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小王爷》 第1章 三皇子?废物 第1章 三皇子? 废物 “殿下,殿下!” 一阵呼喊声,楚飞忽而从沉睡中惊醒。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紧接着一大堆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头顿时疼痛不已! 青风国,楚飞,皇帝楚文景第三子,秀王...... “靠,老子穿越了?” 消化完所有信息,楚飞怪叫一声,他居然来到了一个叫做青风国的古代世界! 按照这个世界的纪元方法,此时这个国家的发展水平大概处在地球公元六百年左右。 嗯,和唐初差不多的水平。 在这里,他的这具躯体,也叫楚飞!而且是青风国皇帝楚文景的第三子! 秀王! 楚飞! 按理说,身为皇子,本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顺便调戏一下良家妇女。 但这位楚飞的母亲杨氏,本是一介平民,只因皇上微服出巡,酒后一夜风流,才有了他这个副产品。 一直到他七岁那年,母子二人才被寻到,接到宫里,他也被封为秀王。 你以为他就此飞黄腾达? 不,大错特错! 王爷,徒有虚名而已。 “穿越? 殿下,您在说什么?” 呼喊声再次传入耳中,楚飞这才反应过来。 抬眼,眼前一人,须发皆白,看起来至少也要六七十岁了。 这是他府里的老仆人,阿贵。 见他睁眼了,阿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殿下,您昨日急火攻心,吐血晕倒,是否传御医来给诊治一下。” 哦,这么说,那个楚飞已经急火攻心死了,自己才有机会穿越到他的躯体里。 算了,我来了,御医就不用了吧。 楚飞暗暗称奇,自己前世是个屌丝保险推销员,昨晚,还在酒吧和客户拼酒,今日就成了王爷。 括弧,落魄王爷。 先试试王爷该怎么拿捏腔调,想到这,他试着开口了。 “哦,你有什么事吗?” 楚飞一开口,把自己吓了一跳,这个躯体发出的声音,真他娘得好听。 而他这一句话,也把阿贵吓了一跳。 “殿下,明日就是皇太后七十大寿,这眼看着就晌午了,咱们得贺礼,还没准备呢!” 贺礼。 嘶。 楚飞感到自己的脑袋一阵剧痛,碎片化的信息迅速具象。 自己虽然是个王爷,但是这秀王府每个月的例钱只有五十两银子。 甚至不及自己母亲这个四品嫔妃一个人多。 自己还要养活丫鬟,家仆,五六口人。 阿贵哆哆嗦嗦,从自己衣袖中,取了一个小布包出来,“殿下,老奴这里,还攒了几两银子,要不,我陪您去街上转转。” 一个下人,有如此的忠心,楚飞十分感动,但是,自己只能十动然拒。 “阿贵,要不,咱们就不去了吧,你就说我病了。” 一听这话,阿贵急了。 “殿下,苦等十年,这可是您的最好机会呀,您的后背有龙纹,这乃是天降祥瑞。” “等到寿辰宴上,殿下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皇上看见您的龙纹,这太子之位,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听到这个主意,楚飞差点吓尿了。 自己虽然被封秀王快十年了,但是无阶无品,也没有钱,能结交的最高等级的官员,也不过是兵马司的左司马那欢,一个三品官。 可以说,自己在朝堂上毫无根基,就这,你让我去跟大哥楚建争太子? 相信我这个太子,进到东宫都过不了满月。 不,可能满月不到,头七都过完了。 别说大哥楚建了,就连二哥海王楚寒,这兵马大元帅,也能分分钟弄死自己。 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阿贵,这件事,你可不许说出去,你要说出去,咱们都得死。” “可是,殿下。” 阿贵还想努力说服他。 楚飞摇摇头“好了,先说说贺礼的事吧。” 在他的记忆里,皇太后是整个后宫里,对自己最为和善的人。 但是后宫,规矩森严,自己只能每五天,随着两个哥哥一起去请安一次,其余时间,想见奶奶都见不上。 想到这,楚飞暗暗下定决心,投桃报李,太后对自己好,自己也一定要借这次机会,向她老人家展现出自己的孝心。 但孝心可不只是空口白牙说出来的。 就像这次,最起码,得弄一件像样的贺礼吧。 转头想想自己那点例钱,他知道,指望买,是不现实了,所以,只能是做,对,自己做。 脑海中过了几个念头,他吩咐阿贵,“阿贵,你去街上,帮我买一块三尺见方的木板来就好了,颜色要深一点。” 阿贵有些目瞪口呆,迟疑地看着楚飞,“殿下,虽然说礼轻情意重,可若是秀王府只送一块木板,只怕是被人说闲话吧!” 楚飞莫名地笑了,咱这秀王府都这样了,还怕说闲话。 但嘴上他还得说得委婉一点,“寿辰送礼讲的是出奇制胜,我自有主张,你去便是……” 阿贵无奈,只得转身去了。 楚飞这才起身,来到院子里。 目光所及,看到自己的秀王府,楚飞笑了。 笑的有点凄凉。 所谓的秀王府,也不过是一个三进的院子,甚至比不上左司马那欢的宅子大。 唯一值得炫耀的,便是门口的秀王府三个大字,是当朝皇帝亲笔御书。 楚飞招呼正在扫地的跟班三娃过来,让他召集府里所有人,到后花园去摘花。 所谓的所有人,除了阿贵和三娃,还有一名老奴叫阿福,两个白鬓鬓鬓的宫女。 外加一个七八岁的小书童水娃。 很快木板买回来了,花朵也摘来了。 楚飞先用小刀在木板上比划了一阵,接着拿起花朵,小心地挤出花心里的那一点点花蜜涂到木板上。 涂一点,他便用布小心的遮起来一点。 摘完了花,楚飞接着发布第二项任务,抓蝴蝶。 他让人用网子小心的把蝴蝶抓起来,装到竹编的笼子里。 现在是春暖花开的时节,蝴蝶并不难抓。 一群人忙活到天黑,足足抓了几百只。 看着两个巴掌大的竹笼里满满当当的蝴蝶,三娃小心的问道:“殿下,这蝴蝶和木板,就是咱们秀王府的贺礼吗?” 楚飞点了点头,信心十足的说道:“放心吧,明日,皇太后一定会喜欢的。” 第二天一大早。 秀王楚飞换上了过年才舍得穿的崭新锦袍,在他的前胸,只有一朵花,没有象征皇室身份的龙纹,蟒纹。 这是因为,他无阶无品,没有任何官衔。 阿贵也换了一身新衣,扛着木板,跟在楚飞身后。 三娃跟在阿贵的身后,他的衣袖里,藏着满满两个竹笼的蝴蝶。 按照楚飞的要求,蝴蝶是不能让人看到的。 第2章 太后的寿宴 第2章 太后的寿宴 从秀王府到皇宫还要走一段。 走在首都宝平城的大街上,不断有文武百官赶往皇宫参加寿宴。 有那懂礼节的,看到了楚飞,会给他行礼,让路。 而那些站在太子楚建或是海王楚寒一方的,态度自然就傲慢得多。 楚飞暗暗记下了每一个人的脸,给自己让路的是可以结交的,而对自己无视傲慢的就要小心对待了。 太子楚建和海王楚寒,早早的打扮一新,守在皇宫门口。 两人具都是暗绯色锦袍,太子前胸是离龙的图案,海王楚寒的前胸,是蟒纹。 看到他们主仆三人过来,楚寒给自己的手下使个眼色。 一尖嘴猴腮的侍卫,名叫于六,立刻插腰,站在了路中间。 “三娃,你给我站住。” 于六还是有自知之明,不敢直呼楚飞的名号,但是在三娃面前还是优越感满满。 听到喊声,楚飞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抬眼见是楚寒的人拦路,虽然心里怒火万丈,但表面上还得忍着。 “楚飞见过大哥,二哥。” 楚建目光扫过阿贵肩上扛着的大件。 “这就是你给奶奶的贺礼? 里面是什么?” 楚飞不紧不慢的回答,“大哥,就是一块木板,所谓礼轻情意重嘛,只要心意到就行了。” 听了他的解释,楚建一阵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礼轻情意重,今天的笑点就让你承包了。” 此时丞相高邑远远的过来了。 楚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赶紧闪开,别挡道。” 说完,笑着迎上了高邑。 高邑紧走几步,上前躬身施礼。 “高邑见过海王殿下千岁。” 楚寒笑着上前扶住高邑的胳膊。 “高丞相何必客气,我这做女婿的该给你行礼才是。” 高邑哈哈一笑,“哎,殿下,咱们一马归一马,再说了,我那姑娘不还没进您海王府的门吗?” 一听这话,楚寒立刻换了称呼,“岳父大人莫急,待我禀明父皇,选个良辰吉日就把这事办了。”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 此时,楚飞已经进了皇宫。 青风国的皇宫建的倒是挺气派,青砖红瓦,有点感觉。 进大门左转,便有前往大雄殿的标识。 大雄殿是皇帝楚文景上早朝的地方。 也是皇宫里最雄伟的建筑,光台阶便有几十上百层。 可是楚飞没有机会去爬这些台阶。 因为今天寿宴的主会场在大殿前的广场上。 露天摆了几十张桌子。 靠近大雄殿,摆着七八张桌。 正中两桌自然是皇上和皇太后的位置。 往下手,两侧各自又摆着三张桌子。 左边三张,是给皇后等人留的。 右边三张桌子,便是给三位皇子的。 至少在寿宴上,楚飞获得了跟另外两位哥哥平起平坐的机会。 这也就难怪,阿贵如此看重这次机会,想要谋求太子之位了。 广场一角,有礼司的官员,把文武百官的贺礼都登记在册,一会儿是要当众宣读的。 可是当这些官员们看到秀王楚飞的贺礼只是一块木板的时候,却全都点愣了。 有那好心的出声提醒,“殿下,您这是不是过于草率了,时间还早,要不,换一个?” 秀王楚飞微微一笑,“你就给我写祝寿图一份就行了。” 这官员无奈,只得按他的要求给写上。 随着一阵欢快的鼓乐声。 皇上陪着皇太后,一起出场了。 楚飞站在自己的两个哥哥后面,仔细的打量着这位万人之上的楚文景。 年纪约莫五十来岁,看面相还算和善,保养得也不错,白白胖胖的,一脸的福态。 在他的身旁是皇太后李氏。 这李氏已经七十了,虽然满头白发,但是面色红润,所谓的鹤发童颜,大抵如此吧。 今天的李氏心情十分不错。 接受完群臣的祝贺,她笑着往椅子上一坐,然后招呼众人都坐下来。 太子楚建,海王楚寒,秀王楚飞,依次坐定。 楚寒看向楚飞的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 而此时的楚飞,注意力却全在对面三位身上。 从上首依次是,皇后刘玲刘氏。 这是太子楚建的生母。 贵妃赵花赵氏,这是二哥楚寒的生母。 而第三位,则是贵妃贾萍贾氏。 她,是公主楚问雪的生母。 哎,果然是母凭子贵。 自己这儿子不成器,母亲连入席的资格都没有。 不,也不是说没有,目光扫过下边的几十桌酒席,他的母亲,杨梅就在其中一桌上,,对,在一张八人桌上。 随着一声喊,酒席宴正式开始。 春末夏初,正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让人有一种说不清的愉悦。 面前有美酒佳肴,还有美女载歌载舞。 一切看起来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太平盛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皇上楚文景开口了。 他对身旁的侍卫甲从说道,“传礼司杨胜,来宣礼单。” 很快便有一中年长须男子,手持厚厚的一沓礼单,上前来,跪倒在地,“启禀皇上,皇太后,这是今日的礼单,还请过目。” 皇帝楚文景忙着喝酒,哪有心思看这个,他抬了抬手,“不看了,你直接宣读就行了。” 杨胜答应一声,转过身清了清嗓子,朗声读了起来。 “太子楚建殿下,贺礼,东海夜明珠一颗。” 刚刚宣读完毕,下面群臣立刻发出了一阵惊呼。 东海夜明珠,可遇不可求,传说中的宝贝,居然被太子搞到献给了皇太后。 这份礼物的重量,谁都明白。 他们更明白,太子不惜血本,自然是为了要是得到皇太后的支持,让自己的储君地位更加稳固。 杨胜刚要接着往下念。 皇后刘玲忽然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启禀皇上,皇太后,臣妾长这么大,可没见过夜明珠呢,可否否让我等开开眼?” 皇太后李氏听了,一阵大笑,对杨胜说道,“说得对,今日大家同乐,去取夜明珠来,让大家伙都看看。” 看到这一幕,贵妃赵花和海王楚寒,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情,那就是很不爽,楚寒更是气得拳头握得吱嘎吱嘎响。 这刘玲明显就是要替自己儿子显摆,但是你却毫无办法。 谁要人家是皇后呢。 有内侍捧着夜明珠在文武百官前转了一圈,最后又依次呈现给三位妃子看。 刘玲夸张地发出一声怪叫。 “皇上,这夜明珠,果然稀世珍宝。” 见此情景,皇太后李氏乐得合不拢嘴。 “既然你喜欢,哀家便把这夜明珠赏赐给你。” 第3章 万蝶贺寿图 第3章 万蝶贺寿图 所有在场的文武官员听了,更是暗自佩服这皇后刘玲和楚建的手段。 儿子送出去,娘给他要回来,这夜明珠转个圈又回到自己手里,还在皇太后面前赚足了面子里子,果然是好手段。 看完了夜明珠,杨胜接着读道,“海王楚寒殿下贺礼,七窍玲珑香薰炉一座。” 听到自己的宝贝,楚寒急忙站起来对皇上和皇太后解释道。 “父皇,太后,此七窍玲珑香薰炉,其精妙之处在于,炉香插于正上方孔内,其余的六窍中便都有烟溢出。” 楚文景点点头,“是个好宝贝。” 很快有内侍便点着香,把这七窍玲珑香薰炉捧着给文武大臣看了一遍。 果然如楚寒所说,香放于正上方,底下的六窍居然有烟,这设计确实精巧。 可是楚寒能感觉得出来,皇太后对这玩意儿没有表现得过于兴奋。 虽然也是连连叫好,但听得出来,多了一丝敷衍和应付。 他心里有一丝的失落。 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从北方的大突国买来的。 娘的,几千两银子,算是白花了。 此时杨胜接着读道,“秀王楚飞殿下贺礼,贺寿图一份。” 贺寿图。 这是个什么鬼? 文武百官,你看我,我看你有些茫然。 听到这个,楚寒一扫脸上的阴霾,笑着站起身来,“启禀父皇,奶奶,三弟的贺寿图,就是一块大木板。” 皇后刘玲也是一脸的鄙夷。 再次站起身来,“陛下,太后,前面的宝贝,大家都看过了,今日臣妾倒想开开眼,看看这个贺寿图是一个什么样的稀世珍宝?” 皇太后李氏也连连点头,“说的是,哀家也想开开眼,楚飞啊,你给哀家讲讲,这贺寿图有什么稀奇。” 楚飞站起身来,给楚文景和太后李氏鞠了个躬。 “父皇,奶奶,请准许飞儿给您演示。” 得到应允之后,楚飞一招手,远处阿贵扛着木板,带着三娃,朝一旁的空地上走去。 楚飞快步来到两人跟前,低声叮嘱,“三娃,你待会儿放蝴蝶的时候隐蔽些,莫要人看到。” 大雄殿西侧有个月亮门,月亮门外边有个小花园。 三人一直走到接近月亮门的地方,才停下了身子。 楚飞再次和阿贵,三娃,交换了眼神,然后,一点一点,缓缓把木板上的罩布给拉了下来。 真相一露出来,全场寂静无声。 这不就是一块普通的木板吗? 看着这灰不溜秋,光秃秃的木板,皇帝楚文景也愣住了。 皇后刘玲更是夸张的张大了嘴巴。 “不是说好的贺寿图吗? 怎么是一块木板?” 皇太后李氏倒是很开明,虽然心头有一丝失落,但还是强颜欢笑,“都好,都好,只要是用心了,哀家就喜欢。” 那边三娃哆哆嗦嗦终于是把两笼蝴蝶给倒了出来,蝴蝶们重获自由,立刻在木板周围盘旋起来。 看到蝴蝶飞起的那一刻,楚飞心里石头终于落地了,快步返回到了酒席宴前。 木板上,楚飞抹了一层厚厚的花蜜,这散发出的香气自然吸引了蝴蝶的注意。 蝴蝶们饿了一天,对花蜜自然是趋之若鹜。 很快,蝴蝶便争先恐后的落在了木板上。 灰褐色的木板上落着五颜六色斑斓的蝴蝶。 逐渐,便显露出了一个模糊的字迹。 杨胜第一个喊了起来。 “寿,是寿字。” 听见杨胜的喊声,楚文景这才回过神来,仔细的看了看,忍不住一拍桌子。 “对,是寿字。” “是寿字!” “是寿字!” 文武百官也跟着喊了起来。 慢慢的,小花园里的蝴蝶也逐渐被吸引过来,木板上的蝴蝶越落越多,寿字越来越清晰。 看到这一幕,楚寒的脸变得铁青。 自己本想挖苦一顿楚飞,可没想到,对方的这份贺礼,如此精巧。 就连皇后刘玲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本来这场寿宴,是她和儿子楚建的表演时刻,夜明珠已经盖过了楚寒的七窍玲珑香炉,眼看着胜利在望,可是很明显,贺寿图得到的喝彩声,比那夜明珠多得多。 等到喝彩声稍歇,楚飞撩衣跪倒。 “父皇,奶奶,刚才杨大人读的不完全,我的贺礼全名叫做万蝶贺寿图。” “父皇洪福齐天,奶奶吉人天相,父皇和奶奶定可万寿无疆。” 听到他这一番话, 皇太后李氏乐的鼓掌叫好,“好,好一个万蝶贺寿图。 飞儿,今日你这万蝶贺寿图,哀家以为是最好的贺礼,哀家要重重的奖赏你。” 皇帝楚文景是个孝子,见到母亲高兴,他自然也随着说道:“恩,母后说得对,朕也要好好的奖赏飞儿。” 一切尽在意料之中。 楚飞再次撩衣跪倒在地,“父皇,太后,楚飞不求什么封赏,奶奶身体安康,便是我等之福,是我青风国万民之福。”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让楚文景听了心中甚是满意。 “我儿说的好,说的好啊!” 皇太后李氏,被他说得心花怒放,目光满是疼爱的看着楚飞,“飞儿,既然皇上说要赏,那就得赏,金口玉言,岂能言而无信!” 也好,皇太后做了一回捧哏,倒是更利于自己的发挥。 楚再次答道,“父皇,太后,儿臣年已十八岁,对我朝却是寸功未立,有何颜面接受封赏!” 这话楚文景听出味儿来了,这是向自己要官来了。 转念一想也对,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早已经率领千军万马冲锋陷阵了。 想到这他略一沉吟,“我儿想为朝廷出力,这是好事,此事容朕好好想想,不过,该赏还得赏。” 说完转脸看一下一旁的内侍甲从,“传我口谕,赏楚飞金一千两,银三千两,骏马十匹,绫罗绸缎各十匹,” “大波国进奉美女十……” “咳……咳……” “大波国进奉美女五人。” 听到这话,楚飞心中笑骂,个老色批,对自己儿子都这么吝啬,明明说得十个,一下自己贪污了五个。 这些封赏对太子跟海王来说都是稀松平常之物,可是这对于楚飞来说,这简直就是一朝成了暴发户的感觉。 回到自己的秀王府,楚飞忍不住的对天大吼一声,自己的逆袭之路,开始了。 第4章 好像是入坑了 第4章 好像是入坑了 一下子有了钱,又有了美女,这好日子就要开始了呀。 尤其是大波国送来的的这五个美女。 真对得起他们国家的名字呀。 简直就是滔天巨浪啊! 啊! 看的刚刚十二岁的三娃眼都直了,一连问了十几遍,“阿贵叔,这里面有没有我未来的的媳妇啊!” 最后阿贵很无奈的说道,“那你还是自己去问殿下吧。” 不,楚飞坚定地摇摇头,三娃还是个孩子,还是自己承受这份罪过吧。 …… 此时,东宫。 太子楚建的脸色极其难看。 本来以为,自己拿出夜明珠,必然光芒全场,可没想到,被楚飞投机取巧秒杀。 一旁的谋士薛贵,嘿嘿一笑,“殿下,我有一计,可让秀王,不,让那野小子知难而退。” 楚建登时来了精神,“快说。” “殿下,您可还记得一个月前的少女连环失踪案?” “当然记得,为这事,宝平城府尹姚顶都引咎辞职了。” 说着,楚建忽然两眼放光。 “你是说。” 薛贵嘿嘿一笑。 “殿下,您觉得如何?” 楚建立刻站起身来,“好,我这就进宫。 你也去那边安排一下吧。” …… 第二天一大早。 传旨的内侍便到了秀王府。 接完圣旨,楚飞也有了自己的新官职,宝平城府尹。 这官职的核心工作,一句话概括,那就是管理都城的治安。 领完了圣旨,楚飞激动的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 阿贵在一旁,小心的劝道。 “殿下,您可是身负皇天所托,当志在九五之尊,岂能是一个小小的府尹就满足的。” “阿这。” 楚飞一下子愣住了。 自己的野心,这么快被人发现了吗? 他急忙脸色一沉,“阿贵,这些话只能咱俩说说,莫要被别人听见,可是要掉脑袋的。” 阿贵却是不为所动。 “殿下,早晚有一天,皇上会知道的。” 楚飞沉默了许久,终于,眼中闪烁出了坚毅的神色,狠狠的攥起了拳头。 “你,等我。” 换上一身崭新的官袍,楚飞正式上任宝平城府尹。 他的办公地点,就在皇宫前一里地,青龙大街上。 虽然皇上赏赐了骏马,但楚飞还是决定,步行前往赴任。 他倒背双手,走在前面。 小跟班三娃,捧着圣旨,跟在他的身后。 阿贵也手捧宝剑,跟在后面。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至少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果然是都城的衙门,看起来,比自己的秀王府气派多了。 呸,估计一个县衙,也比秀王府气派。 衙门口,宝平府知事刘刚,早率领三班衙役候在门口迎接。 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下,楚飞迈着四方步,缓缓走进大堂。 正中间,一张长条桌,一把高背椅。 几乎是升堂问案的标配。 楚飞不紧不慢在椅子上坐下来,稳了稳心神,猛地惊堂木一拍,“升堂!” 两边的衙役,立刻齐声高呼。 不错,楚飞这才觉得,自己穿越而来,值了。 等喊声过后,知事刘刚躬身上前,递上来一份花名册,“殿下,宝平城府共有差人三十一人,其中知事一人,主薄两人,主事四人,外加衙役二十四名。 请您过目。” 楚飞接过名单,大概扫了一遍,“诸位,今日开始,我们当同心齐力,共同维护好都城的治安。” 一众差人齐声答应,倒也有点气势。 第一次升堂,过完瘾了,该退场了。 他再次一拍惊堂木,“好了,大家散了吧。” 说完,自己率先站起身来。 按照自己的设想,等会转到后衙,知事刘刚就可以找自己单独汇报工作了。 可,好像刘刚比他还着急。 还没等他迈开步,刘刚就已经开口了。 “殿下慢走,属下有事禀报。” 楚飞不由得眉头一皱,这有点不按套来呀。 但,大庭广众之下,他也只好停下了脚步,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刘刚,有话慢慢说,别急。” 刘刚躬身一礼。 “殿下,前任姚顶大人离职时日已多,积压了不少的案子,您是否可以先决断一下?”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楚飞对做官的热情绝对百分百。 一听说积压了案子,他想都没想,“好,你去把案宗拿上来。” 看着刘刚带着几名衙役,抱着一大摞案宗过来,楚飞忽然觉得这宝平城府尹是个坑,是个大坑,一不小心,自己就得陷进去。 果然,刘刚拿出来的第一宗案子就让他感到头疼。 城里开染房的赵老汉,姑娘失踪了。 时间就在一个多月之前。 刘刚拿着案宗对楚飞躬身说道。 “殿下,这赵老汉染坊里出来的绸布,可是专门供给后宫用的,这要是闲话传进去,恐怕。” 楚飞自然明白话外音,无非就是影响自己的前途嘛。 他立刻严肃地打断了刘刚的话,“失踪的原因多种多样,切莫着急下结论,待我去找赵老汉问话之后,再做决断也不迟。” …… 赵老汉的染坊,离宝平城东门口不远。 见到楚飞他们来了,他急忙停下手里的活,直接扑通就给跪下了。 “小老儿赵东,见过各位官爷。” 刘刚上前一步,开口介绍起来。 “老赵,这位是秀王殿下,是来查你女儿莲花失踪的案子。” 一听这个,赵东忽然抹起了眼泪,“青天大老爷啊,可把你们盼来了。” 楚飞刚要开口,刘刚又抢话了,“老人家,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我们殿下讲一遍。” 这个刘刚,处处抢话,不对劲。 楚飞皱了皱眉头。 赵东站起身来,抹着眼泪。 把事情大概的讲了一遍。 “一个多月之前,那天夜里,我女儿就突然就失踪了。 报了官之后来找了好几遍,也没查到任何的线索。” 楚飞眉头一皱,“老人家,莲花失踪以后,可有人来敲诈勒索钱财?” 赵东摇了摇头。 “那你可曾得罪什么人?” 赵东依旧是摇头。 这就有点儿难办了,一般绑架,要不是图财,要不就是报仇。 这两边都不是,那是为啥呢? 但这话楚飞不敢说给赵东听。 他只能没话找话,脑海里,闪现着自己看过的一些电视剧的桥段,象征性问了莲花的生辰八字,记录下来,便找个由头赶紧离开。 回到宝平城府里。 楚飞往椅子上一坐,一脸的忧愁。 旁边的刘刚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暗喜。 再次躬身上前来,“殿下,请恕小得多嘴,这失踪的案子,前些日子还不止这一起。” 第5章 渡人不渡己 第5章 渡人不渡己 “什么?” 楚飞差点跳起来。 果然是天坑。 很快,刘刚又拿了几份案宗拿了过来。 楚飞大概的展开看了一下。 从莲花失踪算起,宝平城里几天内接连发生了四起失踪案。 失踪的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女。 全都如同石沉大海,毫无踪迹。 一下失踪了四个人,楚飞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这么短的时间,掳走了四个姑娘。 这似乎可以认定是一个人所为。 而且,也应该不是图财那么简单了。 微微一斜眼,见刘刚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楚飞明白了,刘刚是故意拿这案子出来的。 得,你想难为我,我也不能让你闲着,他对着刘刚挥了挥手。 “你去另外几家看看,把事情问详细了。” 刘刚答应一声,躬身退下。 第二个失踪的姑娘名叫春香。 老爹姓钱,叫钱大壮。 钱家在城里开了一家客栈。 问起来失踪的过程,跟莲花很相似,大半夜的被人掳走,杳无音讯。 刘刚仿照楚飞的做法,记下了春香的生辰八字,便去往了下一家。 很另外两家也走访完了,大同小异,都是半夜失踪便再也没有了消息。 回到宝平城府。 刘刚把问话记录往上一交,就找个借口溜了。 一看刘刚跑了,三十多差人,各种理由,散去了多半。 只剩下了一名叫何存的主事捕头外加七八个衙役,候在那里。 哎,终究还是有靠谱的人,楚飞带着一丝感动,让三娃把案宗转给何存看看。 “何捕头,你看看这些,可有什么意见?” 看了一遍没头没脑的案情记录,何存的满腔热情一下子被冰冻了,他忍不住的一声叹息,“回殿下,小的看这些,就觉得好像是老虎吃天,无从下口啊。” 楚飞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位比我秀王还秀儿,啥时候了,还抖词呢。 可是,下属可以无从下口,自己必须得想办法吃呀。 自己为何偏偏来了这鬼地方,一到任气还没喘匀,这连环失踪案就迫不及待的推给自己,这背后的玄机,自己得慢慢弄明白。 他把四份案宗同时摊开放在桌子上,看来又看去。 忽然他一拍脑门。 有了,怎么把这条信息给忽略了? 一看他这样子,何存也来了精神,“殿下,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楚飞点点头,“老何,你来看,四名女孩子虽然年纪不同,生日也不同,但却都是出生在夜里的子时。” “女孩子的生辰八字,极少会有人知道。” 楚飞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之意。 何存也似乎回过神来,击掌喊道,“殿下说得极是,知道他们生辰八字的人,就有极大的嫌疑。” 说着话他一躬身。 “我愿意再次带人前往询问。” 楚飞却是摆摆手。 “不,这次,你把他们四家人都带来,当面互相印证,总比一家一家的跑,要快的多。” 很快赵东和钱大壮等人就被带到了府衙。 一进门,这四家人就争先恐后的跪在地上,忙着给楚飞见礼。 楚飞招招手让他们都起来,然后没有任何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今天把你们找来是我发现了一点线索,想跟你们核实一下。” 楚飞先看向赵东。 “赵东,你姑娘莲花,可是出生在子时?” 赵东抹着眼泪,忙不迭的点头。 “回殿下,确实是生在子时。” 很好。 楚飞又同样的问题问过钱大壮等人。 待他们挨个确定之后,楚飞。 站起身来。 “各位有没有发现你们的孩子都是出生在子时,所以我猜测这几人的失踪或许跟他们的生辰八字有关。” “我想请你们仔细回想一下,都有谁知道孩子的生辰八字。” 赵东等人开始低着头沉思起来。 忽然钱大壮抬起头来。 “殿下,我倒想起一件事来,两个月前,桃花谷里桃花开的正艳,我曾带小女前去游玩,遇上陈半仙便让他给小女算了个姻缘。” 他这一开口,一旁的赵东也忍不住得一拍大腿。 “哎呀,你这一说,那次看桃花我也带小女去过,也曾在陈半仙处算过姻缘。” 紧接着另外两人也站起来指证,也在桃花谷让陈半仙算过命。 既然都在陈半仙那算过命,那陈半仙就有很大的嫌疑。 楚飞二话不说,带着何存,直奔桃花谷。 一路上何存就把陈半仙的情况简单的汇报了一下。 不知道何时起,城外一片山坳里种起了一片桃花,好事者便给他取名叫桃花谷。 每年花开之时,城里男女老幼纷纷前来观赏。 络绎不绝。 在这山谷的入口处有一座破的道观。 这陈半仙平日里就住在道观,以给人算命为生。 …… 城南十里。 桃花谷。 此时桃花已经谢了,树上的桃子已经长得鹅蛋般大小,眼看着就要成熟。 还没走到门口,便听见道观里面有丝竹之声。 从门口看过去,院子里,陈半仙斜躺在摇椅上。 旁边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壶酒。 在他身旁站着两名年纪不大的女子,一个手里拿着笛子,一个怀抱琵琶。 弹奏着不知名的曲子。 不错,这厮小日子过得可以。 楚飞示意何存等人躲在门外,他自己不紧不慢溜达着进了道观。 看到楚飞进来,陈半仙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才抬手,示意两名少女停止了演奏,然后直起身子,笑眯眯的问道。 “这位公子我看你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不知道你是来问姻缘,还是问前程啊?” 楚飞冷冷的看着陈半仙,这目光看得陈半仙心里有些发毛。 指了指陈半仙身后百算无失的招牌,楚飞略带戏谑的问道。 “口气挺大啊,这么说你算得很准?” 一听这话,陈半仙干笑几声,站起身来,“这位公子,你可以去宝平城里打听打听,谁人不知我陈半仙的名号。” 楚飞往前一步,低声问道。 “那你就给自己算一卦,看看你今天是吉还是凶?” 此言一出,陈半仙眼中闪过了一丝恐慌。 但他强作镇定,对着楚飞一拱手。 “这位公子,渡人不渡己,这是我们的规矩。” 一边说着,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一伸手拉过吹笛的小女孩,往楚飞怀中一推。 第6章 高冲是谁 第6章 高冲是谁 接着陈半仙撒丫子就往道观外跑去。 还没到门口,何存带着几名衙役便一拥而上,把这小子给摁倒在地。 楚飞顺势在摇椅上坐下来,试着晃了几下,嗯,不错,挺舒服。 何存等人推搡着陈半仙,来到楚飞面前,陈半仙二话不说,扑通,跪倒在地。 “这位官爷,您饶了我吧!” 楚飞脸上有些许的笑意,“嗯,很好,这次,你算对了,我们确实是官。” 听楚飞这么说,旁边的何存才对着陈半仙厉声喝道。 “这位是秀王殿下,快给殿下磕头。” 陈半仙愣了好大一会儿,才似乎回过神来。 忙不迭的磕头行礼,“陈三见过秀王殿下,殿下饶命啊。” 听他喊饶命,楚飞来了兴趣。 “哦,这么说,你给自己算出来了,那是凶还是吉呀?” 对他这一反问,陈半仙苦瓜着脸。 “殿下,小民不知犯了什么罪?” 楚飞眼一瞪,“既然是不知犯了什么罪,那为何要让我饶命?” “这个,这个。” 陈半仙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秀王殿下,说小的有罪,那就是有罪?” “不错,你不但有罪,而且是死罪!” 楚飞一边说,一边给何存使个眼色。 何存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对着陈半仙喝问道。 “陈三,你若说出赵莲花,钱春香等四个女子的下落,殿下或许饶你不死!” 一听提起这几个名字,陈半仙的身子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这个动作被楚飞。 看得清清楚楚。 看来。 自己找对人了。 陈半仙支支吾吾,结结巴巴的对何存说道,“这位官爷,我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些人。” 见此情景,楚飞站起身来,仓啷一声从何存的腰间拽出弯刀,直接压在了陈三的脖子上,“今年桃花开的时候,他们几个都找你算过姻缘。” “他们四个都是子时出生的。” 陈三依旧是煮熟的鸭子,嘴巴硬得很。 “殿下,那几日找我算命得很多,小的实在不记得了。” “好!” 楚飞干脆的答应一声。 “既然如此,那你对我就没用了。” 转脸对何存说道:“就地挖坑埋了吧。” 何存等人也吓傻了,这位殿下,做事这么绝情吗? 一言不合就活埋? 但是,既然下令了,那就得干啊。 何存立刻招呼几名衙役,找来工具开始挖坑,别说,陈半仙平日里侍弄桃树,工具还不少。 不大功夫,就挖了三尺多深。 楚飞一边找来黑布,给陈半仙蒙住眼睛。 一边说道,“陈三啊,你忍忍,很快就死了。” 这话差点让何存笑场了,我呸,这死咋忍! 把陈半仙被推进坑中,楚飞立刻下令,埋。 说完,他率先一锹土,洒在了陈三的脸上。 陈三吓得嗷嗷直叫,连声讨饶。 三锹土下来,陈三崩溃了,他以为,楚飞只是吓唬吓唬他,没想到,这位爷,二话不说,直接开干啊。 吐出嘴里的黄土,陈三带着哭腔喊了起来,“殿下,我说,我说呀!” 楚飞这才命人停止了动作,把人拉上来。 这次,陈半仙可就老实多了,哭哭啼啼的诉说起来。 “殿下,我这也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得呀,你可要相信我。” 对这样的罗嗦话,楚飞很是反感,他眼一瞪,“说重点。” 被他这一瞪眼,陈半仙又吓了一哆嗦,急忙换了话题。 “殿下,这些都是高员外逼我做的。” “哦,那高员外,又是何人?” 陈半仙诧异的看着楚飞,又看看何存。 “当然就是城西高家庄的高冲员外了。” 一听说高冲,何存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急忙对着楚飞一拱手。 “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这个何存,脑子这会儿似乎开窍了。 两人一直走到道观的正房前头。 何存才小声说道,“殿下,您有所不知,这高冲高员外,可是丞相高邑的本家兄弟。” 丞相高邑。 这个名字在楚飞的脑海中还是有一些印记。 最近的印象便是,皇太后的寿席宴上,自己在宫门口远远的看了他一眼。 楚飞微微点点头,表面上强作镇定,心里却是暗暗叫苦。 这个宝平城府尹,果然是个天坑,现在他愈发觉得,自己上任这件事背后,有黑幕,妥妥的。 楚飞重新回到摇椅上,冷冷的看着陈三,“你们把那几个姑娘,弄哪里去了?” 陈半仙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带着哭腔说道:“大概,大概在高家庄……吧!” 说完,忙不迭的磕头,“殿下,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你可敢跟高冲对质?” 楚飞追问道。 陈半仙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离开桃花谷,楚飞把阿贵和三娃找来,耳语了一番,然后才带人返回宝平城。 城西,高家庄。 高冲听说是秀王派人来了,嘴角还是闪过了一丝的轻蔑之意。 但是轻蔑归轻蔑,他无阶无品,是个平民,最多算个乡绅,按照规矩,秀王派人来,他还是要出庄迎接。 高冲整整身上的锦袍,对旁边的几名家丁说道,“随我出去看看,看楚飞让他们来是求斋还是化缘?” 一句话,惹得几名家丁哈哈大笑。 高家庄村口。 一看高冲迈着四方步,不紧不慢往这边来,阿贵就明白,这小子没拿自己当回事。 果然,高冲来到他们面前,大大咧咧的一站。 “老朽便是高冲,你们有事吗?” 阿贵强压心中不快,“高庄主,我家殿下,现在已经是宝平城府尹,今日有百姓去报官,说桃花谷算命的陈三,绑架了他们的女儿。 就藏在你们高家庄。” 一听这话,高冲心中忍不住的咯噔一下。 但他还是强作镇定,“一派胡言,我与那陈三素不相识,何来藏在我这里一说。” 阿贵装作很是恭敬的样子,对着他一拱手,“我家殿下也是这么说,说您可是高丞相的族弟,眼看着高丞相的女儿,又要嫁给海王殿下了,咱们两家,那可是亲上加亲了。” 一番话,让高冲彻底的放松了警惕,也让他对这个秀王,多了一丝好感,“恩,秀王殿下说得极是,咱们就是亲上加亲。” 阿贵趁机说道:“秀王殿下派我来,是想请您屈尊前往宝平府,当面揭穿陈三的谎话,然后,把这个满口胡言的陈三就地处决,以儆效尤。” 第7章 你敢算计我 第7章 你敢算计我 本来高冲心里还有那么一丝的担心,可是一听说,要杀陈三,他彻底的放心了,只要杀了陈三,自己就安全了。 所以,这件事,越快越好。 想到这,他哈哈一笑,“好,请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打发走了阿贵和三娃,高冲立刻命人备马,他要前往宝平城。 旁边老管家高透忍不住出言提醒,“老爷,我们与这秀王平日里素无往来,还是小心些才是。” 高冲想了想,“你随我去,暗藏于围观的百姓中,若有什么不妥,赶紧去找我哥。” 楚飞回到府衙,立刻命人去传赵东等人,要公开审理陈三。 前脚赵东等人到场,后脚高冲也到了。 楚飞还是很客气,先把高冲带到一旁侧室,让他暂时不要露面。 看到这待遇,高冲心中暗自高兴,就这,秀王真是渣渣。 楚飞心中更是高兴,既然客人到齐了,那就上菜吧。 三班衙役喊过之后,楚飞一拍惊堂木。 “来呀,带陈三。” 功夫不大,灰头土脸的陈三,就被带了上来。 一到堂上,陈三这小子二话不说,咕咚,跪下就是一阵磕头。 楚飞知道,这小子的心理防线,已经被那几锹土给压垮了。 他惊堂木一拍,“陈三,你到底是如何绑架赵莲花等人,给我从实招来。” 陈三带着哭腔,大声说道,“殿下,我冤枉啊,是高冲让我给他选几个生辰为子时的未出阁女子,人都是他绑的。” 此言一出,赵东等人傻眼了,围观的百姓立刻低声议论起来。 “这下有好戏看了,高冲可是丞相高邑的本家。” “嘿嘿,高邑可是海王高寒的岳丈,这废物秀王,敢得罪海王吗?” “你这话说的,海王可是兵马大元帅,秀王算个屁。” “就是,海王要弄死这位,动一动小指头就行了。” 等到众人议论少停,楚飞开口了。 他再次拍着惊堂木,厉声呵斥,“胡说八道,高员外一向本分,遵规守纪,怎么会做出如此骇人听闻之事。” 果然,这就怂了。 围观的百姓立刻发出一阵嘘声,就知道,这废物秀王没用。 可没想到这么无用。 躲在人群里的管家高透,心中更是得意,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高冲的灭顶之灾,正在来临。 陈三一脸懵逼,他怎么也想不到,楚飞居然这样明目张胆,给高冲辩解。 “殿下,我说的句句实情,都是那高冲逼我得,小得实在是冤枉啊。” 楚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一声冷哼,“陈三,按照我青风国律法,绑架年轻女子,性质恶劣,本王判你斩立决,你可认?” 认? 不,当然不能认。 不但他不服,一旁的赵东等人,也开口了。 “殿下,我们的孩子还没找回来,就把陈三杀了,是不是太急了。” “是啊,殿下,杀了陈三,我们的孩子咋办?” 陈三更是连连附和,“是啊,殿下,杀不得,杀不得,我,愿意和高冲当面对质。” 楚飞暗暗松了一口气,陈三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很好,火候到了,接下来,就该高冲粉墨登场了。 楚飞立刻站起身来,“陈三,今日我就让你心服口服,死得明明白白。” 说完,他冲旁边侧室一招手,“高冲,你可以出来了。” 高冲早就在里面等不及了,恨不得赶紧出来,赶紧让陈三去死。 他一脸笑意的走出来,对着楚飞躬身一礼,“老朽见过秀王殿下。” 楚飞点点头,心中暗喜,狗咬狗的时间,就要到了。 “刚才陈三的话,你可都听见了。” 高冲半转身,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陈三,“陈三,我与你素无往来,你刚才所说,完全是一派胡言,你都要死了,不要乱咬人。 要不然,哼!” 言语中,带着几分威胁。 可是,陈三早已经被楚飞吓破了胆,他很清楚,自己想要活命,就必须要把高冲供出来。 “高冲,是你要我按照生辰时间给你找年轻女子,每个人你给我一百两银子,对了,那四个女子,就关在你高家庄。” 高冲眼中,杀机顿现,他转身对楚飞再次躬身一礼,“殿下,这个陈三,已经疯了,请您速速将他正法。” 楚飞点点头。 “高员外莫急,待我问他几句。” 说完,他看向陈三,故意大声问道:“陈三,按照你所说,是高冲高员外绑了那四个女子。” 陈三忙不迭的磕头,“殿下,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啊!” 楚飞不慌不忙,“高冲,那你告诉陈三,赵莲花失踪那晚,你在干什么?” 高冲略一犹豫,“回殿下,小的自然是在庄里喝酒,对,喝酒听曲。” 不等他说完,楚飞又问道:“那钱春香失踪的时候呢?” 高冲尴尬一笑,“自然,也是听曲,喝酒。 我根本就没出高家庄。” 楚飞脸色忽然一变,转身回到自己的椅子上,一抬手,一只令签扔到地上。 “来呀,把这高冲给我拿下。” 现场登时变得鸦雀无声。 何存等人也呆住了。 高冲更是一脸懵,这画风不对呀,不是要我来送陈三上西天吗? “殿下,为何无缘无故,就要绑我啊!” 楚飞惊堂木一拍,“高冲,从头到尾,我从未提及赵莲花和钱春香等人,失踪是哪天,你居然能知道自己在那一天做的什么事,你说,你是跟陈三一样,能掐会算吗?” 高冲一拍脑袋,哎呀,自己上当了。 围观的百姓,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秀王殿下英明,秀王殿下大清官啊。” 此时,人群里的高透,二话不说,撒腿就往丞相府跑去。 救人,如救火啊。 高冲,忽然间暴躁了。 “楚飞,你敢算计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楚飞嘿嘿一笑,“我知道,你是丞相高邑的族弟,不过嘛,他们可不管你是谁。” 说完,楚飞指了指赵老汉等人。 “老赵,别把人打死了,我还有用。” 赵东嗷的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拳砸在了高冲鼻子上。 陈半仙也趁机混在人群里,狠狠地踹了几脚。 这高冲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摧残,功夫不大,便在地上哀嚎起来。 “殿下,我招,我招,快住手啊!” 就在此时,外面一声高喊,“殿下,等等!” 知事刘刚急匆匆着冲了进来。 第8章 给皇上炼丹 第8章 给皇上炼丹 刘刚没想到,自己想偷懒休息半天,却发生了这样天大的事情。 他把众人劝开,来到楚飞面前,低声说道:“殿下,这位可是高丞相的本家,您可要三思啊!” 楚飞斜眼看了看他“你把刚才的话,对外面的百姓们再说一遍!” 刘刚心里一哆嗦,自己敢跟百姓们这么说吗? 不敢。 他不敢,可楚飞敢。 他站起身来,对着外面围观的百姓说道:“各位,刚才这位刘知事劝我说,高冲是高邑的本家,要我三思而后行。” “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围观的百姓,都是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立刻有人高喊起来“打他,揍他!”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刘刚彻底傻眼了,一脸苦瓜,“殿下,我,我。” 楚飞脸色一寒,“刘刚,你目无法纪,善恶不分,来呀,把他给我拿下,打入天牢,等候判决。” “好!” 百姓们也齐声叫好。 拿下了刘刚,楚飞再次转脸看向高冲,“把供词给他,让他画押。” 就在此时,外面一阵聒噪,有人高喊起来。 “高丞相到!” 来的正好,楚飞早有心理准备,挖出萝卜带出泥,他不来就不正常了。 高邑一走进来,高冲立刻扑了上去。 “哥,你可要给我做主。”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说完高邑嘴角抽动了一下。 看高冲一身的鞋印子,自己这话,似乎说晚了。 强压心头怒火,高邑对着楚飞一拱手“殿下,不知道我弟犯了何罪?” 楚飞出人意料的站了起来,往后堂走去,“高丞相,借一步说话。” 高邑被楚飞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晕了,但,他只能跟着楚飞往一旁走去。 来到无人之处,楚飞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哎,高丞相,你这弟弟,哎,我本想走个过场,把陈三一杀就完了,可没想到,你自己看吧。” 说着话,他把高冲的供词,往前一递。 高邑看完,气得直跺脚。 楚飞再次摊手装无辜,“这么多百姓都看到了,我想瞒,也瞒不住。” 高邑脸上阴晴不定,看得出来,他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他还是开口了,“殿下,既然是为了这四个女子,那我也不妨把这件事给你挑明了,人,是高冲绑的,但却并非为了他自己。” 说完,对着楚飞一拱手,“请殿下暂且退堂,随我去高家庄一趟。” 听说要去高家庄,阿贵小声劝道,“殿下,高邑为人凶狠狡诈,还是不要去的好。” 楚飞淡然一笑,“无妨,他不会拿我怎么样!” 高家庄。 庄子真他娘的气派。 光是中间的道路,至少能并排十匹马。 一直走到庄子最里面,高邑在一座看似寻常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院子里有淡淡的清香传出来,这是焚香的味道。 “殿下,就在里面。” 高邑说完,闪到一旁。 楚飞毫不犹豫,大踏步迈了进去。 里面的一幕让他感到震撼。 院子里横竖八排,坐了六十四个青衣的男子。 每个人前面守着一个小香炉,香炉里都有三炷香。 这些人前面一间有半个篮球场大的正房。 正门口,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香炉,里面三只通天香,至少得三尺长。 在这个大香炉前面,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上穿一件大红的披风。 手里拿着一柄木剑,时不时的挥舞几下。 高邑指了指正房。 “他们几个就在里面。” 楚飞紧走几步,来到正房边上,刚要往里走,被老者拦住了,“来来者何人,不得打扰我炼丹。” 炼丹。 我去,这么大阵仗,既然是在搞这个。 楚飞面色一寒。 “里面可是有四个年轻的女子?” 红衣老者转头看了看楚飞身后的高邑。 高邑一拱手。 “大师,这位乃是秀王殿下,是为那四个女子而来!” 红衣老者看了看楚飞,忽然,转身缓缓推开房门,“石南将军,还是你来说吧!” 随着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 “属下石南,见过秀王殿下。” 一看石南,楚飞脑子里嗡地一下。 石南,那可是自己父亲,皇上楚文景的心腹,皇宫内卫的副统领。 “石将军,你怎么在这里?” 楚飞下意识地问道。 石南一拱手,“我奉命率人在保护飞云仙长炼丹。” 石南奉命,这还用说吗? 自然是奉自己老爹的命令了。 楚飞有点傻眼了。 “你的意思是说,这炼丹是……?” 石南点点头。 “是,殿下说对了。” 飞云道长一脸得意,“待我仙丹炼成,皇上吃了,定可长生不老。” 楚飞稳了稳心神,沉声问道,“那,敢问仙长,这四个女子,和炼丹有何关系?” 飞云道长轻描淡写得说道:“子时心,长命根,乃是极好的药引。” 一听说药引,楚飞大概也知道等待着四个人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但是他也知道,有石南在,今天这人肯定是带不走了。 所以,要想解救这些女孩子,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进宫,面圣。 去找自己的老爹。 皇宫。 皇帝楚文景听说楚飞求见,还是颇感意外。 他笑着对自己的贴身内侍甲从说道:“去传朕口谕,让他到御书房候着。” 去御书房,说明楚文景内心,还是想以父子的身份,非正式的接见楚飞。 御书房里。 父子见面,楚飞还是非常恭敬地给自己的父亲磕头。 楚文景招招手,“老三,你起来吧,这么着急见朕,有什么事啊!” 楚飞没有起身,而只是直了直身子,“父皇,儿臣前来,是想请您下令,放了高家庄的那四个女孩子。” 楚文景就是一愣! 从他的表情里,楚飞大概猜测出来,可能自己的父亲并不十分知情。 他就把事情从头到尾,大概说了一遍。 楚文景听完,一阵沉默。 这时候,内侍甲从开口了。 “皇上,老奴以为,用四个女子的性命,换得您长生不老,值得。” “青风国年轻的女子千千万,可是,不能没有您啊,皇上!” 楚飞当时就暴躁了,他直接出言打断了甲从的话,“甲从,你这是何居心。” 第9章 以身试丹 第9章 以身试丹 甲从见楚飞居然敢对自己大喊大叫,心中十分的不悦。 他转身看向皇帝楚文景,一脸委屈喊了一句,“皇上。” 刚说了两个字,楚文景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楚文景面带微笑,对楚飞招招手,“飞儿,讲话不要急,有事慢慢说。” 这明里看似在宽慰自己,但是暗里却是在帮甲从说话。 楚飞也明白,甲从跟着楚文景已经十几年了,算是他的忠心下属。 可越是这样,自己是皇子就要表现出皇子的气势,哪怕得罪甲从也在所不惜。 要不然,在楚文景面前,哪里还有自己的地位。 想到这,他对楚文景躬身一礼,“父皇,请听儿臣一言。” 楚文景面带微笑,轻轻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楚飞恭恭敬敬的说道,“父皇,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 “四名女子被关在高家庄,百姓已经人人皆知,若您不放,该如何面对天下百姓呢?” 这句话一说出来,楚文景真的有些犹豫了。 若是杀了这四个女子,对百姓是不好交待。 可是转念一想,长生不老的诱惑实在是太大,自己乃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就如甲从所说,别说四个,就是十个,百个的百姓,换来自己长生不老也是值得的。 楚文景在犹豫的时候,楚飞的大脑也在飞快的运转。 在高家庄,自己靠近炼丹房的一瞬间,有一股浓浓的硫的味道。 对啊,历史课上,老师讲过,古人炼丹不过是用丹砂,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但多半是重金属。 这样炼出来的丹药十之八九是有毒的,所以古人所谓的长生不老,其实吃的都是催命的毒药。 想到这,楚飞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定拼一把。 他再次躬身说道。 “父皇,儿臣担心有人借炼丹之名行不轨之事,恐怕对父皇不利呀。” 听到这里,甲从再也忍不住了。 “皇上,飞云大师乃是我青风国最好的炼丹大师,秀王殿下此言恐怕有失公允啊!” 楚文景的脸色也开始有点变了,让这个飞云老道炼丹可是自己同意的。 楚飞这么说,岂不是也在打他这个皇上的脸? “楚飞,这炼丹乃是朕亲自同意的。” 话外音就是你这么说可就有点过分了。 但楚飞不依不饶。 “父皇,楚飞愿意为您试药,若丹药无毒,” 还不等他说完,一旁的甲从立刻插话说道。 “皇上万万不可,那可是长生不老的丹药啊!” 楚飞差点儿就笑了。 可这种理由楚文景居然也信了。 见自己这老爹也不开口,楚飞知道甲从说到了楚文景的心里。 他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自己真的要以身试药,万一吃了嗝屁了咋办? 他立刻换了办法。 “父皇可命人把少量丹药放入水中,再放入一尾金鱼,若鱼安然无恙,则这丹药就可服用。” 这样总行了吧,一条鱼就算长生不老,你皇上也能把鱼炖了吃了。 听他这么说,甲从自然是信心十足。 “皇上,既然秀王殿下对炼丹仍有疑虑。 老奴斗胆请您下令,就按秀王殿下说的办。” 楚文景心中也憋着一口气,自己历尽千辛万苦才请来了飞云道长炼丹,没想到被这个不谙世事的老三说成了炼毒药。 看来这宝平城府尹不适合楚飞,他还是适合去抓蝴蝶啊。 楚文景的圣旨,很快传到了高家庄。 飞云道长听传旨的侍卫说完,转脸看向一旁的丞相高邑。 那意思,咱们咋办? 高邑沉思片刻,“道长,炉里不是有四颗仙丹吗? 你就带一颗过去,若是一颗丹药,能让楚飞就此罢手,咱们也算值了。” 很快,飞云道长便捧着一个锦盒赶来了。 这小子也鸡贼的很,见了楚文景跪下之后大声说道,“皇上,不老仙丹需要炼制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圆满,现在时日未满,药效恐怕要打折扣了。” 楚文景阴着脸,看了看楚飞,心里忽然有些后悔,这万一真的是长生不老丹,就这样半途而废,岂不是可惜。 甲从跟了皇上十几年,自然明白他的心思,落井下石的话,这时候不说啥时候说呢? “皇上这炼制长生不老丹,耗费极大半途而废,实在令人可惜呀!” 楚文景也觉得可惜,但是被楚飞拿话逼住了,不得不按套来啊。 想到这儿,他转脸对甲从说道,“去用鱼缸,装条鱼过来。” 甲从一脸欣喜的跑下去,功夫不大,端着一个小鱼缸,回来了。 鱼缸里两条小鱼都只有两寸寸多长,活蹦乱跳,健康的很。 楚文景看了看鱼缸,转脸看向楚飞。 “楚飞,你来给朕试试。” 楚飞心里话成败在此一举,大不了自己还回去做个废柴,天天抓蝴蝶玩。 想到这,他快步上前,从飞云道长的手里拿过锦盒掀开来。 礼盒里放着一颗核桃大小,黑不溜秋的药丸子,一股呛鼻的硫味,让楚飞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拿着这颗药丸走到鱼缸面前,二话不说咕咚扔了进去。 鱼缸是半透明的,虽然看得不是十分清楚,但两条金鱼在里边晃来晃去是能看大概看见的。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两条金鱼依旧游得很嗨皮。 甲从和飞云道长两人对视一眼。 飞云道长高颂一声法号开口了,“无量天尊,皇上,贫道以毕生之学,为您炼丹,可却遭无端猜测,还请您为我做主。” 甲从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高家庄炼制已过七十几日,再坚持三五天,长生不老之药就可大功告成,可现在一切要从头开始。” 本来楚文景也只是想把楚飞赶回去抓蝴蝶,被两人这一唱一和,不由得有些怒火攻心。 愤怒之下做出的事情,当然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他猛的一拍桌子。 “楚飞,你这是何居心,你是要盼朕早点死吗?” 楚飞此时也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下,丹药无毒也是好事,自己父皇吃最起码不会损害健康。 所以,自己干脆高风亮节,主动一点吧。 “父皇,飞儿,知道错了,我愿辞去宝平府尹之职,回府里面壁思过。” 这时候该服软就得服软啊。 可是你服软,并不意味着别人会接受。 第10章 刀下留人 第10章 刀下留人 尤其是甲从,这可是太子殿下在皇上身边的眼线。 太后寿辰上,太子楚建被楚飞压了一头,心中就十分不爽。 如果今天自己能让皇上狠狠的惩治楚飞一番,那在太子面前,甲从也能讨些封赏。 一念及此,甲从对着飞云使个眼色。 飞云自然心领神会。 有些话甲从这个侍卫是不方便说的,但他飞云可以说,而且什么都可以说。 想到这飞云上前一步,对着楚文景一躬身。 “无量天尊,皇上,自古以来,人心最为难测,贫道为您炼制长生不老丹,却遭秀王无端阻止,” 不得不说,这飞云道长内心真是狠毒啊。 上来就来一句,人心难测。 其实就是在暗示楚文景,楚飞这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你长生不老。 楚文景一冲动,啪的一拍桌子。 “来人啊,把楚飞推出去砍了!” 砍了。 甲从有点意外。 意外的惊喜呀,居然三言两语就让皇上把楚飞给杀了。 这可是一份大功劳,甲从急忙命人去把太子喊来,必须让太子,亲眼目睹自己的丰功伟绩啊。 杀楚飞这可是一件大事,按规定可是要上报给皇太后的。 太后李氏一听要杀楚飞也是愣了,急忙带人往前面赶,总得问个原因吧。 而此时,楚飞的亲娘杨氏也得到了消息,儿子可是娘的心头肉啊。 而且楚飞是杨氏立足于皇宫的,根本要没了,楚飞估计他也待不下去。 所以楚飞不能死。 收到消息的楚建笑的差点背过气去。 爽阿,这也太爽了。 正所谓人欢无好事,狗欢必有灾呀。 楚飞这上任第一天就被老爹砍了头,必须得去围观啊。 很快各种心思的人就冲进了大雄殿。 杨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哭啼啼的喊道。 “皇上,求您饶了飞儿吧,臣妾愿带飞儿离开宝平城,从此再不回来。” 皇太后李氏不干了,她大声说道“皇上,楚飞为你试药也是一片好心,为何要杀了他?” 这时候太子楚建站了出来。 “奶奶,您有所不知,这丹药乃是长生不老之药,再有几日就可大功告成,可偏偏在这时候三弟说这丹药有毒。 他实在居心叵测呀!” 都这时候了还在火上浇油。 二皇子楚寒自然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此时再不出手,恐怕以后也没机会了。 所以有把楚飞推翻打倒的机会,自然他也就不介意踏上一只脚了。 “是呀,父皇,您长生不老是我青风国万民之福,可是,楚飞却阻止继续炼丹,实在是居心叵测呀!” 本就盛怒的楚文景被众人七嘴八舌一说,再也压抑不住心头怒火。 一甩龙袍。 “动手!” 说完转身就走。 皇太后李氏。 见儿子居然连自己的话也不听,也没有办法,毕竟儿子才是皇上啊。 她只能无奈的坐了下来。 唉,看来自己的孙子楚飞小命是保不住了。 而杨氏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往皇宫外跑,希望再见到自己的儿子一面。 皇宫外面楚飞仰面向天,不由得一声哀叹。 “天不助我呀,这么大的硫味,居然没有毒,唉,自己什么运气!” 一念未落,母亲杨氏冲了出来,扑到楚飞的身上,放声痛哭。 看到杨氏哭,楚飞也不禁落泪了,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此时自己的母亲一定在默默的忍受失去儿子的痛苦。 很快便有内侍出来传皇上的圣旨,立刻执行。 杨氏抹着眼泪,对行刑的卫队武士说道,“可否容我,为我儿一口饱饭。” 卫队长高原对着杨氏一拱手“娘娘对不住了,皇上命我们立刻执行,吃饭恐怕来不及了,您就给秀王殿下一碗酒吧!” 说这话,他冲旁边一着手,有人端了一碗酒过来。 看着这碗酒,楚飞百感交集。 这可是真正的断头酒啊。 杨氏端着这碗酒,眼泪簌簌往下直掉。 他知道,只要楚飞喝了这杯酒,很快就得人头落地,自己的儿子如花般的生命刚刚开始就要凋谢。 此时,大雄殿里。 皇太后李氏也无奈的闭上了眼睛,自己的孙儿楚飞恐怕再也见不上了。 前几日还用万蝶祝寿图哄自己开心,那以后谁还会给自己带来这样的惊喜呢? 就在此时,她的侍女子衿忽然喊道,“死了,死了!” 死了。 皇太后李氏猛然睁开了双眼,扯着嗓子就哭起来。 “飞儿啊,你好命苦呀!” 还没等哭出第二声,子衿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袖。 “太后,奴婢是说那那金鱼死了。” 什么。 皇太后李氏猛地站了起来,往鱼缸里一看可不是吗? 两只金鱼已经肚皮朝天一动不动了,鱼缸里的水也变成了暗黑色。 李氏一跺脚,对着旁边的武士说道。 “快,快去传哀家口谕,暂缓执行。” 说完又对着子衿说道,“你去把皇上请回来!” 皇宫外面,杨氏哆哆嗦嗦把酒端到了楚飞的手上。 楚飞倒是很坦然。 自己酿下的苦酒终于要自己来喝。 他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大的硫味,鱼会不死呢? 咕咚咕咚,一口气酒喝干,楚飞狠狠的把碗摔在地上。 然后潇洒的把头发往后一甩。 往旁边一块大石头上一趴。 抬头对卫队长高原说道,“高队长一会儿下手利索点,别弄疼了我。” 看到楚飞这视死如归的样子,高原反而有些于心不忍。 但是不管你忍不忍,皇上的命令总要执行。 所以高原决定亲自来执行这一刀。 雪亮的大砍刀被缓缓的举起,他在调整着呼吸。 他的目光缓缓聚集到了楚飞的脖子上。 只要自己一刀下去,楚飞就会身首异处。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双臂较力,刀飞快的砍了下去。 就在此时,一名武士飞快地冲出皇宫门口,高喊一声,“刀下留人!” 眼看着刀锋就挨上楚飞的脖子,高原却听到了这一声喊。 他反应极快,听到喊声,身子猛然往回撤了一大步。 当。 大砍刀狠狠的砸在了石头上。 溅起的火花,呲到了楚飞的脸上。 不等高原开口,这武士小跑着上前来,“皇太后口谕,暂缓执行。” 高原一脸的差异。 “那皇上呢?” 武士对着高原一躬身。 “太后已经命人去请了。” 听到这高原轻轻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也不算违抗圣旨,杀还是不杀,那就等等看好了。 楚文景回到自己的御书房,往椅子上一坐,待在那里好半晌没动。 他实在想不通,楚飞这么做,到底是为了啥。 第11章 鱼,死了 第11章 鱼,死了 此时甲从却换了一副假惺惺的模样。 “皇上秀王殿下罪不至死,要不您下旨饶了他,逐出宝平城算了。” 楚文景此时也逐渐从愤怒中冷静下来。 可是要让他饶过楚飞,他又显得有些气不过。 就在此时,子衿急匆匆跑进来。 “奴婢子衿,见过皇上。” 楚文景依旧板着脸。 “子衿,你有何事呀?” “皇上鱼缸里的鱼死了,皇太后请您过去。” “什么?” 楚文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鱼缸里的鱼死了,皇太后请您过去看看。” 子衿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楚文景忽然一拍脑袋一跺脚。 二话不说,冲出了御书房。 冲出御书房就对外面的守卫喊道。 “快去传朕旨意,让楚飞来见朕。” 听他这么喊,身后的甲从却是笑了。 心里话,皇上啊,皇上,您现在才下旨,恐怕晚了三秋,这会就是有三个楚飞,脑袋也被砍完了。 让甲从始料不及的是,当他随着皇上来到大雄殿,楚飞居然站在那里。 这,甲从傻眼了。 到底啥情况。 皇帝楚文景三步两步冲到鱼缸面前,低头看了看两条牺牲的金鱼。 嘘。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吐完气,他猛然间看向楚飞。 楚飞淡然的冲着皇上楚文景一躬身。 “父皇,不幸被儿臣言中了。” 楚文景没有答话,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此时飞云道长跪在那里,身子跟筛糠一样,哆嗦个不停。 可是哆嗦也没有用。 楚文景显然不会放过他。 “飞云,你给朕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鱼为什么会死?” 可是,这怎么解释呀,鱼死了,自然就是丹药有毒呗。 见飞云说不出个一二三,楚文景叹息一声。 果然是总有刁民想害朕啊! 叹息过后啊,他对着卫队长高原挥了挥手。 高原心领神会,立刻招呼身边几人,上前架着飞云老道就往外走。 飞云老道这次真的吓坏了,皇上,这是要砍自己的脑袋呀。 他急忙大声喊道。 “皇上饶命啊!” 见皇上没有理会他,不得不转脸看向楚建。 “太子殿下救我啊!” 我靠,这个时候来拉我下水。 楚建心中暗骂,冷冷的,把脸别了过去。 皇宫外,丞相高邑傻眼了。 不是说要砍楚飞的脑袋吗? 他兴冲冲的来看个热闹,怎么一转眼要砍了飞云的脑袋。 看见高邑,飞云道长仿佛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高声喊道。 “高丞相救命啊!” 可是没有皇上召见,高邑是没有资格进宫的,所以,他是干着急没办法。 此时大雄殿里,气氛却变得缓和了许多。 看到要杀飞云,楚建和楚寒,赶紧各自找个理由,脚底抹油开溜。 唯恐和自己沾上半毛钱的关系。 走了他俩,世界倒是清静了不少。 楚文景来到皇太后面前,小心的陪着笑说道,“母亲,您也回去歇着吧!” 皇太后李氏脸色阴沉。 “总要给飞儿讨个说法吧,事情不能这么算了。” “请母亲放心,我即可斩杀飞云恶贼,以正视听!” 李氏轻轻的摇了摇头。 “杀不杀他那是你的事,我只关心我的皇孙楚飞怎么办?” 怎么办? 当然无罪释放啊。 “母亲,是我太心急了,飞儿无罪。” 听他这么说,李氏阴沉的脸色才变得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转头看向楚飞。 “飞儿,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楚飞急忙对他一躬身,接着又对楚文景躬身说道。 “父皇,请放了那四名女子,以宽民心啊!” 皇太后李氏一听不仅连连点头,心中对楚飞的喜爱又增添了几分。 “飞儿,哀家会赏你的。” 说完,皇太后李氏起身,走向自己的后宫。 楚文景送走了母亲,转脸对楚飞说道。 “就按你说的办吧。” 说完他也拂袖而去。 …… 这,真的就这么草率吗? 父皇,你这炼丹真的是认真的吗? 你这要砍飞云也是认真的吗? 你就不能留下来看一眼再走? 这么着急回去干啥呢? 好在有了楚文景的口谕,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去高家庄取缔炼丹炉了。 还没到皇宫门口,就听着外面一阵杀猪般的喊叫。 是飞云,飞云打死也不喝那碗断头酒,可能他觉得不喝那碗酒就不会死吧。 但高原可不惯这些毛病,见他一直不喝,就命军卒,扳着他的脑袋,一股脑给灌了下去。 看到这架势,高邑忍不住的一声叹息,缓缓闭上了眼睛,飞云完了。 楚飞站在台阶上,冷冷的看着眼前一幕。 飞云一眼就看到了楚飞,扯着嗓子高喊。 “楚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听到喊声,高邑也诧异的回过头。 一看是楚飞,高邑下意识的往回退了一步,似乎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很好,这正是楚飞想要的效果,让高邑怕自己。 不过高兴过后,楚飞突然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高家庄的事有人替自己出头了。 想到这儿他主动往前一步,对着高邑一拱手。 “高丞相,请借一步说话!” 高邑其实这会儿恨不得躲得离楚飞远远的。 可是楚飞怎么也是皇子,而且手里还拿捏着自己的堂弟。 高邑只能捏着鼻子,跟着楚飞往旁边走了几步。 “高丞相,父皇已经传下口谕,要把高家庄的炼丹炉拆了。” 这在高邑的意料之中,炼丹的都被杀了,那炼丹炉能保得住吗? “高丞相,实不相瞒,高冲可能也保不住。” “毕竟这用少女心做药引,皇上不知情啊,就是高冲跟着飞云两人合伙做的!” 这。 高邑显然没有料到处罚会这么重。 话说回来,皇上这会儿就是知道也得说不知道。 高邑自然很明白,高冲的命就捏在楚飞的手里。 “秀王殿下,可否高抬贵手……” 不等他说完,楚飞微微摇了摇头。 “高丞相,高家的荣耀可都是你带来的,他高冲不过是借了你的名号,如果因为这件事坏了你在皇上心中的印象,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高邑愣了几个弹指之后,对着楚飞深鞠一躬。 “多谢秀王殿下指点,高某知道该怎么做了。” 回到丞相府,高邑立刻写了一封奏章,上书请罪,并且主张把高冲处死。 第12章 派你去保护秀王 第12章 派你去保护秀王 要请求处死高冲? 管家胡明十分诧异。 “老爷,高冲这些年可是鞍前马后为您出了不少力啊!” 高邑轻轻叹了口气。 “丹药有毒,飞云已经被砍了脑袋,高冲就是帮凶。” “如果我再去给高冲求情,这不就是端起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吗?” “这个这个!” 胡明一时无言以对。 高邑紧握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既然高冲必须得死,那就让他的血染红我的官服吧。” 胡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跟了老爷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狠心,用自己的族弟,来铺平自己前进的道路。 可是恐惧也只是一瞬间,对他来说伺候好自己的老爷,已经是留在骨子里的信念。 楚文景回到自己的御书房,脸色依旧阴沉无比。 吓得一旁的甲从大气都不敢出。 许久之后,楚文景才看下他悠悠的说道,“以后青风国内,谁也不许再炼丹,违令者斩。” 恐怕楚飞自己也想不到,居然一己之力硬生生摧毁了一个行业。 …… 慈安宫里。 皇太后李氏,斜靠在软榻上,几名宫女有的捶腿有的捏肩,好不自在。 侍女子衿专心给她梳理着头发。 李氏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出口问道。 “子衿啊,现在楚飞的宫里,都有些什么人啊!” 子衿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太后,秀王殿下府里,那些下人,都是刚刚册封为王爷的时候,派过去的,阿贵叔今年该有六十岁了吧!” 听了这番话,皇太后李氏忽然直起了身子。 “你去把晓蝶给我叫来!” 子衿立刻明白了皇太后的意图,急忙一躬身小声劝道,“太后,晓蝶姐姐,可是皇上派来保护您的呀,怎么能让她……” 皇太后脸色一沉。 “要你去,你便去哪里? 这么多话!” 此间知道皇太后心情不好不再多说什么,躬身退了下去。 时间不大,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岁的年轻女子,随着她走了进来。 这个女子,瓜子脸柳叶眉,樱桃小嘴,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典型的东方美女。 这女子身上穿的也是锦衣,不同于一般侍女的服饰。 她进来之后对着皇太后李氏鞠了一躬。 “晓蝶见过太后!” 李氏面带笑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晓蝶姑娘,坐吧。” 能够被赐座,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情。 晓蝶一边道谢一边不客气的坐下来。 “不知道太后叫晓蝶前来,有何吩咐?” 皇太后李氏,微微一笑。 “晓蝶啊,我这慈安宫,深宫大院的,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刺客跑进来对我这老太婆不利。” 一听她这番话,晓蝶就觉得话风不对呀,这是要赶自己走吗? 他急忙起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太后,晓蝶若是哪里做错了,还请太后明示。” 皇太后李氏面带微笑。 “晓蝶姑娘,你呀做的很好,哪里都没做错,不过哀家有件要紧的事想让你去替我办。” 晓蝶面露难色,“可是,可是,晓蝶是皇上派来保护太后您的。” “既然把你派到我的身边,那你就要听我的安排,你说对不对?” 面对这个解释,晓蝶只能默默的接受。 她再次对着皇太后李氏一躬身。 “晓蝶愿意听从太后的吩咐!” 李氏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要你去秀王府,保护楚飞的安全,你可愿意?” 问那当然是不愿意,可是这话不能说呀,根本就没得选。 “晓蝶遵命!” 楚飞出了皇宫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秀王府。 劫后余生让他既庆幸,又后怕,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动。 自己这一招实在过于冒险,若不是两条金鱼死的及时,现在自己早就身首异处。 通过这件事楚飞也清醒的认识到皇上楚文景对自己的感情,远没有想象中的父子情深。 自己在楚文景的心中,有时候说话的分量还比不上那个近侍甲从。 也好,这样自己就有了一个清晰的定位,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天色将黑,阿福做好了饭给楚飞端了进来。 自从得了皇上的赏赐,秀王宫里的伙食也改善了不少。 两荤两素,是楚飞的晚餐。 虽然这水平,比起楚建、楚寒还要少得多,但楚飞已经很满足了。 阿贵甚至给他端了一壶酒过来。 “殿下,喝一杯压压惊吧!” 是得喝一杯。 阿贵倒了酒,楚飞刚要端酒杯,门一响。 五名大波国的美女排着队走了进来。 这下楚飞有点儿不淡定了。 “阿贵,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贵对他一躬身。 “殿下,皇上既然赏了您舞姬,就要利用起来,总不能让他们天天吃闲饭。” 好吧,对这个理由,楚飞觉得很充分,是得利用一下。 阿贵直起身来,对着这五人挥了挥手。 五个人分工明确,有两人抱着乐器,站到了一旁,另外三人是负责跳舞的。 随着乐器声响,三名舞姬卖力地扭动着腰肢。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舞蹈动作比起现在那差得太远。 但动作差,身材不差,楚飞一时间没太有吃饭的兴趣了,他情愿被淹死在这滔天巨浪中。 皇宫。 御书房。 楚文景批阅完了奏折,起身准备去皇后那里吃饭。 这时候甲从小跑着从外面进来,躬身说道。 “皇上晓蝶求见。” 咦。 楚文景先是一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可是太后那边儿有什么事?” 甲从摇了摇头。 “晓蝶只是说有要紧事向您禀报。” 楚文景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 “让他进来吧。” 甲从把晓蝶带到御书房,识趣的退了出去,并且把房门带好。 晓蝶进来之后,落落大方往前走了几步才对着皇帝楚文景躬身一礼。 “晓蝶见过皇上。” “晓蝶啊,你到底有什么事?” 晓蝶声音压低了一些。 “皇上,刚才太后找过我,要我去秀王府保护楚飞!” “这!” 楚文景显然想不到居然是这样一件事,他下意识的反问道。 “你答应了吗?” 晓蝶无奈的一笑。 “晓蝶根本没得选。” 听她这么说,楚文景先是一愣,旋即笑了起来。 第13章 心狠手辣的高邑 第13章 心狠手辣的高邑 看到皇上在笑,晓蝶心里反而没底了。 他急忙解释说。 “皇上是太后要奴婢去的,并非奴婢本意。” 笑了好大一会,楚文景才恢复了常态。 “想不到啊,这个楚飞竟然如此受到太后的喜欢,太后舍得把你派过去保护他。” 楚文景站起身来倒背双手,一直走到晓蝶的跟前。 “晓蝶啊,你入宫也有五年了吧?” “回皇上,五年整!” 晓蝶神情变得严肃许多。 “以前你是江湖侠客,现在让你天天在这深宫里,怕是不习惯吧!” “回皇上,以前的晓蝶已经死了,现在的晓蝶是您亲手救下来的晓蝶!” 楚文景眼角带着一丝的笑意。 “楚飞是朕的儿子,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保护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所谓的保护自然就是保护加监视,两重意思嘛,晓蝶自然是明白的很。 “晓蝶明白,晓蝶自当拼尽全力,不负皇上所托。” 楚文景手捻胡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楚飞吃饱喝足,在书房里看了一会书,不觉一阵倦意袭来。 是呀,今天这上任第一天可真够忙活的。 自己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更让他不适应的还在后面。 当他走进自己的卧房。 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 两名大波国的舞姬。 正在忙活着给他铺床。 看到他进来,急忙停下手里动作,给他行礼,操着不太标准的青风国语言说道,“花间云,花间月,拜见秀王殿下!” 不错不错,花间云花间月,这俩名字美极了。 当然人就更美了。 “好了,你俩出去吧,我自己来。” 可是这俩美女站在那没动。 见她俩不走,楚飞疑惑的看了看对方。 花间月上前一步,对着他一躬身。 “殿下,我们是来为您侍寝的!” 这。 侍寝。 俩人。 短暂的错愕之后,楚飞后来心情快乐的要飞起来。 这也太刺激了。 这姐妹俩那可都是人间极品。 想到这,楚飞三下五除二自己就先钻进了被窝。 迫不及待的招了招手。 “那你们就上来吧!” 花间云上前两步轻轻吹灭了灯,姐妹俩携手,爬到了床上。 楚飞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伸手揽住两人,迫不及待的压了上去。 “殿下,别急!” “殿下……” 咔嚓…… 咔嚓…… 花间云花间月,两句话没说完,便是咔嚓咔嚓一阵乱响。 紧接着是咕咚一声。 床,塌了。 塌的很彻底。 直接变成了地铺。 屋子外面阿贵等人听到动静想进又不敢进去,只能扯着嗓子在外面大声问道。 “殿下,怎么了,怎么了?” 哎呀,吓死我了。 楚飞趴在那半晌没动。 花间云和花间月,两人也吓得花容失色。 忙不迭的爬起来,点亮了油灯。 看到眼前的一幕,姐妹俩你看我我看你也傻眼了。 听到屋里老没回应,阿贵迫不及待冲了进来。 一看楚飞这样子,阿贵没忍住,噗嗤笑了。 笑完之后他带着一丝的尴尬上前把楚飞扶起来。 “殿下,这床不结实,明晚给您换张结实的床。” 楚飞叹了口气。 “哎,天意啊!” 本来一切水到渠成,今晚自己要达到人生快乐巅峰。 可没想到啊,睡了十几年的床,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阿贵挥了挥手,让花间云花间月,姐妹俩先退下。 “殿下,你还年轻莫要过于生猛,还要悠着点!” 我。 阿贵看着一把年纪,人畜无害的样子。 没想到还怀有一颗老色批的心。 楚飞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地铺。 “好了,今晚我就先凑合一下,明天再说吧!”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便是上早朝的时候。 楚飞有了官职,自然得上朝。 随着文武百官缓缓进入大雄殿,跪下行礼,三呼万岁,一切按部就班。 甲从走上前高声喊道。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按照惯例,当然是太子楚建和海王楚寒两个人先开头。 可今天两人都选择了保持沉默。 这时候站在太子楚建身旁的高邑,一躬身闪了出来。 “启禀皇上,老臣高邑有事要奏!” 楚文景看了看高邑。 轻轻点了点头。 高邑一抱拳大声说道。 “皇上,高家庄庄主高冲,假借炼丹之名,与那飞云互相勾搭,狼狈为奸,绑架民女,民愤极大,老臣以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还请皇上下旨,公开处决高冲。”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都知道高冲可是高邑的族弟呀,这是疯了吗? 把自己的兄弟送上断头台。 就连海王高寒也是一脸的诧异,看着自己这未来的老丈人。 这事昨天不是了结了吗? 怎么今天又翻出来? 咋还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 唯有楚飞对高邑有了更新的认识。 高邑听懂了自己的话。 而且做的比自己希望的还要好。 果然能够到他这个位置都是心狠手辣之人,自己的族弟算什么,估计这会儿高冲就算是他的亲爹,他也会痛下杀手,只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 楚文景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沉吟着,脑子中也在紧张的盘算。 昨日楚飞把话已经说的很清楚,百姓们都知道在高家庄绑了四名民女。 杀了飞云,这四名女子自然是要放回去的。 如果就这么不咸不淡的放了,似乎对百姓们交待的不够彻底。 毕竟高冲可是元凶。 对,杀高冲,这可是你高邑的主意,是你主动提出来的。 我不过是顺应民意,顺水推舟,锅你来背,民心可是我的。 想到这儿他微微点了点头。 “高爱卿言之有理。 就按你所说,那高冲现在何处?” 好啊,问道高冲了,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了。 楚飞高喊一声,闪出班列,朗声说道。 “启禀父皇,高冲押在儿臣那府衙大牢之中。” 楚文景满意的点了点头。 “午时三刻,当众处决,不得有误!” 楚飞急忙躬身答应。 见再无人说话,内侍甲从,高喊一声退朝。 走出皇宫,高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唉,兄弟呀,你也别怪我,反正你是活不成了。” 一抬眼见楚飞在前面,高邑急忙又追了上去。 第14章 让刘刚去 第14章 让刘刚去 “秀王殿下留步。” 楚飞转过脸,见到是高邑,他微微一笑。 早就算准了,你高邑一定会来找我的。 “高丞相还有什么事吗?” “秀王殿下,高家庄的炼丹炉,你看该如何拆呀?” 楚飞当然明白,高邑这是想让自己去,他怕受到族人的唾骂。 想想也是这么个理。 可是你怕挨骂,我也怕呀,但有人不怕。 谁不怕呢,自然就是赵老汉等人,那报案者的家属。 对他们来说恨不得立刻把炼丹炉砸个稀巴烂。 所以这个人心自己收下了,既然高邑想要让自己去拆,那我就来个顺水推舟。 想到这楚飞微微一笑。 “高丞相,我知道你不忍心进到高家庄,毁你族亲之物,此事交由我便是,到时候,你只需要派人帮忙让官差进庄就行。” 楚飞回到自己的府衙。 让何存去把赵老汉他们再找来。 听说找到了她们孩子的下落,这些人自然争先恐后的赶了过来。 钱大壮更是迫不及待,一见面就大声喊道。 “敢问秀王殿下,春香在哪?” 楚飞微微一笑示意他不要着急,对着众人说道,“你们的女儿本王已经找到,被那高冲藏在高家庄,要用来炼丹。” 用来炼丹。 短短四个字便激起了巨大的民愤。 钱大壮挥舞着手臂。 “殿下,请准许我等前往高家庄砸了他的炼丹炉。” 这正是楚飞想要的结果。 “好,本王就让你们去高家庄,砸了他的炼丹炉。” 楚飞说完,看了看何存。 何存你看楚飞看向自己吓得赶紧扭头看向别处,心里话,这可是得罪人的活,我也不想去呀。 看他这般模样,楚飞笑了,清清嗓子说道,“何存,你去大牢把刘刚提出来。” 一听说提犯人,何存立刻来了精神,昂首阔步就往后面大牢跑就往后面大牢跑。 功夫不大,何存就带着几人,吆五喝六,把刘刚拎到了楚飞的面前。 刘刚一看到楚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刘刚拜见楚王殿下,拜见府尹大人,大人饶命啊!” 听到他这一连串的喊声,楚飞心里都想笑。 啪,他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刘刚,你可知罪!” 此时的刘刚,哪里还有半点嚣张的气焰? 他耷拉着头,跪在那里,有气无力的说道,“殿下,小的知罪,还请殿下饶小的一命。” 楚飞微微一笑。 “刘刚,你若真的想将功赎罪,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 一听说有活命的机会,刘刚手脚并用,往前爬了好几步。 “刘刚,你知道失踪的四名少女关押在哪里吗?” 刘刚陪着笑,小心的说道。 “小人听说,人关在高家庄!” 楚飞笑着点点头。 “你说的对,就在高家庄。” “现在我要你带着钱大壮他们,把他们的女儿救出来,你可愿意。” 这个。 刘刚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楚飞的意思不就是要自己带人去把高家庄炼丹炉给砸了吗? 我这要是去砸了炼丹炉,那高家庄的村民岂肯放过我,丞相高邑更不会放过自己。 可是话说回来,如果自己不去,眼前这位秀王殿下,那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此时自己是进退两难。 看这小子犹豫不决的神情楚飞当然明白他的心思笑着说道。 “高丞相说过了,会派人协助你。” 啥? 刘刚心中大吃一惊,怎么眼前这小子居然能搞得定高丞相。 真要是这样,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儿,他直了直身子对着楚飞一拱手。 “秀王殿下,刘刚愿意带他们前往高家庄,砸了他们的炼丹炉。” 很好,这正是楚飞想要的答案。 …… 高家庄。 刘刚大摇大摆带着几十号村民外加一二十名衙役来到村口。 有守村的庄丁立刻上前,高声喝问。 刘刚一挺胸膛,大声喊道,“奉皇上口谕,来砸高家庄的炼丹炉。” 这。 庄丁有点懵。 可是,庄主高冲没回来呀。 该不该抵抗啊,到底该咋办泥。 就在他还在思考人生的时候,钱大壮已经几步到了跟前一伸手,就把这小子给推一边去了。 庄丁刚想还手,刘刚大喊起来“你想抗旨吗?” 领头的庄丁牙一咬,心一横,大声吼道。 “那你就把圣旨拿出来,没有圣旨今天休想进庄。” 这个这个刘刚一下子沉默了。 自己刚才不过是虚张声势,有个毛线的圣旨呀。 糟了,又被楚飞这小子给坑了。 可是事已至此,自己总不能带着人灰溜溜的回去吧。 眼看着双方僵持不下,这时候一阵马蹄声响。 壮丁们一看来人立刻高呼起来,“胡管家来了,胡管家来了。” 来的正是丞相高邑的管家胡明。 胡明催马来到庄丁的面前沉声喝道。 “飞云老道已经死了,你们想和他一样吗?” 飞云被杀,高家庄早已经传遍了。 见胡明这么喊,庄丁们立刻做了鸟兽散。 是啊,谁也不想死啊。 况且胡明代表的可是丞相高邑,丞相都这个态度,那村民们还谁还敢反抗? 顺利的带着众人进了村子,刘刚神气活现,洋洋得意。 没想到啊,还有今天,自己能大摇大摆,走在高家庄的地界上。 一路畅通无阻,刘刚带人就到了炼丹的院子外面。 此时刘刚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胡明已经不见了。 不管他,不管他,自己的任务是拆炼丹炉救人,别的都是洒洒水。 冲进院子里六十四名炼丹的男子早就不见,只有炼丹房的大门紧锁着。 钱大壮赵老汉两人冲上前去,噼里啪啦几下就把房门给打开了。 炼丹炉的炉火也已经熄灭,炼丹炉的四周,四个荷花盆的上面竖着四根柱子。 每根柱子上捆着一个妙龄的女子。 听到有动静,这几个女子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 春香率先看到了钱大壮,失声喊道。 “爹,你怎么来了?” 钱大壮嘿嘿一笑。 “我来当然是救你。” …… 此时丞相高邑在自己的府里来回转圈。 他忽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中计了。 中了楚飞的圈套。 昨日皇上圣怒之下,只是杀了飞云,其余的并未追究。 第15章 地铺也可以 第15章 地铺也可以 高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好像自己不把高冲扔出去,似乎也没啥损失。 就在他沉思之际,管家胡明也回来了。 把情况简单一说,高邑更加的气愤。 好,你个楚飞玩的真高明呀,你让刘刚带人去高家庄,那高家庄的人就把拆炼丹炉的事记在了刘刚的头上。 所有得罪人的事都是别人干的。 所有功劳都是楚飞的。 混蛋。 高邑气的狠狠一锤桌子。 百姓们都知道,高冲是楚飞抓的。 杀高冲那百姓们自然认为是楚飞的功劳啊。 高邑想的没错,赵老汉钱大壮他们救回了女儿。 家都没回,直接冲进了宝平城府的大堂,见到楚飞二话不说,跪下就是一通磕头。 “秀王真是青天大老爷!” “秀王殿下明察秋毫!” “秀王殿下英明!” 行啊,自己冒着被砍头的危险得到百姓们的好评,也算是值了。 好说歹说,把百姓们劝走了,刘刚陪着笑,小心的凑过来。 “秀王殿下,那卑职也回去了?” 楚飞眼一瞪。 “你要去哪儿?” 刘刚神情有些错愕,忙不迭的拱手回答。 “小的自然是回家呀!” 楚飞面带微笑,对着刘刚语重心长的说的。 “刘刚啊,我知道前任姚顶辞官以后,你可是以这里为家,好多天都不回去一趟啊!” “怎么本王一来你倒要天天往家跑呢?” “这个这个!” 刘刚一时间无言以对,小眼珠转了几转,只能苦笑着说道。 “秀王殿下说的对,我是该以宝平城府为家!” 楚飞看了看一旁的何存。 “那还等什么? 送刘知事回去吧!” 我。 刘刚傻了。 何存愣了。 旁边的几名衙役,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心里却暗暗佩服楚飞,这位秀王殿下,果然好手段! 中午打卡下班,楚飞迫不及待就往自己的家里赶。 他得催着点儿阿贵,赶紧把自己的床做好,要不然今晚恐怕还得打地铺。 一到家门口,楚飞一下子愣住了。 家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阿贵正带着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忙不迭的往下搬东西。 看到他来了,阿贵一脸笑意的跑上来。 “殿下,这是皇太后赏你的。” 皇太后赏我,因为我救了他的儿子吗? 最应该赏我的,难道不是他的儿子,我的老爹吗? 可是不管咋说,有总比没有好。 就在这时候,晓蝶带着两名侍女走上前来,对着楚飞躬身一礼。 “晓蝶,见过秀王殿下。” 晓蝶是太后的侍女,这楚飞可是知道的。 “多谢晓蝶姑娘,请回去帮我转告奶奶,过几日我要再送她一份惊喜。”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嘛,奶奶给了自己这么多东西,自己也该再送份礼物给奶奶。 谁知道晓蝶冲他嫣然一笑,“殿下,太后吩咐,以后我就留在府里伺候您了!” 阿这。 楚飞你一时间脑子里有点充血。 晓蝶的美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 而且能文能武,据说晓蝶以前浪迹江湖的时候,可是有名的剑客,后来不知怎么着受了伤,结果又被路过的皇上给救了。 就这么着,她稀里糊涂就进了宫来,成了皇太后的贴身护卫。 可这么一个宝贝,皇太后怎么舍得给自己呢? 楚飞有点想不通。 不管想不想得通,看到晓蝶,楚飞有点儿想入非非了。 他悄悄把阿贵拉到一旁。 “阿贵本王的床什么时候能修好?” 阿贵沉声答道,“殿下,我已经请了最好的木匠,最多三天,就可以给您做一张大床。” “还要等三天!” 楚飞觉得自己一天都等不了,想想那两个大波国的舞姬。 他就觉得血脉有些喷张。 看他这般神情,阿贵脸上现出一丝秒懂的神色。 “殿下,其实地铺也可以的。” 这。 楚飞斜了一眼阿贵,这老东西,年轻时候一定不是个正经货。 此时。 东宫里。 楚建有些着急的在地上来回打转。 楚飞上任两天就破获了这么大的案子。 这起案子甚至牵连到了丞相高邑。 这让他有些佩服楚飞的手段。 而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自己的父亲,命人秘密炼丹,炼制长生不老丹。 自己身为太子,身为皇上的接班人,居然对此事一无所知。 宁可把此事安排给丞相高邑,也不安排给自己,这才是让他最为担心的地方。 难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得罪了父皇? 而此时,海王府里。 楚寒已经隐约感觉到这个楚飞似乎来者不善。 第一件案子就查到自己这未来的老丈人高邑头上,这还了得。 这要长此以往,恐怕谁也不会放到眼里了吧。 好在这时候楚飞还不成什么气候似的,想办法压一压他了。 破获了少女失踪案,楚飞身上的压力并没有减轻。 上任第一天,刘刚就给自己抱了那么大一堆案宗。 现在自己刚刚查完了一件而已。 下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楚飞让何存把这卷宗都摆在桌子上。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这些案宗。 待会要把手里的小石子往后一扔,打中哪个就先办哪个。 如此神奇的选择方式,何存整个人都傻眼了。 “殿下,是否把这些案宗全都看一遍,分个轻重缓急!” 楚飞摇了摇头。 “连少女失踪都没有上报刑律司,看来一定没啥急案子。” 楚飞说着话,顺手把小石子往后一扔。 “这个这个。” 不等楚飞转过身,何存已经笑着把一卷纸递到了楚飞的手里。 嗯,这小子倒挺会拍马屁。 可是打开一看。 楚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何存,你是不是拿错了?” 这句话把何存问的一脸懵。 楚飞一脸凝重,把案宗往桌子上一放。 何存小心地凑过来,看完之后他也傻眼了。 楚飞刚才的话说的太早了。 这是一起失踪案。 失踪的人名叫李二,是宝平府东门外一个卖烧饼的小商贩。 在某天出门进货的途中,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状子是李二的老爹,老妈递上来的,说自己的儿子被媳妇给暗暗杀害了。 看完了暗中楚飞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少女失踪,那还能有个理由。 可你一个二三十岁的老爷们失踪是咋回事呢? 楚飞决定亲自去跟李二的家人好好了解一下情况。 第16章 扑朔迷离 第16章 扑朔迷离 出了宝平城府,东门外三里。 便是李二的家。 还没进到李二的家,院子里就是一阵激烈的争吵。 隔着院墙看过去,院子里有两个老人,一个是老头一个是老妇人,正在对着一名一身素衣的年轻女子骂骂咧咧。 在两人前面有一名中年男子一直在拦着,不让他们往前冲。 对面年轻女子除了偶尔回几次嘴,其余的时间,大多数是在挨骂。 “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这个狐狸精!” “你还有什么脸面住在我们家里,还不赶快搬走。” “爹,妈,我说过了,我没有杀夫君,夫君或许是迷路了,早晚会回来的。” “你还在那狡辩,平日里我儿去进货快则一天,慢则两天,就会回来,现在都一个月了还不回来,肯定是被你害了。” “爹妈,既然你们已经把状子递到了官府,那咱们就等着吧,等官府查清了真相,自然会还我清白。” 中年男子这时候开口说道。 “伯父伯母,秀娥说的也对,咱们等官府查清了再说吧,二位先回吧,先回吧!” 两位老人被他一番劝,也只能恨恨的嘴里骂着零碎往外走。 直到两人走远了,中年男子才对秀娥说道,“秀娥呀,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时间长了人们难免会说闲话,你要不就……” 秀娥对着中年男子一躬身。 “潘大哥,多谢你的好意,我相信夫君一定会回来的。” 潘松无奈的摇摇头走了。 看完了这一幕。 楚飞对着何存使个眼色,两人也悄悄离开了。 按照调查案子的原则,自己第一站自然是要去拜访原告。 见到李二的父亲,何存一番介绍之后,这老头终于相信是官府来人了。 老头儿对着楚飞深施一礼。 “老朽李民,见过秀王殿下。” 楚飞招呼李民坐下。 “老人家我看了你写的状子,我想听你说说,李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提起自己的儿子,李民就开始了,老泪纵横。 抹着眼泪,他絮絮叨叨的说起来。 “殿下,我儿做的是摊烧饼的小买卖,每天都是忙到下半夜,一早赶到宝平城东门口摆摊卖烧饼。” “隔段时间他便要出门去买一次芝麻,除此之外,我儿收摊就回家,绝不去别的地方。” 听到这楚飞有个大概的判断,说白了就是好丈夫好儿子,下班就打卡回家,不去泡吧蹦迪,不去下馆子喝酒。 “老人家,你那诉状上写的是儿子失踪了,可今早我听你在跟儿媳吵架,却说儿子被害了。” 听到这里,李民重重的一声叹息。 “殿下,我儿失踪已经一个多月,我想这八成是回不来了呀。” 这时候旁边的老妇人贾氏也开口了。 “殿下这明摆着的事情,一定是我的儿媳秀娥与他人勾搭成奸,暗中害了他的夫君。” 你这又是哪跟哪啊,楚飞忽然觉得这两口有做编剧的天才,高水平的编辑最起码还要开局一张图,这二位图都不要,张嘴就来。 楚飞只能无奈的问道,“老人家您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呀!” 老妇人叹了口气。 “我这儿媳秀娥平日里在村子门口卖烧饼,这整天的来来往往,买烧饼的多半是些男人,这就难免他跟人勾搭嘛!” 这对父母可真够奇葩的,就这样猜测自己的儿媳妇吗? 楚飞知道,从这两人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更有价值的线索。 只好起身告辞,到秀娥家里再了解一下情况。 一听说他们是官差,秀娥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心中的委屈终于得到了释放。 对着楚飞连连鞠躬。 “见过秀王殿下!” 楚飞也不客气,拉个板凳自觉的坐下来。 “秀娥呀,你丈夫李二失踪有多久了?” 秀娥低着头估算了一下。 “夫君最后一次出家门是二月二四,到现在已经一个半月有余。” 楚飞从何存的手里取过案宗,徐徐展开,“这上面,李民老夫妇讲,李二是在那天早上出门买芝麻之后便再没回来,对吗?” 秀娥轻轻点了点头。 “是!” “那他走之前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秀娥再次摇了摇头。 “跟往日一样,一早我给他下了面,吃完之后,他便推着独轮车出门了。” “他要去百十里外的葛家庄,找葛老三买芝麻,他与葛老三多年的交情,有时候葛老三会留他住一晚,陪他喝喝酒。”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失踪的?” 楚飞追问道。 “夫君一连三天都没回来,我和公爹寻到葛老三那里去,葛老三说夫君并未去买芝麻。” “我想或许是他遇到了什么意外,可我公爹坚持说他失踪了。” 楚飞听了,不由得眉头紧皱。 按照这个说法,那这李二失踪倒是真的有点离奇。 按理说正常把人绑架了,那总该找家属索要钱财呀。 可是李二一失踪就杳无音讯,这是咋回事呢? “对了,李二出门那天身上带了多少银子?” 秀娥低头大概估算了一下。 “夫君去一次买一百斤芝麻,也不过是一两半银子,那次出门夫君带了有二两,说要半路给葛老三买壶酒。” 为了二两银子说杀人,那也有些说不过去呀。 案情似乎陷入了僵局,楚飞倒背着双手,离开了李二的家,返回宝平城。 走到东门口,楚飞特意停下来。 东门口外面不远,有一片小空地,空地上有卖茶水的,有卖碗面的,也有卖包子的,倒是挺热闹。 这里应该就是李二卖烧饼的地方。 可这里没有卖烧饼的,按理说同行之间的竞争也没有那么激烈。 楚飞一时间难以决断。 那到底该从哪里突破呢? 按照秀娥的说法,天不亮,李二就推着独轮车出门去葛家庄找葛老三买芝麻。 可是葛老三却说没见到李二,那么,失踪或许就发生在这一段路上。 楚飞招招手,何存牵过了战马,两人重新回到李二的村子。 问明了方向,朝着葛家村飞驰而去。 百十里地,走着很费劲,可是骑马也就一个多时辰,他们便赶到了葛家庄。 第17章 食色性也 第17章 食色性也 进村里一问,葛老三似乎很出名。 顺着大街走到村东头,路北边一座院子便是这葛老三的家。 离着还有段距离,就闻着一阵芝麻的香气。 这个时候,人们还不懂得磨麻汁那么复杂的工艺,最常见做法就是把芝麻给敲碎了,掺上盐,做成芝麻盐来调味。 葛老三是个将近六十岁的男子,在这个时代,这年纪已经算是高寿了。 李二不过二三十岁,会经常跟这样一个比自己爹年纪还大的男子喝酒? 楚飞忽然一皱眉,这个忘年交,年龄跨度有些大吧! 楚飞亮明身份说明了来意。 葛老三一脸的无奈。 “官爷,前些日子就有人来找过了,我跟秀娥说的明白,那天李二确实没来买过芝麻。” 这就奇怪了,楚飞这一路之上也看明白了,并没有什么山啊水呀之类的,都是一路坦途,按理说也不会有什么劫匪之类。 那么李二到底去了哪里呢? 这里面自己一定漏掉了什么! “葛老三,我听李二的妻子秀娥说,李二有时候会住下来跟你喝酒!” 听他这么一问,葛老三的神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这个,他大概两个月来一回,有时候遇到天气不好便住下来。” 对于这个解释,没有太大的问题,毕竟谁也不敢保证每次都是晴天。 可是在自己问题说完的时候,葛老三那一刹那的犹豫,让他觉得事情似乎有隐情。 他决定给葛老三施加一点压力。 “葛老三,现在李二失踪很久,我怀疑他已经遇害,你若对本王隐瞒了什么? 日后查出来,你这可就是知情不报,是要吃罪的。” 一听楚飞这么说,葛老三的神色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犹豫了好一阵,葛老三才似乎下定了决心。 “官爷,实不相瞒,那李二并非只是到我一家来,再往前一个村子名叫苏家村,村子里有个苏翠花,家里是种芝麻的,有时候李二也去那里。” 同行之间不应该是竞争的关系吗? 可是听这葛老三说的,反倒是吞吞吐吐。 “葛老三,这苏翠花跟李二很熟吗?” “这个,这个应该很熟吧。” 看到他这副样子,楚飞怒了。 “葛老三,你若再不讲真话,本王就封了你这院子,让你卖不成芝麻。” 站在旁边的何存,一看楚飞生气,也立刻变了脸色大声说道。 “你要是不说,就送你去吃牢饭。” 葛老三唯唯诺诺,答应了一番,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个这个,说来话长啊!” “那苏翠花乃是一个未出阁的老姑娘,今年已有三十岁,有一回到我这来卖芝麻,正好赶上了李二,两人不知咋的就就就就那个了。” 我靠。 李二不过是个卖烧饼的,居然还敢在外面偷人。 我滴个乖乖,果然不简单呀。 “从那以后李二有时候在我这喝酒,喝完了酒便去她那里过夜,第二天再从我这离开。” 不错,李二这小子倒是很会找掩护嘛! 想到这儿,楚飞不由得叹了口气。 看来这好色是男人的本性,不管你是干啥的,都逃不过一个理,食色性也。 看来还得再去苏翠花那里走一趟。 …… 眼看着前面就是苏家村,楚飞对着何存耳语几句,何存点头招呼几名衙役进了村子。 苏翠花的家就在村子边上。 家的外面便是村子的围墙。 何存看了看不由得轻轻点头。 这地理位置倒是不错,翻过围墙,进到院子,神不知鬼不觉呀。 站在大门口,何存轻轻拍了几下门板。 时间不大,院子里便有一个清脆的声音问道。 “是谁呀?” 何存清了清嗓子,“我是宝平城府的差人。” 院子里的苏翠花很是迟疑了一下。 但她还是上前来轻轻打开了院门。 “请问各位差爷,你们有什么事吗?” 何存亮了亮自己的腰牌。 “你是苏翠花?” “小女子便是。” 一边说,苏翠花把何存他们让进了院子里。 进到院子里何存,开门见山。 “你可认得宝平城东门外卖烧饼的李二?” 苏翠花先是一愣,脸上显出了一丝红晕。 过了几个弹指,才轻轻点了点头。 “李二失踪了!” 何存接着又说。 一边说他一边仔细的观察。 苏翠花表现的很是激动。 “失踪了? 敢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在哪里失踪的?” 躲在门外的楚飞听了这两句话,不由得眉头一皱。 乍听起来似乎是十分关心。 可是仔细想想。 一个女子在突然听到这种消息的时候,竟然接连追问事情发生的时间地点,这逻辑也太清晰了吧。 而且这似乎不太符合常理呀。 何存却觉不出这些,他就把李二失踪的情况大体给讲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继续追问。 “我听葛老三说你跟李二有些瓜葛,你可曾见过他?” 苏翠花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我已经有数月未曾见过李二。” 何存见问不出什么,便按照楚飞的要求,招招手带着众人离开。 走出苏家村,楚飞对着何存说道,“把住村子的出入口,看看这个苏翠花有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把众人都安排下去,路旁有一棵大树,树下一块大石头,楚飞悠然的往上一躺。 胜败在此一举,如果不能从苏翠花这里打开缺口,这案子可就有些麻烦了。 但苏翠花那异于寻常的冷静,让他坚信,一定会有所收获。 果然在打发走了何存之后,苏翠花的神情变得异常慌张,跑进屋子里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便匆门了。 他自然不敢走大路,翻出村子的围墙,顺着小路就往村外跑。 可惜这条小路,也没能逃脱楚飞的安排,何存早就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等着她了。 看到苏翠花走近,何存一下从大树后面闪身出来。 “苏翠花,这么着急忙慌,你是要去哪?” 看着突然跳出来的何存,苏翠花哎呀一声吓得瘫坐在地上。 喘了好几口粗气之后,她才有些慌乱的解释道,“我我要去走娘家,想想抄条近路。” 何存微微一笑。 “好啊,那我就陪你一块儿去吧。” 说着话,小拇指放到嘴里,尖锐的打了一声口哨。 第18章 李二去哪了 第18章 李二去哪了 随着何存的口哨声响起,其余的几名衙役飞快的靠了过来。 听到哨声,楚飞脸上终于也露出了笑容,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苏翠花有问题。 苏翠花被带过来已经是哭哭啼啼,满脸都是泪痕。 “官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楚飞沉着脸,厉声喝问。 “李二到底去哪里了? 从实招来。” 苏翠花扑通一声跪在楚飞的面前。 “他在他在东面,东面的……” 话说一半,她不敢再说了。 “快说!” 何存在旁边一晃腰刀。 苏翠花立刻接着说道,“他在,东面的矿山上。” 哦。 楚飞一瞪眼。 “他怎么到了矿山上去了?” 苏翠花沉默了一会,“是我,是我把他卖过去的。” 这。 好狠毒的女子呀。 楚飞叹了口气。 “苏翠花,你把事情从头讲来。” 苏翠花依旧带着哭腔,“我与李二相识有三年多,他隔段时间便跑到我这来吃吃喝喝,还要我陪他睡,可他什么都不给我,一年到头也就能给我些碎银子,让我扯块花布。” “前一阵他又来的时候,我跟他讲,屋顶有些漏雨了,需要找匠人来修。” “他便跟我讲,说我一个人住一间房就够了,另外几间漏就漏了。” “我见他如此绝情,心里自然是不满,便萌生了把他卖掉的想法。 正好东山矿上有几个村里的相识。 打听之下才知道卖一个壮劳力过去,可得五两银子。” “就这样我就把他灌醉,然后连夜用他的独轮车把他推到了矿上。” 听完苏翠花的这番交待,楚飞心中大惊。 想不到最后,李二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苏翠花说的是真的。 这说明这个李二够抠的。 一年到头扯块花布就想得这么大的便宜,不对不对,自己跑偏了。 李二同志思想不正确,喜欢人家就娶回家嘛,不娶回家,又不舍得花钱,这算哪门子事儿吗? 总让人倒贴那怎么能行! 这时候何存凑过来低声说道。 “殿下,这里已经不是咱们宝平府的管辖范围,这里属于洋丰县管辖了。” 楚飞点点头,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便招呼何存带了苏翠花,前往洋丰县县衙。 洋丰县县令胡大发听说是秀王来了,神情间很是不屑。 对报信之人说道,“就是那个七八岁才入宫的野孩子,他来干什么?” “老爷,您忘了吗? 昨日宝平城有人来,可是说了,这个楚飞现在可是皇太后的红人!” 嘶。 胡大发急忙把手里的点心一放。 “你要不说我还把这茬给忘了,快走,快随我出去迎接。” 胡大发带着一众衙役一溜小跑来到县衙大门口,见了楚飞倒头就拜。 “洋丰县县令胡大发见过秀王殿下!” 看着这肥头大耳的胡大发,楚飞的第一印象就不太好,一个县令吃成这样,也太对得起自己了吧。 进到县衙里,不等楚飞坐定,胡大发更是殷勤地端上了四五样点心。 看到这个待遇也就不难理解,为何这位吃成这样了。 楚飞开门见山,指了指苏翠花。 “这个女子乃是苏家村的,是你的管辖范围吧?” 胡大发笑脸如花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殿下,苏家村确实归洋丰县管辖,您有什么吩咐?” 楚飞对着旁边的何存使了个眼色。 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王爷,一些事总不能亲自出马,得把这跟班充分利用起来。 何存一五一十把苏翠花把李二卖去矿山的事说了一遍,听完之后胡大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对楚飞再施一礼。 “殿下,此事恐怕难办了,那东山上的煤矿,是刘安的产业,这刘安那可是皇后的亲弟弟,留在矿山之人,叫做刘善,他是刘安的侄子。” 我。 我了个大去。 楚飞心里暗暗开始咒骂起来。 自己这是什么运气! 第一个案子查来查去,查到自己老爹头上。 第二个案子,又跟皇后的弟弟刘安扯上了关系。 楚飞可是知道皇后刘玲的嘴脸。 这是一个飞扬跋扈的女人,见了自己甚至都没正眼看过。 她的弟弟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见楚飞沉默不语,胡大发接着又说。 “殿下,下官以为,那李二乃是成人,跟这苏翠花勾搭成奸,两人一对奸夫淫妇,这样的男人,去煤矿上受些磨难反而不是什么坏事。” 听到这里楚飞一阵沉默。 是这么个理,李二不是啥好鸟,到煤矿上干点儿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也不为过。 可又不是这么个理,毕竟这属于非法拐卖人口啊。 况且是苏翠花,把李二灌醉之后卖出去的,并非李二心甘情愿。 所以就算知道李二是人渣也得先把他救出来,再想办法惩戒他。 而自己跟太子楚建的关系有十分的有限,该怎么样去把人弄出来呢? 想来想去楚飞还是决定把这个重任交给胡大发。 想到这儿他清了清嗓子。 “胡县令,你说的对,这样的人呢,是该受到惩罚!” “可是现在这个事吧,有点难办。” 说道这,他故意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嗓音轻轻咳嗽了两声。 胡大发立刻心领神会,对着两边的侍从挥了挥手。 两边的侍从立刻依次退下去。 楚飞也对何存做个手势。 何存也带人出去了,房间只剩了楚飞和胡大发。 看到楚飞如此重视自己,胡大发心里还觉得很得意。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讲,我胡大发就是肝脑涂地,我也,” 不等他说完,楚飞轻轻抬了抬手。 “也没那么麻烦,帮我去矿上把那个李二给要出来。” 这个。 胡大发脸上重新挤出了皱纹。 “殿下并非小的不愿去,只是这个刘善仗着刘家的势力,实在不给下官面子呀。” 这个理由楚飞打死都不信。 你要不跟刘善搞好关系,你这个县令能做安稳吗? 事到如今自己只能再搬个大人物出来压他一头。 自己能搬的,当然就是皇帝老子了。 一念及此,他故作神秘的说道。 “唉,胡县令,你有所不知呀!” “那个李二烧饼做得特别好,连父皇也隔三差五去吃上几个。” “故此,李二长期的失踪,让父皇觉得有些遗憾!” 第19章 东山煤矿 第19章 东山煤矿 说到这,楚飞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微微摇了摇头。 “要不是为了父皇好这一口,我才懒得跑这么远来找一个小贩的下落。” 一听说是为了皇上来找人,胡大发也来了精神。 “殿下,您一片孝心着实让人感动,既然如此,我胡大发就是豁出命去,陪您到煤矿上走一遭。” 我靠,果然是老奸巨猾,自己说半天,他还是只答应陪自己到煤矿上去,还是不想出头。 看来,诱惑力还不够啊。 可话说回来,有他跟在身边,自己的身份好歹有个人证明。 不知不觉已经是中午,胡大发命人准备酒宴,热情的招待楚飞。 看得出来,胡大发果然是个美食家,居然有十几样精致的菜肴。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菜品,但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胡大发端着酒杯对着楚飞殷勤的劝酒。 楚飞碍于情面,只得端起酒杯,笑着对,胡大发说道。 “我酒量有限就只饮这一杯,还见谅。” “好说,好说!” 胡大发滋溜,就把这一杯酒给干了。 喝了这一杯后,胡大发再劝,楚飞说啥都不喝。 无奈之下,胡大发,只能劝楚飞多吃点饭。 东山离着县城有二十多里,骑马需要半个时辰。 煤矿就在东山的半山腰上,应该是属于半露天的煤矿。 离着老远便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高声喊道。 “喂,闲杂人等,不要靠近。” 胡大发一瞪眼,冲着这人高声喝道。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对面闻听,立刻换了一副笑脸,“哟,是胡县令,稀客,稀客。” 然后招呼手下人放行。 从这一句话楚飞就能判断得出来,看来这个胡大发应该是这煤矿的常客。 所以前面对自己说的那些,恐怕都是在演戏。 跟着胡大发一路前行,又往前走了约摸二里地,山石起伏,路变得有些不平坦。 胡大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排房子。 “到了,到了,就在那里。” 在房子的前面还有几个人,看起来应该也是看守。 不过这几个人明显跟胡大发更熟悉,大老远便笑着打招呼。 “胡县令,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胡大发一面含糊的答应,一面冲着这几人挤眉弄眼。 “刘善在不在呀? 本官找他有事!” 听说找刘善,有人急忙转身往石屋里跑,另外几人则客气地闪到两边,把胡大发给放过去。 这应该就是煤矿的办公区,一溜石屋有七八间。 每一间门口还贴了一个号牌。 来到第五号房,胡大发停下了脚步。 “殿下,就是这里了。” 说完他扯开嗓子对着屋里喊的。 “刘善刘善快出来,我是胡大发。” 刘善打着哈欠拉开门,走了出来。 “是胡县令啊,请进吧!” 看他这般随和,楚飞很确信这个胡大发跟他关系一定非同寻常。 刘善把众人让进屋子里,往椅子上一靠,懒洋洋的问道。 “胡县令,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胡大发轻轻咳嗽了两声,指着旁边的楚飞郑重其事的说道。 “这位是宝平城来的秀王殿下。” 秀王。 刘善的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的诧异。 很显然他可是一个老江湖,立刻脸上挂起了虚伪的笑容。 急急忙忙起身,对着楚飞,深鞠一躬。 “不知秀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恕罪!” 楚飞轻轻摇了摇手。 “刘善,这等客套话就不要说了。” “今天我来是想问你要一个人!” 说着冲着胡大发,努了努嘴。 胡大发心里苦,但却不敢违背,只能大概把李二的事儿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还郑重其事的说道。 “刘善,这事情可是关系重大,你赶快把人找出来,让殿下带回去!” 刘善岂能不明白,这胡大发真实的意思。 话说回来,自己可是花了五两银子买来的劳力,就算是楚飞来要人,那也不能这样白白的把人给放走了。 想到这他也是一脸的为难。 “殿下,请稍坐,待我去把这件事查清楚,给您一个答复。” 说完也不管楚飞是不是同意,立刻起身往外就走。 只是说去查清楚给自己个答复,只字不提要把人带来,楚飞知道,这个刘善对自己还是有些轻视。 楚飞更明白,要不是胡大发陪着,估计都未必能进来。 也罢,既然来了总要有个结果,楚飞也不着急,就当是看戏好吧。 刘善来到最头上一间房子,推门而入。 “猴三,你怎么搞的? 买劳力怎么买出麻烦来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便是他口中的猴三。 猴三哭丧着脸。 “刘爷没问题呀,每个劳力那可都有家属签的字呀,咱有证据,不怕!” 刘善轻轻点了点头。 “你先去把那个叫李二的带过来,以防万一,另外问清楚,卖他来的人是谁,别到时候说错了。” 听说是李二,猴三的神色微微一变。 “刘爷,这个可是翠花送来的呀!” 这。 一听这话,刘善的脸色也变了。 “怎么,苏翠花又送人来了,你怎么不早说?” “哎呀,翠花又不是第一次给咱送人了,送的可都是壮劳力呀,而且只要五两银子。 生死勿论!” 刘善暗暗叫苦。 “这次咱们恐怕惹上麻烦了。” “你赶快带人去把那李二藏起来,我就说咱们这里没有这号人。” 刘善此时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其实如果他此时把李二交出去,楚飞可能也就不再追究了。 回到屋里,他对着楚飞,深鞠一躬,“殿下,我去问过了,我们这里并没有李二这个人。” 这。 这个回答,不但楚飞愣了,就连胡大发也是感到有点意外。 老胡心里话,证据确凿,那苏翠花都交待了,到你这儿咋就没人了呢? 这不是自己找难受吗? 想到这儿他轻轻咳嗽一声。 “是不是没查全呀? 楚王殿下可是有充分的证据,李二确实是被苏翠花卖到这儿矿上来了!” 这么明显的暗示,刘善岂能不明白? 他只能尴尬的笑笑,再次转身出去。 “那我再去查一遍!” 看着两人的表演,楚飞心里明白,这个矿,恐怕有很大的问题。 可是这个矿不归自己管呀,况且,就算是自己想管,那也不是现在。 第20章 发现煤矿的秘密 第20章 发现煤矿的秘密 刘善再次出来,把猴三招手喊过来。 “对方逼得很紧,一定把李二给我藏好了。 另外派人去苏翠花那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刘善又在外面溜达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 “殿下,我再次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叫李二的,您要不去别处看看。” 刘善眼角浮现着笑意,胡大发看了出来,这个刘善就是故意不想放人罢了。 话说到这,楚飞觉得自己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起身离开。 就在他刚走出房门的一瞬间。 远处一阵打骂声传来。 就见几个身强力壮的黑衣人,正在用皮鞭用力的敲打着地上的两个人。 地上这两人一看就是矿工的打扮,一边挨打,一边不住的求饶。 “不敢了,几位爷,我再也不敢了。” “我们不敢再来偷吃了,饶了我们吧!” 偷吃。 楚飞不由得眉头一皱。 转脸看向刘善。 “这是怎么回事呀?” 刘善略显尴尬的一笑,打个哈哈说。 “殿下,这些矿工不懂规矩,时不时跑到厨房来偷吃,挨打也就在所难免!” 就在此时厨房里又有两个衣衫褴褛的人冲了出来,手里抓着两个窝头,疯狂的往嘴里填着。 又有几名黑衣人冲过去,拦住了这俩人,摁在地上又是一顿胖揍。 这个就有点尴尬了,一出还行,接连两出,刘善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殿下,咱们走吧!” 胡大发见状,更是想赶紧把楚飞给带走。 可是楚飞却没有动,而是站在那里,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黑衣人在胖揍这几个矿工。 “刘善,你矿上的事我不想多说,但总是打人也不是个办法。” 听他这么说,刘善的脸上显出一丝的不自然,接着,眼中就逐渐露出了凶光,说话也变得有些不客气了。 “殿下,别忘了这里可是归洋丰县管!” 楚飞知道在他们的印象中,自己还是那个懦弱的废物形象。 所以刘善以为,他的主子是皇上的小舅子,自然是要飞扬跋扈一些。 所以刘善也根本不把这个秀王楚飞放在眼里。 被他这一句抢白,楚飞也收起了笑容。 “就算你洋丰县,那也是青风国的管辖范围。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青风国的律法一样管用。” 听到这里,刘善忍不住大笑起来。 “楚飞,敬你的喊你一声楚王殿下,不敬你的,你就是一个废物,别忘了我家老爷那可是皇后的弟弟。” 刘善只顾着发狂,他却忘了一个最基本的做人道理,楚飞再是废物,那也是皇上的儿子。 这也为刘善的命运埋下了伏笔。 胡大发一看心里一直打鼓呀,双方自己都得罪不起自己,还是赶紧做个和事佬算了。 “秀王殿下,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此时的楚飞心里也在暗自盘算着。 从刘善对自己肆无忌惮的态度来看,自己要想通过正儿八经的手段把李二给弄出来几乎没有希望。 如果自己就这样,离开以后恐怕想进来都难了。 可是自己身边就何存这几个衙役,估计也不是对方那些黑衣人的对手。 该怎么办呢? 就在他犹豫之际,地上挨打的两个矿工忽然瞅准机会,朝着他这边儿跑了过来。 有一人直接跑到楚飞的面前,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这位官爷,您救救我,救救我。” 这。 楚飞愣了。 刘善想上前,却被胡大发拦下了。 楚飞阴着脸冷冷的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赵老三,是被他们卖到矿上来的。” 此言一出,刘善的神色大变。 “赵老三,再满嘴胡说,当心我扒了你的皮。” 赵老三抱着楚飞的腿,放声大哭。 “官爷您都听到了吧,今天您要不带我走,我就活不成了。” 楚飞倒是十分佩服赵老三的眼里劲。 自己穿着暗红色的官袍,在众人里面,并不是十分显眼那种。 甚至不如旁自己的捕头何存那是蓝色的官服显眼。 赵老三依旧准确的找到了自己。 佩服归佩服,可面对赵老三,楚飞有些犹豫了,自己是来找李二的,不是来救赵老三的。 忽然他心思一动,沉声问道。 “赵老三,你是被什么人卖到这矿上来的?” “苏家庄的苏翠花。” 赵老三刚说出这个名字,就被赶来的黑衣人拉着往后退去。 “住手。” 楚飞突然大吼一声。 几名黑衣人动作不由得一顿。 赵老三仿佛看到了求生的希望,甩开这几人的手,再次跑到楚飞的面前。 刘善终于变脸了。 他一挥手,几名黑衣人缓缓朝着楚飞围了上去。 “楚飞,说的好听点儿,你是个王爷,说的不好听,你就是个废物。” “刘家的事你也敢来掺合,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豺狼终于露出了獠牙,这是想要对自己动手了。 自己知道了他们买卖矿工的秘密,对方这是想灭口了。 此时楚飞忽然感到有点儿后悔。 自己该多带几个人来,何存就带着四五个衙役,怎么能是这些虎狼之人的对手。 自己前世也只是个业务员,手无缚鸡之力。 至于这一世的这个楚飞,那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更别指望他能会个三拳两脚。 草率了,草率了。 楚飞轻轻摇了摇头。 唉,可惜啊,可惜大波国那几个绝色舞姬。 自己那床还没来得及做好,唉。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又有几个黑人围了上来。 何存招呼四名衙役,拔出兵刃围在楚飞的周围,虚张声势,大声喊道。 “你们想造反吗? 这位可是秀王殿下。” 刘善一阵仰天大笑。 “秀王又如何? 你要知道现在做太子的那可是楚建,将来做皇上的可轮不着他楚飞。” 说着话,他转头看了看胡大发,“你知道该怎么说吗?” 胡大发一脸的尴尬。 “这,这。” 楚飞扭过脸斜了一眼胡大发。 胡大发见楚飞看向自己,还是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毕竟自己可是朝廷命官跟刘善他们这些地痞流氓不同。 “殿下,您查找李二下落,前往这矿山途中,不幸坠入山崖……” 听到这,楚飞心里一声叹息,tmd怎么死都替我想好了。 第21章 晓蝶现身 第21章 晓蝶现身 可是事已至此,楚飞心里明白,自己没有别的退路,想让何存他们走,估计对方也不会同意。 “何存啊,唉,委屈你了,跟着本王没享受什么荣华富贵,倒是要陪我死在这荒山野岭了。” 何存此时表现的倒是十分有骨气。 “殿下,何存在刘刚手底下,天天的仰人鼻息,早就过够了那种生活。 虽然只跟了殿下两天,但这两天何存过的舒坦,心里高兴!” 话音未落,黑衣人已经朝着他扑了上去。 何存下意识的刀一挥。 对方身子一躲便走了空,还不等何存收回刀来,对方手里锋利的匕首,已经朝着他的脖子划了过去。 唉。 看到这一幕,楚飞的心中一阵凉凉。 一招都走不过,看来自己今天凶多吉少了。 就在此时,不知道哪里,突然飞来了一点寒光。 寒光后发而先至,黑衣人眼看匕首就要挨上何存的脖子,心里正美。 突然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接着自己的咽喉有些发痒。 不仅仅是痒。 下一个瞬间,他便睁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明明只要自己再往前一送,刀锋就可以割破何存的咽喉,可他却没有一丝的力气,刀锋再也无法前进半丝半毫。 刘善也愣住了,刘善也似乎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 可又似乎什么也没发生。 又等了几个弹指之后,黑衣人的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没有了任何的气息。 这。 楚飞心里立刻高兴起来,哎呀,真是菩萨显灵啊,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把。 而刘善脸色却是大变,一招手大声喊道。 “上,一起上,把他们全都杀了。” 黑衣人争先恐后,亮出兵刃就往前冲。 就在此时屋顶上传来一声娇喝,几道黑影,闪电般弹了出来。 黑衣人还没等明白过来咋回事,就纷纷倒地。 刘善诧异的睁大了嘴巴,还不等他嘴巴合起来,自己的脖子下就多了一柄长剑。 “晓蝶!” 楚飞大喊一声,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 晓蝶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晓蝶笑靥如花,对着楚飞微微躬身,“奴婢晓蝶,见过秀王殿下。” “殿下让奴婢追的好苦呀!” 终于又到了楚飞的装逼时刻,他倒背着双手变得神气活现起来。 “晓蝶,本王还没等出手,你为何如此着急出来?” 扑哧。 晓蝶没忍住笑场了,吓得他赶紧伸手捂住了嘴巴。 对于秀王这样的操作,晓蝶还是不太适应。 旁边的洋丰县县令胡大发,彻底傻眼了。 扑通一声便瘫坐在地上。 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鬼话呀? 现在这可该怎么往回圆啊? 这事闹的。 可是此时楚飞还顾不上他,楚飞的目标还是放在刘善的身上。 “刘善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是不是觉得本王好欺负?” 此时的刘善也换了一副嘴脸,脸上重新挤满了笑容。 “殿下,刚才小的一时糊涂,一时糊涂,还请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刚才你不是说要让我死在这里吗?” 楚飞笑着反问。 刘善嘴角抽搐了几下,突然一指胡大发。 “殿下 那是他说的,是他说的呀!” 胡大发一听当然不能承认了,立刻改口说道。 “殿下都是他逼我的,他逼我的呀。” 楚飞没有心情,看他俩在这里撕逼,他对着刘善冷冷的说道。 “把李二交出来,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楚飞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跟太子楚建和皇后较量的资本,所以只要让自己把李二带走,这件事他可以忍,甚至可以忍受胡大发刚才对自己的侮辱。 因为有刚才的事,胡大发以后就是自己的棋子,如果他敢不听自己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后果,死。 刘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咬牙,对着旁边的猴三大声喊道。 “快快去把人带来。” 猴三这次可是不敢怠慢,撒丫子就往后面跑去。 功夫不大,猴三领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走了过来。 “刘爷,李二带来了。” 刘善一瞪眼,朝着楚飞是个眼色。 “秀王殿下在这呢,会不会说话?” 候三这才明白,过来对着楚飞一阵点头哈腰。 “殿下,这是您要的李二,我给您带来了。” 楚飞斜眼看了看这个李二,一脸的忠厚老实样。 看着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没想到肚子里这么多的花花肠子。 楚飞忽然开始替秀娥惋惜起来,找这样一个男人不值呀。 找到了李二,楚飞说话算话,带着何存等人走了,只剩下了刘善跟胡大发,两人面面相觑。 许久之后,刘善才回过神来,从地上跳起来大声喊道。 “备马,快给我备马,我要去宝平城,向老爷禀报此事。” 胡大发也回过神来,撒丫子往回就跑。 刘善可以回宝平城报信,可自己没得报啊,得赶紧回县衙,相信楚飞不会跟自己善罢甘休的。 不得不说,这个胡大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等他赶回县衙,楚飞早坐在那喝茶等着他了。 “胡县令,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胡大发吓得后背直冒汗,紧走两步再次跪倒在楚飞面前。 “殿下饶命,啊,饶命,我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呀!” 楚飞眼角带笑,轻声问道。 “你说我会不会失足跌落悬崖?” “不会,不会,殿下洪福齐天,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那好胡大发,那你告诉我,你跟这个刘善到底熟还是不熟?” 胡大发忙不迭的点头。 “下官一时糊涂,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楚飞知道指望胡大发去查处这个煤矿,那是不现实的。 也别想指望他就能让这个煤矿停止非法的勾当,尤其是这个买卖劳工。 所以留着胡大发最重要的作用就是等将来能为自己作证。 “胡大发你在东山煤矿里的表现,我都给你记着,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道,我以后跟他们断绝联系,以后只听殿下您一人的。” 楚飞指了指苏翠花。 “这个人我要带走,余下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胡大发忙不迭的点头。 “知道知道,他的同党我一并收了给您送过去。” 第22章 危险的对手 第22章 危险的对手 李二再次见到苏翠花,眼中抑制不住的愤怒。 “苏翠花,我对你有情有义,你为何这般对我?” 苏翠花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 看到他这般神情,楚飞忽然觉得可能自己错怪李二了。 “苏翠花,你曾经跟我讲,李二一年到头也就给你扯二尺花布,到你家来,酒菜还要你准备,可是当真?” “我呸。” 李二登时有些暴躁 。 “苏翠花,你好狠心呀,我一年给你多少银子你自己说。” “上次我来买芝麻还给了你一两银子,外加一壶酒哪,哪曾想你如此狠心把我灌醉,卖去了煤矿。” 被他一通数落,楚飞又想起刚刚被自己解救的赵老三。 看来这个苏翠花身后的事情可不少啊。 算了,先带回宝平城再说吧。 百十里地,好在都是官道,紧赶慢赶,楚飞好容易赶在二更天之前,到了宝平城下。 自己可是宝平城府尹,只要不到三更天宵禁,想进城还是有办法的。 回到自己的住处,老家仆阿贵忙不迭地迎上来。 “殿下,您这一天去哪儿了呀? 让我们好找。” 楚飞心里话,我去的地方岂是你们能找着的? 忽然他回过神了,急忙问道,“对了,晓蝶回来了没有?” 阿贵摇了摇头。 “晓蝶姑娘一早就出去了,现在也没回来。” 此时的晓蝶已经出现了皇宫门口。 这个点儿了想见皇上不现实,但想见卫队长成源还是不难的。 听晓蝶讲完自己一路跟踪楚飞的经历,成源点了点头。 “晓蝶姑娘放心,明日一早我便把此事奏明皇上。” 汇报完自己的经过,晓蝶才如释重负,带着身后几人一纵身上了房顶,朝着秀王府的方向赶去。 第二天一大早,楚飞赶紧往自己的宝平府衙跑。 得尽快把案子处理完了,放李二赵老三他们回去。 经过一夜的休息,李二的神色变了好了许多。 见到楚飞之后,一个劲的磕头致谢。 “多谢殿下,要不然我这辈子可能都出不来了。” 楚飞语重心长的说道。 “李二啊,以后本分做人,莫要再去上那些花花当。” “还有你记得,以后对你的妻子好点。” 听完这番叮嘱,李二感动的眼泪哗哗。 “请殿下放心,以后我与我家娘子一定相敬如宾,不负殿下所托。” 打发走了李二赵老三,命人把苏翠花暂且押入大牢,楚飞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何存小心的凑过来。 “殿下,今天要不您再扔块石头?” 楚飞蹭了一下直起身子。 “何存,你这是啥意思?” 何存陪着笑,“殿下,这李二找回来了,这件案子是不是可以结案呀?” 楚飞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轻轻摇了摇头。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 此时。 金碧辉煌的刘府里。 家主刘安,正在听着刘善的汇报。 刘善一把鼻涕一把泪把现场情况添油加醋一说。 这件事本来是他理亏,结果现在成了楚飞带人找上门去寻衅滋事,还带走了好几名劳工。 刘安听完火气也上来了。 但他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虽然生气,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刘善啊,你一直在矿上,长安城情况你有所不知,楚飞这几日风头正盛,太后生日宴上大出风头,前两日,又刚刚破获了飞云的毒仙丹一案。” 听到刘安这么说,刘善心中也是一阵后怕,暗暗擦了擦冷汗。 楚飞不是一个废物王爷吗? 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 “三叔,那照您这么说咱们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就这么忍了吧!” 刘安嗤之以鼻。 “一个小小的楚飞都搞不定,那我这个靖远侯可就白做了!” 说完他站起身,倒背着双手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圈。 “煤矿上还有多少买来的矿工啊!” “现在矿上有四百多人,其中至少有一半是他们帮着给弄进来的。” 刘安轻轻点了点头,“回去把这些矿工都藏起来,千万不要让人给发现了。” “另外逃走的几个矿工知道家住哪吗?” “知道,侯爷,每个人的住址都专门记着呢!” 说这话刘善从袖口里递出一张纸,小心的放到桌子上。 刘安的嘴角抽了几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挥了挥手,示意刘善退下。 等到刘善退下之后,他对守在门口的侍卫说道。 “去把乙邦找来。” 乙邦是刘府的守卫队长,也曾经长期混迹于江湖,是个两面三刀的家伙。 见到刘安之后,他小心的鞠躬行礼。 “侯爷,您招小的前来有何吩咐?” 刘安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张纸条。 “这些人一个也不能活着。” 乙邦拿过纸条拆开来,上面是几个人的名字和住址。 他从头到尾把人名地址默念几遍,最后又小心地把纸折好,放回原处。 “侯爷,我记下了。” 刘安轻轻的点点头。 “越快越好。 “ 说完抬了抬手,“你先下去吧!” 等到乙邦走后,刘安才如释重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旁边的跟班小全子,快步走上前点了火折子,引亮油灯,把纸条放了进去多大会儿功夫就化为了灰烬。 在忐忑与不安中,楚飞一直待到中午,可是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没有人来找自己。 楚飞开始犹豫,这个刘安自己倒是有点印象。 但确实没有跟他有过太多的交集,所以他的脾气秉性自己摸不准。 可,楚飞总觉得,以刘玲的秉性会立刻针对自己的,现在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是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一直等到天黑,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何存却高兴起来。 “殿下,看来这件事真的过去了,他们理亏,想来也不敢怎么着。” 理亏,理亏就不敢怎么着嘛,楚飞不太相信。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对手,这个对手就像潜伏在暗处的狼,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冲出来咬自己一口。 果然,很快狼开始行动了。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楚飞溜达着到府衙上班。 离着还有段距离,就看到自己的虎府衙门口围了不少的百姓,在哪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楚飞脑子里忽然有一个不祥的预感。 第23章 苏翠花也死了 第23章 苏翠花也死了 有人看到楚飞过来,立刻高喊起来,“快看秀王殿下来了。” 人群立刻往两边闪开。 在府衙的台阶上, 放着一口棺材。 这。 再看棺材旁边哭的人很眼熟,这不是秀娥吗? 秀娥旁边是李民和贾氏两口子。 这,这是咋了? 看到楚飞过来,秀娥哭得更加伤心。 “殿下,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呀。” 李民抹着眼泪,膝盖往前爬行两步。 “殿下,我儿昨夜遭人惨害,您可要给我们做主。” 楚飞的脑袋嗡嗡直响。 他把李民搀起来。 “老人家你先起来,有话咱们进去说!” 进到府衙里面,秀娥哭哭啼啼把情况一说。 “夫君说今日一早要到东门外卖烧饼,半夜起床便去和面,奴家又睡了大约半个时辰,也就起床了。 连连喊了几声,不见夫君回应。” “待我到东厢房一看,夫君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尖刀,已经气绝身亡了。” 李明和贾氏也忙不迭的给楚飞磕头。 “殿下,您可要给我儿做主呀。” 楚飞立刻敏锐的意识到此事一定跟刘善有关。 但这件事自己只能是猜测。 按照秀娥的说法,他们请村民帮忙把李二抬进了棺材里,然后拉到了这里。 所以现场一定被破坏殆尽,留不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忽然楚飞一拍脑袋。 糟了,赵老三。 他急忙招呼何存,赶紧去赵老三的家看看。 可没等何存跑出府衙,外面又是一阵哭声。 听到哭声楚飞的心猛然间一沉。 果然来的是赵老三的家属,赵老三也死了。 两个同时被杀,这绝非巧合。 楚飞命何存赶紧去两家查看一番,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而他自己选择了在府衙等待。 楚飞知道狂风暴雨马上就来。 果然此时刘安和刘玲姐弟二人,在皇上楚文景的面前开始了表演。 刘安一把鼻涕一把泪。 “皇上姐夫,您管管三皇子秀王殿下吧!” “前两日他带人,闯入我的东山煤矿带走了数名劳工不说,还杀了我几个护矿的打手。” 刘玲也在一旁帮腔说道,“皇上按理说我是女人,不该参与朝政,可东山煤矿并不归宝平府管,没想到三皇子的手伸得这么长。” 姐弟二人这一唱一和,让楚文景有些恼火。 尤其是刘玲所说的手伸得太长,是越界管辖,这是楚文景非常忌讳的一件事。 他立刻命甲从去找楚飞来见驾。 进到大雄殿。 一看刘安跟刘玲都在,楚飞悬着的心反倒放了下来,狂风暴雨来了,靴子也落地了。 楚飞恭敬的撩衣跪倒,给自己的父亲见礼,“儿臣楚飞,叩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着又转向刘玲。 “叩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文景抬了抬手。 “飞儿,你起来说话!” 见皇上都开口了,刘玲也懒懒的回了一句。 “平身吧!” 在他站起来之后,楚文景指着刘安对楚飞问道。 “朕听说前两日你跑到东山煤矿去了。” “回父皇,儿臣追查一起失踪案,查到了东山煤矿把人找了回来。” 刘安一听立刻反驳起来,“敢问秀王殿下,您杀了我几个护矿的打手,这是去找人吗?” “再者说我东山煤矿也并不归您宝平府管。” 杀人,越界管辖。 楚飞立刻明白了扣给自己的两顶大帽子。 不得不说,刘家姐妹找的还很准,这两点都是证据确凿。 “父皇,儿臣是追查东门外李二失踪一案,才到了东山煤矿。” 刘安对此似乎早有准备,再次对楚文景躬身一礼。 “皇上,那就请您把这李二喊来,当面问个清楚吧!” 一听这个楚飞立刻明白了,这李二被杀一定是。 跟着刘安脱不了干系,好歹毒的计划,先杀了人证,再到皇上面前来告状。 楚文景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微微点了点头。 “楚飞呀,刘安说的对,你去把李二叫来,若当真如你所说,朕自然不会追究。” 楚飞不得已对着楚文景再次躬身。 “父皇,李二昨晚被人杀了。” 这。 楚文景不由得一愣。 旁边皇后刘玲立刻开口了。 “皇上您刚要传证人,这证人就被杀,是否太巧合了些?” 楚飞立刻顺着他的话盯着刘安冷冷的说道。 “是呀,是巧合了些,不过我还有其他的证人。” 楚飞想起了被自己关在大牢里的苏翠花。 “皇上,那人贩苏翠花就关在大牢,请准许我带她来见你。” 楚文景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自己的侍卫甲从。 “你去把苏翠花提来见朕!” 甲从领命而去,时间不大,又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昨晚说翠花在大牢里畏罪自杀。” 什么。 楚飞就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直响。 想到了刘家权力大,没想到居然渗透到如此的地步。 连自己的大牢里,也不是净土。 而现在连苏翠花都死了,楚飞局面就很被动了。 刘玲跟刘安有些幸灾乐祸。 “皇上既然没有人证,秀王殿下又承认去过东山,那您看该怎么办?” 楚文景心里还是犹豫了一下。 接二连三的死人,他也觉得此事有蹊跷,但被刘玲拿话挤到这儿了,他不得不表态。 “楚飞,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楚飞当然不能束手就擒,屎盆子必须得离远点,要不然真的会扣下来。 但楚飞还有最后的杀手锏,只不过他需要时间。 想到这,他再次对楚文景躬身。 “父皇,请给儿臣三天时间,儿臣一定给您一个交待。” 不等楚文景开口,刘玲先带着哭腔截住了,“皇上,为何还要再等三天,那东山上死去的冤魂还要再忍受三天的屈辱吗?” 啊,这。 楚飞没想到刘玲如此狠毒,竟然拿死人做文章。 楚文景也变得有点犹豫。 他沉思了片刻,看向楚飞,“朕给你两天时间,若两天之内你没有自证清白,就莫怪朕不客气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看着楚文景离开,刘家姐弟二人对视一眼也起身走了。 第24章 忍痛割爱 第24章 忍痛割爱 楚飞有些落寂的走出大雄殿,他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宁可相信两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 不,并不是两个外人,而是一个外人。 那就是皇后刘玲。 爱屋及乌所以才会信任刘安。 回到自己的宝平府。 见他这般失魂落魄,一旁衙役耿盛忍不住开口问道。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楚飞自顾的在椅子上坐下,微微抬了抬手。 “何存回来了吗?” 耿盛摇了摇头摇了摇头。 “殿下,还未回来。” 楚飞再次摆了摆手。 “你们都退下吧,让我静一静。” 等到世界安静了,楚飞苦笑着对自己说道,“楚飞呀楚飞,你这走了什么狗屎运呀? 第一个案子查到了自己老爹头上,差点儿被砍了脑袋。 第二个案子又查到了皇后头上,这搞不好自己的宝平城府尹就得丢了。” 说完自顾的一阵摇头叹息。 现在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洋丰县县令胡大发。 只有胡大发能证明自己到底去干了啥。 而且自己还要祈祷胡大发愿意来给自己作证。 如果就这么派人去,空口白牙,恐怕胡大发是不会来的,自己必须得想点办法。 所谓重病得用猛药。 思前想后,楚飞回到自己府上,狠了狠心,取了五十两金子。 同时又把花间云,花间月。 两名舞姬喊来,面授机宜。 唉,自己还未尝鲜,先让你这胡大发揩油,真有点儿舍不得。 可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楚飞不得不这样做。 耿盛听说要去百里外的洋丰县,也有些打怵。 但正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谁要楚飞,现在是他的顶头上司呢。 耿盛带着几名衙役,骑了快马,带着花间云,花间月风驰电掣赶往洋丰县。 此时何存也回到了府衙,见到楚飞一脸的无奈。 “殿下现场都被破坏了,除了凶器之外,别的一无所获。” 这在楚飞的意料之中,对方早有谋划并非偶然起意,所以必然会做周全的准备。 “你先下去歇歇,等明日耿盛他们回来再说。” 何存也没有了再扔石头的兴趣,悻悻的告退。 楚飞也没闲着,他纵马出了宝平城。 宝平城西门外五里。 有一座小山,名叫凤凰山。 据传闻,曾经有金凤凰,落在山上。 站在山上可以远眺宝平城。 看着这巍峨的城墙,楚飞百感交集。 自己虽然贵为皇子,想要生存也不容易。 现在一下子得罪了刘玲,也就得罪了太子楚建。 如果海王楚寒再给自己来一下。 自己绝对扛不住啊。 是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策略了。 最好的策略当然就是跟楚建或者楚寒联合。 当然这样是有风险的。 万一楚建或者楚寒有问题,自己难以独善其身。 楚建是太子,如果自己依附于他,恐怕很难得到他的重视,或者说,楚建也许不屑于跟自己联合。 更何况现在自己还得罪了他的老妈。 所以剩下的选择就只有楚寒了。 楚寒是兵马大元帅,有军权,如果自己能跟他联合,那么自己的投名状是什么呢? 楚飞想来想去,想到了东山的煤矿。 对,这就是自己给楚寒的投名状。 那么现在县令胡大发。 就显得十分重要。 这是自己拿到东山煤矿的最关键人选。 但愿耿盛能够一切顺利吧。 百十里地,耿盛足足跑了一个时辰。 洋丰县令胡大发刚准备吃午饭。 有差人来报,说秀王殿下派人求见。 听说是楚飞派人来了,胡大发自然不敢怠慢。 他急忙放下筷子,赶到县衙大堂,迎接耿盛等人。 双方一见面,胡大发立刻瞪大了双眼。 花间云花间月两人,实在是太过于显眼。 看的胡大发暗暗吞了几下口水。 一看他这般模样,耿盛就知道,自己的任务,十有八九是能完成的。 他故意左右看了看,然后对着胡大发一拱手。 “在下耿盛,奉了秀王殿下命令,有几句话想对胡县令讲。” 胡大发自然也是心领神会,对着捕头王春等人挥了挥手。 王春等人立刻躬身退下。 等到四下无人,耿盛解下背上的包袱,“胡县令,这里面是五十两金子,这是秀王殿下赏给你的。” 金子。 胡大发立刻兴奋地睁大了双眼。 “这,这下官何德何能,劳烦秀王殿下如此破费!” 耿盛又指了指身后的花间云花间月。 “这两人乃是秀王殿下最喜欢的舞姬,也一并送给你。” 这。 这。 胡大发乐的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这,这,太,太!” “下官也并未做什么,唉,惭愧惭愧!” 耿盛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凑。 “胡县令,你恐怕不知道吧,皇上最爱吃那李二做的烧饼,昨天中午晚上皇上连着顿的吃,连肉都没沾一口。” 一听这话胡大发也觉得有些意外,皇上居然好这一口。 可看了看这沉甸甸的金子和两名舞姬,又不由得他不信。 “皇上说了,秀王殿下找回李二有大功,要重重的奖赏,可秀王殿下说,这功劳也有你的一份,不能自己一个人全领了。” 此时的胡大发早已经乱了心志,听耿盛这么说更是快乐的要起飞。 “这个,这个,多谢,秀王殿下提拔。” “胡县令,请尽快随我回宝平城,明日早朝随秀王殿下面见皇上一起领赏啊!” 听到这个胡大发笑的脸上,褶子能夹死他苍蝇。 他小眼珠一转。 “耿大人,下官略微薄酒,为您接风洗尘,等吃完了饭你我一同返回宝平城,如何?” 吃就吃,反正也到了吃饭的点,再说自己跑了这一路肚子也真的饿了。 好在胡大发一直很善待自己,就算一个人吃饭也得弄上七八个菜,所以再加几道菜就是一桌丰盛的酒宴。 花间云花间月牢牢记着楚飞的叮嘱紧挨着胡大发一左一右坐了下来。 看到胡大发左拥右抱,耿盛等人馋得心里发痒。 但没办法,自己也是在执行任务。 不等胡大发开口,花间云,已经端起了酒杯。 “胡县令,奴家先敬你一杯,等您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奴婢。” 第25章 胡大发来了 第25章 胡大发来了 胡大发早就被迷得七荤八素,傻呵呵的张着嘴等花间云把酒喂下去。 那边花间月又拿了两个花生米,塞进了他的嘴里。 胡大发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三杯酒下肚已经找不着北了。 耿盛等人趁机三下五除二,吃饱了。 花间云见胡大发迷迷糊糊不知所以,她悄悄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白瓷瓶,暗暗往湖大发的酒杯中点了几下。 这可是他们大波国密不外传的迷药。 人喝了之后不会立刻迷倒,但却会按照对方的指令做事,要他干啥就干啥。 胡大发喝完了这杯酒,就觉得眼前开始迷离,看东西也有些不清楚。 耿盛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笑着说道。 “胡县令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准备上路吧。” 胡大发迷迷糊糊,连连点头答应。 “好好,来人啊,给本官准备马车。” 旁边的丫鬟侍女听到胡大发开口,自然不敢怠慢,工夫不大,一辆马车就准备好了。 花间云花间月搀着胡大发往马车里面一架。 然后接着追身钻了进去。 旁边的捕头王春见状上前来轻轻敲了敲车辕。 “胡县令,您看带几个人去合适。” 胡大发,迷迷糊糊,左拥右抱,看了看花间云花间月。 在美色面前,他彻底的迷失了自我。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都留在家里。” 这正是耿盛想要的结果,他挥了挥手,旁边一名衙役跳上马车,一扬马鞭。 一行人缓缓出了洋丰县城。 又走了一段路,看了看四下无人,耿盛轻轻咳嗽了两声。 车厢里的花间云花间月听到信号,轻轻在胡大发的脖梗间捏了两下。 胡大发就觉得眼前一黑,哼都没哼就昏死过去。 紧接着两人把胡大方抬猪一样从车厢里抬出来,往马背上一搭。 有衙役拿过绳子来把胡大发胡乱地捆了几道。 这是防止马跑快了,他从马背上摔下来。 一切准备完毕,耿盛一招手,一行人风驰电掣朝着宝平城飞驰而去。 太阳西斜,楚飞回到了宝平城府。 算算时间,耿盛也该回来了。 果然他回到府里没等多久何存就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殿下殿下,耿盛回来了,回来了。” 楚飞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往椅子上一坐,故意轻描淡写的说道。 “可是带了胡大发一起回来?” 何存连连点头。 “是带着胡大发回来了。” 很好,这下楚飞放下心来,他转念一想,对着何存说道。 “去旁边杂物间里收拾个地方,让胡大发好好的睡一觉。” 何存立刻对楚飞竖起了大拇指。 “殿下真的神机妙算,胡大发确实睡着了,被两人架下来的。” 耿盛带人把胡大发往旁边杂物间一扔,立刻赶来给楚飞交令。 听完了耿盛的讲述,楚飞得意的笑了起来,明日早朝自己就要导演一出好戏。 而现在他要做更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去找海王楚寒。 此时的海王府里。 楚寒正在后院练习射箭。 听人来报,说楚飞求见他还是略感意外。 于六小眼珠一眨躬身说道。 “殿下,要不我去帮您回了他。” 楚寒微微点了点头。 “也好,你就说本王没空,让他改天再来。” 于六一脸没笑,答应着转身出去。 平日里他碍于楚飞的身份,只敢对着三娃等人大呼小叫。 今天他拿着鸡毛当令箭。 以为自己可以在楚飞面前吆五喝六了。 走到海王府的大门口,见楚飞倒背双手站在那里。 于六也挺了挺腰杆,倒背着双手,咳嗽一声迈出大门外。 他故意大声问道。 “是谁要见海王殿下呀?” 楚飞脸色一寒。 紧走两步来到于六的跟前。 “你叫于六?” 于六本来一脸得意。 但一下看到楚飞阴沉的脸,再看楚飞的眼神,如同两道利剑,狠狠地刺向自己。 于六不由得心中一慌,但依然硬挺着脖子。 “我是于六,对不起了,海王殿下今日没空,你改天再来吧。” 楚飞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啪啪就给了这小子两记耳光。 于六这小子挨了两件耳光,心中一急,犯了大忌。 他冲左右一招呼。 “兄弟们,一起上。” 这些护卫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根本就不把楚飞放在眼里。 于六一招呼,立刻一股脑围了上来。 楚飞虽然不会功夫,但心理素质十分强大,他依旧倒背着双手冷冷的注视着众人。 “你们算是些什么东西,如果今日敢对我动手,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一句话还是让好几个人清醒过来。 是啊,再怎么说楚飞也是王爷。 也是皇子,他们只不过是些下人。 以下犯上可是大忌。 于六可不管这些,一撸袖子冲上来就想动手。 眼看着就到了秀王楚飞的面前,于六,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击中了自己的,膝盖后面。 扑通。 华丽丽地跪到了楚飞的面前。 这。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海王府门口的守卫全都傻眼了。 只有楚飞知道,一定是晓蝶在暗中帮忙。 唉,早知道晓蝶在,刚才自己就可以装逼装的大一点了。 楚飞依旧冰冷的眼神看向于六。 语调变得更加冰冷。 “你若是想死,我就成全你。” 于六这小子也不傻,立刻回过神来,“多谢秀王殿下,不杀之恩,海王殿下在后面练武场,我这就去给您通报。” 说完站起身来,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腮帮子,转身就往回跑。 见到海王楚寒,于六捂着腮帮子带着哭腔。 “殿下那,那。” 一看他这般模样,楚寒也明白了几分,肯定是挨揍了呗。 “殿下,您还是见见秀王吧,他他。” 正说话间,楚飞已经大踏步的走来。 大老远就冲着楚寒喊了起来。 “二哥这么用功,怪不得能做兵马大元帅。” 再怎么说这也是进了自己的家门。 楚寒强忍不快,阴着脸,冲着楚飞招了招手,“三弟,有话过来说吧!” 楚飞走到跟前看了看于六,“二哥,你的下人不太懂事,刚才我帮你教训了一下。” 楚寒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我的下人,还轮不到你出手吧。” 第26章 有些不必要说 第26章 有些不必要说 楚飞叹了口气。 “二哥你这下人不太看事,居然挡了你的财路,我一着急就打了他。” 听楚飞这么说,楚寒倒是一头的雾水。 “噢,不知三弟所说的财路是哪条路?” 楚飞淡然一笑。 “东山煤矿,不知道二哥有没有兴趣?” “哈哈哈。” 楚寒一阵仰天大笑。 “楚飞,你是拿我寻开心来了是吧? 谁不知道东山煤矿是刘安的产业。” 楚飞依旧神情淡淡然,“现在是刘安的产业,但很快就不是了,如果二哥有兴趣,那这煤矿就是你的了。” 听到楚飞这么说,楚寒收起了笑容,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许多。 “此话当真?” 楚飞看了看于六,没有开口。 楚寒对了于六使个眼色。 于六立刻躬身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等到他走远了,楚飞他压低了声音。 “二哥,我已经查清楚东山煤矿大量买卖劳工,很多人为了发不义之财,坑蒙拐骗断,五两银子一个壮劳力,卖到东山上去。” 这。 楚寒显然吃了一惊。 “此事当真?” “二哥,我已经说服了洋丰县县令胡大发作证,明日早朝我带他到大雄殿,当着父皇的面让他把真相讲出来。” “父皇得知真相之后,一定会派人去彻查,二哥到时候可请命带军队火速赶往东山,把煤矿包围。” “只要你把煤矿一围,刘安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他也翻不了案。” “到时候煤矿自然就顺理成章成了二哥你的了!” 听完楚飞的这番话,楚寒摸着下巴,许久没有吭声。 他在想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玄机,不会是楚飞来给自己挖坑吧。 所以他还要再试上一试。 “三弟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你为何不自己留着,你去围了东山煤矿,那煤矿不就是你的了吗?” 楚飞哈哈一笑。 “二哥实不相瞒,我也曾想过,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我宝平府不过二十几个差人,我去包围东山煤矿,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听了他这番话,楚寒满意的点了点头。 “三弟说的对,不过你放心,若是我能得到了东山煤矿,我分三成收益给你,你看如何?” 楚飞明白分自己三成的意思,就是要把自己绑到同一条船上,以防自己设计陷害他。 话说回来,这不正是楚飞所期待的结果吗? 这份投名状成了。 兄弟两人商量好的细节,楚飞拱手而别。 楚寒兴冲冲的把弓箭一扔,冲着远处的于六大声喊道。 “备酒,本王今晚要一醉方休!” 除非回到自己的秀王府。 老仆人阿贵立刻迎了上来。 “殿下,床做好了,您今晚要不要试试?” 除非当时乐的笑开了花。 自己早就迫不及待了,床做好了当然要试试。 晚饭摆上桌来,两荤两素四个菜阿贵还给他准备了一壶酒。 五名舞姬。 再次鱼贯而入,依旧是两人弹奏,三人跳舞。 跳了一阵花间云花间月围拢过来,一个端酒一个夹菜,让楚飞有些神魂颠倒。 花间云凑到楚飞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殿下,让奴婢伺候您歇息吧!” 痒。 好痒。 从上到下浑身都痒。 楚飞立刻噌的一下站起来,横腰把花间云抱起,往床上一扔就扑了上去。 阿贵见状,赶紧一低头,转身跑出屋外把门一带。 花间月也急忙吹灭了灯,冲到了床上。 阿贵守在房门外,听着里面木床吱嘎吱嘎的声响,不由得一阵摇头叹息。 “这个老张头,又偷奸耍滑,新床怎么会这么大动静? 不行明天得找他算账。” 三娃跟水娃两个小孩也好奇地凑过来。 “阿贵叔,您在这干啥呢?” 三娃好奇的往屋里看了看。 “阿贵叔,殿下这么早就睡了吗? 为何屋里还有人在说话。” “是啊是啊,怎么还有阿姨在叫喊?” 水娃也问道。 阿贵一瞪眼。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离远点。” 赶走了三娃和水娃阿贵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殿下,您终于成人了,老奴也算了了一桩心事,明天就去向杨娘娘禀报,该给您说一门亲事了。” 此时房间里楚飞的心情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真的快乐的要飞,飞,飞,飞,飞起来。 只不过这床上一下子装了这么多人,真的太挤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阿贵就急匆匆赶来敲门了。 “殿下殿下,该起床准备上早朝了。” 楚飞睡得迷迷糊糊。 就被花间云推醒了。 “殿下殿下,正事要紧。” 三下五除二,众人把楚飞扶起来,帮他穿上了衣服,又把他架出了门外。 阿贵见状乐得合不拢嘴。 “殿下殿下,您睡的可好?” 可? 好? 好是好。 就是没有多少时间睡觉啊。 楚飞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旁边阿贵早就准备了一盆冷水。 洗了几把脸,楚飞变得清醒了许多。 赶紧穿戴整齐去上早朝,今天可是自己和楚寒的大日子。 等他来到宝平城府。 胡大发早已经穿戴整齐,在门口焦急的等待。 见到楚飞,胡大发低头哈腰,卑微的像一条老狗。 “殿下,您来了。” 楚飞点了点头。 “等会儿见到皇上,你知道该怎么说吗?” 胡大发连连点头。 “知道知道 ,秀王殿下英明神武,带着下官,赶往东山煤矿,历经千辛万苦救出了被非法卖到煤矿去的李二,这才有了李二,做出了香喷喷的烧饼。” 楚飞皱了皱眉。 “救出李二,可以说,李二做烧饼就不要说了,你总不能让文武百官都知道皇上爱吃烧饼吧。” 胡大发愣了,愣神立刻满脸堆笑。 “懂了,懂了,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皇宫大雄殿。 楚飞随着文武百官鱼贯进入。 跪倒磕头之后分列大殿两旁。 甲从照例上前高声喊道。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楚建和楚寒两人对视了一眼,虽然私下不合,但明面上两人还要装作一团和气的样子。 两人各自摇了摇头,那意思就是我无话可说。 见他俩不说话,下面文武百官自然也不愿开口。 见此情景,楚飞知道时机成熟了。 第27章 楚寒抢先一步 第27章 楚寒抢先一步 楚飞一个跨步闪身出列,朗声说道。 “启禀父皇,儿臣楚飞,有事要奏。” 又是楚飞,楚文景不由得一皱眉。 心里话,昨天的事你还没整明白,今天又要干啥? 楚飞可不管这些,他微微一躬身。 “父皇,昨日您所说之事,儿臣已经查得明白,现在有洋丰县县令胡大发候在殿外,他会向父皇说明一切。” 楚文景听了这话,心里泛起了嘀咕。 楚飞啊,除非你这也太大意了,要事胡大发说出什么对你不利的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朕就是想偏心于你,恐怕也做不到啊。 楚建心中就是一愣,他不满的看了甲从一眼。 楚飞昨天干啥了? 你这个甲从为何不汇报? 甲从也有点意外。 本以为证人都死了,皇上给楚飞两天时间说白了,就是判个缓刑。 没想到楚飞居然把洋丰县县令胡大发给整来了。 更难受的是靖远侯刘安。 算来算去,他没算到胡大发会跟楚飞穿一条裤子。 可他转念一想平日里刘善把胡大发喂的饱饱的。 想来也不会说什么太过分的话。 此时,他根本没想到楚飞跟他玩了一手绝的。 刘安一念未落,楚飞接着又开口了。 “父皇,此事涉及到我和刘侯爷,为了公平起见,儿臣愿意跟刘侯爷一起回避,到偏殿候旨。” 说完给了海王楚寒,一个眼神。 海王楚寒轻轻点了点头。 楚文景实在想不到楚飞居然敢玩的这么大。 可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话说出来了,自己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只不过,刘安有点心虚了,他对着楚文景躬身一礼。 “皇上微臣还是留在这里的好,若是胡县令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微臣好给他补充两句。” 楚飞微微一笑,对着刘安一拱手。 “侯爷,您可是心虚,不敢跟我离开吗?” 这。 刘安登时脸色微微一红,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楚飞这个毛孩子拿话给逼到了墙角。 楚文景也被楚飞的举动给惊呆了,事已至此,他也没得选。 “也罢,刘安你就跟楚飞一起到偏殿,且听胡大发如何说。” 刘安再有什么不愿意,也不敢违背圣命,只能无奈的跟着楚飞走向了偏殿。 一直等两个人走入偏殿,楚文景才对着甲从做了个手势。 甲从立刻上前两步高声喊道。 “宣洋丰县县令胡大发进殿见驾。” 胡大发早就在外面等着心焦,听到宣召立忙不迭的的一路小跑进来了。 来到大殿之上,隔着还有两丈远,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洋丰县县令胡大发,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文景抬了抬手。 “胡大发,你且起来回话。” 胡大发答应一,站起身来,却依旧垂着头,不敢直视楚文景。 楚文景单刀直入,直接开口问道,“胡大发,前日是你跟楚飞一起去的东山煤矿吗?” 胡大发此时早已经被楚飞的迷魂汤给灌晕了,一心想着立功领赏。 他立刻躬身回答,“回皇上,正是下官陪着秀王殿下,去往东山煤矿找到了被非法拐卖到矿里去的劳工李二等数人。” 非法拐卖劳工。 这几个字在大雄殿里回荡。 文武百官全都惊呆了。 偏殿里的刘安,当时脸色巨变。 他抬腿就想往外走,却被门口的武士给拦住了。 “刘侯爷,没有皇上的口谕,您不能离开。” 这。 这。 刘安有点急了,自己不能出去,只能听胡大发一人之词,对自己可很不利。 现在他唯有希望自己的外甥楚建能够看懂点方向,帮自己说几句话了。 只可惜,此时的楚建一头雾水,搞不懂胡大发为什么说这些,也搞不懂父皇楚文景,问这些的目的,所以他不敢贸然开口。 楚文景压下心头的震惊,接着又问。 “胡爱卿,你说在东山煤矿,李二等数人都是被非法拐卖而去?” 胡大发再次躬身大声说道。 “回皇上,千真万确,要不是秀王殿下英明神武,李二等人恐怕还出不来呢。” 文武百官,有不少人想开口说话,都被楚文景用眼神制止住了,他接着又问。 “胡大发,朕来问你,东山煤矿有多少被拐卖而去的劳工?” 此时胡大发却有点回过神来了,话风似乎不对,不是说来领救李二的赏赐吗? 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但箭在弦上,他已经不得不发了。 “回皇上大概大概有,有,” 一时间胡大发有点慌,不知道到底该说多少。 见他吞吞吐吐,楚文景脸色一沉,啪的一拍龙案。 “胡大发,给朕从实说来,若有半句假话,我要了你的狗命。” 听到皇上这么说,胡大发咕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据下官所知,东山煤矿非法拐卖的劳工有数百人之多。” 数百人之多。 听到这里楚文景大吃一惊。 见到时机成熟,海王楚寒立刻闪身出列,躬身一礼,“启禀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一看是楚寒,楚文景强压心头的怒火,沉声问道。 “楚寒,你有何话要说?” 楚寒再次一躬身,朗声说道。 “父皇,东山煤矿所产之煤炭,历来是我宝平城过冬重要的保障物资。” “此事事关重大,儿臣愿亲自前往东山查清此事,还刘侯爷一个清白。” 偏殿里的刘安听了急得直跺脚,心里话楚建啊楚建,我的傻外甥,你咋不去呀? 你让楚寒去查我,那能有好吗? 楚建也并不是真的傻,他此时也回过神来,立刻也闪身出列,躬身说道,“父皇,儿臣也愿带人前往东山,彻查此事。” 楚文景捻着胡须,没有开口,他的心里也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话说到这儿查自然是要查一番,可到底该谁去呢? 让楚寒去,万一查出严重的问题,皇后那里不好说话,况且刘安也是自己的小舅子,总得网开一面。 可要是让楚建去,外甥查舅舅,自然难以服众。 两害相比取其轻,最后楚文景下了决心,他转脸看向楚寒。 第28章 多谢指点 第28章 多谢指点 “楚寒听旨。” 一听皇上叫自己名字,楚寒喜出望外,向前跨了一大步,朗声说道。 “儿臣在。” 楚文景一脸严肃。 “朕命你即可前往东山,查清楚东山煤矿拐卖劳工一事真相,速速回来禀报。” 楚寒双手抱拳躬身一礼。 “儿臣遵命,儿臣告退。” 楚寒走后,楚文景又抬头看了看胡大发。 “胡爱卿,拐卖劳工之事,如果查实了,朕要重重的赏你。” 查实了…… 胡大发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上了楚飞的当了,这次不是来领赏的,是来检举刘安的。 我的天哪! 胡大发立刻觉得后背开始发冷了。 自己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刘安。 唉,楚飞啊,楚飞你小子太阴险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甲从高声宣读起来。 “退朝!” 喊完了退朝,楚文景转身走了。 刘安忙不迭的往外就跑,他想赶紧跑回家,派人往东山送信。 可是刘安跑的再快,哪能跑得过楚寒。 楚寒早就暗中集结好了三千铁甲军。 他一出大雄殿立刻飞身上马,三千铁骑如同滚滚洪流,出了宝平城,直奔洋丰县。 刘安跑回自己的家,又派亲信出城,早就晚了三秋。 此时的洋丰县县令胡大发,一脸沮丧的走在宝平城的街头。 得罪了刘安,下场可想而知,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回洋丰县。 就在此时,楚飞一脸笑意的追上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胡县令,为何闷闷不乐?” 看见楚飞胡大发有口难言,想说又不敢说,“殿下,您这不是置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吗?” 楚飞哈哈一笑。 “胡县令,你这话可就错怪我了,我在偏殿可是听得清楚,父皇说的明白,此事一经查实,要重重的奖赏你。” 胡大发哭笑不得。 “可是,可是,我这,我这。” 楚飞往他跟前凑合着低声说道。 “我提前给你透个信,皇上可是有心把东山煤矿交给海王殿下,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胡大,眼前一亮。 “此事当真?” 楚飞故意一板脸。 “那你说为何皇上让海王殿下前去查处此事?” “又为何把刘安赶到偏殿,不许他给自己辩解?” 侯大发摸着脑袋想了好大一会儿,忽然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懂了,懂了,下官这次真的懂了,多谢秀王殿下指点。” 楚飞指了指远处自己的宝平城府。 “门口有一匹快马,你现在即可赶回洋丰县,如果你动作麻利,午饭应该赶得上。” 看着胡大发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向前去,楚飞笑了。 笑过之后,他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 “唉,缺觉,腰疼,回家补一觉去。” 海王楚寒率领着三千铁甲军,不过一个时辰就冲到了东山。 令旗一挥,三千铁甲军将东山煤矿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煤矿里,刘善还在呼呼大睡,就被手下人给摇醒了。 “刘爷,刘爷,大事不好了,山下来了官军。” 一听说来了官军,刘善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啊,冬瓜,怎么回事儿?” 这叫做冬瓜的男子,是个矮矬胖。 他晃了晃圆圆的脑袋,“刘爷,情况似乎不对啊,官军领头的是海王楚寒。” 楚寒。 刘善的心里咯噔一下。 楚建跟海王楚寒面和心不和,刘家跟楚寒的关系自然更加冷漠。 一大早楚寒率领大军围了东山,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刘善自然明白。 他脑海中迅速有了一个计划,那就是第三十六计走为上。 只要不落在楚寒的手里,就有翻盘的希望。 一念及此,他对着冬瓜说道,“你速速带人上前拦住楚寒,我即刻去安排,把拐来的劳工全都藏起来。” 冬瓜不知是计,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刘善急忙抓起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又从枕头底下摸了几块碎银子,往怀里一揣,忙不叠的出了房门,撒丫子就往山顶上跑去。 冬瓜带着几名黑衣人,大摇大摆的守在了矿山的入口。 楚寒带着大军缓缓上前,远远的看到冬瓜等人守在那里,他对着旁边的副将马康平做个手势。 马康平心领神会,一催战马往前跑了有几丈远,然后停了下来。 大声的喊道。 “呔,前面的人听着,海王殿下来了,赶紧打开寨门,出来迎接海王殿下。” 一连喊了几遍,冬瓜不为所动,马康平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他一招手又有十几匹快马冲了出来。 有人自然就有底气,马康平一催战马径直朝着冬瓜冲了过来。 冬瓜一摆手里弯刀厉声喊道。 “快站住,要不然就开弓放箭了。” 不等他说完,马康平一抖手,一点寒光径直朝着冬瓜的面门而来。 冬瓜只顾着白活,躲闪不及。 噗嗤。 一柄飞镖狠狠的戳进了冬瓜的腮帮子。 “ 哎呦。” 疼的冬瓜一蹦三尺高。 没蹦两下,马康平就冲到了他的跟前。 马康平勒住战马冷冷的说道。 “开门,要不然小心你的狗命。” 这下冬瓜就听话多了,捂着腮帮子冲着身边的人喊道。 “快快开门,迎接海王殿下。” 很快煤矿上的所有劳工就被集中到了一起。 楚寒催马上前大声说道。 “各位,我奉皇上之命前来东山煤矿彻查,你们有谁是被拐卖而来的,站到我的左手边去,有谁是自愿来的,站到我的右手边去。” 人群一阵骚动之后,开始自觉的分边站。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 被拐而来的劳工,跟自愿而来的劳工数量大致相等。 楚寒看了看自己左手边,一个中年男子,他沉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是因何被拐卖到此?” 中年男子对着楚寒一躬身。 “见过海王殿下,小可名叫孙祥,就在山下几里外的十字坡住。” “那日去了我村一个讨饭的女人,我可怜他点,就拿了干粮给她吃。” “那女人吃了我给他干粮,说愿意帮我做顿饭,算是对我的报答。” “谁知道我吃了她做的饭就昏迷过去,等再醒来就到了这东山煤矿了。” 说完,孙祥一脸的懊恼。 第29章 唯一的办法 第29章 唯一的办法 楚寒听的义愤填膺,狠狠的一挥拳头。 “可恶,以恶报善,以德报怨,若抓到这个女人,我定斩不饶。” 接着他又询问了几个人,每个人被拐而来的情况大差不差,都是被人迷倒送到这东山上来的。 海王楚寒登时火冒三丈。 对着一旁的冬瓜厉声吼道。 “刘家是谁在这看着,让他来见我。” 冬瓜捂着腮帮子含糊不清的答道,“是刘善,刘爷。” 旁边马康平立刻凑到楚寒的跟前低声说道,“殿下,没有找到刘善,八成是跑了”。 楚寒微微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我们把煤矿围得水泄不通,他绝不可能逃走,你带人去仔细的搜,一定要把他找到。” 说完又招手,把另一名副将喊过来。 “陈宁,你带人负责把所有被拐骗而来的劳工登记造册,务必一个不拉。” 安排完毕。 又对着自己右手边,这些所谓自愿来的劳工说道,“尔等若是愿意留下来也来重新登记造册,工钱照旧,若是有不想干的就离开回家,本王绝不强求。” 一时间,整个煤矿上喊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对这些自愿而来的人来说,他们当然愿意继续干下去,毕竟在这里一个月能拿到一两多银子,虽然辛苦些,但这个钱值得。 而对于这些被拐卖而来的劳工,他们虽然干的是同样的活,但却一分钱的工钱都没有。 孙祥壮着胆子往楚寒面前走了两步,一拱手开口说道。 “殿下,小人,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楚寒摆出一副亲民的模样。 “孙祥,你有话直说,无需害怕。” 孙祥再次拱手。 “殿下,若是我愿意留下来,可否一个月也给同样的工钱!” 楚寒微微一笑。 “那是自然,他们领多少你们自然也是多少。” 得到这样的许诺,孙祥满脸堆笑,“既然是如此,那我孙祥愿意留下来。” 孙祥这一开头很快就有不少人随声附和起来。 “我也愿意留下来,我也愿意留下来。” 看着群情踊跃。 楚寒很是高兴。 对他来说留下的劳工越多越好。 留下的人越多,煤矿的产量就越高。 小钱钱自然也就赚的越多。 虽然皇上还未下令,但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把这个煤矿当成了自己的产业。 一来二去,眼看着天色到了晌午。 这时候山脚下一阵骚动,有军卒骑着快马前来报信。 “启禀殿下,洋丰县县令胡大发,带了酒菜说来劳军。” 胡大发。 这么快就来劳军! 楚寒的心中暗喜,同时对这个胡大发的印象也更好了几分。 “去传我命令,让胡大发来见我。” 军卒领命而去,功夫不大就陪着胡大发回来了。 看到楚寒,胡大发远远的跳下马来,快步跑到跟前。 “洋丰县县令胡大发见过海王殿下。” 楚寒点了点头。 “胡大发,你辛苦了,本王会记住你的。” 得到这样的许诺,胡大发欣喜万分,忙不迭的躬身行礼。 “殿下严言重了,能为殿下效劳,是胡某的福分。” 说完了这些胡大发话风一转。 “殿下,山下有我们送来的酒菜,看是否给您送一些上来。” 楚寒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 山上这么多的劳工,送上来自己吃,他们看着似乎显得自己不够亲民。 所以倒不如干脆自己到山下去吃。 “你且先下去,我这里安排完了带他们下去吃。” 此时的刘安也得到了噩耗。 他派来传信之人赶到东山脚下,远远的就看到官军把煤矿围了。 这人二话不说,调转马头赶回宝平城,向刘安汇报。 听完了汇报,刘安知道事情严重了,急忙赶往后宫,求见皇后刘玲。 刘安一把鼻涕一把泪把情况跟刘玲说了一遍。 刘玲听完也傻眼了。 “平日里你们是如何对待胡大发的,为何他关键时刻反水?” “姐,谁也想不到楚飞竟然能找到胡大发,而且能把他给说动了。” 刘安说完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刘玲看着刘安一字一顿严肃的问道。 “你跟姐说句实话,你那东山煤矿上到底有没有拐卖来的劳工?” 刘安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支支吾吾了好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姐,我这不也是为了省钱吗? 一个劳工一个月可是一两多银子。 二百多劳工,一个月可是三百多两银子。” 听完了这个刘玲长长的一声叹息。 “刘安啊刘安,咱们刘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你这靖远侯,可是一品爵位,一年的俸禄就是五千两银子,是不够你吃还是不够你喝呀,现在动静闹得这么大,你让我怎么帮你?” 刘安闻听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姐姐,我知道错了,无论如何你都要救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说着话,刘安直接咧开大嘴放声痛哭。 看着自己弟弟这般模样,刘玲也是一阵心软。 再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亲弟弟。 而且自己就这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她在地上来回转了几圈,终于打定了主意。 “有了,你现在即可随我进宫,面见皇上,你就跟皇上说,愿意把东山煤矿捐给朝廷。” 啊! 刘安一下子傻眼了。 “姐,这煤矿可是咱们刘家的根呀,没了煤矿,这就相当于断了咱们刘家的财路。” 刘玲盯着刘安,恶狠狠的问道。 “你是想要煤矿还是想要命,如果你不想要命了,那你就去东山跟你的煤矿在一起。” 被刘玲这一番抢白,刘安也失去了主张,喃喃自语的说道。 “姐,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你要前日跟我说实话,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现在楚寒都把你的煤矿围了,你才来说这些,你觉得楚寒会放过你吗?” 听完了这些刘安垂着头再也不吭声了。 楚文景吃罢了午饭,靠在御书房的椅子上,打算小憩一会。 这时候,甲从小心的走进来,低低的喊了一句,“皇上您睡着了吗?” 楚文景微微睁开了眼睛,见是甲从,他下意识的问道。 “什么事?” 第30章 交给楚寒管理 第30章 交给楚寒管理 甲从往前靠了靠低声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靖远侯刘侯爷。” 一听又是这姐弟二人来了。 楚文景就有点儿头疼。 可头疼也没用,既然是自己的皇后娘娘,说啥也得见。 楚文景定了定神,直了直身子。 “让他俩进来吧!” 甲从转身出去功夫不大,便带着刘玲跟刘安两人走了进来。 一进御书房,刘安咕咚一声便跪倒在地。 刘玲往前走了两步,也撩衣跪倒。 “臣妾,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后面的刘安也紧跟着三呼万岁。 这。 这礼节也过于隆重了吧。 楚文景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疑惑的目光看见刘玲。 “爱妃有什么事起来说吧。” 刘玲却轻轻摇了摇头。 “皇上,臣妾有件事,您若不答应,臣妾就不起来。” 楚文景对于刘玲很是宠爱,见她这般说,不免有些心疼。 “爱妃不必这样,你先起来再说。” 刘玲再次摇头“皇上,臣妾来之前已经跟弟弟刘安商量过,愿意把刘家的东山煤矿献给朝廷,还请皇上能够笑纳。” 什么。 楚文景立刻目瞪口呆。 就连一旁的侍卫甲从也呆住了。 把煤矿献出来。 这要多大的决心啊! 谁都知道,自从刘玲做了皇后,刘家才开始在东山挖起了煤炭。 所以说东山的煤矿就是刘家的根。 楚文景愣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明白过来。 刘安一定是犯事了,犯了很严重的错误,这是要用煤矿来保命啊。 想到这儿,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爱妃,你跟朕说说,为何把这煤矿献给朝廷啊?” 刘玲抹了抹眼泪。 “都是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对手下人失察,放任自流。” “那刘善暗中勾结贼匪拐卖劳工,我们也是今日一早才知道。” “臣妾觉得,既然刘安没有能力管好这个煤矿,倒不如把它交给朝廷,免得日后再生祸患。” 楚文景听完手捻胡须,半晌没有言语。 他在犹豫自己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接受。 是否要等楚寒调查的结果回来呢? 可是话说回来,刘安都自己主动来认罪了,等不等楚寒的调查结果都一样。 现在刘安来主动献出煤矿,只不过是为了要一个台阶。 不至于当楚寒汇报完调查结果,他们刘家太丢颜面。 话说回来,若是刘家太丢面子,自己这个皇上脸上也不太光彩,毕竟刘家可是自己的老丈人家。 沉思许久,楚文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爱妃呀,若是前日你对朕,和盘托出,哪里会有今日这些事端。” 刘玲抹了抹眼泪,转头指着刘安恨恨的说道。 “皇上,都是臣妾这不成器的弟弟闹的,还请皇上看在臣妾的份上从轻处罚他。” 楚文景一脸无奈,抬头看了看甲从。 甲从心领神会,立刻躬身说道。 “皇上老奴,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楚文景点了点头。 “但说无妨。” 甲从再次躬身大声说道。 “皇上按照我朝律法,既然刘侯爷献出了煤矿,就当免于责罚。” 一听这话,刘玲跟刘安全都喜出望外,刘安更是磕头如捣蒜。 “多谢皇上开恩,多谢皇上开恩。” 楚文景点了点头,给了甲从一个赞许的眼神。 他转头看向刘玲,“好了你们都退下吧,回头把煤矿的文书都送过来。” 刘安急忙起身,从袖子里拿出一叠纸。 “启禀皇上,煤矿的文书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甲从也不客气,走上前来,从刘安的手里取过文书,放到了御案之上。 楚文景再次挥了挥手,刘玲和刘安躬身退下。 两人走出大雄殿。 彼此对视一眼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刘安,回去以后深居简出,切莫再给我惹出祸事。” 刘玲说完,一转身走了,只留下了刘安,目瞪口呆。 此时,御书房里,楚文景看着桌上的文书,转头问甲从。 “依你之见,这个煤矿应该如何处理?” 甲从一躬身。 “皇上,按律法来讲,煤矿当转交给正财司管理。” 正财司是清风国负责管钱的部门。 管理煤矿实属顺理成章。 可是楚文景有自己的想法。 若是直接把这煤矿交给了正财司管理。 那所有的财产都要充公。 他很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这煤矿里面可以揩油的地方太多了。 所以与其让外人来揩煤矿的油。 倒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想到这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沉声问道,“我若把这煤矿交于老二管辖,你觉得如何?” 如何我能觉得如何呀,甲从心里还是无奈。 我说了交给正财司,你又不接受,想给自己的儿子,那也就不要再来问我了呗。 但心里这么想,嘴上甲从还要再斟酌一下。 “皇上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难免会让人说闲话。” 楚文景看了看甲从。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甲从一躬身。 “皇上,据说这煤矿能值数万两银子,我想海王殿下一定能出得起这个价格。” 听到这里楚文景一阵仰天大笑。 “妙哉妙哉,这件事你来安排。” 刘安前脚回到家,后脚甲从就来了。 见礼之后,刘安禀退了左右。 “甲护卫,你这匆匆到我府上,有何指教?” 甲从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一遍。 刘安一脸的无奈。 可话说回来。 卖了总比捐了好听点,虽然一个铜板也没拿到。 安排好了刘安。 甲从骑了快马,出了宝平城,奔向东山。 所有的事必须要在今天完结,如果楚寒回来一切就太迟了。 甲从预判的很对,楚寒已经把所有的人登记造册,整理完毕,准备班师回朝了。 现在他就剩下了一件心事,那就是抓刘善。 刘善这小子一口气窜到了山顶上,躲在一个山洞里。 他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响,只要能熬到天黑,他就有把握从山下摸出去。 只可惜他低估了形势,也误判了楚寒的决心。 马康平率领数百军卒,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从山底下摸上来。 第31章 转移一下注意力 第31章 转移一下注意力 刘善躲在山洞里听到山下有动静,悄悄探出头来一看。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山底下密密麻麻全是人,朝着山顶来了。 看到这架势,刘善不由得的一声长叹。 自己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他在山洞里转了几个圈,找个地方把随身带的银子和花名册藏了起来。 其实这些都已经是徒劳。 楚寒早已经把劳工甄别完毕,他的花名册已经是废纸一张了。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刘善藏身的山洞,指着山洞对马康平大声喊道。 “马将军那里有个山洞。” 马康平沧浪一声,抽出佩剑,朝着山洞一指。 “进去看看。” 听到他们要进来,刘善倒是很自觉。 立刻高举双手,主动从山洞走了出来。 “不用进来了,我自己出来自己出来。” 马康平鄙夷的看了刘善一眼,心中暗道,怂货。 心中大骂,嘴里却高声呵问,“你叫什么名字?” 刘善满脸陪笑。 “军爷,我叫刘善,乃是靖远侯刘安的侄子。” 很好 找的就是你刘善。 马康平对着身边的随从做了个手势。 随从立刻取出身边的号角吹了起来。 这是收兵的信号,煤矿上的楚寒听到号声,嘴角露出了笑容。 完美,可以班师回朝了。 有了劳工的名单,有了刘善这个证人,看他刘安还有什么话说。 楚寒留了五百军卒交给陈宁。 让他留在这里维护煤矿的秩序。 自己率领余下的两千五百军卒,押着刘善,浩浩荡荡启程回宝平城。 来的时候急,回去就不急了,只要在天黑之前能回城,好好歇息一晚,明日带着刘善进宫,把情况一汇报,完美。 刚走了十几里地,前面探路的军卒急匆匆回来禀报。 “殿下,甲从甲护卫来了。” 一听说甲从来了,楚寒的心里咯噔一下。 甲从是父皇的贴身侍卫,他来一定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楚寒不敢怠慢,急忙催马上前迎接。 见到楚寒,甲从在马背上一拱手。 “海王殿下,请借一步说话。” 楚寒跟着甲从来到一旁,甲从用极低的声音把刘安去捐献煤矿,皇上要把煤矿交给楚寒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最后。 甲从又小心的叮嘱。 “殿下,您可千万记住了,是花了银子从刘安的手里把煤矿买了下来。” 送走了甲从,楚寒站在那里,半晌没动。 他的心里翻来覆去想着的并不是空手,得了这一个煤矿,此时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楚飞。 自己这个三弟简直是料事如神,昨天就跟自己说的斩钉截铁,说父皇一定会把煤矿交给自己来打理,今天一切就灵验了。 他又想起自己当时的承诺要分三成的收益给楚飞,想想,哎呀,有点肉疼。 重新回到队伍之中,楚寒一扬马鞭大声说道。 “快火速回宝平城。” 此时的楚寒只有一个念头,他想早点见到楚飞,他想搞清楚为什么楚飞能提前知道这一切,是提前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甲从回到皇宫把自己办事的经过汇报给了楚文景。 楚文景乎仍旧不放心,倒背着双手在大殿里缓缓踱步。 “甲从你说这件事大臣们会怎么看?” 甲从上前两步,躬身一礼。 “皇上,老奴以为还是有点儿别的事,把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才好。” 听他这么说,楚文景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甲从面带笑容。 “皇上,您觉得海王殿下的婚事如何?” 楚文景笑了,笑得很开心。 …… 今天的楚飞心情也格外好。 他命何存,把案宗都取过来,自己又重新拿了一块小石头,准备再抛一次。 何存心有余悸,上前低声说道。 “殿下,这次您可悠着点,千万别再……” 楚飞一瞪眼。 “你这个乌鸦嘴,本王若再选到难办的案子,你就替我去办。” 何存一脸无奈,摊了摊手。 然后,识趣的退到了一旁。 楚飞拿着小石头背对着满桌的案宗,心里也在暗自祈祷。 这次请对我好点,不要再让我碰上疑难的案子。 祈祷完毕,他轻轻的把小石头扔了出去。 啪嗒一声轻响,小石头,准确的落在了一卷案宗之上。 何存喜笑颜开。 “殿下,是这个是这个。” 说着话,他上前小心的取过案宗,双手举着递到了楚飞的面前。 “殿下,请您过目。” 楚飞想了想,又轻轻摇了摇头。 “老何还是你替我看看吧,若是案子过于复杂,咱们就再扔一次,怎么样?” 这。 还有这样的操作? 何存一脸的无奈,这位秀王殿下,也有不靠谱的时候啊。 何存小心翼翼的解开案宗,掀开一角,先大概瞅了几个字。 然后又慢慢的伸开看了一眼。 接着又伸开了一点。 看着看着,何存高兴起来。 “殿下不是杀人也不是失踪,是霸占土地,霸占土地。” 一听只是霸占土地,楚飞也兴奋起来,一把拿过卷宗。 “快,给我看看。” 卷宗上写着西门外。 凤凰山西面。 有一个村庄。 名叫北村。 北村里有老孙头。 朝廷分给老孙头,三亩基本田。 老孙头因为年纪大了点,就把基本田转租给同村的孙大富。 可没想这孙大富,想方设法套取了他的地契,把田地据为了己有。 看完了案件的基本经过。 楚飞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小事一桩,这绝对的小事一桩啊。 他站起身来。 “何存,带上你的人手跟我去趟北村,今天就把这案子给结了。” 何存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功夫不大,便召集了十几名衙役等在了宝平府的门口。 出了宝平城的西门,不远就是凤凰山,绕过凤凰山就是北村。 老孙头的家就在进村第二户,十分好找。 看到老孙头的那一刻,楚飞心里就是一阵阵的怜悯。 一看老孙头,走路都颤颤巍巍。 楚飞不由的想起自己的爷爷。 也是这般老态龙钟。 但爷爷有儿有女,自己也会时常回去探望他。 现在这个老孙头孤身一人,吃喝拉撒都要靠自己。 多么可怜的一个老人家。 何存上前对着老孙头的耳朵大声说道。 “秀王殿下来看你了,你把孙大富霸占你土地的情况再说一遍。” 老孙头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泪花,紧走两步要来给楚飞磕头。 楚飞急忙伸手把他架住。 “老人家不要行礼,你坐下来有话慢慢说。” 把老孙头安顿好之后,楚飞也拉过板凳坐到了他的身旁。 老孙头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那孙大富,他是我本家的侄子,前两年种我的基本田,还给我租子。” 第32章 略施小计 第32章 略施小计 老孙头儿擦了擦眼角,接着又说。 “有一年他说朝廷要查地契,就把我的地契拿了过去,再后来他就跟人说,用五两银子买了我的三亩基本田,从那以后,便再也不给我租子了。” 听完了他的叙述,楚飞一声长叹。 “老人家,那你现在以何为生?” 老孙头也是一声长叹。 “村里有个富户,名叫孙学茂,全靠他的接济,我老汉才活到现在。” 孙学茂,楚飞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 从老孙头这了解完了情况。 楚飞又叫何存,去找孙大富。 听说是官差,孙大富表现的倒还镇定,大摇大摆的跟着何存就来了。 给楚飞见礼之后,孙大富立刻开启了自己的辩解模式。 “秀王殿下,我跟这老孙头约好,五两银子买了他的三亩基本田,可是他的银子花完了,就不认账了,反倒去衙门告我,说我霸占他的基本田。” 听到他这番话,老孙头有些急了。 “大富啊,咱说话得凭良心,那五两银子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应该清楚。 那是你买地的钱吗? 那是你欠我老孙头的钱。” 孙大富对着楚飞一鞠躬。 “秀王殿下,您看看以他这样的家境能拿得出五两银子借给我吗?” 看看老孙头的家境,楚飞也相信孙大富的话,确实就这三间破屋,不像能拿出五两银子的人。 可是看看老孙头又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想了一会儿,楚飞有了主意,他让何存去把村里的里长孙一雷找来。 里长孙一雷,见到楚飞毕恭毕敬的行礼。 “孙一雷拜见秀王殿下。” 楚飞站起身来,往院外就走。 “孙里长,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楚飞带着孙一雷一直走出去了足有一箭之地才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沉声问道。 “老孙头在村子里口碑如何?” 孙一雷满脸带笑。 “老孙头为人极好,年轻时候可是个热心人。” “那孙大富呢?” 听到楚飞的这个问题,孙一雷略一犹豫。 “殿下,孙大富在宝平城里有门亲戚,所以……” 话没说完,楚飞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么说来,这个孙大富还是有点问题。 楚飞心里有底了。 “那你说老孙头有没有可能攒出五两银子来?” 听了这个问题,孙一雷略显犹豫。 “殿下,请恕我直言,老孙头曾经有三个儿子,三个儿子都跟着皇上南征北战,最后折了两个,一个失踪。” “后来朝廷送来了一笔抚慰金,金额肯定要超过五两。” 听到这,楚飞大概就明白了。 “那关于他们两个基本田买卖的事情,你可清楚?” 孙一蕾无奈的叹息一声。 “殿下,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两人各执一词,我也实在无法分辨真假,所以也就那样了。” 听到这楚飞大概搞明白了。 五两银子老孙头能拿得出来,三亩基本田,双方都承认这个事实。 如此看来,大概率是这个孙大富在搞鬼。 想到这楚飞微微一笑。 “孙里长,待会儿还请你给我配合演一场戏。 到时候谁真谁假,一试便知。” 孙一雷听完也是一阵赞叹,对着楚飞竖起了大拇指。 楚飞跟孙一雷有说有笑的回到了老孙头的院子。 楚飞坐到老孙头的身旁叹息了一声。 “老人家你说你吧,为老不尊,收了人家的银子又不认账,这就不好了。” 听完他这番话,老孙头儿当时就傻眼了,诧异的抬起头来看了看楚飞。 “秀王殿下,您为何如此不辨黑白?” 而孙大富听完这番话心中暗喜,不由得笑了起来。 “老孙头我就说吧,是你耍无赖,秀王殿下自然是分的清是非曲直。” 老孙头儿颤巍巍的站起来,对着楚飞再次躬身。 “想不到啊,我三个儿子为国捐躯,最后却连一点棺材本儿都保不住。” 说完了一声仰天长叹。 “唉,苍天无眼啊,苍天无眼。” 看到他的这番表情,楚飞的心里也是一阵的难受,但他却只能硬着心再次说道。 “孙大富,你去把地契拿过来,本王给你做主,以后这三亩基本田就是你的了。” 孙大富喜出望外,一溜小跑回到自己的家里。 功夫不大,便揣着一份地契跑了回来。 “秀王殿下,地契在这里,请您过目。” 楚飞接过地契,转身交到了何存的手里。 他转眼看向孙一雷。 “孙里长你也给做个见证吧。” 孙一雷点点头,笑着问道,“大富啊,你是哪年哪日,把五两银子给的老孙头?” “这个,这个。” 孙大富略一犹豫,转而笑着说道,“事情过去两三年了,我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老孙头这时候却开口了。 “大富啊,你说话可得凭良心,五年前朝廷给了我孩子的抚恤金,你说要盖新房娶媳妇,从我这里借了五两银子,两年前的除夕日,你给我送了银子来说还我。” “结果过完了年你就四处嚷嚷,说五两银子买了我的三亩基本田,是与不是。” 听他这一说,孙大富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对你这一说,我想起来是两年前,除夕日我给的你银子,对,对,对!” 楚飞给何存使了个眼色。 何存悄悄打开地契看了看。 然后又把地契递给了楚飞。 地契上面登记的日期却已经是两年前的五月。 也就是说,在孙大富给五两银子的半年前,地契就已经改名了。 这显然不合常理。 楚飞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孙大富。 “孙大富,你强取豪夺霸占了老孙头的三亩基本田,还不认罪吗?” 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让孙大富也傻眼了。 他瞠目结舌,看着楚飞。 “殿下,刚才您不是还说……” 一旁的孙一雷也赶紧开口了。 “大富呀,情况我们都知道了,你就别再硬撑了,要不然是要吃官司的。” 听他这么一说,孙大富忽然间暴跳如雷。 “我表哥可是海王的侍卫,你们等着。” 楚飞关怀弱智的眼神,看了看这个孙大富。 他或许还不知道自己跟海王的关系吧。 第33章 舞姬功夫如何 第33章 舞姬功夫如何 一旁的何存也笑着说着。 “孙大富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秀王殿下可是海王的兄弟,你的亲戚是侍卫,有个屁用。” 孙大富一阵仰天大笑。 “宝平城里谁人不知,秀王就是个废物,你等着我让海王殿下来给我做主。” 说完孙大富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看着他离开楚飞一声叹息。 好吧,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让你看看谁是废物。 他转身对何存低低耳语了几句。 何存笑逐颜开,领命而去。 老孙头这才恍然大悟,忙不迭的对楚飞鞠躬致谢。 楚飞轻轻拍了拍老孙头的肩膀。 “老人家我现在要赶回宝平城,把这孙大富给教训一番,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海王楚寒。 马不停蹄回到了宝平城。 刚一进城,何存就在城门口拦下了他。 正所谓爱屋及乌,既然是楚飞的下属,楚寒也对何存多了一分客气。 何存一躬身,对楚寒说道。 “殿下,有件事,秀王命我来先跟您禀报一声。” 何存用了禀报一词,显示了对楚寒的尊重。 楚寒笑着点点头。 “你,但说无妨。” 何存就把孙大富霸占基本田的情况简单一说。 海王楚寒听完之后,微微一笑。 转身对他的侍卫说道,“你们谁是北村孙大富的亲戚?” 话音刚落。 马康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殿下,那孙大富是我的表弟。” 楚寒看了看,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事不该管就不要管了,明白吗?” 马康平怎么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立刻躬身施礼。 “属下明白,从今天起我就没有这个表弟了。” 楚寒面带微笑,拍了拍马康平的肩膀。 然后,马鞭轻轻一抽战马屁股,扬长而去。 果然马康平刚回到海王府,就有人来跟他传讯,说外面有个叫孙大富的找他。 马康平毫不犹豫对来人说道,“你去告诉他就说我没回来。” 孙大富是个死心眼,听说马康平没回来,索性一屁股坐到墙角等了起来。 远处何存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了,看来马康平还是说话算话的。 回到宝平城府,何存把情况跟楚飞一说,楚飞也乐了。 没想到孙大富还有这么执着的一面,笑完之后他又一阵叹息。 这执着的一面要事用在正道上该多好啊。 楚寒回到家中略作休整之后,急匆匆出门赶往宝平城府,来见楚飞。 听说楚寒来了,楚飞并不感到意外,他相信楚寒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自己。 两人客气地见礼之后,各自禀退下属和随从。 楚寒一脸的笑意,“三弟你真是料事如神呢,一切就跟你说的一模一样,父皇果然派人传旨,东山煤矿的文书全都交给了我,以后,这煤矿就是咱们哥俩的了。” 听到楚寒这么说,楚飞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他知道自己的投名状成了。 攀上了楚寒这棵大树,自己的安全暂时有了保证,也就不怕刘安的反攻倒算了。 楚飞笑着说道,“二哥你过奖了,我这没有什么神机妙算,事情明摆着的吗? 刘安跟大哥那是舅舅跟外甥,父皇自然不会把煤矿交给他,二哥有经天纬地之才,管理一个小小的煤矿,岂不是信手拈来。” 这顶高帽戴的楚寒十分舒服,他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三弟呀,以前二哥多有得罪你,别往心里去,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弟弟。” 楚飞自然也是借坡下驴。 “二哥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亲哥,只不过我这秀王府过于寒酸,不敢邀你过去叙叙。” 楚寒哈哈一笑。 “三弟这有何难,明日我便奏鸣父皇,给你扩建宅子,怎么也要给你弄成五进的大院子,至少不比我那海王府小吧。” 楚飞对着楚寒一拱手。 “岂敢岂敢,我岂敢跟二哥相提并论,有三进的宅子就够了。” 兄弟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楚寒起身告辞,临走之前他凑到楚飞的耳边。 “我征讨大突国的时候,从当地带回来了几样稀罕物,回头我命人给你送过去。” 打卡下班,楚飞回到自己的秀王府,心情十分的舒畅。 老家仆阿贵又一脸坏笑地迎上来。 “殿下今晚是否还要饮酒啊?” 楚飞想了想。 虽然昨晚那个飞飞飞飞飞十分的刺激。 可是自己还得爱惜一下身体呀。 “阿贵叔,今日我有些累了就不看歌舞了吧?” 阿贵一躬身。 “老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阿贵转身要走,楚飞忽然把他喊住,“对了,你去跟晓蝶说一下,我有事找他。” 很快晓蝶就推门而入,对着楚飞躬身一礼。 “见过秀王殿下。” 楚飞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晓蝶姑娘,你坐下来,我有话问你。” 晓蝶点点头,乖巧的往椅子上一坐。 然后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楚飞。 这如同清泉一般的眼神,让楚飞微微有些心动。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心动,他立刻收回了心思。 这是一个连父皇都十分尊敬的女孩子,自己岂敢有非分之想。 “晓蝶姑娘,昨日之事多谢了,要不然我恐怕要被他们暴揍一顿。” 听他这么说,晓蝶莞尔一笑。 “殿下,您太客气了,我奉太后旨意前来保护你的安全,若你被人暴揍一顿,我恐怕也要挨罚。” 两人说完都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楚飞一本正经的问道。 “晓蝶姑娘,以你看来,那五个大波国的舞姬功夫如何?” 听到楚飞的这个问题,晓蝶皱着眉,想了好大一会,“花间云花间月,姐妹俩武功很高,但深藏不露。” 晓蝶的这番话却让楚飞有点儿想不明白。 “那你说他们既然武功很高,为何有心甘情愿被进供到我们青风国来?” 听到他这个问话,晓蝶眉头皱的更深了。 “殿下这个问题您最好还是去问她们,晓蝶实在无从回答。” 好吧,既然如此,那两人的谈话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看着晓蝶转身离开,楚飞吧嗒了吧嗒嘴。 馋啊! 真馋人。 第34章 边境得有点事 第34章 边境得有点事 阿贵果然说话算话,今晚只有酒菜,没有歌舞表演。 而且菜品也又增加了两个,三荤三素六个菜了。 楚飞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阿贵叔,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以后两荤两素就行了,过日子还得节约啊!” 阿贵往前凑了凑,再次低声说道。 “殿下,您现在在朝中也有些威望了,是否可以把龙纹展示给皇上看看?” 楚飞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把筷子也丢下,“阿贵叔,我再跟你说一遍,以后这件事千万不要提,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做的。” 阿贵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但他必须得听从楚飞的意见。 照顾楚飞吃罢了晚饭,阿贵招呼两名宫女进来给楚飞收拾桌子。 看着白发苍苍的三位老人照顾自己,楚飞心中十分不忍,如果是在自己的老家,他们也都该安享晚年了。 忽然他灵机一动,楚寒不是说要给自己送点稀罕玩意嘛,回头问他要几个年轻的仆人,也照顾照顾阿贵,阿福他们。 楚寒倒是也说话算话。 还没到二更天。 礼物就送到了。 来送礼的是海王府的大管家。 赵玉堂。 算起来赵玉堂是楚寒舅舅家的堂哥。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管家自然也得自己人来管。 赵玉堂见到楚飞恭恭敬敬的行礼。 “在下奉海王殿下之命,给您送了几样稀罕玩意儿,还请秀王殿下能够喜欢。” 说着话,招呼几名下人,从马车里抬出来几个大木箱子。 第一个大木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套金光灿灿的玩意。 赵玉堂笑着介绍。 “殿下,这是一套纯金的酒器。” 我靠,好奢侈呀。 用这玩意喝酒不哆嗦吗? 接着又打开第二个箱子,里面是一尊玉佛。 青风国还是比较崇尚佛法的。 别说自己家里还正好缺这么一尊佛像。 接连看了几个箱子,都确实是一些值钱的东西。 从这里能感到楚寒满满的诚意。 看完了这些赵玉堂,再次躬身。 “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楚飞微微一笑。 “吩咐倒没有,只是烦请给我二哥带句话,这些佛像酒器,我这府里都是粗人,无人会收拾,请二哥派人来,指点一二。” 赵玉堂答应着,躬身告辞。 回到海王府里,原封不动把话带给了楚寒。 楚寒听了一阵哈哈大笑。 “我这个三弟呀,说话就是喜欢拐弯抹角,府里缺下人了,直说便是。” 赵玉堂立刻回过神来,“那是否要给他送几个人过去?” 楚寒点了点头。 “选几个可靠之人送过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 第二天早朝。 楚建,楚寒率领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三呼万岁之后。 甲从再次上前说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众人的目光自然照例看向了楚建跟楚寒。 两人又是非常默契的同时摇了摇头。 这时候礼司杨胜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微臣杨胜,有事启奏!” 楚文景看了看杨胜,微微抬了抬手。 杨胜再次躬身。 “皇上,海王殿下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杨胜说着跟高邑交换了一个眼神。 高邑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海王楚寒也没想到,杨胜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自己的婚事。 楚文景心里却十分的高兴。 结婚是喜事。 杨胜提起的这件事,成功的把文武百官的注意力从东山煤矿上挪开。 他的心里对杨胜又多了一丝赞赏之意。 “杨爱卿所言极是。” 楚文景说着,转脸看下丞相高邑。 “高爱卿,你意下如何!” 高邑满脸堆笑,闪身出列。 “老臣全听皇上安排。” 很好,楚文景哈哈大笑。 “杨胜,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操办,一定要隆重,一定要快。” 退朝之后,文武百官走出大雄殿,立刻围拢到了楚寒和高邑的周围。 恭喜之声,不绝于耳。 看到这一幕,楚建若有所失,但他还是强压心头的不快,礼貌的恭喜了二弟楚寒和丞相高邑。 回到自己的东宫。 楚建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谋士薛贵见状,小心的凑上来低声问道。 “太子殿下,您为何闷闷不乐呀?” 楚建叹息一声,就把今日楚寒要跟高邑联姻之事说了一遍。 薛贵一听,不忧反喜。 “殿下,千载良机,千载良机呀!” 楚建也被他的话搞懵了。 “薛贵,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贵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 “殿下,这可是你拿回军权的最好时间。” “西面边境我朝与土谷国不断拉锯,小规模的交战从未停止。” “若是在这个时候,我们与土谷国产生大规模的交锋,皇上必定会出兵增援。” “海王殿下楚寒新婚的话,皇上未必会允许他亲征,如此以来,这个重任自然要落到您的身上。” 说道这,薛贵嘿嘿一笑。 “殿下,到那时候您是太子,又掌握了兵权,楚寒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了。” 听完薛贵这番话,楚建站起身来,在地上又开始了来回转圈。 转了好久他才悠悠的说道。 “那依你之见,派谁前往边境合适?” 薛贵嘿嘿一笑。 “殿下,城北七十里外,有座黑风寨,寨主名叫许奎,我跟他很熟,可让他偷偷前往边境,冒充官军袭击土谷国。” “倘若事情败露,他便是土匪,倘若成功了,他便是英雄。” 听薛贵说完,楚建微微点了点头。 “此计甚妙,你速去安排,力争在二弟新婚前后达成此事。” 一边说,楚建的眼中已经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对他来说期待军权已经太久太久了。 对他来说,掌握了军队,他实际的权利甚至要超过父亲这个皇帝了。 …… 此时的海王府里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 楚寒结婚,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等一的大事,所有的事都可以放到一旁。 赵玉堂立刻开始张罗起来。 首当其冲第一步,自然就是装饰海王府。 既然是要娶新媳妇,自然要先把家里装扮的漂漂亮亮。 海王楚寒倒背双手,站在院子里看着众人忙忙碌碌。 第35章 半块玉佩 第35章 半块玉佩 眼前的一幕让楚寒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 他不止一次考虑过自己结婚的情景。 可他从未想过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呈现。 礼司杨胜提出来的着急,太急了。 甚至没有跟自己提前打个招呼,这在以往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高邑是多么的迫切,把他的女儿高美嫁给自己。 就在楚寒犹豫的时候,秀王楚飞也开始陷入沉思。 高邑的女儿高美跟楚寒的婚事是早就定下的。 只不过一直没有举行婚礼罢了。 而现在高邑急切的把女儿送进海王府,一定跟前两天的东山煤矿事情有关。 高邑的身后不乏追随者,尤其是在文官里面。 而楚寒是兵马大元帅,这样的文武联姻,其实双方都不会这样急不可待,那就是一定有另外的推手。 相信这样的举动,一定会让楚建有所行动。 毕竟如此重大的文武联姻,对他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如果他楚建再不有所表示,恐怕会被楚寒一点一点蚕食掉自己身为太子的基础,在文官中的基础。 只是他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楚飞暂时还不知道。 就在他沉思之际,何存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殿下,那个孙大富还真是执着,今天又到海王府去了。” 提起孙大富,楚飞不由得眉头一皱。 对于这种牛皮糖一样的人,虽然伤害不高,但就跟苍蝇一样令人讨厌。 如果处理不好,他还会去纠缠老孙头的。 想到这,楚飞决定要帮老孙头彻底摆平此事。 他把何存叫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自己带着耿盛等人出了宝平城府,他要再次前往北村。 老孙头也没想到楚飞会再次来他的家。 再次颤巍巍的迎了上来。 楚飞坐定之后,吩咐耿盛去把他们的里长孙一雷找来。 听说是楚飞又来了,孙一雷不敢怠慢,一溜小跑的赶来。 “秀王殿下,您招小的前来,有什么吩咐?” 楚飞指了指老孙头,“以后老人家的生活就交给你们村里了,需要多少银两可找我去取。” 这。 这,这无异于给了老孙头一道护身符,潜台词就是这人我罩着了。 孙一雷急忙冲着楚飞躬身一礼,“请秀王殿下放心,我一定能照顾好老人家的起居。” 楚飞挥了挥手,孙一雷便起身告辞,来匆匆去也匆匆。 看到孙一雷走后,老孙头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再次对着楚飞一躬身。 “殿下,老朽有一事相求。” 楚飞淡然一笑,伸手把老孙头扶着让他坐下来。 “老人家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 老孙头伸手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 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玉佩。 “殿下,老朽三个儿子有两个已经阵亡,只有小儿子孙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小老儿只有一个愿望,有生之年能见到孙浩的准信。” 听老孙头说完这番话,楚飞不由的鼻子一酸。 不论什么时候,战争,受苦的都是寻常的百姓。 像老孙头这样,三个儿子里面,战死两个,剩下小儿子生死未卜,人生何等的凄凉。 楚飞接过半块玉佩,小心地系在腰间。 “老人家您放心,这半块玉佩我随时带在身上,相信孙浩见了一定会找我的。” 就在此时,何存赶到了海王府,求见卫队长马康平。 见到马康平之后,何存拱手一礼笑着说道。 “马将军,秀王殿下听说您坚决不见孙大富,十分的欣慰,殿下让我来给你传话,见见也无妨,只是要把话跟他讲清楚。” 马康平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之色,对着何存一拱手。 “请回去,代我谢过秀王殿下,多谢他的指点。” 两人正在说话间,远处响起一声欣喜的喊声。 “哥,哥,你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孙大富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马康平跟何存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孙大富跑到马康平面前,一拽他的胳膊。 “哥,借一步说话。” 马康平却轻轻摇了摇头,对着何存做个手势,沉声说道。 “何捕头在这里你没看到吗? 快给何捕头见礼。” 何捕头。 孙大富有些诧异的转过脸,看到了一脸笑容的何存。 “何,何!?” 对于何存,孙大富当然认识,昨天刚刚见过嘛。 他或许根本想不到何存居然跟马康平能站在一起。 孙大富脑袋瓜急速的转了好几圈,突然感到一阵凉凉。 而马康平说的话,更让他彻底的凉心了。 “有什么事你就在这说,何捕头又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当面说。 孙大富心中暗暗叫苦。 我这咋说呀。 总的不能说要你帮我跟海王说说教训一下何捕头的主人。 孙大富支吾了一阵,他终于回过神来。 那就是走自己表哥这条路走不通了。 没有了马康平,孙大富整个人当时就蔫的像霜打的茄子。 等他回到北村,孙一雷早早的在村口等着他。 见他过来,老远就出声招呼。 “大富大富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一看是里长,孙大富,立刻满脸堆笑,跑了上来。 “二叔,你找我有什么事?” 孙一雷一脸严肃,沉声说道。 “赶紧把老孙头儿的地给他腾出来,以后村里来种,你就不用管了。” 这。 这。 孙大富的脸涨得通红。 “叔,你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我刚去城里找了我表哥他,他还说…… ” 孙大富还想硬撑,但话刚说一半就被孙一雷无情的打断了。 “好了,大富,这件事不要再闹了,刚才秀王殿下又来了,秀王还说以后老孙头的花钱用度他包了,你想想看,你那表哥再厉害能厉害过秀王吗?” 孙大富的心瞬间沉落,在表哥那里,吃了瘪,回到村里又是当头一棒。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以后,还是规矩点吧。 回到宝平城府,楚飞的心情好了很多。 不管怎么说,又完美的处置了一桩案子。 可是看看那还有几十宗,他还是有点头疼。 何存再次笑着递上小石头,“殿下,要不您再扔一次?” 第36章 刮点腿毛 第36章 刮点腿毛 楚飞摇了摇头。 “不扔石头了,这些案子早晚都得管,咱们挨个来吧!” 何存笑嘻嘻的拿起一个卷宗。 “殿下,那你觉得这个如何?” “嗯,这个不错,你帮我看看。” 楚飞嘿嘿一笑。 “这个,这个,小的看不太合适吧!” 何存嘴上说着不合适,手却十分听话的把卷宗打开一角。 往里撇了一眼,又打开一段。 “殿下,这个简单,是个偷鸡案。” 想想也是,这个时候偷鸡摸狗的事肯定不少,而且就算是一只鸡,对普通百姓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财产。 等何存把案宗完全展开,他也看清楚了。 宝平城西门口一个书生名叫卢俊,家里养了一只老母鸡,忽然有一天不见了,就便怀疑他的邻居,一个叫沈越的后生。 这个沈越家境贫寒,但他还是前一年,清风国的武举人。 有句话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一个读书人遇到一个练武之人,这样的案子有意思。 楚飞命何存带了案宗,又带了几名差役。 不紧不慢,往西门口走去。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卢俊的家。 说是个家,可看这破旧的样子,楚飞也有些心疼。 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家徒四壁。 三间正房,在院子外面都能看到,有一间已经透亮。 东厢房两间,西厢房两间。 院子里有一条田园犬,另外还有两只鸡都被拴着脚,活动的范围也不过半尺之地。 在他的隔壁,就是被告沈越的家。 沈越的家说起来并不比卢俊强多少。 唯一好就好在沈越的三间正房,看起来还算完整。 看到这个,楚飞有点不能理解,按理说卢俊是读书人,但没有功名,家里穷也就算了,沈越你好歹是武举人,这是有功名的呀。 怎么说,朝廷怎么不得给你个一官半职,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吧。 楚飞先走进了卢俊的家,何存先上前一顿白活,亮明了身份。 听说是宝平城府尹。 卢俊上前对着楚飞一躬身。 “殿下,卢俊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见谅!” 楚飞抬了抬手,让何存把案宗拿给他看。 卢俊接过来展开看了一遍,合上重新递给了何存。 “殿下,状子确实乃是卢某所写,那沈越实在可恶,偷了我的鸡,我都找上门去了,还抵赖。” “卢俊啊,那你说说看,你去沈越家找到什么了?” 卢俊狠狠的一跺脚。 “在他的柴房里,有几根鸡毛,就是我家鸡身上的。” 见他这般咬牙切齿楚飞心里反倒是想笑,读书人的迂腐,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楚飞没有言语,而是命何曾去把隔壁的沈越喊了过来。 沈越过来听何存讲明了情况,立刻上前给楚飞施礼。 “在下沈越见过秀王殿下。” 沈越见他仪表堂堂,说话倒也在线。 心里愈发的奇怪。 回头一定找个机会问问,为什么考了武举人,还没有功名。 “沈越,我来问你,卢俊说你偷了他家的鸡,你可认罪?” 听楚飞这么说,沈越当然大声喊冤。 “殿下,请你明察,我沈越虽然穷,可君子不食嗟来之食,更何况偷盗乎!” 卢俊却在一旁,跺着脚高喊。 “古语云君子窃鸡不算偷。” 听到这话,楚飞差点儿笑出声来。 自己听说过君子窃书不算偷,可真没听说过君子窃鸡。 话说窃鸡不算偷,你告的哪门子状? 沈越对着楚飞再次躬身。 “殿下,沈某自知牙齿不算伶俐,争不过卢俊,若是殿下认为鸡是在下所偷,我赔钱就是。” 听他这番说辞,楚飞觉得很奇怪,他笑着问道。 “既然非你所偷,那你为何又要赔钱?” 面对这个问题,沈越的回答,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回殿下,沈某身强力壮,赚钱比起卢俊要容易一些。” 听到这个回答,楚飞更加确信,鸡绝对不是沈越偷的,可是时间过去了一个半月,想要追查真凶,恐怕也就无从查起。 想到这儿,他转头看向卢俊,“几根鸡毛不能作为证据,你可还有其他凭证?” 卢俊过来一副书生气,一叉腰显得底气十足。 “殿下,有鸡毛证明我家的鸡在他柴房待过,这还不够吗?” 楚飞嘿嘿一笑,对何存说道,“你到卢俊的屋里坐坐,顺便留下几根腿毛。” 腿毛…… 何存以为楚飞是在开玩笑,可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只好再次小心问道。 “殿下,真的要把腿毛留下吗?” 楚飞一瞪眼,“要你留下就留下,哪来这么多废话。” 卢俊不知道楚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何存走到自己的屋里,坐到自己的炕头,用随身的弯刀刮了一大把腿毛扔到炕头。 我去太恶心了,卢俊急忙拿着扇子把腿毛扇到地上。 等到卢俊出来,楚飞笑呵呵的对他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这宅子可就是何存的了!” 卢俊一听傻眼了,愣了好半晌,忽然歇斯底里的喊起来。 “不,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楚飞一本正经。 “本王没有跟你开玩笑,你的炕上有何存的腿毛,这就证明何存在这炕上睡过,那他就是这宅子的主人。” 卢俊被楚飞这一番神逻辑给整懵了。 “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讲,有腿毛可不能证明这宅子就是他的。” 见卢俊入自己的圈套,楚飞笑着反问。 “那你只凭几根鸡毛就能确定,你的鸡被沈越吃了吗?” “这个,这个。” 卢俊犹豫了很久,最终冲着楚飞一拱手,“殿下,说的也对,似乎不能证明。” 楚飞对着何存招了招手。 “拿二两银子给卢俊。” 何存一听,心疼的呲牙咧嘴,心里话秀王怎么知道今日自己身上带了二两银子呢? 卢俊拿着银两,有些不知所措,楚飞告诉他,这银子就算是赔他的鸡,以后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安抚完了卢俊,楚飞笑呵呵地走进沈越的家。 “沈越呀,你能不能告诉本王,为何你现在还没有什么功名?” 听了楚飞的问话,沈越的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第37章 边关有变 第37章 边关有变 沈越犹豫了一下,才对着楚飞一施礼。 “殿下,小的去年便中了武举人,一直在兵马司候补备缺,可到现在也没补上。” “ 哦, 据我所知,兵马司一直在招兵买马呀,你为何没有补上?” 楚飞很是诧异。 沈越苦笑了一下。 “没有钱打点呗,做个百夫长都要二十两银子,以我的家境哪里拿得出来?” 这。 楚飞显然就是一愣神。 兵马司总司吕航,不像是贪财的人啊。 没想到居然也会发生这种事。 感慨过后,楚飞笑着看向沈越。 “我乃宝平城府尹,手下正好缺个捕头,你可愿意。” 说是缺个捕头,其实楚飞是为了照顾沈越的自尊,同时也是为了考察这个沈越到底品行功夫如何。 现在跟沈越不熟,所以只能让他先从捕头做起。 出乎楚飞的意料之外,听说要让自己去当捕头,沈越非但没有欣喜之色,而是再次对楚飞行礼,“殿下,可否容小人说几句。” 楚飞点点头,做了个手势,沈越对着他抱以感激的眼神。 “殿下,若是小的去您麾下当差,可否把卢俊一块收了?” 听他这么说,楚飞很是奇怪。 “沈越,你为何如此说?” “殿下,卢俊有经天纬地之才,只是家境贫寒交不起考费,故此无法前往考取功名。” 想想也是,根据现在的行情价,报考宝平府秋试,大约需要一两银子。 如果秋试过了,来年考国试,也叫春试,乃是全国的考试。 这场全国的考试花费更多,报名至少就要二两银子。 以卢俊这个财力情况来看,恐怕无法负担。 想到这楚飞也是一阵摇头叹息,因为穷,扼杀了多少人改变命运的机会。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种收取高额报名费的办法,把多少的人才给扼杀在摇篮中。 好吧,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既然沈越如此强力推荐,自己就给卢俊一个机会。 卢俊听说让自己去宝平城府做文书,开始还是不屑一顾。 “我才不屑与沈越为伍,读书人当以考取功名,报效国家为目的,岂可做个小文书。” 听他这般话,楚飞哭笑不得,你tnd都快要饿死了,还在这装清高。 不过话说回来,笑骂完了,他对这个卢俊的骨气倒有几分的欣赏。 这时候旁边的沈越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卢俊的衣领。 “你特娘滴别不识抬举,不让你去做这个文书,你继续到城外去帮人拉犁,看你一天能赚几个钱。” 被他这一通骂卢俊脸涨得通红,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沈越,我告诉你,我愿意去做这个文书是敬仰楚王殿下的光芒万丈,跟你没有半两银子的关系。” 好吧,这个卢俊嘴巴还真的硬。 不管怎样答应就好。 一下子收了一文一武哼哈二将,楚飞的心情,好了许多。 楚飞的心情好,可有人心情不好。 …… 青风国跟土谷国的边境。 有一座山名叫秋山。 这座山是土谷国的哨卡驻扎地。 可以居高临下的俯瞰青风国边境数十里。 最近两国虽然偶有小龌龊,但总体还算和平。 所以哨卡里的人不多,今晚值守的军卒,更是大大咧咧斜靠在山石上呼呼大睡。 帮帮帮帮四更天的梆子声响过。 秋山一片寂静,哨卡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许大奎带着几十名山贼,悄然摸了上来。 他一纵身来到哨兵身旁。 一手捂住哨兵的脖子,另外一只手里的短刃瞬间划过了哨兵的脖子。 解决完了哨兵几十名山贼,争先恐后冲入了哨卡之中。 接着屋子里响起了一阵惨叫声。 片刻之后,众人鱼贯而出,手里拎着十几颗脑袋。 许大奎指了指旗杆。 “猴子,挂上去。” 边上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噌噌噌便冲到了旗杆顶,一溜十几个人头挂下来,搞定一切。 猴子跳下来,拍着手对许大奎说道,“大寨主,怎么样? 漂不漂亮? 壮不壮观?” 许大奎摸着下巴,歪着头,欣赏了一会。 “ 走吧,回去睡觉,明晚接着干。” 一连三天,边境线发生了三起血案,三个哨卡被人一锅端。 更可恨的是,几十颗人头,挂在了旗杆上。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边关守将哈里大,再也坐不住了,立刻一份急报发往了土谷国的都城大莫城。 土谷国国王萨克。 正在后宫陪着老婆女儿看风景。 看完了哈里大发来的急报气的直拍桌子。 “楚文景欺人太甚,当初议和的是他,暗地里搞龌龊的是他,现在好了,居然明目张胆地动起手来。” 萨克的女儿名叫萨娜,见父亲如此暴躁。 上前拿过奏报。 从头到尾看了几遍,立刻躬身一礼。 “爹爹,孩儿愿意亲率大军,征讨青风国,还遇难将士一个公道。” 听了她的话,萨克连连摇头。 “不妥不妥,我土谷国猛将如云,岂能让一个女流之辈挂帅出征。”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萨娜的不满。 “爹爹女流之辈又如何? 别忘了,上次是女儿与青风国的楚寒打了两天两夜不分胜负,最后咱们两国才相约和平,各自退兵。” 萨克倒背双手在花园前来回踱步,“好了,待我跟觉罗丞相他们商量过,再做决断,你先想办法摸一摸青风国的底细。” 说完萨克急匆匆的往前殿走去。 萨娜也一转身奔向自己的寝宫。 一进到宫里,门口两名宫女向她躬身致意。 “见过公主殿下。” 萨娜一招手。 “白蛇,青蛇,你俩跟我过来。” 两人答应一声,跟着萨娜,快步进了屋内。 萨娜往椅子上一坐。 “白蛇,发消息给宝平城,询问他们近期青风国兵力调动情况。 特别问一问楚寒是否在京城。” “青蛇,你回一趟万蛇山,告诉师尊我要带兵出征,请他派人协助。” 说完挥了挥手,白蛇青蛇躬身退下。 等她一口气安排完毕,此时跟在身后一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宫女,才出声问道,“殿下,皇上尚未确定要您带兵,为何这么匆忙?” 萨娜微微一笑。 “赤练,师尊总夸你聪明,那你猜猜我这为什么。” 被称作赤练的宫女急忙躬身。 “殿下,我想您一定得到了什么消息!” 第38章 不走心,就走肾 第38章 不走心,就走肾 萨娜微微一笑。 “我跟父皇同时看到的奏报能有什么更多的消息?” 见赤练一脸的雾水,萨娜接着笑道,“如果兵马大元帅拉新病了,出征的事不就轮到我了?” 赤练听了她的话,略一寻思,也绽放出了笑容。 “赤练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 宝平城。 一份秘报摆在了太子楚建的案头。 许大奎三天时间杀了土谷国五十二人。 据可靠消息,边关守将哈里大已经紧急上报国王萨克。 看完了这些消息,楚建扳着指头算了起来。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多再有十天,边关土谷国入侵的消息就会传到宝平城。 而楚寒的婚礼就在五天后,皇上会让新婚燕尔的楚寒出征吗?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想到这儿,楚建急不可待,命人去把兵马司总司吕航找来。 听到太子召见,吕航自然不敢怠慢,急匆匆跑进了太子府。 见面之后寒暄几句,楚建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我朝在西面,与土谷国一线,有多少兵马?” 听到这个问题,吕航就是一愣神。 待了几个弹指之后,他才急忙抱拳回答。 “回殿下,自从去年我们与土谷国议和之后,一多半兵马撤到了南边交织国和北面大突国。” “除了马礼率领两万精兵驻守边关以外,最近的也只有齐州府有一万兵马。” 三万人。 楚建心中暗喜。 以这点儿兵马,肯定挡不住土谷国的大军,上次他们可是派了二十万大军来跟楚寒打的。 介绍完了情况,吕航小心地问道。 “殿下,您可是要去往边关?” 楚建故意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近日我夜观天象,见西边有异样出现,我想土谷国向来喜怒无常,该不会又在搞什么事情。” 吕航微微一笑。 “殿下请放心,若是边关有情况,马礼马将军一定会及时传回来的。” “也好,那是本王多虑了。” 楚建自我解嘲地笑了起来。 吕航趁机告退。 走出太子府吕航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奇怪,从未见太子殿下关心过边关事务,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还有五天就是楚寒的婚礼,宝平城变得热闹非凡。 楚飞这两天的主要任务可不是查案子了。 这两天他的主要任务就是装扮宝平城。 不得不说,楚文景对自己这个二儿子还真舍得下血本。 大红的灯笼,是用红纱罩起来的。 大街上一溜就是几百盏,挂起来煞是好看。 从丞相高邑的家到海王府大街小巷,但凡路过能看到的地方都重新粉刷一新。 很多的街口,甚至直接用彩纸贴了起来。 整个海王府里就是从里到外,打扮的花枝招展。 离着还有五天,前来祝贺的官员已经络绎不绝。 来的每一个人都要么马车牛车拉着成堆的礼物,要么干脆就是一张银票,至少也是四位数起步的贺礼。 楚飞有点挠头了。 自己刚领了点赏赐,就这么点家当,送点啥好呢? 煤矿虽然价值千金,可里面毕竟有自己的三成。 这就相当于两人合伙干生意,当做贺礼,有点儿说不过去。 所以还得再多少意思一下。 可是弄点儿啥意思呢? 既然钱不够,那就得再花点心思。 想来想去,楚飞想到了一个主意。 只不过这个主意多少有点损。 就像写网文是一样的,要么你就走心,要么你就走肾,想跟自己这个二哥走心怕是很难,只能想办法走走他的肾。 这天傍晚楚飞换了青衣小帽,一个人悄然出了自己的秀王府。 除非在街上溜达了几圈,最后拐入了宝平城最大的药店。 万春堂。 店里一个年轻的小伙计,见到楚飞来了,根本就没认出来,笑着上前拱手一礼。 “这位公子,你想来点什么?” 楚飞淡然一笑。 “我有个方子,你们能帮我做些药丸吗?” 这个。 小伙计有点目瞪口呆。 很显然这个时期,哪有这种定制服务呀。 “这个,这个,待我问过我家掌柜!” 说完,小伙计撒腿就往后堂跑。 功夫不大,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随着小伙计匆匆赶了出来。 那便是万春堂的掌柜齐万春。 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楚飞。 “这位公子,不知道你想让我们给你做什么药呀?” 楚飞微微一笑,从袖子里取了一张纸递过去。 “按上面的方子,给我做上几十颗药丸。” 万春堂掌柜齐万春,看完了这个方子,神情变得有些尴尬。 “这位公子,淫羊藿,锁阳,阳起石。 这可都是补阳的圣品。 三种加起来药效倒是有了,可是这价钱嘛……” 楚飞一甩手,先递了一锭金子出来。 “这是定金,等我来取货的时候余下的再补。” 齐万春惊的目瞪口呆连连拱手。 “够了够了,这些足够了,我这就给公子安排。” “我只有两点要求,第一,明晚必须给我做完,第二,就是不管谁来问……” 不等楚飞说完,齐万春笑着拱手,“明白明白,不管谁来问,老朽从未见过这张方子,也从未做过这种东西。” 聪明,楚飞笑着拍了拍齐万春的肩膀。 “好了,记住你说的话,要不然,后果你懂的。” 走出万春堂,楚飞终于松了口气。 海王啊,海王,我能帮你的只能这么多了,其余的看你自己发挥。 …… 宝平城里最大的市场。 名叫万宝市场。 想想也是,啥都装的袋子叫万宝囊,所以啥都卖的市场就叫万宝市场了。 傍晚是市场里最热闹的时候。 大胖杂货店,依旧熙熙攘攘。 店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胖子,笑起来人畜无害。 就因为他的形象,所以店铺就叫大胖杂货铺。 他亲自站在门口迎来送往。 对每个人都十分客气。 这时候一名青衣男子从远处急匆匆地跑来,离得还有段距离,就高声喊道。 “掌柜的,我要的东西来了没有?” 听到喊声大胖一抬头与青衣男子对视过眼神。 一缕诧异,从大胖的眼中一闪而过。 他笑着一拱手。 “哎呦,范大哥,对不住了,还没来呢,再等几天。” 第39章 圡谷国先折主帅 第39章 圡谷国先折主帅 青衣男子跑远,大胖站在门口又待了一会儿,应付了几个客人,便招手把小伙计喊过来。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过来照应一下。” 小伙计答应着站在门口,而大胖则解下身上的围裙递了过去。 大炮循着老范的足迹,转头向前面走去,很快他便走到了万宝市场头上,一间茶楼里。 顺楼梯上二楼进包厢,一切看起来轻车熟路。 包厢里已经有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男子。 看到大胖进来,一个个全都站起身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恭敬。 “首领,都到齐了。” 刚才去喊他的老范,冲他一拱手。 大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接着开口说道。 “接到公主的密信,让我们查清最近青风国有没有军队调动的迹象,另外重点查一查楚寒的动向。” 稍微停顿了一下,他接着又说。 “你们只有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要得到准信。” 等到众人散尽,老范再次凑到大胖的跟前。 “头领,楚寒就要迎娶高邑的女儿高美,近期似乎并没有作战的计划呀!” 大胖斜了他一眼。 “按公主吩咐做,另外你去楚寒那里摸一摸,看到底是真娶媳妇还是假娶媳妇。” 老范顺手去酒肆买了一壶酒,又弄了两样卤菜,然后不紧不慢哼着小曲走向了海王府。 海王府站岗的军卒见他过来,有相熟的便跟他笑着打招呼。 “老范,今晚又要吃酒,那点儿银子全被你吃完了。” 老范哈哈一笑。 “那还不全凭哥儿几个照应,今晚再去我那开两把。” “必须得去呀,昨天输了三两银子,我得回本。” “就是,我输了五两,不赚回来,恐怕下半个月得喝西北风。” 老范举了举手里的酒和菜。 “那我就备好酒菜等着,你们待会赶紧过去。” 老范开的是地下赌馆。 不过今天他在门外放了一盆盛开的牡丹花。 有那手痒的,看到这盆花便识趣的离开。 大家都懂的,放了牡丹花便是今晚不方便待客的意思。 赌徒们都心知肚明,一般这个时候是有特殊的人物出现。 所以除非得到老范的应允,一般人进去也会被毫不客气的请出来。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马康平他们才下了岗,闹哄哄的走来。 见到门口放的牡丹花。 马康平他们相视一笑。 “哥几个可说好了啊,互相照应着,别tnd啥都上。” “马哥放心,今晚得让老范出点儿血。” 几个人说着推门而入。 院子里两名黑衣人见了他们进来,立刻上前把花搬进来,把门一关,然后守在了门后。 屋里,老范挺听到动静,笑着迎出来。 “马队长,兄弟们来了,快进屋,咱们边喝边玩。” …… 土谷国。 国王萨克在王宫里,急得原地转圈。 昨天刚跟丞相觉罗商量好。 准备派大元帅拉新,率领二十万大军攻打青风国。 可谁想到,刚才突然有人来报拉新得了重病昏迷不醒。 眼看出征在即,这可如何是好。 皇后维亚见他这般焦急,取了一碗茶递到他手里。 “皇上要不还是让小娜去吧。” “上次要不是小娜出马,青风国的楚寒还真的不好对付。” 萨克长叹一口气。 “唉,我堂堂土谷国,上百万将士,难道就选不出一人可以出征?” “难道每回都要靠小娜不成?” 维亚很贴心的为萨克捏了捏肩膀。 “皇上,小娜可是万蛇山凌日道长的大弟子,凌日道长手下,高手众多,日后可让小娜带一两个回来。” 萨克轻轻摇了摇头。 “这种江湖势力还是不要参与朝政的好。” “皇上臣妾总觉得此事蹊跷,我们与青风国平安相处已经有一年多,为何选择这个时机挑起事端呢?” 维亚趁机说出自己的疑惑。 “你说会不会是其他人冒充青风国干的?” 萨克摇了摇头。 “秋山在两国边界的中心地带,外人根本进不到。” 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卫。 “全能,御医过去了吗?” 全能一躬身。 “皇上御医早就派过去了。” “你再过去看看,看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全能答应一声,躬身退下。 大元帅府里。 几名御医围在那里显得手足无措。 看到全能来了,为首一人迎上来拱手一礼。 “全队长,我们检查过了,大元帅突然昏迷,却查不出病因。” 什么? 全能觉得自己有点头大。 “查不出什么原因?” 御医轻轻点头。 “心跳,脉搏,呼吸都很正常,面色红润,唯独昏迷不醒,实在是蹊跷的很。” “你们再想想办法,花洒那边儿还要等消息。” 全能说完,转身到了外屋。 旁边大元帅的儿子拉流,急忙派人端了茶水上来。 “全队长,多谢皇上惦记,家父这般状况恐怕不能出征了。” 听了这话,全能就是微微一皱眉。 难道是拉新为了不想出征,故意为之。 这事可说不准。 全能不动声色,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 “别急,我想火御医他们会有办法的。” 一等两等一转眼就过了三更天。 屋子里的御医最终还是没有办法让拉新苏醒过来。 一直等到天色大亮,全能终于无奈的叹息一声。 从拉流急切的眼神中,他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相信这一切都是一场意外。 萨克听完了全能的汇报。 急的再次一锤桌子。 “再等一天,如果拉新还不能醒来,只能考虑换人了。” …… 因为楚寒马上就要娶亲,楚文景破例取消了早朝。 楚飞一觉醒来,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他懒洋洋的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咦,好像哪里不对。 昨晚。 明明是有人侍寝的。 人呢? 他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砸了砸舌头。 这姐妹俩真带劲。 可是这一切又似乎不太真实。 难道一切都只是幻觉? 不对,似乎哪里不对劲啊? 昨晚自己没喝多少酒。 怎么有些事情就想不起来了呢? 楚飞疑惑的坐起来。 一边穿衣服一边努力回想,可真的想不起来什么。 唉,人间极致的快乐,居然记不起什么滋味。 第40章 事情出岔子了 第40章 事情出岔子了 穿好了衣服,懒洋洋的走出了房间,老仆人阿贵笑着迎上来。 “殿下,昨晚可睡得还好?” 楚飞想开口,却觉得又无法开口,只能含糊的答应两声。 “挺好的,准备吃饭吧,我饿了。” 阿贵招招手,边上两名年轻的丫鬟走上前来。 “殿下,这是海王殿下派来伺候你的丫鬟。” “他叫小花,他叫小梅。” 小花,小梅土里土气的名字,可人却长得标致。 楚飞满意的点点头。 “好了,赶紧上饭,饿死我了。” 饭菜质量比起以前那可是天上地下,现在早餐也变得精致起来,有了肉包,而且还有了鸡蛋。 小米粥自不必说,必须管够,而且这时候的小米那叫一个美味。 吃饱喝足,楚飞倒背双手就要出门。 这时候晓蝶凑了过来,来到他身边。 “殿下,昨日我给皇太后请安,他让我给您捎句话,海王殿下大喜将至,城中治安,切莫松懈!” 我也知道大喜将至呀,可我手底下就这二三十号人。 楚飞忽然一拍脑袋。 多谢奶奶指点,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奶奶她老人家这招还真叫厉绝。 他猛然抱起晓蝶在地上转了两个圈。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晓蝶一跳,想喊又不敢喊。 只能任其转了两圈,又把自己放下。 看着晓蝶通红的脸庞,楚飞意识到刚才自己草率了,太草率了。 “晓蝶姑娘对不住了,刚才是我太兴奋了。” 晓蝶娇羞的扭头跑开,楚飞得意的笑了。 阿贵却凑上前来小声提醒。 “殿下,晓蝶姑娘可是太后的侍卫,您……” 楚飞嘿嘿一笑。 “我懂,我懂。” 楚飞当然懂,懂的可不是晓蝶,而是他明白了太后给自己的提示,这正好是扩充自己实力的好机会。 只不过就这样跑去问父亲要人,恐怕。 不会有太好的效果。 所以自己还必须得演一场戏。 唱戏的主角还得安排好。 想来想去得先把阿贵叫过来,叮嘱了一番,让他今晚去万春堂帮自己把给海王楚寒的贺礼取回来。 安排完了,他这才不紧不慢赶到县衙。 到了县衙,他把何存找来对他面授机宜。 何存有些疑惑的看了看他。 “殿下,阿贵大叔我是认得,这么大年纪,万一有什么意外,小的可担不起呀。” 楚飞一瞪眼。 “你找个手脚利索之人,只许拿走他手里东西,莫要伤了他。” 何存连忙拱手。 “殿下我手下有个兄弟,绰号名叫蚊子,这小子别的不敢说,要说去拿点什么东西,手脚没得说,跑起来那真跟蚊子一样,快的一转眼就找不到。” 楚飞点点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晚上好戏开场。 夜幕降临,阿贵倒背双手进了万春堂。 “昨日我家少爷来订了些货,做好了没有?” 齐万春疑惑的看了看阿贵,忽然眉头一挑。 “敢问,你可是阿贵大哥?” 阿贵看了看齐万春。 “你认得我?” 齐万春连忙施礼。 “阿贵哥,我是小春啊!” 阿贵就是一愣。 他盯着齐万春仔细端详。 “还真是是小春,哎呀,没想到你发达了,居然开起了药店。” 齐万春拉着阿贵,两人走到后堂好一通叙旧,原来两人从小是邻居。 后来阿贵入了宫便失去了联系。 两人简短的各自介绍现在情况,然后阿贵一拱手。 “小春兄弟,改天咱们再叙,我还要回去复命。” 齐万春亲自取了熬好的药丸,小心的装进纸盒。 然后亲自送到阿贵的手中。 “哥,您慢点。” 阿贵毫无防范,拎着纸盒,哼着小曲,走在大街上。 对他来讲,这几天简直就像做梦。 本以为要跟着楚飞受一辈子苦,没想到,到老了反而飞黄腾达了。 现在他只剩了一件心事,那就是尽快辅佐楚飞,登上太子之位。 他这一走神对周围的情况就有所疏忽,根本没有看到一道人影悄然凑到了他的身后,趁他不备,劈手夺下他手里的纸盒,转身就跑。 阿贵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呆了。 眼睁睁看着这小贼跑路旁边的胡同,才忽然跺着脚高喊起来。 “抓小偷啊,抓小偷。” 有路过的正义之士冲过来,可小偷早已经没了踪影。 此时混在人群中的一个年轻男子目瞪口呆。 仔细的上前看了看阿贵。 “老人家,您可是刚从万春堂出来?” 阿贵点点头。 “是啊,我来帮秀王殿下取药。” 年轻男子,哎呀,一声一跺脚,撒腿就跑。 宝平城府楚飞刚要下班回家。 就见何存带着这青年男子,急匆匆跑来了。 还没到跟前楚飞就高喊起来。 “秀王殿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楚飞疑惑的看了看他。 “又有案子?” “殿下,事情出岔子了。” 何存给青年男子使个眼色。 男子上前一步躬身一礼,毕恭毕敬的说道,“殿下,我就是蚊子,奉了何捕头之命,去准备办那事,可当我赶到万春堂前面,阿贵大叔手里的东西已经被人抢走了。” 什么? 楚飞当时惊得浑身打个寒颤。 “你说东西被别人抢走了?” 在得到他肯定的答复之后,楚飞疑惑的看了看何存。 何存摊了摊手。 “我只安排了蚊子一个,绝无他人。” 楚飞忽然一跺脚。 “那还等什么? 赶紧走啊。” 此时沈越跟卢俊两人也闻讯而来。 卢俊上前招呼。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除非此时哪里还有心情搭理他,把人往旁边一推,撒丫子就跑。 旁边沈越见状,一拽卢俊。 “赶紧跟上去再说。” 就这样一行人着急忙慌的冲到了万春堂前。 见到楚飞来了,阿贵抹着眼泪。 “殿下,我对不起你,那东西被贼人抢走了。” 楚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不要紧,总会找回来的。” 听阿贵讲完丢失的经历,楚飞也觉得有点儿无头绪,只能转身走向不远的万春堂。 此时的万春堂掌柜齐万春心里也十分的忐忑,刚出自己店门口没几步就被人抢了,这恐怕说不清呀。 第41章 找刘刚去 第41章 找刘刚去 见到楚飞走进来,齐万春吓的有些手足无措。 “殿下,我,我 我!” 见他如此慌张,楚飞心里已经清楚,这事应该跟他没多大关系。 “齐掌柜,你别怕,我问你以前这附近可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齐万春摇了摇头。 “以往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唉,楚飞忍不住一声叹息,可惜了自己那一锭金子。 可时间紧迫,自己必须做一下预案,“齐掌柜,烦请你按配方再给我做一份。” 齐万春忙不迭的答应。 “好说好说,小老儿这就去,这就去。” 离开了万春堂,楚飞心事重重,走在大街上。 如果以前没发生过,那说明大概率是随机作案,这要找起来难度更大。 看了看身后一筹莫展的何存,又看看一筹莫展的阿贵。 “何存啊,以往你们有没有办理过这种当街抢夺之案子。” 听了楚飞的问话,何存挠了挠头。 “这个我也不清楚,以前的状子都是递到刘刚。” 刘刚,楚飞下意识的重复一遍 。 对呀,回去问问刘刚。 这家伙黑白通吃说不定能给弄点线索。 此时的刘刚,正在牢里喝酒呢,别看这小子坐牢,在牢里除了不能出来,其余的都还好。 其实楚飞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自从苏翠花死了之后。 他就知道自己离控制整个宝平城府还远得很。 所以他也不着急,这件事还需要一点一点来,先把要紧的事做好。 看到楚飞进来,有看守的狱卒急匆匆往里跑,赶紧通知刘刚,把酒菜收起来。 刘刚抹了抹嘴,赶紧把酒菜递出来,让狱卒先藏到一边去。 见了楚飞这小子很干脆,倒头就拜,梆梆梆就是三个响头。 “小的见过秀王殿下。” 楚飞点点头。 “刘刚,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一听给自己机会,刘刚高兴坏了。 “殿下,您有用的到我地方,小的一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楚飞给何存,使个颜色。 然后转身往外面走去。 很多事根本不需要再自己亲自开口了。 见到楚飞走远,何存才把阿贵要被抢的事跟刘刚说了一遍。 “刘大哥,事关重大,你要能把这案子给破了,说不准就官复原职了。” 一边说,何存命人把刘刚的牢门直接给打开了。 官复原职,对刘刚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听完了这番话,他自己拉开牢门,一溜小跑向前去,追楚飞。 “秀王殿下,此事您交给我,我保证一天之内就把这小贼抓到你面前。” 楚飞停下脚步,扭头看了看他。 “好,我就给你一天。” 刘刚胸有成竹,送楚飞走后,不慌不忙,迈着四方步,迈出了大牢。 出来第一件事,不干别的,刘刚撒丫子就往家跑。 又被关了好几天了,总得先回家看看。 刘刚的媳妇名叫孙杏花。 看到刘刚回来,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夫君,你,你可回来了!” 刘刚显得闷闷不乐,往椅子上一坐。 “我回来看看,谁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回得来。”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吓得孙杏花六神无主。 “夫君,你这到底是咋的了?” “唉,还能咋滴了,新来的那个秀王,摆明了跟我过不去。” 听他这样一说,孙杏花反倒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夫君,你也在宝平城府混了这么多年,如何讨好上司? 不用我教你吧!” “秀王殿下喜欢什么,你投其所好不就行了。” 刘刚重重的一拍桌子。 “我现在就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我才犯愁啊。” 说完了这个,话锋一转。 “对了,待会儿你去问问你那不成器的弟弟,是不是又给我惹事了?” “夫君,二狗又怎么了?” 刘刚再次重重的一锤桌子。 “你说他抢什么不好,人家从万春堂抓的药他也去抢,抢药也就罢了,偏偏抢到了秀王头上,你说……” 孙杏花听完神情而为之一顿。 然后默默的收拾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功夫不大,孙杏花领着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孩子回来了。 一看他进来,刘刚脸色一沉。 “ 二狗,你今天干什么了?” 孙二狗哆哆嗦嗦。 “我,我,我以为那是好吃的,结果是些药丸子。” “药呢?” 刘刚提高了音量。 “夫君在这呢,我拿回来了,你看是不是这些。” 说着话,孙杏花抬了抬手,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盒。 刘刚叹了口气。 “这次我饶了你,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客气。” 孙二狗面露喜色。 “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走出刘刚的宅子,孙二狗回过头。 呸,冲着门里啐了一口唾沫。 “要不看我姐的面子,老子揍死你。” 这时候黑暗处又冲出几个跟他一般大的孩子。 “二哥,他没敢打你吧?” 孙二狗嘿嘿一笑。 “他要敢打我,老子当场点了他的宅子。” “就是就是,二哥是谁呀? 怕他个鸟。” 走没多远,孙二狗忽然停下脚步。 “买药那老头你们可认得? 不就是几个药丸子吗? 至于找到官府去!” “认得认得,那不是秀王府的阿贵吗?” “对,就是他。” 桀桀桀。 孙二狗干笑了几声。 “找个机会,让这个阿贵长长记性。” …… 第二天刘刚搂着孙杏花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这才懒洋洋的起床。 见他起床,孙杏花心有不甘,抱住他的腰。 “夫君,你不是说下午才回府衙交差吗?” 刘刚轻轻掰开她的手。 “你知道什么呀? 我不得到街上去露个脸转转。” “总不能让秀王觉得我跟这小贼有关系吧。” 说到这,他又自我解嘲的笑了笑。 可不就是有关系吗? “好了,你也别闲着,待会儿再去跟二狗好好说说,最近啊,消停点,别惹出篓子来,我可给他兜不住。” 看着他穿衣出去,孙杏花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要能说得动二狗,他何至于有今天?” 此时,楚飞穿的一本正经,赶往皇宫,求见自己的老爹。 一见面,楚飞撩衣跪地。 “孩儿见过父皇。” 第42章 李太后完美配合 第42章 李太后完美配合 楚文景放下手里的奏章,一脸笑意的看向楚飞。 “飞儿啊,你来见朕有什么事?” 楚飞再次躬身之后,带着几分遗憾和惋惜,“父皇,孩儿无能,向您请罪来了。” 他的话让楚文景很是诧异,急忙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 “你,又做错了什么?” 旁边的甲从心中却是一阵窃喜,太好了,又可以抓着把柄把这个野小子好好的打压一下。 楚飞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 “启禀父皇,孩儿负责宝平城的治安,可是昨日有人在街上公然抢得财物,孩儿实在是羞愧的很。” 一听说这样,楚文景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的。 他微微一笑。 “那这事不能怪你,你把他缉拿归案就是了。” 甲从听的也是有点发愣,这种事跑来向皇上举报岂不是自讨没趣,可是这等小事自己想要落井下石,也没有很好的机会。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来报,说皇太后来了。 楚文景是个孝子,急忙赶往御书房外迎接。 楚飞也赶紧跟在自己老爹身后,出去迎接。 毕竟这个奶奶从自己入宫开始就对自己算不错,一直和善的很。 “孙儿楚飞见过皇太后奶奶。” 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楚飞还是选择了比较亲昵的称呼。 这样的称呼,皇太后显然也很满意,笑着招招手。 “飞儿啊,你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最近是不是又瘦了。” 楚飞笑着迎上去,扶住了皇太后,小心的把他送进御书房。 祖孙两人边走边说,显得很是开心。 看起来楚文景倒是有点儿多余。 一进御书房,甲从赶紧搬个椅子,送到皇太后的屁股底下。 皇太后坐定之后,再次看向楚飞。 “我来,没耽误,你们商量正事吧。” 楚飞犹豫了一下,看向了楚文景,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楚文景倒是笑了起来。 “母后,你多虑了,都城里有了小贼,飞儿来跟我商量一下对策。” “ 哦!” 皇太后故意一瞪眼,表现的很有兴趣。 “眼看着楚寒大喜将至,城里的治安可得要搞好,不能让这些宵小之徒坏了咱们的心情。” 楚飞此时一下明白过来,这位奶奶是要来给自己助攻的。 他急忙对着皇太后一躬身。 “奶奶请放心,我已将手下三十二名差役全部派出,务必要抓到此贼。” 楚文景赞许的点点头,可是皇太后李氏却一脸的震惊。 “你说什么? 偌大的宝平城府只有三十二名差役?” “这么大的都城,三十二人怎么能够呢?” 楚飞心中暗喜,可脸上却装得很错愕,再次看向自己的老爹。 楚文景也被自己母亲搞晕了,想不明白她老人家到底要干什么。 见楚文景还不表态,楚飞只能再次开口,接着往下表演。 “奶奶,宝平城府虽然人少,可城里的御林军不是还有好几万吗? 足够保证都城的安全。” 皇太后李氏微微一笑,“我倒不担心这都城的安全,可你只有三十来人,还不及楚寒府里的仆人多,你这如何办案呢?” 这下楚文景听出来了,这是嫌楚飞的手下人少啊。 话说回来倒也真的是少。 按理说,宝平城府怎么也得有个一二百人的规模。 可这一时之间要扩充这么多差役,恐怕也不好办。 旁边的甲从自来也听出味儿来了,他可是个溜须拍马的人,太后嫌人少,皇上多半会下令让楚飞扩招人手,既然招人已经不可避免,自己何不送个顺水人情呢。 想到这,甲从往前一步对着楚文景一躬身。 “皇上老奴有一言,不知道该不该讲?” 楚文景点点头。 “这里没有外人,你但说无妨!” “皇上老奴以为可调拨一百御林军归秀王殿下指挥,一来可保卫都城安全,二来,用着也称手。” 听了这话,楚文景一皱眉。 楚飞也心里咯噔一下。 给自己御林军看起来是好事,可实际上并不是看起来的这么美。 御林军那可都是忠于皇上的,就算想要拉拢他们听命自己,也得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皇太后也轻轻摇了摇头。 “保卫皇宫的力量岂能随意调动。” “我看不如让兵马司另外拨两百人给楚飞。” 两百普通军卒,对楚文景来说,这可简单多了,无足轻重,他并不十分在意。 而且从楚文景的内心深处,对于调动御林军还是有所抵触的。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转眼看向一旁的甲从。 “你去办吧,找兵马司选两百精兵强将。” 听完了他的话,楚飞一脸感激看向皇太后李氏。 皇太后微微颔首,祖孙两人对视过眼神,会心一笑。 走出皇宫楚飞的心情,美美的。 从内心深处他还是非常感激皇太后的,一下子让自己有了两百人的力量。 假以时日,这两百人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心腹。 回到宝平城府,何存小心地凑过来。 “殿下,眼看着就晌午了,你说那刘刚……” 对刘刚,楚飞根本不担心,他知道,只要刘刚敢答应就一定有办法。 “不必担心,中午随我去街上逛逛,沾沾喜气。” 说完,楚飞往椅子上一靠美美的伸了个懒腰,“让我再眯一会。” 中午时分,楚飞换了一身便装,倒背双手,走在宝平城的大街上,何存带了两名衙役,远远跟在他的身后。 楚飞不紧不慢,溜达到一家包子铺前。 这个时候的包子大多选用的是羊肉。 他耸了耸鼻子。 “香,真tnd香。” 卖包子的掌柜见到楚飞停住不走,笑着招呼起来。 “客官来点儿包子尝尝?” 楚飞点了点头。 “好,那就来五个包子。” 掌柜的掀开笼屉熟练地夹了五个包子,往盘子里一放。 招呼楚飞到旁边的长条桌旁坐下。 就在此时,有两个小乞丐怯生生的来到楚飞面前。 其中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一脸脏兮兮的,手里举着半个破碗。 “这位爷行行好,赏口饭吃吧。” 楚飞顿生怜悯之心,伸手抓了两个包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吃吧,吃吧,拿去吃吧。” 哪知道这俩小乞丐却摇了摇头。 第43章 得驯服刘刚 第43章 得驯服刘刚 这倒奇怪了,既然要东西为何又不吃呢? 旁边的掌柜见了,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楚飞的肩膀。 “小兄弟,你吃吧,给吃食他们是不要的,他们只要铜钱和银子。” 听到这句话,楚飞的心里咯噔一下。 “掌柜,他们为何只要银子?” 这掌柜欲言又止,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 “算了,小兄弟你就别管这些了,以后见了他们不要理会就是。” 说这话,这掌柜从自己的钱匣里取了两个铜板放到碗里,打发他们离开。 楚飞对着何存做个手势,又指了指这俩乞丐。 何存心领神会,招呼旁边的蚊子过来。 “把人盯紧了,可别出错。” 蚊子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楚飞不紧不慢吃完了包子给店家留了钱,然后寻着何存他们留下的痕迹一路追了过去。 一走二走,最后径直出了南门。 南门再往前走四五里地,就是一大片的棚房。 这里是很多穷苦人居住的地方。 离着棚房还有一里多地。 何存跟蚊子,还有另外一个叫老祁的衙役。 三人斜坐在路边,晒着太阳。 看到楚飞过来,急忙起身要行礼,被楚飞拦下了。 “好了,你们在这等着,我到前面溜达一圈。” 何存等人知道,他们穿着衙门的衣服,跟着楚飞往前去不太合适。 所以只能按照楚飞的吩咐往在原地等候。 楚飞大摇大摆倒背着手,在这棚房区里溜达了一圈。 这片棚房区域很大,走了两条街前面还有好几条街,楚飞决定转身回去。 刚转身走不远,前面两个熟悉的身影迎了过来,正是他在包子铺遇见了那俩小孩儿。 两个小孩。 似乎也认出了他,彼此对视了一眼,撒丫子,往旁边小胡同跑去。 看到他俩跑,楚飞心中一紧。 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赶紧加快了脚步往外走。 还不等他走出棚房区,后面一阵脚步声,几个衣衫褴褛的壮汉追了出来。 领头的汉子一指楚飞。 “就是那人,快追。” 楚飞一听,这是冲自己来了,也顾不上自己小王爷的身份,撒丫子就跑。 一边往外跑,一边对着何存等人高喊。 “老何老何。” 何存听到喊声,急忙站起身来往这边看。 一看这么多人追楚飞,他也急了仓啷一声拽出腰刀。 “快点,救驾去。” 蚊子跟老祁听了,也拽出佩刀,急匆匆迎着楚飞跑了上去。 看到三人跑过来,楚飞微微松了口气。 后面追赶的这些壮汉,一见是官差,立刻一声口哨做了鸟兽散。 楚飞呼哧呼哧喘了一阵粗气,才回过神来。 “走吧,回去再说。” 一路往回走,楚飞脑海中回想着从吃包子开始所经历的事情,他觉得这卖包子的掌柜一定知道些什么。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回城,再找这掌柜去问个究竟。 楚飞带着何存他们刚走到南门,迎面刘刚笑嘻嘻地凑上来。 “殿下,殿下,药我帮你找回来了,已经送到府衙去了。” 听了他的话,楚飞眉头微微一皱。 “我要的不仅仅是药,我要的是那抢走药的小贼。” 刘刚神色为之一顿,接着略显尴尬的一笑,“这个,殿下,这个,小的再去抓再去抓。” 说完转身又要走,楚飞忽然把他喊住了。 “刘刚,城南那边棚房里你可有熟人?” 听到这个问题,刘刚的身子微微一抖,愣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半转身看着楚飞。 “殿下那些地方污秽不堪,可不是您这身份能去的。” “可是我刚才看到了两个小乞丐,只要银子不要吃的,这是怎么回事?” 刘刚没有想到楚飞会问这样的问题,他张嘴结舌,错愕了好久。 “殿下,这个小的实在不知,要不容我再去查查。” 楚飞听到他的回答,嘿嘿一笑。 “那好,那我就再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我见不到人,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悠哉悠哉的走了。 一边走他心里一边琢磨,这个刘刚是个地头蛇,还有用得着的地方,自己必须得把他驯服了。 …… 夜幕降临,又是一天过去了。 老范再次来到万宝市场的茶楼。 大胖早就等在那里。 见到他到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情况怎么样了?” 老范一躬身,恭恭敬敬的回答,“首领,已经查实了,过两天确实楚寒要迎娶高美。” “而且马康平他们也没有接到要出征的消息。” 大胖赞许的点点头。 “我会尽快上报给公主殿下,你们就等着领赏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 …… 回到自己的秀王府,阿贵依旧是命人准备了四个菜,两荤两素。 带着小梅跟小花把菜给他上好,阿贵笑嘻嘻的拿进来一壶酒。 “殿下,今晚要不要再喝一壶?” 楚飞犹豫了一下,他又想起今早的经历。 虽然没喝醉,但为什么半夜断片了呢? 他心思一动笑着点点头,“酒自然是要喝的,你把那几个舞姬喊来给我助助兴。” 阿贵笑着转身离开,很快大波国的五名舞姬就随着他走了进来。 依旧是有人弹,有人唱,花间云花间月,两人还是跳得非常起劲。 一边跳舞,花间云扭着腰肢,来到楚飞的跟前,施施然倒了一杯酒,送到他的嘴边。 用那极尽温柔的语调说道,“殿下,请满饮此杯。” 此时楚飞却有了别的想法。 他脑海中闪过了刚才阿贵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神秘。 有联想起昨晚自己似乎断片的经历,他灵机一动。 他抬手接过了酒杯,然后轻轻放到桌上。 “跳舞去吧,酒待会儿再喝。” 花间云与花间月,又跳了一阵,然后花间月再次上前,依旧是来给楚飞敬酒。 楚飞这下终于回过味来了,前几次也是她俩合力给自己一敬酒。 如果真的是酒里有古怪,那就跟着姐妹俩,逃不了干系。 一念及此,楚飞笑盈盈的接过来。 杯中酒到了嘴里却没有往下咽。 趁着花间月转回去继续跳舞的档口,楚飞拿起茶杯,把酒吐了进去。 又看着跳了一阵,楚飞,假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不看了,不看了,你们退下吧。” 第44章 阿贵的好心 第44章 阿贵的好心 趁着花间云花间月她们退下的瞬间,楚飞抄起酒壶直接把酒倒到了花盆里。 五名舞姬退出去不久,阿贵笑盈盈的进来。 “殿下,今晚可要让人来侍寝?” 看着阿贵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楚飞嘿嘿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阿贵转身出去,把花间云花间月叫到了跟前。 “酒可给殿下喝了?” 在得到两人点头应允之后,阿贵笑得更加开心。 “很好,就按以前的办法,等他昏睡过去你们就离开,明天早上之前再回去。” 两人躬身答应,一前一后,进了楚飞的房间。 见到他俩过来,楚飞依旧表现的迫不及待,冲向了自己那张崭新的大床。 很快花间云花间月也凑了上来。 “殿下,您劳累了一天,奴婢先为您捶捶背。” “是呀,殿下,奴婢给您敲敲腿。” 很明显,今晚的她俩似乎在拖延时间。 楚飞一下子回过神来。 对呀,自己今晚应该断片了,是不是他们在等自己的那一刻呀? 想到这里,楚飞晃了晃脑袋。 “哎呀,我的头好晕哪。” 听到他这么说,花间云花间月对视一眼,心中暗喜。 手上力道更加重了几分。 除非决定演戏就演到底,他忽然转过身,顺手把两人搂进自己的怀里。 就在倒下的瞬间,花间云的手看似无意,在楚飞的太阳穴那里轻轻一点。 楚飞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侍寝都是假象。 但他还是顺从的闭上了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见他躺下不动,花间云花间月对视了一眼,这才悄悄起身,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面,阿贵早就倒背了双手等在那里。 “殿下睡了吗?” 花间云上前一鞠躬。 “殿下已经睡过去,我等也要回去歇着了。” 阿贵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看到这两人离开,他,再次叹息一声。 “殿下呀,殿下,酒色侵骨,为了您的终身大计,老奴也是迫不得已。” 楚飞在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他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原来都是阿贵搞的鬼,这么做是担心自己沉溺于酒色。 那好吧,从明天开始自己就不饮酒了。 第二天一早,楚飞依旧假惺惺的醒来。 花间云花间月,依旧娇羞的从他床上下来。 看到这番表演楚飞真想笑,这二位也是一级演员呢。 看着楚飞伸着懒腰出来。 阿贵依旧笑着上来问道,“殿下,昨晚睡的可还好。” “还好,还好。” 楚飞一脸笑意。 花间云花间月躬身退下。 楚飞忽然想起晓蝶说过,这俩人武功不低,如果能收为自己所用,那岂不是爽歪歪。 所以,今晚,楚飞必须要再把戏码演一遍。 收拾完毕,阿贵又带人把早餐送进了房间。 趁着楚飞吃早饭的空阿贵小心的说道,“殿下,万春堂的药这次取回来了,就在客厅里放着。” 楚飞微微一笑,赞许的点点头,是呀,也该去给二哥送份贺礼了。 海王府里。 还有一天就要迎娶高美了,海王楚寒今天很是兴奋。 他倒背着双手,把自己的王府从里到外查看了一遍。 对于装扮他还是十分的满意。 话说回来,到了他这个地位。 肯定能用的装扮都是最好的,想再更进一步,也没有了。 于六小心的跟在他身旁,一脸的谄媚笑容。 “殿下,您看哪里还需要修改吗?” 楚寒摇了摇头。 “不必了,还是想想明日迎亲这事吧。” 正说话间,有侍卫来报,说楚飞求见。 听到这话,楚寒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说过了,以后我这三弟来了直接让他进来,不要再通报了,懂了吗?” 侍卫躬身退下,楚寒急匆匆赶往会客厅。 功夫不大,楚飞就在侍卫的引领下进到了会客厅里。 楚寒打着哈哈迎上前来。 热情的拍打着楚飞的肩膀。 “三弟啊,你来了。” 兄弟两人寒暄过后,楚飞一脸神秘,把手里的盒子往桌子上一放。 “二哥,你大婚之际,我秀王府里也没啥稀罕玩意儿送给你。” 说着话,他往前凑了凑,在楚寒的身边低声说道。 “二哥,晚上睡觉前吃上一粒,保你生龙活虎。” 楚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你呀你呀,真有你的。 你来的正好,带你看看我的婚房。” 说完,楚寒亲热的拉着楚飞的手,往后堂走去。 乍看之下,两人倒像是亲密无间的好兄弟,其实楚飞明白,这是对自己送上煤矿的回报,而且这亲密关系,也是做给外人看的。 此时太子府邸却是完全另外的一种迹象。 楚建阴着脸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薛贵,你不是说许大奎他们杀了好多人吗?” “是的,殿下,袭击了土谷国三个哨卡杀了七十多人。” “按理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土谷国该有回应才是,为何这几天边关一直风平浪静。” 薛贵不由得嘿嘿一笑。 “殿下,您不要着急,现在平静说明对方在憋着大动作,调集兵马,那不得需要时间?” 听到他这话,楚建焦躁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些。 “要不让许大奎再搞点动静,马上老二就娶亲了,要还没有动静,一切都晚了。” 此时的土谷国并非没有动静。 国王萨克最终还是决定让女儿萨娜带兵出征。 消息传出来。 全国上下为之振奋,他们还沉浸在萨娜上次力敌楚寒的荣耀当中。 而且出征的日子就定在了明天。 这天中午,萨克命人准备酒宴,送去萨娜的丽宫。 算是给女儿壮行了。 就在此时有侍卫跑来报告,说大元帅拉新的儿子拉流求见。 萨克看了看卫队长全能一眼。 全能心里神会立刻转身出去。 来到皇宫门口,全能看到拉流,正在那急得转圈,便走上前来问道。 “拉流贤侄,你不在家照顾大元帅跑来有什么事?” 拉流一躬身,抱拳说道。 “全能队长,烦请通报皇上一声,我愿随公主殿下出征,做他的先锋官。” 听到他的话全能为之一顿,旋即神色郑重起来。 “此事还要禀告过皇上,你随我来吧。” 第45章 要找人背锅 第45章 要找人背锅 拉流跟着全能走进皇宫,来到国王萨克面前,又把自己的请求重新说了一遍。 萨克听完倒背双手在地上来回走了几圈。 “按理说大元帅拉新卧病在床,你又是他唯一的儿子,出征多有不便。” 一听这话风,拉流急忙躬身打断萨克的话。 “启禀陛下,父帅已经醒来,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他心系边关战事,要我无论如何必须跟着殿下出征。” 听到这里,萨克终于微微点了点头。 “也好,那你就随萨娜出征吧,不过嘛,能不能让你做先锋官,朕可不敢替她做主。” 拉流喜出望外,“多谢陛下,我这就去找公主殿下报道。” 此时。 公主萨娜的丽宫里。 也是一派欢声笑语。 他师傅派的援兵到了,一口气给他派了十几个俊男靓女过来。 其中有一人最为显眼。 此人年纪二十多岁,生的星眉朗目,身材修长,一身白衣显得有十分飘逸。 就连萨娜看向他的眼光也带着几分的柔情。 “孙浩师弟,你来了。” “是呀,大师姐,师尊说你此战意义重大,要我们都来。” 这时候旁边一名女子笑着打趣。 “孙浩师弟啊,你来了咱们大师姐可就安心了,要不然呢,她这心里还惦记着呢。” 萨娜眉间带笑,看了看说话的女子故意板着脸。 “三师妹,你这可是要讨打。” 三师妹哈哈笑着跑开了,只剩了公主萨娜跟孙浩,两人四目相对,默默无言,却彼此都能感受得到对方眼中的柔情。 就在此时,青蛇匆匆跑来。 “殿下,外面一个叫拉流的求见。” 听到拉流,萨娜眉头微微一皱。 “他有什么事?” “他说奉了皇上的命令,要随您出征。” 萨娜紧皱的眉头忽然松开了。 “你去告诉他我已经知道,让他明日随队出征就是,不必再来见我。” 丽宫外面。 拉流听了青蛇的转告,神情间带着几分的落寂。 “殿下真的不肯见我吗?” 青蛇微微一笑。 “拉流将军,殿下真的是有要紧事,再说这丽宫可是公主殿下的寝宫,您进来也都有不便。” 看着拉流心有不甘的离开,青蛇,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唉,你这痴情的男人啊,你如何能比得过我们孙浩师弟呢?” 拉流回到自己的家中,把经过向病床上的拉新说了一遍。 拉新眼中闪过一丝的失落。 “也罢,只要你随他出征,总会有机会,务必要把公主搞到手,到时候咱们家族可就是土谷国第一豪门。” “只要杀了萨克,我登高一呼,天下兵马一起响应,土谷国就是咱们的了。” …… 宝平城外。 刘刚不紧不慢溜达着,出了南门,径直赶往那一片棚房去。 走到棚房区,他并不急于往里走,而是抬脚进了头上这一间房。 房间里两个壮汉见到他进来,齐齐的起身,“见过刘爷。” 刘刚微微点头。 “给杜腾传个话,我要见他,让他赶紧过来!” 一名壮汉转身出去,进到后面屋子里。 功夫不大,一名小乞丐匆匆跑出。 又等了约摸一盏茶的功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 一名看起来有三十岁的男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这男子身材魁梧,一身的腱子肉,模样生的也还周正,乍看,倒是个仪表堂堂的小伙。 杜腾跑进屋,一见刘刚,便忙不迭地抱拳。 “杜腾见过刘爷。” 刘刚指了指面前的座位。 “坐下来说吧。” 杜腾很客气,往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 “刘爷您尽管吩咐,小的可不敢坐。” “我要找一个人给我背个锅,”刘刚开门见山。 “我要一个小贼,抢了秀王殿下的东西,现在被我抓捕归案。” 听他的话,杜腾微微一皱眉。 “刘爷,进到里面不会受苦吧?” 刘刚笑呵呵地摸出五两银子。 “这是酬金,最多三个月,人就能回来。” 杜腾躬身上前,接过银子,在手里掂了几下,露出笑容。 “小的知道该咋做了,请刘爷放心,一会儿把人给你送过去!” 刘刚满意的站起身来,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抬步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身子停了下来。 “对了,昨日秀王来过,听说你们要对他不客气,以后眼睛亮着点。” 杜腾吓了一哆嗦,脑海中浮现出昨日自己带人追赶那个陌生男子的场面。 原来那个就是秀王楚飞。 “小的知道了,小的以后多加注意。” 刘刚摇了摇头。 “光靠嘴说,怕是不够!” 但他依旧疑惑不解,刘刚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你还是亲自随我去见一下秀王,懂我意思吧?” 杜腾当然听得懂话外音,重新把五两银子递回来,又另外从袖子里,递了一锭过去。 “还请刘爷帮忙引荐。” 刘刚倒背着双手趾高气昂地走在前面,杜腾带着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跟在后面。 来到宝平城,刘刚指了指大门口旁边的石头台阶。 “你在这等着,让他跟我进去你。” 杜腾识趣的在石阶旁蹲下来。 “刘爷,,您忙,您忙。” 刘刚冲里面招招手,喊来了两名衙役,把这男子一捆。 推推搡搡进了府门。 一边走,刘刚故意提高了嗓门。 “快走,别让老子动粗!” 楚飞正斜靠在椅子上打盹。 听到嘈杂声,微微睁开了眼,见远处,刘刚过来,他不由得会心一笑。 看来自己押注还是押对了。 刘刚把人带到前来,对着楚飞一拱手。 “殿下,抢药的小贼抓到了。” 楚飞上下打量一番,见这男子虽然衣衫褴褛,但看起来还算本分,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人。 他立刻开口问道,“你为何抢阿贵的药?” 这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被逼无奈,还以为那袋子里的东西能值几个钱。” 听到这,楚飞忽然笑了。 好你个刘刚。 你找的这人也太水了点,临来之前没对过口供吗? 阿贵拿的那是个袋子吗? 而心里想,可他嘴上并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要驯服刘刚任重道远。 第46章 够杀你十回 第46章 够杀你十回 楚飞懒洋洋的挥了挥手。 “把人带下去吧,关上几天,让他长点记性。” 刘刚自然是欣喜异常,就这么简单的蒙混过关,让他都感到有点意外。 急忙招呼身旁衙役,把这男子带下去,并且故意说道,“多关几天,让他长长记性。” 忙活完了这个,刘刚陪着笑上前一步。 “殿下,昨日您不是说想认识一下那棚房里面的朋友,今天我就把人带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见楚飞点头应允,刘刚忙不迭的转头跑了出去。 功夫不大,杜腾便跟在刘刚身后,亦步亦趋的走了进来。 一见到楚飞,杜腾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草民杜腾见过秀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称呼自己为千岁,楚飞的心里还是有点舒坦。 他笑着招招手。 “杜腾啊,你起来吧,我有话问你。” 杜腾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垂手而立,一言不发。 “昨日我在街上遇到两个小乞丐,说只要银两和铜钱,不要吃食,这是什么原因?” 杜腾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殿下,这个,这个也并非小人指使,或许是他们自己……” 听到这儿,楚飞的脸色就是一变。 “啪。” 他猛然一拍惊堂木。 “杜腾,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还不说真话别怪我不客气。” 杜腾也被搞蒙了,他斜着眼看向刘刚。 刘刚也很无语,没想到楚飞上来就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自己想帮着说情却又不敢开口,唯恐惹恼了楚飞,再被送回了大牢里。 杜腾等了一会儿,见刘刚眼睛看向别处,根本不搭理自己,他心里开骂起来,tnd又被刘刚这小子坑了。 可是刘刚坑自己不要紧,要紧的是先过了眼前这一关。 杜腾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殿下,或许是他们家中有人病了,或者别的原因急需用银子,故此才做出这种行为。” 刘刚一听眼前一亮,高啊,杜腾这小子倒是脑袋瓜转得很快。 可这样的理由在楚飞看来那就不叫理由,那是狡辩。 他对着何存等人使个眼色。 何存等人早就迫不及待了,拿着铁链就冲了上来,哗啦哗啦就把杜腾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刚想继续审问下去,门口的一名差役急匆匆跑进来。 “启禀秀王殿下,兵马司左司马那欢,在外面求见。” 说到这,这差役犹豫了一下。 “那司马还带了不少的兵。” 带兵。 楚飞笑了起来,这是自己老爹调拨的两百兵卒到了。 “好啊,是我让他带兵来的,让他进来吧。”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一听说来了官兵。 杜腾下一身的腿肚子,一哆嗦,浑身打颤。 他这一打颤不要紧,身上的铁链哗啦啦直响。 楚飞斜眼看了看,微微一笑,这小子指定心里有鬼。 他灵机一动。 站起身来,走到杜腾的面前。 “既然你不肯说真话,那我就只能带官军去搜查一番。” 一听他这么说,杜腾再也控制不住,咕咚一声又跪下了。 而此时外面也响起了脚步声,兵马司左司马那欢大踏步走了进来。 见到他进来,楚飞对着何存做个手势。 何存当然心领神会,招呼蚊子他们过来拉着杜腾,躲到柱子后面去。 那欢一进来大老远就笑着对楚飞拱手。 在那欢的身后,还跟着个一身铠甲的年轻人,气宇轩昂,气度不凡。 “在下那欢见过秀王殿下。” 那欢恭恭敬敬的撩衣,单腿点地。 楚飞急忙快步上前把他扶起来。 “那司马,好久不见。” 这那欢可是楚飞为数不多的朋友,两人见面自然是分外高兴。 客套完毕,那欢指了指身后这年轻人。 “这位少将军,名叫曹云,乃是咱们青风国,开国名将曹纳之孙。” “根据皇上的吩咐,派他过来辅佐殿下。” 曹云上前来,给楚飞见了礼。 按照世袭这曹云现在也是四品的柱国将军。 虽然品级还不高,可他爷爷的名号在青风国那可是如雷贯耳。 况且这么年轻,曹云还有足够的上升空间。 又是一番寒暄过后,那欢拱手而别。 曹云手握长剑往楚飞的身旁一站。 这下,再看楚飞那气势就完全不同了,整个人士不怒自威,登时气场提高了几个档次。 刘刚看着这心里也打颤,多希望自己能站到楚飞的身后啊,可是现在看来任重道远呢。 看的卢俊和沈越也艳羡不已,可,他俩也明白,他们离那个位置,还远得很。 何存等人再次从柱子后面把杜腾给拎了出来。 杜腾这下可老实多了。 咕咚咕咚就是一顿响头。 “殿下,草民知道错了,草民再也不敢了。” 楚飞一脸的笑意。 “哦,那你跟我说说看你哪里错了?” “草民不该强迫这些孩子出去乞讨,也不该强迫他们只要银两。” 听到这,楚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杜腾,你知道吗? 就你这一条,我杀你十回都够了。” 杜腾就觉得自己裤裆一暖,一股骚味儿传遍了全身。 “殿下我再也不敢了,我回去立刻解散我们这个丐帮。” 丐帮。 楚飞来了兴趣,自己现在正好需要人手,若是杜腾这些人手,能为自己所用,倒也不是坏事。 想到这,他对着曹云说道。 “曹将军,带你的人马,赶往南门外那片棚房区,只许进不许出,给我封住了。” 一来就得到了表现的机会,曹云自然是喜出望外,大踏步走了出去,接着一阵马蹄声响渐渐远去。 他走了,里面的杜腾却呲牙咧嘴,不断的看向刘刚。 刘刚啊刘刚,我这次可是被你坑惨了。 可刘刚哪敢跟他对视呀,只要这事不牵扯到自己,那就烧高香了。 可怕什么,来什么。 楚飞笑着看了看何存却转脸喊道。 “刘刚,押上杜腾跟我走一趟吧。” 我这。 刘刚傻眼了。 可楚飞下令,自己不敢不去。 他只能硬着头皮来到杜腾的面前,一把拽住铁链。 “给我老实点。” 趁着往府衙外面走,杜腾压低了嗓音对刘刚说道。 “刘爷你得救我呀,若是我的脑袋掉了,你的也保不住。” 第47章 杀了他 第47章 杀了他 刘刚何尝不明白,如果楚飞真的要杀这小子,杜腾最后肯定会咬自己一口。 所以如果不能给这小子来个斩立决,自己就得想办法让他免挨着一刀。 何存跟在后面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对于刘刚的这些事情,他们当然明白,只不过刘刚在宝平城府混迹多年,职位仅次于府尹姚顶,所以这就像下水道的井盖一样,虽然都知道下面龌龊不堪,可谁也不敢揭开。 但现在不同了,来了楚飞这个楞头青,硬是把这个盖子揭开了。 而且楚飞的后台是皇上,盖子既然揭开,哪个人还胆大包天,敢帮忙盖下去。 楚飞带人浩浩荡荡出了南门,很快便到了这片棚房区。 虽然这片区域很大,但曹云派人,把住了大小路口。 所以很快便控制了局面。 再说,他们身上穿的可是盔甲,这一看就是官军,哪个还敢明目张胆的跟官家对抗。 远远地看着快到了这片棚房区,杜腾的心里忐忑起来。 别看这小子长得像是人畜无害,可是他做的那些事,正如楚飞所说,砍他十回八回也够了。 这片区域的中间有一棵大槐树。 大槐树底下是一片空地。 正好就在这里吧。 楚飞找个石头往那一坐。 刘刚忙不迭的跑过来,笑着躬身问道。 “殿下,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好办,去把这里的居民都召集过来,本王有话要说。” 刘刚一脸的怒气。 转头看向杜腾。 “怎么能把居民召集起来?” 杜腾用下巴指了指远处一个破烂的铜钟。 “去撞那个钟,这里的居民便都过来了,就知道我要开会了。” 刘刚对着老祁递个眼色。 老祁虽然不太甘心,但守着楚飞也不敢不从,只能耐着性子走过去,咣咣咣敲起了破钟。 功夫不大,有居民陆陆续续跑出院子,看到这边很多官军,又畏畏缩缩的退了回去。 见此情景,刘刚二话不说,上前照着杜腾的屁股就是一脚。 杜腾当然明白什么意思,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大家别怕,都过来,秀王殿下有话说。” 听到是他的动静,有那大胆的村民才往前凑了凑,可看到他被铁链拴着的模样,又很是疑惑。 何存趁机大声喊道。 “杜腾作恶多端,已经被秀王殿下抓了,你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赶紧过来。” 杜腾听的腿肚子就打软,急忙求援的目光看向刘刚。 刘刚咳嗽一声,推了推何存,“何捕头,说话可得当心点。”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不吭声的卢俊和沈越两人,在旁边嘀咕开了。 卢俊拽了拽沈越的袖子。 “老沈啊,这可是你表现的好机会,待会儿秀王殿下若是说处决此人,你就上去砍了他的脑袋。” 沈越有点儿懵。 “不行不行,秀王殿下并没下令要我来负责此事。” 卢俊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你傻呀,你没看那刘刚一个劲儿的在表现,这又来了一个曹云,你若不冒头以后哪有你的好机会。” 沈越到底只是个练武之人,歪着脑袋想了好大一会儿。 “也罢,就按你说的办。” 很快,居民们陆陆续续都凑了过来,看到杜腾被抓,有的脸上露出喜色,有的则是一脸的疑惑。 终于一个须发洁白的老者站了出来。 他对着刘刚一抱拳。 “刘爷,敢问杜帮主犯了何罪?” 刘刚的神情很是尴尬,连一个普通的百姓都认得自己,这让楚飞怎么看待此事? 他轻轻的咳嗽一声。 “去边上呆着,一会儿秀王殿下自会告诉你们。” 老者退到一旁不再吭声。 见来人差不多了,楚飞这才懒洋洋的站起来打个哈欠。 “唉,集合个队伍都磨磨唧唧,你这丐帮帮主干的也不咋地。” “是是是,不咋地。” 杜腾陪着笑,一脸的无奈。 楚飞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卢俊。 刚才卢俊跟沈越的嘀咕,他可都听在耳朵里。 再说这个书呆子正好可以帮自己一把,了结此事。 “卢文书,你来跟大伙说说,这个杜腾犯了什么事?” 卢俊喜出望外,他居然得到了现场发言的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来冲着围观的百姓们一抱拳。 “各位,我叫卢俊,是宝平城府的文书。” “这杜腾自称丐帮帮主,欺诈百姓,唆使小孩进城成要钱,这要来的钱财他都据为己有。” “如此罪大恶极之人,秀王殿下说了杀他十遍都不解恨。” 我。 楚飞此时恨不得踹着小子两脚。 你他丫的啥都敢说呀。 沈越听了二话不说拎着刀就上来了。 “殿下,某家愿代您执行。” 一看这架势,杜藤拨通一下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楚飞心里也是一阵震惊,没想到沈越这家伙如此的孟浪,自己以后还得多多调教。 好在何存可是老油子,一看沈越这架势,急忙上前一步,拽住他拿刀的胳膊。 “沈兄弟莫急,还不到时候。” 听他这么说,沈越才缓缓把刀递回了刀鞘。 “那就让你再多活一会。” 看着杜腾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围观的百姓却发出了阵阵喝彩。 从这喝彩声中,楚飞能够知道,这杜腾一定是把他们欺压的太苦了。 他走到刚才问话的老者面前。 “老人家您如何称呼呀?” 这老者受宠若惊,对着楚飞一躬身。 “回秀王殿下,老朽名叫冷春。” “原来是冷大叔,刚才宣读的杜腾罪状,你觉得是否属实?” 冷春面露喜色。 “属实当然属实,我们周围的百姓都被他强迫入了丐帮,每日都要出去乞讨。” 说这话不但的摇头叹息。 而他的话显然引起了周围百姓的共鸣。 “是呀是呀,每天要交给他五十个铜板,少了就要挨罚。” 五十个铜板看似不多,可这几百号人加起来,那可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不知道是谁忽然带头喊了一句。 “杀了他。” 这声油炉水滴进了油锅,瞬间沸腾起来。 “杀了他,杀了他!” 喊声此起彼伏。 从这喊声中,楚飞,忽然觉得自己无意间居然干了一件大好事。 第48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第48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楚飞招了招手,百姓们愤怒的喊声才渐渐停歇。 “乡亲们,我知道你们都很恨杜腾,今日把他带来就是要当众处决。” 说完他回头,对着何存,使个眼色。 何存附到沈越的耳边说了几句。 沈越嘿嘿一笑。 上前一步,拎着杜腾就往大槐树底下走,杜腾此时知道,大事不好。 急忙开口喊道。 “刘爷……” 见他一开口,沈越一拳就砸在了他的下巴壳上。 噗嗤。 杜腾自个咬掉了,自个半截舌头。 这下好了,想喊也喊不出来了。 旁边的刘刚暗暗松了一口气。 唉呀,这个沈越真是自己的大恩人呢。 要被这杜腾喊出来,自己还真的不好收场。 沈越拉着杜腾来到大槐树底下,何存拿了绳子过来,两人三下五除二把这小子紧紧的捆到了树上。 楚飞指着杜腾,再次对着百姓说道。 “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想骂的就去骂,想打的就去打。” 我这。 槐树上的杜腾暗暗叫苦,自己平时仗着身强力壮,懂些功夫,手底下又有几个爪牙,对这些百姓那欺诈的叫一个苦。 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现在到了自己遭报应的时候。 冷春第一个冲上来一口浓痰,糊到了杜腾的脸上。 “杜腾你这个混蛋,你杀了我的儿子,你不得好死。” 说着话,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砸在了杜腾的身上。 有人带了头,很快围观的百姓陆续往前冲。 而人群中却有几个年轻人悄悄往后退去。 这也太明显了,怎能逃得过楚飞的眼睛。 很显然往后退的自然就是心虚之人,保不齐就是杜腾的同伙。 楚飞把曹云跟沈越喊过来,悄悄说了几句。 曹云冲着身后一挥手,带着几名军卒就冲了过去,沈越更是几个箭步就窜到这几人的面前,拔出刀来,对着他们几个怒目而视。 这几人被突然的举动吓蒙了,自知难以逃脱,吓得纷纷跪地求饶。 曹云吩咐军卒把人都捆起来,重新带到了楚飞的面前。 这些人年纪也不算大,大多数只有二三十岁,一个个身强力壮,面色红润,一看平日里伙食不错。 那边何存,又把冷春喊了过来。 楚飞尽量一脸的平和,指了指这几人。 “老人家他们又是做什么的?” 冷春喜出望外,对着楚飞一拱手。 “他们都是杜腾的帮凶,平日里作威作福。” 这几人吓坏了,磕头如捣蒜。 “秀王殿下饶命,我们都是被杜腾所迫,我们再也不敢了。” 这些话楚飞当然不会信,谁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坏蛋。 “好了,这些带回去慢慢审查。” 听到这句话,这几个人喜出望外,至少小命保住了。 可沈越不干了。 “殿下,这几人都是帮凶,要不一块砍了算了。” 楚飞摇了摇头,他有自己的想法。 一盏茶的功夫很快过去了,围在身杜腾身边的百姓也慢慢退后。 再看此时的杜腾,脑袋也破了,身上也数不清几道血口子,低着脑袋哀嚎不已。 百姓们的唾沫真的快给他洗澡了。 守在近处的老祁跟蚊子不住的拿手扇鼻子,味道肯定好不了。 楚飞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几人,“你们说是杜腾逼你们,是吗?” “是是是,殿下都是杜腾逼的。” 楚飞挥了挥手,让沈越跟他们解开绳子。 “那就给你们一个报仇的机会。” 这。 这几人都傻眼了。 要让他们去打杜腾,他们可没有这个胆量。 可是不去打,那不就承认跟杜腾是一伙了吗? 见他们犹豫不决,沈越一亮腰刀,厉声吼道,“若敢不从,立刻斩首。” 这帮家伙无奈,只能一个个走到杜腾的面前。 不得不说,这些家伙动起手来,那可真的叫一个狠。 有的上前狠狠踹一脚,有的索性拿起石头照着杜腾的腿肚子砸去。 打完了一轮,他们眼巴巴的看向楚飞。 楚飞阴着脸,没有任何的表示。 卢俊一看立刻大声吼道,“接着打!” 这帮人无奈只能同情的目光看向杜腾,然后又是围上去一顿拳打脚踢。 又打了两轮,楚飞,才终于轻轻抬了抬手。 见他抬手,刘刚急忙上前,“好了好了,别打了,别把人真的打死了。” 听到是他的动静,杜腾艰难的抬起头来,张了张血盆大嘴乌啦啦几句,可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有刘刚明白,杜腾一定是在骂自己。 是自己跟他说,楚飞只是想认识他一下,没想到,到府衙就抓起来要砍头。 可是事已至此,自己也不敢有半句多言。 稍有不合楚飞就要把自己关进小黑屋,他也是怕怕的。 冷春再次带头喊起来,“杀了他。” 喊声此起彼伏。 杜腾看向刘刚的眼神,从希冀到绝望,最后又带了几分的狠毒。 这一切楚飞全都看在眼里。 他往旁边一伸手,仓啷一声拽出沈越的弯刀。 一步一步走到向刘刚。 刀把一转,缓缓举到刘刚的面前。 “拿着。” 刘刚心扑通扑通直跳,他已经明白了楚飞的意图。 可自己已经被逼上了绝路,除了接刀没有别的选择。 他弓下身子,缓缓举起右手,又缓缓举起左手,两手高举过头。 很好。 楚飞面无表情,把刀平放到刘刚的手中。 依旧声音沉着。 “杀了他。” 刘刚感到自己的后背在流汗。 杀人诛心,楚飞这招玩儿的漂亮。 自己杀了刘刚。 刘刚的属下自然会视自己为死敌。 可这些百姓又会感激自己。 孰轻孰重,刘刚还不知道。 可有一点他很清楚。 那就是杜腾的这些手下进了大牢,一个也不能出来,否则就对自己构成了威胁。 刘刚举着弯刀,向前迈了一步。 杜腾的双眼死死的瞪着他。 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己被拿捏的连吼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不,不是的。 一定是刘刚跟这个楚飞商量好了。 可现在还有什么用呢? 自己舌头被自己咬断了,喊也喊不出来。 旁边的沈越却急的有些跺脚,本是自己表现的机会,可刀被楚飞拿走了又给了刘刚。 卢俊也不住的摇头叹息。 “沈越呀,沈越,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第49章 丐帮的信物 第49章 丐帮的信物 刘刚却恨不得赶紧把刀塞给沈越,但楚飞不说话他也不敢呀。 他再次回头看了看楚飞。 楚飞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他。 也罢,刘刚心一横,牙一咬。 既然落到了楚飞手下,不按他说的做,自己立刻就得倒霉。 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刘刚快走两步来到杜腾的面前,他低声说道,“杜腾啊,杜腾,对不住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杜腾吱吱呜呜,可奈何舌头掉了半截,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在众人瞩目下,刘刚缓缓举起了弯刀。 “ 啊!” 杜腾终于清晰的喊了一声,但为时已晚。 噗。 一股鲜血喷出。 杜腾人头落地。 现场一阵沉寂。 几个弹指之后,围观的百姓,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听到喊声,楚飞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自己从遇到小乞丐开始, 到杀了杜腾,不过一天的时间。 他从未想过就在宝平城外,可以说天子脚下,居然有这样藏污纳垢的地方。 他对着曹云摆摆手,曹云立刻把杜腾的那几名手下押送离开了现场。 冷春突然转过身,对着现场的百姓大声喊道。 “大家快磕头,给秀王殿下磕头。” 百姓们这才恍然大悟,一个个跪倒在地,嘴里说着感谢的话,磕头不止。 楚飞大受感动,可他还不太习惯接受这么多人的膜拜。 他快步上前扶住冷春的肩膀,“老人家快快请起。” 这时候冷春旁边一个黑脸的中年男子开口了。 “秀王殿下,原来冷老爷子是我们丐帮的帮主,我们丐帮虽然也乞讨,但最主要还是开荒以求自力更生,后来杜腾他们来了,整个丐帮就变了味儿。”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这个冷春如此的出头,原来自己无意间居然帮他夺回了帮主的位置。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冷春真的能带着这些贫民,尽量自力更生,少一些乞讨倒也不是坏事。 冷春则是一扭头对着这黑脸汉子低声训斥,“郭大海,瞎说什么呢?” “老爷子,我说的都是真的,咱们这个帮主的位置还得你来坐。” 其实楚飞明白,郭大海一多半是演戏给自己看,至于里面是不是冷春的授意,自己还不得而知。 但话说回来,为了便于管理,这帮贫民必须要有一个人来领导。 从刚才冷春对众人的指挥来看,大家伙还是认可他,愿意听他的话。 所以现在,冷春之所以拒绝,是因为他是在等自己表态,希望得到自己的支持。 想明白了这一点,楚飞笑了起来,反正需要有人来领导,那,就先看看这个冷春表现如何。 “老人家,既然大家都拥戴你,那你再把丐帮这个担子给挑起来吧。” 听到楚飞这么说,冷春面露喜色,朗声回答。 “多谢秀王殿下提拔,老朽自当拼尽全力,万死不辞。” 楚飞再次上前,借着搀扶冷春的时机,微微抬头观察后面百姓的神情。 百姓们的表情大多都比较平和,他这下才有些放心下来。 安抚完了冷春他们,楚飞转头看向刘刚。 “这里你收拾一下,我们先回去了。” 刘刚心里暗暗叫苦,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回到宝平城,楚飞的心情很不错。 他带着何存再次来到了那卖包子的摊点。 这摊主显然还认得他,笑着迎上来。 “这位公子,还来几个包子吗?” 楚飞摇了摇头。 “包子就不吃了,我来是告诉你,以后见了那乞丐不用给钱了。” 说完,哗啦,撑开手里的折扇,微微晃动,一步三摇地走了。 这,这,摊主目瞪口呆。 后面何存赶过来,低声说道,“记住这是秀王殿下,以后见了要行礼。” 摊主呆立在当场,好半晌没动弹看着,何存他们跑远的身影,喃喃自语起来,“秀王,不是挺废的吗?” 一转眼又是一天过去了,这天晚上宝平城里热闹非凡,连宵禁也取消了。 因为明天是海王楚寒迎亲的大日子。 楚飞打卡下班回到自己的秀王府,阿贵笑着迎上来。 “殿下,有一人想见你,等了好久了。” 楚飞就是一愣。 “想见我,是谁?” “他说他叫冷春,说有要紧事,若是你不想见,我就把他回了!” 冷穿楚飞感到有点儿意外。 这小子不是刚提拔他做了帮主吗? 怎么又跑来了? “你让他进来见我。” 说这话,他一转身进了大门旁边那一间小房。 这里本来是看门的下人住的,可因为他的秀王府不需要人看门,所以这小房就闲着了。 功夫不大,冷春便跟着阿贵走了进来,一进小屋撩衣跪倒。 “冷春拜见秀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虽然对这个称呼实在是不适应,但楚飞知道以后喊自己千岁的人会越来越多,必须得努力试着去适应。 “冷春啊,你又来找我,有什么事?” 冷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拿在手里小心的打开,里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木牌子,木牌并不大,只有半个巴掌左右。 上面雕刻的花纹稀奇古怪也让人看不懂。 “殿下,这是我们丐帮的信物,我愿意把它献给你,接受你的指挥。” 自己堂堂的秀王,去指挥一帮乞丐? 说心里话,楚飞真的不想接受。 可是看冷春那真挚的眼神,又觉得不接受,似乎会寒了他的心。 见楚飞在犹豫,冷春微微一笑,“殿下,今日您从宝平城府出来之后,一路是步行走回家中,是从竹竿胡同穿过了青龙街,然后又到了南二巷回来的对吗?” 听了这番话,楚飞不由得大惊失色,自己被人跟踪了,可自己毫无察觉。 猛然间他醒悟过来,原来冷春白天说的在城中乞讨,还可以监视跟踪。 想清楚了,这一点楚飞高兴起来,这对自己将来很有帮助呀。 他伸手取过这个木牌,攥在手里郑重其事的说道。 “冷春,以后莫要干伤天害理之事,不许强迫孩子做任何事情,懂吗?” 冷春一抱拳。 “属下遵命。” 第50章 阿贵的秘密 第50章 阿贵的秘密 拿到了丐帮的信物,楚飞心里美滋滋,以后自己想要搞清楚一个人的踪迹,可以调用冷春来帮忙跟踪一下,这倒是一条捷径。 今晚的饭,阿贵又给加了两道菜,按照他的说法是庆祝海王大婚。 可是他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庆祝? “殿下,今晚要不要饮酒?” 阿贵笑着问。 楚飞本想摇头,可他转念一想,不喝酒怎么能见到花间云花间月呢? “来一壶酒,另外把那几个舞姬喊来,我要看跳舞。” 阿贵答应一声,转身出去功夫不大,五名大波国的舞姬走了进来。 依旧是有人弹有人跳。 弹了一会,跳了一会,花间云花间月,依旧是轮番上来给楚飞劝酒。 而这次。 楚飞依旧是老规矩。 假借喝下去,然后吐到了茶杯。 喝完了酒照,例是侍寝的环节。 楚飞眼珠一转指着他们五个对阿贵说的。 “今晚,我全要。” 这。 阿贵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躬身退了下去。 看到楚飞迫不及待的跑到床上,五个人对视一眼。 五人依旧是默契的配合,有人来捶肩,有人来捏腿,一边极尽温柔的陪着楚飞说话。 楚飞忽然一伸手,把花间云花间月揽入了怀中。 温柔在怀,左拥右抱,让楚飞有刹那的恍惚。 但他很快恢复了理智。 “酒里面有什么?” 花间云花间月,脸色微变,说话也变得支吾起来。 “没,没什么。” 对这个回答楚飞没有任何的表态,而是接着继续问道,“你们跟阿贵达成了什么协议?” “为何要在酒里下药?” 话说到,花间云,花间月急忙挣开他的怀抱。 五个人着急忙慌的跑到地上站成一排,然后又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想要我饶了你们,就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花间云往前爬了几步,带着哭腔。 “一切都是阿贵叔让我们做的,他说酒色会掏空您的身子,让我们要节制。” 我这。 我这十八九的小青年我需要节制吗? 我这不正好是享受人生的好时候吗? 只是楚飞觉得奇怪,按照晓蝶所说,花间云花间月武功都不低,怎么会听命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 听完了他的疑惑,花间云再次躬身回答。 “阿贵大叔答应我,等您成为太子之后便送我们回国。” 原来是这样,楚飞忽然明白过来。 这个时候他们想要出青风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像现在需要护照,青风国出国也需要官府出的文书。 更需要说明身份的牌子。 没有这两样,想出边境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楚飞微微一笑,“如果我十年做不了太子,你们岂不是十年都回不了家?” 这。 五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个问题。 见此情景,楚飞笑了起来。 “不如你们跟我合作,只要你们一切照我说的做,三年之后我就送你们回国,如何?” 三年。 看起来挺长,可是正如楚飞所说,如果他十年当不了太子,二十年当不了太子,那岂不是一辈子要留在青风国? 所以在未知与三年之间,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花间云带头再次给楚飞行礼。 “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愿意追随殿下左右。” 说完花间云又郑重的把另外三个姐妹介绍给了楚飞。 一个叫花如雪,一个叫花如霜,另外一个叫花如雨。 花家五姐妹果然是五朵鲜花。 可是现在楚飞必须压制住强烈的占有欲,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那就是明天他要前往海王府陪着楚寒去迎亲。 这可是海王亲自邀请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对外人显示楚寒跟楚飞亲如兄弟。 楚飞知道这是对自己送上煤矿的回报,说明不了太多的问题。 如果有朝一日需要踏着自己前进一步的话,楚寒会毫不犹豫地挥起屠刀。 第二天一早楚飞变打扮一番,换上了崭新的锦袍,前往海王府。 等他到了才发现太子楚建也来了,毕竟兄弟几个还没有当面撕破脸,所以该表现的时候还得表现。 楚寒换了一身大红的锦衣,胸前挂着大红花,头上戴着插翅的新郎帽。 在众人的陪伴下,楚寒骑上了高头大马,身后跟着的是八抬大轿,鼓乐手吹吹打打,往高邑的府里走去。 此时高邑的府里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猩红的地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高美的闺房。 房间里,高邑的夫人吕氏,带着一众丫鬟婆子,给自己宝贝女儿高美作者最后的整理。 不得不说,高邑的女儿基因真的不错,生得那叫一个漂亮,樱桃小口,柳叶眉皮肤嫩得吹弹可破,再配上一袭红衣,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间。 两个贴身的侍女春梅和秋梅,被特意叫出来叮嘱。 高邑语重心长的说道。 “到了海王府一定要伺候好小姐跟海王殿下,明白吗?” 两人齐齐的躬身答应着。 此时有守在门口的家丁,匆匆跑来报告,说海王楚寒已经到了门口。 高邑乐呵呵的往外迎接,还没到大门口,海王楚寒已经走了进来。 楚寒走在前面,楚飞跟楚建两人一左一右,稍微靠后,高邑,匆匆上前,依次给三人见礼。 楚寒双手抱拳,几乎给了高邑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小婿拜见岳丈大人。” 吓的高邑连连摆手。 “殿下,使不得,使不得,莫要折煞老夫。” 一旁的楚建笑了起来。 “高丞相,当的当的,这做女婿的就该给你行礼。” 说着话,几人哈哈大笑,气氛显得十分融洽。 可楚飞心里很清楚,这些都是表面现象,逐渐现在知道自己跟楚寒站在一边,很快便会有所行动。 只是楚飞没有想到楚寒的魄力会这么大。 今天也是土谷国大元帅,萨娜公主出征的大日子。 萨克带了文武百官,亲自在城门口送行。 萨娜对着自己的父亲弯腰一礼朗声说道。 “铠甲在身,请恕孩儿不能行大礼。” 第51章 楚寒大婚 第51章 楚寒大婚 萨克眼中满是关切之意,手捻胡须,微微点头,“我儿不必多礼,带兵出征,万事小心。” 萨娜答应一声,又对着在场的文武百官一抱拳。 “各位请留步,就请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她飞身上马。 随着她跨上战马,两边的鼓号齐鸣。 大军起拔,缓缓开始往城外挪动。 拉流如愿以偿,干上了先锋官,自然冲在最前面。 只是启程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做先锋官,似乎思路不太对。 先锋官是在前面开路,自己身后是三千军卒,再后面才是萨娜率领的大部队。 现在隔着三千人,自己想看萨娜一眼都难,更何况出了城之后自己要往前跑出五十里呢。 唉,这事有点草率了,不应该听父亲的。 …… 宝平城里。 迎亲仪式很简单。 楚寒跟高美小两口给高邑老两口行了礼。 然后楚寒用大红绸拉着高美走向大门口的八抬大轿。 看到门口的八抬大轿,高美,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还有什么比八抬大轿更隆重的仪式呢? 这不就是一个男人能够给予的最大尊重吗! 楚寒重新骑上高头大马,鼓乐手再次奏响欢乐喜庆的音乐,一行人不紧不慢重新回到海王府。 到了海王府这边,仪式就隆重的多。 光围着轿子,等着伺候高美下车的丫鬟就有十几个。 看到高美出来。 围观的百姓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虽然有盖头看不到脸,但看这大红的嫁衣,看这身段。 最重要的还是看人家这气势。 楚寒依旧是把大红绸的一头塞到高美的手里,自己拉着另一头。 两人几乎是并肩而行。 顺着大红的地毯缓缓走进人海王府。 楚飞跟在后边满脸的羡慕。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有这样人生的幸福时刻。 这个国度娶媳妇的规矩,跟自己所了解的古代习俗不太一样。 他们中午娶过门之后便开始吃酒席,要一直喝酒喝到晚上。 而可怜的美娇娘要待到晚上,不知道几点才能见到那醉醺醺的夫君。 中午,文武百官都来祝贺,海王府院子里几十桌酒席满满当当,人声鼎沸。 楚飞和楚建作为新郎的兄弟。 两人要陪着楚寒一起给来宾敬酒。 楚飞跟在两人的身后明显的能感觉出来,众人对他的态度还是有些许的改变,至少大家对他的笑脸多了,主动跟他搭讪的官员也多了起来。 一圈酒没有走完,楚寒已经有了些许的醉意,走路也开始摇晃起来。 但他必须得坚持,因为前面几桌都是军中的将领,都是他的嫡系,是他最忠心的部下。 看到楚寒朝这边走来,这几桌的将领们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一脸的胡茬,一看就是属于肌肉男那种。 他端着酒杯对着楚寒毕恭毕敬的说道。 “大帅,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张大强先敬你一个。” 楚寒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看,楚飞笑着说道。 “三弟,老张可是我最得力的部下。” 能够亲昵的称呼为老张,足以看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张大强笑着跟楚寒碰杯喝酒。 楚建的脸色却变得有点阴沉。 自己可是太子,这帮人眼里只有他们的主帅楚寒,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楚寒可不管这些,笑着跟他的将领们一一碰杯,不停的给楚飞介绍这个介绍那个。 最后他们转到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男子面前。 看着这张稚气未脱的脸庞。 楚寒很是兴奋,上前亲热地搂了搂他的肩膀。 “小杜啊,见到你,本王很高兴!” 转头又接着对楚飞说道,“杜天宇乃是我新收的战将江湖人称玉面小白龙。” 杜天宇有些腼腆的一笑。 “大帅那都是他们开玩笑的。” 说这话恭恭敬敬的跟楚飞碰杯。 接着又转头对着楚建一躬身。 “多谢太子殿下。” 接着又转向楚飞。 “多谢秀王殿下。” 看到这一幕除非暗暗惊叹,年纪轻轻倒是很会做人,想来,此人应该混迹江湖多年了吧。 这一圈酒转下来,足足耗费了一个时辰。 可再回头看看现场,众人依旧在胡吃海喝,依旧没有走的意思。 楚飞可有点顶不住了,虽然没喝多少酒,可转一圈儿是真的累。 找个由头得回家歇歇,晚上再来帮忙招呼一波。 此时皇宫里也热闹非凡。 海王结婚是大事,可身为皇上皇后这帮人,却不能去现场,只能在宫里自娱自乐。 想想也是,如果他们去了海王府,文武百官见了还咋吃饭,哈酒。 最高兴的莫过于他的生母赵花。 而且皇上楚文景今天也破例,让她坐在了自己身旁侍奉。 而正牌的皇后刘玲,则单独开了一桌,虽然看起来是对刘玲的重视,可刘玲这心里呀,实在是不舒服。 皇太后李氏。 也十分高兴,一口气喝了两杯酒,吓的楚文景连忙劝她慢点喝。 李氏哈哈一笑。 “不碍事不碍事,哀家的身体,两杯酒还是扛得住。” 刘玲见风使舵,立刻笑着说道,“是啊,母后的身子骨硬朗着呢!” 此时一直沉默不言的贾萍,轻轻咳嗽一声,看了看坐在自己下手的女儿楚问雪。 楚问雪今年只有十六岁,算起来比楚飞还要小两岁。 可这小丫头已经像那盛开的鲜花一样,长开了。 该肥的肥,该瘦的瘦,该鼓的鼓,该凹的凹。 见到母亲对自己使眼色,楚问雪当然心领神会,站起身来一溜小跑到了皇太后李氏的跟前。 “奶奶您少喝酒,多吃肉。” 说着话,小手乖巧的锤了锤皇太后李氏的肩膀。 皇太后李氏乐的哈哈大笑,伸手到自己肩膀拉过楚问雪的小手。 “问雪呀,你二哥已经成亲了,你可有意中人呢?” 楚问雪,故意一撇嘴。 “奶奶我才不急呢,三哥还没娶亲呢,我还小。” 一听她提起楚飞,不论是皇后刘玲还是贵妃赵花,几乎是同时皱起了眉头。 旁边的赵花刚想要开口,一旁的楚文景抢先一步说话了。 “好了,喝酒,喝酒!” 第52章 我的试药 第52章 我的试药 皇太后也当然明白楚文景的意思。 “来来来,大家干一杯,都说高邑的女儿生得貌美如天仙,明个我得好生去看看。” 他这不着痕迹的一番话,顺利的转移了话题,气氛再次活跃开来。 回到自己的秀王府。 楚飞斜靠在椅子上,他感到头有些晕。 这个时期的酒虽然喝着没有劲,但后劲还是挺足的。 在这儿坐了一会,忽然一阵敲门声。 楚飞随口应了一声,门开了,花间云走了进来。 一看这个尤物,楚飞登时来了精神。 “你有事吗?” 花间云小碎步来到他跟前。 给他道个万福。 “殿下,奴婢有一事相求!” “哦,你但说无妨。” “殿下,当初国王把我们花家一百多姐妹,送来青风国。” 我靠,送来了这么多。 楚飞也是为之一震。 “你想干什么?” “殿下,有很多姐妹也如我这般,进了那些王公大臣的府中,我想抽空去看看她们,不知可否?” 原来青风国等级森严,如果没有楚飞的允许,花间云她们擅自外出的话,这可是要受罚的。 但楚飞却不以为然,笑着抬抬手,“无妨无妨,你去就是。 对了,你那些姐妹,如果受了不公正的待遇,可来找我申冤。” 只是一句客套话,就已经让花间云感激万分,再次躬身之后退了出去。 …… 土谷国边境。 守将哈里大听到朝廷出兵的消息,欣喜万分。 他决定趁大军到来之前,先偷袭一下青风国的哨卡,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眼看着天色将黑,哈里大把自己的儿子哈斯喊来。 哈斯不过二十几岁,但看面容已经像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 见到哈里大,他手放胸前躬身一礼。 “父帅,您有何吩咐?” 哈里大指了指桌上的地图。 “对面的哨卡,位置你都清楚吧!” 哈斯点点头。 “很好,既然清楚,今晚就去摸它两三个,让我先出了这口恶气!” 哈斯一脸的欣喜,要不是自己的父亲拦着,他早就带人报仇去了。 但这前后截然不同的变化,让他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父亲,是不是朝廷那边有动向了?” 哈里大点点头,赞许的看了他一眼。 “我儿聪明,这次萨娜公主亲自挂帅,带了大兵二十万,这次,我们一定要让青风国臣服。” 哈斯登时摩拳擦掌。 “孩儿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一转眼就是二更天。 哈斯带人,悄然摸向了土谷国的哨卡。 …… 此时的宝平城里,依旧是热闹非凡。 楚飞再次来到了海王府。 这个点儿了,大家喝的也都差不多了,基本上也该回家歇着了。 站在门口,楚飞做起了送客的服务。 眼看着众人一个个散去,现场逐渐趋于平静。 楚寒亲自把张大强、杜天宇他们送出了门口。 看到楚飞在这,他亲热的上前搂着楚飞的肩膀。 “三弟,走,回去咱们接着喝。” 楚飞摇了摇头,轻轻挪开肩上的胳膊。 “二哥,今晚你可是洞房花烛,不要辜负了这好时光。” 说着他往前凑了凑,“二哥,别忘了我送你的礼物。” 楚寒一愣神,旋即笑了起来。 “你小子。” “那我就告辞了,二哥,多保重!” 哼着小曲儿,楚飞溜达着往回走去。 走不多远,他忽然停下脚步,对着后面的黑暗处说道,“是晓蝶姑娘吗?” 黑暗处的人影顿了一下,但还是缓缓走了出来。 “没想到殿下耳朵这么灵敏。” 楚飞摇摇头,指了指晓蝶的身后。 “刚才路过那盏灯的时候,我看到地上有影子晃了一下。” 原来如此,晓蝶微微一笑。 “倒是晓蝶大意了。” “晓蝶姑娘,这么晚还要辛苦你,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晓蝶微微欠身,“保护殿下是我的职责所在,殿下不必过于客套。” 看着面带微笑又拒人千里之外的晓蝶,楚飞心里痒痒的,但却毫无办法。 回到秀王府,阿贵笑着迎上来。 “殿下,您回来了。” 楚飞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殿下今晚可要侍寝?” 侍寝? 楚飞心思一动。 “今晚就来一个吧!” 阿贵的眼中露出了喜色,以往可都是要俩的,一个已经有节制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楚飞看着自己桌子上那一盒药发呆。 这是自己生怕找不回来。 让阿贵重新做的那一份。 万一楚寒吃了没效果怎么办? 不行今晚自己也得试试药。 想到这,他打开盒子掏出一粒药丸,一狠心吞了下去。 刚吃完药,门一响,小梅小花端着水盆进来,要帮他洗脸洗脚。 不得不说楚寒这小子眼光真高,选的这丫鬟个顶个的漂亮。 被美人服侍是一件极其舒坦的事情。 洗漱完毕。 花如雨走了进来。 “殿下,奴婢奉命来侍寝。” 听她这么说,小梅小花对视一眼,识趣的端着水走了出去。 屋子外面,阿贵却不放心的在那转圈,一边转,嘴里一边嘀咕。 “色子头上一把刀啊,殿下,你年纪轻轻可得悠着点。” 此时的楚飞觉得药劲已经慢慢上来了,自己的小腹中仿佛有一团火。 而花如雨也极尽温柔,吹灭了灯,扑进了他的怀里。 …… 阿贵听着屋里床吱呀吱呀的声响,无奈的叹息一声。 “年轻人啊,就是挡不住诱惑!” 叹息完毕,他摇着头,缓缓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第二天。 天色微明。 楚飞缓缓睁开了双眼。 温玉在怀的感觉这次十分的真实。 感觉到他醒来,花如雨也悄然睁开了双眼。 两人四目相对,楚飞忽然间再次的冲动起来。 花如雨娇羞的把头埋入了他的怀里。 “殿下,你好坏呀!” 正在扫地的三娃,听到屋里咯吱咯吱的床响。 不解的看向阿福。 “阿福叔殿下的床好像不结实,是不是得找人修修了?” 阿福上前敲了敲他的脑壳。 “小小年纪净瞎说,走吧,我们去后院扫。” 三娃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看。 “可,可这里还没扫完呀?” 房间里旖旎无边。 楚飞面带笑容站了起来。 第53章 哈里大援兵到了 第53章 哈里大援兵到了 花如雨一脸的娇羞。 “殿下,奴婢先告退了。” 楚飞笑着。 拍了拍她的腰肢。 “去找阿贵,让他给你十两银子,就说我赏给你的。” “多谢殿下。” 花如雨兴奋的跑了出去。 看着她婀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楚飞的嘴角涌出了笑意。 这妞真带劲。 又转头看了看桌子上那一盒药。 “这家伙更带劲。” 这时候阿贵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悦。 “殿下,一次就是十两银子,您出手也太大方了,这样下去这家可就败了。” 这。 楚飞不由的笑了起来,真的是穷日子过怕了,现在自己稍微大方一点儿,阿贵就接受不了。 不过想想也是,以往自己秀王府,一个月的例钱才六十两,自己一下就赏了花如雨十两。 “阿贵叔,我知道了,以后我会节约一点。” 阿贵的脸上这才稍微缓和了些,转身走出房间。 喃喃自语起来。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哪!” 楚飞的心情很爽。 可有人很不爽,非常不爽。 边关守将马礼。 一大早就得到了消息。 昨日与土谷国一线,四处哨卡遭人偷袭。 上百名军卒被人斩首,悬挂在旗杆上。 马礼当时勃然大怒。 吩咐手下集合,要去找哈里大讨个说法。 马礼点起了三千兵马。 直奔哈里大的营地。 哈里大现在有了底气,毫不示弱,立刻也点了兵马出营列阵。 马礼来到两军阵前,长枪一指,厉声说道。 “呔,哈里大为何偷袭我哨卡,残害我军卒!” 听到他的喊话,哈里大不紧不慢的出了队列。 “姓马的,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应该有数吧?” 马礼一晃长枪。 “小的胡言乱语,我方军卒一直恪守咱们达成的协议,绝无越轨之举!” “哈哈哈!” 哈里大一阵仰天大笑。 “好一个绝无越轨之举,那我问你,前几日我方军卒一夜之间被杀七十余人,这还不叫越轨之举吗?” “这!” 马礼一下子愣了。 “此事当真?” “哼,马礼不要在这里演戏了,你若不这般挑衅,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回击。” 说完哈里大指了指自己身后。 “我这里也有三千兵马,你若想打我奉陪到底。” 马礼此时却没有心思跟他打了,他满脑子里都是刚才哈里大的那句话。 土谷国七十多名军卒被杀,这件事他必须要回去尽快查清楚。 马礼在这沉思不语,旁边一员战将却催马跑了出去。 “哈里大,还我兄弟命来!” 马里抬头一看,正是自己帐下偏将,名字叫韩光。 他的兄弟,是一所哨卡的伍长 昨夜被人杀了。 韩光催马来到哈里大的面前,二话不说,举起长枪就刺。 哈里大冷笑一声,举枪迎击,两人一来二去就打在了一起。 不得不说,韩光只是一员偏将,而哈里大则是守边疆的主将。 地位的差距,就能反映出两人实力的差距。 走不了几个回合,哈里大一枪就把韩光挑落马下。 一看自己主将获胜。 土谷国的军卒登时欢呼雀跃,喊声雷动。 马礼也失去了理智,一催战马冲了出来。 “哈里大,莫要欺人太甚。” 一边喊着,手里的大刀一记力劈华山,砍向哈里大。 哈里大不敢硬接,一拨战马闪到一旁。 接着回手就是一枪。 马礼招式一收,刀柄一横,挡住了哈里大这一枪。 两人你来我往打在一处。 这二位都是守边关的主角,都是一等一的武将。 你来我往打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马礼和哈里大两人几乎是同时收招抬头看去。 就见土谷国远处的山路上,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土。 看到这一幕,哈利大仰天大笑。 “马礼,你的死期到了。” 怪不得哈里大如此嚣张,原来是有援军。 再看当头一杆拉字大旗。 马礼心中更是一紧,难道是拉新来了。 不好。 自己跟哈里大难分上下,跟拉新也不分伯仲。 可绝打不过两人联手。 所以马礼二话不说,一挥手撤。 见他这般仓皇撤退。 哈里大一阵仰天大笑。 “马礼,今日饶你狗命,明日定取你项上人头。” 说完鸣金收兵,去迎接拉流的到来。 拉流见到哈利大还是十分的客气,毕竟这可是跟自己父亲并肩作战的猛将。 “拉流见过哈叔叔。” 哈里大一阵大笑。 “贤侄来得正好,刚才我与那马礼打了一架,杀了他一员偏将。” 拉流一听也来了兴趣。 “叔叔我们何不一鼓作气取了敌军的城池。” 哈里大摇摇头。 “贤侄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还是歇息一番,待明日再战。” 拉流一听哈哈大笑。 “哈叔叔,打仗讲的是士气,敌人新败顶,必定士气低落,我方取胜,士气高涨,此消彼长,正是破敌的好时机。” 听了他这番话,哈里大赞许的点点头。 “言之有理,真乃将门虎子也!” 拉流命军卒卸下辎重,跟哈里大合兵一处,浩浩荡荡朝着马礼所在的城池进发。 马礼驻守的边关名叫曲城。 那是青风国最靠近边界的一座城池。 回到城里,马礼立刻命人四下查问,到底是谁杀了土谷国的军卒。 可气还没喘匀呢,就有人来报,说哈里大又带人杀过来了。 跟他一起的那是拉新的儿子拉流。 一听说是拉流而不是拉新,马礼还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拉新以前也交过手,武功当然比不上他的老爹。 生气归生气,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出城迎敌的好时候,自己这边儿刚刚折了一员大将,士气还是有影响。 拉流初来乍到,自然是想凭借一股锐气,杀杀自己的威风。 想到这,马礼命人免战牌高挂。 拉流来到曲城下,见城头挂着免战牌,不由得放声大笑。 “马礼,你这缩头乌龟,有种的出来跟爷爷决一死战。” 可他到底只是年轻气盛,马礼怎么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的骂声便出城来呢? 一直骂到中午,见马礼不为所动,拉流只能无奈的收兵。 第54章 齐州被围 第54章 齐州被围 其实也并非是马礼不想出城,只是因为他得到了一个更加让他震惊的消息,由古国公主萨娜亲自挂帅,率大军二十万朝边关而来,看起来势在必得。 而自己曲城和周边只有守军两万,离自己不远的齐州府只有守军一万,满打满算三万兵马。 此消彼长,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马礼登时感到头大。 他立刻命人飞鸽传书,向皇上禀报,并且派出快马赶往齐州府。 通知齐州府尹方化,让他尽快做好撤退的准备。 很显然一万跟二十万根本没得打,还是保存实力要紧。 他让方化撤退,可他自己没得选。 作为驻守边关的主将,唯有与曲城共存亡。 马礼做出了最悲壮的选择。 可实际上战事的进行,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 当天晚上萨娜率领的大军也赶到了边境。 听完了哈里大和拉流的汇报,萨娜拧着眉头。 盯着桌上的地图,半晌没有言语。 许久之后,他抬起头看向哈里大。 “马礼也是青风国的名将,曲城城高墙厚,不宜硬拼。” “若是我们绕开曲城,渡过小清河,就可直达齐州。” 听完了萨娜这番话,哈里大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公主殿下高见,那齐州据说只有一万兵马,况且守城的方化乃是一介文官。 不足为虑。” 萨娜点点头。 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众将领。 “扎克,你率一万兵马留守小清河,阻断马礼的退路,不需硬拼,只要阻止他回原齐州即可,明白吗?” “扎克尊令。” “拉流,你仍为先锋官,本帅给你三万兵马,连夜出发,明日天亮之前给我围了了齐州城。” 萨娜安排完了这些,他站起身来,笑着看向哈里大,“哈将军,本帅拨你五万兵马,你沿齐州往西北,直插青风国腹地,目标宝平城。” 哈里大心中狂喜,躬身领命。 萨娜提高音量接着说。 “其余的随我一起,明日天黑之前务必取了齐州。” 齐州。 方化看完了马礼派人送来的书信,心中大骇。 二十万大军突然入侵,别说自己这万把人,就是马礼的两万,也不够人家塞牙缝。 思索再三,方化决定明日就先组织城中百姓撤退,留一座空城给萨娜。 可惜呀,方化还是晚了一步。 第二天天色微明,他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门一开,一名军卒慌张而入。 “大人,城外发现土谷国敌军!” “什么,有多少?” “应该是土谷国的先头部队大概有两千了。” 方化略一沉思。 “快,传我命令,让程明将军带人出城,先把这小股敌人剿灭。” “你等速去组织城中百姓,往后方撤退。” 这军卒答应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功夫不大,城门洞开。 齐州主将程明。 点了五千兵马,浩浩荡荡出了城门。 他在城墙上看得清楚,前方五里有土谷国敌军在那安营扎寨。 他的想法很简单,趁敌人立足未稳,一举歼灭。 五里地,一催战马,转眼就到,土谷国的军卒还在忙活着安营,一看程明带人来了,立刻四下逃窜。 见此情景,程明一阵仰天大笑。 “小的们,冲上去,杀!” 说完他一马当先,瞄着敌军就追了下去。 刚往前跑了没有二里地,突然间一声锣响。 再看周围,伏兵四起。 程明暗道不好。 一勒战马。 “快,快撤。” 可是进包围圈容易,想出去就难了。 四周伏兵先给他来了一道开胃菜,邦邦邦一阵梆子声响。 紧接着箭矢如飞蝗一般,扑面而来。 不光有箭,而且箭身上还缠了布条点着火呢。 程明的手下猝不及防,当时阵脚大乱,哭爹喊娘四下逃窜。 可想跑哪有那么容易,跑不多远便纷纷中箭倒下。 城墙上,方化目睹这一切,心如刀绞。 这可是五千兵马呀,自己一半儿的兵力。 恐怕凶多吉少了。 他想去救,可他很清楚,再带五千过去也是白给,因为四周敌军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一万。 就在他犹豫之际,忽然有军卒一指远处。 “大人快看,又有敌军过来了。” 方化定睛一看可不是吗,拉流带了三千精兵,得意扬扬,冲着齐州来了。 见此情景,方化急忙高喊,“快快关城门。” “可是程将军还没回来。” 方化一声叹息。 “恐怕回不来了。” 他说的没错,此时的五千军卒已经被射杀殆尽,程明的身上也身中数箭。 可怜程明,连敌人在哪都没看清,就带着遗憾倒在了血泊中。 此时拉流已经带人来到了齐州城下。 有军卒上前对着城墙上高声喊起来。 “上面的人听着,拉流将军说了,如果开门投降,可饶你们不死,否则就要血洗齐州。” 来的好快呀!方化心中一阵感慨,昨日才到边境,齐州离边境超过两百里,居然一夜之间就赶到了。 感慨没有用,怎么度过眼前的难关呢? 方化很明白,开城投降也是死路一条。 既然已经走不掉,那就只能死守待援了。 现在他才意识的让程明带人出城是多么草率的决定。 如果那五千军卒还在,自己的压力或许还会小一点。 想到这他吩咐下去,紧闭城门死守待援。 安排完毕,方化急匆匆赶回自己的家中,提起笔来一口气写了三封信,信的内容都一样。 写完之后,吩咐他的儿子方圆,速速用信鸽,发往宝平城。 方圆很是疑惑,“爹,为何写三封同样的信? 我们可只有三只鸽子!” 方化叹息一声。 “我们守不了多长时间,援军越快越好,一只鸽子,万一途中有变,岂不是误事。” …… 宝平城里。 楚文景刚一起床尚未吃早饭。 就见甲从急匆匆的跑进来。 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来到他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大事不好,边关急报。” 说着哆哆嗦嗦,两只手把纸条举到了楚文景的面前。 楚文景取过纸条,看罢之后神色大变。 “怎么会突然二十万大军犯境? 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55章 楚建如愿以偿 第55章 楚建如愿以偿 甲从也是一脸的犹豫。 他小心的说道。 “马礼马将军并未明言,老奴以为他们定然是知道海王殿下大婚,想趁机发难。” 楚文景还是很理智,对于这个理由他只能表示有限度的相信。 虽然楚寒是兵马大元帅,但趁他结婚进犯边界这太牵强了。 楚文景倒背双手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才沉声说道。 “去撞钟吧。” 撞钟,是文武百官紧急集合的号令。 海王府里。 楚寒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钟声,他刚要起身穿衣服被高美一下拦腰抱住。 “殿下,皇上可是给了你十天假期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不用去的。 楚寒犹豫了一下,但最后他还是站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 高美怨恨的眼神,看了一眼楚寒。 男人啊,事业永远是第一位的。 怕是再漂亮的女人也拴不住他的心。 听到钟声,楚飞也是心中一紧。 怎么回事,按理说有重大事情发生才会敲这么急的钟。 可刚刚是楚寒大喜的日子呀。 会有啥事儿呢? 心里犯嘀咕,可他也不敢怠慢,急匆匆穿了官服,奔向皇宫。 只有太子楚建心里高兴起来。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多半是土谷国的敌军来了。 他穿好了衣服,纵身上马,朝着皇宫飞驰而来。 按理说到皇宫门口,他就要下马的,可他是太子,守卫也拦不住他。 所以楚建第一个冲进了大雄殿。 见到第一个来的是自己的大儿子,楚文景心中暗喜,到底还是儿子靠谱呀! 紧接着,文武百官也陆陆续续到了。 众人见皇上楚文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心生诧异,但谁也不敢问。 楚寒跟楚飞来的稍晚,看到他俩进来,楚建立刻带头发难。 “没有听到钟声吗? 为何来的这么迟?” 楚飞心里暗暗问候了一句皇后娘娘吉祥。 但表面上还得带着一丝歉意。 “府里马上了年纪,跑得慢,还请大哥见谅。” 楚寒只是拱了拱手什么也没说,站到了一旁。 见人到的差不多了,楚文景给甲从使个眼色。 甲从立刻站出身来,对的在场文武百官一躬身。 “各位刚刚接到边关急报,土谷国国王萨克派遣,公主萨娜,率领大军二十万,侵犯我边境,已经包围了曲城,直逼齐州。” 听他这一番话,全场登时议论起来。 “这个土谷国太不象话,去年刚签了和平文书。” “是呀,去年派使臣来,还说以后永休战火。” “这个萨克反复无常,以后不能再信。” 楚建默默地听着众人的议论,他并不打算先开口。 而楚寒却沉不住气了,毕竟他是兵马大元帅,出了这样的事,他责无旁贷。 他闪身出列,对着楚文景一拱手。 “父皇,儿臣愿即刻领兵前往迎敌。” 他这一说话丞相,高邑不乐意了,新婚燕尔,三天没过呢,就跑出去打仗呀。 但自己是老丈人,这样的话自然无法说出口,他对着旁边的兵马司总司吕航。 递了一下眼色。 吕航当然是心领神会,立刻躬身出列。 “臣启皇上,海王殿下新婚燕尔,恐怕此时不宜带兵出征,微臣以为还是另换他人为好。” 皇帝楚文景紧皱着眉头,下不了决心。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楚寒带兵将领,也都听楚寒的。 可让他带兵出征,这新婚还不过三天,真的有点说不过去。 就在他犹豫之际,张大强闪身出列,“启禀皇上,微臣愿带兵出征,以解边关之危机。” 看到张大强,楚文景的心微微一动。 张大强也是一员猛将,在朝中也是挂了号的。 让他出征未尝不可。 就在此时太子楚建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愿随张将军一同出征。” 说的含蓄,太子随大将出征,摆明了是太子是要挂帅嘛! 楚寒当然不乐意了,带兵打仗历来都是他。 张大强他们可是自己的死忠,这要跟了楚建,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楚寒这一表态,楚飞有点尴尬了,二哥结婚去不了。 现在大哥也表态了,自己身为三皇子,虽然不可能带兵出征,但总得意思意思。 想到这楚飞也站了出来。 “父皇,孩儿也愿领兵前往。” 现场文武百官有那笑点低的已经捂着嘴痴痴的笑起来。 这个楚飞还真的是胆大,刚做了几天宝平城府尹,居然胆大包天,想要带兵去前方打仗。 就连楚文景紧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好了,飞儿,宝平城的安危也很重要,你不能擅自离开。”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拒绝,文武百官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笑容有的是善意,有的是幸灾乐祸。 丞相高邑脑海中浮现出楚飞给自己挖坑,杀了高冲的那一幕,脑瓜一转有了主意。 他冲兵马司吕航又递个眼神,又朝着楚飞弩了弩嘴。 吕航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 楚文景拒绝了楚飞,却没有拒绝楚建。 “好了,楚寒新婚燕尔,就留在家里,此次出征就交给楚建吧!” 这。 张大强愣住了。 楚寒心里也极不舒服。 他心里开始琢磨起来,如果就这样让楚建把兵带出去。 打败了还好说,自己顺理成章会去接手,可如果打胜了,以后恐怕这军队就不是自己的死忠了。 可自己该怎么办呢? 让谁来搅局呢? 楚建听到这番话,连忙领命。 “请父皇放心,孩儿定可凯旋而回。” 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即将结束准备退朝的时候,高邑再次站了出来。 “臣启皇上,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押粮官乃是重要的职务,不知道该派谁去合适?” 听到这楚文景也有点儿发愣。 这些不都是兵马司的事情吗? 怎么今日这要拿到朝堂上来讨论? 吕航立刻闪身出来。 “启禀皇上,以往押送粮草,都是老臣的儿子吕志前往,可我的儿子前些日子摔断了腿,去不成了。” 听到这,楚飞回过味儿来了。 两人一差一和,这是要给人挖坑啊。 可楚飞万万没想到,两人针对的是自己。 第56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第56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丞相高邑,看了看楚飞,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微笑。 “皇上老臣以为秀王殿下年满十八,也该出去经些历练,倒不如先从押运粮草做起。” 我这。 万万没想到高邑居然费这么大力气给自己挖个坑。 可楚飞一转眼也就想明白了,自己不也给他挖坑杀了高冲吗? 这是回报自己来了。 楚文景,面露难色。 在他看来,这差事楚飞是万万做不了的。 可是高邑说的也对。 已经十八了,也该锻炼一下。 再退一步说,即便是押运粮草,那也是有风险的。 总不能只派别人出战,让自己的儿子在家享清闲吧。 而高邑的这个提议却得到了楚寒的支持。 不管怎么说,楚飞是跟自己一条战线的,哪怕只是押运粮草,也能监视楚建的动向。 况且如果楚飞懂事的话,在粮草上做些手脚,让楚寒缺粮少草。 楚建恐怕是不战而败,那不就迎来了自己出山的时刻吗? 对,就让楚飞去运粮草。 想明白了,这一点楚寒也站出来了,“父皇,儿臣以为高丞相说的对,三弟是该历练一下了。” 这这。 楚飞时恨不得给自己俩大嘴巴,让你充能,让你表现这下好了吧,真的让你去前线了,看你小子咋收场。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楚文景居然同意了。 楚文景笑着点点头。 “说的有道理,那这粮草押运就交给楚飞吧。” 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装个逼,撑撑场面,没想到事情一下子不好收场了。 父皇啊父皇,刚才你不是还说宝平城的安危很重要,离不开我吗? 这一转眼你就忘了吗? 可皇上金口玉言,既然说了,他只能上前一步,“儿臣领旨。” 听说他押运粮草,楚建也很高兴。 这简直就是把脖子凑到自己的刀口上啊! 你以为押运粮草是这么好干的吗? 随便找个理由我就可定了你的罪。 等这次出征回来,你就不再是秀王,你可能只是一个庶民。 众人各怀心思出了大雄殿。 楚寒走上来轻轻拍了拍楚飞的肩膀。 “老三,待会儿去我府上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楚飞点点头。 可他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太多。 押运粮草自己真的没干过,只是从电视上看到过。 现实里,肯定会有很多困难。 可更大的麻烦应该是来自楚建,自己在皇太后的生日宴上抢了他东海夜明珠的风头。 前几天又抢了他舅舅的煤矿。 楚飞相信楚建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借机报复。 回到太子府,楚建高兴得手舞足蹈,对着一旁的薛贵说道,“薛贵,你这主意真高啊,果然父皇要让我挂帅了,而且还有个意外的惊喜,楚飞要给我押运粮草,你跟我说说看,该怎么样能给他安上个罪名。” 一看楚建如此的迫不及待,薛贵反倒是一拱手上前一礼。 “殿下,现在敌情不明,还不易操之过急,莫不如等个合适的机会,再找借口也不迟,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呀!” 楚建沉思良久,最终恨恨的一拍桌子。 “那好吧,就让楚飞再多招摇几天早晚我要收拾了他。” 此时海王府里。 楚寒拿着纸笔比比划划给楚飞讲解着粮草押送的要点。 最后一再叮嘱道,“别以为在后方就高枕无忧,土谷国擅长偷袭粮草,一定要提高警惕。” 楚飞道谢,揣着楚寒给他画的图离开了海王府。 回到自己的家里,楚飞往那一坐,半晌没动,阿贵见他这般模样上前来低声问道。 “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楚飞叹口气,就把自己要押运粮草出征的事跟阿贵讲了一遍。 阿贵一听也惊呆了。 “殿下,您毫无经验,怎可担此重任,为何不向皇上说明?” 楚飞啪的一拍桌子。 “没有经验怎么了? 你不是说我有龙纹是太子吗? 既然要做太子,难道押运粮草还办不了吗?” 被他这一通抢白,阿贵也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发泄过后,楚飞逐渐冷静下来。 楚寒跟自己讲的第一点就是要发展自己人。 必须要有自己的心腹,才能便于指挥。 虽然楚寒承诺会尽量让张大强派他的嫡系跟随自己押运粮草,可楚建未必不会从中作梗啊。 所以自己要尽量多带些人手出征。 楚飞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刚刚跟自己达成协议的花间云五姐妹。 这五个人个个武功高强,而且有自己的承诺,相信他们一定会拼尽全力。 至于晓蝶根本不用多想,肯定会跟着去,只是就看她乐不乐意露面。 除了五姐妹楚飞又想到了沈越。 这个家伙虽然做事有点孟浪,但不得不说,打仗是把好手。 所以把他带上也有用得到的地方。 至于曹云,思前想后,楚飞还是决定把曹云留在家里,偌大的宝平城,需要保护。 而且如果曹云也走了,恐怕没人能镇得住刘刚。 至于阿贵三娃他们,老的老小的小就不用去了。 听完了他的决定,阿贵很是不放心。 “殿下,老奴跟随您多年,还是让我跟着去吧!” 楚飞摇了摇头。 “老人家 出兵打仗不是儿戏,你年纪大了,就留在家享清福吧。” 第二天就是出征的日子,宝平城里人欢马乍热闹非凡。 张大强作为先锋官,带五万兵马先行楚建是兵马大元帅,带二十万兵马随后。 就连楚飞也给分拨了三万兵马,负责押运大军的粮草。 很显然,楚文景还是希望借助人数上的优势,尽快结束这场战争。 甲从代表皇上来给众人送行。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侍卫,每个侍卫手里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酒。 甲从先来到太子楚建面前。 笑着端起了一碗酒。 “太子殿下请了。” 楚建笑着双手接好,端在胸前。 甲从又来到楚飞的面前,也给他端了一碗酒。 接着又是张大强。 三个人三碗酒接好了。 甲从后退一步,自己也取了一碗酒。 “祝太子殿下此次出征早日凯旋!” 甲从说完端着酒碗一饮而尽。 第57章 机会来了 第57章 机会来了 太子楚建,楚飞和张大强也一扬脖子,喝干了酒。 楚建带头,把碗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这是一种决心,一种视死如归的决心,围观的百姓,高声叫好。 跟在楚建身后的薛贵,立刻振臂高呼,“誓死杀敌,早日凯旋!” “誓死杀敌,早日凯旋!” “誓死杀敌,早日凯旋!” 喊声一波连着一波,二十几万大军齐声高呼,响彻天际。 带着几分豪迈,楚建飞身上马。 两边的鼓声号声,同时响起。 在这一片略带悲壮的气氛中,大军缓缓开拔了。 楚飞不慌不忙,迈着四方步,他回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张大强果然给力,说服了楚建,派了玉面小白龙杜天宇带三万人,陪自己押送粮草。 两个人年纪相差不大,这迅速拉近了他们的关系。 二十万大军,从东门进,从西门出,穿宝平城而过,足足一个时辰才走完。 等他们都走完了,这才轮到楚飞带着粮草辎重缓缓而行。 这个时期打仗粮草保障可是胜败的关键。 楚飞这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杜天宇却是很淡然。 “殿下,不用怕,三日之内是碰不到敌军的,您大可放心。” 是啊,此去齐州千里之外。 就算土谷国萨娜公主丧心病狂也绝不敢。 孤军深入千里,来偷袭粮草吧。 此时宝平城里气氛骤然紧张,大胖躲在茶楼的后院,紧张的盯着外面的天空。 青风国大军出征的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不知道公主会对他下一步做出什么样的指示。 而此时,皇帝楚文景又收到了一个让他差点崩溃的消息。 兵马司收到了方化的急信,齐州已经被包围,旦不保夕。 看完了吕航送上来的密信,楚文景不由得一声感慨。 “这个萨娜果然有些手段,进兵速度奇快呀!” 说完倒被双手在地上转了几圈,忽然对甲从说道,“你去把成源叫来。” 御林军大统领成源,听到皇上召见。 急匆匆赶了进来。 “皇上,有何吩咐?” 楚文景把方化的信,给成源看了一遍。 “齐州怕是保不住了。” “齐州一丢,木城可就危险了。” “你差人尽快追上楚建,让他火速赶往木城。 另外再派些人手去辅助楚建,做好情报传递工作。” 成源领命而出,楚文景的眉头依旧皱的很紧。 甲从上前一步低声劝道。 “陛下,木城有老将军南宫敏率三万大军,再加上占据大青山天险,足以挡住敌人。” 楚文景,却没有一丝的轻松之意。 “唉,倘若木城一丢,敌军就能长驱直入,直达青龙关,我半个青风国,就要遭受蹂躏了。” 天色将黑,楚建就见到了石南。 听他讲完最新的情况,楚建也大吃一惊。 没想到敌人的动作这么快。 可他今天只不过走了两百里。 离着木城至少还有八百。 二十万大军往前跑是没问题,但是楚飞带的辎重粮草,指定跟不上节奏。 这一天走两百里,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算算路程自己两天跑到木城的话。 楚飞至少还得走三天。 所以自己至少要带上五天的粮食。 楚建立刻下令,去传令给前面的张大强,扔掉一切辎重,只带五天的干粮,轻装前进先期赶往木城。 他的二十万大军也是同样的选择,除了干粮兵刃弓箭,其余的什么都不带。 所有的帐篷,粮草,柴草等物,全都压到了楚飞头上。 楚飞看得暗暗叫苦,今天跑二百里,差点儿没把马车给跑散了。 明天不但得快点走,还得帮着运送这二十万大军留下的一大堆东西,速度指定快不上去。 杜天宇倒是很看得开,他笑着安慰,“殿下,只要太子他们守住了木城,我们就算是十天过去也没什么大碍。” 是啊,只要守住什么都好说,可楚飞还是有所担心,因为楚建太激进冒险了。 而此时不出所料,齐城已经陷落了。 方化指挥着五千军卒,怎么能是二十万大军的对手。 只不过让萨娜没有想到的是,方化倒有几分骨气,在即将城破的时候自杀殉国。 看着倒在血魄里的方化,萨娜心生敬意。 “传我命令厚葬方化,所有军卒,不许袭扰城中百姓,在此休整一晚,明日一早赶往木城。” 而此时的马礼被扎克拦在小清河边,得到齐城已经陷落的消息,他只能无奈的选择后退。 回到城里,只能再次向朝廷发急报。 马礼此时的悲愤可想而知,自己两万大军被压缩在曲城一线,动,动不得,打 ,找不到敌人的方向。 深夜时分,楚文景再次被甲从叫醒。 “皇上又有急信。” 这次甲从没有递纸条,而是继续念了起来。 “土谷国大将哈里大带五万大军一日连克三关,最多一日,就可到平县。” 什么? 楚文景蹭了一下,坐了起来。 他左手握拳狠狠的一击自己的右掌。 “这个萨娜好狠毒。” 甲从躬身问道。 “皇上,大军已经派往木城方向,再回援西北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楚文景撩起被子下床来,甚至鞋都来不及穿,便在屋子里转起来。 “三十万大军已经派出去了二十八万,这两万,朕要留做以防万一的。” “可是。” 甲从还想解释什么,被楚文景抬手制止了。 “传消息给楚建,让他分派人手赶往平县。 同时,火速召集全国兵马,前来勤王” 楚建带着大队人马飞奔了一夜,跑出了将近二百里地。 却在天明之时接到了这个坏消息。 土谷国五万大军,即将到达平县。 楚建立刻跺着脚大骂起来。 “萨娜啊萨娜,你好歹毒,本王与你势不两立。” 可是骂完了,派谁去平县呢? 按理说张大强是最好的选择。 可张大强还在自己前面一百多里地,只有四百里就到木城了。 如果让他调头赶往平县,他差不多要跑一千里。 因为现在自己的方向跟平县的方向正好是一个扇形,越是往木城方向跑,赶往平县,自然是越远。 薛贵略一寻思却嘿嘿笑了起来。 “殿下现在机会来了。” “现在离平县最近的,便是押运粮草的秀王殿下。” 第58章 宝平城乱套了 第58章 宝平城乱套了 听到这楚建眉头一挑。 “不行不行,他满打满算只有三万兵马,况且还要运送粮草。” “殿下,可命秀王楚飞带一万兵马赶往平县,您派五万兵马随后赶到。” 楚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啊,我们五万兵马,赶过去也得多跑一天的路。” “你让他这一万兵如何抵挡住敌军的五万。” “殿下,是他,楚飞不顶用,不等咱们的大军到,他便战败了。” 楚飞登时一阵仰天大笑,“好主意好主意啊,楚飞呀楚飞,你就自求多福吧!” 可是忽然他好像意识到什么,猛的站起身来。 “不行不行,速派十万兵马回援平县。” 薛贵却再次躬身。 “殿下莫急莫急,平县去不得。” 楚建一瞪眼。 “你这是何意,丢了平县,敌军可就直扑宝平城了。” “桀桀桀,”薛贵干笑了几声,“殿下,到了宝平城又如何,现在的兵马大元帅,可是您,楚寒可是光棍一条。” 见楚建还是不明白,薛贵接着又说道,“殿下,所谓无毒不丈夫,现在您是太子是皇位的继承人。 如果宝平城出了任何闪失,是他楚寒无能,到时候殿下登高一呼,打出为皇上报仇的旗号,岂不是四海归心。” 听完了薛贵这番话,楚建沉默了。 这出借刀杀人,听起来确实不错。 可如果万一玩砸了,如果楚寒退了敌兵,自己反倒失败了,那又该如何呢? 薛贵察言观色,自然是看出了楚建的担忧。 “殿下纵然是楚寒能够取胜,可城中还有多少兵马呢,面对五万土谷国精锐,定然是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那不就是案板上的肉任您宰割了吗?” 薛贵的这番话,终于让楚建下定了决心。 此时的楚飞还浑然不知,依旧带着众人,天不亮就赶路,拼命赶往木城。 他很清楚,离的楚建越远自己就越危险。 可没到中午传令官来了。 来到楚飞面前,传令官恭恭敬敬地抱拳施礼。 “小人见过秀王殿下,奉太子之命给您送来书信一封。” 楚飞接过书信,看完之后,傻眼了,见他这般神情,杜天宇好奇的凑过来看了看,整个人也呆住了。 楚建在信上写的明白,派楚飞带一万兵马,驰援平县,务必挡住敌人的进攻,等待救援。 杜天宇转脸看向传令官。 “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命令是下给我的!” 传令官摇了摇头。 “小的来之前,太子殿下专门叮嘱,说平县,旦不保夕,请秀王殿下,及早动身。” 楚飞暗暗叫苦呀,从这里赶往平县,也有五六百里地,真的要跑也得跑一天一夜。 谁知道明天中午赶到,平县还在不在他们青风国的人手里。 可是军中无戏言,既然自己这好大哥下了命令,自己就得坚决的执行。 杜天宇一脸的无奈。 “要不我随殿下一起出征吧。” 楚飞摇了摇头。 “不行你走了粮草怎么办? 这可事关二十几万大军,马虎不得。” 听到这番话,杜天宇心中对楚飞肃然起敬,孰大孰小? 这位秀王殿下分得很清楚,绝不像坊间流传的那样,他只是一个废物。 杜天宇想了想,回身把自己的两个贴身副将喊了过来。 “秀王殿下,他俩一个叫贾亮,一个叫张茂,都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让他俩陪你一起。” 楚飞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杜天宇的肩膀。 点了一万兵马,让他们只带两天天的干粮,楚飞丝毫不敢耽搁,催马上路。 贾亮带三千人马为先锋,冲在最前面,楚飞带五千人走中间,张茂带两千人断后。 一万人马顺着官道奔向平县,扬起遮天的尘土。 队伍中其中最兴奋的莫过于沈越。 本来押送粮草让他憋了一肚子火,要不是慑于楚飞的强压,这小子非得回去不可。 而现在听说有仗打,他自然兴奋起来。 天色将黑,楚飞带人驰援平县的消息传到了宝平城。 楚文景是拍案而起,勃然大怒。 “这个楚建搞的什么鬼,楚飞毫无经验让他带兵,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甲从心里暗自发笑。 “楚飞呀楚飞,你小子就自求多福吧。” 心里这么想,可嘴上还得好言抚慰,“皇上,派出去的都是精兵强将,打仗不劳秀王殿下亲自动手,有他在可稳住军心。” 经过他的一番劝说,楚文景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祈祷,但愿如此吧。 而此时后宫里却炸了锅。 楚飞的母亲杨梅,听说自己的儿子带兵打仗去了,哎哟一声差点昏过去。 急匆匆赶来,求见皇太后李氏。 皇太后李氏听了,也是勃然大怒。 立刻带着杨梅来见皇帝楚文景。 一见面,李氏便张口问道。 “行军打仗岂能当儿戏,楚飞毫无经验,只做了几天的宝平城府尹,就让他带兵打仗,这是谁出的主意?” 面对她的责问,楚文景一脸的无奈。 “母后息怒,此事实在是不得已,楚建已经带人逼近木城,回防平县,来不及,唯有楚飞的队伍离得近,况且楚建也派了五万兵马,随后就到。” 听完了楚文景的解释,皇太后李氏的怒气才逐渐消散了些。 走出楚文景的御书房,他安慰杨梅说道,“这下你放心了吧,再说有晓蝶姑娘的保护,飞儿没事的。” 虽然嘴上答应着,可杨梅的心里总上七上八下,一回到自己的寝宫,便命人赶紧准备香火,她要给佛祖上香,保佑楚飞平安归来。 秀王府里也乱作了一团。 阿贵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可再看自己的府里,老的老小的小,派人也派不出去了。 所谓病急乱投医,阿贵想到了楚飞的好朋友,兵马司左司马那欢。 此时的那欢也听到了楚飞带队赶往平县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他坐立不安。 楚飞是什么样的水平他最清楚。 想想也是一个乡下来的孩子,又不受自己父亲的待见,书没读多少,带兵打仗,别说实践,见都没见过。 让这样的一个人来带兵,岂不是羊入虎口。 第59章 都为楚飞操碎了心 第59章 都为楚飞操碎了心 就在他踌躇之际,有人来报说阿贵求见。 那欢很明白,阿贵来见自己是为了什么事。 可是现在没有皇上下令,自己也是干着急呀,不能派一兵一卒出去。 思前想后,他狠下心来一摆手。 “不见。” 那欢不见自己,阿贵也想通了里面的缘由。 可他的心里到底还是放心不下。 无奈之下,阿贵只能转向后宫,求见楚飞的生母杨梅,希望她能想想办法。 杨梅听说阿贵来了,也能隐约猜出来是因为什么事,她可不能不见阿贵。 阿贵可是楚飞为数不多的心腹。 一见面杨梅便好生安慰起来。 “老人家,您不必担心,皇上已经说过了,让楚建再派五万兵马,随后驰援飞儿的。” 阿贵这才抹了抹眼角的泪痕。 “那就好,那就好,老奴先告退了。” 其实杨梅的心里也不好受,刚才他只不过强装镇定罢了。 送走了阿贵,她坐在那里好一通沉思,忽然抬起了头。 她提起笔来刷刷刷,写了一封信。 对着身边的侍女喊道。 “彩虹,你过来一下。” 彩虹是他从娘家带来的侍女,算是她的贴身丫鬟。 “娘娘,您有什么吩咐?” “彩虹你连夜出城,把这封信送到我的娘家杨家庄去,楚飞现在在外面,身边没有自己人,你让我的父亲,派些人前往平县,帮我照顾楚飞。” 彩虹答应一声躬身出去。 此时,那欢也终于下定了决心,自己不能坐视不理,要帮楚飞一把。 可是没有皇上的命令,兵马司花名册上的军卒一个都不能动。 所以他能动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曹纳的孙子曹云。 是的,曹云现在调拨到了宝平城府。 从理论上说已经不归兵马司管。 再说的直白一点,派兵打仗已经跟曹云没关系,他的职责现在是负责宝平城的治安。 这就是相当于从正规军变成了保安。 是的,现在只有曹云和他的两百军卒是可以去支援的。 当然了,去支援也得想个合适的借口,而曹飞是楚飞的部下,这一点倒是能说得通。 想到这,那欢兴奋起来,急匆匆地赶往保平城府去找曹云。 此时的海王府里,楚寒也是气的跳着脚直骂。 可是骂归骂现在一切都晚了。 挂帅出征的是楚建,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平县的重要性,楚寒当然清楚。 他更清楚父皇楚文景的为人。 在胜负未定的情况下,父亲楚文景绝对不可能再把城里的兵马调往平县的。 因为现在楚文景的周围只有两万兵马加上御林军的三千。 思前想后,楚寒把自己的卫队长公孙班找来。 让他率三百人马连夜出城,赶往平县,协助楚飞守城。 自己的卫队一共才五百,一下子派出去三百,楚寒也是拼了。 当天夜里整个宝平城热闹非凡,楚文景连发十二道圣旨,征调全国的兵马。 杨梅侍女彩虹急匆匆赶往百里之外的杨家庄求援。 曹云带了五十人,连夜出城赶往平县。 公孙班带了三百人连夜出城赶往平县。 此时的楚飞肯定想不到,保平城里为了自己的安危,所有人真是操碎了心。 而这些动向都被大胖和老范看在眼里,消息源源不断的传了出去。 …… 又跑了一天的路。 张大强离木城只有两百里。 可他的军卒实在跑不动了。 他们已经跑了一天一夜。 休息的时间加起来不足一个时辰。 他的儿子也是他的副将,张西奥凑过来。 “父亲,众将士都吃不消了,还是休息一下吧。” 张大强摇了摇头。 “不行,只有两百里了,咬咬牙天亮之前怎么也到了!” 张西奥满脸的愤怒。 “这个楚建太不像话了,自己拉在后面,却要我们先来拼命。” 张大强一瞪眼。 “哪里这么多牢骚话,命令众将士休息半个时辰,吃点东西,接着出发。” 此时的木城。 虽然敌军尚未到达,但守将南宫敏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味道。 他彻夜不眠,时而登上西城,远眺远处的山谷,看看是否有敌军出现。 时而登上东城,远眺前面的官道,看援军是否到达。 两边都没有人出现,这是好消息也不是好消息。 天色将明,南宫敏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府衙,打算稍微眯一会儿。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急匆匆的跑来。 “将军,来了,来了。”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 “谁,谁来了?” “将军,西,西门外发现敌军的踪迹。” 听到这里,南宫敏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这位老将军把守木城多年,他很清楚木城的重要性。 一旦木城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拉流带着三万精兵来到木城前面,摆好阵势,命人叫阵。 南宫敏一夜未眠,自然是不会出战的,他下了死命令,紧闭四门,严防死守,绝不能让敌人攻破木城。 此时,张大强也带人逼近了木城。 听前方探马来报,说敌人已经在西门外摆下了阵势。 木城四门已经关闭。 摆出死守架势。 张大强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敌人来的如此之快。 只是当他听说敌人只有寥寥三万人,他不由得心头一喜。 三万人,自己也是三万。 三万对三万,如果自己出其不意。 突袭敌人的后方,老将军南宫敏自然会出城相助,前后夹击,可获大胜。 算算路程,自己离西门也不过二十里。 想到这,他立刻传令,全体下马休息半个时辰。 张大强的军卒带的可都是精锐,休息半个时辰足以恢复八成的战斗力。 此时的楚飞,跑了一夜眼,看着天色大亮,算算路程,自己也还有一百多里地。 他可有点儿吃不消了。 自己这个秀王的身子骨太弱了,平日里在这府里没多少银子,也是个混吃混喝等死的主。 这一夜颠的他是七荤八素,好几次都要吐上来。 他暗自下定了决心,等这次回去一定让小蝶让花间云他们好好的教一教自己武功。 而此时彩虹也终于赶到了杨家庄。 听说是彩虹来了,杨梅的老父亲杨景中,却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不见。” 第60章 楚飞的好日子要来了 第60章 楚飞的好日子要来了 他的这个决定让众人全都傻眼了。 他的长子也是杨梅的哥哥杨大全。 小心的问道。 “爹,这么多年好容易有了妹妹的消息,你为何避而不见?” 杨景中恨恨的一拍桌子。 “她还知道有我这个爹,咱们杨家算起来也是皇亲,你说咱们沾过他什么光?” 听到这番话,杨大全却是微微一笑。 “爹,您没听说吗,那楚飞不受皇上待见,想来妹妹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次子杨大宝也是随着大哥的话说道,“爹,我哥说的也有道理,若是妹妹情况允许,肯定早就派人来了。” 经过两个儿子的轮番劝说,杨景中的紧皱眉头终于松开了。 “好了,既然你们这么说,那就让彩虹进来,听听这个不孝的女儿想干什么。” 彩虹被带进来,见到杨景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彩虹见过老爷。” 杨景中沉着脸,不动声色的问道。 “彩虹,你来有什么事?” 彩虹从怀里拿出杨梅的亲笔信。 “奉小姐之命,送来书信一封。 秀王殿下带兵出征,遇到了麻烦,小姐想请老爷帮忙。” 杨景中的手已经伸出去想要接信,听到这番话却又收了回来。 他忍不住的一阵仰天大笑。 “好啊好啊,遇到麻烦了,想起我这把老骨头了。” 说完了,他站起身来,指着彩虹开口骂道,“你回去告诉那个数典忘祖的丫头,以后我没有她这个女儿,他也没有我这个爹。” 这。 彩虹一下子傻眼了,没想到杨景中是这般的态度。 旁边的杨大全却上前来伸手拿过信。 “爹,你先不要发这么大的火,等看过信再说。” 说完他给彩虹递了个眼色。 彩虹轻轻点点头,起身走出了屋外。 等彩虹出去,他拆开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却面露喜色。 “爹,现在楚飞出息了,能带兵打仗了,妹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真的吗?” 杨大宝急忙抢过信,看完了之后一拍大腿。 “太好了,咱们赶紧组织些人手赶往平县,帮楚飞一把,也算是在他面前挂个号。” 见两人说的这么热烈,杨景中轻轻咳嗽一下。 “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杨大全和杨大宝对视一下,把信重新递到了自己老爷子面前。 “爹,您还是自己看吧。” 杨景中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接过了信。 看完之后他面无表情。 “我们离平县有七八百里地,等你们赶到,恐怕连楚飞的尸首都找不见了。” 杨大全讪讪的一笑。 “爹,那楚飞好歹也是您的外甥,怎么能这么咒他呢?” 杨景中。 缓缓在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不言。 杨大宝趁机上前劝道。 “爹,我想尽快组织咱们杨家庄的护村队赶往平县,助楚飞一臂之力,等仗打胜了,那咱们杨家可是有功之臣。” “就是就是,有了功劳皇上自然会给咱们封赏,那您这杨家庄庄主,在这四里八庄不也就能横着走了。” 杨景中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说道。 “爹老了,既然你俩都有了主意,就别来再问我了。” 杨大全杨大宝,对视一眼,面露喜色。 “多谢爹爹,我们这就去准备。” ……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 张大强开始组织人马。 按照探马得来的情报,土谷国三万兵马,在木城西门外,有的在城下叫阵,有的在后面安营。 所以必须要趁其不备,先袭击这安营的敌军。 等到敌人后方一乱,前面的敌人必定会回来救援,到时候南宫敏率军出来,里应外合,敌军可破。 细细的想了一遍,计划并没有什么大的纰漏。 张大强令旗一挥,三万兵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木城的西门外。 西门外,拉流见南宫敏闭门不出。 他也逐渐放下了戒备的心理,留下一部分军卒继续骂阵,而他索性跳下马来,到一旁吃起了干粮。 正所谓骄兵必败,拉流这一路走来太顺了,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齐州,让他产生了错觉。 以为这木城也唾手可得。 不知不觉中,张大强已经带兵落到了他们的身后。 一声令下,三万军卒潮水一般冲了过来。 拉流留了一半兵马,在这安营扎寨。 如果说双方真的兵对兵将对将。 这一万五千人也能抵挡一段时间。 可是都在忙着干活呢,猝不及防之下,一触即溃,很多人甚至连兵刃都没摸到,就被砍翻在地。 张大强冲在最前面,砍瓜切菜一般,便砍翻了十几人。 他挥了挥手点火。 拉流还在这美滋滋的晒太阳,忽然听到后面军营里一阵骚动。 紧接着里面冒出了阵阵黑烟。 哎呀,不好。 拉流急忙翻身上马。 “快回营。” 此时木城里。 有人早把这边的动向报告给了南宫敏。 老将军到底是经验丰富,立刻敏锐的判断出。 一定是自己的援军抄了敌人的后路。 太好了,天赐良机。 南宫敏立刻顶盔贯甲,点了一万大军,追在拉流的身后掩杀。 拉流这边还没赶到营地呢,就迎上了自己的军卒。 看到这些军卒丢盔弃甲,一脸惊慌的样子,拉流怒从心头起,一挥手中长枪噗嗤噗嗤刺死了最前面两人。 他一举长枪高声喝道,“再敢后退者杀!” 身旁的亲信一连砍杀了几十人,终于止住了溃败的势头。 见到张大强冲过来,,拉流一举长枪便迎了上去。 拉流年轻气盛。 刷刷刷就是几枪。 张大强见他枪法奇怪,也不敢大意,小心应对,以防守为主。 他并不着急于起身,他确信很快南宫敏就会冲出来。 拉流当然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必须要速战速决,以免陷入腹背受敌的经历。 可正所谓欲速则不达,他越是着急进攻,张大强越是往后躲闪。 拉流越打越急,枪法渐渐有些乱了。 就在此时,南宫敏带人冲了出来。 拉流的身后队伍,立刻也乱了起来。 他的副将立刻冲上前来,帮他敌住张大强大声说道。 “将军,木城的敌人出来了,我们赶紧撤吧。” 第61章 拉流的借口 第61章 拉流的借口 可是,要说撤。 拉流心有不甘。 可他也很清楚,自己陷入腹背受敌的话,恐怕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话说回来,想撤,谈何容易。 张大强的军队拦住了大路,他们想撤退,只能往旁边的山路上跑。 可山路崎岖,只能容一人通行。 见他在犹豫,副将北仑高声喊道。 “将军先走,我来断后。” 拉流心中一阵感动,留下来断后基本上意味着没有生还的可能。 他高声喊道,“北仑,我会侍奉你的父母,为他们养老。” 喊完之后一撤长枪,仓皇而逃。 跑了主将,北仑自然抵挡不住张大强的进攻。 而后面南宫敏也是锐不可当。 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两人便合兵一处。 张大强冲着南宫敏一拱手。 “老将军辛苦了。” 南宫敏哈哈一笑。 “原来是张将军到了,海王殿下还有多远?” 张大强神色一凛。 “殿下新婚燕尔,并未前来,这次统帅是太子殿下。” 听到他的话,南宫敏神色忽然的暗淡。 但这神情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接着换了一副笑脸说道。 “张将军一路辛苦还是随我回城歇息吧。” 清理战场,共斩杀,俘获敌军一万余人,缴获粮食物资一宗。 粗略算来,拉流这一战损失了将近一半人马。 至于所携带的帐篷等辎重,没有被烧毁的,也全都被拉进了木城。 回到木城南宫敏显得十分高兴。 他吩咐手下摆酒设宴,好好的招待张大强。 酒菜摆上,他端着酒杯冲张大强说道,“张将军今日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这把老骨头,恐怕还得做缩头乌龟。” 听他这么说,张大强哈哈一笑。 “老将军言重了,谁能不知你,可是咱们青风国第一战神,想当年,带五百军卒镇守木城十天十夜,一战成名。” 听他这番夸奖,南宫敏哈哈一笑。 “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这边在喝酒吃肉。 拉流的运气可就没这么好了。 率领残兵败将,好容易绕过了大青山,回到了官道上。 清点人数,发现少了将近一半,他不由得一声叹息。 来之前自己信心满满,想要立下战功,甚至想迎娶公主。 现在可好,第一场硬仗自己就摔了个大跟头。 该如何向萨娜公主交待呢。 一边往回走,拉流心里一边琢磨,最终他有了主意。 往回退了二十几里,便迎上了萨娜的大部队。 拉流狠心掏出一支箭矢,扎在自己的大腿上。 朝着萨娜迎了过去。 一见萨娜,拉流艰难的从马上跳下来,蹒跚着来到萨娜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败将拉流,见过大元帅公主殿下。” 萨娜一脸的愤怒。 “拉流,为何如此惨败?” 拉流一声叹息,摆出一副哭相。 “殿下,微臣率部前进,没想到那北仑立功心切,不等我赶到,他已经与那敌军打在了一处。” “没几个回合,北仑便被南宫敏砍下马来,我等营救不及,遭敌人前后夹击,故有此惨败。” 听了他的话,萨娜自然是信以为真。 狠狠的一锤桌子。 “北仑啊北仑,你死有余辜,你死了不要紧,坏了我的大事。” 萨娜倒是很聪明,知道输了一阵,今日便不再出战,她传下命令,让人原地休息,安营扎寨。 …… 紧赶慢赶,楚飞终于赶到了平县。 平县县令百里玄,见到楚飞来了,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下官百里玄,拜见秀王殿下。” 楚飞笑着抬抬手。 “好了,起来吧,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殿下,一个时辰之前探马回来禀报土谷国大将阿里大的军队,离平县不足三十里,想必现在马上就到了。” 听到这楚飞点点头,还好自己来的不算晚。 就在此时就听得远处有人高喊。 “放开我,我要见秀王殿下。” 随着呱噪声,两名军卒押了一名身穿灰衣的男子走到跟前。 来到楚飞的跟前,两名军卒大声说道。 “秀王殿下,我们抓了一名奸细。” 这灰衣男子冲楚飞一躬身。 “殿下,我乃曹云将军派来的。” 一听说曹云,楚飞眉头一挑,轻轻挥了挥手。 “把他放了,你们两个先退下吧。” 灰衣男子活动了一下身子。 “在下展业,奉了曹将军之命,先期来禀告殿下,曹将军亲率五十人赶来支援你。” 五十人。 楚飞有点儿哭笑不得。 面对五万敌军五十人算什么呢? 塞牙缝都不够。 就在此时,又是一阵喧闹声。 一匹快马飞驰而来。 看到马背上之人,楚飞笑了。 “今天真是见鬼了,连公孙班都来了。” 看到公孙班,楚飞心里也明白,看来自己这带兵出战,在宝平城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果然公孙班来到了他面前,抱拳一礼,“属下公孙班,见过秀王殿下,奉海王之命,率三百人来助您一臂之力。” 不错,楚寒的卫队战斗力,肯定比曹云的五十人是强的多。 看到他来,楚飞心里也大概明白,恐怕不会再有别的援兵了。 县令百里玄心急如焚,上前一步,笑着拱手说道。 “殿下,您还是早些到城里休息吧!” 楚飞当然明白百里玄的意思,自己进了城,县令踏实,老百姓的心里也踏实。 想到这,他一挥手下令进城。 此时哈里大也接到了探报,说平县,来了一万援兵,领头的乃是三皇子楚飞。 根据大胖他们传回的情况,这个楚飞以前默默无闻,刚刚做了宝平城府尹没几天,而且毫无领兵作战的经验。 看到这些情况,哈里大是仰天大笑。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看来青风国是真的没人了,派了这么一个废物王爷来坐镇。” 他的儿子。 哈斯笑着说道,“爹,平县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千守军,就算加了这一万,兵力也远逊于我们。” 我看咱们直接攻城算了。 哈里大微微的点点头,一阵冷笑。 “我儿言之有理,我看到不了天黑,咱们就可进到平县喝酒吃肉了!” 说这话,他拔出腰间配刀,冲着前面一指。 “小的们,冲上去,包围平县。” 第62章 曹云三戏敌将 第62章 曹云三戏敌将 站在平县的城墙上,看着外面黑压压的敌军,楚飞的心里也是不住的打颤。 自己的前世就是个卖保险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跟电视里演的完全不一回事儿。 一阵风吹过,带着一丝寒意,夹杂着马匹的腥臭味。 县令百里玄也是个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他满脸期待着看向楚飞。 现在楚飞就是他的全部希望。 楚飞虽然不会打仗,但他心里很清楚,对方五万,自己只有一万五,拼,肯定拼不过。 可如果撤退,除了一万五军卒,城里还有成千上万的百姓。 恐怕也是白给。 公孙班到底是个武将,他一脸的豪壮。 “殿下就让我出去跟敌人一决雌雄吧。” 楚飞点了点头,先试探一下敌人的实力也好。 想到这他带人走下城墙,点了公孙班,曹云随他出城,留下贾亮和张茂两人,并且跟他俩言明,如果自己战败立刻关了城门,绝不能放敌人进来。 看着楚飞决绝的带着两千人出城,贾亮和张茂两人眼角有些湿润了。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的废物秀王吗? 看对方只带了两千人出来,哈斯一阵仰天大笑。 “看来这个废物王爷还真的不懂行情,两千人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哈里大却保持着难得的冷静。 “我要看他身边这两人眼生的很。” 哈斯一声冷哼。 “爹爹,青风国成名的战将就那几个,别的都是酒囊饭袋,您自然不认的。” 说完他看向自己的身旁。 “哪位将军愿去打头阵?” 一个黑脸的汉子一身镔铁甲催马而出,一亮手里大砍刀。 “俺西里克愿往。” 哈斯点点头。 “好,只许胜不许败,胜了回来给你记首功。” 西里克哈哈大笑,一催战马来到两军阵前。 手里大砍刀,冲着远处的楚飞一指。 “你就是那个废物王爷? 快快过来,受死。” 看他这般张狂,曹云第一个忍不住了。 “殿下,待我去会会他。” 一催战马冲了出去。 看到来了一个年轻人,西里克心中很是不屑。 “小娃娃,我这刀下不杀无名之辈,快快报上名来。” 曹云缓缓摘下得胜勾上的长枪拿在手里抖了两下。 “青风国柱国将军曹纳之孙,曹云是也。” 曹纳的名号,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西里克当然也知道,只不过他这个年纪,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见识过曹纳的风采。 所以正应了那句话,无知者无畏。 他一催战马往前就冲,“爷爷杀的就是名门之后。” 见他这般张狂,曹云一声冷哼,一抖长枪迎了上去。 来到跟前,西里克一记力劈华山,冲着曹云就砍了下来。 见对方来势凶猛,曹云轻巧的往旁边一躲。 西里克一刀走空,接着换招,刀一横,对着曹云拦腰砍去。 一看对方这招术凶猛,曹云心里有谱了,对方力大无比,每一招都使出了全力,看来是想来个大力出奇迹。 既然这样,那自己只能智取了。 一转眼两人走了三个回合,曹云突然往腰间一摸。 冲着西里克一抖手高喊一声。 “看镖。” 西里克吓了一大跳。 “哎呀,不好。” 可定睛一看,啥都没有啊!再抬头看过去,曹云一脸讥讽的笑容看向自己。 西里克这下可气坏了。 哇呀呀暴叫几声,再次冲着曹云冲过来。 又打了几个回合,曹云故伎重施,又是一抖手高喊一声 “看镖。” 西里克又是一缩脖子。 可又是啥都没有。 “小娃娃你敢戏弄本将军,看刀!” 刷刷刷又是三刀。 看到西里克把曹云逼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哈斯不由得一阵大笑。 “来呀,擂鼓助威。” 几家欢乐几家愁,看到这股架势,楚飞他心中一阵凉凉。 坏了,曹云这开局就不利呀,输了不要紧,可别把小命交代在这,要不然自己回去不好跟那欢交待。 反倒是公孙班,看了不住的点头,曹云这小子机灵着呢。 果然又打了几个回合,曹云再次把手摸向腰间,冲着西里克一抖手。 “看镖。” 西里克一声大笑。 “小娃娃你还会别的吗?” 话音未落。 却觉得眼前寒光一闪。 三枚柳叶镖上中下三路冲自己来了,而且已经到了跟前。 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 “啊!” 西里克一声惨叫。 却再也发不出声响来。 一枚柳叶镖已经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喉咙。 西里克一拨战马,就要跑。 曹云手里枪一抖,径直朝着西里克扔了过来。 噗嗤。 直接给穿了一个透心凉。 “好臂力。” 公孙班大赞一声! 城头上。 贾亮,张茂一看,曹云获胜了,立刻下令擂鼓助威。 曹云催马上前,双手抓枪一较力,硬生生把西里克给举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天生神力呀。 看得哈里大心中一紧。 哈斯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 曹云举着西里克的尸首转了两圈,猛然一甩。 径直甩到了楚飞的面前。 楚飞看得目瞪口呆。 打仗都需要这么残暴吗? 死了也不放过。 公孙班一摆手,两名军卒跳下马来斩了西里克的脑袋。 哈斯错愕之后刚想开口,旁边一匹战马又冲了出去。 马背上一人,长得就像半截黑塔,一看也是员猛将。 “哎呀呀,兄弟,我要为你报仇。” 曹云抖了抖枪,刚想再次上前,公孙班拍马而出。 “曹兄弟,你且退下,待我来会会他。” 一看公孙班出战,曹云也不恋战,拨马回归本阵。 公孙班来到两军阵前,抽出长剑,一指对方,“来将通名。” “我乃哈里大将军帐下,努克是也。 你又是何人?” “我乃秀王楚飞帐下下护卫公孙班!” 一看公孙班这样,努克气的半死,居然拿把剑来跟自己打,这也太看不起人了。 二话不说,他一挺长枪就冲了上去。 眼看着长枪冲自己前胸扎来,公孙班不慌不忙,身子往旁边一斜,让过枪头,一伸左手,啪,抓住了枪柄。 这一招让努克猝不及防。 他急忙双膀较力,想把枪拉回来。 公孙班哪会再给他机会。 第63章 初战告捷 第63章 初战告捷 借着努克往回拉的劲,公孙班双脚一踹马蹬,长身而起。 下一个瞬间,长剑挥出。 努克哪里见过这阵势,不由得为之一愣。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公孙班的长剑已经到了眼前。 寒光一闪而没,长剑轻轻划过他的咽喉。 像是过了,又像是没过去。 接着公孙班的身子如树叶一般轻飘飘的落回马上。 这一波操作行云流水,不过弹指之间。 落回马上之后,公孙班看都不看,拨马就往回走。 而再看此时的努克,整个人就像一尊雕塑在那里一动不动。 哈斯急眼了。 急忙大声喊道,“努克,努克。” 一连喊了十几声。 却见努克的身子。 缓缓的瘫软下来。 此时公孙班已经来到楚飞面前,两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咕咚。 一声闷响。 努克硕大的身躯狠狠的砸在地上。 咕噜咕噜。 头颅滚出去一丈多远。 哈里大双眼圆睁。 这是什么操作? 还能这样打仗? 城墙之上,贾亮和张茂两人对视一眼错愕了很久。 都知道楚寒的卫队长,公孙班功夫深不可测,没想到高到这个地步。 此时,一旁的花家五姐妹互相看了看,却吃吃的笑了起来。 花间月笑着说道,“公孙队长就是帅气一招制敌,再看那个曹云傻乎乎的打那么久。” 花间云却摇了摇头。 “我看那曹云功夫不输公孙班,你们知道什么叫深藏不露吗?” 花如雪却指了指对面。 “大姐,咱们干脆冲过去杀了那几个家伙。 殿下不就可以回去了。” “不行,我们跟殿下有约定,一切听他的指挥,懂了吗?” 花间云摇摇头,招呼众人下城墙去。 “大姐,好戏还没看完呢。” 花如雨却不舍得离开。 “走吧,没戏看了,连折两将,他们不会再打了。” 说完,花间云抬腿径直下了台阶。 果然如她所料,哈里大看自己这边儿一连死了两个,也心疼不已,急忙下令鸣金收兵。 看到这一幕,一直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晓蝶,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回头看了看已经走远的花家五姐妹。 初战告捷,回到平县城里。 楚飞显得十分兴奋。 就这,都是渣渣,明天接着打,两天功夫就把他们的战将杀完了,看哈里大还有什么办法。 百里玄也是喜出望外,吩咐人摆下酒宴,给曹云和公孙班庆功。 这边一片欢欣鼓舞。 哈里大的军营里气氛却有些压抑。 哈斯小脑瓜一转,再次献计说道。 “爹,孩儿有一计。” 哈里大看了看他,没有了什么兴奋,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说吧,有什么办法?” “爹现在正是春季,天干物燥,我们可用火攻。” “只要城里起火,百姓必定大乱。” “刚才我也观察过了,他们的东门防守似乎有些薄弱,我们可以猛攻那里。” 哈里大摸着胡须,想了很久。 “好就用火攻。” …… 平县县城里,楚飞并没有什么心情喝酒。 草草的吃了晚饭,他带了曹云和花家五姐妹,顺着城墙开始巡视。 自己带来的兵马,被分散到了四个城门。 其中,西门是正对着哈里大,故此安排的兵马多一些。 而东门相对来说属于自己的后方,故此只留了少量的兵马看守。 看到这一幕,曹云一抱拳。 “殿下,东门这边兵力偏少,如果敌人猛攻恐怕坚持不住,还需做些调整。” 楚飞点了点头。 “如果敌人来攻城,你便过来帮助协守东门。” 看了一圈儿,回到自己的营帐。 楚飞转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的花家五姐妹。 “你们也都去歇息吧,今日不用侍寝。” 五姐妹互相对视一眼,花如雨的眼神里反倒是有一丝的失落。 一转眼就到了三更天,楚飞迷迷糊糊刚要睡着。 忽然就听到外面人声嘈杂一阵大乱。 他本就是和衣而卧,立刻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紧接着花间云便冲了进来。 “殿下,敌人开始进攻了。” 楚飞穿戴整齐来到院子里,就见四周不断有火光闪现。 他心里暗暗叫苦。 这个时期的房子,多为砖木混合。 所以敌人火箭射上来自然是烧的飞快。 紧接着百里玄也跑了过来。 “秀王殿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怎么办第一要务当然是防守,防止敌人攻城,第二自然就是抢救粮草,重要物资。 至于这火吗? 能扑就扑,扑不灭了就算了。 想到这,他对着匆匆而来的公孙班和曹云,张茂,贾亮等人说道。 “你等分散开,去四个城门分别把守。” 又转头看向百里玄。 “你带人组织百姓抢救粮草,然后灭火,能灭就灭,不能灭就算了,不要把城里的水都耗尽了。” 城下,哈利大看到城中火光四起,当时兴奋起来,挥舞着手里长剑,催促手下攻城。 按照事前的安排,大股的敌军涌上了东门,无数的云梯架到城墙上。 等曹云来到东门一看,眼前的情景也吓了一大跳。 哈里大五万军卒,至少一半儿在东门。 这怎么守啊? 曹云一边组织防守,一边命人去禀告楚飞。 听完了军卒的汇报,楚飞也不由得一皱眉。 这个哈里大果然有点手段。 集中力量攻一点。 这就让自己有点难受。 城墙上就是能站那么多军卒,城下敌军太多,他们就算是掀梯子都掀不过来。 更何况还要小心的躲避着城下敌人射来的火箭。 形式立刻变得危急起来。 如此这般,如果硬守,用不了两天一万五千人就将全军覆没。 而楚建传说中的五万援军还看不到影子。 其实此时五万援军刚刚出发。 楚建直到离木城,只有两百里,才派了部将肖奈,带五万兵马驰援平县。 话说等肖奈赶到平县至少也要一天一夜。 楚建这不是派来的援兵,这是派来给楚飞收尸的。 而此时杨大全,杨大宝两兄弟带了一百多人,也赶到了平县附近。 一看眼前的架势,两人惊呆了。 隔着十几里地平县的火光就十分耀眼,看着就像个大火团。 “哥,咱们还去吗?” 杨大宝小心的试探问道。 第64章 连夜突围 第64章 连夜突围 杨大全一瞪眼。 “当然得去。 不管楚飞是死是活,我们总得见上一见。” “可,大哥你看,城外全是敌军,咱们根本进不去。” 杨大全略一寻思,指了指远处的树林。 “先到那里歇歇。 等天亮了再说。” 他们可以等,可楚飞等不了了。 楚飞骑着马四个城门挨个看了一遍,另外三个城门看起来攻势很猛,但显然都是佯攻。 所以东门才是他们的重点目标。 可是如果自己想撤,只能走东门。 因为东门是前往宝平城的方向,自己身后还有依托。 但是,东门的敌军太强了,该怎么办呢? 楚飞沉思良久,忽然再次催马,奔向西门。 否则在西门督战的是公孙班。 见到楚飞来了,抱拳一礼。 “殿下请放心,有我在定保西门万无一失。” 楚飞确实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公孙班的肩膀。 “不,我不要你万无一失,我要你放敌人进来。” “啊,这。” 公孙班有点傻眼了。 “殿下放敌人进来,咱们这城可就完了。” “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楚飞又看了看四周那冒着黑烟的房屋。 “你安排些军卒后退两里地,把能拆的房子都拆掉,用木头堵住进城的所有路线。” 公孙班不明白楚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只能依计而行。 楚飞又把百里玄找来,让他组织百姓准备撤退,百姓除了每人可以带一个包袱,其余的所有东西全部丢掉。 家中有马有驴的也可以带上,提高行军速度。 安排完了这一切。 楚飞在此令人把贾亮张茂曹云都找来。 “各位把你们叫来是想告诉你们我的决定 我们必须要连夜突围,要不然明天晚上我们指定撑不过。” 突围!曹云皱了皱眉。 “殿下,东门外敌军太多了,我们可以从西门出去。” “不。” 楚飞摇摇头。 “我们就要从东门走。” 曹云还想说什么? 楚飞抬手打断了他。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东门的敌军就会撤了。” 说完他一脸严肃的站起来。 “待会敌军一撤,我们火速出东门。” “曹云前面开路,贾亮张茂,你俩挡住左右两侧前来支援的敌人。” 最后他抬起头看了看西方。 “公孙班断后。” 谁都明白断后的含义,现场一阵沉寂。 可楚飞没得选择。 自己只能牺牲楚寒的卫队长。 一切安排妥当。 楚飞再次来到西门。 见到他来了,公孙班知道计划开始了。 “殿下,请您先撤,我自有办法离开。” 楚飞轻轻点点头。 “保重。” 公孙班快步登上城头对着身边的军卒喊道。 “放他们进城。” 守城的军卒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计而行,立刻撤开了一道口子。 很快几十名土谷国军卒就蜂拥而上,占据了城墙的一段。 立稳了脚跟,后面的军卒,开始源源不断的爬上来。 很快,哈里大便得到了消息,说西门已经突破了。 听到这里,哈斯不由得喜出望外。 果然是东方不亮西方亮啊。 没想到重点进攻的东门没有进展,佯攻的西门反而得手了。 “爹,孩儿以为我们当立刻集中兵力,从西门进城。” 哈里大也兴奋不已,赞许的点点头。 “好,留下三千佯攻,其余赶往西门。” 楚飞站在城墙上看着东门的敌军急匆匆地绕着城墙赶往西面,他知道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兵力少了,佯攻的敌军只在城下摇旗呐喊,自然不会真的进攻了。 看到这一幕,楚飞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他挥了挥手。 立刻城门洞开,吊桥放下,曹云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曹云虽然带了也是三千兵,可他们这是搞的突然袭击,而且这帮军卒早就憋了一口气。 城外的敌军只顾在这呐喊,猝不及防,此消彼长,瞬间被曹云冲了个七零八落。 一番砍瓜切菜之后,撤退的通道就此打开。 树林里。 杨大全兄弟俩正在这打算睡觉呢,听到外面动静不太对。 爬到树上仔细看了看杨大全欣喜的喊起来。 “快看,城里有人突围了。” “真的吗? 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看到楚飞了?” 杨大宝兴奋的喊起来。 杨大全从树上溜下来,指了指这片树林。 “快砍树,待会儿点火拦住敌军。” 很快一百多人就忙活起来。 此时除非他们已经飞快的冲出了平县。 哈里大只顾着带兵去西门,听说东门有人突围,又立刻传令往东门回援。 可问题来了,他在最前面,前面的君主听到消息转身往回走,可后面的军卒不知道依旧在往西走,两方相撞交织在了一起,一片混乱。 城内。 西门。 看着蜂拥而上的土谷国军卒,公孙班算算时间,除非他们应该也撤的差不多了。 他一声令下,全体撤退。 土谷国的军卒此时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只顾着抢占城墙。 却没有跟他贴身肉搏,这让公孙班可以从容地往回撤走。 撤到两里地之外,公孙班看了看,路上堆积的跟墙一般的木头不由得笑了。 “点火。” 木头本就干燥,又浇了桐油,随着小风一吹。 火借风势,风助火势。 几乎是转眼之间一道火墙出现了。 “快快撤。” 公孙班飞身上马,招呼军卒,赶紧往东门撤。 此时楚飞依旧坚定的等待东门门口。 花家五姐妹和晓蝶一字排开守在东门外面。 楚飞下定了决心,公孙班不撤,自己不能走。 虽然要牺牲一下公孙班,但也不能坑队友。 而贾亮跟张茂两人急得直跺脚,一边拼命阻挡着回来的敌军,一边不断的派人来催促楚飞赶紧撤。 终于公孙班来了,看到他出现在视野里楚飞笑了。 而当公孙班看到,除非一人一马伫立在城门下,等待自己的那一刻,公孙般的心化了。 战场上的情谊才是真情意,战场上的友情才是真友情,这样的秀王值得自己结交,值得自己钦佩。 公孙班,张茂,贾亮等人合兵一处,边打边撤。 就在此时,一匹快马飞驰而来。 见到楚飞一躬身。 “殿下,前面有人说要见你。” 第65章 我看楚建也是废物 第65章 我看楚建也是废物 这什么鬼? 大半夜的有人要见自己。 但他还是催马往前赶到队伍的最前面。 看到杨大宝和杨大全,楚飞脑海中隐隐戳戳还是有印象。 这两人自己一定见过,可在哪里见过呢? 杨大全却是咧着嘴笑了起来。 “小子长高了。” 杨大宝一推他胳膊,“哥,瞎说啥呢,快给秀王殿下见礼。” 杨大全却是一脸的不乐意。 “楚飞,你还认得我吗? 我是你大舅。” 又指了指杨大宝。 “这是你二舅。”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你舅? 楚飞愣了好几个弹指才回过神来。 哎呀,这还真是自己的大舅二舅! 这么些年了,母亲一直不允许自己前去探望,唯恐给家里人带来麻烦。 这两个舅怎么忽然从天而降了。 他急忙跳下马来,上前对着两人一抱拳。 “楚飞见过大舅二舅。” 杨大全一阵大笑。 “好孩子,听说你在这打仗,我们就带人来支援你了。” 说着话,指了指身后那一堆堆的树枝。 “看你们冲出来别的也帮不上,就砍了些树枝,烧起来拦住敌军吧。” 楚飞心中大为感动,这大舅不愧是当过兵的。 此时公孙班他们也撤了过来,见到楚飞还在这闲聊,忍不住高喊。 “殿下快走,敌军马上就到。” 一听这话杨大全乐了。 “来来来,大家赶紧动手,把这树枝都搬过来。” 众人七手八脚,把树枝堆到路上。 很快一道火墙再次燃起,彻底阻断了哈里大追击的希望。 看着这春天的火光,哈里大气的牙根都痒痒。 “谁说楚飞是废物,是谁说的?” 等到父亲发泄过后,哈斯才凑上前来,小心说道。 “爹,我们两天攻克四城,也是不小的功劳,可在这平县略作休整,等天亮了再追击也不迟。” 哈里大挥了挥手。 “回城睡觉。” 楚飞带着众人一直跑到天大亮,直到探马来报,说哈里大并没有追出来,他才放心的让大家停下来,稍作歇息。 算算路程一夜跑了一百多里地。 对他们来说骑着马倒还不是太累,可百姓们都受不了了。 再清点人数,一夜之间竟然离开了一半多。 “唉,照这速度到中午百姓们恐怕就都散尽了。” 百里玄一声叹息,转头对旁边的差人说道,“去做饭吧,让大家吃点东西。” 楚飞忽然灵机一动。 “慢着,让军卒们少挖锅灶。” 百里玄很是不解,他拱手说道,“殿下,我们该多挖灶,让军卒们快点吃饱,然后尽快赶路才是。” 楚飞摇了摇头。 “按我说的做,只挖一半的灶。” 百里玄无奈,只能领命而去。 …… 木城。 楚建在木城美美的睡了一夜。 直到太阳晒着屁股才懒洋洋的起来。 一边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一边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 一众军卒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浇花,看起来无比的平静。 薛贵见他起来了,才笑着凑过来。 “殿下,探马来报,说萨娜就在二十里外安营,是否前去挑战呢?” 听他这么一说,楚建当时一阵仰天大笑。 “必须得去挑战,昨天我们打了大胜仗,必须要趁胜追击,要不然呢,这士气可就泄了。” 议事厅里。 听说要主动出击,南宫敏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殿下万万不可,木城有大青山的天险,我们只要坚守,守他两三个月,敌军粮草不济,必然就会撤了。” 楚建却对此嗤之以鼻。 “老爱卿,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昨日我们取胜,士气正旺。 若是假以时日,这股气可就泄了。” 张大强当然也明白其中的厉害,昨日大圣是因为自己突袭,而不是因为打的有多好。 “殿下老将军说的对,我们只要固守敌军不战而退,这功劳岂不是唾手可得。” 楚建再次摇头。 “不行,我们带的粮草只够维持一个月,如果敌军一个月不退那首先乱的,可是我们。” 说完他一脸鄙夷的看了看张大强跟南宫敏。 “二位将军昨日辛苦,今天就留守木城,待本王前去会会这个萨娜。” 这。 南宫敏和张大强自然清楚太子楚建的意思,这是不带他俩玩了。 可现在楚建是大元帅,军中无戏言,既然让自己守家,那就好好守呗。 楚建迫不及待地点了十万兵马,又亲选了十几名战将浩浩荡荡出了木城。 一边走出,楚建心里美滋滋的。 今日自己只要再取胜,就可把萨娜逼退五十里一百里。 用不了三五日就把他给赶出去了。 可以说昨日的大胜给了楚建足够的迷惑,让他误以为打仗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听说楚建亲自带人前来挑战。 萨娜一阵冷笑。 “都说宝平城里秀王楚飞是废物,在我看来这个楚建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完她看了看麾下众人。 “来呀,随我列阵迎敌。” 两边列阵。 萨娜一人一马一枪站在队伍最前面。 青蛇、白蛇、赤练、孙浩等万蛇山的师弟师妹,齐刷刷地列在萨娜的身后。 看起来倒颇有几分阵势。 再看楚健这边,然后也占了大将,偏向一大溜,阵势上倒也不输对方。 萨娜枪指楚建高声喝道。 “楚建快快前来,受死。” 楚建当然不敢上阵,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上去可是送人头。 他往左右一看,沉声问道。 “哪位将军愿意打头阵?” 旁边一员年轻小将催马而出。 “白机愿往。” 白机催马来到阵前,一挺长枪。 “呔,萨娜,快来受死。” 萨娜微微一笑催马而出,两人各挥长枪,打在一处,没有三个回合,扑哧白机就被挑落马下。 见此情景,土谷国军卒,士气大振,高声喝彩。 楚建这边儿心里就有点虚了,但他还是强作镇定。 转身问道。 “哪位将军愿意给白将军报仇?” 很快,一名中年男子催马而出。 “呔,萨娜,你徐安爷爷来了。” 徐安一挥手中,大刀劈头盖脸就砸下来。 萨娜灵巧的一带战马闪身躲过,回头一枪正中徐安前心。 第66章 孙浩昏过去了 第66章 孙浩昏过去了 可怜的徐安在萨娜手底下只走了一个照面,便被挑落马下。 “好!” 土谷国的军卒再次高声喝彩。 楚建却有点傻眼了。 此时他才一下子回想起来。 当初正是这个萨娜跟自己的二弟楚寒打了两天两夜难分胜负,最后双方约定各自退兵,永不侵犯。 哎呀,大意了。 没想到这个萨娜真的这么厉害。 可是现在箭在弦上,自己想撤也不敢动啊。 连胜两阵,萨娜洋洋得意。 催马又往前进了几丈,枪尖冲着楚建一指,“还有谁敢出战,定让他有来无回!” 狂妄太狂妄了,但萨娜有狂妄的资本。 楚飞身后的十几员战将,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情况就有点尴尬了。 就在此时,身后一阵马蹄声响。 数万军卒闪出一条道路,张大强疾驰而来。 张大强在木城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不放心。 最终不顾南宫敏的劝说,赶来助阵。 看到张大强来了,楚建心中暗喜,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这小子记仇的很,还记着刚才那点儿针眼儿大的事。 萨娜跟张大强那可是老熟人,见到他来了,手中长枪一指。 “张大强,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合。” 张大强倒也不怯场,从得胜钩取下长枪。 高声喝道“你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说完了,他又压低了嗓音对楚建低声说道。 “殿下,待会儿我拦住萨娜,你带人赶紧后撤。” 一听这话,楚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但表面上还得装作大义凛然的样子。 “笑话,你在打仗,我身为主帅,倒先跑了,成何体统。” 张大强微微摇头。 “我不是萨娜的对手,最多也就能跟她走十几回合。” 说完一催战马飞驰而出,神情间满是悲壮。 看着他远去,身后的薛贵急忙冲上来对楚建说道,“殿下赶紧撤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完一拽楚建的马头,吩咐亲兵前面开路,径直往后撤去。 余下的众将一看楚建这般表现,心中满是不屑,但也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面对强悍的萨娜他们不也没有一战的勇气吗? 看到张大强冲上来,萨娜高喊一声,抖枪就刺。 张大强闪身躲过,回手一枪。 萨娜再次闪身,又是一枪。 两人用的都是长枪,枪法都十分娴熟,你来我往走了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可这个不分胜负对两人来说意义不同。 张大强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而萨娜笑得云淡风轻,基本上只用了七八成劲。 忽然有人高喊。 “快看楚建跑了!” 萨娜一枪逼退了张大强,抬头看过去,果然楚建已经消失了。 “张大强,你就为这样的人卖命吗? 我真为你感到悲哀。” 张大强再次一抖手中枪。 “胜了我再说。” 萨娜微微一笑,再次催马上前,只走了几个照面,扑哧一枪,戳中了张大强的大腿。 这一下深入大腿,足有两寸多深,疼得张大强呲牙咧嘴。 张大强撕下自己的衣襟,缠住了大腿根,再次催马上来。 见此情景,萨娜对他肃然起敬。 本想杀了张大强,但她又有点儿下不了手,这是一个真汉子。 两人走了几个照面,萨娜心思一动,枪尖一抖,照着张大强的马屁股,扑哧戳了一下。 战马受惊,四蹄翻飞,朝着斜刺里冲了过去。 马背上的张大强此时有心无力,只能暗暗祈祷楚建自求多福了。 一看张大强落败,其余的众将也没有了,再战的心思。 一个个一拨战马往回就跑。 萨娜岂肯放过这天赐良机,一抖长枪高声喊道。 “追。”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 楚建跑了张大强败了,众将领也都纷纷败退,军卒们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打仗。 被土谷国军卒一阵砍瓜切菜,顿时血流成河。 此时跟在萨娜后边儿的孙浩抬手一剑砍翻了一人,接着又一剑又砍倒一个。 忽然他的身子微微一颤。 这个情景似曾相识。 这个情景真的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忽然他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瞬间变得一片昏暗。 “啊!” 孙浩捂着头大喊一声,直挺挺的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旁边的赤练一看忍不住一声惊呼。 “师姐,孙浩昏过去了。” “孙浩昏过去了。” 其余的几名女子也都齐声高喊。 正在策马急进的萨娜,听到喊声。 心中一紧,一勒战马转头就往回跑。 来到孙浩跟前,她跳下马来。 蹲下身子眼中满是关切之意,仔细的查看一番,伸手把孙浩抱起来。 然后大踏步的往自己的营地走去。 主帅撤了,军卒们也都纷纷停下了追赶的脚步。 楚建等人或许想不到孙浩的突然昏厥,挽救了他们的性命。 回到大帐里,萨娜把孙浩小心的放到自己的床上,又沾湿了一块毛巾叠到他的额头之上。 看到萨娜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这个男人。 身边的小师妹一个个都艳羡不已。 谁能想得到,高高在上,蛮横无理的萨娜公主,对孙浩可谓是百般呵护。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孙浩终于悠悠的吐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我,我这是在哪里?” 萨娜激动的抓住孙浩的手。 “师弟,我是你大师姐,我们是在青风国。” 青风国。 听到这三个字,孙浩宛如触电一般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见他这般情景,萨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浩,你别激动,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真好,又摇了摇头,双手攥拳轻轻捶打着自己的太阳穴。 “刚才的场景好熟悉呀,青风国也好熟悉,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萨娜再次叹息一声。 “想不起来就算了,只要你记得我是你的大师姐,记得万蛇山的这些师兄师姐。” “是呀是呀,孙浩,只要你能记得住我们就好了,其他的事你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孙浩轻轻点点头。 四下看了看,发现是在萨娜的闺床上,他涨红了脸,急忙站了起来。 “大师姐,我,我头好痛,我想回去休息。” 走出萨娜的大帐,见身后无人跟随,孙浩双眼忽然爆射出一道精光。 第67章 楚建还想打 第67章 楚建还想打 孙浩暗暗的攥着拳头。 轻轻的挥舞了两下。 “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我是青风国的子民,我叫孙浩,我爹我爹 ……” 喃喃自语到这他又呆住了。 急忙在自己身上一番搜索,终于他摸到了自己脖子上悬挂的那半块玉佩,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孙浩喃喃的说道,“爹,你现在还好吗?” 此时木城里。 楚建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命人清点损失。 查了查只损失了大约一千兵卒,这点损失还是可以接受的。 这时候薛贵凑上前来低声说道。 “殿下,有件事很奇怪,刚刚土谷国军卒对我们紧追不舍,却忽然停下了,不知道是为何!” 听到这,楚建也愣住了。 “你是说他们没追过来。” “是的,据逃回来的……” 一听逃这个词,楚建眉头一皱。 薛贵立刻改口说道。 “据回来的军卒说,好像是他们军中什么人昏倒了,然后萨娜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一听这个,楚建来了精神。 “你是说他们军中有重大变故。” 薛贵点了点头。 “那几名军卒就在外面,殿下可以亲自问问。” 楚建摆摆手。 “问就不必了,你去把南宫敏给我找来。” 听说楚建找他,南宫敏自然不敢怠慢,一溜小跑着来见楚飞。 见到南宫敏来了,楚建显得十分兴奋。 他就把那几名军卒喊进来,让他们把萨娜撤退的详情说了一遍。 听完了,这个南宫敏知道,楚建还想再出去打。 “殿下现在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我们尚不明确,贸然出击风险太大。” 楚建却是哈哈一笑。 “南宫将军,此言差矣,敌人阵中有重大变故,自然无心恋战,若我们今晚连夜出击,必获全胜。” 南宫敏心里忍不住的一声叹息,到底是谁给了这位太子殿下如此的迷之自信呢? “殿下今日我们连折两将,张大强将军现在又不知去向,恐怕……” 楚建却是微微一笑。 “无妨无妨,没有张大强,也不必担忧,那杜天宇,人称玉面小白龙,以前混迹江湖的,这江湖高手对付萨娜,有的是办法。” 听到这南宫敏心里暗自哀叹。 楚寒的这点家底,恐怕要被自己这位大哥给抖光了。 可人家毕竟是太子,败光了也是人家的事,自己的职责,只是守住木城。 见他沉默不语,楚建当然明白他的心思,还是不想跟自己一起玩呗。 不玩就不玩。 立了功你可什么都没有。 楚建换了一副和蔼的口吻。 “老将军,你对木城比较熟悉,就留下来守家,如何!” 这正是南宫敏期望的结果。 “末将遵命!” 楚建在这里筹划着晚上如何出击。 而楚飞就有点灰头土脸。 哈里大休息了一晚,兴致大发开始了对他的追击。 一转眼就到了中午。 据探马来报一个时辰之前,哈里大离他们还有一百里。 楚飞点点头,好歹还能松口气。 百里玄再次命人埋锅造饭。 果然如他所料随军的百姓都跑光了,话说回来,他们这跑法百姓也跟不上。 看着他忙前忙后,楚飞却无奈的摇摇头,这位县令存在的意义,难道就只能是给自己做饭吗? 做饭也得按要求来做。 “百里县令请吩咐手下,锅灶的数量比早上再减三成,另外撤退之时,再留下二十口锅。” 虽然不明白楚飞的意图,但百里玄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听话,楚飞让他做什么他就乖乖的做什么。 曹云和公孙班却显得忧心忡忡。 “公孙大哥,我们离宝平城只有五百里了,这个跑法,再有两天也跑回去了。” 公孙班也是叹了口气。 “唉,谁知道秀王殿下怎么想的? 如果我们能坚守平县两三天,援军也能到了。” 曹云再此叹息,“宝平城里也没有多少人马了,哎!” 正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 他俩在这发愁,而杨家兄弟却显得很欢快。 杨大全亲自端了一碗粥送到楚飞的面前。 “殿下,快喝,喝饱了咱们好赶路。” 听到自己的舅舅喊自己殿下楚飞感到十分别扭。 “大舅,你还是叫我楚飞好了。” 杨大全却是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该叫什么就叫什么,等哪天喝酒了,倒是可以喊喊你的名字。” 看着杨大全笑得这么灿烂,楚飞笑着接过米粥。 他抬眼看了看周围,发现很多军卒眼巴巴的盯着锅在那舔舌头。 是呀。 楚飞这才回过神来,早上自己就采取了减灶的办法,一口锅要熬两次粥才能够全军用。 中午自己又让减了三成,那一口锅至少要熬三次。 想到这楚飞站起身来,端着这碗粥来到一名军卒面前,往他的手中一递,“来,喝吧。” 这军卒吓得连忙站起身来。 “殿下还是您喝吧。” 除非故意一板脸。 “让你喝你就喝。” 这军卒一脸的感激,眼角有些湿润。 端着粥大声的喊道。 “多谢秀王殿下赐粥。” 楚飞环视四周朗声说道。 “所有人听着将领让军卒们先吃,我们最后吃。” 现场立刻响起一片答应声,所有的军卒肃然起身,对着楚飞高声喊道。 “多谢秀王殿下赐粥。” 看到这一幕,晓蝶微微点了点头。 想不到这个楚飞很会收买人心啊,一碗粥就让这些军卒感恩戴德。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所有人才都喝上了粥。 喝完之后楚飞又把公孙班给喊了过来。 没办法,就这几杆枪,最好使的就是公孙班。 “你带几百人断后,一定要看到土谷国的探子 再装作着急忙慌的样子离开,懂吗?” 公孙班虽然不懂楚飞是什么意思,但对于这样的表演他还是懂的。 多少咱也算个群演。 楚飞带着众人继续后撤,公孙班安排了哨卡之后,索性晒着太阳睡起了大觉。 反正对他这三百人来说,打未必能打过对方的五万人马。 可要论逃跑,别说是五万,就算十万人也抓不住他们。 这一觉足足睡了一个时辰,他才被人叫醒。 “队长,土谷国的探子露头了,我们是不是该撤了?” 第68章 我腿软了 第68章 我腿软了 公孙班微微一笑。 “好,撤,大家伙再给他弄的乱点!” …… 哈里大面对着这一大片狼藉,忍不住一阵仰天大笑。 哈斯趁机上前说道。 “爹,这个楚飞果然是废物,咱们只是来了几个探子,就让他望风而逃。” 哈里大指着远处的铁锅笑着说道。 “我看这个锅灶的数量比早上又少了很多,现在丢下了这么多的铁锅,恐怕他的身边没有几个兵了吧。” 哈斯对着哈里大一拱手。 “爹,请您拨给孩儿一哨兵马,我愿抓了楚飞,献到爹爹帐前。” 哈里大此时也忘乎所以,手捻胡须,略一寻思。 “好,我就给你两万精兵。 速去速回,莫要让我等得心急。” 哈斯领命而去。 点齐了两万兵马,连干粮都没带,便急匆匆的出发了。 楚飞一直跑到太阳西斜,探马回来了,说哈斯带两万人追来,他嘴角露出了笑容。 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再次下令。 埋锅造饭,并且让百里玄再减三成的灶。 同时下令,今晚的粥多放米。 听说要多放米百里玄可不干了。 “殿下,明日还要再走一天才能到宝平城,今晚多放米,明天可就要饿肚子了。” 楚飞微微一笑。 “如果我们连夜赶路呢。” 这。 百里玄一阵无语。 好吧,谁要自己摊上这个窝囊的秀王楚飞。 不过也就再忍一天吧,好歹明天到宝平城了。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消息传进了宝平城。 木城传来的还是昨天张大强跟南宫敏前后夹击,大破敌军的捷报。 而平县离得近,传来的自然就是楚飞弃城而逃的消息。 两厢一比,楚文景,一阵摇头叹息。 唉,果然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可tnd这个楚飞现在看来不是龙,是虫啊。 更让他感到郁闷的是,一顿饭没吃完,又有消息传来。 楚飞已经逃到了离都城只有五百里的仰天山附近。 听到这楚文景,再次一声叹息,转头看了看甲从。 “你去把楚寒给我叫来。” 甲从知道,楚文景,这是要动用最后的力量,要布置最后一道防线了。 走出皇宫,他没有直接去海王府,而是转过弯,先到了自己的家中。 见到他回来,妻子卢氏很是惊讶。 “夫君,您如此匆忙是有什么事吗?” 甲从微微一皱眉,左右看了看,“宝平城危在旦夕,明日一早你便先带他们回乡下躲躲。” 卢氏眼中满是诧异。 “不是大军都派出去了吗?” 甲从叹了口气。 “那个废物楚飞,打了败仗,敌人离都城只有五百里了。” 正所谓没有不透风的墙,楚飞打了败仗,抱头鼠窜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宝平城。 秀王府的门口瞬间成了网红打卡地。 数不清的百姓把那什么烂菜叶臭鸡蛋扔到他的门前,嘴里还得狠狠的骂上几句。 远处丐帮帮主冷春看到这一幕也是一声哀叹。 在他印象中,楚飞不是这么窝囊的人物。 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但不管怎么说,楚飞对自己是有恩的。 所以他还是要尽量维持一下秩序。 在他的暗中安排下,最前面的这一排百姓,十之八九都是丐帮的人,纵然他们扔些菜叶臭鸡蛋,但不会对秀王府造成更大的冲击。 海王楚寒得到报告说楚飞的门口遭人围攻,也是一阵哀叹。 但他不恨楚飞,他恨的是楚建。 明明知道楚飞毫无作战经验,却让他担此重任,摆明了就是要让他出丑。 这是拿全军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要是等他见到楚建,一定要问个究竟。 急匆匆进了大雄殿,见到自己的老爹,楚寒撩衣跪倒。 “孩儿见过父皇。” 楚文景点点头。 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最快的援兵三日后才到,现在城中只有两万人。” “我要你去两百里外的大文河,无论如何要挡住敌人三天。” 楚寒豪气顿生,朗声说道。 “请爹爹放心,孩儿定当以身报国。” 我文景的嘴角微微抽了两下。 他缓步走到楚寒面前。 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我要你活着,懂吗? 活着才有希望。” 楚寒坚定的点了点头,冲楚文景一抱拳,转身出了大雄殿。 大文河可不像名字这么大。 现在是春天,正是枯水季节。 水深不过膝盖,河面也就几丈宽,说白了,趟着就能过来。 这样的一条河跟陆地没太大区别,两万对五万,楚寒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高美虽然不明白战争的残酷,但她却知道这兵力的对比。 他知道这三天,对自己的夫君来说恐怕是炼狱般的三天。 “夫君就不能派别人去吗?” 楚寒的嘴角蠕动了几下,最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已经无人可派了,如果我守不住三天……” 说到这,高美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夫君,你是咱们青风国的战神,别说三天,一个月你也守得住。” 楚寒凄惨的一笑。 “我这几天腿都软了。” 高美忽然脸色一红,小拳拳捶了捶楚寒的胸口。 “讨厌,都什么时候了,还取笑人家。” “好了,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活着才有希望。” 楚寒轻轻地摸了摸高美的脸颊,毅然决然的转头离开。 …… 仰天山下。 楚飞看着众人吃饱喝足大声问道。 “都吃饱了吗?” “吃饱了!” “吃饱了!” 听着军卒们七嘴八舌的喊声,楚飞仓啷一声,抽出宝剑,接着问道。 “如果让你们去跟敌人打一架,你们愿不愿意?” 一听要跟敌人干架。 本来坐到地上的一众军卒,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干,必须得干。” “早就跑够了,干tnd。” 曹云和公孙班面露喜色。 两人急匆匆走上前来。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殿下,我愿打头阵。” 看着众将群情激奋,楚飞笑了。 有这样的斗志何愁不胜。 他指了指远处的仰天山。 “我们就在这山上埋伏。” “在敌人通过一半之时,我们便从山上冲下,把它首尾截断。” 听到这番话,百里玄第一个冲过来。 “殿下万万不可!” 第69章 完胜 第69章 完胜 看他这般模样,楚飞微微一笑。 “百里县令,你为何拦我?” “殿下,仰天山易守难攻,我们当在山上坚守。” “只要我们在山上拖上几日,援军一到,里应外合,才是破敌之良策。” 楚飞点点头,转身问旁边的军卒。 “你们觉得百里县令说的对吗?” 平县的五千名军卒自然是唯百里玄马首是詹。 有人自然是小声附和起来。 “县令大人说的有道理,坚守才是上策。” 楚飞微微一笑。 “你们有没有想过? 如果敌人只留下少量兵马与我们纠缠,其余的直奔宝平城,那我们该怎么办? 是打还是不打?” 他这一个问题议论的声音立刻停了。 是呀,如果把他们堵在山上,其余的奔向宝平城,这一万多人马不就废了吗? 可百里玄还不死心接着说道,“殿下,到时候我们可以冲下去与宝平城里应外合呀!” 楚飞提高了嗓音,接着问道。 “百里县令,那我问你,我们的粮食还够吃多久? 这仰天山上可有足够的食物和水?” 这两个问题一抛出来,百里玄必口不言。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言的沈越终于开口了。 这几天楚飞对他选择无视,可把他给憋坏了。 “百里县令,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一个字干他娘的,老子就不信打不过他。” 曹云略带戏谑的看着他。 “你这可不是一个字。” 现场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借着这股劲儿,楚飞趁机安排起来。 曹云带三千兵马,后退五里埋伏,截住敌人的退路,不使一人逃脱。 公孙班带三千人,前进五里埋伏。 其余的九千人马随自己上山。 看完了这番安排,花家五姐妹有点忍不住了。 花间云走上前来对他一躬身。 “殿下,我等也愿随你一块儿杀敌。” 楚飞自然是求之不得,他也想亲眼目睹一下这五姐妹功夫到底如何。 “也好,敌军的首领哈斯就交给你们五个了。” 花间云面带喜色。 “我等定不负殿下所托。” 一直过了二更天。 远处官道上火光影影绰绰。 楚飞不由得兴奋起来,终于把你给等来了。 哈斯很是托大,甚至连探马都不派,带着大队人马冲到灶前。 他跳下马来,把手伸到灶里,还有些温热。 又令人点了点数量,再次大笑起来。 “灶还是热的,说明没有走远,那个废物楚飞身边也不过三千人了,加快速度,今晚务必把他给我追上。” 大队人马再次往前冲去。 楚飞指了指那面哈字大旗。 对着花间云说道,“看到了吗? 那个就是哈斯交给你们了。 我要活的。” 哈斯的速度奇快,一转眼便冲过了他们的眼前。 看看时机差不多了,楚飞命人吹号。 “呜呜呜。” 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仰天山上,火光乍现,无数的箭矢,倾盆而泻。 正在奔跑的土谷国军卒毫无防范。 瞬间倒下一大片。 楚飞令旗一挥,九千人马从山上冲下来,一下就把敌军截成了两段。 哈斯一边往前跑心里正美呢。 突然间听到号角声,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回头一看,自己的队伍被人从中间拦断。 这下他可有点慌了。 他来不及细想,立刻命队伍回身去救。 大队人马立刻转身,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刚往回跑了没多远,身后又响起一片喊杀声。 公孙班带人冲了上来。 “糟了。” 哈斯暗道不好,这小子也鸡贼的很,一边命令军卒分头迎敌,自己却跳下马来,朝着路边的黑暗冲去。 跑没多远就听着耳边有脚步声。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 “哈斯,将军你要去哪呀?” 哈斯下意识的说道,“快随我逃。” 话音刚落,却忽然回过神来,自己的军中并无女人。 “你,你!” 他话音未落,脖颈处便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此时哈斯带的两万人马也乱作了一团。 后面的人想逃也被曹云带人围住。 两万人被截成了两大段,被包了两个大饺子。 沈越可是得到了表现的机会,挥舞着手里的大刀,哪里敌人多就往哪里冲。 这小子手上不但有力气也有功夫,再加上憋了这好几天战意正足,走到哪哪里的敌人,便被他一顿砍瓜切菜,杀得哭爹叫娘。 杨大全,杨大宝,两人也得到了表现的机会,带着一百多庄丁,集团作战,围剿那些落单的军卒。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两万人马就几乎被绞杀殆尽。 见到众人依旧杀个不停,楚飞却把曹云叫到身边耳语了几句。 “放两个活口回去,待会儿我们再杀哈里大。” 曹云点点头,故意开了个口子,放了几人匆匆逃离。 最后清点人手,楚飞这边损失一千多人。 剿杀敌人将近两万,这个比例实在太惊人了。 贾亮跟张茂两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样的战损比就算是他们跟着战神楚寒也极少能够获得。 几人兴冲冲的来到楚飞面前,对着他一阵阵恭维。 贾亮一抱拳大声说道。 “殿下神机妙算,我等人佩服!” 张茂也接着说。 “是啊,这一仗真tnd过瘾。” 楚飞面带笑容,对旁边招了招手。 花家五姐妹推着哈斯,走上前来。 看见楚飞,这哈斯,气得咬牙切齿。 “你这个废物,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算什么好汉?” 楚飞听到他这句话,微微一皱眉。 自己是废物的消息是谁透露出去的? 唉,看来大家都知道。 “哈斯,你不服是不是?” 哈斯一梗脖子。 “我哈斯也算是土谷国名将,败在你废物手下,……” 不等他说完,“哈哈哈。” 楚飞一阵仰天大笑。 “哈斯,你这名将,败在我这个废物手下,那你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一句话说的现场,众人齐声大笑。 见哈斯依旧是不服气的样子,楚飞指了指现场。 “哈斯,一会儿我就让你看看,我还在这个地方,把你的老爹也给捉了,你服还是不服。” 此言一出,可把贾亮张茂给吓坏了。 第70章 原地再伏击 第70章 原地再伏击 张茂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殿下,此战获胜,我们当火速撤退,免得被哈里大的主力咬住,难以脱身。” 贾亮也躬身劝道。 “是呀,这里我们已经打了一仗,哈里大走到这里,定然会加倍小心。” 公孙班也急眼了。 “殿下,我随海王南征北战多年,从未见过他在一个地方打两次伏击,而且还是接连打。” 百里玄心中也是暗自叹息。 这次获胜实在侥幸,主要还是打了哈斯一个措手不及。 可你还在这里打哈里大,这不是开玩笑吗? 杨大全也小声说道。 “殿下,稳妥起见,我们还是先撤吧,撤到大文河,还有机会。” 见众人全都反对。 楚飞反而笑了起来。 “大家听我说。” “你们觉得哈里大知道自己的儿子在这里被我们伏击,他着不着急。” “那还用说吗? 肯定着急。” 沈越抢先回答。 楚飞轻轻点了点头。 “那如果他到这儿看到战事已经结束,他会怎么办?” “那还用说吗? 自然是往前跑去追我们。” 张茂也下意识的回答。 “对,这是人之常情。” “哈里大自然会着急,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往前追。” “所以他对这里根本就不会多看一眼。” 听完了他这一番分析。 曹云跟贾亮两人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曹云站出来对着众人说道。 “殿下说的有道理,就算我们现在撤,也早晚会被哈里大追上。” “一万四对三万,我们还是处于劣势。” “倒不如在这里我们占据天时地利,突然袭击或许还有一份胜算。” 曹云的这番话,让众人一阵沉默。 突然贾亮带头振臂高呼。 “对,就在这里决一死战。” 他的喊声立刻感染了众人的情绪。 “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 喊声此起彼伏。 看着众人的情绪被自己调动起来。 楚飞微微一笑。 “好了,还按原来的部署,各自准备。” 花间云再次来到他的面前。 “殿下,我们的任务……” 楚飞点点头。 “对,待会大军冲下山去,你们立刻去抓哈里大,越快越好,抓了他,战斗就结束了。” 楚飞很清楚,抓了哈里大 ,就意味着战斗结束了。 可敌人太多了,自己根本包围不过来,而且哈里大也绝不像哈斯这般好抓。 花间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追问了一句,“殿下,您的意思是不全歼敌军?” “当然,况且我们也做不到。” 楚飞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认识。 他指了指远处对面的一个小山坡。 “哈里大多半会退守那里。” 花间云一躬身。 “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准备。” 楚飞忽然一抬手,拉住她的胳膊,拽到自己的跟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花间云脸色一红。 “殿下,这大庭广众之下……” “放心,本王还没有那么急不可耐,我教你一招,可快速抓住哈里大。” 说完他在花间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 哈里大在后面悠哉悠哉的走着,手里还多了一个酒壶,不知不觉一壶酒都快喝完了。 突然有军卒急匆匆跑来,在他面前单膝点地。 “报大将军,哈斯将军在前面被敌人围了!” “ 噗嗤。” 哈里大一口酒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哈斯将军被楚飞的人围了,请您速速救援。” 说话间逃走的几名军卒被带到了哈里大的面前。 问明了情况,哈里大是勃然大怒。 手里酒壶狠狠的摔在地上,抽出佩刀。 “快快去救我儿!” 说完自己一催战马,率先冲了出去。 主将往前一跑,余下的自然也不敢怠慢。 只用了半个时辰,他们便追到了仰天山的跟前。 再看前面静悄悄的没有了一丝动静。 这么快战斗就结束了? 哈里大有点儿难以置信。 带路的几名军卒也有点傻眼。 “不能啊,我们突围的时候,少将军还好好的呢!” 哈里大略一寻思,突然领悟过来。 自己儿子可是重要的将领,楚飞哪怕是把他杀了,也会带尸首回宝平城请功。 想到这,他手里配刀一挥,“快,继续往前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身后军卒,一催战马,飞速向前。 而此时山坡上的楚飞就冷静的多。 他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哈里大。 只要哈里大过去,队伍立刻冲下山,把他们截断。 尽量的把更多的军卒截到后面,切断哈里大和他的军队之间的联系。 为花家五姐妹捉拿哈里大创造条件。 前面只过了两千多人,哈里大就迫不及待带着卫队通过了楚飞的面前。 又放过了千把人,楚飞一挥手干。 一阵号角声响过,仰天山上再次火光四起,接着又是一通箭雨。 跑在前面的哈里大,一回头见后面乱了。 心中就是一惊。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操作? 居然敢原地打二次伏击。 不等他回过神了,前面的队伍也乱了套,公孙班再次冲了上来。 短暂的震惊过后,哈里大目光扫过现场。 果然发现了不远处的小山坡。 他朝着小山坡一指,招呼手下军卒。 “往那边撤。” 楚飞的判断是正确的。 虽然他安排了将近一万人马,围攻后面的两万人。 可终究是人手太少。 包围圈很快便被冲破了口子,不断有军卒朝着小山坡靠拢过去。 见此情景,哈里大心里高兴起来。 只要自己稳住了阵脚,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一样能够反制楚飞,把他绞杀殆尽。 越想越是兴奋,哈里大急催战马跑上了小山坡。 站上山坡,他便令人振臂高呼,招呼更多的人过来。 这时候身旁有军卒对他低声说道。 “将军,那棵树下有火光。” 什么? 哈利大吓了一大跳,若是山坡上有伏兵的话,自己身边可就这几十名军卒经不起冲击的。 可他定睛仔细一看,一棵大树下孤零零地插着一支火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下他反倒是有点搞不懂了,摸着脑袋凑到跟前。 这时候旁边侍卫指着树干说道。 “将军你看,树上好像是有字。” 哈里大抬头瞅了瞅,似乎是有些字迹。 他想都没想,便走上前去。 第71章 哈里大心服口服 第71章 哈里大心服口服 树干上一段树皮被剥去,用泥土浅浅的写了几个字。 “哈里大在此被擒!” 哈里大仔细的看了看,不由得勃然大怒。 “是谁,敢写本将军的名字?” 话音刚落。 树顶上两道黑影激射而出。 紧接着两道寒光闪过。 “啊,什么?” 哈里大,登时大惊失色。 他这一句话没喊完,脖子上一凉 两柄利刃已经架住了他。 啊。 这。 哈里大强压心中的惊慌。 大声的呵斥道。 花间云微微一笑。 “是谁并不重要,让你的人投降吧。” 哈里大心中一阵凉凉。 战斗一开始这就结束了。 自己还想着来个防守反击,可被人家一记黑虎掏心,直接把自己给抓了。 土谷国的军卒,还在不断的往这边涌。 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主将已经成了俘虏。 而此时哈里大的护卫也全都傻眼了。 一个个亮出刀剑,远远的围着花间云花间月他们,但却谁也不敢上前。 卫队长哈多,忽然高声喊道。 “将军,接下来就由我替您指挥吧。” 说这话,拔出佩刀,对着周围的侍卫说道。 “冲,上去杀。” 边上的侍卫还在犹豫,哈多再次高喊。 “通通杀掉,听明白了吗?” 哈里大,可是听明白了,跺着脚破口大骂,“哈多,你这个混蛋想做什么?” 哈多洋洋得意,“哈里大,按照咱们土谷国的军规,你做了俘虏,便失去了指挥这支队伍的资格。” “你,你混蛋。” 哈里大徒劳地喊着。 很快便有几名军卒蠢蠢欲动。 试探着想要靠近花间云花间月。 花间云却不慌不忙,小拇指放到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树顶上花家三姐妹,宛如三道黑色闪电,瞬间激发。 哈多只是觉得自己的眼前花了一下,似乎什么东西一闪。 紧接着便是脖子处一凉。 似乎有东西划过,又似乎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却赫然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费力地抬起右手,指向哈里大。 嘴里呜呜两声,身子缓缓倒下。 一道细的血丝,缓缓出现在他的脖子上。 再看周围几名冲上前的侍卫。 也都是同样的命运。 每个人的眼睛都大睁着,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或许他们真的想不到,会以这样一种离奇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哈里大也是彻底傻眼了,此时他才相信面前的这几个人,如果想要自己的性命,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哈里大也得感谢这几个人武功高强,要不然哈多带人围过来一顿砍瓜切菜,自己的小命也交代在这儿了。 花间云压了压手里的长剑。 “哈里大,刚才你可看仔细了,想杀你,我们不是做不到,只是给你个机会。” “明白,明白。” 哈里大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冲着边上的侍卫高声喊道。 “快传我命令,放下武器,投降,投降。” 这帮侍卫如梦初醒,立刻分散下去,高声喊起来。 “哈将军有令,立刻投降。” “哈将军有令,立刻投降。” 随着一声声的喊,土谷国的军卒都懵了。 这打的好好的,咋就投降了? 有那听话的,自然就放下了武器,可还有那不听话的,依旧在奋力冲杀,想要逃走。 花江云花间月对视一眼,两人一手提着哈里的一只肩膀,双腿发力,身子就如在地上飞一般朝着战场扑去。 来到这些还在打斗的军卒面前,哈里大一声怒喝。 “让你们住手,没听见吗?” 见到哈里大被人劫持,这些军卒才终于心有不甘的扔下了兵刃。 战斗,就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结束了。 清点人数又损失了一千多人,斩杀了敌人三千多。 楚飞把公孙班喊到一旁,让他赶紧传信给宝平城,火速派人来接收俘虏。 自己这一万多人想要看守这两三万人,可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他们已经没有粮食了。 安排完毕,哈里大也被带到了跟前。 他抬眼仔细的看了看楚飞。 “你就是那个楚飞?” 楚飞点了点头,不错,这次至少没给自己加上个废物俩字。 “哈里大,你悍然侵犯我青风国,今天被抓罪有应得。” “唉。” 哈里大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想我哈里大,驻守边防十几年,在土谷国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说道这不断的摇头。 “没想到今日却败在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宝平城府尹手里”。 听到这里楚飞不由得眉头一皱。 自己上任宝平城府尹可没几天。 这么快消息就传出去了。 不对,这事情不对。 自己在朝中无足轻重,宝平城府尹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官职。 所以自己的动向绝不会如此地也能关注。 要想被人关注,也应该是从自己做粮草押运官开始。 那么到现在,不过三天的时间。 这么看来,这土谷国在宝平城里是有眼线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楚飞笑了。 等回到宝平城,下一项任务一定要把只眼,给他挖出来。 他笑着挥了挥手。 “去跟你的儿子团聚吧。” 哈里大和哈斯父子俩人,就以这样的一种方式重逢了。 彼此对视一眼,沉默无语,最后都重重的叹了口气。 正所谓骄兵必败,楚飞用了最简单的减灶之法,便让他们全军覆没。 这是那个传说中的废物王爷吗? 这简直就是一个战争的天才。 此时的楚飞,众星捧月一般,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可他却没有太多的兴奋之意。 沈越先开口了。 “殿下,咱们打了大胜仗,为何你看起来还是闷闷不乐?” 楚飞仰望夜空,看了看西南方向。 “我们打败的是敌军的小股部队,也不知道木城那边战况如何了?” 此时的木城。 弥漫着浓浓的战意。 太子楚建,点了十万兵马,跟杜天宇一道,出了西门,悄然摸向土谷国的军营。 很显然,楚建小瞧了萨娜。 他们的大军刚一出城,就被萨娜安排的暗哨给发觉了。 消息传回了军营,萨娜还是有点佩服这楚建的胆量。 白天吃了败仗,晚上还敢来偷袭大营。 青蛇白蛇他们听了,一阵掩嘴而笑。 “殿下,这不是把肥肉送到嘴边来了吗?” 第72章 南宫敏遇袭 第72章 南宫敏遇袭 萨娜听了青蛇的话,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那好吧,就让我们好好的欢迎一下这位楚建太子。” 很快,楚建和杜天宇就带着十万人马冲到了土谷国军营前。 站岗的军卒有的三三两两在那聊天,有的干脆斜靠在那里,打起了瞌睡。 看到这一幕,楚建立刻信心大增。 他悄悄抽出佩剑。 狠狠的往前一挥,下令冲。 杜天宇身先士卒,第一个跳过拒马冲进了大营。 两个站岗的军卒猝不及防,就被他砍翻在地,接着大军潮水般涌入。 杜天宇挑开一座帐篷,里面的军卒在床上睡觉似乎毫无察觉。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噗嗤,一剑刺了过去。 咦。 感觉好像不太对。 他走上前来,借着外面微弱的火光一看。 这一个个的人形都是用被褥拼出来的。 糟了,杜天宇暗道不好。 转身就往外走。 还不等他走出帐篷,就听的咣咣咣一阵清脆的锣响。 紧接着数不清的箭矢,就像暴雨一般倾盆而下。 一时间,清风国的军卒纷纷中箭倒地,很多人甚至连敌人在哪都没看见,便已经不甘的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逐渐内心感到一阵凉凉,急忙挥舞着宝剑,吩咐手下赶紧撤。 可是进来容易,想走可就难了。 最要命的一点就是他们跟本看不到敌军在何处,只看到漫天的箭矢落下来。 十个,二十个,五十个,看着身边的人一排一排的倒下,楚建的内心愈发的惊慌。 杜天宇挥舞着手里的长剑,打落迎面而来的箭矢冲到楚建身边。 拽着楚建的胳膊,大声喊道。 “殿下快走。” 一边喊一边拉着他,奋力的往回退去。 而此时,一行队伍悄然出现在了木城的西门外。 队伍显得很杂乱。 领头的几名军卒,冲着城上高喊。 “快开门,快开门。” 城上军卒,高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城下这些军卒,七嘴八舌喊道“我们中了土谷国埋伏,好容易逃回来的。” 消息,很快,传到南宫敏这里。 按理说老将军对这种小伎俩应该有充分的判断,可是当他登上城头,看到下面这些东倒西歪的军卒,穿的都是青风国的军装,他有些心软了。 他大声问道。 “你们是谁的部下?” 下面军卒,立刻高声喊道。 “我们是张大强将军部下,张将军下落不明,我等现在直接归太子殿下指挥。” 情况都对上了,对的严丝合缝。 下面军卒又大声喊道。 “南宫将军快去接应太子殿下吧,要不然……” 话说一半,但南宫敏已经明白军卒的意思,只是要不要出城救援,他很犹豫。 楚建临走之前跟他说的明白,他南宫敏负责守城,其余的不用管。 可如果真的太子有个三长两短,将来还是脱不了干系。 思前想后,南宫敏终于一咬牙,干。 但,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把自己的儿子南宫俊找来,留了一万兵马给他,让儿子坚守城池。 南宫俊哪里肯干,哭着喊着,要上阵杀敌。 南宫敏一瞪眼,“孽障,我的话你敢不听。” 南宫俊无奈的抹了抹眼泪,“那好吧,我服从命令。” 城门洞开,南宫敏带着两万大军蜂拥而出。 门口的残兵败将将,要进城却被他喝止。 “谁也不许进城,随我杀回去营救太子殿下。” 这帮残兵败将的领头乃是青蛇。 听南宫敏这么说,她答应一声,乖乖的带着这帮军卒,跟在了后面。 一边往回撤,一边带着几名手下悄悄往前挤,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南宫敏的身后。 左右看了看,天色黑,又都着急赶路,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青蛇,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的笑容。 借着跑步的姿势,突然间他悄悄抬手,一道细不可见的牛毛针,悄然打出。 接着他故意放慢速度,又混到了人群中,悄悄退后。 南宫敏正在全速前进,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痒,他并未在意。 只是伸手隔着铠甲挠了几下。 又往前跑了二里地,南宫敏觉得好像不对劲。 自己眼前的情景开始模糊,甚至是旋转起来。 “不好。”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刚才自己后背的异样。 糟了,那些人是假的。 他张了张嘴,刚想喊,两眼一黑咕咚一声栽落马下。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的部下阵脚大乱。 急匆匆地停下脚步,开始围住自己的主将。 副将沈剑,跳下马来,伸手在老将军的鼻孔下试了试,还有气息。 他略一沉思高声喊道。 “撤,快撤,撤回城内。” 立刻后队改前队,前队改后队,大队人马又潮水一般朝着木城涌来。 此时的楚建在杜天宇的保护之下,终于是打开了缺口,带着大队人马仓皇而逃。 萨娜不紧不慢带着人马,悠哉悠哉的追在后面,他并指不指望一次能把楚建斩尽杀绝。 青蛇已经混了进去,自己拿下木城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沈剑已经带队撤到了木城城下。 留守的南宫俊,一听说自己老爹晕了,哪里还顾得临走之前,老爹的叮嘱立刻命门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 这边闹哄哄的还没完事,楚建带着大军也败退下来。 等这些军队全都撤回城,天色已经大亮。 再清点人马。 楚建带了十万出去,回来了七万多一点,损失了将近三成。 这个损失让楚建痛心不已。 比他更痛心的是杜天宇。 不光痛心还觉得窝囊,几时他们打过这样的窝囊仗。 现在来看这个楚建跟楚寒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萨娜的大军就追到了城门下。 此时楚建已经被吓破了胆,下令谁也不许出城。 看着南宫俊一阵摇头叹息。 早这样的话,何必有昨晚的惨败。 萨娜也不着急攻城。 命能安营扎寨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他知道,楚建绝对没有胆子再出城来。 …… 天色微明,楚寒带人赶到了大文河。 看着眼前这不及膝盖深的水流,楚寒的眉头皱的很紧。 指望这条河谁都拦不住,还得做好死拼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疾响,远处来了几匹快马。 第73章 秀王殿下的喜报 第73章 秀王殿下的喜报 你看这些人跑得盔也斜了,甲也丢了。 楚寒的心里凉了半截,坏了,老三怕是要出事。 几人来到楚寒面前,翻身下马。 “见过海王殿下。” 楚寒叹了口气。 “好了,你们下去歇着吧。” 这几名军卒互相对视一眼,齐齐的站起来高声说道。 “殿下,秀王殿下在仰天山设伏,哈里大全军覆没,请您火速带人前去接受战俘。” 楚寒手里的剑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你说什么?” 几名军卒再次高声说道。 “秀王殿下载仰天山两次射伏前后,抓了哈斯和哈里大请,歼敌两万余人,俘虏两万余人,请殿下火速带人去接受战俘。” 楚寒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要不是旁边人喊他,估计他还要惊愕一段时间。 接过百里玄写的战报简单的扫了一眼,楚寒喜出望外,立刻下令大军集结。 报信的军卒对着楚寒一抱拳。 “我等还要回宝平城报喜,先告退。” 太阳初升,宝平城里再次沸腾。 百里玄派来的报信之人,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着。 “秀王殿下捷报!” “秀王殿下全歼敌军!” 一边喊一边冲进了兵马司。 兵马司总司吕航,看完了捷报,心头为之一振。 没想到啊,没想到秀王不显山不露水,打了这样一个大胜仗。 消息传进了皇宫。 楚文景已经一夜没睡,他担忧的正是楚飞。 平县没守住,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楚飞能够多带回点兵马,给青风国留点儿有生力量。 看到吕航着急忙慌的跑进来,楚文景的心猛的一下揪了起来。 “可是可是楚飞有了消息?” 吕航撩衣跪倒,结结巴巴的喊道。 “皇上,皇上,秀王殿下,秀王殿下……” 吕航越是激动越是着急,这嘴皮子越是不利索。 看他这般神情,楚文景一声长叹,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唉,就当我没有这个儿子吧!” 一滴老泪在眼角悄然滑落。 甲从轻轻上前给皇上端了一杯茶,放到面前,“皇上保重龙体要紧啊!” 吕航终于哆哆嗦嗦从袖子里拿出百里玄写的奏报。 “皇上,喜,喜,喜报,喜报! ” 一听说喜报楚文景猛然抬起了头。 吕航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秀王殿下喜报!” “秀王殿下大破敌军!” 楚文景噌的一下站起身来,也等不及甲从上前去拿,他自己几个箭步冲到吕航面前,一把拿过奏报。 奏报打开,楚文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忽然间一阵仰天大笑。 笑着笑着,老泪纵横。 甲从见状急忙上前来,开启了拍马屁模式。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楚文景张开双臂,仰面向天,大笑过后高声喊道“天佑我青风国,天佑我青风国呀!” 吕航也站起身来,一脸的欣喜。 “秀王殿下看起来不显山不漏水,一出手就给敌人致命一击,就算是再高明的将军,也绝不会有胆量在仰天山二次设伏。” 楚文景激动的浑身颤抖,兴奋的挥舞着奏报,“真不愧是我楚文静的儿子,打得漂亮漂亮啊!” “皇上,海王殿下已经带队前去接收战俘,一下子俘虏敌军两万多,该如何安排呢?” 楚文景在地上转了几圈,逐渐恢复了理智。 “立刻传令给楚寒楚飞,战俘带回平县看管,绝不能使一人逃脱。 留下楚飞,照看战俘,楚寒火速带人支援木城。” 此时的楚寒跟楚飞,已经兵合一处。 两兄弟见面,楚寒一把拉住楚飞,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用力地捶打着楚飞的肩头。 “你小子好样的,以前真没看出来呀!” 楚飞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 心里话,三十六计我还是多少知道点儿的。 要不是我这废物的身份,哈利大爷绝不会如此的轻敌。 “二哥他们太轻视我了,觉得我是废物,被我钻了空子而已,要论打仗,还是得你出马。” “三弟,那你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楚飞仰望天空,看了看西南方向。 “既然哈里大能来,我们就能去。” “顺哈里大来的路线,我们原路返回,占领齐城曲城,关门打狗!” 听完了楚飞这段话,楚寒惊得目瞪口呆。 这。 自己本来还计划赶奔木城支援楚建,如此一比较还是楚飞的办法高明。 “可是我想哈里大战败的消息,萨娜很快就知道,齐城,她一定会做防范的。” 楚飞指了指山下的那些土谷国军卒。 “有败军逃回来,他们不能不开门吧?” “况且如果领队的还是哈斯呢?” 楚寒眉头一挑。 “为何不是哈里大,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楚飞叹了口气。 “谁也不能保证,木城我们一定会获胜。 哈利大的价值比哈斯要大得多。” 话题变得有些沉重,楚寒,却听明白了自己这三弟的意思。 此时传令的军卒到了,接完了圣旨,楚寒嘴角莫名的一阵抽搐。 老爹跟自己想的一样,把目光盯在了木城,可是按照楚飞的建议效果或许会更好。 他叹了口气。 “既然父皇已经下令,那我只能前往木城。” 楚飞微微一笑。 “二哥,那我就带兵去抄齐城。” 楚寒一脸的惊讶。 “你这可是抗旨不遵。” “我会写信送给父皇的,另外你一定要大张旗鼓地前往木城,这样就没有人会在意我了。” 楚寒听了,不由得一阵仰天大笑。 “那好,那我就去给你做这个诱饵。” …… 木城二十里外,有一座山,名叫月山。 许大奎带的几百人就猫在月山上。 他没想到自己撤退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但还是被楚建的大军堵住了退路。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踪迹,许大奎只能带人躲在山里等待两国交战结束再返回。 这天中午他们正躲在山沟里烤野兔子。 忽然有人急匆匆跑来报信。 “大众山脚呢发现有个人躺着,看起来是个将军,穿的是青风国的衣服。” 许大奎一听,是青风国的人,猛的一下站起来。 “快快下去看看!” “大寨主,且慢。” 旁边一个瘦弱的道士开口了。 第74章 青蛇开始行动 第74章 青蛇开始行动 许大奎转头看了看他。 “侯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侯阳嘿嘿一笑。 “大寨主,别忘了咱们的身份,下山救人咱们不就暴露了吗?” 许大奎摸了摸后脑勺。 “倒也有几分道理,那算了,不去了。” 这时候旁边一个白脸的汉子开口了。 “侯道长说的对,可是大哥我觉得,人咱还是要救的!” 许大奎转脸看了看他。 “老二,你说说看这是为什么?” 老白脸的汉子是黑风寨的二寨主名叫苗兴旺。 他看了看侯阳。 “大哥,军师,俗话说,没有不漏风的墙,咱们干的这事,万一哪天漏了,咱们救了人,也算是能够将功赎罪,可免杀身之祸啊!” 侯阳和许大奎两人对视了很久。 最终侯阳还是笑了起来。 “二寨主言之有理,那我们就派人到山下去把人背上来。” 在山下的正是张大强。 被萨娜扎伤以后,战马腹痛而逃,跑到月山附近,战马流血过多死了。 而他也只能拖着一条残腿,艰难地往木城方向走。 奈何伤势过重昏倒在山脚下。 好在被出来找食物的山贼发现报告给了许大奎。 几名山贼下去,把张大强弄到了山上。 侯阳上前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心中大喜。 他把徐大奎和苗兴旺喊到山洞外面。 “二位寨主,此人名叫张大强,乃是当朝的大将,咱们这下立大功了。” 许大奎和苗兴旺对视一眼,两人兴奋的挥起了拳头。 “快去救人。” “我已经看过了,张将军是流血过多,休养几日就能醒过来。” …… 吃罢了午饭,楚文景斜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平县的危机一除,让他放心了不少。 这时候甲从悄悄的走了进来,纵然是脚步极轻,但楚文景还是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甲从啊,又有什么新情况吗?” 甲从一躬身,“皇上,秀王殿下差人送来一封密信。” 说着恭恭敬敬的把一封信呈上来。 信的封口用火漆封着。 楚文景看到这一幕,哑然失笑。 看完了信的内容,他却有点儿笑不出来了。 也终于知道楚飞为什么是密信,用火漆封口了。 在信中,楚飞提出来,带一万人马,抄敌人的后路,奔袭齐州。 不得不说这是一招好棋,也是一招险棋。 说他好棋是因为,不管木城的战况如何,拿了齐州就断了萨娜的退路,敌军自然会乱。 说他是险棋,萨拉不会不知道齐州的重要性,一定会派重兵把守,区区一万人马能拿得下来吗? 可是现在摆在楚文景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同意和不同意。 而且即便是同意,也决不能再往平县多派一兵一卒,否则一定会引起外界的关注。 既然是要偷袭,那一定是要越低调越好。 而且这件事自己无法跟任何人商量,甚至是甲从也不能让他知道。 他拿起密信,走到油灯跟前,调亮了灯火。 功夫不大,密信就化为了一阵青烟。 看到这一幕,甲从心里忽然有一丝的悲哀。 自己鞍前马后伺候了楚文景这么多年。 从未有过事情,他会瞒着自己。 可今天他跟楚飞之间到底是说了什么呢? 楚文景烧完的密信。 回到书桌前提起笔来,开始给楚飞写回信。 回信只有一个字。 准。 也就是说,除非密信上说的事情,左文景同意了。 楚文景写完了信对甲从说道,“飞鸽传书把这个发给楚飞。” 就在此时。 卫队长成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一脸的慌张。 一进来便单膝点地,一抱拳大声说道。 “皇上木城来消息了!” 楚文景抬头看了看,眼中带着一丝的期盼。 “哦,起来说吧!” 成源没有起身,而是把一张纸条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 “皇上木城不太乐观,太子殿下战败了。” 楚文景神色巨变。 甲从急忙跑上来拿过纸条,小心地摆到楚文景的案头。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楚文景气的直拍桌子。 “混账东西,萨娜是什么样的角色哪? 是你这么容易就能偷袭的。” 发了一阵脾气,楚文景陷入了沉思。 “楚寒到哪了? 几天能到木城?” 甲从急忙一躬身。 “海王殿下今日动身,要两天后可到木城。” “可是海王殿下只有两万兵马。” 楚文景摇了摇头。 “不,是七万,楚建还派了五万大军支援楚飞,我想这些人也可以回去了。” 成源一抱拳。 “我这就给肖奈传消息,让他就地返回。” 安排完毕出文景,再次陷入了沉默。 真的没想到,该赢的没打赢,不该赢的却打了大胜仗。 这到底是天意呢? 还是楚飞和楚建真实水平的体现呢? …… 一转眼,繁忙的一天过去了。 木城陷入到了一阵沉寂当中。 或许是经历了昨晚的疲劳,今晚大家睡得都特别早。 不知不觉已经是三更天。 听着外面的梆子声响过,青蛇微微睁开了眼睛。 因为减员特别多,所以有足够的帐篷让他们来休息。 他推推身边的同伴做了一个手势,很快周围几个帐篷里都有人活动起来。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数百道黑影便悄然集合。 青蛇低声吩咐,“无论如何一定要打开城门。 哪怕全都战死,明白吗?” 说完挥了挥手,几百道黑影宛如数百支利箭,朝着西门飞驰而去。 安排完毕,青蛇却转身进了帐篷。 盘算着时间,等了约么半盏茶的功夫,他才重新出了帐篷朝着西门摸了过去。 此时西门的战斗已经打响。 守军只顾着盯城外,做梦也不会想到,敌人会从身后出现。 黑衣人一波攻击,守军便折损了大半。 好在有人拼死吹响了号角。 号角声响起,整个木城立刻被惊动。 南宫俊身先士卒,第一个冲向了西门。 往前跑着跑着忽然看到前面黑暗处似乎有什么影子动了一下。 接着,南宫俊就觉得自己浑身一麻,眼前一黑,咕咚一声跌倒在地。 行进中的军卒顿时大乱,有人忙着抢救主将,余下的分成了两拨,有些人继续往前赶往西门,而更多的是选择了后撤。 第75章 木城保不住了 第75章 木城保不住了 看到敌人被自己搅和的乱了阵脚,青蛇微微一笑转身也跟着去了西门。 此时的西门战斗已经接近尾声,黑衣人势不可挡,砍断了锁链,放下了吊桥就差打开城门了。 看到这一幕,青蛇微微一笑一抬手,一枚轰天雷,冲入了夜空。 半空中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让杜天宇心中发慌。 他立刻舍弃了手下的军卒,丢下了盔甲,一纵身上了房顶,朝着西门疾驰而来。 他曾经是江湖中的一名杀手,轻功自然是一流。 等他赶到西门,青蛇正在走向城门下,准备去打开城门了。 杜天宇断喝一声,身子拔地而起,大鸟一般扑向了青蛇,手里长剑一抖,直刺对方的后心。 青蛇听到身后的动静,身子如陀螺般转了几个圈,闪到一旁,剑柄轻轻一打,拨歪了杜天宇的剑锋。 两人几乎同时赞叹了一声好功夫,拉开架势打到了一起。 杜天宇乃是江湖中成名的人物,青蛇也不赖,他的师傅,万蛇山凌日道长,那也属于一派宗师。 两人你来我往打在一处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青蛇有点儿着急了。 自己已经给萨娜公主发出了信号,相信他们已经开始集结往这边赶。 如果自己迟迟打不开城门,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青蛇一咬牙一跺脚,拼了。 想到这儿她后退两步,忽然间断喝一声,双臂一曲。 随着他的喊声,身上的衣服居然一片一片的掉落。 再看青蛇的身上,杜天宇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青蛇的胳膊上腿上,身上居然盘着几十条蛇。 这些时倒映着昏暗的灯光皮肤发出一种炫目的黑青色。 杜天宇后退几步,失声问道。 “你是万蛇山的人?” 青蛇微微一笑。 “算你还有点眼力。” 说完他手一挥,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只短笛,伴随着笛声的响起。 身上的青蛇宛如一只只利箭,飞快地朝着杜天宇飞过来。 杜天宇当然明白这些蛇的厉害。 万蛇山灵日道长以养蛇出名饲养的全都是毒蛇。 这些蛇不光是本身带毒,更重要的是蛇血也带毒,换句话说哪怕你把蛇杀了,如果蛇血溅到身上一样会要了你的命。 杜天宇除了后撤没有更好的办法。 此时,身后的援军也到了,几名军卒不知深浅,往前就冲,杜天宇急忙出声制止,但还是晚了一步。 被毒蛇咬伤的军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 杜天宇挥着手里的长剑,声嘶力竭的下令,“后退后退。” 看着他们后退的功夫,无数的黑人撤到了门洞里。 好啊,既然自己送上门,那我也就不客气。 杜天宇下令放箭。 弓箭手上前虽然能够射杀黑龙,但却不能阻止青蛇他们打开城门。 杜天宇上前对着楚建,高声喊道。 “殿下他们有万蛇山的人助阵, 这些人的身上都有毒蛇,我们不得不防。” 楚建刚才可是看到了青蛇身上那令人发麻的一幕。 他想都没想,立刻下令撤退。 杜天宇还算沉着,他把所有的弓箭手调过来,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挡萨娜进程的脚步。 但也只能是延缓而已,只要城门一开,木城就守不住了。 就算是强如自己,也不敢去跟这些毒蛇硬碰硬,更何况这些普通的军卒呢。 楚建往后撤了大约三里地,才敢勒住战马,见到杜天宇过来,他着急忙慌的问道。 “杜将军,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杜天宇叹了口气。 “殿下,事已至此,木城我们守不住了,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撤退正合了楚建的心思。 那当然是欣然同意。 在杜天宇的安排下,先把百姓和粮草撤出去,然后是把伤员包括南宫敏,南宫俊父子,接着才是他们的大队人马。 那边萨娜见青蛇打开了城门,他反而不着急了。 他知道只要这边城门一开,敌人一定会撤,所以从西门进城会面临弓箭手,而如果绕过去呢,在半路再给他来一个伏击,岂不是更爽? 想到这儿,他留了几万军卒在外面,大声聒噪,给城里的弓箭手施加压力,同时他带人悄悄绕过去,准备在半路进行伏击。 听到她的这番安排,众人齐声叫好,却唯独孙浩的心里咯噔一下。 木城肯定保不住,青风国的军队撤退,那是必然的选择。 谁都知道败军之将撤起来没有什么章法,如果再被萨娜半路伏击,就算不会毁,全军覆没,恐怕也没有啥战斗力了。 如果击溃了楚建的这二十万兵马。 再往前几百里一马平川,没什么屏障。 如果攻到了青龙关。 如果国网楚文景不能短时间内调集人马,守住青龙关,那么情势就不妙了。 青龙关一丢就可以直逼宝平城。 孙浩越想这心里越不是滋味,现在指望楚建的队伍挡住萨娜,已经没啥希望,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自己所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延缓萨娜前进的脚步,仅此而已。 孙浩满怀心事,随着萨娜绕过了大青山。 离着官道还有数里地,就能听到远处一片嘈杂声,鸡叫马叫驴叫,响成一片,中间还夹杂着人的抱怨和骂声。 萨娜一挥手,数万大军整齐划一的下马,朝着旁边的山坡悄悄摸了过去。 从山坡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前面官道上的一举一动。 好在他们绕行大青山耽误了些时间,粮草已经撤完了,现在撤退的还是百姓和伤员,再后面才是太子楚建的大队人马。 看到这一幕,萨娜立刻下令放过面前的这些老弱病残,准备再给楚建引当头一击。 楚建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就算是逃跑也没有逃出萨娜的手掌心。 看着楚建的人到了山坡下,萨娜一挥手,冲。 号角声响起,数万人马一跃而起,朝着山下奔去。 突如其来的伏兵,可把楚建吓坏了,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前面是百姓和伤员一催战马,朝前飞奔而去,战马踏伤了百姓,踏散了马车也在所不惜。 楚建这带头一跑余下的军卒,哪里还有什么战斗力? 纷纷抱头鼠窜。 第76章 孙浩受伤了 第76章 孙浩受伤了 但也并非是所有的人都是胆小鬼。 张大强的儿子张西奥勇敢地站了出来。 看到萨娜带人冲来,他暗暗咬牙切齿。 “杀父之仇,今日一定要报。” 他立刻组织自己的亲兵放箭,先杀一波再说。 张西奥的手下也有数千人马,本来大多数弓箭手都被调去了西门,但就算不是专业的弓箭手总也会摆弄几下的。 看着漫天飞舞的箭矢,孙浩忽然有了主意。 眼瞅着一支箭朝萨娜射来,孙浩忽然一长身,大声喊道。 “小心!” 身子猛然挡在了萨娜的前面。 其实这一支箭,萨娜已经看到了,对于她来说,打落这样一只雕翎箭轻而易举。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孙浩忽然挺身而出,替自己挡住了这一支箭。 噗嗤,箭矢正中孙浩的后背。 孙浩趁机咬破自己的舌头,噗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子摇了两摇晃了两晃,扑通栽倒在地。 萨娜看到孙浩为了救自己而受伤,心痛不已。 此时也顾不得指挥打仗,俯身抱起孙浩,再次往山坡顶上冲去。 一边往回跑,一边对旁边的白蛇赤练等人吼道,“快快去传军医。” 失去了指挥,整个军队的运转立刻就变得迟钝。 见到敌人的攻势稍微缓和,张西奥急忙下令,让身后的人赶紧撤走,他留下来断后。 足足撤了半个时辰,杜天宇终于赶到了,看到张西奥依然坚守在这里,杜天宇的眼角有点湿润。 他上前拍了拍张西奥的肩膀。 “兄弟好样的。” 张西奥一抱拳。 “杜将军您先走,我断后。” 张西奥可是张大强的独子,张大强已经生死未卜,自己怎么还能把张西奥留下来? 他立刻冲着张西奥吼道。 “我现在命令你赶紧撤,我留下来指挥。” 张西奥还想争执,杜天宇仓啷一声抽出宝剑。 “我的官职比你大,现在你得听我的。” 张西奥沉默了一下,突然间一拨战马,狠狠的一挥马鞭。 “撤,快撤。” 此时山坡顶上经过随军医生的一番诊治,孙浩缓缓睁开了眼睛。 “师姐,我我真没用。” 萨娜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带着十足的感动。 “你是好样的,你是为了救我!” 说到这,萨娜猛然站起身来,仓啷一声抽出随身的佩剑。 “随我我冲下去,杀!” 山下边军队已经撤完,杜天宇带人边打边撤,本来计划十分顺利。 可是随着萨娜等人的加入,战局发生了逆转。 看到萨娜过来,指挥作战的赤练,一脸的愁眉不展,“殿下,对方的箭太密集,我们根本冲不上去。” 萨娜眯着眼看了看,一咬牙一跺脚。 “放蛇,放蛇咬。” 随着一声令下,几百个袋子被打开。 长的短的白的红的五颜六色的,无数的蛇被放了出来。 这些蛇经过专门的训练,前进的速度极快,有的甚至可以腾空而起,飞跃数丈之远。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玩意,青风国的军卒一时间慌了神。 有的人跑的稍慢,被这些蛇追上,只要轻轻一口,就立刻丧命。 杜天宇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伸手从马背上掏出一个袋子,往空中一洒,招呼,众人赶紧撤。 看到西门出现了毒蛇,他就有了准备,专门在城里寻找了一些雄黄。 雄黄的出现,暂时缓延缓了毒蛇进攻的步伐。 这才让他避免了全军覆没的尴尬境地。 看到他们远走,萨娜挥了挥手。 赤练拿出了短笛,一阵笛声响过,放出去的毒蛇又缓缓而回。 虽然孙浩受伤,但萨娜依旧值得炫耀,几乎是兵不血刃就拿下了木城,唯一的损失便是青蛇所带的几百人,几乎被射杀殆尽。 而此时楚建带着大军,一口气跑了二百里,才敢停下来歇息。 经过一番清点,这次逃亡之旅又折损了四五千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在溃逃之时踩踏产生的伤亡。 听完了军卒的汇报,杜天宇一阵沉默。 想想以往跟着海王楚寒,虽然不能说百战百胜,但至少没有这样的窝囊过,被人追着屁股的毫无还手之力。 思前想后,杜天宇决定给朝廷写信,请求调楚寒过来。 而此时楚建也一筹莫展。 薛贵更是坐立不安。 这些主意可都是自己出的,因为自己的这些主意,青风国已经折损了几万兵吧。 如果楚建要找人背锅的话,那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 好在楚建此时还没有找人背锅的打算。 他心里很清楚,丢了木城,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如果不能想办法扭转战局的话,回到宝平城,相信父皇的第一道旨意就是免去自己的太子之位。 对他来说丢掉了太子的位置,那跟死了没有区别。 所以自己必须要拼尽全力,扭转战局。 他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了青龙关。 守住了青龙关,就能保住宝平城。 保住了宝平城,或许还有保住自己太子之位的可能。 想明白了这一点,楚建下令,大军略作修整,退守青龙关。 听到楚建的这道命令,杜天宇内心的失望可想而知。 他知道以现在的士气和楚寒的指挥来说,丢掉青龙关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现在唯一的选择也只能是退守了。 所以自己必须要尽快上书朝廷,等他们到达青龙关的时候,希望可以见到海王楚寒。 有了楚寒坐镇,重新调兵遣将的话,或许还可以扭转败局。 可是算算路程,他们要退到青龙关,至少还要再走两天,还得星夜兼程。 一转眼暮色笼罩了大地,当楚建带着残兵败将,艰难地向青龙关前进之时,楚飞也带了一万人马,悄然出了平县。 临走之前,楚飞做了精心的部署。 留守的几千人马,哨卡放出去二十里,谁也不许靠近军营。 战马要一天多跑几圈儿,听起来像是人很多的样子。 同时一天三顿饭要多备几口锅,让人看到军营里炊烟四起。 以前用减灶法,现在就用增灶。 所有的这一切不过是给人造成一种假象,他在平县做休整。 而此时,楚寒也跟肖奈合并一处,带着七万大军飞速的赶往木城。 一转眼跑到了二更天。 第77章 必须骗开城门 第77章 必须骗开城门 这时候,身后有传令的军卒急匆匆追上来,对着楚寒大声喊道。 “殿下,紧急军情。” 楚寒勒住了战马,接过军卒递上来的情报,看完之后一声仰天长叹。 “唉,完了,木城已丢,传令下去,改道赶往青龙关。” 旁边的肖奈听的目瞪口呆。 “殿下,这么快木城就丢了,这个萨娜当真如此厉害?” 楚寒摇了摇头。 “并非敌军厉害,而是我方太冒进。” “夜袭敌营,反被敌军伏击,丢了木城。” 听完了这番话,肖奈也忍不住的一声叹息。 “唉,若是青龙关再守不住,恐怕我们就得……” 楚寒一瞪眼。 “再敢动摇军心,绝不饶你。” 肖奈吓得连连抱拳请罪。 大队人马调转方向奔向青龙关,楚寒的心思却飞到了数百里外。 木城一丢,楚飞的行动就显得弥足珍贵。 如果木城还在,说心里话,楚飞的绕后行动,意义或许还不那么重要。 而现在,楚飞的成败成了左右战局的关键胜负手。 只有夺回了齐州,萨娜面临腹背受敌的境地,才会改变战争的走势。 此时的萨娜还在木城里休整。 可是他这心里总是觉得情况似乎哪里不对劲。 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哈里大传回的消息。 自己得到的情报还停留在一天之前,哈里大连克三城的大捷。 可是一个小小的平县会让哈里大忙到一整天不给自己发个消息吗? “殿下,或许哈将军有什么事耽误了吧?” 白蛇小声的猜测。 萨娜叹了口气。 “不是耽误了,唉,边防军历来是父皇的心病,长期驻外,他们懒散惯了,目空一切,就连父皇,有时他们也不放在眼里。” 说完,攥起拳头,轻轻敲了敲桌子。 “好了,传令下去,天亮出发,一路追击,赶往青龙关,拿下青龙关,围了宝平城,我再跟这个哈里大算总账。” 楚飞带了一万军卒,足足跑了一天一夜,这天凌晨终于赶到了齐州三十里处。 看了看远处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楚飞的心中暗自着急,必须得加快脚步了。 他把曹云公孙班以及贾亮张茂等人找来。 把自己的计划跟他们一说。 贾亮第一个站出来。 “殿下,我愿带人前去骗开城门,我多次跟土谷国交战,熟悉他们的方言。” 楚飞微微点点头看向旁边的崔云和公孙班。 “你二人务必保护贾亮将军的安全,一定要平安回来。” 公孙班眉头一皱,自己的任务是保护楚飞的安全,至于贾亮那不是自己的职责。 “殿下,我的任务是……” 不等他说完,楚飞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一切听我的安排,如果天亮之前骗不开城门,我们还要寻找地方待上一天,况且粮食也没有了。” 想想也是,如果天亮之前拿不下齐州就得挨一天饿。 况且一万大军找地方隐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看到贾亮等人离开,楚飞招招手要把花家五姐妹喊过来。 “你们也跟上去,伺机行动,务必保证把城门打开。” 花间云,一躬身催马追了上去。 最后楚飞看向了晓蝶。 “晓蝶姑娘,你……” 不等他说完,晓蝶神色一冷。 “殿下,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你别想把我也派出去。” 楚飞微微一笑。 “我不是想把你派出去,我是在想一件事。” “如果换做你是主将,齐州被人骗开了城门,你第一件事是想做什么?” 晓蝶下意识的回答。 “自然是赶紧派人给萨娜报信。” 楚飞赞许的点点头,冲着晓蝶竖了竖大拇指。 “跟我想的一样,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晓蝶一脸的诧异。 “可是。” 楚飞脸色一正动容的说道。 “晓蝶姑娘,咱们一万人马跑了一天一夜,大家已经疲惫不堪,我们拿下齐州,休整之后,我们还要跟马礼,里应外合,打通小清河的通道。” “所有这一切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所以我们要让萨娜知道得越晚越好。” 晓蝶的神情变得有些肃穆。 他对楚飞忽然间无比的敬佩。 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废物王爷吗? 这分明就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大将军。 不,是大元帅,楚寒也不过如此。 看着晓蝶领命而去,楚飞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对旁边的张茂说道,“吩咐大家原地休息,随时关注齐州的动向。” 三十里地,转眼就到。 齐州上的军卒迷迷糊糊,看着远处似乎来了些人影。 “兄弟好像是有人!” “哪能呢这你花眼了吧?” “真的真的,你看你看。” 等他们清醒过来,贾亮公孙班等人已经到了城下。 贾亮操着一口流利的土谷国方言,大声喊道。 “快快开门,放我们进去,有要紧事禀报萨娜元帅。” “你们是谁? 干什么的?” 城上的军卒一听说找萨娜还很奇怪。 “我们是哈里大将军的部下,吃了败仗,将军让我们回来搬救兵。” 一听说是打了败仗,再看城下,不过二三百人,一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样子,城上的军卒明显放松了警惕。 “你们来晚了,公主殿下在木城,到那里找她吧。” 好快呀。 公孙班和崔云对视一眼,心中就是一惊。 贾亮压着心中的诧异,再次大声喊道。 “我们已经跑了一天一夜,能否让我等进去稍微歇歇脚再赶路?” 听完了这个要求,守城的军卒开始嘀咕开了。 “兄弟,进城可不行,咱们还是先上报吧。” “报什么报,过会儿城门也该开了,只不过是早开一会儿嘛。” “这,万一其中有诈?” “就那么点人,你看他们这帮熊样能有什么诈,让他们就在城门口歇歇脚,赶紧走就是。” “不行不行,还是去报告古特将军好些。” 见这军卒跑向城里,剩下的无奈摇摇头。 功夫不大,古特就随着军卒急匆匆来了。 扶着墙垛往下看了好大一会儿,古特再次追问道。 “你们在哪里吃了败仗?” 贾亮再次操着流利的方言。 “将军,我们在平县被楚寒打败了。” 第78章 女侠饶命 第78章 女侠饶命 一听说输给了楚寒,古特并没有过多的怀疑,毕竟谁都知道当初楚寒可是跟萨娜打了两天两夜未分胜负。 见古特还不给自己开城门,贾亮再次喊道,“古特将军,我等已经跑了一天一夜,还请高抬贵手,容我们在城门口稍作歇息,再往木城,给公主殿下送信。” 一看对方认识自己,古特更是彻底的放下心来抬了抬手。 “放他们进来,弄些吃的,歇息一两个时辰就把他们给赶走,别耽误了正事。”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而去。 值守的军卒,这才放心大胆的放下吊桥,打开了城门。 贾亮带着众人进来,先是对值守的伍长一抱拳。 “多谢多谢。” 伍长看着他却是微微一皱眉。 “兄弟看你有些眼生啊。” “哦,我是从国内随着公主殿下来的,并不是边防军。” 贾亮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搂住伍长的肩膀。 趁其不备,手里的尖刀已经刺入了他的肋下。 伍长立刻察觉到了异样,想喊,嘴巴却已经被贾亮死死的捂住。 看到贾亮一动手,公孙班曹云等人立刻四下,散开朝着站岗的军卒扑去。 一时间城门口大乱。 这时候有人高喊。 “快升吊桥升吊桥。” 城头上的军卒立刻行动起来。 吊桥是用两条铁链拴着,通过绞龙固定在城墙上。 只要转动绞龙,就会慢慢把吊桥升起。 眼看这吊桥就要离开地面,几名军卒就觉得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自己的脖子被利刃切断的声响。 不过是转眼之间,城墙上的十几名军卒便悉数倒地。 紧接着一记轰天雷冲天而起! 古特刚走回府衙,还没等进屋就听到身后咚的一声。 抬头看去,北门方向一道绚丽的烟火。 那不是刚才自己去的方向吗? 古特心中一紧,急忙转身跨上战马。 “快,过去看看。” 身后的数十名卫队紧急集合,跟着他涌向北门。 公孙班等人带的那可是精锐中的精锐,数百人就足以能当数千人用。 双方交织在一起,很明显古特的人并占不到什么优势。 看着自己的队伍节节败退,古特心中很是急躁。 他终于决定孤注一掷,来个两败俱伤的打法。 “快点准备放箭,准备放箭。” 这时候他的副官贝尔小声提醒。 “将军还有咱们自己的人没撤出来。” 古特疯狂的挥舞着自己的佩剑。 “放箭,放箭。” 贝尔见劝不住他。 眼角噙着泪水,“将军,那可都是咱们自己的兄弟啊!” 箭矢如暴雨一般,倾泻而下,公孙班无奈只能后撤。 看到自己的计划得逞,古特很是得意。 挥舞着长剑。 “继续继续把他们赶出去。” 话音未落,忽然就看到自己的弓箭手突然阵脚大乱,一瞬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定睛一看,五道黑影在人群中起起落落,所到之处,血光四溅。 花家五姐妹杀的兴起,转眼之间便砍翻了几十人。 见对方只有五个人,古特一挥剑对着贝尔吼道。 “冲上去,杀了他们。” 贝尔一催战马便往上冲。 冲到花间云面前高声断喝。 “呔,快来受死。” 说着话,一挺手里长枪对着花间云便刺了过去。 花间云不退反进,躲过他的枪尖,长剑顺着枪杆往上一滑。 贝尔见状,暗道不好,想松手已经来不及,只觉得自己的指头微微一麻。 下一个瞬间寒光就到了自己的脖子。 我滴个妈呀,这是什么鬼? 贝尔拨马想逃已经来不及。 只来得及喊了一声,哎呀,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看着贝尔一招就被人砍了首级,古特心中一紧,顾不上身边的侍卫拨马就跑。 一边跑他心里一边琢磨,照这架势,齐州自己肯定是守不住了。 当务之急还是逃命要紧。 想通了这一点,他打马如飞奔着东门而去。 “开门,快开门!” 东门的手足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而这古特也真够坑的。 出关之前,对着守城的军卒吩咐。 “在我回来之前,城门谁来也不开。” 守城的军卒执行命令果然坚决,古特前脚出门,后脚他们便升起了吊桥。 这帮人或许根本想不到他们这番举动,反倒是断了自己的退路。 古特往前跑了七八里地,就看到前方路中间停着一人一马。 正是晓蝶拦住了他的去路。 而古特此时却毫不知情,挥舞着长剑对着晓蝶吼道。 “快闪开,快闪开。” 来到跟前,见晓蝶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古特一咬牙手里长剑径直砍过去。 晓蝶微微一笑,身子一晃。 整个人瞬间升起一丈多高。 这。 这是什么操作? 古特下意识的抬头一看。 晓蝶恰到好处地落下来,脚尖在他的额头轻轻一点。 一切来得如此突然,古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就觉得仿佛有千斤的巨石压在了自己的头顶,这力道是他所不能承受。 哎呀,一声。 古特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晓蝶宛如一片树叶,轻飘飘地落,回到马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古特。 “还想打吗?” 不死心的古特从地上爬起来,撸了撸,袖子重新往上冲。 刚走没几步,晓蝶突然食指一弹。 一块小石子激射而出,正中古特的膝盖。 咕咚这小子结结实实的跪在地上。 接着,他感受到的是膝盖撕心裂肺的疼痛。 隔空弹了一块小石子,就打碎了自己的膝盖。 古特内心哪里还敢有半丝的反抗,只剩了无尽的恐惧。 他换了一副求饶的口吻,忙不迭的开始磕头。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看他这副模样,晓蝶微微一笑。 从腰间取下一道绳索。 扔到古特面前,“自己把脚捆结实。” 此时楚飞已经带人冲进了齐州的北门。 本来齐州的守军数量是占优的。 可奈何失去了主将的指挥。 又加上信息传递不畅。 以至于当守城的军卒察觉情况不对,想要打开长门逃生的时候已经晚了。 花家五姐妹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斩杀了三个城门的守军。 第79章 原因找到了 第79章 原因找到了 只用了一个时辰,战斗就结束了,盘点下来,敌军大小首领都在,唯独少了主将古特。 听到这个消息,花家五姐妹有些坐不住了,主动请缨要去追。 楚飞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用去了,你们尽管休息,我保证,中午之前,古特就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见他信心满满。 众人只能各自散去,经过了一夜的奔波,再加上打了一仗,确实疲惫不堪。 一阵倦意袭来,楚飞也觉得自己的眼睛直打架。 这个王爷真是个废物,身子骨这么弱,刚跑了一天一夜就成这样,老子当时在网吧里,三天三夜不合眼都没事。 他不敢睡得太多,只能趴在桌子上略作休息,其实别看显得十分镇定,他的心中还是多少有些担忧的。 果然如他所料,晓蝶一直守到中午,见城里再也没人出来,估计着楚飞应该也差不多完活儿了,就押着古特,不紧不慢的回到了齐州。 守城的军卒见是晓蝶来了,一边赶紧开城门,一边派人去向楚飞报告。 一听是晓蝶,楚飞噌地一下站起来,撒丫子就往城门跑。 跑出齐州的府衙没多远,就看到晓蝶押着古特出现在街头。 成了。 楚飞兴奋的击掌朝着小蝶挥了挥拳头。 看到楚飞亲自跑出来迎接自己,晓蝶多少还是感到有些意外。 跳下马来,往前紧,走几步,对着楚飞抱拳行礼。 “晓蝶见过秀王殿下。” “按照您的安排,果然在半路截住了古特。” 此时马背上的古特,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看着楚飞。 “你是秀王楚飞?” 楚飞看了看古特,一脸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对了,我是楚飞。” 古特瞬间两眼瞪得溜圆。 “你,你怎么会?” 楚飞当然明白他的潜台词的意思,自己的废物形象深入人心,自己怎么会带兵打仗,想必这个古特不会明白。 看到古特这般模样,旁边的晓蝶扑哧一下笑了。 “怎么,输给我们秀王殿下,你是不服气吗?” 楚飞哈哈一笑。 “晓蝶,你说错了,我不是秀王,我是废物楚飞,他输给了一个废物,当然很不服气。” 看着古特那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神色,晓蝶和楚飞相视一笑。 “晓蝶姑娘,你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等楚飞回到自己的屋子,公孙班和曹云,张茂,贾亮等人已经等在那里。 看到楚飞进来,众人齐齐的站起来给他行礼。 “秀王殿下神机妙算,我们轻而易举的夺回了齐州。” 贾亮言语间带着难以掩饰的崇拜之色。 楚飞招呼众人坐下,没有跟他们过多的客套,直接开口说道。 “我们现在必须要尽快跟曲城的马礼取得联系,今晚前后夹击破了扎克夺回小清河。” 公孙班一抱拳。 “殿下,这事交给我,我有办法能跟马礼联系上。” 其实楚飞也知道。 这个年代的情报传递大多是用信鸽,可是这些信鸽并不掌握在自己手里,更多的还是掌握在楚寒的部下手里。 话说回来,对他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能帮自己把消息传递出去,掌握在谁的手里都一样。 按照他的设想,三更天以轰天雷为号,前后夹击,天亮之前结束战斗。 安排完毕,忽然有军卒进来,对楚飞一抱拳。 “殿下,在一处院落里发现了大批的粮食,根据里面的记录来看,应该是原来的齐州刺史方化,精心保存下来的。” 听完了这个楚飞心中一阵感动。 赶紧随着报信之人,急匆匆的去查看个究竟。 在北门旁边两个不起眼的宅院。 看起来甚至有些破败。 看到这一幕,楚飞暗自撑起,换做是自己,也绝对想不到里面会藏着粮食,或许这正是粮食完好无损的原因吧。 走进院子里,几十名军卒正在忙碌着。 大略的转了一圈,不管是正房还是偏房里,满满当当,一袋一袋全是大米。 有军卒打开一袋,抓了一把送到楚飞的面前。 大米晶莹剔透,闪着一种悦目的光泽,闻了闻,带着一丝诱人的香气。 上品啊,绝对的上品,用作军粮的都是一等一的好大米。 很好,这几十万斤粮食,足够他们这帮人吃一个月,算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有了这些粮食,跟萨娜僵持下去的底气那就更足了。 萨娜又带人跑了一天。 眼看着天色将黑,前面是一个镇子。 队伍停下了脚步,萨娜再次转头看下白蛇。 “还没有哈里大的消息吗?” 白蛇犹豫了一下,微微一欠身。 “殿下,我已经给他发出了消息,相信很快就会有回应。” 就在这时又有人跑进来。 “公主殿下,宝平城里传来了讯息。” 说着话,单膝点地跪倒。 “据传平县我军大败,具体战况不详,海王楚寒正带人增援青龙关。” 听完了这番话,萨娜的眉头反倒是舒展开了。 “怪不得哈里大没有消息,原来是吃了败仗。” 白蛇也换了一副口气,试探着问道。 “殿下,那还跟他联系吗?” 萨娜眼中闪过一丝的轻蔑,微微的哼了一声。 “楚寒增援青龙关,说明哈里大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留他一命已经算是父皇的仁慈了,他还有什么脸面自称为土谷国的军人。” 萨娜此时肯定想不到,哈里大不止是战败,已经是全军覆没。 这种错误的判断,也导致他战略上出现了问题。 转头看了看赤练和白蛇等人。 “传令下去,吃了晚饭全体急行军,一定要赶在楚寒之前,攻下青龙关。” 就在他传令的同时,马礼也收到了齐州传来的消息。 看着眼前的这张小纸条,马礼又惊又喜。 喜的是齐州又回到了青风国的手里。 而更震惊的是,带队的居然是楚飞! 这可是公认的废物呀。 怎么行军打仗一套一套的。 不管咋说,能够打败扎克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三更天一转眼就到。 马里只留了一千老弱病残守城,其余的悉数出动,奔向了小清河。 而此时,楚飞也带着他的一万军卒,赶到了小清河二十里外。 第80章 给你们个机会 第80章 给你们个机会 这荒郊野外的计时不方便。 好在出城的时候,楚飞带了个沙漏,大概还估摸出来。 公孙班和曹云带人在最前面,一路上解决着明理暗里的哨卡,很快摸到了小清河不足五里的地方。 在这里,已经远远的能看到土谷国军营里的篝火。 楚飞爬上一座小山坡,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心中暗喜。 这个扎克真是会用兵,把兵马分成了两部分驻扎在小清河的两岸。 把河上那座石桥紧紧的围在中间。 这样不论哪边有了情况,都可以非常迅速的支援。 张茂和贾亮看完之后,主动请缨,想带人打头阵。 楚飞摇了摇头。 “急什么急,大晚上的行军打仗怎么能靠硬冲呢?” “让你们带那么多火箭是干啥的?” 张茂一抱拳。 “殿下,他们就在水边,救火,也相当的容易,恐怕难以奏效。” 楚飞摇了摇头。 这应该是正常人的想法,所以自己的火攻一定会有奇效。 看看沙漏,到了三更天,楚飞下令放信号。 砰。 一记轰天雷在夜空中绽放。 突如其来的声响,把刚刚要睡觉的扎克给惊动了。 他从床上跳下来,三步两步冲出帐篷,高声喊道。 “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 有军卒指着前方大声喊道。 “将军您看,不知道是谁在那里放烟花!” 扎克抬头看了看夜空,突然间醒悟过来。 “不好,快赶紧准备作战,准备作战。” 话音未落,夜空中无数的亮点,朝着他的军营笼罩过来。 眼看着这亮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扎克终于看清了大声喊道。 “敌人放火,快取水,快取水。” 听到他的吩咐,身旁的军卒手忙脚乱的抄起家伙事儿,去取水,准备灭火。 而此时和对岸的马礼却没有这么多的花里胡哨,看到信号,直接带人冲了上去。 对岸的土谷国守军,只顾着看这边的烟花,没想到背后马礼来了这么一下,一时间大乱。 此消彼长,马礼瞬间就把敌军给冲散了。 扎克这边儿正忙着救火呢,抬头一看河对岸乱套了。 短暂的慌乱过后,扎克立刻命人往石桥周围集结。 再伺机而动,准备合兵一处冲出去。 一边撤,扎克心里一边琢磨。 身后是马礼,马礼的守军大概有个一万七八。 自己可是三万军队。 也就是说打马礼自己是有把握的。 自己面前这伙人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数量也未可知。 从射箭的密度来看,应该不会多于马马礼。 这么算下来打前面这伙人似乎难度也不大。 如果从马礼这里突围,那么自己的选择只能是撤回土谷国。 回到国内倒是安全,可万一萨娜怪罪下来,自己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而如果往前突破了这伙身份不明的敌军。 自己只需要跑二百里就可以到齐州。 此时的他根本没有想到齐州已经失守了。 想来想去,还是往前更合算,过了齐州就是木城,萨娜可都在那里呢。 有了目标那就要采取行动。 扎克的部下战斗力还是很强,短暂的慌乱过后立刻组成了防守阵型。 扎克下令放箭回应。 双方形成对射之势。 同时下令小清河对岸的守军往这边集结,放箭把马礼给拦住。 看到敌人跟自己对射起来,楚飞不由得笑了。 虽然他们带的箭不算太多,但是围住了对方可以慢慢的消耗。 而且自己可以把敌人射来的箭,绑上布条,沾了桐油再给他射回去。 并不指望能射死多少的敌人,主要是把他们的帐篷辎重都给烧了,造成敌人的恐慌。 双方从三更天对射到了四更天,扎克果然撑不住了。 他们射出的箭,楚飞还可以再利用。 可是楚飞射过来的箭,都带着火苗,想再利用,那难度可就大了。 数了数自己这边的箭矢。 恐怕撑不了个两三轮了。 扎克仓啷一声,拔出长剑。 “弟兄们,我们必须得冲出去,往前冲,冲破前面的敌人,赶往齐州去跟古特将军会合。” 这帮土谷国的军卒,听到他的喊声瞬间有了迷之自信,一个个摩拳擦掌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扎克一咬牙下令,弓箭手在最前面射箭开路,骑兵在后面随之冲锋。 说白了,扎克要牺牲这些弓箭手,给自己杀出一条血路了。 看着敌人的弓箭射程突然前移,张茂立刻判断出来敌人要开始进攻了。 “殿下,敌人恐怕要开始冲锋了。” 楚飞点点头“好啊,刚才你们不是都想打头阵吗?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一听说敌人开始冲锋,最兴奋的莫过于公孙班和曹云。 攻打齐州的时候,两人虽然费了不少力气,可是头功都被晓蝶和花家五姐妹抢去了。 所以这一次,两人卯足了劲儿,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敌军将领给抓住。 看到敌人往前冲,公孙班一挥手,三百护卫,齐刷刷跳下马来,埋伏到了路旁的树林里。 楚飞当然明白他们的心思,也乐得送个顺水人情,吩咐众人边打边撤。 看到自己一冲锋,敌军就撤,扎克高兴坏了。 没想到对方这么的不堪一击。 早知道这样还射什么箭,一鼓作气就冲垮他们了。 看到楚飞后撤,河对岸的马礼可急坏了。 秀王就是秀王,果然是烂泥上不了墙啊,一触即溃。 恐怕凶多吉少啊。 不行自己得救驾呀,万一这个废物楚飞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马礼也顾不上,敌人在射箭,下令往前冲,往死里冲。 马礼这边一拼命,扎克安排的守军可就有点儿顶不住了。 再回头一看,扎克这边带人都往齐州跑去了,守军也赶紧急匆匆的去追随扎克的脚步。 就这样马礼一个冲锋就攻占了石桥。 小清河就这样出人意料的轻松回到了他的手里。 马礼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安排副将带了三千人守住石桥,自己,继续往前追。 扎克带着人往前猛冲猛打,很快就通过了公孙班和曹云的面前。 看着扎克过来,曹云和公孙班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起身冲了出去。 第81章 完美伏击 第81章 完美伏击 扎克一股劲儿的往前冲。 哪里会想到看起来已经溃败的敌军居然还能在路边设伏。 他更想不到曹云和公孙班的目标居然是自己。 虽然道路很宽,可是一众军卒只顾着埋头往前冲,真的守在扎克旁边的反而不多。 公孙班可是三百人,而且是楚寒的卫队三百人,绝对的精锐中的精锐。 曹云虽然只带了几十号人,但既然能跟着他出来,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只一个冲锋,曹云和公孙班就一前一后拦住了扎克。 看了看面前的公孙班。 手里只有一柄剑,扎克明显有些轻敌。 一催战马冲着公孙班就冲了过来,手中长枪一抖,直刺前心。 看到扎克这般打法,公孙班微微一笑。 眼看着枪尖离自己只有不足一尺远,公孙班双脚点地,身子大鸟一般凭空掠起。 看到公孙班忽然的飞起来,扎克心中就是一慌。 这小子不按套来呀。 一念未落公孙班身子宛如一片羽毛,轻轻落到了他的枪柄之上。 啊。 扎克大惊失色,急忙想往回抽枪,为时已晚。 公孙班顺着枪柄紧跑两步,右脚闪电般踢出。 扎克看到了对方这一脚奔着自己的太阳穴来了,想躲却已经躲不开。 蓬。 耳边一声闷响过后,扎克眼前一黑,从马背上摇了两摇,晃了两晃。 眼看着他的身子就要往下落,公孙班半空中拧一个花,身子一转,稳稳的落在了扎克的身后。 看着公孙班居然把扎克搂在怀里,曹云扑哧一下笑了,画面太唯美,不敢直视。 公孙班手里长剑一横。 搭上了扎克的喉咙。 对着现场敌军高声喊道,“土谷国的军卒都给我听着,你们的主将扎克已经被我抓了,不想死的就放下武器。” 随着喊声一波波的传出来,现场军卒一阵大乱。 曹云趁此机会再次一抖手,一枚响箭,刺入夜空,带着一声尖锐的哨响。 正在撤退的张茂和贾亮听到声响顿时兴奋起来。 “成了成了,公孙将军和曹将军事儿办成了。” 楚飞不慌不忙地勒住战马,嘴角露出一丝的微笑。 “那还等什么,杀回,去一个也不能放走。” 后面追杀的马礼虽然不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但他却感觉到了一点,敌军明显的开始乱了。 对于久经战场的马礼来说,他当然知道,敌军乱,意味着他们的指挥系统可能出了问题。 机不可失,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失去了指挥,遭遇了敌人的伏击,又被前后夹击,扎克纵然有五万大军,可奈何终究变成了一堆没头的苍蝇。 土谷国的军卒开始四下逃窜,有的往山上爬,有的往旁边的树林里跑。 本来是一场严肃的战斗,现在变成了你追我赶的游戏,青风国的军卒不断的忙碌着,开始四处抓俘虏。 看到这一幕,楚飞知道肯定会有漏网之鱼。 他把张茂喊过来叮嘱一番,让他赶紧回齐州,打开城门,布好口袋,让这些漏网之鱼乖乖的钻进去,尽可能的封锁消息。 因为除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拿下木城。 只有拿下了木城,才能彻底的阶段萨娜的退路。 关门打狗瓮中捉鳖,这都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的事。 …… 楚飞这边儿忙着抓俘虏,而那边楚建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退到了青龙关。 看着前面巍峨的青龙关城墙,楚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连日奔波所带来的疲劳也感觉消去了不少。 薛贵上前在他身边轻声说道。 “殿下请稍等,我带人上前为您叫开城门。” 楚建抬了抬手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去看了看身边的杜天宇,张西默。 楚建知道,如果不是杜天宇和张西默拼死保护,自己能不能回得来那还两说。 所以自己还是要给点承诺的,“二位将军一路辛苦,到了城里,我一定会上报父皇,给二位请功。” 张西默年轻气盛。 他对着楚建一抱拳,“败军之将,有何颜面领攻受赏?” 这本是一句自谦的话,但说的楚建脸色微微一变。 在他看来,这是张西奥对他的嘲讽,赤裸裸的嘲讽。 杜天宇跟着楚寒南征北战,见惯了这种的迎来送往,立刻察觉出了楚建情绪的不对。 他往前一步对着张西奥说道,“少将军,此言差矣,俗话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在青龙关,固守待援,一定能够战胜萨娜,把他赶出青风国。” 说着话,他又转头对着楚建一抱拳。 “殿下,战战争历来是以最终结局定胜负,不管我们经历多少波折,只要能把土谷国赶出去,我们就是最终的胜利者。” 杜天宇这一番话,说的楚建脸色缓和了许多。 就在此时前面吱吱呀呀,一阵声响,青龙关的吊桥放下,城门洞开。 见此情景,杜天宇换了话题。 “殿下,请到城里歇息,我来断后。” 楚建象征性的拱了拱手,便催马奔向了城内。 看到他走远,张西奥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 “我呸。” 杜天宇一瞪眼。 “西奥,你不要命了吗?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太子,杀你易如反掌。” “杀就杀了,跟着这样的人打仗实在是窝囊的很。” 杜天宇再次沉声喝道。 “越来越不象话,想想你爹生死未卜,你可是张家唯一的男丁。” “是男人就去死在沙场上,不要窝窝囊囊的死了让人笑话。” 杜天宇这一番话让张西奥清醒过来。 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对着杜天宇一抱拳。 “侄儿受教了,多谢杜叔叔。” 此时他的老爹张大强。 经过许大奎等人悉心的照料,终于苏醒过来。 他抬眼看了看四周,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 “我,我这是在哪里?” 许大奎嘿嘿一笑。 “这里啊,是月山。” 张大强试着活动一下身子,感觉自己这副身板儿仿佛有千斤重,就算是想要抬胳膊都抬不起来。 见他这般情景,侯阳哈哈一笑。 “张将军你流血过多,身子骨虚弱的很,贫道再为你调养一番就没有大碍了。” 第82章 老奸巨猾沙贝克 第82章 老奸巨猾沙贝克 张大强硬撑着身子坐起来。 对着在场的众人抱腕施礼。 “在下张大强,多谢各位救命之恩。” 侯阳是个好演员,他表现的一脸诧异。 “敢问将军,可是兵马大元帅海王殿下,帐前大将军?” 张大强一脸的苦笑。 “惭愧惭愧,哪是什么大将军,不过是打了败仗的一只丧家犬罢了。” 说完之后他猛然一惊。 “诸位,你们可知道这几日战况如何?” 苗兴旺,看了看许大奎和侯阳。 得到两人的默许之后,他才开口说道。 “张将军,局势不太好啊。” “太子楚建,”他刚想继续往下说,旁边的侯阳打断了他。 “苗寨主,注意你的称呼。” 苗兴旺这才回过神来,带着几分歉意对张大强一抱拳。 张大强看了看侯阳,想着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小兄弟你接着说。” “太子殿下已经率人撤往青龙关,木城现在落到了土谷国的手里。” 听完了这番话,张大强一阵长长的叹息,之后待在那里有些愣神。 许久之后,他忽然一掀身上的被子。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 许大奎他们急忙上前来,要把他按住。 “张将军,你身子太虚了,走不得。” “不行,我必须得回去。” 张大强大喊一声,猛然一起身。 身子不等站起来,他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晃了两晃,摇了几摇,咕咚栽倒在床上。 看到他昏过去,侯阳他们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把他给安顿好。 安顿完毕几人先后出了山洞。 苗兴旺先是一声冷笑。 “唉,楚建真是个窝囊废,看把张大强急的。” 许大奎也是,嘿嘿一笑。 “急有什么用,不照样乖乖躺在这儿。” 侯阳却是显得异常的冷静。 “木城失守,咱们也不能长期在这待着,得尽快返回黑风寨。” 听了他的话,许大奎也是回过神来。 “是啊,是啊,是得回去,不过带着这个累赘,怕是走不快。” 苗兴旺也是接过了话头,“军师他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反正他也活过来了,就让他自己在这算了。” 侯阳微微摇了摇头。 “不行,张大强对咱们太重要了。” “他就是咱们的护身符,哪怕前面咱们做了再多的错事,救了张大强就死不了。” 说完他朝着月山的山顶爬去。 许大奎跟苗兴旺不明觉厉,但依旧跟着他。 三人足足爬了得半个时辰,才爬到了月山的山顶。 站在山顶之上,遥望着远处的木城。 许大奎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此时也是一阵的感慨。 “唉,要是楚寒在的话,木城肯定丢不了。” 苗兴旺也随着附和,“楚建也就能在宝平城里喝喝酒玩玩女人,真要论起打仗,我看连那个废物楚飞都不如。” 侯阳轻轻摆摆手,“二位,有些话咱们私下说说也就算了,以后当着张大强的面,莫要谈论这些,小心被他抓了把柄。” 三人又在山上转悠了一阵,最后商定,今晚就趁着夜色往回撤。 三人想要跑,而此时的楚飞脑子里只想着进攻。 楚飞一直睡到太阳偏西才懒洋洋的起来。 这一觉睡得舒坦。 睡得舒坦主要是因为心里舒坦。 收复了小清河,拿下了齐州。 如果再拿下了木城,那么萨娜的后路,算是彻底的堵住了。 堵住了后路,就可以跟萨娜坐下来谈谈了。 可是根据掌握的情报来看,木城里面至少有三万守军。 这已经抵得上楚飞和马礼两人的全部兵力了。 况且木城城高墙厚,硬攻肯定不可能。 而再跟齐州一样,三言两语就骗开城门,恐怕难度有点大。 可是,难度大那也得去试试。 夜幕降临,贾亮再次粉墨登场。 穿上了土谷国军卒的衣服,带了一些人,扮着残兵败将跑向木城。 离着木城还有很远,守军就高喊起来。 “呔,给我站住,干什么的?” 贾亮操着土谷国的方言大声喊道,“我们是齐州的守军,衢州被青风国偷袭了,古特将军命我们来求援。” 守城的军卒大声说道。 “你们等着,我去禀告将军。” 留在木城的是萨娜的嫡系。 名字叫沙贝克。 沙贝克,那可是正宗的皇族。 也算是久经沙场的名将。 随着报信的军卒登上城墙,看了看下面这些残兵败将。 沙贝克心中就是一紧。 虽然看起来穿的都是土谷国的服装,说话的口音也对,可总觉得这心里不踏实。 “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贾亮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沙王爷,齐州被围,我等拼尽全力才逃出来,向您求援。” 沙贝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一招手。 “来啊,关键准备,一会儿等他们靠近给我放箭。” 一旁的军卒大惊失色,急忙问道。 “王爷那可都是咱们的弟兄啊!” “什么弟兄,我看就是青风国的细作。” “可是穿的那不都是咱们的军装吗? 说话也是咱们土谷的方言!” 沙贝克一声冷笑。 “城外来人你们可认得?” 一众军卒摇了摇头。 “你们不认得,我也不认得,籍籍无名之辈,如何能突破重围来到我们这里?” “况且来的还是一群。” 听完了沙贝克这番话,一众军卒才恍然大悟,便有人上前对着贾亮高喊。 “王爷说了让你们先进城休息,现在我给你们开城门。” 看着吊桥吱呀吱呀的落下,贾亮心中暗喜招呼众人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走着走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吊桥是放下了,可城门没有动静。 他忍不住的抬头往城墙上瞥了一眼。 城墙上无数的弓箭手已经暗中对准了他们。 虽然贾亮看不到这些,但他已经能够隐隐感受到那股杀气。 眼看着前面的弟兄就要踏上吊桥,可城门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贾亮暗道不好,急忙招呼一声。 “情况不对,赶紧撤。” 说完转身就往回跑。 好在手下带的两百军卒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听了他的喊声,也立刻撒丫子就跑。 城墙上的沙贝克一看,急忙下令放箭。 第83章 剑走偏锋 第83章 剑走偏锋 纵然是贾亮带人跑得飞快,但依旧被射翻了十几个。 看到这一幕,沙贝克一阵仰天大笑。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将军面前炫耀。” 笑过之后他看了看左右。 “传我命令,但凡城外出现小股残军败将,不管穿的是哪家的衣服,杀无赦,没有我的准许,谁也不许开城门。” 吩咐完毕,沙贝克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大帐。 …… 跑回来的贾亮有点儿灰头土脸。 看起来情绪很是低落。 楚飞却不以为然,轻声地安抚了他一阵。 毕竟假的就是假的,被人识破也很正常。 安抚过后安排贾亮去休息,楚飞却陷入了沉思。 木城里面兵多将广,城墙厚,硬攻肯定是不行,要想拿下木城,必须得剑走偏锋。 剑走偏锋,那就只能是骗开城门,至于怎么骗自己得好好想想。 就在这时,有军卒来报,说外面杨大全求见。 杨大全,这三更半夜的他来做什么? 进来之后见了礼,杨大全一脸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往桌上一放。 布袋儿还在不停的蠕动,看起来里面是个活物。 楚飞一脸的诧异。 “舅舅,你这搞的什么鬼?” 杨大全嘿嘿一笑,走上前来小心的把袋子解开,里面的东西一掏。 里面居然是一只信鸽,被绑住了四肢和腿,斜躺在桌子上,只能挣扎,想站都站不起来。 “这,你抓个鸽子干什么呀?” “唉,我说外甥啊,这你就不懂了,这个鸽子呢,不是咱们的,是土谷国的。” 土谷国的鸽子被杨大全抓了? “它上面可有情报?” 杨大全点点头。 “大外甥,你真聪明,一猜就中,情报说这两天会有军粮送到,让萨娜做好接应的准备。” 这个情报相当重要啊,自己的部下正好缺粮呢。 太好了,来吧,多少粮食到了我齐州都得给我留下。 忽然他又一琢磨,看下杨大全。 “舅舅,这个鸽子你是怎么抓着的?” 杨大全从怀里掏出一只短笛。 “看到没,训练信鸽的笛子。” “刚才我起夜就听到空中隐隐有啥东西在扑腾,看了看应该是只鸽子。” “本来我还以为是咱们训练的鸽子,找不着家了,所以呢,我就掏出这笛子吹了几下,可没想这信鸽就落到了我的肩上。”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说土谷国鸽子训练的笛声,正好跟杨大全这个笛子的频率对上了,所以让鸽子产生了误解,以为这里就是终点。 听完了他的疑惑,杨大全摇摇头。 按照他的解释,楚飞的解释有一定道理,但比较片面。 这只鸽子之所以在齐州盘旋,应该是萨娜在这里的时候发给了土谷国战报,然后土谷国发回来了。 听完了他的解释,楚飞忽然眼前一亮。 “舅舅,你说现在把这鸽子放飞的话,他能飞到木城去吗?” 杨大全想了想。 “如果那边也有人会吹这笛子,我想是可以的。” 楚飞点了点头。 “好很好,那我们就用这只鸽子来实现咱们的计划。” 楚飞让人重新写了一张纸条,把送粮的时间改成明天上午。 然后让杨大全带着鸽子到木城旁边,悄悄放飞。 沙贝克一觉醒来,看到侍卫毕恭毕敬的守在自己床前,吓了一跳。 “大清早的站我床前,你要吓死我?” 这侍卫对他一躬身。 “将军,收到国内的消息,上午有军粮送到。” 沙贝克蹭了一下就坐了起来。 “哪里来的消息?” “是飞鸽传书,找人辩认过了,确实是公主殿下曾经放出去的鸽子回来了。” 沙贝克再次确认。 “真的是我们的鸽子吗?” 这军卒再次抱拳。 “将军,千真万确,这是送来的信。” 沙贝克接过来,看完之后一阵仰天大笑。 “太好了,昨日是公主殿下还派人来要我送些粮食过去,这下咱们可以交差了。” 说完吩咐军卒立刻做好迎接的准备。 日上三竿,贾亮带着大队人马,押着粮草,缓缓地出现在了木城的城外。 所谓的粮草,其实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干柴,都混合了引火之物。 混在人群队伍中的楚飞,心情还是有几分的忐忑。 众人都希望把行动放到晚上,但是楚飞觉得经过贾亮昨晚的试探,已经打草惊蛇,沙贝克晚上未必肯开门,而如果选择白天的话,对方或许警惕性会低一些。 不得不说,楚飞的想法正好摸准了沙贝克的脉络。 远远的看到贾亮的队伍过来,沙贝克,立刻下令,打开城门。 不但要开城门,他还要亲自到城外来迎接。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这大白天,来送粮的居然是青风国的队伍。 沙贝克率了五百亲兵,兴高采烈地迎了出来。 看到贾亮他也是一愣,这人面生的很啊。 但是此时他根本就没有多想,只是对着贾亮一抱拳。 “这位将军,如何称呼呀?” 贾亮跟着楚寒征战多年,对敌人的情况还是比较的了解。 他知道,这个沙贝克是拉新的嫡系。 所以他便编了一个略显陌生的身份。 “在下哈里大将军殿前偏将果盘,见过沙将军。” 其实这里面是有漏洞的,一员偏将押运粮草,这就不太符合规矩。 可是莎贝克只顾着高兴。 根本就没有多想。 他对着贾亮一抱拳。 “果冻将军请到城里歇息。” 贾亮很是淡定,对着沙贝克拱手谢过之后,闪到一旁,对身后的军卒挥了挥手。 身后的军卒开始排着整齐的队伍,缓缓列队往城里走。 看到这一幕楚飞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这一切太顺利了。 而就在此时,突然有一匹快马从城里冲出来,来到沙贝克的耳边,低低的说道。 “将军,收到公主传来的消息,小清河,齐州守军,全都失联,请您速速查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沙贝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待会儿再说。” 沙贝克盯着粮草往城里走了一阵,忽然似乎有点回过神来,把刚才传令的军卒喊过来,低声问道。 “刚才你说什么?” “将军公主殿下说,齐州与小青河守军都失联了,请您查明原因。” 第84章 许大奎的投名状 第84章 许大奎的投名状 沙贝克喃喃自语,“失联,失联?” 不对。 他猛然间一拍脑门。 “那这粮食咋过来的呀?” 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 再看拉粮草的这些驴马。 走的十分轻松,说明马车上的东西,重量十分有限。 糟了。 这帮人有问题。 仓啷一声,他拽出腰刀。 “停一下!” 还没等他喊出第二声,早就候在一旁的晓蝶一抖手。 一把飞刀准确无误地插入了他的喉咙。 这时候报信的军卒忍不住高声喊道。 “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看着沙贝克缓缓倒下,守在城头上的军卒立刻慌了手脚。 有人想关成门,但为时已晚。 前面楚飞早就带着公孙班,曹云他们进到城内。 听到喊声知道已经暴露,公孙班等人立刻冲上了城墙。 公孙班带的是楚寒的卫队,这是精锐中的精锐,对上的是毫无防范的守城军卒,可以说,战局根本就是一边倒。 一番砍瓜切菜之后,西门完全被楚飞控制。 随着一阵低沉的号声响过,埋伏在城外的青风国军队立刻疯涌而至,冲进了西门。 城里再次乱作一团,按照预先的计划。 众军卒解开战马,人工推着车体, 把大路全都堵住,然后点起火来。 用放火阻止敌人大规模冲过来。 以免自己这边儿兵力少吃亏。 利用巷战与敌人展开小规模的战斗。 楚飞相信敌人没有了主将,指挥系统一定不会顺畅。 在花家五姐妹和公孙班曹云等精锐干将的带领下,巷战他们只会赚便宜不会吃亏。 所以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一点一点往前推进,敌人的崩溃是早晚的事。 城里烽烟四起,乱作一团,此时月山上。 此时,月山上。 有那瞭望的军卒也把情况报告给了许大奎等人。 城里又乱成了一锅粥,侯阳,眉头一皱。 这么说有人攻进了木城! 这。 这是青风国开始反击了呀。 急匆匆爬上月山的山顶,拢目光往木城方向看去。 果然,木城的西面烽火连天,隐隐有喊杀声传来。 苗兴旺看了忍不住大笑。 “土谷国的军卒真是废物,连木城都守不住。” 侯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风凉话就不要说了,青风国不也丢过木城吗?” 苗兴旺略显尴尬的一笑。 “军师说的对。” 许大奎看下侯阳。 “道长,咱们该如何是好啊?” 咱们是撤还是不撤? “不撤了,青风国回来了,咱们为何要走?” “各位请看西门处烽火连天,说明我们国的军卒是从西门攻进。” “若是土谷国战败,必定会从东门逃窜去跟萨娜会合。” “我们可在前面设伏。” 一听他这句话,大寨主许大奎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我们就这二百多人,土谷国数万军卒,岂不是以卵击石。” “大寨主莫慌,我们只管摇旗呐喊,虚张声势,若有辎重粮草就去抢他一部分,有那落单的军卒抓他几个。” 说完他哈哈一笑。 “有了这些,再加上下面那个张大强,这可都是咱们的投名状。” 许大奎跟苗兴旺两人对视之后,也莫名的兴奋起来。 “这主意好,有了这些护身符,咱们那可就什么都不怕了。” 几个人商量一番后,侯阳带几名军卒留下来照顾张大强,其余的交给两位寨主带领去山边埋伏。 侯阳预想的没错,战斗从上午打响,一直持续到天黑,沙贝克的军卒终于顶不住了。 没了主将,军心涣散,缺乏指挥,这样的军队怎么能抵挡住气势如虹的青风国军卒呢? 无奈之下,副将曾得下令打开东门撤退,去跟萨娜公主会合。 城门一开,曾得第一个冲了出来。 此时逃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什么兵是兵,将是将大家一窝蜂地往外跑。 至于辎重粮草,根本就没有人去管。 许大奎和苗兴旺两人带着喽啰埋伏在一座无名山的半山腰。 眼看着天色将黑,却看到前面有火光闪现,一群人闹哄哄的冲了过来。 苗兴旺碰了碰许大奎的胳膊。 “大哥,前面那个,像是领头的。” 许大奎点了点头招呼身边几人。 “一会儿走近了都给我瞄准点儿,先把这个家伙给干死。” 苗兴旺摇了摇头。 “大哥,别啊,死了可就不值钱了,别射人射马,马受了伤肯定乱跑,咱们抓活的。” 许大奎嘿嘿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说的在理。” 转头看向身边的弓箭手。 “听清了吧,一会儿照着马下手,千万别把人给射死了。” 说话间,曾得已经带人跑进了射程之内。 许大奎一挥手,十几名弓箭手,瞄着曾得的马就开干。 曾得只顾往前跑,哪里会想到旁边有人搞袭击。 猝不及防之下自己跨下战马就中了好几箭。 其中一箭不偏不倚正中了战马的眼睛。 天色已黑,曾得根本就没察觉到箭是咋来的。 他没察觉并不重要,可战马疼啊。 嘶咴。 惨叫一声,身子直立,差点没把,曾得从马背上掀下来。 还没等曾得回过神来,战马撒开,四蹄就乱冲起来。 此时的战马,只是剩了一只眼,肯定视线受阻。 马头一偏就冲入了旁边的小山沟。 一看自己的小计策得逞,苗兴旺很是得意,立刻下令呐喊射箭。 看到半山腰里突然有伏兵。 土谷国的军卒犹如惊弓之鸟,争先恐后的往前跑。 再加上曾得战马,受惊跑了,无人指挥。 一时间土谷国的军卒大乱踩踏,受伤的不计其数。 侥幸逃脱的连手里的刀枪都扔了,撒鸭子只顾往前跑。 后面张茂贾亮带着人正追呢,见土谷国军卒逃跑的势头一顿,他们知道前面指定是有情况发生。 那还等什么杀呀? 兜后又是一通追杀,后面的人更加的往前挤。 一时间土谷国军卒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楚飞在城墙上虽然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看到半山腰里是有火光。 这说明半山腰有自己人。 这个情况倒是让他有点意外,急忙把曹云喊过来,让他过去查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85章 杀头的买卖 第85章 杀头的买卖 曹云催马出城时间不大,就把许大奎苗兴旺两人带到了楚飞的面前。 两人见到楚飞之后,翻身下马,恭恭敬敬的给楚飞磕头行礼。 看到他们穿的是便装,楚飞很是奇怪。 “尔等是什么人? 为何要在半山腰伏击土谷国军卒!”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台词,许大奎一抱拳。 “回秀王殿下,我等是些流民,聚集在月山这里,以打猎为生,前些日子我等偶然救下一员将军,乃是楚王殿下帐前大将,张大强将军。” 听完了这话旁边的公孙班,眉头一皱,一阵大喜。 “你是说张大强将军还活着?” 苗兴旺一躬身。 “回这位将军,张将军流血过多,身子虚弱的很,就在前面月山山洞养伤。” 公孙班擦了擦眼角,激动的泪水转身对楚飞一抱拳。 “殿下请准许我前往,把张将军接到城里来休养。” 看着许大奎和苗兴旺带着公孙班等着离开,楚飞觉得有点奇怪。 按理说战山为王,一般草寇倒也正常。 按他们所说,二三百人的规模。 并不算太小了。 木城是一座孤城,城外并没有什么村庄。 真的只靠打猎吗? 不太可能,至少你得有地方能弄点粮食吧。 二三百人靠打猎,哪有那么多的猎物供他们吃呢? 虽然心里有几分疑惑,但毕竟是帮了自己的忙。 就在这时,张茂贾亮兴冲冲地回来了。 来到楚飞的面前,两人兴奋地跳下了行礼。 “殿下,我们抓了沙贝克的副将曾得!” 哦! 楚飞眉目间露出一丝的喜色。 太好了。 沙贝克死了,副将可是条大鱼。 从他嘴里就算问不出什么,但是跟萨娜谈条件的时候也会多一些筹码。 楚飞命人把曾得看押起来,赶紧清理战场。 很快公孙班就把张大强接了过来,同时许大奎他们也带着手下的喽啰进驻了木城。 楚飞命人准备最好的房间,让张大强歇息,同时命军医给张大强疗伤。 一番忙碌之后,等一切安定下来,楚飞走进了张大强的房间。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张大强有几分的感慨。 看到楚飞,张大强硬撑着从床上下来,要给楚飞见礼,被他一把给按住。 一路之上,公孙班已经把几天的战况跟张大强说了一遍。 张大强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一个平日里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废物王爷。 带了两万军卒,就干掉了哈里大的五万大军。 带了一万军卒就收复了齐州。 跟马礼合兵一处,三万军卒就收回了木城。 这样的战绩就算是海王楚寒亲自来也未必能够达到。 “张大强,多谢秀王殿下救命之恩。” 楚飞哈哈一笑。 “张将军这你可就错了,救你的是许大奎他们,可不是我。” 张大强再次抱拳。 “若没有殿下收复木城,我要想重见天日,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楚飞听得出来这里面似乎有什么隐情,他便对着张大强使个眼色。 “张将军的伤势可是让大家都很关心呢。” 说着话,他往旁边一闪。 身后的公孙班曹云,贾亮,张茂等人也依次上前来,都跟张大强见了礼。 大家见礼过后说了几句客套话,张大强对着在场众人一抱拳,“各位,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秀王殿下说,对不住了。” 很好,楚飞暗暗点头,张大强说有情况向自己汇报,这就比较自然,自己要说单独跟张大强谈,那就显得有点儿很生分。 等到众人都退去,看看屋里没有别人,张大强压低了嗓音说道。 “殿下,救我那些山贼似乎来者不善,请您务必要提高警惕。” 哦。 楚飞心里暗自一惊,自己也觉得情况有点奇怪,难道张大强还有更多的发现? “将军,此话怎讲?” 张大强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我在昏迷之际,听他们多次提到太子殿下谋士薛贵。” “我想这帮人是否是跟太子殿下有什么关联?” 听到这里楚飞忍不住的一皱眉。 难道是楚建刻意留下来的? 可是想想又不太对,楚寒楚建历来是死对头,张大强是楚寒的得力助手,为何不趁机除去? 回到自己的住处,楚飞左思右想,有点儿搞不明白,他便命人去把花间云找来。 花家五姐妹杀了一天有些亢奋,在屋子里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今日的战况。 听说楚飞召见,花间云,无奈地放下筷子。 “唉,看来呀,这顿饭又吃不痛快了。” 见礼之后,楚飞开门见山。 “花间云,我要你五姐妹轮流暗中监视许大奎,苗兴旺,侯阳三人,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暗中记下来。” 花间云答应一声,转身就走,没有拖泥带水,没有多说一句。 此时的许大奎他们却彻底的放松下来。 楚飞单独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院子,这让他们有了安全感。 在山上吃的那都是野味,而这次晚饭有酒有肉,就丰盛多了。 几杯酒下肚,许大奎就有点儿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他笑着拍拍侯阳的肩膀。 “军师,幸亏你神机妙算,要是我们舍了那张大强的话,现在恐怕还在赶往黑风寨的路上。” 侯阳微微一笑,端起酒碗。 “大寨主言重了,是你洪福齐天,该当有此就不世之功啊!” 苗兴旺也在旁边笑着补充。 “是啊,是啊,道长说的对,大哥,咱们这叫双保险。” 侯阳却打断了他的话。 “不,二寨主你说少了,咱们这是三保险。” “太子那边儿的功劳就不用说了,张大强可是海王楚寒的爱将,咱们又抓了曾得,在秀王楚飞面前咱们也有一份功劳。” 屋顶上听了侯阳的这番话,花间云就是一皱眉。 普通的山贼,提到三个皇子,直呼其名本身就是大不敬。 这时候那苗兴旺接着又说。 “军师,你说楚建这次吃了这么大的败仗回去他要被废了,咱这功劳去哪里领?” “嘘。” 侯阳打断了苗兴旺的话,站起身来,拉开房门,探出头四下看了看,又回到自己的座位。 “二寨主,这些话千万不能说,这可是杀头的买卖。” 第86章 楚建岌岌可危 第86章 楚建岌岌可危 苗兴旺微微一笑。 “道长,你多虑了,院子门口有咱们的人守着,你怕什么?” 侯阳叹了口气。 “各位,咱们可不能在这久待呀,这么多人,万一谁哪天说漏了嘴,咱们可就麻烦了。” “军师,那你说,咱们该如何呢?” 许大奎晃来晃大脑袋。 侯阳喝了口酒,把碗放下,看了看两人。 “二位寨主,明日咱们就向那秀王楚飞辞行,返回黑风寨。” 许大奎恋恋不舍地夹起一块肉填进嘴里。 “唉,刚想在这过几天舒坦日子。” 苗兴旺也是接着话茬说道。 “大哥已经下令,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出这个院子,应该没事儿吧?” 侯阳再次摇头。 “二位寨主,话我已经说到了,若是你们贪恋这一时的酒肉,只怕以后没得吃呀。” 听完了他这番话,许大奎跟苗兴旺两人闷头喝了两碗酒,谁也没吭声。 最终,许大奎长长的叹了口气。 “也罢,明日我就去与那楚飞辞行,先回黑风寨再说。” 楚飞听完了花间云的汇报。 也是不由的一皱眉。 果然跟大哥楚建有关系。 可是到底什么关系呢? 那人口中所谓的杀头的买卖又是干了啥呢? 而且他们口口声声跟自己说,是在附近月山占山为王,最后居然是宝平城附近黑风寨的山贼。 啥时候自己的大哥跟这山贼有了联系。 花间云再次躬身说道。 “殿下,要不我去把三人抓来,您问个清楚?” 楚飞摇了摇头。 “不妥,不妥。” “毕竟他们没做什么为非作歹之事,若是抓了他们,反倒是显得我恩将仇报。” “罢了,若是他们要走,给他们一些酒肉,让他们走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 贾亮再次带人急匆匆的返回齐州。 按照楚飞的安排,他要到齐州去迎接土谷国送粮的队伍。 这可是二百万斤粮食,到手之后再加上木城,齐州自己的存粮,他们这一万人在这坚守半年六个月都没问题。 贾亮带人刚走,许大奎和苗兴旺两人果然找楚飞来辞行了。 客套一番之后,许大奎抱拳说道。 “殿下,我等粗野之人在这里多有打扰,还请您准许我们离开木城。” 楚飞也没有过的客套,令人拉了一辆马车,上面早就装满了酒肉等物品,送给许大奎,感谢他们救了张大强。 许大奎两人谢恩不止。 楚飞哈哈一笑。 “你们救了张将军立了大功,若是后以后朝廷封赏下来,我该去哪里找你们?” 许大奎不知道,楚飞这是试探他们,笑着赶紧回答,“殿下,可派人去宝平城北面黑风寨找我们便是。” 看到他们远去,花间云心有不甘。 “殿下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我。” 楚飞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放心吧,就算我不去黑风寨找他们,他们还会去找我的,一车酒肉,可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 说完美美的伸了个懒腰。 “好了,回去再睡一会儿,中午齐州就该有好消息传来。” …… 宝平城里。 皇帝楚文景一起床,两份战报就摆在了他的桌上。 第一份是青龙关来的。 楚寒已经到了青龙关。 固守不出,与萨娜形成了对峙之势。 第二份是齐州发来的,楚飞接连收复齐州,小清河,与马礼合兵一处正准备攻打木城。 看完了这两份战报,楚文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侍卫甲从笑着对楚文景,一躬身,“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战局对我国十分有利,相信大破敌军指日可待。” 楚文景却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喜悦,而是把第一份战报拿出来,仔细的看了又看。 见他这般神情,甲从也急忙收起笑容。 “皇上,这份战报有何不对吗?” 楚文景一皱眉,对守在门口的侍卫说道。 “去把卫队长成源给我喊来。” 功夫不大,成源便急匆匆的来了。 不等他施礼,楚文景便急切的说道。 “传朕的旨意,让楚建火速回京。” 成源答应一声,转身要走。 甲从急忙说道。 “皇上且慢,老奴有一言。” 楚文景看了看他微微抬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皇上若就此把太子殿下召回来,那可就是败军之将,有损太子殿下的威严。” 楚文景叹了口气。 “你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 三战三败,国土丢了上千里,还有什么威严可讲?” 甲从一抱拳。 “皇上胜败乃是兵家之常事,他可是太子呀!” 楚文景倒背着双手在地上来回又走了几圈。 “就是因为是太子,我才要让他回来,要不然这青龙关的指挥就乱了套,这仗还得输。” 甲从一阵默然。 是啊,一个是太子,一个是兵马大元帅,两人若是争起了指挥权,一山难容二虎呀。 看着成源离开,甲从心里暗暗的一阵感叹。 楚建离开青龙关,就意味着他要为这场战争的失败承担责任。 太子之位恐怕岌岌可危呀。 不,已经不是岌岌可危了。 因为离开了青龙关,楚建连自救的机会都没了。 唯一能保住这个位置的机会,那就是祈求楚寒也打败仗。 如果楚寒丢了青龙关,那他跟楚建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这是楚建唯一的机会。 但是可能吗? 甲从又想起第一份战报。 楚飞已经兜了萨娜的后路。 唉,天不助楚建啊。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 甲从暗暗的再次叹息一声,自己是时候作出新的选择了。 果然如楚飞所料,刚过了午时,午饭还没吃完。 杨大全便笑嘻嘻的走进来。 “大外甥啊,齐州那边来信了,二百万斤粮食,悉数笑纳,押运的三千兵马,都被贾亮俘虏!” 听完了这个,楚飞笑着举起了碗,咕咚咕咚,一大碗米汤,喝了个干净。 “好了,从现在开始紧闭四门,除了站岗的军卒,其余的都给我睡觉,把这几天耽误的觉都补回来。” 楚飞这里一片安定祥和的气氛。 而青龙关下,则剑拔弩张。 楚寒到底还是抢在了萨娜前面来,到了青龙关。 晚了一步,让萨娜扼腕叹息。 第87章 夜袭失败 第87章 夜袭失败 晚一步就意味着被动,萨娜只得在城外安营扎寨,寻找新的战机。 岂止是被动,萨娜这两天也有点儿糟心。 自己一直担心那二百万斤粮食到哪里了。 可是小清河跟齐州已经几天联系不上。 这可是粮食的必经之路呀。 又发消息给沙贝克询问两地的消息。 可是依旧没有回应。 萨娜把桌上的行军地图看了又看。 他很确信马礼的一万多兵马被围困在曲城,这是青风国仅有的武装力量。 除此之外,青风国所有的地方军队都已经集结到了宝平城。 青蛇再次对他躬身说道。 “公主殿下,要不我带人去木城看一看?” 话音未落,外面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一名军卒急匆匆跑进来,大声喊道。 “启禀公主殿下,木城来人了。” 木城来人了? 萨娜就是一愣神。 “来的是什么人?” “来的是沙贝克沙将军的侍卫。” “快,快让他进来。” 侍卫跑到这里来,情况不对呀。 果然功夫不大,一名浑身是血的军卒走进了大帐里。 再看他的脸上满是狼烟之色,一看就是经历了一场苦战。 “什么情况?” 萨娜语气中多了一分的急躁。 这名侍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着嗓子就哭了起来。 “启禀公主殿下,木城失守,沙将军战死,曾得将军下落不明。” 什么。 萨娜公主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这军卒带着哭腔又说了一遍,萨娜整个人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几个弹指之后,他再次直起了身子,紧握的拳头狠狠地捶打着桌子。 “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啊?” “回殿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了一股青风国的敌军,他们以送粮为名,骗开了城门,在城外害了沙将军。” “我先一步来送消息,败退的军卒都在三十里外等我回信,他们唯恐受您责罚,不敢再往前来。” 责罚,这个时候责罚还有什么用呢? 只能乱了军心而已。 想到这萨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和一些。 “好了,你去传我的命令,你们就地歇息,在天黑之后再来与我们会合。” 打发走了报信的军卒,萨娜内心一股深深的恐惧。 能去攻打木城,这说明,小清河跟齐州也都完了,怪不得联系不上。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能有这般逆天的本领呢? 楚寒明明就在城里,就在青龙关呀。 楚建的十几万大军已经被自己追着屁股追到青龙关来了呀。 那么自己身后的这股敌军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公主殿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青蛇和白蛇的问话让萨娜逐渐的冷静下来。 不行,自己不能乱自己,一乱大军可就完了。 想到这,她哭笑了一下。 “今晚连夜偷袭青龙关,夺下青龙关,咱们还能把握主动权。” “另外发消息给国内,让父皇火速派援军再次打开咱们身后的通道。” 萨娜相信,如果是大规模的军队调动,一定瞒不过她的眼线。 所以齐州跟木城的守军绝不会多。 如果让她知道两地加起来才一万人的话,估计他会抓狂。 一转眼就是三更天。 萨娜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青蛇白蛇赤练,以及其余从万蛇山赶来的他的师弟师妹们。 几十号人收拾利落,垂手肃立在她的大帐前面。 萨娜指了指前面的青龙关沉声说道。 “无论如何今晚我们必须打开青龙关,否则我们就回不去了。” 几十号人齐声答应一声,整齐划一的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萨娜自己落在最后面,她必须要坐镇指挥。 几十号黑衣人趁着夜色悄然接近了青龙关。 前面几丈远便是护城河,过了护城河就可以把飞爪甩到城墙上。 城墙上的守卫军卒,机械地来回走着似乎对墙下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青蛇挥了挥手。 两名黑衣人一纵身便越过了护城河。 可刚一落地。 两人的身子却几乎是同时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动弹不得。 下一个瞬间两人的身子眼看着往下陷了足有半尺深。 这。 青蛇暗道不好,对面恐怕是淤泥。 看来楚寒早有准备,这么深的淤泥,可以有效的防止他们接近城下,搞突然袭击。 青蛇解下腰间的绳索,一抖手甩过去,想努力把两人给拉回来。 可惜就在绳子甩动的瞬间。 城墙上一声锣响。 糟了,被人发现了。 敢情这是早有准备。 下一个瞬间,城墙上已经响起了弓弦被拉满的动静。 “撤。” 青蛇大喊一声,身子率先往黑暗里冲去。 一阵箭雨倾泻而下,淤泥里的两人喊都没有喊出声,就变成了刺猬。 后面的萨娜公主看到这一幕心如刀绞。 这可是自己的师弟师妹呀。 每一个都是师傅的眼珠子,一下子就损失了两个。 回到自己的营地。 萨娜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郁闷归郁闷,可是还得想办法。 就在这时候,一个关键的人物出现了。 那就是拉新之子拉流。 这位先锋官同志一直过得很郁闷。 一直得不到在公主面前表现的机会。 可这次当他听说公主夜袭青龙关失败,他知道属于他的机会来了。 听说拉流求见,萨娜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把这先锋官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而且自己战况过于顺利,这位先锋官也没啥存在感。 见到萨娜之后,拉流躬身一礼说道。 “公主殿下,胜败乃兵家之常事,您切莫过于忧虑,办法总会有的。” 看他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萨娜公主心中有点烦,我在这都要急死了,你还不紧不慢的。 她把脸色一沉。 “拉流,你若只是来安慰本帅的,你可退下了。” 拉流没想到公主这么急。 急忙再次抱拳说道。 “殿下,我有一计,不知道可不可行?” 萨娜只是一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拉流往前凑了一步。 “殿下,既然青龙关打不开,我们为何不回身再去夺回木城?” “我听那败退来的军卒说,攻打木城的也就万余人。” 第88章 回马枪 第88章 回马枪 拉流接着说道。 “只要我们夺回了木城,固守待援,到时候攻城的就变成了青风国,咱们就变成了守城,这不容易多了。” 听完了拉流的这番话,萨娜眉间露出了喜色。 是啊,是个好主意。 现在小清河齐州木城全线失守,自己的后路被堵死了。 青龙关楚寒这小子跟自己打交道多次戒备心很强。 今晚失利,以后要想偷袭恐怕更难。 拉流所说倒是个好主意,重新调头攻打木城。 拿了木城固守待援,用二十万大军重新打通,齐州小清河一如反掌。 到时候大军压境,就在木城重新跟楚寒一较高下。 想到这萨娜猛地站起身来,快步来到拉流的身边,伸出双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拉流将军果真是个好主意,你帮了本帅的大忙。” 说完她收起了笑容。 “拉流将军,你留下来替我指挥,我带人回身去袭击木城,可好?” 这。 拉流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留下来意味着面对危险,因为对面可是楚寒。 可是话说回来要让自己去攻打木城,自己也没把握呀,万一打不下来那岂不是死路一条。 好不容易献个计策 倒是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见他沉默不语,萨娜又笑着说道,“我把赤练留下来陪你,如果楚寒寒胆敢来挑战,赤练的毒蛇,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听这个,拉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有赤练在他就有底气,万蛇山的毒蛇,那可不是吹的。 好在有木城败退而来的几万军卒,萨娜待趁夜带走几万,也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安排妥当之后,萨娜来见孙浩。 听说萨娜要去木城,孙浩的心里咯噔一下。 去木城要是再把木城夺了,双方再展开新一轮的较量,那岂不是没完没了。 而且自己可是青风国的子民呢。 自己的两个哥哥都是被面前这些土谷国的人杀的。 如果自己不是因为重伤示意偶然间被师傅捡回了万蛇山,估计自己也早死翘翘了。 萨娜扶着他的肩膀,柔声说道。 “你在这安心养伤,等我拿下了木城,就让赤练护送你过去。” 孙浩轻轻摇了摇头。 “殿下,我伤没事儿,我要跟你一起去木城,我绝不能让你孤身去冒险。” 萨娜的脸微微一下抽动。 “没有外人还跟我这么生分。” 孙浩换了一副表情,脸上略显顽皮的一笑。 “那好,师姐,咱们一起去木城。” “你!” 萨娜眼一瞪。 “你个混小子。” 说完转身离开。 萨娜走后,青蛇掀开门帘,冲着他手指点了两下。 “你个榆木脑袋。” 听着他们远去,孙浩从自己的脖子里掏出那半块玉佩,紧紧的攥在手里。 “我不是榆木脑袋,你我总有一天要反目成仇,既然知道结局,为什么要开始呢?” 第二天一早,楚寒一起床,便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就是宝平城来了信息,调楚建回去。 楚建的离开,意味着自己重新掌握了兵权。 第二个好消息就是,昨晚自己布置的淤泥有效果了,死了两个来偷袭的敌军。 很好,相信几天之内土谷国的军卒是不敢再来进攻了。 现在他就只能静静的等待,楚飞的好消息,只要除非能够切断萨那的后路,他便出城跟萨娜决一死战。 楚建接到了让他回去的消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晌没动弹。 自己一手策划的这场战争,以自己的惨败出局而告终。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离开了青龙关,就意味着自己太子的宝座已经坍塌了一半。 那一半何时坍塌取决于楚寒什么时候能够获胜? 走出青龙关,楚建回头看了一眼,无奈的长叹一声。 再看这时的薛贵,垂头丧气,也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看着薛贵,楚建心中升起一阵阵的暴躁。 这一切都是这个薛贵给自己出的馊主意。 如果不是他,自己在宝平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可现在这一切恐怕都成为了过去。 但是这时候薛贵还不能死,因为他还有一项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帮自己抹平这一切的痕迹,把许大奎他们给除掉。 看着四下无人,楚建把薛贵叫到自己的跟前。 “许大奎他们现在何处?” “殿下,我想他们应该已经回到了黑风寨。” 楚建点了点头。 “你先一步回去把事情处理干净,我不想回去之后再看到他们。” 薛贵当然明白什么意思,答应一声喊了几名随从,策马而去。 看到他走远,楚建的鼻孔中发出了一声的冷哼。 …… 经过了一天的急行军,天黑时分,萨娜到了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 楚飞也有点儿大意。 关外根本没有安放什么暗哨,所以对于萨娜的到来一无所知。 萨娜再次召集自己的师兄弟们开会。 众人为如何攻打木城商量对策。 这时候,孙浩第一个开口。 “师姐,我以为我们也效仿敌人的办法,趁着夜色潜入木城,先杀了他们的将领。” “让敌人失去了指挥,再打开城门。” 对于他的这个策略,众人一致认为可行。 萨娜也表示十分的认可。 如果只是简单地派人进城打开城门,相信敌人很快就会做出有效的反击,想要进入城内也得一番苦战。 而如果先杀掉敌人的将领,破坏了他们的指挥系统,一切就容易的多。 帮帮帮。 三更天的梆子声响过。 几十道黑影出现在了木城的东南角。 萨娜第一个要往前冲,被孙浩一把给拉住。 “师姐,我先上,你留下来指挥,万蛇山可以没有我孙浩,但不能没有大师姐您啊!” 萨娜还想争执,青蛇和白蛇,也争先恐后的请求出战。 见此情景,萨娜只好叹息一声。 轻轻拍了拍几人的胳膊。 “不要恋战。” 众人答应一声,消失在黑暗中。 因为他们在木城待过,对木城的结构相对熟悉。 城里最大的府邸,自然是曾经的守将,南宫敏的。 而现在这里属于楚飞。 楚飞早已经酣然入睡。 第89章 我也有玉佩 第89章 我也有玉佩 孙浩跟青蛇白蛇等人,顺着屋顶一路飞驰,很快便摸到了楚飞的住处。 按照他们的记忆,正面房屋靠东一些便是卧室。 孙浩跟他们虽然都伏在屋顶,但心情截然不同。 孙浩的心里七上八下,他之所以提出建议,来袭击于青风国的首领。 其实主要还是发出预警,而不是杀人。 前面不远处就应该是楚飞的房间。 可是整个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门口站着几名守卫,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的防范。 其实孙浩哪里知道他们来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晓蝶。 晓蝶就睡在楚飞的隔壁,此时他身子靠在窗边,透过那一丝的缝隙。 双眼紧紧的盯着前面的屋顶。 她知道前面屋顶上有人。 半夜三更在屋顶上不下来,肯定是敌非友。 可是对方不动他也不能动,如果自己主动出击被对方趁乱伤害了楚飞,自己回去就很难交代。 在屋顶上趴了一阵,确信没有惊动院子里的人,青蛇白蛇对视一眼,准备行动。 孙浩趴在他们耳边低声说道。 “我去杀他们的主将,你们四下找找。” 商量一定,三人身子几乎是同时掠起。 孙浩冲向楚飞的房间,青蛇白蛇两人直扑晓蝶的房间。 其余众人四下散开,扑向不同的房间。 看到对方开始行动,晓蝶轻喝一声,一脚踹开窗子,一抖手两枚飞刀激射而出。 接着身子飘出飞向了楚飞的房间。 青蛇白蛇见状暗吃一惊,对方反应这么快,说明早就发现了他们。 两人闪身躲过,再次回手打出暗器,拦住了晓蝶的去路。 电光火石间,孙浩已经到了楚飞的房前,一脚踹开房门便冲了进去。 屋子里楚飞听到动静,急忙调亮了油灯。 也就刚做完这个动作,孙浩已经冲了进来。 看到楚飞,孙浩就是一愣。 不认识呀。 毕竟他只是楚寒手下一个低级的军官。 平日里根本就极少有进宝平城的机会。 见他愣神,楚飞不由得低声喝道。 “你是何人? 为何行刺本王?”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阵阵刀剑碰撞之声,花家五姐妹也跟对方纠缠在了一起。 孙浩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别管我是谁,你听着,萨娜公主已经回来了,城外有三万多敌军,我们的计划是先杀了你们的主将,再打开东城城门。” 这。 楚飞下意识的站起来。 不紧不慢地套上自己的衣服,沉声问道。 “你是何人? 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再抬头看过去,却见孙浩,两眼直直的看着自己。 孙浩的目光落在了楚飞腰间的玉佩上。 那半块玉佩是何等的熟悉。 那半块玉佩自己做梦都记得。 那是自己离家之前,老父亲把祖传的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留下一半给了自己。 说将来如果给自己讨了媳妇,就以半块玉佩相认。 看孙浩痴痴的看着自己,楚飞轻轻咳嗽了两声。 “你到底何人,回答我的问题!” 孙浩却指着这半块玉佩。 “敢问将军,这玉佩您从何而来?” 都这时候了说这个。 楚飞淡然一笑。 “我一个老友所赠。” “可,可是姓孙?” 这下轮到楚飞吃惊了。 “你如何知道?” 就在此时院子里发出了几声惨叫。 孙浩听得出来,惨叫声来自于自己的师妹。 他再次对楚飞一抱拳。 “形势紧急,我不能多留,这样的玉佩我也有半块,还请将军以实情告知。” 说这话,孙浩从自己脖子间把那半块玉佩拽了出来展示给楚飞看。 楚飞心中也是一震,这也太巧了吧,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孙浩。 “你,你为何在土谷军营?” 孙浩冲他一抱拳。 “将军,请即刻把我抓了,这样院子里的人不战自败,把我们都抓了,您就可以跟萨娜公主谈一谈罢兵了。” 听完了孙浩的话,楚飞大为震惊,这是送上门的人质呀。 “你为何要这样做?” “将军,您既然拿了我家的玉佩,就该知道我家的情况,我的两个哥哥都已战死,我不希望再打仗了。” 听完这话,楚飞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院子里又是两声惨叫。 这两声惨叫,属于公孙班的手下,这说明双方都有了伤亡。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哐当门被推开。 曹云推门而入。 刷,一亮手中长剑,冲着孙浩就刺了过来。 楚飞急忙低声说道,“曹将军且慢。” 此时曹云也发现了异常,因为孙浩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楚飞指了指孙浩。 “把他抓了,让外面的人住手。” 曹云将信将疑,看了看楚飞,又看了看孙浩。 孙浩,二话不说,把手里的长剑当啷一扔。 曹云这才走过来,用剑抵住孙浩的脖子,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楚飞的房间。 来到院子里,曹云高声断喝。 “都给我住手。” 院子里青蛇白蛇,正跟晓蝶打得带劲。 晓蝶的功夫真不是盖的,一点二一上去游刃有余,时不时还可以帮一帮旁边的人。 听到喊声,众人几乎都是一顿。 看到孙浩被抓,青蛇白蛇急了,两人齐齐的舍了晓蝶就要往前冲。 这时候曹云手里长剑一压。 “谁也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他。” 青蛇白蛇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停下了脚步。 晓蝶趁机上前来,刷刷两剑。 剑锋轻轻划过两人的手腕。 两柄长剑几乎同时落地。 电光火石间,晓蝶就废了两人的右手,没有半年六个月,再想重新拿起剑,已经是不可能。 一招解决了两大强敌。 余下的众人自然也失去了抵抗的动力。 孙浩长叹一声,对在场众人说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不助我呀。” 等到现场安静了,楚飞才倒背双手不紧不慢的走出来。 他先看了看青蛇白蛇。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炫耀。” “你们从青龙关一路跑过来,居然还能连夜偷袭,看起来体力不错呀!” 楚飞的这段话,其实是在给孙浩打掩护,让众人以为自己早就发觉了他们的伎俩,只是将计就计罢了。 应该说他这段话的效果很好。 第90章 居然败给了废物 第90章 居然败给了废物 至少青蛇白蛇他们相信楚飞一定是早有准备的。 要不然晓蝶也不会那么快地作出反应,直接两枚飞镖打向他们。 孙浩一脸的不屈,“哼,一时的得胜算不了什么,公主殿下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楚飞一阵哈哈大笑。 “好啊,那我们就等等看你们的公主殿下如何为你们报仇。” 说完他一招手。 “都给我绑了,带去东门,让城下的萨娜公主看看她的这些属下,我会好好的帮她照顾。” 楚飞这半真半假的一通话,让公孙班和曹云也很迷惑。 楚飞真的早知道吗? 为什么没有提前安排? 花家五姐妹也很迷茫。 “楚飞真的知道吗? 可是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他们是听到了晓蝶踢窗子的动静,然后才反应过来的,也就是说如果知情的话,只有晓蝶自己是知情的。 这显然不符合楚飞的性格。 所以说楚飞在说谎。 换句话说是晓蝶提前发现了敌情,及时预警,才救了楚飞一命。 花间五姐妹自以为推断得十分正确,毫无破绽。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如果换做别人冲进楚飞的房间,十个楚飞爷已经去见阎王了。 看到城门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萨娜的心中就是一紧。 紧接着有人冲着下面高声喊道。 “萨娜公主,你好好看看这些人是谁。” 随着喊声,万蛇山的师弟师妹一个个被推了出来。 很快,青蛇白蛇也亮相了,看到她俩萨娜心里就凉了半截。 可是这些还没完,最后一个人的出现让他肝胆俱裂。 看着孙浩被曹云押到城墙上,萨娜失声喊道。 “孙浩。” 孙浩挣扎了几下,朗声说道,“殿下不要管我们,快快攻城。” 萨娜带着哭腔摇了摇头。 “不行,我一定要救你们。” 白蛇青蛇也齐声高喊起来。 “殿下,莫要管我们快快进攻。” 萨娜心如刀绞。 这么多的师弟师妹,成了青风国的人质。 这仗还怎么打得下去呀? 这时候楚飞开口了。 “萨娜,你看清了,我乃青风国,三皇子,秀王楚飞。” 什么? 楚飞。 萨娜心中大骇。 楚飞不是在平县吗? 怎么跑到木城来了? 忽然间,她一拍,脑袋回过神来。 哎呀,自己真是大意了。 前几日就得到消息,楚飞楚寒打败了哈里大。 楚寒带人来了青龙关。 那楚飞岂不是!萨娜急的一跺脚。 哎呀,自己真是笨死了,这不明摆着的道理吗? 自己竟然忽略了。 唉,谁能想得到这个废物,楚飞居然有如此的胆略和气魄。 带了区区一万人马,就敢抄自己的后路。 最重要的是人家楚飞居然成功了。 而且现在还抓了自己这么多的人质。 现在的萨娜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的心如同无数只猫在抓,闹心啊,太闹心了。 青龙关有楚寒打不动。 而现在木城自己也没有希望了。 前进进不动,后退退不了。 自己就这样被人家夹在了中间。 不但无险可守,最重要的是粮食也撑不了几天。 唉。 萨娜心中一阵凉凉。 没想到,自己居然败在了一个废物的手下。 不,他不是废物,一定是老范胖子他们传递了假消息。 一定是的。 混蛋,竟敢骗我。 楚飞做完了自我介绍,接着说道。 “公主殿下进来喝杯茶,我们谈谈退兵的事吧!” 进去喝茶,萨娜自然是不会有这个胆量。 她很清楚,现在她是这支军队唯一的主心骨。 如果自己再有闪失,将全盘崩溃。 想到这萨娜故意大笑几声。 “喝茶就不必了,秀王殿下可敢出城一叙。” 旁边的公孙班立刻沉声说道。 “殿下绝不可出去,萨娜乃是万蛇山的传人,擅长用蛇毒。” 楚飞微微一笑,看了看孙浩,又看了看白蛇青蛇等人。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指着这些人说的。 “如果我回不来,把这些人全都杀掉。” 城外的萨娜身子猛然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狠太狠了,楚飞对自己都这么狠。 萨娜不是没有想用楚飞换回自己师弟师妹的想法。 可没想到楚飞居然提前预判到了自己的心思,只用这一句话就彻底杀死了她的念头。 楚飞当然清楚萨那的想法,他知道,只有断了萨娜的念想,两人才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楚飞只带了晓蝶一人,两人两马,便出了木城。 按照他的想法一个都不想带,可是晓蝶坚持不同意,没办法,楚飞只好带上。 看到楚飞出来,萨娜强忍着怨气对他一抱拳。 “秀王殿下一向可好?” 楚飞哈哈一笑,也对他拱了拱手。 “萨娜公主一路辛苦。” “秀王殿下可否放了我的那些师弟师妹?” 萨娜倒是很直爽,开门见山。 既然这样那就更好办了,楚飞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木城。 “放了他们是可以,你带着大军退出国境线,我自然会放人。” “对了,还有哈里大父子和他的几万人马,我还都在平县扣着呢!” “还有,扎克好像也吃了我好几天饭了。” “对了,你在齐州的那个叫啥来着,那么多人一天吃我多少粮食!” 听楚飞这一项项地讲完,萨娜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自己这么多人在楚飞的手里。 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楚飞谈话,对自己来说已经是万幸。 萨娜阴着脸,再次对着楚飞一抱拳。 “也并非我们主动挑事,你们一夜之间杀我边关守卒七十多人,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 楚飞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看了看晓蝶。 晓蝶又把萨娜的话重复了一遍。 楚飞也是一脸的茫然。 “萨娜公主,此事当真?” 萨娜点了点头。 “长沙有我那么多的师弟师妹,你可随便找人问问。” 楚飞当然不会傻到去问敌人这个情况,他必须得找自己人问,那就是问马礼 但是马礼已经回了曲城,他想查清楚需要时间。 当然了,这件事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 当然了,这件事并不是最急切的,最急切的当然是先让萨娜撤出去。 第91章 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第91章 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楚飞对萨娜公主一抱拳,朗声说道。 “萨娜公主,你说的这件事我一定会上报父皇,给你查清,给你一个交待,不过嘛,你擅自发动战争,闯入我们的国境,这件事你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楚飞的这段话说的义正辞严,有理有据。 萨娜当然也明白,如果自己态度强硬的话,无益于事情的解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想到这儿,他对着楚飞一拱手。 “我会禀告父皇,派使臣去宝平城,向贵国的皇帝赔罪,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杀了我那么多军卒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楚飞知道,萨那最后这个讨说法无非就是给她自己留点儿颜面也好,回去能对她的老爹有所交代。 两边谈妥了,楚飞同意,在萨娜的军队放下全部武器的情况下,可以允许他们穿过木城,穿过齐州过小清河,返回他们的土谷国。 消息传进了青龙关,楚寒傻眼了。 怎么萨娜悄悄的跑到木城去了,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萨娜带的万蛇山的帮手,居然悉数被楚飞俘获。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土谷国的军卒,放下了全部的武器,只是带上了干粮和粮草,赶往了木城。 这就跟投降没啥区别呀,只是差了名义上的宣布。 楚寒内心的震动可想而知。 自己这个三弟,楚飞到底是个什么鬼才? 怎么打起仗来比自己还要溜啊。 可他根本想不到,现在的楚飞已经不是前几日的楚飞。 而楚飞前世虽然只是一个卖保险的业务员,但业务员跟业务员还不一样,楚飞平日里喜欢看点战争片,研究点三十六计之类,今天全都派上了用场。 各种消息雪片一样飞向了宝平城。 这所有的消息中心意思只有一个战争结束了。 看着这一个个个的喜讯,楚文景乐的脸上绽开了美丽的花朵,此时就连脸上的褶子都比往常要浅很多。 他把这喜报一个个的看过,忍不住的狂拍桌子。 “这个楚飞真的是让朕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呀。” 嘴上在夸,心里却是无比的震撼,本来自己是死马当活马医,没办法了才让楚飞做个押粮官。 可没想到这小子一飞冲天,带着一万人马就夺回了齐州收复小清河。 而且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就是楚飞一万人就夺回了木城。 木城,城高墙厚,真要打起来,别说一万,三万五万,甚至十万也未必攻得下来,他甚至早就做好了集结全国军队拼死一战的心理准备。 高兴过后他也在思索,楚飞到底跟谁学的这些本领呢? 楚文景在这一会乐的手舞足蹈,一会儿又是在那低头沉思。 甲从知道皇上这会儿的心思全都在楚飞身上呢。 自己既然决定了要抛弃楚建,那么楚寒和楚飞就都不能得罪。 所以这个时候不替楚飞说点好话等待何时呢? “皇上,三皇子,运筹帷幄,用兵如神,老奴斗胆恭请皇上下旨嘉奖秀王殿下。” 听了他的话,楚文景哈哈大笑。 “甲从啊,你这句话可是说到了朕的心里,朕早就想加奖这个老三,可是我觉得还是等事情全都了结,等他回到宝平城再行嘉奖也不迟。” 萨娜的撤兵足足持续了三天,并不是因为他们的人多,而是为了等哈里大。 哈里大跟哈斯带着他的属下从平县急匆匆撤回,紧赶慢赶也走了三天。 主要原因还是战马被楚飞留下了。 为了这场战争,青风国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总得有点补偿吧,几万匹战马那可是极好的。 这天楚飞和楚建一起,把萨娜公主等人送到了边境线上。 一直等萨娜撤到了边境线之外。 楚飞才对着身后的曹云等人挥了挥手。 曹云一直看押着着孙浩,青蛇白蛇等人。 看到楚飞摆手,才把他们的绳子松了,让他们过去。 萨娜看到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平安归来,心中百感交集。 她对着楚飞再次抱拳。 “请秀王殿下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禀告父王,给你们一个交代。” 楚飞哈哈一笑,“交代归交代,不过咱们有言在先,留下的兵器战马粮食,我们是绝对不会退回的。” 萨娜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刚刚送了二百万斤粮食,哈里大的五万匹战马毛都没回来。 自己这边的战马也被克扣了一半多。 至于辎重武器,那更是不计其数。 自己本来还想回去以后通过外交手段把这些东西要点回来。 可没想到楚飞在这儿直接一口就给封死了。 但是没招啊,东西在人家手里打又打不过,只能是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看到萨娜带着众人惺惺的离开,楚寒,终于憋不住笑了。 他凑到楚飞的跟前,亲热的拍着他的肩膀。 “老三啊,真看不出来,你不单打仗行,你这做生意啊也是一把好手。” “二哥,土谷国欺人太甚,扣下这些物资也弥补不了我这心灵的创伤啊。” 兄弟二人说完,相视大笑。 笑过之后,楚飞并退了众人,把萨娜跟他说的情况小声的跟自己这二哥说了一遍。 楚寒听了忍不住的眉头一皱。 他伸手把远处的马礼喊过来。 仔细的询问了两边发生冲突的情况。 马礼也证实萨娜所说的话,当时哈里大也对他曾经说过。 楚寒听了眉头紧锁。 自己跟萨娜签订了和平协议,这么快的撕毁指定是有原因。 如果真的是像他们所说,一夜之间军卒被人杀了七十多个,换做是自己也会找土谷国讨个说法的。 看着楚寒一筹莫展,楚飞的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从这么多人的证言证词来看,土谷国这么多军卒被杀应该是真的。 可是很显然,马礼是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事的。 因为这件事对他来说,那是百害而无一利。 如果不是马礼做的。 那会是楚寒吗? 似乎也不太可能那时候的楚寒正忙着娶媳妇。 怎么可能会主动挑起事的,因为一旦发生战事,他就要带兵出战。 想到这他突然似乎回过神来,情况好像不对。 第92章 卸磨杀驴 第92章 卸磨杀驴 那么,问题来了,发生了战争,楚寒在结婚,那么谁会带兵出征呢? 楚建是必然的选择,也是无奈的选择。 那么会是楚建暗中策划的吗? 可是从这战争的进程来看,楚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假如这场战争是楚建在暗中策划,那他的表现岂不是自取其辱。 似乎没有人会这么蠢。 假如不是楚建策划,那么就是有人要害他。 楚建是太子,算起来也似乎只有楚寒有能力去争夺这个太子之位。 反正这么算下来,要么是楚建不自量力,想夺兵权,要么就是楚寒暗中下绊,想让楚建出丑,可是不管怎么说,终归到底受伤的都是楚建。 经历这么一场楚建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了。 楚建前脚回到宝平城,立刻就得到了前线大获全胜的消息。 消息是皇后刘玲的贴身宫女彩娥来传达的,绝对不会错。 只不过这消息太让人震惊了。 不,确切的话来说,是让楚建感到了震惊。 萨娜公主投降,灰溜溜地撤回了土谷国。 而这一切都是在自己离开之后三天内完成。 最大的功臣居然是楚飞。 他带人抄了萨娜的后路,接连夺回了齐州木城,所以萨娜腹背受敌,无奈宣布退兵。 听完这些,楚建忍不住地一声仰天长叹。 “天不助我,天不助我呀!” 想来也是,如果楚建能够在青龙关多坚持几天。 如果楚寒能够晚到那么三天。 那么楚飞即使夺了齐州木城,那自己至少也能有个两面夹击的功劳啊。 而现在呢,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越是这样,那么许大奎的存在就愈发的危险。 当然了,薛贵就更危险。 他的心再次悬起来,不知道黑风寨那边儿进展的怎么样。 薛贵按照预定的计划,带了酒肉,赶往了黑风寨。 这酒肉里也被他提前下了毒药。 而且是烈性的毒药,这肉吃一口就死,这酒喝上一口也别想活命。 听说是薛贵来了,许大奎很是兴奋。 带着苗兴旺侯阳等人亲自到山寨门口迎接。 见了面,自然少不了的一番客套。 薛贵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马车,“几位事情干得漂亮,这是上面赏给你们的。” 上面自然指的是太子楚建。 许大奎等人热情地把薛贵迎进了山寨命人,准备酒菜。 准备好好的招待一番薛贵。 薛贵却是一抱拳。 “许寨主,好意心领了,可是今天薛某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咱们改日再叙。” 说完又命人拿上来两张银票,“这些银子你们先花着,日后还有重赏。” 正所谓见钱眼开,见薛贵又是送酒送肉,又是送银子,许大奎等人自然乐开了花。 兴高采烈地把薛贵等人送走,许大奎命人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好好的享受这一顿美味。 而此时侯阳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一路之上他们也听说了,楚建打了败仗,已经被皇上下令返回宝平城了。 一个打了败仗的太子,居然还有心思来犒赏他们,这似乎有悖常理。 再联想薛贵来去神色匆匆。 侯阳的心里突然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糟了,楚建怕是要对他们动手。 妥妥的要卸磨杀驴。 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他心思微动。 “各位,我这肚子忽然有点儿不舒服,你们先喝着,我去去就来。” 临走之时,他的脚轻轻踩了一下苗兴旺转身出去。 苗兴旺虽然心中诧异,但明白这是也要把自己喊出去的意思。 他也索性把手里的酒碗一放。 “大哥我这肚子也不太得劲儿,我跟军师一起去一趟。” 看着他俩都要走许大奎哈哈一笑。 “去吧去吧,给肚子腾点地方,一会儿回来多喝两碗。” 苗兴旺跟着侯阳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聚义厅。 听着大厅里吵吵嚷嚷,热闹非凡,苗兴旺很是不解的问道。 “军师,忽然把我叫出来,不知是何用意?” 侯阳左右看看无人,’就把自己的疑虑小声的说了一遍。 “兄弟,此事多有蹊跷,我们等一会儿再进去也不迟呀。” 听完了这个,苗兴旺哈哈一笑很不在意的摇摇头。 “军师多虑了,价钱是早就谈好的,想必那楚建怕咱们把事情说出去,所以赶紧来送钱,想堵咱们的嘴罢了。” 听他这么说,侯阳气得直跺脚,这孩子咋就这么不开窍呢? “苗寨主我念你曾救过我的性命,我把你喊出来,要换做别人,我断然是不会这么说的。” 两人正在这说着,就听到里面有了异常的动静。 乒乒乓乓。 有杯盘摔到地上的动静,接着是一阵阵的哎吆声。 两人对视一眼,撒腿就往大厅跑。 进到大厅里。 许大奎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直打滚,见到侯阳进来,高声喊道。 “军师,快来救我。” 听他这么喊,屋里上百名军卒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起来。 看到这一幕,苗兴旺心如刀绞。 如果不是军师侯阳提前告知,自己恐怕也难免遭此横祸。 一转眼他又恨这侯阳,明知事情有诈,为何不提早出言惊醒。 此时,侯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取了一粒丹药塞到许大奎的嘴里。 侯阳又把手里的丹药给就近的几人塞下去,对于其他的人就爱莫能助了。 许大奎等人纵然脸色发青,但好歹算是留住了性命。 其余的二百多人却没有这么幸运,很快便停止了挣扎。 好在还有十几名军卒,动作稍慢没来得及喝。 他们呆立在当场不知所措。 苗兴旺挥手把他们喊过来,这可是自己这黑风寨仅存硕果了。 众人一过来围着侯阳,七嘴八舌的问道。 “军师,大寨主情况如何?” 侯阳摇了摇头。 “我这丹药只能给他续命,要想解毒还得去找那薛贵。” “只有找到薛贵,问清了到底是什么毒,或许还有机会解救。” 听了他的话,苗兴旺撸了撸袖子。 “我去,我现在就去。” 侯阳摇了摇头。 “苗寨主,你是这山上的主心骨,你不能走。” 说完他环视在场众人。 “其实,我们都不用去,薛贵一定会自投罗网的。” 第93章 你是最可靠之人 第93章 你是最可靠之人 见众人将信将疑,他接着解释道。 “薛贵下了毒药自然是不放心的,一定会再派人来查看我们是否都死了。” “从现在开始,各位务必隐蔽起来,不得外出,哪怕到了晚上也不得点灯,更不可随意交谈。” “这厅里的一切都保持原样,谁也不要再动。” 他环视现场,信心十足的说道。 “薛贵做事谨慎,即便手下人跟他说咱们都死了,他也一定会再来查看。” 听完了这番话,众人无不对着侯阳竖大拇指。 “军师高见,一切就听从您的安排。” 果然如侯阳所说,十几个人一直猫到晚上,山寨里真的来人了。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摸到山寨,私下看了看,确信没什么动静才小心的点亮火折子引着了火把,举着进到了聚义厅里。 聚义厅里保持着原样,除了大寨主许大奎等几个喘气儿的,其余的动都没动。 因为是中毒而死,只不过几个时辰,尸体已经开始发臭,那令人作呕的气味让两人迅速的退了出来。 看着他们远去侯阳跟苗兴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好了,大家准备一下,肯定还会再来的。” 果然又等了约摸半个时辰。 几道黑影从山下匆匆而来,这次动作就迅速的多,进了黑风寨,直奔聚义厅。 火把点起,中间一人果然是薛贵。 看到这一幕,苗兴旺迫不及待一挥手,十几人从黑暗处冲出来,迅速的把薛贵给围住。 薛贵想来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没死。 神情错愕了之后,他立刻换了一副笑的脸。 “哎呀,你们还活着呀,可吓死我了,我听说你们都死了,寻思这是咋了,赶紧过来看看。” 不得不佩服薛贵,这随机应变的本领还真得强,可惜呀,欧阳跟苗兴旺已经不吃他这一套了。 苗兴旺亮出手里的弯刀,冷冷的说道,“薛贵,快把解药交出来,要不然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薛贵没用立即搭话,小眼珠四下转动,他还幻想着能找到一条逃跑的路线。 苗兴旺手起刀落,薛贵身边的一名跟班应声而倒。 薛贵这下慌神了,急忙连连摆手。 “兄弟,别这样别这样,有话好说好说,我倒是随身带了些解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解你们的毒。” 说这话,从怀里取了一个白瓷瓶,哆哆嗦嗦往前一递。 苗兴旺上前拿过来,转身就要进屋,被侯阳喊住了。 侯阳拿过白瓷瓶,从里面倒了一粒丹药,递到薛贵的面前。 “请薛管家为我等试药。” “这个这个。” 薛贵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的接过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等了一会,见薛贵神情自若,无什么异常,侯阳才对着苗兴旺使了个眼色。 苗兴旺进屋把解药给许大奎等人,挨个喂下。 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见许大奎的嘴,微微抽动了一下。 “动了动了。” 旁边几名军卒兴奋起来。 苗兴旺激动不已,跑出来在侯阳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大寨主有知觉了。” 欧阳点点头,冲几名军卒挥了挥手。 “把薛贵关起来好生看押。” 话音未落,不知道哪里,忽然一点寒光闪现,薛贵应声而倒。 侯阳急忙上前查看,薛贵的喉间一柄飞针尽根而没。 “唉。” 侯阳不由的长叹一声! 叹息过后又是一阵的后怕,若是来人目标是自己的话,恐怕也跟薛贵的结局是一样的。 转念过后,侯阳改变了主意,指着薛贵带来的几人,做了一个砍的动作。 顷刻间,这几人便倒在了血泊里。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苗兴旺,目瞪口呆。 “军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侯阳无奈的摇摇头。 “薛贵死了,留着这些是累赘,带上大寨主他们,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离开这里,咱们能去哪里?” 侯阳略一寻思。 “二十里外有个蜈蚣岭,先去找个地方暂时栖身,等大寨主他们身体康复了,咱们再做打算。” …… 太子府里。 楚建倒背双手在那沉思不语。 一名黑衣人垂手而立,站在那里等待问话。 楚建冷冷的问道,“确定薛贵死了吗?” 黑衣人一抱拳。 “针上有毒,见血封喉,神仙也救不得。” “很好,密切关注这帮山贼的举动,见到许大奎立刻杀掉。” 黑衣人躬身退一下。 楚建想了想,又对着一旁的侍卫说道,“去把宋队长找来。” 很快他的卫队长宋岩就赶来了。 宋岩只有二十多岁,十分年轻,但一看便是极其干练之人。 “薛贵出事了,你去安抚一下他的家属,最好能让他们闭嘴。” 宋岩犹豫了一下。 但还是拱手离开。 第二天一早。 宋岩便出现在。 宝平城西南角一户三进的院子门口。 这里便是薛贵的宅子。 跟着太子楚建,薛贵自然也少不了好处,这宅子当然也修得十分气派。 看到宋岩来了,看门的家丁当然是笑脸相迎。 宋岩表现的相当客气,对着家丁一招手,“薛夫人可在?” 家丁受宠若惊,连连答应跑进去报信。 功夫不大,一名中年妇女便有两名丫鬟搀着迎了出来。 宋岩上前抱拳一礼。 “宋岩见过嫂子。” 薛夫人微微点头。 “是宋队长来了,到屋里坐吧。” 宋岩摇了摇头。 “嫂子,可否进一步说话?” 薛夫人挥手并退了两名丫鬟笑着说道,“什么事啊? 如此神神秘秘的。” 宋岩收起了笑容,沉声说道。 “嫂嫂,薛大哥出事了,你也知道殿下的风格。” “良才我会暗中派人送出去,其余的你该懂了。” 薛夫人的神情变得极其不自然。 “我家老爷他到底怎么了?” 宋岩叹了口气。 “知道的太多了。” “唉,我早就跟他说伴君如伴虎。” 薛夫人说着不断的摇头。 “良才去上学了,老薛家就这一条命脉,拜托你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忽然回过身来。 “我家老爷曾说,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是最可靠的人。” 宋岩的嘴角抽动苦笑了一下。 第94章 这功劳不能要 第94章 这功劳不能要 宋岩苦笑,我是可靠之人,那谁又是我的依靠呢? 薛夫人重新走上前,压低嗓音说道。 “我家老爷留了一样保命的东西,我放在相国寺的主持手里。” 说着,从腰间取下玉佩塞到宋岩的手里。 “能善主持看到此物自会给你。” 宋岩小心的收好玉佩,转身出了薛家的府门,身后门咣当一声关上。 宋岩就在门口坐下来。 他在等,他相信很快府里就不会再有人活着,除了薛贵的独子薛良才。 等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安静下来。 宋岩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他起身离开。 从薛贵家往前走,不远便是一间私塾,薛贵的儿子薛良才便在那里读书。 现在正是课间,几十名孩童正在那里玩耍。 宋岩指了指薛良才,对着身边的几人挥了挥手。 几名军卒一拥而上,抓着薛良才就走了。 私塾先生闻讯而出,跳着脚往前追。 宋岩面无表情地迎上去,拿出太子府的腰牌一亮。 私塾先生这才停下了脚步,无奈的摇头叹息,转身而回。 此时宝平城里一片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都在做着迎接楚寒楚飞凯旋的准备。 最开心的莫过于贵妃赵花。 自己的儿子打了大胜仗,那就足以让她兴奋不已,更让他感到兴奋的事,楚建败了败得很惨,皇上提前把他招了回来,这几天躲在家里闭门思过。 主子高兴,奴婢们自然也开心,整个春芳宫里。 热闹的像过年。 而离她不远,便是皇后的寝宫。 而这里的气氛则是冷冷清清,有些压抑。 皇后刘玲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办法保住自己儿子的太子之位。 想来想去,他决定从老祖宗皇太后李氏那里入手。 她狠了狠心,取出从生日宴上带回来的东海夜明珠,重新用盒子装好,来见皇太后李氏。 前方打了大胜仗,皇太后李氏的心情也不错,对她来说谁打赢的都不打紧,重要的是打胜了。 见到刘玲来了,她笑着招呼。 “刘玲啊,你来的正好,今日哀家高兴你陪我饮上一杯。” 刘玲求之不得。 躬身答应。 很快酒菜摆上。 有宫女给两人倒上酒。 皇后刘玲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说道。 “这第一杯酒,奴家祝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好!” 皇太后李氏笑着端起酒杯,滋溜,一饮而尽。 刘玲也笑着喝了这一杯。 这时候后宫里喝的多数为葡萄酒,度数不算高,喝起来味道也顺口。 不知不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玲找机会开口了。 “老祖宗,前些日子前方战事可吃紧的很,楚建带兵从边境一直打到了青龙关,好容易守住了青龙关,皇上才派了楚寒过去。” 皇太后李氏岂能不明白刘玲这番话的意思? 还是那句话,对她来说打胜就好,谁打的并不是她所要关注的问题。 “是啊,三个皇儿这次都出了大力,我听说老三楚飞功劳最大,带兵抄了土谷国的后路。” 刘玲一脸的无奈,但也只能随着皇太后的话往下说。 “是啊,我也听说了,可是抄后路也得前面能够挡得住不是。” 说完她又换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现在大家都说我儿楚建的不是,可是老祖宗您知道的,行军打仗,这第一战最难打,他守住了青龙关就要反击之时,皇上把他调了回来。” 说到这,她拿起酒壶,殷勤的给皇太后倒了一杯酒。 “唉,我儿这命苦呀,功劳一点儿没得到,这黑锅呀,可没少背。” 看到她这般样子皇太后,李氏却哈哈大笑起来。 “皇后啊,你这是杞人忧天了,谁做了什么,那皇上心里可是有数的。 没有楚建前面的抵抗,怎么会有后面的获胜,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皇后刘玲欣喜若狂,这是皇太后的态度,她终于放心了。 刘玲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忽然一拍手。 “哎呀,老祖宗,你看我这记性。” 说着,对身后的侍女招了招手。 有人捧着锦盒上前来放到她的桌旁。 “老祖宗,这是前些日子,您生日宴上我借走的那枚夜明珠,现在呀完璧归赵。” 皇太后李氏显然心情不错,哈哈大笑起来。 “哀家已经说过,把他赏赐与你了,不用再还了。” 刘玲笑靥如花。 “老祖宗这可使不得,这是楚建对您的一片孝心,臣妾岂能横刀夺爱呀。” 两人说完相视大笑。 看着刘玲离开,皇太后,李氏微微地摇了摇头。 “唉,胜败乃兵家常事,何故如此在意。” 皇太后说的对,胜利可以掩盖很多的问题。 此时的皇帝楚文景,并没有打算追究楚建的责任。 此时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的奖赏楚寒跟楚飞。 对他来说楚飞是意外的惊喜,自己以前从未发现这个儿子如此的有才华,回来之后一定要重用。 他甚至在考虑要把楚飞派到边疆去,独挡一面。 而此时,楚飞跟楚寒已经走到了离城,只有三十里的地方。 天黑之前他们是一定可以进城的。 楚寒甚至已经在开始想象明日早朝之时,文武百官如何对自己进行祝贺,皇上如何封赏自己。 而恰恰相反,楚飞一路之上最大的想法就是如何把这功劳让出去,现在还不是自己锋芒毕露的时候。 自己跟楚寒的联盟还不牢固,如果此时自己表现的过于强势,不但会引来楚建的仇视,恐怕楚寒也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他下定了决心,这份功劳得让。 他凑到楚寒的身旁低声说道。 “二哥你让他们都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楚寒不由得笑了。 “二弟呀,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话不能当面说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挥手让自己身旁的侍卫都停下,他跟楚飞独自往前纵马跑了十几丈远。 “二哥,这次大胜仗,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面对楚飞的这个问题,楚寒有点懵。 “怎么打算,安稳的过日子呗!” 说到这楚寒微微一笑。 “你给的药,真带劲。” 第95章 功劳得让 第95章 功劳得让 听他这么说,楚飞也是,哈哈一笑,笑过之后,他再次正色说道。 “二哥,这可是你更进一步的好机会。” 楚寒故意一板脸,“休得胡说。” 楚飞往远处看了看。 “二哥,这里只有你我,没有别人,我也不藏着掖着,你带兵打了胜仗,大哥吃了败仗,此消彼长,如果不能趁此机会谋得更进一步,等大哥缓过这口气来,恐怕就没有咱俩的好日子了。” 一番话说中了楚寒的心里,换句话说,到了他这一步,怎么可能不会有更高的想法呢? “唉,我这临阵接手,只是做了几天青门关的守将,寸功未立,这次大获全胜,还是多亏了你呀!” 楚飞往前凑了凑,两匹战马,几乎并到了一起。 “二哥,你这话说的不对,是你命我带人抄土谷国的后路,我只是依照你的计策行事,立功的是你的卫队长公孙班,你的部将张茂贾亮,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 这番话说得楚寒目瞪口呆。 “老三,抄后路的主意可都是你想出来的。” 楚飞哈哈一笑。 “二哥,你是三军统帅,我只是遵照你的命令行事。” 楚寒这才回过神来,明白了楚飞的意思,这是要把功劳全加到自己身上。 同时他心中暗自欢喜。 有了这些功劳,自己就是这场战争的主导,是这场战争反败为胜的总策划,可以说有十分战功,自己独占九分,那一分就是楚飞。 “二哥,咱俩可说好了,回去之后就按这个思路分别写一份奏章,别到了朝堂上,咱俩说的不一样,可就让大哥看了笑话。” 楚寒心里十分的感动,他拍了拍楚飞的肩膀,“老三,你的这份心意,二哥我记下了,如果将来我真的坐了天下,咱哥俩一人一半。” 楚飞连连摆手。 “二哥,将来你坐了天下,请在平县外,赏我十几亩地,让我去种种花,钓钓鱼就够了。” 听了他的话,楚寒一阵仰天大笑。 “别说十几亩,就是几百亩,上千亩你随便挑。” 天色渐黑,大军回到了宝平城。 甲从代表皇上在城门口迎接。 带着众人端着酒,迎向了楚寒跟楚飞。 楚寒楚飞,跳下马来。 楚寒大步向前,除非有意识的收缩脚步,慢慢落在了身后。 甲从走上来对着楚寒一躬身。 “甲从奉皇上之命,恭迎海王殿下班师回朝。” 接着又转头看向楚飞。 “恭迎秀王殿下。” 说完,起身冲身后招手,有侍卫端着两碗酒上前,甲从恭恭敬敬的把酒递到两人的手里。 喝完了酒,三人相视大笑。 “二位殿下,请早些回府歇息,明日早朝之上,皇上另有封赏。” 喝完了酒众人分头散去,除非带着花家五姐妹,晓蝶等人,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这次的秀王府里欢声笑语比过年还要热闹,老仆人阿贵早就命人备好了洗澡水就等楚飞回来。 楚飞一进门,众人一片贺喜之声,简简单单的庆祝之后,阿贵便招呼仆人过来伺候楚飞去洗沐浴更衣。 一边洗澡,阿贵在一旁絮絮叨叨,“杨贵嫔已经派人来过几次,问殿下今晚可否到她那里走一趟?” 听了这句话,除非坚定的摇了摇头。 还没见皇上,私自去见自己的母亲,这不符合后宫的规矩。 自己虽然有功,但在没有得到封赏之前,还是必须要遵循规矩,五天进宫一次请安,除此之外任何情况都不得进入,除非他老爹死了。 沐浴更衣之后,晚饭格外的丰盛,有荤有素十几道菜。 阿贵笑盈盈地端过来一壶酒。 “殿下,要不要侍寝啊?” 除非摇了摇头。 “今晚我要写奏章,明日早朝要用,谁也不许来打搅我。” 阿贵答应一声,躬身退下。 他前脚退下,后脚花间云笑着走了进来。 恭恭敬敬的给楚飞行了礼。 “秀王殿下,奴婢想问,此次出战,我们五姐妹可得什么功劳?” 什么功劳? 除非眉头一紧。 自己的功劳都让给二哥了,手下人又能有多大的功劳呢? 但是寸功不提,恐怕又惹得他们寒心。 “你们的事情我会单独找机会上报给父皇。” “你们要想返回大波国,就不要显山露水,最好是悄无声息,明白吗?” 花间云错愕了一下,但楚飞说啥也只能是啥。 “希望秀王殿下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楚飞哈哈一笑。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若我做不到,你便来取我的项上人头。” …… 第二天早朝文武百官鱼贯进入大雄殿。 整个大殿里洋溢着一种欢快的气氛。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看起来就跟过年一样。 楚文景更是换了一身崭新的朝服,坐在龙椅上,笑得合不拢嘴。 文武百官跪地三呼万岁之后,分列两旁。 而这次甲从没有上前开口。 谁都知道,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不能说。 今天最重要的主题便是欢迎两位皇子凯旋归来。 楚文景看了看下面的文武百官,笑着说道,“诸位爱卿,不久前,土谷国悍然犯我边境,幸亏楚寒楚飞,两人通力合作,才击退了敌军。” “此次出征,二人当记首功。” 文武百官立刻响起一阵恭喜之声。 这时候楚飞闪身出来。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楚文景笑着抬抬手。 “楚飞啊,这次与土谷国之战,你功劳最大。” 楚飞笑着一抱拳,从衣袖中拿出自己写好的奏章。 “父皇洪福齐天,万民景仰,取胜自然,情理之中。” “二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我只不过是沾了二哥的功劳而已。” 说着他把手里的奏章往上一举。 “事情经过我都写在这里,请父皇过目。” 听他这么说,楚寒自然也心领神会,急忙闪身出来。 “父皇,我这里也有一份,请您过目。” 甲从笑着走下来,把两人的奏报取走,小心的放到楚文景面前的桌子上。 楚文景笑着打开楚飞的奏报,看着看着脸上的笑容便有些僵硬了。 第96章 象征性奖励 第96章 象征性奖励 奏报里,楚飞把所有的功劳全都记在了楚寒的头上。 就连平县活捉哈里大也是说成公孙班带来了楚寒的绝密计划。 而他只是一个执行者,仅此而已。 楚文景,略感失落,甚至是大失所望,本以为发现了自己这个老三卓越的军事才华,而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自己美好的愿望,老三依旧是老三。 看完了楚飞的奏报,他又打开了楚寒的奏报。 楚寒的奏报写的大同小异,只不过楚寒把平县的功劳留给了楚飞。 当然了,抄土谷国后路这份大功,那楚寒自然是笑纳了。 看完了这两份奏报,楚文景心里大概有数,楚寒这是把平县的功劳让给了楚飞呀,要不然…… 自己这个老二,胸襟开阔,有气魄有担当。 瞬间他对楚寒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略一沉思,他心里有了主意,既然都是楚寒的功劳,那就把对楚飞的赏赐也给楚寒好了。 可是转念一想,要把功劳都给楚寒,总该有个说词,别人笑着对甲从说道。 “甲从啊,好多人对整个战争的经过还不太了解,你呢,就把两人的奏章都给大家伙念一念,让大家也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甲从答应一声,躬身上前取过奏章,一五一十给大家伙读了一遍。 一边念,甲从心中暗自的叹息。 自己差点就烧错了香,拜错了佛,本以为楚飞是尊真神,可没想到原来只是个傀儡。 原来这一切都是楚寒的功劳。 然而最高兴的莫过于站在那里的太子楚建。 楚寒建功立业他并不怕,因为楚寒本身打仗就在行。 但是楚飞不行,如果楚飞也会打仗,那他这个太子还有何颜面? 文武百官听了恍然大悟,原来废物还是废物。 即使他站在巨人的肩上,那也只是一个大废物,仅此而已。 等到甲从把两人的奏章念完,楚文景脸上的笑容不减。 “各位爱卿,大家都听到了,这次土谷国入侵,多亏楚寒,运筹帷幄才有今日之完胜。” “传朕口谕,加封楚寒为一品护国公,食邑万户。” 万户侯。 青风国第一个万户侯。 一品护国公正常来讲是五千户。 而楚寒直接万户,这不难看出楚文景对这次战争结果的在意。 在众人期待中又宣读了对楚飞的封赏。 “楚飞官升一级。 赏白银千两。” 没了。 这个赏赐跟楚寒的一品护国公万户侯,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室。 但楚飞毫不在意他甚至希望对自己没有任何封赏。 当然了,楚文景也没有忘记安抚一下败军之将,自己的儿子楚建。 “楚建守青龙关有功,赏银千两。” 除了官升一级,楚建跟楚飞的赏赐是一样的,看起来更像是象征性的奖励。 宣读完了奖励甲从高喊一声退朝。 楚文景转身就走。 他要给楚寒留下足够的时间,让他来接受文武百官的祝贺。 楚寒是有些心虚的,按理说这最大的功劳当属于楚飞。 可是当他四下寻找之时才发现,除非早已经溜走。 好吧,好兄弟,你的这份人情,我一定会还的。 除非回到自己的秀王府。 杨大全,杨大宝等人笑着迎上来。 “大外甥啊,皇上都赏了你什么?” 楚飞淡然的一笑。 “赏赐都是些虚的,升官而已。” “不过嘛,给你们的赏赐却是实打实的,赏银千两。” 杨大全杨大宝对视一眼,难掩心中的喜悦。 “真的?” 楚飞点点头。 “那我还能骗你,回头我就派人去正财司,把银子给你们领出来。” 看着他俩兴高采烈地离开旁边的阿贵,小声问道。 “殿下,你把银子都给了他们,你怎么办?” 除非哈哈一笑,“放心吧,今天晚上海王府会派人送银子来。” “对了,今天晚上我要跟花家五姐妹好好的谈谈。” 看着楚飞转身进屋,阿贵气的一跺脚。 “贪恋女色,唉。” 此时后宫里。 杨梅本来已经做好了。 大贺三天的准备。 可是当他听说楚飞只是官升一级,赏银一千,整个人一下子傻了。 立了那么大的功劳,就给这点儿赏赐? 仔细一问才知道功劳都是楚寒的,自己的儿子只是象征性的领了点荣誉。 杨梅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想。 贴身侍女彩虹却是很看得开,出声安慰道,“娘娘,这可是殿下第一次出去带兵打仗,能够得胜回来已经难得,当然比不过那久经沙场的楚寒。” 听完了她的开导。 杨梅重重的叹了口气。 也罢,也只能如此了。 春芳宫里,赵花的心情就不一样了,张灯结彩,鼓乐喧天,真的跟过年一样热闹。 自己的儿子可是青风国的第一个万户侯,还执掌了天下兵马,这更进一步指日可待呀。 就在他隔壁的皇后刘玲也莫名的心情好了起来,自己的儿子非但没有受到责罚,还领了一千两赏银。 这至少说明儿子的太子之位保住了。 楚文景回到自己的御书房,沉思了一下,令人摆驾春芳宫,他要跟赵花一起饮酒庆贺。 刚刚坐定,酒杯还没端起来,就有人来报,说楚寒求见。 听到这里,楚文景的眉头不免就是一皱。 封了你万户侯,你回家喝你的酒,还来找我作甚? 赵花当然察言观色,笑着给楚文景端了一杯酒。 “皇上,楚寒来的正好,父子同乐,岂不是喜事一桩?” 楚文景点点头,示意甲从让楚寒进来。 楚寒进来之后,对楚文景躬身一礼。 “父皇,儿臣有件事可能要打搅您的酒兴。” 楚文景,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对着赵花抬了抬手。 赵华当然也很识趣,立刻带着宫女们退了下去。 等到四下没人了,楚寒才把萨娜写的那封信拿了出来。 “父皇,据萨娜说,我方有人一夜之间杀了他们七十多名军卒,故此他们才发起这场战争。” “而据马礼所说,他已经调查了好几遍,确信不是咱们边关的军卒所为。” 听完了这个。 楚文景的脸色大变。 他接过萨娜的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97章 查明原因很重要 第97章 查明原因很重要 看完了萨娜的信,楚文景缓缓起身。 在地上来回转圈。 “这么说是有人故意挑起事端?” “是的,父皇,儿臣以为是有人故意趁我娶亲之际,挑起事端。” 楚文景眉头紧锁。 “会是谁呢? 这么做谁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楚寒一躬身,“父皇,您说会不会是大突国,交织国他们干的?” 楚文景点点头,又摇摇头。 “按照萨娜所描述的情况,事发地距离大突交织都超过了千里,这么远的距离,在我国境内活动,不被发觉,断无可能。” “父皇,您的意思是说,是我们自己人干的。” 楚寒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杀七十多人不是三两个人能做到的事情。 必须要一大帮人。 楚文景点头,“此事你暗中调查,务必在他们派使臣前来之前查出一个结果,也好给他们一个交代。” “父皇,儿臣虽然搅了您的酒性,但这个酒还请您继续喝……” 楚文景当然明白楚寒的意思。 “打了大胜仗,这酒当然要喝。” 走出春芳宫,楚寒没有丝毫的喜悦。 正面战场上的交锋结束了,但是这件事查起来的难度可想而知。 正如楚寒所说,他走后楚文景也没有了喝酒的兴趣,但是他必须强作笑颜,而且还得必须要喝醉。 回到自己的海王府,楚寒面对着庆功宴,也喝得很开心,当然了他可没喝醉,出去这么久,见到高美,她早就迫不及待了。 当然了,兴奋之余他也没有忘了自己的恩人楚飞。 命人结结实实地装了两箱金银珠宝,送到楚飞的府上。 同时他把公孙班喊过来,对他面授机宜。 对于有人杀了土谷国士兵之事,楚飞也是知情的,所以这件事也得让他来帮忙。 听完了公孙班传达的消息。 楚飞不由的感叹。 拿人手软啊! 送了这么多东西。 就得给楚寒干活,这差事落到自己的头上,也在意料之中。 回来的路上,楚寒就跟自己说送的药真带劲,估计这会儿肯定忙活上了。 楚飞重新理了理自己的思绪。 当时自己已经得出结论,不是楚寒派人干的,就是楚建干的。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时候楚寒还敢把这事儿交给自己,那说明他就没有什么嫌疑。 那难道是楚建吗? 这可是自取其辱的事情。 晚饭依旧丰盛。 花间云五姐妹,有人来陪吃陪喝,有人来跳舞助兴。 楚飞却显得兴致有些不高。 见他似乎闷闷不乐,花间云给他喂了一口酒,身子往他怀里蹭了蹭,一脸媚笑的味道。 “殿下,您立了功,受了赏,为何还闷闷不乐?” “唉,看起来战争胜利了,可是还有一团疑云,你们可知道这战争因何而起?” 花间云姐妹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对他们来说,仗都打完了,还操心这些事儿干嘛呢? “殿下,查明原因很重要吗?” 花间月笑着问道。 楚飞点点头,接过对方夹上来的菜。 “当然重要,打仗要讲究,师出有名。” 花家五姐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殿下,还有什么需要我等效劳的吗?” 楚飞忽然眼前一亮,他笑着看向花间云,“前些日子你说要去找你们大波国的姐妹,你的姐妹可有在太子府的?” 听到这个,花间云笑了笑的很开心。 “殿下请放心,太子府里不止一两个姐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楚飞赞许的点点头,聪明,这几个女孩子太聪明了。 如果自己跟他们没有利益交换,他们能真的是自发的为自己效力,那该多好啊。 一来二去,楚飞喝的有点儿多了。 花间云当然心领神会,一脸娇羞的问道。 “殿下,今晚要几个姐妹留下?” 楚飞看了看他们几个。 心里话,成年人当然不做选择题,当然是要照单全收。 “辛苦了这么久,当然是要你们五个全都留下。 本王今晚好好的犒赏你们。” 门外一直在听墙角的阿贵,听到这一句,无奈的一声仰天长叹。 但自己只是仆人,无权干涉主人的行动,只能悻悻的离开。 听到门外脚步声远去,楚飞嘿嘿一笑。 “好了,花间云留下,其余的都出去吧。” 花间云等人有些诧异,再次抬头看向楚飞。 楚飞笑着把花间云揽入怀里,对着其余众人挥了挥手。 等到四人散去,楚飞才收起脸上的笑容。 “有件事我只跟你说,若是其余四人也知道了,那么你我之间的约定,就作废。” 花间云神色庄重,他当然知道楚飞把自己留下是什么意思。 “殿下,请您吩咐,花间云自会保守秘密。” 楚飞就把有人杀害土谷国军卒,故意挑起事端的事情说了一遍。 花间云听完了,再次对楚飞一躬身。 “殿下,您的意思是太子那边会?” “这个只是我的猜测,只有他嫌疑最大,当然了,其余的那些王公大臣你也不能放过。” 花间云点点头。 “奴婢知道了,我现在就起身去太子府。” …… 第二天一大早,楚飞懒洋洋地起床。 刚睁开眼,听到动静的阿贵就破门而入。 “殿下,今日您是去宝平城府办公务,还是继续在家歇歇?” 楚飞心里话,我倒是想歇着,可是那一堆堆的案宗,我要不去,何存那小子指定不会干。 想到这,他伸个懒腰打个哈欠。 “父皇并没有准许我放假,今日必须得去公干。” “那我让三娃来伺候您起床。” 阿贵说着转身离开,嘴角却露出了喜色。 虽然贪恋女色,但勤于公务,三皇子还是有救的。 今天楚飞自个儿一个人溜达着来,到了宝平城府。 看到他今天就来上班,何存他们还是有点意外。 何存一脸媚笑地迎上来。 “秀王殿下,您这一路辛苦回来为何不多歇两天?” 楚飞了口气,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缓缓迈步走向大堂。 “我离开的这些日子,你办了几桩案子?” 一听这个,何存,换了一副苦瓜脸,“殿下,您不来,这案子我们没法查呀,你要我去抓个人还行,我这脑袋瓜怎么能破得了案子。” 第98章 这案子好啊 第98章 这案子好啊 楚飞哈哈一笑。 “我说何存呢,我要是一年不回来,你们是不是天天在这混日子,要混一年!” 何存一脸的媚笑。 “不敢不敢,殿下,我这就去把案宗拿来。” 楚飞摇了摇头。 “案宗先不着急,我们去一趟城外北村。 我去找那老孙头说几句话。” “殿下,这事何须劳烦您亲自跑一趟,有什么话我去传就是了。” 楚飞摇了摇头,有些事不是何存他们能代劳的。 自己去过前线,只有自己去说他的儿子还活着,老孙头才会相信。 听说楚飞来了,老孙头急匆匆地跑出来迎接。 见面就要磕头,被楚飞一把给搀住。 “老人家,您这么大年纪了,见了我,不要这样,会折我的寿。” 老孙头这才抹了抹眼泪。 “殿下,幸亏你的帮助,现在那孙大富也不敢来闹事了,村里乡亲也都愿意来帮助我。” 楚飞点了点头。 “老人家我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的小儿子孙浩还活着。” “我在边关见过他。” 老孙头的身子猛然间一震。 “你,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他受了伤被一个世外高人救了,不过现在嘛,他有些麻烦,暂时还不能回来看你。” 老孙头破涕为笑。 “无妨无妨,只要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忽然他回过神来,闪到一旁。 “殿下,请到家里坐坐。” 楚飞摆摆手。 “我就不坐了,孙浩说了,等过段时间他会来看你。” 老孙头喜极而泣,流下了眼泪,而楚飞则觉得自己有点心虚,孙浩可没说过要来看自己老爹的。 往宝平城走的路上,何存小心地凑过来低声说道。 “殿下,听说您在边关立了大功,可为什么是二殿下封了万户侯。” 楚飞眼一瞪。 “这些话呀以后别说,该干什么干什么,时候到了父皇自然会封赏你。” 何存讪讪的笑笑不再开口。 何存在笑,可是楚飞却笑不出来。 要紧的是探察到底是谁挑起了这场战争。 自己怀疑大哥楚建,可是不能只靠怀疑,得有证据。 不过好人总有好报,线索总会有。 楚飞回到宝平城的府衙,丐帮老帮主冷春等在那里。 见到楚飞回来,冷春小跑几步来到他面前,撩衣就要下跪,被楚飞急忙搀住。 “老人家以后见了我无需这样,你这把年纪了,给我下跪,我怕折寿哦!” 冷春左右看了看,沉声说道。 “殿下,有个消息,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看冷春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楚飞指了指自己的府衙。 “走吧,进去说。” 一进到府衙,冷春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殿下,有件事很奇怪。” “我那破村子里,昨日送去了一个孩子。” “我一打听是太子殿下幕僚内臣薛贵的儿子。” 楚飞就是一皱眉头。 “你是说薛贵把儿子送走了?” 冷春点点头又摇摇头。 “送孩子去的不是薛贵,是太子殿下的卫队长宋岩。” “我们那里有户人家,以前做的是镖局,跟宋岩有些交情,宋岩送让他把孩子送到虹州去。” 这就有点奇怪了,宋岩把薛贵的孩子送走了。 “对了殿下,我今日专门到薛贵家打探,他家大门紧闭,听邻居说从昨天就关着门,没有人出入。” 这就更怪了,薛贵家关着门,还单独把孩子送走。 忽然楚飞的心里升起一个不祥的念头。 自己历史故事可没少看。 这明显是托孤的节奏啊。 安排走了冷春,他急忙转入后堂。 后堂里,晓蝶正悠闲的在那吃着点心。 见到楚飞进来,晓蝶立马站起来。 “晓蝶见过殿下。” 楚飞一脸严肃,低声说道。 “薛贵可能出事了,能不能帮忙去他家里看一眼?” 晓蝶略显犹豫,自己的任务,可是保护楚飞,太后可没说要帮楚飞干活。 楚飞想来明白他的心思。 他换了一副笑脸。 “放心吧,明日我去给奶奶请安,多说你几句好话。” 晓蝶脸上挂出了一丝微笑。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希望殿下说到做到。” “放心,我保证从奶奶那里给你讨两盒你最爱吃的点心过来。” 看着晓蝶一脸笑容地离开楚飞,无奈的摇摇头。 说服一个女人,果然吃是很好的突破口。 看到楚飞出来,何存小心的问下一步该干嘛? 楚飞这才吩咐他去取案宗。 看着何存又抱着那一大摞案宗过来,楚飞又感到有点儿头大。 这些案子得弄到啥时候。 随手抽出一桩。 打开一看,楚飞无奈的摇头。 又是偷鸡摸狗的小案子。 他招手把何存喊过来。 “这个案子你去看看。” 何存犹豫了一下接过来看了看。 “殿下这种不用看,多半是这被告把原告的鸡给吃了。” 楚飞不置可否,只是笑。 “你说啥就是啥,你只要把这案子给断的,两边儿都不来找我,那就行了。” 听完了这个何存立刻换了一副笑脸。 “殿下,我我就是说着玩儿的,我先去给问问,我要搞不清楚,还得你出面。” 楚飞挥挥手,何存立刻带人麻溜的离开了。 看到何存走了,楚飞又招手。 把耿盛喊过来。 耿盛小心地走过来一躬身。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楚飞指了指面前的案宗。 “是你自己选一个,还是我帮你选一个?” 耿盛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殿下,我我不是捕头啊,我……” 楚飞的眼一瞪,“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捕头了。” 耿盛眼中有过一丝欣喜,但旋即这小火苗就破灭了。 “殿下,我真的。” 楚飞笑盈盈的看着他。 “我让你选你就选。” 耿盛无奈哆哆嗦嗦伸出手来,闭着眼摸了一个。 “殿下,你帮我看看是什么案子。” 楚飞接过来打开一看。 立刻拍着案几笑了起来。 “你中奖了,这个案子好啊,好啊。” 耿盛一听,登时睁开双眼,眉开眼笑的把案宗接过来。 “我看看是什么好案子?” 可一看之下,耿盛哭笑不得。 “殿下,这种媳妇偷人的案子我真的审不来呀!” 第99章 只能全杀 第99章 只能全杀 楚飞却是哈哈一笑。 “怎么这种风流案你不感兴趣?” 耿盛挠了挠头。 “殿下,我这。” 楚飞看了看旁边的曹云。 曹云连连摆手。 “殿下,这个我真的做不来。” 楚飞哈哈一笑,“行了,就是让你陪着耿盛去走一趟。” 耿盛这才露出了笑容。 一连派出两拨人,楚飞有些百无聊赖,索性挨个打开卷宗给他分类,一些小案子,就分给这两人好了。 半个下午的功夫过去,案宗几乎都看了一遍。 这个时候的百姓不论大小都喜欢告官,丢一只鸡也会来告官。 所以嘛,卷宗就多得很,他挨个看下来,除了有一起杀人案,其余的都不算什么大案子。 看着这起杀人案,楚飞却陷入了沉思。 被杀的人是一家药铺的掌柜。 掌柜姓姚,家中世代行医。 而卷宗上记载第二天早上有仆人发现他被杀在床上。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更多的记录,姚掌柜的平日里与人为善,对他的仆人说也没有结下什么仇恨,对这宅子的周围住户进行了摸查,也没什么发现。 所以呢,也就成了一桩无头案,一直在这放着。 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头绪,但楚飞却意识到,行凶杀人,一般来说要么为财,要么为仇。 半夜里被人杀死在床上,很显然不是为了财。 所以嘛,得罪人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但是自己手下人都派出去了,这事儿只能留在明天去解决。 又等了一会儿晓蝶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让楚飞瞬间没了心情。 薛贵家里人都死了。 很明显看得出来是服毒。 而且是穿戴整齐静静的坐在那里。 很显然不是被人强迫的,而是自愿。 而且更操蛋的一点就是,这个朝代讲的是,民不告,官不究。 更何况薛贵是太子楚建的内臣。 也就是说只要楚建不开口,自己根本没有调查这件事的权利。 这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薛贵的家人都死了,儿子也送走了,可是薛贵却失去了踪迹。 很显然能够让薛贵的一家人心甘情愿的去死。 这就说明一定是有人用了极大的筹码来给他们交换。 那么这个筹码。 楚飞忽然眉头一跳,他想明白了。 对,这个筹码就是他们的儿子。 用他们的死换取他们儿子的活。 这么想那就明白了。 而照这样看来,薛贵也是凶多吉少。 在退一步想,如果是别人跟薛贵进行了交换,那楚建怎么会善罢甘休? 一定会追着喊着给薛贵讨一个说法。 而现在薛贵一家死了,太子楚建却默不作声。 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是楚建跟他们进行了交换。 那么问题来了,楚建为什么要着急杀薛贵呢? 带着这个疑问,楚飞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晚饭中规中距,依旧是四菜一汤,楚飞这一次专门点名,只要花间云一人过来伺候自己吃饭。 说是伺候吃饭,其实主要还是想探听一下有没有什么消息。 见到楚飞,花间云婉儿一笑。 “殿下,奴家有个消息您一定会感兴趣。” 楚飞朝着外面指了指 没有吭声。 花间云心领神会,小心的移步过来,举起酒杯,极尽妩媚的声调说道。 “殿下请满饮此杯!” 楚飞笑着接过酒杯,顺势一带,花间云便跌落到他的怀里。 花间云贴上了他的耳边,轻声说道,“薛贵消失了,据说,他带人去了黑风寨,结果一个也没回来。” 薛贵。 黑风寨。 楚飞的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在木城的时候。 许大奎那帮人。 不就是黑风寨的吗? 想到这,他松开手,把花间云从自己怀里放出来。 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你可还记得在木城的时候,那几个山贼?” 花间云点点头。 “当时他们就提到了薛贵,还提到了太子殿下。” 楚飞笑着点点头。 花间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恭恭敬敬的给楚飞一鞠躬。 “殿下,要今晚就去吗?” 楚飞略一寻思。 “罢了,明日吧。” 反正薛贵凶多吉少了,今晚去跟明天去没有太大的差别。 花间云显然误会了楚飞的意思,脸色微微一红。 见此情景,楚飞淡然一笑。 “坐下来陪我吃顿饭,一个人吃饭是很孤独的。” 楚飞在这大吃大喝,而太子楚建却寝食难安。 他一心想要除掉许大奎,可是派去的人一路跟着,却没有发现许大奎。 原来,薛贵死了之后,侯阳很快明白过来,这是要杀人灭口了。 所以对于许大奎他格外小心。 他把这些中毒的喽啰跟许大奎混在一起,抬上马车,黑漆漆的夜色中,杀手也分不出许大奎在哪个。 所以,杀手一直从黑风岭跟踪到了蜈蚣岭,却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经过沉思之后,楚建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既然找不到许大奎,那就把所有的山贼全堆剿灭,永绝后患。 第二天一早,花家五姐妹也出了宝平城,奔向了黑风寨。 就在他们刚出城不久,身后几十匹快马飞驰而来,为首的一人高声喊道。 “快快闪开,官差办案。” 等到这帮人飞驰而过花间云,不由得眉头一皱。 带队的乃是楚建的卫队长宋岩。 很显然他们可不是官差。 花间云的脑海中闪过了数个念头,心思一动。 她转头对花间月说道,“你带他们去黑风寨,我跟上去看看。” 花间云跟着宋岩他们。 越过了黑风寨继续前行。 二十里地,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只要一刻钟也就到了。 看到他们目标是蜈蚣岭,花间云,反而有些意外。 蜈蚣岭可是出了名的荒岭。 虽然叫岭,但是山势陡峭,树林茂密。 宋岩带人跳下马来,悄无声息的隐入了山林中。 花间云也悄然跟上。 一通搜索之后,宋岩带人在一座山洞外面停下来。 听得出来山洞中不时传来人的大声喧哗。 宋岩侧耳听了好久,最终轻轻挥了挥手 一行人亮出兵刃,风卷残云一般冲了进去,紧接着山洞中就响起了阵阵惨叫。 这是跑这杀人来了,花间云,心中一惊。 第100章 带你去领赏 第100章 带你去领赏 就在他震惊之际,忽然间一道人影极速的从山洞里冲出来。 赫然是二寨主苗兴旺。 苗兴旺左手捂着自己的右肩,一脸的惊恐。 花间云瞬间看得清楚,这人的右肩受了伤,血正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就在他的身后,宋岩带人奋力的追赶。 一边追,宋岩一边高喊,“杀,黑风寨的一个也别放走。” 黑风寨。 这三个字。 触动了花间云的神经。 这么说,前面跑的这位,是黑风寨的。 一念及此,花间云一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捧牛毛针,扬手对着宋岩打过去。 宋岩正追出洞口,突然觉得眼前有寒光闪烁,立刻惊呼一声不好。 整个人下蹲就地一滚。 他是躲开了,跟在身后的几名手下,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很快这几人便捂着脸哀嚎起来。 牛毛针,顾名思义细如牛毛,打到人身上极难被发现。 但是打到脸上那是真的疼,要是不幸被打在眼上,那这眼球基本就报废了。 看着宋岩身子在地上打滚的瞬间,花间云从隐身之处激射而出,上前抓住苗兴旺的左手,几个箭步,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这一切来的太过于突然,宋岩甚至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情况,苗兴旺就失去了踪迹。 等他回过神来,四下观瞧,哪里还有苗兴旺的影子,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折回洞里,拿剩下的人撒气。 山洞里一场屠杀在上演,许大奎等人身子还未复原,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而剩下的喽罗们自然也不是宋岩的对手。 此时,山洞角落里,一个仅可容身的石窟里,侯阳蜷缩着身子,躲在那里。 这是他早就选好的避难所,一看有人往里冲,他二话不说立刻钻到这里躲起来。 很显然宋岩还是疏忽了,他只是大略的绕着石壁走了一圈儿,而没有仔细去检查那些边边角角,这就给侯阳留下了活命的空间。 宋岩在确信没有活口之后,这才带人心有不甘的离开。 一直等到外面没了动静,侯阳洋才小心地从石窟里钻出来。 他悄悄的摸到石洞口往外看了看,确信并没有敌人之后,才辨别一下方向撒鸭子转向密林。 而此时花间云,已经在密林中帮苗兴旺处理好了伤口。 苗兴旺一脸感激,左手放在前胸,对着花间云恭恭敬敬的鞠躬。 “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花间云,莞尔一笑。 “你是黑风寨的?” 苗兴旺,叹了口气。 “现在黑风寨已经不复存在,只有我苗兴旺苟且活命。” 花间云装作浑然不知,试探着小心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杀你?” 苗兴旺,犹豫了一下,带着一丝的警惕回答,“唉,我们草莽之间,打打杀杀也是正常,一言不合就能灭了对方。” 很显然,苗兴旺在避重就轻,他似乎并不想把真情告诉花间云。 花间云也不急于追求事情的真相,笑着问道。 “但不知你有什么打算,可有去处?” 听了他的问话,苗兴旺略一寻思,反倒是对着花间云雨开口问道。 “还未请教女侠尊姓大名,他日若要报恩,我该去往何处。” 一听这个,花间云莞尔一笑,不愧是老江湖,说话一套一套,明明是要问自己从哪来的,要干啥。 可是从人家的嘴里说出来,就是想要报恩,让你无从拒绝的回答。 他面带微笑,看了看苗兴旺。 “刚才那些人是太子府的吧,我是秀王殿下派来的。” 听完了这个,苗兴旺当时兴奋起来。 “你是秀王殿下的人?” 花间云当然得给杆就上,立刻开口道。 “是啊,海王殿下说你们救了张将军,想要奖赏你们,便把寻找你们的事情压给了秀王殿下,等我到了黑风寨,却看到宋岩带人往这边走。” 听完了这个,苗兴旺喜出望外。 心里话 这可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 自己眼看着无路可走,可谁能想到海王殿下的封赏要来了,秀王殿下也亲自派人出来寻找他们。 花间云察言观色,见他在这喜不自禁,立刻沉声说道。 “苗寨主,请随我返回到宝平城,只怕秀王殿下要等急了。” 此时的苗兴旺已经失去了理智,一心想要领赏。 他立刻答应着,随花间云返回宝平城。 此时的楚飞已经来到了宝平城府,开始一天的工作。 第一项工作当然是先听取何存跟耿盛两人的工作汇报。 第一个开口的是何存,他喜笑颜开,一脸褶子,冲着楚飞连竖大拇指。 “殿下,您真是料事如神,那只鸡果然被被告偷偷炖着吃了。” 除非心里话,我啥时候料过,这事不是交给你自己去办了吗?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何存给自己戴高帽,自己就勉强接受吧。 和楚飞汇报完毕,何存闪到一旁。 紧接着,耿盛也走上前来,把昨天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 耿盛负责一起偷人案,对于这样的风流官司,很多官差会趋之若鹜,因为他们可以趁机窥得这女子的一些隐私,还有甚至会在捉拿的时候动手动脚,趁机揩油。 听完了他的汇报。 除非微微一点头。 “很好,你这断案就很漂亮,让他们心服口服。” 而耿盛显然似乎不太满意,他对着楚飞一抱拳,再次沉声说道。 “殿下,可否容我再多说两句。” 楚飞抬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殿下,这媳妇不守妇道,坏了他家的名声,丈夫常年在外,这媳妇以后如何与公爹公婆相处呢?” 听完了,这个楚飞也是眉头一紧,这事要是搁到现在,二话不说离婚呗,可这个年代离婚毕竟他不常见。 但是话说回来不离婚,这样一个儿媳跟公爹公婆住一块,那肯定是两败俱伤的场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结果。 所以这么考虑下来,离婚势在必行。 想到这,他淡然一笑。 “去找这家的男人,让他写下休书,既然两人已经没什么瓜葛,那就一拍两散,不要耽误彼此。” 第101章 太正常就不正常 第101章 太正常就不正常 耿盛躬身一礼,小心的退到一旁。 楚飞又扭头看向何存。 “老何呀,昨天你这案子断的漂亮,今天再给你一个机会,我呢,把案宗研究了一下,分了类,这里有两摞,你跟耿盛每人负责一摞,你先选。” 何存听了心中暗暗叫苦,咱不带这么玩儿的吧,昨天还是一桩案子,今天直接就是一摞。 而耿盛心里也是颇有一些无奈。 这秀王的热情高涨时间也太短暂了,不过几天功夫就开始要做甩手掌柜。 但是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秀王呢。 人家爹是皇上,所以自己只能服从。 何存哭丧着脸,走上前来。 “殿下,这里面没有太复杂的案子吧。” 楚飞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道。 “你放心吧,没有谋反也没有杀人,都是一些简单的。” “那就好,那就好。” 何存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然后其中的一摞。 “那我就要这个吧。” 楚飞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把案宗拿走。 耿盛无奈的走上来,自觉的把另一摞抱走。 就在他又要招呼曹云之际,被楚飞给拦下。 “耿盛啊,从今天起曹云不能陪你一起办案。” 这。 耿盛心中的无奈可想而知。 可是曹云心里高兴,对他来说,办那种鸡毛蒜皮的案子实在是不爽。 楚飞扬了扬手里留下的案宗。 “这里有一起杀人案,我得跟曹云过去看看。” 一听有更重要的案子,何存跟耿盛两人溜的比谁都快,随便卷了一个案宗便告辞出去了。 他们走了,楚飞也不闲着。 收拾一下,带着曹云赶奔东门口。 姚记药铺。 因为姚掌柜的死,药铺已经关门了,老人家只留了一个女儿已经出嫁,平日里也不怎么回来。 只有一个老仆人,还在尽职尽责的帮着照看着院子。 见到官差来了,这仆人很是意外。 曹云上前跟他说明来意。 “老人家,我们是来查你家姚掌柜被杀的案子。” 听完了这个,老仆人的眼中瞬间流下了热泪。 接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谢天谢地,你们可算是来了。” “我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们能帮我们老爷讨回个公道。” 曹云上前把老人家从地上扶起来,沉声说道。 “老人家,带我们进去看看吧。” 老仆人起身带着他们进了院子。 一步一步缓缓,来到正房门口,哆哆嗦嗦,从旁边的柱子后面拿过钥匙,开了房门,一边自顾的说道。 “自从老爷出了事,这房子一直就关着。 半年多没打扫了。” 言下之意就是里面会有很多尘土。 果然如他所说,一进到屋子里一股浓浓的尘土味儿。 屋子里的摆设简单而整齐,看得出来,特意的整理过,进到里间便是那姚掌柜被杀的现场。 “官爷,我家老爷就是在这里遇害的。” 楚飞拿过案宗,跟老仆人对着现场的信息,又重新把案件进行还原。 前世他可是卖保险的。 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学过什么刑侦,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销售,五花八门的知识都得懂点。 所以嘛,对于破案这块虽然不内行,但是足够唬住一个外行。 “老人家那么按照你所说,你发现掌柜的被害已经是早上了,对吗?” 老仆人点点头,“是的,我家老爷有早起的习惯,可那天早上,我给他备好了洗脸水,却迟迟未见有动静。” “我来敲门也没有回应,便只好破门而入,然后就看到我的老爷已经出事了。” 楚飞点点头,既然他是破门而入的,那就说明门是拴好的。 既然不是从门里进来,那整个屋子能够进出的就只剩了那扇窗户。 楚飞小心的靠近窗户,一边打量一边随口问道。 “当时这窗子可有破坏的痕迹?” 这仆人摇摇头。 “这个小的也不知道,报官以后有官差来查过,我家小姐说日后说不准还有人要来查,屋子里的东西,就什么都不让我动。” 楚飞眉头一皱,“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这窗子当时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得到这老仆人肯定的答复之后。 楚飞俯下了身子,仔细的观察着窗户。 吹掉尘土,窗子的挂栓处,没有半点点损坏的痕迹。 姚掌柜被杀是在半年前。 也就是已经是深秋初冬时节。 这个时间晚上睡觉自然是会把窗子关上的。 这就有点奇怪,这个时候的窗子关上之后,按理说是。 会把那挂栓给栓好,防止半夜被风刮开。 可是这窗子的挂栓完好无损,这就说明,那天晚上窗子是没有栓住的。 “平日里老爷的起居是你照顾,晚上他睡觉的时候你会来帮他关门关窗吗?” 老仆人一躬身小心的回答。 “是的,每天晚上都是我来侍奉老爷睡一下。” 顿了顿他似乎觉得有所遗漏,接着又补充一句,“至于这关窗,有时候是老爷自己关,有时候是我关。” “那你老爷被害的前天晚上,这窗子是谁关的呢?” 老仆人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 “官爷,过去这么久了,我实在不记得了。” 好吧,不记得就不记得。 楚飞没有再问,但他心里却开始起了疑心。 这很显然,这老仆人没有说真话。 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会不记得? 难道这起案子跟他有关? 看完了现场,楚飞出了房间又转而走向姚掌柜的药铺。 药铺里依旧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按照这老仆人所说,这里的一切也是按照她家小姐的吩咐,原样不动。 这铺子里一切正常,看不出有丝毫的破绽。 只是楚飞隐隐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一切都正常,太正常了,这总让人感觉心里不踏实。 所以还得进一步的与当事人沟通。 “可否把你家小姐请来,我有些话要当面问她?” 一听说要去请自己的小姐,老仆人倒是很积极。 “官爷,您请稍坐,我这就去。” 看着这老仆人离开,一直没开口的曹云说话了。 “殿下,我觉得这个老仆人似乎不太对劲。” 楚飞点了点头。 “不急,等见了他的女儿一切就知道了” 第102章 黑风寨完了 第102章 黑风寨完了 两人正在这说着话,忽然花如雨匆匆而来。 一看是她,楚飞不由得眉头一皱。 “如雨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花如雨一抱拳。 “殿下,我们去黑风寨看过了,里面的人都死了,是中毒而死。” 听完了这个,楚飞感到心头一紧。 糟了,自己晚了一步。 “一个活口,也没有吗?” 花如雨点点头。 楚飞的神情变得有些黯淡。 “好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 看他刚要走,楚飞忽然又回过神来,“对了,让你大姐来见我。” 花如雨,这才似乎回过神来。 “殿下,我们出城以后遇到了太子殿下的卫队长宋岩,大姐追踪而去还没回来。” 听完了这个,楚飞更是感到纳闷。 一大早宋岩跑去干什么呢? “好了我知道了,等你大姐回来了,让他立刻来见我。” 又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外面一阵马车声响。 紧接着老仆人陪着一个年过三十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女子一身锦衣,画着淡淡的妆容,一看便是属于那种生活优越的阔太太。 见到楚飞之后,款款一礼,轻启朱唇,柔声说道。 “小女子彩霞叩见官爷。” 曹云想要开口介绍楚飞被他拦下了。 “彩霞啊,你跟姚掌柜是什么关系?” 彩霞眼角已经有些湿了。 “回官爷,那是家严。” 楚飞点点头。 “我有几句话要单独问你。” 说完起身进了药铺。 彩霞转过头对老仆人吩咐了几句,然后跟了进去。 进到药铺里,彩霞再次躬身。 “官差有何吩咐?” 楚飞指了指外面,低沉的声音问道,“外面这人伺候你爹有多少年了?” 彩霞低头,略一寻思。 “有十几年了。” “平日里除了他和你爹,可还有别人?” “店铺里另有两个小伙计,我爹出事以后便让他们回家了。” 这倒是个新情况,这个情况刚才老仆人却一直对自己提起。 “对当天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面对楚飞的这个问题,彩霞不断的摇头。 “我是快到中午才听到消息赶来,等我来的时候官差都已经查看过离开了。” 快到中午。 从刚才的时间推算,从老仆人离开到彩霞过来,还不超过半个时辰。 为何这老仆人迟迟不去禀报自己家小姐,这里面很明显不对劲。 可是这又说不上什么具体的证据。 所以找到那两个小伙计,或许才能有新的突破。 “彩霞,我现在要你暗中带人去找这两个小伙计,但是这一切不能让你的老仆人知道,你懂我意思吗?” 彩霞一脸疑惑的看着楚飞。 “官爷您的意思是说,老根大叔他?” 楚飞点点头。 “你想想看他不值得怀疑吗?” 彩霞犹豫了。 但现在她根本没有什么头绪。 楚飞走出药铺。 招呼曹云收工,带众人回去。 彩霞也转头对老仆人说道。 “老根叔家里一切有劳你了,若是官差来,你再去喊我。” 老仆人连连答应,恭恭敬敬地把彩霞送出了门外。 听到身后的门咣当一声关上,彩霞微微皱了皱眉。 往前走个两个街口,曹云带人等在那里。 见到彩霞过来,曹云指了指马背上的楚飞正色说道。 “这位是秀王殿下。” 彩霞神情一怔,急忙上前来,重新给楚飞见礼。 楚飞抬抬手。 “不必客气,去办正事吧,把人带到府衙去。” 吩咐完毕,楚飞这才策马奔向宝平城府。 前脚到宝平城府,后脚花如雨又来了。 见面之后神情略显紧张。 “殿下,我姐回来了。 托了一个小孩捎了口信说在城外,请您务必往五里外的破庙去一趟。” 出北门五里外有一间破庙。 破庙后面便是一片乱坟岗。 楚飞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起身奔向城外。 花间云是个有分寸的人,既然不方便进城,那事情一定是十分紧迫。 楚飞带了花如雨,两人打马如飞,直奔城外,此时花间云跟苗兴旺两人在这等着心焦。 苗兴旺已经被吓破了胆惶惶不安,唯恐再被人发现,所以死活不敢进宝平城。 而花间云又怕他趁机逃走,所以只能托了一个乞讨的小孩,进城传递消息。 对于这个小孩能不能把消息传到花间云没有把握,如果消息传不到,那就只能熬到天黑,趁机进城。 就在他忐忑之际,一阵马蹄声响,花如雨陪着楚飞来了。 一看是楚飞苗兴旺,整个人当时呆住了。 神情中略显慌乱,低声对花间云说道,“我,我还是走吧。” 花间云,微微一笑。 “放心吧,我佳秀王殿下跟那太子不是一路人,他一定会保你平安。” 正在说话之际,楚飞已经到了跟前,花间云上前行礼,苗兴旺也急忙跟上去。 一看是苗兴旺,楚飞也略显意外,扭头看下花如雨。 “如雨姑娘,你不是说黑风寨已经……” 花如雨看向苗兴旺,忍不住开口问道。 “苗兴旺,你们黑风寨到底怎么回事儿?” 一听这个,苗兴旺嘴唇翕动了几下,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秀王殿下,我们黑风寨完了,遭人暗算,上下三百多口,死伤殆尽。” 花间云也在一旁补充说道,“殿下是宋岩他们干的。 还好我跟着上去,若是晚去半步,苗兴旺,恐怕也要遭毒手。” 苗兴旺忙不迭的点头。 “是啊是啊,多亏花大侠出手相助,要不然苗某命休矣。” 两人在这,你一句我一句说的热闹,楚飞大概也能听明白。 等两人说的差不多了,楚飞重新问苗兴旺。 “许大奎他们呢?” 这一句话苗兴旺再次带起了哭腔。 “大哥他恐怕凶多吉少。” 苗兴旺,抹着眼泪就把第一次中毒,第二次蜈蚣岭遇袭,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这些不是重点当楚飞听说薛贵也被人暗杀,不由得一声唏嘘。 怪不得薛贵的家里集体服毒,原来是这样,这下全都搞清楚了。 那么问题来了。 “苗兴旺,为什么太子要对你们痛下杀手?” 苗兴旺叹了口气。 “唉,都怪我的大哥,见钱眼开,接了一个不该接的买卖。 ” 第103章 老仆人的真面目 第103章 老仆人的真面目 此时的苗兴旺也没了丝毫的顾虑,把薛贵花钱请他们去前线暗杀土谷国军卒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楚飞听完了不由得大惊失色。 自己想到了事情会有蹊跷,可没想到居然会如此的丧心病狂。 由此看来,楚建是有野心的,边关有事端,楚寒刚刚新婚,那么领兵的自然是楚建,如果楚建打仗有了军功,那么他就文武一起抓,这太子之位,岂不是稳如泰山了? 太可怕了,自己这个大哥简直是太恐怖了。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萨娜一出手,就让他知道了文跟武之间那是天壤之别。 楚飞也觉得事关重大,这件事自己必须得跟楚寒商量。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安排好苗兴旺这个关键的证人。 思前想后,他想到了城南的丐帮帮主冷春。 城南这片棚房区离宝平城比较近,来往方便,况且冷春现在急于得到自己的扶持,应该不会有什么二心。 楚飞让花间云姐妹去安置苗兴旺,他则一掉头去见楚寒。 来到海王府,楚飞跳下马来,旁边便有人来接过他的缰绳。 因为楚寒早有话在先,楚飞来了不需要禀报可以直接进。 此时的楚寒正斜靠在椅子上。 眯着眼,看着高美在那梳洗打扮。 两人这几天那叫一个如胶似漆,吃了楚飞送的药,楚寒就觉得自己每天晚上都像是在沙场征战四方的将军。 而高美在他的强烈进攻下只能是缴械投降,每晚都输得一塌糊涂。 大战过后必须要休养生息,所以这眼看着天色要晌午,两人才恋恋不舍的起床。 就在这会儿工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接着传来公孙班的声音,“殿下,秀王殿下来了,在前厅等您。” 一听说自己的三弟来了,楚寒不由得莫名兴奋。 果然就如楚飞所预料的,征服一个男人,要么走心,要么走肾,他选择了走肾,显然是对上了楚寒的路子。 楚寒很随意地裹了一件长袍。 便随着公孙班前往会客厅。 兄弟俩见面没有过多的客套,楚飞开门见山。 “二哥,你那晚所说的事情有进展了。” 楚寒一皱眉,对着门口的几名侍卫挥了挥手。 公孙班很聪明,立刻带着他们都撤了出去。 等到四下无人楚飞才压低声音。 “二哥,事情查清楚了。” 楚寒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 “是什么情况?” 楚飞就把苗兴旺的话,一五一十跟他说了一遍。 听完了这番话,楚寒不由得,一声长叹。 “大哥这一手做的漂亮。” “我们还是晚了一步。” 楚飞一时没明白楚寒的意思,忍不住开口问道。 “二哥,有苗兴旺,我们就不没晚。” 楚寒轻轻摇了摇头。 “不,薛贵死了,苗兴旺他们只是跟薛贵接触,却从来没有正面见过大哥。” “所以如果大哥推脱一概不知,都是薛贵所为,那么我们毫无办法。” 听完了楚寒的这番话,楚飞也意识到,情况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乐观,一个苗兴旺解决不了全部的问题。 可是按照苗兴旺的说辞,黑风寨除了他已经没有活口。 “二哥事情到这一步,我们只能把实情上报给父皇,由他定夺了。” 楚寒点点头,可是他心里清楚,一个小小的苗兴旺,绝对扳不倒自己的大哥。 离开海王府,楚飞的心情也变得有些落寂。 本以为事情到此结束,而现在看来还远远没有到收官的时候。 想想自己二哥出汗的话确实有道理,如果随随便便找个山贼出来,就能作证扳倒当朝的太子那也太过于草率了。 等他回到自己的官府,曹云回来了。 还带着两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 两人见了楚飞,恭恭敬敬的跪礼磕头。 “我叫大毛。” “我叫小七。” 楚飞抬了抬手。 “好了,你俩起来吧,我有话问你们。” 两个孩子站起身来,垂手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楚飞尽量缓和的语气,柔声问道,“你们都跟了姚掌柜多久了?” 大毛恭恭敬敬回答,“我跟着老掌柜学徒有三年多。” 小七也回答跟了有大半年。 “那你们觉得这老根叔对你们如何呀?” 听完了这个问题,大毛跟小七两人同时选择了沉默。 旁边的彩霞似乎看出了端倪,柔声说道。 “你们两个不要怕,照实说就是,自有官爷给咱们做主。” 两个孩子互相对视一眼,大毛才犹豫着小声说道。 “老根叔对我们不好,总是背着掌柜骂我们,有时候还打我们。” 听了这番话,彩霞一脸的震惊。 很难想象,一个看起来老态龙钟的人居然会对两个孩子如此。 “大毛,你说的是真的,他真的会打你吗?” 大毛点点头。 “掌柜的只要出诊,他便吩咐我们去做杂活,稍有不如意便打骂我们。” 楚飞点点头,接着又问。 “老掌柜出事的前一天,他可有打骂你们?” 两个孩子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彼此对视一眼轻轻点点头。 这次是小七开口了。 “那天老根叔显得心神不宁,对我们特别的烦躁,老掌柜安排他去集市上把家中的几只鸡卖掉,老掌柜说冬天的鸡只吃食不下蛋。” “可是老根叔说留下来给老掌柜炖着吃了补身子,为此老掌柜还训斥了他一番。” 彩霞听了,急忙在旁边插嘴问道。 “官爷您说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 楚飞摇了摇头。 仆人挨了主人的训斥就杀人,似乎还不太足够,里面一定有别的事情,是这两个小伙计所不能掌握的。 而且话说回来,老根已经六十多岁,按照岁数来讲,他比那姚掌柜还大了十几岁。 从体力上来讲,这老根也不是姚掌柜的对手。 所以,事情远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老仆人老根是个关键。 如果正面去问恐怕不会有太好的效果,所以还是得晚上派人去暗查,看能否有什么发现。 而就在此时,楚寒已经换了一身的正装,进宫来求见自己的父皇。 这次来的目的是要先摸一摸自己老爹的态度。 第104章 价格低不了 第104章 价格低不了 见了自己的儿子,楚文景态度和蔼的很。 “老二啊,不是准了你十天的假期,为何这么早来见朕?” 楚寒再次躬身行礼之后,试探着说道,“父皇,上次回来之后跟您说的那件事,近日儿臣查得一些线索。” 一听说有了线索,楚文景显得很是兴奋,眉目间带着一丝的喜悦,“哦,那你跟朕说说,有什么进展?” 楚寒左右看了看,显得有些犹豫。 楚文景当然明白,他转头看向甲从对了个眼色。 甲从上前,招呼站在门口的侍卫一起退了出去。 对于甲从的这个表现楚寒当然很满意,他也知道,甲从是自己老爹的天生侍卫,按理来说是不需要回避,只是他这故意要做的给自己看,仅此而已。 一直等到没人了,楚寒才小声的向自己老爹开始汇报。 “父皇,儿臣这次查明,边关这次土谷国入侵,似乎跟我大哥有关。” 楚文景,眉头一挑。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楚寒字字斟酌,小心的说道。 “父皇据我查证,是黑风寨的山贼冒充官军,去边关杀了土谷国的军卒,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大哥的内臣,他叫薛贵。” 听完了这番话,楚文景的神情登时一变。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你大哥指使?” 楚寒点点头。 “父皇确实如此,我已经审问过黑风寨的山贼,他们确实是得到了薛贵的指使。” 楚文景开始站起身来,倒背双手在地上来回的转圈,一边转一边沉声说道,“这件事,单靠几个山贼的口供,不足为信。” “老二啊,总不能土谷国的使臣到了,我告诉人家是自己的儿子参与了这件事,真要那样,朕的脸面何存,青风国的国威何在?” 楚寒听了,神情为之一震。 刚才自己跟楚飞就说过,单靠几个山贼,无法指认自己的大哥,没想到到了老爹这里 一口回绝得更是彻底。 其实想想楚文景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难道要跟别人说这场战争是自己的儿子一手策划的吗? 显然不可能的。 楚寒躬身一礼。 “儿臣明白了,这件事乃是黑风寨山贼所为,其目的就是为了挑起两国的争端,进而借机陷害我大哥。” 听了他的话,楚文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老二啊,还是你懂我的心思,这件事你去办,一定要做实了,不要留下什么破绽。” 走出了大雄殿,楚寒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本想借机扳倒自己的大哥,可没想到反而要来给大哥擦屁股。 一转眼,天色将黑,楚飞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了秀王府。 今天他的心情很不爽,从二哥那里得到的消息来看,自己老爹根本没有要对楚建下手的意思。 也就是说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情报被人扔进了下水道。 其实楚飞的想法是片面的,此时的楚文景也在自己的御书房里显得十分纠结。 楚寒的情报,他相信是正确的,而且从常理来分析,整件事楚建的嫌疑真的很大。 趁机夺兵权,这就是楚建最大的动力,有了动力自然就会想办法,楚建一贯的手段就是不计后果,很疯狂,这一点楚文景是知道的。 也就是说这种事,完全符合自己长子楚建的风格。 可是符合归符合,楚文景,却眉头越皱越紧。 他可以接受楚建的这种想法,但是却接受不了楚建的这种行为,这种行为太疯狂太可怕。 从他作为一个掌权者的角度来说,如果被楚建掌了兵权,他就是想取代自己,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人的位置一旦受到了威胁。 自然就会想办法消灭这种威胁。 尤其是楚文景,自认再活个几十年没问题。 楚文景的心里对楚建有了戒心。 接下来这位太子的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 …… 楚建此时的心情也十分的忐忑,千算万算,没想到最后居然跑了个苗兴旺。 宋岩抱拳说道。 “殿下,我想那苗兴旺已经是惊弓之鸟,谅他他绝对不敢进宝平城的。” “唉,此人不除,本王寝食难安啊!” 楚建说完,又抬眼看了看宋岩。 “你不要再去了,抛头露面扎眼的很。” “属下明白,我这就去办。” 宋岩当然明白楚建的意思,躬身退下。 回到自己的住处,宋岩换了一身便装出了太子府。 他顺着大街溜溜哒哒,最后来到了一间毫不起眼的酒馆前面。 酒馆的招牌已经破旧不堪。 现在不是吃饭的点,并没有什么生意。 宋岩左右一扫,没人注意便推门而进。 屋子里有些昏暗店。 掌柜的长相看不太清。 他趴在柜台上,看似打盹也看似没睡着,听到有人进来,只是慵懒的回了一句。 “客官可是要喝酒?” 宋岩哈哈一笑。 “沈老七,你这酒馆几时做起正经生意来了?” 正在打盹的店掌柜身子猛然间一震,抬起头来,待看清是宋岩,急忙的站起身来。 “哎呀,是宋队长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宋岩也不客气,自顾的走上前来,往柜台前一趴。 “找一个人,黑风寨二当家苗兴旺。” 沈老七的瞳孔猛然一缩。 “黑风寨已经出事了。” 宋岩呵呵一笑。 “你的消息够灵通的。” “二当家跑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沈老七笑了,露出那一嘴的大黄牙。 “宋队长,咱们在商言商,这个价码可低不了。” 说着话他岔开了五个手指。 “五百两,老规矩先付一半。” 宋岩直了直身子,目光盯着沈老七呆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 “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从衣袖中取了三张银票。 “这里是三百两。” 沈老七也直起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这个你放心,十日之内如果见不到人头,银子原封退还。” 宋岩没有再说话,转身而出。 看着宋岩离开。 沈老七收起银票,转身进了后堂。 后堂里面,正屋里,两个青年男子还在呼呼大睡。 沈老七上前轻轻拍了拍两人。 “大波,小波,起来吧,有活了。” 第105章 在城里做火药 第105章 在城里做火药 两名青年男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七爷再让睡一会儿嘛。” 沈老七一瞪眼。 “好了,赶紧出去传消息,黑风寨二当家苗兴旺。 活的三百两,死了减半。” 大波小波一听,顿时瞪起了双眼。 “七爷,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两人火速的穿上衣服冲了出去。 一转眼就是天黑。 花间云五姐妹,齐刷刷的出现在了姚掌柜家屋顶。 五姐妹一起出动,足以看出,楚飞对这件案子的重视。 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东厢房亮着一盏昏暗的灯光。 屋子里,人影间或会映照在窗户上,看得出来,老根动作并不多。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将近二更天。 屋子里灯光摇曳起来。 很快,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根端着油灯走了出来。 出到院子里,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迈步朝大门口走去。 来到大门口,他悄悄的把门栓拨开,然后转身就走。 走到院子中间,他并没有回自己的东厢房。 而是转着走向了后院。 后院里单独有两间柴房。 老根走到柴房里功夫不大,里面便有灯光亮起。 此时大门口也有了动静。 两个人影悄悄的推门而入,接着又反过身把门拴好,一切看起来驾轻就熟。 进到院子里。 两人抬手从门后取了火把,打亮火折子点着,然后径直往后院走去。 此时花间云他们才看得清,来的两个人,年纪都在三十多岁,一个脸色黑一些,另一个白一些。 两人肩并肩走向后院,老根听到动静,转身从屋里出来,沉声问道。 “怎么才来?” 黑脸男子立刻结果话茬,“没啥,今日高兴,多喝了一杯。” 老根一直等他俩走近,才悠悠地说道。 “今日官差又来了,以后再来,你们要多加小心。” 听了他的话,黑脸男子哈哈一笑。 “老根叔,啥时候你胆子变小了,上次官差不也来过,也没查出个一二。” 老根摇了摇头,“这次不一样,他们专门去药铺看了,还好没发现破绽。” 白脸男子接着说道。 “放心吧,事情过去这么久了,就算再查,他们能查出什么呀,老姚的尸首就化成白骨了。” 老根慢悠悠的走向柴房,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长生,永生,今晚我说的,我希望你们能够记住。” 黑脸汉子就是永生,笑嘻嘻答应着,“叔,我记下了,咱们还是赶紧干活吧。 司马大人可是说了,火药再给不够,太子殿下该生气了。” “好了,咱们赶紧干活吧。 一下要这么多火药,又得忙活一晚上。” 老根说完,关上了房门。 太子殿下。 花间云的眉头不禁一皱。 接下来,柴房里就是窸窸窣窣的动静。 看起来,三人开始忙碌起来。 从刚才谈话来看,应该是忙着制造火药了。 果然是如他们所说,这一忙活,就是一个晚上。 鸡叫三遍。 东方微微泛白。 三人先后出了柴房。 老根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 “终于做完了,回去跟司马大人说一下,午后我会送过去。” 永生长生答应着,快步离开。 老根跟在两人身后,重新把门栓好。 然后转身进了东厢房。 花间云对着花如雪和花如雨使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立刻起身,跟上了永生和长生。 一直等到东厢房里没了动静。 花间云身子悄然飘落后院,蹑手蹑脚来到柴房门口。 侧耳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小心翼翼打开外面门栓。 试着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轻响,露出一道缝隙。 再次推动,门半开。 花间云高抬脚轻落步,慢慢走了进来。 屋里一股浓浓的怪味。 此时火药还是稀罕物。 对于火药配方,不是花间云他们所能掌握的。 但是,黑乎乎的火药,她还是见过的。 在正面桌子上,几个大箩筐,里面全是火药。 花间云小心的捏了一点,拿布包好。 这下可以回去交差了。 三姐妹回到秀王府。 楚飞还没起床。 花间云也不避讳,直接冲进了楚飞房间。 看的老仆人阿贵直跺脚。 唉。 这。 大早上还不放过。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屋子里。 楚飞斜靠在床上静静的听花间云汇报着一晚上的经过。 听完之后,又接过她带出来的样品。 小心的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确实是火药的味道。 想想历史书上说过,一硫二硝三木炭,可是自古以来的配方。 小时候自己逢年过节放鞭炮,对火药的味道那可是太熟悉了。 “殿下,那两人确实提到了太子殿下。” 花间云再次补充道。 楚飞点了点头。 “好,你先回去歇息,等如雨他们回来再说。” 花间云躬身离开。 楚飞也没了睡意。 老根居然暗中制造火药。 单是这一点,楚飞就敢断定,姚掌柜的死,一定跟他有关系。 只是他想不明白,自己的太子大哥需要这么多火药干什么。 在这个时候,火药可是属于严格管制的物品。 按照青风国的律法。 火药必须是通过正财司登记,才能进入宝平城。 去向也要详细记录。 说的直白一点,没有正当理由,这玩意不能进城。 而直接在城里制作,显然就规避了进城被查到的风险。 就在他沉思之际花如雨,花如雪两人回来了。 “殿下,我俩跟踪的人,直接进了兵马司吕航家的后门。” “进去之后,等了一会儿不见出来,我俩这才回来复命。” 去了吕航的家。 楚飞听了心中咯噔一下。 火药现在还没有大规模的用于军事。 那么作为兵马司的总司,暗地里参与制作火药,这就耐人寻味了。 可是还有一点楚飞觉得奇怪,那就是兵马司明明是海王楚寒的嫡系,为什么吕航会跟太子楚建联系上了呢? 而这些谜团都有待于自己一步一步去解开。 看来这个老根还是个关键人物。 下一步是该好好的查一查这个老根的来历。 下了早朝回来,回到宝平城府安排一下工作,楚飞换了便装,带着曹云等人匆匆出城。 出东门要走十几里,才是彩霞的家。 第106章 真假于老根 第106章 真假于老根 彩霞的丈夫是一座庄子的庄主,家境十分殷实。 看到楚飞来了,还是有几分意外,急忙把两人让进了客厅。 坐定之后有丫鬟捧上茶来。 彩霞恭恭敬敬的问道。 “官爷,今日来找奴家,不知道有何吩咐?” 楚飞伸手轻轻试了试茶水的温度,端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才不紧不慢的问道。 “你对姚掌柜平日里做些什么可了解?” 彩霞神情稍微有些错愕,旋即说道,“我出嫁以前也是在药铺里给我爹做助手,后来嫁到这边才回去少了。” “我爹为人本分,平日里就是出诊看病,再闲下来就看看医书养养花,喂喂鸟。” 楚飞忽然话锋一转。 “你爹,可会制作火药?” 听完了这个问题,彩霞神色猛地一变。 “这个……” 见他沉吟不语,楚飞接着又说。 “请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这对于查清你爹的死因,很重要。” 彩霞沉默了许久,最后,终于喃喃自语。 “官爷,实不相瞒,我爹原来有一个兄弟,名叫姚善,精于各种炼制之术。” “只是后来我这个叔叔姚善,死于一场意外的大火。” 原来是这样。 “那这个老根到你家来,是在你叔叔出事以前还是出事以后?” 姚彩霞认真的想了一会,“大概是我叔叔出事一年之后。” “那时候我刚出嫁不久,我爹缺帮手,后来老根叔就来了。” 楚飞再次眉头一皱。 “他家是哪里的你可知道?” “就在往前十几里,有一个东门村。” 楚飞对曹云递一个眼神,曹云心领神会,躬身而出。 这边楚飞接着继续盘问。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爹也会制作火药了。” 彩霞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神情中多了几丝的惶恐。 “官爷,我爹知道私自制作火药是要吃官司的,所以从未敢对人提起此事,也从未私下里制作过火药。” 对于彩霞这样的定论,楚飞只能表示有限度的相信,毕竟如她所说,出嫁之后他也极少回去。 曹云带人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东门村。 见到村口几个白发老者正在那里闲聊。 曹云跳下马来,上前恭恭敬敬地一抱拳。 “各位老人家,劳驾打听一下,那于老根家住哪里?” 听到这个名字,几人的神情中闪过一丝的诧异。 最终离他最近的一个老者开口了。 “这位公子,你找于老根有什么事吗?” 曹云当然早有对策,笑着说道,“我从宝平城来,受人之托,帮他捎个口信。” 老者往前指了指。 “一直往前走,走到临出村的时候,左手边有个没有大门的院落那就是了。” 曹云道谢之后牵马上前,几名老者窃窃私语。 “没想到啊,老根儿居然还能有京城里的亲戚。” “嗨,老根那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 曹云按照刚才老者所说,一直穿过了村子,在快要出村的时候,左手边果然有一间破败的院落,大门已经消失不见,门口拦着一个破旧的草席。 但正所谓拦君子不拦小人,挂着草席,进来也得敲门。 曹云抬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几下。 “谁呀?” 屋子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曹云按照刚才的说辞又大声的说了一遍。 “我从宝平城来,帮人给于老根于大叔捎几句话。” 吱呀,房门一响,一团黑影从屋里出来。 之所以说一团黑,是因为出来的人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头发都快垂到腰了,就那么散乱的披着,整个人的脸也是黑漆漆的。 突然的看到这么一个人,把曹云吓了一大跳。 他强压着心中的情绪,再次开口问道。 “请问您是于老根大叔的什么人?” 屋里走出这人,扒开头发看了看曹云,忽然咧着嘴笑了起来。 嘴里的牙中间已经没了,只有边角露出几个大黄牙,看起来挺渗人的。 “年轻人,我就是于老根,你找我有什么事?” 曹云的脑子里嗡的一下。 这是于老根,那城里的又是谁呢? 东门村距离宝平城不过三十几里。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戏码在上演呢? 曹云脑海中又闪过刚才自己听见的那几个人的议论。 对了,不是有人说他为国家出过力吗? 想到这,曹云伸手从衣袖中取了一锭银子出来。 “有人托我给你捎了些银两,说是和你一起上过战场的老友。” 于老根再次扒拉着头发,目光中带着几丝的疑惑,瞅了曹云好半天。 “是不是贺大头那个狗东西让你给我带来的。” “对对对,就是贺大叔。” 曹云只能随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 于老根脸上突然洋溢起了笑容。 他缓缓走上前,把门框上的草席挪开。 “进来坐吧,你是贺大头的什么人?” “老人家,我是他的邻居,今日办事路过你们村,他听说了便托我给捎银两来,他还说……” 不等曹云说完,于老根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用说了,贺大头的银子我是断然不会要的,你回去告诉这个狗东西,除非是他让我兄弟活过来,要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你听这个曹云有点懵,看来两人还有些恩怨,但这不是自己此行的目的。 “老人家,您近来可去过宝平城?” 于老根摇了摇头。 “不曾去过,我曾经发誓,这辈子绝不踏入宝平城半步。” “您刚才说让您兄弟活过来,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于老根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他挥舞着手气呼呼的说道,“这个贺大头,战场上贪生怕死,临阵脱逃,害我兄弟白白送了性命。” 曹云也是一阵无语。 对于一个军人来说,临阵脱逃确实是一个耻辱,背一辈子的耻辱。 “老人家您的话我帮您带到,不过银子嘛,你还得收下,要不然我这帮人办事办不成,回去也不好交代。” 说完,曹云把银子硬塞到于老根的手里,快步离开。 离开东门村,曹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个于老根是个有血性的人。 城里那个冒充他的人实在是可恨。 第107章 人赃并获 第107章 人赃并获 等曹云回到宝平城府,楚飞早就回来了。 从姚彩霞那里也问不出什么新的情况,都说女大不中留,在这个时候是有一定道理,嫁人之后回去的少,对自己老爹的很多情况,他也不是了解。 只是曹云带回来的消息让他震惊,城里的于老根居然是个冒名顶替的。 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吃过了午饭又有新的消息传回来。 花间云带回了最新的消息,于老根赶着马车,送了几袋东西去了粮库。 粮库。 这可是归正财司管。 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做火药的是兵马司的人,而收火药的是正财司的。 那么这个于老根他又是谁呢? 这么看起来,那姚掌柜的死就更加的蹊跷。 这么看起来这件事后面大有文章。 而要想查清楚整件事情的真相,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对,人赃并获。 只有人赃并获,才能让兵马司,正财司全都无话可说,办成铁案。 中午楚飞没有回去吃饭,而是在这府衙里随着差人们好歹的吃了一口。 刚吃完了午饭,一个消息传来让他猝不及防。 冷春急匆匆地跑来报告,苗兴旺跑了。 人送去以后,他把苗兴旺单独安排在一个小院儿里,一天三顿饭,都是他亲自去送,从来不经手别人。 也就是说,除了他之外,几乎不会有人知道苗兴旺的存在。 早上去送饭,一切正常,等中午去的时候却发现苗兴旺不见了。 而且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一切有条不紊,只是少了几件随身的衣物。 这就说明苗兴旺是自己走的。 唉。 这个苗兴旺。 真是有点不知死活。 本意是想保护你,可你却真的不识好人心。 罢了,随你去吧,反正现在黑风寨已经不足以扳倒大哥。 至于后面的事情如何,就只能祝你好运了。 此时的楚飞并不知道苗兴旺的日子其实不好过。 而苗兴旺之所以离开,也是因为他预感到自己留在这里也是凶多吉少,他觉得这里离宝平城太近,担心楚建早晚会找过来。 可是对他来说,想找一个落脚点哪有那么容易,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冒险返回黑风寨。 他其实也是想玩一把灯下黑,他在赌楚建绝对不会再派人去黑风寨找他。 而对他来说,安逸只是暂时的。 而且非常短暂。 夜幕降临,按照楚飞的安排,花家五姐妹加上曹云,六个人再次出现在了姚掌柜家的房顶上。 又是二更天过去,这个于老根再次出了屋子。 依旧是打开院门。 长生永生两人准点出现,三人默契的走向屋后。 花间云看了心中暗自松一口气。 一切照常看起来,对方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三个人又是忙碌了一晚,天色微明,长生永生先后出门,而于老根则回屋睡觉。 花间云跟曹云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点头。 曹云留下来监视于老根,而花家五姐妹则追上去要悄悄拘捕长生和永生 。 于老根回到屋里倒头就睡,对曹云来说这工作是轻松愉快。 而对于长生永生两人来说,丝毫未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不紧不慢的顺着小路往回走。 前面是一条小胡同,穿过胡同拐上大路,很快就能到吕航的府上。 进到胡同往前走不远,前面有两人并排着走过来。 长生永生显然没有多想,而是下意识的往旁边靠了靠,想给对方让路。 哪料对方却在离他们只有两丈远的地方站下来。 看到这一幕,两人彼此对视一眼,这才似乎察觉到异样,转身又往回走。 往回走没多远,胡同口并排出现了三个人。 花间云一马当先,迎着两人走上来。 长生永生。 彼此互相靠近了一些,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你们想干什么?” 花间云语调冰冷。 “官差,跟我们走一趟。” 长生忽然间一声冷笑。 “从未听说哪个衙门里,有女人当差的。” 花间云没有再多说一挥手。 五个人一拥而上。 很显然,长生永生并没有多少的功夫,三下五除二就被打翻在地捆了起来。 两人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喊道。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花间云从衣袖中取了两团布,给两人把嘴巴塞结实。 “有你们说话的机会。” 这么轻易就抓了长生永生。 让楚飞喜出望外。 接下来就等于老根了。 于老根浑然不知已经出了意外,一直睡到中午,懒洋洋的起床,套好了马车,慢悠悠出了家门。 往前行不多远,忽然前面闪出几人拦住了他的马头。 仔细一看是曹云,于老根心里暗自一惊,但脸上却挤出笑容拱手问道。 “官爷有何吩咐?” “于老根,这马车上装的是什么?” 很显然,对于这个问题,于老根似乎早有准备,淡然一笑。 “官爷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除了康佳我没有其他事,便弄辆马车帮人送些货,赚些零花。” “哦,那你这货要送到哪里?” “官爷这货可是要送到正财司的仓库,这可是官家的货。” 说着居然从衣袖中正儿八经的拿出一件货证。 货证上盖着正财司的大印。 看到这个曹云心中暗自发笑,这手续做得很齐备啊,看来不是干了一次两次了。 曹云伸手把这货证揣进衣袖。 “好吧,那咱们就验验货。” 一听验货,于老根脸色微变。 “这个是官家的货,凭证你也看了,验货就不必了吧。” 曹云挥手,几名军卒上前,有的拉开于老根,有的要去去解麻袋 。 见此情景,于老根急了,他对着曹云大声喊道。 “官爷看不得,看不得呀,今日你要解开了,当心你的乌纱不保。” 都特妈什么时候了,还敢威胁我? 曹云盯着于老根冷冷的说道。 “我的乌纱不保不要紧,只怕是你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于老根听到这句话,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神情为之颓然萎缩。 此时军卒也解开了麻袋,看过之后对曹云报告起来,“将军里面是火药。” 很好,全都搞定了,可以收工,回去交差了。 第108章 是我杀了姚掌柜 第108章 是我杀了姚掌柜 回到宝平城府,曹云向楚飞汇报了一下结果。 几百斤火药外加一个于老根。 楚飞招招手命人把于老根带上来。 于老根被带上大堂,他步履蹒跚佝偻着背,一脸的无辜。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所干的勾当,谁会相信他整天上夜班赶制火药呢? 见到楚飞,于老根颤巍巍的跪到地上,不紧不慢地说道。 “草民见过官爷。” 曹云在一旁截住他的话,沉声说道。 “这位是秀王殿下。” 于老根这才换了一副口吻。 “于老根见过秀王殿下。” 楚飞也不搭话。 趴在桌子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于老根,这目光盯得于老根心里发毛。 微微低下头,试探着问道。 “殿下,您为何这样看着我?” 楚飞哈哈一笑。 “我在想你为何要冒充于老根呢? 他既不是什么王侯,也不是什么将相,只是村里一个穷苦的百姓。” 此言一出,于老根的身子明显的颤了一下。 楚飞趁热打铁,接着说道。 “我们去过东门村,也见到了真正的于老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于老根猛然间抬起头,嘴唇翕动,眼中带着几分的激动和欣喜。 “我哥他还活着?” 你哥? 这是什么情况? 楚飞看了一眼曹云。 曹云一拍脑门,忽然间想起,于老根曾经跟自己说,贺大头害死了他的兄弟。 想到这,曹云疑惑地上前看了看他。 “你不是被贺大头害死了吗?” 于老根的身子再次颤抖,这是因为激动而颤抖。 他手指也哆嗦起来。 “这,我哥都跟你说了?” 曹云点了点头。 “你哥说,是贺大头把你害死了,所以他发誓一辈子不进宝平城,不见贺大头。” 眼前的于老根,忽然间一咧嘴,眼泪喷薄而出。 一个男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男人。 居然哭得稀里哗啦。 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于老根哭了一阵,等他情绪宣泄的差不多了,曹云才上前沉声说道。 “这是公堂之上,先把情况跟秀和殿下讲清楚。” 这于老根抹了抹眼泪。 “秀王殿下,我骗了你,我不叫于老根,我叫于大拿。” “我跟我哥年轻时候都随着皇上南征北战。” “后来一次战斗,因为指挥不力,我们打败了,在撤退的时候,我中箭之后,被河水冲走了。” “其实这一切跟贺大头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我没想到我哥会如此迁怒于他。” “等我养好伤,再重新返回宝平城的时候,才知道我的军籍已经没有了,我被认定为战死。” “我没办法,我便假冒我哥的名字,暂时在城里栖身。” 楚飞一阵感叹,这位于大拿的命运还是有些令人唏嘘。 可是感叹也好,唏嘘也好,都不能掩盖他非法制造火药的事实。 “那我来问你姚掌柜是不是你杀的,你又为何制作火药?” 听到这,于大拿的神情,再次变得暗淡。 沉默了好大一阵儿,他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了。” “我在宝平城里待了有半年多,后来偶然的机会便遇到了兵马司,总司马吕航。” “吕航得知了我的情况,派人去一查,我的户籍已经注销,朝廷也发了抚恤。” “吕航说要想重新恢复户籍,十分繁琐,说我不妨就以我哥的名义继续在宝平城呆着。” “后来他便安排我跟一个叫姚善的人学做火药。” “再后来,姚善,死于一次爆炸起火。” “姚善死后,我到了姚均姚掌柜家里。” “后来姚掌柜家里来了两个小学徒,为了不让这两个小孩发现,我便时常打骂他们,所以我在后院的时候他们从来不敢过来看我在干什么。”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两个孩子说这个于大拿对他们非打即骂。 原来是为了不让孩子们发现他的勾当。 只不过有个问题,楚飞还没搞明白,“你是说这个姚均他也参与了制作火药,那你为何要杀他?” 听到这,于大拿也是一阵沉默。 “唉,暗中制作火药,谁都知道这是掉头的买卖,后来有一天,姚掌柜他忽然跟我提出来,让我从他们家搬走,他退出这场交易。” “后来我便把这个意思告诉了正财司的陆河。” 陆河? 听到这个名字,楚飞不由得一震。 正财司左司马? “你的意思是说陆河在主导这件事?” 于大拿点点头,又摇摇头。 “至于是谁主导我并不清楚,我的职责就是制作火药,然后送去粮库。 陆河得知姚掌柜想退出便动了杀机,叮嘱我杀人灭口。” 想想也是,再往上的东西太过于机密,岂是于大拿他这种底层的参与者能够知道的。 而更可怜的是姚均姚掌柜。 干到一半,幡然醒悟,奈何回头已经没有岸。 “那么长生永生又是怎么回事?” 楚飞再次追问。 于大拿神情显得很淡然,很显然,他知道,自己出了事,这俩小子指定也躲不过。 “他俩是姚均死后,兵马司吕航派来给我做帮手的。” 这样一来整条线的脉络就清晰了。 想想姚彩霞所说,他的叔叔死了已经有些年头了,这么看来这火药已经制作了相当的数量。 “可是你们做这么多火药是用来做什么呢?” 楚飞很是疑惑。 于大拿也不断的摇头。 “殿下,这些真的不是我所能知道的。” 这一点楚飞相信,如果连于大拿都知道火药要干啥,相信他们这个秘密绝不会隐藏这么久。 想想真的可怕,在京城里私自制作火药十几年居然没有人察觉。 审完了于大拿,楚飞又令人去,把那永生长生弄来过了一遍堂。 两人所说跟于大拿讲的大同小异,而且他俩的身份更低贱,是于大拿的帮工,甚至连火药做好之后送到哪他们都不清楚。 也罢。 整好了三人的口供,楚飞陷入了沉思。 兵马司,正财司,这可是两个实权部门。 后面是自己的二哥楚寒和大哥楚健两股势力。 以自己现在的水平和实力,别说一次单挑这两个部门,就是干一个,自己也干不过。 第109章 事关重大 第109章 事关重大 既然自己干不过,那就只能找外援,而最好的外援当然就是自己的老爹。 对,就把这件事捅上去,看自己的老爹如何收场。 想明白这个,楚飞收好了三人的口供,赶往皇宫去找自己,那老爹皇上。 楚文景这两天心情有些郁闷。 因为边关已经传来了消息,土谷国的使臣已经入境了,再有个十天八天就能到宝平城。 更让他郁闷的是,这次带队的居然就是萨娜公主。 前脚战场上拼的你死我活,后脚又作为使臣到青风国来。 对方派了个公主出来,按理说,自己这边也得派个公主来对应接待。 可是自己的长公主楚问雪,今年刚刚十七岁。 而且是属于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宫里吟诗作画那种女子。 这样一个女子让他去接待萨娜,估计会被玩的很惨。 可是三个皇子刚跟他在战场上打的你死我活,再去见面,也未免有些尴尬。 就在他犹豫之际,外面侍卫来报说楚飞求见。 楚文景的眉头再次皱紧。 不是上朝的时候,也不是请安的时候,楚飞跑来指定不是来给自己问好的。 “让他进来吧。” 楚文景身子往后一靠。 甲从心领神会,小碎步上前来,把桌子上的奏章整理干净。 很快楚飞进到了御书房。 恭恭敬敬撩衣跪倒,给楚文景行礼。 “儿臣楚飞,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飞呀,你且起来说话。” 楚飞站起身来,再次一躬身。 “父皇,儿臣我遇到一件十分棘手的案子,想来向您请教一二。” 说完,垂手而立,不再吭声。 听了这个楚文景,当然明白什么意思。 他对着甲从递一个眼神。 甲从立刻上前把那些武士侍卫全都赶了出去。 然后从外面把门关上,亲自守在了门外。 楚飞小心地凑到楚文景的案几旁边,压低了嗓音说道,“启禀父皇,儿臣刚刚查到一起案子,居然有人在城里私自制作火药,兵马司,正财司都有参与。” 楚文景脸色大变,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此事当真?” 楚飞点了点头,从衣袖中把三人的供词拿出来。 楚文景看完身子往后一靠。 整个人的精神显得异常焦虑。 “已经暗中存在了这么多年,他们这该造出了多少的火药?” “父皇,据那于大拿交代,火药都是送到了正财司管辖的粮库,儿臣以为当速速去彻查清楚。” 楚文景何尝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一下子牵扯到这两个重要的部门,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这两个部门可是分别支持自己的大儿子跟次子楚寒的。 这两个部门居然联手暗中制造火药。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所以只是去粮库彻查火药恐怕还不够。 还必须马上立刻把吕航和陆河一起控制起来。 甚至正财司也未必仅仅是一个左司马的事。 想明白了这一点,楚文景对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守在门口的甲从听了一哆嗦,皇上这一嗓子里明显带着几分怨气呀。 但不管有没有怨气,自己还得赶紧跑进来。 “却把成源给我喊来。” 刚跑进屋,甲从转身又往外跑。 趁着这个间隙,楚文景转头对楚飞说道 “你回去把于大拿带上,随着一起去粮仓,一定要把火药找出来。” 楚飞领命,转身就走。 前脚他出门,后脚成源就急匆匆的冲进来。 进到御书房不等他躬身行礼,楚文景立刻开口了。 “好了,行礼就免了,事情紧急火速派人捉拿,吕航,捉拿陆河,另外你亲自带人去粮仓,楚飞要进去搜查。” 这。 成源听得目瞪口呆,不明白皇上这是突然发了哪门子疯。 可是见皇上阴沉着脸。 他也不敢多问,立刻躬身退出去。 走出御书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成源立刻命人把石南找来。 “石南,你立刻带人去,把陆河还有吕航抓来,亲自押解到皇上面前。” 听了这道命令,石南目瞪口呆。 “大统领,这,这是什么意思?” 成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皇上要求的很急,我还另有任务。” “记住,抓了之后立刻送去御书房,皇上要亲自问话。” 安排完了石南,成源点了两百金甲护卫。 急匆匆出了皇宫,奔向粮库。 粮库在宝平城的东北角。 离着皇宫,大约有五六里地。 骑马很快就到。 等他到的时候,楚飞已经等在一旁。 楚飞的身后有一辆马车,马车上有个乌蓬。 见到成源来了,楚飞才招了招手。 曹云上前掀开乌篷,把于大拿从里边带了出来。 成源带人来到粮库跟前,一摆手中长剑。 “开门。” 守门口的军卒,纵然不认识成源,但总认识他们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皇宫的内卫,谁敢阻拦。 吱呀吱呀一阵响,厚重的大木门被推开。 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了守在粮库里的几名官员。 一名叫陈秋的主事,急匆匆的冲出办公室,大声吼道。 “干什么干什么? 是谁让你们开门的?” 一句话没吼完,看到了蜂拥而入的金甲武士。 陈秋目瞪口呆,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这不是成大统领吗? 您怎么大驾光临?” 成源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讲这些,挥了挥手。 “站到一旁,等待问话。” “好说,好说。” 陈秋一句话也不敢多讲,乖乖的站到了一旁,但是下一个瞬间他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看到了一个他此时真的不愿意看到的人。 曹云押着于大拿,一步一步走进了粮库。 来到陈秋的面前。 于大拿裂了裂嘴。 “陈主事,事情败露了。” 这一句话就说明陈秋是同党。 楚飞只是轻轻的吐了两个字。 “拿下。” 成源招了招手,几名金甲武士闻风而动,迅速把陈秋给看押起来。 “于老根,你为何要出卖我?” 陈秋瞪着双眼,恶狠狠的吼道。 于大拿叹息一声!“其实我叫于大拿。” “你!” 陈秋一时间泄气了,连名字都是假的,出卖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第110章 捅了马蜂窝 第110章 捅了马蜂窝 这边控制了陈秋。 那边,在于大拿的带领下,楚飞和成源等人带着金甲武士来到了角落里,一间不起眼的库房。 楚飞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陈秋。 “把门打开。” 陈秋此时还想做最后一博,他小心的挤出笑容,来到楚飞面前,躬身一礼,又对着成源施了一礼。 “秀王殿下,大统领,二位若想进这库房也不难,但这库房乃是太子殿下直接管理,可否容我秉过殿下,再给二位开门。” 果然这里面有鬼,居然把自己的大哥搬出来压自己。 楚飞略显犹豫,但此时成源却表现得十分硬朗。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腰牌。 “奉皇上之命,搜查仓库,如有阻拦者,斩。” 陈秋见压不住成源,无奈只能另想办法。 “请二位稍等,我这就回去取钥匙。” 成源挥了挥手。 几名金甲武士押着陈秋,都向了他的办公室。 此时他的办公室里早已经乱作一团。 看到他进来,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慌之意。 陈秋强作镇定,对旁边一个瘦小的年轻人问道。 “二雷,可曾看到一号仓库的钥匙? 秀王殿下要进去检查。” 说着话,挤了挤眼。 这叫二雷的年轻人心领神会。 立刻站起身来。 “前几日他们用过,是否在别的屋子,我帮您去看看!” 说完二雷就转身出了房门。 因为没有成源的指示,对于其他人的活动,这几名金甲武士自然不能限制。 二雷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另外一个房间推门而入。 进到房间里,二雷从笼子里取了一只鸽子出来,悄悄推开了墙上的后窗放了出去。 这是他们与太子府早就定好的报警信号,十万火急的情况下,可以以此报信。 粮库离太子府不过几里地,鸽子一晃就到。 几乎是与此同时,石南带人已经冲进了兵马司。 吕航见到石南来了,一脸的诧异。 “石将军,您这是何意呀?” 石南对着他一抱拳。 “吕总司,奉皇上之命,请您去御书房答话。” 一看带了这么多的金甲武士,吕航当然明白这个答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了,他也根本没有想过要跑,因为自己毫无防范,身边也没有护卫,话说回来,就算有护卫,估计也不是这帮金甲武士的对手。 抓了吕航,至于正财司的左司马陆河,他是个文官,抓他几乎不被摧毁之力。 就在石南带着两人往回走之际,却见太子楚建带了宋岩等人急匆匆地奔向粮库方向。 而楚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 吕航,陆河两人同时被抓。 再联想粮库那边告急。 楚建的心猛地一沉,恐怕要出大事儿。 想到这,他不由得又狠狠的挥了几下马鞭。 此时陈秋还在装模作样的找钥匙。 而那边楚飞和成源两人显然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 楚飞当然知道,钥匙不会这么难找,多半是在耍什么花样。 对他忽然明白过来。 刚才陈秋对自己说了,这是大哥楚建的直属仓库。 哎呀,他一拍脑袋。 多半他们是在等自己大哥来。 一想到这,楚飞的后背一阵微微出汗。 自己大哥来了成源好不好使不一定,但自己指定不好使。 这可怎么办呢? 略一寻思,他有了办法。 楚飞忽然一捂肚子,“哎哟,我这肚子不太舒服,成大统领,你在这等着,我先去方便方便。” 说完也不管成源说什么,他问清楚了茅房所在的方向,撒腿就跑。 看看四下无人,楚飞,这才停下了脚步。 沉声喊道。 “晓蝶姑娘,可否现身一见?” 一连喊了好几声,才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殿下为何知道我会跟着你?” 楚飞微微一乐,心里话,奶奶让你保护我的安全,这种时刻你敢不来吗? “晓蝶姑娘,事出紧急,只有你能帮我,一会儿我大哥要来,我没有圣旨恐怕开不了这仓库。” 晓蝶却是摇了摇头。 “我奉皇太后之命保护你的安全,这种事,你应该让曹云去。” 楚飞急得直跺脚!“哎呀,我要让曹云去,一层层禀报进去,见了皇上还不知道哪年哪月。” “再说了,我大哥要来了,他可是太子,他要一生气砍了我的脑袋,你该当如何? 你是救我还是不救?” “救我你就是劫法场,你也得掉脑袋,不救我,那你如何完成我奶奶交给你的任务?” 被楚飞这连哄带骗一通说,晓蝶也着急了。 “晓蝶明白了,请殿下在此与他周旋,我去去就来。” 安排走了,晓蝶,楚飞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心里话大哥呀大哥,这次咱俩只能刀枪相见了。 楚飞心里也明白,经历了这一次自己和大哥的矛盾,那就算公开了,所以如果不能凭借这件事把自己的大哥给扳倒,以后肯定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而此时着急的不光是楚建,楚寒也在着急忙慌地奔向皇宫。 兵马司,那可是他铁打的营盘呀。 吕航忽然被抓,这让他紧张万分。 再问报信之人为啥抓他? 石南没说。 所以楚寒得赶紧进宫去,问个明白。 至少也得知道吕航到底犯了什么事,能不能保下来,保不下来的话也得看看是不是会牵连到自己。 此时的楚飞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抓了一个于大拿,彻底地搅动了宝平城的局势。 这就相当于捅了马蜂窝呀。 左等右等,楚建终于来了。 听到外面有人高喊太子,殿下驾到。 陈秋的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这才不紧不慢,打开自己的抽屉,取出了一把钥匙。 假装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对身后的几名金甲武士说道。 “唉,你看我真的是老糊涂了,钥匙明明就放在这里。” 楚建甚至都没有下马,急匆匆的就冲进了粮库。 看到陈秋从办公室里出来,他这才勒住了战马,略显惊慌的问道。 “粮库重地,为何不关门?” 陈秋指了指,楚建身后。 那是两百名金甲武士,齐刷刷的站在那里。 “殿下,是成大统领和秀王殿下带人来了,卑职不敢不开呀。” 第111章 尚方宝剑更好使 第111章 尚方宝剑更好使 什么? 楚飞和成源? 太子楚建也感到一阵头大。 刚才看到金甲武士他心里还不怎么慌乱,可没想到居然是成源亲自带队。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三弟楚飞也参与进来。 “楚飞来有什么事吗?” 陈秋哆哆嗦嗦,亮了亮自己手里的仓库钥匙。 “殿下,他们要进去检查。” 楚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惊恐,但旋即恢复了正常。 他转头对宋岩说道,“派人保护好一号库房,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许进去。” 宋岩当然是要听命于自己的主人。 他一招手带着数百太子府护卫冲向了一号库房。 成源见到宋岩来了,心里也是暗暗叫苦,今天这事儿怕是不好办。 他凑到楚飞的跟前小声说道。 “殿下,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然咱们撤吧。” 楚飞摇了摇头。 撤是绝对不能撤的,今天自己必须要盯在这。 他相信只要自己前脚离开,后脚这库房就变成了空的,再想查就难了。 看了看朝着自己走来的楚建,楚飞暗暗攥起了拳头。 今日必须要做个了断,要不然以后,要不然自己就没有以后了。 他心中暗自祈祷,晓蝶能尽快回来。 此时,晓蝶已经进到了皇宫,见到了皇帝楚文景。 可是当皇上听说要请旨搜查粮库一号库房,他却有一丝犹豫。 一号库房归太子使用,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怎么这件事又跟自己的儿子楚建扯上了关系。 作为一个父亲,他想的显然比楚飞想的要多。 前几日自己的二儿子来说,边关的事跟楚建有关。 而今天楚飞又来说,火药的事情跟楚建有关。 这也太巧了吧。 就在楚文景犹豫之际,有守卫,说吕航跟陆河带到。 也罢,得先问问这两个人什么情况。 想到这,楚文景指了指旁边的侧殿。 “晓蝶姑娘,你到那边稍等片刻,待我问完这两人就给你刷圣旨。” 晓蝶冰雪聪明,当然也知道楚文景的意思。 他只能随着侍卫走进了旁边的侧殿,乖乖的等着。 很快吕航跟陆河两人便被带到了御书房里。 两人进来,忙不迭的跪倒磕头。 楚文景在椅子上坐定,脸往下一沉,啪的一排桌子。 “你二人可知罪?” 一句话问的,两人一脸的懵。 吕航小心的抬头,看了看楚文景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微臣所犯何罪,请皇上明示!” 楚文景冷哼一声,又转头看向了陆河。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下官不知请皇上明示!” 好吧,既然两人都在这装傻充愣,楚文景也懒得再跟他们卖关子。 “那我来问你们,姚均家里暗中制作火药是怎么回事?” “吕航,你再跟我说说,于大拿冒充于老根又是怎么回事?” 一听说这件事,吕航跟陆河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启磕头模式。 “皇上饶命,微臣知道错了。” “皇上饶命,微臣罪该万死。” 楚文景再次一拍桌子。 “陆河,粮库本是正财司存放粮草之地,为何要私藏火药?” 陆河哆哆嗦嗦,“皇上并非微臣所愿,这是太子殿下安排的,微臣不敢违背呀。” 什么? 楚文景脸色再次大变。 “你说这件事跟楚建有关系?” 陆河一拱手。 “回皇上那火药都进了一号库房。” 一听这话楚文景,哎呀,一声。 刚才晓蝶不是来找自己说要给楚飞请圣旨搜查一号粮库吗? 坏了。 楚文景脑子里瞬间明白过来。 楚飞的话他可以怀疑,楚寒的话他也可以选择有保留的相信。 但是陆河不一样。 陆河是太子楚建一派。 他不但承认了火药的事,接着立刻检举说火药藏在一号仓库。 而且从两人刚才立刻认罪的态度来看这件事基本上可以是板上钉钉。 可是现在在下圣旨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写完了之后,晾干还需要时间。 楚文景略一寻思,对甲从说道。 “取朕的尚方宝剑来。” 一句话,吓得吕航跟陆河差点尿裤子。 这也太快了吧,马上就要砍脑袋吗? 甲从也吓了一大跳。 “皇上,尚未审问清楚是否过于草率?” 楚文景这才回过神来,对着旁边的侧殿指了指。 “让晓蝶带回去,越快越好。” 甲从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跑到后面,从墙上摘了尚方宝剑,双手捧着,恭恭敬敬来到侧殿。 “晓蝶姑娘,圣旨已经来不及了,你把这个带回去,比圣旨还要好使。” 一看皇上直接赐了尚方宝剑,晓蝶喜出望外,拿上转身就跑。 楚文景的判断是对的,此时粮库里楚飞是有点儿顶不住。 楚建一脸寒霜,厉声质问。 “老三,为何要来查我的库房,可有父皇的圣谕?” 楚飞神情淡淡,冷冷的说道。 “奉了父皇口谕,你若不信,可去问父皇。” 楚建当然,不听他这一套。 冷冷的看向成源。 “可有信物?” 成源不敢撒谎,上前一步一抱拳。 “回太子殿下,只是奉皇上之命,跟随秀王殿下来查库房,信物并未有。” 楚建冷冷的一笑。 “既然没什么信物,那就请回吧。” “等什么时候你们拿到了圣旨,我这一号库房随便你们搜。” 成源犹豫的看了看楚飞。 楚飞的神情虽然依旧淡然,但心里已经开始发毛。 这个成源果然不太靠谱,一句偏心的话都不会说。 但凡你能敷衍两句楚建也不至于立刻把咱们赶走。 虽然他心中暗暗祈祷,晓蝶赶快回来。 但表面上还得不咸不淡的说道。 “大哥别急,已经有人去请圣旨了,很快就到。” 说完悄悄拿眼,瞄了瞄自己的大哥。 楚建此时,虽然心里发慌,但脸上还算是平静。 楚飞决定给他加一把火看看表现。 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跺脚。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楚建一哆嗦。 “哎呀,大哥我想起来了,我查了一个案子,涉及到了兵马司司马吕航和正财司陆河,父皇现在一定忙得没时间给我发圣旨,这可怎么办?” 听了楚飞这么说,楚建的脑海中瞬间想过了刚才自己来时的画面。 第112章 楚建要杀人 第112章 楚建要杀人 楚建心里一阵凉凉。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废物楚飞怎么会把这件事给弄得一清二楚。 所以保住一号库房便是他的核心任务,只要库房门不开,自己就有缓和的机会。 一念及此,他换了一副口吻,脸色也变得和善了许多。 “我说老三啊,既然你知道父皇很忙,就该亲自去请圣旨,我帮你在这看着,圣旨没来之前谁也不许进去。” 看自己大哥这幅信誓旦旦的口吻,要不是知道仓库是他的,楚飞还真就信了。 “没事,咱们慢慢等吧,父皇说不准啥时候就忙完了。” 楚飞说完目光四下转悠。 “唉,你们谁能弄把椅子来坐,站着累死了。” 楚建脸上再次挂起了笑容。 “好兄弟,这里累你就回家去,家里面多舒坦。” 楚飞摇了摇头。 “大哥啊,我也想回家,可要是父皇来了圣旨,我还得再跑来,所以干脆在这等着得了。” 喝完伸开双臂,懒洋洋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今个太阳还不错。” 楚建抬眼看了看天色,已经快要黑了,他暗自盘算,得尽快把楚飞的发走,然后趁着夜色把里面的东西转移。 既然软的不行,那他就得来硬的。 楚飞不好对付,那就从成源下手。 想到这儿,楚建脸色一寒,转脸看向成源。 “我说成源啊,宫里那么多事,你在这耗着干嘛呀? 先回去吧,什么时候有了圣旨你们再过来。” 楚飞可以在这赖着不走,但是成源不行。 虽然成源是大统领,但人家是太子爷,地位比自己高了好几级呢。 可是皇上又命自己保护楚飞的安全。 见他略显犹豫,楚飞笑着开口了。 “大哥别急嘛,父皇派我和成源一起来粮库,我们当然得一起走。” 说着话,他扭头看向了于大拿。 “大哥呀,也不是我跟你过不去,可是这小子说他送的火药藏在你的仓库里,那我只能进去看一下对吧,要不不好给这小子定罪呀。” 话说到了明处,摆明了你死我活的架势,逐渐没有了退路。 他仓啷一声拽出随身的佩剑。 猛地压到了楚飞的脖子上。 楚飞心里是发毛的,但表面上他还得装作淡定。 楚建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三你把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不就是想把我扳倒吗?” “随便弄个人来,就说我这里私藏了火药,你以为我这里是菜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说完手上微微一发力,剑锋已经挨上了楚飞的脖子。 楚飞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宝剑带来的寒意。 从楚建的态度,楚飞就知道这事十之八九,没跑了。 他再次看向楚建轻描淡写的说道。 “大哥,你说于大拿是我随便找来的,可我觉得这会儿吕航跟陆河恐怕早已经都交代了。” 楚建的心里再次咯噔一下。 是啊,要是这两人都交代了,那自己这仓库要是被查出来有火药,那岂不是全都完活了。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不能把这仓库门打开。 那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楚建暗动杀机。 他盯着楚飞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到底走不走?” 楚飞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他看到了满满的杀机。 但此时他不能退缩,这关系到他在成源以及这些金甲武士,还有曹云等人心中的形象问题。 “大哥,我是奉父皇之命来的,没有父皇的口谕,我绝不会退半步。” 这个逼装的可以。 成源曹云等人心中也是很诧异,从未想过,这看起来一直是废物的三皇子,居然如此的硬气。 更震惊的是楚建。 以前从未拿正眼看,过这个楚飞。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的扎手。 也罢,宜早不宜迟,这小子居然跟自己对抗,那就趁他羽翼未丰杀了再说。 一念及此,楚建抬手缓缓举起了宝剑。 只要他的剑落下,楚飞就会身首异处。 楚飞的心里其实也有点儿慌。 晓蝶呀,晓蝶,你怎么还不来? 楚建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只要自己的剑落下去,自己就再也没有这个兄弟了。 他心中暗自默念。 老三啊老三,来世投胎个好人家,别再到这来给我添乱。 一抹夕阳映在剑锋上,倒射出一丝诡异的色彩。 成源和曹云的心也揪了起来。 只要楚建的宝剑落下,楚飞就没命了。 可是就他们两个来说,谁也不敢去劝,更不敢阻拦。 寒光闪过。 宝剑无情的砍向了楚飞的脖子。 眼看着就要人头落地。 楚飞心中一阵绝望。 美好的时光这么短暂,自己刚得意了几天,就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唉,想想花间云他们五个。 可惜太可惜了。 成源和曹云也无奈地摇头。 这种事他们没有任何参与的权利,只能看。 眼看着剑锋就要挨上楚飞的脖子。 突然一点寒星闪过,叮当一声脆响。 接着是咔嚓,叮当当一阵乱响。 这动静好像不怎么对劲。 成源和曹云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纵然是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情,他俩也看得一清二楚。 一柄飞刀准确的击中了楚建的剑身,把这宝剑直接给打断了。 这力度这准头,这功夫远在他们之上啊。 成源和曹云对视了一眼。 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和震惊,佩服。 楚建却是傻眼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有人以这样的方式打断自己的佩剑呢? 楚飞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他的后背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他知道这事儿除了晓蝶没别人能干出来。 所以又到了他的装逼时刻。 倒背双手,楚飞故意做出一脸淡然的样子。 “我跟你说过我是不会走的,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来。” 楚建看了看自己那手中的半截残剑。 突然间一咬牙。 径直冲着楚飞的胸膛戳了过去。 就算是残剑,但威力也不容小觑。 成源和曹云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初见太子殿下怕是疯了,拿着半截剑也要杀人。 就在此时,一阵衣襟划破空气的声响,半空中,一道婀娜的身影飘然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