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尊别回头快跑》 第一章 莫名其妙的穿越者 第一章 无意义的穿越者 明家少爷明致远和他表弟冷无双又出来浪荡了。 二人带着家丁从人走在飞云城最热闹的吃喝玩乐一条街上。前呼后拥,好不得意。 街道两边的商铺老板伙计们都出来打招呼,套近乎,希望能把这个送财童子拉到自己家的店铺里好好消费一番。 明致远乃是飞云城三大首富之一明章元的独孙。 明家从明章元这一代开始便是独子,他也只生得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到儿子明向天甚至女儿都不生了,只得明致远一棵独苗。 三代单传,到明致远,这支家族之火传承的摇摇晃晃,让明老爷子无时无刻不心惊胆战。 还好明致远虽说没什么聪慧独到之处,但是从小身体健康,长得壮壮实实的。 让老爷子总算能缓缓气。 可就因为三代单传,举家上下对他的宠溺把一个好好的少年惯得无法无天。 明致远从小就飞扬跋扈,虽然说不上无恶不作,但是从他十六岁起每天就在各种灯红酒绿的销金窟里厮混。 幸亏明家世代经商,家资巨万,好歹也能跻身于飞云城首富之一。 这明致远从小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是这飞云城有他没有的,那定是他想不到的。 今年已经十八岁的明致远正是骄奢攀比意气风发的时候,更加闲不住。 每日里就是呼朋唤友,吃喝玩乐走鸡斗狗。 飞云城里一应耍闲玩事都是明致远领头一份。不过他虽然人骄横无礼,但无论在哪里玩耍,却从不差别人银子。 所以地方上吃喝玩乐的各大酒楼赌局青楼老板和一些无所事事的帮搭闲汉对他都十分热切。 可是谁也不知道,明致远心里却郁闷得很,因为他是一个穿越穿成奶娃的意外穿越者。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明上一分钟还在办公室里和搭档为了施工方案吵架吵得不可开交。 怎么喝口水的功夫。。。。。。 感觉一晃神,光线黑暗了一下,发现喝到嘴里的不是水,而是奶,真的是奶啊! 他努力睁大眼睛只看到一个女人的脸俯看着他,嘴里还轻轻哼着怪异的小调。 一只手在他屁股上轻轻拍打着,他十分不自在的挣扎了几下。 发现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根本挣扎不过那个自称为娘的人。 可怜明致远年近而立之年的大汉,穿越成一个奶娃。 生生吃了三年半的奶,家里又宠溺得紧,请了三个奶娘给他轮流喂食。 一直不愿意给他断奶。要不是他绝吸抗议,估计得喂他到十岁半。 好不容易断奶了,又跌跌撞撞的学走路,学说话。 提起那些年的身不由己,基本技能从新从幼崽开始学习的悲惨生活,明致远就气不打一处来。 凭什么别人穿越就是一代天骄,自带外挂振臂一呼,就万众敬从。而到了他就是个奶娃? 把时间全都耗费在学习吃饭走路说话的自带技能上了。 好不容易硬生生耗到成人了,以为可以打开英雄的大门了。 心想着如果不闪现个脑瓜超常发挥,把家族生意做到自己穿越到的这个天元大陆顶端,成为天元比尔。 那就武尊附体,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异界里引领江湖成为明无忌也好。 结果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他就是一个吃饱了就犯困,睡醒了就想玩的废材体质。 难道这就是意外的穿越?不在老天爷计划内的穿越? 他记得自己穿越前也算是个热血奋斗的大好青年,每天早睡早起,为了事业披风历雨。 怎么从新来一次就这么废材了呢? 想不通啊想不通。十几年的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 老天爷既然什么光环都不给,那就做个俗人,默默吃喝玩乐,静看春暖花开吧。 明致远的铁搭档伙伴,天天和他一起厮混,就是他姑姑的儿子,也是个混世魔王。 他姑姑嫁给了同是飞云豪富的冷家大爷冷寒。生了冷无双一个儿子,也是从小宠溺得紧。 冷无双明明比明致远还大一岁,却像是明致远的小弟弟一样。 也不知道脑瓜仁里想的啥,对明致远总能冒出来的那些新鲜耍玩的方式崇拜得一塌糊涂。那是当然,毕竟二十一世纪,各种玩乐方法层出不穷。稍微带两手出来,都是这个异世界的人想都想不出来的。 这冷无双每天就跟着明致远逗猫惹狗,到处嬉戏玩耍。 这天俩人约了同城做珠宝的许家少爷一起吃个饭后去斗鸡,刚来到飞云城首屈一指的豪园酒楼门口。 看见往日一直在这卖煮花生小吃的慧玲丫头。 正和一个穿青色袍子的男人拉拉扯扯。慧玲泪流满面口中低声哭叫咒骂。 那青袍男子一脸不耐烦只是骂着:你个贱丫头,好好跟你说。你不听,你是想挨打了是不是? 那慧玲丫头家境贫寒,父亲是个混不吝的街头混子,嗜赌如命。 慧玲母亲难产生下慧玲后便一命呜呼。从小多亏了爷爷奶奶含辛茹苦将她拉扯大。 待得慧玲渐渐长大,老两口也已年老体衰,渐渐没有能力谋生。 只好让慧玲每日去市场买些生花生来煮熟了在酒楼门口叫卖。日子堪堪也能过活。 岂知慧玲这生父,丧心病狂,在赌坊里输红了眼,借了赌坊里的高利贷后,无力偿还。便打起女儿的主意来。 想要把女儿卖到青楼去,还了他的赌债,还能剩下些余钱去翻本。 慧玲自然死活不愿意,于是这赌徒便要强行把女儿拉到青楼。 正拉扯间,被明致远一行撞见。 明致远本就是个不得闲的主,这下就上去要管管闲事,问清楚了端详。 明致远虽说平日里也是个荤素不忌,青楼也去得,赌坊也玩得的主儿。 可他心里还是有底线的,这时遇见这么个卖女的混账东西。不由得一时气愤上头,叫家丁将赌徒一顿好打,赶了走。 又好言安慰了慧玲几句。拿了点碎银子给她,吩咐慧玲再遇到什么难事就到明府去寻他。 明致远自觉做了一件好事,心下欣然。和朋友吃饭闲聊还说起此事,自己夸了自己一番。 加上表哥冷无双在旁捧哏,把明致远喜得自以为豪侠一般。行事越发不羁。 这一日,明致远正在伤脑经如何打发长日,家丁来报,有人托了一封信来。 明致远拆开一看,不觉怒上心头。 原来那赌徒始终不死心,终于在家中将慧玲绑了起来,要送去城里满春红妓行里。 慧玲隔壁邻居看不过去。劝也劝不来,赌徒声称谁要是来扯他后腿,他便要提刀子砍谁。 邻居又不敢和赌徒这混子硬怼,昔日又听慧玲说过明致远曾帮助过她。 便悄悄打发人送了信来,期图这个爱管闲事的少爷能再帮慧玲一把,救救这可怜的女孩。 明致远接到报信,一边叫人去通知冷无双在满春红门口碰面。 一边带了几个家丁从人便出了门,直奔满春红而去。 这满春红是飞云城首屈一指的青楼,据说是羽火国都里某个有头有脸的人让下人发展的副业。 明致远和他几个浪荡朋友也时常去消遣玩乐。没少往那里扔钱。 但是那都是两厢情愿! 而那赌徒为了还赌债硬生生把自己女儿绑送青楼。 这就让明致远恼火了。他自己虽然百无禁忌,吃喝玩乐。 青楼里为了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的时候也有,但是从不强迫。 向来讲究你情我愿,其乐融融才叫乐趣。 明致远恼火上头,带着一众人急匆匆赶到满春红门口,正遇到接到信而来的冷无双。 俩人说了几句话,就进到满春红待客大厅里,叫了老鸨出来。 那老鸨和明致远也是相熟的,老远看到二人坐在围座中,赶紧花枝乱颤的奔过来,一阵撒娇。 明致远一反往常来此时的嬉皮笑脸,面色严肃的问老鸨今日有没有收进一名新人?名叫慧玲的。 老鸨一愣又笑道:“倒是远少耳目聪敏,这新人前脚才从门口进来,远少后脚就进来尝鲜了。 不过这新来的是个雏儿,脾气甚倔,还得调教几日,乖顺听话了才能让她出来待客。” 明致远冷笑着道:“这新人是她亲爹绑来的吧?羽火国明令不许强迫女子从事卖笑贱业,违者当收了牌照,停业整顿。新梅妈妈不是不知道吧?” 新梅老鸨又是一愣,赔笑:“远少何出此言,新人虽是不怎么愿意,确实是她亲爹写下了卖断文契按了手印的。” 明致远一听更是恼火,这人面兽心的赌徒竟然将亲生女儿卖断在这青楼里。 好歹写个赎买契约,以后有了转机也可将孩子赎买出来啊。 可这卖断了就是满春红的人了,生老病死,一随青楼。其余人等无权干涉。 冷无双在一旁听了新梅老鸨这话,见明致远脸色恼怒,便接话道: “新梅妈妈,实不相瞒,这新来的女子实是远少从前相识的,远少有心帮她一把。” “还请妈妈将她带出来,她本人死活不愿在这楼里谋生,你是知道的。 虽说是她亲爹把她卖断在这里,但是羽火国律令不可不尊啊。” “妈妈赶紧派人将那卖断亲女的赌徒追回来,让他把卖女银子还回来。 咱们把这过交文书从新写过。放了那女子一条生路。也算是你给远少一个面子。你看如何?” 新梅老鸨一听,面色作难。犹犹豫豫思虑半晌。 这明致远冷无双是飞云豪富之家,他们相熟的几位公子哥也都是常来满春楼的常客。 明致远又向来出手大方。与满春红上下相谐甚得。实在不好开口拒绝。 那慧玲虽说有几分姿色,但是也算不上惊艳女子。 况且新人本不愿意就范,调教也是需要耗费时日和金钱。 万一遇到性子刚烈的,一心求死,到时候反而是个麻烦事。 第二章 有面子的远少 新梅思虑了一会儿,便打定了主意,给明致远一个面子。 反正只要把那赌徒追回来。银子拿回来,也不亏啥,只是麻烦一番。 犯不着为了一个并不算出众的女子恶了这满春红的大客户啊。 于是脸色一绽赔笑:“本来呢,咱们这楼里只要写定文书,按下手印,便不可更改。 任你天王老子也没法说咱这不对,但是既然远少开口了,那便是天王老子奴家也不管了。 奴家这就让龟奴去追上那天杀的没良心赌徒,把这女子原封不动的还给远少。” 明致远一听新梅说这话,便也笑了: “如此,就有劳新梅妈妈了。这事了完后,晚上给我留迎春包房。把采白,茹曼,雅琴几位的牌子一并留下。 今晚我和无双少爷叫上徐少,钱家少爷,还有吴家三少一起给妈妈捧场。当是酬劳妈妈费心了。” 新梅赶紧起身两手一交俯身作礼:“哎呀,可不敢当酬劳二字,这都是该当的,远少真是仁慈善心。 奴家虽然身在青楼也是满心钦佩的,这一点子小事不值当酬劳二字。 不过,倒是雅琴姑娘许久不见远少来看望,已经好几日郁郁寡欢了。 她要得知今日便能见上远少,可不得高兴坏了。” 冷无双吃吃笑道:“我看新梅妈妈见到远少也是高兴的。不只是雅琴姑娘吧?” 新梅已是欢场老手,听到冷无双调笑也不脸红。 接话道:“那是高兴的,远少好几日不来,也是想煞奴家了呀。 就是远少素来是个挑嘴的,只吃嫩不吃老,奴家也只能看着欢喜欢喜罢了。” 明致远向来和新梅摸摸索索占便宜习惯了,一手便去搂她,一手托起新梅的下巴,色眯眯的道:“那今日便开个荤,吃吃老。” 三人调笑几时,派出去的龟奴便把慧玲的亲父赌徒追了回来。 那赌徒拿了银子正兴高采烈要去翻本,一出门口便被赌坊的打手收缴了大半还了赌债。想着好歹剩下点碎银能去押上几手。 岂料刚上赌桌,还没看清形势开始下注,便被龟奴连拉带抢的押了回来。 此刻抖抖嗖嗖站在桌前,心里嘀咕着不知出了何故,又被拉回来。 新梅撇了一眼那赌徒,清了清喉咙:“刘徒子,你女儿死活不愿在我这里呆,我好言好语相劝,她却上了脸子把我派去照顾她的阿姆打伤了。” “我这三分地里,是留不得你家女儿了,还请你把银子还回来,这卖断文契我也当面撕毁。你把女儿领回家好生过日子吧。” 刘徒子莫名其妙的愣住了,自古以来没听说卖断在青楼的女子还有退货的? 只见他眼睛滴溜溜在明致远冷无双二人身上一转。脑袋瓜一激灵便知道事情出在明致远身上,定是有人通风报信让他来救助自己的女儿。 刘徒子还完高利贷赌债后,身上就剩下几块散碎银子,本还想着要去翻本的。 此刻哪里有那么多银子还给新梅。就算有,他也是绝计不肯还的。 赌徒赌博上瘾的心理跟富贵膏上瘾没什么区别,赌瘾一上头,什么亲人都丢在了脑后。便是个六亲不认的牲畜。 此刻他仗着慧玲是自己亲生女儿,亲生父亲卖断亲生女儿,即便是羽火国也没有律令这不能行。 赌徒想通了这一层,便有了底气,开口道:“好叫新梅妈妈得知,这银子嘛,已经还了百胜赌坊。 你说慧玲不听话打伤了你家做事的阿姆,那也是我卖断与妈妈后的事。与我可是无关。” “那时慧玲已经是满春红的人了,我与妈妈有卖断文书,你我二人还有中保都已经签字画押。 绝没有因慧玲不听话就退人的道理。不要说是这飞云城,就是满羽火国也没有三方画押后还能反悔的道理。” 新梅一听就傻眼了,虽说她也知道刘徒子卖女是要还赌债,但是也万万料不到百胜赌坊手脚这么快,就把银子收走了。 如今银子索要不回来了,这怎么办?银子已经要不回来,这人却是自己夸下了海口要还出去的。 新梅老鸨作了难,看着明致远也不说话。 明致远心里也是一阵恼火,这赌徒不知道欠下多少赌债,全无半点人性把女儿卖断给青楼。 自己又拍着胸脯说了要解救慧玲。现在银子没了,总不可能去赌坊要回来。 看来只能自己出钱了断此事了。 大厅外另一边,几个龟奴早把慧玲领了出来,站在廊下,只等刘徒子把银子还了,便放慧玲出来。 慧玲站在廊下,一听里面刘徒子说手里已经没了银子,一阵急火攻心只突觉眼前一黑,往后便倒。几个龟奴忙忙慌慌进来说了。 明致远叫人把慧玲抬了进来,让楼里的阿姆又是掐人中又是敷冷水毛巾的,不多时慧玲又悠悠醒转。 这姑娘此刻脸无人色。 只是恨恨的盯着她那个狼心狗肺的赌徒父亲。 明致远见她神色绝然便安慰道: “慧玲姑娘不要急,你爹把你卖断给满春楼了,你既然不愿意在这里,那我索性再帮你一回。 我给你出了这满春红的卖身银子,你且好好回去吧。” 慧玲并不推辞,转过头来,俯下身跪在明致远面前叩首道: “两次承蒙公子搭救,小女子无以为报,本应该跟了公子去死心塌地伺候公子,报答公子大恩,可家中还有两位老人家垂垂老矣。” “恩孝两难。只恳请公子,待小女子伺候家中老人尽孝后,再来报答公子大恩。” 言毕泪流满面再三顿首。喉中哽咽说不出话来。 可怜一个小小女子只因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中,又有这样的禽兽父亲,便要遭受如此痛苦磨难。 明致远一摆手,他本也也不图什么报答。自己在能力范围内能帮助这姑娘,也就是顺手的事。 这时大门外走进来几个人,领头的一个白衣公子气质不凡。 在龟奴的引领下刚好走过来。抬头一眼看见梨花带雨的慧玲。便站停了一下,转头和跟在后面像是下人打手模样的人说了几句。 那下人走过来,把老鸨新梅叫到一边,向慧玲这点指点了一下。 只见新梅脸色作难又回了几句。那下人脸色激厉起来。 口气不善的又说了几句什么。新梅似是怕了,犹犹豫豫半晌,走过来向明致远一福: “远少,恐怕这丫头走不得了,刚进来的天云城的安家大少爷。看中了慧玲,要买慧玲的首夜呢。” 明致远眉毛一扬,斥责新梅: “不是和你说了我给慧玲赎身吗?管他哪家的少爷都不能抢我手里的人吧?” 说话时声音特地大声了些,故意说给那边的人听。 新梅左右为难,那白衣公子本是天云州州府天云城安家药行的大少爷。 安家药行在整个天云州药行里实力排名也是数一数二的。在羽火国十几个州都有分号。 这飞云城里也有一个分号。安家大少时不时也会来这里查看分号的经营状况。 每次来飞云城也都会来满春红玩耍消遣。出手极为大方。 只是这个人有一些不为人道的嗜好,每个陪过他的姑娘都会被他又咬又打的伤痕累累。 非得养上好几日才能恢复。只因他出手阔气,姑娘们也只有极力忍耐,新梅更是不容许姑娘们拒绝这样豪阔的客人。 眼下这安公子看上了慧玲。 可明致远又是出了名的好面子,既然说过要帮慧玲赎身,也没有放手的打算。 这下把个新梅老鸨为难得团团乱转。 那慧玲听了他们二人说话,知道在另一桌座上的公子要买自己的首夜,也吓得心惊胆战,赶紧站到明致远的身后。 生怕明致远又不愿意搭救自己了,心中又惊又怕的只是流泪。 岂不知她这一番作为,让明致远更觉得自己英雄气概了。既然是英雄,那当是要救弱扶贫的。 然而看在安公子的眼里却又是一番楚楚可怜寻求庇护的风味,让他更加欲罢不能。 这样一来,两下里就更互不相让了。新梅左劝右劝不得入两位之耳。两边都不能得罪,可这两边都不愿意妥协。 新梅往返几次劝说,明致远渐渐不耐烦起来。 在这飞云城里,还从来没有他远少要办的事办不成的。 他站起身来叫下人扔了一包银子给新梅,便带着慧玲要走。 那边安公子眼见着快要到手的姑娘要飞,也急眼了。 他出行带来的下人中有几个会些拳脚的武夫。当下就叫几个武夫上去拦住明致远。 明致远见那安少爷指使几个武夫来拦他,不由得气极反笑。 这飞云城里还有敢在满春红拦住他的人。说出去怕是他远少脸都要丢完了。 他自小出来玩耍,明向天担心这颗独苗的安全,就高薪给他请了两个八品武者时刻护佑在身后。 此刻有人拦路,明致远就叫两个武者出手把那几个不长眼的武夫打得哭爹叫娘。 明致远看着自家的护卫把这几个武夫打倒在地,又走了回来,看着安公子轻蔑一笑,口气轻佻的说道: “安公子,没有别的事,我可就走了,这飞云城可不是你安家。我要走还没人能拦住我。” 安公子安昊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没想到小小的飞云城里还有人带着八品武者当保镖。 这面上的人看来是打不过了,抢也抢不来。本想就此作罢。 哪里知道明致远还转回来嘲讽他一顿。 安昊然恼怒至极猛然开口叫了一句:“七叔。” 明致远一听楞了一下。 心下暗道你这打不赢了就叫叔叔吗?这是什么习惯? 认输的方式这么特别啊?为啥叫七叔呢?还是第七次认输? 第三章 记仇的远少 明致远心里正疑惑,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个男人苍老的声音: “大少爷,家主说过,只需要护佑你的安全,可没说要帮你在妓院里抢姑娘。” 明致远大惊失色,抬头一看,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小老头,正横坐在大厅正中的横梁上。 斜搭着脚,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走到两个武者身后,就像慧玲先前仓皇躲在他身后一样。 安昊然恨恨道:“七叔,你就眼看着这小狗如此欺负我吗?我本可就此作罢。。。。。。 可是他如此跋扈,赢了便是赢了,却又偏偏走回来言语折辱我。” 明致远一听安昊然骂他小狗就忍不住了:“小狗你骂谁呢?” 安昊然头也不回的道: “小狗骂你。。。。。。” 明致远:。。。。。。 横梁上面的七叔:。。。。。。 安昊然一顿足恼怒喊道:“七叔,就这一次!” 七叔迟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一动身轻飘飘的从横梁上落了下来。 嘴里一边说着:“大少爷,这又是何必呢?” 一边走向明致远一帮人。 明致远一见七叔落下来的身手就知道自己家这两个八品武者恐怕不是对手。 转念一思索:冷无双也带着一个八品武者的,三个打一个有没有胜算呢? 只见七叔解下腰上的长剑,却并不拔剑。带着剑綃就向挡在明致远身前的一个武者点去。 那武者见到七叔出手的姿势。脸色严肃庄重,气沉丹田左手一记拦江月击中剑身。 那武者击中了剑身,自己却突然噌噌后退几步。一瞬间面上鲜红欲滴,身子摇晃几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眼见气息急剧衰弱,再也站立不住。摔倒在地口中犹自喃喃道:“六品剑客,六品剑客。” 另一个武者和冷无双家的武者见状就知道眼前自己这几人是打不过了,只恐怕跑都跑不出去。 六品和八品的距离比天上和地下的差距还大。就同是八品的武者和剑客,纯粹横练肉身的八品武者本身就被犀利的剑客克制。 更不要说,品级相差了两个阶梯的事了。六品那是已经练出灵力气息,可以用灵力杀人的阶层。 明致远心中又惊又怒,那受伤武者名叫赵青龙,和在旁边仍然护着他的叫孙越的武者在他家供奉已经十余年了。 是看着明致远长大的。他们之间虽说是雇佣关系,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感情早就超越了雇主和保镖的界限。说是叔侄也不为过。 眼看着七叔将赵青龙打伤。明致远心里又急又气。一时之间无可奈何。 孙越急速思考着,必须让远少和冷家少爷马上跑出去,自己和冷家的那个武者拼命抵抗还能拖延一点时间。 只要跑出去了,想来这帮人也不可能追到大街上去追打远少。 不就是一个姑娘的事嘛,这帮人也是做生意的,生意人做事都应该是有自己的估算。 不至于为了这点青楼争风吃醋的事杀人。自己和冷家那个保镖拼着受点伤,也得让远少和无双少爷先跑出去。 一思及此。他便朝冷家的保镖陈六使了个眼色。对方一看就懂。俩人双双朝着七叔扑去。口中大喊:“少爷快跑!” 明致远拉上几乎就要瘫软在地的慧玲大喊一声“无双”。三个人往满春红大堂外跑去。 安昊然一看明致远要跑,还要带着他心仪的姑娘一起跑。 马上就急眼了,随后就带人追上去,一边追一边骂:“小狗往哪里跑?还不跪下求饶。” 那慧玲眼睁睁看见赵青龙被打得吐血,已经被吓唬得两腿酸软,哪里还跑得动? 此刻都是明致远勉强拖着她往外跑,却又哪里跑得过安昊然手下的几个武夫。只几个呼吸间就被拦在门口。 倒是冷无双自己一个人冲得飞快,加上后面两个家丁帮他挡了一下。他却是跑了出去。 明致远朝他大喊:“快去叫人。” 冷无双赶紧头也不回的去了。 这一刻安昊然只觉得十分解气。那边七叔已经将孙越和无双家的保镖双双打到在地。 七叔也不过来,就坐在旁边的围座里。 掏出一个酒壶来,慢慢品着。 安昊然喋喋笑道:“小狗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不是厉害吗?飞云城不是你说了算吗?” 明致远脸色煞白。心里七上八下,心想着这回怕是要栽了。 哪知道帮人赎身都能撞到个带着六品剑客的恶少来捣乱。 要知道哥们本来是要做好事的啊。这阴差阳错的生出这档子事? 。。。。。。 安昊然走近前来,觑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明致远一番。 又是得意一笑:“你这小狗在飞云城跋扈惯了,今天让你知道你爷爷的厉害。” 明致远一挨骂就不假思索的惯性回骂:“你爷爷在飞云城就是跋扈惯了。孙子你不服啊?” 安昊然气得发笑:“你骂的爷爷好。让你骂,给我打。” 一声令下,安昊然带来的几个武夫拳打脚踢,直把明致远打倒在地上翻来滚去。 明致远的几个家人上来阻拦也被打在地。慧玲惊惧不已在一旁撕心裂肺的哭嚎着。新梅和几个龟奴满春红上下见势不对早就一边派人报官。一边躲起来了。 明致远从小到大哪里挨过打,几个武夫出手就算收着力,也把他打得痛入心肺。 只是他生来倔强,再痛也不肯出声,就在大堂桌子之间滚来滚去躲藏拳脚。 正在明致远感觉我命休矣的时候,门外又走进来一个大汉。 这大汉高大威猛,足有一米九多的个头。如铁塔一般的身躯,肤色黝黑。一脸的憨厚相。 大汉一进门就看见正在挨打的明致远,还有一旁哭的声嘶力竭的慧玲,眉头皱了一下,粗声粗气的问道: “这是在干吗?妓院里打架还是妓院改行做私斗赌坊了?” 安昊然看了大汉一眼,见其穿着普通,气质也没有出众的地方。不耐烦的骂了一句滚开。 那大汉一听安昊然这话,瞪着眼睛吼道:“说的人话吗?” 安昊然也是气急败坏了,今天来一趟满春红尽遇到这些牛x哄哄的人了,那里还没收拾完,这里又出来一个。 遂将手一指:“给我一起打。” 那边打明致远的几个大汉立即分了大半出来,扑向那大汉。 立时明致远就感觉压力减小了许多。” 那大汉一见要打架,一转手把负在背上的包裹取下,竟然掏出一柄厚重的大刀来。 也怪他个头太高壮了,装了一柄大刀和七七八八各种家伙式的包裹在他背上竟然看不出来。就像平常人家出门打包的随行衣物包裹一样。 那大汉一拿起大刀,七叔马上就收起了酒壶,一个闪身挡在安昊然身前。 其余的几个武夫家丁全都过来了,把大汉围在中间,几个武夫拉开架势便要群殴那大汉。 明致远终于能够喘息一下,赶紧钻到桌子底下,朝还在大哭的慧玲招手。 慧玲跑过来和明致远一起躲在桌子底下。哭哭啼啼的问:“远少你怎样了?伤得重不重?” 明致远一根指头竖在嘴上,让慧玲闭嘴。 就看见那大汉也不知耍了一个什么招式。几个武夫同时扑倒在地大声哀嚎起来。其余几个家丁吓得往后连连退缩。 七叔眼神凝重的看着那大汉: “这位大侠,不知怎么称呼?在下金剑门欧阳七。今日是我家少爷鲁莽了。还请包涵些个。” 那大汉哈哈哈一阵笑:“怎么?打不过就开始问根底了?要是打得过,是不是就得像这少年一样挨打了吧?” 七叔面上有些难堪,但还是勉强笑了一下:“那少年是惹是生非,惹到我家少爷头上了,本不欲为难他的。和我家公子与英雄的误会不是一回事。” 明致远听到七叔这话,哪里肯服气?远远喊道: “那老狗你别乱说,你家主子想要强迫良家女子卖身,是我打抱不平要救这位姑娘出苦海,才挨你们打的。” 那大汉听到明致远这么说,再看慧玲哭哭啼啼依在明致远身旁,心里便信了八成。 一时气愤怒火起来:“俺最恨你们这种富家公子逼良为娼,为富不仁了。多少良家妇女被你们迫害得家破人亡。 你这样的坏种就该天诛地灭,老天爷让俺撞见你们行这恶毒下贱勾当,就是让俺替老天爷收了你。” 言罢也不由七叔分说,一柄大刀就冲七叔直劈了下去。 七叔将长剑一横,挡在面前。只听沧啷一声,七叔手臂不停颤抖,那大汉却丝毫无碍。 那大汉抽刀起来又是一记直劈。七叔再次横拦。这次直直退出七八步。 好不容易站定,只见七叔面色涨红,胸口不停起伏。 安昊然见势不对,早已经带着几个还能站起来的武夫远远躲到一边。 七叔回过头去朝安昊然挤了一下眼睛,做了个口型:快跑。 安昊然一见便知道大事不妙,这恐怕是个七叔都无法匹敌的高手,便缓缓朝着满春红后厅退去,想要从后厅的侧门溜出去。 明致远心里恨极了安昊然,这厮指使七叔把赵青龙和孙越打得吐血,他二人怕是已经落下了难愈的内伤。 这会眼看安昊然要跑,马上又是一声大喊:“大侠,那坏人要跑了,不能让他跑了啊,不然回头他还要来抓了这个小姑娘去,祸害其家。” 那大汉本想和七叔分个胜负再说。听明致远这么一喊,眼一扫安昊然,见他已然退到了后厅门的廊口了,便甩开七叔向安昊然奔去。 安昊然见那大汉朝着自己奔来,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转过身就跑。 七叔追在大汉身后,一剑刺向大汉后背,明致远惊呼一声:大侠小心。 第四章 刀客老戴 那大汉听得明致远出声提醒,竟毫不回头,反手一刀横甩。 将七叔的剑隔开。同时脚下猛然发力只几步便跃到安昊然身后,也不出刀,伸出一个硕大的巴掌来,往安昊然头上一抓。 只见安昊然滴溜溜一转身,竟然被那大汉提着头拽了回来。 七叔此刻追上来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是口里叫着:“大侠手下留情。” 安昊然被大汉捏住了头,也不敢胡乱动弹,那大汉手劲极大,他很害怕惹恼了此人,被他一把捏碎了脑袋。 明致远见此情形,不由得叫一声好。拉着慧玲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赶紧朝那大汉一鞠:“小子明致远多谢大侠搭救之恩,今番若无大侠仗义出手,恐怕小子便要命丧在此了。” 那大汉看了明致远一眼,豪爽道:“你别拽文掉字的说话,俺听着怪别扭。” 明致远又是一鞠:“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大汉道:“你是好人,救你也是该当的,有俺在这里,他们欺负不了你,你赶紧带着这姑娘走吧” 明致远不忘初心,又跑去后堂中把新梅拉出来,好歹把慧玲的卖断文书赎买了回来。 又回到前厅,看见那大汉已经坐在围座中,一把刀放在安昊然肩膀上。 那安昊然跪在大汉面前面如土色呆若木鸡,不敢出声。 七叔还在和大汉说好话:“大侠,不如你放了我家少爷,今日之事。连同那少年和那位姑娘。我家少爷绝不追究。 为感谢大侠高抬贵手,小老儿这里有几块极品灵石,愿意奉送大侠。” 那大汉嘿嘿一笑:“极品灵石?好东西啊。看来你家少爷很有钱哈。” 安昊然一听感觉有救了,赶紧喊:“大侠,你放了我,我愿意奉送五块。。。。不。。。十块,十块极品灵石给大侠。感谢大侠抬手之恩。” 那大汉听安昊然这么一说,歪过头来看安昊然一眼:“有钱就能逼良为娼了?” 安昊然赶紧解释:“不是的,大侠,在下来这满春红向来讲究你情我愿,从不强迫姑娘们。今日这是个误会。” 遂把事情讲了一遍,无非突出重点说他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被强卖入青楼的,以为明致远要和她抢这位姑娘的陪伺权,所以才和明致远起了误会。 明致远听他这么说就不乐意了:“大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明明我已经和这满春红的老鸨新梅妈妈说好了,要给这位姑娘赎身。 可是这小子就非要留下这位姑娘,祸害人家。大侠要是不信,可以叫这里的老鸨来问问。事实怎样,一问便知。” 明致远赶紧又把慧玲被嗜赌如命的亲生父亲强卖断给青楼的事讲给大汉听。 那大汉听明致远说着,不觉更加气愤不已。既愤恨慧玲的父亲丧尽天良,卖女入火坑。 又怒安昊然仗着有钱有势就非要祸害一个良家女子。手中的刀不住来回拖移。把个安昊然吓得浑身颤抖。 七叔见那大叔完全相信明致远,干脆把长剑一收,向明致远一拱手: “这位公子,今日之事是我家少爷不对,还请公子海量。我家少爷愿意赔付公子的一应损失,只要公子说个数,我们无一不肯。” 明致远心知今天多亏了这突然冒出来的使刀高手,否则自己这会恐怕还趴在地上。 但他挨了一顿毒打,说拿点补偿就让这事过去了,他也是不愿意的。飞云城远少打小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啊? 而此时优势在自己这边。眼看着安昊然和他那个六品剑客的七叔,在这大汉手中的如鸡仔一般被随意揉捏。 那就更不能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了。明致远也不接七叔的话,把慧玲拉过来道: “慧玲姑娘,还不快多谢这位大侠。若不是他,只怕你我今日就要命丧这满春红了。” 那慧玲抽抽噎噎的给那大汉福了一礼,正欲说话。 那大汉却不耐烦这么多礼节,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你们快走吧,我来给这个逼良为娼的安少爷拾掇拾掇。” 那安昊然一听。浑身更抖得厉害。又是作揖又是磕头的。 也合该他今日倒霉! 今日要是在天云城,就算这大汉是个五品刀客,怕也是难讨得了好去,可偏偏在这飞云城,他只带了七叔一个六品的高手。 哪里知道这小城里还能遇到一个五品的刀客。 原本这五品的剑客嘛,他家里也供奉着两位,可那两位大爷平日里都在家族后山上修炼。没事绝不露面。 难得在家族重大事情的时候才能出来露个脸。老天爷才知道怎么今日在妓院居然还能见到一位五品高手? 那安昊然本身是安家药行的大少爷,这几年也参加家族生意管理。不是个傻的,相反脑筋还是有些小聪明。 要不然家族里也轮不到让他来管理这么多分号业务了。但若是在天云城里,家族眼皮子底下,他原本也不敢这样花天酒地的玩儿。 这次出来飞云城视察家族分号业务,想着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偏远小城里,可以好好放纵玩乐一番,让那些他平日里收得紧紧不让人知道的特殊癖好有个宣泄的时候。 这样的事,他也干过不少次数。都是在离家族地远远的地方。多拿点银子也就顺顺当当的满足了。 未料到今日遇到明致远这个头脑一热要做好人好事的,没完没了,刚要把他收拾清楚。 又来个多管闲事的刀客。平时简简单单用银子就能搞定的事,今日闹得像是要小命不保。这个时候只能寄望于手里有能够买命的东西了。 七叔也是这么想的,打是打不过了。只能拿利益来交换了。 只见他左手一挽,从右手腕上取下一个手环,然后一抖,桌子上就出现了几块晶莹透白的圆润石头出来,几块石头掉在桌上静静的散发出一种温润的光芒。 那大汉一见,诧异了一下嘴里说道:“储物法器?” 然后又仔仔细细打量了安昊然一番,嘴里啧啧啧叹道: “看来是个很有钱的少爷啊。一个仆从保镖都带着储物法器。” 明致远本来还想继续挑动一下那大汉的思维,让他好好收拾一下安昊然的。可是七叔这一番动作让他又闭嘴了。 明致远穿越的这个世界叫天元大陆。是一个异时空位面。 在这片大陆上。以武为尊。无他,这片大陆被东方的魔兽森林和西方的九炎沙海围住。魔兽森林里魔兽众多,魔气滔天。不时就会侵入大陆,吞食人类。九炎沙海中有一种九炎魔人,与魔兽无异,时常就会大举进犯,以人为食物。 那是两个黑暗地带。 面积是天元大陆的数倍不止。 所有黑暗生物以及魔兽都在这两个地域生活繁衍。 天元大陆上四大帝国都有有边界直面这两个地域,每个国家都在边界上建设关口。修建魔兽防线。九炎防线。 帝国将重兵驻扎在防线。用以防守魔兽和魔人侵入人类的生活家园。 在这天元大陆,魔兽魔人与人类的斗争自古就在残酷的进行,从未间断。 而人类作为顶端的聪慧生物,不知多少万年以来专研出了各种战斗方式,修炼的功法。用在和魔兽的斗争中,当然也用在人和人的斗争里。 魔兽们在魔兽山脉和森林里也有自己的方式修炼成长。 许多魔兽甚至修炼一种以人类为食物而进化成长的邪恶功法。 人类通过祖辈的经验积累,流传的各种修炼方式,不断攀登武者高峰。 渐渐的就分为各种门派宗门。各家门派宗门都有自己的武功传承。各种门派功法都有高也有低。 在这天元大陆,最耀眼最有实力的就是三山。在三山下面是四宗,四宗下面还有五门,属于二三级门派了。 三山是武神山,圣女山,无极山。四宗是盛唐宗,神兽宗,圣莲宗,万灵宗。 五门是百刀门,神枪门,金剑门《那七叔就是金剑门弟子》,飞花门,龙虎门。 这些都是真正有功法传承的门派。功法技艺有高低,门派自然也有高低。天元大陆就是以三山为首。四宗次之。而五门更次之。 七叔一开始的时候说自己是金剑门的弟子,那大汉包括明致远都不放在心上。 五门弟子在天元大陆是最多的,走路不小心都能撞见几个。 因为五门门派功法不高,只在三流行列。收的弟子也多,外门,内门加起来,单单一个金剑门也得有好几万弟子。 有些甚至就是拜了个金剑门的外门弟子做师父,也敢说自己是金剑门弟子。何况金剑门本身在五门里就是垫底的门派。 可是看见七叔拿出储物法器来,那就不能拿七叔和一般的五门弟子看了。 储物法器的打造相当耗费材料,且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打造各种法器附录以及各种阵法的万灵宗是个实打实的二级门派。和阵法剑法第一大派无极山据说也有些渊源。 万灵宗据说也是四宗里收徒最少,人数最少的门派,可是就连顶级宗门三山都要对他另眼相看。 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万灵宗打造的法器。除了实力,你还得有人脉。 万灵宗是天元大陆所有宗门里最有钱的门派,这也注定了万灵宗门人骄傲的性子。 他们就算卖法器也得看你顺眼才卖给你,没办法,谁叫人家的技艺功法是在天元大陆派得上号的呢。 那大汉一看七叔拿出了储物法器,便有些羡慕,也从新估量了一下安昊然的实力。 安昊然是什么人,生意场上的人精,一看大汉的神色就知道怎么回事,赶紧讨好的说道: “大侠,这些灵石都是您的。如果不够,这个储物法器也归你,以后大侠行走江湖,也可用来装些东西。” 那大汉踌躇了一下,转过头来看明致远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你看这个?呵呵呵,俺老戴是没啥话说,这位公子你看呢?你是吃亏的一方,你说了算。俺老戴帮理不帮那啥。” 第五章 顺风使舵的远少 明致远听那大汉这么一说,就知道他是动心了。 心里叹一口气心道:这还能咋说?你这个拳头最硬的都放话了,我还能咋说,白挨打了呗。 不过明致远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反而跟着一起兴趣盎然的道: “这手环储物法器不错,正好适合戴大侠您。也算是这安公子知物善用。戴大侠您就收下吧。安公子说得对,您行走江湖,这东西太适合了。” 明致远知道不能把安昊然怎么样后,连带称呼安昊然也客气起来。这不是一般的人精啊。 反而是那刀客老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扭捏了一阵假惺惺的道: “小公子你都挨打了,也不能让我拿。给你吧,算是给你的补偿。也不能让你白挨打啊。” 明致远心里苦笑,大哥您也知道我挨打了啊。 呵呵。人那。。。。。。 他口里却道:“戴大侠千万莫出此言。在下今日也是托了戴大侠的福,才能从这恶。。。啊。。。那个安公子手下。。。。。。死里逃生。” “哪里还能要戴大侠的物品。在下才应该感激戴大侠才对。稍后,戴大侠若是不嫌弃,还请让在下做个东,让在下聊表谢意。” 戴大侠摸摸脑袋: “你看这事能缓?。。。。。。额。。。那就。。。让他给你多多的补偿你。也不能就让他白打了。” 明致远咬咬牙苦笑道:“在下也不要什么补偿,只要这位安公子不要事后又记仇报复就好。毕竟在下家在飞云城。。。。。。。” 戴大侠听到明致远这话扭过头来朝着安昊然一瞪眼:“你还敢报复?” 安昊然赶紧双手猛摇:“不会,不会,不会,在下和这位公子也是不打不相识,万幸大侠来得早,在下尚未造成大错。” “在下心里庆幸还来不及,怎会记恨这位公子呢?万万不会的。大侠您放心。飞云城有我家分号,我也是常来的,说不定,以后我和这位公子还能兄弟相称呢。” 从七叔拿出储物法器,明致远便知道得罪了一个很麻烦的人物,此刻他心里十分的烦杂。 虽说在这异界从小被溺爱着长大,可他毕竟是三十而立之年才穿越过来,很多人情世故他也是懂得的。 并非像是其他豪富人家里那种纨绔子弟一样无脑冲动而不分轻重。 此刻明致远浑身带伤,狼狈不堪,却也要陪着小心,想把这事给圆满解决了。 还好安昊然那几个下人出手的时候还收着力道,明致远受的伤都是些皮肉伤。 要是那几个武者放开手,恐怕明致远已经断了几条骨头。 那样的话。。。这会就算明致远想圆满解决也没有办法了,因为可能都被打昏过去了。 明致远见安昊然已经表态不会再追究此事,也想博个好! 连忙说道:“此间已经没什么事了,还请戴大侠收了这法器,安公子想来也不会有何异议。” 安昊然继续摇手:不会,不会,不会。应该的,应该的,应该的。 那刀客老戴见状咧开大嘴哈哈哈大笑,七叔忙双手把手环奉上。 。。。。。。 满春红迎春包房,此刻已经是夜间。 包房里气氛一片融合,欢声笑语。 刀客老戴坐在主位,左右坐了满春红两个当家红牌,雅琴和采白。 两个头牌得了明致远的吩咐对老戴十分热情,殷勤劝酒。 雅琴甚至不顾满春红头牌的矜持,主动投怀送抱。把个老戴欢喜得闭不拢嘴。 只有七叔还是冷淡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昊然特地吩咐的,他也不走,就是坐在靠窗一边,拿着那个小酒壶,时不时的抿上一口。 明致远红着脸膛,他已经是酒量发挥到最高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安昊然也已经上了头。 他一手搂着明致远,一手拿着酒杯,冲老戴说着醉话: “戴大哥,您就看我今天和致远结拜兄弟,今生必不相负。还请戴大哥做个证明。” 老戴两手鼓掌:“我给你们做个证明,你俩从今天开始就是亲兄弟了。” 一边雅琴塞了一口菜:“戴相公。你可别光顾着兄弟啊,也得疼惜疼惜我们姐妹才是” 老戴骨头都酥了,一把握住雅琴的柔腕,不停抚摸道: “疼惜,肯定疼惜的,哪里舍得不疼惜呢?”那声调龌龊无比。 就连明致远这个快要断片的人都忍不住一哆嗦。 到了第二天,明致远模模糊糊中感觉有个人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迷糊中还以为在家里,以为在怀里的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头雨雪,便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喃喃道: “老实点,别吵我。” 这时候突然传来一句闷闷的男声:“谁打我?谁他么打我?不想活了?” 明致远一个激灵,立马清醒了过来。 这他么谁啊? 他悄悄睁开眼睛:我他么。。。。。。这。。。。。。 这不是安家大少爷吗?。。。。。 安昊然此刻也是极度悲伤。 昨晚不是满春红的茹曼陪在自己身边吗?怎么从背后抱住自己的却好像是那个被自己打得喊爹叫娘的纨绔? 不对,一定是做梦,肯定做梦。 怎么可能有这么可怕的梦? 怎么会梦见那个傻鸟一样的纨绔抱着自己呢? 明致远最先清醒过来,他赶紧假装着没有睡醒,转了一个身。继续打酣。 安昊然默默起身,悄悄的穿好外衣出了小门。门口两个小厮一躬身:少爷要用早食否? 安昊然老脸红得欲滴血: “这这这。。。。。。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随后语气严肃的道:不需了。 那边厢,老戴刚起身便被雅琴扑倒在床上:“戴相公,这才一日欢聚,你就要别妾而去了吗?” 老戴似乎郑重思虑了一下:“小娘子,我本武夫,浪迹天涯,四处寻家。若是有小娘子相陪。我老戴必不负小娘子。只是从此后,便是风餐露宿无安身之处。。。。。。” 雅琴愣住了,好一阵才脸色微红的道:“这都不是戴相公早早就要离去的理由啊!” 老戴一阵呵呵呵:“那就只能现在告辞了,山水有相逢。” 雅琴面色涨红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竟不知遇到老戴这种欢场老手。那一应的留客手段都用不上了,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倒是老戴洗漱了一番去把明致远呼喝了起来。 明致远一边心里猜疑着那个安大少,自己没有怎么他吧?一边洗漱起身。 明致远洗漱完毕,出来大厅后,与老戴双双坐在满春红的前厅里。一时间相对无言。 明致远试探着道:“戴大哥,刚才安家大少已然回归天云城,戴大哥不如就去在下寒舍盘恒些日子吧?” 老戴看着他脸色木木的道:“如此可不大好吧?不能打扰,不能再打扰了。” 第六章远少有点不托底 明致远邀请老戴到家,老戴又似乎不太好意思去,两个人在满春红就先互相了解了一下。 原来这老戴是个无门无派的散人。一身功法刀法来自家传。 早年的时候老戴跟随他父亲到处闯荡,帮人保镖给人送货。 后来他父亲在一趟护镖中遇到半路劫镖的匪徒,技不如人,被人打成重伤,不治身亡。老戴的母亲早已去世。 父亲一走,父母两边也没什么亲人。就剩下他自己浪迹天涯,也没个稳定的营生,还是靠帮人保镖送货,有了钱便去喝酒逛青楼。 他也不娶妻生子。天天就过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 明致远听到这里不由得眼珠子一转,能和六品剑客相抗衡的刀客,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得起的保镖啊。 就算请得起,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呢。现在既然算是勉强和老戴拉上了点关系。 不如。。。。。。这一回,明致远邀请老戴去家里更是热诚了。 老戴其实也没什么地方落脚,平日里手里有钱的时候都是住客栈或者赌坊,又或者就在青楼过夜。 在没钱的时候,胡乱找个庙宇道观也能凑合。实在破庙都找不到的时候,街角巷尾找个角落一蹲,也能过。 一开始,明致远邀请他的时候,他还不好意思。他虽然囊中羞涩,也不好贸贸然去别人家里蹭吃蹭喝啊。 现在既然明致远热诚无比的再三邀请,他也就顺水推舟。背起包裹就和明致远回到了明府。 回到了府中。明致远在自己的小院里吩咐下人准备酒宴,俩人又喝起来。 这二人都是青楼常客,赌坊老手,真是越聊越投机。 不多时便开始相见恨晚一口个大哥一口一个远弟叫了起来,明致远赶紧趁热打铁提出结拜兄弟。 老戴喝得兴高采烈当然无有不肯的。于是又叫来下人安排了香烛桌案,宰了一只公鸡,俩人喝了鸡血,点起香来拜了。 这结拜过后,老戴自觉和明致远已经是比亲兄弟还亲的人了。他搂着明致远的小肩膀道: “远弟,大哥别的没什么,就只有几分三脚猫的功夫,你要是不嫌弃大哥腿脚粗苯,以后大哥就给你看家护院了。 你大哥我别的不说,给自己弟弟家看护那必须得全心全力。” 明致远楞了一下,他本来就是打的这个主意,但是他都还没开口呢。 怎么老戴还主动凑上来了,不是说高手都很矜持的么? 怎么?。。。。。。 明致远心里隐隐有种不托底的感觉呢? 但是他嘴里却道:“大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弟弟我家就是你家。以后家里府外的就交给大哥了。有大哥在,我也安心了。” 老戴把胸脯拍得山响:“交给你大哥没错。” 这时候明致远的老爹明向天听到消息也过来了。老戴赶紧起身见礼。 一口一个叔父,喊得甚是亲热。明向天不知道底细,但是生意人的精明让他非常得宜的和老戴寒暄亲近。 一番相叙之后,明向天便起身离开,临走时给明致远使了个眼色。 明向天走后,明致远和老戴又继续喝酒,直喝到太阳落山,酩酊大醉各自睡去。 这一觉,二人都睡得天昏地暗,直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明致远给老戴安排了自己旁边的小院子给老戴住。 他起来后去另一处院落中看望了被七叔打伤的两个护院,赵青龙和孙越。 这二人那天被打伤后,明致远让下人送了回来,又安排了人请飞云城名医上门诊治。 这两日一直卧床养病。幸好七叔下手不算重,再休养些日子,汤药伺候好,就能恢复了。 看望过两人后,明致远又来到他老爹的院子,仔细和明向天说了事情的首尾。 明向天倒是不反对明致远请人回来看家护院。明家家大业大,也是需要高品级的高手来坐镇的。 以前是没有门路,找不到品级高的武者。所以赵青龙和孙越及另外两个护院以八品的资质也在自己家干了十几年。还时时担心他们要走。 如今一个堪比六品的刀客能屈就,那肯定是大好事啊。 只是觉得这老戴不知根底。 就这样把他请回家来,明府里就他武功最高,万一这人是有心算计的话,那可是防也防不住的啊。 说实话,明致远一开始没想这个,因为他和安昊然发生的矛盾是突发的,是谁也想不到的。要算计的话,非常难。 但是自从老戴主动提出要在明府落脚后,明致远心里就有点打鼓了。 他一直听人说,品级越高的武者,越清高矜持。非常难请。 能请到六品高手给人看家护院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至于五品武者更不用说了,只有羽火国都的贵人才请的到,请得起。 四品那更是皇家专用了。 整个羽火帝国也才一个二品,三个三品。四品倒是多一点,可根本没听说有出世在外行走的。 高人们都是隐居起来,苦苦修炼,以求更上一层楼。 怎么这样可遇不可求的事,到了他这里就这么容易呢? 甚至都不用自己开口,一个能和六品剑客相抗衡的高手上杆子的要给自己看家护院? 这事怎么就觉得有点玄乎呢? 其实明致远忽略了两点,其一就是老戴的性格,老戴本身就是江湖侠客,满腔豪爽义气。向来果断仗义。 其二还有明致远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努力,和老戴交往的过程中,为了和老戴迅速拉近关系,他也是花了心思的。 当然了,相比起别人家礼聘高手坐镇的时候,托人寻找关系,再三关说。还不一定能成的情况。 他确实是机缘好了一些。可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个穿越者啊,这点运气应该是有的吧。 明致远思来想去,感觉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给他老爹安抚了几句又去他爷爷那边请了安,说了情况。 他爷爷明章元倒是想得开: “这都是我家致远的运气。别人想也想不来的,我家致远出门挨顿打就能带回来一个高手坐镇。” 明致远:。。。。。。 第七章老戴的债主 一晃眼,老戴来到明府已有月余,这一段日子可以说是老戴一生中过得最舒适也是暖心的日子。 他每日除了修炼就是和明致远走鸡斗狗,再不然就是满春红夜夜笙歌。 这些时日以来,老戴和满春红的头牌雅琴姑娘都处出感情了,一到满春红,必然点雅琴的牌子。 就算雅琴正在应酬别的客人,他宁愿等着也不另外叫人,可算是嫖客中的情种。 倒是被明致远笑话了几番,说他是不是把雅琴当老婆了,既然如此情深义重,不如替他给雅琴赎了身,俩人也算有始有终。 老戴却摇手“不可,不可,” 他声称自己是个有责任的品花郎,既觉得花美,便仔细欣赏,细细品味就可,哪里能把花摘了回去,让别人无法品味到如此娇艳美花呢? 这对天下品花郎来说是个很没有义气的事。自己觉得花好那就应该让更多跟他一样的人都能体验娇花之美嘛。 明致远被老戴突然冒出来的这么有哲理的思维惊到了。 这粗俗的武者。。。竟然还有这么富有哲学意味这么有高度的看法? 这人渣不是人渣,情种不算情种,你还真是个好人那。年度最佳品花使者就是你了。 这一天,明致远和冷无双老戴又在满春红玩乐,席间明致远出来想去放个水。 刚走到后厅门廊,看见个熟人,安昊然!这就有点尴尬了。 自从上次安昊然灰溜溜的从明致远怀里离开后。 明致远就一直怀疑自己那晚喝多了,有没有报了安昊然打了自己一顿的仇? 比如说让安昊然唱个后院花之类的?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晚的事,安昊然似乎也很忌讳,第二天还是通过下人告诉他自己返回天云城的事。 安昊然这样偷偷摸摸的不告而别,让明致远更是摸不清头脑了。 莫非真的。。。。。。反正自己没有异样,那要有也是安昊然。 明致远如此龌龊的想着。 这一下突然见到安昊然,两个人都有些呆愣,安昊然不知道怎么跟明致远打招呼。 而明致远看见安昊然欲语还休又不说话的样子,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爽朗一笑,迈步上前一搂,把安昊然搂在怀里: “昊然兄,怎么来了飞云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应当为昊然兄接风的啊。” 安昊然也笑颜如花:“这不是怕麻烦致远兄嘛,早知道致远兄也在就约上一起共饮了。” 明致远拍拍安昊然的肩膀:“来来来,今日可巧,相请不如偶遇,戴大侠也在,昊然兄还有朋友么?一并过来,今日我来做东,咱们好好喝一下。” 安昊然一听老戴也在,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即都是兄弟等人,那就一起吧。” 两人一起去放了水,又回转来,老戴一见安昊然喜出望外。 这可是他捞到金饭碗的主要助力啊。他上前一把拉住安昊然: “安公子也来了,今日真是开心,这下我老戴在天云的熟人朋友都齐了。一起喝一起喝。” 明致远心里嘀咕,一个堂堂六品刀客混成这样还好意思说天云就这几个熟人朋友。内心为老戴悲哀。 那边冷无双也凑趣,上来便敬了安昊然三大杯。 安昊然本来就喝得差不多了,一下子三大杯下去,肚子里就好像要反流了。 他立即差了人去叫他原先包房的朋友一起过来。想着分散一下炮火。 不一会,那边过来一个大约四十出头胖胖的男人,一进包房门,老戴只看了一眼便脸色一呆。 那男人看见老戴也很意外,却不说话,先是哈哈哈哈一阵大笑,然后才道: “戴松岭戴大侠,真是久违了。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能遇见大侠,还真是老天有眼啊。”其余几人一听这话有些不对劲,霎霎几双眼睛望向那胖男人。 又齐溜溜转向老戴。只见老戴一脸通红站起身来,向着那胖男人一作揖: “林大哥别来无恙,俺老戴给你赔礼了。” 那胖男人也不接老戴的话,只团团向其余几人行了一个礼道: “今日我和这位戴松岭戴大侠有些私人问题要计较一下,打扰几位朋友了,还望多多包涵。” 其余几人你望我,我望你,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冷无双最先反应过来,把几个陪酒的姑娘和随伺的下人打发了出去。 便见那胖男子一屁股坐在老戴旁边冷冷道:“戴大侠,你可是让我好找啊。” 老戴一脸血红:“俺老戴对不住林大掌柜的。该打该杀,今日就随林大掌柜的了。” 那林掌柜却并不说话,只是一阵一阵的咬着牙冷笑。 明致远看着这情形,这个林掌柜怕是老戴不知何时惹下的仇家,被人寻找不到,今日却还真的是相寻不如偶遇了。 我的个去。早知道这样巧合,先前看到安昊然就当没看见就好了。 只见林掌柜似乎很是解气一般,拿起不知谁的酒杯自己先喝了一杯,才转过头来对老戴说: “戴大侠,那笔账,也该结算了吧?” 老戴此时低眉顺目如同雅琴一般:“先前,俺老戴失了镖,是老戴技不如人,所失镖物,也该当俺老戴赔付给林大掌柜。” “但是这镖物值得那许多银两,俺也赔不起,林掌柜的叫了神枪门的前辈前来追讨赔付镖银。如同追命一般,也不容老戴缓缓。 俺老戴一介白身,就算要赔,也得容俺去赚来。可神枪门两位前辈一见面就招招致命毫不留情。更不容俺解释,俺老戴不得不逃啊。” 这下明致远大概听明白了。估计就是老戴以前给人护镖的时候,被打劫了,没能护住镖物。 按道理来讲,护镖的镖师没护住镖物,是要按价赔偿的,但是老戴可能当时赔不起,于是被人追杀,就一逃了之了。 万万料不到,今日这个追命的鬼,被安昊然给带来了。 那林掌柜也不反驳,自己又倒了一杯:“戴大侠,你这一走,那镖物,就是我来赔付,十万两白银啊。” “我林某卖了家业,跟亲戚朋友借了无数外债。 可怜我的小儿子,初时尚在神枪门外门习艺,因为家中突发事故,再也无法供应修炼。 不得不退门回家。戴大侠,你可知道啊?” 第八章 无奈的戴憨憨 老戴本来就坐立不安了,听那林掌柜这一番话,更是愧疚无比。 在天元大陆,断了一个人的修炼之路好比杀人父母。甚至比杀人父母还要严重。 天元大陆以武为尊,但凡是品级高些的武者大都能家传不断。 往往听人说谁家家传显赫多少多少代,那大都是武者家族。 财富容易夺走,功法技艺却是保护财富不失的唯一法门。 羽火国里一个皇亲贵族说不定还不如一个门派长老说话管用。 就好比说赵青龙和孙越。他们俩和另外两个八品武者在明府供奉,一年要拿走明府生意上将近十分之一的利润。 飞云虽然是个小城,但是小城的首富也是不可小觑的。 这时候的明府就像明致远前世的市首富一样,已经不能用眼前固定资产的金钱多少来衡量他家的财富了,得用长期创造的价值的角度来衡量。 但是这一切如果没有相当的武力来护佑,也是很容易就失散的。 这也是为什么明致远处心积虑要留下老戴,而他老爹明向天明明感觉老戴有些不托底,却还心怀侥幸的留下老戴。 还有他爷爷明章元什么也不考虑,把一切归之于自己孙子的运气,也要留下老戴的原因之一。 所以。。。。。。只有老戴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吗?错了。 老戴非常明白自己只要突破一下底线。去学习着劫镖,劫富,或者护佑一下黑暗地下的生意往来。种种无数财富来源的渠道。只要他愿意,就能马上拥有。 一个拥有六品上实力的刀客,想要一点财富,在天元大陆还不是很大的问题。 不过老戴就是老戴,这是个刚极不易折,情深人也寿的老戴。 他虽然拖欠下了林掌柜十万两白银的镖物款,却仍然没有走向极端,去毫无顾忌的掠夺财富。 在遇到明致远的前一刻,他也仍然是个身怀几两银子,只想嫖一晚就走的品花郎。 他仍然还是那个两袖清风的六品刀客。 此刻虽然老戴满心愧疚哑口无语不知道怎么说好,但是明致远不能这么傻站着。 还有他那千灵百俐的表弟冷无双。其实这包房里的人都明白了过来。 大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听就懂。 十万两白银对于明致远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但是咬咬牙也是能出的。 不过就算他愿意出,也得把事情划分个水落石出有条有理才行。 只听见明致远清咳一声,他先是朝林掌柜作了一个揖,也是该当的。 人家为了替老戴偿还十万两白银的镖物债款。活生生断了家族子弟的修炼之路,能进入门派修炼的那都有修炼根基的。 这个揖做得明致远心甘情愿。 那林掌柜见明致远向自己行礼,赶紧也站起来还了一礼。明致远道: “这位林掌柜的,能否容我等了解一下,你两位的事情根由。” 那林掌柜今日好不容易撞见老戴这个最大的逃债货,也想把事情做个了断,遂将事情的原委细细说了一遍。 也就是大家所推想的,林掌柜请老戴护镖送货走一趟远门。《话说老戴在护镖业内还是有点名气的》 但是途中出了意外,老戴被人劫失了镖物,被林掌柜追讨。 老戴这个赚多少就花多少,花完了再去赚的浪荡货又赔还不起。 林掌柜的东家也是个有能力的人,请来了神枪门两个高手向老戴逼迫追讨。 那两位高手自持武艺高强,对老戴屡屡下重手。老戴打不过,也赔不起。 再纠缠下去恐怕老命不保。没有办法只好一逃了之。 那位有能力的东家找不到老戴,只能把事情着落在林掌柜身上。事情是由林掌柜负责的,护镖的人也是林掌柜找来的。 现在镖物已失,护镖的人也找不到了。那就还得林掌柜来了断。那个东家这么算,也无可厚非。 老戴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可以一逃了之,而林掌柜有家有业可是逃不了。 无奈倾家荡产的举了无数外债给老戴填了这个窟窿。自己也被东家因为办事不力驱逐了。 这两年就靠着原先累计的一点业内熟人资源,给人帮帮闲,拉纤生意勉强一家老小能够过活。 林掌柜的小儿子因为蓦然被中断了修炼之路,从神枪门出来后,意志消沉小小年纪终日以酒消愁。 眼见人就是废了。林掌柜一家为了这事所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重大。 明致远和其余两位一听这事就知道老戴确实把林掌柜的坑得够苦。 冷无双眼珠子在林掌柜和老戴身上转了一圈却道: “那神枪门帮忙追讨镖物赔付,按道理应该以追讨银子回来为主啊,老戴说那两位高手下手毫不容情。 招数狠毒。他一个不小心怕就是要命丧当场。怎么像是有什么仇怨要报复一般的? 老戴这么大一个负债主,按理来说林掌柜的前东家还得小心保全才对啊,这万一把老戴打死了,谁来还银子给他?” 明致远也道:“此言甚是,按照那时候的情形。高手相迫性命攸关,戴大哥也逼于无奈不得不逃啊。” 林掌柜也不接话,只向老戴道: “戴大侠,今番既然遇到了,你就看看怎么把那笔银子还我吧。 林某家境,你也是知道的。如今全家勉力苟活,还要偿还借下的外债。 这两年委实艰难。还请戴大侠给林某全家留一条活路吧。” 老戴面色十分难堪,但他先前没有钱,现在还是没有钱。 虽说在明府有吃有喝,明致远三不两时的也给他银两闲花。 但他也都扔在雅琴姑娘手里了,就算他能攒起来,那跟十万两白银悬殊得就像九牛一毛。 老戴一阵踌躇艰难开口: “林掌柜,事情是俺老戴不对。如今俺老戴还是还不起这银子,要不就我老戴跟了你去,给你家做牛做马。 你家小公子,我也可以家传功法相传,我老戴绝不藏私。尽力相授。反正老戴我就是你的人了。” 明致远一听这可不行。老戴还不起十万两白银,不是因为老戴没有能力赚银子,是老戴没有找到方式赚取银子。 十万两对明家也不算小数目,但是能买到一个终身合同的六品高手卖命也是值得的。 何况老戴虽然说自称老戴,年龄也还不到三十,成长价值和潜藏价值还是很高的。 啧啧啧,一个自带家传功法还可以破出门户之见传授外人的六品啊。 现在看样子,老戴这个憨批是想十万两就把自己卖身给林掌柜了。 这可不能够,要卖身也是卖给他明致远啊,哪能便宜了这个林掌柜。 第九章仗义疏财小郎君 那林掌柜的听老戴这么一说,也有些犹豫,他是生意人,生意人看老戴的价值大都差不离儿。 但是林掌柜现在没有能力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慢慢开发挖掘老戴的潜藏价值。 他只想能够拿回十万两现银赔付,先把眼前的困难解决了。 可是看老戴这个样子,还是当年那个吃光喝光嫖光的三光大爷啊。 想要他能拿出十万白银,也是等于做梦,欠债人找到了,可是没钱,这真让林掌柜痛苦。 明致远迅速衡量了一下,心中已有定数。 他看出来了林掌柜的纠结便开口道: “林掌柜,不如这样,戴大哥是我义兄,他的债务,便由我来替他偿还吧。 只是十万白银不是个小数目,还请林掌柜的稍微宽限些日子。 最多半月,我明某一定将十万白银一分不少交到林掌柜手里。” 林掌柜一听明致远这么说,喜出望外。原本以为已经没有着落了的事情,今天先是遇见了欠债逃跑的。 再又来一个肯仗义疏财替人还债的。老天爷开眼了啊。 那边老戴却不肯了: “这是俺自己的事情,与俺兄弟无关,若是些小钱,俺花了兄弟的便是花了,这十万白银不是小数,资财巨大。俺不能连累俺兄弟。” 戴卖身一边说一边泪目了 老戴心里感动万分,他虽然与明致远结拜兄弟。 其实他自己知道,自己也是游荡累了,也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与明致远偶遇,两人又谈得来。 明致远也有意聘他供奉。这才一拍即合。谈到兄弟感情,他二人也才相识月余,这世上谁会为了一个相识仅仅月余的人这样一掷十万银? 也只有明致远了。人家是真心把他当亲人看那。但是人家越对自己好,自己就越不能连累人家啊。 老戴再三摇头只是不肯。 明致远上前几步,拉住老戴的手郑重道: “大哥,你我二人已是兄弟,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如今大哥有了为难之处,做弟弟的该当为大哥排忧解难。还请大哥不要推辞,伤了弟弟这份诚挚的兄弟之情。” 明致远这个老银币,煽情非常有一套,几句话把个憨批老戴从虎目含泪说到磅礴泪下。 咽不成声。明致远见气氛已足,又添上一把火: “再说了,兄弟真真是舍不得大哥啊,你我兄弟二人虽然才相识未久。可是兄弟心里觉得和大哥说不出的投缘。 我本打算就和大哥每日游玩人间,以后咱们成家也在一起。做个左右邻居,你我兄弟二人相伴到老。” 老戴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兄弟啊,俺的傻弟弟额。。。。呜呜呜。。。 弟弟如此待大哥。。。呜呜呜。。。 大哥这条命是你的了。。。呜呜呜。。。。。。” 安昊然在一边看着这一出人间温暖,嘴角冷笑,明致远这个奸商打的什么主意,他能不知道吗? 不过他也不是揭短的人。看见此时气氛如此轰烈,就也上来陪衬几句: “致远兄弟真是情深义重啊。让昊然十分佩服,为结拜大哥仗义疏财,真是个义薄云天的好汉子。” 冷无双也上来凑趣;“远少向来是讲义气出来名的,飞云城里谁不知道远少的外号?仗义疏财小郎君。” 明致远恨不得狠狠踢冷无双几脚,这他么什么外号?还仗义疏财小郎君?怎么不说傻叉钱多呢? 林掌柜见明致远已经替老戴扛下了债务,并且承诺半月内就把十万白银如数偿还。 且明府的财力他是知道的。这回应该是稳当了。他心里比家中老婆给他生下第一个儿子的时候还要高兴。 林掌柜也是个知情识趣的人,这时候也赶紧上来一起凑趣捧场。 几个人劝说一番,又拉开架势坐下来,从新叙旧寒暄。冷无双叫道:继续喝,继续玩。 席间林掌柜极力奉承明致远,各种赔笑拍马,期图和明致远拉近关系。力求想要把事情再稳一稳。 只有安昊然心里不是滋味,看着林掌柜和老戴冷无双把明致远夸到了天上。 明致远这个老银币还一脸情意深重的样子。太假了。 林掌柜拍马得法,第二日竟然与明致远老戴一起回了明府,并住了下来。 还和老戴住一个院子,美名其云和老戴几年未见有许多话要说。 如此在明府盘恒了大半月,明致远装作筹措艰难的样子,还拖延了几日,终于将十万白银汇兑成银票交到林掌柜手中。 事到此刻,林掌柜终于长出一口气,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一时之间几年来心中的阴郁净扫而空,想想这几年事事艰难,万般苦涩,禁不住老泪纵横。 捧着银票嘴里只是翻来覆去的不住说:“公子高义。公子高义!” 明致远和老戴看见林掌柜这幅模样,心里也是感慨万分。 林掌柜虽然收回了这赔付的十万银两,可这几年为了此事付出的代价却是再也收不回来了。 零落的家境,颓废的儿子,都是惨重痛苦的代价啊! 林掌柜得了银两便要转回天云,把欠下的外债还清。一日也不肯耽误,当下就和明致远老戴告辞,急急返程。 老戴自从亲眼见着明致远将十万银票交给林掌柜后,心里便打定了主意。 一条老命交给明府了,每日练功倍勤,还要换院子,非要和赵青龙他们一起住。明致远再三劝止才作罢。 此刻明致远只恨自己家人口单薄,自己又毫无修炼根基,要是有个弟弟或者有个子侄辈也好啊。 可以跟着老戴修炼,就不说修炼得如同老戴一般进七品六品,就算炼出一个两个八品也值了。 明致远无奈只得叫人从一众远房亲戚中挑选了几个小孩送来给老戴查看,留下了两个七八岁的孩子。跟着老戴开始修炼。 一日明致远正要出门,突遇电闪雷鸣霎时间大雨倾盆,便被阻在了家里,正闲暇无事,想叫老戴来一起喝几杯。 下人来报说是有人冒雨叩门,要见明家少爷。明致远让人带了进来,一看这不是林掌柜的吗? 那林掌柜见了明致远也来不及客气急匆匆的问老戴此时在哪里?立时就要老戴出来。 少时老戴便出来。一见林掌柜一副落汤鸡的模样就笑了。林掌柜不等老戴笑完就道:“戴大侠,你可曾记得那次护镖是护的什么镖物么?” 第十章强势的邀请 老戴一愣:“不是说的是你家东家供奉给羽火国都贵人的极品寒晶么? 我记得是一块极品寒晶装在一个羊脂玉盒子里,还有五颗魔兽风狼内丹。也装在一个羊脂玉瓶子里。” 寒晶是天元大陆特有的一种炼制法器的材料,用寒晶炼制的法器功效,比用其他材料炼制的要强上三层左右,若是名家炼制得法,还不止增益三成,甚或增益五成都有可能。 可寒晶只在魔兽森林才有出产,而且量极少。 魔兽森林危机重重,不是一般的武者能进去寻宝的地方。 就连那羽火帝皇欧阳保平贵为一国之君,他私人也只得三五件用寒晶炼制的护身法器。寒晶的珍贵可想而知。 而老戴上次给人护送的就是一块仿若婴儿拳头大小的寒晶,虽然量很小,但是也可以拿来镶嵌在法器上,同样也有增益的效果。 只是相比纯粹用寒晶打造的法器要差上许多。 林掌柜的摇摇头:“恐怕不止这些。” 明致远疑惑道:“从来雇主给镖物定价都是往高了定,怎么还有隐藏镖物价值的么?” 林掌柜脸色异样说道: “前些时日,我拿到了明家少爷赔付的款项,回去便大多数还了债务。 剩下点余钱便从新买了一处小宅子。一家人算有个安身的地方。” “有相熟的朋友见我境况有所改善,皆来问询,我便把在此间的事相告。后来话传话,越传越远,有人不知怎么告诉了我原来的老东家。” “前一日老东家派人把我叫了去,仔细询问我戴大侠现在何处,做何营生?我一一对老东家说了,并把明公子仗义疏财的义举一并告知。” “老东家对明公子也兴趣盎然,不停询问明公子的详细情形。我感觉事有不对,辞别老东家走的时候。给了送我出来的小厮一点好处。” “原来这几年里我那老东家没有停止过寻找戴大侠,即使我已经赔付了镖物损失,双方早已经立字为证交割清楚。 可老东家虽然明里说再无瓜葛。也无相欠。但是暗地里寻找戴大侠的行动却一直在紧密进行。” “这两年就光是为了搜寻戴大侠的踪迹就耗费何止巨万。事出异常,我不知道老东家是何用意。而我却已经将戴大侠的下落和明府位于飞龙城告诉了他。” “我回去以后越想越不对劲,怕对明公子戴大侠有什么不利的地方,所以昨日一早就飞马赶来飞云城,连夜里都在赶路,想要告诉两位提防些个。” 明致远有些动容。这林掌柜和自己也不过泛泛之交,只因自己替老戴还了债务,才熟络一些。 这样单薄的交情,为了这事飞马一日一夜赶路前来提醒。是个实在人啊。这样的人是可以交个朋友的。 三个人这时候也不及说什么客套话。开始复盘老戴那次护镖送货的前后经过。 可就是反复百般推敲,也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林掌柜的这个老东家为什么这样执着的想要找到老戴? 林掌柜犹豫了半晌说是不是被劫的镖物里还有别的东西,而且是非常重要却又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 可是就算是有什么不能见光的重要东西,也是被人劫走了啊,找老戴有什么用呢? 这三人凑在一起议论了半天也没个结果,分析不出原因。 林掌柜事急而来又要赶回天云城,趁着大雨刚停,又匆匆告辞了。 林掌柜一走,扔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明致远和老戴二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二人相对哑坐了半晌,突然同时笑出声来。 这是傻了吗?想不出来原因。只能是小心提防着点了,呆坐在这里做什么呢?来来来,摆上酒席,先喝点酒再说。 又差下人去叫来冷无双。三个人又一边喝酒一边商议。结果说着说着就跑了题。开始讨论雅琴和采白的异曲同工之妙,含春姑娘如何含春? 第二日,明致远还是去找了他老爹和爷爷说了此事,他二人也琢磨不透,只是让明致远近期少出门,在家安坐一段。 明致远自从穿越来到天元大陆后一直就是混吃等死的状态,既没有穿越者自带的任何光环,也没有穿越者应该有的奋斗精神。 他还只有几岁的时候,他老爹就花了重金托人请来百刀门的长老给他查看丹田。确定了是个不能修炼的废材。 且他就连做生意的头脑也赶不上他老爹的一半。也就是重活一世,比同龄人多一点人生经验罢了。 他自认为这一世也就这样了,做个纨绔子弟面朝大海热爱生活。 对于林掌柜日夜奔波数百里前来报信的时候表示出来的危机感,他基本没什么感觉。除了感叹林掌柜是个好人以外。 所以他在家里呆了几日便不耐烦了。又开始呼朋唤友要去老地方欢乐聚会。 入夜时分,飞云城满春红的一个雅阁里,明致远和冷无双,老戴三人呼喝正酣。 明致远按住老戴的头非让要他和雅琴姑娘在雅阁里拜天地,而对雅琴姑娘特别专一情有独钟的老戴却对此十分抗拒,死活不肯。 于是明致远和冷无双更来了劲头。一边言语挤兑着老戴,一边动手动脚就要按着老戴拜堂。倒是把几个陪伺的姑娘逗乐得前仆后仰。 正在几人闹作一团的时候,雅阁房门突然打开,走进来几个彪形大汉。身上的气息凌冽无比。 老戴立马清醒,一个健步站在明致远跟前沉声问道:“几位是什么人?何故闯入我们的雅阁?” 当中领头的那个大汉走上前来。其余几个大汉将雅阁内陪伺的人等全部赶了出去。 听到老戴问话,那几个大汉也不说话,只有领头的那个汉子眼光阴霾的扫视了几人一圈,又看向老戴阴恻恻的道: “戴大侠是吧?天云城富丽商行富老东家有请您到天云城一趟,有一笔买卖跟您没算清楚。” 老戴三人一听就知道是林掌柜提醒的那个事了。老戴一声冷笑: “我和富老东家之间的事已经了了。我们也没有什么买卖可算。” 那领头者也是一声冷笑:“事情了还是没了,不是你姓戴的说了算。我们富老东家说没了那就是没了。” 老戴两只牛眼一瞪:“我不认识什么鸟,不去。” 那领头的也说:“今天可就由不得你不去了。哥几个这趟就是专门来请戴大侠上天云城做客的。” 老戴呵呵一笑:“今日难得遇到几位高手相邀,你们是一起上呢?还是一个一个来?” 这边明致远插话: “戴大哥和你们东家之间早就没什么账目可算。也不欠你们的富老东家什么,该还林掌柜的都已经还清。 他不愿意去见你们那个富老东家。你们想要强行掳人吗?” 第十一章 五品的管家 那领头的听见明致远说话,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带着奇异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了明致远一番: “这位就是那仗义疏财的明公子吧?不愧是飞云城首富啊,出手真是阔气。” 明致远一拱手:“不敢当首富二字,只是我知道,虽然此地只是个小小的飞云城,但在这小小的飞云城里,却也还是个得按照羽火国律法行事的地方。几位想要藐视羽火律法,强行抓人吗?” 那领头汉子听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几个大汉也跟着一起大笑。 那汉子笑了一阵也不说话,只将手往后一挥,那几个大汉便猛扑过来,明致远赶紧向后面角落里躲避。 此时老戴双拳一错,也来不及去拿解在一旁的大刀。 只是他挡得住一个两个,却实在架不住对方人多。且都是六品高手。 老戴家传的功法很是奇异,同等级内一对一的情况下几乎无敌。 只是今日对方一上来便是群殴。老戴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掌。 他勉力抵挡了几招后,心知今日恐怕要栽在这里了。 立即边打边向明致远喊道:“远弟,你们先走,他们要找的是我,与你们无关。我大不了跟他们走一趟天云,把事说清楚,不用几日便能回转。你们先走罢。” 老戴生怕明致远讲义气,不肯自己一人独逃,所以把事情说的轻巧。好让明致远能放下心理包袱,带着冷无双先逃出去。 但是明致远二人这时候怎么走得了。已有两个大汉把他和冷无双堵在了角落里。 那领头的堵住了门口,也不加入战团,听了老戴的话,只笑道: “明公子,我家东家知道你们兄弟情深,所以特地吩咐。一定要让明家少爷和这位戴大侠一起去天云城做客,盘恒些日子。待得戴大侠和我们东家的事了之后,我们东家一定礼送明少爷回转飞云城。” 老戴听见那领头的这一番话,便知道他们是还要连明致远一起抓走,一时怒火冲天。 便像发了疯似的奋力死斗,也不躲不避。出手招招都是拼着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同归于尽的方式。 那几个人对付老戴和明致远二人,一个六品武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本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哪里肯和老戴以命换命。 况且东家说了要活口。那许多狠毒索命的招式便用不上。 几人出手有了顾忌。又要防着自己受伤。这本身手到擒来的事,要是还伤了自己,不说在众同来者面前脸上无光。在东家那里是也掉身价的事。一时间几人倒是有些手忙脚乱,眼见局面有些乱起来。 其中一人喊道:“刘管家,你出手吧,不能在这里耽误了,这飞云城官府与这明府定是有交情的,若是时间长了,官府赶来了纠缠不休也是麻烦。” 那刘管家看到这情形,便也不干看着了,一个猛扑冲了上来,直接越过众人,右手一掌劈向老戴,老戴双拳交臂拦住。 一时间竟然站立不稳,双腿晃了几晃,终于站住。这时围攻的几个大汉散开。 那刘管事瞬间左手成拳蓦地从下面击出,直直击在老戴胸口,老戴闷哼一声,眼见胸口似被打碎了骨头一般塌了下去,后背往后猛突。整个人如大虾一般弯曲。口中鼻子耳朵里都流出血来。 刘管事一言不发腾地跳起身左腿发力一脚又踢在老戴胸腹之间,老戴此时已然毫无躲避之力,硬生生受了这一脚,人直往后飞去。直直撞到墙上才扑落下地来。爬在地上,大口大口往外吐血。 先前叫刘管家出手的那个汉子看刘管家出手这样狠辣,顿了一下又说道:“刘管家,您下手悠着点,东家可是说了要活口的。您要是打死了他,东家那里可不好交代。” 那刘管家从袖子里掏出一条丝巾,仔细的搽着手,似乎是因为手碰到了老戴嫌脏一样。轻蔑地看着还在吐血的老戴,冷哼一声: “放心,死不了。” 老戴虽然倒在地上,口中还在吐血,可是却并不屈服,两手使劲撑着地面,仍然努力的想要站起来。 嘴里还一边吐血一边不干不净的骂着:“你个王八孙子。。。。。。呃额。。。。。。” “打你爷爷。。。。呃额。。。。。。” “你个不孝的孙子。。。。。。” “劳资白瞎了伺候你奶奶一”回。。。。。。。呃额。。。。。。 “爷爷我就不该把你娘从窑子里赎出来。。。。。。” 那几个大汉面面相觑,实在不知老戴这是什么品种?堂堂一个六品武者骂人比市井泼妇还老辣。 那刘管家也不生气,搽完了手,将丝巾一扔,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把瓶塞一拔,往老戴鼻子底下一扫而过,老戴立马就昏死过去。 明致远看着这一切,惊得说不出话来,能够三招之内就把老戴打倒的人,必定最少也是五品高手。要知道整个飞云城都没有一个五品的武者。 明府得到老戴依附,还是他明致远一靠运气,二靠耍心眼赚回来的。 而姓刘的这样一个高手竟然只是一个富商的管家,这个富老东家究竟是什么来头? 用得起这样的人当管家的人,绝不是他区区一个明府能够招惹得起的。明致远心中又是震惊又是害怕,一时间头大如斗。 看守着明致远和冷无双的两个汉子见这边事情已了,转过头来,看着二人嘿嘿冷笑。 其中一个大汉伸出一个蒲扇一样的巴掌来道:“明公子,给你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明致远望过去,只看见硕大一个空空的手掌。他还来不及说话便眼前一黑人事不知了。 明致远一倒下。冷无双顿时吓尿了,双脚踩在地上的一滩尿渍里。嘴里机械的念叨:“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那两个大汉一皱眉。同时往后退了两步。那个伸出巴掌的汉子说道:“小东西,回去报信吧,就说是天云城富丽商行的东家请这两位上天云城盘恒些时日。” 冷无双一听这话。心下大安。知道自己应该是无碍了,这帮人只抓老戴和明致远二人,马上头点得像啄米小鸡一样: “我去报信,我去报信,谢谢大侠,我一定一字不差的报信。” 刘管家见明致远也倒在地上了,转身便走,其余几个汉子把老戴和明致远往肩上一抗,跟着走了出去。 这时候冷无双才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急速起伏,大口喘着气。 第十二章付师傅 天云城郊外一座宏大的庄园里。 偏西北角落的一个厢房中,老戴和明致远在里呆了三天了。 老戴被打得重伤不起,还被下了使他功力尽失的软骨散。药下得极其猛烈,导致他现在连翻身都成问题。 明致远手无缚鸡之力,倒是没人看得上给他下药。 老戴躺在一侧靠墙的木床上,虚弱得一批。他幽幽自责的说道:“都是俺不好,惹下祸事,连累远弟了。” 明致远看着倒是有些放松,没那么紧张: “无妨,既来之则安之。这天云城也是羽火治下,他们也不敢太过。 我估计就是大哥此前那趟镖物的事。既然已失镖,且也已经赔偿过了。应是没什么大碍。” 老戴听了有些欲言又止。明致远毕竟公子哥。没经历什么江湖黑暗,风吹雨打,还是稚嫩了啊。这件事情,恐怕不只是失了镖物这么简单。 其实明致远心里慌得长毛,被抓来这里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没人来问话,每天一日三餐按时送到,同时送来的还有老戴疗伤的汤药。 还有个奴仆照顾老戴。只是不能走出房门。屋外四周几个身上透着古怪气息的人虎视眈眈的守着。 门口两个看守的据老戴说可能也是五品的武者。 这是什么情况?明致远在这异界舒适日子过得太久了,脑筋也有些迟钝了。 但是当危机突然袭来的时候,他终于一洗从前的颓废思维,脑子快速的思考起来。 这三天里,他仔细思索,越发肯定当初老戴护送的镖物里肯定有着某个事关重要却又见不得光的物事。 镖物虽失,但是对方无法肯定是不是老戴勾结同党监守自盗,或者知不知道那见不得光的东西。所以老戴的遁逃是对方的一块心病。 可是他二人来到这里已经有三天了,那个富老东家却似乎并不着急见老戴。 对方行事如此诡异,且不通常理。让人摸不着头脑。 明致远此刻打心眼里羡慕冷无双,每次出什么事的时候这个家伙都在场。 可是每次都没他什么事。这才是主角该有的运气啊。 现在只能寄望于冷无双回去通知家里人后,他老爹能够爆发点能量了。 但是拥有一个五品高手做管家的富家显然和明府不在一个重量级上。这真是令人恐惧啊。 天云城内。最繁华的一条大街上,富丽商行后面的一个院子里。 一个年约六十面色微黄的老者,身着绯红色宽松长袍。背影上看起来稍微有点佝偻。 此刻正一手提着一个木桶一手拿着一个木勺,细心地给院子里种植的几颗看起来非常罕见的植物浇水。 旁边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躬着身子,正在向老者上报着这几天老戴和明致远在庄园的反应。 老者默默听着,并不说话。等终于把几颗植物浇完水。 他放下木桶,随手把木勺往木桶里一扔。转身走到一棵石榴树下,树下有一张躺椅,还有一个小木桌。 此时一个婢女端进来一杯热气袅袅的茶水。放在了小桌子上。 老者往躺椅上一躺,将手一指那杯茶:“赏你的。” 那管家模样的男子闻言脸上冒出狂喜的神色,眼神中充满感激,又恭敬的一作揖:“刘九谢东家赏。” 言罢端起茶杯,将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一饮而尽。 刘九将茶水饮完后,又是一拱手正想说什么。突然一愣神。脸色猛然发红,随即开口道:“请东家见谅。” 那老者看了他一眼,摆摆手。刘九立时就席地坐下,双手交握,竟然修炼起来。 老者安静的躺在躺椅上,一只手轻轻摩挲着躺椅的把手。似乎在思虑什么事,眼神凝重。 刘九修炼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时,只见他头顶开始冒出雾汽,那雾汽越来越浓。到后来蒸汽腾腾,就像是用蒸锅蒸熟了馒头揭锅的时候一样。 再过不多久,他脸色从白转红,又转白。如此反复几次后,终于嘴里长出一口气,双眼睁开,又起身,再一次躬身: “刘九已晋升五品,全靠东家大恩。” 老者似乎是欣慰的口气:“嗯,不错,好歹也赶上你兄弟了。下一步就是四品了。你兄弟二人好好做事,富家和宁王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那刘九头一垂道;“是,刘九兄弟二人能有今天,全是富老东家给予的。我兄弟二人绝不敢忘。” 老者满意的点点头:“不仅仅是富家,还有宁王,要记住。” 刘九道:“是,刘九记住了,还有宁王。” 老者又点点头道:“把那个镖客和那个纨绔带过来吧,是该问问了。” 刘九道:“是。我现在就去带他们过来。” 说完转身走出院子。 这时小院子右边的厢房里慢慢踱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年约四十左右。 穿一身黑袍,身形奇瘦,一张脸上横七竖八全是伤疤,似乎是被人特意在脸上用刀砍出来的,看着异常狰狞。 那疤脸男人开口说道:“富爷对宁王真是赤诚之心啊。” 那嗓音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在互相切割一样刺耳又突兀,难听至极。 富老东家却并不在意,呵呵一笑:“那是当然的,我富家誓为宁王赴汤蹈火,凡是我富家的都是宁王的。” 那疤脸男子站定:“一会务必要问清楚那镖师有没有见过那物件?还有和明家那纨绔是不是如同我们了解的那样,偶遇后被供奉。明府上下基本的情况我们都知道了。但是也有可能我们了解到的只是别人想让我们了解的。” 富老东家点点头:“有付师傅在此,不愁那二人不老实回答。”疤脸男子却道:“这世上有的是撬不开的嘴,所谓的办法只是对本身就能被撬开嘴的人来说是办法。” 富老东家闻言奇异的问:“还真有不怕死,不怕长久的折磨,不怕家人遭遇不测的吗?我素来听说,在付师傅手里能过三种刑法的都不多。五种刑法下来,神鬼都能开口。付师傅。你可千万不要自谦。” 付师傅苦笑了一下,脸上的疤痕扭曲耸动:“我遇见过一个。。。。。。” “我用魔兽蜥炎的口水。你知道的,那是一种慢性腐蚀水,哪怕一滴溅射到人身上都会慢慢烂出一个大洞来,无药可解。我一点一点浇在他身上。” “就这样一直折磨了他半年,最后他全身除了脑袋和腹内主要脏器还在。他手脚四肢只剩骨架,胸腔完全打开,能看到血淋淋的心脏跳动,然后我又生生切了他一肝一肺一肾。用丹药吊着他一条命。让他清醒的看着我如何施为。他还能笑着做口型跟我说再加把劲。” 富老东家被他说的这一副场景刺得全身长毛。不自在的在躺椅上扭动了一下讪讪道:这可。。。真算得上是个。。。铁骨汉子了。 第十三章子夜香 明致远和老戴被一个长相和那天抓他们的那个刘管家有些相似的人带到了富丽商行的院子里。 老戴就这么被扔了在地上,明致远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个人。 看到付师傅的时候稍微惊了一下。富老东家也在打量他二人,看见明致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裂开嘴笑了:“明公子,叨扰了。” 明致远赶紧一拱手:“不敢不敢,不知富老东家强虏我等来天云城有何吩咐?” 富老东家回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两位。” 老戴插嘴道:“富东家,你就直说吧?什么事?俺失了镖物,日前已经赔付给林掌柜了,林掌柜也说他两年前就赔付给富东家你了的。” 富老东家摇摇头:“只赔付了两样东西,还有一样并未赔付。” 老戴急了:“我接到镖物的时候按章一一对过,就是一块不足三两的寒晶,五颗风狼内丹,各自分装在一个羊脂玉盒子,一个羊脂玉瓶子之中。别无他物,所价值十万两白银。林掌柜也是画押了的。” 富老东家又再摇摇头:“老夫素闻戴大侠为人义薄云天,刚直不阿。没想到也会偷奸耍滑,监守自盗啊。” 老戴更是急眼了:“你个老东西,俺老戴家三代为人护镖,行走江湖。行得正,站得直。从来没干过那监守自盗的龌龊之事。” 富老东家哈哈大笑:“你既然如此光明磊落,为何欠下我十万白银的镖物赔付就跑了呢?” 老戴一时气短,便不吭声了。 明致远看到这里,出来说道:“还请老东家得知。戴大哥本不是不愿意赔付。一是戴大哥本就身家贫困,无物可赔。” “二是本想请富老东家宽裕些时间,他也出力勤奋些好赚的银两慢慢赔付给老东家你。可是富老东家派去催促要债的人着实下手狠辣,出手即是索命,并不容戴大哥解释。戴大哥实在无奈,只好保命要紧了。” 富老东家闻言也不解释。 旁边那付师傅却道:“明公子好一张利嘴。只是不知道一会。看到自己的腿骨露出来,被敲开,剥出骨髓小火慢烤还闻到一股烤肉香的时候,会不会还是这么能言善辩?” 明致远听完付师傅这一番话不由得浑身一激灵。 地上的老戴赶紧说:“这事与俺这结拜兄弟无关,你们抓他干什么?他之前也并不知道俺为老东家护镖,失了镖物的事。还是俺这兄弟替俺给林掌柜的赔付了十万白银哩。” 明致远镇静了一下,转眼想了想向富老东家一躬身: “不知道富老东家究竟还被劫失了什么?还请明言。也让我这大哥仔细回想一下。” 付师傅和富老东家飞速的对眼看了一下。付师傅沉吟着说道;“一株红色三叶三须的花草。就在羊脂玉盒子的底层暗格。” 老戴闻言气得大叫:“就为一颗草,便把俺打得重伤,掳劫俺兄弟来天云城。真真是气煞俺了。。。。。。” 富老东家接话道:“花草名叫子夜香,我富家派出无数人走遍天元大陆,耗时十余年,只寻得一株。本是欲献给羽火城贵人疗伤治病的药引。却不料竟然在你这厮手里遗失。当年若不是看在你家三代护镖,颇有名声的份上,老夫也不会就交给你护送。” 付师傅接着说道:“这子夜香已然绝迹于天元大陆,再也寻不出第二株来。富家百余人辛苦十数年,心血付之一旦。羽火城中贵人命悬一线残喘十余年,眼见是无法救治了。你说拿你二人的命来赔,值得还是不值得?” 老戴一摇头:“接镖时说只有两件物品,现在又说还有其他物事,无凭无据,全是你们空口白牙张嘴就来,俺老戴人微力小,你们拳头大,俺老戴争你们不过。算俺自己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此事与我兄弟无关,你们把他放了。不必牵累无辜之人。” 言毕又是一阵自嘲的冷笑:“想不到我老戴今日要为一颗草赔上大好头颅。真是人命贱若草啊。” 付师傅拍拍手;“不如这样,戴大侠,你仔细说一遍,那日被劫镖的经过。我们也不为人所难,若查得此事确实与你们无关,自然会放了你们回去。” 老戴心中怒恨万分,可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忍着气。沉声说起了那日被劫镖的经过。 当年老戴为人护镖送货是有些名气的,他家三代操此业,业内名声也还不错。 那一次一起陪同林掌柜老戴送货的,还有富家几个一路帮衬打尖住店的家丁。 尽皆是修炼中人,其中一个眼露精光,身手十分了得。老戴察觉那人修为不在自己之下。当时还暗嘲富家信不过他老戴一身功力,还派另一人一同押送镖物。 起初行走七八日都无事发生,眼见着就进入了与羽火国都接界的凌云州地面。 过了凌云州再奋力赶路六七日便可进入羽火国都了。一路上大家心里都提着气,一路小心翼翼,万般谨慎。 这一日行到凌云州照凌城,过了照凌城便是著名的险地虎跳峡谷。虎跳峡谷是拦在飞云州和凌云州之间的一道天险。 峡谷纵深两百余里,横向几千余里。横贯了流火州,凌云州,开阳州,富胜州,旬阳州这几个围绕着羽火国都的州境。直插入骏州境内。 同时也是羽火国都的一道天堑防线。面积非常广阔,谷里地势崎岖险阻,无数怪异形态的巨石嶙峋。 树木藤蔓生长茂盛。行在其中,就是大白天也会视线模糊。其路况复杂,又常有山洪泄下,改变路道。 就是常走此谷的人,运气不好遇到山洪改道也要迷路,需的耐心查看,反复探路才能找到被山洪冲毁改道的原路。 所以这里也一直以来都是拦路抢劫匪徒们的绝佳打劫地点。 且几边临界。东临流火州,西临开阳州。凌云州本身挨着羽火国都,可又和柔云边界相邻。要是遇到状况,被人劫了镖物,追索的起来也异常艰难。 老戴提议先在距离虎跳峡谷不远的照凌城歇息一夜,第二日起得早些,一早起来全力赶路。横穿峡谷。 大家伙勤勉辛苦些。便可在日落前走出虎跳峡谷。 可同行的那位与老戴身手不相上下的汉子却并不同意,据他的说法是,你想白天赶路,劫匪也想白天抢劫,不如反其道而行。连夜穿越峡谷,也可早日赶到羽火城。 第十四章谁在说谎? 老戴与他争论,他却一意孤行,林掌柜似乎也听他的。 其余几个家丁从人更是唯他是命。无奈老戴只好再三叮嘱。 进入谷中后只准他一人持火把走在前头,其余几人不得出声,悄悄跟在他身后行走,情形非得以时也要悄声说话。 那汉子将两件镖物绑在自己身上,跟在老戴后面。一行人马便冲着虎跳峡谷奔去。 进入峡谷后,已经黄昏时分。 峡谷中各种鸟兽奇怪的叫声不时响起。老戴心中十分紧张。一边暗骂这个傻猪一样的汉子,一边往前走。 一行人走了约莫两三个时辰,很不幸的迷路了,这峡谷里白天都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晚上只打着一个火把的老戴更是只能凭着走过几次的记忆在摸索前行。 发现迷路之后,老戴立即叫停下来。让他们在原地等待一下,他去搜寻道路。 那汉子焦灼不已,只催促老戴行动快些。 老戴持着火把慢慢摸向左近。走入黑暗之中。 大概走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老戴就听到后方远远传来惊喝声,他赶紧倒回去,就看见那几个家丁从人全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林掌柜躺在一边,血从身下流出来。那个品级最高的男子和三个蒙面黑衣的人打作一团。此时已经左支右绌。危险无比。 老戴来不及问询便扑上去与那三人斗起来。一接招才发现,那三人武力奇高。他都没有接上几招便连续中了一掌两脚。 反而是那富老东家派来跟随的六品男子还能勉力支撑,偶尔还上几招。 老戴心中焦急万分。只听那汉子大喊“我先走一步,你拖住他们,凌云城见,”老戴闻言大叫一声:“好”。 此话一出。那汉子虚晃一招,转身便逃。 那三个蒙面人立即也分了两个追上去,留下一个人和老戴相斗。 留下的那人与老戴实力在仲伯之间,或许比老戴还稍强一些。 老戴无法追上去帮忙,只被那留下的蒙面人纠缠着,又打他不赢。 不多时,那追上去的两个蒙面人又返回来,其中一个背上背着那个装着镖物的包裹,三人一起围攻老戴,老戴一时半刻便被打昏死在地。 等到老戴幽幽醒转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他挣扎着一路搜寻,找到了那个也被打昏迷的汉子。 至此一行人只剩老戴和林掌柜还有那汉子三个活口。其余家丁从人尽数毙命。 老戴一口气说道这里咂咂嘴又道:“有水吗?” 那富老东家一扬手,一个奴仆走过来,送了一杯水给老戴。 老戴接过一仰脖喝完又说:后来的事,林掌柜和那汉子想来也对你们说得详细清楚,我们三人拖着身子走了一日才走回照凌城报信。 再后来就是,老东家你派来的金枪门的两位高手到了之后,对我一言不合就动手。招招要命。 老戴把事情说完了,院子里一片安静。 良久付师傅又问:“你确定是赵武要求你拖住那三名劫匪,他从打斗中逃出去,后被劫匪中的两人追上去打昏?抢了镖物?“” 老戴:“是的,当时情况危急。三个匪徒个个武力不俗。赵武这么做也是对的,我以命相博,拖住那三个劫匪,赵武奋力逃出,若是运气稍好,还有机会保镖物不失。但是如果我们两人都在那里硬扛着打下去,恐怕一个都跑不掉。” 富老东家道:“你和剩下那个与你缠斗。使你不能去援手赵武的劫匪斗了多久,另两名劫匪得手回转?” 老戴回答:“没多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富老东家看了付师傅一眼。向一个下人吩咐:“叫刘九把赵武带过来。给两位客人安座。” 话音刚落。顷刻就来了几个仆从搬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过来安放好。 明致远和一个下人一起把老戴从地上扶起来。让他坐在椅子上。 此刻老戴终于得到一点待遇,被称为客人。 另一边又来两个婢女提出来一个小火炉,开始煮茶。 四个人各怀心事坐在桌边。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刘九带着几个大汉用木板抬着一个人过来。等走到近前。 老戴定睛一看不由得啊了一声:“这。。。这。。。这是赵武?他。。。他。。。他怎么这个样子了?” 只见木板上的男子左腿与左手皆无皮肉,全都只剩森森白骨和经脉相连。 一张脸上,从眉毛开始直至头顶被整整齐齐剥了皮。后来又伤愈了。长出杂乱的肉芽,两个诡异血红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血淋淋的转动。 明致远看得一眼便毛骨悚然,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那付师傅却很是自得的用手指敲着桌面看着老戴问道:“我这手艺不错吧?大腿用了六百八十一刀剔尽皮肉,手臂用了二百九十刀剔尽” 饶是老戴闯荡江湖多年,见多识广,看到赵武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也不由得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他打了一个冷噤。连看向付师傅的眼神都有些闪躲。 本来他右手侧便坐的是付师傅,此刻也悄悄往左边的明致远这边移了移。 而那些下人婢女却如同司通见惯一般,毫无异色。 富老东家也不多言直接问那赵武: “当初你们被劫镖那晚,你说你觉得戴松岭不对劲,似乎是与那三名劫匪必有勾结,戴松林出手拒敌时,并未出全力。你们打斗许久。渐落下风,他便主动让你携带镖物先逃是吗?” 那赵武艰难的点点头:“正是如此。” “戴松岭今日却说是你让他拖延住三名劫匪,你好带着镖物脱身”富老东家又说道。 老戴气急骂道:“明明是这赵武让我拖住劫匪,他好携带镖物逃出生天。” 那赵武声音几可近蚊:“是你。” 老戴若不是伤重,动弹费力扯动伤情,几乎要跳起来:“明明是你,明明是你。” 那赵武闭了眼睛不再说话。 老戴怒火冲天也无可奈何,只嘴里不停叫骂赵武卑鄙无耻,阴暗小人。 富老东家左右看了一眼呵呵一笑:“戴大侠啊。这就说不清楚了,林掌柜说他当时已经昏迷过去,没看到当时你回来参与打斗的情形。也不能证明你们究竟谁叫谁先逃?” 第十五章 被老戴连累? 明致远一旁看了许久,心中有疑。他喉中轻声顿了顿:“富老东家,我有一处疑问,不知道该不该问?” 付师傅偏过头来望着他,富老东家神情轻松:“明公子你说吧。” 明致远先是站起来团团做了一个揖。就连赵武,他也躬身一揖。 那付师傅有些不耐:“明公子说吧,有何不对之处?” 明致远道“据戴大哥和赵武所说,那几人武力高强,出手狠辣。既已将富老东家一众武者家丁下人杀死,为何林掌柜一个不会修炼的人却能保命。总不会是劫匪杀人太多心软了吧?这赵武被富老东家如此审问,那林掌柜如何便不在富老东家的怀疑中呢?” 付师傅道;“那林掌柜腹部中了一刀,险些送命。为何不怀疑林掌柜,自然有我们的理由。再说那三个劫匪只为劫镖,镖物到手,即刻遁去。也是正常的。且不止林掌柜,戴松岭和赵武不也活着?” 明致远心里嘀咕,你们有你们的理由怀疑这个,不怀疑那个。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富老东家站起身来:“戴大侠,你和赵武二人,有一个在说谎。这事不错吧?” 老戴道:“赵武说谎。那日是他说先走一步的。” 赵武躺在木板上也不再说话,只闭着眼睛,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明致远怀疑他都已是个死人了。 付师傅笑了一下对老戴说:“那就只能请戴大侠留下盘恒些日子了,待我们查清楚此事,再礼送二位回飞云城。” 老戴依旧不死心的道:“和我这兄弟无关,你们且放他回去,我留下。” 付师傅又看着明致远问:“明公子与戴大侠萍水相逢,相交未深就愿意为戴大侠重金赔付欠债。实在让人疑惑啊?这真的是豪阔义气还是你们二人早就相识呢?” 明致远冷不丁的被一吓:“难道你们还怀疑我也有参与你们的镖物被劫之事?” 付师傅和富老东家看着他不说话,二人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明致远都被气笑了:“两年前的事。两年前我多大。十六岁,能参与这样的事?富老东家,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富老东家点点头:“所以这次把你家两位大人也请了来。明公子还不知道吧?你们在城外东园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你家两位大人了。他们也说对此事毫不知晓。只是事情未查明真相的时候。还要留你们多住些日子了。尊祖父身体有些不好,放心,富家自有大夫帮他治病。” 明致远闻言脸色霎时间就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老戴突地站起来,站立不稳又摔倒在地口中大呼:“和他们没有干系,和他们没有相干。你们这是恃强欺人。一边说着一边留下泪来:远弟,是我对你不住,是我老戴连累了你一家啊。刚言罢便一口鲜血喷出。” 明致远脑中轰然,虽说他是带着一个三十岁的灵魂穿越而来的,但是于亲情,于血缘那都是他的父亲和爷爷。 姓富的说他爷爷身体不适,恐怕是给老人家用了刑,看看这个付师傅在赵武身上的施为。 明致远不敢想象,他爹和他爷爷会遭受什么?老戴定然也想到了这层才会如此激愤。 他眼神茫茫的看着一脸坦然的富东家又看看付师傅,跟着转过头看了看躺在木板上的赵武。喃喃开口:“我要见我父亲还有我祖父。” 付师傅嘿嘿笑了:“想见也可以,等事情水落石出,定然让你们一家相聚。” 这时那刘九走过来一把掐在明致远的后颈处“明公子,带你去个好地方” 老戴在地上匍匐着爬过来“放开他,放开他,跟他没有关系,那时候我都不认识他。。。。。。” 暗室里。明致远第三次从昏迷中醒过来,眼睛还未睁开,身体传来的极度疼痛就让他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 他被大字绑在铁架上,身上一处处烙铁烧烫的痕迹,有的刚起泡,有的已经糜烂流出黄色的脓液夹杂着血丝。 他十根指头全都被拔除了指甲。鲜血模糊。一根铁索从肩甲处穿过,铁索的另一头扔在烧得通红的火炉里。 付师傅坐在一边悠闲的翻着一本书,见明致远醒来悠悠一笑:“明公子,滋味如何?” 明致远沙哑着喉咙“我与你们的事无关,你们不能私设刑罚,冤枉好人” “一个翩翩公子,骨头也这么硬,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付师傅慢慢踱步过来凑着明致远的脸说着。接着他又深深吸一口气,似乎很享受明致远身上的血腥味。有些迷醉的道:咱们来试试下一个,明公子你可要忍住。 这时暗室门打开,刘九走了进来:“付爷,东家请您过去一趟。” 付师傅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看明致远又向刘九道:我现在过去。 一间书房里,富老东家和付师傅坐在靠窗的椅中。付师傅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品着。 富老东家有些咳嗽。咳咳了几下说:“现在看来明家之前似乎是与戴松岭并不相识” 付师傅看着他问:“明家这边查得怎样?底子摸清楚了吗?” “就是飞云城一个商人世家,世代经营木材。目前没查出来和都城那边有什么关系” “戴松岭这边呢?” 富老东家又咳咳几声抬头和付师傅对看了一眼: “戴松岭的家人都去世了,孤身一人,有些远亲也是多年没有交往” 付师傅点点头: “也许明家确实和这件事没有关系,但是戴松岭和赵武中间,必定有一个是勾结劫匪的人” “赵武的嫌疑最大,若是戴松岭,他不应该还在天云州出现,除非明家有什么其他我们没查到的事” “王爷那边回话了吗?” 富老东家点头:王爷说,问不出来,就把人处理干净,不要留下把柄,为人所用。 “处理干净那就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富老东家回答;王爷说不怕没有线索,那个东西如果真是别有用心的人劫走的,那早晚会露出来, “如果只是赵武或者戴松林见财起意,勾结同伙劫走的呢?可能那些人都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那不是更好吗?” 付师傅一起身把手里的茶杯放下“那今日就处理了?” “再熬他们几日,若是还问不出来,再处理也不急“ 第十六章獒狼 明致远爬在雨地里,这是天云城外的一处荒郊,几只身形巨大的獒狼在他身上疯狂撕咬。 他已经没有任何反应。随着几只獒狼的争抢撕扯而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付师傅和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不远处的雨亭中,身后跟着刘九和几个下人。 那年轻人大约二十岁左右,穿一身华贵的月白锦绣袍子,身形健硕修长,他看向撕咬着明致远的那几只獒狼,脸上带着丝丝兴奋和羡慕的神色: “付师傅,你这几只獒狼太厉害了,分两只给我吧。最好一公一母,我培育些小獒狼出来。” 付师傅摇摇头“这些都是要送到都城给王爷的,哪里能分出去。这一只两只都是有数的。分给了你,要是王府那边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 说罢拿起手中一个木制口哨吹出几声短促的口令,那几只獒犬立即停止撕咬跑了回来。在二人面前蹲坐好。齐齐望着付师傅。如同人一般排列得整整齐齐。 那年轻人看见更加眼红了:“那付师傅帮我也培育几只罢,我拿三只蜥炎换和你” 付师傅转过头来看着那年轻人哈哈大笑了几声:“富公子打得好主意。三只蜥炎就要换我用魔獒和风狼杂交的獒狼,还要帮你训练好,不亏是生意人啊” 这时一个下人走了出去,来到明致远面前将手放在他鼻下良久,又搭在他脖子上摸了一回。走回来向付师傅一点头。 那年轻人还在恳求“那就四只,不,五只,五只蜥炎。换两只。一公一母” 付师傅摇摇头:你家那只狮吼兽借给我用半个月,我就给你两只训练好的獒狼。一公一母。怎么样? 年轻人一下子就泄气了一样“狮吼妖兽可是我爹的宝贝疙瘩,我要是答应了,那我爹能把我脑袋拧下来” 话说着,两顶大轿抬了过来,二人在下人撑着的伞下上了轿,一行人渐渐走远。 雨还在下,越来越大,泥地中明致远的身子似乎动了一下。 付师傅一行人走了不久,大雨中走来一个魁梧的身影。 一个头戴雨笠背负包裹的男子走进了雨亭。男子一进雨亭便耸动了一下鼻子“魔兽的味道?又不太像” 他疑惑的看向远处的明致远,这时明致远的身子又动了一下。 那男子看了一会儿,便走过去,把明致远拖回雨亭。 仔细看了很久,沉吟着:“被魔兽咬的?还有被施刑的各种形状奇特的伤痕和伤口。居然还活着,还真是个命大的啊。” 他左右望了一下,像是怕被人发现一般,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试试我的新药。 那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玉瓶子,倒出几颗散发着恶心气味的药丸来。 他考虑了一下“两颗?三颗?伤这么重,四颗吧,嗯,五颗”于是将几颗药丸塞进明致远的嘴里,一只手抚在他喉结处。 慢慢用内力帮他将药丸导引进腹中。又掏出一个小匣子自言自语道:“谢谢你帮我试药,我也帮你治伤。治不好死了也和我无关,是你运气不好” 他从小匣子中刮出一坨绿绿的药膏来,又看向明致远,一只手将小匣子放回怀里。 然后三下两下给明致远把一身破烂得丝丝缕缕的衣服剥的干干净净。仔细的给明致远涂抹起来。 不多时,便将明致远身上涂得绿油油的。涂完药膏,那汉子站起身来长出一口气“看你运气了” 明致远做了一个又长又痛苦的梦。梦见那姓付的变态将自己放在油锅里炸,油锅下柴火烧得旺盛。 那姓付的一边用铁签在他身上扎出一个个小孔,一边嘿嘿笑着问明致远油炸纨绔的味道香不香?好疼啊! 他感觉心肝脾肺肾都炸透了,整个身子一碰就要酥碎了。 他使劲挣扎,想要爬出油锅,那姓付的变态总是用铁签扎他抓在油锅边上的手,两只手都被他扎得满是透明的窟窿。 他不停的爬,又不停的掉下来。 “醒了?”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明致远努力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满是笑意的男子面孔。 眼眉都笑得弯弯的。那男子看着他,笑眯眯的对他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以后你叫我神医恩人就行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明致远打量了一下,这是一件简陋的房子,除了两张木床外,屋角还有几件农具。 似乎是农庄上农户们住的地方。他见那男子笑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只喃喃说:“身上好疼” “疼是正常的,你昏睡七天七夜了,没死算你运气。。。。啊不,是我医术好” 明致远无法起身两臂也无法抬起。 只得微微郂首回道:“谢谢神医救命之恩,不知神医高姓大名,可否告知在下,也好让在下日夜铭记。还有这是哪里?” 那男人说:“这是开阳州,我们在开阳城外冷水溪。我在天云城的一个荒郊捡到你,你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被仇家追杀的吗?” 明致远回忆了一下急切的问道:“恩人捡到我的时候,只看见我一个人吗?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那男子似乎有些不满意明致远不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他问题。眉头一皱:“就你一个啊。我看到你的时候,你爬在地上,跟死人没什么区别。连脉搏心跳都没有了。若不是我医术高明,你现在都过头七了。” 明致远赶紧又道:救命之恩永生不忘。在下一定重重感谢恩人 那男子更不高兴了:“谁要你感谢,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搞成这个样的呢?” 明致远犹豫了,富家的能量之大超出他的想象,明府虽然只是一个飞云城的富商,但是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的。 富家就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将他父子爷孙三人抓到天云,扣押用刑审问,然后杀人灭口。 若是没有强大的官府背景,谁也做不到这个份上。这个自称神医的人要是和富家有什么关系的话,自己告诉他真实情况,那就可能面临着被他送回富家的危险。 那男子见明致远犹豫的样子,心中不快,赌气道: “不说就算了,我才懒得知道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言罢就转身一屁股坐在另一张床上,拉着脸。扭过头去不再看明致远。 第十七章闻人传喜 明致远见那男子生气了,立即就反应了过来,遂不再犹豫,若非他救了自己,恐怕真的就像他说的,自己已经过头七了。 他如若真是和富家有什么关系,要将自己送给富家,那也是自己命该绝。 明致远目视那男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在下并非不愿意说,先前犹豫只是因为仇家来头太大,怕恩人有所顾虑,更怕连累恩人。” “既然恩人相问,在下定然全全相告,还请恩人莫怪。” 那男子一听又笑逐颜开:“能连累我的,在你们天云州,还没有什么人有那个出息。” “我家本是天云州飞云城世代经营木材的商人。。。。。。 。。。。。。明致远整整说了大半个时辰才将认识老戴后发生的事完全告诉了那男子。 男子听完明致远的话,气愤不已一掌拍在床沿上道:“真正是狗胆包天了。这丧尽天良的畜生。一介商人,谁给他的胆子,竟能这样擅自捕杀人命?” 明致远忙说:“富家乃是天云首富,据说和羽火都城的某个贵人有不浅的交情。” 那男子又一拍床沿:“什么贵人能帮他隐瞒下他私设刑堂,捕杀良民的兽行?” 明致远无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富家胆子这么大。此刻他最担心的就是他爹和他爷爷。 明致远向那男子道:“恩人,家父和家祖父还在富家手中,富家杀我灭口,恐怕对他二人也不会手软。我不知道他们两位老人家现在怎样了?心里焦急万分,实在担忧。” 那男子站起身来思虑着在屋内转了几圈看着明致远道: “你且养伤,你把你家和富家所在位置告诉我,我去帮你打探一下消息。” 明致远忙道:“多谢恩人,在下感激不尽。恩人于我有活命之恩,现在又不辞辛苦帮忙打探消息,如此重重大恩,在下无以为报。。。。。” 说着便流下泪来,一半是感激之情,一半却是对父亲和祖父的担忧。 那男子并不多言,走出门去叫了一个面色黝黑的汉子进来道: “你这几日好生照顾这位公子,我有事出去一趟,多则五六日,少则四五日便回转来。药我已经配好,你一日三次按时煎药给他服下。等我回来再说。” 那黝黑汉子一躬身道了声:“遵命。” 又转身出去了。 男子转过头来对明致远说:“你安心养伤,等我回来告诉你你家的情形,若是凑巧,说不定把你的家人一起接过来。” 明致远连连感谢。 谁知那男子这一去竟七八日不归,让明致远每日焦急万分,每次黝黑汉子进来送饮食送汤药他都要问上一遍:“神医回来否?” 到第九日上男子才回来,他走进房中,看了已经能坐在床头的明致远一眼,目光有些躲闪。像是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明致远看见他这样子,心中一沉:“恩人打听到消息了吗?家父和家祖现在如何?” 那男子嗯嗯的清着嗓子,似乎是在筹措着字句: “我到先到的天云城,找到了富家,在他家连续几夜潜入搜寻,并未见到你父亲和祖父,也没见到被关押的其余人。” “然后又赶去了飞云城,还没走到你家府宅就看见你家火势冲天。我和你家附近的邻人们一起扑火,发现火势奇异。是有人泼了许多九炎黑油后纵火所致的,九炎黑油素来就是不把所着物事焚尽就不会歇灭。。。。。” “等大火过后。官府来人查看,说是你一家数十口没人逃出天。在焚毁的府邸内找出无法辨认的尸骨三十九具,正合你家主仆一众人口数目。第二日官府就发出通告,说你家与九炎沙海的九炎魔人勾结,双方内杠引发矛盾被九炎魔人杀人灭口。”“你家的几处商行已经收归官府管制。我等了一日,半夜时将尸骨全都盗了出来,但是九炎黑油烧毁过后,尸骨残存实在无法辨认,我只好将他们一起埋葬在飞云城外的青杠林里。” 明致远还未听完头脑中就轰然如炸,双目泪如泉水喷涌视线模糊。 纵然是早想到会有这样的噩耗,但是他心里始终又怀着一点侥幸。 在等待的这几天里,他的心里似火烤一般煎熬无比,又害怕恐惧不已。 这会听那男子说出来。他心里的那一丝侥幸也被残忍撕下。 一瞬间,他想起了他刚出生时,他爷爷高兴得差点中风,六十余岁的老人开心得手舞足蹈,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连连仰天大笑不已。 他父亲奔来跑去忙个不休,却还是在外面呆不了一会就要跑回来看他一眼,生怕少看一眼他就不见了一样。 他还想起幼时调皮与邻家孩子打架,被抓破了额头,他爷爷心疼得直掉泪。 也想起了他生病时,父亲将他搂在怀里温声安抚。 他母亲因病去世后,父亲不愿再娶继室,也是怕他心里难过。 这些年来他放纵不羁,浪荡在飞云城。从来不管家里的生意,每日只知道走鸡斗狗,惹是生非。 多少次捅出篓子来,都是他爹跟在屁股后面帮他善后。 可是两位老人家从来没责怪过他,连重话都没有说过他一句。 他母亲生前倒是因为他的顽皮,责备过他几次,反而被他爷爷袒护:“我家致远还小,过几年就会懂事,现在年少就让他好好玩,玩够了就收心了。不许教训我的乖孙。。。。。。” 所有的往事,一桩桩,一件件。。。此刻如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晃过。 明致远心中巨痛,已经说不出话来。回忆如同能杀人的刀子。 一刀刀捅得他的心脏比受刑的时候还疼。只觉无法吸气,心脏很难跳动。 他张着嘴,口中啊啊哽咽。眼泪流进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男子见他如此,也不再言语,只坐在一旁。连声叹气。 不知过了多久,黝黑男子进来送药,将药碗放在床头小桌上,拿出个拇指大小的竹筒递给那男子。随后就出去了。 那男子把竹筒一头的塞子拔除,将竹筒倒过来抖了一下,里面掉出一卷纸条,男子打开看了一下。立马站起身来,走出门外。 黝黑男子等在门外见他出来二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来到院子的一角。 黝黑汉子声音轻微的说道:“少爷,我们不能再耽误了。大长老已经来信催促几次了。” 那男子点点头看着他回答:“我知道,且再等两日吧。明公子身上的伤也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就听屋内蓦然传来明致远撕心裂肺的嚎哭声。一阵一阵如同悲狼哭嚎。男子又叹了一口气: “可怜啊!一家子都没了。你去回信,跟师父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不须担忧。再给百刀门的项天生去一个信,说圣女山闻人传喜约他冷水溪一见。” 第十八章这条路漫漫又长长 明致远哭嚎了半日,又昏昏沉沉睡去。这一睡又是一日。 醒来后沉默无语,人如无魂。那男子进来看他,见他这幅样子苦口婆心道: “逝者已去,你好好养伤,寻找机缘,说不定还有报仇的一日。” 明致远摇头:“我根骨不佳,不能修炼。” 男子想了想又道:“并非只有修炼一途。实话告诉你,我乃天阳国圣女山大长老南纯一的弟子,我名叫闻人传喜。”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给你写封信,你去天阳国圣女山找我师父,看看能不能入我圣女山。修行炼丹制药之法,只是你不能修炼,炼丹制药时会受限很多。” “但是我圣女山司徒卿月长老也无法修炼,可她心思纯正,修行刻苦,现在也是二品炼丹师。你背负血海深仇,我信你必定能如同南宫卿月长老一样勤勉刻苦。终能有在炼丹一道大成之日。等到你也成了二品炼丹师,一个小小的富家,翻手就可将其家族连根拔起。” 明致远眼神木讷的看着闻人传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救了自己一条性命,又不辞辛苦数日奔波为自己打探亲人的消息。 感激的话已经不再合适宜。这样的大恩只能记在心里,希望有回报万一的时候。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神激动看着闻人传喜,一时却又觉得不该开口,嘴唇蠕动半晌。 闻人传喜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又低声劝道: “我今日上午已经见过百刀门的长老项天生,打听了一下富家的底细。富家和羽火国宁王交情匪浅。宁王曾入武神山修炼武神功法,百刀门是惹不起宁王的。” “我只是一个五品的圣女山弟子,又在你们羽火国,实在无能为力。若是将来你炼丹有成,一颗八转回还丹就足以叫人替你暗中去除富氏一族。” 明致远回忆了一下,那姓富的老狗曾经说被劫的镖物是送给羽火国都一位贵人的,大概这位贵人就是宁王了。 他问闻人传喜:“恩公是修行炼丹之术。可曾听说过子夜香这一味药?闻人传喜摇摇头:我从未听说有此种药草。那日听你说的时候,我就仔细想了,这种药草绝种了也未可知。” 明致远咬牙恨恨的道:“绝种了才好。” 闻人传喜看着他:“你要考虑一下吗?愿意去圣女山试试的话,我现在写信,你且在这里休养几日,等身上的伤大好以后就可出发。不过我今日就得走了,我师父交代我来羽火国办事,已耽误许久了。” 明致远慢慢起身,扶着小桌就要向闻人传喜跪下。 闻人传喜看他这样连忙扶住他: “明公子无须如此。” 明致远再三努力挣脱不得只好拉住闻人传喜的手臂诚挚的道:“闻人大哥,大恩不言谢,往后若是致远还能有机缘,能让闻人大哥用得着的时候,致远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闻人传喜也不推辞:“好,我等着明公子炼丹大成之日。” 明致远摇摇头:“闻人大哥,还请不要再用公子二字,如果闻人大哥不嫌弃的话,就叫我致远吧。” “好,致远,你且休息,我出去写信” 当日晚间,闻人传喜写好信,给了明致远就出去了,并未向明致远说明去向由来。 明致远十分知趣。也不问这些不该他问的事。那黝黑男子又照顾了他几日后,看他能够自己起身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了,也向他告辞,背起一个巨大的木箱出门而去。 明致远又在农院里休养了数日,自己觉得赶路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将院子收拾一番,关上院门,向着圣女山出发。 圣女山在天阳国国都境内。从羽火国去天阳国要经过高越国和乾元国,路程上一万两千余里。 明致远一个毫无修炼基础的废材,就算骑最快的火烈马一日能走三四百里,最少也要走一个月。 明致远带着一个不大的包裹,里面除了换洗衣裳,就是闻人传喜留给他的一封写给圣女山大长老南纯一的信,一千两银票。还有五颗极品灵石。 他不知道闻人传喜给他极品灵石做什么,他又不能修炼。 大概是怕自己路途中遇到什么难处是银子解决不了的时候吧。 虽然明致远遇到了富家这样毫无人性凶狠歹毒的为富不仁者,但是也遇到了闻人传喜这种义薄云天,能为陌生人倾力相助的好心人。 他并没有因为自身遭遇而产生仇视世界的心理。好歹重新活了一世。心理抗压能力还有点。 除了。。。。。。只有悲伤无法解除。 这些天以来,他的心境已经慢慢平复,复仇的欲望深深埋在心底。 他明白,他一个毫无修炼根骨的人想要复仇,这将是一条漫长艰辛的路。 这条复仇之路能不能走下去?能不能走通?除了豁出一切的努力,还需要滔天的运气。 放眼天元大陆,只有圣女山才能给他希望。 站在路口,明致远回头看着自己住过的这个农家小院,看了很久很久,似乎要将这座不大的院子刻进心里。直到手里牵着的火烈马都不耐烦的晃着脑袋打了几个响鼻。 火烈马也是闻人传喜留给他的。 他转过头来拍了拍火烈马的脖子,不再回望。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为了以防万一,明致远选择绕路,从开阳州到富胜州,再到旬阳州,过骏州,锦州,常平州进入柔云州。 通过柔云边界,到高越国,过乾元国。才到天阳国。基本上先是围着羽火国都转大半个圈。 他不敢冒险走虎跳峡谷,更不敢冒险返回天云州穿过流火州走九炎边界进入柔云州。 他不知道富家有没有发现他没有死。富家势力雄厚,他不敢去试探,宁愿多绕路也不愿意去冒这样的风险。 好在这一路无惊无险,明致远白天疾驰,夜里打尖住店。 一日只吃早出发时和晚间住店时两餐。不与外人交谈,住店时同店的客人找他搭话,欲要打发路途无聊,他也从不理睬。就这样拼命赶路。 十余日后终于安全到达了柔云边界。 从柔云边界过去便是高越国的燕山府了。 第十九章柔云蛇头 身份铭牌和官府证明这两样,明致远一样都没有。他都不敢回天云州补办身份铭牌。 更别说申领官府证明了。 不过在任何世界里都有一种专门以帮助他人越过边界的职业。叫做蛇头。 明致远在柔云边界的一个客栈住下,找了客栈的店小二帮他联系蛇头,作为回报,他给了店小二几两银子。 那店小二咚咚拍着胸脯保证,紧紧捏着银子喜笑颜开的去了。 不到一个时辰就带回来一个蓄着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进来。 那汉子十分高大。体型壮硕,一双眼睛打量着明致远,目光十分警惕。 店小二跟明致远介绍道:“这位是仇哥,他就是咱们柔云边界上势力最大最有担当的头伙了,这些年也不知道带了多少你这样的客官过柔云边界了。客官您想不经过官府去高越。跟着仇哥走就对了,仇哥,这位客官,你大可放心,绝不是官府的暗子。有我小全好担保。” 那店小二又拍着胸脯大包大揽的向那叫做仇哥的保证。 明致远明白是自己大方给出的几两银子起的作用,恐怕这店小二从来没见过给介绍费,给这么多的吧? 那仇哥一直在上上下下打量明致远,听店小二说完后问道:“这位公子,你几个人?想什么时候走?” 明致远回答:“一个人,越快越好。多少钱?” 仇哥看了一眼店小二:“一个人二百两银子。” 明致远也点头:“好。” 仇哥道:“今晚就走,入夜时分你在客栈等,有人来叫你,老规矩,先收定银一百两。等过了柔云边境进入高越国,再收尾款一百两。” 明致远也不多言转身从包裹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那仇哥。 仇哥接过银票,仔细鉴别了一下真伪后,向明致远道: “行,公子爽快人,晚间,小全好会来叫你,把东西收拾好,我们不等人” “还有,我们走路过去,不能骑马,公子若是有马匹赶紧处理一下” 明致远点点头,那仇哥见明致远没什么话说转身出去了。 明致远对那叫做小全好的店小二道“还烦请小哥帮我处理一下我骑来的那匹火烈马。价钱你来定” 小全好笑的嘴巴都快裂开了:我马上帮客官处理,您稍等。 过了一会小全好又来敲门,明致远打开门后小全好递过来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道:客官。正好,仇哥把您那匹马收下了,你看一时之间,您又急着走,所以。。。。。。 明致远点点头接过银票:没事,处理了就行。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小全好介绍费了,估计这匹火烈马卖给仇哥,他已经抽走了不知道多少水头。 在天云大陆一匹火烈马最低的价格也在五百两银子左右。 明致远骑来的这匹火烈马是闻人传喜特地给明致远买的品相极佳的一类,估计六百两都不止。 此刻他急着出手,又人生路不熟,只能用极其低贱的价格转手。 到了夜间,明致远把银票全塞在鞋底,那五颗极品灵石和闻人传喜写给圣女山大长老南纯一的信,用腰带扎在腰间。 只有换洗衣物和十几两碎银放在包裹里。 不多时,店小二悄悄来到明致远房间:“客官,仇哥在门口等你,客官速速去吧。” 明致远闻言背起包裹就走。 走到客栈门口,看见仇哥带了几个大汉,其中两个背上负着两个大大的包裹。 再后面跟着零零散散八九个人。应该也是一起私过边界的人。 他不由得心里想着,蛇头和偷渡的人还真是哪个世界都有啊。 羽火国情比高越还强上一些,这些人偷渡,恐怕不是犯了事,就是和自己一样有不得不远走他乡的苦衷。 再一细看,仇哥腰间还挂了一把砍刀。 明致远心里暗暗戒备,脸色神色不变。 那仇哥向他点点头转身带着一群人向外走去,明致远赶忙跟上。仇哥非常熟悉柔云边界的的路形,知道哪里有点哨卡查。哪里又有小路能绕过去。 这一路专门带着他们一行人走林深路狭的地方,有的地方甚至没有路。 没有路的时候。仇哥就拿起砍刀一路砍着各种灌木蔓藤开路前行。 就这样一直走到天色开始发蓝的时候,终于来到一条激流奔涌的河边。 仇哥用砍刀一指河对岸:“过了河就是高越国燕山府地界了。过去之后一直向南走十里就有集市,上一次,南边这条小路是没有卡哨的,你们小心一点。高越这边卡哨极少,你们可以在那里补充一点东西。” 这时候后面就有人窸窸窣窣走过来低声说:“怎么过去啊?我不会游水啊?后面两三个声音也在说:不会水性可怎么过去啊?” 仇哥嘿嘿笑着说道:“不会游水,有我兄弟带你们过去,不过要加银子。” 那几个人互相望了望,还是最先摸到前面的那个人开口说道:“不是说好的一百两银子包到高越吗?怎么还要加钱呢?大哥,你们这么做不地道啊!” 后面几个人也跟着附和。 明致远心里苦笑,别人是一百两,他是两百两,感情把他当肥猪给宰了。但是现在却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明致远也不会水性,羽火国境内少大江大河,许多人都不会水性。 明致远前生专门请游泳教练教了好几天都学不会,教练把他往水里拖,说喝几口水就会了。 他一进水下就惊慌失措手足乱舞,还把教练抓得两臂血淋淋的,气得教练都不愿意教他了。 从那以后,他也放弃了。今生就更不会了。 那仇哥面色不改:“要不你们自己游水过去,我们绝不加收一两银子,要不就我们兄弟把你们带过去,一人加五十两。” 说罢他看了看天色“要过去就快点,天快亮了。到时候可就不太好走了,耽误了时辰,天大亮后巡查的就要过来,再想过去就难了。那可是与我们兄弟无关” 这下那几人也不说话了。还是互相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个咬牙道:“好吧,怎么带我们过去。” 仇哥嘿嘿一笑:“咱们兄弟自然是有办法。” 只见那两名背着大包裹的男子,把包裹取下来。 从里面拿出一堆皮质的水囊形状的物事来,只是比寻常水囊更大得多,那皮是精细制作的,极其薄。 然后几个人分了,各自朝水囊里吹起气来。渐渐那大水囊便臌胀起来。 不多时十几个超大的像前世的气球一样的东西便呈现在大家面前。 明致远不禁感叹:人类的智慧在哪个世界都是无穷的。 那仇哥说道:“看见没有,你们哥几个一人绑上两个在身上,我兄弟拉着你们往前游。你们在水里可别乱扑腾,被水冲下去,可不算我们的。” 那几个人走上前来就要拿水囊{实为气囊}。仇哥一拦:“各位,交银子再拿。” 这个时候谁也不争论了,各自摸出银票或者银子交给仇哥。 明致远的银票都放在鞋底,于是也脱了鞋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来递给仇哥。 仇哥刚要接,明致远道:“我需要拿多一个水囊。” 仇哥一愣“拿多一个?好,谁让公子是个爽快人呢,拿吧。” 仇哥把收上来的银两放在包裹里用石头压住。 转身看见明致远拿起三个气囊远远走到了一边。 明致远将银票和闻人传喜写的信拿出来,塞进一个气囊里,扎紧后和另外两个一起绑在腰间, 那几个人见明致远走远了。互相换了一眼神。仇哥却并不在意。 第二十章讲武德的仇哥 其余几人也各自绑好了气囊,那几个大汉一人拉着一个偷渡客开始下河。 剩余几个会水的也自己下了河。其中一个大汉过来要拉上明致远。 仇哥抢前一步道:“这位公子,我来送你吧。” 说着便拉起明致远下了水。那大汉狐疑的看了一下仇哥,转身便拉另一个去了。 仇哥拉着明致远在水里走了一段,故意和其余下水的人拉开一点距离。 低声对明致远道:“现在把一百银两放到另一个气囊里,一会上了岸,你解开气囊自己快跑,便解边跑。不要耽误,向南一直跑。” 明致远看了他一眼,又望了望另一边,那几名大汉还在时不时往他这边看来。 他迅速从气囊里拿出银票分到了另一个气囊里。 仇哥眼看着便不再说话,带着明致远就进入了深水区域。 仇哥游得非常快,他个头高大威猛,一身上下肌肉毕露。 不一会就带着明致远快到岸边了,远远超过了其他人。 那边的人看到仇哥这么快,其中一人朝着仇哥喊了一句什么,河水喘急明致远没听清。 仇哥并不回答,只是游得更快了。 那边几个人也开始加速。 仇哥拉着明致远上了岸低声急速的说:“向南快跑!就最高那颗红松那边,跑过去能看见一条小路。沿着小路一直跑。” 明致远心知不妙。 也不搭话,一边发力往南边跑去。 一边解开身上的气囊,只留下那只装信和灵石的气囊,他放了气又塞进腰间。 这一切都在高速跑动中完成,明致远只感觉心脏怦怦直跳。 隐约知道仇哥是在帮他。只听到后面传来杂乱的喊声,也不敢回头。 一直向南跑,没多久果真看见一条隐约的小路。 他顺着小路狂奔下去,渐渐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 明致远一口气奔出四五里,直跑的肺部和喉咙都疼痛无比,差点喘不过气来几欲昏厥,才慢慢减缓速度。 但是他不敢歇下来,还是尽力的在往前跑动。就这样在跑动里天色渐渐亮起来,周围的景观慢慢也能看清楚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终于看见有人家居住的房屋,再爬上一道不高的山梁,站在山梁上,明致远看见了仇哥先前所说的那个市集。 此时天已大亮。他能看到市集上已经有人影在走动,于是慢慢走了下去。 明致远遇到了一个难题。手边的银票或许不能用了。 高越国用的是高越发行的银票,明致远先前完全没想起兑换银票的事。{都是没出过国的锅啊}幸好的是,天元大陆都通用同一种语言。 他不用为了交流困扰。现在看来闻人传喜给他的五颗极品灵石,也许正是要用在这时候吧。 边境集市上,明致远把剩下的羽火银票以极低的对比率换给了一个摊贩。 在这种地方。他的灵石是找不到人出手的,他也不敢在这种混乱的地方露财。 问清了路线后,明致远便靠双腿朝着最近的大城燕山府燕山城走去。 他在路上足足走了五天才来到燕山城内,一路风餐露宿。诸多辛苦也不必细表。 明致远进城后便找到一家可以兑换灵石的铺子,一块极品灵石兑换了一千两高越银票。 他只换了一块,因为从燕山府再到大兴府,就可以从大兴府进入乾元国了,到时候还要在乾元国换取乾元银票。 他也不敢买马,那匹火烈马五十两就贱卖给仇哥,让他有些心疼。 如今不是在飞云城当少爷的时候了。他已经被富家一掌拍到了地狱里,怎么从地狱里爬出去,如今得依靠不仅两手空空而且还是个修炼废材的自己了。 到了现在,明致远依然不愿意去思考老戴的事,去思考他究竟是不是劫镖案中的内奸?他害怕得到答案,其实也不在乎答案。 若果老戴真是内奸,那么是他把老戴这个装成一副老好人的劫匪拉进了家中,才让亲人尽皆送命。如果老戴不是内奸,依然是他把这个破家祸端引进了家门。 柔云边界的仇哥明显是不想让另外几个大汉将自己黑吃黑在河边。所以才会提醒他,并为了让他安全脱身背叛了自己的兄弟。 仇哥和老戴相似的体型,让他又十分不愿意的想起了老戴。他使劲摆了摆手,想将这种想法摒弃在脑子里。 可是老戴那张粗狂的脸和说话时憨憨的语气,始终盘旋在眼前。渐渐的脑子里又出现了父亲和祖父的样子,他们慈爱的看着他。一语不发。 明致远走在燕山城的大街上,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奔跑起来。速度越来越急。 不知道跑了多久,大雨倾盆而下。明致远终于停下来,慢慢走进一家客栈。 他想要喝酒。店小二将他迎了进去,以为他会先要个房间,换洗衣服。 听到他说要一壶酒时,有些愣神。提醒道:“客官要住店吗?可是要先将衣物换一下?” 明致远看着店小二呆了一会才回神过来:“开一间房。不必拿酒了。” 明致远在燕山城歇息了一夜,第二天还是托店小二找了一个走大兴府的商队。说好了跟着商队走,到大兴府大兴城之后各自分道扬鞭。 商队包吃住,到地方给一百两高越银票。路程并远,走个六七日就可以到达大兴城。到了大兴城之后他自己再往大兴边界走。 幸好的是,高越国情是四大帝国中排尾的,边界基本形同虚设。卡哨数十里也难找一个。没人会偷渡到高越,倒是高越人经常往两边跑,做些黑暗生意。 所以乾元国和羽火国临高越国一边的边界卡哨数量之多,点哨之密集,让明致远不得不去找仇哥帮忙。 明致远想着是否可以自己偷偷越界呢?不用找什么蛇头。 仇哥那几个兄弟把明致远吓得着实不轻。他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腿肚子转筋。 明致远现在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如果再遇到那样的事,恐怕就不会再有一个仇哥来救他了。 到燕山城的第三日,商队叫了人来接他,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笑呵呵的接过他手中的包裹:“明公子,请跟老朽上马车罢。” 。。。。。。 。。。。。。 第二十一章大兴之殇 明致远坐在商队的马车里,抬头看着大兴城高得超出想象的城墙,有些震撼。 和他坐在一个马车里的老者看见他的神色,笑着说道:“大兴是魔兽边界防线大城,城墙必须高且厚,防备魔兽袭击。也便于与魔兽作战。你别看这高墙如此厚实,每一次魔兽潮涌后都得大修。” “魔兽潮涌?” 明致远想起来了,他自小生长在最内陆的飞云城,虽然距九炎沙海也不算远,但是九炎魔人已经数十年未再侵入人类的地界了。。。 甚至有人怀疑九炎魔人是否都绝种了?所以他对魔兽和九炎魔人并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今天看到这高达十余丈,厚度也有五六丈的大兴城墙。终于可以想见到魔兽的可怕。 那老者点点头严肃的道:“魔兽潮涌五十年一次,每一次都是我高越的国丧之日啊。每一次的魔兽潮涌中和魔兽战斗至死的高越男儿,他们都是为了保护国门不失,都是高越之骄子。也是天云骄子。” 明致远也端正了脸色:“是的,正是有了他们无所畏惧的战斗,无私的奉献了自己的生命,才有了后方亿万百姓平静安宁的生活。” 那老者听明致远这么说眼神有些发亮:“老朽听公子谈吐不凡,亦非凡人。” 明致远自嘲的一笑:“我就是个凡人,还是个落魄到了极致的凡人。” 那老者哈哈大笑拍了拍明致远的肩膀说道:“公子不必自谦,潜龙在渊,也终有冲天而出的时候!” 明致远一拱手:“那晚辈就谢谢老丈吉言了。” 老者呵呵一笑:“公子无须多礼” 那老者不再多言,只是不住抬头看那城墙。马车慢慢通过城门,向城内驶去,与城墙渐行渐远。老者依然不住回头遥望。 明致远看到这老者看着高高的城墙沉默不语却又似悲似喜的神色,不禁有些奇怪“老丈是大兴人?” “哦,那倒不是,老朽平江府人氏” “晚辈见老丈似乎很熟悉这里,以为老丈也是大兴人” 那老者闻言缓了一会才答道: “老朽也曾在这大兴呆了十数年,正是在这大兴城墙上和一同守卫的同袍们抵抗了三十年前的那场兽潮喷涌。时间真是快啊,一晃三十年过去了。” “城墙还在,我那些同袍十不存二三。剩下来的不是一身伤残,就是和老朽一般功力全失成了个废人。” 老者言罢闭上眼睛。沟壑丛生的脸上热泪滚滚而下。 明致远立时心里对那老者充起一股敬意。 他一向对守护边疆的兵士十分尊敬。和平年代的时候,谁也看不到他们。 当真正的危险侵袭时,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的站出来,用尽一切力量包括自己的生命去面对危险,去与敌人搏斗。 只为了守护他们身后的平民百姓,尽管他们拼尽一切去保护的人他们自己都不认识,尽管即使他们牺牲了,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但是为了身后那一片土地,为了那一片土地上的人民,他们舍生忘死前赴后继,却从未退缩。 眼前的这个老者衣着普通,看样子也有六十余岁了,三十年前也应该是个精壮汉子。 如今虽然白发苍苍,当年却就是在这高高的城墙上为保卫家国,与魔兽殊死战斗。 那老者伸出手来抹了抹脸,有些惭愧的道: “让公子见笑了,人老了就是容易想起从前。不知这大兴府,我还能来几次?说不定这次回去后,便再没有来的机会了” 明致远赶忙说:“老丈身体还十分硬朗,虽说没了功力,身体应是无恙,以后还有后来福,万万不要气馁” 那老者很快便平复了心绪,听明致远这么说倒是笑了起来:“公子是个有心人啊”明致远心想一会说我不是个凡人,一会又说我是个有心人,再硬汉的战士一开始做营生就变油腻了啊。 到了大兴城中,他跟随车队也在城里找了个客栈安顿下来,这就是结算路费与车队分道扬镳的时候了。 这时候明致远反而不急了。他打算自己突越边界进入乾元国境。 便要在大兴府多呆些时间,了解些情况才能计划如何独自一人越过边界。 他在客栈安顿好,出来向店小二询问了城里大概的商铺集中地区后,就自己出门了。 他手里还有银子,不必再换灵石出去,但是他需要了解边界情况却要去和那些走两界贸易的商行打听消息。 这一次不到万不得已,明致远都不可能再去找蛇头帮忙偷渡了。 那老者的商队只走高越境内,对和高越交界的乾元边境并不熟悉。 所以明致远还得在大兴府内寻找熟悉边界的人打听消息。 他刚向店小二问询得知,大兴城内,扬兴大街是一处专门卖乾元各种特色物品的商贸旺地。 那边的商铺基本都专门走高乾边界往来贩卖两国特色货物。 明致远问了大概的方向后,便一路闲逛着向扬兴大街的方向走去。 在距离明致远所住客栈两条街外,一个破破烂烂的巷子深处。 有一户小棚子外,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正蹲在一个三脚吊锅前,锅下架着几根木材上面堆了些木须,她正准备点火,锅里是一小把白生生的大米。掺了半锅清水,看样子是准备煮粥。 那木材湿润,小姑娘几次点火都没把火生起来,这时棚子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小姑娘听了赶紧站起身来拍拍手,又胡乱在身上搽了几下,进到棚子里。 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躺在地上。身下铺着些看不出颜色的衣服布块。那小姑娘走上前蹲下握住那女人的手“娘,你醒了” 那女人不及回答,只是闭着眼睛,无力的咳嗽了好久,又喘息一阵才有气无力的道:“怡若,这什么时辰了?你在做什么?” 那小女孩道:“娘已快傍晚时分了,隔壁陈大娘给了咱们一点大米,女儿正准备给娘熬些米粥。” 那女人轻轻摇头“娘不饿,怡若乖,你熬好了自己喝吧,娘喝不下” “娘,等熬好了,我先喝,等喝不完的你多少喝一点” 这时那女人睁开眼睛来看着那小姑娘,脸上努力笑了一下“好,等你喝了,娘再喝” 这一笑之间那女人的容貌便生动起来,一时眉目如画美艳无双。 那小姑娘傻傻的看着那女人“娘,你笑起来真好看” 那女人又说:“要是生不了火,就去隔壁叫陈大娘帮你,别像上次,又急得咬牙切齿的哭鼻子” “我知道了,娘,你先躺着歇息,粥一会就好” 那女人说了几句话又喘息起来,她闭上眼睛,呼吸沉重。喉里霍霍有声。 只感觉她每一次吸气呼吸都十分辛苦。 小姑娘看了她一会,轻轻退出来,又走到隔壁一个小院子门口敲敲门。 不多时出来一个圆脸圆眼的慈祥妇人,那妇人打开门看见小姑娘就笑起来“小怡若,是不是又生不了火了?” 那小姑娘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还请大娘帮我”,那妇人也不关门,拉上小姑娘的手便走到她们的棚子前,拿出火石,生起火来。 妇人看了看锅里“这米放的太少了,怡若,你再淘些放进去” 那叫怡若的小姑娘垂着头低低道“够了的,我不饿,我娘不大吃得下,这些够了” 那妇人叹息了一声“你且看着火,我去再拿些米和肉来,你做点肉粥,你娘病重,你还小,正长身体的时候,娘俩多少都得吃点” 那小姑娘慌忙摆手“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大娘对我母女多有照顾,已经给了我母女太多了,我怎还能要大娘的东西” 那圆脸妇人站起身就走爽朗道:也不在乎这一点半点的,都是隔壁邻居住着,能帮就帮一把,你大娘看着不帮手,自己心里过不去。 说着就进了自家院子。 第二十二章乾元佳品商铺 明致远逛了半个时辰左右就来到了扬兴大街,站在街头发现这里还真是喧喧嚷嚷热闹非凡。 街道上往来者,大半身着华丽衣衫,一看就是富家的样子。 他一家一家店铺看过去,直到看见一家名为乾元佳品的店铺。 心道:这种店铺应该就是常常进出高乾边界的商家了。 于是明致远信步踏了进去,商铺门口站着一个小厮一躬身“欢迎客官光临小店,不知客官想买些什么东西呢?小店才刚从乾元国带回来一些乾城丝绣,林州团扇,还有惠州笔墨,梧州方砚” 明致远一边看着左右货架,一边道“我看看再说” 那小厮一拱手:“那客官请自便,我给客官泡杯茶来,也是我们掌柜的从乾元福州带回来的白岩茶,此茶汤色程亮,茶香绵绵,甘味丝丝缕缕,久久不绝于喉。客官你先尝尝,本店免费送客官一品。” 明致远一愣:这大兴城里做生意的,服务态度也太好了吧,想得这么周到,说话又好听。再想想自己家以前做木材生意,有人来了,先问别人要多少?要得少了还不大耐烦。 相比起来,人家这才叫做生意。 明致远细细看着货架上的物品,大多是些比较精致的玩物类,什么琉璃杯具,乾元宣纸。绣得异常精美栩栩如生的丝巾,团扇。 比较贵重的也有乾元匠人制作的黄金凤头朱钗,翠玉扳指。 甚至还有一个镂空镶嵌着一圈珍珠的寒晶手镯。看样子还是个带有护身功能的法器。 店铺掌柜坐在柜台前面。那掌柜的看着明致远一件件拿起细细查看,又放下。 明致远本是富家子弟,虽已经落魄,但是身上自小养成的气度却在。 掌柜看了一会,便走出来与明致远搭话,明致远也健谈,与掌柜的谈货物成色如何?进价几何?进货路程远近?该如何定价方才不亏往来辛苦运送之资? 他自家也是做生意的,谈起生意经虽然他并不真正懂应该怎么具体施行,但是他爹从小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他也能记住一些,竟和那掌柜越谈越投机。 茶也不知喝了几杯,明致远兴起邀请掌柜的一起去吃晚饭喝酒。 掌柜的再三推迟,明致远只是不肯,一定要和这个相见恨晚的朋友多多结交。 无奈掌柜的只好与他相约等到店铺落柜打烊后在扬兴大街上的再来居再多聊聊喝上几杯。 明致远先出了店铺,找到了那家叫做再来居的饭庄,找小二定了个雅座,又点了几样小菜,便坐在那里专心等起掌柜来。 没等多久,天色暗黑下来,那掌柜盘点完账目就来了雅座,两人一番客气之后双双落座。 那掌柜的道“明公子初来大兴城,今日就由我来做东给明公子洗尘” 明致远使劲摇头“这可不行,说好了我做东,我和蓝掌柜的一见如故,今日蓝掌柜千万不要和我抢,不然我这酒也喝不下,菜也吃不香了” 蓝掌柜又推辞了半晌,见明致远一番诚意,也不好再推脱,只好应了,俩人又开始聊生意经。 其实明致远已经把他从他老爹那里听得的那些生意经都聊得差不多了,再聊这个话题就再也淘不出干货了。 于是频频举杯,那蓝掌柜也是好酒量,凡是举杯,必定酒到杯干。 两人酒过三巡后,明致远开始询问蓝掌柜乾元风情,把话题扯到游山玩水上去。 蓝掌柜言说他们店铺向来走高乾边界,在乾元国大城重州进货,重州是乾元国各种货物集散地。 他们东家在那里有个定点进货的地方,非但进货价格比别家更便宜一点,一旦有新奇物品出来,还可以先付半价拿少量回来。 好卖就卖,不好卖还可以拿回去,上家将货款退回。 明致远暗暗道,怪不得乾元能和天阳一起能成为天元大陆最富裕繁华的帝国,人家做生意的理念都能赶上他前世的那个世界了。 明致远又拐弯带角的打听了边界过关的情况,如他所打听的一样,高越国界这边出了大兴城便只得两个货物入关出关哨口。 专门收取大型商队的进出税费。一些小路走不得车马,人却可以走,也无人巡查。 只是到了乾元关口后便是十里一卡,二十里一哨,巡查队伍时刻在边界来回巡视。轮班换岗昼夜不懈。 明致远一听到这里就发愁,这可怎么办?出高越易,进乾元难啊。他听蓝掌柜说了半晌,又问蓝掌柜像自己这种想去乾元游玩的人需要些什么文书才能过关进入乾元国境。 蓝掌柜掰起指头开始细数:“一,要明公子你所在国羽火国的身份铭牌,二要所在羽火国发的因事往他国许可文书,三要从羽火入高越境时哨卡允许文书,有这三样你就可以在哨卡再加上允许入乾元国的印章进入乾元了。” 明致远听完不动声色,只说自己从小便向往游山玩水,总梦想有朝一日踏遍天元大陆的每一个地方。 对乾元繁华早就倾慕无比了。就想着要去湖州的西湖上荡舟,福州的小宁海看看盐湖。还有那梧州的十里桂花,更是让他渴慕已久。 蓝掌柜喝到酣处只说“明公子若是想去,单身一人怕路途艰险的话,可稍等些日子随着我们商队去往重州进货的时候一起走,路上也能照应一二” 明致远忙拱手称谢,口里不住劝酒劝菜,恭维不休。只把个蓝掌柜灌得酩酊大醉,才叫了酒楼的乘轿把他送回家。 第二日明致远又来商铺中邀约蓝掌柜一起喝酒,蓝掌柜一见明致远就连声道惭愧,称酒量浅薄,酒后失态了。 明致远赶紧安抚道:“你我都是性情中人,喝酒不喝醉,喝酒还有什么意思,昨晚兄弟也是大醉而归。到了客栈门口还大骂了开门不及时的小二一顿。” 蓝掌柜把明致远拉到一旁道:“明公子要是想与我家商队一起去往重州,那还须得等上几日,我家商队半月一次发往重州进货,距上一次才过两三日,再需等得十来日便可一起出发。” 明致远又拱手谢谢那蓝掌柜。 蓝掌柜拉住他“这都是小事,明公子只要把文书证明拿好,到时跟随商队的一起递上去,包准立时就印上许可章发回。我们东家老走这条线的,都是认识的熟人,不会为难公子的” 。。。。。。 。。。。。。 大家有推荐票的请投一下,谢谢大家!万分感谢 第二十三章遇见怡若 明致远回到客栈,虽然蓝掌柜同意让他随着车队出发,但是依然要证明文书,他去哪里找来? 他闷闷不乐的思考了许久,想不到办法,只觉心胸沉闷无比,又走出客栈来,漫无目的的闲走着。 他脑子里想着事,也不看周围情形,走着走着发现没路了。 左右看一下,发现走进一个小巷子里来了。他左边不远处一个小姑娘正看着他。 那姑娘身上衣衫褴褛,一手端着个腕,一手还拿了个小勺子。身后一个摇摇欲倒的小木棚子。 这时木棚里面传来一阵东西翻倒的声音,那小姑娘急急进去了,马上传来一声阵惊喊“娘,娘你怎么了?你说话,你怎么了?” 明致远本想转身离开此处,听那小姑娘喊得凄惨,似乎木棚里也没有其他人,他犹豫了一下,也进了木棚里。 只见木棚里,那小姑娘坐在地上,抱着一个妇人的肩正在哭喊,脸上惊慌失措,涕泪纵横。看见明致远进来哭着求告道“请救救我娘,公子请你救救我娘” 明致远看那妇人眼睛紧闭,毫无声息,胸口也没有起伏。走上前去摸了一下那妇人的脉搏,感觉不到脉搏跳动。这妇人怕是已经殒命。 他摇摇头便要退出去,那小姑娘扑过来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我娘没有死,请公子救救他。我娘没有死。求求公子救救她吧,公子救我娘我愿给公子为奴为婢” 明致远见她哭得悲苦,也不忍心甩开她,只得温声道“你放手吧,我再看看。 那小姑娘听了放开双手,明致远再上前去探那妇人的脉搏,良久才觉得微微一跳,他突地站起身来。 问那小姑娘“最近的医馆在哪里?你娘还有得救”说完俯身把那妇人负在背上又喊道“你快带路,我背你娘去,来不及让大夫来了”那小姑娘忙急急转身出去一边说“跟我来” 小姑娘带着明致远一路奔走,幸好那妇人久病,身子瘦弱得几乎没什么重量。不然明致远还真跟不上小姑娘的脚步。 不多时来到一家医馆门口,明致远背着妇人几步冲进去,大声喊道“大夫,救人那,快来,病人昏厥了” 医馆里马上跑出来几个学徒帮忙把妇人抬进医馆后面的一进小院子里。 一个大夫模样的人匆匆拿了银针出来给那妇人胸口头上手上都扎满了银针。 又让人拿来一小瓶黑黑的药液给那妇人强灌下去。 不到半个时辰,那妇人便醒转了。只是仍然气息微弱。 明致远见那妇人醒了,便起身要走,谁知一个学徒把他拦住道“尊客请把诊金付了” 明致远一愣看了一眼那小姑娘,那小姑娘不敢看明致远,只是跪下不停的给明致远磕头。 倒是那大夫问道;公子是这妇人家什么人?明致远道;“我不认识,闲来无事刚好走到她家门口,听见小姑娘哭得凄惨,所以帮忙把这妇人送来急救。” 那小姑娘说不出话,一边轻声哭泣,一边不住磕头,把额头都磕出了鲜血。 明致远叹息一声把她拉起来“你不必如此,我看你家境确实不易,我就帮你一把吧”言罢从袖子里取出银票来,问那大夫道:“不知诊金多少?” 大夫看了他一眼道:“一瓶回神液。五两银子,施针不收费。” 旁边几个学徒听得大夫这么一说都愣了一下,齐齐望着那大夫。 明致远看情形便知是这大夫发恻隐之心少收了诊金。 回神液,他也是听说过的,最少也得十两八两银子。 当下他也不说什么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给那大夫道: “我本路过贵地,能力有限,还请大夫帮忙救治这位妇人,小姑娘一个人不容易,大家都帮一把手。” 那大夫却摇头;“找不开,你给那小姑娘吧。我开几服药。让这姑娘拿回去熬给妇人喝,喝完再来。” 明致远便把银票塞到那小姑娘手里“拿着吧。” 小姑娘又跪了下去“谢谢恩公,谢谢恩公救我娘” 明致远又摆摆手,转身出了医馆。 刚走出一会,发现那姑娘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还没请问恩公高姓大名,住在哪里?家在何处?等怡若有了银子定还给恩公。” 明致远看着她一笑“不用还了,好好照顾你娘吧” 怡若却不答应,非要明致远留下姓名。说是以后会去做工,帮人洗衣缝补赚取银子来还给明致远。 明致远哭笑不得:“五十两银子,你洗衣缝补得多少年才能还得起啊,那点钱能养活你自己就不错了,你自己不活了吗?” 怡若听了又踌躇了一下低着头说: “我娘是痨病,大夫说只能勉力拖延了,我也不知能拖多久,但我要照顾我娘,一直到她拖不了的时候,等我尽了孝,我就给公子做奴婢,报答公子” 明致远回答:“那就等你尽孝以后吧,我再来找你。” 怡若一抬头“好,拉钩,怡若说话算话”明致远伸出手来和她拉了一下手指,看着她转身跑回去。用木钗别住的头发有些散乱。飘在风里,灵动活力。 怡若回到医馆,那大夫道:你娘现在还不能走动,我让徒弟把她放担架上送回去吧。怡若弯腰鞠躬:谢谢大夫伯伯。 又掏出那张银票来,那大夫道:不用了。等吃完药一起算吧。 。。。。。。 明致远回到客栈想起那叫做怡若的小姑娘,家住在那样的一个木棚子里,恐怕风吹都会倒塌。一双眼睛却很是灵气。一点也看不出在那种困顿环境里的茫然和愚钝。 此事过后。每隔一两日明致远便去找那蓝掌柜喝酒闲聊。 如此不觉已快至半月之期,这一日两人又在再来居喝酒,蓝掌柜告诉明致远,须的准备好。后日就要出发乾元国重州了。明致远不觉皱起眉头。 蓝掌柜看他这副模样问道:公子这事怎么了?有什么难处? 明致远道脸色作难又有些尴尬的说道:“实话跟蓝掌柜说吧,我有心想跟你们的车队前往重州,但是我身上却没有通关文书” 蓝掌柜听明致远这么说愣住了“那公子是怎么从羽火国来到高越的?” 明致远只得苦笑着把他从柔云边界如何认识仇哥,如何偷渡,如何被仇哥的同伙觊觎,仇哥却帮自己脱身的事全盘托出。 蓝掌柜听完后,想了一会“我也不问公子为何没有身份铭牌和通关文书的因由了。想来也是公子的难言之隐” 明致远颔首不言。 蓝掌柜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只是这乾元国界与我高越边界巡查之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公子想要从乾元偷偷过去,殊为不易啊。” 明致远一听感觉有戏。慌忙站起身来向着蓝掌柜深深一鞠 “还请蓝掌柜帮我” 。。。。。。 。。。。。。 第二十四章蓝掌柜的主意 蓝掌柜把明致远拉起身来按在椅子上道:公子不要多礼了,你我二人交情已深,既是公子有难处,且先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那蓝掌柜先是手指敲着桌沿想了半晌,又站起身来在雅阁内转来转去。却始终是想不出主意的样子。一脸难色。 把明致远急得又想问蓝掌柜有没有什么初步的想法?不笃定的话,不如拿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但又怕打断他的思路。一时间心慌不已。 那蓝掌柜转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坐下:公子,目前看,只有一个办法,我们东家的车队前往乾元进货都是十几架大车一起出发。一众驾车护送的各色人等也有三十余人,我想了半天,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扮做随同的车夫。我在另一架车上再安排一名车夫。你到时候拿另一人的通关文书顶替过关。车队里倒是有一个叫做林大海的与你有几分相似。 我们车队经常来往边界,两边卡哨官兵们也都是相熟的,一叠子文书送上去,也就是大概看看,盖上印章便放行了。谅来也不会有谁还一张一张对比通过。 明致远等的就是蓝掌柜这一番话,又起身来作揖鞠躬不住感谢。那蓝掌柜这些日子也是吃了明致远的嘴短,他们车队人多杂乱,想来夹带一个人出去,也不是很难的事,所以才答应了帮他这个忙。明致远终于解决了这个难题,连日阴郁的心情也开朗起来,和那蓝掌柜不住打趣聊天,直把蓝掌柜逗得哈哈大笑,饭罢又和蓝掌柜去了大兴府里的怡红院中给蓝掌柜安排了一番,这才回到客栈。 回到客栈后,明致远将身上的银票拿出来数了一下,这段时日不住请蓝掌柜吃喝玩乐,身上已经所剩无几,只得不足百两在手上了。幸好后日就要出发前往乾元国。现在倒是不用急着拿灵石换银票了,等到了乾元国后,再换乾元银票不迟。 第二日,明致远也不去邀约蓝掌柜,二人已经说好,在客栈中等车队路过客栈时直接上车就是。他去街市上买了些易放易存的肉干和馕饼。 回去的路上又想起什么,又买了些鲜肉大米,绕过两条大街,来到怡若家的那条小巷子。走进去不多久,远远看见那姑娘正蹲在地上生火。 还是那天身上穿的那套补丁摞补丁的衣服,不过洗的倒是干净。 怡若听得身后动静,转过身来,看见明致远,眼中一亮: “恩公来了,快里面坐。。。。。。” 话音未落她又突然停住,似乎也知道木棚里实在也没有地方坐。 明致远笑笑摇头“你娘怎么样了?” “我娘好些了,多亏了恩公相救,要不然。。。。。。。” “好些就好,给你们买了点东西,也不知道你们需要些什么?就随便买了点”明致远说着就把手里的肉米袋子递了过去。 怡若本不欲接,稍微迟缓了一下又大大方方接了过来“已经欠了恩公这么多了,也不在这些了”说着眼中却莹然泪光声音又低了下去“只是不知道怎么报答恩公” 明致远笑了“不要什么报答,那日我也是懵懵懂懂走进这巷子来,相遇就是有缘,你小姑娘家家,别想那么多了”怡若看明致远一只手里还拿着装着干粮和肉干的袋子,疑惑问道“恩公要出远门吗?” 明致远看看手中的袋子答道“是的,有事需要出门一趟” “恩公什么时候回来?” “不要叫我恩公了,就叫我致远大哥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有缘我们还会再见,今天来看看你,明日早间我就走了” 怡若抬眼望着明致远“我还能再见到恩公吗?” “叫我致远大哥” “致远大哥,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明致远走上前去摸摸她的头“也许吧” 随后转身一边走一边说:照顾好你娘,也要照顾好自己。 走出几步又倒回来,掏出身上的银票留了一张小额的,其余的都塞到怡若手里。复又大步离去。 怡若呆呆的望着明致远大步走远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阳光从怡若身后照过来,又照在明致远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转天过来,到了与蓝掌柜约定的出发之时,明致远背了一个包裹大早就在客栈大厅中等着。没多久,车队的车轮咕噜声传来,明致远走出客栈,蓝掌柜正坐在第一架马车上,看见明致远连忙招手。明致远急忙上前,不待马车停稳,便一步窜了上去。 蓝掌柜呵呵一笑“公子,这就出发了” 。。。。。。 明致远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路走到重州如此顺遂,就如蓝掌柜所说,他们的车队是常年往返乾元高越边界的,当蓝掌柜把一叠子证明文书递上去后,卡哨官兵飞快的盖上通关印章,还让蓝掌柜的车队速度离关,不要挡着后面的车队。 重州是乾元国的各类货物集散之地,基本所有进货商人都在重州集中进货。明致远跟着蓝掌柜的车队到了重州城内后,找地方换了灵石。特地给了蓝掌柜两张百两银票,以示感谢,那蓝掌柜推辞几番也就收下了。 接着蓝掌柜要去批发货物之处进货,明致远要去往路州,伺机从路州越过边界到达天阳国。二人拱手作别,各道珍重。 明致远学聪明了,为了不耽误时间,他在重州城内每家客栈门口查看,只要看见有车队正在整装待发,就上前探问。待得问过好几家客栈后,终于找到一队前往路州的车队跟着车队到了路州。 有了蓝掌柜的例子,他便想在路州也再找个车队能够把自己夹带到天阳国境。但是这次就不那么好找了。他在路州城里问了好几家往来乾元与天阳之间贩运货物的车队,一说要跟车队去往天阳,人家就摆摆手,不与他交谈。 一转眼明致远在路州已经耽误了半月有余。他每日就是出门寻找各种商铺车队问询,这一次似乎失去了在大兴的运气。无论他怎么说好话,许诺银票。别人都不为所动。想请掌柜们吃饭玩乐,也无人肯去。 这一日,明致远又来到路州城车队云集的祈财码头。他转达了几圈,还没找到可以搭话的人,身后有人拉拉他的衣袖 “这位公子?” 。。。。。。 。。。。。。 第二十五章 姜六子 明致远回头一看,一个年约三十左右身材矮瘦的男人。正仰脸看着他,一脸谄媚的笑意问道:“公子可是要去天阳国?” 明致远心中警惕,上上下下打量了那男人好一会才缓缓道:“你是哪位?有何见教?” 那男人还是一副笑脸:“在下姓姜,家中贫寒,也没取什么像样的名字,码头上的人都叫我姜六子。” 明致远拱了拱手:“不知姜兄有什么指教?” 那姜六子慌忙也拱手道:“不敢,不敢。只是我这几日看见公子到处询问去天阳国的车队,所以特来问公子是不是要去天阳?” 明致远问:“姜兄有车队要去天阳吗?” 那姜六子慌忙摇头:“我一介穷困,哪有什么车队?” “那姜兄是什么意思?” 那姜六子左右看了看,又凑近了明致远悄声道:“我有门路,能把公子带到天阳国境,不要通关文书。” 那姜六子凑近了明致远,冲着他的耳朵说话,一股气息扑面而来,明致远鼻中只闻到一阵似是臭鱼烂虾的腐臭之味,不由得头一抬,捂住鼻子觑着眼睛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那姜六子一见明致远捂鼻子,心知何事,不由得讪讪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扭捏说道:“我知道有一条路,能悄悄越过边界,到达天阳境内,用不着通关文书。我过世的老爹就是走那条路来往天阳乾元的。” 明致远疑惑的看着这这个姜六子,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他也看了看四下。 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人来问话,便说:“找个地方细说吧” 那姜六子猛点头:“公子跟我来,那边仓库过去,有个清净地,说话再好不过。” 明致远跟着他左绕右转,来到一座库房的后面。 那姜六子站定也学着明致远的样子拱拱手:“公子,我说的那条路在路州和晨阳府交界中最崎岖的地方,连两国官兵都不在那里设置哨卡。” 明致远道:“既是那么崎岖,人又怎么过去呢?” 姜六子嘻嘻笑道:“我那过世的老爹,经常贩卖些天阳和乾元的物产,为了逃避官府的税钱,往来都是走的那条道。 他特地在最崎岖处都搭了木桩,系了方便着力的绳索。有我带路,定能将公子送到天阳境内。” 明致远有些将信将疑:“你曾带人去过吗?” 姜六子闻言有些臊眉耷眼:“那倒是不曾。但我自己是走过数次了的。” 明致远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自从柔云边界的事后,他对人蛇都有种恐惧。 那种刻入骨子的不信任,让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即使自己比他身高力壮,也有一种深深的抵触感。 可是他在这码头四处打探了十几日了,一点头绪都没有,码头上的车队掌柜们他也问了个七七八八,别人根本不搭理他。 明致远又看着那姜六子犹豫着想了一会儿。 那姜六子也不着急,两手拢在一起,还是那副笑脸看着他: “公子,可想清楚了?我送公子入天阳,只收您一百两高越银票。价钱公道得很,要是不能把公子您带进天阳国境,分文不收” “你准备带几个人过去?” “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做这营生,只找到公子您一个顾客呢。” 明致远一听不由得有些脑大:“那你怎么知道肯定能把人带过去?万一现在你说的那个崎岖的地方,官府又设了卡哨呢?” “公子莫慌,我一个月前还去看过,那边还是老样子,只要从那里过去,再走十余里小路,就能到晨阳府城外第一个市集。进了市集,公子随便找个车队走上几日,就能跟着混进城里了” 明致远瞥一眼那姜六子:“进了市集怎么走倒是不用你教,怎么进天阳你可笃定?” 姜六子赶紧拍拍胸脯:“公子放心,只要你跟我走,保准你妥妥当当的就能到天阳。” 明致远现在一看见人拍胸脯就头疼,上一次跟他拍胸脯保证的人坑了他不知多少银票,还害他差点折在柔云边界的河里。 那姜六子看出明致远的犹豫,也思忖了一下道:“这样吧,公子若是不放心,可找几个一同过去的同伴,我带你们到边界,你们看清楚两边确实没有卡哨了再付银票可好?” 明致远没好气的暼他一眼:“我去哪里找一同过边界的同伴?” “那这样,这次我也不带别人了,只带公子一人过去,咱们上路您先付一半,等到了边界您看清楚了再付另一半,如何?” “到边界时再一起付” 姜六子一见明致远这笔生意算是能成了,心中高兴也不再计较,双手一拍道:“好,就这么说,公子什么时候能走?” “你安排吧,我又不知道那条路要走多久,怎么走好你来定” 姜六子仰头想了一下:“公子在此间要是没什么事,咱们就明日一早出发,以你我二人的脚力,最多五六日就能赶到锯齿崖下。” “咱们赶在日落前爬上锯齿崖,在崖上休息几个时辰,天亮前下锯齿崖,再走上十余里山路就能到天阳国边境上的长岭集市上了。到了长岭集市您自己知道怎么走是吧?也不用我啰嗦了。” 明致远看他说得如此笃定,想想自己也实在没招了,遂也不多犹豫,点头道: “我住安远大街的安来客栈,你明日早间到客栈门口让小二叫我便是。”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再去叫公子” 说罢,那姜六子又一拱手转身就走。 明致远等他走远,才慢慢踱出仓库后面,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如果只他们两个人一起走的话,倒也还好,看那姜六子走路如风吹柳,偏偏倒倒的样子也不像是身怀功力武艺的人。 就算有什么心机,自己凭着身高力壮的优势也不一定就怕了他。 明致远虽然是个修炼废材,从小却为了强身健体倒也练过些装样子的架势。加上年轻个高,真要是和姜六子对仗起来,还不一定谁吃亏。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姜六子的一举一动,气息和走路步态,和家里从前供奉的那些八品高手完全不同,应当就是个普通人。 明致远又走回码头上,到处望了望,今日还是没有新的车队进入码头。 他在那码头上又等了半日,直到人群渐渐散去,才又回到客栈收拾行礼。 第二日一早,姜六子便站在客栈外等明致远,明致远出来时见姜六子手里牵着一匹和他一样又矮又瘦的小黑驴。 黑驴背上负着两个竹筐,竹筐里装满了乾元特产麻丝小木雕等物。不由得一愣“你这是?” 姜六子笑嘻嘻的走近前来道“我也走一趟天阳,顺便贩卖点物事” 。。。。。。 。。。。。。 第二十六章锯齿崖 五日后,明致远站在离锯齿崖不远的山路上。 他需要努力往上抬着头才能把这锯齿崖的顶峰装进眼里:“真不愧叫锯齿崖啊!” 姜六子气喘吁吁的走在前面,转过头来对他道:“公子不必害怕,到了崖脚你就知道了。有东西能让咱们牵拉着爬上去。 那头小黑驴在前一个村落的时候,就被姜六子寄养在相熟的农户家中了,难为他一副瘦弱矮小的样子,居然把黑驴背上负着的物事集中到一起,包了偌大一个包裹,自己背了起来,还一路走了十几里来到锯齿崖下。 明致远疑惑的看着他:这一大包东西,你能背上去? 姜六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歇着气,笑笑道:“一会公子就明白了” 二人歇了一会气,又走了片刻来到崖脚下。 明致远看见那崖壁上离地不到五尺的地方有一个深入石缝的硬木桩子,再往上一看,不到三尺又一个,如此高低距离一个个木桩错落着,似是种在崖壁上一样,一直延伸到崖顶,旁边还有一条用结实蔓藤搓成的绳索,也是从崖顶上垂下来的。 “原来如此,上去以后,那边也是这样下去吗?”明致远恍然大悟问道。 姜六子点点头:“是的,这还是我那老爹和几个兄弟伙们,用两年的时间才把这些硬木钉子打进崖壁。为了做成这条路,还摔死了他一个老兄弟。” “这些木钉多久没用过了?还能用吗?”明致远有些不放心疑问着。 “公子放心,一个月前我还来过一趟,也是背了这么大的包裹一样上去了,无碍的。” 明致远看了看姜六子矮小瘦弱的样子,又抬头看向那一排错落的木钉,简直无法想象姜六子是怎么背负那么大的包裹攀爬上去的。 明致远来到这个异界前十八年里都在吃喝玩乐各种人生得意须尽欢,自从家破人亡以来。落魄奔波数千里中才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底层人们。 才看到他们是怎么历尽困苦艰辛,怎么苦苦挣扎求生的。 而这样的人才是这个世界的大多数。 怡若的娘病入膏肓也无钱治疗,姜六子一家两代人,为逃避一点官府税钱,就这样舍命常年攀爬在这绝壁峭崖之上。 明致远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姜六子道:“那你的包裹分一些过来我帮你背一点罢”。 姜六子看着明致远,满是汗水的脸上露出满脸的诧异:“不用,不用,哪里敢劳动公子帮我背负这些值三不值两的玩意” 说完他搽了搽汗水又道:“公子放心,这条道,我走过许多次,从我老爹还壮年时就带我走过。 这包裹看着大,实在也没多少分量,无事的。倒是公子从来没攀爬过这种峭壁,千万小心,上去的时候把绳子绑缚在身上,万一失足,有绳子牵着,才不会摔伤的。” 姜六子先做了示范,他解下背上的包裹,将那垂下来的蔓藤绳索绑在自己身上,往上攀爬了一段又下来,让明致远先上。 明致远学着姜六子的样,将绳索在腰间饶了几圈,打了几个结绑在身上,一脚踩在最下面的木桩上就开始向上攀爬。 最开始的时候还好,感觉不算费力,但这一爬就是大半个时辰,明致远累的双臂双腿都在发抖。 他抬头看看此时距离崖顶的距离,又往下看了看。 只见姜六子此时站在崖底像个老鼠般大小。他双手拢在嘴前竭力大声喊道: “别往下看,一口气爬上去,别歇。” 明致远咬咬牙,一鼓气又开始往上攀爬。 不知道爬了多久,他只觉得脑袋里开始嗡嗡作响的时候,一只手终于摸到崖顶的地面。 明致远顿时心中大定,一手拽着绳索,一手在地面用力,一只脚使劲蹬脚下的木桩,如此手足并用,终于爬到了崖顶之上。 此时,他一动也不想动,只觉全身酸软欲瘫。手脚真真是一丝丝力气也没有了。 他躺在崖顶,休息了半晌,隐约听到崖底姜六子在喊什么。又缓缓坐起来,爬着崖石边缘向下喊去: “我到了,你可以上来了”,然后把身上的绳索解开,扔了下去。 明致远在崖顶上坐了很久,反复到崖边看了姜六子几次,只见他爬得很是艰难。 巨大的包袱让他很难在空中掌握重心,每爬几步便要停顿一下,让包袱不再晃荡,把重心找回来,再爬几步。 眼见天色越来越黑,他却还有一小半的距离,明远心中焦急起来。 在夜黑之下攀爬,危险程度急剧提升。他朝姜六子喊道:“把包裹也绑在绳索上,我帮你拉。” 姜六子抬头往上看到明致远焦急的面孔。笑了一下,找了一个位置用力倚着,把包裹解下来,又绑到绳索上,明致远见他绑好,在上面就开始使劲拉。 两人拼力合作,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前,让姜六子也爬上了崖顶。 明致远拖拽了许久的包裹,此时也累得躺在地上和姜六子一起大口喘息。 姜六子歇息了一会又坐起来向明致远作揖道:“今日多亏了公子伸手相助,不然说不得就上不来了。” 明致远一摆手,累的不想说话。两人摸黑拿了些干粮就着水囊里的水吃了。 姜六子说先歇息一晚,明日天色一亮就下锯齿崖。 二人打开包裹,拿点衣服出来。铺两件衣服就地睡了过去。 天不亮时,明致远听到天阳国境那一面的崖底传来踏踏的动静声。姜六子也立时惊醒。 二人悄悄爬过去,在崖顶边上往下看,一大队的天阳官兵正列队从崖底经过。 他们在崖顶上看去,那队伍极长,蜿蜒直至另一头的山林之中出来,这一头不知去向哪里? 但是队伍整肃,纪律严明。行进途中除了踏步的声音和偶尔因路况崎岖摔倒在地的摩擦落石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当头一个戴着黑铁盔帽的军官,骑在一匹极高大的火烈马坐骑上,领头向另一边山路走去。这队伍行进了将近两个时辰才走完。 眼见着,那队伍慢慢消失在山林之中,明致远和姜六子同时轻嘘出一口气,倒在地上。 明致远有些不满的问道:“你不是说这条路没人知道吗?怎么官兵都走到这里来了。我们要是早早下去,不就是刚好碰上?” 姜六子听他口气不悦,赶紧向他拱手道: “这条路以前确实是没什么人走,除了打猎的人,再就是我老爹和他当初那几个走私的老兄弟了。 今日怎么突然经过这么大队的官兵,我也着实奇怪,不过也不碍事的,我们下去后跟官兵走的是相反的方向,看那队官兵应该是往魔兽边界走的。咱们是往内城方向走,不会碰上的。” 姜六子说着说着突然醒悟过来:“对了,对了,官兵们是去往魔兽防线的!也不对啊,换防的官兵怎么走这条小路呢?他们应该走长岭集市旁边的大路才对啊。” 他自己说着说着自己又糊涂了。 。。。。。。 第二十七章顶级山门 姜六子带着明致远一路下了锯齿崖。下来的时候倒是比上去的时候轻松多了,速度也快多了。 两人下得崖来,又走了十余里就来到了长岭集市,集市上此刻已经聚集了许多前来采购的乡民,和售卖各种生活物品的摊贩。 有三四架马车停在集市一边,看似是一个小型车队已经出光了货物在集市歇脚的样子。因为明致远看到几架马车上也并没有什么物品。 姜六子找了个空地把包裹打开,往地上一摊,摆好他带来的那些物事,就开始叫卖起来。 明致远早就给了姜六子领路的一百两银票,到此时两人拱手作别。 明致远溜溜达达的走近那几架马车,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坐在领头一架车上。 手里正端着一碗面吃的希希噜噜,其他车上的人也都是正在吃午食的样子,每个人都端着一只碗埋头大吃。 明致远又到其他地方逛了一下,自己也吃了点东西。再走回来,那几人也都吃完了食物,正在整顿车辆。 他朝那个领头的汉子拱手问道:“这位大哥打扰了。” 那汉子转过头来看着他,见他穿着气宇皆是不俗,也回了个礼瓮声瓮气的道:“公子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吗?” “请问尊驾这是要去哪里?” “哦!我等已经出完货物,准备返回晨阳府城中”。 明致远闻言大喜:“在下也是在这长岭游玩,准备去晨阳府城中寻找故人,正愁不识路,不知道怎么前往晨阳府城,不知道这位大哥可否让在下搭你们的马车一同前往晨阳?在下愿付车资。” 那汉子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公子若是不嫌弃这马车颠簸,那就一起走吧。” 。。。。。。 一路上明致远与那汉子攀谈,得知那汉子叫做关去病,就是这小车队的东家,常年往返晨阳府城和周边的十余个小城与小集市。 专门批发货物给那些小商贩。由于他送货上门,价格也实在,四处奔波虽然辛苦些,但是也能过得去。 当关去病得知明致远真实是要去往天阳城{四大帝国国都都以国名名之}圣女山时,大吃一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明致远许久:“公子是圣女山的弟子?” 明致远笑了:“关大哥看我像是圣女山的弟子吗?哪有圣女山的弟子还找不到师门的?” 关去病这才点头:“那公子是去拜师还是访友?” “拜师,但是圣女山位列天元大陆绝顶三山。不一定会收我。” 关去病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明公子器宇不凡,不要太过自谦,这一去必定能拜入圣女山门下。他日也必定能成为高品丹药师。” 进入晨阳府城后,热心的关去病又帮明致远联系了另一个去往天阳国都的车队,还亲自把明致远送上马车,两人拉手话别。 从晨阳府到天阳国都这一路走得顺畅无比,同行的人都知道了他是要去圣女山拜师的,车队中人上上下下对他恭敬无比。 车队掌柜更是对他一路呵护有加,让明致远对圣女山的影响力暗暗乍舌。 他一个只是去拜师的人都能得到这样的对待,如果真是圣女山的弟子,那不知道是不是得供到天上去了? 车队掌柜非常热情,到了天阳国都后,又特地叫一架车直接把明致远送到圣女山脚下,这才离去。 明致远站在圣女山下,望着巍峨连绵的圣女山,心中感慨万千,他这一路从羽火国万里奔赴而来,中间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 如今人站在这圣女山下了,不禁眼睛有些红了起来。 这里是能给他复仇希望的地方。 他顺着山路上去,走了十余里看见一个巨大的山门,山门里一座亭子,两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正坐在亭子里说着什么,看见明致远走来,就停止交谈,其中一人站起来向明致远道:“这位兄台,何事上我圣女山?” 明致远赶紧拱手行礼口中道:“在下来自羽火国,受圣女山大长老门下弟子闻人传喜所托,特来送一封信给大长老。” 那男子一听向后看了看,那名还坐着的男子也赶紧站起来走向他一拱手道:“不知兄台可有凭证?” 明致远忙从怀里拿出闻人传喜写的信递了过去,那男子双手接过来,看了看信封的台启封印,又双手递回给明致远。 他声音恭敬了越多:“麻烦兄台不远万里送信,我头前领路,还请兄台跟我来。” 明致远忙说劳烦,另一个男子也向明致远行了一个礼,走回凉亭中坐下。 明致远跟随那带路的男子又往山上走去。 走出七八里地,地势慢慢不再那么陡峭。就又看见一个八角小凉亭,一个扎着双髻的男童坐在凉亭里手拿一本书正摇头晃脑的念念有词。 远远看见男子带着明致远走来,将书往石桌上一扔,装出一副严厉的样子,两手叉腰,口中奶声奶气的喝道: “你是谁?怎地如此大胆,敢闯到我圣女山来?” 领路的那名男子慌忙上前拱手道:“庆海师兄,这位兄台是替传喜师兄送信来的。” 后面的明致远看那小童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笑,他不慌不忙道“你这小童切莫乱说,我是来送信的” “送信?送什么信?谁写的?” 明致远看那男童不到十岁的样子,生得白白净净,十分可爱。此时却两手叉腰,仰头望着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看起来却更加惹人喜爱。 那男童见明致远面上欲笑又忍的样子,有些恼火:“怎么不说了?你是不是骗子?故意说送信来,好窥探我圣女山的炼丹要秘?” 明致远一听这居然也是圣女山弟子,方才想起刚才那领路男子叫这小孩似乎是叫师兄? 他赶紧摆手:“千万不要乱说。我是给我兄弟闻人传喜送信给他师父南纯一大长老的。” 那小童听他把名字说得清清楚楚,领路男子也在一旁证实,说自己已经看过信封启印了,确实是闻人师兄的印鉴。 他问明致远要过信件看了看,毕竟年幼,也弄不清真假,但是也不好再冤枉他是偷窥秘密的歹徒了。 那小童一手摸了摸脖子,脑子里念头急转想着,闻人师兄写信回来了?我得先去报信,南师伯高兴起来肯定给我一颗三番三转丹。他口中却道: “你把信给我吧,若是假的,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明致远一听这话又好气又好笑,再次从怀里拿出信来,却不肯递给他,只拿在手里又给他看了闻人传喜写的信封和印鉴。 那小童见明致远不肯把信给他,立马又换上了笑脸:“哎呀呀,这位大哥哥,你是从哪里来送信给南师伯的啊?我闻人师兄可好?我好久不见他了,怪想他的。” 他说完转头又对那领路男子道:“你还去下面值守吧,我领这位大哥哥去找大师伯就好了。” 那男子犹豫了一下,小童立即不高兴的道:“都快到正事殿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赶紧去吧。” 领路男子只好向明致远拱手行礼,将他交给那小童领上山去。 明致远在一边看着,感觉十分稀奇,为什么这领路男子这样听这小童的话? 他心暗道这个屁大的孩子说话这么管用吗?啧啧啧!定然是个内门亲传弟子。小小年纪翻脸换脸这么快,竟然如此精灵,也不知道是闻人传喜哪个师叔培养出来的。 “小弟弟,那就麻烦你带我去见你家南师伯,我可是答应了闻人兄弟要把信件亲手交到他师父手里的。” 那小童看着那领路男子告辞慢慢走下山去,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骨碌碌直转,拿着手里的书敲了敲头: “我南师伯哪是那么好见面的。你得先到正事殿找执事们给你传递消息。消息传到南师伯的松来峰后,南师伯答应见你了,才有松来峰的师兄来接你去见南师伯。” 明致远一听就头大:“小弟弟,正事殿在哪里呢?还有多远?你现在就带我去吧。” “那当然是我带你去了,我不但带你去,顺便还陪你去松来峰走一趟。” 明致远赶紧致谢,那小童一把桌上书本拿起塞在怀里,转身一蹦一跳的便往前带路。 一路走一路喋喋不休的道:“你别叫我小弟弟,我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能是小弟弟呢?我有名字的,你叫我庆海兄弟就好了” “庆海兄弟?“ “嗯呐” 明致远哭笑不得,这屁大的孩子,还和自己称兄道弟的。。。。。。 “庆海兄弟,你多大了啊?” 庆海转过头来看着明致远调皮道:“你猜?” 明致远忍不住笑道:“我猜最少也有八岁了吧?” 庆海一听他这么说,不高兴了,把小脸一板:“我有那么幼稚吗?我今年十岁了。” “哦哦,原来十岁了,还真是。。。不小了哈?” 庆海脸上这才转喜色:“那是啊,我能是那几岁小孩吗?所以你叫我兄弟,你不亏的。” 明致远一脸欲笑忍笑:“是啊,是该叫你兄弟。” 他转念想想闻人传喜也是这庆海的师兄啊,自己若能拜在南纯一门下学艺,那管这屁孩叫兄弟也是正确的。 第二十八章妖兽铃铛 明致远跟着那叫做庆海的男童走出去几里地后又过了一道名为清风桥的小桥。 那庆海小童指着桥下哗哗流淌的溪水对明致远说道:“看,这就是圣女泉流出来的泉水了。我们圣女山炼丹制药就得用圣女泉的泉水,丹药的效果才能加倍显著。” 明致远看了看那泉水,也没看出与别处的泉水有何不同之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庆海故弄玄虚。 两人继续前行,不多时来到一个山谷中,那谷中高高竖立着一座巍峨大殿,大殿后面两边,两排房屋齐齐向后延展,最后围成一圈,占地极其广阔。 大殿正门前的滴水飞檐下,站着两排一共四个青年人,穿着整齐的白袍,守卫在大门口。 庆海并不理会那几人,一溜烟跑进殿里大喊着:“文理事何在?文理事?快出来,我闻人师兄有信回来了,有人给我大师伯送信来了。” 那大殿后厢慌慌忙忙跑出一个中年人,一见那庆海就嗔怪道: “你叽叽喳喳的吵闹什么呢?正事殿里,不准喧哗。你刚说什么?我都没有听清楚,你说谁给你师伯送信了?” 明致远跟在那庆海身后也要进入大殿,大门口那几人一起伸手拦住:“尊客请留步” 明致远无奈只得站在外面,远远向那男子一拱手道:在下明致远,与闻人传喜兄在羽火相识,传喜兄写了一封信要在下亲手转交给南大长老。 那中年男人抬头看看明致远,赶忙也拱手回礼道:“有劳明公子了。” 又向那几名守卫弟子一挥手道:“请进” 那几人这才退后一步让出道来。 明致远进入大殿之内,还未站定,那男子又道:“不知道闻人传喜的信在何处?可否容我一看?” 明致远又把信件取出来,一边递给那中年男子一边说:“还请这位大哥通传一声,传喜兄交代我一定要亲手把信件交到南长老手上。” 那人接过信件看了信封上的名字和印鉴之后,又双手递回:“请明公子安坐,还请在此稍待片刻,我立刻传信松来峰。” 说着转身又走进后厢。 不一会一个年轻一点的男子端上来两杯茶,一碟子点心。 那庆海见到有点心吃,也凑了过来,一手抓着点心往嘴里放,一边说: “明大哥你稍等一下,松来峰很快就来人,我陪你去一趟松来峰。到时候你可要跟我南师伯说,是我先看见你,把你从山下领上来的。” 明致远连连点头:“好的,我一定说是我走迷路了,幸亏遇到庆海小兄弟,把我带上山来。不然不知道还要在山里转悠多久才能找到这里。” 那庆海听了他这番话,一时喜笑颜开:”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哎呀,明公子,你可真是个好人。” 明致远一阵好笑,也不知庆海想方设法的这样讨好南长老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和庆海两人一边吃点心一边聊着,那中年男子也出来和他闲扯等候。 一杯茶喝完,殿外走进来一个一身劲装的男子,他眼睛看着明致远这边,双手一拱道:“这位可是为我师弟闻人传喜送信来的明公子?” 明致远慌忙站起身来还礼:“在下就是。” “我是传喜的大师兄,我叫童达平,明公子叫我达平兄吧,家师特地令我来带明公子往松来峰一见”那男子快人快语的说道。 明致远听他说到了南长老又一躬身:“在下遵命,还请达平兄头前带路。” 明致远跟随那童达平出来大殿就看见一只硕大的火红色大鸟蹲在殿门口的空地上。那只鸟巨大无比,简直就如同明致远前世所见的大象一般。 它全身羽毛火红无比,那大鸟看见童达平出来,伸了伸脖子,眼睛一翻一翻的看着他身后的明致远。 庆海随即也跟了出来,一见那大鸟就跑上前去拽着大鸟的羽毛道:“铃铛,是你来接我们去松来峰啊?” 明致远一听这称呼。。。。。。这么个大鸟竟然还有个如此秀气的名字.......铃铛。。。。。。 童达平站在大鸟面前向庆海道:“庆海师弟,铃铛托不了三人” 庆海闻言霎时就变了脸:“怎么了?过河拆桥吗?不是我在山下守着,你这位送信的明公子此刻不知道在哪里巡山呢?我辛苦把人领来了,就想赶我走是吗?” “我也要去松来峰,我要问问南师伯,明明就是我带了这位送信大哥上山的,为什么不让我去松来峰?是谁教的童师兄一身过河拆桥的好本领?” 他说罢气咻咻的扯住大鸟的羽毛不放,把脸别到一边。 那童达平脸上有些尴尬的看着明致远:“让明公子见笑了,我这庆海师弟年纪尚小,口无遮拦。” 明致远也笑笑道:“无妨的,庆海兄弟说的不错,今日若不是他,我还真找不到贵山门,说不定就迷路在这山中了。” 庆海听明致远这么一说,又转过头来:“你自己听听是不是? 若不是我,南师伯还不知得挂心我传喜师兄多久呢? 我传喜师兄出门那么久了,好不容易有封信回来。。。。。。若是迷失在这山里。。。。。。 若是迷失在这里。。。。。。。” 他嘀嘀咕咕又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因他和童达平都知道除了山下有看守弟子外,圣女山里随时有巡山的外门弟子,就算是明致远迷了路,只要遇到巡山弟子,一样会被送到正事殿来。 无非早晚的事,也耽误不了多久。 那童达平经不起他吵闹不休,只好摇手说: “别说了,别说了,都说了庆海最厉害,我抱着你上去吧。” 又转头对明致远说道:“明公子你顺着铃铛的翅膀踩到它背上去,我们一会就到松来峰。” 明致远一听就作难了,这大鸟虽说蹲在地上,两只翅膀匍匐在两边,但是让他踩着翅膀上去,他委实有些心惊胆战。 童达平看他一脸难色,就知道他并无修炼,身无武力。 他也不说话,便一手拉着明致远的手臂一手托着他的腰,也不见他怎么用力,明致远只觉得身子一轻竟然腾空而起,又稳稳当当落在大鸟背上。 童达平随后又下去抱起了庆海,飞身上来。轻轻踩了踩鸟背,那大鸟便起身振翅一扑,飞了起来。 刹那间,明致远只觉天旋地转不由得趴在了那大鸟背上,两手紧紧抓住那大鸟背上的羽毛。 那大鸟感觉羽毛被人紧紧拽住,有些不适,唳叫了一声。庆海见明致远狼狈的样子,乐得哈哈大笑,两手不住拍击。 被童达平一瞪眼,又生生忍住了,只是脸上嘴角都是忍不住的笑意崩裂开来。 明致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觉得山谷中风声猎猎,刮在脸上生疼,也不敢去看下面的风景。 只想快点到达松来峰。幸好那大鸟飞行了一阵后,终于缓缓在一处平地上落了下来。 童达平将庆海抱下去后,又上来把明致远接了下去。明致远下来后自觉脸上无光,见庆海还在不住嘻嘻笑着看他。 只得尴尬的说道:“庆海小兄弟别笑了,我第一次坐这种会飞的兽骑,着实是被吓到了。” 庆海捂住嘴吃吃道:“铃铛不是兽骑,是童师兄的患难兄弟。” 明致远回过头来一看,童达平朝他温和的一笑:“铃铛已经在我师门中驯养多年,极通人性的。虽不是我人族,但也是一起在魔兽防线上出生入死过,还救过我老童的命。” 明致远慌忙道歉“不知这铃铛与贵师门还有童兄是如此渊源,还请童兄赎罪。” 那童达平大手一挥:“不知者不怪嘛,明公子请跟我来吧。” 第二十九章大长老南纯一 童达平走在前面,领着明致远向不远处一座院子走去,庆海跟在后面,一边回头还在和铃铛说话: “铃铛儿,一会还带我下去的,你等着哈。” 明致远见那院子门墙高大,两排围墙伸出,几乎把整个峰顶都围在了里面。 院门上一块横匾,上写着{松来院}三个大字。 三人进了院门,就见院子里摆满了晾晒药物的大圆竹糄。 竹糄里晒着各色药草,空气中都是一股浓浓的药香味。让人闻了之后感觉头脑中十分清醒。连闷闷的心胸中都为之一振。 童达平领着明致远在前院大厅里坐下后,自己又去了中院。 不一会里面走出一个中等个子,须眉墨黑的儒雅老者来,后面跟着面色恭敬的童达平。 明致远一看,心知这就是圣女山大长老南纯一了,他连忙站起身来深深一鞠:“晚辈羽火国明致远,见过南长老。” 南长老微笑的看着他,叫他坐下,自己也在主座上坐了下来。吩咐童达平去泡茶。 还没来得及和明致远说话。 那庆海在旁边就叫叫嚷嚷的道:“南师伯,今日是我找到的这位明公子,是我带他来的,不然他可就迷路了。” 南长老一笑:“”是啊,今日庆海可是立了大功劳了,若不是庆海早早去接上这位明公子。恐怕你传喜师兄写的信,我就看不到了。” 庆海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也不会看不到了,明公子大不了迷路几天,师伯你也晚看到传喜师兄的信几天呐。大师伯,你可是最疼传喜师兄的啊。” 南长老笑着他点点头:“庆海说的对,哎呀!庆海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那可该怎么奖励才好呢?” 庆海眼睛一亮:“也不要什么奖励了,这都是庆海该做的,若是师伯的三番三转丹还有多余的话,就给庆海个三颗五颗,额,十颗八颗的。。。。。。也就可以了。。。嘻嘻” 南长老看着他,眼中露出慈爱之色,伸出手来道:“过来吧。” 庆海喜滋滋的走上前去,两手一捧,等着接东西呢。 南长老却突然屈指伸出在他额头上弹了个嘣。只听得波一声。 庆海一下子愁眉苦脸,不住揉额头扁着嘴道:“师伯也来骗庆海,师伯这么坏。” 南长老哈哈大笑,向一边的童达平道:“去拿两颗三番三转丹给庆海吧。” 童达平也笑看着庆海遵命而去。庆海小孩心性,见有丹药可拿又嬉笑了起来。 南长老转过头来,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问明致远:“听说是我那小徒弟让明公子送信来?” 明致远早将信拿在手里,此时赶紧上前两步双手奉上。南长老道了一声不敢当,接过信来拆开看了半晌。南长老似乎是思索了一会。 他抬头来看着明致远道:“竟不知明公子身负如此血海深仇,还能不远万里为我这小弟子送信。” 明致远一听心里暗叫。别啊,我是来拜师的,不是专门送信的啊。 口中却道:“我当日差点就死在荒郊野外,是传喜兄救了我一命,南长老万勿客气,是我该感谢传喜兄才对,这些许微劳哪里偿还得了传喜兄救命之恩的万中之一呢?”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脑子里思索着,不如开门见山吧,既然要拜师当得诚恳实在些,这样客气来客气去,拜师的事恐怕就得黄了。 于是他又站起身来直直朝南长老跪了下去。一头磕在地上道: “小子不才,想要拜入长老门下,习练丹药之技。还请长老怜悯,小子以后一定努力向上,刻苦习练,必不堕师门名声,恭敬孝养师父。 小子已家破人亡,若能得拜入师门。。。。。。师门就是小子。。。。。。的家。” 说到最后,明致远不由得哽咽起来,一时想到伤心处,眼中泪流滚滚,再也说不出话来。 南长老把他拉了起来,叹息了一声道:“你的情况,传喜在信里也告诉我了。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只是你身无修炼根骨,这便是你的先天缺陷,若是硬要习练丹药制剂,那非得花费比别人多十倍,百倍,千倍的辛苦去习练不可,不然你的先天缺陷会累你一事无成啊。” 明致远闻言赶紧又跪下去:“小子不怕辛苦,只怕长老不肯收我。辛苦不算什么。哪怕千倍万倍的辛苦,小子也愿意去努力。” 南长老看着明致远一字一句的说话,觉察得出他口气真诚,心志坚定。 面上露出赞赏之色点头道:“年轻人不怕吃苦,那就不怕做事不成,就算没有根骨,也可习练丹药制剂,虽然路途艰难些,然我圣女山没有修炼根骨一样成为三品以上炼丹师的今有司徒长老,前有已经逝世的莫生非长老。” 南长老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又道:“这样吧,你先在这松来峰住下,让我的大徒弟带你熟悉一下药材,你也安心想一想。过得一阵,在看看,若是你还想习练丹药制剂,那就再说罢。” 明致远心知这是要考察自己的心性了。便又是一磕头道:“小子遵命。” 南长老唤过旁边的童达平来,吩咐他安排明致远住宿一应事宜。完后,又向明致远点点头,便自己起身回后院了。 童达平招呼明致远出了大厅往左边一排厢房走去,打开一间房门,对他道:“明公子,你就住这里吧,现在还不到开饭时间,一会我再来喊你,你先安顿收拾一下。” 明致远赶紧点头拱手:“达平兄不必客气,如不嫌弃还请就叫我致远吧。” 童达平嘿嘿笑了一下,摸摸自己的头,又拍拍他的肩膀:“好,致远,你先休息一下” 明致远忙向跟在身后的庆海拱手:“今日多谢庆海兄弟领路之恩。” 那庆海嘻嘻笑着也不搭话,向他一摆手,跟着童达平就走了。 明致远看着童达平和庆海走向院外,知道他是要送庆海下峰去。 也转身进了房间,这房间里摆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和一个盥洗木架。木架上放着一个木盆。 靠着窗户的一边还有一排木架,上面摆了几个三足鼎,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还有几本书。 床头一个木柜子,明致远打开一看,里面换洗的床铺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 明致远把铺盖拿了出来,把床铺好,再把自己那几件衣服放到衣柜里,又四处打量着这房间。 心里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落脚的地方了。也是自己习练报仇资本的地方,若一切都能顺利的话,或许。。。。。。这里也是自己的家罢? 他躺在床上,心中有一种安稳的感觉。这种感觉自从他被掳掠到天云城后,就一直都没有过,此时在这山峰的院子里。似乎一切疲累奔波都被洗刷去了。不知不觉他就睡了过去。 砰砰砰,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把明致远叫醒,他连忙起来去开门,童达平站在门口看见明致远刚睡醒的样子咧开大嘴笑道:“我把你吵醒了?” “没事,没事,我本说躺一会,没想到一下子就睡过去了”明致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童达平拍拍他的肩膀:“来吧,该吃饭了。吃完饭我带你去四周看看,熟悉一下。” 。。。。。。 在这里说几句话哈,第一是,昨天(武尊别回头快跑)这本书的状态终于改成签约状态了。 非常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朋友们,有你们在我才会坚持下去。 昨天状态改完后,我自己试了试功能,选择挺多的,主要是多了月票,捧场功能,我还给自己捧场了,此刻捂嘴偷笑。。。。。。 第二是,今天起来看到后台数据,感觉朋友们太给力了。 感谢风清扬歌老板捧场,感谢天使猪猪,感谢冷雪妹妹,感谢凌凌漆,感谢尾号47的朋友,还有好多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是哪些的朋友。老板们大气!祝老板们发大财!感谢这么多朋友捧场打赏!泪目中。。。。。。有你们的坚定支持,我一定会努力写好小说。 在此,无尽感谢! 第三十章松来峰 圣女山,松来峰是大长老南纯一的修炼之地,平日他和弟子们也都住在松来峰的松来院里。 松来院占地约有五六亩地的样子,里面一个前院一个中院一个后院,还有两个专门给弟子炼丹制药的炼丹房,有大长老南纯一自己修炼和炼丹的药房。 明致远初来乍到,童达平安排他住在前院的右二厢房里。 隐藏的意思,就是他还在考察期内。只要还没有被收入山门,那他就是客人。 是不会让他进入中院看见一些炼制丹药的秘密,后院更不用说了,南长老的几个徒弟都很少去。 童达平领着明致远来到前院的饭厅里,饭桌上还坐着两个年轻男子,看见明致远跟在童达平身后,走进来,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 明致远信奉礼多人不怪的法则,赶紧又是拱手又是自我介绍:“在下明致远见过两位兄台。” 童达平指着下首位一张椅子道:“你坐这里吧,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又指着一个瘦一些的男子对明致远说道:“这是我三师弟仲怀生,那个胖子是我四师弟史永伦。” 那两人也都站起身来抱拳行礼。几个人又寒暄一番,正在说话,南长老走了进来。 童达平师兄弟几人都闭上了嘴巴,站在一旁。 南长老招呼明致远坐下。他自己坐了上位,对几个弟子道:“都坐吧,平时不见你们这么尊老的,今天来了客人就知道装样子了?” 话音一落,那胖胖的石永伦就嬉皮笑脸回道:“这不是怕堕了师父你的名气嘛,省的明公子说师父你教导的弟子不知礼节啊。” 南长老笑着骂了一句:“我教导弟子不在意这些个虚浮的礼节,只要你们行的端立的正。我看就是你,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恐怕就是你才会堕了我的名声。” 那石永伦还待再说。 南长老却转过头来对明致远道: “明公子,在这里就不要客气了,先吃饭吧。”又挥手招呼几个弟子坐下吃饭。 南长老可能平日都教导弟子食不言,所以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没说话,南长老吃完一碗饭就搽手起身走了。 石永伦一看师父离开了饭厅,端着碗就坐到了明致远身边,用肩膀一顶明致远道: “你是新来拜师的?”明致远慌忙放下碗又是一拱手:“正是,但是南长老还没答应收下我。” 石永伦用筷子点点他的饭碗道:“你吃你的。说话又不妨碍吃饭。” 明致远只得又端起碗继续吃着,那石永伦又顶了一下他肩膀道:“好好干,挑水,打扫,做饭,给铃铛儿,白灵儿洗澡,晴天晒药草,阴天摘草药。不阴不晴种药草。包你半年就入门,给我们当个好师弟。” 明致远:。。。。。。 那瘦瘦的仲怀生转过头来骂了史永伦一句对明致远道: “别听他的,他这是把他的活都给你干了。师父心软着呢。有传喜给你说好话,你肯定能入门。传喜可是师父的心肝宝贝。他说话管用,你就放心吧!” 童达平也点点头:“你这几天要熟悉熟悉峰上的环境,干活不用急。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你干,师父若是真收你入门了,你有干不完的活。” 明致远。。。。。。这位大师兄,你是认真的吗? 吃完饭后。仲怀生收拾碗筷,史永伦出门的时候撞了一下明致远的肩膀,眨了眨眼睛做个鬼脸就跑了。 童达平带着明致远把前院的各房看了一遍,又带他出门去看了两边火铃铛和另一只飞行妖兽住的地方。 就在院子的两侧,两个巨大的房间,依着两边厢房而建,据说是还有一只变异的白鹤叫做白灵的妖兽,跟随南长老的二弟子曲书宏去了魔兽防线。 院子右后侧是落云崖,圣女泉的泉水从山中的溶洞穿过,从落云崖流出直泄入落云涧。又经过峰脚和圣女泉汇合,流过清风桥下。 这圣女山有松来峰,是大长老的地方。 二长老欧阳兴中的听雨峰。 三长老万天培的秋鸿阁。 四长老耿正权的听蝉阁。 五长老司徒卿月的落梅峰。 司徒卿月就是庆海的师父。 六长老汪婉玉的望月峰。不过汪长老数年前往魔兽边界寻找一味奇异的草药,至今下落不明。 童达平絮絮叨叨给他说着圣女山的大人物们。明致远侧着头问:“那咱们圣女山的掌门呢?” 童达平摸摸头有些憨厚的道:“你不知道啊?掌门人小师叔颜守全住在最高的圣女峰。” “正事殿那个管事是?” “那是文庆恩,文管事带一众执事率领外门弟子修行,还有管理圣女山上的各类杂事。” 明致远看看他:“那咱们圣女山人也不算多哈?” 童达平又细细跟他解释说:“咱们圣女山以炼制丹药为门派基业,修炼传承也只是以辅助炼丹制药为主。对攻阀争斗并不擅长。” “且炼丹一脉对修炼的身体根骨要求并不高,但是对个人悟性却很看重。并不是像别家门派一样,只要你有修炼根骨,给你传承,你再笨,只要苦苦修炼总能有进步。” “但是炼丹制药若是没有悟性,任你怎么反复炼制,苦苦修炼都没有用。有修炼根骨的人很多,但是有修炼根骨又有悟性的人却十分罕见,这就导致了,圣女山威名赫赫却人口单薄。” “历代长老们收徒若是收到一个修炼根骨不错,悟性又很高的弟子,都会高兴得四处通传各峰,高调一点的还要摆上个拜师宴席,嘚瑟一番。” 明致远恍然大悟:“哦,怪不得,传喜说我只要能进入圣女山就能有一丝报仇的希望,我这没有修炼根骨的人,去其他门派也进不了。” 转念又想,要是换了别人,想进这样的顶级门派都进不了,他是机缘巧合下,被闻人传喜所救,命大活了下来。 {当然他不知道,他只是被闻人传喜当做自己新炼制的丹药的试验品了} 闻人传喜本身也是个不拘小节的善良之人,才会在知道他的经历后帮他一把。 以自己极为受宠的亲传弟子的身份引领他来到这圣女山。他明致远今日才能得以站在这圣女山上。 童达平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他还在疑惑一个不擅武力争斗的门派何以立足于顶级门派三山之中。又清了清喉咙说了起来 “咱们天元大陆,能够炼制丹药的小门小派无数,但是大都只能够炼制些回神丹,养元液类的养身健体提神类丹药,甚至有专门练制各类毒物的邪恶门派,那种就不说了,只要名门正派在外遇到,人人都会得而诛之。” “而咱们圣女山是唯一能够炼制出对武者修炼有辅助作用丹药的门派。 有能够在关键时刻提高武者进阶系数的生生丸。 武者受伤,命悬一线,无论功力辅助,炼气相助,都无法可救的时候,我们的九转回还丹就能救他一命。 我们还有在武者争斗时提高气血激气丹,和提升境界的新月丹等等很多对武者大有裨益的丹药。这些种种丹药的好处,你日后会知道的。” “然而单方都是小事,既然咱们有,那也许有一天也有在炼丹一途中惊才艳绝者也能研制出来,甚至研究出比咱们更好的配方。 但是咱们炼制丹药的技艺却是谁也研究不出来的,这都是万余年来,无数圣女山前辈们一代一代用血汗,用无数的失败经验才总结出来的。” 明致远此刻方知为何圣女山以最弱的武力值却稳稳居于顶级门派三山之列。 。。。。。。 。。。。。。 看书的大佬们,求月票走起哦,不用月底可就要作废了哟!求收藏订阅! 第三十一章回到松来峰的闻人传喜 童达平在几天的时间里给明致远这个修炼小白普及了许多修炼者才能接触到的信息。 让明致远对于这个世界的修炼局势有了一些基础性的认识。 这中间还带他往返几次松来峰和正事殿,明致远终于不用每次都要爬在铃铛背上,还要紧紧拽住铃铛的羽毛才能飞行了。 童达平普及完基础知识后,就开始指点明致远每天要做的事,和史永伦说的没错。 先是每天挑水。把前院里十个水缸装满,然后打扫前院。 打扫铃铛和那只还未回来的白灵儿的住处。每天看着太阳出来就晒草药,看天色不对,赶紧往回搬。 一晒就是一百多个竹糄,一收也是一百多个。 老天爷要是不折腾他,他就跟着童达平去草药谷里种草药,除草,施肥。这些都还好。 最难的是给铃铛洗澡。每次都要和铃铛一起下到落云涧底,那里有个积水潭。 铃铛一见水潭就先跳进去。在里面打几个转,又跳出来全身抖动,把身上的水甩出来。 这个时候就需要明致远拿一个木刷,给它刷去爪子上的泥垢。 还有铃铛的喙,那长长的带弯钩的鸟喙,要仔细刷干净。 隔三差五还要哄着它张开嘴看看里面鸟类妖兽长出来的利齿,给它刷牙。 一个不小心就得被尖锐的齿牙挂破皮肉。受伤流血成了家常便饭。 铃铛和他不是很熟,很多指令也不愿意听他的,这使得明致远的工作难度增加了不少。 他去求教童达平,童达平哼哧半天,摸摸脑袋说:“多受伤几次就习惯了,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什么?熟悉了就好了? 明致远翻了一个白眼在心里暗暗递给童达平。。。。。。 好在,磨砺出经验。明致远这几天琢磨出一个新办法,他发现铃铛特别喜欢别人给它按摩关节处。 这源于一次他给铃铛刷翅膀底下的羽毛的时候,就是铃铛的胳肢窝。 发现它翅膀底下有一根不知何时玩耍的时候扎进去的枯树枝。 树枝和翅膀底下的小羽毛绒毛纠缠在一起,很难扯下来,他也不敢硬扯,怕铃铛吃痛了就啄他,主要也是被啄过好几次,有教训了。 于是便一边给铃铛呵着咯吱窝一边慢慢把缠绕在树枝上的绒毛小羽毛解开。 等他把树枝取下来时,发现铃铛舒坦得仰着一边翅膀,偏在另一边匍匐下来了。 如果不是怕明致远够不着的话,差点就倒在地上了,它见明致远停下。 还翻着眼睛用头蹭了蹭他。把翅膀抬高,示意明致远继续。 于是明致远开始试验,给它呵翅膀窝,给它按摩脖子,给它揉大腿,还自制了更柔软的刷子,给它刷它的鸟嘴。 每次都能把铃铛哄得乖乖听话。到后来轮到史永伦和仲怀生给它洗澡的时候,它就不愿意了。非得明致远给它洗才行。 明致远就这样在山谷里当了三四个月的农夫加宠物饲养员后,闻人传喜终于回来了。当明致远在前院门口看见从铃铛身上飞身而下的闻人传喜时,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闻人传喜见他一副欲语还休泪眼朦脓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致远怎么这幅样子?可是在松来峰受了欺负?” 明致远赶紧摇头:“在这里很好,各位师兄们对我非常好。只是太久没见到传喜兄弟有点情不自禁。”说完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闻人传喜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就进了前院,走进了前院大厅又直直往中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这次还有些事等一会再和你说,我回来禀报师父后还要出门一趟。这次出去或许又要几个月才能回来。你好好修炼,缺些什么就尽管说。不要不好意思。。。。。。” 明致远眼见着就要走过前院进入中院,连忙挣脱一拱手:“传喜兄你进去吧。我还不能进中院。” 闻人传喜一愣,转身又看看童达平又看看明致远,眉头皱了皱: “无妨的,你且在这里等我。我进去先回禀师父了再说。”说罢就进了中院大门。 明致远在前厅中等了许久,他知道这次闻人传喜回来应该能帮他把进入圣女山的事确定下来,能不能成就看他的了。 他有些紧张,尽管这几个月来,他和童达平他们相处得也非常和谐。他自己也很刻苦勤劳。但是这天元第一宗门,绝非是他一个毫无修炼根骨的人轻易能进得去的! 忐忑不安中,过了快两个时辰闻人传喜才从里面出来。 看见明致远等在前厅里,便向他一招手: “致远,去你房间。” 明致远起身带着闻人传喜来到自己的房间里。 闻人传喜坐在椅子上,看着明致远口气顿了顿道: “嗯,有一个事是我办事返回时,经过飞云城的时候听人说的,你姑姑家被飞云官府诬为与九炎魔人勾结。。。。。。已经被全家处斩了。冷氏一族除了你姑姑家不留一人外,其余被连坐,全都发往魔兽防线做输送物资的劳者,和防线官兵的仆役。。。。。。” 明致远脑海中如同惊雷一般炸开,看着闻人传喜。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还在说着什么?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听到。 明致远脑海中就像被炸开了无法反应一样,他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慢慢的只觉心胸里突然有一团火炭在燃烧。 良久。。。。。。面色麻木的道:“知道了。” 闻人传喜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暗暗叹息,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不发的又走了出去。 明致远在房间里一直坐着,一动不动。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直到晚上。童达平叫他吃饭,他也没出来。 第二天他早早起来,若无其事的砍柴挑水,晒药材,洒扫院子。给铃铛洗澡。不歇一口气的连轴转。 童达平他们几人已经知道了明致远家破人亡的事,昨天闻人传喜也告诉了他们,明致远的姑姑家也一族皆灭。 今日见明致远发泄一般的不停做事,谁也不去打扰他。都知道这个时候就应该让他努力发泄,能把心里所有的怒气恨意宣泄一下也好。 就这样,明致远整整干了一天活,一口饭没吃,一口气没歇,只是在渴的时候在水缸里舀了一勺水。 夜晚,圣女山上各峰烛火点点。松来峰的前院厢房里,黑暗中,明致远静静的躺在床上。 他眉头紧皱,紧紧咬着牙。使劲闭着眼睛。似乎这样就可以不用看见眼前晃来晃去的亲人的面孔。 可是就算他使劲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却还在出现着一张一张脸。那一张张看着他,或慈爱,或微笑的面容。 他的父亲,他的祖父,疼他的姑姑。 还有那遇事总能躲过去的表弟——冷无双。。。。。。这一次他终究没能躲过去。 第三十二章南纯一门下明致远 一天过去了,早上童达平起来先看看明致远的房门,见还是关着的,只好摸摸头心事重重的去草药谷了。 仲怀生也从明致远门口过特意偏头看了看。 一直到中午,明致遠都沒有走出房門。 最后史永伦忍不住来敲门了:“致远,致远,你睡了一天一夜了,起来吃饭了,还睡?” 屋子里安静得出奇,一点声音都没有。 史永伦使劲敲门:“开门啊。。。致远。。。。。。开门。” 这时候童达平已经感觉不对了,他从前厅快步走来,一脚踢开房门。 两人进去一看,明致远躺在床上。眼睛紧紧的闭着,嘴巴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童达平走到窗前伸手摸向明致远的额头。。。。。。 “他发了高热。现在已经是昏迷状态了。” 童达平刚说完,史永伦就转身跑回中院里,拿了一个小瓶子回来。 童达平配合着他一起把那瓶子里的药液给明致远灌了下去。仲怀生拿了几根银针扎在明致远头上。 三人站在明致远床前。一脸忧色。半晌无人说话。这时闻人传喜走了进来:“他怎么样?” 童达平看了闻人传喜一眼:“心力交瘁,五内俱焚。他现在全身经脉都已错乱。你在羽火国的时候给他吃什么了?” 闻人传喜的眼神有些闪躲:“也没给他吃什么啊。就是看他伤太重了,又不是修炼的武者,用不了咱们救护武者的丹药,所以才给他吃了我研制的生死淬体丹。” 闻人传喜两句话说完,童达平三人齐刷刷看着他,个个眼中都是诧异和怒气。 闻人传喜看他们那副样子,心里更慌了:“看我做什么?不是救回来了吗?你看他不是活的好好的到了松来峰吗? 说明我的丹药是有效果的,你们都不知道他当时真的是半口气都没了。” 童达平朝着史永伦道:“你看着致远,我去后面找师父。说罢转身就出去了。” 闻人传喜心虚地看看史永伦:“大师兄是去告状吗?” 史永伦瞥了他一眼:“吃了你那个死不死活不活的丹药,恐怕只有师父才能解了。” 闻人传喜急了:“什么死不死活不活,那是生死淬体丹,能转换生死,能让生息断绝之人重获生望,还能让体质转变提升的灵丹妙药。” “是不是灵丹妙药,等师父来再说吧。” 史永伦眼睛望着屋顶,懒得理他。仲怀生也瞪他一眼走出去了。 闻人传喜没办法,也只好坐在明致远床边发呆。 一会功夫,南长老就到了明致远床前,把脉搏一摸,翻开明致远的眼皮看了一下。也瞪了闻人传喜一眼口气沉沉道:“跟我出来。” 闻人传喜灰溜溜的跟在南长老后面,俩人进了中院,南长老一指中院大厅 “进去,给我跪好。” 闻人传喜不敢辩解,乖乖的走到大厅里跪下。 南长老也不理他,进了自己的炼丹房,捣鼓了一阵,拿了几颗丹药急冲冲的返回明致远的房间,又给明致远喂了下去。 史永伦看着已然昏迷不醒的明致远担忧地问: “师父,致远吃了传喜的药。。。又撑了这么久从羽火万余里走到天阳,他这内里已经中空了,现在。。。。。。这样子。。。。。他还能醒过来吗?” 闻人传喜炼制的生死淬体丹,本来是想解救普通人于垂死一线。 以极其霸道的药力激发人体自身的求生能力自愈能力。 结果有几味药不知怎么调和,产生的副作用就是容易让人在遇到重大打击心智迷乱或者受伤昏迷的时候陷入生死转换。 脑海中会产生频临生死一线的幻觉,然后就在生死转换中沉沦。 有心志不坚的,就此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然后就真的死了的。 也有那心志坚定,自己挣脱幻境又醒转来活下去的。 但是只要能够从生死转换沉沦中挣脱出来的,经脉体质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所以就叫它生死淬体丹。 关键它还不是一次性的,是每次遇到这种心智乃至身体昏迷的时候都会出现这种生死转换。也不知道这种药效要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唯一的好处就是每一次的转换淬体,就相当于一次对身体根骨和经脉的淬炼提升。 可是也随时有可能因为一次重大打击,或者生病,或者受伤昏迷等等。。。。。。一些本不致命的原因就此一命呜呼。 这与其说是救命的丹药,莫不如说是一种随时能要人命的毒药。这种丹药终究是弊大于利的,所以南长老一直不允许他炼制。 但是闻人传喜觉得自己能慢慢改进药方,最后肯定能去除使人产生幻觉,沉沦生死的弊端。使它成为一种单纯的救死扶伤的神丹。 在遇到明致远的时候,他其实是觉得明致远已经活不了了的。所以就想拿他试试自己改进的丹药。没想到误打误撞,不但救活了他,他还生龙活虎的走到了圣女山。 这导致闻人传喜还以为自己的丹方改进得好。他差点就要去向南长老报喜了。 如果不是明致远突然陷入昏迷的话。。。。。。 南长老听史永伦问也不正面回答:“这要看他自己了,我们只能是在他的身体上加一点护持,能不能醒来? 全看他自己的求生意志,他要是自己放弃了,谁救不醒他。” 史永伦微微喘一口气嘀咕着:“我觉得他能醒过来,他还没报仇呢。。。。。。。” 明致远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天云城富家的刑房里,满脸狰狞的付师傅拿着烧得火红的刀子狠狠的捅在他身上。 他的手脚,他的四肢,他的身躯,已经没有一个好地方,到处都是透明的窟窿,和被烧得一片片的水泡。 他使劲挣扎,想要挣脱绑住他的铁锁链,锁链哗哗响着,被他晃动得发出一阵阵的嘲笑,付师傅如金铁交割一样尖锐的声音得意的喊着: “你逃不了了,你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别再挣扎了,认命吧。” “不!不!不!我不认命,我绝不认命。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你们。。。。。。” 明致远拼命呐喊着。他不停挣扎,无论那些锁链怎么嘲笑,他都在不停怒喊,无论付师傅狰狞的面孔笑得多么得意。 他的怒喊的声音,最终形成了利爪。一层一层撕开了刑房的墙壁。 形成了声浪,推开了扑来的付师傅。 他挣断了不停叫嚣着威胁他的锁链。 最后他终于扑扑跌跌走了出来,外面,到处都是黑暗。 他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往前走,往前走,一直走下去,到圣女山去。” 他似乎看到一丝光亮就在前方若隐若现。他步履蹒跚的努力走着,向着那道微弱的光亮走去。。。。。。 十日后的清晨。松来峰一阵嘈杂之声,南长老的四弟子史永伦飞速的从前院跑到后院门口朝里面大喊:“师父,致远醒了,师父,师父,致远醒了。” 只见南长老飞快走出来和史永伦一起走到前院厢房明致远的房中。 明致远背靠着床栏,见南长老走进来,想要下地行礼,南长老赶紧拦住他: “不要行礼了,你昏睡了十天,身体已经完全虚空了,这时候不要乱动弹,先养好身体。” 明致远只能在床上作揖:“谢谢南长老,又救了小子一命。” “我没有救你。救你的是你自己。” 明致远有些迷惑,不知道南长老这话是何意? 一旁仲怀生端着一碗清可见底的清粥: “来先喝点东西,你昏迷太久,刚醒不能吃别的,清粥先喝一点。” 几天后明致远终于能起床活动了,这几天他也知道了自己陷入昏迷后长时间醒不过来的原因。 他并不怪闻人传喜,如果不是他,自己当时肯定就死在天云城外的荒郊了。 这些治疗的后遗症对他来说或许还是一种好处,是可以提升经脉体质的好处,或许这样一次次提升体质筋骨,或许自己以后就能修炼了呢? 这种臆想虽然荒谬,但好歹也是个希望。 即使是哪一天再也醒不过来了,那就当是自己当初就死在荒郊野外了,那以后的这些日子都是白赚的。 还得感谢闻人传喜让自己这些日子游历了天元四大帝国。 这么想或许是苦中作乐吧,但是人有时候就得有点苦中作乐的心态,不然漫长艰辛一生怎么活下去? 他安慰了这些天以来一直忐忑不安,满心愧疚的闻人传喜,郑重的向他道谢,谢谢他当时救了自己。也向他说了自己的心态,自己的想法。 听到明致远推心置腹的一番话,闻人传喜的愧疚之心才稍有缓解。 又休养了几日之后,这一天早上明致远准备恢复从前的作息规律,开始干活了。 他刚把水桶担在肩上,童达平站在前院大厅门口喊他:“致远,来,跟我来。” 明致远放下水桶跟着童达平一直走到中院门口,一看童达平:“我不能进去。” “进来吧,师父吩咐的”童达平嘴角带笑。 明致远闻言霎时间心脏咚咚咚的猛跳起来。他怀着激动无比的心情踏进中院,来到中院的前厅。 看见前厅里的供桌上摆着香烛贡品,正面墙上还有一副人物画。 南长老坐在一旁。仲怀生和史永伦,闻人传喜站在下首的位置,全都笑咪咪的看着他。 南长老也一脸笑意:“明致远。” “在,小子在。” “你可愿意拜入我南纯一门下?” 明致远有些奇怪,难道不是应该说,你可愿意拜入我圣女山南纯一门下吗? 南长老去除了圣女山三个字。。。这么说有点像自成一派的收徒口气啊? 但是此时不容他多想,他马上开口回答:“小子愿意,十万分愿意” “我只是收你入我门下,并非是入圣女山门你也愿意?” 明致远毫不犹豫:“愿意” “嗯”南纯一欣慰的手抚长须,微微颔首:“好,即是如此,那你就跪下吧,向你师爷跪下。” 明致远扑通一声双膝跪在画像面前。 “跪拜师爷九叩首” 明致远规规矩矩磕了九个头。 南纯一神色严肃的道:“今日是我收你入我南纯一门下,而非入圣女山门中,你来到松来峰数月,我已经大概知道你秉性善良,且悟性十足。心性又十分坚定。 你入我门下,我自当好好尽我所能,竭我所知,传授于你,即使圣女山最终不愿意收你入山门,你也依然是我南纯一的弟子。” 南纯一说完又递过一本厚厚的书籍给他。继续道:“这是一本圣女药籍,你如能在三月内倒背如流,将药籍中对药性的阐述理解融汇贯通,我就可带你上圣女峰通过掌门亲自对你的悟性考验。” “你不要吃惊,你没有修炼根骨,我收下你是可以,但是山门不会轻易收一个没有修炼根骨的弟子。 圣女山中没有修炼根骨的,前有莫生非长老,后有司徒卿月长老,他们当初想要拜进山门,也是要通过悟性考验的。 如果你不是悟性奇高,能够拉平修炼根骨缺失在炼制丹药方面带给你的影响的话,圣女山是不会收你的。” 南纯一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你放心,就算你无法通过悟性考验,圣女山不收你,你也是我南纯一的弟子,我一样会将我之所学全部传授于你,你能学到几分那就是你自己的造化了。” 明致远听完又重重磕了三个头,开始改口自称弟子:“弟子感谢师父厚爱,必定勤学苦练,一定通过悟性考验,不给师父丢脸。” 南纯一看着他微微点点头:“嗯!好。你入我门来,需要记住三点,第一必须心怀慈悲,终生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第二不得借助自身炼丹制药之技敛不义之财。 第三任何时候魔兽防线有召必赴。这是三大条。你可记住了?” “弟子记住了” 南纯一又点点头:“还有九小条,一不准与同门相斗,二友爱师兄弟守望相助。三。。。。。。。” 南村一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最后清了清嗓子:“现在跪拜师父三叩首。” 明致远又向南纯一跪下磕了三个头,本还待再磕,南纯一一把就把他拉了起来: “你今天拜师,为师也没什么见面礼,给你一枚三番三转丹吧,能提升体质,精炼筋骨。” “弟子谢师父赐” 明致远弯着腰,恭恭敬敬双手接过师父递来的丹药。 旁边史永伦忍不住了:“师父真小气,小师弟才刚进门,你就给一颗三番三转丹,庆海哪一次上来你不给一颗两颗的?这师授礼也太敷衍了吧?” 南纯一眼睛一瞪他:“我这三番三转丹和平时给庆海的是一样的吗?” 史永伦眼睛一转:“哈哈,我就知道,师父这个三番三转丹是加了料的吧,加了什么啊师父?” 南纯一不答,从桌上又拿起一本书,递给明致远: “这是为师这些年对炼制丹药的一点心得体会,也有一些入门的基础诀窍,你先把它背熟。十天之后我要考你的,莫要偷懒。” 明致远又再躬身恭恭敬敬双手接过来:“谢师父教导。弟子一定不会偷懒。” 第三十三章身轻如燕 明致远自从拜师后,就开始懒惰惫工了,每天拿着两本书,翻来覆去的看,自己做学习笔记,写重点。 天天拉着童达平问这问那,问得童达平一看他拿着书向自己走来,连忙转身就跑。 夜里圣女山上各峰的烛火都熄灭了,只有明致远的房间,一盏烛火袅袅不熄。 一个多月后,他已经能把整部圣女药籍背下来了,南纯一抽查检验了几次,他都能回答如流。 那本炼丹制药心得,他更是照着抄了十遍。又拿里面可以试验的例子,请童达平在一旁辅助自己做实验。 一天的十二个时辰里,除去他压缩了的睡觉三个时辰外,其他时间他都在看书,背书,做实验。 为了能更准确的把握药性,他自己口尝药性,就像神农尝百草一样。 几次因为尝试的各种药草间隔时间太短,药性混合后发生中毒。 童达平每次吃饭都嚷嚷,明致远再这样不要命的学下去,怕是还没学会炼制丹药,自己就先性命难保了! 只有南纯一对他这种学习态度不置可否。甚至还有些赞赏。 。。。。。。 明致远吃下他师父南纯一赠送的见面礼那颗三番三转丹后,就连续三天拉肚子。 奇怪的是虽然拉肚子,但并没有感觉虚脱无力,只是一天跑五六趟茅厕有些繁琐罢了。 他听史永伦说这颗三番三转丹是师父加了料的。 三番三转丹本就是南纯一自己研制的丹方,这种丹药能提升一些人的体质,让身体更强壮一些,元气更足一点,少生赘肉。 但是加了料的三番三转丹又有什么更强大的作用呢? 是不是提升体质加倍强壮? 更苗条?还是还有其他的功效? 南纯一并没有说。 明致远自己试验了一下,他奔跑起来的速度和负重的力量,跟从前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明显改变的地方。 他悄悄问史永伦,史永伦也不知道只是告诉他: “师父炼丹制药是圣女山六大长老之首。就连掌门小师叔也比不上。你就别急了,过些日子或许就能感觉出来,加料到底是加在哪里了。” 明致远问不出端倪也就作罢了。 这一日许久不理会铃铛的明致远又带着铃铛下到落云涧,准备给它洗澡。 一人一鸟刚下到谷底,铃铛突然又飞了上去。留下明致远在涧底使劲喊,它也不理睬。 明致远气急败坏,嗓子都喊哑了。等了许久也不见铃铛下来。 按道理说,铃铛突然飞出去,师兄们看见了也会催促它重新下来的。这次明致远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也不见鸟影。 这落云涧的落差特别大,从上面下来足有四五百米的垂直距离。 铃铛不下来,他根本上不去。九十度的垂直死角,让他根本没有着力点攀登。 正当明致远心里骂着铃铛的时候。铃铛轻飘飘的带着一只白色的大鸟飞落下来了。 明致远一看就笑了:“哟。这是白灵回来了。” 他可不敢当面骂这两只妖兽,它们都能听懂人说话,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就得挨啄。 那只叫做白灵的大鸟和铃铛差不多大小,此时看到明致远,一双眼睛中流露出疑虑的神色,便不肯走近。 只站在不远处有些敌意的,左右偏着头看明致远,似乎在疑惑这个家伙从来没见过,怎么也在这里之类。 铃铛的头在白灵儿身上摩摩擦擦,还不时冲它鸣叫两声,那鸟叫声音清脆悠扬。但是这鸟在白灵面前却是一副舔狗模样。 明致远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也不敢去接近白灵,只是跟铃铛说: “铃铛啊,别舔了啊。。。不是。。。别闹了,解释一下啊。 一会白灵可就要啄我了。 白灵啊,我是师父的小弟子。 刚收的,刚进门的,咱们一家人啊。” 白灵听他嘀咕不休,还想要靠近的样子,似乎不相信他,突然张开翅膀往前一扑,脖子伸出来老长。 一张鸟嘴就要啄明致远。明致远慌得转身就往陡壁上爬,只是爬上两步就呲溜了下来。 屁股上终究挨了一记,疼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别啊,别啄,白灵,咱真是一家人啊,不要啄了,我是你小师弟啊。不要误伤友军啊” 他乱七八糟喊着,白灵越加来劲了,张着翅膀左一下右一下扑腾着像捕猎一般,试探着还要啄明致远。 明致远吓得满身大汗。赶紧使出吃奶的力气又往上爬。 突然之间感觉腰腹一阵暖热,暖流涌向四肢,他手脚顿时加力,蹭蹭噌一下子身轻如燕,往上飞跃了约莫两丈余高。 这个变故把他更吓得不轻。他无法掌握突然爆发的力量,在高处不由自主的就胡乱摆手蹬脚,几下子又滑了下来。 那白灵并不追击,还是扇着翅膀左扑右扑的跃跃欲试的样子。 明致远这才放下心来。他抬头看了一下,刚才自己爆发飞跃到的位置。 心里惊骇无比,这就是师父加了料的三番三转丹吗?突然增加了这么多力量? 这时头上传来一声长啸,明致远听得是师父的声音,那白灵听到也不跳了,一扑腾翅膀又飞了上去。 铃铛俯身过来,明致远赶紧爬上去,一人一鸟飞回了松来院的门口。 明致远走进院子,就看见一个青年男子五官俊郎,一身白衣气宇轩然。 站在前厅门口正和师父说话。童达平几人也站在一边,脸上喜气洋洋的。好似有什么喜事一样。 他赶紧上前几步就要行礼,南纯一转头看见他,便指着明致远向那男子道: “这是为师给你们新收的小师弟,他叫明致远。来自羽火国。致远,这是你二师兄曲书宏。快来见礼。” 明致远几步上前,双手一拱,赶紧一个深鞠:“师弟致远,拜见二师兄。” 那俊郎男子连忙一手扶住他口中道:“师弟不要多礼,起身说话。让我好好看看,咱们松来峰人气可是越来越火了。哈哈哈哈哈。” 明致远直起身子仔细打量这位二师兄,只见他面色润白,精神面貌极佳,双眼皮,五官有些深邃,鼻梁特别高。 有点像他前世见过的某一个男影星,总而言之真正是个帅仔啊。 他们松来峰几个师兄弟长得都七七八八。明致远这种一般般的样貌在师门里面都算是可以的。 可想而知其他几个什么样子,普通得扔到大街上就再也找不出来了的地步。 尤其胖胖的史永伦,长得那叫一个一言难尽啊。明致远怀疑给史永伦画一个画像都可以拿来当门神画使用了。 现在看来松来峰里总算是有个颜值能打的了。 他正乱七八糟的想着,曲书宏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盒子递给明致远道: “第一次见小师弟,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在魔兽防线救了一个快死的武官,他为了表示感谢送给我的,里面是一颗风狼内丹。你拿去配点其他药材,可以做几颗高阶的三番三转丹。” 明致远一听就激动了,他刚才在落云涧底,力量突然爆发差点飞起来,那感觉太让他兴奋了。 这就是吃了师父给的加料三番三转丹啊。说不定加的就是风狼内丹。 旁边童达平见状,有些尴尬的摸摸头:“我们都没给过小师弟见面礼呢。” 曲书宏一扭脸冲他笑道:“我老远从防线回来,肯定得带点特产啥的啊,大师兄你们不必认真。你们也都有。” 南纯一也点着头呵呵笑:“自己师兄弟,不要这么较真。” 明致远也猛点头,本来他想推辞一下的,但是想到刚才飞跃的感觉,又舍不得推辞了。 他不了解这个二师兄的脾气,生怕他不讲武德,一推辞就真收回去了。 只紧紧拿着小盒子一个劲的道:“谢谢二师兄,谢谢二师兄。。。。。。” 他想等一下找个没人的时候,悄悄把风狼内丹给师父。 让师父再给他炼制几颗加料的三番三转丹出来。到时候全吃了,一颗就能达到如此神力,那几颗呢?。。。。。。 嘿嘿嘿,明致远越想越美。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只拉着二师兄的手不停摇晃,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 。。。。。。 第三十四章慷慨的二师兄 松来峰因为二弟子的回归,热闹了许多,今日做饭的仲怀生还特地加了几个菜。 南纯一也拿了两坛珍藏老酒出来准备和弟子们好好喝一下。 曲书宏一回来,这松来峰算是人齐了。这在松来峰非常难得。 因为过不了多久,童达平又要带领外门弟子出发去魔兽防线,闻人传喜修整一段也要再跑一趟九炎沙海。 上一次去没有守到传说中的沙海魔花!无功而返!唯一的收获就是多了一个师弟,把自己的辈分稍微抬了一下。 而童达平是要补充圣女山的名额去魔兽防线参加防守! 在天元大陆上的每个宗门,无论大小。都必须派员参加魔兽防线的防守任务。 这是天元大陆所有宗门和四大帝国的同守盟约,也是所有宗门的责任和义务。 作为顶级宗门如圣女山,武神山,无极山,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所以三山的弟子门人必须保证常年在防线上的人数。且四大帝国所有的防线关口都必须有三山的人员。 二级宗门则是需要派出至少二十名五品弟子,自选防线。三级宗门里五品以上武者算是宗门中坚力量了,所以不强求品级了,六品就行,也需要最少派出二十名。 再下面的小门派只要有点名声的,每五年三山联合开山会的时候想来参加,那就得派人去防线,多少不计。 也有门下弟子众多,宗门主动大量指派进入防线军中谋求对军队有一定掌控之力的宗门,比如金剑门,百刀门这些小门派! 圣女山是制定好去各防线的名额数量后,由各峰轮流抽出弟子补充名额。 松来峰因为大长老南纯一占据圣女山最大最好草药谷的原因。每年都会派出最少两名弟子轮派。所以松来峰人聚齐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松来院前院的侧厅就是松来峰的饭厅,这个时候饭桌上摆满了各色菜式。 向来有松来峰小厨师之称的仲怀生今日更是使出了看家本领,桌上多出了许多往日都不曾一见的新鲜菜式。 饭厅里一改往日食不言的安静,此刻喧喧闹闹。明致远和几个师兄们推杯换盏。 说起喝酒的各种暗黑套路,恐怕松来峰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能和明致远相提并论。 这个魂穿的作弊高手累计了前世三十年加这一世近二十年的经验,很快就把几个师兄们灌得七歪八倒。 就连师父南纯一也没能逃脱他的魔爪。直喝得满面通红的回了后院休息。 只有闻人传喜因为和明致远更亲近的原因,站在了明致远一边,和他一起灌几位师兄,才得以保全自身。 二师兄曲书宏喝得眼神迷离,摇头晃脑的满厅巡视了一番,发现师父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竖起一根指头:“嘘。。。嘘嘘。大家听我说,我这次。。。额。。。从防线回来。。。得了许多好东西。昨日额。。。昨日上交了师父一些高品阶的。。。手里还有一些。。。额”曲书宏一句话说了许久说不完,明致远却大概听明白了,二师兄手里有好东西啊。 他心思一下子热络起来:“二师兄你的意思是,还有一些准备给师弟我留下?” 曲书宏蔑了他一眼:“师兄弟们。。。。。。额见者有份,哪能额。。。。。。哪能都给你。。。。。。额。” 史永伦跳起来:“我的。先给我,我都没有,小师弟。。。。。。还。。。。。。还有一颗风狼内丹。我啥啥都没有。” 仲怀生红着大脸,也点着头:“对,不能厚此薄彼,都。。。。。。都得有。” 只有童达平勉力维持着大师兄的稳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曲书宏。露出一副大师兄关爱师弟的微笑。 闻人传喜悄悄凑在明致远耳边说:“二师兄一喝多就发东西,酒醒了就后悔。你可千万把握机会啊!” 明致远看了闻人传喜一眼:“后悔了,还能往回要不成?” “要啊,只是没人还给他过。” “咝”明致远看着闻人传喜,口中吸着冷气道:“二师兄这是败家相啊。” 闻人传喜轻轻笑着,一摆手:“放心,他也就敢在松来峰喝醉,败也是败在自己锅里,你看师父从来不说他。” 明致远心想,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很合心意了,不知那风狼内丹,二师兄还有没有? 曲书宏这时一指史永伦:“你,去。。。。。。去我房里。。。。。。把那个红木。。。。。。箱子拿过来。” 史永伦得了指示,一句话不说转身就出了饭厅,直奔中院里曲书宏的房间。 看样子熟稔至极,以前没少坑二师兄啊。 不多时,史永伦提着一个红色木箱便回来了,把箱子往曲书宏眼前一放,自己坐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曲书宏。 曲书宏嘿嘿笑着把箱子打开,向着大家招手:“来。。。。。。来来。。。。。。都来看看,这里。。。。。。弟兄们都要点啥。” 他话音刚落,顿时几个人一起涌到曲书宏跟前,几双眼睛一起打量着箱子里的东西。 只有童达平纹丝不动皱眉看了看大伙一眼。摸了摸脑袋。似乎觉得身为大师兄一起黑二师弟不太好。 明致远一眼看到箱子里,还有几个那天曲书宏给他风狼内丹的时候,封装的那种盒子。心里不由得一阵欣喜:“二师兄,你还有这么多风狼内丹啊?” 曲书宏一昂头:“再。。再拿两个去。” 明致远还有些不好意思,史永伦一伸手拿了两个盒子出来塞进他手里: “拿着,二师兄给你的。二师兄啊,那个。。。。。。你看那个盒子里装的是啥?给我吧?” ““好,好。。。。。。给你,拿去” 仲怀生不甘落后:“二师兄,这个。。。。。。这个里面是啥?” 。。。。。。 。。。。。。 第二日,曲书宏懵懵懂懂醒了酒,瞪着眼睛躺在床上想了半天。。。。。。 清晨的松来峰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声。 “三师弟还给我,这个不能给你”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不给” 。。。。。。 “四师弟,这个你用不着,还是还给我吧。你还小,用不上,等你能用上了,我再给你找个更好的。” “谁小啊,谁不是二十几岁的人?谁小了?你用得上,我就用得上。” 。。。。。。 “小师弟,你是不是拿了我两颗风狼内丹?” “啊?啥?二师兄你说啥嘛?浪太大。。。。。。啊不。。。。。。风太大。我听不清楚。” 明致远站在铃铛身上,正往落云涧底下去,他头也不回的应答着。 。。。。。。 “大师兄,你怎么连垫箱子底的丝布都拿走了啊,我真是遇得着你啊。” 童达平憨厚的摸摸脑袋: “我看啥也不剩下了,只有一块丝布了,拿来洗脸抹身挺合适的。” 曲书宏生无可恋的坐在院子门口: “昨天谁让喝酒的?是谁?谁拿的酒出来?” 闻人传喜怯怯的道:“是师父啊。” “当我没问” 第三十五章 为风清扬歌老板加更 章节名:走一条不同的路 童达平带着松来峰人们给予的满满的期待和铃铛飞走了,他要去防线履行宗门义务。 这一次轮到铃铛和童达平一起去,白灵辛苦了半年,到了休息的时候。 闻人传喜也走了,九炎沙海的九炎魔花还在等着他! 对于明致远来说,熟悉听话的铃铛走了,留下了一个随时会翻脸又拒绝合作的的白灵。这让他十分烦恼。 白灵的高度警惕性,让明致远的洗鸟工作开展得十分艰难。 他本想也给白灵按摩按摩讨好一下,可是白灵就是不让他靠近。 就连清扫它住的香闺都得提心吊胆。随时会被它扇着翅膀威胁。 明致远左思右想了很久,估计自己这是没找到正确的舔鸟。。。。。。啊不,舔白灵的方式啊。 白灵吃的是大家伙在山里打来的野兽野兔之类,也不用烧煮。 只需要把皮毛一剥扔给它,它自己知道开膛破肚。 这个爱干净的姑娘从不吃肠肚下水,和铃铛这种糙汉子不同。{铃铛直接生吞} 它十分爱清洁,天天都要下到落云涧底去洗澡。每天都是曲书宏跟它下去。 明致远很想和白灵拉好关系,也去帮它洗一回澡。 可白灵就是不卖他的账。 明致远在脑海里努力搜刮回忆着前世关于鸟类的信息。仍然找不到一点有用的。 没办法只好祭出真香法宝。 他把曲师兄打来的一只野猪剥皮去内脏,清水洗净了。 又搭配前世记忆中的几味卤味材料再卤煮一番,香味飘飘。诱得他自己都流口水。 午后时分,明致远端着一盆卤煮野猪肉来到白灵的闺房。 白灵照例用冷冰冰的眼神盯着他,只是盆里透出的香味让它有些晃神。 明致远走到一个估计白灵不会攻击他的距离,放下盆蹲坐在地开始吃肉。。。。。。 香味渐渐浓郁。 白灵也开始将头偏来偏去的看他。 暗黑的明致远一边吃一边大声赞赏: “真香,真好吃,太好吃了。”。。。。。。 没办法啊,没有文化除了会说真香。真好吃。就是啧啧啧。。。 不一会白灵开始假装漫不经心的慢慢挪移过来。 明致远也假装看不见,白灵越来越近,硕大的鸟头在盆子边缘晃来晃去。 明致远伸手撕下一条猪腿,拆出骨头把肉递给白灵。 白灵把头缩了回来,又看了明致远几眼。头摆了摆终于忍不住一啄。 仰脖吞了下去,这一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明致远不停给它撕肉,不停投喂,一人一鸟越靠越近,一盆子肉很快见底。 “看来这个世界的鸟类妖兽是有味觉的啊” 明致远自言自语道。 他记得前世在教科书里看到鸟类是没有味觉的。 这一盆子肉只是试探而已,没想到一击即中。 自从明致远开始卤煮各种野味后,他和白灵的关系突飞猛进。 如果白灵不是只鸟的话,他怀疑白灵都想跟他生小猴子了。 这货太黏人了,除了院子它不能进去。明致远只要在外面,无论是草药谷还是晒场。 只要他出现在院子以外的地方。白灵总是亦步亦趋的跟着。 连明致远去茅厕,它也在外面守着。 曲书宏每天看着这个坑了自己两颗风狼内丹的小师弟,现在和白灵打得火热。 而白灵也全然不顾在魔兽防线的时候与自己一人一鸟共同面对敌人时结下的深厚情谊。 明致远在场的时候,曲书宏怎么叫也叫不动它。 他心中有一种被背叛的无奈和愤怒! 事实证明,真香法则适用于任何世界。 这一日,明致远在南纯一的炼丹房里背诵完了整部圣女药籍,南纯一听他一字不漏的背完后,点了点头: “好了,既然都能背完了,今天带你去主峰见你掌门师叔吧,也可以顺便见一下你的师叔们。 掌门会考察你对药籍的熟知程度!抽问一些药籍里的问题。也会临时出一些问题,考察你的悟性。” 师徒二人站在白灵背上直向圣女山掌门主峰圣女峰飞去。 明致远站在师父后面看向下方,圣女山中葱葱郁郁林木茂盛,各个草药谷里,外门弟子们正在辛勤劳作。 他突然回想起自己当初一路艰难困苦,拼尽全力奔赴此地的时候。不由得感慨万千。 前些日子,当他把手里的三颗风狼内丹交给师父,并请师父帮他炼制三番三转丹时。 师父看见他跃跃欲试的神态,便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师父郑重的告诉他,纯粹利用丹药提升体质只是有限的提升,想要完全依靠丹药来代替日积月累的修炼是不可能的。 丹药可以使人体质增强,力量增大,身体轻盈,打通某些关节点,在关键的时候,助力提升武者的境界。 甚至能挽救武者于性命垂危之时。但是却不可能让一个从未修炼过的人拥有纯粹的灵力。 而单纯的肉体的强悍也无法和通过日积月累的修炼后身体内所蕴含的澎湃淳厚的天地灵气相提并论。 简单的说来,肉体强悍到极致或许可与九品八品的武者有一拼之力。 但是越往后,武者对于不曾修炼的人来说,就越是不可僭越的高山。 七品武者身体的强悍程度,已经完全脱离了普通人的界限,六品武者身体里已经可以慢慢储存灵气,能与天地间的一丝灵气沟通并引为己用。 到了四品后是可以直接吸收天地灵气通过修炼灵气转化为自己的内力。当然利用高品灵石更快速也更省力一些。 二品之下皆武者。 到了二品后,那就是武圣,武圣修炼的时候连灵石都不需要了,二品武圣所在的地方就是他的主场。 他可以随心如意的掠取自己所在那一方天地的灵气为他所用。 一品就是武神,已经是天元大陆的最顶端武者,武神山掌门沐风歌就是一品武神。 整个天元大陆,也只有沐风歌一个武神。 到了武神这个境界,已经不需要获取这世界的灵气了,他自己体内便自成天地,自生灵气。 武神生命力极其强大,体内世界生生不息,灵气运转自生。所以武神的战斗不存在灵气缺乏这个事。 如果说七品之前尚有淬炼体质和苦练争斗技巧与之对敌的一丝希望的话。 那七品之后,无法修炼的人,力量强悍也是有限度的,无论怎样强大也不可能与天地争斗,违背天地法则。 明致远问师父什么是根骨?师父说;所谓根骨其实就是丹田里的一颗种子,可以储存灵气可以激发灵气。 人体肚脐下两寸就是丹田,但是丹田的大小却因人而异,有的只是象征性的有一点,有的丹田里空空荡荡。 有的里面就容纳着一颗种子,待到修炼后,用灵气慢慢培养种子,种子就会慢慢发芽,慢慢长大。 所以不是什么人都有种子的。修炼之人认为种子是武者的根骨。 有种子的人,便可以修炼,吸取灵气便能把种子培养长大,修炼出撑天大树来。 种子长大成为大树,便可以储存更多灵气,并把灵气转化为自己所用! 有的人丹田位置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也就无法修炼储存灵力。 武者修炼得越好,种子长得越壮,将来长成的大树越高大,可以存储激发的灵力也就越多越雄厚。武力值就越高。战斗力越强。 其中有先天根骨极佳者,也就是说是种子品种极其优良。 别人天天浇水施肥,十年八年只长那么一点。 种子优良的随便洒点水就长得壮实高大。 所以也就出现了许多修炼了一辈子数十年,还不如一个修炼十年八年的人。 这就是武者常说的根骨好坏。其实也可以说就是种子的品质是优良还是普通? 甚至有的只是一颗秕子种子。 就好比咱们药谷里的各种草药,有的咱们根本没有怎么管理过,它偏偏茁壮成长,又高又壮。 有的明明施肥除草,精心照顾。它病病殃殃,瘦弱无比。再怎么好好打理也是无用。 明致远听完神情苦涩的问道:“那么我没有修炼根骨,也就是没有种子了?” 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道:“致远,这世上不是只有修炼一条大道。” 明致远不死心的问:“师父,咱们圣女山是天元大陆丹药领袖,难道就没有一种丹药能让人长出种子的吗?” 南纯一想了很久回答他:“圣女山初代掌门曾经用一种方法给他不能修炼的小女儿打开了修炼之门。 那个幸运的女子后来修炼成为二品武者。但是那为无根骨者打开修炼大门的方法却早已失传。 在那以后圣女山百余代弟子寻找万余年都未能找到那个法子。” 明致远闻言脸色灰暗,垂头丧气的便不再言语。 师父知道他心中苦楚,劝慰他道: “有时间去落梅峰你五师叔那里向她讨教一下,你五师叔也是没有修炼根骨,现在一样是二品炼丹师。 虽然不是武者,却一样受四大帝国敬仰供奉。 你千万不能为修炼无望而堕了志气。这世间的路都是人自己艰苦努力披荆斩棘走出来的。” 是啊!这世间的路都是人走出来的,谁说自己就走不出一条自己的路来呢。 自己身负血海深仇,怎能为此就灰心丧气? 明致远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他抬头看着师父: “师父,弟子明白了,弟子也会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南纯一赞赏的点点头正欲夸奖他几句。 “师父再给我炼几颗三番三转丹吧” 南纯一没好气的回答他: “这丹药吃过三次后,再吃就没什么效果了你以为可以无限提升的吗?” “那。。。不是还可以再吃两次吗?” 南纯一苦口婆心道:“师父跟你说这么多,就是告诉你,丹药虽然有作用。 但是也不要太寄望于丹药。不能修炼,吃再多丹药也就是力气增大些。 身体更为强壮一点而已,且也是有限度的。 你没有种子,就好好努力刻苦习练丹药,将来的成就未必就差给高品武者。” “是,弟子一定会好好努力刻苦习练炼丹制药,弟子再吃两次就不寄望于它了” 南纯一。。。。。。 。。。。。。 。。。。。。 第三十六章圣女山明致远 明致远和师父不一会就到了圣女峰,圣女峰在圣女山的最高处,它所处的位置,也提示着,这里是掌门所在的位置。 由于事先已经通传过信息了,此时掌门师叔就坐在主事殿里,殿中两侧的位置上也坐着三男一女。 他们的身后站着稀稀拉拉的七八个年轻人,庆海此时也乖乖的站在一个美貌女子身后。 南纯一领着明致远一进殿就朝着当中的一个蓄须男子施了一礼:“见过掌门。” 明致远则是双膝下跪:“师侄明致远见过掌门师叔。” 那蓄须男子手一抬:“师兄无须多礼,先坐。” 又对明致远说道: “起来吧,让我看看大师兄新收的小弟子是何奇才?能入大师兄之眼”。 最下首位那个美貌女子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明致远,眼中有些疑惑的道: “此子。。。。。。似乎并没有修炼。” 南纯一爽快的回道:“致远并无修炼根骨。” 他此话一出,满殿中一时都寂静无声。 各人都你望我,我望你,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接着南纯一的话往下说。 良久,倒是那美貌女子捂嘴轻笑起来: “这倒是奇了,我这个没有修炼根骨的收了一个根骨奇佳的徒弟。 大师兄向来为圣女山武力第一,却收了个没有修炼根骨的。不知道是不是我和大师兄都收错弟子了呢?” 说完她好奇的眼神任是不停打量明致远,似乎是很有探究的兴趣一样。 明致远不敢搭话,南纯一看着那女子微微一笑说: “根骨对我圣女山来说并不是必须具备的,师妹你不就是证明嘛?致远虽然没有修炼根骨,但是他悟性极佳,尤其心志坚韧,这一点我是非常中意的!” 这时掌门捻着胡须也应和着说话: “大师兄次此言甚是,我圣女山并不纯粹以根骨选弟子,只要有足够的悟性,心有善念,肯苦练丹药技艺,也当给一条路让他去走!” 其余三个男子也一齐出声应和。 “就当如此才是” “我圣女山有教无类,前有莫生非长老,今有卿月师妹,看来以后又多一个了” “是啊,假以时日,说不得又是一位莫长老啊” 明致远有些懵了,这就是圣女山的山门文化吗?怎么大家说话都这么好听? 只有南纯一摆摆手笑道: “师弟们千万不要这么说,把他给捧杀了!将来炼丹技艺如何?且看他自己努力吧!有道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说着南纯一又引着明致远在正殿对着一尊长须男子的雕像跪下。 此时大家都站了起来,人人面色肃穆。 掌门站在雕像一侧,问了明致远几个圣女药籍中的内容。明致远一字不差的回答。 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师父的三番三转丹你吃了吗?” 明致远回道:“弟子已经吃过。” “此丹普通人只能吃三次,便再无效果,你有办法改进丹方使叠加效果再多一次或者更多次吗?” 明致远想了一下:“弟子目前并无此能力改进丹方。” “以后你能改进丹方的时候,你会改进叠加几次?” 明致远又考虑起来。 大殿里一片安静,鸦雀无声,人人都在等着他回答。 良久,明致远再次顿首: “弟子以后即使能改进丹方可以多次叠加效果,也不会改进叠加这方面。 因为普通人经脉骨骼有限,并没有修炼过的武者那样的承受转换能力。 过多叠加力量体质,只会对普通人的本元造成冲击。普通人根本无法协调掌控,最终很可能爆体而亡。 即使幸存下来,只会成为一个不能协调掌控身体力量的怪物出来,力大如山却走不稳路,体质超强却反应迟钝。 如果遇到别有心思的人,反而会成为他人作恶的工具。” “哦!”掌门一听他这么说饶有兴趣的问:“那你会改进哪一方面呢?” “弟子认为,可以改进提升体质,固守本元,养护元阳这方面,既然是给普通人吃的丹药,本不应该强求对武力的辅助提升。 目前三番三转丹对普通人力量的提升已经足够,再多就会出现外力冲击本元的现象。 除非天赋异禀者,否则普通人都无法接受过大药力冲击。 而对武者来说,三番三转丹也只能是在境界提升时作为辅助提升所用。 超过三次后的多次叠加的效果对普通人虽说难以承受,但是对武者却微乎其微,还不如直接用溢生满元丹。” 掌门一脸赞许的神色对南纯一道: “恭喜大师兄,此子既不激进过越,亦不缺奋扬之心。且无顽固守成之僵,悟性十足又心性纯良。实为良才” 南纯一一张老脸也笑开了花:“我也没想到,他能从普通人的体质来考虑到这个地步。 本以为他就想到武者的接受能力就可以了。毕竟三番三转丹本就是为普通人的体质研制出来的。他的想法可说是回归本质了” 掌门哈哈大笑:“难得大师兄愿意培养一个毫无修炼根骨的弟子,我就不再过多考问了! 如此可算过关了,诸位师兄有什么意见吗?” 其余几位长老一起摇头。 颜守全见几位长老都没有意见,便拿起桌上一张金色的纸张宏声念道: “今有弟子明致远生性淳厚,悟性奇佳。准许入山,拜入一百六十五代弟子南纯一门下,为一百六十六代弟子。 叩见开山祖师,望祖师爷保佑其熟练炼丹技艺,善念永存,普慧天元。” 说罢明致远又恭敬叩拜九次。然后滴了一滴食指血侵入金色纸张中。 掌门便将纸张收起来放在旁边的一个玉匣内,明致远眼见那玉匣上刻着南纯一三个字。入门仪式至此完结。 明致远没想到这么大个的圣女山,入门仪式竟然如此简单。 等明致远叩拜完毕起身之后。掌门又拿出一块玉佩,在桌上拿起一根似是金针的东西,在玉佩上刻下圣女山明致远六个字。 最后注入一缕灵气。交给了明致远。到此刻明致远方算是真正有了圣女山身份证明,被山门正式承认。 众人一直等到明致远接过玉佩,才一起围上来祝贺。 南纯一此时开始为明致远一一介绍:“致远,来,这是你二师叔欧阳兴中” 明致远又跪下磕头,欧阳兴中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明致远笑哈哈的把他拉起来。 南纯一继续道:“来,这里,这是你三师叔万天培” 明致远又扑通一声跪下磕头,万天培也拿了一个盒子递给明致远。 “这是你四师叔耿正权” 明致远转过头来又跪。 直到南纯一介绍那美貌女子:“这是你五师叔司徒卿月” 司徒卿月也拿着一个小盒子递给明致远一边笑道: “咱们这圣女山啊,就数大师兄的门下最为兴旺,咱们几个师弟师妹给见面礼都给不过来,可是吃了大亏了” 她话音一落,大殿上一片笑声。 庆海尤其欢脱:“这个师弟是我带上山来的。” 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年轻人道:“致远师弟岁数可比你大,庆海你不能叫师弟,该叫师兄才对。” 庆海恼怒,回头斥道:“他比我晚来到咱们山门,就该叫我师兄。” 其余几个年轻人似乎很爱逗他,个个都说庆海该叫明致远师兄。 庆海一人辩驳不过众口。回身拉着他师父司徒卿月的手道: “师父,你说新来的师弟是不是该叫我师兄?” 司徒卿月一脸宠爱的摸摸庆海的头: “你年纪太小,就叫致远一声师兄也不吃亏,你若是做了师兄,今日师兄见师弟的见面礼你可准备好了?可怎么给?” 庆海一听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罢了,师弟就师弟。 那致远师兄见我这个小师弟不是得给我见面礼呀?” 一时间满殿中又是笑声充盈。 一阵喧闹过后,明致远又和几个师兄们见礼。 这圣女山真是人丁单薄啊。 稀稀拉拉总共十几个内门弟子,差不多一半还在魔兽边界。 掌门师叔的两个弟子,二师叔和三师叔四师叔各一个弟子都带着外门弟子在防线上。 五师叔只有庆海一个弟子,庆海还小所以就留在身边。说起来还真是南纯一门下最为兴旺。 这次入门仪式,让明致远对圣女山有了更为深切直观的认识。 前世他看多了各种穿越小说,总以为顶级门派里都是各种尔虞我诈,各种倾轧攀比,各种陷害歧视。 如今自己进入了这天元大陆的顶级丹药宗门里,才发现这里和一个大家庭一样。那些小说里说的种种困难针对,冷漠算计都没有。起码现在看不出来。 明致远怀里装满了师叔们给的礼物,喜气洋洋的跟随南纯一回到了松来峰。 刚进院子,史永伦就贼兮兮的靠上来:“师弟,得了些什么好处?拿出来看看,师兄帮你掌掌眼。” 仲怀生跟在后面提醒道:“给他看是可以,但是千万不能和他换,他能跟你换的,你都占不了便宜。” 这时,南纯一转过头来看了看史永伦开口道:“永伦,你这两天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去防线找你大师兄。” 史永伦顿时苦了脸:“师父我去年就在防线上呆了一整年。” “为师看你历练得还不够。今年务必要去查看清楚黑山口的药材分布情况。 把各种药材生长地界的分布图画出来。 注意安全,出去勘察的时候一定要带上铃铛,武神山的武者,还有力量足够的护卫军士” 史永伦叹一口气:“知道了师父。” “哦!记住。也要留心打听你六师叔的消息” “遵命,师父” 。。。。。。 。。。。。。 求月票,求收藏订阅哦!朋友们小手点起来! 第三十七章爆发的预兆 一转眼,明致远来到圣女山松来峰已经一年有余。 这段时间里,他背完了圣女药籍,背完了师父的炼丹要诀。 学会了如何分辨种植各种常见草药。 南纯一炼制丹药时也让他在旁边掌火。 跟他细细解说此处火候该如何?此处又该怎样转动药鼎?何时该小火慢灸?何时该猛火急攻? 那三番三转丹便是明致远第一个想要学会炼制的丹药。可惜师父说他现在的水平并不能掌握几番几转的炼制技艺。 目前明致远可炼制提神丹,回神液,安神液之类,简单提神醒脑养身健体的丹药。 他的学习速度在南纯一看来已经是非常神速了,尤其是他还有个不能修炼的身体在前。 可是明致远依然觉得太过缓慢,可惜这个异世界似乎并没有什么一蹴而就的事情。 又是一年山花红似火的时候。大师兄童达平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只小小的白毛猫咪。 说是在防线上一场小型战斗中捡到的。魔兽白虎的后代。 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很不好的消息。自前年开始魔兽防线频繁发生了很多起小型的魔兽潮涌。 不断有数十或者百余魔兽集结在一起冲关。 一些零散的强大魔兽也越界而出,伤害防线附近的猎人和原住民。 甚至在有些以往魔兽并未出现过的天险地带,那些偏僻而又没什么食物来源的地方也出现了它们的踪迹。 这类的事,在这近两三年时间里发生的频率非常高,基本每日在各地重要关口防线上,都会发生几起。 整个天元防线加起来,多的时候每天能达到上百起! 而这种现象一般只在五十年一次的魔兽潮涌爆发前期才会出现。 上一次的魔兽潮涌才过去三十年。而今这种潮涌前的现象又再发生,让防线上的主将们都非常担心。 唯恐是魔兽潮涌提前爆发的前兆。各国防线都已经报告国君,四大帝国也已经增派数支军队前往防线! 又另派了防军去那些出现魔兽踪迹的地方,本就是天险的地段再加筑防线防守。 以防万一有高品魔兽越过天险伤害边民。甚至扑入内城。 明致远突然想起,他和姜六子在天险锯齿崖上,看到的那一支走偏僻小路的天阳军队。 这么说来,那时候就已经出现魔兽潮涌提前爆发的预兆了。那支军队就是去锯齿崖天险地段驻防的。 圣女峰的掌门召集钟声响起,各峰纷纷前往圣女殿,这一次南纯一没有带明致远一同前往,而是带了才从防线回来的童达平。 日暮时分,明致远和两位师兄守在前院接回了神色凝重的师徒二人。 南纯一把徒弟们带到了平时授课的炼丹房,几个弟子看着忧心忡忡却又半晌不说话的师父。 察觉到事态严重,几人大气都不敢出,几双眼睛溜溜的瞪着师父那张脸! 这时候,明致远才认真观察着师父的样子,发现师父其实真的不年轻了。 一张文雅的脸上三绺不长的黑须,修剪得十分整齐。眉目之间些许纹路似画似刻。 再加上此时忧虑的神色,他怎么突然联想起前世历史上的文天祥来。。。。。。 “你们都听好了”南纯一终于开口。 “今日掌门召集议事,说的就是原本五十年一次的魔兽潮涌有很大概率会提前发生。” 几个弟子你望我,我望你。 “天阳国君已经发了防线急召令,相信其他几大帝国,也都给国境内的宗门发出了急召令。我和你们大师兄明日便出发前往汝南府防线,同行的还有你们三师叔五师叔。 你们的二师叔和四师叔带人去镇平府防线,你们五师叔不在山门的时候,庆海会来松来峰和你们同住。” 几个弟子一起躬身同声道:“弟子谨遵师命,定守护好山门,预祝师父和师叔们击溃魔兽潮涌,得胜回山。” 南纯一摆摆手接着说道:“我与你们大师兄出发后,你们师兄弟几人务必勤勉用功,苦练不缀,不准偷懒。或许到时候。。。。。。情况紧急之下。 你们都要去防线上!这时候每多一分勤奋,在防线上守住性命的机会便会多一分!给防线战士的帮助也多一分。” 众弟子又齐声称是!接着南纯一又吩咐了一些修炼事宜,心事重重的回了后院。 几个弟子聚合在一起讨论着这次可能突发的魔兽潮涌。 仲怀生嗓门最大:“怎么会提前爆发?我都没准备好。” 曲书宏撇他一眼:“你准备什么?就你这样。。。。。。再准备也就那样吧。” 仲怀生不服气了:“额,我怎样了,我没上过防线吗?前年是谁去顶了半年?” 曲书宏摇手止住仲怀生继续争辩,又说道:“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圣女山史记上记录在案的就有三四起,有提前十年爆发的,有提前二十年爆发的,甚至还有三十年爆发三次的。” 童达平脸色很肃穆:“魔兽潮涌,我们都没经历过,就是师父也只是年青时随师祖一起勉强算是在防线高墙上看到过!师祖不准他出防线外跟随军士和其他武力宗门抗击魔兽。” 明致远想了想:“镇平府和汝南府防线都有武神山同道一同守防,问题应该不大吧!” 童达平语重心长的对明致远说:“不要看天阳境内有武神山,圣女山两大顶级宗门镇守,你不知道历来魔兽潮涌争斗最激烈的就是天阳境内的镇平府和汝南府! 因为魔兽们最想的就是击穿镇平府防线直走青极府,那样就可以绕开北青极天险到达妖域森林。 在妖域森林可以得到补充,继续前进就可以进入九炎沙海,如果和九炎沙海的九炎魔人达成共识,他们就能联手吃掉整个天元大陆。” “在妖域森林补充?” 明致远有点不明白。 仲怀生立即查遗补漏:“妖域森林的妖兽一直与人族无犯,但是和魔兽向来不对付。 魔兽整体实力强过妖兽,它们进入妖域森林可以用魔气同化妖兽,同化不了的可以吃掉!” 明致远一直以为妖域森林就是人族的动物园,运输工培养基地,例如铃铛,白灵。没想到还会被魔兽同化! “那妖兽就不能同化魔兽吗?”明致远求教心切。 “如果妖兽实力够强,能碾压魔兽,那是可以压制着魔兽听话,但是妖兽虽妖而不魔,妖气很难感染魔兽” “那妖气算个啥?” 明致远有点不服气的说着。想想白灵铃铛也就是在普通人族面前强大,遇到魔兽就萎了? “妖气是妖兽的灵慧,强大的妖兽会说人族语言,身上妖气冲天,与魔兽强者相斗也不落下风,甚至能反杀魔兽。 不过这种强大的妖兽太少了,距今为止,我们知道的,整个妖域森林只有一个妖王能达到这个境界,能说人族语言。 在它之下最多有一百几十个妖兽实力稍强,而它们还要镇守妖域森林,保护妖兽!协同人族防备九炎沙海。” “妖王保护妖兽?那白灵和铃铛怎么来的?” “妖王默许人族带走的,你以为是怎么来的? 妖王也需要人族守住防线,不然它怎么抵御魔兽和九炎魔人大举进攻本族?” 曲书宏白了明致远一眼道。 明致远有些不好意思:“我又没说是偷来的,你这么激动干嘛” 曲书宏一瞪眼:“哦,原来你还这么想?还觉得是师父偷来的?” “我没这么想啊,你别冤枉我”明致远慌忙摆手。 童达平制止了曲书宏胡说八道,继续说:“妖王不只是默许,有时候它还会把一些擅长飞行或者极速天赋强大的妖兽幼崽送到各宗门和防线上。 为抵御魔兽出一份力气。毕竟妖兽普遍战斗实力偏低,只有奔行和飞行速度能在魔兽之上。它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明致远想到前世玄幻小说里的妖兽哪一个不是叱咤于天地之间。 一妖斗百勇,百妖战万军。 没想到在这个异世界里,竟然沦落到只能做人族坐骑的地步,不由得为它们悲哀。 。。。。。。 在这里感谢一下朋友们的捧场和支持,每天看到你们打卡捧场,心里无限感动。 在这里,要谢谢很多朋友。 谢谢风清扬歌, 谢谢武神弃徒杨懿灵, 谢谢唯御飓风, 谢谢书友59463457, 谢谢天使猪猪宝贝, 谢谢书友59466216, 谢谢明月是我大姐,他是我小弟。偷笑中。 谢谢枫叶6666666, 谢谢书友59466887, 谢谢涛声依旧,我的老朋友了。 谢谢书友59467711, 谢谢凌凌漆凌凌漆。 还有很多朋友,我就不一一点名了,总之有你们,才有我。万分感激,尽在不言!记在心里!有你们陪着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 第三十八章魔兽白虎 南纯一带着童达平与圣女山的同门出发去了前沿防线,家里就留下掌门带领一群弟子看家。 庆海搬到了松来峰与明致远睡一个房间,让他自己单独睡一个房间,他不肯,说是怕鬼。 没有办法,明致远只好在自己房间里又加了一张床。心想:果然每个孩子都有一段怕鬼的经历啊。 童达平带回来的那只白虎幼崽被南纯一临行前喂了许多消磨魔气的丹药,精神萎靡不振。每日就知道睡觉。 曲书宏说很可能活不了。 明致远自从知道妖兽和魔兽的差别以后,对这个魔兽幼崽有了极大的兴趣。 他对幼崽照顾得非常细心,每日喂水喂食,洗澡按摩。连睡觉也是放在自己床上。 这一晚,明致远把小白虎洗干净后放在床上,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明致远第一个反应过来:地震了。 小白虎本来睡得正香,在地动那一秒钟突然清醒直奔明致远脚下,四只利爪顺着明致远的裤腿就爬到了他的胸前,一头扎进他怀里! 明致远慌忙把庆海一把抓起来几步奔出屋外,见曲书宏和仲怀生也冲到院子里! 地震慢慢停止,明致远一脸懵逼的问:“二师兄,这里也地震啊?” 他的本意是这个异世界居然也有地震? 但是曲书宏当然不懂他的意思,他不满的撇了明致远一眼:“地震?这是地动,哪里没有地动?” “不是,我是说地动经常发生吗?我在飞云城就没有遇到过地动啊” “还是年轻啊”曲书宏感叹道。 “靠近青极天险这一片地域,十年八年里总会地动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吧!” “哦哦,感情这是地震带啊” “啥地震带?”曲书宏莫名其妙问。 “没啥没啥,就是说青极天险这一片区域属于地动常发地带” “这么说也对”曲书宏想了想觉得明致远总结得挺正确的。 仲怀生眯着眼睛看了看圣女山上满天星光,嘀咕了几句又回屋睡觉了! 庆海不满的看了明致远一眼说了一声:“胆小鬼。” 也自己回屋睡了。 明致远从怀里提出小白虎来,见这只小东西此时也开始睡眼迷离。 他心里不免有些小欣喜,不枉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照料。遇到危险,还是懂得来找自己啊。 看来这小不点还是很有发展前途的。 第二日起来,明致远一边督促庆海修炼,一边给小白虎煮肉糜,庆海凑了上来:“煮好了,给我留一碗” “去去去!让你怀师兄给你煮去” 明致远没有好气的回答。 昨晚那么紧张的情况下他都不忘把庆海一起带出来,结果就得了庆海一句胆小鬼。 明致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胆小鬼,但是肯定是个小气鬼。 庆海感觉莫名其妙的“咦”了一声:“师兄今日莫不是感觉心烦意乱,烦躁无比?” “你说啥?”明致远直起身子也奇怪的问他,庆海搽搽鼻子: “我师父每个月也总有那么几天心烦意乱,心境烦躁。没事没事,别碰冷水,多喝姜汤,过几天就好了。” “我给你个屁孩喝姜汤。。。。。。”明致远一下子就明白庆海说什么了。一巴掌呼在他屁股上! 庆海捂着屁股一溜烟就出了院子一边跑一边大喊“记住了,别碰冷水,多喝姜汤” 明致远还待追过去再打几个巴掌,突然听到“噹噹噹”,三声清亮悠长的圣女峰召集钟声响起,不由得一愣。 已经跑出院子的庆海也匆忙转回来,两人一起奔回中院。只见曲书宏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快步从他房间走出来:“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别紧张,我现在上去。” 仲怀生腰上围着围裙,手里正拿着一把菜站在厨房门口有些担忧的道:“师父他们现在已经到防线上了吧?” 白灵和铃铛都跟随南纯一他们去了防线,曲书宏只能靠腿往圣女峰急奔而去! 庆海站在前院门口看着曲书宏极速的背影感叹道:“曲师兄两条腿跑得真快,火烈马的四条腿速度也不过如此吧?” 有些紧张的气氛被庆海一句话破了功,明致远摸了摸他的狗头。 午饭时分曲书宏气喘吁吁的回来,坐在桌前一口气喝了三碗水。 扫视了围在他面前的三个师弟一眼“我和怀生明日出发防线,前往乾元” “怎么去乾元?” 曲书宏神色凝重:“魔兽潮涌提前爆发了,这一次爆发比以往都来得凶猛,许多以往不曾出现在魔兽潮涌中的强大魔兽都出来了。乾元防线死伤颇重,那边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丹药门派,乾元国君轩辕昊天向天阳国君求助,无极山也给掌门发来求助急告。 掌门让我和怀生,还有三师叔门下的边师兄,四师叔家的辛师弟一起带一百外门弟子去乾元安州防线协助防守。” 庆海小心翼翼的问:“要不然,我和远师兄也跟你们去吧?” “不行,五师叔出门的时候再三叮嘱,你必须在峰里,哪里也不能去。” 曲书宏瞪着庆海说道:“你别想着出去,现在大乱当前,你就别添乱了。” 这种时候,庆海也不敢放肆,只是嘀嘀咕咕着: “致远师兄倒也罢了,我也会炼丹制药啊,凭什么就不让我去?” 明致远。。。。。。什么叫致远师兄倒也罢了?是我提不动刀了吗? 仲怀生笑眯眯看着庆海说:“你倒是会炼丹,上次炼制的昏昏丹给铃铛吃,害得铃铛三天都站不起来。” “啥?昏昏丹?”明致远奇怪的问。 仲怀生继续笑眯眯的说:“前年,庆海熟背药性的时候,突发奇想把麻叶,黑枣仁,柏子仁,失神草,茯神几味药融合在一起炼制了他命名为昏昏丹的药丸。 还怕铃铛不吃,特地裹了一层蜂蛹喂给铃铛,铃铛吃了以后三天无法站立,翅膀都无法收拢!自那以后铃铛再也不吃他给的任何东西。 他还怕被师父知道,特地偷来了五师叔亲手做的清心丸给我和大师兄,求我和大师兄不要告诉师父。” 明致远诧异的看着庆海,庆海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我就是想看看昏昏丹对妖兽有没有作用?不得找个试药的嘛?” 曲书宏撇了他一眼:“你试药,怎么不拿你师父的凤凰试药呢?非要找咱们的铃铛?” 庆海眼睛一瞪:“我要是拿我师父的凤凰试药,不得被我师父打开花啊?” 明致远忍不住哈哈大笑 “庆海,你还真是个人才,来来来,告诉我,你是怎么炼制的昏昏丹,那玩意对妖兽有用,对魔兽有用不?” 庆海一听明致远问他,就来劲了: “我告诉你吧,这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丹方,炼制的时候吧,失神草最重要。。。。。。” 第三十九章战斗的伙伴 魔兽森林边缘,南纯一和大弟子童达平带着一队军士,还有武神山几个四品武者护佑着,从魔兽边境深入进来已经快十天了。 负责汝南府前沿防线的苟大将军派了一队一百二十名军士保护他们,这些天来,尽管他们躲躲藏藏的避过了大队的魔兽,但还是遭遇到零零散散的小股魔兽攻击,队伍损失了大半。 幸亏队伍里武神山派出的那几名四品武者,他们为了保护丹师不顾自身性命的相护!不然南纯一师徒二人恐怕已经身陷不测。 南纯一背着一个装满了的药篓,对武神山的一位四品武者轻声道: “宣林兄,差不多了,能采到的药材都已经采到了,再往前走就太容易遭遇逡巡的大型魔兽。咱们可以回去了!” 他身后是童达平和剩余的四五十名军士,大部分人背上都背着装得满满的硕大药篓。 每个人身上都布满了新伤旧痕,血迹斑斑。人人面上都是掩不住的疲惫之色。 那个叫做宣林的武者一点头:“好,那就立即回撤!” 一行人马上安静快速的往防线方向撤离!等他们撤出森林后,再越过缓冲地带大仓平野,就到防线城墙下了。 回撤的路程要走上小半日。他们在大仓平野中间的壕沟里藏下了铃铛白灵,还有其他人带来的能飞行或者奔行极速的妖兽! 只要走到大仓壕沟,就安全许多!起码那时候再被小股的魔兽队伍发现的话,逃命的可能也大上许多! 为什么不带妖兽坐骑一起呢?因为妖兽身上的妖兽气息非常明显,无法遮盖,魔兽对妖兽的气息极其敏感。隔老远就会被魔兽察觉。 宣林心底十分焦急,现在已经比原定撤离的时间晚了两三天!他们也深入到魔兽森林太远的距离了。 此时防线上的苟大将军恐怕已经急得跳脚了,要知道,在这只队伍里的是圣女山的大长老。 一旦有个差错,让大长老覆没在这魔兽森林里,他就算逃得一条性命回去都会被自己的山门严厉惩罚! 天元大陆武者对丹师的保护,是这片大陆上历来已久的铁律。 宣林不露声色的走在队伍最后面,警惕的观察着身后莽莽森森的丛林。 走过这一段有繁茂树林遮掩的路,就要进入一望平野的大仓缓冲地界!到时候会非常容易被飞在天上的逡巡魔兽所察觉。 他们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大仓平野,进入大仓沟,骑上坐骑直奔防线长城! 妖兽虽然战斗能力不如魔兽,但是它们的速度却也是魔兽比不上的! 日头快要偏西的时候,他们也马上就要走出丛林了。 这时候队伍缓慢了下来,领路的武神山四品武者高胜云能短暂御空飞行,他一摆手让队伍停下原地歇息,自己缓缓御空上升,一双眼睛不停四处巡视着。 不一会,他在空中做了一个前进的手势,另一个武者立即领着队伍极速奔向大仓平野之上。 高胜云矗立在空中,紧张的继续监视着后方!脚下四五十人如同出弓之箭向平野奔去! 宣林并未跟随队伍前进,而是站在高胜云的下方,扫视着丛林中的动静。两个人心里此时都高度紧绷! 平野上一望无际,毫无遮掩之处,奔出去的四五十人,就如同黑暗里四五十只会移动的烛火!随便一只路过的魔兽都能发现他们。 宣林和高胜云的紧张不安没有持续多久,空中传来一阵戾气冲天的长鸣,一只全身漆黑的嗜血魔鹰飞速冲了过来。 随着它那一声长鸣警示,后面刷刷刷又飞来了十余只飞行魔兽。 丛林之中也开始响起愤怒的吼叫,一时间林木晃动,不知多少魔兽都冲着这里奔来! 宣林仰头望了一下高胜云,旋即自己迎前几步,看着影影绰绰从林子里冲出来的魔兽。 近了。。。更近了。。。越来越近了!领先的几只魔兽已经在丛林里显出身形,对着他飞速冲来,他长吸一口气,提起左脚往地上猛的一顿,口中发出一声挑衅的沉吼。 附近的地面一阵晃动。率先冲出森林的几只风狼脚步缭乱的随着晃了几下,随即将头冲着宣林露出两排尖刀一样的獠牙作势攻击。 后面又陆续冲出来几只暴躁魔猪,它们毫不犹豫的向宣林冲撞过来。待到它们冲到近前,这一刻宣林突地腾身而起,几只魔猪从他脚下冲了过去,又调头回来。 这时一只风狼趁着宣林在空中腾挪不便,往空一扑,一张大嘴便向宣林的右腿咬去。 宣林人在空中竟然左脚猛然踢出,狠狠踢在风狼头上,那只风狼被踢中头部,翻身滚出,在地上滚了几转又爬起来走了两步,这才一头栽倒在地上! 高胜云手中执着一个巨大的类似于渔网兜样的物事,正向一只冲他扑过来的嗜血魔鹰网去! 那只魔鹰疾速之下,无法躲闪,一头撞进渔网里,翅膀不停扑打!高胜云将网一收,手中亮出一柄短剑,一剑刺入那魔鹰胸中,人也随即从空中飘落在地! 这群首先冲出来的魔兽,到此时所有的仇恨被宣林二人牢牢拉住!并没有一只去追击那些狂奔在平野上的人群。 宣林二人被空中地上的魔兽团团围住。远处丛林里还在不停晃动,他们听到越来越近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两人背靠着背,宣林放声一笑:“胜云,今日怕是走不了了,跟哥哥我一起战死在这里,心里委屈不? 你小子平日总说御空四品就是半步三品,总瞧不上哥哥我这陆地四品。嘿嘿嘿!” 那高胜云眼睛死死看着面前的风狼,一张金线渔网此时又像一顶帽子一样撑在头顶,他咬牙切齿的道: “亏了,本来和南长老说好了,这次回去就帮我炼制一枚七转混沌丹的,我卡在四品巅峰很久了!有了这颗七转混沌丹,就可一举进入三品!这次亏到家了。” 话音一落二人一起冲向前面的魔兽。。。。。。 南纯一顾不上回头看,他只知道自己这一群人能快一分离开平野,宣林他们就能早一分脱离战斗往回奔逃。 宣林和高胜云是在用性命为他们拖延时间。 快了,快了,大仓沟就在眼前了。南纯一嘴里发出一声清啸,铃铛和白灵率先冲天而起,向他们飞来! 随后几只鸟类妖兽和疾速妖兽也在主人的呼喊下应声奔出! 其中一只跟随出来的疾速红雀在飞过来的过程中没看到主人,猛的一升高空往他们身后看去,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唳,直直向远处宣林他们战斗的地方飞去。 地上一只全身漆黑的疾风狼紧紧跟随在疾速红雀之后。那是宣林和高胜云的妖兽坐骑,都是自小就养在身边的。 南纯一来不及招呼其他人,和大弟子上了铃铛,掏出一个石制的口哨,长长吹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遥遥传了出去! 他们飞到高空以后远远便能看见防线长城!这时便看见长城外十五里界碑处,一队骑着火烈马的军士冲着他们这边疾驰而来。 在他们的上空,一个身着藏青色武神山长老服的人也正御空而来。 南纯一心里稍安,往后看了看,远远的那一团团战斗震腾起来的风尘土雾。他口中喃喃自语:“宣林你们要挺住啊!” 只在几个眨眼的功夫,武神山长老就飞到眼前,也不和他们多说废话,朝南纯一稍一点头,便直接向后面宣林那边飞去。 大弟子童达平站在南纯一身后轻声说: “是武神山九长老,有他在,宣林师兄他们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 。。。。。。 第四十章惨烈的防线 南纯一一行人在接应的军士协助下,回到了长城上。 他们站在城头,望着远处。人人都在心里祈祷着武神山的九长老能够将宣林二人接应回来。 许久,旷野上漫天风尘中奔出来一骑,一匹巨大的黑狼背负着一只同样体型巨大的红雀吃力的向着长城走来。 众人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还好,后面跟着走出两个互相扶着的男子!身着藏青色武神山长老服的人,远远掳在后面跟随护佑着。 城墙上一片欢呼!人们互相击掌捶胸,跳跃不止。南纯一转身下了城墙,童达平一愣:“师父,你不去接一下宣林师兄他们吗?” “又不是没人接应他们,我没时间,我还要给高胜云那小子炼制七转混沌丹,得尽快” 。。。。。。 防线内伤病署,一间充满药味的伤病房里,宣林紧张的抱着他那只红雀的头,红雀已经昏迷,它右边翅膀被从中咬断了。 黑色皮毛的疾风狼爬在一边,身上的伤痕几可见骨,它正在轻轻舔舐自己前腿上的伤口。 高胜云在万天培的帮助下正给它包扎后腿和屁股上的伤。 司徒卿月正在一个碾斗里仔细碾压草药!宣林的目光不住看向她,终于忍不住:“司徒长老,可不可以快一点,红儿它快顶不住了。” 司徒卿月柔声回答:“我在尽快,草药必须要碾压细致柔软,不然会让伤口的嫩肉第二次受伤!” 宣林闻言不再说话,只是用手不住抚摸红雀的头!口中念念有词:“武神保佑,诸位祖师保佑,红儿定会无恙!” 。。。。。。 出了这间房子,往左右看,是两排数十间标注着伤病间的房屋,两边各一溜排出去。不停有圣女山外门弟子进进出出。 正前面是一片不小的广场,搭着连接起来的临时帐篷,许多伤病军士住在这里。 有的胳膊上绑着夹板吊在脖子上,有的驻着一支拐杖,有的甚至是已经截断了腿或者胳膊的。 这些都算轻伤,还不能住进病员间。即使如此,帐篷里的气氛没有一丝丝沮丧惶恐和哀伤! 大家都在彼此打气,相约等到伤好了,还要再上城墙,多杀几只魔兽。 离此不远的地方,有一间南纯一和师弟师妹专用的炼丹房。 此刻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三足鼎炉下的火。鼎炉盖子的气孔在缓缓冒出白色的烟雾。 南纯一额头一层细密的汗水。渐渐鼎炉上的白色雾气加快速度的涌出,南纯一马上双手将鼎炉提起,却又不离开火头,只是停留在火苗刚好能舔在炉底的距离,不停转动鼎炉。 童达平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一桶凉水,全神贯注的随时等着南纯一,只要他一出声就要将桶里的凉水泼在鼎炉身上,为鼎炉急速降温,不可错过了火候。 再不远处是汝南防线主将苟富贵将军的将军府,这座重要防线上的将军府说是将军府,其实也就是一座三进的小院子! 苟将军此刻坐在前院的议事房里,左右坐满了各偏将牙将!议事房里的气氛和病员帐篷里的气氛相比之下就要沉闷得多。 一个军师模样的男人在正中的沙盘上移动一块块代表魔兽的旗帜,嘴里说着: “如果我们不主动出击,被动的等待魔兽们集结好了再来冲关,那么就要面对相当大的魔兽队伍。” “这种时候集结的魔兽大军团都会有好几个甚至十几个非常强大的魔兽主动带头冲关。那么,我们城墙的优势便微乎其微了。 就像上一次,两只魔焰凤凰带头冲关,它们一个俯冲魔焰吐息,那一块城墙上就没有了还能站着的军士。下面的利爪魔兽很快就能冲上来。” “但是如果我们计划周详的一小块一小块引诱它们出来,再一小块一小块吃掉它们,打乱它们集结的步骤的话。 那么压力就会小很多,且只要我们掌握了先机,完全可以安排周密,用最少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苟将军皱着眉头不言语,一个偏将站起来说道:“说得轻巧,出城诱敌,谁知道诱来的是一小块还是一大队?搞不好出城诱敌就成了出城送菜!” 苟将军不满的看了那偏将一眼。那偏将头一低赶紧坐下来,另一边,一个红袍将军站出来双手抱拳昂声道: “大将军,末将愿领军出城诱敌。” 苟将军这才舒展了眉头:“祈将军勇猛过人,我是信得过的。 但在魔兽防线出城诱敌,实乃首次!具体如何实施,如何分配队伍,咱们先听听张参都怎么说。” 张参都一听苟将军这么说,立即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了起来。。。。。。 。。。。。。 次日,太阳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阳光清冷的照射在城墙上。汝南防线黑山口关前,城门吱嘎吱嘎慢慢打开!祈将军骑在一头妖兽上,领着两千骑火烈马军士整整齐齐走出城门! 苟富贵大将军站在城头,望向下方,祈将军抬头望着城墙上,向他一点头!手中长枪向前猛然挥出,再不停顿,率领队伍就奔向了大仓平野! 苟大将军一直站在城头看着这一队军士越行越远。黄沙尘土蔓延翻滚,渐渐掩住他们的身影。 他神色肃穆,突然握拳击打在自己左胸,闪闪发亮的将军盔甲发出哗啦一声。 。。。。。。 。。。。。。 傍晚时分。 夕阳如残血一般隐藏了一半在魔兽森林里,露出来的一半像是被定格在了森林与大仓平野上空! 大仓平野尽头,远远的从魔兽森林那一头奔出来一队火烈马军士。 在他们的后面一团团尘土漫天飞扬散开,无数各种魔兽紧紧追在后面。 空中时不时有飞行魔兽俯冲下来,一击得手,又返回上空,复又俯冲。 奔逃而来的这支队伍队型虽然已经残缺,但是在极速奔行间,并不显得狼狈。 仍然是有序的停顿接战再奔逃,再停顿再接战再奔逃。 黑山口城头高高的哨塔上,哨兵已经发现他们,五色旗帜不停晃动起来。 稍时,黑山口关的城门再度打开,两队军士速度出城向左右奔去!一个包围圈在形成。 这时奔逃回来的队伍里一杆黑色大旗冲着城头方向挥舞了几下,打起了旗语。 旗语官马上大声呼喊传报:“有三品魔兽,有两只三品魔兽”。 城墙上两名武神山长老从城头飘然而下,迎向奔逃来的诱敌之军。 城下,苟富贵大将军亲自率领自己的卫队出城迎战。 不多时诱敌队伍已经奔至苟将军的卫队所在的大壕沟处,两军合拢后迅速沿着大壕沟排列成弯月队形。 大壕沟内此刻倒插满了锋利的长矛。 魔兽铺天盖地的涌来。队伍中苟将军一抖手中长鞭,那鞭子诡异的伸直,直指向扑来的魔兽大军,他口中发出一声高昂的喊声:“杀” 他身后,已经排好阵行的军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一起指向前方,一起发出震天怒吼 “杀”“杀”“杀” 先头魔兽们冲入大壕沟,立时便被壕沟内预先插好的长矛刺穿,无数吼声响起,后面的魔兽不管不顾依然向前冲。渐渐大壕沟内被魔兽尸体填满,又被后来的魔兽踩踏严实。 这时弯月队形两边已经接上先头的魔兽大军,尘土弥漫,苟将军一踢胯下坐骑率先冲了出去。 先前出城的左右两支队伍此刻从魔兽后方杀来,包围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合拢。 此时阵中接敌的一面,前排的战士扛着厚重的铁盾牌,两脚用力后蹬,死死顶住冲来的魔兽。 后排的战士用手中的长矛从盾牌中间的空隙处,从高处,从下面刺向魔兽的身上。一时间鲜血四处溅射,魔兽怒吼声声震耳。 包围圈中间,魔兽们为了挤到前面去直面战士,自相残杀起来。 天空中的飞行魔兽已经被百余武神山和其他几个宗门的射手牢牢盯住,箭头上点着火油,不停的射向空中的魔兽。 那些长满羽毛的飞行魔兽只要中箭就会顷刻燃烧起来。一只只从空中坠落而下的燃烧火球,让其他的魔兽躲避不及。 两位武神山长老已经接上两只三品带头魔兽,为了不扰乱战场,误伤自己人,他们拉住仇恨,一边打一边退把两只高品魔兽从主战场拉开。 战场上杀声震天,魔兽的怒吼声凄厉又暴戾,到处都是翻滚的刀光剑影,锋利的长矛此起彼伏,漫天鲜血纷飞。 。。。。。。 入夜,黑山口关城墙外,喊杀声渐渐停止,战场上到处伏倒着魔兽的尸体。 天阳军士的尸身,各宗门的内外门弟子的尸身。 红色刺目的鲜血犹如小溪一样在旷野地上流淌,尚未凝固。军士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 苟大将军坐在一具风狼的尸体上,长鞭扔在一旁,双掌撑腿,微微喘息着。 祈将军坐在地上,一只手臂奇异的拐在胸前,明显是断折了! 他脸上带着笑意: “大将军,按照这样的诱敌深入围杀之法,我们的损伤比例小了很多!” “嗯,是的,张参都的方法可行,前提就是有人要不计损失的去当这个诱敌之军啊” 苟大将军点头说道。他沉吟半晌: “幸好,我天阳多的是敢死之士”。 。。。。。。 第四十一章人族命运 一晃南纯一一行人离开圣女山已经三月有余,明致远和庆海二人在松来峰相依为命。 闻人传喜本来已经在从九炎沙海回山的路上,经过高越国时奉师门之命留在了高越的大兴府防线上。 这一次的魔兽潮涌不仅仅是提前了二十年,来得还比以往更为凶猛,以往的魔兽潮涌中许多从不现身的高品阶魔兽也出现了一大批。 天阳国中数个小门派也在国君和武神山圣女山的号召下,派出门中大部分子弟到了前沿防线。 有的甚至上至掌门,下至外门弟子举一宗门之力,全员开赴到了防线上。 武神山据说已经空了,连掌门沐风歌都带着弟子到了镇宁府防线。现在镇守武神山的只是几个内门弟子。 庆海一边吃饭一边扣着鼻孔:“师兄,你说咱们颜掌门为啥不去防线呢?人家武神的沐风歌沐掌门都去了,这么好的出风头的机会,错过了可得等几十年呢” “到底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啊”明致远叹息一声。 饭桌上爬着的小白虎长大了许多,现在身长已达一米多了,口中有了寸余长的利牙。 此时正在狼吞虎咽的啃着一只煮得烂熟的山猪,小白虎的胃口越来越大。 明致远以一个未修炼的普通人之躯,虽说吃过三次三番三转丹后,力量大一点,体质强一点。 但是每天都要为了白虎的口粮,去捕猎山中的野兽也让他非常吃力,他过早的背负上了老父亲的压力! 上一次二师叔的留守弟子焦广春来看望他们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妖兽,一只快半大的迅猛虎。 两个小东西一见面就打了起来,身长超过小白虎一倍有余的迅猛虎,居然被小白虎抓咬得满地乱串,最后躲在焦广春身后才算逃脱! 小白虎打发了性子,差点连明致远都拖不住。 明致远有些担心,怕小白虎魔性难制。跑去圣女峰问了掌门师叔。掌门师叔给了他一盒丹药,让他按时给小白虎食用 见他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安慰他说:“自小喂养消魔丹药的魔兽很大概率都会被控制魔性,有的喂养得法,性子还能彻底向妖兽转化。 你五师叔的凤凰便是一只从小喂养的魔兽,你看看现在和妖兽几乎没有差别了。 再训导些年,花费一点天材地宝培养,你五师叔那只凤凰可能就要入三品了。 你记住,只要不给它吃生食,血食,按时服用消魔丹药,多多陪伴训导,不出两三年,魔性就会小到它自己完全可以控制的程度。 随着品级的提高,它自己更能控制魔性了。 魔兽所谓的魔性,就是不可控制的嗜杀嗜血,品级越高的魔兽,越有灵智,越不会让魔性爆发,影响自身的安全和晋升。 低等品级的魔兽。就容易魔性爆发不顾一切的攻击视线范围内的生物,甚至自杀式的攻击。 这只白虎天赋不算低,等它的品级提升起来,魔性就会更好控制了。” 明致远这才放下心来,对待小白虎更为细心了,那情形比自己亲闺女还亲,看得庆海都红了眼。 这一日,明致远烧了热水给小白虎洗澡,小白虎懒洋洋躺在大澡盆里,享受着来自老父亲的亲情按摩。 庆海一脸嫉妒的蹲在旁边:“一只魔兽你都伺候得这么好,你咋就不给我洗个澡,搓一搓呢?我还是你师弟呢。” “你不小了,是个爷们了,还要我给你洗澡吗?你都能顶一方天了” 明致远一脸郑重,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庆海偏着头想了想,对这个解释比较满意。 “你不给它取个名字吗?就一直叫它白妞?你看看我师父的凤凰叫御天,多霸气的名字,你也给它取个威风的名字吧”他又问道。 明致远闻言仔细想了一下,有些为难的道:“不好吧?它始终是大师兄带回来的,要取名字也是大师兄来取吧?” “你是不是傻啊?趁着大师兄不在才赶紧定下名分,等大师兄回来也没有办法了,此时不取,待到何时?” 庆海难得文绉绉的说一句人话。 明致远还是一脸犹豫:“这样不好吧?这样。。。。。。行吗?” 庆海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一个白眼:“婆婆妈妈的,随你。”说罢起身就走。 “白妞,就先这么叫吧,等大师兄回来了,再让他决定改什么威风霸气的名字吧。” 明致远暗搓搓的想着,白妞这个名字虽然老土了一点,但胜在已经叫习惯了,只要一喊白妞,它就回头望你。 嘿嘿嘿!大师兄回来想改恐怕也难了。自己可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它养这么大。它还能听别人的吗? 给白妞洗完澡抹干以后,一人一兽又来到落云涧,开始每天的起坐卧爬跑口令训练。 白妞非常聪明,几个口令重复几次就能完全明白。 只是它没什么耐心,跟着口令训练了一会就不愿意再动了,粘着明致远要求摸肚皮。 明致远一边给仰天躺着的白妞摸肚子,一边看师父留下来让他熟背的丹方药性释义。 这个时候,圣女峰的钟声突然又再响起,铛铛铛。。。。。。的急召钟声传遍了圣女山脉。 明致远站起身来有些惊疑不定,松来峰只剩他和庆海了,这个时候掌门召集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带着白妞匆匆回到院子,庆海也一脸懵逼的站在院子里等他! 明致远看见他小小的人儿站在院中,一副孤零零惶恐不安的模样,本来不想带他一起去的,想了想道: “庆海,你也跟我去,落梅峰只有你一个内门弟子,你也得去。” “哦” 师兄弟二人,一个没有修炼没有灵力。一个年纪幼小,紧赶慢赶将近一个时辰,才赶到圣女峰正殿。 正殿里二师叔的弟子焦广春,和三师叔门下的易浩元,还有山中正事殿管事文庆恩,都已经在等着了! 稍时掌门颜守全领着自己的三弟子古靖走了进来,小辈们赶紧行礼。 掌门一挥手,也不坐站在殿中就道:“焦广春,易浩元,明致远,公羊庆海,文庆恩听令。” 明致远看了庆海一眼,五人一起躬身齐声道:“弟子等听令。” “我命令你等弟子从今日起安守圣女山,无事无故不得外出,直至长老一代回归或者掌门回归。” “弟子等尊令。” 掌门颜守全停顿了一下,等他们回答后又说道: “乾元国安州府防线告急求援,我现在要带你们古师兄,和一百外门弟子赶赴安州防线,自今日起,圣女山和武神山已经算是中空了。 这一次的魔兽潮涌恐怕是近三千年来最猛烈的一次。除了羽火国防守战线较短,压力较小,尚能安守外,其他三大王国都非常危急。 我估计防线范围稍少于乾元的高越王国过不了多久也要向我圣女山求援,那边只有闻人传喜带着十几名外门弟子在。 如果高越求援,就由焦广春带领易浩元,明致远,公羊庆海和五十名外门弟子前往救援,文庆恩和余下的外门弟子留守本山” 文庆恩等人又一齐躬身抱拳:“弟子遵命” 颜守全脸色郑重:“你等一定要好好修炼,苦习炼丹技艺,要记住人族从来都不是安全的。 南北青极天险虽然为我们阻拦了那南北两边的危险种族入侵。 但是东面的九炎沙海的魔族,西边魔兽森林的魔兽,一直想要吞并人族。甚至零丁洋外也都还有不知名的种族在对天元大陆虎视眈眈。 人族想要自保,想要繁衍种族,我辈修习之士肩上的责任重如青极山脉。” “弟子谨记于心” 五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明致远在这一刻才感觉,人类的命运,在这个异世界竟然如此压力重重风雨飘摇。 他心中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在萌芽。 。。。。。。 第四十二章高越求援 明致远和庆海心事重重的回了松来峰,掌门临走前给了他两本修行炼丹的册子,还有一大盒各色丹药。 他和庆海目前最重要的就是紧急学习,各种应对内外伤和魔兽毒性的丹药炼制和治疗方法。 两人回到院子里,白妞跑过来在明致远脚下挨挨搽搽撒娇。明致远也顾不上安抚他的亲生闺女了。 “庆海,我们现在要抓紧习练了,你可不能再天天傻睡傻玩了啊,额!对了,你不姓庆啊?” 庆海撇了他一眼:“不姓庆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明致远狐疑的看着他:“无极山公羊掌门是你家。。。。。。的长辈?” 庆海不回答一扭头:“吃饭吧,饿死了,吃完饭修炼。” “小样,还是个皇亲国戚呢。”明致远见他不肯回答,也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焦广春也顾不得疼惜他的迅猛虎了,和易浩元一起带着这只被白妞打怕了的妖兽,一起来到了松来峰。 “几位师弟,掌门临走前交代,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修炼,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要是我也不懂,那就一起琢磨。” 焦广春一脸忧色的道。 明致远和易浩元庆海一起回答:“有劳师兄了。” 易浩元和明致远年纪相差不大也不足二十,他还有个师弟辛离比他小一个月,但是非常聪明好学。 论炼丹技艺,修炼程度远远超过他。上一次已经随着他师父四长老耿正权去了镇宁府防线。 而易浩元是四长老某个故人之子,四长老因欠下了故人一个天大的人情。 纵然易浩元天生悟性不算好,修炼根骨也一般般,两者都具备,却两者都不怎样。 脑子也有些憨憨的,欠下天大人情的四长老也只好捏着鼻子把他收下了。 在教导的时候,别人只用教三五次就会了。 到了易浩元,四长老纵然讲解得口干舌燥,满身大汗。 他也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教导别的弟子要出十分力气,教导易浩元就要出一百分一千分力气,他才算勉强能过关。 易浩元五岁便进了师门,硬是靠着年深日久对炼丹技艺的耳濡目染,把自己的实力排在了圣女山内门弟子的尾巴上! 武力修炼到现在还是个九品。单轮炼丹制药,就连庆海这个才入门五年的十岁孩子也比他强。 还好的是,易浩元虽然炼丹制药悟性修炼,通通都不行。 但是人脾气极好,任劳任怨,什么苦活累活他都愿意做,而且还做得十分快活。 他做饭菜尤其一绝,明致远总觉得他入错行了,他要是去学习厨艺,现在应该是皇家御厨的级别了。 四人学习小组成立后,易浩元基本就是料理饭菜,和峰上的药草谷。 遇到讨论炼丹制药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大家各自发言。 在讨论修炼武力灵力的时候,就是他和明致远一起坐在一旁,俩人用羡慕的眼光看着焦广春和庆海争得面红耳赤。 明致远十分羡慕庆海的资质,这个家伙悟性十足,修炼根骨就像他师父南纯一所说的,天生是颗极品的优良种子。 这个家伙每天就知道疯玩死睡,看书半时辰,一睡一整天。一玩又一天。 偏偏他什么都是看一眼就懂,深奥的地方师父讲解两句,他便能举一反三。说他是天才中的天才也不为过。 其实明致远自从入门以来,一直勤奋努力学习,认真负责做事。 他希望自己能早日成为大丹师,为家人复仇。多少次在梦中自己成为一代炼丹宗师,回到天云城将富老狗和那个变态的付师父踩在脚下一点点碾压。 梦里报仇的感觉那样的酣畅淋漓,醒来之后却又是百倍的痛苦煎熬。 前生后世几十年的人生阅历,他早就学会了,把痛苦藏在最深处,除了梦里无法控制的时候。 掌门师叔临出发安州府防线前的一席话,让他的心里除了复仇外,又种下了一枚为人族命运抗争的种子。 如今的他与在飞云城中花天酒地,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他已经是完全的两个人了! 。。。。。。 圣女山中空空荡荡,就连文庆恩带领的外门弟子都只剩二三十人,勉强配合着他料理山门中的事宜! 掌门师叔离开不到一个月,高越的告急求援信终于到了天阳国君的手里,同时也到了圣女山,武神山。 武神山仅剩的两名四品武者和两名五品武者应该也是事先有师门嘱咐,接到求援告急之后立马从武神山出发来圣女山。 接上焦广春明致远一行人,护着丹师前往高越大兴府防线。 天元大陆的武者对丹师历来非常敬重。 武神山四名武者即使面对这个只有六品炼丹师带领的丹师队伍,也客气得很。 在前往大兴府的一路上对他们照顾有加。 明致远因为放心不下把白妞也带上了,一路上小东西总是欺负焦广春的迅猛虎,搞得焦广春每次看明致远的眼神都充满着幽怨。 明致远作为惹是生非者的老父亲,只好去安抚那只受尽委屈的迅猛虎, 谁知白妞看见明致远和迅猛虎亲近,一下子爆发了醋坛子,对着明致远又抓又挠。 两只虎眼霎时就红了,这次非要咬死迅猛虎不可。 没办法明致远只好带着白妞庆海,和两个武神山武者,与焦广春易浩元他们分开走。 剩下的路上总算清净。终于抵达大兴府防线。 到达大兴城的那一天,午后时分,大兴防线主将苏介允,特地带着自己的卫队在城门迎接他们! 闻人传喜站在苏将军身旁也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明致远快步上前,一把紧紧抱住闻人传喜,不住拍着他的后背,心中着实开心。 闻人传喜被他这个动作搞得有些懵逼,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感觉十分怪异。 幸亏白妞走过来蹭明致远,明致远才放开他,看到闻人传喜脸上不自在的神色,这才反应过来。 这个异世界男人之间表达友谊是比较含蓄的,类似拥抱握手一类这里还没有这个习惯! 一时间明致远也尴尬了,他摸了摸额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苏将军走过来一把将明致远抱在怀里,也拍了拍明致远的背,这下轮到明致远懵逼了,这。。。。。。 苏将军放开明致远后,一脸热情的道: “一向听闻圣女山上下和睦,师兄弟之间感情深厚。今天看到闻人丹师和这位。。。。。。啊这位弟兄如此兄弟情深,真是让苏某感动啊!” 闻人传喜赶紧介绍: “这是我师弟明致远,这是我五师叔唯一的弟子公羊庆海,这两位是武神山的三代弟子这位是蒋天生,这位是马涛” 苏将军摸了摸庆海的头,又快步上前轮番拥抱了蒋天生和马涛,把那两位也整得不会了。 武神山和圣女山虽然一向亲近,但也从未听说过圣女山还有这样的见面礼仪。 苏将军和两位武者又尬聊了一下,互相寒暄几句后,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这位小兄弟是姓公羊?” 闻人传喜回道:“是的” “无极山公羊掌门是这位小兄弟的?” 闻人传喜看了庆海一眼,见他小脸紧绷,神色不悦。 便没有再回答,一手拉起庆海向苏将军道:“将军咱们该回防线了” 。。。。。。 第四十三章庆海的牌子 苏将军带着众人驰马赶回防线!安排明致远一行人就住在将军府旁边。与闻人传喜在一个院子里。 苏介允的将军府比苟将军的将军府大不了多少,这似乎是防线上大将军府的统一格式!还比不上内城里一个中等之家。 明致远几人安顿好行礼后,就忙不迭和闻人传喜到了防线伤病署。 进了伤病署后,闻人传喜带着几人一边走一边介绍着说: “你们来之前,刚发生过一场中型的魔兽潮涌,近五千魔兽由三个高品魔兽带头冲关。我们失去了将近八千兵士,武神山也损失了五个五品武者,一个四品武者,还有一个四品身受重伤。 军士们伤残中毒的也有一千多人。我们实在忙不过来了,城里的医诊大夫都到了这里。 但是他们只能处理一般的断肢伤口,对中毒和复杂一点的伤势就束手无策。 魔兽潮涌爆发以来这段时间里因为救治不及而死去的战士也有数千人。” 大兴防线伤病署里的气氛和天阳乾元那边有所不同。 这边在行的医护急缺,很多人都在硬扛着等待圣女山的救治。 一般的医堂大夫对于这种魔兽撕咬感染的毒性根本没有办法,只能用一些简单的消毒方式来消毒,然后包扎暂时处理一下。 明致远一进伤病署就感觉这里面死气沉沉,受伤军士们大都沉默无语,偶尔有几声实在扛不住的咬牙呻吟和闷哼。 伤病间已经住满了人,小广场上的帐篷密密麻麻几乎和两排伤病间连在一起。 就连闻人传喜的炼丹房也住了几个重伤号。他只好用一块屏风把炼丹炉和外面隔开。 庆海走了一圈,眼泪流得两边衣袖都搽湿了。他红着眼睛对闻人传喜说: “闻人师兄,我现在就炼制解毒丹,借你的炼丹房一用,我带了自己的炼丹炉来的。” 闻人传喜摸了摸他的脑袋,也轻轻叹一口气,并不安慰他,开口说道: “现在最大的问题,一个是人手,一个就是药材难寻,能解魔兽毒性的药材大多都在魔兽森林里,就算不深入森林,在边缘地带也能找到。 可是我们没有高品武者护佑,无法冒险进去寻找药材,武神山的同道在这里的人手也有限,无法再分派人手跟我们去采药。” 庆海又抹了一把眼泪:“我们这次同来的有两个武神山四品两个五品” 闻人传喜默默的摇了摇头:“没有五个以上的四品武者护佑,我们走不出防线城墙” 旁边跟随明致远他们一起来的一个武神四品武者名叫马涛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他鼻子似乎有些堵塞的道:“我们试试就在森林最边缘处寻找一下可以吗?” 闻人传喜依旧摇了摇头。庆海忍不住了大喊道: “为什么不行?我不怕魔兽,我不怕死,我要去采药,我要给他们治伤” 说到后来他嚎啕大哭起来。这个年纪幼小的孩子,终于承受不住这种看着自己的种族遍地伤残的打击。 他们一开始说话就吸引了周围一些伤兵的注意,到后来庆海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整个小广场帐篷里的人一半都听到了, 没听清的也在互相询问怎么回事。帐篷里嗡嗡鸣鸣了一阵。 一个伤兵看着庆海大声喊道:“圣女山的小丹师,你不要哭了,你们不能冒险进魔兽森林采药,我们没事,我们能扛得住” 霎时帐篷里所有的伤兵都大声杂乱的说着: “你们不要进魔兽森林” “不要去,我们没事” “你们不能去啊,太危险了” “我们能扛过去,大不了再和魔兽拼个同归于尽”“我们还有同袍需要你们,你们不能去啊” 。。。。。。。 。。。。。。。 帐篷里一片杂乱的喊话声,全都是劝阻他们不要冒险去采药的。 明致远悄悄转过身,搽了搽眼角。 蒋天生和马涛两个武者脸上也泪流滚滚。 庆海“哇”的一声抱住明致远,哭得更厉害了。 明致远这个时刻突然想起了当初去圣女山的路上,也是在大兴城里,那个同车的老者,他说他曾在这城墙上和同袍一同杀敌。 当时他脸上那种又是哀伤又是思念的表情。此刻回忆起来,有一丝感同身受的情绪让他心里闷闷的,有些发苦。 闻人传喜领着他们又进了自己的炼丹房,这里住着那位武神山的四品武者还有两名偏将。 蒋天生和马涛一见那武者就赶紧上去喊了一声:“海龙师兄” 那武者看见二人一愣之下又裂开大嘴笑道:“你们俩也来了,没人看家了啊,哈哈哈,也好,都来杀几个魔兽过过瘾” 旁边两张木床上的两个将军也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闻人传喜又介绍道: “这位是武神山的林海龙师兄,这位是甘勇甘将军,这位是陶英雄陶将军” 明致远几人又拱手行礼,庆海跑近前去揭开甘勇的被子。 只见甘勇两腿自膝盖以下,齐齐截断。包扎着的伤口处丝丝缕缕血迹和感染的脓液浸了出来。 林海龙道:“甘将军为了掩护我,被一只利齿魔虎咬断了双腿。” 甘勇毫不在意的道:“一双腿换回一个四品武者,划算,我老甘不亏” 房间里气氛沉重,其余几人都不说话,庆海猛地转过身来对马涛说道: “马师兄,我想拜托你走一趟无极山。”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透亮的白玉牌子来,看了一眼,顿了顿递向马涛继续说着: “你拿这个求见公羊掌门,就说。。。就说我在这里,让他派几个武者来护佑我” 明致远诧异的看着庆海,闻人传喜也不动声色。 马涛眼睛转了一圈,看大家都不说话,上前接过那块白玉牌子,又转头问闻人传喜: “闻人丹师你看。。。。。。?” 闻人传喜还来不及回答。 庆海大声道:“不用闻人师兄看,这是我的私事,与宗门无关,马师兄,你是四品武者,你速度最快,帮我走一趟吧” 旁边的林海龙开口:“那就帮圣女山的小师弟跑一趟吧,骑我的天鹰去,速度快些” 马涛见闻人传喜依旧不说话,一抱拳向庆海道: “那我就去给小师弟跑一趟”说罢转身就走。 林海龙追着喊了一句“去找天鹰,在将军府,骑它去,它认识你的。” 马涛推门而出回答了一声“知道了。” 。。。。。。 第四十四章九品还是八品? 马涛走后,闻人传喜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一样,轻声责问了庆海一句:“庆海,你这样不行吧?” 庆海一扭头不理他! 一边甘将军有点担忧的说:“无极山一向对我高越那个。。。清高。。。额。。。那个尊贵。这位小兄弟能请得动他们吗?” 只有林海龙看出些门路来,爽快的道:“能请得动当然最好,请不动就当白跑一趟” 庆海又去翻看陶将军的伤,末了,又来看林海龙。 陶将军肚腹被魔兽利爪划开,当时肠子都流出来了,现在虽然已经将伤口缝好。却和甘将军一样,毒素感染却没有药材治疗。 林海龙被一只高品硝炎魔兽喷了一口气息,外伤没有什么,五脏六腑却已经中毒了,面色发黑。 只是他身为四品武者,还可以运用体内灵力和内脏的毒素互相消磨牵制。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眼下便已经无法行走了。 明致远把掌门师叔临走时给他的丹药盒子打开,捡了几颗补养元气,增添气血的给三人服下。 又去闻人传喜炼丹炉那边瞧了一眼。对闻人传喜说: “五师兄,我的炼丹炉还是师父之前的时候,发给我的学徒小炉,你这里有大丹炉吗?” 闻人传喜有些惊喜的问他: “你现在能用丹师丹炉了吗?” 明致远有些不敢肯定的说:“在峰上的时候,偷偷用大师兄的一个备用炉炼过两炉,还好没失败” 闻人传喜高兴的一拍他的肩膀:“行啊,小致远,这才不到两年,你都可以成为正式的入品炼丹师了。 不再是只会配制补元液,回神丹的药房方者了。(方者,专门按照药方做制式药丸的技术熟练工) 一旁几人连忙拱手恭贺。明致远有点心虚的道:“还不是很确定,我想找个丹师炉再试试?” 闻人传喜转身到里面的大药柜里拿出一个紫红色的三足大鼎炉来: “师弟,你用这个试试,这是师父两年多前为我晋升六品丹师专门打造的,这叫紫铜参霞炉,正经上品丹炉。我还没舍得用呢,你先用用看,要是用着顺手就给你了。” 明致远慌忙推辞:“这怎么行,这么好的丹炉,这是师父送你的晋升纪念呢” “什么?什么纪念?” “不是,我说这是你晋升六品丹师的时候师父专门送你的,有纪念意义的,我不能要。你随便找一个给我就行了,这个不行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就你啰嗦,拿着。” 闻人传喜不由明致远推辞,往他怀里一塞。 明致远心里一阵一阵热烘烘的。他自从遇到闻人传喜,对方就一直在给予。 没心没肺的对他好。而他却没什么能回报给对方的。 毕竟他有的,闻人传喜也有。 他没有的嘛。。。。。。闻人传喜会给他。 闻人传喜还在高兴,两手搓了几搓: “来来来,致远,你先捡里面有的药材,炼一炉激元丹,我来给你看看,你现在这炼丹技艺到哪一步了?” 明致远不再啰嗦,直接走进屏风里面,打开大药柜,一个一个抽屉拉开挑挑选选,凑齐了几味药草,一边生火热炉,一边给药草挑头去尾。 庆海也不闲着,他把自己带来的丹炉拿出来洗了一下,搽干净后,也生了火在一旁慢慢热炉。 伤病署外,一群伤兵看着好几天都没有动静的炼丹房里又冒起了白烟。大家的心里好像又安稳了一些。 苏介允坐在将军府的议事房里,房里只有他和一个年约五十岁左右胖胖的男人,那男人穿一身竹黄色议事安都(议事安都:防线上类似于军师谋士一类的职务)的文袍,一手捻着自己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面色上有些惊异的问: “大将军果真听得那小孩。。。。。。那小丹师姓公羊?” “没错,我反应过来后,还问了一遍,闻人丹师没有回答,但答案是能肯定的” “如果真的是姓公羊那就太好了,整个天元,只有无极山那一位的家族才姓公羊” “这一次魔兽潮涌,无极山对咱们防线的求援,一直置若罔闻,不搭不理,现在有了这位公羊小丹师在咱们大兴防线上,无极山这次应该能派人增援我们了吧” 那男子用肯定的语气道:“只要他是姓公羊,那无极山肯定会有人来增援咱们。至少也要来保护他,这个没问题。我觉得奇怪的是,无极山的人怎么进了圣女山?” “是啊,无极山的阵法是天元大陆唯一,无极剑法天下无双。虽说圣女山地位尊崇,但是论个人自保能力,战斗能力,三山里无极山还是比圣女山强吧。” 苏介允也有些奇怪说着。 那男子劝慰他:“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好事,其他的与咱们无关,只要这位公羊小丹师是实打实的在咱们防线就好。 何况,一个人既能修炼丹药还能研习阵法,还会无极剑。。。。。。这是。。。。。。这是在培养天才吧?” 那男子越说越是惊疑不定,口气中充满了犹疑。 苏将军也点点头:“就怕无极山不知道这个天才现在人在我们这里啊。” “那不会,公羊家族,一向注意家族人口安全,何况还是个身兼两山修炼的未来栋梁。这样的天才身边肯定有人护佑的。” 。。。。。。 明致远连续炼制了三炉激元丹,全都成功。把闻人传喜高兴得不停的走来走去,向炼丹房内三个病号说着: “我这小师弟,当初还是我带他入门的,没想到悟性这么好,不到两年,就成了九品丹师,且一入九品就处在巅峰期” “不到两年啊,准确的说才一年半” “我看他这样子,再炼制几炉丹药就要入八品了” 他啰里啰嗦喜不自胜的样子,让明致远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激元丹可以给军士或武者们上战场的时候用,可以提高体力耐力,也可以使灵气充沛,且复苏极快。 这种丹药的药材也很普遍,四大帝国都能找到。只是丹方和炼制方法都是圣女山不外传的。 闻人传喜炼制了许多仍然不够用,他一个人能力有限,外门弟子又不能炼制。 现在明致远和庆海一来,量就可以大大提升了。 焦广春估计也该到了,到时候又多了两个人。 只要他们几人加紧速度,不辞辛苦的炼制。魔兽再来冲关的时候,起码防线上所有武者和中级以上军士都能吃上。 不要小看一枚只是能提升体力耐力激发灵气复苏的丹药。 在战场上能多坚持一分钟,倒下的便是敌人。 闻人传喜到处炫耀了一回,又走回来偏着头看着明致远,突然道: “师弟,你再炼制一炉一转生生丸吧,这里炼制生生丸的药材倒也还齐全。” 明致远慌忙摆手:“不行,不行,生生丸要八品丹师以上才能炼制成功。 且也是九品丹师晋升八品丹师的丹证,我现在怎么能炼制?更何谈一转生生丸?那可是八品丹师巅峰才能炼制出来的。” 闻人传喜走过来帮他拣选着药材一边说道:“试试看,生生丸的药材容易寻找,你试一炉谈不上浪费” 明致远犹豫了,他其实也想试试看。他日夜勤学苦练,一天都不敢休息,不就是为了晋升吗? 闻人传喜把药材挑选出来,往案桌上一摆,看着他道:“来,试试看。” 明致远看着闻人传喜殷殷切切的眼神,不再推辞。 他将药材拣选好后,放入捣石内加入蜂蜜,捣碎成泥。。。。。。 。。。。。。 炉火正旺,明致远将鼎炉放在炉架上,一只手小心翼翼的转动,一只手用木勺缓慢将温水浇在鼎炉周身。 一股水线均匀仔细的围绕着鼎炉落下,水汽层层散发。鼎炉盖子的气孔冒出阵阵药香。 药香慢慢变化,越来越淡,最后几不可闻。明致远猛然将鼎炉提起放入旁边的小水缸里,水缸发出刺啦一声。水刚好淹没在鼎炉半身处。 他又将鼎炉快速提起来,转动几圈又在放入水缸。如此反复几次,最后将鼎炉又放在炉火上灸烤一阵。放在一边。 他不敢打开看,有点怕失败。 闻人传喜几步走过来,伸手揭开鼎炉,一股浓浓的药香扑鼻而来。鼎炉内,丹丸颗颗圆润,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药香味。丹丸身上呈现出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色纹路。 “成了!成了!成了!是一转生生丹!” 闻人传喜高兴得连喊三声。 紧张兮兮站在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出的庆海此时一蹦三尺高,口中也跟着喊着:“成了,成了,我致远师兄是八品巅峰炼丹师了。” 明致远一颗心这才放下。手掌暗暗用力捏了捏。 。。。。。。 第四十五章庆海的隐私 焦广春在明致远到达的当天晚上也到了防线上。 他生怕白妞在这里还会欺负他的迅猛虎,死活不肯和明致远他们住在同一个院子。 苏将军二话不说让人安排他在伤病署旁边住下了。 还好白妞也只是欺负迅猛虎习惯了,防线上还有其他武者带来的妖兽,它都不感兴趣。所以也没有给明致远带来更多麻烦。 到了防线,白妞的生活品质得到大幅提高,死伤在这里的魔兽不计其数,首先肉是不缺了。 各种魔兽内丹在这里都能见到。当然只能是六品魔丹才多一点,魔兽和妖兽都要到六品才能结出完整的内丹。 魔丹是必须要上交入库,运往国都给国君的。国君拿来也是赏赐给有功之臣,或者收入内库使用。 还要拿一大半出来分送各大宗门。其中大半都是给三山宗门,少数给一些小宗门,毕竟防线是需要大家一起防守的。 平时在战场打扫切割出来的妖兽内丹都先上交将军府,再由将军府分类送往国都。但是也有极少数内丹品质不太好的会奖励给有功的军士自己留下来。 即使如此,这种东西在内城也是极难寻觅的。 防线上的军士哪一个没有功劳?那些品质一般的六品魔丹基本都在军士的手里。 在防线上,基本每个丹师都会得到军士们的馈赠。 有的是拜托丹师帮忙炼制自己需要的丹药,或者给付其他需求的丹药的酬金。 治疗军士的伤势病情,丹师是不收酬金的。 大多数都是军士们为了家里人求一颗强身健体的丹药,或者家中老人需要延缓寿命的珍稀药丸。 还有的就是直接赠送,将军府也会发一些给丹师入药用。 明致远还不会炼制给白妞提升体质的兽源生生丹,那需要三颗六品魔兽内丹才能炼制成一颗。 但是闻人传喜会。在炼制其他丹药之余闻人传喜给白妞也炼制了几颗兽源生生丹。明致远将这几颗丹药每天一颗喂给白虎吃了。 一副老父亲为闺女的成长规划的模样。 。。。。。。 到达防线的第十天,马涛带着几个面色冷漠的男子回到了伤病署。 庆海正在炼制一炉激元丹,看了走进来的几个男子一眼,也没有理会。 那几人却上前向庆海行了一个礼:“见过少主。” 庆海不理会那几人,明致远可不能也这么拿大。 他慌忙迎上去道:“我是庆海师弟的师兄,几位是?” 领头一个壮年男子看了看明致远,抬抬手拱了一礼:“公羊府门下赵云。” 明致远也拱手,这男子说话生硬,他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张着嘴半晌不知道怎么说好,转身把庆海拉过来。“师弟你家里来人了。” 说罢,他去帮庆海料理那一炉丹药去了。庆海回头看了一眼。 又转过头来冲那几个男子道:“你们准备一下,明天我们要进魔兽森林。” 明致远听到庆海一句话说出来,慌得好歹没把手边的药鼎翻倒在地! 那几个男子也着实受了一惊,赵云一躬身:“少主,家主恐怕不会同意您去魔兽森林的。” “他不同意?他不同意我就不能去了吗?明天早上我准时出发,你们去不去随便。” 庆海脸色黑黑的说完,就叫马涛:“马师兄,麻烦你找人给他们带到我们那个院子。” 马涛见这几个人谈得不是很融洽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说了一声好,带着那几个人就往外走。 赵云似是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跟着马涛一起走出去了。 庆海转过身去蹲在明致远身边,呆呆的看着炉火一言不发。 明致远看着他,只感觉这小小的孩子,仿佛突然之间就有了万千烦恼一样。 庆海发了一会呆,自己搓了两把脸,又回到从前没心没肝的模样:“致远师兄,我饿了” “饿了啊?这一炉马上就好,咱们回去吃饭” “不,就在这里吃,他们来了,回去就看见他们,我吃不下。” 明致远揉了揉庆海的脑袋,又把他拉过来,一手楼着:“怎么回事?能跟师兄说说吗?” 庆海把脑袋靠在明致远身上并不说话。良久鼻音重重的说:“我想我师父了。” 明致远知道他不愿意说,也不勉强,只是搂着他,轻轻拍他的后背。 庆海这几个门下很有气势,一到明致远他们住的院子,就分出两个人守在门口。 其余三人在院子里到处检查,差点和武神山的蒋天生打起来。 闻人传喜在隔壁将军府正和苏将军议事,听到消息赶紧派人去叫庆海回来,自己匆匆赶回去左拉右劝。 明致远和庆海赶回去的时候,见蒋天生一张脸涨得通红,赵云一副瞧不起的样子瞥着他。 嘴里还阴阳怪气的:“武神山真是了不起了,一个五品武者就要打我们五个,我让你一只手,要试试不?” 庆海气的脸色煞白,几步走到他身前:“行啊,你让我一只手,我们试试。” 赵云一见庆海立马换了一副神色,口气恭敬又卑微:“少主,您回来了,我们就是检查一下,这里有没有隐藏什么对您不利的东西。” 说到东西两个字的时候特意看着蒋天生加重了语气。 庆海见状更是气的浑身发抖: “有啊,就是你们,你们马上滚回去,我这里是留不住你们几位这么厉害的高手了。 滚回去告诉公羊至胜,我用不起你们,让他换几个我用得起的来。” 赵云几人一听庆海这么说话,立时跪在地上:“我等该死,请少主息怒。” “你们不该死,该死的是我。” 庆海就像发了狂似的眼睛赤红: “五年前我就该死了,公羊治胜是送你们来要我的命吗?” 他一边骂着一边在院子里团团乱转像是要找什么东西。 终于抓到一根杵药棍子,提着棍子劈头盖脸就向赵云打去: “我从圣女山一路来大兴,都是武神山的师兄们护佑着我来的,那个时候,你们去哪里了? 这时候等武神山的师兄们安全护送我到了,倒是成了罪过了? 怎么?嫌弃他们碍事了?让金云儿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赵云几人不敢躲闪,只跪伏在地上一声不吭的扛着。 明致远本也烦他们气势凌人,蒋天生本来脾气极好的一个人都气成那样。可见无极山这几人有多么嚣张。 这时候看他们挨打明致远心里也觉得也解气,可是却不能看着庆海这样打,大家面子都过不去,这总归是无极山掌门派来的人。 他和闻人传喜一左一右上前,闻人传喜夺过庆海手里的棍子。 庆海被夺了棍子,还要用脚去踢赵云,明致远赶紧拉开他,看他一边骂一边哭,倒似是心里有无尽的委屈一样。 明致远一把抱起庆海往他房间里走去,一边向赵云等人说道: “赵兄,你们快快起来,我这师弟这几日忙着炼丹制药忙昏了头,多有得罪了。” 闻人传喜赶紧去拉他们起来,赵云几人却死活不起。 庆海在明致远肩头兀自使劲挣扎大叫: “让他们跪着,让他们给我跪着。。。。。。” 明致远将庆海抱进房间,关上了门,回转身来却见庆海又不哭了,一双哭得红红的眼睛迷茫的看着屋顶。又像在伤病署的时候一样发起了呆。 门外,闻人传喜敲门:“致远,开门。” 。。。。。。 第四十六章相爱相杀的父子 闻人传喜走进屋里,看了一眼庆海,又向明致远一努嘴,明致远摇摇头。 庆海呆呆发愣了很久,明致远和闻人传喜一直也不说话,坐在屋子里在他身边陪着。 确实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庆海在院子里说的那些话,似乎涉及到了公羊掌门家的隐私,且还是不可对人言那种。 良久,闻人传喜试探着对庆海道: “庆海,要不让你家那几个人起来吧,好歹也是四品武者,跪在院子里,人来人往的也不好看” 庆海抬起头来冲着闻人传喜木木的道:“放心吧,闻人师兄,跪不坏他们的” 明致远道:“你不是说明天去魔兽森林吗?还是让他们先起来吧,今天闹这一出,明天还去不去了?” “去,为什么不去?”庆海摆出一副小霸王的面孔。 闻人传喜吃惊又疑惑的问明致远:“明天去魔兽森林?我怎么不知道?” 庆海这时已经平复了情绪,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一脸刁蛮的道: “叫他们来就是让他们跟我们进森林采药的,要不然我才懒得理会公羊治胜。” 。。。。。。 明致远小心翼翼的道:“公羊掌门。。。。。。那是?你爹?” 庆海想了一下:“他生了我,但他不是我爹,我没他这个爹。” 明致远:。。。。。。 闻人传喜摸了摸下巴:“我们早知道了,你们父子之间好像有点。。。。。。误会。就是不明白你们父子怎么把这误会。。。。。。搞得这么大?” 庆海往床上一躺:“他有个小老婆,天天想着方儿害我,我娘就是死在那个女人手上,公羊治胜舍不得杀了她给我娘报仇,我就自己报仇,他就把我送出来了。” 明致远和闻人传喜对视了一眼。明致远又问:“你到山门的时候才五岁,在家的时候,你多大?五岁?屁大一个孩子你报什么仇?怎么报仇?” 庆海咬牙切齿的道:“那个恶毒女人用毒药毒死了我娘,我也要毒死她。” “所以。。。。。。 公羊掌门就送你来圣女山学习炼丹制药?让你学好本事下毒?” 明致远有些懵逼的问道。 庆海飞了他一眼:“我师父是我小姨。” 明致远惊异的看着庆海。闻人传喜冲他点点头:“这个我知道。” 明致远摇摇头:“那你小姨为什么不帮你娘报仇?” “因为她说,要我自己亲手为我娘报仇。” 明致远感觉这又是一出复杂的后宫争斗剧。 “那个。。。。。。” 明致远又弱弱的问道:“你爹儿子多吗?” “凭他?有我一个就是他上辈子积了大德了。” 明致远又整不明白了。一个大家族的独子居然这么被漠视的吗? 这么大个的无极山呐? 这么大个的公羊掌门呐? 就一个儿子都这么浪费的吗? 传承不要了? 香火不要了? 闻人传喜也是一脸懵逼:“不是说公羊掌门有两个儿子吗” “坏事干多了呗,楚云儿有一阵说是有了身孕,后来不知道怎么小产了,她毒杀我娘,结果自己的孩子也死了,这种恶毒的女人就该这么报应。” 庆海恶狠狠的说道。 门外白妞哼哼唧唧的挤门,想要进来。 明致远看了看庆海:“你不饿了?今天厨房可是做了烤肉的” “我都饿死了,我要吃烤肉” “让赵云他们起来吧,明天还得靠人家保护你去魔兽森林呢。” “放心吧,我要是在他们身边都出了事,他们的脑袋,包括他们的家族的脑袋都别想要了。” 庆海很有自信的说道。 说明你爹也很在乎你的嘛,这么在乎你,却为了一个侍妾就把自己亲生儿子给送出来了?真是矛盾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父子相爱相杀?明致远在心里嘀咕着。 闻人传喜开门出去,白妞呼一下就冲了进来,它抬起鼻子冲着明致远嗅了嗅。 走过来蹭明致远的腿,用瓜子挠他的裤腿表示它饿了。 庆海一骨碌下床抱着白妞一顿揉搓,整理了一下心绪,也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冲着院子里跪着的五人道: “起来吧,记住,以后不准对我的朋友无礼。” “我等谨遵少主令,谢谢少主宽恕。” 。。。。。。 晚饭的时候,明致远一边吃饭一边投喂白妞,顺便没话找话的和赵云几人聊天。 “赵兄,你看我这白虎怎么样?快半岁了。” 赵云挨了一顿打骂,一收之前的傲气,仔细打量白妞点点头:“不错,还在吃奶就抱回来养的吧?没吃过同类血食。” “赵兄眼光真好,抱回来的时候估计刚满一月。” 赵云又点点头:“这白虎是魔兽白虎的后代,先天天赋是力量和锋利的爪牙,而且资质比其他大多数魔兽聪慧,培养好了也能进三品” “只能进三品吗?”明致远有些失望。 他还指望着能把白妞养成一品虎王呢。毕竟圣女山门里有这个条件。 赵云笑了笑:“三品就是你这只白虎的极限了,要想培养一品,二品的坐骑,那得是先天血脉有一品,二品潜质的才行,你这只白虎嘛,本来是有先天血脉的。但是混血太多了,血脉太杂乱,还是差了点。” “哦”明致远来了兴趣。 往赵云跟前凑了凑:“依赵兄看,什么魔兽才有成为一品二品的潜质?” “第一就是龙属了,但是天元大陆几千年没见过这东西了,我们无极山有记录的龙属坐骑就是三千年以前。 在那以后就没有过龙属魔兽的踪迹,第二就是凤凰,你们圣女山不是有一只嘛?” 明致远忙点头:“是,我五师叔有一只火焰凤凰,但是我们掌门师叔也没说它能晋升到一品啊。” “那是因为那只凤凰血脉已经不够纯正了,中间可能夹杂了太多其他飞行魔兽的血脉,这也正常,凤凰本来就少,又和龙属一样繁衍困难,只能是杂交才能尽量繁殖后代。” “现在魔兽森林里的凤凰基本都是杂交过的,纯正血脉的凤凰恐怕也没有了,就算有,最多一两只。还是千年前就存在的。” “还有其他的能晋升一品的魔兽吗?”明致远此刻像极了一个好学的好孩子。 赵云仰起头想了一会儿:“还有就是传说中的了,史实记载中没有出现过。朱雀,玄武,没有记载出现过这些,传说倒是一大堆。” 明致远低头看着正在傻吃哑撑的白妞,心里嘀咕着: 闺女啊,听见了没?人家鄙视你了,你要努力啊,什么龙啊凤啊,咱不惜勒它们,咱们自己加把油也能成一品。 尽管明致远知道赵云说的应该不假,但是他看来看去还是觉得白妞好,并没有眼红心羡那些所谓的一品纯正血脉魔兽。 这大概就是老父不嫌闺女丑吧。。。。。。 当然还有个原因就是,那些一品血脉的魔兽他也没有啊!得不到啊! 想都不敢想。 哪有那个福气!。。。。。。 第四十七章冒险采药 大兴防线的凌晨,天色还没有大亮,一行人悄悄出了微开的城门。 庆海和明致远骑在一匹疾风狼身上,身旁是闻人传喜,还有赵云五人,马涛蒋天生二人。 几个外门弟子骑在火烈马上,紧随其后。 再后面是苏将军派出来一队一百二十骑火烈马军士,每人都背负着一个大大的药篓,速度极快的奔向缓冲平原地带。 大兴防线前面的缓冲平原比天阳乾元的要更宽阔,他们奔行了大半日才到中间的大壕沟。 将坐骑都藏在壕沟底安顿好后,就开始靠人力行走了。 马涛和蒋天生极其紧张,他们是第一次护送丹师到魔兽森林涉险采药。 虽说还有无极山的四名四品武者,一名四品阵法师随行一同护卫。 但是无极山的人主要保护的只是庆海一人,真遇到什么致命危险的时候,是不能指望他们能把明致远和闻人传喜跟庆海一视同仁的,说不定到那时候赵云几人自己护不住庆海。 蒋天生对赵云五人尤其没有什么好印象。 他始终奔行在闻人传喜和明致远身旁。和马涛左右护卫着。 一边赵云背着庆海,其余四人围成一圈。 昨晚饭后,庆海把赵云叫到自己的房里,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等到两人出来时,赵云两眼红肿。对庆海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 这会更是直接把庆海负在背上。一脸舍命护幼主的劲头。 明致远心里暗暗夸着庆海,不愧是大家族的传承者,小小年纪,对人心的拿捏搓揉,简直就像是娘胎里就自带出来的天赋技能。 太阳快要落下魔兽山脉时,他们终于到了森林的边缘。 魔兽边缘地带植被逐渐茂密,遮天蔽日的魔兽森林就在眼前。 庆海和闻人传喜明致远开始小心翼翼的搜寻起来。 赵云五人这时呈扇面队形走在三人前面,警惕的四处张望。 马涛和蒋天生仍是一左一右,几人将明致远三人的正面和两侧护卫得严严实实。 后面的外门弟子开始准备把搜寻到的草药捆绑好放入药篓。 一百军士在后面形成半包围圈。辅助护卫并帮助运送草药。二十人留守边缘地带,准备着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情况的时候,好接应他们。 而那个四品阵法师早已经在回去的路上布下了几个障眼阵法,万一遇到大队魔兽不敌被追击的时候,可以拖延一点时间。 随着天色完全黑下来,明致远三人的搜寻草药工作不得不完全停止。 阵法师布下一个范围稍大的障眼阵法后,大家开始休息进食。 黑暗中,大家都保持着安静。 这次出来和苏将军约定的接应时间是五天后。 这五天里他们要尽可能多的采集那些只有魔兽森林里才有的药材。 五天以后无论收获多少都必须退出森林,返回防线。赵云几人和马涛蒋天生小声商议着如何值夜。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警惕防范的神色,气氛一直很紧张。 只有庆海喜滋滋的清点着今天收获的药材。 还特地把自己搜寻到的,和闻人传喜,明致远搜寻到的分了三份,说是要比一下谁的收获更多。 一夜过去,天色微微发蓝的时候,大家都全副武装开始继续搜寻。 赵云不让大家继续深入了,建议大家就围着边缘地带搜寻三十里范围就可以了,再深入危险系数太大。 庆海在明致远的劝说下勉强同意了赵云的建议。 赵云和明致远出发前一晚聊天过后,对明致远明显比其他人要热络一些,此刻看见明致远帮着他说服了庆海,不由得对明致远更加高看一眼。 搜寻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尽管气氛紧张。但收获之巨让所有人都暗自欣喜。 军士们的脸上都泛起了微微的笑意! 这药篓里的每一颗药材都证明着,他们将会有同袍被治愈,再不会因为药材缺乏失去生命。 一天的高强度搜寻挖掘工作,和大脑里极度的紧张,没有让他们疲惫不堪,反因为收获的巨大,个个精神百倍。 这使得他们忙碌到天完全黑下来,视线过于受阻的情况下才依依不舍的停下来。 他们一整天都没有时间吃饭,都在亢奋的不停挖掘,不停整理捆束。 此时停止下来,人人都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军士们纪律严明不准交谈出声,但是每个人眼里都是欢喜和激动。 明致远注意到一个叫陈俊山的圣女山外门弟子。 此人不高的个子,身板结实,双手十分粗糙,脸膛黝黑,说明在圣女山的时候多数是做药材种植的事。 他能辨认的药材不少于他们这三个内门弟子,做事有板有眼,在搜寻挖掘的过程中,对一些特殊药材要求的存放条件非常清楚。 一边高速度的搜寻挖掘,还能一边告诉其他外门弟子药材的属性和如何存放的条件。 休息下来后,明致远把陈俊山叫到自己三人这边。 陈俊山有些紧张,轻声给三个内门弟子见礼。 明致远问他什么时候到的圣女山? 陈俊生回答他父母就是圣女山下的农户,自家种的蔬菜粮食都是供应圣女山的。 和管理执事熟了以后,就想法央求执事让自己的儿子也进圣女山修行,执事见他一家老实人,常年来往也都知根知底,陈俊山这孩子勤劳踏实,悟性也不算差。 就替他求告了五长老司徒卿月,十岁的时候把他收进了外门。 一直就在外门中做种植,整理,保存药材的事务。如今已有十五年了。 但是他虽然对药材甚是熟悉,药书也倒背如流,就是对炼制丹药天生手感极差,不是温度控制不好,就是对时间点火候掌控不住。 用五长老的话说,不是炼丹的材料,没有悟性。只能做这些药材种植整理分类保存的边缘工作。 明致远不禁为他叹息,本以为发现了一个有炼丹潜质和悟性的人才。 还想着回去以后拉上闻人传喜和庆海一起跟师父说一下陈俊山这次的表现,让师父把他收进松来峰,给师父凑足七个葫芦娃来着。 但是五师叔已经给他下了判语。 看来炼丹一途他是无望了。 不过一个人用十五年的时间专门专心的做好一件事,其恒心毅力可见一斑,他虽然不能炼丹制药,倒也是个药材管理的人才! 。。。。。。 第四十八章武神的骄傲 第三日又是天色微蓝,大家精神抖搂的开始新一天的搜寻挖掘工作。 赵云这两天也被众人的精神感染,脸上带着期盼收获的神色。对马涛蒋天生也开始面色和蔼的互相点头致意。 中午时分明致远,庆海,闻人传喜三个人碰头商议了一下,森林边缘地带的药材同种性比较强。 有些比较难得的六叶红草,天愈藤一类对魔兽毒素有针对性治疗的药材十分稀少。 庆海建议更深入一点搜寻,争取把需要的药材种类都找齐全,且量也要尽可能多。 闻人传喜有些犹豫,明致远这两天注意着药材的种类和数量,其实他也想更深入进去一点搜寻。 毕竟。。。。。。来都来了嘛。 可他不能自己开口,这里能护卫他们的武者大半都是庆海家的。 深入进去意味着他们身上的担子更重,面对的凶险也是他们更直面。 三个人商议了一会,明致远不拿主意,闻人传喜犹犹豫豫。 庆海早就想深入进去了,他见这两人都不说话拍板,便当机立断马上深入十里的距离,往回横向搜寻一次。 这一次明致远不帮着赵云说话,赵云再也无力阻拦庆海。 队伍转向深入十里后,往回搜寻,估计夜间就能到达初进森林的那一片区域后面。 深入十里看起来是不多远的距离,但是药材种类明显多了不少。 庆海一边搜寻着,指使外门弟子和军士们挖掘,一边不住朝赵云炫耀的使眼色,意思是你看我的决定正确吧! 赵云非常无奈,只好拱手认错。 他走在庆海的正前面,一只手里紧紧扣着几只飞镖。这一次几个人都走在森林里面的那一边。 军士们还是以半包围圈的队形跟在后面。一半人警戒,一半人挖掘。 经过两日的磨合后,他们配合得十分熟练。 明致远和庆海距离稍微远一点,身侧是马涛随行警戒。 陈俊山已经能独挡一面了,也带了些人和庆海明致远闻人传喜四人列成一排往前搜寻。 护卫的几人距离也拉得稍微有些远了。这让马涛和蒋天生极度担心。 为了防备突然的意外,他们和赵云商量了一下,让阵法师更深入一些做前沿巡回警戒。 眼看太阳就快要偏西的时候,阵法师悄悄的走了回来,在赵云身边停下轻声对赵云说: “前面不到五里的地方发现了一窝暴躁魔猪,一大窝有二十多只,此刻正在睡觉。 我围着它们半圈布了三个迷阵,一时半会它们醒不过来,醒来了短时间内也走不出来。 但就怕它们绕过去,我们要放弃这个地段,加快速度离开,争取半个时辰内离开二十里范围。” 魔兽一般都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在它们自己的范围内别的魔兽闯入是会被攻击驱赶的。 魔兽森林有自己的规则,极少有魔兽会闯入别的魔兽势力范围内。 阵法师希望大家尽快离开这窝暴躁魔猪的势力范围,从二十里范围外再从新开始搜寻挖掘。 庆海听了赵云的一番话有些不甘心: “不是说那些魔兽在睡觉吗?我们小心一点就是,这里这么多稀缺药材,我们加快速度就是。 别的药材都不用管了,只要六叶红草,天愈藤,芎月花,五色朝阳草。这些才是最重要的药材。” 赵云劝说不动庆海,只好来找明致远,明致远知道危险性太大,也一同走到庆海旁边劝说他。 庆海一直就比较听明致远的话,明致远劝说他几句也就作罢了。 领头的偏将小声传令下去,立即收拾极速行军二十里。 赵云又把庆海负在身上,马涛和蒋天生护在明致远和闻人传喜身旁其余四人排成一条线挡在森林里那一边,往前面全速奔走着。 渐渐,天色开始暗下来,奔跑中的赵云突然停下来,他的右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怒吼。 一只身上毛色金黄的狮子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从密林中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它甩了甩头看着领头的赵云,又仰天长吼一声。 赵云赶紧后退,另外四人立即冲到赵云前面。赵云轻声道: “速度解决,不要把声响搞大,不要引来其他魔兽,这里离那窝山猪不远。” 无极山四人散开围着那血眼狮子就冲了上去。 赵云向后面一摆头,示意大家跟他先走。一队人从搏斗的四人一兽旁飞速奔过。 他们奔出去不远,又正面遇见一只和先前那只毛色一模一样的血眼狮子。 赵云小声道:“这是一对嗜血魔狮,马兄你和蒋兄能对付吧?能拖延一下就行,老五他们那边很快就能解决,过来帮你们。” 马涛和蒋天生已经冲到赵云前面。赵云慢慢后退。把庆海放了下来。 明致远和闻人传喜带着外门第弟子,也过来围在一起,后面的军士们抽调了二十人上前协助马涛他们。 其余人呈半包围队形,护卫在明致远他们身后。 赵云安慰庆海道:“不怕,这只嗜血狮子还不到三品,马兄和蒋兄可以拿下它。” 马涛和蒋天生与那嗜血狮子已经斗做一团,赵云手里扣着飞镖,寻找到机会一镖飞出直直射进那狮子的眼睛里。 那嗜血狮子一只眼睛蓦然中了一镖,疼得不住蹦跳,双爪乱挥。血盆大口中发出一阵愤怒的嘶吼,一时魔性大发全身金毛都竖了起来,不住怒吼扑向马涛二人。 赵云暗叫糟糕,这一次嗜血狮子的怒吼声传得极远,显然是在呼喊同伴。 这时后面无极山四人已经解决了那边冲了过来,六人合力几个回合就将那狮子打死在地。 赵云背起庆海又开始奔跑,庆海在赵云背上喊:“内丹,内丹,给我取内丹。” 阵法师奔行在后面,听到庆海喊叫,脚步顿了一顿,手中亮出一柄匕首来,又返身回去。 明致远来不及说话,跟在赵云身后努力奔跑,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 闻人传喜倒是还好,他是六品丹师,灵力修炼也到了六品,这点长途奔跑对他不算什么。 一行人跑出不远,后面阵法师突然大喊:“快跑,还有十几只一起来了。” 后方军士立即分出三分之一,把药篓交付给其他军士,就停在后面形成半月阵型,为他们断后。 这时远处又响起一阵一阵各种魔兽的呼嚎声。 明致远慌忙中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的只见那阵法师已经被围在群狮中间。 他突然奋力将手中一个什么东西扔了过来,并大喊道:“接住,少主要的内丹,往外跑,回防线。” 赵云本想让那三个无极山人回头接应阵法师。 此时听到周围此起彼伏,到处都是魔兽的怒吼声不绝于耳,他狠下心一咬牙:“顾不上老五了,我们回防线。” 他领头往外冲出去,没走几步又退了回来,脸色苍白:“我们被围住了。” 这时那些剩下的军士又分出一半开始交接,领头的偏将走过来一抱拳道:“你们冲开一个口子先跑,我们尽量拖住这些魔兽,为你们断后。” 赵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从身上的衣服上撕下几根布条,将庆海牢牢绑在自己身上。 转头又对三个师弟道:“你们冲开口子。负责给我和少主断后。” 马涛和蒋天生对视了一眼,马涛转过头对明致远道: “致远丹师,我背你,蒋师弟负责带闻人丹师,跟在赵云后面往外冲。” 明致远摇摇头不肯:“我还能跑。” 马涛不由分说一蹲身,将明致远硬背起来。这时三个无极山人已经冲到前面和几只魔兽接上手了。 闻人传喜大声喊:“这个包围圈不是一时半会能集结的,它们应该盯我们很久了,往侧面冲,冲到进来时的那个口子出去,那里有老五布的障眼阵法。可以拖延它们。” 无极山人并不听闻人传喜的。还是直直往前面冲杀。 赵云头也不回的喊:“没有办法了,从侧面走太浪费时间,只能是给它们更多集结的机会,魔兽会越来越多,就在这里冲出去。” 马涛背着明致远,蒋天生一手提着一把长刀,一手拉着闻人传喜,也只好跟在赵云后面冲杀过去。 明致远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觉得屈辱。 并不是因为被魔兽追得到处逃窜,也不是因为马涛强行背他,而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无极山几人如马涛蒋天生所料,并不顾虑后面的人。 他们三人呈三角队形把赵云护在中间自顾自的往前冲杀。 马涛和蒋天生要顾虑左右两侧袭来的魔兽。 不多久就和无极山人拉开了距离,庆海在赵云背后不住挣扎着大喊: “带上我师兄,带上我师兄。。。。。。” 赵云这一次极为强硬,他一声不吭,丝毫不理会庆海在他背上对他使劲撕打大喊。 马涛背着明致远,战斗力根本无法完全施展。渐渐的又落在了蒋天生和闻人传喜身后。 明致远眼看着无极山一行人越冲越远,最后隐没在丛林之中。他深吸一口气,全力挣扎不让马涛再背他,跃下马涛的背。 马涛此时也不再勉强,只是对他惨然一笑,又回头和冲过来的魔兽厮杀着口中喊道: “对不住了,这一次恐怕护不住你了,我给武神丢脸了。我对不住圣女山。” 明致远认真的看着他的背影大声回答道: “不,你是武神的骄傲。” 。。。。。。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马涛带着明致远往魔兽稀少的地方冲杀。 越走越远,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个方向。他们和蒋天生闻人传喜也失散了。 现在他们身边已经看不到魔兽的踪迹,也听不到那遮天蔽日的兽吼。 森林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风穿行在树木之间摩擦树叶的声音 马涛身上伤痕累累,为了不让血腥味把魔兽吸引来,他把沾染了血迹的衣服埋了。 此时身上只穿一条裤子,手里只得一把长刀。明致远把药草嚼碎了敷在他身上,撕下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了起来。 两人躲在一个小斜坡的一块巨石下面,默默无语。 第四十九章彼此的愧疚 黑暗中,马涛轻声问明致远:“那会儿你说啥?我没听清。” 明致远有点惊异:“什么时候?” “我说我对不起圣女山那会” 明致远:“。。。。。。” 明致远又重复道:“什么时候?” “就是我说我护不住你,给武神丢脸那会” “你说啥的时候?” 马涛:“。。。。。。我说我护不住你。。。。。。” 明致远心里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看不出来啊,这个马涛平时一本正经,没想到本性居然这么闷骚的吗?这么喜欢听别人夸奖的吗? 他停了一下,口气郑重的道:“我说,你是武神的骄傲。” “真的?” “真的,我代表武神沐掌门嘉奖你。” 在这危机四伏的魔兽森林里,前途暗淡命悬一线的两个人,在黑暗中,一起裂开大嘴无声的笑了。 。。。。。。 马涛的伤势很重,后背上有一条深可见骨的抓伤,左大腿也被撕掉一块肉。 与这两处相比起来,其他的抓咬都算小伤。这两个地方一旦处理不好就要送命。 还好这魔兽森林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药材。也还好,明致远自从进了圣女山,就非常努力甚至有些自虐的学习各种药材和丹药制作知识。 明致远把身上的袍子脱下来撕成包扎的布条,把马涛包扎得像个杂色的木乃伊一样! 眼下武者受伤,只能靠明致远这个刚刚入流的丹师了。 他在那块巨石下方挖出一条能弯着身子进入的洞窟!又搬了许多石块,摘些树枝堆在一起做了个遮挡视线的障碍体。 眼前最先需要解决的是粮食和水。水源还不成问题,洞窟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 明致远拿着马涛那柄长刀出来,在四周的小范围里小心翼翼的转了一圈。 体积大的魔兽没碰到。 体积小的他不敢碰,怕一下杀不死,动静又引来其他的魔兽。 他灰溜溜的回来,坐在洞口垂着头一声不吭。马涛侧躺在地上,看着他沮丧的样子,安慰他: “没事,等我休息一下,我去打点东西来,你一个丹师,让你去捕猎魔兽,也太难为你了。咱们饿个一天两天没事的。” 明致远轻声说:“你受这么重的伤,不要再动弹了,我等一下再去找找,不急。” “我是四品武者。这点伤不算什么,养个几天就能好。不是还有你给我治伤嘛。”马涛安慰着他。 明致远看了看马涛,他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唇皮开裂,翻起一层一层硬皮支棱着。 他提起刀又走出了洞口,往右边一侧悄悄走过去,刚才回来时看见那里有一只兔子,他没敢动,现在过去碰碰运气。 明致远身上插满了树枝,爬在地上。 用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等待那只兔子蹦跳到他隐藏的地方,他手里紧紧握着长刀。 在兔子刚蹦跳起来的瞬间猛然挥刀。兔子在空中毫无声息的分为两半掉落在地。 鲜血喷撒在草地上,热气挥发出来带着丝丝血腥味钻进他的鼻孔。 明致远莫名的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握着长刀,久久不能放开,好一阵才平复下来。 他把血迹清理干净。拿着两截兔子回到洞窟里,半截递给马涛:“没有火,有也不敢点,就这么生吃吧。” 马涛接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撕开就啃。明致远忍住恶心勉强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马涛劝慰他:“忍住,再吃点,这种时候必须要有体力才行。” 明致远点点头,屏住呼吸又恶狠狠的啃咬起来。 。。。。。。 明致远和马涛失陷在魔兽森林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里他们靠着一只兔子,一条蛇,两只山鼠支撑了过来。 马涛背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大腿上和其他地方也开始结疤了。马涛说这都是明致远的功劳,要不是有他,自己现在已经在魔兽肚子里了。 明致远苦涩的笑了笑:“若不是我,你已经回到防线了” 马涛拍拍他:“武者保护丹师,这是天元的规则,你不要为这个纠结自己。” “不纠结,就是觉得自己没用。”明致远声音低沉。 马涛反驳道:“丹师的用武之地不在武力争斗,短短三天我的伤也快好了,这就是丹师的用处” 明致远摇摇头不说话。 这点作用在这魔兽森林里,哪里够用啊? 现在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在森林的哪个地方?要往哪个方向走才是防线那一边。 森林中林木茂盛而高大,遮天蔽日。他们连魔兽山脉都看不到在哪个方向。 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们还不算深入森林,应该还是在边缘往深处的交接地带。 因为这三天他们都没有看到一只大型魔兽,只有一群暴躁魔猪经过这里。 暴躁魔猪个体战斗能力并不强,一般都居住在森林边缘。 越往森林中间地带,魔兽的战力就越强,中心地带就是各种高品甚至超品魔兽的地盘。 第四天,马涛走出洞窟,试了试自己的身体状况,算是勉强能行走了。 他扭头对明致远说:“咱们走吧,不能再耽误了,时间越长,被发现的机会越大。” 明致远摇头:“再养两三天吧,你现在不能胡乱动弹,遇到魔兽连跑路都是个问题,再等两三天咱们就走。” 马涛无言,他知道明致远说的对,他现在连奔跑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说自保。 但是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担心无法保护明致远。 是他带着明致远迷失在森林里,这种失误酿成极大错误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好受。 尤其是明致远一个丹师跟随武者却被带到了坑里。马涛有一种极强的挫败感。 天元大陆武者对丹师的保护是不知道多少千年来的规则。是一种类似于人需要吃饭喝水穿衣一样的自然铁律。 凡事有利有弊,这样的保护也造成了天元大陆上丹师普遍武力值不高的后果。 极少有武者伤害丹师的事,如果发生这种事,那么那个武者会遭遇全天元大陆武者和四大帝国的追杀。 最终的结果不是躲进九炎沙海成为魔人,就是逃进魔兽森林等死。 被九炎沙海和魔兽山脉围绕的天元大陆人族,万余年来一直都在和九炎魔人,和魔兽做斗争。 为了保护这一块人族居留地不受魔兽和魔人的侵害,作为主要战斗力的武者与丹师已经结成了一种生死与共相互依靠的同盟关系。 丹师为武者提供疗伤和提升境界的丹药,武者则保护丹师不受伤害。 马涛为自己没能保护好明致远心中愧疚不已。 可明致远作为一个穿越者并没有那种武者天生就该保护丹师的理直气壮。 他为自己拖了马涛的后腿,连累他和自己一起失陷在这魔兽森林里而痛恨自己。 他知道,一个四品武者如果想要只顾自己逃命,在这魔兽森林边缘地带并不是没有机会。 他们二人都有自己的心结,这使得几天里两人的相处模式十分怪异。 第五十章红蟒之灾 明致远觉得对不住马涛,马涛觉得对不起明致远。 他们客气的互相开解,互相安慰,互相鼓励。 乃至。。。互相说些假惺惺的客套话。 马涛听从明致远的话决定再修养两三日,明致远夸他: “马师兄不愧为四品武者,灵力深厚,这么重的伤复原起来速度堪称神速” 马涛赶紧回敬: “这都是多亏了明师弟的妙手神术,若无明师弟对药材丹药的掌控神乎其技,我纵使灵力再深厚也是落得个重伤不治了” 。。。。。。 一阵为对方的专业互吹后,气氛安静又尴尬。 尴尬的空气中,明致远走了出来,要捕猎今天的口粮了,他走出洞窟,提着长刀,饶着熟悉的范围开始寻找。 这几天他使用长刀的手法越来越纯熟。马涛也指点了他一些出刀和用力的技巧。 搜寻了半日,只找到一些不知名的果子和马涛需要用的药材回来。 这几天他发现周围并没有大型魔兽的踪迹,说明这里也不是某个战力强劲的魔兽的势力范围! 除了最初遇到的那一窝暴躁魔猪偶尔经过。 没有魔化的一些小动物就成为明致远的捕猎目标。 此时一只山鸡进入明致远的视线,它昂首阔步又左探右望的走在灌木丛里。 明致远爬在一颗高耸入云的大树后面。 等待着山鸡走进他的攻击范围。他的身上的衣服已经发臭。 为了不引起那些嗅觉灵敏的魔兽的注意,他用各种植物的汁液泥土混合了涂抹在身上,衣服上。 正当他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只山鸡的时候,突然一阵寒冷压迫的感觉从小腿袭来。 他扭头一看,一股巨大的恐惧霎时弥漫在脑子里。随着心脏猛然剧烈的跳动起来。 那是一条体型巨大的蛇,三角形的蛇头上两个凸起,身上的鳞片闪耀着诡异的红光。 正缓慢的顺着他的腿压过去,它的目标似乎也是那只山鸡。 明致远害怕得心脏剧烈跳动,自己感觉都能听到心脏砰咚砰咚砰咚的声音。 他一动不敢动。那条巨大的蛇停了下来,身子的一截压在明致远的小腿上。 它口中吐出红色的蛇信,在空气中试探着。明致远努力控制心跳缓慢下来。 巨蛇调整了方向顺着明致远的腿往上压来。沉重的蛇身压得他的骨关节都咔咔响起来。 明致远双手将长刀提起来,他将长刀的刀刃竖起来,极慢的提到胸前。 突然那巨蛇将头一低,身子猛然蠕动。 明致远把刀一下子提到胸口,刃口向外。双手一起曲在胸前。 此时他的上半身已经被巨蛇卷住,随即身不由己的旋转起来。 巨蛇盘着身子将他凭空卷起,开始收缩用力挤压。 明致远双手死死握着长刀将刃口朝外。 随着蛇身用力,长刀慢慢没入巨蛇体内,一股腥臭烘热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那巨蛇吃痛卷压更是用力,明致远直觉得胸腔都被挤压得缩成一团。 脑子里嗡嗡作响,情急之下他再顾不得了,一口咬在蛇身上,用力撕扯,撕下一块蛇肉来。 那巨蛇疼得颤抖,瞬间力量松动了一下,旋即又用力挤压。 明致远在这一瞬间得以快速的吸气换气,将两手死死扣在咬出的伤口处,继续咬下去。 每次撕咬下一块蛇肉,那巨蛇就会颤抖着松弛一下,又卷紧。 明致远拼命用力撕咬,在每一次巨蛇颤抖松弛的时候抓紧时间换一口气。 到最后明致远咬发了狠,一直将蛇身咬出一个大窟窿出来,混乱中,也不知道咬了多少口。 明致远渐渐已经有些力竭,一口咬下去,只觉咬到一团有些圆圆软软的肉圆。 他神智已近昏沉,也来不及分辨,那巨蛇又是一阵颤抖,此时更来不及吐出,赶紧将那肉小圆强咽下,顺势换一口气又是一口咬在那窟窿处。 这时那巨蛇突然一阵一阵的颤抖不再收紧。慢慢蛇身垮了下来。 明致远一下子栽倒在地上,眼睛耳朵鼻子都流出血来。和脸上的蛇血混在一起发出难闻的腥臭味。 明致远躺在地上喘息了很久,才慢慢起身,他感觉肋骨似乎折断了几根,呼吸换气之间非常疼痛。 又歇息了半晌,用长刀从巨蛇身上割下几块肉来,慢慢走回洞窟。 马涛躺在洞里见明致远满身鲜血跌跌撞撞的走回来,大吃一惊,吃力的过来搀扶他,连声问他怎么回事? 明致远在洞里又躺了一阵,才断断续续告诉马涛那巨蛇的事。刚说了几句便头一歪昏迷了过去。 。。。。。。 明致远又开始做梦了,梦见他又回到了天云城富家的刑房里。 付师傅和富老东家一人拿一根着火的铁鞭,一鞭一鞭抽打在他身上。 鞭子上的火一下下灼烧着他的皮肤,最后火苗连成一片,把他整个人都点着了。 他全身燃烧着,全身的皮肉骨头一点点融化,最后变成灰烬,一阵风吹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甘心,他不能就这样消失了。 他要回去。 他要报仇。 他要重新凝聚起来。 他要强大起来。 将付师傅和富老东家,一点一点咬死,撕碎! 他要将他们吃进肚子里,让他们消失! 。。。。。。 明致远昏迷五天了,马涛急得团团乱转,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 这五天里,他除了能给明致远喂水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巨蛇事件过后第六天,明致远终于醒来,他看着马涛胡须拉碴又一脸担忧的黑脸。 扯着嘴角无声的笑了一下:“放心,我死不了。我还没报仇呢。” 马涛抽了一下鼻子瓮声瓮气的道:“什么仇什么怨啊?昏迷五天五夜了都忘不了,一醒来就惦记。” 明致远一撇嘴巴:“弄点东西来吃吧,我睡五天了?可把我饿坏了。” 马涛忙不迭递给他一块已经发臭的肉,明致远有些嫌弃:“之前你动弹不了,我没给你吃过发臭的肉吧?” 马涛又赶紧起身一边说:“这几天你昏迷着,我不敢离开你身边,吃的都是那条巨蛇的肉,我这就去打点新鲜的来。” 马涛提着长刀走出去,顷刻又回来把长刀递给明致远:“你拿着防身,抓点吃的用不着这个了。” 明致远从醒来后就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在腰腹间来回游动。 他用手按了按肚子,又按不到那股气息在哪里。可是明显的又能觉察出来,它就在腰腹的地方。 他试着用肚腹用力,去挤压那团气息,旋即发现自己在用力呼吸的时候,那断折的肋骨处,也不那么疼痛难忍了。明致远陷入茫然。 他在苦苦思考发生了什么?这几天他昏迷马涛给他吃了啥? 肚子里那个暖洋洋的东西是不是寄生虫? 为什么他的伤在没有用药的情况下恢复得那么快? 第五十一章末路狂奔 马涛回来后,明致远问他给自己吃了什么? 马涛说当天他昏过去,马涛就出去找到那条巨蛇,又割了大块的蛇肉回来。 把蛇血挤出来给他喂了一些,然后这几天一直喂水。 明致远听到马涛说给他喂蛇血的时候,脑子里电光火闪突然记起。 他撕咬那条蛇的时候吞下了一团似肉非肉的东西。 他楞楞的看着马涛: “你去找到那条蛇的时候,看见它的内丹了吗?那条蛇是几品魔兽?” 马涛说:“我过去的时候巨蛇的内丹已经被路过的魔兽抢走了。 那蛇腹部被咬得一团稀烂。伤口模糊,也看不出来是什么魔兽咬的。 那种红鳞巨蛇我没见过,不知道几品,你都能杀死它,最多也就是个刚能炼出内丹的六品。” 明致远心想:那不是什么魔兽咬的,是我咬的啊,我用牙咬的啊。 他又想了一下:“魔兽可以直接吃同类的内丹,人也可以直接吃吗?” 马涛奇怪的看着他:“这话不是应该别人问你们丹师吗?你们丹师不是说生吃魔兽内丹是要入魔的?” 明致远咳嗽了一下,肋骨有些隐隐作痛。 “你们武者修炼的灵气在哪里?” 马涛更是奇怪的看着他:“在身上” 明致远捂着嘴咳嗽了一串。肋骨因为马涛的憨缺更痛了些。 “我是问,你们的灵气是不是都在丹田处?肚腹那里?像种子长成大树那样?” 马涛仰起头想了一会儿:“修炼的过程确实是像种子长成大树,灵气在全身啊,大树长得越大,灵气就越多越纯厚。” 明致远摇摇头,不明白马涛是哪里来的慧根?是怎么修炼到四品武者的?这明明就是个憨货。 两人在洞窟里一连住了十余日,幸亏马涛过后把巨蛇的尸身埋了起来,不然蛇尸的气味可能会把别的魔兽吸引过来。 明致远肋骨的伤恢复得莫名其妙,虽然他醒后自己也弄了些续断的药草吃了,感觉也就是个意思而已。 他能感觉到断折的地方开始愈合,而愈合的速度非常快! 他怀疑自己那天把巨蛇的内丹吃进肚子里了。 这些天来,那股暖洋洋的气息在他小腹安居了下来,时不时的会拱动一下。 但是他也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其他变化。 马涛身上的伤差不多大好了。他们商量今日便要开始走出森林。 二人现在如同叫花子一般,蓬头垢面衣衫破烂。 马涛攀上一颗高大的树顶终于看到了魔兽山脉的方向,指着斜坡前面道: “往那边走,魔兽山脉在斜坡后面。” 明致远砍了一根木质坚硬的树枝削成矛的样子。 长刀给马涛,在他手里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乞丐二人组开启回乡之路。 马涛提着长刀在前面小心开路,明致远手里握着长矛。半日的功夫走出不到三十里远。 马涛又再爬上一颗树,下来之后再调整一下方向,继续前行。 到了夜间两人都爬上树梢。还好的是这一路走来并没有看见什么飞行魔兽,大都是一些普通的鸟类。 他们找了一根粗壮斜逸出来的树枝,将自己捆在主树干上,坐在树枝上可以勉强休息。 明致远还是想问问马涛关于灵气是否是一团暖洋洋的东西。 他又不敢告诉马涛自己吃下了一颗魔兽内丹,因为马涛可能会怀疑他会不会入魔。 他筹措了一下语言: “马师兄,你们武者的灵气会不会成为一团暖洋洋的东西在肚子里动来动去?” 马涛最近被明致远的这类关于修炼灵气的,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头大无比。 因为他的每次回答似乎都不能让明致远满意,每一次明致远听完他的回答后,都会幽怨的叹一口气。 这让他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修炼了一个假四品。 此时一听明致远又问起来,不由得打一个冷噤:“在肚子跑来跑去莫不是怀崽了?” 明致远又幽幽叹一口气。 马涛简直要爆炸了,将脑袋往树上一撞。 他宁愿去和魔兽厮杀一场,也不愿意再听到明致远问他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了。 。。。。。。 天色鱼肚白时分,两人下得树来又开始前行。 两人行出不久,森林里各种虫鸣鸟叫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 明致远和马涛心知不妙,赶紧找一颗大树爬了上去。二人堪堪爬上不足五丈高,脚下便冲出一群魔兽,什么种类都有。 几只风狼速度最快,跑在前面。然后是一群暴躁魔猪两只金斑血豹。 后面跟着速度稍慢一些的长着锋利头角的红眼魔羊,一大群呼呼啦啦从树下跑过去。 它们并没有互相争斗,都在逃命一般往前奔逃。 马涛和明致远对视了一眼,都知道恐怕有厉害的东西在追捕它们。 远远的望去后面一阵丛木被压断发出的噼啪声,低矮的丛林里一阵摇晃又分两边扑倒,一条腰身粗壮如象的巨蛇出现。 明致远突突心跳,这。。。这条蛇。。。 真像那天那条红蛇啊,只是比那条更巨大了许多,且头上凸起的两角已经长出来了,长成两个带分叉的角。 还有些象龙的样子,只是肚腹部似乎没有爪足。 马涛也反应过来,和明致远对望一眼,二人不敢再动。 那蛇体型巨大,高高昂起的头差不多就在他们脚下不足两尺的地方。 那大蛇昂着头在树下停住,吐着人身粗的蛇信左右探看了一下。又把头俯低下去似乎是在嗅什么? 明致远满头冒汗,这他么是蛇还是狗啊? 突然大蛇又昂起头来望向上方,正好和明致远看下来的目光对接,明致远心中大呼完蛋。 马涛反应迅速马上一声大喊: “跳下去,跑” 话音未落自己先跳了下去,直接落在蛇头上。 他在蛇头上刚一落足,手中的长刀就直直插进大蛇眼中。 来不及拔出刀来,又一翻身落到地上仰头大呼: “快跳下来,我接住你” 那大蛇突然吃痛之下居然从口中发出一声“吼” 一下子在地上反转滚动起来。 明致远来不及考虑,往马涛落地的方向用力一跳。 马涛伸出双臂飞身往上冲出,把明致远接住。 在空中又顺势转了两个圈缓解了明致远落地的冲击力双双落下地来。 他把明致远朝前面一抛,:“快跑,我在你后面” 明致远知道这不是拖拉的时候,头也不回朝刚才那些魔兽奔跑的方向跑出去。 他想那些魔兽去的肯定是安全的方向。起码不会有这样恐怖的高品巨蛇。 这时候那大蛇已经反应过来,又是一声“吼”立起身子,就冲着马涛一张口咬去。 马涛往前一冲,直接冲到蛇身下,原地打了几个滚,滚到一颗大树下,双手双腿一起用力蹭蹭蹭几下就爬上树去。 那大蛇转过身来,将头转向马涛看去, 它一只眼睛里,长刀还在晃荡,血液混着眼珠里的绿白液体在缓缓流出。 另一只独眼里发出人性化的恶毒仇恨冷意。 马涛一口气不歇直爬到树顶,再也无法往上了才停下来。 此时明致远已经跑出去十余丈。他回头看了那大蛇一眼,向马涛喊:“快来,它会连树一起缠住你” 马涛头也不回:“你快跑,我会追上你的。” 马涛不敢跑,怕把大蛇引向明致远。 他想要拉着大蛇的仇恨在这里把它尽量拖住,替明致远拖延时间。 那大蛇猛的一耸身子,围着大树向上绕去。明致远看得心里越发着急: “快跑,我一人也跑不了多远” 马涛左右为难。见明致远站在原地不肯再动,那大蛇眨眼功夫已经快到他的脚下了。 他一俯身电光火闪之间把大蛇眼中的长刀拔出,大头朝下冲地上就直直落下。 那大蛇的头猛然伸出咬向半空中的马涛,马涛手中长刀再次递出却被大蛇咬在嘴里。 马涛的身子在空中稍一停顿,旋即将手一松放开长刀。 直落下地来,冲着明致远跑去,口中再次大喊:“跑” 明致远不再犹豫转头拔腿狂奔。 马涛几个越冲就到他身后,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就冲向前方。 。。。。。。 第五十二章为风清扬歌老板加更 第五十二章 绝境 马涛携带着明致远一阵拼命狂奔,他背上和大腿上本已长好的伤口早已经崩裂开来,他虽然用灵气封住了大血管,但仍有鲜血丝丝流淌。 幸好一开始那些魔兽冲出去的时候,已经在丛林里趟出一条路来,他们没有被丛林中的灌木丛缠绕耽误时间。 那条大蛇呼呼啦啦跟在后面,虽然因为体型巨大,总是被树木阻扰,却一直紧追不舍。 明致远在松来峰时,吃过了三次南纯一为他特地加料的三番三转丹。 再加上闻人传喜给他吃了生死淬体丹后,他几次昏迷又挣扎醒来,体质经脉力量都得到大幅提升。 所以在魔兽森林中几次生死追逐逃命,他都挺了过来,如果换在飞云城的时候。。。。。。 那时候的小体格,恐怕就是十个明致远都已经进了魔兽的肚子了! 但是今天看这样子,这条大蛇恐怕是不死不休了。 毕竟一只眼睛都被刺瞎了。这仇深似海,不吃掉他们二人都无法消解。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个方向? 明致远渐渐力不从心,脚步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他早就已经力竭了,若不是马涛死命拽着他。 若不是此刻正是生死关头,一停下就要面临被吃掉的巨大威胁,他早就坚持不住了。 马涛感觉到了明致远的乏力,他心里焦急万分。 此刻已经没有那些魔兽趟出来的路了,他们和大蛇往前奔行的时候,遭受的阻力是一样的。 眼看大蛇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都可以闻到大蛇口中散发出来的腥臭味。 马涛一咬牙将明致远负在背上,往林木高大密集的方向奔去。期望在树木密集高大的地方对大蛇的速度能有影响。 但是这也意味着,他们是在往魔兽森林中央地带跑。 换了方向之后,树木逐渐茂密,棵棵巨大的林木高耸入云。他们的速度不变,大蛇的速度果然慢了下来,距离又开始慢慢拉远。 那大蛇失去一只眼睛,报仇的决心异常坚韧,它并不放弃,仍然跟在后面,时不时的还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声。 那吼声把附近的魔兽都吓得纷纷逃窜,一路奔来,他们见到的魔兽虽多,但是都在逃命,倒也无暇攻击他们。 马涛背着明致远又奔行了两三个时辰,也不知道现在到了魔兽森林的哪个位置了? 那大蛇极有耐心,虽然始终追不上,可也没有拉下太大的距离。 吼声不断就在身后响起。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马涛失血越来越多,渐渐力气不接,脚步开始虚滑。 此时他慌不择路,已经奔上一座山峰。明致远滑下马涛背后:“马师兄,不能再往前面了,前面是断崖。” 马涛气喘吁吁回头望了一眼,大蛇的身形已经能看到了。此刻想退回去也来不及了。 他转过头来一声苦笑:“致远呐,这下真是把你带到穷途末路上了。” 明致远面色沉静,他看着马涛点点头:“是我没用,拖累了你,我宁死也不给那大蛇填肚子。走吧,看看这断崖有多高,说不定天无绝人之路。” 二人一股气又跑到断崖边上,望下一看,心里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断崖之高。。。。。。根本就看不见崖底在哪里? 断崖下浓厚的白雾缭绕弥漫。连茂盛的树木树顶都看不见。 此时大蛇距离两人已经不足十丈,大蛇身上那股令人闻之欲呕的气息挟风力扑面而来。 明致远神色坦然的向马涛一拱手道:“多谢马师兄以性命相护。” 马涛满身是血,他惨然一笑,也拱手回礼:“有幸与致远走一程” 言罢二人一起跃身跳下断崖。 大蛇猛然扑上来,二人已经坠入崖下。身影被白雾遮掩。那大蛇伸出蛇头不住在崖上来回游动,最后终于缓缓游下山峰。 。。。。。。 明致远只觉在飞速的下坠中云雾扑面的感觉像是被针刺一样,脸上的皮肤生疼。他明白可能白雾有毒。耳旁的风声被白雾阻拦都显得缓慢而沉闷。 下坠的过程持续了一会,渐渐有树枝遮挡,他在这些树枝的阻拦中身不由己的改变着方向,速度。 在被一根树枝弹向崖壁的时候,明致远的手臂不知碰到了什么藤蔓植物,他条件反射的一抓,抓住了那根藤蔓。 接着又是一阵下坠,但是下坠的速度因为藤蔓的阻拦,缓了下来,冲击力也小了很多。 这下明致远得以有机会,顺着崖壁往下坠落的时候,抓住更多的藤蔓植物。 终于,在一阵磕磕碰碰后,明致远摔入了谷底。 他背部先着地,只觉一股猛烈的冲击力从后背几乎冲穿了胸口,头重重后仰砸地上。 几乎同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魔兽的吼声,来不及反应自己终究还是要落在魔兽的口中,他就昏迷了过去。 梦境又出现了。 。。。。。。 明致远站在一个古老的城堡面前,城堡大门敞开,他身后富老东家和付师傅手里拿着各种刑具,阴测测的笑着向他走来。 他知道心里隐隐知道面前的城堡里,有人能够帮助他。 他所要做的就是走进去,可是他两腿像是深陷进了土地里,无法拔腿行走。 后面俩人一步步慢慢走近了,可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都不能把腿从地里拔出来。 眼看着,越来越近了。付师傅那把烧红的刀子就要刺到他身上了,他爆发出一声怒吼:“滚”。。。。。。 明致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洞里,身下一堆枯枝,石洞有两三人多高,宽足足有三米多的样子。 石壁上都是一道道锋利的痕迹,像是什么利爪的动物挖出来的洞窟。 明致远扭了扭头,只觉得一阵眩晕,他闭上眼睛,歇了一下。 待到那阵眩晕感过去后,重新转过头朝光线照来的方向看去。 洞窟外一片绿色茫茫然,隐隐约约就是一片密集的林木。 明致远又转过头来,仔细打量这洞窟。纵深也不过十来丈的样子。 这。。。怕不是哪只魔兽把他当成储备粮食给拖到老窝了吧? 明致远又闭上了眼睛:马涛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和他同时在同一个地方跳下来的,落地的距离应该不会太远。 是不是已经被这洞窟里的魔兽吃了?所以魔兽吃不下自己,就把自己拖回来了? 他试试抬自己的两只胳膊,还好,胳膊没断。 再试试动动两只腿。这就没那么幸运了。两条腿都断了。 他感觉头上湿漉漉的,血腥味非常冲。估计头部的伤口很大。 还没想清楚该怎么办?洞口传来一阵呼呼,呼呼的粗重呼吸声。还有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体型硕大的四足魔兽走了进来。 明致远偷偷眯眼看着,竟然从没见过这种魔兽,连听都没听说过有这种样子的魔兽。 说不上这是什么兽类?又像狮子又像老虎,头上还有两只分叉的角。身上全是浓密的红黄色毛发,两肋又生有两只小小的肉翅。此时收拢着,尾巴上却是一片片金光闪闪的鳞片。 。。。。。。 第五十三章你叫什么名字? 明致远霎时睁大眼睛,惊奇的看着这只样貌古怪奇特的魔兽,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身处险境。 那魔兽走进来见明致远看着它,它也伸过头来看着明致远。鼻子里呼出的粗重气息冲在明致远脸上。 “你竟然。。。不臭?”明致远忍不住自言自语。那魔兽听明致远说话,也不知是不是听得懂。 它张开大嘴,吐出一根粉红的舌头哧啦哧啦一下一下舔着明致远的脸和头。 明致远都被它舔懵逼了。 这他么是魔兽还是狗啊? 说起来明致远这运气也不是一般的好。 前脚才遇到一条像狗一样有嗅觉的大蛇。 后脚又遇到一只像狗一样会舔的不知名魔兽。 两者都带给他出乎意料的“惊喜”。 那魔兽舔了一阵,停了下来,明致远都以为它要把自己舔干净了,好一口吃下去。 谁知它四足前曲,就地蹲了下去,将一个斗大的头颅枕在两只前脚上,歪着头看着明致远。 明致远彻底懵了:“你这是。。。还不饿吗?” 那魔兽听他说话又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阵,再度歪头看他。看着看着竟然睡着了。 明致远这时候想跑也跑不了,他双腿关节已断,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就连挪动一下都成困难。 他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这只睡着了还会打呼的魔兽。心里设想了无数可能。想着想着他自己也疲惫无比不受控制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明致远再度醒来,四处看了一眼,那怪异魔兽已经不见踪影。不知道是不是出去打猎了。。。咦! 明致远突然想到自己难道不是它的口粮吗?难道它这是要留着自己度饥荒? 再次醒来后,他感觉自己的伤比之前要好很多了,许多小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这可能是那枚被他吞下的大蛇内丹起的作用。 明致远从身下挑捡出几根枯树枝把两腿固定住。既然还没被吃,那就先治伤吧。 不多时,那怪异魔兽便回来了,它口里叼着一只样子像麋鹿,可全身毛色发黑,口中还有长长利齿的魔兽 它走到明致远跟前一松口,口中的魔兽掉落在明致远跟前,已然被咬死。 接着它又朝他一点头,竟然像人一样。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明致远又惊呆了:“这是。。。给我的?” 它低头把那只魔兽往前一拱,眼睛看看他,又看看地上,又向他示意。 明致远自从陷落在魔兽森林后,就一直在吃生食,此刻腹中空空,饿得厉害。倒也不在意啃上几口。 可是一只魔兽打来另一只魔兽。 还要请他吃。。。。。。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谢谢啊,那个。。。。。。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这个。。。。。。” 明致远知道资质极高或者品阶高的魔兽是有相当于人族灵智的,他也不知道这奇异的魔兽能不能听懂他说话,可万一能听懂呢? 明致远不知道跟它说点什么好,先说谢谢吧,毕竟礼多人。。那个魔兽也不怪嘛。。。。。。 那魔兽见明致远久久不动,又将那只麋鹿撕咬下一条腿来叼给明致远。明致远慌得双手去接,见它还在不住示意他吃。便也不再客气,埋头就啃。 肚子里有了食物,明致远感觉气血也恢复了许多。他用手抚按了一下小腹,感觉那团暖洋洋的气息还在。 明致远笃定是那颗大蛇内丹的原因,才使得他的伤能迅速愈合。 那魔兽见他吃饱,一张口将那只麋鹿三下两下吞了下去。 各自进食完毕,又开始大眼瞪小眼。明致远生怕这魔兽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也吞下去。也不敢说话,甚至连眼神对视也不敢。 那魔兽见明致远不肯看它,便朝明致远视线的方向移动,大大的眼睛里并没有暴戾的神色。 明致远的视线左右躲闪,它便左右移动。没办法只好和它对视口中喃喃有词:“这位。。您怎么称呼呢?你在这崖底还有同类吗?有没有个啥名字呢?估计没有哈,看看你这么威武霸气的,叫您威武哥可好?” “不行啊,那叫小威?” “威霸?” “小武?” 。。。。。。 明致远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名字,那魔兽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有些头疼:“叫你啥好呢?这些名字你都不喜欢啊?难不成叫你靓仔?你是靓仔还是靓女?” 明致远说着不由自主的往它身下看去,那魔兽见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下移,居然一个翻身露出了肚皮。 “哎哟,辣眼睛了,还真是个靓仔啊” “靓仔?” 明致远觉得这家伙听得懂他说话。他一喊靓仔,那家伙就翻肚皮。那根鳞片闪闪的尾巴还会惬意的摆动。 “你确定你是祖传魔兽,不是那啥混了啥家庭之友的血脉?”明致远惊得闭不拢嘴巴。 想想自从第一次见到铃铛到白灵到收养白妞,似乎他很有兽缘呐? “靓仔?” 明致远又试着叫了一声,那魔兽果然对这两个字有感觉,一听到就高兴得两只前足不停抓地。歪着脑袋看他,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靓仔” 噗噗噗,继续抓地。。。 “靓仔” 噗噗噗 这是。。。。。。天可怜见,你我天生有缘那! 明致远有种捡到宝的感觉。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 第三天这只被明致远命名为靓仔的魔兽又出去捕猎,将猎物拖回来请明致远享用。 。。。。。。 靠着靓仔的供养,大蛇内丹的治愈,明致远在山洞里养了十几天,双腿已经能勉强行走了。 这一天,明致远扶着洞壁走出洞外,看着这郁郁葱葱一片茂密的地方。 他终于有了一些穿越者的优越感。老天爷让他来到这异界,也是给了光环的嘛。起码兽缘不错。 靓仔非常尽职尽责,每天捕猎回来养家,明致远能行动后,在附近走了一圈没有发现马涛的踪迹。 他自我安慰,自己一个废材都能活下来,马涛一个四品武者必不会丧命,或者有别的奇遇也未可知。 等到明致远能够行动自如的时候,他也大概摸清了这个地方的形势。 这里应该是偏向魔兽中央地带的一个盆地地带。 和他跳下来的那个山峰落差少说也有上千米。 这个盆地里,气候自成一国,温暖湿润,虽然很多地方光照不是很足。但是遍地奇花异草。盆地里的林木,比他一路奔逃过来看到的魔兽森林里的林木普遍要高大更多。 对于丹师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各种天元大陆都早已经绝迹了的奇珍异草,在这盆地里,放眼望去入目皆是。 。。。。。。 。。。。。。 第五十四章盆地的自强不息 当明致远能够行走自如后,便想着怎么走出这个地方,回到森林边缘,回到防线。 他拉着靓仔陪同,沿着峭壁绕了几日也没有看到盆地的出口。 他也不知道这几日和靓仔走了盆地的多少面积?有没有半圈?或者只是这盆地的千里之一? 这几日路程的范围里都是陡峭的悬崖山壁,以他现在的能力是爬不上去的。 走到其中一个地方后,靓仔死活不愿意往那边再进一步。 那里,以一丛荆棘红果灌木为界,明致远走出去几步,它就咬着明致远的衣服把他拖回来。 明致远估计荆棘灌木那一边是另一个实力极高的魔兽的势力范围,靓仔不愿意去招惹,那他就更不敢越界了。 他伤好后采用古人的钻木取火法,已经得到了火种。终于不用吃生食了。 崖壁上有盐硝石,用靓仔洞窟不远处的一个温泉中的水可以沉淀出盐水。这样盐也有了。 靓仔在吃过他烤的熟肉以后,也再不愿意吃血淋淋的生肉了。 有一天靓仔捕到一头有内丹的魔兽,明致远将内丹收拾出来,犹豫了很久。 有了大蛇内丹的先例,他觉得自己是可以吸收的魔兽内丹的。 那一团暖洋洋的气息带给他的莫大好处。就是证明。 他把圣女药籍和师父给他的那本炼丹要诀,还有掌门小师叔临出发防线时给他的两本制丹方本,都背得滚瓜烂熟。 记得有一篇专门记叙如何将魔兽内丹配合各种天材地宝,炼制成丹药来提升灵力境界。 盆地中最不缺各种外面难得一见的奇珍草药。 就连师父说起来都心存向往,却从来没见过,只在圣女药籍里才有图形药性记录的: 九叶圣灵草,红景生魂花,七叶一枝花,黑骨生断藤。。。。。。等等。 在这里随处都是,这样的天材地宝随便拿一样出去就能换回数不清的极品灵石。说不定还能换到三山中任何一个门派的内门弟子身份。 他记得马涛说过他的一个同门师弟就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颗天灵回生草。 后将它献给武神山某个长老,得以被该长老收入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那天元大陆难得一见的天灵回生草,在这盆地里就像韭菜一片一片的。若论珍惜程度也只能派在其他奇珍异草的末尾了。 明致远大难不死,拥有了一个天材地宝的宝藏啊! 暂时想不到出盆地的办法,他这几天就在想办法炼制一个鼎炉,盆地西边有一个小洞坑,他去仔细看了一下,里面有含量极高的铜矿石。 接下来就是制模炼铜了!幸好前世对这些基本知识都有接触,大概什么制作程序,他还是知道的。 靓仔对明致远莫名其妙的亲近依赖,使得明致远在它的势力范围里横行无忌。 说是靓仔依赖他,其实是靓仔一直在努力打猎,养着明致远这个吃白食的家伙。 还好明致远用火种文明给靓仔改善了伙食条件。也不算百无一用。 又是半月以后,明致远的第一个自制炼丹鼎炉出世了。 他兴奋得一刻都不停,马上开火用这段时间来存下来的魔兽内丹和盆地里的奇珍草药炼制了第一炉小回还丹。 明致远捏起一颗小回还丹,仔细观察,色泽形状,丹味。他能确定,这是成功了。 这小回还丹可是好东西啊,武者战斗受了重伤命在旦夕。 一颗小回还丹就能让他暂留一口元气在丹田。不至于气消人亡。 后续的治疗只要及时跟上,就能够发挥最大作用,有时候就是差这么一口气的功夫,人就能救回来! 明致远激动得跳着脚在洞外大喊大叫,靓仔看他高兴也跟着跳上窜下,一人一魔兽嘻嘻哈哈,跳动不休。 明致远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背诵圣女药籍,师父的炼丹要诀,掌门师叔的两本制丹方本。 再利用盆地的天材地宝和靓仔捕猎的魔兽内丹炼制以前他师父想都不敢想的,那些有丹方却无原材料药材的丹药! 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炼制丹药中,他的炼丹技艺突飞猛涨的提高,毕竟再多的理论知识也比不上实践获得的感悟。盆地里没有四季变换,林木也没有枯败荣发。总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明致远呆得久了,都记不清楚自己来这里多久了。 他跳落山崖的时候穿的衣服,早就破败不堪,现在就自己裁剪了魔兽皮毛做个裤子就穿了。 也不讲究什么款式成套。毕竟没这个条件。 他烧制的土陶瓶子摆满洞窟,里面都是他用盆地的奇珍异草炼制的各种丹药。 这些放在天元大陆是一笔不得了的财富,但是在这盆地里,也只是摆在洞窟里看。 下午时分,明致远正在烤肉,等着靓仔捕猎回来。 等了许久,天色都快黑了,靓仔才一瘸一拐提着一只前脚不敢着地的回来,身上鲜血淋漓。 明致远见状大惊失色,靓仔在这盆地里,只要不去荆棘红果那边。 在它的势力范围,是不可能有什么魔兽能伤得了它。 依照靓仔对那边地界的谨慎态度,它也不可能去那边挑衅。难道是那边的魔兽过来抢地盘了吗? 他赶紧给靓仔治疗伤口,所幸前脚只是脚掌上有一个深一些的口子,身上也都是皮外伤。看着血淋淋的,其实伤口并不深。 明致远拿了一颗给人治疗外伤的丹药裹在烤肉里给靓仔吃下,伤口处都给它涂抹了药汁。 看着靓仔吃了丹药后沉沉睡去,明致远思考起来。 靓仔前脚的伤不像是魔兽撕咬所致,但有些像踩住了什么锋利的东西被刺进去的。 这有点像踩到了猎人设下的那种有刃的利器,将尖头朝上的陷阱所致,身上的也是各种锋利的细小伤口。 难道靓仔不是和别的魔兽打斗,而是误入了什么人设下的陷阱? 这个盆地已经接近魔兽森林的中央地域,不可能还有人族在这里生活啊。 还是有什么其他种族的生物已经启发了灵智,懂得设置陷阱了? 靓仔不会说话,受伤了也只是朝他摆头。哼哼唧唧的蹭蹭他。 要是像妖兽的妖王一样能通人言就好了。明致远十分心疼靓仔,看着它在自己身边蹭来蹭去的样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盆地里的药草药性十足,隔天靓仔起来就好了很多。只是右前脚还是不能着地。 。。。。。。 第五十五章似是故人 明致远再给靓仔检查了一下,它身上细小的伤口开始愈合了,看起来更像是被箭头搽过的伤痕。 明致远越来越觉得,这应该是靓仔误入了人族才会做的弹簧类射击陷阱和踩踏陷阱里。 难道那边的势力范围是人族的? 在这魔兽森林里还会有人族在这里生存? 他有些激动起来,很想现在就去看看。他是真的不想一个人在这盆地里终老啊。 靓仔体魄强健,加上明致远的丹药辅助。三四天后它脚掌上那道深深的刺伤也好了。 明致远拉着它往荆棘红果丛那边走,到了荆棘丛的时候,它又不肯前进一步了。 明致远怎么哄怎么拖都无济于事。 他也豁出去了,自己紧了紧手里自制的长矛,往荆棘丛那一边走去,靓仔跑来咬住他的衣角拖他,他也不理。 把靓仔推开。又一步步往前探索着,靓仔眼见拦不住他,急得在原地团团打转。最后没有办法也畏畏缩缩跟了上来,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 一人一兽往前走了大半日,渐渐的。一片被人族耕种过的土地出现在明致远的眼前。 这块耕种的土地面积不大,一亩多点,边上用石头整整齐齐围了起来,还种了荆棘丛防止野兽践踏。 明致远见状激动得几欲狂呼,这是人族的耕种方法,是人族耕种的土地啊。 田地里种着一些能吃的蔬菜和一点类似于小麦的粮食作物。 此时已经快要收获了,沉甸甸的果粒压得茎杆都弯了。 明致远加快了步伐,往土地边上走去,这种能感知到同类的幸福感,让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落下泪来。 沿着土地边上走,有一条浅浅的小路,蜿蜒着指向不远处的一座简陋小木屋。木屋的前面还有一圈不高的栅栏。 明致远奔出几步,便不敢再向前,他远远的向着那木屋大声喊道: “有人吗?有人在吗?” 他喊了几声,那木屋里走出一个人来,把栅栏打开。 这是一个看起来年近四十的女人,穿着自制的麻布衣服,头上插了一只木钗。一张脸清丽无比。她睁大了眼睛,看着明致远,脸上浓浓的惊异。 两人呆呆对视半晌,明致远终于忍不住奔向那女子:“我是被魔兽追入山峰掉落这里的。” 那女人张了张嘴又顿了一下,口音怪异的说道:“我。。。我陷落此地。。。已经不知多少年了。” 明致远再上前几步:“小子圣女山门下明致远拜见前辈。” 那女子听得明致远说圣女山门下,脸上的神色更为激动,她张口嗫呶了好几下,才道:“你是圣女山门下?哪个?。。。哪个师兄门下?” 明致远脑海中一阵轰隆隆,一个念头在心中突地冒出来。是了,是了,就是了。 “前辈可是我六师叔?圣女山六长老?汪婉玉长老?” 那女子也冲出来跑到明致远跟前。 两手拉着明致远,眼泪如流的看着他:“你是哪位师兄门下?几位师兄可还好?掌门师弟可还好?” 她连续说了几句话,口音慢慢正常。 想来是多年不曾开口说话,才导致她刚开口的时候,口音怪异。 明致远一下跪倒在地:“弟子是圣女山大长老南纯一门下,弟子拜见六师叔。 师父和师叔们都好,就是总记挂六师叔。 每每有门内弟子赴魔兽防线,师父和师叔们都要再三叮嘱搜寻六师叔的踪迹。” 汪婉玉将明致远拉起来,一时间心怀激动只知道流泪,说不出话来。 明致远激动澎湃的心不比汪婉玉差多少,汪婉玉个子娇小,他忘形之下,几乎要把汪婉玉的手臂提起来。 两个人相对流泪许久,才把心情平复下来。 汪婉玉跟他说,自己多年前为了采集一味奇草,在魔兽森林与护佑的武神武者失散。 迷路后又被魔兽追捕,逃命慌乱中不小心从崖上坠落入这个盆地里。 在这崖底的盆地世界确实是丹师的天堂。 汪婉玉本身是四品武者,又利用人族的聪明才智,在这方圆的距离里设置下许多陷阱。方才保得自己多年的安全。 她又驯养了一头金刚巨猿魔兽,自小就开始给其喂食消除魔性的丹药。 一人一兽作伴多年就这么过的。 明致远虽说在这盆地里也生活了很久,但是和汪婉玉这这些年的漫长岁月却远远不能比。 靓仔跟在明致远身后探头探脑,它极有灵慧,知道汪婉玉和明致远是友非敌。也不咋呼。 只是它像是怕极了汪婉玉,一直不敢走出明致远的身后。 汪婉玉看见它探头出来张望,倒是笑了: “这个家伙居然是你的魔兽?它几次被我的陷阱所伤,都逃脱了。 这个家伙速度和力量都十分了得,即使受伤大金也追它不上。” 明致远道:“它不是我收养的魔兽,我掉落山崖的时候,它就很大了! 不过它倒是和我投缘,也多亏了有它,不然我早已经性命不保” 汪婉玉有些奇怪:“它身上魔气不是很重,我还以为是你从小喂养给它消除的呢?你掉落山崖多少年了?” 明致远摸摸头:“我也不知道多久了?总有快一年了吧。” 汪婉玉十分好奇:“这只魔兽一年前掉入我的陷阱时还没有现在这么大,该不会是到现在还没有长大吧?” 明致远看靓仔,确实感觉它比初见的时候,体型又大了一圈,他点点头:“好像是这样的。” 汪婉玉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拉着明致远回到木屋里,给明致远做了一顿饭,用的就是田地里那种淀粉类植物。 这顿饭把明致远吃得满足不已。他在这盆地里吃各种烤肉早已经吃得够了。 吃完饭两人坐下来谈了许久,明致远将圣女山的近况对汪婉玉一一细述。 汪婉玉听完久久不语。明致远知道她此时心情激荡,纷繁交杂,也不出声,只坐在一旁静静等待。 良久,汪婉玉长长叹息一口气:“你是天阳云海十六年进入魔兽森林的,而今也有一年了,算起来我在这里已经十一年了” 明致远默默无语,十一年的时间,一个人在这魔兽森林里孤独求生。这需要多坚定的心志? 汪婉玉苦笑了一声又看向他:“我看你并没有开始修炼,在这盆地里能够生存下来,也是气运不小” 明致远也苦笑了一下:“弟子并无修炼根骨,无法修炼灵气” “你并无修炼根骨?” 汪婉玉一愣,一手抓住他手腕,一股柔和的力量通过手臂向明致远身体里探去。 那力量游走到明致远小腹的时候,他小腹那一团暖洋洋的气息突然反击。 汪婉玉不提防之下也不敢压制,慌忙将自己的气息退了出来,她眉头皱成一团:“你没有修炼根骨,怎么会有灵气护身?” 明致远反应过来,慌忙向汪婉玉说了自己和大蛇搏斗之中误服大蛇内丹的事。 第五十六章更早的居住者 汪婉玉听完明致远这一番奇遇,眼中的神色复杂又惊诧: “你就生生将那魔丹咽了下去,过后没有觉得心性变得暴戾,有嗜血冲动的时候吗?” 明致远慌忙说:“弟子自从吃下内丹后,一直到如今从未有过这种情况。 弟子也取了火种,自从伤好后也一直都吃的熟食,并没有嗜吃生食血食的爱好。” 汪婉玉思虑着,脸上的神色变得迷惑,她苦苦思索了半晌: “或许你的体质与别人不同罢,若是其他人这样生吞魔兽内丹,不出三日,必定是要入魔的。” 明致远低下头来:“弟子并未入魔,只是时常能感觉那团气息在小腹内暖洋洋的。 自从那时起,弟子无论身受何伤,都愈合得十分迅速。或者也是那内丹的作用。” “我知你并未入魔,否则你也不会坐在这里。 只是你的体质特殊,生服内丹而不被魔气侵染,还能将内丹转化为自己的护体气息。 这或许是你的另一条修炼之路” 汪婉玉一边思索一边说着。 明致远早就有此想法,这时听汪婉玉一说,犹如听到天大的喜讯,禁不住喜形于色道:“六师叔,我也琢磨了很久,或者我可以通过服用魔兽内丹的方式积累灵气。” “可是你知道这就是灵气吗?你的体内的这股气息与我的灵气不同。刚才反击的时候爆发霸道,那气息虽然并不淳厚,但那反击之势如同。。。如同千钧一击之势” “魔兽本就是魔,这样的霸道魔气,如果摄入过多,会不会造成爆体,或者冲昏心志?” 明致远又不说话了,他知道了内丹的好处之后,却一直不敢再次尝试,就是考虑到这个因素。 屋内两人对坐无语,汪婉玉看着明致远有些丧气的样子温和一笑:“没事的,你不必担忧,这已经一年有余,到现在都没事,那就是无事了。 只是用魔兽内丹来代替修炼灵气,此事恒古未闻。。。。。。不过,你也不必太早丧气。 我圣女山传承万年,未必就没有将魔气转化为灵气的方法,若要论消磨魔气,这天元大陆还没有哪一家宗门能及我圣女山。” 明致远抬起头来,有些丧气的道:“只是我们如今深陷这魔兽盆地,要想出这盆地都难,这四周尽是悬崖峭壁,都不知道还有没有逃离此地,返回宗门的时候?” 汪婉玉道:“想要出这盆地并不难,只是这盆地已经近魔兽森林中央地域,盆地里的魔兽品阶都不算太高,我们还可以勉强自保。 可就算出了这盆地,在这魔兽森林中间地域里,高品甚至超凡超品的魔兽数不胜数,我们又怎么逃离森林?” 说到这里,两个人异口同声叹一口气。 良久,还是汪婉玉年岁大些,又久经风霜,情绪梳理得快些,她一起身拍拍明致远的肩头: “不必太过苦恼了,既来之则安之,办法总会有的,之前就我一人,人单力薄想不出办法,现在你来了,我们集思广益,定能有办法的。” 明致远也只得点头称是。 汪婉玉建议明致远在自己的木屋旁边再建造一座木屋,搬过来和自己住得近些。 明致远自然求之不得,这里有蔬菜有粮食,都是六师叔多年试验出来的成果,要是靠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些可食用的东西? 汪婉玉的那只魔兽叫做大金,是一只异常高大威猛的金刚猿。 自从靓仔不得已跟随明致远搬家到汪婉玉旁边住下后,两只魔兽三天两头就打架。 常常旧伤未好,新伤又起。还好两只魔兽都知道彼此不是死敌,打架的时候也都收着手。 饶是如此,毕竟靓仔年幼许多,就算大金收着手,它身上也是天天都带着伤。 大金也好不到哪里去,它身形比靓仔更高大些,却占不到多大便宜。 可能是欺负幼年时的靓仔习惯了,如今靓仔长大了些,它再也获取不到压倒性的胜利,于是不服气。就总是来拽靓仔的尾巴撩拨靓仔。 靓仔现在还算是人类的少年时期,经不起大金撩拨,每次一被大金拽尾巴就火冒三丈,两大只就会打起来。 等打累了就各自找人疗伤。 明致远和汪婉玉知道它们相互不会下死手,也不理它们怎么打,就当是训练了。 反正有伤治伤就行了。 这一天,两只又打起来了,翻翻滚滚直打到木屋后面不远的崖壁之下,大金长长的双臂把靓仔从背后按在崖壁上,这一回,总算是爽快的胜得一次,它已经许久不得胜利了。 靓仔被大金面朝崖壁按住,一时间挣脱不得,急得它四只脚掌在崖壁上不住乱抓乱蹬。 靓仔先前住的洞穴就是它自己用脚爪挖出来的,可想而知它的四足有多锋利,力量有多大,此时气急败坏更加拼命抓挠。 大金久败之下。好不容易才胜利一次,也不肯轻易就放它下来,口中不住高声呼啸,炫耀不已。 靓仔见大金炫耀,越加恼怒就一直奋力乱蹬乱抓,崖壁上的石头纷纷被它蹬抓而下。 不一会就蹬出一个大洞来。明致远远远看见巨石纷乱落下,怕伤了靓仔和大金,赶紧跑去拉开它们,却见那个被靓仔蹬出来的大洞有些古怪。 大金看见明致远走过来也不再压制靓仔,手一松转身就跑,靓仔气得吼声连连追了过去。 明致远走到那崖壁前,见里面似乎是空的。只是外面有一层石头垒起来,封住了洞口,经年后,又长出野草藤蔓堵住了洞口而已。被靓仔蹬塌后,里面的空间就显露了出来。 只见洞口离地有一米左右,洞里空间宽阔,里面还有一张石头床,一些石头制的用具。 他爬进去,四处看了一下,这似乎是有人住过很长的时间。洞壁打磨得很是光滑,还刻有一些图案。洞口两侧刻着两只魔兽的形状,仔细一看还有些像靓仔的样子。 明致远感觉诡异,回去叫了汪婉玉来。 汪婉玉看到这个洞穴也十分惊讶,:“难道说这个盆地早就有过人族在此居住?” 明致远一边仔细观察,一边说道:“有肯定有过,只是可能和你我之前一样,都是一个人在此。” 汪婉玉点点头,走到那石头床前,只见那石头床也打磨得十分平整,还留出了一个石枕的形状。 整个床是一大块石头打磨而成,如果没有工具,就用一个人的力量,就用汪婉玉四品武者的能力来说,这也是非常麻烦且耗时间的工作。 她疑惑的说道:“一个人为什么不制作木床?要用石头做,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除非那个人拥有极其强大的实力,做这等事不过信手而为。” 明致远也走过来看着那石床:“看这样子,那人在这里也是住了不少时候的。” 第五十七章天运功法?取名白痴? 第五十七章 天运功法?取名白痴? 汪婉玉心细,她仔细观察这洞里的物件,发现每一件用品上都有一个男子挥舞大刀的图案。 这样的图案。在石床上有,石头桌子上有,石头凳子上有,石头盆里也有,石碗也有。连洞壁上也有。 明致远将这些图案对比了一下,确实都是一个男子挥舞大刀的图案,但是动作却各不相同,有的大刀挥在头顶,有的在身前,有的在左侧,有的在右侧,甚至还有人在空中。大刀朝下。 他突然想到什么,在洞口折来一根树枝,照着图案上男子挥舞的姿势比划起来。 汪婉玉在一旁看着,见明致远连续比划了几个动作后,突然想起什么来。 “致远,你先停下,这有可能是一门功法,你不要乱学,你没有灵力会出问题的。” 明致远停了下来,刚才挥舞了几下,让他有所感悟却又觉得头中眩晕胸闷无比。 汪婉玉回到木屋拿了扫把过来把山洞打扫干净,让明致远又在洞里各处敲了个遍,确定没有什么暗门。 两人开始仔细参详洞壁的图案。 明致远对山洞门口两边的魔兽图案很有些疑惑,图案上所刻的魔兽实在太像靓仔的样子了。 只是那两只图案上的魔兽是飞起来的姿势,靓仔虽然有两个肉翅,但都很小。图案上的魔兽翅膀展开有身子的两三倍长。 他走了出去,把靓仔喊来,靓仔进到洞里便开始望来望去,眼神迷惑。 明致远把它拉到洞口指那两个魔兽图案给它看,靓仔立起身来用脚掌按住那飞起来的魔兽图案,腰肋处两只肉翅不停扇动。 奈何它那两只翅膀太小,它再怎么努力扇动,也就是击打在身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汪婉玉走过来,也看着靓仔和图案对比了一下:“这是它的同类,只是它还幼小,翅膀没长开” “它还幼小?”明致远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说靓仔还在少年时期,还可以理解。 但是说因为它还幼小,所以翅膀都只长了这么一点,这就让人诧异了,毕竟靓仔现在身长都快超过大金了。 “靓仔会不会只是这种魔兽的混血后裔?因为混血了没有翅膀的魔兽,所以翅膀的遗传天赋减少了?” 汪婉玉不懂靓仔是什么意思,对这个名字也无感,只以为是明致远随口取的一个好记的名字。她摇摇头: “有些魔兽体型是很大的,即使你看靓仔现在这么大的个头,或许它在同类里面真的只能算幼崽,也或许它的翅膀是天赋类,需要用什么办法激发的” “靓仔究竟是什么种类的魔兽?我们都没搞清楚,它这模样太怪异了。” 汪婉玉笑了一下:“越是天赋强大的魔兽,越是稀少,样子也越不同寻常,这是好事。” 明致远认可汪婉玉的说法,因为靓仔确实还没有成年,现在战斗力已经很惊人了。 他突然想起白妞来,那是他第一个闺女啊,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师兄们有没有照顾好它。 他虽然有了靓仔这个孝顺儿子,但是也忘不了自己亲手带大的闺女。 汪婉玉是四品武者,她对这洞里各种动作挥舞大刀的图案有一定的分析能力。 明致远一个修炼废材,功法可能还可以学学姿势动作,心法是完全无法修炼的,丹田里没有种子,灵气无法储存,更不要谈增长。 可品阶越高的功法就越需要高品的心法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战斗力。 否则就是学样子也学不来,没有灵气支撑,很多连接回转的高难度动作根本无法完成。且没有浑厚的灵气,也就没有杀伤力。 连续几日,汪婉玉都住宿在石洞里,她想要把这些图案连接起来,现在她可以肯定这是一个非常高超的功法。 因为就凭她此时四品武者的实力,也无法将这个功法完全演示出来。 她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演示到三分之一就已经灵气耗尽,气血沸腾。 汪婉玉将功法按照自己的理解顺序记录下来。让明致远取一个名字,毕竟是他发现的。 明致远是个取名白痴,最怕这种取名字的事,看看他取的白妞,靓仔就知道了。 他抓着脑袋想了半日:“这功法不知是哪一位前辈留下来的,又如此高深。 如今被我们得到,也是天大的运气,不如叫天运功法吧?” 汪婉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楞了一会,也不反驳,点头道:“你喜欢就好” 自从发现了这个石洞之后,明致远就想搬到这里住了。 前些天汪婉玉为了研究功法住在这里,后来把功法完整记录后,又回她自己的木屋住了。 明致远马上就把自己的瓶瓶罐罐丹炉等等,一堆家伙事全部搬了过来。 石洞里安静又凉爽,明致远躺在石床上安逸无比。靓仔也跳上去和明致远一起睡,这是他们在靓仔的洞窟里就养成的习惯了。 可是它个头太大,总是睡到半夜就把明致远挤掉下床来。 过不了几天,明致远就无法忍受了,他把木屋里的木床搬了过来,摆在石床旁边,指着木床比划让靓仔以后只能睡在木床上。 靓仔灵智极高,看见明致远比划就懂,它不愿意自己睡木床,每每睡在木床上,就侧着身子抓挠石床,提醒明致远它也要和明致远一起睡石床。 明致远不理会它,转个身继续睡。 不过几日功夫,石床也被它在侧面抓出一个窟窿。 这天夜里明致远看见靓仔不住抓挠石床,口中发出奇怪的呼呼声。 低头一看:“行啊,靓仔,你是不是一个考古学家,盗墓者?还是个宝藏挖掘专家?” 石床中间是空的,里面整整齐齐放了一叠魔兽皮,其他的看不清楚。 明致远赶紧把靓仔支开,点着火把往石床里面观察,中空的石床里面只有一叠厚厚的魔兽皮,和一支颜色已经发黑的银钗。 他一股脑全拿出来摆在石桌上,只见那一叠魔兽皮切割得整整齐齐,上面用某种颜色极黑的植物汁液写满了字。 那只银钗放的年头太过久远,已经彻底漆黑。 明致远拿过兽皮看到第一行字就是武神弃徒杨懿灵七个大字。 第五十八章武神弃徒 武神弃徒杨懿灵七个字让明致远吓了一跳,他忙看下去。 这张兽皮上是这石洞主人的自述,石洞主人就是这个武神弃徒杨懿灵。 兽皮上记录了一个叫杨懿灵的武神弟子,本身为武神山内门中天资最为聪慧的弟子,不到十八岁时就已经是四品武者巅峰。 就连武神掌门也对他青眼有加,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二十年,他就是天元武力顶端的几人之一,说不定还能成为天元第一武神。 因为与圣女山一位刘姓长老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圣女山女弟子。便埋下了祸端。 那名圣女山女弟子对杨懿灵也暗生情愫。本是两厢情愿。 而那圣女山刘长老早已经娶妻生子,却对那女弟子纠缠不休, 三山宗门五年一次轮流开山会,邀请各大宗门参加。 那一年正好轮到武神山做主家在武神山上开山会,刘长老奉命带领一众弟子赴武神山会,那女弟子也在其中。 到了武神山后,杨懿灵与那女弟子久别相思,约当晚在武神山一凉亭中相会。 那女弟子提前到达约会地点,刘长老尾随在后,见女弟子夜间一人在凉亭中等候,竟然色胆包天欲对她用强,那女弟子竭力反抗,在挣扎中被刘长老失手打死。 刘长老闯下祸事,连忙逃走,随后杨懿灵到达相约地点,只看见那女弟子衣服凌乱躺在地上。 此时刘长老突然带人返回。便说是他对女弟子欲行不轨被反抗,恼羞成怒杀人泄愤。 当时刘长老带了圣女山几名长老在场,众目睽睽之下,凉亭只有他与那女弟子的尸身在此。杨懿灵辩无可辩。 刘长老假意痛惜弟子殒命,立即对杨懿灵大下杀手,几个圣女山的长老也因在武神山失了弟子而十分恼恨他,下手毫不留情。 杨懿灵抵挡几招以后便发觉事有不对,当时情况紧急,数人围攻之下,稍有不慎他就要命丧当场,无奈只得拼命逃走。 他逃走后,武神山马上安排人手捉拿他。生死不论。 他仗着从小在武神山学艺,对地形了解无比,躲了起来。 当夜黎明时分,他悄悄回到那女弟子停尸的地方,仔细勘察,在那女弟子手中找到一截衣袖的布块。看布块材质颜色就知是圣女山长老服饰上的。 他偷偷潜入圣女山长老们住的宾客房中,想要寻找证据。 正好进入刘长老的房间,刘长老一发现他,毫不犹豫就动手并且大声呼喊,他只得慌乱逃走。 谁知他逃走后,那刘长老自己将自己打得重伤,说杨懿灵抢走了一枚圣女山作为贺礼送给武神山掌门的九转混沌丹。 杨懿灵逃走后,越思索越对刘长老有所怀疑。 当时武神山已经高度戒备,掌门下令整个武神山搜索,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杨懿灵又仗着自己对武神山的熟悉,逃脱了搜索,他悄悄潜入刘长老在天阳城中的家宅,想要以刘长老的家人威胁刘长老说出事实真相。 岂知,刘长老接到报信后不知做了何种安排,只身返回家中,杨懿灵拿出布条,用刀抵在他妻子的脖子上,要求刘长老说出当晚的事。 刘长老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妻子的安危,出手狠攻他。 把他自己倒搞了个手忙脚乱,正在应对时,外面又哄哄闹闹来了许多圣女山的人。 听得院子外面一群人喊着“杀了那个小淫贼。”他不敢耽误只好又再逃走。 刘长老在他逃走后立即出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向赶来的圣女山众人哭天喊地的说杨懿灵为杀人泄愤,祸及家人,罪不可赦。 整件事情发展到此处,杨懿灵已被刘长老越陷越深。 谋杀丹师,祸及家人。在天元大陆是不可饶恕的第一等罪名。就连他自己的家族亲属都对此深信不疑,纷纷宣布与他决裂。 当时的武神山在各方证据下,听信那刘长老的诬陷。联合圣女山无极山。还有四大帝国对他发出最高的天元诛杀令。谁杀了他,就能得到天元顶级三宗门和四大帝国的奖励。 他无法辩解,追杀他的人满天元大陆都是,人人都想得到四大帝国和三大宗门的奖励。 他逃到防线上,以为在防线就能逃过追杀,却低估了天元大陆武者杀他的决心。 在一次走漏踪迹被围杀的过程中,对方有好几位高手,为了防备他又再逃走,其中一人一出手就击穿了他的丹田灵根。 他拼死逃出。走投无路,只得潜入魔兽森林,在这森林里小心翼翼,人不人鬼不鬼的苟延残喘。 在魔兽森林里,他和魔兽斗智生存,灵气虽然没有了,但是他还有多年习练的一些可以施展的功法,和人族万余年积累总结的战斗技巧。 他苦苦思索修复丹田重新修炼的办法。期望有朝一日能重修武道,回去报仇。 漫长的岁月中,他不知吃了多少苦,历尽多少艰辛,找到了这一处盆地,在这盆地里魔兽品阶不高,在魔兽森林中相对来说还算安宁,便在此定居下来。 他的武道天赋之强,放眼天元大陆恐怕绝无第二人能及。就算丹田破碎,也毫不气馁。 他记得圣女山女弟子曾经和他聊天时说过修补丹田之法,虽然已经记不太清楚,但是他敢于试错。 那种时候的他陷入绝境,也没有办法不试错。无数次失败痛苦煎熬后,竟然让他真的修补好了丹田。 他以为丹田修补好就可以重新修炼,以他的天赋,只要勤奋苦练,他有自信二十年后必能登上武神台阶。到时候回去洗去冤屈,杀了那刘长老报仇。 可是,当他修补好丹田后,却发现自己始终无法凝聚灵气,丹田之中空空荡荡。 明致远看到这里就明白,这就是他师父所说的根骨没有了。 空有一个丹田,种子却已被毁了,当然就无法修炼成长。 想到此处,他脑海中突然一震,心情激动得拿着兽皮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急切的往下看。 杨懿灵发现根骨已毁,无法修炼后,万念俱空,甚至想将自己送到魔兽口中一了百了。 可是当魔兽撕咬他的时候,他又禁不住反抗,最终反杀了那只六品魔兽。他记得曾经听那圣女山女弟子说过魔气入体就会入魔,入魔便会实力大增。 绝望之下,他开始吞食魔兽内丹,和明致远一样也不一样。 魔气侵入体内,他也有嗜血的冲动,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彻底失去神智。否则他变成九炎魔人那样的嗜血怪物,将再也无法报仇。 这个天赋异禀的杨懿灵用大毅力控制住了魔气,并自己琢磨出了凝炼魔兽内丹成为自己的内丹的方法。 他用了无数魔兽内丹凝炼成为自己的内丹,从头开始修炼。 他称这种用内丹凝炼的气息为内气。这种凝炼内气的修炼方法,他也称为懿灵心法。 为了配合这种与众不同的内气,他又自己专研出一套名为诛天刀的功法。 用内丹代替种子之后,运用他自创的懿灵心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为了能够早日复仇。 他在这盆地里夜以继日苦苦修炼了二十余年,终于晋升武神。 在晋升的当日,他就冲出魔兽森林,数日抵达圣女山,在圣女山数位长老的围攻下,将那刘长老击毙。可惜的是刘长老到死也不承认是自己杀了女弟子。 那个时候他万念俱空,也不欲再多杀伤,转身下了山。圣女山众人不敌,也不敢追击。 这天元大陆,他重新回来了,也报了仇,却再也无法洗刷冤屈。 心灰意冷之下,他回到魔兽盆地。整理了自己的经历,写下内丹凝炼心法,修炼内气的心法,和他自创的诛天刀法。(被明致远命名为天运功法) 他想,自己就是被人暗算诬陷,在天元大陆无法生存才逃到这里的,也许将来也会有人遭受莫大的苦难不得已逃入此地求生。 推己及人,就留下自己的传承,静待有缘人吧。就算没有,也算是给自己这悲苦奋斗的二十余年做一个交代。 做完这一切,杨懿灵封闭洞口,便要越过魔兽山脉向零丁洋去。 听说零丁洋对面,还有一个大陆。他要找到那里,换一个新的世界,重新生活。 第五十九章懿灵心法懿灵诀 明致远看完这张写满了杨懿灵一生苦难与奋斗崛起的兽皮。心绪一阵一阵激荡翻涌。 想象着这位前辈的绝顶风姿,不禁神往。要是能见见他就好了,就能向他讨教如何凝炼内丹修炼。可惜他现在恐怕已经越过零丁洋到了另一个大陆了。 以他武神的实力,零丁洋众然浩渺茫茫恐怕也拦不住他。 明致远小心翼翼将这块兽皮收起叠好,又拿起另一张兽皮来,这张兽皮上醒然几个大字:内丹凝炼心法。 明致远差点屏住呼吸,一口大气都不敢喘,将那张内丹凝炼心法看完。闭目想了一下,又再看遍,再仔细想,再重复看。 最后他将兽皮放在石桌上,打上火把,深夜里去木屋那边叫了汪婉玉来。 汪婉玉一路听着明致远结结巴巴把事情说完,来到石洞。她拿起那张内丹凝炼心法看了很久。 放下兽皮,汪婉玉看着明致远,目光中带着一种犹豫:“杨前辈一代天才,世所无匹。能用大毅力凝炼魔气成为内丹。 可你当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那样毅力坚定如山。你想学习这种心法,那魔气侵袭这一关?” 明致远回道:“六师叔,杨前辈可以控制住魔气,慢慢转化。 我也可以,还有,六师叔你忘记了?我已经吞食了一颗魔兽内丹,并没有被魔气侵袭,这或许就是我的优势?” 汪婉玉又想了一下:“你只吃了一颗,你看杨前辈是整整吞食了近百颗魔兽内丹,这些魔兽内丹积累的魔气浩荡如海。。。。。。可不是一颗两颗魔兽内丹能比较的。” 明致远看着汪婉玉,眼中露出目光坚定:“六师叔,这是我唯一的修炼方法,无论如何我也要试试,如果我有入魔的迹象,还请六师叔及时清理门户。” “不行”汪婉玉几乎没有考虑就说了出来。 明致远也坚决的摇摇头: “我必须要试试,不然我们在这盆地要待到什么时候?我还有大仇未报,若是就在这里老死,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的好。” 汪婉玉看他神色坚毅,心里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才好。 明致远拿起兽皮认真仔细的又看了一遍,转头对还在苦苦思索的汪婉玉道: “六师叔,我可以慢慢吞食魔兽内丹,感觉魔气快要无法控制。无法转化的时候就停下来。” 汪婉玉看着他眼中的不容置疑,知道无法阻止,同时她也希望这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师侄能够走出一条修炼之路。 石洞中安静了很久,最终汪婉玉缓缓的点着头:“我会一直看着你,如果事有不对,你必须马上停止,如果你的情况无法控制,我会。。。。。。” “那就请六师叔清理门户” 明致远接着说道。 汪婉玉不回答,起身离去。 。。。。。。 盆地里,靓仔和大金的任务越来越多,它们俩每天都要捕猎六品以上能够凝炼内丹的魔兽,拖回来之后明致远和汪婉玉将内丹剖出,用药草炮制。 这是他们两人研究出来使得魔气内敛的法子。 当初杨懿灵不懂丹药之法,可没有这一步。生生吃了无数的苦头才将魔兽内丹的魔气收束内敛。 明致远每天吃一颗内丹,然后用懿灵心法引导内丹魔气和先前小腹中那一团气息融合。 十天以后,他感觉到那团气息越来越紧密,也越来越强大。 这时候就要按照懿灵心法开始凝炼内丹的第一步,先引导这团气息行走周身。最后在小腹安定下来。 每一次引导气息行走全身时,那一种碎骨裂肉般的疼痛。 就像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铁签从他全身的各个关节一一通过,感觉全身骨髓都要被烫熟了。 第一次引导完毕,明致远疼得呼吸都要提着气慢慢呼气,吸气。满身大汗,将坐着的那一块地方都浸湿了。牙齿咬得邦邦做响,几乎将牙齿咬碎。 接着又是第二次引导。。。。。。 第三次引导。。。。。。 每一次的导引都如同在地狱中熬过一遍,明致远紧紧咬着牙,头上青筋暴起。 任凭汗水将他盘坐的石床浸透。又汇聚成小溪一样顺着石床流下去。 每一次引导全身行走完毕,那团气息便精炼一分,同时也缩小一分。这样的感受激励着明致远,他一遍又一遍的导引着魔气汇流。 最终那团气息凝聚成为小指头大的气团在小腹丹田处发出暖和的温度。凝聚内丹第一步终于完成。 明致远开始大量服食魔兽内丹,他以二十个魔兽内丹为一个阶梯,开始每天两个,十天后每天四个。 杨懿灵留下来的兽皮上,记录着他用了近一百个魔兽内丹才凝炼好自己的内丹。 杨懿灵将内丹凝炼成形后,稳定在丹田的位置,有了能储存的内丹,他这才开始修炼灵气。 就相当于淬炼种子的精良度。将种子的基础底蕴淬炼到无法再强大后,就开始培养种子发芽成长。 可是明致远已经吃下将近三百个魔兽内丹了,那团气息还是没有形成内丹,更无法稳定在丹田。 只是更加精炼。引导起来也不像从前那样艰涩无比。 从第一次引导气息运行时,花费了三个多时辰。 到现在明致远引导运行一次只需要一刻钟时间。 杨懿灵所遇到魔气侵袭的现象在他身上也没有发生。这说明了明致远天生就有不被魔气侵袭的特质。 可是吸收了这么多的魔气,却始终无法形成内丹,稳定在丹田,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吃下去的魔兽内丹,早已经远远超过了当初杨懿灵形成内丹的量。那团气息依然不能成形,无奈他就只好继续吃下去。 一晃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明致远每吃一颗魔兽内丹就在石洞的墙壁上画下一横,五个凑成一个正字。 靓仔和大金打猎的难度越来越大,他们周围的魔兽快要绝种了。 石洞墙上一排排整整齐齐的正字,让明致远能清晰的计算自己究竟吃了多少魔兽内丹。 又过了一个月,明致远渐渐感觉那团气息再也无法引导。这说明内丹终于快要成形了。 汪婉玉下午时分送来了五颗炮制好的魔兽内丹,帮他用气息检查了一下,没有魔气翻涌的现象。 这段日子里明致远虽然真是吃够了这些内丹的苦。此时依然面不改色的将它们一一服下,然后在石床上打坐,开始引导气息融入。 待到将这五颗内丹的魔气完全融入后,就引导着开始游走全身经脉。 一次引导完成,第二次完成,第三次完成。然后将凝炼过后的魔气汇入那一团再也导引不动的气息当中。 这一股新的魔气汇入后,那团气息开始隐隐震动,过了一会又逐渐稳定下来,形成类似月亮一样的圆形,周围也隐隐发出一种莹润的感觉。 圆形的气息在丹田中慢慢凝实。最后就像一盘圆月一样稳稳定在丹田位置,缓缓吸收着他体内残留的丝丝魔气。 明致远知道内丹终于形成。他不敢大意,开始用熟背了的懿灵心法引导残留的魔气进入内丹,再进一步凝实内丹。 。。。。。。 明致远在石床上打坐凝炼已经三天,汪婉玉为了以防万一,一直守在石洞口! 这一天傍晚,明致远幽幽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蓝色光芒。 汪婉玉拿着一柄短剑抵在他胸口,紧张的看着他脸上的神色。 明致远看着她,良久,莞尔一笑:“六师叔,我成功了。” 咣当一声,短剑掉下地来,汪婉玉一下子坐在地上,不住喘息。 她实在太紧张了,生怕内丹凝炼成功的时候,明致远体内的魔气爆发出来,冲昏他的神智导致入魔。 “那你现在可以修炼了?” 汪婉玉颤颤巍巍的问道。 明致远又闭上眼睛,按照懿灵心法运转了一个周天,睁开眼睛: “我可以修炼了” 经历了太久的苦痛磨炼,他这一刻出奇的冷静,面色不惊不喜。 反而是汪婉玉,脸上不知是哭是笑,口中一直反反复复的念叨: “太好了,致远可以修炼了,太好了,终于可以修炼了” 说着说着她就跑了出去拉着大金不住大笑。 靓仔跑进来,围着他转来转去,金鳞闪闪的尾巴摇来晃去。似乎也知道一件大喜事发生了,兴奋不已。 第六十章量变引起质变 明致远用将近八百颗魔兽内丹凝炼成自己的内丹,几乎将他们居住的那个区域里能凝聚内丹的魔兽吃到绝迹。 内丹凝炼成后,就等于有了种子,这其中的意义不亚于重生。 经历了千辛万苦得来的修炼机会,让他加倍珍惜。 自从凝炼成内丹后,他就开始夜以继日的修炼。比他在松来峰学习炼丹的时候还要刻苦。 三个月后,他就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的内丹不知是何原因?无论他怎样修炼,灵气一进入内丹,就无影无踪,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凝炼内丹的时候用的魔兽内丹太多的原因吗? 懿灵诀上说内丹凝炼成功后,用懿灵心法修炼三个月就能感觉到内丹中的灵气浮动。 他苦苦修炼又是半年。内丹里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明致远陷入苦恼之中,他不知道还要修炼多久才能有灵气汇聚的时候。 在这盆地中长久看不到希望,便会让人绝望,他没有汪婉玉那么好的耐性。 他坐在石洞里,思绪纷乱。靓仔跑来,在他身边拱来拱去。发现他情绪不对,又跑出去,过了许久,拖回来一只魔兽。 它知道只要拖来有内丹的魔兽,明致远就会开心,从前就是这样。每次它和大金捕猎回来,都会让明致远和汪婉玉非常高兴。 明致远看着那只死去的魔兽,突然想到自己并没有被魔气侵袭的事。 他的思维拐了一个弯。。。。。。 明致远服用了那么多魔兽内丹,从未发生过魔气侵袭,令他心智大变的事,魔气根本就不曾侵袭过他。 是否说明魔气其实是可以吸收为自己所用呢? 杨懿灵凝炼内丹时为了不至于被魔气冲昏心智,用大毅力控制洗炼魔气付出不知多少艰辛。 可是他根本没有魔气侵袭这个事,也就没有控制洗炼魔气的这个过程。 这是否代表着他和杨懿灵的不同之处呢?魔气不会侵袭他,他就可以运用魔气? 自从内丹凝炼成功后,他便再也没有吃过内丹了。 明致远想试验一下,就像当初杨懿灵为了修复丹田不停试错一样,他都可以,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明致远可以用懿灵诀凝炼内丹,不一定就适合用懿灵心法修炼灵气。 试试用来修炼魔气呢?不被魔气侵袭的他,内丹都是魔兽内丹凝炼的,修炼魔气又有什么不对呢? 反正自己又不会被魔气侵袭。这不就是他和杨懿灵不同的地方吗? 说干就干,明致远剖出内丹,都来不及洗一下,一口咽下。 许久明致远又有了当初吞下大蛇内丹时的感觉,一团气息暖洋洋的出现在小腹的位置。明致远小心翼翼的引导那气息游向内丹然后融入。 这一刻明致远明显感觉内丹里又凝实了一些。魔兽内丹带来的魔气不再暴戾,也不再像灵气那样消失无踪。在明致远的内丹里缓缓沉淀。 明致远站起来调用那一股魔气用树枝使出一记诛天刀法,只见一股暴戾的气息从枝头迸发将石洞壁劈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明致远晃了晃身子,有些站立不稳,没有经验,他将那一点点魔力全部灌注在树枝上。此时身子真是空了。 明致远不顾自己头晕眼花抱住靓仔哈哈哈大笑。 “靓仔啊靓仔,你真是我的大福星啊!” 靓仔见他终于开心,也高兴得不住拱他。 明致远狂喜中突然想到,自己可能要改写懿灵诀了,不受魔气侵袭便能修炼魔气。只需要足够的魔兽内丹即可。就好比修炼灵气的武者需要灵石一样。 且不用自己辛苦捕猎魔兽。 辛苦的是。。。。。。靓仔和大金。 杨懿灵当初是在森林苦苦吸取天地灵气修炼,连一块灵石都没得用。 自己身处这魔兽森林,简直遍地是灵石啊! 一想到这里,明致远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直笑的换不过气来。汪婉玉在木屋中远远听见明致远笑得癫狂,吓得不行,提着短剑就来了。 明致远看见汪婉玉过来,赶紧起身行礼: “六师叔,我终于能汇聚。。。灵气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把魔气两个字说出来。 汪婉玉见他神色如常人也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可要抓紧修炼,不能偷闲啊。” 明致远正色道:“我知道的,六师叔,杨前辈这懿灵心法十分强大,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我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圣女山了。” 明致远没有跟汪婉玉说修炼魔气的事,只说需要内丹巩固丹田,协助修炼。 汪婉玉也不做他想,盆地中只得她二人相依为命,她早已经把明致远看做自己的儿子一样。 明致远只要不入魔,那便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 最近一段时间,靓仔和大金的捕猎难度越来越大。 汪婉玉便和明致远商量往其他走,他们虽然在这盆地里住了这么久,可是这盆地究竟有多大,他们也不清楚。 如今这附近百里范围可供明致远修炼的资源已近枯竭。 他们便打包起来往另一个方向走。大金扛着大大小小的兽皮包裹,靓仔身上也绑了不少收拾起来的珍稀药材。 走之前,明致远把石洞封闭,拜了三拜,杨懿灵可算是他的恩师。有大恩于他,他这样做也是应该的。 他们二人二兽径直往东走了七八日,遇见的魔兽越来越多,便停留下来。 明致远利用魔气修炼,魔气最好的来源便是魔兽内丹,一旦魔兽内丹供应能够达到明致远修炼的速度,他修炼起来就如同快马加鞭。 他从能运用魔气挥出第一招诛天刀法后,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就晋升到了六品武者。 这才是穿越者应该有的光环啊,明致远不禁感谢老天爷总算没有关上每一扇窗,还是有那么一扇半扇是打开的。 汪婉玉为他这样的修炼速度连连咋舌不已。 明致远在晋升入六品武者过后,速度就慢了下来,虽然对于修炼灵气来说小境界的提升还是算快速的,但是对比之前的速度就差了太多。 汪婉玉见他现在实力已经不俗,便开始打算如何离开魔兽森林。 明致远也想先回去,他现在已经是五品炼丹师,六品武者。心里冲着一股劲想要回去找富家报仇。 报仇的事向来是宜早不宜晚。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可他们二人一个四品武者,一个六品巅峰,想要从这魔兽森林中间地域走出去,谈何容易? 就光光是这盆地他们便找不到出口。如果攀爬上去,便意味着要丢下靓仔和大金,这一点汪婉玉和他都不能接受。 何况还不知道能不能攀爬上去。大金试过爬到一半的高度便气力不接了。 就目前来说,他们所探知的地方都是悬崖绝壁,极难攀爬。 二人商量后决定就沿着绝壁走,如果最终又绕回来,那就选一个容易攀爬的位置开始训练大金和靓仔爬山。 大金还好,与人运用手足的方式都接近,可是靓仔就不行了。明致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教它爬上陡峭的山崖。 。。。。。。 第六十一章靓仔的翅膀 汪婉玉一直说靓仔因为幼小,所以翅膀还没长开。 可自从明致远第一次见到靓仔到现在两三年了,靓仔的个头又长大不少,翅膀却还是那么小。 两只光溜溜的肉翅隐藏在肋骨两侧的位置,因为它身躯越来越大的原因,翅膀也就越来越显得小。 明致远拉着靓仔那只小翅膀,有些嫌弃,又有些不甘的说道:“还真是鸡肋啊。” 靓仔感受到了深深的鄙视,有些不高兴的抖动了一下小翅膀。 明致远深深怀疑杨懿灵石洞上刻画的那两只魔兽和靓仔根本不是同宗,人家的翅膀能飞,靓仔的翅膀只能拿来烤鸡翅。 那画在石洞里的魔兽可能就是杨懿灵的魔兽,应该是跟着杨懿灵去了零丁洋外吧。 。。。。。。 明致远卡在六品巅峰一直找不到契机晋升,汪婉玉给他炼制了一枚五转混沌丹,助他晋升五品。明致远吃下去毫无动静。没有气息升腾,没有魔气翻涌。一点巅峰状态里应该有的溢满的感觉都没有。 明致远估计是自己修炼魔气的原因,五转混沌丹只能是对修炼灵气的人管用吧。 他的修炼之路不同于旁人,这是一条从来就没有人走过的修炼之路。 天元大陆有史以来。从来就没有人能用魔气修练。而他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这让明致远很苦恼。没有前人领路。这条路。就得靠他自己一步一步趟出来! 明致远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有杨懿灵那样的天纵之资,但是已经走上了这条路,那就无法再退回去了。 没有资质那就用辛勤,用刻苦,用拼尽全力的决心。 自从他们搬到这新的地方,靓仔和大金打猎便容易许多。只是它们两个不敢去招惹高品的魔兽,毕竟它们自己也才五品。 靓仔作为一个少年时期的魔兽,五品其实已经非常难得了。 汪婉玉开始研制如何使魔兽快速提高品级的丹药,毕竟圣女山在提高妖兽体质和品级上,也算是天元第一权威宗门。 五品之前的前期不给它们吃,是希望它们在奠基时期能把基础打牢。五品之后有了它们自己的修炼,魔气开始大量聚集。 再加上人族的丹药之法,会让它们的晋升之路走的更为平坦一些。 魔兽与妖兽相比,体质更为强健,心性更加勇猛。 用药也可不用像对妖兽用药那样小心翼翼,换句话来说,就是妖兽娇气些要注意控制药的分量,魔兽就可以可劲造。当然也不能太过了。 明致远卡在六品巅峰很久了,始终不能突破。他心中苦闷无比,汪婉玉想让他散发一下心绪,就拉他一起研究给大金和靓仔吃的提升丹药。 作为圣女山长老之一,汪婉玉能接触到许多绝密的,甚至是禁忌的丹方。 一些能迅速提升妖兽等级,开发妖兽天赋的丹方,是外界想都想不到的。只不过丹方里的药材在天元大陆绝难寻觅。在这魔兽盆地里,却随手可及。 在这与世隔绝的盆地里,汪婉玉也没什么顾忌,全部把她所知道的丹方写出来给明致远参考。她甚至代替了南纯一对明致远在炼丹制药上教导之责。 在这众多丹方中,明致远注意到一个对妖兽有天赋启发的方子。想到靓仔那对食之无味的小翅膀,他脑子里闪过一道火花。 这几天他都在和汪婉玉一起商量这个方子,方子里需求的药材,在外界的话,可能任何一样都难得一见,有的甚至在天元大陆已经绝迹了。 但是在这盆地里都能找到,唯一作难的是,还需要一枚三品魔兽的内丹。 靓仔大金和他们俩加起来都不敢去和一只三品魔兽叫板。 明致远有了方子却缺少药材,只缺那么一味,让他急得团团乱转。天上的月亮都捞到了,这地上的果子还捡不到? 他连续几天跟随靓仔和大金出去打猎,物色目标,想找一只天赋比较差的三品魔兽,用设置陷阱的方法去捕猎。 最后锁定了一只不知吃了什么天材地宝,导致品级提升越过天赋限制的暴躁魔猪。 一般的暴躁魔猪都是在魔兽森林的边缘地带,它们再怎么魔性深重,吞吐日月精华也达不到三品的境界,这是先天天赋上的限制。 这只独自在森林中间地域闯荡的暴躁魔猪显然是有什么奇遇,才得以提升到三品。 这并不奇怪,魔兽森林里多的是各种奇珍异宝。被一只运气不错的魔猪找到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明致远确定了这只魔猪的老巢后,和汪婉玉又商量了几日。在魔猪的老巢周围布下倒插利刃的陷阱,没有利刃只能把粗壮的树枝削尖后,用火烧一下再磨尖,这样更坚硬一些。 为防魔猪落下陷阱后又跳出来,把每个陷阱都挖的特别深。 一切安排妥当后,让大金先去挑衅魔猪,这事儿大金非常擅长。毕竟挑衅靓仔它就从来没有失败过。 计划是把魔猪引诱出来后,大金跳跃过陷阱地带,带着魔猪冲进陷阱里。只要魔猪掉进陷阱,明致远就有把握将它击杀。 中午时分,魔猪吃饱了在老巢里睡觉,呼噜打的震天响,大金拿着一块石头悄悄摸到魔猪不远的位置,瞅准魔猪的头突然用力掷出。 那块人头大的石头砰一声砸在魔猪头上,把它砸得一阵眩晕,魔猪反应过来后,看着还在一旁蹦蹦跳跳龇牙咧嘴挑衅的大金,不由得怒火冲天,一个起蹦就向大金冲来。 大金慌忙往设下陷阱的地方逃跑,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魔猪速度迅疾,眼看就要追到大金身后,大金猛力一跳,跳过了陷阱处。 魔猪去势不减,四蹄疾冲,直接冲坠入陷阱里,被里面的无数尖头树枝插得满身都是。有的尖矛角度绝佳,甚至将它插了个对穿。 明致远和汪婉玉上前查看,只见那魔猪身上插满了尖锐的树枝尖矛。正在不停挣扎。 明致远手里提着一只长矛正要找个机会插进魔猪的眼睛里。 谁知那魔猪吃痛后发了魔性,居然一个蹦跶蹿了上来,明致远慌忙和汪婉玉转身就跑。 靓仔和大金冲过来拦住魔猪,被那魔猪左一拱,右一拱全都挑飞出去。 魔猪记得是大金拿石头砸它,也不管靓仔将它抓得皮开肉绽。冲着大金落地的地方冲过去。上下四根獠牙明晃晃的大张着。 靓仔速度快一些,身子刚一落地,就一个翻身冲着魔猪追去,几个蹿身就追到魔猪后面。 前掌利爪伸出直接在魔猪屁股上又留下四道深深的血痕,鲜血流出,魔猪魔气冲红了眼珠,又转过头来追靓仔。 大金抓了两块石头在手里,看准魔猪的头部又是一掷,魔猪又被砸到了先前的痛处转回头来又追大金。 靓仔再度返回,利爪伸向魔猪的后腿,只听噗一声,直接将魔猪的一只后腿割开。魔猪奔跑之中不及收势,顿时扑倒在地,它自身的重量将原本插在身上的树枝全都压了进去。它再度站起来往前冲了几步以后,又停顿下来,直直站着。 那魔猪背着一身的尖矛此时用尽魔气,伤上加伤,再也坚持不住,一阵哀嚎后轰然倒下。 第六十二章晋升途径 明致远和汪婉玉见魔猪倒下,又等了一会,大金远远的又用石头砸了几下,那魔猪一动不动。 他二人这才走近来看。这只魔猪死得太惨,周身插满了尖矛,屁股上腿上鲜血淋漓。 明致远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这是他们合作杀死的第一只三品魔兽啊,虽说只是一只得了天材地宝进化成三品的魔猪,但也是三品啊。 在这之前,三品魔兽的内丹,明致远见都没见过。汪婉玉也很兴奋,提着手里的短剑几下就剖开魔猪的腹部。 “糟糕”汪婉玉突然说了一声,明致远跟着看去。 有一根尖矛不知怎么机缘巧合真好扎在魔猪的内丹上。此刻不敢拔出来,一拔出来内丹里就会魔气四溢,这颗内丹就废了。 汪婉玉将内丹剖出,却不敢把尖矛拔出来。左右为难。 如果把尖矛拔出来,瞬间魔气就回跟着尖矛的出口溢出来,可是不拔这内丹就没法炮制。 明致远一手接过带着尖矛的内丹,犹豫了片刻,他脑海中火花一闪。迅速看了汪婉玉一眼,突然一张口将内丹塞进嘴里,一闭嘴。迅速把尖矛拔出,就咽了下去。 汪婉玉看着他这一番行为,目瞪口呆,久久才喊一句:“致远你疯了,这是三品魔丹。” 明致远也不回答,立即就地打坐起来,那三品魔气刚一入体就开始暴戾冲撞起来,明致远按照懿灵心法将那魔气引导着冲向内丹。小腹内一阵又一阵如同撕裂一样的痛疼。 明致远紧咬牙关,汗水如雨点般落下。那股暴戾的魔气在内丹里左右冲击,不停不休。 丹田内如同被重锤击打一般,那种裂散的疼痛一下一下击打得明致远心魂欲散。 明致远的神智渐渐开始模糊,但是他始终咬牙坚持着,他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昏迷,否则他极有可能就此不醒。 明致远在恍惚中始终运转着懿灵心法,咬紧牙关死死护住内丹周围。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魔气渐渐缓和下来。明致远使劲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舌尖的血腥传到鼻腔里,他努力振作起来,探出一缕气息将那渐渐精纯的魔气缓缓导引凝炼。 汪婉玉流着泪水拿着短剑抵在明致远胸口。多年前,圣女山处理过无数入魔被宗门绑来救治的武者,最后都只能杀了。 魔气一旦侵袭神智,那便与魔兽无异,冷漠嗜血,什么丹药都无法救治。 如果明致远因此入魔,那她就要当机立断将明致远杀了,以免入魔后他心智丧失,嗜血弑杀。 时间过去了很久,已经到了日暮的时候,明致远终于凝炼好最后一丝魔气。 他睁开眼睛看着汪婉玉满脸泪水的脸,无力的笑了一下:“六师叔,我。。。我没事。” 汪婉玉也顾不上责骂他,只叫过大金把他背负起来,匆匆回到石洞。 明致远心神俱疲,他感觉到自己要晋升了,但是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一丝精力引导晋升。 还没有等回到石洞,趴在大金背上时,他就沉沉睡去。 到第二日中午时分,明致远一觉醒来,马上感觉内丹中气息涌动翻滚,晋升迫在眉睫。他来不及做什么安排,马上开始运行懿灵心法。 丹田处滚烫似火,内丹荧荧润润。魔气在其中一遍又一遍的游走,那股气息越来越蓬勃。 终于,明致远感觉内丹似乎突然大了一分,又坚实了一分。 四肢中游走的魔气迅速归拢,开始在内丹里凝炼。最后成为一团浓郁厚朴的气息蛰伏下来。 。。。。。。 五品的武者明致远心中平静如水。他明白了,不是他六品的时候修炼无效,而是他的晋升需要用高等级的魔兽内丹来提引。 六品之前,他用六品魔兽内丹,很快就到达六品,六品以后,六品魔兽内丹的作用就微乎其微。很难让他晋升五品。 以后若是他还想晋升四品,那就最低也要四品魔兽内丹。 昨日的三品魔猪内丹其实是有水分的,那只魔猪是靠着吃了天材地宝才得以晋升三品,而它本身的资质和修炼是达不到的。 所以它体内的三品内丹,在各方面都大幅度差于真正的三品魔兽。 也正因为如此,明致远冒险吞下那颗三品内丹后,才能在万分凶险中靠着坚定的信念坚持了下来。 若是换做真正依靠自身资质,吞吐日月精华而修炼内丹至三品的魔兽内丹,明致远现在不是爆体而亡。那就是已经成为一个魔人了。 汪婉玉一直守在洞口,看他晋升五品,心里五味混杂,以她的修为,怎么会看不出来明致远在修炼魔气呢? 可是明致远又没有被魔气侵袭冲昏心智。但是这也不代表将来不会被魔气冲昏心智。 按照明致远现在修炼的方式修炼下去,不知道还要吞食多少魔兽内丹,这些魔气都被明致远吸收在体内。 将来若是有什么差池控制不住,全部爆发起来,明致远非死即魔。 她想劝,又知道自己劝不住,这个她看做是自己儿子一样的人,有着超乎想象的坚韧毅力,也有一个自己决定了就不容更改的倔脾气。 此时她心里就像担忧叛逆的儿子一样。明知劝不住,又想劝,可又怕耽误他的修炼之途。矛盾啊! 。。。。。。 本来是给靓仔炼制激发天赋的药材,被明致远抢了先,这下还要再去寻找捕猎其他的三品魔兽,可其他的三品魔兽就没有像对付魔猪那么容易了。 明致远又和靓仔大金出去搜寻了几天,都找不到合适的下手对象。 往东一百九十里处有一只三品利齿魔虎,身形比靓仔还要高大许多。天赋力量威猛无比,四根利齿轻轻一咬就能把一只风狼拦腰咬断。不能惹。 再偏南一百八十里处,一窝长鼻魔象,两只三品,其他的四品五品都有。更不敢惹。 往西边两百里处一只独行红眼魔狮的地盘,那魔狮天赋已经激发,张口便能吐出一团火焰。四只钢铁利爪足足一尺有余。 往西边再过去一百余里两只魔焰凤凰在那里相亲相爱,已经生了一窝蛋,母凤凰正在孵蛋,公凤凰捕猎守护,最是护巢,凶性爆发的时候。 这几天,明致远愁得看见靓仔就叹气。靓仔的天赋如果是翅膀的话,那他们离开魔兽森林的机会就大了很多。 再看大金,就算是大金比靓仔似乎大着几岁,到现在也没看出来它的天赋技能是什么? 要是能给这两只都吃上一颗激发天赋的丹药,说不定很快就能冲出森林,回圣女山了。 现在却药引都无法获得。看得到,不敢摸。还得躲着走。 哎!愁人那! 。。。。。。 第六十三章风清扬歌老板加更 第六十三章 一桃三士 明致远每天都在努力刻苦的修炼,进入五品后,他明显感觉身体骨骼经脉的变化。 内丹魔气的增强不仅仅修炼是用上了一个台阶而已,甚至不能用只是晋升了一个层次的说法来概括。 简单的说来。 明致远六品的时候,内丹里的魔气不足以支撑他完整均衡的施展完一套诛天刀法,往往开始的时候气势汹汹,到了中间气息就开始后继无力,到了最后只能算是打个样子了。 五品之后,随着丹田里内丹中的魔气越加雄厚。他的经脉骨骼也被洗炼得更为强健。 明致远现在练习诛天刀法的时候,靓仔和大金都不能靠得太近。 在精纯的魔气御使下的一根树枝坚硬无比,顺着树枝喷发出来的气息能将一颗大腿粗的树木瞬间切断。 明致远用魔气将诛天刀法施展开来,几十米的范围里都魔气森森,附近稍微小些的树木都会被从树枝中迸发的魔气砍倒。 汪婉玉看过他演练一次诛天刀法后,说他现在虽然是五品,但是以他的魔气五品实力,和灵气四品巅峰的实力相比,也能说得上是旗鼓相当。 明致远心里清楚,自己是捡到杨懿灵这个武神天才的便宜了,他开创了懿灵心法,自创了诛天刀法。却也只能靠吸收灵气苦苦修炼。 而自己却可以直接吸收魔气修炼。中间省却的不只是时间,还有灵气和魔气的区别。魔气向来气盛威猛。 对于明致远来说魔气只要不会侵袭他的神智,他不会变成魔人就好。 至于什么名门正派功法,邪魔外道功法,那要看掌握在谁的手里? 圣女山一向名门正派不也出了刘长老这种卑鄙无耻恶毒的小人嘛? 魔兽魔气邪恶,那靓仔白妞和大金不也与人族交好,还能帮助人族,又怎么说呢? 一个恶人拿着刀会杀人,一个好人拿着刀会保护人。刀本身没有好坏之分。分好坏的的是拿刀的人。 他也是这么跟汪婉玉解说的。汪婉玉不是食古不化的人,对他这个说法也很赞同。 这一天,明致远修炼完毕,正在休息,看见大金和靓仔又打了起来,这两只在对外战斗的时候,非常团结一致,配合无比。 可一闲下来,对内,大金便要去捉弄靓仔,靓仔到底比大金小一些,每次被大金撩拨就和它打起来。 今天就是大金拿了一块煮熟的魔兽肉在靓仔面前晃来晃去,靓仔要吃,它又不给,靓仔转身要走,它又去拿着肉去晃,三下两下,靓仔就恼火了。 明致远看着这两只为了一块熟肉追逐着打来打去,翻翻滚滚倒是有趣。裂着嘴正在笑时,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二桃杀三士! 他们现在可以用盆地里的珍稀药材炼制出提升高品魔兽境界的丹药,如果用丹药当做是桃子,引诱那几只高品魔兽互相争斗。。。。。。 要知道三品以后的魔兽想要提升一个小境界都是千难万难,如果没有奇遇,或者天赋加分,大多数魔兽都会死在三品境界里。能成功晋升二品的,一万只三品魔兽中也难得其一。 明致远仿佛发现了一条致富之路。再顾不得看两兽扑闹,叫上靓仔和大金匆匆去找汪婉玉商量细节! 三日后,一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拳头大丹药。被扔在红眼魔狮和魔焰凤凰势力地盘的交界处。 那个地方事先被明致远砍伐出一片空地,又用火小心烧干净了一小片地方。 丹药扔在燃烧过后的土地上,热力烘发,使得药香味越加浓烈。顺着微风,越飘越远。 魔兽对能提升自己境界的东西有一种天然的敏感,在这魔兽森林里,等级被压制,就等于随时会成为其他魔兽的腹中食物,每一只魔兽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为了一次机遇不惜以命相搏。 药香散发,越传越远。嗜血魔狮和巡回守护中的雄性魔焰凤凰几乎同时闻到了这股药香味,这是一股让它们一闻到就知道,只要自己吃下去就能提升实力的味道。 它们寻味而来。最终魔焰凤凰最先看到空地上的丹药,它长鸣一声,远远的就从空中扑下,嗜血魔狮此刻也看到了这颗丹药,它提速奔腾而至。 两只魔兽对峙在空地之上。魔狮不停咆哮,想要恐吓凤凰,让它知难而退。 血统早已不再纯正的凤凰又哪里肯放过这个能提升自己境界的机会。 对峙没有持续多久,两只三品魔兽扑向对方,魔焰对魔焰,利爪对利爪。 这一场三品魔兽之间的战斗直打得天昏地暗,周围的树木被扑倒,被利爪抓断,被火焰烧焦。翻腾起来的土块石块到处飞溅。 凤凰身上的羽毛纷纷掉落,脖领处流出暗红色的血液。魔狮身上处处抓伤,深可见骨,肩胛处露出白色的骨头历历惊心。 两只魔兽都已经斗发了魔性,不死不休。 魔狮舔了舔身上的伤口,怒吼一声。凤凰的脖领已经有些歪斜,翅膀无力的拖在地上。它发出清脆的长鸣,似乎在呼唤它的伴侣前来相助。 魔狮不再拖延猛地扑向凤凰,一口咬住它的脖子,上下牙用力磨合咬下。两只前爪按住凤凰的双翅。 被按住翅膀的凤凰,双翅无法扇动,它的双爪在魔狮腹部拼命猛抓。魔狮肚腹被划开,肠胃都流了出来,又被利爪抓得粉碎四溅,它口中却死死咬住凤凰的脖子不停嚼动不放。 许久,凤凰的双爪无力地慢慢停下,魔狮也伏倒在地。 明致远藏在远远的树梢上,看着这一幕。心神激荡。这才是强者之间的战斗啊,直让人看得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地上大金手拿石头,开始一下一下砸向那两只毫无动静的魔兽。 明致远正想要下去收割内丹,远远的传来一声凄厉的鸣叫声,“糟糕,那只雌凤凰寻来了。” 大金听到,慌忙退走。 他也赶紧缩回去。将身旁遮掩身形的树枝收拢了一些。 雌凤凰没过多久就找到了这里,它飞落在雄凤凰身边,用头去轻轻触碰雄凤凰,一下一下,它不停悲鸣,呼叫。希望能将雄凤凰叫醒。 那声音声声啼血,悲痛无比。这便是凤凰啼血吧。 明致远眼看着那雌凤凰不停悲鸣,长长的喙口流出血来。到最后开始啼声沙哑,心里竟然隐隐有一丝不安。 雌凤凰悲鸣许久,一股暗红的血液突然从喙口中喷出。直喷洒在死去的雄凤凰身上。 突然,它往空一腾,扇动翅膀飞上高空盘旋几圈,又凄厉的鸣叫了几声后,头脖伸得笔直,冲着旁边一座嶙峋巨石疾速冲撞而去。 一阵巨大的轰隆声。巨石碎片纷飞。头颅大的石头四处飞溅。 待尘埃落定时,雌凤凰躺在碎石堆中,气息已绝,它将自己撞死在了雄性凤凰身边。 明致远许久不能呼吸。雌凤凰的绝决让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愧疚。 良久,明致远使劲摇摇脑袋,甩开那些扰乱他心神的想法。 魔兽与人向来誓不两立。除了从小喂养去除了魔性的除外。魔兽森林的魔兽一直都是互相残杀,越过防线更是以人为食。 他没有必要去对这样的魔兽善良。 。。。。。。 第六十四章被驱赶的兽潮 明致远运用人族的计谋,使他们获得了三颗魔兽内丹,还有几颗凤凰的蛋。 将凤凰蛋搁置在一旁,他们首先开始研制给大金和靓仔用的丹药。 大金比靓仔大几岁,天赋未显,按照人族的寿命来算,其实大金也就是个十岁多点的幼儿而已。而魔兽的寿命远比人族长久得太多。 明致远估计靓仔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它现在体型已经超过大金。未来不知道还会长多大。 两只魔兽同一天吃下丹药。开始睡觉。 大金睡了足足有半个月才醒来。刚一醒来眼睛里便发出金色的光芒。 它一阵狂吼,双拳不住在胸口捶击,气息攀升瞬间提升到四品魔兽。两只手臂本来就长。此时又长了几分。 身上肌肉鼓动如同蟒蛇游走,体型越加壮硕。像一座小山耸立在地。看来,大金只有力量和防御天赋。 靓仔却一直沉睡到一个月后,才慢慢醒来,它并未晋升,只是翅膀长大了一些,却远远不能扇动起飞。 明致远并不失望,既然翅膀能够长大,那就说明,靓仔的翅膀是能持续发展的。越是难以启发的天赋,就越是惊人,他对靓仔殷殷热望。相信通过努力,靓仔必定能成为一只出色的高品魔兽。 剩下的一颗三品魔兽内丹,明致远不敢轻易服用。凤凰和魔狮的战斗他是亲眼目睹的,那是真正三品实力和境界的魔兽,与那只掺水的三品魔猪完全不在一个量度里。 他将三品内丹保存起来。留待自己四品的时候再用。 现在需要捕猎五品魔兽,已经不在大金的话下了。 为什么不捕猎四品魔兽呢? 因为同一个品级之间极少发生战斗,一旦发生战斗,就极有可能同归于尽。就像凤凰与魔狮。就算胜利,胜的一方也只能是惨胜。 明致远初升五品,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修炼,沉淀修为。 有一天,大金追逐一只黑羽魔鹰在峭壁攀爬,竟然爬到了崖顶,这让汪婉玉和明致远激动万分。 明致远试着让靓仔也去攀爬峭壁,却无功而返,作为四足魔兽,它对肢体的运用,在灵巧度上还是不如大金。 汪婉玉想出办法,让大金腰里捆上绳索拖着靓仔一起上去,可是靓仔死活不愿意。 明致远自己也去攀爬了一下,感觉自己只要能晋升到四品,出去应该没问题。汪婉玉作为老牌四品,更是不在话下。 他们现在要面对的问题,一个是靓仔无法出去,二是出去后,又怎么走出森林回到防线。要知道这个盆地已经接近魔兽森林的中间地带了。 盆地里高品的魔兽不是很多,最高也就三品。可是一旦离开盆地,他们就要面对更多更高品的魔兽,说不定二品一品,超品都会出现。 毕竟魔兽森林以超过天元大陆数倍的地域面积,出几个一品,超品也不是很难的事。 明致远想把最后一颗三品魔丹给靓仔再试试。汪婉玉说靓仔才吃过这种猛烈启发天赋的丹药,起码五年之内是不能再用了,否则极有可能不但天赋无法激发,还会彻底魔化,甚至爆体。 明致远自己可以冒险,但是绝不肯让靓仔也去冒险。 在充足的五品魔丹供应下,明致远飞速的提升着实力。 盆地里这几天有些怪异,许多魔兽从山崖掉落,远处的那一窝长鼻魔象和利爪魔虎也躁动不安。时时仰头长吼。 傍晚的时候,突然之间,盆地里的魔兽都向着一个方向奔逃。魔象领着一窝老小一边吼叫,一边归拢小象跟着一起奔跑。 魔虎紧紧跟在魔象群的后面,一起从他们的洞窟前跑过。两只势力大兽,此时毫无争斗之意。 大金不住捶打胸口指着魔兽奔逃的方向,示意跟上去一起逃,靓仔咬住明致远的衣服也焦急万分。 汪婉玉面色苍白:“糟了,是高品魔兽在驱赶魔兽,制造魔兽潮涌,看样子最少也是一只一品的魔兽在驱赶,说不定两只一品” 明致远心里一激灵,急切问她:“我们藏在洞窟里可以躲过去吧?” 汪婉玉摇头:“一品魔兽,那是比一品武神实力还强的存在。我们这个盆地都有可能被它填平,现在只有跟着其他魔兽一起跑,这个时刻,其他魔兽顾不上攻击我们,或许这也是我们回去的机会,赶紧收拾快走吧” 慌乱之间二人只拿了些炼制好的丹药,和平时采集好的在天元大陆都已经绝迹了的药材。包成一个大包裹,让大金负在身上。 汪婉玉拿着短剑,明致远提着长矛,两人两兽跟着兽潮一起奔逃。 他们一直跑到天色发亮,周围的魔兽越来越多,魔兽互相之间并不争斗,都在拼命奔跑。 五天以后,她们跟随兽潮奔到一面稍微缓势的山壁前。 前面的魔兽正在往上冲。后面来的魔兽踩在前面的魔兽身上也奋力向上。所有的魔兽都在拼命攀爬,没有撕咬,没有战斗。 就连被踩在下面的魔兽也没有恼怒,只奋力向上爬。 他们找了一个离众多魔兽稍远一点的位置,明致远顾不得靓仔不愿意,将绳索捆在大金身上,让大金领先开始爬,另一头绑在靓仔身上,明致远在后面毫不留情的驱赶着它,往上攀爬。 随着他们越爬越高,后面的魔兽跟随而来。 大金鼓动着全身的肌肉拖着靓仔在崖壁上攀行。明致远此时魔气运行到了极致,在一块块凸出在峭壁上的巨石中,左右跳跃,寻找向上的着力点。 汪婉玉一只手拉着绑在大金身上的绳索上,一只手不停用短剑插入崖壁当做借力点。 无数魔兽跟在身后,用力刨抓,山石滚滚而下,砸死不少低阶魔兽。其他的毫不停留,依然努力攀爬抓蹬。 明致远他们此刻就算爬不上去,也下不来了。下面的崖壁几乎被魔兽抓刨成一个向内的半圆。 大金背上负着大大的包裹,腰里捆着的绳索上,拉着靓仔和汪婉玉。 汪婉玉奔逃五天五夜,已经接近力竭了。 靓仔四足在崖壁间紧抓,看准一个点就用力往上蹿,有时候踩不稳就往下滑去。 大金神力惊人,这时候就腰腹用力,死死抓住崖壁。等待靓仔调整好位置,再度踩稳。 快到崖顶的时候,大金的腰腹已经被绳索深深勒入了肉里。鲜血顺着绳索往下流。 明致远抬头看着不远的崖顶,他魔气已经耗尽,手脚酸软无比,还在不停发抖,随时可能掉下去。 他苦笑了一下,脑海中突然呈现出姜六子在锯齿崖背负包裹攀爬的样子。 大金在上面猛吼几声一鼓作气蹬上崖顶。又把汪婉玉拉了上去。汪婉玉趴在崖顶冲明致远喊道:“抓住绳子,我们拉你们上来。” 第六十五章夺命狂奔 在大金的努力下,明致远和靓仔终于被拉上崖顶。 明致远此时一丝力气也没有了,靓仔四足和身上,到处全是被山石割裂碰撞的伤口。 此刻。许多魔兽也已经爬出来了,继续往前奔逃着。有的一边奔跑一边从口鼻里喷出鲜血。实在是已经到了力竭快亡的时候。 汪婉玉拉着明致远:“不能停留,快跑。” 明致远实在跑不动了,他勉力跟随大金跑了一会就摔倒在地。 大金背负着汪婉玉,见他摔倒忙停下来等他,靓仔走过来蹲在地上示意明致远上它的背。 两兽托着二人又飞奔起来。 他们知道魔兽潮涌肯定是奔向防线的。只要跟随潮涌跑,就能跑到魔兽森林边缘。 到了魔兽森林边缘那些魔兽就会开始攻击他们了。但是这时候考虑不到这些,只能全力奔跑。 争取跑在兽潮的前面。 一开始靓仔还能跟上大金,跑了大半日后,靓仔四足的伤越来越重,它开始颠簸起来,明致远也恢复了些,下了靓仔的背,慌忙中用兽皮给靓仔包裹了一下四足。 四面八方的魔兽狂奔着从他们身边跑过,他们躲在一颗高耸入云十几人合抱的大树后面,短暂歇息。 魔兽们的嘶吼声震彻森林,大金和靓仔显得十分急躁,总想汇入兽潮奔跑。 明致远不知道他们跟随兽潮跑来的路线,是不是奔向防线的直线。也不知道还要跑多久才能跑到森林边缘,后面冲过来的魔兽品阶高的越来越多。 他们不能耽误太久,不然汇入兽潮的时候,身边都是高品魔兽,危险系数更大。 汪婉玉给大金和靓仔吃了几颗丹药,自己和明致远也吃了两颗。重新又汇入兽潮奔跑起来。 现在已经不能指望跑在兽潮前面了,只能往兽潮的边缘跑,争取跑到森林边缘的时候身边的魔兽能少一些。 后面冲来了几只三品魔兽,一边夹杂在兽潮中奔跑,一边望向他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明致远感到身后有魔兽盯住了他,慌忙中回头一看,离他最近的是一只三品金斑黑豹,一边奔跑一边试探着将前爪伸向他。 靓仔跑在他身边,它挡在明致远和黑豹中间不住向那黑豹嘶吼。 靓仔四足包着兽皮,除了一张大嘴,别无防守之力。 那金斑黑豹试探了几次开始往靓仔身边挤过去,一伸利爪,将靓仔肋上的翅膀划拉出一个大口子。 靓仔吃痛向那黑豹嘶吼一声,那黑豹一个猛蹿扑到靓仔身上,瞬间将靓仔扑翻在地。 大金离靓仔这边还隔着好几只魔兽的距离,众多魔兽都在极速奔跑中,它一时挤不过来。 明致远见黑豹将靓仔压在身下,心中大急,他也一个纵跃,扑到黑豹身上,将手中只剩半截的长矛刺进那黑豹肋中,。 那黑豹彪悍异常,一个甩身,将明致远甩了出去,靓仔趁机站立起来张口向黑豹的脖子咬去。 黑豹一抓将靓仔拍翻在地,又扑向明致远,这时中间连续跑过一群魔兽,阻拦了它的速度。 靓仔狂吼一声,后足发力向黑豹扑去,扑到黑豹背上,死死咬住它的后脖,黑豹一个翻滚将靓仔又压在身下。 这时大金赶到,将手中两块大石砸向黑豹的头。汪婉玉双手握着短剑合身扑上,短剑刺入黑豹体内,那黑豹又翻过身来,一抖将汪婉玉抖下,不再缠斗,身上带着短剑顺着兽潮跑远。 明致远一瘸一拐的走来,靓仔被黑豹咬伤了前足,奔跑更是不便。这一人一兽都瘸了。 就在这时,后面森林中突然响起一阵雄厚无比的吼声,吼声里带着一股威严压迫的气息,将人的胸口都压得一闷,难以呼吸。 汪婉玉脸色苍白异常:“快跑,一品魔兽就在后面,不远了。” 此时魔兽们奔逃的速度更快,几乎是用命在奔跑。 明致远看着身边闪电一样冲过的魔兽,他向汪婉玉喊道:“骑它们跑”话音一落,一个扑身,落在一只风狼身上。 那风狼扑腾了几下,见摔不下明致远,便也顾不上了,背负着明致远就向前跑去。 汪婉玉如法炮制,也扑到一只风狼身上,死死抓紧风狼的皮毛,疾驰而去。 大金和靓仔跟在后面。一起顺着兽潮奔向前方。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黑下来。 。。。。。。 一个黑夜又过去,天色已亮,明致远身下这头风狼已经开始口鼻不住喷血,却兀自奔跑不停。 托着汪婉玉那只风狼也摇摇欲坠,一副随时快要倒下毙命的样子。 明致远感觉这里已经快接近森林边缘了,因为这里树木不再那么密集,灌木丛也多了很多。 抬头也能看到狭小的天空。到了离开兽潮群的时候了。 他和汪婉玉隔着十几只魔兽的距离。向汪婉玉大喊:“下来,离开兽潮” 这一日一夜虽说奔腾不休,但是好歹缓过了气息。大金和靓仔始终跟在他们身后不远的距离。 明致远发现靓仔的翅膀伸展了起来,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奔跑的时候,它的翅膀也在扑腾用力。 他向大金和靓仔大喊一声,翻身下了风狼,朝汪婉玉汇合。 二人二兽开始一边跑一边横向移动。 他们在兽潮中见缝插针的横向奔跑了半日。渐渐离开大流魔兽队伍。身旁的魔兽慢慢少了。 品阶高的魔兽也少了很多,大金四品魔兽的魔气散开,一时之间倒也没有什么魔兽来找他们的麻烦。 明致远和汪婉玉又给它们吃下几颗激发缓复的丹药。他们自己也吃了两颗丹药,准备一鼓作气跑出森林。 靓仔吃下丹药后突然气息有些紊乱,它原地转了几圈,抬头仰天吼叫了几声,两只翅膀不住抖动,竟然肉眼可见的伸展出来,这个紧急的时候,靓仔居然晋升四品了。 它翅膀长大了许多,虽然还是不能起飞,但是比起在盆地时起码大了两圈。气息也更加雄厚。 这是在拼命压榨潜力下的晋升。明致远又是高兴又是担心,担心这样过度压榨潜力会给靓仔带来不可恢复的伤害。 但是这个时候顾忌不了太多,只能不计后果的服食丹药。才能奔跑下去。保命要紧啊! 第六十六章为唯御飓风老哥加更 第六十六章 回到防线 靓仔晋升四品后,气息强盛了很多,突然提高的境界让它的恢复能力增强了不少。 明致远和汪婉玉商量了一下,决定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有可能的话休息一夜,大家都好好调整一下。 现在大金和靓仔都是四品魔兽,汪婉玉四品武者,明致远虽然是五品,但是魔气修炼的的五品,是远超灵气修炼五品的。 他们在安全上有了一点保障,而明天大概率防线上会出现兽潮,战争会打响。 大批的魔兽奔赴冲关,森林边缘会清空不少。他们趁着魔兽大批冲关的时候出去。会容易一些。 他们找到一颗极高的大树,便歇息在树上,大金和靓仔在树下休息,它们两只四品魔兽,魔气散发出去,一般没有其他魔兽会轻易招惹。 树上虽然休息不好,但是好歹能睡个觉。 这一夜难得的安宁。 天色微亮时,明致远先醒来,看到下面不时有零散,或者小股的魔兽队伍往西边跑去。 看来魔兽都在往西边聚集。大金和靓仔守在树下警惕的看着不时从身边跑过的魔兽。 他在树上又等了一会,见经过魔兽渐渐少了,许久也不见一只经过,便叫醒了汪婉玉。 二人下得树来,带着两只魔兽也小心翼翼的往西边走。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就看到不远处,成群的魔兽一起往他们的左手方向狂奔。 “魔兽潮涌开始了。” 明致远暗暗说了一声,他和汪婉玉对视一眼,返回一段路程后,在能听得到魔兽奔腾动静的距离,一起向左奔跑。 如此奔跑两个多时辰后,天色正午时终于跑到森林边缘地带,明致远爬上一颗大树能远远看见平野了。 同时也看见魔兽们已经奔跑在平野上。 明致远和汪婉玉抓紧机会,立即朝平野方向狂奔。和魔兽潮涌保持着几里地的距离,大金和靓仔奔行在他们旁边,遮掩着他们的身形。 平野上,铺天盖地的魔兽冲向防线长城,有的已经抵达长城脚下。 城墙上一锅锅烧得滚烫的热油倾倒下来,下面的魔兽吼声凄厉,有的魔兽被烫得皮开肉绽。有的被烫瞎了双眼,魔性大发和同类厮杀起来。 巨木制造的投石器不停的起起伏伏将一块块巨石投向远方,砸在魔兽群中,每一块巨石砸下都会砸到几只魔兽。 城墙一排剁口里,箭头沾满燃烧的火油整齐得如同火雨坠入魔兽群,一只只燃烧起来的魔兽疼痛难忍,便去撕咬旁边的同类,火势慢慢牵连。 城墙上高高的哨塔突然挥起五色旗语,旗语官神色大惊向身旁的传信军士喊道:“西边平野上有人族奔来防线。快禀报大将军。” 苏介允接到传报,简直不敢相信,他来不及细问,迅速冲上哨塔,看见西边的平野上,二人二兽冲着防线疾速奔来。 此时情况紧急,他从哨塔一跃而下,跳到城墙上,大声朝军士下令: “传令,请武神七长老下去接应一下。西边五十里处,有人族出现,已距壕沟不远,正逃来防线” 军士接令匆匆跑向另一处城防。 。。。。。。 明致远和汪婉玉提着一口气息,不敢放松如同飞箭一般越过大壕沟,此时已经有飞行魔兽发现了他们的身影,一边警示鸣叫着,一边冲他们飞来。 远远的城墙上,飞出一名身穿藏青色衣袍的人,速度惊人甚至超过飞行魔兽,也在朝他们飞来。 一只魔鹰从空中扑向明致远,靓仔后腿用力一蹬,扑向半空,一口咬住那只已然扑近的魔鹰翅膀,将它拖下地来,双前足将魔鹰按在地上,又是恶狠狠的两口将魔鹰的脖子咬断。 空中飞来接应的武神长老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大吃一惊。暗想这是什么妖兽,竟然如此犀利。 明致远早看到藏青服色的武神长老,心中大定。他脚步不停的向汪婉玉喊:“我们有救了,武神长老来了。” 汪婉玉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她比明致远更加激动。 武神长老接应到他们后,一手一个直接将他们拖向长城,速度激射。 四五十里的距离不到几个呼吸就已经抵达长城脚下,只见武神长老两手拉着他们便往墙头飞去。 明致远在空中大喊:“还有,还有我们的骑兽” 武神长老回答:“放心吧,它们还在后面,城上有人用坠篮接应” 明致远一时不便解释说靓仔和大金不会接受别人的接应,一落到城墙上就和汪婉玉双双跳进两个正往下放的巨大坠篮。 坠蓝落下,二人各自将大金和靓仔拉入坠篮内,坠篮缓缓上升。远处魔兽纷纷追来。但是已经赶不及了。 苏介允大步赶来,看着状若野人的明致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致远丹师?” 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自从明致远失陷在森林后,圣女山恼怒他护佑不力,召回了圣女山的众人。 这几年来,大兴防线上的死伤是各防线最重的,因为没有圣女山救助,一些小宗门也不愿意来大兴防线助防。而宁愿去邻国的乾元或者羽火助防。 若非武神山唯恐有失,派驻了几个武神长老带着武神门下弟子过来,这大兴防线早就被魔兽攻入内城几次了。 即使如此,防线上没有有力的救助,他们的防守依然比别的防线更艰苦更危险。 此时看到明致远回来,苏介允心里如同被雷电击中。又惊又喜又有几分冤屈。 明致远手搭在靓仔头上向苏将军笑着回道:“苏将军,许久不见!” 。。。。。。 入夜,将军府里,苏介允正在举办给圣女山六长老和圣女弟子明致远的接风宴席。 席间他拉着明致远的手,一一细数明致远失陷魔兽森林后,圣女山只有闻人传喜和庆海逃了出来。 因为失了明致远,圣女山对大兴极为恼怒,撤回所有门人。 大兴防线这几年的艰苦。。。。。。说到后来想起防线战士得不到救助,死伤无数。苏介允堂堂大将军竟然当众嚎啕大哭起来。 明致远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知道圣女山护短,一向把自己的弟子看做是金疙瘩一样。但是也没想到圣女山护短护成这样,把圣女门人全部撤走,连人族防线都不管了。 。。。。。。 第六十七章回归圣女山 明致远和汪婉玉在大兴防线修整了几天,帮防线上做了一些救护安排,又抓紧时间炼制了一批解毒疗伤的丹药,便匆匆赶回圣女山了。 文庆恩和易浩元从圣女山下接回明致远汪婉玉,此时坐在殿内,文庆恩告诉他们掌门和长老们都不在山上,全都在防线。 山上如今只有文庆恩和易浩元,他二人带着外门弟子处理药草谷和山门事物。 明致远觉得这次魔兽潮涌有些奇怪,已经几年过去了,还没有结束。 他们从魔兽森林出来的时候就是跟着被驱赶的兽潮出来的,说明魔兽森林里的主宰们还不想结束这次魔兽潮涌。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魔兽森林里的主宰这样持续不断的驱赶兽潮攻击防线呢?魔兽森林里出了什么事吗? 从他陷落森林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魔兽潮涌还在继续。丝毫没有结束的迹象。 明致远问文庆恩:“我师父和闻人师兄在哪条防线?” 文庆恩回答:“大长老还在汝南防线,闻人师弟从大兴防线撤出后带人去了羽火国承平防线” “庆海师弟也去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 明致远疑惑的看向文庆恩:“只是什么?” “公羊家把庆海师弟接回无极山了。” 明致远有些吃惊随即也觉得正常,无极山传承不比圣女山差,接庆海回去也正常。 汪婉玉问道:“羽火承平防线只有闻人传喜一人带领外门弟子在那里吗?” “是的,六长老。” 。。。。。。 “羽火承平防线?” 明致远心里升起一股按耐不住的复仇欲望,他转头看向汪婉玉:“六师叔?” 汪婉玉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想什么? 她思索了一下:“如今圣女山里我是唯一的长老,现在我带致远去承平防线协助防守吧。 那里只有传喜,恐怕他忙不过来,你传信其他各长老和掌门,就说我回来了,去了承平防线。” “是”文庆恩站起身来遵令。 明致远心急如焚当天就和汪婉玉出发羽火国而去。一路上想象了无数种报仇的方式,简直牙槽骨都要咬碎了。 他们一路疾行,不到二十日就抵达了羽火国承平防线上。闻人传喜看见明致远的时候不由得老泪纵横。 原以为这个师弟已经葬身兽腹了,现在又活生生的从魔兽森林里出来站在他面前,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啊。师兄弟二人拉着手久久说不出话来。 万分惊喜又激动的除了闻人传喜,还有承平防线的防守大将军,蒙毅蒙大将军。 羽火承平防线本来在历次魔兽潮涌中受到的冲击都远远不如天阳国防线大。比之其他两个帝国也小很多。 每次魔兽潮涌主要的力量都在冲击天阳两大防线,其余的散射到乾元,高越,到羽火这里的时候,潮涌冲击力量就小多了。 可是这次的魔兽潮涌不同以往,除了天阳依然是重点冲击关口,冲击其他三国防线基本是无差别力量。幸亏羽火国防线最短,防守面不是很宽,否则以羽火国的武力,早就被魔兽冲破防线攻入内城了。 即使是如此,羽火这几年伤亡依然非常大,除了在战场当场丧命的,受伤的军士得不到救助死亡的也占了很大比例。 许多军士甚至只是被魔兽的利爪划伤中毒,就因为没有治疗解毒的丹师就活生生毒发身亡。 而这些军士原本是都可以治疗好后,再度站在城墙上守卫防线的。 闻人传喜虽说带了一部分外门弟子在此协助,但是他精力有限,外门弟子能帮助的也不是很多,人手非常短缺。 明致远和汪婉玉的到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怎么不让蒙毅将军惊喜呢?要知道汪婉玉可是二品丹师,明致远也晋升五品丹师了。 他可是听说大兴防线因为丢了一个圣女山弟子,被迁怒,所有圣女山门人都撤走了,大兴防线起码要多拿数万军士的性命去补上这个没有救助的缺口。 在这次魔兽潮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的情况下,现在牺牲的军士越多,后面的防守越吃力。搞不好被魔兽冲入内城残杀百姓,一国就此覆灭也有可能。 蒙毅将军只感觉自己定是无意中做了什么好事。才被天上落下的幸运光环砸中,竟然掉下来两个大丹师给他。 闻人传喜见过汪婉玉后又是一阵激动,他入圣女山较早,十余年前汪婉玉还指点过他的炼丹技艺。 蒙毅将军给汪婉玉和明致远也开了一个大接风宴席,因汪婉玉的原因,怕她一个女子在宴席中尴尬,特地把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也带出来陪伴汪婉玉。 蒙将军只得一个女儿,爱惜如宝,取了个名字叫做蒙胜男,她脾气爽朗耿直,毫无一般大家闺秀的娇柔羞涩,倒是和蒙将军的豪迈之风有些相似。 宴席中汪婉玉和将军夫人相谈甚欢。汪婉玉给蒙胜男看了一下根骨悟性,觉得这将军女儿倒是有做丹师的资质,自己孤身多年,收个徒弟传承衣钵也好,便有意收她为徒。 蒙将军闻之大喜过望,赶紧摆设香案让女儿快快拜师,生怕事有生变,先将生米做成熟饭再说。 只待拜师礼一成,圣女山若是反悔怕是也不好开口了,偌大一个圣女山门,总不可能不要颜面出尔反尔吧。 明致远笑眯眯的站在一旁不发一言,待到拜师礼成之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长盒子递给蒙胜男道: “胜男如今便是师妹了,师兄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做见面礼,这里有一颗我从魔兽森林带回来的九叶圣灵草,你拿去让六师叔给你做成九转回还丹,以后也有个保障。” 蒙毅将军站在蒙胜男旁边,听到明致远这一番话,惊得脸色呆滞,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天元保命第一丹药叫做八转回还丹,无论受何重伤,命悬一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还能将八转回还丹咽下去,就能激发人体本源,使得五脏生元开始运转,便能将人救活转来。 九转回还丹却是八转回还丹的顶级,即使是武者刚刚已经咽气,只要不超过二十四个时辰内,有人用灵力引导丹药到武者腹中催发,就能让元气复生,使人生息重新转动而活命。 只是这九转回还丹里最重要的一味天材地宝__九叶圣灵草,在天元大陆早就绝迹千年。那九转回还丹也就成了传说。 这样一个传说被明致远一个见面礼便拿了出来,这个见面礼简直大到没人想象得到。 第六十八章除探底细 蒙将军惊得不知怎么说好,只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明致远,面上神色紧张又激动。 汪婉玉走过来拉着蒙胜男,接过了明致远手中的长盒子。对蒙胜男道:“还不谢谢你师兄,你师兄这个见面礼可是世间绝无的。” 蒙胜男不是那种养在深闺毫无见识的女子,她深深明白这九转圣灵草是什么?也懂得有了一颗九转回还丹就等于多了一条性命。 这种东西有时候就连至亲都是无法相让的。不过她反应很快,忙向明致远一施礼: “胜男谢谢致远师兄,只是这礼物太过贵重了,师妹愧不敢当,这。。。。。。” 她望向汪婉玉,汪婉玉温和一笑:“无妨的,你师兄与我一同落难于魔兽森林,这几年只得我们二人相依为命,他就像是我亲子一般,他既然送你这礼,你就收下。以后就叫师兄吧,可别见外了。” 汪婉玉这话说得特别有意思。一方面也告诉了大家她和明致远之间如母子一样的感情深厚,一方面也让蒙家对明致远更亲切一步。 再加上明致远送出的这么大的礼物。以后若是明致远有什么需要蒙家的势力帮助的时候,只要不是叛国,相信蒙将军也不大会推辞。 明致远之后有什么报仇计划,她不知道,但是她明白拉拢蒙家,对明致远报仇会有帮助。 羽火国在魔兽边界只有承平州一条防线,蒙将军在羽火朝廷的地位不容置疑。 再加上蒙将军本身就出自武者宗门,凭着武者对圣女山的尊崇,有许多事都是可以找蒙将军商量的。 明致远知道富家身后有一个羽火贵人,且极有可能就是羽火国君之弟宁王。 当初富家连灭明家和冷家两大家族,中间还指使官府出来背书落实莫须有的罪名。 这后面若是没有皇亲贵族支持,只凭他一个天云城豪富是无法做到的。 明致远要报仇,富家是首当其冲,宁王在富家背后使力,其仇与富家无异! 如果说富家是仇人的手足,宁王便是仇人的头颅。 宴席散后,蒙将军邀请汪婉玉和明致远就住在将军府,闻人传喜刚来防线时,也被蒙将军邀请入住将军府,但是他不愿意,就住在伤病署。 这次明致远也和蒙将军一起邀请,跟他们同住将军府,闻人传喜也就搬了过来。 蒙将军在承平州内城有宅邸,平时将军夫人和蒙胜男都住在内城宅邸中,蒙将军独自居住防线的将军府里。休沐或者有时间的时候才回内城宅邸中休息一两日。 蒙胜男自小散养,将军夫人也管不住她,所以她从小倒是经常到防线来看望将军。 这时她刚拜师,已经是圣女山门人,也不愿回内城宅邸住,便也陪着汪婉玉住在了将军府里。 蒙胜男性格爽朗,与明致远闻人传喜倒是很谈得来。她个头极高,明致远将近一米八的个子感觉她和自己相差无几。 汪婉玉一边教导蒙胜男背诵圣女药籍,明致远一边向蒙将军打探宁王的情况。 宁王是羽火国君百里于野的弟弟,名叫百里于宁,是国君的唯一一个弟弟。 宁王向来受国君偏宠。作为羽火国唯一的一个亲王。满朝名门权贵之女,他不娶,却娶了天云城第一富豪的女儿为王妃。生有一子一女,先是掌管羽火户部。后因病无力再管理户部,便交了印回王府修养。 宁王为人极为宽厚,与羽火国中上下官员甚是相得。 早年曾经在武神山修习过一段时间,后来也是因为身体不适,中断修炼回国掌管户部。 从未听说有什么不良嗜好。王府中也只得一个王妃,并无侧妃侍妾。 一子一女也教养得极好,小王爷天资聪慧,前年已经送去武神山拜入某位武神长老门下。 明致远把了解到的宁王信息翻来覆去的盘点,发现这位宁王简直太完美了,一点点缺点都没有,除了身体不太好,其他的都是闪光点。 不贪权利,不贪美色,家教又极好。为人淳厚善良。与人为乐。身为王爷毫无架子,与满朝官员都处得极善。 这哪里是凡人?简直就是圣人在世啊。 这样的人会指使地方官府灭绝与他毫不相关的家族吗? 难道是富家仗着女儿是王妃,拿着鸡毛当令箭,私自勾结官府草芥人命? 这个说法也不通啊,如果只是怀疑明府与劫镖的匪人勾结,为什么连冷家也不放过? 一个富商再怎么仗势欺人。官府不可能就因为他是王妃的娘家,就和他沆瀣一气冤杀两大家族。 最重要的是,那镖物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让富家如此忌惮,非要毁族灭口? 如果说镖物里只是给宁王治病的药材,那有什么必要这样遮遮掩掩的行事呢? 明致远盘点了他了解到的种种状况,在迷雾里找不到头绪。 。。。。。。 昨日发生一起魔兽冲关,承平防线上有军士被魔兽咬伤中毒,伤最重的是一名颇受蒙将军看重的偏将。蒙将军来请明致远,明致远便亲自去为那偏将疗伤。 伤病署里人满为患,圣女山外门弟子忙得脚不沾地。那偏将独自住一间伤病房,还有两个奴役照料。 明致远见他手臂已然发黑,黑气从上臂往胸口行走,非得把小臂切除不可,不然毒气攻心就没得救了。 正在跟那偏将说明情况,一名奴役端来茶水,请明致远用茶,明致远看了一眼挥手让他退下。突然觉得这个奴役甚是面熟,又叫他回来,仔细打量。 他上上下下看了许久:“这位可是姓仇?” 那奴役原本不敢直视他,听他一问抬起眼睛看向明致远疑惑的道:“小的正是姓仇,不知道这位丹师怎么知道?” 明致远不由得失笑:“我就是五年多前你带过柔云边界的人,你忘记了吗?” “您是。。。。。。” 那奴役更是奇怪,仔细打量明致远,嘴巴越张越大:“你是那位露财的公子?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位公子” 明致远猛然见到这位曾在柔云边界帮了自己一把的人,心情也有些激动,脸上微露喜意。 那偏将见他二人似乎是从前的相识,便叫那奴役坐下来回话。 明致远却让他在外等一下,自己先把偏将的伤处理好,再与他叙旧。 没错,这奴役就是当初在柔云边界,带领明致远偷渡边境的蛇头__仇哥。 。。。。。。 昨天没有注意看数据,今天才知道这本小说已经有了第一个盟主~~就是我们的风清扬歌老板,非常感谢风清扬歌! 本书还没上架就有了盟主,这真的让我受宠若惊。其实我一直感觉自己写得不怎么样,没想到还有那么多朋友在看,毕竟我也是新手,才开始写作,但是有了朋友们的支持,我一定会努力学习,进步,把小说写好。 写小说是我从小到大的唯一理想,我会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许多不足之处,也要学习,改正,进步。 感谢大家一直支持我,帮助我,风清扬歌。唯御飓风,武神弃徒杨懿灵,魔兽内丹_天使猪,豆儿,书友59466216,书友59463457,书友明月是我大姐。皮友9527。。。。。。还有很多朋友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 在此一一谢过!有你们陪伴,我会永远向前,永远努力。 未来的路,让我们一起走! 第六十九章为风清扬歌盟主加更 第六十九章 仇哥的故事 等明致远将那偏将的伤势处理完毕时,天色已黑,那仇哥一直就站在门外等候着,明致远已经和那偏将打好了招呼,便把仇哥带回了将军府。 明致远把仇哥带到自己和闻人传喜住的偏院,问他怎么落到成为奴役这个地步? 仇哥叹了一口气便竹筒倒豆子,把自己的事跟明致远说了个清清楚楚。 本来他在柔云边界做蛇头,只要狠得下心来,熬个三年五年就能赚上厚厚一笔洗手不干,回家做个富家翁。 可仇哥虽然人生得高大威猛,心底却没那么毒辣,他虽然也能抬个高价宰上偷渡的人一笔,却也做不来那种心狠手辣谋财害命的事。 其他蛇头在边界上劫财杀人,将偷渡人黑吃的事多了去,都是想趁着年轻力强赚上几年黑钱。 唯独仇哥与其他蛇头格格不入,时间久了,跟着他混的兄弟也不满意。同行也都不待见他。 他又因为几次帮助偷渡人逃过其他蛇头的黑手,破坏了别人的财路。更让那一个地段的人憎恨上了他。 那几个被坏了财路的人就给他设下圈套,叫了一个乡下人骗他带路去高越,然后又向哨卡长官举报他。 他在被发现追捕的时候,逃跑中又打伤了官兵。最后终于被抓到,官府判他到边界为奴。这几年就这么在防线上做苦活累活。 正好偏将受伤,见他人高马大有一把力气,可以服侍将军,才调他来伤病署伺候。 明致远是被仇哥帮过一把的人,知道他说的应该是不假。当初在那河边,他那几个同伙便是想把明致远黑在河里,想来那时候那些人就已经想要设计仇哥了。 仇哥本名叫仇远志,本是个孤儿,从小吃百家饭长大。也没什么家人拖累。因为性格的缘故更没几个朋友。他到边界服役这几年,也没人帮他开脱奴籍。 明致远思考了一番,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便想要把他留下来,他先去把仇哥的情况打听了一下。 蒙将军安排下去,调了仇远志的案宗来查阅,确实如他所说,带人越界被哨卡发现,逃窜时又打伤边界官兵,官府判了个发送防线为奴。 两下里对照过后,明致远问仇远志愿不愿意跟在自己身边?如果不愿意的话,他也可帮他脱出奴籍,让他返回柔云。 仇远志这几年在防线为奴役,一直没日没夜的干着最累的活,还动不动就被人呵斥打骂。 如今能脱出那个牢笼,他哪有不肯,赶紧跪倒在地口称老爷,明致远见他这幅样子,不禁一笑。 伸手将他拉起来: “你不用叫我老爷,我也不老,以后就叫。。。。。。” “少爷” 明致远摸了摸额头:“好吧” 汪婉玉听说明致远收了一个家丁还特跑来看了一下,见仇远志并无奸恶之相,顺便也叮嘱几句。 蒙将军派人将仇远志的奴籍文书送了来,自此后仇远志就成了明致远的奴仆。 明致远本身对奴役制度非常反感,但在这异世界,这里的规则制度并不是他能改变的,起码现在他改变不了。 他拿着仇远志的奴籍文书递给仇远志道:“从今后你不再是奴役了。” 仇远志十分惊讶的看着明致远:“少爷,这奴籍文书应该在你手里,我就是少爷的奴役。” “我不需要这个来钳制你,你我若是相处得来,你想叫少爷也罢,想叫兄弟也行,哪一天你不想在我身边做事了,你也可以自己走自己的路。” 仇远志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明致远这样的人,这天元大陆,那些稍微有点能力的人,哪个不是蓄养着一堆奴役,供自己使唤? 没有的还要奴役市场买,有奴役的富人们也把奴役文书死死拽在手里。要知道这张文书可是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予夺。奴役的好处还用说吗? 看着明致远真诚的目光,他内心震撼,这样的人才是他仇远志应该追随的人,一时之间,仇远志内心潮涌翻覆,不由得泪流满面。扑通跪在明致远面前 “您如此宅心仁厚。。。我。。。您就是我的少爷,我仇远志这辈子就跟着您了。若是我愚笨做不好事,请少爷别赶我走。” 明致远哈哈大笑赶紧把他拉起来: “好,第一件事,就是以后不许下跪。” “啊!。。。。。。是,少爷” 有了仇远志之后,明致远的复仇计划就多一个可以帮忙做事的人了。 他一直怀疑富家在暗地里做一些违背羽火帝国法规的事,先前是自己不方便去查。 现在就把有了在柔云边界历练过的仇远志,就可以把他派到天云城调查富家的生意往来。 他跟仇远志说这富家肯定是有见不得光的事,让他潜伏在天云城里一定要把富家的底子查个清楚。 仇远志在柔云边界当人蛇多年,见惯了世道黑暗人心难测,自然懂得怎么做。 仇远志走后,明致远依然每天在伤病署和炼丹房忙碌不休,他明白,想在羽火国扳倒一个权势滔天的王爷难度有多大。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等到自己修炼大成以后,或者丹师二品以后,再从容不迫的利用自己的武力和丹师底蕴把富家彻底烟消云散。他身后有圣女山,一个王爷也拿他根本没有办法。 但是他明白,富家只是宁王的一个傀儡而已。他最大的仇人就是宁王。 他不想再等了,当一点能力都没有的时候,他可以潜伏暗藏,可以砥砺磨练自己。 可是当自己有了一些实力后,那种报仇的欲望让他一时都不想耽搁。 但是,现在可用的人还是太少了啊,如今只有一个仇远志会点马虎的拳脚功夫。 做个暗探都很勉强,富家藏龙卧虎,一个管家都是五品武者。。。。。 明致远知道靠自己一个人是远远不行的,现在他要把能拉到身边助力的人都拉在一起。 汪婉玉曾经提出让圣女山出面过问此事,明致远不同意。 首先如果从上面开始调查这件事,最先的抵抗压力就来自羽火国君,哪个国君都不愿意别人插手自己国中的事。宁王完全有可能一推三不知,甚至将富家灭门,来个死无对证。 圣女山再强势,也不可能压制着一国之君砍自己弟弟的头。 没有人才可用啊,明致远盘算着自己的实力叹息一声,目前只有拉拢蒙将军,试探他能为自己做到什么地步,在羽火朝堂上,面对宁王,也只有蒙将军才能与他有一掰手腕的底气。 。。。。。。 蒙胜男是个孝顺的孩子,她师父给她把九转回还丹炼制出来后,她第一时间就交到了蒙毅将军手。 说是蒙将军常年镇守防线与魔兽作战,身边有一颗九转回还丹,也可让将军夫人放下心来。 把个大将军感动得眼泪哗哗。生女如此,父复何求啊? 这其实也是明致远的本意,那九转回还丹在蒙将军手里才有应用价值的可能。 蒙胜男不上防线战斗,她身为大将军独女,又是圣女山亲传弟子,天元大陆可以说没有人敢对她有一丝不敬之意。带一颗九转回还丹在身边,实在有些浪费。 第七十章仇远志的发现 靓仔自从来到承平防线,一直没有上过防线城墙,明致远怕它不习惯,也怕骤然之间它身边的人太多,引起它不习惯,生出意外。所以它平时就在小院子里,等明致远回来就会带它出去兜兜风。 最近这个家伙有点惫懒,明致远好不容易有时间回来,带它出去,它却不想动,就爬在明致远身边睡觉,等明致远去伤病署了,它又精神了。 如此几次以后,明致远便发觉了,他想了一下,感觉到,可能是靓仔要晋升或者什么天赋要激发了,需要长时间睡觉,但是明致远不在它身边,它没有安全感,不敢睡,只能等明致远回来的时候抓紧时间睡一下。 靓仔的天赋一直在明致远心里是非常重要的。 他一想通靓仔的状态后,便把炼丹房搬回院子了。明致远搬回来那天开始,靓仔就进入了沉睡。 时间不长一个月后,靓仔醒来,它的翅膀又长了很多。现在伸展开来已经比它自己的身子还长了。 明致远把靓仔带到空旷的地方,想让靓仔起飞。可是无论靓仔怎么扇动翅膀,它最多在低空扑腾几下就掉落下来。 还是需要发育啊!明致远叹息。 魔兽潮涌还没完全结束,只是最近集结冲关的频率小了很多。这让明致远的工作压力也小了很多,他正好能抽出时间来给靓仔炼制一些兽源生生丹。 。。。。。。 傍晚时分,天云城,富家粮行门前,一袋袋粮食和布匹运到门前的一辆辆马车上,搬运的脚夫们累得满身大汗。一刻也不能停歇,掌柜的还在不停催促脚夫更快一些。 仇远志背着一袋粮食送到后面的马车上。他悄悄撕开包得严严实实的袋子一角,发现里面并不是所谓的大米大麦。而是大小不一的各等级灵石。 他和其他脚夫一样,只是粮行找来搬运袋子到马车上的劳力。 跟车运送并不需要他们。富家有自己的护卫运送。 仇远志观察过几次,富家每隔十来天一个月就要往外输送一次。运输队伍每次都是走的西城门。 他跟其他几个脚夫打听了几句,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要送向哪里?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搬运一次,搬完就结算工钱走人。 几十辆马车装载完毕后,脚夫们拿了工钱一哄而散。仇远志跟着走出一段,又悄悄返回来躲在暗处观察。 只见粮行里走出来三人,是先前仇远志进去仓库搬运时没看到过的人。 那三个人出来后正和掌柜的说话,前面街头又踏踏踏踏踏奔来十几个骑火烈马的人,一看就是武者。领头的几名武者骑在马上,又和掌柜的说了几句话,车队就开始出发了。又往天云城西门而去。 仇远志跟随在车队后面一直看着车队出了西城门。他急忙跑进西城门内一条巷子里,稍后拉出一匹火烈马来,翻身上马,也出了西城门。 仇远志跟着这支车队穿州过城,走了将近二十日,来到流火州的主城流火城里。 流火城也有富家的分号,车队进了富家分号的仓库后,几日也不曾出来,也不见车队返回。就连押送的人也没看见露面。 富家的仓库外墙高大,仓库外防守极严。 仇远志等了几日,按耐不住便想要夜里去富家仓库查探一下。 这事实在太可疑,富家输送那么多各种灵石到流火城,拿来做什么呢?为什么要假借粮食的名义来运送? 半夜时分,仇远志一身黑衣,找到一个防守交接的机会,用了攀爪从高墙攀越过去。 仇远志小心翼翼落到墙内,只见这四面高墙里竟然只有一间大得出奇的仓库大屋。 大屋离高墙极远,里面此时还有火烛微光,他屏住呼吸悄悄走到窗栏下,只听得里面传来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这次货不多,你们先用着,家主已经派人到高越,乾元搜寻了,下一次定然会有一大批送过来。” 另一个男子的声音似乎有些不高兴:“好吧,只希望你们不要误事,这东西断不得,误了我家主人的大事,你富家担当不起。” 先前那男子的声音又再响起 “放心吧,主要是你们现在需要量又增加了太多,这种事情只能暗中行事,在高越和乾元还可以稍微放开手脚,不会误事的。 但是现在流火城中的居民也不多了,再这样下去,也恐怕出事。只能先从高越乾元那边转运过来。” 后面说话的男子并不回答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仇远志心中大奇,富家的人虽说面上并不飞扬跋扈,但是也是很桀傲的,还有什么人敢用这种态度和富家的人说话? 而且感觉那人说话的口气中,他也只是个奴仆而已,可先前说话那富家男子似乎并不为这样的态度生气,感觉很正常一样。 他悄悄透着窗棂的缝隙往里面看,只模糊看到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有些高大魁梧的样子,烛光阴影中完全看不到脸。 这时最先说话的男子又道:“那边明天开始换岗了,明天我们就可以送出去了。” 换岗二字让仇远志猛然想到九炎沙海的轮岗防守。 他脑海中像炸开一样,这是要送到九炎防线的? 他知道九炎沙海的魔人百余年前曾经遭受一场巨大的瘟疫,几乎死绝。 这一百多年来,从来没有魔人出现过,前几年曾有武神山长老深入沙海几万里,几乎将沙海走了个遍,也没发现魔人的踪迹,从那后九炎防线形同虚设。 各大帝国虽然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派驻军队防守,但是和魔兽防线完全不同,九炎防线也就是摆个样子。 那男子说要送货物出去又说要等换岗,难道是想要把这些东西送到九炎沙海里吗? 仇远志只感觉头皮发麻,里面的两人又说了起来,穿戴斗篷的男子道:“这次的祭祀品质量差了,那就要用数量来填。” “放心,质量和数量肯定能保证一个。” 仇远志没听明白祭祀品是怎么回事,还在琢磨呢。 里面那两人又说了些催促速度的话就要出来了,他赶紧到一个角落藏起来。 只见那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出去。 仇远志翻窗进去屋内,只见大屋内全是袋子,有的是装了各种灵石,有的是一些布匹衣物,还有几个大木桶里竟然装满了保存好的魔兽内丹。大多数是六品五品,也有少数四品。甚至还有两颗三品。 仇远志越看越是心惊。他不敢耽误,装了一小袋灵石。拿了一个六品魔兽内丹,又小心翼翼爬越高墙返回。高品魔兽内丹的数量太少。他不敢动。 仇远志将这一路的见闻写下来,和灵石,六品魔兽内丹一起用大将军府的军情驿站给明致远送去,这是送交大将军府的信件,他倒也不怕有人截停或者乱拆看其中的物品。 。。。。。。 第七十一章夜皇 明致远收到信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仇远志的发现让他非常兴奋。运往九炎防线的魔兽内丹,各种灵石都提示着他,他的怀疑非常正确,富家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黑暗生意。 可是他也想不清楚富家这些东西运往九炎防线做什么?九炎沙海早已经没有了魔人的踪迹。防线只是例行防御而已。 防线上什么人需要这么多灵石和魔兽内丹呢?据他所知灵石除了给武者修炼以外,还可以入药。 灵石倒也罢了,魔兽内丹可是稀罕东西,他富家再怎么富甲天下,也不可能得到这么多魔兽内丹。 这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了,而且还有四品三品这种王公贵族都难以谋求的高品内丹。 若没有宁王,富家再有钱,见都不可能见到一颗三四品魔兽内丹。 他明致远在魔兽森林挣扎求生几年时间,用尽计谋,几番生死也才只有四个三品内丹。富家的一次运输里就有这么多。 明致远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富家究竟在搞什么鬼? 。。。。。。 羽火国都,宁王府里。宁王正在自己的书院里和一个戴着黑色斗篷全身黑衣的男人说话。书院周围戒备森严。 “就快了,按照现在的速度下去,最多还有两年,我皇就能苏醒恢复实力,到时候一定会如宁王所愿。”黑衣男子口音很别扭,似乎是咬着舌头说话。 宁王面无表情的道:“这么多年为你们夜皇殚精竭虑,希望夜皇苏醒后能信守承诺。” “宁王请放心,这是第一等的大事,也是宁王与我皇的血誓盟约。宁王你也知道,血誓盟约是盟约双方都不可违的。” “那就好,夜皇能谨守血誓之盟。也不枉我为他筹谋这么多年。” “血誓之盟,无人敢违。宁王大可放心,我皇苏醒之日,就是宁王如愿之时。” “哈哈哈哈哈” 宁王闻言,捻起颌下不长的胡须满意的笑了起来。 这时书房里走出一位妇人,年约三十余许,穿着打扮十分贵气,一身绣着凤凰的黄色紫烟碧,头上金镶珍珠风钗一步一摇晃,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琼鼻红唇,面容绝美。 她端着一个茶案,上有两杯刚沏好的茶。将茶案放在宁王与那黑衣男子中间的石桌上,女子伸出双手端起一杯捧到宁王面前 “王爷,喝茶吧” 只是那双雪白的手上,密密麻麻长着片片银白色若隐若现的鳞片。 宁王看向那妇人,眼中的目光温柔又深情。 “沁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样的事让下人来做。” 那妇人温婉一笑:“让下人过来伺候,我不放心。” 黑衣男子深深看了妇人一眼,眼神中似乎要渗出火光来,一伸手端起茶杯,手上的血红鳞片更是明显。 他也不嫌烫,一口将茶水饮尽,放下杯来,向宁王一拱手,不再言语,起身就走出了书院。 宁王有些恼怒他无礼,看着书院门,那黑衣男子已无身影,口中低骂道:“无礼牲畜。” 那妇人一听,脸上神情微变随即恢复,她安抚宁王道:“王爷,你何必与这青昂致气,他不过是我皇座下一条狗。和他致气反失了您的身份。” 宁王听那妇人劝解这才消气,一把拉过那妇人坐在自己怀里,开始伸手动脚。撩拨得那妇人脸色通红,娇羞扭捏不已。 那叫青昂的黑衣男子一路走出王府,无人阻拦。有下人早已经牵着一匹高大的火烈马等在门口。青昂接过缰绳上马直奔都城外而去。 入夜时分,羽火都城外卧龙山上,一个农家小院子里,青昂坐在屋中,烛光摇曳下,他脱下的斗笠扔在一旁。 只见他脸上满是血红色的鳞片,对着木桌上的一面铜镜,正在拔下脸上的鳞片,每拔落一片就有血丝渗出。 青昂毫不在意,依然一片一片拔着,不多时,木桌上摆满了血红的鳞片。 他脸上血淋淋的甚是可怕。终于把脸上的鳞片拔完,男子对着镜子左右望了望冷笑着自言自语道:“富沁儿,你不就是喜欢无鳞的吗?我也做得到。” 他脑海中想象着富沁儿那张美艳无比的脸,目光中不禁一阵阵神迷。 正当那黑衣人欲要神飞天外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磕磕磕”,几声叩门的声音,青昂赶紧收回思绪,几下收拾好桌子,出去开门,不多时一名也穿着黑色斗篷黑袍的男人跟随他进了屋中。 那男子进屋后扇动鼻翼往空吸了吸:“怎么会有血腥味?你和人争斗了?这种时候不能食人,你竟然违背我皇的命令?” 青昂面色不悦的撇了他一眼:“论对我皇的忠心,我青昂不比你摩豪格差,不要以为就你是我皇座下第一忠诚勇士。” 摩豪格这才清楚看到青昂脸上的鳞片尽除,不由得失笑:“你还真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昂被他笑得有些恼怒:“笑什么?我在这羽火国都中为我皇行事,必须得掩藏好身份,万一出现什么漏子,坏了我皇大事,谁能担当得起?” 摩豪格忍不住又笑了一阵,又咳嗽了几声:“好好好,你有这个心,等我皇醒后,我一定为你请功。” “不必你请功,我心向夜皇,他老人家必定能知。” 摩豪格又清了一下嗓子,郑重道:“魔兽森林中央已经开始了。关键时刻已经来到,我是来给你特意提醒的,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我这就要带人出发去帮助青狮王一把。不然单凭它恐怕无法和那杂种龙子麒麟争锋。” “那麒麟王统治魔兽森林已经近千年了,实力正是雄厚无比的时候,你怎么帮青狮王?你的实力还比不上我。” “嘿嘿,不是什么都要靠战斗实力的,这世上都认为麒麟王百毒不侵,却不知道我皇就是专克麒麟王的毒。” “你是说。。。。。。” 摩豪格看了青昂一眼:“我皇前些日子,在沉眠中,心通了我,魔兽森林中出现了新的魔王之心。 这次的魔王之心在一个并未成长起来的魔兽身上。我必须去将这魔王之心取来供奉我皇,有了魔王之心我皇不但可以提前苏醒,还能实力大增。 魔兽森林一定要掌握在我魔族手里。我这次前往魔兽森林,除了取回魔王之心,还要帮助青狮取得魔兽之王的位置,青狮王没有魔王之心,在魔兽王座上只能做我们的傀儡。” 摩豪格说完后又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这院子的人呢?” “放心吧,都在地窖里,我皇未醒,我是不会动他们的。” 摩豪格点点头:“你知道就好,我走以后,宁王那边你要催促他加紧输送血祭,我魔人强者所剩已经不多,要保证沉眠的所有长老们都能和我皇一起苏醒。” 青昂脸色严肃:“我一定会让宁王完成契盟。让沉眠的长老们和我皇一起回来,这方天地最终是属于我们魔族的。” 摩豪格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这是我皇让我奖赏你的。” 青昂一见那玉瓶,眼中透出炙热的光芒:“青昂谢我皇赏赐。必定为我皇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摩豪格也不再啰嗦,放下玉瓶,起身便走。 青昂等到摩豪格离开后,将那玉瓶一把抓在手里。将瓶塞一拔,一股汹涌邪恶的气息迅速冲出来。 青昂连忙把瓶塞又塞回去。他急急忙忙跑去厨房端了一碗清水进来,又从玉瓶里倒出几滴浓黑稠密的液体汇入碗中,碗中立即升腾起黑雾。他双手将那一碗沸腾着黑雾的水端起来,几口喝完。 眼见着一碗黑水下肚,青昂的脸色不住转换,过了半晌,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脸上拔除鳞片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又密密麻麻长出一片片粉红色的鳞片来。比先前他那血红色的鳞片颜色淡化了很多。 。。。。。。 。。。。。。 第七十二章莫五 自从来到承平防线后不久,明致远就开始带着靓仔出入伤病署,他知道靓仔自打生下来,还在幼崽时期便是在魔兽森林中厮杀成长的。 为免靓仔不能适应人族的烟火喧杂。他想让靓仔从防线开始慢慢适应与人族共同生活,培养它与人族共同进退的归属感。 这一边,汪婉玉武者修行卡在四品已经很多年了,现在也到了该晋升的时候,需要一些极品灵石奠基到巅峰状态。然后就可以借助七转混沌丹一举进入三品。 大将军府倒是给了许多极品灵石,但是汪婉玉由于在魔兽森林中失陷太久,失陷的那些年一直心神郁郁不展,影响到了她的境界。 现在想要把巅峰状态奠基到冲溢起来,达到可以冲击三品的程度就有些难度。 解决的办法倒是有,只需要一块寒晶,提炼出寒晶中纯粹的增幅物质入药,便能让她现在的状态增幅不少,可是寒晶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就连将军府也找不到。 将军府与汪婉玉代表的圣女山都在承平府内城中发下悬赏,一块拳头大的寒晶便可换取一颗八转混沌丹。 八转混沌丹可是三品晋升二品的好东西啊!武神山的二品长老大多数都是依靠八转混沌丹晋升的二品,这也是武神山和圣女山一直交好的原因之一。 天元大陆上,绝大多数三品武者终其一生都卡在三品巅峰上,到死想求一颗八转混沌丹而不得。 一是因为炼制不易。二是药材难寻。但是现在,药材对于汪婉玉她们这样从魔兽森林里搜刮出来的人来说,还真是不算什么,炼制所需求的炼丹技艺对于汪婉玉这种已经迈入二品的炼丹师来讲,也不在话下。 悬赏发出去后,她们也不愁没人来换,只是需要些时间等待罢了。 原本以为悬赏发出去,也得等上些日子,才能有人听闻消息前来兑换。没想到悬赏发出去第二天就有人接了悬赏前来大将军府交换。 下面的人来将军府禀报的时候,汪婉玉由于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换,一大早就已经去了伤病署。 明致远接到禀告,一边派人去通知汪婉玉,自己出来接见那兑换的人。 那前来兑换之人称自己叫做莫五,他似乎是很怕被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样子,穿一身黑衣,带了个大斗笠,还把面容用黑纱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很是怪异。 且说话声音怪异,一听就是故意变了声在说话。 明致远并没有见过寒晶这种高级的东西,他也不会辨认,只能等汪婉玉回来确认。因此,明致远便向莫五说明,需要等人回来确定他手里的是真的寒晶才能兑换。 那莫五似乎很是焦急,不停四处张望,问询明致远要多久才能等到确定的人回来? 明致远只好不住安慰他,伤病署离这将军府不是很远,稍坐片刻就能到。 不一会功夫汪婉玉兴致冲冲的回来,她接过莫五手中的木匣打开一看,果然是寒晶无疑了。 可是她的八转混沌丹还没有炼制好,也是因为没想到兑换的人来得这么快。 汪婉玉便先道了歉,说明了因由,那莫五一听炼制八转混沌丹还得等上十日,立即变色,便要拿回寒晶。 汪婉玉纵然十分舍不得,却也不得不将寒晶递回,明致远看了一眼汪婉玉,快走几步上前,伸手一把将盛着寒晶木匣抢了过来,口中道: “莫兄弟,我们圣女山你当是知道的,说十日能给你八转混沌丹那便是十日,绝不误时。你若是不放心,可就在这将军府住下,十日之后,定将八转混沌丹双手奉上。” 莫五十分无奈,在这大将军府里他也不敢上去硬抢回来。只得推说自己还有急事,马上就需要离开承平府,不能在此久留。 明致远知道寒晶的贵重得来不易,哪里肯放手,一直劝说莫五,可以先去办完他的事后,再来承平府取八转混沌丹。 好说歹说,莫五就是不同意,明致远有些气性起来。也耍起了无赖,就是不归还寒晶。 莫五焦急不已,也没有办法,似乎也不敢在此多耽误,最后只好向明致远索要将军府凭证,约定他返回时来取丹。 明致远慌忙让下人去找蒙将军,要来一张有将军府印信的书签来。几笔写好后递汪婉玉,汪婉玉看后,有些歉意的双手递给莫五,口中轻声说着抱歉的话。 莫五赶紧上前双手接过印信,就要离开将军府。汪婉玉有些疑惑的看向莫五离开的背影,对明致远道:“此人有些古怪。” “当然是有古怪,跟我圣女山换东西还这般不爽快。” 明致远有些不悦的回道。汪婉玉沉思着说:“不是这个,他似乎才受过严重的烧伤,手上皮肤血肉模糊。不知是涂抹了什么药,气味又不似烧伤的药膏。” 汪婉玉是二品炼丹师,一闻气味便知道是何药材?几分几钱?她若说不是烧伤的药材,那肯定就不是了。 明致远也想起那莫五的表现,他从一进将军府起,便急躁不安的样子,也怀疑起来: “难道这寒晶是他偷取,或者强夺来的?若真是如此,就算等他回来,那八转混沌丹倒是不能就轻易给了他。咱们也得询问清楚这寒晶的来历。” 他二人猜疑了一阵也就罢了,寒晶到手,赶紧为汪婉玉提升三品武者才是。 。。。。。。 莫五出了将军府一路快步向承平府内城中走去,他在城中左绕右拐走了许久,像是要甩脱身后什么人一样。 走了近一个半时辰才来到一家客栈中,他进了客房,那房中早已经有七八个人坐在里面。 莫五一进房中立即将门关上,其中一人问道:“可换回来了?” 莫五摇摇头:“那圣女山大丹师还未来得及炼制八转混沌丹,我去的早了。” “那就等我们办完事回来再换,有一颗八转混沌丹,我皇就又多一个二品助力。。。这不是小事。” 莫五摘下斗篷,揭开遮掩面孔的黑纱,俨然便是那摩豪格,他脸上鳞片血红。口气有些沮丧的说道:“寒晶没有拿回来,圣女山的人不肯还我,说是让我十日后去拿八转混沌丹。” 屋中七八人一时都沉默了,先前那人口气不善:“你怎么搞的?东西没换回来,寒晶先拿出去了?” “我能怎么办?那圣女山丹师拿住寒晶后就不肯还回来,在承平大将军府里,我还能跟他们打一架?抢回来吗?去换的时候,你怎么不去?” 摩豪格抢白了那人几句,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拿了大将军府的凭信回来,咱们从森林回来的时候再去拿,也是一样。” 那人见状,不再说这事转了话题道:“今晚就出发,出了城,避开防线走探云山。” “什么?探云山,你不知道那山有多高多陡峭吗?” “飞行魔兽都飞越不了,你疯了?” “我可攀爬不了,你瀚舒本事够大,你能攀过去。那你去攀。” 其余几人小声喧闹起来。 “吵什么吵?都闭嘴。” 那叫瀚舒的骂了一句。 大家又都不说话了! 。。。。。。 第七十三章越关 半夜时分,承平府内城,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中,摩豪格一行人从客栈窗户中悄然而出。直直向防线长城奔去。 。。。。。。 第二日将军府接到防线信报,防线靠探云山的防哨岗上倒毙了三十名士兵。一个岗哨上,无一幸免。 但是又没有魔兽攀爬外墙闯入的痕迹,死去哨兵却又都是被致命的撕咬抓伤而死。 最为恐怖的是,所有死亡的士兵,他们心脏都被挖走。 蒙将军闻讯大怒,罚了负责夜守的偏将,令人搜查边防,一时之间却又毫无头绪。 搜查的偏将晚间来报说,根据防线内墙上的攀爬痕迹来分析,魔兽极有可能是从防线内墙上去,越墙而过,已经离开防线边界。 蒙将军头大如斗,内城中要是有魔兽出现,那一城百姓都命在旦夕。可城中却并无异样,怎么可能有魔兽能够悄悄越过防线?又怎么可能越过防线了还悄悄跑回去呢? 。。。。。。 魔兽森林,森林边缘接近中央区域某处,一行黑衣人在密林中团团围站。 其中一人奋力往天空中扔出一只竹筒,那竹筒飞到半空中炸开,喷出一股黑色烟雾,悠悠扬扬直直往上飘去。 那一行黑衣人静默的停在原地,大半个时辰后,一声兽吼在他们附近响起,一只黄色皮毛的嗜血魔狮慢慢走了出来。 摩豪格有些奇异的看着那黄狮道:“黄野?怎么是你来接应,青狮王呢?” 那黄狮扫视那几人一眼,张开大嘴,又吼了一声,接着竟然口吐人言: “夜冥怎么没来?走吧,事情有变。先去见了青狮王再说。” 说完扭头带路,一行人便跟着黄狮往森林中间走去。 。。。。。。 魔兽森林中央地域,一个宽阔的山洞之中,一只巨大无比的青狮蹲坐在地上。它头如方斗般,两只眼睛血红。似乎要滴出血来。四肢粗壮得像柱子一样,足掌上的利爪伸出足足一尺有余。 只是它肩上不知怎么?有一道又长又深的伤痕,鲜血已经止住,但是血肉翻飞还未愈合。看起来甚是可怕。 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魔兽?能让这样一只威武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狮王受伤?它轻吼一声,就让它面前那行人呼吸困难,感觉周围空间里的气息都压迫了起来。 摩豪格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一下那种压迫的感觉说道:“青狮王,我们如约前来帮助你取得魔兽森林的王。。。。。。” 他话未说完,青狮王又是一声吼,把几人的心神都震得几近昏沉,几乎站立不稳。 青狮王的声音雄厚有力,又带着一丝愤怒:“就凭你们,给我帮忙?夜冥呢?他怎么不来?当初的约定是他自己前来,怎么现在就派你们几个不中用的东西过来?” 摩豪格努力运起魔气,镇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艰难开口道:“回禀青狮王,我皇还在沉睡中,并未苏醒,不过只要两年时间,我皇就能顺利晋升醒来。 我等这次前来,带来了我皇用自己的心头血炼制的弑魔毒,我们不用力敌那麒麟王,只需要它受伤,将弑魔毒撒到它伤口上,它就再也不是百毒不侵的麒麟王了。到那个时候,就不愁对付不了它了。。。。。。。” 还没等摩豪格说完,“吼”一声爆响,青狮王又是一声怒吼:“卑劣的魔人,才会用这种卑污的手段来取得胜利,我青狮王怎么能和你们这种卑劣的魔人一样?用这种下流手段来取得胜利?” 摩豪格身子摇晃了一下,重新运气安稳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弯下腰来,恭恭敬敬道: “您是伟大的青狮王,当然不需要您做这些,由我们来做就好了。自古以来就是成王败寇,青狮王您已经向麒麟王宣战,告诉了它您想要争夺魔兽王座的心思,想来也是不愿意争夺失败,被驱逐出这片森林吧?” 青狮王不再说话,只将硕大的头颅伸向摩豪格,冷漠的眼神,直直看着摩豪格的脸,鼻孔里喷出的火热气息将摩豪格的脸烧灼得一片血红。他面上的鳞片在飞速融化着。 摩豪格不敢躲避,只能闭目硬生生忍受着。 良久,青狮王才移开头颅,鼻孔重重发出一声“哼” 。。。。。。 森林中央地域的另一边,一座山头平坦的小矮山上。 一只酷似靓仔的魔兽,正撑着前足趴坐在山头上,它体积庞大,趴坐的身子几乎将整个山头掩盖。两只巨大的翅膀散散的匍匐在两边。 山头下几只体积略小的魔兽守护在旁。其中一只红磷大蛇开口:“王,你应该将那青狮赶出森林,把它赶进零丁洋里,不应该生出仁慈之心,还让它在这里休养生息。” 山顶那只异兽摇了摇头:“我们都是魔兽,且它修炼不易,把它赶走,损失的是我们魔兽自己的力量,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在这森林里。让它自己好好想想吧。” 红磷大蛇盘坐在山下,望着那庞大的异兽。眼睛里流露出叹息的神色。不再争辩。 这时从另一个方向跑来一头更小一些的金斑黑豹,它一阵急奔,跑到小山脚下,四足弯曲匍匐下来口中不停吼叫着。 “什么?你说青狮王引了魔人进来?” 红磷大蛇怒不可遏:“麒麟王,青狮竟然引来魔人进入王座森林,它竟然做出这等背叛魔兽森林的事。还请麒麟王下令,让我等将那青狮吃掉,惩罚它背叛魔兽的罪恶。” 上方麒麟王摇了摇头:“魔人的夜皇早已陷入沉眠,他在沉眠前曾邀约我一起吞并天云人族,将人族圈养起来。利用人族的灵蕴,供魔兽和魔人修炼壮大。我并没有同意,看来夜皇是又邀约了青狮。青狮也同意了他吞并人族的计划。” 下方一只长牙魔象不解的问道:“麒麟王为何不同意吞并人族? 人族为万族之灵,我们魔兽虽然无法用人族修炼,但是可以奴役他们。 把人族所创造出来的一切为我魔兽所用。有了人族做底蕴,假以时日,我魔兽一族将会成为这片天空下的霸主。” 麒麟王仰头看了西方一眼又开口道:“人族既为万族之灵,那便不是哪个族群的修炼根基。更不可能成为某个种族的底蕴。 人族自己的底蕴深厚博阔,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奴役他们?哼哼。。。。。。万余年来,都是我们在不停催发兽潮袭击人族。 你们可见人族什么时候失守过?我说过了我们的敌人不在我们自己内部,不是人族,也不是魔人。 而是零丁洋外那片恐怖之地。他们。。。。。。迟早会越过零丁洋而来,想要将我们,包括人族,魔人都圈养成他们登天的工具。” “登天?真有能登天的种族吗?真有能修炼到登天的功法吗?” 一只异变的硕大疾风魔狼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有预感,零丁洋外已经有种族能够修炼到登天的品阶了,他们缺少的,或许只是,以我们天元种族为登天的踏脚石。 我们现在所有的内斗消耗,都会成我们将来灭种的原因之一。 人族或许才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要知道人族。。。。。。那是一个能掌控天地世间万物为自己所用的种族。” “麒麟王,我们与人族斗争万余年,怎么能指望人族帮我们?再说人族现在最高的武神也就是他们人族的一品,到现在还在一品徘徊不前,还不如我们,我们在一品上还有超品,超品之上我们还有超凡。人族除了一品还有什么?” 魔象不以为然的反驳道。 麒麟王并不生气,它仍然用一种悠扬清亮的声调说着:“那是因为我们魔兽修炼大多都用自己种族的内丹,我们消耗自己的种族,以自己的种族为基础来修炼。 你们有谁在二品之前,是完全依靠吞吐日月光华修炼的? 你们又可曾见人族食用人族修炼的? 人族用天地灵气修炼,且善用万物为己用,他们只是还没有摸索出大道来,一旦发现大道,他们的修炼大道。。。。。。 比我们光光依靠消耗自己种族修炼的要浩大得多。 毕竟他们是依靠天地,依靠万物。而这世界天地万物的存在,才是真正的天道。人族走的修炼之道就是天道。” 。。。。。。 第七十四章遇见黄野 明致远自从到达武者五品后,就返回了人族防线。 他修炼需要用的魔兽内丹,因他离开魔兽森林,资源骤然减少。蒙将军可以将极少数五品魔兽内丹,悄悄假公济私给他们。 但是也远远达不到明致远的需求。他卡在五品中阶再也无法提升。 此时他手中只有一颗从森林中带回来的三品内丹。可这颗内丹是一颗真正资质和修炼都达到三品巅峰的魔兽的内丹,他是要留着在四品巅峰的时候冲击三品关口用的。 他需要大量的五品内丹来修炼到五品巅峰,蒙将军已经尽力,先前的内丹早已经运往都城。如今将军府中新收入库的魔兽内丹委实不多了。 且自从明致远他们来到防线,防线的魔兽潮涌也少了很多,大多数都是没有品阶的魔兽由几只六品五品带领冲关。 他们的收获也很少。这中间还要拿一些来造册入库送往羽火国都,一些要拿来奖赏军士,能够挤出来拿给明致远的,蒙将军都已经全部拿出来了。 可明致远需要尽快增强自己的实力,在修炼资源实在短缺的情况下,修为也滞止不前,他终于忍不住萌生了去往魔兽森林的想法。 他想去魔兽森林边缘伺机而动。为自己捕获继续修炼需要的魔兽内丹。这个想法一旦萌生出来后,就像燎原之势,再也按捺不住了。 可当下,防线的防守任务依然是重中之重。武神山高品弟子在这里人手也依然有限,无法派出护佑。 就算能,明致远也不会答应,因为他修炼魔气,这样的事情不能让人知道,搞不好就会被人误解,认为自己入了魔道。 汪婉玉想要陪着他一起去,他也不愿意,这是他自己的事,他不愿意拖累任何人。 汪婉玉拦不住他,将军府更无人能阻。他和靓仔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从防线城门下悄然无声的出发魔兽森林。 回到魔兽森林后的明致远,居然有一种回到自己地盘的感觉,再看看靓仔,早已经高兴得在密林中来回奔跑。 关于靓仔的修炼,一直是个谜,明致远从未见过它像大金那样,吞吐日月光华,或者啃食其他魔兽的内丹。 回想这几年来靓仔的晋升基本都和极限挑战有关。每次都在极其紧要的关头突然潜力迸发晋升。就连给它炼制的帮助启发天赋或者晋升的丹药,也只是能提升它的小境界罢了。 明致远猜不透靓仔的由来,隐隐约约感觉靓仔应该是个来头很大的血脉遗种。 。。。。。 魔兽森林里,上一次被驱赶到边缘的那一批魔兽并没有全部冲往防线,依然有一部分选择滞留在边缘地带。 高品的魔兽有一些选择偷偷摸摸回到接近森林中间的领域。 剩下一些品阶不是太高,又有些灵慧的魔兽,它们既不敢回去面对一品魔兽的怒火,也不敢轻易冲关送死。 那一品魔兽把它们驱赶到森林边缘地带后,似乎也不管了! 明致远开始用自己的能力去捕猎魔兽。从六品开始,一直到五品,再到四品。 蒙将军赠送给他一柄极其锋利的宝刀,据说是他家某位身为三品武者的祖上传留下来的。 这柄宝刀锋利异常,面对一些防御极高皮毛极厚的魔兽,只要明致远注入魔气后,再使出诛天刀法也能轻易破防。 明致远在和魔兽搏斗的过程中发现自己修炼的魔气挥发出来时,会对魔兽产生一些天赋压制。 这是他在和一只五品风狼搏斗的时候感觉到的,每当他魔气迸发到极致的时候,那风狼的速度就会被压制,反应也迟钝了些。 这时候,他和靓仔已经走到快要接近森林边缘和中央区域的交界地带了。 这段时间来的收获让明致远深深体会到前世的一句话:若是有百分百的利益,人就会奋不顾身,连命都不要了。他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每天都能够收获魔兽内丹,每天都能够感受到修炼在日夜精进。和魔兽的厮杀又磨炼了刀法和战斗技巧。这些种种好处,让明致远欲罢不能。 靓仔的境界也在无数次和其他魔兽的厮杀中肉眼可见的提升。它的翅膀在长大。虽然仍然是个四品魔兽,但是明致远相信,靓仔只需要一个契机便能稳稳进入三品境界。 两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明致远按照惯例服下一颗五品魔兽内丹,爬上一颗高耸入云的大树开始每天的修炼。 靓仔在树下守护。它这几天明显进入四品巅峰状态,身上的魔气覆出去,极大一片范围里,连鸟雀虫鸣都听不到。极少有其他魔兽前来招惹,连路过都不敢。 不像刚进森林的时候,总有魔兽前来试探想要与靓仔厮杀,获得靓仔的血肉。 明致远也有些感觉自己快要到四品巅峰了,因为他发现丹田内的内丹时不时就会膨胀一下,然后恢复原状,每一次修炼完毕,内丹里的魔气充盈得就要溢出一样。 树顶的一根树枝上,明致远盘坐于此,懿灵心法运转周天已经三次。此时他不得不停了下来,树下靓仔突然警觉,立起身子向西边远望,口中发出提醒警示的轻吼。 明致远望向西边,那边密林里并无异样,但是明致远并不放松,他知道靓仔绝不会误判。 过了好一阵,西边的林木开始摇晃,一只黄色皮毛的红眼魔狮走了出来,气息凌冽得惊人,在它身后,竟然跟着走出一行穿着黑色外袍的人。月光昏暗中看不清面目,只觉那行人个个高大威猛! 靓仔守在树下不肯离开,口中示威的低吼着,宣示这是自己地盘,不允许黄狮领着那几个人进入。 黄狮远远看着靓仔,眼光中发出惊异的色彩。后面的人有人说话:“黄野,怎么了?一只小魔兽而已,快走吧。” 黄狮目不转睛的看着靓仔,向着它走近,靓仔躬着身子不住低吼,全身毛发都竖立起来,显然是极为紧张。 黄狮越来越近,它身上有意无意迸发的气息如同高压一般迫来,明致远在树上都感觉呼吸困难。他用力默默收敛气息,尽量隐藏。他知道这是个了不得的极高品魔兽,说不定便是一品或者二品魔兽。 靓仔作为一个只有四品的魔兽,并不因为黄狮的步步紧逼而后退,它依然全身毛发耸立,尾巴直直竖立起来,尾巴上的鳞片在月光下发出闪亮的光芒。 明致远手中握刀,准备随时扑身冲下。 那黄狮围着靓仔走了半圈,后足蹲坐下来,似乎不急着攻击靓仔,它口中发出人言:“树上那个,下来吧,让麒麟王的后代为你做护卫,你胆子不小?” 明致远听到话音,在树上惊得一个摇晃,手中的长刀差点脱手而落,这是他第一次听见高品魔兽说话。 。。。。。。 。。。。。。 第七十五章生死之间 另外跟在后面的那几个人听见黄狮说话,也吃惊的看着树上。他们也没想到,树上居然还有人潜伏着,纷纷走近前来,围着大树站了一圈。 明致远知道此时自己下去,不是落入黄狮口中,就是沦落为囚徒。 黄狮见明致远还在犹豫,它抬起前足,亮出尺许长的利爪又说道:“你不下来就安全吗?这棵树能护得住你?还是这只小麒麟能护得住你?要不然我先吃了这小麒麟。还是。。。。。。你自己乖乖下来?” 靓仔背靠着大树向黄狮不停低吼。它并不受黄狮身上的高品气息所压迫。虽然它仍是恐惧,但是也有敢于搏斗的心气。 明致远知道黄狮所说不是夸张,它的品阶想杀死靓仔最多几个来回的事,想要抓断大树更不在话下。 他缓缓下了大树。和靓仔站在一起,长刀指向黄狮,黄狮认真的看着明致远:“你是怎么和麒麟王的血脉走在一起的?” 明致远扫视了周围的几人,此时月光透过密林,并不甚清晰,仍然可以看见那几人脸上细密的鳞片。他脑海中极速炸开: 这是魔人?。。。。。。这是魔人! 魔人和魔兽联手了?这个震惊人心的发现让他几乎气血不稳。 “人族,快回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和麒麟王的后裔在一起?” 那几个魔人也盯着明致远不住打量,其中一人开口道:“不用问了,他既然在这里撞见我们,就解决了吧。”” “杀了吧,别耽误正事。”另一人也道。 那只黄狮并不理会那二人的话,只是蹲在原地等待明致远回答。 明致远脑子里高速运转,他知道了靓仔是麒麟王的后代,可对方却并不知道,他原本是不知道靓仔的血脉。 此时的回答至关重要,无论是对他还是靓仔。一旦这些人和这只黄狮,觉得他只是无关紧要的人,恐怕他和靓仔,立时就要遭杀身之祸。 他先是缓缓的回了一句“自然是麒麟王安排的。” 然后看着黄狮和那几个魔人的反应。 黄狮果然流露出十分吃惊的眼神。那几个魔人更是大惊失色。 其中一个魔人急切的问道:“麒麟王安排你和它的后裔做什么?” 明致远松了一口气,他们确实对那位自己事先听都没听说过的麒麟王十分看重。 他想了想,甄字琢句的说道:“那你们在一起又是想做什么呢?” 黄狮摇头晃脑的左右看着靓仔和明致远,又看了看那几个魔人。 其中又一个魔人说道:“圣女山和麒麟王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明致远惊诧的看着那个魔人,不知道那魔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圣女山门人的? 明致远下意识的看着那魔人,只见他脸上血红色的鳞片闪现着妖异的光芒。那魔人又问:“麒麟王与你们人族联盟想要干什么呢?” 明致远看着他:“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就想干什么?”他料定魔人与黄狮是一起的,他们和麒麟王应该是对立关系。 魔人走上前一步:“你们知道些什么?” 明致远隐隐觉得这魔人的气息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可在今夜之前,他可是从来没见过魔人的。 他想了一下:“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了?” 明致远在赌,他赌那个魔人见过他,他也见过那魔人,只是他没有印象了,那魔人却记得他。 后面一个魔人骂了一声:“豪格,你这个蠢货,早就被人摸清了底细了。” 明致远马上确定他赌对了,随即他就想起那个到将军府兑换八转混沌丹的莫五,原来是他? 那个被骂的豪格转过头来:“宏威你闭嘴。” 黄狮眼中闪耀着冷酷的光芒:“说吧,麒麟王给了你们人族什么条件?或者是你们人族给了麒麟王什么条件?” 明致远不敢贸然回答,他现在说错任何一句话都会被人知道他其实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用的人,没有用的人,面对这只黄狮和这几个魔人最终只有一个下场:被吃掉。 黄狮站起来走到明致远跟前仔细打量着他,又看着靓仔说道: “麒麟还真是大手笔啊。自己的血脉都能送给人族当护卫,这样的王哪里配做我魔兽森林的王者?青狮王早该将它赶下王座。” 明致远努力从黄狮的话语里获取信息。 黄狮停顿了一下似乎考虑着什么?那叫豪格的魔人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向黄狮道:“天助我等,本来我们的计划还不是很稳当,有了他们两个,麒麟王必定会束手束脚,这下事情又稳了许多。据我所知,麒麟只有这一个后裔了吧?” 黄狮有些鄙夷的看着豪格:“你们魔人就是卑劣狡猾。” 豪格摇摇头毫不在意:“人族有句话,叫做成大事者不拘小格。我们这也是用他们的方法来对付他们。” 黄狮懒得和他说话,扭头过来,突然张开大嘴,冲着明致远重重吼叫一声,把明致远瞬间震昏过去翻倒在地。 接着它一爪挥出,又把靓仔打飞撞在树上,靓仔飞出去直把大树撞得咔嚓一声断倒下来。又落在地上动弹不得。 黄狮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一人一兽,向另一边走去:“那是你们魔人不拘小格,留着活口,给我把他们拖回去吧。” 。。。。。。 明致远迷迷糊糊中一醒来就感觉头疼欲裂。他努力忍住头疼四处张望。这是一个宽阔空旷的石洞之中。几个魔人远远的在一边,或站或坐。 一只比先前那只黄狮体型还要巨大的青毛魔狮蹲趴在一座高高的石台上。靓仔躺在它脚下不知是死是活,他想站起来发现自己全身无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几个魔人发现他醒来,青狮也望向他,只望这一眼,就让明致远感觉心头一紧,四周的空气都突然凝固。这只青毛狮比那只黄狮还要高品。 幸好青狮只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他,闭上眼睛似乎在修养神气。 一个魔人走了过来,蹲在明致远面前伸出一只满是鳞片的手,手掌五根指头上,指甲血红,在明致远额头划来划去:“说吧,麒麟王想做什么?” 明致远手脚无力躺在地上,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都不认识,也从来不知道什么麒麟王。 正在犹豫间,那魔人的指甲刺破他的额头,直刺进头骨里。明致远瞬间犹如被针刺进眼睛一般,他忍不住惨叫一声,内丹中一直收束的魔气猛然迸发出来。 那魔人猝不及防被这股凝炼精纯的魔气一冲,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 其他几个魔人见状大惊失色,连青狮也转过头来,满眼惊异之色。 “他是魔人?” “他怎么有魔气?” “怎么回事?” 豪格大步走过来将手按压在明致远腹部,气息探进去,又被明致远体内的魔气反击出来。 “真是魔气”豪格满脸的不可置信。 青狮王走下高台,将鼻子从明致远身上嗅过一遍:“他也有内丹,可是他又是人族?” 。。。。。。 第七十六章魔王之心? 明致远在忍着额头传来的剧痛。看着这一洞里惊诧无比的魔人魔兽。脑子里极速运转着。 青狮王用一种雄厚的声音问:“你怎么会有内丹?” 明致远回答:“生来便有。” 摩豪格看了青狮一眼:“他是我魔人” 青狮王看也不看豪格:“他的内丹不是你们魔人内丹,是纯粹的魔兽内丹,且极其坚固极其宏阔,你们魔人没有这种内丹。” “一个人族怎么会有内丹,还有这么精粹魔气?”摩豪格也不争辩,绕过魔兽内丹还是魔人内丹的说法问道。 青狮王苦苦思索很久:“难道这就是魔王之心?可魔王之心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人族身上?” 摩豪格一听青狮王说出魔王之心四个字,脸色巨变与其他几个魔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肯定不是,魔王之心要不然就在魔兽身上,要不然就在魔人身上,人族是不可能拥有魔王之心的。” 青狮王这时候才扫了他一眼,把他扫视得全身如被雷击。丝毫不能动弹。 “我在这魔兽森林两千余年,比这个再古怪,再稀奇的事,我都见过。”青狮王漫不经心的继续说着:“魔王之心在他身上,那他就不是人族,起码不是纯粹的人族。” 青狮王说完收回了它压迫在摩豪格身上的气息。摩豪格这时候才大出一口气,不停喘息着。一时不敢说话。 青狮王又仔细从明致远身上嗅了一遍:“看来传说麒麟王失去了魔王之心是真的,这个人族身上有了魔王之心,那麒麟王定然是已经没有了。 哼哼!现在拥有魔王之心的人是我的了。麒麟啊麒麟,看你还怎么能保住魔兽王座?” 摩豪格心中大乱,他这次奉命进入魔兽森林主要就是为了魔王之心,其次才是利用夜皇炼制的弑魔之毒帮助青狮王争夺魔兽王座。 现在青狮王言之凿凿的说这个人族体内的就是魔王之心?看青狮王的样子也不像是作假。 可魔王之心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人族身上。这完全不在他的谋划之中。魔王之心是要取回去给夜皇的。 如果被青狮王得到,让它成了魔兽王,那青狮王实力大增,肯定不会履行与夜皇的约定,更不用说夜皇急需这魔王之心增加自己的实力了。但是除了真正拥有过魔王之心的麒麟王,谁也不知道魔王之心究竟是内丹,还是真的就是心脏。 因为内丹在魔兽和魔人身体里与心脏一样重要,失去了内丹,魔人魔兽都会死。只是失去内丹会死得慢一点而已。 这时那叫做宏威的魔人走到明致远身边又将手探向明致远,似乎想要证实一下。 青狮王朝他怒吼一声,将他震得后退十几步,全身发抖,不敢说话。 青狮王巡视了几个魔人一圈沉声道:“这个人族是我的,你们都离他远点。” 摩豪格向青狮王一弯腰:“是,既然是青狮王您的了,我们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现在我们就继续行施我们的计划吧。您可以看看我皇炼制的弑魔毒力量怎么样?” 青狮王转过身走回高台:“不需要了,你们滚出魔兽森林吧,我不会用你们魔人这种卑劣的下毒诡计手段来取得王座。 告诉夜冥。他既然不守约定,不肯亲自前来助我,只派你们这几个不中用的东西来,那就不要怪我撕毁盟约了。” 摩豪格闻言有些呆住了,顷刻间,脸上的鳞片顿时更加红得几乎要燃烧起来,面上魔气隐隐。 青狮王从上往下俯视着几个魔人,气息散发压下:“魔兽森林太大,为了避免你们迷路,我让黄野送你们出森林。” 说是送,似乎其实就是押送,担心他们在森林里搞鬼。 青狮王的气息如同大山一般压得摩豪格等几人的腰再直不起来。 明致远躺在地上一直听着他们的说话,大体能明白了一些事。 这青狮王在和一个叫做麒麟王的魔兽争夺魔兽森林的王者地位。这些魔人应该是和青狮王谈好条件彼此联盟,前来相助的! 和青狮王联盟的是那个叫做夜冥的。他自己没来,只派了这几个魔人前来,引发青狮王不满,现在它认为自己的内丹就是所谓的魔王之心,青狮王有了魔王之心,便不需要魔人的帮助了。所以便驱赶魔人离开。。。。。。 明致远知道自己的内丹不是什么传承的魔王之心,那是自己吃了成百上千个魔兽内丹,用懿灵心法凝炼而成的,那是自己的内丹。 可这种事,在这里是万万不敢说的,人族拥有了吃魔兽内丹凝炼内丹修炼的方式,对魔兽森林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威胁。 一旦让魔兽知道人族有这种修炼方法,那青狮王有可能要和麒麟王甚至魔人一起联合起来将人族消灭。 那几个魔人在青狮王的威压之下退出洞外,那只名叫黄野的黄狮已经等在洞口,它显然知道了洞里的事,眼神里有挡不住的兴奋。 “黄野你送他们出去吧,不要再让不相干的东西出现在魔兽地界了。”青狮王看着黄野微微点了一下头说道。 黄野心领神会颔首道:“是” 不需要盟友的帮助后,盟友就成了东西。明致远心里苦笑,自己背了身这具魔王之心的锅,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夺走内丹,也成为东西了。 奇怪的是一连几天,青狮王并没有打算夺取他内丹的行为,反而让其他魔兽捕猎回来给他充饥。 昏迷中的靓仔也被黄野拖走了,不知道是生是死。 几天后的中午,青狮王从洞外回来,围着明致远走了一圈:“没有我魔兽的吞吐日月光华之法,你是如何修炼魔气的?” 明致远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了一下:“不需要修炼,自然就会有魔气凝炼。” 这时,黄狮从外面走进来,向青狮王一点头:“送到兽王峡谷了。” 青狮王看了黄野一眼。又对明致远道:“该怎么把你的魔王之心取出来呢?你们人族看重安葬,我会给你找个好的安葬之地的。” 明致远吓得汗水直流:“你认错了,我这不是什么魔王之心,你想要我这样的内丹,我可以教你。” “你说什么?” 明致远迅速转动大脑:“我这内丹起初的时候也很薄弱,我是用办法把它培炼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吃了也没有用。” “你撒谎,卑劣的人族,魔王之心是不需要培炼,也不能培炼的。”青狮王一阵狂暴怒吼。 明致远被震得头晕目眩,趴在地上喘息良久。他抬起头对青狮王道: “我没有撒谎,我的内丹真的是我自己用丹药培炼成这样的。” 他感觉到,前几天,青狮王赶走魔人并不完全是因为自己有什么魔王之心,或许,就算没有自己,青狮王也会赶走魔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至于为什么?以明致远目前的认知,确实是想不清楚。 。。。。。。 第七十七章青狮王 青狮王眼神里透出怀疑又愤怒的神色:“这内丹是你培炼出来的?不是魔王之心?” 明致远看着青狮王眼中的神色,怎么感觉它的愤怒有些色厉内荏,但是此时不及分辨,他赶紧说道:“我不知道什么魔王之心,我这内丹真的是我培炼出来的。我用的人族的培炼之法,你吃下去只会损耗魔气。你要是愿意,我也可以炼制魔兽的内丹培炼丹药给你,帮你培炼内丹。” 青狮王似乎怒极,发出阵阵怒吼,洞顶的石头扑扑索索落下。明致远只觉双耳轰鸣,脑海中如炸开一般。他声嘶力竭的喊道:“我从来都不知道什么魔王之心。” 青狮王咆哮着:“你这卑劣的人族,没有一句话是真的。我已撕毁与夜冥的盟约,你却告诉我说这不是魔王之心,你是想死。” 明致远无语:“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有魔王之心。” 他心里暗叹:魔兽就是魔兽,再怎么灵智启发,脑子里装的都还是浆糊,事情都没搞清楚,就急吼吼的把盟友赶走。。。。。。 这也是好事,不然魔兽与魔人联盟,肯定是要对人族不利。 明致远偷偷看着青狮王硕大的脑袋不停摇晃。突然觉得这些魔兽脑子既然都这么不够用,那自己还是可以再抢救一下的。 青狮王在洞中踱来踱去,黄野站在一边观察着明致远,对它说道:“青狮王,既然这人族懂得培炼内丹,何不让他试试,看看能不能也将你的内丹培炼成魔王之心一般蓬勃无比。谁也没有说过魔王之心不可以培炼出来。” 青狮王停了下来问明致远:“魔兽的内丹也可以培炼强大吗?” 明致远这个时候哪里敢说不能,他点头如啄米小鸡:“可以,当然可以的。” 青狮王看着明致远:“你是不是又在撒谎?” 明致远赶紧道:“我可以炼制丹药,你吃下去运行魔气就知道了。” 青狮王走来走去好一阵才停下脚步:“你能活下来的理由就是能帮助我培炼更为强大的内丹。如果你撒谎,我会把你一点一点吃下去。” 明致远又是一阵点头如捣蒜。 青狮王又问黄野:“那只小麒麟呢?还没有醒来吗?” 明致远听青狮王问出这句话,不由得放下心来,靓仔还活着,太好了。 黄野回答:“它还在沉睡,有些不对劲。” 青狮王看着黄野,黄野说道:“那只小麒麟沉睡着,但是又有点像在晋升。它的翅膀长大了不少。” 青狮王坐在地上沉思了起来。良久,它才说道:“麒麟一族每次晋升都要找个偏僻的地方悄悄晋升,可能就是他们需要沉睡才能晋升的原因。” 明致远又是高兴又是担心,不知道青狮王要怎样处置小麒麟?又感觉,这青狮王的怒气,来的快,去得也快。怎么感觉有点假?它真的是因为以为自己有魔王之心才赶走魔人的吗? 明致远脑海中还在极速思考。 只听黄野道:“那就把这只小麒麟吃了吧?” 他不由咯噔一下,差点跳起来。 青狮王摇摇头:“等它醒来后,把它扔进兽王峡谷,给后裔们练练手。” 黄野领命而去。 明致远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看出来,这青狮王并不是有多么仇恨麒麟一族,它们之间只是竞争魔兽之王的对手。 这青狮王也并非完全是那种为了争斗利益,不择手段的类型。起码到现在它想的都是如何提升自己,去与麒麟王相争,而非用靓仔这个亲儿子去威胁麒麟王这个亲爹。 它与魔人撕毁盟约与其说是,因为有了它以为的魔王之心,倒不如说它根本看不上魔人为了获得胜利采用的阴谋手段。 黄野出去之后,青狮王便问明致远:“说吧,你怎么会和这只小麒麟在一起?你是怎么修炼魔气的?” 明致远又头疼了,靓仔的事,他倒是竹筒倒豆子跟青狮王说了个明明白白,这倒是没什么,可是内丹和魔气怎么解释?总不能告诉它需要用很多很多的魔兽内丹才能培炼出内丹来,修炼魔气还要用人族的修炼心法吧? 青狮王看他说完靓仔的事后,冷哼了一声:“所以,你说你认识麒麟王也是撒谎了?” 明致远摸摸额头:“那种时候,为了怕被你们。。。。。。没有办法。” 青狮王又是一声冷哼:“卑劣的人族,继续说你身上魔气和内丹的事?” 明致远又开始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了,青狮王扫了他一眼:“魔气修炼或许不过是猎杀魔兽吞食内丹,可是你身为人族,内丹是怎么培炼出来的?” 明致远听青狮王这话,怎么感觉它好像并不反感人族用魔兽内丹修炼一样。 他看着青狮王的眼神试探着道:“也是由魔兽内丹凝炼而成的。” “人族居然有这样的功法?可以用魔兽内丹培炼出人族内丹?” “只有我才能,我没有修炼根骨,且天生异禀,所以可以用魔兽内丹凝炼成自己的内丹。” 青狮王又走近了明致远,两只狮眼冷漠的看着他:“天生异禀?人族里你这种天生异禀的人有多少?” “恐怕只有我一个。” “是吗?哼哼哼。。。。。。放心吧,魔兽森林里的魔兽哪一只不是依靠吞噬同类成长起来的?打不过别的魔兽便成为食物,这是魔兽森林的规则。你若是凭自己捕猎魔兽修炼,那也在规则之内。” 明致远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魔兽规则还真是。。。对自己很友好啊! “培炼内丹需要怎么做?” 明致远赶紧回答:“我需要很多天材地宝,还有炼丹炉,炼制能让内丹强大的丹药。” 青狮王看着他:“天材地宝,这魔兽森林里应有尽有,炼丹炉?” 明致远见青狮王看着自己的眼神,眼露凶光。 又赶紧说道:“炼制丹药的一种器材,我能做,我能做。就是需要点时间。做好炼丹炉就能为青狮王炼制培炼内丹的丹药了。”“你需要多长时间?” “三个。。。。。。两个月。。。。。。一个月,最少也要一个月。”明致远看着青狮王的眼色开始尽量拖延时间。 。。。。。。 。。。。。。 明致远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那样在魔兽森林里横行无忌,前呼后拥,几只二品魔兽跟随他到处采集药材,只要他一句话,魔兽们就用利爪挖掘铜矿。 青狮王肩膀上的伤口久久不能愈合,自从明致远用丹药帮它治愈后,青狮王对他好歹有了一点信任。 明致远提出需要不少四品魔兽内丹,甚至是三品魔兽内丹,青狮王一声令下,黄野也不知从哪里找来无数魔兽内丹给他。 手里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高品内丹,给了明致远一种中了彩票的错觉。 明致远用低品的魔兽内丹炼制了几颗能让气息雄厚的丹药,青狮王服下后确实感觉自己内丹中魔气更为纯粹了些。对明致远的态度变得友好起来。 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明致远发现青狮王并非那种权利熏心,不择手段的魔兽上位者。它甚至有些。。。。。。迂腐。 明致远没有看见过青狮王吞噬内丹修炼,它每天晚上老老实实趴在洞口吞吐日月光华。对于魔兽来说这样的修炼速度是最慢的。 “为什么你不吞噬魔兽内丹修炼呢?你已经是这么。。。。。。高品的魔兽了,想要多少魔兽内丹修炼不都是简单的事吗?” 趴在地上的青狮王懒洋洋看了他一眼。 这一段时间,它明显感觉吞吐日月光华修炼魔气速度快了一些。 因此对明致远的态度也好了许多:“魔兽到了二品后就不允许再去捕猎低于自己品阶的魔兽,不然,下一代的魔兽怎么能成长起来?” “那。。。你可以捕猎一品的啊,你也是一品吧?” “到了一品更不能自相残杀了,每一个一品魔兽都是魔兽森林存在的保证。” 哦!明致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魔兽低品之间的争斗厮杀只是为了成长。 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便不能再以吞噬同类成长了,要靠自己修炼。 魔兽森林还划分了高品魔兽在魔兽森林中央地域修炼,低品魔兽在森林边缘地带成长。这就为魔兽森林保住了品阶差异较大的魔兽成长的空间。 可是。。。。。。想到黄野给他的那些魔兽内丹,那是怎么来的呢?明致远眼中闪烁,青狮王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都是品阶差不多的魔兽互相厮杀,战败者的内丹。或者是卡在那个品阶再也无法晋升老死的魔兽内丹。” 原来如此! 魔兽的成长都是在生死之间磨炼出来的,怪不得一个三品魔兽冲击防线就需要一个二品武者出来与之对抗。 这就是魔兽残酷的生死历练出来的三品,和人族自己在家平平安安修炼的三品之间不同的地方。 “森林里的一品,二品魔兽很少去冲击防线,真是很有。。。。。。底线哈。”明致远试探着又说了一句。 青狮王撇了他一眼:“二品以上魔兽从不参与魔兽潮涌,它们只负责驱赶魔兽潮涌。” 啊!明致远又想不明白了。 青狮王站起身来向洞外走去:“魔兽从来没有想过侵占人族的领地,是你们人族总是贪婪无信。若不是每隔几十年的魔兽潮涌压制住你们想要扩张到魔兽森林的欲望。。。。。。你们人族就要想着统治整个魔兽森林了。” 明致远懵逼无语,他不知道为什么青狮王对人族有这样极端的看法。 。。。。。。 靓仔苏醒后果然晋升到了三品,但是同时它被扔到了一群魔狮争斗的兽王峡谷。 在峡谷里,有一群青狮王,黄狮,白狮,红狮们的后代,每一只都是天姿卓绝的三品魔兽。 它们轮流向靓仔挑战,却每一只都不是靓仔的对手。每当落败快要被愤怒的靓仔撕碎时。就有一品的魔狮下来阻止靓仔。 接着又是下一只上来继续向靓仔挑战。靓仔每日都处在伤痕累累精疲力尽的状态。 一般的魔兽像它这样被每天压榨车轮战,不出半月就会力竭而亡,偏偏它越战越勇,自身的境界也在稳步提升,最后不得不出动两只一品魔兽来遏制它。 黄野看在眼里有些焦急,它屡屡向青狮王提议将靓仔扼杀。青狮王却不同意。 这一天明致远在洞外翻晒药材,青狮王躺在一旁,他见青狮王似乎心情不错,试探着问道:“青狮王,你和麒麟王争夺魔兽王座胜利后会将麒麟王赶出魔兽森林吗?还是会直接杀死它?” 青狮王一听明致远口气里直接肯定了,它和麒麟王争夺能够获得胜利。不免心情愉悦,回答道:“只要它承认我才是魔兽森林的王,我会让它在我麾下效劳。 超品魔兽修炼不易。魔兽森林里没有几个超品。我们不能自己把自己的实力消耗了,让你们人族和魔人坐大。” 明致远一直不明白魔兽森林里超品,超凡是个什么品阶,他只知道人族的武者,二品之下皆是武者,二品称为武圣,一品称为武神。魔兽森林的超品超凡是不是就是人族武者的二品一品的意思? 青狮王听他问起这个,有些鄙夷的看着明致远道:“你们人族一个一品就可以叫武神了,我们魔兽森林里一品仍然是一品。 每一只一品魔兽修炼到能收敛一身魔气一丝不泄,收放随心才能叫做超品,修炼到能用人族的修炼之法来修炼己身才能叫做超凡。” 明致远惊诧不已:“魔兽也能用人族的修炼方式?” 青狮王有些迟疑道:“我做不到,魔兽森林里的上一代王者,也是我们青狮一族,它就用人族的修炼方式,修炼到了比超凡更高的一个台阶,不过那个青狮王者早就跨过零丁洋去往别的大陆了。” 明致远陷入了沉思,青狮王所说的一品界限并非是魔兽的顶级界限。魔兽到了一品后还可以有超品,超凡。 为什么人族至今只有一品呢?魔兽都可以用人族的修炼方式登上更高的台阶,为什么人族作为创造出修炼方式的种族,却始终只能在一品而止? 从青狮王说起人族一品时不屑一顾的神色就知道人族一品并不在它眼里。那它肯定不止是一品。 魔兽有这么强横的实力,却始终没有统一天元大陆。只是每隔一段岁月就驱赶一次魔兽潮涌。只是为了压制所谓的人族野心? 魔兽的这种行为倒像是在磨炼魔兽和人族一样。魔兽竟然是这么有底线的种族吗? 明致远看着默默调养魔气的青狮王,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 “那个。。。。。。你们怎么会说人族语言?” “一品魔兽都会” “为什么会?” 青狮王想了半天:“人族为万物之灵,魔兽需要修炼到一品才能体会人族语言。” 明致远暗地吐槽了一下,这不是卑劣的人族语言吗?为什么魔兽要到一品才能懂得。人族三岁孩子都懂。 夜里,青狮王仰头张口。对着月光开始吞吐光华修行。 明致远远远的坐在一块晾晒草药的巨石旁边,他拿出一颗四品魔兽内丹,往青狮王这边看了一眼,随即将内丹放入口中。 夜里的魔兽森林,不断传来虫鸣和遥远的兽叫。风声呼呼。明致远盘坐在巨石旁边,运行着懿灵心法。腹中四品魔兽内丹内的魔气被他缓缓引导着。 三个周天过去,四品魔丹中的魔气已被明致远炼化融合,内丹中开始膨胀。他导引着魔气跟着膨胀的内丹一起扩张,开始冲击四品。 丹田处,内丹一鼓一缩,如同心脏跳动一般。又如同里面有一个什么东西想要努力冲破内丹出来。明致远的呼吸也随之一起一伏。新的四品魔气开始凝炼。 。。。。。。 一个时辰后。 明致远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站起身来,轻手轻脚的走回石洞中休息。 他身后,青狮王悄无声息的睁开眼睛,好像知道了什么,然后又重新闭上。 。。。。。。 。。。。。。 第七十八章人族的智慧 明致远炼制了一枚人族服用的七品混沌丹给青狮王吃下,青狮王自觉服用人族丹药后,修炼起来境界的提升,比光靠自己吞吐日月光华快多了。它对与麒麟王的再一次争斗信心满满。 一个月后,在黄狮监视下的明致远坐在石洞门口,看到青狮王怒吼着带着满身鲜血铩羽而归。 他有些疑惑,失败了还能活着回来?这靓仔的亲爹也不是很靠谱啊。心不狠手不辣,是怎么坐稳这魔兽王座的?留着这么强大的敌人来解闷的吗? 青狮王在石洞中咆哮怒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输给它?我青狮血脉怎能如此孱弱?。。。。。。” 如雷的咆哮声震得石洞内落石滚滚。 黄野冷静的守在洞口,毫无异色。似乎对青狮王的失败早就习以为常。 明致远知趣的站起来,走到晒着药材的巨石前,整理翻晒药材,他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黄野:“你一点都不惊讶啊,早知道青狮王会失败吗?” 黄野懒洋洋的躺了下来:“我只是觉得它并没有像它表现的那么生气。” 明致远有些疑惑的看着它,黄野却再不理他。 这时从另一边奔过来一只黄狮,它跑到黄野面前一阵吼叫。黄野眼神一凌,立刻站了起来又对明致远道:“你的小伙伴恐怕是活不过今日了。” 说罢它就朝青狮王的石洞走去。 明致远一听马上就紧张起来,靓仔出了什么事吗?他紧跟着黄野走进了石洞。 石洞里。黄野看着还在意难平的青狮王:“您最出色的后裔耶平,被那只小麒麟咬死了。” “什么?”青狮王眼中震惊,它怒不可遏几步走到黄野跟前一爪拍向黄狮: “我把耶平交给你教导,你就是这么教导的吗?黄野,你真是对得起我?” 黄野被青狮王一爪拍飞出洞外,又赶紧爬起来跑回青狮王身边:“它不肯听从一品守护的劝告,非要自己单独对付那只小麒麟,还不允许别的魔兽插手。” 青狮王怒气冲冲往洞外走去,同时对明致远道:“走吧,去给你曾经的伙伴告别吧。” 明致远感觉到了青狮王身上漫延出来的浓烈的杀意。心里不由得一阵阵慌乱。 他几步走进石洞里自己休息的地方,拿了点东西出来,紧了紧已经破烂的衣袖,跟在青狮王身后向兽王峡谷走去。 兽王峡谷里,靓仔奄奄一息的躺在一堆乱石上面,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一只和它身量差不多大小的青狮,看着已经没有气息了,腹部没有一丝起伏。 青狮王趴在地上,它来回嗅着这只死去的年轻青狮,眼睛里露出悲哀的神色:“耶平是我最为出色的后代。我曾经打算要培养它成为。。。。。。” 青狮王没有继续说下去,它扭头看向碎石堆里的靓仔,眼中杀意四射,还没有动作。明致远就抢先冲了上去,他摸了摸靓仔的口鼻,手中一颗丹药悄悄的就塞进了靓仔的口中。 然后他又来摸索躺在地上的小青狮,试探着从口鼻一直摸下去,当摸到肚腹时。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猛然抬头看着青狮王,青狮王见他那副模样,也睁着一双狮眼看着他。 明致远把手按在青狮腹部感应了一会,看着青狮王眼睛,突然大声喊道:“它没死,它还没死。” 青狮王也被吓了一跳,它猛的站起来围着明致远绕了一个圈:“你能救它?” “我可以,我可以救它。”明致远说着说着舒了一口气,笑起来:“在这魔兽森林里,有我,它就死不了。快,快,我要炼丹。” 明致远塞了一颗丹药到青狮耶平的口中,又用自己的气息引导着那颗丹药滑入耶平的腹内,将丹药催发。 过了半晌耶平的腹部开始轻微起伏,慢慢的越来越快。 青狮王睁大了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明致远。 过了一会,耶平的呼吸开始平稳下来,青狮王亲自将耶平背上,朝着明致远一点头,便要往峡谷外奔去,明致远站在靓仔身旁一动不动,看着青狮王不说话! 青狮王看到明致远脸上坚定的表情,犹豫了一下:“黄野,带上这只小麒麟一起来吧。” 。。。。。。 青狮王的石洞内。两只年轻的魔兽分躺在两侧洞壁,明致远正在炼制救治两兽的丹药。青狮王趴坐在高高的石座上。 靓仔的伤,是阻止它厮杀青狮耶平的两只一品魔狮所致。青狮耶平则是被靓仔撕咬的伤。都是同样的是各种撕裂抓伤,几乎全身都没有一点好肉。 明致远已经将两只魔兽身上都涂满了治疗外伤的药汁。粗制滥造的鼎炉内正在炼制一炉对重伤垂危有奇效的七转回还丹。 青狮王一直看着明致远忙得满头大汗的给两只魔兽治伤,他给耶平怎么做的,给靓仔就是怎么做的,甚至对耶平更为看顾一些。 黄野站在旁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它看着明致远炼丹的样子出了一会神,向青狮王望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青狮王也不再理会明致远忙得不可开交,自己闭目开始睡觉。 天黑后,明致远在石洞里点起几根大大的火把。炼制好的丹药已经给耶平和靓仔喂下,他自己也打坐在一旁,开始运转修炼魔气。这时黄野又走进来,走到明致远身旁,从嘴里吐出几颗高品魔兽内丹,对明致远道:“那种能救活它们的丹药,多炼制些出来。” 明致远看着黄野,他转动了一下眼睛:“那种丹药只是对三品魔兽有效,你们品阶太高,要用更为高品的丹药。我现在只是四品炼丹师,还炼制不了你们用的那种丹药。” 高高石台上的青狮王像突然睡醒一样问明致远:“你要到几品炼丹师才能炼制一品魔兽或者超品超凡魔兽用的这种。。。。。。能够救命的丹药?” “如果只是提升你们修炼的境界,或者只是帮助你们培炼内丹的丹药,你们知道的,我随时都可以炼制。 但是如果要救命的这种回还丹,你们实力太过强大,至少要用八转回还丹。 丹药的品阶太低会带不动,也催发不了你们庞大的生命力。七转回还丹也就是能对三品和三品以下的魔兽有效果” “那你为什么还不晋升高品炼丹师?”青狮王有些怒气。 明致远苦笑了一下:“本来就在黄野遇到我的那几天,我已经感觉到就快要晋升的。 后来到了这里。。。。。。再说丹师的境界要和武者境界共同进步的,我在武者途上无法上升,丹艺也就很难有进展。”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说被黄野抓来这一段时间里,没有晋升的精力也没有机会再修炼。 青狮王又闭上了眼睛:“从今天起。你除了治疗它们两个,其他时间就修炼吧。” “我需要大量的魔兽内丹。” 青狮王又张开眼睛看着明致远不说话,一股凌厉的气息压向他,明致远感觉身上就像是压了一座大山,骨节噼啪作响。 良久,青狮王神色不动的道“黄野去办吧。” 明致远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青狮耶平醒来后,发现一个人族在为它涂抹药草,它毫不思虑正要一口咬向明致远,青狮王向它怒吼一声,它便停下了,眼睛看着明致远,露出奇怪的神色。 明致远见耶平眼睛里的神色和人族表现奇怪的神色没什么区别,知道这也是一只能够听懂人族语言,却又因为等级压制不会说话的高品魔兽。 耶平看着明致远为自己和敌人疗伤,不时还把几颗丹药放到自己嘴里。 它感觉得到自己身体里消耗的血力和魔气慢慢恢复。身上的伤口比以往受伤的时候,愈合得快多了。感觉这个人族还挺不错的。 明致远开始絮絮叨叨告诉耶平不要乱动,不要去触碰刚涂抹上的草药。他要求黄野每天捕猎高品魔兽,用自制的铜锅为两只魔兽熬制搭配了药材的肉糜。 耶平从未吃过熟食,尽管加了药材的肉糜味道不那么美好,它依然吃的津津有味。 明致远见耶平吃熟食,吃的这么香,他突发奇想,烧烤了一只魔猪请青狮王和黄野来吃,青狮王一开始不屑一顾,并不搭理他,黄野尝试着吃了一口后,看向青狮王道:“青狮王,你若是不吃,我就吃完了。” 青狮王疑惑的看着黄野,也吃了一口,这一口吃完后,就没有黄野什么事了。 一只烤猪吃完,青狮王满足的趴在洞口向明致远道:“为什么不早点做这样的食物?” 明致远心中暗笑:“我以为青狮王已经不在吃低阶魔兽了。所以。。。。。。” 青狮王摇了摇头向黄野道:“森林边缘也应该有一个兽王峡谷了,驱赶低阶的魔兽进入新的兽王峡谷,它们也应该尽快磨炼起来。” 黄野神色自若:“早该如此了,森林外围的魔兽们,太过懒惰不知进取,早晚会成为森林的负累。早该让它们历练起来。” 明致远的工作量加大了很多,幸好每天只需要把青狮王和黄野的肚子喂饱就行,耶平和靓仔还是只能吃加了药材的肉糜。 两只年轻的魔兽在明致远的照顾下,恢复得异常迅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靓仔就已经可以站起来去挑衅还无法行动的耶平了。 明致远见靓仔看着耶平的时候满眼的不屑和鄙视。气得耶平不住低吼,他赶紧把靓仔拉到一旁,悄悄的嘱咐了不少话。 。。。。。。 。。。。。。 第七十九章晋升之路 靓仔恢复了伤势后,又被黄野扔进了森林中央的兽王峡谷。继续为魔狮的后裔们提供试炼。 青狮耶平一直在青狮王的石洞里养伤。它伤好后,被青狮王一顿嘶吼教训,垂着头不敢争辩。 其实耶平也是一只天赋卓绝的青狮,身量和黄野都非常接近了,它在青狮王的无数后裔中,是资质最为出色的一个。但在一对一的时候,还是不敌靓仔。 对于青狮王来说,耶平输给了靓仔,似乎比青狮王自己输给麒麟王,对它的打击更大。 最近一段时间,明致远都没听到青狮王再说什么,下一次它要怎么怎么打败麒麟王这一类,给自己鼓气的豪言壮语了。 自从有了青狮王的默许之后,明致远开始明目张胆的用魔兽内丹修炼魔气。 但是他也很会给青狮王和黄野增添信心,每一次都会在青狮王和黄野面前用魔兽内丹入药,炼制出来后给他们服用,确实能起到夯实内丹基础,凝炼魔气的作用。 暗地里却悄悄将更多的四品内丹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在青狮王和黄野看来,自己的实力有提升那就比什么理由都更有说服力。至于明致远那点小动作,它们心里也心知肚明,那都不算什么了。 明致远在用魔兽内丹炼制丹药,为它们的实力提升做努力的同时,也让自己在一次次炼丹实践中晋升高品炼丹师。 青狮耶平现在对明致远的态度非常好,也许是因为救命恩人的原因。 只是它现在还是三品,离能口吐人言还早。它能做的就是在明致远给它的伤口敷药或者喂给它丹药的时候,用巨大的狮头蹭蹭他的手。 明致远在这一次对两只小魔兽的救助中,收获的不止是能够修炼的机会,还有青狮王等魔兽的信任。 大量的魔兽内丹被黄野源源不断的送到明致远手里,明致远除了拿一些出来炼丹,拿一些供应魔气修炼,还保存了一些三品内丹,准备用作自己晋升三品武者,和三品之后修炼用。 除此之外,他还偷偷炼制了好几颗高品的兽源生生丹,准备找机会给靓仔。 靓仔伤好回到兽王峡谷,又成了众多魔狮试炼的对象。它却丝毫不在意,在那些魔狮试炼它的时候,它也在用魔狮们做试卷。 明致远逐渐得到青狮王一定程度内的信任后,青狮王要求明致远教它人类的修炼心法。 明致远除了懿灵心法,别的他也不会,他现在修炼魔气,人族的其他心法他也没有办法学习。 明致远不知道懿灵心法对青狮王这样的超品魔兽有没有效果,毕竟青狮王自己都没有把握,只是想试试而已。 为了获得青狮王更多的信任,他开始尝试将懿灵心法的前面几句讲解给青狮王听。第一步他教青狮王将自己的魔气从内丹中引导出来。停留在肚腹之中。 青狮王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自己将内丹中的一部分魔气引导出来后,停留在自己观想的位置。 魔兽体内的魔气要不然就是全身迸发式的空间压迫,要不然就是全部收敛在内丹之中,通过四爪或利齿,在撕咬争斗的时候,随着力量泄出。 一股魔气一旦泄发出来便不可能停留在哪一个特定的位置,很快就会随着时间消失。 就算是青狮王和黄野用魔气压迫空间,给其他人造成气息上的压迫,使人呼吸不得,或犹如被重锤击打,但是也不可能长时间保持这种压迫,因为内丹中魔气储存有限,青狮王能保持压迫空间半个时辰就是极限了。 黄野连一刻钟都坚持不到。 明致远已经晋升四品武者,他内丹中的魔气经过无数次凝炼精粹。释放出来虽然达不到三品魔兽那样使人心生恐惧。 但是也能让人心胸中淤堵不畅。可以说他现在的四品已经能和人族三品武者相媲美。 他从基础开始,教青狮王和黄野将魔气引导到双爪之中停留不要外泄, 青狮王和黄野开始每天试验将魔气引导出来停留在双爪中。但是魔气每次都从它们的利爪里迸发出去。石洞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失控魔气切割洞壁石头的声音。 一个月后,两只魔兽总算能勉强控制魔气在双爪中停留,待到攻击时再随着挥出的爪子挥发出去。 这时候两兽都感觉到了魔气引导的好处,它们的双爪比之从前坚硬了许多。引导的魔气迸发出来,凌冽的程度比起从前,更犀利了几分,有了这样明显的实力增加,它们练习起来更加努力。 明致远在炼丹的时候,也开始尝试三品炼丹师才能炼制的八品混沌丹,开始几次都失败了,好在魔兽森林不缺各种天元大陆里罕见的天材地宝。 经过无数次尝试,失败,琢磨,再尝试。一天中午时分,他终于炼制出了第一颗代表着晋升三品丹师的八品混沌丹。这一刻,明致远激动得在石洞门口不住跳跃欢呼。 青狮王和黄野站在一旁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明致远收敛了一下兴奋的情绪,向两只魔兽道:“我晋升三品炼丹师了,可以给你们炼制更好的丹药,不过武力还没有跟上来,可炼制的并不多。” 青狮王和黄野对视了一眼,眼中也都露出了一丝高兴的神色,这一段时间以来它们都知道有了丹药辅助修炼的好处。 明致远的晋升对于它们来说也是个绝好的消息,以后它们的修炼会更加速度,魔气也会更加精炼。 对于青狮王和黄野这个品阶的魔兽来说,它们的每一点点进步都需要付出长久的努力。 是人族的丹药使得它们这一努力的时间缩短了很多,本来对超品已经无望了的黄野,此时对晋升充满了信心。 青狮王作为一个超品魔兽,更是对成为超凡魔兽有着至死不休的执念。 明致远的晋升,无疑对它们的野心都有最直接的帮助。 青狮王看着明致远,又有些犹豫不决:“你晋升得很快,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人族的一品武神,甚至达到超品武神。等到了那个时候,你。。。。。。” 明致远一听就知道青狮王在犹豫什么?他向青狮王诚恳的道: “我对魔兽,从来就没有什么偏见,若非是魔兽潮涌使得人族防线吃紧,我或许都不会见到魔兽,魔兽与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你们的竞争方式太过。。。。。。残酷了一点。 但这是你们魔兽的传统,与人族也无关,我和魔兽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你看靓仔就是我的朋友,只要你们不侵害人族,其实人族和魔兽是可以友好共处的。” 青狮王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只是和那只小麒麟是朋友,和我们并不是,你只不过是被迫给我们炼制丹药。” 明致远走到青狮王面前:“其实,我们也可以是朋友,被你们抓来,我没有什么怨言,毕竟人族和魔兽在防线战争已经万余年,彼此阵营不同而已。 但是你们也没有伤害我,在我心里,你们和人族没有什么不同,虽然我不知道为何,青狮王你认为人族会想要统治魔兽森林? 可是对于人族来说,魔兽森林并不适合人族生存。人族没有必要统治魔兽森林。” “不,你们人族需要魔兽森林的无数天材地宝,你们需要魔兽内丹炼制延长寿命,助长修炼的各种丹药,对于你们人族来说,魔兽森林里的一切都是巨大的诱惑”黄野插话道。 明致远想了一下:“我承认,人族用魔兽内丹炼制丹药,可是你们魔兽不也用内丹增加修炼魔气。” “那是我们魔兽自己的事,你们人族也有自相残杀的,难道因为这个我们魔兽就要帮助你们自相残杀吗? 魔兽千万年以来就是这样在争斗中磨炼成长。只有在无数次厮杀磨炼中,最后成长起来的魔兽,才能保护这森林不被外族统治,”青狮王并不承认明致远的说法。 明致远也摇头:“可是你看,人族并没有用人族修炼成长,也一样保护人族繁衍万余年。或许魔兽也能像人族一样,用别的方式修炼保护魔兽森林。 至于森林里的天材地宝,如果没有人族的炼丹技艺,你们魔兽能够利用几成?多数的稀有药材,不经过炼制,根本不能食用。” 青狮王看着明致远不说话。 明致远继续道:“其实人族可以和魔兽做彼此守望相助的朋友,这片天空下不止天元这一个大陆。 我们都不知道零丁洋外还有什么种族?那些种族有没有想要吞并天元大陆的心思?” 又想了一下,明致远搬出了掌门颜守全的话来:“如果有一天零丁洋外的种族想要统治天元大陆,他们越过零丁洋而来,魔兽森林就是首当其冲被侵犯的地方。 你们魔兽抵挡得住吗?不同大陆之间的争斗,不是哪一个单独的种族能够支撑得起来的。” 青狮王趴在地上,望着远处:“你也知道零丁洋外有别的大陆?别的种族?” 明致远其实啥也不知道,这些都是掌门师叔告诉他的,还有就是在杨懿灵的留书里看到的一点蛛丝马迹。 但是此刻他依然鼓足了气,朗朗吹了起来: “人族早就知道零丁洋外有其他的种族对天元大陆虎视眈眈,那些种族只是在等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大举越过零丁洋的时候,将天元大陆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 到了那个时候,魔兽森林里的天才地宝,无数魔兽内丹,都是他们充填实力的好东西。只要吞下魔兽森林。他们可以更有把握征服整个天元大陆。” 青狮王沉思着,黄野也若有所思的不说话,站在一旁。 。。。。。。 几天过后,明致远炼制了两颗兽源生生丸送进洞里,给青狮王和黄野吃下。他看着青狮王满意的神色试探着问道:“我想去看看我的朋友。” 青狮王不满的转过头看他:“它只是一只魔兽,是一只麒麟,不是你们人族的朋友。” “不,它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兄弟,我想去看看它。”明致远认真道。 青狮王站起来走到明致远面前,眼神里带着考究:“人族真是个奇怪的种族,你们将妖兽当做坐骑,将魔兽当做危险的敌人,骑着妖兽,杀着魔兽,又口口声声说都是你的朋友?” “不是所有的魔兽都是敌人,如果魔兽不是总想要吃掉人族,冲击人族的防线,人族也不会这么仇视魔兽。你看我的朋友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吃掉我。” 青狮王直视着明致远的眼睛:“你会把一只魔兽当做真正的朋友?” “当然” 明致远真诚的看着青狮王:“我也很想做您的朋友,只是青狮王您不会把我当朋友,您只是把我当成你的奴役,或者是你捕获的猎物。 你可以主宰我的生死,如果是我的朋友,它不会这样对待我。我也不会这样对待它。” 青狮王一直看着明致远的眼睛,明致远毫不退缩的也直视着青狮王的双眼。 许久,青狮王缓慢的说道:“我把你当朋友,你就可以一直留在森林里,帮助我狮族得到魔兽之王的位置吗?” 明致远叹了一口气:“你看,这就是你不会把我真正当成朋友的原因,你会觉得我要是做你的朋友。就该为你做什么?付出什么?真正的朋友不是这样的。” 明致远说到这里,话音突然一转:“真正的朋友是知道你需要什么?就会努力去做到。而不是提出要求,你必须做到什么才能做我的朋友。 我知道你想要得到魔兽之王的位置。我当然会帮你,朋友就是应该互相帮助的,因为我很愿意做你的朋友。所以,帮你是肯定的啊。” 青狮王转身走上高高的石台:“我看你的修炼,有一半是在修炼嘴巴是吗?黄野,你带他去看看那只小麒麟。” 兽王峡谷中,靓仔刚刚经历一只三品巅峰魔狮的攻击。它又一次打败了那只魔狮。 从它伤愈回到兽王峡谷后,它听从了明致远悄悄对它的嘱咐。不再对每一只被它打败的魔狮痛下杀手。 每一次得到胜利后,它就转身离开,不再去追杀撕咬。这让看守它的两只一品魔狮减轻了很多压力,相对的,它也获得了挑战它的魔狮们的尊重。 谷底里,靓仔再一次看到明致远,激动不已,一路飞奔到他面前,围着他不停打转,又不停用身子去蹭他,眼中竟然滚落一滴滴兽泪。 明致远心中激荡,抱住靓仔的头不住揉搓,他毫不顾忌的当着黄野的面将兽源生生丹喂给靓仔。 黄野在旁边也不阻拦,它冷冷的看着这一对朋友久别重逢,看着他们搂抱着流泪,看着明致远喋喋不休的对靓仔说话,看着靓仔眷恋的在明致远身上蹭来蹭去,慢慢的,它的眼神开始变幻。有些疑惑,似乎隐约也有些羡慕。 。。。。。。 。。。。。。 第八十章不是敌人 明致远仔细翻看着靓仔身上大大小小的新伤旧痕,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絮絮叨叨的跟靓仔说着这段时间来自己都在做什么。靓仔晋升三品后,灵智又再提升,明致远说的它都能听明白。 它用头拱着明致远,口中低吼阵阵,向他示意它没事。让明致远放心。这让明致远更加心疼。 这时,远处腾腾又奔来一只魔兽,冲着明致远不停点头示好,原来是伤好后也回到兽王峡谷的耶平。 明致远走过去,将耶平拉了过来,一边安抚着靓仔,对两只年轻气盛的魔兽说道:“你们都是魔兽,以后魔兽森林要靠你们来保护,互相磨炼,不应该生死相斗。 靓仔你要有度量一点,如果没有兽王峡谷的磨炼,你也不会晋升得这么快到三品魔兽,耶平,你是青狮王的后裔,你们青狮一族曾经有王座之上的统治者,这样的青狮后裔,不应该为了磨炼的争斗生气。” 明致远啰里啰嗦的说着,也不管两只魔兽懂不懂他说的道理。 黄野偏着头在一边,看着明致远又从怀里拿出两颗丹药喂给耶平。 “耶平,你打赢了也不能一味追杀,你和靓仔都是魔兽中最为出色的,以后的魔兽森林不仅仅靠你们来保护,遇到强大外敌的时候。还有别的魔兽也会帮助你们,你们要团结起来才能打败敌人。” 耶平一脸懵逼,它都没有打赢过靓仔,怎么追杀?靓仔不追杀它就不错了。 为了示范团结的力量,明致远找来一把木棍,先是拿出一根木棍轻轻折断,然后拿出一大把木棍,假装成自己怎么也折不断的样子,转头对两只魔兽道: “你们看,一根木棍很容易就折断了,一堆木棍合在一起,团结起来,我就无法再折断它们了。这说明了什么道理?你们想想。” 耶平满眼睛都是疑惑,它看了看明致远手里的一把木棍,走了过来,轻轻抬爪,一爪将那把木棍齐齐划断。 明致远一下子愣住了。。。。。。 这。。。。。。怎么不按套路来啊,你这小青狮不懂规矩啊。他摸着额头正想着办法,准备说什么话补救。 坐在旁边的黄野鄙视的看着明致远,一爪拍开靓仔,对明致远道:“走吧,你已经看过它了。” 明致远转过头看着这峡谷里陡峭的山壁,四周许多青狮黄狮红狮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 他明白,自己走后,靓仔就又要开始面对这漫山遍野魔狮们的车轮战。 他看着靓仔,心里反复思量了一阵,下定了决心对正一脸不耐烦的黄野说:“我要带它一起走,我会向青狮王说明原因,如果你不同意。我就留在这里陪它一起战斗。” 黄野立即眼露凶光,一巴掌将明致远拍翻在地:“你是在威胁我吗?” 明致远被拍得倒伏在地上,靓仔冲上来双爪向黄野抓去,口中发出气急的嘶吼。黄野又一巴掌把靓仔拍飞出去。它对明致远道:“你留下来,我就让它先死。” 耶平走了上来,挡在明致远面前,向黄野轻声吼叫。 明致远一骨碌爬起来向黄野大喊:“那我会和它一起战斗到死。” 说着他捡起一块石头,身上魔气翻涌。向着黄野扑去。 黄野都不用撕咬,几个巴掌就将靓仔和明致远拍在地上,不能动弹。就连过来阻拦的耶平也被它拍飞出去。 黄野狂怒:“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它厚大的前掌上伸出几根长长的利爪,迅疾的向明致远脖子上挥去。被远远拍飞出去的耶平在远处看见大声怒吼,狂奔回来,却也来不及了。 明致远无力挣扎,他被黄野拍了几掌,全身骨头都像要粉碎一样。眼见那锋利的瓜子就要划断明致远的头。靓仔拼命向他爬来。 就在黄野的利爪即将要碰到明致远的脖子那一刻,黄野却突然停下,收回利爪。它围着明致远走了一圈:“起来吧,我带你们回去,看看青狮王怎么说。” 。。。。。。 石洞内,青狮王看着明致远:“所以,这就是你要带它离开魔兽森林的理由?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因为你想要报仇就答应放你们走?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还会归来?” 明致远往前跨了一步:“因为我想把你当成朋友。” 。。。。。。 青狮王看了黄野一眼:“你为什么不把他们两个吃了?还把他们带回来?” 黄野扫视着明致远和靓仔:“我现在可以把他们都吃下去。” 。。。。。。 青狮王趴坐在石台上,看着靓仔和明致远,又转过头来看了看不放心跟随而来的耶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耶平一眼,耶平看着青狮王,心虚怯怯的扭转了头。 青狮王摇了摇头:“黄野,既然你没有做好,那就你跟着他们去吧,办完事再把他们带回来。不要让他们跑了,如果他们真跑了,你可以在人族的地方大开杀戒。让别的人族为他们的逃跑付出代价。” 明致远吃了一惊:“这。。。。。。这样好吗?这样不太好吧?” 惊喜来得太突然,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不但能让他和靓仔回去,还送一个超品打手护佑? 他根本没想过要逃跑的事,这魔兽森林里有修炼的内丹,有免费的捕猎手,还有数不尽的珍稀药材,他为什么要逃跑?他只是想回去报仇。 明致远不敢相信青狮王会这么简单就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原本准备了一大堆掏心窝子的话,想要试着说服青狮王,还打算万一不行的话,最差也要把靓仔留在石洞里。 大不了捎带一个耶平,他可以炼制丹药帮助耶平和靓仔一起精炼魔气。耶平看起来也不像是忘恩负义的魔兽。时机成熟的时候说不定还可以把耶平也拐带上道。 可是没想到,他打了一路的腹稿,攒了一堆感动人心的话,竟然一句也没用上?青狮王就这么同意了。还附赠一品打手黄野。 明致远张了张嘴,还想着再说点什么漂亮话来安抚一下青狮王。 青狮王瞟了一眼黄野,将眼睛一闭,:“赶紧滚吧,别等我反悔。” 明致远看着这个威猛的狮王突然觉得它有那么一点点可爱。他向青狮王长长作了一个揖:“我会回来的。” 青狮王将头扭向一边,不再搭理他。 明致远没有带上靓仔马上就走,他并不怕青狮王反悔,在石洞中又停留了几日,炼制了许多兽源生生丸出来,嘱咐青狮王每天吃一颗,继续按照他教给的心法将魔气引导到四肢凝聚。 。。。。。。 。。。。。。 承平防线。 大将军府里,汪婉玉诧异的嘴还没闭上,站在她面前的明致远微笑着向她赔罪:“让六师叔挂心了,是我不对。” 汪婉玉完全拿明致远没有办法:“你啊,你啊!你这一去大半年。。。。。。怎么能让人不挂心? 大师兄来过这里,我说你又去了魔兽森林,他把我好一通埋怨,怪我没能管住你?” 明致远想起师父的样子,不自禁的摸了摸额头:“让师父操心了。” 汪婉玉拉着他坐下又问:“你自己去找富家还是不行的,未免人单力薄,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最近这段已经少有魔兽冲关了,相信这次魔兽潮涌已经过去了。 也不必我守在这里了,左右也是无事 就陪着你一起走一趟,把你的心结了了。以后你才能心无挂碍的好好修行。” 明致远摇摇头:“这次我自己去,我身边还有靓仔和。。。。。。这个朋友。”他指了指懒懒散散趴在一边的黄野。 “六师叔放心,我如今也是四品巅峰武者。还是三品丹师,随时可以晋升二品丹师。羽火国一个富家,还不放在我眼里。”明致远满怀信心。 “可是富家后面还有一个宁王。你可千万不能大意轻敌。”汪婉玉嗔怪道。 明致远向汪婉玉道:“六师叔不必担心,我自有妙计。。。额。。。还有这位朋友” 黄野从一进入防线就收束了魔气,所以汪婉玉虽然觉得这只黄狮修为虽然不俗,却也并没有感觉它有什么特别厉害之处。此时听明致远说话的意思,似是还能指望这只黄狮帮忙? 她不禁有些埋怨明致远太自信,不稳重。 “宁王贵为羽火一国亲王。府中有几个三品武者,甚至是二品武圣都不在意料之外。你不能粗心大意啊。” 明致远点点头:“无妨,就算他有几个二品武者护佑,我也能让他乖乖交代真相。” “致远,你不能一味用强力,除非你想要与整个羽火国为敌。” 明致远正色向汪婉玉道:“我知道的,此行,我会查明当年的事情原由。找出证据,我会让肇事者自己向天下说明,他们究竟做了些什么?” 其实若不是怕汪婉玉担心,想要告知她自己平安无事,让其放心。他本想从森林出来后就直奔天云城的。 汪婉玉默默的想了一下,又摇头道:“我陪着你去吧,对了,你走后,你那位仆从在流火城发来的信,你先看看吧。” 。。。。。。 。。。。。。 流火城内。 富氏粮食分号的仓库里,仇远志被倒吊在横梁下。气息奄奄,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烧伤,烫伤,和各种利器剥开皮肉将骨头暴露出来的伤口。白色的骨头露在外面,却又没有血液流出,极其可怕。 一个脸上有着恐怖刀疤的男人提着一根沾了盐水的皮鞭,正劈头盖脸的抽向仇远志。 皮鞭声啪啪的响起,仇远志咬着牙。随着皮鞭的声音,发出一声声硬撑的闷哼。 稍远处,一个白衣男子坐在椅子里:“嘴巴还真是紧啊,一个大将军府的小暗子,骨头都这么硬吗?” 旁边一个仆从样子的人接话道:“公子不需着急,他落在咱们手中也快有半年了,也没个人来过问此事,说明这小子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暗子,也没送出去什么有价值的信息,要不然大将军府早就过问了。” 那公子甩手一个巴掌打在那仆从脸上:“废物,让人连送了两封信出去,截不回来了。才知道抓人。你知道两封信能说多少事出去吗?” 仆从低着头,跪在那公子面前不敢辩驳。 。。。。。。 第八十一章你也是魔人 明致远带着靓仔和黄野刚进入流火城,就发现这座位于九炎沙海边界的大城居民极少,街头巷尾也十分冷清,还不如常年备守的承平防线内城的居民多。 九炎沙海已经上百年没有九炎魔人出没的踪迹了,按道理这里没有外敌的威胁,九炎沙海中又富有各种铁矿铜矿,商机无限,这里应该比承平更加热闹才是。 但是他们一进入流火城,就感觉这座城市毫无生气,道路两旁也鲜少商铺,开着那么几家,也都是门可罗雀,从路上看进去,里面的掌柜,伙计也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路上行人也很少,个个行色匆匆,都像是有事才出门的一样。路上也看不到那种每个城市都有的闲汉,流浪者。明致远皱着眉头思考着这城市里的氛围,为什么这么萧肃? 他按照仇远志信里说的住址找过去,发现只是在一个小巷子里的一间空房子。里面生活用具俱全,但是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过了,上面层落满了浅浅的灰尘。木架子上还有两套粗布衣衫。 明致远走出房子,向左右邻居打听,有邻居说曾有一个壮硕的汉子租住在此,但是已经很久不见他出入了。 明致远第一直觉就是,仇远志出了事,他到底只是个在边界上走私运送的蛇头而已,没有经过专门系统的暗探训练,一个不慎被富家发现也不奇怪。 只是看屋内的痕迹,仇远志失去踪迹这么久,恐怕已经被富家捉拿很长时间了,现在生死不知。 明致远心里十分愧疚懊悔,仇远志并不是武者,只是个身强力壮会些手脚功夫的普通人,自己派他来查看富家的阴暗生意时,虽然嘱咐过他万事小心,一切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第一。 但是富家可不是一般的富豪商贾,一旦察觉有人在暗中调查自己的蛛丝马迹,肯定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来扑灭危险因素。 就像当初为了一件不知何物的镖物诛灭明氏,冷氏两大家族一样。 自己还是人单力薄啊,手里也没有可用之人,想要扒倒富家,单靠武力不是做不到,毕竟现在有黄野在身边,这一点,他底气还是很足的,可是光杀了富氏一族有什么用?富家背后的宁王依然不动分毫。 明致远想要报仇,想要正大光明的报仇,不是趁着夜黑风高灭了富氏一族就行了。 他要把富氏的罪恶宣之于众,把宁王那张伪装的面具撕开,他不愿意放过每一个当年参与残害他家族的人,这样的复仇才能合他的心意。 明致远就在仇远志的房子里住下,打听到了富氏粮食分号仓库的地址,夜间,他和靓仔悄悄来到富氏仓库外面。出于一些考虑,黄野暂时就留在屋中。 他已经是四品巅峰武者,品阶的提升使得他的耳目也极度灵敏,他站在高墙外,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高墙内有七八个人来回巡视,他能感觉到那些巡视者大都是些六品五品的武者。 明致远找了一个巡视交接的空挡,带着靓仔,一起翻入墙内,向库房摸去。 库房是一栋大房子,里面隔成了五进的房间。外面几间房子里堆积满了无数袋子。 明致远和靓仔,一人一兽,在各种堆积的货物间快速穿过,走到最后一道门时,门口站着两个五品的武者守卫。 那两个武者此时已经发现他们了,但是明致远走得太快,就在守卫发现他们的瞬间,他一个闪身扑上去,以手为刀劈在其中一个武者头上,手掌中魔气迸发,那武者的头竟然被直接劈开。 靓仔也毫不含糊,飞身扑向另一个武者,将他扑倒在地,只一张口就将他咬成无头门卫。 明致远看惯了魔兽防线上的生死战斗,这一次却是他自己第一次杀人,他心中砰砰直跳。气血翻涌不休。看着那脑袋被劈成两半的守卫软软趴在地上,毫无生息。一时之间有些楞神了。 来不及平复情绪,里面的人已经听到动静,有人喊了一声:“外面怎么回事?牛老五?” 明致远强自镇定了下来,直接推门走进房内,房间里的一幕却让他血脉再度喷张。 仇远志被倒吊在中间,一只腿小腿部分只剩白骨。身上血迹斑斑,此时不知是死是活。 两边两个巨大的铁炉里,燃烧着红红的炉火。 一个公子样的人坐在椅子上,几个仆从站在一旁。 那个明致远做梦都梦见过无数次的付师傅,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刀,正在仔细给仇远志剔除大腿上的血肉。 明致远一见那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付师傅,只感觉全身血液冲上脑门。 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那几名护卫打扮的人,一个个沧啷声不断,亮出长剑,围了上来:“什么人,敢私闯富氏仓库?” 其中一个汉子拿着一柄锋利的长刀,一句话还未问完,手中的刀就直直向明致远劈了过来, 明致远敏捷的身子一侧,单手劈向那男子的手腕,五指中魔气迸射,只听叮当一声,那汉子的左手腕连同长刀一起掉到地上,他断腕处血液如同喷泉一样喷出。 那汉子大吃一惊,他也是硬气,手腕被断,也不吭声,只飞快的一俯身,将自己断在地上的手腕和长刀一起捡起来,退回那公子身边:“少爷。是硬茬子。” 那公子原本还一脸看戏的神色,此时见明致远如此犀利,不禁脸色一变,也站了起来,双手一拱郑重道: “在下富如山,天云城富氏,这位大侠素未谋面。不知有何见教?” 明致远不搭话,只向靓仔说一声:“看住这几个人,谁想跑。就吃了谁。” 他转过身朝站在仇远志身边的一脸诧异的付师傅走去,口中似乎是咬着牙齿在说话:“付师傅。久别了。” 付定迷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有些面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实在是因为他认为已经死了的人,差不多等于在他记忆里已经删除了。 付定握着手里的小刀面无表情的回道:“这位不知怎么称呼?何时与我相识?” 明致远此时满胸恨意,脸上肌肉不住颤动,有些面目狰狞的笑了:“是啊,你都不记得了,你虐杀了那么多人,哪里会记得每一个人的样子。” 付定看着明致远,似乎有了些印象,他的脸色逐渐变化,越来越是诧异,最后有些不确定的道:“你是那个纨绔?你竟然没死?” 明致远笑得恐怖,眼神犀利如刀。“是啊,没死,付师傅,你的手艺还是差了一点。” 付定并不在意明致远的仇恨之色。只是脸色严肃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死?在我培育的獒狼围攻之下,你不被咬死,也会中獒狼牙口之毒,浑身腐烂而死。怎么可能?” 他似乎只是不满自己竟然手艺出了差错,没将明致远虐刑致死。 明致远的怒火烧到了眼中,他眼里一片血红,魔气释放出来,不再和付定啰嗦,一记诛天刀法,以手为刀向付定面门劈下。付定右手快如闪电手中小刀向明致远的掌心刺入。 魔气从明致远指间迸射,直直划向付定握着小刀的手,只听蹭一声,付定的手快速弹开,他手上鲜血淋漓,在明致远全力迸发的魔气之下,他的手竟然没断。 付定双腿微微一屈,用力向后跃出,脸上神色惊疑不定:“你竟然成了魔人?” 明致远合身扑上,再不接话,诛天刀法使出,付定挥舞手中利刃连连格挡退后。 明致远一面进攻,一面心里暗暗吃惊,这付定竟然是个四品高手,可他身上并没有高品武者的气息。想来是修炼了什么能够隐藏气息的功法。 付定接了几招,有些力不从心,他看着明致远,突然将身上的气息放了出来。 明致远心中惊讶:“魔气?” “原来你是个魔人?” 付定一边接招一边沉声回答:“难道你不是吗?你这一身的魔气。” 明致远鼻子里冷哼一声:“你看错了。”言罢再不啰嗦,一个转身,闪现在那断了一手,还拿着长刀的仆从面前。抢过了他手中刀,顺便一个横扫,就将那仆从拦腰劈断。 接着闪电般又转身回来,长刀指向付定。 。。。。。。 。。。。。。 各位看书的朋友们。有月票,推荐票的请小手轻点,投一下,谢谢各位大佬了! 第八十二章付师傅付定 手中有了刀,明致远更加从容,将诛天刀法施展开来,付定退无可退只能靠在墙壁上勉力抵挡,眼见明致远刀声凌厉,只见付定突然长吼一声,身上的衣服寸寸碎裂,露出一身暗红色的鳞片来。 他血红着双眼瞪视明致远:“你这个衍生魔人,你敢杀我?我是原生魔人,你敢背叛魔族?” 明致远听他说的奇怪,不由得停下来,手中长刀指着他的喉咙问:“什么衍生魔人?你是什么魔人?” 付定好不容易喘一口气:“你是哪位长老衍生的?” “你说什么?赶紧说清楚,不然我一刀下去,你也不用说了。” 付定疑惑道:“是谁帮你转换血液成为魔人的?” “我不是魔人,你想多了。魔人还能转换吗?” “你不用掩饰,你感染魔气,若是没有我族长老为你转换血液帮你成为魔人,你必死无疑。” “当初,你不也认为我必死无疑?” 付定大惑不解:“怎么可能?你转化成魔人还能对我起杀心?你就不怕血咒爆发,灰飞烟灭?” 明致远心中怒燥,不再听他言语,运足魔气一刀快速劈下,付定双手持小短刀格挡,却再也挡不住,短刀从中断开。 他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眼中还是那副疑惑不已的神色,明致远收刀站立,冷冷的看着他,过了几个呼吸,突然付定整个人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内腹里血水肠胃落在地上。身后的砖墙此时才哄然倒塌。 明致远转身过来,仓库里的防卫都已经将他和靓仔,还有富如山围在一起,只是靓仔已将富如山制服,按在脚下,护卫们不敢轻易动手。 明致远先将仇远志放了下来,探了一下他的胸口,还有气息,赶紧喂了一颗丹药给他。 仇远志睁开血迹模糊的双眼看着明致远有气无力的说:“少爷,你总算来了。” “嗯,我来了,先别动,你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明致远慢慢走到富如山面前,靓仔将他按在足底。看着富如山那张面无人色的脸,一种复仇的快意感这才缓缓来迟。 这一刻,他只觉得满心无比畅快。曾几何时,他才是被人踩在脚下的那一个。看着富如山变色的脸,他心中长久以来的复仇重压也缓解了一丝丝压力。 此时,靓仔身上三品魔兽气息完全放出,一众护卫不堪气息的压迫,脊背都弯了下去。 “富公子说吧,你们与魔人勾结,想要做什么勾当?”明致远声音里不带一丝起伏的问道。 富如山艰难的抬起头:“这位大侠,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明致远一脚踏在富如山胸口:“误会?是啊,误会大了,我的家族就是被你富家误会灭族的。富公子还记得,几年前天云城外雨夜里被獒狼撕咬的那个人吗?” 富如山心中一阵冰凉,先前他听付定讲话就已经猜测出大概了。 此时听明致远详细说起当年的情形,他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是付定第一次试验獒狼的时候。 “富公子,还要我再问一遍吗?” 富如山抖抖索索伏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身后一个奴仆突然往前冲出来扑向靓仔,口中大喊道:“护送公子离开” 一霎时,所有护卫都冲了上来,明致远挥刀接战,靓仔怒吼一声,双爪从富如山身上移开,利爪乱翻,血盆大口到处撕咬。 富如山慌忙起身在几个护卫的拉扯下往前门奔去。 明致远将诛天刀法运转开来,身边一片惨叫声,只见鲜血和残肢如雨纷飞。 只几个呼吸之间,眼见那富如山就要奔出前门,突然前门外走进来一个人一柄长剑指着富如山,慢慢前进,身上气息骇人,逼得富如山几个人连连后退,又走了回来。 明致远一见:“六师叔,你怎么来了?” 汪婉玉瞪了他一眼:“我不来,今日便让他们跑了。” 明致远又是运足魔气,几刀将冲到身前的护卫砍倒。走到汪婉玉身边,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让六师叔费心了。” 说完,毫不犹豫将富如山身边的几个人一一杀死。这个时候,人命在他手中消失,他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不安感。 靓仔险些丢了人质,心中十分不快,走到富如山跟前张开血盆大口,向着他猛然大吼,不满他差点逃了出去。 富如山面门朝着靓仔,被它这声迎面怒吼震得身形摇晃,头脑中如大钟撞击般哄鸣,再也站立不稳,一下子扑倒在地。 汪婉玉撇了一眼,道:“把他绑回去吧,问清楚再说。” 。。。。。。 仇远志租住房内。 仇远志躺在床上,服用过圣女山独门疗伤的丹药,已经昏睡过去。 富如山满身鲜血,气若游丝,躺在地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你。。。。。。求你,放,放我一条生路?” 明致远和汪婉玉还没有从刚得来的惊人信息里缓过来。 黄野还是趴在地上看着两人脸上不可置信的神色,眼中有些鄙夷:“都被魔人掏窝掏到老家了,你们人族真是愚蠢。” 汪婉玉一下子扭头看着黄野,不可置信的惊呼了一声:“你,你会说话?” 黄野又是鄙夷的一眼,闭目不言。 汪婉玉站起身来围着黄野走了一圈:“你是一品妖兽?魔兽?” 明致远赶紧来解释。汪婉玉想不到明致远在魔兽森林大半年里,竟然和魔兽超品有如此纠葛。 “致远,你有此强援,为什么不带上它。。。这位一品高手一起呢?” 明致远看着汪婉玉,口气犹豫道:“六师叔,是我大意了,我以为我和靓仔足可将那仓库里的人制服。还有就是,我不想过早将黄野前辈暴露。” 黄野不满的看他一眼:“你是怕担上勾结魔兽的罪名。” “黄野前辈,千万不要误会,你看靓仔也是魔兽,我也没有这样的顾虑” 明致远像是被戳穿了心思,慌忙解释。 汪婉玉也想到了明致远不带黄野的原因,有些慌乱,又有些担忧:“这位黄野前辈身为一品,断不会对普通人族胡作非为,这可是有违天元规则,黄野前辈。你说是吧?致远你就放心吧。” 黄野眼神扫了汪婉玉一眼,并不戳破她说话中的隐藏意思:“放心吧,你这位师侄与我有盟约在身,只要他守住盟约,我对你们这些愚笨的人族一点兴趣都没有。” “盟约?”汪婉玉疑惑的看着明致远。 明致远心中暗暗叫苦,心道,你这老黄,不是说好了要为我保密的吗? 他向汪婉玉一躬:“六师叔,黄野前辈协助我报仇后,我还要回到魔兽森林,为青狮王炼制丹药,为期十年。” “什么?” 汪婉玉神色大变:“你怎么能为魔兽炼制丹药?” 黄野抬起头,不满的又看了汪婉玉一眼:“为什么不能?青狮王饶他不死,还把他当做朋友。你们人族不是最讲朋友情义吗?” “对,我们是以情义盟约。”明致远郑重说道。 汪婉玉脸色发青,转头向黄野道:“若是魔兽能与人族有情义盟约,那就请不要再催发魔兽潮涌戕害边境战士边民可好?” 黄野再也忍不住,大吼了一声,怒道:“魔兽潮涌是规律,是这天地的规律。和魔兽想要成长就要经历自相残杀一样,是规律!” “你们的规律就是拿人族的生命来形成的吗?” “你们人族就没有残杀魔兽吗?看看你们炼制的丹药,但凡是高品的丹药,哪一种没有魔兽内丹入药?” 汪婉玉哑口无言,人族确实一直都在用魔兽的内丹,甚至是用魔兽身上的任何部分入药炼制高品丹药!就是普通人延年益寿用的丹方里都有低品魔兽内丹作为药引。 黄野的质问,让她有些无言以对了。 。。。。。。 。。。。。。 第八十三章血祭 明致远赶紧上来劝解:“人族与魔兽相互之间的纷争已经数千上万年了,不能说完全是哪一方的错,我们先不争论这个。 这一次,黄野前辈陪同我返回内城,我们也有盟约在先,它不可在我未同意的情况下伤害人族。” 他诚恳的向汪婉玉道:“六师叔,你相信我,我不会让无辜的人因为我受伤害。” 汪婉玉看着他,脸上又是担忧,又是疼惜:“我相信你,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在你身边,我要帮你复仇。让你早日解除和青狮王的盟约。” 黄野又是鄙夷的一眼。汪婉玉不理它,只冲着明致远再一次重复:“你不用拒绝,我必须陪在你身边,将来外人对你万一有什么误会,我也可以帮你解释。” 明致远默然,他知道汪婉玉是害怕他被人误解成为与魔兽勾结。 可是他也怕将来被误解的时候,还要连累汪婉玉,毕竟汪婉玉在魔兽森林里失陷十余年,若是误解起来,她也无法脱身。 看看杨懿灵的教训,他还非是被诬陷与魔兽勾结,只是一个圣女山长老设计陷害,一个黑锅背在身上,便将一颗武神种子摧残,若不是杨懿灵心性坚毅,恐怕早就丧生在魔兽森林里了。 他与汪婉玉是一同患难的感情,这种感情已经超越了同门之情,由于年龄差距的原因,这份感情甚至有些像母子。 汪婉玉为了怕以后有什么不测的危机发生的时候,明致远需要有人为他剖析清白,所以她自己也参与这件事。她不怕自己也被误解。她只怕真到那个时候,明致远身边只有他一人。 明致远究竟争不过汪婉玉,只好默许她和自己一起前往九炎哨所探清接应魔人的情况。 根据富如山的交代,富家这些年一直在宁王的指使下,运送物质到九炎防线交给魔人。 哨所上有一个防守偏将已经被一个魔人长老用自己鲜血将其魔化,成了魔人一员,他负责在轮岗的时候,接应物质,并通过地道送到九炎沙海里。 魔人能用自己的血液魔化人族,这是一个可怕的事情,幸好的是,魔族里只有长老级别以上的魔人,才有魔化人族的能力。 且魔化的次数也有限,根据实力来划分,有的可以魔化数十人,有的可以魔化上百人。 长老们用可魔化的人数的不同,划分大长老到十九长老的座次。 所有长老和普通魔人都效忠于魔皇夜冥。夜冥在百余年前一场魔王争夺斗争中险胜,却身负重伤,只能在率领魔族在九炎沙海中潜伏,缓慢休养自身。 富家在十几年前被一个魔人长老魔化,从那时就开始为魔人输送物质,甚至送人族去祭祀魔皇,为魔皇早日苏醒恢复实力。 一开始富家一直在羽火国四处购买奴役送往九炎沙海。 这几年魔皇苏醒在即,他在沉睡中心通了魔族大长老,需要更多的人族血祭,富家不敢在内陆城市大肆作为,便伙同那名防线偏将在流火城里掳掠城内居民。 起初的时候。他们只敢掳掠那些流浪汉,过路的商贾车队。或者偏远郊区的农户。 后来魔皇需求的人族越来越多,富家干脆在流火城设立据点,派一帮江湖武者专门掳掠城内势单力薄的原住民。有些人丁稀少的甚至一整户人都被掳掠一空。 这些年来少说也给魔皇输送了几十万人族去为他,和一些与他同时陷入沉睡的长老们进行血祭。 关于老戴押送的镖物,那件被劫走又不能明言的镖物,便是宁王所需之物。 宁王早年曾入武神山学艺,在一次返家省亲时,偶遇出游都城的富氏长女富沁儿,对富沁儿一见倾心。 富沁儿身负魔族重任,自然对宁王这样一个庞大的靠山求之不得,遇到宁王后迅速对其投怀送抱,宁王倒也是个重情义的,他不顾满朝文武反对之声,娶了商贾出身的富沁儿为正妃。 在富沁儿的潜移默化之下,宁王渐渐被魔族许下的利益所吸引,魔皇那时正强撑着一口气寻找有实力的盟友,与被拉上道的宁王一拍即合。 不知道他们彼此许诺了些什么?宁王与魔皇达成以魔血为引的盟约。盟约达成后,魔皇安心进入沉眠,宁王开始按照盟约,为魔皇苏醒晋升供应一切原本一个小小富氏不可及的资源。大量低高阶灵石。甚至极品灵石,魔兽内丹。 按照盟约誓词,如果宁王违约将被身上的魔血燃烧至灰飞烟灭,如果魔皇违约便要浑身魔血尽失而亡。 与魔皇达成魔血盟约后,宁王时常身上魔血翻涌,为怕被武神山察觉,就谎称身体不适退出武神山回到羽火国。 宁王虽然入武神山不久,但是丹田内也有武神心法修炼的灵力,与魔皇达成盟约后,魔血存续在身体里,时常和灵气互相消磨抢夺丹田,他亦是苦不堪言。 那武神心法霸道无比,虽然宁王只修炼了一点入门根基,但是那一小股修炼出来的灵气,却始终在他丹田里拔之不尽。 几年前,为了让宁王丹田内的武神灵气彻底断根,魔人长老将一枝九炎沙海中的天材地宝九炎魔花交给富家。让富家送往都城,给宁王服下,利用魔花浓郁的魔气彻底将灵气消磨殆尽。 这九炎魔花十分难得,只生长在九炎沙海中一个固定的地点,数十年才从沙烁中出世开花一次。 魔花内的魔气霸道难以收束取为人用。人族用不着这种东西,但是这魔花对魔人却是一味极其难得的天材地宝。服下可直接晋升境界。 人族为了避免魔人成长,虽说已经上百年看不到魔人踪迹了,也总是在估算着魔花出世的时间,派出人族采取回来,或者就地销毁。 闻人传喜那一次偶遇明致远就是圣女山估算了九炎魔花出世的时间,派他前往销毁。 岂不知,魔花提前两三年出世,被魔人长老采走送往富氏。让富氏转交宁王。 富家自从与宁王结亲,在羽火国顺风顺水十余年,也托大了些,当时他们四处派人前往各大帝国收集人祭,人手不够。 接到九炎魔花的时候,刚好把手边的人都分派得差不多了,运输人祭的高手又没回来。 宁王深受煎熬之苦,又催得紧,富家只挤出一个五品武者,又请了送镖行业里有些名气的老戴护镖。 再加上十几名六品,七品的家丁,料想着富家往都城送东西这些年从未出过什么事,羽火国里谁不知道他富家和宁王的姻亲关系?就是劫镖的江湖豪客见到了也得退避三舍。 可谁知,就有这么头硬的来劫镖?将老戴一行人几乎杀光。 富家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敢到太岁头上动土的劫匪,一时间各种猜疑恐惧。既然不敢大张旗鼓的查,又怕被人知道与魔人勾结的事。 他们遍寻不到劫镖的人,对老戴也产生了怀疑,后来老戴遁逃,这就更加大了他的嫌疑。 。。。。。。 第八十四章灭族的原因 再后来好不容易找到老戴的踪迹,知道了明致远豪掷万金为老戴还债,富家就开始怀疑明家是否参与了劫镖? 是否知道了些什么? 更怀疑明家后面还有什么人?是否察觉了宁王的阴谋? 虽然用尽了办法也查不到明家与劫镖的匪徒有什么关系,但是事情做到那一步,已然不能善了。宁王从都城发出王命:宁杀错不放过。 于是就有了明家和冷家的灭族之祸。 同时,明致远从富如山的口中也得知了老戴的消息,明氏冷氏两姓灭族后,老戴被送往都城宁王府,生死不知。 如今终于将灭族原因查知清楚,,明致远愤怒得五内俱焚,一个背叛人族,将人族送往魔域当做血祭的人族王爷。轻飘飘一句话,宁杀错,不放过,就断送了上百人的性命!将一个个家族连根拔起。 这羽火国内,因他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举族尽灭的怕也不止是明氏冷氏。 他的愤怒已经不止是为了自己的家仇,还有为整个人族遭受到的背叛。为了那些被送往九炎沙海当做血祭的人族。 汪婉玉知道兹事体大。提议首先通知圣女山和武神山。明致远对通知圣女山没什么意见。 就是武神山有一位长老是宁王之子的师父。 不知道这位长老为人如何?如果正直不阿还好说话,若是护短,甚至为了徒弟遮掩,那难免让圣女山和武神山之间产生龃龉。 更甚至,若已经被宁王利用这层关系将那武神长老魔化了,事情就更加不可控制了。 如今此事已经爆发得太大,魔人悄然入侵人族这么多年,爪牙伸到了何处他们一无所知。有多少人族被魔化策反,他们也不知道,魔人如此筹谋,所谋划的事,恐怕不仅仅是让一个宁王为他们输送物资而已。 他们若是轻举妄动,惊动了暗藏的魔人。万一被隐藏的敌人察觉,反咬他们一口,到了那时候明致远与汪婉玉想要将自己剖析明白,也不是一件易事。 他们二人前往防线寻找那名被转化的魔人偏将,又得知那名偏将前一日在巡防边界时爆发沙层暴,偏将带着一队军士走失在九炎沙海。 看来富氏仓库的事已经被察觉,对方开始防范了。 如今富如山这个人证绝不能有失,明致远决定让汪婉玉带着富如山去乾元安州府防线,找掌门师叔详诉此事。 自己则去天阳镇宁府防线找武神山掌门沐风歌将此事详细汇报给这个天元第一武神。 沐风歌作为天元第一武神有权过问这件事,将人族作为血祭供奉给魔人,这是不仅仅是羽火国的国事,这件事,已经上升到整个天元人族的安危层面了。 汪婉玉带着富如山出发了。隐藏在流火城外的大金接上她后,一人一兽押解着富如山,向乾元安州府疾驰而去。 明致远写了一封信交付汪婉玉带给师父南纯一,将自己在流火城的发现禀告给他。同时也跟师父说了自己即将赶赴镇宁府求见武神掌门的事。 临出发前,明致远在流火城里又暗中巡查了一遍,发现富家的人已经开始源源不断的往流火城来了。 明致远他们到底是没有经验,没想到把富氏分行的人全都控制住,以防消息过早外露。 现在只能尽量赶在富氏有所行动之前让两位掌门拿出对策。 明致远让靓仔驮着仇远志,和黄野夜以继日的奔赴镇宁府防线,以他圣女山大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是能够得到武神接见的。 仇远志一直昏迷着,趴在靓仔背上直到天云城,在城中早已经有蒙毅大将军府的人等候,明致远将仇远志安排给大将军府的人送往承平防线。 他和靓仔黄野轻身上路,只用不到十天的时间就赶到了镇宁府。到了镇宁大将军府,他亮出圣女山门人的身份,毫无阻拦的就见到了久闻大名的天元第一武神沐风歌。 在明致远的想象里,这位天元大陆第一武神,应该是一位高大威猛,体型壮硕的汉子,没想到见到沐风歌真人后,倒是让他小小的诧异了一下,原来武力的高下与体型,还真不是有太大关系。 沐风歌与明致远差不多的个头,穿一身黑底卷金线边的袍子,身形显得十分清瘦,气质清峻,说话细声慢语,也没有修炼之人常有的那种灵力十足的厚沉之音。 他与明致远朗朗而谈,声音清雅温和。面色十分和睦。 一点也没有摆出一副武神掌门人的架子。整个人的形象,倒是有点像明致远前世看过的一个电影演员陈道明的感觉。 沐风歌听明致远把事情由来说完后,也明显吃了一惊。魔人销声匿迹近百年了,原以为是一场瘟疫让他们死伤殆尽,没想到竟然隐藏在人族内部,谋划着从人族内部分化瓦解。 当他听到明致远说魔人长老可用自身血液转化人族为魔人的时候,他就已确定了此事的真实度。 武神山有秘密史记,里面记载过魔人族的这一转化魔人的天赋手法。 只是魔人这种天赋太过恐怖,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此事一直都只是每一代的三山掌门和四大帝国国君才能知道的秘密。 明致远一个圣女山弟子是不可能知道这种秘辛的。 沐风歌对明致远也有些好奇,此人为报家族之仇,蛰伏学艺多年,一朝出手就能探知魔族这样惊天的阴谋。 若是没有他为了报仇派人调查富家的底细,出其不意,在流火城将主要人证抓个正着。 再让魔族与那宁王筹谋几年,恐怕天元大陆的人族就要面对最大的生存危机了。 此子可说人族气运也不为过。 沐风歌看了明致远半晌,把明致远看得满身不自在。不知道这掌门为何不赶紧拿出应对的方法,一个劲的看自己干嘛? 沐风歌觉察出明致远的局促,一仰点头,爽朗的笑了一下:“致远师侄是南纯一长老门下,那也是修炼圣女山的圣女心法了,不知如今丹艺已达何境界!” 明致远听他问起圣女心法,还以为要问自己圣女心法修炼到几层了?正在想着怎么解释自己没有修炼圣女心法却有四品武者的实力。 没想到武神转了个弯却问自己丹艺? 他赶紧回答:“弟子曾经失陷魔兽森林,在森林里沦落几年时光,丹艺只得三品。” 沐风歌更是惊讶,荒废了几年在师门学习修炼的时光,还能在他这个年纪将丹艺精炼到三品,这是个悟性奇高的天才啊。 “你失陷魔兽森林的事,我也听闻过,你虽然陷落险境,还能苦练不休,进步神速。还能从那危险四立之地全身而退,气运不可谓不佳。” 明致远听沐掌门这么一说。确实也觉得自己运气还是可以的。又抱拳道:“沐掌门过奖了。只是一时运气而已。” 沐风歌看着他的眼睛,能察觉他心中正气浩然,心室光明。别的也就不再细问。 他思索了一会对明致远道:“如今虽然有富家子辈证明宁王指使富家输送物质和人族给魔人,但是宁王身为一国王爷,也不可能就如此凭一家一人之言定罪。 现在防线上魔兽潮涌虽然已经没有大型魔兽队伍冲关,但是小股魔兽集结冲击还是时有发生,这个时候也不能大意轻心。 武神长老驻守防线不能妄动,我派出几名三代弟子随你入羽火国都,先查实宁王的罪证,尽量将混迹在人族中的魔人挖出来,探清魔人阴谋。你可能办到?” “三代弟子?” 明致远有些失望,本指望着沐掌门就算此时事况未明。自己不方便亲自出手,也要派个长老带队去查实此事吧。 况且如此重任就这么交给自己?武神可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还只是委派几个三代弟子?这。。。。。。 。。。。。 第八十五章沐风歌的计划 沐风歌一看明致远的脸色便知道他担忧什么?面上温和一笑道: “羽火国都毕竟是一国国君居地,我若是就凭富家一个小子之言,便大张旗鼓去查实此事,一是国君脸上须不好看。 二是恐怕被魔人得知后,也恐怕他们毁灭痕迹,魔人做事向来绝毒,若是将宁王一府做了何种安排,杀人灭口之类。。。。。。我们没了证据,不但师出无名,没有下手的地方。反而让那些魔人藏得更深了。 就算你带人去,也只能暗中查探。不可让魔人察觉。一旦被魔人发现我们的踪迹,魔人除了会隐藏得更深。怕也会提前实施谋划,让咱们猝不及防。 反而不利于咱们行事。你此去,只需尽力查明实证,我也会派人暗中入天云城监查富家。尽快理清魔人谋划脉络,和他们安排的暗桩。 我们双管齐下,务必将魔人的谋划一举连根拔出。不可有漏网之鱼。你放心,武神山跟随你前去羽火都城的人,都由你安排。 一个宁王府而已,他府中护卫算不得什么。天下二品没有那么多,大多数还在武神山,武神三代弟子中有一人刚刚晋升二品,这次也随你去。你们此行重在查探清楚魔人的谋划,正面风险不大,倒是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再说。。。。” 沐风歌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懒懒散散趴在一边的黄野又道:“你们圣女山丹药传世,真是令人羡慕,连一品妖兽都能培育出来,有了它,你更不用担心。” 其实沐风歌内心在疯狂吐槽:“一只一品妖兽就这么给一个弟子带在身边,圣女山这是有多奢侈?还是说因为这个弟子太过天资艳绝,圣女山怕再出什么意外失去天才,这才安排了一品妖兽随行守护?” 要知道沐风歌身为天元第一武神,他的随行妖兽也才二品。 与此同时,黄野翻了个白眼,也在内心吐槽:“我是妖兽?我能是那种没用的种族?这人族武神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它撇了沐风歌一眼,扭过头继续趴着。 明致远不好解释黄野的事,只能点头称是。 沐风歌见他没有异议,便叫过身后一名弟子,连续说了几个人的名字,让弟子去将这些人叫来。 不多时几名高品武者从大门外走进来,一起躬身向沐风歌行礼:“见过掌门师叔。” “都不要多礼了,这是圣女山大长老的关门弟子,明致远,他比你们都小一些,你们叫他师弟吧。你们几人跟随圣女山师弟前往羽火都城办事,万事都由他安排。 这一次事关紧急,具体情况。。。。。。致远你路上跟他们说。切记一定要暗中行事。保护自身安全。” 明致远站起身来一躬:“是,师侄这就出发。” 。。。。。。 天云城。富家后院。 富山海在书房中不停转来转去。脸上神色忧虑。究竟是什么人敢到他富家分号去杀人? 杀了仓库的武者,劫走了他儿子,故意还留着分号的人回来报信,报信的也不是在场的目击者,在场的人都死完了,是分号店铺第二天派人去仓库的时候,才发现仓库里的人都死了。 富家大公子富如山不知所踪。还有付师傅的死。。。。。。这究竟是寻仇?还是劫票? 回报的人说付师傅是被人劈成两半而死,死的时候是露出了全身鳞片的。那说明付定魔人的身份已然暴露。 对方下手狠辣,打过照面的一个活口没留,只劫走了富如山,光看这样子,倒是有点像绑票。 可绑票的人竟然能把一个四品魔人砍成两半?有这武力还去做绑匪? 眼看这么多天过去了,也没有人来下绑票单,索取金银。仓库中一应物质也没动。若说是物质笨重难以运输,也说得过去。哪个绑匪不想要金银? 拿了物质转手困难还容易被发现踪迹。 可这绑匪要金银还是要命?还是有其他的目的?也没个信来。 富山海一肚子的鬼又不敢轻易报官,今年新调任的新城主,是在承平防线受伤至残后,退役下来的一个偏将,算得上是大将军府的人。和宁王府这边的关系没有那么熟络。 他富家现在根本不敢像从前那样把官府当成自己家的刑堂,也不敢在天云城轻举妄动。万一报官被新任城主知道,查来查去,把自己的马脚查露出来。。。。。。那就搞笑了。 关键时刻不能功亏一篑啊。 富山海摸不清楚绑走儿子的人是什么底细?便不敢轻易出手,一怕儿子有个好歹,二怕自己的事被人察觉。 若真是绑匪绑票倒也好了,图财的人,只要给他财就行了。可这绑匪迟迟没有消息,派出去追查的人也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 富山海心里慌乱如麻,他已经派人进都城通知宁王了。此时回信还没到。现在只能等着,指望派出去的人能查出来点有用的信息。 这时书房门敲响“老爷,青长老那边来人了。” 富山海赶紧说:“快请,快请青长老进来。” 不多时,书房门推开,一个全身黑衣,头戴黑色斗篷的人走进来。 富山海忙叫下人上茶,那人摆了摆手。声音低沉的向他道: “富东家,那件事有点眉目了,如山公子先前抓到一个跟踪我们车队的人,一直在审问,那人嘴巴极硬,一直没撬出有用的信息。 但是他在被抓到之前通过军情驿站给承平大将军府发出过两次信件。 这次如山公子和那个人一起失踪,我们怀疑是大将军的人,毕竟大将军府中,能人很多,也能派出可以力敌付定的高手。” 富山海脸色苍白:“大将军府?蒙毅那个武夫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黑衣人见富山海如此惊慌有些不满的道:“你怕什么?就算他大将军府再厉害,敢和我魔族对抗也只有灰飞烟灭,” “可是现在这紧要关头,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富山海赶紧辩解:“我不是怕,是夜皇尚未苏醒,正在关键时期,要是被蒙毅那武夫察觉到不对,恐怕他闹大起来,咱们功亏一篑啊!” “还说不怕?放心吧,十三长老带人去承平防线了,如果真是大将军府察觉到什么? 那就。。。。。。” 富山海脸上肌肉一抖动:“万万不可,蒙毅身为羽火唯一魔兽防线守将,他若出事。恐怕朝堂震动,彻查起来,我们更加难以转圜。” “哼。。。。。。为什么要让他出事?他会是我们魔人。若不是十三长老才苏醒,早就该把将军府拿下了。蒙毅身为三品巅峰武夫,只有十三长老才能不动声色的将他转化成为我魔族一员。” 。。。。。。 。。。。。。 第八十六章感谢风清扬歌老板的白银盟主 第八十六章 将军府危机 承平防线上,刚刚经历过一小股的魔兽冲击,蒙大将军从城墙上走下,一个军士迎上来:“启禀大将军,府邸有人传信过来,夫人请大将军回府邸一趟。” 蒙毅将军看了那军士一眼:“没说什么事吗?” “属下不知,是夫人派的下人来报,只说请将军回府有事。” “你去回,没什么急事就等我休沐回去再说。” “是” 大将军府外,军士跟那名前来传信的家丁转述了大将军的话,那家丁脸色有些苍白,显得犹豫不决的样子,但是也不敢再啰嗦,朝防线张望了一会,只好怏怏返回内城。 内城大将军府邸。后花园里,大将军夫人坐在凉亭中,身旁站着一个侍女,石制的圆桌上摆着两盏茶。 那前往防线传信的家丁被人带着,匆匆来到花园:“启禀夫人,大将军说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他等休沐再回来。” 那侍女脸色不悦,几步走出凉亭,伸手啪的给了那家丁一记耳光“废物,用夫人的名义都请不回来将军。” 那家丁不敢说话,跪在地上垂头不语。 将军夫人冷冷看了那侍女一眼:“我说过,我家将军为国尽心尽责,这不到休沐时间,他是不会回府的。就是休沐时间,他也甚少回来。” 那侍女转过身回到凉亭,坐在蒙夫人旁边也瞧了她一眼口中桀桀笑起来: “大将军夫人,你怕什么呢?蒙将军回来了,只有他的好处,长生富贵谁不想要?成为我魔人凭空长寿数百年,难道你就不动心吗?” “长生富贵,谁不想要?但是若要成为人不人鬼不鬼,吞噬同类的东西,才能长生,那还是请长老另赐他人吧。”蒙夫人端起一杯茶,慢慢喝着,脸上神色自若的回道。 侍女转过头来,久久看着蒙夫人的脸,一声冷笑。突然伸出手来,寸余长的指甲在她脖子上划来划去:“难道夫人就真的不怕死吗?” 蒙夫人脸色慢慢苍白:“那就请长老给个痛快吧。” 那侍女哈哈哈笑起来,收回手:“放心,还不到时候。将军什么时候休沐?” “月底便是将军休沐的日子,不过大将军未必回来。” “你不用耗费心思了,今日有你的传信,他休沐定然要回的。来人。把夫人带下去好好看管。” 花园廊下走出两个黑衣人同声应道:“是,十三长老。” 蒙毅将军回到将军府,那名回话的军士前来禀报。蒙将军听完后想了一下:“今日来传信的是谁?” “回将军,是蒙长六。” “嗯?”蒙将军扭着头,眼神里似乎有些意外: “长六?。。。。。。你让他回去的时候,他有什么神色?” “长六好像有些犹豫,还往防线这边看了一阵。” 蒙将军不再问话,像在思索着什么?那军士也不敢离开。 过了一会,将军的声音响起:“传令。让蒙瀚来见我。” “是” 不多会,一个看着十分精明强干的男子走了进来。 。。。。。。 傍晚时分,蒙瀚回到将军府回报。 “回禀大将军,夫人接见了我,并未说有什么事,只是让我给将军带回来几套换洗衣服。” 说着蒙瀚将一个包裹放在桌上。 “你打开它。” “是” 包裹打开,蒙将军拔出长剑挑来挑去仔细查看,里面就是几身他在府邸时常穿的常服。其中一件袍子还掉了一个盘纽。 蒙将军一看见那掉了盘纽的长袍,顿时脸色大变:“快去后院,请武神山五长老来此相见,就说出了大事。” 话音刚落,他一把将长剑扔在地上“不用了,我亲自去见五长老。”话音未落,他就急匆匆向后院奔去。 后院里,蒙将军对着武神长老一躬:“请长老帮我。” 五长老一脸茫然的看着面色焦急的蒙将军:“大将军怎么了?防线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防线出事,是我宅邸中家人出事了。我常年在防线驻守,怕家中有事难以顾及,曾与内子有过暗语约定。 若是家中遭遇什么难以明言传递信息的事,就让她送来换洗衣服,衣服盘纽有失就是家中出现不可控制的事。刚才内子送来衣袍,上面就失了一颗盘纽。” 五长老诧异的看着他:“将军身为一国守边大将,你的府邸还会遭遇什么不可控制的事?” 蒙将军一时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咬咬牙道:“我手握重兵,把守边界,最怕主上疑心,一旦国君有疑,为恐我动荡军心,必不会慢查慢问,肯定以霹雳手段将我或者家人控制,若是我在防线,国君定然怕我挟重兵反抗,或会诱我回府邸处置。” 五长老摇了摇头:“魔兽潮涌还未结束,羽火国君再昏头也不会在这时候对守边大将军出手。” “所以,这可能是某些视我为眼中钉的小人所为,盘纽掉了第二颗,来人中有二品高手。” 那五长老也是二品武者,但是武神山心法高妙强胜,武神二品同级无敌。 五长老虽然面色凝重,却也不惧:“将军看,现在该怎么做?” “内子和小女肯定已经被控制,要救出她们只能智取。” 五长老知道蒙将军的女儿已经拜入圣女山门下,是圣女山六长老唯一亲传弟子。 此时更是慎重几分,丹师遭遇武者伤害,他这个武神长老就在不远处。若是保不住蒙家小女,恐怕武神颜面扫地。没办法,丹师在天元大陆就是这么地位超然。 蒙将军见五长老已然准备,便向他窸窸窣窣一阵细语。 。。。。。。 夜半时分,承平府内城大将军府邸。 大将军突然回来,把合府上下都喊了起来,蒙大将军带了几个偏将一起回来,似是在防线就已经喝了酒,此时醉意熏然,喧喧嚷嚷叫着安排酒席,还要再喝。 下人们领命都立即开始走动起来,准备酒席伺候。将军又命人请夫人出来说是今日防线大捷,将军心情愉悦。要夫人出来见见辛苦了的兄弟们。还要让女儿出来跪拜几位叔叔。一副喝醉发酒疯的样子。 蒙将军和几位偏将在大厅中一会要水,一会拿水果,一会要盆说是要吐的呼喝不已,吵吵嚷嚷。 不多时蒙夫人带着侍女走了出来,只见她眉头紧皱,张口就嗔怪蒙将军:“夜深了,还这样吵闹不休,让人不得安宁。” 蒙将军嬉笑着迎接上前去拉住夫人的手:“今日大捷,兄弟们高兴多喝了几杯,你来,你来。。。。。。额。。。。。胜男怎么还不来,快来拜见几个叔叔们,快去把大小姐叫过来。” 蒙将军一边说着一边拉过蒙夫人,向几位偏将道:“你们嫂嫂来了,还不拜见?” 几位偏将醉熏熏的站起来,有的作揖,有的下跪,有的长鞠。口中参差不一的喊道: “拜见嫂嫂。” “拜见大将军夫人” 。。。。。。 蒙夫人无奈只好一一回礼。安抚这群醉汉。不一会蒙胜男也在侍女陪同下来到大厅。 蒙将军一见蒙胜男便笑了向她招手道:“快来,胜男,快来跪拜你几位叔叔。” 蒙胜男赶紧上前几步跪在几位偏将面前:“侄女拜见几位叔叔。” 那几名偏将一边客气回礼,一边叫嚷着上来就要扶起蒙胜男,杂乱中只听到刷刷刷几声,不过眨眼之间,几人快速将蒙胜男拉起来护在身后。 几名偏将手中迅速抽出兵器,对准了那几个跟随的侍女和仆人。蒙将军也将夫人往这边一推,自己掩在前面。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柄金光闪闪的长剑。 跟在蒙夫人身边的那名侍女,对着蒙将军的长剑,看了一眼,有些意想不到的样子。不由得呵呵呵冷笑起来。 。。。。。。 。。。。。。 昨天没看打赏榜,不知道风清扬歌老板已经打赏到白银盟主了,十分抱歉,最近有点昏头了,今天一大早才发现我居然也有白银盟主了,而且第一个盟主也是风清扬歌老板。那啥?老板,你家还缺吃饭的人吗?吃得特别多那种?万分感谢风清扬歌。老板大气,祝老板打牌天天赢钱。 第八十七章十三长老 那侍女笑了一阵,看着严阵以待的蒙将军几人,好整以逸的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对蒙将军一行人,根本不放在眼里,懒洋洋道: “蒙大将军倒是机灵。你,是如何得知家中生变的呢?让我想想,嗯。。。。。。定然是那个包裹了,可是我检查了几遍,也没发现有什么夹带。。。。。。那么,想来是将军与夫人之间另有暗语了。 只可惜啊,蒙大将军,你也太托大了点,就你们几个就能翻了我这盘棋子吗?也好,还有几位得力的偏将军。 哟!还是尽都是四品武者呢。好好好,既然一起来了,那就一起都收了,省的还一个一个去找。” 那侍女娇笑着向蒙将军走去,浑然不顾长剑指着她的胸口,蒙将军面色冷漠,也不和她啰嗦,一套金剑门剑法施展开来,剑气纵横,空气中,嗤嗤声不断。 蒙大将军出身金剑门,当初走了军队的路,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金剑门剑法,一直坐到大将军的位置上。三品武者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觑。 那侍女身法诡异,她赤手空拳在密不透风的剑影中左突右闪,两人斗了片刻功夫,她竟然毫发无伤。 其他仆从侍女这时将几位偏将和蒙夫人,蒙胜男围团团在中间,一时也没有动手,只是不让他们离开。 蒙将军竭力运转灵气,施展出苦练几十年的金剑法与那侍女斗了半晌,那侍女只是一直闪躲,从衣袖中掏出一柄短剑,也只是抵挡。并不攻击,还有精力一边劝导: “蒙将军,我魔人数百年寿命,你就不羡慕吗?你而今已年过半百,不过才将将到三品,这许多年来修炼之不易,相比大将军自己也心知肚明,纵使人族心法再高深奥妙,也不过增添数十年寿命。 你金剑门心法愚笨,想要登上二品何其难也,如今只要你入了我魔族,不但立时增加几百年寿命,我魔族定然也不吝延年益寿的天材地宝,还有魔族密不外传的延寿心法。 你有大把时间,就算修炼到一品魔神,以你蒙大将军的天赋,想来也不在话下。” 蒙将军越听越怒,张开大口,一口浓痰向那侍女面门吐去:“你这贱人,休要啰嗦。” 说完手中金剑挥舞得破空声不断,他已然放弃了防守,只是一味猛攻,那侍女脸色一变,见劝说无效也不再多言,身形突闪,将手中短剑脱手朝蒙将军一扔。 蒙将军挥剑格挡,短剑顷刻之间被格飞出去,那侍女却趁着这格挡的瞬间,合身扑上来,与蒙将军几乎面贴面,这一切只在闪电之间,她桀桀冷笑,一双手掌按在蒙将军胸口。魔气从掌中泄出。 蒙将军胸口如被雷击,魔气侵入五脏六腑,他闷吼一声,面色瞬间苍白,却神色决然,迅速将长剑反手倒转来,一剑冲着自己也冲着那侍女反刺而下。 他手上毫不收力,心知不敌那侍女,这一记反刺,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这一剑反刺,力道极猛,势要将他自己与那侍女刺穿个对过。 那侍女脸上变色,没想到蒙将军如此绝决,一招不敌便立即以死相拼。 电光火闪中那侍女左手向后反抓,一把将那只差一毫便要刺进后腰的长剑抓在手里,长剑锋利,她抓住长剑,与蒙将军角力,往外拔出。 长剑锋利无比,割破她手掌,立时有黑色的血液流出,她也不在意,那印在蒙将军胸口的右掌中魔气尽出。 蒙大将军再也扛不住如此重击,蹭蹭蹭往后退了几步,又一屁股坐倒在地。长剑也脱手而出,扔在一旁。 他口中鲜血狂喷。却一脸得意:“你这无耻魔人,任你精明似鬼,也要让你喝了我的洗脚水,我看你怎么熬过这五失散的毒。” 那侍女闻言皱眉,提起手掌一看,白皙的手掌中红气升腾,从手掌心里向手臂蔓延。 她毫不犹豫提起右手,运起魔气将自己的左手连小臂一起砍下。断臂处黑血四溅。 蒙大将军见过防线上无数战士与魔兽的残酷厮杀,却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居然能这样毫不犹豫的为了保命,自己砍断自己的手臂。一时也有些吃惊。 那侍女脸色阴沉,恶狠狠的看着蒙将军道:“我看你是活腻了。今日本长老就成全你。” 她话音未落,那几个偏将中冲出一人,来势凶猛,将围在身前的两个魔人砍倒,一柄长刀挟着呼呼风声,直向那侍女劈面砍去。 侍女迫不及防连忙后跃,其他几个装扮成仆从侍女的魔人见势不对,早已和几个偏将打斗起来。 这时,大将军府邸里里外外,已经层层围满了军士。一队擅射营的军士,爬上屋顶直接将瓦片掀开,手中的弓箭对准几个魔人不住射击,门外,窗边也围满了搭弓的军士。 几名偏将见包围已成,齐声大吼,猛然发力向前冲杀。一时之间,将那几个魔人逼得连连后退几步,另一名将军趁此机会,将蒙夫人和蒙胜男猛然向后推出。 后面立即有一群军士架刀搭箭上来接应,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就将蒙胜男母女接应了出去。 那侍女中了毒,虽然及时将手臂砍断,仍然有余毒侵入心脉,她与那持刀的偏将斗得几招,便发现这偏将竟然是二品武圣。这便是武神山的五长老了。 此时她已经魔气不继,脚步虚滑,接连被五长老拍中几掌,右臂又险些被砍断,扫视周围一眼,心知今日大势已去,谋划已经不成。 她聚起魔气,手上佯攻几招,口中忽然呼啸一声,身影竟然似鬼魅一般,簌然向屋顶飘去,屋顶的军士见魔人欲逃,同时放箭,一时百箭齐发,竟没有一支射中。 那侍女飘上的方向,两个军士惨叫一声,从屋顶摔落。那两人胸口皆是破了一个大洞,胸中心脏不翼而飞,鲜血淋淋而出,已然是不活了。 五长老随后追上屋顶,却已没有了那侍女的身影。 待他翻身回来,又将剩余几个还在与偏将们对战无法脱身的魔人,一一砍翻在地。 此时蒙夫人和蒙胜男又冲了进来,母女惊慌失措,慌忙将蒙将军扶起来,二人皆是伤心不已不住流泪。 蒙大将军此时身中魔气,五脏六腑已被魔气侵袭,他咬牙坚持着不让自己昏过去,对女儿蒙胜男道: “快请你师父回来,为父这魔气,乃是魔人长老。。。。。只有圣女山二品丹师才。。。才能。。。。。” 一句话断断续续尚未说完,人再也坚持不住,已经昏迷过去。 蒙胜男此时虽心伤父亲危急,听完父亲的嘱咐,便丝毫不乱章法,她站起身来向蒙夫人道:“母亲派人将闻人丹师请来,救治父亲,有闻人丹师在,这魔气虽然厉害,一时半会还不会要命。 你千万莫慌,好好照顾父亲,女儿这就去乾元国安州府请师父回来。” 说罢又向五长老一鞠躬道了谢,飞身就出了大门。 门外一个军士拉着蒙将军的妖兽坐骑,蒙胜男打了一个口哨,那妖兽径直走到蒙胜男面前,将她驮起,闪电般往城外奔去。 。。。。。。 羽火都城中。 明致远带着武神山一众武者,已经在宁王府周围监守几日了,那宁王与王妃甚少出门。 就连每日府中日常所需,都是由自己农庄上的农户送进府中。要不就是叫商户带了物品到王府挑选。 这几日中,他们只见宁王出门过一次,还是去户部,清理自己之前没有交接完的工作。处理完事务,便立即返回宁王府。 明致远派出武者,跟踪往王府里送食材物事的农户到农庄上,也没有什么发现。 就连给王府里送丝绸胭脂的商铺都去查看了,也查不出蛛丝马迹。这一切正常得不正常。 武神山那个刚入二品武圣的弟子,名叫荒锦衣,为人十分阔达豪爽,性格跳脱。他守了几日,便有些不耐这样死守呆看。向明致远建议由他晚上潜入王府,仔细查看一下。 明致远也有此意,他们一行人中,就荒锦衣是二品武圣,由他潜入王府探查,即使是被王府护卫发现,应该也有足够的武力冲出来。 明致远看着那年轻的武圣,郑重道:“锦衣兄,此去一定要谨慎行事,查不查得到什么证据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这宁王府里诡异得很,你千万小心。” 荒锦衣面色轻松,笑了一笑向明致远拱手道:“致远师弟,你就放心吧,我荒锦衣做事一向小心谨慎。稳当得很,必不会被奸人所查觉,你们就安心在这里守着,等我的好消息吧。” 第八十八章荒锦衣 明致远听他说话,感觉有点牙酸,这武神山的武圣,都这么高调的吗?还是就锦衣兄如此? 一般来说故事里最先挨锤的都是最高调的。 一念及此,他慌忙,呸呸呸。。。。。。乌鸦嘴,说了不算。想了也不算。 明致远使劲摈弃脑子里的有感而发,赶紧再三叮嘱道:“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 荒锦衣看向他,脸上阳光灿烂,自信的一笑:“放心,等我好消息。” 明致远看他笑得有些过于猥琐,心中有点不安,连连点头道:“等你好消息。” 半夜时分,荒锦衣换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在明致远和其他武神武者的注视下,施展武神轻身功法,双足微微点地,几个飞跃,轻飘飘的就飞进了宁王府。 明致远看到荒锦衣的轻身功法如此玄妙,不由得有些嫉妒,武神山真不愧是武神山那,各种高品功法无数。 哪像圣女山,一个圣女心法,是为了辅助炼丹的,一个圣女掌法,还是为了辅助炼丹的。就算修炼到一品境界,和武神山的二品武圣都无法相提并论。 明致远酸溜溜了一阵,想着以后是不是跟武神山拉一下关系,也能修炼一点武神山的功法。 这一夜到天明,明致远望穿了眼睛,直到天色大亮,宁王府的守门下人出来开门洒扫。荒锦衣依然毫无音讯。 明致远和几个武神武者守在不远处的民居里,心里一首凉凉在盘旋。 一个武神武者凑了上来:“致远丹师,我锦衣师弟还没出来,会不会是隐藏在什么地方,等待夜深时再出来探查?” 明致远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记住了这个二百五叫做张绅旭。 也就是他了,都这时候了还能乐观推测。一夜未归,也没有传出什么消息,这个荒锦衣,十有八九是栽了。 可是如果荒锦衣是被逮住了,以他二品武圣的实力,居然一点响动都没有发出来,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控制住了,这更令人感觉恐怖。 这宁王府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高手? 明致远隐隐有不好的感觉,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这行人能控制的局面。他马上嘱咐一个武神弟子,立即出发,赶紧飞奔镇宁防线,将此事禀告沐风歌掌门。 自己则按兵不动,先看看情况再说。 当天晚上,他们就发现几个黑衣人从宁王府后门,悄悄进入宁王府。 那几个黑衣人的打扮,让明致远想起在魔兽森林里,遇见的摩豪格那几个魔人,也都是黑衣黑斗篷。 明致远可以肯定这几人就是魔人。可如今这里剩下的武者和自己实力都差不多。 虽然也有几个三品武者,但是明致远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魔气有增幅,应该和武神三品武者不相上下。 自己有魔气作为遮掩,就算潜入进去暴露了的话,说不定还有转机。只是现在荒锦衣在里面不知情况怎么样? 在看到那几个黑衣人后,明致远就不想再等下去了。他向几位武神武者做出安排,那几位一听他说他要自己潜入宁王府,说什么也不同意。 明致远再三劝说无效,只好拿出临出发时沐风歌的交代出来:“你们师叔沐掌门说过。此行一切听我安排,你们不是想违背掌门的命令吧?” 几个武者互相望来望去,一时拿不出主意来,他们身为武者,实在不习惯让丹师出头去做危险的事情。 明致远又安慰他们道:“我也是四品武者,我圣女山修行的心法特异,能隐藏气息,绝难被守卫发现。。。。。。 如果有万一。。。。。。我明晚还没有出来的话。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送信给沐掌门的人回来,我不会有事的。 宁王府一时半会不知底细,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何况,我有这位朋友,它会救我出来。” 明致远说着,朝一边的黄野点了点头。 几个武者看了看这只一品的妖兽,目光都有些羡慕,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同意。 明致远又向黄野叮嘱了一番。 又是一个夜半时分,明致远的身法没有荒锦衣那么高妙,他只能从墙上悄悄爬过去。 几个武者在远处民居里看着明致远笨拙的爬在墙头,左探右望的模样。 几人不禁互看无语。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明致远趴在墙头,看了一下里面的大体建筑位置,悄无声息的顺墙溜了下去。 宁王府占地极广,他还是从侧面爬进来,在小心翼翼的越过几个院子后,才发现这只是待客应酬的几个前院,还属于前院的范围。 他暗自收敛了自身的气息,将丹田中魔气隐隐散发出来。月色下,魔气在他身周蕴藉,一时间显得身影都有些模糊起来。 明致远一路避让着巡逻的护卫,飞快的穿过几个前院,走到一个有花园亭台的院子里。 这院子中的房间里还有烛火闪动。他屏住呼吸,慢慢走到窗下,里面传出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还是没开口吗?” 明致远眉头一跳。 又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九长老不惜损耗魔血用了魔音问心法,还是没有头绪。” “一句话都没说?” “说倒是说了几句,但是毫无头绪。” “说了些什么?” “。。。。。。” 答话的男子似乎有点犹豫: “他说。。。。。。这个屁股好肥,长得不错。” “咳咳咳咳咳” 先前问话的男子咳嗽了几下。 “这是个什么人?潜入王府来偷香窃玉的吗?” “属下不知。” 明致远一阵头大。这是审讯荒锦衣的事? 屁股好肥是什么梗?魔音问心法听起来很牛的样子。 他不再逗留,一步步退出院子。魔气萦绕在他身上,像雾气蒸腾。 避开又一队巡逻的护卫,又穿过几个院子,来到一个大院中。 这里有个小湖,中间一座高大无比的假山石,湖里做了流水转动的机扩。水流不断在假山一侧循环冲下。一座小桥从假山脚下,直直连接到小湖外面。 明致远观察着那座假山,越看那假山越觉得有问题,这假山太大了,像是一座山门一样。他左右看了一眼,正想飞身冲到那湖中的假山上看个究竟。 假山的一侧突然从内向外打开,两个人走了出来,明致远赶紧稳住身形,躲到旁边的花坛下。只见其中一人用脚在一颗凸起的石头上踢了一下,那道暗门又再关闭,两个人也不说话从桥上走出来,直接进了后面的院子。 明致远等了一会,见没有动静,从花坛下溜出来,几步就冲到了假山上,他学着先前那人在那块凸起石头上用脚踢了一下。那扇伪装成假山的门又悄然打开,里面是一条向下的甬道。 到这个时候,明致远犹豫了一下,向下走说不定就能找到宁王供奉魔人的证据,也说不定能找到被关押审讯的荒锦衣。 可这是一条单独的甬道,他走下去,要是被人堵住,就插翅难飞了。 犹豫只在一瞬间,他就向甬道走下去,当他踏上第一步台阶,感觉脚下微微一沉,后面的假山门就自动合上了,他赶紧转身扒拉了半天,那道门纹丝不动。 得!这下不往下走,也得往下走了,后路已断。 明致远顺着甬道走了两百多级台阶,根据台阶的高度判断距离,这是已经在宁王府的下面了。 前面是一道仅够两人进出的廊道,走进廊道不过几十步,空间阔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待客厅大小的空间,朝墙里面,一个铁铸的井字架上,绑着那个无比自信的荒锦衣。 他这会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过去,头垂在胸口,竟然。。。。。。在打呼? 明致远来不及吐槽,赶紧上前使劲按住荒锦衣的人中,用力按这个位置,能让人快速醒来。 在用力按了一下以后,荒锦衣不用明致远再用力,突然抬起头,看着明致远,大眼瞪小眼:“你。。。。。。你怎么来了?” 。。。。。。 第八十九章双双陷落 明致远轻声回答:“你这到天亮都没回去,我得来找你啊。先别说话,这个。。。。。。怎么把你放下来?” 荒锦衣皱着眉头,一脸苦涩,摇头叹了一口气:“你呀!” 只见他双手一震,锁住他的铁链一下就断裂开,接着两脚像是踢什么东西一样连续向前踢出,绑住他双脚的铁链也断了。 明致远看的目瞪口呆?似乎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傻事。 荒锦衣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就那么心急嘛?等两天都不能等?我在这里当囚犯,他们问我,我也在探查他们的底细啊。” 明致远脸上有点发烫:“我以为你失陷在。。。。。。” “失陷?失陷什么?我是武圣,武圣!你知道什么是武圣吗?我有那么容易失陷?” 荒锦衣吐槽了一阵,又无奈的摸了摸头:“走吧,这招没法用了,我们去宁王婆娘院子里看看,那个恶婆娘不是个好人。” 明致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哪个婆娘?” “宁王妃。” 荒锦衣有点不耐烦的道。往廊道走去,明致远赶紧跟上:“你知道宁王妃住哪里?这个王府太大了。” 荒锦衣头也不回:“出了假山往后面走,总有一个是。” 明致远此时如同做错了试题,被老师抓典型的学生,怯怯的跟在荒锦衣后面,不敢出声。 荒锦衣倒是情绪调整得很快,明致远毕竟是丹师,说不定自己冲击一品的时候,就要找他炼制辅助丹药,也不能总给脸色给他看。 他假兮兮的笑了一下:“来都来了,我带你逛逛宁王府。” 说着往前面领路,走到出口时,一手按向右边墙上的一块突出石头,那假山门又悄然打开。 明致远一见,心中更是惭愧,走出假山的时候,荒锦衣跟明致远悄声道:“你跟在我后面,千万不要再轻举妄动。一切听我的。” 明致远赶紧点点头。 二人悄悄走过假山院子,向后面又穿过了几个小院落。经过一片花园,前面巡逻的护卫刚刚走过。借着护卫的灯笼余光,看到一个大院门,上面写着栖凤院三个字。 荒锦衣看向身后的明致远,得意的一挑眉毛:“看见没?宁王那个恶婆娘肯定就住在这里。” 明致远不明白荒锦衣为何要说宁王妃是恶婆娘,但是他是有前科的人,此时也不适合多问。 只能对着荒锦衣,尽力从眼睛里流露出敬仰钦佩的眼神,连连点头以示鼓励。 荒锦衣明显是看懂了明致远的眼神,神色更是得意:“小心点,我们去把那恶婆娘抓回去。慢慢用刑审问,不愁她不开口。” 他这话说得恶意满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假装被擒后,被宁王妃折磨得狠了,产生的报复心理。 两人悄悄进入栖凤院里,里面的房子分为一间正房,两厢偏房,极为端正。 二人心有灵犀,宁王妃肯定住在正房中。 正待悄无声息的潜入正房,突然一声响动,两边几个厢房都点亮了烛火,从里面走出十几个人来,全都穿着黑衣。这十几人走出来后,就将他二人团团围在中间。 院里如此突变,让明致远慌得一逼,他和荒锦衣对视了一眼,发现荒锦衣眼中也是诧异之色,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 此时,正房里也点燃了烛火,一个穿着华服,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慢悠悠的走了出来,面带不屑,口气十分不悦: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的同党呢?就这?” 明致远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他么是一个计中计,荒锦衣想假装被抓获审讯,在别人审讯他的时候,套出宁王的底细,宁王也想利用荒锦衣吊出他身后的人。 明致远有些迷惑,不对啊,武神山心法高深威猛无比,一番打斗下来,还能察觉不出荒锦衣是什么人吗?除非这小子装腔作势根本不运用武神技艺。 明致远此时恨不得给自己头上敲两记。还真就是荒锦衣那句话___“你就那么心急嘛?”大意了啊! 那华服男子站在正房门口,旁边有人端来一张座椅,他一屁股坐下去向后一挥手,一个满身珠翠的妇人走了出来。 那妇人身形玲珑有致。一张俏脸含笑,容貌精致美艳无比。随着脚步走动,腰肢摇摆,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极度魅惑的气息。 明致远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神一荡。浑身热血都有点要沸腾起来的感觉,他赶紧收回眼光: “锦衣师兄,这个就是那恶。。。。。。王妃吗?” “就是她,我老荒可吃了她的大亏。”荒锦衣也盯着那女子咬牙恨恨道。 吃了大亏?明致远有些不解的看着荒锦衣,只见他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后,脸上突然红起来。 哦?原来。。。。。。明致远似乎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左右厢房中走出来的这些魔人,气息凌冽,几乎个个都有三品以上实力,还有几个感觉不出品阶,越是这种无法感知气息状态的,越是高手。 不能被明致远所探知的魔气,只能是比他的境界高得太多,才让他无法探知。 明致远眼睛一转,假意害怕的向荒锦衣道:“师兄你只是为色,师弟我是求财,为了救你,这下你我财色道人就要栽在这里了。” 荒锦衣一听明致远这么说刚要反驳,立即反应过来,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娘们。” 一个黑衣人走上前来,黑色斗篷下明致远看不清他脸,那魔人冷笑了一声:“财色道人?哼哼。你们还真当我等是蠢人不成?” 他一边说着一边靠近了明致远,一双眼睛上上下下不住打量着他,突然冲着明致远使劲呼吸了一下。 此时明致远也故意将身上的魔气也稍微放开了一下。 那魔人吃惊的看着他:“你是谁?怎么会有魔气?” “我?自小在流火城防线长大,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明致远撒起慌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流火城防线?你把手伸出来我看。”那魔人更是疑惑。 明致远把双手伸出去,他双手光滑洁白,连汗毛都很少。 那魔人看了一会,又转过头对另外一个魔人叽叽咕咕说了几句,那个魔人也走上前来仔细打量明致远。 随后向那华服男子道:“王爷,咱们先把这不知廉耻的汉子压下去,我单独审问这个新来的。” 那华服男子便是宁王了,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也看着明致远。 荒锦衣有点不服气:“啥叫不知廉耻啊,不是你们王妃先勾引我吗?关我什么事?” 明致远似乎又听懂了什么,不禁微微摇头。 荒锦衣和过来押送他的魔人打斗起来,明致远装作害怕的样子,躲在一边看着。 这厮果然是在装。他一丝武神心法的灵气和武神功法都没露出来。没过几招又假装失手被绑了起来。 明致远见他被绑得结结实实,口中骂骂咧咧的被人押走了出去。 。。。。。嘶,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这一招,还能再用吗? 栖凤院的厢房里,明致远坐在一张椅子上,双手双脚都被一条黑色的绳索绑住 说来也是奇怪,这条黑色绳索不过小拇指粗细,其貌不扬,却甚是诡异,明致远暗中运转魔气竟然不能挣动分毫。 那名想要单独审问他的魔人,看了他半晌:“你是魔人?” 明致远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什么叫魔人,你别乱说。 “你不知道什么是魔人?为什么还说我是乱说呢?”那魔人步步紧逼。 “我不知道,我听不懂你的话,我只是来求财的,你放了我吧,我给你我这些年的积蓄。有好几万白银。求求你放了我吧。” 明致远演技惊人。 “你若不是魔人,以你现在的修炼,这束魔绳索不可能绑得住你,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上一点魔气也没有了?” 明致远脸上更是惊慌:“什么?为什么没有力气?我有。我力气大的很。” “别撒谎了,你有力气,挣断这条绳索试试?以你四品的修为,不是修炼魔气,若是修炼的灵气,很轻松就可以挣断。” “你,你想干什么?我不是魔人,你不要冤枉我。”明致远越演越是入戏。 那魔人桀桀笑着,凑近了他:“说吧,你为什么能修炼魔气?你们又为何要夜闯宁王府?你们背后是有什么人想对宁王府不利?” “这。。。。。。说来惭愧,我师兄贪图王妃美色,我也想到王府里来赚上一笔。。。。。。一时糊涂就。。。。。。” “师兄?你们是哪个门派?” 明致远犯难了。这可怎么说?他和荒锦衣又没说好。 “我们只是在这都城相识,都是修炼之人,为了拉紧些关系,所以才师兄弟相称。” 那魔人冷笑起来:“不说老实话是吧?我有的是招让你开口。” 说完那魔人抽出一柄断剑,在明致远身上比划着就指到他大腿根处:“你说我要是把你阉了的话,你的嘴巴还会不会这么硬?” 明致远脸色一白:“别,别。别,有话好说。” “等我阉了你再好好说吧” 那魔人说着就要将手中的短剑挥下。 “黄前辈” 明致远突然张口大吼一声。他心中十分无奈,演戏这么久,还想学着荒锦衣,套路一下魔人,没想到一下子就破功了。 真是。。。。。。哎! 那魔人听他突兀的喊这一嗓子不由得楞了一下,这时厢房外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传来一阵重物扑击的声音,一阵阵惨叫声。 那魔人耳听不对,提着剑,转身正要出房门,房门突然破开,连带着各种碎砖断墙残瓦,整面墙都跟着倒塌了下来。 一品魔兽黄野威风凛凛的站在一地狼藉中,只见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魔人, 那魔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黄野:“怎么可能?连魔兽都进了羽火都城?” 黄野看都不看他一眼,一挥右爪将那魔人抽飞出去。走到明致远身前,伸出尺余长的利爪将绑在他身上的黑色绳索轻轻挑断。 明致远慌忙站起来,用脚把断成几节截的绳子收到一起:“黄前辈借个火” 他指着那堆乱绳对黄野道。 黄野不满的看他一眼,大嘴一张,一团火焰就喷在那绳索上,立即燃烧了起来。 这绳索古怪得很,只细细一根,绑住了他,竟然无法挣脱,必须得毁了。 这时院子外面已经围满了王府护卫。 明致远知道如今只能力敌了,可惜他演了那么久的戏,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他看了看周围的形势,冲着黄野喊了一声:“黄前辈,放火吧,把宁王府烧起来,武神的同门看到肯定会冲进来接应我们。 如今只有把事情弄大,看宁王在这都城里还能怎么掩藏他勾结魔人的事?” 栖凤院门口,瘦削的宁王站在门外,阴沉着脸对周围的护卫下令:“格杀勿论,一个活的都不能走出去。” 一群护卫领令冲了上来。黄野正好一口火焰从口中喷出,几个护卫身上顿时着火,口中不停惨叫逃了出去,院门外的护卫立即让出一条路来。 那边明致远已经和几个护卫打起来。他捡了一柄长刀,三十六路诛天刀法施展开来,那几个护卫一时三刻也讨不到便宜。 黄野更是蛮横,只见它前爪不停挥出,口中火焰四处扫射。王府的护卫根本无人能挡,四周不停响起锋利的兽爪划开血肉的呲呲声,鲜血纷飞,惨呼声,嚎叫声不断响起。 不一会,院子里的火势越来越大。他们也和护卫慢慢打到院子外面的花园里来。 这时花园不远处的地方也传来打斗呼喝的声音,是武神山的人看到火光,一起冲了进来。 黄野冲到一群护卫中,利爪不停挥出,口中怒吼不断,那雄壮沉闷的吼声,一声声让周围的人心神都为之颤栗。 宁王带领着一群护卫退在后面,看着黄野大开杀戒的模样,知道大事不好。今日宁王府里,恐怕没人能正面迎击这只凶猛的魔兽。 正准备命令护卫快速去请王妃过来,却见宁王妃已经站在了身旁,他赶紧道:“沁儿,你的魔音问心还能再用一次吗?” 宁王妃看着远处厮杀得如若无人之境黄野。一脸焦虑地点点头,她慢慢走到黄野不远的地方,两手交叉在胸前,运起心法,口中对着黄野突然大喊一声:“黄狮。” 黄野正将一名护卫咬成两截,蓦然之间,听到这一声呼喊,转过头来看向宁王妃,宁王妃双眼立即涌出血来,两只眼睛血红无比,瞪视着黄野的双眼。 宁王妃见黄野中计,转头正看着自己的双眼,口又一张,冲着黄野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这啸声一出,黄野看着宁王妃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目光,突然一下子眼神散乱,如同失去神智一般,呆呆站立一动不动。 明致远正背对黄野,和护卫厮杀,感觉身后的黄野状态不对,连忙绕到黄野身侧,看到黄野双眼迷茫,站着不动,任由刀剑砍在他身上,毫无痛楚,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意识的状态里。 他一边举刀格挡,一边大声呼喊:“黄前辈,黄野,醒来,黄狮。。。。。。” 好在黄野体型硕大,自身防御力够强。它虽然陷入无意识状态,却也没有倒下,只是站在原地任由护卫们砍杀。 明致远也还能背靠着黄野的身躯全力去抵挡正面的攻杀。 眼见护卫越来越多,其中不乏许多三品高手都向他攻来。明致远心中大乱。 远处的武神武者也在混战中一时冲不过来,荒锦衣还未出现。 只片刻时间,黄野身上便伤口密布,兽血满地流淌。却仍然呆呆的站着。 一名护卫见对黄野砍杀许久,它仍然站立不倒,一品魔兽的兽皮坚韧无比,又难以深刺,便将手中的剑刺向黄野的眼睛。 宁王妃这时已是强弩之末,口中鲜血不断流出,看到护卫去刺黄野的眼睛,她脸色骤变,几乎和宁王一起喊道:“不要。” “不要刺它的眼睛。” 话音落下,却已迟了,长剑刺入黄野眼睛里的同时,它突然醒转来,摇晃着狮头,将眼中的长剑甩出。一声狂怒长吼。 一爪就将那护卫拍飞出去,狮口中,火焰漫天喷洒而出,这时候,黄野喷出的火焰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团团火焰中,隐约泛着蓝色的诡异光芒。但凡一点火星沾染到身上,便再难扑灭,一直燃烧不断。 整个花园里,顷刻间就成了一片火海。沾染火源的护卫们惨叫不停。旁边的人努力扑火,也难以将燃烧的火焰扑灭。 宁王妃口中鲜血狂喷,不停后退,几欲倒地,宁王赶紧接住她。 宁王妃艰难的对宁王说道:“魔音已伤了这魔狮的心神。。。。。。这魔狮已经失去理智,失心狂怒动了天赋本源之火,它在燃烧本源,不用和它正面对敌,拖住它。可以拖死它。” 宁王又急又怒,不断呼喊下令,让护卫们与黄野缠斗。 黄野怒火冲天四处扑杀,口中的火焰从开始的势不可挡漫天喷洒,然后逐渐减少。再后来,散散洒洒喷出。 明致远心中大骇,他能清楚看到,黄野身上魔气不受控制开始弥散。此时别无他法,只得口中不停呼喊:“黄前辈快逃,不要再杀了,快逃。” 黄野此刻头脑中已经昏昏然,它茫然中转头看向明致远,向他走近,护卫们听了宁王命令,并不上来围攻,只是将他们团团围住。 黄野两眼散散,无法聚集眼神,似乎看着明致远,又似乎在看着四周。 一张鲜血淋漓的狮口中,气息急促,不住喘息:“我本源近废,命不久矣,你,快将我的内丹剖出服下。我死前耗光本源,还能再爆发一次,帮你拖一阵,你趁此机会拼命逃出去。” 霎时间,明致远脑海中如被雷击! 与黄野一同从魔兽森林中出来,到流火城,再一直到羽火都城,他与黄野的相处实在不算融洽。 一人一兽经常斗嘴,黄野常把人族卑劣的说法挂在嘴里,时时惹得明致远心中不快。碍于黄野一品魔兽的实力,自己虽然腹诽无数,却也不敢和黄野吵闹。要说交情,实在算不上。 但此时,却是这个威猛刚勇的一品魔兽,这个总说人族卑劣的魔兽,对人族一向看不上的魔兽,它让他取走自己的内丹逃命。 这一刻,明致远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悲伤无比,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大声呼喊靓仔。 靓仔从远处呼啸着冲过来,冲开围绕的护卫们,跑到他们面前,看见黄野的样子,它向黄野嗅了嗅鼻子,眼神中暗淡了下来。 同为魔兽,靓仔显然也知道了什么。它舔了舔黄野身上的伤口。 黄野努力摇晃着狮头,保持着片刻的清醒,口气急促道:“快,我撑不了多久,快取内丹。” 明致远却对靓仔喊道:“护着黄前辈离开,我来断后。” 说完和靓仔一起冲向不远处武神山武者们战斗的方向。 黄野见明致远不肯听自己的,已经冲了出去,只好又跟着冲上去,口中再次喷出微弱的蓝色火焰。火焰虽然微弱,那些护卫却不敢围近来,只缓缓跟在后面。 靓仔狂吼着挥舞双爪。翅膀不停扇动,它的翅尖上长出了长长锋利的骨刺,每一次扇动都会刺伤几人,扇起一阵一阵的狂风。 明致远身上已经有了几处极深的伤痕,伤口中不停流出鲜血。 一人两兽发狂一般往前冲杀,竟给他们冲出一个口子,与武神山的那几名武者汇合在了一起。 明致远一边格挡着密密麻麻的刀光剑影,一边大声怒喊着:“荒锦衣,荒锦衣,快出来,你死到哪里去了?赶快给我出来。荒锦衣,给我快点出来。” 。。。。。。 今日六千三百字大章!求月票,求推荐票,求收藏。谢谢各位大佬们了。 第九十章黄野的选择 第九十一章再入森林 第九十章黄野的选择 明致远一边高声喊着,手中长刀不停挥出,刀锋中迸射出的魔气凌冽,发出破空的嗤嗤声。 张绅旭和那几名三品武者此时全身浴血,四周包围的护卫越来越多,真不知道这宁王府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高品武者。 宁王带着几个贴身护卫站得远远的,一脸狠毒的看着他们。 张绅旭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快速的对其他武者喊道:“拼命冲,不要顾及受伤。先冲出王府,开出一个口子,护送致远丹师骑妖兽先逃,我们断后。” 几名武者闻言毫不犹豫,齐声大喊道:“冲” 旋即全都放弃格挡,不顾周围的刀剑或砍或刺在自己身上,只一味冲杀。 这时宁王背后,黑暗处,突然冲出来两个人,却是荒锦衣,他一手提着长剑,一手提着一名华服女子。那女子正是对黄野使用魔音问心后,被反噬的宁王妃。 荒锦衣向宁王喊:“宁王,你姥姥这是谁?放了他们出去,不然今天就让你给你的王妃哭丧。” 宁王扭头一看,看见王妃被荒锦衣如拎小鸡一般,拎在手中,人已经昏迷过去。脸上不禁神色慌乱:“你,你这匪徒,竟敢挟制王妃。” 荒锦衣冷漠的看了宁王一眼,随即毫不犹豫的一剑刺在王妃肩头,这一剑去势极猛,竟将王妃的肩膀刺了个对穿。他毫不在意拔剑出来,黑色血液从王妃肩头喷出。 “赶紧放人,不然下一剑就是脸上。然后就是她的魔丹。” 那王妃中了一剑,蓦然惨叫一声痛醒了过来,旋即又再昏迷,宁王只吓的脸色苍白赶紧叫道:“都停手,全都给我停手。” 围攻的护卫们听到宁王发令,都停了下来。明致远气喘吁吁的看着荒锦衣:“快过来。” 荒锦衣提着王妃一步步走到明致远一群人身边,又领头向王府外走去,一柄长剑始终对准了宁王妃的咽喉,只要见势不对瞬间就能将她的头颅砍下。 宁王吓得脸色苍白,一众护卫们也不敢阻拦,只得让开一条通道。 那宁王带着护卫,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口中不住叫唤:“沁儿,你怎么样了? 沁儿。。。。。。” 荒锦衣面色鄙夷,冷笑道:“放心吧,不会死的。” 眼看着他们一路走出去,就快要到王府门口了。 宁王身后走出来一个护卫打扮的人,向荒锦衣道:“就在这里。把人放了,我们放你们走。” 荒锦衣把对准了王妃脖子的长剑又凑近了些,冷冷回道:“让他们先走,我留下,他们安全离开了,我就放了你们这个长老。要不然我就砍下她的脑袋。” 那护卫眼神瞬间沉冷,不为所动,突然张口暴吼:“都围起来,一个不准放过。” “不行,沁儿在他们手里,放他们走吧。”宁王慌忙摇手大喊。 那护卫转身就是一拳,击打在宁王颈脖处,宁王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惊骇,口中再说不出话来,身子摇晃了两下,一头栽倒在地。 荒锦衣眼见不好,宁王昏死,再无人顾忌他手中的人质。赶紧大声呼喝:“冲出去,掩护丹师骑妖兽先走。” 几名武者随着他这一声喊,一起发力冲杀,靓仔和明致远紧跟在后面,边打边走。黄野已近油尽灯枯。口中不断流出鲜血,它勉力挥动着双爪倒退着,跟在他们后面。 好不容易出了宁王府,明致远向靓仔喊:“你护着黄野先走。”可是明致远不走,靓仔哪里肯走。 明致远喊了几声,靓仔也不理他,只一味和护卫厮杀。此时靓仔身上也已经伤痕累累。 黄野一只独眼看着周围乌泱泱的王府护卫和魔人,又用余光扫视了还在挥刀掩护自己的明致远一眼,突然狂吼一声,口中鲜血加速喷涌而出。一身魔气迸发出来,浓郁得化不开一般。周围的护卫立即散开了一点。 它转头又冲着靓仔吼叫几声,靓仔听见它怒吼,不知为何,竟然楞了一下,呆呆的看着黄野,双眼中流露出悲哀的神色。 只见黄野一声长啸,猛然张口,一颗拳头大小,颜色火红如同燃烧着火焰的内丹,竟然被它自己吐出来,飞向靓仔。 靓仔再不犹豫,往前一步,大口一张接住内丹,回头又咬住明致远,将他用力甩到自己背上,随即不要命一般,扇动着翅膀,扛着四面八方袭来的刀剑,也不回击,用尽全力拼命冲向外面。 黄野吐出自己的内丹后,又往后冲回后面的护卫群里,毫不防御双爪四出挥舞。 荒锦衣早就看出不对,慌忙对几个武神武者喊道:“快跑,它要自爆本源了。” 那劈倒宁王的护卫见黄野魔气弥漫散乱,几乎就要倒毙,本来正想趁黄野力竭将它斩杀,此时见黄野一只独眼中,蓝色火焰燃烧,心中大惊忙连连后退,口中不住大喊:“快退,快退,它要自爆本源,大家散开。” 顷刻间,武神山众人和王府护卫们全都拼命散开奔跑。 明致远爬在靓仔背上,已经奔出二十几丈远,只听到后面轰隆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他回头看去,只见漫天鲜红血雨里,团团蓝色的火焰爆射而下,血雨与火焰中,已经没有了黄野的身影。 靓仔拼命奔跑了一阵,翅膀不停扇动助力,整个身体渐渐离地,飞了起来。慢慢的,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终于隐没在黑夜之中。 明致远伏在靓仔身上,只觉心如刀绞。眼中泪水流出,被扑面而来的狂风吹走,想起黄野自爆的时候,那满天纷飞着的火焰血肉,他就感觉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痛,那一幕在他心里反复回荡。 黄野吐出内丹,便已经是必死之境,它拼着本源自爆,掩护他和靓仔飞行逃走,不知道最后那一刻,它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从认识黄野起,黄野就一向冷言冷语,口口声声说着不相信人族,人族卑劣无信,可最后还是为了自己这样的人族付出生命的代价。。。。。。 回想着从魔兽森林一路出来直到羽火都城,他与黄野不住斗嘴,无数次腹诽黄野大脑简单魔兽心性,不通人性。到此刻,谁还能说魔兽不通人性? 明致远脑子里乱哄哄的,心中悲痛,又头乱如麻,一会想着黄野自爆时的那一幕。一会又担忧,也不知其他几个武神山弟子怎么样?能不能逃出来? 想到这些,他就憎恨自己如此大意。为什么不能相信荒锦衣?想起魔族长老宁王妃的手段,又是一阵心寒,以黄野一品魔兽之资,也中了她的暗算。 魔人长老十九个。。。。。。如果个个都有这样的实力,人族怎么抵挡魔人入侵?更别说还有一个实力在魔族长老之上的夜皇。 暗夜里,高空中无法准确的分辨方向,他只能大概指了一个方向,让靓仔往天阳方向飞行。他要尽快把这里的信息告诉圣女山和武神山,魔人一族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明致远身上的伤已经止血,靓仔也满身是伤,飞行了一日一夜后,明致远感觉到靓仔气息越来越紊乱,再飞下去,恐怕就要伤了本源,他让靓仔低空飞行找了一个市集外停了下来。 明致远刚从靓仔背上跳下来,靓仔就转身用头拱着他的手,吐出一个火红色的内丹。是黄野自爆前交给靓仔的。 明致远一看到这内丹,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阵绞痛,又想到了黄野,它知道自己燃烧天赋本源命不久矣,所以把内丹送给了他。为了让他能够逃出来,甚至不惜自爆,尸骨无存。 靓仔知道他心情沉重,不停用头拱动着他的手,不住安慰他。明致远努力平复许久。摸了摸靓仔的头,将黄野的内丹收好。 虽然这是一颗一品魔兽的内丹,举世难求。但是他不会用,他会带回魔兽森林,交给青狮王。 他,要把黄野送回魔兽森林! 他,要把黄野送回家! 明致远把自己和靓仔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一人一兽准备就在市集上买点干粮吃了继续赶路。 这时候,他才发现身上分文没有,只有手中在宁王府搏斗的时候,捡来的一把长剑。他想了想只能拿这把剑去换一点吃的了,吩咐靓仔在此等候,抬腿就朝市集走去。 市集里,一家包子铺前,一个姑娘正费力的揭开大大的蒸笼盖子,盖子一揭开,一股肉包子的香味和白色的蒸汽一起散发出来。 明致远走上前,叫了一声:“这位姑娘。” 那姑娘闻声抬起头来,看着明致远,只见她面貌十分清秀可人,两只眼睛十分灵动,只是此刻,她眼睛越睁越大:“恩公?明大哥?” 话音未落,她旋风般跑出来,一张小脸激动得面色通红:“明大哥,你回来了?你来找我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口中一连串问道。 明致远有些茫然,这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看着是有些面熟,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是怡若啊。你救过我娘。” 明致远这才想起,原来是那个在大兴城独自照顾母亲的小姑娘。 他张了张嘴,一时语结不知道说什么好。怡若这时才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和隐隐约约露出来的包扎的地方。 “明大哥,你受伤了?快进来。” 怡若惊慌着,一把拉着明致远就进了包子铺。 在包子铺里,怡若打了清水给明致远清理伤口,她一边用清水轻轻清洗着明致远背后的伤口,一边跟他说着这几年来的事。 自从她母亲去世后,她一直等待在马巷子里。因为她说过等母亲走后,就要给明致远为奴为仆,报答他的救护之恩。 后来马巷的木棚被东家收回,她也没了住处,城中生活艰难,只好到城外的市集里做点营生,想着凑够钱了能回到马巷,继续等待明致远回到大兴。 明致远听着怡若轻声轻气的言语,心里有一些感动,也有一些惭愧。 在他看来,当初对怡若母子的帮助,只不过是自己也在逃命途中,同是天涯沦落人,心生同情,顺手而为的一点小事。这个小姑娘却把这当成了一辈子的承诺。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好?气氛有一些安静。 好在怡若做事手脚麻利,清理完身上的伤口后,又要他把衣服脱下来洗。还要给他缝补。 明致远慌忙止住了她:“我从这里路过,吃点东西马上就要走,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能耽搁。” 怡若睁大了一双漆黑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明致远:“我跟明大哥一起去。我会做饭洗衣服,我还会蒸包子。” “不不不,你听我说,我现在事物缠身,你不能跟我走,我帮你的时候,没想过要你回报,你不必放在心上,自己好好过日子吧。”明致远慌忙拒绝。 怡若听完明致远的话,楞了半晌,一时脸上神色渐渐迷离又凄楚:“我在这里努力赚钱,就是想回大兴,回巷子里,可以等明大哥回来。” 明致远心里如乱麻一般:“你不必等我。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就好。” 怡若无声摇摇头,又望了望着炉台上热气腾腾的包子笼屉。转回头来:“我要等的,我从十二岁就开始等,好不容易才等到了,明大哥,你就带我走吧,我会做事,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明致远头大如斗:“我现在有很多事要做,会很危险,你跟着我也会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我就怕还要再等下去。带上我吧,明大哥,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怡若一边说着,一边可怜兮兮的蹲在明致远身边,仰头看着他,一脸上,满是哀求,泪水在眼眶打转。 明致远看着怡若那张祈求的脸,隐约想起那时,在大兴城里,她和自己拉手指的情形。 不由得心中一软:“我现在不能带你走,你若是真想要跟着我,我办完事回来接你。但是,我也不知道这需要多久。” “多久我都愿意等。” 怡若站起来,一捋耳边的碎发,勉强笑了一下,那神情比哭还难看,转身泪水从俏脸上流下,开始手脚麻利的给明致远装包子。 第九十一章再入森林 明致远提着一大包裹的包子,回到刚落下的地点,发现靓仔早已经自己去捕猎了一只野猪,把自己喂饱了,他看着手中偌大的包裹,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抬腿跨上了靓仔的背,他拍了拍靓仔的脖子,一人一兽又开始赶路。十天后终于赶到天阳国镇宁府。 镇宁防线大将军府。 武神山掌门沐风歌一脸凝重坐在大厅的首位。明致远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他坐在另一边下首的位置,刚刚得知荒锦衣和那几个武神武者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回来。 “是我大意了啊。” 沐风歌叹息着开口道:“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宁王府,实力竟然这么强大?一个魔族长老都能坑杀一只一品的妖兽。” “宁王妃所使用的手段并非是堂堂正正的拼杀手段,她是趁那。。。。。。黄野前辈正在厮杀,毫无防备之际,用的似乎。。。。。。像是一种咒杀手段。当时黄野前辈中招后神智顿失。犹如失魂一般。呆呆站立毫不抵抗。即使被砍杀也无丝毫反应。” 明致远说起黄野被暗算的事心中又是愤怒又是难过。 “我知道,魔族有一种手段,能让中招者陷入梦境之中,有问必答,对身遭的一切都毫无知觉。 魔族修炼这种功法就是针对人族,需要无数人族的性命为修行基础。说它是魔族最为歹毒阴狠的魔功也不为过。这功法若是对妖兽也有效用,说明魔人也用妖兽修炼这种功法。” 妖兽?明致远心里想到,黄野可不是妖兽,那么说明魔人修炼此功法,也用魔兽。他转念又道: “沐掌门,我当时听荒师兄说那宁王妃不过是魔族长老之一,一个长老都如此恐怖了。。。。。。” “魔族功法大多依靠性命血祭修炼,最是阴毒无比。宁王与那魔族勾结恐怕所图的不止是延长几百年寿命而已,这事是我想窄了,我原以为宁王不过是想与魔族交换获得延长寿命,看来。。。。。。。” “还有就是,当日,宁王府中大火烧天,事情闹得极大,我们缠斗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没有看见羽火官府过问。冲出王府大门,街道上竟连个夜巡守更的人也无。”明致远一边思索着,继续说道。 沐风歌沉思道:“恐怕此事与羽火国君也有牵连。魔族所图甚大。此事涉及一国君主,须得召齐圣女山无极山一起商讨。 我已经命人送信前往两位掌门处了。现在咱们外有魔兽潮涌冲关不休,内有人族勾结魔族作乱,天元大陆人族此刻命运堪忧啊。” 明致远想了想:“沐掌门,我想前去魔兽森林一趟,” “嗯?”沐风歌疑惑的看着他。 明致远知道魔人也用魔兽修炼魔音问心,说明魔人所图不止人族,当下也顾不得隐瞒了,便将他二入魔兽森林中被青狮王的人抓获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沐风歌。 只隐藏了他有内丹的事。说自己为了保命答应替青狮王炼制培炼内丹的丹药。 沐风歌大奇,看着明致远,心道此子遭遇堪称奇迹,两入魔兽森林不但能全身而退,武力与丹技齐头并进,丝毫不落人后。还能与魔兽森林中地位卓然的青狮王拉上关系。 不光这悟性固然冠绝,这气运也是天元大陆头一份了。 眼下魔人隐在暗处谋划也不知道多少年?随时可能爆发人族命运灾难。 如果他能进魔兽森林中劝说魔兽停止冲击防线的话,那三山也可腾出人手全力解决魔人的事。 只是此行若是事成当然最好,若是谈合不成,他恐怕想再走出森林也难了。 明致远站起来向沐风歌抱拳道:“就由晚辈进入魔兽森林找青狮王谈一下吧,魔人所图恐怕不止人族而已,希望能劝说青狮王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若是能通过青狮王见到魔兽王座的麒麟王就更好了。我这朋友便是麒麟王的后裔,有它在,事情也许会更好办些。”明致远一指门外的靓仔对沐风歌说道。 沐风歌惊异的看着靓仔:“竟然是魔兽王座的后裔?明师侄。。。。。。你还真是气运滔天那。怪不得能几度从魔兽森林中无恙归来。” 明致远摸了摸额头:“都是运气。” 沐风歌略一思索,也站起来对明致远道:“那只有就让明师侄冒险了。魔兽冲关不止,防线人手就无法抽调。眼看魔族在人族内部已经势大。 我们实在无法两边作战。然而我人族千百年来,一直都在与魔兽相斗,如今只有你才能与魔兽高品说得上话。这个重任也唯有交给你了。” 明致远向他一躬:“晚辈身为人族一员,自当为人族出力,此事宜早不宜迟,晚辈这就出发。” 沐风歌点了点头,又向他叮嘱了一些事。眼看着明致远转身出去。 。。。。。。 再度来到魔兽森林,明致远心里百味陈杂。他带走了黄野,如今却只能将黄野的内丹带回来。 青狮王还是坐在高高的石台上,眼中神色不动的听明致远说完后。它很久很久也不说话。 明致远摸出身上的一个木盒打开放到石台上:“这是黄野前辈当时吐出来的内丹,我现在将它送回来。” 青狮王看了看那颜色火红,依然鲜亮的内丹:“你为什么不肯接受黄野的内丹,一品魔兽的内丹,天元大陆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颗吧?” 明致远一时心中酸楚难忍,几欲落泪:“黄野前辈是我的朋友。” “朋友?你们人族还会有朋友?” “我不知道青狮王您为何对人族有如此看法,人族与魔兽一样也有好有坏,有铮铮男儿,也有贪生怕死的小人。有一诺千金的大丈夫,也有背恩忘义的无耻之徒。还请青狮王不要因为一小部分卑劣人族的行径而看低全天元人族。” 明致远终于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说出来。自从遇见青狮王后,它与黄野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人族卑劣不可信” 明致远也不知道青狮王和黄野为何对人族有这么差的看法。想是被人族欺骗过?此时听青狮王问,只把心里所想直抒胸臆。 他期望能扭转青狮王对人族的看法。 青狮王直直看着他,眼神中探究十足,许久,走下石台,来到明致远面前,围着他走了一圈: “若非魔族已经严重威胁到人族,你还会回来吗?” “会,但是我不会留下来,我将黄野前辈送回来,我就会离开。”明致远斩钉截铁回答。 青狮王离他很近,看着他眼里决然的神色。摇了摇头,良久开口道:“停止魔兽潮涌不是我说了算的,你找错地方了,你应该去找那个小家伙的父亲。” “我找不到,它也找不到,它甚至都不知道它父亲是谁?” “哼哼。这就是麒麟一族的自高自大,把幼崽扔出去让它自己在森林里搏斗生存。麒麟一族之所以血脉单薄,都它们是这种养育幼崽的方式造成的。 可它这血脉偏偏又不会断绝,每隔百余年总有几百个幼崽扔出去,一两千年里,总有一个能成长起来。接替老麒麟。” 青狮王不以为然的说着,眼神里却是掩盖不住的羡慕。它又走到靓仔身边嗅了嗅:“不错嘛,天赋已经启发了,即将晋升二品。” 它走回石台趴下,看着木匣里那颗火红的内丹,眼中终于流露出悲伤的眼神,凝视半晌,终于开口道:“走吧,我带你们去见麒麟王。” 第九十二章麒麟王 魔兽森林中央,那座像树桩的形状一样的王座矮山前,青狮王和明致远,靓仔都站在山下。 明致远仰头望着高高趴坐在山头上的麒麟王,看着它那巨大的身形,和靓仔一模一样的外形,就是靓仔是个缩小版。 在真正的王兽威压之下,他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自己很弱小的感觉。 麒麟王俯视着他们,威严的眼神先是看了看靓仔,又看看明致远,向青狮王道:“青狮,想不到你还会替人族说话?” 青狮王一脸不高兴:“你要和我说话,你就下来,我不习惯仰头和你讲话。”说罢,它就趴在地上,赌气一样把头扭到一边。 麒麟王长笑了几声,慢慢走下山来,站在青狮王面前,仍然俯视着它:“那现在,你还不是一样要仰头看我?” 青狮王赶紧又站起来:“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是你的后裔和这人族要找你。” 麒麟王转头看着明致远。 明致远只觉得麒麟王的目光笼罩在身上,就像是一层浓密厚重又看不见的高压,直压得他胸口闷痛,就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他提起气息,默默运转着缓解了一下,然后才又赶紧一躬身,语气恭敬的道:“在下人族圣女山门人明致远,此番请见麒麟王。是获得武神山掌门,圣女山掌门首肯,代表人族有事和麒麟王相商。” “人族?人族又有什么鬼主意要找魔兽商量?”麒麟王一边说,一边继续打量着明致远。 明致远听了麒麟王的话,忍不住又摸了摸额头,为什么人族在魔兽眼里就这么不可相信?这是谁造的孽啊? 麒麟王见明致远一副张口结舌的模样,又接着说道:“说吧,这一次你们人族又想打什么鬼主意骗我魔兽一族?” 明致远满头的问号,却又不得不回答:“九炎沙海中魔人一族所图甚大,意欲吞并人族,我人族正好阻挡在魔兽和魔人之间,若是人族不存?接下来就应该轮到魔兽了。。。。。。” 明致远话还未说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 麒麟王一阵长笑,连青狮王都看着明致远,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摇头。 “魔人想要吞并人族,这与我魔兽一族又有何干?他们若是还想要并吞魔兽,那就要看夜冥有没有这副利牙了。” 明致远不知道麒麟王哪里来的自信。他看着青狮王,后者瞪了他一眼:“跟他说黄野的事。” 明致远赶紧又把魔人长老宁王妃,用魔音问心这种歹毒功法。暗算黄野的事跟麒麟王说了一遍。 麒麟王这时候才凝重起来:“居然不惜耗费百万性命炼成魔音问心?能够对一品黄野实施这样的咒杀之法,看来也用了魔兽来修炼。” 麒麟王一边说着,身上的气势慢慢冷冽起来。明致远现在它身旁,感受到这一户股冷彻骨髓的寒意,不由得一哆嗦。 “回麒麟王。您说得对,不只是魔人的性命,当中肯定有我人族,我人族若是大量失踪必引起三山和四大帝国注意,既然人族并未大量失踪人口,那说明人族在数量上都损失还不是很大,这正好也说明了其中不但有魔兽,而且魔兽的数量恐怕占多数。” 明致远从沐风歌那里知道了,能对一品魔兽施展的魔音问心,定然是用了魔兽来修炼的,这个时候肯定要给魔人拉足仇恨。 麒麟王听明致远这么一说,眼光更是凌冽无比。 青狮王之前没有听到需要百万性命修炼魔音问心这个说法。 它此时听闻魔兽也有被魔人拿来凝炼魔功的可能,也是庞然发怒:“魔人就是一群卑劣恶毒的东西,早该将他们灭亡,都是你麒麟,与那夜冥眉来眼去,放任自流,现在让他们坐大,看你们怎么收拾。” 麒麟王又是好笑又是好气:“魔人提议共同奴役人族的时候,我就已经拒绝了,是谁后来又和夜冥联系上了,还偷偷带魔人进入魔兽森林?” 青狮王一时张嘴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致远赶紧替它解释:“魔人想要引诱青狮王结盟一起谋算麒麟王您,但是青狮王没有同意,还将他们扔进兽王峡谷,这个我可以作证,当时我也是青狮王手中的。。。。。。那个。。。俘虏。” 麒麟王转过头看了明致远一眼。道:“用魔兽修炼魔心问心,并非只是杀死魔兽,而是要活活将魔兽用无数歹毒的刑法折磨到魔兽毫无斗志,心中只有无尽恐惧害怕而死。我魔兽天生斗志高昂,争斗之时不惧生死,要将魔兽折磨到毫无斗志,只有恐惧害怕之心,这手段。。。。。不知道何其歹毒?同理,用人族修炼魔心问心,也要用这种办法。” 明致远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魔人付定,那个被自己一劈两半的魔人付师傅,他突然明白了,付定如此热衷于对人族实施各种刑法,折磨人族。恐怕就是为了修炼魔音问心这个歹毒阴狠的功法。 他一思及此,对那魔人只恨得咬牙切齿。 站在明致远身边的靓仔,自从看到麒麟王后就开始发呆,在一边呆了很久。 这个时候见明致远愣神之际,才走出来看着麒麟王怒吼了一声,麒麟王理也不理它。一爪将它拍飞出去。 青狮王看着这一幕冷冷笑着:“麒麟王一家还真是父慈子孝啊。真是该你们麒麟一族后裔稀少,等着绝种吧。” 麒麟王走到它跟前:“王座的家事你也要管?” 青狮王气结却无语回答,又把头扭过去不理它。 明致远赶紧上前打圆场:“麒麟王身为王座,有靓仔如此后裔真是让其他魔兽种族羡慕?” “你说什么?” 麒麟王没听懂靓仔两个字是个什么玩意? “额,我是说您的后裔神勇威猛,不愧是麒麟王的血脉。” 麒麟王并不理会明致远的马屁:“你代表人族来到魔兽森林就是为了说这个?” “啊。啊不是,我是来请麒麟王能够停止魔兽潮涌,让我人族好全力对抗魔人入侵。因为一旦人族沦落,那魔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魔兽森林了。魔音问心能够偷袭一品魔兽,便是证据。 而魔人有了人族作为修炼基础,实力必定大涨,魔兽恐怕再难抵挡有了人族亿万性命成为修炼资源的魔人” “不要跟我说什么魔兽将来,现在危险的是你们人族,你告诉我,魔兽停止冲击人族防线,我魔兽能得到什么?” “。。。。。。能得到人族的友谊,我们人族将与魔兽一起对抗魔人入侵,共同进退。”明致远郑重道。 麒麟王不屑的看了明致远一眼:“魔人现在入侵的是你们人族,不要把魔兽拉进去。魔人还没那么好的牙口。能吃下我魔兽,如果人族不能拿出让魔兽满意的条件,魔兽为何要停止冲击防线? 我魔兽森林最不缺的就是入品魔兽,森林中资源有限,放它们出去自己寻找资源,壮大自身不好吗?魔人可以利用人族修炼资源,魔兽也能用。” 明致远楞了一下,麒麟王这话中的威胁之意赤裸明显。这意思就是,人族若是拿不出让魔兽满意的条件,魔兽也不介意与魔人一起享用人族资源。 “麒麟王需要什么条件才能答应停止魔兽潮涌?还请明言。”明致远迅速思考了一下,直截了当的问道。 麒麟王沉思着,它围着明致远转了几圈,最后站定: “停止魔兽潮涌也不是不可以,甚至,我们魔兽还可以帮助人族抗击魔人一族,但是帮助是有条件的,你也做不了主,回去告诉你们能做主的人吧,我们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我魔兽需要丹药提升修炼速度,人族要派出高品丹师为魔兽炼制丹药。 第二派出高品武者与魔兽共同研制出魔兽能够修炼的心法与功法。 第三拿出人族修炼的功法心法与魔兽共享。 第四这一次签订盟约,我要与天元大陆的所有宗门和四大帝国共同签订。你们人族必须将盟约之事,盟约内容大告整个天元大陆。 别再想如同几千年前那样,派出一个人族长老,就和我魔兽一族盟约,等到需要人族履行盟约的时候,你们人族就以长老逝世无法查知真假为由毁约。这种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明致远心道,原来人族与魔兽早就有过盟约的事?难道真是人族不守盟约,所以青狮王和黄野都总是说人族卑劣无信? 明致远正在考虑着怎么向麒麟讨价还价一下,然后回去禀报三山宗门和四大帝国。 麒麟王转身又走向山头:“回去吧,把我的话转告人族,不要妄想和我讨价还价,简单的几个条件,同意就盟约,不同意就继续战争吧。为了表示我魔兽一族的诚意,一个月内,不会再有魔兽冲关。一个月后若是没有人族的回答,魔兽潮涌会继续下去,而且从今以后,不再停止。” 。。。。。。 。。。。。。 今天只有一章,后面有些细节需要修改一下,原先定下来的大纲也有些细微的改动。 第九十三章再见荒锦衣 明致远带着靓仔又再回到镇宁防线,临走时,靓仔的亲爹看都不看它一眼。明致远都替靓仔不平,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麒麟王,是魔兽森林的王呢? 回到镇宁防线,明致远得到一个消息,羽火帝国向三山和其他三大帝国发出通告:羽火国宁王百里于宁,与九炎沙海中魔人勾结欲图谋反。 又为了与魔人交换长寿之方,残害羽火国民无数,阴谋暴露后,皇家卫队奉命查抄宁王府时,斩获同谋魔人十九名,宁王与宁王妃对所犯下的累累罪行供认不讳,于十日前已被斩首行刑。 宁王之子,百里玄策与郡主百里采薇念其二人年幼,且不知宁王谋划,褫夺世袭王号与郡主封号贬为庶民。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明致远瞪着一双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羽火国就这样把宁王勾结魔人的罪名给盖棺定论了? 为了谋反? 为了达到延长寿命的目的? 那魔人是为了什么呢? 他从羽火都城逃出后,飞奔至镇宁防线不过七八日,旋即离开防线前往魔兽森林。 他从离开防线到返回防线,也不过半月的时间,而羽火国君十天前就把这事迅速处理完结了。 还是处理完后才通告三山和其他帝国。这个时候,荒锦衣和那几名武神武者依然下落不明。且武神山派出去和羽火国交涉的人也还没回来。 沐风歌眉头紧皱,事情被羽火国君解决得这么迅速?宁王夫妇二人斩首也没有公开行刑,说是顾及皇家颜面。 明致远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此事解决得太快,太容易了。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包括整件事从最初仇哥发现富家运送物质到九炎防线,再到他抓住富家的长子,直到宁王暴露伏诛,这一切实在太过顺利了,不得不让人怀疑究竟还有什么事深藏在后面。 况且宁王妃还是魔族长老,能坑杀一个一品魔兽的魔人长老,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抓获,又老老实实被斩首? 等等。。。。。。宁王妃当晚被荒锦衣擒拿后,用来要挟宁王,现在通告里说她与宁王同时斩首,说明那晚宁王妃是逃出荒锦衣的掌控了的。那荒锦衣他们究竟有没有逃脱出来? 明致远越想越觉得整件事情顺利得处处都是蹊跷,结束得又太过迅速,浓浓都是欲盖弥彰的味道。 原以为逐渐清晰的事,现在又被蒙上一层迷雾。 向沐风歌回报了麒麟王的要求后,明致远又被派往乾元安州府向圣女山自己的本门掌门颜守全汇报此事。 安州防线大将军府里。 圣女山掌门颜守全面色凝重:“沐掌门让你来的时候,有没有说他有什么提议?” “启禀掌门师叔,沐掌门说可由三山负责召集天元各大宗门掌门和四大帝国国君一起商谈。” “唯今也只有如此。致远你就负责送往羽火国的召集信吧。 你如今也有了飞行妖兽,速度快,尽快把信件送到羽火国国君手里,就依照武神掌门所说,把商谈地址定在乾元都城,在乾元都城聚集商谈和魔兽结盟一事。我再分派人手去通知其他宗门和国君们。” “是,弟子遵命。”明致远说着接过掌门递给他的圣女信符就要走出去。 “致远,你记住,这次去羽火国,还要仔细观察羽火国中朝臣权贵的情况。我怀疑魔人勾结的不只是宁王。” 看来掌门师叔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明致远拱手称是。 。。。。。。 羽火国都,明致远再一次来到这里,却不再是躲躲藏藏的监视某王了。 羽火国君百里于野在金殿召见了他。 明致远站在殿下,看着陛台上的羽火国君,百里于野和他的弟弟五官十分相似,只是身材比宁王要壮实得多。也没有宁王脸上那种阴郁之色,整个人显得极为精神。 大殿里文武大臣们个个面色严肃郑重,得知三山召集讨论与魔兽结盟的事后,各自议论纷纷。 有的坚决不同意与魔兽结盟,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与魔兽结盟无异与虎谋皮。有的认为若真能与魔兽结盟,结束万余年来与魔兽的争端,对于防线战士,对于国中百姓何尝不是解脱。 百里于野见群臣争执不休。一时也无法有结论出来,他竟亲自写了参加乾元国都商谈的回函,让明致远带回交给圣女山掌门亲启!并声明即日便出发前往乾元国都。 明致远并未在这次觐见羽火国君的机会里观察到什么?羽火群臣对与魔兽结盟的表现也都在正常范围内,百里于野本人,也根本没有表现出对结盟的态度。 回到羽火国安排他住下的迎宾馆后,明致远没有急着返回乾元复命。 半夜时他悄悄去了被查封的宁王府,里面空无一人,假山下的暗道,石室还是那副样子,就连栖凤院前被黄野烧毁的花园都没有修复。地上断墙残壁上黑黑红红的血迹斑斑都依稀可见。 斩获十九个魔人,哼,明致远心里冷哼着,当晚围攻他们的魔人加上护卫高手一百九十个都不止。 他想了想又骑上靓仔,往都城外西山乱葬岗飞去,宁王与王妃伏刑后,不能进入皇家陵园,还是由刑部出钱买了两幅薄皮棺材葬在西山乱葬岗中。 到了西山,他带着靓仔在一堆乱坟头到处找宁王的坟墓。一人一兽正在四处张望的时候,突然靓仔警惕的低吼了一声。明致远立即带着它躲到一片小林子里。 不多时,从山脚下走上来两个东张西望,到处寻找的人。 明致远见那两人一路找上山来,并非是那种发死人财收捡死人身上财物的贼盗行径。他们都在找一些新坟仔细查看墓碑,这两人行走之间,脚步颇有章法。一看就知道是修炼的武者。 靓仔一直紧紧盯着那两人,越走越近,它有些迷惑的看看明致远,又朝那两人的方向嗅了嗅。 这时其中一人低声开口说话:“这地方太大了,你我分开找,我找这一边,你往后山去。” 明致远听着这人说话声音有些耳熟。正在猜疑,靓仔突然冲出去向那两人吼了一声,那二人一开始看见突然冲出来一个庞然大物,倒是吓了一跳,待定睛一看,其中一人用惊喜的声音低声喊道:“靓仔?” 明致远一下子想起来说话的是谁了,他也冲了出去:“荒锦衣。你怎么在这里?” 这二人正是荒锦衣和张绅旭,那一晚明致远和靓仔飞走后,荒锦衣挟持宁王妃与王府护卫一边打一边跑。护卫们投鼠忌器怕伤了王妃,倒是给了机会让他和张绅旭逃了出来。 但其他几个武神武者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荒锦衣说到那几个武者时,口气低沉,扭过头去,眼中泪水滚动。明致远便知道那几名武者都难逃一命了。 他也不禁黯然。 。。。。。。 。。。。。。 第九十四章一品丹神 荒锦衣与张绅旭逃出去后,就躲在城外一个废弃的农户小院里养伤。 十余日后,乔装打扮入城探听情况的荒锦衣,便听闻宁王府被查抄,宁王与王妃勾结魔人谋反求长生,被刑部查实后斩首伏刑的消息。 荒锦衣也觉得事情从爆发,到宁王夫妇问斩太过迅速,他始终不放心,待到张绅旭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够,两人便悄悄到埋葬宁王夫妇的西山来查看。看看被斩首的究竟是不是宁王夫妇。 他二人的想法倒是和明致远不谋而合。三人商议了一下,又分开寻找。一个多时辰后,终于让明致远找到一个座墓碑上写着百里于宁的新坟。挨着这新坟的便是富沁儿的坟墓。 明致远叫上靓仔,用两只利爪不停刨土。不多时便把两个新坟都刨开,露出两口薄木棺材来,荒锦衣用手中的剑将棺盖劈开,只见里面的尸体只有尸身却无首级,富沁儿的也是如此。 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事实在太过奇怪。宁王与王妃虽然是被施斩首之刑,但不可能连埋葬都不让头颅合葬啊。 三个人嘀嘀咕咕了一阵,张绅旭想把这两座新坟恢复原状,明致远却说不可,就让这坟墓保持被人挖开查看的样子,看看有没有人关注宁王的事,如果有的话。那关注之人发现宁王墓被人查看,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荒锦衣总结道:“这是打草惊蛇的法子?” 明致远点点头:“我们在明,敌人在暗,只能打草惊蛇,然后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给他们制造出一种咱们知道了些什么的错觉,虽然咱们什么也不知道。” 荒锦衣点点头:“就是这样。” 三人又商议了半晌,决定明致远还是先回乾元复命,荒锦衣和张绅旭留守羽火都城,看看有没有人因为宁王墓被查看后忍不住做些什么事。 明致远不再耽误当夜便和靓仔赶回乾元。他直接到了乾元都城,这个时候许多离乾元国都近的宗门掌门人都已经到了乾元了。 他将羽火国君亲手写的回函交给掌门师叔后,就没有其他任务了。师父和几位师叔还在防线边界。 天元大陆所有宗门,都只是掌门人带几个门人,前来参加商谈,其他武者全部留守防线,防止魔兽突袭。 明致远和靓仔回到安排给自己的房间里。他打坐修炼魔气运转了几个周天后。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上一次从魔兽森林临回防线时,青狮王给他的十几个三品魔兽内丹。 靓仔凑到他面前嗅了嗅那些内丹,毫无兴趣的跳上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它知道明致远要晋升三品了。 明致远拿出一颗三品内丹一仰头吞了下去。马上运行内丹中的魔气,接引新的三品魔气,开始凝炼。 三品魔气暴戾又张扬,刚刚接引住的时候,那一股暴戾的冲击,差点让他心神不稳。幸亏他早有防备,咬牙慢慢将魔气导引起来,开始周天运转。 一个周天过去,魔气暴戾的奔涌有所收敛,两个周天后两股魔气已经浑然一体,此时的魔气微微发出红光,在明致远周身经脉中快速运转。 他将这股融合好的魔气引导着缓缓汇入内丹中。魔气全部汇入内丹后,开始在内丹中进行最后的凝炼,内丹此时也开始收缩膨胀,发出像心脏跳动一样的声音。砰嘭!砰嘭!砰嘭。。。。。。 当最后一丝魔气凝炼完成后,内丹陡然停止收缩,整个内丹红光一闪。又归于安静。这一刻,明致远只感觉全身的肌肉经脉骨头连接紧密,犹如一个紧握的巨大拳头一样,有力又灵活,且爆发十足! 他终于晋升到了三品武者。 明致远长吸一口气,慢慢将内丹中的魔气又导引出来运转一个周天。魔气温顺的跟着他的气息在四肢内腑中游走,嗯!稳了! 他睁开眼睛,此时已经是夜里,他的房间没有点烛火,但是他看着房间里的一切都清清楚楚,靠墙摆放的桌子,桌子跟前一张高背椅子,甚至墙上的挂画上,画着的仕女图,他都能看到仕女身上,鹅黄色的丝绸皱起的纹路。 这就是三品啊! 不知道灵气修炼的三品,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 明致远脑海里回想着武神山三品武者的气息:“应该是没有我这魔气三品实力强劲。”他有些沾沾自喜了。 这时他听到有人从大院门口向他的房间走来,看来不只是目视的提升,他的耳朵也比之前灵敏了很多。 门外响起敲门声“小师弟,你在吗?” 明致远赶紧开门,童达平站在门口:“小师弟,你怎么不点灯?” 明致远猛然见到大师兄,一时间又惊又喜,他和童达平也有好几年不见了:“大师兄,你怎么来了?我刚才睡醒。” 说完他赶紧把烛火点上,童达平走进来,上上下下不住打量他,一拳捶在他肩头:“好啊,你都是三品丹师了。进步这么快,想超过大师兄我是不?” 明致远高兴的哈哈大笑:“哪里能赶得上大师兄啊,勉强跟在大师兄身后,不拖你的后腿就不错了。” 师兄弟二人又说了一阵话,童达平看着还在闭着眼睛装睡的靓仔说:“小师弟,你在哪里得来的这只妖兽?长得真是怪异。” 明致远摸了摸额头:“它不是妖兽,是魔兽。我在魔兽森林里的时候遇到的,要不是有它,你师弟我现在都做了魔兽森林的肥土了。” 童达平闻言甚是奇怪:“它不是你从小喂养的吗?” “额。。。。。。算是吧,其实它现在还没长大,这几年,它一直在长个头。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长大了。” 童达平走到床前伸手就要摸靓仔的头,靓仔突地睁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童达平,把童达平吓了一跳:“哟呵,这家伙,这么凶?不愧是魔兽的种。” 明致远赶紧安抚靓仔:“这是我大师兄,靓仔,咱们是一家人。” 靓仔听了明致远说话,扫了童达平一眼,又把眼睛闭上。 童达平有些好笑,道:“脾气还真不小啊。” 转头又道:“小师弟,你还没吃饭吧,走,吃饭去。” 明致远把靓仔叫起来,和童达平走出了院子。他带着靓仔也不想出去吃,和童达平就在迎宾馆中叫人安排了晚饭。还给靓仔点了一只烤全羊。 童达平这几年一直跟在南纯一身边,丹艺进步神速,此时也已经是三品丹师巅峰了。离晋升二品丹圣,也就是差一个顿悟的契机。引得明致远好生羡慕。 童达平喝了几杯后悄悄对明致远道:“小师弟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师父晋升一品了。” “什么?” 明致远高兴差点一蹦三尺高: “咱们天元终于有一品丹神了。” 第九十五章结盟一 童达平这次从防线赶到乾元,一是趁着天元宗门和四大帝国都在的时候宣布,南纯一晋升一品丹神的消息,这对稳固圣女山在天元大陆上的位置非常重要。 二是要把南纯一专门为明致远量身定制写下的几本丹艺进阶要点手册,交给明致远。毕竟这个弟子是南纯一最没有费什么心思,就达到三品丹师的弟子了。 三就是作为圣女山弟子跟随掌门师叔参加盟约会议了。 毕竟圣女山人一直以来就人丁稀少,现如今大部分又都在防线上,总不能让掌门师叔就带着明致远一个弟子辈出现在盟约大会上吧, 话说起来,南纯一对明致远也是心有愧疚的,收徒不久就遇到魔兽潮涌,他要赶赴防线协助防守,明致远基本就是靠着他留下的基本丹册自行修炼领悟。 与其他弟子入门几年十几年,都还能时时耳提面命的指点修炼完全是不一样的待遇。 后来防线战事胶着,他本想让明致远到他所在的防线去,让他能一边接受自己的教导一边实践,不料明致远又失陷在魔兽森林里,几年生死未知。 好不容易回到人族领地吧,又为了报仇远赴流火城。发现宁王勾结魔人隐患后,又一直为了人族危机,联合魔兽一族,各种事情东奔西跑,一点空闲都不得。 总之就是时运不济啊! 南纯一从明致远给他的信中得知,自己这个小弟子天资聪慧,硬是靠着自己和掌门师弟留给他的几本炼丹要诀手册,自己勤学苦练晋升到三品丹师。 他不禁扼腕叹息,哎!这几年真是耽误了一个炼丹天才啊。 明致远悟性惊人,若非这几年魔兽潮涌和魔人作乱,他本可以好好培养明致远,以这家伙如此精绝的悟性,将他培养成一品丹神也不是不可能。 而今自己仍然不能在弟子身旁指导栽培,可又为明致远现在的晋升担忧,所以为明致远写下了许多三品丹师需要修炼的方向细点,细致的高品炼丹技巧。 还让童达平带了几本他默写下来的丹方,全本的高品丹药炼制方法。 明致远捧着厚厚几本册子,心中感动不已。这都是师父在防线上日夜炼丹操劳中,不眠不休一笔一划写下来给他的。 他心里只觉得,当初无论多么劳苦的奔波,来到圣女山,都是值得的。 这辈子拜入南纯一门下是他所做的最正确的事。师父是一直牵挂着他,关心着他的。师恩深重,真不知如何回报啊! 。。。。。。 明致远回到乾元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天元大陆大小宗门的领袖人物和四大帝国国君都齐聚在了乾元国都。 商谈会议的地点就定在乾元国都皇室迎宾馆中,明致远和童达平作为圣女山门人要跟随掌门师叔一起参加商谈会议。 当然只是跟随而已,商谈中就没他们两个说话的份了。他们只是,负责跟随。。。。。。 会议开启当日,一大早,明致远和童达平就跟随着掌门师叔来到迎宾馆里的会场上。 这时候,无极山和武神山的人还没有到,只到了一些二三流宗门的掌门人和跟随武者。 盛唐宗的掌门人刘千变与颜守全向来有些交情,此时见他们来到,赶紧迎上前几步,寒暄道:“颜掌门来得真早。” 颜守全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一点也没有拿大的意思:“刘掌门来得更早啊。” 二人在会场门口寒暄了一阵,其他宗门的掌门人见圣女山掌门如此亲切随意,也赶紧上前一一和颜守全打招呼。 天元大陆顶级门派三山中,虽然武力以武神为尊,但是圣女山凭借丹药技艺之利却隐隐又压了其余两山一头,无他,谁让圣女山的丹药是天元大陆头一份呢。丹师的地位在天元大陆如此卓越尊贵,也是圣女山一直以来努力推动的结果。 这些中小门派的掌门,除了三山举行一些大型的山门活动时,能够一见到这位圣女山执掌人,其他时间想求见一次也是比较难的。 丹师向来高傲,且无缘无故求见,一般都是武者有求于丹师的时候。圣女山人大多沉迷于丹药技艺提升,向来很少理会武者的攀附。 此次参与与魔兽联盟商谈,也是各门派与圣女山拉近关系的好机会,武者对丹药的渴求,等同于对实力晋升的渴求。 要是与丹师把关系拉好了,从这些丹师手里漏出一颗两颗他们自己都不在意的丹药,或许就是武者下一次晋升的助力,也或许就是保命的一次机会。 那些掌门们哪里不懂这个机会难得,一个个脸上笑意诚恳,与颜守全不停寒暄问好。就连对明致远和童达平也是热情夸奖不已。 颜守全脸上始终笑意不改,和大家热络了一番,便带着明致远师兄弟到了主位席上坐了下来。 他们刚在会场中坐下不久,无极山掌门就带人进了会场,颜守全看到后,也带领明致远和童达平站起来迎接了一下,这是明致远第一次见到无极山掌门公羊治胜。 无极山自负剑法超绝,为天元第一武力宗门,向来和武神山与圣女山不大亲近,与武神山更是为了争夺武力第一名头,闹得几乎两大掌门互不理睬。 这次魔兽潮涌刚起的时候,更是与武神山武者在防线上,闹过好几次不愉快,大兴防线上两山武者就差点就打起来。 大兴防线大将军苏介允因无极山太过强势,并非偏向武神山,说了一句公正的话,无极山二话不说,立马就撤走了所有协助防守的门人。 即使后来大兴防线告急,苏介允与高越国君几次书信,请求离得更近的无极山派武者协助防守,无极山也置之不理,宁愿派门人去更远的羽火防线协助防守。 最后还是武神山倾巢而出,连守山门的门人都派出来了,才让大兴勉强支撑。 圣女山则是因为独一无二的丹药之利,倒是还让无极山忌惮恭敬几分。两山倒也维持着一些交情。 公羊治胜个头不高,面色甚黑,身体却十分壮实,双手虎口上老茧突出显眼,这是常年练剑之人的特征。他气势有些傲慢,穿着一身玄色衣袍,衣袖上绣着无极山的标志,一柄金色小剑。 公羊掌门一走进会场,皱眉扫视了那些中小掌门一眼,头一仰,直直往颜守全这边走来。对周围的人视若未见。 颜守全远远看见,便站起来朝着公羊治胜拱手施礼:“公羊掌门数年不见,灵力剑术可是又精进了啊。” 公羊掌门看见颜守全,也赶紧拱手回礼大声的笑道:“颜掌门过奖了,都到了这个年纪了,哪里还能精进什么?勉强修行不退后就算不错了。” 随着公羊治胜一行人走近,这时公羊治胜身后走出一个年轻人,直直走到明致远身前:“致远师兄。。。。。。” 一见此人,明致远和童达平都睁大了眼睛,满脸惊喜的笑看着他。 “庆海,你长大了。” “小庆海。” 明致远几步走过去,拉过庆海的手,不住打量,公羊庆海如今也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了,容貌已经长开了,显得十分清秀俊郎。只是气质还是有些忧郁,不像小时候那样,一张圆圆脸,天天嬉笑玩乐的调皮可爱样儿。 他面目脸型皆不似公羊掌门那般粗狂,神色之间也没有公羊掌门那种倨傲之色。 应该是像他母亲吧。几年不见,这小家伙身子长高了许多,就是有些清瘦,个子都快有明致远高了。 公羊庆海眼圈红红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愧疚:“致远师兄,那时在魔兽森林。。。。。。我。。。。。。” 明致远知道他心里愧疚,在魔兽森林中,无极山人无暇他顾,只带了他逃出去。 其实明致远并不在乎这件事,无极山的人有这样的选择,虽说是自私了些,但是这也是他们的责任。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公羊庆海。 人家没有义务一定要保护他明致远,对于明致远和闻人传喜,他们可能在能力范围内,能帮把手的,或许还可以帮把手。 但是当时那样的情况,不要说帮把手,生死关头上,谁也顾不上谁,能够护着公羊庆海逃出去都已经是万幸了。对此,他心无芥蒂。 明致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没事的,他们顾着你,也是应该的,毕竟他们是无极山的人,又不是咱们圣女山的人。再说你看我也没什么事啊,这不好好的嘛?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公羊庆海眼泪再也忍不住,刷一下流了出来,拉着明致远的手不住摇晃,哽哽咽咽不知道说什么好。 童达平一脸憨厚的样子,也上前将他后背一拍,安慰他道:“庆海师弟。你也别放在心里了,没事的,你看你致远师兄不也平安回来了嘛。 你看他现在不但修炼成了大丹师,还能修炼武力了,你该为他高兴才是,若不是陷落魔兽森林,他那里有这一番机缘?要我说啊,他还得多谢你们无极山自己先跑了。你说是不是?” 明致远看了童达平一眼,大师兄啊大师兄,你这是真是安慰人的话吗?你这是在给庆海心里插刀啊! 。。。。。。 。。。。。。 今天只有一章,继续修改一些细节。 第九十六章结盟二 果然,童达平一番话说完,庆海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眼看着就要放声大哭的样子。 明致远慌忙开解:“别哭了,庆海,没事的,我和你闻人师兄这不都好好的吗?你别乱想,别听你童师兄的瞎说,你该高兴才是。” 童达平还一脸懵逼,我咋了?我不也是在安抚庆海吗?怎么就瞎说了? 那边,公羊治胜一边和颜掌门客气寒暄,敏锐的察觉到了这边庆海的情绪不对劲,一双眼睛便一边不住看向公羊庆海这里,打量着几人的情形。 他眼光好几次扫过后。 明致远也察觉到了,一把将公羊庆海搂在肩膀,拍了拍,又揉了揉他的头:“好了,庆海长大了,可不能再哭鼻子了,你可是个男子汉,再哭哭啼啼,娘们唧唧的,以后可就娶不到老婆了。公羊家还得靠你延续香火呢。” 公羊庆海被逗得笑了下,抹了一把脸,又有些愤愤的道:“延续个屁,我才不要娶老婆。“ 言罢又问:“师兄你们住在哪里?商谈会议结束后我去找你们。” “我们就住在这迎宾馆中天字号院子,一会商谈结束之后,你早点过来,我们一起吃饭好好聊聊。就像在松来峰的时候。”明致远道。 公羊庆海红着眼睛使劲点点头,学着当初明致远在大兴城外,对闻人传喜的样子,使劲搂抱了一下明致远,拍了拍他的后背,又走到颜守全跟前口称师叔跪拜行礼,这才又走回公羊治胜身后。 公羊治胜看见庆海走回来的样子,双眼通红。又深深看了明致远一眼,眼中神色变幻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继续和颜守全说话。 两人谦虚客套了一阵。武神掌门沐风歌带着四大帝国国君走进了会场。径直就往主座位这边走来。 公羊掌门一见沐风歌进场,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十分不屑的样子,便自己坐在了颜守全旁边的位置。也不看向沐风歌这边。 沐风歌倒是随和,他一路走进来不住主动和其他掌门们打招呼,寒暄不已。乱乱哄哄的又耽搁了一阵,才走到颜守全另一边坐下,也不搭理无极山一行人。 颜守全苦笑了一下,知道这两人两派素来隔阂已久,此时即将开始商谈,他也懒得说合。两个最高的武力宗门不要走得太近,对圣女山来说也是一种微妙的平衡,遂也不多言。 这时,早坐在下首位的其他宗门掌门人一见人都到齐了,也赶紧上来拜见,一番哄哄闹闹各自引见后,又分位坐下。 商谈会议便由沐风歌宣布开始,一开始,就由沐掌门宣布了圣女山大长老南纯一,近日晋升一品丹神的事,这个消息一公布出来,各大宗门武者都面带喜色,天元大陆已经上千年不出一品丹神了。 要知道,一个一品丹神的诞生,不止是他个人丹药炼制品级技艺的提高,还能对整个丹药宗门起到提升炼丹制药水平的作用。 在上古时候,一品丹神还不那么难达成的时候,还有许多只有丹神才能炼制的神奇丹药,在没有丹神的时期,是断绝了的。 这样一些局限于丹神才能炼制的传奇性丹药,对武者武力的提高作用,是难以想象的,这次南纯一晋升一品丹神,那么这些丹神才能炼制的丹药,也会因为丹神的诞生而再现于天元大陆。 可以说一个丹神的出现,将会把天元大陆的炼丹制药水平提上一个更高的台阶。 这是天元大陆武者都喜闻乐见的事,毕竟他们武者才是丹药提升救治的绝大部分受益者。 圣女山出了一品丹神,这对位列顶级三山的圣女山来说,也是巩固三山位置的绝大助力。 就连一向气势凌人的公羊掌门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忍不住面露笑意,连声恭贺颜守全。 要知道,就算他无极山武力值第一,对丹药的需求只能是更多。武者越到后期,越是晋升困难,丹药辅助的作用也就越是明显,这个时候的丹神就是顶级武者眼中的金疙瘩。 圣女山一直就是天元大陆武者心中的圣地,现在出了一品丹神,武者们看向圣女山众人的眼光,更是炙热了几分。 好消息宣布完后,会场上气氛热烈。沐风歌紧接着又说了与魔兽结盟的提议。 明致远原本以为这样的提议,无论是各大宗门或者是四大国君,都应该百分之百会同意的。毕竟每一次的魔兽潮涌对人族的消耗,都是由帝国与宗门共同承担。 天元大陆每一次的魔兽潮涌,对人族军士和各宗门武者的消耗都是十分惊人的。 历来有记录的每一次魔兽潮涌结束后,大小宗门都会最少损失十分之三的武者。有弱一些的宗门,甚至连长老,掌门人都会陨落,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有过一个宗门完全断绝传承的事。 魔兽潮涌每一次爆发三到五年不等,各大帝国光是在这几年里供应防线物质,战亡军士的抚恤金等等,就得有二三十年恢复不了元气。 尤其高越国,在这次的魔兽潮涌中损失惨重,最先的时候,无极山撤走协防门人,少了许多高端武力,只得靠普通军士们的性命去填这个缺口。 就连国君的妖兽坐骑都送到前沿防线给将军们了,这次来参加商谈会议,还是骑火烈马来的。其中困境,可想而知。 尤其是这一次魔兽潮涌,持续了这么多年,人族内部的生存压力越来越大。百姓们的生存境况越来越艰难,军队死伤无数,各大宗门里也损失惨重。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够和魔兽握手言和结盟,起码现阶段大家都可以缓一口气。 谁知道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羽火国君百里于野,他言说魔兽始终是兽类,既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也不会做守约信人。 之所以这次提出结盟也不过是趁着宁王勾结魔人谋反暴露的事来做文章,威胁人族。 魔兽只不过是想要得到人族的修炼方式和丹药之利。一旦让魔兽达到目的,恐怕它们便会立马撕毁盟约,用从人族这里得到的好处来攻击人族。 说到最后,他大力敲着桌子苦口婆心的道:“诸位掌门,魔兽亡我之心不死,这次主动提出结盟,定然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想要麻痹我等人族,等得到它们想要的好处后,我敢说,魔兽一定会翻脸,撕毁盟约,大举进攻人族。还请诸位掌门考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他说完后坐下,左右望了一眼,沐风歌和颜守全都不说话,只有无极山公羊治胜微微点着头若有所思。 台下的各宗门掌门人也互相窃窃私语交流着。 然后是无极山,公羊掌门清了清嗓子,会场立即安静。他声若洪钟:“我认为羽火国君顾虑得是,魔兽与我人族争斗,自古以来都没有停止过, 这次突然提出结盟,还索要诸多好处,几乎将要人族底蕴掏空,无非是看到几个肖小魔人勾结一些人族叛徒,乱我人族之心。 它们就趁此机会勒索压榨我人族,等到以后人族再无好处给它们的时候,就是它们大举入侵人族之时。我们若是此时同意了与它们结盟,无异于饮鸩止渴,那就是正中了它们的诡计。” 公羊治胜说一大堆,从人族大义说到武道利益,丹药之之利的不可外传。总之就是一句话,不同意与魔兽结盟。 理由和羽火国君一样。认为魔兽与人族结盟只不过是想要在人族这里获取好处,等到它们榨取够了利益,获得了人族的各种利益,增大了自身实力,就会向人族继续开战。 其实他们说的也有道理,盟约只能对讲信用的人起到制约作用,魔兽讲不讲信用,这谁都不知道。毕竟双方争斗历来已久。 但是这次魔兽潮涌的时间太长,爆发也太过激烈,天元大陆人族坚持到现在,早就是在勉强坚持。 如果能够和魔兽达成盟约,让人族稍微缓上一口气,哪怕这盟约起不了多久的作用,但对于当前苦苦坚持的其他三大帝国和各宗门来说也是好的。 所以圣女山和武神山以及其他三大帝国意见都一致,其他小宗门更是早就苦不堪言,他们更是双手赞成与魔兽结盟。 于是无极山和羽火帝国的意见在宗门和帝国里,都被以多数反对少数否决。 羽火国君与公羊治胜见自己这一方的意见被否决。皆是一脸愤然,却又无可奈何,这次几乎除了他们两家,其他宗门和帝国都希望能够与魔兽结盟。 天元宗门和四大帝国的商谈并没有持续多久,三天后,商谈结论出来,无极山和羽火国不得不服从大多数的意见,同意与魔兽结盟之事。 只是盟约条件里加上了魔兽必须在有必要的时候,帮助人族击退其他侵犯人族的种族,保卫人族和人族领地不被任何种族侵犯这个条款。 这一次仍然由明致远肩负使者之职,向魔兽传递信息,时间紧急,离麒麟王的一月之约,此时,日期已经过半。 次日他便要返回魔兽森林向麒麟王提出人族的要求,如果魔兽同意的话,他就要负责向麒麟王发出双方在防线定立盟约的邀请。 。。。。。。 当晚,明致远在迎宾馆天字院中和童达平公羊庆海一起吃饭。 三个师兄弟坐在院中,公羊庆海一人前来赴约,也没带个从人什么的。只见他刚一坐下,便红着眼圈双手举杯,向明致远敬酒谢罪。 明致远知道这个小师弟虽然面上倔强刚强,其实心底非常柔软善良。 他不住安慰庆海,说些笑话逗他开心。 另一边童达平得了明致远的再三嘱咐,也不住劝酒,俩人都希望庆海能解开这一心结,不要为了这事,纠结成了心魔。 修炼者一旦有了心魔,修行之路就算是被堵上了,无论怎么努力静心,那一股执念总是会跳出来喧嚣不已。轻的会影响到修行之念,导致修行滞止不前。严重的甚至能让人从此心魔成了种子,越长越大,让人从此颓废自败,境界跌落。 为了让公羊庆海解开心结,明致远与童达平使出浑身解数,不住开解逗乐,就这么着,一个劝酒,一个劝心,一个心中有愧,更是酒到杯干,不到一会功夫,三人都喝得面红耳赤。 庆海年纪最小,酒量却似乎比明致远童达平二人还要好一些。只见他自顾自饮下一杯,将酒杯放在桌上,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看童达平,又看看明致远,脸上神色有些犹豫。 他一手搭在明致远胳膊上,看着明致远欲言又止,眼神十分郁闷,心里似乎揣着万千心事一般。 明致远见他还是这副模样,有些无奈,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看着他温和一笑道:“这么大个人了,不要再为这点事纠结了,你是武者,武者当一往无前,心无挂碍,不要为这些小事让自己心怀郁结,这对你的修行有大碍。” 庆海点点头,又自己倒满了一杯,一口喝下,显然还是郁闷至极,童达平看不惯他老是这样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真是枉费了自己口干舌燥劝解半天。 他也自己灌了一杯,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大声道:“庆海,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在圣女山爽爽快快好好的一个人,怎么长大了就这么婆婆妈妈扭扭捏捏的,这么阴郁了? 是不是无极山呆着不开心?是不是他们对你不好?若是无极山亏待了你,你就回来,别忘记了,你也是圣女山弟子,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以后,五师叔暗地里多伤心?” 庆海听童达平这一番话,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心里更是难过,也不回答,只是低着头,轻轻摇摇头。 明致远向他使了个眼色,赶紧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你回去后,你那个仇人。。。。。。就是公羊掌门的那个侍妾,你是怎么处理的?” 。。。。。。 。。。。。。 四千字大章,今日一章,现在是越写,越觉得自己水平太有限,需要修改的地方太多,多谢朋友们一直不嫌弃,一直支持我,我会努力学习,努力进步,争取能够写好一点。 第九十七章结盟三 庆海听到明致远问起此事,脸色突然一变,抬头起头来,眼神有些闪躲,无奈道:“不怎么,那贱人活得好好的,在无极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明致远吃了一惊,不禁有些疑惑,他和童达平对视一眼又道:“你现在也武者四品了,对付一个侍妾难道还没有胜算?就算你杀了那女人,难道公羊掌门还要为了她和你父子反目?” 童达平也疑惑着,憨憨的道:“公羊掌门这是要宠妾灭子吗?” 庆海头一扬,凄凉无比的自嘲一笑:“宠妾灭子?父子反目?呵呵呵,我还会怕父子反目吗? 师兄说的对,是啊,四品了,是我没用,到现在还是个四品武者,还是没有胜算,我真是个没用的废物,杀母之仇也报不了,真是枉为人子。” 他一边说着,眼里又是怨恨又痛楚。 明致远皱眉道:“难道公羊掌门的一个侍妾也有四品或者三品实力?” 庆海摇摇头,端起酒杯,猛的一杯倒入口中,咽下后嘴唇紧紧抿着。似乎酒味苦涩无比:“打得又过怎样?打不过又怎样?终究是无可奈何。” 童达平最见不得庆海这副无奈的懦弱样子,一时气上头来,他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石桌上,大声嚷嚷道:“是不是公羊掌门以父子之义压着你,不准许你报仇?你看看我说对了吧? 哼哼。致远,你看看,你看看庆海好好一个孩子,在咱们圣女山的时候多开心,圣女山上上下下,哪一个不把他当宝贝,宠着疼着,怎么一回无极山几年。就变成这个样了,看来无极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庆海也不回答,只自己给自己又倒了满满一杯酒,端起来一仰头又喝了下去。 “哼哼哼,看来果真是如此,小庆海,你也别难过了。既然你杀不得,那便由我和你致远师兄去悄悄杀了那恶毒妇人,你致远师兄如今已经是三品武者,你大师兄我也是四品了,杀一个毒妇还不在话下,我们俩和他公羊掌门可没什么情义可讲。” 童达平气咻咻的道。 明致远也坚定的点点头:“既然庆海你无法出手,那就只能由我和你达平师兄,一同走一趟公羊掌门的府邸了,咱们师兄弟就如亲兄弟一般,说什么也得给你报了这杀母之仇。” 在他心里可没有什么不打女人不杀女人,真正是如此恶毒的女人,为了给庆海报仇,杀了便是杀了。 庆海看着两位师兄,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着两位师兄为了帮自己报仇,都能够如此不计后果,自己朝夕在无极山几年时间,却至今束手无策。 他泪水又再流下,心中各种思绪乱腾腾。一时如狂风波涛般不住翻涌,似乎走了一下神。终于如同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庆海郑重的看着二人道: “师兄,有一件事万分紧要,,我要向掌门师叔禀报。”他说的掌门师叔就是圣女山掌门颜守全了。 明致远一听,面色有些古怪的道:“为了杀这妇人的事,没必要禀报掌门师叔。咱们悄悄去,做了悄悄回,我们三人知道就好了。” 他怕的是,这事要让掌门师叔知道了,得骂死他二人。掌门师叔根本不可能同意这事,开什么玩笑?圣女山的嫡传弟子去杀无极山掌门的侍妾?这事闹出去,天元大陆的人下巴都能惊掉了。 “不是此事。” 庆海刹那间脸色涨得通红,却又郑重无比。 “那是。。。。。。”明致远疑问道。 “两位师兄,你们坐近一点。”庆海说完,又左右张望了一下,似乎是怕什么人偷听一样,有些不安。 明致远看他神色,略一思索,转过头向趴在一遍啃羊腿的靓仔道:“靓仔,你去外面看着,院子周围巡视一下。别让人靠近这里,我们有要紧事要说。” 靓仔听明致远说的严肃,赶紧爬起来,也顾不上吃东西了,扫了三人一眼,又走向院门。 靓仔出去不多久,便传来一声怒吼,三人听见立即走出院门,只见两个无极山人正躺在地上,身上被靓仔双爪划得鲜血淋漓。 庆海走上前去,狠狠的一人踢了几脚,口中怒骂道:“我来跟我几年未见的师兄喝酒,你们也跟着?给我滚回去。” 那两个无极山人,也不敢吭声,赶紧爬起来,双双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靓仔又在周围巡视了一圈回来,向明致远点点头。三人这才返回院内。 明致远道:“这院子甚大,从远门到凉亭距离也远,那二人修行不过四品,在院门外也很难听见,我们一开始也没说什么紧要的事,无妨的。” 明致远自己刚从四品晋升三品,知道这一段距离,四品以下,基本不可能听到什么。 有了靓仔在院子周围巡视守护,三个人在凉亭里,开始嘀嘀咕咕一阵,不一会儿,童达平一个人走出了院子,来到颜守全住的院子里求见掌门师叔。 童达平在掌门院子里呆了许久,才出来,又回到天字一号院子里。 另一头,无极山掌门公羊治胜,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的栖息的院子,听着两个受伤门人的禀报,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他身旁站着一个打扮得十分妖娆的女子,脸上笑意嫣然。 听到两人禀报说,隐约听到圣女山的弟子想要刺杀自己为庆海的母亲报仇,一时笑得前俯后仰,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一手扶住公羊掌门的肩头娇声道:“治胜,你看看,你儿子都开始邀约外人来杀我了。” 公羊治胜此时脸色平静下来:“他一个小孩子,气性大了些,无妨的,圣女山那两名弟子不过蚍蜉之辈。” 那女子突然正色道:“庆海回来几年,始终和你父子离心离情,我看。。。。。。” 公羊治胜有些不悦的看了她一眼:“他是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这几年连内山都没有进过,没有必要。” 那女子赶紧换了口气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还是让他回来吧。如今结盟紧要关头,可要千万小心,不能误了大事。” 公羊治思索了一阵,道:“其他人去,他也不会搭理,我去叫他回来。”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沐风歌的声音:“公羊掌门可在?武神山沐风歌前来拜会公羊掌门。” 公羊治胜眉头一皱:“他怎么来了?”随即站起身来高声回道:“有请沐掌门。”他身旁那女子慌忙退回屋子里。 只见不过转眼间,沐风歌已经出现在院子里,满脸含笑向着公羊治胜一拱手道:“公羊兄,几年未见,灵力越加深厚了。” 公羊治胜脸色本有些不高兴,此时也只得勉强回道:“沐掌门过奖了,不知有何事见教?”他倒是开门见山的问起来。 沐风歌也不以为意,左右打量了这院落一番。缓缓道:“无极山向来剑法精妙,冠绝天元,武神上下皆是佩服不已,魔兽潮涌爆发时,在大兴防线上,我武神门人多有得罪,沐某不愿我天元宗门产生隔阂,所以前来向公羊掌门请罪。” 公羊治胜有些疑惑的口气:“一些小事而已,沐掌门何必挂在心上,沐掌门有事就请直说吧。” 沐风歌见他不耐烦的再三直询,不由得一笑:“沐某腆为武神掌门,自问对武神功法也稍有心得,知无极山剑法亦为天元一绝,不可否见教?” 公羊治胜脸色一变:“沐风歌,你今日是来宣威耀威的吗?” 沐风歌脸色不变,仍然微笑着道:“不敢不敢,只是武者之间的切磋而已,公羊掌门是有什么顾忌吗?难道说无极山剑法精绝,害怕我沐某偷学了去? 还请公羊掌门放心,我武神功法传承几千年,对什么剑法倒是不大在意的。我武神武力,天元第一,也不是浪得虚名。” 他言语之间,鄙夷之色,挑衅之意竟然毫不掩饰。 公羊治胜脸上怒意渐起:“也好,今日就看看武神第一的实力究竟如何?还请沐掌门赐教了。” 沐风歌左右看了一眼:“此地狭小,不便施展,不如去城外空旷之地?” 公羊治胜冷笑道:“那就随沐掌门之意。” 两位掌门说着便向外跃空而出。 另一边,明致远的院子里。三师兄弟又继续喝酒。 。。。。。。 这一夜,三人直喝到天光发蓝,庆海醉的一塌糊涂,倒在桌子底下,直到公羊掌门派人来寻这才作罢。 明致远回到屋中休息了片刻,洗漱完毕后,又去找了掌门师叔告辞,之后师叔又带他找到武神掌门沐风歌,三人在房中商议许久,明致远才告辞离去。 天色大亮时分,明致远这个魔兽森林的常客,又带着靓仔重新奔赴防线。 越过防线,十日后他们又回到魔兽森林中心的树桩王座山下。 这一次,青狮王出人意料的居然也在王座山。 麒麟王似乎对人族同意结盟早有预料,它对人族提出的保护人族领地,和帮助人族抵御外敌,驱逐魔人。并没有什么意见。 所谓结盟,那就是双方都要有获益才能结盟,光是人族付出给予,魔兽就想着白白得到,一点不出力,那人族也是不可能答应的,这一点,青狮王也没有提出异议。 麒麟王和明致远仔细核对盟约条件和地点后,转头向一旁的青狮王道:“这一次就由我和你,带上森林半数二品魔兽去人族防线外签订盟约,你看如何?” 青狮王扭过头不看它,漫不经心道:“我又不是魔兽王,我去作什么?” “你现在虽然不是魔兽王,但是你是青狮王,魔狮也是魔兽的一员,魔狮一族以后就不想坐上魔兽王座吗?你就不想去看看一个种族怎样不用自相残杀,就能得到成长晋升。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你真的不想学习一下怎么做一个统领魔兽种族的王者吗?” 青狮王楞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了看麒麟王:“你这是想把王座让位给我了吗?” 麒麟王看了看站在明致远身边,故意不拿正眼看自己的靓仔,又转回头向青狮王回答道:“等你能打赢我再说吧。” 青狮王也扭头看了靓仔一眼,鼻子里重重一哼:“哼!你还是想让自己的后裔继续坐上王座。” 麒麟王认真的看着它,口气认真的道:“你错了,在这魔兽森林里,王座从来不是用血脉来传承的。 谁能保护魔兽森林不被外族统治,引领魔兽种族得以发展壮大,谁能够维护魔兽的利益?谁就可以坐上王座。 要是单凭血脉来传承魔兽王座的位置,魔兽早就沦落成妖兽那样要依赖人族保护的种族了。” 青狮王摇头不屑的道:“说了等于没说,天元大陆哪个外族敢统治魔兽森林?你这是废话。” 麒麟王看着它叹了一口气,这一刻,它一点都不像一个王者,反而更像一个垂垂老矣忧虑生存的老年魔兽,口中缓缓道: “这一片天地之间可不止一个天元大陆,魔兽再强,能面对几个种族的全力入侵?何况,今时今日的魔兽,比之几千年之前的盛况,我魔兽一族的鼎盛时期。可说是孱弱不堪了。” 明致远听麒麟王的话音里流露出来的意思,似乎它知道天元大陆之外还有别的大陆,还有别的种族。几千年前?魔兽很强大吗?那么强大为什么没有统一天元大陆呢? 麒麟王叹完一口气,有些短暂的失神后,并不过多解释,只是吩咐了和它一起前往防线签订盟约的其他魔兽一些事。 这时。青狮王向明致远道:“上次让你带回去的东西,你们那边有对策了吗?”明致远笑道:“青狮王请放心,有我圣女山,就没有解不了的毒。” 青狮王缓缓点头:“人族虽然武力孱弱,炼制的丹药还是有点用处。”明致远闻言顿觉脸上讪讪的。也不知道怎么回话好。 人族只有一个武神,魔兽森林里,就这会,光是他看见麒麟王召唤过来的,就好几个一品魔兽了。单论武力,人族比起魔兽森林来说,也算是孱弱了。 麒麟王也不理他们说什么。它召来一群高品魔兽各自吩咐,安排妥当后。 就和明致远约定十天之后,在镇宁防线外的大荒野平原中间的大壕沟处签订盟约。 明致远和麒麟王约定好之后,就要立即返回乾元防线。麒麟王又把他叫到一边商量了半晌。这才放他离去。 临行前,靓仔装作满不在乎的对着麒麟王摇晃脑袋,一条金色的大尾巴在地上敲来敲去,敲击得地面砰砰作响。 麒麟王视若未见,它对靓仔这个血脉后裔,连一点舐犊之情都没有表露过。两父子最亲近的时候,就是麒麟王一巴掌拍飞靓仔的时候。 明致远带着靓仔回去时,它看都没有多看靓仔一眼。 明致远十分心疼靓仔,心里直骂麒麟王毫无血缘亲情。 靓仔自从那一次被麒麟王拍飞以后,心里也对这个父亲有些失望,这次装模装样想引起麒麟王的注意,也失败了。于是不再心存幻想。死心塌地的老老实实跟着明致远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十日后,明致远回到乾元防线,回报了在此等候的三山掌门。三位掌门商议了一下,然后通知其他宗门掌门人,和四大帝国国君。 然后,等候在防线内城的其他宗门掌门和国君,全都知道了十天后,将在镇宁防线外签订盟约。 无极山掌门和羽火国君的意见不被支持,虽然不高兴,但还是一起查看商讨如何写盟约誓词。划定双方的界限和责任。也相帮着准备结盟需要的信凭物事。 十天后,镇宁防线外,大荒平原上,一阵阵的风吹着黄沙在平野上翻翻滚滚,麒麟王带着青狮王还有一群二品三品魔兽。与三山掌门带领下的天元大小宗门的掌门还有众多武者,在大荒壕沟附近对面而坐。 沐风歌让人拿出一张长长的金帛出来,上面写着人族与魔兽盟约的条件和誓词。就等双方查验无错后,盖上四大帝国大印,和各宗门掌门手印及印符,就算盟约定立了。 麒麟王亲自走上前来查看,它一边查看着,似乎在炫耀武力一般,身上故意迸发出超凡魔兽的气息,压迫得两边手持金帛,让它查看的无极山武者浑身颤抖不已。 不多时,那两名无极山武者竟然双膝摇晃,几乎就要瘫倒在地。无极山公羊掌门一直看着这一幕,心里怒火顿起,口中怒道:“麒麟王,你这是来签订盟约,还是来炫耀你的魔气深厚?” 麒麟王冷冷看了他一眼:“我魔兽当然是来签订盟约的,我身为超品魔兽,他们经受不住我的气息压迫,只能怪他们自己修炼不够,武力低下。怎么?人族连两个捧得起誓书的人都没有了吗?” 颜守全在一边看着,脸色难看,向武神山掌门沐风歌点了点头。沐风歌向后一挥手,两个武神山武圣站了出来,接过了无极山人手中的誓书,那两个无极山人刚一交换过手,就再也坚持不住,瘫软在地。 麒麟王眼见这两个接过誓书的武神山人实力不错,身上的气势更是一涨,两个武圣脸上微微变色,各自运起气息抵挡。誓书在二人手中,拉得笔直,却稳稳当当丝毫不抖。 麒麟王见状轻笑了一声:“不错,武神山功法向来闻名天元大陆,还是有些底蕴的。”它一边说着,身上的气息越加高涨,两名武神山武圣一时之间,有些抵挡不住,开始微微颤抖。 。。。。。。 。。。。。。 五千字大章,今日一章。谢谢各位大佬打赏投票。再三拜谢! 第九十八章结盟四 沐风歌见状也冷笑了一下,鼻子里重重冷哼出一声,随着他重重的哼声一出,那两个武者马上感觉压力减轻了许多。双手也不再颤抖。 麒麟王显然没想到沐风歌灵力竟然纯厚如此,它十分惊异的看了沐风歌一眼:“人族也有超品了,真是没想到。看来你们就快要摸索出属于你们的大道了。” 沐风歌并不接话,淡淡道:“请麒麟王看看盟约誓词,如无不妥那就签订盟约吧。” 一边公羊掌门有些皱眉的看着沐风歌,他之前与沐风歌切磋过一场,鏖战了足足一两个时辰,相互之间也不过打个平手,竟不知道沐风歌已然冲破武神屏障,已经晋升超品了。那说明那日切磋,沐风歌是隐藏着实力的。 公羊治胜眼神中似乎对沐风歌隐藏自身修为的事十分动怒,脑子里疑心顿起。 沐风歌不动声色的看着麒麟王,又重复道:“麒麟王可看清楚盟约内容了?” 麒麟王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将前掌伸出,在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大盒红色印泥上点了点,便要在金帛空白处按下掌印。 这时青狮王也走上前来准备也要去点红色印泥。麒麟王却将它拦住:“我是魔兽之王,签订盟约,我来就行了,你就不必了。” 青狮王猛然转头瞪着麒麟王,一双大大的狮眼中像是要喷出火来:“我魔狮一族可从未让你麒麟统领。” 麒麟王回看着青狮王,它比青狮王身形略微高大一些,眼神里是毫不遮掩的蔑视:“我是魔兽森林唯一的王。” 那蔑视的眼神和口气,不要说是青狮王了,就是对面的人族都听得心中一股寒气升起。 青狮王恶狠狠的看着麒麟王:“如果我不承认你这魔兽之王呢?” 它的口气毫不退缩。 麒麟王靠近了青狮王并不说话,身上的气息猛然膨胀。 一时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起来。 天元人族宗门这边,看到两个兽王此时的情形,也都有些疑惑,互相小声问询着。 沐风歌开口道:“麒麟王,你这边还有什么事吗?” 麒麟王沉声回答:“看来我们魔兽森林内部还有点小麻烦,不过没有关系,很快就能解决。教训一只不听话的狮子,也就三招两势的功夫。” 青狮王听到这话,气的浑身黑毛竖立。鼻子里气息喘动。 沐风歌眉头一皱,也不再说什么。 无极山公羊掌门也有些不高兴,他转头看了看还在等着盖印的各宗门掌门人,和四大帝国国君派出的几位持印武者。 青狮王此时眼中血红一片。显然已经是气极了:“麒麟王,你可代表不了我魔狮一族,我魔狮一族也从来没有承认过你能统领魔狮。” 麒麟王依旧不冷不淡:“我是魔兽之王,我就可以代表整个魔兽森林。” 这之间,无极山掌门公羊治胜几次转头看往两边的情形,似乎是有些焦急,又有些不耐烦。他沉吟了一下朗声开口对众掌门道: “看来魔兽那边还有点麻烦,我们先按了印,等它们决出谁是王者再来定谁签盟约吧。这大荒野黄沙弥漫,污浊不堪,真是烦人,等盖完印,我可是要先走一步了。” 沐风歌皱着眉头:“且慢,现在魔兽内部还有争议,它们就算决出谁是王者,承不承认这份盟约都不一定。” 公羊治胜有些不满的看了沐风歌一眼:“盟约是你们一意要与魔兽签订的,现在又要等?你们连魔兽森林内部的情况都没有摸清楚,就要和它们签订盟约?” 说到这里,他话音又一转:“不过,依我看,这两只魔兽王既然是一起来的,那定然都是同意结盟的。 我们先把自己这边的事情做完,等它们决出王者了,再来按印也是一样。我不耐烦在此等候。盖过印后,我就要离开防线,无极山中俗事繁多。赎不能久留。” 沐风歌淡淡回道:“若是公羊掌门有急事,也可先把手印盖上,且先回去,有我等在此,必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公羊治胜怒视着沐风歌,眼中怒火渐盛,也不回话。 颜守全在一边做好人。安慰道:“公羊掌门不要急,现在魔兽内讧,盟约还真说不定能不能签订,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兹事体大,沐掌门也是为大局考虑,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公羊治胜一时无奈,他转头看着还在对峙的两兽,两只眼睛一转,突然大声朝青狮王这边喊道:“魔兽之王,有能力者居之,我看青狮王实力不在麒麟王之下,怎么就非要屈居于麒麟王之下呢?” 这话语间的挑拨之意毫不隐藏。沐风歌有些诧异的看着公羊治胜,却也不说话。 只见青狮王明显是被这句话激到了,怒然与麒麟王对视着,身上的气息慢慢攀升,开始与麒麟王的气息对撞。 公羊掌门一计得逞,旋即又大声道:“今日签订盟约,你们魔兽一方究竟是麒麟王说了算?还是青狮王说了算?” 这时候,连明致远也觉得公羊治胜做得有些过分了,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公羊治胜。脑海中回忆起了与庆海喝酒当晚,庆海喝醉了,趴在他的肩头对他说的那些话“。。。。。。所以请师兄,提醒掌门师叔,这次与魔兽盟约,一定要小心。” 明致远疑虑的看着公羊掌门,只见他脸色平静一副漠然的样子,张口说话却是句句诛心: “我天元历来只听说过青狮一族才是魔兽森林中的主宰,没想到今日来盟约的却是麒麟王,青狮一族是什么时候被赶下王座的?我竟然没有听闻过这个消息。” 麒麟王看也不看公羊治胜,口气平淡的回道:“自然是上一代青狮王自知实力不足,退位相让。” 此时青狮王怒到极致,再也按耐不住,它狂吼一声,整个身子人立而起,一只锋利的前爪冲着麒麟王的头扫去。 麒麟王猛然往后退了几步,青狮王一爪落空,又冲上前去,双爪继续横扫,麒麟王还是不接战,只是不住后退。 公羊掌门见状,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意,紧接着,又开始阴阳怪气道:“看来这麒麟王也不是青狮王的对手嘛,遇到真正的王者发怒,只能躲避退后。真不知道这青狮一族,当初是怎么让它坐到王座上的?” 沐风歌和圣女山掌门颜守全对视一眼。两人不动声色的朝两边站了出去。 对面,麒麟王还在不住后退,青狮王此时已经红了眼。口中不断咆哮怒吼:“今日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魔兽之王。” 沐风歌一边往侧面退去,一边招呼武神的几位武圣和武者:“你们都让开点,两位兽王今日看来是要决出胜负才罢休了。” 颜守全也招呼着其他宗门的掌门武者:“各位掌门,都让让吧,且先到这边来,让它们两个先斗一场,这盟约晚一点再签订也是无妨的,它们魔兽的事,我们也管不着。” 公羊治胜脸色阴沉的看着他们二人招呼各大宗门武者让到一旁,竟将无极山人晾在一边,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 第九十九章 第九十九章公羊治胜的堕落 公羊治胜两只眼睛不住打量走到颜守全身边的宗门掌门和武者们,又转过头来,见青狮王已经暴怒,不住攻击麒麟王,他不禁面露喜色,口中又继续道: “看来这魔兽森林里只能是青狮一族的天下,也只有青狮才能是当之无愧的魔兽之王啊。。。。。。” 沐风歌转过头来,眼中目光如电看着他,开口打断道:“公羊兄,够了。” 公羊治胜有些意外的看着沐风歌,被他呵斥,虽然十分不爽,但也耐着性子轻声解释道:“沐掌门,这可是个好机会。” 他言外之意,这就是让青狮王和麒麟王两败俱伤的好机会。 沐风歌皱着眉头,不再搭理公羊治胜。他看着已经打到了远处的青狮王和麒麟王,眼中疑虑重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荒平原上没有植被,只有遍地沙石尘土,两只超品魔兽打斗起来,声势浩大,漫天腾起土尘,黄沙滚滚,魔气四溢。 其他的高品魔兽们见两只兽王突然翻脸相斗,一时也不知所措,为了以防万一,只能跟着两只超品慢慢后退。越退越远,将打斗的两兽围了起来。 后面的各大掌门和高品武者们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楚战况如何。 这时颜守全才走到公羊治胜面前,有些不高兴的问道:“公羊掌门,你这是为何?” 公羊治胜冷笑一声:“魔兽就是魔兽,只需要略施小计便能让它们自相残杀,窝里斗起来。何需要结盟拉拢?今日且看我无极山的手段,如何让这群魔兽有来无回。” 言罢他大手一挥,立即便有十几个无极山门人走出来拿着铁钩开始在地面上勾勾画画。看这样子像是要在地上勾画一个阵法出来。 接着又有两人走出来将怀里两个罐子装的粉末往画好的地上撒下去。 此时其他宗门的掌门都看着这一幕感觉无比惊异。 只有圣女山掌门颜守全一见之下,立即向外面退开,口中喊道:“各位掌门都退远一点,跟我来,这是无极山的无极阵法,还有。。。。。。?这?这是什么毒粉?” 颜守全仔细看着地上粉红色粉末,一时脸上神色疑惑:“这毒粉我从未见过。这。。。。。。竟是我圣女山都不知道的毒物?” 公羊治胜看了颜守全一眼,面色坦然,开口道:“我无极山刚刚研制出来的弑魔散。专门对付魔兽一族,今天就拿这些魔兽试试效用如何?” 颜守全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边看着那些无极山人施为,一边紧接着又问道:“敢问公羊掌门,这弑魔散是用何药材何种毒物研制的?” “这个。。。。。。就不便与颜掌门细说了,是我无极山不传之秘。” 明致远站在一侧,冷眼看着公羊掌门指挥着无极山人做的这一切,心里暗道这弑魔散粉末,我却是听说过。还见过,我还有解药。 青狮王那时候知道这种东西能对付麒麟王,当然也害怕魔人拿这玩意对付自己。为了让明致远研制出解药可是拿了无数魔兽来做试验啊! 他有些小声的冲颜守全叫了一声:“掌门师叔?” 无极山背着众宗门独自筹划这些,让颜守全脸色很不好看,他转回头看着明致远,眼神里的疑问之意明显。 明致远上前两步靠近颜守全悄声道:“掌门师叔,无极山的弑魔散,和我拿回来的那些。魔人带到魔兽森林的弑魔兽散是一样的,两者并无区别。” 颜守全的脸上,神情若有所思,似乎也并不惊奇。他慢慢回头向武神山沐风歌使了一个眼色,沐风歌快步向他走来,他身后,公羊治胜阴郁的目光一瞟而过。 颜守全快速低声的向沐风歌说了几句话。沐风歌脸上神色不动,转回头又叫过几名武神的武圣轻声嘱咐。一名带着斗笠的武神山蒙面武圣缓缓走到颜守全身后。 颜守全又招呼其他宗门掌门人和武者道:“各位掌门师兄弟们都再过来一点吧,那边公羊掌门正在排阵放毒预防魔兽,我们离开远点,不要遭了池水之秧,误伤了自己人。” 此时他脸上神情自若,还带着一点笑意。那些小宗门掌门武者闻言立即往他们这边又靠近过来。 这时,公羊掌门脸上的神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他来回扫视了颜守全和沐风歌几眼,口中突然喊了一声:“动手。” 只见还在排阵的那十几名无极山门人,速度从怀里拿出一个长条口袋,冲着那些走过去的宗门掌门武者们飞快扬动,口袋里的粉末,顺着大荒平野上的风,直直往他们的身上扑去。 沐风歌和颜守全二人,在听到公羊治胜叫出动手的时候,就双双急退,口中齐声大喊:“快散开。。。往反风向散开。” 那些掌门和武者机灵点的马上就飞跃起来,向反风向冲去。 反应稍慢一点的身上已经沾满了红色的粉末。他们惊恐的看着无极山众人连声惊问:“这是怎么回事?” “公羊掌门,这是为何?” “怎么回事?” “公羊掌门,你。。。。。。” 。。。。。。 公羊治胜眼光阴冷的看着颜守全:“这么好的机会,本来我该感谢你们把天元宗门所有武力都聚齐,几位国君也到齐了,真是可惜了,颜掌门,你是怎么知道的?” 颜守全的脸上又是愤怒,又是鄙夷:“你身为三山掌门之一,身份尊贵。又为何要与那魔人勾结陷害同族?” 公羊治胜看着颜守全,面露凶狠之色咬牙道:“人族又有什么好,就算拼命苦练,天赋卓绝到了一品又怎么样?寿命不过百余年。 你我苦苦修炼多年也不过是二品武圣,有生之年想要修到一品,何其难也? 魔人一生下来什么都不用做,便有几百年寿命,难道颜掌门就从没有想过将自己的寿命也延长到如魔人一般? 天元大陆已经危在旦夕,此时我等必须与魔人联合,提高自身实力,只有延长寿命,才能努力修行到一品,甚至超品,超凡也未可知。 如此才能在大劫中保得家族山门留存,抱残守旧不思进取的人,就应该做我们晋升的台阶。” 站在一旁的沐风歌冷静的看着面目狰狞的公羊治胜,口气里并不着急: “公羊掌门,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与魔人勾结的?让我想想看,嗯!十三年前在你送你家公子入圣女山时? 不过,那时候公羊掌门应该只是和魔人有联系,是你们还未谈妥条件?还是公羊掌门还没有下定决心呢? 你送你的公子入圣女山,只不过是存了为防魔人诡变之时,能为自己留一支血脉的想法吧?” 公羊治胜脸上神色变幻,也不回答。 第一百章一网打尽 颜守全来回踱了几步,又接着沐风歌的话说道:“所以。。。你接公羊庆海回去的时候,就是你下定决心要背叛人族的时候?” 明致远刚才差点被毒粉沾染,此时听着颜守全和沐风歌一言一语,脑海中如电光火石闪过轰轰隆隆。有一条始终隐隐约约出现过,却又不能明确的线,被他完整穿连了起来。 公羊庆海说自己的娘亲被公羊治胜的侍妾毒死。 公羊治胜不但不肯为他娘亲报仇,还阻止庆海报仇,那时候公羊治胜还没有下定决心和魔人一条道走到黑,又怕庆海惹恼了魔人,小命不保。所以就把庆海送到圣女山。 那么那个杀了庆海亲娘的侍妾。。。。。。 一个侍妾敢毒杀主母? 那个侍妾与宁王妃一样?是魔族之人? 原来魔人早就在不知不觉之间瓦解了人族顶级武力三山中的无极山。 连一个顶级山门都能够不知不觉中被侵蚀,人族还真的是被九炎沙海中的魔人迷惑得太久了,失去了对危险的敏感预知。 那些少数身上中了弑魔散的掌门和武者们此时已经毒发,开始站立不稳。其余没有沾染上毒散的武者全部向武神山圣女山这边集中过来。 公羊治胜身后跟随的无极山门人中,缓步走出一个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公羊治胜,口气不善的道:“好不容易等到人族和魔兽高品都聚集在一起。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都被你搞砸了。” 公羊治胜冷冷回答:“还不一定呢。没了魔兽帮忙,只有一个超品的天元宗门,不过就是一群跳蚤。麒麟王可是沾了印泥的。” 明致远心中一冷,印泥有毒!怪不得公羊治胜一心想让各宗门先按过手印,再等麒麟王和青狮王绝出胜负。 一旦所有掌门开始按手印和印符沾染了印泥中毒,那就是躺着等无极山和魔人来收割了。 他转回头看向那一堆还在围着两兽打斗的兽群。 这个时候,从防线那边又驰来密密麻麻一大队人马。一看服饰便知是无极山人。粗一估计至少有千余人。 无极山不知何时竟然埋伏了这么多人在防线上。看样子,是整个无极山都倾巢而出了。 “趁着天元宗门都到齐了,机会只有这一次,动手吧。” 那面无表情的无极山人说了一声,抽出一柄银光闪闪的双刃剑,招呼了一声,其余的无极山人一起冲向圣女门武神山这边。 沐风歌领头第一个冲了上去,公羊治胜双拳一错对沐风歌道:“今日才知道沐掌门竟然武神已至化境。还是让我来继续讨教讨教吧。” 明致远来不及呼喊麒麟王那边,已经有人冲他过来,一把长刀眨眼之间就往他脖子上递过来,他猛然后退,手中的刀斜挑出去,内丹里浑厚的魔气顺着刀锋迸射出去。 只听到刺啦一声,凌冽的魔气顺着斜挑向上的刀锋将那人的头颅削落一半。 紧接着又是几个无极山人手持长剑围了上来,明致远将内丹中的魔气运转到极致,使出诛天刀法,一片寒光在几柄长剑中闪过。 只听叮叮当当几声。那几个无极山人只觉得持剑的手臂,一阵阵酸麻不止。 明致远每一刀出击的力量与魔气,都浑厚得让他们抵挡得十分吃力,武器相接之际,如同重锤擂击,不由得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明致远趁着他们退后的时机,一记长河落日,刀风夹杂着魔气对着正面的两个无极山人斜地里长长劈下去。 那两人一起横出手中利剑,却不料那刀锋中迸射出的魔气凌冽霸道,根本不受利剑抵挡,斜斜劈在二人胸口至小腹之间。只听一声整齐的撕拉声,那两人目瞪口呆似乎不敢相信的看着明致远。 紧接着,一个人的胸口到腰部,另一个人腰部到小腹,都有一道红色的线慢慢晕染开来,接着就如同开膛一般,鲜血溅射。 到此时那二人才后知后觉的摔倒在地上,嘴巴兀自大张着,竟然忘记了痛呼。 这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明致远身后的两名无极山人,根本没有看清明致远是怎么出手,就把那两人砍倒在地的,此时见那二人倒地血流不止,胸口和小腹几乎被完全砍透。五脏六腑流出一地,不由得各自心中暗暗惊恐慌乱。 明致远一刀得手,立即转过身来,长刀向后横甩。那两人慌忙又退后一步,旋即又扑上来,一人刺左,一人劈右。夹攻明致远。 明致远向左一扑,刀刃格挡住刺来的一剑,魔气灌注,将那剑往右边一引,又挡住右边刺来的剑锋。 旋即转了一个圈,长刀向上引去,一记指天望月,刀锋又斜飞出去,将左边那人的右肩膀带着手臂齐齐削飞了出去。 那人整个臂膀被削飞,右手再也握不住剑,只往后便倒,明致远并不追击补刀,顺着往上的刀势,又是一个半圈回转来,一记开门拒客立即回刀砍向右边那人。 右边那人的长剑刚被明致远的刀势引向上方,还来不及收剑,回势阻挡,长刀已经直直砍入他左肋之中,魔气满满灌注的长刀锋利无比,从那人左肋砍入,又从右肋砍出来。那人手中的长剑还未来得及回势,上半身已经掉在地上。长剑扔在他手中紧握。 明致远解决了这几个人,毫不犹豫。转身正欲朝魔兽那边大呼,却看到那边青狮王和麒麟王,一起向他这里狂奔而来,后面跟着滚滚黄沙中的无数魔兽。 明致远眼见两兽全身上下毫无伤痕。心中暗道:就是如此! 。。。。。。 一直以来沐风歌在天元大陆的认知里,都是一品武神,没有人想到他居然能够突破武神 这在天元大陆千百年来,是从来没有人族达到过的高度。人们甚至都不知道超越武神之外能叫什么等级!是否和魔兽和魔人一样叫做超品超凡? 公羊治胜自从几年前开始孤注一掷修炼魔功后,早已经晋升一品魔神巅峰,自认为在天元人族里已经没有敌手。 今日和沐风歌过招不过十几个照面,便暗暗心惊。这武神底蕴真是不可小觑,不愧是天元武神之宗。 这沐风歌已经晋升超品,灵气深厚,掌风呼啸中隐隐带着雷声,公羊治胜对接了十几掌,只觉两只手臂酸麻不止。丹田中魔气翻涌混乱,但他心里并不慌乱。 今日,魔族为了趁此千载难逢的良机铲除天元高品武力,派出了已经苏醒的几乎所有长老,足足有八九名魔族长老,这几个长老中两三人已经达到超品。还有无数伪装成无极山门人的高品魔人。 沐风歌再是超品,武力惊天也敌不过几名同级超品长老的围攻。 远处驰来的魔人援手,已经到了近前,纷纷攻向各宗门掌门。 除了圣女山和武神山的人之外,其他各宗门的掌门和带来的武者,一小部分早已经被弑魔粉放倒在地,剩下的人,此刻也只能各自抱团苦苦支撑。 第一百零一章麒麟王的怒火 公羊治胜本以为就算印泥下毒的诡计没有得逞,但是魔兽签订盟约时在人族面前内讧。依照魔兽一贯的德行,不打到一方彻底臣服,承认另一方的王者地位是不可能停下的。 麒麟王又按了印泥,和青狮王打斗中,定然会将掌上的毒传给青狮王。到时候两只兽王不用动手便已经废了。 他无极山和魔人联合,只要将面前的天元主要武力拿下,至于四大帝国根本就是手中之物。 公羊治胜一边极速后退,不住躲避着沐风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得意洋洋道: “冲破武神限制又如何?也不过是一个血祭我皇的高品祭祀罢了。” 他话音未落,就听耳旁风声如雷,一时之间躲避不及,只得将头猛的往右偏去。只感觉左边头上,几根锋利的爪子从他脑袋上划下。 鲜血霎时流出,他在万分惊恐中,扑倒在地,转头一看,只见麒麟王威风凛凛的站在他面前,眼睛里有对叛徒毫不掩饰的鄙夷。 沐风歌看着抢了自己对手的麒麟王并不搭话,转身向一个伪装成无极山门人一直跟在后面,想伺机偷袭的魔人长老一掌挥出。 此时魔兽们先后都冲了回来和无极山的人,还有那些伪装成无极山人的魔人打到了一起。 颜守全一边和几个魔人打斗,一边高声喊着:“各位掌门师兄弟们,无极山公羊治胜与魔人勾结,他们谋划已久,想趁今日天元宗门都在此地,一锅把咱们端了。大家不要慌乱,魔兽麒麟王已与我人族结盟,咱们正好趁此机会,将人族叛逆与魔人一网打尽。” 青狮王正好冲到他身边,帮他接过了几个围攻的魔人,听他只说麒麟王的名字,有些不满,冲着他低吼:“还有我青狮王。” 颜守全面色有些讪讪道:“对,还有青狮王也是咱们的盟友。魔兽森林两大兽王已与人族结盟,大家不要慌乱,奋力杀敌,将这一些魔人和叛徒一并诛杀。” 。。。。。。 明致远身前又围上了几个魔人,他一把长刀舞得密不透风,诛天刀法施展开来,魔气涌动,那几个围攻他的魔人被他散发的魔气笼罩,气势不由自主就被压制了下来。 公羊治胜应对麒麟王根本不是对手,尽管他一直竭力躲避,但不到一刻功夫,他身上便伤痕累累,鲜血沾满了玄色的袍子。 眼见着再熬得几招便要被麒麟王撕碎,他突然大声呼喊:“青长老,今日这么好的机会,你们还不拿出实力吗?耗光了我无极山,今日恐怕便要功亏一篑了。” 他一嗓子喊出去,斜地里冲出一个满脸红色鳞片的魔人,冲着麒麟王双掌推出,麒麟王毫不在意右爪一挥,欲将那魔人拍飞,正好拍在那魔人双掌上。 刹那间,麒麟王只觉右爪中一阵针刺入骨的剧痛。它怒吼一声连连甩动右爪,几根发黑的钢针被它甩了出来。 那魔人哈哈大笑:“就知道你没沾那印泥,我来给你补上。”原来那魔人将带毒的钢针扣在手里,趁乱向麒麟王拍出。 麒麟王一时不查,挥爪回击就中了圈套。那魔人一击得手又绕到公羊治胜旁边,与公羊治胜合击麒麟王,口中得意道:“麒麟王。我皇专门为你炼制的弑魔毒怎么样?这可珍贵得很,你好好享用。” 麒麟王怒火冲天,魔气迸发将公羊治胜和那魔人笼罩着,不顾右爪已经发黑,不住向二人挥击。 这时麒麟王后面又绕来几个魔人,手中的双刃剑也隐隐发出红色的光芒。显然也是浸了毒的。 麒麟王的满是金色鳞片的尾巴陡然一竖,如金色铁棍一般,只见金光一闪,尾巴猛然横扫将那几个魔人扫飞。 它扑到公羊治胜身前,一张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脑袋,公羊治胜后面的魔人猛一伸手,一把红色的粉末直接散向麒麟王的口中。 麒麟王赶紧将大口闭上,跃到一边,双爪挥舞,那魔人慌忙向后跃出躲避,见麒麟王投鼠忌器正在得意。 冷不防身后一阵风声响动,来不及躲避分毫,正是怒气冲冲的靓仔从后面将他扑倒,一张嘴便把那魔人的脑袋咬了下来。周围几个魔人一起惊呼“青长老” 公羊治胜赶紧飞跃出去,麒麟王往空一扑将他扑倒在地,正要将他脑袋也咬下来,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眩晕,双眼中迷迷糊糊竟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公羊治胜仰面倒地正心里暗暗叫苦,千钧一发之时,见麒麟王有些恍神,趁此机会一剑刺入麒麟王的胸口,双足在麒麟王腹部一蹬,整个人就脱身而出。 麒麟王毒发,双眼已经看不到东西,胸口又中了一剑。顿时气怒不已,它张开大口一阵狂怒长吼,将一身魔气迸发出来,双爪乱挥。 靓仔紧紧护在它身边,父子二兽此时互为依护,与围攻上来的魔人斗起来。 明致远远远看到麒麟王魔气如浓雾般迸发出来,心中一惊马上大叫:“不可,麒麟王,稳住心神。” 自从黄野自爆的事情后,他就知道魔兽在恼怒至极时,极其容易失去理智,燃烧本源与敌人同归于尽。 他来不及与那几名魔人缠斗,只得极速运转魔气,猛的挥出几刀急攻,将那几名魔人逼得退后几步,立即转身狂奔,向麒麟王跑来。 不顾中途魔人纷纷阻挡,一把长刀不停挥出格挡,口中连连大喊:“麒麟王,稳住心神,弑魔毒能解。” 这时旁边奔来一只青狮,护着他一起冲向麒麟王,双爪左右挥舞,将前来阻拦的魔人拍飞,口中怒吼不断。正是年轻的青狮耶平。 急切之中明致远手臂上中了一剑,鲜血流出,他手中血淋淋的几乎握不稳长刀。就干脆将长刀一扔,他冲到麒麟王面前。 带血的手掌从怀里掏出几颗丹药:“快,把它吃下去。” 麒麟王毫不犹豫张开大嘴,接住明致远扔到嘴里的丹药咽下去。 靓仔刚刚一爪划破一个魔人的胸腹,此时立即转身回到明致远身边,和耶平一起,两兽一人护着麒麟王在中间。 此时大荒平野上,还能战斗的各宗门掌门,和麒麟王带来的魔兽们,都被后来援助魔人的队伍,一层层包围了起来。 青狮王眼见这边麒麟王中了暗算,再不犹豫,它仰头向天发出一声如雷长吼。 远处,魔兽森林边缘也回应了一声震天响的兽吼,便听到轰轰隆隆的声音响起。 一群魔兽从森林里奔出来。各种青狮黄狮红狮白狮五颜六色,如同一股潮水涌向战争圈子。 魔兽们奋力朝这边狂奔而来,大荒野上的地面,被魔兽们的四足捶击得似是在颤抖一样。 它们的后面,还跟着麒麟王预先埋伏在森林边缘的部下,两条一品红鳞大蛇,一只一品风狼,还有两只一品嗜血魔豹,率领着各种魔兽也跟着一起扑了过来。 第一百零二章公羊治胜的野望 此时,大荒平野地面上,无数魔兽从魔兽森林里蜂拥而出,天空中黑压压,飞来一群体型巨大异常的嗜血魔鹰,带领着一群高品飞行魔兽,向下方魔人的包围圈冲去。 此时,魔人和无极山人的包围圈混乱了一下,在两位超品长老的指挥下,又分出一些人来,迎向空中和地面的魔兽。 公羊治胜脱离了和麒麟王的战斗,一连砍杀了几个宗门掌门武者。他见魔兽与两位掌门似乎早有安排,心中慌乱不已,连忙大声喊:“二长老!咱们中计了。他们和魔兽恐怕早有准备。” 一个魔人听到公羊治胜这一声喊,立即口中发出清啸,所有魔人听到啸声,一起向外奔出。 明致远慌忙带着二兽护着麒麟王和沐风歌颜守全汇合,其余宗门武者也纷纷汇聚过来。 公羊治胜此时脸色又变,他哈哈大笑:“入阵了。” 明致远和沐风歌颜守全一听他这句话,均心知不好。忙往脚下一看,地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无极山人已经排下了一个法阵。已经被公羊治胜引动。 公羊治胜得意忘形的走到阵边:“这才是我无极山的无极阵。怎么样?你们还能走得出来吗?” 先前魔人们把各大掌门分开包围厮杀,一直朝着这阵中引。一直等到把众人引入阵中后,魔人听到口令,一起向外奔出去。无极山人马上发动法阵,将众人困在阵中。 各宗门武者一直在小心回避无极山之前画下的阵法,没料到无极山早就排好一个阵法隐藏在这一边,到此时大家才发现已经被引到法阵中间了。 沐风歌一柄长剑破空而出向阵外杀去,那剑气一到法阵边缘,便奇异的消失无踪。 明致远向前跨出几步,不知怎地又走了回来。其他人都纷纷往外冲杀,结果都是几步过后又绕到了原地。 一时间大家都慌乱起来。只有颜守全和沐风歌两位掌门,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后,脸上神色不变。 明致远试探几次,走不出去后。也不再试探,只带着靓仔和耶平依然守护在麒麟王身旁。 青狮王也丝毫不慌,它慢悠悠走到麒麟王跟前,眼神里都是嗤笑:“居然中了魔人的暗算,你是在这王座坐得太久了,把脑子坐坏了吗?” 麒麟王此时有了明致远的吩咐,心中安稳,也不和它生气,只闭着眼睛回道:“嗯,一个位置坐得太久,脑子就会坏,要不你来坐坐?” 青狮王原以为自己讥讽麒麟王,它怎么也会回击嘲讽它几句,哪知道麒麟王这样回话,它一时愣住了。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明致远凑近了道:“这时候就不要再斗气了,我们可是被困在阵里了。” 他说着,一双眼睛望向阵外,这时,法阵外面的魔人已经和刚冲出魔兽森林的魔兽们打了起来。 这时候的战局,因为沐风歌这一群高品被诱入阵中,无法出去的缘故,只有后来从森林里冲出的魔兽们在孤军作战,明显是魔兽被压制了。 三个超品,沐风歌,青狮王和麒麟王。天元宗门剩余的各大掌门,还有两只兽王各自带领,前来盟约的一群高品魔兽此时都困在阵中。 几名魔族长老率领魔人和无极山人将冲出来的魔兽们围在一处搏杀。那两名超品魔族长老对上几只一品魔兽,攻杀之间游刃有余。 这一刻,阵中的各人眼见着,阵外被包围的魔兽们一个一个倒下。自己这边的人却无论怎样冲扑都出不了这无极困阵。 麒麟王趴坐在地,不慌不乱的闭着眼睛问道:“不要急,等等看那边有没有晋升的?这种情况下,若是还不晋升只能等着被魔人杀了。” 青狮王看着那边的包围圈摇摇头:“你以为超品是那么容易晋升的吗?” 麒麟王把头往靓仔这边一扭,眼睛依旧闭着:“这种情况下晋升的机会非常大,魔兽必须要再出几个超品,甚至超凡。一品再多也不是夜冥的对手。 武力的品级不是说,我一品多就能磨死超品的,十个一品也未必能磨死一个超品,高品以上,品阶之间的差距,如天地之间的差距,你懂了吗?” 靓仔双眼迷茫,它看着麒麟王,怎么就听不懂它亲爹第一次开口跟它说的话呢? 沐风歌凑过来道:“麒麟王,这方法不太好吧,总共就那么几个一品,万一全损失了?” 麒麟王摇摇头:“一品和超品的距离不是数量能够拉平的,你对付公羊治胜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吗?五个公羊治胜能牵制你,可是五个公羊治胜能击杀你吗? 十个一品想要拿下一个超品也难,就算能够击杀,那十个一品也差不多死伤殆尽了。 魔兽再不出超品,就我们三个超品想要对付有几千年超凡传承的夜冥,不过是送给他的大补血祭。 你看看这里的魔族长老就有两三个超品了。魔族悄悄发展到现在,他们实力已经不是我们现在的实力能够对付得了的。 今日是幸亏我们提前得知他们的计划,不然这一次盟约,就是人族和魔兽被奴役的开始。 也幸好夜冥尚未苏醒。。。。。。” 麒麟王看了沐风歌一眼就不再说下去了。但是眼中露出,对人族放任魔人发展到如今的势大,也是极为不满的。 沐风歌脸色凝重:“夜冥已经是超凡了,还要沉睡晋升。。。。。。” 明致远在一边静静听着,心里不由沉重起来:“这次能将魔族的实力削减多少?” 麒麟王思索了一下:“十分之一吧。夜冥一人能抵得上二十名超品长老。魔族将近二十几位长老,有一部分跟随夜冥沉睡,这里的几个长老,凡是超品都是提前醒来的,一品的就是一直没有沉睡的。” 他们说话的时间,那边被围住的魔兽已经死伤无数,眼看着包围圈子越来越小。 青狮王没有加入讨论,它一直焦虑的抬头看着那边,突然包围圈里响起一声长长雄浑的象吼,它眼神中一振:“魔象元通晋升了。” 麒麟王眼中也是一喜:“魔象一族本就繁衍困难,它元通再不晋升,谁替它守护魔象一族?那就只能等着绝种了。” 它话音未落,那圈子中又是一声震天响的狮吼,青狮王听到这一声狮吼,一下子哈哈大笑,心情十分愉悦的道:“黄野的后裔黄钦也晋升了。这得多亏了先前明致远炼制的丹药,让黄钦冲进一品巅峰。” 明致远奇怪的看着青狮王:“我并没有炼制丹药给黄钦啊。”青狮王撇了他一眼:“黄野没有了,你给我的那些丹药,我给黄钦了。” 明致远闻言,不禁对青狮王有些刮目相看。要知道魔兽对品级的晋升有多么在乎?它们在低阶起就开始相互之间厮杀,抢食对方的内丹。 每一只成长起来的高品魔兽,都是在无数次的生死之间冲杀出来的。实力不济便成为别的魔兽晋升的台阶。晋升就等于保住性命。 青狮王为了弥补黄野,将自己给它的丹药,让给了黄野的后裔。这是需要怎样的心胸和气度才能做到? 法阵之外,只有公羊治胜领着一小群魔人守在此地。 公羊治胜此刻志得意满,脸上喜气洋洋的道:“晋升超品魔兽又怎样?刚刚晋升境界不稳,我魔族超品巅峰长老足可将它们灭杀。 沐风歌,这次还真得感谢你,把天元宗门,魔兽双王都拉到一起了,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这个机会将你们一网打尽。还真是天助我也。” 沐风歌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公羊掌门投靠魔人就是为了那几百年的寿命?就这样甘心被魔人指使?” 公羊治胜毫不在意的哈哈大笑:“沐掌门,若是只为这个,你也太小瞧我公羊治胜了,这天元大陆再不能四分五裂了,好好一个大陆就该由一人统领。 妖兽分一块,魔兽分一块,人族分一块,魔族又分一块,这可不像话。魔皇对小小的天元大陆并不感兴趣,他老人家向往的是零丁洋外那一片更广阔的地方,更何况,魔皇是要问鼎登天路的存在,我所望不大,天元大陆归我就可以了。” 沐风歌不由得嗤笑:“夜冥承诺把天元大陆给你,他自己去拼死拼活扩展零丁洋外?我该说你公羊掌门幼稚呢?还是耿直呢?” 公羊致胜面色一正:“沐风歌,你不用挑拨离间,你若能归附于我,我也可将你引荐入魔族,一入魔族凭空便能多出几百年寿命,以你的天赋,还怕晋升不了超凡吗? 这天元大陆虽然是我的,但是我不介意分出一块地方让你帮我管理,你只要与我定下魔血誓约,承认我是天元之主就可。你我二人共同领治天元大陆,岂不快哉?” 沐风歌脸上似笑非笑:“和你定下魔血誓约?永居你之下,受你辖制?” 公羊治胜一脸笑意:“这又有何不可?沐兄若是不满足于天元弹丸之地,可向九炎沙海方向寻求别的大陆,到时候我定然全力相助,帮沐兄也争取一块完整天地。” 沐风歌接话道:“然后呢?到时候一起为魔人统治天地,贡献人族性命?让整个人族成为魔人的修炼资源? 公羊治胜走近法阵外围,恳切道:“这天地本就是优胜劣汰,那些一无是处的人,他们的使命就是帮助有大作为的人成功,贡献出性命,让人族统领一整个大陆不好吗? 从此后再无魔兽潮涌,魔人与人族一家,再无沙海与魔兽之忧。我等统领永固。说不定咱们也能有问鼎登天之力。” 沐风歌脸色一变:“用普通人族的性命为自己铺路?这就是你公羊治胜的道?我以为这本是魔人的魔道,没想到公羊治胜,你出身人族,也对自己的族群这样毒辣阴狠。” 公羊治胜摇摇头:“沐掌门,你虽然晋升超品,但是你的眼光还是不够长远。 这片天地之间,除却天元大陆,还有别的大陆,你以为他们不会来侵犯我们天元吗? 若不能最快提升天元武力,恐怕要不了多久我们都要成为别的大陆奴役的种族。 这种时候,为了天元不被奴役,没有用的人族唯一能做的,就是贡献出自己的生命。为人族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使得高品晋升,不受其他大陆攻伐。” 沐风歌转过身去不再和公羊治胜说话。这样毒辣毫无人性的人,他觉得已经不用再多废话了。 公羊治胜见沐风歌不再搭理自己,口中冷笑不已:“我给你们一点时间,愿意归附我的,可以与我定下魔血誓约,定然有你们延长寿命,统领一地的好处。 若是顽固不灵,那就只能去做我皇的高品血祭了。时间已经不多了,你们好好想想吧。” 。。。。。。 。。。。。。 近今天一章,近四千字,还在努力修改其他的一些小细节。 第一百零三章颜守全的犹豫 明致远等人冷眼看着这公羊治胜在法阵外放声长笑,嚣张得意不已。 沐风歌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走到一边去也不说话,颜守全眼睛转了几下,慢慢走到阵法边缘对公羊治胜道: “公羊掌门,你身为人族如今背叛人族,与魔人勾结,以后背叛魔人恐怕也不会犹豫半分。” 公羊治胜冷笑道:“怎么?颜掌门你也想来挑拨离间?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如今我也是魔人,修炼魔功,与魔族已是一体,又怎么会背叛魔族?” 颜守全摇摇头:“你这种人,单凭利益定去向,你自己还不是出身人族啊,背叛对于你来说,不过是选择的利益方向不同罢了。” 公羊治胜哈哈大笑:“颜掌门,你就别费力气了,如今你倒是要想想,你圣女山为天元丹药之宗,今日以后,天元大陆宗门尽灭。难道就要陪着这些宗门一起覆灭吗? 你难道就不想让圣女山宗门得续吗?,我魔族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肯归附我魔族,你圣女山可保住山门。” 颜守全又摇头:“你不过一个附庸魔族的小人,位卑言轻之辈。你能做得了主保住我圣女山?” “颜掌门你也太过自谦了,你圣女山丹药之技冠绝天元,就是我魔族也是心有向往,颜掌门若是能归附我魔族,你将来的位置说不定,还要在我无极山之上。就算你想要一方大陆,相信我皇也能为你筹谋。” 颜守全一脸鄙夷的看着公羊治胜道:“就凭你,能代替魔族许诺?今日我圣女山就是被你以阴谋诡计所陷,我会相信你的花言巧语?” “颜掌门无须相信我,你该相信你圣女山的丹药神技。哪怕我魔族也需要丹药扶持辅助,整个天元,若论丹药之利,谁又能与圣女山争锋?更何况,你们圣女山可是出了一品丹神的。” 颜守全看了他一眼不说话,面露怀疑之色,公羊治胜以为颜守全心动,赶紧接着又道: “颜掌门,据我所知,你在二品武圣上已经徘徊不进十余年了吧?纵使你圣女山丹药之力了得,能助你晋升武神吗? 就如今那一品丹神南大长老也不过是个二品武圣,他若想要在丹道一途再有精进,恐怕也要先提升武力才能有指望吧? 难道你们圣女山就不想出个超品丹神?更或者超凡? 人族寿命不过百余年,以那南大长老和你颜掌门如今的年纪,还能修炼几个几十年? 但只要你们一入魔族,寿命便不是问题,你修炼魔功,我保你们五年之内晋升武神。 以你颜掌门和南大长老的武道天资,想要踏入超品,超凡也不是难事,何况你们还有丹药之利相助。 天元大陆不过是一个小地方。天地间比这天元更为广阔,资源更为丰厚的大陆可多的是,颜掌门难道就不想自己执掌一方大陆吗?” 颜掌门闻言,有些犹豫的抿着嘴,一时脸上竟然流露出动摇的神色。 公羊治胜见颜守全似乎意动,又赶紧趁热打铁道:“颜掌门,你圣女山丹药神技如此了得,我魔族大长老也曾经再三嘱咐,要善待圣女山人,命我一定要劝说颜掌门归附魔神大道。 说实话,就是魔皇他老人家对颜掌门也实在是十分的看重啊。” 颜守全转头看了沐风歌等人一眼又有些迟疑道:“你一个降人,魔族哪有你说话的份,你无非想要骗的我圣女山不再反抗,然后任由你宰杀罢了,我岂能信你。” 沐风歌看着颜守全面沉如水:“颜掌门这是何意?难道真的看上了魔族的长生之术?还是真想做一方大陆执掌?” 颜守全也不回答,转过头对公羊治胜道:“你说了不算,若真有魔族能做决定的人前来保证,我或可考虑一二。” 他身后一群人,明致远和各位宗门掌门见颜守全这种态度,不由得齐声道:“师叔不可如此。” “颜掌门万万不可啊。” “圣女山怎能背叛人族?” “颜掌门不可归附那魔人,魔人向来无信,你千万不要上当。” 颜守全看着后面的人殷殷相劝,脸上迟疑不定的神色不断变幻。显得十分摇摆不定。 这时从公羊治胜后面走出一个身着玄色无极山服饰的人来,向阵中的颜守全一拱手:“见过颜掌门。” 颜守全看了他一眼:“你是?” 公羊治胜赶紧上前介绍:“这位就是我魔族二长老,颜掌门,现在有二长老为你担保,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颜守全上下打量着那人,脸上露出怀疑之色:“我圣女山好歹也是天元三山之首,你一个二长老。。。。。” 那人揭开头上的斗篷帽子,露出一张与人族无异的脸,只见他相貌甚是年轻,只是眉目之间带着一股阴郁之气。 他向颜守全笑了笑:“颜掌门无须顾虑太多,我皇尚在沉睡,苏醒也就在一两年里,等待我皇苏醒之时,这天元无一人是他老人家的敌手。 只要颜掌门愿意举圣女山一同归附于我皇,你想要一方大陆,我魔族自然会为你筹谋,就算颜掌门想要我魔族这二长老之位也好,我让于颜掌门又有何妨? 这天地广阔,大陆无数,颜掌门眼光可要放得远大些,才能有长足的进展啊!” 颜守全脸上渐渐露出失望的神色:“魔皇尚未苏醒。你们哪里来的底气能将天元掌控在手中?还想筹谋别的大陆?” 二长老嘿然冷笑:“颜掌门为免太过小看我魔族实力了,如今天元宗门武力精锐已尽在此阵中,如待宰羔羊。 天元还有什么实力?还能够抵抗我魔族?四大帝国已失其一,羽火国君早已是我魔族长老。 有了羽火国力,加上我魔族的武力,天元大陆上还有哪个帝国是我魔族一合之敌?待到我魔族统领天元后,魔皇苏醒,便是超越超凡的存在,可这天元大陆实在太小,资源贫瘠。 魔皇他老人家总是要带领我魔族向零丁洋外去的,大洋之外,大陆无数。 以魔皇的实力,再整合天元的武力,征伐这天地之间,还有那个大陆是我等的敌手?待到我皇登天成功,这天地间的大陆任由颜掌门先选。” 颜守全脸色微喜:“原来,百里于野早就归附了魔族?那。。。。。。” 这时沐风歌突然走到颜守全身后:“颜掌门,你若是想要背叛人族归附魔人,就不要怪我不念多年兄弟义气了。 今日你若是降了魔人,让魔人得了圣女山丹药神技之利,恐怕我天元大陆将陷入魔人之手再难翻身。颜掌门若是执意如此,那我只能替天行道了。” 第一百零四庆海的选择 颜守全猛然转身,手中长剑直指沐风歌口中冷冷道:“沐掌门,你这又是何必? 人族寿命苦短,你我修炼数十年,好不容易晋升高品,却又将垂垂老去,命不久矣,这样苦苦修炼又是为何?又有何意思?” 沐风歌不待颜守全说完,一掌向颜守全劈去,颜守全不过是一个武圣,哪里是沐风歌的对手,只抵挡得几个照面便手忙脚乱。 沐风歌掌风如刀,招招致命,眼见得颜守全就要毙命在沐风歌掌下。 那魔族二长老见两大掌门相斗,脑中极速转动,此时颜守全命在旦夕,稍微拖延,恐怕就要死在沐风歌掌下。 他见沐风歌出手狠辣毫不留情,急切间不容他仔细思考,赶忙向公羊治胜道:“把颜掌门和圣女山人接出来。” 公羊治胜见那沐风歌与颜守全斗起来,早就喜不自胜,此时听得二长老吩咐忙低头道:“是” 他几步走到阵前,用手中的长剑在地上画了几个符号一边道:“颜掌门往我这里退后。” 颜守全早已经左支右挫,此时忙不迭的退到公羊治胜这边。 沐风歌见公羊治胜来接应颜守全,忙连出几招将颜守全逼开,公羊治胜维持着阵法一时无法帮助颜守全出阵,还要面对沐风歌的攻击,眼见就要被沐风歌毙于掌下。 二长老慌忙赶上前来攻向沐风歌,就在二长老接近阵圈与沐风歌对掌时。 颜守全突然转身扑向大长老大喊道:“二长老救我。”他口中慌乱呼喊,手中却突然爆起一剑,直直刺入二长老胸口。 沐风歌趁机猛然跃起,双掌齐出重重拍在二长老两侧太阳穴上。大长老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公羊治胜眼见着心中大惊:“二长老小心。”赶忙手中极速画符,锁住法阵。 这时沐风歌身后,闪出一个身着武神长老服蒙面之人,用手中长剑在阵圈上快速画了几个阵符,阵门刹那间打开。 青狮王带领魔兽,和各宗门掌门武者们趁此机会猛然冲出。 从沐风歌攻击颜守全,到俩人一同攻击大长老,这几人变化尽在电光火闪之间,无极阵法瞬间被破。阵中的各宗门武者全部跟着青狮王冲了出来。 青狮王与其他魔兽冲出来后,直接冲向后来的魔兽被围的圈子,一时之间战斗局面被反转。 二长老从地上爬起身来,他胸口中了一剑,头部又挨了沐风歌两掌,口中连连吐血。 一张脸变得漆黑。他怨毒的看着颜守全和沐风歌:“好一个圣女山掌门,好一个武神,竟然合伙使出如此卑劣手段。” 公羊治胜慌忙锁阵之时,退避不及也挨了沐风歌一掌,他脸色苍白看向那解开阵门的蒙面人,脸色愤怒至极:“庆海。你这逆子,你对得起我?” 那解开阵门之人,这才抬起头解开脸上围面,竟然是公羊庆海。 只见他面色冷漠:“公羊治胜,你也有今日,被亲人暗算的滋味不好受吧?今日就让你为我娘偿命。让你也尝尝我娘尝过的滋味。” “我是你爹,你竟敢背叛你的亲生父亲?”公羊治胜狂怒大喊。 庆海眼中露出痛恨的目光:“从你杀我娘的时候开始,我就不是你儿子了。你只是一个人族的叛逆,一个杀我娘的仇人。” 公羊治胜咬牙切齿,一挺长剑向庆海扑去,旁边明致远和颜守全一起冲过来,霎时三人和公羊治胜斗在一处。 自无极阵法破开,天元众人出来后,魔人和无极山便不是对手,团团乱战之中,渐渐连连损失人手。 二长老身受重伤,到此时已经魔气衰竭,在沐风歌疾风暴雨的攻击下一直后退闪躲。 他眼看着此时的战况已然不在控制中。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向沐风歌撒出一把红色粉末,转身便逃。 沐风歌见粉末迎面撒来,慌忙向后跃退,那大长老拼尽全力几个腾越已经越过大壕沟眼见就要冲回防线。 这时后面一只兽影飞跃过壕沟扑向大长老的后背,靓仔两只翅膀展开,双掌前端利爪闪亮,直直刺入二长老背心,又将他扑倒在地。与二长老缠斗起来。 沐风歌跟在后面,迅速赶到。一人一兽合斗魔族二长老。 明致远将诛天刀法施展开来,和颜守全庆海三人合斗公羊治胜,一时半会倒也还能勉强维持不败。 青狮王率领的魔兽群在魔人群中反复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两只刚刚晋升超品的魔兽,淤积了许久的闷气,到此时也爆发开来,。 几个来回后魔人和无极山人就开始极速减员。反而被魔人和人族包围起来。 公羊治胜看着二长老重伤之下,被沐风歌和一只麒麟魔兽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看就要伏诛。 这边被魔兽反包围住的魔人们已经一败涂地,他猛然急攻几招,身形往后一闪,便逃向防线。 庆海手持长剑,追了上去口中狂喊:“公羊治胜,你还往哪里逃,给我娘赔命来。” 明致远与颜守全连忙跟上去,那公羊治胜不知道修炼了魔族什么功法,几个闪身飞跃,已经逃出几十丈开外。 庆海憋着一口气拼命追击,眼看着和他距离越来越远,难以追上。他突然泄气一下子坐在地上,看着身旁的明致远眼中又是茫然又是悲哀: “师兄。。。。。我。。。。。。” 明致远停下来,拍着他的肩膀,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颜守全追了上来,他也来不及宽慰庆海:“必须追击公羊治胜,国君们还在防线上等候消息。防线内的武者们,实力不济,定然拦不住公羊治胜。” 明致远也来不及继续安慰庆海,忙和颜守全一同追了上去。 此时公羊治胜已经快要奔到防线城墙附近了。 这边麒麟王吃下解药,眼睛已经能够视物,它和青狮王各自率领一群魔兽将来不及逃跑的魔人和无极山叛徒反包围后。 让一众一品二品魔兽在里面冲杀磨炼。它们二王各自对上两名超品魔人长老,其他宗门掌门人武者们,此时也奋力与魔兽合作攻杀魔人。 一时之间魔人和无极山人的惨叫声不断传开。 沐风歌与靓仔将魔族二长老前后堵住,那二长老撑着一口魔气勉强抵挡,口中黑色鲜血不住喷涌,眼见就要坚持不住了。 第一百零五章羽火危机 明致远眼看着大局已定,心知此时靠自己是追不上公羊治胜了。 他向远处的靓仔喊了一声,靓仔正恶狠狠向着已经趴在地上,犹如死鱼一般的魔族二长老后腰一爪刺入。 二长老身躯随着靓仔这锋利的一爪,全身陡然绷直一起。然后又犹如被抽掉了全身筋骨一般瘫软在地。黑血顿时如涌泉一样涌出。 二长老后腰上竟然被靓仔抓出一个空洞。靓仔收回利爪,再也不看他一眼,展翅飞了过来。 明致远往那边看了一眼,魔族二长老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流出的黑色血液向地上四面蔓延。沐风歌也朝公羊治胜追了过去。 。。。。。。 乾元安州府防线大将军府里。羽火国君百里于野一脸不悦,正在问询一个军士:“三位国君都去了防线上?为何不通知我一声,邀我同去?” 军士低头回答:“是的,几位国君说放心不下,要去防线上看看。” “防线长城距离大荒壕沟几十里远,他们又不是武者,能看到什么?”百里于野有些恼怒道。 他身后几人迅速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默不作声。 那军士垂首不答,百里于野挥挥手:“你下去吧。”军士接令退了出去。 百里于野待到军士退出门外,脸上神色陡变,显得十分担忧害怕。 他在厅中转了几圈,那几人中的一人走上前来,跟他耳语了一阵。 他听完后立即与那几人一起走向后院。不多时几只飞行妖兽在后院中腾空飞起,直直向城外飞去。 。。。。。。半晌后。 明致远和沐风歌骑在靓仔背上,在大将军府门口落下,沐风歌一个飞身冲进大将军府,片刻后回转来:“百里于野已经逃了。” 他面色沉重:“他和公羊治胜若是逃回羽火国,领一国之力和魔人协同进攻高越,恐怕高越危在旦夕。” 明致远略一思索:“沐掌门,魔人定然在羽火藏有后手,咱们必须马上追击,不能让百里于野回到羽火国煽动人族军士自相残杀。 且恐怕百里于野来乾元之前应该就有所安排,如今魔人阴谋败露,他一旦安全回到羽火,必会速度领军开战。” 沐风歌眼中也十分焦急:“你的飞行妖兽带我二人,速度就会被拉下。” 明致远看向靓仔,靓仔似乎知道明致远想说什么,它飞上半空,冲着防线那边长长吼叫了一声,片刻后,麒麟王如风一般飞落在将军府门口。 明致远向麒麟王一拱手:“羽火国主百里于野已经逃跑,为防他回到羽火后煽动国中军士攻击高越,引发人族大乱,有劳麒麟王随我等一起追击。” 麒麟王满眼都是不高兴:“我记得我们的盟约尚未签订。”它看了沐风歌一眼。 沐风歌连忙冲它一拱手,:“魔族筹划已久,魔皇尚不知潜伏在何处沉眠,随时可能苏醒,咱们须得趁此良机断其羽翼。如若放纵魔人势大,待魔皇苏醒后,只恐怕我们再也无法抵抗。 如今唯有魔兽与人族携手共用御敌方可保二族安危。人族若是沦陷,魔兽恐怕独臂难支。” 麒麟王转头又看了靓仔一眼不禁叹息:“真不该让你和人族厮混。” 说罢它瞟了沐风歌一眼:“走吧。” 沐风歌一时间喜笑颜开,这可是超凡魔兽,魔兽森林之王。他双足一点,轻轻飘向麒麟王,在它背上站稳,又道了一声:“有劳麒麟王了” 麒麟王展开双翅飞向羽火国方向,靓仔和明致远紧随其后。 。。。。。。 羽火国都,皇宫内,寂静无声,看不到宫女太监们行走忙碌,皇宫外巡逻的护卫却比从前多了很多。 从羽火国君赴乾元商谈与魔兽结盟事宜后,羽火国都就开始调进国中各大城护卫军队,在临近高越国的边界更是重兵囤积把守。 百里于野出发乾元前曾经下令魔兽防线的蒙大将军分出一只军队入都城护卫,被蒙大将军以魔兽防线事关人族生死不得分兵为由拒绝了。 但其余大城派出的护卫军队大都听令到了都城,这些抵达都城的大城护卫军队,很快就被兵部换掉了领兵主将,有的是各大城主将互换,有的是直接空降一个之前都没听说过的主将。 天云城是由城主亲率自己的护卫军队入都城的,城主曾是蒙大将军手下一个得力的偏将,名叫欧克勤。 欧将军因为在魔兽潮涌中受伤,断了一只手臂,这才从防线退下,蒙大将军亲自上书为他请了天云城主之位。 由于都城内已经驻扎满了各大城带来的部队,欧克勤便将军队驻扎在城外青云山。 作为主将,他自然也随着军队驻扎在此。 兵部派了两个主事带着十几个人到他驻扎的营地出示兵部行文,要求欧将军交出兵符,并让他去兵部报备。 欧将军十分疑惑,这几日各大城主将纷纷调换让他心里生出一丝不安,他拒绝交出兵符,更拒绝去兵部报备。要求面见羽火国君。 兵部两位主事态度非常强硬,带来的十几个人在欧将军明确表示不交出兵符后,在将军大帐内将欧克勤和他的亲兵护卫团团围住。 一位兵部主事脸色铁青道:“欧克勤若是不遵兵部之令,便是怀有谋逆之心,兵部可即刻将其击杀。” 欧克勤一只独臂手中拿着一把镶嵌着九个铜环的鬼头刀,面色狰狞:“国君不在都城,兵部擅自调兵进都城,又大肆调换防卫主将,我看想谋逆的是你兵部吧?” 他的亲兵们个个持刀对峙着兵部来人。护卫在他身边。 那说话的兵部主事恼怒道:“怎么?你们都想谋反吗?把他们拿下,即刻问斩。”他转头向带来的十余人下令。 这时,大帐突然一阵晃动,紧接着被推翻,四周密密麻麻的军士们踩着大帐围了上来。是欧克勤手下的将领率部下救援来了。 几位领头的将领带着麾下的军士们又将兵部的十几人围在中间,其中一人持刀大喊:“今日谁敢让我家将军交出兵权?” 后面乌泱泱漫山遍野的军士们个个扬刀一起大吼:“谁敢让我家将军交出兵权?”声音震荡在青云山谷中,回音不断响起。 兵部十余人脸色瞬间苍白,看着周围群情激涌的军士,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欧克勤脸上阴测测一笑:“把他们都绑起来,本将军怀疑兵部有谋逆之臣,趁国君不在都城,企图篡夺皇权。” 周围的军士们齐声大吼:“遵将军之令,诛杀谋逆之臣。” 。。。。。。 第一百零六章高越之悲 羽火国都,羽火皇宫内,一处殿阁中,几个黑袍男子聚在一座大大的沙盘前。 一个眼睛通红面带鳞片的男子扫视着其余几人:“已经有三个大城将军拒绝交出兵权了。” 另一个黑衣人恼怒骂道:“该死,这三个大城护卫军队领军之将,都曾是蒙毅那个武夫手下的偏将。 他们领兵前来。既不肯入城,也不肯交出兵符。” “我就知道,蒙毅那个老匹夫不除,终成大患。” 一开始说话那人开口:“不用太过紧张,这三个大城的护卫军队力量不算太大。 一旦柔云边界开战,让我们掌控的军队负责守城,先让他们去和高越打头阵。” “兵符都不肯交出来,,他们还可能听令去柔云边界?” “不交兵符是一回事,卫国御敌是另一回事,如果他们连御敌的调令都不肯遵行,那我们更有借口调拨其他大城护卫军将他们铲除。” 羽火承平魔兽防线,大将军府中。明致远和蒙大将军对面而坐。 蒙大将军面色凝重,看着手中的圣女山令符和武神山掌门令符:“想不到国君竟然。。。。。。” 明致远道:“蒙大将军,此事不容迟疑,必须即刻着手抢夺大城兵权。 若是让百里于野完全掌控了军队。那后果不堪设想,人族内乱即将爆发。” 蒙大将军抬头看着明致远:“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这里有几件信物,还烦请致远丹师带给驻扎都城外的几位护卫军队的领将。 他们看到信物,就知道该怎么做。我即刻准备领军去柔云边界,只是这魔兽防线。。。。。。” “蒙将军放心,魔兽之王麒麟王已经随武神沐掌门追击公羊治胜和百里于野去了,魔兽此时不会再冲击防线,我们与魔兽森林暂时已经达成盟约了。” 蒙将军听完明致远的话,又反复看了一遍手中的两块令符。 终于重重的点头道:“如此,魔兽防线的军队,我可带走八成,留两成队部轮值就好。” 明致远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递给蒙将军:“蒙将军身中魔毒,尚未完全消解,这是一颗我圣女山掌门师叔,亲手炼制的八品混沌丹,蒙将军可立即晋升二品武圣,用冲击武圣的澎湃灵气可将余毒消除。” 蒙将军闻言,忍不住喜形于色接过袋子,双手重重一拱:“多谢圣女山掌门厚赐,多谢致远丹师。” 明致远也一拱手:“如此。我就告辞了,事情紧急,还请将军一切从速。” 说罢转身走出大将军府,骑上靓仔腾空而去。 柔云边界,这里已经不复从前的安静,岗哨密密麻麻,隔不了多远就有一支驻扎军队。 羽火国内一大半的大城护卫军队都到了这里。 在一个主将大帐中,几个黑衣人正在和一个穿着将军盔甲的人争辩:“我们必须马上发动,先将高越拿下。 有了高越,再加上羽火,合两国之力,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再迟疑,武神和圣女定然会召集其余三国合兵抵抗,到时候,我们连羽火都守不住。” 那穿着将军盔甲的人闭着双目,沉思了片刻,面色微沉道:“为什么这么快发动,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夜皇才能苏醒,许多准备都没做好,大长老的谋划就是这样的?” 一个黑衣人有些迟疑道:“这一次,确实是我们太过匆忙,筹谋不够,主要是这一次机会太难得了。 天元宗门和魔兽高品都集中在一起,如果成功的话,天元大陆的武力就会一次被我们完全覆灭。” “想得倒是挺好,结果呢?魔兽和宗门势力,哪些被你们覆灭了? 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好,反而暴露了自己,仓皇之间发动国战,至少有一半军队不在我们自己人手中。。。。。。 只怕国战还没有开始,内乱就要爆发,要是爆发内乱,不用别人来攻,我们自己就把自己消耗完了。” 那几个黑衣人均有些不满的脸色,一人说道:“就算是内战,消耗的也是人族,把羽火国打烂也有利于魔族占领。。。。。。” 另一个黑衣人看了他一眼,说话的那人便停了下来。 穿盔甲的将军睁开眼睛,阴郁的看了那人一眼:“失去了人族,你们占领羽火有什么用?” 最先说话的黑衣人清了清嗓子:“现在不是我们要不要战的问题了,是不得不战。 乾元防线上,没能趁着人族与魔兽盟约把他们一网打尽,已经失去先机,林将军如今再不能犹豫了。 若不动先机,占领高越,就会被三国的力量攻击。” 林将军面无表情的又思索了一会,最终又无可奈何的道:“那就明日一早,三路齐进,李忠义将军率领富盛军开阳军进大兴府,将大兴防线军队拦住。 布欧带旬阳军骏州军攻燕山府,我带锦州军,常平军进攻安平府。你我二人互为犄角直插高越都城” 几名黑衣人一起拱手:“遵林将军令。” 第二日一早,柔云边界羽火三路大军一起进攻高越大兴府,广越府,安平府。 因为天元大陆的魔兽防线向来是天元各国的首要防卫边界,四大帝国均将重兵囤积于魔兽防线之上。 羽火国界和高越之间的国界,向来因高越国力孱弱的原因,形同虚设。 羽火三支大军扑入高越境内,如入无人之境。 尤其李忠义带领的两只护卫军直接杀穿了大兴府,将大兴防线的苏介允拦在防线内,竟然比林将军和魔人布欧动作更为迅速。 一天后,布欧与林将军府杀到高越都城外,将高越都城半围。 高越都城,高越国君楚万里刚刚回到都城。发往后方大城护卫军的调令还未出高越国都。 林将军与布欧刚抵达高越都城毫不停歇,立即整军攻城。 高越国君楚万里亲自领兵守城,羽火军队中不少魔人擅飞跃之术,林将军派魔人先遣队杀上城楼后,分批各自守住一块阵地,容下方军士将云梯攻城车搭上城墙。 高越都城爆发大战,只是高越向来武力孱弱,这一战虽是守城之战,却打得十分艰苦。 日暮时分,高越都城失守,高越国君楚万里不愿退出都城,率领残余部队,在城中与羽火军队展开巷战,周旋中被魔人围攻斩首。林将军将国君首级悬于国都西城门。 直至此时,大兴防线大将军苏介允,方才率军击穿阻拦的李忠义部队,杀开一条血路冲到都城外西城门。 望着高高的城门之上高越国君楚万里的首级,苏介允大军怒喊嚎哭不已。一时间,悲愤怒吼声震彻百里。 苏介允率领的十万大军为了及时救护都城,顾不上阵法军谋,只一味猛杀直冲不计得失的冲杀至此,只剩得五万余军士,他率领着五万军士,在西城门外一起向守护都城勇战至死的国君下拜。 高越都城,西城门外,漫山遍野的军士怒吼不断。誓要为国君报仇。 一百零七章被宗门通缉的皇室 李忠义被击穿阻拦线后,从新整肃被击穿得散乱的军队又追击而来。此时羽火国君百里于野虽未在羽火都城露面,却颁布调令所有大城护卫军,同时攻击高越都城后方各大府城。 高越江宁府,安沿府,平江府,清宁府通通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失守。 至此,高越国境只剩江都府,吴江府,炎宁府还在据守,其他疆土尽皆沦落在羽火军队铁蹄之下。 此时,明致远正在平江府城主府内,占领平江府的正是蒙大将军曾经的偏将欧克勤,先头部队破城后,已经驻扎在平江府和吴江府的边界上。 欧克勤本来应该和先头的流火城护卫军队合军后一起冲破吴江府防线的,他故意领兵姗姗来迟。到了平江府后就不走了,说是要接管平江府防务政务。 兵部发来三次急令,命他速度与流火城护卫军合军一起进攻吴江府。 他将兵部急令通通扔在一边,说是军队中,大多数军士因为水土不服病倒,实在不能再勉力行军。 明致远和欧克勤一起坐在平江府城主府的后花园中。平江城主已经殉国。本来尸首也被流火城护卫军队中的魔人悬挂在城门口,欧克勤接管平江府后,又命人将城主尸首收敛埋葬。 欧克勤的这一行为引起了随行兵部主事的不满,但是这只军队的军权在欧克勤手里,主事也虽然不满,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是不满了。 此时欧克勤已经知道了百里于野依附魔人的事。 他面色有些难看:“整个羽火国内,大半数的护卫军队都在听兵部调令行事,现在知道情况的只有我和另外两个魔兽防线下来的将军,这仗难打啊。” 明致远微微点头:“欧将军不用急,我们先按兵不动,目前乾元和天阳已经开始调集军队,协助高越回攻。 百里于野掌控的军队虽然多,但也是人族军队,魔人混杂其中,早晚会引起部队不满。相信不是所有护卫军将领都愿意与依附魔族的。 我已经联系了其他几位和蒙大将军相熟的城主和将军,他们都不会直面与高越,乾元,天阳的战争。 羽火虽然失陷,但也有几个大城在我们的手里。我们现在养精蓄锐,等到乾元和天阳的军队开始反攻,咱们里应外合。一定能将羽火失地收回。” 欧克勤也点点头:“就是不知道魔人究竟有多少?魔人一族向来武力奇高,一旦在某支军队中混入几个二品实力的魔人,那。。。。。。” 明致远正色道:“欧将军无须太过担忧,这次我人族与魔兽盟约,魔兽森林也会派出高品魔兽协同作战。我们的实力不会低于魔族。” 欧克勤看着明致远道:“不知道能不能给我的军中安排几个武神武者或者高品魔兽也好?” 明致远点点头:“魔兽森林王者麒麟王已经随武神沐掌门去了羽火国都。现在看他们那边能传来什么好消息。” 明致远也想让魔兽森林的高品魔兽到军队中和人族战士一起战斗。 但是麒麟王这时候应该和沐风歌在羽火国都,没有麒麟王的命令,魔兽森林里的魔兽是不会听令人族的,即使是青狮王。 青狮王只能指令魔狮一族,其他的魔兽可不会听令青狮王的。 羽火国都,皇宫内,沐风歌与麒麟王掀翻了整个皇宫内院都没有找到百里于野。 不少魔人和内卫不断赶来将他们包围在一处院阁中。 沐风歌和麒麟王都是满眼不屑的看着越围越厚的包围圈,沐风歌击杀了包围群中的魔人,也不再理会剩下的人族护卫。 举步跨上麒麟王的背上,麒麟王振翅腾空而起。 一人一兽在羽火都城上空开始盘旋,沐风歌鼓动灵力,将话音远远送了出去: “羽火国君百里于野与无极山公羊治胜,为谋求长生寿命,一统天元大陆,勾结魔人,背叛人族。送千万人族性命葬于魔族之口。从今日起,天元大陆再无百里皇室与无极山之名。。。。。。” 沐风歌灵力深厚,已至超品。他与麒麟王在羽火国都不住盘旋,用灵力将话音传送出去,整个羽火都城都能听到他的声音,一时间国都内沸沸扬扬。 百里于野与公羊治胜,此刻躲在羽火皇宫内一间院子的地下窑洞之中,虽然窑洞深入地下,密封得甚是紧密,但沐风歌混合着灵力的清朗声音,还是传入了地洞之中。 百里于野和公羊治胜眼中都血红一片。公羊治胜咬牙切齿恨恨不已,却也不敢放声怒骂。 心怕那沐风歌进入超品之境后,心生极致感应,能够从自己的怒骂声中得知自己的藏身之处。 百里于野看了看公羊治胜,小声道:“人族几千年没有出过超品武者了,这沐风歌是怎么晋升超品的?” 公羊治胜脸色木然,听到百里于野问话,也不回答,半晌了才幽幽道: “他武神山向来就有超品传承,只是太久的岁月没有出过超品,我们都以为人族不可能再出超品了。哪里知道这沐风歌天赋如此惊绝。” 百里于野轻轻摇头,脸上一片仓皇:“如今可怎么办?乾元防线上未能将人族高品和魔兽精锐一网打尽,我们已失了先机。。。。。。” 公羊治胜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乾元防线的时候,你若不是那么怕死,肯极力鼓动三大国君和你一起到大荒野签订盟约的话。 说不定,现在天元已经是我们的了。就算不能一举将天元宗门的高品武力摧毁,起码也能将三大国君抓在手里,咱们也还能有点底牌。可恨你胆小如鼠,误了大事。” 百里于野生气道:“若是公羊掌门能够管好自己的儿子,防线之谋,又怎么会外泄?又怎么会被那圣女山和武神山提早防备?” 公羊治胜闻言也一时气结,不知如何回答,张着嘴,想了一会恨恨道:“早该把这个不孝的畜生一刀杀了,一时心软,让他坏我大事。” 百里于野转过头去:“等到夜皇苏醒,此事溃败的原因,只能公羊掌门一力承担了。” 百里于野脸色有些焦虑起来,此时沐风歌盘旋一圈又再从头顶经过,悠扬清朗的话音又再传来“天元诛杀令,百里皇室与无极山人皆在名单。。。。。背叛人族,格杀勿论。。。。。。” 百里于野呆呆的听着,脸上不知是懊悔还是憎恨。口气恨恨道:“一个宗门就能将帝国国君除名,通缉诛杀国君,这国君当着还有什么意思?与其做这如棋子般的国君,还不如求长生来得好。” 第一百零八佰婳公主 沐风歌在羽火国都盘旋半日,找寻不到百里于野与公羊治胜二人,又再回到乾元边界,此时各大宗门都已经聚集在乾元边界上,魔兽防线的军队也都抽调了回来。 麒麟王将魔兽森林中的三品以上能听懂人族语言的魔兽都指派了出来。乾元与高越的边界线上,基本每个乾元和天阳军队的驻防地点都能分派到几名高品魔兽。 两军作战线上,飞行魔兽在巡防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羽火的军队每一次稍有动作,立即被巡视在高空中的魔兽察觉禀报。 只有青狮王不愿意归属任何一支人族部队指派,它独自率领魔狮一族深入大兴防线,从后面将包围苏介允的李忠义部队杀得溃散。 解了苏介允之围,并与苏介允一同围住了高越都城。 此时,明致远带着靓仔赶到,他先去了苏介允营地中,与苏大将军约定了一同攻城的时间,又赶到青狮王率领的魔狮据点。 青狮王一见明致远赶来,一双硕大的狮眼中不禁露出笑意:“还以为你小子害怕,躲起来了呢?” 经过乾元防线上的合作后,明致远见到青狮王也觉得亲切:“人族与魔兽生死关头,我怎么会躲起来?青狮王小瞧我了。” 此时耶平从狮群中冲出来,挨着明致远磨磨蹭蹭,不住亲热。 明致远摸着耶平的狮头,从怀里拿出几颗丹药,塞到它嘴里说道:“你又偷懒了,怎么还是三品?你看靓仔都晋升二品了,你可不能偷懒啊。吃了这几颗丹药,赶紧去晋升。” 靓仔听到明致远夸它,眼神里透露出骄傲的神色,高高的抬起头,冲着耶平大嘴一张:“晋升去。” 它话音一出,明致远和青狮王一下子惊呆了,一人一兽看着靓仔半天说不出话来,就连耶平看着靓仔眼中也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眼神。 许久后,青狮王摇摇狮头叹息道:“麒麟一族还是要坐在王座上了。二品就能人言?这是什么天赋?” 说着它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耶平,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耶平被青狮王看得狮头一缩,赶紧找地方晋升去了。 明致远高兴之余,和靓仔不住对话,良久,才回过神来,与青狮王约定了与苏介允一同攻城的时间后,又回到苏介允将军的营地。 苏介允从李忠义阻拦他救援都城,导致他救援不及,高越国君楚万里抵抗到最后一刻殉国后,一直郁郁寡欢。 国君陨落,对他打击非常大。自责和愧疚折磨着这位高越大将军。 明致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协同他努力收复高越。 将军营帐中,苏介允一脸沧桑之色望着明致远:“致远丹师,不知圣女山颜掌门现在何处?” 明致远答道:“我掌门师叔现在正在乾元国都,与天阳,乾元国君共商收复高越羽火之事。” 苏介允低头沉思了一会,又抬头道:“我高越有一事,还请致远丹师出手相助。” 明致远有些奇怪:“苏将军何必客气,与魔人之战是人族共同的责任,苏将军又何需。。。。。。” 苏介允摇摇头:“不是这个事。”他说着又叫了身旁的护卫:“去请公主殿下过来一趟。” 明致远听到这话有些愣住了。不一会一个穿着楚氏皇室服饰的少女来到大帐,苏介允站起来向那少女一拜:“苏介允拜见公主殿下。” 只见那少女容貌清丽无比,气质雍容华贵。脚步走动间,能看得出来也是一个武者。只是清丽的面上带着浓浓的哀愁。 她看着苏介允将手一抬柔声道:“苏将军不必多礼。如今高越存亡危机关头,还要多多倚仗将军。将军日理万机,这一应的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苏介允忙向明致远介绍道:“致远丹师,这位是我高越国君唯一的女儿,佰婳公主。 公主殿下,这位是圣女山致远丹师,是大长老南纯一座下高徒。不单是丹艺了得,一身武力也已经近乎二品武圣了。” 那佰婳公主听了苏介允的介绍,一双美目在明致远身上打量。 明致远慌忙一揖:“在下圣女山明致远,拜见佰婳公主殿下。” 佰婳公主轻轻挥手,转身在主位上坐了下来:“明丹师不必多礼,如今我高越大难,我父皇死战殉国,我这公主早已经名不副实。” 明致远起身道:“公主不必太过悲伤,楚皇卫国而死,岂止是高越之伤?也是天元之痛。 我天元宗门和乾元,高阳必定会协助高越收复失地,以后也会重新收复羽火。还望公主振作,率领高越百姓为国君复仇。” 佰婳公主有些诧异的看着明致远,口气玩味道:“我一介女子,怎能率领高越百姓?” 明致远倒是忘记了,这天元大陆上一直都是以男子为帝。他一时有些语结:“这。。。。。” 佰婳不等他再说又道:“不过还是多谢致远丹师,如果没有天元宗门,高越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魔族。” 苏介允站在一旁见公主话音落下,连忙接着说道:“致远丹师有飞行妖兽,可否将佰婳公主带到乾元国都,这里四面都是魔人,公主千金之躯,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佰婳看了一眼苏介允:“苏将军不必多虑,我不会离开前线的,我父皇都可以为了卫国而死,我身为皇室后裔怎能在这样的时候逃亡他国?岂不让高越百姓寒心?” 苏介允慌忙道:“此地即将开战,公主身份贵重。。。。。。” 他话还未说完,佰婳打断道:“我即身为公主,享受百姓供养,岂能在此刻只为自身安全便要舍弃高越百姓,置身事外? 苏将军不要再提此事,我是决计不走的。我自小随宫中护卫学习搏斗之术,武力不比一般军士差,也可上战场为收复高越出一份力。” 明致远一愣,公主上战场?这。。。。。。 苏介允更是慌忙摇头摆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公主殿下。” 佰婳心平气和的看着苏介允:“苏将军,我即为高越公主,父皇已逝,那就由我说了算吧。 你若要违命,等以后高越收复国土。。。。。。你再违背皇命也不迟。” 苏介允一时不敢说话,只是急得脸上神色慌张,他求援地看向明致远。 明致远思索了一下向佰婳一拱手道:“公主殿下,此地即将开战,若是公主殿下在此逗留,苏将军排兵布阵就有许多顾忌。 两军交战最忌的就是彼此双方的顾忌之处为对方所拿,公主如今身系高越皇室血统传承,若为魔族所知,恐怕攻城收复之战就变成守护高越皇室之战了? 再说,公主在此,苏将军心忧公主安危,顾忌甚多,哪里还能一心全力攻坚收复都城?” 第一百零九攻城 佰婳听了明致远的一番话,一时犹豫不决,她心知明致远言之有理。 苏介允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必不可能全军出击攻城,为了自己肯定要留一支重军守护。 就算自己强行参战,苏将军也会率领护卫队守卫在自己身旁,指挥攻城更是受制于自己的安危。 她心中纠结,看着苏介允一脸慎重惶恐的神色,不由得愁肠百结,口中喃喃又坚决道:“我要为父皇报仇,我不会离开高越。” 明致远看着佰婳一张明艳的脸上,满满都是哀伤的神色,心里也是叹息不止。 他思虑了一会儿,向苏介允道:“苏将军,不如让我的朋友带着公主殿下在高空观察。 若战事有不谐,就让他们去乾元国都,若是攻城成功,再迎接公主回城,你看这样可以吗?” 苏介允皱着眉头考虑了半晌,看着佰婳公主脸上坚定的神色,心知是阻止不了她了。只好轻轻点头: “两军对战之时,公主殿下必须在高空盘旋,不可落地。事有突变,就立即飞往乾元国都,公主殿下可做得到?” 佰婳闻言精神大振忙不迭的点头:“好的,我能做到,绝不给将军拖后腿。” 说完她感激的回头看向明致远:“多谢致远丹师为我筹谋划策,让我不必在高越最危急的时候,反而要独自逃亡。” 说完她站起身来竟然向明致远盈盈一拜。 明致远慌忙回礼:“公主殿下客气了,这是分内之事,公主何必言谢?” 佰婳正容道:“此乃大恩,我高越百姓起码能知道皇室并没有在高越存亡关头独自逃生,而是与国同在。 我身为皇室后裔,能在战场为战士们鼓气也是好的。” 明致远点点头,此时高越大半国土已经沦入魔族之手。 高越百姓和军队都陷入困境之中迷茫惶恐,如果作为皇室唯一后裔的公主能够坚守在战场与军队共同进退,对士气无异有着非常巨大的鼓舞作用。 第二日清晨,青狮王派来通知苏介允部队的魔狮来到营地。 明致远出来一看,这只前来报信的魔狮,不就是在兽王峡谷里的时候,等着轮流挑战靓仔的那群年轻魔狮中的一只嘛。 靓仔跟着走出来,看了看那只还在三品的魔狮,眼神中没有不屑,没有仇恨,更没有想要报仇的意思。 反而亲亲热热的上去小青狮身上蹭了蹭,那只魔狮也回蹭了靓仔,舔了舔靓仔的毛发。像是老战友打招呼一般。 明致远见状不禁心里有些得意,还是他平日里教育得好,靓仔现在已经有了王者的气度。 虽然在兽王峡谷里被这些魔狮车轮战,靓仔也并没有记恨在心。毕竟都是魔兽,争斗厮杀这都是寻常事。 那只魔狮见了明致远也上前蹭了蹭他的裤腿,便趴在大帐前,不住看着西边青狮王的方向,向明致远点点头,又冲靓仔吼叫了几声。 靓仔转头对明致远道:“青狮王说半个时辰后一起冲锋。魔狮打头,冲上城墙,人族破开城门。” 跟随出来的苏介允站在一旁,一脸羡慕的看着明致远:“致远丹师,我到现在只有一只妖兽疾风狼坐骑,你看这只青狮如此威猛霸气,不知道可不可以。。。。” 明致远一脸的作难的神色,看着已经对苏介允竟然有如此野望表现出不满的小青狮,赶紧对苏介允道:“苏将军,这只魔狮是青狮王的后裔,我可没办法让它当坐骑。” 苏介允这才依依不舍的看着这只青狮,口气中带着遗憾的道:“魔兽才是兽中的登极种族啊。” 一边说着,一边向站在一边的佰婳公主道:“请殿下督战。” 说是督战,其实就是让佰婳骑上靓仔往高空安全处去。 明致远叮嘱靓仔道:“要保护公主安全,战事若是不顺,你即刻带公主赶去乾元国都。” 靓仔有些不乐意,但是也并不违背明致远的安排。佰婳见靓仔匍匐在自己身前,便上前摸了摸靓仔的头,一跨步骑了上去。 靓仔站起身来,向明致远说了一声:“我会看着你。”便飞到空中向着军队集结的方向飞去。 那只青狮见靓仔驮着佰婳飞走,立即走到明致远跟前讨好的拱了拱他的手,也匍匐在他面前。 明致远掏出一颗丹药塞进青狮嘴里笑道:“不白使唤你。” 说着就骑上青狮,等苏介允骑上自从青狮来到之后就畏畏缩缩趴在一旁的疾风狼,二人一起整集军队去了。 。。。。。。 高越都城西城门前,魔狮队伍已经开始冲锋,青狮王颇有指挥能力,它让几只一品魔狮率先冲出。顶住城墙上的压力,二品三品魔兽跟随在后面,在一品魔狮的掩护下,往城墙上冲跃。 苏介允把军队摆在城门前五百步距离,刚好脱离弓箭和重弩的射程。 看见魔狮冲到城墙下,吸引了多数军力后,立即催发军队冲击城门。 一支两百人小队伍,此时推着无数的装满了水的水车,等候在魔狮冲击的后方。城墙上倒下烧得滚烫的热油,不停有魔狮身中热油后跑回水车处,直接跳入水车中降温。 一队擅射营的军士,跟随着冲击的魔狮,倚仗着体型巨大的魔狮掩护,向城墙上不停射击。 西城门下,苏介允和明致远率领军士已经冲到城门口,后面是抬着几只巨木撞击城门的军士们。 巨木之上铺满了厚厚的湿透了的毡毯。上面满满都是城墙上倒下的热油和射来的箭矢。厚重的毡毯保护了下方举着巨木的军士们。 巨木撞击城门的轰隆轰隆声音,不断响起,不多时,城门破裂,明致远透过破裂的城门往里一看,不禁脸上变色。 城门里堆满了石头,即使他们撞破城门,门口里面的石头一样能阻拦他们。 如果撞破城门后,再把堆积在城门处的石堆清理开,在这个过程里,就会被守在门里四周的魔人和羽火军士攻击。 高空中,佰婳在城门处的正上方,她也看到了城门里的石堆。心中焦急万分,她与靓仔知道明致远就在城门洞里,如果城门破不开,明致远就要憋死在城门处。 此时,城门上方不停扔下着火的木头。 时间一长,举着巨木撞击城门的军士们身上都着了火,不得不将巨木扔下,就地打滚扑火。 城墙上如下雨一般,射出箭矢。当即便有许多军士被射中。城门口处越来越多的木头燃烧起来。 明致远挡在几个军士前双掌不断挥击,将燃烧的木头击开。可是上方的火木不断的又扔下来。不多时,城门外围便成了一片火海。 第一百一十章城破 靓仔见明致远一行人被困在城门洞里,城门上还不停倒下燃烧的火油,着急得在空中不断盘旋吼叫。 佰婳心里也是大急,眼见明致远危急,一咬牙抽出腰间的长剑对靓仔道:“我们必须下去为他们阻拦住城里的敌军,让他们搬开石堆。” 靓仔调转身来,向青狮王那边长吼一声,此时魔狮那边青狮王已经率领着几只高品魔狮冲上了城墙,正和领头的几个魔族长老打在一处。 青狮王听得靓仔吼叫,向城门处看了一眼,又向跟在它身边的耶平一声怒吼,转身冲向内城门处。耶平紧紧跟随在它后面。 此时,因青狮王独力拦住了几位高品魔人的缘故,城墙上阻拦力量大减,趁着这个机会,又冲上来几只高品魔狮。 青狮王回头看了看城墙下面,由于城墙被占领,许多魔狮不用再顾忌火油和箭矢,都开始冲跃城墙了! 它再不犹豫领着耶平直直向内城门处奔来。 靓仔带着佰婳冲向内城门,落在石堆前,周围埋伏的羽火军士和魔人立即万箭齐发,佰婳挥剑舞成一团剑花,抵挡着密密麻麻的箭矢。 就连明致远都没有想到,这个娇滴滴高越公主,竟然武艺精湛如此? 靓仔在她身后,两只巨爪不停掀飞石块,石块被它刨飞起来冲射向周围的敌军。 不停有魔人和羽火军士被石头砸中,惊呼惨叫此起彼伏。 不多时,青狮王和耶平赶到,青狮王怒吼一声,直接向周围的敌军杀去,耶平和靓仔一起掀飞石块。 有了青狮王吸引火力,佰婳将剑一扔,也开始来回搬动石头。 明致远和苏介允带领的军士在城门洞里已经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即刻组织外面的人也立即开始向外搬动石块。 推着水车的军士们披着厚厚的湿毡毯来到熊熊烈火燃烧的城门处,将水车劈开。 这途中,不停有军士中箭或者被石头砸中倒下,后面又有军士源源不断的冲上来接过水车冲向城门。 城门处的火焰在水车不停的倾倒后,慢慢变小。后方的军士开始冲锋。 门洞里的石堆也在缩小。城门里慢慢露出缝隙。 靓仔屁股上插满了箭矢,它毫无知觉一般,双爪翻飞,不住掀开石块。 耶平的两爪已经流出火红的兽血,终于,城门慢慢打开。越开越大。明致远第一个冲了进来,一看见靓仔一屁股的箭矢,心疼不已。 但是这个时候,来不及为靓仔救治,他跃上前去,和青狮王一起抵挡杀来阻拦的魔人和羽火军士。 后方门洞越开越大,后面冲锋的军士终于通过城门冲进都城。 魔狮领头攻城吸引了太多火力,给人族通过城门创造了最好的条件,虽然因为石堆堵门耽误了些时间。 人族付出了许多军士性命的代价,但总算是攻入了城内。 一旦无城墙可守,魔人和羽火军士绝不是魔狮和高越军队的对手,此时魔人已经相互呼啸着后撤,想要撤出都城。哪里还管羽火军队这些人族队伍。 城门处的魔人死伤殆尽,剩余的羽火军士见大势已去,早就弃械投降。 城墙上魔狮们已经全都冲了上去。人族军队从西城门不断进入。魔人后撤得十分迅速。 羽火军队本就战意不坚,魔人后撤,既不带领羽火军队一同后撤,大多数羽火军队也不愿意与魔人一起撤退,此时十分迅速干脆的就向高越军队这边,举旗投降。 苏介允分配一队军士专门接管投降的羽火军队,其他的则跟随魔狮队伍追击撤退的魔人! 高越都城中又开始了巷战,这一次是人族和魔兽围攻魔人! 明致远见局势差不多了,他也不想去和魔狮一起追击魔人,忙不迭的先给靓仔把屁股上的箭矢拔下来,再给它敷上伤药。 幸好的是。靓仔晋升二品魔兽后,防御力大幅提高。 守在城门洞的魔人里没有什么高品的魔人,射出的箭矢力量并不十分强大,那些箭矢虽然都插在它的屁股上。却也没有伤到它的筋骨。 而魔人中的高品长老们都去对付魔狮攻城了。 他们对用石块堆积在城门口的战术非常放心,只放了一队擅射营军士和一些低品魔人,在这里以驱赶攻城军士为主,这才给了靓仔它们机会。 佰婳看着明致远为靓仔疗伤,忙忙匆匆,心疼不已的样子,眼神里微微有些诧异。 她走到明致远跟前,有些压抑着激动的口气道:“致远丹师,都城已被攻破,我们能收复都城了。” 明致远点点头,刚把靓仔的身上的伤处理好,还来不及和佰婳说话。 耶平也一拐一拐的走过来,把双掌的伤口和屁股上的箭矢露给他看,明致远歉意的看着佰婳苦笑了一下,又给耶平处理伤口。 佰婳也不生气,她回笑了一下,饶有兴趣的看着明致远给耶平把身上的伤也处理好! 好不容易把两兽收拾好,苏介允派军士来通知他护着佰婳到都城的皇宫。 明致远骑上靓仔飞到高空看了一下,都城已经被收复,还有少量来不及撤退的魔人在各个大街小巷里和魔狮以及人族军士死战。 羽火国的军队早已经投降,被高越军队收缴了武器,归整到一处宽敞的市集上,包围看守了起来! 明致远不忍心再让靓仔奋力起飞。他落地后带着佰婳从城门处走向内城。往皇宫走去。 佰婳知道他的心意,也不以为意,和他一起走过战火燃烧的大街小巷。时不时的听到围剿魔人的吼叫声,魔人临死的惨叫声。 明致远奇怪的发现自己竟然很享受听到魔人临死时的绝望惨叫。他心里暗自嘀咕,这怕不是在战争中心态扭曲了吧? 他扭头看了看佰婳,发现这个气度雍容华贵的公主此时也是满脸笑意,润白如玉的脸上,笑意中,竟然也带着一丝丝释放的恨意。 那表情虽然有些狰狞,看在他眼里,竟然说不出的可爱。明致远不由得心中微微一动。 佰婳感觉到明致远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着他嫣然一笑。一瞬间明致远只感觉心口一热。 他有些呐呐的道:“公主殿下,这就回宫主持国事吧,高越百姓都盼着皇室回归呢。” 佰婳脸上闻言,并未回答,想了一会,突然脸上又升起愁云:“我虽是皇室后裔,但身为一介女子,怎么能主持国事?” 明致远看着佰婳眉头紧皱,心里也是一紧:“天元大陆就没有过女皇治国吗?你是国主之女,皇位理所应当由你继承。不然这皇位悬空?也不是办法啊?” 佰婳看着他无奈到:“我还有一个叔叔,早在都城被攻破前就悄悄逃离了国都,据说是逃往了乾元,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呢?如今国都收复,可能他也就要出现了吧?” 明致远气愤道:“国家危难之时,国君尚且卫国赴难,他却先苟且逃生,对百姓家国大难不管不顾,这个时候又想回来继承皇位吗?恐怕这事也由不得他。” 第一百一十一章被限制的修炼 明致远想到高越国君身为一国天子,尚且宁死不离都城,与魔人死战到底。 王爷却偷生怕死悄悄逃亡他国。这样贪生怕死,享受百姓供奉,却将家国百姓置诸脑后的人,想要回来理直气壮的继承国君之位,恐怕高越百姓都不会答应。 他想了一下,向佰婳问道:“公主殿下,若是由您继位大统,国中除了王爷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阻力吗?” 佰婳一边走,一边沉思着,过了一会,她神色有些沮丧的道:“天元大陆从没有过女皇统治,恐怕朝中文武百臣都不会同意。” 明致远心想,天元大陆没有,其他大陆有啊,起码有个叫做地球的地方,就有过几个女皇陛下呢。 他也看出来了,佰婳其实也是个有抱负的女子。他正在思量着佰婳继位的可能性,突然直觉敏锐的提醒着他,右边有一种刺骨的危险。 他猛的一转头就看见,右边巷子里冲出来几个魔人,为首的一个面目狰狞,手持双刃剑直直向佰婳刺来。 他赶紧将佰婳往身后一拉,手中长刀往右劈出,只听沧啷一声,长刀将双刃剑格开。 那魔人一剑刺空,又回过手来,横劈向明致远的脖子,他身后几个魔人也冲到近前欲要围攻明致远。 靓仔和耶平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此时也不顾身上的伤痕累累,扑了上来接住了几个魔人。 佰婳被明致远一把拉到身后护住,有些呆呆的看着他,顿时感觉一股莫名的温暖涌上心头。自从都城落入敌手,她已许久没有过这种温暖了。 她躲在明致远身后,看着他长刀挥洒,与那魔人分毫不退的相斗。 即使有时候他只需要躲避一下就可以回攻,但是他顾忌着佰婳在他身后,怕她看不清情形躲避不及,所以丝毫不退,手中的长刀上下翻飞,一阵阵金铁交击的声音不停发出。 那魔人急攻一阵,见短时间内无法拿下明致远,再加上后面的护卫军士也冲了过来,眼见就要把他们包围起来了。 他口中呼啸了一声,作势就要跃起身来,想跃上街道的房顶逃窜。 可到了这时候,明致远哪里肯放他走,那魔人口中呼啸之时,他就在防备其逃跑,这时候见魔人双足一蹲准备跃起,他急忙上前连连攻击,将那魔人阻住,那魔人飞跃逃跑不成,反而被明致远杀了个手忙脚乱。 其余几个魔人在靓仔和耶平的配合,下一时也无法脱身来援助他,明致远眼见那魔人面上神色开始慌乱,手中的双刃剑也开始出招混乱。 他运转内丹将魔气灌注在手中长刀,猛然一招长河落日直直劈向那魔人,魔人慌忙用手中的双刃剑横起格挡,未料到,长刀中凌冽的魔气迸射,将他整个胸口划出一个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薄而出。 那魔人显然极为诧异口中不停发出:“这。。。。。。 你是魔人? 怎么会?。。。。。。” 最后终于一口气无法接续,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和靓仔耶平打斗的几个魔人,也已经倒在地上两人,靓仔与耶平都受了伤,本来双爪都包着厚厚的包扎布,此时又再撕开。 两兽双爪上皆红色兽血混杂着黑色的魔人血液。明致远解决了领头的魔人,又赶紧去给靓仔耶平帮忙。 后面的护卫军队早已经将他们重重包围,靓仔见明致远来帮忙,就让出了一个魔人,自己独对两个魔人。 耶平也死死咬住一个魔人不放。双爪在那魔人身上不住翻飞,锋利的爪间,黑血不停溅射出来。 明致远这时接住了靓仔让过来的魔人,只见那魔人脸上鳞片血红无比,眼神中仓皇恐惧。 他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个时候,魔人早就大势已去,这几个魔人非但不逃,反而就在这里寻机刺杀,是受命在此刺杀公主的吗? 他心里疑问着,就不想下死手,想要留一个活口。看能不能查查魔人的底细,三刀两刀专门攻击那魔人的四肢。 不过几个照面。就将那魔人四肢砍断,那魔人翻倒在地,口中凄厉惨呼,再也动弹不得。 再看靓仔已经将其余两个魔人撕咬成了几段。耶平那边也结束了战斗。 他让护卫军士将这个唯一的活口捆绑起来送往苏介允将军处,让他们仔细审问。 一转身看见佰婳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一张俏脸上满是红晕,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 一时有些担忧道:“公主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佰婳正在楞神间,突然听到明致远问话,赶紧转过头去。脸上更是通红,回道:“没怎么?多谢致远丹师救护。” 明致远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伸过手来把佰婳的脉搏,只觉得佰婳脉搏跳跃十分猛烈。隐隐有失血之症。 不禁皱眉问道:“你最近受伤了吗?怎么有失血的症状?” 佰婳本来脸红如血,听到明致远这一问,一时间心跳不已,又羞涩无比。 转过头去也不敢看明致远轻声如蚊道:“没有受伤,想是这几日身体有些不适。” 明致远看到她羞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扭过头去,就连雪白的脖颈处都泛起了红晕。 这才猛然惊悟,赶紧放开佰婳的手,一时间,口中喃喃,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久久才赔罪道:“在下鲁莽。多有得罪,请公主殿下降罪。” 佰婳轻轻摇摇头声音几可近蚊道:“不知者不罪。”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脸色又鲜红欲滴。 明致远也大觉尴尬,二人一路行至皇宫门口,再无半句交谈。 苏介允早将皇宫搜剿干净,正准备亲自前往接应佰婳。 在皇宫门口,远远看见二人步行而来,赶紧迎了上去。他感觉到公主和明致远之间气氛有点微妙。看着明致远的眼神中便带了一丝深意! 明致远也不好说什么,护送佰婳回宫后,人家也没有邀请他进宫稍坐片刻。 看着佰婳提剑向宫门内走去,步伐轻盈,长裙飘飘,他突然有些不舍。 苏介允看着明致远一直看着佰婳公主走远的眼神,心里大概知道了点什么,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这点事,哪里看不懂。 苏介允轻轻咳嗽了一声,明致远赶紧收回目光,他和苏将军商谈片刻,便带着靓仔和耶平去城中与青狮王汇合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往回走的时候,早已经走入宫内的佰婳,不知为何,又在出现在宫门,看着他带着靓仔耶平慢慢走远。 。。。。。。 青狮王派出群狮,配合着苏介允的军士城中搜剿了一遍,又搜出不少来不及退出都城,躲藏在暗处的魔人来。 它此时正趴坐在城中那一处,守押着羽火降军的宽阔市集广场上,明致远带着靓仔和耶平来到它面前,它有些不耐的扫了他们一眼。 耶平跟在明致远身后,被这一眼扫视得狮身一抖,赶紧小跑着趴到青狮王旁边,青狮王嗅了嗅耶平,感觉到耶平体内魔气蓬勃,竟然隐隐有晋升之兆。 它有些疑问的看向明致远,明致远见它看过来,便笑道:“正好,我看耶平这场战斗下来,已至巅峰状态,就又给它吃了一颗兽源丹,它差不多今晚能够晋升吧。” 青狮王这时眼中才露一些欣慰的眼神,难得的朝明致远道:“你有心了。” 明致远摆摆手,又从怀内掏出一个布卷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暗黑色的内丹,青狮王疑惑的看看那颗内丹,又看着明致远。 明致远看着它道:“这是靓仔那日在防线上,与沐掌门合斗魔族二长老,那二长老死后,靓仔掏出了他的内丹,我看着这不像是超凡魔人的内丹,但是我不太肯定,青狮王你看看?” 青狮王站起身来,走到明致远身前,低头仔细嗅了嗅那颗内丹,良久道:“这只是一个一品巅峰魔人内丹,绝不是超品境的魔人内丹。” 说罢,它抬起头扫视了一下另一边被看守的羽火军队。那里面有几个零零散散几个没来得及撤走,被抓获的魔人,此时正一脸狰狞的看着看押他们的高越军士们,眼中狠辣恶毒的眼神流露得淋漓尽致! 青狮王走过去,一爪拍飞出来一个魔人,那魔人被拍飞出老远,仰面掉落在地,一动不动。 青狮王又走过去一爪伸向那魔人腰腹,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魔人的内丹已被青狮王利爪掏了出来,只见他在地上挣扎翻滚了几下,就不动了,显然是断气了。 青狮王将那颗黑血淋淋的内丹扔向明致远,明致远伸手接了过来,拿着和手中的那颗对比了一下。 两个内丹没有太大区别,二长老那颗暗黑隐约有黑光闪耀,这颗应该是个四品魔人的内丹,黑漆漆的一点光泽也无。 青狮王走到一边在地上蹭了蹭沾血的巨爪,才又走回来。向明致远道:“魔人二品之下,内丹都是漆黑色,二品魔人内丹黑色有所暗淡,一品更淡一些还稍有些光泽。 超品内丹开始转红,超凡内丹暗红色。发红色光泽,超品之上。颜色便红得和我魔兽内丹差不多了,他们的血液也会转为红色。” 明致远听着青狮王介绍,心里有些吃惊,暗道说得好有经验,难不成经常杀魔人,取魔丹? 青狮王看他那个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屑的道:“上万年前,魔兽和魔人争斗的时候,人族也没少取魔人的内丹。” 明致远奇怪道:“超凡内丹转成红色?上万年前,你们争斗的时候。就有超凡境了?还有超凡之上?怎么现在反而没有?” 青狮王看着他,久久:“天元大陆武力曾经断过传承,现在的天元大陆与数千年前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明致远脸上惊诧得五颜六色:“怎么会断了传承?是被零丁洋外的异域攻击吗?” 青狮王趴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它转头看了一下耶平:“是天元大陆的种族自作自受。” 明致远大惊失色:“自作自受?” “这事还不到你能知道的时候,你不过一个三品实力。” 明致远闻言顿时觉得脸上讪讪的。他摸了摸额头厚颜问道:“那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知道?” 青狮王看着他,眼神平静:“等你到了超品巅峰,想要晋升超凡的时候。就可以知道了。” 明致远又尴尬了,超品?呵呵呵,说起他的修炼方式,他很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每一个品级的晋升都要靠那个品级的魔兽内丹来助力他,冲破境界桎梏,三品还好,等冲击二品,一品的时候,去哪里找一品魔兽内丹? 现在和魔兽已经结盟,自然不可能再去猎杀一品魔兽,可是没有一品内丹他恐怕最多只能晋升到二品武圣,而且就要在武圣这个境界终其一生了。 靓仔知道他的担忧,所以那时候挖了二长老的内丹出来给他。 可是魔人内丹和魔兽内丹有何不同之处,他又不太清楚,万一不对路弄个爆体而亡,或者真成了魔人,那就完蛋了。 青狮王知道他的修炼方式,也知道他拿出二长老的内丹问自己的意思。 它思索了一阵向明致远道:“你可以用魔人内丹修炼,但是魔兽魔气和魔人魔气混合后会更难控制,一旦让魔气冲昏心智,你就是个毫无心智,只知道嗜血嗜杀的人了。” 明致远听青狮王这么一说,更是纠结得胸中发闷,连眉毛也皱成一团。 要说魔兽和魔人,真是成也魔气,败也魔气。用魔气修炼壮大自身,进境迅速,比人族苦苦吸取灵气修炼快多了。 可一旦控制不好魔气冲昏心智,那不是拼命杀别人,就是拼命杀自己。 青狮王知道他心中所虑,向他又道:“你该去问问麒麟王,它在王座上千余年,实力也。。。。。。稍微高过我一点点,魔兽与魔人修炼的事,它知道的最多。” 明致远摸着额头:“我问过了,它说是魔兽森林的秘密,不能告诉人族。” 青狮王鼻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哼声:“它自己把儿子都送给人族当坐骑了,还有什么秘密不能说?” 明致远赶紧正色道:“靓仔不是坐骑,它是我兄弟。” 靓仔听到青狮王的话,在一旁本来有些不满,听明致远这么说,也马上点点头:“是兄弟。” 耶平趴在青狮王身后,也跟着猛点狮头,只是它现在还不能人言,只能点头符合。青狮王转头扫它一眼,它马上又乖乖趴地上不动了。 明致远皱着眉头对青狮王又道:“那这颗内丹就绝不是魔人长老的了?一个二长老绝不可能只有二品之力。” 青狮王也陷入了思考,良久才道:“魔人谋划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到现在我们都只是在见招拆招,也并不知道,魔人接下来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就这颗内丹来说,绝不可能是魔人二长老的内丹,或者只是一个二长老的傀儡在和你们人族叛徒的合作中,冒充二长老挥令指使。 总之,对于魔人我们了解都不够,不过也无妨,魔人实力几十年前曾经大幅缩减是事实,否则,他们也不至于这样鬼鬼祟祟的行事,在绝对的 强力面前,所有阴谋都是无用功。” 明致远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据说,魔皇还没有苏醒,他的实力和麒麟王相比如何?如果魔皇实力比麒麟王和沐掌门更加强大,那我们的实力就说不上是强大,一个超越超凡的存在,极有可能改变整个局面。” 青狮王有些犹豫道:“魔皇沉睡前是超凡实力,如果苏醒,很难说他的实力会进展到什么地步。 天元大陆本身就武力断层上千年,如果魔皇这次深睡,能够觉悟天元之前断层的武力上段,那还真说不定谁谁输谁赢。 可事已至此,魔人的谋划以天元大陆资源为垫脚石,妄图掌控这整个界面,无论如何,必须要剿灭魔人。否则人族和魔兽都是魔人的野心奠基石。” 明致远默默的点着头,一切终究还是以武力为决啊。自己的修炼之路,隐患重大,极有可能就终身耗断在这三品之上。 当初因为报仇心切,他不管不顾,以魔兽内丹凝炼自己的内丹,又用魔气修炼,就注定了,自己的修炼进展只能基于魔兽修炼的基础。 可是现在,三品已是尽头,除非他不顾联盟之谊,继续使用魔兽内丹晋升,可那也有限,到了晋升一品时候,哪里有一品内丹给他提升?难道用青狮王的内丹吗? 想到这里,他有些心虚的看了看青狮王,暗地叹息了一声。 青狮王见他这眼神不怀好意的样子,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其实,很久之前,明致远就知道自己的修炼方式有一个大大的隐患,他的晋升会被身处环境的武力等级所限制,而且晋升难度也会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没有晋升的可能。 他现在的三品境界,如无意外,又不想太过冒险,这可以说就是他这辈子的最高境界了。 明致远正一筹莫展,呆呆的和青狮王对坐着,远处奔来一骑,火烈马上的军士远远就下了马跑过来。 手中拿着一个专门保存信件的竹筒,远远就向明致远喊道:“请问是圣女山大长老座下高徒吗?有信来。” 明致远站起身来走过去,拿出了自己的圣女山内门弟子玉符,验证后,接过信件,拆开一看。 原来是师父到了乾元和高越在边境上的对战前线,让他马上赶过去师徒汇合。 明致远看到师父的召集信件,心里一阵狂喜,他已经数年不见师父了! 。。。。。。 。。。。。。 今日一章,五千五百字大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南纯一的忧虑 此时的南纯一,就在高越和羽火之间的柔云防线上。 跟他一起的,还有自己的两个师弟,五师妹和她的徒弟。 公羊庆海也从魔兽防线上的事后,返回圣女山宗门,现在跟在司徒倾月身边。只是一直精神郁郁,还未从无极山叛逆,自己亲父背叛人族的阴影中走出来。 这一次,自从羽火国军队开始大举进攻高越后,大量魔人参与羽火军队一同作战。 高越普通军士对战有修炼的魔人,纷纷死伤惨重,不少军士受伤中毒,圣女山一众人,又从魔兽防线上,转移到柔云边界,参与高越反击战斗。 魔人与魔兽类同。本身带有奇异的毒性,在与人族军士的作战中,一旦被咬或者被锋利的双爪割伤,便会中毒。 高越的好几员大将就是在不提防下作战,以伤换伤中毒后再无战力。 这一切,仿佛如同魔兽防线上的一幕,又搬到了柔云边界。只是这一次的战斗,是人族面对人族和魔人。 作战对象从魔兽换成了人族与魔人,而魔兽从敌人变成了盟友。 为了防备魔人从九炎沙海中,派出源源不断的魔人,支援羽火军队。 麒麟王与沐风歌各自带领一些魔兽和天元大陆的宗门武者,从高越临近九炎沙海的防线上深入到了羽火的九炎防线。 麒麟王直接率领魔兽封锁住了羽火一面的九炎防线,把魔人派出的援军卡在了九炎沙海中。 沐风歌则是率领人族在羽火内部,各个大城中游说,派出了宗门高品入驻已经拨乱反正的军队中,希望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换来胜利。 毕竟此时作战的大多数都是人族自己人,许多想在作战,和还未来得及开赴高越边境的大城护卫军队,也不过是被百里于野蛊惑蒙骗才发动的战争。若是能够不用战争的方式,让天元大陆歇站,这才是最好的。 沐风歌相信以圣女山和武神山的威望和震慑力,是能够说服一些不明真相的领军将军的。 毕竟许多领军的大将军,还是出身于宗门之中。 圣女山和武神山在他们心中,也都是天元大陆领军宗门。 这种震慑力和众望所归的威望,不是一国之君的号令可比。 天阳帝国和乾元帝国也向高越派出援军,其中乾元紧临高越,支援的军队已经到了边界上,已经开始了收复高越的战争。 天阳的援军走九炎沙海防线协助麒麟王防守。争取能够最终联合乾元高越,将那些冥顽不灵的大城包围击溃。 明致远带着靓仔,几天时间就到了柔云边界上的燕山城。 在城主府里, 他终于见到了几年未见的师父,当看到南纯一一头苍苍白发时,明致远忍不住泪流满面。 当初南纯一出发去魔兽防线时,还是满头黑发,精神灼灼。这不过几年的时间,一代丹神竟然满头白发。 南纯一看见明致远,心中也是激荡无比,见这个小徒弟跪在面前,泣不成声,孺慕之情尽露。 他也不由得眼眶湿润,将他一把拉起,不住打量,这个小弟子,是所有徒弟里,最让他省心,却也是最让他觉得愧疚的。 在师门里对他的教诲不过年余,自己就受命奔赴防线。 可以说明致远成为三品丹师,完全是靠他自己的悟性与苦修成就的。 这样的悟性,是圣女山数千年未曾遇到过的,可就是这样一个炼丹奇才,差点就陨落在魔兽森林里。 若是当初明致远命丧魔兽森林,南纯一恐怕得愧疚一生。 他之所以晋升一品丹神,也是得知明致远无恙归来后,心境廓然开朗,晋升契机一瞬即至,福至心灵。这才得以成就丹神。 明致远站起来看着师父脸上又纵横交错的皱纹,一时间,只顾得哽咽不已:“师父,弟子,弟子不孝,让师父忧心。。。。。。” 南纯一此时心境舒畅,只觉畅快不已,拍着明致远的肩膀,长声大笑:“致远,不可做此小儿女状,你平安就好,况且又修炼进步神速,几年成就三品丹师,为师甚是欣慰。” 一旁的靓仔,早就得了明致远的吩咐,此时也挤上来,在南纯一身旁挨挨搽搽,不停示好。 南纯一转头一看,面带笑容:“你就是当初救了致远的靓仔吧,我得多谢谢你,救了我徒弟啊。来,为表感谢,这个给你了。” 说完手掌一翻,掌中出现一枚隐约洋溢着九道金纹的丹药。 竟然是一枚九品兽源生生丹。明致远一时呆住了。 有些九品丹药只有丹神才能炼制出来,这九品兽源生生丹便是其中一种。 对此时二品的靓仔来说,作用巨大,可以说有拔助它晋升一个大境界的作用。 靓仔一见那九品兽源生生丹,光是闻到气息,就知道是个难得的好东西,它也不由得愣住了,转过头来看着明致远,眼中也露出炙热之意。 明致远看着它忍不住笑了:“师父给你的,你就收下吧,不过你现在还不能用,你刚入二品不久,得先把二品境界夯实一点,等三个月后吧,三个月后,再服用,我先给你收起来。” 说罢,也不客气,将师父手中的丹药接了过来,南纯一满意的点点头。 这只魔兽还是很有分寸的,或许就是从小在明致远身边长大的原因吧,致远教导得不错。 这时,明致远才来得及拜见几位师叔,又拉过站在五师叔身后,一直微笑看着他的庆海,笑着给了他胸口一拳:“还是四品,怎么回事?是不是五师叔又宠着你偷懒了?” 庆海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没有偷懒,天天都在修炼,也在不断炼制丹药,就是进境不大。” 明致远见他眉头隐隐还有阴郁之色,知道无极山叛变,他又揭发自己父亲一事,始终是给他带来了心结。这心结还是成了阴影,耽误了他的修炼。 心中也不由得叹息,庆海天资聪颖,冠绝天元。武道丹道皆是天才,有这么个爹,真是把他耽误了。 但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解开庆海的心结,只得以后再想办法了。 当夜,明致远与南纯一师徒二人秉烛密谈,明致远终于把一直隐藏自己修炼魔气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南纯一。 南纯一听完,眉头紧皱,思虑许久,道:“致远,你当初还是急于求成了些,既然那杨前辈都能用内丹修炼灵气,你也应当可以。 虽然一时不见成效,也不应该就鲁莽修炼魔气,哎。。。。。。只是当时情况特殊,这也怨不得你,这以后,你的武道一途进展就千难万难了。 你悟性奇佳,按照你丹艺晋升的速度来看,本来晋升丹神有望。可是我圣女山虽然是主修丹技,可若无武道辅助,想要晋升丹神,何其难也。” 先不说人族用魔气修炼,后患无穷,就说你现在想要再晋升二品武圣,必须要二品魔兽内丹,我们与魔兽已经结盟,再用魔兽内丹修炼,就有些不顾结盟之义了。” 南纯一捋着胡须想了想,又道:“ 就算魔兽不计较这个,以你的悟性,以后晋升一品必不在话下,难道还要去找一品魔兽内丹吗?晋升到一品之后,超品呢?又怎么办?” 明致远也早就想到过这些,只是一直不想去深入思考,此时听南纯一一一分析,也觉得头大无比。不由得摸着额头叹气。 南纯一见他苦恼,又想了一下,道:“此事不急在一时,你才入三品,就如同你跟靓仔所说,先夯实三品境界,我料到羽火之乱,半年内必能平定。 魔人夜皇还在沉眠,一两年内不能出来,我们与魔兽结盟,共同抗敌,必能将魔人赶回九炎沙海。 到时候,我邀请武神山沐掌门共同商讨一下,未必就没有办法。你不要忧心,像庆海那样成了心结,反而耽误修炼进展。” 明致远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点头称是。 南纯一知道这只言片语没有实际的方法,他也很难不郁结,可是现在当头之急,是平定羽火和魔人之乱,也只能让他先按耐一下了。 南纯一心中也在思虑,天元大陆上武力传承与丹艺传承其实是断层的,人人都以为武神与丹神已经是天元顶级。 殊不知,天元大陆在数千年前,武力与丹艺之盛,超过现在不知几何。 明致远虽然现在晋升困难,如果能够找回曾经断绝的传承,说不定还能够为这个弟子找回修炼正道。 只是此刻,人族危难之际,也顾不上为他的事过多分心,只能等到羽火之危解决后,再想办法了。 此时也不能将这些绝密告诉明致远,免得乱了他的心境,造成与庆海一般的心结,反而误了他的修炼。 就是他自己,这些事关人族颜面与生存的绝密之事,也是他晋升二品丹圣后,能进入丹神殿后山,才得知的。明致远还在三品中,论资格,他还没到得知这些绝密的时候。 南纯一脑中不停思索,明致远也不知师父心中的考虑,只是想起自己的武道修炼,前路艰难迷茫,心里就是一阵叹气。 。。。。。。 。。。。。。 今日一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魔城 明致远在燕山城,跟在南纯一身旁,终于能够在南纯一的教导下静下心来努力专研丹艺。暂时将武道的事抛在脑后。 乾元的援军到高越后。两国军队联合,在魔兽青狮王的帮助下,慢慢收回靠近柔云边界的几城。 。。。。。。 九炎沙海深处,靠近妖兽森林的地方,漫漫广漠中。 一座沙石垒集的巨城里,雄伟壮阔的宫殿中,正殿上,有一座巨大的灵石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面沉睡着一名黑发男子,男子看起来十分年轻,五官深邃。俊郎无比,如果明致远在这里看到这个男子,会惊讶的喊一声:“我靠,比二师兄还帅,不是,比二师兄帅多了。” 这黑发男子,此刻安静的躺在巨大的灵石王座上,皮肤雪白到有些透明,隐隐能从皮肤下看到缓缓流动的血液。 若不是看见他的胸膛在十分缓慢的起伏。他几乎就是一个没有任何生气的人。 灵石堆砌的王座后面,用各种等阶的灵石碎片,修建了一个长长的斜高的凹槽。 凹槽连接着再后面一个十分宽大的,比王座还高的凹型石台,石台也是由灵石砌成,只是这石台上血迹斑斑。 此时几个一动不动的人正躺在上面,三男一女,每个人胸口都是一个血淋淋非常恐怖的大洞。 心脏已经不知所踪,只是因为灵石的活性灵力作用下,几人还在不停的流出鲜血。 鲜血通过凹台上的孔洞通过灵石凹槽,又在灵石的作用下,保持着血液的鲜活,一点也不凝固,流向王座。 王座上躺着的男子一只手正好搭在凹槽的出口处,大量的血液流出,却十分诡异的消失在男子的手掌下,像是被男子吸收了一般。 一个黑衣长发的魁梧身影盘膝坐在王座之下,双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这时,大殿外传来一个声音:“大长老,阿信格统领回来了,有要事禀报。” 那长发男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王座上的男子,轻声回道:“让他进来。” 殿外立即走进一个男子,先是向王座上的男子跪拜:“阿格信拜见我王,我王万盛归来。” 接着又站起来向那长发男子弯腰行礼:“阿格信见过大长老。” 大长老转过头来,看着阿格信口中轻轻道:“不必多礼,说吧” 那阿格信直起身来,依然低着头轻声道:“大长老,九炎防线上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 我们现在无法得知羽火国的情况了。那麒麟王带领一帮魔兽在九炎防线巡守。 武神山掌门也带领一些天元宗门武者坐镇在羽火都城。 我们负责押送资源的人也暂时过不来。那麒麟王实力惊人,我们自外也无法冲破防线派人增援。” 大长老听完后,面无表情,半晌,才道:“魔兽与人族结盟,两族高品武力齐聚,这么好的机会,本可以趁此机会,将魔兽与人族高品一网打尽。 祈凌峰和青莱这个废物,手里还有我皇的弑魔散,这样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如今魔兽与人族已经结盟,我魔人单论来说,虽然实力强盛过他们,可人族与魔兽高品众多,且我皇还未苏醒,咱们现在寡不敌众。” 说罢,大长老又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又继续道:“ 我初入超凡境,那麒麟王却是入超凡已久,若是在麒麟王与那武神掌门联手之下,只恐怕我也难以匹敌。 如今,只能让他们自己想办法让羽火帝国与其他三大帝国缠斗,让人族自相残杀,消耗他们人族自己的实力。 让祈凡带领一千士兵,不时在防线骚扰,假意进攻,不要正面作战,一触即走,牵制人族和魔兽在防线的军力,也可稍微协助一下羽火境内的族人行事。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这些了,若是羽火境内大败,无法逃脱,也是他们自己行事不周,坏了我族大事,就算是他们以身殉我皇吧。” 阿格信有些犹疑的道:“若是不尽力打通九炎防线,接应祈长老他们,那他们。。。。。。若是失败,那就肯定回不来了。 且我们若是不能打通九炎防线,人祭也无法输送,可是人祭已经不够了,防线被封锁,咱们进不去,那边的人也送不出来。” 大长老闻言,沉默了半晌,道:“明日,你和青昂带人出发去妖兽森林,战争刚刚爆发,人族在妖兽防线应该来不及设置重防,先抓一些妖兽来。” 阿格信有些迟疑道:“现在去妖兽森林,来回的时间可能也接不上,人祭已经没有多少了。 最多还可以接续五天,还不如尽力打通九炎防线,把流火城占据下来,流火城内人族众多,也不用担忧人祭不够。” 大长老安静了一会,脸上神色不停变换,最后,艰难开口道:“麒麟王和沐风歌联手,我魔族除非我皇苏醒,否则无人能挡。 这时候拼尽全力接应祈长老他们,就算我加上魔城内的十几位长老,也不一定能够打开九炎防线。 就算是能够打破防线,大有可能也会导致几名长老陨落,驻守流火城,我魔人数量太少,在流火城和人族魔兽展开防守拉锯战,就是在损耗我魔族实力。 这时候,祈长老他们肯定在高越边界上与人族作战,离流火城数千里之遥,还不一定能将他们接应出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实为愚蠢。此事不用再说。 五天后,从族人里挑选没有武力的人,接续上祭祀,我皇苏醒在即,祭祀万不可断,这是最紧要的关头,牺牲一些无用的族人,也是为了我族崛起。” 阿信闻言吃了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大长老问道:“大长老?” “去。用族人祭祀我皇的事,你也去禀告一下其他长老,他们不会有异议。” 大长老眼光冷漠的看着阿信格,毫不犹豫道。 阿格信见大长老眼光骇人。赶紧躬身行礼退出。心中又惊又惧,双掌不禁紧握成拳。 他的家人大多都是没有武力的。大长老的这个命令,让他感觉非常惶恐。 夜皇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苏醒,从祭祀开始,每日需要的人祭,本来都是人族叛徒提供。 现在九炎防线被封锁,大长老非但不去援助祈长老众人,还毫不犹豫就要拿自己的族人当做祭祀。 虽说他在魔人一族里。也算是小有些权势的,可也不过是个统领而已。 夜皇苏醒的日子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时间长了,就算是他的家人,恐怕也得被抬上祭祀台。 阿信格走出去后,大长老站起身来,走近王座前,凝目看着王座上沉眠的男子。 口中喃喃自语道:“想当年,我魔人叱咤一界时,哪里会惧这些蚍蜉一般的人族与魔兽? 当年同时与人族魔兽开战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打得人族与魔兽落荒而逃? 如今,天元大陆武力传承断绝,登天已无路,魔人的路,又该怎么走下去?皇,您究竟有没有悟出打开秘境的方法? 如今,只有等您早日回来带领我族走出新路吧了。 秘境。。。。。。能打开秘境,我族就能得到秘境资源,接续武力传承。 到了那个时候,麒麟王,武神山又算什么? 可是秘境里,是否就有断层的武力传承呢?若是没有。我魔族难道就要这样苟延残喘下去? 如今与人族魔兽都撕破了脸,就算想要苟延残喘,恐怕也不能够了。” 大长老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似乎也在说给王座上的男子听,一张脸上满布担忧之色。 此时,这座巨大的沙城里。除了正殿外,几乎每一个偏殿,每一个房间,每一个院落里,都有无数的魔人在修炼,在生活,在忙忙碌碌。 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这座沙城里,所有的魔人也不过数万。 在魔皇的宫殿群落的周围,还有无数房屋围绕着,那些房屋的外围,又有许多棚户,洞窟。 棚户和洞窟也生活着许多魔人,只是那些魔人,和宫殿,院落房屋里居住的魔人不一样,他们没有修炼,也无所事事。 偌大的魔城,将魔人分为了三六九等,能够修炼的,不能够修炼的。 能修炼的魔人,又分了各长老势力阶层,长老们的嫡系后裔住在靠近城中的位置。长老们统领的下层住在外城靠近棚户洞窟的位置。 就连发放资源也是按照三六九等发放,长老们那是优先自己选用,给后裔们也是最好的。 选取完剩下的再给各个统领们分一点,给能够修炼的魔人分一点。 到最后,那些无法修炼,只能繁衍后代的魔人,属于最底层的魔人,只能领取一些维持生存的基本物质。 这些棚户,洞窟里居住的魔人,他们大多看起来都是一副浑浑噩噩,无精打采的模样,在这里居住的魔人,就是魔人一族里最底层的存在。 他们无法凝聚内丹,没有修炼基础,唯一能做的就是繁衍后代,为魔族增添新鲜血液,壮大人口。 阿格信从正殿出来后,又来到一处偏殿,里面有十几个气息浑厚的魔人手握灵石与魔兽内丹,正在修炼。 通传过后,阿信格向他们传达了大长老的命令。那十几个魔人也是各自脸色为难犹豫了半晌,终于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阿信格失望的退了出来,往自己居住的地方走去。 不多时,他走出了宫殿,绕过一大片房屋,这些靠近魔宫的房屋是魔族里一些长老的家人,家族分支的居所。 阿信格一直走到的沙城的最边缘处,差不多靠近棚户区域的地方,来到一个小小的院落,阿信格回到自己和家人住的地方。 自从百余年前,五个魔王为了争夺魔皇之位,分成几个势力互相厮杀,魔人一族人口就开始大幅减员。 这场魔皇之争,延续了几十年,直到十几年前,现在的魔皇终于击败所有对手,夺得魔皇之位。 获得了上代魔皇的传承,自己却也因为数十年的争斗受伤过重。不得不进入沉眠,修养自身。 这个时候,经历了五王之乱的魔人一族,已经只剩不足十万人口。 几千年与人族,与魔兽的争斗都没有让魔人如此急剧损耗,几十年的内乱,就让魔族几乎绝种。 从那时起,魔人势微,为了免遭人族的落井下石,魔人剩下幸免于难的所有族人,就都来到了沙海最深处,建造了这座沙城,在这里开始了隐秘于天元大陆的生活。 可是魔人虽然大幅减员,新建的沙城仍然不下这么多的魔人。 于是很多底层的魔人分配不到自己的住处,便只能在沙城的四周搭起棚户,或者挖出洞窟,以供栖身。 阿信格一家本来也住在棚户中,自从他凝炼了内丹,可以修炼后,又没日没夜的勤修苦练。 终于踏入四品境,被大长老赏识,慢慢提拔他,让他从一介普通的魔族士兵做起。 阿信格也是争气,做普通士兵,就兢兢业业操练,服从指挥,日夜苦修。 后来做到十人队领,就更是每日以身作则,带领士兵们巡逻习练,一丝不苟。不敢有半点偷懒。 慢慢的,又做到百人队领,后来,这几年当了统领,才从棚户群里搬出来,在沙城的最外围有了一个小小的院落。可以让家人居住得好一点。 幸好的是,魔皇沉睡前安排好了人族的叛徒输送资源一切,这些年来,魔人虽然被高压管制着,倒也不用担忧生存资源。 底层的魔人,只要侍奉好魔族的高层贵族们,再努力繁衍,为魔族创造新鲜血液,培养新生代即可。 可修炼的魔人也只需每日勤奋修炼,提升魔族实力。 人族叛徒会将从人族那里获取的各种生存资源,修炼资源,供给所有魔人。 阿信格也是十几年前得到一次机会,分到了一些低品灵石和魔兽内丹,才开始修炼。 因为魔丹凝炼成功,十余年便修炼达到四品境,这几年才被大长老梵天海看重,将他一路提拔到统领的位置上。 做到统领后,能领一支五百魔人队伍,如今的阿信格,才能在这个魔满为患的沙城里,拥有自己的居处。 这个小小的院落里住着阿信格的父母,还有弟弟妹妹,还有自己的几个儿女。 虽然地方小了些,住得十分拥挤。 但是也比其他那些既没有权势,也没有武力的魔人。 那些只能住棚户洞窟,每日也只能领取一些维持最低生存的食物,强得太多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阿信格的担忧 阿信格回到自己家里,两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弟弟妹妹和自己的三个孩子看见他,马上围了上来。 最小的妹妹高兴拉着他的手问道:“大哥,你可给我带了木偶?” 阿信格苦笑着摇摇头:“现在外面情势不好,可能会很久都不再有东西送进来了。” 年幼的妹妹闻言十分失望的嘟起了嘴,闷闷不乐起来。 他最小的儿子只有五岁,此刻开心的向他走来,张开双臂,嘴里不知道在吃着什么,含糊不清的嘟囔着:“阿爸,来抱抱,阿爸。” 阿信格是这个家庭里唯一的武者,他的父母都不能修炼,几个弟弟妹妹也是先天无法内敛内丹。他的三个孩子亦是如此。阿信格看着几个还在懵懂年纪,无忧无虑的,各自快乐打打闹闹的弟弟妹妹,和自己的孩子们。想起大长老说从没有武力的族人开始挑选祭祀魔皇的祭品,心里不由得紧绷绷的十分忧虑。 一开始,人族那边输送的资源还不是很充足,大家都只能够勉强维持生存,自从十多年前,宁王与魔皇达成誓约后,人族那边开始输送大量的魔兽魔丹和各种灵石进入魔族,许多原本不能修炼的魔人都开始孕养内丹,这期间,几乎所有魔族里。得到大量资源的权势家庭里,降生的孩子都拥有先天魔气,一出生底子就非常好,稍微大一些,便能够凝练内丹,便可以开始修炼。 阿信格爬到统领的位置太晚。等他能够得到一些能够改变魔人先天基础的低级灵石和六品魔兽内丹时,他的弟弟妹妹,包括他的孩子都已经降生。如今再想要得到更高等的魔兽内丹或者是极品灵石,来改变家人现在的修炼基础,已经不可能。 那些好东西一向只供应给长老们。他只是一个统领,那些东西是不可能分配给他的。更何况,原先负责供应魔族资源的羽火帝国的宁王,早已经被人族宗门识破,狼狈逃到了九炎沙海,从前许多充足的物资供应,现在也没有了。 这个失去作用的宁王,非但没有被大长老斥责,反而得到恩遇,就住在大长老的旁边,靠近魔皇沉眠的地方,那是长老们才能居住的地方,大长老说宁王对魔族有大功劳,所以为了以示重要,甚至让宁王住在自己院落的隔壁,吃穿用度一应供应与大长老无异。 阿信格想不通,宁王早已经失去了对魔族价值,为什么大长老还要对他这么重视?还将魔族从不外传的魔族功法传授给他,有一些功法甚至连阿信格自己都没有一个获得修炼的资格。 如今没有了人族输送祭祀魔皇的人祭,为何不用宁王和他带来的那些人族武者?那些武者修炼不低,用来祭祀魔皇不是更为精血充沛吗?为何还要牺牲自己的族人? 说起宁王带来的那些武者,一开始的时候,阿信格更是生气,宁王自己得到魔族功法,还不满足,竟然还拿来与那些人族武者分享,共同修炼,他知道后,去向大长老告状,大长老还把他斥责了一顿,说他没有大局观念,说他嫉妒对魔族有大功的宁王,为此还挨了二十鞭子。 那件事过后,阿信格更加嫉恨宁王和他带来的那帮武者,总想着找个机会好好收拾这些无用的人族武者一次,直到有一天,他跟随大长老到宁王的地方,看见他们正在修炼魔族的燃血神功后,他似乎明白了,大长老对宁王优待的原因。 原本在阿信格心里,除了自己魔人一族,其他的种族,他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平等的种族来看,那些种族不过都是魔族崛起的资源而已。需要的时候,是杀是剐都由魔人决定。可是当大长老说要从魔人里挑选祭祀品时,阿信格才从心里感觉到了深深害怕。 他的父母,他的弟弟妹妹,包括他的妻子和孩子,都是大长老口中不能修炼的废人。可以用来祭祀魔皇的祭祀品。阿信格不知道在某一天是否会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被挖去心脏,摆放在高高的祭台上,引流出全身的鲜血。 一想到这个,阿信格就不由得害怕得全身颤抖。如今魔人里八成的魔人都能够修炼,不能修炼的魔人大多数都会被送去祭祀魔皇,尽管这种挑选都是从最底层的魔人开始,如果魔皇在轮到他的家人之前苏醒过来还好,如果魔皇真的要等到两年后才能苏醒的话,那么迟早也会轮到他的家人,那他的家人十有八九是逃脱不了被祭祀的命运。 除非他成为长老之一。只有他自己成为长老,才能够用长老的特权豁免自己的家人。 现在魔人一族里,大长老的命令就等于是魔皇的命令,没有任何人能够抗命,也没有任何人敢抗命。阿信格现在心里杂乱烦躁。想起自己亲手挖出心脏的那些人族。想起那些人族在祭台上流尽身上所有的鲜血的样子,第一次开始觉得心里生出一丝叫做害怕的东西. 而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态,每次看着人族祭品被摆上祭台的时候,在他的心里只有魔人一族崛起后的无限幻想。当这样的灾难有有可能降临到自己家人头上时,他才感觉到深深的恐怖。 这时,阿信格的妻子走了过来,挺着大肚子,满脸笑意。阿信格看见她,心里这才感觉心情松快了些,从妻子怀孕开始,阿信格就用灵石和魔兽内丹孕养妻子肚子里的孩子。他们的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注定是个能够修炼的魔人,不会再是大长老口中所说的废物,也不会被送上祭台。 阿信格拉过妻子的手,一边抚摸着妻子的肚子。快了,还有一个来月,他的这个孩子就会降生,希望这个孩子能有超越他自己的天赋,能够和他一起保护家人。如果孩子的天赋极强,那么或许大长老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在轮到他的家人上祭台的时候,豁免他的家人吧? 他看着小小的院落里,孩子们的嬉笑打闹声,父母坐在门口看着孩子们露出的笑容,心里的寒冷却一阵一阵的不停侵袭着,不禁打了个冷战。妻子温柔的问他怎么了?他只能摇摇头。 第一百一十五章 阿信格的心思 次日一早,阿信格来到专属于大长老的一处殿内听令。刚走到长老殿门口,看到另一个统领领命出去,见那个统领一脸凝重的模样,他心里咯噔了一下,人族祭品还有啊,难道这就开始挑选没有武力的魔人充当人祭了吗? 他看着那个统领心事重重的离去,进了殿中,只见殿中还有几个人在,其中还有几位长老的子嗣,就连一直在羽火国中潜伏的,四长老青莱的子嗣青昂也在一旁等候着。大长老正蹙眉在想着什么?他不敢打扰,只也站立在一旁。 良久,大长老看他一眼,道;“阿信格,你挑选一些人跟随你,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妖兽森林,魔族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要让吾皇提前苏醒。这需要大量的祭祀,九炎防线如今被魔兽麒麟王封锁,我们得不到人族祭品,就算用无用的族人替代,数量也远远不够。你必须要尽量带最多的妖兽回来祭祀吾皇。” 阿信格闻言,心里不由得轻松了一下,用妖兽做祭品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族人牺牲了?他心里念头还正转念,又听大长老道;“你们要尽快,在你们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只能暂时用无用的族人先代替祭品,为了吾皇苏醒,为了我魔族崛起,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阿信格一时间呆呆的不知道作何回答。大长老见他一副担忧的模样,有些不高兴的道;“阿信格?当此魔族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你还在犹豫什么?” 阿信格被大长老这一呵斥,赶紧躬身道;“为我魔族崛起,属下定万死不辞。”大长老看看他,想了一下,又转头对青昂道;“你这次和阿信格一起去。” 青昂一脸郑重的点点头;“是,大长老,青昂必不负大长老,不负吾皇。”说罢看着阿信格微微点头,眼神里却有着一丝鄙夷的神色。 阿信格见青昂向自己点头,赶紧躬身向青昂拱手示意。他深知,像青昂这样的长老后裔是打心里看不起自己这样从底层爬起来的魔人。 但是没有办法,阿信格既没有家世,也没有后台,大长老虽然提拔他,那也是因为他办事妥当,且思虑周全。 这次虽然是让自己带青昂去,倒不如说是让自己做事,让青昂领功劳,一等到魔皇苏醒,青昂便是不顾千难万险,去妖兽森林为魔皇苏醒搜寻祭品有大功劳的人。 至于自己不过是在青昂的率领下一个普通的属下。此行,有功劳是青昂的,有过错,那就是自己的。这样的事,阿信格做过许多次了,每次都是带着长老们的子嗣,完成的每一件事,都是自己出力又出计,功劳归他们,还要把这些长老的后代照顾好。 事情办的漂亮就是这些长老子嗣的功劳。办不好,那就是自己无用。虽说阿信格从没失手过,但是他也知道,只要自己一旦失手,那么所有的过错也是他一个人背。 若是从前。阿信格倒也毫无怨言,反正这样的事,他也做过无数次了。可是现在,阿信格有些不敢离开魔城了,他害怕自己离开后,自己的家人会被当做祭品拖进魔皇的正殿。 大长老吩咐完后,挥挥手就让他自己去召集队伍了,青昂仍然在殿内,并没有要参与一起整集队伍,做好出发的准备,仿佛这一切都是阿信格一个人的事。 阿信格从长老殿出来,走向另一处偏殿,去点选跟随自己出发妖兽森林的魔人,正好遇到先前从殿里出来的那位统领带了人出来,他赶紧上前打招呼;“戈成,这是要去做什么?就带这么点人?现在外面不安生,你可要小心些。” 戈成心不在焉的看了他一眼:“没事,不会出魔城范围。”阿信格心中紧张,又紧跟着问道:“什么事?”戈成看了他一眼,又左右扫视了一下,示意他到另一边讲话。 阿信格跟着他走到一边,戈成带着有些不忍的眼神看着他犹豫了半晌,顿了一下道:“想办法让家里人尽量住到靠近魔城中间的地方吧,今日从洞窟中的魔人开始,要挑选不能修炼的族人进入祭祀殿了。” 阿信格瞬间如如被雷击,喃喃道:“怎么这么快?不是还有很多人族祭品吗?”戈成轻声道:“时间来不及了,大长老说要尽快唤醒吾皇,每天需要一百祭品。九炎防线已经封锁,现在剩下的人族祭品不多了,明日起就要用无用的族人了。” 阿信格呆若木鸡,久久无法说话,戈成见他那副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拍拍他的手,自己走了,他还好,他是一个长老的分支,家人也都是长老的分支中人,就算上祭台也不会轮到他的家人。 只不过,他与阿信格一向有些交情,此时也只能暗中提醒他一下了,阿信格家住的地方离洞窟区域也不远。洞窟区域的魔人用完,就要轮到居住在魔城外围区域的魔人了,魔人向来是按照居住区域来划分等级的。 戈成也没有办法,他只是十七长老的一个分支,能保护住自己的家人就不错了,哪里还有余力照拂阿信格。 阿信格站在原地,楞了许久,这才进统领军中点选了随自己出发的人,吩咐了一应事宜后,自己也回到家中。 。。。。。。 明致远这一段时间一直在苦苦炼丹,没日没夜,南纯一似乎是想将这几年自己没在小弟子身边培养的时间全都补上,每一日,上半天各种理论教学,下半天就让明致远实践理论,不停炼丹。 晚上还把他炼制的丹药拿出来,指给他看哪里颜色不对。说明哪里火候不到,药性不足。什么样的丹药应该是什么样的颜色,一品丹药到九品丹药之间的金纹分布,应该怎样才是药性与药力最充分被炼制出来的表现。 这一番高压式训练,明致远苦不堪言,但是他知道这也是师父的苦心,也不说什么,咬牙静心苦苦习练。 这一日,二师兄曲书宏从天阳赶来,还把明致远的亲闺女白妞也带了过来。自从明致远陷落魔兽森林后,白妞一直就跟在二师兄身边,此时站在曲宏达身边,见到明致远的时候,这白虎眼里一闪,先是歪着头楞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一个虎扑就往明致远身上扑去。 靓仔跟在明致远身边,见白妞一个虎扑过来,瞬间怒吼一声,闪电般冲上去,一个巴掌把白妞拍飞出去,明致远正张开双臂准备迎接白妞,没想到靓仔这一番操作,吓得心脏一跳,靓仔是马上就要突破二品成就一品魔兽了,白妞现在才不过是五品魔兽,哪里经得起靓仔这一拍,他忙不迭的呵斥靓仔:“靓仔,你瞎拍什么?那是你妹妹,啊不,那是你侄女。” 明致远这一说,靓仔马上呆住了,啊?这是侄女?你啥时候生了这个魔兽?你和魔兽生的?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族?居然和魔兽生了仔? 第一百一十六章误会 明致远哪里想到自己的一句话,让靓仔想了这么多,他赶紧跑上前去,把白妞的头搂在怀里,左右查看,心怕白妞被靓仔拍伤了,也不管究竟伤没伤到,先是喂了一颗药丸给它,白妞吞下药丸,委屈的在明致远怀里哼哼唧唧。 白妞自从去到圣女山,先是明致远把它照顾得无微不至,宠的没边,圣女山妖兽众多,哪个没被它欺负过? 后来明致远不见了,它只好和曲书宏一起混,曲书宏对它那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圣女山一群妖兽坐骑,没有谁是它的对手,可是刚才靓仔一个巴掌拍飞她,它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害怕。 明致远一边安慰白妞,一边暗暗心惊,白妞幼时的跋扈霸气他是知道的,那是吃不得半点亏的主,如今靓仔一个巴掌就给打得服服帖帖的。难道麒麟王的这皇者之气还能遗传? 靓仔看着明致远对着白妞又是呵护又是各种哄,也是有些心虚,它慢慢走进明致远身后,看着白妞有些歉意胡眼神,白妞正在跟明致远撒娇,一眼瞥见靓仔在后面虎视眈眈,一下子不敢出声了,只把大大的脑袋埋在明致远怀里。竟然有一些颤抖。 明致远察觉到白妞对靓仔的恐惧,心里着实吃惊,魔兽向来骄横,即使面对比自己强力的魔兽也不至于恐惧到不敢面对,靓仔这是要成魔神啊 ? 靓仔看见白妞这么苦怕自己,一时之间也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侄女啊,是明致远的闺女呢,自己咋就这么莽,一巴掌给拍飞了呢,他凑上前去,跟着舔了舔白妞,没料到,白妞颤抖得更厉害了. 明致远见状嫌弃的看了靓仔一眼,靓仔心中顿觉委屈,自己又不是故意的,再说那一巴掌也没怎么用力,这只小白虎这样害怕干嘛?罢了,毕竟是侄女,靓仔又靠近来,伸出大头,准备继续安抚白妞,此时白妞突然伸出利爪,隔着明致远,在靓仔鼻头上狠狠抓了一爪。随即露出得逞的目光,洋洋得意的看着靓仔。 靓仔不提防之下,鼻头被抓的酸痛无比,几乎要落下泪来,呆呆的看着阴谋得逞的白妞,不知道说什么好?明致远也是十分惊讶,这白妞。。。。。。在哪里学来的这招数? 转头再看靓仔,只见它两眼含泪,目瞪口呆。明致远忍不住暗笑,又拍了拍靓仔的头安抚了它一下。靓仔只好自认倒霉。谁让这个是侄女呢?口中闷闷道;“你是跟哪只白虎生了这个闺女?我没见魔兽森林有哪只白虎修炼超越超凡,能够幻化人形的啊?” 明致远闻言不由得呆了一下,扭头一见,白妞也不可思议的瞪大了一双虎眼望着他,不知道这只小魔兽心里顷刻间转过了多少念头。两只虎目渐渐含泪。他不禁苦笑不已,靓仔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就连白妞也给它带偏了啊。 周围的南纯一和司徒卿月等人也纷纷忍俊不禁。曲书宏更是笑弯了腰。笑得一阵阵咳嗽声,止都止不住。明致远听见更是尴尬,也不想丢人现眼的跟靓仔解释什么,赶紧拉着曲宏达嘘寒问暖,遮掩窘迫。 夜晚,明致远回到自己的屋中,白妞早已经撇下曲书宏,跑到明致远房里,一双眼睛狐疑的不时看看他,又带着点幽怨的神色,只是苦在口不能言,靓仔趴坐在一旁,看着白妞那副样子,摇摇头叹息道;“苦命的孩子啊。” 明致远看见二兽这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冲着一脸求知真相模样的白妞道;“你不是我生的,你是。。。。。。”话说到一半,明致远作难了,这可怎么说?难道说是人族打死了它的父母或者同族,才把它抢来的?不能这样说啊。明致远呲着牙,一阵犹豫。 靓仔一看他一脸有口难言的样子,马上心领神会道;“明白,我懂得的,这种事,怎么能开口对人说,更不能让人知道,搞不好,就是你们人族说的那个什么。。。。。。身败名裂是不?” 明致远没好气的对靓仔吼了一声;“你就别捣乱了,瞎说什么呢?” 靓仔宽容理解的点点头,又对一脸委屈的白妞道;“别难为你爹了,他也不愿意这样的,要是被人族知道,他以后就别想在人族做人了,你就谅解你爹吧。” 白妞听了靓仔的话,更是委屈,头一仰,冲着明致远一阵吼叫,靓仔又转头对明致远道;“它问你,它妈呢?” 明致远听见靓仔胡说八道,一时间正头大无比,恼火道;“我怎么知道?魔兽森林那么多魔兽,谁知道哪个是它妈?” 他话音刚落下,白妞和靓仔都圆目大睁瞪着他。 靓仔更是愤愤不平道;“没想到你这么始乱终弃,都给你生仔了,你连它妈是谁都不知道。” 说罢,摇摇头,一边叹气,一边还上前怜惜的舔了舔白妞,口中安抚道;“没事,叔叔疼你,叔叔帮你找妈妈。咱们不要这样的爹。以后我就是你爹。” 明致远气得头昏脑涨,一阵阵发笑起来,干脆把两兽赶了出去。 靓仔也不理他,领着白妞就走出去,白妞也使劲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明致远躺在房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靓仔会说话了,眼看着越说越顺溜,没想到却是这样的脑补多话怪,这是要把这些年不会讲的话都补回来吗? 另一边,靓仔领着白妞走出门去,一边安慰着白妞,一边傻眼了,它平时都是和明致远住一个屋子的,这硬气了一回,出得门来,才发现自己没地方去了,还领着一个拖油瓶,去哪里歇息去? 难不成,还真的带着白妞回魔兽森林给它找妈妈去?魔兽森林里白虎何其多,这些年来魔兽潮涌,自相残杀死的多了去,要是它妈早就没了,自己哪里去给它找妈妈? 可是作为一个长辈,刚才还气势炫炫的跟白妞说咱们不理他,不能一出门又回去叫门啊。那也太丢人,啊,不,太丢兽了。 靓仔领着白妞站在明致远门前,二兽大眼瞪着小眼,正不知如何是好,明致远又把门打开没好气道;“进来吧。” 靓仔赶紧顺坡下驴;“你看看,你爹还是疼你的,哪里舍得赶你出去。别气了,啊,听叔的,别跟你爹计较了,叔帮你找妈妈。” 白妞睁着一双眼泪汪汪的虎眼,点点头,又委委屈屈的跟着靓仔走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九炎防线困境 第二日,明致远起身,去到师父院子里问安,见到就连南纯一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心知昨晚在房间里和靓仔白妞吵吵嚷嚷的话,恐怕整个城主府都知道了。 大家武道都是高品,几里之外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何况一个城主府里,靓仔那嗓门又大。 昨晚白妞回来后,又委屈巴拉的要挨着他躺,他也是费了好一番力气,各种哄,最后还答应替它找妈妈,这才安抚下来。 明致远此刻,看见师父一脸笑意,回想起昨晚的事,顿觉羞耻,也是脸上烧的厉害,靓仔啊靓仔,你要是再啰里啰嗦的多话,就不要怪我大义灭亲了。他心里恨恨的嘀咕着。 师徒二人正在按部就班的说着炼丹要诀,院外有下人通传,说是城主来求见,有要事商议。南纯一赶紧让人进来,那城主圆圆肥肥进得厅内十分恭敬的向南纯一行了一个礼,向明致远也深鞠拱手,一番行礼后这才拿出一封信件来,请南纯一过目。 南纯一拆开信件,看了半晌,又让人叫了几个师弟师妹进来。 把信件给他们也看了,这才对明致远道;“这是天阳派驻九炎防线,协助麒麟王防守九炎防线的大将军海千面,写来求援的,也非是防线吃力,只是太多防线军士受伤中毒,向让咱们派驻丹师救助军士们。 就连海千面自己也受了伤,魔人甚是阴险,防线无法攻破,他们就买通人族叛徒在饮水中下毒,这一次不但是人族,很多魔兽也中了毒,事情有些棘手。” 南纯一等到几位师弟师妹们都看完信后,正色道;“这次就又我带致远和书宏去吧,你们几人,去羽火都城,武神山的两位武圣已经启程来接应。” “不妥,现在九炎防线上还在与魔人交战,大师兄身为丹神,不能轻涉险地,我看还是由我带人去的好,大师兄就坐镇高越吧。” 一旁说话的是圣女山五长老司徒卿月,她一说完,另外两位长老,也连连点头。 三长老万天培也道;“五师妹刚刚接回庆海,且庆海这孩子离开圣女山几年,丹技没有好好修炼,你就不用去了,留在这里给庆海再培培基础,争取把这几年拉下的教导都补上,还是我带人去的好。” 司徒卿月闻言还要再争。 南纯一摇手止住了几人说话,开口道;“你们都别争了,三师弟说的也对,卿月,你就在这里多教导庆海,致远几年不在我身边跟随修炼,这一次我就是带他去,防线上伤者众多,还可以让他好好琢磨精炼,致远悟性十分不错,这几年我也没好好教导,他就已经晋升三品丹师。 按照他这个修炼速度,,我再好好指点他,如果不出所料,致远是所有下一代弟子里最有希望晋升丹神的。” 明致远正专心听着师父说话,突然听到师父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一下子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偷偷扫眼过去,见几位师叔也都点头称是,露出赞同的神色,没有觉得南初一自夸自赞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 南纯一接着又说;“这次带致远去,也是磨炼的意思,他因为武道的原因,可能要在三品境上有所拖滞,带他去,也是希望能够让他在实例钻研中,脱离武道滞固,进入二品。以他的悟性,破开武道滞固,进入二品,那距离一品,成就丹神不会超过十年。”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吃了一惊,明致远年纪不大,到几年也就二十四岁不到,再过十年就成为丹神的话,那也才三十四岁,即使三十四岁成就丹神,那也是天元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丹神了。 南纯一自己身为圣女山大长老,也是丹神,他说这话肯定是以自己丹神的眼光来确定的,定然不会有差。 明致远也是诧异,师父这样可是把自己抬得太高了啊,那万一自己不能顺利晋升二品丹圣,岂不是扫了师父的颜面? 想到这里他赶紧拱手站了起来,刚想说几句谦虚的话,南纯一又一摆手,让他坐下,道; “你也不用自谦,我是你师父,你的悟性天赋怎样,我心里有数。 只是你也不能因此自满,天赋再好,悟性再佳,想要成就丹神,那都是从无数次炼丹制艺,苦心修炼琢磨里出来的。 就算我确定了你有丹神之资,你自己不肯用心修炼努力钻研,那也是光有个资质罢了。反倒是浪费了自己的资质。” 明致远连忙拱手;“弟子定然刻苦修炼,苦练丹技,定不负师父重望。” “嗯。” 南纯一满意的点点头,又想其余人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我就带人出发,你们几人也各自前往高越开战的大城协助。五师妹带着庆海留守此处。” 万天培等人见劝不住南纯一,此时掌门不在,众人以大师兄为首。也就只好拱手称应。 次日一早,南纯一师徒带着圣女山数位外门弟子赶赴九炎防线。这次白妞死活也要跟去,怎么安抚都没用,它生怕,明致远一走又十几年不见人影。南纯一也不迟疑,正好也带上二徒弟一起去。 临出发时,南纯一才将一直在城外巡守的铃铛叫了回来,几年未见,铃铛也长大了一些,只是在白妞面前唯唯诺诺,似乎是很害怕白妞的样子。一看这情形,明致远就知道,白妞这家伙平素就没少欺负这妖兽。 师徒几人带上外门弟子一起赶路,倒也是不用几日,就到了九炎防线上。 九炎防线此时的与火守将早已经换成天阳的海千面大将军。海大将军得知南纯一一行人到了防线,喜出望外,亲自率领卫队到流火城迎接。 回到防线的一路上,海将军把九炎防线的情况向南纯一一行人说了一下。 现在天阳军队接管九炎防线后,和麒麟王的魔兽一起巡防守卫防线,魔人倒也不敢大肆进攻。 但总是派出小股部队,到处寻机偷袭,遇到大股部队巡防,就遁走,遇到小支部队就上前接战,魔人军士大都修炼,一个小支队伍领头少说也有五品实力。人族在数量相当的时候,根本不是魔人的对手。 虽说麒麟王也带了高品魔兽一起防护边界,但是魔兽数量有限,也要轮值休息,能和人族军士一起巡防的机会也不多。 大多数都是固定驻防在一个容易被攻破的据点上,就算哪支巡防队伍和魔兽一起出巡,魔人见了也就躲避了。 九炎沙海本就是魔人的老家,魔人对沙海的了解就像对自己家的了解一样,魔人在边界上神出鬼没,人族和魔兽真不好寻找他们的据点。 再加上流火城早在此前就被富家和宁王霸据多年,许多人族都已被魔人发展成了奸细,流火城中屡屡被人族叛徒在饮水井里投毒,中毒事件已经发生过几起了,就是海千面自己也还余毒未尽。 城中人族叛徒隐藏极深,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族已成了魔人的傀儡,抓完一批,不久后又冒出一批,简直就是抓之不尽的势头。流火城中居民几十万,又不可能都管制起来,只能是平日里加紧堤防。 海将军一说起城中叛徒无穷无尽铲除不尽时,一脸苦不堪言,连连摇头。 第一百一十八章武道的希望 南纯一一行人听着海将军一路倒着苦水,就到了防线,麒麟王知道他们要来,也不只是想见自己的儿子,还是为了欢迎南纯一这个天元唯一的丹神,特地等在防线将军府,见了南纯一,很意外的还向南纯一说了句客套话。 把明致远都给惊呆了,要知道,麒麟王哪怕对着武神山沐掌门,也都没给过好脸色,总怀疑人族和魔兽结盟就是为了解决眼前的魔人危机,并不是真心要和魔兽结盟一样。 南纯一却毫不知情,麒麟王向他客气寒暄,他也礼貌回应,毕竟麒麟王身为魔兽王者,对于王者应该有的尊重,大家都是知道的。 靓仔可能也没看懂自己亲爹这是啥意思?不过见了亲爹,感觉上去请个安啥的还是需要的。 它也正想显摆自己二品就能够人言了呢,此刻为了装13,竟然凑上前去文绉绉的说了一句;“儿子给父亲请安。” 为了说这句话,它还特地请教明致远,该怎么给自己父亲问好的礼仪用语。明致远本来以为它就是问问,还故意教了它一个假惺惺的请安语,看你好歹也是魔兽王座之后,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没想到,靓仔还真是皮厚。 这一刻,他都想蒙住自己的眼睛了。 麒麟王都呆住了,一时间愣愣的看着靓仔,要不是魔兽无法伪装,它差点以为是哪个人族装成靓仔的样子,来和它套近乎。 随即,明致远看着麒麟王听到靓仔话音落下后,这个王者身上的金色毛发一根根竖立起来,看的他自己都汗毛起立。 就这还没完,白妞此时也扭扭捏捏的凑上前来,在麒麟王身边冲着它阵阵轻吼,还要挤上去嗅麒麟王的鼻子。 麒麟王本就被靓仔弄得浑身毛发直竖,这时白妞又挤上来亲亲热热的示好,再也无法忍受,一个迅闪,就到了将军府外,一声不吭离去。 一边走,一边还直甩动身子,似乎要把一身的冷汗疙瘩甩出去一般。 南纯一看这一幕都看傻了,这是怎么回事?麒麟王怎么就走了,也不打声招呼?他还有事和麒麟王商谈呢。 明致远简直没脸看靓仔,这孩子自从会说话以后简直了。。。。。。 南纯一倒也没觉得靓仔这样说话有什么,就是麒麟王不告而走,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靓仔看着麒麟王落荒而逃,终于回过神来,扭头看着明致远,见明致远脸涨得通红,一副便秘的神情,也不自在起来,自己这不是二品就能够人言,想给亲爹显摆一下吗?怎么都这样子?难道很丢人吗?啊不,很丢兽吗? 一旁的海大将军也惊诧无比,并非为靓仔文绉绉的说话口气,是为靓仔的天赋吃惊,口中喃喃道;“怪不得麒麟王是魔兽森林最强大的王者,后裔的天赋也这么强大。不是说魔兽要超凡以后才能人言吗?这才二品。。。。。。” 当晚,九炎防线将军府里,尽管防线情势并不轻松,海将军还是为南纯一举办了一个接风宴席。 席中,海大将军带着几个偏将。对南纯一师徒几人各种逢迎讨趣。 明致远也是见过好几个防线大将军了的,无论是蒙毅将军的豪迈,还是苏介允的直爽,他们身上都是一股浓郁的军人风格。 可这天阳帝国的海大将军,脱下将军盔甲后,各种伶俐周到,笑意盈然。让南纯一师徒感觉像是进了某个饭馆,被店小二热情周到寒暄一样。 海千面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天元第一丹神在此,机会难得,若不趁此机会向丹神要点好处,那可就白瞎了这次难得的机缘。 不管怎么说,能从丹神手里流出来的丹药,就算再不起眼,也是外面万金难求的,这已经不是花不花钱的问题了,还得有机缘才行,要不然,哪个丹神会因为有人出了万金就给人炼制丹药的? 海千面一番苦心倒也得到了回报,连带那几个偏将也都跟着沾了光。 南纯一不是刻薄的人,人家招待自己确实煞费苦心,周到细致。这些常年在魔兽边界征战的将军们,无论哪个,身上都带着点暗伤旧疾的。尤其天阳防线,是每次魔兽潮涌的时候,受击最重的防线。 他们也是为了人族而战,能够照拂的,南纯一倒也不是吝啬之人。 摸摸口袋里还有一些教导小弟子时,炼制的一些本源丹,复元丹之类,一摆手也都给几人发了下去。 海千面几人欢喜自不在话下。 明致远一直在不动声色的看着麒麟王,只见它一副嫌弃的神色教训靓仔,好的不学,尽学人族那些假惺惺的客套东西。靓仔大头都要埋到地上去了,只有白妞跟着靓仔。见麒麟王教训靓仔,有些替靓仔委屈的冲麒麟一阵哼哼唧唧。 麒麟王教训了一阵靓仔,又慢悠悠走到明致远跟前;“以后少教它你们人族那些虚伪的东西。” 明致远闻言不由气结,正待解释几句,麒麟王又打断道;“三品境再想晋升,由我帮助还不算难,但是,等你到二品境是肯定会被桎梏的,不光是你晋升需求特异的原因,还有你以人族之身修炼魔气的先天局限。” 明致远一听麒麟王说这个,马上垂首拱手致谢闭嘴不言,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麒麟王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继续道;“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这个办法,你一个人做不到,就是你圣女山一个门派也无法做到。 你师父已是一品丹神,应该有面子叫上武神山一起,三山中无极山已形同虚设,也不用顾虑,只要把武神山说动了。 不但你的武道不会有桎梏,就是整个天元大陆的武道都。。。。。。” 麒麟王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什么隐秘,不好说出口一样。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明致远;“就看你的丹神师父能不能为了你的武道做些什么吧?” 明致远听得一头雾水,看着麒麟王,你说的是啥?你说了些啥?开始一两句还好,后面说的怎么那么深奥?我怎么听不懂? 麒麟王则不管他,看着正在和海千面说话的南纯一,口中喃喃道;“武神突破,丹神出现,说明天元还有能救。” 南纯一在另一边感觉到麒麟王的目光,笑着和海千面说了几句,走到麒麟王跟前笑道;“麒麟王,今日怎么。。。。。。”他话未说完,麒麟王打断道;“一时有点急事,丹神勿怪。” 南纯一有些奇怪,也不多问,摇头道;“无碍的。麒麟王客气了。” 麒麟王看着南纯一半晌,把南纯一看得心里发毛。良久,麒麟王才说道;“丹神的弟子天赋悟性,冠绝天元,只是武道似乎有些坎坷。不知道丹神有没有心给弟子开个武道?” 南纯一闻言一时愣住了;“开道?麒麟王说的是?” 麒麟王继续道;“丹神应当知道的,天元万道早已经断了传承。” “麒麟王谨言。” 南纯一似乎不想麒麟王说出什么隐秘,赶紧打断。 麒麟王也不生气,点点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第一百一十九章 魔道?人道? 南纯一扫视了场中一圈,放低了声音对麒麟王道;“麒麟王应当知道,有些事,若是让太多人知道,不过徒添烦恼罢了。天元各族有如今盛世殊为不易,况且现在魔人作乱,扰乱天元,为了人心稳定。一些陈年往事此时就更不用说了。” 麒麟王冷笑了一声,十分鄙夷的道;“人族还是那样,把眼睛蒙起来,就可以装作看不见吗? 青极山脉地动,越来越频繁,这也能装作不知道吗?难道非要等到事不可为的时候,才能张开眼看着无法应对? 真到了那个时候,人族就不会后悔没有早做努力?哼哼,看来,你们人族骗别的种族厉害,骗自己人也是很厉害的。” 南纯一也不为麒麟王无礼的话生气,抿着嘴不回答,脸上的神色凝重,似乎也在考虑着什么。 明致远见师父和麒麟王谈话,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不能说? 不由得自己心里猜疑起来。青极山脉的地动?他记得刚到圣女山的时候就经历过一次,那一次把睡着的小白虎都给吓醒了。 可是青极山脉地动和天元武道有什么关系呢?看师父说话的口气是有什么大事,是不能让大多数人知道的。 麒麟王虽然和南初一说的是天元武道的秘密,可也事关自己的武道进展,明致远不得不猜想得更多。 见南纯一不回答,麒麟王也不在多说这事,只微微有些失望的道:“此时不只是关乎你弟子的武道,还有天元大陆的武道,天元种族的安危。 以人族之身修炼魔气,他或许就是打开秘境的钥匙,人族若是连尝试都不敢,也活该这几千年被压在这一耦之地,断绝了武道传承。 当年那些连长生问天都敢去努力的人族是绝种了啊。留下的不过是一些苟延残喘自欺欺人之辈。” 说罢摇摇头,也不打招呼走来出去。 南纯一视若未见,扭头看了看明致远,微微叹了一口气。明致远心中一动张口正想问,南纯一却道;“致远,有的事,我还不能告诉你,除非知道的人都同意,你就不用问了。到了能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知道的。” 明致远见师父也不肯和自己说,只好自己带着靓仔白妞离开正厅,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 明致远自从带着靓仔和白妞来到九炎防线后,就基本没怎么管过这两只,靓仔倒是很尽心的在做好一个叔叔的本分,每天带着白妞去沙海边缘地带,教导白妞捕猎或者抓捕零星的来打探消息的魔人谍子。 这一日,明致远正在炼丹,白妞突然嘴里叼着一个魔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耀武扬威的在明致远身旁跑来跑去,把嘴里快半死的魔人给他看,后面还追着几个军士,纷纷向明致远行礼, 明致远见状慌忙让它把那魔人放下来。 那魔人早已经被白妞咬得浑身都是窟窿,可白妞就是不咬他的要害处。 白妞在沙海边缘处发现了他,这魔人隐藏在沙子下面,被发觉后要跑,白妞将他抓住,几次将他咬伤,又几次故意放他跑,跑出几步又将他咬回来,反反复复,如猫戏老鼠一般,此时只剩的一口气。 那魔人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看着白妞眼神里又是害怕又是愤怒。 明致远叫来几个军士将魔人捆绑起来,海千面大将军听说白妞抓了一个活的魔人谍子回来,也带着人赶了过来。准备好好审问一下,看能不能问出魔人在城中的安插的人族叛徒,若是能审处魔人的老巢那就更好了。 以前也不是没抓到过魔人,只是那些被抓到的魔人,性格刚烈异常,死不开口。基本都被酷刑折磨致死,更有甚者,知道逃不过被抓捕的时候,自己就寻机自杀了。 最近在沙海防线边缘已经很难抓到魔人活口了,但是袭击人族小股巡逻军士的事仍然时有发生。 海千面急需一些魔人的信息,不然总是被动防御,每天都会有人族损失。 前些天一只落单的三品魔兽在沙海边缘竟然被魔人围杀了,此事也让麒麟王恼怒不已。此时也跟着匆匆赶来。 那被抓魔人拜绑的结结实实,想要自杀都做不到,一开始在沙海中被发现的时候,他见只是一只刚刚四品的妖兽,本不放在眼里,还想抓了这只妖兽 回去请功。 白妞在圣女山生活多年早已没有了身上的魔兽气息。 也是该当这个魔人倒霉,几次试探下来,这才发现这是只魔兽。那会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白妞也是想玩,故意表现得自己和那魔人也就是旗鼓相当的样子,一次次给那魔人希望,直到玩够了,才想起来,叼到明致远跟前邀功。 即使被白妞玩得死去活来,这魔人仍旧是不肯开口。海千面只好将人提走,慢慢磨看看能不能有一线希望。 海千面走后,麒麟王却留了下来,看向在明致远的炼丹房里兀自思考丹方的南纯一道,慢慢踱了过去,向南纯一道;“丹神,既然有些事,不能让你弟子知道,那可否借一步说话?” 南纯一从思考中醒悟过来,看着麒麟王想起先前麒麟王说的天元武道的话,不由得皱了皱了眉头,略一思考就道;“好,那就去外面说罢。” 麒麟王闻言立即走出炼丹房向将军府外飞跃而去,南纯一把手中写好的丹方递给明致远吩咐道;“照这个炼制,我回来看。”说罢也走了出去。 明致远面色古怪,不知道这两位要说什么话,居然还要避开他?还是关于他的武道的事吧? 南初一和麒麟王借这一步说话,一直借到晚间。明致远一直在炼制丹方上的丹药,心里揣着心事,也炼得不尽人意,南纯一回来一看,破天荒的臭骂了明致远一顿。 明致远不知道麒麟王和师父说了什么?这老头回来明显心情不是很好。以前从不骂他的。 南纯一给了明致远一通臭骂后,也不再说话了,直接就是坐在炼丹房中沉思起来。 明致远看着师父神色凝重,也不敢打扰。 自己坐在另一边,打坐在地,静下心来,反省了一下。 反思自己的心不够沉稳,遇事容易慌乱。 今天这点子插曲就让自己炼丹不能全心? 自己无论炼丹还是武道这一路走来碰运气的成分太多,勤奋努力脚踏实地勤修苦练的少,心不能稳,是自己性格中最大的缺陷。 很多时候不怕犯错,也不怕有缺陷,怕的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明白自己的缺陷在何处? 明致远打坐在地上,反省过后,再三警戒自己。 然后开始运转魔气,加紧修炼。他缺的就是基础,晋升速度过快,依靠外物过多,底蕴薄弱。 每日的修炼运转更是有时间就运转几次,没时间,就算了。 魔气运转中,他的五感随着魔气一处处感应着自己的内腑。一处处,一点点。直到丹田处,一颗微微露出莹润光泽的圆形物体,静静的停立在丹田里。 此时,正在隐隐透出一股股魔气追随着运转的魔气,一缕缕,一丝丝。 明致远的五感在此刻发挥到极致,几乎是能够直观的看见那颗内丹一如莹莹月光一般,散发的魔气有着自己的路径,在经脉中追随着运行的魔气,逐渐汇聚。 运行中的魔气也慢慢壮大,从一流小溪慢慢汇聚成河,从慢慢流淌转变为激流,在身体各处经脉中冲过。 渐渐的,魔气河水越来越汹涌,速度越来越快,冲过各处经脉时带来隐隐的痛感。 明致远感觉到一丝不对劲,难道这是要达到三品巅峰了? 魔气汇聚更多,冲刷经脉的速度加快。从一开始半柱香一个周天,到最后几乎几个呼吸间就运行了完整的一个周天。 明致远此时已经知道大不对。他想要慢慢收束魔气结束修炼,可此时已经不由得他自己控制,魔气运转速度快得几乎如闪电一般,明致远只感觉四肢五脏中如同被一柄柄利箭刷过,直至五脏破烂。 他很想出声警示坐在一边沉思的师父,但是这个时候他连舌头都无法蠕动。更别提出声警示了。 明致远痛的心神一阵阵恍惚,他心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迷乱,只是努力咬牙坚持硬扛着那一阵阵利箭刷骨刺心的剧痛。 此时,他有苦难言,张嘴也不可能。连睁开眼睛也做不到。 明致远心中慌乱无比。 不对,有什么不对?明致远只感觉有什么他忘记了? 努力保持脑海清明,有什么不对?刚才一个电光火闪间,他明明知道有什么不对。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明致远的脑海里闪过的念头不比魔气冲刷的速度慢 激流的魔气在五脏经脉闪电一样冲刷,剧痛入心入骨入髓。。。。。。 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啊? 此时的每一秒如同被放大放长放宽。。。。。。 明致远只觉得四肢五脏都要被急速澎湃的的魔气冲破,冲毁。。。。。。 在这样下去,只会爆体而亡。 不。。。。。。我不能就这样死去。我不能就这样憋屈的被自己的修炼爆体。 这一刻。。。。。。后悔吗? 有个声音苍老古朴只有三个字;“后悔吗?” 后悔?后悔什么? 后悔鲁莽踏入修魔道吗? 明致远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无数人的面孔,祖父,父亲。。。。。。甚至老戴。。。。。。 为了报仇,毫不考虑后果走上魔气修炼道。后悔吗? 不。。。。。。我不后悔,永远不后悔,只要能报仇,不管魔道,鬼道,人道。。。。。。能报仇的道就是自己必须要走的道。 明致远内腑交战中,外表上确实看不出一丝异样。 南纯一坐在一旁,还在深思着。 明致远能感知到师父就坐在旁边,不足两丈距离,他心中狂喊着,师父救我。。。救我。。。师父救命啊。。。。。。 明致远努力蠕动舌头,脸上的肌肉却不懂分毫。 慌乱,不甘,悲伤,恐惧,无措。。。。。。种种情绪杂乱在他的脑海中。 我刚才忘记了什么?是什么?我记得这很重要。 第一百二十章 杀意 南纯一闭目思考着,今天麒麟王对他说的那一番话。青极山脉的地动越来越频繁,是不是说明很快青极天险就会不再存在。一旦天险不复存在,那么青极山脉那一侧便再无守护屏障。那。。。。。。 南纯一的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自己初入二品时,被带到圣女山后山的长老楼,当时刚接任掌门的小师弟告诉自己的一切,天元大陆的由来,天元内部几千年前自相残杀带来的后患,青极山脉的守护,伶仃洋另一边的世界。九炎沙海的尽头。。。。。。 他的脑子正在回忆着这些的时候,突然感觉明致远那边不太对劲,明致远刚开始的时候,挨了骂,坐下修炼,他知道他修炼魔气,也没在意,都修炼到三品了,按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可是这个时候,明致远身体里魔气涌动得十分剧烈。南纯一皱着眉头,几步走到明致远身边,轻声叫了一声;“致远?可有不妥?” 明致远能听到师父的问话,可是他此时连睁开眼睛也做不到,更别说开口回答了。 魔气在他体内冲刷的速度已经可以用电光火闪来形容了。他只觉得全身的经脉,血管,骨头都开始破裂。 南纯一见明致远不回答,心中暗叫不好。 赶紧伸手搭向明致远的脉搏,发现他体内气息涌动澎湃无比,汝惊涛骇浪一般在汹涌冲刷着。 显然明致远已经无法控制这些暴虐的魔气了。 明致远能感觉师父已经知道了他的异样,心中也稍微安定了一些,也没有之前那么慌乱惊恐了。 就在他感觉心安的这一刹那,突然,他想起来,自己是忘记了什么?沉稳。。。。。。,对,就是自己打坐修炼之前,自己的反省。 这几天,他一直在为麒麟王所说关于他武道之路的事烦心,自己一直在担忧武道无法继续。 害怕再也没办法晋升,自己的心不稳了,修炼开始的时候也在思虑着晋升的事,魔气运行加速后,自己非但没有感觉不对,反而将内丹中的魔气尽数汇聚于运行中,妄图着尽快加紧修炼,妄图着能够依靠加速修炼,冲破武道桎梏的壁垒。 这才造成了如今这样内丹中的魔气尽出,肆虐冲击无法收束的局面。 是啊,自己在武道上所有的心魔,从修炼灵气没有起色,转而修炼魔气以求晋升那一刻,就已然种下了。 只是这几年,诸事频乱,自己却从没有仔细反省过自己的内心,若非心中急切,为了能够走入武道,毅然不顾一切开始凝练内丹,若非修炼灵气毫无进展,为了晋升冒险走上魔气之途。 这一切,都是自己急切造成的,若是那时候修炼灵气没有进展,也能沉住气,刻苦勤奋忍耐等待,几年的沉淀时间,将魔气沉淀转化,未必就比今日的纯粹魔气修炼差多少。 自己所有的隐患,都是急于求成造成的。心性不稳,急于求成,得陇望蜀。。。。。。 此刻,明致远才真正的反省到了自己的缺陷,若说开始的反省只是意识到了,但是还存在着侥幸心理,那这时候的深刻觉悟,才是他总结到需要马上接受教训,马上沉稳沉淀的感悟。 南纯一一发现明致远体内气息不对,马上反手一掌将明致远打昏过去。 他体内魔气混乱,此时来不及用其他方法了。 只能让他先昏迷过去,明致远体内的魔气在速度的冲刷中没有了主导的精神力导引着魔气运行,此时终于缓了下来。 却并未停止,只是漫无方向的在他的内腑中汹涌乱窜。 南纯一将明致远打昏后,一时也找不到办法怎么梳理明致远体内的魔气。 人族修炼魔气,是天元从未有过的事,没有先例,也就没有沿用的应对的方法。 想了一下,他让守在外面的军士去请麒麟王马上赶过来,作为修炼魔气的魔兽,对体内魔气暴乱应该是有办法的。 麒麟王来得倒是非常迅速,它一走进炼丹房就看见明致远倒在地上,走过去嗅了一下,眼神凝重;“魔气混乱暴动了,怎么回事?先前看见他只是魔气有些浮动,可也没有暴动的迹象啊,怎么突然就混乱成这样了?” 南纯一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看着麒麟王眼神疑虑,声音十分冷冽;“麒麟王,你是故意的?扰乱他的武道之心,才会让他魔气混乱至此,一发不可收拾?” 麒麟王闻言冷然凝视了南纯一一眼;“我魔兽一族,可没有你们人族在那种龌龊心思,别拿你们人族的卑劣之心来猜度我魔兽一族。” 顿了一下,又道;“他以人族之身修炼魔气,迟早会魔气混乱,你身为丹神,连这个也想不到吗?还是明明想到了,也要骗自己认为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们人族自欺欺人,还真是根深蒂固。” 南纯一面色难看,道;“麒麟王可有办法将他体内的的魔气梳拢?” 麒麟王见南纯一不再争辩,也不再多说此事,围着明致远走了一圈。 又开口道;“他内丹中的本源魔气已经混乱,如今只能将那些混乱的本源魔气,牵引出来,剩下些许就不会这样暴乱无序了。 我可以将他的那些本源魔气牵引出来,但是我也不知道,需要牵引多少出来,剩余多少本源魔气才能不至于继续暴虐。 为今之计,只能一边牵引一边看,能停下的时候,我会停下来,说不好,能给他剩下多少本源魔气。 但是这本源魔气,是他修炼出来的,一旦牵引太多,他这几年的修炼可算是白费了,你是他师父,该怎么做?你来决定吧。” 南纯一略一思索,就知道麒麟王说的是正解,可是一旦明致远体内被牵引出来的本源魔气过多,那明致远目前的武道境界就会跌境。 要是牵引得更多,说不定会直接跌落到五六品境界,感应到他体内还在肆意冲击的暴虐魔气,南纯一也深知,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说不定下一刻,明致远就要被这些无法控制的魔气冲击到爆体而亡。 他向麒麟王点点头沉声道;“那就有劳麒麟王了,待到小徒醒转,我自会告知他缘由。还请麒麟王救助小徒这一次。” 说罢,双手一拱,向着麒麟王深深一鞠。 麒麟王见南纯一已经决定,也不啰嗦,低下头去又嗅了一下明致远,确定了他体内魔气的混乱方向后。 将头凑近他的胸口处,突然从口中吐出一股雄厚的魔气在明致远胸口盘旋。似云似雾,流转不休。 这时候怪异的事发生了,明致远体内混乱不堪的魔气像是找到了归流之处,慢慢从他胸口处溢出,和麒麟王的魔气混合在一起。 接着麒麟王开始慢慢回收这股魔气,明致远体内的魔气就这样跟随着麒麟王的魔气被牵引出来,越来越多。 时间过去了很久,明致远体内的混乱魔气几乎被麒麟王牵引尽出。剩余的魔气已经十分微弱,再也无法在体内汇流冲撞,终于盘旋着回到他内丹中沉淀下来。 接着,麒麟王马上趴坐在地,开始凝练吸收,这股从明致远体内牵引出来的浓郁的暴虐魔气。 南纯一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苦涩。 自己的徒弟千辛万苦,历经生死,才得到修炼的机会,却又缺乏真正凝练自身适应这种修炼之法,无法真正掌控这种修炼之道。这几年的努力,修炼出来的本源魔气都给麒麟王作了嫁衣。 可是眼下,只有让麒麟王将明致远体内的肆虐暴乱的魔气吸收出来,才能救他,虽然那是明致远苦苦修炼得来的魔气本源。与性命相比,也唯有舍弃了。 不知道自己这个一向要强,心性又不是十分稳沉的弟子,醒来后发现辛苦修炼的成果大半都被剥离,成了别人的,会不会发疯? 。。。。。。 明致远在昏迷的瞬间,再一次坠入噩梦中,只是这一次没有那每次都凌虐他的魔人付定,也没有了那个老狐狸一样的富家老鬼。 他只觉得自己神坠入了一片血海中,他在这血海中沉沉浮浮,无处靠岸,就连这里的天空也是血红,高空中一张充满着浓郁杀意的脸,一双血红的眼睛,在死死的瞪着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如洪钟一般,震彻这片血红的天地,那声音在嘶喊着“杀,杀破这世界,杀灭这大陆,杀灭这世间,杀到天尽头,杀到天界去。。。。。。” 随着这声音嘶喊得越来越暴戾,他的心里也慢慢充斥起一阵阵的暴虐的杀意。他想要去亲手泯灭自己看到的一切,任何生命,任何生灵。只想把这天地都杀透,永无止境的毁灭下去。 正当他满腔杀意盎然的时候,身处的这片血海开始慢慢退却,高空中嘶喊的人脸也逐渐模糊,声音也变得微弱。 最后血海完全退却,人脸完全消失,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有许多散发出澎湃灵气的奇花异草,还有一些破败的房屋,他甚至看到了一处摇摇欲坠的宫殿。 第一百二十一章真实的梦境 明致远有些明白自己在梦境之中,可此刻的梦境却十分清晰,真切。 真切得,他伸手去抚摸那些奇花异草时,都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灵气浮动又分开的触感。 这是什么地方?他默默自语着,这个地方自己从来没见到过,甚至没有想象过。 看着远处那座残破的宫殿,他的好奇心爆发到了极致。 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听闻过的地方。这么真切,这么真实。。。。。。 可是此时的自己明明是在梦境中啊,梦境里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感觉? 他向着那座宫殿走去,感觉那宫殿里面有什么在吸引着他。 慢慢的,越来越近,终于他走到了宫殿门口,他这才发现这座宫殿虽然残破,可整个宫殿几乎是悬空的。 一开始发现宫殿的时候,离的距离远,感觉是坐落在这里的,走近了才发现这是漂浮在这里的,还时不时的微微有些漂浮的不定感。 明致远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座凌空半人高的宫殿,心中巨大的惊奇,几乎就要冲口说出一声“我靠” 居然有这么离奇的事?这是仙宫吗?还能够漂浮起来? 半晌过后,明致远这才收敛了内心的惊异,还好,这座宫殿漂浮得不高,半人高的高度,他能够一步跨上去,深吸了一口气,明致远走上宫殿门前的石梯。 来到宫殿门口,大门紧闭。门环上的兽头扣面目狰狞。 这里面会有人吗 ?要不要扣门?还是敲门?明致远心里思虑着,还没想好,宫门突然吱吱嘎嘎自己缓缓打开,把明致远惊的退后几步。 等了许久,那两扇巨大的宫门只是打开了,里面并没有人走出来,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片安静。 明致远又再走上去,伸头往里面看了看,这座奇怪的宫殿,连宫内的布局也十分奇怪。 宫门正对着大殿。大殿打开着,看得到高高的陛台上隐隐约约有幔帐轻轻摆动,似乎打开了宫门后,有了风的流动,宫殿里的一切才开始复苏一般。 明致远在门外站了许久,感应到里面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没有,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空落落的殿前,栽种着几颗不知名的果树,上面还结着许多红彤彤的果实。果实已经成熟,随着微风传来阵阵诱人的香气。 明致远抬头看了看那几颗果树,又走进大殿内,大殿里几根蟠龙柱矗立在四角。 高高的陛台上,一张大得骇人的雕龙画凤镶嵌着各种奇珍异宝的大案。大案后面是同样大得可以坐下几个人的华贵高椅。 此刻,高椅上空空荡荡,明致远站在大殿中央,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看见一只有着火红色的绚丽羽毛的凤凰,站在那高椅上,一双威严的眼睛犀利的正看向他。 把明致远看得一惊,这才反应过来只是幻像,他猛然摇了摇头,摆脱了脑海里不知怎么冒出来的幻像。 只见陛台上长长拖地的幔帐随着大门外吹进来的微风,微微飘动。 这个时候,他似乎听到,大殿后面的侧门里传来轻轻的笑声,那声音空灵无比,令人一听忘俗。 明致远心里陡然升起一种想见到这个声音的主人的欲望。这种欲望升起的非常快速又强烈。 他举步就向后殿走去,出了侧门,又是一个宽阔的院子,亭台楼阁,无不具备,可是空无一人。 他扫视了周围一圈,那空灵的轻笑声,已经听不到了。 空气中有一种馥郁的甜香味道。似乎某个华贵神秘的女子刚刚经过,留下了这样让人心向往的味道。 院落中的一张石桌上还摆着一盏茶,茶水尚热,缥缈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明致远走到近前,端起那杯茶水,一整杯,看样子还未喝过,此时他心中涌起一阵渴意。 这时,只想喝下这杯茶解渴,他心无防备竟然毫不犹豫,仰头将那盏茶一饮而尽。 说也奇怪,这茶水看着热气蒸腾,喝下去却温润无比,入腹更是如同一股娟娟暖流,让人心安逸无比。 霎时间只觉得四肢百骸中无一处不舒适。安逸得让人在梦境之中都想埋头大睡一觉。 明致远心中刚升起此念头,居然果真就倒地睡下了。 。。。。。。 麒麟王和南纯一一人一兽都守在明致远旁边。 已经过去了五天,明致远还是没有苏醒。 南纯一探查过几次,他体内的魔气暴虐已经停歇了,只是人还在昏睡中,迟迟不能醒来,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南纯一想了一下,好像明致远自从吃过闻人传喜的生死沉沦丹后,每次遇到重大打击都会沉睡很久。 “传喜这个小王八蛋。。。。。。”南纯一咬着牙恨恨骂道。 麒麟王奇怪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好端端的突然骂自己弟子干嘛? 正在这时,明致远眨动眼睛,慢慢睁开眼,南初一也顾不上骂闻人传喜了,赶紧问道;“致远,感觉怎么样?” 明致远有些恍神的看着南纯一,一时说不出话来。 旁边,麒麟王也伸过头来,看着刚睁开眼,却又状若痴呆的明致远,有些疑惑的道;“这是傻了?” 明致远赶紧坐起身来,向南纯一道:“徒儿无能,让师父忧心了。” 麒麟王有些不满道;“你师父是忧心了,救你的是我,你师父忧个心而已。” 南纯一连忙把那天的情形告诉了明致远。 明致远听完后,一脸凄惨,怎么就要抽离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魔气了? 这。。。。。。,他暗自运行了一下气息,发现内丹中,魔气稀薄,气息孱弱,现在这武力不知道还有没有五品? 看着一旁摇头晃脑的麒麟王,明致远欲哭无泪,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麒麟王一看他看着自己那张哭脸,不耐烦的道;“你就庆幸吧,那天要不是我帮你剥离出那些暴乱的魔气,你现在已经爆体身亡了,还不知足?” 明致远无奈赶紧拱手称谢,这真是。。。。。。拿了自己的东西,自己还得谢别人,这叫什么事啊? 明致远也不再多想,脑子中快速过了一遍,正色对师父和麒麟王说出了梦境中看见一座宫殿,宫殿里有凤凰虚影的事。 包括自己喝下的那杯茶,明致远苏醒的一刹那,嘴里还能感觉到有隐约的茶香。 听明致远说出此事,南纯一和麒麟王互相对视了一眼,面色平静,都没有说什么,可是这两位心里这一刻都是惊涛骇浪。 明致远说完后,看着他们,等着看这两位说什么? 可是这一人一兽此时都在思考着什么。明致远不明白他们俩在考虑什么,只好也闭嘴,等待着。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静默中,大家都在沉默。 沉默中。。。。。。。 许久,麒麟王看向南纯一;“还是出去说?” 南纯一看了一眼明致远,踌躇许久,像是下定决心一样;“不必,既然是他的梦境,说明是凤王选择了他,那,便是他的责任。” 明致远迷惑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似乎是与自己有关。 南纯一清了清嗓子;“致远,一开始不对你说,是因为你还年轻,无论丹艺还是武道,修炼都还达不到。 此事,事关天元上古秘辛,其中很多事,说出来,太过骇人听闻,容易引起人心不稳。 自几千年前开始,这些事只能是三大门派和其他各族中的绝巅才能知晓。 我天元人族,是由各代掌门口口相传,无论丹道,武道,不到二品,都不可知此事。 魔兽和妖兽以及魔人怎样传承此事详情,我不知。想来也差不多。”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下麒麟王,见麒麟王不置可否。 南纯一又继续道;“你可知天元大陆的由来?不,不只是天元大陆,是这整片天地的由来。你知道我等身处的天地是什么天地吗?” 明致远一脸懵逼,师父铺垫了这一大通,究竟是想要说什么?倒是直接说啊?这个时候开启问答游戏?有意思吗? 他摇了摇头,木讷道;“不知。” 南纯一又轻咳一声继续道;“相传,这片天地,这整个世间,只是是诸多世界中一个小世界。” “啊?” 明致远大吃一惊;“小世界?” 南纯一看着他吃惊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几千年前,这片世界的修炼之道,最终的目的是登天,传说登天后会进入另一个世界,一个与本世界完全不同,却又高于本世界的地方。 在咱们这个小世界修炼只能得到武力,却终究不得长生,等到修炼到能以武力撕裂虚空,就可以超脱这个小世界,进入长生世界。 进入长生世界才能继续修炼长生世界的功法,在长生世界修炼有成,才能真正得到长生。 长生只属于更高等的世界。我等身处的这个世界资源贫乏,武道不显,天地灵气有限,想要到达长生世界只能以武力证道,证通往长生天的道。” 明致远目瞪口呆的看着师父,长生?长生天?师父别不是想长生想疯了吧? 麒麟王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道;“长生没有什么奇怪的。魔人天生便有数百年寿命。即使我魔族修炼到三品后也有数百年寿命,修炼到一品后更有上千年寿命,唯有你们人族,修炼到一品武神也只有百余年寿命,你不觉得奇怪吗?” 明致远这才醒悟过来,原来真有长生天,真的有长生世界? 第一百二十二章秘境钥匙 明致远用了很长时间才消化了南纯一铺垫的那一番话,望着师父道;“师父,那然后呢?” 南纯一一边思考着一边缓缓说道;“几千年前,那时候天元是有武者修炼有成,撕裂虚空去往长生世界的,也有丹师以丹证道,这方世界规则之下最为极品之丹成时,登天大道自开,也能去往长生世界。 可是无论武道或是丹道,最终能够修炼有成证道离开的,都只是凤毛麟角的极少数人,那些少数能够登天的人不但天姿卓绝,修炼资源也是必不可缺的。 那些成功的人不但需要超绝的天赋,且无不是倾尽这方世界的资源来修炼,才得以最终证道成功,去往长生界。 偏偏天元作为一个小世界,资源贫乏。有的人得到的资源多,就有的人得到的少,更多的人就算天资卓绝,苦苦修炼一生,卡在资源这个门槛上,到死也无法达到巅峰,得不到去往长生天的道。 于是这方世界里,各大陆,各种族开始相互征伐,抢夺修炼资源,谁都想要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能够修炼到绝巅,成功证道获得长生之路。 甚至还有人。因为修炼再无进展后,妄图能够以杀证道,不分种族,大厮杀虐。就如同现在的魔人一族所行。” 麒麟王一边听一边摇头,神色十分不耐烦,觉得南纯一太过于啰嗦,简简单单的事,啰里啰嗦半天说不清楚。 一旁的明致远,却是越听越明白,原来如此。。。。。。怪不得魔人设计在防线上围杀天元高品的时候,说魔皇并不在意这一方天地,怪不得说什么魔皇最终要问鼎登天路? 明致远还在思索,麒麟王止住了南纯一;“我来说吧,让你说,得说到明天去。” 言罢转过头对明致远道:“咱们这方小世界就叫做天元世界,万余年前,各种族为了争夺资源,最终爆发高品级大战。 那一战,几乎所有高品级强者都死伤殆尽,这方世界的武道与丹道就此断绝了高等传承。 那一战,也将这方小世界打得四分五裂,分为四个大陆,一为天元大陆,一为伶仃大陆,以为青极大陆,一为九炎大陆。 其中天元大陆最为弱小。 当时,我们这方的统领者是凤王。它在大战的最后一刻,终于得以证道离开这方世界,但是它证道后受世界规则挤压,无法在这方小世界久留,眼看这方世界中的各方强者都已经成为大战的牺牲品,传承就要断绝。 时间紧迫之下,它只来得及将天元各道熔炼在一个秘境里,将秘境留下,秘境内有各道传承,据说还有凤王证道的最终感悟。 秘境圆满后,它却没有留下秘境开启的钥匙,在它进入虚空的最后一刻,只告诉我们,这世界为了争得长生机缘,为了证道,纷争太多,各族为了资源互相残杀,终非正道。 天元本为小世界,本应齐心协力,提升世界规则,使得这方小世界也能成为长生世界。 如今,却为了进入别的长生世界,互相倾轧争斗,这凤王秘境留下,便是希望在它离开后,这方天地的各族能够反省自身,最终齐心协力,争取打造自己的世界为长生界。 若能够联合四族,放弃内争。自然会有开启秘境的人出现。什么时候四个种族中出现了能打开秘境的钥匙,能开启秘境的其人或其兽自会看见凤王的神识。 只有打开了秘境,得到里面断绝的各道传承,这一方世界才有可能从新诞生新的登天者。 这个凤王秘境就在天元大陆,分裂的四块大陆中,我天元大陆本是最为孱弱的一个大陆,不过幸好的是,世界分裂的时候,伶仃洋扩张移位,青极山脉诞生,九炎沙海也扩大了无尽的范围,倒是把天元大陆保护在中间了。 其他大陆知道凤王秘境在天元大陆,他们肯定想要打破这几方天险,入侵天元夺取秘境。不过碍于几大天险,无法越过天险大肆进攻。 可是这几千年里,天元大陆上,从未出现过得到凤王灵识的人或者魔兽,妖兽,魔人出现。 百余年前,魔人一族的前任魔皇寿命极限将到,他无法再等待下去。曾经想要血祭人族和魔兽一族,以求打开凤王秘境,后来被人族和魔兽联手将他压制。 魔皇受伤后后回到九炎沙海,其后伤势加重,未来得及安排魔皇继承者就殒命了,一直觊觎魔皇之位的几位有野心的长老,知道机会来了,便乘此机会发展自己的党羽,由此爆发了魔皇争位内乱。 魔人一族内乱,倒也给了人族和魔兽休养生息的时间,要知道自从传承断绝后,魔人一族历代魔皇都在想着方法血祭天元,寻找秘境,魔族内乱导致魔族孱弱,这却是天元之福。”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后,麒麟王想了想又道;“你在梦境中见到的宫殿,应该就是凤王殿,殿中看你的就是凤王。给你喝的茶应该就是给你打开秘境的许可之类吧。” 明致远有些迷惑;“我只是一个修为不到二品的人族,凤王应该是妖兽一族,或者魔兽一族吧,能够修炼到可以证道登天,修为必定是这方世界的最巅峰,为什么会让自己一个如此修为的人族来打开秘境,而非修为更高的其他人呢?” 麒麟王正色道:“并非由你一人打开秘境,你只是凤王选择的打开秘境其中的一个,你是人族的钥匙,但是既然你出现了,那么说明魔兽一族也将要出现打开秘境的魔兽。魔人,妖兽,也会出现打开秘境的钥匙。” 麒麟王此时也面露疑惑之色,的确是这样的,凤王乃魔兽一族,最为崇尚强者,按道理也应该是让自己修为更为高品的武神沐风歌作为人族钥匙。 为什么会让明致远一个三品境界的人,来充当打开秘境的钥匙呢?更何况,看现在明致远的样子,境界跌落,恐怕四品境都不到了。 南纯一看着麒麟王突然道;“是不是因为致远修炼魔气的原因?” 麒麟王摇摇头,稍微一停顿又点点头;“或许便是他以人族之身修炼魔气的原因吧。这也算是达到了凤王所说的四族齐心融合的目的吗?” 明致远也陷入思考中:“既然因为我以人族之身修炼魔气,达到凤王的某些要求,那我修炼魔气已久,为什么现在才认定我是打开秘境之人呢?和我体内的魔气暴乱有关系吗?” “人族之身修炼魔气?体内魔气暴乱?”麒麟王默默的自言自语着,也在思索。 南纯一看着明致远,神色复杂;“致远,目前其他三族,还未出现你这样相同的情况,还不确定,你就是人族中打开秘境的钥匙,但是你确实是得到了凤王的馈赠。十有八九就是那杯茶。” 明致远不知所以的看着南纯一,露出疑问之色。 南纯一道:“你体内的魔气本来暴乱不可抑制,虽然麒麟王剥离了大部分暴乱魔气,但是你体内剩下的魔气也并未凝练精纯。 这和你修炼起始的时候过于求速有关,不过现在。。。。。。今晨的时候我给你查看了一下,你体内的气息精纯无比,不太像魔气也不太像灵气,也许你现在可以魔气与灵气同修了,那股气息便是魔气与灵气糅合的气息,你可以试试看。” 明致远闻言大喜,若真是如此,是否就不用担心以后魔气暴乱,更不用担心武道桎梏了? 他也不多想,起身盘坐就开始调动丹田内剩余的气息开始运转。 丹田内,那股气息刚一调动出来,明致远便感觉到了不同,这股气息虽然没有之前的魔气雄壮澎湃,但是却精纯深厚,先前的魔气还有些色荏内厉的感觉,往往声势浩大,但是威力却匹配不上魔气迸射的声势。 现在丹田内的这股气息,虽然没有以前的魔气汹涌,但是深厚朴重无比,感觉这时候虽然自己跌落境界,但是运用这股气息,发出的一击恐怕也不逊于自己三品时运用魔气发出的奋力一击。 只是这个时候,他明显是跌境得过分了,他运转三个周天后,睁开眼对师父苦笑道:“师父,我现在是五品境了。不过,似乎是能用灵气修炼了。” 刚刚他运转气息的时候,也在微微吸收着天地灵气,只是这方世界灵气稀薄,他此时手上也没有灵石什么的,无法真切的感受灵气吸收后,凝练进入原先的气息糅合在一起的感觉。 南纯一轻嘘出一口气道;“那是否便可以确定,你就是凤王选中的人了?” 明致远见师父似乎并不为此兴奋,想了想道:“师父,那凤王秘境在哪里? ” 南纯一看了一眼麒麟王,还没来得及回答,麒麟王就抢着说道:“秘境出现也是有同样的条件,必须有魔兽,人族,魔人,妖兽,这四族的钥匙共同达成誓约,凤王秘境才会出现,出现之后,由你们四个共同开启秘境。” 明致远一听就傻眼了,和魔兽,妖兽达成誓约倒也罢了,和魔人达成什么鬼誓约,他现在巴不得杀光了魔人,让魔人在天元大陆绝种。若非魔人谋图,他的家族怎么会只剩他一个,和谁都可以达成誓约,就是不能和魔人。 麒麟王看他脸色僵硬,心知他在想什么。转头看了一下南纯一。 南纯一心知这个弟子最恨的便是魔人,若是要他与魔人达成誓约,他恐怕一时半会转不过念头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青昂之死 南纯一看着明致远皱眉道;“你先休息一下,不用着急,我先请武神山掌门过来,我们一同商议一下再说。” 明致远默默的点点头,麒麟王也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南纯一和麒麟王一人一兽走出房门,明致远心里一阵阵闷气起来,万余年不曾出现的钥匙就是自己?难道这就是老天让他穿越来到这个异世界的目的? 问题是老天爷为何要让他来当钥匙,还要让他承受失去家族之痛?莫非。。。。。。长生?既然有长生,那是否也有复生? 明致远的脑子一下子转得飞快。若是真有复生,那是不是可以复生自己的亲人? 这下子,明致远顾不得刚才听麒麟王说要与魔人誓约的愤恨了。 脑子中越想越是清醒,越想越是激动,既然有长生,那必然有复生。。。。。。 明致远有心想问一下麒麟王,可刚才自己一听说与魔人誓约就黑了脸,这会又去问,似乎也不好说,可长生天的事,很明显麒麟王比自己的师父还要了解。 转念又想到,凤王居然能够撕裂虚空,踏入他界,这是什么样的力量?不,是万余年前的人族,魔兽,妖兽,那怕魔人都可以修炼到撕裂虚空,踏入长生世界。 “证道?证道,证的什么道?为何证道就能够进入长生世界?长生世界资源就比小世界多?修炼也比小世界容易,所以才能得长生?小世界之上有长生世界,那长生世界之上还有更高等的世界吗?” 明致远本来脑子已经很清晰了,此时却又越想脑子越是混沌,到后来,只感觉天地恍惚,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是否真的存在。这世界是否是一个虚幻世界? 另一边,南纯一和麒麟王前后脚走出院子,南纯一稍微停顿了一下,轻声向麒麟王道:“魔兽森林中,麒麟王的子嗣真的只是意外遇到我徒的吗?你们父子接近致远,是一开始就知道什么吧?” 麒麟王眼睛一瞟南纯一,不回答。 南纯一又道;“凤王是你魔兽一族,真的没有给魔兽留下有关秘境开启的什么线索?” 麒麟王口气平淡;“丹神,你究竟想说什么?” “哼,致远是我弟子,是圣女山门人,麒麟王要是有什么打算,最好早点告诉我,别人我不管,但是我的徒弟,不是什么种族利用的工具。否则,就算拼着秘境无法开启,我也不会让他身犯险地。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丹神多虑了。” 麒麟王不轻不淡的说了一句,走过南纯一身边,又道;“若非明致远在秘境开启中,有着重要的作用,你以为就凭他,陷落魔兽森林后还能够平安回归?” 南纯一脸色不悦,却也知道麒麟王说得对。如果麒麟王安排子嗣接近明致远是事实的话,那也没好什么好指责的,毕竟明致远以一介毫无修炼之身,陷落魔兽森林,若无麒麟王的护佑,确实难以生还。 就算是麒麟王安排了靓仔接近明致远,但是它一直也没对明致远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反而一次次帮助他,明致远能开启武道之路,可以说也是麒麟王的功劳。 南纯一看着麒麟王飞跃而去,心中思绪万千。这事得等武神山沐风歌到来后,共同商议一下。 武神山的传承虽然也是断绝的,但是也比圣女山稍强一些,从沐风歌能够破出武神桎梏就能看出来。 圣女山就连丹神都万余年未出过,自己也是在魔兽防线上有了机遇才勉强突破。 “圣女山传承底蕴最为薄弱啊。”南纯一喃喃叹气道。 。。。。。。 妖兽森林中。 再一次围猎凤凰失败,青昂耐心用尽,不住呵斥怒骂阿信格等人。 阿信格向前一步,想向青昂求告,先返回魔城,这凤凰拖住了他们太多时间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啪” 清脆一声。 阿信格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 “蠢货,没用的狗东西,抓一只不到四品的妖兽都抓不到,也配统领之职?抓不到凤凰妖兽,你们统统都给我降为军士。” 说罢,青昂恶狠狠的看着几个队领道;“不要以为降为军士就没事了,没了魔阶,你们的家人都要死,统统都要送进祭祀殿。” 几个队领低着头,心中怒火沸腾,却不敢说话,阿信格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两只长满红褐色鳞片的大手捏得格格作响。 青昂鄙夷的看了阿信格一眼;“最后一次机会,马上追击,再围一次,这一次再给它逃脱,哼哼。。。。。。” 阿信格咬着牙沉声道;“是,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够抓获这只妖兽,还请青统领歇怒。 不过,几位队领都是五品境,实力不够,每次追击道凤凰力竭时,高空中,距离太远,总是射击不中。 射击高度不及凤凰飞行高度,青统领的几位护卫大人都是四品境,还请青统领将几位护卫大人借用一下,只需要在追击到凤凰飞行高度达到的时候,出箭射击它双翅即可。” 青昂此次也带来几个护卫,皆是长老府中的高品。 青昂一脸怒色,想了一下道;“好,青岭,你们几个现在听阿信格安排,务必抓到凤凰妖兽。” 青昂带来的几个贴身护卫互相对视一眼,齐声喝道“是。” 阿信格拱手向几位护卫行礼:“那就有劳几位护卫大人了。” 接着,他又走到几个队领跟前,看着他们,这几人个个眼中都是屈辱和不甘的愤恨。 若是平时也都罢了,魔人阶层之间本就是弱卑强尊,这些队领包括阿信格,都是挨骂挨打习惯了的。 可是现在这种时候,每个人都在面临着家人和自己都性命不保的高压之下,爆发只在顷刻之间。 是你逼我的,阿信格心里默默念着。 凤凰本就难以捕获,在空中飞翔的妖兽,魔人要不就一击到手,一击不成,就只能不停追击,活活累垮妖兽。 可是这只凤凰早已经警惕万分,他们那里还有一击到手的机会。 要想活活累垮这只妖兽,还不知道要追击到何时候? 阿信格无法在等待下去了,他的家人现在正在生死边缘。 那几个队领更不用说,若非青昂一直威胁他们,他们早就要返回魔城了。 阿信格深知,魔城中其实没有多少不能修炼的魔人,大长老想提前唤醒魔皇,祭祀必须加倍。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魔城里每天会有多少魔人被送进祭祀殿? 几个队领此时也看着阿信格,几人的眼里都充斥着隐藏的杀意和怒火。 阿信格此刻冷静下来,眼神幽幽的看着几位队领,几道目光在刹那间交接,似乎达成了某种协定。 “这一次,我们继续包围它,那只凤凰还有余力飞到不低的空中,五品射击不到距离,去了也没有用。 坤平,你让你的副队领你那一队和这两位护卫大人继续在正后方追击。 磊翰,你让你的副队领带你那一队在原地看守抓获的妖兽。 易周,你让你的副队领和这两位护卫大人带队往西边包围。 筑星,你带队与这位护卫大人往东边包围。” 阿信格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朝几个护卫拱手示意。 接着又道;“易周,坤平还有我和青统领越到前面断它的后路。大家务必小心行事,那只凤凰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一次把它围住,它一定跑不了。” 阿信格这一番安排把几个护卫和青昂完全分隔开。 几个队领心领神会。 阿信格接着又转过身来有恭敬对青昂道:“青统领,您看这样安排好吗?这样无论那一队最先遭遇凤凰,都不会再让它跑掉了。” 青昂也不思索,乌青着脸道;“这是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你们自己看着办。” 几个队领对视一眼,各自领人去安排了。 等到他们安排完回来,阿信格道;“我们带领剩下的人,抢到前面,一是阻拦它的后路,二是免得凤凰往妖兽森林王地去,妖兽王地高品甚多,要让它逃出圈子,恐怕引来其他高品妖兽。” 说完,他转回头道:“青统领,咱们这就出发吧,这次一定为您把妖兽凤凰抓回来。” 青昂面色阴沉;“好,我跟你们前去阻拦这只妖兽的退路。再抓不到,你们也不必返回魔城了。” 阿信格目光闪耀了一下“是。” 几个队领齐声喝道;“原为青统领效死。” 阿信格带着青昂和易周,坤平几人不一会就越到了大队伍的前面。 妖兽森林中林木葱葱,苍天古木高耸入云。 几人往前面又行走了一段时间。阿信格不经意的看了易周一眼。 易周视若未见,只是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一步。接着坤平在奔行中也稍微往旁边移动了几步的距离。 表面上看,这三人此时将青昂护卫在中间。 又奔出一段距离后,青昂有些警惕道;“差不多了吧?再往前面就真的要进入妖兽森林的王座附近了。” 阿信格假意四周探查了一遍,又走了回来,手中的弯刀微微有些颤抖。他来到青昂面前低下头:“青统领,咱们就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手中的弯刀突然爆起向前横扫,青昂霎时间楞了一下,随即身子迅速右闪,口中怒吼;“阿信格,你狗胆包天。。。。。。。” 站在他右边的坤平同时暴起,一刀劈向青昂,怒吼道;“你不死,大家都得死。” 青昂也是四品境,这也是他有底气和阿信格一起到后面阻击凤凰的底气。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他突然向后跃起,后面的易周正好一刀劈来,直直劈在他双腿之间。 青昂胯下中刀,跌倒在地,“啊。。。。。。”一声痛嚎声。便不住在地上滚动。口中不住痛呼。 阿信格厉声喊道;“快,速战速决,返回去帮筑星他们。” 三个魔人顿时刀剑齐下。不过片刻功夫,将青昂斩杀在地。 坤平这段时日,受青昂之辱尤甚,心中痛恨无比,即便此时青昂已经毫无生息,他还不住挥刀痛砍,直将青昂成几截这才罢休。 第一百二十五章 钥匙 阿信格几人将青昂解决后,迅速往西边去,接着要围杀跟随着易周的副队领带着队伍的那两名青昂护卫。 时间必须要尽快,否则容易被几名护卫看出端倪,若是被逃出一人,那阿信格他们几个包括他们的家人,全都要为青昂殉葬了。 不过片刻,几人赶至易周队伍附近。 阿信格叫停了其余两人,皱眉急速思考着,他们三人若是贸然出现在易周队伍的那两名护卫眼前,又没了青昂,那两名护卫肯定生疑。 那两个可是四品的护卫,这里只有自己是四品,坤平和易周都是五品,再加上易周的副队领也是五品,还真不一定能拿下那两名护卫。 刚才他们也只是杀了青昂一个出其不意不防备,才能在短时间时间里获得胜利。 阿信格心里计划着,一边快速对二人道;“易周和坤平在这里埋伏,我必须独自前去队伍那边,引出两名护卫,以免他们生疑。 就说我们已经发现那凤凰躲在一个低矮的木丛中,我们人少,怕围不住,青统领让他俩赶紧赶过去,人齐了再一起围捕那妖兽。另外,易周,你的副队领靠得住吗?” 易周一点头;“他家人都在住在地窟,早就想杀了青昂回魔城了,还是我一直在压制他。” “那就好,我会想办法给你的副队领传递消息,让他跟在后面,等我们动手的时候,一起合力围杀他们。” “你们隐藏好,我这就去。” 阿信格转身就走,一个队伍的人,暗中传递消息不难,谁都懂互相之间的那点暗示。 阿信格一走,易周和坤平各自找了一个隐蔽处藏了起来。 这一边,易周的副队领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一些数,临出发时,阿信格的安排一下来,他就心中狂跳不已,青昂的几名护卫被分隔开,他知道大概要发生什么了? 这个时候,他正带着那两个护卫走在前面,手中的弯刀捏得出了汗,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幸好,没用多久, 阿信格气喘吁吁的奔跑过来,还未到跟前就向两个护卫道;“两位大人,我们已经找到凤凰落脚歇息的地方了。 天幸,它居然躲在一个木丛里,青统领怕人太少围不住它,让我回来叫二位前去,只待人到齐。一起出手封住那妖兽的所有退路。” 那两个护卫一听,脸上也是一喜,为了这只凤凰妖兽,他们跟着青昂在这遮天蔽日的妖兽森林里也是吃够了苦头。 这次若能一举擒获那只妖兽,也就可以马上返程回魔城了。 也不多问,这二人点点头跟着阿信格就走,谁也没看到,阿信格在某一个瞬间冲着副队领偏了一下头。 那副队领也几不可查的微微点了点头。 易阿信格领着两个护卫一边走,嘴里还不停讨好着;“这次捕获了这只妖兽,还请二位大人为阿信格说句好话,这些时日为了这只凤凰,惹得青统领不快,在下心里很是惶恐。” 两个护卫中的一个瞟了他一眼,嘴里淡淡道:“这次若能顺利将这妖兽凤凰捕获。那就好说,要是再失败,也不用我兄弟为你说话了。我家青少主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 阿信格连忙点头;“那是当然,阿信格也不白让两位大人为我辛苦,在下这些年虽说只是一个副统领,可也着实是收藏了几样好东西,等返回魔城,那便都一并孝敬了两位大人。” 这时候,这两个护卫才态度稍好了一点。 一个护卫饶有兴趣的问道;“你一个副统领,能收藏什么好东西?” 阿信格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道;“之前,在下领命去人族押送祭品的时候,倒是在人族的流火城里得了几块极品灵石,一直也没舍得用。这次回到魔城,我就拿出来,恭送二位大人修炼之用。” “哦,极品灵石?” 两个护卫倒是意想不到,极品灵石哪怕是他们,也没资格用,都是长老和长老的直系子嗣才能用,没想到阿信格一个毫无背景靠山的副统领,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是的,确实就是极品灵石,不止这个。。。。。。” 阿信格一边鬼扯吸引两个护卫的注意,一边注意听着后面的动静,不错,那个副队领非常懂事,悄悄跟在后面,不止他一人,似乎还带了几个心腹,悄悄缀在他们后面不足二十丈外。 眼看着就走到易周和坤平埋伏的地点了。 阿信格突然停下,放低声音,故作神秘的对两个护卫道;“其实此次出来办事,为了防身,我也是带了点保命的玩意的。为表诚意,我就先奉送两位大人了。” 说着作势就要在怀里掏摸东西出来的样子。两个护卫一听,来了精神,莫非这阿信格为了攀附青少主,要拿什么好东西收买我二人为他说好话? 两人都围着阿信格站着,两双眼睛紧紧盯着他掏摸的手,等着看他能掏出什么好东西来。 正在这时,易周和坤平看准了时机,从后面突然举刀冲出就砍。 阿信格也在此时快速从怀里掏出一柄短剑,往其中一个护卫面门刺去。 两个人一时完全没有防备,当时就一人中了一刀,其中一个眼睛直接被阿信格的短剑捅瞎了。 就这还多亏他闪避得及时,否则就被直接捅穿了脑袋,两个护卫这才察觉上当,此时同发一声怒吼,拔刀便回击。 后面的副队领带着几个心腹此时也不在隐藏,一齐冲出来,这七八个人围着两个护卫开战。 。。。。。。 半晌后,两个护卫倒在地上,已经全无生息,阿信格几人气喘吁吁。 这一仗,两个四品巅峰,对战他这边,就他一个四品巅峰,其余全是五品中段,幸亏易周的副队领机灵,多带了几个人过来,要不然,还真说不定结果是怎样? 有了这个先例,其余的护卫就好打发了。 半日后,这支魔人队伍聚集在一处,阿信格和几个队领副队领围站在另一边,全都皱着眉头。 “说说看,回去怎么回报大长老,三长老那里?” “还能回去吗?”易周的副队领有些犹豫的问道。 阿信格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回统领,属下叫凡城。” “梵?”阿信格有些吃惊的问道。 凡城苦笑了一声;“不是大长老那个梵,凡,凡人的凡。” “哦哦。”阿信格点点头。 继续道;“我们还是要回去,家人都在魔城,不是为了家人也犯不上杀了青昂这纨绔,只是回去后如何回报此事,我们须得对好口供,三长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但凡露出一点蛛丝马迹,不但咱们,就连咱们的家族之人也得死无葬身之地。” 易周心思最为细密,他沉着脸道;“即使我们回去,骗过了大长老和三长老,别忘记了,宁王妃的魔音问心。她和青昂一向走得近。况且,只要魔皇一苏醒,恐怕也瞒不了他老人家。” 坤平有些惊恐的道;“魔音问心?魔皇?不会吧,魔皇他老人家会为一个三长老的子嗣使用探查之力?宁王妃在人族受过重伤,不是说已经不能再使用魔音问心了吗?” 易周摇摇头,看向阿信格;“统领,咱们没有回头路了,回去后必须马上转移家人,我们留在魔城也要见机行事,一有不对,马上逃出魔城。” 筑星有些悲观,喃喃道;“回去后家人还在吗 ?这都在妖兽森林耽误了多久了?” 阿信格环视四周,看着这几人;“事已至此,我们在魔城肯定是呆不下去了,迟早会有事发的时候。。。。。。” 。。。。。。 明致远修养了几日,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主动找来了南纯一和麒麟王。 院中,麒麟王眼色有些玩味;“复生?我倒是听前一任魔兽之王说过,当初,凤王证道后,给魔兽留下的一些只言片语提及过复生之事,不过那也得进入长生世界之后才有可能,说不定也需要在长生世界证道才能有此大能。” 明致远眼睛一亮;“那么就是说,复生在长生世界是行得通的了?” 麒麟王懒洋洋道;“你要在这个小世界证道,登天进入长生世界后,还要在长生世界证道,说是说得通,但是行不行得通?你想想看?” 明致远脸色一僵,在这个世界证道?麒麟王都还差得远,别说是自己了,更何况,进入长生世界后还需要再次证道,那真是比登月还难了。 南纯一瞥了麒麟王一眼;“秘境尚未出现,秘境都进不进得去还是一回事,还谈证道?即使进入秘境,就能保证得到传承?谁知道,这万余年过去了,秘境里会不会诞生了些什么?传承依然还在?” 明致远脑子里回忆着梦境里的那个地方,群山包围,还有民居,民居不远处是宫殿,莫非,秘境就在那个地方?宫殿就是秘境?还是秘境里找到宫殿就能得到传承? 想着,他又问;“如今人族里,我算是开启秘境的钥匙了,那魔兽的钥匙呢?妖兽一族呢?还有,魔人一族呢?怎样才能找到其他三族的钥匙?怎样才能将四把钥匙凑在一起?” 第一百二十六章 明致远的野望 麒麟王听明致远问话,也不正面回答,看着他道;“魔兽的钥匙?你觉得呢?” 明致远看着它眼神里似乎有笑意,突然间恍然大悟;“靓仔?” 麒麟王微微点头;“它应该是出现的第一把钥匙,因为同为钥匙,同负开启秘境之责,所以在魔兽森林里才对你有天然的好感,不然你以为哪个魔兽会保护一个毫不相识的人族?” 明致远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麒麟王,回想起,当初坠入盆地后苏醒那一幕。 靓仔果然是天然对自己有好感,才会在那个时候维护自己,这就是同为钥匙之间的感应?要不然真的无法解释靓仔无故对自己的维护。 南纯一也似乎有些了然了,看着麒麟王问道;“那妖兽呢?魔人一族呢?魔人一族与人族纷争不断,就算出现了钥匙,若是中间出个什么岔子,陨落了呢?或者。。。。。。钥匙会是魔皇吗?” 麒麟王摇摇头;“既然出现了钥匙,那就不会陨落,否则这点困境都无法度过,怎么担当开启秘境之责?” 说着,看了一眼明致远继续道;“他一个修炼根基都没有的人族,进入了魔兽森林都能得到大机缘,安然回到人族,魔人和妖兽,生存能力只会比他更强。” 这话说得。。。。。。明致远有些不服气了,四把钥匙里,难道我最弱吗? 麒麟王眼睛露出笑意;“别不服气。还真就是你最弱。” 明致远有些讪讪,最弱就最弱吧,起码自己现在修炼上没有致命关卡了。 等我以后证道给你这只魔兽王看看,看你到了那时候还敢小觑我 ? 想到这里,明致远突然问道;“麒麟王,你已经是天元最高武力了,魔兽道一品能人言,你已经是超凡,也没见增添其他的。。。。。。若是秘境开启成功,天元大陆得到断绝的传承, 你再修炼下去会有什么变化?” 麒麟王沉思了片刻,摇摇头;“据说魔兽或者妖兽,修炼到这世界的巅峰境界,就能幻化人形。凤王当初,还未证道之前就已经能够幻化人形了。” 明致远大吃一惊,幻化人形? 他扭头看着南纯一,南纯一也微微点头;“这个说法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是有几分根据的,圣女山还留存着一张凤王图,就是一个身着盛装的女子模样。身后是一只凤凰虚影。” 明致远这一刻脑子里竟然想着,麒麟王要是幻化人形,那该是什么模样?靓仔呢?真的会是一个靓仔吗?白妞呢?不用想了,一定是个彪悍的女子。。。。。。 南纯一看着明致远不知道在想什么?轻咳了一声;“那现在,该怎么找其他两把钥匙呢?” 麒麟王摇摇头;“不用刻意寻找,钥匙之间是有感应的,就像当初他们俩相遇一样。” 明致远一个冷噤;“感应?我捡到靓仔的时候,没什么感应啊。”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你还没有觉醒钥匙,但是靓仔已经觉醒了,所以它能感觉到,它和你之间的亲近。现在你们两个都觉醒了,那么接下来要是遇到同为钥匙的妖兽或者魔人,你们两个也会有感应。” “可是,就算有感应,也得遇到之后才有感应吧?当初靓仔不是遇到我后才有感应的吗?这就没个什么距离极限的?”明致远问道。 麒麟王歪了歪头,道;“你坠入森林盆地时,它就在你附近,至于距离。。。。。。那就不知道了,但是四把钥匙始终会聚在一起,就看什么时候了?” 明致远无奈道;“那就在这里等?” 麒麟王似乎也觉得不能再这里等,但是一时之间说怎么办?它也想不到办法。 南纯一一边思考着,一边问道;“靓仔感应到致远的时候,距离致远有多远?” 麒麟王缓缓道;“那森林盆地快接近王座了,靓仔那时在王座附近,大概不足五百里。” 到了如今这个时候,麒麟王也承认了靓仔的名字,反正它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而且它自己也没有给靓仔取过名字。 既然大家都这么叫了,靓仔自己也承认,那就叫这个名字也没什么。 明致远听着麒麟王叫自己的儿子靓仔,心里突然有种恶趣味的好笑。 想到这里,不由得嘴角一裂;“那说明五百里范围就是钥匙之间互相能够感应的距离了?可以这么说对吧?” 南纯一和麒麟王同时点点头。 “可以这么说吧。”麒麟王缓缓道。 “那我们决定打开秘境的话,为了凑足四把钥匙,是不是也要去魔族五百里附近,或者去一趟妖兽森林?才能感应到其他钥匙吧?不可能就在这里等吧?” “魔人之乱还未平息,现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南纯一开口阻止。 “还有,秘境开启后,是我们都可以进去接受传承吗?”明致远突然问道,两只眼睛闪着光。 麒麟王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你想得美,秘境就算开启,也要得到允许的人才能进去。” “凤王允许的人?”明致远摸着下巴,颇有深意的看着麒麟王反问。 麒麟王挥起前爪差一点拍下去,想了想又放下了,看了一眼旁边一脸无所谓的南纯一,当着人家师父的面打徒弟始终不太好,无奈道;“四族中无论是谁,都必须有凤王允许才能进入秘境。” “那怎么知道哪一个是凤王允许进入秘境的呢?” 麒麟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以为秘境出现后,四族精英会不在跟前?” “那万一有不知道的呢?谁知道秘境在哪里开启啊?”明致远不服气,继续问着。 “真若如此。,那就是没那个运气了。”麒麟王没好气的回道。 正在这时,靓仔带着白妞走进来,一见他们都在,白妞赶紧跑到明致远跟前撒娇,靓仔一副老父亲的眼神看白妞,根本没理会旁边自己的老父亲。 麒麟王有些好气的骂道;“你看看你这样子,还是魔兽吗?还是我麒麟王的后裔吗 ?” 靓仔莫名其妙的看着麒麟王,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自己老爹了。 明致远忍不住一笑;“靓仔以后也是要当魔兽之王的,多亲近族群也是应该的。白妞本也是魔兽。” 麒麟王见靓仔还是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顿觉这个儿子真是蠢得不可救药,一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了,站起来转身就走。 靓仔见老爹走了,这才长出口气,自己老爹杵在这里,跟一座山要压下来似的,太让兽害怕了。 南纯一看着送了一口气的靓仔,慢慢对明致远道;“过几日,武神山木掌门就到了,到时候再商议秘境之事,幸好这次魔人作乱,我人族未遭受太大损失,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彻底平定羽火之乱。” 明致远也点点头;“这次能够快速稳住内乱局面,蒙大将军功劳至大,若非他带领防线八万将士及时回援,高越一旦落入魔人掌中,局面便再难控制了。” 南纯一深深看了他一眼;“致远,开启秘境之事,你是怎么想的?” 明致远皱起眉头想了半天,瓮声瓮气道;“我要去长生世界证道,复生家人。”语气肯定,不容置疑。 南纯一叹了一口气;“证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在这方世界证道都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不要说在长生世界,不过,你身为开启秘境之人,有什么特别的机缘也说不定。” 明致远一脸毅然;“师父,能够开启秘境就是我的机缘,有了这份机缘,我就要抓住它。” 南纯一看在他点点头;“好,师父也希望你能够证道成功。” 靓仔看着这师徒二人,感觉比自己和老爹父子关系好多了,它心里微微叹息。 武神掌门沐风歌没过两天就到了流火城。 还是在明致远的小院中,三人三兽。这次终于让靓仔这个从一开始谈及秘境时就很没存在感的钥匙,也参加了谈话。 白妞只是因为赖着不走,也勉强让它留下了。 因为有麒麟王在,靓仔显得十分乖巧老实。趴坐在地,看着正在说话的沐风歌,像极了一个正在用心听老师讲课的好孩子。 沐风歌对麒麟王所说开启秘境的事,并不十分惊讶,相反,这是天大的喜事,他的武道之途在如今的天元武道中已经到了桎梏之境,再想寸进也是万难。 若是没有秘境传承,他大概也就只能再这个境界上终老了。 开启秘境本就是天元武道顶端这批人的急切需求。如今有了明致远和靓仔,只需要找到剩下的妖兽钥匙,魔人钥匙。便能够开启秘境。寻找断绝万余年的武道传承。 这事一想就让武神掌门激动不已,万余年没有的机遇如今就在眼前。 天元各族高层一直在担忧其他三个大陆。 从一开始,四块大陆中,天元大陆武道就是最为孱弱的。如果被其他三个大陆越过天险,定会压制奴役天元种族为他们所用,为他们的登天奠基。 这也是每一代天元武力高层的担忧。秘境一日不开启,天元一日就是其他三个大陆的眼中的肥肉,谁都会想要想尽办法来咬一口。 此刻,沐风歌便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其他两把钥匙,尽快开启秘境,找到断绝的传承。与此相比,羽火那点内乱,都不算什么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寻找钥匙 依照沐风歌的意思就是,让靓仔和明致远立即出发妖兽森林,先找到再妖兽森林的钥匙。 等找到妖兽一族的钥匙后,再想办法找到魔族的老窝,让他们两个尽量接近那个地方,等确定了钥匙归属人后,由他和几位武神山的长老想办法将那魔人抓获。 对于这个安排,明致远是没什么意见,他本意也是向早点找到钥匙,开启秘境。 南纯一有些忧虑的看了明致远一眼,开口道;“致远觉醒,得到凤王点拨也是最近的事,靓仔举行已经好几年了,那妖兽和魔人那边会不会也需要几年时间才能出现?现在开始寻找是不是太早了?” 麒麟王摇摇头;“魔兽和人族的觉醒,那说明妖兽和魔人那边也差不多了,这事虽说是看机缘,但是我们自己也得努力,机缘到了不抓紧,说不定又要等个几千上万年。” 沐风歌也点头道;“这也许就是天元唯一的机会了,青极山脉震动愈加频繁,说明青极大陆那边已经诞生武神甚至超凡,他们在撼动青极山脉妄图破开天险。” “还有。伶仃洋那边也有动静,九炎沙海说不好,魔皇一直不见踪影,说是在沉眠,但是我们都知道魔族的沉眠其实就是一种修炼,魔族在如此式微的时候还要策划这样一场谋夺天元控制的阴谋,说不定就是九炎那边有了什么动静,让魔皇不得不提前发动。” 沐风歌一口气说完,又叹息了一口气;”现任魔皇算是个枭雄,在魔族最乱最为孱弱的时候接掌魔人一族,还要抗衡九炎沙海那边。实力与谋划确实要胜过我人族。” 南纯一不在意的回道;“当初是他们的魔皇自己选择的九炎沙海,不也是想着那边有什么机遇的话,那他魔皇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啊。魔人在九炎沙海有独到的谋生之法,九炎最深处,一片火海,这样的天险未必就比青极山脉或者伶仃洋差。” 沐风歌也不与他争辩,笑着摇摇头看向明致远和靓仔;“你们最近就可以出发先去妖兽森林,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去,羽火这边也差不多收尾了,致远也不必担心。” 南纯一闻言脸色一变;“我的徒弟,我都没有同意,你就安排好了?” 沐风歌听南纯一这么一说不禁失笑;“那丹神你看,这样安排可好?” 南纯一想了想,也没什么好嘱咐的了,点点头;“那就这样吧,沐掌门安排几个得力的武圣护送他们吧,我们等羽火这边彻底平定后,还要召集天元宗门解说此事。既然要开启秘境,那便不是一家一宗之事了。” 沐风歌笑着点头称是,又补充道;“为了防备魔人死灰复燃,所有宗门都要召集起来,防守九炎,彻查天元境内的谍子,人族叛徒,麒麟王,你魔兽森林也得自查一番了。” 麒麟王满不在意的看了沐风歌一眼;“我魔兽没有你们人族那么多花花肠子,魔人谍子敢进入魔兽森林,那就扔他们去兽王峡谷磨炼我魔兽后裔。叛徒?我魔兽不出产这东西。” 一句话说得沐风歌和南纯一脸上都讪讪的。叛徒,还真是人族最多。起码这一次人家魔兽里就没发现有叛徒。 沐风歌自嘲似的一笑;“人族,心思最为机灵万变,所以想法万千,容易出叛徒也不足为奇。” 南纯一瞥了他一眼;“你这是自夸还是自损?” 木沐风歌也看向南纯一,对视半晌,两人都苦笑起来。 唯有麒麟王,鄙视的看着二人。 明致远看着这两位一说一笑的样子,想起在大荒平野上,和麒麟王一众签订盟约的时候,沐掌门和自己家掌门配合演戏,忽悠公羊致胜还有魔族众人的一幕,忍不住咧嘴一笑。 心里暗道,都是一群心够黑的啊。相比之下,魔兽想要和人族斗心眼,斗阴谋诡计。。。。。。那还真是不够看。 沐风歌安排护送明致远和靓仔的武神山武圣,没过几天就道了九炎防线。 不是别人,也是明致远和靓仔的老熟人。 荒锦衣和他的师弟张绅旭带着三位武圣赶到了流火城。 明致远看到荒锦衣时,他正神气活现的正在指使着张绅旭和其他三人,要生拉活拽的把几只妖兽拉进大将军府。这次他们也带了几只妖兽坐骑,因为麒麟王在府内的缘故,几只妖兽在大将军府门口战战兢兢竟然不敢入府。 麒麟王察觉到异样,飞跃出来,扫视了一眼众人几兽一眼,旋即自顾自飞往防线,明致远见那几只妖兽见到麒麟王后,竟然胆战心惊的匍匐在地,无法动弹。 见到这一幕,他心中不禁对魔兽与妖兽之间的绝对压制起了好奇心。不知道妖兽们见了自己的妖兽王会否也是这般? 按道理,妖兽与魔兽同为兽类,为何却分为两个不同的种族?妖兽为何就比魔兽要弱小?兽族当初发生了什么?才被划分成为这样战力完全不同的两族? 没再多想,明致远笑呵呵的向荒锦衣道;“锦衣兄,许久不见了。” 荒锦衣笑声爽朗;“致远兄弟,别来无恙?咦,你这。。。。。。” 荒锦衣有些吃惊,明致远那时候和他们一起在羽火国都共探宁王府时,还是四品境,怎么许久不见,武道不进反退,现在看样子,最多也就是个五品巅峰的样子。 明致远一脸苦涩,开口道;“锦衣兄,进去再说。” 明致远的院中,荒锦衣一口将茶水饮尽,随手丢在桌上;“不就是跌境了嘛,屁大个事。致远兄弟,你天资过人,不用多久必定能够再次晋升。” 明致远一拱手;“那就承锦衣兄吉言了。”言罢,二人相视一笑。 张绅旭手拿茶杯,自一旁幽幽道;“跌境容易,晋升难啊,致远兄弟这一下子跌落两三个境界。。。。。。。要想再修炼晋升上去。。。啧啧啧。” 荒锦衣不满的看着他;“怕什么?以致远兄弟的天赋,两三个境界也就是两三年的事,你以为都像你似的,五岁入道,三十岁才三品境,啧啧啧个屁啊。好意思说别人,致远兄弟入武道才几年?你入武道几年?相同的时间里,你也不不过才八品境。好意思说别人?” 张绅旭被荒锦衣吐槽得一脸尴尬,不满的嘟囔了几声也不再说话,他二人向来喜欢对顶,明致远也不以为意。 其实,张绅旭的天赋资质并非不好,相反,能在二十五年的时间里修炼到三品境,在天元大陆上来说,还是属于天资卓绝的那一部分人,只是明致远的天赋更为惊人而已。 倒是靓仔在一旁附和着,它自从会说话后,特别喜欢跟随别人的语气说话。谁说什么它都要掺和两句,就似乎是个话痨一般。 荒锦衣见靓仔附和他,也是喜笑颜开,上前一步抚摸着靓仔的头呵呵笑道;“还是靓仔明事理,懂事。” 这下靓仔不干了,将大头一甩,甩开了荒锦衣的头,嫌弃的一瞪眼;“别乱摸,我是王座传承,是能随便让你摸头的吗?” 明致远和荒锦衣,张绅旭都被靓仔这句话震惊了,半晌,院中才发出一阵阵大笑声。 翌日一早,明致远和荒锦衣几人站立院中,麒麟王和沐风歌南纯一皆在,南纯一有些不满的问道;“既然羽火已然无甚大碍,沐掌门何不亲自护送致远他们前去妖兽森林?” 沐风歌还未回答,麒麟王便摇摇头;“我们去不好,武神是人族扛鼎之人,我是魔兽王座,只怕去了气息压制,他们反而感应不到彼此。当初靓仔感应致远的时候,我也是不在王座附近的。” 沐风歌也道;“还有就是,若是我们其中之一护送他们去的话,反而引起魔族注意。虽说羽火之乱逐渐平息,但是现在还是不可大意,一旦被他们知道人族这边已经没有能够绝对压制的人在,恐怕几位魔族长老会全力反扑,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南纯一本也不是拖拉累赘之人,只是放心不下明致远,这个弟子一直多灾多难,自从拜入自己门下后,自己也没有怎么好好教导过。比起其他弟子来说,他对明致远心里一直存着亏欠之意。因此对他的事就格外小心翼翼一些。 此时听沐风歌这么一说,知道其中的要害关系,便不再多说,只叮嘱明致远万事小心,注意安危。 麒麟王站在一旁,听着沐风歌和南纯一各自叮嘱,觉得自己好像也该叮嘱靓仔几句。 它踌躇良久,才缓缓踱到靓仔跟前,咳了一声,正想开口说话。 只见靓仔冲着它一本正经道;“父亲放心,儿子此去定然小心,还望父亲保重身体,勿要让儿子牵挂。” 靓仔几句话说完,只见麒麟王愣在原地,眼神中一阵变幻。 最后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把它拍飞了出去,口中兀自咆哮着;“叫你学这些假惺惺的酸臭口气?” 一边咆哮着,一边全身甩动不已,好像在甩出身上的鸡皮疙瘩一样。 另一边,沐风歌南纯一和明致远荒锦衣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 从流火城去往妖兽森林其实也不不算远,沿着九炎防线一直走到天阳境内,在天阳的防线外就可以直接进入妖兽森林。 天阳帝国为四大帝国之首,防线严密,城墙高铸,与其他三大帝国相比,威严壮阔得多。 明致远一行人不用半月的功夫就到了天阳防线上,就这还是照顾荒锦衣几人骑行的都是陆行妖兽,无法像靓仔一样飞行的原因。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人族的智慧 到了妖兽森林后,靓仔还没什么感觉,虽然妖兽森林也是兽类领地,但是它对妖兽森林着实没什么熟悉感。 倒是荒锦衣几人的妖兽坐骑,这几只疾风狼,越是临近森林,就越是都兴奋不已。 一进入森林边缘,几只妖兽都放飞了自我,一个劲的往妖兽王地冲去。 明致远他们本来也是去先见过妖兽之王的,也就随着它们了。 随着急速奔行的妖兽们越来越兴奋,明致远等人知道,妖兽的王地要到了。 两三个时辰后,突然前面的密林里冲出几只旋风虎,冲着众人就是一阵狂吼。 几只骑行妖兽这才停止下来,摇头晃脑不停向那几只旋风虎嘶吼着什么? 其中一只身上带着几道明显骇人伤疤的旋风虎,像是领头的。听完这几只和人族一起到来的妖兽嘶吼后,有些狐疑的望向靓仔。 此时靓仔也没有再飞行,而是跟随在几只妖兽后面,也是明致远要如此,怕引起妖兽王地的敌意。 明致远一见那只旋风虎狐疑的神色,就走上前去;“我们代表人族圣女山与武神山,它是魔兽王座麒麟王后裔,这次前来妖兽森林,是有要事与妖兽王相商,还请通报。” 旋风虎偏着头又看了看几人一眼,往后转身就跑。其他几只留在原地,也不再咆哮。 不多久,那只跑回去的旋风虎领着几只羽毛绚丽的凤凰还有两只疾风狼过来。 领头的一只体型略大的凤凰显示看了几人一眼,连带那几只骑行妖兽也认真看了一会,才抬起头对明致远等人道;“我妖兽森林不欢迎魔兽进入,还请人族各位谅解,人族几位有请,我王已经在王座大殿等候各位。” 明致远闻言脸色骤变;“我这位兄弟是魔兽王座之子,一起前来,是我两族有事与妖兽王相商,它若不进去,这事还能怎么商量,我人族与魔兽也已经结盟,还请告知妖兽王。” 那凤凰听到明致远说人族与魔兽结盟之时,眼中露出惊异之色,听明致远说完后,沉吟一会道;“先前有所不知,还请人族和这位王座后人谅解,人族既然与魔兽已经结盟,我妖兽向来与人族交好,说来都是自己人,那就请大家跟我来吧。” 言罢,翅膀伸出,竟然似人一般,做了个有请的姿势,把明致远几人看的一愣。 靓仔很明显吃这一套,它从会说话后就在学习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此刻见凤凰气度高雅,言语别致,颇有些羡慕的感觉。 几人几兽跟随着凤凰等兽一路急速前行,足足两个多时辰后,才到达妖兽王座之地。 明致远之前还疑惑兽类为何有妖兽魔兽之分,此刻见到妖兽王座一层层一栋栋似人族居住地一般的建筑,霎时间,明白了。 麒麟王身为魔兽王。他的王座之地,代表它地位的也就一个不大的树桩山,把山头铲平就算是王座了。青狮王的石洞也是简陋得只有一个石台。 可是这妖兽王座之地,竟然建了许多巨大的宫殿一般的房屋。 一只只各种妖兽出出入入,看得出来修为不低,中间一座最大的宫殿内,应该就是妖兽王的王宫了。 看这建筑模式应该也是人族给它们建造的。 人族啊!明致远深深吸了一口气,人族这是要把妖兽当坐骑宠物喂养了。 妖兽喜欢安逸舒适,魔兽却讨厌人族的各种生活方式,麒麟王就连人族说话的方式也讨厌。 想到这里,明致远看了看靓仔,这个家伙有点向妖兽转化了啊,有点危险。 有了圣女山和武神山的符牌,一行人兽很快进入妖兽王的大殿里,妖兽王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火红色旋风虎,趴坐在高高的王座上,颇有气势。 见到明致远几人后,不待明致远开口,先就是一阵哈哈大笑,笑完了后才对一脸懵逼的众人道;“我知道人族和魔兽此次前来我妖兽森林的原因,秘境的事。。。。。。” 说罢,不待他们回答,又道;“看来人族与魔兽一族已经出现对应秘境的钥匙了?” 明致远点点头;“妖兽王果然智慧,正是如此,所以我等前来。。。。。。” 他还没说完,妖兽王又道;“你们来就是为了寻找我妖兽一族对应的钥匙。正好,这一次我妖兽一族出现了几只疑似对应钥匙的妖兽,你们来了正好感应一下,是否它们都是凤王选中的妖兽。” 明致远一听,不由得愣住了,这还有几个疑似的? 荒锦衣早就憋不住了,他老早就想讲话,一个是要礼让圣女山,得让明致远先说话,一个是在别人的底盘上。得尊重人家的王者。 可这王者总是不让人说话,活像个话痨。 好不容易听妖兽王说到这里。赶紧抢着道;“你们妖兽怎么会出几把钥匙?是不是有妖兽冒充?” 妖兽王不满的看他一眼;“我妖兽不会作假。虽说几只妖兽都有似是钥匙的的迹象,不过也在等人族和魔兽这边来验证。也说不定我妖兽一族就是有几个和秘境有感应的呢?” 明致远听到这里基本明白妖兽王想做什么了?几个都疑似钥匙,那是不是几个都可以进入秘境。 妖兽王或许以为只有有凤王感应的妖兽才能被人族和魔兽允许进入秘境,所以把有凤王感应的妖兽说成几个,以图能多几只妖兽进入秘境,获得更多的传承。 怎么说呢?这妖兽王看来是跟人族学习了不少东西啊。 妖兽王也不等明致远再说什么,立即叫过一只凤凰去叫那几个都有凤王感应的妖兽进来。 等几只妖兽进来后,明致远一看,一只凤凰三只旋风虎,个个都声称自己有过凤王感应。 靓仔有些不明所以,在它看来,除了那只凤凰它有好感外,其他三只旋风虎,它一看就讨厌,跟自己家侄女白妞差远了,一个个笨头笨脑的,还在大殿中叫叫嚷嚷个不停。 明致远哂笑一声;“妖兽王,这里应该只有这只凤凰有凤王感应。” 靓仔也点点头;“就是这只凤凰了。” 听见靓仔开口说话,妖兽王惊奇的看了它一眼,妖兽王也是差不多超品的存在了,知道不管是妖兽还是魔兽想开口人言,那是必须一品后才能够做到的。 如今看靓仔也不过二品的魔兽,居然就能够说话了,着实是让它啧啧称奇。这天赋在魔兽中也算是可算是卓绝了。 妖兽王看了一下靓仔后,也不再多想,又道;“虽说你们觉得是这凤凰了,可是这三只小虎也有感应,不如等到四把钥匙齐聚的时候,让它们也和你们一同去看看机缘,说不定凤王她老人家还真就是选定了我妖兽中的四兽呢。” 明致远又是一声轻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对着妖兽王,心中生不起那种对麒麟王和青狮王的敬重惶惧之心。 妖兽王声称这三只旋风虎也有凤王感应,想来也不过是想照顾自己的后裔罢了。 不过也无所谓,到时候秘境开启,能不能进入秘境,还真不是妖兽王说有感应就可以的。 明致远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于是也一拱手道;“即使如此,待到秘境出现之时,妖兽王可让这三只小虎,随我们一同吧。” 妖兽王听明致远这么说,顿觉十分满意,点头道;“那到时候还得有劳人族魔兽一族多多照料。魔人一族实在可怖,我妖兽本就不擅争斗,若是进入秘境,还要人族和魔兽多多照拂些个。” 说完也不等明致远客气,又叫过一只等候在殿外的魔兽,拿出了几个袋子,说是给人族和魔兽的礼物。 明致远待到手中拿到袋子,立即知道这是一袋子极品灵石,他自从能够修炼灵气后,对灵石的需求那是十分渴求,虽说圣女山也有些灵石库存,但是天元大陆向来资源贫瘠。 圣女山有却不多,也不能都尽着他用,别的弟子也要用的。分派到他也没有多少,南纯一再偏向他,也不能做的太过。 临走时,师父倒是给了他一个储物戒指,里面装了些极品灵石,不过他们一直在赶路,也没什么时间使用灵石修炼。 妖兽王倒是大方,这一袋子极品灵石就不比师父给他的少,且还是在场人族魔兽,人兽都有一份,这手面很是阔气了。 荒锦衣本还想分说一下妖兽王说几个妖兽都有凤王感应的事,此时收了灵石,也乐乐呵呵的闭了嘴。 明致远心中感叹,妖兽这是把人族的精髓学习到了啊。 妖兽王见几人拿了礼物不再质疑后,心里也得意洋洋。旋即吩咐准备迎接人族和魔兽的宴会,居然还要给他们举办接风宴。 这让习惯了麒麟王和青狮王有事说事,说完走人的明致远,觉得恍惚是置身在一个人族聚居地里。 可是这妖兽怎么准备接风宴会呢?没有幻化人形的妖兽难道还会做饭菜不成? 等到宴会举行的时候,明致远才恍然大悟,这里居然有人族在为这些妖兽做事。 妖兽王见明致远看着这些人族疑惑,忙解释道;“这些也都是万余年前,我妖兽与魔兽分族后,决定驻守妖兽森林的时候,武神山圣女山还有无极山掌门送来的仆从人族。一直在这妖兽森林里和我妖兽一族共同生活,万余年来,繁衍至今,也有不少了。” 明致远心里大概知道了些什么。 人族自从凤王证道离开后,怕魔兽坐大无法控制,分化了魔兽,于是一族成为魔兽,一族成为妖兽,为了驯养化妖兽,还特地“好心”的送了人族奴仆,来教导妖兽们如何向人族靠拢,一代代磨灭妖兽的魔性,慢慢的成为更偏向人类,也离不开人类的妖兽。直至最后成为人族坐骑。。。。。。 这些人族在这妖兽森林生活的万余年间,用了些什么手段来弱化妖兽一族,想来也知道。 同为魔兽分族后,如今居然没有了一丝魔气,说不是人族用各种丹药逐渐一代代磨灭的,都没人信。 不过,看妖兽森林里这些有地位的妖兽倒是很享受这种被人族照顾的生活。 啧啧啧。。。。。。明致远真是为人族智慧点赞不已。 第一百二十九章 风流有情荒锦衣 当晚,明致远住在妖兽王命人给他安排的住处。 也就是一间木屋,居然还有床,这让明致远啼笑皆非。 他盘坐在床上,想起师父专门拜托武神沐风歌对自己武道修炼上的教导。 圣女山一直只擅长炼丹制药,在武道上的修炼,心法上一向也只修炼圣女心法,功法也就是圣女掌法,千灵剑法。。。。。。几样有限传承下来的功法,都是为了更好辅助炼丹,为在炼丹中更好掌握火候,药物的翻炒,回火。 尤其是圣女掌法三十六式,劈掌,翻掌,飞掌。。。。。。简直就是为了炼丹而生。 真正要讲武道上的教导和习练,还得是武神山这样专门传承武道的宗门。 明致远修炼魔气的时候,南纯一不敢指导他武道上的修炼,因为魔气和灵气修炼完全不同,魔气修炼人族谁也无法给出意见和指导,一旦指导出个差池反而走火入魔。 还不如就让他根据自己一贯的修炼方式来。 现在明致远能够修炼灵气,可与人族修炼一样了。正好武神在旁,南纯一也就靠着自己丹神的面子,请武神给明致远教导一下修炼上的事宜。 毕竟他自己只是丹神,而非武神。 武神倒也爽快,应承了南纯一的拜托,也端起了一副严师的样子,好好给明致远上了几天武道的课。 明致远自从开始修炼以来就依靠着一本懿灵心法,一本弑神三十六记刀法,再无别方。 偏偏又剑走偏锋修炼魔气,修炼得也是懵懵懂懂。 一直到沐风歌真正给他从武道根源上教习,他才算是真正知道了修炼的方向,武道的分级,晋升的分界,每一个境界的严格划分。 与修炼魔气,完全是不一样的天地。 人族武道修炼虽说是分为九品到一品,可是就算修炼到了一品也就是断掉的传承里的九品十品的样子。 那些未传承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巅峰武道。 按照天元世界未断传承时的完整武道划分,一品为武徒、二品为武者、三品为武士、四品为武师、五品为武宗、六品为武王、七品为武皇、八品为武圣、九品为武神,十品为武帝,十一品为武尊,一共十一个大境界。 每个大境界都分为初期,中期,巅峰。三个小境界。 一旦修炼到武尊巅峰后,只要能冲破武尊巅峰境界封锁,破开境界,就可以以武力证道,撕裂虚空进入长生世界。 每个大小境界的冲击晋升,都是在原本境界的基础上不断淬炼达到峰值后,才能够破开境界封锁,进入下一个境界。 明致远问怎才能知道自己的境界到了顶峰?怎样知道自己到了某个境界呢? 他修炼魔气的时候,只知道,每一个巅峰期就是内丹中魔气充盈得运转艰涩的时候,就是即将晋升下一个境界的时候。灵气修炼又是怎样划分的呢? 沐风歌当时解说得十分详细,按照每个境界一拳击出之力划分大小境界。 武徒一拳击出有三百斤力道为武徒初期,到了六百力道为武徒中期,当武徒一拳击出力道能达到九百斤力道时,就是巅峰武徒了。 武徒巅峰晋升武者初期,就要一拳的力道达到一千斤。从九百斤道一千斤中间相差的数值,就是巅峰破境的数值。 武者一千斤的力道为初入武者,一千五百斤力道为初期,两千斤力道为中期,两千九百斤为巅峰,冲破三千斤力道封锁就晋升到武士。 武士基础力道就是三千斤力道, 武师基础力道六千斤,武宗基础力道九千斤,武王基础力道为一万五千斤,武皇基础力道两万斤,武圣基础力道三万斤,武神基础为五万斤力道,武帝要达到十万斤力道,武帝晋升武尊更是要达到二十万斤力道。 按照这个划分,明致远目前一拳击出的力道只有八千斤左右,按照力道分界他也只勉强在五品巅峰,也就是武宗巅峰。 至于武尊要达到多少斤力道才能破开巅峰封锁,证道成功,谁也不知道,因为证道成功的人从来没留下这方面的说法。 有了基础力道,还要有相应的功法,好的功法可以将每个境界的基础力道挥发到极致,甚至在某些时候超出本身的力道值。 拿沐风歌来说,他现在是九品武神,一拳击出有九万斤五千力道。已达到武神的巅峰。 他想要晋升武帝,却没有晋升武帝的传承心法了。武道断绝的传承,限制了武神的晋升。 想到这里,明致远暗暗叹息一声。沐风歌天资惊才艳绝,却被传承断绝了晋升啊,现在只能看秘境里的传承能否接续上天元武道缺陷了。 拿出师父给他的极品灵石, 明致远手握灵石,开始吸收灵气修炼圣女心法。 内丹中,那股有些微弱的气息慢慢升腾,手中灵石逐渐散发灵气,被明致远手掌中的吸引力引入体内,一道若云若雾的灵气慢慢开始从他的手臂中游行到丹田,和那股原先的气息汇合,交融。 随着最先冲出内丹的那股气息汇聚了吸收来的新的灵气,不断在四肢百骸中游走,两股气息不断融合,凝练。 几个周天后,两股气息终于融合成功,凝练成一股比先前更为强壮一点的气息。 明致远结又导引着这股气息继续周游在五脏内腑中。又运转了几个周天,在缓缓将它带引回到内丹中。那股气息进入内丹后,隐隐随着呼吸在内丹里开始慢慢运转。 他长长嘘出一口气。现在这股能够用灵气修炼的气息,与武神山与圣女山人修炼的灵气又有所不同,似乎更为雄厚精炼。 他现在修炼的速度,虽然看得到进展,但是与之前服用魔兽内丹,纯粹修炼魔气相比,是极其缓慢的。 但是现在修炼的这股气息,他姑且称之为内力,这股内力虽然现在还只是在五品境界,当运用这股内力施展出懿灵刀法时,其威力却比他在四品境的时候更为巨大。 麒麟王曾说上古时候,曾有魔兽王修炼有成,最终能够修炼人族功法后,再修人族功法,也是威力惊人,可以做到同阶碾压。 明致远曾经和师父琢磨了很久,觉得应该是他有内丹的原因,人族修炼灵气,只是在丹田处储存,只要不特意开始修炼,那股气息便蛰伏在丹田处,不练不动。 而他是在内丹中储存,即使气息收敛回到内丹中后,内丹还是会随着呼吸,在其中不停运转气息。只是运转速度稍慢一些。 就算慢,每个时辰在内丹中随着呼吸运转修炼的效果也相当于正式修炼半个时辰的样子。 运转周天也相当于每个时辰一个周天。 这相当于别人一天修炼四个时辰,他可以不间断的修炼十四个时辰。 这还只是说量,实际上他是全天不停都在修炼,这样的修炼就不是用简单的时间可以衡量修炼质量的。 同样苦苦坚持修炼十四个时辰的人,修炼出来的气息绝对没有他精纯凝练。 可以说明致远几乎是将修炼融化在一举一动,一呼一吸之间,这种纯随自然的修炼,比那些苦苦熬修的人效果更为显著。 所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虽然比不上利用魔兽内丹修炼的时候,但是慢也慢不了太多。 他的内丹简直就是他的开挂神器。只是明致远现在不想在用魔兽内丹修炼了,这其中当然有人族已经与魔兽结盟的原因。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明致远不愿意因为这个被限制武道之路。 用天地灵气修炼,武道可以一直走下去,用魔兽内丹修炼,却要局限于魔兽的品阶。这才是明致远现在宁愿更累更慢去修炼灵气的主要原因。 虽然他现在仍然可以用魔兽内丹修炼,但明致远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再用这样的修炼方式了 。 实际上,明致远虽然修炼魔气几年,但却是一直到了他可以用灵气修炼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修炼带来的感悟,绝非是服用魔兽内丹来提升境界可以比拟的。 他气息的每一次上升,每一次运行给身体带来的细微的改变,甚至是毛孔的扩张,肌肉的凝实,骨骼的强壮,这些感悟是必须要脚踏实地的修炼才能够体悟到的。 等到修炼完毕,明致远又复查了一下内丹中的情况,只见内丹中那股气息依然在缓缓随着呼吸在运行着,这才安心睡下。 靓仔被安排了他隔壁的房间,他也不想再去看靓仔了,靓仔不需要修炼,完全靠天赋本源觉醒,这个时辰早已经去见周公了。 第二日,一大早,妖兽王派了人族来通知他们到妖兽大殿商议钥匙之事。 明致远出得门来,正遇到同住在一边的荒锦衣几人。只见荒锦衣神色飞扬,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锦衣兄,看来昨晚修炼有成啊,今日看起来格外精神。”明致远笑着打招呼道。 荒锦衣本来意气风发,大嘴咧开正准备说什么。听了明致远的话,不知怎么?突然间就扭捏起来;“啊哈,那个昨晚修炼小有感悟,所以心情愉悦。” 明致远见他脸色有异,也不多想,双手向张绅旭一拱,几人也不多话,就往妖兽大殿走去。 大殿中,妖兽王还是趴坐在王座之上,眼神和蔼至极,却是看着荒锦衣道;“这位武神高徒,以后可要常来妖兽森林看望吾等,说来,那檀香也是这妖兽森林中人族美玉。昔年幼时,还常在我这妖兽大殿玩耍,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以后可莫要寡情忘了她。” 明致远听到妖兽王这一番话,脑海中如天雷滚滚,轰隆声不断。 这?妖兽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荒锦衣昨晚是在这里做了新郎? 他惊诧无比的看着荒锦衣,只见这厮此刻神情尴尬,一张老脸通红似血,也不说话。 明致远简直佩服得无以复加。 昨天才到妖兽森林,晚上就勾搭了这里的人族女子,是谁?是在昨晚宴会中的时候服侍他的那个女子吗 ? 第一百三十章 出逃的钥匙 荒锦衣红着老脸,也不接话,大殿中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固。 明致远虽然心中震惊,也不想让荒锦衣尴尬下去,赶紧岔开话头,向妖兽王道;“不知妖兽王还有什么吩咐?若是无事,就请凤舞和妖兽王的几位后裔跟随我等,这就出发火流火城了,武神掌门与圣女掌门也在流火城中等候我等回归。” 妖兽王见荒锦衣不作答,也不在意,轻笑一声向明致远道;“本想留几位多盘桓些时间,,既然诸位要赶回流火城,秘境之事要紧,那就不多留诸位了。” 说罢,向着一旁的一只烈焰凤凰道;“凤九,你带上一支队伍替本王护送他们前往流火城。” 那只叫做凤九的妖兽往前一步,低头应道;“是。” 明致远有些纳闷了,自己这一行人武圣都有,还需要妖兽护送什么?看这只凤九的实力最多也就武圣初期,还不如荒锦衣,荒锦衣这家伙好歹也是武圣巅峰了。 他正准备推辞,荒锦衣突然靠近他,轻轻碰了他一下,双手向上拱去;“那就多谢妖兽王殿下了。” 明致远便不再说话,也拱手作谢。 到了下午时分,凤九带了几只旋风虎,疾风狼,还有几只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烈焰凤凰,和明致远一行出发离开妖兽森林。 妖兽森林与天阳防线紧邻,一行人兽刚进入天阳防线内。 荒锦衣便凑过来轻声道;“妖兽与人族一向交好,此次秘境开启,若非为了坐镇妖兽森林,妖兽王可能都要跟着我们回流火城。它想让秘境中能够多一些妖兽进入,也情有可原,咱们人族,不也是这样的心思嘛。” 明致远转过头扫视了这群妖兽一眼,这些妖兽中有着明显的阶级分层,旋风虎明显因为妖兽王的原因,在队伍中气势高昂。一路上对其余几只疾风狼和凤凰不屑一顾。看起来应该都是妖兽王的后裔。 果然哪里都有阶级啊! 明致远终于明白为何魔兽实力始终能够压制妖兽了,这中间不止有人族暗暗下手的功劳,也有妖兽自己的问题。 妖兽一族发展到如今,早已经失去了魔兽的勇猛,失去了魔兽与生俱来的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汹涌气势。 它们外表是妖兽,骨子里更像宠物多一些。 是的,明致远就是这么看妖兽的,包括妖兽王,虽然坐镇妖兽森林,护佑妖兽一族,但看它的气势与麒麟王和青狮王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一个王座,论气势,论威猛刚烈的那种不怒自威,就连当初的黄野也比不上。 毕竟人族一直就想要将妖兽豢养为坐骑种族。天阳防线就在妖兽森林边缘上,还不是为了给妖兽一颗定心丸,万一有魔兽或者魔人攻伐妖兽,人族顷刻就可以出兵帮助妖兽森林击退来犯。 废了啊,不是全废也是半废了,就这样还想跟人族玩心眼?明致远摇摇头。 没多耽误,他们很快回到流火城中。 大将军府里,几只旋风虎为了争夺中意的暂住小院,还自己人,啊不,自己兽闹了一场。 沐风歌看着这一幕,倒是乐呵呵的什么也不说。 本就是人族暗中潜移默化的安排,见到这些妖兽王后裔如同不争气的人族纨绔一般,正是人族想要达到的目的,这个时候的妖兽一族可以说已经能够被人族掌握了。 麒麟王倒是经过的时候,看了那几只妖兽王后裔一眼,眼里尽是鄙视不屑。 明致远和靓仔,还有那只有感应的凤凰被沐风歌叫到一个单独的地方。 “你们三个明天出防线,往九炎沙海深处行进,我和武神门人,麒麟王,妖兽森林的几位高品妖兽,会分成三队跟随保护你们。 魔人在沙海深处定然有老窝,我们需要找出魔人的钥匙,然后尽量不让太多魔人进入秘境。所以能够悄无声息的将魔人钥匙擒拿到手最好。 若是惊动了魔皇或者魔人长老,被他们知道我们的谋划,按照魔人一向就想要独霸天元的德行,可能最后只有魔人一族才能够进入秘境了。他们宁愿毁灭秘境也不会让人族和魔兽妖兽进入秘境。” 深入九炎沙海?明致远摸了摸额头,沐风歌胆子倒是不小,也不怕自己几个在沙海里面出个什么事,连自己的钥匙都没有了? 沐风歌似乎看出了明致远心中所想。又道;“武道本来就无路,武道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这样的一个机会,我人族想要获得更多,就要去争,就要想办法得到更多。 但是光凭人族肯定做不到,幸好我们三族有共同的敌人。谁也不知道秘境里的传承是不是都有数的,如果是谁接受某道了传承,就少了一道呢。 就算我们让魔人进入秘境,但是魔人一直想要称霸天元大陆,甚至是称霸整个天元世界,若是被魔人得了最多的好处,我们恐怕都难以在这世界站住脚跟了。 更有甚者,沦为奴役种族,也不是不可能。总之尽量把传承揽在自己手里,强大自己,比强大敌人好。” 明致远点点头,人族与魔人早就势同水火,遇到这样的好事,肯定不会让魔人得到,说得难听点,如果人族无法得到秘境的好处的话,人族也宁愿毁掉秘境,也不会让魔人得到。 就算魔兽和妖兽现在与人族交好也是一样,人族无法得到的东西,绝不会拱手让人。 时间很快,明致远和靓仔还有那只叫做凤舞的凤凰,分开从三个方向进入九炎沙海深处。 明致远身后是沐风歌带的几个武圣队伍,跟在靓仔身后的自然是麒麟王带着的几只魔兽了。凤舞那边就是凤九带的几只妖兽。 不是不重视妖兽,妖兽速度本就奇快,再加上凤舞凤九都是飞行妖兽,本就比明致远他们更为安全。万一遇到不敌,逃命的本事它们是有的。 明致远往正南方向突进沙海,绕过了一些在边缘地带的魔人队伍,在那些队伍里,明致远没有感应到同为钥匙的牵引气息。 那种气息的牵引在妖兽森林时,他在凤舞身上已经感应过了,如果再次出现,他是不会感应错误的。 深入沙海的第十三天,明致远藏身在一片沙丘后面,他远远的就看见,一群魔人正在朝着自己的方向奔来。后面还有一只魔人队伍在追击这群跑在前面的魔人。 明致远藏在沙丘后面皱眉看着,魔人内讧了吗? 待到前面的那群魔人奔得距离近些了,明致远才发现那群魔人里竟然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还有一个怀抱刚出生不久婴儿的魔人妇女。 明致远正在疑惑,魔人怎么连自己人都杀吗?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和在妖兽大殿中见到凤舞时,感觉一样的牵引感出现了。 在这群魔人里面?还是在后面那群魔人队伍里面? 明致远隐藏着,沿着蜿蜒起伏的沙丘,往前面那群魔人那边悄悄前行了一段距离,那种牵引感更为强烈了。 离他不远处是沐风歌带着的荒锦衣几人,明致远向着沐风歌比了一个手势,点点头,向他示意有感应到钥匙。 沐风歌一见他的手势,立即兴奋起来,进入沙海十余天了,中间也遇到过不少魔人队伍,都没有结果,这次看来钥匙就在前面那群魔人中了。 随着那群魔人离明致远越来越近,明致远越加肯定这群魔人里就有钥匙在。 此时,那群魔人中几个身体年老孱弱的已经落在了最后面,看样子也跑不动了,后面的追击队伍里有人立即搭箭射出,几个年老体弱的魔人中箭后倒在沙地上惨叫不断,却是叫着前面的魔人快走,不要管自己。 前面的领头奔逃的魔人中,有几个看起来倒是年轻实力也不低,这个时候看样子也是强弩之末了,几人都面色通红,急剧喘息着,形容十分憔悴,看这个情景,好像是已经奔逃许多天了。 只消后面的魔人队伍再追击个一天半天,这几个年轻的魔人可能也顶不住了。 明致远又向沐风歌做了个手势,示意钥匙在前面那群魔人里,但是不确定是谁. 沐风歌凝神考虑了一下,在前面那群魔人里,需要把后面追击的魔人队伍解决,不能放走一人,不然,要是有人逃回去,被魔人那边的长老或者魔皇知道了,事情可能就捂不住了。 转头向荒锦衣几人安排了一番,他悄悄来到明致远身边;“能确定是哪一个吗?” 明致远仔细感应了一下,他的五感没有靓仔那那么灵敏,摇摇头道;“在前面群魔人里,是谁无法确定,要再近点才知道。” “确定在前面的那群里面就好,尽量不要放走一人,实在不行就把感应到的那个魔人带走。其他的能杀完就杀完,杀不完就迅速退回防线。” 沐风歌赶紧说道,明致远稍微有些犹豫了一下,又坚定的点点头,前面那群魔人里有妇孺幼儿。但既然是魔族,那就不用考虑这个了。 眼见着那群魔人距离明致远他们藏身的地方越来越近,荒锦衣一行人早已经悄悄包围到了那群追击的魔人队伍后面。 阿信格和易周一群人此时已经精疲力尽,他们回到魔城没有几天,事情就爆发了。 坤平的副队领,越想越是害怕,竟然主动向三长老告发了他们。 幸亏易周心思细密,一直就觉得坤平那个副队领为人胆小懦弱,一回到魔城就派人盯着这几个副队领,当知道此人求见三长老后,就明白事情要暴露了,来不及准备妥当的逃离,只得急速通知了阿信格他们。 一群人急匆匆逃出魔城,没多久,三长老派出来抓捕他们的队伍就跟上来了。 他们一边奔逃,一边阻击追踪的魔人队伍,早就疲惫不堪。 阿信格的父母年迈体弱,落在后面已经被射杀。 他来不及悲伤,刚生产不久的妻子,还抱着他刚出生的儿子,拼尽全力的跟在人群里。 几个弟妹和他的其他三个孩子早两天就已经落下,被射杀在当场。他护住了妻子和刚出生的儿子,却再也护不住其他人。 出逃的人群在逐渐减少。到了这个时候,剩下的人,只有易周和他的儿子和他父亲,坤平和自己的两个年长一些的孩子,筑星前几日在阻击追击队伍时,已被当场格杀,他一死,再没有人能护住他的家人,筑星全家无一人活命。 刚刚,阿信格的父母和易周的父亲都被射杀。 一百多人逃出魔城,到此时只有八人存活,看现在的情形,他们也撑不了多久,也要尽数被诛杀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感谢风清扬歌老板的白金盟主 此时,明致远他们面临的问题很多,第一要将后面追杀的魔人队伍全部留下,尽量不让他们逃脱一人,第二他们贸然出来抓人,前面奔逃的那群魔人也会抓住这个机会逃跑,毕竟人族和魔人对立万余年已经深入骨髓。 他们在对付那只魔人追击队伍的时候,那群逃亡的魔人很可能趁此机会逃走,直到现在,最关键的是明致远都还不能感应到钥匙是那群魔人里的哪一个。 荒锦衣和张绅旭带着几个师兄弟已经在魔人队伍正后方开始扇形散开,这支队伍足足有五百多人,想要完全拦住击杀恐怕是不可能了,但是掌门说尽量,那就只能尽量了。 逃亡的人群,越来越近,明致远的感应也越来越明显越强烈,就是奔逃在最先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沐风歌和明致远一起伏在沙丘后面,等着明致远确认了人,再出手将人控制住。 眼看着,一群人就要奔过他们躲藏的沙丘,明致远终于确定了是那个奔逃在最前面的魔人,他一手持弯刀,一手还拉着一个怀抱婴儿的妇人。 低声向沐风歌说了一句,二人同时冲出沙丘,就向那群魔人冲去。 那几个魔人明显被冲出的二人吓了一跳,连拼命奔逃的脚步都有些凝滞了。 沐风歌也不管其他人,直接向阿信格冲去,阿信格拉着妻子,无处可躲, 只得举刀便砍。 沐风一直手掌快速击出,直接将阿信格手中的弯刀击飞。 明致远紧随其后,手中长刀直接一刀将跑在阿信格旁边的一名男子臂膀砍了下来,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旁边的男子怒吼一声,手持弯刀向明致远直直劈下回击。 明致远收回长刀格挡,只听“噹”一声,那男子握刀的手不住颤抖,明致远估算了一下,这人应该也是五品境,力道还差给自己,最多就是个五品中段。 他心中飞速估算着,手上毫不停歇,又是一击侧砍,那男子回刀抵挡,一时间两个人打的叮叮当当。 其他魔人稍微停滞了一下,又足不停步的往前面飞奔。 后面埋伏的荒锦衣等人一见沐风歌出手,立即扑上去开始绞杀那些魔人队伍,沐风歌把阿信格两脚三掌打倒在地,再无动弹之力。 随即又反身冲入魔人队伍中,开始清理这只队伍。 逃亡的其他那些魔人,实力微弱,让给明致远清理即可,且都是强弩之末,让他们跑也跑不了多远,以明致远的实力拿下他们不是问题。 阿信格的妻子见阿信格倒下,也不跟随其他魔人一起奔逃,便也停了下来,怀抱着婴儿,坐在阿信格身边。 明致远和坤平一连对接了几十照,最后将坤平手中的弯刀击飞出去,才一刀将他首级砍下。 若非坤平奔逃数日,早已精疲力尽,他还没这么容易将坤平击败。 砍倒坤平后,他又追上前去,将那被他砍掉一边臂膀的男子杀死。 继续又向前面追去,此时这群逃亡魔人只剩下易周和他的儿子,坤平剩下的唯一一个孩子也跟随着跑在他们身侧。 明致远蹲守许久,此时正是精力充沛额时候,几个飞跃就追到早已经疲惫不堪的三人后面,先是一刀将最后那魔人砍死,又回刀砍向持刀汉子旁边的一个,看起来还是少年的魔人。 易周眼见着坤平的儿子被砍死,那人族又来追杀自己的父子二人。他用力将儿子往前面一推,自己回身过来与明致远对敌。状若疯狂,口中却是向儿子不停呼喝着;“一直跑,不要停下来。” 明致远已经明白那是父子二人。但是手中的长刀依然全力下劈,易周格挡不住,连人带刀被劈到在地,明致远立即又是一刀改劈为刺,直刺入易周胸口。 易周不住喘息着,扔掉弯刀,带着刺入胸口的刀合身扑上来,死死抱住明致远的双腿,还在呼喊着;“快跑,易桑快跑,不要停下来。” 那叫易桑的少年魔人眼见父亲胸口中刀,已无生还之理,还紧紧抱住那人族的脚,心中惊惶伤心不已,一边哭嚎着一边往前奔逃。 明致远皱了皱眉头,他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杀戮。 他手中的刀已经收回,看着易周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腿,前面的少年哭喊奔逃,一下子就砍不下去了。 正在犹豫间,易周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剑狠狠向明致远大腿上刺入,明致远只感觉大腿一阵剧痛,再不犹豫一刀将易周的脑袋砍落半边。 那易周也是豪狠无比,脑袋掉了半边,一双手又紧紧抱住明致远双腿。 沐风歌虽然冲杀在魔人队伍里,但是一直也抽眼看着明致远这边,知道他一时恻隐之心中了招,口中喊道;“致远,非我族类,莫要心软。” 明致远心中如波涛般翻涌着,本能的砍断了易周的双手,又追到那少年身后,一刀从后面刺入那少年背心,那少年长吼一声;“阿父。。。。。。” 随着这一声声嘶力竭的长吼,少年整个人倒在地上,声音又戛然而止。只是身子还在不停抽搐。 明致远走上前去,又一刀彻底泯灭了那少年的性命。 他有点茫然的收回长刀,转回身看见沐风歌游走在魔人队伍中,随着双掌中短剑翻飞,不停有魔人惨叫着倒在地上。沙地之上血肉横飞,惨呼声声不断。 荒锦衣更是杀起了性子,脸上莫名激动喜悦的神色,口中不停兴奋的喊着;“十三,十四。。。。。。十五。。。。。。十六。” 明致远走回到阿信格旁边,阿信格双腿双臂已断,人努力在坚持着不昏迷过去,口中不停安慰那妇人;“樱儿不怕,没事的,我在你旁边,不怕的。” 他转头看见明致远提刀走了过来,长刀上还在滴落鲜血,顿时脸上神色惨然,又向妻子道;“樱儿不怕,把眼睛闭上,没事,我在你旁边,听话,把眼睛闭上。” 明致远走到那魔人女子身边,举起刀。 半晌。。。。。。又将刀放下。 “他是你妻子?” 阿信格木木傻傻的看着他,忘记了回答。 “这是你妻子和孩子吗?”明致远又问道。 “是,是。。。是的。” 阿信格一边磕磕巴巴的回答道,一边尽力将身子横在明致远和妻子幼子之间。 “让你妻子不要跑,我不会杀她的。” 明致远闷闷的说了一句,跑向魔人队伍中。 手中的大刀开始上下翻飞。。。。。。 明致远此刻眼里看到的全是漫天血雨纷飞,手中长刀砍入血肉,砍入骨骼的声音,他完全不加抵挡,每一记都是攻击。渐渐的他的手臂上,他的腰上,背腹之间,浑身上下开始不断有伤势呈现出来。 沐风歌眼见着明致远心神有些失守了。他一边将身边的魔人劈倒在地,一边向明致远那边走去。 快到明致远身边时,猛然回头望去,远远的后面,沙海与天际交接的地方,冲出一群魔人。 领头的两个魔人速度极快。只十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能够看见奔跃的样子了。 沐风歌神色大变,向后面的荒锦衣几人喊道;“不要杀了,走,回防线。” 沐风歌只看领先冲近那两个魔人的速度,就知道那两人的实力和自己在不相仲伯之间。 明致远似乎没有听见沐风歌的喊声,他耳朵里现在仍然在回响着那魔人少年临死前喊出的那一声“阿父。” 那一声哀嚎,像是不停在回放般,一直回荡在他脑海里。 沐风歌冲着他喊了好几声,见他没有反应,直接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提在手里,又冲到前面把阿信格抓在手里。 提着两人如飞箭一般往防线方向奔跃而去。 后面,那抱着孩子的妇人,赶紧站起来,跟在后面,抱着孩子。跌跌撞撞的哭喊着,追着,只看见他们人影渐渐模糊。 阿信格被沐风歌提在手中,看见远处的魔人大军,惊恐得声音都嘶哑了;“带上樱儿,带上我的孩子,他们会杀了他的,带上她们。” 沐风歌飞跃中一脚踢出,踢在他脑袋上,阿信格只觉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荒锦衣和张绅旭一众人早就听到沐风歌的喊声,眼见后面魔人大军冲来,也不再厮杀,纷纷转身跟着沐风歌的身影就跑。 此时那两个魔人已经快要奔至一半距离,看见那一群人族拼命逃跑,眼见是追不上了,也放缓了脚步。 。。。。。。 流火城,大将军府,阿信格醒来已经一天了。 他躺在地上,不声不响,也不吃喝,如同呆傻一般,只是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靓仔和凤舞都来确定过了,魔人钥匙就是他。 他醒来后,沐风歌和南纯一都来问过话,他一言不发。看着这魔人也差不多只有最后一口气了,大家也没用刑,毕竟是钥匙,也不能就这么把他弄死了。 三天后,明致远身上的伤好了些,过来看他,此时阿信格看见明致远,记得是那个没有杀他妻子幼子的人族,眼睛里这才有了点神采。 他瞪着明致远直愣愣道;“我不知道你们抓我做什么?我想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不然你们人族犯不着那么冒险深入沙海去抓我。 只要你们把我儿子和妻子救出来,我可以听你们的话,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如果我的妻子孩子不在了,那你们也不要想我能够帮你们做什么。 三天的时间,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三天后,我的妻子孩子不在这里,我就自杀。” 明致远沉默的看着他,这个魔人此刻一脸誓死决绝之色。 第一百三十二章魔皇苏醒 小院里, 南纯一对明致远想去搭救阿信格妻小的想法不置可否,沐风歌脸色有些凝重。 此时,院子里坐着明致远,麒麟王,靓仔和凤舞,白妞。 沐风歌看了一下明致远的神色,缓缓道;“致远,魔人万余年以来对人族赶尽杀绝,从无半点怜悯之心,我人族当为此记在心间,魔人不灭,人族不安。” 明致远沉默着,从九炎沙海回来后,他总是沉默,这几天竟然无法静心修炼。 只要他盘坐起来开始运行气息,耳边就会听到易桑那一声“阿父” 那一声长长悲哀的惨嚎总是回荡在他的耳边。 沐风歌跟他说话的时候,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阿信格为了妻小不惜求死的神态,这会也在他面前不停晃悠。 靓仔趴在一边小声嘀咕道;“去救魔人?这该是人族讲的话吗?忘记富家怎么来的了吗?” 明致远目光冷冽,转头扫了靓仔一眼,靓仔把头一低,不再吭声。 麒麟王也看了明致远一眼,心中有些郁闷,自己的儿子怎么这么听这人族的话,谁才是它亲爹啊?这儿子是废了啊。 沐风歌见状又道;“魔人一向对自己人也心狠手辣,那日那对母子是逃亡出来的,被再次抓获回去,未必此时还能存活。” 明致远埋着头道;“那我也要去看看,如果真的没了,我会回来告诉这魔人的。” 麒麟王有些不解;“和魔人有什么道义可讲?” 明致远想了半晌,没有回答。他只是只为了自己的心,如果不去这一趟,他只觉得自己再也无法静心修炼。 南纯一问过沐风歌那天的情形,他有些理解明致远的想法。 开口道;“那对母子可能已经被抓回了魔人老巢,那日后来的魔人是看见你们带人回来的,应该不至于杀了那对母子。 魔人疑心甚重,肯定会有猜测,咱们抓魔人做什么? 那对母子倒也不一定就没命了。魔人也许也想从那对母子身上找出咱们深入沙海抓人的原因。” 明致远眼睛一亮;“对,以魔人的疑心,肯定会想从那对母子身上找出原因。她们此时应该无碍。” 沐风歌想了一下;“致远是因为那日杀那些奔逃魔人后,起了心障?” 南纯一叹气点点头;“毕竟年轻啊,心障易生。” 明致远不知道怎么想他们解释这不是心障的问题。 他只是觉得魔人也不全都该死,就比如对母子,虽然他也恨魔人,但是那日在沙海中的杀戮,反而让他清醒的认识到一些问题。 种族之间的竞争,连累无辜的人,自己的家族何尝又不是被连累的,那日死在沙海中的少年,他恐怕一生都没有出过沙海,他真的杀过人族吗?人族的死伤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无论是他也好,无辜被当做祭品的人族也罢。无非也只是魔皇和长老们的野心的牺牲品罢了。 还有其他三个大陆,等到哪一天,天险都被破除,那时候,为了抢夺资源,甚至奴役某个大陆,各大陆之间的厮杀只会更多。 这方世界始终是要统一的,分裂下去,各个种族之间,各大陆之间互相倾轧,争夺资源的征战,将会越加激烈。 厮杀到最后,这方世界可能会变成一片荒芜之地。 这样的事只会一直继续下去,无辜者一直都会是牺牲品,一直到被某个种族统一。 但是也万万不能被魔皇他们统一,他们想让别的种族做奠基石。 魔兽也不能,魔兽没那个能力统领一方世界,只有让人族统一这个世界,才会引领这个世界的种族向上攀行。 秘境也许是解决这些的办法之一。 沐风歌见明致远一直在沉思着,也不打扰。 良久,明致远抬头看了一圈。麒麟王,南纯一,沐风歌一众都看着他。 “明日我就去沙海寻找,这本是我的事,不过,我修为有限,还请武神与麒麟王相助,我师父虽是丹神。。。。。。” 他话还未说完,沐风歌打断道;“你师父决不能去,他身为天元丹神,一身系天元丹道未来。我和麒麟王与你同去。” 麒麟王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我都没说话,你就定了我一起去? 你一个人族武神掌门什么时候能做魔兽王座的主了?不过它也没说什么,只是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一旁靓仔也嚷嚷道;“我也要去,我能飞行,我还是二品。” 白妞也附和着猛点头,就连那只凤凰,凤舞也在点头。 麒麟王严厉的目光一扫靓仔,靓仔头一缩,又趴在地上不言语了,连带白妞和凤舞都不敢点头了。 明致远也点头道;“你们几个不能去,我去有我的原因,只是去救人,去得多了,反而暴露。” 靓仔有点不服气的看着明致远,又看看自己老爹,终于还是不敢吭声。 第二日,明致远和沐风歌,麒麟王一起出发。 南纯一知道沐风歌和麒麟王都是为了明致远才去的。心中承情,却也不说什么。临行时拍了拍沐风歌的肩膀,又想麒麟王一拱手;“有劳麒麟王了,魔兽人族已是兄弟同盟,多的话,我也就不多说,静待你们回来。” 麒麟王漫不经心的道;“我魔兽一族,很多二品境。一品境都卡在晋升关头了,若是魔兽高品多一点,在秘境中对人族也是有帮助的的。谁知道哪一只魔兽级能够进入秘境呢?” 南纯一失笑;“麒麟王放心,我这就开炉为魔兽一族炼制一些兽源生生丹。” 麒麟王听完满意的点点头。 沐风歌也笑着说道;“丹神既然开炉,我也厚颜讨要几枚人族的丹药。” 南纯一点点头;“秘境即将开启,我会多炼制一些各种丹药,以备人族,魔兽之需,沐掌门无需多虑。” 明致远默默在一旁听着,知道这是师父在为他们这次随自己前往沙海给出的人情。 他默不作声,南纯一走到他面前,嘱咐道;“虽说是去为了救人,但是自己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一旦有危险,马上撤回来,魔人不会轻易对那对母子下手,你不必过于担忧,你已尽心,结果如何不是你能掌握的。” 他知道明致远的念头,怕他为了救人,不顾自己安危。 明致远点点头;“师父放心,一切以自己的安危为重,我知道的。” 几人不再多话,很快明致远和沐风歌站在麒麟王背上,便出了防线往沙海深处飞去。 。。。。。。 魔城,魔皇殿内,那个一直沉睡的男子终于手指开始颤动,接着眼睛缓缓睁开。 大殿中,大长老脸色激动;“吾皇终于苏醒。我魔族终于能够崛起了。” 魔皇眼睛转动,最后看到大长老身上;“大长老,辛苦了。” 大长老激动得脸上的肌肉都在莫名颤动;“为了魔皇,为了我魔族,这都是天海应该做的。” 魔皇慢慢坐起来,看着后面的祭台上形同干尸的妖兽祭品;“人族那边失败了?” 大长老一低头;“是我等无用,让我皇筹谋尽付东流。” 魔皇淡淡一笑。英俊无比的脸颊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无妨,人族中出了武神,看来是人族的机会。” 大长老又一躬身;“圣女山南纯一也已经晋升丹神。” “哦。”魔皇略一惊异;“怪不得,看来这次气运在人族了啊。” 旋即又道;“叫祈凌峰和青莱他们进来吧。” 大长老躬身应道“是。”便走出殿外。 不多时,十几名黑衣长老走进大殿,一起向魔皇躬身行礼“吾等拜见吾皇。”见礼声参差不齐的响起。 魔皇微微点头;“都不必多礼了,说说看吧,魔城现在的实力?人族和魔兽的实力。” 妖兽他提都没提,看来也是看不上妖兽的那点实力。 一群长老对视了一眼,二长老祈凌峰站出来首先说道;“人族,最近几十年,出了很多武圣,武神山长老基本都晋升了武圣,三代弟子也有个英才晋升武圣。圣女山大长老晋升丹神。 无极山。。。。。。防线事败后,已经被武神山和圣女山联手铲除。 目前天元各宗门都听命于圣女山和武神山。想要从中再煽动一些人来作为内应,目前很难找到机会。” 三长老青莱也站了出来,他脸色有些憔悴,双手一拱;“启禀我皇,前几日,人族武神率领人族深入沙海,在连天海附近掳走一名我族中人,原因不明。” 魔皇眼光一凝,看向三长老;“抢走族人?抢走了谁?” “被人族带走的是一名犯错的统领,那统领与几名队领在妖兽森林合谋围杀了我子青昂,返回魔城后,一名副队领向我告发了他们的罪行,我命人抓捕他们时,他们居然率领家人出逃,我命人追击到连天海附近时,武神掌门沐风歌带人掳走了那名统领。” 三长老有些悲愤的说完。 魔皇听罢,眉头紧皱;“那统领叫什么名字?是何修为?” “那统领名叫阿信格,不过四品巅峰修为。” 魔皇猛然站起身来,在陛台上来回踱步。 “沐风歌抓一名四品修为的魔人做什么?有哪个四品境的魔人值得武神带领门人如此冒险深入沙海,他不是不知道我即将苏醒。” 突然间,魔皇脚步一停,口中猛然道;“秘境。。。。。。” 第一百三十三章 智慧的武神? 明致远一行深入沙海已经二十余日,终于在临近九炎火海的地方找到了魔城。 九炎沙海中的九炎火海是九炎沙海的屏障天险。 魔城就在火海边上,九炎火海,顾名思义,终年燃烧着一种无法熄灭的火焰。 火海的那一面是九炎大陆,九炎大陆的种族无法跨越火海进入九炎沙海。 九炎火海,青极天险,伶仃洋三大天险构成天元大陆的天然屏障。 这个时候,明致远他们都藏身在火海不远处。 麒麟王很不习惯火海边上的高温,一直在甩着身上的毛发。 明致远看着不耐烦的麒麟王,向沐风歌道;“沐掌门,等天色黑下来,咱们悄悄潜入魔城中,分开寻找魔城中囚禁犯人的监狱,我内丹中有魔气,万一不小心露了面,遇见魔人还可以假装成魔人,你们二位武力都是天元巅峰状态,悄悄进入应该也不会被魔人察觉。” 沐风歌摇摇头;“晚上我单独行动,你和麒麟王一起行动,分成两边寻找。 麒麟王不认识那对母女,让它跟随你一起。还有也许那对母子在三长老的府上关押着,别忘记那魔人阿信格说是因为他杀了三长老的独子,才被三长老追杀的。” 明致远点点头,知道沐风歌是担心他实力太低,万一被发现无法脱身,所以才让他和麒麟王一起。 他略一沉吟,也不逞强,干脆道;“好,那便如此,天亮之前,无论找到与否,我们都在此会面。如果被发现,直接往防线方向跑,尽量弄出大动静,让另一边的人知道。” 沐风歌点点头。 麒麟王不耐烦的道;“行动快一点,这地方太热了。” 明致远看着麒麟王燥热不耐的样子有些失笑,点点头:“这次辛苦麒麟王了。” 麒麟王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曾经威风凛凛的魔兽王座,自从和人族联盟之后,就成了沐风歌这些人族高品的坐骑。 这一趟就连明致远这个区区五品都踩在它的肩上了,让它心里如何能平衡?没办法,为了秘境开启,为了登天之路,为了证道,忍了吧。 夜深时分,沐风歌运行气息,飘飘洒洒向魔城中冉冉飞而去。 明致远在后面看着,心中羡慕无比,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这种地步啊? 可自己缺的不只是修炼,还缺功法,圣女山可没有这样的轻身功法。 麒麟王看着他羡慕的目光,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一个崩落境界的人,再练个三五十年吧,应该有希望。” 明致远轻轻落在麒麟王背上,撇撇嘴;“我天赋高,用不了那么久,最多十年。” “哧。”麒麟王嗤笑。 “你别不信,靓仔若非跟着我,能这么快到二品境?我这天赋还能传给它。” 麒麟王再度嗤笑。 一人一兽斗着嘴飞上高空,也往魔城飞去。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们就已经进入魔城,麒麟王收敛气息,在高空中盘旋的时候,就选定了几处大宅院。 阿信格说过,排名靠前的几个长老都住在一个区域,此时,他们落在一处宅院的后院之中,正在悄悄四处搜寻。 他们分开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能关押人的地方,明致远干脆在一个小屋中提出来一个正在睡觉的仆役魔人,走到僻静处,逼问这是谁的宅院。 那仆役魔人一开始还很硬气,闭着嘴巴,不肯说话,麒麟王一个利爪划下,将那魔人的双腿切断,那魔人这才惊惧起来,回答说这是六长老的宅院。 明致远继续追问三长老的宅院在哪里? 魔人说了地方,又在沙地上将地形画了出来,还来不及讨饶,麒麟王又是一爪,直接将那魔人的头颅割了下来。 一人一兽又再度升空,辨认了一下下方的宅院区别,向着仆役说的那个最大的宅院飞去。 三长老不愧是魔族中实力仅次于大长老的权势,就连他居住的宅院也比刚才六长老的那个院子大多了。 明致远和麒麟王收敛全身气息,悄然游走在后院中。 半晌后,仍然没发现关押着魔人母子的地方。 “难道关押在魔人监狱之处?” 明致远心中寻思着,麒麟王跟在后面猛然道;“城中心处有气息动荡,有些像是沐掌门。” 闻言,明致远马上跳上麒麟王肩头,麒麟王急速升往高空,借着黑暗的夜色掩盖,看向城中心那座宫殿。 此时那座宫殿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呼喝之声。 明致远心道,糟糕,难道是沐掌门被发现了? 果然,不久后,远远就看见其中一个大殿屋顶之上,飞跃出一人,正是一身黑色夜行服的沐风歌,此时他气机似乎有些紊乱。 后面追出一人,也是一身黑衣,却是大袖飘飘,凌空而立,整个人说不出的潇洒逍遥。向着前方的沐风歌笑道;“沐掌门,既然来到魔城,怎不知会我一声,也好为沐掌门接风啊。” 沐风歌朗声大笑,一边狂跃飞走,一边回道;“冒昧打扰,还请魔皇勿怪,不知魔皇苏醒,此次来得匆忙,还未准备礼物恭贺魔皇,还请魔皇稍等些时间,我回去准备好礼物,再来恭贺魔皇不迟。” 魔皇衣袂飘飘追击而去,一边回道;“沐掌门,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留下你我切磋一番。” 沐风歌加快速度飞跃,一边奔逃一边大声喊道;“魔皇客气了,我临时想起武神山中还有俗务未决,等我回去处理好宗门俗务再来叨扰。” 两人说话间,已经飞跃出十几里距离。 宫殿内无数魔人追了出来,就连魔城中十几座大院中也飞出许多实力不凡的魔人,向着沐风歌追去。 魔皇一边追击,一边口气轻松道:“沐掌门是为了秘境开启来的吧?难道前几日掳去的我魔族之人无用?” 沐风歌拼尽全力飞跃着,还不忘记大声回答;“魔皇误会了,事到如今,我就实话说吧,我数年前曾在魔族留下血脉,此次只是来看望一下,未曾想到伊人竟是魔皇贵妃。 我的血脉也成了魔皇王子,沐某先前实在是不知道那女子竟是魔皇贵妃,魔皇千万勿怪,还请魔皇善待贵妃与王子。” 魔皇闻言,气得一张俊脸变色;“沐掌门贵为人族武神,逞这口舌之利,未免让人小瞧了。” 明致远和麒麟王在极高的高空中,听到沐风歌和魔皇对答,两人均是声音宏远悠扬,整个魔城几乎都能听到,这一人一人此时都有些目瞪口呆。 麒麟王差点连翅膀都忘记了扇动,人族这个武神还真是。。。。。。看不出来啊。 定了定神,麒麟王轻声道;“暴露了,我们撤吧。” 明致远却突然想起沐风歌奔逃之际为何还要与魔皇对答,就是为了占点口头上的便宜? 看望遗留的血脉? 贵妃王子。。。。。。母子? 这是说那对母子在魔皇大殿中? 他一边思虑着一边向麒麟王道;“不忙,现在城中高品都去追击沐掌门了,我们趁此机会到魔皇大殿中找一下” 半空中,麒麟王听到明致远这话,肩膀一抖,差点把明致远抖落下来;“你想找死吗?现在全魔城已经开始整军戒备,还去魔皇大殿?进得去出的来吗?” 明致远急道;“你看大殿中多少人追出来?就连那十几个宅院中都出来无数高品,全都去追击沐掌门了,魔皇追得更远,此时都快出城了,这个时候大殿中的护卫力量肯定薄弱,走吧,去找一下,魔皇的大殿中肯定有魔族的修炼功法,魔兽与魔人同为修炼魔气,说不定也能用。” 明致远使劲蛊惑着麒麟王。 麒麟王冷哼一声:“不去。” 心里却感觉明致远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魔皇看这样子也是武神巅峰了,也就是人类常说的半步武帝。 大家都是断了传承的,人族倒也罢了,人家有传承的基础,再断了传承,也有些记载的书籍传下来。 他魔皇凭什么就能修炼到半步武帝的程度?魔人一族跟魔兽一样修炼都是靠天赋,靠言传身教,也没有书籍记载这种东西。 这魔人一族说不定真有什么能够记载传承的东西,未必非要人族的那种书籍记载才能够传承? 麒麟王越想心中越是火热。 明致远还在极力蛊惑着;“魔皇这实力,已经压过沐掌门一头了,要不然,沐掌门不会跑得这么快,魔人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武道传承? 我记得前任魔皇可是败在以前的武神掌门手中过,可是,现在你看,沐掌门看见魔皇只有掉头就跑的份。 这任魔皇定是不知道在哪里新得了什么厉害的东西,甚至曾经断绝的传承再现也不是不可能。” 麒麟王听到这里,再不犹豫,把心一横,算了,既然来了,不去搜寻一番,心中也是不甘。 人族有句话,富贵险中求,不管是不是有什么传承,不找一次,实在是不甘心,拼一次吧,如此一想,它直接飞速往沐风歌一开始冲出来的那座魔皇大殿中落下去。 明致远见状心中大喜。 他俩刚落到大殿前,就被人发现,一群魔人口中怒吼着冲了过来,明致远和麒麟王一边抵挡,一边冲进魔皇殿,四处搜寻。 前殿空空荡荡,一眼望去,除了了高高的陛台,别无一物。这时魔人护卫越来越多,明致远快速往后殿奔去。 麒麟王跟随在明致远后面,双爪在空中划出呼呼之声,一个个靠近的魔人被利爪割裂,带着鳞片的残肢断臂,带着四处溅射的血雨,飞得满殿都是。 明致远一进入后殿,就看见阿信格的妻子怀抱着婴儿,正蜷缩在后殿一角。 他心中狂喜,沐掌门果然是智谋多端,发现这母子竟然在魔皇殿后,引开魔皇和魔城高品,借着和魔皇斗嘴的机会,将那母子的藏身之地告诉暗中隐藏的自己。 明致远直直扑向那对母子,见那女子抱着婴儿害怕得直往后缩,口中喊道;“阿信格让我来接你。” 那女子本来惊惧不已,此时听见明致远大喊,仔细看,正是那日掳走自己丈夫的人族,她知道,那人本来可以杀自己一家三口,最后还是没有下手。 此时听到他大喊,心中已经信了大半,这人冒险冲入魔皇殿,可不是为了杀自己母子二人,她也是果决,随即不再犹豫,立即抱着婴儿向明致远冲去。 明致远赶紧接应过来,一把将那母子提在手中。 回身又将冲到身边的几个魔人护卫格挡开,口中呼喊;“麒麟王,走。” 麒麟王跟在明致远后面,正想在后殿中搜寻一番,却见明致远直接带着那魔人母子飞到自己背上,还不住声的催促着自己赶紧走。 它一时气的说话都抖索起来;“不是。。。还要。。。还要寻找魔皇的武道传承吗?” “我看了一圈,没有,来不及仔细寻找了,麒麟王,秘境中的武道传承才是最重要的,想来那魔皇也不过是天赋胜过前任魔皇,咱们尽快离开这里。不然我这把人族钥匙可就危险了。” 明致远语速极快,干脆的回道。 麒麟王气得头大,差点要口中喷火,但此刻全城魔人都往这里奔来,来不及怒骂明致远了。 它怒吼一声,双翅展开,往空中一振,带着明致远和那对母子,直接冲破大殿屋顶,往高空而去。 明致远一头一脸的土渣木屑,心中知道麒麟王此时怒极,木着脸,也不敢吭声。 只是叹息着,哎,这地方太靠近九炎火海了,真的太热了啊,看看,把好好一个麒麟王热得脾气都暴躁了几分。 若非麒麟王冲破大殿屋顶的那一刻,他出手将那对母子护住,那魔人母子恐怕已经摔落下去了。 魔兽啊,就是这样顾头不顾尾。他心中感叹。 不知道魔兽修炼到能够幻化人形后,会不会灵智也提升上去了? 要是幻化人形后,真能提升灵智,可就没现在这么好忽悠了?明致远闷闷的想着。 此刻接到这对母子,不知怎么,他心中似乎安定了许多,心境也开朗起来,尽管还在魔城范围,他却是不怎么慌乱。 沐风歌虽然实力比魔皇稍低一点,但也就相差一个小境界,只要沐风歌不去硬抗,真是一心想要逃命,魔皇也抓不住他。 这一点,明致远倒是不怎么担心,武神没那么傻。 打不过就跑,这点道理还是懂的,何况这么聪明的武神哩。 第一百三十四章麒麟王不满 明致远带着那对母子,和麒麟王很快飞回防线。 远远的看见防线城墙上,靓仔蹲坐在高高的哨塔上,威风凛凛的正在四处查看防线外的情形。一转头就看见麒麟王驮着两个人回来。 靓仔心中一喜,向着他们吼叫了一声,抖了抖翅膀就飞了过去。 刚一靠近麒麟王身边,麒麟王身子向靓仔一甩,直接把明致远和那魔人母子甩到了靓仔背上,幸亏明致远早有准备,一手一直提着那妇人,才不至于让人摔了下去。 麒麟王一扔下明致远,就气冲冲的自己飞走了。 靓仔疑惑的看责它的背影,不知道自己这老爹是怎么了? 明致远却不在意,问靓仔道;“靓仔,这段时间有发什么事吗?羽火那边的消息怎么样?” 靓仔一边飞行,一边眯着眼睛想了一下;“羽火已经肃清,现在好像是在为立君主的事吵闹不休,高越也是,那个先前逃跑到乾元的高越王爷又跑回来,要继承高越国主之位,高越国很多老臣不答应,倒是高越那些皇亲国戚挺支持的。” 明致远听到高越的事,想起了高越佰婳公主,脑海里不禁呈现出那日她手提长剑衣袂飘然的样子。 “高越那个什么王爷在国难当头的时候逃跑了,现在有脸回来抢夺国主之位?” 靓仔也是一脸不忿:“就是,要我说,那个佰婳公主就比那个逃跑王爷强多了。国主之位也应该是那个佰婳公主继承才对。” 明致远脑子里沉思着,不一会他们就回到了大将军府中。 南纯一看见明致远安全归来,不由自主的长出一口气,这些天,他确实是担心得紧。明致远回来,他也在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 师徒二人在院子里还没说上几句话,明致远刚安排人将魔人母子送去了关押阿信格的地方,沐风歌也回到了将军府。 只见他神色十分疲惫,又凝重无比。 一到院中,看见明致远也回来了,明显是放下了心,开口道;“找到人了?” 明致远点头;“刚送去那边了。” 沐风歌点点头;“我还怕你听不懂呢。” 明致远呵呵笑道;“沐掌门都说的那么明显了,我怎么会听不懂?” 沐风歌听完明致远的话,自嘲似的一笑, 又向南纯一道;“丹神,魔皇苏醒了,他已经武神巅峰,应该才苏醒不久,也不知道会不会冲破巅峰状态,晋升武帝。 魔人传承向来古怪,万一他真晋升了武帝,以天元目前人族和魔兽的高品来看,很难挡住他。九炎防线目前的防守力量恐怕已经不足以防守魔人了。” 他正在说话时,麒麟王也来到院中。看见沐风歌,先是鄙夷的扫了他一眼,又慢悠悠的说道;“怎么?沐掌门不多看看遗留在魔城的血脉了?人族对自己的血脉也这么无情的吗?” 沐风歌赫然一笑;“当时事急从权,让麒麟王见笑了。” 麒麟王一肚子火,也不想就这么算了,又接着怼道;“我倒也没什么?又不是我的血脉,沐掌门怎么不把血脉从魔城接回来?就留在魔城让魔皇给你养孩子吗 ?” 明致远站在一旁,抿着嘴也不说话,南纯一看着麒麟王,双眼茫然。他还不知道具体的事情,麒麟王说这话,他摸不着头脑,啥意思啊? 他正想问一下沐风歌,明致远咳嗽了一声,向他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南纯一也跟着咳嗽一声,捂着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沐风歌被麒麟王一阵嘲讽,也不在意,哈哈大笑一阵,才道;“麒麟王来了,正好,还想让人去请你呢。是这样的。。。。。。” 沐风歌向它道;“还请麒麟王召集魔兽高品来九炎防线,协助我人族一起防守魔人。魔皇苏醒,实力大增,他知道我等带阿信格回来,必定是因为秘境之事,必定会有所作为,魔皇不可能看着秘境开启,魔人却无法进入,目前看来单凭我人族之力,是绝对无法防范住魔人了。” 麒麟王眼神有些不悦,并未回答。 魔兽当初与人族结盟本就是因为秘境钥匙出现,魔兽要与人族妖兽站在一起,才能在秘境中抵御魔人,也希望能够联合人族让魔人尽量减少进入秘境的数量。 且也想要从人族要到一些丹药支持 ,一点功法传承,哪里知道,这沐风歌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动不动就要魔兽出兽出力。人族宗门自己的力量却藏着掖着,生怕损失了。 南纯一见麒麟王不悦,赶紧道;“你们出去这些天,我倒是炼制了不少九品兽源生生丹,麒麟王正好将高品魔兽都召集过来,让它们也可借此机会提高一下境界,卡在大境界已久的一些高品魔兽说不定还能够晋升。” 麒麟王瞥了南纯一一眼,又看向沐风歌,没好气道;“人族防线防守不能就依靠魔兽,你们人族自己宗门力量也不弱。我可以召集一些魔兽高品前来协助,但是魔兽森林也需要驻防,大部分魔兽还是要留守魔兽森林的。” 沐风歌也笑呵呵的道;“那是当然,麒麟王麾下实力确实比我人族更为高一些,在武道上的依仗也需要魔兽一族多出点力了。还好我人族丹药有独到之处,也可以为魔兽提供晋升之便,就算魔兽之前有什么陈伤旧症,也能有一些作用。我准备这几天,整理一下人族功法,拣选一些魔兽能修炼的与麒麟王共同商讨一下,魔兽修炼功法的事情。” 麒麟王闻言,也不在说什么,沉吟了一下;“我让人去通知青狮王带领一些魔兽过来吧。需要时间,大概也要半月之久,这期间,沐掌门自己也要让就近的人族宗门赶来协助防守。” 沐风歌有些忧虑道;“要是没有被发现我们带魔人回来的事,魔皇就算苏醒,大概不会很快有什么动作,但是这次。。。。。。他明显猜到我们抓阿信格是为了秘境开启。现在为了能让魔人也进入秘境,魔皇应该会在短时间内攻击人族防线。” 南纯一也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既然魔皇猜到秘境即将开启,以魔人的性子,怎么可能不采取行动?只看他是要硬攻还是与人族协商如何让他魔人也进入秘境?” 麒麟王不屑道;“难道魔人想要与你们协商进入秘境,你们就同意?如果这样,那先前悄悄去抓阿信格,去救他的妻小做什么?可以协商的话,那就协商好了。” 沐风歌道;“麒麟王勿怪,丹神的意思是如果魔人想要协商的话,我们倒是可以拖延一下时间,明日就让致远他们先去启程武神山,等待秘境出现。如果秘境出现,让他们先开启秘境。有多少人族或者魔兽,妖兽进入都无所谓,总之尽量不能让魔人进入秘境。” 南纯一接话道;“是的,尽量不让魔人进入秘境,一旦让魔人进入秘境,致远他们在秘境内压力也大。 一旦进入秘境,秘境关闭后,人族,魔兽妖兽遇到魔人,一旦会相互厮杀。我们这边进去的多了,才能更有安全保证。若是被魔人进入秘境,在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人族,魔兽,妖兽都有被魔人全部灭杀在秘境之中的可能。” 麒麟王心中知道南纯一说的对,也不反驳,它晃了晃脑袋,向沐风歌道;“为什么非要去武神山?秘境会出现在武神山吗?” 沐风歌点点头:“秘境应该会在武神山出现,要知道之前几次出现因为钥匙没有找到,所以都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消失了,但是确实每次都是在武神山出现的。” 麒麟王看着沐风歌,良久,才道:“魔兽人族高品都来防守边界了,谁知道哪一个能够进入秘境,之前出现在武神山,说不定只是因为武神山那时候出现了人族钥匙,或者距离钥匙近,不如让他们四个都在防线上呆着,把人族和魔兽妖兽都聚在这里,等待秘境出现,反正大多数的高品也都要在这里防守,万一秘境出现,这样有机会进入秘境的人或魔兽妖兽会更多。” 沐风歌回道;“可是这里距离魔人之地太近,万一被魔皇知道,秘境开启之际,让更多的魔人进入了秘境,那就。。。。。。” 麒麟王冷笑道;“在武神山,你们人族多,我们魔兽能去多少?魔兽都来帮你们防守防线了,让你们人族进入秘境,沐掌门倒是打的好主意。” 接着又道;“就在边境开启,若是在这里开启不了,就让高品魔兽都去武神山,等秘境开启了,能进入的都进入了,进不去的再来九炎防线协助防守。” 南纯一也知道,去武神山开启秘境,对魔兽太不公平,麒麟王不大可能接受。 到时候进入秘境的都是人族妖兽,恐怕,麒麟王就要翻脸了。 明致远也看向沐风歌,只见他脸色有些难看,似乎在犹豫什么? 沐风歌还在考虑,麒麟王眼神冷然;“这一次进入秘境, 人族进入多少,我魔兽就要进入多少。否则,防线你人族自己守吧。” 沐风歌闻言,苦笑道;“麒麟王多虑了。因为之前秘境出现过几次都在武神山,所以我就让他们都去武神山上等待秘境出现,并非是有什么私心。” 言罢,他又道;“既然麒麟王放心不下,那就让他们四个在防线聚些日子,再过十日,若是秘境不出现,就让他们去武神山,麒麟王尽量安排多谢魔兽跟随前往。魔兽森林那边是伶仃洋天险,其实也无需驻防,麒麟王可将魔兽高品全都召集到九炎防线。此事宜早不宜迟,魔皇随时会冲击防线。” 麒麟王沉默着点点头。 明致远见气氛有些尴尬,摸了摸额头问道;“那秘境,一品不能进入吗?” 南纯一点点头;“凤王曾说品阶越低,进入秘境能接受的传承越多,就算一品能够进入,也不能全部进入秘境,天元还需要人防守。大家都进去,等出来发现天元大陆都被人占据了,那可就。。。。。。” “哦。” 奇怪,明致远心里想着,为什么不能召唤秘境?钥匙都凑齐了,还要等待秘境出现?谁知道它出现在哪里? 秘境出现,即是一次机遇,也是一场危机。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人族利益? 麒麟王转身出了将军府,自去吩咐召集魔兽前来九炎防线的事。 院中,沐风歌看向南纯一;“南兄你看。。。。。。” 南纯一脸色有些变幻,摇摇头;“罢了,既已与魔兽结盟,那就还是同心防守魔人便可,秘境开启在即,实在不宜在此刻与魔兽产生分歧,秘境之中再做打算,此时人族防线,单靠人族,无论如何也防守不来,人族不能再出岔子了。” 明致远听到南纯一此言一出,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难道先前,说让他们去武神山,只是为了减少魔兽进入秘境的机会?四把钥匙聚在一起,无论在何地都是可以等到秘境出现的? 明致远越想越是心惊,人族已经与魔兽结盟却还要与魔兽玩这样的心机?怪不得青狮王和麒麟王总是说人族阴险狡猾不可信任。这。。。。。。 明致远走出院门,打了一个口哨,靓仔瞬间飞来,一脸笑哈哈的看着他,大大的眼睛都笑得弯弯;“事情说完了?你来看,白妞会喷火了。” 靓仔十分欢乐,它教导白妞有一段时间了,白妞从四品境界飞速晋升三品,有它的功劳。 明致远看着靓仔,一双眼睛里纯洁无瑕,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气。 摸了摸它的大头;“走,去看看阿信格和他老婆孩子。” “好,我去叫白妞回来,让它别练了,去看看魔人幼崽去。” 靓仔一闪身又飞走了,不一会驮着白妞飞回来,白妞一个蹦跶,跳落在地,冲到他身边,不停在他身边挨挨搽搽,亲热无比。 明致远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感觉心里很堵得慌,也凭空觉得有些心虚,甚至有些不敢去看靓仔和白妞的眼睛。 人族。。。。。。魔兽。。。。。。 明致远出去后,南纯一看着关闭的院门沉声道;“致远心底淳朴,恐怕。。。。。。” 沐风歌摇摇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致远悟性奇佳,乃人族气运,将来天元重担说不定就要交在他手中,有些事早点教他看得长远才是。我等老去,人族的未来就在他们这一代手里。若是心无算计,人族何能走到现在?” 南纯一叹息,沉默不语。 阿信格可算是苦中生喜,妻子带着幼子终于平安来到他身边,一家人紧紧拥在一起,许久不说话。 良久,妻子轻轻松开他温声问道;“阿信,人族要你做什么?” 阿信格的妻子不傻,相反十分聪明。 她知道若非人族对阿信格有所求,那是绝不会冒险去魔城将她母子救出来的。 阿信格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对人族来说很重要的事,要不然不会连人族的武神都出动了。” 说罢又安危妻子道;“没事的,人族有所求才好,起码我们一家人现在安全还是无碍的。” “那以后呢?”妻子忧愁的问道。 “以后?”阿信格无言,他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明致远带着靓仔和白妞来到,阿信格将妻子护在身后,看着他一言不发。 靓仔和白妞奇怪的看着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 良久,明致远转身又走了出去。 两兽赶紧跟了上去,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明致远心情不是很好。 九炎沙海,魔城。 魔皇坐在大殿中间,脸色凌然,他扫视着下方的各位长老。 长老们低头垂手立在下方,没有一个人说话。 “ 青长老,你说阿信格怂恿部下围杀你的独子,可查明原由?” 魔皇面无表情淡淡问道。 青莱面色有些惊惧,犹豫了一下道;“为了在妖兽森林中抓捕祭品之事,阿信格一等人嫉恨我子督促太过严厉。” “哼。”魔皇冷哼一声接着道;“是何因由,我已查明,青昂骄横跋扈,欺辱阿信格一等人太甚,咎由自取杀身之祸。他死不要紧,却让我魔族失了秘境钥匙,青莱你的罪过万死难辞。” 青莱脸色惊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属下有罪,请我皇降罪。” 魔皇不言,看着青莱很久,直把青莱看得全身冷汗淋淋。 此时,大长老站了出来;“请我皇息怒。青莱的确罪该万死,只是秘境开启在即,魔兽与人族结盟,在此用人之际,还请我皇容许青莱戴罪立功。” 说罢,他一鞠在地,也不起身。 魔皇鼻子冷冷又哼了一声;“那就让他归属大长老帐下听令,此次秘境即将开启,若能立功,就当他戴罪立功了。” 青莱赶紧把头磕在地上;“谢吾皇之恩。” 其余的长老早已吓得惶惶然,魔皇苏醒后实力深不可测,只是这一声冷哼,就让他们感觉到头颅上如压了一座大山般,无法抬头。 大长老却有些疑惑的瞟了一眼魔皇,以他的感应,魔皇的实力就算是没有突破到武帝,与武帝境界也是一线之隔了,那武神沐风歌也不过武神中期,虽说两人只是相差了一个小境界,但是武道一途,越是到了高品这样的大境界,每一个小境界都是一重山的距离。 那日,魔皇为何不留下沐风歌,是真的追不上吗? 魔皇故意放走沐风歌,或者还是故意放走阿信格的妻儿,皇是不是已经有打算了。。。。。。 大长老脸色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总算这四面漏风,千疮百孔的魔族,不用他再殚精竭虑的去维护,去拆东墙补西墙了。 是啊,皇苏醒了,一切有皇在。 魔皇俯视着下方的一众长老,每个人脸上的神色,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大长老欣慰的笑意。 还是大长老最能懂得他的心思啊。 “大长老梵天海听令。” “属下在。” 大长老精神一振回答道。 “你带领五长老,六长老,七长老还有青莱带一万魔人立即出发,冲击九炎防线关口。自冲击开始一刻不缓,直到秘境出现。” “是,天海谨遵我皇之令。” “祈长老。” “在。” “你领十一长老,十二长老,十三长老带一万军士进攻妖兽森林,务必生擒妖兽王。” “属下遵命。” “其余长老带领族中青年才俊,不限品阶,都一起跟随我,我们也去流火城看看,秘境开启,有我魔人钥匙,又岂能无我魔人进入秘境?” 大殿中十几名长老个个脸色激动,兴奋异常,这一次魔人终于不用藏头露尾,可以正大光明轰轰烈烈干一场了。 魔人一族,哪一个长老是好相与的?无非是魔人自己内讧,千百年前魔人的实力,在天元大陆上,单对来论,向来碾压人族与魔兽,妖兽都不算它是个种族,依附人族的一个附庸种族而已。 若非每次一到紧要关头,魔兽总是会和人族联盟,若能分而击之,十个人族,魔兽族都已经成了魔人的仆役种族。 这次魔皇西沉眠归来,实力大涨,有了魔皇带领,也该是魔人统治天元大陆的时候了。 。。。。。。 明致远带着两兽刚走出囚禁阿信格的地方,曲宏达一溜烟跑来;“小师弟,你在这里,害得我好找,师父叫你去,有事,” 明致远“哦”了一声,往师父那边的小院走去。 曲宏达又对靓仔和白妞道;“你俩也在这里,妖兽那几个又打起来了,你们不去看看?这次凤凰可是占了上风了。” 靓仔和白妞一听,两兽双眼冒光,自从妖兽一行来到流火城后,旋风虎和凤凰总是打架,烈焰凤凰虽说不是妖兽王的嫡系种族,却也天生傲气,偏偏旋风虎自持有妖兽王撑腰,总是对几只凤凰颐指气使。 凤舞是新生一代凤凰里天资绝佳的一个,也是凤凰一族中的天才,自然不服,于是和其中一只妖兽王的后裔经常打斗。 靓仔和白妞最爱看他们他们争斗,此时一听又打起来了,哪里忍得住,双双向妖兽驻扎的方向奔去。 看热闹比什么都重要。 明致远看向曲宏达,眼神有些疑惑。 曲宏达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师父说让你自己去就行了,不用带靓仔和白妞。” 明致远点点头继续前行。 南纯一居住的院内,明致远站在凉亭中,神色木然。南纯一坐在亭中,也久久无话。 沐风歌坐在一旁,端着一杯茶,似乎在思考什么,院中安静。 良久。 “师父,魔兽已与我人族结盟,真要如此吗?我人族提出结盟,与魔兽共同进退,现在。。。。。。如此对待盟友?” 南纯一脸色凝重,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沐风歌清了清嗓子;“致远,我人族在天元立足的根本是什么?那便是人族一切得靠自己,魔兽天性暴虐,不识人情,不知进退。就连魔兽修炼晋升也是弑杀自己族类,魔兽不能信任。与魔兽结盟只是一时之计,不可长久。” “不能信任,那又为何要与之结盟?” “人族生死关头,做什么都是无可厚非的,我们虽然有些违背道义,但是为了人族能够在天元大陆长久立足,安定生存繁衍,这些都是小节。大义当前,小节不计。” 明致远抬起头来,看着南纯一;“师父,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南纯一一脸难色;“致远,你要明白,你是人族,当为人族的未来,长远打算。” 明致远脸色苍白。 过了一会,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终于明白为何青狮王,麒麟王,黄野前辈总是说人族言而无信,卑劣无耻了,原来真是这样。” 沐风歌闻言有脸色些难看,沉吟了一下又道;“若只是我沐风歌与魔兽结盟,事只关自己,我是无论如何也会维护结盟情谊,可这是人族生存大计,不得不为之。致远,你要为人族着想。” “呵呵呵。”明致远冷笑一声;“是啊,为了人族利益。。。。。。” 第一百三十六章流火城防线危机 明致远浑浑噩噩从师父院中离开,回到自己住的房间躺下。 靓仔和白妞也回来了,在他旁边吵来吵去,他也不闻不看。 很久,明致远看正在身边玩闹打跳的两兽,自言自语道:“人族不能如此,可是人族实力孱弱,不如此,这万余年人族早就被其他的两个种族吃奴役,可能还有妖兽一族。 不能怪师父,不能怪沐掌门,如果人族足够强大,何必要去拉拢魔兽,还要设计魔兽?何必要做小人? 人族若是足够强大,可以把其他各族统领到一起,一同对外。何必结盟了却又害怕被反噬?” 说人族背信弃义也罢,卑劣无耻也罢,也都是因为人族自保能力有限,不得不多方衡量,不是人族想要做卑劣无信的小人,是不得已,不得不做这样的选择。 明致远自我安慰似的,给自己找了一堆的理由。 是啊,不如此,他自己便不知道人族为何如此背信弃义?身为人族,他如何自处? 明致远胡思乱想着,心烦意乱不已。身旁,两兽还在东扑西闹打跳不休。 他只觉得一阵火气无处发泄,突然怒吼道;“滚出去,别在这里吵。” 一瞬间, 两兽都惊呆了。四只眼睛望着他,一声不吭。 明致远看着它们,白妞眼中泪水滚滚,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伤心害怕。 靓仔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里也是浓浓的震惊和难过。 一瞬间,明致远只感觉心中十分懊悔,怎能这样?自己怎么能这样? 他一下子跳下床,搂着两兽;“对不起, 我心情不好,我脾气不好,对不起。。。。。。对不起” 到了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在说对不起。反反复复,口中喃喃自语只知道说对不起。 白妞见他心情难过,慢慢也不再伤心,伸出舌头舔着他的脸颊,蹭着他,靓仔也直把头往他怀里拱。这两兽都吓坏了。 明致远终于静下心来。 沐风歌和南纯一要求明致远和能进入秘境的人族,在进入秘境后尽量不让魔兽和妖兽得到太多的传承,有可能的话也要尽量毁掉关于魔兽妖兽的传承。 在明致远心里,毁掉魔人传承,他毫无心理负担,可是魔兽与人族结盟,且还是他从中牵线,可以说人族能与魔兽结盟多亏他从中擀旋,不然若无魔兽帮助的力量,无极山叛变之日恐怕就是天元人族武力被魔人消灭之日。 可是现在人族还在依仗魔兽帮忙守护防线的时候,天元的人族领袖层却要他做出伤害魔兽利益的事。 这算什么?人族暗中做这样的事,违背结盟之义,暗中算计魔兽。 想要让魔兽得不到秘境传承,人族得到传承后,此消彼长,就能将魔兽控制在手里?就像妖兽那样为人族所用?成为人族附庸。 这样做的理由就是,人族不够强大,如果不能掌控魔兽,恐怕会有被魔兽反噬的那一天。 人族不够强大?这是理由吗?是吧? 明致远不愿意再想,越想心里越是难受。 魔兽一族,从黄野开始,到青狮王,麒麟王,对人族之事无不尽心尽力。 在魔兽防线大荒野上结盟共抗魔人和人族叛逆时,更是倾巢而出。 帮助人族清除叛逆,粉碎了魔人想要掌控天元人族的阴谋。 帮助人族收复被魔人祸乱的羽火,高越乱地。 甚至帮助人族防守九炎防线。 倾尽全力的帮助人族,就换来人族这样的算计吗? 他不能说天元高品们的担忧不对。他们的算计也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整个人族的安危,为了将来人族的安全。 明致远使劲摇了摇头,似乎是想把这些乱糟糟的想法甩出脑子里。白妞见状也跟着使劲甩脑袋,靓仔也跟着甩。 明致远看着这两兽傻乎乎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有了一丝清明,不管怎么样。白妞和靓仔也是魔兽,他不会在魔兽没有背叛结盟的时候去做算计魔兽的事。 安抚好了两兽,他重新盘坐下来,拿出灵石开始修炼。 他盘坐许久,始终无法心宁。又走出房间,来到院中,见靓仔正在教导白妞吞吐月华。 白妞大嘴张开,正在努力吸气,却不得其法,样子煞是可爱。 既然无法安心修炼,明致远干脆也开始问靓仔如何吞吐月华。 院中,只见一人一兽都张大了嘴,向着月光努力吸气。 靓仔一边教导,一边觉得这场景怎么就那么怪异。 。。。。。。 四把秘境钥匙聚集在一起,已经几天过去,秘境还是没出现的预兆。 这几日,沐风歌和麒麟王都脸色凝重,难道秘境还需要其他条件才能够出现? 中午时分,几人几兽聚集在大将军府正厅内,正在商议是否要去武神山等待秘境出现。 海千面大将军突然派人前来告急,大批魔人出现在九炎防线,已经开始攻击防线城墙。 沐风歌脸色一变,和麒麟王双双飞向防线之上。 九炎沙海边缘,流火城防线。 大批魔人装甲精良,正在冲击防线,一个高大魁梧的魔人身先士卒,带领一队魔人已经冲上防线墙头。 “轰”一声巨响。一只正在与那高大魔人接战的高品魔兽嗜血魔豹,竟然被那魔人一拳出去,砸在地上,发出震天响动。那魔豹口鼻喷血,眼见是不活了。 麒麟王刚飞上墙头见到这一幕,心中怒火喷发,一个闪身,双爪向那魔人抓去。 那魔人见到是麒麟王来了倒也不敢大意。立马后退,眼看就退到了城墙边缘。 麒麟王眼看这魔人将魔豹打死,一身怒火滔天,一直逼近,双爪上寒光闪耀。 那魔人避无可避,突然往城墙下一跳,麒麟王又追击下去。远远远见着麒麟王追下城墙,突然又是轰隆一声巨响。麒麟王突然飞起来。身子在空中翻腾了几圈,似是中了暗算。 待得麒麟王在空中定下身形,只见它肩膀上已然中了一剑,城墙下又飞跃起几个魔人,领头的哈哈大笑道;“麒麟王,你还是这样鲁莽大胆,为了人族的防线,何必如此拼命?” 麒麟王怒吼一声;“卑劣的魔人。” 说着又冲了上去,和几个高品魔人打斗起来,沐风歌速度稍微慢一些,此时也赶到了城墙上。 他看见麒麟王一兽独战几名魔人长老,心中暗叫不好,魔人倾巢而出了? 沐风歌刚站在城墙上,只见四面八方都是魔人在冲击城墙,此时,许多高品魔人仗着实力雄厚,已经领先冲到了城墙上,和人族军士战成一团。 城墙道上,到处是断肢残腿,多数都是人族军士的。海千面正在独占一名实力高强的魔人,也是在苦苦坚持。 沐风歌旋风一般冲进战群中,双手都握着一柄长剑,随着长剑飞舞,一个个魔人倒下。 城墙下已经搭起了云梯,不断有魔人冲上来。 明致远和南纯一曲宏达几人赶过来稍微晚一些。 靓仔飞在半空中,背上站着白妞,看见人族军士被杀得血流遍地,白妞眼中泛红,这些军士平日也常常和它玩耍,有些军士更是经常烤肉给它和靓仔吃。 此时两兽都看见,相熟的军士中许多人都倒在了地上,身躯残破。这就是魔人的杀戮方式。 二兽同时怒吼,一起加入战团,几个冲击将被围在中间的几个军士救出来,又各自向魔人登上城墙的云梯冲去。 明致远手握长刀,也迅速加入战斗,一个统领模样的魔人手持弯刀向他冲杀而来。 南纯一手中一柄长剑,防守在哨塔附近,他虽然已经是天元第一丹神,倒但武道并没有跟上丹艺的步伐,他目前的武道也就勉强算是初入武圣。 明致远与那魔人对砍几刀,势均力敌,相互之间没有太大的悬殊。 此时城墙上已经成了一线战场。 越来越多的魔人冲上城墙。魔人出动了好几位长老,两个与麒麟王对敌,两个正在与沐风歌拼命。 明致远一把长刀舞得密不透风,那魔人统领一时之间 也占不到便宜。 白妞和靓仔背对着背,两兽怒吼连连,与它们接战的魔人无不惨呼,在这两兽利爪利齿之下,这些普通的魔人军士也如同它们一开始杀死的人族军士一样,断肢与血雨纷飞。 沐风歌对战着两名魔族长老,脑子中却在急速思考,不对,魔人为什么今日突然进攻? 一下子出动了几乎魔族一半的力量来攻打流火城防线? 明致远在与那明统领接战的时候,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魔人一族已经不剩多少了,一个魔城便是魔皇所有的家当。 为什么魔皇这样抄着家底跟他们拼?就因为秘境开启在即? 南纯一此时没有遇到什么强力的对手,冲上城墙的魔人被他砍瓜切菜一般,片刻功夫,竟然杀出了一片空地。 他快冲几步,欲要将搭在城墙上的云梯一脚踢飞。 突然之间,就在他举足欲踢之际,一个黑衣人快如闪电,从城墙下冲出,一拳将南纯一手长剑击飞。左手一掌劈下,直接将南纯一劈翻在地。 南纯一好歹也有武圣实力,此时在那黑衣人一拳一掌之下,竟然毫无抵抗之力。当即倒在地上,战力全失,一双眼睛看着那黑衣人,惊恐无比。 沐风歌早已看到这边的变故,他拼命向南纯一这边突破,却被两个长老死死缠住。 眼见那黑衣人转身过来向自己这边轻笑一声;“沐掌门,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明致远眼见师父被打倒在地,生死不知,顿时胸中怒火沸腾,手中长刀蓦然爆发出冲天的刀气,向那统领面门劈下。 那统领赶紧横刀一挡,只听得嚐一声,弯刀被劈成两截,明致远的长刀劈断了弯刀,又直至劈下去,将那统领的脑袋劈成两半。 第一百三十七章 九炎防线的战斗 明致远猛然爆发之下,将那统领砍死,口中狂喊着;“师父。” 急速往哨塔冲去。 麒麟王和沐风歌都想去救助南纯一,可以他们两个都一样,都被两名长老缠住,一时也冲不出来。 此时,只有明致远一人往南纯一那边冲去。 魔皇长身凌空而立,一身黑衣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说不出的潇洒自在。 他看着脸色激愤正在不顾一切冲过来的明致远,脸上笑意温和。 沐风歌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喝道;“致远不要去,致远回来,回来。” 此刻的明致远哪里顾得上听沐风歌的喊声。 在看到师父被魔皇打倒在地,不知生死的那一刻,他心中腾起的一团怒火几乎要将自己燃烧。 几个呼吸间,他冲到魔皇面前,一言不发一刀劈向魔皇,此时魔皇已经将南纯一提在手中,南纯一依然昏迷。 魔皇饶有兴趣的一只手弹开带着呼呼风声劈来的长刀;“你是丹神的徒弟?不错,修为不怎么样。赤子之心倒是难得。” 言罢又是一手轻拍,将再次劈砍来的长刀远远拍飞。明致远失了长刀,也不惊惧,只双臂一震,冲上去就要肉搏。 这个时候九炎流火城防线几乎作废,魔人大量涌上城墙,流火城中最后的力量也开到了城墙上。双方已经开始短兵相接,已无攻防之战。 沐风歌眼见明致远状若疯狂一般,一次次冲向魔皇,又一次次被打倒在地,他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沾染着尘土,几乎看不到原本的样子。 靓仔和白妞本来在另一处战场和一群魔人对峙,打得魔人爆吼连连,此刻看到明致远被魔皇如打三岁小孩一般,两兽也顾不得其他魔人了,纷纷往明致远这里冲来。 明致远此时脑中轰然,他一双眼睛只看见师父被魔皇提在手中,不知生死。心中即是愤怒又是害怕。 靓仔和白妞轰轰隆隆冲扑过来,双双朝着魔皇龇牙咧嘴咬去。 魔皇一手挥出闪电般先是在靓仔脑袋上轻轻拂过,又在白妞脑袋上一顿。 两兽如中雷击般被拍飞下城墙。一丝挣扎力都没有。 麒麟王眼见靓仔被拍飞,口中怒吼一声,双掌中利爪陡然长了几分。将面前一名长老双臂划得血肉翻开。趁着这股空挡冲了出来,直往靓仔落下的地方飞去。 正在这时,后方城内方向,一声长啸传来。魔皇脸色一喜,身形急速闪动,冲到城墙上飞身而出,直往城内扑去。 四周的人族军士和魔兽无一能挡。沐风歌心中已然猜测到什么了? 明致远见魔皇奔向城内,也紧紧追了上去,可速度却远远跟不上魔皇,哪怕魔皇此时手中还提着一个南纯一。 明致远刚跟着魔皇冲下城墙远远便见阿信格一手拉着怀抱幼子的妻子,一手拖着一只凤凰奔出来,向魔皇而去。 “阿信格。”明致远两眼充血一般,口中燃火一般嚎叫着。 阿信格闻声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向魔皇道;“阿信格谨遵吾皇之命,已将妖兽钥匙擒拿。那个人族也是钥匙,魔兽钥匙乃是麒麟王之子,就是那只小麒麟。” 魔皇哈哈大笑;“阿信格你做的很好,以后你就是我魔族十六长老了。” 阿信格已经奔近魔皇,拉着妻子跪伏下去,口中高声喊道;“阿信格谢吾皇之恩。”随即将手中的凤舞交给了魔皇。 魔皇伸手将凤舞接过,旋即反身单腿踢出,将正赶至身后的明致远踢了回去。这一脚力度甚重,明致远只感觉整个人如飞一般向城墙外落去。 他头脑中此时无限懊悔痛恨。阿信格突然反水,必定与他妻子有关,他们从魔皇殿中带回阿信格的妻子,魔皇定然是事前就交代了那妇人,让她劝说阿信格戴罪立功。若能将其他种族的钥匙擒拿,不但无罪,还能升任魔族长老。 明致远落在城墙之上,立即一个魔人长老飞一般赶来,将他提在手中,靓仔和白妞又追过来,向那长老撕咬而去。 魔皇几个悬空腾跃又再回到城墙之上,向着麒麟王那便哈哈笑道;“麒麟王,借你后裔一用,放心,一定分毫不差还给你。” 言罢向城墙下跃去。 靓仔和白妞此时不管不顾直直追着手提明致远的长老奔下城墙去。麒麟王喊破了喉咙了,两兽也不管不顾。 明致远被那长老提在手中如同提着鸡子一般,心中屈辱愤恨万般恼怒却一时动弹不得。 阿信格面色喜悦,嘴角止不住的窃喜,带着妻子也跟在那长老身后往城墙外飞跃。 明致远看着阿信格志得意满的样子,心中突然杀意喷薄,他双手缠住那长老的手臂,腰腹一卷,倒立而上两腿蹬出,直蹬在那长老面门之上,那长老蹭蹭后退两步,一时之间已经被明致远挣脱了手。 明知远一脱离长老之手,并未立即逃走,他冲着后面的阿信格合身扑上。阿信格脸色一变,将妻子推开,手中一把长刀向明致远面门砍去。 明致远人在半空,立即变幻位置,向右边一闪双足再次踢出,正好踢在长刀侧面。 阿信格手一晃,差一点拿不住长刀。立即变砍为侧劈,明致远身子往下一压,一个滚身躲过,人还在地上,双足又再向阿信格小腿关节处踢出,只听咔嚓一声,阿信格右小腿被踢断,半跪在地,一时间脸色狰狞。 他也是豪横,腿骨断裂,一声不哼,手中刀顺势横砍。明致远一刹那间,双足点地,冲跃起来,半空中又是一腿踢出,再次踢在阿信格太阳穴上。 阿信格只觉右脑如被重锤,一时间头晕眼花。已然看不清明致远此时又在何处,手中长刀舞成一团雪花,护住全身。 明致远这才看见,阿信格手中的长刀本是曲宏达的随身配刀。 曲宏达武道只有五品初期,连中段都不到,南纯一叮嘱他留在大将军府中,并未跟随他们前来防线。 阿信格从大将军府逃脱出来,手中拿着他的佩刀,只恐怕曲宏达已经凶多吉少。 明致远更觉愤恨不已,向靓仔呼喊一声,这才看见靓仔和白妞已经被像是两个魔人长老级的高品围在中间,白妞身上鲜血淋淋,不停怒吼。 靓仔一只前足也受了伤,伤重之极,竟然已经放不下地,它后足立起,只有一只前爪不停左右飞划。前爪中五只利爪伸出三寸余长,不停挥舞中寒光闪动。 麒麟王此时怒火已经到了极致,终于口中开始喷出火焰,麒麟王的火焰与黄野不一样,黄野是黄红色火焰,最后燃烧本源时火焰又成蓝色。 麒麟王的火焰鲜红如血,甚至有些凝固的状态。但凡一点沾染到魔人身上便不歇不灭,一直燃烧不止。 就是洒落在地的火苗,也在一直燃烧。如跗骨之蛆不休不止。 它一边喷洒着火焰,一边往靓仔处冲杀。三名魔人长老紧紧跟在后面却不敢近身,都怕被火焰沾染。 沐风歌也在往明致远这边冲击,此时他身边已经是四人在围攻,将他死死拉住。 明致远环视一圈,终于感觉到山穷水尽,胸口如石堵,如刀割般难受。 身后那名长老喋喋冷笑,看他和阿信格几番打斗,如同看儿戏一般。 麒麟王一边冲杀一边狂吼着喷洒火焰。 城墙上,魔人越来越多,人族军士,魔兽渐渐倒下。 麒麟王才冲出几步,魔皇已经将南纯一和凤舞交到后方魔人军阵之中,又飞跃到它面前,将它拦住,满脸笑意;“麒麟王不需担心,知道你只有这一个后裔,我不会苛待它的。” 麒麟王看着魔皇,眼神中,凶光毕露如刀似剑。;“夜冥,你我不死不休。” 一语毕,不再多说,双掌中利爪凸显,似十柄锋利的短剑一般,向着魔皇左右划下。 魔皇侧身闪过,一拳轰出,击在麒麟王右肩上,麒麟王身子摇晃,大嘴张开向他头颅咬下。 魔皇再度闪身,说时迟那时快,麒麟王似乎早算到他要往这边闪身躲避,右爪猛然抓来,“撕拉”一声,魔皇肩膀上也被麒麟王撕裂得血肉模糊。 魔皇中了这一抓,受伤不轻,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仍然笑着向麒麟王道;“麒麟王,如今竟然也是武神巅峰了?想不到啊,你魔兽向来鲁莽有余,心智不足,断了传承的情况下,靠着天赋居然也能修炼到武神巅峰,麒麟一族天赋实在了得。” 说罢,轻轻飘到半空,又躲过麒麟王双爪横扫,口气像是在聊天一般轻松又道;“即是如此,那便不能留下你的后裔了,免得给我魔族添乱。” 麒麟王一言不发,口中再次喷出火焰,喷射向半空中的魔皇。 魔皇到此时,态度才慎重起来,他口中轻呼一声,在空中再次跃高,一个翻身飞出几丈距离,麒麟王不待他站稳,又扑上去,口中火焰不断,双爪左右回击,封住魔皇的左右。 魔皇避无可避,只得向后一倒,整个身子倒在地上,麒麟王双爪趁势划下,十柄短剑般的利爪转眼就要刺入魔皇胸口。这时魔皇似乎足底有人在大力推他一样,只见他身子直直往后,速度像射出之箭一般退去。 这一退,又退了一丈多远,已出了麒麟王双爪的攻击范围。 魔皇立即起身,向麒麟王冲来,双手中出现两柄弯刀,麒麟王丝毫不惧,仗着自己利爪锋利,伸出双爪拦截。只听蹭蹭声不断,一人一兽转眼间已经对接几十招。 明致远和阿信格又缠斗起来,阿信格四品巅峰境,也不惧他,先前被明致远奋力一搏,打了个猝不及防,此时稳住心境,却将明致远压制得只有回守之力。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危机 流火城防线上到此时,已被攻破,只是魔人不再冲击入城,只在防线厮杀,似是想要将防线军士杀光一般。 防线城墙上,四处都是鲜血弥漫,人族军士从一开始围攻冲上城墙的魔人,到现在被魔人在城墙上围攻。 海千面身中数刀,兀自拼命攻杀着,鲜血染红了亮银的大将军盔甲,在阳光下闪耀着惨烈的光芒。 他的卫队军士只剩两人尚护在身旁。 一群魔人围着他们。一将两卫,离倒下也不过在转眼之间。 明致远到此时已经抱着必死之心。 他双眼泛血,在等待一个机会与阿信格同归于尽。 麒麟王与魔皇的战斗越加激烈,在他们身周几丈的范围内,沙石纷飞,血红色的火焰漫天而下。 明致远看见麒麟王的火焰逐渐式微。已经没有了最开始时候的喷射激烈。 沐风歌腰腹中剑,鲜血不断流出,两柄长剑却越加迅猛。 空气中只听见剑声凌冽,围攻他的魔人长老中,一名长老已经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其余三人,人人带伤,伤势皆是不轻。 武神也已经开始搏命了。 这一刻,阳光夕照,搏斗的身影,城墙上,城墙外,沙海中。 四周已经没有呼喊声,所有人都在闷着一股气,眼中只有对手,血腥麻木的砍杀,一片惨烈。 围杀人族魔兽的那些魔人也收起了轻视之心。战斗双方的态度,都十分庄严起来。 无边沙海上,阳光低低照射着,人群影影绰绰,魔兽也被分割开来,三三两两被围攻,不断有人倒下,有魔兽倒下,不断有人口中喷出鲜血,却仍然挥舞着刀剑。不断有魔兽拼死一击,与魔人同归于尽。 仅剩的人族,魔兽,都在搏命战斗,战到最后一刻。 没有惨叫,没有人呼喊,连怒吼都没有,杀人的,被杀的,都是一样的沉静。 除了刀剑在空气中飞舞的声音。 明致远胸中几乎闷出血来。一股气势在胸口漫延。 他感觉到浑身的骨头血肉都在吱嘎作响,丹田的气息在加速流动,丹田中火热一片,温度升腾,快要燃烧起来。 血肉中力量在加幅,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居然要突破了? 阿信格此时心中激动不已,却也十分稳重,妻子带来的消息就是他的救命草,魔皇答应宽恕他,所需要他做的事也只是一个魔人应该做的。 他也感觉到了自己力量的振幅,阿信格此刻也接近晋升了。 在这时,城内,远远传来一阵阵轰轰隆隆地动山摇的声响,接着又是一片整天价的狮吼声,从城内漫延而来。 城墙上,青狮王先是冒出了一个硕大的狮头,左右扫视了一遍,口中哈哈哈大笑;“麒昊啊麒昊,你还说你不是灾星,你和人族结盟,人族就遭遇无极山背叛,魔人算计。 你帮着人族守城,人族流火城就成了这个鸟样?人族这是欠你啥了?你要这么折腾人族?你这不是结盟,你是要坑死人族啊?” 麒麟王和魔皇已经战斗到了丝毫不敢大意的时候,听到青狮王来到的声响,本来它还松了一口气,待得听到青狮王说话,气得一恍神,差点被魔皇一掌拍中胸口。 它头也不回,没好气的回骂道;“要来快来,不来别废话。” 青狮王虽说口中在讥讽着麒麟王,但是四足飞跃腾空,迅速奔向魔皇,兽未至,双爪在空气中划动的破风声,已经劈面向魔皇劈下。 魔皇没料到青狮王来得这么快,按道理,它现在应该还在高越国帮助人族稳定刚刚收复的高越国境。 他哪里知道,青狮王一听说秘境将出现,生怕麒麟王存了私心,只让跟随自己的那一部魔兽进入秘境,让自己的魔狮一族吃亏,于是带着魔狮群和魔兽森林中的其他高品魔兽日夜兼程赶来流火防线。 原本二十几天的路程,硬是不到十天就赶到了。 阴差阳错中,两只魔兽王的明争暗斗倒是让魔皇算错了一环。 青狮王一加入麒麟王和魔皇的战圈,魔皇顿感压力倍增,一时间风险频发。 两只兽王也没什么领袖包袱,也没有单打独斗的思维,二话不说,围攻魔皇。 青狮王带来的魔狮一族,和其他高品魔兽早已经得了两王指令,开始冲杀那些正在围杀剩下人族和魔兽的魔人军队。 一时间,战斗形势又再反转。 明致远看见青狮王赶到,一时间心喜若狂;“青狮王,救我师父。” 青狮王扭头看向明致远,眼神有些嫌弃;“居然跌境了,五品境?废物。 让你和麒昊这个扫把星在一起,跌境了吧?看你以后还敢跟他走近不? 谁跟他走得近,谁倒霉。你看看你师父,丹神也被它克得。。。。。。都被魔人抓了?” 青狮王还在不停讽刺麒麟王,后面狮群中冲出一只青毛雄狮速度飞快,直直冲向明致远,口中浑厚的吼声震耳欲聋。 明致远一见,正是青狮耶平,只见它双眼中怒气充盈,身影几个闪动,就冲到阿信格面前,双爪带着凌冽的寒光挥向阿信格。 阿信格心中一惊,忙往后退,口中狂喊:“来人,快来人,围攻他们。” 这时候,哪里还有多余的魔人围攻,沙海上,城墙被冲出一个大窟窿,十多只魔象冲破了城墙,向沐风歌鏖战处撒腿冲撞而去。 魔象元通还是在人族与魔兽结盟当日晋升的武神境,如今已是武神中段,它口中狂喊着:“沐掌门,你让开,让我来撞死他们。” 沐风歌和几名魔人长老鏖战已久,早就筋疲力竭,此时听到魔象元通的喊声,赶紧奋力飞跃到上空。 下方,元通带着一群十几只魔象轰轰烈烈,如山一般的身躯,几十只饭桌大的蹄足奔腾翻飞,沙海上顿时沙尘满天。 一名长老见机得快,拼命往后面奔逃,另两名长老也是力竭了,逃跑不及,竟活生生被一群魔象冲撞在地,又被踩成肉泥。 明致远和耶平追着阿信格往后方魔人队伍而去。 此时,魔人也只剩一个压阵的队伍,一支不到两百人的小队,由一名长老带领,监押着昏迷的南纯一和妖兽凤舞。 天空中几只体型巨大的嗜血魔鹰带领一群飞行魔兽,早飞到这只队伍的后面,拦住了退路。 明致远口中呼喝着他认识的几只一品魔兽的名字,让它们快来和自己联合救出师父和凤舞。 “金豹,鳞蛇,快来,这边,先把丹神救出来,你们晋升武神巅峰有望了。” 这话一出。 一只火焰魔豹带领着一群魔豹立即就冲他那边奔去。 另一边,一只独眼红磷巨蛇有些不情愿的看了他一眼,口中恨恨道:“我记得你和一个人族刺瞎了我的一只眼睛,我救丹神,让他把我的眼睛治好?” 明致远忙口不叠的道:“我记得你。” 旋即又苦笑道:“我以为你忘记了呢,放心,丹神一定能给你把眼睛治好。别废话了,快来啊。” 那红磷巨蛇闻言,才带着一群大蛇飞速蜿蜒向明致远那边去了。 魔皇眼见变故来得太快,他一人对抗两只兽王,虽说不至于落败,但是想要胜出,一时之间也难。 他能坚持住,但是他麾下的那些长老却是坚持不住了。 此时,来不及等待去往妖兽森林的长老回归后,再来支援了。 他口中长啸一声,啸声传出去,魔人开始后撤。 明致远心中焦急,眼看几个魔人抓着南纯一和凤舞,脖颈上都架着弯刀,他和金豹,鳞蛇都不敢硬冲。 靓仔和白妞此时解困,也跟了上来在明致远左右,一步步紧跟着后撤的魔人,口中发出威胁的低吼。 阿信格大概知道一些明致远对南纯一亦师亦父的感情,他却从两个魔人手中接过南纯一,手中长刀轻轻在南纯一脖颈上一勒,鲜血顿时流出。 明致远吓得心中一紧。 阿信格喋喋笑道;“明丹师,不要再跟上来了,否则只好让丹神先走一步了。” 明致远赶紧停了下来,双手一张,止住了金豹和鳞蛇向前。 咬着牙道;“阿信格,我师父有一点损伤,我要拿你全家的命来赔,我看看你家还有几个活人?” 阿信格本来还准备说几句漂亮话,被明致远一句话堵在了嘴边,脸上神色冷然;“明丹师,你不要逼我。” 明致远看向阿信格身后,这时,他妻子也抱着孩子走在队伍里,神色坦然。 又转向他道;“别人不好说,对你。。。。。。你可以试试。” 阿信格心中冷然,他知道明致远说的意思,他们能在魔皇宫将他妻子幼子抢出来,也能在魔城中杀了她们。 旁边一个长老见阿信格被明致远几句话便吓到了一样,心中对阿信格十分不屑。 鄙夷的看着他怪声怪气道;“阿信格,十六长老。一个人族就能这样威胁你,你这十六长老还真是给魔皇他老人家长威风。” 阿信格脸色难看,他立功被魔皇提升为十六长老,本来就惹人嫉恨。 只在一瞬间,阿信格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向那长老道;“属下也只是一时运气,立下些微末功劳,承蒙魔皇他老人家不嫌弃,才让我坐在这个长老位置上。 哪里能和九长老你们这样靠多年为魔族的立下的赫赫功勋,和登极的武道实力稳坐长老之位。 哪里能和你们相提并论呢?让九长老取笑了。” 九长老鼻子里冷哼一声;“你跟着我,带着妖兽先撤,人族再敢在上前一步,就立即斩杀这个丹神。” 第一百三十九章 秘境中的迷途 明致远脸色惨白,南纯一若是被带回魔城,只怕再难救出来了,他是天元唯一的丹神,魔人得到他,如获至宝。 可是此时,他也不敢再跟上去。 魔人做事向来绝决,他不敢冲动。 他身旁,魔血鳞蛇睁着一只独眼,独眼中眼神冰冷,口中的蛇信吞吞吐吐。 它后面,群蛇的最后,两条体型虽然庞大,却稍显细长的红磷蛇,悄无声息的在沙地里隐没,仿佛消失在沙海里。 九长老下令后,往后又退了几步,见明致远不敢动弹,得意一笑;“阿信格,将那妖兽带上,随我先撤,其余人留下看住他们” 阿信格手中提着南纯一,九长老手里提着妖兽凤舞,这一人一兽此时在处于昏迷状态,毫无反抗之力。 他们刚走出几步,几只高品嗜血魔鹰带着一群飞行魔兽却落在地上,拦住去路。 九长老脸色一变,还未说话,阿信格手中的刀在南纯一脖子上再度勒下;“明丹师,你想要害死你师父?” 明致远神情焦急,向那几只魔鹰喊道;“鹰度,让他们走,我师父在他们手上。” 那叫鹰度的魔鹰看了看明致远,又犹豫的扫视了魔人手中的南纯一和妖兽凤舞一圈,鸣叫了一声。 它身后那些妖兽慢慢飞起,它自己也飞回空中。 九长老冷笑道;“让这些魔鹰飞回城内,十息之内,我再看见一只魔鹰,就先砍断丹神一只手。” 明致远心中恨得直欲喷火,却也只得向那群魔鹰高喊道;“你们先回城,我师父安危要紧。” 鹰度有些不满,在空中盘旋着,尖声鸣叫抗议。 明致远口气苦涩温言劝说着鹰度。 九长老脸上神色渐渐不耐烦,突然向阿信格道;“砍掉他一只胳膊。” 阿信格楞了一下,随即也不再犹豫,举刀便要砍下。 正在此时,他脚下的沙地中,沙石下,突然蹿出两条巨蛇,一条直接将阿信格连人带刀巻在一起,另一条自下而上将九长老整个人巻起来,一刹那间,阿信格再也动弹不得,九长老也被巻在半空。 就在这时,明致远和金豹,鳞蛇迅速冲上去,要去抢下还在阿信格手中的南纯一。 阿信格持刀的手被鳞蛇连同身子卷在一起,另一只手却死死拽着南纯一不放,靓仔和白妞此时也冲上来,靓仔一口咬向他抓着南纯一的那只胳膊。 阿信格被巻住的那只手还握着长刀,他将手腕努力稍微转向,刀尖正好刺在冲上来的靓仔前胸。 明致远见长刀刺入靓仔胸口,心中又是怒火又是惊惧,他不敢用刀格挡,害怕给靓仔造成更大的伤害,将刀一扔双手握在刀刃之上往回便拉。 九长老被鳞蛇巻住,虽然一时之间十分慌乱,却也没有放弃凤舞,手中的弯刀也是瞬间刺入凤舞腹部,凤舞中刀立即清醒,它用力挣扎,想向往明致远这边飞来。 几个眨眼的功夫,四把钥匙全都受伤。 半空中,本来还在盘旋的鹰群纷纷发出凄厉的鸣叫,往他们这边俯冲下来,似乎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全都失控一般。 大家抬头望去,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山脉,山上郁郁葱葱。 山脚处,有一座宛若仙宫一般的宫殿,大家都能看见这座宫殿宏伟阔达无比。隐约中还能看见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花园水榭。。。。。。 明致远脑海中电闪雷鸣一般,口中不由自主说道;“秘境。。。。。。” 这就是他梦境中看到的那个地方。 秘境出现的一瞬间,还在和魔皇交战的青狮王和麒麟王,正准备抽冷子暗算一下魔皇的沐风歌,焦头烂额的魔皇,全都冲向半空中的宫殿。 魔象元通正在追杀那个逃窜的长老,此时也飞快返回大声叫嚷着;“孩子们跑快点,秘境出现了。” 它巨大的身躯后面,一群同样巨大的魔象砰砰通通跟着飞奔。 魔皇速度最快,整个人像箭一般冲向宫殿正门,眼看着就要冲破宫殿大门。 猛然间“崩”一声,只看到他黑色的身影突然向后飞射,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把魔皇直接反弹了回来。 接着,麒麟王,青狮王,沐风歌,全都是这样。 “崩崩崩”声音不断,后面冲向宫殿的金豹,元通,鳞蛇,还有几个魔人长老全都被反弹了回来。 魔皇被反弹回去后,又再飞回来,这次他缓缓飞近宫殿,两手试探着向前伸出,像是要触摸什么东西一样。 越来越近,最后终于在宫殿不足三丈的地方停了下来,两只手上下摸索着,脸上神色恍然大悟一般;“空间撕裂隔绝,原来秘境是独立空间。怪不得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现。” 麒麟王眼神疑惑望向沐风额。 沐风歌走飞到魔皇身边,此时这两个对立的领袖都没有出手。 沐风歌伸出双手也开始触摸起来。 接着青狮王,元通。。。。。。全都围了上去。 明致远虽然惊异了一下,却也不耽误,赶紧将师父从阿信格手里抢了过来,伸手一探鼻息,心里总算安定了一下,又忙去看靓仔胸口中刀的地方。 直到听到魔皇说话的声音,这时,他才来得及再度看向那座宫殿,不错,这就是他梦里进去过的那座宫殿。 正当大家都看着这突然出现的景象,不知所以,魔皇几人还在试探的时候。 那宫殿大门突然打开,从门内生出几股巨大的吸引力,像一股旋风一般向下漫延。 明致远只觉得那股旋风里的吸引力将他和靓仔大力往里面拉扯。 阿信格身上还缠着那条红磷巨蛇,此时也被吸引着往宫殿飞去,突然间来的巨大吸引力,把那条红鳞巨蛇吓坏了,蛇身一抖,就要松开,鳞蛇大喊道;“鳞双,别松开。” 那鳞双听了鳞蛇的话,赶紧又用力一卷,差点把阿信格勒得断了气。 凤舞本想挣脱九长老之手,往明致远那边靠近,也被吸引着往宫殿门里去,连带着九长老也往里面飞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人族,魔兽,包括魔人都有被吸引力拉扯进入宫殿的。 魔皇眼见明致远和靓仔被吸引进入,一手伸出抓向明致远,想要跟着他们一起进去,那宫门内突然生出一股力道来,直接将魔皇推得飞了出去。 魔皇被推得一下子飞出十几丈远,又迅速飞回,还没飞到,那座山脉和宫殿一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致远和靓仔刚一被吸引力拉扯进入宫殿,就感觉后面宫门轰隆一声关闭了。 然后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眼前漆黑一片,耳边只听到一阵阵呼啸的风声。 等到眼前出现光明的时候,明致远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树林里,他本来手里紧紧抓住了靓仔的前足,这时候,却不见了靓仔,手中空空。 这下,明致远慌神了。 靓仔胸口中了阿信格一刀,他还没看清楚伤势如何?靓仔不见了,那它身上的伤怎么办? 明致远四处看了一圈,张口大声喊起来;“靓仔,你在哪里?靓仔。。。。。。” 喊了半晌,没有回应,他自己也觉得怪怪的,靓仔你在哪里啊?这话喊着怎么感觉很别扭 。 明致远现在还在五品巅峰,无法长长时间腾空,只能飞跃起来观察了一下。 这才发现自己身处那座宫殿后面的山脉里。 宫殿就在自己的正前方,大概不到一百里的距离。 秘境竟然这样大,明致远震撼。 原先他以为秘境就是个宫殿,进去之后就有书本秘籍这类。 现在看,连同这整片山脉都是秘境。 凤王。。。。。。它在武道上的造诣究竟有多么高深广博? 能够撕裂虚空,进入另一个空间世界的武道至强者。。。。。。明致远不禁有些憧憬。 再度观察了一下周围,明致远向宫殿的方向走去。 靓仔会飞行,它应该也会向那边去,只是它身上的伤势不知道怎样?就怕它伤势太重无法飞行。 明致远忧心忡忡,进入秘境的时候,他一晃眼看到阿信格身上缠着一条鳞蛇,也进来了,还有那个九长老手里紧紧抓着凤舞,似乎也进来了。 其他的还进来了些谁?他就没看到了,那会一片混乱。 这秘境并不安全,九长老应该是武圣,甚至武神境都有可能。就是那个阿信格,也是四品巅峰。 若果让他单独遭遇到这两个魔族,恐怕很难逃出生天。 明致远手中没有武器,武力也是进来这些人兽中最低的,哪怕缠着阿信格的那条鳞蛇恐怕也与阿信格也不相上下。 对了,那红磷蛇缠着阿信格的,会不会已经把他绞杀了? 凤舞和九长老一同进来的,要是没有像他和靓仔这样分开,恐怕,凤舞也凶多吉少了。 希望红鳞蛇和阿信格是还在一起的,让红鳞蛇先把阿信格绞杀。又希望九长老和凤舞是分开的,这样凤舞起码一时之间还是安全的。 明致远心里念叨着,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人那,往往是自身难保了,所以才会尽想好事。 明致远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走了许久,还是没有走出这片树林,他再度飞跃起来,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落到地上,明致远思索起来,以他的观察估算,这里距离宫殿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为何他走了两三个时辰了还是在这片林子里呢? 第一百四十章 秘境巨熊 明致远几次飞跃起来,观察四周的环境,确定自己走了一个时辰仍然还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明致远傻眼了。 走不出去? 为了确定,明致远又走了几次,每次都在一个时辰左右,当他飞跃起来看的时候,自己还是在原地。 不能啊,明致远心里苦,这叫什么?鬼打墙?走不出去了? 接下来,明致远向不同的方向走了几次,发现还是一样,无论他往哪里走,都还是在林子里逛圈圈。 他坐在地上,使劲扣着额头,冥思苦想,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是阵法吗?必须要破解了阵法才能走出去?可是他没有修炼过阵法啊,整个天元大陆只有无极山才有阵法,且也是就那么两个阵法。 明致远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一会又想到师父的伤怎么样了?师父应该没进入秘境,自己和靓仔都进来了,那和魔皇的战斗是不是还在继续? 哎。他长叹了一口气,自己连这个林子都走不出去,还怎么去寻找传承? 在这样的秘境里呆着有什么意思?这是什么破秘境? 过了很长时间,明致远才想起来,这秘境里,竟然没有黑夜,他进来到现在已经将近十个时辰了,可是现在天空中那轮明晃晃的太阳还是高高挂在上面。 明致远有些惊骇了。这凤王秘境竟然连自然规律都可以规避? 还是所有秘境都是这样? 明致远想了一阵,又站起身来,在林子里四处查看。 这么大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尽头,竟然到现在都没看到一只动物什么的?连一只山鼠都看不到? 秘境里没有?无法诞生生物? 也不对啊,就这会的功夫,明致远已经发现了这里各种天材地宝的灵草长满了林子。 万余年没有人进入的秘境,不可能没有诞生生物啊? 凤王塑造秘境的时候也不可能什么生物都没放吧? 万余年的时间,秘境里就是诞生人族,他都信,可什么生物都没有,这才显得诡异。 如果有生物诞生,那么在这片山脉里就是最好的栖息地,可是这个林子里,起码他在的这附近,却死一样安静。 明致远继续思考,他在魔兽森林的盆地里的时候,也有遇到过这样的状况,那一般都是某一个非常厉害的魔兽占据的地方,基本没有任何生物敢在那个区域里活动。 这里他已经待了十个时辰了,也没有见到一只生物,可是也没看到什么厉害的生物。 这是。。。。。。还在睡觉? 明致远嘀咕着,眼睛四处扫视。 从他进入秘境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这秘境似乎没有日夜轮换。但是明致远估计最少也有十个时辰以上了,什么厉害生物睡觉能睡这么久? 他开始在林子里搜寻起来,换了一个方向,小心翼翼的向山脉的深处行进。 这一次,他走得很慢,带着搜索的目的往前走。 一直往前搜寻了很久,才来到一个地形开始缓势上升的地方,几块累叠在一起的石头后面似乎掩藏着一个山洞口。 明致远扔了一块小石头过去,发出砰的一声,良久,里面有重物移动的声音传来。 他感觉能发出这种声音的生物应该是不会爬树的,赶紧爬上附近的一颗大树。 又过了一会,洞口的石块被推开,一只体型笨重的大熊慢慢走了出来。 明致远一见,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这只大熊。。。。。。大的超乎想象。他在魔兽森林里也是见过暴躁魔熊的,可是魔兽森林里的暴躁魔熊和这一只巨熊比起来,就像是三岁小孩子和彪形大汉的区别。 只见这只真正的巨熊走出来后,先是抬起那颗斗大的脑袋,四处张望了一阵,又抽着鼻子嗅了几次,一双与脑袋比例严重失调的小眼睛就向明致远爬上的那棵树看去。 “糟糕。”明致远心中暗叫不好,熊的嗅觉是很灵敏的,他倒是忘记了这回事。 明致远虽然爬的很高,但是那巨熊还是看到了他。随即“哄,哄,哄。”怒吼了几声,飞快跑到大树下,两爪攀上树干,就要往上爬。 无奈熊毕竟不是能爬树的,每次都是爬到刚离地的距离就摔了下来。 摔了几次后,巨熊更加怒气冲天,开始撞击大树,巨大的身躯撞击得大树一阵阵抖索。 明致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这可怎么办?这巨熊看样子也最少也是三品巅峰,以他五品的实力,只要掉下去,那是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巨熊一个巴掌就能了结他。 幸好这棵树够粗壮,巨熊一时半会也撞不断,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巨熊真要持续下去,撞断大树也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明致远又举目四处看了一圈,这时候的林子里,除了巨熊的怒吼声,撞击树木的轰隆声,其他一丝动静也没有,终于知道为什么这里这么安静了。 自己不能跟这巨熊耗下去,明致远脑子里急速思考着,对了,用树枝制作一只长矛,这巨熊也是魔兽,三品境的魔兽智商应该不是很高。自己可以攀在树干上用长矛攻击它的双眼。 明致远很快用大树上的树枝制作了一根丈二长的矛,手拿长矛,他开始慢慢下降高度,寻找一个最佳的位置。 一个他可以攻击到巨熊,而巨熊又攻击不到他的位置。 巨熊还在不停撞击大树,此时的大树已经开始摇摇晃晃,幅度越来越大,说明大树的根系已经松动了,再这样下去,或许用不了多少时间,大树就要倒下了。 明致远下降了一段距离,将长矛对准巨熊的脑袋,猛然刺了下去。 只听见“啪”一声,手中的长矛断裂了,这巨熊真是皮厚肉粗,这粗制滥造的长矛根本刺不破它的皮肉。 明致远头疼无比,又退了回去,从新做了一根长矛,比先前那个粗一些。 这次要看准了,刺巨熊的眼睛,只要把它刺瞎了,自己就有逃跑的机会。 又一次试探,他没有用尽全力,只刺在巨熊的额头上,巨熊感觉不到有多疼,根本不放在心上,继续猛力撞击大树。 终于,在巨熊又一次立起身子撞上大树的时候,明致远在那一个瞬间,手中的长矛如闪电一般刺入了巨熊的眼睛。 “吼。。。。。。” 巨熊一声地动山摇的怒吼。疼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又站立起来,一巴掌将刺入眼中的长矛拍断,两爪向上努力想要将明致远抓下来,明致远迅速退了回去。 再做好一根长矛,继续试探。 这一次,巨熊学聪明了,它一只手掌捂住眼睛,继续撞击大树。 明致远几次突刺都只是刺中了它的手掌。大树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快要坚持不住了。 明致远心急如焚。 正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大树终于吱吱嘎嘎开始慢慢往下倒伏。 来不及想别的办法了。 明致远立即纵身一跃,趁着大树倒下时,枝端接近另一颗大树的时刻,跃到了邻近的那颗树上。 巨熊眼见这颗大树倒下,明致远就要跌落在地,没想到他又跳到另一棵树上,气得怒吼的声音都劈叉了。 一阵怒吼过后,这巨熊又开始撞击这一颗树。 明致远无奈了,这附近只有这两颗大树,其余的都是比较低矮的,不足以承载他,更别提承受巨熊撞击了。 这颗树比先前那颗还小一些,巨熊每次撞击,树身都是一阵抖动,没几下,树根就松动了。 明致远咬着牙,没办法,只能靠跑了。 这个诡异的树林子里,逃跑也是在转圈圈,根本跑不出去,难道要被巨熊追击到累死? 他还在胡思乱想着,巨熊的撞击却是一刻不停。 明致远还在考虑往哪个方向逃跑,这棵树已经开始发出令人绝望的吱嘎声,终于倒下了。 明致远没等大树彻底倒下,猛然站立在树干上,双足用力踩下,飞跃出去几丈远,接着头也不回的往山上狂奔。 身后巨熊的怒吼声传来,接着响起沉重的四足锤击地面的声音,噗通噗通声不断,巨熊追了上来。 明致远此刻运转气息到了极致,几乎是足不沾地的往前狂跃。 身后的巨熊,那速度,四足翻飞,带起泥土草块飞溅。 距离慢慢拉近,明致远一颗心都快要爆炸,他都能够听到巨熊沉重的喘息声音了,再奔出几步,后脖颈上都能感觉到巨熊口中喷出的热气了。 眼见着那巨熊一只手掌前伸,锋利的爪尖将明致远的衣服撕裂。 明致远突然就地一滚,扑扑腾腾就往山下滚去。 巨熊呆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又赶紧转向追击下来。 果然,明致远心里松了一口气,巨熊下山比上山慢。 明致远连滚带爬的往山下跑,百般慌乱中,看准了一处密集的树林,就向那边跑去。 巨熊愤怒的吼叫着,这狡猾的东西,一会上山一会下山,明明实力比自己低那么多,可偏偏就是抓不到他。 明致远的速度没了一开始时的迅捷,在两棵树上几番战斗,又是一阵高强度奔逃,此时的他,已经开始呈现力竭之状。 他内丹中气息翻腾,双足渐渐缓慢了下来。 这边树林密集,给巨熊的追击带来了不少阻力,若非如此,他根本拖不到这个时候。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昏昏丹 明致远奔入密林后,巨熊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巨大的身躯撞击树木断裂的咔嚓声不断响起。 明致远跑得越来越慢,喘息得肺都要炸开了,后面的巨熊还是生龙活虎,不停撞击着拦路的树木丛林。 他根本不敢回头看,到了这个时候哪怕一瞬间的功夫也是耽误不起的。 这边的密林,先前明致远探路的时候,也走过,但是没有走得太远,感觉自己在转圈圈后就停止了,现在一路跑过来,早已经跑出了探路时走过的距离。 前面的路逐渐开始上升,地形复杂起来,乱石嶙峋,又到处都是坑洼凹陷。明致远跑上去没多久,就连续摔了几次,那只巨熊更是掉入一个坑洞中,许久才挣扎出来。 明致远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飞跃起来看看自己是否还在转圈圈了。那只巨熊从坑洞里爬出来后,也害怕再次摔跤,追击得也没那肆无忌惮了。 明致远气喘吁吁的回头望了一眼,这巨熊是真的巨大无比,虽然现在追击的速度慢了下来,但光是那巨大的体型跟在身后,给人的心里压力就像大山压境一般。 再往山上奔出一段距离后,巨熊突然停止了追击,停留在原地不停怒吼威胁。 明致远回头看着巨熊有些奇怪,这巨熊是没力气了吗?还是懒得再追自己了? 还来不及仔细思考,明致远突然听到一声凶猛的鸟鸣,都没能转过头来,只觉得后脑勺被什么尖锐的东西一下子刺入脑髓一样,眼前一黑,他仰面就倒了下去。 眼睛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巨熊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小小的眼睛里全是恐惧,惊慌失措转身就跑的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致远感觉自己好像身在高空,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只觉得自己在空中,有什么东西拽着自己的腿,他是倒立在空中的。整个人晃晃荡荡。 又过了一阵,只觉得突然一阵下坠感,自己被扔下了。接着在空中不停翻转,“砰”一声,摔到了一个不算太硬的地方,只觉全身都被摔散了架,眼睛终于能睁开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鸟巢,他被扔在了鸟巢里,身边几只半人高的幼鸟,正好奇的打量着他,其中两只伸出嫩黄的鸟喙来啄他,一下一下啄击在他的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抬头再一看,哇靠,一只长相和魔鹰有些相似的大鸟站在鸟巢边缘上,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就像是在看食物的眼神。 这秘境里,还真是什么都大啊,巨熊,巨鹰。。。。。。连着幼鸟都有他半个人大了,鸟巢里还有一些蛋壳碎片,简直可以拿来当锅子炒菜了。 几只幼鸟看了他一会,也明白这是食物,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他扑来,尖尖的鸟喙不停啄击在他身上,一啄就是一个血洞,顺带着一块皮肉就被撕扯了下去。 明之远不停后退躲避,四五只幼鸟,躲得了这个躲不过那个,上面那只巨鹰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鸟巢的高度大概有他三个那么高,要说努力向上爬,也能爬上去,可是每次他一爬到鸟巢的边缘,就被巨鹰啄下来,三番几次过后,明致远连躲避的力气都没有了。 幼鸟们争先恐后的扑上来,在明致远身上啄食着,不一会功夫,明致远身上便没了一块好肉。浑身坑坑洼洼血迹斑斑,血液顺着鸟巢滴落下去。 明致远已经快要昏迷,这时巨鹰突然警惕的往下看去,口中发出警告的鸣叫,几只幼鸟一听到这种鸣叫声,马上围成一圈挤挤挨挨不再进食,倒是把明致远围在中间。 巨鹰一边鸣叫着,一边围着鸟巢飞旋,突然一个俯冲往下方快速冲下。 明致远赶紧咬了一口舌尖,一阵清醒的刺痛让他的大脑清明了起来。 巨鹰走了? 他被幼鸟围在中间,几只幼鸟也十分紧张,每一只都紧紧盯着鸟巢上空,似乎有什么天敌要来了一般。 明致远知道机会来了,这是时候能趁乱逃出去,就能活命,要是不趁着现在这个机会逃出去,那就只能就等着被幼鸟吃了,或者被巨鹰的天敌吃了。 不再多看,明致远隐藏在几只幼鸟中间,手脚并用向下拆开那些搭建鸟巢的树枝。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巨鹰愤怒的鸣叫声,空中传来砰砰的撞击声音,还有一种什么东西横扫空气产生的锐利空爆声。 几只幼鸟眼神中惊恐无比,谁也顾不上看明致远窸窸窣窣在地下搞什么鬼。 明致远拆了一会,勉强拆出一个能够容纳自己出入的孔洞出来,双手撑着鸟巢两边,伸出头去一看,心中暗自骂娘,奶奶的,这是在一颗巨树的顶端,自己就算出了鸟巢也要爬下这十几丈高的巨树。 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再转过头看过去,我靠,一条巨蛇缠绕在旁边一颗树上正在和巨鹰搏斗。 那巨蛇双眼通红,身上鳞片竖立,身子缠绕在树上,尾巴部分却腾出来不停扫击着从空中扑击的巨鹰,巨大的蛇头左右晃着。 明致远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微型人进入了巨型世界,这里的什么动物都体型巨大。自己在这里和这些生物比较起来,就像是矮人一族进入了巨人族的领地一样。 没有时间仔细思索方案了,他先是爬出鸟巢,顺着大树往下溜。 巨鹰早已经看见明致远溜出来了,但是根本没有余力去理会。稍有疏忽,它就会被巨蛇的尾巴扫中,或者被巨蛇咬中。 跑也不行,巨蛇速度也不慢,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能爬进鸟巢里吞下一只幼鸟,甚至把鸟巢拖出来摔落在地。 它的幼鸟刚出生,都还不会飞。 明致远对巨蛇心存感激,好蛇啊,你继续咬它,把它们全吃了,让我逃出去再说。 好不容易从大树上溜了下来,明致远来不及喘息,赶紧往山下跑去,跑到一半又停住了,那只巨熊。。。。。。居然还不死心,等在距离山脚不远的地方。 算了,绕道,明致远往旁边奔去,换个方向下山。 跑着跑着,明致远发现,这该死的巨熊居然跟着他的方向在山脚下移动。 这。。。。。。什么时候一个笨熊都这么聪明了? 明致远无奈了,好吧,你要跟就跟着吧,反正是不能回山上了,巨鹰和那条蛇还在殊死搏斗,不管谁胜谁负都没他的好果子吃。 这巨熊看来是比它们实力要弱很多,不然不会这么忌惮上山。山上是巨鹰和大蛇的地盘。 又跑了一阵,明致远发现巨熊竟然开始往山上跑了。 咦,不对,这是出了巨鹰的地盘了?不然巨熊怎么敢上来? 明致远一个急刹,赶紧掉头又往回跑,心里把这巨熊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完了。 往回跑了不多久,,果然巨熊又回到了山脚下,跟随着明致远的方向跑。 明致远愁得眉毛都皱到一起了,那边大蛇和巨鹰打得声音震天,离分出胜负大概也要不了多久了,这边巨熊死死盯着自己,想跑也没办法。 想到这里,明致远也不跑了,干脆停了下来,在附近找了些药材把自己的伤势治疗一下再说。 巨熊见他停下来,也在原地停住,口中低吼威胁着。 明致远一边疗伤,一边咬着牙看着巨熊,奶奶的,这蠢熊一直跟着自己,等巨鹰那边打出胜负了,自己也不用治伤了,干脆等死算了。 正在琢磨着怎么把巨熊支开,明致远突然感觉着秘境里的药材品质简直高得离奇,他先前被幼鸟啄伤的许多地方都在快速恢复着,连被幼鸟啄食的皮肉也在缓缓生长着。 明致远睁大了眼睛看着手臂上正在恢复的伤口,这才意识到了秘境的好处,一个万余年没有开启的秘境里,多少生长了万余年的天材地宝? 想到这里他又兴奋了起来。眼睛到处扫视,发现了几味药材,是当年庆海炼制昏昏丹配方里的药材。 随即明致远也不再去看巨熊了,把那些药材都采集好了然后揉搓成团,可惜了没有炼丹炉,要不然炼制一枚药效强得胜天的昏昏丹给那巨熊吃,趁它睡着,千刀万剐了它。 不多时手中一团绿绿的丸子出现,明致远又愁了,这玩意自己看到都不想吃,巨熊能吃吗? 明致远环顾左右,幸好这附近居然有一些昆虫类的生物,他在四周搜寻了一圈,将几只蜻蜓,几只长虫和绿团子揉在一起,嗯,颜色变了点,看起来应该能吃的样子。 在手里颠了颠,他往山下走去,直直朝着巨熊走了下去,巨熊本来也蹲坐在原地,看见他直接朝自己走来,倒是吃了一惊。 有些迟疑的退后了几步,又站定了,等着明致远差不多快走到山脚的时候,突地就冲着明致远冲过去。 明致远也加快速度冲着巨熊跑来,口中也跟着怒吼着,巨熊见他怒吼,自己也张开大嘴呼吼起来,就在这时,明致远将手中的团子用力一扔,直接扔到巨熊嘴里,然后反身就跑。 巨熊张开嘴正在怒吼,突然什么东西进了嘴巴,吧嗒了一下,刚想吐出来,觉得味道还不错,一伸脖子就咽了下去。 明致远来不及看巨熊吃下去没有,回身跑了老长一段距离才转头,看到巨熊又停在山脚了。 一张大嘴还在吧嗒着,似乎还在回味。 现在只有等了,希望这秘境里的万年药草能够快速发挥作用了。 明致远仔细听着那边巨鹰和大蛇搏斗的动静。 咦,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明致远心脏骤然抓紧,这是结束了? 巨鹰胜利了?再看一眼巨熊,那家伙正精神奕奕的看着他。 昏昏丹没用?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来一颗昏昏丹 看着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巨熊,明致远心里叫苦连天,庆海害人那。 是配方不对还是这丹药根本没用? 那边巨鹰和大蛇的搏斗声音诡异的消失了,也不知是谁胜利了,巨鹰胜了会不会来搜寻自己? 想着想着,明致远不禁蜷缩了一下,想找个地方躲藏一下,巨熊不敢上来,巨鹰来找自己的话,隐藏起来,也许还能躲过去。 眼睛四处扫视了一圈,这山脉中植被茂密,想找个地方躲藏倒是不难,能不能躲藏得住就不知道了。 巨熊还在看着他,明致远也顾不上了,此时能够听到巨鹰又开始唳叫起来。 听到巨鹰的叫声,巨熊也有些不安,它人立起来往那边看了一会,原地踌躇了一阵,终于看着明致远恨恨离开。 明致远看着着它转身走了一步,两步,三步。。。。。。终于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哈哈哈,禁不住笑出声来。 管你多厉害,吃了庆海的昏昏丹一样要昏昏入睡。 刚要下山,那边巨鹰腾空飞得老高,开始扫视群山,明致远赶紧钻进一个灌木丛躲了起来。 良久,那只巨鹰才返回鸟巢。 明致远赶紧钻出木丛,往山下一溜烟跑去。 巨熊躺下的地方视野开阔,巨鹰在鸟巢里一眼就可以看过来。他也不敢这个时候去收拾巨熊,先找个地方藏身,休息一下再说了。 他顺着山脚往前走了一段,地形开始变化起来,这一面山脚下,山石崎岖嶙峋,一个个不知怎么来的石洞,像是张开大嘴准备吞噬一切的恶兽。 明致远一路看过来也觉得的心中发寒。 先前他站在山腰处时,还是能看见若隐若现的宫殿,奇怪了,在山腰看的时候,和在林子里看的时候感觉宫殿距离自己的远近差不多都一样。 似乎在秘境里任何地方看远处的宫殿,距离都差不多,却怎么也走不到那个地方。真是个诡异的世界。 此时的明致远又累又饿,他估计从他进来秘境到现在将近一天了吧,这一天里一直水米未进,都在高强度的运动和紧张中度过的,这时候稍微松懈了一下,饥饿感和疲累欲死的感觉就袭了上来。 他胡乱找了个看起来隐蔽些的山洞,就在钻了进去,在洞口搭了些树枝,挡了几块石头当是掩盖,也不管什么了,先休息一阵,缓过气来再说吧。 不知道睡了多久,明致远终于醒来,不出所料,外面还是白天,他走出山洞,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又看向远处的宫殿 。 这个时候才发现,无论他在那个方向都能看见宫殿,他想了一下,或许真的是必须要到宫殿才能有传承的踪迹,而从自己身处的地方走到宫殿就是一种考验。 可是如若这是一种阵法的话,那明致远就完全没招了,他对阵法一窍不通。在这里待上一百年也去不了宫殿。 明致远走出来,四处搜寻了半天才找到一条小溪,几个野果子,好歹填了一下肚子。又悄悄爬到山腰,坐在一块大石后面半掩着身形,看着远处的宫殿发愁。 想半天,想不出办法,他咬咬牙,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再尝试一下。 找到药材,又搓了两个昏昏丹的丸子,以备不时之需。 他又开始向山下走,走到山脚的时候,放轻了脚步,那只巨熊躺下的地方已经没了巨熊的踪迹。 应该是睡醒了,看来巨熊对这种丹药的抵抗力还是可以的。 庆海曾说他做的昏昏丹给铃铛吃了,铃铛昏睡了三天才醒来,这只巨熊大概只昏睡了不到五个时辰。 明致远左右探看一阵,没发现巨熊出没的痕迹,随即一鼓作气向宫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奔行了差不多一个多时辰,明致远停下来,又再飞跃到高处查看,宫殿还是在远处,感觉这一个多时辰像是一点距离都没有移动一样。 明致远心中发了狠,继续奔跑起来,每跑两个时辰就飞起来看一下距离。 好在奔跑的途中居然遇到几只山鼠,解决了温饱问题。 吃饱之后,他又继续向宫殿的方向奔行,又是将近一天的时间。 明致远彻底蔫了。 到现在,他距离宫殿仍然像刚开始的时候一样。 明致远爬上一颗大树,想了半天,难道巨熊,巨鹰,大蛇,都是一种考验? 要击败它们才能去到宫殿里? 这秘境从没有开启过,谁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传承。 明致远只能自己推测得到传承的方式,考验是肯定的,要不然也不用弄一个秘境出来,直接把传承分给各门各派不就行了吗? 所以,这里要是有考验的话,那应该就是这只巨熊和巨鹰,大蛇。 可这三个大家伙,明致远一个都打不过,别说打了,逃得慢点都要丢了小命。 哎,凤王啊凤王,为什么弄个秘境还要设置这么高的门槛才能得到传承?这分明是为难我小明啊。 明致远爬在树上长吁短呼,叹了一阵气后,就开始考虑怎么干掉巨熊了。 想到这里又开始惋惜,昨天巨熊睡得不是地方,但凡它躺下的时候,是个隐蔽点的地方,他就上去把巨熊干掉了。 那个家伙个头太大,武力也高,正面是没办法解决的,真要明致远和巨熊刚正面,那就是巨熊解决他了,得智取。 明致远咬着牙想了半天,还是得老套路,不知道那巨熊还吃不吃这一招了? 慢慢爬下树,明致远一边寻找巨熊的踪迹,一边暗暗叹气,自己自从来到这个异世界,就不停在逃跑,从天云城跑到圣女山,从防线跑到魔兽森林,从九炎沙海跑到秘境,进了秘境还是在逃跑。 哪有这么悲催的穿越者? 除了逃跑就没个扬眉吐气的时候,也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自己也能追得别人到处逃窜啊? 到处寻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石洞外面找到了正在石头上蹭痒痒的巨熊。 明致远躲在一边,看了一会,自己手里只有一根自制长矛,自保的几率可以说无。 上一次虽说把昏昏丹丸子扔进了巨熊的嘴里,这次却不一定能够,巨熊吃了一次亏,不见得还能再吃一次。 也不一定啊,明致远转念一想,说不定巨熊还觉得着是个好东西呢,没见之前它吃的时候还吧嗒嘴吗? 明致远看好了一颗大树,准备把巨熊引到大树下,趁着它仰头怒吼的时候把昏昏丹扔进它嘴里。 这个地方距离巨鹰那边不算远,要争取短时间内把巨熊放倒,不然等到巨鹰听到动静飞过来查看,他就插翅难飞了。 一只手拿着长矛,一直手拿着一块石头,怀里揣着两颗昏昏丹丸子,明致远走向巨熊,感觉有种风萧萧易水寒的悲壮感。 稍微走近一点后,手一扬,石头砸向巨熊的脑袋,巨熊扭头一看,气坏了,又是那小子,把自己眼睛刺瞎了一只,自己还没找到他呢? 他居然还找自己来了。 巨熊又是一声怒吼撒开腿就朝明致远追去。 明致远赶紧往那颗大树跑,跑到树下熟门熟路的就爬了上去,也是爬树的老手了。 巨熊追到树下又开始撞击大树,明致远爬到不高的地方拿着长矛刺巨熊,不分地方的乱刺。 把巨熊搞得火冒三丈,人立而起,冲着他大声怒吼。 就是这换个时候,明致远看准了那张大口,手中的昏昏丹丸子准确无误的扔进了巨熊嘴里。 果然,不能开口讲话的魔兽就是没脑子,虽然吃了一次亏,但是这次扔进它嘴里后,它还是吧嗒吧嗒吃了下去,吃完后,又冲着明致远吼叫起来。 明致远赶紧又送了一颗进它嘴里。 接下来就看时间了,先前一颗药效发挥不够,巨熊撑了好久才倒下,这下吃两颗,怎么也得早一点躺下吧。 明致远爬高了一点,默默的看着巨熊奔腾撞击。 心里数着时间,大树摇晃不已。 当数到五十几声的时候,眼看大树就要支撑不住了,明致远都准备要跳跃到临近的树上时,巨熊终于像大山坍塌一般,轰然倒在地上昏昏睡去。 明致远等了一会,见巨熊已经打起呼噜,这才下树来。 拿着长矛又犯了愁,这木头长矛怎么杀巨熊? 如果半天杀不死,把巨熊折腾醒来了,那才叫冤枉。 想了一下,他先是将长矛折断一半,刺进巨熊剩下的那只好眼里,巨熊动弹了一下,没醒。 接着明致远捡起一块大石头,猛地将刺进眼睛的长矛打进巨熊的脑子里,这时巨熊才醒来,惨吼着在地上翻腾滚动。 半晌,终于不再动弹。 明致远躲在一边,默默看着巨熊翻滚半天最后死去,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巨熊咽气后,他走到跟前查看,这巨熊在翻滚中,把自己的头抓得稀烂。 明致远长长吐了一口气,接下来是那只巨鹰了,能够飞行的高品魔鹰。 这可怎么办? 明致远看着山顶上那颗巨树上的鸟巢。 那大蛇与它搏斗是输了?是被巨鹰吃了吗?还是逃脱了? 明致远觉得只要大蛇没死,自己应该还能够想一下办法。 他低下头一边看着脑袋稀烂的巨熊,一边心里思索着,突然。。。。。。 巨熊脑袋里那个闪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三章 时间静止 明致远心里咯噔一顿,立即蹲下身,将巨熊脑袋里那颗亮晶晶的东西挖了出来,一颗像是珠子一般的东西,有些沉甸甸的。 明致远仔细看着,这颗珠子一样的东西放射出来的光线隐约有些刺眼。 他凝目看了一会觉得头脑中天旋地转,旋即那颗珠子诡异的消失在他的手心里。 珠子消失得同时,他似乎来到了一个到处散发着莹亮光芒的空间,这空间不大,但是里面的灵气浓郁充足得吓人,几乎都要液化了。 他右手一挥,浓郁得雾霾一样的灵气被挥动出有形的带状来。 在外界的时候,灵气稀薄,修炼者得努力运转心法使得气息周转才能吸收天地之间稀薄的灵气。 这个地方,明致远从一进来,就感觉全身舒畅无比,这两日以来的疲惫伤势都好了大半,只觉得周身每个毛孔都在被自动灌入灵气。 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个地方,一只凤凰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一只气势威严的凤凰,站立在高处,全身上下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威势,一双眼睛审视着他。 明致远心中大惊,这是凤王? 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是明致远还是双手一拱鞠躬道;“后学晚辈,圣女山明致远拜见凤王前辈。” 他没有想到,凤王竟然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将一个空间隐藏在巨熊的脑中。 那凤凰听了他的话,点点头;“我并非凤王本尊,我只是一道意识存留,你不必多礼,既然你击败巨熊,过了第一道关卡,这道关卡的好处必然就是你的。” 说完双翅一振,明致远只觉得脑海中多了很多纷乱繁杂的东西,一时之间身体都站立不稳。 凤王的意识见他这样子,有些疑惑道;“你实力不过武宗,是怎么将巨熊击败的?” 明致远一听它问询,有些不好意思道;“晚辈来自圣女山,前辈知道的,我圣女山擅长丹药。。。。。。” 凤王意识这才明白,有些感叹道;“这也是你的机缘,本来那巨熊也已经到了武圣巅峰了,居然死在你手里。不用多问,我只是带你进入感悟世界的一道意识。” 说罢不再言语,身形逐渐消散。 明致远吃了一惊,咦,凤王这就走了?自己还在这里呢?它走了,自己怎么出去啊? 似乎是知道他的疑问,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这一关的武道传承,已经在你脑海里,你现在就开始领悟吧,从你进入这里开始,这片灵气空间能够存在二十四个时辰,二十四个时辰内这里灵气充足,足够让你领悟完整后,融汇贯通。 二十四个时辰后,无论你有没有领悟完整,这片空间不会再存在,你会回到原地,你要继续击败巨鹰,巨蛇,才能得到下一关的传承奖励。当你破开所有关卡,得到这秘境的完整传承后,你会从新回到你来的时候的那个地方。” 啊!明致远大吃一惊,自己现在这个境界,就连修炼天元现有的武道,都没修炼好,还要修炼断绝的传承? “这是个时间禁区,在这里的二十四个时辰只是外界的一瞬间。好好领悟吧,怎么说我的原身本尊也是耗费了自己无数底蕴,才铸造的这个秘境,抓紧时间感悟吧,不要辜负了。”那道清亮的声音又再传来。 时间禁区?什么意思?是时间停止流逝吗?那就是说这里时间是禁止的? 居然能切割空间铸造秘境,还能让时间停止流逝?还能分割自己的意识成为独立的存在? 明致远惊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这就是武道巅峰?这就是能够去往长生世界的能力? 武道走到巅峰,居然能够截留时间?分割意识? 明致远还在震惊着,那道声音又再传来“速度领悟,你脑海中的东西,不会停留太久。二十四个时辰后,你若是还没有完全领悟,那你没有领悟到的那些,以后也不会再有记忆。只有自己领悟到的东西,才能留存在你的记忆里。” 明致远闻言不再多想,赶紧盘坐在地,开始整理脑海中被凤王留存的意识体投射来的纷杂信息。 此时,明致远的脑海中,一个宫装女子的样子盘坐在地,见他沉心静气开始内视,朗声讲解起来。 明致远虽说现在只有武宗实力,但是好歹也进入过武皇境界,虽然跌境了,但是见识和觉悟还是有的,那宫装女子讲解的十分仔细。 从天元武道的几类分支开始,讲到武道的晋升关节,讲到天元世界灵气稀薄,导致这个世界的武者修炼难以吸收灵气,越是高品武者需要的灵气越多。 到了武神阶段后,用从前的修炼方式,完全无法吸收到足够的灵气维持修炼,为了能够吸收到足够的灵气维持修炼,只好在丹田内部形成小天地,自己运转气息,使得修炼时刻不断。来弥补灵气不足的缺陷。即使这样也只能维持武神境界的修炼,在想要晋升武帝就万难了。 可是,只要人体足够强壮,就可以自己打开一些能够大量吸收天地气息,然后在丹田内提炼灵气进行修炼的穴位,那这个问题可以得到大部分的解决,起码高品修炼晋升不会那么难了。 但是这种穴位的开启,一是需要人体自身丹田强壮作为基础,二需要修炼者能够彻底的领悟如何御使穴位吸收灵气,而不是外泄气息。 因为穴位的开启,不但能够大量吸收天地气息,也能够外泄自己的丹田内的修炼气息,如果没有彻底领悟如何御使穴位吸收灵气,一旦稍有差池,反而会使得自身修炼的气息外泄,只有自身修炼到有把握让穴位一直处于吸收气息的状态,就连睡梦中也能够控制气息内转,而不是外泄的时候,才能够开启。 否则,这样的穴位一旦开启后便无法彻底关闭,稍微不注意,非但不能吸收天地气息,自行凝练成灵气,反而将自身辛苦修炼的灵气泄露出去,那只会让修炼退步,甚至跌境。 自身的丹田强壮不够,开启穴位,也会导致大量驳杂的气息进入丹田后,还来不及提纯灵气,就将丹田膨胀到爆炸。 人体自身丹田需要修炼到什么样的强度?穴位御使要达到怎样的领悟才能开启穴位呢?开启的穴位在人身的什么位置呢? 宫装女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明致远。 明致远正听得聚精会神,欲罢不能,见她突然停下来,也懵了,双眼盯着那女子,面露疑问之色。 那女子见明致远不说话,有些没好气的道;“我在解惑授道,难道不是你来问我吗?为什么要我来提出问题,自问自答吗?” 明致远大吃一惊;“你有思维的?你不是只是凤王分割的一道吗?你还有自己的思维?” 宫装女子嫣然一笑;“我就算只是本尊的一道意识遗留。在这秘境中待了万余年,万余年的时间里,诞生了自己的意识并不奇怪。” “啊!那。。。。。。” 明致远惊得张口结舌,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那你可以存在。。。很久吗?那你。。。就不再是凤王的意识了?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 宫装女子听到明致远的问话,沉默着思索了一下;“我还是凤王本尊的意识,不能违背它的初衷意愿,只是有了自己的思维,至于能够存在多久?我也不知道。 在这秘境没开启的时候已经存在万余年,但是这里灵气浓郁,使得我不会消散,可是一旦灵气耗尽,没有了支撑我存在的资源,我也许很快就会消失。” 明致远看着那女子,心中不禁有些悲哀,作为一道意识存在这个小小的天地里,孤寂万年,终于见到一个人了,却在传道授业后就要面临消散。 如果只是一道没有自己思维的意识还好,可是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思维,有了自己的感受,这个时候的消散,无异于一个独立个体的人死去。 仿佛看出了明致远心里的想法,那女子又莞尔一笑道;“我只是一道意识,并非父母生养,存在不由我,消散也不由我,对于消散并非如你们看待生命逝去那样恐惧。 你也不必感叹,我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你,或者说不是你,只是因为进入这秘境的任何人,任何生命。” 明致远感觉嘴里有些苦涩道;“所以说,一旦完成你的存在的使命,你就会消散?” 那女子见明致远这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当初本尊离开的时候,在这秘境里留下的意识不止我一道,还有很多,但是我们彼此从未见过,是不是完成使命就消散,谁也不知道,毕竟,你是第一个见到我的。” 这下明致远一下子想起来了,赶紧问道;“你们彼此之间有感应吗?这么多道意识,都是一个本尊分离出来的,彼此之间应该有些感应吧?” 女子道;“有一些微弱的感应,但是有距离限制,比如说我,我能感应到巨鹰身上的意识,大蛇身上的意识,但是凤王宫里的那些意识,我就不能感应到了。 凤王宫里有最重要的凤王武道感悟,肯定有意识存在的,而且凤王宫里的这道意识肯定比我们要强,因为她毕竟是凤王武道感悟的意识。” 明致远又问道;“那你能感应到其他进入秘境的人和魔兽在哪里吗?” 女子摇摇头;“我不知道,也感应不到。” 明致远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随即想起二十四个时辰的时间限制。又问道;“先前那道凤王意识说从现在起时间是静止的,为什么又说有时间限制呢?既然时间静止,那时间不会流逝,为什么又只有二十四个时辰的限制?” 女子笑笑道;“这里时间是静止的,外界的时间在流逝,从你进来的那一刻起,时间就静止了,二十四个时辰后,灵气会耗尽,时间静止失效,你再出去,时间就在你刚进来的那一刹那。” 明致远恍然大悟;“所以说我进来的时候外面和这里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这里的二十个时辰,在外面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这就是所谓的时间静止?” 女子笑着点头道;“所以,虽然时间静止,只是相对外界而言,只能限制在二十四个时辰内,你还要在问什么?不怕耽误时间悟道吗?” 明致远一脸沮丧道;“可是我只有武宗实力,怎么领悟武神以上修炼呢?” 女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头道;“愚蠢,不是让你现在努力晋升武神去修炼领悟,是让你领悟到了武神境界之后该怎样修炼晋升,天元断绝的传承是到了武神境界才断绝的。” “哦,”明致远这才明白过来;“这是给我指出一条路,让我领悟到了武神境界后,怎么继续走下去?怎么继续晋升?而不是让我现在就走上去,走到尽头。”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额头,自己这是思维进入了死胡同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家有一老 那女子见他讪讪,也不再说他什么,继续又道;“当初那一场混战,持续多年,天元世界武神以上修炼者都死在那张战争里,所以,凤王才决定将武神以上的修炼传承留下来,开启吸收天地气息的穴位,本来是要代代相传,每一个弟子开启穴位都是要师父亲自守护,帮助弟子开启窍穴,现在没有先行者,没有上一代为你们护持,开启窍穴就要你们自己来了,其中的风险你当自知。” “风险?”明致远问道。 “没有师傅护持帮助开启窍穴,如果还没有达到窍穴关闭自如,一旦打开窍穴,无法关闭,你就会在很快的时间里,流逝自己的苦苦修炼的气息,如果一直无法关闭,一直无法吸收天地气息进行提炼灵气修炼。只能被动流逝,很快会跌境,甚至跌到初入武道。 又或者只知道不停吸收天地气息,无法御使窍穴停止吸收,被天地气息撑爆了丹田。如果有你们的师父,或者先行者在旁协助护持,一有不对,立即帮你们关闭窍穴,或者停止吸收气息,那就安全得多。 可是现在你们没有护持者,所以能成功第一个开启窍穴的人很关键。能成功的几率也很低,尝试失败的代价或许是跌境,或许是丧命。” 是的,明致远点头,只要有了第一个成功开启窍穴的人,那么他就可以为其他人护持,帮助其他人开启窍穴。 可谁知道谁能成功呢?恐怕第一个成功的人之前要倒下一大批人。 想到这里,明致远突然眼睛一亮,看着女子道;“若是前辈能够帮人护持开启窍穴呢?” 那女子闻言哑然失笑;“你忘记了?我只是一道意识,我自己都只是一道气息一样的存在,我能传道,没有实体,怎么为人护持开启窍穴?” 明致远眉毛又皱了起来,那可就没办法了,路虽然指出来了,怎么走上这条路却要自己去摸索?一个不小心,就得失败,跌境都是小事,要是被爆了丹田,那就可要没命的。 女子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沉思。 明致远总觉得她在取笑自己,是什么地方自己疏忽了吗? 明致远把女子的话重新弄捋了一遍,开启窍穴,大量吸收天地气息,存储在丹田,存储气息,自动修炼凝练成为灵气。 第一要丹田强固,第二要能自如御使窍穴关闭开启。 终于,他脑子里一闪,丹田最难修炼,可是他的不是丹田啊,他是内丹修炼的路子,他的内丹是消耗了千百个魔兽内丹凝练而成,要说内丹强固,这天元世界恐怕没人能比他的内丹更强固了吧? 一时之间,明致远脸上欣喜若狂,这说明第一个条件,丹田强固他是完全达到了的。 第二个能自如御使窍穴开启关闭,这需要的只是纯熟度,多加练习完全可以做到。 明致远两眼灼灼看着女子;“前辈,是不是在内丹强固的条件下,我可提前在武宗阶段就能够开启窍穴了?因为我的内丹足够强壮,不要说人族的丹田了,就算是麒麟王的内丹都不如我的内丹强固。 要不然,当日我体内魔气暴乱,就不是爆体的危机了,而是爆炸内丹的危机,因为我的内丹太过于强大,无法爆炸,才会魔气混乱到爆体的地步。即使是要爆体了,我的内丹还是稳固如山。” 想到这里,明致远突然问道;“凤王的意识残留,在天元大陆也有?” 女子微微点头。 “上次我差点爆体,就是凤王前辈的意识引我进入过秘境,还在宫殿里给我喝了一杯茶。” 女子笑道;“要不然,你以为,四个开启秘境的人选是谁来选定的?” 明致远想起阿信格,脸色有些阴郁;“魔人如此卑劣阴险,居然也能成为开启秘境的条件。” 那女子正色道;“在凤王的眼里没有什么人族,魔兽,魔人,妖兽之分,要不然,凤王自己就是魔兽,它只给魔兽传承不就行了吗?无论什么种族,到了长生世界,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天元人。” 明致远明白了,凤王离开天元世界,去往长生世界,对于它来说,种族之分已经不是什么大分界了,无论人族还是魔兽,在长生世界里,天元世界去的人就是一个种族。 凤王的分割意识居然能够在天元大陆存在万余年,来挑选开启秘境的生命,这真是有点可怕了,突然想起自己,其实是其他时空穿越来这天元大陆的魂穿怪,不知道凤王的意识是不是能看出来。 一想到这个, 明致远有些不安起来。 连带着看那女子的眼神也有些不敢直视了。 那女子倒也没有什么表现,只轻声道;“你现在开始运行气息,我来给你指明开启窍穴的位置和顺序。” 明致远点点头,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耽误了些时间了,可若不问清楚,他又不放心。 他立即盘坐在地,内丹中的气息,缓缓导引出来,开始进行吸纳灵气周天运转,这一刻,这片空间里的灵气疯狂往他体内钻进。 当气息转至百会的时候,女子道;“这里是开启的第一个窍穴。” 明致远心中默念,百会窍穴开启第一穴。 然后气息又运转至双臂臂弯时,女子又道;“双臂天井穴为第二窍穴。” 接着又到了双掌合谷穴时,又道;“合谷为第三窍穴开启。” 就这样明致远运行了一个周天,女子说了十六个窍穴开启之处。 明致远将所有窍穴的位置和先后开启顺序记下,发现在这些窍穴的位置其实都有一层似乎是薄膜一样的东西蒙住了窍穴的位置,只需要运用气息之力猛烈冲击,即可打开窍穴。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完全掌握如何关闭开启窍穴,如何只是吸收气息,而不是外泄气息,所以暂时还不能开启。 明致远又问道;“前辈,那要怎样才能够知道自己可以掌握了窍穴的开启吸收和关闭的御使能力呢?” 女子见他吸收这么多灵气,还能自若提问,有些欣慰的看着他。 开口道;“用你内丹的气息做尝试,什么时候能将你内丹中的气息分化成最小的一份,让这份气息能随着你的五指轮换着,停留在你指定的指尖,在五个时辰里保持不溢,不散。那就算是你掌握了窍穴御使的能力。” 说完又继续道;“你现在可以借助这里充沛的灵气开始运转气息,将所有窍穴都熟知后,在每个窍穴中都存储一些灵气,等到开启窍穴的时候,就能一蹴而就。 你的内丹强固无比,能储存多少就看你的内丹存储能力了,太多的话,内丹膨胀的痛苦,你是承受过的,你自己看着掌握吧” 明致远明白这是最好的修炼地方,灵气浓郁得快要液化,这个时候也是提升自己最好的时候,旋即一言不发,开始吸收灵气,存储在内丹之中。 在修炼中时间过得尤其快,明致远自己都不知道多久了,他贪图这里浓郁的灵气,妄想将这片空间的灵气吸收完全。 良久,轻灵的声音又再响起;“时间快到了,你收束一下运转,你要出去了,这个地方马上就会崩溃。” 明致远睁开眼睛,看着这道凤王分割的意识,她脸上带着一点遗憾的神色,虽说她只是一道灵识,但是有了自己的思维,知道自己即将消散,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明致远突然想起这意识是存在一个颗珠子中的,他问道;“前辈,你是必须要存在于灵气充沛的地方吗?就像现在这样的灵气空间?” 女子沉默的点点头。 明致远灵机一动;“我的内丹现在全是这里吸收的灵气,前辈可以存在我的内丹里吗?” 女子也疑惑了;“你的内丹?” “对。”明致远快速说道;“您先前是存在巨熊脑子里的那颗珠子里,我的内丹也和那颗珠子一样,也可以存储灵气,也算是和外界完全隔绝的小世界,,您也可以存在我的内丹吗?” 女子苦笑道;“你需要修炼,内丹里的灵气迟早会稀释,迟早也会消耗。我也没试过呆在一颗内丹里。” 明致远赶紧道;“那为什么不试试?就算以后要修炼 我也在修炼进步啊,只要我能维持内丹中的灵气充沛,那前辈就可以一直存在。” 那女子神色有些异常,看着明致远意味深长的问道;“让我待在你的内丹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明致远稍微一思索;“我知道,我的内丹就交在前辈手里了,前辈若是想要毁了我的武道,可以随时击碎我的内丹。” “那你还这么大胆?不怕被我威胁吗?把自己的武道前途交在一个你根本不熟悉的一道意识手里?” 明致远摇摇头;“我相信前辈不是那样的霄小之辈, 我不愿看见前辈有了自我意识后,还要因为环境的原因消散,前辈教导过我,算是我的恩师,我的内丹里既然可以为前辈提供暂时容身的条件,那前辈若是不嫌弃的话。。。。。。” 那女子似乎有些意动,也有些惊讶,明致远居然这样大胆无畏,这是心怀善良?还是真的愚蠢? 明致远心里却在想着,这是凤王的意识啊,武道一途,凤王可以说是天元世界最顶端的存在。 它没必要来毁掉一个接受自己传承的人族内丹,而自己有了这道见多识广的凤王意识,以后他的修炼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道意识为了自己的存在也会帮助他提升指正。 放眼整个天元世界,有谁能有凤王的武道走得更高?这样的老师,谁能有?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最强者的武道记忆啊!想想都让明致远激动不已。 明致远努力控制着情绪,十分恳切道;“时间不多了,前辈若是不想就此消散,就试试吧。就算不行,好歹也试过。” 那女子看着明致远,幽幽叹了一口气;“我确实是不甘心就此消散,既然你不惧怕, 那我就试试吧。” 说完,她身形渐渐开始雾化,最后形成一道水汽一样的东西,从明致远的鼻中钻了进去。 明致远只觉得这道气体一进入体内,就和他修炼的灵气一样,直接就往他的内丹中去,在内丹中盘旋一阵后,又化形成为一个微小的女子人形。 小小的人形向他道;“可以了,我能够在你的内丹里存在,还好你内丹强固,换做别人,或者是魔兽内丹,定然承受不住我这样的灵气意识,在我一进入之时,就已经爆炸了内丹。” 明致远本来也提着一颗心,此时见这意识也可以在自己内丹中存在,心中大喜。 一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只是委屈前辈了。” 那女子微微笑道;“委屈什么,我还要多谢你,让我能够继续存在。” 第一百四十五章 灵儿前辈 明致远心里激动不已,这就有了一位顶级武道指导啊。还是凤王的意识存留,凤王分割意识的时候,可是证道了的,也就是说这道意识是拥有证道的武道基础。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一边想着,一边收束了气息运转,这一片小小的空间突然消失,他又回到了巨熊跟前,手里的那颗珠子已经消散,一切就像是他刚才只眨了一下眼睛一样。 清了清嗓子,明致远运转气息,内视着内丹小声喊道;“前辈?你能听到吗?” 内丹里一个声音传来;“能听到,你不用前辈来前辈去的,不需这样客气,以后我还要在你的内丹中存在,你这样我反而局促。” 咳咳。明致远咳嗽了两声有点为难道;“那该怎么称呼前辈呢?” 听到他的问话,内丹里那道声音犹豫了半晌。 明致远道;“前辈给自己取个名字吧。还是我就叫您凤王前辈?” “不要这样称呼我,它是它,我是我。我虽然来自于它,可我毕竟不是它。” “那。。。。。。”明致远有些为难了。 “既然是你让我继续存在的,那就由你给我取和名字吧。” 啊?明致远大吃一惊,他是个取名困难分子,让他取名?看看靓仔,白妞就知道是什么下场了。 明致远为难道;“前辈我真不会取名字,也怕取的名字不合前辈心意,还是前辈自己取一个吧。” 那道轻柔的声音叹息了一声道;“你知道的,我从有自己的意识就在这个地方存在,我确实不知道如何取名字,你就随便取一个吧,只是称呼而已,不用太在意。” 明致远皱着一张脸,想了半天道;“翠花?” 轻柔声音明显是愣住了,久久不回答。 明致远赶紧又道;“这不是,我只是预热一下,我再想想,前辈是灵识化身,那就叫灵儿?” 这是,那道轻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灵儿,可以,就叫这个名字吧。” 明致远摸着额头傻笑,这样叫多亲热啊,显得关系亲近啊。 嘿嘿嘿嘿嘿 看看我多聪明,一下子就拉近了和至强者的关系。 明致远美滋滋的想着,突然想起自己还要对付巨鹰和大蛇,这一下子,心情又不美了。 本想问问这灵儿前辈,自己该怎么对付巨鹰的,想想人家才入驻自己的内丹,就让人家给自己想办法过关,这也太明显了点,话到口边又咽了下去。 明致远脑子里考虑着巨鹰的事,一边看着巨熊的尸体。 “咦。”他想起来巨鹰还有几只幼崽要养啊,这只巨熊恐怕就是巨鹰一家子的食物了。 可以用巨熊的尸体做点文章啊。 明致远脑子一阵急速思考。 眼前这只巨熊还可以再利用一下的。他迅速扫视了一下周围。 说也奇怪,巨熊还在的时候,周围连一只山鼠都难找,巨熊一哏屁,周围出来好多动物,就这一扫眼的功夫连梅花鹿都看到好几只,还有些兔子,山猪什么的。 看来这个地方还真是巨熊的地盘。它的气息一消失,那些躲开的生物就明白这只巨熊是没了,也就都来了。 眺目远望,那巨大的鸟巢在山顶的大树上,毫无动静,不知巨鹰是不是出去寻觅食物了? 明致远叹了一口气,这巨鹰是真不好对付啊。 幸好那条大蛇和巨鹰是仇家,现在有了这头巨熊,他想起了在魔兽森林里的时候,一颗丹药让烈焰凤凰和嗜血魔狮火拼的事了。 巨熊好歹也是武圣巅峰,它的血肉,巨鹰和大蛇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想了想,巨熊的内丹,明致远还是放弃了,现在不依靠这个修炼晋升了,就不要再打内丹的主意了。 免得看见靓仔和白妞的时候心里有愧疚,再说这个还得拿来对付巨鹰和大蛇呢。 从他进入那珠子里的灵气空间,到他出来只不过是外界眨眼的时间。 巨熊脑袋上还在呼呼流血,明致远也不耽误,就近找了些药草,搅拌融合了一下,抹在巨熊脑袋上。 明致远做完这些,突然想到凤王灵识呆在自己的内丹里,那是不是自己做什么她都能知道? 一想到这个,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真要是这样,那自己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他想了一下,没有内视自己的内丹,也没有运转气息,就轻轻喊了一声;“灵儿前辈?” 半晌,没人回答,他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回答。然后他又运行气息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答。 他开始内视自己的内丹,再喊道;“灵儿前辈?” “嗯?”轻柔的声音带着些疑问回答道。 “哦,是这样的,我先前喊了几声,前辈是没有听见?我还不知平时的时候,要怎样才能联系上前辈?” “哦,这个啊,你只需要运行气息内视内丹,我就能听见你叫我了。” “那要是我有时候忘记了,没有运行气息,只是内视内丹,您就听不到吗?” “是的, 我在你的内丹里,这就是一个小世界,你没有内视内丹,你也就没有进入这个小世界,你叫我,我当然听不见。” “哦,那就是说我想要联系上前辈,就必须得运行气息,内视内丹,这样才联系得了前辈。我明白了。” 明致远裂开嘴巴,放下心来。 灵儿听他如释重负的口气,似乎也知道他担心什么? 有些好笑的道;“你的内丹是小世界,我在小世界里,是无法观测到你做什么的?除非你运行气息的时候我会有点感应。你要和我说什么的时候,也要运行气息的同时内视内丹,我才能听到。” “哦哦哦。我知道了,我说怪不得,先前叫了几次前辈没听见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明致远掩饰道。 一阵轻笑声传来,灵儿似乎也不想拆穿他。 明致远听到笑声,有些讪讪。 不再想这些,他拖起巨熊就往山上走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巨熊身上的药草开始挥发气味。 明致远赶紧找了一个地方躲藏起来。 过了不多久,那天与巨鹰搏斗的大蛇,压碎了山石灌木轰轰隆隆从一个山坳里爬来。 巨熊身上传来的气味,让它知道,这是个好东西,只要能将这只巨熊吃下,说不定它便能够晋升。 只要它晋升了,那山上那一窝巨鹰就都是它的食物了,而且吃了巨鹰它还能再度晋升,反之这东西要是给巨鹰吃了,那它也会沦为巨鹰食物,成为巨鹰晋升的灵丹妙药。 大蛇距离巨熊越来越近,心里却有些怀疑起来,它和巨鹰,巨熊可说是附近这一片山脉的三大霸主了,平时河水不犯井水,若非巨鹰孵化了一窝幼崽,让大蛇感觉到了威胁的话,他们三个本来是可以一直相安无事的。 可是看着眼前的这只巨熊分明是被打死的,难道是巨鹰下的手?把巨熊打死了,为什么不叼回鸟巢喂养幼崽?还要丢在这里呢? 大蛇也是快要晋升武神的境界了,灵智也开启了一些,起码会思考一些简单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大蛇冲向巨熊的速度就慢了下来,它开始吞吐蛇信,在空气中感知着环境的变化。 过了好一阵也没感觉出附近有巨鹰的踪迹。 明致远躲在远处,暗暗庆幸着,辛亏一开始的时候,他也用了一些草药来遮掩身上的气味,不然很可能就被大蛇发现了什么。 只见大蛇高高仰着头,长长的蛇信在空气中试探良久。这才慢慢向巨熊蜿蜒而去。 明致远没想到大蛇会首先发现巨熊,原本以为巨鹰在高空之上,巨鹰才是应该能第一个发现巨熊的。 大蛇先来,巨鹰却没看见在哪里?那巨鹰不会是去远处了吧? 要是真错过了,自己这一番心血可就白费了。还把这大蛇给养晋升了? 明致远焦急的看着高处的鸟巢,心里念叨着,巨鹰怎么还不出来呢?这天大的便宜真要让给大蛇了吗? 好在明致远的担心没有持续多久,大蛇还在巨熊身旁盘旋试探的时候,天空中一声长长的唳叫响起。 大蛇瞬间将身子一蜷,把巨熊卷起来就往山坳处,疯狂爬行而去。 巨鹰在高空已经看见了巨熊毫无声息,被大蛇卷走,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巨熊也是武圣的存在,吃下巨熊的内丹,它说不定瞬间就可以晋升武神,此时看见大蛇要将巨熊卷走,它哪里肯让大蛇占了这个便宜。 高空中一阵风爆声响起,巨鹰宛如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直直往下砸来。 大蛇巻着巨熊本就爬行不便,此时见巨鹰冲下,马上将巨熊放开,蛇头高高昂起,尾巴也卷翘起来。 空中的巨鹰脖子笔直伸着,巨大锋利的鸟喙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双爪也也直直如刀锋一般往前伸出。 就在巨鹰冲到大蛇身旁的时候,大蛇一口向巨鹰的脖子咬下,尾巴迅速扫出,巨鹰此时突然收拢翅膀,身体向侧面一歪,双爪在大蛇的腹部狠狠划过。 接着巨大的身体向旁边的草丛滚落。 大蛇腹部被巨鹰划出几道深深的血痕。皮肉外翻,血液缓缓流出。 巨鹰翻滚着落入草丛后,又站立起来,向大蛇冲去。 大蛇的尾巴又扫了过来,巨鹰往上跃起,避开了这一记,就在这时,大蛇飞快向还躲避在半空中的巨鹰咬去,巨鹰双爪抓出,这一下,大蛇终于咬住了巨鹰,迅速将长长的身子俯了上去,一转眼的功夫就将巨鹰巻了起来。 巨鹰的双爪此时也深深刺入大蛇的腹中。 两兽在地上翻翻滚滚。 大蛇拼命蜷勒身子。 巨鹰锋利的喙也在不断啄击大蛇。 明致远躲在一块大石后面,看得血液沸腾,突然一声脆响,他激动之下,不小心移动位置踩断了一根枯枝。 两兽本来还在搏命相斗,听到这突兀的声响,都向明致远那边看去。 糟糕,明致远暗叫不好。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太着急了 这个时候怎么出了这样的纰漏,明致远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巨鹰和大蛇猛然间看见明致远躲在一边,两兽也楞了一下,巨鹰还记得,这不是自己的食物吗?那天和大蛇打架的时候,被他偷偷跑掉了。 巨鹰冲着明致远不满的唳叫了一声。再接着,两兽也不管他了,继续搏斗。 明致远稍微放下了心,这个时候被发现了,就不好再躲在这里偷看了,他缓慢移动位置,向后面退去。 巨鹰双爪深深刺入大蛇腹中,还在不停啄击大蛇,大蛇明显落了下风,它咬住了巨鹰的翅膀,身体不住用力蜷缩。蛇身上不停流出血液,就连地上都满是蛇血。 明致远缓缓后退,退出不到十几步远,那巨鹰突然停止啄击向大蛇鸣叫了几声。 大蛇也楞了一下,然后慢慢放开巨鹰。 明致远一见,要糟糕。这巨鹰和大蛇说合了? 只见巨鹰挣脱了大蛇,毫不停顿就向明致远扑来。 明致远大叫一声我靠,转身就跑。 没跑出出多远,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扑在他后背,他被冲倒在地,立即翻过身来,巨鹰双爪抓下,明致远两手赶紧抓住巨鹰的双爪胫骨处,双腿往上伸出绞住巨鹰的脖子。刚好绞在巨鹰靠近头颅的位置,巨鹰一时之间想要啄击他,也低不下头来。 可是明致远的力气哪里有巨鹰的力气大,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明致远就渐渐无法支撑。 巨鹰的头慢慢越伸越长,眼见就可以开始啄击他了,这时候巨鹰的头突然往后一仰,似乎被什么拽住了脑袋一样,明致远这才看见那大蛇从后面一口咬住了巨鹰的脑袋。 明致远赶紧放开双腿,一个驴打滚,就地滚出几丈远,才爬起来。 这时巨鹰被大蛇咬住脑袋,蛇身又紧紧缠绕着巨鹰的双翅和双爪。 巨鹰完全无法伤到大蛇了,大蛇蜷缩起来越加用力。 明致远一边气喘吁吁的继续后退,心中惊疑着,那巨鹰应该是不想两败俱伤,和大蛇说好了,要来抓自己,把巨熊让给大蛇,哪知道这大蛇不讲武德,趁着巨鹰和自己纠缠之时,从后面偷袭了巨鹰。 这大蛇。。。。。。狡猾大大的啊。 不过,只要大蛇不来抓自己就没事,巨熊身上抹了好东西,只要它吃了巨熊,就等着自己去收割吧。 一连退出十几丈的距离,明致远转身撒开丫子就跑。 感应到明致远此时气息运转急速,灵儿在他内丹里轻声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有危险?” 明致远一边跑一边把事情简单向她说了一下。 灵儿马上着急道;“不能让大蛇吃了巨鹰,要不然巨鹰脑中的传承你就无法得到了。大蛇若是吃了巨鹰那颗灵识珠子会被它毁坏。” “啊?” 明致远欲哭无泪,怎么会这样? 这是在为难我一个区区五品武宗啊。 明致远马上停了下来,转身看去,大蛇还是将巨鹰巻着,没有放开,那巨鹰眼看着是快不行了。 一咬牙,明致远又悄悄绕到大蛇后面,手中的没有武器,只好做了一支短矛。 趁着大蛇无法分身它顾,明致远屏息靠近大蛇。 大蛇此时也已经快到力竭的关头了,即使感觉到明致远在身后,但是它死活不肯松开巨鹰,它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一只巨鹰自己还能勉强对付,还能自保,关键这只巨鹰居然还孵了几只幼崽,等到巨鹰将幼崽养大,自己恐怕就要给几只巨鹰吃下肚子了。 这个时候不将巨鹰击杀,等到它的几只幼崽长大,自己就没法活了。 它稍微移动了一下身子,头朝明致远这边转过来,眼中神色冰冷,威胁之意流露无疑。 明致远本想在后面给它来一击,此时大蛇转过头来,四眼相对,明致远手中握着的短矛,再不迟疑,瞬间刺下。 大蛇眼见危机来袭,全身一散,松开巨鹰,往后翻滚了一圈,又人立而起,半截身子盘巻在地,巨大的蛇头一晃,一股怪风袭来,明致远往后便倒。 大蛇一咬落空,顺势又扑了下去,巨大的身子向明致远巻去。 明致远急忙往后便滚,可是他的速度哪里有大蛇的速度快,才滚出一圈,整个人便被大蛇巻起来。一时间,明致远只觉得全身骨头都被挤到了一起,肺部完全伸展不开,无法呼吸,不但无法呼吸,身体里原本的空气都在被挤压出来。 明致远运行着内丹中的气息,竭力抵抗着。两臂拼命往外撑,却撑不动丝毫。 他脑子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回来袭击大蛇了,什么传承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就在他头晕眼花,快要失去神智的时候,那大蛇突然全身震动了一下,原来那巨鹰也还没死,此刻双爪深深刺入了大蛇体内,那巨鹰用尽全身力气,最后一啄竟然将大蛇的头颅啄穿。 那大蛇受了这致命一击,全身颤抖不已,紧接着一阵摇摇晃晃,终于垮下身子,明致远此刻终于得以呼吸一口气,只觉全身欲碎,他不敢松懈,往后拼命滚动。 那大蛇不再追击,只在地上翻滚不停,巨鹰此刻也是气息全无,只是双爪还紧紧刺入大蛇身上,整个身子也随着大蛇一起翻滚着。 明致远往后滚了一段距离,这才看见这两兽逐渐没了动静。 他一时不敢走近查看。待了良久,慢慢走上前去,仔细观察了一会,确定这两只凶兽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明致远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次真是险之又险。 差一点就成了巨鹰和大蛇的食物了。 内丹里,灵儿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样了 ?” 明致远心神稍定,也轻声回答道;“巨鹰和大蛇都死了,它俩。。。。。。” 明致远感觉不知道怎么向灵儿说这一番风险变化,一开始是大蛇不讲武德,袭击巨鹰,救了自己。后来,大蛇和自己搏斗,巨鹰又拼尽全最后的力气啄杀了大蛇,又救了自己一命。 这。。。。。。 明致远断断续续将事情讲给灵儿听完。 许久,灵儿才道;“这是你的气运,你先把灵识珠子找到。接受传承吧,此地只有这三只高品魔兽,你也不用再担心有其他魔兽袭击你。” 明致远答应一声,马上开始手脚并用,先将巨鹰的脑袋砸开,一颗温润的白色珠子不用他去掏挖,自动漂浮在了他面前。 明致远伸手一捞,珠子落入手中,在他眼前瞬间消失。 下一刻,明致远又出现在一个灵气空间里,还是一道女子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 明致远看着这个长着与灵儿一模一样面孔的女子试探着叫了一声;“灵儿前辈?” 那女子本来正准备开口说话,听明致远这么一叫。明显楞了一下;“你说什么?” “哦哦,没什么。你是凤王前辈当初分割的灵识,我知道。” 那女子点点头;“你已经接受了一道传承了?” “是的, 晚辈已经接受了巨熊身上的灵识传承。” 明致远赶紧拱手回答。 女子又继续点头;“现在我要交给你的是丹药一道的断绝传承。” 明致远赶紧盘坐在地向那女子道;“晚辈感激前辈传道。” 那女子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好奇道;“你见过先前的那道灵识,它什么样子的?” 明致远有些惊奇,难道这秘境时间太过久远,凤王留下的灵识全都诞生自己的意识了? 问别人长什么样子?这问题不是一道古板灵识能够问得出来的。 这道意识也诞生自己的意识了吗? 明致远看着那女子回答道;“是的,与前辈一模一样。” 那女子眼睛睁大,眼睛里流露出像是一个孩子一般的好奇之意。 明致远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前辈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了吧?” 女子微一沉吟;“是吧,我会想一些事情了,这就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吗?” 明致远看着这女子虽说与灵儿容貌一模一样,但是神色间,显得有些幼稚。 难道说她诞生自己的意识比灵儿晚一些?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她出生的年纪小一些。她诞生自己的意识比灵儿更晚一点。 明致远脑子里想了一下又问道;“前辈是只传承丹药一道吗?” “是的,你先前传承的是?” “武力一道。” 明致远回答道。 那女子点点头,有些惆怅道;“传承你武道的那道灵识已经消散了,过不了多久,我也要消散了。” 明致远眼睛一亮;“没有,武道灵识并没有消散。” 那女子吃了一惊;“怎么会?我们传承完毕后都会消散的,灵气耗尽,我们无法存在。” 明致远微笑道:“武道灵识现在就在我的内丹里。” 女子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内丹?她在你内丹里?你有内丹?” 明致远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晚辈机缘巧合之下,凝练了内丹。内丹中灵气纯净,所以武道灵识能够在内丹中存在。” 那女子楞楞的看着明致远,久久才醒悟过来,惊喜道;“她能在你内丹里存在? 那我也能吗?” 明致远也有些不确定道;“我也不知道,前辈若是愿意,可以试试。” “好,试试,现在就试试。” 那女子高兴道;“我要怎么进入你的内丹?” 明致远咳嗽了一下;“那个,前辈还没有传承丹药一道给晚辈。。。。。。” 那女子闻言,这才醒悟过来,拍着自己的胸口道:“是我太着急了。” 说罢又笑了起来。神色之间欣喜无比。 第一百四十七章三妹妹 明致远看着那女子欣喜的笑容,心中暗自叹息,任何生命,任何意识都是不希望自己消失的。 凤王可能也想不到吧?只是它分割的一道道灵识,在这秘境万余年的时间里,都诞生了自己的意识,成为另一个完全独立的存在。毕竟是证道的存在啊 ,分割的一点点灵识都这么强大。 明致远一边酸溜溜的想着,嘴里却不停说道;“等晚辈领悟传承后,就让前辈进入内丹,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现在也不怕了,放一个也是放,放两个也是放,要是不放心,那就都不可靠。 既然灵识都不希望自己消散,自己的内丹就是他们存在的唯一条件,自己要是有个好歹,那大家都消散吧。 明致远也不怕这些灵识有什么歹心,大不了一起完蛋。 他还在思虑着,那女子又道;“丹药一道,本是圣女山传承,但是天元大战后,圣女山丹神以上无一幸存。” 她说到这里,明致远突然想起来什么,插话道;“我师父晋升了丹神。是否说明丹道并未的断绝?” 女子一脸不满,看着他,随即想自己还要借居他的内丹,脸色一换又笑着道;“武神之上还有武帝,武帝之上还有武尊,丹道同理,进入丹神境不算什么,再想要晋升丹帝就难了。 因为炼丹每一次晋升靠自己领悟的情况,只有在低境界的时候才有可能,进入高品境界,没有人先来者指引,那就是真的晋升无门。” 明致远赶紧问道;“是因为九品丹药的九道金纹难以归一吗?” 女子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炼丹之道还不到武圣,也知道九纹归一?” 明致远谦虚的笑笑;“我师父就是现在的丹神,我也是听他说的。” 女子点点头道;“是的,到了丹神固然能炼制九道金纹的的高品丹药,晋升丹道武帝就需要九纹归一,将九道金纹归为一道,而到了丹尊,丹尊炼制的就是金丹了。” 明致远赶紧点头。 那女子继续道;“都说九道金纹就是丹药极品,但是九道金文只能证明炼制丹药的过程中药性和功效只能保留和发挥九成,到了丹帝,就必须做到九纹归一,就是十成药性的保留。 在丹药炼制的过程中,药性的挥发和溢散是最难控制的,真正做到药性完全保留,就要做到九纹归一,九道金纹最终归为一道,而晋升丹尊,对丹药炼制的要求就更高,不但要药性保留完全,还要药性发挥也能达到完全,也就是一颗丹药给人服用后,该达到的功效,是十成发挥。” “发挥十成药效!”明致远惊骇。 他知道,在一颗丹药炼制的过程中,因为炼制手法的不一样,首先,药性是不可能完全保留的,就像同一个配方,不同的人炼制,有的炼制出丹药,药性只能保留五分,有的却能达到八分。 那是因为炼制的过程,火候,手法掌控的不一样,对药性的保留也就不一样。但是要完全保留药性,这基本是不可能的,因为炼制中,空气,水分,火候,各种炼制过程中都会使得药性挥发。 要做到一个丹药从炼制到结束,一点点药性都不挥发,那太骇人听闻了。 而想要达到丹尊境界,甚至要做到丹药的效果给人服用之后也是十成。。。。。。 要知道有的人天生吸收能力,对药物的抵御能力,极少有人能够服下一颗丹药之后,还能够完全发挥丹药药效的。可是真正的丹尊炼制的丹药,就完全可以避开这些个体吸收上的差异,可以让服用的人完吸收丹药的药效,不会发散浪费一丝一豪, 这考验的不只是丹药炼制过程中的手法技艺,还有随时火候的调节,时间的掌握。甚至空气中蕴含的湿度,都会影响丹药的药效挥发。 明致远一向炼制丹药只看金纹,金纹多当然代表丹药等级更高,等到九纹归一,代表了丹药药性完全保留就已经是炼丹的最高等级。 丹尊境界炼制的丹药还要药效发挥完全?这不是药效保留的问题,是炼制之中要考虑每个人的身体状况,吸收状况。 明致远呲着牙,丹道比武道还要困难啊。 女子见明致远苦着一张脸,也不由得笑了;“不用这么苦恼,等你晋升到丹神能够炼制九道金纹丹药的时候,或许只需要一个顿悟,就觉得九纹归一不是什么难事了。 等你到了丹帝,再炼制金丹,也不过是一个顿悟的事。你现在觉得难,是因为你距离得太远。等到临门一脚的时候,其实也就不难了。也就不会觉得九纹归一,或者成就金丹有什么难的了。” 明致远凝神一想,确实也是,自己现在也就还不到丹圣的实力,八纹都不一定能够炼制出来,何况九纹? 女子继续为明致远传道,明致远虽然对有些地方还不是很明白,也不再追问,用心听着,在心中暗暗记下。 同时他运转气息依然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这里浓郁的灵气。 突然,他感觉内丹中一振,隐隐有要扩大和加固的迹象。 要晋升了? 在九炎防线的时候,他与阿信格搏斗时,已经有了要晋升的迹象,只是那个时候,情况紧急,根本不是晋升的好时机,他也无法细细体悟。 但是此时在这里灵气小世界里,晋升的话,那好处就大了,一是安全,还有就是灵气太充裕了,他晋升之后的基础会很快夯实。 明致远心中一动,内视内丹道;“灵儿前辈,我似乎是要晋升了。” 内丹中灵儿点头道;“是的,我看出来了。” 接着又道;“你放心晋升便是,我在内丹中不会影响你的晋升,我只是灵识,或许还可以在你晋升的过程中引导你的灵气将内丹扩大加固得更好一些。” 明致远闻言大喜;“如此就劳烦前辈了。” 灵儿无奈道;“都说了不要叫我前辈了,叫我灵儿即可。” 明致远温然一笑;“如今此,就听灵儿的。” 说罢不再多话,开始将吸收来的灵气在内丹中运转,凝练内丹。 灵儿在他内丹中,此时也不闲着,她本就是一道灵识,本体比灵气更为凝实,她缓缓引导着灵气在内丹中凝练各处。 这样一来,他的晋升又多了一层好处,明致远晋升的速度加快,而且晋升后的基础也不会虚浮。 以往每次晋升后,内丹中总有凝练不到的地方,使得气息运转不畅,总是需要多凝练无数次后才能将内丹的扩张和加固凝练的更为周密。 现在有了灵儿在内丹中引导灵气各处细心加固。他的基础一下子就夯实很多,完全没了晋升后的虚浮感。 只是这样的晋升比较耗费时间,明致远努力吸收灵气进入内丹,再在内丹里用灵气夯实扩大和加固后的内丹。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内丹中最后一个地方被灵气凝练加固后,明致远终于睁开眼睛。 他刚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这小世界里灵气稀薄了很多,对面那丹道灵识女子也有些快要消散的感觉,他吃了一惊,向那女子道;“前辈还请还原为灵识进入我内丹中吧,这灵气空间,恐怕很快就要奔溃了。” 那女子本就在苦苦支撑着,等他晋升完毕,此时听他说话,更不啰嗦,赶紧化为灵识本体进入了明致远的内丹中。 明致远内丹里,那女子刚一进去,灵儿便惊呼一声;“你?你是?” 那刚进入的女子苦笑道;“我是丹道灵识。” 灵儿点头了然,这也是和自己一样诞生了自我意识了。 明致远刚将那灵识纳入内丹,这片小世界瞬间崩溃,明致远一眨眼的功夫又出现在山脚。 他微微一定神,又看向地上的大蛇,心里嘀咕着;“武道,丹道都有了,这大蛇里的又是什么呢?凤王证道的感悟?”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火热,若真是凤王证道的感悟,自己也有能够证道的希望了。 速度将大蛇体内的灵识珠子取出之后,他还是如同先前那样来到灵气小世界里,又是一个与灵儿一模一样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 只是出乎明致远的意料,这次的灵识要交给他的并非是凤王证道的感悟,而是铸器传承。 明致远看着对面的灵识女子,脸色有些怪异,自己对铸器一窍不通,这传承。。。。。。自己怎么去感悟呢? 想了一下。明致远问道;“前辈是否诞生自我意识了?” 那女子闻言嫣然一笑;“这么说,你已经见过诞生了自我意识的灵识了?” 明致远点点头;“是的,她们都不想消散,现在都在我的内丹中暂时存在。” 那女子也吃惊不小;“人族有内丹?” 明致远无奈,只好又解释了一遍。那女子神色欣喜道;“那就是说我也可以在你的内丹里继续存在吗?” 明致远点点头;“是的,如果前辈愿意的话,前辈所传的铸器一道,我并未习练过,前辈在我内丹暂居,等出了秘境,我为前辈找来铸器之人传承此道。” 那女子赶紧点头;“即是如此, 那我就不多耽误你的时间了,此地灵气浓郁,是凤王馈赠,机会难得,你可赶紧修炼。”说罢也钻入了明致远的内丹中。 内丹中灵儿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向她道;“你是第三个进来的,那只能叫你一声三妹妹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遭遇 明致远正在内视内丹,听到灵儿这句话,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这可真好,都排起大小来了,那第二个进入他内丹的就是二妹了?第三个是三妹嘛。 说明她们这些灵识虽说武道,丹道,铸器道都是天元顶端的传道者,但是这取名的本事和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明致远按捺住想要吐槽的想法,向她们道;“三位,晚辈接下来是否可以往凤王宫殿去了?先前的时候,总是走不出这片山脚,现在已经有了三位的传承,那现在是可以走出去了吧?” 明致远有些不敢肯定的问。 灵儿笑笑道;“是的,先前你走不出这片地方,就是因为你还没有得到三道传承,现在你已经有了,那就可以走出这里去往凤王宫殿了。” 明致远这才放下心来,终于可以去凤王宫了。太不容易了。 他心中暗暗感叹着,随即又欢喜起来,凤王宫里应该就有凤王证道感悟的传承吧?想到这里他不再停留,王宫方向奔去。 这一次,他终于没有再在这个林子里转圈圈了,大概两个时辰后,他就站在了凤王宫门口,还是那样的宫门,还是那样的漂浮起来的宫殿,一切都和梦里他来的时候一样。 明致远这一次不再犹豫,直接走上台阶,推开宫门。 还是那棵结满了果实的果树,传来成熟的甜蜜香气。 走进大殿里,隐隐约约出现的凤王影像,明致远赶紧行礼。凤王影像看到他行礼后消失。 这是等在这里看进入秘境的人是不是敬仰它吗?还等着自己行礼了才消失?明致远心里嘀咕。 来到后殿,进入他喝下茶水的那个院中,一切景象都和他梦中一致。 凉亭中的石桌上,仍然摆放着一杯热茶。 他走近前去,端起杯一饮而尽,不知道是什么茶水,但是他知道这个肯定是凤王馈赠。喝下去只有好处。 反正也不会毒死他。 喝下茶水,明致远运行了一下气息,感觉这次的茶水应该是一种增益内丹的功效。上一次他喝的茶水彻底改变了他的修炼之道,这一次却是巩固培养内丹的功效。 因为这一刻,他感觉到本来刚晋升的内丹中,又有了一丝要扩张的迹象。只要他凝神修炼,吸收灵气运转凝练一番,内丹必定能再度扩张一点。 若是每一次晋升后,都能够再扩展巩固一次,那明致远在同阶可以说比所有同阶都强了。再加上他是内丹修炼,本就比人族的丹田更能够凝练灵气。使得灵气不散,要不然那三道灵识就不可能在他内丹里存在了 。 明致远正在想着,突然他发现了一点东西,是几只留下来的脚印,很熟悉,在院子的一片花圃中间,几只脚印很突兀的遗留在那里。 明致远走近了,仔细看了一会,可以确定这是靓仔的脚印。 这么说靓仔比他更早来到凤王宫了? 那它现在在哪里呢? 明致远抬起头,望向后面层层叠叠的各处亭台楼阁。这凤王宫很大,就眼前看到的建筑都足足有成百上千处,还有各种亭院楼台。 明致远咂舌,这么大,比他曾经去过的羽火皇宫都大了无数倍。 想在这里寻找凤王传承,那是有得找了。 靓仔也进来了,也不知道那阿信格来了没有?魔人一族进来了几个?是否都来到凤王宫了? 看来在这里要小心了,记得进入秘境的时候,好像看到魔人的一个长老也进来了,若是被魔人一族的长老进来了,袭击自己,自己恐怕难逃? 想着想着,明致远哑然失笑,若是真有厉害的魔人长老进来了,人家都不用偷袭自己,正面也能把自己拿下。 只是既然靓仔也进来了,那就希望能够找到靓仔,他们俩在一起,安全也更有保障一点。 凤王宫里会不会也有凤王分割的灵识呢? 想到这里,明致远赶紧向内丹中的三道灵识问道;“三位前辈,凤王宫中也有灵识在吗 ?” 灵儿有些无奈道;“不必叫前辈,叫我灵儿就可。这凤王宫中必有灵识在,毕竟凤王将证道的感悟留在这里,也是希望天元能够多出几个证道的人,且这里也是有考验的,至于是什么考验,我们也不得而知了。” 哦,明致远沉思着,这里有凤王证道感悟,可这凤王宫大如烟海,怎么去寻找呢? 明致远看向那片若隐若现的宫殿,心里想了一下,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慢慢搜查了。 他小心翼翼往后面的走去,又是一座小一点的宫殿,这宫殿看样子是一个给人玩乐的地方,中间是高高的舞台,还有四周的无数桌椅,楼上还有一层,只设了一个位置,想来是凤王的位置了。 他走上楼梯来到楼上,凤王座椅的后面有一个房间,房门紧闭。 明致远扫视了一下四周,轻轻推开房门,房门一打开他就愣住了,这房间里的灵气浓郁,不比灵识珠子的小世界里稀薄多少。这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啊。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立即进入房间修炼,他先将凤王座位上的一个垫子扔了进去,半晌,没什么动静,然后才试探着走了进去。 在房间中查看了一圈,这里陈设十分简单,似乎就是用来给人修炼的,这秘境里机缘真是多啊,明致远暗自感叹。 他进入三次灵气小世界,就晋升了一个大阶,这样子要是在秘境里多来个十几二十几个灵气小世界,自己怕不是得在这里晋升武圣了? 不再犹豫,他赶紧打坐在地开始吸收灵气修炼。 这房间中实际大小宛如灵识珠子的小世界,灵气充裕,但是明致远现在已经晋升武王,在晋升的过程中还有灵儿帮助引导灵气加固扩张内丹。 他的基础夯实无比,这屋中虽然灵气充沛,他修炼起来也没用多少时间,就将灵气耗尽,主要他还需要在内丹中存储一些灵气,才能保证灵儿三位能够在灵气浓郁的状态下存在。 几个时辰后,房间里的灵气终于被明致远吸收一空。他满意的运转着气息,不错,内丹中有几道灵识帮忙牵引灵气运转,他除了晋升的时候稍微慢一点,修炼起来却比别人快多了。就这一次的修炼就隐隐有突破武王初期的感觉。 又在房间里搜寻了一番,没找到什么,他走出房门,继续往后面走。 又是一处宫殿,同样找到了充满灵气的房间,如此穿过几处后,明致远才醒悟过来。 这里是凤王铸造的一个机缘之地,在这里会有无数灵气天地,给进入的人修炼,同样的道理,在这里得到机缘的,会让人更容易得到证道的机会。毕竟机会都是留给强者的。 凤王离开的时候铸造这个秘境,也是在铸造天元世界证道的人才。 想起灵儿说的话,无论人族,魔兽,魔人,还是妖兽。只要去到了长生世界就是一个种族,天元族。 凤王留下这个蕴含巨大机遇的秘境,也是想要铸造出更多能够证道的天元人去往长生世界。 或许是因为长生世界的天元人太少,所以凤王希望能够有更多的天元人证道后去往长生世界,能将长生世界里的天元一族壮大起来。 长生世界?明致远心中暗暗念叨着,这个世界比天元灵气充沛,更适合修炼,还有长生修炼之法。 小世界的人证道后,都会去往长生世界寻求长生。证道长生之后呢?还会有比长生世界更高一等的世界吗?在长生世界证道后又会去往别的世界吗? 一边思虑着,明致远又来到一处院落中,看样子像是一处花园。院子里繁花似锦,各种奇花异草长得十分茂盛。全是各种珍稀的药草花卉。 明致远一见心中就十分欢喜,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 先是勘察了一遍,院子里几个空房间。这里没有灵气房屋。大概这些珍稀药草就是机缘了,明致远随即开始采集。 采集到一半的时候,他听到院门外面传来一点细微的响动,不由得一惊,慌忙窜进了旁边一个房间里。 刚掩上房门,就听见院门被打开的声音,明致远隔着门缝往外看去;“我靠,阿信格?他怎么也来了?” 明致远心中惊疑不定,这家伙也是接受了三道灵识传承才进入凤王宫的吗? 他本来就比自己高一个大阶,要是也接受了三道灵识的传承,此时的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明致远心中对那阿信格真是恨毒了他,若非是他,自己和靓仔凤舞都不会泄露,到时候找一个地方通过各种尝试一样能够开启秘境。哪里还有魔人一族的什么事? 想到师父被魔皇抓住毫无反抗之力,他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知道打不赢这个阿信格,他真想现在就冲出去把阿信格打死。 阿信格进了院子,也是十分小心,他先是扫视了一圈,接着看见花园里被挖掘的样子,心中也是一惊,有人先到了? 进入秘境之时,他只看明致远进来了,明致远是丹师,这里的奇异草药,恐怕就是他挖掘的。 明致远看见他不住扫视那些被他挖掘过的地方,心里知道,这阿信格恐怕是发现有人先进入这院中了。 也许已经猜到是自己了,除了自己,其他的种族是不可能会挖掘这些珍奇草药的。 明致远回头在这房间中看了一眼,这房间里摆放着各种炼丹用具,丹炉都有好几个,一个炼丹房的样子,也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 阿信格一进入院子,看到花园里挖掘的坑洞,就知道这里进来人族了,十有八九就是明致远,除了他,没谁会对这院子里的这些草药有兴趣,魔人不会炼丹,魔兽,妖兽就别提了。 接着他就开始扫视这院子里的房间,一个一个看过去,院子里只有七八间房屋,每间都是房门紧闭。 侧面,还有一个半月门半掩着,通向后面的院子。 挖掘的地方,留下的痕迹十分新鲜,明致远很有可能还在这院子里的某个房间中。 哼哼哼,阿信格心中冷笑,既然遇到了,那就别走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吸嗜天赋 阿信格脸上露出冷冽的笑意,人族丹师,很好,在这里遇到了他,这人族丹师杀了自己的兄弟,连十几岁的小孩子也不放过,今天他要给兄弟报仇。 不但要杀了他,还要把人族诛灭。 不。。。。。。还有。阿信格的眼中露出痛恨的神色,除了这个人族丹师,还有青莱三长老,等他在这秘境传承了所有的凤王馈赠,他出去就要把青莱一族尽诛。 阿信格手中拿着的,还是那把曲宏达的佩剑,他一间房屋一间房屋的慢慢打开。 眼见着就要到明致远躲藏的那个房间了,阿信格手中的长刀也微微有些颤动,前面几间都没有,最后两个房间,明致远藏在其中的几率也越来越大。 明致远手中拿着一个丹炉,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后,没办法,实在是没有武器,只能用丹炉先抵挡用一下再说了。 就在阿信格要打开明致远躲藏的那间屋门的时候,院子前门又再被人推开,阿信格听到声音回头望去,一瞬间脸色大变,突然往院子后面的半月门冲去,几个呼吸的时间就逃离了这间院子。 明致远躲在门后,惊疑不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听到一声怒吼;“阿信格,你还敢逃,我定要让你为我儿偿命。” 这声音怒吼着,接着听到一阵快速的飞跃高空的声音。也往后门追去了。 明致远轻轻舒出一口气,他明白了,这是魔人一族的青莱三长老也进来了。看见阿信格那是肯定要眼红的。幸好他一见阿信格就会必杀他。不然刚才自己可就不知道怎么应付阿信格了。 随后又一阵疑惧,为什么魔人三长老都能进来?青莱长老据说是已经到武神境了啊。 他在这里,那自己和靓仔凤舞这些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这风王宫里是越来越危险了。 不行,他得赶紧找到靓仔凤舞它们。靓仔好歹也是二品魔兽,麒麟种族也有天赋能力,对上三长老青莱也勉强能够抵挡一二吧。 明致远越想越是惊疑,又等了片刻,那三长老呼喝的声音渐渐远去。明致远悄悄走出来,迅速挖掘花园的的药材,也往后面奔去。 后面是一片宫殿连接着一些凉亭水榭,他也不知道青莱追着阿信格往哪里去了,站在一个石桥上看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他悄悄走进一个像是寝宫的宫殿里。 阿信格一直往前面飞奔,脚不点地,速度奇快,穿过无数院落楼宇。 终于把三长老甩开。气喘吁吁的藏身在一个院子的花台后面,并非是他不要想进屋中躲避,只是他怕在屋中躲避,万一被三长老堵在屋子里,逃无可逃。 该死,青莱怎么进来了?阿信格咬牙暗骂。这个狗东西,自己目前的实力万万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秘境里机缘这么多,自己也不能总是躲着他,眼看那人族丹师也在这秘境里,自己一味躲藏,恐怕什么好东西都被那人族的丹师拿走了。 可恨这青莱被失子之恨蒙蔽了理智,好不容易进入秘境,不去寻求机缘,却来追杀自己, 看来只要这个老东西在这里,自己是很难安全待在这里了。只可惜自己境界不如他,不然刚好在这秘境里打死他,出去了就说他是被人族和魔兽害死的。 想到这里,阿信格脑子里突然想到,能不能和魔兽人族合谋把青莱弄死算了? 阿信格在秘境中也领会到了凤王的意思,凤王想要铸造更多的天元生灵证道去往长生世界。所以能够进入秘境的,都有很大机会能够证道,要不然秘境这么多灵气小世界都给了进入的人,是为什么? 机缘就是给有机会证道的人。要不然为什么偌大一个秘境却只有凤王选定的生灵才能进入呢? 阿信格眼神阴翳,得想办法把三长老阴杀在这里,可以栽赃给人族魔兽,或许还可以再和人族合作一下。三长老不死,他就算安全出了秘境,以后他在魔城也不好过。 若是能把三长老弄死在秘境,也可以先和人族和解,等弄死了青莱,这秘境里自己就可以把所有进入的生灵都收入囊中了。人族丹师不过一只蚂蚁一样的东西,自己随便就能把他捏死。 阿信格进入秘境吸收了几次灵气小世界,又得了些领悟,此时已经晋升武皇境。他自问对付明致远不过是手拿把拽的事。 倒是那小麒麟居然是武圣境,有些棘手,不过魔兽天生头脑简单,只需要多花些心思,把那只魔兽阴杀在这秘境之中也不是不可能。 阿信格一边在心里思考着,一边注意听着周围的动静。过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向院中走去。 凤王宫门外,此时,一条浑身长满红色鳞片的大蛇慢慢游走进来,这大蛇一进入宫门便被那颗长满果实的大树吸引了,它不住在树下游走,想要攀上树去吃掉那些果实,却又怕有什么陷阱。 终于犹豫了许久后,它不再去想那些果实了,这里看痕迹已经进来不少人了,大家都没吃,恐怕这颗果树是有问题的,虽然它真的很香。 红蛇慢慢游走进入正殿,也看见了凤王隐约的身形,慌得不住盘巻身子,猛点着头行礼。再度抬起头时,凤王影像已经消失。红蛇惊惧半天,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从凤王座后面冲出一只白色巨虎,直直扑向红蛇,红蛇心中一惊,赶紧躲避。心中暗骂,这不是人族丹师家那只白虎坐骑吗?怎么也在这里,它是不是傻,自己人也咬?不,自己兽啊。不要咬我啊。 白妞刚进入风王宫,感觉大门外又来了什么东西,才躲藏在凤王座后面,看见那红蛇和自己境界差不多,就想冲去来咬死它,一时之间也忘记了这红蛇是和自己是一伙的事了。 红蛇一边躲避,一边嘶嘶发声,白妞停了下来,一副傲娇的样子,它想起来了,这条红蛇和自己是一边的了。 它冲着红蛇轻吼了几声,问它有没有看见人族? 红蛇赶紧回答自己就一条蛇进来的,没看见人族在哪里? 白妞为难了,自己也是一进来就只有自己一只虎了。什么人什么兽都没看见,在这陌生的地方,就自己一只虎,好不容易闯到这里来。 还好在这里遇见这条蛇,白妞冲它低吼,让它跟着自己,自己保护它。 红蛇无奈,虎大姐,这里是寻找机缘的地方,你要和我一起,怎么寻找机缘?找到了算谁的? 白妞见红蛇为难,十分不满,你这只拖油蛇,实力这么低,还不如我,我保护你,你还不愿意? 又冲它低吼了几声,威胁之意十足。 红蛇只好点头。没办法,白虎天生就克制红磷蛇,它蛇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只白虎傻头呆脑的,自己要是不愿意和它一起找人,它恐怕真能把自己吃了。 红蛇十分委屈的跟在白妞后面,游走得无精打采。咦,它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在山脉中进入过的小世界里那种灵气的味道,向白妞嘶嘶了几声,一虎一蛇进入了凤王座后面的房间。 白妞两只虎眼放光芒,这又是一个灵气房间,又可以修炼,红蛇也是十分高兴,一进来就有好处了,它赶紧盘卷起来准备吸收灵气修炼。 只见白妞虎口一张一吸,这房间里的灵气,肉眼可见的稀薄了起来,红蛇大惊,这白虎,太不地道了,自己找到的地方,容许你一起修炼就罢了,你一张嘴就吸收了大半,你。。。。。。。欺蛇太甚。 白妞还准备再来一口吸完算了,看见红蛇又怒又委屈的样子,有些讪讪了,停了下来,算了,就剩一点了,给这只小蛇算了。 明致远要是在这里,他得惊掉下巴,白妞的天赋开了,居然是吸嗜天赋,这种天赋若是成长到最后甚至能够吸嗜空间。 红蛇满心委屈的吸收了剩下的一点灵气,跟随着白妞开始往宫殿群落里走去。 不多会,又发现了一个灵气房间,红蛇都不敢耽误时间盘曲修炼,一进入房间就开始猛吸收灵气,结果它还没有吸收到多少,白妞又是一口,灵气完了,整个房间里浓郁的灵气似乎是被大风吹猛烈吹过一样,干干净净。 红蛇郁闷致死,怎么就遇到这只光知道吃的傻虎,这倒好,自己找到的东西都被它吸走了。 白妞可不在意红蛇想什么,经过几次寻找到灵气小屋之后,它对这条红蛇倒是很满意,这小红蛇别的不说,寻找好东西是真有一套。 白妞满意的看着红蛇,心里想着,以后就收下这条红蛇做小弟也不错,运气是真的好,自己先进入凤王宫这么久,都没发现有这么多好地方。 只是,白妞越是满意,红蛇就越是愤懑。可又不敢反抗,傻白虎还说拉自己一起,是为了保护自己,什么保护自己?是为了白吃自己的吧? 一蛇一虎各怀心事慢慢走进了这神秘的凤王宫群落里。 明致远在基础宫殿中又找到了几间灵气小屋,为了防备阿信格,他不敢认真修炼,只是将灵气吸收储存在内丹中,由灵儿和其他两个灵识为他牵引灵气凝练内丹。 第一百五十章 汇聚凤王宫 经过几次被白妞一口吸掉大半灵气的经历后,红蛇也认命了,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自己找到的好东西,大半都进了白虎嘴里,这秘境,它就不该来。 明明就是自己找到的好东西,都被它吃了不算,可它居然还把自己当小弟。这。。。。。。上哪说理去? 白妞心情很好,它在这里闻到了明致远的味道,明致远就在这凤王宫里,迟早会找到他的,自己还收了一个非常会寻找宝贝的小弟,等找到了明致远,让这个小弟专门为他们寻找好东西,他们的实力会越来越高。 明致远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隐秘的小院子,准备就在这里修炼消化吸收的灵气。三道灵识一直在不停的为他凝练内丹,也累得够呛了。明致远只觉得这一次在秘境的收获极有可能让他晋升到武圣 这个小院子非常隐秘。就连开门都是在高墙下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开了一个和高墙同色的小半月门。若是不注意看,会把这同色的门都当成围墙一样一扫而过。 院子里一间正房,两边各两间厢房,还有一个小厨房。明致远先去正房和两边厢房搜寻了一遍,在正房的一张书桌上找到一本小册子,扉页上写着千面篇,三个大字。 明致远看着有点奇怪,千面?和九炎防线的海千面大将军有什么关系吗 ? 他拿着册子,又去小厨房寻找了一遍,决定就在这里修炼些时间,内丹中的灵气在已经汇聚成海,再不修炼,他的内丹就要被固化成灵气储存器皿了,就像巨熊三兽脑子里的灵识珠子一样。 盘坐在地,打开那本千面篇册子,看了半晌,明致远才恍然大悟,这是一本易容术。 这种东西应该归类的在圣女山一门,需要用各种药材炼制成一张可以随意变化成别人容貌的皮。 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能保持一天,一天后这张皮就会崩溃,需要用特制的药液浸泡恢复。 这可是好东西啊,明致远此时来了兴趣,实力不够就得会点旁门左道,要不然每次一有啥事,自己就只能跑跑跑。不再多想其他的,明致远静下心来,开始学习千面篇。 白妞带着红蛇寻找明致远,一边捎带着吸收各处灵气房间中的灵气。虽说,每次白妞一张嘴,就少了一大半,但是红蛇感觉敏锐,经常都能够找到储存灵气的房间,多次下来,红蛇也晋升了。 它进入秘境的时候也就四品的样子,这几天吃吃吃,白妞时不时的还用人族教导它的方法,指点一下这条红蛇,红蛇现在已经晋升三品了,只是它仍然打不过白妞。 也不知道是它真打不过白妞,还是让着白妞,反正白妞还是指使着它到处寻找灵气房屋,它也不介意。 两兽一直搜寻到一处院子中,红蛇突然嘶嘶直叫,白妞眼睛一亮,靓仔叔在这里?它左右扫视,冲进正房,一只巨大的怪兽正在睡觉,睁开眼看了它一眼,道;“白妞来了,怎么找来的?” 随后看了一眼它身后跟着游进来的红蛇有些明了;“是鳞蛇带你来的啊,我早来好久了,都没找到你亲爹,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来这里?” 白妞吼叫了几声,靓仔突然来了精神问道;“你真闻到你爹的味道了?是不是我来早了,你爹在我进来后才来这里的?嗯嗯,肯定是了,走,我们找你爹去。” 白妞兴奋得一蹦一蹦,跟着连连吼叫。魔兽的队伍汇合得越来越大了,白妞心中欢喜,靓仔也十分高兴,它知道鳞蛇一族寻物探宝是非常在行的,只要有这只小鳞蛇在,明致远除非不在凤王宫,否则一定会被这条鳞蛇找到的。 唯独红蛇满心悲哀,自己寻找的灵气还够供养这两位吗?光是白妞,它好歹还有口吃的,再加一只麒麟,恐怕,只有看着他们吃的命了。 两兽带着无精打采的红蛇,高高兴兴走出院子,向后面的宫殿群走去。 明致远用了不长的时间就将千面篇熟记在心,所需要的各种药材他身上也有,就是在前面的药材花圃里挖出来的。本想先试试这东西管不管用,想了想,还是先修炼吧,就这会的功夫,内丹中的灵气海又升位了。 运行灵气,内丹中的浓郁的灵气被牵引起来开始跟着周天游走凝练周身血肉。 一遍一遍,到后来速度越来越快,一直到,明致远自己感觉到十分疲惫了,这才停了下来。他运足灵气凭空击打了一拳,估计了一下自己的力量。不错,虽说刚刚晋升,但是基础打得十分夯实,这一次的修炼下来,可以说在初段里稳稳当当的,毫无虚浮之感。 再看看内丹中的灵气海,只是稍微下去了那么一点,明致远又走出来在小院子周围悄悄巡视了一圈,又做了些遮挡,决定就在这里将内丹中的灵气,一鼓作气修炼到刚好能够让三道灵识存在的浓郁度。 既然来到了这秘境,那就要获取最大的好处,反正也没听说这秘境规定了必须多长时间就要出去。能多修炼当然要尽量多修炼了,要不然出了这秘境,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地方,有这么多灵气充沛的房屋给自己吸收修炼? 随着明致远开始修炼,三兽寻找明致远,阿信格和青莱一直在拼命逃避和追逐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凤王宫整个宫殿群都在慢慢的缩小,一些被他们吸收过灵气的地方都消失了。 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妖兽凤舞,时不时的为了寻找人族和魔兽,会飞上空中,只可惜,每当它飞到高空就看到凤王宫一片迷雾,所有进来的人和兽都被分到了不同的地方,他们想要找到对方,只能在凤王宫里偶遇了。 凤舞在凤王宫中得到的机缘比明致远阿信格和红蛇他们都要多,一个个的灵气房屋让它修炼都来不及,它接受的传承也是凤王本体分割灵识。虽说只有妖兽一道的修炼,但是别的它也没办法学。 倒是靓仔一进入秘境就在不停的睡觉,在各种灵气房屋睡觉。睡着睡着就感觉又要晋升了,麒麟一族完全依靠天赋成长,随着吸收大量的灵气自己也能晋升。 第一百五十一章凤舞的晋升 明致远悄悄走出院子,在半月门下观察了半晌,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他记得自己进入这个小院子的时候,前面是一处小宫殿,他还在里面的一个房间吸收了灵气,怎么修炼了一些时间出来,那座小宫殿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是的,那座宫殿神秘的消失了。 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稍大一点的院子。院子里,亭台楼阁无不具备。但是明致远从进入凤王宫也搜寻过不少地方了,这个地方他绝对没来来过。 明致远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再度回到修炼的小院子,反复走进走出几次,外面还是那个大院子。 明致远心里开始打鼓。这。。。。。。怎么回事?在自己修炼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外面完全变了样子?他走出这个大院子向南而行,出了大院才看见各处宫殿都已经浮空,每个宫殿每个院落正门前,都有条条白玉大道直通凤王宫主殿。 又找了个高处,明致远放眼看去,这才发现凤王宫像是缩水了一样,没有了之前在山上腰上看到的,一大片无穷无尽宫殿群的样子了。 现在看过去,凤王宫只有大大小小十余个几个宫殿群落了,也没有以前那些葱郁林木了。 明致远仔细回忆了一下。消失的那些宫殿或者院落基本都是自己进去过的,现在他还能看到的这些地方也几乎都是他没去过的地方。 难道,自己去过的地方会慢慢消失,等到走完最后一个地方,整个凤王宫就会消失吗?还是整个个秘境都会消失,我们会又回到九炎防线? 明致远越想越是心惊胆战,这个地方越来越小,环境也越来越不好躲藏,秘境里还有一个武神境界的魔人三长老,还有那个阿信格,这不管是遇到哪一个,自己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明致远迅速回到先前的小院子,幸好出来的时间不久,这个地方还没有消失,他将自己先前挖掘的那些药材拿了出来,根据千面篇的说法做了一张面具出来,只是第一次做还是有些手生,做得不是太好。 不过勉强也能用,远远的看的话,还是可以欺骗一下的,只见他把那张面具往脸上一贴,找来一面铜镜,对着镜子整理了几下,再转过头来时,一张脸就成了武神掌门沐风歌的样子了。 明致远左右看了看,额,这样不但可以吓跑阿信格,就算三长老看见也要跑。 明致远又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出院子,向另一处宫殿走去。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影子飞快的从眼前一晃而过。 “凤舞。”明致远赶紧叫了一声,一只凤凰犹犹豫豫的飞了出来,却又不敢靠近,在空中盘旋着偏着头看着他;“武神掌门?” 明致远心里暗笑;“正是,你不是见过我吗?” 凤舞听他回答,嗖一下,飞的不见影子了,远远的声音传来;“你是魔人骗子,你才不是沐掌门,沐掌门根本没进来。” 咦,明致远奇怪,这只小凤凰警惕心很重啊,难道被骗过?他赶紧开口道;“回来,听我声音听不出我是谁吗 ?” 凤舞又飞了回来,还是不敢靠近,就在一边看着他,不住打量。眼中怀疑的神色显露。 明致远只好把脸上的千面取了下来,这时凤舞才放下心来,这才惊叹道;“致远丹师竟然有此手段?若非我知道沐掌门并未进入秘境,恐怕也要认为你是沐掌门了。” 明致远有些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沐掌门没进入秘境呢?” 凤舞偏着头向他说道;“因为我是最后进来的啊,我进来的时候,看见沐掌门还在和魔皇他们打斗不休呢。” 咦。明致远突然反应过来;“凤舞,你晋升了?你都可以说话了。真是厉害,你这是。。。。。。?” 凤舞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晋升二品了,可能是因为同为凤族,凤王灵识留给凤族的更为特别一点,所我能够人言了。” 明致远感叹,果然还是身后有人好啊。着凤舞怎么也算是凤王后裔了吧?证道后裔,多给点好处也是正常的。 明致远不再想这些,向凤舞道;“你有没有发现凤王宫好像缩小了?” 凤舞点着头道;“我早就发现了,凡是我进入过的地方都在慢慢消失。是不是秘境开启的时间要结束了?” 明致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毕竟我们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只是这地方越来越小,我先前看见,魔人一族的三长老也进来了。他可是武神境,我们很有可能会遭遇他。” 凤舞也点着头道;“我也看见他了,所以才躲起来。这个地方慢慢变小。我们肯定会遭遇他的。你我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这可怎么办?” 明致远见它一副着急的样子安慰道;“无妨的,我们注意点,还有靓仔和白妞也进来了,我们几个只要能聚集在一起,也可勉强抵挡。” 凤舞显然是有些担忧;“那魔人一族进入秘境的不止是那三长老,还有一个先前被你们抓获的,似乎也晋升了,我在不久前还见过,幸亏我跑的快,不然就被他抓到了。” 明致远眉头紧皱;“那阿信格不过四品巅峰,你都晋升二品了,还要惧怕他吗?” 凤舞有些丧气道;“那魔人也晋升二品了,依我看来,似乎已经是二品巅峰。我们妖兽二品,晋升也只体现在速度上,真正要论武力,哪里能和魔人相比。” 明致远也有些了然,妖兽一族向来只在速度上有优势,同品级的情况下,确实不敌魔人。何况妖兽已经几千年不参与战争,早就忘记了如何搏斗了,就连天赋技能都退化了。这也是万余年来,人族的功劳,把妖兽完全保护得废了。 现在无法找到靓仔和白妞他们,也不知道进入秘境的还有些什么人? 明致远向凤舞道;“我们现在就别分开了,估计秘境进入的时间是快要结束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危险,都要小心点。等找到靓仔它们了,咱们聚在一起,再遭遇魔人一族也有点抵抗之力。” 凤舞不言不语的点头,明致远则是心中暗惊,这阿信格进入秘境的时候才四品巅峰,这才进来多久?都二品巅峰了? 自己也算是收获得多的了了,也才四品境界,转念再一想,先前自己跌落境界,师父就说自己很难再晋升了,在这秘境里运气也还好,有了凤王的三道灵识相助,能晋升就很不错了。 一百五十二章遭遇三长老 凤舞见明致远不住思量,也偏着头看向他问道;“致远丹师,咱们接下来要去凤王宫的正殿吗 ?” 明致远点点头道;“去,但是咱们慢慢找着去,凤王证道领悟还没找到,它留给人族和魔兽的是不一样的感悟,我们去过的地方都消失了,没去过的都还在,说明还有什么是咱们没有找到的。” 凤舞想想也是,要不然为什么没找到的地方都还在呢? 明致远心里是恨毒了阿信格,在这秘境中却又偏偏技不如人,还有个魔人的三长老不知怎么也进入了秘境,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极度危险的事。 他一边看着凤舞,一边心里想着怎么对付阿信格,凤舞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致远丹师,怎么了?” 明致远一愣神;“没什么,我在想,咱们要是遇到了魔人一族该怎么办?短兵相接的情况下,你还可以飞走,我可能连跑都跑不过他们。” 凤舞也一副灰心的口气;“别提了,我在这里飞不高的,只能低空飞行,可是低空飞行,对于比我强大的人来说也就等于在陆地奔跑。” 明致远也愣住了。在这里不能飞高吗?接着他又问道;“你一进入秘境就无法飞高吗?” 凤舞摇摇头;“也不是,在山脚下的时候还是可以的,刚进入凤王宫也是可以的,就是慢慢的不能飞高了。” 明致远恍然大悟,这是秘境要崩溃了的前奏啊,空间无法维系了吗?所以,所有自己这些人寻找到机缘的地方都消失了,剩下的那都是还有好处的地方? 明致远想着,突然感觉自己能想到,那阿信格他们也能想到,地方越来越小,他们迟早会遭遇。 正面应敌,自己肯定是不敌的,早做准备的话,那说不定可以阴一下阿信格呢? 他看着自己手中的千面,有了一些想法。 阿信格从进入秘境,运气就比较好,根本就没有什么考验,之前在山脉中时,见灵识也是灵气浓郁的本体。为了能够多得到些灵气,也是直接就吞噬了灵识,得到了领悟。 唯一不好的就是三长老也进入了秘境,为了给自己的独子报仇,几乎都没有去寻找机缘,而是一直在寻找阿信格,想要击杀他。 阿信格一边躲避着三长老,还要努力寻找机缘晋升自己,也是难为了他,这些时间来,在秘境中东躲西藏。一刻也不得心安。 明致远和凤舞聚在一起后,就在想着怎么坑杀阿信格,毕竟实力不如,只能靠阴谋诡计了。 他知道阿信格为三长老不容,杀子之恨,三长老是肯定要报仇的。可是三长老和他们也是敌对的关系,自己想要借力三长老许是不可能的了。 凤舞说它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进来的时候,沐掌门他们还在和魔皇战斗,那么进入秘境的就是他和靓仔白妞。凤舞,三长老,阿信格这几个了。 人数上来说他们是占优的,但是哪怕他们加起来也不是三长老的对手,这就是等级差异太大带来的劣势。 想着想着明致远突然问凤舞;“你都到二品了,能喷射火焰了吧?” 凤舞听到他这么一问顿时有些讪讪;“妖兽凤凰早就无法激发天赋技能了。” 明致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它;“就算妖兽没了激发天赋技能的潜力,可你不是进入秘境了吗?凤王就没给你这只后裔开点小灶什么的?” 凤舞有些扭捏道;“倒是有些,可是不是才进来没多久啊,再怎么开小灶也要时间去修炼嘛。” 明致远有些不满的看着它:“妖兽怎么说也是从魔兽分支来的,你们得努力啊,看看人家魔兽一族,四品都能吊打你们妖兽二品了。” 凤舞似乎有些惭愧低着头也不说话。 明致远自己心里却突然警醒了一下,明明就是自己实力不济,为何要对别人的实力不足产生不满呢?明致远感觉自己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心态有些失衡了。 不能这样啊,他暗自叹息了一声,又向凤舞道;“妖兽和魔兽毕竟分支万余年,也怪不得妖兽,咱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想想办法,这魔人在秘境中得了机缘,要是出去了,他们的实力更是大涨,对咱们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凤舞看着他担忧的样子,似懂非懂的说道;“那你想办法把他们弄死在这秘境里,不就行了。” 明致远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要是能把他们弄死在这秘境里当然好,可现在咱们谁能打得过他们?” “想办法啊。”凤舞偏着头认真说道;“我也打不过旋风虎啊,可是每次都能想办法打赢它。想办法就行啊。” 明致远若有所思的看着凤舞,对啊,咱们虽然实力还不够,但是可以想办法啊,咱们这么多人在这秘境里,人多力量大啊。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阿信格三长老在这秘境里得到天大的好处,然后出去用这些来对付人族? 明致远和凤舞一起进入小院中,找到一个灵气屋子,在吸收修炼的过程中,明致远一边运转着内丹中的气息,吸收屋中的灵气,一边在脑子里苦苦思索着,这秘境越来越小,如果遭遇了魔人一族该怎么办? 他手中还有不少在逆境中收集来的药材和天才地宝,还可以再做一张千面面具。 正当他还在思索的时候,突然他听到屋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轻开门声。这一瞬间,他立即停止运转气息,看了一眼还在修炼的凤舞,他悄悄起身,将门开了一个缝向外看去。 一个魁梧的中年魔人,手中还拿着一柄弯刀,正在四处检视着,轻手轻脚的走进了院子。 明致远一见,心中大急,魔人三长老,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在这一刹那间,明致远心里转过了无数念头,这里跑是跑不出去了,凤舞也只能低空飞行,就连它想飞出去恐怕都难度不小。 他还在想着怎么办的时候,三长老已经走到他们距离他们不远的一个房间前,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明致远赶紧回身叫上凤舞,凤舞正在修炼被他打断,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明致远口中轻声快速道;“魔人那个三长老进来了,现在在搜检右边厢房,我们要快跑。” 凤舞咋一听这个消息,吓得赶紧双翅就要振动,明致远连忙拉住它,“不要发出声音,悄悄的。” 一人一凤悄悄出了屋子,还能听到三长老搜查那边厢房的声音,凤舞刚走出房间,翅膀便开始扇动,一时间双翅扇动得风声呼呼作响,明致远气得暗叫一声笨蛋。 那边厢房中,三长老果然听到了院子里的声响,几步冲出厢房,一眼就看见明致远正向院门急速冲去,凤舞贴着院墙正在努力往上飞。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与三长老的合谋 三长老一眼看见这两个正要往外逃,口中喋喋冷笑,几个健步冲出来,就到了明致远身后,一脚踢出,将明致远踢翻在地,随后又往空一跃,竟然比凤舞飞得还高,只单手一扯,就把凤舞扯了下来。 明致远后背中了一脚,脚下一个趔趄,口中随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顿时翻倒在地,感觉心口都火辣辣的,五脏六腑中都痛入心扉。再想爬起来都千难万难。 三长老将凤舞从空中扯下后双手一错,凤舞口中惨鸣,双翅已断。 明致远翻过身来,口角溢血看向持刀向自己冷笑走来的三长老,赶紧说道;“三长老,你还想替你儿子报仇吗?” 三长老本想一刀砍死这人族,突然听到他这么一说不由得一愣,沉面冷声道;“你是谁?你知道什么?” 明致远喘息了一下,又道;“我就是在沙海中抓到阿信格的那几个人族之一,我是圣女山丹师,当初在九炎沙海中抓到阿信格的时候,他正在被你们魔族军队追捕。我们把他带回流火城后,他告诉了我们,你们抓捕他的原因。” 三长老面色凌冽;“他说了些什么?” 明致远看着他的脸色,想了想,又道;“他就是告诉我们为何要杀青昂,和杀青昂的事,我们在带他回流火城之前,也杀了他的兄弟亲人,他现在也在这秘境中追杀我,你要是想为你儿子报仇,可以用我把他引出来。 否则,只要他出了这秘境,你就不能再对他出手了,他从这秘境中出去后,相信你们的魔皇会无比重用他,他可是开启秘境的钥匙之一。他出了秘境你要是还敢杀他,魔皇恐怕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但是你只要是在这秘境中杀了他,你可以说是我们杀的,我也愿意替你背下这事。我人族和魔人一族本就势不两立,只要我承认是我杀了他,这样就算魔皇也不会怀疑是你杀了他报仇。” 三长老上上下下打量了明致远一眼,有些蔑视的冷笑道;“你杀了他?你这实力,你说你杀了阿信格,你以为我皇又会相信吗?” 明致远赶紧坐起身来赔笑道;“我们可以用计杀他啊,就算魔皇怀疑又什么用?我都承认是我杀得了,就算魔皇怀疑也不能对你三长老做什么。无非放在心里不高兴罢了。只要以后三长老你做事再立功劳,这些小事也会烟消云散,难道魔皇还真能为了一个死去的阿信格与一个活着的三长老不罢休?” 三长老眯着眼睛看向他,思忖了半晌,将手中的弯刀收了起来。有些狐疑的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将他引诱出来击杀?” 明致远默默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向那是那三长老一拱手道;“我杀了阿信格的几个兄弟亲人,他在这秘境中是追杀过我的,对于他那样的人来说,他若不杀我,他就连修炼的道路都会有所阻碍,三长老放心,只要我出现在他面前,他必定不会放过我。只是我的武力与他相比自然是力有不逮,一旦将他引诱出来后,还得三长老出手了结他,相信三长老也很愿意自己亲手为爱子报仇。” 三长老眉毛微微上扬,又问道;“你有办法,那就按你说的做,若是做不到,那我就杀了你向魔皇请功。” 明致远慌忙道;“三长老请放心,只要我们计划周全。我在阿信格面前出现之时,那就是阿信格的死期。” 三长老看着明致远一脸惶恐与害怕,心中思量着,利用这人族将阿信格因由出来击杀后,必定要将这人族杀了灭口,自己只需说是这人族与几只妖兽魔兽共同围杀了阿信格,自己救援去迟,未能保住阿信格的性命即可。 这样又报了杀子之仇,又立了击杀人族秘境开启者之功。一举两得,他想着想着,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凤舞被折断了双翅,本以为是必死的下场,没料到,明致远一番花言巧语,三长老不但饶了他们,还默认了明致远给它治疗伤势。 它有些呆呆的看着明致远给它包扎伤口,心中古怪,这人族真是智慧,只几句话,便将这场杀头的祸事消弭,这魔人非但不杀他们,反而还和他们密谋击杀自己的族人。 明致远一边给凤舞包扎着伤口,一边苦苦算计小心盘算着,他心中知道三长老虽说答应了与他们共谋击杀阿信格,但是若真将那阿信格击杀后,三长老肯定会杀自己灭口。 思来想去,终究不得一个双全的法子,明致远心中长叹,还是技不如人啊,若是自己也有武神沐掌门的实力,那这三长老见了自己还不跑的飞快? 三长老也是耐心,等待着明致远将凤舞的伤口包扎好后,带着这一人一兽寻找到一处殿阁的灵气秘屋。因为担心明致远会弃这断翅的妖兽而逃,也不计较他们一起在这灵气屋中一同吸收灵气修炼。 明致远心中思量了许久,不得办法,只能是见机行事了。他一边吸收灵气却不敢就此放心修炼。自从遇见三长老后,也不敢与丹田中的三道凤王灵识对话,怀璧其罪,他是懂得的。 虽然他知道魔人的内丹魔气充溢,未必能够让灵识存留,但是让魔人知道了三道凤王灵识的存在,恐怕满天下都要追着他动心思了。 阿信格此时在凤王宫的另一边,这些时间来,虽说他机遇无数,可是也遭遇了数次危机,也都是因为遇见了三长老,他心中暗恨这三长老不管不顾一心只想杀自己报仇,却也没有办法,虽然这秘境中他也得了无数好处,但是时时突然而至的危机也让他十分疲累。 此时他也在一处屋子里吸收灵气修炼,但是心神却十分警惕,时时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以备不时遇到三长老可以立即逃走。 明致远与三长老修炼一阵后将屋中灵气吸收殆尽,便开始寻找阿信格的踪迹。 他出了屋子后,他找了个高处查看了半晌,发现除了自己和三长老先前呆的殿阁消失外,还有两处院落也消失了。 他记得凤舞说过,只有自己和靓仔白妞,阿信格,三长老进入了秘境,那其他消失的两处院落就是阿信格和靓仔或者白妞呆过的地方。 只是哪一边是阿信格呆的地方,哪一边是靓仔呆过的地方不好确定。万一走错了,带着这三长老到了靓仔所在的地方,那更让三长老多了一个人质了。 明致远蹙眉苦思着。三长老见他一副为难样子,冷笑道;“你时间不多了,还想和阿信格一起死吗 ?还是想死在阿信格前面?” 明致远苦笑着对三长老说道;“三长老也看出来了?那两处消失的地方,想来其中定有阿信格。” 三长老也不在意;“走吧,让这只妖兽走在前面,你跟在后面,往那边去。不要想着动逃跑的心思,那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明致远点头苦笑。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再遇阿信格 凤舞走在前面,离它后面几步距离跟随着明致远,三长老悄悄在暗中尾随着这一人一兽。向着消失的两处院落中的一个处走去。 凤舞双翅折断,虽说已经让明致远敷药包扎好了。但是也没那么快能养好,它收束两翅,用两爪走起路来,摇摇摆摆。 明致远跟在它身后,看着它明明一只凤凰,此时走得如同鸭子一般,不知怎么的,突然噗嗤一笑。凤舞幽怨的回头看他一眼,都这个关头了,还笑得出来? 明致远摆摆手示意它继续走,不要惹恼了暗中跟随在身侧的三长老。 就在这个瞬间,明致远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能够找到一个办法来应对当前的绝境。 是的,这是他与凤舞的绝境,何尝不是阿信格的绝境,既然是大家的绝境,他不相信阿信格会束手就这样赴死。 与凤舞一直往南边走了将近大半个时辰,明致远一直观察着三长老的动向,他始终隐藏在距离自己和凤舞不足十丈的范围紧紧跟着,以自己和他武力的悬殊,就算自己猛然逃跑,也跑不出多远就会被他追上,何况自己还带着凤舞这个不能飞的妖兽。 彻底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他快走几步离凤舞近一点后轻声说道;“一会若是见到那魔人就惊叫一声,引他来攻,若是见到靓仔,就让它们快逃。” 凤舞猛然回头看着明致远,又扫视了周围一圈,似乎是看见了三长老的踪迹,似乎有些害怕,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旋即转回头去。 明致远知道这凤舞是被三长老吓破了胆,也不管它若是遇见了靓仔会不会出声示警,自己左右环顾打量着这逐渐缩水的凤王宫里的道路曲桓。 那三长老虽然离明致远和凤舞有些距离,也不怕这一人一兽会猛然遁逃,就连明致远靠近凤舞后说的那两句话,他也听在耳朵里,晦暗的眼神里不动声色,只是讥讽的裂开嘴角,并不说什么。 越来越近的走到那消失的院落附近,在一处听雨阁旁边,凤舞迎面撞上正悄无声息冲上来的阿信格,居然连惊叫的都没有时间发出来。 阿信格举手一刀猛然劈向凤舞,明致远早在后面看见阿信格冲向凤舞,手中一只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炼丹的三足通鼎砸向阿信格,阿信格来不及劈死凤舞,改劈为挡,将那只通鼎格挡飞开。随即看着凤舞身后的明致远眼中恨意难掩,口中咯咯冷笑。 明致远面无表情看着阿信格,凤舞赶紧回头奔向他身后,全然没有一个二品妖兽的样子。 阿信格看着明致远不躲不逃,倒是有些诧异了;“怎么?境界提升了?觉得可以和我过招了?” 明致远看着这个魔人,只看到他眼中恨毒了自己的眼神流露,莞尔一笑;“你想死还是想活?” 阿信格听到这句话,本想仰天大笑,突然间一回神。往后便逃。他身后,三长老咆哮声起;“阿信格,你这个畜生,纳命来。” 阿信格吓得魂飞魄散,哪里知道,这三长老为了报仇竟然和人族勾结,让人族引诱自己出现,他就不怕自己出了秘境向魔皇禀报吗? 明致远躲在一旁,本想往后面退几步,见三长老从侧面冲了出来,便不再动弹,阿信格往后便跑,却也已经来不及了,他跑出不到几步便被追上前去的三长老,一击掌刀劈在后背,掌风凛冽几乎将他后背劈开。 阿信格后背中掌,站立不稳就地打了几个滚,滚到一边手中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一时之间和三长老竟然怪异的僵持了下来。 明致远看见那阿信格手中长刀挥出极有章法,与在九炎防线上也自己搏斗时有完全不是一种气象,知道他在这秘境中恐怕也是机缘深厚,所获良多。 眼见着三长老与他过招已有十数招,阿信格虽然抵挡困难,却还不至于马上就要落败,明致远扯了扯还在那里傻看两个魔人搏斗的凤舞,嘴角一抿示意它赶快离开。 凤舞见他示意,心领神会,摇动着包扎好的双翅一摇一摆跟着明致远往外悄悄走出,刚走出不到几步,后面风声袭来,明致远躲闪不及,后背又中了重重一脚,他一个趔趄扑倒在地,艰难反身过来,看见是那刚踢了自己一脚的三长老,快如闪电般又飞跃回去和阿信格打作一团。 明致远心中恨怒至极,左右看了看,那阿信格手中的长刀已经被三长老打飞出去。就落在离他不远的而地方。 他原地歇息了几个呼吸,内丹中灵气勃发,运行起来。先是假意后背疼痛,无法坐立,往后偏了一下身子,缓缓向长刀落地的地方移动了一下,几乎就要够着手那把长刀了。 眼见阿信格快要坚持不住了。那三长老百忙中往后向他看来,心怕他又趁乱逃跑。 明致远咬着牙,又移动了一下一手将那柄长刀拿在手里,蓦然站起来,一个飞身手中长刀直直向三长老后背劈去。 阿信格正好面朝着明致远这一边,眼见明致远向三长老发难,也异常配合,双拳如疾风骤雨般拖住三长老。拳头快速轰击,拳风声呼呼作响,竭力拖住三长老。 三长老已经察觉身后明致远长刀劈砍而至的犀利刀锋声,只是此刻阿信格竟然不顾性命般配合明致远双拳不断轰击,完全放弃防御。向他脑袋不断击出。 千钧一发之际,三长老拼着右边胳膊受了阿信格全力轰击的一拳,整个人侧面飞出,双足分开猛力踢出,阿信格和明致远二人胸口双双都受了这一脚。 明致远因为是合身扑上来砍劈三长老的原因,胸口中脚受伤更重,当场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倒是阿信格还好,他见势不对,双臂竖立向前,勉强挡了一下那只突然踢出的脚,虽然也没完全挡住,好歹缓和了一下那一脚的冲击力度。 三长老侧飞出去一段距离,口中阴冷声发出;“看来阿信格你真的是勾结了人族想要先杀我子,再杀我是吧?” 阿信格被他这猪八戒倒打一钉耙气的两耳作响。也不废话,向明知远道;“不杀他,你我都要死在这秘境里,合作杀了他,在秘境里,我可以保证不再找你麻烦。” 明致远并不回话,他心知阿信格说的没错,三长老利用自己引诱出了阿信格,可还是不放自己和凤舞走的,那就是打定了把两边都杀了的主意。 此时只有和阿信格合作,才能抵挡一二,可就算是和阿信格合作,他们两个一个初入二品,一个初入四品。又能与三长老周旋多久? 之所以还能在数招后还站得起来,只是三长老不想付出任何代价,所以才和他们这样缠斗下来,时间一长,自己和阿信格气息肯定比不上三长老绵长雄厚,是迟早要被他击杀的。 如果三长老狠下心来,付出点代价,可能不需要几个照面就能把他二人击杀当场。 明致远轻微咳嗽了一下,胸腔里似被利刃刺入的痛感袭来,又吐了一口鲜血,心中一阵焦虑。 第一百五十五章落荒而逃 三长老飞身出去,立即站稳,右臂甩了甩,看着阿信格和明致远啧啧几声道;“看不出来,这个时候你们二人还站到一起去了?怎么?阿信格?觉得你不会出这个秘境了?” 阿信格脸色惨白,大口喘息着并不答话。 明致远看着阿信格那强弩之末的样子,心中更是焦急。 那三长老到此时,已经不想再多磨蹭,或许他本来也是打着主意,想要逼得明致远和阿信格联手反抗,才这样故意不急于一时的将阿信格打杀当场,等到明致远和阿信格联手后,杀起来也就有理有据得多了。 只见他脸色阴测的一笑,终于开始全力出手。这时候他身形如鬼魅一般,急速闪过,双手快如闪电在阿信格胸口轻轻一拍,此时的力道与一开始与阿信格相斗时完全不同。 阿信格被那轻飘飘的一只手掌印在胸口,竟然如同被重锤击中一般,如风中残叶般飞了出去,等到他刚一落地,来不及爬起身来就开始大口大口往外吐血。 本来想趁着他攻击阿信格的时候出手的明致远,在这一瞬间竟然没找到机会出手,阿信格就已重伤倒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明致远往后倒退数步,手中长刀都捏出了汗水。这才是武神和自己等人的真正差别啊。 三长老一击将阿信格打倒在地,扭过头看着明致远,一张老脸皱成一团,笑得狰狞;“送你二人一起上路吧。” 他话音刚落,后面风声呼啸,一道雄伟的金色身影直直扑在三长老身上,双爪中几根寒光闪亮的利爪眼看着就要刺入三长老的后腰之中。 明致远脸色惊喜交加;“靓仔。”顿时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再不拖延,手中长刀再度竖起,向着三长老一记横劈,拦住他躲闪靓仔前跃之路。 三长老虽然被突然出现的靓仔,在猝不及防之下险些伤了后腰,也不愧为武神,马上就镇定下来,先是一记手刀越过横劈而来的长刀,直接砍在了明致远的手腕上,明致远顿时长刀脱手而出,他迅速右脚往前踢出,将那柄即将落地的长刀又踢了起来。 左手一抢,就将长刀抢在手中,明致远见势不妙,赶紧双拳出击,击打在三长老刚拿住,却还未来得及拿稳的长刀刀背上。将长刀往前击出几分,旋即又是一个飞腿,踢在三长老伸出抢刀的手臂上。只可惜这几记虽然都击中了,却还是没能让三长老长刀脱手。 这时候,靓仔大口张开,双前爪早已经被三长老扭身挣脱,它顺势前扑,一张血盆大口就要向三长老的头颅咬下去。 尽显武神底蕴的三长老,危急时刻,一腿向后踢出,一腿微微一曲,整个人腾空起来,右手再度击出,将明致远的踢来的一脚拦住,明致远只觉自己一脚踢在了石头上,几乎一只脚都要粉碎了。 这时阿信格倒在一边,看见明致远与靓仔和三长老斗得情形十分危急。 明致远本以为他会趁此机会逃走,正在焦虑,想着用什么办法把阿信格拉进战团,没想到阿信格似乎用了什么秘法,再度振作起来,只见他身上气势不断攀升,从地上微一弯身,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就直直扑向三长老,竟然有不把三长老置于死地不罢休的势头。 明致远左脚剧痛,见阿信格上来和自己靓仔一起夹攻三长老,也知道此时不宜耽误,忍着腿上的疼痛再度双脚踢出,三长老嘿然冷笑,双拳砸向阿信格,与阿信格对了一招,双腿在空中再度踢出,将明致远和靓仔都踢得翻滚出去。 再次中了三长老一脚的明致远,一时半刻就爬不起来了,他见靓仔翻倒在地后也是踉跄了几下才挣扎着爬起来,心中一片冰冰凉,看来就算加上靓仔自己等人也是打不过三长老的。 扭头一看倒是阿信格不知道用的什么秘法强行将自己的境界提升后与三长老连续对接了好几招,只是看样子也是强弩之末了。 眼看靓仔爬起身来,身躯微躬又要向三长老冲去,明致远也只得挣扎着起身,又是一记骗腿踢向三长老。 靓仔双爪刺空,跟着后双爪向前直出,居然侥幸将是三长老双腿划拉出几条深深的血痕。 三长老扭头看向靓仔,眼中阴霾无比。 阿信格与三长老对接几招后气势开始下滑,明致远一眼看出来,立即拉住还要向前扑的靓仔的尾巴,靓仔有些迷惑的退了几步,三长老又转身向阿信格扑去。阿信格往后便跑。明致远轻声向靓仔道;“跑。” 言毕,转过身双足开溜,路过躲在一边还在战战兢兢的凤舞,顺手将它一把扔到靓仔背上,靓仔驮着凤舞四足生风。和明致远一溜烟跑出院落。 三长老正向不断后退的阿信格追去,见明致远和两兽逃跑,略一思忖便不管明致远一行了,直直向阿信格全力杀去。 明致远自见到阿信格有手段让自己的境界突升后,就知道三长老肯定是要必杀阿信格的。因为他看到阿信格进步神速,再不击杀阿信格,恐怕不用多久就要换成阿信格来追杀他了。 相较之下,明致远这个在明面上的敌人反而没那么重要了。在这秘境中,他若不和阿信格分个生死,等出了秘境,恐怕再难杀阿信格了。 在这秘境中阿信格所获良多,这个时候就能够强行提升自己的境界,这已经不是可以用寻常修炼武者的天赋来衡量的了,时间越长等到阿信格彻底成长起来的那一天,那恐怕就是青莱整个家族的灭亡之期。 三长老舍弃了明致远,追逐阿信格而去,让明致远心中大定。他与靓仔一路如同丧家之犬,溜得飞快,半路上骑上靓仔吩咐在此等候的白妞,慌慌忙忙往凤王宫的主殿跑去。 眼看凤王宫殿群落慢慢开始缩小,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抢先找到凤王证道领悟,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机会了,再等下去,不管是三长老打死了阿信格,还是阿信格境界提升后稳固下来,运气大涨打死了三长老,这两人都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 靓仔背负着双翅无法飞行的凤舞,偏着头看看明致远。闷闷道;“你怎么不来找我?” 明致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突然听到靓仔的疑问,差点气炸了肺;“我怎么找你,这秘境是能找到人的地方吗?” 靓仔一边跑一边睁大眼睛看着明致远,似乎是才反应过来,讪讪道;“我一直在找你,就是找着找着就睡着了。” 明致远没好气的瞟了它一眼;“还好意思说我。” 第一百五十六章看中了三长老的灵识珠子 这一行人与兽,奔跑了又是将近两个时辰,本来直线距离倒也不用这么长时间,主要他们都不熟悉这里的格局,绕了不少路,才到了这里。 才跑到凤王宫正殿,他们从正门进入正殿时,便听到前殿中似乎有歌舞升平的乐声传来。靓仔眼中又些诧异,这凤王宫一直以来就悄然无声,怎么在主殿里还有歌舞声响? 明致远并不在意,他先前还看见过凤王残影,也隐约听到过其他宫殿残留的声影。对此并不诧异。 只是他们几个刚一进入正殿,明致远眉头一皱,拉着靓仔停下脚步。 靓仔一停下来就把凤舞甩在地上,有些嫌弃的眼神看着那只不会飞的凤凰。 明致远和白妞看见它这眼神有些愣住了。靓仔不是这么小气的麒麟啊。 明致远仔细一看靓仔,当他看到靓仔背上的水渍斑斑时,不禁有些讶异,也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凤舞的表情便有些怪异了。凤舞被这一人两兽的斜眼,看得尴尬不已。 没办法,逃跑的时候,它感觉三长老向自己这边似乎气机变化,还以为他会追击自己等人,所以吓得有些控制不住了。 明致远带着三兽一直往凤王宫正殿后面奔去,中间毫不停歇。 这个时候凤王宫群落消失的速度更快了,甚至可以肉眼看到远处的一些院落在渐渐模糊。 在明致远心中,凤王证道领悟那已经是自己的了,三长追杀阿信格,还不知道还什么时候才能顺利解决。 但是他们更早一步赶到凤王宫正殿,寻找道凤王证道领悟的机会就会更大。 更何况,他们有八双眼睛,怎么也比三长老或者阿信格的一双眼睛找寻得更快吧。 至于到时候找到了以后,是归属靓仔或者自己,那都是无所谓的事,就算给了最胆小的凤舞也都没事,反正就是不能让魔人得到。 随着他们一行走进凤王宫正殿时候,另一边,阿信格真的是在拼命狂奔。 他逃跑的方向虽然和明致远背道而驰,但是最终的方向也在蜿蜒朝着凤王宫正殿而去。 阿信格心里也深知,这个时候,整个凤王宫里最珍贵的就是凤王领悟了,此时凤王宫群落还在不断消失中,其他的机缘也没什么时间去寻找了。 眼下只能拖着这个被仇恨燃烧得脑子都不太清醒的三长老一同去凤王宫正殿。 他知道,明致远那一行人兽肯定也是去了凤王宫正殿,他把三长老拖着也到了那里后,肯定会再度引发混战,到时候自己再在这三波人中浑水摸鱼。 毕竟他明致远有机缘知道了凤王证道领悟藏于凤王宫正殿中,他阿信格又怎么能没有这样的奇遇呢? 当明致远和三兽在凤王宫正殿后,看到牵引着三长老一路追来的阿信格后,他心中对阿信格的估量提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是个人杰。 不然不可能知道最宝贵的东西在哪里?运气逆天,习武天赋也如此逆天,只可惜不是人族的人杰,是魔族的人杰。 三长老青莱老远也看见了明致远一行,却并不放在心上。 他一路追击阿信格来到这凤王正殿,以他武神修为,居然给他拖着逃跑到了这里,这让他又惊又怒。 阿信格在凤王秘境之中看来获得的机缘深厚,若是放纵这个生死仇人出了秘境,只恐怕以后自己再也无法报仇了,反而还会在未来某个他翅膀越来越硬的时候,被阿信格反杀, 三长老并不在乎明致远这些明面上的敌人有什么收获,但是阿信格是绝对不能再在这秘境里得到这么大的机缘还能安然出去,这事关他在魔族中的地位还有整个青莱一族的安危。 所以当他看见明致远和三兽躲在一边紧张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口中只是怒喝了一声;“滚。” 明致远和三兽听得三长老一声“滚”字,便屁滚尿流的慌忙往正殿后面的中殿跑去。 看似阿信格引火烧山的计谋明显是失败了,阿信格也不灰心,竟然紧跟着明致远一行也进入了中殿中。 明致远心中直恨得这阿信格牙痒痒,却也没办法,阿信格用秘法提升了自己的实力,自己拿他没办法,而且,他和三长老之间的战斗也不是自己和靓仔可以掺和的。 没办法,他带着靓仔几兽又继续往后殿跑去,没想到阿信格也跟着也跑进了后殿,还紧紧跟随着明致远他们,明明可以超过他们,也不往前奔逃,反而和明致远他们紧紧贴在一起。 明致远心里恼火万丈,这时候只能暗暗叫苦。但是也没忘记,三长老就追在后面,心里暗骂着这极端不要脸的阿信格,却也不得不赶紧带着三兽躲到一边。 这时眼看着那阿信格竟然直直就又往他们躲藏的地方奔了过来。 明致远无奈到了极点,幸好逃跑的时候偷偷捡起了三长老遗落在一边的长刀,只好又和靓仔与跟着阿信格追过来的三长老,三人两兽又打成一团。 虎里虎气的白妞在这秘境里也得到了提升,它本来脾气就不好,给追着跑了半天,又给阿信格几次三番祸水东引,早就按捺不住,恼火之下,竟然激发了天赋,朝着阿信格喷出一股小小的红色火焰。 阿信格一边躲避,一边仍然是向着明致远道;“这秘境一时半会还不一定完全消失,青莱若是真杀了我,难道能放过你?咱们还是得还是一起合作,起码保住自身才是眼前第一要事。” 明致远何尝不知道阿信格说的道理正确,但是眼看秘境在不断消失坍塌,凤王秘境中最大的宝藏,凤王证道领悟还没有找到。 又被这两个魔人就追在后面,根本无法安心寻找凤王领悟,他简直恨死了这两人。巴不得这两个魔人自相残杀,同归于尽。 白妞气性上来也不去攻击三长老,追着阿信格不住喷洒它那点小小的红色火焰。阿信格也不还手,躲避着慌忙叫道;“我们是一起的,先打最厉害的啊。” 既然无可奈何参加了战斗,明致远也知道阿信格比三长老要好对付多了,肯定是大家一起对付三长老才对。 他虽然心中恨死了阿信格,也不得不对白妞道;“先别打他,一起对付这魔人长老先。” 听到明致远对白妞说的话,三长老面目狰狞,口中不住冷笑;“呵呵呵,既然你们想要一起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口中说着,手上丝毫不慢,双掌翻飞不住向几人拍来,双足在半空中也连连重踢。 明致远往后退了几步,突然之间脸色古怪,不但是他,就连阿信格和靓仔白妞都神色异样。都看着三长老,都是一副神色不定的样子。 白妞嘴巴一张就要喊出来,被明致远一把捂住嘴巴,阿信格向明致远使了一个眼色,往后便跑。 明致远也拉着白妞的耳朵,招呼靓仔,和躲在一边的凤舞一起又往前殿跑去。 明致远见大家各怀鬼胎都不说话,一个劲蒙头跑,悄悄内视内丹问灵儿道;“灵儿,凤王证道领悟出现了,可是跟在那个三长老脑袋后面,像是看中了那魔人长老,要将传承赐予那三长老,我们现在拉着他跑,不让他发现身后的灵识珠子。怎么办啊?” 他内丹中,三道靓丽的身影闻言,猛然间一起飘忽起来,三道轻灵的声音也异口同声喊道;“一定要把这个灵识珠子抢到手,不能让那魔人得到。” 一百五十七章武者必争 明致远被三个灵识体一起喊出的声音,差点吓的一个趔趄,随即恢复过来,疑惑的问道;“可是那魔人三长老是武神修为,要想从他手上抢到灵识珠子,这。。。。。。” 灵儿安抚了一下其他两道灵识体,马上快速对明知远道;“我们虽然可以存在你的内丹里,但是我们的灵体都还不稳固。 我们毕竟不是父母生养的身体,完全靠着万余年来的灵气蕴养,才得来的一副靠着灵气汇聚而成的躯体。还时时需要在灵气充沛的地方才能存在,这就是我们的躯体还不是实体的原因。 就算你内丹中一直保持灵气充沛,我们本身的灵体也会慢慢消耗,到了最后还是会消失。 但是如果有了凤王分割出来的这颗底蕴最深厚最浓郁的灵识珠子,那我们很有可能将自身的灵体弥补成为一副真实的躯体。这道灵识珠子是证道感悟,其中蕴含的凤王意识是最多的。凤王在切割意识的时候在这上面注入的意识也最全面。 等你得到了凤王证道领悟之后,那颗蕴含凤王真正精神意识的,最浓郁的灵识,我们可以用来巩固灵体,将身躯固化。这样我们的躯体得以固化后,就几乎与人无异了。 说不定以后我们就不用时时都要呆在你的内丹中,也许我们还可以出来,在你危机的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明致远一听,哟呵,还有这样的好事?真要如此的话,那不是说自己可以又有三个武神级保镖了吗? 本来,自从看见阿信格死活都要拖着三长老也跟来凤王正殿后,他对抢到凤王证道领悟灵识珠子已经是没什么把握了,况且也不愿意为了这个用性命去冒险。 但是现在想想,如果没有了这道超强灵识,灵儿他们有可能会慢慢消失,且只要夺得这道领悟灵识,自己以后的安危,就能够有最大的保障。 他心里顿时又生起了一股想要去争夺的念头。 这段时间以来,灵儿三道灵识存在自己的内丹中,她们时常说话交流,灵儿她们也经常给他的修炼上提出一些建议,相处甚得。 若是能够将灵儿她们的躯体固化,让她们能够从自己的内丹中走出来,真正做一个人,对于明致远来说也是他愿意见到的,毕竟没有谁愿意在自己的身体里总是住着三个人。 想到只要抢到这颗最重要的灵识珠子后,就能解放出三个凤王的固化灵体,不但能在武道上指导他修炼晋升,还可以在关键的时候保护自己,他心里突然之间充满了一股必争的念头。 不知为何?明致远自心里生出这股子必争的念头后,只觉得心中对于武道的领悟开始隐隐有些更高的开悟,只见他奔逃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白妞以为他已经力竭,慌忙要去驮他。 他却轻轻将白妞推开,转过身来,向着随后追来的三长老冷然一笑,此刻的他,心中突然大悟大明,武道之精髓,就是争。武道必争,不争怎么能够行至武道巅峰? 三长老见他不再继续逃窜,反而转过身来,一副要与自己正面对战的姿态,心里不由得更是恼怒,怎么?觉得可以正面单独面对武神了吗? 同时心中也有些犹疑,生怕是阿信格和这人族设下了什么阴谋诡计,他一个武神巅峰,虽然不惧这一群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蚍蜉的东西,但是也不想有什么意外使得自己受伤,此时便停下了脚步,双掌一错,并不急着攻击。 那道凤王证道灵识说来也是奇怪,一直悬浮在三长老脑后,随行随止,似乎粘上了三长老一般,三长老转身它也跟着转过去,三长老停下,它也跟着停下,无论三长老怎么移动,那颗证道灵识始终悬在他的脑后高不足一尺的空中。 而明致远这一刻,心中无比明悟,武道就是进取,就是一直要进取,一直要力争。不断的力争才能够进取,而自己一直在逃跑,说来惭愧,自从家族遭遇不幸,他竟然没有一次直取力争。无数次的危机中,他都是在逃跑,跑跑跑。 这秘境眼看就要完全消失,凤王证道领悟已经出现,现在自己若还是逃跑,不去力争这最大的宝藏,以后还谈什么证道?谈什么复活家人? 长久以来的躲避和逃跑,他自己的心性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缺陷,那就是急躁又害怕,甚至有些胆怯。总希望能够不担负任何风险的就能够武力晋升。 可放眼天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到了三品境界了,还是会因为武道之心不稳而跌境? 为何在高越都城,攻城的时候,自己明明可以与青狮王它们一起强行攻城,却还要选择与更多的人族一起攻击城门? 那都是因自己心中还是在怕,怕受伤,是死,怕不成功。各种怕,使得他在武道上的进取之心大打折扣。 没有武道的进取之心,没有敢争敢死之心,是这些怯弱,害怕,患得患失,造成了他为什么到了三品境界的时候还会跌境。 他的心智,觉悟,勇气,支撑不起他的三品境界。即使他靠着无数魔兽内丹中的浓郁魔气修炼跨入了三品境界,但是他没有自己的觉悟,没有自己的明心明性,明武道之心,明武道之性,他也是要跌境的。 他从来没有殊死搏斗过?从来没有在战斗的生死一线之间获得属于自己的感悟。就算让他走捷径到了武神境界,最终也还是要跌境的,就算不跌境,那样的一个靠堆砌起来的武神境界,恐怕连一个武圣都能够轻易击败他。 他需要自己的战斗,需要自己在一场场搏斗中得到自己对于武道的感悟,修炼有捷径,可是属于自己的感悟没有任何捷径,那都是需要在一场场生死搏杀中得来的。 可是想想自己,自从来到这秘境中,自己面对的哪一件事不是先想着退路?先想着失败了怎么办?从没有想过自己必须要赢,自己肯定会赢,每一次都是想着失败了怎么办?每一次都是在考虑失败的退路上再去想办法,一发现不对,马上就想着要逃跑。。。。。。 自己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武者心中那种敢争,敢斗的血气,必争,必斗的勇气。 回想起来,就算是无极山那些叛变的众武者,在叛变的时候也都是一种往死而生的果敢,自己缺乏的正是这样一种武者必备的东西啊 。 他脑子里突然的领悟,使得突然之间内丹中往全身散发的气息强烈起来,此时他的丹田内的内丹猛然间开始膨胀。内丹中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被吸收被凝练。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灵儿三人大吃一惊。 第一百五十八章 居然在此刻晋升了 明致远自从在魔兽森林中跨入武道,一直到现在才终于有了自己对于武道的第一道感悟,那就是武者必争,武道必争。 既已踏入武道,不争如何晋升?不争如何证道?不争如何能进入武道巅峰?不争,又何苦踏入武道? 他双眼看着眼前蓄势以待的三长老,内丹中灵儿的呼喊还在继续,他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三长老,也不急于攻击,他的内丹在膨胀,他在此刻竟然要晋升了。 此时的明致远其实也苦不堪言,这种时候晋升,实在风险无比,一个岔气很有可能走火入魔,也有可能再度跌境,此时哪有时间给他平缓稳固晋升后的境界? 而本来已经奔逃到了他们前面的阿信格,见到明致远停下来,转身和三长老开始对峙起来。 他竟然丝毫也不犹豫,又跑了回来,双拳横在胸口,摆出架势,一副要与明致远一群人共同对付三长老的样子。 明致远不再压制晋升的势头,内丹中灵气消耗的速度飞快,灵儿三人眼见情况不妙。 知道此刻明致远在外界肯定遇到了极大的麻烦,无法顾及她们了,无奈之下,为了自保,只好再度缩为一颗灵识珠子的模样。以求能尽量长时间保存本体。 此刻明致远的内丹已经膨胀到了极限,灵气消耗中,内丹不停在凝练,不停在强固中。 他只觉得内丹在最后凝练的时候,一种浑厚的气息从四肢百骸中透发出来。 这个时候其实不宜和三长老正面对抗,起码他需要一段稳固境界稳定实力的时间,但是此刻环境条件都不允许他从容稳定。 眼见着阿信格也在自己身旁,一副共同抗敌的样子。 明致远突然向后便跑,阿信格见明致远带着三兽一溜烟跑得飞快,不禁目瞪口呆,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族? 自己都跑回来助他一臂之力了,这种时候,他竟然又逃跑了? 来不及仔细思考,也来不及骂娘,他也转身跟着明致远一行后面跑去。 三长老宁息静气,做足了姿态要与他们见个真章,见这前后变化,一堆人又跑得飞快,气得手足发抖。 他口中连连怒吼:“卑劣的人族,阿信格看来你也成了人族的走狗。我要杀了你们全部。” 他话音一落,双足连连点击地面,极速向阿信格追去。 明致远带着靓仔和白妞凤五,一口气又跑回前殿,立即吩咐靓仔让它们加快速度继续向前跑,自己隐藏在连接前殿和中殿的中门一侧。 中门边,靓仔和白妞带着风五跑出去不远,阿信格跟着冲出,接着就是三长老,不住怒吼呼喝之声传来,他声到人到。 明致远刚听到三长老的怒骂声,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三长老魁梧的身形从中门冲出。 说时迟那时快,明致远在三长老刚冲出来的瞬间,一个跃身,双手在三长老冲出来的身子后面似乎一挥而过,又冲回中殿,迅速跑开。 三长老感觉到明致远在自己身后突然出现,微一晃动就逃跑了出去,也来不及犹疑什么? 他当前最想杀的就是阿信格,对于这个人族,倒也没有多大的仇恨心理,当下毫不犹豫继续追向奔逃在前方的阿信格。 明致远一记得手,手中拢着那颗灵识珠子往中殿中跑不到十几步的距离,眼前一晃,就又坠入了灵识空间,此刻,他总算是安全了。 靓仔和白妞,凤五,他倒不会担心,魔兽和妖兽在速度上都远胜魔人,只要靓仔他们不要正面和三长老对敌,安全上是无忧的。 打不过就跑,魔人是追不上妖兽和魔兽的。 明致远一坠入灵识空间中,就立即打坐下来,开始努力吸收这空间中的浓郁灵气。 刚才危急之下,晋升来得太突然太快,他顾不上内丹中的灵儿她们,内丹中的灵气几乎耗费殆尽。 特别是最后趁着三长老冲出中门,自己拼尽全身最后的余力,抢夺紧紧跟随在三长老身后的灵识珠子时,更是将所剩无多的灵气,完全耗费。 这时候的灵儿她们没有灵气支持维护,为了保住自身的意识,恐怕已经开始消耗自身存在的灵气了。 随着明致远大量快速的吸收灵气,他内丹中的灵气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渐渐内丹中灵气又开始浓郁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灵儿三人才渐渐显出身形来,传授明致远炼器一道的灵识女子,轻轻拍着胸口,惊魂未定的道:“还以为就要消散在这内丹之中了呢,幸好,幸好。。。。。。” 明致远也不回答,他刚刚晋升,此刻身在这灵识空间中,灵气充裕,又安全无比,正是稳固境界,夯实基础的时候,他没有时间去为灵儿她们解释刚才发生的事。 又过了许久,明致远将刚刚晋升的境界终于稳固了下来,感觉着身体中流畅着的强大了许多的气息。 明致远心中有一种很实在的玄妙感悟,这种灵气修炼晋升的感觉,和他以前依靠魔兽内丹修炼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以前依靠魔兽内丹修炼,每一次晋升都会让他的心境有些日子不能平静安宁。 而现在修炼灵气晋升,每一次晋升,都让他能十分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力量的提升。 用魔兽内丹中的魔气修炼时,筋骨的炼化使得他有时候会生出一些暴虐的感觉,虽然他自己也能控制得住,但是完全没有现在这种十分踏实稳固宁静的感觉。 良久,他缓缓的出了一口长气,这才站起身来,向着凝视了自己许久的一道凤凰虚影深深鞠了一礼,口中温声恭敬的道:“在下圣女山门人明致远,拜见凤王大人。感谢凤王大人引路指向之恩。” 那凤凰虚影凝视了明致远很久,见他起身恭敬行礼,那道影子瞬间凝实了几分,这样一来,整个影子就一下子,凝实成为人形,修长苗条的身形,脸上的五官比灵儿她们清晰得多,只见她形容端庄,容貌十分美丽。 只是眼中的目光有一些严厉,见到明致远行礼后,也不客气,口中正声道:“人族,没想到得到我这证道灵识的竟然是人族?魔兽与魔人都没落了吗?” 明致远微微一愣,不知道凤王灵识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仍然恭恭敬敬的低头回道:“现在天元大陆中,仍然是人族与魔兽,妖兽,魔人四族并立,并没有哪一族没落。四族实力相当,除了魔人时常想要并吞其余三族外,其他三族已经结为联盟。” 风王证道灵识明显楞了一下,一时有些恍神,似乎没有听懂明致远的话,又问道:“妖兽是何种族?” 明致远这才想到,风王证道离开天元大陆已经万余年时光,对于被从魔兽一族中分裂出来的妖兽一族的情况并不了解。 他思量了一下,又道:“万余年前,前辈证道离开天元大陆后,魔兽一族中,有些修炼有成的魔兽与当时的魔兽王产生分歧,后率领一些同道魔兽到了九炎沙海旁边的青极森林中,建立了妖兽一族。从那以后,青极森林也改名为妖兽森林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证道灵识 明致远说完后,那凤王灵识听完似乎是思虑了一会。 接着有些叹息的道:“妖兽?妖兽森林?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当年魔兽森林里,魔兽王和其他魔兽的分歧。。。。。。有人族的功劳吧?” 明致远有些不知道如何说是好,他其实有些猜到的,但是他并不在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具体情况他也只是猜测而已,随即回答道:“晚辈不知。” 凤王灵识又想了一会,道:“能被人族分割那也是当初的魔兽王自己没有做好,就算没有人族来做这事,恐怕也有魔人一族来做这样的事。 好在魔兽一族还是存在,这些其实与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了,我虽然是魔兽一族,但是我本身已经在长生天了,在长生天世界里,无论天元大陆去的任何人都是天元大陆的自己人,这些都是内斗。” 明致远思维稍微凝滞了一下,心中禁不住暗暗赞赏,这凤王心胸好生宽阔,如此想得开?连一道灵识,也有这般思维,可以想见凤王本尊的风采和胸襟! 想到这里,明致远不禁对凤王生出一种向往之心。 那灵识说完后又停顿了一下,对着明致远道:“既然你已经得到这颗证道领悟,那便由我将证道的领悟传授给你吧。 你且闭目打坐,放开心神,我会将我这里所有本尊留下来的感悟都传送到你的脑海之中。” 明致远闻言,赶紧又盘坐了下来,如灵识所说,放开了自己的心神思绪。 当他放空心绪后,一股悠扬的声音,和一种携带着浓郁灵气的如云状的无形东西猛然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悠扬的声音慢慢散开,似乎是凤王本尊的声音,十分悦耳,却又十分庄严,在他脑海里响起:“何谓证道?证的又是何道?何谓道?何谓证? 这天地间有自己的规则,有自己的限制,天地有灵,在这方天地里生存的任何人事物,都必须遵循这个天地之灵的规则行事,何谓规则? 风为何能吹动树梢?水为何能淹没大地?山为何能耸立入空?这些力量又是从何而来? 人或者魔兽或者魔人获得超越这些规则的力量? 力量的尽头又在何处?这些都是这方天地的规则。 水无法在天空四处流淌,风无法在土地里吹拂,山也无法脱离大地独立。这些都是这世界的规则。 证道就是要打破这方天地的规则,一个人能拥有多大的力量,也在这天地规则里。 一旦你拥有的能力超出了这世界规则之内,让这世界不再视你为这方世界的生灵。就会将你排挤出这方天地,。 当你的道得到长生天世界的认可,那在你被排挤出这方天地的时候,就是长生天世界向你招手的时候。 道是什么?武者的道,丹师的道,铸器师的道。。。。。。他们的道在哪里?这些道的尽头在哪里?每一条道要走到什么地步,才能超越这世界规则? 如何才能做到极致?打破这方世界对于所有道的限制? 你的道是什么?力量?灵慧?怎样才能在你自己走出的道上,打破这方世界规则的限制?这方世界的规则尽头在哪里?。。。。。。” 凤王的声音一直在继续,明致远已经听得如痴如醉,心神早已经随着凤王的声音飞过了这处秘境。 飞到了青极山之巅,当他站到了至高处时,自上而下的俯视,让他体会到了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天地阔然心境与眼界的开阔。 接着这道凤王的声音又带他来到了零丁洋的海上,无边无际的蔚蓝海水,深不可测的海底。 看着海水冲刷海滩,又看到了奔腾的江水冲击两岸嶙峋的险崖,又看到一滴露水从树叶上滴落在地,被土地吸收。。。。。。 时间过得非常快,又似乎过了很久,明致远终于从一种顿悟的状态中醒来,这时候,凤王的声音已经停止。 凤王证道灵识的那道身形还站立在他的面前,默默的看着他,见到他醒来后,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 道:“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秘境里,原本有那么多在武道上领先于你的魔人和魔兽,为何最终却是你得到了这证道领悟? 你的聪慧,你的天赋,你的领悟力确实太让我惊叹了。 这道证道领悟,若是换了那几个魔人魔兽,说不定要十年八年才能领会其中的一二。 而你却能被声音带领,在自己的领悟力之下,让自己身临其境。让自己亲身去体会证道的感悟,确实是应该只有你,才配得到这样天大的机缘。” 明致远得到灵识的夸奖,一时之间,老脸上也有些赧颜,赶紧站起身来双手一拱,恭敬的回答道:“前辈实在高看在下了,在下一时之间,情不自禁,魂飞天地,有失礼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那灵识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笑容,颇有些长辈看着争气的晚辈那种爱护之色,注视着他一会儿后,轻轻道:“证道感悟已经交付给你,会深种在你脑海之中,这是好事,但也非好事。 你不能一味遵循我的感悟走自己的道,我只是告诉你该如何上道,如何行道?如何证道,但是每个人的道都不一样。 我的道未必就能让你走,别人的道未必就适合你,同样的道理,你走的道未必就是适合别人的道。 这世界道有万千,每个人都只能走自己领悟的道,你要走出自己的道来,才能最大限度的破开道的限制。 如果不是你自己的道。想要破开这方天地的规则,恐怕最终力竭人亡也得不到证道的机会。 记住,你要走的不是我给你的道,这所谓的证道机缘,只是让你要从我的道上触类旁通,找出你自己的道。 如此,你才能真正得到感悟自己的道的机会,当你知道这方天地的规则尽头在何处时,才是你能够证道的开始。 如果你只是一味在我的道上行走向前,没有自己的感悟,没有自己走路的领悟,那你只能在那一层限制之内。 或许你修炼到了极致,能够触摸到那一层限制,可不是你自己的道,你无法切身体会领悟,就始终无法打破那一层道的限制。” 明致远仔细听着灵识所说的每一句话,把这些话都刻印在自己的脑海里。一边细细体味着这些话里的意思。 不知不觉中,他又陷入了一个深度的思考中,又过了许久,他才一个醒神,抱歉的看着灵识身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抱歉前辈,我。。。。。。” 这道凤王的证道灵识明显比灵儿她们更为强大,也更具有人的独立思维意识。 见到明致远听自己的几句话就又陷入顿悟之中,竟然起了十分的爱才之心。 这真是一个好苗子啊,能从自己的三言两语中就能顿悟到属于自己的感悟,这已经不是一句聪慧所能形容的了。 有这样领悟力的奇才,不比当年自己本尊差多少,他若不能证道,去往长生天世界,才是真正的可惜了,要知道,在长生天世界的修炼,个人的领悟力才是最重要的。 她看着这个空间里慢慢消耗,慢慢稀薄的灵气,有些惋惜,也有些哀叹:“我就要消散了,本想临时跟你多说一些,多讲解一些,时间也来不及了,最后嘱咐你几句吧。” 她话音刚落,明致远眼睛一亮,有些忐忑的问道:“前辈可是依赖封闭空间中浓郁灵气存在,与其他三颗灵识可有不同之处?” 灵识有些奇怪他这样的问话,问道:“你怎么这样问?” 明致远立即内视内丹,向着刚刚恢复身形的灵儿三人道:“灵儿,你们能出来吗?我现在在证道灵识空间里。” 灵儿三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灵儿道:“如果在灵识空间里,有足够的灵气,我们是可以出来的” 第一百六十章四灵识排排坐 明致远闻言赶紧道:“灵儿你先出来。让证道灵识看一下,只要你一出来,她看到你就明白了,时间紧,你快点。” 灵儿听他口气紧迫,也不犹豫,身形渐渐淡薄,立即又化成一道灵气,从明致远的内丹中透出。 转瞬间,证道灵识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身形,就连脸上的五官面容也一模一样。 证道灵识明显是吃了一惊的样子,大惊之下,就连说话口中都有些结巴了,断断续续道:“怎么会这样?你,你,原来在内丹中存在,你,你是人族怎么会有内丹?” 她看着明致远,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就现在的这种神情,完全就是一个真实的人,哪里有半点像是被分割的神识? 果然,证道领悟神识比其他的武道,丹道,炼器等领悟神识都要更为强大,也更为像人一些。 光光是这样个体行为的思考和情绪都比灵儿她们更为灵动,思维更为健全得多。 明致远扫视了一下这个灵识空间,看着稀薄得几乎就要消失的空间灵气。 没了浓郁的灵气维持,这个灵识空间转眼之间就要溃散了,他口中赶紧道:“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吧,前辈,啊。。。。。。呸!不是,是赶紧进入我内丹中吧。” 证道灵识听他这么一说,早就完全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此时也不再犹豫,眼见着这灵识空间即将崩溃,立即和灵儿一起化身两道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灵气,进入了明致远的内丹之中。 待到这两道灵识进入内丹,明致远咧开嘴实在禁忍不住的笑容满面,要不是怕证道灵识实力太过强大,怕她在内丹之中都能听到自己的笑声,他几乎都想要仰天大笑的笑出声来。 趁着这空间中还残存的灵气,明致远本着节约为本的精神,毫不浪费,立即继续打坐在地,疯狂的吸收这些稀薄到几乎要消散的灵气。 他感觉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后,只感觉身体猛的一沉,灵识空间一刹那间崩溃消散。 明致远再度出现在中殿之中。就连奔跑的姿势都没有停顿,一脚踏在地上,另一只脚连接着前一步,继续跑向后殿。 在灵识空间中,他已经夯实了境界基础,这时倒也不怕时间紧急,就是不知道这证道感悟被他得到后,这个凤王秘境还会不会存在?是否会因为他得到了最主要的机缘后,凤王秘境也像灵识空间那样消散,再也不存在? 正当明致远往后殿中跑的时候,突然发现后殿中的景物开始变幻模糊起来,他心中暗叫不好,这大概是像消散的其他秘境建筑一样。似乎后殿也在坍塌消失。 明致远正准备转回头,跑回前殿和靓仔它们汇合,哪知道秘境坍塌消失的速度也瞬间加快起来,他一边往回跑,后面的宫殿建筑也在快速的模糊消失。 明致远回头看去,一副让他惊掉下巴的景象出现了。 只见消失的宫殿建筑那些地方,出现了九炎防线城墙外的沙海,一片荒漠上,城墙下,武神掌门沐风歌,青狮王,麒麟王正在和魔皇夜冥打斗。 看他们打斗的样子,魔皇一点都没有要落败的的样子,原来这才是魔皇真正的实力。 在往另一边看去,看到自己的师父南纯一已经被一群红磷巨蛇围绕在中间保护着。在红磷蛇的外围,两名魔人长老带领着一群魔人队伍正在与它们交战,似乎是想要抢夺南纯一回来。 其他一群群的魔兽也各自分了种群集结在一起,与魔人军队也正在浴血厮杀。 再远处,魔象元通正怒吼着带领自己的后裔们狠狠的撞向一小片结阵厮杀的魔人军队。 而那只小青狮耶平实力提升后,此时竟然已经能和一个魔人长老单打独斗了。 明致远扫视着这一切,心中禁不住一阵阵的惊诧,然而更多的是对凤王实力的震撼。 所有的一切,他在凤王秘境中经历过的这么多时间,仿佛就停留他进入秘境后的那一刻暂停,直到秘境消失,时间才有重新开始一样。 回想起进入秘境后,一直到现在,眼看就要离开秘境,回到九炎防线,所有的一幕幕情景,都诡异得让明致远感觉匪夷所思。 凤王是怎样的实力,能够将一个偌大的秘境分割在时间流速之外?这就是凤王的道吗?这就是能够破开这世界规则的道吗? 在极度的内心震撼中,这个时候,明致远回头望去,看见后面不断坍塌消失的秘境,远远的,凤王宫的建筑宫阁也开始大片大片的消散。 突然之间,他发现在一片一片消失的楼宇前面,出现了一个人族的影子,手持长刀,紧紧追在他前面的一条红色的巨蛇之后,向着自己这个方向飞奔而来。 在他们的身后,不断消失的秘境似乎在追随着他们的脚步消散。 最前面。那条红色巨蛇速度飞快,似乎在逃命一般,看着隐隐约约有些像那只独眼的红磷巨蛇一族。 他有些疑惑,这秘境中,他也呆得够久了,怎么不知道还有其他人族也进入了秘境? 这时候,沙海中各种战斗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眼看着他就要彻底离开秘境回到九炎防线上的沙海里。 前面靓仔和白妞带着凤舞已经往沙海中飞速的落下。 明致远再次回头看了看那快速追近的一人一蛇,终于,他看清楚了,拼命蜿蜒逃命的正是魔兽森林中红磷蛇一族的那条叫做磷双的红磷蛇。 在它后面,后面追着磷双的那个人族,面容看着模模糊糊,脸上五官看不大清楚,但是那身形,和那面目的轮廓,却让明致远感觉十分熟悉,应该是自己认识的某个人,但是又实在想不起来。 从靓仔三兽落下沙海,到明致远回头认出磷双,又感觉那人族十分熟悉,这所有的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明致远也不再思考这人族是谁了,反正他们也是要落在这防线之上的,自己早晚会知道这人是谁。 他又转过头来,自己脚下已经空空如也,随即,他提起一口气息,轻飘飘落在沙海之中,这一次,他的心里有了一些稳稳的把握。 这都是实力的提升给他带来的安全感那! 明致远心里暗暗感叹着,这个世界里就是武道实力为尊,还记得刚跌境的时候,自己心态都差点崩了,现在在秘境中提升了回来,那种稳妥的感觉真让人心安那。 靓仔带着白妞和凤舞刚一落到沙海中,三兽就开始寻找明致远,它们抬头扫视了一圈发现明致远并没有在战场上,赶紧回头向秘境漂浮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明致远从秘境中飘落。 三兽一见他落到地面,马上与他集合在一起,向着南纯一的方向杀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故人归来 正当明致远带领着三兽冲向红磷蛇保护着的南纯一那边时,在他们身后,凤王秘境已经完全崩塌,随着一前一后紧追着落地的一蛇一人都向着红磷蛇一边奔来。 阿信格和三长老也是同样的情形出现在了秘境消失后的沙海里,只是三长老一等落到沙海之中,就立即冲向被麒麟王,青狮王还有沐风歌围战的魔皇那边。 阿信格也很有默契的冲向另一边的魔兽和魔人的战团。 这两个魔人一回到沙海中,立即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起为自己的种族与人族和魔兽战斗。 明致远和三兽杀到包围着红磷蛇的魔人队伍中,几个回合的激烈交锋,刚冲进红磷蛇的围合群里,转过身来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条叫做磷双的红磷蛇向着他们这里狂飙而来,口中还在大声喊着:“我都说了,人族和魔兽已经结盟了,你还要追杀我,你自己看看是不是?” 在磷双的身后,那手提长刀紧紧追杀着它的那名人族男子的面容,这一次,明致远终于看清楚了,瞬间他口张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诡异的吃惊,和不可置信,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一直到磷双跟着他们撕开的魔人包围圈子冲到了磷蛇队伍里。 明致远才发出喊岔了音的喊声:“马涛,马师兄?你没死?” 原来这追杀在磷双后面的人族,竟然是当初护着明致远在魔兽森林中逃命,而后又和明致远一起跳崖的武神山弟子马涛。 马涛这时也站住了脚步,脸上的表情与明致远如出一辙,惊诧无比。见到明致远与魔兽磷双现在一起,磷双汇合了种群后盘立在明致远身边,也正一脸愤愤不平的看着他。他心里也知道了,这条红磷蛇说人族与魔兽已经联盟应该是真的。 只是这时战场战斗紧急激烈,他来不及发愣,赶紧也紧跟着向刚围合的魔人包围圈杀去。 明致远联合独眼磷蛇将马涛接应进入了磷蛇圈子里,马涛明显还有些缓不过神的样子,看看磷双和周围的魔兽,又看看明致远。 磷双是与明致远他们一起进入的凤王秘境,当时它死死缠在三长老身上,因为三长老被吸引进入秘境,它竟然也跟着进去了。 等它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一处山谷之中,它死死缠着的三长老也不见了,山谷里只有它一条魔兽。但是它早在来到九炎防线之前就听种群里的老祖宗,那条独眼磷蛇说过,这次奔赴九炎防线就是为了将魔兽送入凤王秘境。 所以它心里也不慌,能够进入秘境,这已经是天大的运气,现在它要做的就是寻找秘境里的机缘,提升自己的实力。 在它努力寻找到了几颗灵识珠子以后,在山谷的另一端遇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族汉子。 磷双本以为是这次秘境开启跟它一起进入秘境的人族,没想到,那人族一见磷双便向它冲杀而来。 磷双虽然在秘境中得到莫大的好处,实力提升速度飞快,可是它目前的武力也仍然远远不如这人族。 磷双不知道这人族为什么发了疯一样的要追杀自己,无论它怎么解释,怎么告诉那汉子魔兽与人族结盟,不可互相残杀,那汉子也不相信,一言不发只是下手狠辣无比,磷双只得狼狈逃窜。 好不容易甩开了这人族,能够好好修炼提升,只是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又会撞见他,没办法又是一个闷头追杀,一个狼狈奔逃。 就这样这一人一兽,在秘境中反复遇见,反复追杀。直到磷双终于提升到能够口吐人言了,它再遇到这人族,仍然不是对手,只能一边跑一边追问这人族为何要撕毁盟约,对它下手? 而马涛自从跳崖时意外跌入寻找靓仔和明致远两把钥匙的秘境里,得以生还。一直就都呆在秘境之中,这几年虽说实力大涨,几乎与现在的武神山掌门沐风歌等同,但是身在秘境,外面发生的事。他并不知情。 虽然磷双一直嚷嚷着它们魔兽已经与人族结盟,马涛哪里会相信它,只当是这只魔兽实力不如自己,为了保命胡说八道,人族与魔兽征战已经几千年,相互之间仇深似海,怎么可能与魔兽结盟? 若是这只魔兽实力强过自己,恐怕就轮到自己对它说人族和魔兽已经联盟,求它来对自己高抬贵手了。 哪里知道,秘境竟然会坍塌,在秘境坍塌的过程中,他又再遇见磷双,自然又是不发一言,追杀了上去,直到秘境完全消失,双双落到九炎沙海之上,才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再看到自己一直护着的丹师明致远居然没有跳崖身亡。 马涛心里又是一阵轻松,又是慰藉。激动得双目中也忍不住留下泪水来。 他奉命保护圣女山丹师的安危,却又不得不和这个丹师一起跳崖,心中一直对明致远就有愧疚之心,突然发现他并没有死,心里自然十分开心。 明致远接应马涛进入磷蛇群中后,也来不及和他慢慢叙旧,只道:“马师兄,人族和魔兽已经结盟,现在先打退魔人,咱们一切战后再说。” 马涛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早已经看清楚这沙海中的战斗情形,也不多话,只点头称是。手中长刀举起,这次不再是对向魔兽,而是与魔兽站在一起,对向魔人了。 另一边,魔皇得了三长老的助力,瞬间开始压制着麒麟王和青狮王沐风歌三位打了。 其他几个战圈里,倒是人族和魔兽占优,明致远虽然已经守护在师父身旁,他的眼神却在扫视着整个战斗场,当看见三长老加入,开始压制着三位领头人物的时候,他转头对马涛说:“马兄,你现在是武神了吧?快去援助沐掌门那边。这里我们能支撑得住,只要魔皇那边出现溃势,这场战斗就能很快结束。” 马涛向来对明致远言听计从,当初,在魔兽盆地边缘的悬崖上,也是听了明致远的话,和他一起跳崖的,此时见明致远吩咐他救助武神掌门,更是一言不发,立即杀出包围圈,向沐风歌那边冲去。 沐风歌那边,自从三长老加入之后,也不知道这三长老在凤王秘境里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实力居然与沐风歌这个武神巅峰不相上下。 只他一人便将沐风歌抵挡在战斗圈子之外,顺带着还能时不时的骚扰一下麒麟王和青狮王对魔皇的攻击。 但是这一切在马涛冲入他们的战圈以后,便完全改变了局势。 马涛虽然现在的实力不过与沐风歌仿上仿下,但是他的招数诡异,不是突然一刀在劈向三长老的时候,被他格挡顺带着三长老的这一挡之势,滑向魔皇的下半身,就是冷不丁的从一个诡异的角度直直劈向三长老的下三路。 马涛这诡异又无耻的招数让三长老和魔皇都有些招架见拙。主要是这些都是领袖人物,实在是使不出这样来不来往人下三路去的招数。 马涛冲入战团不久,三长老就忍不住叫骂起来:“这,你这卑劣的人族,这样无耻的招数。。。。。。你。。。。。。你也使得出来?” 马涛闻言脸上神色不变,照样手中长刀诡异又匪夷所思的不是劈就是砍或刺的向着三长老和魔皇的下三路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马涛的诡异招数 明致远的战斗圈子和马涛沐风歌那边相距不远,此时明致远和红磷蛇族的群蛇们一起互相配合与包围他们魔人战斗,渐渐局势逆转,已经开始将魔人反向包围起来。 他正心中大定时,听到三长老一连串不停的呼喝怒骂,空隙中转过头看了一眼,就见马涛微微躬身偏向一旁闪躲,手中的长刀却向上斜挑,那角度刁钻,竟然直直向三长老的胯间挑上去,吓得三长老飞身狂跃。口中怒骂不断。 明致远差点看得一愣,这是什么刀法,如此。。。。。。稀奇古怪? 来不及细看马涛的稀奇招数,他又扫视了一下整个战场,此时,因为有了青狮王带来的魔兽支援,九炎防线城墙又被人族夺了回来,在防线外的沙海里,在魔兽生力军的猛攻之下,魔人反而开始士气不振了。 明致远眼见自己这里不过一时半刻的时间就能将这一边魔人消灭,便转头吩咐靓仔道:“靓仔,你去麒麟王它们那里帮忙,尽量留下魔皇,留不下魔皇也要把三长老留下来。” 靓仔听了明致远的吩咐,也觉得这里的魔人已经没有再战斗多久的力气了,随即吼叫了一声,也扑向了麒麟王那一群人兽的战团。 魔皇那边本来来了一个三长老,已经让他压力大减,没想到凭空又杀出来一个堪比沐风歌的武神马涛出来,将三长老前来援助之利完全抵消,这还不算,那马涛招数卑劣,毫不顾忌人族脸面,招招阴狠无耻,一时之间,魔皇心中暗自恼恨,还不如三长老去别处助战。 这时又冲来了一只在秘境之中不知得了什么天大好处的小麒麟,口中喷出的火焰,竟然如利剑一般直直冲向他的面门。 魔皇慌忙后退,来不及挥手将火焰打散,魔皇本身自有秘法,能接触魔兽的火焰而不被沾染燃烧,可是面对小麒麟这样古怪的火焰,他还是不敢轻易托大,先躲为妙。 他一后退躲开,顿时将和他靠背而战的三长老完全让给了麒麟王,青狮王和沐风歌,马涛,和靓仔。 靓仔见到时机来了,赶紧双爪合击,将三长老双臂划出几道深深的血槽出来,马涛抓住机会又是一记撩阴腿,踢在三长老的双腿之间。 三长老本来堪堪躲过了魔兽二王和沐风歌的攻击,想着马涛与靓仔毕竟实力新进,应该不至于能将自己怎么样,无非硬拼着受点小伤。 魔人向来体魄强健,一点小伤也不算什么,只是他在这一瞬间还是忘记了马涛的招数有多大的杀伤力。 马涛这一脚是看准了时机踢上去的,他知道三长老躲来躲去,自己这一脚他是肯定躲不开的,也是用了十足的力量灌注在腿上。 只见三长老中了这一脚后,整个人突然往上一耸,双腿紧闭,脸上面皮瞬间充血,黑脸上红得发紫。就连脸上细密的鳞片都竖立起来,他双目死死瞪着马涛,身体如僵硬了一般,良久才翻倒在地,立即就在地上翻来滚去,口中哀嚎不已。 这一情景,看得麒麟王和青狮王沐风歌心中都是一凛,各自感觉自己那地方也有些隐隐作痛。 马涛见几位的神色,也知道他们心中想的什么,他也不在意,向沐风歌道:“掌门师叔,你带缚魔绳了吗?” 沐风歌看了马涛一眼,脸色有些发白,从怀中取出一捆细细的绳子,扔给了马涛。 旋即又在还在翻滚呼嚎的三长老脑门上狠狠踢了一脚,将这个在秘境中追得明致远一行欲仙欲死的魔人踢晕了过去。 这时,麒麟王和青狮王双双和魔皇又打在一起,沐风歌不敢耽搁,也冲上两步,加入围击。 魔皇一边抵挡,又眼见三长老被马涛用缚魔绳绑得结结实实。又看见战场上,魔人已经开始被魔兽和人族围攻,此战已经不可能得胜了,他极速虚晃几招格开二兽一人的攻击,飞身一跃,腾到半空中,又躲开靓仔如利剑般喷射来的火焰,口中长啸一声。 这时战场中所有魔人开始撤退,不断汇合零散战斗的同族,开始往沙海深处退去。 明致远这边,本来已经围住了一队魔人,却又被撤退经过的魔人队伍接应了出去,红磷蛇的头领,那条失去独眼的大蛇旋即将南纯一卷了起来,不愿意再去追击魔人。 明致远本来还想鼓动魔兽追击魔人,一鼓作气将魔人杀个干净。 魔皇的声音远远传来:“你们还想追击吗?今日我魔人其余长老分兵去了妖兽森林,你们要不跟随我们一起回魔城看看,看看其他长老回来了没有?” 这时,沐风歌也飞跃到半空,大声下令:“人族与魔兽收拢,坚守防线,败兵不必追击。” 两边的队伍渐渐分开,人族与魔兽合拢在一起原地坚守,魔人收拢了剩下的队伍也开始慢慢后撤,魔皇站在队伍最后面,面向着他们,脸上竟然还露出微微的笑意。 等到魔人队伍撤退得远了,魔皇才开口对面前的沐风歌等人道:“今日小试牛刀,沐掌门果然武力通神,麒麟王,青狮王也不容小觑,领教了,改日咱们再切磋一场。” 说罢,身形一晃,眨眼之间,魔皇的身影已经在数丈开外。 魔皇露出了这一手移形换影的功法,霎时间,沐风歌和麒麟王,青狮王都神色凝重起来。 明致远有些不解,明明已经稳操胜券了,为何沐掌门不下令追击,反而放这些魔人逃脱? 不过此时也不是问话的时候,自己的师父还在昏迷之中,既然已经放走了魔人,那就要赶紧救治师父。 他刚走到沐风歌身边还未张口,便听到沐风歌对着麒麟王青狮王道:“看出来了吗?” 麒麟王和青狮王罕见的同时点头一起回道:“现在看出来了。” “先前只是猜测,现在是确定了。” 沐风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接着道:“魔皇图谋的不只是天元大陆的修炼资源。” “还有天元大陆的生灵性命。”麒麟王接着道。 青狮王晃了晃大脑袋:“他在保存实力,九炎沙海深处的九炎火海恐怕也不让他省心,想得到的太多,恐怕到最后什么也得不到。”说完还冷笑着哼了一声。 明致远听得有些糊涂,不明白这三位领袖在说什么?保存实力?魔皇的实际武力不止他这次表现出来的这样吗? 想着魔皇一人独斗麒麟王青狮王和沐风歌都能不落下风,若是他真实的实力不止这样,那。。。。。。那也太恐怖了。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魔皇真实的武力时,沐风歌向他一点头道:“致远师侄,南丹神现在身体如何?” 明致远早已经给师父把过脉搏,见沐风歌问便回答道:“身体没有大碍,只是还在昏迷之中,不知是中了魔人的毒,还是一时昏厥。还得回去细细查看。” 沐风歌点点头:“性命无碍就好,至于中毒,你们圣女山什么毒解不了?这应该没事的。” 明致远一时也把不稳师父的情况,只能沉默着点头。 沐风歌回身又叫过大将军海千面,这位大将军此时浑身浴血,盔甲都早已被砍得破破烂烂,只是勉强挂在身上,他见沐风歌叫他,知道接下来是由自己来收拢军队,回守防线,这些高人都要回去商量事情了。 明致远也不等大家,让靓仔把南纯一驮在背上,抢先回了大将军府中。 回到南纯一暂居的院子后,刚把南纯一放在床榻上,只见府中下人来报,说是魔人阿信格挣脱了镣铐,将一名圣女山丹师砍伤后逃走,那名受伤的丹师也还在昏迷当中。 明致远赶紧叫人将师兄用担架抬了过来,幸好,曲宏达只是前胸中刀,失血过多。刀口虽然深,还未及心脏重要的地方。 明致远查看清楚后,这才放下心来,先前阿信格逃脱又抢了曲宏达的佩刀在手,他就一直担心,害怕这位师兄遭了阿信格的毒手性命不保,看来那时候,阿信格一心逃脱,也没来得及细看。曲宏达这才逃过一劫。 第一百六十三章再有一位丹神就好了 明致远放下心来,先将外伤严重的曲宏达重新包扎了伤口以后,开了一张方子,让下人赶紧去抓药煎药,给曲宏达服药。 忙完师兄那边,他又开始仔细查看南纯一的身体。 说来也是奇怪。南纯一被魔人打昏后,一直没有醒来过,如果只是重击之下的昏迷,为何明致远用尽了办法都不能让他醒来? 明致远把了几次脉搏,都显示他体内并没有中什么毒,他脑后的伤也是外伤,虽说是肿起来了一块,但是也不至于他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无法唤醒,这就让他迷惑了。 明致远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沐风歌带着麒麟王青狮王,身后还跟着突然出现的马涛,一起过来看望南纯一。 得知明致远也不知道为何唤不醒南纯一后,沐风歌也皱着眉头,大家一起沉默了一阵,沐风歌见就连麒麟王和青狮王上去查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是不是魔人下毒,便对明致远道:“要不,派人去请颜掌门来为南大长老诊治吧。” 明致远左思右想,只能点点头,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也只有请自家掌门来九炎防线了,以自己的丹药技艺,现在确实是没有办法。 幸好的是,南纯一虽然昏迷不醒,但是脉搏却十分强健,只要照顾得当,起码性命还是无碍,应该是还可以拖延些时间的。 沐风歌见明致远一脸愁容,也知道这事实在无法宽慰,明致远与南纯一情同父子,怎么去说都没用,他只是安慰了几句又带着麒麟王青狮王走了出去。 明致远送他们到了院子外面,看着沐风歌和麒麟王青狮王都是一脸严肃模样,明致远模模糊糊也知道了些,这三位担忧的是什么? 那位魔皇的真正实力,和他所图谋的事恐怕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三位天元领袖恐怕也正是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等到他们走了以后,马涛留了下来。这个时候,自家掌门不在眼前,他也放松了下来,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明致远好一阵后,才大笑着上前将明致远一把抱住,不住在他后背拍打,十分欣慰的道:“致远你没事就好,自从在崖上掉落莫名其妙的就坠入秘境以后,我就一直挂心着你。” 明致远早就看到马涛眼中激动的神色,刚才只是因为沐风歌等在,没有表现出来。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心中欢喜,抱住马涛不断拍打他的后背道:“兄弟,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良久,这曾经患难的二人才松开彼此,又是一阵互相对望,这才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明致远突然想起他出现在秘境中,着实让人觉得诡异,便问道:“马涛师兄,你怎么会在秘境里?凤王秘境是需要人族与魔兽妖兽与魔人一起开启才能够进入的,你是怎么进去的?” 马涛见明致远问起,想来这事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便回答道:“我当初也是在墜崖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掉进秘境中了。 刚才在掌门师叔那边,我也跟掌门师叔禀报过的,当时,两位魔兽王也在,据他们分析,凤王秘境本身就不是固定在哪里的,那是凤王前辈分割出来的一个会移动独立空间。 我墜崖的时候,是正好凤王秘境也出现在那里,凤王秘境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所以有些地方出现了空隙,我正好从空隙的中间掉了进去。还有就是,或许我也是打开秘境的一把钥匙,所以才能在空隙中进入秘境,说来也是巧合得很。” 明致远张大了嘴,看着马涛,不由自主的说到:“马师兄,你还真是命大,运气好。跳个崖都能在空隙中掉进凤王秘境。” 马涛见明致远又是羡慕又是惊奇的神色,不由得也是一脸的得意洋洋:“要不怎么就连掌门师叔都说我运气逆天呢。嘿嘿嘿。。。。。。” 明致远也跟着笑了一阵,正想问问马涛在秘境里呆了那么久,现在武力提升到了何种地步,脑子里又想起师父现在的情形,脸上不由得变了颜色,又愁苦起来:“兄弟,我师父这情况怕是不太好。” 马涛有些吃惊:“你不是说,现在还没什么大问题吗?” 明致远叹了一口气,又道:“我师父已经是丹神了,到了丹神这个境界,不说是百毒不侵,但是在这天元大陆上按道理没有什么毒物能够让他也中招的。就算我师父是新晋升丹神,毕竟天元大陆也几千年没有出过丹神了。能让一个丹神这样昏迷不醒,这样的毒确实也不是我们能够解得开的。 更何况看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就连是不是中毒,都看不出来,师父昏迷不醒,他的脑子身体都看不出什么异样,就算我们掌门来了,可是我们掌门也还在二品丹圣境界,我在秘境中虽说也是新晋升的二品丹圣,说来和我们掌门师叔应该差距不是太大,只怕师叔也看不出什么来。” 马涛听明致远这么一说,眉头也跟着紧锁起来,天元大陆好不容易再次出现一位丹神,对于整个天元大陆武力提升的意义,他是懂的,他既然也在凤王秘境中呆了这么久,对于当初分裂的四块大陆,相互之间虎视眈眈,也是知道一些情况的。 如果天元大陆有一位丹神,对于天元来说,在和其他三个大陆竞争中,会占很大优势。可是这新晋升的丹神,大家伙心里的高兴劲儿都还没有过去呢,又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尤其是武神山和圣女山本身两大山门就关系紧密,武神山的武者都是有圣女山丹药支持的。这两派之间,武神山保护支持圣女山的安全和地位。圣女山用丹药支持武神山的武者晋升修炼。 有了他们之间的紧密联系,互相依撑,才能一起壮大,建立大宗门的威势,才能将天元大陆的其他宗门压制统领起来,和其他大陆竞争。 就拿这两大宗门之间的关系来说,与其说是圣女山出了一位丹神,不如说圣女山和武神山出了一位丹神,现在丹神出了意外,这不仅仅只是对圣女山的打击。 马涛见明致远一脸忧愁的神色,拍拍他的肩膀道:“没事,你先放心,天元大陆几千年都没有出过丹神,如果真是魔人下的毒,想要对付丹神,恐怕也不会下要了丹神性命的毒,想要丹神的性命,直接杀死丹神不就行了吗? 你自己想想看,就算魔皇想要一统天元大陆,他也需要丹神支持,要不然他怎么和其他三个大陆竞争?从有证道开始,就从来没听说有同一时间里,几个人一起证道去往长生天的,从来都只有一人才能最终证道,魔人下毒,应该只是想要和人族讲条件吧,魔人想要得到什么,可能。。。。。。过不了多久,魔皇就会派人来提出让南长老能够清醒的条件了。” 明致远心中知道马涛说的不错,只是现在昏迷无法苏醒的那个是自己的师父,他始终是放不下心来。 马涛知道南纯一对于明致远来说意味着什么?心中也是暗自叹息,也想去尽力安慰这位一同患难的兄弟,只是他向来不是个会安慰人的脾性,想了半天才道:“多年前,听我师父他们说过,在万年面前,天元大陆还没有分裂的时候,那时候,丹神虽然少,但是也还是有几个的,要是现在也有另外一位丹神就好了,还可以给南长老。。。。。。” 他话还未来得及说完,明致远突然抬头看着他。脸上神情变得激动起来,又似乎是有什么不方便说一样,只见明致远脸色涨红,一双手对搓了几下,急不可待对马涛说道:“马师兄,我再去给我师父看一看,说不定还有办法,就不留你了。回头咱们兄弟再叙旧。” 看着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双手带比划的样子,把马涛往院门外送的样子,一副就是要赶马涛现在就走的情形,马涛也楞了一下:“怎么了?你想到有什么办法能够为你师父解毒了吗?” 明致远目光闪躲,又一脸神秘兮兮的道:“还不知道,只是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也不知道行不行,马师兄,咱们回头说。” “哎,不是我说,有什么办法?不能让我知道吗?怎么还赶我走?是你们圣女山的不传之秘?” 马涛一边走出院门,一遍回头疑惑的问道。 明致远连连点点头:“是的,师父叮嘱过,本门秘法不能在外门弟子面前。。。。。。咳咳。马师兄你知道的。” 马涛听到明致远这么说,也就不好再停留在这里多说什么了,只是认真叮嘱道:“那要是有什么好消息了,你一会记得一定要派人来告诉掌门师叔。告诉我。” 明致远急不可耐的点点头:“知道了,放心吧,马师兄,有什么转机,我马上派人去通知沐掌门和你。” 第一百六十四章魔皇的实力 明致远心急如火,好不容易将马涛送出院门,立刻关上大门,回到南纯一躺着的房间里,再度看了一下南纯一的情况。 略微思索了一下后,就开始内视内丹,口中轻声说道:“灵儿姑娘?有一事要向灵儿姑娘请教。” 他内丹中,四个盘坐的秀丽身形中,其中一个身影稍一颤动,微微仰头回道:“有什么事?” 其他三个身形也微仰了一下头,也关心着明致远想要问什么。 “是这样的,我师父先前在与魔人的争斗中被一位魔皇打伤,陷入昏迷,无论我用什么办法都无法将他唤醒。。。。。。” 明致远将南纯一的情况向灵儿讲了一遍。 灵儿在明致远的内丹中听完后,思虑了一阵,口中有些犹豫的道:“你曾说天元大陆已经数千年不出一位丹神了,你师父就是数千年来唯一的一位丹神。 若是用某种毒物致使一位丹神中毒昏迷的话,现在的天元大陆应该是没有人能够有这样的本事,要知道丹师本身就是弄毒制药的路子,更何况晋升到了丹神的境界。 光是这一步步走到丹神境界的过程中,他身体里累积的各种药物残余在数十年光阴里慢慢融合,就给他形成的自然保护。。。。。。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毒物?能够让不擅长炼丹制药的魔人都能毒昏一位丹神。。。。。。” 灵儿一边思索一边慢慢说着,这时,丹田中另一位凤王意识突然问道:“你说你师父是在魔皇手上受伤昏迷的?” 明致远听声音知道就是凤王证道领悟的那道神识,赶紧回答道:“是的,当时我师父就是被魔皇打伤被擒,之后一直昏迷不醒。” 证道神识又问:“你确定是魔皇?不是其他魔人长老?” 明致远一边回忆一边点点头,这才想到她们也看不见自己点头。又说:“是的,是魔皇,他将我师父打昏擒获后,交给了另一名魔人长老,当时,我师父已经昏迷毫无意识了,您是说?” 证道神识好像在考虑什么事情,不再说话,良久,才对等候已久的明致远道: “如果是魔皇下手的话,那就说得过去了,但是这也说明魔皇已经不是你们人族与魔兽几个武神能够对付得了的,他的实力已经是接近武尊,甚至是已经进入武尊境界了。” 明致远闻言心中一惊,回忆起魔皇出现在防线后与沐风歌他们的战斗,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一个接近武尊,或者武尊可以同时与三四个武神战斗,不分输赢吗?” 证道神识闻言冷哼一声:“三四个武神?你想多了,武力阶梯越到最后,每一个台阶越是天堑一般的差距,不要说一个武尊与三四个武神对敌,就算一个武帝都可以同时对敌五个武神不落下风,对战经验丰富的武帝,在时机恰当的时候,将合围的几个武神击败,击杀都不是什么难事。” 明致远听到这里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赶紧问道:“就算魔皇已经是武尊,那他又哪里来的何种毒物能让我师父昏迷不醒?” 证道神识又是一声冷哼:“哼,魔皇到了接近武尊的实力,哪里用得着去寻找毒物?他自己的心头血便是丹师的索命毒物。 还好,他应该并不是想要了丹神命,用少量的心头血使得丹神体内常年炼丹制药的各种已经融合的残余药物再度分散,又一起博发出来,所以你才检查不出来你师父是不是中毒了。 现在让他昏迷不醒的都是他数十年炼丹制药时侵染入体的那些,原本已经融合形成保护的各种药物分散了各自的药力,一起又发作了出来,你能看到的都是他一直以来的样子,那些各种药物早就深入他的体内,此时猛然药性混乱博发,你自然查看不出来。” 明致远心中大惊,冲口问道:“那怎么办?这数十年的药物侵染如何拔除?” 证道神识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口气传了出来:“为什么要拔除?这都是一位丹神数十年辛苦炼制丹药给自己炼制出来的防毒保护。 只不过魔皇已经到了武尊境界,他的心头血对丹神境的丹师才有冲乱药物融合,使得药力混乱发作的作用。 你师父若是丹尊,魔皇就算是武尊也就没有作用了,同一个境界,武尊境的魔皇就是流干了心头血对丹尊也没有什么作用,魔皇无非是用境界压制住了丹神而已。” “可是,现在我师父怎么办?” “毒需要毒来解,魔皇用自己的心头血做引,引发了丹神护身药物的博发,那就还需要魔皇的血液才能解开他心头血的引发作用。” 明致远闻言顿时绝望:“一个武尊的血液?开什么玩笑?沐掌门和麒麟王青狮王还有马涛这个新进武神联击都不能把他如何?怎么去取他的血液?” 证道神识有些气结的顿了一下道:“你是不是炼丹把脑子炼坏了,既然魔皇不肯直接杀他,只是让他陷入无法清醒的状态,那就是想要用这个做为条件和你们交换。” 明致远这才想起马涛也这么说的,他心中慌乱起来,居然把马涛的话都忘记了。 定了定神,明致远又问道:“前辈,只有魔皇的血液才能解除这种毒吗?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是的,现在也就只能是魔皇的血液才能解毒,其他办法也不是没有,你师父马上晋升丹尊,这毒也就不用解,自己就化掉了。” 明致远闻言赧然,道:“我师父还在昏迷,怎么晋升丹尊?” 证道神识不再说话,似乎对明致远处事这么慌乱而不沉稳有些失望。 明致远有些赧赧,也知道自己因为师父昏迷而失了方寸。 这几位灵识本来都想着依靠自己,若是自己能够证道去往长生天,她们就也能跟着一起去往那个界域,或者在那个界域里,她们就能够找到办法,修炼成真正的人身出来,像一个真正的人族一样生活。 可自己这样遇事脑子就混沌的样子,确实让她们失望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魔皇的谋划 不过此时也不是向几位灵识检讨的时候,明致远叫来两个大将军府中的下人照看着师父,自己转身就向着沐风歌暂住的院子走去。 他见到沐风歌的时候,麒麟王和青狮王都还在那里,马涛也坐在一边,两人两兽也都是面色凝重的样子。 明致远将凤王证道灵识的话换成了自己的,说是自己突然想起以前在圣女山时,曾经看到过一本秘籍上说过魔人境界比丹师高,便可以用心头血对丹师的护身药物产生混乱激发作用。 他的这一番话,也证实了,沐风歌几人对魔皇真正实力的猜测。 沐风歌脸色有些难看的道:“魔皇本可以将我们都击溃,趁机率领魔人冲关,彻底将羽火国纳入囊中,为何在防线外要上演这样一场戏?”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为了打开凤王秘境故意拖延时间的话,那凤王秘境溃散,致远他们都出来的时候,他明明可以将这些在秘境中得到天大好处的人物和魔兽妖兽都擒获。。。。。。 为什么又放过了他们,反而自己退回了魔城?夜冥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麒麟王也皱着眉心沉声追问。 随即又道:“秘境刚刚开启的时候,所有的人族魔兽妖兽被吸引进入秘境时,他完全有余力将要进入的人族魔兽斩除,可是他当时放任了所有进入秘境的种族,他难道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青狮王晃着硕大的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粗声大气的说道:“管他耍什么阴谋诡计?想那么多干嘛?我们集合魔兽,人族,妖兽所有力量冲到魔城,将魔城屠个干净,就不用怕那个装模作样的夜冥耍什么诡计了?” 马涛在一旁一直点头,非常赞成青狮王的说法:“我们现在集合三族的武力,配合几个禁制的阵法,将魔人围杀在魔城里,魔皇便是有千般诡计,他魔人整族都死绝了,就算他武力再高,咱们一起上,累也累死他,他又能使得出来什么阴谋诡计?” 沐风歌听到马涛说话,立即扭头看了马涛一眼,眼神严厉,马涛立即闭嘴,低下头去,不再出声。 麒麟王有意无意的扫视了青狮王和马涛一眼,转脸却向明致远道:“致远丹师,你有什么看法?这件事,夜冥做得太过诡异,必定有什么比羽火国更重要的东西,才能让他放弃冲入羽火的机会。” 明致远见麒麟王问他,便也沉思了起来。 一开始,魔皇率领魔人冲关,可以说他是为了开启秘境,才让人族,魔人,魔兽,妖兽都聚集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秘境都已经崩塌,自己这些进入秘境得到好处的人兽,将来肯定会成长为魔人统治天元的阻碍力量,他竟然也不来乘此机会扼杀? 再联想到他有意放纵人族魔兽这边的力量进入秘境,魔皇的想法真是让人猜不透。 要知道马涛成为武神,靓仔一出来就已经是二品巅峰,白妞和自己也晋升三品,就连那条天赋能力几乎只有缠绕的红磷蛇也晋升了二品,这些巨大的变化,以魔皇的眼力不会看不出来。 他为什么偏偏要放虎归山,明明有实力将自己这些人兽都一举擒获,等到自己这些得到凤王传承的人和兽都成长起来,那他魔人还有统治天元的胜算吗? 以魔皇现在的真实实力,他可以在九炎防线上直接将沐风歌和麒麟王等各族领袖人兽都击毙于掌下,却偏偏如猫戏老鼠一般,陪着一群人打来打去。 等到这些从秘境出来的人安全回到沙海,又示弱一般,领着魔人又回了沙海深处,牺牲了那么多的魔人队伍,就是为了送一个三长老和阿信格进入秘境?还成全了人族魔兽妖兽一等敌对势力? 想起三长老和阿信格,明致远突然问道:“那位魔族三长老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沐风歌面色平静道:“想从他口中问出什么,可能不太容易。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夜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去问他,他肯定不会说真话,更容易被他扰乱判断,况且魔人向来血性狠辣,对自己亦然。” 言下之意,就是说就算给三长老用刑,也不一定就能得到真实的答案。 青狮王皱皱眉,不以为然的大头一扭:“让我去问,先咬他个半死,再烧他个半死,不信他不说实话。” 麒麟王有些不屑的看了它一眼:“那好,青狮王你就去问问他,我们等你好消息。” 青狮王十分不满的看着麒麟王道:“怎么?你这口气是什么意思?你就知道我肯定问不出来?准备看我笑话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那么想过,你要是能问出来,那当然最好,就怕问了也是假话。” 青狮王气咻咻的看着麒麟王,一副想要打架的样子。 麒麟王也回看着青狮王,眼中一副嘲弄白痴的眼神。看得青狮王心里的火气腾腾上涨,眼见这两只魔兽王者就要打起来。 沐风歌见状,赶紧上来打圆场:“青狮王你听我说,这魔人狡猾,还是个长老,若非有了些准备,我们贸然去问,只会让他编些假话来,更让我们陷入谜团,不好推测夜冥真正的谋划。再说了,拷问这样的粗活怎么能让青狮王亲自去做呢?你是王者之尊,没得掉了自己的身份,麒麟王这也是为你着想。” 青狮王听到沐风歌这一番话,心里舒服了一点,一双大眼一翻,把头扭到一边也不理这位武神掌门。 麒麟王转过头来也不看它,也不搭话,自顾自的想着。 明致远也若有所思的接着道:“还有就是,魔皇走的时候,竟然没有要求我们放回那位三长老,要知道这位三长老在魔人中实力仅次于魔皇和大长老,这样的左膀右臂,他居然走的时候都不问一下?” “他是故意把三长老留在我们手里,三长老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沐风歌接着问道。 麒麟王道:“他故意把三长老留在这里,这就能证明三长老是知道他的谋划是什么?起码是知道一些。” “魔皇这么放心把三长老就在这里,那也是笃定了三长老不会泄露他的谋划。”沐风歌接着道。 “为什么要把三长老留在这里呢?魔皇就不怕我们直接就把三长老杀了吗?难道他也笃定了我们不会杀三长老?”青狮王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麒麟王有些无奈的看向青狮王:“丹神昏迷,就是我们不能杀他那个三长老的原因,除非我们连丹神也能舍出去。” 青狮王还是不服气的一梗脖子:“圣女山就是天元大陆丹药圣地,他不怕圣女山人自己找到解药吗?” 麒麟王一扭头懒得和它争辩。 沐风歌又出来打哈哈道:“那就是说,夜冥也相信我们无法解他这个毒,夜冥很是自信。” 明致远又想起凤王证道领悟所说,魔皇现在的实力应该是接近武尊,或者已经进入武尊境界了。 进入武尊境界后的魔皇,还想要做什么呢?达到武尊巅峰,再力争证道,去往长生天,天元大陆的修炼之人不都是这个梦想吗? 这样的时候,魔皇想的应该是尽量快一点统领天元大陆,让整个大陆的资源为他所用,提升自己让自己能够有最大的机会证道才是。 为什么明明垂手可得的羽火国他不要了呢? 明致远一边想着,一边偷眼看了看沐风歌,见他脸上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神色。 第一百六十六章沐风歌的想法 明致远苦思冥想也想不到魔皇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时间,屋子里,一片安静。 马涛见大家都不说话,屋子里气氛沉闷,便开玩笑的说了一句:“慢慢想,不着急,我去看看怎么还没有下人安排晚饭上来,饿着肚子可是不好想事情。” 说完,他向着沐风歌行了一礼,又向两位魔兽王拱手,最后对着明致远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青狮王见马涛提起吃饭的事,一时之间也觉得腹中饥火大盛,它一顿足跟着站起来,摇摇头也跟着道:“你们想吧,这种阴谋诡计废脑子的事,你们擅长,打架再叫我,我可是要去吃东西了。” 它说完后,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向着屋外走了出去。 麒麟王见青狮王也走了,知道明致远和马涛刚从秘境出来,肯定有些事要向沐风歌禀报的,它自己也随即起身,晃着脑袋向着沐风歌,道:“这事一时半会也想不清楚,好在丹神现在还没有性命之忧,圣女山掌门也快到了,先等等吧,等颜掌门到了,咱们再集思广益。” 沐风歌也跟着站起身来,微笑着点点头:“好,咱们等颜掌门到了,大家伙再一起想想。”接着又和麒麟王客套了一阵,和明致远一起将它与青狮王送出了院门。 看着青狮王和麒麟王一前一后走出院子,越走越远后,沐风歌转身回院,一边走一边侧头看向明致远道:“致远,在秘境中有些什么收获?” 明致远跟着沐风歌往院内走去,一边赶紧将在秘境中的事一五一十的向沐风歌说来。 二人回到屋内坐下,沐风歌一言不发,听完明致远的话后,从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掩不住眼中带着一丝羡慕的诧异之色,向他道:“你内丹中还有几位凤王神识的事还有什么人知道?” 明致远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老老实实道:“靓仔和白妞知道,其他没有别人知道了,它们两个魔兽,沐掌门不用担心,我已经叮嘱过它们不要泄露此事。靓仔与我向来犹如兄弟一般,白妞也是自小就进入了我圣女山的,说它是我圣女山门人也不为过,这点还请沐掌门放心。” 沐风歌听明致远称呼靓仔为兄弟,有些不以为然的道:“你身边的那个小麒麟本来就是因为开启秘境才和你走到一起的,我知道你们一同经历过数次生死大劫,但是非我族类。。。。。。 还有,那小白虎也是魔兽,致远你还是须得自己小心些才是。魔兽与我人族为敌年深月久,你是知道的,它们究竟怎么想,谁也不知道,还有若是这两兽有什么闪失,魔人将他们掳了去的话,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明致远知道天元大陆这些人族与魔兽之间的隔阂,数千年的敌我关系,很难在短时间内信任彼此,他也不多解释,只是点头称是。 沐风歌见他一个劲的点头,也知道他并未将自己的话放在心里,只得暗自叹息一声又问道:“那几个神识在你内丹中的话,以后你在修炼一途上。就算是有了凤王的指点了,无论炼丹还是武力,嗯。。。。。。还有炼器?” 明致远看着他,点点头道:“是的,还有一道神识是传承炼器一道的,不过,沐掌门,您也知道,我圣女山向来对炼器一道不知根底,甚至都没有涉猎过此道。。。。。。” 沐风歌沉吟了半晌,向明致远道:“致远,我有一个想法,你先听听,你听完后,自己想想考虑清楚再回答我。” 他说着一边看着明致远的脸色,接着道:“你内丹中有炼器神识,而圣女山和我武神山都没有这一道的传承,若是就让她白白耗费,也是可惜,你可能不知道,我天元大陆未分裂前,在炼器一道上也曾有过证道者。 如果我人族有炼器一道的天赋异禀者,你是否愿意毫不藏私的将炼器神识所传授的领悟与其分享?但是这有可能暴露你身怀神识的情况,对你的安危或许会留下隐患。 这个需要你好好想一下,如果愿意的话,我去挑选一下人选,安排几个在炼器一道上有天赋之人,进入圣女山,拜入你的门下,我天元大陆炼器一道向来弱势,唯一的一个炼器门派。万灵宗也不过只是会炼制一些储物法器,和一些自身威力不大,对武力辅助也不大的法器,若是能在你手中将天元大陆的炼器一道领入化神之境,那岂不是天元之福?” 说到这里,沐风歌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说法的说服力自己也觉得不够,接着又道:“天元大陆分裂成为四块大陆的事,你也是知道的。 其他三个大陆对天元大陆的虎视眈眈,你也清楚,目前青极山脉地动频繁,青极山脉巅峰上不断滚落巨石,这阻碍青极大陆的天险崩塌是迟早的事,九炎沙海中九炎火域也异动不止。据我武神山派出的探子回报说九炎火域也在慢慢缩小。 零丁洋更不用说,海洋那一边的零丁大陆上的武者,数次想要横渡大洋攻伐天元,且海洋那一边的陆地与魔兽森林陆地的距离也在缓慢拉近,迟早有一天,那块大陆上的人会横渡而来,四大陆终究是要统一的。几块大陆或许会重新合拢。 我们和其他大陆的武者也终究会有一场争夺统一权之战,况且无论是哪一个大陆的人证道,都需要四个大陆的人认可,如果天元大陆在炼器一道能够进入境界的话,那将来的四大陆争夺之战中,我们的优势也会大很多。” 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了下来,看明致远脸上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想了想又道:“但是如果你身怀凤王神识的事情暴露的话,一旦被心怀不轨的人或魔兽得知,你将来的麻烦也会无穷无尽。 所以,我这个想法你可以先考虑一下,若是你不同意,我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的事,就算你同意了,此事也要从长计议,事关重大,你可以等到颜掌门来到后,或者和他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明致远心里其实没有顾虑,他对于武神还是很信任的,不过事关自己的安危,也关乎一个门派的成长,他也不能鲁莽答应,这事确实也需要和自己的师父,和本门掌门商量才行,只是师父昏迷不醒,还要等到掌门来到以后,看看情况再说了,幸好这种门派道技的事也不急于一时。 所以,他也不忙回答,只是拱手向沐风歌道:“晚辈知道了,此事确实不是小事,事关晚辈自身安危,且让晚辈和师门商议以后再回复沐掌门。” 沐风歌看着明致远,从他脸上看不出他对自己这个提议态度,也慢慢点着头道:“是的,这不是小事。你自己先想想,等到你师门长辈到了,你们再商量一下,若是你自己有什么顾虑,那也是人之常情,你也不用为了照顾我的面子不好开口,我既然说了,取决于你,那就是以你为重。” 明致远又是一拱手,口中道:“我知道沐掌门德高望重,所提此事也是为了我天元人着想,就等我掌门师叔到后,必定会给沐掌门答复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沐风歌又岔开话题道:“师侄你此时身怀重宝,各道传承集于一身。你自己的安危也要多加小心,九炎防线上,你近段时间就不要再去了,若是魔人再度攻城,你也不必参与防守,武神山七位长老率领武神门人不日即将抵达流火城,防线安危你不必担忧,好好照顾你师父,丹神若是能早点醒来,那才是我天元之福。” 明致远心中奇怪,沐风歌明知道自己内丹中还有武道传承神识,也有证道领悟神识,他连炼器一道都关心上了,怎么事关武神山的武道却只字不提? 第一百六十七章灵石很重要 明致远和武神沐风歌又说了一会话,始终不见出去招呼吃喝的马涛回来,本来还有话想和马涛说说的,只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回来,明致远这才向沐风歌告辞,回到自己院中。 一走进院子就看见靓仔和白妞趴在院子里面的凉亭里,靓仔已经睡着了,呼噜震天响。 白妞正在用爪子一下一下挠着靓仔的头,靓仔虽然被白妞把头挠得左右晃动,也不见它醒来,真不知道这是有多累? 看着靓仔一副怎么都睡不醒的模样,明致远突然想起靓仔每一次晋升前的一段时间都会嗜睡的,心里禁不住有些惊喜,难道靓仔又要晋升了吗?它在秘境中究竟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好处?这是要连续晋升吗? 想到这里,明致远快步走到凉亭中,仔细查看了靓仔一阵,感觉这家伙体内魔气充溢,不住在体内循环游走不休,看来它八九不离十是又要晋升了,靓仔已经是二品魔兽,再晋升就能达到一品,和魔象元通,红磷蛇首领磷宗,嗜血巨鹰首领鹰度一样了。 这样算来,人族这边的力量反而要弱了许多,目前武神只有沐风歌和马涛,马涛还是个新晋武神,和元通这些魔兽一品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好在沐风歌似乎也在武神巅峰了,眼看跨入武帝也就是只差了一个顿悟的机会。 想到沐风歌先前对魔兽势力强大的担忧,人族与魔兽本就是盟约关系,现在这么多魔兽已经处在天元武力的顶峰上。 而又人族弱了这么多,这样的盟约关系。一旦一方过于强大,对于盟约的公正必会有些影响,好在,人族还有丹药之利可以稍微制衡一下这种实力不太对等的盟约关系。 他看着沉睡的靓仔,心中也思量着,还好靓仔是无论如何都会跟在自己身边的,麒麟王就算有什么其他打算,是不是也得为这个唯一的后裔的意见考虑一下。就算麒麟王不指望靓仔继承它的魔兽之王的宝座,可靓仔这也是它唯一的骨血,这么一想,感觉自己怎么有些挟靓仔以制麒麟王的意思了? 明致远一边想着,又站起身来,对白妞道:“别抓它了,它这是要晋升了,你看看你,同样都在秘境里走过一趟的,你怎么就不能像靓仔一样晋升呢?在秘境里光顾着偷懒了吗?” 白妞听着明致远这口气,是有些嫌弃了自己的味道在里面,有些不服气的哼了几声,也不管明致远了,自己走进了一间屋子生气去了。 明致远也顾不上去看它,又回到师父的房间,见两个下人守在旁边,精心看护着师父,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沐掌门虽然说丹神对天元大陆非常重要,但是魔皇想要的恐怕就是整个天元大陆。若是魔皇提出要求用整个天元大陆四大帝国的统治来换回丹神苏醒的话,沐风歌也定然不会同意。 魔人的三长老虽然也在自己这边的控制之下,但是魔皇未必会用丹神换回三长老,若是魔皇真愿意换,他在离开防线的时候就换了,从战斗结束到他离开,魔皇甚至都没有提过三长老一句。 明致远心中有数,虽然师父是天元唯一的丹神,但若是整个天元大陆相比,武神只会选择天元,放弃师父。 他正想得出神,突然听到内丹中灵儿的说话声音:“致远,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猛然间听到灵儿这一句话,把明致远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虽然这几个神识在自己内丹中待了一些时间了,但是这样主动找他还是第一次,当下,明致远赶紧内视自己的内丹,回答道:“灵儿姑娘你说,有什么吩咐吗?” “你太客气了,我们姐妹几个打扰你,暂居在你的内丹里,哪里能说吩咐,以后还请你不要再如此客气,免得大家都不好说话。” 灵儿的声音再次响起,顿了一下,她接着又道:“你内丹中,灵气消耗了许多,我们四个依靠灵气存在,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维持内丹中的灵气浓郁?” 明致远这才想起来,自己从秘境之中出来后,一直就没有修炼过,更别说吸收灵石中的灵气了。这四个神识完全依靠灵气存在,要是自己内丹中的灵气太过稀薄,只怕神识本体会有损,导致神识溃散也说不定。 他有些歉意的说道:“灵儿前辈,晚辈从秘境出来后一直在忙,疏忽了内丹中的灵气情况,我马上开始修炼吸收灵气。还请稍等。” 灵儿轻柔的声音又再传来:“天元大陆恐怕早已经灵气稀薄,你虽是丹师,可也是武者,平时就没有准备灵石在身边,提升灵气吸收辅助修炼武力吗?” 明致远身上早已经没有了灵石,在秘境中修炼,又根本不需要灵石,经过灵儿一问,这时才发觉了灵石的重要性,也是他先前一直修炼魔气,所以对灵石没有什么依赖,才会疏忽。 这个时候,明致远无法回避的问题就来了,天元大陆已经开始灵气枯竭,依靠灵气修炼的武者,修炼的难度越来越高。 如果光是灵气枯竭,还可以通过灵石吸收灵气修炼,只是灵气枯竭后,这片世界的灵石也不再生成,武者们靠着原有的灵石矿脉修炼,灵石的资源也渐渐减少,许多灵石矿脉早已经被挖掘一空。这就让灵石成为武者之间炙手可热的宝贝。 武者之间为了争夺灵石资源,互相暗杀抢夺的事也不少见,只是都是在暗地里发生而已。 二三流的宗门为了争夺一条快要枯竭的小灵石矿脉也经常发生冲突。 武神山的武者之所以能称霸天元,一是因为武道传承较为全面,功法本身就是天元顶端的功法,还有就是也因为武神山有一条超级灵石矿脉。 武神山的武者们不必为了修炼资源烦心奔波,这条矿脉的灵石储量十分惊人,至今仍然还有产出。 就连圣女山的灵石大多都是武神山供应。虽说也是用丹药置换,不过武神山向来都是以数倍于丹药的价格用灵石置换。这也是圣女山和武神山关系一直紧密的原因之一。 这个时候,自己手边又没有修炼的灵石,靠着稀薄的天地灵气修炼,显然不现实,不说自己的修炼进展会极度缓慢,就是内丹中保证灵儿四神识存在的灵气浓郁都做不到。 明致远在自己身上掏摸了一阵,只摸出来几颗之前练手时,炼制的小还原丹,这是一种治疗内伤的丹药,效果十分显著,只要不是伤得触及了丹田的重伤,服下这样一颗丹药以后伤势都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 只是现在自己对灵石的需求,除了保证自己的修炼外,还要保证四个神识的存在,需要的灵石不在少数,且还需得是高阶灵石以上才行。 可手里只有不到十颗的小还原丹,自己就拿着这些去跟武神换取灵石,以武神山一直来对圣女山的优待,显得自己好像是存心要去占武神山这个便宜一样。 只不过眼前的情况,还是先去占了这个便宜再说吧,毕竟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还有四个神识存亡,在明致远的心里,她们虽然是神识,但是也和活生生的生命没有什么区别。 当下,他也不再犹豫,拿着几颗小还原丹就出了院子,再度向沐风歌居住的院落那边走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青狮王的问话方式 明致远刚走到沐风歌的院子前,还没来得及让下人通报,就看见院门打开,马涛急匆匆走了出来,一抬头看见了明致远,脸上神色一喜,随即大着嗓门道: “致远,你来了,正好,掌门师叔让我去找你,说是有事要跟你说,快和我一起去见掌门师叔。” 说罢,也不等明致远问是什么事这么急着找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往院子里走去。 马涛拉着明致远又回到院子的正厅里,沐风歌正坐在厅上的太师椅上,端着一杯热茶,还在轻轻吹着浮起的茶叶,看见他二人进来,就把手中的茶杯放下,脸上微微笑着:“致远这么快过来,也是正好过来找我的吧?” 明致远想到自己想换别人的灵石,自己手里却只有几颗小还原丹,便有些赧然道:“是的,真有事想找沐掌门帮忙。” “哦,你说,什么事?” 沐风歌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一副我就知道什么事,但是我要你自己说的神气。 明致远一看他的样子,就明白沐风歌是知道自己为什么找他的,心里也是一松,暗道:要脸不够吃,不要脸吃不够。 他先是作了一鞠,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笑脸道:“晚辈修炼遇到难题了,手边没有灵石,难以提取灵气,还请沐掌门助我,我这里有几颗小还原丹。。。。。。暂时只有几颗,您是知道的,我这灵石需要的有点多,除了修炼之外,毕竟我这里还有几个需要灵气蕴养的。。。。。。” 他话还未说完,沐风歌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找你也有这个原因,马涛,你去后院取一百颗极品灵石,用木匣装好了,给致远丹师。” 沐风歌一句话,堵住了明致远继续说话,也把马涛支了出去。 等到马涛走进后院,去得远了后,沐风歌才又开口道:“致远,关于你内丹中四位神识的事,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等你师父醒来,或者你们颜掌门到来后,你们再商议如何保密的事,我知道你和马涛是患难之交,不过这些事,尽量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风险。不只是对你,对马涛也是一样,他知道得太多,也是他的危险。” 明致远在看到沐风歌把马涛支开的时候,就知道原因,心里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鲁莽了,此时听到沐风歌的嘱咐,赶紧又是一鞠,口中道:“是,这次是晚辈鲁莽了,沐掌门的教导,晚辈记住了。”沐风歌看了明致远一眼,道:“我让马涛去找你,一是要给你修炼的灵石,还有就是你若是不急的话,和我一起去问问魔人那个三长老青莱。” 明致远有些奇怪的道:“现在我们对魔皇意图为何,连个猜测都没有,这么去问他,他会说什么吗?” 沐风歌点点头,看着明致远道:“他不会说真话,不过就算是假的也可以听听他怎么说。” 明致远也跟着点头:“好,晚辈现在就跟沐掌门一起去。” 这时,马涛已经取了装在一个木匣里的灵石过来,沐风歌又吩咐他把灵石送到明致远居住的院子里,自己带着明致远来到了关押着三长老的牢房里。 三长老青菜身上仍然绑缚着缚魔绳,他是武神之境,大家都不敢大意,缚魔绳绑在他身上,每隔几个时辰,就会有人来检查一次,防着他挣脱了绳子逃跑。 此时的三长老全身是伤,到处都是被利爪撕开的伤口,一身的血迹斑斑,倒在地上,口中还在滴血。 青狮王正站在一边,双爪上全是血迹。恨恨的正看着他,口中还在叫骂着:“你这死嘴硬的贼魔人,不说夜冥那个卑鄙小人打什么算盘?一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撕下来。” 青莱虽然倒在地上,头却直直抬起,直视着它,眼中毫不畏惧,反而一脸的不屑,口中反击:“青狮小兽,有本事放开我,单打独斗,我让你知道魔兽也是兽,和妖兽一样,都是只能做坐骑的料。” 青狮王听到青莱的话,气的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就要上前将他的脑袋咬下来。 沐风歌见状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拦住青狮王,口中忙道:“青狮王,不急不急,这样的魔人向来卑劣无耻,诡计多端。他也是没法了,只能信口雌黄,你要是生气。就中了他的奸计了,他已经是我们粘板上的肉,想怎么调理,有的是下面的人来办,你何必动气,没得失了魔兽王的身份。” 几句话说下来,青狮王那股气顺的多了,只是口中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这个死贼魔人,早晚吃了你。” 只是这魔兽王词汇量实在也太少,骂人也就是这几句,“死贼魔人,卑劣无耻。”翻来覆去的骂,明致远没想到堂堂魔兽王者居然也会这样骂街。 一时心中也是有些好笑,当下也走到青狮王的一侧向它道:“沐掌门说的对,青狮王何必和这么一个阶下囚置气。” 青狮王转头看了这二人一眼,道:“你们也是来问话的吗?省省吧,我这都问了半天,这贼魔人嘴硬得紧,什么也不说,你们也别白费劲了。” 沐风歌笑着点头:“是,青狮王都问不出来什么,我们也不麻烦了,走吧,去我那里,我这就给青狮王摆上一桌宴席给青狮王消消火气。青狮王来到人族境内这么久,喝过我们人族酿的酒吗?。。。。。。” 青狮王自从和人族联盟后,吃惯了人族烹饪的食物,对这种经过煎炒炸煮的饭食十分上瘾,听沐风歌说要摆开宴席给自己消气。 它马上就把青莱讽刺他的火气抛在一边,立即喜笑颜的回道:“那就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你请客,你们人族的烤全羊是真不错,前一阵我在高越吃过,味道真不赖,今天你摆宴席请我,菜单里有这个菜吧?” “有有有,青狮王想吃什么都有,大将军府里来了一个新厨子,烤全羊是一把好手。。。。。。” 明致远看着沐风歌和青狮王并肩向牢房外走去,心中疑惑:“不是来问青莱话的吗?怎么看见青狮王就忘记正事了,请青狮王吃烤全羊?” 他见沐风歌热情万分的给青狮王讲解烤全羊好吃的要诀,哪里像一个门派之长,天元的顶尖武神? 沐风歌和青狮王走出去几步后,突然有意无意的回头,看了明致远一眼,眉毛向着旁边的青狮王轻轻挑了一下。 明致远一眼看见就知道他这是让自己一起的意思,可是他急着回去修炼吸收灵气,跟着沐风歌来向青莱问话已经是计算着时间的了,这陪着青狮王吃喝,又不知道还要吃到什么时候? 当下,他故意拉远了和沐风歌青狮王的距离,眼看着沐风歌和青狮王已经出了牢房门口,这才内视着内丹轻声道:灵儿姑娘,你们还能支撑多久?我这边有事可能要耽误一会,如果急的话,我就先回去修炼,要是还不急,这里可能要耽误两三个时辰的时间。” 内丹中,灵儿温柔的声音响起:“两三个时辰无碍,你内丹中的灵气大概可以支撑到明天午时。不过到了明天午时就是极限了。” 明致远微微点头:“那好,我这边最多两三个时辰就能回去。” 说完,他快步跟了上去,走在青狮王另一侧,也跟着对青狮王道:“大将军府新来的这个厨子手艺着实不错。。。。。。” 第一百六十九章青狮王的交易 沐风歌和明致远一左一右陪着青狮王再度回到武神山人居住的院子里,武神掌门早已经吩咐了下人,准备好了一桌宴席。 青狮王体型巨大,趴坐在正中间的位置,看着各种美食,一盘一盘走马灯似的端上来,不多时又有几个仆人抬着一个木架过来,木架上串着一只已经烤好的全羊。那羊已经去了脑袋,全身涂满了调料,被烤得滋滋啦啦正在冒油,饭厅里一股浓郁的香味顿时漫延开来。 青狮王一见这烤全羊,便张着大嘴笑呵呵的道:“就是这个了,你们人族就是会吃,不像我们魔兽,想做也做不了。” 这时,那几个抬着全羊进来的仆人,又拿出短刀来,将全羊分割成几块,盛放在一个大盘中,摆在青狮王面前。 青狮王虽然是魔兽森林中率领整个狮族的王,却也没有被人这么伺候过,在高越的时候,虽然也吃过这个烤全羊,可都是士兵抬过来后,让它自己撕咬。 看着被分割得整整齐齐,大小一致的羊肉,青狮王有些不悦的皱了皱它那两条金色的眉纹,不满的道:“都分成这样了,还怎么吃?我们魔兽吃东西不要人伺候,我们就喜欢自己撕开大嚼。” 沐风歌赶紧向那几个下人道:“听到了吗?青狮王不喜欢你们切割得这么整齐,小家子气的,从新去烤一只,不要分割。” 那几个下人看见神态凶恶体型巨大的青狮王,心里本来就有点哆嗦,此刻听到沐风歌吩咐,赶紧下去重新烤羊。 这个时候,又有两个仆人抬着一个大酒甑走过来,放了一只大盆在青狮王面前,从酒甑里倒出满满一大盆酒来。 沐风歌和明致远面前也摆放了两只酒杯,斟满了酒,沐风歌端起酒杯向青狮王道:“狮王殿下,这是我人族酿造的一种水物。。。。。。” “我知道,酒嘛,你们人族拿来在宴席上助兴的玩意。” 青狮王不以为意的道:“我在高越的时候,你们人族的那个将军,叫什么的来着,也请我喝过这种酒,这个东西喝多了可是不好。” “看青狮王你说的,一点点酒水之物,就算喝多了点,也就是助兴而已,对你一个魔兽王算什么?” 青狮王点点头,道:“你们人族就是会做这些讨人欢喜的东西。”说完,它也不等沐风歌,低下头在大盆里舔了几口,眼见着大盆里满满的酒水,肉眼可见的就浅了下去。 沐风歌和明致远先是端起酒杯,一起敬了青狮王。 明致远又把两人的酒杯倒满,也借着武神的酒敬了武神一杯。武神端起杯来将杯中酒饮尽之后,自己又斟满酒,端起酒杯向着青狮王道:“狮王陛下,这杯酒敬您,你率领狮群帮我人族抵御魔人来犯,从今往后,魔狮一族就是我人族的兄弟之族。” 青狮王听到沐风歌叫他陛下,有些得意又俯下头喝了几口,道:“只要人族遵守联盟之约,我魔狮一族帮着你们人族打魔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明致远听到沐风歌的话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这样感谢魔兽帮助人族驱逐魔人入侵的事,不是应该请上麒麟王一起的吗?沐掌门单独宴请青狮王,感谢的时候,一句不提麒麟王和它率领的魔兽其他种群。是不是有些不妥? 他心里还在疑惑的时候,沐风歌哈哈哈笑了几声,又向着青狮王道:“狮王陛下向来武力绝顶,又在魔兽森林中的引领天赋绝然的魔狮一族,我虽然在人族,也是早就知道狮王的鼎鼎大名,对陛下你仰慕已久。这杯敬狮王陛下,祝陛下一统魔兽,早日证道去往长生天。” 青狮王听着沐风歌这几句话,微微皱了皱两条眉纹,道:“一统魔兽森林是不想了,麒昊那个家伙武力确实在我之上,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魔兽森林交给它这么多年也没出什么纰漏,只是我魔狮一族不在它辖下,但是只要是为了魔兽好。我们也都能合作,沐掌门也不要说什么一统魔兽森林的话了。” 沐风歌听了青狮王的话,并不觉得尴尬,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接着青狮王的话道:“是我疏忽了,两位魔兽陛下都是魔兽王者,天赋绝顶,武力也远超我人族,我虽为天元人族武神,与青狮王和麒麟王相比。还是差得远。以后共同对抗魔人还得依仗两位陛下的魔兽一族。” 青狮王这时才抬起头来,一边嚼着嘴里的羊肉,喝了一大口酒,把肉送进肚子里后,扫视了他和明致远一眼道:“沐掌门是有什么话要说吗?我魔兽除了武力也没什么可以帮助人族了。” 沐风歌又是一笑,道:“不能这么说,我知道青狮王辖下的魔狮山谷有一条灵石矿脉,灵石虽好,但是对修炼魔气的魔兽毫无帮助,不知道青狮王可否将这条矿脉转让给人族?当然,人族不能让魔狮白白让出来,我天元人族有什么能够帮到魔狮的,青狮王你说,咱们没有什么不能商量的,我人族可以派遣能工巧匠为青狮王修建王宫,为魔狮一族提供人族同样的饮食,这些都不在话下。” 沐风歌说话的时候,青狮王嘴里又叼起来一条羊腿,一边大嚼着,一边听着沐风歌说完,等它把一条羊腿吞进肚子里后,又低头咕咕咕的喝了几口酒,这才似笑非笑的对沐风歌道:“用对妖兽的方法来换灵石矿脉?沐掌门,你是觉得我比麒昊傻到哪里去?” 沐风歌听到青狮王这样讽刺式的问话,也不尴尬,神色自若的道:“妖兽也没有什么不好,我人族与妖兽和平共处几千年,中间妖兽森林几次遭遇魔人大举攻击,都是我人族相帮,才逃过一劫。。。。。” 青狮王也不等沐风歌把话说完,打断道:“妖兽几千年前也是魔兽一族,为什么会成为妖兽,自身攻击天赋都退化成速度? 这一点,不用说,沐掌门,咱们都清楚。若是没有人族一直以来将妖兽圈养起来,让它们养尊处优,变得贪生怕死爱享受,它们又怎么会毫无魔兽的血气骨气?那群只知道依靠人族供应食物活下去的妖兽才是魔人口中所说的骑兽。” 明致远听到青狮王口气中的不满,有些脸上挂不住,他侧头看了沐风歌一眼,见他脸上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神色,便接过青狮王的话,解围道:“人族与妖兽和平共处几千年,一直都是相互扶持,这也不能说妖兽就是骑兽,大家都是兄弟之族,只是各尽其力罢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还想接着说人族与妖兽相互协助共抗魔人的事,青狮王不耐烦的打断道:“不用说这么多,究竟怎么回事,大家都明白,只不过妖兽选择了依靠外力,是它们的事,我魔兽不需要人族建筑什么王宫,提供什么美食,你们需要灵石矿脉,拿什么来换?说点实际的,别用那些对付妖兽的东西。” 沐风歌抿嘴又是轻轻一笑,道:“青狮王您说,需要人族用什么来换,只要不是用天元人族的性命,或者要天元人族也在魔兽统辖之下,我们都可以商量。” 青狮王一边继续咬起一块羊肉,一边看着沐风歌和明致远二人,等到吃完后,这才道:“我们魔兽也是只有武力,和武神山一样,如果圣女山愿意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商量一下,丹药辅助魔兽提升武力和天赋的事。” 明致远心中突突直跳,他忍不住看了沐风歌一眼,心中思量着,若是圣女山和青狮王达成协议,那圣女山也可以拥有自己的灵石矿脉了。但是这事是沐风歌提起的,如果甩开武神山,让圣女山占了这个便宜,自己也觉得似乎是有些不地道。 沐风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双掌一合,道:“对了,我怎么没想到,我人族圣女山可以为魔狮一族提供修炼和疗伤的丹药。” 青狮王转过头来看着沐风歌,一脸的意味深长:“沐掌门是真的没想到吗?” 沐风歌哈哈一笑:“我也是一时脑子僵住了,青狮王陛下千万不要多心。那就让圣女山为魔狮一族提供修炼丹药,那条灵石矿脉便可交圣女山开采如何?” 明致远一听沐风歌的话,脸上禁不住有些微红,自己刚才是不是把沐掌门想得太小家子气了,人家好歹也是人族武神,自己都想到那里去了? 不过,明致远心中虽然狂喜不已,面上却不露丝毫,口中道:“既然青狮王也有此意,这事,应该交由我圣女山掌门来和陛下商议,我只是门下弟子,怎么敢替宗门定下这么重要的事?” 青狮王不以为然的看了明致远一眼:“若不是我魔狮一族与你明致远早就有了些缘分,一条灵石矿脉启能就交换给你圣女山?我魔狮一族向来没有丹药外力协助,一样繁衍强大至今。” 它言下之意,圣女山虽然能够为魔兽炼制提升武力和尽早开发天赋的丹药,但是一直以来,魔兽没有丹药也这么过来了,魔狮的武力天赋并不逊色于魔兽的其他种群,也不是非要和圣女山交换不可。 第一百七十章明致远的队伍越来越大 沐风歌这个时候接过话来,顺着明致远的话继续说道:“致远说的对,青狮王陛下若是要商量用圣女山丹药换灵石矿脉的事,还是要等圣女山颜掌门到来后,你们两位再细细商议,拿出来个章程来,才好具体知道怎么做。” 明致远赶紧也站起来向着青狮王拱手:“不过也不用等多久,不到几日,我圣女山掌门就能到九炎防线,到时候,我一定禀告掌门。让掌门师叔他老人家亲自来拜会狮王陛下。” 青狮王看了看明致远,慢慢点着头,又道:“这个你做不了主的事不急,还有一个你能做主的。” 青狮王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再吃点什么,只是在饭桌上扫视了一圈后,还是转回头来有些不以为意的道:“麒昊的儿子一直在你身边,听说又多了一个魔兽白虎,那再多一个魔狮也不算多了,耶平一直和你意气相投,那就让耶平也跟着你们一起吧,省的它一天天的到处和武神山的人打架,尽给我惹事。” 说到耶平,明致远倒是听武神山的人说过,那只小青狮,在高越参加收复国都战争后,空闲下来就找武神山门人的麻烦,这次从九炎防线回来后,也是一直在找武神山的人打架,上蹿下跳的没完没了。 明致远对小青狮耶平的印象是挺好的,在魔兽森林的时候,它还曾经为了保护自己和靓仔挨过青狮王一巴掌。 此时听到青狮王说让耶平和靓仔,白妞一样跟在自己身边一同修炼,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搞不清楚青狮王为何要让耶平跟随自己在一起。 他点点头道:“晚辈才疏学浅,丹道也平平,如果青狮王不嫌弃的话,不怕耽误了耶平的修炼速度,那就让耶平和晚辈一起修炼吧。” 青狮王听到明致远说同意让耶平和他一起修炼,忍不住哼了一声:“你要用魔兽内丹修炼的话,恐怕是难了,你现在这个境界,哪里去找二品一品魔兽内丹供你吸收魔气修炼?我要是没有猜错,你应该是在秘境里得到了凤王赐予的机缘,现在可以修炼灵气了吧?” 明致远微微笑道:“青狮王真是睿智,一猜即中。” 其实明致远能够修炼灵气,说是在秘境中得到的凤王赐予的机缘,也无不可。总之那也是凤王的馈赠。 沐风歌听到青狮王说要让耶平也跟随明致远一起修炼,一时间不禁一双眼睛紧紧的看着明致远,似乎是若有所思的缓缓点点头。 明致远见青狮王像是不愿再吃下去,已经站了起来,便也跟着沐风歌站起身来,青狮王大大咧咧的向着沐风歌道了一声谢,随后对明致远道:“致远小丹师,你来送送我吧,顺便把耶平那个小东西带走。” 明致远和沐风歌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即带着一脸恭敬的笑容道:“那就由我来送狮王陛下吧,正好带耶平殿下回来。” 沐风歌知道这是青狮王有话要私下对明致远说,两人送着青狮王走出院门,沐风歌向着青狮王一拱手道:“有致远相送青狮王陛下回去,那我就恕不远送了。等到圣女山颜掌门到来,再请青狮王一聚。” 青狮王对着武神点点头再次道了声:“多谢武神掌门盛情款待了。”随即和明致远继续向大将军府外走去。 明致远转过身来向沐风歌抱拳告别,沐风歌向他使了眼神,挥了挥手。 二人一瞬间都心领神会。 魔兽自从来到九炎防线后,一直是住在防线外的城墙下,倒也不是因为怕骚扰城中的百姓,实在是由魔兽防守城墙比人族军士要妥当得多。 魔兽视觉,听觉都数倍于人族,有什么风吹草动,远远的就有魔兽发出警报了。 这一次青狮王带了许多魔兽来到防线助战后,便与麒麟王率领的魔兽群各自分开左右两边,各自防守一侧。 人族士兵则在城墙上负责瞭望,配合魔兽一同防守边界。 明致远和青狮王一边走回城墙,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眼看着快到城墙下时,青狮王仰头口中发出一声长啸,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飞越过城墙,向他们这边狂奔而来。 远远的,明致远就看到那道冲过来的巨大身影就是耶平,小青狮一口气跑到他们面前,也不避嫌,一个硕大的脑袋在明致远身蹭来蹭去,显得十分亲热。 青狮王在一边看着,以它平时对待耶平的苛刻,此时竟然也不呵斥耶平无礼,它心里巴不得耶平和明致远关系更紧密些,把靓仔比下去更好。 麒昊那个老狐狸早早的就把自己的儿子塞到了明致远身边,那小麒麟崽子这几年的晋升速度堪称惊人,尤其是还在二品境界就已经能够人言,这对于它以后证道的帮助影响巨大。 早知道跟着明致远会有这样的改变,它那时候,在魔兽森林抓住明致远的时候,就应该让耶平跟着他的。现在看看麒昊的儿子,听说又要晋升了。。。。。 青狮王一想起来这个,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它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追得上麒昊的境界了,可不想自己后裔也被麒昊的儿子比下去。 明致远偷眼看了一下青狮王,见它没说什么后,两手搂住耶平的脖子一阵揉搓,一人一兽打闹了一阵,明致远向青狮王道:“狮王陛下,那我就带耶平回去了,你要是想耶平了就去大将军府我院子里看它,你知道在哪里的。” 青狮王也不回答他这句话,只是看着耶平道:“以后你就和麒昊的儿子一起跟在致远丹师的身边修炼,给你一年的时间,赶上它,要是一年后你还打不过麒昊的儿子,我就踢你出魔狮一族,你去找妖兽森林的妖狮一族做一家人吧。” 耶平冷不禁听到自己的父亲说出这句话,一下子就呆住了,它早就知道靓仔已经是二品巅峰,也听说最近那个麒麟小崽子又要晋升了,青狮王却要它一年之内赶上靓仔,还要打赢它。。。。。。 一时之间,耶平有种错觉,是不是青狮王本来就不想要它了,所以才故意找这种不可能达到的要求来为难它,等到它做不到了,再名正言顺的把它赶出去。 青狮王说完以后,也不看它,向着明致远一点头:“以后就多多有劳致远丹师了,既然你说和麒昊的儿子是兄弟,那多一个兄弟不是更好嘛。” 说完狮王飞身而起,向着城墙上跃了过去。 耶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就这么走了,转回头来看着明致远,眼神里全是疑问的神色。 明致远看着耶平这副呆呆愣愣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没事,青狮王只是给你点压力,让你好好修炼不要偷懒。” 说罢,又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又接着道:“走吧,咱们回去,以后你就要和靓仔一起修炼了,咱们仨一起努力,哦,还有白妞,我那亲生闺女。” 第一百七十一章金光闪闪的小青狮 明致远带着耶平再回到自己的小院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他心里惦记着还要修炼,给丹田之中增加灵气浓郁,四个神识可是等不了多久了。 先是去师父房中看了一下师父,见师父脉搏平稳,还是那副样子。 然后便将耶平安排在自己隔壁的厢房住下,扔了一颗提升魔兽修炼速度的丹药给它,叮嘱它加紧修炼之后,自己也赶紧去修炼了。 明致远自从在秘境之中重返三品境界后,这还是第一次用灵石辅助修炼,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在吸收灵石中的灵气,速度也快了许多,往常一块极品灵石他要分两次才能吸收完毕,这一次,他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将一块极品灵石中的灵气吸收一空。 检查了一下内丹中的灵气融合程度后,他又向灵儿问道:“灵儿姑娘,我刚才吸收了一块极品灵石,内丹中的灵气浓郁程度有多少提高?你们能估算出来吗?” 明致远问这个也是有目的的,他要估算每吸收一块极品灵石对内丹灵气的提升程度,这样便能够大概估算出自己需要多少灵石才能提升到什么程度? 内丹中,灵儿似乎是和其他三个神识小声商议了一下,随后道:“现在的灵气浓郁程度可以延长我们存在两个时辰左右。” 明致远听完灵儿的话,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块极品灵石吸收完,只能延长灵儿她们在内丹中存在两个时辰,那光是每天为了保证灵儿她们存在自己就要最少吸收六块极品灵石,还不算自己修炼提升所需要的灵石。 这。。。。。。明致远一张脸立即苦了下来,这消耗自己怎么供养得起? 明致远一边叹气,一边自言自语:“怪不得天元大陆的人族里就出了一个武神,马涛还是在秘境里得到的福缘,就这消耗。。。。。。想多出一个也是做梦。” 越是担忧,就越是觉得秘境里耽误了太多时间和三长老纠缠,要是没有那个三长老的威胁,自己恐怕得到的好处更多。 想到这里,明致远又想到了青狮王领地里的灵石矿脉,心里顿时火烧火燎,站起身来,向在隔壁厢房里的小青狮耶平那里走去。 耶平刚吃了增加魔兽修炼速度的兽源生生丹,此时修炼正在紧要关头,也是它对明致远放心,知道他走到自己面前在看自己,也不收起魔气凝炼,而是继续修炼着。 明致远站在小青狮面前,越看它越像是一条金光闪闪的灵石矿脉。半晌,嘴角翘起,这才喜滋滋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修炼,心里打算着,这几天该炼制点魔兽服用的丹药了,小青狮可是个福将,不能亏待了它。 几天后,圣女山掌门颜守全带着圣女山十几个弟子来到了九炎防线,他接到大将军府派出的信使,知道了丹神被魔皇下毒一直昏迷的事,到了流火城后,直接就来到大将军府中,仔细查看了一番丹神的身体,也拿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来。 明致远见连掌门师叔都没有办法治好自己的师父,一时间心中失望至极,忧心忡忡的和掌门师叔一起坐在师父的卧房里,不住唉声叹气。 这时候,沐风歌得到圣女山掌门到了大将军府的消息,也赶了过来,刚进门看见这二人的神色,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沐风歌也不出言安慰,和颜掌门相互拱手示礼后,坐在一边,考虑了半晌,向着颜守全道:“除了魔皇的鲜血之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颜掌门抬起头来,愁眉苦脸的看着沐风歌:“魔皇夜冥必定已经武帝巅峰,不然他的心头血不会压制得了一个丹神?天元大陆除非再出一个丹帝,不然除了夜冥自己,没人能救得了他。” 沐风歌虽说早已有了这个心里准备,只是天元几千年才出一个丹神,他是怎么也不甘心就这么被魔皇控制在手里。 当下,他皱着眉头道:“实在不行,我和马涛去一趟魔城,就算拼着死一个武神,也要把夜冥的血拿到手。”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天元可以少一个武神,却万万不能一个丹神都没有,其他三个大陆现在只等天险崩塌,零丁洋那边,海水也在逐年搁浅,等到那边的武者能够跨越大洋,这三个大陆就都会冲天元下手,天元没有武神或许会被压制一时,但是总归还有出头的机会,若是没有丹神,那就连出头的机会都没有。。。。。。” 颜守全沉默着摇摇头:“我能肯定夜冥最弱也是武帝巅峰,但是也极有可能他已经是武尊,但就算只是武帝巅峰,那也不要说只有你们两个武神,就算十个武神也伤不到他,已经昏迷了一个丹神,你们俩若是再失陷在魔城,那天元人族只能等着被血祭了。” 明致远想了一下,口气有些犹豫的问:“如果有麒麟王和青狮王相助,有没有可能。。。。。。” 颜守全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道:“先不说魔兽一族愿意不愿意为了人族的丹神去冒这个生命险,就算它们愿意去,也会被魔皇留在魔城,那反而只是多了被魔皇控制的魔兽一族,让人族更加没有胜算。” 听到颜守全把所有的想法都否定了,明致远心里焦躁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让师父这样一直昏迷不醒吗?” 他嗖的一声站起来,脑中火花一闪,突然想到自己在秘境之中得到的千面秘诀,一时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看了看沐风歌和颜守全,按捺住了想要说什么的想法。 两位天元顶级门派的掌门,在房里又陆陆续续想了几种方法,最后都又自己否定了。 最后还是沐风歌见颜掌门神色之间,尽显疲态。知道他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从天阳国赶到这里,确实是疲惫到了极点,于是与颜掌门告辞,约了明天再聚在一起想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颜守全将沐风歌送出院门后,看到还在院子中间的凉亭里酣睡的靓仔,他皱了皱眉,对一旁陪同他一起将武神送出去的明致远道:“这只小麒麟晋升的速度太快。是不是你一直在给它服用提升修炼速度的丹药?那种丹药吃多了不好,会使它修炼根基不稳。” 明致远赶忙回道:“没有经常给它吃,靓仔修炼速度一直就很快,我也弄不清楚怎么回事,或许是麒麟的天赋遗传就是如此。” 颜守全也没什么心思多说什么?他此刻只想着怎么能将丹神救醒,只是刚好看到了就顺嘴说一句,听明致远这么回答,也不再多说,道:“我先休息一晚,明天你陪我去见青狮王,谈谈灵石矿脉的事。” 明致远赶紧点头称是,又将颜守全送到他休息的房间。一番安顿以后,这才退了出来。 从掌门的房间退出来后,明致远又再度回到师父房中,看着师父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样子,想起来自己初入圣女山时的情景,心里愁苦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