷雾而特意炼制的。 起初,“掩月宗”只是给自家的修士用此法宝。 凭借此法宝,他们在历次“血禁试炼”中独享环形山的天地灵药,次次满载而归,炼制出了大批的筑基丹,很快便奠定了其“越国第一修仙门派”的地位。 然而树大招风,他们的做法渐渐被越国其余六大修仙门派给注意到了,不久后,眼红的六大修仙门派便一齐找上了门来,齐聚“掩月宗”山门峰顶。 “掩月宗”虽为“越国第一修仙门派”,但终究不可能以一派之力与六大门派抗衡,不得已,只好退让一步,将这“月阳宝珠”献出,成为越国七大修仙门派的共有之物。 此后,“月阳宝珠”便由越国七大修仙门派轮流执掌。 每一次“血禁试炼”之后,原执掌“月阳宝珠”的修仙门派便须交出此法宝,将之换由另一修仙门派接手保存……如此轮流循环。 但无论是哪一个修仙门派持有此“月阳宝珠”,一到“血色禁地”之内,该门派的弟子们就必须在其他六个修仙门派弟子的共同监督下,在预先约定好的时间内使用此法宝,绝不能故意抢先抑或拖延驱除迷雾的时机。 这样一来,所有及时赶到中心区的各修仙门派的“好手”,便能在同一时间进入环形山采摘天地灵药,总算是“一碗水端平”了。 这一次,越国七大修仙门派事先约定的驱除迷雾的时间,在第三日上午。 而现在,才是第二日的晚上,大概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迷雾才会被驱除,姜葫才能进入环形山。 所有姜葫现在就只有等。 他在附近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祭出“玄铁飞天盾”,令它自行护在身周,并放出些神识侦察危险,这才安心倒头睡下。 他可得好好睡上一觉,养一养精神。 明日上午破开环形山迷雾后,争斗将更加的激烈,所遇上的对手也各个都不再是好惹的,是以他要尽量让自己回复道巅峰状态,以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各种突发情况。 这一觉,姜葫睡得颇为舒爽,直睡到第二日清晨,才悠悠醒转。 醒来后,伸了个很舒服的懒腰,姜葫发觉离破除迷雾还有些时间,便检查了一下自己纳戒里的法器、符箓、符宝…… 他的纳戒中有着不少先前从各个修士身上摘下来的储物袋,之前一直忙着赶路,没怎么仔细看,这下却是可以好好清点清点了。 然而,最终能引起姜葫兴趣的法器实在是少,大都是些没用的中下品法器。 除了之前那位“掩月宗”女修许昭身上的顶级法器“皓月锤”外,就只剩下三件尚可一用上品法器:一柄碧莹莹的小刀、一块棕色的圆木盾牌以及一柄泛着蓝光的飞剑。 不过,符箓什么的,还挺多,合起来有几百张了,姜葫倒是可以用用。 纵然其中有些符箓只是初级下阶的符箓,但只要数量够多,一把把地往外撒,那威力也是颇不弱的。 最后,还有一门法术,引起了姜葫浓厚的兴趣。 第178章 进入中心区 那一门法术名为“掌心雷”,其实也只是门初级下阶的雷属性法术,比“雷刀术”强不到哪去。 所谓“掌心雷”,便是在手掌心凝聚灵气,接着让灵气发生雷属性变化,最后凝结成一粒粒的“雷珠”,投掷出去,威力只能说一般,还不及一般的雷属性攻杀符箓。 但对于姜葫而言,它有一种特殊的妙用。 前文提及,姜葫在参加这次“血禁试炼”之前,曾在“万宝楼”淘了一粒名为“天雷子”的一次性消耗物品。 这一粒“天雷子”,乃某神秘的大能修士无意中截取天地间的雷电后凝练而成,威力甚大,便是筑基期的修士正面硬扛此雷,也会灰飞烟灭。 虽说法术“掌心雷”没有什么威力,但巧在此法术凝结出的“雷珠”是一种泛着淡淡蓝光的小圆珠,看上去与那一粒“天雷子”极为相似,若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它们的区别。 如此一来,姜葫与人厮杀时,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天雷子”混在以“掌心雷”释放出的“雷珠”中,出其不意地杀死强敌! 想到这一妙用,姜葫赶紧趁着距离环形山迷雾开启还有两个时辰左右,将这门名为“掌心雷”的法术练了起来。 这门法术只是一门初级下阶的粗浅法术,而他又精通“雷刀术”,早已掌握该类法术中最难的“属性变化”部分,学起来自是轻而易举。 不多时,姜葫便将此术掌握得七七八八,学完后,距离环形山迷雾开启居然还有一会儿工夫,他便又耐心地温习了一阵儿这门刚掌握的新法术。 约莫两盏茶的工夫后,环形山迷雾开启的时间终于快到了。 姜葫估摸好时间,悄摸摸地摸了过去,一路缓缓而行。 飞是不可能飞的,环形山附近生有极多天上飞的妖兽,若是被它们注意到,那可麻烦得很,极耽误采摘天地灵药。 按照《五年经验》中的记载,姜葫从几条被无数弟子亲身验证过较为安全的路径中,挑了一条最偏僻的,往环形山行去。 很快,他便赶到了这条通道进入环形山的入口,只见环形山笼罩在白茫茫的一片大雾之中,什么也看不见,恐怕贸然进入之后,连身边丈许的距离都瞧不真切。 看着面前的大雾,姜葫暗暗思忖道:“难怪要靠‘月阳宝珠’,这般浓郁的迷雾……危险近在身边都难以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 除了姜葫之外,其他选择走这条路的各门派修士也都陆陆续续到了,譬如神情阴鸷的灰衣青年、须发尽白的老道士、一袭墨绿衣衫的年轻美妇…… 姜葫看着他们,颇有些无语。 他没想到这条较为偏僻的路径,竟会有这么多修士,看来,这些人选路径也跟他一样,专挑偏僻的路径。 这么多人扎堆选偏僻的路径,结果这偏僻的路径反而很“热闹”…… 众人都冷眼互相打量着,各自都保持着较远的距离,谁也不愿意处于被包围的状态,于是大家呈一个巨大的环形队列站立,默默地堵在环形山的入口处。 马上就要进入争夺最为激烈的中心区了,“天地灵药”才是各人前来参加这“血禁试炼”的主要目的,对于此灵药的争斗,势必更加激烈、残酷,眼前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都是活下来的狠人,待会进去环形山后,说不定便是生死仇敌! 不过,大家这时候自然还不会厮杀起来,待会进去采摘天地灵药,才是图穷匕见的时候。 “轰!” 突然,西南方向,一道闪烁着耀眼白芒的巨大光柱冲天而起,爆发出极为澎湃浩瀚的灵力,直冲霄汉,接着,在白茫茫的大雾上空,渐渐凝聚出一颗烈阳般的光球。 光球迅速吸收着那冲天光柱中蕴含的磅礴灵力,越发胀大,闪烁的白芒也越来越刺眼,令人眼睛都难以睁开,仿佛高悬天际的大日渐渐向着地面靠近。 待到冲天光柱中的磅礴灵力被那光球悉数吸尽,便“砰”地一声爆裂开来,化作一场盛大的光雨,洒向环形山中的迷雾。 那山中白茫茫的迷雾,渐渐为此“光雨”化去,场景可谓声势浩大。 众炼气期修士看着这动静,内心深处皆充满了震撼,以及对于“法宝”的憧憬…… 光雨和雾渐渐散去,环形山的真容渐渐显现…… 巍峨! 这是姜葫看到此山的第一印象。 此山高逾千丈,峰顶高耸入云,掩在云层之后,参天巨树遍布山中,两侧连绵不绝,似乎没有尽头。 “嗷呜!” 大山深处,传来一阵狼嚎,声音比之寻常狼嚎要狰狞凄厉得多,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嗖!” 那位身穿墨绿衣衫的年轻美妇,箭一般地窜出,第一个进入环形山脉,不多时便已消失不见。 接着,其他各派修士鱼贯而入。 姜葫默默地在入口处耽了一阵儿,待人群较为松散后,才动身入环形山脉而去…… 中心区的药草争夺已然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就在姜葫耽在入口外的那一会儿工夫,中心区已爆发出了数起争斗。 毕竟,多年来无数亲身经历“血禁试炼”的弟子总结出来的,能准确预知天地灵药成熟地点的地方,就那么数十处而已,作为香饽饽,自是各大顶尖高手的必争之地。 譬如,在距离姜葫西北方向十数里的一处大泽附近,就有四位修士为了几株筑基丹主药之一——“紫猴花”,爆发出了激烈的争斗。 那“紫猴花”呈现出极深的紫色,并散发着浓郁的异香,显然年份极久。 而在其附近,还有一只头顶生着金毛的直立牛头兽,头身分离,倒在血泊之中,似乎新死不久。 “道友,你可真豪横啊,这几株‘紫猴花’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那金毛牛头兽也是我们动手杀的,天地灵药怎么说也该归我们才是!”一位身穿“黄枫谷”服饰的青年男子怒道。 第179章 封岳,钟吾 “呵呵,这‘血色禁地’是你家开的?天地灵药,看到了就是你的么?”一个满脸疤痕的中年男子不以为意,笑道。 他双眸细长,鹰钩鼻子,给人感觉一身煞气,身穿一袭“天阙堡”的服饰,境界修为在炼气十三层顶峰。 “你!”那“黄枫谷”的青年男子被他这么一呛,顿时说不出话来。 “小老弟啊,这‘血色禁地’中的天材地宝,岂非都是无主之物?既然是无主之物,那么谁能得到它,自是各凭本事!”那满脸疤痕的中年男子身旁,另一位估摸着是他盟友的丑陋汉子笑道。 丑陋汉子身材中等,大小眼、满脸的黑麻点,年纪约四十来岁,身上还挂着七八个大小不同的口袋,估摸着大概是灵兽山的弟子。 “王师兄,别跟他们这些人废话,我看他们就是想杀人越货,强抢‘紫猴花’!”那“黄枫谷”青年男子身旁,一位同样身着“黄枫谷”服饰、面容清秀的女子,咬着银牙冷冷道。 满脸疤痕的中年汉子一听,顿时狞笑起来,满脸的疤痕扭动着,如同活动的蚯蚓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没错,我封岳就喜欢杀其人而夺其宝!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杀了我后,那几株‘紫猴花’自然就是你们的!”他狞笑道。 “黄枫谷”的女子一听,霎时心中一震,指着他,颤声道:“封……封岳?你是‘天阙堡’的狂人封岳?!” 她看着这位“天阙堡”满脸疤痕的中年男子,一脸惊恐的表情,仿佛看见了什么从地狱里走出的恶鬼一般。 “封岳!”那“黄枫谷”的青年男子一听,心下亦是大骇,本来还想着与他们厮杀的心态,立时就崩了,已然萌生退意。 “嘿嘿嘿,没想到,我封某人的名气还挺大的嘛,没错,在下正是‘天阙堡’的封岳!”那满脸疤痕的中年汉子,看着面前两位“黄枫谷”弟子惊恐的表情,心下十分得意。 他当年服下“筑基丹”后,虽然没能筑基成功,但境界修为总算是攀升到了炼气十三层顶峰,靠着所怀的顶级法器、符宝以及一双“踏云靴”,他在越国的炼气期修士群体中闯下了“赫赫凶名”! 此人非但在越国的炼气期修士群体中实力不凡,杀人的手段亦颇为狠辣。 当年,他曾把自己的一些炼气期修士关在一不见天日之处,生生折磨了人家三天三夜,令其尝尽百般苦楚,在极端的痛苦中死去。 寻常的炼气期修士,别说是见到他本人了,就是听到他的名头,也是不寒而栗。 既有这般“赫赫凶名”,他本该被那些路见不平的前辈高人教训,消失在修仙界中。 毕竟,纵然他实力再强,法器、符宝再好,手段再狠辣,也终究只是区区炼气期的小修士,随便来个筑基期甚至结丹期的前辈,除掉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然而,此人却也狡猾得很,端的是欺软怕硬。 对那些比他弱小的炼气期修士,他自是狠辣凶残,但若一发现实力在他之上的前辈高手,他立时便会风紧扯呼,逃到自家“天阙堡”这颗大树下,寻求庇护。 那些前辈高手们急眼了,只好控诉“天阙堡”,让他们把封岳这畜生放出来谢罪。 但“天阙堡”和越国其他六大修仙门派一样,从不自诩什么名门正派,不但不怪罪封岳,反而赞他为“可造之材”,为门派挣了威名,处处回护。 是以追杀他的前辈高手们,只能干瞪着眼,看他逍遥自在却又无可奈何。 而等风头一过,龟缩许久的封岳便又跑出“天阙堡”,接着残杀其他炼气期修士…… 如此上演了几回,那些前辈高人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封岳也个拎得清的牲口,从不敢在明面上将主意打到那些有背景的炼气期修士身上,一般伤不到他们这些前辈高人的后生子弟。 如此一来,封岳在越国的炼气期修士群体中,越发如鱼得水,终渐渐成就了自己的凶名…… 那对“黄枫谷”的师兄妹,自是深知这封岳的可怕,还未和他厮杀,已先怯了三分,因而才表现得如此惊恐。 封岳的同伴,灵兽山的丑陋汉子,神情却是有些酸溜溜的。 “哎,老封,你可真行,名气都这么大了,一说名头,瞧把这俩孩子吓的……”灵兽山的丑陋汉子口气酸溜溜地道,仿佛刚吃过柠檬一般。 “哈哈哈”,封岳大笑几声,神情得意,道:“钟兄,你没事多跟我一起杀一杀炼气期的小虾米,几年后,我保管你‘灵兽山钟吾’的名头绝不在我之下,与我齐响!” 这位名字叫做“钟吾”的丑陋汉子“嘿嘿”一笑,道:“那好,我就拿这俩孩子开刀,你可得帮我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封岳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表情,点了点头,道:“放心,钟兄,有我这一双‘踏云靴’,他们绝跑不了,你赶紧动手吧!别叨叨叨了,时间不等人,咱还得去其他地方采药。” 那对“黄枫谷”的师兄妹一听,立时都吓得魂不附体,男的忙道:“封大哥、钟大哥,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那几株‘紫猴花’便归您二位了,我们这就告辞,绝不与您二位争抢。”说着,便动身准备跑路了。 封岳冷笑道:“现在知道服软了?晚了!”话音刚落,人已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落在了二人身后,往俩人肩上轻轻一拍,在他们身上各贴了一张初级中阶的“定神符”,二人立时动弹不得。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整个人就像是一阵疾风一般,那对“黄枫谷”的师兄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轻易治住。 “钟兄,人我都帮你定好了,还不赶紧动手?”封岳催促道。 “来了来了!”钟吾祭出两条银蟒,直接将那对“黄枫谷”的师兄妹整个人生吞了下去,吞下前,封岳及时抽回了那两张灵力还未消耗完的“定神符”。 第180章 别人采药,我摘幼苗 姜葫自然不知道这些血腥、残酷的争斗。 他进入环形山脉之后,根本未去那数十处预知有成熟天地灵药的地方,而是特意绕过这些地方,专门去寻天地灵药的幼苗。 《五年经验》每隔五年,便会更新修订一次预知有成熟天地灵药的地方。 毕竟,成熟的天地灵药就那么多,在一个地方采摘完后,那地方便只剩下幼苗了,需要等到很多年后,才能再度生出成熟的天地灵药,于是,到下一次“血禁试炼”时,《五年经验》会将该处排除,标记不要浪费时间去的地方。 而先前生有“差几年便能成熟的天地灵药”的区域,则会成为下一次“血禁试炼”的“必争之地”。 姜葫的探索路径,刚好是绕过这些“必争之地”,专门去寻无人问津的“幼苗之地”,譬如上回“血禁试炼”被采摘得只剩下幼苗的区域。 对于其他修士来说,天地灵药的幼苗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出了“血禁试炼”,他们这些人基本再找不到如此适宜天地灵药生长的地方,根本无法培育它们。 否则,各大门派早就“量产”那珍稀至极的“筑基丹”了,又何须赌上门下弟子的性命参加“血禁试炼”? 但对于拥有“掌天瓶”的姜葫来说,这都不是事,直接往幼苗上滴催熟灵液,然后拿来炼“筑基丹”就完事了! 如此一来,姜葫正好避开了各个顶尖高手激烈厮杀的“必争之地”,十分舒适、从容地在一条无人相争的路径上采摘天地灵药的幼苗。 当然,没有人并不代表没有危险,现在,姜葫便被一只全身燃起焰火的巨大猩猩拦住了去路。 该猩猩高逾两丈,满嘴尖牙,看上去狰狞而凶悍。 “烈焰猩猩,一级上阶妖兽,虽在境界修为上的划分比之一级顶阶妖兽有些差距,但生性凶狠残暴,极为好斗,使得它在真实厮杀中表现出的实力往往堪比那些性情温和、被动的一级顶阶妖兽。 倘若不幸遇上,定要速战速决,否则,其他地方的同类被其招引来后,将极为棘手……” 姜葫在脑海中默默回忆着《五年经验》中关于此妖兽的描述,扣在手中的“金刚符”往身上“啪”地一拍,金光灿灿的护罩当即将他全身护住。 随后,“玄铁飞天盾”也被他祭出,最后再于最外层罩上前文提及的战利品之一——上品法器圆木护盾,绕着身周“滴溜溜”直转。 “呼哧、呼哧!” 那“烈焰猩猩”咆哮两声,旋即举起巨石般的双拳,“砰砰砰”地在肌肉虬结的胸膛上重捶了几下,接着便朝着姜葫猛扑而来,气势很是凶悍! “轰!” 它撞上姜葫最外层防御——圆木护盾的那一瞬,上品法器圆木护盾立时爆发出墨绿色的光芒,抵挡住了那“烈焰猩猩”的猛烈攻势,两者陷入了僵持。 “嘶嘶、滋滋滋……” 雷电嘶鸣声响起,姜葫掏出的那杆黑黢黢的大矛,自生暴戾的雷电,正是顶级法器——“雷矛”。 待到雷电积蓄足够,姜葫立时将之掷出,“雷矛”光芒大盛,朝着“烈焰猩猩”刺去。 “嘶嘶滋滋!” 雷电的嘶鸣声越发刺耳,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一般。 “烈焰猩猩”见声势极大的“雷矛”如一道天雷当头劈来,丑憨凶狠的脸上顿时现出拟人的惊骇神情,忙后撤几步退开,接着双臂交叉格挡,焰火在双臂前汇聚,渐渐形成一个“火焰盾牌”。 “轰!” “雷矛”扎上“火焰盾牌”,矛盾相击,雷电与烈焰交织,爆发出巨大的轰鸣,扬起一地尘土。 一矛一盾,起初还在僵持,但“雷矛”的攻杀力终究更胜“火焰盾牌”一筹,矛头渐渐深入进去。 “烈焰猩猩”见状,拟人的惊骇神情更深,铜铃般的眸子里满是惧意,忙聚集起全身的灵力,悉数往那“火焰盾牌”上聚集,这才终于阻住了“雷矛”继续深入的趋势。 然而,姜葫的身后,一柄锤子渐渐浮起,越变越大,其上辉光流转,仿佛海上升起的一轮明月,正是姜葫得来的那件最好的战利品——顶级法器“皓月锤”! 当“皓月锤”的灵力聚集到巅峰时,已足有四丈之长,体型魁梧的“烈焰猩猩”在其面前,犹如一只随时将被大锤敲进地里的地鼠一般,显得脆弱而渺小。 “给我锤!” 姜葫命令道,催动灵力汇聚到巅峰的“皓月锤”,朝着“雷矛”狠狠地砸去,效仿了先前那“掩月宗”的女修一把,像钉钉子一样,把“雷矛”往那“火焰盾牌”里钉去。 “轰!” “皓月锤”爆发出惊天威能,比之那“雷矛”还要更胜一筹,看来纵然在顶级法器中,那“皓月锤”恐怕也算是其中的精品,威力并非一般的顶级法器可比! 那“烈焰猩猩”单是抵挡姜葫的“雷矛”,都已甚为吃力,此刻姜葫又祭出了一柄威力更强的“皓月锤”,它哪里抵受得住? 只见“火焰盾牌”只勉强抵挡了一阵儿,焰火立刻消散,而那“烈焰猩猩”,则被姜葫以“皓月锤”,将“雷矛”钉穿了它的心脏,给它扎了个透心凉。 姜葫收回“皓月锤”和“雷矛”,以“冰冻术”将“烈焰猩猩”的尸体冻成冰块,冷藏起来,收进了储物袋中。 像“冰冻术”这种仙家手段冻成的冰块,只有同为仙家手段的火属性法术,才能将之融化,而寻常的焰火根本烤不化此坚冰。 倘若把“冰冻术”冻成的坚冰丢到凡世,恐怕会被凡人们当成是亘古不化的所谓“玄冰”…… 姜葫收拾完战场残局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立时准备离开,方才和“烈焰猩猩”的厮杀,定然已引起了颇多妖兽和修士的注意,现下这地方自不好多待。 然而,他刚准备离开,突然发现林中现出许多“烈焰猩猩”,粗略看去恐怕至少有数十只! 这不由得把他吓了个好的,忙往身上拍了好几张“神行符”,施展“御风诀”,踩着“凌波微步”一溜烟儿地奔逃而去,整个人快得如一阵风一般,眨眼便不见人影儿了。 第181章 上百岁的少女 方才那只“烈焰猩猩”,并非姜葫在环形山脉里遇上的第一只妖兽。 在此之前的几个时辰里,他已至少碰过六只妖兽,其中两只还算温顺,和姜葫井水不犯河水,剩下四只都和姜葫来了场大战,然后被姜葫杀其兽而夺其尸。 现下,姜葫正悬着一颗心,在环形山脉中奔行,心想:“这环形山脉里妖兽是真多,外头跟这里简直不能比,太吓人了!” 他倒不是怕这些妖兽的实力,他碰上的妖兽,大都是一级中下阶妖兽,极少数是一级上阶、顶阶妖兽,都在他能对付的范围内。 然而这些妖兽的出没都太突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某一方向突然杀出来,咆哮一声,一些胆小的人,心都能给它们吓得跳出来! 随着往中心区的深入,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姜葫终于赶到了他要去的第一个目的地。 那是一个盛产“玉髓芝”的山洞,根据最新版本的《五年经验》所载,已没有什么探索的必要,因为往上两届的“血禁试炼”,这里曾因大量成熟的“玉髓芝”爆发出了极为惨烈的争斗,死伤了十余位修士。 最终,洞中年份成熟的“玉髓芝”被几位“掩月宗”、“黄枫谷”、“天阙堡”的好手瓜分一空,只剩下许多刚长起来不久的幼苗,至少还得等许多年,这里才能再度生出年份足够的成熟“玉髓芝”。 当然,这所谓“没有探索的必要”只是对其他人而言,姜葫需要的,正是那些“玉髓芝”的幼苗! 到了山洞前,姜葫并未贸然进入,而是默默地放出神识,查探洞内的情况,瞧瞧里头有没有什么有威胁的妖兽、修士。 虽然这会耽误他采摘幼苗的时间,但为了稳妥,这些时间的花费都是有必要的。 约莫一顿饭的工夫,姜葫将山洞内的每一处都查探了个遍,才终于收回神识,心下也是颇为惊讶,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洞口里,竟会暗藏如此广阔的空间,竟让他花了足足一顿饭的工夫才终于以神识扫遍。 他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往山洞里摸去,方才以神识扫过山洞,并未发现什么妖兽与修士的存在。 洞中幽深黑暗,但对于姜葫来说,视物上并无什么困难,他只须将灵力往眼部汇聚一些,施展“天眼术”,便能做到夜视,更何况还有神识能一直帮他侦察周围的情况。 山洞极为狭长,姜葫行了许久,才终于到了一开阔之处。 该处是一面积颇大的天然石厅,生有许多闪烁着奇异光泽的钟乳岩,而在那些石壁的角落,长着许多初具灵芝轮廓的幼苗。 这些幼苗仅有寸许长度,看其颜色淡青,料来年份极浅,在幼苗附近,还有些年份较久个几年的小灵芝。 对照脑海中《五年经验》关于“玉髓芝”的记载,姜葫最终确认,这些灵药就是未成熟的“玉髓芝”,“筑基丹”的三味主药之一。 它们中年份最久的,料来也仅有十余年,根本不足以拿来炼制“筑基丹”。 炼制“筑基丹”所需的药草年份,最少也是百年,这也是为什么“血色禁地”虽五年一届,但每开启十数届后,便会彻底封闭数十年甚至百年才再次开启的缘故。 “来对地方了呀!” 姜葫暗道,看着眼前如此多未成熟的“玉髓芝”,两眼不禁放光,立时动手采摘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姜葫收获颇丰,将该山洞内所有未成熟的“玉髓芝”悉数采摘了,一株也没有放过! 做完这些,他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此山洞,接着准备往东南方向约莫七余里外的一处密谷奔赴而去。 按照《五年经验》所在,那里盛产筑基丹的另一味主药——“紫猴花”,五年前成熟的“紫猴花”被采摘一空,独留下许多幼苗。 …… 一处古老的、似是庙宇的建筑群,破败荒芜,地面、墙壁、石柱……上,到处可见厚厚的青苔,藤蔓如蛇一般,缠绕着那些石柱,爬山虎爬满了所有的残墙。 此刻,一行身穿“掩月宗”服饰的男女,结成队伍,走进了这建筑群中,看人数有十五六人左右。 带领着这支队伍的,是一位古灵精怪的白衣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但她身后所有的“掩月宗”弟子都对此人神色恭敬,默默跟在她身后,显得十分乖巧。 “就是这里了!” 来到建筑群中央,当先那位古灵精怪的白衣少女停住了脚步,脆声说道,声音听来颇为娇嫩。 她一停下,身后所有的“掩月宗”弟子皆跟着停了下来,唯此女马首是瞻。 “大家结‘雷麒麟阵’,将那畜生逼出来!”古灵精怪的白衣少女命令众“掩月宗”弟子道。 “是,南宫师祖!”众“掩月宗”弟子忙应声道,无一人敢质疑那少女的命令,立时准备执行。 “师祖?”若有其他六派弟子听到了此话,恐怕要惊得下巴都脱臼了!心中绝对会涌现出许多的问号! 按照修仙界以境界深浅来划分辈分的惯例,这位古灵精怪的少女……难道是“掩月宗”结丹期的修士? 若不是结丹期的修士,怎能当此称呼? 而此禁地不是不能让筑基期以上修士进入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熟悉原著的姜葫看到了这个情景,一定能给出答案。 他知道,这位“掩月宗”的“少女”,已经有上百岁了,确实是“掩月宗”师祖级的人物…… 不多时,在那少女的命令下,众“掩月宗”弟子已结成了“雷麒麟阵”,众人将自己的灵力凝聚,产生雷属性变化,旋即一齐往法阵上空的中心输送自己转化好的雷属性灵力。 十数人的雷属性灵力,渐渐凝聚,并塑形为一只麒麟,那麒麟活灵活现,浑身都是嘶鸣的雷电,当真是“雷麒麟”。 “放‘雷麒麟’下去!”白衣少女一声令下,众“掩月宗”弟子当即齐心协力操纵那只“雷麒麟”,钻入了地下。 第182章 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那“雷麒麟”钻入地下后没多久,地下骤然传出沉闷的巨响,接着方圆数里的地面皆开始震颤,一些境界修为较浅的“掩月宗”弟子顿时站立不稳,就要跌倒。 “砰!” 前方地面忽地炸开一条巨大的裂缝,在一阵低沉的兽吼中,一只庞然大物自裂缝中钻出。 待那庞然大物落地后,众人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只见它身长约莫四丈,全身被一层金黄的甲胄覆盖,甲胄上还有凸起的尖刺,此刻面目狰狞,漆黑的兽眸中燃起了怒火。 “果然是‘推山甲’!大家小心,这‘推山甲’是一级顶阶妖兽,尤擅突进撞击,被它全力撞一下,纵是上品法器恐怕也难抵挡!”那“掩月宗”为首的白衣少女叮嘱众人道。 随后,她檀口一张,立时自其中吐出一个指环大小的粉红色圆环。 那粉红色的圆环当即迎风而长,不多时,已有直径数丈的大小,其上光华流转,灵力浓郁比之“符宝”恐怕都要更胜一筹! 这粉红色的圆环,十有八九是“法宝”! 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张口吐出“法宝”,若有其他几派的弟子在场,定要惊掉下巴,毕竟,所谓“法宝”只有结丹期及以上的修士才能炼制并使用。 “去!”白衣少女清喝一声,催动那粉红色的圆环朝着“推山甲”镇压而去。 “轰!”粉红色的圆环飞至“推山甲”头顶,瞬间光芒大盛,爆发出极强的威压,那在炼气期修士眼中甚为棘手的一级顶阶妖兽,在此法宝的威压面前显得甚为弱小,竟连动都动弹不得。 “快,用‘阴阳牵引术’合击,必能破此獠之甲!”白衣少女忙命令众“掩月宗”弟子道。 众“掩月宗”弟子们听了,无人敢犹豫,立时与自己道侣合力施展“阴阳牵引术”,道侣先前丧生了弟子,也忙将自己的灵力传给其他同门,助他们一臂之力。 约莫十余个呼吸的时间后,十数位弟子的灵力汇聚于一处,迸发出极强的灵力涌动,凝为一根白色光柱,朝着那“推山甲”激射而去,威能堪比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砰!” 白色光柱击在“推山甲”身上,“推山甲”那号称“炼气期无人能破”的甲胄只撑了一小会儿,便轰然爆裂,白色光柱去势不减,将“推山甲”洞穿。 “嗯,干得不错!”白衣少女收起粉红色的圆环法宝,以一种长辈似的口气赞扬了一下“掩月宗”的众弟子。 那被白色光柱洞穿的“推山甲”痛苦地挣扎了几下,便即死去。 “这‘推山甲’已死,你们快去把附近的天地灵药摘了,咱们好接着去下一个一级顶阶妖兽的巢穴。”白衣少女吩咐道。 “是,南宫师祖!”众“掩月宗”弟子听了,立时应声,接着便都忙碌起来,一个个都去采药去了。 “掩月宗”此行参加“血禁试炼”,正是意图靠着南宫婉的“素女轮回功”,暂时压制她的境界修为到炼气期,然后进入“血色禁地”,带着众弟子去扫荡那些一级顶阶妖兽的巢穴,采摘那些往届“血禁试炼”无人敢去采摘的天地灵药。 …… 随后,这群“掩月宗”的修士们又接连去了几处一级顶阶妖兽的巢穴,最终,来到了环形山的某处小盆地内。 此盆地四周皆被高大的奇形怪石给包围得风雨不透,一座青石建成的大殿坐落在此。 白衣少女带着众“掩月宗”弟子,进入了该石殿,神色隐隐有些兴奋。 大厅的中央,有一个被玉石栏杆围起的黑乎乎地道,不知通往何处。 众人越过栏杆,进入地道。 该地道由青石砌成,较为狭窄,仅能让一人勉强通过,众人沿着脚下的石阶一级级地走了数百阶后,原本狭小的通道终于渐渐宽阔了起来,迎面却吹来酷热的潮风。 再往下行走百阶,终于到了青石地道的尽头,眼前赫然出现了一个奇异的沼泽世界,方圆数里,没想到,地下百余丈,竟有如此广阔的天地,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冒着黑色水泡的淤泥之地。 不过沼泽周围,倒也有些肥沃的黑土堆,其上生长有数十株成熟的天地灵药。 沼泽中间,有一座白玉小亭。 然而,那白玉小亭中却并没有白衣少女想看到东西! “说好的金色宝箱呢?” 白衣少女问道,语气中颇有些不满,仿佛受了欺骗一般。 众“掩月宗”立时都神色大变,一个女子忙站出来,拱手躬身道:“禀南宫师祖,这里先前确实有一个金色宝箱,不少弟子正是因为对那金色宝箱起了想法,动身去取,结果被沼泽里藏着的黑鳞蟒吞食,丢了性命!” “这么说……那宝箱是被人捷足先登,取走了?”白衣少女神色骤然一寒。 除了采摘那些一级顶阶妖兽巢穴里的天地灵药外,她此行的最大目的,便是为这石殿下的金色宝箱而来。 她听参加过“血禁试炼”的弟子描述那金色宝箱有金光流转,便知其绝非凡品,里面必然有什么上古秘宝。 可惜如今来扑了个空。 …… 约莫两个时辰前。 姜葫刚采摘完一处峭壁旁的“天灵果”幼苗,往下一处生有“紫猴花”幼苗的寒潭奔行而去。 但在奔行去那寒潭之前,他还要在半路上做一件事。 他要去一座坐落于盆地内的石殿。 据《五年经验》所载,那石殿地道下的沼泽十分危险,虽然有神秘的金色箱子,但根本不是他们这些炼气期弟子能染指的,那沼泽里有一级顶阶妖兽黑鳞蟒,比之寻常的一级顶阶妖兽还要可怕,已接近二级妖兽,恐怕只有筑基期修士才有把握击杀。 往届一些自负实力强,不顾《五年经验》提醒的弟子,进去之后,十去九不回,还有一个残了。 熟悉原著剧情的姜葫自然知道,那石殿下的沼泽,正是原著中韩立和南宫婉定情之地。 第183章 金色宝箱中的秘宝 而那只黑鳞蟒,正是原著中给韩立和南宫婉牵红线的“月老”,它其实比《五年经验》中描述的还要可怕,很快就要蜕皮成蛟了,化作实力堪比筑基修士的二级妖兽。 但姜葫还是去了,他自有手段对付那即将蜕皮成蛟的黑鳞蟒。 石殿地下,沼泽。 姜葫来到此地,一眼便看到了位于沼泽中间的白玉小亭,亭中,一口金色的箱子凭空悬浮,长约一丈、宽约半丈,箱体隐隐有金灿灿的光华流转。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立时将“金刚符”往身上“啪”地一拍,接着祭出“玄铁飞天盾”和圆木盾牌护住自己,旋即飞身掠向那白玉小亭。 然而,他人还未至那白玉小亭,沼泽却开始有了动静。 只见沼泽中心涌现出旋涡,附近的泥流翻滚起来,范围越来越大,声势也越发惊人。 “轰!” 泥流炸开,一道长逾四丈的黑色身影冲天而起,朝着姜葫扑杀而来。 姜葫还未看清那妖兽模样,但心知十有八九便是黑鳞蟒,忙将灵力贯入最外层的圆木盾牌,加固防御。 “砰!” 黑影气势汹汹,撞在那圆木盾牌之上,圆木盾牌顿时绿光大盛,抵挡它的猛烈撞击。 然而,绿芒只与黑影僵持了一会儿,便渐渐黯淡下来,随后圆木盾牌上也渐渐出现了裂缝。 此时那黑影的真容也终于可以看清,乃一只黑黢黢、覆有鳞甲的巨蛇,与《五年经验》上描述的黑鳞蟒形象如出一辙。 姜葫心知这黑鳞蟒很快便要蜕皮化蛟,忙凝灵力于右手掌心,化作雷电,再凝为珠,朝黑鳞蟒激射而出,正是一招“掌心雷”。 几粒雷珠砸在那黑影上,只“啪、啪、啪……”地炸了几下,炸掉了些黑蟒鳞身上的淤泥,便再无下文,连一丝伤痕也未留下。 黑鳞蟒硕大的头颅上出现拟人的戏谑的表情,继续撞向姜葫最外层的防御——圆木盾牌,那盾牌已被它撞得光华全失,满是裂纹,眼看便要爆裂为碎片。 姜葫故技重施,再度施展“掌心雷”,但不同的是,这次往掌心所凝结的“雷珠”中,偷偷混入了一粒“天雷子”…… “啪、啪、啪……”先发的几粒“雷珠”砸在黑鳞蟒身上,依旧如给它挠痒一般,使得黑鳞蟒那拟人的戏谑表情更深了。 然而,当那一粒混在“雷珠”中的“天雷子”砸到它身上时,一切,便不同了。 白光,一片绚丽、耀眼的白光。 这就是黑鳞蟒在世间看到的最后景象,然后身上一暖,就永远地离开了。 它本来今天就要蜕皮化蛟了,可惜姜葫提前送走了它…… 白光过后,啥也没有剩下。 姜葫不由得有些可惜,这黑鳞蟒蜕皮化蛟后的肉体,还是很有价值的,是上佳的炼器材料,原著中韩立可是拿它给自己炼了顶级法器,还是那种顶级法器中的精品。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原著中这家伙被逼急了一化蛟,韩立和南宫婉联手才勉强击杀了它,姜葫可不敢冒险,自是用“能一击必杀筑基修士”的“天雷子”更稳妥。 击杀掉此獠后,姜葫忙掠到那白玉小亭中,将那金色箱子收进纳戒,随后便赶紧离开了此地。 这金色箱子可是个大机缘,他拿走金箱子,可以说是夺走了南宫婉的一个重大机缘,但此刻“血色禁地”里没有韩立,南宫婉也很可能死在那黑鳞蟒手里。 按照原著的发展,南宫婉得到金色箱子之后,也不是立刻就拿到了“古修传承”,而是直到元婴期之后,方才依靠金色箱子中的金色令牌,具备了抵御“血色禁地”修为压制的能力。 到了那时,她才会重新潜入“血色禁地”,将核心高塔那里的古修传承,以及无名干尸身上的“六丁天甲符”等至宝取走…… 姜葫一路迅速奔行,到了石殿数十里之外的一处隐秘之地,才小心翼翼地打开那金色宝箱。 “除了那金色令牌,还会有什么呢?”姜葫心下颇为期待。 他将“金刚符”、“玄铁飞天盾”以及那处于崩碎边缘的圆木盾牌三层防御手段都用出后,这才祭出“青霜剑”,远远地将金色箱子的缝口挑开。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的机关异常发生。 跳到树上,姜葫远远地向那金色箱子中看去。 除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外,还有一本金色的古经。 施展“控物术”,姜葫将金色令牌和金色古经悉数吸到了手上。 托在掌中看了看,那块金色令牌的材质,倒是他从所未见,并且,令牌之内隐隐有强大的灵力气息涌入,显然不是凡物。 而那本金色的古经,则更为玄妙,其上流转着灿烂金光,有一种亘古悠远的气息,封皮上写着《五行剑经》。 姜葫粗略地翻看了一下此剑经,发现其竟是一本可以从炼气期一直修炼至化神期的剑经! 这种术法,在修仙界可是极为珍稀的存在,很多术法到了更高境界后往往就断了,得更换新的术法,能从炼气期一直修炼到化神期一脉相承的术法着实价值连城! 修仙门派中若有了这种术法,往往都会将之视作绝不外传的宗门秘辛! 姜葫将金色令牌和剑经收进纳戒后,将那金色宝箱也一并带走,这金色宝箱一看就材质不凡,说不定能作为什么上佳的炼器材料,给他炼个法器。 随后,他便往下一处生有“紫猴花”幼苗的寒潭奔行而去,继续采摘天地灵药的幼苗。 至于“血色禁地”核心区域的那座塔,他现在就算有金色令牌也难以进去。金色令牌是让境界修为高的修士,具备抵御“血色禁地”修为压制的能力,而姜葫不是修为压不压制的问题,他是修为根本不够…… 至少得等到他筑基成功后,恐怕才有机会进入“血色禁地”核心区域的那座塔。 之后的两天,姜葫的采药之路十分顺利,除了一些一级妖兽的袭扰外,基本没出什么状况。 但回归的路上,却并不太平。 第184章 杀丑汉钟吾 姜葫正从一颗大树上飞快的跳到另一颗树上,身子轻灵的就如同猿猴一样,往环形山外奔行而去。 突然,他的神识感知到身侧树林里一股极为磅礴的灵气正迅速地朝着自己靠近,无暇多想,忙祭出“玄铁飞天盾”,围绕在自己身周,将自己护住,同时拍了张“金刚符”。 “砰!” 一道夺目耀眼的黄芒,闪电般地从身侧树林激射而来,正是姜葫感知到的磅礴灵气的来源,其击在姜葫的“玄铁飞天盾”上,立时爆发出一阵巨响,光芒大盛。 “玄铁飞天盾”受此一击,亦现出惊人灰芒,与那黄芒相抗,但很快光芒便渐渐黯淡下去,竟有抵挡不住之势。 姜葫心下暗惊,寻思:“好强的威能,恐怕是符宝!”当即掏出灰剑符宝,朝其中贯入灵力,暗暗施法启动。 便在此时,两道绿影忽又从身侧另一处花丛中诡异地窜出,向他袭来。 “玄铁飞天盾”正在与那道黄芒纠缠,被其压制,分身无暇,姜葫只好又祭出圆木盾牌,去抵挡那两道绿影。 “噗、噗!” 两道绿影各喷吐出一道黑液,激射到圆木盾牌上,被其挡下。 姜葫这时终于看清了那两道绿影的真容,原来竟是两条蛇。 它们通体绿色,生有黑纹,还长着一对淡绿色的半透明翅膀。 “哟,宝贝还挺多!” 一个破锣般的声音,突兀地传出,随后,一个花花绿绿的人影才自树林深处冒了出来。 此人生着一对大小眼,满脸麻子,样貌丑陋,身上挂着七八个大小不同的口袋,正是先前在环形山脉里与人争夺天地灵药的“灵兽山”弟子钟吾。 “确实,估计这小子身上肯定有不少天地灵药,这下可有的抢了。”另一人道。 话音刚落,一道蓝色身影已流星赶月一般,闪了几闪,出现在姜葫的眼前。 此人身穿“天阙堡”服饰,满脸疤痕,一身煞气,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年纪,自是与丑汉钟吾一起行动的封岳了。 这些天,他们联手在环形山脉里采摘了不少成熟的天地灵药,距离“血禁试炼”快结束时,又兴起了“杀人越货”的念头,专门堵采摘完灵药后往回走的修士。 他们心想,如今环形山脉存活下来的修士,估计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成熟年份的天地灵药,有的修士甚至是满载而归,若能将之拦下宰了,必能大大地收获一批天地灵药。 当下,姜葫已经是他们拦的第六个人了。 “小子,让我们搜一搜你的身,如果你身上没有的搜到成熟年份的天地灵药,我们自会放了你!”封岳狞笑道。 姜葫并不理会他,只是继续暗暗往那即将启动的灰剑符宝中灌注灵力。 他可不会傻到真去撤下自己的防御法器和符箓,乖乖给人家搜身,说不定上一刻刚撤下防御准备给人家搜身,下一刻自己的头就没了。 “小子,你是不是聋子,我说的话没听到么?!”封岳不耐烦道,双眸隐隐生起怒火。 丑汉钟吾摸了摸鼻子,有些嫌弃地看了封岳一眼,道:“你跟他多说什么?一天天的,就喜欢废话,动手!” 他倒直接,刚说完“动手”,下一刻,那两条飞蛇在他的催动下,全力一头朝姜葫祭出的圆木盾牌撞去,他已看出,姜葫祭出的那圆木盾牌,虽品相不错,至少是上品法器,但明显已到了崩坏的边缘,即将损毁,因而让自己的两条爱蛇强攻。 “砰!” “喀啦!” 果然,早已到了崩坏边缘的圆木护盾哪里经得住这一下猛撞,立时爆开,裂分为碎片,如雨散落。 但姜葫的手中突然飞出一道灰芒,迎风而长,渐渐化作一柄丈许长的巨剑,朝着那两条飞蛇斩去。 “回来!”丑汉钟吾感觉到这灰色巨剑上的浓郁灵气,心下一惊,忙命令自己的两条爱蛇退回到自己身边。 那两条飞蛇没有丝毫的犹豫,在他的命令下,迅速转头折返,快得只看得见两道模糊的绿影。 然而,它们快,那灰色的巨剑更快。 一道灰芒迅速追上那两道绿影,一闪而过。 接着,便看到两条被斩掉蛇头的绿蛇坠在地上,兀自胡乱扭动着。 “我的蛇!”丑汉钟吾不由得出声惊呼,神色甚为肉疼,这两条飞蛇可是珍稀品种,为了得到并培育它们,他可是下了血本。 “放心,很快,你们就能在下面团聚。”姜葫冷笑道,接着催动灰色巨剑,去势不减,直斩那丑汉钟吾的人头。 丑汉钟吾却早有防备,他见识到姜葫祭出的灰色巨剑上的浓郁灵气后,便毫不犹豫地将身上的几张防御符箓都贴上了,身周一个冒着璀璨黄光的防御光罩将他整个人都护在了里面。 然而,下一刻,他的面容依旧是充满了惊恐的神情。 那冒着璀璨黄光的防御光罩,根本无法抵挡那灰色巨剑分毫,眨眼间便被轻易切开。 下一刻,丑汉钟吾的头颅便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坠下地来,“咕噜噜”地在地上滚动着,脸上犹带着一副恐惧的神情。 “飞剑符宝!”见此情形,封岳大惊。 他自己是有一个攻杀类的符宝的,自然很快便认出了姜葫祭出的那柄灰色巨剑。 炼气期修士的攻杀手段中,能拥有如此浓郁的灵气,以及唯有顶级法器方能抵挡一阵儿的恐怖杀力……不是符宝又是什么? “解决一个,还剩一个。”姜葫心下暗道,接着催动灰色巨剑朝着那封岳刺去。 此时,他那“玄铁飞天盾”上已出现了好几道深深的划痕,即将被封岳的符宝攻破,好在灰色巨剑及时支援,与那道黄芒缠斗了起来,否则,今天这“玄铁飞天盾”恐怕也要没了。 灰色巨剑与那道黄芒缠斗,一时之间,不相上下,两者的辉光都渐渐消磨掉了,那道黄芒渐渐露出了真容,原来是一造型古怪的刀类符宝。 第185章 杀封岳 只见它刀柄足有一尺之长,但刀刃却仅仅只有三四寸的样子,通体晶莹透彻,释放着黄色的辉光。 “好小子,没想到,你倒还有符宝这种稀奇玩意儿,真是小看你了!” 封岳身子一闪,整个人忽然间消失在了原地。 姜葫心下大惊,还是生平第一次面对速度如此快的对手,行动起来狂风也似,忙下意识撤身退开。 虽然还有“玄铁飞天盾”和“金刚符”护体,但“玄铁飞天盾”已是濒临崩坏,而“金刚符”的防御力又不甚强,他可不敢让此人近自己的身。 他将自己所怀的几张“神行符”都贴在自己身上,全速施展“御风诀”和“凌波微步”,整个人也快得如疾风一般,呼吸之间,人已退到了十数丈之外。 “砰!” 而在他先前站立之处,瞬间爆发出一声巨响,大地裂开,乱石飞起,烟尘中渐渐显出了封岳的身影。 “小子不简单呐,居然也这么快!”封岳不由得感慨,看向姜葫的目光越发冷冽,先前的那点戏谑与轻视早已荡然无存。 姜葫心下的惊讶并不比他浅,方才他借助“天眼术”看得真真切切,目光牢牢地跟住了那封岳的每一个动作,发现他竟是直接将灵力聚集到自己的身体上,接着以自己的身体为武器,迅速近身攻杀。 这完全是越国修仙界极为罕见的体修之术——靠着自己本身的体魄、速度,通过高风险的近身厮杀,来击毙敌人。 “太险了,看来,必须得用上那个符宝了……”姜葫心下暗暗思忖道,暗暗掏出了另一张符宝,开始朝其中贯入灵力…… 封岳一击未中,再次出击,这一次将灵力聚于右腿踢出,竟隐隐带出一阵狂风,扫得附近树叶簌簌而响。 姜葫以“天眼术”看清他动作,忙斜掠闪避,然而,眼睛的洞察虽跟得上那封岳的体术,身体的移动速度却慢了几分。 “轰!” 眨眼之间,封岳的右腿已扫上姜葫的“玄铁飞天盾”,瞬间令其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该盾本就在崩坏边缘,经此一踢,立时抵受不住,辉光最后放了一阵儿,便黯淡下去,接着“砰”地一声,爆裂为碎片散落。 一踢过后,封岳借力一踏,空中翻个身,再接左腿扫来,劲力更猛,踢得姜葫的“金刚符”深深凹陷。 随后,那封岳腿上的灵气发生火属性变化,燃起极为灼热的焰火,伴随着猛烈的踢击,竟击溃了姜葫的“金刚符”护罩。 “噗!” 姜葫眼见自己的“金刚符”破开,忙凝灵力于掌心,隔空击出,劲力直达“龙象般若功”第十三层,对轰封岳踢来的一脚,同时令一部分灵力发生水属性变化,消解其腿上的灼热高温。 “轰!” 俩人掌腿相击,迸发出极强的灵力涌动,扬起一地尘土。 烟尘中俩人各自退开,待到烟尘散去,发现对方都退了十数步。 “这……这小子难道也炼体?”封岳心下大惊,没想到姜葫近身厮杀,实力竟不下于他。 这时,空中缠斗许久的灰色巨剑和黄色小刀已分出了胜负,那灰色巨剑光华已黯淡至极,最后被黄色小刀轻轻一斩,顿时“噗”地一声爆裂为一阵光雨。 封岳见状,登时大喜,道:“看来,还是我的符宝更胜一筹!”忙催动那黄色小刀,朝着姜葫斩去,料他体魄再强,也绝不可能与自己的符宝拼斗。 然而那符宝还未碰上姜葫,姜葫人瞬间已到了百步之外,速度比之先前竟又快了数倍! “怎……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快!”封岳心中一震,一时摸不清头脑。 只见姜葫的身后,灵气迅速聚集,随后,渐渐化为一对青色的羽翼,稍一震翅,整个人竟直接破空飞行! 原来,先前他拿出的那一张符宝,正是那日与“黄枫谷”掌门钟灵道做交易,钟灵道给他的那件功能性符宝——“神风翼”。 此符宝的效能就一个,能让使用者的遁速变为原来的数倍。 姜葫自发现封岳速度如此快后,便打消了使用金砖符宝的念头。 金砖符宝威力虽大,但用起来极为笨重,更适合用于远程对攻,抑或直接轰杀被禁锢住的敌人,对付像封岳这种速度极快、擅长近身厮杀的修士,金砖符宝的威能极难施展出来,反而会消耗自己不少灵力,令自己在厮杀中渐渐处于下风。 是以他最终选择利用“神风翼”符宝,以快打快,解决这封岳。 这时,那封岳已催动他的小刀符宝,追着姜葫斩来,姜葫催动“神风翼”符宝遁走,小刀符宝根本碰他不着。 不过,那小刀符宝倒也颇有灵性,纵然被姜葫闪避过去,依旧能折回来继续追踪姜葫,死死咬着他不放。 姜葫当即带着它遛弯,在低空兜了两圈,旋即朝着封岳急速俯冲而去。 封岳眼见姜葫急速俯冲而来,下意识掏出了一件伞形法器。 此伞形法器一经他撑开,立时涌现出一个滚圆的类似护罩一样的黄色光球,将他全身护住。 姜葫在几乎俯冲到那黄色光球前时,骤然转向,整个人瞬间向右飘去。 而追在他身后的小刀符宝却慢了半拍,“砰”地一下,撞上了封岳的伞形法器。 伞形法器才生出的黄色光球护罩,还未稳固下来,便立时被那小刀符宝击得溃散。 封岳忙催动小刀符宝停下,终于令其停在自己面前数尺的距离,再晚一点,他恐怕就要连人带伞被自己的符宝击杀了。 便在此时,他骤然听到了一阵雷电嘶鸣般的声音,如千万只鸟争相鸣叫。 随后,一阵剧痛从胸膛传来,他低头一看,自己的上半身竟已被雷电穿透,两眼顿时一黑,身死道消。 姜葫抽回附着雷电的右手,迅速将两具尸体搜刮一空,便赶紧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往环形山外奔行而去。 …… 进入禁地后的第五日下午,等候在禁地外的七位师祖再次打开入口,等待着弟子们出来。 第186章 打赌 站在七人身后的十几位筑基期的长老,则显得颇为紧张,眼光都注视着打开的通道,期待着自家弟子的回归。 毕竟,每一届的“血禁试炼”,各派弟子采摘的天地灵药数量,都关系到各派能够获得的“筑基丹”的数量。 而“筑基丹”的多寡,则影响着各派将来能够培养出多少筑基期的修士。 筑基期的修士,可都是修仙门派里的中流砥柱,倘若宗门里的筑基期修士越来越少,那么这宗门离衰败便不远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陆续有弟子从通道中出来,大多数修士都看起来十分狼狈,衣衫上有不少的破洞、灰尘、泥土、血渍……脸上充满了疲惫之色。 姜葫、南宫婉等人自也在其中,他们倒显得衣衫整洁些,神情亦从容不少。 南宫婉此时是一副少女模样,而且之前与众结丹期修士见面时都戴着面纱,因而在场其他六大修仙门派的师祖都未能认出她来。 随后,又过了许久,估摸着不再会有人走出来后,灵兽山的带队之人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好了,看来所有的弟子都应该出来了,没有出来的……” 他话才说到半头儿,即将关闭的通道里,突然间连滚带爬地溜出一人。 那人年岁极高,须发尽白,穿一身“黄枫谷”弟子的服饰,竟是向之礼。 向之礼出来得也是极巧,刚爬出通道,那“血色禁地”里就传来了剧烈的震动,青光闪了几闪,通道当即碎裂。 这时“血色禁地”里若还有人未出来,那么他便再也出不来了。历届“血禁试炼”未能及时出来的弟子,就从来没有在下次开启禁地时再冒出来过…… 向之礼这么一位修为极低、法力极浅的老家伙能从残酷的“血禁试炼”中爬出来,令在场不少人心中一惊,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 但马上,他们都想到了什么,脸色随即由愕然变为鄙夷,不再去看向之礼了。 显然,他们都觉得这向之礼能从“血色禁地”里活着出来,要么是靠的下作手段,要么就是直接躲藏了起来,等试炼结束再溜出来。 只有熟悉原著剧情的姜葫心里清楚,这老家伙藏得可深着,乃人界第一的化神期修士! “好了,既然都出来了,就赶紧看看打赌的结果吧!”那掩月宗的“穹老怪”道。 此次“掩月宗”带队的老祖根本不是他,他只是凑过来瞎晃荡而已,顺便跟“清虚门”的浮云子、“黄枫谷”的李化元打了个赌。 他赌此次“血禁试炼”,“黄枫谷”和“清虚门”的弟子采摘的天地灵药,加起来都不及“掩月宗”的弟子多,口气也是很狂了。 当然,他狂也有狂的底气,毕竟此次“血禁试炼”,他们“掩月宗”偷偷作弊,让门中的师祖级人物、结丹期修士南宫婉来参加了试炼。 有一个师祖级的人物偷偷参加试炼,他自然笃定自家的“掩月宗”采摘的灵药数量,比“黄枫谷”、“清虚门”加起来都要多。 “是,穹前辈,我们这就开始清点!” 李化元作了个揖道,他虽和这“穹老怪”同为结丹期修士,但一来他年岁小这老家伙不少,二来这“穹老怪”已半只脚踏进了元婴期,是以敬称一声“前辈”。 他可不敢得罪这个老怪。 此人性情古怪至极,非常喜欢捉弄结丹期的修士,几乎越国修仙界寥寥数十名结丹期修士,都被他戏弄过,便是他自家的几位“掩月宗”师祖都不放过! 然而这些平日里在门内被供起来的“师祖”,却都拿他毫无办法。 实在是此人修为太高,又独创有“无形遁法”,结丹期的修士中,根本无人能与他抗衡。 找元婴期的老祖诉苦吧,老祖们又多半与此人是故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打个哈哈过去了。 如此一来,这位“穹老怪”便成了越国结丹期修士中人人谈之色变的存在,谁见谁自求多福! 说回赌局,在“穹老怪”的招呼下,“清虚门”的浮云子和“黄枫谷”的李化元十分乖巧地与他凑在一起,主持赌局,让三派从禁地出来的弟子将自己收获的天地灵药亮出来,以判断赌局输赢。 从“清虚门”开始。 “清虚门”此次走出的修士,仅仅只有四位,但打头儿一个中年男子竟直接掏出了十二株成熟年份的天地灵药! 他这么一掏,浮云子心中大喜,李化元却是一阵肉疼,感觉这次打赌怕是要输了。 就连那一向嬉皮笑脸的“穹老怪”,也收起了嬉笑神情,严肃了起来。 其他四个修仙门派的师祖们虽未打赌,但也乐得过来观望,看他人赌输赌赢,见此情景,也都啧啧称奇,不由得多打量了那掏灵药的道士几眼。 不过接下来三位道士掏出来的灵药数量总算没有这么惊人,分别为七株、四株、七株,但也不算少了,令那浮云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李化元则刚好相反,神色越来越铁青。 但浮云子的笑意只持续了一会儿,便消失了。 “掩月宗”的弟子们,除了前几位弟子掏出的灵药数量还算正常,后面每一位弟子上交的灵药都多达十余株,而他们此次试炼存活下来的人数又多,使得最终的总数竟比“清虚门”的两倍还要多出不少! 其他四派的师祖看到“掩月宗”此行居然收获了如此多的天地灵药,一时都说不出话,心下夹杂着惊骇与妒忌。 “穹老怪”又回复了嬉皮笑脸的神情。 李化元一瞧,顿时松了口气,心想:“嘿嘿,浮云子,上回打赌你赢了我一块铁精,这回,却是赢不走了吧,我赢不了,你也别想赢,咱俩一起输给‘穹老怪’!” “穹老怪”见李化元许久还未命令自家弟子掏出灵药,忙催促道:“快点,李小子,就等你们‘黄枫谷’了!” 在他心里,自己已经赢定了,“黄枫谷”至多拿出和“清虚门”差不多的灵药数量,不足为惧。 第187章 最大的赢家 “啊,‘穹前辈’稍安勿躁,在下这就清点。”李化元回过神来,忙道。 接着,他便命令自家门下弟子掏出各自采摘的天地灵药,清点起来。 他本来对自家的弟子还有些信心,毕竟这次派出了不少境界修为在十三层顶峰的弟子,可没想到,“清虚门”和“掩月宗”弟子居然都能掏出这么多天地灵药,这使得他顿时对赢下打赌不抱希望了。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慰藉的,心想就算自己输了,也是输给“穹老怪”,而非便宜浮云子这家伙,浮云子要和他一起输,这就很舒服! 事情刚开始也确实如他所料,一连几个“黄枫谷”弟子都表现得极为稀松平常,不过有一个弟子倒令李化元吃了一惊。 向之礼。 只见他恭恭敬敬地掏出了两株成熟年份的“紫猴花”来,这倒令李化元高看了他一眼。 在李化元眼中,这个垂垂老矣的家伙能活着出来就已经烧高香了,没想到居然还能给他们“黄枫谷”带出来两株成熟的天地灵药,当真是超常发挥了。 最后,到了姜葫掏灵药的时候了。 大家倒是没有忽视这最后一个人,没有着急着下定论。虽然“黄枫谷”和“清虚门”加起来的灵药数量早就无力回天了,跟那“掩月宗”相差甚远…… 但大家毕竟都是表面上颇有涵养的修士,明面上还是很懂礼节的。 姜葫并不敢有自己私扣成熟灵药的念头。 每个修仙门派带队的筑基期长老,身边都携带有“嗅灵兽”,可以轻易闻到藏起来的成熟灵药,姜葫可不知道自己的纳戒能不能让成熟灵药免于被嗅到,也不敢试。 况且,他也没有必要藏,这玩意儿对他来说价值不大,与他那海量的天地灵药幼苗相比,就是一大锅牛肉里的一丁点儿油水儿,没必要为此担私藏成熟灵药的风险。 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储物袋拿在手中,里面装的都是成熟年份的天地灵药,他翻过来一抖搂,成熟灵药登时簌簌而落。 一株、两株、三株、四株…… 五十三株! 拢共五十三株,一个人就掏出了五十三株!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其实,姜葫根本没想采摘什么成熟的天地灵药,但架不住那石殿下的沼泽附近生有十几株,封岳和钟吾身上合起来又有近四十株,一下子就让他身上有了五十三株成熟的灵药…… 那封岳和钟吾实在太能抢了,他们先后抢了六个修士身上的成熟灵药,自己也采摘了一些,给姜葫做了好大一件嫁衣…… “这……” “太假了!” “真不敢相信!” …… 各派弟子已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纵观历届“血禁试炼”,几乎没有修士能收获如此多的天地灵药,最高纪录也不过仅是单人收获四十七株,那位还是个天纵奇才——如今已是越国修仙界最年轻的元婴期修士! 南宫婉不由得好奇地打量了姜葫几眼,同时也对他产生了一丝丝怀疑,隐隐将他列为“夺了金色宝箱的嫌疑人”。 “穹老怪”嬉皮笑脸的神情也突然间怔住了,深深地看了姜葫一眼,越看越觉得这人离谱……伪灵根,炼气十三层……这么生猛的? 最大的赢家李化元却是笑不出来,他本来只想着与浮云子一起输给“穹老怪”就行了,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能赢,赢了“穹老怪”……这……并不是好事啊…… 虽然那浮云子的血线蛟内丹和“穹老怪”的三张无形针符宝都十分令他眼馋,尤其那血线蛟内丹,他当年为了此物,曾在元武国的蟠龙江险滩,一住就是三十多年,结果还是遗憾而去。 但是得罪了“穹老怪”……以后可麻烦的很呐…… 虽说越国七大修仙门派关系不错,这“穹老怪”应该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但一直给穿小鞋也颇难受…… “这三枚‘无形针’的符宝,给你了,李小子!”那“穹老怪”倒也爽快,只见他一抬手,手掌中立时多出三张画有七色针的符宝。 在场其余结丹期师祖们一见,表面上虽维持着镇定从容、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心下都不由得燃起了欲望之火。 “穹老怪”的“无形针”法宝,在越国修仙界可是名声颇大。 其采用五金之精,融合“无形遁法”,炼制而成,来无影,去无踪,伤人于无形之间,便是元婴期修士与其对上,都颇为头痛。 “无形针”符宝虽仅有原法宝的十分之一威能,但其由于其防不胜防的无形特性,恐怕纵使结丹期修士对上,若疏于防范,也会被之斩杀! 但李化元却并不敢接,忙拱手道:“穹前辈,在下岂敢真与您老人家打赌?只是个小玩笑罢了,还请您老人家收回!” 那“穹老怪”却是脸色一沉,道:“愿赌服输,什么玩笑不玩笑,几个符宝而已,我还输得起!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李化元神色大变,忙道:“不敢、不敢!”只好无奈将那三张“无形针”的符宝接下。 “穹老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大摇大摆地走了,也不与“掩月宗”众人同行。 “掩月宗”的众人也习以为常,他们都知道自家的这位老祖性情古怪孤僻至极。 “李道友,你说是小玩笑,那打赌是不是不作数了?”浮云子问道。 “拿来,别赖账!”李化元神色一凛,说道。 “穹老怪”一走,他便又恢复了结丹期修士该有的那种威风。 “你!”浮云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想:“几个意思?跟穹前辈是小玩笑,跟我就不是小玩笑了?” “怎么,大名鼎鼎的清虚门浮云子,要赖账么?”李化元冷笑道。 “赖账?我是那种人么?”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浮云子只好肉疼地将一个白乎乎的圆球抛给了李化元。 “啧啧啧,真不错,成色真不错!”李化元把玩着到手的小圆球,得意地赞道。 浮云子本就打赌打输了,又看到李化元得意的嘴脸,气得差点吐血,忙带着“清虚门”弟子灰溜溜地走了。 第188章 拜师李化元,回谷 赌局可谓是一波三折,令在场众人都津津乐道,尤其对姜葫这位打破了灵药采摘数量记录的弟子颇感兴趣。 到此,这届“血禁试炼”可以说是落幕了。 各个修仙门派的领队在收缴上去自己弟子采摘的天地灵药后,又让“嗅灵兽”检查了一遍,这才陆续带队离开。 “黄枫谷”作为这一届“血禁试炼”的主持者,自是最后才能离开。 待其他七个修仙门派都离开后,“血色禁地”外已只剩下“黄枫谷”这孤零零的一派。 李师祖并未直接带队离开,而是缓缓走到姜葫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入谷几年了?” 姜葫自不敢犹豫,当即恭恭敬敬地将自己的情况告诉给了这位师祖。 周围其他弟子见状,心下不由得对姜葫生出羡慕之情。 能够被门派里的师祖级人物知道姓名,这可是极大的荣幸,说不定便会因此得到什么大机缘,裨益良多。 “嗯。”李化元点了点头,道:“现在其他门派的人都走了,你跟我说说,这些天地灵药是怎么得来的?” 姜葫采摘到如此多的天地灵药,自然很难不引起他的疑惑。 虽说姜葫境界修为在炼气十三层顶峰,实力不弱,但采摘五十三株成熟的天地灵药也实在太多了些! 姜葫对于被人追问此事,早有了心理准备,李师祖既说其他门派的人都不在,他便心里有了底,说道:“这都多亏了那个叫封岳的‘天阙堡’弟子!” 他后来搜封岳和钟吾的尸时,得知了这二人的真实身份。 “封岳?”李化元凝思一阵儿,立时记起了此人,此人虽只是个炼气期弟子,但名声传得极广极臭,“黄枫谷”就有不少弟子曾死在他手上。 姜葫道:“这个封岳,联合灵兽山的钟吾,在‘血色禁地’里专门抢夺他人采摘的天地灵药,我回来的路上不小心遇上了他们,和他们经历了好一场恶战,总算将他们杀了,一搜他们的尸,发现封岳有二十多株灵药,钟吾有十几株,再加上我自己也采摘有十余株,合起来便这么多了!” 他自是不可能提石殿下的那个沼泽,若是教李化元知道他得了那金色箱子,难保此人不会起什么心思,那可麻烦得很。 “太好了,姜师兄杀了封岳这家伙,也算是为我们同门报仇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方脸弟子忍不住赞道,他有一个交情不错的师弟就死在封岳的手里。 李化元听了姜葫的讲述,暗暗点头。 姜葫的讲述与他猜想的几乎一致,只不过他之前猜测的是姜葫在“血色禁地”里没底线地肆意屠戮其他门派的弟子从而获得了如此多的灵药,姜葫的讲述却比他猜想得要好些,至少杀了封岳这么个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嗯,很好,姜葫,你这次为本门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还帮我赢得了赌局,我打算将你收归门下,做一个记名弟子,你可愿意?”李化元问道。 姜葫听后,表面上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心里其实并不意外。 熟悉原著的他早知道这位李师祖的尿性,原著中,他为了抽取区区十株灵药,便收了韩立做记名弟子,更何况姜葫收获了这么多灵药? 至少能让他抽取二十六株! 黄枫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有明确师徒关系的,做师父的,有权抽取徒弟上交师门贡品的一半,作为谢师礼。当然这仅限一次,下不为例。 不过,他倒也不反感。 李化元这个人,做师父还是马马虎虎的,大节上并无什么问题,无非就是不够大方罢了,修仙界能拜上这样一个师父就很不错了! 而且,靠着“李化元的记名弟子”这个身份,将来在黄枫谷里办什么事也要方便不少,不亏的。 此外,李化元那里还有关于“青元剑诀”的机缘……此事之后再说,当下的要事,唯筑基尔。 姜葫没怎么犹豫,忙道:“弟子惶恐!”先跟李化元客气一下,给足他这个师祖面子。 李化元点了点头,心下对姜葫谦卑的表现颇为满意,道:“什么惶恐不惶恐的,不必整这套,愿意就愿意,不愿意我便另赐些法器给你,作为补偿!” 姜葫自然知道该答应了,不再客套,道:“弟子愿意!”随后,知趣地向李化元行了拜师大礼。 李化元微笑地点了点头,搀扶起姜葫,道:“很好!自今日起,你便是我李化元的记名弟子,这件碧光刀法器,就当做为师的见面礼,另外,这‘无形针’符宝,也该给你一张,嘉奖你为我赢得赌注出了大力。” 说罢,手掌一翻,将一柄碧绿的长刀,和一张“无形针”符宝递给了姜葫。 “多谢师父!”姜葫毕恭毕敬地接过。 周围的弟子眼红得都要流出血来了,没想到姜葫非但得到了李师祖的垂青,成为了他的记名弟子,竟还得到了一件顶级法器和一张结丹期巅峰的“穹老怪”炼制的符宝! 不过,他们倒也是服气的,毕竟,姜葫一下子掏出了五十三株天地灵药,比他们这些人掏出的灵药加起来还要多。 那些管事的长老们也都十分羡慕,一些先前还打算回去暗中调查姜葫如何以“伪灵根”资质修炼到炼气十三层顶峰的长老,立时打消了念头。 龟龟,调查李师祖的弟子,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呐! “之后你若是筑基成功,我再收你为正式弟子,没成功也没关系,我抽空会在功法上指点你一二。”李化元淡然道。 “是,师父!”姜葫自然没什么疑议,立时乖巧地应声道。 “好了,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李化元转头对众人道。 随后,他便放出自己的银甲角蟒,载着众人,飞回了黄枫谷。 一进谷内,李化元便带着两名管事的长老,前去议事殿了。 其他人便纷纷散去,回到自己的住处,静待数日后的师门奖赏。 第189章 开始炼制筑基丹 回到“百药园”,迎接姜葫的,是墨凤舞温暖、关切的怀抱,以及小老头马长老一脸“你居然活着回来了”的表情。 “这不可能,你不但没死,居然还在‘血色禁地’里摘了五十三株灵药,最后还被李师叔收为了记名弟子!”马长老喃喃道。 他本来早已做好了为死去的姜葫照拂墨凤舞余生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活着回来了! “哎,马师伯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好歹也是炼气期十三层顶峰的修士,有些实力,能活着回来也很正常好吧!”姜葫颇有些得意地道。 “别,可别叫师伯了!你是李师叔的记名弟子,若还叫我师伯,我岂非成了李师叔他老人家的……不、不行!你以后还是叫我马师兄吧!”小老头道。 “啊哈哈哈……”墨凤舞掩嘴轻笑,道:“那我呢?” 马长老道:“你自然跟你男人一样!好了,姜师弟既然回来了,这便继续帮我打理‘百药园’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姜葫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不过,马师兄啊,我过个两三年后,可能会去闭关筑基了,到时,可无法帮你打理‘百药园’了。” 马长老一听,登时叹道:“唉,怎么就非得筑基呢?何苦浪费这个时间和精力呀……倒不如把筑基丹拿去换些实用东西,早日跟你的凤舞丫头成家,开枝散叶,在黄枫谷的庇护下建立一个修仙家族——‘姜家’,多好!” 姜葫心知这马长老性子直,说话也直来直去,虽不中听,却是实实在在地为他考虑,毕竟人家不晓得他能催熟天地灵药幼苗,产出大量筑基丹。 “多谢马师兄好意,可在下心意已决,打算再冲一冲。”姜葫微微一笑,说道。 “那行吧,不多上去碰几次壁,不晓得退下来的那种岁月静好!”马长老微微摇了摇头,便匆匆离开了“百药园”。 之后的几日,姜葫什么也没想,和墨凤舞过了几天惬意日子,令身心放松,消解了此次“血禁试炼”积蓄的疲惫。 俩人当真是“小别胜新婚”,几日的重聚生活,仿佛令生命再度焕发了新的生机。 几天惬意的生活过去后,姜葫便开始着手安排今后的计划。 他先是清点了一下此次“血禁试炼”的收获。 除了十数块中阶灵石、数百块下阶灵石、一大堆各阶灵器、一大堆冷藏的妖兽尸体外,还有一双从封岳身上褪下的“踏云靴”,以及此人生前所使的黄色小刀符宝。 接下来的计划,便是将手中三味“筑基丹”的主药幼苗都催熟,然后保存下来,再安排其他的辅助药材以及炼丹工具,最后去黄枫谷内“岳麓殿”里的玄阳火地,闭关炼制“筑基丹”。 做完计划后,姜葫便有条不紊地行动了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中,三年过去了,姜葫终于将炼丹前的工作全部准备妥当。 这期间,墨凤舞的境界修为也是提升了两层,从炼气十层修炼到了炼气十二层。 这一天,俩人带齐所有研磨好的药材,来到了谷内的“岳麓殿”。 岳麓殿,乃黄枫谷内专门收藏法器、丹药、秘术……的地方,除此之外,其内还有一处玄阳火地,只要交纳足额的灵兽,便能借用其中的地火炼丹、炼器。 来到“岳麓殿”内部的玄阳火地,守门的是一个满脸疙瘩的丑汉,看到姜葫这么一位炼气期的弟子前来,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姜葫一瞧他这神情,微微皱了皱眉,直接掏出了一块中阶灵石,递给了丑汉。 丑汉见他竟能随手掏出一颗中阶灵石,对他的态度立时改善了些,问道:“这位师弟是打算炼器,还是炼丹?” 姜葫道:“在下打算炼些丹药,希望师兄能为在下安排一见地火较为稳定、温和的地火间,该交多少灵石,在下自会交付,这块中阶灵石就当是定金,不够到时再补。” 丑汉忙道:“好、好,这就安排!” 他马上领着姜葫和墨凤舞到了巨大的五彩石门前,自怀中摸出一块紫色令箭状物品,对准石门就是一晃。 只见那紫色令箭上红芒一闪,从其上飞射出一抹霞光,准确无误地打在石门上,顿时令其光华流转,接着便“嘎吱”、“嘎吱”地缓缓升了起来,露出门后一条黑色的方形通道。 丑汉带着姜葫和墨凤舞走进通道,一路直行,转眼间又经过了两扇石门,最终来到了一间巨大的圆形大厅内。 “这个大厅下面就是地火最旺盛的聚集地,本门一共在此开辟了三十六间炼器、炼丹的地火间,其中最好的是第十八间和第十九间。但第十八间已被一位师伯占用了,请师弟用第十九间吧。”丑汉道。 其实,第十八间和第十九间未必是最好的,他这么说无非是跟姜葫这位出手大方的师弟拉些好感。 姜葫点了点头,道:“行吧,就第十九间了。” 丑汉便领着姜葫和墨凤舞走到一扇涂着“十九”两个金色漆字的门前,然后自怀中摸出一块白色的玉牌,往门上贴去。 那石门当即打开,姜葫和墨凤舞跟着丑汉进了此屋。 “师弟,这就是此屋的地火口,炼丹、炼器所需要的地火,就是从这八个龙首中喷出……”丑汉详细地介绍了一番如何在这地火屋中炼丹、炼器,姜葫自是默记于心。 “另外,这面玉牌师弟请收好,是打开此屋的法器,屋门一经关闭,就和外界断绝一切联系了,恐怕只有数位结丹修士合力,才能强闯此屋,所以师弟尽管放心,绝不会有外人打扰!”丑汉又道。 讲解完这些,他便离开了屋子,独留姜葫和墨凤舞在这里炼丹。 姜葫按照丑汉的介绍,驱使龙首,一连打出八道红芒在其上,龙首立时将之吸纳,随后龙口微张,从中喷出了一道道筷子粗细的紫色火苗。 “筑基丹”的炼制,开始了。 第190章 筑基成 姜葫和墨凤舞都辟了谷,倒不用吃喝拉撒了。 他先将特意买来的能耐地火灼烧的“金丝鼎”祭出,施展“擒龙功”,令其稳稳当当地悬停在地火上方,墨凤舞则掏出了各种各样的小瓶,里面装的都是实现研磨好的特定量的各类药粉。 在墨凤舞的辅助下,姜葫最终将数十种药粉按照特定的顺序,倒入了“金丝鼎”中。 八道龙首喷出的地火,开始了对药粉的精炼,令鼎中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看守玄阳火地的丑汉见姜葫和墨凤舞还未出来,只是略感惊讶,更多的还是愉悦,毕竟,在里面待得越久,需要交纳的灵石就越多,他这看守弟子的提成自也更高。 两个月后,第十九间房仍无动静,丑汉心里美滋滋之余,疑惑也越来越深。 三个月后…… 四个月后…… 五个月后…… …… 大半年了,姜葫和墨凤舞大半年都没有出来了! 丑汉的心里美滋滋的高兴劲儿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不安和愁苦。 在玄阳火地炼器、炼丹,一待就是大半年的事,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那些修士都是长老甚至师祖!从来就没有炼气期的弟子,能在玄阳火地待这么久的。 炼气期弟子的辟谷,往往只能维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姜葫和墨凤舞已在里面待了快七个月了,这难免不令他担心。 “可别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啊,要是闹出了人命,我可也要负连带责任!”丑汉心想。 …… 第十九间房里,姜葫和墨凤舞的身前,近五十粒蓝灿灿的丹丸静静地悬浮着。 这便是他们辛辛苦苦炼制出来的“筑基丹”。 还好姜葫先前学过两册炼丹手册,还将之传授给了墨凤舞,他二人又曾炼过不少丹药,炼成的几率总算还可以,不至于浪费太多的药材。 在此期间的饮食喝水,自不用操心,他和墨凤舞来之前带了海量的辟谷丹,管饱! “好了,丹药既已炼成,咱们这便准备筑基冲关吧。”姜葫道。 “什么?在这?”墨凤舞美眸微微圆睁,疑惑道。 “这里如此僻静,无人打扰你我,甚好。”姜葫道。 “有道理,那……就在这里吧。”墨凤舞螓首微点。 …… 快一年了,姜葫和墨凤舞所在的地火屋,仍然紧闭,没有丝毫打开的迹象。 看守玄阳火地的丑汉已是满面愁容,连第十八间房的那位师伯上个月都已出来了,姜葫和墨凤舞的那间房却还没有丝毫打开的迹象。 “怎么还没出来?他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呀!” …… 第十九间房里,姜葫和墨凤舞俩人大汗淋漓,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立起来。 俩人的身上,都积着一层莫名的灰色物质,黏黏糊糊的,还散发着一种浊臭的气息。 这种浊物,在地上还有更多,堆得几乎没有落脚之处。 按照修炼上的说法,俩人已经过了不知多少次的“洗髓易筋”,将体内的杂质排出了海量。 姜葫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排出这么多的浊物! 这体内的杂质是有多少?都已经服下了十几粒筑基丹了! “难怪都说‘伪灵根’大道希望渺茫,连这筑基一关,都不知需要耗费多少粒‘筑基丹’,若没有‘掌天瓶’,我恐怕今生都筑基无望了!”姜葫暗暗思忖道。 “姜……姜大哥,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我……我受不了了……”墨凤舞虚弱地道。 她回想起那种“洗髓易筋”的痛苦,就觉得可怕。 丹田中仿佛有七八柄尖刀同时搅动一般,剧痛无比,无数的热流顺着经脉遍布全身,深入骨髓之中,传来难忍的奇痒,犹如成千上万只蚂蚁爬来爬去…… “再……再忍忍,很……很快,就要成功了!”姜葫道。 …… 俩人体内的杂质在一粒又一粒“筑基丹”的助益下,排的地越来越少,体内的灵气也渐渐发生着变化,越发稠密粘稠,渐渐凝聚为液态…… 终于,在服下第十七粒“筑基丹”后,姜葫率先完成了筑基,体内的灵气悉数凝聚为液态,体内的杂质亦被悉数排空。 而墨凤舞也在服下第十九粒“筑基丹”后,迈入了筑基期。 俩人看着自身以及满地“洗髓易筋”产生的浊物,颇有些尴尬,忙施展“控物术”,将之悉数拔除,然后聚拢成一团大黑球,准备之后带出去丢弃。 如此一来,俩人身上终于再度恢复洁净。 “啊哟!”墨凤舞突然一挺身,浑身一热,栽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姜葫大惊,接着自己也感浑身一热,栽倒在地。 他想起来了,虽然自己和墨凤舞筑基成功,但服用了太多的“筑基丹”,使得体内残存有不少药力,需要想法子将之吸纳,否则残留在体内太久,会影响今后的修行。 而如今吸纳多余药力最好的办法,便是修炼,并且最好是找一门筑基期主修的功法修炼,这样效用更大。 言念及此,他忙翻出那本自金色宝箱中得来的《五行剑经》,先大致看了一遍。 看完以后,他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门《五行剑经》,记载的共有十二层,但目前他和墨凤舞只能修炼前三层,后面的九层,需要搭配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法宝飞剑才能修行,要求十分苛刻。 “三层就三层吧,先练了再说。”姜葫当即拉着墨凤舞,一起练了起来。 这《五行剑经》的前三层,看上去稀松平常,和寻常的剑诀类功法并无什么不同,修炼后可以掌握三种剑修大都会用的神通。 其一,聚气成剑,可以直接将灵气聚集成凝若实体的飞剑,朝着敌人攻杀而去,只不过此剑经中叮嘱务须掌握五种属性变化,若做不到,此剑经便没必要学了,徒耗光阴。 其二,护体剑盾,在一层的基础,聚气成剑,随后聚拢身周形成护体剑盾,若掌握了五种属性变化,可自行根据敌人不同属性的攻杀手段,调整护体剑盾的属性,以更好地利用属性克制的原理。 至于其三,则更为普遍了。 第191章 升任长老 这其三,居然只是掌握五行属性的衍生变化,很多精通法术的炼气期修士都能做到,譬如那专门负责教授弟子法术的吴风师兄,当然,姜葫现在可能得叫人家师侄了。 五行属性的衍生变化,无非就是杂糅基础属性,衍生出其他的新属性,譬如土合水,生雷,金合水,生冰…… 将《五行剑经》的前三层简单习练了几个轮回,姜葫和墨凤舞顿觉体内法力暴涨,甚为舒畅。 不知打坐了多久,当俩人将体内最后一丝药力吸纳干净后,终于从这种美妙的体验中苏醒了过来。 …… “十四个月了,已经十四个月了!” 看守玄阳火地的丑汉在石门前来回踱着步子,愁肠满肚,他简直恨不得去通报门中几位结丹期的师祖,求他们合力把第十九间房强行破开,瞧瞧姜葫和墨凤舞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师祖们哪会理他这个地位低微的炼气期弟子。 正思忖着,忽然面前的石门白光一闪,接着无声无息地打开了,随后一对璧人满面春风地从中走出,正是在第十九间房里待了整整十四个月的姜葫和墨凤舞。 丑汉见他们终于出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又惊又喜,急忙上前,抱怨道:“师弟啊,你总算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咦!你……” 话说半头,他整个人突然怔住,如同白日见鬼,瞠目结舌半晌,方道:“师……师叔!” …… 姜葫和墨凤舞筑基成功后,先去了一趟百药园,与小老头马长老道别。 毕竟,俩人如今筑基已成,不必再做什么杂务了,只须到掌门钟灵道那里打声招呼,让钟掌门将他们的名讳登录在册,便可以自行在太岳山脉找一处所在,开辟独属于自己的洞府,宗门每年还会给他们一些灵石。 当然,权利的背面往往有对应的义务。 对于他们这些筑基期的修士,有两种选择,一种是直接担任管事长老,管理“黄枫谷”内的一些要事,一般自知结丹无望的筑基期修士会选择做这种管事长老。 另一种,则是获得与管事长老同等的身份地位,但可以不理谷内大多数事务,专心潜修,不过当黄枫谷面临一些重大事务需要他们出面时,他们不能拒绝,譬如面临灭门之灾时。 墨凤舞之前虽不是“黄枫谷”的弟子,仅仅算作弟子家属,但料来钟掌门肯定是乐意将这样一位筑基期的修士收归门下。 修仙门派都巴不得自己的门下能多一些筑基期的修士,否则,各个修仙门派怎会对“筑基丹”的事情如此上心? 小老头马长老在见到姜葫和墨凤舞双双筑基成功后,一脸的难以置信。 姜葫一个人筑基成功也就罢了,居然连带着让墨凤舞也跟着一起筑基成功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估摸着,肯定是那位李师祖给姜葫、墨凤舞补了点什么,否则,单凭寥寥两颗“筑基丹”,绝不可能让两个五属性的“伪灵根”修士筑基成功! 他还以为,姜葫手里就只有参加“血禁试炼”后,宗门奖励他的那两颗“筑基丹”。 “那李师祖对他们可真好啊,一个记名弟子,居然这么上心,连记名弟子的伴侣也这么照顾!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师父呢?”马长老暗暗思忖道,仿佛吃了好几颗柠檬,又喝了好几瓶醋,整个人酸溜溜的。 拜别酸溜溜的马长老后,姜葫和墨凤舞又去了一趟议事殿。 只要登记完后,他们就可以开辟属于自己的洞府了! 对此,俩人早已期盼了许久,有了自己的洞府后,居住起来自是舒适惬意得多,跟住在别人的居所,完全是两种感受! 到那时,俩人可以光明正大在自己的洞府做任何事情,不必偷偷摸摸,尤其是催熟灵药这件事。 到了议事殿,掌门钟灵道见到二人后,自也是一阵惊讶,半晌没回过神来。 明明几年前刚入谷时,还是两个“大道无望”的炼气期小修士,姜葫还把因为升仙令得来的一颗“筑基丹”都交换给了他,今日一见,竟已双双筑基! 虽然心中有许多的问号,但钟灵道也不敢多问,毕竟姜葫、墨凤舞已算是和他同辈了,而且姜葫被李化元师祖收为记名弟子的事早已传到了他这个掌门耳里。 如姜葫料想的一样,钟灵道很快便许下诸多好处,邀请墨凤舞以长老的身份加入“黄枫谷”。 只见他当着姜葫和墨凤舞的面,用一杆金漆笔,将俩人的名字写在了一件白色玉牒上。 于是,自今而后,姜葫和墨凤舞便正式获得了黄枫谷长老的身份地位。 登记在册后,钟掌门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六块中阶灵石、五杆罩着稀薄白雾的小旗以及一块玉简,递给了姜葫和墨凤舞。 “这五杆‘迷踪旗’,是在太岳山脉开辟洞府的必备之物,虽然它们布下的法阵法力有限,但抵挡凡人和寻常的野兽已足够了。 当然,师弟、师妹若是本身精通阵法抑或有什么更好的法阵,自然不必用这‘迷踪旗’。另外,这块玉简里记载着布阵要诀和操纵手法,以及关于筑基后的注意事项,我也复制在了里面,等师弟、师妹回去后,可以细看一番。” 钟掌门叮嘱道。 “多谢掌门师兄!”姜葫和墨凤舞接过那些物品后,恭敬称谢。 随后,三人又和和气气地聊了一会儿,姜葫和墨凤舞才告辞离开。 离开议事殿后,俩人先去了一趟“麒麟阁”,租赁灵兽。 这“麒麟阁”,正是“黄枫谷”里专门放养、驯化灵兽之地,可以说,是一座“小灵兽山”了。 而所谓“灵兽”,其实就是被驯化了的妖兽而已。 “麒麟阁”内的灵兽,主要都是些一级灵兽,仅有少数二级灵兽,它们为谷内的弟子长老们提供了诸多便利,譬如代步、看家、寻觅灵药、追踪、协助攻敌…… 姜葫和墨凤舞在里面逛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他们所需要的灵兽。 第192章 洞府建成 双瞳鼠。 一种外形像老鼠,但天生神目的一级灵兽。 钟灵道给姜葫的玉简上说,此灵兽的双瞳能够轻易地看穿迷雾、河流、树木等障碍,且天性喜爱往灵气浓郁之处钻地打洞做窝。 因此,它可以说是寻觅洞府地点的好帮手,可以帮助修士寻找到灵气浓郁之处打造洞府。 一般来说,修士所居住的洞府,自然是灵气越足越好,这样更有利于在洞府中修炼。 “两位师叔,是要租赁这‘双瞳鼠’么?”一位炼气期的清秀女弟子,问姜葫和墨凤舞道。 “嗯,大概租赁三天。”姜葫道,说着将对应价格的灵石支付给了她。 这“麒麟阁”他是来过两次的,对其中各种灵兽的租赁价格都颇熟悉,那两次来,主要是卖“指犬”和“血禁试炼”中缴获的灵兽山弟子的灵兽,兑换灵石。 实在是那些灵兽都是一级,对自己的助益有限,所以他并不打算花费时间精力养,不值得,等什么时候获得了好的灵兽,再考虑培育。 那清秀的女弟子闻言,神色一喜,租赁三天“双瞳鼠”可是能让她提成整整一块低阶灵石,大赚一笔! “好的,弟子这就去给两位师叔领一只‘双瞳鼠’来!” 这位清秀的女弟子并未让姜葫和墨凤舞等多久,不多时,便怀抱一只拳头大小的灵兽过来了。 “三日后,师叔只须松开它,它便会自行返回‘麒麟阁’。这一袋是它最爱吃的土梨果,师叔抽空可喂上几颗。”清秀女弟子叮嘱道。 “嗯。”姜葫点了点头,接过此灵兽,随后,他便在清秀女弟子恭送的目光中,携着墨凤舞御剑飞走了。 “好可爱的灵兽,给我摸摸!”墨凤舞看着姜葫手中的“双瞳鼠”,两眼放光。 “拿去,别弄丢了。”姜葫将“双瞳鼠”递到了她手里。 这只灵兽生得和土鼠极像,但一双眼睛却有所不同,要大上许多,还隐隐有五色的流光闪动,这使得它比寻常的土鼠要可爱不少。 尤其是那一对小兽耳,不时耸动几下,墨凤舞的心都要化了,拿到手上后,忍不住狠狠抚弄了几把,大过摸兽之瘾! 俩人御剑飞行数个时辰,终于在太岳山脉中东南部的一处深林里停了下来。 此地较为偏僻,想来平日应该少有人来搅扰。 降落后,墨凤舞将手中的“双瞳鼠”放下,让它自行去寻灵气浓郁之处。 …… 几个时辰后,“双瞳鼠”在一处悬崖面前停下,怔怔地望着崖下。 “崖下有什么好地方么?”墨凤舞疑惑道,走上前去往下一看,只瞧见白茫茫的一片,山崖下的景物皆被白茫茫的雾气遮挡住了。 “我先下去瞧瞧。”姜葫将“双瞳鼠”抓回手中,催动“乘风剑”,御剑往山崖下缓缓飞去,同时不忘在身上拍几张防御符箓。 飞到白雾之下,眼前豁然开朗,视野里出现一条清澈的溪水,而溪水之畔,玉树琼花数不胜数,落英缤纷,当真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果然是好地方,灵气竟如此浓郁,生出的树木花草都有美玉般的质地……”姜葫看着眼前的景象,暗暗思忖道。 他默默放开神识,并施展“天眼术”,仔细在附近查探了一番,除了两条奇蟒、四只怪鳄外,再无其他危险。 在浓郁灵气的滋养下,那奇蟒、怪鳄都已成了一级顶阶妖兽,颇为凶狠,见到姜葫贸然闯入它们的领地,直接扑了上来,沦为姜葫今晚的食材。 若搁以前,姜葫自不好对付它们,见了这许多一级顶阶妖兽,只要跑路的份儿,但他今已非吴下阿蒙,筑基成功了,拿下它们自不在话下。 “甚好,就这里了!”姜葫满意地打量了此地几眼,便御剑飞了上去,将墨凤舞接了下来。 墨凤舞看到此地人间仙境般的景象,自也十分欢喜,姜葫见她愿意在此地开辟洞府,便拉着她着手规划了起来。 俩人一番商议,决定就在这崖底江畔开辟洞府,然后在江畔找几处空地,种植药草。 计议完毕,俩人当即行动起来,各自催动“青霜剑”、“紫霞剑”,切开山石,所有散落的碎石灰土,都被他们的防御护罩挡在外面,以免污了他们身上的整洁。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一个石洞雏形,终于被他们凿成,里面大致开辟了十余间石室。 最大的那间自然是厅堂,其次是卧室、练功房、储物室……之后若还要什么需求,自可以再另外开辟石室。 茅房什么的,对于他们这种筑基的修士,自不需要了,筑基的过程中排尽了体内的杂质后,他们的身体便与凡人有了质的区别,无尘无垢,脱离了凡人吃喝拉撒的桎梏,即便偶尔吃些美食过过嘴瘾,也可以通过类似于出汗的方式直接排出无法吸收的杂质…… 随后,俩人又花费了两个时辰,对整个石洞做了一个“精修”,令其成了真正适宜修士居住的洞府。 做完这些,俩人便将“双瞳鼠”带到崖上放了,让它自己回到“麒麟阁”去。 姜葫本来还估摸着需要三天时间,没想到不到一天的时间,洞府就开辟好了。 返回洞府后,姜葫拿出钟灵道给他的五杆“迷踪旗”,插在洞府前,消耗了十几块灵石,按照玉简上的方法,摆下了一个小型的“迷踪阵”,大致将崖底洞府附近的景物都遮挡住了,制造出“深不见底”的假象。 目前还未弄到什么好的法阵,只能暂时将就着用着“迷踪阵”了。 做完这些,天色已晚,俩人将奇蟒、怪鳄拿出一些,烤熟后洒上一些调料吃了,滋味甚美。 墨凤舞不知为何,话语比平日里少了一些,气氛似乎有些诡异,时间也变得有几分难捱…… 吃过美食后,俩人先后洗漱,时候渐渐来到午夜。 墨凤舞坐在新开辟洞府的卧室里,石床上垫着柔软的棉絮和光滑的锦缎,不知为何,心情隐隐有些焦虑,似在等待着什么尘埃落定一般…… 第193章 圆房,再会 墨凤舞感觉到床沿微微震了一下,身子不由得轻轻一颤。 一种独属于男子的气息,渐渐靠近了…… 今晚的夜色很美。 …… 翌日,姜葫和墨凤舞睡到傍晚,才终于消解一身的疲惫,悠悠醒转。 俩人互相望着对方,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些许笑意,有些东西,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 给他们你侬我侬的时间并不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譬如,首先就要把这卧室修理一下。 此刻,卧室中,石床已然四分五裂,地面亦出现了龟裂,裂纹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到整个房间…… 之后自然是种植药草,这可是他们修炼的保证,若没有海量的药草炼制海量的“餐霞丹”,他们的修炼进度又将慢如龟爬了。 他们在江畔的几处空地,开垦出几亩药田,洒下携带的各种药草的幼苗,开始悉心培育、催熟。 姜葫特意拿出了两株千年年份的药草,准备去坊市换取一些阵盘、阵旗。 这是他先前抽空催熟的两株千年年份的药草,一直带在身上没用,以备不时之需,万一哪天碰上什么人兜售好宝贝了,为了不错过,可以当场拿千年药草去换。 他现在只想去坊市换个更好的阵法,最好能阻挡住筑基修士。 否则,仅仅凭一个“迷踪阵”,根本防护不了自己的洞府,来些筑基修士,恐怕都能轻易破了此阵。 如此差劲的防护能力,他和墨凤舞还怎么安心在洞府里修炼? 至于自己修习阵法……姜葫暂时根本不会考虑,那实在太耽误时间和精力。 阵法一途,艰难险阻甚多,不潜心钻研个数十年,根本学不出什么名堂。 这一日,姜葫和墨凤舞带着两株千年药草,去了“黄枫谷”的坊市。 姜葫先将一直未来得及出手的那些冷藏的妖兽尸体,全部拿去一家炼器铺子作为炼器材料卖了,然后又去一些倒买倒卖法器的铺子,把身上所有的中下品法器全卖了。 然后,他才和墨凤舞一起往“万宝楼”而去。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姜葫和墨凤舞便从“万宝楼”出来了,俩人的神色很是失望。 “万宝楼”里卖的阵旗、阵盘,根本达不到姜葫的期望,提防下炼气期修士还可以,完全抵挡不住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难道真要去‘元武国’一趟,找那齐云霄和辛如音一趟?”姜葫暗暗思忖道。 齐云霄和辛如音,是姜葫昔年拜读《凡人修仙传》原著时,印象颇深的两个人物。 此二人修为虽浅,只有炼气期,但一人颇擅炼器之道,一人颇擅阵法之道,是修仙界极为罕见的炼器师、阵法师。 然而,姜葫其实是不打算现在就去找他们的。 这二人都远在“元武国”,虽说“元武国”是越国的邻国,而且姜葫作为修士脚力非凡,但赶过去怎么也要耽误一些时间,他可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计算着日子,那位前“千竹教”少主、现“黄枫谷”长老林师兄,恐怕已面临“千竹教”教众的追杀。 姜葫还打着那位林师兄身上《大衍诀》的主意呢,万一去趟“元武国”,赶回来时林师兄已身死道消,那近在眼前的《大衍诀》可就不翼而飞了,只能指望着结丹后去极西之地的“千竹教”碰碰运气了…… 正思忖着,姜葫突然在坊市见到了一个熟悉的散修。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样貌普通,发量较少,留着八字胡。 “好啊,‘太初散人’……摆摊摆到黄枫谷来了,今儿个正好教我碰上了!”姜葫暗道,拉着墨凤舞疾步走了过去。 那“太初散人”正是姜葫和墨凤舞当年在“北行山脉”的“修仙界集市”上碰到过的那位散修。 那一回,姜葫和墨凤舞在他手里卖出了一些“黄龙丹”,结果转眼就被他将消息卖给了一伙专好杀人越货的散修,引得那伙散修跟了姜葫、墨凤舞一路,意图杀人越货。 若非姜葫当时修为胜过了那伙人,恐怕还真着了他们的道了。 “两位道友要做什么生意啊?是买好宝贝,还是手里头有一些好宝贝要出手啊?”那“太初散人”一见姜葫和墨凤舞迎面走来,忙满脸堆笑,问道。 此刻,姜葫和墨凤舞的面容都藏于面纱之下,他并未认出俩人来。 墨凤舞跟着姜葫一起,见到这位“太初散人”,立时也想起了往事,欲待上前斥他几句,以消当年心头之恨,却被姜葫拦住。 “葫哥?”墨凤舞施展了一个“传音入密”的小法术,对姜葫道,语气稍有些不解。 如今,他和姜葫已有了夫妻之实,关系自更进一步,称呼渐渐由“姜大哥”变作了“葫哥”,与凡俗夫妻、情侣间的亲昵称呼无异。 “凤舞,切莫冲动,这里是‘黄枫谷’的坊市,做什么都不方便,万一让他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除了打草惊蛇外,并无任何作用……瞧我的。”姜葫“传音入密”回应道。 “有道理,那就按你的来。”墨凤舞道,她和姜葫的相处中,若是偶尔出现了分歧,自是谁更有道理就随谁。 如若俩人的分歧最终探讨不出谁有道理,那姑且就是墨凤舞有道理些,就算她说月亮的方的,那月亮也只好就是方的。 好在关键问题上,一般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我这里有好宝贝要出手,绝对是很多修士梦寐以求的宝贝!”姜葫对那“太初散人”说道,言语中充满了诱惑。 “什么好宝贝?拿出来我看看!”那“太初散人”一听,顿时起了些兴趣,神情期待地道。 他那双乌黑的眼珠子已“滴溜溜”地转了起来,注视着姜葫的那双手,期待着它从身上掏出什么宝贝。 姜葫无奈道:“哎,可惜啊,那宝贝我没有带在身上!” “太初散人”一听,神色骤然一冷,道:“道友,你莫不是在消遣在下?” 姜葫立马赔笑道:“道友你误会了,不是我不想带,是它根本就带不了啊!” 第194章 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太初散人道:“缘何带不了啊?” 姜葫走近了些,凑到他耳边,悄声胡诌道:“我在太岳山脉里,发现了一处‘灵眼之泉’,你说,就我这粗浅的修为,怎么带得过来?” 太初散人一听,心中立时大震,颤声道:“在……在哪?” 龟龟,灵眼之泉,那可是极为罕见的存在,价值难以估量! 灵眼之泉怎么个珍稀法儿呢? 天地间自生的灵气,并不是均匀地分布于世间,有的地方稀薄,有的地方浓郁。 而浓郁之处,经年累月,往往便会形成灵脉,大者,连绵数万里而绝,小者,不过数里大小。 灵脉一旦形成,便会自行散发出灵气,令当地的灵气循环不绝,永不枯竭。 如今,这方天地的大多数灵脉,自是被各种修仙门派、家族所占据,即便偶有的新的发现,往往也会被强大的宗门、家族捷足先登。 而纵使是灵脉所在之地,其不同位置所产生的灵气也并非一致,那些灵气最为浓密之处,最是适宜修士打坐修炼,可谓必争之地,被命名为“灵眼”。 在修仙门派、家族中,这些“灵眼”往往便为境界修为较高者所占。 一般来说,“灵眼”无形无相,但若其中蕴含的灵气过于稠密,久而久之,便会聚集成可视的实物,譬如“灵眼之泉”、“灵眼之珠”、“灵眼之石”,甚至传说中灵气最为浓郁的“灵眼之树”。 这种灵气聚集成可视实体的灵眼,无一不是极为罕见之事,往往在机缘巧合下,经过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积累,方始形成。 其散发的灵气,远比普通的无形无相的灵眼要浓郁得多,修士在其附近打坐修炼,可以大大加快自己的修炼进度。 由此可见形成了可视实体的灵眼,该有多么地珍稀。 每一次灵眼之物的现世,都会在当地的修仙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不过太初散人也并不着急,想着先打听打听那“灵眼之泉”是多大的规模,便问姜葫道:“你说的那‘灵眼之泉’,有多大啊?” 若是规模太大,可就根本不是他小小的一个炼气期修士能染指的了,那么他就只倒买倒卖一下消息给越国几个修仙门派算了。 若是规模比较小,不容易引起他人注意,那他才会考虑将之据为己有。 姜葫装作一副要夸大其词的语气,张口就来,道:“那大得很哩,满山都是灵泉!”就像是一个拙劣的商人,售卖自己的商品前将之吹得“此物只应天上有”一般…… 太初散人做了大半辈子的生意,精得猴儿也似,“呵呵”冷笑一声,道:“若真有这么大,岂非显眼得很?那为何到如今还未被‘黄枫谷’据为己有呢?” 姜葫于是立马又装出一副大话被拆穿的窘迫语气,讪笑道:“呃……那个……其实也没有那么大,看上去大概有水潭那么大吧……” 太初散人道:“哼,做生意,得讲一个诚意,你若总是货不对板,以后谁还买你的账,跟你做生意?” 姜葫挠了挠头,声音更小了,道:“唔……其实看起来就像是个小泉眼,这么大点儿……”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 太初散人这才郑重地道:“真的吗?” 姜葫连连点头,道:“真的,不能再小了,绝对有这么大!” 太初散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嗯,很好,带我去吧,少不了你的好处!”心里已开始盘算着怎么将那“灵眼之泉”换到手。 虽说他已做了大半辈子生意,积攒了颇为丰厚的身家,但“灵眼之泉”这玩意儿实在珍稀至极,他也不确定凭自己的身家拿不拿得下此物,如若拿不下,恐怕就只有用些坑蒙拐骗的手段,甚至直接杀人越货了…… 姜葫靠着杜撰的“灵眼之泉”,将太初散人诱骗出了“黄枫谷”的坊市,一路带进了太岳山脉深处,越走越偏僻。 太初散人见他越走越偏僻,心下自然生出了些许怀疑,想着这两个修士莫不是要害自己,但转念一想,那“灵眼之泉”所在之地确也应该偏僻,否则岂非早就被附近的“黄枫谷”发现了?一时之间,两种想法相持不下,委实难以抉择。 最终,他把心一横,心里的贪念占据了上风,决定将这生意继续做下去。他大半生在修仙界各个势力的夹缝处做生意,接触的修士鱼龙混杂,可以说时常在刀口上舔血,承担了风险的同时,也确实挣到了很多散修几辈子恐怕都挣不到的身家。 姜葫继续将他往人迹罕至的偏僻角落带,这里离“元武国”的边界颇近了,再往前数里,就是属于元武国、越国都不好管辖的边缘地带,无论在凡世还是修仙界,那里都是类似于“法外之地”的存在。 太初散人一见姜葫要将他往那“法外之地”带,哪里还不明白其真实意图?没有丝毫的犹豫,立时在身上拍了好几张“神行符”,拔腿便跑! 姜葫和墨凤舞好不容易将他带到此地,又怎会放他逃脱,立时纵身追了上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姜葫就追上了太初散人,当即往他背上贴了张“定神符”,太初散人瞬间动弹不得。 姜葫如今是筑基期的修为,又穿上了杀封岳缴获的战利品——“踏云靴”,身法自迅捷无比,炼气期的修士贴几张“神行符”根本逃不脱他手掌。 “啪!” 墨凤舞也追了上来,抬手就给了那太初散人一个耳巴子,以消当年心头之恨,饶是她性子平素娴静,也不能容忍关于自己的消息被人肆意贩卖,若是对自己心怀不轨的人买到了关于自己的消息,那当真是一件想想就不寒而栗的事…… 姜葫解开自己身上施加的“敛息术”,看着太初散人,笑道:“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太初散人身上怀有颇多擅于追踪的一级下阶灵兽“指犬”,几只闻过姜葫气息的“指犬”一嗅到姜葫故意放出的气息,顿时吠了起来。 第195章 秘店,收服 “是……是你!”太初散人与自己的“指犬”心意相通,立时根据“指犬”辨别的气息认出了姜葫。 姜葫不再跟他废话,准备抬手施展法术,将之灭口。 此人也算是跟他结下了死仇,当年可以说有间接害死他和墨凤舞的心,若没遇到还好,今日既遇上了,那便顺手将之除了,了却一桩仇怨。 “可……可不能杀我!”太初散人忙道。 “哦?”姜葫的右手掌心,灵气已发生了雷属性变化,指尖缠绕的电弧发出了尖锐的嘶鸣,“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太初散人的眼珠“滴溜溜”乱转,念头转得极快,忙道:“前……前辈,您今日既来了‘黄枫谷’的坊市,料来是要淘些宝贝,可我说句实话,便是那‘万宝楼’,有时也未必见得有什么好宝贝,前辈若想要什么上佳的货,可以跟在下去一处地方淘,包您老人家满意!” 他如今不再被姜葫的“敛息术”歪曲神识的感知,立时感知出姜葫的真实境界修为是筑基期,称呼自然由“道友”换成了“前辈”。 姜葫一听,不由得生出了些兴趣,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太初散人见自己求生有望,忙道:“前辈若是信得过在下,在下可以做介绍人,引您老人家去一家秘店,那里卖的宝贝,虽然有一部分有些来路问题,但宝贝绝对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精品!” 姜葫的神色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内心却已有些意动。 关于所谓“秘店”的传闻,他在修仙界混了这么多年,自然也或多或少听到过一些,如若这太初散人没有骗他,那么这“秘店”倒是真的值得一去。 别的不说,他手里可是有着颇多没有用完的“筑基丹”。 这些“筑基丹”在明面上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出手,一旦出手,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搞不好坊市的负责人乃至修仙门派的掌门都会过来追查! 但是在“秘店”就不一样了,所有交易的修士,身份隐秘,出手的东西也一般不会被人追查来路。 这也是为什么“秘店”能够有市场的原因,修士有了什么来路不正、价值不凡好宝贝,往往都会选择在这种十分注重个人隐私的“秘店”里出手,以免多生是非。 “他这人能信得过吗……万一把我们骗去什么龙潭虎穴可怎么办?”墨凤舞语气怀疑道。 “在下绝不敢欺骗两位前辈!”太初散人忙道。 姜葫淡然一笑,对墨凤舞温声道:“放心,我自有手段,让他服服帖帖的。”说罢,掌心灵气发生冰属性变化,凝结为几枚薄薄的冰片。 随后,他将一扬,那几枚薄薄的冰片立时打入了太初散人的体内。 “啊哟!”太初散人顿觉体内奇痒无比,仿佛千万只虫在自己的体内乱爬,嘶声道:“求……求你,杀……杀了我!”先前明明还是求姜葫饶了他性命,现下却是求姜葫杀了他。 姜葫丢给他一粒丹丸,道:“这是‘生死符’的解药,你以后每年服用一粒,自然不会再发作,至于明年我还会不会给你解药,自是看你表现了。” 如今他的修为到了筑基期,以灵气催动“生死符”,那种奇痒难耐的感觉自是更加可怕,不过只能对筑基期以下的修士产生作用,这也是“生死符”的局限性——基本只能降维打击,对付不了和自己修为相当甚至胜过自己的存在。 太初散人接过“生死符”的解药,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忙将之吞服,过了一会儿,终于好受许多,慢慢站起。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的身上已是大汗淋漓,仿佛刚生过孩子的孕妇一般,经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多……多谢前辈赐予解药!”太初散人不忘拱手道。 姜葫点了点头,道:“嗯,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人了,我有需要的时候,你便须为我所用,若做事做得让我满意,我自然不会再让你受那‘生死符’之苦。” 他见这太初散人还有利用的价值,便暂且饶了他一命,只让他尝了尝“生死符”的滋味,算是略微报复一下。 说到利用价值,这“太初散人”倒还真有不少,除了介绍姜葫去“秘店”外,还可以靠他打探消息,如此一来,姜葫也算是有了自己的“眼线”、“耳目”。 “属下明白!今后,属下生是前辈的人,死是前辈的鬼!”太初散人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拱手道。 姜葫见他表了忠心,心下颇为满意,道:“好了,这点嘴皮子就别耍了,好好做事就行了,那‘秘店’开了没?若开了就带我去看看吧。” 太初散人道:“还请前辈耐心等等,为了掩人耳目,那‘秘店’一个月只会开启一次,计算着日子,距离下一次开启大概还有两天时间。” “还有三天啊……”姜葫道:“那行吧,这两天我正好先去办件事,这两天,你就在这附近待着,试着帮我打探‘黄枫谷’负责发放新进弟子物品的那位林姓管事长老的消息。” 太初散人一听,立时苦着个脸,道:“……那可是‘黄枫谷’的长老,属下何德何能,打探到他的消息……” 姜葫脸色一沉,道:“你这是不愿意了?” 太初散人吓得立时跪伏在地,颤声道:“属……属下不敢,定拼尽全力,为前辈您打探到那位林长老的消息!” 姜葫微微一笑,将他扶起,和蔼可亲地道:“没事,我知道你的难处,尽力而为便可,若是打听到了什么关键消息,自然少不了重赏,没有打听到嘛……也无过。” 随后,他便将自己知道的关于那林长老的一些信息告诉给了太初散人,譬如他是千竹教的前少主,喜好傀儡之道,近些日子说不定会去元武国“天星宗”的坊市淘傀儡之类的宝贝。 这些,都是他记得的一些原著的情节。 姜葫交待完后,给了太初散人几张“传音符”,以备随时联系之用,旋即和墨凤舞一起离开了此地,趁着这两天的工夫,去办另一件要事。 料来两天的时间,办那件事应该够了。 第196章 阴阳互补术 两天后,姜葫和墨凤舞,从李化元的洞府回来。 正好趁着这两天没什么事,姜葫拜会了一下自己的师父,并在他的洞府小住了一日。 李化元得知姜葫筑基成功,心下颇为惊讶,毕竟姜葫可以说是他所收的弟子中,资质最差的一位了。 后来,姜葫自还引着墨凤舞,拜见了李化元,李化元看到姜葫居然也有一位筑基期的道侣,不由得多看了墨凤舞两眼。 要知道,在这“黄枫谷”内,筑基期的修士里,男多女少,多少筑基期的男修想求得一个同为筑基期的女修结为道侣双修而不得! 可姜葫非但拐来了一个筑基期的女修,而且身段样貌都如此标致,当真是难得! 不过在看到墨凤舞的资质也和姜葫一样,是伪灵根后,李化元的眼神不免黯淡了几分。 “葫哥,你师父他人真好,第一次见面就送我这么贵重的礼。”回来的路上,墨凤舞不由得感慨道。 “一件顶级法器而已,对他这位结丹期修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不过这师父的为人总归还是可以的。”姜葫道。 “你真贪……这还嫌不够……他老人家不是还送了我们一门功法么?”墨凤舞道。 李化元确实送了姜葫和墨凤舞一门功法,毕竟他已把姜葫由记名弟子转为正式弟子了,而且姜葫还让他得了那么多株天地灵药,总得送点什么意思意思。 他让姜葫从他众多储藏的功法中随意挑选,姜葫最终挑选了一门双修功法。 本来,姜葫是打算选一个玉盒内装的金页的,那上头写着“凝元功”,看上去去普通至极,对应神通也不过只是能加快修炼时聚集灵气速度的“聚灵术”。 熟悉原著剧情的姜葫自然知道,那其实是一部分“青元剑诀”,另有一部分在巨剑门一位炼气期修士身上,姜葫当时在“血色禁地”中运气不好,未能碰上这巨剑门的修士。 他起初的想法是先把这部分“青元剑诀”拿到,将来再想法子把另外一部分弄到手,毕竟,“青元剑诀”的辅修功法“三重转元功”还是很香的。 但当姜葫看到另外一门双修功法后,他的想法转变了。 那是一门名为“阴阳互补术”的双修功法,当姜葫拿到此功法时,李化元也是老脸微不可见的微微一红。 据李化元所说,这“阴阳互补术”,乃是昔年越国魔道宗门“合欢宗”的一门传承功法。 千年前,越国的修仙界还十分地强大,那时还有正邪两派,如今的七大修仙门派在那时还都是不入流的小门派,为了生存,一直在正邪两派间做墙头草,哪一方实力强些,它们便倒向哪一方。 后来,正邪双方爆发出一场惨烈的大战,实力大损,七大派趁虚而入,将正邪两派都灭了个一干二净,自此成为越国修仙界的主人。 而魔道三大派之一的“合欢宗”里传承的功法,大都为“掩月宗”掠夺而去,为“掩月宗”今日之超然地位奠定了基础。 “黄枫谷”倒也有所得,譬如从正道的“玄剑门”那里夺来了“青元剑诀”,从正道的“青云宗”那里夺来了“神剑御雷诀”,从魔道一个道号为“黑心老人”的大能那里夺来了《噬血经》…… 而这“阴阳互补术”,便是“黄枫谷”从魔道门派“合欢宗”那里掠夺而来的一门功法。 此功法修炼到极致,可以极大地提高结丹的几率! 而它提升几率的关键,便在于双修的过程中,除了增长修为外,还能够不断地夯实凝练男女双方体内的真元,最终促成结丹。 但修炼它的要求也是极为苛刻的,需要男女双方年龄相差不超过十五岁,这样身体状态才能趋同,此外,灵根的属性要么相近,要么互补。 姜葫和墨凤舞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如此妙法,姜葫怎能不心动呢? 除了“天灵根”这种上天的宠儿外,所有的筑基期修士修为到达筑基期顶峰后,必须突破瓶颈,才能成功结丹,迈入结丹期。 一般来说,灵根的属性越纯,突破瓶颈的几率便越高。 像姜葫和墨凤舞这种五属性的“伪灵根”,倘若正常修行,恐怕突破瓶颈的几率微乎其微。 由此可见,这“阴阳互补术”正好挠到了他二人的痒处。 “唉,实在是昨天在师父家,不方便,否则,真想和你试一试这门功法!”姜葫不由得感慨道,他实在很想感受一下这门双修功法的妙用如何。 “没个正经!”墨凤舞杏眼薄怒,嗔道。 “怎么没个正经?这可是事关你我大道的正经事,是一门修行呐……”姜葫正色道。 说话的工夫,俩人来到了“黄枫谷”的坊市,姜葫两日前已和太初散人约定好,今日在此相会,去他所说的那家“秘店”。 太初散人果然已早早地等在了坊市外,恭敬地站在那里。 “走吧!”姜葫道。 “好的,前辈!在下这就给您老人家带路。” 太初散人带着姜葫在“黄枫谷”的坊市里七拐八弯,最终,来到了一间孤零零的破旧小屋前,屋子的门是紧闭着的,上面贴着个财神,看起来跟寻常的杂货铺子没什么两样。 太初散人走上前去,在门上敲了几下,然后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再敲几下,再停顿一会儿,最后又敲了两下。 不多时,屋门打开了,走出一个身形矮小,带着墨绿头巾的白胡子、白头发小老头儿。 小老头儿感知起来,境界修为有炼气期八层的样子,主要修的木属性功法。 “哟,小子,又拉了新客来了?”小老头儿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贼不溜秋,不住地打量姜葫和墨凤舞。 太初散人点了点头,忙道:“这二位可都是筑基期的贵客,莫老爷子您千万别怠慢咯!” 小老头儿一听,神色顿时一喜,道:“筑基期啊,那敢情好,筑基期的前辈来,一般都是大手笔,二位前辈,请跟我来!” 第197章 卖筑基丹 在小老头儿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一间小屋。 只见屋内杂七杂八地摆放着各钟劣质的符纸以及炼丹、炼器的材料,看上去就像是一间十分普通的原料铺子。 姜葫和墨凤舞正观察着,小老头儿已关好了房门,屋内顿时密不透风。 “前辈,请跟我来。” 小老头儿走到屋子的一角,伸出枯瘦如干柴一般的手,拨动了一柄挂在墙壁上的小剑法器。 只听得“嘎吱、嘎吱”的几声响,地面上徐徐展开一个方形的大孔洞,一道看不见尽头的阶梯,向下延展而去。 小老头儿当先走了下去,太初散人跟在身后,姜葫在手中暗暗扣了张“无形针”符宝,便携墨凤舞一起,谨慎地跟了下去。 地道颇长,姜葫估摸着已离地百余丈了,众人才终于抵达了地道的尽头。 地道的尽头,是一座石门,门旁的黑暗处,一左一右立着两个修士,都穿着黑色的斗篷,颇难察觉。 姜葫靠着神识,感知到他们的境界修为,心下登时一惊,俩人居然都是筑基中期的修士! 若非他因修炼了一心二用的“左右互搏术”,神识较同阶修士强大不少,恐怕还发现不了这两个藏在暗处的修士! 进入石门,一个富丽堂皇的椭圆大厅出现在视野中,朱红色的毛毯,白玉般的墙壁、高悬的宫灯……无不给人奢华之感。 此刻,厅内已有数十名修士,一个个都裹在斗篷之中,用面具、面纱、布头罩等遮住了面目。 他们中一大半是炼气期修士,只有一小半是筑基期修士。 看来,无论在哪里,总归是炼气期的修士占了大多数。 “前辈,大概还有三个时辰,交易会才会开始,在此之前,您老人家有没有什么想出手的宝贝?”小老头儿问道。 姜葫点了点头。 小老头儿当即带路,引他和墨凤舞去了一个极为隐秘的房间。 接待他们的,是一位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修士,小老头儿将他们带到此房间后,便离开了,不忘顺手关上门。 “前辈,您可以放心出手了,不论宝贝是什么来路,只要足够好,我们都一概收下,绝不过问任何您不想告诉我们的事。”那带着狐狸面具的女修士道,声音听来颇有磁性,甚为动听。 姜葫默默地掏出了一粒蓝灿灿的丹丸,放在了桌上。 “咦?”女修士第一眼看到此丹,便觉似曾相识,待到将它拿起,顿时辨认出来,脱口而出:“筑基丹?” 姜葫点了点头,道:“怎么样,这一粒‘筑基丹’,能值多少灵石?” 那一粒蓝灿灿的丹丸,正是他先前筑基未用完的十几粒“筑基丹”中的一粒。 “等等,让我看看”,女修士拿起此丹,细细地端详了一阵儿,说道:“冒昧地问一句,炼制此丹的炼丹师是谁?恐怕,不是我越国修仙界的修士吧……” 姜葫道:“和这有什么关系,你问这做什么?” 女修士歉然道:“抱歉,是在下多嘴了,阁下既不愿意透露,在下便不再问了,其实在下只是对那位炼丹师有些兴趣,想谋求一下生意上的合作而已。” 姜葫有意要瞧瞧自己的炼丹是什么水平,问道:“怎么?他的炼丹术入了阁下的眼么?” 女修士忙道:“岂止入眼?炼制此丹的炼丹师,定然是一位十分擅长炼制‘筑基丹’的修士,恐怕越国七大仙派每年出炉的‘筑基丹’,都未必有此‘筑基丹’的品相好!” 姜葫和墨凤舞听罢,颇觉意外,他们在炼制筑基丹时,虽然炼成的几率尚可,但着实也炼出了不少废丹,最终,耗费了海量的天地灵药,也不过只炼制出了区区五十粒“筑基丹”,没成想,今日却会被这位女修士盛赞“十分擅长炼制筑基丹”…… 药草资源充足的他们自然不了解普通炼丹师的苦,炼丹之道,其实比外界传颂的还要难上几分,即便是培养一位普通水平的炼丹师,没有二三十年的时间和花费一笔近乎天文的财富,谈都不消谈的! 至于稍微有点水平的炼丹师,那就更难培养了,至少得炼过许多上年份的珍稀药草,才能慢慢打熬出水平来。 可哪怕是再财大气粗的修仙门派,也绝做不到让哪位炼丹师连续多年丝毫不愁珍稀药草的事。 是以越国七大修仙门派这么多年培养的炼丹师中,真正有点水平的,也就那么几位而已,可能他们大半辈子炼过的上年份的珍稀草药,还不及姜葫、墨凤舞一两年练手的量。 姜葫笑道:“没想到你们是这么做生意的,一般买家都是极力贬损别人要出手的东西以压价,你们倒不吝啬赞美。” 女修士“呵呵”一笑,道:“贬损压价,小术而已!生意做不长久。这一粒‘筑基丹’,我们出十五块中阶灵石买下,若二位还有多的,自也按此价收购,怎么样,二位可满意?” 姜葫点了点头,又掏了三粒“筑基丹”出来。他虽然共有十四粒“筑基丹”,但并不打算一次拿出,而是先出手四粒,还有十粒将来再慢慢出手。 毕竟,一次直接掏出十四粒“筑基丹”实在是太吓人了,恐怕即便在“秘店”也会招惹很大的麻烦,只须拿出四粒换六十颗中阶灵石,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应该都够用了。 卖出四粒“筑基丹”后,姜葫和墨凤舞便出了房间,静静地等待着交易会的开始。 俩人足足干坐了两个多时辰后,桌后的木门才终于打开,陆续走出了三个人。 这三人的穿着打扮,无一不和把守石门的两名黑衣人一模一样,竟丝毫看不出主从来。 此时他们并排站在了长桌后,由右首之人用低哑的声音先说道: “欢迎众多修仙界的同道光临本店的交易会,这次的客人既有以往的老客户,也有第一次参加的新人。不过这都无所谓,本店都会一视同仁的!” 秘店的交易会,开始了。 第198章 小龟铁盾 右首之人刚说完,左首之人很快接上了话头: “此次交易还是老规矩,由本店先喊出一个灵石基价,然而大家再用灵石竞价,倘若随身携带的灵石不足,亦可用等值的其他物品抵押,具体价值由本店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等评估,总之,竞价高者得到竞卖物。 此外,本店的物品竞卖完毕后,就是各位自由交易的时间了,倘若各位有什么宝贝要出手交易,可以自行上前展示、定价,本店不会插手分毫,仅提供场所,事后抽成。” 随后,三人不再废话,直接掏出了本次竞卖的第一件物品。 只见中间那位黑衣人手掌一翻,一件灵气盎然的紫色葫芦法器赫然出现在了他掌中。 那葫芦上紫光如霞流转,甚为耀眼,一看这品相,估摸着便是顶级法器。 “此乃顶级法器,名为‘紫气东来葫’,定价两百块低阶灵石,属雷,向其内贯入灵力,可以自行转化为紫电攻敌……” 那黑衣人巧舌如簧,对这顶级法器一顿狂吹,将它吹得如天底下无双无对的绝品一般,听嗓音似乎还是方才与姜葫做交易的那位戴狐狸面具的女修士。 “呃,攻杀类顶级法器,我这里多得是,不必买了,就看看吧。”姜葫暗暗思忖道。 他现在根本不缺攻杀类的顶级法器,“碧光刀”和“金蚨子母刃”都已被他送给了墨凤舞,自己手里头还有“雷矛”、“皓月锤”以及一件自从得来后就一直没怎么用过的“青蛟旗”。 这里提及一下,姜葫先前一直没怎么用这“青蛟旗”,主要是怕被同门弟子看到,毕竟它是陆师兄生前经常用的法器,而陆师兄在“黄枫谷”内又出名,是以贸然使用此法器,恐怕会招来是非,现如今姜葫已是筑基修士,又拜在李化元门下,倒不必再担心此事了。 说回秘店交易会,除非竞价的物品是攻杀类顶级法器中的精品,否则姜葫根本不会考虑入手。 但其他的修士却是争得火热,毕竟,怎么着也是顶级法器啊,对普通的修士来说可是难得的珍品。 很快,那“紫气东来葫”的价格便被哄抬到了近四百块低阶灵石,令大多数炼气期修士都熄灭了出价的念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件顶级法器落入他人之手。 最终,“紫气东来葫”的价格被定格在了四百三十块低阶灵石,不再抬升。 于是,它便落入了一位带着黑布头罩的筑基期修士手中,四百三十块低阶灵石的价格正是此人喊出来的。 第一件宝贝卖出去后,那中间的黑衣女修士接着掏出了第二件宝贝: “本店要竟卖的第二件物品,也是一件顶级法器,不过,这顶级法器可比上一件还要珍稀,非但是顶级法器中的精品,而且,还是防御类法器!” 话音刚落,一块黑黢黢的方形铁块已悬浮在她身前,看上去朴实无华,与凡世寻常的铁块一般无二,不过,其上有一层古朴的乌光流转,似乎隐隐显示出此物的不凡…… “此法器名为‘小龟铁盾’,由法宝‘龟铁盾’的残片炼制而成,起价五百块低阶灵石。” 此言一出,厅内“轰”地一下,气氛立马热烈了起来,大家都以一种热辣辣的眼光盯着此物不放。 龟龟,“法宝残片”呐! 以“法宝残片”炼制而成的顶级法器,确实可以称得上是顶级法器中的精品,其效能堪比符宝! “我出五百五十块低阶灵石!” “我出六百块低阶灵石!” “我出七百!” “八百!” …… 这次的竞价比之前要激烈得多,不多时,那“小龟铁盾”已被哄抬到了临近一千块低阶灵石的价格。 这一切自然早在姜葫的意料之内,同阶的防御类法器本就比攻杀类法器要值钱得多,更何况是由“法宝残片”炼制而成的精品顶级法器。 但这法器争抢虽热,他亦势在必得。 他的“玄铁飞天盾”、“赤铜钟”以及那件圆木盾牌都在几年前的“血禁试炼”中报废了,好不容易有机会从封岳的手里抢夺一件“黄罗伞”,结果斗法时那“黄罗伞”也被封岳自己的黄色小刀符宝毁了…… 因此,姜葫目前急缺一件顶级的防御类法器,总不能把李化元送墨凤舞的那件“桑心花”据为己有吧……那样不好。 “我出十块中阶灵石!”姜葫朗声道。 “嘶!” 群修士倒吸冷气,顿时寂然,不少修士的目光都朝着姜葫这边望来。 “遭了,引起注意了……”姜葫暗道不妙,但此刻为了把那件精品的顶级防御类法器“小龟铁盾”弄到手,也只好姑且高调一下,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半晌,都没有人再加价。 其实,倒不是那些修士出不起价钱,十块中阶灵石,折合成低阶灵石也就相当于一千块低阶灵石,虽然很高,但某些身家丰厚的修士还是出得起的。 然而,姜葫出的全是中阶灵石啊! 中阶灵石可比低阶灵石珍稀得多,即便市面上是一颗中阶灵石兑换一百低阶灵石的比例,但如果真去拿一颗中阶灵石换一百颗低阶灵石,那就是傻子! 往往只有拿一百二三十块低阶灵石,才能换到一块中阶灵石。 就这,还有很多修士不愿意出手兜儿里的中阶灵石呢! 由此可见,姜葫出价十块中阶灵石,其实已至少相当于一千二三百块低阶灵石了,而且,之后再加价的人怎么着也得掏几块中阶灵石才有诚意吧! 这就是在为难很多修士了。 即便对于家底较为丰厚的筑基期修士而言,中阶灵石往往都是救命稻草般的存在,是与人斗法时必备的消耗品,他们自己都嫌不够用,又怎舍得拿出来交换? 炼气期的修士就更不必说了,很多炼气期的修士摸都没摸过中阶灵石! “没有继续加价的么?”黑衣女修士见全场没有动静了,朗声开始倒数。 然而,当她数到“二”,一道清冷的女子嗓音突然响起。 “我出十一块中阶灵石!” 第199章 女阵法师 姜葫没有丝毫的犹豫,继续加价:“十二块中阶灵石!” 那道清冷的女子嗓音再度响起:“十三块中阶灵石!” 姜葫心中一凛,定睛望去,发现那位和自己竞价的修士也和自己一样,不过只是筑基初期而已,没想到她身家倒也如此丰厚,居然舍得掏出十三块中阶灵石! 那女修士发觉姜葫在看她,毫不示弱地冷冷回看了姜葫一眼,看样子是要和姜葫针锋相对了…… 姜葫无奈地揉了揉额头,在犹豫要不要放弃。 说实话,这个“小龟铁盾”的价值还要在一般的“符宝”之上,毕竟它是由法宝残片炼制而成的顶级法器,威能堪比“符宝”,而又不是那种消耗性质的物品,只要没有彻底报废,就可以一直使用。 但十三块中阶灵石确实已经渐渐趋近这件精品顶级法器的价值了,再加价一两块中阶灵石,就基本到了姜葫所能接收的底线,在他看来,这件法器纵使再珍稀,价值也绝不可能超过十五块中阶灵石,否则买了就是做冤大头。 言念及此,他把心一横,朗声道:“我出一粒筑基丹!” 反正如今已经高调喊出了十几块中阶灵石的价格,引起了不少修士的注意,再高调些也问题不大。 正准备继续跟姜葫争锋相对的那位女修士骤然怔住,没想到姜葫居然能够掏出“筑基丹”这种有价无市的东西。 虽然在场有不少筑基期的修士,似乎不再需要“筑基丹”了,但“筑基丹”对大家来说依旧是极为珍稀的宝贝,只消拿到市面上去卖,绝对不止换到十几块中阶灵石,恐怕换到二十块中阶灵石都有可能。 只不过姜葫先前考虑到风险问题,还是拿到秘店里以十五块中阶灵石一粒的价格出手了,求个稳妥。他可不敢公然把“筑基丹”拿到市面上去卖! 所以对于姜葫而言,“筑基丹”就只值十五块中阶灵石,其他的都是无效价值。 这下,非但在场顾客寂然,就连那主持交易会的黑衣女修士都甚为惊讶。 她刚刚还从姜葫的手里收购到了四粒“筑基丹”,没想到现在又有机会收购一粒了! 只不过,姜葫对自己的声音施了些法术,又换了副面具,这位女修士还不知道现在这位要出手“筑基丹”的人,正是先前与她做过交易的姜葫。 这一次,主持交易会的黑衣女修士完整地倒数了五个数,无人再打断她。 “小龟铁盾”最终顺利到了姜葫的手里。 交易会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了下去,才刚交易两件商品,就已出现了这么大的手笔,中阶灵石、“筑基丹”都冒出来了,众人不由得对之后出现的宝贝更为期待! 之后交易会拍出的商品确实都没有令人失望,件件都可以说是颇为珍稀,其中,还有姜葫出手的四粒“筑基丹”,看样子这秘店的动作倒挺快,刚收购的“筑基丹”,马上就出手了。 不过姜葫却一直没有再出手,那些物品虽珍稀,但都没有引起姜葫的兴趣,多是些炼器材料、药材之类的东西。 但接下来的这件商品,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为该秘店拍卖的,居然是一个女修士! 这种把修士当做商品拍卖的事,姜葫虽然有所耳闻,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只见那女修士境界修为约莫在炼气十一层左右,如瀑的长发掩盖了半边面容,但依旧遮掩不住绝美的容颜,反而增添了半遮半掩的朦胧意味。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的肌肤,与一般人想象中的佳人不一样,她不是那种洁白胜雪的冰肌玉骨,而是一种小麦色的肌肤,和充满原始力量感的婀娜胴体。 此刻,这位神色冷淡的佳人,正穿着一袭紫色纱衣,静静地站在台上等着众修士竞价,宛如凌波仙子,就是肤色稍黑了点。 此女修士一出,厅内顿时一片哗然,有些男修士已蠢蠢欲动了起来,即将显现出自己心底暗藏的欲望獠牙。 在这里,大家互相之间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言论、行为都藏在面具之下,因而一些平日里不敢随意发泄的欲望便无所顾忌地表露了出来…… “大家不要误会了,这是一位阵法师,卖艺不卖身,原则上不会做他人炉鼎,她此来是拍卖自己的阵法技艺,愿意拿出三个月的时间,为一位主顾订做特定用途的阵盘。” 黑衣女修解释了一下,方道:“这位阵法师,主要擅长小型防御法阵、小型迷雾法阵。 小型防御法阵可以用来护住洞府,哪怕防守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抵挡数个时辰。 小型迷雾法阵则可以迷惑闯阵者,炼气期的修士根本无法看破,而筑基期的修士破阵至少也需花费数个时辰。起价一千块低阶灵石。” 这一下解释,某些怀揣着买身企图的男修士顿时大失所望。 姜葫却是眼前一亮,看着那女阵法师,道:“甚好、甚好!” 墨凤舞脸色变了变,道:“你喜欢这种?” 姜葫伸出手指,轻轻在她额头暴栗了一下,道:“小脑袋瓜里天天想些什么呢?我是看中了她的技艺!” 墨凤舞恍然,说道:“对哈,咱们的洞府正好需要一座法阵,那‘迷踪阵’太弱了,顶多防一防炼气期修士,筑基期修士来了三两下就能破……” 姜葫点了点头,道:“正是,到时看看能不能加价,让她多花几个月,订做更好的阵盘,只抵挡筑基期修士几个时辰,感觉还是有点不够……” 这时,那位女阵法师的三个月时间已被抬到了一千四百块低阶灵石的价格。 虽说她“卖艺不卖身”令有些男修士大失所望,但阵盘其实也是很多修士想要购置的宝贝。 毕竟,阵法一途,极为耗费时间和精力,大多数修士都不会分心去学,而是直接购置阵盘,因此,阵法师自是修仙界极为珍稀的存在,恐怕比炼丹师、炼器师还要稀少。 第200章 遇魔修 “十五块中阶灵石!”姜葫朗声道。 他这么一抬价,群修士又是一阵寂然。 “他奶奶的,怎么又开始用中阶灵石竞价了?!”一些修士语气苦涩地道。 “十六块中阶灵石!”先前和姜葫争锋作对的女子,这时又抬起了价。 姜葫心下不由得大奇,心想:“我啥时候得罪了她吗?不对呀,我接触的女修士有限,能得罪谁啊……” 其他的修士一瞧,方才争“小龟铁盾”的俩人又开始争了,一时都不再竞价,抱着看戏的心态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十七块中阶灵石!”姜葫继续竞价,瞧那女修士还跟不跟。 “十八块中阶灵石!”那女修士继续跟了上来。 姜葫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直接朝那台上的女阵法师问道:“这位阵法师,我出三十块中阶灵石,您能否多花一些时间,帮我订做更好的阵盘?” 他一下子将价格抬到三十块中阶灵石,群修士心中顿时一震,均想:“龟龟,这家底也太丰厚了一些,一次直接掏出三十块中阶灵石!莫不是结丹期的前辈?不对呀,结丹期的修士会看上这种小型法阵?” 那与姜葫争锋相对的女修士不发话了,看来,三十块中阶灵石的高价直接劝退了她继续竞价的念头。 台上的女阵法师也是一愣,没想到姜葫竟愿意掏出这么多中阶灵石,柔声道:“我家族中还要事,只能再多抽出一个月时间,限于自身水平,最多只能帮你订做一种综合的小型法阵,兼具防御禁制和迷雾禁制,不知您可否满意?” 姜葫问道:“这种法阵能否挡住筑基期的修士?” 女阵法师道:“已经可以抵挡大部分筑基期修士了,估计只有少数拥有厉害神通的筑基期顶峰修士,才能勉强破解该法阵。” 姜葫点了点头,道:“可以,还是三十块中阶灵石的价格,你可愿意?” 那女阵法师道:“我本人无什么意见,不过还须和秘店商议。” 戴狐狸面具的黑衣女修士道:“先继续竞价。”说罢,朗声道:“可还有愿意出比三十块中阶灵石更高价格的道友?” 半晌无人应答。 三十块中阶灵石,很少有人能像姜葫这样一下子掏出来,就算勉强掏出来,也往往不会将这么多灵石用在阵法上,大多数修士买阵法顶多就是凑合用下,更多的灵石还是会花费在丹药、法器、符箓等更实用的地方。 “五、四、三、二、一,砰!”戴狐狸面具的黑衣女修倒数完五个数后,一锤定音。 于是,这位女阵法师,最终花落姜葫家。 随后,交易会暂停了一阵儿,女阵法师和那黑衣女修协商完抽成方面的问题后,交易会才继续下去。 之后拍卖的宝贝,便在再也没有姜葫和墨凤舞感兴趣的了。 交易会结束后,姜葫和墨凤舞便带着女阵法师离开了秘店。 这之后,姜葫在坊市又买了些符纸、丹砂,才离开“黄枫谷”坊市,往洞府而去,女阵法师要先考察一下他洞府的地形,并堪舆附近的风水,才能订做最合适的法阵。 路上,姜葫、墨凤舞和这位女阵法师随意聊了几句,姜葫得知该女阵法师的名字叫做王琪,是“黄枫谷”麾下一个比较小的修仙家族“王家”的修士。 不过这王琪因为自小喜爱钻研阵法,和家中望女成凤的长辈期待不符,闹了矛盾,关系十分疏离。 突然,姜葫神色一凛,道:“小心,有人!” 他那敏锐的神识,已感知到数位修为在筑基期的修士正在悄摸摸地靠近自己,其中,还有一位境界修为在筑基中期! “看来,就算是在秘店交易,也还是会有危险呐……”姜葫暗暗思忖道。 刚到手没多久的“小鬼铁盾”立时被他祭出,不多时,便膨胀到丈许长宽,“滴溜溜”地围在身周转动,将他、墨凤舞、王琪三人护住,只是光幕有些不稳定,料来是还未熟悉运用此法器的缘故。 接着,姜葫又祭出了几张防御符箓,生出光罩,再加一层防御。 墨凤舞也忙祭出了自己的顶级法器“桑心花”,灵气生出诸多奇异花朵,围绕于身周,仿佛身处花海,接着祭出上品法器“彩云绸”,一条彩虹似的绸缎如虬龙般盘旋在最外层。 王琪则暗暗摸出了一张符宝,这可是她的保命手段,是一种功能性符宝,一旦见势不妙,可以令自己瞬间穿梭到数万里外,当真是逃遁的绝佳手段。 正是因为有此符宝,她才敢只身一人去秘店做生意。 “哟,挺警觉的啊!”藏在暗处的几位修士见姜葫、墨凤舞瞬间施展出各种防御手段,偷袭是无望了,便都现身了。 当先现身的是一个道装老者,看上去六十多岁的模样,实际年纪恐怕更大,留着一撮花白胡子,生着一对豆眼,境界修为在筑基初期。 随后,是一对双胞胎兄妹,姿容甚美,站在一块要细瞧才能辨认出谁雌谁雄,俩人瞧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周隐隐一股逼人的寒气,数十步外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 最后现身的那人明明是个穿着红肚兜儿、留着冲天辫的男孩模样,却是他们中修为最高的,正是令姜葫忌惮的那位筑基中期的修士! “啧啧,法器可真多啊,难怪能掏出那么多中阶灵石,还能拿出‘筑基丹’,身上的宝贝肯定不少吧!”豆眼老者眯眼笑道,本来就小的眼珠子,这下更看不到了。 “废什么话啊,把他们全杀了,一搜不就知道了么?”那穿红肚兜儿的冲天辫男孩颇不耐烦道,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蕴藏着浓烈的嗜血之意,一看就是修了什么邪门儿的功法。 “那可不行啊,童子师兄,那两个女子如此撩人,倘若杀了,岂非可惜,还是留个活口,给我做炉鼎吧!”双胞胎兄妹中的兄长道。 “那个男人也得给我留着,看着就可口得很呢。”双胞胎兄妹中的妹妹咽了咽口水,娇笑道。 第201章 激战魔修,二打四 “你们是哪门哪派的修士?竟敢在‘黄枫谷’附近造次!不怕被‘黄枫谷’的修士发现么?”王琪虚张声势道。 对她们这种“黄枫谷”麾下的修仙家族而言,“黄枫谷”就是她们最大的庇护。 “呵呵,‘黄枫谷’……千年前不过是个骑墙小派,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的小人,现在也敢拿来唬人了?”那童子模样的修士冷笑道,已祭出了一柄血色的长刀,其上流转着猩红色的光芒。 姜葫心下暗惊,寻思:“这家伙倒似对‘黄枫谷’见不得光的发家史颇为了解……难不成是当年越国魔道余孽的后人?” 这般猜测,他的脸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 倘若这位童子当真是昔年越国魔道余孽的后人,那实力可不容小觑。 昔年越国魔道的实力,可是远在如今的越国七大派之上,底蕴深厚至极,各种强大的传承功法更是数不胜数。 这时,那童子祭出的血色长刀已朝着姜葫他们攻杀而来,只见其上光芒大盛,不多时,整个法器便膨胀为十余丈长的血色大刀,劈向最外层防御的“彩云绸”。 “砰!” “彩云绸”被血色大刀攻击,立时散发出彩色的霞光,与那猩红的光芒抗衡,但并未抵御多久,霞光便黯淡了下去。 “轰!” 最终,“彩云绸”未能抵挡住血色大刀的劈砍,轰然崩碎,光雨飘摇。 王琪心中大震,她是识货的,早已瞧出那“彩云绸”是件上品的防御类法器,可没想到这么一件上品的防御类法器,居然三两下就被那血色大刀击溃了。 血色大刀一往无前,继续斩向墨凤舞的“桑心花”,倘若这件顶级法器依旧抵挡不住那血色大刀,恐怕这王琪就要考虑跑路了,毕竟与生意相比,自然是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姜葫眼见那血色大刀袭来,生怕墨凤舞的“桑心花”抵挡不住,忙催动“小龟铁盾”,与“桑心花”一起抵挡那血色大刀。 “砰!” 血色大刀斩击而来,“小龟铁盾”与“桑心花”一齐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乌光与圣辉交织在一起,抵御血色大刀上散发出的猩红光华。 “轰、轰、轰……” 只见一会儿乌光、圣辉压住猩红光华,一会儿猩红光华又压住乌光、圣辉,两方一时之间相持不下。 这下王琪总算稍稍放心了一些,估摸着姜葫和墨凤舞还能抵挡一阵儿,或许便能撑到“黄枫谷”的修士前来增援。 然而,豆眼老者和双胞胎兄妹自不会袖手旁观,各自祭出了自己的法器。 豆眼老者往腰间储物袋里一掏,顿时放出一根银针,那银针迎风而长,渐渐膨胀为一根十余丈长、直径数尺的柱子,朝着姜葫他们横扫而去。 双胞胎兄妹则合力祭出了一柄巨大的扇子。 那扇子在空中展开,朝姜葫他们这边一挥,冰雪迅速朝着姜葫他们蔓延,如若这一招有名字的话,那么叫它“冰天雪地”当真再合适不过了。 姜葫、墨凤舞眼见豆眼老者和双胞胎兄妹搭把手了,忙各自祭出攻杀类法器,强行硬碰硬。 倘若让他们的法器击上了“小龟铁盾”和“桑心花”形成的防御,那么再加上血色大刀的威力,很可能会破防。 姜葫祭出的是“雷矛”,直接扎向了那对双胞胎兄妹的大冰扇子,墨凤舞则祭出了“碧光刀”,斩向那豆眼老者的银色大柱子。 “雷矛”、“碧光刀”、大冰扇子、银色大柱子斗在一起,一时间陷入了焦灼,但那大冰扇子渐渐在与“雷矛”的争斗中占据了上风,要将“雷矛”反弹回来,毕竟是冰灵根的兄妹二人合力施展的冰属性顶级法器。 姜葫见势不妙,忙又祭出了一柄“皓月锤”,朝着那眼见便要回弹的“雷矛”砸去,将之往大冰扇子里钉去。 “居然还有顶级法器!”双胞胎兄妹看到姜葫随手又掏出了一件顶级法器,心下大惊。 即便是筑基期的修士,往往能有一件顶级法器就已经很不错了,姜葫却已掏出了三件! “轰!” “雷矛”在“皓月锤”的助力下,狠狠地钉入了大冰扇子,大冰扇子不断地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仿佛悲鸣一般。 双胞胎兄妹自不愿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顶级法器被毁,这可是他们千辛万苦淘来的和他们的冰灵根属性吻合的顶级法器。 “咻、咻!” 俩人各自祭出了一柄上品的飞剑法器,刺向“雷矛”和“皓月锤”。 姜葫从容不迫,又掏出了一件“青蛟旗”,激射出漫天的风刃,瞬间将那区区两柄上品飞剑法器淹没,估计再过不久,就要将这两柄飞剑法器绞得稀烂。 就算有“黄枫谷”的修士看见了他用“陆师兄”生前的“青蛟旗”,也没什么,到时把事情一解释清,他又是李化元的弟子,筑基期的长老,根本不会有什么事。 “这……第四件顶级法器了!” 双胞胎兄妹眼见姜葫又掏出了一件“青蛟旗”,心下大骇。 龟龟,一下子掏出四件顶级法器,这到底是什么家底啊?! 眼见法器尽数被姜葫压制,双胞胎兄妹只好又从身上掏出“冰冻符”,朝着姜葫那三件攻杀法器扔去,希望将姜葫的法器压制住。 姜葫不慌不忙,直接从怀里掏出近百余张“火弹符”,撒了出去,仿佛天女散花一般。 这些“火弹符”,都是他这些年摸尸缴获的,一直没怎么用,累积有数百张了,虽然都是初级下阶的符箓,但一次撒出去大把,威力亦十分可观。 “砰、砰、砰……” 近百张“火弹符”接连爆炸,威力自不是双胞胎兄妹可怜的几张“冰冻符”能抵挡的,那对双胞胎兄妹很快便被连珠炮般的“火弹符”炸得狼狈至极,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这……这什么人啊,法器多也就算了,符箓还跟不要钱似的,太不讲道理了!怎么打?”双胞胎兄妹心下叫苦不迭,被姜葫压制得死死的,连人带法器一直挨揍。 第202章 强大的红衣女修 豆眼老者眼见同伴双胞胎兄妹陷入劣势,欲待搭把手增援。 然而,天边忽来一道艳丽红线,穿过了他的身体。 “哪……哪来的……”豆眼老者话才说到半头,身周的防御光罩骤然崩碎,整个人上半截身体姿势未动的与下半身分离开来,看上去诡异而可怖。 “大侄子!”童子模样的修士眼见豆眼老者突然间莫名其妙地死去,心下大骇,连忙收回正在不停劈砍“小龟铁盾”和“桑心花”的血色大刀,令其围在自己身周,将自己护住。 他这柄精品的顶级法器,主攻杀,倒也可以用来防守防守。 “哪里来的小人,偷袭我们?”童子模样的修士大声喝道。 “咯咯咯……”一阵银铃般的肆意笑声传出,随后,一位女修士才缓缓自一片密林中飘出。 只见她浓妆艳抹,美眸中满含春情,给人妖娆之感,眉心一点红,又着一袭大红衣衫,衬得她那本就胜雪的肌肤越发白皙。 “大家干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可别五十步笑百步哦!”红衣女子掩嘴笑道,伸手一招,一条细密的红线便回到了手中,方才将那豆眼老者拦腰斩为两截的法器,正是此线。 姜葫初见这女子,并不知是何人,此刻一听她嗓音,心下顿时大惊。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黄枫谷”地下秘店里,两次和姜葫争锋相对的那位女修士! 红衣女修士美眸看向姜葫,眉目中颇有魅惑之意,顿时令姜葫心头升起臣服之意,忍不住拜倒在她的裙下,甚至,做一条狗都可以…… “不、不行!我不是狗!我不能当狗!” 在意识即将沦陷的时候,姜葫总算回过神来,若非神识教同阶修士强大一些,恐怕他此刻已然沦陷,沦为那红衣女修士的走狗。 “主人、主人……”双胞胎兄妹中的哥哥,却是低声呢喃,无意识地朝那红衣女修士走去,双眼迷离,颇有陶醉之情。 “哥、哥!”任那双胞胎妹妹如何嘶声呼喊,哥哥皆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朝那红衣女修士走去。 他曾掳掠过许多女修士作为炉鼎,其中不少女修士的姿色甚至还要在红衣女修士之上,按理说女子的美貌基本不可能令他沦陷,可面对这位红衣女修士,他就是沦陷了,而且沦陷得彻底,连尊严、自由似乎都可以舍弃…… “摄……摄魂大法!”童子模样的修士瞧出端倪,顿时骇得肝胆欲裂,忙道:“仙……仙子,求……求您看在大家都是混魔道的份儿上,放……放过我们,这……这‘肥羊’我们不跟你抢就是了……” 他怎么说也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拥有的那柄血色大刀,也是难得的精品顶级法器,可认出那红衣女修士施展的“摄魂大法”后,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连一丁点儿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了。 “呵呵,魔道……”红衣女修士神色轻蔑,嗤笑道:“你们是什么杂碎,也配称‘魔道’?” 话音刚落,一双美眸已转而望向了那个童子模样的修士。 那童子眼见红衣女修士意欲以“摄魂大法”魅惑自己,忙把心一横,使劲一咬舌尖,用力极猛,竟直接咬掉了小半截舌头,喷出一大口血雾。 “砰!”血雾炸开,随后渐渐在空中扩散开来,那童子模样的修士已然消失在了原地,眨眼便到了数百步之外,飞速逃遁,也不管他的同伴了。 “哟,有两下子,居然还会‘血盾’,那姑奶奶就更不能放过你了。”红衣女修士“咯咯”一笑,伸出芊芊玉手。 那只原本白皙胜雪的玉掌,掌心突然破裂开来,鲜血狂涌而出,化作两条赤红色的血龙,朝那童子追去。 童子逃遁的速度本已快极,可那两条赤红的血龙却比他更快,不多时,便追上了他,轻易破开其防御符箓、法器,缠住了他。 “乖,回来,回到姑奶奶的身边来。”红衣女修士柔声道,语气温婉至极,朝那童子招手,仿佛一位温柔的母亲喊孩子回家吃饭一般。 两条赤红的血龙开始将童子往回拽,任那童子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血色大刀被那红衣女修士的鲜血侵蚀后,立马便失去了光泽,坠落于地。 很快,童子便被红衣女修士拽回到了身前数步的距离。 “今天运气可真是不错呢,居然碰上了修炼‘血盾’的修士,来,乖,给姑奶奶补一下血……”红衣女修士虚空一捏,两条赤红的血龙顿时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渐渐将那童子捏成了一个血球。 随后,红衣女修士檀口一张,朝那血球吸去,血球越变越小,最终被她吸入口中,咀嚼几下,便吞咽了下去,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吞咽声音。 “乖,都回来,别跑了……” 红衣女修士继续开始追逐下一个狩猎目标。 此刻,这里已只剩下她和那彻底沦陷的双胞胎哥哥。 双胞胎妹妹,以及姜葫他们早已逃得没影儿了。 早在童子模样的修士服软时,他们就毫不犹豫地跑路了。 龟龟,能让筑基中期的修士直接服软,那是什么境界修为的怪物啊…… 就连姜葫那足可媲美筑基中期的神识,都根本感知不到那红衣女修士的真正修为,说明她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顶峰的修士。 结丹期的可能性也有,但应该不太,毕竟,结丹期的修士,要么不屑于和姜葫争抢区区顶级法器、小型法阵,要么,姜葫根本争抢不过人家。 毕竟,每一位高高在上的结丹期修士的背后,都是普通修士根本难以想象的财力,说是一座金山银山都不为过。 此刻,姜葫的背后已多了一对“神风翼”,令他有着堪比筑基后期全速运使顶级飞行法器的遁速,这就是筑基后运用符宝的好处,可以更大程度地用出符宝的效能。 而他的左右手,则分别提着墨凤舞和王琪。 “你们注意看着,如果那人追上来,你们就用法器、符箓攻击她,干扰她飞行!”姜葫叮嘱二女道。 第203章 逃遁,周旋 刚交待完,便听得几声“咯咯咯”的笑声自远处传来,一道血红的身影朝着姜葫这边迅速靠近。 “快,干扰她!”姜葫大声喝道,没想到那红衣女修士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遁速比他的“神风翼”还要快上不少! 墨凤舞当即祭出“碧光刀”,朝着迅速接近的血红身影斩去。 那女阵法师王琪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催动了手里那张传送符宝,准备舍弃姜葫、墨凤舞直接逃走了。 既然姜葫、墨凤舞保不住她,她便只好自谋生路,总不能给姜葫、墨凤舞陪葬吧?他们只是生意上的关系,又没有什么过命的交情。 那符宝早已被她事先暗暗贯入了灵力,此时一经催动,立时化作一个散发着晶莹光华的宝盒。 宝盒一开,一道耀眼的白芒顿时将王琪吸了进去,随后她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想跑?”红衣女修士洞察力极强,祭出一张符纸,半空中化作一颗血红的珠子,朝着王琪的宝盒砸去。 “砰!”血红珠子撞上宝盒后,红芒大盛,立时将宝盒砸得粉碎,原本已被吸入宝盒的王琪再度回到了现实,未能实现空间传送,整个人被那血红珠子的威能波及,陷入昏迷,坠到了地上。 姜葫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下甚为惊讶,只觉这红衣女修士忒也可怕,竟能瞬间催动符宝,打断王琪的传送。 那血红珠子看上去便知是威力十分强大的符宝,恐怕比他的金砖符宝还要更胜一筹。 打昏了王琪后,红衣女修继续朝着姜葫和墨凤舞杀来,那王琪作为阵法师,对她还有颇多的利用价值,自不会下杀手灭口。 红衣女修先是催动那颗血红珠子,拦住了姜葫的去路,随后追杀而来,墨凤舞祭出的“碧光刀”被她掌心喷涌出的血雾侵蚀,光芒立时黯淡了下去,坠落于地,无论墨凤舞怎么用法力催动,也回不来了。 姜葫见此情形,念头转得极快,寻思:“瞧她释放出的鲜血,恐怕能令顶级法器失效,我剩下几张符宝还需一会儿才能启动,可得换个法子,再跟她周旋一会儿……” 言念及此,他当即朗声道:“仙子,且慢,在下有话说!” 说罢,停了下来,祭出“小龟铁盾”环绕自己和墨凤舞身周,姑且防护一下。 那血红珠子滴溜溜地在他身周,仿佛看守犯人的狱卒一般,姜葫只好暂且打消了逃遁的念头。 “小子,偷偷摸摸地在那干什么呢?是还有手段藏着掖着吧!”红衣女修士冷笑道。 姜葫心神微震,不由得暗骂这红衣女修士忒也难对付,竟还关注到了他暗中的小动作。 “仙子您追到这里来,无非就是因为在下在那‘黄枫谷’的地下秘店里,和您争抢了‘小龟铁盾’和那阵法师,在下知错了,将之让给您,您放过我们可行?这里离‘黄枫谷’已十分近了,想必仙子您也不愿大动干戈吧?”姜葫道。 其实,他根本没指望那红衣女修士能放过自己和墨凤舞,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试着拖延下时间。 “呵呵,没错,你确实是因为抢了姑奶奶看上的东西而得罪了姑奶奶,不过,姑奶奶现在改主意了,东西要,人也要,你是我的了!”红衣女修士伸出右手,掌心倾吐出大片血雾,化作赤色血龙,朝着姜葫和墨凤舞扑杀而来,“搬出区区‘黄枫谷’可吓不着我,你们越国也就一个‘掩月宗’能看!” 姜葫眼见那红衣女修士并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心下颇为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催动“小龟铁盾”抵挡,希望这件以法宝残片炼制而成的精品防御类顶级法器能多抵挡一会儿。 同时,他将自己所剩的所有“火弹符”悉数掏了出来,拢共有两百多张,朝着红衣女修士撒去。 “好小子,这就是你藏的手段么?竟然能一次扔出这么多符箓,家底丰厚得很呐……难怪在‘黄枫谷’的地下秘店里能出手那么多好东西,这我可更不能放过你了!”红衣女修士忙催动血红珠子,抵挡在身前。 “砰、砰、砰……” “火弹符”一张接着一张,连珠炮般地引爆,威能甚强。 然而,爆炸在碰上那颗血红珠子后,立马便被其吞噬,非但未能对那颗血红珠子起到什么效果,反而令其上流转的光芒越发地耀眼。 墨凤舞无法召回“碧光刀”,只好再祭出“金蚨子母刃”,操纵母刃,催动八柄子刃分别从八个不同的方位朝着那红衣女修士攻杀而去。 红衣女修士依旧伸出手掌,掌心倾吐出血雾,袭来的八柄子刃碰上那血雾,接连黯淡下来,又和先前一样失了效,墨凤舞再也召不回来。 这时,那颗血红珠子在她的催动下,一往无前,已朝着姜葫的“小龟铁盾”袭来,墨凤舞忙将“桑心花”也祭了出去,和“小龟铁盾”一起抵挡那颗血红珠子的轰击。 “轰!” 血红珠子轰击在“小龟铁盾”和“桑心花”上,两件精品防御类顶级法器上流转的光芒,都迅速开始黯淡,估摸着支撑不了多久,两件法器便都要失效了。 便在此时,姜葫的第一张符宝终于吸收够了灵力,启动了。 姜葫掏出一颗中阶灵石,给自己补充灵力,旋即催动起那张符宝。 那张符宝飞至半空,迎风而长,在璀璨的黄色光芒中,化作一柄黄色的小刀,其上流转的黄芒比之几年前封岳使用时要耀眼得多。 “砰!” 黄色小刀击上那血红珠子后,总算勉强抵挡住了血红珠子一往无前的攻势,这一回,血红珠子没能吞噬其上流转的光华。 “好小子,原来你偷偷摸摸的,是在启动符宝!”红衣女修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姜葫先前偷偷摸摸藏着的手段,根本不是那几百张“火弹符”,而是这黄色小刀符宝。 不过她的神色依旧十分从容,她已靠神识感知到,姜葫的那柄黄色小刀符宝,威能并不可能敌得过她的血红珠子。 第204章 反攻 红衣女修士伸出纤纤玉手,往那血红珠子中贯入法力与鲜血,猩红的光芒顿时大涨。 很快,血红珠子的威能再度压过了黄色小刀符宝、“小龟铁盾”和“桑心花”。 姜葫见势不妙,一咬牙,再掏出两块中阶灵石,靠着三块中阶灵石给他补充灵力,总算挽回了一些颓势,不过看样子只是能再多拖延一阵儿而已,终究还是敌不过那血红珠子的威力。 墨凤舞心念电转,忙道:“葫哥,那‘桑心花’交由你来催动。”说罢,撤下贯注到“桑心花”的法力,全心全意施展“治疗术”,此术除治疗伤痛外,还有暂时性的增功之效。 如此一来,俩人的灵力渐渐悉数聚于姜葫一人身上。 姜葫除了维持“小龟铁盾”和“桑心花”的运转外,将更多的灵力贯注到了那黄色小刀符宝上。 黄色小刀符宝顿时又暴涨了丈许长度,威能再度得到了提升。 姜葫心下大定,就算黄色小刀符宝的威能还是胜不过那血红珠子,但坚持到他启动其他符宝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红衣女修见半晌没拿下姜葫和墨凤舞,心下不免有些焦躁,她的神识已感知到好几位筑基期的修士正在朝这边靠近,料来是这边激斗的动静引起了附近“黄枫谷”修士的注意。 那几个筑基期的修士她倒不怵,怕就怕之后又引来结丹期的大高手,她嘴上虽说不怵“黄枫谷”,但“黄枫谷”的那几位结丹期修士要是真来了,她该怂还是得怂。 言念及此,她将一身灵力悉数施加于那血红珠子之上,以求速胜,赶紧拿下姜葫。 这下,她所有的修为展露无疑,不再有任何掩藏,姜葫的神识可以清楚地感知出,她是筑基期顶峰的境界修为! 修为抵达此境界的修为,只消突破瓶颈,便能迈入结丹期! 在红衣女修的全部修为施展出来后,那血红珠子散发出的光芒已映红了附近的山峰。 “轰!” 饶是姜葫已将黄色小刀符宝的威能悉数施展了出来,在这血红珠子的轰杀下,依旧未能支撑太久,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被轰碎为光雨,飘洒山间。 “何人胆敢在我‘黄枫谷’附近造次,是不把我‘黄枫谷’放在眼里了吗?”一位身穿黄衫的筑基中期修士怒喝道。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位筑基期的修士,皆穿着“黄枫谷”的服饰,除一人境界修为在筑基中期外,其余修士都是筑基初期。 “师弟、师妹,你们不要怕,我们来帮你们了!”一位样貌英俊的青年修士,对姜葫和墨凤舞温声道。 姜葫和墨凤舞此刻正被红衣女修士催动血红珠子狠狠地压制着,苦苦支撑,自是没法子回应他。 “你们是什么杂碎?” 红衣女修士神色轻蔑,左手朝他们轻柔一递,掌心立时倾吐出大片血雾,化作数条赤红的血龙,朝着他们扑杀而去。 “这……这是‘血遁’魔修!”那几位“黄枫谷”的修士大惊,忙各自祭出自己的顶级、上品法器,抵挡在身前。 然而,那些法器在遇上红衣女修士释放出的赤红血龙后,迅速被鲜血侵蚀,光芒黯淡下去,失去效用。 血红的赤龙一往无前,继续朝着那几位修士扑杀而去。 “啊!” “啊!” …… 几声惨叫声接连传出,那几位修士先后被红衣女修士释放出的赤红血龙吞噬。 “千里赶来,给姑奶奶补血,可真是体贴呢……”红衣女修士神色满足,催动的血红珠子光芒又夺目了几分,势不可挡。 “姑奶奶这一颗‘噬魂珠’下去,你恐怕是要灰飞烟灭了,可惜、可惜啊……”红衣女修士惋惜地看了姜葫一眼,便催动那颗血红珠子,朝着似乎已到绝路的姜葫和墨凤舞镇压而去,“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副皮囊,若是给姑奶奶做炉鼎,该有多好……” 眼见那颗“噬魂珠”以铺天盖地之势镇压而来,卷起阵阵腥风,姜葫并不慌乱,反而松了口气。 “总算好了。”他收起了“小龟铁盾”和“桑心花”。 “怎么,绝望了,放弃抵抗了?想到姑奶奶的怀抱里来么?晚了,姑奶奶改主意了,下一世再见吧,小家伙……”红衣女修士道,她其实也有点慌了,想着赶紧击杀姜葫,然后溜掉,“黄枫谷”结丹期的修士恐怕很快就要赶来了。 “话不要说得太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姜葫的身后,骤然升腾起金光灿烂的方砖,其上流转的光华夺目仿佛高悬天际的烈阳一般。 他收起“小龟铁盾”和“桑心花”,正是为了拿出更多的灵力催动这金砖符宝。 “这……居然又是一件符宝!”红衣女修士的娇容上立时蒙上了一层阴云,没想到姜葫居然还有一张符宝,而且这符宝的威力,明显比先前那柄黄色小刀符宝的威力还要大! “去!” 姜葫一声令下,烈日般高悬天际的金砖当即迎向那颗“噬魂珠”。 “轰!” 金砖与“噬魂珠”对攻,璀璨的金光与血色的红芒,一时之间不相上下。 红衣女修士眼见姜葫又掏出一件更加难缠的符宝,这时也不由得慌了,若是再耽误下去,让姜葫撑到“黄枫谷”的结丹期修士赶来,那么她的处境便危险了。 想到此节,她把心一横,用力咬破舌尖,喷吐出一口血箭,射进了那颗“噬魂珠”之内。 喷出这一口血箭之后,她的脸色立时黯然了不少,仿佛得了场大病似的,人都要虚脱了,而那颗“噬魂珠”却相反,瞬间膨胀了一圈,威能更盛,在与金砖符宝的对攻中,渐渐开始占据上风。 红衣女修士看向姜葫的眼神,隐隐生出些许怨毒之意,方才那一口血箭,可是她苦苦修炼的魔道精血,一旦用出,便如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至少会损耗她数十年的苦修功力,十分耽误她将来结丹。 第205章 反杀 “噬魂珠”在与金砖符宝的对攻中渐占上风。 “轰!” 不多时,“噬魂珠”的威能已彻底盖过了金砖符宝,排山倒海般地镇压而去。 “去死吧,臭小子!”红衣女修士此刻已是恼羞成怒,没想到自己竟会在与姜葫的战斗中耗费数十年苦修的魔道精血,这下就算杀了他,获得了他的宝贝,恐怕都无法弥补她自己的损失。 “砰!” 金砖符宝终于抵受不住“噬魂珠”的猛烈轰击,溃散为金色的光雨,洒向大地。 轰碎了金砖符宝后,“噬魂珠”去势不减,继续朝着姜葫和墨凤舞轰杀而来。 突然,“噬魂珠”不知为何,突然间停住了,其上猩红的光芒渐渐黯淡了下去,很快,便化作一张符纸,向下飘去。 “怎……怎么会……”红衣女修士双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姜葫,右手捂着胸口。 只见她的胸膛处,鲜血不断喷涌而出,显然,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洞穿了她的胸膛。 然而,谁也瞧不见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早说过,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姜葫拨动了一下手指。 “啊!”红衣女修士痛呼一声,眉心骤然浮现出一个红点,随后,鲜血不断流出,这一次,显然是那看不见的东西洞穿了她的头颅。 这一声惨呼之后,红衣女修士顿时气绝,身死道消。 姜葫伸手一招,一枚细小的银针渐渐在空中浮现,回到了他的掌心。 悄无声息击杀那红衣女修士的,正是此针。 此针便是先前李化元打赌从“掩月宗”的穹老怪那里赢来的三张“无形针”符宝之一,李化元当时分给了姜葫一张,以嘉奖他助自己赢得打赌。 眼见红衣女修士身死,姜葫和墨凤舞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实在是此人在之前的斗法中,表现出了过于强大的压制力,给人一种窒息之感。 姜葫祭出“小龟铁盾”,将自己周身护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摸上前去,催动“无形针”符宝,在那红衣女修士尸体的几处要害又补了许多针,见红衣女修士确实是死透了,这才放下心来,收了那“噬魂珠”符宝,然后上前摸尸。 “我去看看王琪。”墨凤舞道。 “嗯。”姜葫点了点头,虽说王琪先前舍下他们跑路了,但也情有可原。 双方只是做生意的关系,自不可能同生共死,如若姜葫是她,见势不妙时也会考虑跑路。 当然,如果当时王琪倒戈,反过来偷袭了他,那么姜葫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正摸着尸,姜葫的神识突然感知到一股极为磅礴的灵力,迅速朝着这边靠近,没有丝毫的隐藏。 这股磅礴的灵力,还要远在那筑基期顶峰的红衣女修士之上! 姜葫忙停下了摸尸,站起身来,还未有所动作,便听到一道女子清冷的嗓音,响彻天际。 “何人胆敢在我‘黄枫谷’附近撒野!” 话音刚落,一位看上去约莫三十岁的道姑已出现在了姜葫眼前。 那道姑看上去姿容甚美,但神情颇为冷漠,眉宇间更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倨傲感。 “拜见师伯!”姜葫忙抱拳道,态度甚为恭敬。 他估摸着这位道姑十有八九是“黄枫谷”结丹期的师祖。 墨凤舞扛着王琪走来,看到姜葫正恭敬地拜见师伯,当即夫唱妇随,将昏迷的王琪放下,拱手道:“拜见师伯!” 道姑两只杏眼打量了姜葫和墨凤舞几下,见他们对自己恭顺有礼,俏丽清冷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善意的微笑,对姜葫和墨凤舞的第一印象看来还算不错。 “这是怎么回事?”道姑看着那红衣女修士的尸体,秀眉微蹙,问道。 姜葫不敢犹豫,当即恭恭敬敬地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告诉给了她,包括自己去秘店的事情。 当然,他在秘店卖“筑基丹”这件事,以及一些没必要叙述的细枝末节之事,自然被他略过。 道姑听罢,脸色微有不悦,走到那红衣女修士的尸体前,表情略带厌恶地看了几眼。 “魔道修士……把她身上里里外外翻一遍,瞧瞧能看出什么线索。”道姑吩咐道。 “是,师伯!”姜葫、墨凤舞应声道,旋即上前摸尸。 一盏茶的工夫后,俩人从那红衣女修士身上翻出了颇多东西,摊开在地上: 一千三百多块低阶灵石、二十多块中阶灵石、两件顶级法器…… 这些东西看得姜葫和墨凤舞颇为心动,但那道姑却根本没一丁点儿兴趣,唯有一样东西稍稍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块黑黢黢的令牌。 它其实也只是一块普通的、以玄铁铸造的令牌而已,玄铁虽在凡世堪称至宝,但在修仙界已不算是什么太珍贵的原材料。 但上面的字却一点也不普通。 天煞宗。 “没想到竟是‘天煞宗’的魔道修士……‘天煞宗’的修士缘何会到我越国来,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一家秘店么?”道姑疑惑道。 “天煞宗”乃天罗国魔道六宗之一,势力极大。 便是天罗国魔道六宗中实力垫底的“鬼灵门”,也比越国修仙界最强的“掩月宗”还要强大几分! 除了风都国的正道联盟外,附近根本没有哪个国家的修仙势力能跟天罗国魔道六宗抗衡! “此人乃天煞宗的长老,生前修为应该在筑基期顶峰,你们是怎么杀掉她的?”道姑问姜葫和墨凤舞道。 姜葫方才跟她叙述事情的来龙去脉时,略过了许多细节,现下,她开始刨根问底了。 “不怕师伯笑话,晚辈其实根本不是此女的对手,若非靠着师父他老人家给我的‘无形针’符宝偷袭此女,恐怕晚辈现在已见不到师伯了!”姜葫苦笑道。 “咦?‘无形针’符宝……你就是那个在几年前的‘血禁试炼’中,帮李师弟赢了‘穹老怪’三张‘无形针’符宝的那个弟子?”道姑饶有兴趣地看着姜葫,问道。 看来,这件事在他们这些结丹期修士中,也传开了。 第206章 红拂师伯 姜葫点了点头,自谦道:“师伯猜得没错,想不到晚辈做的这点秋毫末事,亦入了师伯法眼。” 道姑一听,看向姜葫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颇有些长辈看晚辈的慈祥之意,“能在‘血禁试炼’中脱颖而出,采摘到那么多天地灵药,还是很有本事的,李师弟收了这么好的一位弟子,真是有福气啊。” 姜葫拱手道:“哪里哪里,师伯您过誉了。” 这一下,道姑和姜葫一下子拉近了不少距离,互相之间介绍了一下,不知不觉间谈起了一些家常。 这么一谈,姜葫才知道了这位道姑的真实身份。 原来这位道姑不是别人,正是“黄枫谷”鼎鼎大名的红拂师祖。 红拂师祖可比李化元的辈分还高,实力亦强大至极,放眼整个“黄枫谷”,可以说是令狐老祖之下最强的几位大高手之一。 红拂师祖柔声道:“小姜啊,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可有什么双修的伴侣?” 姜葫一听,心念电转,立时想起原著中这红拂师祖可是有个所谓的“族中后人”——董萱儿。 这位董萱儿水性杨花,为了驻颜修炼化春决,和不少男修士纠葛不断,最是喜欢男人为她争风吃醋,那姜葫先前偷袭斩杀的陆师兄,便是因为她的勾引,要杀害自己的伴侣陈巧倩。 正因为如此,她的一些不好的名声渐渐在“黄枫谷”传开了,红拂师祖名义上是她“族中的前辈”,实则是她的亲生母亲,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后,自然为她操碎了心,生怕她的名声臭了。 此刻,姜葫听到红拂师祖问起自己有无双修伴侣,难免不联想到这位红拂师祖起了“招婿”之意…… 他可不想和那董萱儿结成双修伴侣,此女水性杨花,万一将来不小心当了绿毛龟,那可把自己恶心坏了…… 况且,他已有了墨凤舞这位伴侣,又怎能再去沾花惹草呢? 这样不好。 “红拂师伯,容晚辈给您介绍一下,她就是我的双修伴侣,墨凤舞。”姜葫上前将墨凤舞拉到身边来,对红拂师祖恭敬道。 “啊,原来你们是一对道侣啊。”红拂师祖道,她之前也不是没有猜想过姜葫和墨凤舞是一对道侣,但还是抱了一些希望,此刻听到姜葫给了确定的答案,神色顿时黯淡了几分。 看到姜葫和墨凤舞这对伴侣,她心下不由得为董萱儿惋惜,暗道:“哎,难得有这么一位本事不凡、俊朗、条子好的男人,还如此专情……萱儿没赶上啊……” 其实,她本来生性最厌恶姜葫这一类看上去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修士,这种男修士多被女子环绕,用情难专,但瞧姜葫如此恭敬有礼,又是李化元的高足,还和墨凤舞相敬如宾,便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好了,这里的事我已了解清楚了,之后我跟钟小子知会一声就行,你们可以回去了,不是还忙着给自己的小家布置阵法么?赶紧去吧!”红拂师祖柔声道,说着,拂袖一拨,将那些先前从红衣女修士身上搜出来、摊开在地上的灵石、法器等都拨到了姜葫腰间的储物袋中。 “多谢师伯!布置的阵法的事可以后面再说,如果师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晚辈愿留下来为师伯分忧!”姜葫客气道。 “不必了,这里面还涉及到天罗国魔道六宗的事,麻烦得很,你暂时就不必操心了,和小墨回家吧,如果之后我们有什么事要找你,自然会通知你过来。”红拂师祖神色肃然道。 “晚辈明白了,那师伯我们先告辞了。”姜葫抱拳道,既然这位红拂师伯都这么说了,他便也不再拖泥带水,直接恭恭敬敬地跟她道别了。 “嗯,去吧。”红拂师祖螓首微点。 姜葫和墨凤舞当即带着昏迷中的王琪离去,往自家洞府的方向飞去,王琪并未受什么伤,当时那红衣女修士念在她是阵法师,还有大用,便只破坏了她那功能性的传送符宝,对她本人留手了。 “啧啧,葫哥,你可真行,那红拂师伯本来看着挺冷、挺威严的一位前辈,居然能对你这么温柔慈祥……”墨凤舞道,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打趣的意味在其中。 “唉,人在修仙界混,有时候不得不稍稍放下身段,舔那么一两下,捧得前辈开心开心,这样自己才能混得更如意顺遂些……”姜葫不由得叹道。 “倒也是事实,哎,我啥时候能成为红拂师祖那样德高望重的结丹期大高手啊……”墨凤舞语气羡慕道。 “怎么,你也想尝尝被后辈恭恭敬敬捧着臭脚的滋味?”姜葫打趣道。 墨凤舞“噗嗤”一笑,道:“那滋味倒也不坏!” 姜葫笑道:“你若想尝一尝那滋味,今天就可以,做那事时,我便以‘墨师父’来称呼你,让你做一回被筑基期后辈捧着臭脚的结丹期大高手!” 墨凤舞俏脸微微一红,笑道:“……那我便也叫你‘师尊’……” 说话的工夫,俩人已到了洞府。 姜葫当即把王琪唤醒,让她吸收一会儿灵石,回复灵力,然后查看自己洞府的地形,并堪舆风水,为订做阵盘做准备。 王琪醒来后,十分庆幸自己还活着,见姜葫和墨凤舞并未谴责她临阵脱逃,心下不由得对他们增了不少好感,觉得他们通情达理。 对洞府地形、风水的一番查探、堪舆后,王琪便与姜葫、墨凤舞道别,准备回去全心全意去为他们制作阵盘了。 姜葫和墨凤舞在洞府里待了一日的工夫,灵力回复到了巅峰,俩人习练了一会儿那“噬魂珠”符宝的催动方法后,决定再度出门。 他们有好几件顶级法器都被先前那红衣女修士的血遁功法侵蚀,害得几乎失去效用,因此决定再去“黄枫谷”的坊市转转,找几家炼器铺子问一下,有没有什么恢复的法子,假如恢复不了,他们就只能再购置几件顶级法器了。 第207章 王家老祖 姜葫和墨凤舞颇为失望。 他们把“黄枫谷”坊市的炼器铺子乃至“万宝楼”逛遍了,依旧没有找到能够帮他们恢复法器的炼器师。 那几件攻杀类的顶级法器不能恢复也就算了,反正也从那红衣女修士身上缴获了两件攻杀类顶级法器,但防御类的顶级法器不能恢复可就麻烦了,防御类的顶级法器比攻杀类珍稀得多,很难淘到,况且姜葫和墨凤舞的“小龟铁盾”、“桑心花”还是防御类顶级法器中的精品! 正愁着,好巧不巧,他们在这“黄枫谷”坊市碰上了和他们一样四处逛的王琪。 王琪见了他们,自然是恭恭敬敬地上来拜见,毕竟,姜葫和墨凤舞既是她的金主,又是她的前辈。 仨人闲聊一番,姜葫和墨凤舞才得知王琪是来“黄枫谷”坊市购置制作阵盘所需的各种材料,俩人心下都颇为满意,看来,这位女阵法师对他们订做的阵盘还是挺上心的。 闲谈中,姜葫和墨凤舞自然提及了恢复法器的事,那王琪听罢,灵机一动,顿时想到了什么,说道:“两位前辈如信得过晚辈,可以去我的家族一趟,我家族专精炼器,倒也颇有些炼器的心得,也许帮得上两位前辈。” 姜葫问道:“你家族所在,离这里可远?” 王琪摇了摇头,道:“不远,不到十里的距离,就在‘黄枫谷’的外围。” 姜葫点了点头,自己是打算去了,征求了下墨凤舞的意见,也得到了同意的回应,俩人便一起随王琪去了。 …… “黄枫谷”外围,麾下修仙家族聚居的区域,王家。 整个“黄枫谷”面积广袤无垠,住在其内的人口多达数十万,除了数以万计的门人外,剩下的大多数人,都是“黄枫谷”麾下修仙家族的人。 而这些人中,其实也只有少数是修仙者,其余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凡人。 这些原本应该居住于凡世的凡人,一部分是血脉虽来自于修仙家族,但没有灵根、无法修仙的家族弟子,另一部分,则是偶尔从凡世吸取而来的“新血”,以给“黄枫谷”及其麾下的修仙家族补充劳力。 按照“黄枫谷”的规定,那些从凡世进入“黄枫谷”的凡人们,一生都不得再走出此谷,只能在谷内生老病死一生,纵然从此衣食无忧,但其实也是一件极其悲哀之事。 如果是见识过外面世界的凡人还好,至少曾也在红尘中体验过,最可怜的是从小就在“黄枫谷”内出生,却没有灵根的凡人,此生连看一眼外面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王家,是“黄枫谷”修仙家族中规模比较小的一个家族,跟慕容、端木、上官……那几个看上去似乎很光鲜的家族根本不能比。 但是,王家在这些修仙家族中的地位,还是挺高的,上述那些诸如慕容、端木、上官……之类的大修仙家族,都对王家十分地尊敬。 这只因王家的炼器造诣颇为不凡。 然而,姜葫来到王家后,却大失所望。 王家炼器铺子中,摆放的那些法器,都十分一般,最好的几件,不过是上品法器而已,连一件顶级法器都看不到。 王琪心眼活泛,察言观色,看出了姜葫眼中的几分黯然,忙解释道:“前辈,晚辈知道这些法器都入不了您的眼,但我们王家的炼器术其实并非止于此,只不过……” 墨凤舞被她卖了关子,不由得起了兴趣,问道:“只不过什么?”就像是一只好奇的猫。 王琪接着道:“只不过如今的修仙界,炼器材料越发稀缺,我们王家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过客人送来什么上佳的炼器材料了,您也知道,就算是再多高的炼器术,如若没有上佳的炼器材料,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墨凤舞螓首微点,道:“有道理。” “呵呵,臭丫头,现在倒知道维护我们王家的炼器术了,当年怎么不用心学呢?”一位看上去十分坚毅的国字脸中年男子哼道。 此人便是王家现如今的家主,王琪的父亲,王靖轶。 “爹,一码归一码,我不喜炼器是一回事,推崇我们王家的炼器术是另一回事,两者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王琪道。 “你……”王靖轶本欲继续和王琪辩驳,但想到姜葫、墨凤舞这两位谷内的长老还有事情需要他办,便暂且住了口,只是指了指王琪,一脸“臭丫头,我等会儿再说你”的表情。 姜葫和墨凤舞拿出了被先前那红衣女修士以“血遁”侵蚀的几件顶级法器,给这位王家家主看了看。 王靖轶将它们拿起来,细细端详了一阵儿,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至极,喃喃道:“施展此‘血遁’的魔道修士,灵力很深厚呐……” 姜葫问道:“怎么样,能不能修复?” 王靖轶摇了摇头,道:“我这点炼器术,恐怕还不够,得请老祖出山!” “老祖……”姜葫和墨凤舞心下颇为惊讶,没想到这小小一个王家,居然还会有什么“老祖”……难不成这王家还坐镇了一位不为人知的大神通修士? 然而,当姜葫和墨凤舞见到王家的这位老祖后,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王家所谓的“老祖”,其实只是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罢了,只不过年纪倒颇大了,至今已活了一百九十岁有余,是王靖轶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他当年拜入“黄枫谷”后没多久,就成了家,开枝散叶,一百多年下来,便渐渐有了黄枫谷麾下的“王家”,因此倒也称得上是王家的“发源人”,当得起一声“老祖”。 这位王家的“老祖”,当年还当过“黄枫谷”的管事长老,后来年纪大了,便撂挑子不干了,退了下来,守着自己的王家,一心当起被王家供起来的老祖,享受生命里最后一段时光。 姜葫和墨凤舞见到这位王家的“老祖”后,生怕他突然间就嗝儿屁了。 实在是他看起来太虚弱了,老态龙钟,几乎与风烛残年的凡人无异。 第208章 为了《大衍诀》 那老者本来一直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深躺在太师椅中,享受着人生中难得的闲散时光。 但当他见到姜葫和墨凤舞后,整个人立马坐了起来,先前给人感觉老态龙钟的样子再也不复存在,一看就能再活好多年。 “老祖宗,这两位,是‘黄枫谷’的姜长老和墨长老。”王靖轶向自家的“老祖”介绍道。 那位王家的老祖宗一听,忙道:“啊,原来是姜师弟和墨师妹,二位驾临敝舍,所为何来?”语气十分的客气。 他瞧姜葫和墨凤舞这两位筑基期的修士看上去十分年轻,未来说不定有结丹之望,因此态度十分的亲切,想着跟这两位颇有潜力的筑基修士结个善缘,总是不坏的,未来说不定对王家有好处。 姜葫当即将自己来王家的意图,告诉给了这位王家的老祖宗。 王家老祖宗一听,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至极,道:“姜师弟、墨师妹,把你们被‘血遁’侵蚀的法器给我看看。” “在这里。”王靖轶将方才姜葫、墨凤舞递给他的那几件法器,都呈给了自家的老祖宗看。 王家的老祖宗将那几件被“血遁”侵蚀的法器一一拿到手上,端详了许久,方道:“靖轶,去开鸦火。” 王靖轶抱拳道:“好的,老祖宗。”自转身去了。 墨凤舞颇为好奇,问道:“王师兄,‘鸦火’是什么火,比之我们筑基修士自个儿的先天真火如何?” 王家的老祖宗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想必墨师妹应该知道,顶级法器的炼制与上、中、下品的法器不同,世间的凡火根本不足以炼制出顶级法器,至少需要先天真火加以锤炼,方有机会炼制成功。 而我们王家,一百多年来,一直供养着一直二级初阶的妖兽——‘火鸦’,所谓‘鸦火’,便是这‘火鸦’喷出的妖火,其比之先天真火还要厉害三分。” 墨凤舞又问道:“那……我们那些法器是要用你们王家‘鸦火’炼,方能回复效用么?” 王家的老祖宗点了点头,道:“嗯,你们这几件顶级法器被‘血遁’侵蚀得太深,只有回炉重炼一遍,才能回复效用。” 接着,他便去原料房取了不少珍贵的炼器材料。 “老祖宗,鸦火开了。”王靖轶疾步走来,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去。”王家的老祖宗道,带着姜葫和墨凤舞一起去炼器房了。 王家的炼器房开在地下,极为广阔,恐怕足以容纳数百人,难以想象,表面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王家,竟会有一间这么大的炼器房。 在炼器房的中央区域,悬浮着一个房屋大小的巨大铜鼎,一只通体赤红的大鸦,正对着铜鼎的底部喷火,那火焰隔得老远都能感觉到其上传来的灼热感。 王家的老祖宗首先将一件“碧光刀”法器打入了鼎中,小心地炼制,并不时往其中加入一些炼器材料,仿佛一个煲汤的大厨一般。 回炉重造一件顶级法器可比炼制顶级法器还要难得多,需要将被侵蚀的顶级法器逆炼回去,待炼化了其中的侵蚀之血后,再重新炼制成和刚出产时一样崭新的顶级法器。 目前王家也只有老祖宗一人有此技艺。 炼器的过程中,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转眼间,已到了近黄昏,王家的老祖宗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件顶级法器的回炉重造。 炼制完成后,王家的老祖宗已近乎虚脱,看来,这个过程也是耗费了他不少的心神精力。 姜葫问了他价格,王家的老祖宗只是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听小琪那丫头说,如果不是你们,她已被一位魔道修士掳去,这次的炼器,就当是我换你们一个人情了。” 王靖轶也点了点头,说是就当报恩。 最终,姜葫还是赠了他们王家一粒筑基丹,说是自己当年筑基完成后,剩下的没用完的一粒,这才携墨凤舞离去。 姜葫和墨凤舞离开王家后,又去了一趟“黄枫谷”的坊市,姜葫拿出传音符,联络了一下那太初散人,约他出来见面,细谈近来打听消息的情况。 约莫半个时辰后,太初散人才终于赶来。 “属下拜见二位前辈!”太初散人一来,就恭恭敬敬地给姜葫和墨凤舞行礼。 “免礼,说正事,让你打听‘黄枫谷’林长老的消息,打听得怎么样了?”姜葫问道。 太初散人一听,神情显得颇为局促,道:“哎,属下无能,那‘黄枫谷’里高高在上的长老,岂是属下能接触到的……属下只打听到,近来那元武国‘天星宗’坊市的秘店确实要开了……” 姜葫听罢,点了点头,道:“嗯,那就劳烦你带我们去一趟元武国‘天星宗’坊市的秘店了。” 原著中“黄枫谷”的林长老,正是去了一趟元武国“天星宗”坊市的秘店,才被“千竹教”的人抓住了行踪,在元武国和越国的边界附近,被“千竹教”的人害了个半死。 姜葫准备先去探一探,如若能碰上林师兄,那么谋取他心心念念的《大衍诀》便有着落了…… 那《大衍诀》可是一本极其厉害的秘术,乃千竹教开派祖师“大衍神君”独创,可以强大神识,并修炼分神。 强大神识有多重要自不必说,多一分神识便多一分洞察力,可以有效地预警危险,修炼分神更是可以令修士同时操纵众多傀儡帮助自己战斗! 香得很。 “葫哥,不是前两天才去了秘店吗,怎么又去?”墨凤舞疑惑道。自从上回从秘店出来后,被接连数位魔道修士追杀,她已经有些怕了,生怕这次去秘店后,又招惹了什么麻烦。 姜葫道:“这次不是去买东西,惹不了什么是非的,只是去救援一位同门。” 墨凤舞心中疑惑更深,不解道:“救援一位同门?” 姜葫道:“你跟我一起去了就知道了。” 墨凤舞担心道:“搞得神秘兮兮的……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第209章 傀儡大军 姜葫道:“放心,那几个敌人的功法虽然颇有点门道,但对我们来说,好对付得很。” …… 姜葫、墨凤舞、太初散人三人来到越国北部的边界附近。 继续北上十数里,便是元武国的境内,“天星宗”坊市就在元武国的边界处。 姜葫本想着跟太初散人去“天星宗”坊市的秘店,却发觉不少修士从元武国那边飞来,心下顿生疑虑,当即催动“小龟铁盾”,护在身周,上前拦截修士,问他们是不是从“天星宗”坊市的秘店回来的。 那些修士突然被他拦住去路,一个个都先警惕地祭出防御法器、符箓护在身周,之后才和姜葫搭话,也有胆子更小的修士,见到姜葫就直接全速逃遁,生怕他有什么歹念。 就这样,姜葫一连心平气和地问了十数位修士,才终于问到一位参加了秘店交易的修士头上。 那位修士是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被一层蓝汪汪的光罩护住,光罩外一个方形铁盾围着他“滴溜溜”地转。 “你说……秘店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姜葫道。 那修士点了点头,道:“早结束了,我啥也没淘着,准备回洞府了。” 其实,他是淘到了一件顶级法器的,但自然不会告诉姜葫这位陌生人。 随后,姜葫又接连问了许多路过的修士,其中去过秘店的修士,都说秘店交易早已结束。 如此一来,姜葫一时之间倒也没了法子,只好决定在附近的山里随意开辟一个暂时性的洞府,在里面住一段时间,来个守株待兔,试试这些时日能不能蹲到林师兄和千竹教的修士,若是蹲不到,那也只能认栽,有缘无分,只能将来直接去千竹教觅来《大衍诀》。 太初散人被他塞了两块低阶灵石,小赏一下,便打发走了。 墨凤舞很是不解,道:“好好的洞府不回,在这附近住?” 姜葫道:“只待个十来天,说不定能救下一位同门,若是十来天后没救着,咱们就回去。” 墨凤舞见他说的郑重,倒似确有其事,便只好姑且陪他在此耽一阵儿,还好只是待个十来天,若是待个一年半载,她可说什么也不乐意。 于是,俩人暂且在附近的山里开辟一个临时性的洞府住下,在里面修炼起了那门名为“阴阳互补术”的双修功法。 这门功法果真如秘籍上所说,除了加快俩人修为的增长,还不断地互相传递俩人不同属性的灵力。 灵力属性的划分,除了基础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之外,还有阴阳之划分,一般而言,男修士的灵力属阳,女修士的灵力属阴,两种属性的灵力一旦遇上,有互补之效,这也是为什么双修比独自一人修行更能促进修为提升的原因。 而这“阴阳互补术”则在一般的双修基础上更进一步,可以在双修中互相传递男女双方不同属性的灵力,令男女双方体内阴、阳属性灵力皆有,然后合为一体,形成一种新的“阴阳灵力”。 这种“阴阳灵力”比一般的灵力更加浑厚、精纯,因此达到了固本培元、夯实根基的效果,可以极大地提高修士将来结丹的几率。 这一日,俩人正在洞府中感受着“阴阳互补术”对自己的增益,颇为沉醉,突然,姜葫神色一凛。 “怎么了,葫哥?”墨凤舞察觉到姜葫心神的游离,问道。 “来了,他们来了”,姜葫抽出了那张“无形针”符宝,开始朝里面贯入灵力,然后将那张“噬魂珠”符宝递给了墨凤舞,道:“准备救人。” 墨凤舞从姜葫手中接过那张“噬魂珠”符宝,亦开始朝其中注入灵力,然后放出神识,却发现什么也没感知到。 她的境界修为虽和姜葫接近,但灵力的根基以及神识还是比姜葫要差上一筹。 姜葫和墨凤舞飞出洞府,朝着姜葫感知到的庞大灵力的源头迅速靠近。 飞行了数里后,墨凤舞的神识才终于感知不远处果然有极为庞大的灵力涌动,恐怕有好几位筑基期的修士在斗法! 俩人又飞近了数里后,终于看到了庞大灵力的源头。 只见四五名筑基期的修士,正被近百余傀儡虎豹之类机关兽以及傀儡人偶团团围住。 那些机关兽虽看上去呆愣至极,毫无生气,但其实极为可怕,只消大嘴一张,就会从中喷射出碗口粗的灵力光柱,五颜六色,有各种不同的属性。 傀儡人偶亦颇为难缠,有远程弓手傀儡以及手舞刀枪的近战傀儡两种。 前者直接挽弓如满月,激射出一道道手指粗细的灵力光箭,虽然威力较那些傀儡机关兽要弱些,但胜在源源不绝,永不停息。 后者身披重甲,手中刀枪一个个光华流转,都是货真价实的中下品法器。 那四五名筑基期修士在这些傀儡的围攻之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苦苦地合力撑起一个护罩,勉强抵挡那些傀儡的进攻。 虽说他们作为筑基期修士,灵力深厚,手上的法器也颇为不凡,多是些上品甚至顶级的法器,但不论他们破坏多少傀儡,很快,便会有新的傀儡从树林里走出,似乎无穷无尽,源源不断地补充到队伍中去。 姜葫和墨凤舞施展出“敛息术”,悄摸摸地躲在一座山后,静静地观察这场厮杀。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那四五位筑基修士中,终于有一人沉不住气了,往身周施展了好几层防御法术,并祭出一件幡形的防御法器,脱离了他们合力撑起的大护罩中,往外飞去,看来是要舍下自己的同伴先跑路了。 那几位同伴见他临阵脱逃,立时都破口大骂,生死攸关,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然而,话才出口,一道直径丈许的灵力光柱忽然从林中激射而出,威能比那些机关兽的灵力光柱要可怕得多。 “轰!” 该灵力光柱轰然击到那逃出的修士身上,那人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瞬间化作了灰烬,所有的防御法术、法器都显得不堪一击! 第210章 千竹教修士现身 原本因为同伴临阵脱逃而十分气愤的几位修士,这时已骂不出口了,虽然依旧是各种法器、符箓齐出,似乎打得有声有色,但落在姜葫和墨凤舞眼里,威力已远不如先前那么强劲了。 显然,方才那林中激射出的直径丈许的灵力光柱,已然击垮了那几位修士的信心。 现下他们估计已各怀鬼胎,准备分头跑路了,自是不肯再傻乎乎地浪费灵力合力抗敌。 “我等分别是元武国天星宗、神兵门、万妙观三个门派里的长老,阁下将我们赶尽杀绝,就不怕得罪元武国的修仙界,招来杀身之祸吗?”护罩内一位苦苦支撑的修士大声道。 “嘿嘿!杀身之祸?你不说倒还好,一说倒提醒了我,如若放跑了你们,恐怕反而会招来麻烦。只有把你们全杀干净了,才能真正封住你们的嘴!” 树林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子嗓音。 “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发誓绝不会泄露今日之事,定将此事埋在心里!”护罩内另一外年纪较轻的修士忙赌咒道。 “呵呵,发誓?我可从来不信什么狗屁发誓,我只相信死人,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住嘴,你们鬼鬼祟祟地跟了我一路,这就去见阎王吧!”树林里的男子道。 话音刚落,树林传来一阵阵令大地颤栗的巨响。 “砰”、“砰”、“砰”…… 单听这脚步声,就能想象到树林里定然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走出。 果然,不多时,一只高约莫五丈的巨型傀儡机关兽,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仿佛一只体型大了许多的独行猛虎,远远看着,就令人不寒而栗。 在那巨型傀儡机关兽的头顶,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全身裹在黑色的斗篷之下。 魁梧男子揭开巨型傀儡机关兽脑门上的一个暗门,旋即一扬手,将一枚火属性的中阶灵石丢了进去,那巨型傀儡机关兽的口中瞬间亮起白光,爆发出极为可怕的灵力涌动。 “我的天,这大傀儡这么败家的吗?”墨凤舞瞧得心中大惊,凤眸圆睁。 龟龟,喷一嘴光柱就要吃下一块中阶灵石,这简直就是吞金兽啊,生个孩子都未必有这么吞金的! 正思忖着,那边的几位修士早已撤下了合力撑起的护罩,作鸟兽散了。 他们自不傻,感知到那巨型傀儡机关兽喷薄欲出的灵力光柱上可怕的灵力涌动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分头开溜。 “轰!” 魁梧男子控制着巨型傀儡机关兽,喷吐出一口直径丈许的灵力光柱,威力既可怕,速度亦快极,一位修士才溜出去没几步,便被那灵力光柱射中,瞬间化作了灰烬,啥也不剩。 另外几位修士哪里还敢回头,顿时将自己一身的灵力悉数用在了逃跑上,什么防御法术、符箓、法器都被他们撤下了,反正也抵挡不住那巨型傀儡机关兽喷出的灵力光柱,不如把这部分灵力省下,都用在逃跑上。 令墨凤舞颇为惊讶的是,魁梧男子只是冷眼注视着那几位分头逃跑修士,根本没有去追他们,心下不由得有些疑惑,暗想:“照这位修士心狠手辣的冷酷作风,焉有放过他们之理?” 熟悉原著剧情的姜葫自然清楚,此次“千竹教”派来杀林师兄的修士,可不止那魁梧男子一人,还有好几位同伴,那几位修士自有魁梧男子的同伴去善后。 “阁下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戏,也该等到渔翁得利的好时机了吧,怎么还不出手呢?”魁梧男子忽然道。 墨凤舞一听,心下大惊,不由得干咽了口唾沫,一对眸子怔怔地望着姜葫,一脸“怎么办”的表情。没办法,她到现在还没摸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一来就看见魁梧男子和那几个修士大战,没头没尾的…… 姜葫传音入密,道:“没事,我说动手的时候就动手,先观望着。” 这时,那魁梧男子已调转座下巨型傀儡机关兽所对的方向,却并不是姜葫和墨凤舞所在的那座山,而是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包。 “哗啦!” 随着一阵泥土翻转的声音,那小土包里渐渐爬出一个人来,头戴灰色布袋,只戳了俩小窟窿刚好露出对眼睛。 “阁下是何方神圣,藏在这里做什么?”魁梧男子冷冷地看着那布袋怪人。 “黄龙,多年没见,你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布袋怪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魁梧男子大惊,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你是谁?”见自己身份已然暴露,便干脆将自己的斗篷扯下,扔到了地上,露出一副相貌凶狠的大汉面孔。 “你放着好好的千竹教护教法王不做,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做什么?是为了秘店交易会上拍卖的那只傀儡兽么?啊,也难怪,那傀儡兽里似乎暗藏着半部《大衍诀》……”布袋怪人语气不紧不慢地道。 “你……你再不说自己的真实身份,休怪黄某不客气!”黄龙见布袋怪人句句直捣最隐秘之处,脸色变了变,厉声道。 “黄龙啊,你可还记得,当初是谁偷偷传授你《大衍诀》的第一层口诀?”布袋怪人从容自若地道,全然没有被黄龙恐吓的言语吓住。 黄龙脸色大变,连连退开,直退了数步,方道:“你……你是林师兄?……不……不……这不可能,林师兄早已去世多年了,你竟敢戏耍于我,去死吧!”顿时勃然大怒,控制的近百余傀儡剑拔弩张,将布袋怪人包围。 “哈哈哈……”布袋怪人丝毫不惧,大笑一阵,道:“好,没想到,黄师弟居然还记得我这个师兄!”将头上布袋一扯,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林师兄!” “林长老!” 黄龙和一直观望的墨凤舞几乎同时叫道。只不过,黄龙是直接惊呼出声,而墨凤舞则是暗自惊呼罢了。 墨凤舞在“黄枫谷”的弟子居室住过一段时间,自然认得这位负责新弟子起居的林长老。 第211章 惊变,大战 “终于出现了啊,林师兄。”姜葫喃喃道。 他就等着此人出来呢。 这位林师兄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本来美滋滋地做着“千竹教”的少主,就等着继承父亲的教主之位了。 结果,他父亲被属下背叛杀害,“千竹教”教主之位自也被篡夺了。 如此一来,新任教主自然不会放过这位“前少主”,不遗余力地追杀他。 林师兄从极西之地一路逃到了越国的“黄枫谷”,才终于躲避追杀,过上了安生日子,然而,这种安生日子终究还是要结束了。 按照剧情的发展,现在的林师兄应该已经将前半部《大衍诀》记载的功法悉数练成,到达了第三层,于是对后半部《大衍诀》产生想法,联系上了他“忠诚”的旧部,想让他们帮自己偷窃下半部《大衍诀》。 然而,就是因为他贸然联系旧部,才使得自己在越国“黄枫谷”的行踪暴露,惹得“千竹教”派人来刺杀他,他自以为忠诚的旧部,其实早已被“千竹教”收买了。 这黄龙就是来刺杀他的。 黄龙来到元武国和越国附近后,为了将林师兄引出“黄枫谷”,故意设下了一个圈套。 他让林师兄的旧部将一个傀儡机关兽卖给元武国“天星宗”坊市的秘店,然后给林师兄透露假消息,说那半部《大衍诀》已盗来了,就藏在一个傀儡机关兽中,到时,元武国“天星宗”坊市的秘店交易会上,将会拍卖此傀儡机关兽。 林师兄因此被诱来参加秘店交易会,结果交易会上,黄龙故意花大价钱将此傀儡机关兽买下,引得林师兄来跟踪他,自投罗网。 到那时,他这个做师弟的再阴林师兄一手,打个感情牌,借机给他下蛊毒,以增加击杀的把握,毕竟,这位林师兄“大衍诀”的造诣还是颇深的,黄龙忌惮不已…… 将原著的剧情大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姜葫决定等那林师兄中毒后再出手,到时以解毒为筹码,更容易获得他手里的前半部《大衍诀》。 毕竟,这位林师兄也是个颇能算计的人,原著中,韩立差点就被这性命垂危的林师兄夺舍了一手,好在当时的韩立有过被墨居仁夺舍的心理阴影,这才防备住了林师兄的夺舍。 像这种很能算计的人,姜葫估摸着就算现在出手援助他,帮他打发走了“千竹教”的修士,恐怕也未必能从他手里拿到《大衍诀》,唯有等待时机,救他之不得不救,方有机会拿到《大衍诀》。 当然,还有一种心黑手狠无底线的法子——直接找机会杀了林师兄,然后抢了他那前半部《大衍诀》就跑…… 姜葫是个有底线的人,暂且不会考虑这种心黑手狠无底线的法子,有些事情他虽然算计得到,却并不一定会选择去做,若是林师兄不犯他,他便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越货,若是林师兄要犯他,那么他才会杀其人而夺其宝。 “凤舞,看到了吧,那个林长老就是我们要救的同门,不过这家伙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人,咱们先等等,待会我说动手,咱们就动手。”姜葫传音入密,对墨凤舞道。 “懂了。”墨凤舞点了点头,虽不知姜葫为何说那林长老未必是什么好人,但此时也没时间多问,照做便是。 “黄师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那边,林长老正看着黄龙,笑道。 “真的是林师兄啊……多年未见,师兄你怎么老成这样了,而且,你明明已经被……”黄龙瞪大了眼眸,惊讶地道。 他仔细地端详了一番面前的林长老,确认是自己的林师兄后,才终于狂喜地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臂膀,双手不住地颤抖,显得激动至极。 “哈哈!黄师弟,当日为兄只是炸死而已,死的只是……你做什么!” 林师兄本来有说有笑,脸色甚至有些得意,然而不知发生什么,他的脸色突然间大变,又惊又怒,猛然甩走黄龙的手,退了开来。 只见他的手腕上蓦地多出了两个筷子粗细的深邃血洞,乌黑的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溢出,顺着臂膀流淌,显然是中了什么毒。 “哎呀,林师兄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啧啧!那可是师弟从蛊毒宗那里千辛万苦弄来的‘黑丝蛊’啊,难解得很呐!这都要怪师兄贼心不死了……”黄龙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堆话,气得林师兄脸都要绿了。 “好、好……真是我的好师弟!”林师兄忙双手运功,逼出部分毒血,然后掏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解毒药粉全部倒进了嘴里。 “来、来,大家都来见一见当年那位英俊潇洒、风华绝代的‘千竹教’少主,林师兄!”黄龙朗声笑道。 不多时,好几位“千竹教”的教徒接连自树林中走出,他们已解决了先前那些逃走的修士。 双方互相说了几番贬损对方抑或阴阳怪气的话,这才打了起来。 只见林师兄双手不停地乱挥,一大片闪着各色光芒的黑点立时从其身上激射而出,落在身侧周围。 接着,无数的光芒立时在地上闪烁不停,由小变大,渐渐形成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傀儡士兵以及各式各样的机关兽,足有二百余之多,场面甚为壮观。 “小心了,我这个便宜师兄的‘大衍诀’已修炼到了第三层,驱使二百余傀儡不在话下,大家不要和他硬碰硬,拉扯着打,消耗他,待他身上的‘黑丝蛊’攻心,自会灭亡。”黄龙大声道。 “是!”他的同伴点了点头,各自也洒出傀儡,合起来二百有余,一齐攻了上去。 顿时,一场别开生面的傀儡之战打响了。明明只有寥寥几个修士,却打出了千军万马般的浩大场面,各色灵力光箭、光柱在空中乱飞,大片手持中下品法器的傀儡人偶厮杀在一起。 姜葫和墨凤舞在一旁看得目不暇接,只觉这些“千竹教”的筑基修士斗法太有特点了,恐怕能力压同阶修士! 第212章 终获《大衍诀》 在姜葫和墨凤舞的观望中,起初,林师兄还能和那些“千竹教”的修士斗得有来有回,甚至略占上风,但随着“黑丝蛊”毒性的深入,他渐渐力不从心,局势慢慢由优势转为均势,再由均势转为劣势…… “动手吧!”姜葫对墨凤舞传音入密道。 话音刚落,他便启动了早已蓄够灵力的“无形针”符宝,一根银针瞬间无形无相,悄无声息地朝着黄龙激射而去。 “林师兄,别挣扎了,赶紧投降吧,我还能给你个痛快,哈哈哈哈……啊!” 黄龙本来正得意地大笑,突然被不知什么东西洞穿了眉心,只惨呼了一声,整个人便气绝了,身周的防御光罩仿佛是摆设似的,被那无形无相的东西轻易穿透。 “黄师兄!”其余几位同伴心中一震,不知黄龙为何陡然身死,顿时又惊又骇。 这时,墨凤舞也已出手,祭出了“噬魂珠”符宝,一颗血红的珠子散发出夺目的光华,朝着黄龙的几位同伴镇压而去。 “阁下是何人,为何插手我们门派的私事?”一位胖修士大喝道,当即控制他的傀儡大军,调转方向,迎击那颗“噬魂珠”。 “砰、砰、砰、砰……”各色的灵力光箭、光柱朝着那颗“噬魂珠”激射而去。 然而,那些灵力光箭、光柱激射到“噬魂珠”上,非但没能摧毁“噬魂珠”,反而使得“噬魂珠”上的光华越发得耀眼,威能自也更盛了。 这就是“噬魂珠”的可怕之处,如若承受的攻击威能不足以和“噬魂珠”相抗,那么这攻击非但不能破坏“噬魂珠”,反而会被“噬魂珠”吞噬其中的灵力,强化自身。 只可惜姜葫获得的“噬魂珠”只是符宝,终究有消耗殆尽的时候,如若能获得“噬魂珠”的法宝,则可以不断地吞噬灵力,获得永久性的强化,想想就香得很…… “这……这是什么符宝,为什么我那些傀儡的攻击根本对它无效!”那位胖修士见状,登时生出惧意。 “来人太强,攻杀手段不可捉摸,又有此等可怕的符宝,咱赶紧溜吧!”另一位女修士道,说着立马祭出一个小舟模样的飞行法器,准备跑路,连自己的那些傀儡都不打算收了。 然而,她还未攀上小舟,便被不知什么东西给洞穿了咽喉,鲜血喷洒了一地。 “到底是谁?就不怕我们‘千竹教’的报复么?”胖修士大声道,希望能用“千竹教”的威名吓住对方,保得自己的性命。 “呵呵,你们‘千竹教’再怎么豪横,也不能在我们‘黄枫谷’的眼皮子底下杀我们的人吧?”姜葫缓缓从山后飞出,祭出“小龟铁盾”护在身周,转头对墨凤舞道:“凤舞,动手吧,有关宗门之间的厮杀,不必留活口。” “嗯。”墨凤舞点了点头,再不留手,催动蓄势待发的“噬魂珠”,朝着剩下几个“千竹教”的修士镇压而去。 “轰!” “噬魂珠”爆发出惊人的威能,璀璨的光华映红了半边山峰,所到之处,那些“千竹教”的修士皆化作一片血雾,旋即被“噬魂珠”无情地吸收。 “多……多谢师弟、师妹……”林师兄见所有仇敌皆为姜葫和墨凤舞所杀,整个人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他所中的“黑丝蛊”毒已深入骨髓,即将攻心,若非求生的信念支撑着,恐怕早就倒下了。 “林师兄,你中毒很深呐!想活命吗?想活命就把你那半部《大衍诀》交出来,给我复制个副本!”姜葫直截了当地道。 “葫哥,你……” “师弟,你……” 墨凤舞和林师兄同时愣住。 “不要犹豫了,把那半部《大衍诀》给我复制个副本,我马上给你解毒,再晚,你就没命了!”姜葫道。 林师兄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无奈地掏出了一个玉简,递给了姜葫,此时性命悬于他人之手,也是没有办法,若是毒性再继续深入些,恐怕便再也无力回天,只剩下“夺舍”这一个选择了。 姜葫虚空一抓,将那玉筒摄到自己手上,并一直注意着防备林师兄“夺舍”,如若他敢让自己的元神出体,姜葫便会不留情地抓住他的元神,将之捏碎。 凭现在林师兄这中了毒的状态,姜葫防备他还是比较容易的。 好在林师兄当下还是很老实的,姜葫将那玉筒打开,略微扫了一眼,玉筒上记载的确实是前三层的《大衍诀》。 不过他还不放心,又上前搜了一下林师兄的身,发现确实没有其他写着《大衍诀》的秘籍了,这才放心地拿出一个空白的玉简,将那前三层的《大衍诀》复刻了下来。 “很好,林师兄很配合,我这就给你解毒。”姜葫将那前三层《大衍诀》的原本还给了林师兄,然后掏出了一个小瓶递给了林师兄,道:“我这里有一瓶从秘店淘来的异兽之血,解你所中的‘黑丝蛊’毒应该不成问题。” 林师兄接过小瓶,打开后发现是一瓶猩红色的液体,没有丝毫的犹豫,将之喝下。他现在中了自己解不了的毒,情况已不能更糟了,就算这是要他命的毒药,喝了也无非就是肉体凋亡,到那时他还是只剩下“夺舍”这一条求生之路。 这小瓶中的猩红液体,是姜葫如今筑基后从身上取的“莽牯朱蛤”之血,解这种“黑丝蛊”毒或许不成问题,除非此毒的毒性能强大到毒死结丹期修士,如若是这样,那么林师兄就只能认栽,就算姜葫也救不了他了。 好在林师兄喝下这一小瓶血后,脸上不时隐现的黑气渐渐褪去,臂膀的伤口上流出的鲜血也开始又黑变红,料来那“黑丝蛊”毒应该是渐渐解了,不过林师兄目前依旧是颇为虚弱,估摸着没个两天,恢复不了。 “多谢师弟、师妹救命之恩!”林师兄见姜葫给他的什么“异兽之血”果真解了他的毒,顿时大喜。 姜葫摆了摆手,道:“没什么谢不谢的,你我这算是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的。” 第213章 傀儡真解 林师兄的“黑丝蛊”毒既解,这便和姜葫拜别,回“黄枫谷”去了,接下来的好多年,他估计都会龟缩在“黄枫谷”不出门,抑或直接远走他国,到其他的修仙门派隐姓埋名也未可知。 毕竟,这位前“千竹教”少主的行踪如今已然暴露,“千竹教”现任的教主说什么也不可能放过他的,定要斩草除根。 林师兄和姜葫、墨凤舞告别时,还总觉得这俩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之后他回到自己的洞府后,才赫然想起,原来姜葫、墨凤舞竟是几年前来到黄枫谷的那对资质极差的炼气期修士! 这让他不由得感慨万分……几年前啥也不是的俩炼气期修士,如今居然双双筑基成功,还救了他的命…… 姜葫和墨凤舞告别林师兄后,将地上散落的零散傀儡都收进了储物袋,便即回洞府而去。 回去的路上,墨凤舞不免问起姜葫为什么对林师兄如此了解,居然还知道他怀有什么《大衍诀》。 姜葫心知这种事情如若强行找些牵强的理由解释,恐怕会令墨凤舞误会自己欺骗、敷衍她,便开始盘算着以一种她能接受的方式,逐渐告诉她真相,毕竟也是自己的道侣了,应当尽量坦诚相待。 言念及此,他说道:“好吧,凤舞,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也许……你现在还不能相信、接受——我有时候可以预知一些事情……” 墨凤舞一听,不由得微微一怔,道:“预知一些事情?……那不是生而知之的‘圣人’么?” 姜葫点了点头,道:“圣人不圣人的……我可不敢乱给自己扣,不过大致是那个意思。” 墨凤舞自然觉得有些难以置信,道:“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些……不……我不是不相信你,葫哥,你别误会,我只是……” 姜葫笑道:“没事,以后这种事情还会有的,你慢慢就能接受了……” 随后,俩人默然无言,行了一阵儿,墨凤舞突然想起什么,抬头望着姜葫,美眸中闪烁着疑惑,问道:“葫哥,我们俩能不能结丹期?什么时候结丹?” 姜葫:“……” “怎么?不能预知嘛?” “不能。” “那……什么时候会有第一个孩子?是女儿还是儿子?” “不知道……” …… 姜葫和墨凤舞回到洞府,现在护门法阵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大衍诀》也已经到手了,姜葫可以开始盘算之后的计划了。 按照之后时间线的发展,再过个几年,天罗国魔道六宗应该就要来入侵越国修仙界了。 越国七大修仙门派根本不是人家天罗国魔道六宗的对手,最后一个个都“风紧扯呼”了,“黄枫谷”跑路时还特意集合了部分“弃子”,作为诱饵,以引开追杀的魔道势力,从而保护真正准备留存的修士们。 而原著中韩立这种“伪灵根”的筑基期修士,便理所当然地成了“弃子”之一。 姜葫估摸着以自己和墨凤舞这种五属性“伪灵根”的资质,之后十有八九也是被当“弃子”的命,所以将来若想要躲过这场魔道入侵的浩劫,唯有自救尔。 那么问题来了,该如何自救? 思量了一会儿,姜葫的主意最终打在了原著中提及的某座灵石矿里的古传送阵上,原著中韩立正是靠着那座古传送阵,逃到了乱星海去,那里的修炼资源,远比这贫瘠的越国丰富。 不过这里面有几个问题。 其一,是哪个灵矿来着? 也不知道原著中有没有具体提及,就算具体提及了是哪座灵矿,姜葫也不记得这太过于细小的细节了。 不过这个问题倒是比较好解决,越国七大修仙门派的灵矿一共就那么几座,到时候一家家的去找的就是了,多花些时间和精力,总是能够找到的。 第二个问题,那个古传送阵似乎有些损坏,原著中韩立后来去元武国找了女阵法师辛如音,靠着她的阵法造诣,才终于修复了此阵。 这个问题自也好解决。 第三个问题则最是棘手,在那古传送阵附近,有一只十分可怕的蜘蛛类妖兽,在原著中可是轻易杀了好几位筑基期的修士,其中不乏筑基后期的修士。 大致推断一下,这只蜘蛛类妖兽恐怕有着堪比筑基期顶峰的修士,而且其作为妖兽,防御力自比人类修士要高得多。 姜葫自忖自己和墨凤舞虽然有“噬魂珠”、“无形针”这两件威能惊人的符宝,但当下境界修为不过区区筑基初期,若贸然去惹那蜘蛛妖兽,恐怕危险得很。 幸而此时距离魔道入侵越国的修仙界还有几年时间,因此,姜葫决定先老老实实待在洞府修炼一段时间,通过“阴阳互补术”快速提升自己和墨凤舞的修为,能突破到筑基中期最好。 此外,《五行剑经》和《大衍诀》自然也是要习练的,这两门功法,能够大幅提高他和墨凤舞的战力。 大致厘清思路后,姜葫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墨凤舞,与她商议。 墨凤舞一听他说什么“天罗国魔道六宗”、“古传送阵”、“蜘蛛妖兽”……云云,还说得煞有介事,起初颇为疑惑,心想:“葫哥又开始未卜先知了?” 但后来转念一想:“先前那差点杀了我和葫哥的红衣女修士,似乎就是天罗国魔道六宗的长老,她千里迢迢到我越国境内来,除了参加一个秘店交易会外,难道和葫哥预知的魔道入侵有联系?……如此一来,葫哥的‘未卜先知’倒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于是,她选择了相信姜葫的预知,况且,他们也确实需要潜下心来,好好修炼一番了。 俩人先大致将那前半部《大衍诀》记载的内容浏览了一遍。 这半部《大衍诀》共记载了四层的口诀,此外,后面还附了一部名为“傀儡真解”的经文,里面记载的内容,全是教授如何炼制各阶傀儡机关兽、傀儡人偶的法门,相当于一部详尽的傀儡制作大全。 第214章 闭关三年,筑基中期,局势渐紧 不过修炼这《大衍诀》的缺陷也是很明显的,颇耽误主修功法的修炼。 毕竟,这《大衍诀》还是很难修炼的,极耗费心神,原著中开创此功的“大衍神君”,就曾因在此道上花了太多的精力,因此耽误了境界修为的提升,抱憾终身。 因此,姜葫和墨凤舞终决定以修炼五行剑经、阴阳互补术为主,辅修大衍诀及傀儡真解。 此外,俩人还花了些工夫,钻研制符之道。 姜葫目前只会初级符箓的制作之法,这在如今的筑基期自然是不够用的,尤其将来还要对付那古传送阵旁的蜘蛛妖兽,只靠初级符箓,恐怕连它的防御都破不了。 到时须得制他上千张中级符箓,直接往那蜘蛛妖兽身上撒,瞧能不能破它防御! 所谓中级符箓,其制作方法其实和初级符箓类似,只不过封印在里面的法术,不再是炼气期那些粗浅的法术,而是筑基期修士才能掌握的中级法术。 至于制作中级符箓所需要的符纸、丹砂,自也比初级符箓的要求要高些。 最后,制作中级符箓所需的符笔也是有些讲究,但姜葫怀有一支几年前从万宝楼淘来的“雪狼笔”,画中级符箓还是够用的。 当然,在制作中级符箓之前,肯定要先把中级法术学会了,姜葫和墨凤舞自筑基后还一直没有闭关过,法术水平依旧停留在初级水准。 把一切都考虑周全了的姜葫,这就和墨凤舞行动了起来。 俩人先出门跑了几趟“黄枫谷”、“天星宗”的坊市,购置了大量的药草种子、幼苗,以及制作中级符箓所需的符纸、丹砂。 花费了两日左右的时间,这些事情才终于办完。 之后俩人就尽量足不出户,筑基初期的修士,虽然境界修为已算是小成,但放眼整个修仙界,也不过是个头儿稍大些的蝼蚁,若在外瞎晃荡,其实也挺危险的。 由于俩人向王琪订做的阵盘还未制成,防护洞府的禁制就只有那“迷踪阵”,俩人起先几个月便不敢全心全意地闭关,一直要注意防范有人不怀好意地闯入洞府。 直到三个多月后,王琪终于送来了她制作的阵盘,姜葫和墨凤舞这才放下心来。 俩人将王琪制作的阵盘摆下,安上足够支撑法阵运转四五年的灵石,禁制全开,洞府紧闭,然后才开始了二人筑基之后的第一次闭关修炼。 王琪制作的这个阵盘,综合了防御类禁制和迷雾类禁制,可以抵挡大多数筑基期修士的入侵,就算是能够破解法阵的筑基期顶峰修士甚至结丹初中期修士来了,也需要花费好一阵儿工夫才能破开,足够姜葫和墨凤舞从闭关中回过神来,做出应对措施。 当然,如果是结丹后期、顶峰甚至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来入侵洞府,那么姜葫和墨凤舞就只有自认倒霉了…… …… 修行无岁月,转眼间已是三年。 经过这三年的苦修,姜葫和墨凤舞的境界修为终于是提升到了筑基中期。 靠着“阴阳互补术”,俩人的体内充盈着兼具阴阳属性的灵力,比之寻常灵力要凝练、精纯得多。 至于那五行剑经,他们虽然不能突破到第四层,却已可以施展出前三层的神通——“小五行剑阵”,聚气化作五柄飞剑,环绕身周,进可杀敌,退可结成护体剑盾,守御自己。 这所谓的“小五行剑阵”,其实就是弱化了许多的“五行剑阵”,本来按理说只有筑基后期甚至顶峰方能练成。 但姜葫和墨凤舞体内怀有的灵力兼具阴、阳两种属性,浑厚程度堪比筑基后期的修士,因此当下虽处于筑基中期,亦能练成此剑阵。 至于五行剑经的第四层到第六层的神通,则是真正的“五行剑阵”,筑基期修士的灵力无论有多浑厚,亦无法修炼成此剑阵。 因为这真正的“五行剑阵”,需要金、木、水、火、土五柄属性不同的飞剑法宝,方能结成。 而只有境界修为抵达了结丹期,才能够炼制属于自己的法宝。 至于中级符箓,姜葫和墨凤舞已炼制出了数千张,估摸着之后对付那蜘蛛妖兽应该够用的。 那些中级符箓里,封印的主要是雷属性中级法术“雷犬”和火属性中级法术“火鸟”,这两种属性的法术是姜葫所擅长的,此外,还有数百张墨凤舞制作的“中级治疗符”,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闭关了三年,姜葫和墨凤舞终于打算出门了。 此时,越国修仙界的局势已十分紧张。 三年多前,姜葫和墨凤舞无意间击杀了一位红衣女修士,“黄枫谷”的红拂师祖将她的尸体带到谷内,几位“黄枫谷”的重要人物一起钻研了一番,从而获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如今已悄悄着手采取了一些防范措施。 他们靠着搜魂的秘术,从那红衣女修士的尸体上搜出了几缕残魂,那几缕残魂中还有少许红衣女修士的意识,虽然重生什么的是绝无可能了,但可以从中获取红衣女修士生前的记忆片段。 结果这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原来天罗国的魔道六宗,竟早就开始谋划攻占越国修仙界了,而且越国七大仙派的“灵兽山”,竟是天罗国魔道六宗中的“御灵宗”安插在越国修仙界的内鬼! 除了“灵兽山”外,天罗国魔道六宗还在越国的修仙界安插了第二颗棋子——越国势力最大的修仙家族“燕翎堡”,它似乎与天罗国魔道六宗之一的“鬼灵门”有着莫大的渊源! 至于“灵兽山”和“御灵宗”、“燕翎堡”和“鬼灵门”究竟是什么关系,却未能靠搜魂的秘术搜得,也许,是因为那红衣女修士的身份地位不够高,未能获取到更深的秘密,只是知道天罗国魔道六宗大体的一个谋划。 不过饶是这些秘密,也足以让“黄枫谷”采取行动了。 按照那天罗国魔道六宗的谋划,“灵兽山”和“燕翎堡”的态度其实还不坚决,未必一定会倒向天罗国魔道六宗。 第215章 “灵兽山” “燕翎堡”被灭 但“黄枫谷”的大人物们可不会再信任“灵兽山”和“燕翎堡”了。 他们将发现的这些秘密,暗中告知给越国除了“灵兽山”外的其他五个修仙门派的重要人物,那五派的重要人物得知后,自是和“黄枫谷”一样,大吃一惊。 没多久,六派的元婴期老祖便悄摸摸地会了个面,商议如何处置“灵兽山”和“燕翎堡”。 商议的结果起先分为两派,一派决定尝试拉拢“灵兽山”和“燕翎堡”,将他们拉回到自己阵营。 毕竟,“灵兽山”和“燕翎堡”各自离开了“御灵宗”、“鬼灵门”许久,在越国修仙界盘踞多年,未必就一定会偏向天罗国魔道六宗那边,还是有一些希望拉拢过来的。 另一派则决定直接将“灵兽山”和“燕翎堡”灭门。 他们觉得拉拢“灵兽山”和“燕翎堡”是有很大风险的。 一来,万一没能拉拢成功,反而会打草惊蛇,到时想动手灭门“灵兽山”和“燕翎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人家已经有所准备。 二来,就算拉拢了“灵兽山”和“燕翎堡”,敢真的信任他们么? 假如“灵兽山”和“燕翎堡”表面上倒向越国修仙界,结果暗地里和天罗国魔道六宗勾结,那可真是极大的隐患! 之后,两派就该分歧进行了深入的探讨,支持灭“灵兽山”、“燕翎堡”门的一派渐渐势大,最终以压倒性的优势盖过了拉拢“灵兽山”、“燕翎堡”的那一派。 于是,六派的元婴期老祖当夜便一齐动了手,血洗了“灵兽山”和“燕翎堡”! 他们共计九位元婴期的老神仙,兵分两路,其中八位联手杀向“灵兽山”,剩下一位令狐老祖则独自潜入“燕翎堡”…… 毕竟,“灵兽山”有两位元婴期老神仙坐镇,又有几只实力堪比结丹期顶峰的灵兽,在越国七大修仙门派中,实力仅次于“掩月宗”。 而那“燕翎堡”则要好对付得多,境界修为最高的燕家老祖,也不过只是个结丹期的修士,令狐老祖一人足以灭他们满门。 那夜过后,第二日清晨,“灵兽山”和“燕翎堡”再无一个活口…… 此事自然在越国及周边国家的修仙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过了几天,六大派知道内情的重要人物们便接连对外宣称,要杀了天罗国魔道六宗,为“灵兽山”和“燕翎堡”的同道们报仇,言下之意,自是将屎盆子扣在了天罗国魔道六宗头上。 如此一来,除了他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外,其他人倒还真以为“灵兽山”和“燕翎堡”是被天罗国魔道六宗灭门的。 就连他们六大派内大多数不知情的自己人都这么认为,根本想不到是自家的老祖亲手灭了“灵兽山”和“燕翎堡”满门! 那一晚的修仙界灭门惨案,自然使得越国及周边国家的修仙界人人自危,心想越国的修仙界莫不是要和天罗国的魔道六宗开战了? 越国修仙界周边的元武国和紫金国当即派出了信使,和越国修仙界商讨结盟之事。 他们和越国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如果天罗国魔道六宗吞并了越国修仙界,那么他们自也逃不了被吞并的命运。 毕竟,天罗国魔道六宗可是整个天南实力最强的两大势力之一,唯有风都国的“正道盟”能和他们抗衡。 说到这风都国的“正道盟”,越国六大修仙门派的元婴老祖们还组团去了风都国一趟,想着跟正道盟诉诉苦,让他们这经常好主持天南大局的“老大哥”主持一下公道,逼退天罗国魔道六宗。 越国六大派的元婴老祖们,跟正道盟里的那些老神仙们还是有点交情的。 如若正道盟的老神仙们念着他们之间的老交情,帮着主持公道,逼退了天罗国魔道六宗,自是最好。 越国六大派虽然嘴上喊着和天罗国魔道六宗开战,要杀了他们为“灵兽山”和“燕翎堡”的同道们报仇,但内心还是不想和他们打的。 这个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即便和周边元武国、紫金国的修仙界结了盟,依旧没有拿下他们的把握。 但当越国六大派的老祖们来到风都国附近时,赫然发现风都国的“正道盟”竟和天罗国魔道六宗一样,打起了吞并周边国家修仙界的主意,而且行动比天罗国魔道六宗还快,战争早已打响了好几年了! 这下,正道盟可指望不上了,他们自个儿都忙着和周边国家的修仙界开战,吞并他们,又如何会分心为越国主持所谓的公道? 越国六大派的老祖们细细一想,心下顿时生出寒意。 实在是太巧了。 原本天罗国魔道六宗和风都国的正道盟是一直对峙着的,双方势均力敌,互相牵制,谁也不敢贸然向其他国家的修仙界出手,以免给对方可乘之机,天南地区就这样安定了许多年…… 可如今,两方却分别开始吞并周边国家的修仙界,就跟暗中约好了的…… 这就十分可怕了! 越国六大派的老祖们只好打消了求助风都国正道盟的念头,全心全意地做好和天罗国魔道六宗开战的准备…… …… 这些发生在闭关期间的事情,姜葫和墨凤舞知道的自然不多。 所以他们出关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黄枫谷,跟师兄弟们聊聊天,了解一下近来修仙界的局势发展得如何。 如今,越国、元武国、紫金国三国修仙界结成的联盟,基本已和天罗国魔道六宗斗上了,只不过战争规模还不大,双方只是在越国和天罗国之间的两个小国交了几次手。 这两个小国名为姜国、车骑国,国家虽然小,但其国的修仙界还是有些实力的,奈何是被天罗国魔道六宗这种可怕的敌人入侵,几场大战下来,节节败退,很快就已丧失了大片领土,摇摇欲坠。 好在越国、元武国、紫金国三国修仙界结成的联盟选择了支援他们,这才挽救了他们的颓势。 大战的号角,已然吹响。 第216章 古传送阵,大挪移令,血玉蜘蛛 大致了解了一下当前的局势后,姜葫便携墨凤舞动身离开了“黄枫谷”,准备去越国修仙界的几处灵矿,去寻那古传送阵了。 即便如今的越国修仙界这边情况似乎比原著中好一些,但姜葫还是没有多少信心,到时被“黄枫谷”强行拉去当弃子可就难受了,还是赶紧准备跑路,去“乱星海”比较稳妥。 好在目前越国修仙界和天罗国魔道六宗的战争,还处于“试探期”,双方派出的修士都不多,小打小闹,主要以试探对方的实力深浅为主,只有战场所在的姜国、车骑国比较惨,如今已是生灵涂炭…… 因而“黄枫谷”目前还是以征调“炼气期”的弟子为主,只拉了少数几个没有什么背景的筑基期长老负责带一下队伍,还未大规模地征调筑基期修士。 否则,姜葫和墨凤舞可就要被征调上战场了,若是哪位被征调的修士敢不服从命令,那么将被视为叛徒,余生都要在宗门的追杀中度过。 “葫哥,真有你的,还真让你说中了,天罗国魔道六宗居然真要来入侵越国了,还灭了‘灵兽山’和‘燕翎堡’满门,真是心黑手狠呐!”路上,墨凤舞不由得感慨道,对姜葫所说的“预知能力”越发地信任了。 “是吧,我怎么会骗你呢?凤舞。不过……这里面似乎还有点问题……”姜葫沉吟道。 “问题?什么问题?”墨凤舞疑惑道。 “也许是我多虑了……唉,先不管这些,而且也轮不到咱们两个大点儿的虾米操心大势,赶紧去把那个古传送阵搞到手才是正事。”姜葫道。 他只是隐隐有一种预感,“灵兽山”和“燕翎堡”也许根本不是天罗国魔道六宗灭门的,而是…… 毕竟,熟悉原著剧情的他清楚,“灵兽山”和“燕翎堡”分别是从“御灵宗”和“鬼灵门”里分出来的一脉。 前者是“御灵宗”直接安插在越国修仙界的一颗大棋,准备日后入侵越国修仙界时启用,后者则是“鬼灵门”的一位长老当年出走后创立的。 因而它们可以说是天罗国魔道六宗的“半个自己人”,天罗国魔道六宗怎么会直接下如此狠手,灭他们满门呢? 姜葫怎么想,都觉得越国修仙界做此事的概率更大些…… 正所谓,坑熟、杀熟比坑生、杀生容易,六大派和“灵兽山”、“燕翎堡”是邻居,交情更深,互相之间更信任,那么动起手,更不容易被发觉,事成之后也更不容易被外界怀疑…… 当然,这也是他的揣测而已,而且,他也不打算继续细究下去,就算查清了真相,对他来说又有什么益处呢?说不定反倒会害了他…… 跑路,才是正事。 几日的时间,姜葫和墨凤舞前后去了越国好几处灵石矿,每一处灵石矿都有修士看守。 看守灵石矿的修士境界修为都不怎么高,也没什么背景,否则也不会背分配到这些偏远的地方来,皆是一个筑基初期的管事长老,带着几个炼气期的弟子。 这种守备力量在战时肯定是不够的,料来之后天罗国魔道六宗若打进越国境内,六大派必然会补充一下这几处灵石矿的守备力量。 姜葫和墨凤舞如今境界达筑基中期,在“阴阳灵力”的加持下,修为堪比筑基后期的修士,施展“敛息术”和“隐匿术”后,自可轻易避过看守灵石矿的筑基初期管事长老、炼气期弟子的耳目。 俩人先后利用“遁地术”潜入好几处灵石矿底下,放出神识,将几处灵石矿底下探寻了个遍,最后,终于在一个坐落于巨大荒原上的灵石矿下面,探寻到了一座传送阵。 那座灵石矿,就在荒原内的深达百余丈的大峡谷内,看守这座灵石矿的管事长老年事已高,境界在筑基初期,身属天阙堡,带着五六个炼气期的弟子。 他们自然完全未能觉察到,姜葫和墨凤舞俩人现在就在他们的脚底下乱窜,就像是两只肆无忌惮的土拨鼠。 此刻,俩人正悄摸摸地在该灵石矿底下的一条隧道里,向着神识搜寻到的古传送阵方向行进。 在那古传送的附近,果然有一只数丈长的晶莹白蜘蛛,涌动着一股极为可怕的灵力,比之前几年碰上的那为筑基期顶峰的红衣女修士,还要强大几分! 姜葫和墨凤舞决定偷偷地摸过去,给那只大蜘蛛来一个狠狠的偷袭! 否则,他们还真没把握从那大蜘蛛的虎口中夺下古传送阵。 俩人此刻所在的隧道,原本是一条极长的灵脉,后来被采集灵石的人挖空了,便形成了一条地下的通道。 走到小半段通道,姜葫墨凤舞停下了脚步,施展“穿墙术”,转而向右,无碍地在土里行进了百余步,到了一个四通八达的钟乳洞。 一连经过数十个洞穴,俩人终于到了那只大蜘蛛所在的巨大钟乳洞。 此刻,那只大蜘蛛正静静地趴在那里,似在休憩。 在它巨大的身躯之后,是一堆闪烁着光泽的灵石原矿,簇拥着一座古朴至极的六角传送阵,料来就是那座古传送阵了。 六角传送阵的旁边,是一具五色的骸骨,悬浮在空中,维持着打坐的姿势,倒令姜葫无意间联想到了《倚天屠龙记》中因目睹妻子和成昆私通,当场走火入魔而死的阳顶天…… 在那具五色骸骨的手中,捧着一枚蓝灿灿的令牌,散发着淡淡的辉光,想来应当是原著中的“大挪移令”了。 所谓“大挪移令”,乃长距离传送时的必备之物,可以保护传送者,以免传送者在传送时被传送中的空间压力压成齑粉。 姜葫和墨凤舞想要逃离到“乱星海”去,自然必须将这“大挪移令”也弄到手。 俩人当即全力催动“敛息术”、“隐匿术”,鬼鬼祟祟地从那大蜘蛛的背后摸过去,同时,暗暗掏出了早已备好的“雷犬符”和“火鸟符”。 第217章 击杀血玉蜘蛛,牵魂术 待到离那大蜘蛛还有不到十步时,姜葫和墨凤舞骤然出手,一出手就是一大把“雷犬符”和“火鸟符”,拢共有数百张之多,全撒了出去! 虽说俩人很想直接撒出上千张中级符箓,但奈何修为有限,一次施放个数百张中级符箓已是他们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砰、砰、砰……” 只见数百张“雷犬符”、“火鸟符”接连化作丈许大的雷犬、火鸟,朝着那大蜘蛛疯狂地扑杀而去,在扑到大蜘蛛身上后,瞬间爆炸! 威能极强的爆炸一波接着一波,恐怕就算是顶级的防御类法器,在承受了这数百张中级符箓的连番轰炸后,亦要化作齑粉。 爆炸持续了许久,依旧未见结束,烟尘充满了整个山洞,姜葫和墨凤舞什么也看不清,忙施展出“天眼术”,这才透过烟尘,看到了被“雷犬符”、“火鸟符”不断轰炸的大蜘蛛。 此刻,大蜘蛛的外壳上正亮着白濛濛的辉光,所有爆炸的“雷犬符”、“火鸟符”,都被这白濛濛的辉光挡住,根本突破不了,自然便伤不到大蜘蛛。 不过,那道白濛濛的辉光在接连不断地爆炸中,有渐渐黯淡的趋势。 姜葫见状,忙道:“接着撒符箓,不要停!”说罢,又掏出了数百张“雷犬符”、“火鸟符”,一把撒了出去。 墨凤舞也已瞧出那大蜘蛛外壳上白濛濛的辉光有减弱之势,就算不用姜葫提醒,也知道该怎么做,当即和姜葫一样,撒出了数百张“雷犬符”、“火鸟符”。 原本就快停下来的轰炸,经他们这么一撒,又噼里啪啦地猛烈起来,一时间将大蜘蛛的身形都掩盖在了强光之下。 在姜葫和墨凤舞撒出了两千多张“雷犬符”、“火鸟符”后,那大蜘蛛外壳上白濛濛的光亮终于彻底黯淡下去。 姜葫和墨凤舞见状大喜,立时又撒出了数百张“雷犬符”、“火鸟符”。 “砰、砰、砰……” 如姜葫料想的一样,那大蜘蛛外壳上白濛濛的光亮彻底黯淡下去后,防御力顿时下降了一大截,想来或许是灵力不支了。 在最后数百张“雷犬符”、“火鸟符”的狂轰滥炸之下,大蜘蛛的外壳上逐渐现出坑坑洼洼的伤痕,最终外壳爆裂,死于烟花般的爆炸之中。 从始至终,这只实力强横的妖兽都未能还手,从被姜葫、墨凤舞出其不意地偷袭开始,便失了先机,此后一直被二人接连不断的符箓轰击压制,直至死亡。 爆炸结束后,姜葫和墨凤舞分别祭出“小龟铁盾”、“桑心花”护在身周,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那大蜘蛛的尸体,借助“天眼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查看了好一会儿后,俩人才终于确认这大蜘蛛是死得透透的了。 于是,俩人忙伸出一根食指,虚空一点,正对着那大蜘蛛的头部,嘴中念念有词,似是什么咒语。 不知道的,还以为姜葫和墨凤舞正在超度那大蜘蛛呢…… 不多时,俩人伸出的食指指尖缓缓亮了起来,散发出淡淡的白芒,并越来越亮,逐渐耀眼……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俩人见火候差不多了,当即催动法诀,食指指尖立时射出雪白的光线,打入了那大蜘蛛头部。 随后,俩人吃力地往回慢慢撕扯着,仿佛两道雪白的光线是真正的绳索,而这“绳索”,似乎正牵引着什么东西。 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后,被雪白光线牵引的东西才终于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原来竟是一个绿幽幽的光球。 姜葫从纳戒中掏出一个曾经装过餐霞丹的小空瓶,将之打开,然后把那辛辛苦苦从大蜘蛛头部牵出来的绿色光球收进了此瓶,再盖上瓶塞。 做完这些,姜葫和墨凤舞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方才接连施放了两千多张中级符箓,又牵引那绿色光球,着实耗费了他们不少灵力和心神。 那绿幽幽的光球,正是大蜘蛛的魂魄。 姜葫和墨凤舞收集此蜘蛛的魂魄,主要是为了将来炼制傀儡备用。 按照《大衍诀》后附的《傀儡真解》所载,炼制傀儡,不仅需要一些炼制法器常用的材料,还需要一些生灵的魂魄和材料一同融炼。 只有这样,才能制作出真正的傀儡,否则炼制出的东西和普通的玩偶没什么区别。 为此,需要修炼《傀儡真解》中的“牵魂术”、“凝魂术”和“炼魂术”。 所谓“牵魂术”,即姜葫和墨凤舞方才施展的将魂魄从尸体上牵引出来的法术,此法术只能对新死不久的尸体使用,若是尸体放了个十年八年的,那么魂魄早就没了,也就没法儿牵引了。 “凝魂术”则是凝聚魂魄的法术,较强的傀儡往往也需要较强的魂魄才能炼制出来,如若通过“牵魂术”牵引来的魂魄不够强,可以将多个较弱的魂魄凝聚成一个,造出一个较为强大的魂魄。 最后是“炼魂术”,顾名思义,乃是炼制傀儡的过程中,将魂魄和材料炼制在一起的法门。 在洞府中闭关了三年,姜葫和墨凤舞的精力虽主要花在提升境界修为上,但也适当抽了一点时间,修炼了一下大衍诀和傀儡真解。 如今,俩人大衍诀的造诣已达第一层,神识强大了不少,还能分出好几个神念,此外,俩人将傀儡真解中的“牵魂术”、“凝魂术”和“炼魂术”也学会了。 因此,俩人今后若是击杀了什么敌人、敌妖,便可以施展“牵魂术”将他(它)们的魂魄牵引出来,然后收集,将来炼制傀儡时备用。 目前,他们倒还不必担心傀儡不够用的问题,几年前救下林师兄时,他们从那些“千竹教”的教徒手里,缴获了不少傀儡,除去厮杀中损毁得不能用的,还有近百只傀儡。 不过,以姜葫和墨凤舞大衍诀上的造诣,当下只能操控其中的一二级傀儡,像黄龙生前所操控的那只巨虎机关兽,他们还驾驭不了。 第218章 补天丹 姜葫和墨凤舞休整了一会儿,才上前,看看除了古传送阵和“大挪移令”外,还能否有什么别的收获。 姜葫先是用神识在洞**搜索了个遍,瞧瞧有没有那大蜘蛛的卵。 原著中韩立可是收获了两枚这大蜘蛛的卵,后来还培育成了自己的灵兽。 然而,姜葫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卵,想来或许是他来的时候比之原著中的韩立要早些,那蜘蛛妖兽还未产下卵来。 他只好施展“冰冻术”,将这大蜘蛛的尸体先冷藏起来,然后收进了一个储物袋里。 这蜘蛛妖兽的尸体可是珍贵至极,到时找个技艺好些的炼器师,说不定能炼出好几件精品顶级法器。 “咦?这是什么?”墨凤舞施展“擒龙功”,将那“大挪移令”隔空抓到手上,仔细端详了起来。 只见那“大挪移令”上,铭印着古朴的花纹以及古文字,明显是个上古之物,捏起来软中带硬,仿佛是某种木料所制。 姜葫当即将这“大挪移令”的作用告知给了墨凤舞,接着便接过了此“大挪移令”,收进自己的纳戒之中,像这种重要的东西,一般都是由他来保管。 随后,他拿出一块玉简,将面前的古传送阵的样式、花纹都复制了下来,准备之后带去给辛如音看看,让她帮自己修复此阵,等此阵修复之后,他和墨凤舞就能离开天南,去乱星海避难了。 最后,就是那具五色骸骨了。 这可是个好东西。 姜葫施展“火鸟术”,将之熔烧,烈火过后,骸骨竟化作了七八颗五颜六色的小珠子。 “这……这啥啊?”墨凤舞瞧得凤眸圆睁,看着那七八颗五颜六色的小珠子,不由得联想到了佛家所说的“舍利子”。 据传说,把得道高僧烧了,可以烧出五彩耀目的珠状物,名为“舍利子”。 “这乃是传说中的‘补天丹’,可以洗炼结丹修士的先天灵根,使其更容易进阶元婴。”熟悉原著剧情的姜葫给出了自己的解答。 “这你都知道……啧啧,若是让周边的结丹期修士晓得了,恐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啊!”墨凤舞不由得感慨道。 “所以咱可得把嘴闭好了,千万不能让人晓得咱们有这等宝贝!”姜葫道。 收获了战利品后,俩人轰出一堆碎石,将那古传送阵掩埋,随后又将该洞穴所有的洞口封住,把这古传送阵藏好,这才离开。 姜葫循着记忆,携墨凤舞往元武国的“金马城”而去。 齐云霄在俗世的身份是那“金马城”里某家茶馆的主人,但具体是哪家茶馆这种细节,姜葫已淡忘了,只记得大致的地理位置,具体位置实在不好记忆,到时,他还得在城里好好打听打听。 金马城在元武国腹地,而元武国地域倒也颇辽阔,姜葫和墨凤舞赶了半日的路,才终于到了金马城中。 来到此地,姜葫当即用“传音符”和太初散人联系,瞧瞧他有没有什么法子打探关于齐云霄的消息,总比自己直接盲目摸索好些。 这里提及一下,姜葫和墨凤舞闭关期间并非是一直闭门不出,一年偶尔会出门一两次,逮一些一级妖兽练练《大衍诀》中的“牵魂术”,这期间顺手给了太初散人几次“生死符”的解药。 当下,太初散人一听姜葫的要求,立马给他推荐了一个元武国金马城的消息贩子。 他可是越国及周边国家的“消息通”,大半生往来数国做买卖,认识不少修仙界消息贩子,分布在越国及周边国家的数百座城市…… 姜葫按照他的指引,去了一家名为“古家酒肆”的小酒馆。 这家酒馆的主人是个姓古的老者,平日里没事就在那里喝酒,看上去就是个炼气期的糟老头子,可太初散人却说他消息灵通得很,当地修仙界给了起了个诨号,叫什么“百晓生”。 果然,姜葫一向他打听齐云霄,这位“百晓生”立马便告诉了他齐云霄手底下的那家茶馆。 太初散人已用“传音符”和这位“百晓生”打过了招呼,百晓生看在自己和太初散人的交情上,并未收姜葫一块灵石,算是白送他这个消息。 齐云霄手下的那家茶馆,名叫“清泉茶馆”,在当地还是一家名气不小的茶馆,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家茶馆的主人,乃是一位修仙者。 姜葫和墨凤舞来到这家茶馆,径直走到掌柜面前。 那掌柜是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留着一撇小胡子,看上去十分精明的样子。 姜葫和墨凤舞的神识已轻易感知出,这掌柜的也是个修仙者,不过境界修为十分粗浅,只有练气四层。 掌柜的看到姜葫和墨凤舞后,并未从他们身上感知到一丝灵力,便将二人当成了来喝茶的寻常凡人,神色冷淡地道:“两位客官,要喝什么茶,龙井、普洱还是铁观音?每人每日限品一壶。” 这个“清泉茶馆”向来是这样,态度傲得很,做吃喝生意还限制顾客吃喝数量,但就算这样,却依旧有很多顾客对它趋之若鹜,其中还不乏达官巨贾…… 姜葫微微一笑,看着他的眼睛,默默施展出“天眼术”,以一成功力轻描淡写地看了他一眼。 掌柜的经他这么轻描淡写地一看,整个人立时陷入了幻觉之中,仿佛掉入无尽的深渊,那种不断下坠的感觉甚为可怕,睡眠中短暂地一下坠落都能立时惊醒,后怕不已,更何况是不断地下坠! 好在姜葫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掌柜的从幻觉中惊醒后,整个人已是汗流浃背,浑身都在颤抖。 “这……这位前辈,有……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吩咐,晚辈一定尽力!”掌柜的颤声道。 姜葫温声道:“告诉你们家齐公子,我这里有好东西可以治他心上人的疾病,就看他愿不愿意拿出诚意来和我交易了。” 掌柜的哪里还敢拒绝?面前这位前辈的修为深不可测,都快赶得上他们齐家的家主了!当即带着姜葫入内,寻他的主子去了。 第219章 齐云霄 没等多久,那掌柜的便奔了回来,说少爷想要请姜葫和墨凤舞一叙,说罢,吩咐几位店小二帮他看管好茶馆,旋即恭恭敬敬地引姜葫和墨凤舞入内,去见他主子去了。 三人进入“清泉茶馆”的后院,从后门出去,来到一座偏僻狭窄的老旧街道,七拐八弯地出了“金马城”,往西而去,到了一大片黄绿色的丘陵群中。 在丘陵群中又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三人才终于到了齐云霄的居处。 那是丘陵群中的一片洼地,有七八间石屋,四周稀稀疏疏地种着几颗翠绿色的青竹。 来到此地,姜葫和墨凤舞的神识明显感知到了房屋四周无形中蕴藏着极为磅礴的灵力,显然是有着什么强大的阵法禁制。 倘若有外人贸然闯入,恐怕立时会被此禁制困住,甚至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姜葫和墨凤舞估摸着,以此禁制磅礴的灵力,恐怕防护能力犹在王琪给他们洞府布置的阵法之上。 “两位前辈,我家少爷就在里面,不过,这房屋四周被少爷布下了阵法禁制,还请两位前辈紧跟着在下,以免触动阵法禁制。”掌柜的神色郑重地道。 姜葫微微摇了摇头,道:“算了,还是让你家少爷出来吧。” 他对那齐云霄还是有所防备的,倘若进了那阵法禁制后,齐云霄突然启动阵法将他和墨凤舞困住,那可麻烦得很,虽然按照原著的剧情推测,齐云霄为人不坏,且没什么心机,但能小心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小心驶得万年船。 “这……这个……”那掌柜的沉吟着,不知说什么好,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怎么,你们不愿意?怕我们害你家少爷?”墨凤舞瞧出了他的疑虑,问道。 掌柜的一听,连连摇头,忙道:“两位前辈会错意了,晚辈绝无此意!” 虽然嘴上如此说,但还是未见到他有所行动,进去通知他家的少爷。 姜葫淡然一笑,掏出了一张“传音符”,说道:“这样吧,我用‘传音符’和你家少爷隔空谈话,你总放心了吧?” 掌柜的见姜葫如此通情达理,紧绷的心弦总算松了下来,忙道:“多谢前辈理解!” 然而,屋内却突然走出来一个年轻人,说道:“不必了,前辈,在下这就出来!” 那青年感知起来只是炼气期十来层的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个头儿有些矮,容貌亦很普通,是那种扔到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出来了的平凡模样。 “少爷,不可啊!”掌柜的忙劝阻道,他本已和姜葫达成共识,让姜葫用“传音符”和自家少爷谈交易,没想到自家少爷居然要主动出来,这下可令他苦恼得很…… 自家这位少爷,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吧!这样子将来总有一天要吃大亏的! “没事,我相信这位前辈,既然是谈交易,我自然也得拿出一些诚意来。”那青年不顾管家的劝阻,向姜葫和墨凤舞走来。 他的行进路线颇为奇特,一会儿往前走了几步,一会儿又倒退了几步,一会儿转而向东几步,一会儿又转而向左几步……规律十分复杂,墨凤舞看了一会儿,便觉头大。 这样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后,他才终于走了出来,来到姜葫和墨凤舞的面前,恭恭敬敬地拱手道:“拜见两位前辈!两位前辈手中真的有可以治我朋友病的东西么?” 他居然连问都没有问姜葫和墨凤舞,是怎么知道他有个病了的朋友,又怎么知道是什么病…… 姜葫点了点头,道:“自然有的,此来正是和阁下做交易的。” 那青年听罢,神色顿时一喜,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 随后俩人便谈了起来,此人正是姜葫要找的齐云霄,性格很是大路,几句话就无意间向姜葫透露出了不少关于他家世的信息。 也许他的名字不应该叫齐云霄,而应该叫郭大路……“大路”,就是说一个人很大方、很马虎,甚至有点傻、有点糊涂…… 掌柜的甚为无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自家少爷的心粗,他的心可不粗,拿捏了一会儿语气,便艰难地向姜葫开口,询问道:“两位前辈,恕晚辈冒昧,请问您二位是怎么知道我家少爷的事情的?” 姜葫早料到他们会有此一问,但没想到问话不是齐云霄,而是他的手底下的掌柜,便拿出了早已想好的说辞。 “几年前,我曾参加了元武国“天星宗”坊市秘店的交易会,在那交易会上,我见到了齐小友,那时,他正准备拍卖自己的‘颠倒五行阵’,我说的对吧,齐小友?”说着,姜葫看向了齐云霄。 “对对对!没想到前辈您也去了那场秘店交易会,缘分呐!”齐云霄连连点头道。 姜葫接着道:“齐小友当时拿出了‘颠倒五行阵’这一神奇阵盘,自然引起了我的注意,你当时说,此阵还未完全成功,威力打了折扣,但多给你几年时间,定能恢复它部分威力,是也不是?” “对对对!我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没想到前辈您对我的话记得这么清楚!”齐云霄惊讶道。 姜葫道:“你这么说,我以为你是个造诣不凡的阵法师,便起了念头,因为我正好有一个破损的法阵需要技艺高超的阵法师修复,所以,我当时就想着找你帮忙,修复我那法阵。” 掌柜的心细,从中听到了疑点,心想:“那你为何当日不找我家少爷,非要等到今日才来找呢?而且,你又是如何知道我家少爷的所在?”他虽然这么想,却并不敢这么问,生怕触怒了姜葫这位前辈,那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不过,姜葫接下来和齐云霄的一番对话,立时将他这些疑点一一解答了。 只听得姜葫道:“拍卖结束后的自由交易时间,我本来准备过来跟你谈交易的,结果却听到你跟几个有意交易的人说你只要千年年份的药草,否则不要打扰你,还说你背后的阵法师急需千年药草救命,现在没工夫跟他们修复、订做法阵。” 第220章 修复古传送阵,用血玉蜘蛛炼器 姜葫接着道:“齐小友这么一说,我便只好打消了和你谈交易的念头,千年年份的药草毕竟珍稀至极,我当时手里头根本没有此等珍稀之物。 不过,我还是留了个心眼儿,秘店交易会结束后,我一路跟踪你到了你的茶馆,看到你和你家下人经营着那茶馆,便将其地理位置默默记下,等到哪天手头有你要的东西了,再来和你谈交易,其中的冒犯,还望齐小友谅解。” “哪里哪里,该是在下请前辈谅解才是”,齐云霄听姜葫如此一说,顿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哈,前辈,当时我确实一心只想着救治自己背后那位阵法师朋友,急需千年年份的药草,而且我那位阵法师朋友性命危在旦夕,根本没空给人修复、订做法阵,还望前辈理解!” 姜葫问道:“你那朋友的病情如何?” 齐云霄一听姜葫提起他朋友的病情,顿时神色黯然,叹息道:“唉,至今未能痊愈,这些年,我跑遍了好多地方的坊市、秘店,只找到了寥寥几株千年年份的药草,而且,无一例外,都根本不是我能负担得起的,便只好买些数百年年份的药草,勉强拿来炼药,吊着我那阵法师朋友的性命。” 姜葫道:“还好,我前些日子无意间进入了一个上古禁制封印的禁地之中,在里面得到了几株千年年份的药草,今日专程来找你谈交易的。”说罢,掏出了一株千年年份的黄精芝。 这是他闭关期间多培育出的几株千年年份的药草之一,随时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齐云霄和掌柜的见到这一株千年年份的黄精芝,顿时一脸惊喜,心中大震,那千年年份的黄金芝上浓郁至极的灵气令他们瞬间精神一振。 “我就以这千年年份的黄精芝,换你那背后的阵法师朋友为我修复一次法阵,你看如何?”姜葫问道。 齐云霄道:“在下自然是十分愿意的!不过……这还需要去问问我那位朋友,瞧她是否愿意,我想她应该也是愿意的。” 姜葫点了点头,道:“好,咱们这就去见她吧。” “嗯。”齐云霄点了点头,接着,便带姜葫往他那位阵法师朋友的住处而去,掌柜的则被他打发回去了。 齐云霄那位阵法师朋友,自然就是辛如音了。 辛如音的住处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之中,此山看上去除了四周弥漫着一些淡淡的雾气外,似乎再无什么异常之处,和世间寻常的小山一样,十分普通。 但姜葫清楚,作为一位阵法师的居所,其附近肯定是有着什么阵法禁制,只可惜他在阵法上没有什么造诣,因而瞧不出其中奥妙。 齐云霄送了一道“传音符”进去,说明情况。 三人在外等了一会儿,不多时,那座小山便发生了变化,淡淡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了半山腰的一个竹屋,竹屋大门洞开,从中走出了一位蓝衣女子。 那蓝衣女子身高中等,鼻子小巧,一对明眸清澈如水,见到姜葫和墨凤舞后,白皙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笑容,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小女子拜见两位前辈。” 说实话,这女子的五官、容貌并不如何出色,只能说比常人强上一点点儿。 但她那优雅从容的神情,举手投足间的风姿,以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眸,足以弥补她五官、容貌上的庸常。 姜葫点了点头,道:“不必多礼,只是过来和阁下谈一谈交易而已。” 蓝衣女子道:“交易的事情,小女子已经知道了,前辈既然愿意出手自己千年年份的药草,小女子自然也会拿出诚意来,不知前辈想要小女子修复的法阵是什么法阵,小女子定会尽力而为。” 姜葫道:“那法阵无法移动,而且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因而在下特意将那法阵复制到了玉简中。”说着,掏出了那件复制了古传送阵的玉简,施展“擒龙功”,将之送到了蓝衣女子手上。 蓝衣女子接过玉简,将心神渗入其中,仔细地看了起来。 “古传送阵?!” 蓝衣女子甚为惊讶,没想到姜葫让她修复的法阵竟是失传已久的古传送阵! “怎么样,有没有把握修复?”姜葫问道。 “我再看看”,蓝衣女子又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后,才终于长舒一口气,说道:“这法阵确实是古传送阵,好在只是损坏了一个小角而已,尚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给我半年左右的时间,应该能够修复。” 姜葫点了点头,道:“那好,半年之后,我来取修复好的图纸,到时你将修复方法复制到玉简中,倘若你给的法子帮我将那古传送阵修复成功了,我会再额外给你一株千年年份的药草。”说着,将手里千年年份的药草递给了她。 齐云霄和蓝衣女子听了,神色大喜,蓝衣女子道:“晚辈一定尽力而为!” 就这样,姜葫正式将修复古传送阵的事托付给了她。 随后,姜葫又想起件事,当即问齐云霄道:“齐小友,我这里有一些珍贵的妖兽材料,不知你能否将其炼制成顶级法器?” 熟悉原著剧情的他其实知道齐云霄炼器造诣颇高,但还是故意问了一下。 齐云霄一听,登时来了兴致,道:“这要看材料的品质了,如果前辈提供的材料质量够高、数量够多的话,那么在下是有把握将其炼制成顶级法器的。” 要知道,像他这样的炼器师,最渴求的就是上佳的炼器材料了,假如有什么好的炼器材料给他练手的话,能給他积累十分珍贵的炼器经验。 “不知道这个大蜘蛛的尸体够不够用?”姜葫掏出了那被他以“冰冻术”冷藏的大蜘蛛的尸体,以“擒龙功”送到了齐云霄面前。 “血玉蜘蛛!” 熟悉各种妖兽的齐云霄一眼就认出了这大蜘蛛,他可是在好多炼器秘籍中读到过关于此妖兽的内容,此妖兽的尸体,到处都是宝贝,是多少炼器师梦寐以求的炼器材料! 第221章 魔道入侵,战场杀伐 大半个月后,姜葫和墨凤舞带着几件新打造的精品顶级法器,离开了元武国,自回洞府而去。 俩人回到洞府后,赶紧趁着现在还没被“黄枫谷”征调,闭起了关,抓紧时间再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 毕竟,在战争中,多一分实力,就多一线生存下来的希望。 两个多月后,俩人接到了一道飞符传音,让他们去“黄枫谷”的议事殿集合。 看来,他们十有八九是要被征调参与这场战争了。 …… 三日后,姜葫和墨凤舞在征调的最后期限前,来到了“黄枫谷”的议事殿中。 此时,“黄枫谷”的议事殿里已站满了修士,炼气期、筑基期的修士皆有。 “龟龟,原来谷内竟有这么多筑基期修士!”墨凤舞惊讶道,她大致数了一下,发现这议事殿内,至少有数百位筑基期的修士! “咱们谷内的筑基期修士本来就挺多的,只不过平日里大都在自己的洞府里修炼,或者分在各处做管事长老,如今刚好因为征调齐聚一堂,你自然会觉得多。”姜葫道。 俩人正说着话,几个筑基初期的管事长老已前来迎接他们了,准备跟他们说一下掌门召集他们的意图,并带他们去领取备战物资。 那几个筑基初期的管事长老发现他二人的境界修为是筑基中期,年纪又如此之轻,态度顿时变得恭敬至极。 在他们看来,像姜葫、墨凤舞这种年纪轻轻就迈入了筑基中期的修士,将来结丹的几率可大得很,千万不能得罪。 跟几位管事长老一谈,姜葫和墨凤舞顿时知道了自己此次被征调的任务。 运气不佳……他俩竟是被分配去了最为残酷、激烈的正面战场…… 前些日子,姜国和车骑国终究未能抵挡住天罗国魔道六宗的攻势,即便有着越国、元武国、紫金国三方的修仙界的支援,依旧沦陷了。 姜国太子出身的修士亲自出征,提振士气,公主以身祭剑,铸造出一柄大凶的杀伐之剑,都未能挽回败势。 越国、元武国、紫金国三方的修仙界这时才终于意识到天罗国魔道六宗的真正实力,开始掏出家底跟天罗国死战了,于是征调大量筑基期修士,送上战场,由结丹期的大高手们带队。 姜葫和墨凤舞,便是“黄枫谷”征调的筑基期修士,今日就将随大部队出发,去往正面战场。 …… 四个月后,主战场。 姜葫和墨凤舞分别催动着“皓月锤”、“金蚨子母刃”,与三个魔道修士缠斗。 那三个魔道修士,分别是“鬼灵门”、“千幻宗”、“魔焰门”的修士,境界修为分别在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初期。 鬼灵门修士施展的功法鬼气森森,魔焰门修士的法器魔焰重重,千幻宗修士竟能分出好多个有本尊十分之一功力的幻影,他们一齐朝着姜葫、墨凤舞攻杀,威能甚强。 但在姜葫的“小龟铁盾”和墨凤舞的“桑心花”的抵挡之下,那些攻击被尽数化解。 不过,姜葫的“皓月锤”和墨凤舞的“金蚨子母刃”,也难以击破那三个魔道修士的顶级防御类法器。 如此缠斗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姜葫偷偷启动了“无形针”符宝,随后悄无声息地击杀了那三个魔道修士,而“无形针”符宝也在这段时间的频繁使用中,终于寿终正寝,化作烟雾飘散。 随后,姜葫和墨凤舞将三具尸体上的储物袋一收,再以“牵魂术”收了他们的魂魄,便风紧扯呼,继续往回走了,心里希望千万不要再碰见什么魔道修士,这已经是他们回去的路上碰到的第三波敌人了…… 四个月前,他们被送到了这个主战场,到如今已和魔道修士厮杀了近四个月的时间,打了数千场生死大战,其中不乏游击战、刺杀与反刺杀、聚众乱斗等各种大小战斗。 方才打的那场战斗,便是零散的游击战,算是一场游离于战场边缘的小打。 每一天,他们的心都是悬着的,生怕哪一天遭遇不测,死在了战场上。 好在他们到如今还活着。 不过,损失也是颇为惨重的。 别看他们每次杀了魔道修士后都能获得不少战利品,其实,他们损失的更多,收获根本弥补不了损失。 四个月,大大小小数千场战斗,他们的符宝基本已经消耗光了,损坏的法器更是数不胜数,譬如“青霜剑”、“紫霞剑”、“雷矛”、“碧光刀”、“青蛟旗”以及几年前从红衣女修士身上得来的两件顶级法器等等。 消耗掉的灵石、符箓和傀儡,更是数不胜数,简直就是在烧钱。 而从那些魔道修士身上缴获的战利品,其实很多都在战斗中损坏甚至直接报废了,往往弥补不了损失。 回到越国这边的营地后,姜葫和墨凤舞径直往师父李化元和师娘的住处而去。 此时距离当日和辛如音做交易,已过去了半年有余,料来辛如音应该将修复古传送阵的事情完成得差不多了。 是以两日前,姜葫就开始和墨凤舞盘算着如何想个法子,离开这主战场,去元武国找辛如音拿到修复古传送阵的方法,然后修复古传送阵,跑路去乱星海。 到今日,姜葫的心里总算是有了个主意。 李化元身为结丹期的修士,住处自然非普通修士可比,乃是营地中心处一座舒适至极的房舍。 四个月前,姜葫和墨凤舞第一日来这里时,便拜见了他和师娘,当时还令他大吃一惊,没想到俩人居然这么快就修炼到了筑基中期,就是他这“三阳之体”的上佳资质,当年可也花了近十年,才从筑基初期修炼到筑基中期! 姜葫自然看出了师父李化元的惊讶,当即将原因全部归在了“阴阳互补术”这一门双修功法上。 李化元当时一听,心下立马酸溜溜的,深恨自己和夫人年龄相差过大,灵根体制又有很大差异,因而修炼不了这门双修功法…… 第222章 最后一面 见到李化元和师娘后,姜葫自是恭恭敬敬地拜见了他们,随后,便直截了当地说起了自己此来的目的。 “师父,请问您有没有什么其他任务可以指派弟子去做的?弟子希望能暂时离开这正面战场一段时间。”姜葫说道。 李化元一听他如此说,神色骤然一冷,道:“怎么?嫌这里苦,想当逃兵了?” 他本来见到姜葫,是颇为欢喜的,这位弟子自加入正面战场以来,击杀了不少魔道六宗筑基期的修士,在敌我两边都渐渐有了些名气,他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也觉得脸上有光。 却没想到,姜葫今日竟会提这么一个要求! 姜葫道:“弟子不敢……只是,师父您也知道,弟子近几个月实在杀了太多魔道六宗的修士,渐渐引起了魔道他们那边的注意……就在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和凤舞已碰上了好几拨魔道修士的袭击,所以,弟子想去后方执行一下其他任务,避避风头,等风头过去了,弟子再回正面战场上来。” 他此言倒也非虚,这四个月来,他和墨凤舞联手击杀的魔道筑基修士,估摸着已有上百,这自然引起了魔道六宗那边的关注,在最近的几场战斗中,姜葫和墨凤舞明显感觉到魔道那边对他们越发地针对了…… 李化元听姜葫这么一说,脸色顿时缓和了一些,毕竟,姜葫和墨凤舞是因为奋勇杀敌,才被敌人针对上的,他作为“将帅”,其实也不愿意看到姜葫、墨凤舞这俩如此有潜力的“良将”被魔道针对,万一哪天遭遇不测,那损失确也挺大的。 而且,他手头上倒正好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需要派些亲信弟子去办。 “嗯,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好,为师这里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越国的越京,有一个姓秦的大户人家,那家的家主姓秦,你去一趟越京,替为师保护他一段时间。”李化元说道。 姜葫见事情如此顺利,顿时松了口气,如果李化元不同意,他就只能将来找机会强行逃了…… 当李化元同意指派他去做其他任务时,他已猜到李化元十有八九是让他去保护秦言了,原著中韩立就是执行的此任务,不过,他可没有执行此任务的打算,他准备直接去找辛如音拿修复图纸,待到把古传送阵修复好后,就可以跑路去乱星海了。 别看现在他们这边还能跟魔道六宗打个有来有回,那都是筑基、练气修士的小打小闹,等到结丹期甚至元婴期的大能们出手了,越国这边根本敌不过的,魔道六宗那边结丹期、元婴期大能的数量,根本不是越国这边能比的! 在元婴期、结丹期的大能们面前,姜葫、墨凤舞这种筑基期修士无非就是大一点点儿的蝼蚁,最后逃跑时,恐怕还会因为灵根太差,被令狐老祖无情地舍弃,当作弃子去吸引魔道追杀,为“黄枫谷”真正留存的所谓“火种”做炮灰。 所以必须赶紧跑路! 李化元道:“我叫你保护的人,是我以前一位师兄的后人。我那位师兄,曾对我有过救命之恩,但是他的后代却没有灵根,不能修仙,只能待在俗世做一介凡人,因此在我那位师兄坐化后,我曾发过誓,但凡我活在世上一日,就会保护他后人的安危。 这家人百余年来,在我的暗中扶持下大富大贵了数代,所有遇上的危险都被我清除得干干净净。前些日子,我收到消息,魔道六宗的人可能会派一些修士混入本国凡世,打击我们在凡世中扶持的势力,所以我才请你去保护那一家人。” 姜葫耐心地听完后,当即点了点头,抱拳道:“弟子定不辱使命!” 李化元神色满意,道:“嗯,我会写封信给此户人家的家主,说明你的身份和情况,他知晓我与其祖先的事情。你和凤舞这就安心地去吧,我会跟钟师侄那边打招呼,保证你们不会受到宗门的处罚。” 姜葫道:“遵命!”想到今日也许是跟这位便宜师父的最后一面,当即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株千年年份的药草,呈给了李化元,道:“师父,这是弟子前些日子从一个斩杀的魔道修士身上搜到了千年年份的药草,今日正好献给您老人家。” 这位便宜师父,虽然不够大方、有些冷淡,但总的来说还是个颇不错的师父,而且姜葫也确实靠着“李化元弟子”的身份,在宗门里获得了许多便利,如今临别在即,姜葫便决定送一株千年年份的药草给这位便宜师父,算是对这几年师徒之情的一个回馈。 千年年份的药草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就是多滴几滴催熟灵液的事,但对于李化元这种结丹期修士来说,珍稀至极。 最终,姜葫在李化元又惊又喜的目光中,和他道别,转身携墨凤舞去了。 李化元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喜,都没怎么和姜葫好好道别,只连连说了几句“好、好,再见”,便一脸红润地把玩起了那一株千年年份的药草。 多年以后,当他平平安安地走到寿元的尽头,即将坐化时,才知道原来那竟是他和姜葫的最后一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回到当下,姜葫和墨凤舞告别李化元后,便径直去元武国的金马城找辛如音去了。 见到辛如音后,辛如音果然已绘制好了那古传送阵的修复图纸。 不过,她和齐云霄都是愁眉深锁,不知到底是为什么而发愁。 姜葫、墨凤舞随口问起,俩人这才告诉了他们。 原来,前些日子辛如音外出购置材料时,被几个付家的子弟盯上了,那个付家子弟认得她是给一些家族布置过法阵的女阵法师,顿时对她所怀的阵法秘籍、阵盘等起了歪心思,同时,对她这个人恐怕也有猥琐的邪念。 好在辛如音反应倒也机敏,忙拿出一个幻象类的阵盘,临时布置阵法将他们困住,自己逃回了居处,靠着居处的“颠倒五行阵”,那几个修士才不敢拿她怎么样。 第223章 这一巴掌,打你目无尊长,辱我师门 不过,付家可是元武国一个颇大的修仙家族,其老祖乃是结丹期的修士,这哪里是辛如音和齐云霄惹得起的? 因此,辛如音和齐云霄日日夜夜提心吊胆,生怕付家派出什么厉害的修士,来找他们的麻烦。 姜葫听了,脸色也是变了变。 原著中,齐云霄正是被付家修士所杀,终未能与辛如音结成伴侣。 “前辈,您可以帮我们出面一趟,打发走那些付家的修士么?我可以把我的阵法心得送给您!”辛如音满怀期待地看着姜葫,希望姜葫这位筑基期修士能够出面,赶走那些付家的修士,让他们不再来骚扰自己。 “是啊,前辈,如果您能帮我们这个忙,在下也愿意将炼器心得送给您!”齐云霄也附和道。 姜葫和墨凤舞一听,顿时都颇为心动,墨凤舞问道:“那付家背景如何?强大吗?” 辛如音和齐云霄一听,神色顿时黯然了几分,辛如音道:“付家是我们元武国最大的几个修仙家族之一,有一位结丹期的老祖……不过……那些骚扰我们的付家修士,只是几个炼气期的家伙。” 墨凤舞的神色登时一凛,道:“那也不行!”转头对姜葫道:“葫哥,那付家的背后有结丹期的大高手坐镇,根本不是你我能惹得起的,我看这事,恐怕是办不成了……” 姜葫摸了摸下巴,思忖了一会儿,道:“倒也未必,不妨试上一试,不过……我有言在先,辛小友、齐小友,纵使我将那几个付家子弟打发走了,你们将来最好还是离开这元武国,远走他国。” 他此言一出,墨凤舞、辛如音、齐云霄三人皆颇为疑惑,墨凤舞不知姜葫要怎么个试法,辛如音、齐云霄则不晓得姜葫为什么要劝他们离开元武国,远走他国,倒似有将来会有什么大难要来似的…… 姜葫微微一笑,对墨凤舞道:“付家的背景深,咱们的背景难道就浅么?” 墨凤舞一听,顿时反应了过来,道:“对哈,咱们的背后,可是修仙门派,他修仙家族再豪横,能豪横得过修仙门派?况且,咱们的师父可也不比那付家的老祖差。” 姜葫点了点头,道:“正是,不过……咱们背后的宗门关系……可能用不长久了……” 辛如音道:“敢问前辈是哪门哪派的?” 姜葫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自也没什么必要跟她隐瞒,当即说道:“我乃是越国‘黄枫谷’李化元门下的弟子,身份是‘黄枫谷’的长老。” 辛如音心中一震,惊讶道:“越国‘黄枫谷’的长老……您那师父是宗门里结丹期师祖级的大人物吧?!” 齐云霄也是差点惊掉了下巴,没想到姜葫的背后,竟也有一位惊天动地的结丹期大人物,那可是他们这种炼气期的小虾米视若神明的存在!于是,他看向姜葫和墨凤舞的眼神,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希冀。 姜葫点了点头,道:“确实,不过……这个背景用不了多久了,如今越国已被魔道六宗入侵,敌方的实力实在太强,纵使越国、元武国、紫金国联手,也很难抵挡住他们,所以,我建议你们早日离开元武国,远走他国。 趁现在‘黄枫谷’的威名还在,我可以暂且打发走那几个付家炼气期的修士,给点轻微的教训,只消没闹出人命,料来付家应该只能忍气吞声,你们便趁着他们忍气吞声的这段时间,赶紧动身远走吧。” 辛如音和齐云霄一听,顿时都有些慌了,他们只晓得元武国的修仙界已派出了一些修士去援助越国修仙界,跟天罗国魔道六宗打得有来有回,却没想到,在姜葫的口中,越国这边竟似无一丁点儿胜算。 姜葫道:“怎么样,你们想好没?” 辛如音思忖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方道:“那好,前辈,烦请您暂时帮我们打发走那些付家的修士,我和齐云霄这就准备收拾行李离开元武国,事成之后,我会把阵法心得给您,齐云霄也会把他的炼器心得给您。” 姜葫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 当天下午,付家的修士便过来骚扰辛如音了,这回,他们还带来了家中一位年纪较轻的长辈,所谓长辈,其实就是那几个付家子弟的小叔,去年刚筑的基。 他们这位小叔,其实也就比他们也大个几岁,小时候还经常跟他们玩在一起,干各种坏事儿。 “辛姑娘,你就从了我吧,只要你能把你那一身阵法的本事传授给我,我就以身相许,让你鸡毛飞上天,做我付家的大少奶奶!” “哈哈哈哈!” “大嫂子好!” “大嫂子,你再不撤下阵法禁制,咱们的小叔可要强闯了,他可是筑基期的大修士!” …… 狗已开始吠了起来。 然而,很快,他们就吠不出来了。 方圆百步之内,一种极强的威压渐渐扩散开来。 这种威压,令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并且越发地沉重。 很快,两个修为稍弱的付家子弟便站不住了,被这威压给生生压弯了腰和腿,跪伏在地上。 “谁?!” 他们的那位小叔在这威压下尚能保持正常,大声喝问。 “现如今,越国、元武国、紫金国的许多修士正在正面战场上流血,你们却拿一身的修为,去欺负自己人?” 不知何时,他们的面前忽然就出现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似一对神仙眷侣,身上皆散发出深不可测的灵力,磅礴如汪洋大海,那股强大至极的威压,源头正是他们。 “你们是何人,竟敢让我付家子弟下跪?信不信我付家让你们的家族从元武国除名!”付家那位小叔怒道,他想要将自己的几个侄子扶起来,却发现凭借自己筑基初期的修为,竟然根本做不到。 “啪!” 他刚说完那个“下”字,姜葫已来到他面前,扇了他一巴掌,说到“跪”字时,姜葫已回到了原地。 “我乃‘黄枫谷’李化元座下弟子,排行老幺,姜葫是也!这一巴掌,打你目无尊长,辱我师门!” 第224章 付家低头 “黄……黄枫谷?!”那付家小叔捂着火辣、疼痛的脸颊,嗓音都有些发颤。 他们付家是元武国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修仙家族,和附近越国修仙界的修仙宗门、家族经常来往,自然不会不知道“黄枫谷”,那“黄枫谷”里可是有着好几位结丹期的大高手,甚至还有一位元婴期的老祖!根本不是他们这种修仙家族惹得起的! 姜葫当即从身上取下了一块代表自己黄枫谷长老身份的令牌,掷给了那付家的小叔,说道:“你若是不认得这块令牌,没关系,带回去,给你们家族的修士好好看看,付家好歹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家族,想来族内应该不至于无人认得此令牌。” 付家小叔自不愿显得自己很没见识,这非但丢自己的脸,还跌家族的份儿,当即接过此令牌,仔细端详了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黄枫谷长老姜葫”几个烫金小字,他心下虽惊,却依旧有所怀疑,忙将神识浸入其中,感知到其内封印有一缕灵力,和姜葫的身上散发出的灵力一模一样,显然是同源。 一些大的修仙宗门、家族为了提防有人杀了自家的修士后,靠自家修士生前的令牌伪装潜伏进宗门、家族内,往往会在发放令牌时使用特殊的秘术,将令牌主人的一缕灵力封印进特制的令牌中。 一旦令牌主人身死抑或令牌离开主人太久,令牌中封印的那一缕灵力便会消失,从而牵动令牌自毁,可谓“人在令在,人亡令亡”。当然,令牌的损毁肯定是不会反过来影响令牌主人的,否则姜葫怎可能把令牌交给对方? 而铸造令牌的工艺为各家门派所独有,外人绝难仿造,是以令牌可以说是宗门、家族内身份的证明。 “你若是辨不出此令牌的真伪,可以将它带到家里去,让你们族里的长辈拜鉴拜鉴,不过最好在三天之内还给我,以免它自毁,到时你还得上门负荆请罪,而我恐怕也不会谅解你。”姜葫道,已故意摆起了谱儿来。 “在下不敢!”付家小叔此刻已是满脸的惊恐,恭恭敬敬地双手持那令牌,躬身朝姜葫呈递,摆出了谦卑的姿态。 他毕竟也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还是有一点点儿眼力见的,瞧出此令牌工艺精良,材质比他们付家的令牌还要不凡,堪比他们元武国三大修仙门派的令牌!哪里还敢再鉴别此令牌真伪?可不敢将面前这位不知筑基后期还是顶峰的高手得罪咯! 他们付家在元武国金马城里对那些小修仙家族豪横豪横,是可以的,但面对“黄枫谷”这种修仙门派,该夹起尾巴做人还是得夹起尾巴做人。 “嗯,倒还算懂事,滚吧,再让我看到你们来烦我的朋友,别怪我不客气!”姜葫朝那令牌虚空一抓,将之收回,冷冷道,随后撤下了自己神识的威压。 方才那几位炼气期的修士,都是被他神识的威压影响,产生了压迫感与恐惧感,因而站不起身来,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姜葫如今将“大衍诀”修炼到了第一层,神识强大了不少,便是与筑基后期的修士相比,亦不遑多让,因而形成的威压自可轻易令炼气期修士跪伏在地,便是那筑基初期的付家小叔,都差点没能站住,跪了下去。 “是、是!多谢阁下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们这就滚、这就滚!”付家小叔忙带着几个不成器的子侄,匆匆离开了此地,生怕姜葫突然变卦,又不打算放过他们了。 不一会儿,他们就没影儿了。 “多谢前辈为我赶走了他们!”辛如音见姜葫为自己赶跑了那几个付家修士,忙上前道谢。 “前辈真是太厉害了,往那随意地一站,就把那几个付家修士吓得跪在了地上!”齐云霄由衷地佩服道,同时对姜葫的实力颇为憧憬,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他这样,只是站在那里不动手,就能让好几个炼气期的修士服服帖帖地跪在地上,头都抬不起来。 之后的几日,付家那几位子弟果然没敢再来烦辛如音,取而代之的,是付家结丹期的那位老祖宗亲自来了。 辛如音、齐云霄看到付家的老祖宗来了,不免有些慌乱。 姜葫和墨凤舞虽估摸着这位付家老祖不敢拿他俩怎么样,但还是各自在手中暗暗扣了一粒珍珠般无暇的雪白小圆珠子,提防一下那付家老祖宗。 万一那付家老祖宗是个莽夫,抑或护短到极致,真能为了给自家几个有错在先的小辈出口恶气,而无视姜葫和墨凤舞背后的“黄枫谷”,那姜葫和墨凤舞便也只好和他周旋周旋。 他们手里这两粒雪白的小圆珠子,乃是半年前齐云霄用那血玉蜘蛛的妖丹炼制而成的一种消耗品,消耗了整个妖丹,只炼出了这寥寥两粒。 以姜葫和墨凤舞当前的修为,全力施放此消耗品,可以直接击杀筑基期顶峰的修士,威能比之姜葫先前用过的“天雷子”,还要更胜一筹! 虽然此消耗品击杀结丹期修士是绝不可能的,但姜葫和墨凤舞一人施放一粒,威能合将起来,亦足以给予结丹期修士颇为可观的伤害,从而为自己逃命创造有利条件。 但付家老祖宗终究还是个明智的人,他此来非但不是为难姜葫和墨凤舞的,反而是来给他们道歉、道谢的。 他为自家几个小辈的跋扈行为而道歉,为姜葫替他教训小辈的行为而道谢。 这其实并未出乎姜葫的意料之外,他估摸着结果大抵是付家那边低头,继续豪横的可能性很小。 只消背景够硬,说的屁话都能成为道理,让对方低头服气,而背景不够硬,则讲的道理往往都会被当成屁话,对方该豪横还是豪横。更何况,他自己这边是占着理的,理亏的是付家那一方。 然而令姜葫惊讶的是,这位付家的老祖宗居然还认得他和墨凤舞,说时常听自家派上正面战场的几个修士提及他和墨凤舞,称赞他夫妇俩屡战不殆,屠魔数百。 第225章 湖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没想到,这位付家老祖宗纵使待在元武国,亦颇为关注正面战场的局势。 对于他的赞扬,姜葫和墨凤舞自是谦虚了一番。 随后,双方又胡乱聊了些有的没的,姜葫这才知道,这位付家的老祖倒和李化元有过几面之缘,口中一直敬称他为“李师兄”。 最终,付家老祖给了姜葫和墨凤舞一人五颗中阶灵石,相当于替自家几个无知小辈赔礼道歉,然后留下句“李师兄收了个争气的徒弟,徒弟又给他拐来个争气的徒媳妇儿,好福气啊”,便走了。 …… 之后的几日,辛如音、齐云霄除了将自己的阵法心得、炼器心得以及几个阵盘送给姜葫、墨凤舞外,还花了些时间,帮他们在自己的阵法心得、炼器心得上划了重点,并在一些疑难之处批注了些自己的理解,以便于他们将来研习。 姜葫见二人如此尽心尽力地传授他和墨凤舞阵法、炼器之道,心下突然想出了一个主意,也许能治好辛如音的疾病。 辛如音的疾病是所谓的“龙吟体质”,即男体错生女儿身,使得体内的灵力属性为纯阳,而纯阳属性的灵力,自然无法和她的女儿身调和,因此使得她体内的经脉渐渐枯萎,活不了多久,恐怕再过几年就要香消玉殒了。 若非齐云霄不断为她寻药,她能不能活到今日都成问题。 而姜葫的主意,则着落在了他和墨凤舞修炼的双修功法——“阴阳互补术”上。 “阴阳互补术”这门双修功法,可以令男女双方在修炼过后,获得兼具阴阳属性的灵力,也许可以令辛如音的灵力和自己的身体调和,从而治愈他的病症。 至于修炼“阴阳互补术”的条件,辛如音和齐云霄俩人倒是满足的。 他俩年纪相仿,又都是四属性的“伪灵根”,只不过辛如音五行缺金,齐云霄五行缺水,有些细小的差异而已,问题不大。 “辛姑娘、齐小友,多谢你们这几天对我和凤舞的悉心指导,你们如此尽心尽力,我若不表示表示,恐怕说不过去。我这里有一门功法,或许可以治愈辛姑娘的病症。” 这一日,大致画好了阵法心得的重点后,姜葫向辛如音和齐云霄提议道。 “真的吗?”齐云霄一听,眼神里顿时涌现出希冀,倒似比辛如音本人还要关注她的病症。 那辛如音却只是意动了一下,神色依旧颇为黯淡,并非是她不相信姜葫能治好她的“龙吟体质”,而是她自小到大,实在已失望过太多次,而且都是那种费尽心思努力后的失望。 如此失望过太多次的人,心往往已经枯萎,整个人很难再提起劲儿来,似乎曾经无数次努力后招致的失望,已耗尽了他们的精气神。 “什么法子?不会是……”墨凤舞俏脸微微一红,自得知辛如音的“龙吟体质”后,她的脑袋瓜里其实也冒出过和姜葫类似的念头——以双修功法“阴阳互补术”治愈辛如音,只不过她还不确定辛如音和齐云霄俩人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因此暂且按下没提,此刻姜葫提起,她自是立刻想起,当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姜葫点了点头,道:“看来你也想到了,对,就是‘阴阳互补术’,此功法也许能帮辛小友治愈‘龙吟体质’。” “阴阳互补术……”齐云霄和辛如音一听,脸颊都渐渐发烫。 显然,这功法的名字一听,就大致能猜到是一门双修功法…… 修炼双修功法,可是需要男女双方坦诚相待的。 无论肉体上,还是精神上…… 因此,修炼双修功法的自然都得是一对道侣,要是俩人没有情感基础,做不到坦诚相待,那么双修过程中便极易走火入魔。 姜葫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俩人的忸怩,不难猜到俩人是在忸怩什么,说道:“你们想的没错,这正是一门双修功法,我和你们的凤舞前辈就是修炼的此门功法,放心,我俩修炼起来很是受用、安心,否则也不会贸然推荐给你们。” 墨凤舞一听姜葫直说什么“我和你们凤舞前辈用得很好”云云,俏脸不由得更烫,瞪了姜葫一眼,稍稍用了点力,掐着姜葫的胳膊,小声薄怒道:“葫哥,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也太直接了……他两个人现在还没确定到……到底是……是什么……你直接让他们双……不合适吧……” 姜葫笑了笑,拍了拍墨凤舞掐在自己胳膊上的玉手,示意她轻点儿,旋即笑道:“齐小友对辛姑娘的心意,我是早就看出来了的,齐小友啊,虽说不该对男人、女人贴上刻板印象,但做男人的,大抵还是要更主动一点、勇敢一点,憋了这么多年了,就算是颗老树,也该发新芽了,更何况你如此年轻,有些话,到如今该说出来了吧……” 墨凤舞不知道辛如音和齐云霄互相之间是什么心意,熟悉原著剧情的姜葫可是很清楚的。 原著中,俩人其实是互相爱慕的,不过一来齐云霄怂了,而来辛如音也一直因自己寿命将尽,不敢向齐云霄表露心意,显得颇为冷淡,直到齐云霄为付家修士所杀,辛如音才袒露自己的心意,将自己嫁给已亡故的齐云霄,为他守寡两年多,最终因“龙吟体质”经脉枯萎而死。 齐云霄被姜葫这么一说,顿时变得如蒸熟了的螃蟹一样,脸和耳根都红透了,头发更是如被油炸,怎么挠头怎么痒。 他本就为人老实,此刻被姜葫一席话撞破了心里对辛如音积蓄已久的爱慕,整个人越发显得憨怯了。 “前辈,你……我……没……辛姑娘,你……你……”齐云霄眼神躲闪,如履薄冰地拿捏语言,最终成功地结巴了。 “我就一句话”,姜葫打断了他打结的言语,道:“今天你勇敢一回,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不会遗憾,可你若是怂了,呵呵,我敢保证,将来你回想此事,必捶胸顿足,恨不得把今日之你痛打一顿!” 说罢,他便牵着墨凤舞的手,出了房屋,然后将房门轻轻关上。 “你准备给他们多少时间?”墨凤舞问道。 “这就要看齐小友了。”姜葫道。 房间里,如今只剩下齐云霄和辛如音二人。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降临,窗外平如镜面的湖中,倒映一轮皎洁的明月。 湖中月是天上月。 眼前人是心上人。 第226章 离开 三日后的一天上午,姜葫和墨凤舞动身离开了元武国的金马城。 三日前的那个夜里,齐云霄和辛如音互相表明心意,结为了伴侣,这之后,在姜葫和墨凤舞的悉心指导下,俩人尝试着运了一轮“阴阳互补术”。 以他们目前炼气期的修为,只能修炼此功法的第一层。 饶是这一层的功法,亦直接对辛如音的“龙吟体质”产生了显著的改善,令她体内的纯阳灵力,渐渐多了阴属性,原本渐渐枯萎的经脉,因此有了零星的复苏迹象! 估摸着再将此功法潜心修炼个一两年的时间,辛如音体内的纯阳灵力便会得到调和,兼具阴阳属性,到那时,她那枯萎的经脉大概就应该复苏得差不多了吧。 见“阴阳互补术”有效,姜葫便将此功法复制了一份到玉简中,赠送给了齐云霄、辛如音这对道侣,随后又按照约定,赠了他们一株千年年份的药草。 此事了结后,姜葫和墨凤舞便告辞离开了,齐云霄和辛如音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按照姜葫的叮嘱,远走他国。 告别齐云霄和辛如音后,姜葫和墨凤舞先去了一趟越国岚州嘉元城。 马上就要离开天南,传送去乱星海了,墨凤舞自然想去见家人一面,也许这一面,就将是诀别,今后再回天南,不知会是猴年马月。 不知不觉,离开凡世已有十多个年头了。 十多个年头没见墨居仁,墨居仁倒反而更年轻了几岁。 姜葫“拐了”人家的女儿,自然还是得叫人家一声“岳父”,墨居仁却恭恭敬敬地叫姜葫“师父”,墨凤舞作为他养育的女儿还是照旧称呼他为“爹”,大家各叫各的,互不干扰。 如今,墨居仁依旧秉持着姜葫当年提出的谋划,联合独霸山庄,抗击五色门,即便五色门如今不知为何似有渐渐衰落迹象,他亦按兵不动,而隔壁的独霸山庄都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谋划攻打五色门了…… 姜葫一来,就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可以动手了,五色门背后的仙家势力已经被灭。 五色门背后的仙家势力,其实就是灵兽山,如今灵兽山已经被灭,墨居仁若要率领惊蛟会攻打五色门,自然再无顾虑了。 墨居仁一听,心下大喜,他早就想跟五色门大干一场了,奈何姜葫当年的忠告始终萦绕在他耳边,说什么五色门背后有仙人。 他寻思着自己再豪横也不能跟仙人掰腕子啊,便只好一直压抑着这股子冲动,如今姜葫告知他五色门背后的仙人没了,他终于可以无所顾忌了! 但姜葫还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他告诉墨居仁,越国已被更强大的魔道修士入侵,也许很快整个越国就要沦陷,尽归那些魔道的执掌之下! 墨居仁登时大骇,心想:“龟龟,听师父这意思,那魔道岂非比越国的仙人们还要可怕?!” 姜葫见他怕成这样,宽慰道:“你也不必太担心,修仙者们的争斗,一般不会涉及凡人,况且,凡人也算是重要的劳力,这个庞大的群体还能为修仙界输送仙苗,这些都是利用价值所在,他们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墨居仁一听,顿时松了口气,问道:“那师父,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姜葫道:“你若真能拿下五色门和独霸山庄,一统岚州的江湖势力,不妨效忠那些魔道修士,做他们摆放在凡世的棋子,如此或许可以保全你们辛苦打下来的家业。” 墨居仁道:“那师父您呢?” 姜葫淡然道:“我要走了,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也许很多年后才会回来。” 墨居仁道:“多久?” 姜葫道:“久到下次来时,或许见到的就是你几代之后的后人了吧……”言语中不由得氤氲出一种沧桑之感。 “这么久啊……”墨居仁叹息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师父放心,我墨家自今而后,将立下家训,世代听师父您的调遣,将来您若修仙有成,回到天南,墨家打拼出来的势力,依旧唯您马首是瞻!” 姜葫也瞧不出自己这名义上的“弟子”究竟是真心还是讨好,微微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些话,现在说为时尚早,以后我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好说,就算回来了,也未必能跟那些魔道势力抗衡…… 你且先求自保吧,将来你们墨家后代听不听我的,都无所谓的,这也不是一个家训就能决定的事,毕竟,死人是难以约束活人的。” 随后,墨凤舞又向父亲问起了自己两个姐妹的下落,墨居仁不由得轻叹一声,说她俩就没有凤舞这福气了,还在为拜入修仙门派而奔波,前几个月在家耽了一阵儿,便说要和厉飞雨师兄一起,去试一试溪国一个叫“古剑门”的修仙门派举办的升仙大会,也不知这次能不能成。 墨居仁一提起厉飞雨,姜葫顿时想到了自己初来此地收的几个便宜徒弟,便向墨居仁的打听了起来…… 墨居仁说,他听墨彩环提起过,张铁是姜葫几个弟子中最先拜入修仙门派的,几年前,张铁本来是陪韩立去参加溪国“水影宗”的升仙大会,结果一路成功杀进前十,而韩立反而倒在了二十名开外。 好在韩立是个道心坚定的人,之后又勤奋地修行了一年左右,并四处参加了好几个修仙门派的升仙大会,最终成功拜入了“落云宗”门下…… 一席话后,姜葫和墨凤舞在墨府小住了一日,第二日天蒙蒙亮,便启程离开了。 此后,墨居仁率领惊蛟会,先和独霸山庄联合,灭掉了五色门,然后再跟独霸山庄翻脸,灭了独霸山庄,一统岚州江湖势力…… 姜葫和墨凤舞离开嘉元城后,先去了一趟附近几处修仙界的坊市,购置了一些修复传送阵的材料,接着,便开始按照辛如音所给的图纸,修复古传送石阵。 直到下午,古传送阵才终于被修复好,姜葫和墨凤舞往阵中安上几块中阶灵石,进入阵中,启动了法阵…… 再回天南,已是很多年后了…… 第227章 初到乱星海 痛! 好痛! 头好痛! 姜葫和墨凤舞只觉头痛欲裂,一阵天旋地转后,发现自己已到了一个昏暗地屋子里,过了好一会儿,俩人才终于渐渐缓了过来。 或许,这就是长距离传送带来的不适感吧。 “咦,什么味儿啊?” 墨凤舞嗅了嗅,只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咸味道,而且甚为潮湿。 “海的味道。”姜葫道,他估摸着他们十有八九已经到“乱星海”了。 “海的味道?!”墨凤舞的嗓音微微颤抖,俏脸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忙奔出了屋子。 “这婆娘真的是……”看着墨凤舞欢快离去的倩影,姜葫无奈地微微摇头,只好默默掏出自己的“皓月锤”,开始砸脚下的古传送阵。 这个古传送阵,还是尽量毁坏掉比较稳妥,以免天罗国魔道六宗的人,或者黄枫谷的同门,无意间发现了此传送阵,然后通过它找过来…… 反正他也会修,将来要用时,再修就是了。 花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姜葫总算用“皓月锤”砸下了那古传送阵的一角,这才将“皓月锤”收了起来。 走出这昏暗的废弃屋子,姜葫的眼前豁然开朗,耀眼的阳光刺得眼睛微微发疼。 渐渐适应后,他终于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碧蓝的汪洋大海,一望无际,潮水一波接着一波,不断地朝着岸边打来,而墨凤舞,则已褪下鞋袜,提起裙子,在岸边踩起了水,看上去甚是娇憨。 墨凤舞自小生长在越国这一内陆国家,至多只见过大江大河,何曾见过面前这般广阔无边的汪洋大海?如今来到这里,总算见到了传说中的“海”。 “凤舞,别玩了,赶紧把裙子放下来。”姜葫突然道,走上前去,拾起岸边墨凤舞脱下的鞋袜,准备去帮她穿上。 “怎么了?”墨凤舞正玩得起劲,本来还准备掀一波水过去,溅姜葫一身的,这时被姜葫这么一说,只好作罢。 “有人来了,你这样被他们看见了不好。”姜葫微微皱眉,说道。 “有人来了?”墨凤舞忙放出神识,起初还未感知到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东南方向果然有几只大船,正在朝他们这边靠近,于是赶紧退上了岸,放下裙子。 姜葫让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给她穿袜穿鞋,看着那对小白兔般的玉足,情难自禁地摸了几把,这才把鞋袜给她穿上,惹得墨凤舞俏脸发烫,轻轻踢了他一脚。 不多时,那几艘船已近了,姜葫和墨凤舞这才发现,那船比他们在天南见过的船要大上十数倍,看上去甚为宏伟。 而在船头处,还有十余只大如巨象的怪鱼,拉着此船前行。 那怪鱼身上感知不到一丝一缕的灵气,看来只是寻常的鱼类……区区寻常的鱼类,居然能长这么大,看得只见过淡水鱼类的墨凤舞目瞪口呆。 感知到船上都是没有丝毫灵力的凡人后,姜葫当即携墨凤舞飞身上了船,想着好好了解一下这乱星海的风土人情。 他虽然熟知原著剧情,但当年看书时可没怎么注意乱星海的风土人情这种细节。 船上的人见姜葫和墨凤舞能在天上飞,一个个顿时都肃然起敬。 “敢问仙师是哪里人?”人群中走出一位看上去六十多岁、干瘪、黑瘦的老头儿,恭敬地朝姜葫拱了拱手,问道。 也不知是什么玄妙的原因,乱星海与天南相距如此之远,两边的人依旧没有语言隔阂,说的仍然是白话文,一如当年姜葫从天龙八部副本穿越到凡人修仙传副本的越国时,直接以白话文与墨大夫毫无语言障碍地对话……这也许……是因为天道的缔造者,懒得架构如此繁琐的世界吧,毕竟,繁琐往往意味着赘述…… “我们是从其他地方过来‘乱星海’的修士,想要在你们这船上住几天,同时在你们这里找个见多识广的人,帮我了解一下‘乱星海’。”姜葫说道。 那六十多岁的干瘪黑瘦老头儿一听,当即毛遂自荐,说道:“在下已在这乱星海域当了大半辈子的船夫,仙师若不嫌弃,在下可以为仙师介绍一下乱星海。” 姜葫瞧他一大把年纪了,倘若真在乱星海域当了大半辈子船夫,倒算得上是位“乱星海通”,当即点了点头,道:“行,就你了。” …… 第二日,姜葫和墨凤舞离开了那几艘大船,往一座名为“琼灵岛”的小岛飞去。 经过那老者一个下午的介绍,姜葫和墨凤舞如今已大致了解了乱星海的情况。 目前姜葫和墨凤舞所处的位置,是乱星海的西南角,在这里,共有尾星岛、魁星岛、桑星岛三座大岛,以及其余小岛若干,每座岛屿,都是修仙者和凡人共同居住,因此,在乱星海这里,修仙者并非像天南那样,飘渺无踪,凡人终其一生难见一面。 在每座岛屿上,都会有一个法力最强的修仙者,担任岛主,其他修仙者若想到岛屿上定居,须得到岛上担任一定的职务,从此听岛主的吩咐。 倘若不愿受岛主管束,那也行,每年向岛主上交一定量的灵石即可。 凡人和修仙者是一样的,若想要到岛屿上居住,须向岛主缴纳灵石,抑或给岛主出劳役。 岛主收了如此多的好处,自然也是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而这责任,自然便是守护岛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维持阵法禁制的运转,抵御乱星海的“天风”以及“海妖”。 “海妖”自不必说,就是乱星海里的各种妖兽,由于乱星海域辽阔至极,其中的妖兽当真是数不胜数,而妖兽自古以来便和人族势同水火,人族自然需要防范。 “天风”则是乱星海的一种天灾,每年总会刮那么一两次,所到之处,无不骇浪滔天,屋毁人亡。 此外,在乱星海还有一种天灾,名为“鬼雾”,比之“天风”更为可怕,凡是被此雾罩住的活物,几乎没有活着出来的,不过这种天灾一般只出现在海面上,从未在人族居住的岛屿上出现过。 第228章 你们中但凡还有一个人站着,就算我 姜葫和墨凤舞,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受人管束的。 可他们还是得在乱星海找一座岛屿开辟洞府,闭关修炼。 所以摆在俩人面前的,就只有当岛主一条路了。 而当岛主法子,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参加岛屿上每隔几年便会举办一次的岛主争夺大会。 在岛主争夺大会上的夺魁者,便能接任该岛的岛主。 每座岛屿举办岛主争夺大会的时间,并不一致,姜葫和墨凤舞此去的“琼灵岛”,便是近几日将举办岛主争夺大会的一座岛屿。 琼灵岛很小、很偏僻,灵气也比魁星岛、桑星岛、尾星岛这三座大岛屿要稀薄不少,若不是为了当岛主,姜葫和墨凤舞怎么也不会选择这里。 实在是魁星岛、桑星岛、尾星岛这三座大岛屿的岛主太厉害了,都是结丹期的修士,姜葫和墨凤舞若是去跟他们争夺岛主之位,岂非和白给一般无二? 相较之下,还是琼灵岛的现任岛主要好对付得多,据说现如今只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 也难怪,大多数有点追求的修士,恐怕都难以忍受在灵气如此稀薄的岛屿上修炼,待在此岛上的修士,大都是些穷困得掏不出太多灵石的人,无奈之下,只好暂时蛰伏在这一偏僻小岛,等待有一日飞黄腾达,去往魁星岛、桑星岛、尾星岛那三座大岛屿。 姜葫和墨凤舞去琼灵岛上报名岛主争夺大会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此次参加琼灵岛岛主争夺大会的修士,只有一些筑基初期的修士,而且基本都垂垂老矣,一看就知是结丹希望渺茫的那种……姜葫和墨凤舞两位看上去如此年轻的筑基中期修士来此,怎能不让那些修士疑惑呢? 不过,那些筑基初期的修士倒并未因俩人的到来而打退堂鼓。 在他们看来,境界修为的高低并不能决定一切,除非相差太远,像筑基初期和中期这点差距,是完全可以在其他方面找补回来的,譬如实战经验,他们自忖自己活了一百多年了,在实战经验方面,绝对能碾压毛还没长齐全的姜葫和墨凤舞…… 姜葫和墨凤舞在琼灵岛上找了一家客栈,休息了两日。 第三日上午,琼灵岛的岛主争夺大会,开始了。 平日里显得甚为冷清的“琼灵岛”,今日倒显得颇为热闹,就连很多附近岛屿的居民都来了,其中既有凡人,也有修仙者。 凡人自是看个神仙斗法的热闹,修仙者则既看热闹,又看门道,希望从他人的斗法中,瞧出一些对自己有助益的实战经验。 擂台上设置了专门的阵法,足以抵挡“天风”的侵袭,筑基期的修士自是无法破坏此阵,因此擂台上无论如何斗法,都伤不到擂台下观看的凡人和修仙者。 墨凤舞第一场对上的修士,是一位看上去六十余岁的老妪,像这种看上去六十余岁的筑基初期修士,真实年纪恐怕已有一百多岁了。 比斗一开始,老妪立时祭出了一件大红毯子模样的法器,迎风而长,不多时,已长到数丈长宽,朝着墨凤舞盖去。 然而,那大红毯子模样的法器不知为何,突然在墨凤舞头顶停住,再也盖不下去。 与此同时,墨凤舞手捧一朵光华流转的琼花,灿然绽放,正是她的防御法器“桑心花”。 大红毯子模样的法器只在墨凤舞头顶停留了一阵儿,便被她的“桑心花”给反震了回去。 “那是什么法器?!”老妪心中一震,她那“焰灵毯”可是花费了大量灵石购来的顶级法器,没想到竟会对方的莫名法器给反震回来,当初为了买下“焰灵毯”,她一咬牙背上了不少负债,沉重地生活了很多年才终于还清。 老妪自是不知道,墨凤舞的“桑心花”,乃是顶级法器中的精品,岂是一般的顶级法器可比? “砰!” 墨凤舞身前一阵白光炸裂,瞬间涌现出数柄闪烁着耀眼白芒的锋利小刀,朝着老妪刺去。 老妪见状,忙催动“焰灵毯”,横在身前,以抵挡墨凤舞激射出的那数柄白芒小刀。 “嗤、嗤、嗤、嗤、嗤、嗤……” “焰灵毯”只抵挡了一阵儿,便被墨凤舞激射出的白芒小刀刺破了数个孔洞,那数柄锋利的小刀去势不减,一往无前,眼瞅着就要将老妪扎成筛子了。 “我认输、我认输!”老妪见状,忙大声呼喊投降。 墨凤舞当即催动那数柄白芒小刀悬停在老妪身前,再不寸进。 这数柄白芒小刀,乃是先前齐云霄以血玉蜘蛛尸体的蜘蛛腿打造的精品顶级法器,一套共有九柄小刀,锋利至极,寻常的顶级法器根本抵挡不住此刀的戳刺。 姜葫将这套法器起名为“小凤飞刀”,被墨凤舞嫌弃了很久才终于渐渐接受。 老妪主动认输,这场比斗自是尘埃落定,墨凤舞气定神闲地收起“小凤飞刀”,缓步下台,等待下一轮比斗。 台下不少凡人和修士看着这位法力高强、容颜清丽、无尘无垢、婀娜娉婷的仙子,目光中不由得涌现出憧憬仰慕之情。 看着自己的道侣被那些人仰望,姜葫也觉脸上生光,心下隐隐有种自豪之感,只不过,其中一些人的目光中多了些其他的欲望,令他有些不悦,当即显现出自己的修为,那种令他不悦的目光顿时减少了许多,唯有几位参与比斗的筑基初期老者,仍旧不掩盖眼神里的某种占有欲,甚至颇有挑衅之意,看来并不畏惧姜葫。 这种事他自然不能忍,退一步恐怕会越想越气,甚至影响念头的通达。 言念及此,姜葫当即踏上了擂台。 “这位道友……还没到您……”负责仲裁的修士提醒姜葫道。 姜葫摆了摆手,道:“这样捉对地打太慢了,不妨换了个法子。” 负责仲裁的修士道:“这……规矩怎么能乱改?” 姜葫微微一笑,指了指方才那几个眼神不干净甚至有些挑衅意味的筑基初期老者,朗声道:“你们一起上来吧,一炷香后,你们中但凡还有一个人站着,就算我输。” 第229章 以一敌四 姜葫此言一出,台下的看客们心下都是一震,虽然他们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因姜葫散发出的威压而生出恐惧,但这位仙师纵使再强,也不能这么托大吧! 毕竟,真正厉害的仙师,早就去其他灵气更为浓郁的大岛屿居住了,能来琼灵岛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的仙师,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一次打好几个仙师,还自己给自己限定一炷香的时间……口气忒也大了! 那几个先前眼神不干净,甚至颇有挑衅意味的筑基初期老者,听姜葫如此一说,神色也是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姜葫竟会直接挑战他们所有人,表情里顿时多了些得逞后的意味。 他们其实只是想刻意激怒一下姜葫这个强敌,坏一下他的心态,毕竟修仙者斗法最忌冲动暴怒,没成想,结果竟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这年轻人居然要打他们全部! 这可太好了,正好借此机会除掉这个强敌! “这……这位道友,这样不好吧,您一个人挑战这么多道友,既讨不到好处,又轻慢了他们!”那仲裁的修士劝阻姜葫道。 “不、不,我们并没觉得被姜道友轻慢,反而佩服他的豪气!”那几位被姜葫点名挑战的老者中,走出一位尖嘴猴腮的瘦小老头儿,笑道。 “是啊,我们都觉得没问题,很愿意成全姜道友的这番壮举!”另一位胖得快成球的长髯老者跟着附和道。 “那……那好吧……各位道友请到台上来,准备开始比斗。”负责仲裁的修士见两方都同意了,自也不好说什么,他本来就只是被请来做个见证而已,并无什么实权,如今两方已达成了约定,他若再说什么反对的话,反而得罪了他们。 比斗即将开始,双方都站到了台上。 姜葫这边自是只有姜葫一人,而对面却是站着四位筑基初期的老者。 他们分别是尖嘴猴腮的瘦小老头儿、胖得快成球的长髯老者、佝偻着背的老婆婆以及一位须发尽白的黄衫老道。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姜葫的伴侣墨凤舞居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劝阻姜葫上台以一敌四,反而是一副自信满满的神情…… 一些看客们不由得心想:“那个男人,真有那么强大吗?” 当然,也有一些看客不怀好意地揣测姜葫和墨凤舞感情不和,墨凤舞巴不得姜葫战死在台上,自己作为他的遗孀,好继承他的储物袋…… 就在他们各自揣测时,擂台上的战斗已然打响了。 尖嘴猴腮的瘦小老头儿和佝偻者背的老婆婆率先发难,分别祭出一柄乌溜溜的圆环飞刀、一杆蛇头金杖,朝着姜葫攻杀而来,威势甚为凌厉。 “当、当!” 姜葫的身前,突然涌现出一阵乌光,那乌溜溜的圆环飞刀刚触碰到这一阵乌光,便被反弹回去,斩到了随后攻来的蛇头金杖上。 那佝偻着背的老婆婆祭出的蛇头金杖只是上品法器,而乌溜溜的圆环飞刀却是威能更强的顶级法器,蛇头金杖被它这么一斩,顿时一分为二,跌落下来。 佝偻着背的老婆婆见自己的爱杖被斩断,心中顿时大怒,立马抬手给了身旁尖嘴猴腮的瘦小老头儿一个耳巴子,“啪”地一声响如春雷。 尖嘴猴腮的瘦小老头儿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打了个转儿,登时眼冒金星,捂着老脸怒道:“疯婆子打我作甚?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那蛇头金杖又不是我砍断的!是那小子施了妖法,把我的法器反弹回来了!” 佝偻着背的老婆婆被他这么一吼,胸中怒意更甚,当即反吼回去,嘶声道:“你才老糊涂了,你全家捎带祖宗十八代都老糊涂了!” “够了,别吵了,自己人内讧什么?忘了敌人是谁么?”须发尽白的黄衫老道吼道,当即祭出一个银白色的护盾法器,释放出白色光幕,将自己这边的人全部护住,以免对面的姜葫趁机偷袭他们。 看着那两个差点内讧的老头和老婆婆,墨凤舞忍俊不禁,对于那老婆婆能修炼到筑基期百思不得其解,心想:“感觉那老婆婆不太聪明的样子,就这样居然还能修炼到筑基期……” 她自是不知,在乱星海,筑基丹可就没有天南那么珍贵了,其丹方中几味珍稀的天地灵药,皆被妖兽的妖丹替代了,而妖兽,可以说是乱星海最不缺的资源。 因此,在丹药资源如此丰富的乱星海,筑基期的修士并不算什么,像那老婆婆那样一百多岁了还停留在筑基初期的修士,在乱星海可以说是十分接近底层的存在了…… 擂台上,姜葫身前的乌光渐渐显形,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块黑黢黢的方形铁块,看上去朴实无华,与寻常的铁块一般无二,但铁块外流转的光华却蕴着古意。 正是姜葫的“小龟铁盾”。 “果然……是精品顶级防御类法器。”胖得快成球的老者道,神情并不如何惊讶,先前姜葫的伴侣墨凤舞就掏出了一件精品顶级法器,姜葫也掏一件出来自不奇怪。 “呵呵,以为有一件精品顶级防御类法器,就可以对付我们四人联手了么?年轻人气盛是好事,可气盛过了头,狂妄自大就不好了!”须发尽白的黄衫老道冷笑道,祭出了一张闪烁着黄灿灿光芒的符纸。 那张符纸浮于半空,顿时化作一个黄灿灿的金钵,其上灵气盎然,原来竟是符宝! 姜葫一见此符宝,心下顿时了然,难怪这些筑基初期的老者敢欣然接受自己的挑战,原来是有符宝这一凭依。 “去!”须发尽白的黄衫老道大喝一声,催动这那金钵符宝,朝着姜葫镇压而去,一时间整座擂台都开始颤栗了起来。 姜葫见此金钵法宝攻来,神色依旧镇定而从容,他已感知到,那金钵符宝的威能根本破不了“小龟铁盾”的防御,除非是筑基期顶峰的修士,施展“噬魂珠”那等威能可怕的符宝,才能击溃“小龟铁盾”,毕竟,“小龟铁盾”可是由法宝“龟铁盾”的残片炼制而成的精品顶级法器! 第230章 法宝的仿制品 “轰!” 金钵符宝轰击在“小龟铁盾”上,荡漾出金色的波纹,爆发的灵力波动令擂台的震颤更加猛烈,一些凡人和修为较低的修士已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挡在姜葫身前的“小龟铁盾”承受此轰击后,立时爆发出一阵乌光,与金钵符宝散发出的夺目金光相抗。 但乌光很快便被金光盖过,渐渐黯淡下去,令催动那金钵符宝的白发黄衫老道神色大喜。 “嘿嘿,任你是精品顶级防御类法器,也未必抵挡得住我这金钵符宝的轰击!”须发尽白的黄衫老道冷笑道。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便渐渐凝固了下来。 只见那“小龟铁盾”的乌光黯淡下去之后,盾的中心骤然迸发逼人的光华,涌动出极强的灵气,浓郁程度丝毫不在那金钵符宝之下。 随后,那金钵便再难撼动“小龟铁盾”半分,任它如何轰击,“小龟铁盾”亦不动如山岳。 “这……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精品顶级法器,也绝难有如此浓郁的灵气!”须发尽白的黄衫老者惊讶道。 “他那防御法器有古怪,恐怕掺杂有法宝残片,否则,绝不可能有堪比符宝的防御力!”胖成球的长髯老者道。 “哼,管他什么法宝残片不残片的,大家伙儿一起上,瞧他能撑到几时?!”尖嘴猴腮的瘦小老头儿再次祭出他那乌溜溜的圆环飞刀,助同伴的金钵符宝一臂之力,一齐攻向姜葫的“小龟铁盾”。 胖成球的长髯老者自也不能只观望同伴而不出力,一口气撒出了十七张“土流符”。 佝偻着背的老婆婆则再度祭出了自己另一件蓝色小箭模样的上品法器。 一时间,好几种攻杀手段齐出,显得眼花缭乱,看得擂台下的看客们大呼过瘾,这正是他们想看的神仙斗法。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令那些原本已十分过瘾的看客们,过了一把更大的瘾,堪称视听盛宴。 只见姜葫右掌一翻,一大沓符箓立时出现在身前,足有数百张之多! 那数百张符箓皆为中级符箓“雷犬符”,被他一把撒了出去,登时化作满地的“雷犬”,一波接着一波地朝着他对面的那四位修士扑杀而去,仿佛一支“雷犬”组成的军队,声势浩大至极。 “这……这怎么可能?!”尖嘴猴腮的瘦小老者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龟龟,一次直接扔出数百张中级符箓,这是得有多厚的家底?!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他那乌溜溜的圆环飞刀法器,被十数只“雷犬”撕咬住后,在连续的几下雷爆中灰飞烟灭。 胖老者的十七张“土流符”和老婆婆的小箭法器,亦在“雷犬符”的狂轰滥炸中化作齑粉,四散飘飞。 那些“雷犬”去势不减,一往无前,继续朝着白发老者祭出的银白色护盾法器轰去。 “砰、砰、砰、砰、砰、砰……” 在接连不断地轰炸下,那银白色护盾法器散花的光华,渐渐黯淡下去,估摸着支撑不了多久,就将被“雷犬符”给击破防御。 “都过来搭把手,帮着维持一下我的‘银霜盾’,否则咱们今天都得玩儿完!”白发老者大声道,他的大部分灵力都消耗在了催动那金钵符宝上,因而施加到那银白色盾牌上的灵力就少了。 其他三个同伴听他这么一说,忙都将自己的灵力贯入道那“银霜盾”上,毕竟,论防御能力,确实是这位白发老者的防御法器“银霜盾”最好,如今唯有指望此遁抵挡姜葫“雷犬符”的不断轰击。 “银霜盾”经他们合力贯注灵力,原本渐渐黯淡下去的光华顿时大涨,耀眼如星辰一般,继续和姜葫撒出的“雷犬符”对耗。 几个老家伙见“银霜盾”暂且阻住了姜葫的“雷犬符”的攻势,一时间都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姜葫却并未令他们喘息太久。 “他……他要做什么?”佝偻着背的老婆婆看到姜葫的举动,不由得颤声道。 其他同伴听她如此说,都转头望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姜葫很快又掏出了数百张中级符箓! 那数百张中级符箓,与他先前掏出来的不一样,先前的“雷犬符”,都是蓝紫色的,上面隐隐有电弧嘶鸣,这数百张中级符箓却是赤红色的,上面缠绕着火苗…… 正是“火鸟符”。 数百张“火鸟符”一经他撒出,立时化作数百只“火鸟”翱翔于半空,发出尖锐的嘶鸣,朝着那几个老家伙合力催动的“银霜盾”俯冲而去。 “砰、砰、砰、砰、砰……” 数百只“火鸟”一波接着一波,在撞上“银霜盾”后,爆裂开来,仿佛烟花一般,看得擂台下的看客们不断喝彩。 原本就是勉强抵挡“雷犬符”的“银霜盾”,此刻又遭受了“火鸟符”的狂轰滥炸,好不容易升起的光华再度黯淡下去。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银霜盾”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轰”地一声,碎裂为光雨,自空中飘洒下来。 姜葫乘胜追击,接着祭出了一柄金光闪闪的飞剑,斩向白发老者催动的那件金钵符宝。 这飞剑乃是齐云霄以“血玉蜘蛛”尸体的坚硬外壳,熔入几块金属性中阶灵石,仿制法宝“金灵剑”炼制而成的精品顶级法器,配合姜葫五行剑诀中金属性剑诀,能爆发出极强的杀力。 “咻!” “伪金灵剑”化作一道凌厉的金芒,速度快如疾风,斩向金钵符宝。 “喀啦!” 金钵符宝与姜葫的“小龟铁盾”对耗了太久,当下早已是强弩之末,经这杀力可怖的“伪金灵剑”全力一斩,登时出现了裂痕,裂痕迅速蔓延,几个呼吸后,“砰”地一声炸开,成为了符纸碎片,那些符纸碎片上再无一丝一毫的灵气,和废纸没什么两样。 “伪金灵剑”击毁已是强弩之末的金钵符宝后,姜葫接着催动它,围绕对面那几个脸如死灰的老家伙兜了几圈。 第231章 拿下琼灵岛岛主之位 “距离一炷香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你们可以选择躺下,也可以选择站着被我的飞剑斩首。”姜葫语气淡然道。 参加岛主争夺大会的每一位修仙者,报名时都会签一份生死令,生死自负。 毕竟,请有能力及时化解拼斗中的生命危险的大能修士来主持岛主争夺大会,实在是太费灵石了,只有魁星岛、尾星岛、桑星岛那种财大气粗的大岛屿才请得起! 而如果不请大能修士来主持岛主争夺大会的话,那么候选人比斗时手下重了闹出人命这一类的事情,基本无可避免,每一届岛主争夺大会总会发生那么几起,是以报名时自愿签一份生死令就成了一个稳妥的法子。 那几个老家伙一听姜葫此话,一个个只好拉下老脸,艰难地往地上躺去,姜葫既然击溃了他们最强的攻杀手段和防御手段,那么接下来如若再抵抗下去,无异于求死。 他们还不想死。 姜葫看着这些躺在地上的老家伙,心下已有了计较。 明面上,他会显得和善些,当着擂台下这么多看客的面,赢下这些老家伙,再放过他们,这样更利于他和墨凤舞在这琼灵岛上长期居住,给其他人一个随和可亲的形象,以免坏了人缘。 但暗地里,嘿嘿嘿…… 他们死定了。 敢当着他的面,用一种近乎亵渎的腌臜眼神看他的伴侣,被他警告后,还挑衅地回看他……这种家伙,不解决留着过年? 修仙,要修身养性。 而修身养性,须念头通达! 该杀就杀,就是念头通达的一种…… “本场比试,姜葫胜!”负责仲裁的修士宣布道。 姜葫在擂台下众多看客们仰慕的目光中,缓步走下了台,幕强果然是人的天性,修仙者亦不能免俗…… 方才那一战后,这一届岛主争夺大会登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有参与此次岛主争夺大会的候选人,除了墨凤舞外,悉数弃权,就连现任岛主都选择了直接舍弃自己当下的岛主之位…… 实在是姜葫在方才那一场比斗中显现出的修为太可怕了! 龟龟,一个人斗四个筑基初期的修仙者,还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随手一掏,就是数百张中级符箓! 这还怎么打? 这还打个鬼! 于是,到下一场比斗时,便只剩下姜葫和墨凤舞两个候选人了,琼灵岛岛主争夺大会直接快进到了俩人内战。 最终,姜葫放了个大水,被墨凤舞击败,负责仲裁的那位修仙者当即在众人面前宣布,墨凤舞就是琼灵岛的下一任岛主。 而姜葫,则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琼灵岛岛主的男人。 …… 姜葫和墨凤舞在前任琼灵岛岛主那里办理完一系列交接事宜后,便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俩人先是在琼灵岛各处转了转,想要寻找一座山头,开辟自己的洞府,以便于培育灵药,闭关双修。 其实,下一任岛主是可以选择住进上一任岛主的洞府,让上一任岛主离开的,毕竟,岛主住的洞府一般是整座岛屿中最好的地方,灵气往往最为浓郁。 但姜葫和墨凤舞先前去上一任岛主的洞府查看了一道,发现那里的人口稠密了些,还有几个跟上一任岛主交情好的修士,在附近开辟了洞府,做了他的邻居,看来,这上一任岛主着实是个爱热闹的人。 姜葫和墨凤舞自是不愿意自己的洞府附近有其他的修士,直接用岛主的职权把本来住在附近的人赶走也不太好,不利于笼络人心。 于是,俩人便决定自己出来找一处僻静的所在,开辟自己的洞府。 灵气稀薄点儿倒也没什么,反正俩人修为的精进主要靠丹药和“阴阳互补术”。 俩人一番探寻,最终,选择在琼灵岛东南角的一座人迹罕至的山林里,开辟自己的洞府,并拒绝了任何热情前来帮忙的人。 他们还是希望自己洞府内部的构造不要为外人知道的好。 岛上的人得知新任岛主选择在灵气并不怎么浓郁的荒山野岭里开辟洞府,心下都颇为惊讶,只觉岛主活得简直就跟隐士似的。 他们自是不知,姜葫、墨凤舞这俩打天南来的修仙者,和他们乱星海的修仙者有所不同。 乱星海的修仙者,往往积极入世,和凡人群体联系密切,十分彻底地利用了凡人群体的劳力。 而天南地区的修仙者,则显得“出世”了,便是那些修仙大派和大家族,也仅仅只征用少数信得过的凡人做自己底层的劳力。 秉持“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原则的姜葫和墨凤舞,既养成了这种“出世”的态度,也十分认可这种态度。 俩人花了约莫两日的时间,终于将自己的洞府打造完毕,并布下了“颠倒五行阵”的阵盘,守护洞府。 做完这些后,他们又开垦了自己的灵田,以种植灵药。 随后,俩人便征调了琼灵岛上几个修仙者和两船凡人船夫,出海给自己购置诸如药草种子、炼器材料、符纸、丹砂……之类的修炼资源,反正是听自己调遣的人力,不用白不用。 此外,他们还叮嘱保护船队的那几位仙师,留意一下,如果看到了有什么能对筑基修士有助益的丹方,也可以购置过来。 俩人在修炼的过程中,早就感觉那“餐霞丹”的效用已越来越不明显了。 那“餐霞丹”丹方上明明说这药用到筑基后期甚至顶峰都没问题,可姜葫和墨凤舞明显感到自己的修为抵达筑基中期后,那“餐霞丹”的效用就已十分不明显了,只能说聊胜于无。 估摸着,是因为俩人服用了海量的“餐霞丹”的缘故,体内逐渐产生了所谓的“抗药性”…… 毕竟,写出“餐霞丹”丹方的那位炼药师,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人能把“餐霞丹”当一日三餐吃…… 这之后,姜葫和墨凤舞便拟定了之后一段时间的大致计划。 俩人决定等属下将修炼资源采购到了,便开始闭关修炼,最好能一口气修炼到筑基期顶峰,然后外出寻找结丹所需的修炼资源,着手准备结丹。 第232章 追杀四老 派出船队后没多久,姜葫便穿上了一身斗篷,出了趟门。 几个时辰前,前去为他和墨凤舞购置修炼资源的船队刚刚出发。 姜葫一路往船队行进的路线飞去,速度迅极,三个时辰后,便追上了船队。 “来者何人?”负责保护船队的修仙者们发现了姜葫,当即朗声喝问道。 此刻姜葫全身都裹在斗篷之中,又用“敛息术”隐藏了自己的真实修为及气息,凭他们当下的境界自然瞧不出姜葫的庐山真面目。 姜葫飞至船队前,似要以一人之力拦住整个船队。 他施展了一个变声的小法术,令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就跟破锣似的,朗声说道:“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船上的人一听,登时脸色都变了变,好家伙,这是来抢劫来了! “道友,咱们可是‘琼灵岛’派出的船队,你跟咱们过不去,就不怕跟我们岛主结仇么?我们岛主可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她男人的修为亦不在她之下!”船队中走出一位修仙者,说道。 这位修仙者,正是先前和姜葫在擂台拼斗的那位须发尽白的黄衫老道士。 姜葫见他站了出来,没有丝毫的犹豫,立时出手,施展“大衍诀”,控制着十余只傀儡机关兽,飞至身前,对着那须发尽白的黄衫老道士喷射灵力光柱。 他此来,正是为了解决那日擂台上结仇的几个老家伙。 为此,他和墨凤舞特意安排那四个老家伙以及其他六个掩人耳目的修仙者,作为此次出海船队的保护者,毕竟,出了“琼灵岛”,到了海上,更好动手。 “砰、砰、砰、砰、砰、砰……” 傀儡机关兽喷射出的灵力光柱如连珠炮一般,立时将那须发尽白的黄衫老道士射成了筛子。 尖嘴猴腮的瘦小老者、佝偻着背的老婆婆以及胖得快成球的长髯老者见状,顿时化作三道流光,分头夺路而逃。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虽然看到姜葫和墨凤舞还派了其他六位修仙者,但四个老家伙在确定自己被安排出海后,还是隐隐猜到了姜葫可能另有企图,要在路上动手,解决他们。 因而,他们在出海的时候,就已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打算今晚趁大家都熟睡了,逃离队伍,却没想到,姜葫这么快就杀过来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就算姜葫裹在一袭斗篷中,看不见身段面容,又以“敛息术”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和气息,几个老家伙依然能隐隐猜出他的身份。 不过,姜葫能施展傀儡机关兽这种甚为罕有的手段,还是大出他们意料之外,当日在擂台上拼斗,他们可没见过姜葫施展这般稀奇的手段。 “想跑?没门!”姜葫控制傀儡机关兽,喷射灵力光柱,立时灭杀了那位佝偻着背的老婆婆,此人专好年轻的女修士,时常在外祸害底层的炼气期女修士,当真是身在接近底层之处,却将脏手伸向更弱者,当日看向墨凤舞的眼神里有什么腌臜意味不言而明。 另外两个老家伙却是逃得够快,姜葫击杀了那佝偻着背的老婆婆后,发现他二人已逃出了傀儡机关兽的射程之外。 他定睛望去,那位尖嘴猴腮的瘦小老头跑路的遁速显然快些,当即收起傀儡机关兽,先去追杀他。 以他的遁速,追杀这几个筑基初期的修仙者自是不在话下。 很快,姜葫便追到了尖嘴猴腮的瘦小老者身后,当即释放出傀儡机关兽,朝他喷射灵力光柱。 “砰、砰、砰、砰、砰、砰……” 灵力光柱如雨,威能甚强,瞬间将那尖嘴猴腮的瘦小老者祭出的一件方盾法器轰成了齑粉,任他挪移再多灵活,终究躲避不得,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被十数只傀儡机关兽轰成了血雾,随风飘散。 “还剩最后一个了。”姜葫击杀这尖嘴猴腮的瘦小老者后,再度收起傀儡机关兽,转而去追杀那胖得快成球的老者。 那胖得快成球的老者倒令他吃了一惊,没想到此人真实的遁速原来在那尖嘴猴腮的瘦小老者之上,只不过方才刻意放缓了一会儿,让姜葫以为他遁速较慢,因而先去追杀那尖嘴猴腮的瘦小老者,当真是胆大心细。 然而,任他的遁速再快,跟姜葫相比,相差还是太远,很快,便被姜葫追上,接着被十数只傀儡机关兽轰成了血雾,于世间再无任何痕迹。 解决掉几个老家伙后,姜葫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去追自己的船队。 既然是演一场强盗的戏,那自然就得演到底。 追上船队后,他用伪装的破锣般的嗓音发狠话道:“谁再逃跑,下场就跟那几个家伙一样,被老子挫骨扬灰!” 船队上的人经他这么一恐吓,顿时都被震慑住了,一时间都战战兢兢的,大气也不敢喘。 “仙……仙师,您……您老人家要什么?”一位修仙者识趣地将自己的身家悉数掏了出来。 “嗯,很好,这位朋友很懂事,大家都跟他学学,有什么好宝贝,都掏出来给我看看,若是敢藏着掖着,我定教他当场灰飞烟灭!”姜葫道。 船上的人听他这么一说,忙将自己的身家都掏了出来,给姜葫一一检阅。 最终,姜葫只抢了些中阶灵石和几件顶级法器,骂了句“真他奶奶穷酸”,便自报“海上贼王——卓洛飞”的名号,扬长而去,想着等他们回归后,再好好奖赏他们,把他们今日的损失找补回来。 后来,船队顺利回归,并为姜葫、墨凤舞采购到了他们想要的修炼资源,同时在姜葫和墨凤舞的面前,将“海上贼王——卓洛飞”狠狠控诉了一番! 当然,其中也不免会有一些人暗暗揣测,那四个修士也许是岛主下的狠手……揣测归揣测,说还是不敢说出来的…… 这些人甚至比其他人畏惧姜葫和墨凤舞…… 姜葫和墨凤舞听完船队的人控诉后,自然“义愤填膺”地狠狠将“海上贼王——卓洛飞”骂了一通。 第233章 闭关修炼,达筑基期顶峰 随后,姜葫和墨凤舞便对外发布了对“海上贼王——卓洛飞”的通缉令,上演了一出“我通缉我自己”的戏码。 如今,修炼资源既有了,俩人便可以好好闭关修炼了。 这次船队除了给他们购来了大量的药草种子、炼器材料、符纸、丹砂等修炼资源外,还给他们淘来了两张古丹方,分别是“养元散”、“补气丸”。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 姜葫和墨凤舞每日除了催熟灵药,调制所需的“养元散”和“补气丸”外,就几乎整日地盘坐行功,彻底进入了修炼之中。 好在俩人是双修,总有一些乐趣,有一些温暖,不那么地寂寞枯燥,否则,长年累月地闭关修炼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得了的…… 靠着“养元散”和“补气丸”强大的药力,以及“阴阳互补术”的助益,姜葫和墨凤舞花了四年左右的时间,终于成功修炼到了筑基后期。 这之后,俩人出关了一趟,举办了一场“琼灵岛”每五年都要举办一次的岛主争夺大会,碾压了一众前来争夺岛主之位的修仙者,这才继续回去闭关。 这一次闭关,修炼了十数年,姜葫和墨凤舞的境界修为才终于攀升到筑基期顶峰。 姜葫在修炼的进度上,比之墨凤舞要快些许,俩人的修炼进度并非是完全一致,在细的时间上有差异,但在大的时间跨度上近似。 期间,俩人除了偶尔出门接收出海船队采购的修炼资源,以及举办了两次岛主争夺大会外,便再也没有出过洞府。 至于那些参加岛主争夺大会的候选人,自然无一例外,皆被墨凤舞轻易地打发走了,到最近的一次岛主争夺大会,已经无人敢参加了…… 岛上人人都知道岛主和岛主的男人境界修为深不可测,恐怕已隐隐窥见了结丹期的门径…… 而在附近的岛屿,姜葫和墨凤舞的名气亦渐渐传开,人们称他们为“琼灵双英”。 这十数年的时间,除了境界修为的提升外,姜葫和墨凤舞的“大衍诀”亦修炼到了第二层,神识比之从前又强大了数倍,可以同时分神出百余份之多! 分神百余份,意味着他们可以同时操纵百余只傀儡,就像那日见到的几位“千竹教”教众一样! 而若再上一层楼,修炼到“大衍诀”的第三层,他们便可以像林师兄那样,一人操纵数百只傀儡组成的傀儡军团! 然而,一个问题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傀儡的数量远远不够啊! 姜葫和墨凤舞本来有一百多只傀儡,但在当年天南和魔道修士的大战中,损毁了很多,初到乱星海时,已只剩下三十多只傀儡。 闭关的日子里,他们仅仅炼制出了二十多只傀儡。 倒不是炼器的材料不够,相反,炼器的材料还有多的,问题在于收集的魂魄不够。 当年在天南和魔道修士打了大大小小数千场战斗,本来杀的魔道修士挺多的,奈何战场上瞬息万变,十分危险,他们很少有工夫施展“牵魂术”收集敌人的魂魄。 是以他们出关之后,还得想法子多收集些魂魄,以炼制更多的傀儡。 像他们如今第二层的“大衍决”修为,足以控制一百多只傀儡,若不储备个数百只傀儡,恐怕难以做到在战斗中源源不断地补充傀儡。 此外,俩人还学会了制作两种新的中级符箓,分别是“土壁符”和“水流符”,前者是一种防御类的中级符箓,后者则是专门克制火属性的攻杀符箓。 出关后不久,姜葫一人独自出门,去寻能够帮助结丹的修炼资源,而墨凤舞则留守琼灵岛。 本来墨凤舞是想和姜葫一起出门的,俩人通力合作,做什么事都稳妥些,然而,近来东南海域却要召开什么“东南岛主大会”,墨凤舞作为这片海域的琼灵岛岛主,自然也须参加。 毕竟,这“东南岛主大会”可是关系到整个东南海域所有岛屿之间的利益分配,每二十年召开一次,甚为重要,不参与的岛主,将视为放弃自己的那部分利益。 于是,姜葫这回就只能自己独个出去办事了。 他决定先去东南海域最大的三座岛屿——魁星岛、尾星岛、桑星岛转转,这三座大岛可都是乱星海最大的势力——“星宫”下辖的“星岛”,修炼资源甚为丰富。 这一去,就是好长好长的一段路…… 乱星海实在是太大了! 要知道,他所在的“东南海域”,不过只是整个乱星海里的一小块区域,就这么一块地图上的“弹丸之地”,居然令他赶了这么久的路! 整个乱星海,分为内星海和外星海,修仙者们常用的地图上画的“乱星海”,其实仅仅是内星海而已,广袤的外星海则是根本没有被修仙者探寻清楚的未知区域,里面有着大量危险的妖兽,不少修为都堪比人族中的元婴期大能。 而内星海,则划分为中心的四个内域,和外围的八个外域。 姜葫当下所在的“东南海域”,便是外围的八个外域之一。 马不停蹄地赶了三日的路后,姜葫终于踩着“乘风剑”飞至魁星岛。 赶路时闲着无事,他便一边驾驭飞剑,一边修炼“大衍诀”,如今他的神识甚为强大,一心多用自是不在话下。 魁星岛看上去十分的宏伟,姜葫在高空俯视此岛,根本看不尽它的全貌,恐怕天南的越国疆域大小,也不过如此。 其港口很是热闹,来来往往进出着众多庞大的海船,岛屿的上空也时不时地有五颜六色的光华闪动,一看便知是修仙者们在来回穿梭的,地上的凡人们看到了那些“仙人”,大都是一副见多不怪,习以为常的样子。 一路继续飞行,传过大片的城镇、森林、山峦、盆地、沙漠、大泽……,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姜葫终于抵达了魁星岛的中心——魁星城。 从外面望去,整座魁星城被巨大的城墙包围着,看上去神秘而宏伟。 第234章 结丹的难题 进入魁星城,姜葫不由得感慨此城之大,比之他们琼灵岛的主城“琼灵城”恐怕要大上至少十数倍! 便是天南地区的那些大型城池,恐怕都难以与其相比,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长街,宽度是他从前见到的那些寻常街道的好几倍,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擦踵,令他这种与陌生人疏离惯了的修仙者,很是不适应…… 若非这座魁星城有禁飞的禁制,他真恨不得飞到空中去! 三天的时间,间隙在夜里投宿睡了两觉休养生息……三天两觉的工夫,姜葫才终于将整座魁星城所有比较好的店铺以及几家秘店大致逛了个遍,当真累人,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城池太大的坏处由此体现出来了…… 期间,还有两位女修士主动来找姜葫,说自己是“魁星城通”,要给他做魁星城的向导。 那俩女修士长得甚为娇媚,打扮穿着更是大胆,不但露出了雪白的粉臂和光洁的小腿,竟还丝毫鞋袜都没穿,赤裸着一对玉足。 她们的境界修为皆在炼气期,一位生着圆脸,娇小甜美,叫什么“妍丽”,另一位则引起了姜葫的注意。 那位女子当真是国色天香,不但肌肤赛雪,吹弹可破,而且贴紧身材的衣饰下,婀娜曼妙的身段儿尽显……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名字,此女叫做“元瑶”。 姜葫也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不过想来也正常,原著中元瑶起初确实一直在魁星城给人当什么向导,名义上是向导,其实就是揽客到特定的店铺,然后抽成,这种人很容易偶遇。 想到此节,姜葫不由得皱了皱眉,最终拒绝了二女。 一来,他可不愿意当什么冤大头……需要以炼气期女修的姿色来揽客的店铺,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尤其对他这种即将结丹的修士来说,去了就是耽误时间,他的时间可紧迫的很,要逛,就逛魁星城最好的铺子或者秘店! 二来,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魁星城里就要召开东南海域的“岛主大会”了,过些时日,他那身为琼灵岛岛主的道侣墨凤舞一旦拟好提案,恐怕就得过来了。 他作为琼灵岛岛主的男人,自然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跟其他女修士纠缠,万一被什么有心人看到了,杜撰些子虚乌有的“家丑”,坏了琼灵岛的声誉,那可很是影响“岛主大会”对琼灵岛资源的分配! 修仙者在外做散修,自是没人管束,名声臭了也没关系,可若是做了岛主,那就是在乱星海的“星宫”管辖之下,声誉人品在明面上最好不要污浊,否则将影响自己岛屿的等阶。 像东南海域名气最大的“极阴岛”,其实论实力恐怕还要在桑星岛、魁星岛、尾星岛之上,其岛主“极阴祖师”就算在整个乱星海,都是排得上号的大人物! 按说拥有这般实力,“星宫”怎么着也得给人家封个“星岛”的等阶,让它和桑星岛、魁星岛、尾星岛一起管理东南海域吧? 但“星宫”就是不这么做,因为这个极阴岛的岛主极阴祖师,声誉人品实在是太臭了! 有人说,此人为了修炼,居然把自己收的好几位女弟子生生当成炉鼎! 还有人说,他的师父“玄骨上人”神秘失踪,就是和他有关,是他当年偷偷杀害了自己的师父! …… 这其中的真假,其实很多人只是人云亦云,并不知道真相,但极阴祖师的声誉确实因此臭了。 “星宫”一听,自然不乐意了,怎么能让这种对下迫害弟子、对上欺师灭祖人做星岛岛主呢? 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不再赘述。 于是,姜葫整个过程中都是独自一人在逛,有些店铺别有用心地提供女伴,都被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段时间,姜葫总算从各大修真药铺打听到了几种帮助结丹的辅助药物。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雪灵水”和“天火液”,这两种药液,对结丹几率的提升最为显著,可以使得结丹的几率,往上拔高一成左右! 别小看这一成,其他辅助结丹的药物,能提高千分之一、百分之一的几率,就已难能可贵了! 除了“雪灵水”和“天火液”外,另外还有“降尘丹”、“凝元散”、“去浊丸”等几种辅助结丹的药物,只不过对结丹几率的提升没有那么明显罢了,全部合起来,也仅能提升半成左右的结丹几率。 辅助结丹的药物和筑基不同,“筑基丹”对筑基的过程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并且能够通过不断地加量,提高筑基的几率。 而在结丹的过程中,一味增加辅助结丹药物的量,是无效的,只有通过多寻几种辅助药物,才能提升结丹的几率,而且,除了“雪灵水”和“天火液”外,其他的辅助药物提升并不怎么明显。 算起来,如若姜葫把以上几种辅助结丹的药物全部炼制出来,至多也只能帮助他和墨凤舞提升一成半左右的结丹几率。 好在他们还修炼了“阴阳互补术”,这门双修功法使得他二人的真元比寻常修士要浑厚不少,底子打得更加扎实,因此将结丹的几率又往上拔高了两成左右。 再算上五属性的“伪灵根”固有的半成结丹几率,如若准备得当,姜葫和墨凤舞应当有四成的结丹把握。 不低了,堪比直接什么都不准备,直接结丹的“异灵根”! 但现在,一个问题困扰住了姜葫。 他逛遍了魁星城最好的几家修真药铺乃至一些秘店,都未能将“雪灵水”、“天火液”、“降尘丹”、“凝元散”、“去浊丸”买齐,只买到了少许的“雪灵水”和“去浊丸”,数量上也远远不够。 几种辅助药物的丹方倒是都买到了,在这乱星海,丹方倒是比天南地区要多得多,也难怪乱星海的修仙者,整体实力要比天南地区要强上不少…… 但这些丹方也有个令姜葫头疼的特点。 第235章 猎妖 这些辅助药物的丹方注明的配料中,竟然有不少需要妖丹,而且还是无法以药草替代的五级妖丹! 他之前让自己的船队出海购置的那几张丹方,虽然其中不乏有需要妖丹的,但都是一些三四级的妖丹,完全可以用药草替代,这回却是不行了。 这就很令姜葫头痛了! 五级妖丹实在是太稀有了,卖得又贵,毕竟五级妖兽往往只有结丹期及以上的修士才敢去猎杀,供应远远少于需求,只靠买的话,他根本买不到足够的量。 自己出海猎杀? 这就涉及到乱星海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了——结丹困境。 结丹困境:一般而言,一个筑基期顶峰的修仙者若想结丹,往往需要五级妖丹炼制辅助药物,来提高的几率,所以得去猎杀五级妖兽,而五级妖兽一般只有结丹期及以上的修士才敢去猎杀…… 所以,除了没有结丹瓶颈的“天灵根”外,筑基期顶峰修仙者往往需要依赖结丹期前辈的扶持,才更有希望结丹,或者自己本身家底够丰厚,能轻易弄到海量的五级妖丹…… 而没有这种条件的筑基期顶峰的修士,要么冒生命危险,靠自己去猎杀五级妖兽,要么……直接不用辅助药物,硬结丹! 而姜葫,其实是不太愿意出海杀什么妖兽的,虽然以他当下筑基期顶峰的修为,配合“大衍诀”控制的傀儡以及各种法阵,有很大的把握能击杀五级妖兽,但如果在海上不小心碰上了六级及以上的妖兽,他将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此外,乱星海强者如云,像自己这种筑基期顶峰的修士,在乱星海真不算什么,万一碰上什么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强大修士,恐怕连逃都逃不脱…… 但现如今,已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了,要么,出海去猎杀五级妖兽,获取五级妖丹,要么,就不用那些辅助结丹的药物,直接硬结丹。 姜葫痛定思痛,最终还是决定出海一趟,那一成半的结丹几率提升,还是太重要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猎杀五级妖兽,首先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吸引妖兽的药草。 姜葫在魁星城一家大药铺逛了一圈,最终买来了一株名为“霓裳草”的药草幼苗。 反正他有催熟灵液,自不需要买什么上年份的“霓裳草”,到时直接催熟幼苗即可。 这“霓裳草”,便是一种吸引妖兽的药草,又名“诱妖草”。 它的叶子一开始有十三片,皆为卷筒状,年份每过百年,便会渐渐展开其中的一片,持续六到七天,在展开的过程中,会渐渐散发出一种古怪的味道。 这种味道,对修仙者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但却对乱星海里的妖兽充满了诱惑……只消闻到这种味道,在一定范围内,妖兽们都会闻风而动地寻来,争先恐后地将此药草吞食掉。 不过,这种味道也是有一定限制的,一般来说,年份少的“霓裳草”只对低级的妖兽有诱惑力,年份越久,则越是能吸引高级的妖兽。 姜葫只打算将此药草催熟到两百年左右。 倘若将此药草的年份催熟得太久,恐怕将引来乱星海深处极为可怕的妖兽,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顶峰修士能够应对的! 大致计划完毕后,姜葫便带着“霓裳草”幼苗,往东南海域外而去。 东南海域已是内星海的八大外域之一,再往外,就是危机四伏的外星海了,那里潜藏着许多危险而可怕的妖兽。 好在靠近内星海区域的外星海,还没那么可怕,大都是些五级及以下的妖兽,只有少数六级妖兽,这些区域也大都被探索出来了,绘制有专门的地图。 但若继续往外,远离内星海区域,就将渐渐抵达未知之地,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妖兽,修仙者们并不清楚…… 几日后,姜葫带着“霓裳草”,来到了地图上一个名为“乱鲨岛”的岛屿。 据地图上的记载,这里时常出没着各种鲨类妖兽,大都在三、四、五级,偶尔会有六级的鲨王类妖兽出现,结丹期以下的修士倘若不幸遇见了,不要犹豫,赶紧风紧扯呼! 姜葫来到这“乱鲨岛”后,当即开始考察这岛屿上的地形,并堪舆风水,准备布置阵法。 只有布置下阵法,他才和五级妖兽有一战之力,否则,单凭自己这筑基期顶峰的修为,恐怕只能沦为五级妖兽的腹中餐。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姜葫终于完成了对地形的考察,以及对风水的堪舆,这才掏出阵盘,开始布置“颠倒五行阵”、“天风狂烈阵”以及“幻形天罗阵”。 这三个法阵的阵盘,是他在闭关修炼期间,和墨凤舞额外炼制的,毕竟,出门要用法阵时,总不能把洞府的法阵撤下吧。 将三座大阵布置好,并掏出了二十多只傀儡机关兽在身周待命,姜葫这才放下心来,掏出了“霓裳草”,将之种植在三座法阵的中心。 如此一来,就算不幸将六级妖兽吸引过来了,三座法阵合力之下,亦能将之困在里面许久,足够姜葫逃之夭夭了。 姜葫以催熟灵液将这“霓裳草”催熟到两百年的年份后,便在“霓裳草”旁盘坐了下来,耐心地等待妖兽入套。 即便是五六级的妖兽,也并无什么智慧,所以给它们下套,并不需要多么精巧的设计,妖兽只有在接近化形时,智慧才会渐渐开始有质的飞跃。 姜葫并未等待太久,“霓裳草”对于妖兽的诱惑力果然惊人,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他放出的神识就已感知到几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正朝着自己这边急速靠近,令他的心都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龟龟,一次对付这么多的妖兽,还是他人生中的头一次体验! 姜葫感知了一下,根据灵力强弱估计,那几只快速游来的妖兽中,大概有两只是三级妖兽,两只是四级妖兽,还有一只,则是他心心念念的五级妖兽! 第236章 五级妖兽,金枪鲨 起先,只能看到远处的海上浮着一道浪线,眨眼工夫,已然迫近,掀起惊涛,铺天盖地。 而在惊涛骇浪的背后,一道巨大的黑影骤然升起,遮天蔽日,庞然之躯令人心头不由得生出压迫和惊惧感。 那是一条身躯堪比大船的巨鲨,通体黝黑,一对灯笼般的眼眸中满是狂热之情,看向姜葫身旁的那一株“霓裳草”。 它腾身跃起,扑了过来,给人以强大的威慑。 然而,一道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后发先至,竟自那条巨鲨背后往岸上冲来,穿透了那条巨鲨的整个身躯,周身不沾一丁点儿鲜血! 姜葫定睛望去,发现那是一条比巨鲨要小得多的鲨鱼,个头儿大概就和寻常的草鱼那么大,但浑身上下金光闪闪,显示出其不凡。 在其头部,更是有一尖锥般的刺,长达丈许,金色的光芒在其上汇聚,令其成了全身最耀眼之处。 姜葫一看此妖兽,立时将之辨认了出来,心下既惊又喜,还有一点点惧怕。 此妖兽就是传说中的“金枪鲨”,单是身躯之坚硬,就已堪比精品顶级防御类法器了,更不必说它还自带一种强化自身坚硬程度的金属性法术。 一般而言,只有结丹期及以上的修士催动法宝,才有把握击杀它,而筑基期顶峰的修士若想要拿下它,恐怕得一口气掏出来好几件精品顶级法器,外加一些阵法禁制等辅助手段。 这“金枪鲨”,非但是五级妖兽,而且是五级妖兽中较为强大的一种,因此其妖丹也算是五级妖丹中品相较好的。 而那只被“金枪鲨”穿透的巨鲨,则只是一只三级妖兽,虽说看起来吓人,但其所依仗的不过仅仅是庞大的身躯和惊人的气力而已。 在“金枪鲨”现身并击杀了那只巨鲨后,姜葫的神识明显感知到那剩下的一只三级妖兽、两只四级妖兽不再朝“霓裳草”这边靠近,而是反方向逃离,看来,是被“金枪鲨”给吓跑了。 “金枪鲨”穿透了那只巨鲨后,直往姜葫这边扑来,进入了“颠倒五行阵”、“幻形天罗阵”、“天风狂烈阵”三座法阵的中心。 “上钩了!”姜葫心下大喜,立时祭出了“小龟铁盾”,先护在自己身前。 “小龟铁盾”一经祭出,立时散发出一阵乌光,形成光幕,抵挡那“金枪鲨”的突刺。 “砰!” 五级妖兽“金枪鲨”果然非同凡响,一击之下,那“小龟铁盾”散发出的光幕登时黯淡了不少,估摸再给那“金枪鲨”捅几下,就要伤及“小龟铁盾”本身了。 姜葫自然舍不得自己的“小龟铁盾”被那“金枪鲨”捅坏,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淘来的用法宝残片炼制而成精品顶级防御类法器,可以说是结丹期以下最强的几种保命手段之一。 言念及此,他忙控制身周二十余只傀儡机关兽,激射出各种属性的灵力光柱,朝着“金枪鲨”轰杀而去。 “砰、砰、砰、砰、砰、砰……” 傀儡机关兽喷射出的各种属性的灵力光柱,五光十色,仿佛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将那“金枪鲨”击得连连迫退。 然而,不一会儿,“金枪鱼”的身上突然亮起了耀眼的金色光晕,使得它更加地皮糙肉厚,傀儡机关兽喷射在它身上的光柱,连那一层金色的光晕都打不破,当真是坚不可摧! 姜葫见状,不由得暗暗咋舌,连忙祭出一排阵旗,发动“颠倒五行阵”、“幻形天罗阵”、“天风狂烈阵”这三座法阵。 “幻形天罗阵”最先启动,幻化出数道的漆黑幻影,仿佛鬼魅一般,朝着“金枪鲨”扑杀而去,虽说也和傀儡机关兽一样,威能有限,伤不到“金枪鲨”,但胜在法阵中的灵石消耗殆尽前,可以源源不断地产生,配合傀儡机关兽骤雨般的连珠喷射,一时间打得“金枪鲨”陷入守势,无法还击。 接着,“天风狂烈阵”也启动了,阵中不断地释放风刃,朝着“金枪鲨”刮去,若非此妖兽防御法术玄妙且皮肤坚硬,这些风刃恐怕早已将它千刀万剐了。 “金枪鲨”见自己被如此多的攻击包围,顿时知道自己危险了,当即咆哮一声,全身散发的金光更盛,犹如日光般耀眼,体内的灵力涌动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 “轰!” 金光炸裂,“幻形天罗阵”幻化出的数道漆黑幻影瞬间灰飞烟灭,傀儡机关兽喷射出的灵力光柱亦被金光击得溃散,化作流萤。 当真是狗急了能跳墙,鸡急了可飞天,求生的欲望令“金枪鲨”爆发出了骇人的灵力波动。 姜葫见状,忙撒出了数百张“土壁符”,平地立时升起泥流凝结成一道道厚厚的墙壁,抵挡“金枪鲨”爆发出的灵力波动。 “砰、砰、砰、砰、砰、砰……” 在“金枪鲨”骇人的灵力波动下,泥流凝结成的墙壁一层一层地崩塌,估摸着支撑不了多久,这些墙壁便会悉数崩塌。 好在布置的三座法阵中最强的“颠倒五行阵”,此时终于启动了。 “颠倒五行阵”一经启动,法阵中立时涌现出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气旋,姜葫忙控制阵旗,催动那五种属性的灵力气旋,贴附于“金枪鲨”身周。 “颠倒五行阵”顿时感知出“金枪鲨”主金、水两种属性,五种属性的灵力气旋中,金、水属性的灵力气旋光华大盛,以一种与寻常生灵逆反的气旋流动方式,对“金枪鲨”的灵力产生了两股极强的吸力,开始吸收其灵力。 这正是“颠倒五行阵”的妙用之一,除了可以布置在洞府周围,防御敌人的袭击外,还可以通过产生与寻常生灵逆反的气旋流动方式,对生灵的灵力产生极强的吸力,从而掠夺该生灵的灵力,此阵也因此得名“颠倒五行阵”。 “金枪鲨”灵力不断被“颠倒五行阵”吸收,攻击和防御的能力因此不断削弱,这无疑给了姜葫可乘之机。 第237章 结丹期的绝代佳人 眼见“金枪鲨”的灵力渐渐被削弱,姜葫再度布置阵旗,发动“幻形天罗阵”和“天风狂烈阵”。 漆黑的幻影以及漫天的风刃,再度席卷,从各个方位朝着“金枪鲨”攻去,消耗它释放出的金色光晕。 “金枪鲨”的灵力虽被削弱了不少,但释放出的金色光晕威能仍旧颇强,“幻形天罗阵”和“天风狂烈阵”一时半会儿奈何它不得。 姜葫接着控制傀儡机关兽,朝“金枪鲨”喷射灵力光柱,同时掏出数百张“雷犬符”,撒了过去。 如此一来,那“金枪鲨”的防御便渐渐抵挡不住了,金色光晕消散的速度一下快了不少。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它身周的金色光晕终于彻底散去,灵力也十分薄弱了,唯一能抵挡姜葫攻杀的,就只有它本身坚硬的皮肤。 姜葫于是同时祭出“皓月锤”和“伪金灵剑”,一个砸,一个砍,花了一顿饭的工夫,终于将此妖彻底击杀。 随后,他盘坐下来,休整了一会儿,这才剖开“金枪鲨”的尸体,去取它的妖丹,然后以“冰冻术”将“金枪鲨”的尸体冷藏起来。 毕竟,这可是五级妖兽的尸体! 五级妖兽的尸体珍贵至极,可远远不止炼器材料这一用途,其中的某些部位,都可以拿来用作炼制法宝的材料了! 此外,对于姜葫来说,这五级妖兽的尸体,还可以用来炼制杀力堪比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三级傀儡兽,他到现在可还没有一只三级傀儡兽呢! 随后,他盘坐在原地,打坐回复灵力,待灵力回复到巅峰后,又开始往法阵及傀儡上添灵石,将灵力消耗殆尽的灵石换下来。 做完这些,姜葫才重新掏出那一株“霓裳草”,将它放置在“幻形天罗阵”、“天风狂烈阵”、“颠倒五行阵”三座法阵的中心。 当时将“金枪鲨”吸引到“幻形天罗阵”、“天风狂烈阵”、“颠倒五行阵”三座法阵的中心时,他就已将此“霓裳草”收了起来,以免和“金枪鲨”大战的过程中,有什么别的厉害妖兽被“霓裳草”吸引过来。 …… 杀妖取丹,时间不觉过。 转眼间,就是二十多天的时间过去了。 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姜葫斩杀了数十只五级妖兽,获得了数十粒五级妖丹,此外,还顺带猎杀了一些自己找上门来的三、四级妖兽。 他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没有遇上可怕的六级妖兽,否则,恐怕得弃阵而逃了。 然而今天,他却不得不弃阵而逃了。 就在他刚刚击杀掉一只五级妖兽“千目妖”,准备盘坐下来休整一会儿时,整个人心中突然一震,差点惊得跳了起来! 可不是碰上了六级妖兽这种事。 比这还要可怕得多。 他的神识,感知到数十里外,有数十位极其强大的修仙者,正迅速地朝着自己这边靠近! 其中,最强的几位修仙者,以他当下的神识竟都丝毫感知不出来! 要知道,姜葫如今已将“大衍诀”修炼到了第二层,单论神识,比之同阶的筑基期顶峰修士要强大数倍,已十分接近结丹初期的修仙者。 连他的神识都感知不出那几位强者的境界修为,说明那几位强者的境界修为恐怕至少都在结丹初期以上! 而那群修仙者中,最弱的境界修为竟也有筑基中期! 龟龟,这是一群什么样的怪物啊? 姜葫没有丝毫的犹豫,摆弄了一下阵旗,将“幻形天罗阵”、“天风狂烈阵”、“颠倒五行阵”这三座法阵随手掩盖住,便立刻风紧扯呼,往内星海奔逃而去,连法阵都来不及收。 他根本不清楚那群修仙者是敌是友,来自何门何派,像这种不知底细,而实力又远在自己之上的势力,自然还是躲远些好。 万一这些家伙要对自己不利,那可真是极大的威胁! 几个呼吸的时间,姜葫已驾驭着“乘风剑”,飞出了数里外。 以他的逃遁速度,只消不是结丹期的修士,几乎没有追上他的可能,可坏就坏在那群修仙者里,有好几位结丹期的修士! 而且,姜葫的神识感知到,这些修仙者还在靠近自己! 这可吓坏了他,方才他还抱着那群修仙者或许只是路过的侥幸心理,现在却发现越来越不对劲了,那群修仙者,恐怕十有八九是冲着他来的! 果然,不多时,他便听到天边有一道声音响起。 “这位道友,何须如此惊慌?我等只是来找你问几句话而已。” 那道嗓音愀然空灵,听来如闻仙乐,不禁令人对嗓音的主人浮想联翩。 前方远空,一道倩影,独立空中,婀娜曼妙,拦住去路。 姜葫定睛望去,只见佳人肌体晶莹,长发如瀑,若神莲初绽,又似谪仙临凡,无尘无垢。 佳人缓缓转过身来,柔声道:“叨扰了,妾身是奇渊岛‘碧云门’的墨芷兰,方才在‘乱鲨岛’布置法阵的,可是阁下?”她的眼瞳若黑宝石般生辉,黛眉弯弯,只消一颦一蹙,便有万种风情。 姜葫心中大震,根本没心思欣赏什么“一笑倾城”,什么“千娇百媚”…… 因为他的神识感知到,此女正是先前流露出结丹期强者气息的修仙者之一! 而且奇渊岛的“碧云门”,也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这可是外星海大名鼎鼎的奇渊岛五大势力之一,有一太上长老道号“妙鹤真人”,多年前就已是元婴期的大能! “不是的,墨前辈认错人了,在下只是路过而已。”姜葫心下虽惊骇,但表面上依然装得一副淡然模样,否认道。 他可不想和面前之人纠缠,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哦?是么?”墨芷兰衣袂飘飘,长裙舞动,将那傲人的胴体勾勒得起伏连绵,难以想象雪山圣女般的仙姿下,竟有这般魅惑众生的身段。 “可妾身却并未在附近发现什么其他的修士呢,道友不会是在骗妾身吧?”墨芷兰甜笑,玉容不施粉黛,却比百花娇媚。 第238章 绝色强者的魅惑 “也许……是因为那位阵法师境界修为高深,故意隐藏了自己,所以前辈你的神识没能感应到他。”姜葫蹙眉,他并不想向这位结丹期的绝代佳人,承认自己的阵法造诣。 阵法师行走修仙江湖,一身阵法的造诣便是价值连城的宝藏,倘若实力不济,还敢让外人知道自己的阵法造诣,无异于三岁小孩持黄金行走于闹市。 “道友,你为何如此不真诚呢?妾身明明都已看到你催动法阵了,你若再跟妾身虚与委蛇,妾身可要生气了。”墨芷兰红唇润泽,魅惑至极,口中虽说的是“生气云云”,神情却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看了令人心中一荡。 姜葫十分无奈,暗骂:“好啊,原来这女人早就在偷窥我了,呵呵,还说我不真诚……自己明明都偷窥我催动阵法了,还故意假惺惺地上来问话……” 墨芷兰拢了拢如瀑的秀发,嫣然笑道:“跟我走吧,道友,我们奇渊岛‘碧云门’,想请你做我们的客卿长老,要知道,这可往往是结丹期的修仙者才有的待遇呢。” 姜葫可不愿意相信这墨芷兰的鬼话,他已瞧出,此女从一开始就是假惺惺的客气,而且言谈之间,不断对自己施展某种魅惑之术,想要将自己深深地吸引过去,若非他神识较同阶的筑基期顶峰修士强大数倍,恐怕早着了此女的道了! 墨芷兰眼见姜葫似乎不为所动,心下也是颇为惊讶。 她的功法自带的魅惑之术,对付结丹期以下的修仙者,可以说是无往不利,便是一些心性较差的结丹初期修仙者,也有不少曾拜倒在她的裙下,但此刻面对姜葫,此术却像是失了效用一般。 “道友,你体内的神识,肯定有什么独特之处吧?”墨芷兰妩媚一笑,道:“妾身真想入内一观呢。” 姜葫心下苦涩,暗道:“这女人……打得主意还真多啊,刚才是打我阵法造诣的主意,现在,又开始打我神识的主意了……可她境界修为高深,我多半难以摆脱……” 他的手里正捏着一粒珍珠般雪白无暇的珠子,是当年齐云霄靠着独家的炼器之术,以血玉蜘蛛的妖丹炼制而成的一次性消耗品,以他当下筑基期顶峰的修为全力催动,足以重伤结丹期修士。 这粒雪白无瑕的珠子,被他命名为“血蛛子”,此刻,“血蛛子”虽在手,他却并不敢施放,毕竟,他当下面临的结丹期强者,可并非仅仅是墨芷兰一人,还有此女附近的其他同伴,其中还有几位结丹期强者。 他自忖若贸然和墨芷兰他们撕破脸皮,恐怕自己的下场只有更加凄惨,为今之计,只有先认怂,然后和墨芷兰他们周旋。 而和他们周旋的最大依仗,就是自己的一身阵法造诣了,料来墨芷兰他们还打着自己这一身阵法造诣的主意,就算心怀不轨,也不会立马动手杀人。 “墨前辈误会了,在下能不受前辈仙术影响,全然是因为天生不爱女色而已,而非是什么神识的原因,在下不过是区区筑基期的小角色,神识方面,微不足道。”姜葫胡诌道,故意将墨芷兰的魅惑之术美化为“仙术”,同时将自己不受魅惑之术影响的原因归结到“不爱女色”上。 他可不想让墨芷兰知道,自己修炼了“大衍诀”这种能强大神识并进而控制傀儡的玄妙功法,否则,依墨芷兰这家伙的尿性,十有八九会对他的“大衍诀”动歪心思。 “不爱女色?”墨芷兰一听,看姜葫的眼神就像是看什么珍稀灵兽一般,掩嘴笑道:“这天底下哪有不爱女色的男人?无非是说一套做一套罢了。” 说罢,似是故意要试探姜葫一样,伸展玉体,莲姿动人,令自己婀娜曼妙的身段尽显无疑,但见丰臀浑圆、蛮腰纤细、双峰傲然…… 姜葫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诱惑至极,幸而他在强大神识的加持下,定力颇强,否则在这等香艳的场面之下,恐怕要露出些许痴态了。 “说实话,在下有些羞于启齿,但墨前辈既然都问到这里了,在下不敢欺瞒前辈,只好如实回答”,姜葫故意装出一副羞赧的样子,磕磕巴巴地胡诌道:“在下已有了……心上人……杰兄。” 没办法,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骗过墨芷兰的法子了,能抵挡住女修士魅惑之术的原因,无非就是神识强大、对女色没兴趣之类的原因。 他本想骗墨芷兰自己是个阉人,但转念一想,这个谎话太容易露馅了,到时墨芷兰稍一查探,立马就能拆穿这个谎言,所以只好强忍住恶心,骗她说自己的心上人是个男人。 “杰……杰兄?”墨芷兰微微一怔,似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般。 “嗯……嗯,他本是我师兄,后……后来,我二人情投意合,便结为了道侣。”姜葫强忍住恶心,继续胡诌道。 “哈哈哈哈哈……”墨芷兰掩嘴笑得娇躯微微颤动,分外柔媚。 便在此时,她的同伴也陆续赶来了。 “墨师姐,这便是你找来的新‘死士’么?”说话的是一位粉脸煞白,五官秀美的阴柔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体内散发出的灵力雄浑而磅礴,仅仅比墨芷兰稍逊一筹而已。 看着自己的“墨师姐”不知为何,被姜葫逗笑,而且笑得如此开心,少年本就阴冷的神情登时又阴郁了些许,仿佛隐隐蒙着一层阴云,看向姜葫的眼神多了些寒意。 “万师弟,莫要无礼”,墨芷兰轻声呵斥了自家师弟一句,道:“这位道友是我特意请来做咱们‘碧云门’的客卿长老的,岂可与低贱的‘死士’相提并论?” “客卿长老?”被墨芷兰称作“万师弟”的少年心中一震,不解道:“我‘碧云门’的客卿长老,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筑基期的蝼蚁担任了?” 要知道,他自己可是辛辛苦苦地修炼到结丹初期,才终于拥有了担任“碧云门”客卿长老的资格! 第239章 墨芷兰的手段 “住嘴,万佳成,休得无礼!”墨芷兰这次的呵斥更重了,直呼少年的姓名,道:“这位道友阵法造诣不凡,我想就是太上长老他老人家,也不会不同意他做咱们‘碧云门’的客卿长老,况且,此次的行动,咱们的队伍中若能有一位阵法师,将减少许多伤亡。” 万佳成被自己师姐这么呵斥,顿时不敢再对姜葫说什么嘲讽言语了,但内心里说不定已记恨上了姜葫。 姜葫自然也知道这些,但心下却不以为意,而是细细思索起墨芷兰的言语。 听墨芷兰说什么“死士”、“行动”、“队伍”、“伤亡”……云云,姜葫的的脑海中,渐渐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他估摸着,这墨芷兰专门来堵他,应该是要他靠着自己的阵法造诣,助益他们“碧云门”这次的行动。 而这次行动,很可能与某些阵法禁制有关,否则姜葫还真想不到有什么需要阵法师的地方。 想到此节,姜葫心下顿时冒出了些许逃出生天的希冀。 到时若能进到什么他所熟悉的阵法禁制中,完全可以靠着自己对阵法禁制的了解,和这些“碧云门”的修仙者周旋,然后逃脱掉。 他可不敢相信墨芷兰的一面之词,所谓“客卿长老”云云,很可能是墨芷兰在给他画饼,接触了好一会儿,他已基本了解了此女的尿性。 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在跟他虚与委蛇,无论是偷窥他还是对他施展魅惑之术,这都不是真诚的表现。 他自然不敢信任这种人,之后能找机会溜掉是一定要逃的。 当然,现在他还是得和墨芷兰虚与委蛇下去。 于是,他便跟着这批由墨芷兰带领的队伍,一齐往外星海的西南方向而去,也不知是去往何地。 一路上,墨芷兰经常主动过来跟他搭话,有意无意地要套姜葫的阵法造诣,甚至还问关于神识修炼的事。 显然,对于姜葫喜欢男人这件事,她依旧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并未全信姜葫的说法,她仍然觉得姜葫能抵挡她的魅惑之术,很可能是神识强大的缘故。 姜葫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知道这女人是想套他的阵法造诣以及神识的修炼之法。 于是,一开始他故意打着哈哈,不断地敷衍抑或转移话题。 毕竟,阵法造诣和“大衍决”可是他如今面对墨芷兰的筹码,是保命的东西,怎可能传授出去? 一旦墨芷兰得到了他全部的阵法造诣和“大衍决”,恐怕下一步就会悄无声息地解决掉他吧…… 但那墨芷兰也是真的厉害,既有耐心,又不择手段,不断地对姜葫进行各种诱惑,而且越发地深入…… 一开始只是用魅惑的眼神、撩拨人心声音,抑或时不时展现自己婀娜曼妙的身段,后来在说话时渐渐开始朝姜葫轻吐兰气,到最后甚至不经意地出现肢体接触……势要将姜葫拿下。 这无疑引起了姜葫更深的警觉与厌恶…… 龟龟……能使出这种手段的人,肯定没少干过这种事吧…… 很快,墨芷兰的诱惑已接近姜葫最担心的阶段…… 这下真的把姜葫吓到了,没想到此人为了阵法造诣和神识修炼法门,竟无所不用其极。 对于魅惑之术,他还是了解的,一旦有了深层次接触,那种程度的魅惑,恐怕以他当下的神识都抵挡不住。 这自然是他不愿意看到的,如若在墨芷兰的魅惑之术下沦陷,他将永远沦为墨芷兰的裙下之臣,被她肆意支配、操控,就像是傀儡一样。 是以他只好暂退一步,假意自己已对墨芷兰动了心,开始向她传授自己的阵法造诣。 当然不是真传,而是想法子“假传”,以假乱真。 姜葫自忖这女人比自己强大太多,心机又重,轻易不好糊弄,便拿出了部分“真货”——辛如音传他的阵法心得的一小部分,传给了她,只不过故意改动了其中许多关键之处。 而且,他在传授的过程中还不断地“注水”。 本来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他用尽诸如增添、车轱辘话反复说、掺杂废话等手段不断地扩充,最多的一回,直接将一句话扩展为了十句话,简直发了大水。 如此一来,墨芷兰总算没工夫继续对姜葫施展更深层次的魅惑之术了,开始一门心思地钻研姜葫传她的“姜家阵法心得”。 俩人日日都在一块,形影不离,姜葫自然引起了万佳成深深的妒恨…… 这墨芷兰可是万佳成心心念念多年想要结为道侣的师姐,为了赶上她,不被她甩得太远,万佳成不惜修炼以真元稀薄为代价的速成功法《阴灵功》,结“阴灵丹”。 这种功法将来虽然也有望凝结“阴灵元婴”,但由于真元比之同阶的修仙者稀薄,结婴几率自然较低,而且成功后灵力的浑厚程度往往也不及同阶的修仙者。 可以说,这“阴灵功”是一门“浮躁”的功法,其过于冒进急躁地追求境界的攀升,而忽略了固本培元。 万佳成本是极佳的二灵根,倘若夯实基础、循序渐进地修炼,纵使结丹会比现在晚些,但未来的大道必定会更加地广阔、持久。 可他就是为了赶上天灵根的墨师姐的脚步,而选择了修炼“阴灵功”。 奈何墨芷兰明明从小跟他一起在师门成长,却似乎根本看不到他对自己的心意,只是一路前行,从不回头,万师弟永远只是师弟而已。 即便如此,万佳成依旧暗暗在心里将墨芷兰当做自己的道侣,不容他人染指,如今见姜葫日日和墨芷兰在一块儿,一双充满怨毒的眸子几乎要将姜葫吞噬…… 姜葫自然也发现了万佳成怨毒的眼神,后背总因此而突生寒意…… 对此,他也很是无奈啊……是那墨芷兰自己非要缠着他的啊!甩都甩不掉! 万佳成自然不会管是谁主动缠的谁,在他看来,自己心目中的伴侣天天和别的男人黏在一块儿,那么错的,就只有那个男人…… 第240章 玄门,猫一样的少女 这一日,姜葫跟随墨芷兰带领的“碧云门”门人,来到了一座名为“方门岛”的岛屿。 这座岛屿,岛如其名,盛产“方士”,出了不少有名的方术大师。 所谓方术,囊括了占星、风水堪舆、寻龙、望气…… 辛如音传授姜葫的阵法心得中,就包含有部分方术,只不过都是辅助布置阵法的风水堪舆之术。 一路上,墨芷兰带领“碧云门”的门人,不断地收服沿途遇上筑基期修士,施展强硬手段,强行将之纳为所谓“死士”。 从姜葫一开始加入他们的队伍,整个队伍就已有七八位“死士”,境界修为最高是筑基期顶峰,最低的也有筑基中期。 墨芷兰对这些“死士”的态度极为恶劣,与对待姜葫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死士”们的表现稍有不称心之处,她便用皮鞭狠狠地抽打。 姜葫看得也是微微有些后怕,庆幸自己有稀缺的阵法技艺傍身,“碧云门”的门人都对他这位“阵法师”恭敬得很,便是对他心怀恨意的万佳成,在明面上也得跟他客客气气的。 当然,他心里也清楚得很,一旦他的阵法技艺不再稀缺,抑或被墨芷兰他们悉数学去,那么他的待遇恐怕将与那些“死士”再无什么区别…… 修仙界的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在别人眼里的地位,往往取决于自身的实力抑或所怀技艺的价值。 而技艺的价值,自是与实用性及稀缺性有关。 抵达“方门岛”时,墨芷兰收服的“死士”已有二三十位。 墨芷兰命两位结丹期的师弟、师妹,以及十数位筑基期顶峰的菁英后辈弟子看守住这二三十个“死士”,自己则带着其他人登岛寻方术大师去了。 姜葫自然被她带在身边,不时请教一些关于阵法的问题。 “方门岛”是一座中型岛屿,比魁星岛、桑星岛、尾星岛这三座大岛要小一些,比之琼灵岛等小型岛屿又要大上不少。 众人登上方门岛后,穿越一大片草原以及一个大峡谷,才终于抵达了方门岛的方门城。 这是一座虽不算很大,却十分繁华热闹的城池,城中有着许多由方士组成的修仙家族、门派,其内传承着各种隐秘的方术。 每一天,都会有很多大修仙门派、大修仙家族驾临此城,慕名拜访这方门城里的方士们。 无论是新建分势力的选址,还是外出探索古宗门遗迹、洞天福地等,都需要用到方士。 墨芷兰带着众人,径自略过诸多显眼的方士修仙门派、家族,去到了一家甚为庸常的小铺子前。 这家小铺子,看上去简直就跟凡世普通的老旧小杂货铺一般无二。 然而,小铺子虽小,铺子门前悬挂的牌匾,口气却是不小。 只见上头写着四个狂草,依稀能够辨认出是“玄”、“门”、“正”、“宗”四个大字。 “墨师姐,你确定是这里?我怎么感觉不像呢?”万佳成打量着面前不甚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小铺子,不由得皱眉道。 “万师弟,休得无礼!”墨芷兰呵斥了万佳成一句,寒声道:“师公他老人家说的,就是这个地方,这里面可蛰伏着一位真正的方术大师前辈,岛上其他的方士在他面前,就像是江湖骗子一般!” 万佳成被她一顿呵斥,自是没一丁点儿脾气,只敢小声地嘟囔道:“呵呵,我看这里面的家伙才像是江湖骗子……弄这么个破门面,还自称‘玄门正宗’……装神弄鬼……” 墨芷兰原本妩媚俏脸,这时候冷若冰山,道:“你说什么?” 万佳成自是不敢承认,忙道:“没……没什么……” 墨芷兰冷冷地“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万佳成,转身上前,轻叩那铺子的门。 她先是敲了三下,然后停了一阵儿,接着又敲了两下,再停一阵儿,最后敲了四下,这才恭恭敬敬地退到一旁,显得十分乖巧娴静。 她这副样子,令万佳成和姜葫的心里,都是微微一惊。 只不过,前者更多的是惊艳,只觉自己的师姐头回看起来如此乖巧可爱,这可是在师公他老人家面前都未曾流露出的样子。 而姜葫的心里,则对墨芷兰的恐惧更深了,只觉又见识了墨芷兰的一副新面孔,这墨芷兰简直就是玲珑多面,忒也可怕。 正当他二人惊讶时,面前的铺子,门“吱呀”地一声,渐渐开了。 一位少女像猫一样,从门里探了出头,众人于是看到了那张清秀可爱的俏脸,顿时整个晦暗破旧的铺子似乎多了一点盎然的生气。 这张清秀可爱的俏脸上,生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鼻子,以及一对颇为灵动的眼眸。 此刻,那对灵动的眼眸,正“滴溜溜”地打量着姜葫、万佳成、墨芷兰这批陌生人。 她看着姜葫的时候,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就好像一只想要试探的猫,小手手将伸未伸。 而当目光转向阴郁的万佳成时,这只“猫”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秀眉。 秀眉在目光转向墨芷兰后,蹙得更深了,尤其当看到墨芷兰胸前那傲然的山峦时,这只“猫”的眼神里似都燃起了妒火…… “你们谁啊,来做什么啊?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少女没好气地道,态度颇为不善,就好像一个有起床气的人,被谁吵醒了她的瞌睡一样,腮帮子都要气得像土拨鼠一样圆鼓鼓了。 万佳成多年来受不少人奉承,除了自家门派的长辈和墨芷兰,还有谁敢以如此态度和他说话,当即生出怒意,喝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的,忒也无礼,可知我们何人?!” 少女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白了他一眼,道:“我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来了,姑奶奶照样这么跟他说话。” “你……”万佳成正待继续说什么,却被墨芷兰伸手示意噤声,只好乖乖闭嘴,把气憋回肚子里。 “叨扰了,妾身是奇渊岛碧云门妙鹤真人的徒孙,墨芷兰,特来拜见‘玄门’的丁前辈。”墨芷兰嫣然笑道。 第241章 不详诅咒,晚年全身长满红毛 “啊,原来是妙鹤那老王八的鳖孙,那行,进来吧。”少女这才敞开大门,探出整个身子,示意墨芷兰、万佳成、姜葫他们可以进铺子里了。 这样一来,众人总算看到了她整个人的全貌。 果然,胸前贫瘠得就像是干涸的平原一般,恐怕稍胖些的男人,山峦都要比她傲然,也难怪她方才会用充满妒火的眼神直视墨芷兰丰饶而起伏的山地。 人们似乎总会对拥有自己所不能拥有的幸运儿,表现出酸意甚至燃起妒火。 “臭丫头,你骂谁王八鳖孙呢?!”万佳成忍无可忍,没想到这少女竟连他的师公和师姐都敢骂,实在是无礼至极。 姜葫的心里却是惊讶得很,毕竟,在整个乱星海,有几个人敢骂大名鼎鼎的“妙鹤真人”是老王八的? 这不由得令他对面前这位少女的身份产生了兴趣,心想:“此女的背后究竟有什么大人物,竟能令她连那妙鹤老怪都不放在眼里?” 这一回,墨芷兰并未阻止万佳成回骂那位少女,就算是泥菩萨也难免有火气,这少女骂她的师公是老王八,令她的心下亦颇为不悦。 “妙鹤老怪活了这么多年了,我说他是老王八,那是夸他寿命长呢,说你们是他的鳖孙,那是祝你们将来像他活得一样久,成就大道,你这家伙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少女伶牙俐齿,不耐烦地道。 “你!”万佳成接不住她的唇枪舌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若非怕他的“墨师姐”怪罪,真恨不得出手扇面前这臭丫头两个嘴巴子,教训教训她! “这位姑娘,我们此来是见‘玄门’的丁前辈的,丁前辈昔年欠了我们师公一个人情,曾许诺会为我们师公办一件他力所能及又不违背他原则之事,今日我等前来,便是为此,想来丁前辈是何等人物,应当不会食言吧?” 墨芷兰不欲继续与那吃了火气般的少女夹缠不清,当即直截了当地表明要见“丁前辈”的来意,并故意以言语相激。 少女“呵呵”一笑,道:“那你们可想左了,那个老头子……从来都是把说过的话当屁放,你们还敢信他的鬼话?” “……”墨芷兰登时怔住,饶是她颇多心窍,冰雪聪明,也没想到面前这少女竟会这么说自家的长辈。 “鬼丫头,有这么说你爷爷的吗?”不多时,铺子突然想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数落了少女一句。 “哼,爷爷,我难道哪里说错了吗?你对我说过的承诺,可有一次兑现了?”少女冷哼道。 “呃,这也是,哈哈哈哈……可哪有当着外人的面,揭爷爷的短的?好了,乖婧儿,让他们进来吧,怎么着也是故人之后,总得请人家进门儿喝两口茶吧。”苍老的声音道。 听到自己的爷爷这么说,少女才终于让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墨芷兰、万佳成、姜葫等人进门,总算是有礼貌了一回。 进了铺子后,众人的眼前豁然开朗。 谁能想到,破旧的小铺子后,竟赫然是一片广袤的原野! 原野上,一条浪涛翻腾的江河自众人跟前奔涌而过,上空高悬日头,只不过比之真正的太阳要小不少,也没有那么灼热。 江边独坐老者,在这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头戴斗笠披着蓑衣,悠然垂钓,背对着众人,显得高深莫测。 看着眼前的景象,姜葫、墨芷兰、万佳成等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龟龟,究竟是什么样的大神通,能让人自造一方小天地于斗室之内? 恐怕面前之人,境界修为比之乱星海山巅上的那些大人物,亦不遑多让! 由此可见,那位少女确实有她豪横的理由,毕竟……有一个这么厉害的爷爷。 “丁前辈,这是师公亲笔画的传音符,特命妾身见到前辈后呈递于您。”墨芷兰自储物袋中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箓,恭恭敬敬地上前递给那位被她称作“丁前辈”的老者。 那张金光闪闪的传音符上,灵气浓郁至极,比之姜葫自己画的“雷犬符”、“火鸟符”等中级符箓,还要浓郁十数倍,料来应当是传说中只有境界修为在结丹期及以上的修士才能制作的高级符箓。 “好家伙,传个音都用高级符箓,这么奢侈的……”姜葫不由得暗暗咋舌。 老者接过那张高级传音符箓,将神识浸入其中,获取了妙鹤真人要告诉他的所有内容后,不由得深深叹息一声。 墨芷兰一听他叹息,心下登时一紧,忙询问道:“丁前辈,怎么了?” 老者叹道:“非是老朽知恩不图报,而是你师公提出的要求,老朽……办不到啊……” 墨芷兰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不解道:“怎……怎么会?师公说过,丁前辈得‘玄门’方术真传,在整个乱星海称一句‘玄门正宗’,无一位方术师敢置喙,倘若丁前辈都办不到,又有谁能办到呢?” 妙鹤真人特意亲笔画传音符,只是为了方便这位“丁前辈”鉴别真伪,传音符中的内容墨芷兰是知道的,这对她而言并非什么机密。 “哎……”老者再度深深叹息一声,缓缓转过了身来。 下一刻,除了他和那位少女外,在场所有的人皆心中一震。 只见那位被墨芷兰称呼为“丁前辈”的老者,明明给人深不可测之感,可又显示出了一种颓败的气息,更可怕的是,他浑身上下长布满了血红色的长毛,只露出耳朵、眼睛、鼻子、嘴巴,看上去渗人至极! “丁……丁前辈,您……您这是?”墨芷兰惊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那老者倒是显得淡然至极,似乎早已预料到众人的惊骇神色,无奈道:“老朽这一生,闯过无数龙潭虎穴,利用‘玄门’方术,窥探了太多天机,如今寿元将尽,已近晚年,开始被冥冥中的不详诅咒,全身长满红毛,日夜被可怖的幻象侵蚀神识…… 倘若再施展‘玄门’方术,窥视天机,非但将自取灭亡,后人恐怕也会遭殃及,是以今后老朽再不能出山了,若非背负有‘玄门’祖训在身,老朽真想将那块‘玄门正宗’的牌匾也拆了!” 第242章 你想学老朽的方术么 墨芷兰一听,神色顿时黯然,说道:“我们此次行动,若没有丁前辈您的方术保驾护航,恐怕便只能放弃了……成为师公他老人家永远的遗憾……” 言语中,打起了感情牌。 不过她说的也确实是真的,按师公妙鹤真人所说,此行她最需要的便是这位“丁前辈”。 将去之地,凶险至极,恐怕唯有依靠“丁前辈”这位“玄门”硕果仅存的大能,才能安然探寻。 “不行,去不了,偿还恩情固然重要,但还是老朽的余生和家人的命运更重要些。”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爷爷,我可以去啊,我可是学到了你的方术!”少女忽然道,她在这里闷了太久了,实在很想出去透透气。 “胡闹,你怎么能去?你难道也想跟爷爷一样,晚年被冥冥中的不详诅咒,全身上下长满红毛么?!”老者冷冷道。 少女被老者这么一说,登时也有些害怕了,她毕竟是个女子,自然不想像爷爷那样,全身上下长满红毛。 “我们此去之地,有无数秘宝、秘术,其中或许便有能解前辈诅咒之法……”墨芷兰还未打算放弃,继续劝说道。 “别再劝了,不去就是不去,老朽余生绝不用方术一回,除此之外,你们若有其他的要求,老朽倒可为你们去办。”老者根本不吃墨芷兰那一套,一口回绝道。 墨芷兰见他心意已决,自也没有办法。 “看看看,看什么看,从刚才进来一直到现在,你小子就盯着那条河,怎么,那条河里是有宝贝还是什么,让你眼睛都挪不开了?!”万佳成忽然对姜葫呼喝道。 他自打进到这铺子里,就一直在受气,先是被那位少女骂了个狗血淋头,此刻墨师姐恭敬请求,又被老者拒绝,还碍于老者深不可测的修为,只能把受的气憋回去。 现下他看到姜葫一直盯着那条河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姜葫狠狠地呼喝了一通,以出口气,哪还管他是什么狗屁“阵法师”,这次行动怕是都要黄了,狗屁“阵法师”还顶个屁用? 姜葫并未理会他的呼喝,只是专心看着那条河流,从一开始进来这间铺子,他就隐隐发现了那条河流的古怪之处。 “这位小友,眼力非凡啊,可是从我这条‘云澜江’里,看出了什么?”老者饶有兴致地看着姜葫,说道。 万佳成不以为意,冷冷笑道:“他只不过会一点阵法,哪里懂什么方术?呵呵,装神弄鬼……”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你这话就说错了,阵法一途,博大精深,与咱们方术一道有不少相通之处,这位懂阵法的小友,不妨说说看,老朽这条‘云澜江’,可有什么古怪?” 姜葫拱手道:“晚辈不敢,生恐哪里说错,得罪了您老人家。” 老者哈哈大笑,说道:“无妨,直说便是,小友若明明看出了什么而不说,惹老朽不痛快,才是得罪了老朽呢!” 姜葫被他这么一说,自然不再跟他客套,说道:“那晚辈就斗胆直说了。” “嗯。”老者点了点头,颇为期待这位懂阵法的小友,能说出什么见解来。 姜葫说道:“我观这条‘云澜江’,有锁龙之势,想来曾经或许有真龙潜于江下多年。” “真龙?”万佳成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嗤笑道:“现如今蛟龙都已难寻踪迹,传说中的真龙更是数万年前就已绝迹,你这小子,真是开口就编瞎话!” 老者被万佳成打岔吵得心烦,怒道:“聒噪的玩意儿,闭嘴!” 万佳成被老者呵斥,连忙噤声,不敢再说什么了。 “嗯,小友的眼光果然不凡,这‘云澜江’乃是我们‘玄门’一位道法通神的先祖,数万年前将整条江河炼制而成的法宝,江里确实养过一条他曾收服的真龙。”老者看着姜葫,欣慰地笑道。 他此言一出,众人心下都颇为惊骇,有的惊讶于“云澜江”居然真的养过一条真龙,有的惊讶于姜葫竟能看出此迹象。 老者望着姜葫,问道:“这位小友,叫什么名字啊?” 姜葫道:“在下姓王,名诚。”他自从被墨芷兰软硬兼施地拖进队伍后,便一直用着“王诚”这个假名字。 “嗯”,老者点了点头,道:“王诚,你的天赋很不错,我问下,你们要去的那座古宗门遗址,最晚可以拖到什么时候开启?” 姜葫自是丝毫不知,直到老者提起,他才知道原来墨芷兰带着队伍,是要去什么古宗门的遗址。 墨芷兰忙接道:“丁前辈,那古修士外围有极其强大的阵法禁制,经多年观察,我们估计十一天后到三十三天后,是那阵法禁制最薄弱的时候,到那时我们才有机可乘,混进去。” 老者点了点头,道:“你们进去后,至少还要在里面待上个十来天,而从这里到那地方估摸着还要个三四天的时间……那么,给你们的时间,只有不到二十天了……” “不到二十天?”墨芷兰心下颇为不解,疑惑道:“丁前辈您的意思是……” 老者没有立刻给出解答,而是看向姜葫,问道:“王小友,你可愿意学老朽的‘方术’?” 一片寂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姜葫和老者。 万佳成等人既妒忌姜葫,又隐隐生出了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态。 他们自然也都很想学这位“丁前辈”的方术,毕竟,那可是他们“碧云门”的太上长老认可的“玄门正宗”! 但他们的心里也清楚得很,一旦谁学了这位“丁前辈”的方术,此番定然要入古宗门遗址,利用该方术窥视天机。 而他们都已见识了这位“丁前辈”以方术窥视天机后的凄惨下场…… 一想到那被冥冥中的不详诅咒,全身长满红毛的惨状,他们就不寒而栗,对于学习“丁前辈”的方术打了退堂鼓…… 或许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对于收益都是渴求的,可一旦收益与风险挂了勾,需要冒险才能获得时,大多数人便又会望而却步…… 第243章 修得方术,去探遗址 姜葫一听老者准备传授他方术,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答应下来,道:“晚辈愿意!” 方术可是一门稀缺又实用的秘法,倘若习得,裨益良多。 虽说“方门岛”算来拢共有一百多个方术师,但其中方术真正称得上登堂入室的,不足双手之数。 而这位“丁前辈”的方术,听那墨芷兰话里的意思,似乎又是整个“方门岛”造诣最深的。 这等绝佳的机遇,姜葫自然不会放过。 至于所谓晚年会被冥冥中的不详诅咒,全身长满红毛,日夜被可怖的幻象侵蚀神识…… 他倒并不多怵,毕竟,修真本身就是在与天争寿,逆天而行,如若因为冥冥中的不详诅咒就退缩,那当初又何必踏上这条与天争、与人斗的大道? 老者愕然,没想到姜葫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道:“王小友,你可真得想好了再说啊,一入‘方门’深似海……老朽晚年的凄惨下场,想必你如今也看到了……” 姜葫眼神坚定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确认道:“丁前辈,晚辈已决定了。” 老者点了点头,眼神里涌现出些许欣慰之色,道:“好、好,王小友想学方术的心很坚定,又有如此天赋,将来必有所成,‘玄门’先贤泉下有知,定会欣慰…… 二十天的时间,咱们都加把劲儿,以王小友的天赋,学到的方术应当足以帮你们应对那古宗门的遗址,如此一来,老朽也算是报还了当年欠妙鹤老弟的人情了。” 万佳成顿时起疑,忍不住道:“丁……丁前辈,非是晚辈不信任您,可是就这小子,学二十天的方术,谁敢让他寻龙、望气、堪舆风水……?那可是关乎大家性命的事!” 他刚说这个“事”字,顿时“啪”地响起了一阵清澈的耳光声。 接着,他的左脸上便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掌印。 墨芷兰收回出掌的右手,冷冷道:“万佳成,你若再敢对王长老不敬,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对你不客气!”言语间,对姜葫的恭敬程度竟又拔高了一层。 “墨……墨师姐……你……你……”万佳成捂着被扇的右脸,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墨师姐”,眸中竟隐隐有些湿润,就像是受了伤的小兽一般,姜葫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位一向冷傲至极的结丹期修士,露出这种神情。 “遭了……这位万兄今后怕是要记恨我一辈子了……真是麻烦呐……”姜葫暗暗思忖道,只觉有些苦恼。 …… 二十天后,墨芷兰带着队伍离开了“方门岛”,往古宗门的遗址赶去。 这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姜葫一直都和那位被墨芷兰称呼为“丁前辈”的老者以及其孙女待在一块儿,在那位“丁前辈”设下的封闭小禁制里,潜心跟“丁前辈”学习他的方术。 大部分时候都是“丁前辈”在传授方术,偶尔他累了也会让他的孙女给姜葫传授方术。 其孙女在方术上的造诣虽有所不及,但也是颇得其真传,姜葫学起来自是无碍。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姜葫和这对爷孙的关系也是拉近了不少,大家都互相生出些许好感,越来越像是一个融洽的师门…… 姜葫自然也知道了这对爷孙的姓名,老者的名字叫做丁原,孙女儿的芳名则叫做丁婧。 这期间,墨芷兰并不敢打扰姜葫学习方术,并且学习结束后,她也未敢再向姜葫求教阵法心得以及神识的修炼之法了。 姜葫发现,自打学了丁原前辈的方术之后,这墨芷兰对他的态度骤然又改变了不少,再无一丁点儿先前那种千方百计要诱惑他的不正经态度……就像是面对自己的德高望重的长辈,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他自是不知,在墨芷兰的心里,他如今俨然已是个“小丁前辈”,墨芷兰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得罪的。 先前姜葫只是个阵法师的时候,他的地位虽说也很重要,但并未到最关键、最核心的地步。 对于一支探索古宗门遗址的队伍来说,阵法师的指导作用仅仅体现在进入遗址前,破开阵法禁制的过程中,这之后,除非遗址里面再遇到什么阵法禁制,否则阵法师的作用便极其有限了。 而方术师就不一样了,在探索古宗门遗址的整个过程中,都需要用到方术师寻龙、望气、堪舆风水……的本领。 如果探索古宗门遗址的过程中,有一位本领高强的方术师,无疑将为队伍避免许多危险,极大地减少队伍在危机四伏的遗址中的伤亡。 是以,姜葫如今对于墨芷兰他们来说,就是他们在此次行动中的“关键棋子”! 赶了三日的路后,众人终于抵达了墨芷兰所说的古宗门遗址的所在。 期间,丁婧居然追上了队伍,非要加入姜葫、墨芷兰、万佳成他们,一起去古修士遗址里探索。 墨芷兰自然猜测她十有八九是背着丁原前辈偷偷跑出来的,好言相劝她回去,别惹丁原前辈担心。 这丁婧的方术虽得了丁原前辈的真传,可一身的境界修为却只是筑基后期,毕竟今年才满十八岁,能有如此成就已属难得至极,是很多背景普通、资质普通的修仙者想也不敢想的。 她这筑基后期的实力,进危机四伏的古宗门遗址,自是危险至极,墨芷兰哪里敢让她去冒险? 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可怎么和丁原前辈交待? 然而丁婧也是十分犟的性子,倔得更驴似的,无论墨芷兰怎么劝,就是不回去,说自己就赖上她了,如果墨芷兰不带她进去,她就自个儿混进遗址去,到时爷爷照样会怪墨芷兰。 墨芷兰也是无语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如此不讲道理…… 可是她能怎么办?总不能强行把这鬼丫头绑回去吧? 那可不行,让丁原前辈知道了,到时恐怕要气得把她也绑回碧云门师公那里…… 姜葫自是在一旁幸灾乐祸,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墨芷兰被一个小丫头治得服服帖帖的。 第244章 魔眼 但很快,姜葫自个儿也笑不出来了,那墨芷兰也是精明得很,直接让丁婧去找姜葫,让她寻求姜葫的庇护,说什么“王长老”是她的师弟,把这烫手的山芋塞给了姜葫。 对此,姜葫自是不乐意的,这丁婧可是丁原前辈的亲孙女,万一在自己手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可不好跟丁原前辈交待,甚至还会被丁原前辈迁怒。 不过,丁婧这个鬼丫头倒是有主见得很,谁说的话都当耳旁风,随心所欲,有时来摸摸姜葫这位“小师弟”的头,有时去揉一揉墨芷兰所怀有的她没有的东西,看来是要同时赖上姜葫和墨芷兰了…… 对此,姜葫和墨芷兰也没有办法,毕竟人家的背后是妙鹤真人都要礼让几分的丁原前辈。 这一日,众人在古宗门的遗址前驻足,但见风平浪静,左近无一座岛屿,若非墨芷兰听师公妙鹤真人说这里便是古宗门遗址所在,还真是很难相信这里潜藏有什么玄机。 凭她强大的神识,竟丝毫感知不出这里有什么古怪,看上去就是汪洋一片而已。 不远处,一位渔夫踩着一叶小舟,在大海中遨游,体内并无任何灵力波动,似乎是一位凡人。 那个渔夫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年纪,五官生得倒是立体而端正,是个英俊男人的底子,奈何头发乱糟糟,而且胡子拉碴的,使得他看上去落魄而沧桑…… “我说几位,是仙师吧?”那渔夫倒并不怯生,自来熟地跟姜葫、墨芷兰、丁婧、万佳成打招呼道,似乎颇有见识,见过不少修仙者一般,对众人御风而行的仙人手段并未表现出什么惊骇的神情。 “嗯,我们待会就要施法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吧,以免被我们的法术波及。”墨芷兰对那渔夫微微一笑,柔声道。 这倒是令姜葫微微一惊,没想到这个心机极多的女人,居然还会对凡人表现出这种耐心的善意。 “仙师们要在这里施法么?这……这可……”渔夫表情有些担心地道,并未听墨芷兰的话,立马动身离开。 万佳成眉头微微一皱,神情隐隐有些不耐,没想到这个凡人居然还在这里跟他们废话。 墨芷兰却是没什么异样,依旧是一副微笑着的优雅神情,问道:“怎么了?” 渔夫忙道:“仙师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的好,这附近方圆数十里的海域,都被称作‘魔眼’,我平日里经过这个地方,都不敢逗留太久……这里曾失踪了很多人……” 万佳成本对他生出怒意,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又被他逗笑了,嗤笑道:“呵呵,我等乃是修仙者,追求的本就是玄之又玄的大道长生,倘若被你这鬼神之说吓到,那还有何颜面再继续修真?” 渔夫瞧他不听,不由得叹息一声,继续劝道:“我们祖祖辈辈,见过不少您这样的仙师,觉得这‘魔眼’不算什么,结果最后在这地方逗留太久,从此再也不见踪迹,彻底失踪了……” 万佳成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怒道:“你什么意思,咒我们么?” 渔夫被他身上爆发出的气势吓住,脸色煞白,连连摇头道:“没……没有,我……我怎敢?我只是担心你们步那些仙师的后尘呐……” 万佳成怒意更甚,道:“还说没有?再者说,我等需要你这蝼蚁来担心?”抬手便要教训这渔夫。 “万师弟,住手!”墨芷兰秀眉微蹙,劝阻他道。 渔夫赶紧趁此机会,划着船溜了,心说以后可万万不能再多嘴了,以免给自己招惹事端。 “行了,一介凡人而已,跟他计较什么,办正事吧。”墨芷兰道,说罢,美目盈盈望向姜葫和丁婧。 当下,指望从面前这一望无际的汪洋瞧出什么端倪,自然只有依赖姜葫和丁婧这两位懂方术的方术师了。 “哼,妖艳贱货……”丁婧看到墨芷兰那副神情,不由得冷笑,上前狠狠把墨芷兰所怀有的她没有的东西掐了一把,这才开始打量起面前所谓的“魔眼”海域。 墨芷兰被她突然袭击,掐得轻轻唤了一声,惹得一众男子心中一荡,万佳成更是眼露狂热之色。 姜葫心下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寻思:“这个鬼丫头……明明是个女人……怎么还那么喜欢掐人家的……” “别愣着啊,小师弟,动手啊,望气的方术,可别刚学进去就还回来了。”丁婧拍了拍姜葫的头。 姜葫被她拍了下头,心中自是不悦,当下却也只能忍着,打量起了面前的“魔眼”海域。 “果然有问题,有大问题……”他一瞧,顿时隐隐看出了此处的诡异。 “嗯,小师弟,说说看,有什么问题?”丁婧摆出一副师父的作派,问道。 姜葫不言,只是掏出了一块低阶灵石,将之扔到了“魔眼”海域上空,悬而不动。 “坤、坎、兑、巽……”他低声呢喃,连掐好几个稀奇古怪的法印,手心处立时激射出数道幽绿色的灵力光柱,打在那低阶灵石之上。 “砰、砰、砰……” 连珠炮般的幽绿灵力光柱击在那块低阶灵石上,顿时将之震碎为齑粉,四处飘洒。 四散的齑粉纵横飞舞,却并非散乱,而隐隐有一种章法,分而散落于数处,旋即重新凝聚,最终形成数个散发着灵气的“灵点”,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几处“灵点”自行连结,最终在这“魔眼”海域里圈出了一块方圆数里的小海域,呈现出类似于鱼的轮廓,海面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气。 “嗯……‘阳鱼’为进,‘阴鱼’为出,此处望气为阳,当为‘阳鱼’……那么,古宗门的遗址入口自便是此处了,那些失踪的人,说不定就是从这入口,误入了古宗门的遗址。”姜葫说道,显得有些神神叨叨的。 “不错、不错,望气的本事是学到家了。”丁婧拍了拍手,欣慰道,倒好像自己真是姜葫的师父一般。 第245章 神秘之地 墨芷兰见姜葫已将入口圈出,转头命令万佳成道:“万师弟,先放几个‘死士’进去,探探路。” 万佳成点了点头,道:“是,墨师姐!”当即牵出几个被他们“碧云门”掳来作为“死士”的筑基修士。 那几个筑基修士面如死灰,被他牵出来,以法力强行摁在水面上跪着。 万佳成凝聚灵力于手心,结成黑色的法印,一一打入了这些“死士”的体内。 这乃是他们“碧云门”独门的“追魂印”,一旦打入体内,将留下特殊印记,记录被施印记者接下来几个时辰的行踪。 “进去那古宗门的遗址后,你们分头行动,探索整个遗址,去吧!”万佳成解开了压制在他们身上的法力,令他们能够自由地行动。 “不要给我耍花样啊,刚才我打入你们体内的印记,乃是‘追魂印’,一旦有谁敢违抗命令,我将立刻引爆‘追魂印’,令其粉身碎骨!”万佳成不忘警告他们道。 几位“死士”无奈,只好一个个往那古宗门遗址的入口走去,虽然凭借筑基期的神通,脚踏水面而不起波澜,但脚步看起来却没有一丁点儿该有的轻盈,反而给人以沉重之感…… 当他们走到那古宗门遗址的入口处时,整个人的身影,竟平白无故地渐渐消失,如雾散去,看上去甚为可怖!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死了么?”一位碧云门的修士心下惊骇,说道。 要知道,那几个“死士”中,可是还有两位筑基期顶峰的修仙者!筑基期顶峰的修仙者,就这么突然消失在古宗门遗址的入口处,死得如此轻易? 万佳成道:“放心,他们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我的神识感知到,他们不过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而已,应该就是古宗门的遗址吧。”他在那几个“死士”的体内种下了“追魂印”,神识可以追踪他们接下来好几个时辰的踪迹。 那位碧云门的修士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放了些心,倘若这个古宗门遗址的入口就能直接令筑基期顶峰的修仙者瞬间没命,那他可真要考虑此行究竟继不继续下去了…… “去了另外一个地方?难道说……那古宗门遗址的入口处,就是一座小型的古传送阵?不……不对啊……”姜葫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感知到附近有什么阵法、禁制之类的存在,心下不由得生出些许疑惑。 以他如今阵法上造诣,就算有一些阵法禁制他破解不了,但也不至于连感知都感知不到。 “好了,目前那几个‘死士’已为我们走了一段路了,咱们可以跟着进去了。”万佳成看着墨芷兰,说道。 “嗯”,墨芷兰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进去吧,早进去早出来,以免多生事端。” 随后,在她的带领下,众人一齐往那古宗门遗址的入口而去。 抵达入口后,姜葫瞬间感觉到脚底下传来一阵极强的吸力,他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忽然就已到达了另外一个地方。 大风,黄沙。 这里根本不是海底,众人仿佛来到了另外一处与乱星海全然不同的地方。 风声仿佛鬼哭狼嚎,令人听了心悸,漫天的黄沙,遮蔽视线,天空高挂一轮血色的日头…… “时空裂缝!”丁婧骇然,神情甚为不安。 “时空裂缝?啊,是时空裂缝,我刚才怎么没想到?!”姜葫暗暗心惊。 他因怀有阵法造诣,在思考到与传送相关的问题,难免第一时间想到传送阵,因此思维便一直往阵法禁制那边深入了,结果反而是根本不懂阵法,只会方术的丁婧第一时间猜到了“时空裂缝”。 所谓“时空裂缝”,即互不连通的两界因为某些因素,突然出现了特殊的“裂缝”,令两界的生灵可以通过此“裂缝”到达另外一界。 譬如“魔界”的“魔族”就在“魔界”与“人界”之间,故意打通了数道“时空裂缝”,从而靠其入侵“人界”…… “时空裂缝?”万佳成听了也是心中一震,忙问师姐墨芷兰道:“墨师姐,师公他老人家不是说他来过这古宗门遗迹么?他老人家可曾跟你提过‘时空裂缝’?” 墨芷兰摇了摇头,一脸惊骇的神情,说道:“没有,师公他老人家根本没有提过什么‘时空裂缝’,而且,他老人家说的古宗门的遗址,是在海底,虽说也是另外一个地方,可绝不会是在陆地上!” 众人一听,都颇为头疼,均想:“难不成……来错了地方?” 万佳成道突然道:“墨师姐,有一个‘死士’死了。” 墨芷兰一听,神色顿时一凛,问道:“哪个位置?” 万佳成忙掏出一个玉简,递给了墨芷兰,道:“墨师姐,这是与那个‘死士’对应的玉简,上面记载了他的踪迹。” 墨芷兰接过玉简,将神识浸入其中,过了一阵儿,方道:“是西南方向的‘死士丁’,他那里发生了沙尘暴,直接将他吞噬了!” 此次的行动的每一个“死士”,都被她冠以了一个简洁的代称,譬如“死士甲”、“死士乙”…… “沙尘暴?”万佳成听罢,心下不解与气愤交织,道:“那位‘死士丁’好歹是筑基期顶峰的修士啊,怎么连沙尘暴区区都抵挡不住?……亏我还在他身上消耗灵力种‘追魂印’,早知他这么不济事,我当初就应该直接解决了他。” 姜葫不由得皱了皱眉,若非他怀有阵法造诣,之后又学了方术,恐怕也早已沦为了“死士”,此刻见万佳成把“死士”的命不当命,心下虽早已预料到,却也是生出了些许寒意。 “那沙尘暴恐怕有古怪,咱们还是赶紧避开的好!”姜葫道,他已隐隐察觉到,这所谓古宗门的遗址,根本不是善地,那沙尘暴恐怕也不仅仅是一种普通的天灾。 “不行,这古宗门遗址的西南方向才探索了多少?万一那个方向有什么秘宝呢,岂非就此错过?还得再派‘死士’去探!”万佳成立刻否决了姜葫的想法。 第246章 魔界 “它过来了!”一位碧云门的修士忽然间神色惨变,大叫道。 十数里外,血红色的诡异沙尘暴,铺天盖地,朝着姜葫、墨芷兰、丁婧、万佳成他们这边迅速肆虐而来。 “这是什么鬼沙尘暴,怎么看上去这么稀奇?”万佳成吃惊道。 “不要犹豫,赶紧走,这诡异的沙尘暴里有魔气,我们抵挡不住!”丁婧俏脸惨白。 姜葫见这先前天不怕地不怕的鬼丫头吓成这样,心下也是一紧,转头瞧那血红色的沙尘暴,登时汗毛倒竖。 他从那血红色的沙尘暴中,隐隐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气息,放出神识查探,却什么也感知不到。 那血红色沙尘暴的深处,似乎有着一种深渊,可以将人拉拽进去,然后吞噬掉…… “啊……” 血红色沙尘暴转眼袭来,立时将一个“死士”拖了进去,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声,便身死道消。 其余“死士”眼见同伴骤然身死,都不禁有些发毛,都赶紧转身奔逃,也不管那万佳成发没发号施令了。 “干什么?一个个都是修仙者,还被吓成这样?!”万佳成大吼,祭出自己的法宝,朝着面前的血红色沙尘暴轰去,欲将其轰散,稳定人心。 “没用的,赶紧走,那沙尘暴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丁婧劝阻道。 姜葫也凭借着方术,瞧出了那血红色沙尘暴里隐藏的魔气,估摸着就算是结丹初期的修士,也绝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但他却并不打算劝阻那万佳成,一来,估计就算劝了,这万佳成也不会听,二来,他巴不得这家伙赶紧死。 “哼,再厉害的沙尘暴,也未必敌得过结丹修士的法宝!法宝的威力,你们筑基修士根本想象不到!”万佳成却是不信邪,祭出的法宝一往无前。 那法宝是一柄漆黑如墨的斧头,被万佳成祭出后,迎风而长,不多时,已长到数丈长,化作巨斧,朝着血红色的沙尘暴劈砍而去。 “轰!” 巨斧法宝散发无比炫目的光芒,释放出强大的威能,并附带着一种阴寒至极的气息。 血红色的沙尘暴席卷而来,仿佛无数张开血盆大口的恶鬼,不断地吞噬着那柄巨斧法宝上的光华。 “当、当、当……” 无数沙砾击在那巨斧法宝之上,发出金属交击之声。 最终,巨斧法宝的光华悉数消失,被血红色的沙尘暴完全吞噬进去。 “噗!” 万佳成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他炼制那巨斧法宝时,用了特殊手段,与其心神相连,以增强其威能,如今巨斧法宝被那血红色沙尘暴吞噬,他自己亦受了重创。 “呜呜……” 血红色沙尘暴带起风声,呜呜作响,横卷而过,又将数人吞噬,其中还有一位是碧云门的修士。 众人见状,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全速逃遁,头也不回地往东北方向而去。 “墨师姐,救我……”万佳成心神相连的法宝被毁,受了重伤,动用不了多少灵力,此时便是一位筑基初中期的修士全力一击,恐怕都能将他击杀。 墨芷兰却根本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只是一路往东北方向逃去。 在她心中,万佳成已和一个废物、累赘无异,带着他,就是带着一个拖油瓶。 万佳成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墨师姐,在危难关头竟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顿时心如死灰,神情黯然,在绝望中被血红色沙尘暴吞噬,走向了生命的终结…… “啊、啊、啊……” 血红色沙尘暴的肆虐并未停下来,依旧不断地有人在死亡,他们被这诡异至极的沙尘暴卷入其内吞噬,尸骨无存。 也不知过了多久,背后诡异沙尘暴的肆虐终于平息,天地间都安宁了下来。 姜葫停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眼前的景象全然大变,不再是一望无际的荒漠,而变成了四处皆是巨大黑石的乱石阵,周围早已不见了人影,独剩他寥寥一个。 唯有天上,依旧高悬一轮红日。 姜葫放出神识,覆盖方圆数里,旋即回头往西南而去,想要回到之前那个“时空裂缝”的所在,然后再从“时空裂缝”回到乱星海去。 如今墨芷兰等碧云门的修士都已不见人影,正是他逃离的最好时候。 之前他还想着和墨芷兰他们进古宗门遗址,浑水摸鱼,捞几件古宝再走,现如今却是不敢再有此打算了。 这个诡异的神秘之地,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只凭借着方术,瞧出这里危险至极,极容易产生各种可怕的极端天气,便是结丹初期的修仙者,见了都只能逃命,更何况他这么个小小的筑基修士。 他并不敢御剑飞行,生怕自己飞到空中给人瞧见了,只好在地上疾步而行。 走出去数十里,依旧未能抵达“时空裂缝”的所在,姜葫这才反应过来,方才逃命恐怕不知不觉逃了上百里之远…… 突然,一座巨大的石像横在面前,令姜葫心下一惊。 他之前一直在逃避那血红色的沙尘暴,并未看清沿途的各种景象,逃命时被这黑黢黢的巨大石像拦住,还道是一座大山,这时才发现其庐山真面目。 只见那巨像生得甚为可怖,双头四臂,脖颈一前一后,一大一小,还有两个狰狞的头颅,肩头正反则长着四只奇长过膝的臂膀。 “这……这难道是……古魔?”姜葫的心里涌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那巨大石像的样子,令他第一时间联想到了传说中的“古魔”。 如若真是传说中的“古魔”,那么,他此行很可能是来到了传闻中的“魔界”! 想到此节,他的心下不由得惊惶至极。 龟龟,就自己现在这筑基期顶峰的修为……倘若碰上什么“古魔”,恐怕将轻易被他们击杀。 传说,“古魔”曾入侵过人界,他们的实力极为强大,若非降临人界的魔族有限,而且当年的人族又有各种玄妙的古宝、古阵法、古封印术,恐怕人界已然被那些魔族给攻占了! 第247章 魔踪 姜葫在那魔像前驻足了一会儿,神识渐渐感知到有数位灵力强大的存在,正迅速朝着自己这边靠近。 他心下一惊,忙藏身到了石像背后。 不多时,那几位灵力强大的存在,便抵达了魔像前,在此驻足,一时间不走了。 “咦,奇怪,方才我明明感知到这附近有什么灵力不弱的存在,怎么现下却什么也没看到?”一道悦耳的女子嗓音响起。 姜葫一听,心下顿时一松,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墨芷兰,虽然见到墨芷兰也挺麻烦的,但总算不是什么可怕的魔族了。 “咻!” 突然,一条金色的绳索,急速绕过魔像,朝姜葫缠来。 姜葫登时反应过来,原来,那墨芷兰刚才那番话,是故意说出来令他放松警惕的,其实这个女人的神识早已发现他偷偷藏在魔像之后。 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忙斜掠避闪,自魔像背后现了身。 “王长老,原来是你!”墨芷兰连忙收回了继续追着姜葫缠的金色绳索。 她确实是打算来一个出其不意,将躲在魔像背后的家伙用“捆仙索”缠住制服,带过来好好盘问一番,却没想到,这家伙正好是“王长老”。 除了她之外,在场另有几位碧云门结丹期的修仙者,以及丁婧,他们是先前逃的最快的一批人,姜葫当时跑路根本没他们快。 “王长老,你没事就好,可看到了其他人了么?”墨芷兰神色微微一喜,问道。 姜葫摇了摇头,道:“没有看到,那诡异的沙尘暴平静下来后,我身边便什么人都没见着了。” 墨芷兰一听,神色顿时黯然,道:“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究竟是到了哪里?” 丁婧道:“这里是通过‘时空裂缝’抵达的,绝对已不是人界了,而是另外一界。”她看起来面如死灰,再也不复之前古灵精怪的那股子灵动劲儿了。 “不可能吧!”一位碧云门的结丹期修士大惊。 “放心,这所谓古修士的遗址,咱们不再探索就是了,这就回去找那‘时空裂缝’,回人界去吧。”墨芷兰道。 “可是……太上长老命我们来古宗门遗址探寻古宝,如今损失如此惨重,倘若还空手而归……”那位碧云门的结丹期修仙者脸上浮现出些许忧愁之色。 “罢了,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已不是我等所能应对的,还是得回去向师公他老人家禀明这里的情况,然后请他老人家定夺,想来,他老人家会谅解咱们的。”墨芷兰宽慰他道。 “墨姐姐说得有道理,赶紧离开吧,这里恐怕就是传说中的魔……魔界,就算是我爷爷这种元婴期的修士来了,也难免陷入险境,咱们须得尽快逃出去!”丁婧道,还是头回正经称呼墨芷兰为“墨姐姐”。 “我也赞成赶紧离开,回人界去,这里就算有再多的古宝,恐怕也不是我等消受得起的,有命拿,没命用!”姜葫赞同道。 随后,又有俩人同意了墨芷兰、丁婧、姜葫的意见。 众人一番商议,少数服从多数,况且,多数的那一方里还有姜葫、丁婧这两位方术师,于是,众人当即动身,往西南方而去,寻那先前的“时空裂缝”。 “啊!” 走了十数里路,远空,突然传来一声渗人的惨叫。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数里外的天空中,一位在天上御剑飞行的筑基修士,被一长着双翼,浑身散发黑气的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活活吞吃! 姜葫蹙眉,他的神识感知到,那长着双翼、浑身散发黑气的怪物,全身上下涌动极强的灵力,恐怕墨芷兰都未必是其对手!这不由得令他的脊背直冒寒气。 “小环!”众人中一位碧云门的结丹期修仙者嘶声喊道,天空中被吞吃的那位筑基修士,似乎和她有什么关系。 “吴师妹,赶紧闭嘴,把灵力收敛起来,否则被那邪物发现,可就麻烦了!”墨芷兰寒声道,倘若那位“吴师妹”再叫,她不介意就地将其解决。 “可是……”那位“吴师妹”的声音小了一些,但双眸已隐隐泛出泪光,看来天空中被吞吃的那位筑基修士,和她的关系还十分的不一般,否则,她一个结丹期的修士,绝不会这样失态。 “吴师妹你难道想逼我动手?”墨芷兰的俏脸骤然一寒。 那位“吴师妹”当即噤了声,她深知自己这位墨师姐是个怎样的可怕人物。 墨芷兰接着祭出了一块半透明的丝帕,化作一大块轻纱,悬浮于众人头顶,将大家都盖住。 随后,众人的气息、灵力便都被这块轻纱给遮蔽住了。 “这‘薄云纱’强在遮蔽气息、灵力,隐匿的效用有限,大家切莫飞行,以免被那空中的邪物发现。”墨芷兰叮嘱道。 于是,众人便在那“薄云纱”的掩护下前行,人人心里都颇为惊惶,生怕再遇上什么魔族。 魔族中强者甚多,便是元婴期的修士遇上了,都未必讨得到好,他们这些修仙者,在魔族中的强者面前,不过是“臭鱼烂虾”尔。 如此行了二十余里,众人突感灼热至极,定睛望去,只见前方是一座赤红的山峰,如一只巨大的猩猩,盘坐于地。 姜葫蹙眉,仔细打量了那座山峰的地貌,顿时汗毛倒竖。 “我们可能走错了,这恐怕不是……来时的路……”他叹道。 “怎么会?咱们逃命的时候,明明就是照着东北方向逃的,如今往西南方向而回,怎会走错?”墨芷兰疑惑道。 “如果咱们逃命时经过了这座大凶的‘火猩山’,恐怕将无一人生还……”姜葫后怕道。 此“火猩山”在丁原前辈传授他的方术中有过提及,是地火极为旺盛之处,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的地灾。 “确实,‘火猩山’乃魔界常见的地灾之一,一旦遇上,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都必须赶紧撤离,否则,将被灼热的地火之气焚为灰烬……等等,你不要过去啊!”丁婧见最前方的那位结丹期修士试探着向前方赤红的山地缓缓靠近,想要阻止,但却为时已晚。 第248章 “火猩山”里的可怕怪物 “啊!” 那个试探着靠近前方赤红山地的结丹期修士,一踏入那片区域,顿时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发出渗人至极的惨叫,令人头皮发麻,难以想象他究竟承受了怎样可怕的苦楚。 惨叫只持续了一会儿,那人便在灼热至极的烈焰中化作了灰烬,一身的结丹期神通,在那烈焰面前,竟无一丝反抗之力。 “薄云纱”的前端亦被波及,立时燃烧了起来,吓得墨芷兰赶紧把整个“薄云纱”都远远扔了出去。 “这……太可怕了!”先前被墨芷兰称呼“吴师妹”的那位结丹期修士,登时被吓得面无人色,连连后退。 “咱们得绕路了,千万不能进入那‘火猩山’的范围内!”姜葫神色凝重,提醒道。 虽然他心里巴不得墨芷兰等碧云门的人都交待这里,但当下大家还是和和气气、同舟共济,之后恐怕还得一起面对魔族,因此,目前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 “他说的没错,不单是那座‘火猩山’,便是其周围蕴藏地火之精的山地,都不能踏进去一步,否则便是元婴期的修士,恐怕都得掉层皮才能逃脱出来,我等就更无生还的希望了!”丁婧点了点头,一脸郑重之色,表示同意。 “地火之精?!”一位风姓的碧云门结丹期修士心中一震,注意力立刻转到那丁婧提及的“地火之精”上去了。 “传说这‘地火之精’,可是极为罕有的珍宝,凝练了地火的精华,对于主修火属性功法的修仙者裨益极大,尤其是单一火属性天灵根的修仙,一定量的‘地火之精’恐怕能令其直接攀升一阶的修为!”该风姓结丹期修士眼露狂热之色地说道。 “说这么多……你拿得到么?”姜葫面露无奈之色地说道。 他何尝不知道那“火猩山”之下,必然潜藏着大量“地火之精”这等绝世瑰宝? 他何尝不想要“地火之精”? 倘若能拥有一些“地火之精”,他便能在结丹后,将之用来炼制法宝“火灵剑”,这将令他的法宝远胜寻常同阶修士的普通法宝! 但是他心里清楚,以自己当下这境界修为,还是不要妄想什么“地火之精”了,那“火猩山”,根本不是他能进去探的…… “是啊,王长老、丁小妹两位方术师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赶紧绕路离开此地吧,就算那‘火猩山’里有再好的天材地宝,也不是我等能染指的!”墨芷兰道。 “可是……往哪里走呢?”面无血色,一脸的惊恐的“吴师妹”道:“来时的路根本没有这‘火猩山’,说明咱们的路走错了,自然不能再往原定的西南方向走了。” “先绕过这‘火猩山’,离它远些,之后再找方位。”丁婧道,说着,掏出了一个古朴的漆黑方盘。 在那方盘的正中心,放着一个金色的勺子。 众人一致同意,当即远远绕开面前的“火猩山”,行了数十里路,来到了“火猩山”侧面正对的方位,距离“火猩山”足有二十余里。 只见那“火猩山”的侧方位,有一个颇大的山洞,里面隐隐有火光传出。 “走快点,赶紧离开这儿,那山洞里有可怕的玩意儿……”丁婧皱眉,她修炼了多年的方术,望气之术比之姜葫自是要精湛些。 便是姜葫当下半桶水的望气之术,亦能隐隐感觉到那山洞里有一种可怕的气息,里头定是有什么大凶的存在…… 突然,一阵令人悚然的兽吼声传出,众人脚下的地面都颤栗了起来,大家的心头浮上些许不安的情绪。 丁婧神色大变,大声道:“不好,要出来了!” 姜葫心中一震,那里头的大凶存在要是爬出来了,那可不得了,忙道:“别愣着,赶紧跑!”说罢,自己先甩开腿,风紧扯呼了。 山洞里传来的可怖兽吼声,越来越骇人,声音直达心底,仿佛在震慑自己的心脏,姜葫强忍着想要屈服的冲动,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在地上奔行,连头都不敢回。 他已感觉到,那兽吼声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哒、哒、哒、哒、哒、哒……” 那可怕的玩意儿,每踏一下,大地都要狠狠地震颤一下,若非姜葫是以武入道的,体魄比之同阶修士要强上不少,恐怕在这剧烈的震颤下,人都立足不稳,要跌倒在地。 “千万不要回头,一旦和那家伙对视,将被它的双眸迷惑,永远陷入幻觉之中!”丁婧喊道。 然而她的提醒终究还是晚了些,姜葫的神识已感知到,背后有两股强大的灵力,不再移动了,料来应该是两个碧云门的结丹期修士,已回头看了那可怕的玩意儿,结果陷入了无止境的幻觉之中……也不知道那两位结丹期的修士里,有没有墨芷兰。 很快,姜葫便发现自己被墨芷兰和丁婧超了,看来那墨芷兰没事,出事的想来是墨芷兰称呼为“吴师妹”的那位结丹期修士,以及那位风姓的结丹期修士。 墨芷兰的修为比姜葫要高深许多,遁速自也比姜葫要快,丁婧则骑着一头通体漆黑的豹子,拥有不下于墨芷兰的遁速。 如此一来,现如今就只剩下姜葫、墨芷兰、丁婧三人了。 姜葫暗道不妙,三人中,自己的遁速怕是最慢的,真是糟透了,逃跑时,就怕自己是最慢的那个。 突然,不知为何,背后震天响的脚步声停下了。 姜葫、墨芷兰、丁婧三人心下都惊讶至极,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去,发现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一地的巨大脚印……身后的大地被踩得龟裂,还残留有绵延十数里的焰火,在土壤、岩石上燃烧,宛然是一道绵长的炎流。 “它走了?”丁婧松了口气,说道。 天地间一时安宁,令她可以喘一口气了。 “它没走,它来了!”墨芷兰骤然惊道,指着前方的密林,闭上了双眼,单靠神识洞察。 焰火瞬间燃起,围绕这姜葫、墨芷兰、丁婧三人,形成了一个“火牢”,将他们困在了其中。 第249章 斗“火魔兽” “遭了,这下走不脱了!”墨芷兰感知到周围强大的火属性灵力,顿时面露惊骇之色,那可怕的焰火,根本不是她所能抵挡的。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奋力一搏了,咱们三人联手,对付这家伙也不是没有希望,至少有四成把握。”丁婧闭上了双眼,生恐看到了那可怕玩意儿的兽眸。 “你疯了?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是那家伙的对手?恐怕元婴期的修士来了,在它手里也难讨得好!”墨芷兰惊诧道。 “那倒不至于,这家伙是‘火魔兽’,虽说一身火焰乃‘地火之精’,但本身修为并不甚高,全仰仗一身‘地火之精’以及一対‘地火精瞳’,怕只怕咱们跟它厮杀时,血腥味引来其他的魔族,那可糟糕至极……”丁婧道。 “现在也没法子了,没有路可以逃了,就算可能会引来其他魔族,咱们也必须和这家伙正面厮杀,否则咱们都得死在这里!早知跑不了,刚才就应该跟它拼了的,那时还多两个帮手!”姜葫亦闭上了眼,全靠神识感知周围的情况。 “它冲上来了,丁小妹小心!”墨芷兰惊呼,她的神识感知到,那“火魔兽”自东南方位数百步外忽然现身,爆发出极强的灵力,朝着丁婧冲去。 看来,这“火魔兽”倒有些智慧,知道先从三人中灵力最为薄弱的丁婧下手。 丁婧手忙脚乱地掏出一个玉盂符宝,将之祭出。 那玉盂符宝看上去朴实无华,但一经祭出,立时涌出大量的水流,仿佛江河一般,朝着“火魔兽”奔涌而去。 “火魔兽”一身“地火之精”,虽不惧水流,但被那掀起滔天骇浪的江河冲击,一时间也是阻住了扑杀的势头,身上的灼热之气,亦被散去了一些。 墨芷兰心下颇惊,她强大的神识将战况感知得一清二楚,没想到丁婧掏出的符宝竟能抵挡住一身“地火之精”的“火魔兽”,这可是很多结丹期修士的水属性法宝都未必能够做到的程度。 她自是不知道,丁婧掏出的那张符宝,乃是她爷爷丁原根据传说中水德星君的通天灵宝“无量水盂”,先炼制出“无量水盂”的仿制品法宝,再从仿制品法宝提取十分之一的威能,炼制而成。 虽然该符宝的威能跟真品通天灵宝“无量水盂”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抵挡一下“火魔兽”,还是能够做到的。 姜葫心下也不由得感慨丁原前辈的亲孙女家底果然丰厚,随手一掏,就是一张比寻常法宝威能还要强的符宝,他自忖自己面对那“地火之精”,是万难抵挡的。 “我这‘无量水盂’仿制品的符宝,应该能抵挡住那‘火魔兽’一段时间,但一直这样对耗下去,时间一久,我还是要败在这家伙手里,你们赶紧用尽各种手段,全力攻杀它,越快越越好,拖久了,附近其他的魔族都来了,咱们可就都要栽在这里了!” 丁婧颤声道,心下十分惶急,生怕引来什么可怕的魔族强者,传说魔族和人族可是势不两立,一旦碰面,都会杀个你死我活,两族之间可谓积怨已深。 “嗯。”墨芷兰和姜葫都点了点头,忙施展出各自的攻杀手段。 墨芷兰先祭出了她的本命法宝“捆仙索”,却并未贸然去缠那“火魔兽”,而是盘旋在身周,静待时机,随后她一连抛出了好几张高级符箓“水龙符”,化作数条巨大的水龙,朝着那“火魔兽”扑杀而去。 姜葫自也不会在一旁观望,忙掏出数百张中级符箓“水流符”,一把朝那“火魔兽”撒去。 虽说他撒的都只是中级符箓,与墨芷兰的高级符箓“水龙符”相比,威能小了许多,但胜在符箓的数量足够多,合将起来的威能,反而还要在墨芷兰那几张“水龙符”之上。 “轰、轰、轰……” 各种水属性的攻击轰击在那“火魔兽”身上,依旧未能熄灭它身上的焰火。 “火魔兽”被连番攻击轰得有些怒意,立时张开血盆大口,灼热至极的焰火顿时自它的咽喉涌出,旋即分叉,分别喷向姜葫和墨芷兰。 姜葫见状,连忙祭出“小龟铁盾”,挡在身前。 墨芷兰则掏出另外一件绫罗绸缎模样的防御法宝,护在身周。 “砰、砰、砰、砰、砰、砰……” 姜葫的“小龟铁盾”虽说是法宝“龟铁盾”的残片炼制而成的精品防御类顶级法器,但在那“火魔兽”喷出地火面前,根本抵挡不住几下,不一会儿,便被彻底轰成了齑粉。 姜葫见状,心下惊骇,无暇多想,忙将身上所有的中级符箓都掏了出来,几百张几百张地往外撒,连撒十数次,数千张“水流符”、“土壁符”、“火鸟符”、“雷犬符”下去,才终于勉强化解了“火魔兽”喷出的地火。 那墨芷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祭出的防御法宝虽说比姜葫的精品顶级法器的防御力要强上不少,但也只是多抵挡了一阵儿,随后和那“火魔兽”喷出的地火同归于尽。 俩人的心下都颇为忧愁,龟龟,那“火魔兽”喷一次火,他们的损失就如此严重,倘若多喷几次,他们岂非要倾家荡产? 好在那“火魔兽”在喷出一次地火之后,灵力似乎消耗了不少,并不能马上继续再喷地火。 趁着它还在积蓄灵力,姜葫和墨芷兰忙又发动了第二轮攻杀,不给那“火魔兽”喘息的机会。 姜葫立时将自己的二十多只傀儡机关兽全部放出来,全部装满低阶灵石,旋即对那“火魔兽”发射连珠炮般的各种属性的灵力光柱,犹如疾风骤雨。 墨芷兰则又掏出几张“水龙符”,朝着“火魔兽”抛去,同时开始催动本命法宝“捆仙索”,当鞭子使用,劈出一道道雷电。 姜葫的双手也没有闲着,忙掏出数杆阵旗,以及一个阵盘,开始布置“碧水青甲阵”。 这是他身上最后一套法阵了,“颠倒五行阵”、“幻形天罗阵”以及“天风狂烈阵”还留在“乱鲨岛”那里,没拿回来。 第250章 瓜分战利品 这“碧水青甲阵”,虽然威能比之“颠倒五行大阵”要差一些,但也比寻常的阵法要强多了,而且因为有布阵器具的缘故,布置起来简单之极。 缠斗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那“火魔兽”终于积蓄了足够的灵力,立时喷出地火,袭向姜葫和墨芷兰。 墨芷兰眼见地火袭来,忙召回本命法宝“捆仙索”,光华大绽,守御在前。 “轰!” 地火轰击在那“捆仙索”上,一时被阻滞,与“捆仙索”上释放的华光僵持。 但可以瞧出,地火终究稍胜一筹,正在缓缓地吞噬“捆仙索”上的灵气,令其上的光华渐渐黯淡下去。 墨芷兰只觉心都在滴血,这“捆仙索”可是她的本命法宝,每被吞噬一点灵气,不花费个几年时间,恐怕都修复不回其巅峰状态。 姜葫那边,身周方圆十数步,以他为中心,瞬间爆发出极强的灵力涌动,并闪烁着璀璨耀眼的绿光。 “碧水青甲阵”终于启动,形成的光圈不断向外扩散,最终,将方圆数百步的范围都囊括其中,墨芷兰和丁婧亦在光圈的保护之内。 “砰!” 地火砸在光圈之上,顿时激得“碧水青甲阵”青光大放,涌动的灵力化作惊涛骇浪,朝着地火席卷而去。 有了“碧水青甲阵”的助益,地火对“捆仙索”上灵气的吞噬,渐渐被遏制,那“火魔兽”一时无法再压制姜葫和墨芷兰,但姜葫和墨芷兰亦无法伤到“火魔兽”。 丁婧那边的形势却是不容乐观,她祭出的“无量玉盂”仿制品符宝,可以明显感觉到其上流转的灵力越来越薄弱,估摸再牵制那“火魔兽”一盏茶的工夫,灵力便要消耗殆尽,从而彻底报废。 姜葫见状,把心一横,顿时掏出了自己那一粒“血蛛子”,暗暗往其中注入灵力。 这威能极强的“血蛛子”,本来是他准备暗暗藏起来对付墨芷兰等碧云门修士的后手,以免此次探索完古宗门遗址之后,墨芷兰他们翻脸不认人,此刻却是不能再藏私了。 一旦丁婧那“无量玉盂”仿制品符宝灵力消耗殆尽,无法再牵制“火魔兽”,单凭他的“碧水青甲阵”、傀儡机关兽以及筑基期法术和墨芷兰的本命法宝“捆仙索”,根本不足以应对一身“地火之精”的“火魔兽”。 不多时,姜葫终于往他那“血蛛子”里注满了灵力,当即将之祭出,朝着“火魔兽”激射而去。 “轰!” “血蛛子”一经祭出,登时爆发出无比炫目的光芒,照耀出蓬勃的生机与光华,在抵达那“火魔兽”身前时,骤然迸发出极强的灵力涌动,炸裂开来。 “砰!” 威能悉数释放的“血蛛子”,产生如春雷般的震天响声,释放的华光宛若神莲绽放。 “成……成了?”丁婧满怀希冀地道,姜葫祭出的“血蛛子”,威能之强,实在远出她意料之外,顿时令她的心里生出了不少希望。 墨芷兰亦和丁婧一样,寄希望于姜葫突然施展出来的可怕攻杀手段,不过,她还额外多留了一个心眼…… “这个王诚,没看出来啊……藏得这么深……一个筑基期顶峰的修士,竟然能施展出威能如此恐怖的攻杀手段。”她暗暗思忖道,心底里对姜葫隐隐加深了些许防备。 烟尘渐渐散去,“血蛛子”造成的破坏终于平息,姜葫、墨芷兰、丁婧三人的神识,感知出来了一个坏结果,一个好结果。 坏结果是,那只“火魔兽”依旧还活着,被他们的神识感知到了生命的迹象,体内依旧涌动着灵力。 看来,即便姜葫骤然施展出的攻杀手段,威能可怖至极,也没能击杀掉那只“火魔兽”,这只“火魔兽”的生命力当真顽强! 好结果是,那只“火魔兽”在承受了姜葫这一可怕的攻杀之后,体内传出了灵力涌动立时减弱了许多。 三人心中自然都是大喜,灵力涌动减弱了许多,意味着那“火魔兽”受了颇重的伤,实力自然亦大打折扣。 果然,在三人联手的攻杀之下,那虚弱了许多的“火魔兽”再也无法和姜葫、墨芷兰、丁婧三人维持着势均力敌的僵持局面,渐渐被三人疾风骤雨般连绵不绝的攻杀所压制,难以挽回颓势。 大概半盏茶的工夫后,那“火魔兽”终于再也抵挡不住,在三人联手攻杀之下,“轰”地一声,重重倒在地上,震得地面都是一颤。 “它……它死了?”丁婧有些怀疑道,并不敢贸然睁开双眼,以免在那“火魔兽”地火金瞳的注视之下,陷入幻觉之中。 “应该是死了。”墨芷兰道,她的神识感知到,那“火魔兽”的体内已无任何的灵力涌动,基本可以确定没有生命迹象了。 不过,小心起见,她还是祭出了“捆仙索”,将那倒下的“火魔兽”禁锢住了。 姜葫亦控制着阵旗,催动法阵将那倒下的“火魔兽”围在正中央,以免那可怕的“火魔兽”暗暗留着口气,突然挣扎着反击。 丁婧则祭出了两柄飞剑法器,去剜那“火魔兽”的一对地火金瞳,直到确认将它们剜下来了,她才敢缓缓地睁开双眼。 墨芷兰估摸着没什么危险了,立马就冲了上去,祭出一柄普通的蓝色飞刀法宝,往那“火魔兽”的体内一剜,顿时剜出一粒赤红如鲜血的丹丸,大如水缸,料来应该是“火魔兽”的妖丹。 随后,她又掏出一个碧绿色的小瓶,对着那“火魔兽”的硕大头颅,缓缓地从“火魔兽”的尸体内剥离出其魂魄,将之吸入瓶内。 姜葫睁开眼睛一瞧,顿时暗道不妙,好家伙,这个女人……出手也太快了,一上来就把“火魔兽”的妖丹和魂魄抽走了! 他自然也不甘落于人后喝汤,忙冲上去,祭出“伪金灵剑”,往那“火魔兽”的尸体内深挖,瞧瞧能不能挖出点绝世瑰宝来。 第251章 收获颇丰,离开魔界 姜葫的运气还算不错,挖了没一会儿,便从那“火魔兽”的尸体内掏出了一大把冒着灼热之气的小珠子。 “嘶!地火之精!”墨芷兰和丁婧同时倒吸一口冷气,惊呼道。 姜葫一听,这还了得,赶紧手忙脚乱地把那一大把“地火之精”都收进了自已的储物袋之中。 “王长老,可否借几颗‘地火之精’给妾身一观?妾身想要深入了解一下它……”墨芷兰恳求道。 “不必了,我帮你看,你有什么想了解的,问我就行了。”姜葫断然拒绝。 他心里清楚得很,恐怕给那墨芷兰一观,便观到了她的私囊里,再也要不回来了…… “小师弟何必这么小气?你已得到了大把大把的‘地火之精’,给我二人见识几颗又能怎么样呢?”丁婧一脸幽怨地道。 “额,我这点收获算什么,你俩得了那怪物的大眼珠子、妖丹和魂魄,可各个都是它身上的精华,我跟你们相比,只不过喝了几口汤而已……”姜葫抱怨道,并未停下搜刮的手。 很快,又从那“火魔兽”的身上,搜到了一本古籍。妖兽们往往喜欢把一些宝贝收纳到体内,譬如耳朵里、嘴里…… 不过那古籍明显只是残卷,只有薄薄的几页,后面有着被撕毁的痕迹。 只见那古籍上写着几个金色的大字,泛着淡淡的金光:地煞七十二变。 “地煞七十二变!”丁婧一对凤眸都要瞪掉了,没想到“火魔兽”的体内,竟还藏着这种远古时期的秘术! 墨芷兰的神色亦是颇为惊诧,喃喃道:“地煞七十二变……师公他老人家说过,这可是古宗门传承的秘术,如今在人族早已绝迹,断了传承,怎么会为这‘火魔兽’所有,难道说……” 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涌现出了一个大致思维轮廓,估摸着师公他老人家所说的古修士遗址,恐怕已被捷足先登了…… 而这捷足先登的家伙,恐怕正是魔族,否则,好好的古修士遗址,怎么会通到魔界来? 姜葫的神识浸入那《地煞七十二变》的古籍残卷之中,只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便将这薄薄的几页内容悉数过了一遍,大致了解了一下这几页记载是什么,随后,便赶忙将它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之中。 这《地煞七十二变》的古籍残卷,只记载了一种最简单的变化——人的变化。 所谓人的变化,即变化为人,并任意地改变样貌、身段及气息,是“地煞七十二变”中最基础的一种变化,算是《地煞七十二变》第一章的内容。 之后,众人又从那“火魔兽”的体内搜刮了一些补充灵力的灵石,瓜分了一下,看来,妖兽也是很需要灵石这种宝贝的。 搜刮尽灵石,“火魔兽”的尸体便不剩下什么东西了。 这时,姜葫、墨芷兰、丁婧三人才开始打量那“火魔兽”的样子。 这所谓的“火魔兽”,长着马首虎身,鹰爪蛇尾,看上去甚是诡怪……魔族的长相,实在不敢恭维…… 看清楚了“火魔兽”的样子后,姜葫、墨芷兰和丁婧便将其尸体分割为了三份,各自以冰冻类的法术,将之冷藏,然后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三人并未在此停留多久,瓜分完战利品后,便赶紧离开了此地,以免被其他的魔族发现,一个“火魔兽”都如此地难以对付,万一再多来几个魔族,姜葫、墨芷兰、丁婧三人恐怕便再也回不去了…… 然而,他们先前和“火魔兽”进行的激烈厮杀,动静终究还是大了些,很快,三人便发现自己被两只生着双翼的魔族追逐。 好在那两只生着双翼的魔族,并没有“火魔兽”那么强,墨芷兰一个人便把它们解决掉了。 这之后,三人在路上又遇见了几只魔族,虽打不过它们,但总算跑得过它们,那几只魔族属于实力很强,但偏笨拙的类型。 两个多时辰后,靠着丁婧掏出的转勺方盘——司南,三人总算是走回了“时空裂缝”的所在,然后借助“时空裂缝”,回到了人界的乱星海。 丁婧一回乱星海,便头也不回地往“方门岛”飞去,连招呼都不和姜葫、墨芷兰打一下的。 她这回的“魔界之行”,可真是吓得不轻,还好没碰上什么特别强大的魔族,否则恐怕再也见不着她爷爷丁原了。 “墨前辈,既已不需要晚辈助您探索古宗门遗址,晚辈这便告辞了。”姜葫抱拳道,随后立时转身飞遁离开。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那墨芷兰,这个女人实在是颇不好惹,他目前不过是区区筑基期顶峰,是任由那墨芷兰拿捏的存在,自然应该离她远些。 然而,令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墨芷兰跟了过来。 “王长老,别急着走啊,你还没跟妾身回碧云门呢,不回碧云门,可怎么任命你为我碧云门的客卿长老呢?”墨芷兰的甜腻声音自身后传来。 “还是不要了,墨前辈,晚辈不过只是区区一个筑基期的小小修士,怎配担任你们碧云门的客卿长老?”姜葫婉拒道,全速逃遁。 他可不敢跟墨芷兰回她的碧云门去,谁知道这个女人会怎么对他,十有八九不会有好结果……毕竟,他的身上可是有着很多墨芷兰极为渴求的宝贝…… 譬如“地火之精”、《地煞七十二变》、阵法造诣、方术、《大衍诀》……不得不说,姜葫如今俨然已越来越像是一个“多宝男”了…… “王长老,何必把妾身说得这么老呢,叫妾身‘芷兰’就行了,可别这么自谦,妾身可很是仰慕王长老的一身本事呢,王长老不过只是离结丹差临门一脚,除此之外,一身长处当真不少,做我碧云门的客卿长老,绰绰有余了。”墨芷兰嫣然一笑,柔声道。 她作为结丹期的修仙者,境界修为比姜葫高出不少,遁速自是要在姜葫之上,距离已和姜葫越拉越近。 不多时,姜葫便隐隐闻到了她身上飘来的诱人芬芳,心下登时大骇。 第252章 逃亡 墨芷兰已十分近了,姜葫无奈之下,只好掏出一粒“地火之精”,往里面贯入灵力,朝她扔去。 这可以说是“地火之精”最浪费的一种用法,简直就在暴殄天物! 但姜葫也没有法子了,不使用“地火之精”的话,他根本不是那墨芷兰的对手,估摸着很快就要落在她的手里,任她拿捏。 “呼!” “地火之精”一经他祭出,顿时爆发出冲天的焰火,威能可怖至极,涌向墨芷兰。 墨芷兰见状,俏脸登时煞白,心下甚为惊骇,忙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捆仙索”抵挡。 “轰!” “地火之精”轰向“捆仙索”,登时令“捆仙索”上的光华黯淡了不少,“捆仙索”损耗了不少灵气,才终于将那一颗“地火之精”抵挡住。 墨芷兰的心却都在滴血,她这本命法宝,恐怕又得多花几年精心炼制,才能回复到巅峰状态了。 “王长老,你怎么如此不知好歹?妾身已对你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你为何还不信任妾身?不信任也就罢了,竟还反手来打妾身!” 饶是墨芷兰再能伪装,这时也终于忍不住了,娥眉轻皱地说道,娇容上竟隐隐还有些许委屈之色…… 姜葫却不吃她这一套,劝道:“墨前辈请回吧,此行你已得到了那‘火魔兽’的妖丹和魂魄,收获得盆满钵满,又何必再惦记晚辈身上的这点玩意儿?” 无论那墨芷兰怎么说,他也绝不会跟她一起走的,天知道奇渊岛碧云门里那些元婴期的老怪物们,会不会惦记他的阵法造诣以及《大衍诀》,对他施展搜魂抽魄的残忍法术…… “王长老,妾身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跟不跟切妾身走?”墨芷兰寒声道,再也不跟姜葫客客气气了,先前的魅惑之态也已荡然无存,整个人冷得就像是冰山一般,不容亵渎。 “晚辈不去,墨前辈请回吧,日后有空,晚辈再登门拜访,找墨前辈你喝茶。”姜葫摇了摇头,断然拒绝,同时,掏出了一粒“地火之精”,表明自己决绝的态度。 “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见棺材不掉泪……王诚,总有一天,我碧云门会得到你的!”墨芷兰檀口轻吐一句,旋即转身飞遁而去,再也没有回头,不多时,倩影消失在天际,芳踪已渺然…… 姜葫看着墨芷兰消失的倩影,心下庆幸之余,竟又隐隐有些失落……不得不说,这墨芷兰还真是个尤物,是那种可以燃起人的血液,感受到危险与诱惑并存的尤物……姜葫有时候真想什么也不管了,就此醉倒在那温柔乡中,好在理智总算压制了他这种危险的冲动,令他最终没有做出傻事…… 和墨芷兰分手后,姜葫先是去了一趟“乱鲨岛”,将自己先前来不及收的“颠倒五行阵”、“幻形天罗阵”以及“天风狂烈阵”的阵盘、阵旗,都收了起来,随后,才动身回“琼灵岛”而去。 距离他出门,早已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魁星岛”举办的“东南海域岛主大会”早已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姜葫打听到,他和墨芷兰掌管的“琼灵岛”,品阶往上提高了一层,与很多中型岛屿的地位平起平坐,每年可以得到更多“星宫”发放的灵石。 看来,岛主的境界修为提升,可以连带着自己掌管的岛屿,得到“星宫”分配的更多修炼资源。 距离自家的“琼灵岛”还有数百里时,姜葫碰上了一只自家岛屿的船队,那些船队上的凡人和修仙者们一瞧见姜葫,顿时大喜,连连道:“太好了,终于找到了!” 姜葫颇为纳闷,不晓得他们何以如此惊喜,问了他们话,才晓得自己不见的这些日子里,道侣墨凤舞派出了“琼灵岛”许多人手,千里寻夫,为此,还给出海寻夫的人发放了许多姜葫的画像,让他们带着画像四处寻人。 他一听,这还得了!忙奔回家去。 再晚,恐怕墨芷兰便会带着奇渊岛碧云门的修士们,来抓他了! 这倒也不能怪墨凤舞坑自己,毕竟人家也关心则乱,姜葫自然不忍心苛责墨凤舞因为关心他而不小心做出的傻事。 回到家后,墨凤舞见到这些日子里一直牵挂着的姜葫,心下顿时激动与喜悦交织,然而,还未来得及与他叙叙别情,便听得姜葫火急火燎地道:“快,凤舞,收拾一下,咱们赶紧跑路,先回天南去,躲避一阵儿!” 墨凤舞心下疑惑,不解道:“怎么了?” 姜葫忙道:“来不及解释了,快走,去天南后,我再慢慢跟你述说!” 墨凤舞见他如此急切,登时也知道不妙了,当即和他一起,把洞府里一些重要的东西收拾了一下们。 一盏茶的时间后,俩人便把该收的重要东西都收好了,随后,立时往那古传送阵飞遁而去。 一路上,姜葫的心情颇为紧张,只暗暗希望自己的画像,晚一点被墨芷兰看到,一旦墨芷兰看了他的画像,知道他是“琼灵岛”岛主的男人,恐怕这个女人便会带着奇渊岛碧云门的修士杀上门来,把他带走。 其实,他还是有点过于小心了,那墨芷兰所在的奇渊岛碧云门,远在外星海,而他的画像,现如今还未传出内星海的东南海域,是以墨芷兰不太可能看到他的画像,除非她没事突然来了一趟内星海的东南海域。 一路奔波,姜葫和墨凤舞终于来到了古传送阵。 不过,姜葫之前为了防止天南那边的魔道抑或黄枫谷的人,借助这古传送阵追杀到乱星海来,故意破坏了古传送阵的一角,这时还得花些工夫修复。 几个时辰后,古传送阵才终于被他修复,他这才和墨凤舞携手踏上古传送阵,准备往天南传送而去…… 然而,没有反应…… 姜葫心下大骇,乱星海这边的古传送阵明明已被他修复,却还无法传送,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天南那边的古传送阵,被破坏了…… 第253章 准备结丹 无奈之下,姜葫只好另想其他办法…… 不多时,他灵机一动,将那《地煞七十二变》的残卷掏了出来,又再看了看,并尝试着练了起来,瞧瞧此古秘术练起来难不难,大致需要多久。 如若所需的时间太久,恐怕他还是得另想它法。 好在他还是比较幸运的,这《地煞七十二变》的第一个变化,并未有多难,姜葫对着练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能够变化自己的脸了,又练了一炷香的时间,身子亦可随意变化。 墨凤舞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她亲眼目睹了姜葫施展玄妙的变化之术,将他活生生变成了她的样子! 姜葫摸了摸自己起伏的胸膛,不由得赞道:“妙啊,变化得丝毫不差……”只不过突然变化为女身,他还是隐隐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墨凤舞俏脸微微一红,薄怒道:“恁地不正经!”又问:“你这是什么法术?好生玄奇!” 姜葫道:“叫什么《地煞七十二变》,可惜是本残卷,只记载了第一种最简单的变化。”说罢,将之递给了墨凤舞,道:“你也来学,这第一种变化还挺好练的,要是练会了,咱们就不用四处逃亡了。” 如此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姜葫和墨凤舞终于将那《地煞七十二变》的第一种变化悉数练成,已可以做到任意变化自己的容貌、身段以及气息,只消不超出人族范畴之外即可。 按照这《地煞七十二变》的卷首记载,其七十二种变化,可以说是越往后越难练,但若练到深处,当真妙用无穷,除了变化自己之外,甚至还可变化身外之物乃至其他生灵! 姜葫和墨凤舞修得此远古秘术后,分别将自己变化成了李化元和其道侣的模样,按照《地煞七十二变》的卷首所说,人界基本没有能看破他们真身的存在,除非有人修得了“火眼金睛”、“天眼”这一类不弱于“地煞七十二变”的大神通。 “现在,咱们应该很安全了,除了你我,无人再认得出咱们,葫哥你总可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墨凤舞问道。 “嗯”,姜葫点了点头,当即将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告知给了墨凤舞,墨凤舞这才知道,原来姜葫不在的日子里,竟然有一番如此险恶的经历…… 随后,俩人动身,想着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准备着手结丹了。 如今,俩人的境界修为已然抵达筑基期顶峰,距离结丹期只差着临门一脚,正是所谓的“假丹境”,又备齐了结丹所需的各种药物原材料,自是已到了该结丹的时候了。 姜葫和墨凤舞一番商讨,决定去往内星海的中心——“天星城”。 那座内星海的主城,在“星宫”的直接管辖之下,便是魔道里的大人物们,也绝不敢在城里乱来,可以说是十分安全的一处所在。 比起在外面找一座岛屿闭关结丹,肯定还是在“天星城”里要安全得多,万一在外头闭关结丹时,不小心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修仙者盯上,那可麻烦至极,而居住在“天星城”里,就没有此烦恼了。 当然,坏处还是有的,住在“天星城”里,很烧灵石,一般的修仙者,还真承受不起。 即便对于姜葫这种“多宝男”来说,居住在“天星城”里的花销,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烧起灵石来,亦会令他肉疼。 但毕竟是为了结丹,花再多的灵石,也在所不惜! 几日后,内星海,天星城。 “天星城”作为整个内星海的中心,城主便是掌管整个乱星海人族秩序的“星宫”宫主——“天星双圣”。 这二位,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极少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神秘至极,据传,境界修为不是在化神期,就是在元婴后期! 毕竟,他们的名号可是流传了上千年之久,倘若没有元婴后期甚至化神期的境界修为,怎可能活这么多年?! “天星城”的背景既如此不凡,自然是风云际会、热闹繁华之地,各种售卖丹药、炼器材料、阵盘、符箓、功法……的铺子,数不胜数,而且不少铺子里都能淘出价值非凡的宝贝,每年,都会有许多从乱星海各处发现的珍稀物品,被输送到此地。 姜葫和墨凤舞看着面前磅礴至极,犹如擎天巨柱般的“天星城”,心下不由得涌起些许震撼之情。 此城和他们以前见到的那些城池截然不同,根本不是修建在平地之上,而是以一座巨岛中心的巍峨山脉为根基,在其表面上一圈一圈地呈盘旋状修建而成,顶端密密麻麻的房屋,已接霄汉,处于云遮雾绕之中…… 而那巍峨山脉的山脚处,则一层接着一层地建起了各种外围建筑,一直延伸到巨岛的边缘…… 姜葫和墨凤舞只觉大开了一番眼界,他们还是头回见到如此宏伟的城池。 “啧啧,真是宏伟,我要是早点看到这‘天星城’,哪里还愿意做什么‘琼灵岛’的岛主?”墨凤舞感慨道,颇有“宁为天星城小民,不做琼灵岛岛主”的意味。 “呃,可别不心疼咱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灵石啊……要不是为了找个好地方结丹,我可不愿意花这么多灵石,住在这么烧灵石的地方!”姜葫道。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我只是嘴上说一说而已,怎么,怕我败家?”墨凤舞打趣道。 “先结丹吧,倘若此番咱们结丹能成,今后还真能长住在这‘天星城’里。”姜葫道。 居住在“天星城”虽然很烧灵石,但若是境界修为到了结丹期,那么便可以免费在其内永久居住。 俩人进了这“天星城”后,一次交了可以长住近百年的灵石数量,足足三百块中阶灵石,几乎掏走了姜葫和墨凤舞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所有灵石的一半! 这还没完,之后,俩人还得找一个能够居住、修炼的地方,估计又要花费不少灵石…… 好在姜葫手里头有许多宝贝,实在不行,到时出手一些不太重要的宝贝,倒也能换取不少灵石。 第254章 结成金丹 姜葫和墨凤舞最终找去了“天星城”里的“圣山”。 那山看上去还没感觉有多远,但俩人足足飞行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才终于来到了山脚之下。 这是一个灵气极其浓郁的地方,整座“圣山”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灵脉,十分地适宜修炼。 对于需要结丹的姜葫和墨凤舞来说,自然是灵气越充沛的地方越好。 整座灵山自下往上,被分为了八十一层,位置越高,灵气便越浓郁,价钱自也更贵。 然而,“星宫”只将一到五十层对外开放,剩下的五十一到八十一层,只有“星宫”的大人物们才能居住。 至于最高的那一层,则为“星宫”的两位圣主大人所独有,正是传说中的“圣宫”,没有星宫双圣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姜葫和墨凤舞向“星宫”修士询问了一下价钱,得知外人所能租住的最高层洞府,也即第五十层,居然要四千块低阶灵石,才能居住百年! 龟龟,四千块低阶灵石,把他俩现有的灵石都掏空了也拿不出来啊…… 无奈之下,姜葫只好和墨凤舞先去了一趟“天星城”的坊市,打算将自己身上已催熟的所有药草都卖出去,只留些药草种子。 反正他有“掌天瓶”在手,倒不必太担心药草的问题,到时再催熟就是了。 在这乱星海,因为陆地面积有限,修仙界的种植业并没有天南地区那么发达,好在这里盛产各种海妖,丰富的妖丹弥补了药草的稀缺。 这对姜葫来说,自然是好事,在这里售卖药草,价格比之天南地区那边要高出不少。 在这“天星城”里做买卖,倒不必太担心安全问题,没人敢在这里行歹事,不过姜葫和墨凤舞还在卖药的过程中还是十分小心谨慎的。 他俩分了十数次,才将手里头所有已催熟的灵药全部卖出去,并且每卖一次,都会施展“地煞七十二变”,变换一次样貌、身段、气息。 几个时辰后,俩人手里所有已催熟的灵药终于全部卖出,拢共卖出了六千多块低阶灵石,以及五十多块中阶灵石。 凑够了灵石后,他们便回到了“圣山”,将第五十层的一座洞府的百年使用权买下了。 这座洞府确实灵气充沛至极,远不是外头那些普通灵脉可以比的,估摸着在这里结丹,几率恐怕又要提高一些了。 姜葫和墨凤舞将洞府简单地布置了一下后,便倒在了一张木制大床上。 他二人一个多月未见,一见面就火急火燎地逃亡,如今总算安宁下来,可以细细地享受一下小别重逢之喜了…… 七日后,俩人意犹未尽地结束双修,开始着手准备结丹。 他们先是照着“雪灵水”、“天火液”、“降尘丹”、“凝元散”、“去浊丸”这几味辅助结丹的灵药的丹方,培育药草,待所有药草年份成熟且数量绰绰有余后,才开始炼制丹药。 炼丹的过程持续了九日左右,就结束了,结丹和筑基不同,一味地增加辅助结丹的灵药量并没有用,关键还是要靠自己突破瓶颈,辅助的丹药最多只能提高一两成结丹的几率。 炼制好几位辅助结丹的灵药之后,姜葫和墨凤舞并未着急服用,而是先在密室闭关打坐了数日,将全身的真元及精气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这之后,俩人才开始服用灵药,正式开始结丹,彻底地进入了苦修之中。 修炼起来,心无旁骛,时间不觉过。 五年一晃而过,俩人的洞府大门没有丝毫的动静。 十年过去了,大门依旧紧闭不开。 三十年过去了…… 五十年…… 七十多年之后的某一天,姜葫和墨凤舞的洞府上空,忽然间黑云压顶,似银蛇在舞动,天色大变。 附近百余里的灵气,骤然向着他们的洞府狂涌而去,渐渐形成了灵气旋涡,场面蔚为壮观。 这番异象,无疑惊动了附近不少的修仙者。 “这……是哪位道友在结丹?” “天呐,有人结丹了!” “唉,我什么时候才能结丹啊……” …… 人们议论纷纷,脸上神情各异……羡慕、妒忌、惊讶、仰慕……丰富多彩。 而洞府内,关闭了七十多年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一对看上去仅有二十多岁的璧人,自密室内缓缓走出,举手投足,皆有莫大的气势,与他们七十多年前相比,当真是云泥之别。 结成金丹客,方是我辈人。 这一对璧人,正是成功结成了金丹的姜葫和墨凤舞。 这七十多年间,他们不断地借助“阴阳互补术”固本培元,夯实基础,直到体内的真元由液态渐渐凝为糊状,又由糊状渐渐接近固态,这才冲击瓶颈,开始凝结金丹。 即便如此,他们结丹依旧失败了两次,直到第三次冲击瓶颈,才终于成功地结成金丹。 由此可见,五属性的“伪灵根”是多么地难以结成金丹。 倘若没有“阴阳互补术”这等极其注重固本培元、夯实基础的双修功法、那几味辅助结丹的灵药以及这“圣山”第五十层的浓郁灵气,他二人恐怕终生都无望结成金丹…… 七十多年不问世事,心无旁骛地修炼,当真寂寥至极,若非俩人作伴,恐怕难捱。 出关之后,俩人心下都不由得生出物是人非之感,眼前缓缓飘过许多熟悉的人和事。 前世的纷扰红尘、初来后帮扶自己的王诚、第一位教自己武功的牛阑珊、林平之、宁中则、风清扬、无崖子、乔峰、墨居仁、韩立、张铁、厉飞雨、墨玉珠、墨彩环…… 姜葫默默地回忆,感受自己心境的变化。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后,俩人才终于收敛了自己的心绪,回到当下。 他们的心情依旧久久不能平复。 迈入结丹期的境界,意味他们从此算是修仙界的前辈高人,如若加入宗门,可以直接成为该宗门师祖级的大人物,地位仅在宗门里那些元婴期的老祖之下。 此外,他们的寿元也达到了漫长的五六百年之久,约莫相当于凡人历经十世轮回! 第255章 炼制本命法宝的准备 最重要的是,他们终于可以炼制自己的法宝了! 法宝的威力,可绝非什么法器可比,那些往往被筑基期修士视为最强攻防手段的符宝,也不过是由法宝中抽出的部分威能炼制而成,仅仅拥有原法宝一成到三成的威能。 不过姜葫和墨凤舞暂时还未拟定具体的法宝炼制方案,俩人之前的心思,全部花在了结丹上。 正思忖着,他们的神识突然感知到洞府的阵法禁制外,有一些异常。 俩人当即走了出去,一瞧,发现是数十道各式各样的“传音符”,四处飞舞,令人眼花缭乱。 看到有这么多的“传音符”未读,姜葫的心下不由得隐隐生出些许焦虑之感,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他赶紧催动阵旗,将阵法禁制开了个小缝隙,把那数十道各式各样的“传音符”都收了进来。 待那数十道“传音符”悉数飞到手中,他便又催动阵旗,将阵法禁制重新严密地关好。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传音符’,难道是因为咱们结丹了?”墨凤舞疑惑道,凤眸微微圆睁,满是好奇之色。 “很可能是这样,赶紧先都过一遍,可别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姜葫说道,将神识浸入了这些“传音符”中,一个个地查看了起来。 墨凤舞也好奇地和他一起看了起来。 结果俩人大失所望,里头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消息,都是些附近的修士发来的祝贺之词,以及一些大小宗门向他们伸出的橄榄枝…… 那些宗门给的条件倒也颇为优厚,给的职位就没有师祖以下的,有一个较小的宗门甚至要聘他们为“幺老祖”! 除了开出职位外,自然也少不了各种好处,譬如法宝、功法、符箓、灵石……,甚至还有宗门提出要赠送佳丽三位、美男子一对,作为招揽他们的礼物…… 姜葫和墨凤舞颇为无语,只好客气地回敬了那些祝贺之词,然后一一回绝了所有向他们伸出橄榄枝的大小宗门。 他们虽说好不容易结成了金丹,但心里还很拎得清的,就现在这一没炼制本命法宝,二没修结丹期的神通,三没巩固境界的状态,放在结丹期的修士里,恐怕是垫底的存在……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贸然加入什么势力比较稳妥,万一被卷入什么争斗,丢了性命,那可就太冤了…… 老老实实地安心修炼,夯实一下基础,再专心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学些结丹期的神通,才是正道。 接下来的日子,俩人除了双修巩固一下境界外,便将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外出寻找炼制本命法宝的材料上。 他们的主修功法是《五行剑经》,若要修炼结丹期对应的神通——“五行剑阵”,须先炼制一套名为“五行灵剑”本命法宝才行。 这套飞剑共有五柄,分别是:“金灵剑”、“木灵剑”、“水灵剑”、“火灵剑”、“土灵剑”。 只有将五柄飞剑法宝炼制齐全,才能修炼“五行剑阵”。 俩人花了十余天的时间,逛遍了“天星城”所有的铺子,都未能找到令他们满意的材料。 这倒不是因为“天星城”材料种类稀少的缘故,相反,“天星城”里有着种类繁多的法宝材料,其中有不少可以用来炼制“五行灵剑”。 然而,炼制法宝的材料虽然很多,却都没有达到姜葫和墨凤舞的要求。 要知道,在花费同样的时间和心血炼制的情况下,用上佳材料炼制出来的法宝,比之普通材料炼制的,威能要强得多! 最终,姜葫和墨凤舞只好抱着宁缺毋滥的心态,暂时将其他四柄“金灵剑”、“木灵剑”、“水灵剑”、“土灵剑”的炼制搁置,先着手将“火灵剑”炼制出来。 至少炼制“火灵剑”的材料,他们手里头是有的,姜葫当年在“魔界”所得的三分之一的“火魔兽”尸体,以及一大把“地火之精”,就是炼制“火灵剑”的上佳材料。 然而,另一个问题来了。 炼制法宝的方法。 对于法宝的炼制来说,即便是使用一模一样的材料,如若炼制法宝的方法不同,威能还是大不一样。 因此,炼制法宝的方法亦十分重要,如若炼制法宝的方法太次,那么即便有着最好的材料,也难免会被浪费。 是以姜葫和墨凤舞一番商议,决定先去坊市淘一些炼制法宝的秘法,同时买些材料回来,炼制一些其他的东西,练练手,提升自己的炼器术。 二人将目光放在了炼制傀儡上,他们正好缺傀儡,不妨趁此机会,通过炼制傀儡提高炼器术。 这样想,便这样做了。 一做,就是近三十年的时间。 这近三十年的时间,俩人先是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将《大衍诀》修炼到了第三层,这样他们就可以炼制实力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的三级傀儡了,否则只靠炼制二级傀儡或者区区法器,恐怕提高不了多少炼器的水平。 之后,他们又花了十几年的时间,专心炼制三级傀儡机关兽“巨虎”、三级近战傀儡人偶“剑侍”、三级远攻傀儡人偶“弓手”,最终炼制了品质绝佳的三种三级傀儡机关兽各三百余只。 此外,俩人还炼制了不少精品顶级法器,给每一个“剑侍”、“弓手”都配备上了,亦卖出去了上千件,以赚取灵石。 十几年专心致志地炼制三级傀儡、精品顶级法器,使得他们的炼器水平,上升了一个极大的台阶,恐怕去一些大宗门担任专门的炼器师,都完全可以胜任。 既有了如此炼器水平,俩人终于可以放心地开始着手炼制“火灵剑”了。 在此之前,姜葫先掏了四千块低阶灵石,给自己在“圣山”的洞府再续一百年的居住权。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和墨凤舞搬来此地已有百年了…… 炼制“火灵剑”之前,姜葫和墨凤舞先在密室内静静地打坐了七日七夜,令自己的灵力以及精神状态回复到最佳状态。 第256章 第一柄飞剑法宝——火灵剑 到了最佳状态后,俩人才开始对法宝的炼制。 姜葫首先将那三分之一的“火魔兽”尸体掏了出来,平放在地上。 “凤舞,准备开始了,先把‘火灵剑’的剑胚炼出来。” 他提醒道,双手已开始掐法诀了,一身灵力开始涌动,雄浑而磅礴,比之以前筑基期的那点灵力,犹如汪洋大海之于小江小河。 “嗯。”墨凤舞点了点头,亦开始凝聚灵力。 不多时,俩人脸上便浮上了一层金、绿、蓝、红、褐五色交织的霞光,璀璨至极。 随后,俩人一张口,两道金、绿、蓝、红、褐五色交织的丹火,分别自口中喷出,打到了那“火魔兽”的尸体之上,开始了漫长的炼化过程…… 这一炼,就是两个多月的时间。 两个多月后,姜葫和墨凤舞终于将“火魔兽”的尸体,悉数炼成了纯净至极的液态存在。 俩人略休息了一下,便开始了炼制剑胚的第二个环节——布置法阵。 按照《五行剑经》的记载,炼制“火灵剑”的剑胚,须布置“塑火灵阵”,方能将第一环节炼制成的液态材料,塑成剑胚的雏形。 布置好“塑火灵阵”后,姜葫和墨凤舞并未立刻启动法阵进行炼制剑胚的第二个环节,而是打算先回到卧房,好好休息了几日。 连续两个多月,不停地使用丹火炼制法宝,即便他俩是结丹期的修士,也难免有些吃不消,须得好好休息一番,再继续开始下一个环节。 一连休息了近九日,俩人才终于回到了密室,启动了“塑火灵阵”。 随后,他们便将第一环节炼制成的液态材料,打入了该法阵之中。 液态材料一进该法阵,顿时开始了缓慢的塑形过程…… 七日后,两柄初具雏形的“火灵剑”剑胚终于被打造了出来,闪烁着逼人的赤芒,映得整个洞府都是红彤彤的。 姜葫和墨凤舞见状,登时大喜,忙用力一咬舌尖,将其咬破,各自喷出一口精血,分别射入了两柄剑胚之内。 几个时辰后,俩人的精血彻底炼化进了那两柄剑胚内,“火灵剑”的剑胚就此炼制完成。 姜葫和墨凤舞停下法阵,伸手将两柄“火灵剑”召到自己手上,摸了几把,感受一下这“火灵剑”的剑胚材质如何。 结果很是令他们满意,材质是可以把精品顶级法器当泥巴削的那种程度。 接下来,就是炼制“火灵剑”的最后一个环节了。 姜葫掏出了那一大把“地火之精”,施展法术令它们悬浮于半空,旋即和墨凤舞联手开始了对它们的炼化,每一粒“地火之精”都要花费近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将其彻底炼化进“火灵剑”的剑胚之中。 就这样,姜葫和墨凤舞又花费了三年的时间,才终于将整整七十二粒“地火之精”,悉数炼入了他们的“火灵剑”剑胚之中。 本命法宝之一“火灵剑”,就此炼成。 俩人将各自的“火灵剑”吸入体内,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虽然还没测试他们这飞剑法宝的威能,但想来寻常结丹修士的法宝,必然不是他们这“火灵剑”的对手,毕竟,他们的“火灵剑”中炼化了如此多的“地火之精”,足以令其成为火属性法宝中的佼佼者! 炼制好“火灵剑”后,姜葫和墨凤舞休整了几日,待灵力回复至巅峰,才出洞府。 算来又是好长一段时间不问世事了,他们现下得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瞧瞧近来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这些年来,整个乱星海发生了许多大事,许多大小宗门势力里的重要人物,都莫名其妙地被人偷偷地暗杀,随后换上了一批背景不为人知的新人物。 更离谱的是,“天星双圣”走火入魔,修为全废的消息渐渐开始在乱星海传开,甚至有人说他们已被属下架空了…… 此消息一出,整个乱星海都为之一震,正魔两道的修仙者们,都开始蠢蠢欲动,令当下的局面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势头。 不过,当下一切看起来还是正常的,并未有什么决定性的大事情发生。 姜葫对这些也并不太感冒,只是觉得将来或许会有些麻烦罢了,他的主要关注点还是放在了“虚天殿”上。 他估摸着按照原著时间线的发展,距离“虚天殿”再度开启的日子,应该没多久了。 当年他和墨凤舞从天南往乱星海逃离时,实在是赶忙得很,生怕被“黄枫谷”的修士们给逮回去了。否则,他应该去越京找一趟越皇的,那人手里可是捏着一张虚天残图,可以帮助姜葫去“虚天殿”。 不过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得重新想法子。 “虚天残图”倒不是最大的问题,这玩意儿虽然稀奇,但乱星海里有它的人也不算少,只要舍得花灵石,买一张来是不成问题的,关键是“虚天殿”内殿里的“虚天鼎”…… 那东西可是传说中的“通天灵宝”! 然而,取该鼎的一个关键,是血玉蜘蛛…… 当年姜葫和墨凤舞在那天南的古传送阵附近,是碰过血玉蜘蛛的,奈何那时境界修为太低,和血玉蜘蛛拼斗起来根本不敢活捉,一下死手就把它给宰了,而当时它又没产蜘蛛卵…… 是以姜葫之后若要打那“虚天殿”内殿里“虚天鼎”的主意,非得想法子弄到血玉蜘蛛才行。 于是问题就来了…… 血玉蜘蛛这妖兽,在乱星海早已绝迹了,否则,一心要寻此妖兽的极阴祖师,早就将其寻到手了。 而天南那边,倒还有几处地方分布有这种妖兽,是以姜葫恐怕得和墨凤舞回一趟天南了……算来,距离他和墨凤舞离开天南,已过去了一百多年了…… 令姜葫头疼的是,那可以直接从乱星海传送到天南的古传送阵,现如今用不了了。 这使得他只能绕路了,虽说乱星海这里没有直接传送到天南的传送阵,但另有一条途径可以去天南,只不过需要多花费些工夫。 第257章 准备传送,大晋帝国 据他所知,“天星城”里有从乱星海传送到大晋帝国的传送阵。 而从大晋帝国到天南的路,他还是知道怎么走的。 到时,他可以先从乱星海传送到大晋帝国,然后再从大晋帝国出发,穿过天澜草原,抵达天南。 只不过,经过天澜草原时恐怕得注意下,千万不能招惹那里的突兀人和慕兰人,这两族的修仙者中,强者还挺多的,而且脾气也挺暴的…… 当晚,姜葫便和墨凤舞商议了一番去天南的事。 墨凤舞一听,还是颇为乐意的,她挺想去天南瞧一瞧,自己的两位姐妹如今怎么样了,是否还活着。 第二日天一亮,俩人便找去了“星空殿”。 这是一座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大殿,殿前摆放着一块足有数丈长的巨大牌匾,用金粉写着“星空殿”三个大字。 “星空殿”里,除了有传送到大晋帝国的传送阵外,还有不少传送到其他地方的传送阵,其中,尤以传送到各种外星海岛屿的传送阵为多。 除了他俩外,这里进进出出的修士还有不少,看上去颇为热闹,其中大都准备传送到外星海各种岛屿去猎杀海妖,夺取妖丹。 姜葫和墨凤舞在一段长廊上行了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看到一间空旷的大厅出现在眼前。 厅堂之上,众多修仙者走来走去,其中,有九男八女一十七位白衣修士,正在耐心地服务那些修仙者们,瞧他们衣衫的样式,正是“星宫”的修士。 在这些修仙者们的身后,可以明显地看到,有数列并排的传送阵。 每个传送阵前,都放置了一块石碑,上头清楚地写明了对应传送阵传送的地点名称,令人一目了然。 令姜葫和墨凤舞有些奇怪的是,那些传送阵中,并未看到有传送到大晋帝国的传送阵…… “难道说……我记错了?”姜葫都不免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了。 俩人先以神识粗略地探了探在场所有修仙者的境界修为,如今他们的境界已迈入了结丹期,又将“大衍诀”这门神奇功法修炼到了第三层,神识之强大,便是结丹中期的修士都未必及得上他们! 一番查探之后,俩人发现,在场的修仙者们,以筑基期为主,夹杂有少数的结丹期修仙者,而那少数的几位结丹期修仙者中,仅有一位境界修为在结丹中期,其他都是结丹初期的修仙者。 正查探着,一队修仙者忽然缓缓朝姜葫和墨凤舞走来,这不由得令姜葫和墨凤舞有所警惕。 虽说在这“天星城”,有专门的秩序规定修仙者不得在城内争斗,而且千年来乱星海的修仙者们也一直遵守着这个秩序,但如今“天星双圣”都被传走火入魔、修为尽失、被下属架空……难保一些胆大的家伙不会行什么歹事…… 那一队修仙者共有三个青年男子,两个少妇,以及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其中,骨瘦如柴的老者境界修为最高,已达结丹初期,剩下几个则都是筑基期的修士,看来,都是由那骨瘦如柴的老者带队的。 “两位道友,可愿与我们同行,去一趟‘凝翠岛’?如若二位能在一年内护得我这几位师侄周全,我‘二仙门’愿给予二位两千块低阶灵石作为报酬。”那枯瘦如柴的老者对姜葫和墨凤舞微笑道。 姜葫和墨凤舞心下都是微微一惊,老者这么跟他们说话,摆明了已瞧出他俩是结丹初期的修士,这就有些令他们疑惑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境界,结丹初期的修仙者,几乎不可能看穿他们的隐藏。 毕竟,他俩的阴阳灵力比之同阶修仙者的灵力要浑厚精纯得多,即便当下只是处于结丹初期的境界,也有着堪比结丹中期的修为。 “抱歉了,道友,我二人有要事在身,无法与你们同去那‘凝翠岛’了。”姜葫断然拒绝了那枯瘦如柴的老者的邀请。 他突然发现,那老者的眼睛有一点独特,隐隐给他一种深邃之感,若非他修炼了方术,根本看不出来此人眼睛的不同。 恐怕,这老者的眼睛是被什么宝物洗练过,因此拥有过人的瞳力…… “除了刚才提出的两千块低阶灵石之外,我‘二仙门’还愿意再出一件防御类的法宝,不知两位道友意下如何?”枯瘦如柴的老者继续加码道。 这下倒是令姜葫和墨凤舞都微微有些意动了,虽说他俩如今已炼制出了本命法宝之一——“火灵剑”,但还是缺乏防御类的法宝。 然而,姜葫还是没怎么犹豫,便再次拒绝,道:“抱歉了,道友,在下并不是骗你,是真的有要事,因此无法与你们同去那‘凝翠岛’。” 他心里清楚,这枯瘦如柴的老者,很可能是带着自己那几个师侄,外出历练,并猎杀海妖取内丹,毕竟,“凝翠岛”这地方可是专门猎杀海妖的好地方,那里有着数不尽的海妖。 他和墨凤舞如今忙着去天南寻找血玉蜘蛛,之后还得赶紧回来闯“虚天殿”,自是没有时间去给这几个“三仙门”的修仙者当护卫。 老者见姜葫拒绝之意坚定,只好无奈地叹息一声,便又去找其他结丹期的高手,给自己的几个师侄保驾护航了,只靠他自个儿,着实是有些危险呐…… “两位打算传送去什么地方?”见姜葫和墨凤舞走来,一位“星宫”的修士迎了上来,亲切地问俩人道。 “我们想去大晋帝国,怎么你们这儿没看到传送去大晋帝国的传送阵啊?”姜葫凑到他身前,小声地问道,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那人一听,神情微微一惊,道:“阁下真要去大晋帝国?到那里去的传送距离可是很远的,需要不少灵石!” 姜葫问道:“多少?” 那人道:“阁下得先交三万块低阶灵石,买一块令牌,才能传送。” 姜葫和墨凤舞登时心中一震,龟龟,三万块低阶灵石,你怎么不来抢?! 不过他俩很快反应过来,这个令牌,应该就是“大挪移令”了,他们是有的。 第258章 慕兰法士,蓝衣普通青年 言念及此,姜葫传音入密,道:“我们不买令牌,直接传送。” 那“星宫”的修士一听,登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忙道:“前辈万万不可啊,从这乱星海传送到那大晋帝国去,距离实在太远,产生的空间压力,恐怕会把您压碎的! 唯有持咱们提供的‘大挪移令’,方能令您免受空间压力,安然传送到那大晋帝国去。” 姜葫微微一笑,道:“无妨,在下和拙荆都是专门炼体的修士,完全可以承受传送过程中的空间压力,你尽管把我们传送过去便是。” 他虽有“大挪移令”这等宝物,但能不声张还是尽量不要声张的好,正所谓财不外露。 那人一听,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心下既惊讶,又无奈,惊讶的是,面前这两位客人居然说自己是专门炼体的修士! 要知道,现如今的修仙界,几乎已见不到专门炼体的修士了,绝大多数都倚重法术、符箓、法宝等,唯有那些古修士,据说曾出现过不少专门炼体的修士…… 无奈的是,面前这两位客人坚持要直接传送到大晋帝国去,虽然他们说自己是专门炼体的修士,可是……谁敢信啊?! 而且,就算结丹期的炼体修士再厉害,真能承受得住远距离传送的可怕压力? 他表示怀疑! 然而,怀疑归怀疑,人家顾客非要掏钱来作死,你总不能开门不做生意吧…… 于是,那位“星宫”修士最终只好给姜葫和墨凤舞带到传送去大晋帝国的传送阵,准备开始远距离传送。 …… 大晋帝国,辽州。 大晋帝国占据着辽阔的土地,比之天南地区那边的诸国,要庞大得多,恐怕天南那边的数十个国家加起来,才能和大晋帝国相比。 而辽州,则是大晋一百零八州中,论面积足可排进前十的大州,与北部的天澜草原接壤。 可惜其地域虽辽阔,但其中大部分地区都处于严寒气候带,不适宜人居住,因此,地方人稀。而地广人稀的地方,自然很难富庶起来。 严冬,大雪。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 万里飞雪,将穹苍作烘炉,熔万物为白银。 雪将住,风未定,一辆马车自西而来,滚动的车轮碾碎了地上的冰雪,却碾不碎天地间的寂寞…… 姜葫和墨凤舞就正坐在马车中,往北而去,以掩人耳目。再过十数里路,就要进入“天澜草原”了,他们当下已施展“地煞七十二变”,变化成了两个“突兀人”的模样。 俩人当下虽已到了结丹的境界修为,但在满是“突兀人”的“天澜草原”,最好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毕竟,这里可是有着不少修为强大的修士,便是元婴期的大能来了,都得安分点,否则惹到了“天澜圣女”之类的大人物,恐怕会有陨落之险! 此时距离他们离开“乱星海”,已过去了数天。 这几日,他们稍稍花了些工夫,打听了一下关于“血玉蜘蛛”的消息,虽说“血玉蜘蛛”主要分布在天南地区,但大晋帝国也不是没可能找到“血玉蜘蛛”。 然而,结果最终还是令他们失望了,找了好几位大晋帝国修仙界的“大晋通”,俩人都未能打听到一丁点儿关于“血玉蜘蛛”的消息,倒是花费了不少灵石。 眼瞅着过去了好几天,一无所获,他们也不敢在此耽搁太久,便直接奔赴天南而去了,毕竟,时间可不等人,距离“虚天殿”的下一次开启,已只剩下数年的时间了。 俩人雇的马车,由凡世的汗血宝马拉着,奔行速度虽不及修仙者飞行,但在凡世已算是最快的几种良驹之一了,不到一个月的工夫,便横渡了整个“天澜草原”,抵达了“慕兰草原”。 “慕兰草原”和“天澜草原”其实是同一个大草原,只不过“慕兰族”、“突兀族”两个游牧民族,分别给这个草原起了不同的名字,划分两地而居。 两族同为游牧民族,并在同一块草原上生存,不需要任何理由,自然而然成为了你死我活的关系…… 这一日,姜葫和墨凤舞依旧是坐在马车中,默默地培炼法宝“火灵剑”。 那刚炼制出炉不久的“火灵剑”,经他们这段时间的培炼,其上流转的灵气已越发地浓郁。 法宝的威能,除了和炼制方法、炼制水平、炼制材料等有关外,法宝的培炼也十分重要。 随着培炼时间的积累,其威能将越来越强大。 突然,俩人的神识觉察到好几股强大的灵力,距离自己颇近。 姜葫和墨凤舞心下微惊,忙施展“天眼术”向外望去,顿时发觉有好几个慕兰族的修仙者,正在追杀一个不知是天南人还是大晋人的蓝衣青年。 他们的境界修为,都在结丹期!否则,姜葫和墨凤舞也不会如此警惕。 “慕兰族的修仙者……这可有些麻烦呐……”姜葫暗暗思忖道。 他既然要经过“慕兰草原”,自然会事先将慕兰族修仙者的特点好好查探一番,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前还在大晋帝国的时候,他便花了些灵石,从一个消息灵通的修仙者老头儿那里,得到了许多关于慕兰族修仙者的资料。 慕兰族的修仙者还真是十分有特点的,他们被当地的人尊称为“法士”。 他们境界修为的划分,和天南、大晋的修仙者并无什么区别,无非就是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 但他们修行时的侧重却颇有特点,在炼气、筑基期时并不注重法器、符箓,而是一门心思地专修五行法术,将其习练得颇深,甚至参悟出了更厉害、诡异的新法术,从而形成了他们慕兰族自己独特的法术——“灵术”。 在结丹期以前,慕兰族的“法士”可能因为攻防手段单一,往往敌不过同阶天南的修士,但若是结丹期之后,大家都开始依靠法宝了,慕兰族的法士因深厚的“灵术”和本命法宝搭配,相辅相成,拥有更强的威能,开始占据上风,同阶的天南修士,往往便不再是他们的对手了…… “咦?那个蓝衣青年,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啊?”墨凤舞疑惑道。 姜葫定睛望去,只见那蓝衣青年长相普通,肤色黝黑,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年纪…… 第259章 韩立,噬金虫,金雷竹 姜葫登时心中一震。 好家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已有百余年未曾见过的韩立! 没想到,这么多年未见,他竟已由炼气期修炼到了结丹期! 看来,在这一百多年的时间里,韩立也有着不小的机缘啊…… “是韩立,咱们帮他一把吧!”姜葫说道。韩立毕竟是他收的徒弟,而且自己也靠他的机缘,给自己复制了一个掌天瓶,如今见他有难,自然不好袖手旁观。 “居然是韩师兄!”墨凤舞听姜葫一说,顿时想起来了。 追杀韩立的三个慕兰法士,都是结丹初期的境界修为,分别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个威武雄壮的青年男子和一个颇有异域风情的貌美少妇。 姜葫和墨凤舞各自张口,吐出了自己的那柄“火灵剑”,刺向他们,欲将他们逼退开来。 “火灵剑”起初微小若银针,而后迎风而长,不多时,已有丈许大小,化作赤红的火蛟,扑杀而上。 慕兰族的老者、青年男子、少妇见状,心下大惊,忙各自祭出了自己的法宝,与姜葫、墨凤舞对攻,以化解他们的攻杀。 老者祭出的是一柄圆月般的弯刀,在身前悬浮,犹如海上升起的一轮明月,散发着皎洁的圣辉。 青年男子则祭出了一张燃着赤色焰火的弯弓,将弦拉得似满月一般,激射出数道灼热的炎箭。 貌美少妇掏出一条银白色的缎带,缠向那两条扑杀而来的火龙。 “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威能强大的攻杀,顿时打得那两条扑杀而来的火龙无法迫近,滞于半空。 “来者何人?”老者喝问,待看见一副慕兰人打扮的姜葫、墨凤舞后,心下颇惊,道:“两位道友为何胳膊肘往外拐,不相助我们也就算了,竟还帮助这天南的外人?!” 姜葫微微一笑,朗声道:“小了,格局小了,咱们慕兰人的当务之急,是将那突兀人赶出慕兰草原,对于天南的人,咱们非但不应该敌对,还应该联合为盟友,一起对抗那突兀人。” 他和墨凤舞直接施展的“地煞七十二变”,变化成了两个慕兰人,那三位慕兰族的法士,自然识不破他们的伪装。 那正在奋力逃跑的韩立,也是一愣,没想到居然会突然蹦出来俩慕兰族人,保护自己。 但他生性谨慎多疑,心下也是怀疑姜葫、墨凤舞这俩“慕兰人”莫非是在演戏,忽悠自己,是以只是远远地观望着,与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并随时准备继续跑路。 “哼!你可知道,此人犯下了什么事?”那貌美的少妇怒道,原本白皙的俏脸气得微微发红。 “什么事?只消不是闹出了人命的大事,都有说和的余地的。”姜葫继续劝说道。 对方毕竟是三位结丹期的慕兰法士,能不起冲突,还是尽量不起冲突的好,否则,就算杀了他们,恐怕也将惹来无尽的麻烦…… 毕竟,这可是在人家慕兰族的地盘,你在人家的地盘上杀人家结丹期的法士,搞不好会引来元婴期大能的追杀,这就很可怕了! “这个天南的贼人,抢了我们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噬金虫’,你还护着他?!”威武雄壮的青年男子暴怒道。 “哦,原来是‘噬金虫’啊,问题不大,还给你就是了……”姜葫说着说着,突然一怔,“什么?噬金虫?!” ……龟龟,噬金虫……人界奇虫榜第十二的奇虫!这还是因为排榜的那位人界结丹期修士,受境界见识所限,低估了此虫真正的威力! 此奇虫善吞五金与天地灵气,凶厉无比,水火不浸,倘若最终进阶为噬金虫王,便是真仙也要退避三舍! 不过姜葫也很奇怪,他记得慕兰人哪有什么噬金虫,这玩意儿好像只有突兀人养了一点吧,难说说……他记错了? “哼,我们的几位勇士,好不容易从突兀人那里拿到了几只噬金虫,并培育了一些幼虫出来,结果这天南的贼人,非但抢了我们的噬金虫,还杀了我们族里好多法士!你还要护着他么?难道我们同胞的血是白流的吗!”老者终于怒不可遏,朝着姜葫和墨凤舞咆哮道。 自己的族人为有着血仇的外族撑腰,比那有着血仇外族本身还要可恨! 韩立一听这么大的屎盆子扣在他头上,登时不乐意了,还口道:“你们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明明是我经过慕兰草原时,你们的法士打起了我金雷竹飞剑的主意,要杀人越货……” 两方一时之间,各执说辞。 慕兰族人那边,非说是韩立先来找事,杀了他们慕兰族好几位法士,然后抢夺了他们培育的“噬金虫”…… 而韩立那边,则说他只是路过慕兰草原,结果被几个法士盯上,要杀人越货,抢他的金雷竹飞剑…… 姜葫却没怎么注意听他们之间的辩驳,他的注意力全在韩立说的“金雷竹”上…… 好家伙,这韩立又得到“金雷竹”了,他的机缘怎么就这么好呢……离谱…… 不多时,两方都说完了自己的说辞,就看姜葫和墨凤舞选择相信哪一方了。 “两位道友,你们难道选择相信那天南的贼人,也不愿意相信我们这些同胞的话么?”老者双眼微微泛红,怒意已是蓄势待发,即将喷薄而出。 姜葫自然还是选择相信韩立,就算不看在师徒的情分上,韩立的说辞也明显更加可信,他毕竟很了解韩立这个人,这家伙从来就不是那种会主动惹事的性子,怎可能会主动干杀人越货的勾当? 言念及此,他立时催动“火灵剑”里的地火之精,爆发出骇人的焰火,犹如火海一般,朝着那三位慕兰法士席卷而去。 墨凤舞见状,顿时意会姜葫的意思,夫唱妇随,催动地火之精。 “这……这是……地……地火之精!”老者见多识广,立时辨认出了姜葫、墨凤舞的“火灵剑”中突然迸发出的大量地火之精。 第260章 重逢 那威武雄壮的青年汉子见状,忙挽手中燃着赤色焰火的弯弓,激射出数道灼热至极的炎箭,朝着姜葫和墨凤舞释放出的地火之精激射而去,犹如疾风骤雨。 “嗤、嗤、嗤、嗤、嗤、嗤……” 疾风骤雨般的炎箭雨,威势惊人,其中搭配了那青年汉子的火行“灵术”,威能可怕至极,曾经不知有多少结丹初期的修仙者,死在他这可怕的炎箭雨之下。 然而,当遇上姜葫、墨凤舞的“火灵剑”释放出的地火之精后,那些炎箭雨竟瞬间被焚尽! “怎……怎么可能?!”威武雄壮的青年汉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那火属性法宝“赤炎弓”,在他精深的火属性灵术的加持之下,便是寻常克制火属性的水属性法宝,都难以抵挡其威能,更不必说是火属性法宝了。 可姜葫和墨凤舞的“火灵剑”,就是轻而易举地盖过了他“赤炎弓”的威能! “呼哧!” “火灵剑”释放出的地火之精一往无前,接着将“赤炎弓”连同那威武雄壮的汉子焚烧,瞬间化作了灰烬。 貌美少妇见状,心知自己的法宝“银月缎带”恐怕更不是姜葫、墨凤舞“火灵剑”的对手,毕竟,那威武雄壮的青年汉子,修为功底其实比她还扎实一些,连他都被“火灵剑”灭杀,自己又怎可能讨得好? 言念及此,她转身便跑,施展一身修为,悉数用于逃遁,快若迅雷。 这时,她才赫然惊觉,和她同行的老者早已见势不妙,风紧扯呼了,现下已在十数里之外。 “该死,老家伙真是精啊!”貌美少妇不由得暗骂一声。 姜葫和墨凤舞自然不会打算放过他们,既然两边已经搏命了,当然不能留活口,当即催动“火灵剑”,欲待上前追杀。 便在此时,有人出手帮他们解决了。 只见韩立忽然出现白发老者与貌美少妇的前方,拦住了他们去路,身前数十柄青濛濛的飞剑,悬浮于半空,其上盘旋着金色的电弧 韩立看老者和貌美少女慌忙弃法宝而逃,顿时觉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解决他们了,而且姜葫和墨凤舞对慕兰法士下死手也消解了他先前的怀疑,于是便出手了。 “竟……竟有这么多金雷竹飞剑!怎……怎么可能?!”白发老者和貌美少女见状,皆是大惊。 他们本以为韩立只有一柄金雷竹飞剑,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有数十柄金雷竹飞剑! 这简直太离谱了,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简直不敢相信! 要知道,天雷竹本身就已极为罕见,乃修仙界“三大神木”之一(另外两大神木分别是“养魂木”和“灵眼之树”)。 金雷竹更是万年年份的天雷竹! 便是一小节金雷竹,恐怕也是踏遍修仙界恐怕才能找寻到的存在,韩立却一口气掏出了几十柄精炼金雷竹的飞剑! 太假了!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韩立一声暴喝,几十柄金雷竹飞剑,一齐放出金色的“辟邪神雷”,数十道粗大的金色雷电仿佛雷神下凡显露天威,瞬间将貌美少妇和老者灭为了飞灰,连储物袋都不见踪迹了。 恐怕他们到死也没想到,今日怎么会这么惨,前有姜葫和墨凤舞的“火灵剑”,释放出海量的地火之精,后有韩立祭出几十柄金雷竹飞剑,释放出数十道“辟邪神雷”! 这都是什么人啊!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地火之精和辟邪神雷的威能都太强了,先后将那慕兰族的三位法士轰杀成了齑粉,什么也没有留下。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逃吧!”姜葫说道。 随后,他便施展“地煞七十二变”的神通,变化成了那威武雄壮的汉子,墨凤舞一瞧,顿时心领神会,也变化成了先前那貌美的少妇。 韩立见他们施展这种神通,心下颇为惊讶,没想到世间竟还有这种神通。 “劳烦这位道友配合一下,演一下我们的俘虏。”姜葫微微一笑,说道。他想着暂时还没到和韩立相认的时候,便未现出真身。 韩立不傻,自然很快意会,当即演起了被他们抓住的俘虏。姜葫和墨凤舞为了救他,在慕兰族的地盘上杀了三个慕兰法士,韩立自是对他们放下了不少戒备。 三人演起了戏,开始飞行横渡慕兰草原,起初还未引起什么怀疑,但当临近天南时,一些慕兰法士渐渐升起了怀疑,追上来喝问了几句。 三人见状,没有丝毫的犹豫,理都不理那慕兰法士,全速往天南逃遁。 那些慕兰法士见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开始追杀姜葫他们,但很快便到了天南境内,不敢再继续往前越境,只好撂下几句狠话,骂姜葫和墨凤舞叛族,然后回去向族中禀报去了。 姜葫、墨凤舞、韩立三人进入天南,继续飞行数十里,到一座荒山里休整,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 姜葫、墨凤舞当即显露出了自己的真身,韩立见状,心下登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师……师父?”韩立有些难以置信地道。 “嗯,很好,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姜葫点了点头,笑道。 韩立就要下跪拜见,姜葫将他扶住,客气道:“不必了,你如今已是结丹期修士,我怎么好再让你拜我?” 他还真得客气一下,这韩立的机缘实在太好,天知道这个徒弟会不会在自己之前凝结元婴…… 双方客气了好一会了,韩立最终还是坚持给姜葫鞠了一躬,感谢他将自己引入了修仙的道路上。 姜葫见这位徒儿如此念旧,心下倒也颇为满意。 “墨师……师娘,别来无恙啊。”韩立又跟墨凤舞打招呼道,他本来想叫师妹,但一瞧姜葫和墨凤舞俩人的样子,顿时意会了其中的猫腻,迅速改口过来。 墨凤舞听他这么称呼,俏脸微微一红,微笑道:“韩师兄,好久不见。” 俩人一称对方为师娘,一称对方为师兄,也是很有意思了…… 第261章 张铁 厉飞雨 墨玉珠 墨彩环的近况 “张铁、厉飞雨、墨玉珠、墨彩环他们怎么样了?”姜葫问起了韩立其他几位弟子的近况。 一百多年未见,也不知道他们都过得怎么样了。 “他们啊……墨玉珠她……几次筑基都失败了,最终回去墨府,继承了他父亲的基业,将‘惊蛟会’经营成了越国凡世最大的江湖势力……” 韩立把姜葫几位亲传弟子的情况大致都给姜葫、墨凤舞讲了一下,其中也隐隐能听出天南这些年来形成的局势…… 自姜葫和墨凤舞离开天南以后,天罗国魔道六宗很快便击溃了越国、元武国、紫金国的修仙界,毕竟,天罗国魔道六宗实在是太强大了,其底蕴之深厚,根本不是越国、元武国、紫金国的修仙界可比的。 墨居仁于是严格遵循了姜葫临走前的叮嘱,让整个“惊蛟会”都归顺于天罗国魔道六宗中的“鬼灵门”下,成为了“鬼灵门”安插在凡世江湖的一颗棋子。 之后墨玉珠接连几次筑基失败,心灰意冷,便回到凡世,接过了父亲墨居仁的衣钵,执掌“惊蛟会”,于七十多年前过世。 如今执掌“惊蛟会”的,是她的重孙子墨天羽。 至于她的重孙子为何姓墨,自然是因为当年墨玉珠娶了一个江湖绰号“血手人屠”的宁姓赘婿,因此将墨姓传承了一脉下来…… 至于张铁……其际遇还是挺不错的,毕竟是天生的三属性“真灵根”资质,拜入“水影宗”之后,一直都在勤修苦练,第二次筑基,就成功地迈入了筑基期,至今已修炼到了筑基期顶峰,距离结丹期只差临门一脚。 而五属性“伪灵根”的厉飞雨则要坎坷许多了,他毕竟是修炼姜葫传授的“造化功”,后天以武入道修成的“伪灵根”,参加了许多次升仙大会,都未能加入修仙门派,后来,待张铁筑基成为门派内的长老之后,才被张铁破格收为了门下弟子,算是“走关系”入了“水影宗”。 此后,厉飞雨一连服下十数颗韩立给他弄来的“筑基丹”,闭关一年多,才终于筑基成功,如今境界修为在筑基中期。 墨彩环和他一样,是后天修炼“造化功”才有的五属性“伪灵根”,因此修炼之路亦是异常之艰难,跑了好些年的升仙大会,都未能拜入什么修仙门派,最终,因韩立筑基升任长老,给她开了后门,才终于拜入了“落云宗”,归于韩立门下。 之后……墨彩环和韩立……也是渐渐走在了一起,墨彩环在韩立的扶持下,和厉飞雨一样,服了十数颗“筑基丹”,闭关一年多,才终于筑基成功,如今的境界修为亦停滞在筑基中期,难以寸进。 如今,墨彩环和厉飞雨算来都只剩下几十年的寿元了……毕竟,筑基期的修仙者,拢共也就两百来岁的寿元。 正因为此,心急如焚的韩立才不得不出关一趟,为厉飞雨和墨彩环谋求一些新的丹方,助他们修炼,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他们不知已将多少的灵丹妙药服食得产生了抗药性…… 而天南地区,丹方是真的珍稀难觅,不像乱星海,丹方多如牛毛。 是以韩立此行才不得不将主意打到与天南地区相隔一片草原的大晋帝国去,据说那里的修炼资源很是丰富,非天南可比,可惜才进入“慕兰草原”,便被好几位慕兰法士盯上了,并与他们厮杀后结下了血仇,若非姜葫和墨凤舞出手援助,他还真是身处险境。 另外,此去大晋帝国,他还有一个念头,就是多寻一些辅助结丹的灵药,帮一下张铁。 张铁如今卡在了筑基期顶峰,怎么也突破不了瓶颈,算来恐怕都有四十来年了…… 天南地区的灵药实在匮乏,辅助结丹的灵药拢共就只有三两种,韩立若非另有一番奇遇,恐怕至今亦和张铁一样,仍不能突破筑基期顶峰到结丹期的瓶颈,结成金丹。 这里要提及一下,韩立是个爱寻丹方的家伙,在他筑基后没多久的一次外出中,在一家秘店淘到了一种名为“驻春丸”的丹方,其效用就和“定颜丹”差不多,因此,韩立、张铁、厉飞雨、墨彩环,至今仍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人模样。 “原来这些年,你们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墨凤舞不由得感慨。 一百多年,在心无旁骛的闭关修炼中,往往不觉过去,可若是细细回忆这一百多年里的具体经历,当真又是漫长至极…… “这都是不是事儿,小立,你不用去大晋帝国了。”姜葫说道。 “啊?”韩立一时间愣住,不知姜葫言下之意为何。 “我这里倒是有好多张丹方,都是当年筑基期时用剩下的,其中有助益筑基期修士修炼的灵药,也有辅助突破结丹瓶颈的灵药,效果都好得很,不过这些丹方对妖兽的妖丹需求还挺大,恐怕需要你远行一趟了。”姜葫道。 对于他来说,韩立的那些问题根本都不是问题,毕竟,他刚从修炼资源极为丰富的乱星海回来。手里头的丹方多得很。 韩立一听,神色登时大喜,道:“妖丹的事好说,虽说咱们这天南地区,妖兽并不算多,可那极西之地,有不少妖兽出没,徒儿去那里猎杀妖兽取妖丹便是,师父您可真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了,大恩无以为报!”说着就要拜倒。 姜葫忙将他扶住,道:“不必客气,倒也不是无以为报,说直白点,你身上有好几样宝贝,为师还挺中意的……害,你别怕,别这个表情,为师可也有‘掌天瓶’,能培育竹子,你给为师一小节天雷竹就够了,不多要……哦,对了,那‘噬金虫’,也来两只。” 他跟自己亲徒儿,倒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韩立:“……” 师父也太真实了吧…… 姜葫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道:“小立啊,放心,为师好歹也是你师父,自然不会让你吃亏的,你瞧,这是什么?”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一块玉简,递给了韩立。 第262章 极西之地,千竹教,大衍神君 韩立接过他递来的玉简,将神识浸入其中,发现是一本名为《大衍诀》的功法,只记载了前三层。 “师父,这是什么?”韩立疑惑道,这《大衍诀》看起来很是稀奇,跟其他的功法完全不一样,居然专门修炼神识。 “此功法名为‘大衍诀’,是一门专门修炼神识的功法,修成之后,可以分神,从而操纵傀儡助你对付敌人……”姜葫将《大衍诀》的内容大致介绍给了韩立。 “为师和凤舞如今已修炼到了第三层,最多可以做到同时操纵两百只三级傀儡,三级傀儡的实力,大概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士吧……”姜葫又给韩立讲了讲“大衍诀”修炼到第三层后,会有怎样的威能,给他一个大概的印象。 韩立一听,顿时大感诱惑,觉得这《大衍诀》未免也太香了,能专门修炼神识,就已十分难得了,更何况是操纵傀儡,而且第三层最多还能同时操纵两百只实力相当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傀儡,这无疑可以大大提升自己的战力! “多谢师父!”韩立连连道谢。 随后,自然乐呵呵地将自己当年炼制飞剑所剩下的金雷竹都给了姜葫,只留下了一小节给自己,反正有“掌天瓶”在手,培育方面的事丝毫不用担心。 而那从慕兰法士手里得来的“噬金虫”,韩立自然也匀出了几只孝敬姜葫。 姜葫对此自是颇为满意,他一直缺上好的炼制法宝的材料来炼制其他几柄飞剑法宝。 而金雷竹,自然是他最想拿来炼制“木灵剑”的材料了! 毕竟,其可是人界的“三大神木”之一,算是人界所能找到的最好的木属性材料了! 至于“噬金虫”,自也是妙用无穷,培育到上万只以后,可以形成虫群,帮助他对敌。 寻常的结丹初期修仙者,在“噬金虫”的虫群之下,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便会被“噬金虫”虫群吞噬得尸骨无存! 由此可见其威能,当真是一大杀器。 此外,这“噬金虫”还有另一种妙用——炼化成剑。 到时,待“噬金虫”培育的数量足够了,姜葫可以将其中一部分炼化成飞剑,作为自己“五行灵剑”中的“金灵剑”。 如此一来,他的“木灵剑”和“金灵剑”就都有着落了,“五行灵剑”中只剩下“水灵剑”和“土灵剑”,还未找到合适的材料…… 之后,姜葫又向韩立打听了一下关于关于“血玉蜘蛛”的消息,结果韩立也是毫无头绪……没办法,实在是这“血玉蜘蛛”太珍稀了! “行吧,事不宜迟,小立你这就赶紧去那极西之地一趟,猎杀大妖吧,我和凤舞正好手头也有事情要忙,待此间事了,咱们再把张铁、厉飞雨、墨彩环他们叫来,一起叙叙旧。”姜葫道。 韩立一听,心下自是乐意得很,没想到师父这么通情达理,不耽误他为墨彩环、张铁、厉飞雨猎杀妖丹,就要跟他恭敬告辞。 结果一想到那极西之地,姜葫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忙道:“对了,小立,你此去极西之地,我有件事还要提醒你一下。” 韩立一听,登时停下了转身的动作,从他第一天认识这位引自己走上修仙大道的师父起,就发现此人见闻广博,因此对于他说的话,韩立一向都会特别注意地将之记下。 他自是不知道,自己这位师父是穿越过来这个世界的,拜读过《凡人修仙传》的原著,倘若不见闻广博,还真对不起读过的那么多小说情节。 姜葫叮嘱他道:“在遥远的极西之地那边,除了有许多的妖兽之外,还有一个名为‘千竹教’的修仙门派,此门派颇为特殊,擅长修炼神识和操纵傀儡,并且对于制作傀儡之道极是精通,为师传给你的‘大衍诀’,正是此门派传承的独门秘术。” 韩立微微一愣,没想到姜葫传给他的“大衍诀”竟是这个来头。 极西之地的“千竹教”,他是有所耳闻的,不过不知为什么,天南大陆各个国家修仙界之间的纷争,似乎从未牵扯到这个神秘的修仙门派…… 要说远吧,其实那极西之地也就和天南大陆隔了一片“飓风沙漠”而已。 这飓风沙漠虽说对凡人来说,恐怕终其一生也难以穿过,但对于修仙者们而言,并非有多远,炼气期的修仙者或许花费数年就能穿过,筑基期的修仙者需要的时间更少,几个月就够了,而像韩立这样的结丹期修士,恐怕只需十数日的工夫! 他当然不晓得,这都是当年“千竹教”的传教始祖——“大衍神君”的功劳。 昔年“大衍神君”修炼到元婴后期之后,几乎成了“同阶无敌”的存在,修炼到第六层的“大衍诀”,令他的神识之强大,几乎逼近足以飞升灵界的化神期修仙者。 如此惊才绝艳的一位人物,风头甚至盖过了那时候的天南魔道第一、天南正道第一的两位修仙者。 “大衍神君”还私下和这天南正、魔两道的魁首各斗法了一场,俩人于是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后来,他二人便都立誓,万年以内,他们以及天南正、魔两道的后辈修仙者决不侵犯“千竹教”所在的极西之地,整个极西之地,都是他“大衍神君”和“千竹教”的。 姜葫接着道:“你如今身怀他们‘千竹教’的《大衍诀》,到了那极西之地,最好还是避开他们,更不要打主意闯进‘千竹教’里拿什么宝贝,那‘千竹教’里,现如今可还藏着个老怪物,以你当下结丹期的境界修为,绝对是惹不起的。” 他记得很清楚,原著中韩立修为到了元婴期,都差点着了“大衍神君”的道,若非当时有第二元婴,恐怕神识将沦陷在“大衍神君”的掌控之下!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大衍神君”现在应该就藏在“千竹教”的一个傀儡里,虽然只有神魂,但因为其神识方面的神通实在太可怕了,恐怕元婴期修士面对他的神魂,都难讨得好! 第263章 再遇故人 听了姜葫一番叮嘱,韩立牢记于心,正待转身告辞时,墨凤舞又把他叫住了。 “韩师兄,等等,我妹妹彩环现在就在‘落云宗’吧?我想去看看她。”墨凤舞柔声道,心下满是对墨彩环的思念之情。 姜葫这才想起,墨凤舞和墨彩环俩姐妹该有一百多年没见了,应该先让她们见见,再去办“血玉蜘蛛”的事。 韩立道:“师娘,彩……彩环她……她现如今正在闭……闭关苦修……您也知道,她如今境界修为只是筑基中期,寿元却已只剩下数十年了,所……所以……” 墨凤舞一听,神色登时一黯,她毕竟是在大道上修炼了这么多年的修仙者,自然知道韩立话里的委婉意思。 墨彩环如今寿元只剩下数十年,倘若不赶紧提升修为并结成金丹,便会在数十年后身死道消…… 而闭关修炼时,最是不能受人打扰,心情更是不能有大的波动,否则,往往会耽误修炼,更严重的,甚至走火入魔,影响大道根基。 言念及此,墨凤舞和姜葫只好暂时打消去看望墨彩环的念头,并默默祝愿她修炼之路平坦安然,早日结成金丹…… 辞别韩立后,姜葫和墨凤舞正待出发,先将这附近的“丰原国”、“虞国”好好探寻一番,瞧瞧能不能找到“血玉蜘蛛”,姜葫纳戒里的一张“传音符”突然出现了动静。 姜葫心下疑惑,将那张“传音符”自纳戒中拿了出来。 “咦?这张‘传音符’……很眼熟啊……”姜葫不由得感慨道,一时没想起这张从自己纳戒里一个角落拿出来的“传音符”是什么来头。 这张“传音符”看起来很是破旧,恐怕已有上百年的时间了…… “这不会是咱们当年离开天南之前,就已经画出来的‘传音符’吧?”墨凤舞道。 “或许还真是……”姜葫默默将神识浸入了那张“传音符”中,瞧瞧里面是什么。 结果这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 “前辈,您可算是回来了,晚辈已等了您一百多年了!” 传音符那边,传来一个姜葫有点耳熟的声音,若非修仙者有过目不忘之能,恐怕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已不记得这声音了…… 龟龟,居然是一百多年未曾见过的“太初散人”,没想到这家伙现在居然还活着! “传音符”的特点便是只能在一定的距离范围内传音,如若超出了这个距离范围,“传音符”便会失效,无论怎么以灵力催动,都会黯淡无光,就像是一张消耗尽灵力的符箓一般。 不过,这个有效距离其实也挺远的,在十万八千里内,“传音符”都不会失效,想来那“太初散人”应该是见传音符又生效了,才惊觉姜葫已回来了。 “咦,你怎么还没死?!” 姜葫不由得脱口而出,说罢才意识自己这话说得有点欠妥……不过也无妨,反正对方是“太初散人”。 “说来话长……前辈,您既然回来了,求求您快给我‘生死符’的解药,晚辈愿为您效犬马之劳,绝不敢有二心!”传音符那边,“太初散人”央求道。 姜葫这才猛然想起来,当年离开天南去乱星海时,和墨凤舞走的急,浑忘了“太初散人”身上“生死符”的事儿…… 他思索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先去“太初散人”那里,给他些“生死符”的解药。 毕竟,这家伙的消息还是十分灵通的,而且消息渠道也多,是个难得的消息探子。 几个时辰后,姜葫和墨凤舞便到了越国允州一个名为“安庆”的小城。 俩人寻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酒楼,坐了下来。 他们已经和那“太初散人”约好,就在这座名叫“玉林小酒馆”的酒楼里碰面。 不多时,便瞧见“太初散人”恭恭敬敬地从后院里出来,瞧他的脸色,当真难看得很,一副病秧子的模样。 不过姜葫和墨凤舞还是吃了一惊。 这家伙……居然筑基成功了! 然而,这“太初散人”虽然筑基成功了,却还只是筑基初期而已,恐怕在剩余不多的寿命里,是无望结成金丹了。 “前辈,您终于回来了!求求您赶紧给晚辈解药吧,晚辈就快挺不住了!”那“太初散人”一来,便直接给姜葫和墨凤舞跪下了,“咚、咚、咚……”地不住磕头。 “你先起来,让我看看。”姜葫当即放出神识,深入“太初散人”体内,查看他体内“生死符”的情况。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龟龟,“太初散人”体内的“生死符”,寒毒几乎已扩散到了全身,若非他境界修为在筑基期,灵力尚算不错,恐怕这“生死符”早已要了他的命了。 按理说,姜葫当年种下此“生死符”时,还只是筑基期的境界修为,种下的“生死符”对筑基期的修仙者效用有限。 然而,“太初散人”筑基的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当他筑基成功时,“生死符”已在他身上种下了数十年,扩散至了全身,即便境界修为到了筑基期,亦无法驱除此符。 “忍者点疼,我这就给你拔除掉‘生死符’!”姜葫说道,开始运功,准备施展“天六阳掌”,给“太初散人”拔除“生死符”。 没办法,太初散人一百多年未曾服食“生死符”解药,使得他体内的“生死符”不受抑制,野蛮生长,如今寒毒已扩散至全身,便是解药也解除了不了,唯有给他拔除“生死符”才行。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太初散人一听,心中大喜,承受的寒毒苦楚似乎也因此减轻了一些。 姜葫运功完毕,凝聚一身灵力,施展出“天山六阳掌”,隐隐有摧城开山之势。 不过,这掌法的威能,却被他刻意压抑住,竟连掌风都悄无声息,在一些凡俗之人看来就跟打太极的老头似的,根本瞧不出这“老头儿太极”似的掌法,倘若释放出真正的威能,恐怕方圆数里都将被夷为平地…… 第264章 培育“金雷竹” “噬金虫” 一炷香的时间后,姜葫终于成功地给“太初散人”拔除了“生死符”。 随后,他又以“结丹期”的修为,给“太初散人”重新种下了一枚“生死符”,毕竟,还是要用这家伙的。 “你放心,只要你表现得好,我非但会帮你控制好这枚‘生死符’的寒毒,还会给你许多的好处,当然,这次离开时,我会帮你解除‘生死符’的。”姜葫说道,相当于给了“太初散人”一粒定心丸。 “太初散人”听他如此说,总算稍稍放了些心,忙道:“多谢前辈,晚辈定为前辈效犬马之劳!”他当真再也不想感受“生死符”发作时的那种仿佛千万只虫在啃噬自己的痛苦了,简直生不如死,若是姜葫再晚回来几年,恐怕他真要“自挂东南枝”了! 姜葫见他表了忠心,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向他询问关于“血玉蜘蛛”的消息。 结果,即便消息灵通如“太初散人”,也未能打探到任何关于“血玉蜘蛛”的消息,这奇虫实在是太珍贵了! 不过,这“太初散人”如今贩卖消息的业务在修仙界越做越大,几乎已遍布了整个天南,若非为“生死符”的寒毒所折磨,极大地耽误他做事的效率,恐怕这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他足以将贩卖消息的生意做到大晋帝国那边去。 “太初散人”得知姜葫要打探关于“血玉蜘蛛”的消息,连忙将自己安插在整个天南地区的各个眼线都动用了起来,开始对整个天南地区进行地毯式的消息搜索,在各个坊市、秘店以及各种消息贩卖修士那里打探关于“血玉蜘蛛”的消息…… 这一打探,就是半年多。 足足打探了半年多的时间后,“太初散人”才终于打探到关于“血玉蜘蛛”的一点线索。 据“太初散人”安插在北凉国的眼线所说,他在风都国的一座坊市的地下秘店里,买到了关于“血玉蜘蛛”的消息。 按那贩卖“血玉蜘蛛”消息的修士的说法,其在北凉国的“落羽山脉”里,发现了不少“血玉蜘蛛”的踪迹,至少有数十只“血玉蜘蛛”在那里栖息! 既打探到了关于“血玉蜘蛛”的消息,姜葫和墨凤舞自然马上就得出发,时间不等人,他们还指望着逮几只“血玉蜘蛛”,帮他们在那乱星海的“虚天殿”里取“虚天鼎”呢,那“虚天鼎”里可是有好几个宝贝,“虚天鼎”本身更是通天灵宝! 这半年的时间里,既有“太初散人”布置在天南各处的眼线帮助他们打探“血玉蜘蛛”的消息,他俩便不必亲力亲为地到处奔波了。 俩人在半年的时间里,培育了一下“噬金虫”和“金雷竹”。 “金雷竹”好说,直接以“掌天瓶”里凝结的月之精华催熟便可。 虽说“金雷竹”已是万年年份的“天雷竹”,年份到了上限,无法再继续增加,但可以通过“掌天瓶”里凝结的月之精华,令它在种植下迅速生长出新的“天雷竹”,然后再将新生长出的“天雷竹”催熟为万年年份的“金雷竹”。 只不过半年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些,姜葫和墨凤舞只培育出了几节“金雷竹”,作为炼制“木灵剑”的原材料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而且,他们现在也没有时间炼制“木灵剑”。 虽不能炼制出“木灵剑”,但这好几节“金雷竹”也是妙用无穷。 一来,其可以储存“辟邪神雷”。 这“辟邪神雷”可是一种威能极强的攻杀手段,毫不逊色于“地火之精”,更对魔物、鬼物有克制之效! 二来,“金雷竹”的叶子可以让灵虫服食,有很大的几率令灵虫产生异变,变得比之前更强。 姜葫和墨凤舞将这几节的“金雷竹”叶子,都给那些培育的“噬金虫”服食了。 然而,由于“金雷竹”叶子的数量还是不够多,那些培育的“噬金虫”并未产生异变,只是长得比之前茁壮了几分。 这“噬金虫”的培育,可比“金雷竹”麻烦多了,毕竟是活的奇虫。 为了培育它,姜葫和墨凤舞先让“太初散人”命令手底下的眼线,在天南的众多坊市、秘店打探“血玉蜘蛛”消息的同时,也打探一下“饲灵丸”的丹方。 如此花了近一个月的工夫,“太初散人”手底下一位安插在花雨国某一秘店的眼线,才终于抢购到“饲灵丸”的丹方,该丹方因为其中所需的不少药材对年份的要求极高,因此在秘店中抢购的人并不算多。 姜葫和墨凤舞倒不用操心这个问题,他们随身携带的富余千年年份的药材,炼制“饲灵丸”已绰绰有余了。 五个月的时间,在海量“饲灵丸”的助益下,他俩将“噬金虫”的数量培育到了数千只。 别看数千只很多,其实,“噬金虫”的数量只有到数万只以上,才会真正形成一股可怕的力量,数千只只能说可堪一用。 此外,这半年的时间里,他们还顺便学会了制作两种高级符箓——“雷麒麟符”和“火龙符”。 到了结丹期,修仙者们就可以修习高阶的法术,并以此为基础,制作高级符箓,高级符箓的威能,自是又要高出中级符箓一筹,几乎相当于十几张中级符箓的威能。 俩人当年炼器挣了不少灵石,如今灵石充裕,自是购买了不少符纸、丹砂,画了数千张高级符箓,专门储存在储物袋中,这下去那北凉国的“落羽山脉”,可以派上用场了。 此次那北凉国的“落羽山脉”发现“血玉蜘蛛”,又有修仙者专门在秘店贩卖消息,估摸着肯定有不少修仙者将要前去,恐怕又将爆发出一场惨烈的厮杀。 毕竟,按照贩卖消息的人说,珍稀的“血玉蜘蛛”拢共只有几十只而已,而此次去的修仙者,恐怕远远不止这个数,况且大家都会有“多多益善”的心理…… 姜葫和墨凤舞飞行了几个时辰,便到了北凉国境内。 第265章 携手入凉州,世子求同行 北凉国。 “九国盟”之一。 百余年前,越国掩月宗、巨剑门、化刀坞、天阙堡、清虚门、黄枫谷六大修仙门派,在与天罗国魔道六宗的战争中败退后,便逃到了这“九国盟”的北凉国里。 他们逃到这北凉国,主要是因为北凉国地广人稀,修炼资源在“九国盟”中可以说是垫底的,是以这里的修仙门派较少,实力也较差,那时越国六大修仙门派刚刚败于天罗国魔道六宗之手,元气大伤,自是不敢去和那些强盛的修仙门派抢夺修炼资源,便只能来此了。 这百余年间,越国六大仙派一直未曾停止和当地的修仙门派明争暗斗,对外还要和临近的慕兰草原的慕兰法士争斗,如今总算是勉强扎下了根来。 他们每年所得的灵脉灵山,原料灵矿药材等修炼资源,自是不能与当年在越国一家独大时相比…… 姜葫和墨凤舞当下就在北凉国的凉州。 凉州,乃北凉国的国都,享有“天下要冲,国家藩卫”和“五凉京华,河西都会”的美称,是北凉国经济、文化交流的枢纽,商人云集的都会。 此刻,他二人正坐在一辆华贵的名驹香车之中,利用“地煞七十二变”变化成了两个毫不起眼的寒酸青年,是丢到人海里就再也找不着的那种…… 没办法,自打来了这北凉国,姜葫和墨凤舞便发现自己被“黄枫谷”的修仙者通缉了,没想到都一百多年了,“黄枫谷”居然还念念不忘他们这两个“叛逃者”。 对于来追杀他们的“黄枫谷”修仙者,姜葫和墨凤舞自然没有下狠手,见到他们就直接溜了,毕竟,“黄枫谷”当年也算是他们的师门,还未做出过负他们的事。 这辆华贵的名驹香车之中,除了他二人外,还另有两人。 一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佳公子,生着一对招人的桃花眸子,给人的感觉颇有些轻浮。 此人便是这辆名驹香车的主人——北凉国世子殿下。 当下这位北凉世子殿下的怀里,正拥着一位双眸剪秋水的红衣佳人,端的是婀娜多姿,娇媚艳丽。 美人的怀里,还躺着一只慵懒的白猫,一脸岁月静好的样子。 至于姜葫和墨凤舞为何在这位北凉世子殿下的名驹香车里……这就说来话长了…… 姜葫和墨凤舞本来方才正在路上走,打探这附近的情况,毕竟,他们也不知此次会有多少修仙者去那凉州城外的“落羽山”,其中有会否有实力强横的结丹后期、顶峰甚至元婴的修士。 结丹初期、中期的修仙者,他们是不怵的,靠着“火灵剑”法宝的可怕威能,以及俩人本身极为扎实浑厚的“阴阳灵力”,便是结丹中期的修仙者碰上他们,都未必讨得到好。 但是结丹后期、顶峰的修仙者,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个个都是快成精的老怪物,元婴期的大能更是想都不敢想,一旦对上,不要犹豫,赶紧风紧扯呼吧。 俩人当时正在路上扮作不起眼的路人打探情况时,北凉世子殿下缰绳下几个不长眼的恶奴仆刚好经过,非得拿鞭子开路,差点儿就抽到了墨凤舞身上。 墨凤舞作为结丹期的“仙人”,自是轻易避开了那鞭子的抽打,本来不打算继续计较,奈何那些不长眼的恶奴仆好像没抽打着人便不痛快似的,接着又刻意抽了几鞭下来。 这姜葫和墨凤舞自然不能和他们罢休了,俩人可是连他们北凉王以及三十万铁骑都不放在眼里的金丹仙人,何必受这气? 姜葫当即冲上前去,一招左刺拳,接着两记右鞭腿,把那几个恶奴仆料理了,打翻在地,也不想使真修为,仅用上了点儿凡俗武功,否则手下重了,那几个恶奴仆怕是要被他三拳两脚打成灰烬……这样自然不好,太招摇了,要是惹起附近潜伏的修仙者的注意,可就不美了。 那几个恶奴仆被他这么轻易一料理,见识了他的功夫,顿时不敢动手了,只敢放狠话,说什么“让你家尽悬北凉刀”云云。 结果这话刚说完,名驹香车里便走出了那位生着桃花眸子的北凉世子殿下,手里头还抓着袋酱牛肉,津津有味地啃着。 附近的群众一看这位北凉世子殿下亲自从名驹香车里走出来,一个个都开始可怜了姜葫和墨凤舞了。 龟龟,惹谁不好,惹上了咱们凉州这位性情凉薄至极的无良世子殿下,这下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结果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那位性情凉薄至极的无良世子殿下,居然捡起鞭子,把他手底下的几个恶奴仆狠狠抽了一顿,旋即躬身对姜葫和墨凤舞鞠了一躬,恭敬道:“在下调教奴仆无方,让两位大侠见笑了。” 这就很令那些看客们摸不着头脑了,均想:“咱们凉州这位嚣张跋扈至极的世子殿下,什么时候对江湖游侠儿折腰过?便是那位武功天下第一的老剑神,不也照样老老实实地困在他们北凉王府?” 但他们眼中嚣张跋扈至极的世子殿下,就是对姜葫和墨凤舞折腰了,而且还恭敬地邀请他们上车同行…… “王大侠,您刚才施展的武功,很不得了啊!敢问王大侠师承何门何派?”世子殿下摘下小桌上的一颗葡萄,喂给了怀中的红衣美人。 姜葫对他称自己名叫王诚,墨凤舞则叫做林平之。 “说来让阁下见笑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当年所在的门派横生变故,因此从未对我吐露他的名字以及师承,是以我对于自己的师承当真是一概不知……”姜葫一本正经地胡诌敷衍道。 “能理解,江湖高人很多都是这样的,王大侠的武功,无招无式,已近乎道,比在下府里养的那些个假把式都强多了,不知您可愿入我北凉王府,做在下的师父?在下愿以万金相聘!”世子殿下诚恳地道。 姜葫自是摇了摇头,回绝道:“在下不过一江湖散人耳,无拘无束惯了,只想在江湖四处漂泊,实不愿栖于任何人篱下。” 第266章 再见李化元 北凉的世子殿下被姜葫婉拒后,并未死心,还是不断地邀请姜葫和墨凤舞入北凉王府,做他武学上的老师,将价开得越来越高,差点就要将他们半座北凉王府许给姜葫和墨凤舞了…… 倘若让北凉王知道自己这便宜儿子如此败家,恐怕要气得当场吐血三盆了。 没办法,凉州几乎人人都知道,那北凉的世子殿下,爱武成痴,还放言要么不学武,要学,就做那天下第一,把江湖捅个通透。 姜葫见这位北凉的世子殿下向武之心如此虔诚,在和他来回客套了几次后,最终点头同意了入北凉王府,做他武学上的老师。 他自然是有计较的,想着不妨就伪装成北凉世子殿下的师父,反正他和墨凤舞用的“地煞七十二变”的神通,便是元婴期大能,若无“火眼金睛”、“天眼”等上古秘术神通,也根本瞧不破俩人的伪装。 而这北凉王和北凉世子殿下的背后,其实是有仙人背景的,王朝的头顶,暗暗站着北凉国修仙界所有的修仙门派呢……是以一般情况下,修仙者们应该不至于傻到来惹北凉王府,潜藏在北凉王府中,倒还真能图个清静、安全。 来到北凉王府后,姜葫作为新来的武夫,自然免不了和北凉王府里豢养的那些“武林高手们”过一过招。 结果姜葫自然是轻易料理了北凉王府豢养的“武林高手们”,这些所谓的“武林高手”,其实都只能说是半桶水晃荡,并无一人能称得上是武道宗师。 北凉的世子殿下见状,很是满意,心说自己果然没有看走眼,这位王大侠绝对是有真功夫的,当即放出了天牢里锁住的那位老剑神。 这位老剑神,倒是有些真本事,剑法几乎快入道了,已十分接近炼气一层,用他们剑道的说法,便是“剑开天门”。 姜葫于是用凡俗剑法,跟这位老剑神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最终,老剑神自折手中剑,道了句“天不生王诚,万古如长夜,今剑道有后如此,吾可闭眼长眠了”,便即气绝。 北凉的世子殿下见姜葫败尽北凉王府英豪,还得了老剑神这般评价,终于对其心悦诚服,登时拜倒。 姜葫扶他起来,传了自己的武学“姜剑九”。 此后几日,姜葫和墨凤舞借着让北凉世子殿下带他们四处游玩的机会,总算将“落羽山脉”附近的情况给查探清楚了。 他俩身具第三层的“大衍诀”,单论神识之强,堪比结丹后期甚至顶峰的修仙者,即便附近有结丹后期、顶峰的修仙者,亦瞒不过他们的神识,会被他们查探到。 这几日,经俩人一番查探,发觉附近结丹期顶峰的修仙者就两个,结丹后期的修仙者也不过四人,大都是些结丹中期、初期甚至筑基期的修仙者。 当然,如若附近有元婴期的大能潜藏着,那么只要他们不想外显自己的可怕灵力,姜葫和墨凤舞是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他们的…… 不过姜葫和墨凤舞估摸着,元婴期大能前来捕捉“血玉蜘蛛”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抛开能拉出“虚天鼎”这一在天南几乎没人知道的效能,“血玉蜘蛛”本身未必有多厉害,只是在“奇虫榜”上有名而已,排名却并没有多高,比“噬金虫”可差远了,不至于会让元婴期大能都趋之若鹜。 想来在那秘店中,未必会有多少元婴期大能会花费高价,买“血玉蜘蛛”的消息。 但这其实也只是他们的猜测而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说不定真就会有元婴期大能看上那“落羽山脉”里的“血玉蜘蛛”…… 一旦此次“落羽山脉”里出现哪怕一位元婴期大能,那些“血玉蜘蛛”便都不是他们这些结丹期的修仙者所能染指的了。 结丹期修仙者和元婴期大能之间的差距,几乎就是鸿沟。 恐怕他们附近所有的结丹期、筑基期的修仙者合将起来,都敌不过一个元婴期的大能…… 是以姜葫和墨凤舞最终决定,还是先保持观望,以免贸然行动,不幸碰上了什么元婴期的大能……实在不行,等一些修仙者们先动手,捕捉到“血玉蜘蛛”,然后他们再把人半路截住,跟他儒雅随和地协商,花点代价把“血玉蜘蛛”交易到手。 于是,这一日,他俩让北凉的世子殿下,带着他们进“落羽山脉”游玩,料来那些修仙者看到他们这些北凉王朝的人,应该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毕竟,谁没事会得罪整个北凉国的修仙界? 北凉国的修仙界虽在天南不算突出,但怎么说也有十数位元婴期大能坐镇,没人会傻到为了几个凡人,得罪此国势力。 北凉国凉州城外的“落羽山脉”,来头还是不小的,名气颇大。 传说数十万年前,遥远的无尽海里,曾有一只奇鱼,足有数万里之大,名为“鲲”。 这“鲲”在无尽海里修炼了十余万年后,化作一只浑身金羽的鸟,叫做“鹏”。 “鹏”自无尽海深处腾身飞起,激起万丈惊涛骇浪,抵达九万里上的高空之中,一旦展开双翼,足可遮天蔽日,令数个国家同时陷入黑暗…… 那时候,天上还有十个太阳,每一个太阳都是一只金乌,有一天,“鹏”和十只金乌闹矛盾,打了一架,它虽将十只金乌打得落花流水,身上却也因此被掸落了好几根羽毛。 那几根羽毛,落地成山。 此山因此得名,落羽山脉。 姜葫和墨凤舞随北凉世子殿下进入此山后,立时将神识放出,默默地观察山里的情况。 结果令两人惊讶的是,这落羽山脉里并未如他们所料,爆发出修仙者间的惨烈厮杀,看上去一片祥和! 他们的神识,感知到不少修仙者正潜藏在山林之中,默默地观望,谁也不先动手。 其中,有一个修仙者的气息,姜葫和墨凤舞感到有些熟悉。 那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目光中隐隐有一种威严感,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生活打磨的沧桑感……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姜葫曾在“黄枫谷”的师父,李化元。 第267章 动手 姜葫和墨凤舞见到李化元,心中都是一震。 墨凤舞惊讶于居然能碰巧在此遇见已百余年来未曾见过的李化元。 不过她转念一想,现如今新的“黄枫谷”就在北凉国境内,而“血玉蜘蛛”对于结丹期的修仙者们来说,还是颇为珍稀的,是以李化元来这“落羽山脉”里谋取“血玉蜘蛛”,倒也并非太稀奇,想来北凉国境内的许多修仙门派,恐怕都派人前来了…… 百余年未见,如今李化元的境界修为,已抵达了结丹后期。 姜葫心下的震惊,比墨凤舞还深,他毕竟是熟悉原著剧情的,原著中,李化元随“黄枫谷”迁徙到“九国盟”的“北凉国”境内后,没过多少年便在一次与慕兰法士争夺修炼资源的厮杀中,战死了,自此身死道消。 却没想到,如今李化元竟还好端端地活着,境界修为也增长了一大截,从当年的结丹初期,攀升到了当下的结丹后期,恐怕现下在“黄枫谷”的几位师祖中,不再是排名在末尾的“幺师祖”了…… 姜葫自是不知道,百余年前,他和李化元临别时赠予他的那一株千年年份的药草,极大程度地改写了李化元接下来的命运…… 当年,李化元在得到那一株千年年份的药草之后,简直如获至宝,毕竟,在如今修炼资源越发匮乏、灵气越发稀薄的人界,几乎已找不到千年年份以上的药草了。 李化元的资质原本极好,是甚为罕见的“三阳之体”,修炼的功法又是和自己体魄极为搭配的“真阳诀”,因此,在禀赋上几乎没什么太大的障碍,不像姜葫、墨凤舞、韩立这样的“伪灵根”,即便有海量的丹药辅助,修炼进度亦缓慢得吓人。 奈何,李化元可没有姜葫、韩立手上的“掌天瓶”,又采摘不到多少上年份的药草……这也是为什么当年“血禁试炼”之后,他仅仅为了十数株从“血色禁地”采来的天地灵药,就收姜葫为弟子。 对于上年份药草的匮乏,使得他几乎没法炼制出能辅助自己修炼的丹药,以他的资质,其实只需要少量的丹药,就能令他的修炼进度快上不少。 好在姜葫当年离开天南传送去乱星海之前,赠予了他一株千年年份的药草,而且还是极为珍稀的“亵烟兰”。 那一株千年年份的“亵烟兰”,使得他炼制出来不少辅助修炼的灵药,极大地加快了他修炼的进度,令他只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便突破到了结丹中期,实力因此拔高了不少,在之后许多大大小小的厮杀中,保命的能力自也强了颇多。 不过好景不长,姜葫给他的那一株千年年份的“亵烟兰”,任他怎么精打细算地用,终究是很快便消耗完了,这之后,他修炼的进度便又重新慢了下来,修炼了近七十年,才从结丹中期突破,踏入结丹后期,其后缓慢增长数十年修为,亦未能看见自己踏入结丹期顶峰的希望…… 此次他前来凉州城外的“落羽山脉”,抢夺“血玉蜘蛛”,正是为了让自己尽快修炼到结丹期顶峰。 他近来新得一种辅助修炼的古丹方,其中一味最重要的主药,正是“血玉蜘蛛”的妖丹。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算来,他如今已有四百余岁,而结丹期修仙者的寿元,至多不过六百年。 倘若再不尽快凝结元婴,令自己的寿元增长到一千余年,他最晚也要在一百多年后身死道消了。 别看最多还有一百多年的时间,其实时间几乎已不够用了,毕竟,即便修炼到了结丹期顶峰,凝结元婴的过程亦极为耗费时间,往往需要闭关个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在姜葫和墨凤舞神识的观察下,李化元并未贸然动手,而是和他们乃至其他许多修仙者一样,默默地在一旁观望着。 这些默默观望的修仙者里面,其实有不少人前几日就到了,却迟迟不敢动手,都在等其他的修仙者先动手。 没办法,在不知道潜在的对手大概会是什么实力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贸然行动。 修仙者活得越久,往往就越谨慎,越惜命,而且,在残酷的修真大道之上,能活下来并且活得久的,往往也是比较谨慎、惜命的修仙者。 总不可能,越是活到后面的修仙者,就越蠢、越鲁莽吧…… 不过,大家再怎么观望,也总会有人先出手的,只要肯等,总会有人做那第一个跳出来吃螃蟹的人…… “鲛柱道人”是一位境界修为在结丹初期的二属性“真灵根”修仙者,主水、木属性。 他只用了二百五十多年的时间,便成功结成金丹,进入了结丹期,因此成为了东裕国“金海宗”的师祖级人物,可以算是一方名宿了。 “金海宗”很是看重这位名宿,觉得他恐怕有“元婴之资”,毕竟,能在三百年之内结成金丹的修仙者,当真是少之又少。 现在,这位有“元婴之资”的“金海宗”名宿,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只见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水流,朝着“落羽山脉”的“藏龙峰”深处飞速遁去,秘店消息所说的几十只“血玉蜘蛛”,就在那里。 龟龟,几十只“血玉蜘蛛”,可没那么好对付,否则,贩卖消息的那位修仙者早就自己动手了,何必只贩卖消息?还不是怕危险! 但是这位有“元婴之资”的“金海宗”名宿却并不怕,对付几十只“血玉蜘蛛”,他还是很有把握的。 毕竟,他可是修炼了“水鲛功”和“木龙诀”这两门功法的人。 这两门功法,都是“金海宗”的镇宗功法,放眼整个天南,亦足可排进前百,修仙界不知有多少修仙者,曾被他施放的“水鲛”、“木龙”吞噬,其中不乏有结丹初期的高手! 果然,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便看到他左右各提着一只“血玉蜘蛛”,从那“藏龙峰”飞了出来。 然而下一刻,一道赤红色的华光骤然闪过。 第268章 元婴期的老怪物 “轰!” 巨响声划破天际,震得四周树林跟着簌簌而响。 半空中飞行的那位“鲛柱道人”,被赤红色的华光击中,登时“啊呜”地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被那赤红色的华光給轰成了一片血雾,随风四散,不多时便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两只“血玉蜘蛛”却并未受到丝毫伤害,坠下来,落入草丛之中,看来,那赤红色的华光打击甚为精准。 那位“鲛柱道人”生前身周的防御类法宝、法术,面对那赤红色的华光,竟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 观望的众人心中都是一震,暗道不妙。 能在眨眼之间,就将“鲛柱道人”这种境界修为在结丹初期的修仙者一击而杀,十有八九是元婴期的老怪物! 龟龟,元婴期的老怪物都来了,那还有他们这些结丹期的修仙者什么事?! 结丹期的修仙者,虽说算得上是修仙界的高手,可是在元婴期的老怪物面前,不过就像稍微大一点儿的虾米! 一时之间,“落羽山脉”里窜出了数百道各色霞光,作鸟兽散地逃遁。 修仙者们都不傻,均想:“元婴期的老怪物既然来了,咱们这些低劣的隐匿、敛息、潜行手段,如何逃得过老怪物的神识?放弃幻想,赶紧风紧扯呼吧!” 然而那位“元婴期的老怪物”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些逃遁的修仙者,接着释放赤红色的华光,色泽越发深邃,已接近鲜血,一瞧便是什么魔道神通,不一会儿已接连灭杀了好几位逃遁的修仙者,其中还包括一位结丹后期的修仙者! 众修仙者们的神识渐渐发现,那些被元婴期老怪物灭杀的修仙者,似乎只是身体化作齑粉,而肉眼无法看见、只能以神识观察到的魂魄,却都朝着一个方向汇聚…… 这下,有些人的心里渐渐明了了…… 那元婴期的老怪物,恐怕能通过吸收死去修仙者的魂魄,强大自身修为、法宝威能,抑或有什么其他的妙用。 这样一想,就更加可怕了,那元婴期的老怪物,恐怕根本不打算放过他们! 不过,那元婴期的老怪物似乎并不敢直接灭杀北凉世子殿下及其身边的人,想来或许是不敢公然得罪北凉王朝背后的北凉国修仙界。 姜葫和墨凤舞见状,一时不敢飞身逃离,而是跟着北凉的世子殿下一起,像凡人一样跑路,那元婴期的老怪物即便神识比他们强大,也根本瞧不出俩人的“地煞七十二变”。 “好家伙,啥玩意儿,难不成刚来这‘落羽山脉’游玩,就碰上了仙人斗法?那也太晦气了……”北凉的世子殿下心下暗暗骂道,却不敢说出来,生怕仙人听到。 “嗤、嗤、嗤、嗤、嗤、嗤……” “啊、啊、啊、啊、啊、啊……” 元婴期的老怪物还在不断地释放出血红色的华光,灭杀四散逃遁的修仙者,渗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突然,姜葫和墨凤舞的神识都感知到,那元婴期老怪物释放出的某一道血红色的华光,正朝着逃遁的李化元激射而去! “怎么办,葫哥,救还是不救?!”墨凤舞低声急切道。 “救不成,凭我俩根本办不到,反而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姜葫无奈地道。 倘若李化元和当日的韩立一样,面对的只是结丹期的修仙者,那么他当然会念及昔年师徒一场的情分,出手相助李化元。 可是眼下,李化元面对的是能够将结丹期修仙者一击灭杀的元婴期老怪物! 他若是出手,十有八九要和李化元一起陪葬…… “且慢,这位前辈,晚辈是‘黄枫谷’的李化元!”李化元眼瞅着那道血红色的光华即将追上自己,惊骇之下,连忙自报家门,寄希望于对方不敢得罪“黄枫谷”。 “黄枫谷的李化元……啊,原来是令狐贤弟门下的小子,好吧,放你一马,你走吧!”大山的深处,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传出。 李化元自报家门于是奏效,那道追杀他的血红色华光,就此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姜葫和墨凤舞见李化元安然无恙,都不免为他松了口气。 其他许多修仙者见李化元自报家门后便逃过一劫,一时都开始效仿,纷纷朗声报出了自己的师门。 “前辈您好,晚辈是云梦山‘青云门’的道玄!” “啊!” 此人话音刚落,那元婴期老怪物释放出的血红色华光却并未撤下,而是一往无前地将此人灭杀了。 “哼,什么云梦山‘青云门’……老夫只听说过云梦山的‘落云宗’、‘古剑门’和‘百巧院’,其他一概不知!”那位元婴期的老怪物骂骂咧咧地道。 “前辈您好,晚辈的家师是‘南陇侯’,希望您看在他老人家的金面上,放晚辈一马!” “啊!” 这人刚说完,便被血红色华光轰为了齑粉。 “嘿嘿,敢忽悠老夫?南陇侯这丧心病狂的家伙老子还不熟?从来只收姿色上佳的女弟子!而且这些个女弟子……十有八九最后成了他的侍妾!你一个丑汉,说是他的弟子,蒙谁呢?”元婴期的老怪物气极反笑。 …… 于是,只有少数背景确实够硬的修仙者,逃脱了那元婴期老怪物的魔掌,其他修仙者,要么背景一般,报出来的都是中小修仙门派,宗门里一个元婴期大能都没有,要么虚报师门,十之七八都被那元婴期的老怪物瞬间识破。 “呵呵,真以为老夫不问世事么?那些能入老夫眼的修仙门派里,稍稍有些实力的修仙者,都被老夫摸得一清二楚,你们要虚报也虚报得尽量像一些吧,当然,你们当中肯定还有些虚报的家伙老夫也没能辨出来,哼,那就算你们这些人聪明,逃过了一劫,老夫也正好少损些阴德,嘿嘿嘿……” 元婴期的老怪物见杂鱼处理得差不多了,当即现身,往“落雨山脉”的“藏龙峰”深处飞去。 姜葫和墨凤舞这才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 ps:感谢书友“书我在等红杏”的两张月票! 明天要开题答辩了,所以只能请假一天了,研究僧,学业为重……抱歉! 后天会恢复更新。 第269章 南宫婉现身 那是一位黑衫罩体、面目儒雅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先前嗓音里的那种沧桑语调,却像是活了五六百年还不止…… “鬼灵门,王天古前辈!” 一些幸存的修仙者不由得惊呼。 鬼灵门,王天古,这是一个令天南修仙者听来如雷贯耳的名字! 在天罗国魔道六宗中,他是足可排进前十的大人物! 而天罗国魔道六宗,可以说是整个天南地区最为强盛的势力,唯有风都国的正道盟,方能和其抗衡。 此刻,那王天古独自一人往“落羽山脉”的“藏龙峰”深处而去,显然是要将里面的“血玉蜘蛛”悉数据为己有。 姜葫和墨凤舞见状,也只是无奈叹息,想不出任何法子。 这老怪物,可不是当下的他们能惹得起的。 其他幸存下来的修仙者们,似乎也无人敢站出来,只能任由王天古一人独揽那些“血玉蜘蛛”。 “王师兄,且慢,可否给小妹分出一些‘血玉蜘蛛’?”突然,一道空灵的女子嗓音响起,愀然若出尘谪仙。 循声望去,一道白衣若雪的倩影缓缓现身。 姜葫见到她出现,心中顿时微微一惊。 此女渺然若姑射仙子,婀娜曼妙,戴着面纱,遮得容颜若隐若现,单是显露出来的眉眼就已惊为天人,看不见的地方更给人无限遐想…… 正是南宫婉。 姜葫昔年在天南,曾和她有过数面之缘,初次见面是在“血禁试炼”,他远远地见到了这位隐藏在“掩月宗”人群中的女子,不过那时她是十六岁左右的少女模样,看上去可爱俏皮,后来又在越国六大仙派和天罗国魔道六宗的战场上远远见到过几次,那时就是现在这般风姿绰约的模样,只是现如今更多了些仙气…… “哟,南宫仙子也来了,怎么?前些年刚结婴成功,就觉得自己可以跟老夫争多东西了?呵呵,别忘了,你们这几个当年越国修仙界的仙派,可是被我们天罗国魔道六宗赶出家门的!老夫给你们宗门里那几个元婴期的老弟老妹面子,放过你们,你们就该知足了,可别……蹬鼻子上脸哈……”王天古冷笑道。 “哼,看来王师兄还记得越国是从我们这里掠夺来的,总有一天,我们会收复那些原本属于我们的失地。”南宫婉丝毫不示弱,朗声道。 “素来听闻‘掩月宗’的南宫仙子是刚烈性子,却没想到,竟这么硬气……嘿嘿,难道……你们‘掩月宗’又攀上什么高枝儿了?啧啧啧……不知……是哪位仁兄,竟有如此艳福?着实……不浅呐!”王天古戏谑地笑道。 他言下之意,自是嘲讽“掩月宗”靠美色,笼络住了某一个靠山。这相当于阴阳怪气地骂人家“掩月宗”是修仙界的“勾栏”、“青楼”了…… 一些道心不稳的修仙者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浮想联翩,毕竟,“掩月宗”擅长的阴阳双修之术,在整个天南的修仙界,都颇有名气…… “呵呵,别以为你们鬼灵门有多了不起,不过是天罗国魔道六宗中的末流,今日,便让你瞧瞧我们‘掩月宗’的厉害!”既然没谈拢,又被王天古阴阳怪气地辱骂整个师门,南宫婉自然不会再和他客气,当即出手,祭出了自己的法宝“朱雀环”。 “朱雀环”被她祭出后,犹如旭日升起,高悬天际,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北凉七月能飞雪,自古乃苦寒之地,当下方圆数里却仿佛到了炎热地区的盛夏一般。 “好、好,老夫早已对‘掩月宗’的南宫仙子眼热多年,今日说不得要霸王硬上弓一回,将你收入怀中,想必……你那素来慕强的师姐,应该很乐意招进来我这么一个‘鬼灵门’的妹夫吧,哈哈哈哈……” 王天古大笑道,身上陡然间释放出无数黑芒,整个人一下子没入了黑暗之中,显得诡异至极。 “李师弟,你我昔年同是越国修仙界的仙派,互相之间,总算有些情分,我承诺,只要你此次助我,那‘血玉蜘蛛’,我可以让出几只给你。”南宫婉忽然转头,向李化元朗声道。 “呵呵,姓李的小子,你别可以为你们‘黄枫谷’有一个令狐老怪,老夫就不敢拿你怎么样,真要把老夫逼急了,照样动手杀了你,令狐老怪亲至也拦不住我!”没入黑暗的王天古道。 “放心,李师弟,我如今已修炼到元婴期,你若助我一臂之力,未必不能拿下这王天古,你难道不想要那‘血玉蜘蛛’了么? 我听说你近些年可是到处在寻‘血玉蜘蛛’,想要靠其妖丹突破瓶颈,迈入结丹期顶峰,着手凝结元婴,今日岂非正是良机?倘若错过,恐怕……凝结元婴的希望渺茫啊……” 南宫婉继续劝说李化元道。 李化元痛定思痛,把心一横,道:“好,南宫前辈,你我毕竟是近邻,这些年来一直共进退,今日,晚辈便助您一臂之力!” 他心想,反正自己寿元无多,今日好不容易碰上能抓到“血玉蜘蛛”的机会,倘若就此错过,恐怕之后不多的寿命里,大概率是要等死了,当下不妨助南宫婉一臂之力,奋力一搏。 言念及此,他当即手掌一翻,一柄戒尺状的法宝就此浮现在手中。 “去!” 他低喝一声,将那柄戒尺状的法宝祭出,散发着逼人的银色光华。 “好、好,是你自己要寻死的,可别怪我辣手无情!”没入黑暗之中的王天古沉声道,漆黑的浓雾自他那黑芒中散发,传出血腥之气,令人闻之欲呕。 那黑色的浓雾之中,不断地传出鬼哭狼嚎般的凄厉惨叫声,令方圆数里仿佛修罗场一般,渗人至极。 这乃是他们“鬼灵门”的绝学功法——邪灵大法,修炼的过程中,需要不断地吞噬人的魂魄,吞噬得魂魄越多,威能便强。 王天古修炼到如今这种程度,已足足吞噬了数万人的冤魂,其中不乏结丹期甚至元婴期的修仙者! 第270章 鬼灵门少主王婵 “邪灵大法”一经王天古施展,顿时展现出惊人的威能,方才还犹如烈日高悬天际的“朱雀环”法宝,立时为黑色浓雾所侵蚀,其上流转的光华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南宫婉见状,心下微惊,忙张开檀口,一道灼热的火属性灵力当即自其中喷吐而出,激射到她的法宝“朱雀环”上。 “嗤!” “朱雀环”被打入这道火属性灵力后,总算停住了光华不断黯淡的趋势,开始与那黑色浓雾相斗。 “哟,有两下子,看来南宫仙子也不单是靠姿色嘛!”王天古见元婴初期的南宫婉竟能抵挡住他“邪灵大法”的侵蚀,也是颇为惊讶。 要知道,他可是实打实的元婴中期的修为,到了元婴这个层次,初期和中期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一个元婴中期的修仙者,往往能够对付两、三个元婴初期的修仙者,而不落下风! “南宫仙子,小心了,老夫要出大神通了!”王天古颇有狂意地大笑道,双手平推而去,那黑色浓雾登时化作两只遮天大手,朝着南宫婉抓去。 他原本素来沉稳,今日却因见到了南宫婉,突然释放出了一些自己的天性,没办法,毕竟对方是南宫婉这种单身的元婴期女修士,在整个天南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对于他们这种元婴期的老男人来说,想找一个真正的道侣还是挺难的,能修炼到结丹期的女修士就已是颇为珍稀的存在了,而结丹期的女修士,往往也只能沦为他们的侍妾甚至炉鼎,做道侣自是不可能的。 整个天南,大多数的元婴期女修士都已名花有主,她们的道侣没一个是王天古惹得起的,倘若让王天古知道,这南宫婉非但是单身的元婴期女修士,而且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恐怕他的内心会更加狂热…… 黑色浓雾凝聚而成的遮天大手,威能可怕至极,比之先前四散的黑色浓雾要更加地邪气凛然,方圆数里的所有生灵,都感到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意。 山林里群叶颤栗,惊出鸟鸦无数,野兔、猴儿、野狗、野猪、狼、豹、虎、熊……成群结队地往外奔逃,其中食肉猛兽纵然看到无数猎物,竟也无动于衷,只是往山外跑去,一心要逃出遮天黑雾的笼罩之下…… “轰!” 漆黑如墨的遮天大手袭来,顿时将南宫婉祭出的“朱雀环”狠狠地压制住,再也不复先前僵持的局面,看来,这次王天古施展出了更多的修为。 李化元见状,忙催动他那银色的戒尺法宝,攻向漆黑如墨的遮天大手,以助南宫婉一臂之力,银色戒尺法宝上,月华般的流芒大绽,犹如昙花一夜之间骤然盛放。 结果,银色的戒尺法宝还未碰上那漆黑如墨的遮天大手,便被一道猩红的光芒截住。 “砰!” 一声雷鸣般的巨响过后,猩红的光芒瞬间炸开,形成一大片血雾。 血雾之中,一位青年黑衣男子缓缓现身。 只见他身形挺拔,器宇轩昂,然而被银白色的面具给遮蔽住了脸,因此看不见真容。 姜葫和墨凤舞的神识感知到,这青年黑衣男子的境界修为亦在李化元一样,在结丹后期,不过灵力比之李化元要更加精纯、浑厚一筹,差点就超出了姜葫和墨凤舞的神识所能感知的极限。 李化元祭出的银色戒尺法宝,在遇上这血雾之后,无法再迫近半分,甚至隐隐有被其逼退之势。 “嘿嘿,李前辈……哦,不对,李师兄,就让在下来陪你玩玩儿吧,可别打扰我二伯跟南宫前辈深入交流感情!”那青年黑衣男子大笑道。 “是你,鬼灵门少主……王婵!”李化元顿时一惊,他记得当年越国六大仙派和天罗国魔道六宗大战时,这个臭名昭著的鬼灵门少主王婵,还只是筑基后期的一个晚辈,没想到如今竟已修炼到了结丹后期,灵力甚至比自己还要精纯、浑厚…… “没想到,李师兄居然还记得在下,在下真是倍感荣幸啊!”王婵阴阳怪气地道,释放出更多的血雾,不断地侵蚀李化元祭出的银色戒尺法宝,令其上流转的光华渐渐黯淡下去。 李化元本就有些处于下风,此刻法宝不断地被王婵的魔道功法侵蚀,更令他难以抵御王婵的攻势。 而南宫婉那边,也是被元婴中期的王天古以“邪灵大法”狠狠地压制着。 “我怎可能不记得你,当年‘黄枫谷’多少筑基修士,死在你这小子手上!”李化元恨恨道,他自己门下的一位徒弟,就是丧生在这鬼灵门少主王婵的手里头,被其抽魂炼魄,死得甚为痛苦。 “怎么,你想为他们报仇么?呵呵,你们‘黄枫谷’,这么多年来,养的都是些不中用的蛀虫,我帮你们清理蛀虫,给你们省下了那么多修炼资源,没找你们分账就是好的,你居然还要找我算账? 那好吧,我便让你陪他们一起死好了,反正你也是个老蛀虫了,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凝结元婴出来,不如死了算了!” 鬼灵门的少主王婵冷笑道,故意在言语上激怒李化元,借以影响李化元的心境。 饶是李化元心思一向细腻,这时也难免为鬼灵门少主王婵的言语所影响,实在是这家伙的言语,戳到了他如今还无望凝结元婴的痛处。 被其言语一影响,李化元的发挥登时更加地不稳定了,他本就在争斗中处于下风,这下情势急转直下,眼瞅着便要被王婵的魔道功法连人带法宝给吞噬掉了…… “再见了,李师兄!”王婵快意地朗声笑道。 毕竟,轻易地碾压昔年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对手,感觉还是很得意的。 然而,王婵刚跟李化元说完“再见”,身后突然响起了数道惊雷之声。 “轰、轰!” 数道飞龙般的金色雷电,在他的身后骤然绽开,绚烂至极,立时驱散了王婵身周的血雾。 他引以为傲的魔道功法,在这金色雷电的面前,竟是不堪一击。 —— 感谢书友“20190522162449229”的两张月票! 第271章 辟邪神雷之威 正是姜葫施展出了自己金雷竹中储存的“辟邪神雷”,朝着那鬼灵门少主王婵轰杀而去。 他起初本已打消了和王天古争抢“血玉蜘蛛”的念头,毕竟人家是元婴期的大能,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风紧扯呼算了。 结果后来“掩月宗”元婴期的南宫婉突然现身,又给了他希望。 他可是有“辟邪神雷”这种专门克制鬼道、魔道功法的手段,如若有元婴期的修仙者能够帮他抵挡住那王天古功法的大部分威能,那么他还是可以奋力一搏的,毕竟,这里有关系到之后取“虚天鼎”所必须的“血玉蜘蛛”。 “辟邪神雷”一经他施展,立时爆发出惊天的威势,那鬼灵门的少主王婵刚祭出法宝抵挡,竟瞬间被漫天金色的“辟邪神雷”湮灭。 “辟邪神雷”一往无前,接着将王婵灭杀,瞬间将他轰为了齑粉。 “婵儿!”正在和南宫婉激斗的王天古见到自己的侄子眨眼间被灭杀,心中顿时一震。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瞬间,南宫婉抓住机会,全力催动自己祭出的法宝“朱雀环”,登时释放出一片火海,朝着王天古席卷而去,一时之间,挽回了不少颓势。 王天古的境界修为原本要在南宫婉之上,占据了一些上风,这下却因一时心神失守,被扳回了一城。 姜葫见状,接着释放“辟邪神雷”,朝着王天古轰杀而去,不给他喘息之机,对方可是元婴期的大能,即便“辟邪神雷”对魔道功法有克制之效,但双方境界修为相差实在过远,并非功法克制就能弥补。 “这……这是……‘辟邪神雷’!”王天古的内心惊讶至极,方才他因侄儿王婵被姜葫以“辟邪神雷”灭杀,并未第一时间注意到“辟邪神雷”,这时才终于发现姜葫施展出的攻杀手段,竟是专门克制他魔道功法的“辟邪神雷”! “王老怪,今日天降传说中的‘辟邪神雷’,看来你是必死无疑了!”南宫婉见姜葫施展“辟邪神雷”,心下也是颇为震惊,没想到这等在传说中才有所耳闻的稀奇存在,当下竟能亲眼目睹。 她顿时提振了不少信心,一扫方才的颓势。 “辟邪神雷?!”李化元听南宫婉说那金色的天雷就是传闻中的“辟邪神雷”,心下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可是三大神木之一天雷竹,历经万载,长成“金雷竹”之后才能积攒出的玄奇雷电! “辟邪神雷”的威能果然非同凡响,一经姜葫释放出来,顿时湮灭了王天古“邪灵大法”所化遮天大手的一根手指。 别看只是那遮天大手的一根手指,要知道,结丹期的修仙者在面对元婴中期的王天古“邪灵大法”所化的遮天大手,大都是支撑不到片刻便会灰飞烟灭,谈何湮灭一根手指? 其他众修仙者看到姜葫释放的“辟邪神雷”竟有这般威能,脸上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辟邪神雷”么? 太可怕了! 墨凤舞发觉自己的道侣姜葫动手了,自也夫唱妇随,祭出自己辛苦培炼的本命法宝“火灵剑”,释放出大量的“地火之精”,犹如无边的火海一般,朝着那王天古席卷而去。 她和姜葫在等待“血玉蜘蛛”消息的这半年间,并未落下对自己本命法宝“火灵剑”的培炼。 这半年间,“火灵剑”的威能又提升了不少,其内的“地火之精”,也不断地自行增加并储存下来。 “呼、呼!” 火海一般的“地火之精”,虽不像“辟邪神雷”那样,对王天古的魔道功法有着克制之效,但其本身的威能,亦甚为可观,给了王天古一些压力。 姜葫在释放出“金雷竹”众储存的“辟邪神雷”的同时,也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火灵剑”,释放出其中储存的“地火之精”,联合墨凤舞攻杀王天古。 “地火之精!” 王天古、南宫婉、李化元以及其他修仙者中一些见闻较为广博的人,心中都是一震,没想到姜葫和墨凤舞居然能释放出如此多的“地火之精”! 在整个天南地区,单是地火就已珍稀至极,都被天南的修仙门派所占据,作为自己门派里的独门珍稀资源,用来炼制丹药抑或法器,更何况是凝聚了地火精华的“地火之精”?! 这等珍稀有如天物般的资源,在整个天南早已绝迹了多年,多少主修火属性功法多年的修仙者,终其一生也未能亲眼见到过一次! 众修仙者不由得开始猜测姜葫和墨凤舞这俩人的真实身份,有人已开始怀疑他俩莫不是大晋帝国修仙界那边的某位通天大人物的亲传弟子…… 他们尤其对姜葫的身份甚为惊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同时拥有“辟邪神雷”和“地火之精”这两种稀世奇珍的存在?! “你……你二人究……究竟是何……何方神圣?”王天古颤声道。 他自忖对付南宫婉这种元婴初期的修仙者再加上其他所有的结丹期小虾米,可以说是胸有成竹,却没料到,这世间竟还会有同时具备“辟邪神雷”和“地火之精”的可怕存在! 尤其是那姜葫释放出的“辟邪神雷”,死死地将他的“邪灵大法”克制住了,若非他的境界修为高出姜葫太多,恐怕下场早已和他那侄儿王婵一样,化作齑粉了…… “呵呵,你听好了,在下乃是大晋散修——王诚,你们鬼灵门,有种便来找我报仇吧!”姜葫大笑道,显得颇有些狂傲,似乎完全不惧王天古及其背后的鬼灵门,这无疑又给了王天古一些心理上的压力。 “在下大晋散修——林平之!”墨凤舞也学着姜葫,报了自己的“马甲”。 “落羽山脉”里逃亡的北凉世子殿下,仰望着天际左手天雷右手火海的姜葫,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只猜到这位叫“王诚”的男人,是个高手,却没猜到,他竟是那些凌驾于世俗王权之上的仙人! 第272章 灭杀王天古,捉拿血玉蜘蛛 “王诚、林平之,你们的样貌和气息,老夫记住了,纵然身死,神识也会将你们的样貌和气息传递到宗门里去,你们就不怕惹上整个‘鬼灵门’,甚至天罗国‘魔道六宗’吗?!”王天古朗声恐吓道,企图通过心理上的威慑,扰乱姜葫和墨凤舞的心态,从而令自己有可乘之机,扳回一城。 然而姜葫和墨凤舞施展的是“地煞七十二变”,又岂会怕这王天古的恐吓?心态自是稳如山岳。 王天古见自己的言语丝毫不能影响姜葫和墨凤舞,心下登时黯然,当即把心一横,不留余地地施展出自己的全部修为,将“邪灵大法”施展到极致,同时祭出自己的所有法宝,这是准备拼死一搏了。 “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阵沉闷至极的巨响过后,黑色的浓雾遮蔽了方圆数里,四周仿佛进入了乡村里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令人心生恐惧。 附近那些胆大的、准备浑身摸鱼的看客修仙者们,顿时感觉到那黑色浓雾的中心,传来一种极强的吸力。 “遭了!”他们意识到不妙,不由得大喝,然而为时已晚,那黑色浓雾中心形成漩涡,产生的可怕吸力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很快便将他们吸了过去。 “早知道,就和那些胆小鬼一起溜了,就不该留在这里!”他们的心下不禁深感后悔,然而修仙一途又岂有后悔药可以吃?等到领悟“苟”才是修仙的真谛时,大限已然将至。 “王道友、林道友,这鬼灵门的王老怪施展出看家本领了,咱们可不能再留手了!你们赶紧进我这里来!”南宫婉忙道,以她为中心,灵力迅速形成一大片屏障。 她深知此次和王天古的激斗,很大程度上需要仰仗姜葫和墨凤舞这俩人的“辟邪神雷”和“地火之精”,自是不愿意失去这两位强援。 姜葫和墨凤舞的身周有专门克制魔道功法的“辟邪神雷”,自是抵消了不少王天古黑色浓雾的影响,但长此以往下去,势必要消耗大量的“辟邪神雷”用在守御上,眼见南宫婉向他们伸出了援手,当下不假思索地飞了过去。 进到南宫婉释放的灵力屏障之内,俩人顿时感到王天古那黑色浓雾漩涡形成的吸力被消解了不少,他们只需要小施一些修为便可以抵御那余下不多的吸力,便撤去了身周盘旋着的用以守御的“辟邪神雷”,将之悉数用在了攻杀王天古上。 “多谢前辈出手援助!”姜葫很有礼貌地跟南宫婉客气了一下,毕竟此人是元婴期的修为,按照修仙界境界修为越高辈分越高的不成文规定,他还是得恭恭敬敬地摆出一副后辈的姿态。 “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无以为报!”墨凤舞自也夫唱妇随。 “是我该感谢你们才是,若非你们二位道友伸出援手,在下今日恐怕要栽在这鬼灵门的王老怪手里了……”南宫婉说着说着,突然间神色一凛,道:“小心!”话音未落,已祭出了自己的另外一件法宝。 那是一条银白色的缎带,迎风而长,不多时,已有近百丈长,近十丈宽,仿佛一条雪白的江流。 银白色的缎带将数百步外的李化元缠住,扯了回来,差一点,李化元就被那王天古的黑色浓雾旋涡给吸收进去了。 “南宫前辈,多谢了,我李化元欠你一条性命!”李化元惊魂稍定,说道。 “不必如此,你我还是师姊弟,这多年,咱们‘掩月宗’和‘黄枫谷’也算是同气连枝、同舟共济了,这是我应做的。好了,那鬼灵门的王老怪吸收的人已越来越多,咱们可得赶紧解决掉他,等他吸收的人多了,恐怕会变得更强!”南宫婉道。 “嗯!”姜葫、墨凤舞、李化元三人均重重点头,当即不再留手,将自己的一身修为悉数施展了出来。 李化元祭出自己的银色戒尺法宝,将全身上下的所有灵力皆凝于其上,施展自己的全力一击,当真是“不成功,便成仁”。 他已想清楚了,此刻,自己已然没有任何的退路,只有全力一击,和南宫婉、姜葫、墨凤舞联手灭杀掉那王天古,方有生存下来的机会。 姜葫和墨凤舞则撒出了自己全部的高级符箓“雷麒麟符”、“火龙符”,同时将“火灵剑”中储存的“地火之精”以及“金雷竹”中储存的“辟邪神雷”毫无保留地悉数释放出来。 南宫婉催动自己的本命法宝“朱雀环”,将一身磅礴如海的灵力全部渡到其上,运用出其全部的威能。 “砰!” 几种可怕至极的力量,在天际汇聚,顿时令天空都颤栗了起来,整座“落羽山”都在剧烈地晃动、震颤,大地龟裂开来,裂缝如蛛网蔓延,深逾数十丈……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这场波及方圆数十里的浩劫才终于渐渐落下帷幕。 烟尘缓缓散去。 “怎么……怎么会……”王天古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乞丐,在不甘与黯然中走向了生命的凋零,逐渐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南宫婉、姜葫、墨凤舞、李化元,也都精疲力尽,这场恶斗实在是太消耗法力了,他们体内的灵力,几乎一滴都不剩了。 “遭了,那些‘血玉蜘蛛’都被吓得到处逃散,咱们现在这可怎么捉?”南宫婉独剩神识还能侦察方圆数十里的范围,然而体内用不出一丁点儿灵力,当真是有心而无力,就算捕捉到了那些“血玉蜘蛛”的逃散位置,也无法去捉。 “在下有法子。”姜葫从自己储物袋里,释放出了两百多只傀儡,旋即以神识操纵着它们,去捉那些“血玉蜘蛛”。 墨凤舞当即意会,也从自己的储物袋里释放出了两百多之傀儡,这下拢共有近五百只傀儡,每十几只一组,分头去抓那几十只逃散在四处的“血玉蜘蛛”。 李化元和南宫婉见状,心下都颇为震惊,不由得联想到了极西之地传奇而又神秘的“千竹教”…… 第273章 准备去闯“虚天殿” 不一会儿,姜葫和墨凤舞便靠着数百只傀儡,将那几十只“血玉蜘蛛”一一捕捉了过来。 随后,他们和南宫婉、李化元一起离开了此地,倘若待会有什么修仙者寻过来,那可就麻烦了。 众人都拿出灵石,给自己补充灵力,但如今大家都是结丹、元婴的修仙者,想要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回复到巅峰状态,恐怕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实现的。 此刻的“落羽山脉”,经过方才的一场大战,已经变得十分破败,方圆数里难见生灵,大都被生前的王天古以“邪灵大法”吸收,以强化他邪法的威能,若非他之前一心要捉拿“血玉蜘蛛”,对“血玉蜘蛛”留手了,那几十只“血玉蜘蛛”断然逃不出他的魔掌。 姜葫、墨凤舞、南宫婉、李化元四人,一路上倒也碰上了不少要打他们主意的修仙者。 原来许多修仙者竟贼得很,先前逃遁后,依旧对那几十只“血玉蜘蛛”念念不忘,因此并未一路跑回去,而是离激烈厮杀的战场远远的,等风头过去,再怀着侥幸的心理过来捡漏。 这一捡,倒似乎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此刻便是元婴期的南宫婉,都已用不出什么灵力了 然而,他们却并不晓得,即便用不出什么灵力,单靠五百多只傀儡以及数千只“噬金虫”,姜葫和墨凤舞也足以料理了他们这些杂鱼。 于是,这些意图前来捡漏的修仙者们,最终非但没能捡漏成功,反而送出了自己的一身法宝和灵石…… 之后,姜葫、墨凤舞、南宫婉、李化元四人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开始分配那几十只“血玉蜘蛛”。 按理说在对付王天古时,南宫婉作为元婴期的大能,出力最大,理应由她分得大半的“血玉蜘蛛”。 但这南宫婉居然连连拒绝,说什么也要姜葫和墨凤舞来做决定。 对此,墨凤舞自是颇为不解,不知这位高深莫测的女前辈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姜葫起先也是微微一怔,心下颇惊,但很快就忽然反应了过来,好家伙,这南宫婉的心思很深呐。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姜葫和墨凤舞已成了当下四人中的“实力最强者”,此刻大家的灵力都没回复多少,倘若打起来,自是拥有数百只傀儡及数千只“噬金虫”的墨凤舞和姜葫会成为最终的得利者。 恐怕,南宫婉正是考虑到这点,才识趣地将分配的决定权给姜葫和墨凤舞。 既然如此,姜葫和墨凤舞也不跟他们客套了,赶紧分了那几十只“血玉蜘蛛”,就各回各家吧,他俩还忙着之后为“虚天殿”之行做准备呢。 最终,姜葫和墨凤舞只取了十八只“血玉蜘蛛”,而给了南宫婉二十六只“血玉蜘蛛”,虽说南宫婉自己让步了,但他俩还是很承南宫婉的情的,此次若非有她挺身而出,承担了王天古“邪灵大法”的大部分威能,恐怕俩人根本不可能得到哪怕一只“血玉蜘蛛”。 至于李化元,也让他得了四只“血玉蜘蛛”,按理说,此次他基本没出多少力,实在是实力有限,恐怕给他两只“血玉蜘蛛”都算是多了,剩下的两只,完全姜葫和墨凤舞念及昔年师徒一场,白送他的,虽说这个便宜师父当年对他俩也并未多上心,但好歹也是个比较靠谱的师父…… 瓜分完毕之后,四人就此辞别,各回各家了。 没几日,天罗国魔道六宗的“鬼灵门”,就放出了对“王诚”、“林平之”的追杀令,势要杀了这两个散修,为自家的王天古和王婵伯侄俩报仇雪恨,看来,王天古还真将自己的一缕神念中对“王诚”、“林平之”的记忆,也是传递到了他的宗门里。 然而,正主姜葫和墨凤舞,就在他们的辖境——越国之内,靠着“地煞七十二变”,变化成了一对老夫老妻,就算放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恐怕都辨认不出来。 除了对“王诚”、“林平之”放出追杀令外,“鬼灵门”还从王天古的那一缕神念中,探知到南宫婉和李化元也参与了击杀王天古,然而,那昔年越国的六大修仙门派,如今已加入了“九国盟”,即便他们天罗国魔道六宗也不敢贸然与“九国盟”对抗。 姜葫携墨凤舞离开天南之前,先去了一趟越国的皇宫,偷袭杀了为害越国的越皇和其四大血侍,从越皇的身上夺得了“虚天残图”。 熟悉原著剧情的姜葫自然知道,这越皇乃极阴祖师的师兄极炫的传人,昔年极阴祖师和极炫背叛了他们的师父“玄骨上人”之后,极阴祖师在乱星海不断壮大自己及其麾下的势力,组建了极阴岛这一庞大的乱星海魔道势力。 而极炫则逃到了天南,还带着“血玉蜘蛛”,随时准备回乱星海夺取“虚天鼎”,奈何最终竟客死他乡,独留“血玉蜘蛛”、“大挪移令”、“虚天残图”及那古传送阵。 其中的“虚天残图”,就在越皇的身上,当年姜葫和墨凤舞为了躲避天南的战乱,走得很急,没来得及夺取这张“虚天残图”,今日正好可以将它夺了去。 有了这“虚天残图”之后,就可以进入三百年才开启一次的“虚天殿”了 至于越皇这个家伙,姜葫杀了他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这家伙成日里在越国择人而噬,修炼“煞丹”,多活在这世上一天,就要多一些无辜的人遭难。 击杀越皇后,除了从他身上搜到“虚天残图”之外,姜葫还从其中搜到了玄骨、极阴一脉的魔道功法,以及颇为鸡肋的“煞丹”修炼之法。 这种“煞丹”的修炼之法,可以让资质较差、终生无望结丹的修仙者走一条捷径,迅速结丹成功,但终究是剑走偏锋,一旦结成“煞丹”,将葬送大道的根基,从此境界修为再也不能寸进,凝结元婴自是痴人说梦了。 做完这些后,姜葫和墨凤舞便踏上了回乱星海的路。 至此,他们大致已做好了去闯“虚天殿”的所有准备…… —— ps:感谢书友“20180505224223752”的两张月票! 第274章 战前结盟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姜葫和墨凤舞便寻到了昔年古传送阵的所在。 他们想着来瞧瞧有没有机会使用这里的古传送阵,当年俩人本打算从乱星海那边的古传送阵传送回这里,奈何即便修复了乱星海那边的古传送阵,也根本传送不了。 估摸着十有八九是这里的古传送阵被谁毁了,如若他俩能将之修复,便可以借此古传送阵回乱星海去了。 当然,前提是乱星海那边的古传送阵,可别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如今,这附近已成了天罗国魔道六宗中“御灵宗”的灵矿,“御灵宗”派了近十位筑基期的长老,镇守此地。 这倒是大出姜葫和墨凤舞的意料之外。 要知道,此时可是安宁平和的年头,四处都未发生什么战乱,当年“黄枫谷”不过也只派了一位筑基期的长老镇守该灵矿。 俩人自是不知,那天罗国魔道六宗中的“御灵宗”,早已发现了这灵矿深处的古传送阵。 当年,他们一发现这古传送阵,自是马上打起了它的主意。 哪怕清楚古传送阵的传送距离太远,倘若没有“大挪移令”,恐怕将被远距离传送的空间压力给压成齑粉,他们亦抓了许多人来尝试,给他们下追踪印记,逼迫他们传送。 结果,因为乱星海那边,姜葫、墨凤舞一传送过去,便将那边的古传送阵给毁了,他们根本传送不了。 这下,他们也没辙了,为防有什么可怕的家伙突然从那边传送过来,便将天南这边的古传送阵给毁掉了一角。 这就是为什么当年姜葫和墨凤舞无法自乱星海传送过来天南的原因。 “御灵宗”毁掉此传送阵后,依旧觉得这古传送阵可惜,便多派了几位筑基期的长老过来看守此地。 其中还有些是颇有阵法造诣的阵法师,“御灵宗”也是想让他们试试了解了解古传送阵,万一真能让他们研究出个什么名堂,那可对宗门裨益良多。 姜葫和墨凤舞潜入进这灵矿,轻易就料理了那些筑基期的长老以及炼气期的弟子,旋即赶紧修复古传送阵。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成功地将古传送阵修复,就此传送去了乱星海,待到几位“御灵宗”的结丹期师祖赶到时,俩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回到乱星海后,姜葫没有丝毫的犹豫,赶紧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火灵剑”,把这边的古传送阵砍下了一角。 此时,距离“虚天殿”开启,还有一段时间。 姜葫和墨凤舞先是回到了“天星城”自己的洞府,以自己的精血,将“血玉蜘蛛”培育成为自己的灵兽。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控制这些“血玉蜘蛛”,将来进入“虚天殿”帮助他们去取那“虚天鼎”。 在将“血玉蜘蛛”培育成灵兽的同时,俩人还利用“掌天瓶”,炼制了不少“饲灵丸”,以喂养“噬金虫”和“血玉蜘蛛”,此外他们还培育出了许多的“金雷竹”。 至于炼制本命法宝“金灵剑”、“木灵剑”……他们是根本没有时间了。 短短数年的工夫,根本不足以让他们炼制出这两件本命法宝。 这两件法宝的炼制,没个十年二十年的水磨工夫,根本不可能完成,这还是他俩炼制过“火灵剑”有经验加成的情况下…… 这数年的时间,他们只能尽可能地将“金雷竹”、“噬金虫”多培育一些,以尽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日子过得如此充实,时间不觉过,很快,“虚天殿”开启的日子便临近了。 距离“虚天殿”开启还有三日时,姜葫独自一人出门了。 这些日子,他和墨凤舞一番商议,还是决定一个人前去“虚天殿”。 实在是此次“虚天殿”之行,太过于危险了,去的修仙者里,恐怕将会有好些元婴期的大能。 他们这些结丹期的修仙者,在人家的眼里不过就是一只大点儿的虾米。 而且在原著的剧情中,姜葫清楚地记得,那些元婴期的大能在即将抵达“虚天殿”的高层区域时,将一些没有利用价值的结丹期修仙者杀了个一干二净! 这种情况下,他还是独自一人前去“虚天殿”比较稳妥,而且恐怕还得以“血玉蜘蛛”为筹码,找一个元婴期的大能抱住其大腿,求个庇护。 一番思量,最终,他选择抱的大腿是“蛮胡子”,此人乃一元婴中期的大能,修炼的是号称“乱星海第一防御功法”的“托天魔功”。 姜葫选择此人,倒也并非单纯是因为这位大能的大腿够粗,主要是熟悉剧情的他很熟悉此人性情。 这位“蛮胡子”,性情还是挺真实的,虽说有时候比较暴躁,但为人至少爽利,不会突然翻脸阴人。 相较之下,极阴祖师、万天明之流,姜葫着实是不敢结盟。 极阴祖师就自不必说,上害师父玄骨上人,下剥自己徒子徒孙的皮,这种两面三刀的家伙,结盟起来最是危险,而且结盟的过程想必也颇费心力,得时时刻刻提防着他…… 万天明嘛,也没好到哪去,只能说比极阴祖师强些,至少明面上是位乱星海的正道中人,而且还是正道中的几个魁首之一。 但乱星海所谓正道的尿性……充其量也不过只是伪君子罢了,还是没有蛮胡子好打交道。 姜葫打听好蛮胡子的行程,花了大半日的工夫,在半路上截住了他。 蛮胡子作为乱星海顶天儿的几个大人物之一,行程还是不难打听到的,况且此人平素行事也从不遮掩,十分磊落。 “哼,哪来的毛头小子,竟敢拦蛮某的路,活的不耐烦了么?!” 蛮胡子看上去是个黄须卷曲,身穿蓝袍的怪人,生得高大而魁梧,瞧见姜葫拦住他去路,不由得气得吹胡子瞪眼,抬手就要胖揍他一顿。 “前辈,且慢,晚辈可以帮您取出‘虚天鼎’!”姜葫传音入密道,他心里清楚“虚天鼎”在蛮胡子心中的分量,是以并不慌乱。 第275章 进入虚天殿 “帮我取出‘虚天鼎’?”蛮胡子一听,果然停下了抬手要揍姜葫的动作,道:“你倒说说看,你凭什么能帮我取出‘虚天鼎’来?” 姜葫微微一笑,放出了一只“血玉蜘蛛”。 此“血玉蜘蛛”经过他和墨凤舞数年的悉心培育,已彻底成为了他们的灵兽,只听从他俩的命令。 “血玉蜘蛛!”蛮胡子心中一震,瞪圆了眼,一下子就认出了该灵兽。 像他们这种对“虚天殿”念念不忘的人,自然对能拉出“虚天殿”的“血玉蜘蛛”并不陌生。 “怎么样,蛮前辈,晚辈没有说错吧?”姜葫笑问道。 “没有说错、没有说错!”蛮胡子连连应道,两只大手不住地搓,差点没忍住从姜葫手里夺下那只“血玉蜘蛛”。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清楚的,像这种灵兽,完全只听从于它的主人,要想夺走其控制权,需要长时间地炼化干净原有的神识印记,再自己慢慢培育,根本不是短短数日的时间就能实现的。 而“虚天殿”,马上就要开启了,根本等不起。 况且,万一强抢不成,把面前这小子惹急眼了可怎么办,到时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强行引爆神识印记,把“血玉蜘蛛”毁掉,可就什么都没了…… 言念及此,他盯着姜葫,问道:“说吧,想要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自然知道姜葫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帮他取出“虚天鼎”,肯定是有所图的。 姜葫当即拱手恭敬地道:“在下只希望前辈能够护我一程,去那‘虚天鼎’的所在。” 蛮胡子顿时微微一怔,心下颇为惊讶,道:“就这吗?只是把你带到那去就行了?” 他本来还以为姜葫会狮子大开口,除了护送他之外,还要求取出“虚天鼎”后,平分里头的秘宝,结果没想到姜葫竟然丝毫没有提平分秘宝的事情。 姜葫摇了摇头,故意装作一副无奈的表情,苦笑道:“也只能如此了,晚辈所仰仗的,不过只是‘血玉蜘蛛’而已,一旦‘血玉蜘蛛’的价值被利用完毕,晚辈便再也没有筹码了,到那时,取‘虚天鼎’里的秘宝还不是各凭本事,事先开再多的条件又有何用?” 蛮胡子一听,不由得啧啧称奇,看向姜葫的目光就像是见到了什么奇珍异兽一般,道:“小友倒是看得很透啊,说话也是如此得真实,毫不拐弯抹角……哈哈哈哈,有点意思……” 姜葫依旧恭敬拱手道:“晚辈并不敢欺瞒前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只是将心中所想,都如实说出来而已。” 熟悉原著剧情的他深知蛮胡子的为人性情,此人就是个直肠子,说话做事都是直来直去的,从不拐弯抹角。 这样的他,自然十分讨厌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两面三刀者,其中尤以极阴祖师为首,在原著中,他也正因为一直瞧不上极阴祖师,不把他当成个人物予以重视,而导致了后来被极阴祖师暗算、折磨的悲剧…… 和蛮胡子这样的人打交道,姜葫自然要故意表现得直爽一些。 “好、好,和你这样的小友打交道,还是挺爽快的,蛮某答应你的条件了!” 蛮胡子笑了笑,又道:“你放心,蛮某会尽力护你一路,有我在,整个乱星海,没几个人敢动你,别的不说,蛮某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姜葫点了点头,抱拳道:“多谢前辈,咱们这就出发,去那‘虚天殿’吧。” 蛮胡子道:“甚好、甚好。” …… 数个时辰后,某片一望无际的空旷海域附近,热闹非凡。 隔三差五,就有修仙者急速御风而来,满脸都是期待、憧憬的神情。 他们的修为大都高深得很,相当一部分都在结丹期以上,就连筑基期的修仙者都很少见到,炼气期的修仙者,更是一个都不见踪影。 看来,大家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这回三百年开启一次的“虚天殿”,不是等闲人物能去的…… 在这海域的正中心,一座雄伟而巨大的精美宫殿漂浮于空中,如山岳一般,静静地耸立在那里。 此宫殿高逾百丈,通体以洁白无暇的美玉雕砌而成,精致华美之极,散发着淡淡的莹光。 周围则被一层凝厚的金色光罩包裹在了其内,那些慕名而来的修仙者一见到此宏伟宫殿,登时毫不迟疑飞向此宫殿内,白光一闪后,便轻易地通过光罩,进入了宫殿之内。 姜葫和蛮胡子,自然也在这些人的行列之中。 他们飞近此殿后才发觉,在宫殿十余丈高的入口处上方,还有三个斗大的银色古文,写着:“虚天殿”! 这三个字不但气势惊人,笔走勾画之间更是锋芒犀利之极,姜葫只是稍微望久了一会儿,双目竟产生了隐隐作痛的感觉。 进入这“虚天殿”之后,是一条以晶莹美玉砌成的通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姜葫和蛮胡子在这通道里行了一顿饭的工夫,眼前才终于豁然开朗。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宏大而雄伟的厅堂,恐怕足有三四百丈长宽,就算同时进去上万人,也不会显得有多拥挤。 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宏大而雄伟的厅堂里,均匀地矗立着许多的粗大玉柱。 这些粗大的玉柱,非但根根都需要十数人才能环抱,而且精雕细琢,每一根玉柱之上,均雕刻有各种姜葫见过或者未见过的珍禽异兽,皆栩栩如生,灵气十足,竟无一只重复。 而此刻在那些玉柱的顶端,正或站、或坐者数十位衣着各异的修仙者。 “滚,给老子坐!”蛮胡子一来,便一脚将一根玉柱上的一位结丹中期的中年男子给踹开了,然后自己坐了上去。 那个被他一脚踹开的中年男子顿时脸色通红,毕竟当着厅上这么多人的面吃了个大瘪,想要发怒找回点颜面时,却发现一脚踹开他的人竟是乱星海凶名赫赫的蛮胡子。 这下好了,他只好又将一肚子气给憋回去,然后灰溜溜地走开。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万天明,紫灵仙子 蛮胡子的到来,自然引起了厅上不少人的注意。 其中有两人的目光尤其冰寒,看得蛮胡子身旁的姜葫都如坠冰窖。 能有这种强大气场的,自然十有八九是元婴期的大能了,毕竟,姜葫别的不说,神识可是堪比结丹后期甚至巅峰的修仙者,若非元婴期的大能,几乎无可能给他造成这种程度的威压。 那两人分别是一位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的老道,和一位老农打扮、满脸苦色的黑瘦老者,令姜葫不由得联想到了诸子百家中的道家和农家…… “蛮老魔,什么风把你这恶鬼给吹来了?怎么?寿元快到了,过来寻延续寿命的灵药来了?”那位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的老道露出了敌视的目光,冷哼地说道。 “天悟子!在那里阴阳怪气些什么?瞧蛮某待会儿不打烂你的狗嘴,他奶奶的……哼!正道就来了你们这几个软脚虾么?这可不够蛮某揍的!”蛮胡子瞪眼道。 “你!”那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的老道和老农打扮、满脸苦色的黑瘦老者被他当着这么多修仙者的面,讥讽为“软脚虾”,自然拉不下老脸来,怎么也要发作一下脾气。 “你什么你?呵呵,所谓的‘妙耕神农’,种了那么多的灵药,怎么也没见你境界的长进啊?待会儿乖乖地俯首挨揍吧!”蛮胡子笑道,又嘲讽起了那个老农打扮、满脸苦色的黑瘦老者。 “哟,蛮老魔这么厉害的吗?那好,待会儿,蛮老魔便连本人一起揍了吧!”天悟子和“妙耕神农”原本欲待反唇相讥,厅堂外忽然传来一道浑厚至极的声音,一听便知此人灵力深厚磅礴,宛如汪洋大海。 蛮胡子一听,神色骤然一变,先是显得颇为忌惮,后又转为欣喜,朗声笑道:“哈哈哈哈,万老怪,没想到你这百年难得出一次门的家伙竟也到了,这可总算是有点儿意思了!” 话音刚落,他口中的那位“万老怪”便走进了厅堂。 这位蛮胡子口中的“万老怪”,是一副紫袍玉带的中年男子模样,生得浓眉大眼,长着一张看上去颇有些威严的国字脸,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气势滔天的感觉。 厅堂上的众人一见此人出现,顿时都屏住了呼吸,一时间整个厅堂落针可闻。 显然,这位蛮胡子口中的“万老怪”,在乱星海正道中的名头,恐怕犹在那天悟子和“妙耕神农”之上,估摸着十有八九是元婴中期的大能了。 熟悉原著的姜葫一番揣测,顿时猜想此人便是原著中进入“虚天殿”的正道大能中最强的人物——万天明。 事实果然验证了他的猜想,很快,姜葫就听到背后的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说什么“万法门门主万天明”云云…… “呵呵,蛮兄的‘托天魔功’,号称乱星海防御第一的魔功,稍后免不了要讨教一二了。”万天明直视蛮胡子,冷冷笑道,在气场上丝毫不弱于他。 “蛮某也久仰万门主的‘天罗真功’许多年了,可惜一直未能有机会与万门主切磋切磋,这回总算是能如愿了。”蛮胡子咧嘴道,毫不掩饰眸中的跃跃欲试之意。 万天明和蛮胡子对峙了一会儿,便转头坐到天悟子和“妙耕神农”那边去了,不再与蛮胡子搭话,泾渭分明。 而蛮胡子这边,也很快有极阴祖师、青易居士两个魔道元婴期大能凑了过来,三人同为魔道中人,境界修为又接近,自然更能聊到一起去。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谈话中,魔道这边隐隐以蛮胡子为首,正道那边则隐隐以万天明为首。 姜葫则在一旁默默打量起了厅堂上的其他修仙者,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经他一番观察,最终发现,此次参与到“虚天殿”之行的人中,主要还是以结丹期的修仙者为主,筑基期和元婴期的修仙者都没多少,其中,有个筑基期的女修仙者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女修士生得眉清目秀,身旁站着位身材从容,丰神飘逸的青衫男子。 生得眉清目秀,倒也不算什么,那女修士的容颜五官其实并不出挑,但他本人的芳名和那张对外示人的平平无奇的脸,却确确实实传遍了整个乱星海。 紫灵仙子。 妙音门门主,乱星海第一美人。 据说她有着令乱星海所有粉黛无颜色的绝美之姿,但以一种神秘的手段,遮掩了自己真正的容颜。 姜葫自然也是听过她的芳名,见过她这张对外示人的脸,妙音门门主的画像,在乱星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很容易见到的。 既然有这么一位号称乱星海第一美人的女子出现,姜葫自然很是好奇,想要瞧瞧她的真容,尝试着放出神识之后,毫无意外地没能看到这位紫灵仙子的庐山真面目。 结果由于姜葫注视紫灵仙子太久,竟引得紫灵仙子转头望来。 此时姜葫以“地煞七十二变”,变化成了王诚的模样,看上去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壮年男子,恐怕扔进人海中,便再也找不回来了。 但这位紫灵仙子却瞧了姜葫许久,仿佛他的身上有着什么特别的东西引起了她的兴趣。 紫灵仙子身旁的那位青衫男子很快便发现了紫灵仙子的古怪,顺着她的目光望来,正好看到了姜葫,见姜葫正当壮年的样子,不由得目光一寒,正欲抛几句狠话时,忽然反应过来姜葫的身旁是蛮胡子,便又将即将脱口而出的狠话给吞咽了回去。 那紫灵仙子却是冲姜葫莞尔一笑,这才收回目光,转头又和那青衫男子有说有笑去了。 姜葫微微摇头,皱眉去观察其他的修仙者去了。 他当年读原著之时,便对紫灵仙子其人颇不感冒,觉得此女除了所谓的乱星海第一美人的名头之外,便再无什么亮眼之处了,为人处世甚至颇有***之嫌…… 正观察着,他的神色骤然间一凛。 不远处,一位颇为俊美的少年正好回头望来,目光和他对上。 其目光中隐隐有一种阴森森的气息,若非姜葫身上的“金雷竹”出现了异动,恐怕还无法察觉那俊美少年的诡异…… 第一百四十二章 虚天殿开启 那俊美的少年,恐怕是主修鬼道功法的修仙者,令姜葫“金雷竹”里储存的“辟邪神雷”蠢蠢欲动…… 其境界修为在结丹后期,姜葫结合脑海中记得的关于原著的剧情,猜测这俊美的少年很可能就是那“玄骨上人”。 原著中,“玄骨上人”被囚禁在一座岛屿上,他为了脱困,伪装成一种奇珍药材,吸引了某几个姜葫已然忘记姓名的“龙套”,以及韩立去岛上采药。 结果韩立的曲魂被“玄骨上人”的魂魄给夺舍了,那些姜葫已忘记姓名的“龙套”,自然都不可能是“玄骨上人”的对手,被其轻易地解决掉了。 唯有韩立,还能和“玄骨上人”斗智斗勇,俩人打得有来有回,难分胜负,便即作罢,后来还在“虚天殿”里做了短暂的同盟,合计一起对付极阴祖师…… 姜葫估摸着,“玄骨上人”很可能轻易解决了那些被他诱惑而去的修仙者,并夺舍了其中一个人的肉身,现下自然是脱困来到了“虚天殿”。 这样一想,又见到那位主修鬼道功法、结丹后期的俊美少年,姜葫很难不联想到他是“玄骨上人”。 毕竟,主修鬼道功法的人当真是少之又少,往往只有肉身被毁等实在走投无路的修仙者,才会选择修此道,能修炼到结丹后期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三日…… 这三日里,除了偶尔会有些新的修仙者来,便再无什么特殊情况了,大家都在默默等待着“虚天殿”的开启。 如此直到第四日,异变骤起。 “轰、轰、轰、轰、轰、轰……” 一阵阵轰鸣声响起后,厅堂口没有丝毫征兆的落下了一道白玉石门,一下将整座大厅封死了…… 在大厅最尽头的地上一阵轻微地晃动,随后地面上的几块石板发出了耀眼的白芒。 接着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一座丈许大的小传送阵出现在了那里…… —— 想了许久,这本小说还是决定就此结束了,感觉自己实在是不能再将同人写下去了,越写越发现根本脱离不了原著剧情的框架…… 如果继续这样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写原创的小说吧,诸天、同人这些,我以后都不会再碰了……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书友们,如果没有你们,我很可能走不到今天。 这本书的成绩虽然也不咋地,但比我的上一本书真的好多了,截止到目前为止,高订1017,均订276。(上一本书均订只有可怜的十几……) 江湖再见! 大结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roushuwu&quo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roushuwu&lt;&gt;" target="_blank">https://roushuwu&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新书《诸天万界竞技场》已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xxbiquge.net&quo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xxbiquge.net&lt;&g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新书《修行从种田开始》已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lt;&quot;<a href="https://xxbiquge.net&quo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quot;</a> target=&quot;_blank&quot;&gt;<a href="https://xxbiquge.net&lt;&g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lt;&g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