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无路》
1.初露锋芒
“啊~把你的臭手拿开!你个臭流氓!”
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一列开往祖国东北部的绿皮列车。
已是深夜,车厢里只留下几个昏暗的小灯珠,头顶的大灯都关闭了。
陈斌已经足足在车厢里站了十二个小时,此时睡意袭来,眼皮不停的打架。他多想伏在一个地方睡一会儿,可是不能,车厢里不但没有空位,连过道都挤满了人,落个脚都困难,别说伏在那里打盹。
他要去祖国版图东北部最边缘的地方,一个深山里的村落,那是他的家乡。
他虽站在门口,还是被这阵嘈杂声惊跑了睡意,
他顺着声音望去,隔着他有两三排的距离的地方,围着几个人,有一个男人正捶打着另一个男人,还伸手去拉旁边一个女人。
陈斌本不想搭理,以为是为座位什么的吵架,再说那个男人说的什么他根本听不懂,听口气喝了不少酒。
再后来男人被醉酒男人制服,把头深深埋在裤裆里。
这让陈斌想起了沙漠里的鸵鸟,无奈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他感觉不对劲了。
醉酒男人越来越大胆,猥亵女人不说,还动手打男人!
而男人,显然不是他的对手,已经被打的不敢再还手。
周边虽然那么多人,没人敢阻拦,醉酒男人腿上别着刀,一身猎户打扮,谁惹得起?
陈斌猜出个大概,醉酒男人调戏人家老婆,先是男人护着,结果让猎户给制服了,猎户得寸进尺,在众目睽睽下,动起了手脚。
陈斌怒了,他推开身边的人挤过去,示意大家再往外靠靠,不要离这里太近。
他过去拍拍醉鬼的肩膀,嘴上说:“伙计,差不多得了,回座位去!”
声音虽不大,却透露着威严。
那人没有停手,嘟囔着听不懂的语言,陈斌知道这里有少数民族,具体是哪个民族的语言却听不出来,但从语气里他能明白,可能是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这时女人的衣服已经被醉鬼撕得支离破碎,努力扭动着身体反抗。
本来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男人在中间,女人被拉过来后,他男人赶紧躲到靠窗的座位上,空出来中间座位,醉酒男人正好把女人推倒在这里,方便他作案。
陈斌看来软的不行,这个混蛋根本不吃这一套,干脆去抓他捂女人嘴的那只手,让他停止犯罪,醉鬼男人的手被拿开,不甘心的松开乱摸的另一只手,转身冲着陈斌就是一拳,陈斌闪身躲过,醉酒男人扑了个空,身子歪了一下,没再继续跟陈斌撕缠,显然他还没从调戏女人的兴奋中走出来,转身又去搂抱还没缓过神来的女人。
陈斌不再惯着他,一把抓着他的衣领,愣是把这个足有一米八膀大腰圆的猎户拉到自己身边来,没等他转身,一脚踹在他腿窝处,醉鬼不防他这一招,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趁醉鬼没起来,陈斌把早已吓得半死的丈夫叫起来,让他和老婆换位置,不忘让男人脱下外套,给女人裹住身体。
猎户显然不是吃干饭的,他这一跪,正好摸到刀子,顺手就抽了出来。
他爬起来,手里举着刀子,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陈斌,用陈斌听得懂的话跟陈斌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这个孙子的忌日!来吧,趁老子兴致好,我就给你个痛快的!”
陈斌明白,猎户可以在条件恶劣的环境里生存,甚至跟野兽搏斗,现在取他性命,易如反掌,所以醉鬼这话绝没有夸海口。
陈斌示意周围的人继续往后退,给他留下足够的空间,不光是为了施展拳脚,毕竟醉鬼手里有刀,怕伤及无辜。
陈斌冲醉鬼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醉鬼没遇到过这种对手,他只有让人低头的份儿,就像刚才那个男人,还没有人跟他这样对峙着叫板。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个头跟他不相上下,古铜色的皮肤,寸头,眼神里透着坚毅和自信,醉鬼的酒醒了一大半,今天,多半是遇到对手了。
醉鬼猜的没错,陈斌曾在异国的热带雨林里徒手干掉过六个类似他这样块头的暴徒,对方也是全副武装,而他,用自己的双手送他们归了西。
不同的是,这里除了他俩站着的地方,没有多余的场地,人们已经使劲往外挪了,仍然没有可以移动的空间。
女人已经被男人用自己的衣服裹了起来,躲在角落里低声哭啼。
男人自知无能,不敢去安慰受了侮辱的女人,也不敢去看眼前这个凶悍猎户,用双手捂着脸,仍然埋着头。
陈斌用余光环顾四周,觉得属于他俩搏斗的场地着实小了一点,醉鬼把刀对着自己还好,如果拿他人开刀或做人质,就复杂多了。
好在目前对方还没有拿别人开刀的意思,眼睛直通通的盯着他陈斌。
陈斌没让醉鬼有过多的时间去考虑如何取自己的性命,而是一个直勾拳打在他鼻梁处!
醉鬼没防陈斌出手这么快这么狠,一拳下去,眼睛顿时一片红晕,不争气的耳朵也嗡嗡作响,不但什么也看不见,声音也消失了。
醉鬼彻底疯了,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他挥动着刀子,靠刚才最后看到的陈斌的位置扎去。
陈斌当然知道他这一步动作,没等他刀子近身,又一个黑虎掏心,醉鬼吃疼,腰一弓,刀却没离手,直接打在地板上。
陈斌没理会他手里的刀,就势用膝盖又顶了他心窝一下,这一下,可比那一拳重多了,醉鬼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斌一脚踩住他握刀的手,用另一只脚把刀踢开,这时乘警和列车员已经赶了过来,陈斌说:“你们来了正好,这个人交给你们。”
乘警拿出手铐把醉鬼先拷了起来,然后捡起地上的刀,装在随身的袋子里,跟陈斌说:“同志,还得麻烦您和这两位当事人去一趟办公车厢,把当时的情况核实一下。”
2.神秘老人显身手
陈斌是离开家八年后第一次踏上回家的路。
八年前,他作为武术高人刘镇南嫡传弟子身份特招入伍,在特种部队服役六年后,被派往简国执行任务,两年届满,他选择了转业。
倒不是不喜欢部队,是家里出了状况,父亲工伤摔坏了腰,生活不能自理,他是独子,只能忍痛结束了热爱的军旅生涯。
八年没有回到故乡,内心激动带着些许期盼。
本想低调的做一名普通旅客,没想到还是没忍住,出手惩罚了可恶的醉鬼。
录完笔录,他没有回到原来的车厢,在餐车和另一个车厢接头处站着,困意早已散尽,他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闭目养神。
这时有一个声音传到了他耳边:“小伙子,好功夫!”
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他感受到,说话的人有深厚的内功,能把每一个字送到对方的耳朵里。
他睁开眼,身边并没有人,恍惚间,他以为是幻觉。
“小伙子,别找了,我在这呢。”
那个声音又传过来,他这时才发现,声音是从一个老者那里传来的,而这个老者,距离他足有丈余。
站在对面车厢口上,他俩隔着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这个位置是最吵的地方,老绿皮车车厢接头的地方不隔音,钢铁碰撞的声音能把人震聋,老人家的声音,是伴着哐当哐当哐当的伴奏传来的。
而陈斌,却能听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
并且,他还能听出来,这个老者,不是他们这里口音,虽然能听出老者刻意掩饰了自己的口音,但还是能听出区别,尾音带着中原一带的特征。
陈斌心里说,夸我好功夫,真是抬举了,就凭您老的中气,我怕不及十分之一。
对面说话的这个人,个头不高,一身粗衣短打扮,消瘦的脸颊却精神矍铄,眼神里透着凌厉!
陈斌掐灭手中的烟,拱手道:“先生过奖了,我只不过懂点皮毛,不足挂齿。”
老者说:“自古英雄出少年,见义勇为出手惩恶更是难能可贵,令小老儿佩服,如果不嫌弃小老儿,能否交个朋友?”
陈斌再次拱手:“承蒙先生厚爱,如果先生愿意,我做先生的徒弟,跟先生学本事。”
陈斌认定,这个老者绝不是等闲之辈。
只是不知,老者属于哪个门派,习练哪路功法。
老者:“我们之间就不用客套了,我老人家看人不会错,你小子能做大事,只要坚持正道,必是我中华栋梁之才!”
陈斌:“栋梁之才我不奢望,报效国家倒是真的。”
陈斌顿了顿:“只是,因家中拖累,如今我一腔热血却不知怎样才能为国效力!”
老者赞许的目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陈斌,说道:“报效国家也不在这一时一会儿,只要心在,到处都是机会。我叫张德凯,前面五峰山站准备下车,这张字条上有我的地址。如果看得起我老人家,抽空过来我们再叙。”说着交给陈斌一张纸片,陈斌接过纸片,看了一眼,车厢里的灯不亮,看不太清楚,他装进上衣口袋,说:“我叫陈斌,我在松树岭站下,等把家里的事安顿好了,一定去拜访您!”
这时刚才受欺负的两夫妻做完笔录回车厢,看到陈斌站在这里,女人有些害羞,还是站住给陈斌鞠了一躬,而男人,不好意思打招呼,低着头走过去。
陈斌示意女人回去,抬头再去看老者,竟然没了踪影,也就一句话的功夫,老者不知去了哪里。
越发对这个神秘的老者产生了兴趣。
陈斌没看到醉鬼出来,估计得处理他,也就没再理会,也没回到车厢,继续站在门口抽烟。
再有两站就该下车了,离家越近,就越想一步就回去,毕竟八年没回来了。
车在减速,估计是老人家的那一站要到了,有人陆陆续续的拿着行李往门口走,这时有三四个年轻人也凑了过来,跟准备下车的旅客大包小包不同,他们赤手空拳,什么都没带。
陈斌觉得这几个不太正常,不管怎么说,出门总得带个挎包什么的吧,个把人空手还好,几个人都这么利索,就有点怪。
可是为什么怪,陈斌说不清楚。
还有更怪的,老人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看他盯着这几个人出神,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他不要惊动这几个人。
陈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是想看看结果,就会意老人家,自己配合,不会有所动作。
车子哐当哐当的节凑越来越慢,终于停了下来。
陈斌这时看到,其实老人家也空着手,身上并没有背包行李。
列车员吆喝着挤到门口,让前面的人往后退,好把门打开。
有几个人往后让了让,那几个年轻人却往前凑,左右贴着边站着。
老人家没往前挤,看着背行李的旅客往下走。
这时陈斌看出门道了,那几个年轻人霸占着门口两边,趁着旅客急着下车,挨个翻他们的口袋提包,就算有察觉的,后面跟着一大帮下车的,连推带涌就出去了。
原来是一帮抢劫的。
列车员在站台上,对这一幕肯定明白,吃这条线的人熟门熟路,经常见面,估计也不敢揭露他们。
所以他们才这么有恃无恐!
陈斌想上去,老人家拉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要动手。
陈斌敢肯定老人家是冲着这几个人的,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不动手。
再不动手人都走完了。
最后就剩下一个提黑皮箱的旅客,一看就是外地来做生意的,油光的分头,戴金边眼镜,瘦条的身材配一身灰色西服,一幅南方大老板的装扮。
他们前面有两个人故意挡住门口,这个客商过不去,以为两位要下车,就优雅的站下,等他们下了自己再下。
可是前面两个根本没有下车的意思,反而后面两个人在客商身上明目张胆的翻找财物。
这个客商已经明白怎么回事,面对四个壮汉,他这小身板只得放弃对抗,乖乖的任他们搜身翻找财物。
这几个人配合默契,分工明确,一气呵成,几乎百发百中。
认为有价值的尽数掠走!
陈斌看了个明白,只是不懂老人家的路数。
这个客商无奈被他们搜刮干净,看到他们让开门口,慌忙下车,头都不敢回!
终于下完了最后一个人,这几个人一个都没下车,老人家也没下。
列车员上来,把门关上,这几个人想往里走,老人家拍了陈斌一下胳膊,自己先迎上前去,堵住了这几个人的路,陈斌见状也上来和老人家并排站在一起。
3.回家
列车员也没过来,他明白了怎么回事,也不急着出去,靠门站着。
这四个人知道遇到茬了,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前面那个就去腰间摸武器,老人家往他胳膊那里一点,那人像触了电一样手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其他人见状一下子拥过来,想突围。
也许是刚才他们看到过陈斌制服醉鬼,都没敢跟陈斌过招,倒是都过来对付老人家。
老人家似乎早有准备,不知道在他们面前用了什么招数,右手在每个人胸前比划了一下,这几个人刚才还张牙舞爪,瞬间就没了斗志,乖乖的站在原地。
老人家把他们归弄到一边站好,跟列车员说:“去找列车长和乘警,让他们收人。”
陈斌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老人家不让他动手,他一是要旅客都下车,怕这帮亡命徒伤及无辜,二是需要人赃并获。
一开始他们没有得手,抓了没有意义。
知道他们成了几单,人也都下去了,这才动手。
再说,老人家对付这几个人,根本就不用劳驾他,轻易就解决了。
列车员从门口走过来,去找列车长。
老人家指着他们说:“下次再看到你们,胳膊腿的就没这么舒坦了,回去找点正事儿做,没人敢跟我老人家见第二次面,想见可以,你们自己想想后果!”
这时乘警和列车长过来,他俩后退了一步,让乘警挨个给他们拷上,这几个人低着头,乖乖的跟着乘警去餐车。
看人家叫住列车长:“赶紧通知车站,让刚才下车的外地旅客留下,你们处理好赃物,要退给人家!”
列车长马上拿对讲机通知刚才的车站,留住受损失的旅客,通完话后陪老人家一起去处理这几个人。
那些年火车上偷盗猖獗,像他们这样明目张胆抢的,至少在东北几条线路上,或多或少都有。
陈斌更加佩服老人家,不动声色就解决了为患一方的恶霸,还百姓一方净土。
老人家一个人去餐车做笔录,陈斌没动窝,这次的事他没参与,不用去。
车子在减速,松树岭站快到了。
陈斌没等到老人家出来,只好拿起自己简单的行李,准备下车。
只有日后再去拜访了。
已是凌晨四点多钟,东北的凌晨,其实太阳已经老高了。
说了你可能不信,在东北东部,凌晨两点多点天就亮了。
初来东北,一定要拉紧窗帘睡觉,要不熬夜的人刚睡下,太阳就晒到屁股了。
陈斌背着背包往外走,典型的退伍行头,一个背包,一个军绿色手提包。
围上来几个跑面的的人,打听他去哪,还有一两个上去拉他的背包,想先拽他上车。
松树岭不大,就是一个镇子,一趟车也没下来几个人,十几个面的抢活,争着吵着拉着他们在原地打转。
陈斌脸拉了下来,回家的喜悦冲走了一半,他家的屯子离镇上有几公里的路,他倒是真的想让车子送他回去,结果他们这一拉,把他的兴致拉没了。
他摆脱开他们独自往车站外面走。
几个人看拦不住陈斌,一窝蜂的转身去围另外几个。
走了一会儿,陈斌觉得身后有人,转身一看,果然有人跟在他身后,陈斌生气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那人看他责怪自己,也不生气,问他:“你是陈斌吗?杏花屯子里的?”
陈斌奇怪,仔细打量他,有几分面熟,东北的秋天已经冷了,又是早上,这人围着厚厚的围脖,还带着棉帽子,不太好认。
那人说:“我狗剩子啊,出去几年,连我都不认识了?”
听他这一说,陈斌一下子就对上了,可不嘛,这不是从光屁股就跟自己一起的狗剩子吗?只是在这里碰面,没想到。
陈斌:“你怎么在这里?也跑面的了?”
狗剩子拍拍头上的帽子,嘿嘿一笑:“可不嘛,我上学又不行,工作也不好找,家里给凑了几个钱,买了个二手面包车,到车站混口饭吃。”
陈斌:“你车呢?愣着干嘛,还不快把我送回去。”
狗剩子回过味来,赶紧跑到停车的地方把车开过来,把陈斌的行李放到后排坐上,拉着陈斌往回走。
狗剩子有大号,姓李,叫军锋,只是没人叫,狗剩子的名字响亮,把姓名给忘了。
狗剩子:“斌子哥,你是回来探亲啊,在家待多久?我明天招呼几个哥们聚一聚。”
陈斌:“我探什么亲,退伍了,回来跟你一起混。”
狗剩子:“你拉倒吧,听伯父说,你都营长了,那有当了干部说退伍就退伍的。不会是?”
狗剩子心里说,不会是犯了错误让部队开了吧,只是这句话没说出来,表情倒是带出来了。
陈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猜了,正常退伍,或者叫转业,还有,我是营职,不是营长,不一样的。”
狗剩子嘟嘟囔囔的说,营职和营长有什么不一样的?越说越迷糊了。
陈斌:“嘟囔啥呢?营职是职称待遇,营长是要带兵的,
能一样吗?”
狗剩子没当过兵,那能明白这些,跟他说了也没用。
路虽然不好走,好在没多远,一会儿功夫就到了。
狗剩子提着行李往院子里走,边走边喊:“大爷大娘,斌子回来了。”
陈斌的父亲双腿还打着石膏,下不了炕,陈斌母亲在灶间烧火,小跑着迎出来。
陈斌穿着一身褪去领花帽徽的军装,站在院子中央。
太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古铜色的脸上,透着坚毅。
老母亲擦着眼泪端详着儿子,八年了,天天想夜夜盼,现在就真实的站在她面前。
八年前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娃娃,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稳重的青年。虽然,在娘眼里儿子永远都是孩子,但眼前的陈斌站在她面前,她仍然真切的感受到,儿子真的长大了。
娘含泪摸着他的脸颊,仿佛要找回儿子儿时的模样,那个背着书包读书的少年。多少次的梦里,她梦到的都是儿子幼年的样子,如今这个青年,让她无所适从,好陌生好陌生。
陈斌也已经泪流满面,离开家仿佛是昨天,而母亲却苍老了许多,脸上布满了细碎的皱纹,头发也已花白,他深深的自责,自己没有陪在他们身边尽孝,没有尽到做儿子的责任!
自古忠孝难两全!陈斌选择报国,父母只有全力支持他为国效力!
4.路遇同学
陈斌进屋看父亲,父亲除了不能动弹,精神尚可。
陈斌坐到父亲身边,询问他身体状况,父亲出事故距今已经一个多月,再有个十天半月,就可以拆掉石膏了。
只是不知道双腿还能不能站起来。
父亲攥着他的手,哽咽的说:“儿啊,爹拖累你了。”
陈斌擦拭着父亲脸上的泪水,说:“儿子应该做的,爸爸安心养伤,我在那里还不是一样的做事?您把伤养好,健康了才是重要的。”
他跟父亲又说了一会儿话,母亲进来喊他和狗剩子吃早饭。
母亲为父亲单独盛了饭,放在炕边,陈斌拉着狗剩子去灶间吃饭。
狗剩子跟在他后面说:“兰子还在等着你呢,介绍多少对象都不见,说是等你一句话她才死心。”
陈斌脚步顿了一下,头没回,说:“兰子?不是吧,我都离开家乡八年了,她等我,我怎么不知道?”
狗剩子:“她不敢跟你说,怕影响你进步。”
陈斌脑子里翁的一下子,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八年互不通音讯,每个人无时不刻都在变,你痴痴的等一个人的一句话,这得有多傻?
在简国,瑞雪公主的音容笑貌又映入到他眼前,回国前的一幕幕海誓山盟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展现,虽然他知道跟公主的事不现实,地位身份的悬殊,又是跨国恋情,随着自己回来就算结束了。
但是,瑞雪公主,却是他的初恋,虽然如同美丽的肥皂泡,一点都不现实,可是,的确牵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兰子跟狗剩子一样,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也是他的异姓妹妹,他可从来没想过兰子还有自己的心思,不言不语的等了这么多年。
母亲接过话:“斌子,我以为你们有联系呢,就没过问,这些年,兰子照顾我们俩,这次你爸爸住院,她像亲闺女一样服侍,同病房的都夸她,说我养了个好闺女。斌子,你可不能辜负人家姑娘。”
陈斌苦笑,兰子是好姑娘不假,他从小到大都照顾她呵护她,有他在,没让她受过一点点委屈。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毫不吝啬的分享给她,可是,他从没想过要和兰子变成恋人,这个角色转换也太突兀了吧?
狗剩子却不这样认为,你对兰子好,不就是动了心思了吗?三人在一起玩,你斌子明显就偏向兰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陈斌无法跟他们解释清楚,只好招呼他们先吃饭,吃好饭自己去跟兰子说明白。
母亲:“你好好跟人家说,不能伤了孩子的心。”
陈斌点头,招呼他们赶紧吃饭。
陈斌十八岁入伍,今天也才刚过二十六岁,其实并不大,只是所在的单位特殊,加上他立功受奖,职务升的快,才二十六岁年纪,已经是营职干部了。
在异国执行任务这两年,不能跟外界有任何联系,每天面对的是反政府武装的暗杀和偷袭,说是在刀尖上行走都不为过。
只是,家里对这些毫不知情,也减少了父母家人包括兰子对他的担心。
吃好饭狗剩子陪着他去找兰子。
兰子家不远,出门左拐几步路就能到。
大街上人不多,有认出陈斌的乡亲跟陈斌打招呼。
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人,也是他同学,刘兴华,看到陈斌愣了一下,走过来,跟他打招呼。
他们过去关系不太好,还经常起冲突,还动过手。只是过了这么多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谁还去计较这些,毕竟同学一场。
陈斌也慌忙客气的回应。
等刘兴华走远了,狗剩子说:“这狗日的不干人事儿,开了好几家公司,砖石沙场都归他控制。他养的那些走狗开个破面包到国道上碰大货车的瓷儿,没少坑人。”
陈斌:“不会吧,面包车跟货车碰,不要命了?”
狗剩子:“所以啊,你都觉得不可能了,才有人信啊,觉得就是大货车的责任。”
狗剩子:“你没看到他穿的人模狗样的,带着大金链子,还养那么多人,光女人就一大帮,哪来的钱?”
陈斌听他一说觉得倒还真是,这个刘兴华穿戴是不一样,走在街上有点另类。
陈斌:“你打听一下他们都在哪活动,盯着他,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狗剩子:“你可别惹他,据说他们是一帮人,有上百号人呢,个个身上都不干净,还有背着命案的,都是些亡命徒,惹了他就没个好了。”
我说去凑个热闹,又没说惹他,你怎么活的这么小心了?怕了?
狗剩子:“有你呢,我怕什么?只是所有的人都躲着他们,我们何必呢,再说了,他们碰的也都是外地人,跟咱们不沾亲带故的,犯不上。”
陈斌:“说你怕了还不承认,外地人咋啦?你不出门?你出门遇到有人害你也没人敢出头,以后谁还敢出去?这个国家都是这种风气岂不是就乱套了?这事儿既然让我知道了我还就管定了,我不能让一帮臭狗屎坏了家乡的名声,以后出门让人戳脊梁骨!”
陈斌:“你不想问就算了,我自己去打听,以后你也不要跟着我了,回家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也不要出门,免得在外地碰到和他们一样的坏人。”
狗剩子:“斌子哥你说什么呢?我跟着你跟着谁?我这就去打听还不行吗?”
陈斌:“这还差不多,抓点紧,早一天断掉他们,就少害一个人。”
说话间来到了兰子家门口,正碰上准备出门的兰子爸。
兰子爸在工地上干活,手里还拿着工具,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陈斌:“叔叔,这是去干活啊?”
兰子爸看到是陈斌,说:“斌子回来了啊?兰子在家呢,你们进屋,中午别走了啊,我下班割肉回来。”
陈斌:“叔叔你去干活,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不在这吃饭,赶紧去忙吧。”
兰子听到门口说话,掀开帘子向外边张望。
狗剩子看到她,直向她使眼色,让她出来。
兰子没想到是陈斌回来了,头都没梳,披头散发的往外走,走到门口才看到陈斌,惊得张开嘴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囧像,赶紧往回跑。
5.兰子
陈斌也看到了兰子,刚想打招呼,看到兰子掉头就跑,这才意识到他们不再是儿时的玩伴,知道男女有别,并且还是看到自己心仪的对象。
脸没洗牙没刷,还披散着头发,那成什么样子了?
陈斌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她再不修边幅的样子都见过,也没觉得她那里不能见人了。
兰子边跑还边喊,你们等会儿进来啊!
过了好一会儿,兰子才羞答答的出来。
穿一身当时时髦的牛仔裤配牛仔上衣,披着大波浪,就差戴墨镜了。
陈斌差点笑出声来,在东北农家院里,愣是把自己打扮成港台范了。
好在张口还是大碴子味,要不陈斌真要笑场了。
狗剩子也觉得兰子过分了,都是自家人,弄得这么见外。
狗剩子:“兰子,你这是要接待外宾啊?”
兰子:“讨厌,斌子哥回来也不知道先告诉我一声,你还有脸说!”
狗剩子也是一脸的委屈,心说我是碰到的,要不也不知道斌子突然回来啊。
陈斌:“你这是不指望我们进屋啊,也好,要不你去我家,我有话跟你说。”
兰子一听有门儿,这是向我求婚的节奏啊,我那三个字早就默念熟悉了,就等着陈斌说,兰子嫁给我吧,她就大声的说:我愿意!
只有狗剩子心里明白,这个傻妞,还高兴那,有你哭的时候。
看着兰子一蹦三跳的跟着陈斌往回走,狗剩子说:“斌子哥,我去割肉,再打点酒,你俩先回去吧。”
他可不想看那一幕,不如等他们说完了再回去。
陈斌走的快,兰子跟不上,陈斌只好在前面等她,兰子气喘吁吁的说:“斌子哥你这是行军啊,就不能慢点跟我一起走?”
陈斌歉意的笑笑:“我习惯了这个步伐,还真不好改。”
陈斌娘也去街上买菜刚回来,正好在门口遇上。
陈斌娘:“兰子来了正好,帮我剁肉,我们包饺子。”
陈斌:“娘,你先收拾,我跟兰子说几句话,一会儿就来。”
娘说:“好,我去洗菜和面,你俩一会儿过来帮我剁肉馅儿。”
陈斌带着兰子没进屋,绕过房子到了后院。
东北地面大,差不多人家都带前后院,后院是菜园子,种了好多缸豆,搭着老高的架子,他俩就在缸豆架子边上说话。
兰子紧张的不行,不知道陈斌要给她讲什么。
因为他感觉到陈斌太过严肃,好像跟求婚搭不上界。
陈斌:“兰子,这些年,谢谢你了!”
陈斌:“我回来了,家里的事我尽量做,不能老这么占着你耽误自己家里的事,还有,你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女孩子不比我们大老爷们,不能老这么靠着不找。”
兰子瞪大了眼睛,好像不明白陈斌在说什么,原来,陈斌从来没有自己的心思,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单相思了八年,看来,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兰子:“斌子哥,我不想找,除了你,我谁都不嫁!”
她豁出去了,等不到你的表白,我就先表白你!
陈斌:“瞎说啥呢?我可是你哥!”
兰子:“你是我哥不假,可我们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我就嫁你,谁都干涉不了。”
陈斌:“还和小孩子一样,你以为我们是过家家啊?我俩虽没有血缘关系,可我心目中你就是我的亲妹妹,让我娶你,我过不了自己这道坎。”
兰子:“我也拿你当亲哥哥,可是,我心里装不下别人,如果你真不娶我,我就单身一辈子,你结婚生子,我来照顾你们。”
陈斌:“越说越浑了,好了,我们今天不说这个事儿了,去帮大妈剁肉,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兰子撅着嘴往前院走,陈斌用手点点她的头,嘴里说:“小丫头片子,脑袋里静想些没用的,哪天我帮你介绍个战友,保证你喜欢!”
兰子嘴撅的更高了:“我不干,我就赖着你!”
说着两人来到灶间,兰子跑过去帮娘拾掇饭菜,陈斌出了院子,去找去打酒的狗剩子。
他不想在家里说要管刘兴华的事情,怕家里担心。
走过一个路口,看到狗剩子提着一大包东西和一桶酒过来。
陈斌接过东西,问他:“有没有问出点线索?”
狗剩子:“我又碰到刘兴华了,他说这两天请你吃饭呢。”
陈斌:“这倒是个机会,你安排吧,先探探底也不错。”
狗剩子:“这帮人吃鱼不吐骨头,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陈斌:“怕什么?都是个骨头肉人,还怕他吃了你不成?”
狗剩子:“这些年,他们挖坟掘墓欺弱坑人的事,谁敢说敢管?还记得老支书吗?老支书在街上遇到他们,教育了几句,当天晚上就去了一帮人找到家里,打坏了三根肋骨,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村里现在群龙无首,他们变成了地下村委会,谁家的事情都得通过他们。”
陈斌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种地步!
这也更坚定了他的信心,这个事儿,他管定了!
他们的屯子是一个集镇,在这一代算是个大村,有上千户人家,仅次于刚才下车的松树岭,人口多,姓氏杂,光大姓氏家族就有四个,分别占据着村子的前街后街和东头西头,其余的都是些零散小户,分散住在村子里,四大家族各自为政,家族之间不少矛盾,常常起冲突。
当然也有不外嫁的,和其他家族结了亲,可这也只是小范围的,大面上,还是各家的族长说了算。
刘兴华和陈斌一样,都不属于四大家族,祖上从内地逃荒过来的。
祖上还都是一个地方的,隔着三五里路,算来还是老乡。
爷爷那一辈还经常走动,只是到了父亲这一辈才有些疏远,不怎么来往。到他这,更是针锋相对,上学的时候没少动手。
刘兴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拉帮结派,专门干些欺压弱小同学的勾当,长大了照理会做些正当营生,谁知道仍然不改路数,还做起危害百姓的勾当了。
6.鸿门宴
他俩回来把狗剩子割的肉和一些熟食放到灶间,两人出来在院子里坐着。正当院有一棵核桃树,巨大的树冠遮了半个院子的阳光,即可以乘凉也能挡风遮雨。
树下面支着一个圆圆的石头台子,不太冷的天气就在外边吃饭。
这时从大门一路小跑进来两个年轻人,双手里提着点心水果一应礼品,看到圆台子前坐着的两位,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台子上,后退两步,站直齐刷刷的九十度鞠躬:“老大派我俩看望伯父伯母!并邀请陈大哥和狗哥明天中午饭迎宾大酒店用餐叙旧!”
说完递上拜贴,再鞠一躬,转身离去。
把这二位看得一愣一愣的,狗剩子更是想了半天才明白狗哥指的是他,正琢磨哪里还有狗哥这么个人物。
陈斌更是反应慢半拍,直到这些人出了门,才明白怎么回事儿。
陈斌笑的腰都弯了,说:“狗哥,这称呼不错啊,一听就是道上混的。”
这时兰子跑出来,看到圆台子上的东西,惊讶的问:“你俩把小卖部搬回来了?怎么这么多东西?”
陈斌拿着手里的拜贴,递给兰子:“刘兴华,请我俩去吃饭。”
兰子打开吓了一跳,里面一沓子钱,都是新版一百的,足有四五千块!
九十年代初,百元大钞是稀罕物,一个月工资才百十块,几千块绝对是巨款!
狗剩子也愣住了,看来,刘兴华绝对不是同学叙旧这么简单,想必陈斌的一些经历他们也知道了一二,这鸿门宴,不好吃。
陈斌接过请柬,把钱原封不动放回请柬里,说:“不管他几个意思,这个钱不能收,收了就变味道了。吃饭人之常情,我们准时到!”
陈斌八年都在军营,在简国虽然有穿便服的机会,可是那些服装都是配发的,回来自然上缴,所以,他现在能穿的都退伍回来的旧军装。
第二天九点多钟,狗剩子来着他的面包车过来,约好的十一点半到迎宾大酒店,狗剩子下车还从后排拿下一包东西,进屋交给陈斌:“斌子哥换身行头,别总是穿军装,让人觉得太严肃。”
陈斌:“军装穿习惯了,换个颜色怪怪的。”
狗剩子:“那就吃好饭再换回来,毕竟是你说的鸿门宴,穿正装好一点。”
陈斌接过来:“好吧,听你的。”说着拿到里屋去换。
估计是狗剩子起了个大早,跑几十里山路到县城置办的,就连松树岭都没有像样的商店,更别说高档一点的衣服。
别说还真挺全乎,衬衣领带皮带一应俱全,还有一套像样的西装,毕竟是光屁股长大的伙伴,连自己的尺码都摸得这么准,穿上去正合适。
打扮好自己出来,把狗剩子都看愣了,这就是我们东北的许文强啊!不,比许文强还帅百倍!
许文强哪有斌子哥这般英气刚毅?现在就差一墨镜,墨镜一戴,那就是两个字:完美!
这时兰子也进了院,看到陈斌这身打扮,不由的张大了嘴巴,藏蓝色的西服,配通红的领带,古铜色的脸庞在白色衬衫衬托下神采奕奕,如果是走在街上,她估计看一眼都会脸红,这得迷倒多少痴情少女啊!
看来平时还是不让他这么招摇,本来就难追,再帅下去,哪还有自己半点机会?
压力山大啊!
斌子哥,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帅?
你帅还罢了,还那么酷!
就我这农村土妞,镇不住你啊!
陈斌看出这妮子又动了凡心,赶忙过去拍她一下肩膀,让她从梦里醒过来。
车开过去还需要一点时间,他们看时间差不多了,让狗剩子发动车子,去迎宾大酒店。
兰子:“别跟他们拼酒,那帮人都是亡命徒,小心被他们算计!”
陈斌:“你放心吧,算计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就他,还嫩点。”
兰子:“我做了一宿的噩梦,你还是小心点好。”
陈斌:“我知道,你陪陪我娘,我吃完饭马上回来。”
狗剩子伸头出来:“你俩有完没完啊,回来慢慢说不行吗?这家伙还没过门呢,就这样了。”
兰子跑过来打狗剩子,陈斌拉开车门坐到车里,狗剩子没等陈斌坐稳就一窜出去了,兰子还差一步没够着狗剩子,气的直跺脚。
车开到迎宾大酒店门口,大门前早站了两排黑西装戴墨镜的刘兴华人迎接,没等狗剩子的面包车停稳,两个小弟已经站在了车门边,帮陈斌开车门,另一个人则用手挡着上面,怕碰到头。
这标准,那是相当的高啊!
迎宾大酒店在松树岭大街上,算是个闹市区,招来了好多看热闹的人,那时候电话才刚兴起来,别说现在拍照智能手机,能通话的大哥大都是稀罕物,放在今天,这阵容,好多人都得拍照发朋友圈。
两排人同时鞠躬:“欢迎陈大哥!”说完腰没直起来,统一用右手做出请的手势。
陈斌稍微顿了顿,等狗剩子把车钥匙交给刘兴华手下,这才和狗剩子一起往里走。
他俩在中间,左右各有八个黑衣人开道,从楼梯去往二楼。
大堂里所有工作人员肃立,目送他们上楼。
陈斌没看到一个客人,估计整个饭店都让他包了。
陈斌看出点门道,这个刘兴华,看来狗剩子还是了解的不透,他绝对不只是碰个瓷挣点歪财那么简单,肯定还有不为所知的勾当,这么大的谱,可不是坑几辆车能够做到的。
陈斌觉得,这鸿门宴来对了。
真要接近他还不一定有机会呢,没想到他自己到找上门来了。
二楼有十来个包房,他们去的是最里面的那一间,也是最大豪华的一间。
刘兴华站在门口,看到他们过来,紧走几步过来跟陈斌拥抱:“八年没见,甚是想念!”说完还不忘在陈斌肩膀上拍几下,搞得和真的一样。
刘兴华倒不是西装革履,而是休闲裤配紧身夹克,小分头锃亮,加上单薄高挑的身材,显得精神而不失优雅,大方得体,一点不像传说中那么残忍狰狞。
7.比酒量
刘兴华把陈斌狗剩子让到包房,众小弟迅速站在两旁。
包房很大,一侧是一个二十几个座位的大圆桌,另一侧装着音响设备,是k歌的地方。
硕大的圆桌只有他们三个人,刘兴华拍拍手,小弟又来了一次齐刷刷的鞠躬,一个跟着一个退出包房。
陈斌改主意了,本来想找个机会阻止他们碰瓷的勾当,今天看来,他低估了刘兴华。
显然如今的刘兴华有一个纪律严密的组织,靠一两次行动不能动摇到他的核心,只能打草惊蛇。
他不如先把出鞘的利剑收回来,等待时机成熟再出击,
刘兴华:“斌子哥,今天过来咱们就是叙旧,一别八年,我们不能把多年的情分疏远了。在一起坐坐,说说话,聊聊这几年你在外边的见闻,让我们也开开眼。你走的地方多,肯定有很多故事,所以我让手下把场子都清了,免得有人打扰我们。”
陈斌从口袋里掏出请柬,从里面抽出那一沓子钱,放到圆桌上,轻轻的推到刘兴华面前:“感谢你昨天派人看望我的父母,也感谢你念同学旧情约我俩过来叙旧,这钱财还是免了,你知道我从来不受无功之禄!我们有多年的同学情分不假,如果我需要钱,我会找你张口,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刘兴华有些尴尬,这世界上还真有对钱不感兴趣的人,这些钱,足够盖一套二层小楼,可是,送到人家手里都不要。
刘兴华:“那好吧,既然斌子哥这样说,倒是我唐突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先喝一口,边喝边说。”
摆在桌子上一打当时很有名的纯高粱酒,凭票的,很难买到。
各人面前放着一个高脚杯,这时刘兴华又拍拍手,进来三个漂亮的异国黄发服务员,穿着礼服戴着白手套,分别站在他们三个身后,为他们斟酒。
斟好酒,三个女生退到身后一米处,保持着微笑笔直的站在那里。
陈斌经历过比这大的多的阵仗,所以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表情,狗剩子那见过这些,眼睛不停的在两个美女身上瞄,差点口水都出来了。
陈斌轻咳一声,狗剩子才收回目光,回过神来。
这里和毛子国交界,有不少女生过来工作,在这里遇到不足为奇。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狗剩子根本就没来过这种场合,被这阵仗和华丽镇住了,还有就是这几个毛子妹的确是太漂亮了,凹凸分明不说,个个二八少女,荷尔蒙爆棚。
刘兴华笑笑,跟狗剩子打趣的说:“狗哥看上哪个说一声,吃好饭单独聊聊。”
狗剩子头摇的像拨浪鼓:“你饶了我吧,这些货看看就行了,别的就算了。”
陈斌再次抱拳道:“华子,感谢你还记得我们两个老同学,这杯酒我就借花献佛,先干为敬!”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喝完不忘举杯往桌子上倒了倒,以示诚意。
刘兴华不防陈斌先发制人,本来他倒满一杯就有点唬人的意思,70度的高粱酒,一高脚杯足有半斤,一般的酒量,一杯下去就爬不起来了。
以前他众星捧月,就算有酒局,规则也是他定的,怎么喝他说了算,非喝不可也是手下替他挡,今天他打发走他们,本想在二人面前耍耍英雄,没想到先让陈斌占了上风。
刘兴华虽然有酒量,但这么喝,他有点招架不了。
毛子妹很知趣,拿着酒瓶站在他们身后不动,等着两位喝完才斟酒。
陈斌举起的空杯始终没放下,横着托在手上,等着刘兴华端杯。
刘兴华有些许犹豫,也就一瞬间,他掩饰自己的失态,马上端起杯来一饮而尽,表示他也可以。
一杯70度白酒下肚,火辣辣的顺着喉咙管下去,整个胃瞬间燃烧起来。
70度,赶上酒精了。
狗剩子看二位都喝了,也不示弱,张嘴就倒了下去,连气儿都没喘。
陈斌放下酒杯:“不好意思了华子,抢了你的主陪权力,现在还给你,怎么喝你说了算。”
刘兴华只觉得两腿一软,我的主场,你先干了一杯,我还能怎么喝,总得回一杯一样的,不能到我这认怂,比划一下,招呼大家随意?
本来他想陈斌出去八年,那个环境不可能锻炼酒量,就准备了高度酒、高脚杯,想先来个下马威,在气势上镇住他俩。
没想到陈斌先发制人,反将了他一军。
刘兴华再次犹豫了一下,没办法,只得端起刚斟满的酒,冲着二位说:“斌子哥狗哥好酒量,小弟照顾不周,还请二位原谅,啥话也不说了,都在酒里,我敬二位哥哥!”
陈斌和狗剩子看他端杯,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和他同时一饮而尽。
刘兴华这杯酒下肚,倒比第一杯舒服了一点,呲牙咧嘴的幅度也小了许多。
毛子妹笑吟吟的给他们倒酒。
两杯下去,已经空了三个瓶子。
看来一打酒也倒不了几杯。
刘兴华:“斌子哥回来,是探亲还是?”
他其实已经听说陈斌退伍了,只是礼貌上不好这么问。
陈斌说:“退伍了,这不回来正打算找点事做呢。”
刘兴华:“国家不分配啊?还要自己找事做?”
陈斌:“国家分配也有个过程,总不能在家闲逛,我就琢磨着先找点事做。”
说着陈斌又端起杯:“华子,你做的风生水起的,给哥哥一个机会,跟你干一段时间?”
刘兴华赶紧摇头道:“斌子哥别打趣老弟了,你是国家干部,就我这小庙怎能放得下大哥,斌子哥净开老弟的玩笑。”
陈斌一饮而尽,说:“华子看不起我就算了,我也不为难你,明天让狗剩子把我送到县城的工地,我去搬砖总可以吧。”
刘兴华瞪着眼看着陈斌又喝一杯,顿时傻了眼,他硬撑着喝两杯已经拼了,再一杯下去估计非得胃出血不行。
狗剩子这次没等他,看陈斌干了也赶紧干掉。
刘兴华舌头都有点打结了,两个人端着空杯等着他,不喝又不行,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去。
8.动手
三杯酒下肚,刘兴华像变了个人,头发凌乱,领带也扯了下来,就连笔挺的西服上衣也被他脱下来甩到了一边。
陈斌知道他喝到位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看看这小子能撑多久,还装不装。
毛子妹可不管那么多,只要杯子空了她们就给斟满。
此时刘兴华把杯端平都吃力。
端杯的手直抖,酒撒了一半。
陈斌不理会他,静静地等他发挥。
外面的人没他的命令不敢进来,再说里面这么安静,还以为他们老大把这二位给打败了。
一众手下一动不动的站在外边走廊里,就等着老大下令进来收拾残局。
刘兴华:“斌斌子哥,你来我这我,我巴,巴不不得呢,可可是我,我,不敢啊,几天下下来,还,还不都成你,你的人了?我,我不傻,你,你,你从小就,就压我,我一头,我,我干不,不过你。”
他结结巴巴把话说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陈斌,陈斌不接他的话,听他接着说:“我华子不是当年的华子了,公路,铁路,县里的各个部门,那条道上不是我说了算?”
也怪,说到这些,他竟然不结巴了。
陈斌愣了一下,刘兴华绝对不是信口开河,他说的公路铁路,肯定里面有文章。
陈斌:“华子,公路铁路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刘兴华:“你不用明白,你吃公家饭的,知道那么多没好处,就是以后有什么事摆不平,看得起我华子,跟我说一声,保证给你办明白。”
刘兴华舌头虽然打着结,却也思路清晰,知道轻重。
说话这口气,他就是天,没他地球就不转。
刘兴华端着他那半杯酒,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着他俩说:“今天的酒没陪好两位哥哥,改天我们换个地方再开一桌,我找几个对面的妞好好陪陪你们。”
这里三国交界,对面的女孩也有偷偷过来的,他说这话肯定有渠道,只是陈斌他们对这个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他的那些勾当。
刘兴华举杯站不稳,刚想跟他俩碰酒,两个腿不听使唤,一下子倒在地上,酒杯也扔出去了。
几个毛子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们只负责倒酒,可没责任管喝爬下的。
狗剩子学刘兴华拍巴掌,啪啪啪三声,果然进来两个黑衣人,进来一看老大倒地,赶忙又叫进来两个,跑过去把刘兴华架起来,刘兴华早已不醒人事,任由他们怎么摆楞,就是不睁眼,几个人无奈,只好把他架到隔壁客房里。
送走刘兴华,陈斌和狗剩子也准备离场,突然进来一个人,与那些黑衣人不同,这个一看就是一个头目,油光的分头,套一身灰西服。
进来就抱拳跟陈斌打招呼:“陈大哥留步,刚才刘总没陪好您二位,希望二位哥哥赏个脸,让小弟陪哥哥喝一杯。”
陈斌皱皱眉,心说,你是哪根葱,跟我二位喝酒,你也配!
嘴上没说,也没坐下,还是客气的跟他说:“今天大家都没少喝,下次吧,下次一定好好跟兄弟喝几杯。”
没料到那人突然把脸拉下来:“老大是喝好了,可你二位脸不清不红显然是没喝舒坦,来人啊,都进来陪二位哥哥好好喝几杯!”
随着声音落地,进来八个黑衣人,站好一排九十度鞠躬,然后依次站到座位后面,齐声喊道:“请二位大哥就坐!”
陈斌脸也沉了下来,刘兴华倒了不假,可大家都是一样喝的,只能说他不胜酒力,不存在谁灌谁,听刘兴华手下的意思,是他俩合伙灌的他们老大。
他俩也是一斤半白酒下肚,如果再喝,都得倒下。
陈斌:“刚才我说了,下次有机会再喝,没听见吗?”
头目:“俗话说客随主便,这酒场还没散呢,二位就这么走了有点不地道吧?”
陈斌:“你们主子都走了还不叫散场?今天是我们同学聚会,你们跟刘总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你不是我同学这是真的吧?对不起了各位,我俩不胜酒力,告辞了!”
说着就往外走,那人看陈斌真要走,挡在前面的去路不让动。
陈斌本想好说好商量,不想跟他纠缠,谁知道这小子认准了要给他主子报仇,就是不让他俩走。
狗剩子不干了,这他妈的都是哪和哪啊,是个人就敢跟斌子哥这样说话,上来就是一拳打在这人鼻梁上,那人光顾跟跟陈斌纠缠,没防狗剩子这一拳,瞬间鼻血四溅,弄了个满脸花,捂着脸弓在那里站不起身。
这还得了,边上这八个黑衣人看到他们的头目被打,也顾不上礼仪了,一拥而上,团团围住狗剩子。
狗剩子被围在中间,使出浑身力量往外冲,怎奈他再大的本事也干不过七八个人。
陈斌本不想把事情弄僵,他想再深入了解一下内部情况再下手。
谁知事情弄成这样,再说狗剩子被困挨打,他不能坐视不管,先解决了这几个再说。
他飞起一脚把捂着脸的头目踢到一边,那小子本来鼻血擦的差不多了想投入战斗,谁知这一脚让他重又回到解放前,到另一边哀鸣去了。
陈斌再把外围的几个一人一脚踢到一边去,趁着这个间隙他上去左右开弓放倒揪着狗剩子不放的两个,剩下两个一人一记黑虎掏心,瞬间捂着肚子就蹲到了地上。
趁着这几个还没反应过来,他拉着狗剩子就往外走,他们知道外边还十多个黑衣人呢,如果都招惹进来,就难打了。
好在外边几个不知道包厢里发生了什么,都笔挺的站在外边。他俩急匆匆的穿过他们,往外边面包车跑去。
刚跑到大门口,里面放倒的几个跑出来,大喊拦住他们,外边几个黑衣人慌忙去抓陈斌和狗剩子,陈斌:“你去开车,我来对付他们。”
说完站住,冲门口的几个人:“识相的离我远点,伤到胳膊腿我可没有医药费给你!”
这几个人那里肯听,轮起手里的棒子披头向陈斌打来。
门口足有五六个人,个个膀大腰圆,跟刚才房间里的八个完全不同,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打手。
9.修车
陈斌知道这几个三拳两脚对付不了,用余光瞄了一下周围,想找一个有利地形。
周围全是开阔地,再说也等不到他移步,这几个人已经围住他了。
没办法,只有硬碰硬。
陈斌手无寸铁,对付一帮手持棍棒的打手本就吃亏,加上一斤半白酒下肚,出拳的准头也会打折扣。
趁着他们向他冲来的间隙,他迅速的脱掉自己的上衣,拿在手上当做武器,没等几个人上身,他抡起衣服向他们扫去。
几个人就觉得一阵旋风刮来,有几个直接扫到了眼睛,吃疼的停下来脚步,还有几个没刹住车,扑到陈斌跟前。
陈斌瞅准一个人过来,往边上一闪,顺手抢过他的棒子握在另外一只手上,那人被夺了棒子,气急败坏,转身就过来抢夺,陈斌不再给他机会,背对着他直接用棒子尾部戳他的肋骨,只听的卡巴一声,估计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人嗷的一声倒在地上没再起来。
其余几个不敢怠慢,一起上来对付陈斌。
陈斌左手拿着衣服,右手持着棍棒,左右开弓,愣是没让那几个人近身。
这时从包房里赶过来的人马已经逼近,陈斌不再恋战,看着狗剩子的车子靠过来,用棒子顶住靠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嘴里说:“走吧您那!”那人倒退好几步,倒在扑向他的人群,那些人愣了一下,他趁势上车关住车门,狗剩子加大油门从人群里窜出去,有几个躲闪不及的摔倒在地。车子也被人用棒子砸坏了好几块玻璃。
狗剩子的车破归破,可是没掉链子,一溜烟开出酒店,那帮人只能在后面骂娘,气的追出好远。
陈斌让狗剩子先别开回家,直接来到修理厂,这样回去,还不把家里人吓坏。
狗剩子想想也是,车子被砸了不说,他俩也是一身的狼狈,正好把车子送修理厂,他俩整理一下这身行头。
陈斌:“有没有熟悉地方?”
狗剩子:“有啊,也是咱同学,明辉,平时也跟我们一起玩的。”
陈斌记得,明辉姓李,也是村子里的大户之一,只是明辉这个人从小内向,不爱说话。
修车是个枯燥的差事,倒是适合他的性格,可以闷头钻研技术。
陈斌:“那先开到他那里,修多少钱算我的,你这拉不了活不说还把车造烂了,回家交不了差。”
狗剩子:“这破车能修几个钱,你别臊我了,赶紧别说这种话。”
陈斌不接话,他和狗剩子从小没分过你我,说的太清就生分了。
到了明辉的修理厂,跟明辉打过招呼,狗剩子就跟他一起说车的事情,陈斌插不上话,就四处看明辉这修车摊子,不大,满打满算也就两三百平米,车棚里有两个地沟占着两台面包,在外边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停着几辆小货车,就满满当当的了。
那时候轿车少,最多的是双排,能拉人拉货,面包车都算是上台面的车。
有一辆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也是一台面包车,停在院子里,有几个人在车上忙活。奇怪的是,几乎都已经散架了,这得多大的车祸啊,撞的七零八落的?
他好奇的问明辉:“这车怎么撞的这么狠?人没事吧?”
明辉笑笑:“人没事,这个车子是刘兴华手下开过来的,吃公路的。”
他这一说陈斌明白了,这一定是狗剩子提到的碰瓷儿的车,没想到在这遇到了。
明辉:“我们是做开门生意的,送过来又不能不修,谁跟钱有仇啊,可是,这钱挣得着实不安心。”
明辉:“三天五天来一次,每次修都不让焊结实,碰上点就散架。对方可就倒了霉,差不多陪个新车价!”
陈斌倒吸了一口,这么狠?看来是得抽空管管这事儿。
车出了事儿得让修理厂拖车,明辉一定知道他们一般在哪干活。
陈斌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出了事儿也得你给拖回来吧?远不远?”
明辉:“远到不远,就是那段路不好走,运货的到那里走的慢,才好下手。路况不好,想跑都跑不了,这些车大都外地人,也不敢跑,只好拿钱免灾。”
陈斌:“他们不报警啊?”
明辉:“这些车大都手续不全,要不也不会晚上跑,出了事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再说了,就刘兴华的能量,报了警也是白搭,说不定还得扣车。”
陈斌一听肺都要气炸了,这也太猖狂了吧?本来他想深探一下刘兴华的底子再做打算,现在看来还是先解决了再说。今天一战,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一不做二不休,不如撕到底!
陈斌:“这个车子得修多久?”他指着刘兴华的面包说。
明辉:“这个车下午就得交给他们,刚才来人催了,估计今晚要用。”
陈斌心说这么巧,那就趁热打铁,一块给他办了。
陈斌:“狗剩子的车扔在这,你借给我们个车用用,我刚回来,事情多,没车不方便。”
明辉:“我这只有摩托车,你俩要不嫌弃先凑合着开开,明后天车子就可以开走了。”
陈斌:“摩托车也行,那就这样了,我俩先回家,车子修好再过来换。”
出了修理厂门,陈斌跟狗剩子说:“你知道明辉说的地方吗?”
狗剩子:“知道个大概,怎么?要行动?”
陈斌说:“反正也撕破脸了,先收拾了再说,在家门口干这种事,传出去,这一带的人都跟着遭殃,以后出门还不让人戳脊梁骨?”
狗剩子:“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事,可是没人敢管,要不是你回来挑这个头,反正我自己是不敢动他们。老书记被打坏肋骨的事不说,村东头的王老汉,赶夜路碰到他们讹人,说了句公道话,差点被他手下把脚筋给挑了。这两
件事以后,再也没人敢掺乎他们的事了。”
陈斌:“是狗改不了吃屎,这刘兴华从小就一肚子坏水,没想到这十几年教育白受了,不但没变好,还更坏了!”
狗剩子:“他干的坏事多了去了,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10.车祸现场
俩人骑着明辉的摩托车回到狗剩子家,狗剩子父母都在城里打工,家里就他自己,他们行动就自如一些。
回自己家总这么出来进去的怕二老担心。
时间还早,陈斌把狗剩子给自己配的那套衣服脱下来,找了两件狗剩子的衣服穿上,虽然狗剩子没他高,狗剩子比他胖,衣服凑合着也能穿,反正是夜里行动,合不合身也没人看到。
他俩收拾完天还早,就和衣躺在狗剩子的铺上睡觉。
酒劲还没下去,陈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梦到了瑞雪公主,那个让他仰视而不敢靠近的女人。
瑞雪公主还是和往常一样穿着一袭长裙,后面两个侍女给他托着裙摆,她款款的向他走来,脸上依旧露出她那优雅的笑容,而他,笔直的站在草地边上,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多想也向他走去,拉住她的手,和她一起漫步在这欧式风格的皇宫,漫步在热带植物下的绿茵草场,可是,他只能呆呆的站在这里不能移动半步!
瑞雪公主没有停下脚步,离他越来越近,他知道自己的职业,只能严肃的打出停止的手势,示意瑞雪公主不要靠近他!
他和她的世界,就如同象棋里的楚汉两界,相互都不能越过。
只能是这样,远远的望着,看上去很美!
异国的往事想过电影一样断断续续出现在他的梦里,也不知放了多少遍,被狗剩子给打断了。
狗剩子喊他起床,已是傍晚了。
他俩匆忙吃了点饭,骑着明辉的摩托车,去刘兴华的手下可能碰瓷儿地方埋伏。
根据明辉的描述,狗剩子知道这个地方,在一处弯道上,年久失修,路上都是大坑,特别是运货的车到这里都得小心翼翼的走,走快了都有可能翻车。
他俩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车藏好,然后蹲在暗处等他们。
公路上不停的有大货车由远而近驶来,也有车子停下来查看货物情况,怕倾斜或者掉落,在他们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车子跟前的人来回走动和大声说话的声音。
陈斌看看手表,已经接近十一点了,这时路上的车子渐渐稀落,要间隔很长的时间才过来一辆。
陈斌估计他们要行动了,随着货车间隔加大,车子已经稀少。到后半夜,可选择的车子就更少,那就得不偿失了。
果然,从反方向过来一辆面包车,缓慢的从他们面前开过去,看那熟悉的车型,百分百是白天他们看到的那台车。
这个车慢慢从他们跟前开过去,大约过了三四百米,有一个岔路口,拐了进去。
狗剩子说:“那里是机耕路,走不了车的,一定是掉头在找机会。”
陈斌:“不管他,等他们行动了我们再出面。”
狗剩子在黑暗中嗯了一声,等待面包车行动。
这时从远方传来载重货车的轰鸣声,由于是深夜,这个声音传的特别远。
公路上,只是隐隐约约看到灯光,车子至少一里地开外。
面包车的那里没动静,不知道他们碰不碰这个车。
陈斌也真是佩服他们,就这路况,几百公斤的破铁皮子跟几十吨的庞然大物碰,掌握不好连车带人都得搭进去,刘兴华给他们买了多少保险,让他们这么玩命。
说话间已经能隐隐约约能看到大车的身影了,这时能感觉到面包车在发动,等待时机出来。
这是一辆半挂车,比一般拖挂还要笨重,走得也慢。
车上盖着篷布,星光下黑乎乎的,看不出拉的什么货物。
这时面包车从黑影里靠过来,大车在外侧车道,面包车在里侧和它并排走。
看似各走各的路,互不搭界。
陈斌仍看不出门道,面包车总不能硬撞吧?那还真不要命了。
可是不去撞怎么碰瓷儿?
也就他愣神的这一霎那,大车像是故意的一样,往里一把方向撞向了面包车,只听稀里哗啦一阵响,货车内测面包车变成了一堆废铁。车架子的几个座椅上,还有四五个人坐在那里,一动没动,不但没伤到,连汗毛都没动一根。
胳膊腿的更是都在原位上。
从陈斌的角度看的很真切,是大货车撞的面包车,面包车即没变道也没超车,规矩的走着自己的路,是货车突然打方向撞了面包车。
这真是奇了怪了。
大车已经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赶紧跑过去看车和车上的人。
车上的那些人看到大货车上下来人,瞬间东倒西歪,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
货车上的人没发现这一变故,但是从陈斌这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几乎是齐刷刷的倒下。
估计血水什么的也糊满全身了。
这样这个车祸现场就更像,以为这些人真的伤到了,还伤的不轻。
估计这时大货车司机此时腿都软了,稀里糊涂出了这么大车祸,把车和货都给人家估计都不够。
他们两个先去面包司机的位置,摇动伏在方向盘上的司机,呼喊和摇了老半天才把司机叫醒。
其他的也有抬起头的还有两个平躺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装的真他*的像!陈斌吐了一口口水,骂道。
看来这帮孙子把流程演练的相当熟练了。
叫醒了司机,司机抬头看了一眼现场,欧的一声又昏过去,看样子似乎是被现场吓到了!
货车上的两个人只好再叫,这时车上两个醒过来的一瘸一拐的下了车,过来就一人一个揪住了货车师傅的脖领子,左右开弓就招呼,直接把两个人打懵了。
两个人抱着头,嘴里说道:“兄弟,有话好商量,别动手!”
两个人不停手,仍然连打带踹。
一直打到两个人跪地求饶才罢手。
这时车上另外几个人也醒了,下车站在一边,围着货车上的这两个人。
其中一个活动着手关节说:“你瞎啊,你走的好好的瞎几把打啥方向,没看到我们在你旁边啊?”
大货车师傅:“看是看到了,我根本就没打方向,是前面有一个死坑,把方向别过去的绝对不是故意的。求各位哥哥高抬贵手,赔多少你们说,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头目:“我四个兄弟都伤了,我不要你赔钱,把我兄弟的伤治好,把车子复原就可以,除此之外我们不要你一分钱!这个能做到吗?”
陈斌倒吸了一口气凉气,心说,这话听着没毛病,可细想就是个天大的坑,到了医院就不是几个钱能解决的了,这有点常识的都明白,怕不是一个车一车货能解决的。再说,还有一个面包车呢,也得几万块。
11.陈斌出场
陈斌是听明白了,他们挖一个大坑,你不想跳,就只好拿钱。
还有,刚才面包车和货车并排走,货车看到旁边有面包车,只能走有死坑的那一边,面包车算计好节点,紧靠着大货车,货车前轮一掉进去,整个车子都会向面包车这边倾斜,这样面包车可以就势靠一把,让对方以为是自己的车把面包车给挂了。
从陈斌这个角度根本就看不到面包车动作,只是看到货车歪在面包车一边。
真是天衣无缝。
下车后他们先发制人,加上人多势众,大货车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陈斌和狗剩子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只是没有出现在他们面前,继续看他们表演。
货车师傅小心翼翼的说:“这位大哥,你看我们出门在外也不容易,还得赶紧把货主的货送到,时间挺紧,怕是不能耽误太多时间。各位兄弟的伤我们也看到了,我们该赔多少赔多少,各位哥哥高抬贵手,先放我们走?”
头目:“你是说话还是放屁?我兄弟都伤了,车子也被你们撞烂了,你赔点钱就完事儿?你走了我们找谁去?算了,我也不给你扯这个蛋,三子,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他指着旁边一个手下说。
手下掏出大块头的移动电话,滴滴滴的就拨号码。
货车师傅:“这大半夜的,就不要麻烦警察了,你们报个数,估计一下多少损失,我们一定照办。”
头目制止三子拨号,跟货车师傅说:“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可没主动跟你要钱。”
货车师傅慌忙点头,表示是自己认可这种解决方式。
头目看了一眼手下,虽然都站着,什么姿势都有,抱着胳膊的,捂着肚子的,看来都伤得不轻。
还有散了架的面包。
头目:“人头一个人一万,一共五万,车子三万,总共八万,拿的出你们走你们的,我回去养伤买车,互不相干!”
货车师傅一听差点再给他们跪下,八万,这可是九十年代,人均工资才三四百块,八万快能买省会城市五六套房子,面包车狮子大张口,怕是把车和货都给他们都不够。
货车师傅为难的说:“哥哥,你说的也算合理,可我们出门能带多上钱?万儿八千的我们凑凑还可以,再多真拿不出啊!”
头目上去又准备去抓师傅的脖领子,陈斌觉得再不出手后面两位师傅又要挨打,就从黑影里走出来,大声的说:“挺热闹啊,这么多钱,有没有我一份啊?”
货车师傅不明白怎么回事儿,以为他们一伙的,心说今天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刘兴华的手下愣了一下,白天刚遭遇过,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
头目:“陈大哥啊,这么巧,正好帮我们主持一个公道,我兄弟们可是伤得不轻啊!车子也毁在这里了。”
这个头目倒是会说话,没联系白天的事。
陈斌:“是的,我都看到了,放心,我既然碰上了,就一定会主持公道!”
头目很镇静,心里说,你看到了更好,明明是大货车碰的我们,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陈斌先走到车子跟前,用脚踢了踢那些破碎的铁皮,说:“狗剩子,把手电拿过来,我看看这是撞在哪了?撞这么厉害。”
头目:“是啊,把我们车都撞碎了!”
陈斌不理他,等狗剩子把手电拿给他。
这把手电是他当特种兵时用的,是他唯一拿回来的纪念品。可以变焦,光束照远照近,还可以变大变小,亮度是普通的手电亮十多倍,聚光的时候,能瞬间让对方失明几秒钟!
雪白的光束把整个车祸现场照的雪亮!
陈斌看着车头,拍拍头目的肩膀:“不对啊兄弟,你们车子这么小,对向车道并没有车,你们这边又这么难走,你们为什么靠大货车这么近?我看,故意的吧?”
陈斌:“你们的车是纸糊的?你看这里,”他指了指货车槽帮处,“这个地方有你们车子的油漆,说明是这里和你们车子接触的,正常情况下,你们车子瘪一块和车窗受损很正常,可是却散了架,说不过去吧?”
他这一说,货车两个师傅也顺着他的灯光去看,可不是,对向车道比这边路况好多了,并且他们开的那么慢,他们借道超过他们就是瞬间的事,为什么死死贴着他们开?
这不明摆的就是碰瓷儿?
可是,就算是他们识破了又能怎样?身在异乡,对方人多势众,还不是照样花钱免灾。
不过这个出来说话的倒不像他们一伙的,可是他们可不敢奢望,在人家底盘上真有人出来主持公道。
陈斌:“车上的几个哥们,估计也没受伤吧?你们倒是训练有素,说倒下齐刷刷的倒下,那些血水也是后加的吧?”
几个人看着计谋被识破,头目逼向陈斌:“这里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这个头目上夜班,白天的事情他没参与,不太清楚陈斌他们白天大闹酒店的事。
有一两个知道的,此时也不好制止头目,怕他说长别人的威风。
陈斌直接无视他,拿着手电照着他的手下:“识相的都给我滚回去,让人家赶紧赶路,你们如果不听,继续这种不耻的行为,那我就陪你们玩一会儿!”
头目一看这是砸场子的节奏啊,这还了得,我们老大的场子也敢砸,这得吃了多少颗熊心豹子胆?
头目手一挥:“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先给我解决了这堆臭狗屎,再说车的事儿。都给我抄家伙,上!”
这时几个手下从腰里抽出匕首,张牙舞爪的就往陈斌跟前冲。
陈斌把手电递给站在旁边的狗剩子,说:“你站到边上给我照个亮,看来这帮狗腿子真是不识相,那我就陪他们再玩一会儿!”
狗剩子知道陈斌的能力,对付他们几个不用他搭手,就接过手电站到一边,把场地照的雪亮!
12.较量
几个打手拿着明晃晃的匕首逼近陈斌,陈斌虽然还是手无寸铁,好在他们都是短刃,近身才能发力。
陈斌放他们过来,瞅准中间离他最近的一个,躲过他的匕首,出拳打在他下巴上。那人被这一拳击得晕头转向,丢掉匕首,倒退几步败下阵来。
这给陈斌留了一个缺口,他迅速占据刚才这个人的位置,左右开弓打倒了两个,剩下一个气急败坏,冲着陈斌面门刺来。
陈斌侧身对他,并没有转身,用余光盯着他刺来的寒光,没等短刃近前,一个高抬腿踢过去,那人被踢翻在地,匕首也飞了出去。
头目一看手下都败下阵来,顺手从车上拿来一根铁棒,趁陈斌不防备,从他背后打来。
狗剩子看得真切,大喊:“斌子哥,注意身后!”
陈斌已经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听到狗剩子一喊,慌忙躲闪,铁棒子擦着他的耳根滑下,落到了他的肩膀上,重重的一击,让陈斌虎躯一震,挺拔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头目的手被震的发麻,陈斌却纹丝不动。
陈斌趁他迟疑的瞬间反手抓住铁棒,愣是从头目手里夺了过来。
头目不相信他那重重的一击竟然没有打倒陈斌,虽然不是打在头上,打在肩膀上仍然很大的力量,难道陈斌是个铁人,能吃住他这致命的一击?
他丝毫没看出他这一棒给陈斌带来了什么影响,反而让自己丢了武器。
陈斌转过身来,手里惦着铁棒,笑眯眯的盯着给,看着这个给他一击的对手,把他看得直发毛!
陈斌往前走一步他退后一步,就差撒腿跑了。
可是他不敢,刚才他看到了手下被瞬间打倒的一幕,他知道陈斌的厉害,恐怕还没迈开腿就被陈斌放倒了。
陈斌:“怎么?是你带自己人滚蛋,还是要我找个车咱们一起去见刘兴华?”
头目的意志早已被陈斌摧毁,那里还有讨价还价的筹码,听到陈斌这样说,那还等什么,忙说:“不劳您大驾了,我们自己滚蛋。”说完慌忙叫起来趴在地上装死的手下,破车也不要了,像得到特赦令一样,抱头鼠窜。
两个货车师傅在一旁都看傻了,直到那些人跑了才回过味来,慌忙跑过去感谢陈斌。
陈斌:“两位师傅别耽搁了,赶紧赶路吧,以后遇到这种事也不用害怕,该报警报警,要相信政府会给我们做主!”
两人又说了好多感谢的话才离开。
看着他们走了,陈斌让狗剩子去通知明辉找拖车来收拾路上这堆破烂,挡在路上,会造成安全隐患。
他自己则留下来拿手电照着亮,让过往的车躲开障碍。
每次都是明辉收拾残局,他肯定知道怎么弄。
陈斌点燃一支烟,盘算着下一步怎么插手刘兴华的事。他知道,碰瓷儿的事对于刘兴华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外快。打掉碰瓷儿团伙,对刘兴华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对付刘兴华,还是要动些心思,况且他连续两次动手,后面再接近他就困难多了。
刘兴华肯定没想到,一场酒的功夫,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本来想在陈斌面前秀一下肌肉,结果让陈斌给他捣了个稀巴烂!
不知道此时刘兴华酒醒了没有,如果醒了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时候刘兴华还真醒了。
还是被这帮丧家之犬给吵醒的。
白天给他们服务的三个毛子妹都留下来陪在这里,酒是早就醒了,只是跟三个毛子妹一起做了不少运动,才又睡下,至于外边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
老大回房休息,天塌下来都不能惊动他。
几个碰瓷的回到酒店哭爹喊娘,惊动了刘兴华,套上睡衣出来查看,看到大厅沙发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还有白天受伤重的,包扎后也在这里。
刘兴华第一反应是他们出去惹事了,绝对没想到和陈斌有关。
刘兴华喊站在边上的一个头目:“二蛋子,怎么回事?”
二蛋子他们这才回过神来,把老大吵醒了!
照理说外面的吵闹不会惊动到他,只是今天跟陈斌喝酒败下阵来,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觉得要出什么事,所以一有动静就觉得不祥,这才起来查看,果然就是出事了。
二蛋子一路小跑到老大跟前,低头跟他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和晚上陈斌搅局的事,两次都动了手,有十来个人不同程度受伤,还有两个骨头断了的,住在医院里。
刘兴华暴怒,陈斌才回来两天,就把他这里搅了个天翻地覆,还伤了他这么多人,这他*的要毁灭他的节奏啊,怎么得了?太不把我刘兴华放在眼里了!老虎不发威,还以为是个病猫,老子辛苦打下的江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毁在你的手里,跟我刘兴华斗,你还没这个本事!
刘兴华让二蛋子通知所有的主管到他这里开会,不管人在哪里,十分钟后必须到!
刘兴华共有十个主管,每个主管手下有十五到二十个人,分管不同地段和不同行业。
白天陈斌遭遇的那一帮归一号主管外号狗熊辉管,他主要是负责刘兴华身边事物和酒店周围。他人最多,三十五个人,分两个组,二蛋子是他其中一个组长。其他都是一个主管一个副手,晚上带队碰瓷儿的那个就是副手,叫马三,是陈达的手下。
他兵败回营,还没敢跟陈达汇报,结果先让老大发现了。
陈达这个队是三号,主要吃公路。
他们分三组人马,马三负责碰瓷儿,其他两组也是跑公路,不过做的是其他勾当。
其他的也都各有各的分工,等我们写到那里了再做详细表述。
反正都不是什么正经事儿就对了。
果然,所有主管十分钟内全部到了会议室。
也还是白天的酒店,刘兴华包了整个三四层,客房会议室加办公室全在这里,全部足有五十间。
一二层是饭店大堂和包房。
谁都知道这是刘兴华的总部,也是一个及其肮脏的灰色交易场所。
13.宣战
会议桌前,一号至十号主管分座次分两排坐好,这才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刘兴华从里面房间出来。
两排人马齐刷刷的起立站好,高喊:“刘总晚上好!”
刘兴华示意大家坐下,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我们公司自成立以来,在大家的努力下,队伍不断的壮大和业务成倍的增长,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从没有人敢正面跟我们起冲突,”
他顿了一下,扫视了一眼大家,提高了嗓门:“就在今天,这个平衡被打破了,我的同学,也是我的老乡,还是我从小的对手,陈斌,斌子,向我们宣战了!”
刘兴华:“他今天打了我们的伏击,这算不上什么本事,有本事我们摆到台子上真刀实枪的干,这种躲在暗处的勾当算什么本事。我今天召集大家来,也是通知你们,这个仇,本是是我和陈斌之间私仇旧恨,今天的这个事儿,性质变了,变成了我们全体兄弟的公敌!”
他继续说:“从今天起,我们所有的业务都要严格保密,特别要防备跟陈斌和狗剩子有关联的人,不要主动招惹他们,遇到非动手不可的时候一定不能退缩,拼死也要跟他们打到底。我不希望再看到今天的情形发生,如果是你们哪个队再有类似事情发生,手下开除,主管降一级处理!大家听明白没有?”
十个主管齐声喊:“报告刘总,听明白了!”
刘兴华:“听明白就好,我说了,现在陈斌是我们所有的公敌,他的家人朋友我们可以防着,但是不能动他们,这也是铁规,不能触犯!如有违规,一样处置!”
的确,这是他和陈斌之间的恩怨,如果溯根,他们都是从中原迁来的乡亲,他不愿背骂名!
上一代,上上一代,都是当亲戚走动的,他虽不走正道,却孝顺,动了陈斌家人,也就是动了自己的家人,所以才下了这么一条铁规。
俗话说,兔子急了都会咬人,至于以后刘兴华会不会自己破坏这条铁规,也不是没有可能,关键是陈斌是不是把他赶尽杀绝,如果杀的他无路可走,估计什么铁规都会失去意义,当然这是后话。
至少现在,他还是想跟他明刀明枪的干,因为他没看到陈斌的战斗力,今天的失败归罪于手下贪生怕死和来自陈斌的偷袭。
毕竟几百号人组成的训练有素的队伍,还怕他一个退伍兵?
会议结束,一号主管和三号主管去善后他们的伤员,其他的主管回房间休息。
陈斌和狗剩子帮明辉把那堆废铁拉回去归置好,已经快凌晨了,他仍然没回去睡,跟狗剩子挤在一起眯了一会儿。
早上被兰子的声音叫醒了。
兰子到他家找他,伯母说昨天和狗剩子出去就没回来,她就找到这里来了。
兰子急急火火的跑到屋里,看他俩都睡在大炕上,就喊他们起来,陪她去城里。
狗剩子揉着眼睛说:“车子在明辉那里修呢,就一个摩托车,现在天都凉了,跑一趟还不冻坏了?”
兰子:“那就让斌子哥骑摩托车带我,我正好给他买几件衣服。”
陈斌也醒了,爬起来到外边水管那里漱口洗脸。
洗好进屋陈斌跟狗剩子说:“你去看看明辉那里给修了没有,还是我们一起去,正好我要去组织部门交档案转组织关系。好多年不回来了,路怕是都不认识了。”
狗剩子:“是的,政府好多部门都搬开发区了,你是不认识。”
说完套个外套骑上摩托车到修理厂。
兰子:“斌子哥,你眼睛都是红的,没睡好吧?”
陈斌:“昨天下午睡了一下午呢,就是晚上没睡多少,不过还好,洗把冷水,好多了。”
兰子:“早知道我不叫你们了,让你多睡会儿。”
陈斌:“你不叫我也得起来,组织手续不能长时间在个人手里放着,要及时上交,今天正好是周一。”
兰子心疼的看着陈斌,把陈斌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外边传来车子的声音,陈斌从窗子里往外看,是狗剩子开车进了院子,他这一回来,正好化解了两人的尴尬。
这时狗剩子进屋,跟陈斌说:“还真让你猜到了,明辉说你刚回来肯定用车多,加班给我们修了。”
陈斌:“那正好,你拉上我们,先回我家换换衣服,拿上我的包,咱们就走。”
到城里有二十多公里山路,还都是坑坑洼洼的沙石路,可难走了。
这又让陈斌想起来了昨天的那场人为车祸,想着如果他们不出现会是什么结果。
陈斌想,照着一开始那阵势,没个几万下不来。
几万块放到刘兴华那里可能不算什么,如果让大货车拿出来,估计得倾家荡产!
陈斌想想都不寒而栗!
这帮人太恶毒了。
他们先发制人,一顿皮肉之苦让人彻底打消反抗的念头,然后狮子大开口,让你倾其所有!一环扣一环,只能按他们的步骤执行。
在这之前,他们害了不少人。
想想那些被他们害过的人,估计这辈子都不敢走这条路了。
在简国的时候,他们去一个村庄解救人质,人质是一个欧洲自由行的男性,被反政府武装分子劫持,向对方政府要100万美金的赎金,简国是个贫穷国家,100万几乎是他们国家半年的生产总值。武装分子张口要这么多,对方政府不想出。简国也不能让武装分子得逞,如果得逞,得换回多少重型武器?那样对政府的威胁瞬间上升好几个档次!一方面对方政府委托简国政府协调,简国自己没有能力解决,这些年光顾内讧了,有点军事力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只好委托陈斌所在的军事小组去解决这个事儿。
陈斌和他的小分队接到命令,化妆成当地人的样子分散埋伏在人质囚禁附近。陈斌一个人接近囚禁地,他们几个掩护。
陈斌装扮成一个油漆工,假装找不到需要刷油漆的房子,拿着油漆桶接近目标地点。
人质被囚禁在热带雨林深处的一个小木屋里,这个用木板搭建的木屋像个牢笼,四周都钉得死死的,只有一扇木门可以打开,吃喝拉撒全在木房子里解决。
14.解救人质
木屋周围六个武装分子担任警戒,不管你从任何方向过来,都会被发现。
武装分子手持冲锋枪,身上还有匕首和绳索等,站在在原地不停渡步,警觉的左右环视,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的可疑迹象。
热带雨林蚊虫太多,陈斌身上涂了厚厚一层防护霜都不管用,虽然无法下口,仍然在他皮肤暴露的地方爬来爬去,奇痒无比。
可是他趴在那里不能动,如果被警戒人员发现异常,他们同一方向三把冲锋枪同时开火,他的身体瞬间就变成了马蜂窝。
他还看到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四箱子弹摞在那里,扫射个一两小时没有问题。
别说一两个小时,枪声一响,十几分钟援军就能赶到,有多少人也是被反包围,到头还是变成马蜂窝。
陈斌心里说,我的个乖乖,别说他们小队这五六个人,就是来个百十来个也未必能能够近前。
陈斌捏了一把汗,今天这个活有点难度。
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后面的所有人不要动,没他的命令,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还击和近前。
目测他这一面的三个武装分子个头都在一米八以上,黝黑皮肤,厚厚的嘴唇,一看就是雇佣军,这个国家的本地人个子矮小,虽然也黑,但没有这几个人的相貌特征。
估计另一侧也是他们一伙的。
这些雇佣军都签了生死状,一条命一万美刀,执行任务前先打到对方账户,不死就作为津贴提前发放,死了两清。
一万美刀在更加落后的地区,足以过上中上层人的生活。
所以有成千上万的人过来冒险。
这样的块头,把他们比做黑猩猩都不为过。
陈斌用弩瞄准警卫身边不远处一颗树桩,嗖的一声射出一支弩箭。弩箭不偏不倚的射在树桩上,他这一侧的武装分子如临大敌,手持冲锋枪一起瞄准了树干的弩箭,一时间枪声大作,树干瞬间倒下。
也就在这当儿,陈斌示意后面的人盯着另一侧的武装分子,而他用弩箭连发三箭,这三个人的手腕同时被打中,枪声戛然而止。
而另一侧的三个武装人员并没有过来,估计他们怕声东击西,不管这面发生什么事,他们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陈斌知道他的小队人员盯着另一侧,从他隐蔽的地方一跃而起,迅速接近被射中手腕的三个武装分子。
三个武装分子发现他时,他已经扭断了其中一个人的脖子。
那人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收到了一万美刀的补偿金。
剩下的两个没受伤的那只手还提着冲锋枪,可是距离太近了,一只手根本无法完成动作,只好丢掉武器,用一只手进攻陈斌。
陈斌没有给他们机会,因为他知道,身后还有三个武装分子,他们完全可以过来一两个查看情况,他只能利用这几秒钟的时间差,把这面的三个全部解决掉。
才能和掩护他的小队一起制服剩下的三个。
他和他的小队,除了他手里的这一副弩箭,再没有任何武器。
他让他们监视另一侧,也只是能做到那边有动静发信号给他,其他都不能做。
陈斌松开刚才扭断脖子那个人的身体,迎面一拳打在冲到他身边的武装分子脸上,趁那人后仰的功夫,他飞起一脚踢在身侧这个武装分子的下身,那人哼了一声倒在地上。
也就是这一声,身后的队友传来了信号,他的后右侧有人过来。
他一个箭步跑到刚才被打中面部的那个人身边,一把抱住他扭转身让他挡住自己,也就这时,一梭子子弹打来,全部打在他们同伙身上。
虽然他们都穿着防弹衣,但这么近的距离,光是子弹射在身上的动力,也足以使他毙命!
好在可以挡住所有子弹!
武装分子一梭子子弹打完,陈斌没给他换子弹夹的机会,捡起丢在地上冲锋枪,一枪托甩过去,从他裸露的脖子处打过去,直接撞击到后脑,那人瞬间被撞晕,歪倒在地上。陈斌捡起冲锋枪,迅速换上弹夹,朝刚才倒地的和眼前这个面部各补了一枪点射,示意小队的人从他这一侧过来,捡起武器,准备解决另外两个。
也就在这当儿,另外两个已经分成两头向他们移动。
陈斌手一挥,兵分两路,先发制人,没等敌人转过墙角,冲锋枪伸过去喷出火蛇,这两位甚至都没看到他们就归了西。
解决掉六位武装分子,他们迅速打开木门,把骨瘦如柴的人质从里面解救出来,用担架送往停在远处的直升机,而他和队员们,回总部复命。
这不过是他在异国的一次普通行动,既不惊险也不刺激,几分钟的行动,举手之劳而已。
还有一次,是他在行动中遭遇到六个匪徒,同样没带武器,那次倒是要惊险一些,差点就被废了。
陈斌收回思绪,车子已经开到县政府跟前,他让狗剩子和兰子在车上等他,他自己上去就可以。
看着陈斌的背影走远,兰子问狗剩子:“斌子哥有没有在你跟前说过我?他对我是怎么想的?”
狗剩子知道陈斌跟她没戏,又不能直接说,就跟她说:“感情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哪知道啊,再说你知道斌子哥的为人,他怎么会在私下跟我谈这些?”
兰子想想也是,陈斌从来不在别人面前谈论另一个人,况且又是这种话题。
兰子叹口气:“看来我是没戏了。我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热脸贴冷屁股,唉!”
狗剩子替她难过,忙说:“你还就一棵树上吊死了?依你的条件,啥样的找不到?”
兰子:“谁让我痴心呢?别人还真就看不上!”
狗剩子:“这就没办法了,世界上竟还有你这样的人!”
兰子:“我这个人天生就是苦命,学不会变通,我自己知道,就是改不了。”
狗剩子:“斌子哥这里也不是没可能,慢慢发展呗,说不定哪一天,就不叫你兰子了,得改口叫嫂子!”
兰子一巴掌呼过去:“叫什么嫂子,羞不羞啊!”
这时陈斌已经拉开门探头进来,问他们:“叫谁嫂子?”
15.兴安市场
兰子脸红的更厉害了,忙别过头去,狗剩子说:“不叫谁嫂子,你的事办好了?”
陈斌:“文件交给他们就可以了,就是跟安置办的聊了几句,问我想到哪个部门工作,我没想好,就没答复他们。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安排不好,不如先看看有什么合适的事情做,现在国家搞改革开放,机会多,不一定非得等国家安排。”
狗剩子:“是啊,现在国家政策好,做什么都挣钱。”
陈斌:“狗剩子,你接触的人多,现在做什么顺手一点?或者说快进快出,积累资金快一点?”
狗剩子:“这你到问对人了,我天天蹲车站,各式各样的人都接触,一般南方人到我们这里来主要是电子产品或布匹什么的,像电子表计算器,手表牛仔裤,这些在我们这里都好销。”
陈斌:“这些虽好,都是小打小闹,你这样,拉我们到市里,找繁华的地方或市场,我们考察考察。”
狗剩子:“好,那我们就去市里,那里还有边贸,说不定还能找点对外的商机。”
说完发动车子,去百里开外的兴安市。
兴安是他们这里最大的市,也是三国边贸中心,狗剩子说的对,说不定还能找点对外的机会。
陈斌想,要做就做大点,倒卖个电子表计算器挣点零花钱没问题,要成大事儿,起点就得高一点!
狗剩子是执行者,动脑子的事儿交给陈斌,他跑腿绝对没问题。
这一百多里地跑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到。
这路上把他们颠的,估计心肝肺都移位了。
陈斌心里想,挣到钱,先把这条路修了。
快到兴安市的时候,路好走了些,也看到了好多繁华的街道。
他们把车停到一个停车位,下来招呼了一个当地的出租车,上去后问这里最大的市场在哪里。
出租车师傅很健谈,问他们找哪方面的,有小商品的,还有边贸易货的,还有电子产品的。
陈斌:“那就电子产品,远吗?”
师傅说:“边贸易货的在口岸,稍微远点,小商品和电子产品在市中心。”
陈斌:“那就先市中心,看完了再去口岸。”
兴安市不是特别大,开了没一会儿就到了。
陈斌下车谢过师傅,带着他俩去电子产品市场。
是一个百货商场改的,上下两层,楼下是电子表计算器以及一些游戏机。二楼有一半的地方是刚刚兴起的vcd机,这里人最多,也不都是买的,各家门店都在播放不同的影碟,吸引许多人驻足。
那个时代游戏机和vcd都是时髦的东西,一台游戏机可以让全家人抢着玩,而影碟机则能把半个村庄的人都吸引过来,不亚于六七十年代村子里放电影。
影碟机放的都是港台武打系列,更多的年轻人为此痴狂。
另一半是电脑城,大部分是国外的淘汰机,这里人虽不多,却都是讨价还价签单的,十台八台的订。
陈斌在国外接触过电脑,知道这个铁家伙能做不少事,他以为只有那些发达地区才会对电脑感兴趣,没想到他们这么偏远落后的地方需求也这样大。
还有一部分客户是老毛子,店家用流利的毛子语跟他们交谈,毛子要的量也不少,都是整车要,连卸车都不用,货到了这里,交接一下就可以。
陈斌上前问刚刚跟毛子交易完的商铺老板:“哥们,我想要十台电脑,能给我什么价位?”
老板正在整理刚才出货的单据,听到陈斌问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说:“这要分配置,你是办公用还给培训班?办公用配置要高一点,培训班嘛,一般配置就可以,这样要便宜一些。”
陈斌不知道这里面还分配置,以为都一样呢,就说:“我既要办公要培训,分别是什么价格?”
老板:“办公的要一千左右,培训的五六百就可以。”
陈斌吓了一跳,这东西这么贵?还是二手的,新的得多贵?
要知道,当时的人均工资也就三百左右,不吃不喝三个月才能买一台电脑。
陈斌:“好的,我知道了,我们再转转。”
老板继续理他的帐,像这样的小客户,他懒得费口舌。
问了几家,大同小异,他们又到配件的摊位问了一遍,配件的地方人也不少,二手机器容易出毛病,配件生意就火。
陈斌挨个问了一下,把所有配件配齐自己装一台,比买整机贵一倍!
陈斌找到一个最大的商铺,询问他们的进货来源,一开始老板不愿意说,陈斌告诉他自己有一手货源,如果合适,可以多给他让点利润,这才开口,说这都是南方老板发过来的,他再加价卖出去,因为大部分本钱是南方人的,他就挣个差价,看着热闹,其实利润很低。
陈斌:“你要不介意,把你的低价给我,如果可以,我尽量把利润让给你,不过,我这里不能压货款。”
老板想,以我这里的流量,货款回笼快,只要利润大,不压也没问题。
老板:“现在空口白话没有什么意义,你货到了我得验过才能答应你。”
陈斌:“那好,货到了你随便验,不合格一个不给你。”
两个人说好后留了联系方式,陈斌掏出个小本子,把刚才整机的和配件的详细价位记在上面。
陈斌跟他俩说:“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这两个人稀里糊涂的跟着他,他们说的他俩一点都不明白,不过他们相信陈斌,陈斌看好的事情没有错。
几个人出来,找地方吃了点饭,然后陈斌跟他俩说:“吃过饭先把兰子送回去,咱俩拿几身换洗的衣服,跟我一起去南方。”
狗剩子嗯了一声,兰子有点不愿意,就说:“不带我啊,我可以给你们帮忙拿拿东西的。”
陈斌:“这次我们就是摸摸底,等业务顺了再带你去。”
兰子撅着嘴不说话,看出来她现在一下都舍不得陈斌离开身边。
陈斌站起身,到前台买了单,招呼两人回去。
16.列车上骗子得逞
送回去兰子,狗剩子把车子开到松树岭,把车子存到一个熟人那里,他俩徒步赶到车站。
没有直达南方的车,得先到省城,再转车南下。
狗剩子没带多少东西,手里提着陈斌的手提袋,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点点现金。
那时候支付转账不方便,出门都得备足现金,不过大钱还是放到了卡里,这可是他的全部家当,有个闪失就彻底归零。
陈斌领教过列车上偷盗团伙的肆无忌惮,所以嘱咐狗剩子把现金尽量踹在腰里,临出来时从兰子那里要了一双长筒袜,把大票放到了袜子里绑到腰里,外面就一些零星散钱。
这条线估计张老爷子没少下功夫,至少白天没发现明目张胆堵门的,但是也有几个贼眉鼠眼的到处乱窜,估计是找机会下手。
车上坐满了人,站票倒是不多,过道上没几个人。
稍微留点心就能看出来哪些人不是正经做事的。
旁边座位上几个年轻人看一个人玩扑克,玩着玩着吵闹了起来,其中一个大叫:“就这张,谁也不要动,我压一百!”
说着用手捂着小桌上的那张牌。
玩牌的人收了那人一百,问周围:“还有没有跟的?”
旁边都是看热闹的,摇摇头,不跟。
玩牌的示意那人把手拿开,翻开那张牌,果然被那人猜中了,玩牌的愿赌服输,乖乖的拿出五百块钱,赔给对方。
这一次还是那人捂住牌压一百,其他有人拿二十三十试探着跟。
这一次仍然被那人猜中,大家都得了五倍的赔款,高兴的大牙都乐出来了。
这时有更多的人围上来,那人两次赢了一千,这次胆子更大了,一次压五百。
周围的人一看他都敢压五百,肯定有戏啊,也跟着胆子大起来,有跟三百的五百的,还有跟一千的。
发牌的先把他们的钱收好,问他们有没有人反悔,个个都摇头,信誓旦旦的说不反悔。先出钱的那人还问他赔不赔的起,发牌的给他们看了裤腰里藏的钱,两万多的现金,这才放下心来,刚才他们压了有三四千,没有两三万赔不下来。
那人手紧紧捂着那张牌,生怕玩牌的换牌。
大家也都紧张盯着,也怕玩牌人换牌。
陈斌盯着他们摇摇头,这帮人,恐怕要倒霉了。
狗剩子几次起身去看热闹,都让陈斌给拽回来,狗剩子还正想不通呢。
在人们焦急的呼喊声中,玩牌人让那人把手拿开,让参与的另一个人翻牌,以示他的公正。
众目睽睽下,牌被翻开,令大家沮丧的是,翻开的并不是他们希望的那张牌,所有的人都输了!
开头赢的那个人不服气,又掏出500,跟玩牌人大声说:“你他*的肯定捣了鬼,我就不信我会看错,有种你再来!”
玩牌人也火了:“你眼睛瞎就是瞎,还不服气,你这样的人我还不陪你玩了,赢得时候怎么不说我捣鬼?输不起就别玩!”
说着起身就要走,那人怎么会让他走?一把摁在他座位上,逼着他再发牌。
玩牌人无奈,只好拿出三张牌,让人检查,所有参与押注的人都看了一遍,没有毛病,还给了他。那人更是挽起了袖子,以示公平。
在大家高度集中注视下,那人迅速摆了三张牌,还是那个人用手捂住了中间一张,说:“黑桃a,我出一百!”
发牌人耻笑他:“你都看好了才出一百,承认你眼睛瞎了吧?”
那人:“我的钱,爱出多少出多少,你管的着吗?”
别人也有跟的,不过都二三十,不敢下大票。剩下的观望,不敢下。
加在一起有二百多。
那人看没人压,自己掏出一千,往发牌人那里送:“没人压我压,加一千!”
说完反手把牌翻开,果然猜中,发牌人愿赌服输,乖乖的给他点了五千五,观望的人们口水都流下来了,三十二十的也都拿了五倍,后悔下少了。
玩牌人:“还说我有没有鬼?”
那人:“是老子盯得紧,我才不信你没鬼!”
玩牌人:“跟你这样的人玩没意思,输不起,算了,我输也就输了,不玩了!”
这时周围的人不干了,拦着他不让走,也要押。
那人为难的说:“好吧,就一局,不能下大柱,要不我真赔不起了。”
大家都看到过他的钱袋子,至少还有近两万,才不相信他赔不起,恨不得把口袋里的所有钱都拿了出来,准备来一把大的。
玩牌人看看对面这个人,用询问的目光问他是不是要装孙子。
这人冷笑一声:“看不起谁呢,一把就一把,老子了不起算没赢!少罗嗦,快点发牌!”
那人无奈,再次跟大家伙说:“兄弟们,大哥们!输赢就这一局,今天遇到他,我也算倒了大霉!赢了钱不说,还不让走,今天玩了这把,老子就洗手不干了!”
大家不听他罗嗦,吵着让他快发牌!
对面那个人也不急,也不说这次押多少,就盯着他看。
玩牌人无奈,只好又重复刚才的动作,大家看得明白,黑桃a在左手第一张。
这次谁也没捂,那个人也没第一个拿钱,而是看着大家伙儿。
这时有一个急不可耐的,押了一千。
看到第一个有人押,有人三百五百的跟,这时对面那个人拿出两千,直接递给发牌人,说:“两千,数一下,”那人接过放到内衣口袋里,说:“我见过钱,就你这点钱还值得数?”
那人看瞧不起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整捆一万,往他手里一塞,说:“老子也见过钱!”然后捂住第一张牌,大家一看他几乎把身家性命都压上了,这次肯定准了,一时间三百五百送过来,把玩牌人的内衣所有口袋都塞得满满的。
玩牌人倒是很讲规矩,跟大家又核实了一下数字,这才让那个人开牌。
牌一开傻眼了,哪里有黑桃a的影子,是一张别的牌!
对面那个人蹭的站起来,一把抓住发牌人的领子,举手就要招呼,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两个人推开众人,护着玩牌人就跑,对面那个人抓着玩牌人的脖领子不放,嘴里喊道:“还说你没鬼,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玩牌人拔腿就跑,众人也想跟上,怎奈护着他的那两个人堵在过道里,瞪着眼看着两个人骂骂咧咧跑了。
众人反过来指责这两个人,两个人看着他们,一副无辜的样子,任由众人辱骂,就是没表情,众人也不敢肯定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只好自认倒霉,输的多的,趴在座位上痛哭。
17.智斗
陈斌站起身,把这两个大汉拽到一边,一个人顺着车厢往里走。
他看得真切,这两个人大概跑出去两三节车厢,现在没停靠站,他们不会跳窗走。
他走了两节车厢,没发现那两个人,他已经肯定,这两个人加上堵路的,都是一伙的,有演对手戏的,有掩护撤退的,那里该输那里该赢,一切都编排的天衣无缝,让你燃起发大财的欲望,瞬间就跌倒谷底。
在第三节车厢,有两个熟睡的人很面熟,像是刚才那两个人,没坐在一起,隔着一排,背靠背。但是,衣服颜色不同,还戴了帽子,陈斌有点不敢确认,就故意走到其中一个跟前,咳一声,果然看到那人偷眼看了他一下,他敢确定,这个就是那个玩牌人,换了衣服在这装睡,另外一个不用说是那个下注的!
他没有惊动他们,他要先找到他们脱下的衣服放在哪,这才是关键,他敢肯定,钱一定不在他们身上。
他用眼瞄了一下,座位底下有一个旧提包,估计是他们换下的衣服和赃款。
他装作无意用脚踢了一下,把提包踢到靠走道处,他又盯了他一会儿,那人继续装睡,不敢睁眼。
陈斌不理他,走到过道上弯腰把提包拿出来,大摇大摆的就往门口走,发牌人光顾着闭眼装睡了,竟然没发现。
陈斌走到厕所,看看里面没人,把袋子放到厕所里,跟过来找他的狗剩子说:“你进去反锁上,不是我叫门千万别开!”
狗剩子会意,赶紧溜进去反锁上门,还拍了门一下,示意锁好了。
陈斌不再犹豫,过去就把发牌人打醒,说:“伙计,你的包丢了!”
玩牌人眼看就要真睡着了,听说包丢了,一下子惊醒,慌忙看座位下面,可不是嘛,真不见了!
这下汗都下来了,这包里,有好几万现金,是他们舍了命骗来的,丢了到还是小事,倒霉是大事啊!
他慌忙喊背后的同伙,看是不是他拿了,对方也是一脸懵,不知所以。
这下做实了,真丢了!
掩护他们的那两个壮汉此时也赶了过来,听说包丢了,一起着急的四处翻找。
陈斌:“别找了,找不到。”
玩牌人说:“你怎么知道找不到?你拿了?”
陈斌:“你哪只眼看到我拿了?好心提醒你还错了?还不如不说!”
玩牌人:“你看到拿走了才说,一定是你同伙拿走的!”
这时两个壮汉过来一左一右把陈斌夹在中间,大有不说出来要你命的架势!
陈斌看到他俩这架势,两手一摊:“天地良心,你们不去找你们的包,为难我干什么?”
两个人恶狠狠的说:“少跟我在这装,赶紧的,把包交出来,要不你下不了车!”
陈斌:“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不让我下车!”
说着用胳膊把左边这人的头一钩,扭住就是一个九十度,那人脖子咔嚓一声,顿时四十五度角看天花板,疼得嗷嗷叫!
另一个看他动手,过来就抱住陈斌的腰,想给他一个抱摔!
怎奈他怎么用力,陈斌就像有千斤坠一样,纹丝不动!
那人再抱,还是徒劳。陈斌拍拍看天花板的同伙,说:“伙计,让让,挡着我了。”
那人很听话的往里让了让,给陈斌腾开了地方,陈斌就势下蹲,反手抓住了那人的后脖子,腰一弓,愣是把他从背后背过来,摔在地板上!
那人更是直接挺尸,不再动弹!
解决掉两个壮汉,剩下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演员,他走向早已呆若木鸡的两个人,一手抓一个问他们:“我能下车吗?”
两个人点头如捣蒜:“能,肯定能!”
陈斌:“能还不行,二位得跟我走一趟,去刚才骗人的地方跟大家说明白,才说能不能下车的事。”
两人面露难色,一副打死也不去的表情。
陈斌上前揪住发玩牌人的脖领子,再问他一句:“去不去?”
两个人刚才看到了陈斌的威力,哪敢说个不字,赶紧说:“去,去!”
陈斌让他们一前一后跟他一起走,到了厕所门口,跟狗剩子说:“你该出来了!”
然后押着他俩来到刚才那两排座位跟前。
狗剩子也提着包赶了过来。
大家刚开始没认出这两个人,换了衣服不说,一副丧家犬模样,哪有刚才神采奕奕的样子。
陈斌说:“兄弟们,听我说一句,出门也好在家也罢,不是你的钱财永远都不是你的,骗子正是利用了你们的贪婪,才使得你们上钩,你们说,几分钟,足以让你们倾家荡产!我想,现在有几位,死的心都有了吧?”
这时大家才看到,站在面前就是刚才演双簧的两位,原来他们真是一伙的!
站起来一帮人就要动手!
陈斌制止住他们,说:“打他有什么用?你们自己是不是也想发这份财?不是他们逼你的吧?骗子是可恨,苍蝇专盯有缝的鸡蛋,你们要没私心,他们能得逞吗?我希望你们以后擦亮眼睛,以此为戒,也告诉家人不要贪这个便宜,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不会天上掉馅饼,大家明白了吗?”
众人慌忙点头称是。
陈斌:“刚才掏了钱的,都跟我到乘警车厢去,我没权利支配赃款,交给乘警处理,希望大家如实报告自己真实钱数,配合警察处理!”
陈斌和狗剩子陪着大家一起,押着这两个骗子一起去找乘警。
来到乘警办公的地方,乘警正在处理一个小偷,看到这么多人过来,觉得一定是不小的事,先把小偷铐起来由另外一个乘警押到另外一节车厢,这才询问什么事。
陈斌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让狗剩子把提包拿过来,乘警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提包,几件衣服下面,杂乱的放着许多钞票,看到他们的钱还在,松了一口气。
民警许是看到不少这样骗局,直接把这两个人铐了,教育了大家几句,开始统计钱数,把被骗的钱如数还给大家,众人拿回了自己的钱,仿佛去地狱转了一圈又回来一样,激动的跟陈斌鞠躬,向民警致谢,这才回到车厢。
乘警握着陈斌的手说:“今天真是谢谢你,团伙作案是我们最头痛的,你过去他们跑了,输了钱的还不敢声张,怕报复,很难取证,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
陈斌说:“五号车厢还躺着俩呢,赶紧去收了吧!”
18.省城
陈斌和狗剩子离开办公车厢,回到自己座位,不大功夫看到乘警和一个男列车员押着那两个壮汉过来,前面一个脖子还不没回到位,歪着脖子走,后面那个东倒西歪的走不稳。
他们看到了陈斌,眼睛停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陈斌不理会他们,还有小半天才能到省城,他让狗剩子小心点他们的包,然后闭着眼睛休息。
他本来准备闭着眼睛养神,没想到却睡着了,这一睡,就睡到了站。
到省城他们得住一晚,然后坐一早的车南下。
他俩找了个靠近车站的旅店办好手续,提着包往房间里走。还没走到门口,有一个中年妇女紧走几步赶上他们,陈斌以为她也是住宿的,就往边上靠了靠,谁知道中年妇女站住了,问他:“要服务吗。”
陈斌不明就里,懵懂的问:“要什么服务?”
中年妇女也不急:“就是姑娘为你服务啊,什么样的都有,大学生,外国的,想要啥样的都行,价格还便宜。”
陈斌听出点门道,狗剩子也知道怎么回事,拉了一下陈斌:“哥,赶紧回屋休息,还要赶路呢。”
那人看着他们不上勾,不死心,还跟着,继续跟着,狗剩子说:“再跟过来我们找警察了啊!”
那人这才悻悻的站在原地,嘴里不知咕噜着什么,不再往前走。
他们的房间在走道的最里头,陈斌进来看了看这个简陋的房间,拼凑起来的床,还有斑斑点点的床单被罩,感觉这里不像个正经地方,就嘱咐狗剩子把门拴好,狗剩子捣鼓了半天,跟陈斌说:“哥,这门怎么栓啊?”
陈斌过去看才发现,门框和门就不是一家,错着缝,根本就关不上,门插管形同虚设,难怪狗剩子说栓不上。
暂时先不说它是不是黑店,单是这安全就无法保障,他们身上是带了现金的,这晚上敢睡?
狗剩子下去喊服务员,问有没有好一点的房间,那怕门是好的也行。
服务员说没房间了,就这一间。
大有一副爱住不住的架势。
狗剩子说门的事情,服务员说这都天黑了,到哪里找人修,凑合一晚上得了。
狗剩子没办法,到外面小店里买了一把榔头和几个长钉子,睡觉的时候干脆钉上,了不起早上走的时候再起开。
陈斌觉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先去找吃的,吃好早点睡觉。
两人出了旅馆,到边上找了个面馆,一人要了一碗打卤面。边吃边聊今天火车上遇到的事。
狗剩子说:“说心里话,今天如果是我自己出门,肯定也被骗了。”
陈斌:“我看出你感兴趣了,所以不让你过去,万一你一冲动,我要制止,就破了他们的局,就没有下文了。”
狗剩子:“还好我看到了结局,要不说不定会上当。”
陈斌:“天上掉馅饼的事不会有,不管骗子有多少花样,都是先放诱饵,只要自己不要被诱惑就不会误入歧途。”
狗剩子点头称是,二人说话的时候进来两个人,听口音就是南方人。
两人坐到他俩对面,也是一人要了一碗面。
其中一个人说:“张总,这批货咱们好像没赚到什么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被称作张总那个人说:“是的,我们总价回来百分之三十的利润才对,结果只回来本钱,扣去费用,还贴钱。小李,对方冯总仗着是地头蛇,把价钱压的很低,我们是先货后款,货都卸了又拉不走,只能被人宰!”
他俩说话的声音很小,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陈斌本不想管别人的事,是因为他们正好也要南下做生意,就好奇支着耳朵听,感觉到这南下做生意也不是那么简单。
不是有了货就一定能赚到钱,碰到奸商,一样会赔。
看他们的面还没上来,陈斌跟他们打招呼:“两位哥哥,听口音你们是南方人吧?跟你们打听一下,我们想去惠城看电子产品,有没有好的渠道帮我们介绍一下?”
张总小心的端详了陈斌半天,才开口道:“惠城电子产品很多种,现在最火的就是影碟机,不知道你们打算做什么?”
陈斌:“做影碟机的人太多了,市场就这么大,很快就会饱和,我们想做电脑或者配件。”
陈斌看他们像正经做生意的,也就没隐瞒。
张总怔了一下:“哦,电脑的水可是很深,当然利润也大,只是不知道这位先生对电脑了解多少?”
陈斌:“张总,不怕您笑话,我基本一窍不通。”
张总:“那就有点难度,刚开始做没有内行人指点,很容易受骗。到时候进来一堆垃圾,哭都没泪。”
陈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张总,贸然的问一句,您是不是也做电脑生意?”
张总倒是来了兴趣,说:“你哪里看出我是做电脑生意的,你会看相?”
陈斌:“张总说笑了,我哪里会看相,因为张总说的很在理,我猜测的。”
张总笑道:“算你老弟猜对了,如果你有兴趣,到了惠城可以去我那里坐坐,做不做这个生意不要紧,多了解一下有好处,千万不要蒙着头进去。”
说着递给他一张名片,陈斌看了一眼,惠城某经贸公司总经理,张敏,下面有地址电话。
陈斌收好,抱拳道,“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有幸认识张总,也算是我生意路上迈出了重要的一步,狗剩子,再给两位哥哥加两个菜!”
张总连忙推辞,狗剩子已经吩咐店家开始做了。
陈斌:“忘记说了,我叫陈斌,这是我兄弟,狗剩子,哦,李军锋,总不叫大名,都忘记了。”
狗剩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还是叫狗剩子听着顺耳。”
张总拿出香烟:“哦陈总,狗,不对,李总,请抽烟!”
两人连忙推辞不会,陈斌问他们住哪里,什么时候回惠城。
张总说他们住冰城大酒店,还有一部分货款没结清,可能得耽误一两天。
冰城大酒店,住一晚,那可不是一个钱两个钱能住的。
张总说:“出门带着现金,还是住大一点的酒店,要安全一些。”
陈斌想到他们自己住的房间,心说,这做生意,还真不是靠省钱省出来的,什么时候,安全都应该第一位!
19.遭遇仙人跳
陈斌一直等到他们吃完,才一起出来,等到张总他们走远了才回他们住的旅馆。
一门心思想省点钱,就这个环境,还真有点担心。
担心归担心,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警觉点,少睡会儿就是了,
他们回到房间,狗剩子还没来得及用钉子钉住门呢,一个女的推门闯了进来,看年纪不是特别大,进来就哭哭啼啼往陈斌这里扑,说是被人追赶,让陈斌他们救她。
陈斌皱了皱眉,他们一路过来并没有看到追赶吵闹的,从过道过来也静悄悄的,怎么刚进屋就突然闯进来一个人,还说是有人追,这有点不合逻辑。
狗剩子上去拽她,陈斌示意不要碰她,自己也双手举过头,不让那人靠近。
那女的看这一招不灵,接着哭,说自己如何可怜,受老公虐待,还拉开手臂让他们看她的伤。
胳膊上的确有些伤痕印子,灯光下,看的不太真切。
陈斌仍然不为所动,让她赶紧离开!
那女的看这两个人不接招,坐在地上痛哭。
突然,门被踹开,进来三个露着刺青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手里掂个棒子,进来就打了女人一巴掌,口中骂道:“你个贱人,老子一下没看到你就勾搭男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陈斌一看这阵势明白了几分,这是上演苦肉计要讹人的节奏,跟刘兴华碰瓷的套路差不多。
看到几个男人进来,陈斌反而踏实了,一个女的坐在地板上哭闹他确实没招。
男人打完女人,用棒子指着陈斌,恶狠狠的问:“你们把她怎么了?”
这时女人突然站起身,哭着指狗剩子,说:“他欺负我,想让我跟他睡!”
狗剩子急得直跺脚:“谁要跟你睡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血口喷人?”
男人一看女人指着狗剩子,马上转身举起棒子就想打狗剩子,陈斌低声说:“跑到我这里耍什么威风?教训女人回家教训去!”
那人一听陈斌说这话,放下高举的手,跟陈斌说:“教训不教训这个臭女人是我自己的事,我倒是想教训你们这两个不长眼的混蛋!”
陈斌:“好啊,我倒是要看看就你们几个也敢说这么大的话,别等一会儿收不回去。”
那人一听暴跳如雷:“跑到老子地盘还敢跟老子叫板,兄弟们,给我上,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让他长长记性,等再来省城知道该到哪烧香拜佛!”
那两个打手瞬时从腰间掏出棒子,一起向陈斌袭来。
陈斌没等到他俩到跟前,从床上扯下一个床单甩了过去,床单散开了,把他俩罩在里面,两个人在里面乱抓乱挠,好不容易才挣脱。
带头的一看他的手下反被罩住,轮着棒子冲着陈斌的头部打来。
陈斌也不避闪,迎面一拳打在他脑门上,他高举的棒子无力的落下,陈斌就势夺过来,冲着他腰间就是一棒子!
那人被打出好远,这时两个人也扯开了床单,看到老大吃亏,飞奔过来二打一。
狗剩子在一旁帮不上忙,正急得不知道怎么下手时,陈斌把那人打到了他这里,他逮住机会,一脚把那人踹到墙角,那人胸口又挨一脚,痛的就差点吐血了,爬都爬不起来。
女人看这阵势,遇到茬了,哪敢耽搁,看他们顾不上自己,赶紧开溜。他们打得正欢,谁也没看到她什么时候跑的。
这帮人本来就是临时拼凑的班子,都不是什么好鸟,在冰城搭在一起上演仙人跳,用女人做诱饵,实施敲诈!
今天出师不利,遇到了陈斌,一毛钱没敲到不说,还被收拾!
话说这两个一起进攻陈斌,陈斌手里已经有了棒子,左右开弓,把两人打得无处躲闪,没几个回合,就彻底败下政来,灰溜溜的跑出房间,蹲在墙角的那位,看到两个同伙跑掉,也忙不迭的跑出房间,生怕陈斌追出来。
陈斌和狗剩子看着这一片狼藉,哪有心思再睡觉,干脆收拾了收拾凌乱被褥,拿上自己的东西下楼。
他们是早班车,现在已经是是凌晨,干脆到车站候车室待会儿,省得早上匆忙赶车。
东北的深秋已经很冷了,特别是夜里,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
他俩走在冰城的大街上,远处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着这冷清的街道,西北风吹着落叶在脚下乱飞,他们的心也跟眼前这一幕一样,一股淡淡的忧伤。
陈斌和狗剩子谁也不说话,回来这几天发生的事一幕幕在陈斌脑子里过电影。他深深的感到,离开家乡这几年,家乡比以前富裕,人们也有了些钱,出门找机会的也多起来,这本是好事。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在走正道,还有一些人专门走捷径,找歪门邪道的事做,不顾廉耻,不讲道义,那怕坑你个底朝天,骗你个倾家荡产!
他这几天经历的,仅仅是在他眼前发生的事,他不知道,在这黑夜笼罩下的冰城里,还有多少悲剧在上演,多少罪恶在发生。
生在这么好的时代,他多么想大家一起努力建设好自己的家园,所有的人都靠辛勤的付出大家致富,人人都能安居乐业,该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卷!
他知道不好的现象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杜绝,当然做坏事的也只不过是区区那一小部分人。主流的人们还是在靠辛勤汗水挣得应有的报酬,他相信,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社会也会更加安定,人们更加富裕,生活更加美好!
到了候车室才发现,到这里来过夜的人竟然这么多人,座椅坐的满满的,连地上都坐满了人,甚至还有人带了铺盖,在地上睡觉,一进来没地方下脚。
两人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小块空地,他们找了两块别人遗弃的纸壳子,就地坐了下来。还有好几个小时呢,生这么站着吃不消。
陈斌让狗剩子睡一会儿,他盯着,等上车后可以到车上再睡。
狗剩子也是困极了,伏在膝盖上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20.惠城
他们是第一趟从冰城始发的列车,终点是惠城。
这趟车,几乎贯穿了南北华夏大地,从冰天雪地的北国到万山红遍的岭南,两天一夜两重天。
这已经是当时最快的最便捷的出行方式,中间不用转车,直达惠城。
一路无话,两人下车后才被惠城的人山人海震惊到了。
要说万人空巷一点都不为过。
而最多的,是背着沉重的行李来寻找打工机会的农民,他们有一个很让人无奈的名字,民工,后来统称为农民工。
那时候有一个很火的电影就是描写惠城打工者的众生百态,为了生计吃尽百般苦头。没想到,真实的场景竟高度重叠,陈斌甚至有些恍惚,仿佛他就是电影里的一员。
人们焦虑的表情,寻找不到合适工作的失望和无助,甚至被人骗了的绝望,都真实的发生在眼前。
有好多举着牌子喊招工的,每个人那里都围着好多人在询问和讨价还价。还有的则是招呼人们带着行李跟上队伍,估计是谈好了条件,进工厂或者工地上班。
陈斌和狗剩子扒拉开拥挤的人群,往站前广场外走。
这时有人凑上来,小声的问:“影碟机要吗?绝对是大牌正品,我们从内部搞出来的。”
陈斌不理他,那人又去狗剩子跟前:“绝对内部价格,比批发价低一半,拿到货转手就赚差价,机会难得!”
狗剩子看陈斌不理他,知道不会是什么好鸟,也紧跟着陈斌往外挤。
那人看没戏,又去找下一个目标。
陈斌拿出在冰城认识的张总的名片,上面有地址,虽然张总没回来,他公司的地方应该就是电子市场,他决定直接去这里。
走到广场边上,他看到一个戴红袖章的工作人员,就拿名片问这个人,名片上的地址大概在哪。
那人拿过来看了一眼,说:“这个地方没在市区,在码头边上,有一百多里,需要坐长途汽车才能才能到。”
陈斌:“哦,长途汽车站在哪?”
工作人员指着车站对面的一排建筑:“就在马路对面,需要走过街天桥,下桥就到了。”
他俩谢过工作人员往天桥那里走,一路上仍有推销各种物品的,陈斌一律做哑巴,只顾往前走。
天桥上摆满了售卖各种物品的摊位,有海外画册,家用百货,影碟机光盘等琳琅满目。有几个站着的人,有一个看到他们过来,小声的问:“欧美的光盘要不要,全裸的?”
陈斌甩开拉着他们的手,大声的呵斥道:“给我一边去!”
几个人看他这么凶,又全程黑着脸,就不敢惹他,只好离开。
陈斌摇摇头,心里说,如果繁华背后有这么多的鱼目混杂,这繁华就打了很大的折扣。
他俩找到去码头的班车,买了票,坐在上面等开车。
这时上来一个脑子看上去有点不全乎的乘客,穿的的破破烂烂的,一只手拿个旧编织袋,另一只手拿个破碗,进来坐到靠中间座位上,不停的傻笑。
这时又陆陆续续上来人,有些人看到要饭的,就有点嫌弃,坐的远远的。有的就在傻子身边,跟他说些带颜色的荤话,开要饭的玩笑。
要饭的也不在意,不管你说什么,就只是傻笑。
陈斌他们来的早,坐在靠前的位置,背对着这些人,听他们拿要饭的开心,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这些人有什么不对。照理说,到码头上去的,除了去打工,大部分是去做生意,哪会有什么闲人在车上聊闲篇?
他们没妨碍到谁,陈斌也懒得问,闭着眼睛养神。
没多一会儿,车子上坐满了人,后来的人没地方坐,也就不挑了,坐在要饭的周围。
车子开动,在城市里穿来穿去,不一会儿就上了郊区的公路,由于路途远,好多人在上面打起了瞌睡。
这时要饭的在他的破编织袋里摸,摸了好久摸出一个易拉罐饮料,嘿嘿的笑着,拿在手里把玩。
还是刚才那个开他玩笑的看到了,有些气不愤的说道:“傻子好福气呀,竟然有饮料喝,老子都还没尝过饮料是什么滋味呢!”
那时候易拉罐饮料是奢侈品,口袋里没几个子舍不得买来喝。
这一喊引来了好多好奇的目光,看着傻子把玩易拉罐。
那人说:“你不要拿着摇,里面有气,小心炸了!”
要饭的傻笑着不搭理他,摇的更欢了。
那人看傻子不可救药,就说:“你肯定没喝过饮料,不知道怎么开才摇的吧?”
傻子这次不笑了,头一扭,表示不服!
那人:“呵呵,还不服啊,那你打开喝了它,才能说明你喝过。”
傻子手里拿着易拉罐,很认真的把拉手扣开,猛地一拉,只听得砰的一声,液体喷薄而出,喷了傻子一头一脸,前后左右的人都没能幸免。
要饭的还傻笑呢,看着叫板的那位,意思是说,你看我打开了吧?
没想到那人不看他的饮料,却盯着要饭的右手,右手食指上还勾着易拉罐的拉环,上面有一个鲜红的字迹:“奖!”
那人抓住要饭的右手腕,大声的说:“别动,让我看看这是什么?”
要饭的傻笑的看着他,不明所以,还不忘喝一口饮料,喝的太急,呛得喘不上来气,咳的眼泪直流。
那人攥着要饭的手不松,生怕所有人看不到。
陈斌觉出了这里面有问题,但是是什么问题,吃不准。
他小声的问狗剩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套路吗?”
狗剩子:“不知道,不会有什么事吧?”
陈斌示意他继续养神,看他们怎么演。
那人不顾要饭的咳个不停,大叫:“傻子,你中大奖了知道吗?一等奖,一万元!”
要饭的不理会,继续咳!
那人见要饭的不理他,举着傻子的手跟众人说:“大家知道,饮料厂设了一万个一等奖,一个奖一万块,这个厂就在惠城。这个傻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兴趣的,给他点钱换下来,自己拿着去兑奖!”
有人搭腔:“你为什么不自己花钱买了兑?让别人拿钱?”
这人说:“你以为我不想兑啊,我今天口袋没装钱,要不舍得给别人?”
21.易拉罐
刚才搭话的那人又说:“这个东西有奖我知道,还看到有邻居兑过,不过你说给傻子一点点钱换过来我不同意,我们不能欺负傻子!”
先抓住手的那个不愿意了:“他就是一个傻子,你给他钱他会用吗?给多了让人惦记上,还不害了他?”
搭话男人:“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用?反正欺负傻子就是不对!大家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这时候有几个感兴趣的连忙符合,点头称是。
搭话男人看有人符合,得意洋洋的说:“这个世界上还是善良的人多,我觉得,至少得给傻子一半的钱,这样还有五千的赚头呢,你们说呢?”
那人一听松开了傻子的手:“五千,你脑子进水了吧?他就一个傻子,给他个三五百就对得起他了,给他五千,他不给弄丢了才怪!”
搭话男人说:“你管人家弄到哪?反正不能欺负老实人!”
要饭的看着手上的拉环,左看右看,张嘴就要吃。
那人一看他要毁掉奖励,连忙又抓住他的手:“祖宗哎,你一口下去一万块就没了,千万别给毁了!”
搭话的人说:“看样子这个傻子脑子真有点问题,你们谁有点闲钱给傻子,赶紧给他换过来,要不真给毁了太可惜了。”
有几个人用兴奋的目光盯着傻子手里的拉环,有点动心。
五千块,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不是大钱,如果还能瞬间赚五千,岂不是美事?
有一个人站起来,走到傻子跟前看了一眼拉环,说:“我出两千,让给我怎么样?”
那人说:“我说了不算,我得问问傻子。”他转头问要饭的:“两千换你的手环你干不干?”
傻子像是无意的看了看那个人,突然摇头,表示不干。
那人说:“再加一千,不能再多了!”
搭话的那人说:“看你倒是诚信诚意要换,我替傻子做个主,加五百,三千五!”
那人感觉三千五也行,还有六千五呢,就准备掏钱,这时陈斌起身站起来,对着演双簧这几个人说:“你们说够了吗?我来说两句!”
抓手的男人感觉他不是往外掏钱的,就警告他说:“你如果要拉环,就说,不是,就别多嘴!”
陈斌:“我还真不是掏钱的,还就要说两句,怎么,不欢迎!”
骗局讲究连贯性,眼看就要到高潮了,有人踢场子,一下子就砸了锅!
那人说:“你挡着大家发财的道了,当然不欢迎!”
陈斌:“我是挡了你们发财的道了吧?大家发财?你有那么好心?”
那人索性放下傻子的手:“怎么,你铁定要砸场子?”
陈斌快步走到他跟前,用钳子一般的手卡住他的手腕,使他动弹不得,然后说:“是的,我铁定要砸场子,你说怎么办吧?”
那人疼得说不出话来,呲牙咧嘴的扭动身体。
陈斌说:“大家擦亮眼睛,一车的人,为什么都不清楚这个小小拉环能中大奖,就他俩在这一唱一和的说?而这位,”
他扒拉了一下要饭的,“才是最好的演员,好,你也别装了,现一下原型,让大家明白明白怎么回事。”
那个人别戳穿,顾不上装疯卖傻,一脸严肃的面对大家。
这时还是有不少人不明白,觉得陈斌多管闲事,特别是几个想掏钱的,更是指责陈斌想趁火打劫,用武力独吞奖金。
刚才有人说了,这个奖金不记名,谁拿去都可以领。
陈斌拿过拉环,递给旁边一个旅客,这个人始终没发言,也没表示出来对这个感兴趣。
陈斌说:“你先保管一会儿,等我把话说完。”
陈斌松开这个人的手,把他摁倒座位上:“老实给我待一会儿,再作怪小心的的骨头移位!”
那人已经尝到了陈斌的厉害,坐在座位上大气不敢出。
陈斌拍了拍要饭的肩膀,跟他说:“你来讲讲吧,怎么回事?”
要饭的先是愣了一下,不想开口,陈斌在他肩膀上的手用了些力气,他赶忙开口:“对不住大家了,我们是骗子!”
大家吓一跳,刚才还在傻笑,这一会儿的功夫变成正常人,这是什么操作啊!
要饭的继续说:“我扮演傻子的目的就是让你们放松警惕,他俩配合我让你们掏钱,这个拉环是我事先套在手上的,摇易拉罐的目的就是为了拉开的时候喷洒,你们光注意饮料了,没注意我把真拉环丢了,只剩下套手上这个。”
陈斌示意他坐下,接着说:“这时这位出场,大呼有奖,让大家掏钱换过来,这时第三位出场,口口声声不要欺负傻子,把价钱拉高,要你们觉得整个事件更真实,这时就会有人试探着出价,就像刚才这位,然后傻子不肯,这两位就会纵容你再提高价码,知道达到他们的目的为止,怎么样三位?是不是这样?”
这三位都低下头不说话,这时大家才明白,是陈斌制止了一场骗局,马上调转枪口指责骗子。
陈斌说:“司机师傅,麻烦找一个就近的派出所,人证物证都在,他们应该受到法律制裁,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继续害人!”
大家一直同意,司机师傅很配合的把车子开到了就近的派出所。
回到车上,刚才差点上当的那位跑到陈斌跟前,递给陈斌一张名片,先说感谢的话,然后说:“我是冰城的,我在冰城做影碟机生意,以后有用着兄弟的地方,一定不余遗力!听口音你也不是太远,路过冰城电子城的时候过来喝杯茶!”
陈斌接过他的名片,和他本家,也姓陈,双字梓林。陈斌也报了姓名,说了自己刚从部队转业,想做点生意,还没确定做什么。
陈梓林干脆让狗剩子坐到他的位置,他坐到陈斌旁边,说:“现在最火的当然是影碟机,但是正因为火爆,各种杂牌子也层出不穷,可能你在车站已经有人给你们推销了,都是些垃圾芯片组装的,二三百块就可以买一台,比批发价都低。你试机都没有问题,其实你试的是台好的,发给你的全部是垃圾货,回去就傻了眼,想找厂家都找不到,只能扔掉吃哑巴亏。所以,我不建议你入手影碟机,等你学会了,可能这波行情就过去了,不划算。”
陈斌:“那本家说说看,现在什么还可以做?”
22.码头
陈梓林:“现在电脑在我们国家刚刚兴起来,机关学校,企事业单位,特别是培训机构需求量很大,以后还可能往家庭发展。电脑毕竟是高科技,不像影碟机,一个电路板一个壳子就能组装个机器。电脑不一样,它太复杂,讲究配置,配置不同价格和用途都不同,里面道道多,一般人不容易上手,是个冷门热销产品,本家兄弟如果手头能倒的过,倒腾电脑倒是个好门道。”
陈斌:“我对电脑的认识不多,想到是想过,可是一点底都没有。”
陈梓林:“那就在这多待几天,多了解,多看,看明白了再说做不做。你要做影碟机生意也行,这我熟门熟路,把知底的供货商介绍给你,先拿货后付钱都行。”
陈斌:“影碟机我兴趣不大,先了解一下吧,如果需要一定找你帮忙。”
两人又唠了一会,俗话说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两人越说越亲,下车后到同一个宾馆开好房间,然后约定忙完了一起吃饭。
陈斌带着狗剩子去找有电脑批发的摊位,陈梓林去影碟机厂家,没在市场里面,还有几里路。
他搭乘一辆摩托车去厂家。
陈斌先按张总的名片找到了张总的公司,一个挺大的门店,有别人两个大,一共四层,一层摆了很多机器和配件,二楼接待会客室,上面是办公区和老板休息区。
接待他们的一个女生说,老板来过电话,你们可能过来,让我们接待,给你们介绍一下货源的情况。
陈斌心想这个张总真是个心细的人,在冰城不过是随口一说,他还真上心了,还专门有人接待。
陈斌说:“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些电脑上的事情,你给我们说说,目前主流的都有哪些?具体市场价位是多少。”
女生说:“我姓姚,在公司主要负责对外销售业务,以后叫我小姚就可以。”
她接着说:“目前主流电脑主要是386,当然也有少部分486机器,但是价格昂贵,除了有订单,不建议大批进货,如果是培训班装机或者学校用,286、386就已经很好了。价格也便宜。这都是指的主流机器,如果你是整货柜出货,那基本配置都在286左右,是海外的淘汰机,那就不论多少台,整个货柜出。”
陈斌听得有些懵,狗剩子更是不知所以。
陈斌:“你打开286和386机器,我们现场看一下好吗?看看有什么区别。”
小姚说:“好的,我打开三台,还有486。其实,单丛简单的处理一般文件,没有多大的区别,配置高低主要表现在复杂大型的运算处理上,最直观是视频的存取播放,配置低的就卡顿或者无法处理。”
小姚:“这么说吧,电脑就像一座城市,城市又分大城市和小城市,马路宽和窄。大城市居住的人多,马路又宽,每天人们工作出行效率就高,小城市人少,可能大型车辆和大型聚会就没办法通过和举行。这样就像是电脑的配置,配置高的就是大城市,装的数据多,通道也宽敞,每个数据都可以畅通无阻。配置低的就是小城市,装不下那么多数据,道路相对窄小,自然就不能运行大的数据。这样说明白了吗?”
陈斌:“这下明白了,看来配置是不断更新和提高的,以后还会有更高的大楼和和更宽的马路,甚至高速公路和超大城市,这样理解对吗?”
小姚高兴的说:“陈总太聪明了,据说国外现在都在使用586了,那就是陈总说的大城市和高速公路了吧。我们国家也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做研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也会用上自主产权的国产电脑,相信我们自己的电脑会更快更好!”
陈斌:“是的,一定会!”
陈斌豁然开朗,也让他坚定了做电脑的决心。
小姚给他们演示了三台不同配置的电脑运行状态,更直观的感受到电脑配置的区别。的确,别看它们外观都长的差不多,其实内在却是千差万别。
小姚关掉机器,跟陈斌说:“张总上午来过电话了,他们也已经从冰城出发,他们是坐冰城到惠城的航班过来的,只要天气不影响,下午就可以到了。”
陈斌:“那太好了,你们先忙,我们周围转转,等会儿我们再过来。”
小姚:“好的,你们也去其他商铺了解一下,多听多看也有好处。”
陈斌他们告辞出来,距离张总回来还有几个小时时间,他们可以到处转转。
惠城码头在珍江的出海口,放眼望去,沿江停靠着无数个巨型货轮,一片繁忙的景象!
从张总这里出来,还有许多家大大小小的电子产品商铺,林林总总有几十家。
出进了几家,都和张总那里大同小异,摆着几个样品,主要是仓库或者码头货柜直接走货,这里只是做商品介绍。
陈斌问其中一家老板:“如果走货柜,一个货柜大约需要多少钱?”
老板:“货柜分大小,大货柜差不多需要一百五十万,小的要七十多万。如果都是同一地区的客商,也有几个人分的,看个人需求分配。”
陈斌心里说,就他俩拿来的这点钱,估计跟人家分都不一定够资格。
他们告辞出来,往货轮停靠的方向走。基本情况就这样了,再挨家问也没有新鲜玩意儿,不如去码头看会儿风景。
他们下车就脱去了长衣长裤,这里还非常炎热,蚊子也多,大白天像苍蝇一样嗡嗡的追着人跑。
好在他们下车就在边上找了个旅馆,把随身东西也都放到了房间,两个人可以轻松的到处乱逛。
他俩在码头边上看着进进出出的货轮发呆,陈斌指着一艘客轮说:“这次如果顺利,下次再来的时候我带你出海,找一下在大风大浪中航行的感觉。”
狗剩子:“我从小就向往大海,能够坐着轮船出海就更向往了!”
说完一副向往望的表情。
陈斌:“这多大点事儿啊,下次一定带你出海!”
23.张总
太阳西下,陈斌跟狗剩子说:“我们往回走吧,如果张总还没回来我们就先去旅馆,跟本家兄弟约好了要一起吃饭的。”
狗剩子:“斌子哥,你说电脑这玩意儿就是个铁疙瘩,里面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里面整出那么多道道,我总觉得那么悬呢?”
陈斌:“说实话,刚开始我就觉得它不就是个能出人的屏幕吗?也没觉出有这么多道道,这几天了解了点,还真觉得它不简单,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
狗剩子:“是的,不过感觉你越来越明白,我却越来越糊涂了。”
陈斌:“我们先摸索着做,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帮我们吗,没事儿的。”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张总门前,小姚站在门口,看到他俩,赶紧招呼:“陈总,李总,我们张总回来了,正埋怨我们不留你们喝茶呢,赶紧上楼吧,张总泡茶等着你们呢!”
陈斌一听张总回来了,赶紧跟狗剩子说:“你赶紧回旅馆跟我本家老乡说一声,让他自己先吃饭,改天再在一起吃,我们先见一下张总,你回头再过来找我。”
说着随小姚上楼去见张总。
张总听到声音,站在楼梯口迎接他。
张总:“欢迎你来我这小店,赶紧上楼,我们边喝茶边谈电脑的事情!”
二楼是张总办公室,侧面有一个茶台,张总早已烧开了水等着他们过来。
张总:“陈总喜欢生茶还是熟茶?”
陈斌:“张总不用客气,您喝啥我喝啥就行,我对茶不太懂。”
张总:“那好吧,就喝熟茶,不伤胃,喝着茶咱们慢慢聊。”
陈斌:“这次冰城的事情还顺利吧?”
张总:“也没什么顺利不顺利,货款倒是不少,就是没什么利润,我正想着改变策略,在北方市场设个分理处,所有北方市场的交易,都交给分理处打理,我挣个手续费就算了,目前这种方式风险太大。”
张总:“我的事情慢慢来,你怎么样?有没有确定要做电脑生意?”
陈斌:“想到是想,就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张总:“你如果做,准备拿多少货?”
陈斌:“我想先弄个百十来台试试水,然后再说后面怎么做。”
张总:“我觉得你倒不如弄个货柜,这样大大拉低了平均价格,你回去就算是批发都有不小的差价,如果能找到单位业务,利润更加可观。”
陈斌当然知道拿货柜好,可是他刚刚打听了货柜的价格,自己手里恐怕连小货柜的四分之一都拿不到,怎么开口说拿货柜呢。
只好说拿一百台成品,这样在他的承受范围内。
货柜的货,说白了就是洋垃圾,里面可能会掺杂一些报废机器,论堆卖的。拿成品,是百里挑一挑出来的,贵几倍都不止。
张总看陈斌面露难色,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说:“这样吧,我再往北方走一车货,我们两个分一个货柜,到了冰城卸下我的,剩下的你拉走。你拿一半费用就够,当然,不是在这里让你拿,等你回去买够了成本再给我就行。”
陈斌知道他指的是大货柜,半个也得七八十万,他连忙说:“张总,谢谢您对我的信任,可是我不能这么干,你我萍水相逢,我们的交情还不足以让您这样做。我还是从您这里拿点成品,您能给我优惠就很感激了!”
张总:“陈总的话说对了一半,我们的确是萍水相逢。但是,我是一个生意人,俗话说生意人无利不起早,我让你分我一货柜货物,如果说有个人因素,那就是信任。剩下的就是我有私心在里面,你听我说说个中原因。”
张总继续说:“兴安市场虽说不大,却是东北部地区重要的电子中心,从冰城到兴安,将近一千公里,就是说,冰城以外一千公里的市场有一半是属于兴安的,这里面有多少个城市和企事业单位学校工厂?这还不包括境外市场。我也曾想过要去兴安开发自己领地,可是我分身乏术,正好遇到陈先生,你的沉稳大气,人格魅力使我放心的把货物交给你,你挣你挣的那一份,我收我应得的就可以了。”
陈斌听他说完,虽然勉强,但不是没有道理,没吭气儿,算是默认了,停了一会儿,他说:“冒昧的问一下张总,依您以往的经验,按我们那里的行情,正常去掉费用,这半个货柜能挣多少钱?”
张总:“扣去路途的运费,以及你们自己开支,赚个对半是可以的,大概六七十万没万没问题!”
陈斌:“好!张总,您信任我,我也不含糊,就算是赔钱我也会把本钱凑上,这次我带了一个十万的存折,算是我的预付款,等我们约定的时间到了,剩下的全部结给您!”
张总:“货柜我都给你了,还差你这个存折吗?这样,钱你先拿着,你们刚开始干,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等你凑够了货款一起给我就行。还有,你得置办一个移动电话,这样我们沟通起来就方便。明天让小姚帮你弄,从别的做通讯的商铺拿就可以,都是我兄弟,不太贵,让小姚帮你烧一个号,一起办好,明天你跟我去码头验货,验好了就发车。”
那时候手机还不叫手机,叫移动电话或者大哥大,没有卡,竖切半个砖头那么大。海外倒过来的需要烧号入网,有一个九位数的号,打接都付费,电话费贼贵不说还要月租费,信号还不好,得站在马路中间打*,马路中间宽阔,没遮挡*。反正,那时候手机绝对是贵族用的奢侈品!
陈斌倒是用过步话机,他想,移动电话应该和那个差不多,都是为了方便通话。
说话间狗剩子回来了,张总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们去吃个便饭,然后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去码头。”
狗剩子不明所以,陈斌跟他说:“我们先去吃饭,回头再说。”
24.码头货柜
第二天天刚亮,陈斌喊醒狗剩子,叫他起来洗漱,今天约好七点去吃早餐,然后去看货柜。
昨晚陈斌和张总聊天的事情跟狗剩子说了,把狗剩子的下巴差点惊掉,还有这样的事?一分钱不拿,七八十万的货物,还萍水相逢,凭什么?
他甚至使劲儿捏了捏自己的脸,挺疼的,不像是做梦,这才相信是真的。
两人起来去张总那里,张总带他们去喝早茶。
惠城人很怪,喝茶不用叫喝茶,这个很好理解。吃早点不叫吃早点,叫喝早茶。下午垫补点叫喝下午茶。这一天不干别的,净喝茶了。
到了地方才发现,这早茶也太丰盛了,蒸笼里各式蒸包蒸饺,各式海鲜卤煮,还有独具特色的烧腊,配上味道鲜浓的蘸料,简直让人垂诞欲滴!
各种面食统统都叫茶点!
原来这些都是为了喝茶的配搭!
北方的早点包子馒头油条,豆浆米粥咸菜,吃的那叫一个香甜,吃饱喝好嘴一抹,齐活!
哪像这里的早茶,摆了一桌子,你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张总:“早上简单吃点,到晚上我们再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以后都用得着。”
狗剩子咂咂嘴,这还叫简单吃点,复杂的怎么吃?赶上清末皇宫里那位什么佛爷了。
吃饭的地方离货场不远,吃好早饭他们走着过去看货。电脑的货柜并不多,当然,走整柜的也不多,张总有成熟的供货链,所以他直接去找供货商文总。
他们见面也不讨价还价,文总直接问:“这次大的小的?”
张总:“大的有没有好点的,我兄弟刚出道,给他弄点垃圾少的。”
文总:“那好,不过总价高点,要一百六,如果嫌贵我们就看别的。”
张总:“一百六就一百六,不看别的,你打开柜我们验验货,让财务给你转账,你帮我们叫车。”
文总喊来一个伙计带他们去验货,然后掏出移动电话联系货车。
看到文总用移动电话,陈斌想起昨晚张总说的,这移动电话果然方便!
张总看着伙计打来货柜,拿出手电往里照了照,跟伙计说:“老规矩,从后面把封条贴好,锁住柜门,也贴上封条。”
伙计答应着去拿封条,张总则站在原地跟自己的财务打电话。
昨天张总跟他说过,一货柜大约五千套机器,就按三千套好的算,卖出去也能对半赚,剩下的可以拆了配件批出去,这部分没有本,净赚。
陈斌出来时也问了行情,张总没有打诳语,并且,他说的是冰城的价格,兴安的价位至少要高两成。扣去运费,还要高一成。
如果数量少,一成半成的不算什么,半个货柜两千五百台机器,一个就算一百块,也有二十五万!
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在万元户还非常稀缺的年代,二十多万,几乎是一个中小企业一年的收入!而这,仅仅是一点差价。
陈斌没有丝毫激动,他知道,算账是一回事,卖出去是另一回事,他甚至想,能把张总的八十万卖回来,已经算是成功了。
两千五百台机器,回去放到哪还是个头疼的事。出来的时候想的简单,弄点配件回去赚个差价,小打小闹的跑几次,熟悉一下,等成熟了再大干,谁知道上来就是半个货柜,卸下来跟个山似的,如果没有库房,不能堆在田里吧?
陈斌小声的说:“狗剩子,你想想,这些货咱们回去卸到哪?”
狗剩子光顾兴奋了,那里想这么远,陈斌这一问才想到,这么多机器,总的放到个地方,还得是个隐秘安全的地方才行,并且,地方要足够大,不但要分类,还要能摆得开。
狗剩子:“你先跟张总办正事儿,卸货的地方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张总这边安排转账汇款,文总已经落实了货车,大货柜需要加长车,是一个半挂,装上货柜,跟个小火车似的。
安排好这些,张总安排他的手下和狗剩子跟车走,张总和陈斌明天一早坐飞机过去。
货车需要走三到四天,才能到达冰城。
走国道,一天最多走八百多公里。
车上两个司机,可以换班开。
看到货车发了车,张总招呼陈斌回公司,这时小姚已经帮陈斌弄好了手机,还充进去两千话费,总共用了八千多点,陈斌拿现金交给小姚,去给人家结账。
小姚回来还给他拿来了一个包,专门装移动电话的。
张总记下陈斌的号码,当场试了一下,电话很快接通,陈斌拿到楼下去接,声音清晰,音量也大,挂断拿上来,夸道:“这东西真不错,挺好用!”
张总:“跟上时代才能成为时代的弄潮儿,在这日新月异的新时代,稍不留神就会被淘汰!我们想立于不败之地,就要不断的接受新思想新事物,把握时代的脉搏!”
陈斌:“是啊,老思想旧观念肯定会阻碍前进的步伐,只有努力向前,才会越走越远!”
陈斌为自己设定了新思路新目标!只能向前!后退无路!
他俩又聊了一会儿,眼看已过中午,就让小姚到外面饭店叫了几个菜,点了主食,送到张总办公室,两人边吃边聊。
张总也去过简国,本想找点生意的机会,可是那里战乱不断,说不定哪天就稀里糊涂就送了命,赶紧回来了,这才开始做码头生意,做了几年,也算有模有样,上了轨道。
说道简国,又勾起了陈斌的心事,思绪一下子又拉到了这个热带国家。虽然他已经努力的让自己擦去这段历史,可感情这东西不是磁盘,清除掉就不再恢复,人脑可比电脑复杂的多,你再努力清除,它仍顽固的刻在大脑深层的某个单元里,只要勾起,就瞬间到达桌面,清晰可见!
张总看他发呆,就笑着问他:“老弟,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在感情上有伤感,因为依你的性格,不会把最柔弱的一面示人,可你刚才,明明有一丝忧伤挂在脸上,让人真切的感受到,你曾经为情所困,或许,至今没有自拔。”
陈斌连忙拉回自己的表情,他没想到,自己细微面部表情被张总分析的这么到位,真是识人致微,也算是一个高人!
陈斌笑笑:“我只不过是想到了一些过往,却被张总抓到了。都过去了,现在我主要的职责就是做成一份事业,也希望能带动一些人一起能有个事做。说实话,我们那里实在太穷了,环境需要打造,道路需要修建,人们的生活也需要提高。虽然以我之力改变不了什么,但是,只要能让大家改变观念,我就知足了。”
25.遭遇地痞
张总:“难得有陈总这样的胸怀和责任心,说明我张某没看错人,记住,只有自己强大了,这些愿望才会有可能实现。没有条件,一切都是空话!”
这时楼下有吵闹声传来,张总不觉愣了一下,陈斌想下去看看,张总轻轻的按住他,说:“这帮人每天都来,让小姚处理就好。”
陈斌皱皱眉,每天都来,还吵闹,感觉不是什么好人。张总一副无奈的样子,估计是惹不起。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跟张总说,我只是下去看看,没事的。
陈斌站在楼梯口,并没下去,他能看到下面,下面的人没注意到他。
楼下有七八个带着刺青的年轻人,有一个站在前面指手画脚,后面六七个双臂抱胸,歪头斜眼盯着小姚。
小姚好像不怕他们,据理力争,不让半步!
陈斌佩服这个小丫头,巾帼不让须眉,在这帮恶徒面前毫不畏惧,怪不得张总说不用管。
领头的:“你们这个月都过去一半了,一分钱没缴,还有理了?都像你们这样,让我的兄弟们喝西北风?”
小姚:“你爱喝什么风喝什么风,别家给不给我不管,我这里没有,你们请离开!”
领头的:“小丫头片子,别给我叭叭,有本事别让我们在外边看到你,小心被弟兄们带回去送给老大做压寨夫人!”
小姚气的直跺脚:“你们这帮混蛋,没有王法了吗?你以为这是解放前啊?任你们胡作非为!出去走路小心点,说不定哪天就都给你们逮进去,一个个等着吃枪子!”
领头的:“呵呵!你敢咒我们,我们一不偷二不抢,维护治安收取一点管理费,这么多屁话,凭什么要我们吃枪子?好,我们走着瞧,看你给我们硬抗到什么时候,小三老五,你俩今天坐在他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其余的弟兄,跟我走!”
说着带着其他人出去,被称作小三老五的,则是在房间搬了两把椅子,出门一边一个,像门神一样分两边坐。还招呼小姚端水给他们。
小姚不理他们,噔噔噔的上楼找张总。
在楼梯口遇到陈斌,小姚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声打了招呼,低头往张总那里走。
陈斌知道可能是刚才女汉子的一面被陈斌看到,有点不好意思了。
陈斌问道:“咱们商铺有后门吗?”
张总不明就理,说:“有,楼下卫生间旁边就是后门,可以绕到街上去。”
陈斌:“好,我去去就来。”
张总以为他想出去办事,不愿碰到门口的人,就没询问他。
陈斌从后门出去,绕了一圈才走到街上,看到两个门神翘着二郎腿还坐在门口,就装作客商往里进。
二位见有生意进门,慌忙站起来:“先生,要买电脑?今天这里不营业,我认识一家,都是一手货源,价格还便宜,让我这小兄弟带你去怎么样?”
陈斌:“哪有开着门不营业的?你俩是谁?”
小三:“我俩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这里不营业,听明白了吗?”说着就往陈斌跟前凑,大有不离开就收拾你的意思。
陈斌不削的说:“听明白个屁,你是狗啊拦着路。看来也不是啥好狗!一股子奴才味!”
小三被激怒,上来就要抓陈斌脖领子,老五也不甘示弱,赶忙站起来往跟前凑。
陈斌装作无辜的样子,用手打掉小三伸过来的爪子,说:“说话别动手,动手伤和气!”
小三:“和气个屁!你他*的给我滚远点,不要耽误老子的正事!”
陈斌:“我倒是奇怪了,有生意不让进,堵在门口是啥正事儿?你跟我讲讲,我这人笨,不明白!”
小三:“不明白是吧?我告诉你,这个铺子欠我们的钱,今天就得还了,不还任何人别想进,明白了吗?”
陈斌:“明白了一点,那么我问你,你说他们欠你钱就欠了?我们是法制社会,一切都讲究证据,有欠条吗?”
这下小三愣住了,还真没欠条:“我说你他*的给鼻子上脸是吧?你管我有没有欠条,我说欠了就是欠了!你管的着吗?”
陈斌:“本来我是管不着,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怪毛病,你要这么问我就爱管,刚才你要是客客气气的,说不定我真就走了。”
把小三气的,恨不得撕了陈斌。
张总他们已经看到了陈斌在跟他们交涉,就装作不认识,不下楼掺和。
他知道陈斌特种兵出身,对付这几个痞子没有问题。
陈斌也肯定是不想让他们掺和才走的后门。
这时离开的那几个人大摇大摆的过来,领头的问小三:“怎么了?吵什么?”
小三:“就这个人,跟我俩较劲呢!”
领头的凑到陈斌跟前:“小子,识相的就从我眼前消失,知道不?”
陈斌:“我知道个屁,你又是谁啊,管我消失不消失!”
领头的:“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的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兄弟们,平时都是怎么跟你们说的?遇到这种人,别跟他罗嗦,都给我上!”
众喽啰一听到领头的招呼,仗着人多,一哄而上,特别是小三老五,更是不顾一切,上来就开战!
心里说,你再狠,怎么能招架开我们一群人?
陈斌就等着他们被激怒,这样就不是自己先动手。
他就喜欢这种群起而攻之的打法,他们没有章法,而他不用费神,到处都是目标,闭着眼睛打就是。
最先上来的是小三,陈斌没等他到跟前,一脚踢到他脚脖子上,他一个前扑,陈斌闪到一边,小三扑空,一个嘴啃泥趴到地上。
陈斌正好抓住从这边过来的老五前衣襟,用左手一拳打在他面门上,顿时被打得满脸花!
剩下的几个看到陈斌放倒了两个,有些犹豫,领头的大叫:“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
剩下的几个抱胳膊的抱胳膊,抱腿的抱腿,企图不让陈斌动弹。
等他们都抱定,陈斌大喝一声!一个九十度转身,把抱胳膊的先甩出去老远,抱腿的虽没甩出去,却被用膝盖顶了腰腹,坐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26.端他老窝
领头的一看瞬间全军覆没,有点收不了场,慌忙想跑去搬救兵,陈斌那容他开溜,上前几步抓住他:“想跑可以,你们不是有老大吗?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可以饶你皮肉之苦,否则也把你打趴下,跟他们一起做伴!”
领头的当然知道陈斌能做到,那么多人一起上都能给打趴下,何况现在只有他一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能乖乖的带着陈斌去见所谓的老大。
走过了几个巷子,领头的指着一栋房子说,老大就在这里。
陈斌一把揪住他,不让他开溜。
那人没有办法,只好不情愿的带着陈斌往楼里面走。
这是一个独栋小楼,有四层,一楼是一个很大的客厅,摆着红木桌椅,在靠东面墙壁前,摆着很大的红木供台,上面站着烫了金的关公,手持金色大刀,金光闪闪,很是亮眼!
供台上,几注长香冒着青烟直冲屋顶,弄的整个房间烟雾缭绕,乌烟瘴气!
陈斌皱皱眉,这些人不知道怎么想的,不嫌熏得慌吗?非得弄得这么呛人!
他说他们老大就在二楼,在楼梯上指了指房间还是不想上去。
陈斌不松手,抓小鸡一样把他抓到老大房门口,低声跟他说:“叫门!”
那人没办法,只好轻轻的敲门,用几乎是鼻子哼哼一样喊:“老大,老大!”
陈斌拿他的头使劲往门板上一嗑,只听砰的一声,里面大骂:“不想活了?吵什么吵?”
陈斌一脚把门踹开,眼前的情景吓他一跳,有一个肥壮如牛的光头胖子,光着身子,左拥右抱两个妙龄女郎,正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陈斌一阵恶心袭来,怎能想到这大白天的竟然撞上这种情景,真是倒霉透顶!
那个喽啰更是捂着脸不敢看,本来他就害怕,现在又看到了老大如此,估计以后不能在这混了。
陈斌呵道:“给你们两分钟,赶紧给我穿上衣服,你们两个女的,该到哪到哪,这没你们的事!”
说完转过身,等他们穿衣服。
两个女的胡乱裹了裹,赶紧跑出房间。
陈斌用脚把门关上,转身跟胖子说:“老大,这个称呼不错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敢让人称呼你老大,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配得上你的称号的!”
胖子只套上了一个裤衩子,刚才冲撞他好事已经使他怒不可遏,早已按耐不住,移动着肥胖的躯体,向陈斌发起攻击!
他这个房间很大,足有普通卧室四个大,陈斌估计这是半层楼的尺寸。
胖子过去做过拳击手,在黑市上还拿过名次,也算是一个人物,后来体重超标,退下来后网络了一批追随者,干起了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码头上聚集的大部分是外地人,这些生意场上的老板在这里没什么根基,又是做这种大出大进的生意,手里都有不少货款流动,怕招惹了他们会有灾祸临头。一般人为了和气生财,花钱免灾,大都敢怒不敢言,任由他们宰割!
像张总这样跟他们正面冲突的并不多,因为后果是他们使用流氓手段,让你无法营业,到头来倒霉的还是商家。
大都是乖乖掏钱。
胖子还有一个业务,那就是帮人要账,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他恶名在外,一般的人谁愿招惹他?看到是他出面,大都能成,他按比例抽水,有的死账呆账,他能抽一半。
靠着这些,他的资产已经是黑市拳击收入的上百倍!
所以他的身边,有一大帮好逸恶劳追随者,也有一些像今天这样的,不劳而获的失足女性围在他身边。
话说胖子扑过来,陈斌没有躲闪,他知道对付这样的块头靠拳头起不到多大作用,得用技巧。这么大体型,还是练过的,你打他一下不疼不痒,他打过来就是排山倒海,自己绝对的吃亏。
陈斌等他靠近,猛地抽身,转到他背后。
胖子虽然力气大,但是他笨拙,转个身要好半天。
陈斌转到他身后,拍了他一下肩膀,让他转过来。
胖子费劲的转过身来,挥动拳头冲着陈斌的头部打过来,估计这一拳下去,陈斌当场就得昏死过去!
要说胖子力大无比,一点都不过分。
他可以一拳下去把墙壁打一个坑,也可以轻松举起两百公斤的杠铃。陈斌个头虽然也有一米八以上,但在胖子面前显得异常单薄,绝对在他抓举的范围内。
所以不能让他得手,挑衅他激怒他都没问题,只要他够不到你,就无法施展拳脚,再大的力气也等于零。
陈斌就像在拳击场一样,不停的跳跃,转身,时不时的再拍打胖子一下,让胖子发狂。
胖子在原地打转,努力的寻找机会想击倒陈斌,只是陈斌跳跃的幅度太大,使他无从下手。
胖子心想这特么从哪冒出来这么个玩意儿,莫名其妙的来捣乱,这也太扯了!
他迁怒于他的手下,刚才陈斌来的那个手下,怎么可以无缘无故的带人直接找他,如果不是他,陈斌怎么会冲撞他的好事,怎么能在这挑衅自己?
可是他现在不能分神,要不是非得活撕了他不可!
陈斌转身时,看到了胖子刚才战场上有一样东西,似乎他能总得着,是一条鞭子,一定是刚才那帮狗男女寻找刺激用的,现在正好拿来给胖子来点刺激的。
趁着胖子寻找他的机会,他跑到床边捡起皮鞭,在手里掂了掂,正好合手,说时迟那时快,他挥手猛地一鞭子抽在胖子肚子上,瞬间一条火红的鞭子印显出来,疼得胖子呼爹喊娘!
他乘胜追击,挥动鞭子左右开弓,一时间胖子皮开肉绽,疼得他呼天喊地,大喊饶命!
陈斌那肯停手,把鞭子玩的眼花缭乱,胖子的前心后背像网格图一样,横七竖八,没一处好地方!
这本是他们玩的刺激游戏,没想到却变成夺命武器。
刚才带他进来的喽啰还指着老大给他们报仇雪恨呢,现在看来已经是雪上加霜,所有的希望都变成了泡影。
可能是胖子叫的太凄惨了,有几个手下破门而入,看到老大被折磨成这样,上来夺陈斌手里的鞭子。
27.初识章婷
陈斌刚才在街上给小三老五他们交手时就感觉到了,胖子手下的人特别不经打,身子就是个空架子,别看爪牙舞爪的,一碰就散架。
刚才踹门进屋明白了,他们沉醉在声色犬马,那里还有结实的身体?也就是一帮乌合之众,聚集在一起的时候靠气势唬人,只要有人敢硬碰硬,就会暴露原型!
陈斌不再给他们机会,三下五除二就给打倒在地,一起趴在地上陪他们老大哭爹喊娘。
陈斌打了个响鞭,大声的说:“别嚎了!再嚎一个人二十鞭子!你们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你们这帮混蛋都散了,去找个正经事情做,我要是在这个街上再看到你们结伙,胳膊腿的恐怕就不一定听指挥了,今天我就放你们一马,赶紧出去找事做!你这个胖子老大也最好收敛点,把搜刮的钱该还给谁还给谁,如果我问到有一家没还,我还过来捣你老窝,你要愿意再看到我,我不嫌麻烦!”
胖子半趴在地上连表同意,陈斌这才从他们横七竖八的身体旁过去,刚才带他来的那位弯腰鞠躬让陈斌出门。
陈斌瞪了他一眼:“你最好也老实点,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下楼正好碰到刚才街上那几个一瘸一拐的过来,看到陈斌下楼赶紧躲到一边,乖乖的站着不敢吭声。
陈斌不再理会他们,顺着原路回到张总那里。
陈斌出去好久没回来,张总这里急坏了,刚买的移动电话也没拿,没办法联系,急得不知怎么好,再不回来就准备报警了。
他感觉到陈斌一定是去找这帮人的幕后老板,也知道点这个所谓的老大一些传奇,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别一单生意没做,让这个小兄弟栽在这,这他怎么跟陈斌家人和陈斌兄弟交代?
正着急呢,陈斌一身轻松的进了门。
张总上下打量他,看他伤到哪没有。
陈斌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证明自己完好无损,没任何受伤的地方。
张总觉得不可思议,收拾这几个小混混可以理解,打入虎穴还能完美抽身就无法理解了,除非是去讲和,可是,那里可是一帮地痞流氓,你打了他的兄弟,有可能讲和吗?
陈斌:“别猜了,全部搞定,胖子答应把敲诈勒索的钱全部还给商家,如果不还我再去收拾他!”
张总瞪大了眼睛:“你收拾他?他可是这一代有名的拳王,不能说打遍天下,至少在惠城没有对手。就这么让你拿下了?”
陈斌左右看看小姚没在,就简单描述了一下和胖子遭遇的过程,把张总快给笑趴下了。特别是他拿胖子床上工具收拾胖子那一段,更是笑得喘不上气来。
这时小姚从楼上下来,看到张总伏在那里笑,吓一跳,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赶紧过来问:“张总?”
张总赶紧收住笑,说:“没事,你联系个饭店,我和陈总去吃饭。”
小姚疑惑的看看张总,再看看陈斌,不解的跑到旁边打电话。
张总说:“今天晚上我约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一起认识一下。”
小姚已经联系好餐厅,正在一一打电话通知其他人。
餐厅就在码头上,在包房里就可以全览宝江入海口全貌。
张总和陈斌坐在沙发上边喝茶边等其他几位到来。
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张总站起身,到门口迎接客人。
陈斌估计是约的人到了,也赶紧起身。
他们一共三个人,两个男士,一位端庄优雅的女生。
说她是女生而不是女士,是因为她非常年轻,说女士就把年龄说大了。
如果不是这身略带职业装的打扮,而是当下流行的衣服,那就是邻家女孩。
陈斌眼睛一亮,这样的气质女生的确不多见,自带强大的气场,让人觉得她的周围散发着闪亮着五彩光环!
张总感觉到陈斌的眼睛在女生那里多停留了几分钟,就开口道:“这是做海外贸易的章婷小姐,还有钟总和刘总,都是我的生意伙伴加好朋友!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陈斌陈总,刚刚还帮我们除掉了码头一霸肥仔黄,真是英雄出少年,一会儿让他给我们讲讲经过,精彩的电影桥段!”
大家说笑着往里走,章婷更是眼睛在陈斌身上像雷达一样扫了一遍,还扫的很仔细,直接把陈斌看脸红了。
章婷也觉出了自己的失态,赶忙冲陈斌笑笑,大家一起落坐。
刘总是做电子贸易的,就是当下流行的游戏机小家电,当然电子表计算器也是他的范围。
钟总做影碟机某个知名品牌的总代理,全国拿货都是从他这里走的。
章婷就更牛,进口轻纺针织原材料、成品、甚至洋酒红酒等。我们当时还没有太多的化纤布料技术,大部分都靠进口。
陈斌越发觉得张总在惠城的能量,能聚集这么多行业大佬在身边,还是要好的朋友,真的不简单!
席间喝的是章婷带来的洋酒,张总喊来服务员,给每个人面前放了一桶冰块,陈斌知道这种喝发,这是外国人的习惯,喝下去只有酒的味道,酒精却打了折扣。
陈斌是客人,只能客随主便,按他们的方式喝。
张总先举杯道:“陈总远道到惠城来,首先为他接风!再就是陈总初次下海,今天请几位哥哥妹妹来,就是希望以后在生意上多多为我这个小兄弟提供帮助,在这里张某先干为敬!”
说完一口喝掉杯中酒,大家也都举杯一饮而尽。就连章婷,也是不带犹豫,仰头干掉。
陈斌想,虽说兑了冰,也还是有小半杯酒在里面,这样喝,一口下去也有一两多。
张总没让大家喘气,又端起第二杯,说:“这第二杯,是我代表码头商铺的老板们,感谢陈斌兄弟见义勇为,出手铲除恶霸肥仔黄!刚才在助手小姚电话打过来,说肥仔黄拿着现金一家一家在退款。这种事情,我们连想都不敢想,如果不是陈斌兄弟,码头这些商家不知道还要无辜缴纳多少钱财,受尽多少欺辱。为此,我们大家敬陈总一杯!”
大家站起来,一起举杯敬陈斌,陈斌慌忙站起来,又为自己把酒斟满,章婷更是离席走到他跟前,说:“我从小就崇拜英雄,可是除了书本和报纸上,没有看到过真人,今天终于让我见到了真实的英雄!”
说完跟陈斌碰了一下,说:“敬你!”接着一口喝干,陈斌不敢怠慢,举杯回大家一下,也一口下去,这次他没怎么兑冰,几乎是原酒。
28.异国历险记
大家又各自过来单独敬了陈斌,陈斌反倒不好意思了,举手之劳一点小事,大家这么敬他。
章婷今天没少喝,白皙的脸上透着红晕。
陈斌还好,就是对洋酒的味道不习惯,感觉怪怪的。
大家非要陈斌讲讲今天下午收拾肥仔黄的事,陈斌碍于章婷在场,不好意思讲。张总知道个中原因,就岔开话题,让他讲讲国外的事情。
陈斌借坡下驴,给大家讲了一段国外的经历。
他待的国家,多年战乱,民众更是苦不堪言,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因此衍生出来的各种暴乱犯罪层出不穷,他们很多次出勤,都是针对各个帮派之间火拼和袭击,而他们自己,也常常暴露在敌对双方的枪口或者刺刀下。
所以保护好自己,才能更好的去保护别人。
有一次,他们奉命去一个小镇解决一场冲突,还没到达地点,一颗榴弹在他们车子前面爆炸,本来就泥泞不堪的道路被炸了一个大坑,无法行进。
陈斌他们乘坐是轮胎式战车,虽然有一定的越野性,但是对这种弹坑仍然无能为力。
如果下车,他们就完全暴露在不明组装分子的枪口下。此地距离冲突地点还有两三公里的距离,两侧全是只有低矮植被的丘陵,就算爬上丘陵绕过去,他们的战车也完全在榴弹炮的射程之内。
陈斌观察了一下旁边的坡地,如果从坡地穿过去,就必须经过路边的一片荆棘丛生的低矮植物地带,战车倒没什么问题,怕的是有地雷,这里的很多地方都有地雷,特别是路边和丛林里,都不能贸然进去,很容易踩到。
战车虽然有盔甲,但是炸坏轮胎照样趴窝。
情况有些棘手,陈斌虽然经验丰富,但这种情况也是第一次遇到。
情况紧急,不能在路上待太久,再有榴弹过来,就不一定那么幸运。
陈斌决定冒一次险,穿过数十米宽的低矮丛林,爬到坡上去,绕过弹坑后再找合适的地方回到路上来。
战车刚刚驶入丛林,第二颗榴弹落下来,不偏不倚就在他们刚才停车的位置!巨大的冲击波让十来吨重的战车也震动了好几下!
如果战车没有移动,估计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而他们也会非死即伤!
陈斌从这两颗炮弹判断,这帮人就是冲他们来的,很可能村镇冲突是报的假警!就是为了引他们出来,然后炸毁他们。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股势力,但可以肯定的是,是反政府武装无疑!
从榴弹炮低角度打过来的弧度射程计算,这帮人就在距离这里不远处,趁着战车在丛林里被遮挡,他命令所有人下车,顺着榴弹射来的方向搜索敌人所在的位置,清缴剿灭他们!
六位士兵带上武器弹药迅速下车,利用低矮植物的掩护,匍匐前进接近目标。
陈斌在前,搜寻可能出现可疑动向,以防意外发生。
大约前进了一千多米,陈斌发现了三个站在高处的武装分子,其中一个正拿着望远镜寻找他们的战车,其他几个人拿着本子写着什么,估计是在测算数据,给榴弹炮定位。
可能拿望远镜的人发现了战车,嘴里用当地语言说出一串串的话,其他几位紧张的写画,然后各自拿着本子在一起比对,可能是在探讨数据的出入。
陈斌向身后的士兵做手势,让他们瞄准这几个人开枪。
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枪声响起,三个人应声倒地!
陈斌带人迅速占领高地,发现榴弹炮就放在高地后面的一个平坦处,炮口正对着下面公路,从榴弹炮的角度,下面一览无余。
刚才的枪声惊动了装弹员和操作员,他们正拿起武器准备爬上高地。
陈斌一声令下,六个士兵扣动扳机,两个人还没看清对方是谁就被送回了老家。
陈斌示意士兵先不要动,等确认这里已被全歼后才起身来到榴弹炮处,命令士兵销毁大炮,防止再被反动势力利用。
士兵们装好微型炸弹,迅速离开,确认到达安全地点,将炸弹引爆,等待硝烟散去,陈斌带士兵过去确认榴弹炮被彻底毁坏,这才命令收队。
后来经过国际组织调查,这的确是一起有预谋针对国际维和武装的袭击,好在陈斌改变路径将他们全部全部剿灭,否则后患无穷!
由于是亲身经历,陈斌绘声绘色的讲述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战乱国家,让大家真实的经历了一场战斗。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回到了现实。
钟总带头鼓掌,章婷更是跑过来,向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陈斌非常惊讶,连忙回礼并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张总看出了他的疑惑,介绍说:“章婷出生在军人家庭,她的爷爷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将军,爸爸也在部队服役。她从小是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
怪不得,从第一眼看到章婷他就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原来原因在这里!
因为张总和陈斌明天早班飞机去冰城,大家又聊了一会儿就散了。
临出门,章婷还提醒陈斌打电话给她,她好记下电话号码。
一进来的时候大家互换名片,陈斌没有,电话号码今天刚办的,记不住,挺尴尬的,再说他连个公司都没有,名片上写什么?皮包公司总经理?也说不过去啊!
他还没从自己是个军人的角色里变换过来,生意场有生意场的规矩,他要完全适应,还有一段路要走。
张总看出了他的尴尬,就跟他说这些事情交给小姚办就好了,出门有个名片交流起来方便,总不能都坐在一起了,大家记不住对方姓名,那样更尴尬!
陈斌想想也是,现在角色变了,也得顺应新的环境,把战场换成了商场,把军人变成了商人,不能再用原来的思维想问题。
他或许还没感觉到,商场的硝烟并不比战场稀薄,只是,他还没有闻到味道。从他踏入到商场那刻起,一场又一场战役在等着他。一个又一个各种角色在等着出场,不知道他准备好了没有。
他的同学刘兴华已经知道他没在家乡,也嗅到了陈斌下海经商的一丝气味,至于刘兴华会不会插手陈斌的生意,咱们拭目以待。
29.牛仔裤
刘兴华派他的手下,在陈斌家不远处蹲坑,每天回来汇报都说没看到陈斌回家。到狗剩子家,也说是锁了好几天门,车子也不在家。
刘兴华觉得奇怪,按理说这刚回来,就算是去城里办个事儿也不至于走几天不回来,这边都宣战了,那头却不见了人影,还真不是怕了他跑了,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既然从陈斌和狗剩子家里找不到答案,他干脆从兰子这里下手,派了个手下去盯着兰子。
兰子这几天也很少出门,盯梢的又不能做的太明显,就在路口瞎转悠。
有一天兰子出来买菜,刘兴华手下看到机会来了,赶紧跑过去搭讪。
手下:“兰子姐,你跟陈斌哥关系好,跟我说句话呗,我不想跟刘兴华混了,能不能让陈斌哥带带我,做点正经营生?”
兰子认识他,是前街李拐子的儿子,李小四儿,不务正业,偷鸡摸狗不干正事儿的人。
兰子:“去去去,你以为陈斌也是刘兴华啊,要招兵买马?”
李小四儿哥四个,他最小,前面三个也都好吃懒做,他娘死的早,家里加上他爹,五个光棍。
五个人守着两间土坯房,好逸恶劳,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家人全都不走正路,换着班进派出所,有时候这个还没出来,另一个又给抓了进来,把派出所当家了。
他们偷鸡摸狗,也没犯什么大错,判刑够不上,只能教育几天放人。过几天又犯了,再被抓。
李小四儿跟着刘兴华,算是有点收入,比几个哥哥混的好点。
他家跟兰子家沾点亲戚,所以派他来探探兰子的口风,能不能套出点有用的来。
李小四儿:“兰子姐,你给说说呗,万一陈斌哥确人呢。”
兰子:“缺你个头啊,你不要跟着刘兴华瞎混了,小心下次遇到陈斌把你的头打烂!”
李小四儿:“就是啊,我真是不想跟他混了,这不才来求你嘛。”
兰子单纯,又沾点亲戚,就以为他真的不跟刘兴华了,跟他说:“陈斌这几天不在家,等他回来了吧,回来我给你问问,帮你找个活。”
李小四儿装作很失望的样子:“陈斌哥不在家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兰子:“得几天吧,我想也快回来了,到时候我给你说说,咱们先说好,管不管我可不知道啊。”
李小四儿:“谢谢兰子姐,管不管都不怪你,我先走了啊。”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刘兴华得知陈斌和狗剩子出门了,闷在房间里分析他们可能去哪了,去做什么?
如果他们单独一个出去不足为奇,陈斌离开家这么多年,他都没费过心研究。狗剩子跑到天涯海角跟他有何干?
问题是他俩同时不见了,这才是可疑的。
他派的另一路人去车站打听,说他们几天前坐火车离开的,还背着一个背包。
肯定不是去闲逛,那么最大的可能,是学南方人,往这里倒腾东西。
倒腾什么呢?电子表计算器?他看不上。影碟机游戏机?还是布匹轻纺?
因为还有人在兴安市看到过他们,估计想和老毛子做生意,那么那边最缺的就是轻工业产品,布匹轻纺甚至羽绒服牛仔裤都有可能。
最近刘兴华一直想往外倒腾衣服,正说去南方找货源呢没想到陈斌倒先他一步行动了。
还是自己眼光短了,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又让陈斌跑到了他前面。
不过他不怕,他有一条是陈斌无法超越的,那就是资金,他可以拿出上百万甚至更多去拿货,陈斌虽说回来能拿到退伍费专业费,那也是有数的钱,放到家里做个急用还可以,做生意远远不够。
所以他推测,了不起他拿个万儿八千的,去倒腾个几包牛仔裤,拿到口岸赚个小钱,这对刘兴华,不会产生任何不适!
你陈斌也不过如此,再清高也是要食人间烟火,也是要穿衣吃饭,还不是一样去倒腾东西来卖?
刘兴华打电话给他认识的惠城朋友,让他给组织一车皮牛仔裤,他要去兴安口岸趟趟路子。
惠城的沙塘镇,号称中国牛仔裤第一镇,一车皮牛仔裤,一天就能完成。
并且现改欧版,半天打样,男女共六个个尺码,各三万条,半天加一夜完成,第二天早上装车发货!
刘兴华这边也不含糊,电子汇票随后就打了过去。
他以前去过沙塘,认识一帮倒卖衣服的人,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刘兴华还沉浸在花钱办事的喜悦里,这才叫做生意,你陈斌还要亲自跑过去,背着个破袋子,装着自己认为的巨额资金,去买几百件衣服回来,还不够给我呲牙缝!
也就在刘兴华得意洋洋的时候,陈斌和张总从飞机场出来,准备去住的地方。
明天,货车车不多能到冰车,今天他和陈斌去落实一下这边出货。
本来这一单他没想发冰城,上次弄的不愉快,他想停了冰城的生意,后来陈斌说要货,他第一次做,要一半已经不是小数目,不可能一下子给他一货柜,就咬牙再做一单,至少不会赔,就跟陈斌分了一柜,也算是带带陈斌。
还有就是,他还是舍不得彻底放弃冰城市场,如果还有别的路径,不妨再碰碰机会。
他俩开好房间下来吃了点东西,就往电子市场赶。
冰城毕竟是省会城市,机关事业单位自不必说,光学校有多少?小学中学大学,培训机构,公司甚至家庭,都有电脑需求,这是一个多大的市场,别说一货柜,就是来个百十来个货柜都不够。
当然不可能就他一个渠道进货,上次就是惠城他的同行捣乱,一下子把价格压到冰点,他货都卸了,有苦难言,只能结账走人。
这次趁着货还没到,把事情讲清楚,省得到时候又麻烦。
电子市场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他们吃好饭溜达着走过去。
张总和陈斌一前一后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不是有踩三轮车的过来问话,要不要租车,他俩摆摆手,表示不坐,继续往前走。
30.冰城电子城
张总事先已经联系过这边的货主,这个时间他在店里。
陈斌正好跟着张总一起来跟他学学怎么做生意。
也多了解一点电脑的事情,毕竟他也有半货柜的货要出掉。
他们去的这家是冰城做的最大的一家,占据着两个门面,加上门外一大片空地,全都摆满了机器。
从最基础的机器到现在最好的486应有尽有,所以他家生意也最好。
老板姓孙,冰城本地人,据说为了做电脑生意,专门出国深造过,算是比较精通,回国后开了这个商铺,几年下来,越做越大,几乎垄断了冰城市场。
俗话说店大欺客,也真是这样,像张总这样的供货商,一来就是一货柜,又不想拆散了卖,只有他能吃下,价格就可以压下来,甚至压的很低。
张总人在外地,货又在人家手上,只能忍气吞声,拿钱走人。
上一次,至少被孙老板坑去了几十万的利润,他只拿了一些浮利,扣去运费杂费,所剩无几。
孙老板看到张总到了,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哼了一声:“货哪天到?”
张总:“明天吧,最晚后天早上。”
孙老板:“还是老规矩,货来了卸仓库就是,给我个数就行。”
张总:“孙总看看这次能不能稍微提高点利润?您给我的价格实在没什么赚的。”
孙老板:“张总啊,一货柜的货,肯定不能跟零批的比价格,要不你这样,我把仓库借给你,你自己在这发,我收点仓管费就行,你发给谁我不管。”
他知道张总没时间在这耗,故意这么说。
这时一直在一边看电脑销售的陈斌过来,听孙老板明显是欺负张总,就接话说:“张总,自己发就自己发,没必要跟他这费口舌,再说仓库哪都有,也不用占用你的宝地,明天才到货呢,今天我们自己去找就是。”
孙老板一看这话不对啊,哪来打岔的:“你谁啊?这有你什么事?”
陈斌:“我是谁不重要,就说你要不要吧?要就给个市场公道价,不要就算了,我们今天就盘摊位,一台一台的卖,自己一手货源,你自己掂量着办!”
孙老板愣住了,这张总怎么有本地朋友?如果真的在市场自己租摊位卖,自己肯定干不过他们。刚才是认为张总不可能在这耗时间,才故意那样说的,现在看来真把他们逼急了,在这租摊位也不是没可能。
孙老板不再跟陈斌纠缠,转头跟张总说:“张总,我看这样吧,您租仓库和柜台不是也要成本和时间,我这边再给你加一成,这批货还卸到我这里,以后你们有兴趣再自己做。”
张总刚想说话,陈斌抢过来:“三成,加三成就卸,不加就算了,我们不急,我一会儿就去市场管理那里要摊位。”
陈斌拿准他不肯凭空在市场加一个竞争对手,现在他垄断市场,如果张总柜台摆在这,以后谁是市场老大就说不准。
不过加三成,的确高了。
陈斌要了一张纸片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交给他:“你自己在这算,如果合适了打电话给我,我姓陈。”
说完拉着张总就走,不再跟他罗嗦。
走远了,张总才说:“陈总,三成要高了。”
陈斌:“我知道高了,有两成就够,这一成是让他补上一车的。”
张总:“这不好吧?以后还要打交道的。”
陈斌:“他能做的出我们就没什么不好的,他吃准你不在这批发,才敢这样干,低价拿货高价卖出,两头坑人。他能做的出,我们凭什么让他宰?你只要豁出去真租摊位,他就没戏。你不信,他一会儿就给我打电话,咱们不理他,我带你去江边,咱们看风景去。”
刚才他看了会儿孙老板零售机器,一台好点的都要卖到一千八,甚至两千,就是单位十台二十台拿都要到一千五,就算他们货柜有三分之一的报废率,两千台他也能卖到三百四五十万,三分之一拆配件怎么也得卖五六十万吧,四百多万。他们这边加三成也不超过一百五六十万,他还有一半多的净利润。
张总这边,半柜货本来正常有个四五十万就可以,扣去各项杂费能剩三十多万,结果上次孙老板直接卡了三十万,让张总白给他忙活了一场。
姓孙的仗着自己是本地人,张总也不能把他怎么的,让张总吃了哑巴亏,还敢怒不敢言。
说话间,陈斌电话响了,不用说,是孙老板打来的。
孙老板电话里的口气客气好多,直接跟陈斌称兄道弟,满口答应陈斌提出的条件,等货柜到了,验货就付款。
陈斌接完电话,跟张总说,搞定了,明天卸好车您就可以回惠城。
张总竖起大拇指,跟陈斌说:“陈总,谢谢你,还是兄弟你有魄力,以后是做大事的人!”
陈斌:“做事要公道,像孙总这样欺行霸市会把整个市场都带坏,决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他俩在江边待了一会儿,张总说:“我们过江去江心岛,那里有喝茶的地方。”
他俩说着去码头坐船,到江心岛喝茶。
江心岛很出名,还专门有一首歌写这里,是一个当红歌星唱的,很流行,很多人都会唱。
他们坐的是那种五六个人小船,船开的很快,身后画出很大的一条水花,很是壮观。
张总很兴奋,指着远处说:“我很喜欢北方的风景,粗矿、大气!是一种力量的美,也喜欢一望无际的原野,总是给人舒缓和放松。不像在惠城,到处都是压力和紧张的节奏,所以每次来惠城,我都会逗留一两天,让自己平静下来。”
陈斌:“是的,北方的美是不加修饰的美,而南方是一串串明珠汇聚起来的美,祖国江山多娇,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美,都有它的内涵。我呢,即喜欢北方的粗矿大气,也喜欢南方的小家碧玉,只要踏上这块土地,都能使我有一种家的感觉!”
31.贺汝娇
江心岛上有欧式建筑,观景台,广场,还有许多吃喝的地方。
张总带陈斌走过弯弯曲曲的小路,在一片倒垂柳绿茵下,有一个幽静的去处,一座中式木楼就躲藏在里面。
张总熟门熟路,迎客的小姑娘看到陈总来了,慌忙把他引到雅间。
他俩刚刚坐定,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张先生到了?”
随着声音,一个白衣长袖女子款款踏入房间,如果不是看到真人,还真以为是仙境传来的天籁之音。
张总:“贺总,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小兄弟,刚刚回到地方的陈斌。”
陈斌也为此女子犹如天仙的仪表容貌气质震到,要不是真实的站在面前,那就是画中的人物!
贺总给陈斌行了礼:“感谢陈总来到小店!”
陈斌竟不知所措,手脚都没地方放,也不知该还什么礼。
还是贺总反应快:“女子贺汝娇,见过陈总!”
陈斌这才搭话:“我是陈斌,请贺总多多指教!”
张总:“贺总赶紧给我们泡茶吧,我俩都等着品你的好茶呢!”
贺总这才入座,拿出上品龙井,烧水,烫杯,泡茶。
室外,有古筝在弹奏,曲声似涓涓细流缓缓的倾诉着衷肠,贺汝娇似行云流水把碧绿的琼浆送到他们唇边。
如果有仙境,也不过如此。
陈斌是个粗人,扛枪打仗,艰难险阻都不在话下,唯有此刻,却让他如痴如醉,唤醒了儿女衷肠!
而此时,有一个身影却替代了瑞雪公主,似乎是突然间,有一个身影闯进了他脑海,定睛一看,竟然是章婷!那个柔中带刚,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他深深的自责,瑞雪公主是他的初恋,他不应该此时去想章婷,那怕是精神上背叛都不行!
除了一起长大的兰子,瑞雪公主是他真正意义上结识的第一个女生,她已经刻深深在了自己心里,任何女子都不会让他动摇。他也下过决心,如果他和瑞雪没有可能在一起,以后那怕是经历婚姻,也不是自己愿意的,这一生,如果爱,只有瑞雪公主!
可是,就在刚才,章婷却站到了自己面前!
那么,瑞雪公主呢,算什么?初恋?还是过客?
他为自己的不纯洁自责,竟然这么快就丢掉了自己誓言,觉得自己非常肮脏,不配爱任何人!
贺汝娇:“陈总,请喝茶!”
贺总端着杯递给陈斌,陈斌正在发愣,听到贺汝娇叫他,连忙拉回自己的思绪,不好意思的接过茶杯,低头品茶。
张总:“陈总没经历过这般场景,被贺总的茶香给熏醉了。”
贺汝娇:“欢迎陈总多来,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陈斌:“说实话,我真是第一次感受这个音乐和这个场景,让我一下子恍惚了,以为到达了某一个场景,也以为看到了某一个人。”
他说的这么直白,大家也明白了什么意思,他一定是想起来心上人。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他同时想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才让他发愣!
张总:“贺总,难得我带陈斌兄弟过来,今天这么美好的日子,你应该高歌一曲,我们在品茶时欣赏贺总的天籁之音,这才是至高的享受!”
贺总:“张总过奖了,上次我不过是借着酒兴哼哼了几句,今天可不敢再丢丑!”
张总:“你就喝了一杯红酒也叫喝酒?别推辞,我就喜欢你唱《少林寺》的那首牧羊曲,太好听了,比原唱都好!”
当时,少林寺风靡全国,多少人为之痴迷!但是,这首歌虽看似普通,却委婉曲折,没专业水平唱不好。
张总抱拳相邀,贺汝娇推脱不过,只好让古筝弹奏牧羊曲。
贺汝娇站起来,深情款款的望着远方:
日出嵩山坳
晨钟惊飞鸟
林间小溪水潺潺
坡上青青草
野果香山花俏
狗儿跳羊儿跑
举起鞭儿轻轻摇
小曲满山飘
满山飘
莫道女儿娇
无暇有奇巧
冬去春来十六载
黄花正年少
腰身壮胆气豪
常练武勤操劳
耕田放牧打豺狼
风雨一肩挑
一肩挑
风雨一肩挑
一肩挑
一肩挑
一曲终了,他们仍沉浸在音乐声中不能自拔,仿佛看到那个甩着羊鞭的少女站在羊群里,这边是痴痴的他们。
自己已经变成了那个为红颜所困的小和尚。
贺汝娇:“二位痴情郎,喝茶吧!”
二人被惊醒,回到世间来。
张总先带头鼓掌:“唱的太好了,你把我们带到歌的世界里去了。”
陈斌更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红红的不敢抬头。
他的扬鞭少女,仍然是章婷。
高高在上的瑞雪公主怎么可能会去挥鞭放羊?
他内心痛骂自己,真是个不可救药的混蛋!
张总接着唱了一首惠城那边的歌,合着古筝声,也非常好听,贺总听懂听不懂不知道,反正陈斌听不懂。
张总唱完,撺掇陈斌唱歌,陈斌连忙摆手,唱歌真是难为他了,第一流行歌曲他不会,第二他不爱唱,就算是能哼两句的也能把调跑到姥姥家。
所以干脆不唱,免得出丑。
张总又让贺总唱,贺总干脆唱了一首抒情歌曲:《绿岛小夜曲》
这绿岛像一只船,
在月夜里摇呀摇,
姑娘哟,你也在我的心海里飘呀飘。
让我的歌声随那微风,
吹开了你的窗帘,
让我的衷情随那流水,
不断地向你倾诉。
椰子树的长影,
掩不住我的情意,
明媚的月光更照亮了我的心。
这绿岛的夜已经这样沉静,
姑娘哟,你为什么还是默默无语。
这首歌,唱的竟然让张总眼含泪花,不知道是否是勾起了他曾经的过往还是揭开了某块伤疤!
谁都有曾经的过往,也有情窦初开时朦胧的初恋,不一定交往,也不一定开始,但是,那是心中永远不能触碰的最脆弱的部分,一旦碰到,就会瞬间触发心灵深处的那个开关,让自己一下子回到那个世界。
初恋,是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永远的痛!
深深的埋着,不要碰,不要动,让它的美好陪伴你,永远做那颗晶莹剔透的冰凌花,纯洁无瑕的绿宝石!
32.舅舅的仓库
狗剩子他们的货车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孙总没有食言,把货清点完,就把加了三成的货款给了张总。张总这次就没耽搁,把现金汇走,就和他的手下坐下午的班机回了惠城。
陈斌和狗剩子上了货车,拉着剩下的机器回去。
在车上,陈斌问狗剩子:“想好卸哪了吗?”
狗剩子:“斌子哥交给我的事我哪敢不上心?咱就卸在松树岭,我舅舅有一个加工厂,加工木材的,有一个大仓库,到大雪封山的时候才用,现在空着呢,咱先借用一下。”
陈斌也认识狗剩子舅舅,在家乡也算是个大型企业,从对面毛子国进口木材,做的挺大。狗剩子说的仓库其实是放材料的,木材过来后加工成板皮,做胶合板。
现在还没到季节,仓库有空位。
陈斌掏出移动电话,递给狗剩子:“你跟你舅舅通个电话,别到时候不行咱没地方卸车,让人家师傅等。”
狗剩子看到移动电话兴奋的说:“斌子哥用上大哥大了?这下可好了,一个电话什么事都办了!”
陈斌:“快打吧,哪有这么多话。”
狗剩子摸了半天,才开始拨号。
舅舅那边没问题,问他们放多久,陈斌想了想,这批货也就十天半个月,等以后再来货再想办法,木材厂到了冬季就要用,现在也就能用一两个月。
电话都打完了,狗剩子还在左右端详着这个大块头,感觉到它非常神奇,现在他的家乡还在千里之外,一根线都没连,竟然能像在跟前一样说话。
在座机都是稀罕物的时代,大哥大就是身份的象征,以前狗剩子只看过刘兴华拿着大哥大耀武扬威的在人前显摆,从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也用上这个洋玩意儿。
陈斌索性把电话包也给他,让他保管,自己靠在座椅上睡觉。
还要一天多的路程,不光司机师傅开车辛苦,坐车也不轻松。
车子到达松树岭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舅舅早已给他们清理出来库房,把他们的这些宝贝卸到了仓库里。
别看在车厢不觉得什么,卸下来堆满了大半个库房,像山一样。
送走了货车师傅,两人从外边搬了两把椅子,把库房门关住,坐在空挡处,陈斌跟狗剩子要过刚才卸货时的记录,查看货物的数字。
总共卸下来整机两千九百七十六台,其中损坏变形一百三十六台,零星杂品周边配件二十箱。
陈斌:“你没到时我在冰城市场又看了看,我觉得整车给他们不太合算,我们不如找个懂点电脑的给我们把机器试机分类,好的走好的,剩下的走配件,实在弄不出来的就卖废品。”
狗剩子:“这样当然好,就是到哪去找懂电脑的人呢?”
陈斌:“站在到处都有网吧,我们去网吧挖一个技术员,给我们加几天班,给他个高报酬,或许能行。”
狗剩子:“那得到县城,镇上的最好不要找,我怕话多在外边乱说。”
陈斌:“也是,你去开车,去县城,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我在这里把那些配件箱子先打开清理一遍,分分类。”
天快黑的时候狗剩子才回来,还真找了一个懂电脑的来。
那个人进来一看,吓了一跳,那时候一个网吧也就二三十台机器,大点的不过五六十台,而这里,是摞到房顶的整整一仓库!
陈斌正在清理那些箱子,看到带人进来,过来跟师傅打招呼。
陈斌:“兄弟怎么称呼?”
那个小伙子说:“我姓李,网吧的,狗哥说有些电脑想检查一下,没想到这么多,都查一遍吗?这么多,我估计得请假,你看这报酬,”
他停了下来,等陈斌说话。
陈斌:“你说,论天数论台数都行。”
小李:“这种机器大都需要配外围,键盘鼠标大都需要配新的,这么大量,你们要提前订货才行,试机没问题,可以先用能用的试,如果试一套配一套,最好还是一起配齐比较好。试好就装箱,这样不耽误事儿。”
陈斌想想也对,还有箱子什么的都要配,这样才是一套完整的机器。
陈斌:“你们网吧都是在哪配这些东西的?”
小李:“兴安有专门做外围的,你说好多少套,他们明天就能送过来,还有箱子,我看了,大都是一个型号的,也一起订了,我们明天就可以试机了。”
陈斌:“你估计咱们试完得几天?”
小李:“怎么也得五六天,大部分机器要重装系统,就算我们同时开二十台试,一天也就几百台。”
陈斌:“这样吧,我一天给你开五百,按六天算。如果后面工作量大,我再给你加。”
小李:“好吧,今天还得麻烦狗哥把我送回去,明天一早接我就行。
我得请假,还要拿工具仪表,狗哥回来的时候要买一些插排,功率大点的。这里有动力电,我们同时开几十台负荷够用。还有,外围配件箱子你们打这个电话,我们也是用他的。”
说着拿出一个卡片交给陈斌,陈斌递给狗剩子,让他联系。
那边说,先给他们配一半一千五百套配件和箱子。把他们拉来的那些旧的配件给他,可以折一半的价,送货的时候拉回去。
就是刚才陈斌打开的那些箱子,键盘和鼠标,都脏的不行,没想到这些还有人收,他们就不用处理了。
联系好这些,狗剩子去送小李,陈斌去舅舅家借了两床铺盖,木材厂不缺板子,他在仓库搭了个大铺,先把睡觉的问题解决掉。
弄好这些,舅舅派人给他俩送来晚饭,陈斌这才觉得饿了,他没等狗剩子,先拿出一份吃了。剩下的给狗剩子盖好,又去端详这些机器,有小李的加盟,他心里有了底,可以整机也可以拆分,这样就可以充分利用这一车货源,最大化降低损失。
也就是陈斌望着这满仓库的机器发呆的时候,松树岭车站甩下了一个车皮,刘兴华带着几个卡车排等在货运站台上,等待车站人员打开车门卸货。
33.张老师
刘兴华的这一车皮牛仔裤,毛子国走四车,他亲自押运过去,说好了换一艘退役军舰过来,其余四车由他的副手分别销到兴安和附近市县。
这艘军舰是毛子国六十年代的产品,已经超期服役很多年,联盟解体后一直放在一个民用港口,由几个地方大佬做主跟刘兴华交易,四车牛仔裤,一艘军舰,现场交易,各不相欠。
当然,把军舰运回国内,运输费用由刘兴华负担。
由于军舰年久失修,动力部分已经没有功能,需要拖船拖回来,这笔费用,比换军舰还贵。
刘兴华跟一个沿江城市的朋友讲好,把军舰放在那里,打造一个军舰景点,利润分成。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计划,堪称完美!
四车发往毛子国的货物已装好,刘兴华坐进他的专车,准备出发。
这时一个喽啰骑着摩托车飞也似赶过来,在刘兴华车前停下来,慌慌张张的说:“陈斌拉回来一车电脑,已经卸在木材厂仓库了!”
刘兴华一惊,总以为他去南方背衣服去了,结果弄回来一车电脑,这是什么概念?就算是洋垃圾,没个百八十万也弄不回来!
他一个行武之人,哪来的这么多钱?一出手就是大手笔,看来自己严重低估他了!
失算了,这样下去,不但会冲击他的事业,到时候谁说了算就不一定了。
可是,毛子国的货已经发车,军舰的事情还就得自己去办才行,只好嘱咐手下,密切注视陈斌的动向。他拉回来的货流向也要时刻关注,是批发还是零售,以及其他方式,一定要弄清楚,等他回来再做打算。
第二天一早,狗剩子把小李接过来,插排也已经接好,还从木材厂搬来台子当桌子,把电脑摆在上面,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小李把工具包打开,拿出仪器仪表,还拿出一套新的键盘鼠标,测试机器用。
明显损坏的先放到一边不管它,他们找外观好一点的测,狗剩子还买来擦拭机器的洗剂,合格的机器仔细的擦拭一遍,先摆一边,等下午配件箱子过来装箱。
一次测试二十五台,重装系统后基本都能用,个别有死机现象,做个记号放到故障机里面,等到最后处理。
一上午测试了近三百台机器,只跳出十多台问题机,其余都是好的。
开头不错,陈斌把狗剩子叫到木材厂的办公室,跟他商量销路的事情。
现在出了这么多合格机器,往外销就有底气,现在主要是考虑怎么销,销到哪里。
狗剩子:“现在需要量大的主要是学校和培训机构,还有一些小网吧,成规模的网吧大都财大气粗,不要旧机器,所以不用考虑。”
现在电脑热,培训机构很多,但是他们几千台的库存,也不是一两个机构就能拿下的。
陈斌:“兰子有个姨夫,以前教我们数学的张老师,后来调教育局了,他现在还在那里吗?”
狗剩子:“他不在我们学校后我就没见过他了,这得问兰子才知道。”
陈斌:“那你吃过饭去一趟兰子家,让她过来帮忙,我再问他张老师的事。她自己的姨夫,在不在上班肯定知道。”
狗剩子答应后出去买吃的。
如果打开教育口,是一个不小的市场。
吃过中饭配件和箱子就到了,他们卸下货清点了他们拉回来的配件,找补了差价,打发走他们,小李赶紧配置装箱,整齐的码在仓库另一头,处理好这些才开始重新测试。
这时狗剩子已经叫来了兰子,兰子又是好几天没看到陈斌,激动扑过来左看右看,看看瘦了没有,那亲热劲儿,就差过来亲一口了。
陈斌把她拉到一边,跟她说:“张老师还在教育局吗?”
兰子:“在啊,怎么了?”
陈斌:“他现在什么职务?”
兰子:“办公室主任吧,我不是特别清楚。”
陈斌:“能不能找找张老师,看看学校需不需要电脑?”
兰子:“他那个人死板的很,我们从不找他办事儿,找了也不给办!”
陈斌:“我们也不算是办私事,只要教育局有这个项目,我们以最优惠最好的机器给他们,高度透明,绝不暗箱操作让他为难。”
兰子:“那好吧,让狗剩子拉着我去问问。”
陈斌:“具体我去找他就行了,你们毕竟是亲戚,还是辟着点好。”
兰子想想也是,自己去了也说不清楚,还是让斌子哥自己去说比较好。
陈斌回仓库跟小李说:“下午我们出去办点事,让兰子给你打下手,有事情等我们回来再说。”
说完叫上狗剩子,开车去县里找张老师。
县教育局还是过去的老楼,他们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在办公室的张老师。
八九年没见,张老师竟然还记得他们,一个字都没叫错。
陈斌开门见山:“张老师,我从惠城进了一批电脑,想打听打听咱们基层学校有没有建电脑室的打算,如果有,能不能用我们的电脑?”
张老师:“你不是专业了吗?怎么没安排工作?自己做生意?”
陈斌:“我想自己锻炼锻炼,多学一些社会知识,工作的事情也没那么快,就先做了。”
张老师:“电脑是个好东西,学校也确实有建立电脑室的计划,我们全县二百多个乡村小学,加上城镇中学,有近三百所学校。电脑普及率不到百分之十。但是你知道,学校普遍资金紧张,按每个学校标准电脑室四十五台计算,你算算这是多大的资金缺口?刚需是刚需,可是让政府一下子拿出这么大一笔资金,还是有困难。对了,还没问你们,你们的电脑是什么配置?大概什么价位?”
陈斌:“大都是286和386,只有少部分486。”
张老师:“基础教育这些配置倒是够的,就是不知道价格是不是我们能接受。”
因为陈斌已经在冰城了解过批发整机的价格,心里大概有个数,但是他们这次针对的是学校,不能完全按市场价走,那样自己心里也过不去,如果这次合格的能和上午一样在百分之八十九十,那么针对学校适当的降低价格也还是有的赚。
陈斌:“如果是现金的话,我们负责安装和调试,还有半年保退换,大概一千一左右就可以。本来可以收的再低一点,我考虑了人工成本,就多出一百块。”
34.进军兴安市场
张老师:“你们的价格还算公道,因为我们最近也去冰城和兴安考察过,回来自己安装不保修还比你这个价格高。可是,说回来还是那句话,咱们学校资金的确紧张,如果你们核算一下还能压缩一下价格,我们可以考虑先装一部分学校。以后微机是主流,普及微机是当务之急!”
陈斌:“不知道张老师这里能给我们落实多少台?”
张老师:“如果价格合适,你们可以先装十所学校,总共四百五十台。”
陈斌想,就算是不赚或者少赚点,支持教育是应该的,就说:“张老师,这样吧,我挑最好的机器供应学校四百五十台,还是半年内包退包换,900,因为要给后期服务及人工安装留一点费用,否则800也能够做。”
张老师:“既然陈斌这么诚恳,我就给局里写申请,尽快把这个事情落实,先从重点学校开始,如果我们能落实更多经费,最好把县里的所有学校都装上。”
陈斌:“只要是学校装,我保证不加价,还要保证质量!”
陈斌他们告辞出来,狗剩子说:“斌子哥,虽说是支持教育,咱的价格也太低了。”
陈斌:“低虽低了点,但不是没得赚,我们看薄一点利润,回馈学校,回馈辛辛苦苦教育我们的老师,也算是为教育做了一点贡献。”
狗剩子去开车,陈斌盘算着下一步的销售计划,突然电话响了,是一个座机号,他刚才给张老师留了号码,估计是张老师的。
电话里果然传来了张老师的声音:“陈斌啊,你们走了吗?我跟你说个事,刚才技术学校的胡校长给我通电话,我正好把你的事情跟他说了,他要上电教室,六个专业都要上,这样他可能需要三百台左右。他那边是收学费的,你可以按市场价酌情处理,我把胡校长的电话给你,你跟他联系。”
张老师说了一串号码,陈斌赶紧记了下来。
胡校长他也认识,以前他们学校的总务,在他服役的那几年调到了技校工作。
他打了胡校长的电话,胡校长说的跟张老师没多大出入,就是加了老师办公室和财务室,增加了二十台。
价格定在1200,也是包安装调试包退换。
这一条很硬,很多人做到保修三个月已经很不错了,他拿的是一手货源,才敢这么干。
320+450,这样已经卖掉了770台,四分之一,迈了很大一步!
他上车跟狗剩子说:“胡校长那里装320台,1200一台。”
狗剩子:“哪个胡校长?”
陈斌:“成人教育的胡校长,就是咱们中学的总务,你忘了?”
狗剩子想起来,胡老师,高高的,有点黑,不怎么爱说话。
陈斌:“走吧,回去跟小李商量一下,看看他能不能跟我们干,我都答应人家装机和包退换,没有技术人员不行。”
狗剩子:“昨天我问过他,他一个月工资800,这在我们这里已经算很高了。”
陈斌:“这几天答应的他一天多少还多少,等处理完机器,光剩安装维护了,给他一个固定工资,加班另算。”
两人到家,小李和兰子都忙的脚不沾地,搬机器,测试,装箱子忙的不亦乐乎。
箱子一排排码的整整齐齐,像模像样,还真像工厂生产出来的。
兰子:“下午李小四儿来找过你,说想跟着你干,让我给撵走了。”
陈斌:“哪个李小四儿?就是你远房表弟?”
兰子:“对对对,就是他,前几天也问过我,我说等你回来,谁知他找到这来了。他一直跟着刘兴华的,说是跟着刘兴华没前途,要跟你混。”
陈斌一听刘兴华,心里咯噔一下,跟我混?估计没这么简单,八成是刺探消息的,要不哪有这么巧,看我不在的时候来?兰子跟他沾亲,不设防,正好看了个满眼。
不过也没关系,他想报复尽管来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斌看着小李忙活,趁他坐下来喘气儿的功夫,陈斌问他:“我这里需要一个长期的技术,你看能不能请个长假,等这批机器整理完了,我给你一份固定的工资,在我这干一段时间?”
小李:“我请假过来的,说好是五六天,如果过了时间不回去不好吧?”
陈斌:“你自己掂量,如果实在不好辞职我也不为难你,这次说好的一分不少,我们再去找其他人。”
小李显然是不想丢掉这份高待遇,就支支吾吾的说:“也不是太为难,只要陈总能给个合理的报酬,我也不是不能辞。”
陈斌:“你期望是多少?看我能不能满足你。”
小李:“如果一直这么大工作量,我想至少得一千五一个月,验机装系统另算。”
陈斌:“好!一言为定!验机装系统还是给你一天500,工资照付,你要认为可以我们写个协议,你就算我的员工了。”
小李当然愿意,这样的收入,哪有不愿意之理!
谈好了小李的事,他的心踏实了许多,他既然打售后质保牌,技术人员必须保证,否则都是零。
这样再谈业务就胆壮了许多。
今天下午开不了机的查出来不少,有四五十台,百分之二十的检出率。
这虽然还没到他们测算的范围,也算是不低,再加上损坏的,已经很接近百分之三十。
小李说开不了机的大部分是电源坏了,机器不一定有问题,等最后一起处理。
既然想大干,还是得在兴安租一个门面或者在市场找一个摊位,这样一方面可以消化没办法配成整机的硬盘及处理器等,还可以扩大业务范围,坐等生意上门。
这里有兰子帮忙,陈斌决定明天一早和狗剩子去兴安,在电子市场找一个地方,和冰城的孙老板一样,起码能保证消化一部分机器。
兰子干活比狗剩子可仔细多了,把机器擦的锃亮,看着就舒服。
陈斌想,有了这几位干将,他的小公司算是有了模样。
35.异国受骗
刘兴华到了毛子国把四车牛仔裤交给跟他们接头的毛子,他卸完车让卡车先回去,带一个手下找地方住下,等人带他们去接收军舰。
住了一天刘兴华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个人收了货物就不再见踪影,放他们在这里不管不问,他连知道对方住哪都不知道,移动电话在这里就是铁疙瘩一块,狗屁用没有。
他到酒店前台打公用电话,打了半天里面就只有毛子国语音,根本就打不通。
刘兴华的心一直往下沉,倒不完全是四车裤子的事,丢人是大事。牛早就吹出去了,弄个军舰放到水里,建一个军舰公园,这要成了,在全国都会出名!
没想到货交出去,别说军舰,连个木船都没见到。
中间人是个二毛子,精通两国语言,他们也认识了好多年,万无一失的事情,结果毫无征兆的就联系不上了。
刘兴华回到房间,准备收拾行李离开,这里不宜久留,再住下去凶多吉少!
他们所在的城市就在我国口岸对面,开车也不过几十分钟,过江就到。
突然,门口有敲门的声音,外边咕噜咕噜说着毛子语,他以为是中间人二毛子来了,赶紧跑去开门。
谁知进来几个人高马大满脸胡须的老毛子,上来就左右开弓,打得他满眼金星,随后拿出刀子顶住他的脖子,另外几个去翻他的箱子,从里面拿出所有的现金,然后用毛子语说了句什么,几个人扬长而去。临走又用刀在他脸上挥舞了几下,刘兴华闭着眼不敢看。
听到的确没动静了,刘兴华这才敢睁开眼,房间里一片狼藉,值钱的东西被洗却一空!
毛子国治安差,特别是外国人遭到抢劫,警察管都不管。
刘兴华只好去叫自己的手下,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再不走命都没了。
他这才觉得他们被二毛子骗了,根本就没什么军舰,是他们合伙设了个套,让他压货过来换军舰,弄的和真的一样,就连刚才抢劫那一伙,都可能是二毛子的同伙,要不哪有那么准就找到他房间?
手下过来都吓懵了,胡乱装了东西赶紧下去开车走人。
回到松树岭已经是后半夜,李小四儿看到老大回来,赶紧跑过去汇报,陈斌拉回来一仓库电脑,正在试机装箱,准备往外出售。
刘兴华气不打一处来,姥姥的,还真是要来场大的,那好吧,老子就不服这口气,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
他吩咐李小四儿,给他盯紧点,看他都把货销到哪,随时掌握动向!
李小四儿领命退出,刘兴华赶紧回卧室脱掉衣服,泡到浴缸里,打电话叫手下给他送两个毛子妞过来,他要狠狠的报报仇,去去晦气!
天一亮,陈斌叫上狗剩子去兴安,去电子市场找摊位。
兴安市场上次他们来过,这次狗剩子直接把车开到门口,在旁边找了个停车的位置,停好车两人奔市场管理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五六个人在里面争着什么,他俩看没办法插话,就在旁边等。
办公桌里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样子像负责人,听着几个人争辩,也不搭话,让他们吵。
过了好一会儿,争吵的声音才小下来,那人这才慢条斯理的说:“不吵了?不吵了我跟你们说,你们两家卖的一样的货,如果大家都和平共处,都可以挣到合理利润。你们都想垄断市场,恶性竞争,弄残次品冒充正品欺骗消费者。出了问题不是深刻的检讨自己,反而互相指责,互不相让!我跟你们说,像你们这种恶意搞价格战以次充好扰乱市场的行为,都要受到处罚!还有劲头在这吵?好好想想怎么遵纪守法的做生意才是正道,回去都写一份情况说明,实事求是的写,不能避重就轻。把有问题的商品该退退,该换换,不能留一点尾巴!我们管理部门识情节轻重决定要不要报工商行政部门介入,如果还继续这样不守规矩,我们强行解除租赁合同,请你们撤离本市场,另寻他路!”
这两家人被说的哑口无言,有一个人小声说了一句,我们先走了,其他人紧跟着出去。
市场管理员看到陈斌狗剩子:“你俩怎么还不走?”
陈斌忙说:“我们是来打听摊位,不是他们一起的。”
管理员:“哦,你们要做什么?”
陈斌:“二手电脑。”
管理员:“电脑咱们市场有两家了,你们得考虑好,市场就这么大,你们有没有把握销出去?如果没有就别盲目增加了。”
陈斌:“我们都把货进回来了,怕是没把握也得做了。”
管理员:“进回来了?进了多少?”
陈斌:“三千台。”
管理员:“三千台!我们市场一天也卖不了十台八台的,你三千台摆着看啊?”
陈斌:“这不用您费心,我们有我们的打算,您就说有没有摊位吧?”
管理员:“市场没有摊位还叫市场,不过我给你说好了,进来可以,不许搞恶意竞争,像刚才这帮人一样的话,那就只好让你们走人!”
陈斌:“你放心,我们保证遵纪守法经营,绝不给市场找麻烦。”
管理员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图,上面没涂上颜色的方块是空摊位,让他们看选哪里。
陈斌看了看,好地方全都选有了,剩下靠角落的和特别偏的。
看了半天,没有理想的,然后说:“我们实地看看吧,这上面也看不明白。”
管理员:“给你拿着这张图,按图实地看,看好了在上面打个勾,再回来定。”
说完又给他们一支铅笔,让他们自己去找。
两人出来拿着图对,找了几排都不称心,没有合适的。
他俩又退到大门口,当客户一样进来,漫无目的的走,看看以客户的心理,重点能注意到哪。
后来他们发现,不一定最靠前的就一定会驻足,可能你会觉得好的在里面,或者说货比三家,多看几家再说。
对了,那就去当第三家!
他们就顺着卖电脑的摊位往里走,在他们的后面找到了一个空摊位。
陈斌用铅笔打上勾,去找管理员。
管理员看了看:“你们看好了啊,前面两家可是在这待了两年了,老顾客多,你在他们后面,得吃亏!”
陈斌:“他们前面哪有位置?后面就后面吧,我们不挑了。”
管理员:“确定了就行,那你们办个手续,交保证金和租金,再去工商税务办执照和税务登记,就可以开业了。”
陈斌:“好的,我们签了协议马上去办。”
36.不速之客
等把一切手续办好,已经是下午,他俩赶紧往回走,得抓紧时间回去,入驻兴安市场,还有许多准备工作需要做。
他们也了解了,刚才碰到的那一帮吵架的,因为抢客源,恶意竞争,把商品的价格降到几乎白送。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客人,谁知他们的商品质量太差,每天都有大量的退换货,还有人把他们举报到市场管理所。
市场管理所把他们叫过来了解情况,结果两家互相指责,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
陈斌想,大家安安分分做生意不好吗?为什么要做这种害人害己的事情,结果谁都没捞到好处不说,还两败俱伤,名誉扫地!
赶到木材厂天都黑了,他们拿出在兴安买回来的食物,大家一起吃晚饭。
兰子进步很快,不光是帮着搬运摆放,还能简单操作机器,看懂一些电脑的门道,估计把所有机器弄完,就能熟练操作,这样兴安的摊位交给她,就能独当一面,起到作用。
吃完饭,小李又执意加了一会儿班,安装调试了一百多台机器,才回房间睡觉,兰子也没走,就在这里住。舅舅给腾了两间员工宿舍,一间给小李,一间让兰子住。
把小李师傅安排去休息,他们三个又把捡出来的机器归置了一下,这才坐下来,陈斌说:“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没回来时,狗剩子还能在火车站跑车拉活。我这一回来,就光陪着我了,一点其他事情做不了。还有兰子,我们既然想做这个事,就得先把一些事情说清楚,是兄弟不错,帮忙可以,但是我们这是做生意,就要把利益说在明处。我今天在路上想了一下,你俩都是我要好的朋友,觉得我们这个事情能做,肯跟我一起干,我正常给你们开工资,另外给狗剩子百分之三的股份,给兰子百分之二。工资呢,就照着小李的开,当然你们没有加班费。因为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加班就当义务劳动,你俩觉得呢?”
狗剩子:“你能给我股份就够多的了,我不要工资。”
兰子也表示不要工资,陈斌说:“我说了算你们说了算?就这样了!”
他俩这才不说话,兰子看没得收拾了,也回屋睡觉。
要知道,当时去工地干一天不过二十块钱,他们一个月一千多,还要分红,是有点不敢拿。
可是斌子哥定了的事,他们反驳不了。
两人跑一天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得正香,陈斌被一阵响动声惊醒,是什么倒塌的声音,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迅速反应的能力,他一骨碌爬下铺位,蹲在地上查看什么情况,还不忘喊狗剩子起来。
仓库里一片漆黑,电灯开关在门口,要过去得绕过测试机器的台子。他判断刚才的声音是那堆没测试的机器,测试好的机器都装到了带泡沫板的箱子,就算倒,也不会那么响,刚才是纯金属碰撞的声音。
陈斌蹲着绕过台子摸到门口,去找电灯开关,却发现摸不到,他感觉不妙,一定是有人闯进来了,破坏了电路,然后……
这时狗剩子已经起来,摸到了手电,陈斌小声说:“先关掉,往门口来!”
如果房间里还有入侵者,打开手电等于暴露目标,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敌人。所以他让狗剩子过来,占据有利地形再打开手电。
过去没有强光手电,照射的面积有限,如果没有十分把握,在暗处更有利于自己。
狗剩子迅速接近陈斌,把手电递给他。
陈斌接过手电,示意狗剩子退到门口另一侧,这才打开手电,先照了一下门口,发现门已经被撬开,只是虚掩着。从听到响动的时间判断,进来的人还不一定出去。
陈斌又照了一下电门,是被剪断的,短时间内修复不了,他不去管它,小声跟狗剩子说:“你找个家伙拿在手上,拿着守住门口,只要有人往外跑就截住他,不要手软!”
然后自己摸索着往存放未检机器那里走。
他拿手电照了了一下,原来码的整整齐齐的机器已经垮塌,倒在地上一大片,好多屏幕已经损坏,现场一片狼藉。
陈斌用脚趾头也能想出这是谁干的,所以一定抓出人来,再去捣他的老窝。
他拿着手电再往靠墙那边照,有两个黑影迅速接近他,手里拿着撬杠,挥动着向他打来!
陈斌心里说,来得正好,我正怕你们溜了呢,我看你们还往哪跑!
他关掉手电,迎着他们过来的方向一个扫堂腿,两个人一人一个嘴啃泥,趴在他脚下。
由于陈斌突然关掉手电,让他俩失去了方向,双双被陈斌这一扫,栽到地上。
两人一骨碌爬起来,撬杠早被摔了出去,两人赤手空拳摸索着找陈斌。
现实版的三岔口。
地上都是刚才滚落在地上的机箱和显示器,他俩看不到,连滚带爬的四处搜寻陈斌。
陈斌其实没动地方,是他俩爬下后找不到方向,胡乱的摸。
陈斌看到一个已经摸到他跟前,一脚踢过去,那人后仰的摔在机箱上,只听的咔嚓一声,明显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人疼得直叫唤!
陈斌打开手电,另外一个背对着他,他迅速接近那人,还是一脚,踹在屁股上,那人身下到是没有机箱显示器,平平的趴在地上。
陈斌这次没关手电,迅速跑过去,踢了那人一脚,对他说:“还能不能起来?陪我去见见你们老大?”
那人一骨碌爬起来,跪在陈斌面前:“今天的事跟我们老大没关系,是你上次打了我们,想破坏你的机器出口气!你千万别带我们去,去了就没命了!你损坏了多少机器我们赔,赔双倍都行,就是不能见老大!”
陈斌一听来了兴趣,呵呵!口气不小啊,你损坏了我这么多机器,张嘴赔两倍。看来刘兴华是没少捞钱啊,连手下都这么大口气!
陈斌:“你知道损坏多少就赔双倍?你家开银行的啊?”
那人说:“没有我们借都行,千万不要告诉老大就行,知道了我们命真就没了。”
37.损坏的电脑
陈斌觉得他不像是说假话,虽然他两次收拾了刘兴华的人,但毕竟没有撕破脸,还不至于给他用这么卑鄙下流的手段。
他喊狗剩子过来控制住他俩,自己打着手电在台子上找了一个工具,过去把电接上,房间瞬间大亮,
两个人一个人趴着一个坐着,个个狼狈不堪。
陈斌过去看了一眼趴着的,问他:“能起来吗?”
那人动了动,坚持着翻身坐在地上,疼得一头的汗!
陈斌看他没有伤到大骨头,就又扭头问刚才那个:“你说你们老大不知道,我这里有他的名片,打个电话就会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如果说了假话,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你先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说:“我叫魏延生,是东王庄的,在老大那里分管公路,上次你们在路上那次就是我的人,自从那次事情发生后,到现在我们都不敢上路。我气不过,就想了这么个损招。陈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您要放兄弟一马,兄弟我日后必定会孝犬马之劳!”
陈斌:“我和刘兴华井水不犯河水,不会再有什么交集,能有什么用得着你的地方?是你们一天天的净想些害人的事儿,才心亏想着要别人帮忙。所以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陈斌想要做什么事直接做就是,还没想到要收买谁做眼线!”
魏延生:“我是真心真意想为您效劳,绝没有别的意思。”
陈斌:“你要真有这个心思,回去改邪归正,不要再跟在别人后面做违法乱纪的事,这比为我效劳强的多!如果我们再在这种场合相遇,估计你就得到牢里跟我对话,我不是吓你,就今天的事情,你自己掂量一下,几年可以出来?十年还是八年?”
魏延生低下头不再说话,那位更是躺着坐着都不得劲,一阵阵的哼哼。
陈斌:“这样吧,你带你的人去医院,我明天估一估损失,到时候去找你!”
魏延生一听放他走,高兴的一骨碌爬起来,过去就拽半躺着的那个,没想到那个嗷的一声疼昏过去,几个人赶忙过去看,那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陈斌在他身上按了几下,内脏什么的都没问题,估计是软骨损伤,如果是肋骨断裂戳到内脏组织,这么长时间,早就没命了。
陈斌让狗剩子帮忙把那人让魏延生背上,看他俩一瘸一拐的走了,才和狗剩子进库房查看情况。
至少有几百台倒在了地上,还有五六十台显示器已经破碎,就算机箱损失不大,显示器肯定报废了。
就按旧二手显示器价格,在这里也得三百一台,得小两万块。
加上机箱损失,没有三四万下不来。
陈斌说判他个十年八年一点都不为过。
陈斌看看手表,差不多也快天亮了,他俩索性不再睡觉,清理损坏的显示器。
他让狗剩子拉来舅舅运木头的板车,然后陈斌去叫醒兰子,趁着天还没亮,在木材厂找一个角落先堆放起来,还没开张就往外运报废的设备,让人看到了不好看。
三人清理好这些,天已经大亮了。
兰子一边干一边埋怨斌子哥,说对他们太仁慈,几万块不说,让人知道笑话。
陈斌跟她说:“得让人处切让人,如果刘兴华的队伍里有人改邪归正,比我直接把他们送进去价值大的多。”
兰子不明白他讲的这些道理,只知道这批货还没卖就受了这么大损失。
倒下的机箱没管它,一会儿直接往上搬就可以。
今天技术员学校的三百二十台可以先送到学校,他们有微机员,他们自己安装就可以。
教育局这边得等学校腾出电脑室,一个学校一个学校安装调试。
出了今天的事情,陈斌给张老师打电话,看看教育局能不能先给一个仓库,把四百五十台电脑先拉过去放好,等安装的时候从仓库拉走就行。舅舅这里仓库不严实,不宜放太久。
张老师正在开会,说等下给他答复。
等了一会儿张老师打电话来,教育局这四百五十台也拉到技术学校,他们有新盖的教学楼,里面有空教室还没用,可以先放到那里。
学校有专人值守,门窗都有防护,安全没有问题。
落实了仓库,狗剩子开始联系车,既然都是拉到一个地方,一车就可以搞定,到了学校分开卸就可以。
陈斌回房间看到小李师傅在一堆被摔坏的机器跟前犯难。
陈斌:“怎么啦?”
小李:“摔坏了不少外壳,这些壳子不像纸箱子,下尺寸就能生产。机箱得到机械厂开模冲压,数量少还不够开模费。现在查下来有近一百多台不同程度外壳损伤,机器内部大都是好的。当然,我们可以拆机替换一部分,但还是有缺口。”
陈斌:“这个好办,先堆放到一边,先捡外观好的测试。实在不行就拆配件。昨天到市场看到好多人买配件安装,算下来并不比整机便宜。”
小李:“那也只好如此了,我就先捡外观好的试,等试完了再处理有问题的。”
陈斌:“好,我们先把完整的测试好装起来,剩下的拆散了分类,当配件卖。”
这时狗剩子回来,带了货车,开始装学校的机器。
陈斌嘱咐装车的师傅们轻拿轻放,这都是给下一代用的,一定不能磕了碰了有损伤。
师傅们知道这批货是给学校的,自然也仔细了许多,没那么毛糙。
兰子过来帮忙计数,装了满满一卡车才够数。
陈斌跟狗剩子说:“等捆扎好后,车上留一个师傅,其余的上我们的车,你跟在卡车后面一起走。你到了学校找胡老师,卸完后让他写个条子,表示收到了多少台机器。我们这里也建一本帐,好管理。”
狗剩子答应后去看他们捆扎,捆好后狗剩子用手拽了拽,感觉够紧,这才吩咐司机开车。
他拉上另外几个工人师傅坐面包车跟上。
这一大车电脑,走在街上挺扎眼的。当然,善良的人们没什么,顶多夸陈斌几句,说他本事大!而不是咬牙切齿的恨。
这时,在街对面一辆黑色轿车里,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开出去的卡车,眼睛里充满了怒火!
38.密谋
刘兴华坐在车子里看到陈斌整车的电脑往外运,心里别提有多愤恨!照理说陈斌运多少电脑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恨得是,自己刚刚四车货被坑,还被抢劫。而陈斌,虽然刚踏入商界,大有把他取而代之的势头,他在这一代的地位,已经摇摇欲坠!
这一切,都是从陈斌对他开战开始的。
自从陈斌酒店教训了他的人,还有路上破坏了他的生意,他这里就没顺过,送到毛子国的货出了问题,国内的这几车还压在库房里,一件都没卖出去!
他这批货是欧版的,在国内尺码不对,根本没人敢要。
当然可以到口岸去试试,让老毛子买走,可是他刚刚被老毛子坑,不想跟老毛子打交道,只好先放在仓库里,等待机会再说。
这一切,他都算在了陈斌头上。
所以,他看到陈斌满车的电脑运出去,能不火冒三丈!
不行,还真得想点措施,设置点障碍,等到陈斌站稳脚跟做起来,再下手就晚了。
这时从医院出来的魏延生慌慌张张的过来,看到老大的车子想躲避,刘兴华感觉这小子一定有问题,就让司机喊他过来。
魏延生听到喊他知道躲不过,硬着头皮钻进了老大的车。
刘兴华:“偷人去了?还是做了啥亏心事?看到我躲着走?”
魏延生看瞒着不行,只好说:“昨晚去破坏陈斌的仓库,谁知他们就在仓库住,把我一个手下给打了,还在医院里,这不我刚从医院回来。”
刘兴华:“谁让你私自行动了?我不是强调过吗?所有针对陈斌的行动都要报备,你们擅自行动,破坏了我整个计划知道吗?”
魏延生:“知道,所以看到老大心里虚,想绕过去。”
刘兴华:“你躲着不见我就能过去?我是聋子还是瞎子?”
魏延生:“我知道错了!不过陈斌确实厉害,下手又狠,只要被他近身,负伤都是轻的。”
刘兴华:“被吓成这样了?他陈斌是超人?我看只是你们怂而已!”
魏延生承认他们自己战斗力不行,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打个群架欺负老实人还可以,遇到对手是差不少,但是,这个陈斌也太强了,几乎近不了身!
刘兴华:“你们呢?有没有得手,总不是一进门就被打了吧?”
魏延生:“那倒不是,给他推倒了上百台机器,显示器至少毁了几十台,就是动静太大了,才把他们惊醒,看到了我们。”
刘兴华:“也好,虽然吃了点苦头,也算给他敲了敲警钟,知道我刘兴华也不是那么好惹。”
他接着喊司机,给魏延生拿了两千块钱,让他拿到医院,算是给受伤手下的慰问。然后又拿一千,是给他的奖励。
魏延生千恩万谢,下车返回医院。
魏延生没敢说为陈斌效劳的事,当时虽说是为了脱身,但是老大知道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刘兴华让司机开车回酒店,他要好好谋划谋划下一步的计划。
他回去叫来了他的心腹,刘革子,是他的叔伯弟弟,一直在他身边做他的管家。
刘革子进门,刘兴华开门见山:“陈斌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进了半货柜电脑,看样子订出去不少,今天走了整整一车,估计有上千台!这样下去不行啊,得想办法让他刹刹车。你知道,我们两个从小就是死对头,他刚回来就打了我们那么多的弟兄!他要起来,我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刘革子:“是啊二哥,他回来后势头强的很,还多次挑衅我们,这样下去我们确实被动!”
刘兴华在他们这一辈行二,本家兄弟都称呼他二哥。
刘兴华:“革子,你这几天上点心,看看他的货出到了哪里,下一步是什么打算,咱们再做计划。”
刘革子:“他们这几天去过兴安,二哥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兴安电子市场销售?”
刘兴华:“很有可能,他既然想做电脑生意,肯定得有一个地方卖货,你今天就去市场问问看,他是不是在市场找过摊位。打听到了就行,别声张。”
刘革子:“好的二哥,我现在就去。”
送走了刘革子,刘兴华又叫来几个主管,询问他们几个部门的情况。
其他部门还可以,就是公路这一块自从陈斌破坏一次,到现在还没敢上路。再说陈斌这一闹,公安好像巡逻的也多起来,特别是晚上,巡逻次数明显增多。
所以才有了魏延生怀恨在心,去仓库报复的事情。
刘兴华跟大家说了魏延生昨晚行动的事,肯定了魏延生的行动的必要性,也算是给了陈斌一个打击和教训,算是扳回了一局!
魏延生早上还吓得不敢见老大,这会儿却变成了英雄,经老大一说,有点得意!
刘兴华:“虽然魏延生的行动值得表扬,但是我还是强调一点,不能擅自行动。如果昨天我们是有计划的团队行动,估计对陈斌的打击就是毁灭性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伤了他的皮毛,我们的却被打伤住院。”
刘兴华:“大家以后有什么主意计划,拿到会上讨论,制定好方案再行动。”
几个主管七嘴八舌的说了自己一些看法,大都是是一些打砸抢的粗浅建议,没有更好的方法,刘兴华让他们先回去,有事情再通知他们。
刘兴华叫住魏延生:“你现在去陈斌那里。”
魏延生吓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兴华:“你给人家损坏了那么多东西,不要有个说法啊?你去他那里,诚恳的向他道歉,然后问他有多少损失,他要真要,你满口答应,有我给你做后盾!你去的主要目的,是尽量摸清他路数,最好能查出来他这些货是怎么来的,是他自己的还是帮别人卖,帮谁卖的,尽量能摸清。”
魏延生是一百个不愿意去,昨晚的一幕还在眼前,想想都不寒而栗。现在还让他去,腿都打哆嗦。
可是他不敢违背老大的命令,硬着头皮也要去。
他跟老大告辞出来,叫了一个手下,开车在街上买了一些酒肉,还有包子馒头卤菜,装到车上去木材厂仓库。
39.魏延生
魏延生提着东西,双腿打着哆嗦往仓库里走。
狗剩子送货还没回来,陈斌在给惠城的张总通电话,陈斌看到魏延生进来,示意他等一会儿,等他结束通话。
魏延生双手拿着东西,尴尬的站在那里,因为他看到兰子满是怒火的表情和小李虎视眈眈的目光,恨不得撕烂他!
虽然兰子和小李并没有看到就是他夜访过仓库,但是兰子知道他是刘兴华的人,猜也猜个差不多。
小李看到兰子的表情,马上明白了什么。
陈斌打完电话过来,魏延生赶紧说:“陈斌大哥,我安排好医院的事儿就过来了,再次向陈斌哥道歉,希望陈斌哥大人不记小人过,具体陈斌大哥怎么处置,小弟都绝无怨言!”
说完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台子上,赶紧站到一边,一副听候发落的样子。
陈斌从台子上拿了一张纸,递给魏延生:“你看看吧,这是损坏的清单。”
魏延生拿过来一看傻了眼,不先说损坏了多少,光是最后物品价值那一栏的数字就把他吓了一跳,将近八万块!
五十六台显示器,六十台主机损坏,按最低批发价,也要小八万!
这些钱,他就是借,也借不到这么多!
当时泄愤心切,没想到这么大损失!
魏延生拿单子的手有点哆嗦,跟陈斌斌说:“大哥,你放心,我尽快把单子上的钱款拿过来,是的责任我不会逃避!”
陈斌要过单子,顺手撕了个粉碎,然后说:“没有什么单子不单子,我既然说了你若能够重新选择谋生的道路,既往不咎,我就当是在不恰当的地方认识了一个朋友。不知道我说的话你能不能理解?”
魏延生又不是傻子,怎么能听不懂?只是他在权衡,是拿老大的钱赔偿,还是收了陈斌这份人情离开老大。哪头轻哪头重,还真不好把握。
他在刘兴华这里熬到了主管位置,每个月一份固定的收入不说,还能拿到外快,如果离开,那就得到工地搬砖,一天二十块算多的,干一个月还不够兄弟们出去吃顿饭,还累个臭死,说心里话,他真心不想离开刘兴华。
还有一个原因,刘兴华对背叛自己的手下绝不手软,说不定哪天就给你废了,想去搬砖都不一定能搬成。
可是,让他或刘兴华拿出八万块钱事小,等于他继续与陈斌为敌,仍然是对立面,后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陈斌看他面露难色,也没为难他,跟他说:“我不要你现在答复,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内想好了再过来答复我,如果没想好,你继续你的,我干我的,不过再在不合适的场合相遇,你我就是陌生人!”
魏延生吓出一身冷汗,陌生人!今天受伤的不是他是因为侥幸,如果今天和手下换一个位置,他今天就是那个陌生人!
魏延生:“大哥,我明白,我明白,我跟在人家后面,也有我的苦衷,只要有适当的机会,我一定回归家庭,不再做别人的奴才!”
陈斌:“你清楚就好,我也不为难你。记住一句话,这个世界上没有捷径!梦想靠不正当甚至坑人害人的方法取得的财务,终究不会留在你的口袋里。并且这笔账却记在了你的头上,总有一天会一笔一笔算清楚!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明白的越早,你会得益越早,明白晚了,就不用明白了。”
陈斌:“你带来的东西我收了,你如果诚心来道歉,就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中饭,我还有话跟你说。”
听陈斌这样说,他哪还敢走?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不自在的看着大家。
这时狗剩子送货回来,看到魏延生在这里,上去就想动手!
陈斌制止住他:“魏延生是来道歉的,巴掌不打笑脸人。你回来的正好,我们开中饭,兰子小李也别忙活了,先吃饭。”
狗剩子当着魏延生,没提送货的事儿,陈斌也不问。魏延生就更不敢打听,生怕陈斌改主意,继续收拾他。
陈斌招呼大家坐下来,跟狗剩子和兰子说:“你俩也不用用那样的眼神看魏延生,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今天我们可能是对立的,说不定哪天会变成一家人。山不转水转,转来转去还会相遇。我希望,再相遇时不是在晚上那种场合,在饭桌上,在酒桌上都没问题!”
狗剩子和兰子压住怒火,不再吭气儿。
魏延生连忙点头:“一定一定,我姓魏的保证再不会做这种勾当,以后做事也会先动动脑子,坑人害人的事情保证不做!”
陈斌:“我暂且信你一回,人在做天在看。做什么自有公道在上面。怎么做,你自己掂量。”
陈斌:“我有事要拜托你,回去告诉刘兴华,我这人对事不对人,他还是我的乡亲和同学,该怎么来往怎么来往,我不带任何成见,让他放一百个心。反过来,我碰到不公道的事情照样管。不会因为是不是朋友和同学就会改变主意。所以,那些坑人的事情少做或不做,我不但要管,还要管到底!这话你敢说吗?不敢说我打电话给他。”
魏延生:“敢说,敢说,大哥你放心,我保证把话带到!”
这时陈斌的电话响了,陈斌去台子上拿电话,魏延生感觉总在这里不好,趁机告辞出去,陈斌也没留他,任他往外走。
电话是胡老师打来的,他今天打开机器让他们的微机员试了一下,感觉机器很好,他就帮他介绍给了其他县的教育局,那边技术学校和教育局也要七八百台,问他有没有货。
陈斌问他又没有说价格,他说跟他们说了技术学校的价格,那边问问是否也能给他们这个价,不包安装,但是得包退换。
陈斌说这个数字还是能保证,价格既然胡老师报了,就按这个价格,并且告诉胡老师,保证还是最好的机器,绝不给老师丢脸!
谢过胡老师放下电话,陈斌长出了一口气,这个价格出去七八百台,已经有盈利了,只要把剩余的再卖出去,这第一批货的利润还是比较客观!
40.刘兴华起疑心
陈斌和兰子清点了一下已经完成装箱的机器,大概还有三百多台套,今天加个班,保证八百套没有问题。
陈斌:“今天小李师傅我们加个班,我答应胡老师明天中午送货,今天完成了明天上午就可以装车。不过,我们赶工归赶工,质量还是要保证!”
小李:“没问题,放心吧陈总!”
几天下来,陈斌很认可小李的工作态度和为人,所以交给他做事很放心。
陈斌:“那今天我和狗剩子都一起帮忙,可能会快一点。”
这时狗剩子才想起来送货的事情,把胡老师那里的签收单还有一张汇兑支票,是学校打过来的钱,一起交给陈斌。
320台,三十八万四千块,写的清清楚楚。
狗剩子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这张纸就是小四十万块钱。
一卡车电脑,就换了这么一张纸。
陈斌把支票收好,跟大家一起忙活。
话说魏延生回到刘兴华处,把自己看到的大致说了一遍,还把最后陈斌捎给他的话也说了。
就是没说三个月期限的事,刘兴华多疑,说了就会时刻防着你,怕你哪一天出卖了他。
还有,会慢慢把你疏远边缘化!
还会给你制造很多麻烦考验你,让你生不如死!
刘兴华问为什么陈斌不让赔偿,这么大损失竟然就这么算了,想不通。
魏延生:“我也没想明白,他说就当是给我们受伤的弟兄医药费了。”
这是魏延生回来的时候想的理由,反正他俩也不会对质,这样说总比没理由好。
刘兴华半信半疑,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他从来不相信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他陈斌会对八万块的损失放弃赔偿?况且是抓得现行,竟然不了了之?就是说下大天来刘兴华也不信。
刘兴华:“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交易?比如出卖我们内部的一些机密?或者说让你为他效力?”
魏延生:“老大,你可不能这么想我,我魏延生是什么人老大能不知道?我要不是对他有刻骨仇恨也不至于半夜去毁他的机器。你知道陈斌的身手,一旦被他发现命都有可能丢掉,我既然敢冒这份险就说明我为了老大的事业已经置生死于度外。至于我自己能力有限,把事情搞砸了,这是我的错误,我会用心去改正!但是,我绝没有二心给老大!”说话说的急,就差点哭出来了。他深知如果被刘兴华怀疑上,那将是生不如死,千万不能让刘兴华看出一点破绽!
刘兴华这才安慰他道:“我不是没有想明白吗?你的忠心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昨天熬夜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既然他不要我们也就不给了。不过还是要盯紧点他的动向,时不时的给他点小麻烦,不能让他活的那么自在!”
魏延生点头答应,跟刘兴华道过别,回自己房间休息。
在房间里,魏延生越想越害怕,老大还真就是一个多疑的人,差点就露了破绽。
只要被怀疑上,轻则揍一顿打发到砖窑做苦力,重则打伤致残,生活永远不能自理!
这些都有先例,这是一个只要进的来就出不去的组织,没有人敢私自离开刘兴华,除非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改头换面,永不抛头露面。
可是,那逃出去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魏延生才会为自己刚才的事情感到后怕!
因为刘兴华的话里已经表示出严重的不信任。就算他努力表白,也只不过是当时相信了,以后不保证继续怀疑这件事。
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烙印,任他怎么去证明,刘兴华都不会相信,刚才说了,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是回来睡觉,魏延生瞪着眼睛却没有一丝睡意。
就连他自己也解释不了,陈斌为什么不要赔偿,当着他的面就撕烂了那个单子。
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八万块钱,在最繁华的魔都,也能买一套市中心的房子,放到现在,能值两三千万!
刘兴华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况且他又是个多疑的人。
就这样他胡思乱想的躺到了晚上,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时去打探兴安市场的刘革子回来向刘兴华汇报情况。
果然正如他们猜测的,陈斌在市场拿了摊位,营业执照租金手续都已办好,最近就开业。
刘兴华心里有了主意,跟刘革子说:“我知道了,这件事先放一放,回去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就当我们不知道。”
刘革子知道刘兴华,他这样说,一定有大计划,怕别人知道了会走漏风声。
刘革子告辞出来,迎面碰到了二号主管庞虎,他是管工程的,最近才拿了一个公路的土建,需要大量的生石灰,正四处张罗车去山里拉货。
庞虎看到大管家,一把拉住他:“刘主任,我这里有一笔生意,得让老大点个头,你过去帮我说句话呗。”
刘革子:“你一个大主管,用得着我去说?”
庞虎:“这不前几天魏延生碰瓷儿出事了嘛,我这有点类似,怕老大不同意。”
刘革子:“你说说看,怎么个类似?”
庞虎把他拉到一个空房间里,关上门,跟他说:“咱这公路上有很多从山里石灰窑出来的石灰车,咱设法卡他一批,不是就降低成本了吗?”
刘革子:“怎么个卡法?不能直接让人家卸车吧?”
庞虎:“那当然不行,我们这次不直接碰,让他的车坏在这里,走不了,还不乖乖卸在这,说不定还感谢我们。”
刘革子:“这个办法不错,走,我跟你一起去找老大,跟他详细说说。”
两人去敲刘兴华的门,是一个毛子妞开的,看到他俩进来,坐到外屋嗑瓜子。
刘兴华在卧室浴缸里泡澡,听到他俩进来,也没动窝,刘革子说:“二哥,庞主管有个事儿汇报一下。”
刘兴华:“说吧。”
庞虎又把刚才跟刘革子说的又说了一遍。
刘兴华:“你有把握让他们卸车?”
庞虎:“车子坏了重车肯定没办法拖去修,再说生石灰本身不值多少钱,卸了也不是太可惜。如果卸的多了,就是一大笔钱。”
刘兴华:“你先试一下,不行就收,做得干净一点,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41.碰瓷儿又出新花样
刘兴华打发走庞虎刘革子,继续他的国际合作项目。
庞虎回到他的房间,叫来几个手下,商量怎么实施计划。
与魏延生制造车祸不同,他们要做的是给车制造故障,还是趴窝的故障。
能让车子趴窝的故障主要有发动机故障,断轴,然后就是爆胎。
爆胎最容易,但是也最容易排除,换个轮胎就解决。除非找一个特别蹊跷的的地方,没办法换轮胎。
庞虎让大家想哪里有这么一个地方,没办法换轮胎,只能把车卸了才行。
有一个手下说,有一个山垭口,在坡道上,有两三公里长,道路很窄,只能容纳一个车身通过,大型设备上不去,如果更换轮胎,就得把货卸掉,空车才能把车顶起来作业。
庞虎:“明天一早你带我去实地看看,咱不要多,一天弄个两三车就够,干几票就收。还有小三子,你再配一套轮胎修配工具,停在山下,挡住路口,防止他们找其他人修。”
几个人又把路上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反复推敲了好几遍,认为万无一失了才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天天一亮,庞虎就带着手下赶赴垭口,实地考察地形。
走了大约二十多里,果然看到上坡的路突然变窄,路上还泥泞不堪,非常难走。
再往上走,只能容下一辆货车通行,会车就得有一个车在宽敞处等着,让一辆车通行,再通过。
庞虎点点头:“这个地方不错,就是这里了。”他让手下通知小三子把修轮胎工具备齐,就可以开工。
这是一条通往石灰场的必经之路,现在各地都在建设,石灰车出出进进很多。
他嘱咐手下让小三子的维修车离这里远一点,做要做的像。只要能挡住真正的修理厂就行。
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修车补轮胎的,他们只好由他们宰割。
载货车都是双轮胎,载重后只要扎掉一条,另一条无法承受也会爆胎,备胎一般就一条,所以换上轮胎也无法载重,就必须卸货,否则换上也是爆掉!
再说这种道路条件,没有专业工具,载重车根本无法自己换轮胎。
他们就是抓住这一点,以卸货为条件帮你换轮胎。
这边小三子在山坡下支上摊位,那边庞虎让手下在山上找了一块场地,放了个拖拉机,准备倒石灰用。
一切准备就绪,庞虎让手下顺着车辙放铁匠打的老虎刺,放到车辙内侧,这样不会扎到前胎,扎后胎才会出他们设定的效果。
刚刚布完,就有一辆拉石灰的车呼哧呼哧爬上来。
道路本来窄,只能顺着车辙走。
车子前轮顺利通过有铁刺的地方,庞虎的手下在不远处看着,心里默念着数字,当数到五的时候,车子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又来一声,歪在泥泞不堪的路上。
车子并没马上停下来,而是滑行了十多米才停住。
司机从车上跳下来,看到歪在路上的车子傻了眼。
两条轮胎全爆,车上有几十吨石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弄。
正愁着呢,在一旁庞虎的手下装作没事人一样过来,问怎么啦,司机跟他说扎了后胎,没办法走了。
庞虎手下热心的说:“我过来的时候看到山下新添了个修车摊子,说不定能帮你修。”
司机如同找到了救星,跟他说:“在哪呢,远吗?”
手下说:“不太远,就在山脚下,不过走下去也得个功夫,这里车多,你老堵着路不行。”
他弄得像维持秩序的。
司机没招:“那怎么办啊?我车子走不了,只能走着去。”
手下:“你在这守着车,我骑摩托车去找他,回来给我一包烟就行。”
司机当然接受,别说一包,十包都没问题!
手下骑来摩托车去山下叫人,司机毫不怀疑他的动机,满心的感激!
不一会儿上来个双排小货车,拉着千斤顶和打气泵,庞虎手下骑着摩托车在前面带路。
小货车上下来两个人,其中就有小三子。他们下来围着货车转了一圈,背着手直摇头,跟司机说:“不好换啊,你这一大车货,用吊车都拽不起来,我这小千斤顶更顶不动。再说就这烂泥巴路,千斤根本用不上力!”
司机都绝望了:“师傅们,想想办法吧,总不能这么堵着路,你看前后都堵了,怎么着也得让我先下了山。”
小三子:“换也不是完全不能换,你得先卸了车,空载凑合着能换,不过我要的费用不知道你能不能负担?”
司机修车心切,也想不了那么多,就问:“得多少钱?”
小三子伸出两个指头:“两千!”
司机吓一跳:“师傅,我买了一车石灰,身上就两三百的油钱,没有那么多啊!”
小三子:“那我就没办法了,不过你叫我们上来也不能白叫,拿两百块钱,我们下去。你另外找人吧。”
司机再一次傻眼,车子没修,却还要出两百,这不是要命吗?
这时庞虎手下又过来充好人,跟小三子说:“人家拉个货也不容易,你这不是为难人家吗?司机师傅,我做个和事佬,你们要同意就做,不同意我就算多管闲事。”
司机又看到了稻草,连想都没想就先说同意。
手下说:“你这样,你怎么也得卸车,这一卸一装也不少钱,你不如把这车石灰抵给他,让他们帮你把车弄好,不是两全其美吗?”
司机现在没有别的招,当然同意,祈求般的看着小三子,小三子好像勉为其难一样跟庞虎手下说:“我今天看你的面子,不过卸车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我今天算是倒了霉,一毛钱没挣到,要石灰毛用啊!”
庞虎手下跟小三子说:“师傅这样吧,我那里有个空地,正准备买石料盖房子,石灰也有用,算卖给我好了,我给你现金。”
司机感恩万分,过去帮庞虎手下开过来拖拉机,开始卸货。
拖拉机斗子比汽车低,卸起来很方便。
小三子看他们卸货,也去小货车上拿工具,准备拆卸爆掉的轮胎。
一车石灰,不一会儿就转运到庞虎的空地上。
小三子和他的助手开始动手换轮胎。
42.送货遇风波
陈斌已经装好了八百台机器,和狗剩子一起,随这批货一起去邻县。
这批电脑送过去,县教育局那450台开始安装。这两天陈斌安排兰子和小李这两天把库存的机器都过一遍,按成品和配件分类,然后拉到兴安市场。
也就是那么巧,他们去邻县的路要经过小三子停车摆修车摊的路口。
一条路通邻县,一条路上山拉石灰,在这里交叉。
那会儿他们修完车刚下来,后面堵了好多拉石灰的车排着队堵住了路口,他们无法通过。
陈斌下来,想看看什么情况,疏通一下交通。
他下来问离他近的师傅怎么回事儿。
司机说有一个车子扎了轮胎,修不了,卸了车才弄的。还打趣的说,一车石灰换一条轮胎,买四条轮胎都够了。
陈斌云里雾里,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轮胎和一车石灰有什么关系?
这时狗剩子下来,指着住车摊子:“那个修车的,是刘兴华的人。”
听说是刘兴华的人,陈斌心里咯噔一下,就接着问拉石灰的司机:“以前有这个修车的摊位吗?”
师傅说没有,今天才看到的。
陈斌:“那以前又没有坏轮胎的?”
师傅说不多,这里虽然不好走,但大都有得慢,没出过大问题。
除非车子老旧,坏在半路,雇车拉出去就完事了,出个拖车费,然后再去找修理厂修车。像今天这样卸车现场修理的没发生过。
陈斌明白了什么,就过去找刚才扎坏轮胎的那辆车,他的车换好备胎后跟在小三子的双排过来,准备去县城购买新轮胎。
陈斌过去让他右拐到空地方去,靠边停好,然后问他:“是你的车爆胎了?”
司机师傅:“是的,这不刚下来。”
陈斌:“换两条轮胎多少钱?”
司机师傅:“牌子不一样价钱也不一样,一般的得小一千吧。”
陈斌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修车摊子那里说句话。”
陈斌走过去,跟小三子说:“小三子是吧?你认识我吗?”
小三子刚刚顺利干了一票,正洋洋得意,突然听到有人叫他,抬头一看是陈斌,当时就傻了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怎么在这里遇到这个煞神?他一掺和,哪还不坏菜?
赶紧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说:“你要修车吗?车在哪里?”
陈斌看他装傻,就说:“你刚才是不是到山上换了一条轮胎?”
小三子:“是啊,怎么啦?”
陈斌:“那你跟我过来一下。”
小三子:“我还要干活呢,跟你去哪?”
陈斌上前一步:“你自己去还是让我请你去?”
小三子哪敢跟陈斌较劲?他知道他们有好几位都在医院躺着。连老大都不,敢找他要赔偿,自己可不想也去医院陪他们。
小三子只好乖乖的跟着陈斌去到停在空地上的那辆石灰车跟前。
陈斌:“师傅,刚才是他给你换的轮胎吗?”
司机师傅:“是的啊,要不是他过去帮我换,我到现在也不定能下的来。”
陈斌问小三子:“收了多少钱的费用?”
司机师傅赶忙说:“师傅没要钱,我反正要卸车,就把石灰顶了。”
陈斌:“你这一车石灰要卖多少钱?”
司机师傅:“我这是十五立方,一立方一百多块钱,也就两千左右吧。”
陈斌:“你平时换一天轮胎多少钱?”
司机师傅:“平时跑在路上也就三五十吧,不过,”
陈斌打断他的话,问小三子:“你怎么那么巧?今天跑到这里支个修理摊,那边就扎了胎,不但有场地卸石灰,给有拖拉机倒运?”
小三子看到被识破,知道没好事,瞅机会想开溜。被陈斌一把拽到跟前,说:“师傅的两条轮胎一千块钱,一车石灰两千,一共三千!我给你电话,给你的主管打电话,十五分钟送到我这里,晚了我到酒店找刘兴华要!”
说着把移动电话交给小三子,让他当着他的面给庞虎打电话。
小三子不敢不打,否则陈斌真敢去找刘兴华!可是这叫什么事啊,当着他们的面打给庞虎怎么开口说?
可是不说又不行,他可不敢让陈斌出手,那怕是一拳,都足以让他爬不起来!
他没招,只好硬着头皮拨通了庞虎的电话,告诉他陈斌过来处理刚才那件事。
庞虎当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下子汗都下来了,虽然他没有跟陈斌正面交锋过,但是他刚才还跟魏延生打了照面,深知陈斌的厉害,落到他手里,也只能是吃哑巴亏,只能按他的意思办。
可是他又咽不下这口气,等于三千块买了一车石灰,这比送到工地的价钱还贵一千!这赔本的买卖他庞虎从来就没干过!
他在电话里问小三子陈斌几个人,小三子不敢明说,嗯嗯了两声,庞虎明白陈斌还是和狗剩子两个人在那里,就敷衍小三子说马上送钱过来,让他们等一下。
狗剩子一直在路上疏导交通,现在路上已经没有几个车,他们的车也开了过来,停在靠前面一点。
陈斌让狗剩子押着车先走,他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搭石灰车去县城,然后搭公交车过去。再拖时间今天就送不到了。
狗剩子知道陈斌的脾气,这里事情处理不好他不会离开,只好去到他们自己的车上,让司机师傅开车。
小三子打完电话,殷勤的把手机还给陈斌,乖乖的等在一边等庞虎送钱来。
看着狗剩子跟着货车远去,他放下心来,站到一边抽烟。
小三子跑过来点火,被他挡到一边,掏出自己的打火机,不理会小三子。
他让狗剩子先走,不光是为了赶时间,刘兴华的人不规矩,虽说答应送钱过来,万一有什么变数,自己还有一车电脑在这里,防止他们打主意。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从松树岭方向开过来四辆面包车,排成一排停在他们身边!
车门打开,每个车上下来六七个寸头黑衣人,手里提着棍棒,只听庞虎一声令下:“兄弟们,给我上!”
乌压压的冲着陈斌挥棒跑来!
43.刘兴华再动歪心思
陈斌已经料到他们不会这么乖乖的送钱来,他是陈斌,又不是刘兴华,他们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
所以他让狗剩子先走,他来对付他们。
庞虎带来二十多个打手,心想你陈斌就算是大力士,也不可能敌得过我几十个人的攻击!
庞虎一声令下,二十多个黑衣人呼喊着向陈斌冲来。
石灰车司机一看彻底坏菜,这是招惹到了有势利的人!陈斌就一个人,而对方是几十个!
本来今天他吃了亏,就奔着破财免灾的心思,忍过去就算了。没想到越弄事儿越大,想脱身都脱不了,黑压压的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陈斌让他后退到自己的车上,然后他自己也退至车子跟前,拉开架势,准备迎敌!
先冲过来的已经近身,棍棒像雨点般打向陈斌。
陈斌手无寸铁,肩膀上挨了好几下。他左右躲闪,瞅准机会,夺过其中一人的棍棒,反手一个横扫,瞬间有几只棍棒被打落。他就势抓住没有武器的几个黑衣人手腕,依次用力一掰,瞬间脱了臼,抱着手腕退出场地。
看到有四五个人握着自己的手腕呲牙咧嘴的退场,围攻的黑衣人犹豫片刻,重又调整队伍,发起第二轮攻击!
就是趁这片刻犹豫的空闲,陈斌找到有利地形,背靠着车子槽帮,这样他正面迎敌,不用担心他们从背后偷袭。
现在陈斌还是单手拿棒,用棍棒挡住黑衣人的攻击,另一只手尽可能的抓住对方,给他致命一击,让他退场!
这一轮,又有五六个被请了下去。
眼看二十几个人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十几个,庞虎在一旁大声调度着手下,让他们找到下手的机会!
陈斌听得烦躁,顺手夺过一只棒子,照着庞虎就甩了过去!
棒子旋转的像一只飞碟,盘旋着击中庞虎的肩膀,庞虎像一头被砍了一刀的猪一样,抱着膀子倒地!
有几个离他近的手下看到自己的老大倒地赶紧过来查看,剩下的举着棒子发愣,不敢像刚才那样攻击。
陈斌不想跟他们继续纠缠,还有一车电脑在路上,再耽误就真的赶不上了。
他索性扔掉另一只棒子,徒手解决他身边的这几个黑衣人,所到之处,一片哀嚎!
陈斌不理会身边一片躺着着坐着的一众人,径直走到庞虎跟前,用脚踢了他一下:“别装了,起来说话!”
庞虎哪敢不听,赶紧让手下把他扶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指挥千军万马的威风,一只手捂着被混子打到的肩膀,低着头听候发落。
陈斌喊过来几个被脱了臼的黑衣人,一个给他们复位,还有几个伤了脚踝的,也一瘸一拐的过来,等着陈斌给他们复原,
陈斌对这些人真是哭笑不得,真本事没有,还天天和真事一样穿一身黑衣服拿个棒子吓唬人,一碰就散架!
陈斌:“我本来和声细语的跟你们商量事儿,你却给我来这一套,是想证明你有实力还是想探探我陈斌的底线?告诉你,刚才的三千不够,你看看车子,你的人打碎了挡风玻璃,车身上也被砸了好多坑,你自己看吧,出多少?”
庞虎冒着冷汗,小声的说:“陈大哥你说多少就多少。”
陈斌:“我说多少就多少?讹你啊!你跟师傅谈,该多少就多少!”
庞虎赶忙跑到驾驶室跟前跟师傅谈,师傅倒是不黑,又问他们加了一千,庞虎赶忙去车里拿钱,数给石灰车师傅,过来跟陈斌说:“陈大哥,您看我们?”
陈斌说:“把修车摊子撤了,以后做事最好守规矩,还是那句话,恶心的事别让我看到第二次,看到了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不再理会他们,让师傅发动车,坐上石灰车去追狗剩子。
狗剩子其实就没走远,他猜到刘兴华的手下不会那么乖就送钱来。陈斌让他离开也是这个意思,这里放着这么多电脑在旁边,会对自己不利。
所以他让师傅开了大约两三里的地方等着陈斌。
他当然知道陈斌的实力,那帮人就来了也是白给。
果然,没等多一会儿,就看到那辆拉石灰的车过来,不同是,玻璃碎了不说,车子还有不少伤痕。
陈斌老远就看到了拉电脑的货车,让司机减速停了下来。
陈斌下车跟石灰车司机道过别,还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司机,让他再在这里遇到什么事找自己。
石灰车司机谢过陈斌,陈斌让他赶紧去县城修车,自己也上了拉电脑的车,跟货车司机说:“咱赶紧赶路吧。”
这边庞虎带着他的残兵败将回到酒店,赶紧去向刘兴华汇报。
去了二十几个人,差点让陈斌把他们的零件给拆零散。
刘兴华皱着眉,这不行啊,接二连三的失利,被动挨打,再这样下去真是要把他好不容易打造的帝国给瓦解了。
硬碰硬肯定不行,现在他们需要动动脑子,找出陈斌的软肋,给他致命一击,让他就此歇菜!
可是,什么样的一击才算是致命的一击?
刘兴华让刘革子去喊其他主管,大家一起出主意治一治陈斌,
他不遗余力也要扳回一局!
在家的几个主管陆续赶到,魏延生去医院看那天晚上负伤的手下,最后一个进屋。
他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看大家一脸的凝重,知道不是好事发生。
刘兴华看大家都到了,让庞虎跟大家说一下白天的事情经过。
魏延生心里说,果然是出事了。不会又和陈斌有关吧?看这架势,八成!
因为他知道点庞虎去碰瓷儿石灰车的事,就感觉有点不祥,不会那么巧,陈斌未卜先知,又去搅了他的场子?
好像不大可能。
后来听庞虎说完,魏延生才知道,原来是路过,碰上的。
他们设计的这么复杂严密,都能让陈斌识破,看来刘老大以后真的要动些心思行事,不能那么随心所欲想干嘛就干嘛了。
刘兴华等庞虎说完,让大家发表意见,看出个什么招,治治陈斌!
44.五峰山拜见张德凯
在车上陈斌突然想起来,他们要去送货的地方,正是自己在回来的列车上遇到的老先生张德凯那个县。
五峰山,没错,就是这里。
他把张老先生给他的纸条忘在了家里,不过他能依稀记住个大概街道,到了五峰山,一定去拜访一下老先生。
到了县里他们先把电脑交给教育局,清点验货结账后,陈斌让狗剩子跟车回去,他趁着天还没黑,去张老先生的住处找他。
大概因为张老先生是名人,他没费多大周折就找到了他。
老先生正在院子里打拳,听到有人找他,动作并没停下,只是招呼了一声,进来吧!仍然是穿透力强大的声音,陈斌寻声推门进来,看老人家打得认真,没有打扰,静静的站在边上等他打完。
一袭灰色粗布短打扮,精神抖擞,拳脚干净利落!
陈斌看到老爷子打完收式,双手鼓掌!
张老先生这抱拳道:“陈斌小老弟来了,失礼失礼!”
陈斌:“今天正好到教育局送电脑,想到老先生就在这里,就过来了,打扰了!”
张德凯:“小老弟看得起我老人家,还想起过来看我。怎么?做起生意来了?”
陈斌:“还在等待分配,我这不是想着等也要时间,就先做点事,如果能做起来就不给国家麻烦。”
张德凯:“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有志气!来来来,赶紧坐下来,聊聊你的想法!”
陈斌:“我回来后也做了一些调查,目前电子市场比较热门。而电子市场又分了好多分类,我觉得藏的很深长远看,电脑微机会普及各行各业,所以需求量最大。所以我就瞄准各地都在培训学习的市场,先从沿海进过来二手机,装备学校和培训机构,后期还会有个人家庭需要。我认为,未来三五年,电脑微机会成为普通家庭必备的家用电器之一。试想,这是一个多么大的市场?”
张德凯:“还是年轻人有见解,我老喽,对你说的这些一窍不通。”
陈斌:“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产物,相信当年的您也是时代的弄潮儿,走在时代的前沿,您身上的东西我们一辈子也学不完。
张德凯:“老喽,老喽,好汉不提当年勇,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你看好的事情没有错。还是那句话,有需要我老人家的地方吱一声,别的本事没有,管个闲事还是没有问题。”
陈斌:“这次来就是想请您帮个忙,松树岭有我一个同学,纠集了一帮社会不良青年,专门做为害一方的事情。今天上午,还让我碰到了一起碰瓷儿敲诈的事件,当然我当场就处理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情,能够看得到,好处理。但是,他们有些勾当,是暗箱操作私下交易,就不容易揭开盖子,曝光于天下。”
陈斌顿了顿,接着说:“据我所知,在国道上,我们两个县城的交界处有一个货运检查站,实际归属你们县管。从我们这头开过来的载重货车都要称重缴费,超载严重的还要罚款。这本来是一项很严肃的执法行为,可是他们却有你们县检查站的特殊关系,只要有他们的人在车上,就象征性的缴一点钱通过,连称重都免了。而他们事先是收了车主的钱,带他们通关。”
张德凯气的一拍面前的台子:“有这种事?这还得了?官私勾结坑害国家?你再摸摸他们的底,最好是弄清他们上路的时间。弄清楚了我们去会会他们!”
陈斌:“好,我再去做一个详细调查,弄清他们是怎么操作的。”
张德凯:“走,我们出去吃晚饭,顺便看看五峰山城里的夜景。”
五峰山县城是一个山城,平地少,城区的房子大都顺着山势建,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他俩出来顺着大街往城中心走,找到一处酒馆坐下。
两人要了一瓶当地粮食酒,要了两个凉菜,边喝边聊。
这时从外边进来两个小青年,进来要了许多东西,有炒菜炖菜,还有包子馒头,让店家做好后一样样装好包好,他们带走。
两个小青年点好后坐在他们旁边位置,等着店家弄好给他们。
这时店老板拿过来一沓子纸,走到他俩跟前说:“你们这都在我这点了一年多的饭菜,还是先结一部分账,我这小本生意,这样下去吃不消啊!”
听口音店家不是这边的人,关内过来的。
两个小青年眼皮都没抬,其中一个说:“我们是干现成活的,你去找我们老大要,他说了算!”
店老板:“你俩点菜当然要冲着你们要,凭什么你们拿了东西让我去找别人要?今天你就得给我个说法!”
那两个小青年蹭的站起来,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一把抓住店老板的脖领子:“你要啥说法?你就说想不想开门吧?不想开门我现在就给你说法,想继续做生意就把你手里的白纸给我烧了,以后乖乖的给我们供应吃喝!”
店老板被他抓着,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虽然不敢还手,心里肯定不服。
这个小青年看店老板不可能屈服,甩手就是两个大嘴巴,松开手说:“你不是要说法吗?现在就关门,该滚到哪就滚到哪,马上消失!”
老爷子看了一眼陈斌,陈斌会意,站起来说:“他要是不滚呢?”
小青年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斌,不像是店老板的家里人,就是一个吃饭的,没太在意,就说:“他不滚我们就帮着他滚,不过那得付点代价!”
陈斌:“是吗?说说看,什么代价?”
小青年:“我们过来几十号人帮他滚,还不得出劳务费?”
陈斌:“好!这个劳务费我来出,你把你的兄弟们都叫过来,人者有份,来少了可就挣不到钱了。”
小青年:“你谁呀?要你来瞎操心?”
陈斌:“我都说了你们的劳务费我来出,怎么是瞎操心?赶紧的,快去叫人,来晚了我就不等了!”
45.再起风波
那人一听你好大的口水,那里冒出个管闲事的,也好,先灭了你,再收拾店老板!
他示意另一个小青年回去叫人,然后走到陈斌跟前:“我过来五十人,一人二百不多吧,一万块,你可得准备好,别到时候掉链子拉稀!”
陈斌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万块的现金,交给店老板,跟他说:“今天借用一下宝地,损坏多少东西都算我的,不够了我再拿。”
店家接过这一万块钱,像烫手的山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不知是福是祸。要知道,对方是这一代有势力的帮派,真的来五六十人,就他和一个年过六十的老者,还不是白给人家打?到时候他也得跟着一起倒霉!
他有些后悔今天拿着条子找他们要账,如果不提账目的事,就没有刚才这一出了。
陈斌看了一眼张老爷子,张德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陈斌跟店老板说:“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回到柜台去,一切都要等结束了再说。”
店老板没招,只能听从他安排。
陈斌坐下来继续跟张老先生喝酒聊天,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那人看到陈斌这么坦然,摸不清路数,既然都去叫人了,只好硬着头皮等下去。
陈斌和张老爷子谈笑风生,完全不顾旁边站着的这位。
店老板也装着很忙的样子理台子上的东西。
陈斌喝了一口酒,问那个小青年:“你的人呢?我可是喝完最后一口酒就撤了啊,陪你在这玩呢?”
那小子一听急了,这明显是看不起人的节奏,怎么可能让你溜走?我就不信我来个三五十人你能招架的住!
这小子正想争辩呢,呼啦进来一帮人,这个饭店虽然足够大,可架不住人多,一时间站在桌子上踩在凳子上的,全是人。
陈斌一看这也招呼不开啊,干脆跟他们说,咱们不如到大街上,你们一起上也行,分批上也可,就是一样,不许伤及无辜!
这帮人一听真遇到茬了,连怎么打都说的明明白白,还真的动点脑子再动手。
陈斌说着推开堵着门的几个,径直往外走。
后面的人一看陈斌出去了,呼啦啦跟出来。
门前有一大片空地,陈斌站中间,四周全是对方的人。
这时他们中间走出一个管事的,跟陈斌说:“听说你挺狠啊?是不是在家待的浑身刺挠出来找修理?没关系,我这弟兄们这几天正好手也痒,就当是义务给你治治病,省得你出来不知道深浅,什么活都敢揽。”
陈斌:“要上赶紧的,哪有这么多罗里吧嗦的话?再罗嗦我就撤了,一个娘娘唧唧的!”
对方一听火冒三丈:“兄弟们,这拉屎都拉到头上来了,能认怂吗?”
众人齐声喊道:“不认!”
领头的:“那还等什么,给我上!”
众人一听下了命令,一拥而上!
其实这种打法最没章法,目标就一个,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打,就是一起群而攻之。
本来陈斌在人们中间,他就在他们要接近他时他瞅准一个空档冲了过去,几个人那是他的对手,个个都中了他的一击,东倒西歪给他留了一条缝隙,当众人涌到一起时,他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后面。
这些人跑到中间没找到目标,转身发现陈斌已经放倒了十多个,而刚才不动声色的老者,也站在陈斌身边,两个人左右开弓,所到之处哀嚎一片。
也就几分钟功夫,现场只剩下领头的周围站着的四五个人。
其中有先头来的那两个小青年。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四十多个人,瞬间被两个赤手空拳的人放倒,并且连起来反抗的都没有,撅着的爬着的,躺着仰着的,满满的一片。
领头的看到陈斌过来,连忙拉开架势,准备迎战。
这个领头的曾经练过散打,虽没有什么名气,但毕竟练过,认怂了怎么出去见人?
他在五峰山县城开了个武馆,招了一些社会闲散人员人在一起练功。也帮人看个场子或平个事儿,也算是五峰山县城有点名气的组织。只是他们的人经常调戏妇女,偷盗自行车什么的,三天两头被送到派出所,也算是臭名昭著,人人看到都躲着走。
在五峰山,只要孩子哭闹,一提他们,准好使,一下子就不敢吭气了。
领头的这个叫钱多多,不是江湖名,本名就叫这个。
钱多多看到自己那么多弟子瞬间被击败打倒,怎能咽下这口气,只好自己出手,争回他这做师父的面子。
陈斌当然给他这个机会,他让张老爷子先站在边上休息,对付钱多多,他一个人就够了。
杀猪焉用宰牛刀,他可不像钱多多,要几十个人对付一个人,纯粹的流氓打法!
钱多多走到陈斌对面五六米的距离,拉开架势,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陈斌可不管他拉的什么架势,上去一个铲腿过去,把正在拉架势的钱多多铲出去好远!
钱多多恼羞成怒,后退了几步站住,不敢再怠慢,一个勾拳打过来,陈斌一看,练家子啊,这个勾拳相当漂亮,连忙把头一扭,让过这一拳。
陈斌没再给他机会,反手出拳打在他的头面部,钱多多没防他这一拳,几颗牙齿被打碎到喉咙里,随着血水咕咚一声咽下去。
钱多多虽然没在地下散打圈里拿过高名次,但是败绩不算多。在圈里也算是个人物,凡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都给他几分面子。出道这么多年来,没人给他在众人面前出过这么大丑,并且又是在自己的弟子面前。
钱多多已经顾不上去数到底有几颗牙齿掉下来,他现在当务之急是打倒陈斌,把自己的面子夺回来!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上的血迹,不再犹豫,使出浑身解数,拳头雨点般向陈斌打来。
陈斌心想你已经乱了章法,再打也没什么新花样,便不再跟他纠缠,在他刚刚近身之时,一个扫堂腿,将钱多多踢翻在地,接着过去又补了一脚,使得他不能起身。
陈斌:“按你们的规矩,是不是起不来就算输了?如果不认输的话,起来再打!”
钱多多:“我输了,我认输!”
46.教训钱多多
陈斌:“认输了就好,店老板过来一下!”
他让店老板拿来账本,问他们一共欠了多少钱。
店老板拿过来那一沓子纸,说:“一共是两万三千八百四十块。加上今天的一百四十三,总共两万三千九百八十三。”
陈斌:“听到了吧?”
钱多多:“听到了。”
陈斌:“听到了还不去拿钱?”
钱多多挣扎着起来,向其中一个人说:“回去拿钱,快着点!”
那人倒是没负伤,佛鳄…听到喊他去拿钱,赶忙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陈斌:“钱多多是吧?你给我听好了,你组织这帮人,如果从今天起,带领大家伙干点正事儿,你就继续当你的头领。假如还能y是继续作恶危害一方,那么对不起,今天的结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下次见面你就得付出更大的代价!听清楚了没有?没听清楚我再重复一遍!”
钱多多赶紧说:“听清楚了,小的一定改邪归正,保证不会给您添麻烦!”
陈斌:“你又错了,不是给我添麻烦,是给政府,给群众!我倒是想你给我添点麻烦,你敢吗?”
钱多多坐在地上,赶紧说:“你就是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是小的混蛋不走正道!大哥以后不管在哪看到我再有类似事情发生,随大哥处置!”
正说着刚才跑去拿钱的那个提着一个纸袋子过来,交给坐在地上的钱多多,钱多多挣扎着站起来,从里面拿出大约三万块钱,双手递给店老板,说:“多出来的是利息,下次吃饭一次一结,绝不拖欠!”
陈斌看着他说:“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还有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也可以起来了。今天我和老先生都是点到为止,没有伤到你们的筋骨,所以你们躺在那里没有道理,赶紧起来回去!回去后想想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年轻人干点什么不好?非学人家偷鸡摸狗做这些下流事?记住下次我可没有这么好耐性跟你们磨牙,真就能让你们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那些躺在地上的好像得了特赦令,慌忙爬起来,也不管他们老大是不是放他们走,跟陈斌鞠了一躬,一溜烟的跑了。
钱多多身边就留下两三个人,估计是他的心腹,想溜可是不好意思走。
陈斌:“该说的都说了,希望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你们如果还在街上有类似的事情,明天不要我去挨家问了,你们自己看着处理!”
钱多多点头哈腰,非要一个陈斌的电话号码,今天他是心服口服认输,日后一定登门拜访,跟陈斌学点真本事。
陈斌:“你学本事干啥?还继续称霸?”
钱多多:“我是真心仰慕真本事的人!自认为自己会点拳脚,自高自大。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在有人,还是我的眼界低了!虽然今天您教训了我,但是我输的心服口服,诚心诚意想交您这个朋友!”
陈斌:“好吧,我给你号码,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
陈斌从店老板那里借了纸笔,给他写了姓名电话,这才打发他走人。
钱多多再三抱拳,这才带着手下离开。
陈斌看他们走了,也叫老爷子往回走。
店老板看他们要走,慌忙叫住他们,把刚才收的一万块钱还给陈斌,陈斌接过钱,跟店老板说:“以后在这里做生意,咱只要遵纪守法,不要怕任何人。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该报警报警,要相信人民政府一定会给我们做主!还有,张老先生是你的邻居,以后有事也可以找他。”
张老先生给他留了个地址,然后两人告辞回去。
张德凯:“今天的饭没让吃好,要不咱俩买点菜回去喝?”
陈斌:“怎么没吃好?吃饭还顺带教育了这帮地痞,也算是有意义的一顿饭。”
张德凯:“国家改革开放,成就了一大批勤奋向上的正能量企业家,经济活了,人们手头富裕。加上各种国外海外花花绿绿的诱惑,让很多存心不良想走捷径的人蠢蠢欲动,滋生出很多糟粕的东西。你我都受过多年的教育,制止这些歪风邪气我们义不容辞!”
陈斌:“是啊,早些年我们温饱都有问题,如今吃喝不愁,只要努力,还可以挣到更多的财富,那些不劳而获的人感到机会来了,便有了我们看到的现象,”
说着到了家里,张老爷子给他张罗住的地方,陈斌趁这个机会在院子里打了一套军体拳,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出了一大身汗,这才拿起张老爷子拿过来的脸盆毛巾,去水池子那里洗漱。
张德凯等他洗好过来,跟他说,明天我跟你下去一趟,咱们去跑跑他们那趟线路,摸摸他们的路数。
陈斌:“这样最好了,早一天打掉他们,就可以早一天让国家减少损失。”
他俩又拉了会儿家长,张德凯老先生主动讲了一些自己的事情。
张德凯五十年代初参军,随剿匪部队进驻东北深山,随着剿匪结束,他响应国家号召就地专业,一直在公安部门工作直到退休。
退休后他也没闲着,一直活跃在第一线,义务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偷盗抢劫团伙,还百姓一方平安,还城市一份安宁。
陈斌这才明白,原来那天在车上遇到张老先生并非偶然,因为那里有藏污纳垢的事情,那里就有张老先生的身影!
陈斌听完后肃然起敬,自己虽然也做了一些事,但比起老爷子来,还有很大的差距。
张德凯:“说说你这个同学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斌:“我俩一个村,论起来,我们的祖上都是一个地方从关内过来的,上几辈都当一家子走动。到了父辈这一代才渐渐疏远,不怎么来往。我和刘兴华同岁,从上学到高中毕业都在一个班。他从小就喜欢拉帮结派,欺压弱小的同学,我遇到了定会制止他们的霸凌行为,结果我们从小学一直打到高中毕业,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后来我到了部队,一走八年,长大了,也成熟了。我总想,怎么的他也已经成熟找些正经营生做。或者参加工作,结果,他变本加厉。不但没戒掉学校那一套,却发扬光大。如果说过去算是拉帮结派,现在却是一个有组织有势力危害社会的团伙!”
47.一包金银首饰
张德凯:“看来这个刘兴华比起我们今天教训的钱多多,要难对付的多。”
陈斌:“是的,他们有严密的组织,有公司化管理,甚至还有严格的奖罚制度。据我调查,他们已经涉猎很多行业,比如建筑,原材料生产供应,公路铁路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的能量已经渗透到了很多机关单位。有的甚至能左右职能部门公平公正执法!再任其发展,会对国家和人民造成不可估量的危害!要彻底瓦解他们,需要我们做大量的工作。”
张德凯:“你说的对,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歼灭战的准备,不拿下他们绝不收兵!”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进入梦乡。
第二天天一亮,他俩去火车站坐车。
早上乘车的人不多,大厅里有些冷清。
这时进来一个人,空手赤拳的,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人造革提包,工人不像工人,干部不像干部,不伦不类,猜不出来是干啥的。
他径直来到陈斌跟前,在挨着他的座位坐下。
张老先生坐在他们对面,正在闭目养神。
那人小声的说:“有一个发财的事情,兄弟有兴趣吗?”
那人没理会陈斌有没有听,继续说:“我刚才在门口捡到一个包,你猜里面是什么?全是金银首饰!本来我想找地方把它卖掉,可我一个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碰到抢劫的怎么办?我看兄弟是个面善的人,能不能陪我去一下珠宝店,到时候换成钱咱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陈斌心里说,这动歪心思的人还真是多啊,这不又来一个新花样。
他仍然不动声色,看他怎么继续表演。
那人看他仍不理会,就拉开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拿出一只金光闪闪手链递到陈斌跟前:“兄弟你看,纯金的,一个就值不少钱。”
陈斌:“你怎么知道它是纯金的?是你检测过还是你自己生产的?知道的这么详细?”
那人争辩:“这么赤黄的物件只有纯金的才会有这个颜色!我没有检测过也知道。你看,这里还有项链戒指,个个都沉甸甸的,假的我知道,都飘轻!”他让陈斌不信,还把一条链子递给陈斌。
陈斌拿在手上,掂了掂,的确有点份量,比铜铁都重,可是跟黄金比,又差了点。
陈斌:“如果你敢保证是真的,不用去珠宝店,卖给我就行,你开个价。”
那人一看陈斌上钩,高兴的脸上开了花,忙说:“那敢情好,我这包里一共是三十五件,我们不按份量,按个数。按行情至少得七八百一件。我说了咱们一人一半,你一只给我三百,总共给我一万就可以。”
陈斌心里说你还真敢要,就你这一包破东西,连一百块都不值,张嘴就一万,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招数骗走。
对面张老爷子眯缝着眼看他们在那演戏,不闻不问。
那人看陈斌不接招,就继续说:“一万嫌多,八千也行!”
陈斌摇摇头,表示不同意。
那人急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八千还嫌多?那算了,我还是去珠宝店吧,最少也得给我一个六折。”
陈斌:“你卖过?”
那人马上感觉到失言,连忙更正道:“没有啊,我从来没跟珠宝店打过交道。这不今天早上上班的路上看到这包东西,自己又不敢去,就想着车站上人多,看看有没有陪我一起去的。”
陈斌:“你听我给你捋一捋啊,你上班的路上捡了一包东西,就想着把它变成现钱。一个人不敢去,怕出去碰到抢劫的,就想着到车站找个人一起去,答应分一半给对方。对方如果见钱眼开,你就会说我还有点事情,不如按半价给你,让人家给你现金,然后你拿钱走人。你说,整个过程是不是这样的?”
那人呆呆的看着他,没想到被人识破,此地不能久留。就把东西放到袋子里,拉上拉锁,提起包就想走。
陈斌一把抓住提包:“先别走啊,不卖给我了?”
那人说:“我还真是有急事,不能耽搁,我不卖了。”
陈斌说:“那不行,我还没说完呢。”
陈斌:“你说你这是捡的东西对吧?你有没有上过学?我们从入学的第一天起老师就教我们拾金不昧,别人的东西要归还,你都忘记了?既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丢失的那个人会多着急你知道吗?你第一不原地等失主,第二不交公,而是跑到这里找人一起去卖掉换钱,你自己想想,这合乎逻辑吗?以我看,我们还是把它交到派出所,让派出所赶紧找到失主,物归原主才是正道。”
说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示意张老爷子去通知车站执勤公安。
那人一看动了真事儿,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说:“你不要我不卖了还不行吗?你放我走,我给你钱,一千,不,两千!我给你两千块钱,你放我走。”
陈斌:“你以前用这种手段害过多少人,一会儿去到派出所交代。至于现在,你给我多少钱都不好使。越是给我钱,说明你这里面越有问题。好了,起来吧,拿上你的宝贝,去跟公安好好聊聊。”
说着拉他起来,交给张老爷子带过来的两个车站派出所的同志,大概说了一下刚才的经过。派出所同志打开提包,翻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随后拿手铐把那人拷了,带着他去值班室。
张德凯过来,无奈的跟陈斌摇了摇,指着检票处说:“我们该检票了。”说着两人一起往检票处走。
张德凯:“今天他是碰到了你,要不是还不知道谁会受骗上当!”
陈斌:“骗子就是抓住一些人爱占便宜的心理,用华丽的诱饵使人掉入陷阱。”
张德凯:“天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不是靠勤劳和智慧致富,想不劳而获,怎么可能?”
说着两人通过检票口,去站台等列车进站。
一列长长的绿皮客车拉着长笛,缓缓驶入站台。
48.走访检查站
陈斌和张老爷子赶到木材厂仓库,已近中午十分。
小李师傅带着他俩还在忙碌着,整机检测已经接近尾声,仓库一角就剩下那些破损的和故障机。
陈斌数了一下,大概还有八百台合格机器,剩下的只能当配件用了。
陈斌叫上狗剩子出来,让他吃过中饭去一趟兴安市场,拉两套机器去,跟两个电脑摊位商量一下,把整机批给他们,我们自己的摊位只买配件,这样既不影响大家的生意,还能腾出时间来多做一些事情。
陈斌:“整机生意我们只接订单,市场上就摆了。”
张老爷子对这些不懂,插不上话,背着手看小李摆弄机器。
狗剩子:“那这样价格可能差不少,咱这收入?”
陈斌:“时间就是金钱,咱一方面接单位订单,一方面给市场摊位铺货,把时间成本控制在最低,到最后收入不一定会减少。”
狗剩子似懂非懂的答应着,搬着机器放到车上。
陈斌:“兰子去准备中饭吧,吃好饭你们开始整理零散机器,咱们这两天就去兴安市场出摊。”
吃过中饭,陈斌和张老爷子在车站租了一辆面包,沿着国道从松树岭往五峰山方向走。
中午没有几辆载重货车,有货车过来也是空车。
陈斌好奇的问司机师傅:“白天视线这么好,路上的车也不怎么多,怎么看不到有货车过来?”
司机师傅:“你们不知道,载重货车大都超载,有的甚至超两三倍,明明标的是十吨卡车,拉个二三十吨是平常事。白天跑碰到查超载的按吨交罚款,超的多的要交两三万,这样一路查下去超重挣的那点运费还不够交罚款,所以才选择晚上跑。”
陈斌:“晚上不是一样有查超载的?”
司机师傅:“晚上就不一样了,有认识检查站的人带他们过去,象征性的缴一点,再给带车的一些费用就能过去。虽然也花了钱,但是比起罚款来,要少很多。”
陈斌:“不是吧,这么明目张胆,上面知道了怎么办?”
司机师傅:“晚上领导们都下了班,检查站就那么一两个值班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陈斌:“你这么门清,不会是开过货车吧?”
司机师傅:“你说对了,我以前跑这条线,后来觉得跑货车路上需要烧香的地方太多,受气,就不干了。买了个面包车跑出租,挣多挣少的,图个安心。”
说话间他们到了检查站,有四五个执法人员在路上站着,偶尔也过来一辆载重车,有执法人员打着手势让其靠边停车。
陈斌让司机开到远处停下等他,他自己下来走着去检查站。
这辆车标的是9.9吨,实载三十五吨,超了百分之三百多,正在办理罚款,陈斌过去问执法人员,9.9吨的车为什么能拉这么多,不怕把车压坏吗?
执法人员说,其实车子倒是能拉这么多,是汽车厂家为了让车主少交养路费,故意标的很低,这样车主才会选择这种标的低拉的多的车。5吨10吨是分界线,对应的养路费不一样,所以他们不标满,标4.9或者9.9吨,这样一个月就差不少钱。
陈斌想,这里面道道真多,怪不得车主会动心思,结果是路被轧坏,个别人却收益!
若干年后,称重已经自动化,承载多少超重多少实现智能化,数据上传到大数据库,公开公正透明,想搞猫腻都不可能。
陈斌不好意思继续问,怕影响人家执法,告辞回到车上,跟司机师傅说:“我们回去吧。”
这边狗剩子拉着两台样品去联系兴安市场上两个摊位,谈妥了价格,一家答应五百,一家三百多,狗剩子一家放了一台样品,回来准备送货。
陈斌他们回来正赶上狗剩子进门,他跟陈斌说现有的整机都给了两家摊位,价格定在850一套,货到付款。陈斌进屋拿来账本,大概算了一下这趟货价值,除了80万的货柜成本,扣掉运费以及人工等费用,差不多能挣一百二十万,这还不算剩下的这些配件。
这些配件能变现多少不再重要,关键是这次的利润已经超过了预期。当初张总说半货柜六十万没问题,现在看来,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
他到院子里给张总打电话要张总的账号,把张总的钱汇过去。
张总:“不是吧,你这么快就把货卖出去了?有没有赚到钱?如果没有赚到就少给我一部分,等赚到再说。”
陈斌:“我有那么笨吗?肯定赚到了。不过还是得感谢你那么信任我,就算我有本事能赚到,没有本钱也是零。”
陈斌给他要了账号,让狗剩子拉着他去银行办电汇。
从银行里出来刚准备上车,看到刘兴华的车从街那头快速的开过来,从他们身边经过时速度都没减,绝尘而去!
陈斌笑着摇摇头,看来,他这个老同学对他有意见啊,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了。
陈斌上了狗剩子的车,跟他说,咱还有点富裕的钱,要不再置一个车吧,这样出去谈个事儿什么的,也看得过去。
狗剩子:“好啊,不过买车最好去省城,那里可选择的多一点,现在有面子的车就是桑塔纳,只是不太好买。”
陈斌:“那就去省城,我一个战友的爸爸是负责车子指标的,咱看看有没有可能争取一台。”
狗剩子:“那太好了,这么硬的关系,肯定能弄到。”
陈斌:“那可不一定,咱买一定要合理合法的买,没有指标不能搞歪门邪道。不行买一辆老毛子的车也行,就是费点油,开出去也挺大气的。”
狗剩子:“老毛子的车也说的过去。”
两个人说着话到了木材厂仓库,送往兴安市场的车子已经装好,陈斌让狗剩子趁着天还不晚押着货送走。
张老爷子喜欢喝两口,陈斌刚才在街上买了点卤菜,两个人开了一瓶白酒,边吃边喝。
小李师傅还有不少事情做,吃了饭赶紧兰子收拾整理那些不能开机和损坏的机器。
狗剩子出门碰到一个收废品的,让他把拆除下来的废金属收走。
这样这两天就能把狗剩子舅舅的仓库清出来,眼看冬天要来了,木材厂有生意做了。
49.货款和利润
他俩还吃着呢,张总电话过来,说汇过来的钱数不对,货款八十万,他去银行对账,账上是一百四十万,多出来的六十万是什么款项?
陈斌说:“那是你的钱啊,有什么不对吗?”
张总说:“当初我们两个人一起要了一货柜货,总共是一百六十万,说好的一人一半,你给我八十万就可以,怎么会是一百四?”
陈斌:“八十万货款不假,你还记得我当时问过你,借你的货款把货先拉走,大概能挣多少钱,你说至少六十万能保证,我今天算了一下把整机都卖掉总共是二百万,这样利润就不是六十万,而是一百二十万,我就算把剩余的损坏机器当配件卖掉算做费用,那么还多出六十万,这多出的六十万不就是你的吗?我总不能拿着你的钱,挣自己不该挣的。”
张总被他绕糊涂了,不管陈斌怎么解释,八十万是自己的,其余的不要。
张老爷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挣到手的钱不要,还给商家。
陈斌:“张总,要不是您帮我拿钱要了这货柜的货,我就等于是去惠城旅游考察了一趟。就我口袋里的那点钱,恐怕也就背几台机器回来,您都没给我算利息,我不可能拿多出来的钱,说好的六十万就是六十万,多一分我也不要!如果还给我我就给您翻脸,以后再不打交道!”
张总也算是做了半辈子生意,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为了少要钱跟对方争辩。
还振振有词。
九十年代中期,六十万可以做许多事,不说别的,就是买地,也得买几十亩。
现在土地动不动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想想看,这六十万放到今天,是什么价值?
陈斌就认准了,张总不收朋友断交!
张总没办法,只好先应承下来,这个问题放到以后再说。
不过张总强调,以后陈斌再拿货,该挣多少挣多少,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他也学陈斌,如果不答应,他照样不再跟他打交道,分道扬镳!
反将了一军,陈斌无奈只能答应。
张老爷子总算听明白怎么回事,用大拇指在陈斌面前竖了竖,从内心佩服眼前这个小伙子。
张老爷子虽然没做过生意,对金钱也不怎么感兴趣,但想陈斌这般思维做生意,他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陈斌反倒被他夸的不好意思了,跟张老爷子说:“我和张总素昧平生,也就是一面之交,他却敢把八十万的货物交给我,没收一分钱不说,还帮我介绍生意上的朋友认识。我当时没底啊,就问张总这批货大概能赚多少钱,他知道行情,就跟我说至少六十万吧,我当时就想,如果真赚了六十万,多出来的我一分不要。既然这是我当时真实的想法,那么现在赚的多了,违背自己的初衷,是不是也是一种背叛?虽然我当初没跟张总当场约定多出来的钱不要,但是的确是我自己约束自己的,您说,这多出来的钱是不是不能要?”
张老爷子点点头:“一个人胸怀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你就按着你自己的心意走下去,我相信未来的陈斌,一定能够在这条路上很远,道路也会越走越宽广!”
陈斌抱拳道:“感谢感谢!借您吉言,我一定不忘初心,干出一番事业回报社会!回报父老乡亲!”
眼看天黑下来,兰子和小李的工作也已经接近尾声,明天就可以全部撤出仓库,安排好摊位的事情,陈斌去惠城谈下一批货。
正说着呢,陈斌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陈斌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中音:“陈斌,是不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永远不给我打?今天我正好在张总这里,才要到你的号码,你拍是把我卡片弄丢了吧?”
陈斌:“章婷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我说忙肯定是托辞,我的确是没顾上给您打电话,抱歉抱歉!您挺好的吧,以后在生意上还需要您多帮助提携,我这个生意上的新兵手忙脚乱的摸不到头绪。”
章婷:“你别谦虚了,这第一仗就打得很漂亮,我向你讨教还差不多。”
兰子一听是个女生,顿时惊觉起来,偷眼看着陈斌,心里突突跳。
看斌子哥说话的神情,他们还挺熟悉的。
至少对方跟他说话的口气,一点都不见外,那么直接。
陈斌又跟章婷聊了一会儿,章婷那边有人找,这才把电话挂了。
陈斌跟张老爷子说:“张总在惠城的朋友,做出口贸易的,挺能干的一个女孩。”
张老爷子:“听得出来,说话干净利落,一定是个雷厉风行的女生。”
陈斌:“是的,她是部队大院长大的,说话做事都透出一种女战士的风采。”
天已经黑透了,按照今天出租车司机师傅的说法,大货车一般后半夜行动,而他们的黑色交易,也是那时候开始。
陈斌估摸着狗剩子在子夜前能回来。
到时候他们去会会这帮人。
兰子蹭蹭摸摸过来,装作无意的说:“斌子哥,刚才那个女孩是谁呀?”
陈斌:“哦,你说章婷啊,是惠城一个做生意的,张总介绍认识的。”
兰子:“长得好看吗?”
陈斌:“好看啊,怎么?你一个女生问人家好看干啥?帮她介绍对象?人家可看不上咱们这帮人。”
兰子:“这样啊,看不上就好,看不上就好。”
嘴里嘟囔着去帮小李师傅收拾东西。
陈斌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背影,这都哪和哪啊?都说女人心大海针,还真是。
张老爷子看出点门道,指着兰子的背影说:“这孩子喜欢你吧?”
陈斌:“您也看出来了?她是有这个心思,可是我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一直拿她当小妹妹待,问题是我从没动过这个心。”
张老爷子:“像你这么优秀的男生,能不让身边的女孩子动心吗?你可得把握好,别伤了人家的心。”
陈斌:“我知道,所以刚才才安慰她说人家看不上咱农村人。”
50.张老爷子
陈斌:“都说儿女之间的事是最微妙的,处理不好就会给对方造成很深的伤害,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感情又不能勉强,我也挺为难的。”
陈斌接着说:“你看到我那一面是果断刚毅,雷厉风行!可是在这件事上,我却做不到,她在我心里,是妹妹,是家人,我真的不忍心伤害她。”
陈斌声音很低,生怕兰子听到。
张老爷子岔开话题:“我早年也遇到过和你一样的事情,至今仍然是我心中那块最不能触碰的痛,今天看到姑娘的表情,又勾起了我的往事。”
陈斌:“哦,张老先生,那是?”
张老爷子:“四十多年前,我还在关内老家,我们邻居有一个小我两岁的姑娘,也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两家关系好,也有撮合我俩的意思,关键是,我虽然也喜欢邻家姑娘,可是当时我一心一意要去参军,不敢跟人家表白,怕我这一去万一回不来,到时候耽误人家姑娘。”
那时候不但有战争,东北西北以及西南匪患猖獗,参军入伍,都抱着为国捐躯的决心和勇气,一旦壮烈,不是毁了人家姑娘一生的幸福?
张老爷子执意去当兵,就故意疏远邻家姑娘,那个年代谁家姑娘敢直接表白?直到张老爷子参军走,两个年轻人都没机会见面。张老爷子想的是,如果自己走个三五年回来,两人如果她没嫁人,他一定会娶她。万一自己回不来,那就让人家姑娘寻找自己的幸福。
谁知道张老爷子的部队一路向北,先是在东北剿匪,而后又出征参加保家卫国战争,等到战争结束,又参加地方工作,他竟然十多年没有回过老家。
这期间张老爷子结婚生子,在东北安了家,妻子是他一个单位的同事,是个户籍警,也算是夫唱妇随,挺美满的一个家庭。
照理说这也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张老爷子热爱工作,关心家庭,儿子也懂事可爱,他们家每年都单位的五好家庭。
在他还在国外作战的时候,父母亲都先后去世,等他回国知道消息,父母已经走了三四年,他就没有回家。后来参加地方工作更加忙碌,他就把回家的事情一拖再拖。有一年,他执行任务去关内,巧的是他要去的地方距离故乡不远,就抽空回去了一趟。
从当兵走到这次回家,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他也从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伙子,变成了中年汉子。这一年,他四十岁。
他去拜访了本家叔伯,也去了邻居家,在他心目中,邻居也是自己的长辈,回家自然要去拜访。
和自己的父母一样,邻居家也是父母双亡,他记得他家三儿两女,和他一起长大的是长女,下面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接待他的不是两个弟弟其中的一个,竟然是她。
他有点错愕,以为是她回娘家住或是有什么事情偶然回来,就问她如今嫁在了哪里,过的好不好。
她低着头说:“我没嫁人,我在等你。”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下子变成空白,二十年啊,就这么等着,我这是回来了,知道你还在等着我,万一我要在战场上壮烈了呢?连个告诉我的机会都没有,岂不是更不值得?
他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他深深的自责,怪自己辜负了姑娘的一片痴情,也为姑娘一直等着她感到难过。
他当时单纯的想,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人家姑娘早嫁人了。单位有人给他介绍对象,自己也的确年龄大了,就答应了下来,说心里话,当时他就没想过人家姑娘还在等他。
他支吾了半天才把他的事情说明白,没想到姑娘说:“我不怪你,是我自己要等的,你有了家庭,我不会干涉你。不用等你了,我也不会嫁人,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不管我们有没有那个红本本,我都是你的人,我不会再去跟第二个人!”
张老爷子更加诚惶诚恐,自己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把自己事情说了,满心希望她打消年头,寻找自己的生活。她才38岁,在新社会,早已经没有那些旧观念。什么时候结婚都是正常的,只要两个人满意,别人都不会干涉。
可是她说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爱第二个人,也不会干涉他的生活,自己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就这样终老也挺好。
他不知道怎么再去劝她,在她面前,再好的词汇也显得苍白无力,他在她面前沉默了好久,最后说:“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记得远方还有你这么个哥哥,你就去找我,我就算是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帮你。”
她说:“你安心工作,我知道,有困难一定去找你。”
就此一别,又过去了二十多年,她也没联系过我,更没有找过我,我呢,一天天这么瞎忙,就没有再回过故乡。
这不,退休好几年了,我老伴没福气,前年得病扔下我走了。儿子在外地工作,也不经常回来,家里外头就是我一个人。
我闲不住,国家培养了我这么多年,就想发挥余热做点事,这不,那天在火车上遇到了小老弟,你我相识,也是我们都有这一颗火热的心,否则,我不会注意到你,你也不会认识我,擦肩而过,变成陌生人。
老先生讲完,显然还没从回忆中走出来,表情表情及其凝重。
陈斌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狗剩子回来,交给陈斌两张汇票,还带回来话,说以后整机有多少要多少,价格还可以稍微提一点。
陈斌收好汇票,让小李师傅和兰子各自回房间休息,他让狗剩子开着他的面包车,拉着他和陈老爷子去国道。
在高速公路还是稀缺的年代,国道是重要的交通大动脉。
已经是子夜,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大都进入了梦乡。而此时,有一帮人却异常忙碌,在一个货车停车带,他们在车辆群里穿插,谈价格谈条件。讲好了的,开车通关。
狗剩子知道这个地方,大货车一般白天装好货后在这集结,等候刘兴华的人过来接他们通过检查站。
刘兴华这里大概有十五个人带车过关,只要是他们的人在车上,就可以顺利通过。
51.再访检查站
陈斌他们没有去货车聚集的停车场,让狗剩子直接去检查站。
虽说是半夜,载重货车却明显增多,怪不得白天出租车司机会说出那样的话。
到了检查站,陈斌让狗剩子把车停在稍远一点,他和张老爷子下来走到检查站,当作是来问路的。
两个工作人员显然顾不上他们,让他们在边上等着。
陈斌戴着帽子口罩,尽量不说话,怕车上刘兴华的人认出他来。
陈斌看着手表数着通过的大货车,几乎每分钟一辆。
说话一辆大货车过来,司机下来办手续,刘兴华的人在车上并没有动,就是一个普通押车人。
工作人员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开单子交罚款,然后司机离开。
这样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俩百思不得其解,这跟他们白天看到没什么两样,没有道理让刘兴华的人再多挣一份钱。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虽然他们看到了执法的所有环节,都没有问题。但是,他们没看到白天的罚款单数额和晚上的有什么差别,他俩现在都是平头百姓,没有权利过问人家的执法内容。所以也就没有证据证明刘兴华的人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执法人员和刘兴华的人全程无交流,既不能证明他们起了什么作用,甚至都不能证明他们是否认识。
如果有问题,那只能在罚款单上。
两个人看不出什么结果,只能先回去,再找其他突破口。
最好能拿到罚款单据,这样才能说明问题。如果是正常罚款,那么就是刘兴华在实施敲诈,多收一份过路钱。如果罚款数额不对,就是刘兴华和检查站个别人员配合坑害国家!
不管是哪种,刘兴华都扮演了不好的角色。
这里面百分百有问题,否则刘兴华不会在半夜组织人员在公路上这么折腾。
他俩回到车上,让狗剩子掉头,准备往回走。
陈斌突然有个想法,刘兴华的人肯定得下车,能不能在刘兴华的人下车后,找司机了解了解情况,这样不是什么都明白了。
他让狗剩子远远的跟着一个刚从检查站出来的货车,看刘兴华的人在哪下。
果然,货车走出没多远就停了下来,稍作停留后,刘兴华的人下来,上了路边一个面包车。
面包车发动车辆,拉着那个人返回停车场。
陈斌看面包车走远了,货车也准备离开,他让狗剩子加油超在他前面,陈斌从面包车上下来,上了大货车。
大货司机正准备开车,看到前面面包车上下来一个人突然上了自己的车,警惕的问:“你是谁?有事吗?”
陈斌:“你别怕,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检查站那边是不是罚的很厉害?”
货车司机误认为他想跑货运,过来问情况。
陈斌将错就错,没有刻意纠正。
大货司机:“是啊,所以白天不好跑,晚上再通过。”
陈斌:“白天晚上还不是一样的查?”
司机师傅:“这你就不懂了,白天得全额缴费,像我这一车货,至少也得两万多,晚上走,在检查站交一千,再给跟车过来的两千,一共三千块钱就能搞定。”
陈斌:“差这么多?我不信,你有什么证据?”
货车司机拿出扶手那里一张单据:“你看,白纸黑字,是不是交了一千?”
陈斌假装不信,拿过来看了一眼,的确,罚款单上清清楚楚是一千块钱。
陈斌:“你这张单子能借我用一下吗?我跟人搭伙买的车,我怕他不信。”
货车司机:“你拿走一联,给我留一联就可以。”
陈斌一看果然有两联,他拿了一联跟司机说:“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你的路程。”
上了面包车,陈斌把单子交给张老爷子,跟他说:“果然正如我们猜想的那样,刘兴华的人在车上,罚一千,交给刘兴华的人两千。如果没有他的人,至少罚两万多。”
张老爷子:“差这么多?”
他们想到这里面会有差距,没想到会差这么多。
这帮蛀虫!
张老爷子骂出了声,牙齿咬的吱吱响!
张老爷子把罚款单收好,跟陈斌说:“这里离我那里不远了,你们先把我送回去。你们今天晚上在我那里凑合一宿,明天一早再回去。检查站的事情交给我办,我明天去局里申请有关部门介入调查,一定要把这帮蛀虫加社会不良人员绳之于法!”
陈斌:“好,那就有劳张老先生了,我这几天可能得去惠城,需要我做什么您打电话给我就行。”
他让狗剩子开车去五峰山,先把张老爷子送回去,他们没在那里住,连夜又赶回来。
明天要进驻兴安市场,需要一早起来安排。
他们原路走的国道,从检查站通过的车辆挺多,陈斌想,估计有一多半是刘兴华的人带过来的。除非没超载或者超载少的,那些像小火车一样的卡车,怕都是偷费过得关卡。
按一晚上三百辆车计算他们就可以从中拿六万,要知道,这个事情可以天天做,一个月下来就是近二百万!
而国家,损失的数字是他们的八倍!
按六个小时,每小时五十辆算,就有三百辆车通过,这已经是最保守的估计。
算完这些,陈斌自己都吓一跳,这仅仅是一个检查站,如果每条路上都有这样的现象,全省乃至全国,会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
陈斌他们回来,都是凌晨了,陈斌让狗剩子抓紧时间睡会儿,自己则去打了一套拳,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开始整理这几天的来往账目。
他把答应小李师傅这段加班的费用拿出来,还有兰子和狗剩子的工资,都结到昨天。从今天起,他们的摊位正式入驻,所有说好的工资待遇从今天开始计算。
前面的就当是他们练兵,做进去市场的热身。
小李师傅先过来,一会儿要装车,今天的东西和以往都不一样,分门别类好多种,都要在箱子上打上标记,这样到摊位卸车时才不至于乱。
陈斌喊小李师傅过来,把手里的钱递给他,另外又拿了一千给他,说是给他们几个的奖励,狗剩子,兰子,还有他,一人一份。
兰子揉着眼进来,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好。
陈斌递给她这段时间的工资还有那一千块钱,让她跟狗剩子的车先回去一趟,把钱交给家里,拿着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离家远了,回来不方便。
他自己也要回去一趟,说是回来照顾老人,跟没回来一样,一点事情都没帮着做。
母亲身体结实,能够做下来家里的事情和照顾父亲,让他安心做事,不用分心总往回跑。
52.买车
安排好摊位的事情,还有学校的四百五十台机器装机,都交给小李师傅和兰子,陈斌和狗剩子去省城,去找战友的父亲,看能不能要个指标,买一辆合资轿车。
战友的父亲是个科长,还真就是负责合资车供应的。
那时候合资车是紧缺商品,由国家统一安排调配。
战友父亲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还特意找了个像样的饭店请他俩吃了一顿饭。
狗剩子满怀希望,仿佛看到自己已经开上了有面子的合资车。
陈斌倒不这么认为,人家热情不一定是有指标给你,可能恰恰相反。
战友父亲问了一些他们在部队的事情,然后转入正题:“小陈啊,你给我出了一道难题,我的确是管合资车调配不假,可是我们是针对国家机关单位的。个人和私有公司只能在市场上购买。目前汽车产能远远不能满足市场需求,这本来是我们国家经济繁荣的体现,是好事情。只是针对到个人就需要拿号排队,等车子到店。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一个经营汽车的人,你看看他能不能帮你协调一辆比较理想的车,不一定非得要主流品牌,其他牌子的车只要质量过关,就没什么问题。”
吃过饭战友父亲回单位,陈斌和狗剩子去车行找战友父亲说那个卖车的老板。
过去的车行不像现在,某一个品牌一个店,过去的车行更像现在的二手车市场,各种品牌都有,甚至还有海外走私过来的二手车。
就是这些通过各种渠道进来的国外二手货,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当时国内汽车市场车辆的紧缺。
国内汽车工业尚未全面启动,合资品牌还比较少,产能不足,而需求巨大,所以经常会有一车难求的事情发生。
他俩根据战友父亲说的地址找到了车行。
找到老板说了关系,老板热情的给他介绍了几款车,还真有他们想要的那款合资车。可是价格有点高,是有人通过外省关系搞到指标再加价弄到这里来,车行再加点,价格就高的离谱。
暗红色车身,漂亮的流线,开出去绝对是一道红色的闪电。
狗剩子喜欢的不行,可是看到价格吐了吐舌头,快顶三四百台电脑的价格了,这也太奢侈了吧。
他只好转身去看别的车,可是眼睛扫来扫去还是不停的回头看这个车。
陈斌看出他的心思,问他:“要不就要了这辆车?”
狗剩子头摇的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办完手续快三十万了,咱还要做生意呢。”
陈斌:“生意嘛,钱多做钱多的生意,钱少做钱少的,车子可遇不可求,错过了可能还要等好久。你想要咱就交钱办手续,至于货款不够我们再让张总担一次,再以后就倒过了。”
狗剩子:“这么大的主我可做不了,还是你说,你说了算。”
陈斌:“那就要,你去喊老板,看看还能不能杀杀价。”
狗剩子去喊车行老板,边走边跟他砍价。
车行老板过来,跟陈斌说:“你是王科长介绍过来的,这个面子我肯定给。车子标出的价格都有点水分,这样,我让给我车的一方让一万,我这里也让一万,这样车总价是二十五万。剩下的就是税金和保险,这样差不多二十七万能到手。你要看着合适我就让业务员给你们办手续,不合适咱再看看别的。”
陈斌:“老板也是个爽快人,就这样吧,我们不看了,就这辆。我去交钱,您安排人给我们办手续吧。”
狗剩子要了钥匙,打开车门看车内,陈斌跟着老板去办公室交钱办手续。
可能是中午的原因,办公室没几个人,没多一会就办齐了所有手续,然后车行的人陪着他们去车管所办牌照。
狗剩子做梦都没想到,刚才还停在展示厅供人观赏的车,这会儿就到了身边,变成了自己的车,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仿佛就在梦中。
这辆车因为是给狗剩子开的,连车主也是写的狗剩子的大名,这样以后验车买保险方便。
办好牌照陈斌让狗剩子把他送到机场,他坐晚班飞机去惠城。狗剩子在这住一宿,明天一早把车开回去。兴安的摊位刚刚开始,小李师傅还要帮县里的学校装机。摊位由兰子守着,这交通以及杂事就交给了狗剩子。
四个人的公司,各司其职。
下了飞机陈斌把自己的住处安排好才给张总打得电话。
本来就是通报一声,明天上午再去公司找他。
谁知张总正好和一帮朋友在吃饭,一听他来了,报了个地址,非要他过来找他。
他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下来打了个摩托,告诉师傅要去的地方,摩托车一把油门,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到了地方他才知道,他们没在饭店,而是一排排的海鲜大排档。
惠城没有冬天,已经是初冬的季节,这里仍然是夏季的感觉。
只是没有了夏季的酷热,海风吹来,非常惬意。
张总招呼他过来,一一把朋友介绍给他,最后说,这就是陈斌,我刚刚跟你们说过的东北的朋友,刚说完他就到了。
原来,他正在跟大家讲陈斌的事,结果陈斌电话就来了。
今天在坐的都是陌生面孔,张总老家里的朋友,出来在惠城打拼,他们定期聚会,谈些生意上的事。
这也许就是最早的某某省某某地区商会的雏形,再后来形成了规模,可以一起做很多事。
他们说家乡话的居多,陈斌听不懂,只要举杯就喝酒,虽然交流不多,酒可没少喝。
张总:“明天中午章婷有一个活动,她不知道你这么快来,昨天问我,我也不清楚,这样正好,我们明天一起去参加。哦,对了,章婷可是对你有点意思,你要好好把握奥。”
陈斌不好意思的说:“怎么可能,我一个莽撞人,人家怎么会看得上我?”
张总:“恰恰是这个简单纯真的性格让女孩子心动,而你,却把它总结成莽撞人。”
陈斌:“本来就是,我自幼不爱学习,就喜欢舞枪弄棒,后来拜师学艺,是因为这个特长才有幸参军入伍,到革命大熔炉里去锻炼。如果自己身上还有那么一点闪光点,那也是在部队里接受教育的结果。”
说着话聚会到了尾声,大家跟陈斌互相留了电话,各自打车离开,由于这里离他俩各自的住处都不远,他俩还顺路,就没打车,走着回去。
53.东北市场
第二天陈斌在楼下吃了点东西,去往张总的公司。
张总还没来,小姚把他迎到二楼,为他泡茶。
章婷中午有一个招待酒会,在天鹅湖饭店举行,早上又专门打了电话邀请他。
天鹅湖饭店是惠城最高档次的饭店宾馆,当年能在这吃一顿饭或者住一晚,是很高的荣耀,当然,费用也是最高的。
陈斌让小姚去忙,他自己管自己就行。
刚才小姚给他泡的是一款老茶,通红的颜色,醇香厚重。
他也学小姚的样子泡功夫茶,愣是把手烫的生疼。
喝茶泡一大杯不好喝吗?受罪不说,还不解渴。
正手忙脚乱呢,张总进来,看他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皱着眉甩着手,水还撒了一台子。
张总过来说:“陈老弟啊,你打一群流氓都那么轻松,这么点小事就给难住了?”
陈斌:“我真搞不懂你们,喝个茶搞得这么复杂。”
张总:“在这就不算复杂了,哪天我带你去茶楼,看看茶艺茶道是怎么让我们喝茶的。”
张总说着把陈斌换过来,自己下手泡茶。
张总:“跟你说个事情,我谈下来了海外直接发货柜的业务。以后冰城还有东北其他城市的业务我没有精力跑了,你帮我代起来。现在是我们自己的货柜,可以自由支配。你这次回去在冰城弄下来一个大一点的仓库,把冰城当做整个东北的集散地,以后就从冰城发往东北各地市场。这样是不是方便多了?”
陈斌:“张总,找仓库还有发货这都没问题,你得派个人去,我帮忙做就是。”
张总:“东北市场是你的,你按我这里的发货价格给我结算就行,我要派人过去干嘛?”
陈斌:“这不好吧,几货柜货压在我那里,您还要资金周转呢。”
张总:“就你卖货的速度,我还怕资金周转不开?放心,既然我想让你这么做,我肯定有把握,资金周转的问题你不要考虑。”
陈斌:“您既然计划好了这么做,咱们就先试着做起来,不过您要看好,如果没有预期的效果出来,我们赶紧改策略。”
张总:“目前电脑市场缺口巨大,我预测未来三年将是大爆发期。以后,国家会加大力度自主产权电脑的开发和生产,另外国外各种品牌会陆续进入,以及合资品牌的出现,会逐渐替代二手市场。你只要抓住这三年,就可以完成初步的财富积累,至于你接着转型做什么,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我相信市场的大门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敞开的,只要成功了第一步,后面的路就会好走的多。”
陈斌听的懵懵懂懂,不过张总说的话他百分百的相信,他照着做就可以。
张总:“我们自己的货柜大概五六天就到港,先发两个整柜到你那里,你那边这几天正好可以先寻找仓库,为占领东北市场做好准备工作。”
陈斌听完赶紧联系狗剩子,本来是让他今天去兴安市的,估计这时候已经走一半了。
他得让他先回冰城。
他给狗剩子配了汉显传呼机,把自己要说的话给传呼台,传呼台变成信息发给他。
他告诉他情况有变,原路返回,等到了冰城打电话给他。
兴安市场有小李师傅和兰子盯着,狗剩子不回去也关系不大。
张总等他打完电话,跟他说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去章婷的招待酒会。
天鹅湖饭店在珍江北岸,珍江在这里分了个叉,一股向东北,一股向东南,环绕了大半个惠城后,又在城南交汇,形成一条宽宽的入海口,汇入南海。
张总开车来的,那时候没有醉驾,只要不是喝的烂醉,能开车就不算违法。
两个人停好车走进大厅,远远的就看见章婷站在餐厅门口迎接他们。章婷一袭白色礼服,站在迎宾小姐旁边,气质优雅,亭亭玉立,使得迎宾小姐黯然失色。
张总稍微放慢脚步,等陈斌和他并排才跟章婷打招呼:“章小姐,你站在这里,把整个宴会大厅都衬托的光彩夺目了!”
章婷:“张总好!陈总好!欢迎二位的到来!”说着把门口交给两个迎宾,跟他俩一起步入宴会厅。
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在一起聊天。
有人看到章婷进来,连忙跟她打招呼。
还有人看到他们三个窃窃私语,可能是在猜测这两个男生是谁,这么大脸面,要章婷去门口迎接。
有认识张总的,向他示意,张总也微笑点头回应。
章婷径直走到放食物的台子边,一人给他们拿了一杯红酒,她自己也端了一杯,举起来,感谢二位赏光!
章婷跟陈斌说:“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巧,正好赶上这个活动。今天我请了商界的一些大佬,还有驰骋在商场的各路英豪,希望能给大家提供一个认识的机会,在生意场上能够互惠互利,共同发展。”
张总:“真是太好了,这也正好给陈总一个学习借鉴的机会。陈总初入商场,还没有多少从商经验。大家认识了,在一起多交流,可以规避很多风险,误入陷阱。”
这时,过来一个长相精致,戴金丝边眼镜的青年人,端着酒杯走到他们跟前,冲章婷说:“章大小姐,这二位谁呀?也不跟哥哥介绍一下?”
章婷:“哦,刘公子,这位是张总,做货柜生意的。这个是陈斌陈总,从东北来,张总的生意伙伴。”
然后接着说:“二位老总,刘公子是船业大刘先生的公子,刚从海外回来,据说是刘先生准备退休,刘公子是回来接班的。”
提起船业大王可是名震八方,财富在世界上都能排得上名次,眼前这位是少东家,说不定哪天就登上船业大王的宝座,操控船业帝国。
刘公子也拿出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好像他已经成为大王一样。
陈斌不喜欢油头粉面的人,很礼貌的低了一下头,表示认识了。
刘公子很认真的看着章婷:“章小姐,等会儿我要请你跳支舞!”
章婷:“好啊,只要你不怕踩脚!”
说完笑出声来,刘公子微微脸红,说了句客气话赶紧离开。
54.天鹅湖酒会
章婷让他俩先聊着,去招呼其他客人。
张总看着刚才离去的刘公子,说:“那个刘公子,就是大草包一个,整天花天酒地,不学无术。要能耐没能耐,要本事没本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船王儿子这个头衔。他盯着章婷很久了,只是章婷没给过他机会。”
陈斌:“我说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原来动歪心思呢。”
张总:“前些天他还组织了一个活动,邀请章婷参加,然后出其不意向她求婚。谁知章婷先得到了消息,识破了他的意图,找了个理由没去,让他落了一场空。”
张总:“刘公子身边什么时候缺过女人?有多少势利的女孩子甘愿为他献身。谁想到他一边周旋在万花丛中,一边锲而不舍的追章小姐。下了好多功夫,甚至连派人盯梢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过。就是为了掌握章婷的行程,为他制造偶遇的机会。”
陈斌听张总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刘公子,谁想刘公子正偷眼看他,两人眼神交汇,刘公子赶忙扭头盯着别处。
陈斌索性拿着酒杯,径直走到刘公子身边。
刘公子看他过来,想借故到离开,可是陈斌已经到了跟前,想走来不及了。
陈斌:“刘公子,来,干杯!”
刘公子只好端起杯,不情愿的说:“陈总,干杯!”
陈斌:“刘公子,你在章婷那里没听她提起过我?”
刘公子诧异的问:“怎么?你们早就认识?”
陈斌:“我们岂止是认识那么简单!”
刘公子:“那是什么?”
陈斌:“章小姐是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的你知道吧?”
刘公子:“知道啊,哪又说明什么?难不成你也是部队大院里长大的?”
陈斌:“这话你说对了一半,我的确在部队大院,不过不是一起长大的。”
陈斌:“章婷是我们首长的女儿,而我,恰恰跟首长关系又不一般。剩下的话还要我说吗?”
刘公子的汗都下来了,他总以为追章婷没有对手,最大的障碍就是章婷自己,只要章婷点头,女神到手会水到渠成。
现在却冒出来个陈斌,还说的真假难辨,看来,这个陈斌,才是自己最大的障碍。
刘公子暗下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陈斌,阻碍自己的人,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死!
虽然心里那样想,嘴里可不敢这么说。他拿起酒杯,回敬陈斌,陈斌也礼貌的举起杯,一饮而尽!
刘公子的信条是,天下事,哪一件都能用钱摆平。
像眼前站着的陈斌,他可以雇佣世界顶级杀手,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消失!
这时宴会厅的音响传来一声问候,章婷拿着麦克风站在宴会厅中央一个圆台子上,对大家在忙之中来到酒会表示由衷的感谢!然后是一串长长的名字,向到场的所有嘉宾表示欢迎!掌声响起,章婷微笑着向台下的所有人点头示意,台下人举起酒杯,向章婷敬酒!
接着,章婷发表热情洋溢的祝酒辞。
大家被她热情洋溢的话语打动,个个聚精会神,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
而此时,刘公子则躲在角落里小声打着电话,还时不时的用眼睛瞟一眼陈斌,陈斌感觉到了他则眉鼠眼的目光,没理会他,认真的听章婷演讲。
宴会厅再次响起雷动般的掌声,陈斌再看刘公子,发现他早已离开了会场,不知溜到了什么地方。
陈斌怕他在会场出什么幺蛾子,也闪身离开。
他假装去外边抽烟,信步走出饭店大厅,站在一个柱子旁边,观看外边的情况。
突然,他看见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豪华轿车,一溜烟开到大堂门口,这时刘公子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跑到车跟前就开口骂:“要你们这帮废物有什么用,让你们买个花篮要这么长功夫,章小姐刚才在台上你们不来,现在人都下去了你们过来了,你知道你们耽误我多少事吗?”
车里下来两个戴墨镜的黑衣人,从车子后备箱搬出一个硕大的花篮,刘公子骂骂咧咧的说:“跟在我后面,这叫什么事儿啊!今天要是再搞砸了,扣你们半年的薪水!”
两个黑衣人小心的扶着花篮,跟在刘公子后面往里走。
陈斌赶紧从柱子那里闪身出来,跟在他们后面,快到大厅门口时,陈斌紧走几步,拦在刘公子前面。
刘公子:“你要干什么?”
陈斌:“我问你要干什么?”
刘公子:“我要当着惠城各路精英的面向章小姐求婚!”
陈斌:“我可能没跟你说明白,章婷小姐和我不单纯是朋友关系,我们还在首长的见证下确定了恋爱关系,你当着我的面向她求婚,你想我会答应吗?”
刘公子恼羞成怒:“你胡说!我认识章小姐几年了,怎么没听他说过?你就是诈我!是不是也看上章小姐了?想跟我争,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吗?”
陈斌:“姓刘的,我配不配你管不着,但是你要从这里再走半步,我让这个花篮变成你的花圈你信不信?”
刘公子从小养尊处优,骄横跋扈,哪里受过这种侮辱?气急败坏的喊两个黑衣人:“你特么不要命了?敢跟我刘大公子这样说话?你俩给我上!教训教训这个没有家教的东西!”
两个黑衣人放下花篮,张牙舞爪的过来。
两个人一拉架势,陈斌一愣,泰拳?
怪不得看着这两个人长相有点特别,原来是异国人。
从扎马步的姿态看,两个人的功夫倒还扎实。
这两个人比刘兴华那一群人都难对付,陈斌必须得使点计策。
陈斌后退一步,也拉开架势与他们对峙。
刘公子洋洋得意的看着,心里说就你,三拳两脚就给你打散架了。
泰拳讲究的是出拳快下手狠,拳拳到肉!所以刘公子说把陈斌打散架也不是没道理。
陈斌架势拉好,那两个人迫不及待过来,挥拳如雨,劈头盖脸打来!
陈斌挨了几拳,耳朵嗡嗡响,泰拳果然厉害,就算他这么躲闪都没能躲过。
55.痛打异国佬
正是挨了他俩几拳,陈斌得以近身,陈斌瞅准其中一个人的心窝部用肘猛地一顶,那人弯腰后退两步,陈斌趁机上前,一脚踢在他的下巴上,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疼得头一歪,翻滚着趴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
另外一个也没闲着,追着陈斌打!
陈斌任拳落在身上,只顾把这一个打翻在地。
看到被踢了下巴的这个已经没有战斗力,他转身对付这一个。
刚才这个黑衣人得手,高兴的在原地惦着碎步,准备再接再厉,把陈斌干掉!
陈斌没容他高兴多一会儿,转身一记勾拳打在黑衣人的左脸上!黑衣人不防他的突然一击,后退了两步,突然发力反扑,拿出泰拳最狠的一招“飞身头触”!像老鹰展翅一样,双手张开,低着头奔他而来!
这类似于我华夏的铁头功,万钧之力于头顶,一旦中招,非死即伤!
陈斌第一次遇到这种打法,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接暇!
陈斌就觉得眼前一黑,被推出去好远!
黑衣人一看,虽然陈斌中了招,但好像效果不明显,倒退了几步站在那里。
并不像预期的那样轰然倒地!
黑衣人调整姿态,重新过来。
陈斌已经吃过一次亏,怎么能容他再来第二次,他没等他近身,往旁边一闪,飞起一脚直接踹在屁股上,那人本来就加速冲击陈斌,添上他这一脚,黑衣人就像一架战斗机一样,飞出去十多米,一头栽在柱子上。
他挣扎着站起来,转身去找陈斌。
血从头顶流到脸上,再流到脖子里,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陈斌飞奔上去补了一脚,踹在他小腹上,黑衣人腰一弓,坐在地上。
陈斌不再理他,转过身去,直奔吓得直筛糠的刘大公子。
陈斌:“我还没散架,现在是不是你想试试散架的滋味?”
刘公子:“不不不,我错了,只要你放过我,要多少钱都行!”
陈斌:“你除了知道钱,还知道什么?告诉,世界上的事,不是用钱衡量的!你喜欢谁追求谁,是你的权利。同样,对方也有不喜欢你不接受你的权力!像你这样不务正业,整天脑子里装的男盗女娼,有什么资格跑到这里装清纯,搞什么跪地求婚!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告诉你,今天是给你留了面子,因为不管怎么说,你跟章婷小姐也算是认识,我卖她一个面子,否则,你也是和他俩一样的下场!”
刘公子赶紧双手作揖,跑过去踢了他们一人一脚,让他们赶紧滚蛋。
陈斌转身离开,随他们自己收拾残局。
回到宴会大厅,张总正在四处找他,他伏在张总耳边大概讲了一下经过,把张总吓一跳,要知道,船王的儿子谁敢碰?
陈斌:“我倒是没碰他,只是把那两个狗腿子给收拾了。”
这时章婷也走过来,身边还带了一个人,一个络蓄胡子的中年人。
章婷:“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斯蒂文,海外过来的。张总陈总,我的朋友。”
斯蒂文是做钢铁贸易的,奥国人,会说汉语,据他说他改革开放初就到了华夏,半个华夏人了。
张总问了一些钢铁贸易的事情,陈斌不太懂,插不上话。
章婷从旁边拿过两杯红酒,递给陈斌一杯,跟陈斌说:“最近我计划去一趟冰城,那里因为交通运输的原因,物资匮乏,我想开辟一条惠城到冰城的物流专线,把惠城的物资输送到冰城。这也是我今天召开这次酒会的主要目的,把感兴趣的企业家召集在一起,成立一个联盟,共同做这件事。”
陈斌:“那太好了,这样不但解决了物资匮乏,还能大幅度降低成本,让偏远的冰城也和其他城镇一样,提高生活水准,活跃城乡市场。”
章婷:“陈总总是比我们高出几个台阶,我们想的是市场,而陈总想的却是提高整个地区的生活水准,活跃城乡市场!”
陈斌:“是啊,物资丰富了,总要有人去批发零售,这样参与的人就多,市场不就活跃了?总想着做独门生意,垄断市场,永远做不大!”
张总这时插话:“陈斌小老弟虽然入商海没几天,可他悟的比我们深,不用几年,定是商业才俊,你我都可能望其项背!”
陈斌:“又来,我还不是遇到你们几个帮我,我自己拿着那几张票子,就算摸到了门路,也换不回几台机器,还望其项背,估计连脚脖子都过不了。”
章婷:“跟你手里有多少钱没关系,是一个人的胸怀和韬略,有句话叫你的胸怀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但是,我们大多数人都过不了胸怀这一关,让内心的自私羁绊,束缚的是自己!到头来还埋怨老天不公,而不去修为自己的内心。”
斯蒂文去其他人那里敬酒,章婷好像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问张总:“怎么看不到刘公子了?是不是又去想什么坏点子?”
陈斌使眼色不让张总说,张总跟他努努嘴,表示没关系。接着说:“他倒真是想坏点子了,还差点让你出了丑。不过没让他进门,让陈斌给请走了。”
章婷:“我就知道他鬼头鬼脑的不会安生,结果就是计划好了来搅局。谢谢你陈斌!要不是他一进来闹,还不知道今天怎么收场呢。”
称呼都改了,直接把陈总改成了陈斌。
陈斌倒没觉得什么,自己对总啊总的还不习惯,叫陈斌顺耳多了。
张总却觉得一字之差意义重大,说明章婷又向陈斌跨了一大步!
章婷:“说说看,刘公子可是个无赖,你没有理由让他走就会走?总不能和码头胖子一样,直接开揍吧?”
她这一问把陈斌问了一个大红脸,他说了跟章婷有婚约才阻止了刘公子的脚步,可是那是糊弄刘公子的,跟章婷可不能这么说。
陈斌:“我说我们俩是在部队认识的,让他离你远点。”
陈斌轻描短写,想蒙混过去。
章婷:“部队认识他就妥协了?不可能,他这个人我知道,穷追猛打,以为他想得到的就一定能得到,让你说两句就退却,我不信。”
陈斌:“让你说对了,他的确不信,我实在没招,就说,就说,”
章婷:“就说什么?”
陈斌看实在逃不过,说:“说我们在首长的见证下有了了婚约。”
这下不光是章婷张大了嘴巴,就连张总也没想到。
56.被章婷逼婚
陈斌自知说冒了,有点难为情。可在当时,他只是想把刘公子的念头打消,就想了这么个下策。没想到刘公子仍然不吃这一套,继续他的计划,还让两个异国佬收拾他,他才不得已教训了他们。
这边章婷可不这么想,她脸色绯红,像是涂了胭脂,她指着张总:“张总,陈斌亲口说的,我和陈斌是有婚约的人,你作证,不许他耍赖!”
张总笑着说:“陈总,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说过话可就不能收回了。”
陈斌:“刚才那不是对付刘公子吗,实在没有说辞,只好出此下策,你们大人量,千万不要把我的话当真,做朋友不是蛮好吗?”
章婷:“我可不想跟你做朋友,万一哪天刘公子又来找我麻烦咋办?被他识破了,我拿什么做挡箭牌?”
陈斌:“如果为了档他,你可以随时用我的名号,可是章婷小姐,我的确不适合你,我一个乡野村夫,怎么敢奢望跟您结为连理?”
章婷干脆走到他身边,也不顾及张总,抱着陈斌一只胳膊:“不,我就不要借用你的名号,我要一辈子拥有这个名号!”
客人中有离他们近的,好奇的往他们这里看。
陈斌被她抱得不好意思,想挣脱,谁知她越抱越紧,就是不撒手。
陈斌没法,任她黏着自己,说:“好了,毕竟是婚姻大事,我们都冷静冷静,等哪天让张总组织个饭局,咱们认真的谈好不好?就这么我一说,你一应,太不严肃了。”
本来就是托辞,过了今天,以后再找机会推脱。
谁知章婷听他说的有理,松开他的手,跟张总说:“张总,你明天就定饭店,叫上钟总刘总,咱们正式谈这个事!”
张总:“章婷小姐交给我的事,我保证做到!我这就通知他俩。”
陈斌暗暗叫苦,怪不得章婷生意做得那么好那么大,这种性格,想做不成都难。
这时陆续有人过来敬酒说话,章婷也赶紧恢复到她的东道主身份,去招呼大家。
终于解脱出来,陈斌跟张总说:“她闹你也跟着起哄,我们总共才见两次面,就谈婚姻大事,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人家一个姑娘,不像我们老爷们,万一不成,对她影响多不好。”
张总:“也是,婚姻大事,太草率了不好。我今天晚上跟她再谈谈,成不成也不在这一时,多处一段时间再说。”
陈斌点点头,我的妈呀,照这个速度,后天就能拿证了。
这时陈斌电话响了,陈斌赶紧跑到门口台子那里接电话。
过去的电话不像现在的多媒体手机,可以放在口袋里。过去的大哥大,比砖头都大的大块头,没地方放,只好放到各自能看到的台子上,有来电赶紧跑过去接。
电话是狗剩子打过来的,他告诉陈斌,他已经返回了冰城,找了个地方住下,问陈斌下一步怎么安排。
陈斌把这边陈总的想法跟狗剩子说了,张总把冰城以及整个东北市场让出来,交给他们打理,所以需要找一个场地放货物。
他让狗剩子还去找战友父亲王叔叔,看看能不能介绍一个有闲置仓库的单位。他们该怎么付租金怎么付租金,最好大一点或者相连的两个也行,省得以后不够用再去找,那样管理起来不方便。
狗剩子心里说怪不得非得让他返回冰城,他都跑了快一半了。原来是这么大的事,当然得返回来。
狗剩子这边马不停蹄去找王科长。
王科长听说他们顺利的拿到了车很高兴,问狗剩子多少钱拿的,狗剩子说落地27万。王科长说这个价格还好了,指标车弄下来也得21万多。非指标车层层扒皮,到了客户手里就得加个七八万,车行老板这个价给你们到真的没那么黑。
狗剩子说,车行老板说了,王科长的面子怎么也得给,扣下来两万给的我们。
王科长:“这个车贵是贵了点,可是他耐造,维修也便宜。就咱这路况,买太好的车也没办法开。这个车开出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算是有面子。哦,对了,光顾聊车了,找我有事吧?”
狗剩子不好意思的拍拍脑门:“我也是,一说到车啥都忘了。是这样,斌子哥打电话过来,说是拉二手电脑过来,需要一两个仓库放货,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有麻烦您帮我们问问,有没有单位闲置仓库,我们按市场价租赁。”
王科长:“对仓库有什么要求吗?”
狗剩子:“干燥,交通便利就行,如果大仓库一个就可以,小点的得找两个。”
王科长:“好,我来问问看,如果有单位闲置仓库租赁出去,也是一件好事。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你回宾馆等消息吧。”
告辞王处长出来,狗剩子出去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陈斌,告诉他这边的进展。
陈斌听了很高兴,既然王叔叔答应,这个事情就算成了一半。
陈斌让他一边等着王科长的消息,一边跑跑冰城各个电子市场,还有电子城。冰城不像兴安,只有一个半封闭的电子市场。
冰城除了在市中心有一个电子城外,四大区都有电子城或者电子市场。规模和容量也比兴安大几倍。
如果说以前陈斌想在兴安占领市场,最朴素的想法就是做点事情,带领大家挣点钱。
而现在,大举进驻冰城,就不是做点事挣点钱那么简单,这里面有了更多机遇,更大的风险,当然也有了更大的舞台!
从陈斌坐车回家遇到张老爷子那天开始,到今天也不过才一个月,一个月前和一个月后的陈斌,比他离开家八年变化都大!
如今的陈斌,已经开始布局整个东北地区的市场,他要下一盘大棋,一盘他们家世世代代谁都没有人敢想过的大棋!
天色尚早,狗剩子先去了离市区最边缘的一个区,这里相对不太繁荣,主要以工业为主,工厂比较集中,而商业设施相对薄弱。
这里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街道比较宽,路上行人不多,所以狗剩子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电子市场。
这里的规模和兴安市场差不多,有几排简易房子,外边是铁皮大棚。大棚里排着一排排柜台。
大棚里的柜台只能摆三季,到了冬天就不能摆了,太冷,能把人冻死。
电脑摊位一般都在房子里,外边的主要是些小物件,电子表计算器什么的。
57.婉拒章婷
狗剩子当做客户跟电脑柜台的小姑娘说话,问电脑的配置和价格。
一问吓了一跳,这里一台中等配置的旧电脑,卖一千八一台,再高点的两千多。
就是他们八百五给了兴安市场的那种配置。
当然人家是零售,这个价也不是没有道理。他是知道底价,如果自己真是客户,可能觉得这个价还算合理。
他们去买车不就是让层层加价加了五六万么。需求才是市场动力,如果过剩,这些旧电脑就是一堆废铁,只能论斤卖。
他又问了几家,价格像是商量好了的,都一样。
可能是下午的原因,市场冷冷清清,没几个人。
他还发现了一个现象,卖电脑的小伙子或者小姑娘虽然都挺机灵能说会道,但问到技术性强的问题几乎都答不上来,这样客户可能就会犹豫,而去选择另外一家。
狗剩子这些日子学了不少电脑知识,出来也能懵几句术语,竟能把卖电脑的工作人员问倒。
他回头要跟斌子哥建议,他们的服务人员一定要专业,这对销售很重要。还会消除售后隐患,把问题发现在前期。省得把货卖出去客户有疑问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有的根本不是机器问题,而是不会使用产生的问题。如果在售前就把这些事情解决,人家拿回去开开心心使用,说不定还会帮你介绍客户。
一定要培养一批专业人员上岗。
狗剩子刚回到宾馆,王科长的信息就来了,他赶忙去传达室回电话。王科长告诉他有一个商场分包,过去的仓库太大被分包的人舍弃,空出来两个。然后告诉了商场经理的电话,让他明天自己联系。
狗剩子知道这个商场,计划经济时代非常火爆,经常为了买某一种短缺商品排长队。
如今改革开放,新的百货大楼商场陆续开起来,旧的老的商场就跟不上时代的脚步,慢慢没落了。
落到被分割承包的地步。
狗剩子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一个座机号,只有上班的时候才有人接电话。
他把纸条小心放好,又给陈斌通了一个电话。
先说了仓库的事,然后是下午在电子市场的感受。
陈斌觉得他这个建议很好,培训的事情交给小李师傅做,现在出来找工作的人多,不愁招不到人,主要是培训电脑知识,以前学校没接触过电脑,对这个铁家伙一窍不通。
陈斌夸狗剩子,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快,不但学了不少电脑知识,还能联想到我们自己的事情,真不简单!
狗剩子被夸的不好意思了,说哪里呀,我就把自己当成个客户,我有疑问也等于客户有疑问。如果一问三不知,那不是等于把客户往外推?就算是带着疑问推出去一台,回去这里不会用那里出毛病还不是给自己找罪?
陈斌说你有空还继续逛电子市场,多找些问题,找的越多,我们到时候就能规避的越多。
过去电话打手机双向收费不说,长途加漫游费用不是一般的高,两人没再说了,狗剩子挂了电话结账回房间。
自从陈斌和狗剩子住了一次小旅馆遭遇那次恶心事情后,陈斌就让狗剩子以后住好一点正规的宾馆,不但安全还卫生,住着安心。
陈斌此时还在和张总在办公室喝茶,他们在章婷的酒会一直待到下午五点多,连晚饭都省了,两人回来一直坐在这里喝茶聊天。
小姚已经下班,就他俩。
陈斌说:“张总,现在就咱俩,我说句心里话,章婷小姐对我有好感,我没任何意见,我们都有爱和被爱的权力。而我呢,也很喜欢章小姐,但是,喜欢不是爱,如果说我也到了那种痴痴的程度,真的还没到。所以,我觉得真的还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这个道理我只能讲给你听,不能直接说给章婷,那样会伤了她的心。”
张总:“从我的角度,我觉得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所以想顺水推舟促成这件事。经你这么一说,的确有点仓促了,感情需要水到渠成,人为的助力不一定就是好事,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谈谈我个人的想法。”
说着他跑到楼下打电话,陈斌则坐在椅子上发呆。
由章婷,想到了瑞雪公主。
如今,让他在章婷和瑞雪公主两人之间选择,可能他会选择章婷而不是公主,不为别的,章婷会和他一起过正常人的生活,相夫教子,或者一起打拼。而瑞雪公主,只能是精神上的那种,看不见摸不到,一点都不真实。
只是,他觉得,目前的他,跟章婷之间还有距离。不是经济上的,也不是地位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差距。他需要在心理上修补这段距离,直到有一天,他从心理上消除了这段差距,他才会主动向她表白,而不是像今天一样被章婷倒追。
他也会向章婷说对瑞雪公主的情感,这也是他必须要过的一关,这一关过不了,他也不会向章婷表白。
当然,还有兰子,那个他当做妹妹的那个为自己牺牲了好多的傻姑娘。
如果瑞雪公主只是一幅画,藏在心底就好。但兰子,还在痴痴的等他,他在兰子这里,一定得小心翼翼处理这件事,虽然他不可能和兰子发展成恋人关系,但是兰子不这么考虑,处理不好,会受到致命的伤害!
张老爷子和邻居的故事就是这样的悲剧,让人终生遗憾的悲剧。
陈斌突然有一个想法,张老爷子老伴已经去世几年,如果张老爷子老家里的那个阿姨仍然没有嫁人,他俩是不是还有可能一起走完下半生?他后悔出来的时候没有问张老爷子要地址,就当是看望一下也好啊。
记得再次见到一定要一个地址或者联系方式。
说不定还能续上一段美好佳话!
正这么胡乱的想着,张总打完电话上来,跟陈斌说:“章婷一开始还坚持明天的活动,后来我谈了个人的看法,她才慢慢接受,不过有个条件,在你正式拒绝她之前,不许交往别的女生,当然,她也不会交往任何男人。”
陈斌苦笑不得,这个条件虽然过分,也比明天就摊牌强,只能点头答应。
其实就算没有这一条,他也不会那么做。
58.商场仓库
狗剩子第二天天一亮就去了王科长说的那个商场,据王科长说,商场的仓库就在商场后面,他趁着现在人少,先过来看看。
商场边上有一个大铁门,通往商场后院,商场八点半才开门,就连这个大铁门也没开。
狗剩子看看传呼机上的时间,才七点四十,他干脆找个地方先吃点早饭,等到了时间再说。
他找到一个早点摊,要了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还有一碟老咸菜。
摊子上没几个人,人们都在匆忙的赶路,光顾早点摊的人并不多。
时间还早,狗剩子不紧不慢的吃,看着对面曾经繁华的商场。
老式的欧派建筑,挑高的墙体和尖尖屋顶,可惜的是,在周围高楼大厦包围下,这个两层的楼房显得低矮老旧,采光又差,让人感到压抑,透不过气来。
这也许是它落败的又一个原因。如今的人们喜欢新潮,喜欢跟得上时代的商品。商场因为体制的原因,商品更新慢,传统商品多。失去了对新客户的吸引力,而老客户购买力越来越低,导致商场连年亏损,到了关门大吉的境地。
商场分包原则上由原来的柜台组自行承包,柜台组的职工参与竞价,按出价最高的拿到承包权。
如果某个柜台组全部弃权,则取消这个柜台或者由外面的人参与竞价。
布匹柜台就没人竞价,外面也没人报名,所以取消了布匹组。
布匹组在计划经济时代是最重要的一个部门,虽然那时候种类少,花色单一,但是没有竞争,人们总要添置衣服被褥,在刚需下,这个柜台经常会排起长队。
谁想到,如今最先被淘汰的,竟是它。
如今,海外花花绿绿的布料流进国内,国内的产能也大幅度提高,加上到处都可以买到,价格还比商场便宜,就冷落了这个曾经的老大哥,让它在繁荣的时代落寞下去。
承包竞争最激烈的是食品和小百货,因为商场和冰城知名的肉食企业联合生产一种毛子风味的红肠,商场独家对外批发出售。爱吃这一口的顾客,跑多远也到这里来买,为的就是能吃一口正宗的红肠。
小百货跟布匹不一样,它花样多,成本低,可以随意增添销售量大的小商品,就连小型电子产品。甚至连游戏机都可以出售,所以柜台组的几个人都舍不得放弃,一直闹到不可开交。
后来还是主任出来说和,把柜台一分为二,分成两组,各自自主进货,互不干涉,这才罢休。
曾经是一个柜台的战友,如今变成了对手。
狗剩子望着旧商场发呆,曾经,他们那里的人,为了能买上几尺商场的花布,坐十多个小时的夜班火车过来排队,就是为了给孩子们过年穿上新衣服。
狗剩子深深的感觉到了市场的力量,它可以左右一个甚至一系列商品火或者落败,让你冲向巅峰,也可以跌入低谷甚至灭亡。
市场就像过山车,虽然起伏不定,它却还在自己的轨道上行走。
只有摸清了它的规律,才不会被甩出去淘汰掉!
狗剩子刚刚吃完,就看到对面的门开了。
他先找了个公用电话拨过去,主任接的,让他到院子里来找他。
主任是一位精瘦老头,在院子里等着他,看到他过来上前跟他打招呼:“过来看库房的?”
狗剩子说是,主任说咱们先看,看完了不满意再说。
狗剩子心理说,这个主任倒是个爽快人,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管他呢,先看了再说。
主任先打开了一个库房,里面还有一些零星货物,主任说这是盘点好了的,今天就搬走,你先看看能不能用。
门不是太大,一般小货车进出没问题,货柜肯定进不来,卸车只能停在外边往里倒。
仓库内部容量还可以,有舅舅木材厂仓库两个大,存放三四个整柜没问题。
狗剩子说:“我们用不了这么多货架子,你们得想办法弄走。”
主任:“货架子你们用不上我问一下承包的老员工,他们可能要
用。你这里我全力配合,怎么用我们怎么给你收拾。”
他们又去看了另外一个,也是满库的空货架子。狗剩子说空间倒是没问题,就是您落实一下货架子的安置,再就是租金,如果合适,我两个都要。
主任:“租金你们看是年交还是月交?年交是两万一年一个仓库,月交是一千八一个月。”
狗剩子:“年交没问题,不过我们得签一个三年的合同,一年一交。两个仓库我们都要了。”
主任:“这没问题,今天就可以签。”
狗剩子:“好,我大概五六天就要用,你们得把仓库清出来交给我。”
主任:“没问题,保证给你一个干净整洁的库房。”
说着两人去主任办公室,又谈了一些细节上的事情,主任拟了合同条款交给狗剩子,狗剩子看着没问题了,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给主任盖章。
狗剩子要了商场的账号,出门去银行给他们转账。
顺便给陈斌通了电话,告诉他这边都办好了,随时都可以发货过来。
把这些办好,狗剩子打听到这里不远就是冰城最大的电子城,正好去看看这里的行情。
狗剩子知道,进来这么大量货物,肯定得走批发,不可能靠零售,所以他专门找大的档口看。
冰城的电子城跟他们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样,里面有一半以上,都是新品,原装进口的,价格高的吓人。一套最新版的586机器,要近万块。
狗剩子没在这逗留,直奔二手电脑区域。
现在每个档口都有不少人,他挑了一个人最多的,站在旁边看他的出货量。
这个柜台上写着一个牌子:“十台起订,专供单位学校培训机构!”
敢打这个旗号的一般货量比较充足,就像他们上批货一样,一般学校机构订货都不会低于几十台。
他问柜台的工作人员他们经理在不在,小姑娘说经理在里面,有事可以到里面找他。
狗剩子说你帮我说一声,我的确有事要跟他谈。
其实工作人员把他当成订货的了,就把他领到了柜台后面的一间小房。
59.遭遇杀手
里面放着一个办公桌,经理正在里面拿计算器算着什么。
看到狗剩子进来,停下手里的工作,问他什么事,狗剩子开门见山,问他货源的事情。
经理有些警惕,问他问这个干什么。
狗剩子:“您误会了,我们有货源,想看看您这里是不是需要。”
经理姓于,是关内过来做生意的。
一般供货商都是南方人,突然来一个本地的,有点适应不了。
狗剩子说:“我们拿了惠城一家公司的的冰城代理,是一手货源。看您这里走单位学校为主,才过来问。”
于经理:“你是整柜给我还是只给我检测好的机器?”
狗剩子:“整柜怎么说?还有就是检测好分好类的啥价格?”
于经理:“我这里都接,大柜二百四,小柜一百二,如果整机给我平均800左右。还有,如果你供我货,你只能在这个市场供我一家,不能都供。”
狗剩子:“这个没问题,就是你一个月吃多少货,量太小咱们还是谈不成。”
于经理:“我正常一个月一个大柜没问题,你不要光看我柜台这点量,我还有业务员在跑单位学校。”
狗剩子:“货柜如果直接卸给你你有地方吧?”
于经理:“有的,不过你得提前通知我,不能说来就来。”
狗剩子答应他,跟他要了名片,又到市场其他几家看了看,果然他这里生意好些,其他几家都没有写专供单位的牌子,只是做些零售的生意。
惠城。
张总中午依然邀请钟总刘总和章婷,算是给陈斌接风。
只是不再提婚约的事,大家轻松吃饭聊天。
章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谈笑风生,讲昨天酒会的感受。
昨天共签下23人为战略合作伙伴。
最近召开会员筹备会,研究可行性运作模式。
陈斌他们吃饭的包厢是一个大房间隔开的,中间是红木格栅。推开就是一个大包房,拉上就是三个隔间。
他们这个房间靠东头,张总坐主位,他坐他右手,章婷坐左手,钟总坐章婷旁边,刘总坐他边上。陈斌无意的看了一眼红木格栅,发现它在轻微的移动!
隔壁房间没人,格栅为什么会动?
他示意大家不要吭声,用手指了指格栅。
章婷转头去看,果然在动,吓得用手捂住嘴巴,不敢叫出声。
陈斌让钟总和章婷慢慢过来,到他这边,他站起身,迅速走到刚才章婷的位置,他让张总也退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等待格栅后面的鬼怪露面。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几分,昨天刘公子那么狼狈的离开,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八成是过来报仇的。
昨天两个已经足够厉害,今天又是什么角色呢?只能更强,不会变弱。
他担心门口也被人守住,让他们就待在靠墙的那一侧,任何情况都不要乱跑。
大家点点头,都紧张的要命。
他们没经历过这种阵势,还是非常紧张。
格栅还在移动,还不能看到对面,陈斌等不及,直接上前拉开,果然有一个人在拨弄格栅,看到突然打开吓一跳,慌忙闪开。后面站着两个戴了眼罩的黑衣人,瘦高的个子,刀削一般的脸庞,虽然带着眼罩,仍能感觉到对方的冷酷无情!
陈斌心一沉:“杀手?”
陈斌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冷面杀手!
这是刘公子无疑,只有他才会做出这般动作。
船王本来就定居海外,从外边雇佣两个杀手过来也不是难事。
拨门的那个早已溜走,只剩下两个冷面人站在那里。
看到杀手陈斌到放下心来,这种人目标明确,他们是为了钱而不是为了泄愤,只认准目标,不会伤及无辜。
这时候让张总他们出去反倒有危险。
他看了看杀手手里的短刃,顺手从桌子上摸了一把叉子,示意两个人,可以上了。
他们肯定已经通过照片辨认过目标,所以直奔陈斌而来。
杀手一刀狠死一刀向他劈来,陈斌左右躲闪,把他们引到中间格栅处,这里空间最大,好让他找机会反扑。
杀手显然没给他反手的机会,刀锋凌厉,频率之快,让他们几个看得眼花缭乱。
陈斌仍然边躲边错动脚步与他们周旋,他在消磨他们的耐心,打乱他们节凑,这样才能找出破绽,出手反击!
两个杀手执行多多次任务,一般都是出手即结束,从来没有这样被目标牵着鼻子走。
章婷紧张到了极点,虽然她非常自信陈斌能战胜两个刺客,可是看到闪着寒光的刀锋在陈斌面前舞动,还是为他捏了一把汗!
陈斌错动的脚步让身体正好距离他们的刀锋半尺的距离,使得杀手拼命挥动短刃却始终不能得手。
但从张总他们的位置看,就好像在他跟前。
所以几位才无比紧张!
陈斌不慌不忙,手里玩弄着叉子,瞅准机会,刷的一下,叉子离手,不偏不倚钉在其中一个杀手的手腕上,只听一声细微的啊,刀子落地。另外一个看到伙伴受伤,迟疑了一下,陈斌一个闪身移到杀手背后,一脚踹在他腿窝处,那人往前一扑,跪在地上。陈斌又飞起一脚,踢在正准备弯腰捡刀的另一个腰胯上,这位也一个趔趄,差点倒地。
两个人看到任务无法完成,连刀都不要了,慌忙夺门而逃!
刚才说了,杀手为的是钱,他们看到这个钱不好挣,绝对不会恋战,保命还可以继续挣钱,千万不能把命丢了。
陈斌并没有去追,虽然刚才两人那么紧逼,毕竟没有伤到他,他们也是受命于人,揪出背后黑手才是正道。
陈斌索性没再拉上格栅,估计眼前这几位,以后吃饭再也不会选择这种有隔断的包房,有阴影。
饭菜还没凉,陈斌让张总再点两瓶白酒,喝一口,给大家压压惊。
刚才让大家见识了陈斌的身手,联想到他在简国维和时的种种经历,不亏是我华夏之娇子!
章婷跟刘总换了个位置,坐在陈斌身边,头伏在陈斌肩膀上,两个手用力的攥着陈斌的手。
章婷的小手都是汗,一定是刚才太紧张了,攥着拳头为他加油打气儿。
脸色煞白,显然还没从刚才惊险的场面回过神。其他几位男士倒还好,虽然不像刚才那样谈笑风生,却也能坦然自若,夸赞陈斌的身手。
酒上来了,章婷先说不喝白酒,下午还有一个活动要去,让几个男士喝。
他们四个一人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张总和章婷能猜到点是刘公子所为,钟总和刘总昨天没去酒会,对昨天的事不知情。
大家都没说破,继续喝酒。
陈斌被章婷抱着胳膊攥着手,头紧紧的贴着他,使他无法抽出右手。只好用左手跟他们碰杯。
大家都能理解,一个女生,刚才经历了那样的场面,内心的惊吓一时半会儿都难抹去。
60.暴怒的刘公子
章婷的确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拼杀中没能出来,她心中的英雄,终于有机会在她面前展现了一次风采!正如她想象的那样,陈斌把两个高手打得落荒而逃!
只是,就这一次,她可不想陈斌再遇到这样的事情。
一点都不好玩。
还是平平安安的好。
如果真是刘公子所为,这次又没占到便宜,后面还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
话说两个杀手落荒而逃,他们没有从正门出去,此时正是用餐高峰,就餐的人进进出出,有这么两个怪怪的人跑出去,还不引起骚动?
他们出门摘掉了眼罩,走的是餐厅后门。
刘公子的人在等他俩,看他们出来,以为得手了,赶紧让他俩上车,去找刘公子邀功。
两个杀手一脸凝重的坐在车上,微闭着眼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车子在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行进,走的是一条幽静的林间小道,被绿荫遮住的柏油马路延伸到无限远,仿佛他们的车驶向世界的尽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车子停在半山腰一处别墅旁。
刘公子的手下恭敬的让两位杀手下车,两位冷面人毫无表情的跟着他走进别墅。
刘公子站在大厅,双手击掌,欢迎他们回来!
刘公子知道,这两个人在海外排名靠前,是他花比别的杀手多三倍的价格请来的,他俩出手,不死也得扒层皮。
他俩的成绩单上,失败哪一项是零,而成功一项,则有三页纸!
他俩的足迹遍布世界每个角落,所到之处,手起刀落,没有一个目标能幸免。
而今天,他们的作业本上就要打上一个红红的?,这不但是他们两个的耻辱,连他们所在的组织,在评定级别的时候,都要因此降级!
这意味着,整个组织都会因为这次失败而减少接单的量。
如果是普通杀手,他们的出错率高,可能失败五单才会记过。而他们,出错率为零,一单就足以使组织蒙羞。
两个人走到刘公子面前,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用英文说:“i'msorry!”
刘公子瞪大了眼睛:“什么?”
两个人再次鞠躬:“i'msorry!”
刘公子破口大骂:“骚瑞你麻痹!胳膊呢?我要的一条胳膊呢?你俩好胳膊好腿的回来,给我踏马的说骚瑞,还踏马的世界顶级,我看就是酒囊饭袋,徒有虚名!”
两个人弯腰鞠躬,尽他辱骂。
刘公子骂够了,转身回房间,也不管弯腰鞠躬的两个人。
这时管家过来,拿了支票给他俩,赶紧让司机送他俩去机场走人。
合同里有约定,不管成功与否都要全额付款。
其中一个接过支票,当着管家的面一撕两半,再鞠一躬,转身离开。
约定是约定,江湖是江湖,至于这次任务上缴给组织里的那一部分费用,他们自己掏腰包拿出来。
管家看着两个冷面人落寞的离去,捡起撕成两半的支票,摇摇头去房间找刘公子汇报。
刘公子坐在沙发上还在生气,他就不信了,就这么个陈斌,有那么难对付吗?昨天打废了我两个保镖。今天制服了两个顶级杀手,他有三头六臂?能招架住两个杀手刀刀致命的短刃?
老子不服,你陈斌就是个超人,我也要撕下你的面具,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天下无敌!
这时管家进来,递给刘公子被撕开的巨额支票,刘公子拿过来看了一眼,揉了揉扔进纸篓里,问:“他们没说什么?”
管家:“没有,鞠了一个躬,转身就走了。”
刘公子:“倒是两条汉子,但是陈斌怎么办?不除掉他,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再说,有他在章婷身边,我还有什么希望?”
管家:“小人说句不该说的话,为了出一口气不值当的。再说您又不缺女人,何必只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呢?小的以为,目前还是以大局为重。”
管家指的是船王让位给刘公子的事。
刘公子:“大局个屁,老子这个事摆不平,接了班也不舒心!管家,我限你三天,必须给我找到一个弄废陈斌的人,那怕是弄瞎一只眼,断掉一个大拇指也行,一个指头一百万!一条胳膊五百万!我就不信,还有跟钱过不去的!”
管家唯唯诺诺下去,脑袋仁生疼,这叫什么事儿啊,就为了出口气,拿着他老子的血汗钱胡闹,这船王的位置就是让给他,他也守不住,早晚毁在他手里。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端着人家的碗就得为主子办事儿,只得绞尽脑汁想,到哪里去找这个人。
惠城地面上,拳击黑市里有出来接这种活的,就刘公子出的这个价,估计得抢着来。
管家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电话本,找到一个拳击黑市的经纪人的号码,拿起电话打给他。
电话接通,管家报了名号,说:“我们老板出一百万要一个人手指头,卸条胳膊腿五百万,有没有接活的?”
那边一听这么大买卖,哪又不接的,拼了命也要接啊!
赶紧说:“接啊,刘公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保证想要他那里就卸那里。”
管家心里说你这么自信,怕是有命挣没命花,一听钱数就答应,也不打听打听目标是谁。
经纪人才不管那么多,自己一个电话的事儿,成了他拿40的回扣,不成就是一个电话费。再说,先打过来百分之二十的定金,这定金不管成不成都不退,他和打手一人一半。就算是按最低的付,也有十万的进账,这买卖能做。
经纪人满口答应,让他晚上听信儿。
管家放下电话,感觉就他这一条线有点不保险,就又翻电话本,看看还有没有这方面的人选。
电话本到底,也没发现有谁合适。倒是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标注的是几个英文字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
这是一个海外的号,他找来海电话代码本,查看是哪个国家的代码。
号码是一个非洲国家,一个弹丸小国的编号。
他绞尽脑汁才想到,这不是一个人的号码,这是一个组织,有次他跟刘公子去海外,跟这个组织接触过。是专门贩卖当地劳工妇女儿童到发达国家的组织。因为需要船只偷渡,跟刘公子签了协议,具体后来有没有交易不太清楚。
这个组织同样也有刺客和暗杀业务。
并且,那里过来的人命如草芥,死活都不用负责,只要把钱汇给组织就行。
管家拿起电话,开始拨这一串陌生号码。
61.歪打正着接了个大单
电话接通,对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管家精通外语,是问他需要什么服务,要劳工还女人。
把他当成人贩子了。
他跟对方说找他们负责人,他要跟管事的沟通。
接电话的人用当地语言跟谁在说着什么,然后换了一个人接电话。
管家先介绍了一下船王的公司,说需要一两杀手到这里搞定一个人。
那边简单问了一下情况,然后告诉他会把几个人的资料用传真发过来,让他甄选。
管家把传真号码告诉对方,然后他去一楼大厅传真机旁边等。
没过几分钟,传真机传来几声滴滴声,然后出来几页纸。
有六张带头像的资料,全都是黑人。每个人的履历各不相同,管家粗略看了看,放到一边,然后打电话过去,告诉对方等他通知,到时会告诉他们选择谁以及航班号。
因为履历里面都有护照号码,如果让谁来直接订机票就可以。
他这边有了海外这层保险,心里踏实了一些,先看看黑市拳击那边有没有希望,如果有,先紧着黑市这边做,毕竟比从海外找人方便。
经纪人那边也是忙碌的找合适人选。
惠城拳击黑市里,最狠的,无疑是黄胖子。他不但块头大,出手最狠,他如果要人手指,直接掰断就可以,根本不用拿兵刃。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那头问:“怎么?安排比赛了?”
自从上次黄胖子被陈斌修理,解散了团伙,又回到拳击场,靠比赛为生。
经纪人:“是的,不过不是场地赛,是帮金主解决一个人,一个手指五十!”
他直接扣了一半。
经纪人:“如果致残,二百到三百。”
胖子:“我不想接这样的活了,打个比赛挣个零花就行,伤人的事不做!”
经纪人:“比赛不是一样伤人?被你打残的人少吗?差这一个?”
胖子:“不做!我答应过一个人,不会再做这些事情。”
经纪人:“你答应谁了?他天天盯着你?”
胖子:“他盯不盯我都不会干。没有不透风的墙,走漏了风生,有命挣没命花,他一定会要我的小命!”
经纪人:“这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吗?你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拳王,怎么这么怂?是让人给吓破胆了?”
胖子:“你是没遇到,遇到了比我还怂!”
经纪人:“他在不在惠城?那你敢不敢把他约出来见一面?我领教一下,看看是不是真这么厉害,如果有真本事,倒是可以在我们拳坛赢得一片天地!”
胖子:“他要来拳市,我们就都没饭吃了。你还是别打他主意,据说他生意大的很,根本看不上我们这仨核桃俩枣。”
经纪人更加感兴趣,惠城竟有这样的人?他如果能出山,还不成为摇钱树?刘公子的活儿只是外快,有一个天下无敌的长胜冠军才是座金矿!
他问胖子又没有这个人的联系方式,他要正式的拜访一下子。
黄胖子:“我哪有资格要他的联系方式,不过据我原来的手下说,是在码头电脑街上碰到他的,有一个张总应该知道他的行踪。”
经纪人:“这就好办了,我马上设法找他,你确定不干?还是再考虑一下?”
黄胖子:“你饶了我吧,多少钱我都不干!”
经纪人没办法,就先放弃他,下点功夫找找胖子提供的这个人。
能让黑市拳王服的人,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只要找到他,这几百万垂手可得!
经纪人说干就干,先从电信提供的企业目录里找码头一条街的电脑公司,再一个个排查有没有姓张的老总。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找到了。
电话打过去,是小姚接的,他假装咨询电脑业务,问老板在不在,他需要亲自跟老板谈。
小姚说老板在外边谈事情,没在办公室。
经纪人问了大概时间,决定先去张总公司等候。
张总和陈斌他们吃了饭出来,一行五人又去茶楼喝下午茶,一直到太阳西下才散,陈斌送章婷回她的住处,张总他们各自回公司。
路上张总接到小姚的电话,说是一个姓王的本地客商过来联系业务,非要登门亲自找他谈。
张总说自己一会儿就到,那人要来了就让他先等等。
这个姓王的就是黑市经纪人。
说话张总到了门口,看到门外有一个尖嘴猴腮的人在外边徘徊,就问他是不是姓王。
那人赶紧过来,告诉张总他就是刚才打电话联系业务的人,姓王。
张总皱皱眉,这个人不像做正经生意,就没往里让他,站在门口说:“王总找我有事?”
停了一下他接着说:“我这里主要经营二手电脑货柜,如果王总有这方面的需求告诉我就行,我给你安排。”
经纪人:“我其实是想求您个事儿,向您打听一个人。”
张总:看着不顺眼,果然有猫腻。
张总:“什么事?”
经纪人:“听说您有个朋友身手不错,想请他出山,给我们帮个忙,回报相当丰厚!”
张总:“哦,又多丰厚?”
经纪人面露难色,说:“这个不方便透露,得看这个朋友肯不肯出手。”
张总心里说不会还是雇凶追杀陈斌的吧?就继续问他:“你先说什么事,我看值不值得告诉他。”
经纪人:“是一个神秘金主寻仇,要收拾仇家,要求把对方残废!”
张总明白了个差不多,继续问他:“这个金主是为什么?非要这么大代价寻仇?”
经纪人:“据说是为了一个女的,男的教训了他的人,阻止他别在打这个女人主意。金主不干,非要把对方打残废。”
张总:这个世界还真的小,绕来绕去,要陈斌收拾陈斌,还有钱赚,好玩!
张总:“你这个事情我替他接了,你回去给金主要定金,最高档次那个,报过价来再跟我谈!”
经纪人听到准信,高兴的什么似的,赶紧回去先找管家要定金。
看到姓王的离开,王总赶紧回去给陈斌打电话,告诉他有个大活儿,这个活儿非你莫属!
62.接活儿
陈斌:“什么活儿非我莫属?”
张总:“等你回来说吧,这绝对是给你量身定做的大活儿。”
陈斌说:“我已经在出租车上了,一会儿就到。”
张总得知他一会就到,干脆就在楼下等他。
刚才把章婷送到公寓楼下,章婷执意让他上去,他推脱不过,只好跟她上去。
说是公寓,别人住的可能是一套,一大套或者一小套。
而章婷,却是一个楼层,一个电梯门,打开,对着她的门,整个楼层,都是她的地盘。
光是进门的客厅,就足有百十来平方,还有餐厅,卧室,客人房,她一个女生住在这里,显得十分空旷。
章婷给他泡了一杯红茶,自己回房间换了一身休闲服出来,坐在沙发另一头,歪着脖子看着陈斌发呆。
陈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跟她说,你早点休息,我得去陈总那里了。
章婷:“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陈斌:“他们是冲我来的,你谢什么?”
章婷:“事情毕竟是因我而起,当然要谢谢你,只是,刘公子那人我知道,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罢休。”
陈斌:“随他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你放心,在我人生字典里,还没有做不到的事。”
章婷:“陈斌,爸爸妈妈有他们自己的事业,我从小一个人长大。从小,我就认为我的世界里会有一个人出现,我一直期待着。从国内到国外,从童年到少年,再到今天的我,一直到现在。你才出现到我面前,你为什么让我孤独的一个人等这么久?”
陈斌:“章婷,你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真的不是你等待的白马王子。可能,是我的出现,混淆了你的认知,错吧我当成你等待的人,当你清醒过来,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错。”
章婷:“你知道我的大学是什么学科吗?我是学政法的女生,我有非常理智的思维和逻辑性极强的分析能力。我对任何事,都能细化到微分子!陈斌,我问你,你认为我会是意气用事随心所欲去爱一个人?我告诉你,我在认识你之前,二十五岁的人生履历里,没有爱上过任何人,也没有牵过任何男生的手!而你,我不但把你当成了白马王子,还当成了我的天,我的一切!”
陈斌走过去把她揽在怀里,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章婷把头深深的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听着他的心脏发出铿锵有力的跳动声。
陈斌不再申辩,此时任何说辞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深信章婷把他当成了天,当成了地,当成了她的一切!
一个看似刚强的女生,其实内心更加柔弱,需要一个人为他撑起一片天地。
这时张总的电话打来,他轻轻的拍了拍章婷的肩膀,示意她,他要离开了。
章婷懂事的从他温暖的怀抱离开,替他把门打开,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离去。
章婷的余温照样在陈斌身上没有散去,陈斌知道,他,也动心了。
章婷,让他有了心跳的感觉。
赶到码头一条街,张总在楼下等他,他问张总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总跟他一起到楼上,把水烧开,张总泡上一壶茶,才开口说:“刚才来了一个黑拳市的经纪人,他说他有一个活儿,想请你出山。”
黑市拳击,好像有点耳熟,他一下子联想起来黄胖子,莫非是他或者是他认识的人?
张总:“是上次你教训的黄胖子介绍过来的,本来是让他接,因为胖子答应过你不再做这些事,就在王经纪人那里提到了你,这人就认为你是高手,让你接他的任务。”
陈斌:“什么任务?”
张总:“据我分析,好像是刘公子所为,要找人卸掉你一条胳膊,或者手指头也行。当然,价码不一样。”
陈斌:“啊!现在是,是让我自己干掉自己,然后再去挣他一笔钱!”
张总:“对,就是要自己对付你自己!并且价码还不低。经纪人自己说,一条胳膊三百万,我估计还要高,是他自己打掩护了。”
陈斌:“张总,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说我同意做这笔买卖。不过钱太少了,至少翻倍,胳膊腿八百万,一个手指头买卖太小,没意思,直接把人干废!看他能不能接受,并且先把钱打过来,否则免谈!”
张总拨通王经纪人电话,告诉他陈斌的意思,经纪人一听吓了一跳,这踏马不但不挣钱,还得倒贴,这买卖能干?
经纪人先稳住他俩,毕竟这么高的高手在这里要条件也是应该的。
那边迟疑了片刻,还是抱着手机跑到外边去给刘府管家打电话。
王经纪人:“我找了个顶级高手,不过要价有点高,直接能把人干废,不过他要一千万,还得先把钱打过来,否则不干。”
他还是没忘自己那一份,水涨船高。
管家一听还真找到了,不过这价码也太高,直接翻倍,自己可做不了这么大的主,跟经纪人说得去请示,让他别撂电话等会儿。
管家跑到刘公子房间,把拳击黑市经纪人的话说了一遍,刘公子眼睛一亮,他现在在乎的不是钱,是陈斌,只要能把他致残,废了他的武功,不惜一切代价。
刘公子:“一千就一千,告诉他,如果成功了,我再追加五百万!不过,这个人你得亲自去见一下,拿上支票,满意再掏钱。”
管家回到自己房间,重新拿起电话,跟经纪人说,老板同意他的价格,不过他得见人,满意了当场交钱,并且,事做成了再追加五百万!
王经纪人:“好,好,我这就给您约,约好了我给您时间地点。”
这头王经纪人挂断电话,赶紧拨通张总的电话,告诉他事情的进展。
张总:“可以啊,我们明天一早去市区,具体订了在哪里到了地方我告诉你。”
经纪人忙不迭的答应,眼看着一捆捆的票子就要到手了。
放下电话,两人会心一笑,陈斌:“我得化化妆,换套衣服,弄得再酷一点。既然他刘公子想玩,咱们就陪着他玩玩。”
张总:“对,对付这种人不能手软,他敢下死手,我们何必要对他客气!”
两个人说着下楼,张总带他先去市区的商场挑了一套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带墨镜一应俱全,弄好这些,才又回到公司喝茶。
63.交易
第二天一早,张总在市区的鼎香茶楼订了包间,然后跟陈斌一起出门。
陈斌和张总在鼎香茶楼要了靠最里边的包间,张总这才给经纪人打电话,告诉他地点和包间的名字,让他们过来。
陈斌在屏风后面把衣服换好出来,完全是一个国际杀手的范,等一会儿再戴上墨镜口罩,估计刘公子的管家掏钱更快。
两个人继续喝茶,等经纪人带管家过来。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经纪人打电话过来,说是到了楼下,马上上来。
陈斌戴上口罩墨镜白手套,活脱脱一个冷面杀手!张总站起来,到门口等他们。
王姓经纪人带着一个穿着非常考究的中年男子过来,估计是刘府的管家。
经纪人跟张总打了招呼,把管家介绍给他。
张总点点头,做出请进的手势。
陈斌坐在里面的位置,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管家上下打量他,陈斌很配合的站起身,管家很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拿出一张照片和一张支票递给经纪人,小声的说:“这是目标的照片,限他三天之内干掉目标回来复命,成功会拿到追加款。如果不成,赶紧在惠城消失!”
经纪人赶紧点头,接过照片和支票,目送管家出门。
王姓经纪人送走管家,跟张总说:“这个是目标的照片,您让这位先生好好辨认一下,这个是八百万现金支票,您一会儿我陪你到银行确认,等都确认完毕,我们就算开始执行他这个任务。成功与否,三天后的这个时间,我们还在这里碰面。”
张总接过支票,和王姓经纪人一起下楼,跟他一起到楼下的银行。
陈斌等他们走远,赶紧把口罩墨镜除掉,透了一口气,装酷也需要代价,刚才把他捂的够呛!
张总那边验好支票,打电话给陈斌,重又戴上墨镜口罩,出门打了一个车,让司机在市区各处转转,到时候按公里数算钱。
他没跟张总一起走,怕有刘公子的人跟踪。
陈斌猜的一点没错,管家并没有离开,就在鼎香茶楼对面的门店里面,透过橱窗盯着陈斌的去向。
他倒不是心疼那些钱,他是怕这个杀手不靠谱,完不成任务。
他看陈斌上了出租车,赶紧上了自己的车,让司机跟上。
陈斌从后视镜看到后面有一辆黑色的车跟的很紧,没理会他,闭着眼睛养神。
他有闲工夫跟,那就让他跟着好了。
他们就这么毫无目的瞎转,管家看跟不出名堂,跟司机说调头回府。
在车上他打电话给非洲的组织,让他们派两个人过来,如果今天看的这个人完不成任务,可以加一道保险,务必除掉公子的心头大患。
陈斌看到管家没跟了,告诉司机去码头。
张总看到陈斌,把支票递给他,说:“验过了,没问题。”
陈斌没接:“惠城这边我不熟悉,拜托您送到慈善机构,记住,不要记名。”
张总:“也好,这种钱不要也罢,回馈社会也是功德一件。这个事交给我,下午我就送过去。”
然后说:“下一步怎么做?你有安排了?”
陈斌:“探探刘公子的老巢。”
张总:“哦,是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能老让他牵着鼻子走。”
张总:“这个事交给我,我来想办法找到刘公子住处,下午你去他的老巢,我去办理捐赠的事。”
陈斌:“好,我们分头行动。”
管家回到刘府后去跟刘公子汇报见杀手的事。
刘公子:“怎么样?感觉这人靠谱吗?”
管家:“外表给人的感觉没有问题,他认为自己有十分把握能干掉对方。”
刘公子:“我也不信他陈斌是铁打的,就没有人能治的了他。这个人真要打败了陈斌,我不但要追加五百万,还要高薪请他做我的贴身保镖,让他伴我左右!”
管家:“主子,小的说句不该说的话,我看这人高傲不羁,您不一定能降伏的了。还是先干完这一单再说。”
刘公子:“还有跟钱过不去的?那好吧,只要能打败陈斌,只做这一单就做一单,我不强求。”
管家:“我自己也没把握对方是不是能打败陈斌,毕竟陈斌太厉害,我已经通知了非洲的组织,让他们派两个人来,一旦这个人失手,我们还有补救的机会。”
刘公子:“我果然没看错你,事情就得这么干。现在陈斌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必须全力以赴,不干掉他誓不为人!”
管家退出去,回自己房间帮非洲组织的人订机票,然后把机票信息打电话告诉他们。
非洲组织不敢怠慢,赶紧安排车辆把人送到机场。船王的事情,不遗余力也要干好。
惠城慈善机构,张总找到负责人,说受人委托,有一笔款项匿名捐赠给该机构。
负责人:“根据规定,我们可以对捐赠人保密,但是我们内部需要登记捐赠人的基本资料,完善捐赠手续。”
张总有点为难道:“我的委托人明确告诉我不要登记他的个人信息,这怎么办?”
负责人:“这样也行,我们可以把你作为受托人登记在捐赠资料里,在签发捐赠文件时,再加上备注,这样就会在审计时便于核对。”
张总想的简单,以为把支票交给人家就没事了,顶多就是签个字,谁知道他们这么严谨,无奈,只好在他们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登记上自己的所有资料,备注上是受托人,等等一系列的手续才算完成。
想想也是,慈善机构要对每一笔款项负责,从进来到用出去,哪一道手续出问题都是大问题。这不光是对捐赠人,更是对国家对人民及受捐人的责任。
办好这些,张总出来跟陈斌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捐赠的事情,还有自己打听到的刘府地址。
陈斌出门去劳保商店为自己置办一套修理工服装,一个工具兜子,到五金商店买了几把工具,出门找到一个公共厕所,换上工装,戴上帽子,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到工具兜子里,在路边打了个车,跟师傅说了个地址,师傅又跟他确认了一下,才发动车子前往。
因为有点远,司机师傅吃不准地址对不对,才又确认了一遍。
64.探访刘府
陈斌在距离刘府一百米左右下了车,然后直奔刘府大门。
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周围,围墙上有警戒装置和裸露电线组成的电网,大门上也有防护装置,刘府的戒备等级相当高。
他上前按响了门铃。
等了好一会儿,才从门上的扩音器里传来一个询问声:“你是谁?”
陈斌对着扩音器说:“我是电力公司的,例行检查电路。”他用的假声。
对方说:“我们这里用的是专门线路,有问题我们自己会申请,不需要你们上门检查,先生请回吧。”
陈斌:“因为上一级变电站出现了故障,我们怀疑贵府超负荷用电,所以需要进一步核实,如果贵府不允许我们上门检查,我们变电站可能要对贵府强制停电,所以贵府还是配合一下比较好。”
那边迟疑了一下,答复道:“你可以进来,不过只允许到配电房,检查完迅速离开,不许停留!”
陈斌:“如果配电室有超负荷运转,可能还是需要检查用电设施,希望贵府配合,否则强制停电会对贵府造成很大的损失!”
对方又迟疑了一下,这才把铁门打开。
刚进来,警报响了,对方说:“你把你带的所有金属的东西放到门边的台子上,然后再通过二道门,我们有人会把你的工具送进来。”
陈斌按他的指示把身上的工具摆在台子上,换下来的衣服他放在了刚才下车的草丛里,兜子里只有一些电工工具。
确认身上没有了金属,陈斌通过第二道门,这次警报没响。
这时过来一个保安,又上下搜了一遍,确认身上没有武器,才带他去配电室。
还有一个保安帮他拿着工具,过来交给他。
陈斌到配电室看了一遍,从口袋里掏出铅笔和小本子,在上面记录着各个仪表上的一串串数据,然后跟保安说:“我查出有两组数据异常,需要到室内检查用电设施。”
保安用对讲机跟管家复述了一遍陈斌的话。
管家有些警惕的说:“可以进来,不允许带任何工具!”
保安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他带陈斌进去。
保安在门口输了一组密码,门咔哒一声打开,陈斌看到了保安的手势,迅速的在心里记住了一组数字,没动声色的跟着保安进门。
客厅很大,四个角落里各有一台空调柜机,陈斌装模作样的把每台空调都开了一遍,拿仪表测试了一下用电量,然后径直往楼上走。
保安拦住他,告诉他楼上是禁区,不能进。
陈斌说:“我怀疑你们楼上有违规电器,如果不让我全部检查完毕,你们的供电将得不到保障,很可能随时会停电。”
保安又用对讲机跟管家复述了一遍陈斌的话。
管家:“稍等一下再上来。”
陈斌拿出小本子,记下刚才看到的密码,然后退到一边等候。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管家同意他们上二楼。
二楼共有六个房间,陈斌并未一一进去,而是找了两个比较大的套房进去。
因为他知道,这两个套房肯定有一个是刘公子的。
他走进其中一个,用仪表测试着插排的电流,然后询问保安这里平时住几个人,他说这个房间明显用电量大。
保安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回答,陈斌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套房,里面那道门紧闭着,估计刘公子就在里面,他不去理会他,让保安打开另一间。
这一间保安打开的比较爽快,麻利的打开房门,让他进去。
陈斌想到了,这肯定是老头子住的,平时没人,空着,所以保安没有顾忌。
陈斌还是很认真的查了一遍,然后跟保安说:“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对面那一间,要不我们再查查?”
保安马上面露难色,一副不想让他进去的表情。
这时又来了一个保安塞给这个保安一个纸包,耳语了几句下去。
保安看同事走远了,马上堆出笑脸说:“师傅辛苦了,我们主管说今天就不留你在这吃饭了,这是一点茶水钱,师傅可以出去吃点点心。”说着就把纸包塞到陈斌手中,下了逐客令。
陈斌接过纸包,会意的一笑,顺水推舟的说:“多谢老板厚爱,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拿着自己的工具兜子往下走。
保安紧随其后,到了大厅门口,仍然需要输入密码,陈斌看了一眼,和刚才的一样,他回忆了一下刚才记在本子上的密码,并无差错。
门滴的一声开锁,保安打开房门,和他一起出去。
院子里还有一个保安在巡视,看到他俩过来,用敌视的目光在陈斌身上扫了一眼,陈斌没理会他,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走向院门。
大院铁门缓缓打开,扩音器里没有说话声,但陈斌知道,此时至少有四五双眼睛在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走出院门。
这里面一定有刘公子,他虽没露面,但他通过各种手段,一定在密切监视着自己。
陈斌故意买的比较肥大的工装,这样就看不出他的身材,再加上戴着帽子口罩,对方能辨识出他的几率几乎为零。
还好那时还不兴人脸识别,否则肯定要摘下口罩识别,只要一拿下口罩,身份自然暴露。
重要的是,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陈斌本人会造访他们,并且是大白天!
那个让他们花费了大量金钱要消灭的人,自己大摇大摆的在这里巡视了一圈。
他们可能真的认为是管理部门派人正常检查,而他们那么防范,也只是安保需要,不想让陌生人知道太多别墅的秘密。
陈斌慢吞吞的走出去一段路,确认他们已经放松了警惕,这才去他放东西那里找到衣服,他把那身工装和兜子扔到无人处的一个草丛里掩盖好,自己身上只有一件体恤和运动长裤,回到路上后他像一个锻炼的人一样开始跑步,这样让过路的人看到不会突兀,因为在这样寂静的路上一个人匆忙的走路,感觉怪怪的。
大概五公里的路程,他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跑了出去。
他在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往码头赶。
65.老船王
陈斌出来没拿移动电话,那么个大家伙揣在身上,不暴露身份才怪。
那时候能拿移动电话的人非富即贵,他一个电工拿个电话,等于故意告诉人家自己是假冒的。
他先回酒店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才下楼去找张总。
张总把下午捐款的收据交给他,告诉他说机构需要登记捐赠人的名字,作为受托人,他把自己名字写上了。
陈斌收起收据,把它放裤子口袋里,然后说:“我去过刘公子老窝了,不过这小子龟缩在屋里不出来。就连早上看到的管家也没露面。”
张总:“怎么样?想到怎么反制他了吗?”
陈斌:“他不是给我三天时间收拾我吗?我想在适当的时候引他们出来,等他家里人员少的时候去他的老窝给他搞点动静,让他顾此失彼。”
张总:“对,让他变成惊弓之鸟!”
张总:“哦,对了,货柜快要到了,你那边这次走几个?”
陈斌:“先走四个大的吧,有您以前的老主顾,还有最近狗剩子联系的新客户,一个月两个整柜没问题,剩下的卸下来走整机。”
张总:“对,有精力还是走机器,整柜走虽然资金回笼快,利润薄,把大头都让给经销商了。”
陈斌:“我安排小李师傅在冰城办培训班,在培训班里选学员优先上岗,这样可以解决技术人员短缺的问题。人员充足了,就可以让我们的机器利益最大化。”
张总:“陈总比我看得远,我就是快进快出的生意经,干净利落,其实这不是经商,了不起算一个二道贩子,就是你们口中的倒爷。做生意还是要布局,把基础打牢才能走得更远。”
陈斌:“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有思路格局,我只是想既然做这个行业,就要把售前售后完善。不是机器卖出去就拉倒了,要让人家会用,还要用好用长久。为此,我们就要有专业的队伍,这才有了先培训再上岗的想法。慢是慢了点,和您说的一样,把基础打牢,以后就没有了隐患。”
说话间狗剩子打电话过来,说商场给他们提供一间会议室,当做培训教室,还有一排宿舍,现在商场分包了出去,员工就算下岗。宿舍都空出来,可以用来做办公室和学员住宿的地方。这样单独跟商场签一份协议,培训和住宿都解决了。
陈斌让狗剩子开车回去一趟,兴安那边剩下的一些零散配件,可以协商兑给另外两家,让小李师傅和兰子过来筹备培训招生的事情。
等他们处理好回到冰城,抓紧时间招生,等货柜过来,就可以派上用场。
以招生带动就业,而不是为了培训而培训。陈斌还特别强调,培训是免费的,从学员里面择优录取员工。
张总在一旁看他安排工作,陈斌不光是会打,做生意也是有板有眼,一丝不苟。
他很难把此时的他和杀手周旋时的他联系在一起,完全两级相反的人!
陈斌:“张总,我们需要演一场戏给管家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咱们怎么也得装装样子,也好让他们放松警惕。”
张总:“怎么演?需要我做什么?”
陈斌:“找一个和我身材特征差不多的人,扮演杀手,我还扮演我自己。选择一个地点,上演一场追杀戏,让演员把我打败,我落荒而逃。最好让经纪人或者管家在场,这样更真实。”
张总:“这个好办,我外甥是惠城体育大学的学生,让他或者他同学来,配合你演一场。”
陈斌:“那太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抽身去他的老窝制造点动静。”
张总:“我跟我外甥联系一下,让他带几个条件差不多的来,你挑一个。”
说着张总打电话,联系外甥带同学过来。
张总联系了一个饭店,让外甥带同学一起吃晚饭。
陈斌电话响了,是章婷。
章婷晚上有空,想过来找他们,陈斌告诉他张总订的地方,在那里汇合。
张总:“没有了婚约约束,我感觉你俩好像反而亲近了。”
陈斌:“女生本来就是弱者,又有刘公子这样无赖纠缠,我在左右,会好一些。”
张总:“姓刘的下这么大的血本为了自己的私欲,这样的人也算是一个奇葩。只是可惜了他老子,一辈子努力打江山,败在这么个东西手里,真是不值!
船王是一个传奇人物,你今天去的那个地方是他的祖宅原址,以前是一个贫穷的山村。
船王一家弟兄五个,他最小,最穷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后来有人介绍他们弟兄上船当水手。过去的船安全性能差,每次出海拿命换饭吃。后来几个哥哥跟着远洋货轮跑远洋,挣的比以前多了,也在外边站住了脚。
船王这时也已经长大成人,就顺理成章的跟着哥哥们跑远洋,在外国人的轮船上受尽折磨和屈辱才才能拿到微薄的工钱。几个哥哥实在受不了这份罪先后下了船,只有他不想再回到过去的生活坚持了下来。
他有了点积蓄,跟人合伙买了一条人家淘汰的旧船,跑近海码头。
后来,他跳出去单干,慢慢的有了自己的船队,赶上世界经济振兴的几年好时光,他从近海跑远洋,从小船到货轮,终于从一个小海员,熬成了拥有数十条万吨级货轮的船王。”
张总:“听着是一个咸鱼翻身的励志的故事,其实几十年个中艰辛,只有老船王一人清楚。船王结婚晚,老婆生完刘公子后就得病去世,船王没有再娶,一心一意培养刘公子。从小学到大学,他一直读的都是国外一流的学校,直到大学毕业才回到国内。当然,船王和刘公子甚至他那些服务人员,都是海外带过来的,就是说,他们在严格意义上讲,都是外国人身份。”
陈斌点点头:“我不管他什么身份,只要敢挑战法律,胡作非为,在我这里就过不去!”
张总:“对!他还是小看了正义的力量!”
说着他们出门去饭店。
66.体校大学生
陈斌他们过来时,章婷已经到了。坐在包房里等他们。
她是从公司直接来的,还是穿着职业装。
章婷独自一人在沙发上摆弄着茶杯,他们进来都不觉得。
陈斌:“想啥呢?”
章婷猛地抬头,看他俩已经走到跟前,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想心事呗,某人不接招,只能搅尽脑汁想其他计策。”
陈斌闹个大红脸,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张总赶紧说:“某人说不定不是不接招,是等待机会给你一个惊喜,他不想把这么神圣的事弄得平平谈谈。”
章婷:“张哥就是会说话,你怎么不说可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呢?我觉得是。”
张总:“谁说流水无情?流水不是带着落花一起去远方了吗?”
章婷:“倒也是,落花掉落在水里面,是跟着流水一起飘走了。可是,我这片落花说不定还没掉进水里,就被风吹跑了。到时候就算流水有情,也无法和落叶相遇。”
张总:“别说得那么悲观,搞得像生死离别一样。我今天把无情的流水给你带过来了,让他停止流动,专门等着你这片落花落到水里。”
章婷含情脉脉的看着陈斌,愣是把陈斌看的不好意思了。
陈斌:“大家赶紧坐下来吧,一会儿同学们该来了。”
章婷:“同学们?今天还有谁?”
张总:“我外甥带几个男同学来,我们一起吃个饭。还有个事儿得给你说一下,要不你一会儿跟不上我们的思路。”
他把刘公子雇佣陈斌收拾陈斌的事告诉了章婷,把章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天下还有这么荒唐的人,拿着巨款让人家自己打自己。
俗话说富不过三代,船王的产业帝国恐怕到刘公子这辈儿就得垮塌,连两代都不全乎。她似乎看到了船王的衰败和没落。
同学们说话到了房间,一共来了三个小伙子,高大帅气,阳光!
张总外甥先和大家打招呼,然后把两个同学介绍给大家。
陈斌看了他们一眼,身形条件也就张总外甥更符合一些,那就不如单独跟他说,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斌跟张总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现在不说。他又向张总外甥的方向努努嘴,告诉他你外甥就很合适,不用找外人。
张总明白他的意思,一个劲招呼他们多吃菜,没提扮演陈斌的事。
章婷私底下也示意陈斌,张总外甥有几分气势像他,如果打扮一下就没问题。
张总看几个小伙子吃的差不多了,单独把他外甥叫出去,在外边把计划简单说了一下,然后让他跟同学说有点私事留下来,让同学先回学校。
送走两个同学,张总外甥进来坐到位置上,陈斌说:“我们一会儿找个地方在一起套套招式,你到时候需要戴上眼罩口罩,主要是让他们无法辨认你,记住下手一定要狠,万一失手伤到我你也不能犹豫,千万不要让别人感觉我们认识。”
小伙子点点头,感觉出他对这个角色有点期盼。
陈斌:“你什么最擅长?拳击,散打?”
小伙子说:“散打,腿还有肘都可以。”
陈斌:“很好,这就够了,到时候我会露一些破绽给你,最好让我明显伤到腿或手臂,无力招架,你乘胜追击,我落荒而逃就算结束了。”
小伙子单字一个鑫,姓周。
周鑫专业就是散打,所以还真找对人了。
张总联系了一个场地,他们几个一同前往。
章婷也很期待,看看陈斌怎么打陈斌。
两个人在一起按刚才的套路走了一遍,陈斌又教给了几个制敌招式,他俩拉开架势,上来一板一眼的开打。
因为是练习,速度很慢。
就这样套了四五遍,都把章婷给看困了,两人才觉得能够顺利打下来,这才正式来了一遍。
这一次两人你来我往,周鑫出拳凌厉,手肘配合到位,腿功更是横扫千军万马!
陈斌左右拆招,偶尔也反击一下,只是对方拳发太过神速,使他无法抵挡抵挡,突然周鑫飞起一脚,将陈斌踢翻在地,只听咔嚓一声,周鑫手起肘落,陈斌一条胳膊被他折断!陈斌慌忙抽身,趁周鑫还没出招,慌忙夺门而逃!
章婷吓得惊呼,不是练习吗?怎么真把胳膊弄断了?这还得了?不是变成残废?
他们几个慌忙去看跑到远处的陈斌。
谁知陈斌从远处走回来,双手鼓掌,哪里还有断手臂的影子?
两个人都急死了,赶紧去摸陈斌的胳膊。
张总更是埋怨外甥,演练当成了真打,下手太狠。
周鑫腼腆的笑笑,陈斌赶紧说:“这是我的绝技,你们以为真断了?”
两个人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这能有什么绝技?
刚才陈斌是耷拉着胳膊跑的,明显就是断了。
陈斌:“只要你们被吓到,说明我俩这半天的功夫没白费,好了小同学,赶紧回学校休息,定了时间地点提前告诉你,就按今天的这样打就行。”
周鑫拿起外套跟他们到了别,出门打车回学校。
章婷抱着陈斌的胳膊不放,好像一放就真断了。
陈斌看周鑫走远了才跟他俩说:“刚才我那是口技,不信我再来一遍,你们听听像不像?”
说着陈斌又咔嚓一下,把他俩吓一跳,赶紧左看右看,看到陈斌安然无恙,不解的看着他。
陈斌又对着他们来了几下,确认就是嘴里发出来的,两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张总开车先把章婷送回公寓,章婷有点不舍,看着他们的车走远才走进大门。
张总从后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跟陈斌说:“女人那,一旦动了芳心,就会一根筋地粘住不放,你可得有点思想准备啊。”
陈斌:“我又何尝感觉不到呢,只是,我的确还没准备好要接受一段新的恋情,她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可能会慢慢改变。”
离开简国已经数月,没有跟瑞雪公主有过任何联系,照理说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能走到一起。只是,在陈斌内心深处,藏着这么个人,只要触碰到,就会现身。
陈斌收回思绪,跟张总说:“人是一个复杂的动物,先入为主的事物太难消除,虽然知道不可能,却总是出来作怪。”
张总:“我理解,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这种优柔寡断的事情我也经历过。”
67.好戏正式上场
陈斌他们回到张总办公室,张总打电话给经纪人,说找的那个杀手打听到陈斌的行踪,他明天晚上去参加一个聚会,地点在市郊区的海鲜市场。杀手决定在那里动手。
海鲜市场有很多大排档,喜欢吃海鲜的人们直接在市场买了鲜活海鲜拿到大排档加工。
这里人多,又是开放的地方,能进能退。
他让经纪人去现场别忘了带上长焦相机拍下打斗的场面,好向刘公子交代。
第二天张总没有出面,找了几个同乡去大排档陪陈斌演戏。
陈斌和他们吃过一次饭,也算是熟人,在一起谈笑风生,举杯换盏,任谁看,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聚会。
经纪人也早早的来到这里,他看过陈斌照片,一眼就认出了坐在主位上的陈斌。
他拿出相机,赶紧拍了几张。
虽然说刘府管家已经把钱交给了他,这一票成功与否钱都已经在自己的口袋,但是活儿还没干,总得有这么个过场给金主一个交代。
天还没有黑下来,大排档的人不是太多,这里主要是夜市,要八点以后才正式上人,现在只是零星有那么几桌。
陈斌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等坐满了人,就没办法发挥,再说到处都是人,影响也不好。
他们喝到兴处,陈斌身后出现一个戴帽子扣眼罩的黑衣年轻人,他上前拍了一下陈斌的肩膀,示意他离开座椅,出来说话。
陈斌看了一眼这个人,摆摆手,表示不认识,让他离开。
年轻人看他坐着不动还撵自己,上前抓住他的脖领子就要动手。
陈斌腾地站起来,挥手打掉他抓他的手,上去就是一拳。
黑衣人闪身躲开陈斌快如闪电的拳头,反手一个掣肘,企图顶住陈斌扑向他的身体,没料到陈斌并没有躲闪,直接用胸膛死死顶住对方的手肘,愣是把他推出去十多步。
这时王经纪人也没闲着,一卷胶片已经下去大半。
这时两人已经到了比较空旷的地方,也有几个人过来围观,对这两个人指指点点。
跟陈斌一起吃饭的三个朋友没见过陈斌打斗的场面,焦急的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黑衣人被推出去好远,陈斌拉开架势,准备迎敌。
黑衣人重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快速接近陈斌,拳头像落雨般袭向陈斌,陈斌左右躲闪,瞅准机会,一个黑虎掏心,黑衣人腰一弓,陈斌趁此机会一个飞腿,把他重又踢到圈外。
黑衣人倒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站稳脚跟,陈斌却没给他时间喘息,过去又是两拳,打在黑衣人胸膛上,黑衣人廊沧几步,差点摔倒。
王经纪人很为黑衣人担心,这样下去,黑衣人胜算的可能几乎为零。
黑衣人重又调整身形,跟陈斌近身搏斗。
陈斌也不示弱,你来我往,打得让人眼花缭乱。
黑衣人故意露了个破绽,身体向后一撤,陈斌欺身向前,谁知黑衣人用手扣住陈斌的肩膀,使出全身力气往下压,只听咔嚓一声,陈斌单膝跪在地上,黑衣人迅速跳出圈外,消失在街道深处。
这时跟他一起吃饭的几个人赶紧过来,陈斌吃力的站起来,几个人扶着着他,只见陈斌眉头紧锁,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谁知疼的弯下腰,整个手臂无力的耷拉着,显然是断了。
几个人赶紧搀扶着陈斌往停车场走。
王经纪人也赶紧收起相机,去找冲洗店把胶片冲洗出来。
刚才一阵咔嚓,用掉了三个胶卷。
这些足够去向刘府邀功了。
经纪人自己也没想到剧情急转,黑衣人竟然废了陈斌一条胳膊!
这已经完全达到这单生意的最高标准,不折不扣的废了陈斌!
只是他没看出那个杀手到底用的什么招数,单从两个人出手较量,黑衣人根本就不是陈斌的对手,并且一直占据下风,谁知情形急转直下,画风一转,陈斌被瞬间拿下!
王经纪人总感觉这画风转的有点突兀,只是看不出问题出在了哪里。
从打斗的过程看,两人都是招招致对方于死地,根本就是水火不容,不可能是假过招,仅是那招黑衣人用手肘顶住陈斌,陈斌用胸膛把他推出去,就足够惊险刺激。
经纪人常年在拳击圈子里混,懂些里面的门道,但这一场,他愣是没看懂。
也许是对方有这个实力,也可能是陈斌分心,反正最后的结果达到了刘府的要求。
他回到车里拿出电话,跟刘府管家报告这边的战况,管家知道后非常惊喜,赶紧去跟刘公子汇报。
刘公子没想到这一千万真没白花,至少让陈斌断了一条胳膊,如果管家找的第二批人赶到,要他的小命指日可待!
刘公子指示管家,让这个杀手赶紧从惠城消失,至于以后,如果陈斌被彻底干报废,他会另外给予他奖励。
刘公子又招呼管家在包房摆上酒席,从高级会所叫几个洋妹子过来,他要开派对,不醉不休!
管家赶紧打电话联系会所,让他们送几个洋妞过来,又通知厨房上酒上菜。
陈斌他们回到车上,恢复了正常状态,跟几位哥们说:“我们去刘府。”
几个人刚才还紧张的要命,看陈斌一副轻松的样子很是不解。
陈斌笑笑:“原谅我没提前告诉你们剧情,刚才是演给别人看的,只有你们不知情咱们的戏演的才像。要是你们提前知道,你们的反应就不可能那么真实。好了,我们出发,再去刘府演下一场。”
几个人这才放下心来,发动车子去往刘府。
车子在城市道路上穿梭,陈斌那电话分别跟张总和章婷通了电话,告诉他们一切顺利,让他们等他,一会儿回来接着喝酒。
车子到刘府附近,陈斌让车开到一个岔路口隐蔽好,他自己只身前往刘府。
陈斌快到门口时,突然远处有汽车亮光,这个时间走这条路的肯定是去往刘府的车子,他心里有了主意,藏到路边。
车子果然在门口停下,稍作停顿,车子又重新启动,陈斌趁他停顿的功夫钻到车底,迅速抓住交叉臂,身体吸附在上面,跟车一起驶入大院。
车子停下来陈斌没动,等待车上人下来,他才趁乱匍匐到墙根阴影处,看着一个男的带着五六个女生进了别墅。
看样子这踏马的是要庆祝啊!
也是,卸了陈斌一条胳膊,这是多大的喜事,不庆祝反倒不正常。
也好,这给他创造了更多的机会。
68.再探刘府
陈斌等这些人都进去了,这才顺着墙根走到别墅门前,用密码打开大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厅。
派对在二楼包房里开,所有的保安估计都在包房门口守卫刘公子,院子和大厅没看到人影。
他上到二楼,推开刘公子那间房门,穿过客厅,闪身进到里屋。
可能是觉得自己没离开家,房门全都没锁。陈斌环顾四周,刘公子的卧室迎门这里摆着一组真皮沙发,一个硕大的茶几上放着一个大果盘,里面有很多国外稀有水果,陈斌坐到沙发上,拿起水果吃了一口,故意把咬开的摆在显眼的位置,又拿了一个咬一口,照样摆在那里,一连吃了七八个。
然后他又跑到刘公子床上,把他的被子都弄得乱七八糟的,接着又从他衣柜里拿出衣服睡袍什么的扔了一地。
做完这些,他悄悄的走出卧室,穿过客厅,迅速跑下楼梯走出大厅,到外边配电箱拉下电闸,整个别墅瞬时一片漆黑。他借着记忆在电箱子里拽下两个保险踹在兜里,楼上一片女人的尖叫声。陈斌没理会这些,在楼上的嘈杂声中走近围墙,纵身一跃,越过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他跑到岔路口的停车处,开门上车,说:“好了,可以喝个安心酒了,走吧。”
车子发动,去跟张总章婷汇合。
管家本来在房间休息,突然停电,他以为是电网故障所致,赶紧打电话到电力部门询问,结果人家说并未停电,这才拿着手电筒跑出去。
楼上已经乱做一团,保安们打着手电乱照,几个洋妞更是卷缩在角落,抱在一起不敢乱动。
这时管家跑过来,看到这种情景让保安把手电放在中间不要乱跑,然后自己带一个保安下去检查线路。
他们先去配电箱去查,发现电闸已被拉下,还有两组保险被破坏,现在的情况是,就算合上电闸,也没有用。
这明显是人为破坏,就是说,有人突破了他们安保系统,人不知鬼不觉!
或者说,这个人还在院子里某一个角落,伺机展开袭击!
想到这里,管家吓出了一身汗。
陈斌?
不可能!
陈斌明明已经被人折断了胳膊,至少现在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还能是谁?
他让保安守住门口,自己上去向刘公子汇报。
管家气喘吁吁跑上去,跟刘公子耳语,把刘公子吓够呛,这时去他房间巡视的保安也回来说房间也有人来过,已经是一团糟。
刘公子腿都软了,这肯定是陈斌所为,因为遭遇了暗杀,过来报复的。
难道王经纪人的情报有假?不会呀,王经纪人亲眼看到并且拍了照,怎么可能有假?
真是陈斌所为,他是怎么进来的?
大门有警报,难道他是飞进来的?
就算是能飞进来,别墅是靠密码打开,他像空气一样飘进来的?
刘公子越想越怕,好像每个角落里都是陈斌,随时过来捅他一刀!
就刘公子所为,捅他十刀都不为过。
现在关键是恢复电力,这样才能重启安保系统以及照明,就靠这几个破手电筒,一晚上谁也不敢动,特别是几个洋妞,更是吓傻了,抱成一团发抖。
刘公子让管家不遗余力恢复电力,把所有的人都叫过来陪他,连厨房里的师傅到收拾家务的阿姨,全部过来陪他左右。
踢踢腾腾上来了七八个人,管家让他们关几个电筒,要不一会儿电量耗完就没得换,这样可以替换着照。
然后他下去让司机带他去市区找配电箱保险。
现在是半夜,管家出来也是一片茫然,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这个东东。
他们配电设备都是在国外买的,跟国内的不太一样,就算砸开了卖电工配件的门,也不一定有这个型号。
他出来的时候多了个心眼,把上面仅有的一个拔下来带上,以便有一个比较。
他想了半天,离这里最近的电工配件商店就在镇上,先去这里,找不到合适的再去市区想办法。
镇上这家他来过,不过人家早关了门,管家让司机敲了半天门才又人搭腔,不情愿的下楼把门打开。
店老板拿着他这个洋玩意儿研究了半天,从他的柜台上拿了好多过来比对,不是大就是小,根本就配不上。
店老板给他找了几根保险丝,告诉管家不用这个成品,直接把保险钱接到两头,再合闸送电就行,只是手工接的虚,用电量大很容易烧掉。
接上几个小功率照明行,开大功率电器就会跳火熔断。
管家让他告诉怎么接,店老板拿来一个配电箱,拔下保险,让他看着怎么接保险丝,管家多要了几根,递给店老板一张百元钞票,赶紧回别墅,家里乱成一锅粥,得快点去接通电源。
管家按照店老板教的方法接上,板动开关,照明瞬时点亮,他让楼下的保安告诉刘公子,这只是临时处理的,所有的空调以及大功率都不能开,否则还会停电。
他在配电箱这待了会儿,看着没有熔断的迹象,才上楼去看刘公子。
刘公子已经无心再开派对,留下了两个洋妞,剩下的让司机送回会所,和两个洋妞回卧房。
房间被阿姨整理过,已经看不出陈斌来过的痕迹,只是刘公子心有余辜,把所有灯都点亮,不敢有死角和阴影。
他搂着一个洋妞,让另一个去放洗澡水,等会儿一起去洗。
他洗漱间的浴池非常大,足够四五个人同时洗。
还好热水器是燃气的,用不了多少电。
洋妞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紧紧的搂着刘公子,把头埋在他怀里。
刘公子今天想的挺美,派对结束来个五飞,四个洋妞伺候他一个,谁知结局是这样。他留下两个洋妞纯粹是为了给他长胆,哪还有心思干别的。
另一个洋妞等着水放的差不多了才过来,跟刘公子说:“老板,可以去洗了。”
这些老外都是汉语通,比好些惠城本地人说的都溜。
刘公子松开搂洋妞的手,让她俩一起去陪他洗澡。
衣服一件件剥掉,三个人赤身裸体的走进浴缸。
69.情到浓时
张总订了饭店,跟章婷一起等陈斌他们回来。
章婷今天褪去了职业装,一袭淡蓝色长裙配着一个淡蓝色头饰,完全没有了女强人的影子,就是一个大家闺秀,邻家女孩。
张总:“章婷,人家都说士为悦己者容,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女生。今天你这个形象妆容,估计陈斌再硬汉的心理,都会为你心动。”
章婷:“张总又开我玩笑,我就是出门随意这么一穿,还让你整出诗意来了。”
张总:“正因为你是随意这么一穿,才有这个效果,如果你是刻意,那倒俗了。”
章婷:“谢谢张总,你让我有信心赢得陈斌的心。”
张总:“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你俩肯定有戏,我还等着喝你俩的喜酒呢。”
章婷脸一下子红了:“张总!”
张总:“小丫头还害羞了,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正说着,陈斌他们一群人进了包间。
陈斌一身轻松,招呼兄弟几个就坐。
陈斌:“今天辛苦兄弟几个了,一下子赶了两场,赶紧坐下我们好好喝几杯。”
他接着跟张总和章婷说:“张总外甥今天发挥的非常好,我觉得他应该往影视界发展,有李小龙的范儿,比我们那天演练的还要自然逼真,连这兄弟几个都以为是真遇到歹徒了。”
张总:“是吗?那我动用一下我圈里的关系,给他铺铺路子,说实话我也知道竞技的饭不养老,不能老是打比赛,青春一过就得退役。再说总拿不到名次淘汰的更快,弄得好还可以安排个教练什么的,再就是去培训学校当老师。陈总的想法不错,这小子形象还可以,说不定能闯出一条路子来。”
说着招呼服务员开酒,给大家斟上。
今天喝的是高度酱香酒,华夏的名酒。
那时候这款酒还没炒到天价,大一点的饭店餐厅敞开供应。
今天章婷也很兴奋,让服务员也给自己倒了一满杯。
陈斌:“你只许这一杯,喝不了倒给我。”
章婷小女生一样点点头,大家这才端杯开喝。
这个酒入口有些猛,到了喉咙里才能感到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不像有些高度酒,入口辛辣,到了喉咙里就像烧着了一样,一股热浪直通到胃,让人有一种被灼伤的感觉。
张总提的酒,先是祝贺陈斌这一仗打得漂亮,又感谢同乡好有鼎力相助,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张总是南方人,一般喝酒不会像陈斌他们一样论杯喝。只是张总有这种豪放的性格,即能像南方人那样小酒咪咪,也能像北方人那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张总带了头,大家也不推辞,也纷纷举杯。
只是章婷面露难色,陈斌握住她举杯的手,示意她意思一下就好。
章婷只得抿了一小口,小心的把杯放下。
其实这个酒这样喝才有味道,像他们那样,跟喝水差不多,白瞎了酒的醇香。
张总:“估计这时候刘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这个刘公子,羽毛还没长齐,仗着老子两个臭钱就学人家玩狠斗凶,搞黑社会那一套,就没想过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荷叶,包不了这么大的粽子。”
陈斌:“随他了,他喜欢玩,就陪他玩呗,正好当我锻炼。”
章婷:“这种人,吃不了大亏估计不会知道回头。他老子不会教育,我们给他好好上上课。”
张总:“这小子顽固不化,不弄痛他怕是治不好他的病。”
陈斌:“我估计下一轮他会变本加厉,不定又憋什么坏水。”
张总:“是的,国际杀手都用上了,下次不知道会是什么套路。”
章婷:“再这样下去,老船王的整条船贴上都不够。”
张总:“不光是一条船,估计整个船队都会变成别人的。”
说话间张总又举起第二杯,张总:“这第二杯,预祝我们每个人的事业都顺顺利利,日益壮大!”
张总的那几个老乡朋友也不含糊,一口喝干。
章婷这次喝了一大口,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陈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的说,都说了不要喝,这个酒烈,不是你们女生喝的。
章婷摆摆手,示意她没事,缓一下就行。
陈斌把她喝剩下的酒倒在自己杯子里,让服务员给她上了一杯热茶。
陈斌把自己的酒斟满,站起来说:“我上个月才从部队回来,有幸认识张总,然后通过张总认识这么多好兄弟,还有幸认识章婷老总。是你们让我这个生意上的小学生快速成长,汇入到改革开放的大潮里来。这杯酒,是我真心感谢张总还有钟总刘总章婷老总和咱们这帮兄弟给我的帮助,我先干为敬!”
说完头一仰喝掉杯中酒,向大家抱拳使礼。
大家也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张总:“认识陈斌兄弟是我最大的荣幸,在他身上,充分提现了我华夏子孙的高贵品德。他一身正气,大义凛然,对邪恶势利坚决说不,遇到危难从来不考虑个人安危,奋不顾身!是当今难得青年楷模!”
张总继续说:“陈斌的为人、品行大家有目共睹,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以后各位兄弟,陈斌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有一个人说不,就不再做兄弟!来,我们共同敬陈斌兄弟一杯!”
大家一起举杯,给陈斌敬酒。
天色已晚,张总让大家散了,改日再聚。
陈斌送章婷去公寓。
章婷没喝多少酒,自己开车,陈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陈斌是特种兵,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他都能驾驭,甚至潜艇军舰他都接受过培训,是全天候职业军人。
只是,那些都是使命需要,真实生活中,他却不太喜欢摆弄这些。
前些天买车,直接交给了狗剩子。
章婷开着车,这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就坐在她身边,她不免心里小鹿乱撞,脸色绯红,好在有夜色掩护,才不被陈斌发觉。
车开到停车场停下,陈斌等她下车陪她去公寓。
在公寓门口,陈斌停下,想等章婷进门他就回去。
章婷拉住他的手:“我想让你陪我上去。”
这几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一个女生单独住在这里,难免恐惧,陈斌犹豫了片刻,跟她一起上了电梯。
章婷一直拉着陈斌的手没有松开,房门是密码锁,章婷用另一只手把门打开,拉着陈斌进来,没等房门关好,章婷踮起脚跟,搂着陈斌的脖子吻了上去。
虽然和瑞雪公主动过情,可是,在他的人生里,他没有真正意义上接触过女人,所以,男女之情都是停留在思维里的,没有任何肌肤亲近。
而此时,他被一股强烈的电流击倒,当章婷的热吻袭来,他竟僵在那里。
70.现场照片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陈斌的原始情感才被唤醒,他开始回应她给他带来的奇妙感受,他抱紧她,反击她,征服她,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停止,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直到,两个人精疲力尽,瘫在沙发上。
章婷像一只乖乖的小猫咪,偎依在陈斌怀里。
陈斌侧身拥抱着他,两人进去了沉沉的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陈斌起来找水喝,才猛然想起昨晚的事情,看看还在沉睡的章婷,没敢挪动身体,生怕把她弄醒。
许是章婷已经察觉到陈斌醒了,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陈斌,重又吻了上去。
陈斌回应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两人又回到了奇妙的世界。
累了的章婷再次沉沉睡去,陈斌起身,把她抱到卧室的床上,帮她盖好被子,自己轻手轻脚的退出卧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打开房门,走出章婷的公寓。
此时,在非洲某机场,一架飞往华夏的国际航班正点起飞,在第二排靠右边两个商务座位上,坐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年轻黑人,他们就是刘府管家从某组织找的两个对付陈斌的刺客。
飞机划破黑夜,伴着发动机轰隆隆的的声音飞向天空。
关于陈斌的背景资料,照片都已经发给了他们,关于陈斌的一切都已经牢记于心,随便在什么场合,只要陈斌出现,他们都能认得出来。
于上次那两个职业杀手不同的是,他们没有经过专业训练,不懂章法,也没有任何约束与操守。他们的特点就不择手段,出手狠,出任务的唯一要求就是拼死蛮干也要达到目的!
他们甚至没有身份和国籍,所谓的护照只不过是组织给他们制作的假身份证明。
所以,他们类似过去的死士,是组织的挣钱工具,至于死活,都无所谓。
陈斌目前要面对的敌人,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难对付。
只是陈斌不知道,当他看着章婷熟睡的面孔离开时,死神正在向他逼近。
而刘公子,也早已完成三人戏水游戏,倒卧在松软的鸭绒被上,两个洋妞则横卧在他身边。
保安和管家不敢睡,管家坐在楼下的大厅里,指挥几个保安轮流巡逻别墅周围,生怕再出什么纰漏。
看来别墅当务之急得添置一套应急电源系统,还有安保系统也要升级,门禁系统要彻底更换。敌人肯定破译了别墅门禁密码,否则不会出入自如。
目前不敢确定的是,陈斌有没有受伤,王姓经纪人汇报的断了一条胳膊是不是真的。还有就是晚上的闯入者到底是谁?
从手法看是陈斌无疑,前提是他的胳膊根本就没受伤。
这只能等到王姓经纪人的照片拿过来,验证晚上那场打斗的真伪。
此时天已大亮,管家让一个保安留下值班,其他两个休息两小时,他自己也回房睡觉。
折腾了一晚上,早已经困到不行。
王经纪人虽不知道刘府发生的一切,他却也是一宿没睡,他是为了冲洗胶卷,加班洗印照片。
这些都不能拿到外边去冲洗,只能自己加班弄出来。
他把洗好的照片按前后顺序排列好,自己先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装起来匆忙赶往和管家约好的地点。
管家惦记着照片的事,小寐了一下就匆忙去见王姓经纪人。
这个事情一定要自己亲自办,不敢委托他人。
他在说好的地方找到焦急等待的经纪人,接过纸袋子,也没顾上看,赶紧回去给刘公子汇报。
这袋子照片或许能揭开谜底,昨夜的造访者到底是不是陈斌。
如果是陈斌可以理解,不是陈斌,可就复杂多了,凭空又出一个敌人,还神出鬼没,怕不是增加安保设施就能挡得住。
他们将永无宁日!
管家回来时刘公子已经醒了,两个洋妞也已经派车送走,从刘公子浮肿的双眼看,他也并没睡好。
管家在刘公子客厅把照片拿出来按顺序摆在茶几上,两个人一张张查看。
相片被放大到六寸,光线够用,细节上也能看的很清楚。
他俩研究了半天,特别是陈斌受伤的那一组,更是拿着放大镜看,里面有陈斌痛苦和同伴惊讶焦急的表情,不像是在演戏。
这就怪了,陈斌受伤,还伤的不轻,就算陈斌想到刘府捣乱,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把骨头接回去?就刺客掰断他胳膊的动作,绝对是大骨头断裂,就算接回去也得恢复几十天,到时候是不是致残还不确定,怎么可能马上接好就到了刘府,并且还神不知,鬼不觉闹出那么大动静?
肯定不是陈斌。
那么是谁呢?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一个人,那天那个自称电工的人!
管家赶紧拿起电话拨通了电力部门,询问近期有没有派人到户检查线路和用电情况。
那头查看了出外勤记录,告诉他没有他说的这件事,再说他们派人到户会有故障单和证件出示,如果没有这些,就是假冒的。
电话接完,两个人都吓出来了一身冷汗!
还真是有一个除了陈斌之外的另一个人!
刘公子从窗子里看到过那个人离开的背影,从外在形象到走路姿态,都和陈斌对不上号,基本可以排除这个人不是陈斌。
如果不是他,那会又是谁呢?
刘公子想的脑瓜子疼,也没想出来谁还跟他有这么大仇。
或许是陈斌的同伙?
也只有这个解释能站住脚,要不没有这么巧合,一连串发生这么多事。
如果是陈斌同伙,那么这个人的功夫跟陈斌不相上下,他们面对的就是两个敌人甚至更多,事情就变得复杂多了。
非洲的刺客已经在飞机上,二对一还有几分胜算,加上陈斌已经断了一条胳膊,成功的几率就更高。现在凭空出来一个同样功夫的高手伴他左右,这无疑打了一多半的折扣。
刘公子急得团团转,让管家想办法。
本来管家找非洲组织是为了上双保险,现在看来,还是自己失算,来少了。
可是,黑人体貌特征跟我们差异太大,来多了目标大,对方同样可以很容易辩识出来,到时候还没等黑人出手,再让陈斌或陈斌同伙给收拾了,那就更加被动。
71.风雨欲来
陈斌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赶忙给张总打了个电话,今天货柜到码头,他得过去给张总帮忙。
张总说得到中午货轮才靠岸,他已经在码头上,让他过来直接去码头找他。
陈斌起来在楼下草草吃了点东西,招手叫了个摩托车带他过去。
张总在码头有一间办公室,陈斌来过,很容易就找到张总。
张总:“今天上午王经纪人送给管家照片,刘公子如果看不出破绽,你这几天就得打扮一下,出门什么的跨上胳膊,这样就像是真的负了伤。”
说着拿出一套跨带,是医院用的那种,套在脖子上把胳膊托住,还真像那么回事。
陈斌:“张总想的还真周到,也是,既然演给他看就得演得像,让他们内部先乱套再说。”
张总:“章婷还好吧,早上打电话过来问我见到你没有,我说你还没过来,怎么,昨天不是你送她回家的吗?没送到门口?”
陈斌脸一红,心想,不但送到门口,还送了家里,还不是因为不辞而别,才打电话追过来。
陈斌:“这不是喝点白酒嘛,头有点沉,看着她进门就回来了,可能是怕看我喝了酒不舒服,担心。”
张总:“不像是,那她可以直接打给你呀,打给我干啥?”
陈斌:“打了吧,今天睡得实,很晚才起床,可能是我没听到。”
其实是真没打,这个中原因,只有他俩明白。
张总不再追问,年轻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
陈斌给狗剩子打了传呼,让他给自己回电话,询问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
狗剩子电话打过来,告诉他培训班已经开课,头一批招了二十个学生,还有不少报名的,安排到了下一批。
女生居多,也有几个男孩子。
陈斌放下心来,后期需要大量的人,只要人员落实下来,别的就容易开展。
这次回去要给狗剩子带个移动电话回去,还有就是培训班这边也要装个电话,先做临时办公室用。
陈斌问兰子在做什么,狗剩子告诉他兰子跟着培训班在学习,学的可认真了。
陈斌突发奇想,能不能把兰子跟小李师傅撮合撮合?兰子这么爱学电脑,小李又是谁这方面的老师,这不有好多共同语言?别说,还真有点般配。
小李师傅人不错,做事也踏实,只是不知道人家有没有对象,或者有没有结婚。得让狗剩子侧面问问,直接说万一人家有对象就尴尬了。
如果兰子也有心,自己的一桩心事也能放下。
虽然他对兰子从没动过心思,是兰子一厢情愿。但是,事情挑明后,他总是觉得是自己不好,不知道为什么,他和章婷暧昧,总觉得旁边有一双眼睛,是兰子在旁边盯着自己。
这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发挥的有所保留。
或许,是他亏欠她太多,又不能给她诚诺,心理上有那么一块缺失。
对,就这么办,她也不小了,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中午饭他们就在办公室里解决的,小姚在饭店叫了饭菜,送过来三人一起吃。
惠城这边吃的比较清淡,不像东北的饭菜口味那么重。
货轮已经开始靠岸,他们吃过饭要去看着码头工人把货柜吊装到码头货场。
饭吃到一半,章婷打电话给陈斌,陈斌看了一眼号码,慌忙拿出去,到了外边才接。
陈斌:“我在吃饭呢,你吃中饭了吗?”
章婷:“我今天一点胃口没有,满脑子都是你。”
陈斌:“我又不是在东北,就在你身边,说看到不就看到了?赶紧吃点东西,张总的货柜今天靠岸,我们都在码头呢,等这边弄好了我约张总还有钟总他们吃晚饭,到时候你也过来。”
章婷:“我就不去了,傍晚有一个国外的电话会,抽不开身。你吃好告诉我,我们找个地方吃宵夜,记住,不能喝多!”
陈斌:“好,今晚我尽量不喝,你定好地方告诉我。”
陈斌挂了电话,重又回来吃饭。
陈斌:“今天约一下钟总刘总,晚上我们吃个饭。”
张总:“不约章婷了?”
陈斌:“她晚上有一个什么会,挺重要的来不了。我们吃好我再去看她,这几天非常时期,刘公子不会轻易收手。”
张总:“也是,昨天晚上又遭遇了那么一处,估计已经变成疯狗,见人就咬。”
陈斌:“在已经感觉到了风雨欲来乌云盖顶的气氛。刘公子很可能会疯狂反扑,所以最近我们大家都多加小心。”
陈斌:“就算他相信我已经负伤,反而会更加激发他彻底打败我的决心和斗志。我现在只剩下一只手,他何不就此抓住机会乘胜追击?换作其他人,是不是也会这么想?”
张总:“是的,换作其他人,也会借此机会,一不做二不休,跟你决战到底!”
陈斌:“好吧,我们进入一级战斗状态,随他用啥下三滥的手段,都让他有去无回。”
张总:“好,我们先开工,把货柜的事情安排好,静等刘公子出招。”
留下小姚收拾碗筷,他俩去码头安排吊装的事情。
惠城国际机场。
管家早已等候在机场出口,再有五分钟,载着两名黑人杀手的航班就要落地。
管家站在航站楼大厅不停的渡步,感觉时间过得太慢。
惠城那时候就一个航站楼,国际国内都走一个通道。
广播里传来航班落地的内容,管家再一次看看手表,准时到达。
国际航班一般都很准时,因为航程长,可以调整飞行速度来控制时间。
又等了二十几分钟,才看到两个五大三粗的黑人背着个双肩包出来。
管家上前用英文跟他们说了几句,确认是这两个人无疑,才带他们去楼下停车场。
两个黑人话不多,一路走没跟管家说一句话,管家也没理他们,有话到车上再说。
因为他要给他俩介绍目标的一些情况,还有擅长什么拳法,以及目标的体貌特征。
上车后,管家问他俩都擅长什么打法,两个人同时摇摇头,做了一个砍头的收拾,管家明白,他们是非法组织的打手,他们唯一会做的就是杀人。
72.正面交锋
管家非常高兴,目前陈斌只剩下一只手,已经谈不上什么功法套路可言,只要让这两个家伙出手,不打死也得打个残废。然后买好机票让他俩跑路,一了百了。
他把目标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并且还把昨天被人打断左手的事也说了,目前就是没见到本人,不能确定受伤的真伪和受伤程度。
他让司机开车把两位杀手送到距离刘府比较近的星级酒店,安排住下,什么时候行动听他命令。
他赶回刘府,向刘公子汇报。
派出去刺探陈斌情况的手下也赶回来,说刚才在码头看到他和张总在一起,用带子挎着胳膊。
刘公子知道他跟张总在做电脑生意,在码头,肯定是调运货柜的事情。他让管家带上其中一个黑人,火速去码头辨认陈斌。
他就一只胳膊,如果可能,就在码头干掉他!
管家得到指示,赶紧让司机开车去酒店接人。
码头卸货柜没有那么快,时间还是够的。
他提前打电话到房间,让他们下来一个人,去码头。
大白天,黑人比较显眼,还是去一个比较好,目标小。
车上跟着刚才在码头发现陈斌的手下,到了码头他负责把黑人带到附近。
他们赶到酒店时,已经有一个黑人在大堂门口等着,车子开过去,管家招呼他上车。
车子离开酒店,快速驶向码头。
车子靠近手下说的地方时,管家让他俩下车,由手下指给黑人大概地方,让他自己去找陈斌。
黑人顺着指给他的方向往货轮靠岸的地方走,前面有几个人站在那里,黑人径直往陈斌跟前走。
陈斌很好辨认,唯一一个挎着胳膊的人。
他上前拍了一下陈斌的肩膀,陈斌转身,那人迎面就来了一拳。
陈斌没防备,这一拳实打实的打在头面部。
陈斌倒退了好几步,黑人步步紧逼,陈斌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姿态,用膝盖猛顶黑人裆部!黑人求胜心切,光顾着往前冲,没想到陈斌用腿发力,一下子击中他最薄弱处。
黑人不由自主的弯下腰,护住疼痛的部位,陈斌又是一脚踢在他硕大的头上,黑人的身体晃动了几下,重又站起来,拉开架势准备反扑。
这时聚集过来不少人,看他俩打斗。
张总则让人们往后退,不要靠太近,以免误伤。
黑人以为陈斌只有一只手,解决他很容易,没想到陈斌不用手照样很厉害,两招就拆了他攻势。
管家躲在车里,他不能暴露身份,如果有人发现这是刘府所为,等于引火烧身。
黑人块头太大,硬碰硬陈斌吃亏,必须跟他周旋才有胜算。
他知道周围肯定有刘府的人,他不能贸然拿掉挎带,这无疑是告诉对方前面的事情都是假的,那么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
陈斌踢他一脚后自己没有近身,而是后退两步,等待时机。
黑人对眼前这个男人没放在眼里,论个头论体力都跟他有很大的差距,况且,他还少一只胳膊。
黑人看到陈斌后退,以为他怕了,就欺身向前,挥动着他的拳头袭击陈斌的头部。
陈斌比他矮,出拳正好打到陈斌的头。
矮有矮的优势,陈斌看他过来,身体往下一蹲,躲过他的拳头,抽身跳到他侧面。
他要激怒他,露出破绽才能反击。
围观的有不少人为他捏把汗,两个人的力量悬殊太大,陈斌又是单手,很难战胜黑人。
张总心里有数,陈斌每次出手都有自己的章法,如果真打不过,他肯定也想好了退路,不会继续跟他纠缠。
再说,只有他清楚陈斌的左手没有受伤,万不得已还可以发力制敌。
也正是因为黑人不知道陈斌是假受伤,才会轻敌。
黑人的拳头扑了空,转身去抓陈斌,陈斌一下子跳到了他身后。
这次陈斌没闲着,抬脚踢了他的腿窝。
黑人膝盖微屈却并未跪地,气急败坏的转身,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扑向陈斌。
陈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没有躲闪,站在原地等黑人张牙舞爪的过来,使出浑身力气一头撞向他的上腹!
黑人的力量都在上臂,肚子上失去了防备,被陈斌用力一顶,觉得一股热浪冲出喉咙,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鲜血犹如喷泉画了一个弧洒落在地上,正好绕过了近他身体的陈斌。
黑人捂着肚子倒退了好几步,陈斌腾空而起,如离弦弓箭,双脚落在黑人的胸膛上,只听一声闷哼,黑人瘫软在地上,嘴里不知是血水还什么液体,不停的往外冒。
警车响着警报飞驰过来,张总刚才打了报警电话,码头警方赶了过来。
警察下车制止了陈斌的进一步行动,张总过来简单说了情况,警察询问目击者,大致是说,他们几个正在安排吊装货柜,一个黑人袭击陈斌,后来陈斌反击,黑人被打倒在地。
警察又问是否认识这个黑人,大家都摇头说不认识,问张总和陈斌,也说不认识。
警察叫来救护车拉走黑人,然后让陈斌还有张总以及几个目击证人回分局说明情况。
管家远远看到警察过来就知道这事儿悬了,不能再等这个黑伙计,他让司机赶紧调头回府。
好在这个黑人对他们一无所有,不管死活都给刘府造不成什么威胁。
黑人的护照已经被他收走,警方无法查到这个黑人的真实身份,在华夏他的身份信息是零。
从哪来到哪去,没有任何记录。
就算陈斌提供证词指向刘府,但没有证据证明这个黑人跟他们有关系。
陈斌的确没有证据证明这个黑人跟刘公子有关系,只是怀疑。
管家跑上楼去跟刘公子汇报,从整个打斗过程中,陈斌由于只有一只胳膊,黑人始终占上风,就是打到后来,陈斌偷袭他,才有机会给了黑人
致命的一击,从而扭转了局面。
陈斌虽然一只胳膊,仍然很厉害,腿功了得!后来几乎就是用腿在控场。
看来,对付陈斌,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制服得了。是一个漫长的岁月。
73.再憋坏水
陈斌他们从分局出来,赶紧回到码头,今天发往冰城的四个货柜要装车,需要办交接手续。
拖挂车等在码头,货主不签字,吊装的不给装。黑人偷袭耽误了近两个小时,货车等的有些不耐烦。
陈斌赶忙跟他们解释,司机师傅抱怨的不无道理,这里耽误太久,路上时间就赶,吃饭休息都受到影响。
张总跑过去协调吊机,陈斌指挥车子往位置上靠。
四个货柜用了两辆大货车,一辆车装两个。
今天车子发走,要四天后才可以到冰城。
如今走高速,至少快一半时间。
当年高速公路网还没有全线铺开,只有少数地区有小段高速。
不像今天,不下高速走全国。
装好车,签完字,打发货车出发。
陈斌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约了钟总刘总,他喊张总开车,一起去约好了的饭店。
管家狼狈的赶回刘府,把刚才的事情向刘公子汇报,刘公子一听暴跳如雷,怎么搞的?被打坏不说,还弄去警察局,这事要是追查起来,岂不是要付法律责任?
管家:“公子息怒,这两个人的身份资料从他们下飞机那一刻起就被我收走,连入驻都是用的假身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个人跟我们有关。怪只怪陈斌太强大,竟然把这个像金刚一样的男人打得吐血倒地,并且,用的还是一只手。”
刘公子:“你确定他只有一只手?”
管家:“是的,打得最激烈的时候我过去看了,他的手挎在那里,始终没动。”
刘公子:“什么?一只手把一个狗熊一般的人打趴下了?那么,那天那个人有多大的本事断了他一条胳膊?”
管家:“可能是巧合吧,那人抓了他的破绽,才有这个结果。”
刘公子:“不可能!咱们都被骗了,他的胳膊绝对没有断!那天晚上那场绝对是假的,是演戏给我们看,他装作断了胳膊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到这里来偷袭!还有,那个白天来的电工,就是陈斌!”
刘公子声嘶力竭的叫着,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如果刘公子判断的都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关键是,现在怎么办?
一个黑人现在不知死活,另一个还在酒店里待命。下一步是打是撤?他用一只手都能制服,剩下的一个有多少把握能打赢?
如果陈斌把刘府作为幕后供出来,公安介入,这个黑人能不能有机会出手都不一定,别说打赢打不赢。
管家:“他们在码头吊装货柜,怕是要走货,如果他回了东北,总不能让这个老黑也跟到东北去,一个外国人就够扎眼的了,还是一个黑人,怕是走不到东北就被扣了。如果在陈斌离开惠城之前动不了手,咱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刘公子急得团团转,就这么一个陈斌,把整个刘府搞的鸡飞狗跳,神鬼不安,再这样下去,估计整个刘府的人都得疯掉。
当务之急,是想一个万全的计策,除掉陈斌,还刘府安宁!
他让管家再想想办法,酒店这个黑人先不要动,搞一个周密的计划,做到万无一失才行动。
管家退出刘公子房间,出去想主意,可是,就算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办法来。
上次通过经纪人找的那个散打的,八成被陈斌收买,合伙坑了他们上千万。
可是,这些都是大家协商好了的,愿打愿挨。当时打是真打,有照片为证,有理有据。如今只能是推断这里面有假,却不能指出,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管家突然想起他还有一个远方亲戚,以前在国外的黑道上混过。这人心狠手辣,在外边有不少血债,怕仇人追杀才被迫回到国内。回来后在家里杀猪买肉,如果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干一票,完事儿再接着做他的生意,应该可以。
远方亲戚的家离这里不远,几十公里,他让司机发动车子,自己到刘公子打个招呼,跟刘公子说了自己的想法。刘公子现在是有病乱投医,只要是药就行,管他什么药,万一治好了病呢?
管家的车子出了大门,往郊区方向走。
路越走越窄,沙石路坑坑洼洼,管家坐在车里就像坐在船上一样。两边的野草荆棘刮的车子噼里啪啦的响。
即使是这样,管家仍然在催促快开。
几十公里的乡间路,走了一个多小时。
过去没有这么多车,顶多遇到个骑摩托车自行车的,需要慢下来等着对方过去才能开。
直到晚上九点多钟,他们的车子才停到亲戚家门口。
亲戚姓吴,叫旺财,四十多岁,在外边待了有十多年,拿钱回来高价娶了个山里面的姑娘,算是结束了半生光棍日子。
只是老婆的肚子不争气,这都好几年了,连一个响都没有,仍然是他俩对他俩。
吴旺财酗酒,收了摊就喝,一喝就得喝醉,喝醉了不是做男女运动就是打老婆,或者两项交替。
或许,不生育跟他酒后有关,只是他不知道,照样如此。
这也是管家为什么不惜豪车也要赶路的原因,要是晚了,喝得不省人事,给他说什么都是白搭。
还好,管家进门时,吴旺财老婆刚摆上碗筷,酒还没上。
管家直接提着一兜子钞票,放到吴旺财的桌子上,愣是把吴旺财惊得一愣一愣的。
管家在大老板家做事他知道,虽然少有联系,这层关系毕竟在,来串个门也不是说不过去,但是直接提着一兜子百元钞票作为见面礼,不知道唱的那一出。
管家:“老表,我一天天的净忙那些破事儿,一直说过来看看你和弟妹,结果一拖就是几年,表哥先在这里给你陪礼!以后咱们亲戚要常走动,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吴旺财:“表哥说的在理,我这不是老想去看你,就是刘府门槛太高,怕让人家把表哥给看轻了,就一直忍着没去,没想到表哥到先来了。只是,你看我就看我,这兜子里的东西是为哪般?我们亲戚说亲戚,我无功不受禄,这份礼太重,还得麻烦表哥拿回去。”
74.里应外合
管家:“我这么慌慌张张的来,肯定是有事相求,至于包里的东西,说了是见面礼,事情办了,不管成与否,都还有十倍的报酬,只是不知道表弟是否愿意出手?”
吴旺财:“表哥给没告诉我什么事呢,不知道怎么帮你。”
管家:“不是帮我,是东家出事了,有一个仇家一直在找刘府麻烦,还把东家的保镖以及雇请的人都打了,实在是想不出别的招,就想请你出山,配合我从外边请来的高手,里应外合,给他一个前后夹击,让他顾此失彼,达到老板要的结果。表弟啊,要不是表哥实在是交不了差了,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吴旺财:“表哥这么精明能干的人,怎么会交不了差?”
管家:“别提了,表哥前几天找了一个黑市散打的年轻人,他答应我教训那个人,只是要价太高,还要先打钱,我们也是急于要打败仇家,就先支付了钱款。谁知他们彼此认识,串通一气演了一场戏给我们看,还跑到刘府去偷袭,使刘府上下鸡犬不宁,给刘府带来的极大的创伤。”
吴旺财:“还有这等事?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表哥,我最看不惯这种人,你放心,钱不钱没关系,你告诉我怎么干,我尽我最大能力配合他打掉这个可恶的人!”
管家:“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放心,既然我说了成不成该给你就给你,就当是担风险的钱。”
吴旺财起早贪黑杀猪买肉,一天撑死也就上百块的收入,一下子给他上百万,你说他干不干?
这得杀多少猪?还不用起早贪黑。
那样他就可以盖一座小洋楼,在一楼加一个粥铺,杀猪带卖猪心猪肝粥,那是绝配!
想想都美!
吴旺财当场表态,随时听表哥召唤,哪天让他行动马上到位。
吴旺财年轻时在海外干的就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回到国内他虽然改了行,骨子里的那种走捷径的思想还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能放过?
所以管家一说,正和他的心思,一拍即合。
管家跟他要了一个电话号码,等他回去安排好通知他行动。
到时会有车过来接他。
看到吴旺财答应,管家觉得这个事情成了一多半,这次是自己人亲自参与,不会再出演戏给他们看的乌龙。
乖乖的送了半条船给人家,却被当猴耍了。
管家从吴旺财家出来,赶紧回去跟刘公子汇报。
刘公子像热锅的蚂蚁,在家急得团团转,没有管家在身边,就像少了主心骨,一点主意都没有。
特别是黑夜来临,他更是感觉到陈斌就在某个地方躲着,随时都有可能出来收拾他。
现在已经配了发电机和备用电源,只要一停电,备用电源瞬时点亮,发电机也马上启动,基本可以做到无缝隙衔接。
晚上刘公子让保安轮流值班,不允许全部睡觉,至少保证院子和别墅里都有值守的保安。
安排好这些,他才敢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
管家回来也不管他睡没睡,直接进到里屋去跟他说再次袭击陈斌的事。
就算今天不出码头那个事,把其中一个黑人给报销了。反过来他们俩都在,一起去围堵陈斌,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把握。因为陈斌太狡猾,他完全可以游走于两人之间,把两人玩的团团转,照样可以做到险中取胜,把两人或者其中一人打倒甚至干掉。
如果改变战略,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他只能全力以赴对付一个,让另一个出其不意给他一击,非死即伤!
这才是真正的高招!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陈斌纵使有三头六臂八只眼睛,也看不到躲在暗处的时刻准备偷袭他的敌人。
他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刘公子连声说好,这个计划堪称天衣无缝,任他陈斌天大的本事,这次也在劫难逃!
刘公子一兴奋就想女人,他让管家给他安排几个南亚妹子,温柔一点的,过来给他做做保健,放松放松。
南亚妹子多数来自我国南边那个国家,多年战乱,女多男少,国家贫穷落后。女人以温柔漂亮闻名,多有偷渡到沿海城市靠为男性服务为生。
刘府附近的南国风情会所有多个海外的公关小姐,各种肤色不同人种,应有尽有,满足客人不同需要。
南国风情是远近闻名的高档会所,十个头牌个个不输国际巨星,唯一的不同就是她们比明星更漂亮更年轻!
慕名而来的企业老总甚至贪官污吏络绎不绝,别说前十,前二十都不容易抢到手。
刘公子是vip,他可以随时点他想要的,那怕在工作都可以终止。
刘公子舍得花钱,谁被点中,等于发了一笔财,能到刘府,对她们来说,如同中了彩票。
管家慌忙给会所打电话,让他们找两个南亚妹子来。
安排好这些,管家才回到自己房间,他要计划再次袭击陈斌的事,时间,地点,ab两个角色分配,出现的节点,这次要做到万无一失。
他找出纸和笔,做了一个详细周密的计划。
做好这些,他就可以安稳的睡在床上,这几天让陈斌给搅的,没睡过一夜安稳觉。
外边有大门在响动,估计是刘公子叫的南亚妹子到了。
管家以前伺候老爷,老爷生活严谨,自刘公子的母亲去世后除了生意,就是一心一意培养刘公子,再没跟任何女人有染。
把生意做成全球前几名,自然跟他极强的事业心有关,更重要的是他及其苛刻的对待自己,严以律己,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谁知到了儿子这一代,把老子没做的,不削做的,或者厌恶做的,都乐此不彼。变本加厉的给老船王补上,甚至有过而不及。
管家感慨:老爷这是几辈子的孽,才修来了这么一个败家子,不彻底毁掉船王的基业誓不罢休啊!
可是,感慨归感慨,自己终究受雇于刘公子而不是老爷,唯命是从才是他的本分,就是错,他也得执行,这是做奴才最基本的职责。
75.简国丛林战
陈斌跟张总他们晚上就吃了点饭,因为白天码头上发生的事,大家都不知道后面刘公子还会出什么招,就没有喝酒,聊了一会天就散了。
他们各自回去,陈斌去章婷说的那个茶楼找她。
章婷坐在靠窗的位置,外边是宝江江景,那个年代还没有像今天这么多的灯光亮化,外边黑漆漆一片,只是偶尔有一两条大船穿梭,拉着汽笛驶向远方。
陈斌过去坐到她对面。
章婷看到他脸一下子红了,可能是又想到了昨天夜里的情景,这可是她的初吻,以前,别说是接吻,连男人的手都没拉过。
陈斌的心也扑通扑通跳了几下,他又何尝不是呢,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却从没有有过这么美妙的体验。
章婷打破尴尬,喊服务生上茶。
晚上来喝茶的并不多,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年轻人谈恋爱估计不是江边就是电影院,像他们跑到茶楼里来的少之又少。
陈斌:“今天货柜发出去了,我最晚后天要去冰城。”
章婷:“哦,我这边物流专线的也事要启动,最近要去冰城落实一下那边货仓和贸易区,到时就得让你多费心了。”
陈斌:“又说见外的话,你的事还不就是我的事,说什么什么费不费心。”
章婷:“好,以后不说了,你来办就是。”
陈斌:“这还差不多。你看我来惠城,张总为我做了那么多,要是客气,一天不用干别的了,说感谢的话一天得说到黑。”
章婷点点头,跑到陈斌那边,偎依他身边,缠着陈斌说:“给我讲点你在国外的经历吧,我想听。”
陈斌:“都是些腥风血雨,你不怕听了睡不着觉?”
章婷:“人家就想听嘛,只要是你的故事,我都愿意听。”
陈斌沉思了一会儿,说:“说一个别人的故事吧,虽然违反纪律发生的事,也从侧面反映了我们所处的环境有多恶劣。”
他说,我在的这个国家常年内乱,各方武装力量割据,加上海外某些国家势力渗透,他们分别操控了每一股武装力量。所以国内局势非常复杂,看似是各方势力博弈,其实是背后的国外势力在厮杀。我国和简国世代交好,维护简国和平促成简国统一是我们的首要责任,也正因为此,国外势力对我华夏国的维和人员恨之入骨,所以,我们本身,也是他们暗杀除掉的对象。
组织上要求我们,只要不是出任务,一律不允许私自外出,外出者不但后果自负,还要开除回国,接受最严厉的处分。
我这一批维和人员里,有一个老兵,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认识了一个简国当地的女子,两个人一见钟情,偷偷摸摸出去见过几次面都没被发现。
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只要是休息日,他都会偷偷溜出去,点名时间再回来。由于大家都是单独宿舍,他竟然始终未暴露。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这一次他出去,被一伙武装分子盯上,还没等到他赶到约会地点,对方先开了枪。
许是对方不是职业军人,只是非法武装的普通一员,这一枪并未打中他。
当时他在距离村庄一公里多的丛林小路上,植被相当茂密,他快速躲进树林里,并从低矮植物的缝隙里观察敌人的人数。
虽说他是换了便装出来的,但是走在外边仍然更容易辨认,所以一出营地门就被盯上。
由于是私自外出,他身上除了一把匕首外没有任何武器。在阻击和自动步枪面前,他这个匕首形同虚设。
对方人不多,大概三四个的样子,正端着枪呈半包围向他这里走来。
这名战士蹲下身,等着正面这个武装分子靠近,目前他逃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只有抢夺武器突围才是唯一出路。
由于他在大树后面,对方只知道他一个大概位置,并不能确定他躲在哪。
正面来的这个武装分子端着枪慢慢接近战士,战士蹲下身来慢慢伸出腿绊倒他,并迅速骑在他身上,手起刀落,结果了这个武装分子性命。他翻过他的尸体,拿下他的武器,再次躲在树后,等另外几个过来。
另外几个距离并不远,停到这里有响动,用他们的语言喊话,可能是喊他放倒的这个人,听到没有声音感觉出了事儿,都往这个方向汇聚。
士兵检查了一下武器,一把半自动步枪,里面还有七发子弹。
现在大概还有三个敌人,只能快速点射才能制敌。他不能留下一个活口,跑掉一个都会惊动他们的组织,不但他能不能活着回去是未知数,被俘虏也是一件非常大的国际事件。
所以他必须首先保证把他们全部歼灭,再就是迅速解决,拖的越久越不安全。
能派到国外执行任务的战士,除了素质体能还有要过的就是射击关,要求战士做到一发制敌才算合格。
就是说,一发子弹就得让敌人毙命或者失去抵抗能力,而不是单单打中。
战士当然也具备这种能力,他占据有利地形后,开始搜寻进入到他射程内的敌人。
敌人也非常狡猾,弯着腰,在植物最稠密的地方前进,只能看到有一小片草在动,看不到人影。
战士只能等他们再靠近。
有一个身影晃动了一下,露出半个身体,战士瞅准机会,扣动扳机,那边闷哼了一声,没了动静。
另外两个也暂时停下来,不敢贸然前进。
这样对峙了大约一分钟,两人用简语交流了两句,两人汇聚到一起,慢慢向这里靠拢。
一个来他能够点射消灭对方,如果两个同时来他只能打一个,而另一个就可以发现他并接近他。
就是说,不管打哪一个,都会有一个向他扑来。
他手中的枪如果连续发射,不能保证把两个人都打死,况且只有五六发子弹,连发弄不好一个都打不中。
所以他必须在发现他俩的同时快速开枪,把两个都击中。
什么叫命悬一线,估计就是这种状态吧。
76.路遇不良少年
现在不能等到两个武装分子都露面才射击,只能靠判断先撂倒一个才行。
虽然看不到人影,但是能看到草丛摆动,他照着摆动幅度大的地方开了一枪,不知效果如何,反正那里暂时没了动静。
几乎在同时,从旁边窜出一个武装分子,端着枪照着他就是一枪。
其实他在打这一枪时已经做好了移动的准备,等武装分子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一个翻滚离开了原地。
武装分子没打到他,赶紧调转枪口,但为时已晚,战士的匕首已经打在他的手腕上,武装分子松开了拿枪的手,战士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踢翻在地。
武装分子只是伤了手腕,枪还挂在他的脖子上,剩下的一只手拼命的去摸枪,想用一只手扣动扳机。战士先他一步开了枪,武装分子应声倒下。
他迅速撤离现场,在路边草丛里待了一会儿,确认再没有敌人时才丢掉武器离开。
虽然他没有受伤,却耽误了归队时间,在领队的追问下说了私自外出遇到的险情。领队感觉此事非同小可,马上向上级汇报,上级一方面向总部报告,一边命令维和小组控制住这个战士,在没有总部指示之前不得自由活动。
好在没有哪个组织提出声明谴责这个事,这件事在外界没起什么波澜。只是战士背了一个处分,马上离开维和队伍回国,并做退伍处理。
一个人的命运,随着这一事件,发生了重大变化。
当然,那段异国恋情,也就没了下文。
章婷伏在陈斌的肩头,听他讲着故事,仿佛那场激烈的枪战,就在眼前。
陈斌:“本来,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但是在那样复杂恶劣的环境,只能制定苛刻政策才能完成国家赋予我们的使命。只有严格的约束才能保护好队伍还有自己。像这个士兵犯的错误,是大忌里面的大忌,绝对不允许!只要犯,最低惩罚就是退伍,严重的可能还要受到军纪处置!”
章婷:“是的,既然动用国际武装力量去维护和平,目的地的社会环境绝对恶劣复杂,制定苛刻的纪律约束是应该的。既然选择了去完成使命,就要无条件的接受约束。”
陈斌:“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章婷乖乖站起来,拉着陈斌的手往外走。
茶楼离章婷住的地方不太远,两人出来走着去公寓。
陈斌:“你定了去冰城的时间吗?我可能要早走,第一次在冰城铺货,事情多。”
章婷:“那我就抓紧把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我们一起走。”
陈斌:“好,我们明天确定下来订机票。”
到了章婷楼下,陈斌把她送到楼梯口,跟她说:“上去把门窗都锁好,早点睡觉。”
章婷点点头,跟他摆手再见。
夜已经很深,路上的行人的行人不多,陈斌在路边等车,点了一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
这时有一个年轻人过来搭讪:“要不要妹子?南亚的。”
陈斌转过身,不理他。
那人不放弃:“内地的也有,还有大学生,任你选。”
陈斌有点不耐烦:“你这是违法知道吗?信不信我报警让警察端了你的窝?”
年轻人:“穷鬼!没钱就说没钱,充什么高尚?你让警察来啊,我的窝在哪?你看到了?”
陈斌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我要想找到你的窝,就一定能找到!只是我现在没心思跟你玩,明白吗?”
年轻人被他提起来,两脚腾空,光弹蹬腿儿下不来。
年轻人:“你,你要干什么?只要我大声一叫,我几十个兄弟过来收拾你,你信不信?”
陈斌:“我不信,你叫啊,让我看看你的几十个兄弟在哪里。”
年轻人:“算了好汉,我不叫了,你放我下来,我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了,我回去还不行吗?”
陈斌:“放下你可以,回去告诉你们头,赶紧关门大吉,要是再在这里看到你鬼鬼祟祟的搭讪人,肯定对你不客气。”
说着把他放了下来。
那人一落地,一溜烟的跑了。
陈斌只能眼睁睁的看他跑掉,这种事,不是他能管的,自己真的跟他去,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刚才的烟没抽完就扔了,现在只好再从烟盒里再拿出一颗点上,继续等车。
抽了没两口过来一辆车,陈斌只好又扔掉,上车跟司机说了地方,车子发动,顺着路往前开。
在车上狗剩子打过来电话,说仓库全部整理了出来,市中心市场要一整柜,其余的三柜放到仓库里。
培训班的学生可以边学习边上机,让他们参与检测机器,这样更容易掌握。
陈斌告诉狗剩子他这两天就回去,让他抽空再跑跑周边城市,毕竟还有三货柜货物,需要大一点的订单。
狗剩子说他联系几个县教育局,已经有意向装机,消化一个货柜问题不大。
陈斌说:“教育局是一个路子,得抓紧跑,还有就是让小李师傅,不是,应该叫李老师挑选几个掌握的快的男生,成立安装和售后小组,专门负责下去装机和售后服务。最好有一个会开车的,我这次回去咱们再买一个轻型客货车或面包,让他们售后用。”
狗剩子:“这次招的男生不多,只有四个,不过学习都挺认真,可以培养他们做售后。”
陈斌:“那就暂定他们几个,后期可以再招,补充进来。售后至少两组,十个人就差不多了。”
狗剩子:“好,明天我告诉兰子让她再去劳务市场招生,这次侧重男生。”
陈斌:“对,下去装机和售后还是男生方便一点,女生暂时不招了,后期我们侧重整机销售,男生优势大一点。”
挂了电话,车子也快到了,再拐一个弯,过一条河就到。
惠城桥多,到处都是河汊子,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庞大的水系,在公路不发达时期,是重要的交通运输通道。
如今公路铁路四通八达,内陆的水上运输就没那么繁荣了。
若干年后,高速公路,高铁的建设完善,加速了我华夏国的经济腾飞,一个世界强国屹立东方,国富民强的时代来临了。
77.偷袭
第二天天一亮,管家就通知酒店里的黑人,让他做好准备执行任务。
他一早让司机去接吴旺财,把他接到黑人住的酒店待命。
打铁要趁热,等陈斌回了东北,这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一早去陈斌酒店盯梢的手下打电话汇报说,陈斌还在酒店没出来。
管家不停的看着手表,直到电话告诉他吴旺财已经到了酒店,他赶忙让另一部车把他送到酒店汇合。
陈斌今天睡了个懒觉,看看错过了吃早饭的时间,没慌着出门,干脆到中午去找张总一起吃中饭。
他把行李收拾了一下,换下来的衣服交给洗衣房阿姨,然后下楼,准备去张总那里,让小姚查一下航班,查好了告诉章婷,他们一起去冰城。
他走出酒店大厅,看到柱子那里站着一个黑人。
他愣了一下,恍惚间以为是码头上交手的那个,仔细辨认才看出些许差异,这个要比那个瘦一点,看起来比那个灵活。
黑人站着不动,陈斌不理会他,继续往外走。
走过黑人的身边,他仍然没动地方,陈斌有点疑惑,难道这个不是来闹事的?是自己想复杂了?
酒店门前有一个广场,穿过广场才能到马路上打车。
陈斌看黑人不理他,以为他在这里等人,就放松警惕,到路上去拦车。
这时黑人慢腾腾的走过来,靠近他的身边。用英文跟他说:“有没有看到我兄弟?”
陈斌知道他说的是谁,心里说,果然是一伙的,看来还真不是一个人。
陈斌:“你说啥?我听不懂。”陈斌用汉语连说带比划,表示不明白。
黑人继续问:“我兄弟呢?去哪了?”
陈斌继续摇头,表示不懂,这时,黑人伸手就要去抓陈斌的肩膀,陈斌用手一档,把黑人的手挡到了一边。
黑人没有抓到,恼羞成怒,另一只手照着陈斌面门就是一拳!
陈斌吃过上次那个黑人一拳,知道这一拳的威力,慌忙后仰躲了过去。
黑人两招扑空,有些着急,又接连打出几拳,均没落在陈斌身上。黑人的眼睛有点分神,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这细微的动作被陈斌扑捉,肯定附近还有他的人,他似乎在等这个人出现!
上次一个黑人失利,这次有一个接应的很正常,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不一起出现,还要一先一后。
出暗器还是使阴招?陈斌多了一个心眼,他不再躲闪,跟黑人近身搏斗,这样就不把自己过多的暴露给暗处那个人。
不管他是谁,都不能给他留机会。
陈斌突然近身,到把黑人弄得有点不适应,他身长胳膊长,适合打有距离的目标,突然跟他贴在一起,反而用不上力气。
陈斌可不管这些,身上虽挨了几拳,力气都不大,他能挺得住。
黑人暴跳如雷,他是谁?他是杀人越货的职业黑涩会,怎么可能让眼前这个小他一圈的人摆布?所以他极力的想跳出圈子,谁知陈斌寸步不让,死死的黏着他。
黑人无奈,只好胡乱的拍打着,完全没了章法。
在远处盯着的管家看到黑人不得下手,赶紧命令吴旺财出场。
吴旺财骑着摩托车,扮演过路的角色,靠近陈斌时用车撞击陈斌,趁着陈斌躲闪或倒地,然后让黑人下手。
这是管家设计的剧本,基本可以做到万无一失,黑人身上有刀,只要陈斌露出破绽,黑人上去一刀,他们的车开过来,带上他们撤离现场。
这也是为什么黑人左顾右盼的原因,他不想再继续纠缠,让吴旺财快点出现,他好趁乱出刀。
这条路上骑摩托车的多,出现个摩托车也不足为奇。所以吴旺财出现时陈斌并未在意,他靠近黑人的目的主要是躲避暗器,然后再伺机制服黑人。
直到吴旺财距离他只有十多米时突然加速,他才感觉有些不妙,一般他俩在打斗,过路的减速绕行才对,怎么会在靠近他们反而加大油门?他用余光扫了一下摩托车,发现头盔下的这个骑手面露凶光,正加速向他驶来!
摩托车的冲击力绝对能顶十个黑人的拳头,陈斌深知如果被摩托车撞击将在劫难逃!
好一个刘公子,果然下死手了,那么,来吧,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黑人以为志在必得,所以放松了攻击,单等吴旺财一撞他好抽刀行刺,谁知陈斌突然发力,一个扫堂腿把黑人绊倒在地,正好倒在吴旺财的摩托车前面。
吴旺财本来是冲着陈斌过来的,谁知快要到了的时候黑人突然横在他前面,想刹车已经来不及,摩托车从黑人的腰上飞了出去,吴旺财也从摩托车上掉落,跌坐在地上。
陈斌双手抱在胸前,静静的看着他俩。
黑人估计伤到了腰,几次挣扎着起来都没成功。
吴旺财摔得不轻,至少也是个尾骨断裂,坐在地上直哼哼。
陈斌上前踢了踢他:“伙计,有驾照吗?不会骑车就敢上路?”
吴旺财自知失败已成定局,闭着嘴不说话。
陈斌:“装死?是你自己报警还是我替你叫警察?我这里打得好好的,你捣啥乱?你再不吭声,我替你报了。”
说着拿移动电话拨通了报警号码,接通后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站在旁边等警察过来。
他知道远处那辆车是刘公子的,他站在这里,量他也不敢把人接走。
还是码头分局的几个警察过来,把地上的两个人弄到警车上,摩托车暂时放在酒店停车场,陈斌跟着警车一起到局里。
警察:“黑人三番五次袭击你,依你的判断,会是什么原因呢?”
陈斌:“我的确不认识上次和这次的两个黑人,不过这次骑摩托车的同胞或许能给我们一个答案,他肯定知情。”
警察:“哦,既然这样说,你是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谁?”
陈斌:“在猜的没错的话,是居住在惠城的海外人士船王之子所为,只是我是猜测,一切还是又执法机关认定。”
警察:“你们有过节?”
陈斌:“我跟船王之子素不相识,是我制止了他一次胡作非为,怀恨在心,一直伺机袭击我。”
警察:“那好,我们会了解清楚原委,我们欢迎侨民回国居住,但我国不是法外之地,如果回来不遵守法律,我们不会对此网开一面,只要触犯法律,一定予以严惩!”
78.仓皇出逃
从分局出来,陈斌直接张总的门店。
这次事情过后估计刘公子得消停一段时间,有公安介入,他以后再行动估计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小姚查好了明天的航班,章婷那边已经确定,陈斌这里定下来她就打电话给航空公司留票。
过去购买飞机票没怎么方便,要直接跟航空公司沟通才能拿到票。
陈斌跟张总说了刚才的事,他在分局把整个事件的起因以及几次遇袭都说了一遍,分局感觉到事关重大,已经上报上级部门,又市局以及更重要的部门介入调查。
张总:“我们可以安稳点做点自己的事了,这个刘公子,非得这样作,好像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没想到这里是人民的天下。”
陈斌:“是的,任何一个人想挑战人民的底线,都得自取灭亡!”
说话小姚点了餐送过来,几个人就在张总二楼的小餐桌上吃午饭。
刘府。
管家匆忙回到府中,慌忙向刘公子汇报。
刘公子正在家做着美梦,管家推门闯进来,结结巴巴的说:“公子还是出去躲躲吧,这次公安一下子抓走俩,凶多吉少啊!不像前面那个,直接昏过去可以问不出什么名堂。这次关键有我那个亲戚,肯定得把我们招出来,公安一旦调查,我们前面那些事儿,都得挖出来。”
刘公子一听腿都软了,别看他花钱不眨眼,遇到用钱摆不平的事,就一点胆量没有。
刘公子:“那怎么办?赶紧看看有没有晚上的航班,我要去海外。”
管家:“对,还是先躲出去,机票我都给你联系好了,你赶紧拿上护照把你送到机场,等这个事过去再回来。”
管家:“我找到亲戚估计一会儿半会儿出不来,我可能得给他补偿一点,跟公子汇报一下。”
刘公子哪顾得上这些,赶紧答应,然后吩咐佣人给他收拾行李。
管家跟车一起去机场送刘公子。
车子里寂静无声,刘公子完全没有了昔日的风采,垂头丧气,一幅丧家犬模样。
只是,他从内心咽不下这口气,关于陈斌,他要从长计议,他就不信,他能够在历次博弈中胜出,这也太踏马邪性了。
还有章婷,不管她和陈斌是真是假,自己得不到的女人别人也别想得到!
这辈子他和陈斌章婷死磕了,陈斌必须死,章婷必须嫁给他!那怕她和陈斌有多深厚的关系,都必须夺过来!
这个世界上,只要他看上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老子就不信了,还有谁能够不被金钱打倒,不为我所用!
虽然心中愤愤的想着,也暗自给自己打着气,而此时,他必须灰溜溜的逃走,不敢有一点耽搁。
一旦吴旺财他们把他供出来,想跑就晚了。
管家一直看着刘公子进了安检,才转身回去。
而此时,吴旺财正在审讯室接受询问。
警察:“是谁让你骑摩托车撞人的?”
吴旺财:“没有谁,我是看他们打架好奇,一时没抓好把,就冲了过去。”
警察:“你跟他们两个认识吗?”
吴旺财:“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
这倒没有说假话,的确不认识。
警察:“你去的是码头方向,你到码头做什么?”
吴旺财:“我想去找点活干,谁知走到这里两个人打架,就凑去看热闹,没想到惹了祸。”
警察:“不对吧,都快中午了,你找什么活干?哪个公司用工不是从早上开始的?”
吴旺财:“我也没想今天就干,就是过来问问。”
警察:“你别存侥幸心理,就算你不说,单是骑车撞伤他人,造成重大事故,都够你蹲两三年的,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了?你先想想自己的问题,想好了再说,不要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吴旺财低着头不说话,警察不再审他,翻看他的笔录。
审黑人的审讯室,是卫生室临时改成的,因为黑人伤到了腰,在医院处理后转到卫生室护理。
两个警察,其中有一个翻译,他们一起审黑人。
翻译一直转达几次询问他的话,黑人就是装死一句话不说。
在他身上没有任何有效证件,所有能查到的酒店记录均没有和他有关的信息。
他自己不开口,谁都弄不清他从哪里来,姓什名谁。
虽然陈斌证词指向刘府,可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句供词跟刘府有关。就算是吴旺财,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和刘府有什么关联。
据陈斌说,这两天的两个黑人他都不认识,并且明确目标单单袭击他,幕后一定有人。而这个幕后,得有足够的财力才能做这么大动作。巧合的是,也只有刘公子跟陈斌有过节,而且交锋过几次。陈斌刚刚从部队回来,还没真正融入社会,跟谁结了这么大仇,不至于惊动国际杀手来寻仇吧?
可是,审讯陷入了僵局,一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个干脆不说话,也查不到任何证件。
并且,他们两个彼此也不认识。
前面一个黑人严重脑震荡,还在深度昏迷中。
两个黑人身上都有刀,这种刀在惠城能买的到,看来得先从凶器入手。
这两把刀是剔骨刀,是肉食摊位上必备的一把刀。
既然陈斌指向刘府,那么这两个黑人可能下榻在刘府附近的酒店或者刘府内,这两把刀的来源应该也在附近。
分局暂缓提审他俩,先从物证查起。
另外通知当地派出所调取辖区酒店住宿记录,重点排查两个黑人住宿登记。
分局派侦查员协助排查。
剔骨刀来源广泛,一般的五金刀具店都有售。
当时刀具出售没有实名制,只能靠店主记忆描述是谁买的哪把刀。
派出所排查了整条街道,店主们印象中都没有黑人来买过刀。
毕竟黑人体貌特征特殊,容易记住。
排查组回来向所长汇报,所长说,为什么非得是黑人亲自买?会不会是别人买了交给他们?你们要学会换位思考,现在去查最近卖过这种刀的商店,不管卖给谁,先统计出来,然后再查卖了一把或者两把,重点再查卖给了谁,最好是两把一起买的。
又经过一个中午的排查,这次共统计出最近一周卖出去这种商店三个,其中两个都是卖出去一把,是当地屠户买的,已经找到买主并拿来了剔骨刀,跟卖出去的吻合。还有一家卖出去两把,是一个保安模样的人买的,当时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买完坐车走了。
这两把刀买主店主不认识,只是记得大概模样。
排查人员出示黑人用过的刀具给他们看,能不能认出来是否是他们卖出去的刀。
店主反复看了一会说,这两把刀的确是从他这里买走的。
因为别人买刀都会让他们给开一下刃,来过刃的刀会有痕迹在上面。而这两把刀,他买了就拿走了,还是出厂时的刀刃,没做过处理。
排查人员让店主写了证词,他们收回物证,回派出所汇报。
79.寻找买刀人
现在是寻找买这两把刀的保安。
据店主回忆,买刀人不是本地口音,也不像内地来的,说一口很蹩脚的汉语,很可能是东南亚某个国家的人。
东南亚某国以保姆闻名,也会有男人出来做保安,他们能说简单的汉语,就是不太熟练。词汇表达也不怎么准确,很容易辨认。
辖区内,有高档别墅区,那里有一大部分居民是归侨,这里大部分雇佣的都是东南亚某国的保姆。但是,雇佣某国保安的却并不多,刘府就属于少数之一。
刘府是重点排查对象。
辖区民警按响了刘府的门铃。
出来迎接的是刘府的管家,管家心里说,还是来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他们掌握了多少。
民警:“请登记一下你的姓名籍贯,然后把你们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叫出来,我们要一一登记拍照。还有,外出人员也要登记。”
管家一边喊身边的保安去喊里面的所有人,一边报自己的籍贯姓名。
管家也姓刘,和刘公子不是一支,他祖籍我国东南客家,目前是南亚另一个国家籍贯。
保姆保安以及厨师,都是东南亚某国籍。
民警先把所有的人员拍了照片,然后一边登记,一边派人把现场拍的照片拿回去冲洗,火速去五金店指认,最后确定确实是这里面的其中一个是买刀人。
派出去指认照片的民警拿着做了记号的照片交给现场办公的同事,同事看了一眼,口头传唤该保安跟他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管家眼睁睁的看着保安被带走,心想,这只是个开头,暴风骤雨就要来了。
民警临出门告诉告诉管家,刘府涉嫌一起袭击案件,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所有刘府人员一律不准离开居住地,违者执行拘捕!
管家一直是是是的答应着,怀着忐忑不安的心送走办案民警。
管家赶紧给刘公子通电话汇报了情况,让他动用关系摆平这件事,再追下去恐怕窟窿越捅越大,怕是要涉及到刘公子甚至船王家族。
刘公子那边也很紧张,他本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狗仗人势可以,一旦让他出头,那就彻底完蛋。
没办法,他只能找老头子坦白,把国内发生的事说给船王听。
本来儿子回到他身边,船王还挺高兴,谁知是惹了祸才回来,把老头子的胡子都给气的翘起来了!
他大骂刘公子一通,骂完了骂累了,也只能动用他能动用的一切关系,甚至找到该国住惠城的领事,去警方通融此事。
船王在外闯荡时,为了生意方便,加入了海外某国国籍,已经是他国公民。他的公子在国内出事,找到领事馆,也是天经地义。
领事当然得买船王的面子,船王在他们那个弹丸小国,是除了总统以外的最重要的人物。
他说话,跟总统下命令差不多。
领事马不停蹄赶往惠城市政府,找到外事部门,让他们过问一下刘府保安被带走的事情。
外事部门负责人负责人让他回领事馆等消息,他们会积极配合他们去有关部门协调这件事。不过也明确告诉他,如果涉及到违法行为,会依照法律秉公执法。在这方面华夏国绝不会通融,希望他能把这个原则转告船王刘先生。
领事离开政府,把这边的意思转告给船王。
船王无奈,只能等消息。
俗话说,逆子不孝,肥田出瘪稻,看来此话不假!
溺爱永远不会教育出优秀的人才,能不给你惹祸,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显然船王没有高香可烧,刘公子没有给他机会,连香炉都给他拆了。
惠城机场。
陈斌和章婷一起推着行李箱往安检大厅走。
他们是早班飞机,九点多就可以到冰城。
他告诉狗剩子班次,让他去机场接他俩。
章婷带了个大箱子,女孩子不像男生,穿着洗护可以凑合,背个背包就可以出发,女孩子出门就像搬家。
过完安检还有一会儿登机,他俩坐在椅子上等。
章婷:“你说,现在刘公子人呢?会不会跑掉?”
陈斌:“大概率已经跑了,黑人逮进去还好,装傻充愣蒙混过关,关键那个骑摩托车的,得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吧。不说别的,撞伤人也要负法律责任。”
章婷:“是啊,船王就这么一个儿子,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谁知他这么不成器。”
陈斌:“溺爱从来就是一把刀,最后捅的是自己的心窝。与其说是刘公子害了老船王,还不如说是船王害了刘公子。”
章婷:“此话怎讲?”
她很是不解,明明是刘公子胡作非为,怎么反过来成了受害者?
陈斌:“小时候,我们家住土胚房,屋顶会有椽子伸出来,在椽子和椽子之间,会有一个缝隙,麻雀会在那里生蛋孵小麻雀。
我们小时候淘气,会搬个梯子去掏鸟窝,把刚刚长了几节羽毛的小麻雀掏出来,放到盒子里养。
小麻雀吃我们给它泡过的小米或者蚂蚱,慢慢的长大,它很乖,当它会飞的时候,你把它扔出去,它仍然会回到你的指头上,我们把这叫做喂奸了,就是它被驯化,不再自己出去找食物,而是等着你喂它。当我们遗忘了或腻了,它只有活活饿死,因为它失去了学习独立和飞翔的最佳机会,它们以为食物就在嘴边,根本不需要寻找。
而剩下的小麻雀,会在适当的时候被妈妈赶出来,遇到风雨,地上都是发出尖叫的小麻雀,妈妈视而不见,任它们哭泣叫唤。小麻雀无奈,只得挣扎着起飞,寻找避风雨的地方和寻找事物,它们得想办法活下去,就得适应眼前这恶劣的气候和习惯没有妈妈的护佑。
因为妈妈知道,它们终究要自己面对大自然,现在的残忍,就是最大的爱!
连智商不抵人类万分之一的麻雀,都知道溺爱会害死下一代,而作为高智慧的人类,却不明白这一点,害了一代又一代。
人生下来,都是一张白纸,是父母老师社会给予他各种色彩,而父母,是他人生最重要的师表!”
章婷:“明白了,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深奥的道理。”
广播里在催促登机,他俩起身往登机口走。
80.说媒
冰城。
陈斌跟章婷一起走出机场,狗剩子跑过来接陈斌手里的大行李箱。
大家一起去停车场。
章婷第一次来冰城,刚才她已经把最厚的外套穿在身上,还是冷的直打哆嗦。
外边是阴天,还有点飘雪花。
现在只是初冬,在冰城,已经是零下十多度了。
陈斌上次出去没带厚衣服,狗剩子给他拿了一件来,今天赶上降温,突然就有了冬天的味道。
好在没有几步路,他们上了车,就不觉得那么冷。
陈斌让狗剩子把热风开到底,就这一会儿功夫,章婷冷的嘴唇都紫了。
一个在南方长大的孩子,真体会不到冷是一种什么滋味。
陈斌:“真没想到,赶上今天大风降温,你这一来就让你感受到了东北寒冷。”
章婷:“没经历过北方的寒冷还真想不到,冷和寒冷有这么大区别。”
陈斌:“是我们从南方来,落地这么大的温差,身体适应不了,才觉得这么冷,等皮肤有了一定的耐受力,就好多了。”
他转头跟狗剩子说:“仓库那里有供暖吗?”
狗剩子:“今天正气通暖气,前两天一直在测试,今天已经正常了。”
陈斌:“那就好,要不机器放在那里,冷的伸不出手,也没办法测试。哦,对了,我让你问小李老师的事儿你问了吗?”
狗剩子:“啥事儿?”想了一会儿赶紧说:“哦,你说他个人的事儿啊,问了,单着呢,一个人,家里父母亲和弟弟妹妹,老家有四间北屋。”
陈斌:“让你查户口啊,问的这么细。”
狗剩子:“婚姻大事,不得问全面一点啊。”
陈斌:“那好,我分头跟他俩谈,咱得先问问人家小李看得上咱家的傻大妞看不上,看不上咱干脆别提。”
狗剩子:“兰子哪里傻了,就你一天天臭她。”
陈斌:“她还不傻?她要精到现在不想着找对象结婚?还不是得我们费心。”
狗剩子:“你!”
陈斌:“你啥你,我说错她了?”
狗剩子:“好吧,你没说错,她是有点傻。”
狗剩子心理说,她傻还不是因为等你?你不接人家的招,还说她傻。
陈斌让狗剩子先把章婷送到酒店,然后他们再去仓库。
狗剩子他们在商场要了几间宿舍,他们几个都住在商场,只是没有了富裕房间,狗剩子让陈斌也住酒店。
他们就在离商场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好一点的酒店,让两个人办理入住。
狗剩子从车上拿下章婷的大行李箱,帮她拿到大堂。
陈斌办了手续要了房卡没去房间,他让章婷在酒店休息,自己和狗剩子去仓库那里看看。
大家还在上课,陈斌没去教室惊动上课的学员和兰子他们,直接去了仓库。他让狗剩子先打开一间看看。
这个仓库比起狗剩子舅舅放木材的仓库好多了,虽然年代久了旧了点,但毕竟存放百货布匹的地方,中规中矩,存放电脑绰绰有余。
这时培训班课间休息,兰子看到车子停在院子里,知道斌子哥来了,跑到仓库找他们。
兰子高兴的拉着陈斌的手:“哥,你回来了。”
陈斌:“兰子,电脑学的怎么样了?能不能独立操作了?”
兰子:“哥就是看不起我,我有那么笨吗?在兴安的时候小李老师去学校装机,还不是我盯着卖机器?”
陈斌:“唉对了,你觉得小李这人怎么样?”
兰子:“啥怎么样?指人还是技术?”
陈斌:“都有。”
兰子:“还都有,你要给他说媳妇啊?”
陈斌:“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想着这个人不错的话给他说个对象。”
兰子:“搞的和真的一样,自己还没对象呢,就惦记着给别人说。不过小李老师人还真挺好,工作认真不说,对同学们也不错,大家都夸他呢。”
陈斌:“这样啊,那得赶紧帮他介绍,介绍晚了被别人抢走了。”
兰子:“你嫁姑娘啊,还赶紧的。”
陈斌:“跟嫁姑娘差不多,有好女婿就得赶紧下手。”
兰子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只有狗剩子知道怎么回事,不敢插话。
陈斌:“兰子,你不要去上课了,跟狗剩子去买点吃的回来,中午我跟大家一起吃,加点菜。”
说完跟狗剩子使眼色,让他先别透露。
支走兰子,陈斌上楼去找小李老师。
小李在教室里回答学员们的提问,电脑是个新的学科,这个时代的学生都是第一次接触,满脑子好奇,下了课也不放过老师,一肚子问题。
小李老师看到陈斌进来,慌忙站起来打招呼。
小李:“大家静一静,咱们的老板来看大家了。”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盯着陈斌。
老板?这么帅气阳光的大男孩就是传说中的老板?
怎么看都不像。
陈斌跟大家打了招呼,告诉大家他只是跟大家一起做点事情,公司是大家的。在任何时候都不要称呼他为老板,可以叫陈总。接着又问了大家学习的情况,有没有困难,天气冷了要不要添置过冬的衣服被褥等,大家说这些公司都已经帮他们解决了,让总经理放心。
陈斌叫小李出来,说有话问他。
陈斌在楼梯口跟小李老师说:“你觉得兰子怎么样?”
小李有点摸不到头脑:“兰子啊,挺好啊,怎么?”
他以为陈斌不想让兰子干了,有点紧张。
陈斌:“看把你吓得,看来这段时间接触,对兰子印象不错,我想把你俩撮合撮合,你俩处处,不知道你有啥想法?”
别看小李给大家上课头头是道,一说到这个问题竟紧张了,光张嘴不说话。
陈斌:“你真完蛋,都多大了,没谈过女朋友?”
小李:“没有。”
脸色绯红。
陈斌:“好吧,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没意见我找机会跟兰子说。”
小李:“谢谢陈总,其实,我有点喜欢兰子,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斌:“你不开口,人家姑娘会先开口?你还真是,一个男人,这点事情都不主动,到时候媳妇跑别人家去了,说你啥好。”
说着狗剩子他们买菜回来,陈斌让小李招呼同学们去吃饭。
81.开拓市场
吃过饭,陈斌喊上兰子去办公室。
这时原来商场的小会议室,他们改动了一下,当做自己的办公室。
陈斌:“兰子,这么多年来,咱俩一起长大,你把我当哥,我把你当妹,就差改一个姓氏就是一家人。眼看你我都二十好几了,我们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
兰子高兴的问:“哥,你想好了?”
陈斌:“我想啥就想好了?哥跟你说正事呢!”
兰子撅着嘴,心里说,我说的也是正事啊!
陈斌:“我上午跟小李老师聊了几句,他
对你印象不错,就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如果你对他没什么意见,你们接触接触。”
兰子:“哥!你疯了吧?把你妹妹往外推?”
陈斌:“是你疯了!你都多大了?一辈子打光棍?”
兰子:“哥!我,”
陈斌:“我啥我?这事儿哥说了算,让你接触你就接触,我等你的信儿。”
说完扭头往外走,把脑袋还在发懵的兰子丢在屋里。
斌子哥这是怎么啦?这么急着把我踹出去?没门!
她气哼哼的跟在他后面,在过道上碰到回宿舍的小李老师。
小李老师先看到她,想起了上午陈斌说的话,男生嘛,就得主动一点,所以虽然心跳加速,还是硬着头皮跟兰子打招呼。
兰子抬头一看是李老师,脸红到脖子根,低着头想溜过去。
小李:“兰子,你站住,我想跟你说句话。”
兰子心里说怕什么来什么,陈斌的账还找他清算呢,李老师却找上门来了。
小李:“兰子,这两天我想请你看电影。”
兰子:“我不去,孤男寡女的,让别人看到不好。”
小李:“爱情片,票可难买了,我花高价买的。”
兰子:“那也不去,你爱找谁找谁去。”
说着就往教室方向走,留下小李一个人在那里凌乱。
刚走到楼下,狗剩子开着车从大门进来,在兰子前面停下来。
车子停稳,章婷从车上下来,打量着仓库和改做教室的小楼,不停的点头,跟狗剩子说:“不错,挺好的,陈总呢?陈总在哪?”
狗剩子:“应该在教室吧,下午他说把学员分组,这两天货柜到了要开始测试或者拆解了。”
兰子看得一愣愣的,这女的是谁?狗剩子怎么认识?从谈吐气质,这个女的不是一般人,也不像是冰城的。她不会也认识陈斌吧?要不怎么进来就找陈斌?
这时狗剩子看到了兰子,喊她:“兰子,你带章总上去找斌子哥,我还要去联系卸货柜的事。”
兰子这才知道这个女人姓章,还真是啥总,唉,管她啥总,先送上去再说。
章婷:“你就是兰子啊,听陈总提到过你,果然是一个美丽端庄的漂亮姑娘!”
兰子听了舒服了一点,心里说,听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有多大似的。
刚说到他有多大,兰子倒吸了一口气,她不会是?
不会不会,我斌子哥才不是那种人,随便就喜欢一个人。
也不是啊,万一真是呢,她还真变成嫂子,不就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了吗?
刚才的话音,完全就是大嫂做派!
兰子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跟章婷一起来到教室。
陈斌正和几个学员聊天,询问他们学习的情况,还有他们的感受。
兰子走进来跟他说:“斌子哥,章总找你!”
陈斌背对着门口,没看到她俩进来。
陈斌回过头来,看到章婷,慌忙站起身迎接她,接着介绍章婷给大家。
学员们眼睛透出钦佩的目光,这么年轻,不但做国际贸易,还要做惠城到冰城的物流专线,把海外和惠城的商品推到东北市场。
这几年东北人口流失严重,大部分人去了南方,特别是惠城和南海地区,因为那里繁华,机会多。
这引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流失的都是创业者和劳动力,剩下的是老弱病残,妇女儿童。经济怎么发展,社会怎么进步?
如果打开南北通道,让大东北也和内地一样繁华起来,让流失的人才回到家园创业。甚至吸引内地及海外客商投资兴业,不要让祖国的粮仓变成荒芜之地,这是一个多么值得去努力的事情!
陈斌跟大家说了振兴东北的重要性,大家热情高涨,摩拳擦掌,好像自己已经变成改革大潮中的一员。
陈斌:“大家上课吧,明后天咱们的货柜就到了,大家就可以真正的投入到工作中去,用自己学到的知识回报社会,回报家庭,为我们的家乡繁荣出一份力。”
小李老师已经过来,下午主要是讲实际操作,为货柜过来做准备。
兰子今天上午去劳务市场招了六个男生,他们明天报到,这样搭配现有的四个,可以分成两组,让他们跑外勤,运送和安装学校培训班的成批机器。
陈斌和章婷从教室出来,让狗剩子带他们到周边看看。
狗剩子问先去哪,陈斌说那就先去下面县城吧,省城的郊县肯定比我们那里要先进,我们看看有没有可能把机器卖出去。
狗剩子说,那去安县吧,冰城最大的一个郊县,号称小冰城,据说挺繁荣。
陈斌说那就去安县,看看有没有突破口。打开了一个,后面就好说了。
有了县教育局的经验,他们想看看安县是不是也能复制这个模式。
大约有了四十多华里,终于到了安县县城。
果然和听说的一样,县城的规模竟然比兴安市都大,也比兴安市繁华。
狗剩子进了县城一路打听找到了县教育局。
这次去惠城小姚已经帮他印好了名片,这样出去见领导就方便多了,直接递上名片,上面姓名电话都有。
他和章婷进入的,还是老规矩,找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一个姓胡的副主任接待的他俩,坐在办公室的木头沙发上,一人给他们倒了一搪瓷缸子水。
他俩捧着缸子,倒是可以暖手。
办公室正中间生着一个大火炉子,炉子上坐着个大铁壶,水开在那里,冒着蒸汽。
胡副主任也捧着个茶缸子坐他们对面。
胡副主任:“电脑我们装了一批了,不过机器很不稳定,总出毛病,可是他们只管装不管修,搞的我们很头痛,都不敢装了。可是现在上级提倡普及电脑教育,这个任务也压得很紧,难办啊!”
陈斌:“胡主任,如果我们先保证您的售后服务,包括前面已经安装的机器,我们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换,您看后面的安装任务能不能给我们允一点,当然多一点更好。我们保证质量的同时做好售后,杜绝您前面说的现象发生。”
胡副主任:“你们公司提供这样的服务当然好,可是你们付出多,这价钱是不是也上去了?你知道,教育经费就那么多,价钱高了可能我们没办法谈。”
82.新订单
陈斌:“胡主任想错了,我们做好售后是我们的本分,不是依此来提高价格,我们可以参照他们的价格,也可以适当的降低一部分,毕竟是用作教育下一代的,我们不看那么好高的利润。”
胡副主任:“是这样啊,那感情好,我让财务拿来我们上次的报价单,如果你们提供售后还不加价。原则上可以接受上次的价格,我们上报上级教育局,争取把县里全部学校的电教室都配齐电脑设备。这样电教室大约需要一千五百台,相关教师需要一百台左右。总共一千六百台。”
陈斌:“没问题,我在半个月之内配齐所有机器,按照你们的要求进行安装调试。”
胡副主任:“三十多个学校如果都安装好得多长时间?”
陈斌:“我们目前有两个大组负责安装及售后,每组五个人,三十多个学校,有半个月就全部安装完毕。”
胡副主任:“怪不得你敢打包票,原来你有这么多人的队伍。上次那个商家,来了一个人,在那里抠了十多天还没弄好,不是开不了机就是漏电,吓得学生们不敢进教室。”
陈斌:“胡主任,原先装的先不要动,我让我们的技师全部检查一遍,如果有问题从我那里换机器就可以。不能把有问题的机器带到学校。”
胡副主任:“好,现在在就通知学校,关掉电教室,等待你们派人检查维修。哎呀,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为这事,主任和我都快愁死了,打几次电话那边都说没空,不来,眼看花那么多钱搞的电教室,都快报废了。一是跟上级无法交代,再就是,也没办法跟孩子们交代。”
陈斌:“放心吧,我们装这批机器之前先检查维修原来的,能正常使用了再开始装新的教室。”
这时财务把报价拿过来,陈斌看了一眼,说:“你买了高价机器,估计是拿低配置按高配置的报价了。您看,他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是386的机器,报价都比486高。这明显是被不良商贩给坑了。这样吧,我们的机器在他的基础上每台降三百,900一台,包售前售后服务,还是那句话,机器出毛病了,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换,保证全部是能用的机器。我们做生意是为了赚钱,但我们赚本份子钱,坑害人的钱我们不赚。况且是教育下一代的钱,坚决不能昧着良心赚黑心钱!”
胡副主任:“好!那我们就定了,现在先签一个协议,等你们机器一到,我们就正式开工。”
陈斌:“那太谢谢胡主任了,回去我就派人过来维修上一批的机器,如果的确是硬件出了问题,我们负责替换,保证让同学们都用上好机器。”
胡副主任握着陈斌的手说:“那太感谢了,我们的大问题被你解决了。”
说着有办公室人员拿来协议,陈斌看了一遍,感觉没有问题,坐下来签字,交给胡副主任。
胡副主任拿去盖章,交给他一份,他和章婷起身告辞。
下楼时章婷说:“想不到你谈生意也这么厉害,几句话就拿了百万大单。”
陈斌:“我有啥本事,还不是人家凑巧需要。”
章婷:“那可不是,现在虽然电脑紧缺,可是碰到不良商贩,以次充好,坑害客户,让客户伤了心,人家看到上门的还不拒之门外?还是你用真诚打动了人家,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章婷:“还有,胡主任都说能接受原来的价格,你却主动降三百,可见你做生意的诚意,你说,你都这样做了,谁会拒绝你呢?”
陈斌:“我也知道钱赚的越多越好,可是,有些钱,赚了心里难受,就不如不赚。”
章婷:“是啊,可惜大部分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以为自己多赚了,其实,恰恰是自己把自己后面的路堵死,没得赚。”
陈斌下楼把合同交给狗剩子,跟他说:“你回去让小李带两个技术过关的过来,先帮学校检查维修以前的机器,等咱们的机器到了再按订单给他们发货。”
狗剩子接过订单,把他放在随身带的文件夹里,然后跟陈斌说:“安县的大铁锅炖大鹅很好吃,要不我们吃了饭再回去吧,正好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陈斌:“好啊,章总没吃过我们的北方菜,县城的肯定比省城正宗,我们吃了再回去。”
章婷别说吃,听都没听说过,满心期待的样子。
他们找了一家招牌比较大的饭店进入,点了大铁锅,服务员带他们就坐。
到饭店吃饭都是围坐在桌子或台子旁,在这里中间却是一口大铁锅,碗筷摆在铁锅边上的台子上。
铁锅里冒着热气,显然是提前炖上,等客人到来,差不多就可以出锅了。
蒸汽里飘出来鹅肉的香味,闻着就有食欲。
章婷已经有点适应了东北的气候,虽然外边刺骨的冷,只要到了房间,就非常暖和,身体会慢慢恢复温度,甚至还要脱去外套。
她小时候随军在江南,江南的冬天虽然很少到零下,可不是她现在感觉到的冷。江南的冬天一直湿漉漉的,回到房间比外边还冷,是那种从内到外的湿冷,怎么暖都暖不过来。
后来她大学是在惠城上的,这里没有真正意义的冬天,她喜欢上了这里温度,就再没回江南。
所以,她这个季节到东北,内心是抗拒的,她记忆当中江南的冷给留下来太多的痕迹,她不喜欢那种阴冷潮湿给人带来的不适。
下飞机刺骨的寒风把她又拉回了冬天的记忆,只是后来,她才感觉到其实东北的冷和江南的冷不一样。
虽然刮到脖子的冷风刺骨,但也仅仅如此,她的身体并没有感觉到湿冷,只要包裹严实,身体仍然是暖和的。
像现在,饭店大厅的温度就像春天一样,一件薄长衫就可以,吃着热腾腾的饭菜,估计一会儿还得冒汗。
等服务员摆好碗筷,问他们喝不喝酒,陈斌说今天不喝了吧,晚上我们回去去看江景,江边风大,喝了酒一吹不舒服。
服务员说那就可以吃了,我帮你们拿了锅盖。
掀开锅盖,里面大半锅鹅肉粉条和土豆块,铁锅周边还有一圈贴饼子,黄橙橙的看着就有食欲。
香喷喷的一大锅,章婷兴奋的直拍手。
陈斌拿起铲子,在锅里翻动了几下,说,别愣着了,来吃吧!
83.兰子
兰子看到章婷的那一刻,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陈斌要给她做媒,急着把她嫁出去,原来问题出在了这里。
她目送他们下楼,转身跟小李说,你的电影票呢,给我!
当着二十多个学员的面,兰子突然伸手跟他要电影票,他竟没反应过来。
兰子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伸着手不放下。
小李这才想起来请她看电影的事,不是说不去吗?怎么这么快就转变了?
他慌忙掏出电影票递到她手里,害羞的看着自己的学员们,学员们个个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俩,好像是现场在排练爱情剧。
直到兰子接过电影票,才想起这是在教室,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红的拿着电影票跑出去。
小李也是尴尬的不行,强忍着突突跳的心脏,让同学们先打开面前的电脑,进入程序,他带大家从头复习一遍学过的内容。
兰子跑到楼下去,脸仍然是烫的。
她跑下来,才发觉自己本来现在应该在教室的,跑下来做什么?
接着再上去?那不被同学们说成神经病才怪,算了,不上去了,反正也不差这一课,实在不懂,让小李给补呗。
说到小李,自己的心又开始突突跳,本来她对小李老师印象挺好的,也喜欢和他一起工作学习。被陈斌撮合了一下子,反而觉得不自在,好像变成了陌生人。
兰子也说不清现在自己到底是一种啥情况,莫名其妙,说生气吧,说不清为什么生气。自己又不是陈斌什么人,人家跟谁好是人家啥人,凭啥生气?
说不生气吧,心里酸溜溜的,像什么东西堵在心窝,上不来下不去,要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才舒服点。
她脑子乱糟糟的,所以才突然跟小李发难,跟他要电影票,完全忘了这是在教室,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这下完了,所有人都知道她要跟小李老师去看电影,还是爱情那种。
想自证清白都不可能。
兰子啊,你怎么虎不拉几的,做事不走脑子啊?怎么就突然跟人家要电影票了呢?这算哪一处,同意人家了?
兰子此时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怎么这么没脑子,抽风啊,现在好了,怎么收场吧。
她这么胡思乱想往外走,不觉走到接上,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她心想,反正也是出来了,不如到处江边去待会儿,或许能理出个头绪来。
也许她忧郁的表情太明显了,引来好多过路人的注意。
一个大妈始终跟着她,怕她做傻事。
因为她目不转睛的往江边走。
现在的江水虽然没结冰,却也是刺骨的寒冷啊!
人下去,没被淹死,也会冻死。
大妈悄悄的跟着,兰子全然不觉。
还好兰子始终没有回头,要是突然回头,还不得给吓死。
大妈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伸手就能抓住。
越往江边走,大妈越紧张,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兰子,生怕她突然开跑,她来不及抓她。
这是一幅怎样的画面,一个姑娘在前面面无表情的走着,后面跟着一个蹑手蹑脚的老太太,做出一幅老鹰捉小鸡的架势,很是滑稽。
兰子没有突然开腿跑,这让大妈很没有成就感,你好歹跑两步,让我也见义勇为一下子,可是这个姑娘也给我老太太一个机会。
兰子走到江边,凭栏而立,风吹乱她的秀发,泪水也不争气的流下。
大妈更加坚信这个姑娘一定遇到了想不开的事,吓得她更不敢离开。站在旁边也装作欣赏江景,眼睛却往她这里瞟。
这个温度,欣赏江景,有病差不多。
再冷点吧,江面结了冰,可以看好多人在冰上玩,天热还能看到游泳的,这会儿呢,除了往脖子里灌风,基本没别的收获。
大妈看兰子还没有动作,就慢慢的靠近她,小声的说,姑娘,有啥想不开的,跟大妈说说呗。
大妈一张口,把兰子吓一跳,哪里冒出个大妈,还这样问我。
兰子:“我咋想不开了?你这个大妈,怪不怪?”
大妈说:“闺女,想不开也不是啥丢人的事儿,看你急的。”
兰子:“大妈,我不急,我跟你好好说,我真没有想不开!您有事儿先忙吧,我真没事儿。”
大妈不依不饶,就是不走。
兰子:“谢谢您大妈,这样吧,我俩都往回走可以吧,您老辛苦点,看着我回公司,您总放心了吧。”
大妈开口笑了:“这才是个好闺女,你刚才把大妈吓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公园那里就跟着你了,你知道你刚才的表情多吓人吗?两个眼睛直勾勾的,好多人都看你。”
兰子:“啊!我刚才闹这么大动静?”
大妈:“可不是吗,把路人都吓坏了。”
兰子伸了伸舌头:“自己的样子有这么吓人?”
大妈:“可不是嘛,要不我会跟过来。”
兰子:“对不起了大妈,我真没事,咱们赶紧回去吧。”
大妈这才放下心来,跟她一起往回走。
兰子回到仓库,斌子哥他们还没回来,她心里空荡荡的。虽然,她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再去纠结斌子哥的事,斌子哥有斌子哥的人生,自己不该一厢情愿的左右他干预他,只要他幸福,他开心,自己就幸福,就开心。
培训班还在上课,她有心上去,刚才的事儿让她不好意思露面。干脆到办公室待着。
门外有响动声,兰子扭头往门口看,小李老师推门进来,看到兰子坐在椅子上吓一跳,然后开心的说:“你真在这里啊,你刚才跑出去把我吓坏了,课堂上又不能出去,我正寻思着出去找你呢,谁知你在这里待着。这下好了,不用出去找了。”
兰子:“我能在哪?还跑回松树岭不成?”
小李老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是,看你刚才那样的口气,怕你想不开,再出点啥事儿。”
兰子:“不是你请我看电影吗?后悔了?”
小李老师:“哪能呢,不就是怕你不去么,一会儿下课咱俩就不在这里吃了,在外边吃点就去看电影。”
84.夜遇歹徒
陈斌他们到冰城,已经夜里九点多了,陈斌让狗剩子直接把车开到酒店,没回仓库。
这时候,兰子和李老师还在电影院。
八点半开场,差不多十点才结束。
他俩的座位在老后边,周围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
小李老师在暗地里想拉拉兰子的手,兰子啪的一声打在他的手背上,呵斥他道:“你给我老实点,不想看咱们回去!”
虽然周围人不多,可是她嗓门太大了,引来好多人扭头。
吓得小李老师手一下子抽回来,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
兰子也觉得自己过分了,用胳膊肘碰碰李老师,小声说:“对不起,我不用这么大嗓门了,不过你别想歪了,我跟你出来不是同意跟你处对象,是我的确想看这部电影,正好你有票,浪费了可惜。”
小李老师无言以对,也不敢乱动,直挺挺的坐着。
兰子看他不理她,又用胳膊肘碰碰他,接着说:“我问你,你以前追过女孩子吗?”
小李老师本不想回答,可是她胳膊肘就在这支着,估计不回话兰子不罢休。
小李老师:“这里好多人,我们看完电影再说好吗?都影响大家了。”
兰子:“我不,我就让你现在说。”
小李老师:“我从没有接触过女生。”
兰子大声的说:“啥?我不信!”
这一声太大了,好多人传来了嘘嘘声。
这时前排有一个男生不满的说:“有多少话回家不能说,跑这里来肉麻!”
兰子不高兴了,怼回去:“你管我肉麻不肉麻了?不爱听捂住耳朵,我让你听了?”
小李老师此时也不怕兰子打他了,赶紧拽着她不让多说。
看电影本来是开心的事,吵架就不好了。
前面的人倒是没接话,不再吭气儿。
兰子气鼓鼓的,也没心思看电影,站起身就往外走。
小李老师一看她起身,赶忙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兰子走出电影院,看也不看身后的小李老师,只顾自己往回走。
小李老师紧走几步,跟随在她身后,晚上街面上有些不太平,一个女孩子在街上走,不是特别安全。
他们回到商场不是特别远,两里多地,走得快十来分钟就到。只是要路过一段没有路灯路,有四五百米的样子。虽不长,夜里走过去,觉得有点瘆人。
兰子从小在家野惯了,她才不在乎路上有没有路灯,倒是小李老师,心里有些打鼓。
这段路口碑不好,常常有不良青年在这出没。
兰子不管不顾的往前,把小李老师甩出一大截,小李老师虽然是个男生,他平时的工作总是坐着,疏于锻炼,反而没有兰子结实,走起路来带风。
小李老师紧赶慢赶,才保持住不被拉下,眼看都走了一大半,小李老师的心才有些放下。
突然,从旁边胡同里跑出三个人,拦住他们的去路,跟他们说:“赶紧的,把口袋里的钱拿出来!”
小李老师清楚,这一定是接上的小混混,出来找零花钱的。
兰子正生着闷气呢,出来这么几个毛贼,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呵斥道:“啥!凭啥让我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你是谁啊?这么大脸!”
其中一个一把抓住小李老师,用刀抵着他的后腰说:“我是谁不重要,脸也不大,如果不掏钱,就送他见阎王!”
兰子:“你抓他问我要钱?我又不认识他,那你杀了他吧,我可是要回去睡觉了。”
那人一听:“你骗谁呢,不认识你们结伴走?还挨得那么近,骗傻子吧!”
兰子:“不信是吧?那你给他一刀,看我认不认识他。”
小李老师心里这个苦哇,你不至于吧,卖了了不说,还让人家给砍一刀做个实验。
要是这帮人真砍,那自己不是完蛋了?
抓小李老师的那个手有点松动,他俩要真不一起的,抓着他也吓唬不到。
倒不如直接敲诈这个男的。
所以他干脆跟小李老师说:“你女朋友不配合,对不起,那就得给你放放血,怎么办吧哥们,吃敬酒吃罚酒,自己选!”
小李老师被用刀抵着,不敢反抗,口袋里倒是还有几十块钱,本来是想看完电影吃宵夜的。他们抢了了到不要紧,就是怕他们嫌少,不放过他们。
兰子看他们不再纠缠她,开始威胁小李老师,怕小李老师的这个小体格吃不消,就想办法把他们吸引过来。
兰子:“这就对了嘛,没我的事,我先走了。”
其中一个上前拉她:“想走?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没听见啊?”
兰子:“我一个女的出来带钱干啥?我就是个出来散步的,怎么可能带钱!”
“你少废话,出门不带钱是吧,人在这就行,给我们弟兄快活一下,就算你拿钱了。”
小李一听急了,连忙说:“我口袋里有一点钱,我给你们,请求你们放过我们。”
这时上来一个人拿着小手电筒搜他的口袋,搜了半天,就搜出四十多块钱来,用手电筒照着几张钞票尖刻地说:“嘿,看到了吗?你踏马这也叫有钱?打发叫花子呢?给他放点血,长点记性,记得下次出门多带点。”
拿刀顶他腰的那位在小李老师的腰上用了力,小李老师疼的哎吆叫了一声。
兰子上去冲拿刀这个人说:“你们不是找我吗?总不能在这吧,你们去前面旅馆里开一个房间,今天本姑奶奶好好陪陪你们,这个男的钱也掏了,你们放了他,省得他在这里碍眼。”
拿刀的松了劲儿,色咪咪的说:“你说是真的?”
兰子说:“你们三个男的,我一个女的,我敢说假话吗?”
他们想想也是,量她一个女生也不敢耍他们。
拿刀的那位松开卡小李老师脖子的手,刀子也拿下来,用力踹了一脚,说:“赶紧滚蛋!”
小李老师被踹出去老远,兰子大喊一声:“赶紧跑!”然后拿出辣椒粉冲着这三个人的眼睛撒了出去,这三个人正做着美梦呢,那想到她出这招,一个个给辣的哭爹喊娘,兰子快速冲出包围圈,拉上小李老师就跑。
黑暗中小李老师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正着急兰子怎么脱身呢,那边已经开始叫唤,接着就被兰子拽着往有路灯的地方跑。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跑到商场大门口,喊保安大爷开了门,小李老师这才问她:“刚才是怎么了?”
兰子:“赶紧回去睡觉,今晚的事,跟谁都不能说!”
说着独自回女生宿舍。
其实,这包辣椒粉,是给小李老师准备的,怕他有非分之想,没想到在这派上了用场。
85.一撮毛
陈斌一觉醒来,已经早上七点多了,说好的今天早上到货,没接到狗剩子的电话,不知到了没有。
这次回来给狗剩子配了一台移动电话,省得看到传呼还得到处找公用电话。
陈斌打过去,问他货柜来了没有。
狗剩子说货柜四点多到的,他已经安排人卸了车,那个整柜也送了过去。
剩下的三个货柜里的机器全部卸到了仓库里。
那时候不缺劳动力,几车货一会儿就卸完了。
这会儿他正招呼着卸车的师傅们吃早点呢。
陈斌看了一眼手表,又拨通了章婷的房间电话,问她起来没有。
章婷说她今天要去政府协调场地的事情,让他忙自己的事,不用管她,中午或下午再联系。
陈斌放下电话,简单洗漱一下,匆忙出门去商场。
兰子在仓库门口站着,老远看到陈斌过来,上前问他吃早饭没有,陈斌说先看看机器,不着急吃饭。
小李老师带着学员们往台子上摆机器,安县要的一千六百台要先检测出来。
陈斌跟小李老师说:“狗剩子那里有一份明细表,你们在安装前第一间教室的时候把他们以前的机器测试一遍,有问题的机器用我们的替换下来,让他们正常使用再安装新教室。”
正说着呢,从大门那里开进来一辆面包车,下来五个穿貂皮大衣的人,一色黑灰色,戴着墨镜,寸头,走在前面那个头顶上剃光了,中间留着一撮毛,左手掂一个大哥大包,右手夹着一支冒着烟的雪茄。
这帮人走到陈斌跟前,为首的一撮毛把包夹在胳肘窝里,深吸了一口烟,歪着头踮着脚,然后才说:“是你在这卸的货?”
陈斌点点头:“是的,你要货?”
一撮毛把烟往地上一扔:“我要你麻痹货!你到老大的地盘,拜码头了吗就敢开门做生意?”
陈斌:“我做生意租赁的是商场的房子,营业执照是国家发的,合理合法,咋啦,你家老大要代替政府?”
一撮毛:“你少给我讲这些没用的,限你一天之内去见我们老大。如果不想去也行,立刻马上把地方清出来,滚蛋!”
陈斌:“我可没闲工夫去见啥老大老二,你们的头如果对我有兴趣,可以来找我,没兴趣就算了,各位请把,别在这杵着挡事儿。”
一撮毛气急败坏的说:“你做梦吧?我们老大什么身份,你也配!”
陈斌:“我配不配先不说,你们赶紧离开我这,不要等我动家伙把你们这身狗皮给弄烂了。”
一撮毛:“兄弟们,我看这小子是活腻了,给我去教训他一下子,让他知道知道咱们狼牙帮的厉害!”
其余四个听到一撮毛的号令,脱掉貂皮大衣扔到车上,挽起袖子冲着陈斌过来。
陈斌两个手踹在裤子兜里,根本没拿正眼看他们。
等他们冲到跟前,陈斌大喊一声:“停!”
几个人愣住,站在原地不动,不安的看着一撮毛。
一撮毛也没搞清状况,正要开口,陈斌说:“就你们几个太少,还不够我三拳两脚的,要是真打,你们多约几个人,咱们打个痛快!”
一撮毛:“吆喝!看来你是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那你就等着,一会儿几辆大卡车来了正好连你的货一块拉走!”
陈斌:“赶紧的,来晚了我可是不候!”
一撮毛:“放心,我们老大就喜欢你这种性格,说不定亲自过来切磋切磋!”
陈斌:“不要啰嗦了,赶紧走!”
几个人被陈斌的气势镇住,灰溜溜的上了面包车,掉头溜了。
狗剩子他们继续忙碌着,刚才的事情根本就没影响到他们,该干嘛干嘛。
就这么几个小毛贼,还真不够斌子哥打。
陈斌走进仓库,大家有条不紊的为机器分类检测,已经有近百台装进箱子里,码的整整齐齐。
在货柜来之前,狗剩子已经备齐键盘鼠标包装箱,所以货一到就可以检测装箱。
这时陈斌的电话响了,是张总从惠城打来的,询问他货柜的情况。
陈斌告诉机器已经开始调试装箱,一切都很顺利,并且新签了安县学校的大单,是一个好的开端。
张总很兴奋,以前货柜在他手里就是从东家转移到西家,中间赚个差价。如今在陈斌手里,货柜里的电脑一个个变成了活生生的机器,有了生机和灵性,变成了有生命的物件。
这才叫生意,自己做的就是个物流搬运。
张总:“章婷在那里还好吧,你们那里气温低,估计一会半会儿适应不了。”
陈斌:“还行,就昨天下飞机有点吃不消,后来就适应了。今天一大早去政府谈合作的事情,到现在还没回来。”
张总:“这小姑娘做事从来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相信她一定把惠城冰城互通贸易做起来。”
陈斌:“她有那股子韧劲,她想做的事情一定会做成。”
正说着话,陈斌用余光看到从大门口进来好几辆黑色轿车,后面还跟一辆卡车,满满一车人。
恍惚间,陈斌以为是刘兴华,因为这做派太像了。
他知道这不是刘兴华,多半是一撮毛喊的人到了。
他还真能喊,说不定所谓的老大老二都能来。
陈斌跟张总说:“我得处理一点事,我们等会儿说。”
挂了张总的电话,陈斌整理了一下服装,上前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这么大派头。
这时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个年轻黑衣人,一路小跑到车门处打开车门,小心地用手挡住车门上沿,恭敬的迎接车里的人下来。
后面的车子里下来二十多个黑衣人,迅速的站了两排。
卡车上还有几十人也下来原地集结。
看来一撮毛没说错,这帮人,拆他的仓库富富有余!
陈斌不动声色,看喽啰迎接的这位啥面目。
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没有西装革履,也没有黑衣黑裤,更没有戴墨镜,而是一齐刷刷的寸头,蓝色粗布短打扮,踩一双黑色千层底布鞋。人长的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走路带风,目光如炬。
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86.姓齐的副总裁
那人不紧不慢的走到陈斌跟前,说道:“听我的兄弟讲,你狂妄的很,在我这做生意,当然得大家一起照应着才能做好,你这么不服管教,备不住还出别的事情,到时候再来求我解决不就晚了?”
陈斌:“你谁呀?到这里来连个名号都不敢报,还这么大口气!”
那人也不生气,接着说:“我狼牙集团到哪还用报名号?看来你真是刚来冰城混,不知道天高地厚,来人,先告诉他我是谁。”
这时一撮毛跑过来,在陈斌跟前说:“这是我们狼牙集团的副总裁齐总,还不赶紧跪拜?”
陈斌不削的指着姓齐的说:“不是让你们老大来吗?怎么来的副的?在我这装啥装?赶紧回去叫你们老大来,你不够级别!”
姓齐的那里受过这种侮辱,气急败坏的说:“你以为我们老大是你想见就见的?就算是冰城的头面人物,相见老大都得提前三天,你算老几,说见就见?”
陈斌:“不见就不见,一个破老大,整的这么神秘,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连人都不敢见。”
姓齐的说:“想见也可以,等会儿把你这里拆了,把货拉走,我带你去见老大,这么大的见面礼,值得老大见一次。”
陈斌:“想拉走货不是不可以,你和你的人得从我这过去,过不去怎么装货?”
姓齐的上下打量陈斌,感觉陈斌说话这口气,就像刮大风一样,胡说八道。
我百十号人,从你这里过不去?你这里有千军万马?
怕是我一个人就能让你哭爹喊娘,还用的上所有人一起上?
陈斌把手里的电话交给站在身旁的狗剩子,小声说:“回仓库把库门关好,你们在里边该干嘛干嘛,外边怎么样都不要出来。”
狗剩子接过电话回到仓库,把门从里面关好,陈斌这才跟姓齐的说:“齐副总裁是吧,你说要拆了这里,好!那就来吧,先从我这过去,随便你们怎么怎么拆!”
姓齐的:“你小子乳臭未干,不知道天高地厚,今天正好教训教训你,让你长点见识,省得以后不知道在外边怎么混饭吃!”
陈斌:“看你这打扮是个练家子,要不要咱俩先比划比划,让你的兄弟们看看你这个副总裁的本事?”
姓齐的:“你少给我罗嗦,不是要看看我的本事吗?好,我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只见姓齐的说完,拉开架势,走出八卦式,口中不停的吐纳,一幅大师做派!
这时一撮毛不忘介绍姓齐的副总:“齐大师是八卦掌第六代传人,习练八卦掌二十多年,我看你小子还是躲着点,大师的八卦铁砂掌威震八方,怕是你吃不住这一掌!”
陈斌:“齐副总,齐大师,你们是专门打嘴仗的吗?拿这些没用的吓唬人?”
姓齐的停止移动,双拳一收,说道:“那就开始吧!”
陈斌说:“真啰嗦!”
姓齐的快步移动到陈斌面前,在他面前双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八卦回龙拳,然后一掌推到陈斌胸前!
陈斌等了半天,才等来这一掌,他错以为他们这是在舞台上表演。
所谓的八卦掌,善于装腔作势,领一帮人搞什么隔山打牛,意念发功,一发千钧之类。是华而不实的一种拳法,锻炼身体尚可,真枪实干屁用没有。
陈斌故意装作没看出来,陪着他玩。
陈斌看他一掌过来,闪到一边,用右手把他的掌一推,破掉他正面的攻击。姓齐的重新拉开架势,再画一个大回龙,又上来一拳。
陈斌用手接住他这一拳,稍一用力,姓齐倒退了好几步,有两个小兄弟扶住才站稳。
陈斌站在那里等着他表演。
估计姓齐平时在别人面前故弄玄虚,这帮人并不知道他有多大本事,包括他们所谓的老大,都不一定知道这小子的真本事就任命了个副总。
姓齐的看这两招都被陈斌破了,脸上有点挂不住,气急败坏的冲上来,也不摆啥回龙式了,上去就抓陈斌的脖领子。
陈斌看他已经乱了阵脚,等他近的身来,一脚踢在他脚脖子上,姓齐的一跪,扑倒在他面前。
陈斌上前提着他的衣服让他站起来,笑着说:“没想到齐副总这么大的礼节,本人受不起,赶紧起来。”
姓齐的哪受过这么大的屈辱,挣扎着想摆脱陈斌,怎奈陈斌抓他的衣服不放,让他动弹不得。
他能感觉到到陈斌内力深厚,像磁铁一样把他吸在这里。
陈斌:“齐副总,齐大师,怎么,是你们滚回去还是命令你的人继续上?”
姓齐的肯定不服啊,可惜自己挣脱不了陈斌,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陈斌松开他,把他往前一推,他像射出去的箭一样冲向卡车上下来的那一群人,这帮人估计是临时雇来的力工,来装车的,他们看到齐大师过来,竟然都怕砸到自己,迅速后退,为大师留下了一个宽阔的场地。
可怜的齐大师,没有一点阻挡,平平的趴在地上。
陈斌看这一撮毛说:“回去告诉你们狗屁老大,以后请人擦亮点眼睛,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货色只能给你们所谓的帮派丢人,还学人家收保护费,不赔死才怪!今天你们是没动我的货物,如果动了,我去拆了你们的老窝信不信?”
齐大师在他们帮里是神一样的存在,刚才他们看到大师在陈斌手里像面条一样被揉来扯去,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威风,哪里还有大师的风范?
陈斌这么一说,看来是要放他们走了,一撮毛赶紧招呼站着的那一帮黑衣人,扶起齐大师,调转车头,带人跑路。
真他嘛丢人丢到家了,来了这么多人,不但没镇住人家,还把大师给废了,人家还是单枪匹马,没动地方,就把大师给玩的团团转。
齐大师投奔老大的时候,带着他一帮弟子一起来的,就是两边的黑衣人,他们在老板面前表演隔山打牛,大师站在前面发力,前排一排人一动不动,后排十几个人全部倒下,痛的哭爹喊娘,场面非常震撼。
大师还请在场的人上来试试,大家看到这副惨状,谁敢上来?
大师接着表演,一帮人聚在一起推他,结果大师大喊一声发力,这帮人被大师的气场推出去数丈远,全部倒地不起,一片哀嚎!
没想到,本来想让陈斌感受一下大师的千钧之力,结果反到被陈斌给收拾了。
87.狼牙集团
不但被收拾了,还收拾的彻头彻尾。
不知道齐大师回去,怎么跟老大交代,装了大半年的逼,第一场就载了。
一撮毛让黑衣人把大师弄进轿车,命令卡车赶紧倒车,让那帮人出去上车,他自己也赶紧钻进车里,弄成这样,还有啥脸在这待着。
陈斌目送他们离开商场大院,转身回到仓库,跟狗剩子要了电话,继续跟张总通话,像啥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边一撮毛带着这帮人仓惶回到集团,没等齐大师下车,自己跑进老总办公室,连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
老总范广进正在低头整理着什么,被突然进来的一撮毛吓一跳。
没有人敢这么进他的房间,他一脸的愤怒盯着进来的人,看清楚是一撮毛,呵斥道:“你踏马吃了豹子胆,不想活了?”
一撮毛:“老大,不好了,齐大师让人给揍了!”
范广进:“啥?大师让人给揍了,这得多大的本事?”
一撮毛:“好似也没用啥力,大师就给干趴下了。”
范广进:“内功,一定是内功!大师人呢?”
且说大师的车停到了公司门口,大师也不装了,自己从车上走下来,犹犹豫豫的往台阶上走。
他到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跟老大汇报。
说让人打了,说不出口。说自己失误,好似也站不住脚。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眼看走到老大办公室门口,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走。
范广进是一百个不信,还有人能三下两下把大师给干趴下。
他亲眼看见大师用内功推到十几个一百八十斤重的大汉,还看到他发内功隔山打牛的场面。怎么可能让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给轻易收拾?
绝对不可能!
齐大师名声在外,在武术界提到齐大师如雷贯耳,是八卦掌当仁不让的掌门人。范广进花了大价钱才把他请来,还有二十个弟子,一律按经理待遇,是狼牙集团的核心中的核心!
今天算是组建以来正式出征,谁知是这个结果。
这时齐大师拖着有点不利索的双腿进来。
范广进抬头看看他,的确是被打了的样子,看来一撮毛没冤枉他。
齐大师:“范总,刚才我带人出战,没想到对手太厉害了,使用内家拳破了我的八卦掌,属下无才,给您丢脸了!”
齐大师想了半天,还是实话实说,听候发落。
范广进:“还真是这么回事,一撮毛,你赶紧派人去调查这个人的来头,把他的前世今生都给我调查清楚,这笔账我再给他慢慢算!”
一撮毛应声下去,带人去调查陈斌。
范广进:“大师辛苦了,您先回去休息,不要多想,把身体调养好再说。”
齐大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退下,害怕以此在范总这里失去信任,丢了这个金饭碗。
范广进看他出门,拿起电话打给也在武术圈混的一个拜把子兄弟张磊。
张磊是运动员淘汰的,以前练摔跤,前几年退役自己在外边接个私活,帮人平个事儿啥的,也算个吃得开的人。
范广进:“张老弟,我打听个事儿,你们圈里对八卦掌怎么评价?”
张磊:“就你请的那个八卦掌?”
范广进:“是啊,我跟你说过的,我让齐大师来给我镇场子。”
张磊:“怎么说呢,他给你镇场子没有问题,出去摆个排场,表演个招式也没有问题,只是,”
他说到这里停下了,没接着说。
范广进:“只是啥?怎么停了?”
张磊:“当时你告诉我的时候你都请好了,我如果再说不好的话,不是给你送隔应吗?所以只能是祝贺。其实吧,八卦掌就是花拳绣腿,表演给外行看的,啥隔山打牛,排山倒海,都是一帮人在一起演戏。演的多了,连他们自己都信了。”
范广进:“总不能一点真的没有吧?都是假的?”
张磊:“怎么说呢,他这个拳法,锻炼身体延年益寿没有问题。格斗却沾不上边,人家就是站在那里不动,随便有点招数力道的人都能把他打趴下。”
范广进:“还真是这样?怪不得我手下说人家没动地方就把他扔出去了,我还不信。”
张磊:“齐大师名头太大,再说你当时正在兴头上,谁好意思给你泼冷水?其实在圈里,大家都知道他这个拳法是怎么回事,就是唬外人的。”
范广进:“老弟你给我出个主意,怎么处理这个事儿?”
张磊:“这么大的武术家,被人打了,名声还不臭了?我劝大哥还是不要再用他,出去还是给你丢丑,大哥的事情就没办法做,干脆找个理由给他几个钱让他走人。后面如果大哥信得过我,我帮你找几个实战能力强的,能打的过来,不要找这些名气大的花拳绣腿。这些人都是吹出来的,不一定有真本事。俗话说高手在民间,说不定遇到哪个走路的就是真正的高手,只是人家不漏,你不知道罢了。”
范广进:“那好,兄弟你抓紧办这个事儿,我地面上来一个沟里的,一个照面没打占了商场两个仓库存放电脑,不吭不声的做这么大的事儿。我让一撮毛去通知他们,不但不守规矩,还把人打了。你说老弟我这口气能咽吗?我让一撮毛去调查这个人的背景,完了以后还请老弟帮我摆平这个人。至于报酬,你知道我范广进,绝对不会亏待兄弟你!”
张磊:“范总用我一句话的事儿,啥报酬不报酬的,打听清楚了交给我就是,不用麻烦别人,到时候你派人负责打扫战场就行。让他在这干还是不干,还不是你老大说了算?”
范广进:“那就这么定了,等一撮毛有了准确消息我就通知你。”
挂了张磊的电话,范广进想想还真就是这么回事,跟一撮毛说的差不多,啥内功,齐大师就是花拳绣腿,唬个人还差不多,真正上阵就拉稀了。
可是,怎么张口呢?
总不能因为这一战就赶他走,有点说不过去。
让他走,得有个正当理由。
范广进突然心生一计,对,就这么办!
88.拜把子孟相国
范广进又拿起电话,给他一个拜把子兄弟,让他过来一趟。不过不要到他集团来,他在对面的饭店找个等他。
他这个兄弟也是练家子,去年因为打架进去了,前几天刚放出来,他没见过齐大师,齐大师也不认识他。
他想让拜把子兄弟试探一下大师,证明一下他们说的真伪。
拜把子叫孟相国,是和他光屁股长大的玩伴。
因为爱打架,没上过几天学,拘留所倒是常去,进进出出的都当成自己家了。
范广进在包房里刚把菜点好,孟相国就进来了,穿一件崭新的皮毛一体大衣,里面套一件羊毛衫,灰裤子黑皮鞋,头发一水的背在后面,喷了不少发胶。
一进门脱掉大衣,给范广进拱了拱手,说:“不是刚给我接过风了吗?怎么,想老弟了?”
范广进:“可不是,我想让你天天都在我这,可是你不干,非得守着你那一亩三分地,能有啥出息?还是把饭店兑出去,在我这干得了。”
孟相国有个饭店,他进去了一直由别人帮他打理,生意不是太好,混个吃喝费用,再多了就不行了。
孟相国:“那可不行,有这么个小生意心里就有底,再说老人年龄大了,也离不开人。”
别看孟相国打打杀杀,孝顺的很,没让两位老人受过丁点委屈。
范广进看说不通,就跟他开门见山的说:“兄弟,我有个事儿想拜托你,先说好,不是打架,是帮我试探个人。”
孟相国:“咋试探,我这人不会拐弯抹角,你让我打架还成,干别的就够呛了。”
范广进:“跟打架差不多,就是不用真打,试两招就行。是这样,我前些日子花大价钱请了个大师。号称会很多高招绝活,法力无边。今天让他去教训一个不懂规矩的,谁知反到让人家给教训了,我就想试试是他功力不行还是那个人太厉害了。”
孟相国:“就这个事儿啊,这不是我的老本行吗,你说啥时候办就是。”
范广进:“他每天早上都到江边练拳,雷打不动。你明天早上设计个套路跟他过两招,友谊赛,一打不就知道了?”
孟相国:“行,那就明天早上,我去会会大师。”
范广进:“来来来,菜都凉了,赶紧喝酒吃菜,一会儿我们去隔壁泡个澡,听说新来了一批毛子妹,火辣的很,我们点两个去去晦气。”
孟相国:“还是大哥明白我,你是不知道啊,进去那样我都能受,就是这一样忍不下来。”
范广进:“所以我才给你恶补一下子,随便造!”
孟相国打开一瓶白酒,一人一半对分,倒在玻璃杯里,然后两人一起仰头喝了大半杯。
范广进夹起一口菜送到嘴里,跟孟相国说:“商场仓库这个人有点意思,我对他很感兴趣。如果换个人,我这么大的阵仗过去,早吓瘫了。没想到还敢跟大师过招,谁给他这么大的胆量?”
孟相国:“不要说有大师去,就算是你老大的名号,也不敢不买账。如果他给你开了不好的头,以后谁还服你?”
范广进:“我让一撮毛去摸底,看看这小子啥来头,这么牛逼,连我范广进的账都不买!”
这时范广进的电话响了,是陌生号码。
“老大,我是丁狗蛋,商场仓库的事儿调查清楚了。”丁狗蛋就是一撮毛,大号丁狗蛋。
范广进:“电话里说不方便,你过来吧,集团对面饭店,到包房来找我。”
那边挂了电话,范广进跟孟相国说:“一撮毛办事还算可靠,这件事情结束,提拔提拔他,做我的副手。”
两人碰了一下,把杯子里的酒喝完。
范广进还要开,孟相国说:“一会儿还要干活呢,喝多了干不动了。”
范广进:“也好,等事儿成了咱哥俩好好喝!”
说着一撮毛推门进来,看到孟相国拱了拱手,他认识孟相国,知道是老大的拜把子。
范广进:“这里没外人,你说吧。”
一撮毛:“这个人叫陈斌,是个退伍军人,上两个月刚回来。有多大的财力不太清楚,这次来了四个货柜,有一整柜给了中心市场一点电脑店,剩下的全在仓库里。这个人在冰城没有打听到跟哪个大家族有关系,属于单枪匹马在这创业。”
四个货柜,按一柜一百八十万,也得七八百万,如果没有财团支持,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范广进:“一个退伍军人,哪来的这么多钱?电脑现在是高档品,就算是二手,一次进个三五百台都是大买卖,他一下子四个货柜?你回去再下下功夫,查查他背后的人是谁,这对我们很重要明白吗?”
一撮毛答应退出,孟相国说:“退伍军人能有多大岁数?如果没有他人支持,或者替人经营,做这么大生意没有道理。”
范广进:“是的,我越来越对这个年轻人感兴趣了。”
饭店后门直通洗浴中心,他俩吃好饭,由一个服务员带着,进了一个豪华包房。
范广进跟孟相国说:“你先去干活,我泡个澡休息一会儿。”
说完去泡澡,孟祥国看着大厅里站着的两个毛子妹,走拥右抱一起进了里间。
一场大战在即,范广进没去理会他们,独自泡在大厅的池子里,闭着眼睛假寐。
眼睛虽然闭着,脑子却在飞快的转。
齐大师的影子在他眼里晃来晃去,照理说他范广进也算是阅人无数,愣是让这个假把式给骗了。
委以高管不说,还为他养了那么多弟子,想想自己真是愚蠢透顶!
务必让孟相国把他识破撵走,组建一支有实力的打手队伍,这才是根本。
这时小包房里传来嬉闹声,女生夸张的尖叫着,一浪高过一浪。
龙川省跟毛子国接壤,大批的毛子妹过来赚钱,这些金发碧眼的姑娘热情奔放,是这些寻找刺激的抢手货。
有毛子妹的地方,生意都很火爆。
89.齐大师再折松江边
第二天清晨,齐大师照例带着众弟子在江边一个空场子里练功。
虽然昨天被陈斌推倒摔了一下,没有伤到要害,今天一早他就集合手下过来了。
孟相国昨晚在浴场没走,一直跟毛子妹做互动游戏到大半夜,快天亮了才睡。
早上五点多被范广进电话吵醒,这才想起大哥嘱托的事,赶紧爬起来去江边。
孟祥国从上学就跟人打架,一直打到现在,也算是个打架界的名人,对打架,有着他自己的套路和技巧。打架几十年来,只有他伤到别人,很少有挂彩的时候,所以每次被抓进去的总是他。
孟相国溜溜哒哒走到江边,看到几十个黑衣短打扮的人围着一个穿粗布衣服的中年人,估计这个人就是齐大师。他穿过人群,走到大师跟前,抱拳说道:“在下张二小,自幼习练武术,久闻大师盛名,今日有幸一见,想跟大师讨教几招,不知大师肯不肯赏脸!”他没报真名,胡编了一个名字。
齐大师昨天才栽了跟头,今天本不想接招,可是在众弟子面前,他又不能太怂,那样自己好不容易竖起的威名就算彻底坍塌了。
齐大师:“我可以跟你过几招,不过八卦掌威力太大,伤到了谁都不好,咱们以拳会友,交流为主。”
孟相国:“大师果然是胸怀宽广之人,学生有所冒犯还请多多原谅!”
齐大师:“说好了,就三招,点到为止!”
孟相国抱拳道:“大师承让,谢了!”说着也学着大师双手臂大回还做着招式,然后配合着大师推掌,一招一式完全按照大师的套路。
齐大师心说,像这样打才上路,切磋武艺嘛,就要在一招一式中体会对方的力量,不能像昨天那人一样,不按套路出手。
大师看到孟相国不过尔尔,手里就加了力道,推掌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这边孟相国感觉到大师完全放松了对自己的警惕,把他当成一个纯粹切磋八卦掌的人,开始忘乎所以,有点在众弟子面前扳回一局的意思。
孟相国故意露了个破绽,被齐大师推出去好远,好不容易才站住,孟相国再次抱拳使礼,说道:“齐大师的掌法果然厉害,领教了!”
齐大师洋洋得意,回道:“我八卦掌在国际上享有盛誉,我作为掌门人,深得它的精髓。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多切磋,让大家看到真正的八卦掌!”
孟祥国:“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我现在用我自己的打法跟大师过两招,也让大师给我指点一二。”
刚才齐大师试探了孟相国,感觉他功夫并不深厚,不管他用啥招数,他觉得都不在话下。还不如彻底打败他,让他心服口服。
齐大师:“本来说好的点到为止,既然张先生这么好学,我们就再过两招,还是那句话,点到为止,体会到对方的力道就好。”
孟相国:“好,一切听大师的。”
孟相国:“不过这次我不做花架子,就像街头打架一样,上来就打,没有套路章法,打哪都行。”
齐大师面露难色:“这样不好吧?那多不文明?”
孟相国:“我这两下子大师知道,还不就是您三拳两脚的事儿?大师不必介意!”
齐大师被将军,只得硬着头皮应下。
问题是,离开了套路,齐大师不知道怎么出手!
孟相国可不管那么多,看他应下,过来就照着大师的肚子来了一拳。
大师哪里有防备,瞬间就疼的捂住了肚子,汗像豆瓣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孟相国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左右开弓打在大师头上,大师站在原地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众弟子一看原来不是切磋武艺,是个踢场子的,呼啦一下围上来,要替师父报仇!
俗话说寡不敌众,这么多人一起上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孟相国看到黑压压的过来一片,瞅准人少的一面,用尽全身力气突围出。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说,昨天陈斌只是把他推出了圈外,让他丢了颜面。而今天,他不光是丢了颜面,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孟相国肚子那一拳,已经用了十分力,足以让他疼个三天两晌的。
加上左右开弓的几拳,把大师的脸打成了猪头,估计半个月都没法见人。
众弟子看没办法抓住孟相国,只好回来把师父弄起来,查看他的伤势。
大师趴在地上,估计牙齿都被打掉了,一嘴的血水,看着就吓人。
有个胆子大的弟子把大师头抱在怀里,轻声的呼唤师父,齐大师尚有一丝鼻息,话却说不出来。
大家七嘴八舌,有的说抬回集团,有的说弄到医院,都确定不下来,最后有人说还是先告诉老大,听候老大安排。
孟相国跑出去后已经跟大哥汇报了情况,范广进已经有了谱,就等着他们来报信。
果然没多一会儿,电话就响了。
那边说:“老大,我们大师被人打了,到现在还昏迷着。”
范广进:“你们大师怎么可能会被人打?你们肯定弄错了。大师可是武术界响当当的人物,不能乱说!”
电话里说:“是真的,嘴都被打出血了。”
范广进:“那还赶紧送医院?还有闲工夫打电话”
那边应声道:“好,好,我们这就送医院。”
他们不送他去医院的目的就是顾及大师的名声,既然老大发话了,只好送去。
范广进打电话给一撮毛,让他去医院看一下齐大师的情况,回来向他汇报。
昨天一撮毛打听了半天也没打听出陈斌幕后老板,关于陈斌的背景外界知道的很少,只知道他上来就是大手笔,租仓库,卸货柜,还培训了几十个员工。
这是啥操作?他家开银行的?还是继承了海外遗产?
一个出身农村的退伍兵,没有实力没有背景,在退伍两个月时间里,已经是千万级别的生意,这除了神话,再无其他解释。
90.张磊初访仓库
一撮毛赶到医院病房,齐大师已经苏醒过来,正闭着眼睛养神。
一撮毛走上前,轻声的叫大师,大师微睁开眼睛,一看是一撮毛,羞愧难当,竟不知道怎么张口。
一撮毛:“老大有要事来不了,派我来看望大师。老大说,让你安心养伤,集团的事情暂时先不用管了,把伤养好再说。”
说着从手提包里拿出两万块钱,掖到他的枕头低下,说:“老大说了,买点补养品,钱不够了说话。”
齐大师闭着眼睛听着,微微点了点头。
一撮毛说完夹着空包走出了病房。
齐大师暗叹一声,这是被遗弃了啊,昨天一战今天一战,足以让他的名声扫地。
弃之不用,合情合理!
唉!就算是范广进不赶他走,他自己也没有脸面在这待了。
有几个弟子在床前,看出来这里面的蹊跷,一个个低着头不说话。
追随了这么多年的师父,落了个这样的残局,他们心里也不舒服。师父没了饭吃,恐怕他们的饭碗也砸了。
他们想的没错,范广进既然赶走了齐大师,他的一众弟子也不会留下。
范广进抓起电话,打给了张磊。
让张磊到他这里来一趟,商量对付陈斌的事。
张磊有一辆老毛子生产的半截子,没多一会儿就过来了。
他是范广进的常客,进了集团大楼没受啥阻拦就进了范广进的办公室。
范广进坐在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看到他进来没动屁股,张磊拖着巨大的身体坐到他右侧。
一屁股下去,沙发陷下去一个大大坑。
范广进:“商场那边只打听出陈斌是个退伍军人,兴安市乡下的,世代农民。家族有牵挂的没有人经商也没有人当官。更是没有任何海外关系继承遗产。所以目前他做千万级别的生意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不是代人销货,也不是帮人看场,这些货的的确确是他的,没有其他股份。踏马的,关于陈斌,简直就是是谜中之谜!”
张磊:“老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范广进:“还能怎么办,这样的人,留在我们地面上,还不是祸害?管他有没有背景,先灭了他再说!”
张磊:“得嘞,有您老大一句话,我张磊扑汤蹈火也得干漂亮这个活儿,您就瞧好吧。”
范广进:“齐大师那里我已经收拾干净,你放心大胆的干,还有尽快把保安队的缺补上,北街还有一家做建筑材料的,也不怎么服管教,也得抓紧时间调教调教。”
张磊:“人我已经划拉个七七八八了,下午让他们过来您过过眼,行了就留下,不行我再找。”
范广进:“你老弟做事我还能不放心?只要你看着合适就都留下,时间不等人。带人先把眼前这两件事做了,特别是陈斌,按照他这个速度,再发展下去,咱们还真就动不了他了。”
张磊:“我今天去摸摸底,瞅准机会就做了他!”
范广进从沙发上站起来,到办公桌那里拿出整整齐齐十万现金,递给张磊说:“这些钱你先拿着,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张磊:“大哥我都说了是帮忙的,您这样我怎么好意思?”
范广进:“桥归桥,路归路,你帮我平事儿,我付报酬天经地义,没啥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拿上抓紧去办,我等你消息。”
张磊接过钱,范广进又给他一个纸袋子,装在里面,跟范广进告辞出去。
张磊从狼牙集团出来,把钱存进银行,直接去了商场。
张磊身高足有一米八,体重有三百斤,走在街上,引来好多人侧目。
他不是那种肚子大大的胖,做了多年的运动员,他的身体比例非常协调,大部分重量都在肩膀胸肌和大腿上,肚子却不大。
所以体重虽然大,却不臃肿。
张磊知道范广进跟他说的地方,到了商场,直接从大门进来找到了仓库。
仓库里一帮人正在忙碌,张磊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陈斌,在来之前他看到过陈斌的照片,这些穿着工装的年轻人里,显然没有。
这时兰子走过来,问他有什么事,就这副模样,也不像来谈业务的。
张磊上下打量着兰子,问她:“你们管事的呢?”
兰子警惕的说:“这里我管事儿,有啥事说吧。”
张磊:“你管事?你管的了吗?我没功夫跟你这磨牙,赶紧把你们老总叫出来,我有事找他。”
刚刚经历过齐大师一撮毛那一处,兰子看到这个黑大个能猜出七八分,估计也不是啥好鸟。
兰子:“我也没功夫,你有事儿就说,没事儿请离开,别在这碍事!”
张磊就算是再混,也不会对一个女人下手,只好绕过兰子,走到他们工作台那里,一脚踹在在摆了好多电脑的台子上,他这一脚,把台子踹翻,几十台电脑稀里哗啦摔在地上。
正在忙碌的员工们哪里经过这样的场面,吓得挤作一团,不敢近前。
兰子走过去,毫不畏惧,质问他:“你凭啥踹我们的工作台?你是干啥的?”
张磊:“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摊上事儿了,赶紧在我面前消失!”
兰子:“你最好也赶紧消失,免得一会儿有人消灭你!是人不是人的跑到这里撒野,鼻子低下没有嘴啊,有没有打听过我们是谁?没有金刚钻,敢揽瓷器活吗?既然在这做生意就没打算怕谁,你从哪冒出来的?仗着自己有几斤重量就学人家冒充大哥?”
张磊被抢白的说不上话来,气的搬起一台显示器,就要砸。
他不是单独拿显示器砸,而是往货柜卸下来的那堆机器上砸。
机器码的老高,一旦砸中,机器连锁反应,整车货都得倒下来。
就张磊的爆发力,只要砸过去,百发百中!
仓库只有兰子和小李老师在这里,剩下的都是刚培训好的那批新员工。
小李老师生性懦弱,指着他肯定不行。自己又是女生,就眼前这位,真要动手兰子还不够他捅一指头的,根本就不成比例。
91.张磊倒地
陈斌今天陪章婷去政府部门办理征用土地手续,让狗剩子开车去的,仓库的事儿他们都不在场。
兰子示意小李老师给斌子哥或者狗剩子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回来。
小李老师早吓懵了,看到兰子在比划电话才慌忙跑到旁边一个办公桌那里去拨号码。
张磊用余光看到小李老师跑到电话机旁,扔下显示器,大步跑过去,上去就扯了电话线,一把掀翻了桌子,抓住小李老师的脖领子,恶狠狠的说:“想报信是吧?我这有电话,拿我的打,正好可以留下号码,方便我联络。”
小李被张磊抓着,就他这百十来斤,在张磊这里显得瘦小单薄,根本不成比例。
小李老师看向兰子,兰子示意他拿过电话,他才战战兢兢的结果张磊手中的电话,打给狗剩子。
小李:“狗总,这里来了个陌生人,是,是,”他不知道怎么说。
张磊抢过电话,对着话筒说:“你们踏马别装乌龟。赶紧回来,要不就等着收尸!”
说着一松手,小李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张磊松开了小李老师,转头看着众人道:“你们,还有你们,赶紧给我卷铺盖卷滚蛋,今天都从我这里消失,明天他我再在这里看到一个人,都是他的下场!”他说着指了指半趴在地上的小李老师。
小李挣扎着站起来,不敢跟眼前这个大块头争辩,默默的去往靠墙的地方。
兰子气的直翻白眼,可是大家的条件就在这摆着,没办法跟这个人拼命,只得祈求斌子哥他们赶紧回来。
这时张磊手里的电话响了,张磊没急着接,他抬头看看仓库里的这些人,看这帮人都服服帖帖的站在旁边不敢说话,用手指着他们说:
“都给我好好站着别动,今天我就当着你们的面,把你们所谓的老总打趴下,让你们心服口服的滚蛋!”
说完拿起电话,走到门口去接电话。
电话是他另一个兄弟打来的,说好今天去狼牙集团见老大,问他什么时候去。
他跟他说稍微晚一点,他这里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好。
他不想让兄弟们插手,他想这个事儿一个人做,做漂亮一点,当做给范广进的见面礼。
因为刚才在仓库,他感觉到这里不过如此,一帮人加在一起都干不过他一个人,管事儿的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是齐大师徒有虚名,没把人家唬住,自己先折在这里。
他张磊可不想唬人,不服气可以单挑。
张磊拿着大哥大巡视着整个仓库,盘算着拿下陈斌,他会得到多大利益。
这不说别的,单是这一仓库电脑,就能变现个千八百万,范广进给他个零头就够他花一阵子。
越想越美,他一幅志在必得的样子在仓库里渡着步,就等着陈斌回来送死。
门外有车子刹车声,能听出来这个车有多快。
陈斌从车上下来,进了仓库看到张磊站在中间,把他的人赶到角落里,台子也翻倒在地,转头质问张磊:“你干的?”
张磊洋洋得意的点点头:“是爷爷我,你就是陈斌?行啊,你小子敢在太岁夜头上动土,今天我来给你上上课!”
陈斌:“你最好看清楚,这是我的地方,我没请你来,谁给你的胆量这么跟我这么说话?”
张磊:“你少跟我罗嗦,你的地盘?对不起,老子把这里买下来了,今天你们都得给我滚蛋!”
狗剩子和章婷也下车进来,看到张磊狂妄的叫着,章婷为陈斌捏把汗。
这个人太强悍,陈斌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陈斌:“我要是不想滚呢?你有啥办法?”
张磊:“那好办,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拳头如果不答应,说啥都不好使!”
陈斌:“没有别的办法?”
张磊:“没有!”
陈斌:“你没资格在我这里说这个屁话,我告诉你,赶紧离开我心里,否则一切后果要你负责!”
张磊:“哪有那么多废话,赶紧的,动手吧!”
陈斌:“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痛快人,好,今天我就成全你!”
张磊:“好大的口气!”说着就去抓陈斌。
张磊是摔跤手退役,他的打法比较特殊,他必须得先抓住对方然后才发力。
他不像拳击手那样移动着步伐灵活出击。
所以他一上手就是去抓陈斌。陈斌知道他的套路,在张磊的的手就要抓住他的肩膀时,陈斌一把推开他的手,让张磊扑了个空。
张磊反手再去抓,又被陈斌推开,张磊两次扑空,恼羞成怒,双手攥紧拳头一起往下压,想来个油锤灌顶。
虽然他跟陈斌身高差不多,但他比陈斌粗壮,看起来要高大威猛的多。两个拳头如同两只大海碗,扣下来威力无比。
陈斌就觉得头顶的风呼啸而来,大有泰山压顶的气势。
陈斌不能再用手接,再接非得把手废了不可。
打到头顶也不得了,不是脑震荡就是颈椎骨折!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斌迅速出拳,打在他的两肋间,几乎同时,两个拳头也落在他头顶上。
虽然拳没落空,但陈斌打在他两肋的力道也不小,分解了他的落拳力度,虽然震的头顶嗡嗡响,已经没有了多少力道。
张磊挨了两拳,肋间拉扯着疼,再用力,就没有刚才那么畅快。
陈斌看他出拳有些迟疑,照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直接打得张磊眼冒金星!
陈斌一般不用此招,的确是张磊身体太结实,竟然没有地方下手。
连最软弱的肚腹,都有八块腹肌,拳头打上去,几乎不造成任何威胁。
所以,他直接他的大脸,一拳下去,正中印堂穴,一时间把张磊打得晕头转向。
陈斌乘胜追击,对着他的脖颈以及头部连续发力,张磊终于招架不住,轰然倒地。
张磊跟黑人比更难对付,陈斌打得很小心,尽量每一拳都有的放矢,不打空拳。
张磊一个油锤灌顶感觉志在必得,谁知被陈斌偷袭,拳头卸了力道不说,还影响了后面的动作,让陈斌钻了空子。
不是说陈斌的拳脚又多厉害,是他的综合随机应变太过强大,使对手防不胜防。
92.范广进再输一局
陈斌上前踢了张磊:“怎么样,还能起来吗?”
张磊挣扎着动了动,重又趴在地上,陈斌从旁边箱子上拿起他的电话,翻了翻已拨电话,找到一个号码拨过去,那边传来了范广进的声音。
范广进:“怎么样老弟,结束了?我已经在海鲜楼摆好了宴席,就等着里凯旋归来一起庆贺!”
陈斌不紧不慢的说:“谁给你的自信就一定是这位老弟凯旋?我看你这宴席白摆了,我是陈斌,还有谁趁热打铁放马过来。还有来两个力气大的,赶紧把这个哥们给弄回去,趴在我仓库里影响干活。还有,他在这踢了场子,我这里大概损失了一百台机器,你的人过来现场清点,按市场价赔偿,否则我们就走法律程序,新帐老帐一起算!”
对方一听肺都气炸了,人没搞定还要赔人家机器,他真不敢相信,冰城还有张磊搞不定的人?可是电话那头明明就是他要收拾的人,却挑衅般的跟他说了这么多。
他气的挂断电话,坐在那里生气。
生气归生气,事情还得收尾,他打电话让一撮毛去仓库把张磊弄回来。还有,照价赔偿人家的机器。
这踏马的叫啥事儿!
我范广进出道以来,哪里受过这样的憋屈,就算齐大师是个假大师,可张磊不是吧,怎么结局比齐大师还惨!
没多一会儿,一撮毛带着两个人过来,点头哈腰的给陈斌道歉,陈斌让狗剩子带着他先数损坏的机器,让另外两个人把张磊弄到车上去。
张磊头其实已经不晕了,就这样站起来出去觉得没面子,干脆装死让那两个人连拉带拖给弄到了车上,三百斤,把这两个哥们累够呛。
狗剩子他们一共清点了一百多台机器,损坏了八十多台,加上仪器仪表,台子,让他拿十五万。
机器一千五一台,他可以拉走,不拉走也可以当废品卖掉。
一撮毛哪还有心思拉走,付完钱赶紧拉着张磊开溜。
陈斌看他们走远了,跟员工们说,大家收拾一下吧,看看台子给能不能修,不能修狗剩子赶紧想办法置办。仪器仪表也检查一遍,该买赶紧买。他们这一闹,耽误我们半天的工作,今天大家可能要加加班。学校那里的订单要的急,你们大家伙辛苦点,到时候让兰子给你们加班费。
大家都在整理摔在地上的设备,听陈斌这样说,纷纷表示要加班赶工,不需要加班费。
陈斌说:“一码是一码,你们付出了,自然要有回报,还有,只要干到年底的,大家都有分红,多少就看我们这一年的收益。”
所有的员工放下手里的物件站起来鼓掌,兰子跟大家说:“以后碰到坏人不要怕,只要大家心齐,没人敢动的了我们!”
大家好多都是刚从学校里出来的,那见过这种阵势?说实话,没有尖叫没有开跑就算不错了。
也亏了兰子有胆量,敢跟坏人周旋。
狗剩子跟小李核对仪器仪表,还有损坏工作台。陈斌说:“兰子领大家收拾整理设备,狗剩子和小李抓紧添置东西,争取吃过晚饭开工,明天第一批四百五十套电脑必须送到学校!”
章婷过去帮兰子倒了一杯水,刚才跟张磊争吵,喉咙都哑了。
这几天接触下来,兰子早没有了刚开始的敌意,兰子比章婷大,叫她妹妹。
章婷从小寄养在外婆家,没有兄弟姐妹玩,有一个人叫她妹妹,感觉挺幸福的。
她知道兰子对陈斌的感情,也很敬佩这个正直有爱的姐姐,每次过来,她都会单独跟她待一会儿。
跟兰子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亲近,她真的就把她当成陈斌的亲妹妹了。
兰子接过水,冲章婷亲切的笑笑,大口的喝下,擦了擦汗,又继续去忙碌。
陈斌跟章婷说:“我要回房间,去换个衣服,你一起还是在这待着。”
章婷:“我跟你一起出去吧,买点吃的过来,他们要夜里加班,多准备点食物。”
陈斌:“好,那我们一起走。”
他俩出门,风有点凉,刚才在跟张磊拉扯中陈斌的衣服被拉坏了,要脱下来找裁缝修补。
张磊的确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称他是高手也不为过,只不过他在战术上跟陈斌有差距,才吃了败仗。
如果单一竞技,陈斌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一撮毛陪着张磊出了商场大门,张磊说:“麻烦兄弟先把我送到家里,老大的宴请我就不去了,你看我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和齐大师有啥区别?哪还有脸见老大?你回去帮我回一下子吧。”
一撮毛:“老大说了,务必让你去海鲜楼见他,我刚才我也看到了现场,你都把他们那里砸成了那样,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已经尽了力,姓齐的算啥?他跟你怎么比?他就是一个脓包,没走到人家跟前就让人家给收拾了。你不同,刚才陈斌的衣服就说明了一切,如果你不是步步紧逼,没有交手,他总不能自己把那么好的衣服给撕破吧?老大是个明白人,他还等着你一起分析陈斌,决定后面怎么对付他呢。”
张磊:“啊!还要打?”
一撮毛:“老大是认栽的人吗?怎么可能乖乖的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赔钱?不就是为了再找机会干他吗?你放心,正面交锋这条路走不通,老大有的是招数,还怕治不了他?”
张磊仍心有余辜,陈斌太狠,他如果再打几分钟,估计这张脸就彻底报废!
张磊:“好吧,只好硬着头皮去见老大,还望兄弟把看到跟他们老大说说,扳回点面子。”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钞票,塞到一撮毛口袋里,一撮毛怕两个手下看到,没敢拉扯,用手拍了拍赵磊的胳膊,说:“放心,我实事求是的说就行,本来你的确很厉害,就那百台机器台子,力气小能弄成那样?”
张磊向来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说自己百战百胜都不为过,这一次,是人生第一次奇耻大辱!
93.密谋
范广进一直没动筷子,坐在主位上等着张磊回来。
他一定要研究明白陈斌到底是个啥人。
那怕再输,再赔钱,也要彻底弄清楚这个对手到底有多神多厉害,竟然赫赫有名的张磊都败下阵来。
一撮毛带着张磊进来,安排好座位一撮毛准备退出去。
范广进:“你留下,陪张磊兄弟喝一杯。”
范广进:“说说看,这个陈斌是个啥狠角色,竟然打不过他?”
张磊:“你说他有多厉害吧,也不是,论力气,他不一定有我大。但是,他最重要的一点,他把战术运用的非常透彻,他不会去正面迎敌,不会去硬碰硬,而是巧妙的躲开锋芒,给你致命的一击!我怀疑,他在部队是特种兵,并且是参加过国外对抗训练营的那种。只有在那种游戏规则里出来人,才会置生死于度外,不遗余力的打败对方。那怕力量悬殊,那怕寡不敌众。他都会逢凶化吉,一招制敌!”
范广进听说过他说的这种训练模式,其实就是死亡游戏,经受各种残酷任务的考验,活着走出来就是胜利者。
既然张磊能够感受的这么强烈,说明陈斌绝非等闲人物,后面,还真就不能这么简单找个人去找他点麻烦,那只能自寻其辱。
范广进:“一撮毛,把你看到的说一下。”
一撮毛:“我去的时候,仓库里的台子已经被张磊大哥给踹了,地上有一大片机器被摔坏,陈斌衣服被撕,脸上似乎也有伤痕,说明刚才经历过激烈的搏斗。陈斌这个人是我第三次见,怎么说呢,有一种盛气凌人,望而生畏的感觉。刚才一战,能看出不是张大哥没有尽力,而是对手综合能力优于张大哥。而张大哥,有些轻敌,让他钻了空子。”
范广进:“这口气我必须得出啊!张磊老弟,依你看,咱下一步怎么办?”
张磊还没从刚才一战中回过神来,紧张的问老大:“还要打啊?”
范广进:“咱不一定打,可以给他用招,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还不是我们的天下?”
张磊:“用招?这个我可不怎么懂。”
范广进:“这些交给一撮毛去办就行,你还是负责招兵买马,把保安队先弄起来。”
张磊:“好吧,老大信任我,这些事情交给我没问题。”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下一步的计划,这顿饭一直吃到深夜。
范广进让一撮毛给张磊安排住的地方,自己则让司机送他回家。
看着老大离开,张磊拉住一撮毛:“兄弟,今天哥郁闷,你再陪我做会儿,咱们再喝点。”
一撮毛今天刚勾搭一个失足女,都开好了房间,那边一直发信息催。
张磊这不放他,他也不好意思明说,只要又坐下来,让服务员再上一瓶酒。
张磊:“兄弟,今天多亏你在老大那里美言,才不至于让老大看轻我,来,哥哥先敬你一杯。”
一撮毛:“我只不过实话实说,不足挂齿,哥哥言重了。”
张磊:“哥哥出道也算有几年了,以前当然也有输的时候,输赢还不都是正常的?哥哥从没往心里记。不过这次,却输的一点脸面都没有,踏马的太丢人,打击太大!说实话,你去接我的时候,死的心都有了。”
一撮毛:“哥哥千万别这么想,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输了,下次再找回来就是,不能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败就丧失斗志。”
张磊:“兄弟你是不知道啊,这哪是一次小小的失败?这简直就是毁灭人生!这个陈斌站在我面前最多顶我半个,坐在他身上都能把他坐扁!一个拳头都比他脑袋大,照理说我一记油锤灌顶,他不死也是得骨折,我这一招从没敢用过。我在练习时曾打过一块二十公分厚红木台子,愣是让我打成了两半。你说,他的头比红木硬吗?当然不会,但是,他会化解,虽然也挨了我一拳,那只不过是碰了一下而已,根本不造成任何伤害。”
一撮毛:“他会化解?他怎么做到的?”
张磊:“就在我落拳的一刹那,他用拳双击了我的两肋间,你知道,拳头的力量都在胸腔。俗话说软肋软肋,是人体的薄弱部位。皮肤薄,进去就是骨膜,是神经敏感的地方。他这一击我立马卸了力道,拳头也没了杀伤力。”
一撮毛:“原来是这样,如果不是他这一击,当时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张磊:“是的,能吃住我这一拳的,除非是钢铁。”
一撮毛慌着约会,跟张磊说:“大哥,我送你去休息,咱喝酒再找机会,今天还有点私事得去处理一下。”
张磊:“哦,有事儿赶紧去吧,我自己再喝几口,你告诉我哪个酒店就行了,我自己去前台拿房卡。”
一撮毛:“那太感谢哥哥了,哦,对了,要不要叫一个洋妞上去?到时候放到一起结账,老大特别嘱咐的。”
张磊:“洋妞就算了,我喝点酒回去睡觉,你有事先走。”
一撮毛如遇大赦,告诉他就在海鲜楼旁边的酒店,然后起身去给张磊开房间。那边信息又过来,是传呼机那种,汉字的,让他快点过来。
一撮毛升了主管,范广进给他配了大哥大,还加了工资,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今天有手下给他介绍了一个刚刚出道的妹子,他一眼相中,正是他喜欢的类型,照单全收,还为此奖励了手下一条红梅。
一撮毛火急火燎赶到开好的房间,妹子早已急不可耐,二人一句话没说就滚进了床单里。
此处省略八百字。
正在兴处,老大来电话,让他过来总部一趟,有急事商量。
一撮毛只好先丢下妹子一个人,赶紧去找范广进。
这么晚,不是要事,绝对不会这么急,他那敢耽搁,下楼叫了一个摩托车,往总部赶。
路上的行人不多,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大部分人的夜生活还是很单调,大部分躲在家里看电视,很少有人出来。
94.范刘相遇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点击→→→重新转码,刷新本页←←←点击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按f5/手动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请记住后退无路的阅读地址:<"<a href="https://soxscc.org/houtuiwulu/"" target="_blank">https://soxscc.org/houtuiwulu/"</a> target="_blank"><a href="https://soxscc.org/houtuiwulu/<>" target="_blank">https://soxscc.org/houtuiwulu/<></a>
如果你刷新多次还无法显示内容,请通过意见反馈通知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后退无路最新章节、后退无路龙潭秋雨、后退无路全文阅读、后退无路txt下载、后退无路免费阅读、后退无路龙潭秋雨
龙潭秋雨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他的作品包括:龙潭奇侠之红颜劫、后退无路、
95.坏主意
刘兴华:“翻遍他家族谱,也没有这么一个关系辅助他做这么大生意。除非,他认识什么人,跟他合伙干的,他只是一个经营者。但是,从他拉回到松树岭那车机器来看,这种可能不大,完全是他个人行为,没有幕后老板。”
范广进直挠头:“这就奇怪了,他有魔法?变出千万资产做生意?要知道,千万资产是啥概念?接近一个县城一年的生产总值!并且,他九月份回来,现在也才十一月,三个月不到,背着背包失手空拳的退伍兵,华丽转身,这是神话故事么?”
范广进:“对了他是不是很能打?”
刘兴华:“到现在我还有手下住着院呢,怎么,你的人也给打了?”
范广进:“就是今天,打了我一个朋友,本来是替我平事的,谁知给打趴下回来。要知道,这个兄弟体重三百斤,身上没一块多余的肉,摔跤运动员,愣是被陈斌给打败了。”
刘兴华:“我劝你,没有十成把握,不要跟他正面交锋。如果来阴的,也要把屁股擦干净,不能有丝毫蜘蛛马迹被他抓住,否则后患无穷。他这个人爱憎分明,有仇必报,不会给你留下一丝空隙让你喘息。”
范广进倒吸了一口气,怪不得两次交锋都没讨到便宜,还倒贴了不少钱,再不改变套路,把自己的资产都贴进去都不一定够。
范广进:“真就没办法治他了?”
刘兴华:“办法有,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你不是有人吗?找人天天查他,让他无法做生意,做不下去,自然就走了。”
范广进:“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兄弟在执法部门,让他出来干个私活没问题。”
刘兴华:“弟兄们在公路上协助公路站执法,结果被上级部门查了,这个事儿还望大哥多费费心,”
范广进:“这个事儿我知道了,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放心,既然兄弟认识了,以后的路还很长,各方面我们深度合作,好多事情还要请刘总帮助。”
刘兴华:“说那里话,大哥才是我们指路的明灯,只要大哥一句话,我刘兴华加上所有的手下都是你的兵,随便调遣使用。不敢说大话,出去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范广进:“好,有你这句话你的事儿我管定了,保证让所有的人不伤一根汗毛回到岗位上。你安心回到你的一亩三分地,去当你的山大王!”
刘兴华听完感动的痛哭流涕,没用杯子,拿瓶子吹了一瓶满的。
范广进也不示弱,让毛子妹打开酒,也吹了一瓶。
范广进:“兄弟,毛子妹都等不及了,赶紧进屋去做运动。我这小兄弟好几天没见到肉了,也去滋润一下,有话咱们明天再说。先把你的事儿整明白,至于陈斌,他在这里又跑不了,慢慢收拾他!”
说完搂着两个毛子妹进了最里边的包间,刘兴华也没推辞,拉着两个进了这边一间。一撮毛懒得进屋,就在外边和剩下的那个做起了活塞运动。
毛子妹开放,群的都没关系。
一撮毛的汉显又响了几次,知道是新交的妹子在召唤,可他任务在身,不能离开,只能任它哔哔的叫唤。
一撮毛心里说,再烦人踏马的让她滚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以为我让你来控制我的?不知道老子重任在身?
可是他的汉显机不屈不挠的响着,估计是十条十条发的,内容都一样:老公,我想你了,赶紧回来啊!
一撮毛气的不行,拿起电话打了回去,打到她的房间的。
他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让她听,然后把自己夸张的啪啪声从话筒传了过去,然后才说:“明天你睡到自然醒,然后滚蛋!”
说完挂了电话,关了汉显,专心做运动。
那头刚听明白怎么回事,这边电话已经挂了。
小姑娘气愤难耐,可又没有办法,恨只恨自己上错了船,被人踹下了海。
刘兴华虽然不缺毛子妹,可是他好这一口,算得上来者不拒,一试一个准。
范广进娶了一个小媳妇,小他十七八岁,还不到二十,对他管的严,每天必须回家。今天特殊情况,陪重要客人应酬,可以在外边多待一会儿。
好在他在家交了作业才出来,要不少不了一顿闹。
所以他早早的出来,跟忙活的一撮毛说,你等会儿跟刘总说,我先回去,你们今天就在这睡。明天一早我帮他办那个事儿,其他的事儿明天再说。
一撮毛答应着,没停身上的活,继续努力工作。
老大房间那两个,洗了澡出来,都跑过来参与一撮毛的活动,一下子好不热闹。
她们拿的是整夜的钱,半路不能离开。
一撮毛更加卖力,到底是年轻气盛,三个人都没有降伏他,反到让一撮毛占了上风。
此时的张磊也没睡觉,他在跟他另一个哥们诉苦,讲今天的遭遇。一撮毛走后他又喝了一瓶白酒,喝光了才回的房间。
对方是他一个队的,还没退役,一年两三场比赛,平时除了赛前集中训练,就是待着。
张磊撺掇他出来跟他混,挣点外快。
他队友叫李长兴,才二十五岁,正是出成绩的时候。
那时候竞技比赛少,没有商业活动,除了国家的补贴,体工队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出来接私活的走的是,只是人家大部分是培训家教之类的,出去接混社会的活不多。
主要是说出去影响名声。
张磊在外边留的名声就不太好,说他是黑涩会,外边传的玄乎的很。
所以张磊让李长兴出来他不好意思拒绝,其实他内心是抗拒的。
李长兴打轻量级,体重只有一百二十斤,一米八五的个头,如果不说,根本看不出来是摔跤的。
倒像是走秀的模特。
张磊心想,假如李长兴跟陈斌打会是啥结果?李长兴是拳击底子,是摔跤队缺人才让他半路改的行,后来体型开始变化,变得越来越跟摔跤有差距,已经不适合再做摔跤手。
仍做拳击或者干脆去做模特可能更好。
96.范广进老婆区莹
李长兴吭哧吭哧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张磊有点生气,跟他说:“又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就是帮人家平个事儿说句话,有啥大不了的,瞧你这点出息!”
李长兴:“去可以,我可不出头,陪着你还行,我自己不出去。钱不钱的你看着给,没有也没关系。”
张磊:“这还差不多,你答应过来,我送你一部大哥大,最新款的,能放口袋的那种!”
李长兴喜欢大哥大,疯狂的喜欢,听说张磊送他移动电话,还是最新款的,一下子就击中了软肋,马上缴械投降!
移动电话公司最新产品,可以拿在手里,踹在口袋,比大砖头方便多了。
从这一代开始,移动电话开始称呼为手机。
以后越出越小,最小的只有一包香烟那么大。
当然这是后话。
就现在这款,已经足以让人爱不释手。
李长兴答应张磊,明天上午过来找他。
张磊挂了电话,李长兴加盟,等于有了一个左右手,他干起事来要顺手不少。
接下来要收编一些社会闲散人员,大概十五六个,这样他的队伍就算组建完成。
这时范广进打来电话,范广进在浴场做完运动刚出大厅,想跟他说说刘兴华的事。
范广进:“从兴安过来一个弟兄,你猜怎么着?跟陈斌同班同学,二人是死对头,到现在还有他的兄弟被打的在住院。”
张磊:“啊!那这位兄弟能咽下这口气?”
范广进:“这还不算完,他在公路上吃超载被人举报,查了不少公职人员,他也怀疑跟陈斌有关。”
张磊:“这个陈斌的确可恶,可是他太难对付,至少我现在还没找到打败他的方法。”
范广进:“我有思路了,明天中午在办公室等我,叫上刘总咱们具体商量一下。”
张磊:“那太好了,只要能打败陈斌,张磊一定不遗余力!”
范广进:“好!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你赶紧休息,睡个好觉。”
范广进挂了张磊的电话,正好走到家门口,老婆还没睡,听到他转动钥匙的声音过来开门。
范广进今年四十三岁,老婆只有二十一。
在十七岁时就跟了他,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后范广进才跟前妻离了婚。
老婆姓区,单名一个莹。他俩认识还有一段故事。
区莹读高二,得罪了学校的大姐大,被大姐大的手下弄到学校后面的一片荒地。
当时区莹被推搡着往荒地走,后面还不时有人踢她,有几次被踢到在地,又被人拉起来继续往前走。
当时范广进坐在车里经过这条路,其实他并没看见,是司机说:“好像一个女生被人打。”
范广进:“打架都是男孩子的事,还有打女生的?”
说完伸头往外看,果然看到一个女生被推来推去,还拳打脚踢。
范广进觉得应该教训一下这些女生,好多人欺负一个人算怎么回事?就让司机下去制止她们。
谁知这帮女孩子不买账,还跟司机动手,说他多管闲事。
范广进下车,走到他们跟前,上去就把被打的女生拉开,交给司机,让他先把她弄到车上,然后径直走到叼着烟支着腿坐在一个石板上的大姐大跟前,跟她说:“你是老大?”
大姐大斜着眼看着他:“你管我是不是老大?你赶紧把人给我送到这里来,否则吃不了逗着走!”
范广进:“你听说过范广进吗?”
大姐大:“听说过,怎么啦?”
范广进:“你买我一个面子,我就是范广进。以后需要我的时候说一声,我肯定给你弄的明明白白的。”
大姐大站起来,仍然斜着眼看着他,一幅不信的样子。
范广进?眼前这个相貌普通穿着一般的人是大名鼎鼎的范广进?
怎么可能?
范广进会管我们女生打架?
闲着没事差不多。
大姐大:“你怎么证明你是范老大?”
范广进让司机从车上拿过电话来,四年前,电话别说大家没有,连见过都没见过,大姐大看他拿出电话,先信了几分,能拿出电话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范广进不理她,拿起电话拨了一组号码。
竟然是她们学校校长办公室。
校长的声音传过来:“小范啊,有事吗?”范广进:“没事,就是问候一下老师。”
说着挂断了电话,瞪着眼看着她。
没想到,范广进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当时的班主任,现在是校长。
大姐大一抱拳道:“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你的面子我送都不知道咋送呢,当然得给了,别说是她,就是从我这里再挑两个走都行。只要老大高兴,你随便从我这里挑女生。”
她把他当成了采花大盗,来学校附近踅摸,就是为了找想赚外快的女学生。
范广进也不跟她解释,跟她说:“告辞!”
他回到车里走了一段路,问区莹:“你家在哪?先送你回去。”
区莹:“我没家,你也不该救我,我就是一学渣,活该被她们收拾!”
范广进:“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谁生下来就是该挨打的?凭啥?再说,以后她再也不敢打你,说不定还要和你交朋友!哦对了,你怎么会没家?”
区莹:“我姓区,父亲生下来就是为了给我一个姓,我从记事就没见过他。据我妈说他在里边,犯的流氓罪,无期,说是这辈子都出不来。而我妈,也没闲着,天天有不同的男人来过夜。我大点了,这些?男人开始打我的主意,而我妈,为了几个钱,当起了帮凶!我几次都险些被他们得逞,所以,我宁肯被打,也不想回家,被那些臭男人调戏!”
范广进:“刚才她们为什么打你?”
区莹:“我想也在学校拉一帮人,被大姐大知道了,才有了今天这个事。”
范广进:“这样吧,你跟我回去,住到我家里,跟我母亲做个伴。以后大姐大不会再欺负你,说不定还会拉拢你。”
区莹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范广进。
范广进在中心区名气大,是她们的偶像!
区莹正好不想回她自己的家,毫不犹豫跟着范广进回去。
97.区莹的故事
抱歉!...
章节内容获取超时......
章节内容获取失败......
点击→→→重新转码,刷新本页←←←点击
如果无法点击上方链接刷新页面,请按f5/手动点击浏览器刷新按钮刷新本页。
请记住后退无路的阅读地址:<"<a href="https://soxscc.org/houtuiwulu/"" target="_blank">https://soxscc.org/houtuiwulu/"</a> target="_blank"><a href="https://soxscc.org/houtuiwulu/<>" target="_blank">https://soxscc.org/houtuiwulu/<></a>
如果你刷新多次还无法显示内容,请通过意见反馈通知我们,我们会在第一时间修复!
后退无路最新章节、后退无路龙潭秋雨、后退无路全文阅读、后退无路txt下载、后退无路免费阅读、后退无路龙潭秋雨
龙潭秋雨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他的作品包括:龙潭奇侠之红颜劫、后退无路、
98.遭遇捡尸人
放学后,区莹带着她们四位往学校后面走。
还是这条路,就在昨天,还被徐慧慧的手下拳打脚踢。跟在身后的几位,那个没有被徐慧慧的手下打过?没钱上交,打!没给她让路,打!没跟她问好,打!区莹和她的小姐妹,反正只要她想出气,就有一百个理由收拾你。
区莹和她的小姐妹,被欺凌了两年,几乎是从入学那天起,就变成了她的出气筒。
今天,她都要一笔笔给她算清楚。
区莹走到徐慧慧昨天坐着那个石头墩子处,坐在那里等徐慧慧过来。
徐慧慧带着两个手下一路小跑的跑过来,看到区莹坐在那里,低头哈腰跑过去,献媚的说:“老大找我有事?咱不是说好去饭店的吗?”
区莹抡起巴掌扇过去,骂道:“饭店你麻痹,你把老子当成啥了,要打就打,不打给个甜枣?姐妹们,都上来给我打!以前谁打了你们,打了几下,给我数着,都给我打回来!”
她指着后面跑过来两个:“你俩给我站好,帮我们数着数,等会儿再收拾你俩!”
两个手下被这个阵势吓到了,乖乖的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动。
区莹:“你麻痹没听见啊?给我数数!”
两个赶紧把头抬起来,看着她们老大。
老大像个乖孙子一样,站在区莹对面不敢动。
区莹:“你们两个一组,上来给我打,打累了换班!”
徐慧慧哪里还有往日的威风,只能伸着头让她们打。
她心里只盼着范广进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就算不英雄救美,至少也能让自己少挨几下。
可惜她没那么好命,别说范广进,就连个走路的都没有。
张玲玲带头先上,左右开弓打在徐慧慧脸上。
徐慧慧哪里还有大姐大的派头,一幅落水狗的丑相。
张玲玲打了一百下左右,换另一个姐妹打。
这个姐妹叫小英子,平时也没少让徐慧慧和她手下欺负。
小英子上来就给了她一脚,踢在在她小肚子上,然后一把抓起她的头发不让他倒下,左右开弓扇了上去。
小英子这一脚踢在徐慧慧心窝上,疼的汗像豆瓣子一样淌下来,小英子那管这么多,只顾用巴掌招呼!
徐慧慧也算是有骨气,打成这样,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
小英子打够,松开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徐慧慧,徐慧慧早已站不住,小英子手一松,马上瘫软在地上。
区莹:“让这只狗在地上趴会儿,你俩,一人一个,招呼这俩杂种!”
后面一组听到命令,马上一人一个,拳头巴掌膝盖全都用上,一时间,哀嚎一片。
这二位比她们头可差远了,一点骨气没有,一顿招呼,鬼哭狼嚎!
几个人打累了,看着哭成一团的两个人还有捂着脸蹲在地上的徐慧慧,区莹说:“徐慧慧,今天我们扯平,从现在起,路归路桥归桥!不要试着跟我套近乎,没用!你再狠,我不怕你。当然,今天打了你,也不代表我就有多厉害,等你缓过来,我等着你来报复我,我候着。”
说着带张玲玲小英子几个人扬长而去。
首战告捷,区莹几个人找了个唱歌的地方,嗨到后半夜。
几个人喝了不少啤酒,勾肩搭背往外走。过道里站着几个穿的花里胡哨的男生,看到他们过来向她们吹流氓哨。
其中一个上去拽走在最前面的小英子。
“跟我们去吃宵夜?”
小英子喝的最多,走路都不稳,是张玲玲架着她才没摔倒。
小英子:“你谁呀?一边去!”
那人又拽一把:“我是你哥呀,怎么,不认得我了?”
区莹本来也喝的晕晕的,不想和他们纠缠,跟张玲玲说,别理他们,我们回去。
张玲玲说,知道了,就想和小英子从这几个人身边走过去。
这是其他几个男的也围上来,拦住她们,其中一个说:“别走啊小妹妹,跟哥哥们再去喝一杯。”
后面几个也跟着起哄,把路挡的严严实实,不让她们过去。
这几个人一闹,姐妹几个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区莹:“你们想干啥?”
还是刚才那个人说:“你看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出去喝酒多没劲,有你们几个漂亮小妞陪才有意思!”
区莹:“那你怎么不回家找你妈你姨陪呢?姑奶奶今天没空,给我让开!”
“呵呵!还挺辣啊,哥哥喜欢,今天你们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说着一挥手就让其他几个人去拉她们。
区莹:“姐妹们,开干!”
区莹她们是五个人,对方四个,区莹一说开干,她们几个顿时酒醒了几分,低头就抓住对方的胳膊开咬!
他们几个不防她们用这一招,一口下去,估计都得有血印子!
一个个抱着胳膊痛得直跺脚!
区莹:“开跑!”
几个人趁着他们还没精力反击,赶紧往大门外跑。
直到跑出去好远,她们才停下来,捂着肚子喘粗气。
区莹:“张玲玲,你带两个顺路的赶紧回家,我和小英子顺路,我们分头行动,赶紧走!”
区莹回到范广进妈妈家,不但老人家没睡,范广进也在这。
区莹进屋,范广进说:“你一个女生,以后不要回来这么晚,多不安全,行了,回来赶紧休息,我也回去。”
老人家也没责备她,去里屋帮她铺铺盖。
范广进看区莹这个狼狈相,跟她说:“又有人欺负你?”
区莹:“没,没有,是我们几个姐妹出去唱歌,碰到流氓了,跑回来的。”
范广进:“流氓?在哪?”
区莹:“莺莺歌厅。”
范广进:“多久的事儿?”
区莹:“就是刚才,没多一会儿。”
范广进:“你赶紧睡觉,我出去一下。”
说着帮她俩关好门,走了出去。
莺莺歌厅不远,他出去让司机开车送他过去。
范广进在门口下车,让司机等他,他一个人往歌厅里面走。
走到门口他问保安,有几个兄弟在等他,问他们在哪个屋。
保安告诉他,现在就只有26号房有四个小伙子在里面,其他房间的人都走了。
范广进说知道了,进去找26号包房。
范广进推开包房门,几个年轻人还以为是服务生上菜的,没理会他。
里面四个男生,还有两个不省人事的女生,躺在沙发上,几个男的正在扒她俩的衣服。
两个女生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摆布。
是这几个无疑。
范广进:“几位忙着呢?”
他们感觉口气不对,停下忙活的手,疑惑的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范广进一拳打在离他最近的一个人的鼻梁上,一下子就打了个满脸花!
另外几个看到他们的人被打,呼啦一下围上来,挥拳就招呼范广进。
范广进没给他们机会,几乎是一拳一个,全都打在鼻梁上,个个鼻血喷涌,惨不忍睹!
范广进打完他们,到茶几上扯了几张纸,擦了擦手,扬长而去!
99.丁一出场
区莹知道他出去干啥,可她没问。
男人替女人出头,天经地义。
第二天一上学,学校门口聚集了一大帮女生,都在等着区莹。看到区莹过来,有几个女生小跑到她跟前,替她手里的东西,为她开路,那架势,跟女王无二。
这种待遇,以前只有徐慧慧才有。
昨天下午一战,彻底摧毁了徐慧慧的斗志,她通过各种渠道宣布,退出江湖,永不复出!
于是,才有了今天早上这一幕。
马路边上有几个徐慧慧的爪牙,落寞的看着这热闹的场面,也想上去讨好一下区莹,可是不敢,她们身上背着太多债,送上门怕被清算。
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她们有多狠,现在就有多狼狈!
她们一帮人刚进大门,被一帮男生拦住,其中一个染着一撮红头发的一把薅住区莹道:“你就是区莹对吧?”
区莹认识他,这里所有人都认识他,和徐慧慧并驾齐驱的学校男霸主丁一。
他和徐慧慧有一腿,大家也心知肚明。
区莹一把打开他的臭手,骂道:“你踏马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家长没教你怎么跟人说话?”
区莹的力气打在男生身上差不多就是挠痒痒,丁一的手仍抓在她的胸前没松开。
区莹:“我说你拿开你的臭手没听到?要不要我让人去报警告你猥亵?”
丁一:“你随便,告我强奸更好,老子还真就看上你了!”
区莹:“好,那老娘就成全你,现在就脱衣服从了你,不是强奸,是我自愿的!”
说着把书包往他手上一套,开始解衣服扣子。
区莹既然都能把徐慧慧打的服服帖帖,肯定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既然说脱衣服,就敢真脱。
丁一就是再不是人,围着这么多男生女生,他也不敢在这里行事,那就不是打架斗殴,而是重大刑事案件,纵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一定有人能保的下来。
他赶忙松开抓她的手,把书包塞到她手上,恶狠狠的说,放学你给我等着,你不是狠吗?我保证成全你!
区莹:“我等着你,你不来你是孙子!”
区莹像没事人一样背上书包,带着一众女生往教室走。
丁一是早上听别人讲,说徐慧慧被人打惨了,脸肿的像猪头,连学都上不了。
他问谁这么厉害,敢动徐慧慧,要知道,徐慧慧不光是女老大,还是他丁一的女人!连他丁一的女人都敢打的人,真是活到头,不要命了!
他打电话给徐慧慧,她家里人说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搭话,家里人正着急想办法怎么让她出来呢。
后来丁一又去找了徐慧慧的手下,才知道昨天的事,是区莹带着四个女生打了她们。
徐慧慧并没有跟手下说范广进这层关系,只是让她们告诉手下所有人,自己甘心情愿退出江湖,再不与任何人为敌,在家门口和她们分手,再没出来。
丁一得知区莹打了徐慧慧,所以一早堵在门口,要找区莹讨回公道。
才有了刚才这一幕。
区莹课间到学校里的商店给范广进打了电话,告诉他有一个男生找她麻烦,下午放学,还是学校后面那个原来的地方。
范广进说知道了,并没有问她为什么。
她也没告诉他前因后果,挂了电话,回教室上课。
揍徐慧慧是被逼无奈,她区莹可不是啥女大侠,跟男人斗还是需要对等才行,在力量的对决上,她知难而退。
放学区莹叫上张玲玲她们往学校后面走。
张玲玲有些紧张,毕竟今天遭遇的是丁一,不是昨天的徐慧慧。
区莹没跟她们说课间打电话的事,她心里清楚,她敢带着她们赴约,就一定有把握面对丁一,几个女生虽然紧张,却没有人退缩。
100.区莹(怨情)
就是那天,区莹和范广进好上了。
而区莹,在学校再无对手,直到高中读完。再后来怀了范广进的孩子,逼宫成功,做起了全职太太。
范广进回到家中,区莹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手机还只是电话功能的时代,电视大行其道,虽然广告占据了一半的篇幅,人们仍津津有味的守着电视,那怕上面只是动画,也吸引人们的眼球。
区莹看到范广进一身疲惫的进来,赶紧给他拿拖鞋,放洗脚水。
范广进在浴场都泡到现在了,哪里还需要洗脚,跟区莹说:“老婆,我困了,咱们睡觉吧。”
区莹感觉自己今晚又是白等,有些沮丧。
区莹:“老公,人家……”
范广进:“老婆,明天好吗?我喝多了,我想睡觉。”
区莹嘴撅的老高,范广进装看不见,继续装醉歪歪斜斜的往里屋走。
区莹只好扶着他,赶紧服侍他躺下。
范广进眯缝着眼看着区莹帮他盖好被子,瞬间打起了呼噜,一幅醉的不行的状态。
区莹看看彻底没戏,只好在另一侧睡下。
听着范广进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区莹瞪着两只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李白有一首诗非常贴切她此时心境: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蛾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是啊,路都是自己走的,费了那么大劲得来的结果,不过是顶替了前任,重蹈覆辙而已。
她现在倒是挺羡慕前任,至少,人家得了一笔钱,找了个老实人,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她才二十一岁,豆蔻年华,就算是思春,她敢出墙,谁敢摘她这颗红杏?不要命了?
范广进的老婆,大家敬而远之,谁敢有非分之想?
尘埃落定,洗尽铅华,是谁为她袖了双手倾了天下?又是谁拥得佳人,陪她并肩踏遍天涯?
可惜,这些都是昨天的风景,如今的她,只不过是范广进养在笼子里的一只小鸟,羽毛尚且丰满,如果人老珠黄的那一天,什么处境,不敢去想。
这边碾转反侧,那边鼾声如雷。二十一岁,本该求学上进的年华,却早已为人妇,守着空房熬日月。
那个把徐慧慧打得鼻青脸肿,在丁一的淫威下面不改色的区莹,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会呼吸的死人。
第二天一早,范广进去他的舅舅那里打听刘兴华的事。
舅舅是副局长,虽然不具体管公路执法,也能说上话。
他找到舅舅,把刘兴华的事情说了,舅舅说知道了,让他回去等消息。
范广进出来,让司机拉他去一趟商场仓库,他突然想去仓库看看,说不定能碰到陈斌。
他想知道陈斌究竟是个啥样的人,竟能使自己接连挫败。
他自以为他就够狠的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还狠!
他喜欢跟狠人斗,只是出道以来,没遇到过对手,所谓的狠人,并没有现过身,直到今天,陈斌出场!
司机把车开到院子里面,范广进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仓库。
仓库大门虚掩着,范广进推门进去。
仓库里只有一帮女生,在忙碌的摆弄机器。
这时兰子看到进来了一个人,西装革履,油头粉面,镶着金牙,戴着金表,鼻梁上还架着墨镜,不像啥好人。
他进门先亮了一下手表,然后笑嘻嘻的往里走,正好看到金光闪闪的大牙。
兰子留守,男生都去下面装机器,斌子哥哥章婷出去有事,狗剩子开车一起走的。
兰子上来问:“看电脑?”
范广进:“是啊,听说你这里电脑多,想进点货。”
范广进东瞅西看,问兰子:“这些电脑都订出去了吗?”
兰子本来对他没好印象,心里有了防备。就敷衍他说:“那里会,这不挤压了这么多,大家都分头去推销,都白跑好几天了,一台都没卖出去。唉,对了大哥,你要多少,我一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范广进本来就是随口一说,那里想要啥电脑,就含含糊糊的说:“我先看看,看好了再说。”
兰子:“哎呀大哥,您到我们这里来算是找对地方了,论数量,我们最多,论质量,我们一流,您还有啥看的?您要多少直接订就可以,只需要付一点保证金,机器装好了再付钱。”
军给将在这里了,范广进有些下不了台,忙说:“我真的就是看看,看好了让经理过来订,我不太懂。”
兰子:“不懂不要紧啊,我们包退包换,价格高了还可以退差价。您怕啥呢?再说又不要你付全款,只付一点订金,大哥这西装革履的,不是没带钱吧?”
没想到碰到这么个主,范广进都有点后悔进仓库了。
把他挤兑的无话可说,看来不拿点订单根本没办法出门。
范广进:“哦,你这一台机器交多少订金?”
兰子看他上套了,跟他说:“机器总价的百分之三十,看您要啥样的机器,一个型号一个价。”
范广进:“最好的多少钱?”
兰子:“最好的是最新款的486刚刚上市的,在商场要一万以上,我们这里十台起批,每台六千。”
反正他也不要,不如把他要跑。
范广进还真不知道这玩意多少钱,只知道这个东西贵,具体怎么个贵法,他不清楚。
被挤到了墙角,范广进没办法,只得拿出一万八千块钱,交了十台电脑的订金,留了个假电话,假地址,赶紧开溜。
兰子追出去,问他啥时候要货。
范广进钻进车里,跟兰子说等他电话,要货会通知他们。
兰子看着着急忙慌绝尘而去的车子,更加印证了这个主肯定是在憋啥坏,肯定不是真正来买电脑的。
狗剩子开车和刚才的车在门口会车,等那个车出去了,他们的车才进来。
陈斌下车看到兰子在院子发呆,问他怎么啦。
兰子说:“就你们进来的时候那个车,油头粉面的一个人,金链子金表大金牙,进来说看电脑,我问他买不买,后来被我问的没话说了,扔了一万八千块钱订金就跑,问他啥时候要电脑,说等他电话。其实价格和订金是我瞎说的,结果他还真给了。”
陈斌:“给了多少?”
兰子:“我说一台六千,订金百分之三十,十台起订。他给了我一万八。”
陈斌:“这个人有问题!”
101.范广进密谋新计划
这时章婷和狗剩子也过来,陈斌的话听了个尾巴。
陈斌说:“以兰子的描述,这个人根本用不上电脑,他来,无非是想证明个啥事情。而最近,有疑问的就是我们接连赶走了两拨闹事的。而这两拨人,都是一个东家,就是范广进!目前看,这个人要么是范广进的手下,要么就是范广进本人。并且,是范广进本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兰子:“在就是觉得他不顺眼,就使劲挤兑他,他脱不了身,放下钱跑了。”
陈斌:“是不是范广进或者是不是他的人,打个电话就知道了,他不是留了电话吗?”
兰子:“是的,在我这里。”
说着跑进仓库,找到桌子上的一张纸,上面有一个地址和电话,还有一沓子钞票。
陈斌拿起电话,拨了上面的号码,电话里一个女生说:“对不起,你拨打的是空号。”
陈斌:“不用查,这个地址也是假的。”
章婷:“是范广进的可能性比较大,他现在急于想摸你的底,几次失利,他已经派不出人或者不相信任何人。”
陈斌:“狗剩子,你今天抓紧时间去完善各种手续,不给对方留任何把柄。还有,找几个熟练点的女工跑外勤,替换一半男生在仓库,防止有突发事件发生。”
狗剩子答应后去办公室拿东西,陈斌和章婷到仓库。
情况越发复杂。
范广进深耕冰城十多年,他想做的事情,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一定要见到结果。
自己初来乍到,跟范广进斗,还差十万八千里。
陈斌也觉得自己的确碰到茬了。别看他在惠城面对国内国际杀手面不改色心不跳,胸有成竹。而面对范广进,他却赶到压力太大,有太多的未知数等着自己。
不说别的,就拿今天范广进从容不迫走进仓库,不露山水的演了一场戏,这足够看出一个人的胆量和高度。如果没有这样高度,把教科书放在枕头边上都不管用。
在冰城,提到范广进,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陈斌不是没听说过,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和范广进本不是一路上,也没想过有啥交叉,没想到,山不转水转,转来转去,有了瓜葛,这瓜葛,还纠缠在了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范广进从仓库出来,越想越不是滋味,怎么就被那个女的给绕进去了?自己脸上写着字?让她一眼就认出我来?
这不,赔了十几万不说,这次又亲自送来一万八千块,还不敢留地址。
这叫啥事儿?
稀里糊涂就被小姑娘骗去了一万八,不敢留地址不说,还不敢停留,慌张溜走。
回到集团,刘兴华和张磊都在会客室等他。
他俩聊的火热,大有先见恨晚的感觉。
看到范广进进来,他俩慌忙从沙发上站起来。
范广进:“两位兄弟坐,自家兄弟,不用那么大礼节。”
刘兴华:“大哥,我那个事儿?”
范广进:“我舅舅先了解一下,回头就给我消息。哦对了,我刚才去陈斌的仓库了,说心里话,他的库存真像你们说的那样,真踏马多,光是这些电脑卖出去,就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张磊:“啊!你去仓库了?被人认出来了吗?”
范广进:“认到没认出来,我脸上又没写着字,就一帮女的在,没看到陈斌。不过里面有个小姑娘真踏马厉害,那嘴巴子,把人挤兑的无处躲藏。”
他没说掏了一万八的事儿,丢人。
刘兴华:“你说的这个女的也是我同学,兰子,一直跟着陈斌,是他的铁杆。这个人也不好对付。”
范广进:“是的,我已经感觉到了。”
张磊:“大哥,我找了我的队友,拳击底子,下午过来您看一眼,行的话最好留下。”
范广进:“好!这样的人多划拉几个,再多咱也不嫌多。”
张磊:“有大哥这句话,我把过去退役回家几个也联系一下,让他们也来。”
范广进:“对付陈斌,我们改变个策略,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范广进说了他的想法,刘兴华和张磊点头称是。
刘兴华:“大哥这个想法好,借刀杀人!”
范广进:“我这就安排,哥几个等着看好戏。在我范广进的人生词典里,还没有失败这个词,既然陈斌想找倒霉,那就随了他的心愿。”
张磊:“大哥发威,还能有他的好日子过?”
这时范广进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那头说,他是受范广进舅舅委托,打电话说一下兴安公路上的案子,这个案子有人举报到了华夏首脑部门,省里督办的,他们这个层面根本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有关人员最好躲一躲,很可能顺藤摸瓜,牵连出更多的人来。
范广进听着电话冷汗都下来了,这个举报人多大本事,能够惊动华夏首脑?看来他们真的低估了对手。
放下电话,范广进跟刘兴华说:“老弟,看来你们这个事儿走的棘手,如果就是陈斌干的,他后面还有高人,要不捅不到华夏高层上去。看来,对付陈斌,咱们不能再玩小儿科,得下点功夫才行。这样吧,刚才我说的计划不变,我们另外还要下功夫挖他身后的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刘老弟,你负责查你们老家那边的情况,变一下角度,既然他的家族没有背景,那就查他的社会关系。从他在部队查起,一直到回到家乡的那一刻,认识啥人,遇到过啥人,跟谁接触过,查他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查不出名堂!
我这边查他在冰城和惠城的关系网,以及他的进货渠道,还有他身边人的背景。咱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刘老弟你先不用回去,让你信得过的手下查。”
刘兴华赶紧掏出大哥大,到一边去布置刚才范广进交代的任务。
范广进:“张磊老弟,你这几天啥也别管,赶紧把保安队伍组织起来,不要多,十五到二十人就可以。”
102.区莹买羽绒服
区莹早上一睁眼没看到范广进,慵懒的裹在被子里没有动。
她盘算着今天干点啥,最近总在家里窝着,人都长胖了。
孩子送给自己的妈妈在带,她每周回去看一眼,每次去孩子跟她也不亲热,勉为其难的喊一声妈,就自己去玩玩具了。
外婆无奈的摇摇头,总不在身边,孩子跟她生分,看她像陌生人一样。
她先出去逛街,买点孩子喜欢的东西,再去妈妈家吃中饭。
范广进不到半夜不会回来,有时候整夜都不回来。她以前闹过,可是不管用。时间长了她也麻木了,随便吧,管不了不如不管,乐的清闲。
她起床梳洗打扮,没叫司机接她,一会儿自己出门打车走。
她可不想身边跟着一个范广进的人,自己的行踪被他掌握的一清二楚。
她想要自己的生活。
想了一夜,终于想明白现在的一切不是自己想要的,她不想把自己的一生捆绑在别人身上,变成别人的附属。
她要活回她自己。
区莹下了楼,招手叫了一个车,让司机带她到市中心商场。
她来的有点早,商场的人不多,她买了一根冰糖葫芦举着吃。
她穿着一件过膝的暗红色貂皮大衣,脚上高筒高跟靴子,戴着一个淡蓝色墨镜,披肩发,挎着lv包包,一幅贵妇人的范儿。
举着糖葫芦,暴露了她的天性,跟这身打扮有些不搭。
她才不管那么多,怎么高兴怎么来。
虽然商场人不多,也引来不少人侧目。
她路过一个品牌店,被一款新款羽绒大衣吸引。
修长的版型,火红的面料,蓬松的效果,穿出去定会吸引所有人目光。
貂皮在东北大街上比比皆是,都烂大街了。
顶多就是价格上的区别,穿在身上要多俗有多俗,还死沉死沉。
不像羽绒服,时尚,漂亮,关键是轻便!
这是西方品牌,白鹅长绒羽绒服,一件衣服的价格能顶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区莹走进店里,马上有一个女生跑过来迎接她,跟她介绍刚刚到店的几个新款式。
区莹没听她喋喋不休的介绍,径直走到那款火红色长款羽绒服跟前。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件衣服。
女生看她这个表情,知道她是看上这件衣服了,就跟她说:“姐,真不巧,这件衣服被人订了,还没来得及拿下来。”
区莹:“你挂在上面就是商品,拿没拿下来是你的问题,这件衣服我要了,给我打包吧。”
女生:“姐,姐,这件衣服没下架是我们的错,我们真卖掉了,不信你可以看收据。”
区莹:“我不管,你说下老天来也说不过去,挂在那里就是为了卖货,我看上了我就要,天经地义。”
女生:“是的,是的,没说您不对,都是我们的错。不过的确是误会,要不我们马上给您订一件,让厂家现在就发货,您看可以吗?”
区莹:“现在发货?要多久到?”
女生:“这是国外商品,外贸订单至少得半个月至二十天。”
区莹:“你逗我玩呢?你干脆明面春天到货算了,我可以拿回家供起来!”
女生:“真的是我们的失误,要不您看看咱家别的款式,都是这个品牌,质量都是一样的。”
区莹:“不看,今天我还就要这件衣服,别的再好也不要!”
这时店长模样的一个女生走过来,和颜悦色的问区莹怎么了。
区莹:“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吗?挂着商品不卖,让我等半个月!”
店长:“对不起,对不起,我问一下情况。”
她过去问店员怎么回事,女生委屈的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还说的确是自己疏忽了,没把衣服拿下来。
因为这个品牌的衣服不是那么多人购买,挂在这里几天也不一定有人问,哪知道今天这么巧,前面订出去,后脚就来人要,跟商量好了似的。
店长又问是谁订的,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给这位女士,她们自己再想办法。
女店员小声的说,是某某局张局长夫人订的,钱都交了。
店长也为难了,局长夫人,还是某某局,谁惹得起?
店长继续堆着笑过来跟区莹说:“您看这样行不行,今天不管你看上咱家哪件衣服,我都打对折给您,一件不够两件也行,这件衣服的确已经卖了,我们不能卖两次,那咱俩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区莹:“打对折?你看我是买打折商品的人吗?我问你,我进来的时候问没问价?”
女店员说:“没问。”
区莹:“我为啥不问?我连价格都不问的人,会图你打对折的便宜?告诉你,今天的事儿没完,要不我就给工商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平平理。”
其实刚才她听到店员说给店长听是一个某某局的局长夫人,心里更来气,如果是个平常人说不定她就让了。
话说回来,平常人谁会花一年的工资买件高档羽绒服?一共没有几两,跟金子差不多了。
店长急得在那里直搓手,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单是口头订货还好说,人家钱都交了,就差来拿,这要是给人家转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区莹头扭到一边不看她们。
店长和女店员小声的商量怎么办。
如果是国内品牌还好说,要货就是几天的事。国外的商品流程复杂,下了订单还要报关过检光是出入海关就得花费几天。再说国际物流相当的慢,弄不好还真的和区莹说的一样,过了春节才能来。
这些品牌季节性衣服,打斗一个样式一两件,一是销量低,再就是成本高,卖不掉压一年。
这个样式的本来有两件,前几天卖出去一件,就剩这一件了。
两千九百八十八一件,还不打折,当年的中层干部,一年的工资也就这么多。
一年不吃不喝买一件衣服。
区莹当然知道这件衣服价格不菲,可她不关心价格,她关心的是她喜不喜欢。
还有,如果她真看见有两件,说不定就不一定要。
人就是这么怪,意志决定一切,这股劲儿上来,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店长和店员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又跑过来哄区莹。
103.雷店长
两个人陪着笑脸走到区莹跟前,女店长拉着区莹的手说:“妹妹,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做主送您一张这个品牌的金卡,以后这里每一个批次的衣服来了都有专人拿着照片过去给您过目,您看上的先留下,看不上的我们再卖,您看怎么样?”
区莹:“你们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们拿过来给我看,我没有闲工夫!今天的事就说今天的事,少跟我扯没用的。”
店长再次陷入绝望,这么个主,怎么办啊?
她实在是无计可施,羽绒服又不能转手,想了半天想不出招来。
女店员更是低着头,一直在自责。
店长突然脑子一闪,她这里还有一个副店长,是个男生,服装设计学院毕业的,在她这里实习,或许,让一个帅气逼人的男生来,矛盾会缓和甚至化解。
刚想完又失望了,今天副店长休息,没上班。
手机还没普及的时代,找个人还真挺难的。
她又跑过去问女生:“你知道雷店长家在哪吗?”
女店员抬起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店长,想半天没想明白。
店长急得不行:“快说啊,知不知道?”
女店员反应过来点,说:“知道,他家就在二道沟街道那里,从这里出去两站地就到。”
店长:“你赶快叫他过来一下,帮助咱劝劝这位顾客,或许能有效。”
女生:“她这么厉害,雷店长文文弱弱的管用吗?”
店长:“这不没招了吗?快去,万一有用呢。”
店员赶紧往外跑,连工作服都没换。
女店长过去拉着区莹的手说:“妹妹,我们正想办法呢,你也坐会儿,喝口水。”
说着拉着她到休息区坐下,赶紧给她倒了杯水。
区莹心想反正我也没啥事儿,在哪待着不是待着,在这还能有人陪着笑脸伺候,比在家还好呢。等就等吧,看你们能想出啥招来。
她坐在休息区的软凳子上,小口的喝着热水。
好在刚才那根冰糖葫芦吃完了,要不坐在这里举着根糖葫芦,挺尴尬的。
女店长招呼着别的客人,尽量不去招惹她,怕她一会儿又闹,要那件衣服。
区莹喝完了一杯水,有点热,站起来喊店长:“我说你们在这晒人呢?让我在这待着是啥意思?”
店长:“妹妹,你再等等,我们正在协调,马上就给您结果。要不,您再喝杯水?”
区莹:“我喝啥水?我要去厕所!”
店长赶紧说:“啊,去厕所啊,来,我带您去。”
说着把她带到厕所处,站在门口等她。
总算看到有些缓和,她得小心陪着。心里默念,雷店长好歹在家里,赶紧过来才是。
区莹从厕所出来,看到店长小心的等在这里,心先软了一下,没有了刚才那么大火气。
她出来跟店长说:“你去忙吧,我坐一会儿,有结果告诉我。”
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盛气棱人。
店长的心放了一半,或许,雷店长过来,就能搞定。
她陪着笑脸把区莹让到休息的地方,又帮她倒了一杯水,才去招呼客人。
这时刚才接待她的那位女店员和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来到她面前,女生客气的指着男生说道:“女士您好!这位是我们雷店长,您有啥问题和要求,雷店长为您解决。”
刚才在路上女店员已经跟雷店长说了详细经过,说实话,自己只是个实习生,虽然挂着店长的名,完全是为了照顾他的学历,跟管理水平没半点关系。
他一点底都没有,没有一点准备,同事就把锅甩给了他。
区莹没想到品牌女装店会有一个帅气的男店长,着实吓一跳。
她站起来,跟店长点头示意。
站起来才知道,这个店长跟她高一头。
站在人家面前,根本不成比例,坐下来又不合适,只好这样站着。
雷店长拿出名片:“您好!我是雷剑平,是本店的副店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带着中气的男中音,礼貌的话语,让人觉得那么悦耳动听!
区莹几乎都忘了刚才是为啥事儿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女店员赶忙说:“刚才是我们工作不周,让这位女士产生了误解,请雷店长帮助解决。”
区莹:“对,刚才在看上了一件衣服,结果你们却说卖掉了,明明就是看人下菜碟,看不起顾客。”
女生急忙争辩,雷店长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讲话。
雷店长:“女士,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区莹:“我姓区。”
雷店长:“区女士,咱先不说衣服归属的事儿,我先帮您分析一下以您的气质配什么款型的衣服好吗?”
这时区莹正看雷店长的名片,上面有一行字,欧洲某时装学院博士。
心里有了几分崇敬。
雷店长:“你身材高挑,有些偏瘦,年龄不大。适合比较前卫的服装搭配,这件衣服当然无可厚非,但是穿上去却显得看成,显不出青春活力来。把您的年龄反衬的大了几岁。不信您可以试,在镜子面前看看效果。”
店员赶紧把衣服拿过来,让区莹去试。
区莹半信半疑的接过衣服,到试衣间脱了外套,把羽绒服穿上,走到外边的试衣镜前,反复的看,还真是那么回事,出除了雍容华贵,看不出其他效果。
她不得不佩服服装博士的眼光,能从裹着貂皮大衣的她身上,看出她年龄并不大。
那么他穿貂皮大衣,是不是更老?
她进去脱了衣服换好出来,把羽绒服递给女店员,说:“你包起来吧,我不争这一件了。”
然后她走到雷店长跟前,说:“您说的真对,我其实就是赌口气,那里想过合不合适。”
雷店长:“是的,好多女生都是凭感觉买衣服,其实穿在自己身上并不好看,衣服是个耐用品,不是穿一天就扔,一定要挑适合自己的,显出自己气质的衣服来穿。我说了你可能不高兴,像您身上这件皮草,一定是名牌并且价格昂贵,穿在身上,除了显示您很有钱,没有衬托出你一点气质。不信你扭头看看来来往往的女生,你怎么看她们身上的皮草?你怎么看她们,她们照样也怎么看你,只是自己没感觉到。”
区莹还真扭头看路上走的各色女生,穿在身上的皮草的确是俗不可耐!
而自己,身上也穿着。
她觉得自己像光这一样难堪。
区莹:“您说,我现在从店里找一件衣服搭配,您有啥建议?”
雷店长:“您跟我来。”
104.衣服搭配的学问
区莹跟着雷店长开到试衣镜对面,雷店长让她站在镜子稍远的地方,把貂皮外套脱下来,让她在镜子里看自己。
雷店长:“你有修长的长腿和比例协调的身材,这是一个女生的绝对优势。在衣服的搭配上要凸现这些特点,不是说你穿过膝衣服不好,你有没有发现?之所以你看到这件衣服的强大气场,是因为它套在模特身上,模特身高180,三围都是国际标准,这件衣服在她身上只是占了三分之二,刚刚过膝。而我们女生的身高有170就已经很高了,目测区女士您在170172之间,穿上它,在膝下810公分,这样就完全遮盖了您的身材优势。您觉得花这么大价钱买一个不能凸现自己身材衣服值吗?”
区莹点头称是,经他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从来买衣服都是看着别人穿着好看,或者时髦流行的,随着性子买,没想到穿衣服这么大学问。
雷店长是学服装设计的,对这些肯定有烂熟于心的见解和独到的眼光。
区莹:“您看看我怎么搭配衣服?”
雷店长:“最贵的不一定是最好的,贵衣服穿在身上显得可能是贵气,也可能是俗气。款式颜色等等元素的合理运用才是根本。您看,这一件中款羽绒服,面料填充物都和上一件完全一样,颜色呢,没有那么热烈,但也是今年的流行色,淡清泛着灰白,大气而又不失典雅。穿上您身上,遮住臀部留出长腿,正好搭配你身上这件黑色瘦身弹力裤,青春,知性,落落大方。我保证,你再走出去,人们看你的眼光不再是俗气,而是真正的大气和高雅!”
区莹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雷店长说的这件衣服,眼前真的就看到一幅模特走秀的画面。
区莹:“那我试试。”
雷店长示意女生把衣服从架子上拿下来,帮助区莹穿在身上。
区莹迫不及待的走到镜子前,前后左右转了一圈,正如雷店长说的那样,真的就从一个雍容华贵的少妇,变成了一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女!
区莹:“给我打包,不,帮我把穿来的衣服打包,我就穿这件了。”
这件衣服是1799,足足比上一件便宜了一千多。
区莹:“雷店长,能不能要你一个电话,方便咨询您穿衣搭配的事。”
雷店长:“我个人没有号码,名片上有我们店里的电话,您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给店里,我们会竭诚为您服务。”
区莹略带遗憾的说:“好吧,今天听您一席话,彻底改变了我的认知,让我重新树立了审美观,以后我改掉只买贵的不买对的的毛病,穿出适合自己的风格,真的谢谢您!”
雷店长:“区女士客气了,帮顾客搭配合适的着装是我们的义务,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雷店长说的客气又官方,区莹却听得如蜜糖入喉,甘甜蔓延在唇舌间,舒服极了。
这时女店员松来给她打好包的衣服,递给她,区莹接过衣服,去前台结了帐,还不忘回头跟雷店长打招呼,恋恋不舍的离开品牌店。
她走在街上,脑子里都是雷店长高大帅气的影子。
比起自己打打杀杀的老公,这个男人才有男人应该有的味道。
正遐思呢,包包里的电话响了,是范广进打来的:“老婆,在家吗?晚上我有个应酬,晚点回来,你早点睡觉,不要等我。”
区莹挂掉电话,竟然没有生气,反而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或许,当年崇拜的英雄,其实不过是个幻影,是那个年龄段在心里刻画出来,盲目崇拜的结果。
如果还回到四年前,自己是一个一等一的优等生,还会去崇拜武力,崇拜打打杀杀的草莽吗?
不知道,她知道的,是她得到了她当时想得到的,失去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青春,属于自己的爱情和追求。
区莹走着想着,有些饿了,她找到一家西餐馆,进去点了一份牛排和面。
她要了一杯红酒,用刀叉切下一小块牛肉,放到嘴里,慢慢的咀嚼。
冰城西餐馆很多,有很多侨居的外国人光顾这里。
她又想起来了雷店长,帅气而不失彬彬有礼,温尔文雅,娓娓道来的话语让她陶醉,她从来没有对一个男生有过这种感觉。
跟了范广进,那是因为他几次出手救她,加上对范广进的崇拜,顺理成章的随了他。爱或者不爱都无从谈起,因为,她当时根本就不懂啥是爱情!
情窦初开的年纪,对爱还很模糊,往往把男女的吸引当成爱情,稀里糊涂到了一起。清醒时,为之晚矣。
餐厅里响起琴声,一个大胡子老外站在餐厅的角落里忘情的拉着一曲哀伤的乐曲,把区莹的心情带向了莽莽夜空,伸手不见五指,无边无沿。又像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区莹抿了一小口红酒,闭着眼睛,感受着音乐带来的忧伤,让自己的心情也随着音乐跌宕起伏,飘向远方。
电话又响起,声音很大,盖住了琴声,区莹吓一跳,赶紧从包里拿出来,按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范广进的声音:“我回来拿东西,你没在家?出来有事?”
范广进一直让她出门,跟人家学学打麻将或者去做做美容,她没听,一直躲在家里做金丝雀,范广进回来没看到她感觉有点意外。
她就算出去也是安排司机,单独出去的确感觉有点意外。
区莹:“我去妈妈家,顺便给孩子买点吃的。”
范广进:“你在哪里?要不要司机过来带你去外婆家?”
区莹突然感觉这个人有点烦,回道:“我自己出来不行啊?非得派个人跟着我?我是三岁孩子?怕丢了?”
范广进:“老婆你别生气啊,我哪里是派人跟着你,不是为了方便吗?”
区莹:“我就是想一个人出来走走,好了,没事挂电话!”
她说的声音有点大,好多人侧目。
105.看望女儿
范广进那里还想说什么,区莹直接挂了。
挂了电话,她再无心思吃饭,站起身提着东西出门。
她去商场给孩子买了玩具,还买一些孩子爱吃的食物,这才出去叫了车,把大包小包装到后排座,自己做到副驾驶座位上,指给司机地址。
女儿三岁,生她的时候自己只有十八岁,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哪里会带宝宝,只好拿了钱,交给一个远方亲戚带。
她结婚生娃,没有告诉自己的母亲,从搬出来住的那天起,她们的母女关系就算到了终点,再无瓜葛。
后来母亲不知从哪里知道自己跟了范广进,找到她要钱,被范广进的兄弟给赶跑了,从此再没有见过她。
她对母亲只有不堪的回忆,没有其他。
远方亲戚是母亲房下的一个妹妹,从小就对她好,在她受到母亲的虐待时,总是躲在她家,才逃过了一场又一场的劫难。亲戚是单身,男人生病没了,没有再嫁,也没儿女,把她当亲闺女待。她的童年因为有这个远房大姨才有了一丝温暖,也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自己的母亲就是个畜牲,猪狗不如!
远房大姨住西城一个小区,是范广进帮她买的一个小二居室,楼下就有幼儿园和小学,方便以后就学。
范广进一个月也不来一回,估计孩子都不认识他。
区莹让车开到阿姨楼下,自己大包小包搬下来,给了车钱,这才发愁怎么拿上去。
阿姨住三楼,没有电梯,要爬上去。
她左一个右一个把东西都拿在手里,这才一步步往楼上爬。三楼不算高,只是区莹平时少运动,走几步都不愿意,何况是爬楼梯。
她好不容易才爬到三楼,喘着粗气敲阿姨的门。
阿姨正哄着宝宝睡觉呢,没想到妈妈这会儿会来,小声的问是谁,听听清楚是区莹了才把门打开。
区莹双手提的东西挡住了整个门,错着身子才走进来。
阿姨:“莹子,今天空了?”
区莹:“想宝宝和您了,过来看看你们。”
说着把自己换下来的那件貂皮大衣拿出来,说:“大姨,我这件衣服穿着老累了,再说也不像我这个年纪穿的,您别嫌是我穿过的,给您吧。”
阿姨接过她的袋子,往里瞅了一眼,赶紧又还给她:“莹子,这么贵重的衣服我可不敢要,我就是一个家庭妇女,穿出去让人家笑话。”
区莹:“大姨,您才刚四十,你以为您是老太婆啊,穿出去咋了?您硬往老年人堆里靠,就真变成老年人了。”
区莹:“唉对了,姨夫都走好多年了,您有合适的就往前走一步,一个人过日子多苦哇。”
阿姨:“你这孩子,越说越不靠谱了,我一个寡妇,谁看到还不躲着走?我往前走一步,宝宝谁带?指着你带的了?”
区莹:“宝宝我来想办法,说不定新姨夫稀罕宝宝呢,这不两全其美?”
阿姨:“好了,别净说没用的,宝宝睡着了,我们这叽叽喳喳的,再给她吵醒。”
区莹赶紧闭上嘴,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看着熟睡的女儿。
小家伙估计在做梦,嘴角一扬一扬的,就差笑出声来了。
把区莹看的心都酥了。
都说母子连心,还真是。
娘俩又说了一会儿悄悄话,直到孩子醒了,区莹去抱她,她吵着找外婆,就是不跟区莹。
区莹哄着她说,妈妈给你买玩具了,你就让妈妈抱一会儿呗。
区莹把玩具包装打开,是她最喜欢的布娃娃,宝宝张手让区莹抱。
区莹:“这才是乖宝宝嘛,妈妈以后多来看你,给你买好多喜欢的玩具,好吗?”
宝宝已经能够表达她的想法,点头同意,说:“好!”
区莹高兴的心花怒放,搂着宝宝就亲。
结果又把孩子给弄疼了,哇的一声哭出来,挣扎着找外婆。
她幼小的心灵里,一直陪伴她成长的这个慈祥的外婆,是自己至亲的人!
而区莹,也把她当成亲妈,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外婆抱过来哄着她,直到慢慢的停下来,又想起了她的布娃娃,扭头跟妈妈要,却不肯再让妈妈抱了。
阿姨:“你多来,时间长了就好了。”
区莹点头,是的,是她疏忽了孩子的成长,孩子需要陪伴,需要爱,而这些,她给予的太少太少。
区莹又跟阿姨说了会儿话,才恋恋不舍的往回走。
东北的冬天天黑的早,下午四点多钟,天已经暗下来了。
区莹走出小区去打车,想起以前的死党张玲玲,自从高中上完,她俩很少见面,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带她去张玲玲家。
张玲玲家住平房,街道窄,还没路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样。
她自从怀孕,就几乎和所有人断了联系,在上世纪九十年代,高中还没毕业就怀孕,是个很大的事件,虽然她没声张,但日显凸起的肚子只能使她远离任何人。
包括张玲玲,当时并不知道她怀孕的事,只是后来听说她嫁给了范广进,而她们,却没了来往。
区莹被当成了金丝雀住进了深宅大院,而这帮子死党,继续上学的不多,去南方的去南方,去工厂的去工厂,各奔东西。
张玲玲在做啥,区莹一点都不知道。
但愿她还在家里,没有随着南下的大潮消失。
出租车按着她说的地址七扭八拐的走在远离市中心的小路上,好几年过去了,这里还是这个样子。
出租车在张玲玲家胡同口停了下来,这个胡同实在太窄了,没办法开进去。
区莹只好结了帐,从车上下来。
好在区莹白天的时候换掉了那件貂皮大衣,要不是穿着那件衣服走在这里,更显得自己不伦不类。
以前一天不知道要来几趟,张玲玲家门都快被她踢烂了,所以她不用打听,依然能找到她家。
张玲玲家是过去的工厂职工宿舍改的,双职工家庭可以分一个门上下两层,隔开加个楼梯就是一个独门小院。
张玲玲父母都在一个工厂,是最早享受这项福利的双职工。
那时候,有工厂分配的房子,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106.见到张玲玲
天已经全黑下来,胡同里没有路灯,偶尔有人家家里亮着灯,能分出来哪家是哪家。
地也不平,坑坑洼洼的不小心就得崴脚。
区莹都有点后悔这个点来了,还不如趁个白天来。也没打个招呼,不知道家里有没有人。
她好不容易摸到了她家的门,关着的,上去磕了几下。
里面传来张玲玲妈妈的声音,谁呀?
区莹在外面说,是我,区莹。
张妈妈没听清又问一遍,才赶忙打开门,果然是区莹,高兴的直抹眼泪。赶紧拉着她的手让她进屋。
区莹:“玲玲呢?没在家?”
张妈妈:“上班呢,天天加班,公司有宿舍,不怎么回来。”
张妈妈始终拉着区莹的手,舍不得松开,生怕一松开区莹就跑了。
她是看着她和玲玲一起长大的,看区莹,和看自己女儿是一样的。
区莹:“阿姨,您知道我玲玲在哪上班吗?我想她了。”
张妈妈:“能不想吗,玲玲也一直念叨你,你俩亲的跟亲姊妹一样,这一分就是好几年,玲玲也想你想坏了。”
区莹:“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就来看你们的。”
张妈妈:“你这孩子,话不能这么说,你这不是来了吗?对了,过去的老商场你记得吧?离你们学校不远,她就在那里上班,公司租的商场的仓库和办公室,说是做电脑生意的。这不,前段时间他们还给他们专门培训。玲玲现在摆愣电脑呢。”
区莹:“啊!电脑可是高科技,她都学电脑了,真厉害!商场我能不记得嘛,以前老在门口玩。那我就不跟您说了,我回去正好顺路,我去看看她。”
范广进在外边的事从来不在家里说,区莹当然不知道现在范广进正全力以赴的对付陈斌,也就是张玲玲的老板。
那天范广进去仓库张玲玲就在场,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如花似玉的区莹会找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做老公。
那年在学校后面帮她们打丁一时他还不这样,一身正常人打扮,哪像现在油头粉面,金链子金牙,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东西,所以想都不敢想他和区莹是一家。
区莹摸摸口袋还有一点现金,就把大票拢到一起,交给张妈妈,说:“阿姨,小时候没少让您操心,我知道给您再多也弥补不了您的恩情,就当是我一点心意,您收下。”
张妈妈那里肯要,私活不张手,攥着拳头不接。
区莹:“阿姨,您要不接我生气了,以后再也不来看您!”
张妈妈:“你这孩子,净让阿姨心里难过,好吧,我接着,等你来我给你买好吃的。”
区莹:“这才对嘛,我赶紧去商场,今天就不陪您了。”
张妈妈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的手,看着她出门走出胡同才回来。
张玲玲家离旧商场不算远,走两个红绿灯再拐一个弯就到,路不好走,她懒得打车,走着去。
过去她住在张玲玲家,都是走着去学校,比商场距离还远。
好在脱掉了那身沉重的大衣,就一个挎包,走着还挺轻松。
城市改造拆建还没开始,车辆也不多,特别是东北的晚上,行人很少。
她好久走过这么多路,走走还挺新鲜,就是不知道明天腿肚子脚脖子会不会酸痛。
这是跟范广进结婚后,第一次单独这么晚一个人在外边溜达,不知道范广进知道后作何感想。
范广进一定以为经过这三四年的调教,早已经把区莹身上的棱角研磨光滑。已经变成了一个逆来顺受的金丝鸟。只要他把吃喝穿用保证,她就会乖乖的待在家里充当压寨夫人。
他就可以安心的在外边花天酒地,享受人生。
或许,这只是范广进的一厢情愿。
他忘了,当年的区莹,曾是把学校女霸王打得顺嘴流血的人物,是带领一帮姐妹打天下的烈女!他以为曾经的英雄救美就可以坐享其成,让她无条件报答,估计区莹真的做不到,或者已经报答完了。
她只有二十一,一个大学生初到社会的年纪,一个逐渐变得成熟理智的年纪,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年纪!
当区莹走出深宅大院,才知道,这个世界原来这么精彩!
就这么胡想八想着,区莹走到了旧商场大院门口。
跟看门的保安说找电脑公司的同学,保安没问啥就开了门,告诉她进门左转,商场后面那一排房子就是,正加班呢。
她按照保安说的往里走,果然看到一扇虚掩的门里面灯火通明,还有说话声。
她轻轻的推开大门,里面有十几个男男女女在忙碌,这时有一个女生走过来,问她啥事。
区莹说,她找她同学,张玲玲。
那个女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着不像啥坏人,就大着嗓门喊:“张玲玲,你停一下,有人找!”
这时从后排走出一个穿工装的木工,迟迟疑疑的走过来,疑惑的看站在门口的女生,直到走到跟前,才认出是区莹,突然就激动的叫了一声:“莹子!”跑过去抱住她,两个手不停的拍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区莹也是,泪水早已糊住了眼睛,任由她抱着,拍打着,感受着几年的思念情。
同事们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好奇的看着她俩。
过了好久,张玲玲才松开她,擦着眼泪,慌忙给区莹介绍站在旁边的兰子,说:“这是我们的兰子经理,人可好了。大家也都对我挺好的,你知道,咱们上学没学到知识,都是同事们的帮助才勉强跟上,我现在都是班长了。”说着脸红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
区莹跟兰子打了招呼,从包里拿出纸巾帮张玲玲擦眼泪,张玲玲拉着她的手说:“你不在家看宝宝,怎么跑出来了?孩子怎么办?”
张玲玲知道她怀孕的事,算着宝宝正是离不开妈妈的时候。
区莹小声的跟她说:“我阿姨带着,你认识的。”
张玲玲:“哦,我说你一身打扮和中学生一样,哪里像个妈妈的样子。”
区莹又想起了雷店长,如果不是他,她另一种打扮出现在大家面前,大家还不知道啥眼光看她呢。
兰子看她俩亲热的差不多了,说:“玲玲,你同学还没吃晚饭吧,今天陈总在饭店订了包间,时间差不多了,跟我们一起吃饭。”
区莹还真饿了,不过人家公司请客,自己去算怎么回事,就跟兰子说:“你们去吧,我跟玲玲单独吃就行。”
兰子:“吃个饭有啥,赶紧的,人多热闹。”
张玲玲也说:“我们老板人也可好了,你不去说不定还不高兴呢,一起去吧,咱俩吃了饭再说话。”
区莹拗不过,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出门。
107.世界就这么小
饭店就在商场旁边,以前也是商场一家的现在承包给了个人,改建后做了好几个豪华包间,生意火的很。
陈斌订了一个大包间,一个大圆桌就能坐下他们所有人。
陈斌和章婷先来了,看到大家过来,招呼大家就坐。
章婷眼尖,看到一个陌生面孔,不光是面孔陌生,穿衣打扮也特别,忙招呼道:“还有客人啊,赶紧过来,坐上来。”
兰子也让区莹坐上面位置,挨着章婷。
陈斌坐主位,左手章婷右手留给狗剩子小李老师,兰子坐对面副主陪。
然后区莹坐在章婷旁边,再旁边玲玲。其他同事都找空位置坐下。
狗剩子去外边拿红酒,等大家都坐好才进来。
陈斌等服务员把酒打开斟好,端起杯来说:“今天好巧来了一位新客人,我刚才问了,是张玲玲的同学,谢谢你来参加我们聚会,在做的都是我们的员工,我就不一一介绍了,我说几句话,完事大家尽情畅饮!
公司成立以来,我们天天在加班,在忙,我一直想把大家召集起来聚一下,一直拖到今天。感觉非常对不起大家!最近一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在这里,我敬大家一杯!”
说着站起来举杯一饮而尽,大家也都站起来,学他的样子,只不过好多不敢那样喝光的,比划了一下。
区莹能喝酒,但今天的场合不合适,也就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
陈斌等服务员把他的杯倒满,重又端起来。
陈斌:“这第二杯,是我感谢大家把公司当成家,不叫苦不叫累,任劳任怨拼命工作,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并且得到了合作单位的好评!为此,我再次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我先干为敬!”说完又一饮而尽!
区莹看着陈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跟她以前接触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这样的形象,这种做派,只有电影电视剧的男一号才有,现实生活中根本就没看到过。
还有身边这位姐姐,端庄大气,清新脱俗!身上自带强大的气场,让人感觉到身边的这两个人就像电影里走出来的男女主角。
那么完美无瑕。
要不是张玲玲,她活这么大,还真没机会认识他们。
她有点庆幸自己厚着脸皮来参加他们的聚会。
陈斌又端起杯:“这第三杯,让我们大家一起敬这位尊贵的客人,张玲玲的同学,再次感谢你能参加我们的聚会!”
这一敬,竟把把张玲玲的眼泪又给敬下来了。
张玲玲紧紧的握着区莹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区莹也能感受到,这个团队,满满的正能量。
哪像她接触的那些人,不是偷鸡摸狗,就是男盗女娼,一群社会垃圾。三杯喝完,大家自由行动,章婷先端起杯来跟区莹说:“我叫章婷,也算是陈总的客人,很高兴认识你这个妹妹,我借陈总的酒,敬你一杯!”
区莹端起杯赶紧说道:“我叫区莹,是张玲玲一起长大的闺蜜,今天有幸参加你们的聚会,很高兴认识陈总和章婷姐姐。”说着举杯把酒喝干。
只有张玲玲知道她的酒量,别人看的目瞪口呆。
章婷看她先喝了,也不甘示弱,一口喝掉。
区莹拿起瓶子又给章婷倒了小半杯,给自己也倒了,说:“这杯酒敬姐姐和陈总,希望以后多联系,多指教!”
章婷碰了一下陈斌,陈斌反应过来,赶紧举杯回应区莹。
陈斌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漂亮的小女生,张玲玲的同学,竟然是他的对手,要置于他死地的范广进的老婆!
这个世界说大也大,说小还真小。
估计范广进做梦也不会想到,此时他的老婆,竟然就坐在章婷陈斌的旁边,回敬他们酒呢。
戏剧的一幕就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只是当事人都蒙在鼓里,没一个人知道。
如果范广进看到这一幕,估计当场会吐血而亡。
区莹:“姐姐说话的口音好好听,您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吧?”
章婷:“我是江南人,目前在惠城。如果妹妹想去南方玩我可以当导游。”
区莹:“我真的一直想去惠城呢,只是不敢劳驾姐姐,就是去姐姐能见我就已经很荣幸了,哪敢让您陪我。”
章婷:“你真说错了,我闲的很,跟陈总一样,有这么多真心真意的同事,我们反而没什么事情做了。”
区莹:“这样啊,那我就真去找您了。”
说着从包包里找出自己的手机,是那种小巧的,专门给女生用的袖珍电话,问章婷要号码。
章婷拿来自己的电话,把号码报给她,让她拨过来。
倒是陈斌愣了一下,能拿出这种电话的人,非富即贵。这是全球限量版手机,估计全冰城也不一定有第二部,当时市场的价格,到了三万人民币,黑市就更贵。
看来,张玲玲这个同学,不简单!
着装倒是得体,不像是啥不正道的人。
富婆?富二代?都不太像,那她有多深厚的背景,才能从几万块的包里拿出全球限量版手机?
要知道,张玲玲他们一个月的工资四百,已经是冰城比较高的水平,假如想要买这部手机,不吃不喝得八年!
陈斌忙着应付员工们的回敬,这个念头只是一闪,没有再往深处想。
区莹:“姐姐还要在冰城待多久?我们找个时间再聚一次。”
章婷:“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基建,冬天这里动不了工,我可能最近就要回去了,还是希望妹妹去惠城玩,现在的气温比你们夏天都热,有好多好吃的,还可以带你去海上玩。”
区莹:“好,等您回去,我安排好家里一定去找您。我觉得跟姐姐好有缘分,看到您第一眼就喜欢您。”
章婷摸摸她的脸蛋:“妹妹这小嘴巴就是甜,得,你这个妹妹我认定了,你一定要去找我,不去等我回冰城找你算账!”
区莹:“我当然去,一定去!”
说了一会儿,大家都要回去加班,就散了。
兰子让张玲玲送区莹,顺便两人叙叙旧。
区莹跟陈斌章婷道别,和张玲玲一起出了饭店。
108.独守空房
等她们走远了,陈斌问章婷:“你怎么看区莹?”
章婷:“挺好的啊,又懂事又漂亮。”
陈斌:“我到觉得这个区莹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章婷:“不是吧,一个女孩子,有什么不简单的?”
陈斌:“我看过张玲玲的登记表,今年二十岁,父母都是机械厂工人。她和她是同学,大小应该差不多,我们看到的也是如此。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生,如果工作,收入在四五百块,这已经很高了。如果不工作,靠家庭,就冰城的平均水平,能拿出世界名牌包和全球限量版手机的人,屈指可数!能拿出这么多钱高消费的家庭,这样的家庭的孩子,可能会跟一个双职工家庭出身的张玲玲从小一起玩,一起长大吗?
还有她身上的那件衣服,也是著名品牌,贵不说都是限量版。就她这一身行头,家庭没个上千万,根本就达不到这么高的配置!”
章婷:“是啊,你这一说还真是,就我,也算是个小富婆了吧,我也不敢这么装备自己啊!还是你厉害,这八年的兵没有白当,分析的有理有据,我们是得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小姑娘,别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陈斌:“对我们有啥影响到还不至于,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张玲玲这么老实的一个普通女孩,怎么会有反差这么大的好朋友。”
章婷:“张玲玲跟她是好朋友,她应该了解她吧,一问不就知道了。”
陈斌:“你没听她们说有四年没见面了吗?这四年,大家彼此都是空白,张玲玲也未必能知道多少。”
章婷:“倒也是,不过,至少知道她家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如果没有,范围就小了。”
陈斌:“目前我们腹背受敌,各种因素都要考虑进去。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疏忽,都会酿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章婷:“树欲静而风不止,该来的总归要来,我相信你,不管有多少艰难险阻,你都会排除万难,赢得最终的胜利!”
他俩边说边往外走,狗剩子他们早就回了仓库,这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街上已经没有了行人,陈斌拉着章婷的手,把她拥在怀里,深深的吻向了她。
皎洁的月光照在地上,把他俩的影子拉的老长,不知过了多久,他俩才分开。
张玲玲跟区莹离开饭店,俩人在商场不远处找了个咖啡馆,找了个角落,一人要了一杯蜂蜜花茶,坐在那里诉说分开这几年的往事。
张玲玲也不简单,高中毕业后去了南方,在服装厂干了三年,今年妈妈身体不舒服才没再去。
也幸亏没再去,要不她们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面。
当年区莹并没告诉张玲玲自己身后那个那人是谁,就算是怀孕都没有告诉她怀的是谁的孩子,后来她们失去了联系,就更无从知道对方的一切。
区莹:“玲玲,我看你工作挺开心的,又在家门口,能做就做下去。”
张玲玲:“你不知道,陈总两个月前还在部队,才刚刚开始做生意,就做的这么大这么好。都说他有贵人相助,我待了这么久,我看明白了,是他人品好,才赢得了别人的信任,才能在短时间内做到行业老大。这当然有他努力的结果,其实最重要的是,他在做人。
可是,有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好,不停的有人找麻烦,一波一波的来个不停。好在陈总是特种兵,多难对付的都成了手下败将!
你是没看到,陈总跟坏人过招的样子,帅极了!”
看着玲玲说陈斌时痴迷的样子,区莹摸摸她的脸蛋:“小姑娘,看把你迷的,人家好像明草有主呢。”
张玲玲:“他有主是他的事,我就不能崇拜啦?”
区莹:“你有没有谈朋友?”
张玲玲:“在南方的时候谈过,谁知道那小子花心,脚踩两只船,让我给揍了一顿,吹了。”
区莹:“不是咱这里的人?”
张玲玲:“不是,内地的。服装厂女生多男生少,脚踩几只船的都有。甚至有家室的也不安分,在外边租个房子和别的女人过日子。
别人都见怪不怪了,我可受不了。让我撞见,当场把那个女的脸给抓花,还把男的腿差点打断。
不过我也落个恶名,土匪婆!哈哈!”
区莹:“你还笑,准备单着啊?”
张玲玲:“反应在厂子的时候没人敢接近我,在这里改变形象呗,装的温柔一点。”张玲玲又笑。
区莹:“早结婚也没啥好,我到羡慕你了,自由自在的,看我,出去像个人似的,心里的苦谁知道。”
张玲玲:“嗯,当年看到你怀孕,很为你捏把汗,还好后来结了婚,如果你一个女生,不明不白的带个孩子,算怎么回事?当时你还那么小。”
区莹:“就是因为小,当时自己太傻了。稀里糊涂就把自己的人生给葬送了。还好有我阿姨帮我,要不是我自己都没长大,孩子还不得跟我遭老罪了。”
张玲玲:“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咱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你闷了就来找我,我这里虽然忙,陪你聊天的功夫还是有的。”
区莹:“好,到时候你忙你的工作,我看着你在旁边待着就行,不用刻意停下来耽误干活。”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张玲玲陪她出了咖啡店,看到她打上车才回公司。
区莹回到家都快十一点了,如她想的那样,家里空无一人。
区莹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这样才觉得好了点。
她也没心思看电视,跑了一天,有点累,把外套脱下来放到衣柜里,去洗澡间往浴缸里放水。
她要把自己泡一下,解解乏。
她一个人守着二百多平的房子,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渺小,置身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根本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她宁愿住在张玲玲家的小屋里,一张小床,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能放衣服的架子,家里有一帮陪你聊天和你一起生活的亲人。这才是真正的人生。她这算啥?贵妇人?富婆?寄生虫?
其实自己啥都不是,长大了才知道,范广进干的那些勾当,根本见不得光,哪天倒了霉,恐怕自己就得上街讨饭!
唉,不想这些了,过一天说一天吧。
109.假冒执法
第二天一早,陈斌去机场送章婷回惠城。
他没让狗剩子开车,他俩打车去的。
东北冬天太冷,章婷的物流中心虽然拿到了土地,因为冬天的原因,没办法施工,只能等到明年春天。她惠城还有不少事要处理,就先回去。
这次一下子来了四个货柜,虽然出了一个整柜,库存的数量仍然很庞大,再说范广进的事情没有最后解决,陈斌暂时离不开冰城。
虽有万般不舍,却有无可奈何。
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长久的在一起。
看着飞机划破长空,自己心爱的姑娘离他越来越远,陈斌的心似乎也随着章婷飞到了远方。
电话铃声响了,陈斌收回思绪,从包里拿出手机,是狗剩子的,他按了接听键。
狗剩子:“刚才来了两个自称市场监督的人,让我们停业,接受他们的检查。”
陈斌:“他们出示证件了吗?”
狗剩子:“出示是出示了就是晃了一下,我问他们要,他们不给,说我没权利看。”
陈斌:“现在他们人呢?”
狗剩子:“还在仓库,我出来给你打电话,我感觉他们不像,是那帮人改变了路子。”
陈斌:“你先客气的稳住他们,我马上回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陈斌知道他们不会死心,来硬的不行,改成来阴的。
陈斌赶紧走出机场叫了一个出租车,往公司赶。
狗剩子打了电话赶紧回到仓库,看到两个穿制服的人指手画脚的让所有人都停下来,不让他们工作。
狗剩子跑过来,一人塞给他们一包华子,然后又从自己手里那一包抽出两支来,递到他们手里,陪着小心点着,跟他们说:“我们老板马上就到,有啥事儿您跟他说,我们就一干活的,您别危难我们。”
其中一个把烟揣在兜里,然后点着烟叼在嘴上,洋腔怪调的说:“我咋为难你们了,你们违法就得停下来,这是我们的工作,你们不听,是为难我们知道吗?”
狗剩子:“是是是,这不是请两位大哥网开一面高抬贵手吗?您俩有啥需求,告诉我,我一定转告我们老板。”
那个人说:“你把我们当啥了?要饭的吗?我们是工作,要我跟你说几遍才明白?你们,怎么不听?再干我叫执法队过来封门了!”
狗剩子赶紧示意大家先停下来,别激怒他们,等陈总回来再说。
员工们只好放下手中的活,原地待在那里。
张玲玲和兰子站在一起,气的直跺脚。
两个人虽然都穿着制服,塔拉鞋歪戴帽,衣服像捡来的。
一看就不是执法部门派下来执法的。
给啥要啥,还出口不逊,满嘴脏话,就算是演戏,这演员都上不了流。
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摊找的,找了两个这样的货色过来。
陈斌推门进来,看到两个人站没站像,坐没坐相杵在那里,心里有了底,径直走到他们跟前,严肃的说:“你好!我是陈斌,瑞茂公司的法人代表,请问你们是那个部门的?请出示你们的执法证件!”
两个人不认识陈斌,看到他威严的走来先怯了,硬撑着说:“我们是市场监管局的!”
陈斌不动声色:“请出示证件!”
两个人不肯掏:“你有啥权力看我们的证件?”
陈斌:“不出示证件请离开这里!”
陈斌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杀气!
两个人无奈,磨磨蹭蹭的掏出皱皱巴巴的两个绿色本本。
陈斌一把拿过他俩的本本,看都没看,直接揣到兜里,跟他俩说:“你们知道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法是啥罪吗?是你们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还是我直接报警?”
两个人一下子傻了眼,他们没想到陈斌连看都没看就给揣起来,这样证据就落在他手里了,他告他们假冒国家公务人员的罪名,够他们蹲一阵子的。
其中一个说:“你凭啥扣我们证件?你说我们假冒就假冒啊?你扣证件照样犯法,看我们叫人来抓你,说你妨碍公务!”
陈斌:“好啊,那你们叫吧,我还省事儿了。”
说着不理他们俩,让狗剩子安排员工干活。
今天是学校的最后一批电脑,安装完就可以全员回来检测仓库全部的机器。
陈斌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看到张玲玲在,就让兰子叫张玲玲过来,说有几句话问她。
张玲玲听说陈总找她,紧张的不行。
陈斌带她往仓库空的地方走了几步确认没有人听到他们说话了,才站住,跟张玲玲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张玲玲点点头:“嗯。”
陈斌:“昨天来的区莹,她父母是做啥的?”
张玲玲:“她父母离异,她一开始跟母亲生活,后来她自己出来一个人生活。”
陈斌:“哦,她一个人生活?还是?”
张玲玲:“据说是跟了一个做生意的老公,具体做啥生意,我不清楚。这是很早的事了,她高中没上完就辍学,一直到昨天我们才见面,我只知道她怀了孕,生了孩子,别的事就不知道了。”
陈斌:“好,你去忙吧,我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最好也不要告诉你同学。”
张玲玲:“陈总您放心,我不会说的。”
那边那两个看陈斌根本就不理他们,有点着慌,手足无措的不知怎么下台。
陈斌走过去:“怎么,你们的人来了吗?如果你们的人再不来,我可要叫警察了。”
两个人还嘴硬:“你敢!你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你除非不想要命才敢跟我们对着干!赶紧把证件还给我们,这样我在大佬面前美言几句,放你一马,否则,就算我们不找你麻烦,后面还有一波又一波的人过来,让你生不如死!”
陈斌:“来几波都不要紧,随便,问题是你俩,怎么走出我的门,你们给我出个主意?”
这二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办好?
陈斌:“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把你所谓的大佬的电话给我,我打给他,我们直接谈。你看这样行不行?”
110.反查范广进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敢作答。
陈斌:“这到怪了,刚才是你们自己说的,你们背后有大佬,骗我的?没大佬就很好办了,来人,拿绳子给我捆了,送到警局。冒充国家公务人员招摇撞骗,威胁恐吓,具体啥罪自己对号!”
说实话,他们是一撮毛的手下找的街溜子冒充市场监督人员,只知道上面有老大,他们连一撮毛都不认识,哪知道老大是谁?本想诈一下子的,结果反到被陈斌给拿了。
狗剩子提着绳子过来,问:“先绑谁?”
这两个人一看动真的了,赶紧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双手作揖道:“老大,我们错了,我们真不认识啥大佬,就是受人蛊惑,给了俩钱过来捣乱的,求老大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一马!”
陈斌冷笑道:“那这就不好办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两个既然不是公务人员,那总的得告诉我谁让你来的吧?连这个都没有,就让我高抬贵手,你说,这个手怎么抬?”
两个人不敢起来,继续作揖:“我们真不认识他们,只说给钱办事儿,没说怎么收场。”
陈斌:“好,那就不怪我了,我可没精力跟你在这里绕弯子,绑都不用绑了,直接打电话,让警察过来逮人。”
狗剩子听到后去拿电话,这两个都快吓瘫了,趴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陈斌指着其中一个说:“你,告诉我来龙去脉,不许漏一个字!”
那个人磕头如捣蒜:“是是,我保证不漏半个字。”
那个人说,他俩就是在大街上混世的街溜子,昨天被一个陌生人找到,带给他们一人一套衣服和一本证件,许诺给他们一笔钱。说是让他们到仓库里来查非法经营。然后把他们叫到一个僻静处演练了一番,把一些专用术语背诵了几遍,直到他俩过关。接着交给他俩一人一千块钱,说是第二天去仓库照着他们今天演练的吓唬吓唬就行。
他俩一看还有这好事儿,不就是吓唬个个体户吗,那还不好说,这钱也太好赚了,就高兴的接了钱应下来,今天一早换了衣服就找到了这里。
至于昨天那个人是怎么找到的他们,而那个人又是谁,一概不知。
陈斌:“说完了?”
“说完了。”
陈斌:“钱呢?“
那人又低下了头,小声的说:“昨天晚上下场子打牌,输了。”
陈斌:“都输了?”
“都输了。”
陈斌:“你们好胳膊好腿的干点啥不好?非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你看看你们,有个人样吗?在街上混吃混喝,吃了上顿没下顿,靠别人施舍,这样快活?”
那人小声的说:“我们啥也不会啊,也没人用我们。”
陈斌:“像你们这个样子谁敢用你们?躲还躲不及呢,你们要长脑子,回去学点手艺,靠本事挣钱吃饭,彻底改头换面才有人敢用你们,这个样子,除了拘留所,估计没地方肯收你们!”
两个人一听拘留所几个字,又吓的趴在地上,哆哆嗦嗦不敢动。
陈斌:“你们自己说吧,怎么处理你们?”
两个人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一句给送走。
陈斌:“你俩回去赶紧把这身衣服拔扒下来,这样就是我不报警,警察看到也照样抓!回去后学个手艺,没手艺给人家去干力气活,我要是再在外边碰到你们继续混世,口袋里的两个小本本就能把你们送进去吃牢饭,你们信不信?”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信,我们信!”
陈斌:“信就行,我说话算数,不学好也不要紧,记得躲着我点,起来走吧!”
两个人如遇大赦,赶紧爬起来一溜烟的跑了。
打发走这俩无赖,陈斌把狗剩子和兰子叫到后面办公室,商量一下下一步的事情。
三个人到办公室坐下,陈斌说:“我们在明处,范广进在暗处,这样我们得拿出很大的精力来防备他的捣乱。我们得想的主意,要不是正常的工作计划都得打乱,并且对员工的思想稳定影响很大。”
狗剩子:“是的,这样人心惶惶的,大家总在这种惊恐中工作,怎么能够安下心来。”
陈斌:“狗剩子,这几天我在这盯着,你下点功夫,查查这个范广进,看看能不能找点我们可以反击的机会,打痛他,让他喘息一会儿。也给我们时间修养生机。”
狗剩子:“好,我马上去办。”
陈斌:“兰子,你多和张玲玲聊聊天,看她能不能把区莹约出来。我对这个人很感兴趣,我总觉得她不单纯是张玲玲同学那么简单。你试探着跟她说,千万不要让对方看出我们有啥目的。”
兰子:“张玲玲跟我关系挺好的,我想我说约区莹她不应该怀疑啥。”
陈斌:“小心为好,万一里面没啥事,显得我们小心眼了。”
兰子:“放心吧斌子哥,我知道怎么做。”
陈斌看了一下手表:“该吃中午饭了,我们先吃饭,吃了饭狗剩子赶紧出去跑那个事情,我和兰子在仓库。”
说着几个人起身去食堂。
中午是包子馒头和大锅菜,陈斌就好这一口,找了个大碗,盛了一碗菜,拿了两个馒头,跟员工们在一起吃。
冬天的东北蔬菜单调,大白菜土豆为主,再就是猪肉粉条子,吃点新鲜青菜可就难了。
北方人里面胖子多,可能跟这个饮食习惯有关。
章婷就吃不了这个饭,总说馒头粘住了上牙,怎么都咽不下去。
还有菜太单调,看不到青菜,不是豆腐就是白菜粉条,实在是适应不了,每次吃饭都犯愁。
章婷看着陈斌吃得香甜,羡慕的不行,可到了自己嘴里,就怎么也品不出那种味道。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陈斌去了部队,饮食习惯完全不一样,他虽然也能吃饱吃好,但八年后他还是改不了他对家长饮食的钟爱。
骨子里留下的烙印,可能一辈子都改变不了。
111.张磊上任
两个穿制服的街溜子刚走出商场大院,就被等在暗处的一撮毛手下盯上,等到了僻静处,叫住他俩。
他俩在惊恐中还没出来呢,这一叫,魂都吓出窍了,赶紧回头看,看到是昨天找他们那个人才缓过神来。
一撮毛手下问他们:“怎么样?有效果吗?”
他俩看看左右没人,其中一个小声的说:“你他妈给的我们这叫啥破活?差点把命送在那里!”
“此话怎讲?”
“他们的老总太难对付了,上来就识破了我俩,还没收了我们的证件,非得把我们送到局子里不可。”
“还有,非要我们把你和你背后的人供出来,说实话,我们是真不知道啊,如果知道,估计真就说了。不说不行啊,送进去三年五年都出不来。”
一撮毛手下:“吓唬谁呢?这么点破事判三五年?”
“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只要进去,陈年烂芝麻的事儿都得翻出来,怕是三五年,七八年都出不来啊!”
一撮毛手下:“我踏马也是醉了,你们真是奇葩,我找你们办事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算了算了,我也不找你们后账了,赶紧滚蛋吧!”
两个人又接到一次大赦令,赶紧抱头鼠窜。
一撮毛手下去无奈,只好去公司去跟一撮毛汇报。
一撮毛现在是集团管理部经理,其实就是大管家,权力大的很。
手下进了屋,把刚才找的的那两个人去仓库捣乱的结果跟一撮毛说了一遍。
一撮毛一听,这不是又搞砸了吗?怎么跟老大交差?他把手下臭骂一顿,嫌他办事不力,罚他到保安室去站岗。
处理了手下,这件事情在他这捂着不行啊,不好说也得去跟老大说,老大那头还等着呢,只好硬着头皮去。
他起身出去到范广进办公室,敲门进去。
估计范广进正等着他的好消息呢,看他进来,赶紧让他说说情况。
一撮毛吞吞吐吐的吭哧了半天,才说明白这件事又搞砸了。
范广进:“你们找了啥样的人?连演戏都不会演?了不起不起作用,不能演砸吧?”
一撮毛:“真给演砸了。
他俩进去就被陈斌识破,收了他们的证件,非要报警抓他们,好在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底细,要不估计陈斌这会儿在这站着呢。”
范广进:“你们是不是让陈斌吓破胆了,他纵使有天大的胆量,也不至于跑到我办公室来吧?”
一撮毛:“不是吓破胆,陈斌每次都在找你,他是真不知道老大在哪,如果知道,肯定敢来。”
范广进:“那还得了?老子反过来还得躲着他?”
一撮毛:“以我几次观察他,他的确会这么做。您还是提防着好。”
范广进:“真踏马活见鬼了,老子混来混去到混的不如人了,我还真不信了,老子一个堂堂的狼牙集团,被一个单枪匹马的人给治了!一撮毛,你给我听着,马上给我交出解决方案,我明天这时候要看到结果!如果还是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你这个经理也不要干了,给我踏马的滚蛋!”
一撮毛战战兢兢的从范广进那里出来,心里却犯了难,该想的招都想了,软的硬的,真的假的,都用光了,老大还让想新招,还有啥好想的?
可不想不行啊,刚刚提拔的大管家,屁股还没坐热呢,他可不想这么快就被撸下去。刚尝到当官的甜头,那不是一般的爽啊,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总之要啥有啥,他还没享受够。
一撮毛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苦思冥想,想不出一个好主意。
这边一撮毛费尽心思想歪招,那边张磊找的队友李长兴到了。
张磊带他去见老大。
这李长兴身高足有一米八,跟张磊不同的是,他身材匀称健硕,不说是摔跤的,倒像是个健美运动员。
走进范广进的办公室,范广进正在为一撮毛的事生闷气,看到张磊带着李长兴进来眼睛一亮,好帅气的一个小伙子,他听张磊介绍过,估计就是他嘴里说的队友,就收起烦心事,堆出笑脸让他们进来坐下。
张磊:“老大,这是我哥们,李长兴,这位是我们的老大,范总!”
李长兴向范广进低头问候,范广进摆手说:“来了就好,跟着张磊兄弟好好干,我这里不会亏待你。”
张磊:“我就说嘛,老大仗义疏财,对待兄弟比对待自己都好,在这里干,啥愿望都能实现。”
李长兴点点头:“以后就仰仗老大和磊哥了,我鞍前马后,在所不辞!保证指哪打哪!”
范广进:“有你这句话就行,放心大胆的干,出啥事我兜着。哦,对了,今天到现在怎么还没见到刘总?昨天在毛子妹那里沦陷了?爬不起来?”
张磊笑笑:“不是吧,刚才在还在大厅里看到他在打电话,挺着急的样子,好像有啥急事儿,我从他身边走过他都没注意。”
范广进:“有这事儿?他怎么没跟我打招呼?是省里督察那个事情吧,或许是查到他了?”
张磊:“不太清楚,您打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范广进拿起电话,打给刘兴华。
刘兴华那里一直占线,打了几次打不进去。
看来真和张磊说的那样,有事情处理。
范广进放下电话,转头跟张磊说:
“张磊兄弟,以后你就是负责安全保卫的副总经理,责任重大,我这一摊子事基本就正式交给你。后面我们能做多大,就看你的发挥,我们大家要靠你吃饭啊!”
张磊拖着沉重的身躯站起来,抱拳道:“范总信任我,我一定义不容辞把所有的事情办好,您放心,我尽我最大能力把公司做大做强!”
范广进示意他坐下,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钮,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小兄弟,笔直的站在范广进面前低头问道:“总裁有啥指示?”
范广进:“你带张总,去2号办公室,把张总的所有事情安排好!”
小兄弟领命退下,在门口等张磊他们出来。
张磊和李长兴起身再次向范广进抱拳,告辞出去。
112.暗访
打发走他俩,范广进继续给刘兴华打电话。
打了几次,终于打了进去。
范广进:“刘总,你可急死我了,出啥事了吗?”
刘兴华:“是的,督察组又带走了两个公路站上的人。警察也到我们公司去调查了,把所有参与过公路带车的人员控制了起来。这不,我正给我们当地警方联系呢,他们说这件事是上面办的,他们不敢插手,上面说了,谁插手办谁。”
范广进:“这么严重?看来这背后真有重量级的人在,我们得加大力度给他挖出来。”
刘兴华:“是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是我们要彻底清算的时候了,再这样下去,估计你我都被吞并掉!”
范广进:“你现在人在哪?到我办公室来吧。”
刘兴华:“我在酒店呢,马上过来。”
刘兴华从酒店赶过来,范广进正打电话给他舅舅,询问督察组的情况。
范广进舅舅说,这个案件上面是专线专办,所有的基层部门根本不知情,并且警力也都是上面直接过来的,当地警方不得参与。
这跟刘兴华说的大致差不多,看来自己没让刘兴华回松树岭是对的,如果回去,说不定也逃不掉干系。
这时刘兴华进来,一幅垂头丧气的样子,完全没了往日的威风。
范广进:“老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只要躲过这个风头,我们照样东山再起!”
刘兴华挤出一点笑容,找沙发坐下,然后说:“哥哥说的我明白,只是受此重创,恐怕东山再起很难!”
范广进:“有哥哥我在,就不可能扔下你不管,不就丢了个公路饭吗,你还有沙石矿,还有工地,把业务都转移到冰城来。他陈斌赤手空拳都能在冰城站住脚,我们好歹有这么大的产业,还干不过他?他算啥?了不起算是个倒腾电脑的!这算啥产业?就是在中间挣个差价,能有多大出息?我们要做,就来个大的,我舅舅刚才说了,现在地方正在规划高速公路,让我们参与竞标,正好我们两个的资源整合在一起做这个事儿。
你的工程机械和工程队伍正好用的上,还有沙石料,有多少要多少,这是多大的生意?是他几台破电脑能比的?”
刘兴华:“也是,还是我太年轻,经不起打击。这几年可能是太顺,脑子发热,人也飘起来,就没想过啥事都会有挫折,我的队伍拉过来也都交给您,怎么干哥哥说了算。”
范广进:“我们两个分工,我负责揽活,你负责带队,这样不乱,公司还可以用咱公司的名字,我做董事长,你当总经理,至于股份,我们再坐下来商量。”
刘兴华:“这不妥当吧,哥哥的公司,直接给我个总经理,这样不好。”
范广进:“我的公司,我说了算,你年轻,有闯劲,你来做总经理,合适!”
这时有电话进来,是范广进舅舅派人打听的,举报他们的人找到了,是一个公安退休的,以前上过战场,是个老干部。
电话那头说,这样的人不好搞,你们碰要小心。
范广进答应说知道了,谢过对方。
范广进拿着刚才接电话时记的人名和地址,交给刘兴华:“你派一个机灵点人去五峰山查查这个人,这次的事是他捅出去的,最好查查他跟陈斌有没有关系。记住,看准了再打,不要打草惊蛇。”
刘兴华接过纸条,拿出电话拨出去,安排人去五峰山。
找到这个人,或许能把这次的事理出个头绪来。
没错,他们手里的名字就是张德凯。
张老先生掌握了公路站执法存在如此大问题后,打电话给自己以前的手下,现在是华夏直属机关的稽查负责人葛洪。
他得到情报后非常重视,打电话给电视台,联系了记者,带着隐形摄影机,乔装打扮,租用了一辆大货车。派人跟记者一起前往有问题的公路。
租用了大货车拉的矿石,大约超重四十吨。
葛洪派手下得力干将小李扮演货车司机,记者伪装成随车人员,两人在停车场等候刘兴华的人过来。
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搭话。
一个中年妇女,是停车场收费的她过来说:“前面有查车的,你们这个车得罚万把块,要不要帮你们找个人带过去?”
小李:“大姐,我们第一次跑这条线路,不知道这里的行情,带过去多少钱?”
中年妇女:“一个车两千,论车不论重量,装的越多越合适。”
小李:“那倒不至于,死装,我车子不要了。超肯定超了,不能便宜点?”
中年妇女:“不讲价的,不信你们就自己跑,看看罚多少钱。”
小李:“保险不?别到了跟前搞不定,我们又被打又被罚。”
中年妇女:“你放一百个心,过不了把钱双倍退给你。”
小李看着记者,记者向他示意,表示都正录着呢,于是拿出两千块钱交给中年妇女,跟她说:“你可得给给我安排好,我第一次跑,心里没底。”
中年妇女:“我到了时间让人过来带你,你安心开车就行,到时候啥话都不要说。还有,车上这位兄弟,到时候睡到后面卧铺上去,不要到前面来。”
小李:“知道了。”
中年妇女拿了钱转身离开,葛洪手下问记者:“都录了?”
记者:“录了,没问题!”
小李:“一会儿你到后排找好隐蔽机位,尽量把全过程全录下来,我们掌握的证据越多越好。”
记者开始整理他的装备,移到后排去。
他把微型录像机放到背包里,挂在头顶的一个钩子上,包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破洞,录像机镜头正好对到这个破洞上。
记者开机试了试角度,一切ok,就等着带车的过来他们出发。
夜里11:50左右,过来一个年轻人,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过来说:“是你要过站?”
小李赶紧说:“对!”
那个年轻人绕过车头,熟门熟道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置,说:“走吧。”
小李赶紧发动车子,往停车场外边开。
113.找到张德凯
那人坐在车上闭着眼睛养神,并不搭理小李,也不理会后面装睡的记者。
小李假装是生手,没话找话的问他:“这位小哥,我是第一趟跑这条线路,一会儿站上的人要问我该怎么说啊?”
那小伙子睁开眼睛:“刚才花姐没跟你说啊,你啥话都不要说,拿证去开票,开多少交多少,交完走人,明白吗?”
小李仍然装作不明白:“我可是超了不少,那多开了怎么办?”
小伙子急了:“我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我在上面是干嘛的?花姐没跟你说?要多了双倍赔你?”
小李:“说是说了,心里不是没底嘛。”
小伙子:“赶紧开车,哪有那么多废话!”
小李不再吭声,前面已经看到停车灯在闪烁,检查站就在前面了。
小李把车慢慢停在指定位置上,这时过来一个执法人员,拿了他的行驶证,也不问话,拿着罚款单开票。
小李接过罚款单,故意装作看不清,打开顶灯,对着摄影机的方向装模作样看了半天,才磨蹭着下去交罚款。
罚款单只开了一百二十块钱。
超重四十吨,开了区区一百二十块!
小李交了罚款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离开检查站。
开出去二百多米后,小伙子让他停车,让小李继续赶路,自己下来直奔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小李和记者把车开到前面几公里处一家旅馆,停好车,问店家有没有房间,店家问他们要一间还是两间,一间的有双人床,可以住两个人。
小李说那就一间吧,我们要一间两个床的。
进了屋,小李说:“明天一早我们原路返回,看看他们不带路的情况下罚多少。”
记者:“好!我现在检查一遍今天的录像,你先休息吧。”
小李去了靠里那个床,记者在在房间里的一个破桌子上打开包,取出摄像机,充上电,才打开回放看。
前面一个跟中年妇女的对话比较清晰完整,后面由于在包里,画面有些歪,不过能看清楚整个过程。
第二天一早,小李他俩在宾馆一楼吃了点饭,原路返回检查站。
白天没有刘兴华的人带车,执法的人也不是昨天晚上那班人。
问他要了行驶证,反复核对了车型吨位,又检查了车子箱体有没有改装,然后跟他说超重了,是卸车还是接受罚款?
卸车就要开到旁边停车场,把多出来的卸掉,不卸车就去过磅,一吨罚款二百。
小李说,我卸车损失太大,还是过磅罚款吧。
执法人员就指挥他往地磅上开。
超了四十五吨,要罚款九千元。
小李拿着罚款单交了罚款,把收据拿到驾驶室,和昨天晚上那个一百二十元的放在一起。
然后发动车子,离开检查站。
他俩把车子还给车主,付了租车费用,然后飞回去跟葛洪汇报。
葛洪看了视频和两张截然不同的收据,拍案而起,马上申请派专案组解决此事!
这才有了刘兴华省城找救兵的一幕,可惜没有人敢救他,只能眼看着他编织的发财梦被正义之手清除!
五峰山市,中午。
张德凯老爷子今天没出去,在屋里守着煤火炉子打盹。
外边有人敲门,老爷子侧耳听了听,确认是在敲他的门,披了件衣服,从门缝里看看是谁。
是两个陌生面孔,年龄不大,贼眉鼠眼的,不大想像啥好人。
外面吆吆喝喝的不停的敲,喊着张德凯的名字。
张老爷子脑子快速的转了几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敢这么没礼貌的直呼他其名的人不多,敢肯定不是本市的人。那么是那里人呢?省城?还是附近县市?要么是松树岭?最近动静大就是公路站的事,抓了不少人,刘兴华的人参与的几乎都抓了。
八成是刘兴华的人。
如果真是刘兴华的人,那么省城里头就是有内鬼!
他打开门,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两个人手没落下,门打开了,尴尬的站在那里。
张老爷子:“二位大呼其名,有啥事?”
两位没想到喊出来的是个老人家,以为找错了,忙说:“我们找张德凯。”
张老爷子:“对啊,我就是张德凯。”
二位这才回过神来,说:“你就是张德凯,那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省城,有人要见你。”
张老爷子:“我说你这两个年轻人,来的时候没打听过我张德凯吧?我是你们说叫走就能叫走的人?”
“那我们要是非得让你走呢?”
张老爷子:“那你就试试呗,来文的武的?都行。”
那两个看老头说的这么随便,心说这老人家是个疯子吧,就这么一把老骨头,还给我们讲啥文的武的。不想活了还差不多。
其中一个说:“文的怎么说,武的怎么讲?”
张老爷子:“文的就是求我,当然我不会听。武的嘛,就是打喽。不过今天你们来人来少了,就你们两个,武的也是白搭。叫我说,你们还是回去,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办。”
两人一听这老头口气不小啊,八成是吓唬他们的吧,就挽袖子拉开架势想先吓唬吓唬他,让他别倚老卖老,那他们不当事儿。
他们好歹也是混黑涩会的。
张老爷子不动声色,看他们表演。
二人本想摩拳擦掌的张老爷子会服软,谁知对方无动于衷,竟然有点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骑虎难下。
二人无奈,只好一起奔向张老爷子,想抓住他的胳膊,带他跟他们一起去省城。
车子就在胡同口,没有熄火,就等下他们押送人过来。
显然他俩严重错误判断了眼前这个老头的实力,把他当成一个普通老年人看了,所以才轻易出手想把他拿下。
张老先生笑呵呵的看着他俩张牙舞爪的过来,根本就没动地方任由他俩过来抓他的胳膊。
谁知,胳膊是抓住了,却丝不动如吸在身体上,纹丝不动!
两个人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没能挪动半分。
明明看到老头给他们开门的,活动自如啊,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僵住了?
114.遭遇夜袭
张老先生仍然笑呵呵的说:“都说了,让你们多来几个人,怎么,是现在回去叫人还是逼我出手?”
两个人面面相觑,打也不是收也不是,老爷子把手抬起来,往外一甩,把他俩甩出门外,哐当一声把铁门关住,冲外边说:“回去告诉你们狗屁老大,以后请我派点有用的来,要还是你们,就不用来了。”
说完唱着小曲儿进了屋内。
这俩被他一甩,差点被甩到墙根上,好不容易站住脚,听到院子里传出老爷子的声音,铁门关的死死的,已经看不到人影。
走吧,说又说不了,打又打不过人家。还在这杵着也没用,赶紧找个能打电话的地方,给老大汇报。
刘兴华电话里听到张德凯也是武功高手,头皮都麻了,怎么又碰到这么个主?一个陈斌就够受的了,又出来一个张德凯!据手下描述,绝对还在陈斌之上!
陈斌和张德凯有交集?
这两个人无论从地区,年龄,工作,亲属关系,任何点都没有交叉,怎么可能认识?
没有理由认识,也最好别认识,这两个人如果认识并且结成同盟,那他们的对手将无比强大!
刘兴华赶到范广进房间,跟他说张德凯的事。
刘兴华:“我手下刚才找到张德凯,本以为就是个有点背景的老头,谁知道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范广进正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翻啥东西,抬起头来说:“其实我有预感,感觉到这个举报你的人不简单,并且我还预感到,这个人肯定和陈斌认识!”
刘兴华:“不是吧,他俩无论从任何方面都不可能有交集,怎么可能认识?”
范广进:“你在你的地盘上做公路生意,张德凯就是鼻子再长,也不可能伸到你那里闻到味道,他是从哪个渠道知道你的事情的?除非是陈斌,陈斌知道你吃公路,却没办法下手,交给张德凯来办。甚至,他都和张德凯摸过你的底,要不没有这么准确,连你的老窝都端了。”
刘兴华一想对呀,张德凯能量再大,他怎么知道公路上的来龙去脉,肯定有松树岭的人告诉他,至少是松树岭的人带他了解情况。而这个人的唯一人选,只能是陈斌,或者陈斌的手下。
没有第二种可能。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怎么会认识,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关系。
现在必须要查明陈斌和张德凯的关系,最好是除掉张德凯,以免后患!
刘兴华:“冰城有陈斌,五峰山有张德凯,如果他俩继续联手,我们明里暗里的生意都不好做。既然陈斌不好动,我们就从张德凯下手,先让他老实,再集中力量对付陈斌。大哥觉得怎么样?”
范广进:“对,斩草必须除根,不能留下后患!”
刘兴华:“既然大哥同意,我就派人去做了他!”
范广进:“要做的干净,不要留下尾巴!”
刘兴华:“我这就安排人做,他一个人住一个院子,做他要容易一些。”
范广进:“话是这么说,还是做底细点好。”
刘兴华:“大哥放心,我亲自去办这件事,保证万无一失。”
范广进:“我等你好消息!”
范广进:“要不要我派人给你?”
刘兴华:“我在松树岭还有两个人从来没动,就是等这种机会的时候让他们出手,神不知,鬼不觉。平时打打杀杀这帮草包就是在给他们遮耳目,谁都知道我刘兴华的人不能打。”
范广进:“老弟如此深谟远虑,佩服!佩服!你啥时候出发?”
刘兴华:“我现在就走,估计夜里能赶到五峰山。那边我让他们把两个杀手送到指定地点等我。”
范广进:“好,让司机在大厅门口等你,你可以随时出发。”
刘兴华跟范广进告辞,打电话让松树岭那边做好准备,在指定地点碰头。
五峰山市,夜。
张老爷子吃过晚饭,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他看电视有个习惯,只看新闻,把总台和地方台新闻看完后,关机,上床睡觉。
新闻已进去尾声,就剩下一句再见的时候,他站起身,准备去关机。
过去的电视都是手动开关,打开关机都要跑到机器跟前关掉。
房间里只有一个昏黄的15支小灯泡,电视一关,房间一下子暗了下来。
正是月上中天的时候,从窗子里看外边,反而更加明亮。
张老爷子无意的看了一样皎白的窗外,感觉有点不对劲,似乎有人影晃动了一下,再定睛看时,却没了动静。
张老爷子以为是看电视看的,也没在意,拿起刚才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准备进里屋休息。
他推开里屋的门,感觉房间有一股冷风直冲。他吃完晚饭还进过房间,窗户都是关好的,里屋有供暖,怎么会有冷风进来?
联想到刚才窗外的人影和白天门外的遭遇,张老爷子暗叫一声不好,没有去摸开关,把房门轻轻关好,贴着墙蹲在地上。
他住的是个联排房子,一套两间。刚才看电视的客厅靠左边,睡觉的房间靠右,窗子是那种老式的木窗,双层。冬天都是关死的,估计这会儿是被人撬开了。
张老爷子看了看窗户那里,似乎也是关着的,冷风从那里吹过来,估计是撬开后关不严实,从缝隙里吹来的。
窗户跟前有一个桌子,是他放书籍练书法的书桌,再过来有一排书架,书架过来才是他睡觉的床。
他现在就蹲在床的位置,如果有人进来,最有可能在书桌和书架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空挡,藏个把人没问题。
房间一片漆黑,从窗子里照过来的月光能看清书桌和书架的轮廓,但是看不清楚阴影的地方到底有没有藏人。
窗户被撬开是肯定的,进没进来还不能确定。
张老爷子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是那种二号电池的小电筒,他没去照,而是用手把电筒在地上轻轻的滚动,让它滚到了窗那头。
他想试试阴影处有没有人,如果有,肯定会对这个滚动的手电筒有所动作。
115.搏斗
手电筒滚过去,黑暗处并没有任何反应。
还没进来?或者说对方在等他动作?
张老爷子适应了一下房间的黑暗,慢慢的往窗子跟前移动。
冷风变得强烈起来,他感觉窗扇在一点点的推开,看来刚才的确还没有人进来,而只是把窗子弄开了。
他迅速的弯腰穿过书桌,躲到到书架的空隙里。这是他刚才怀疑有人的地方,也是这个房间最隐蔽的地方。就是有人从窗子里进来,会忽略这里,直奔床铺。
窗户的缝隙还在加大,一个黑影从窗子里闪了过来,踩在书桌上,张望了一下,毫无声息的跳到地上。
他没有停留,直奔里屋门口。
他肯定以为张老爷子还没进来,在这里等候。
这时第二个黑影也钻进来,和第一个一样,轻轻的跃下书桌,和前面一个人汇合。
两人一左一右守住门口,单等着张德凯进来。
本来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纵使张老爷子有天大的本事,有他俩一左一右夹击,都会给张老爷子带来致命打击。 只是他们慢了那么一点点,才让张老爷子脱身占了主动。
张老爷子确信外边再没有人进来,慢慢的移动到门口,向那两个人走去。
从黑影判断,这两个人身高足有一米八,身轻如燕,估计身手也了得。
张老爷子的优势是对自己家里要熟悉的多,就算是在黑夜,他也能准确的判断房间所有的物品摆放位置,以及可以躲闪抽身的地方。
两个人仍然聚精会神的在等待张老爷子推门进来。他俩撬窗时,张老爷子正好站起来准备关电视,以他们从窗子里进来的时间,正好张老爷子进来。
他们没想到张老爷子比他们早进来了半分钟。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其中一个侧耳贴在木门上听。
张老爷子蹑手蹑脚的走到他们跟前,一手抓住一人的肩膀,小声的说:“人还没进来?”
两个人头都没回,其中一个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没进来。”
刚说完,那个人觉得不对劲,猛地回头:“你是谁?”
张老爷子:“哈哈,现在才想起来我是谁,晚了!”说完把他俩使劲一拉,拉到自己跟前,一个人一脚踢到脚脖上,伴着骨头断裂声,两人同时被拉到他身后的位置。
两人这时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目标已经先他们回到了屋里,并且藏在某个角落,偷袭了他们。
忍着疼痛,他俩同时反手抓住张老爷子的衣领,挥动拳头,朝着张老爷子的头部打来。
张老爷子刚刚转过身来,就感觉面前一黑,两拳同时击中他,力量之大,让他倒退了好几步才站住。
对方得手,拖着残脚继续追打退到屋角的张老爷子。
张老爷子吃了两拳,脑袋有些发懵,他感觉到敌人正在逼近,强打起精神拉开架势,瞅准一个黑影,一个黑虎掏心,让对方勾着腰坐到地上。另一个已经到了张老爷子跟前,又是一拳过去,这一次张老爷子有了防备,感觉拳头过来,慌忙低头让过,那人的一拳打在墙上,竟然把墙打得佟的一声响!
这一拳要是还落在头上,估计张老爷子就挂了。
张老爷子心想,这两个人是奔着来取他的命,不用想,还是冲着这次公路上的事来的。
显然这两个跟白天的两个不是同一类人,看来这个刘兴华的手下也都不是草包,还有高手。
刚才倒地的那个已经爬了起来,看到同伙没有得手,赶紧过来扑打目标。
张老爷子感觉到,这两个人都是以拳为主,优势都在手上,只有破了他们的出拳,才能有胜券。
一对二,本来就处于劣势,加上对方身高马大,房间就这么大地方,刚才虽然伤了他俩的脚,因为不用大幅度走路,完全对他们不构成威胁。
张老爷子改变策略,利用自己身矮的优势,专攻他们的下腰,让他们几次出拳都扑了空。
两个人下腰受到攻击,出拳的频率慢了下来,二人不知嘴里咕噜了几句啥,可能是研究对策。而后稍有停顿,然后一起发力,左右夹击逼近张老爷子,让张老爷子的出拳失去威力。
张老爷子在他们近身的那一刻,从两人的缝隙里挣脱到他们身后,趁着他们没有转过身来,又是一脚一个,踹在他俩左右退窝,两人同时单膝跪地。张老爷子就势又补了一脚,让他俩双腿跪下。
张老爷子趁着他俩挣扎着起来的档口,从床头抽出他平时锻炼用的双截棍,快速对着已经站起身的黑影,一顿流星赶月,打的两人嗷嗷叫,嘴里咕噜着洋话,抱着头又蹲了下去。
这次空间小变成了他们的劣势,两个人被夹在床和墙壁狭小的缝隙里不得动弹。
张老爷子听出来他们说的是毛子话,就用自己仅会的几句让他们老实呆着,不要动!
再狠的拳头也干不过铁棍子,几下子打在头上,估计不敢再拿头跟铁碰了,只好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继续抱着头不敢起来。
这时张老爷子从床底下摸到一个绳索,摸到他俩抱头的手,迅速捆住其中一人的双手,打上死扣,把他推到一边,再去捆另一个人。
可能是被双截棍彻底打怕了,张老爷子捆绑两个人,没有一个敢反抗。
做好这些,他到床头摸到电话,拿起来等了一会儿,对方喂了一声,他告诉对方这里的情况,对方应了一声知道了,挂了电话。
这是他们内线电话,这个时间打过去,一定是特别要紧的事情。
张老爷子仍然没开灯,外边情况不明,如果不开灯外边的人不敢贸然行动。
刘兴华和两个白天来过的手下就呆在不远处,两个老毛子进去了好一会儿仍然没出来,他有点不祥的感觉。
照理说进去个两三分钟就可以解决,这都十几分钟了,里面还是黑灯瞎火的,不知道结果。
刘兴华让两个手下去大门那里听听,看看还有没有打斗声。
116.邀请张老爷子加盟
两个人显然还没从白天被张老爷子的教训中回过神来,战战兢兢的走到门前,生怕大门一下子打开,张老爷子从里面走出来。
他俩小心翼翼的伏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一点动静没有,别说打斗声,连说话声都没有。
不对啊,三个人不管谁打过谁,总得发出点de声音吧,那么小的空间,不说别的,桌椅板凳翻到的声音总有吧,可是里面静悄悄的,毫无声息。
他俩悄悄的退回来,跟刘兴华说,里面一点声息都没有。
刘兴华也感到奇怪,眼看着两个人翻墙进去,不可能三个人在一起说悄悄话吧?怎么可能没有动静?
看样子张德凯屋里也不会有啥金银财宝,不至于让他俩结果了张德凯,在里面分赃。
就算是分赃,里面黑灯瞎火的,也不太像。
莫非两个老毛子被张德凯拿下了?
他看看身边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根本不是张德凯的对手,派进去也是送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再等等,最好能等老毛子出来,那怕出来一个都行。
正寻思着呢,突然胡同里驶来一辆吉普车,吱的一声停在张老爷子门口,也正在这时,铁门已经打开,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跟开门的人低语了几句,又都匆匆上车,加大油门开走了。
前后也不过一两分钟的事。
铁门重新关上,胡同里又恢复了平静。
刘兴华几个人在角落里呆着不敢动,直到车走远了,才伸出头来,看向张德凯家大门的方向,大门紧闭,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刘兴华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要不吉普车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停一会儿,大概率是老毛子被张德凯制服,让公安给带走了。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不应该啊,他们是高手不说,还是二对一,于情于理都不应该。
此处不宜久留,他看着外边没动静,招呼手下,赶紧撤。
几个人如收到了大赦令,护着老大往另一个路口的车子处赶去。
把两个老毛子交给前来的警察,张老爷子回屋打开灯,在客厅的工具箱里找了锤子铁钉,出去先把窗子关好钉了钉子,冬天风硬,先把它钉死,等到明年开春再修理。
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在茶几抽屉里找出电话本,找到陈斌给他留的电话号码,拿起座机电话听筒,拨了一串数字。
电话那头陈斌问:“张老,这么晚,有事吧?”
自从给了张老爷子电话号码,这是第一次给他打电话,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肯定不会这会儿给他打。
张老爷子:“刘兴华行动了!”
陈斌:“哦,您没受伤吧?”
张老爷子:“挨了两下,不碍事。白天来过两个人,被我撵走了。晚上来的这两个确实厉害,是两个毛子,费了不少劲才摆平。交到所里了。”
陈斌:“那就好,我觉得既然刘兴华知道你住在这里,他绝不会罢手。您自己一个人住,,又是独门独户,要不我接您到省城吧,我这里也正好缺人手,您可以帮我管管公司的事情,兰子一个女生有点撑不住。”
张老爷子:“不是还有一个狗剩子吗?”老爷子不知道现在陈斌的生意做的大,的确需要人来管理,不是刻意让他去住着。
陈斌:“狗剩子事情更多,业务上的事都是他一个人跑,您要能来帮着他俩,我就能安心出去跑事情。”
张老爷子:“那好,我只要不是去给你添乱,我就过去几天,他们这么三番五次的捣乱,我也心烦。”
陈斌:“是的,刘兴华两次都没得逞,肯定不会罢休,我们不是怕他,是没那份心思给他玩。”
张老爷子:“我明天坐早班车过去,你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找你。”
陈斌:“下车让狗剩子过去接您,您就在出站口等着就行。”
跟张老爷子说完,陈斌挂了电话,陈斌拉开窗帘,看着深夜里的冰城。在灯光还没有彻底亮化的城市,埋在漆黑的夜色中,远处的星空,不时划过一两颗流星,漫天的星斗像一口巨型的大锅,扣在城市上空,异常绚丽!
再过若干年,led灯的大量应用,点亮了整个城市。到那时候,冰城将变成不夜城。灯光勾勒出明亮的城市的美景,却不见了月光,不见了星空。
再过若干年若干年,生活在城市里的人们,忘记了夜空下月亮的模样,忘记了漫天星斗的绚丽。
比如,正看到这一章节的您,您有多久没见过明月,没见过星空,没见过流星划过苍穹?
当时的陈斌当然不会想到以后的城市会是一个什么样子。他向往的,是一个人人安居乐业,社会安定人民幸福的新城市!
陈斌拉上窗帘,看看手表,时针指向了子夜,这时的章婷估计已经进入了梦乡,陈斌看着手机的拨号键,终于还是按耐不住,拨了过去。
“喂。”轻轻的一声回应,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他也轻轻的回了一声。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声还有双方的呼吸声。
他俩此时都在向对方表达同样情感,都在诉说分别的思念,无声中,似有一条粉红色的丝带,将他俩紧紧包裹,让两个相隔千里的人拥抱在一起。
陈斌:“天不早了,你睡吧。我这里也挺好,等再订出去一部分电脑,我尽快赶过去。”
对方嗯了一声,陈斌挂了电话,又把手机贴在自己脸上好一会儿才拿开。
他想此时的章婷,也一定举着座机的听筒发呆。
东北冬天的寒风在窗外肆意的呼啸,今年还没有下一场像样的大雪。陈斌盘算着,一定要赶在大雪前把仓库里的电脑消化大半。大雪后交通会变得异常糟糕,再出去跑业务就会受到严重影响。
仓库里至少还有两个整柜货物,学校的业务还得继续挖掘。还有就是开辟新业务市场,多方面拓展才能扩大销量,彻底打开局面。
117.新布局
第二天一早,陈斌召集兰子狗剩子和小李到办公室开会。陈斌先跟狗剩子说了中午去车站接张老爷子,说着话他俩过来,陈斌招呼他们坐下,开门见山的说:“现在咱们的库存还是很大,学校虽然是一个途径,但消化所有货物仍然是杯水车薪,大家有啥新想法,咱们在这探讨一下。”
小李说:“陈总,我原来是在网吧上班,对网吧用的机器有所了解,我觉得,目前大部分网吧都面临着机器升级和更新换代。现在还有大批的人对开网吧感兴趣,想大量采购机器。我们可以挖掘一下网吧市场,至少在短时间内市场需求非常大。”
陈斌:“这几天我也去过几个网吧了解情况,网吧跟学校还不一样,对机器的配置要求高,不知道我们货柜的电脑能不能达到要求?”
小李:“货柜过来的电脑都是国外淘汰的,也比较落后,如果用在网吧,中央处理器没办法升级,需要增加显存和内存,来提高一部分处理速度,凑合着也能用。对配置要求高的网吧,我们的机器就不能用。”
陈斌:“既然这样,我们可以先找一部分投资规模小对机器要求不高的用户,就我们现有的机器,你挑选几个技术熟练的员工,组成高端机小组,专门组装网吧机,其他人员继续检测和装配普通机器,这样我们两条腿走路,大家各司其职,分头行动。”
兰子说:“我到有一个建议,我下去跑客户,大家主要对显示器不太满意,屏幕小,老旧,我觉得我们更换一起新显示器,在个人需求方面会有一定市场。”
小李:“是的,显示器是门面,说实话有几个对主机精通的?都是通过显示器来感受电脑好不好。兰子说的对,如果配上好一点的显示器,对个人用户诱惑力很大。”
陈斌:“那这样,机关单位学校这些我们还按最低价格和标准配置安装。对个人用户我们再做一个调查,配置,价格分析一下,根据分析的结果我们适当做一些调整。该高配置的就高配置,根据市场需求来。”
小李:“现在国产彩色显示器也做得非常好,色彩好,还漂亮大气。我们可以试着装配一些国产的,包括机箱,都换掉,这样装配出来就完全不一样。”
陈斌:“好,你们先弄出两台样板,我们可以放到市场去检验,如果受欢迎再大批改装。今天就这样,大家按我们今天会议的精神行动起来,争取三天内能看到网吧机和高端样机,有没有把握?”
小李:“陈总放心,保证能做到!”
陈斌:“那就好,我的意思咱们不能光立足冰城周边,整个东北市场都要考虑进去。今天张老爷子会到公司,让他老人家熟悉一下公司,然后我和狗剩子抽身跑一跑周边省市,我们没有那么大力量检修一遍机器,可以走批发,让利给商家。这只是我初步设想,等张老爷子来我们再具体筹划。大家去忙吧,狗剩子你别忘了接张老爷子。”
狗剩子:“忘不了,不过现在我还要出去一趟,有一批键盘今天到货,我先去拉回来。”
狗剩子去车库开车,陈斌和兰子小李往仓库走。
这时陈斌的电话响了,是惠城的张总打来的,他也是问存货的情况,陈斌把刚才开会的大概情况跟他说了一下,张总跟支持他这样做,说他这里大力支持,让他放手干。
还有高端机的事,陈总说你现有的机器里升级太绕远,不如给他发一批高端机,专门走这一块。已经到库的机器还是走单位和个人,这样不用大动干戈的升级换代,那样既费钱又费力,得不偿失。
陈斌点头,还是自己急躁了,没想到这一步。不过兰子说的显示器换代倒是可以考虑,包括机箱,只要不是硬件升级,做些表面文章问题就不大。
挂了电话,他到仓库找小李,让他和兰子先做显示器和机箱升级。网吧用机他专门进高配置机器来,整批走,这样可以节省不少人力不说,还不用去硬件升级。
小李想想也是,升级硬件从理论上是可行的,只是增加了很大的工作量,再说,只升级内存显存,不升级中央处理器,虽然各方面指标会加强,仍然是治标不治本,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
硬件整体升级才是根本。
狗剩子进货回来,几个员工帮他把新进来的键盘卸下来。
这个车不带人办事的时候,就是一个货车,后排和后备箱装不少东西。
陈斌看看表,缺一点就十一点了,开车到火车站也得近一个小时,时间刚刚好,到了接站的时间。
陈斌跟狗剩子说:“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跟张老爷子在车上说说话。”
然后陈斌又跟兰子说:“你给张老爷子腾出来一间房,铺盖啥的下午置办一下,该买的日用品都买齐。”
兰子应着,她听说斌子哥说过老先生,被斌子哥说的神乎其神,简直就是天下无敌手,盖世英雄!只是从来没有见过。
听斌子哥的口气,武功绝对在他之上,佩服的五体投地。
能让斌子哥说出这种话来的,是兰子长这么大唯一听到的一次。
斌子哥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能让斌子哥佩服的人,得多厉害?
真的不敢想象,能让斌子哥佩服的人是个啥样的人。
这几天她看到过斌子哥跟大师打,跟张磊打,各种各样的人在他面前不也被打得屁滚尿流?听章婷姐说斌子哥在惠城,竟然一人对打两个外国杀手,也照样把他们送到了局子里。
在兰子心目中,斌子哥就是那个世界最强大的人,没有人能超越他!无论形象,气质,谈吐和功夫,斌子哥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兰子在这遐思着,狗剩子的车已经卸好了,开过来等陈斌上车。
陈斌:“兰子,你不是整天崇拜英雄吗?我带你去见见真正的英雄,走吧,跟我一起去接老爷子。”
兰子正想着看看斌子哥嘴里说的英雄啥样呢,听到喊她,赶紧跑到后面换下工作服,披了件羽绒服,坐到车子前排,跟狗剩子说:“走吧。”
陈斌坐在后面看着这疯丫头的背影,又看看埋头工作的小李,心里想,不知道他俩的事有谱了没有,等空下来问问小李。
问兰子准不跟你说正经话,还是问小李,他人老实,不会乱说。
118.遇到刘兴华
车子开到车站,陈斌让狗剩子找地方停车,他和兰子往出站口走。
出站口陆陆续续有人往外走,陈斌看看手表,差不多就是这趟车。
兰子往出来的人流里张望,专门找高大威猛的人看,看了半天,也没有符合条件的。
兰子看看陈斌,陈斌也盯着人流,只是不像兰子那样东张西望,盯着人家脸上看。
张老爷子身材不高,挤在出站的人群里根本就看不到,陈斌垫着脚才勉强能看到,张老爷子穿一身灰色干部服,套着个军大衣,提着着军绿色帆布包不紧不慢的往外走。
陈斌紧走几步,到栏杆那里去接张老爷子的手提包。
张老爷子:“陈斌啊,让狗剩子来就行了,你还自己跑过来。”
陈斌:“不光我来了,还有一个粉丝呢,老崇拜您了。”
扭头招呼兰子:“兰子快来,张老到了。”
兰子看到斌子哥这个老头打招呼,以为是碰到认识的人了,根本就没想到这个瘦小的小老头就是斌子哥口口声声说的大英雄!
直到斌子哥喊她她才回过神来,敢情他们接的还真是这个不起眼的老人家。
她的热情降了差不多一半,不过还是扮出笑脸过去跟张老爷子打招呼:“张老您好,斌子哥天天念叨您,终于把您盼来了。”
张老爷子已经从闸口出来,看到兰子说:“小丫头真会说话,你们张总真天天念叨我了?”
兰子:“当然真的啦,说您本事可大了,一个人能对付好多人!”
张老爷子笑着说:“那是你们张总夸大了,我哪来的那么大本事,他倒是差不多,一挡五一挡十都没问题。”
兰子:“那是,我斌子哥天下无敌!”
陈斌:“兰子,赶紧带张老上车,外边太冷了。”
说着他们去找狗剩子,刚才广场上不让停车,狗剩子把车停在马路边上,坐在车里不敢下来,怕警察扣车。
那时候他们这部车还是挺扎眼的,老远就能看到。
狗剩子看到他们过来赶紧出来跟老爷子打招呼,接过陈斌手里的提包放到后备箱里。
张老爷子脱下大衣抱在手里,跟陈斌一起坐到后排上,陈斌跟狗剩子说:“找个吃羊肉的地方,我们一起去吃中饭。”
张老爷子:“你公司不是有食堂吗?回去吃一口得了。”
陈斌:“您这么老远来,我怎么也得给您接个风啊,再说我自己也馋了,想吃这一口。”
张老爷子:“你呀,就变着法子哄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就你这做人,食堂伙食会差?怎么可能就馋了?”
陈斌:“您怎么说都行,不过饭总得吃,以后您吃食堂的机会多着呢,不差这一顿。”
张老爷子不再争辩,任他去安排。
陈斌:“家里都安顿好了吧?”
张老爷子:“我那里没啥好安顿的,把门一锁就齐活。干巴一个人,到哪都是家。”
陈斌:“那就好,您就安心的在我这呆着,过几天我要去南方订货,这里有个地痞隔三差五的来找麻烦,我正愁着出不去呢。您来就好了,我可以放心大胆的出去了。”
张老爷子:“你放心走就是,再说不是还有他俩吗?给我提个醒就行。”
陈斌:“我还没那么快,这几天我想去跑跑临省,把业务扩张扩张,只守着一个冰城业务量上不去。”
说着话车子停在了一家火锅店门口,陈斌忙着让张老爷子下来,坐了大半天的车,肯定饿了。
兰子跑到前面去找位置,狗剩子停好车到前台点菜。
陈斌问张老爷子有没有忌口,张老爷子说没有,就是少放辣就行,其他都可以。
兰子找了个靠窗的台子,招呼他们过去。
台子不大,他们四个人坐在那里刚刚好。
陈斌让点完菜过来的狗剩子再去拿瓶酒,高度的那种,他要跟老爷子喝一口。
他接过服务员送来的酒拧开瓶盖,给张老爷子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跟老爷子说:“咱俩就这一杯,留着肚子晚上喝,下午还有不少事儿。”
张老爷子:“这会儿就不喝了吧,喝酒耽误事儿。”
陈斌:“不多喝,就这一杯,喝一口暖暖身子。狗剩子就不喝了,下午得开车出去。”
两人没等菜品上来,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陈斌说:“看来公路上的事已经处理了,要不刘兴华也不会找上您。”
张老爷子:“是的,公路站隔离审查了十多个,估计有几个最近要批捕。刘兴华那里把参与过的都抓了,差不多抓了三十多个。”
陈斌:“怪不得他那么穷凶极恶,原来这次受了重创,狗急跳墙!不过我有一个疑问,照理说您是通过上面直接办的案,地方上能知道内情的没几个。能怎么快就知道幕后是您,说明刘兴华的关系网还是很厉害。这么高等级的秘密行动他们都能找到源头,看来藏在队伍里的蛀虫级别相当高,我们以后做事还是要提防。”
说话间菜品陆续上来,陈斌招呼大家涮肉开吃。
铜锅里的汤在炭火的烘烤下翻滚,一片片红白相间的羊羔肉片瞬间被煮熟,蘸着火锅店特制的蘸料,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这时,门口有些骚动,进来一大帮人,陈斌朝门口看了一眼,看到一帮子穿貂皮的男人簇拥着两个戴墨镜的人从门口进来,在店员的指引下,去二楼包间。
他们有十多个人,由于穿着特殊,引来不少食客观望。
陈斌捅捅坐在他右手边的狗剩子,小声说:“刘兴华。”
狗剩子也看到其中一个人像刘兴华,只是没想到他会在冰城出现,听斌子哥这么一说,又多盯了两眼,确认就是他。
公安端了他的老窝,这小子躲到冰城了?看来活的挺滋润啊,照样过着前呼后拥的日子。
两个戴墨镜的,另外一个是谁?他到冰城来,肯定会拜码头,这一带最大的码头就是范广进,莫非?
陈斌一愣,另一个人是范广进?
他们几个谁都没见过范广进,从这派头阵势看,八成是他们勾搭在了一起。
联想到张老爷子被人出卖,遭遇夜袭,估计也是范广进干的,刘兴华现在不敢回松树岭,在冰城投靠范广进倒是合情合理。
119.遭遇不战
陈斌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块头张磊,他身形特殊,好认。
看到他,更能确认刘兴华就是跟范广进勾搭在一起。
看来,后面的仗有的打了。
张老爷子背对着大厅,刚才的情景他没看到,陈斌也没跟他点破,看到那帮人上去,端起酒跟老爷子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老爷子也没含糊,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掉。
几个人吃着聊着,陈斌让狗剩子再去点点羊肉,张老爷子制止道:“不要点了,再点多了浪费,大家吃好了先撤吧,下午不是还有事吗?”
陈斌:“也好,我们先回公司,兰子回去给张老把住的地方安排好,先休息一会儿,我和狗剩子出去一趟,等晚一点咱们再商量公司的事情。”
他们几个起身,狗剩子跑到前台结账,他们站在门口等他。
外边的风大,从热气腾腾的火锅店出去,就像掉进冰窖里。
陈斌扭头看了一眼楼上,二楼楼梯口有两个穿貂的年轻人一边一个守着,估计是范广进手下为里面吃饭站岗的。
陈斌往上看,站左手边的这个正好往门口这里看,四目相对,那小子一惊,这不是陈斌么,再往吧台看,认出了狗剩子和兰子,就是陈斌旁边这位不认识。
他跟另外一个穿貂的使了一个眼色,快步跑到里面,估计是汇报去了。
陈斌冷笑一声,看到狗剩子结好账,不动声色的跟大家说,我们走吧。然后阔步带着大家往外走,完全不理会留下望风的那一位着急的面孔。
陈斌他们几个顶着刺骨的寒风往车子那里走,车子停的挺远,走了一会儿才到。
他们坐在车里,远远的看到饭店门口冲出好几个穿貂的打手,陈斌依然平静的说:“开车,回去。”
狗剩子松刹车,挂档,加油门往外走。留下一帮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干着急。
陈斌不是躲他们,下午好多事情要处理,没必要在这里跟他们瞎耽误功夫。
刘兴华和范广进站在窗前,看着陈斌张德凯坐进车内离去,范广进跟刘兴华说:“这个老头无疑就是张德凯,这就不难解释你公路上的事其实还是陈斌干的。他俩个不但认识,关系还不一般!我们不要再去纠结他们是如何认识如何结成了联盟。现在最头痛的是,我们应对一个都如此困难,他俩联手,我们的压力将会更大,再单独等他们就更加不容易!”
刘兴华:“是啊,他俩的事情我们得从长计议。不过现在我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布局工程的事情。石料矿今天已经开工,每天可以生产一千方不同规格的石子,沙场也可以提供差不多八百方的优质沙子,完全可以满足我们的工程需要。老大您多费心投标的事,具体工程我来保障。”
范广进:“我舅舅那头已经传过话来,在投标前,会有内线给我们提供其他几家的底价,这几天我找人做了投标书,放心吧老弟,这段工程我们势在必得。”
刘兴华:“我这里全力以赴,大哥放心!”
这时候张磊带着一帮人回来,跟范广进说:“果然是陈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老头,只是他们先我们一步走了。”
范广进:“那个老头就是张德凯,大家以后遇到他们还是不要贸然行动,特别是他俩同时出现的时候。”
张磊:“哦,张德凯,看不出有多厉害啊?”
范广进:“人不可貌相,还是提防着好。”
张磊跟陈斌打了一次,以失败收场,现在他仗着有李长兴在左右,时刻想跟陈斌再打一场,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放点太可惜。
如果今天当着老大的面把陈斌打败,那是何等的功劳?
可惜陈斌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走人。
范广进看出来张磊有点失落,跟他说:“跟陈斌还是不要正面冲突,怎么对付他要从长计议。现在你的任务是协助刘总疏通沙石的输送渠道,确保供应链的畅通。目前咱们反而是期盼他不找我们的麻烦,而不是激怒他,对我们进行反攻。”
张磊不知道他和刘兴华的计划,不明白老大讲这番话的意思,瞪着眼看着范广进。
范广进:“刘总重启松树岭的沙石矿,需要你带人协助他疏通这条运输线路,沿途有很多村庄设立关卡刮油水,你们的任务是制服这些祸水,让他们乖乖的咱们让路。”
张磊站起身跟范广进说:“明白了老大,听从刘总安排,配合好行动。”
范广进摆手让他坐下:“兄弟几个先吃东西,下午派人去一趟中心市场,这些天新开张不少店铺,有几个抗拒不交的该使点手段就使点手段,抓紧让他们拿钱,不要惯他们臭毛病,以为我们好说话。”
这个活儿是张磊的,他赶紧点头应下。
几个人吃好下楼不提。
下午,中心市场。
张磊和李长兴带着十来个喽啰开到一个新开商铺门前。
张磊往门口一站,后面有一个喽啰一脚把门踢开,李长兴带着几个人闯劲店内,里面只有老板一个人,看着这个阵势,赶紧拿出好烟,点头哈腰的出来散。
李长兴一巴掌打掉老板手里的香烟,说:“赶紧交费,拿破烟出来糊弄谁呢?我们抽不起烟?”
店老板陪着笑脸说:“我们该交的不都交了吗?还有啥费?”
李长兴:“少给我装傻,我们前好几天就通知你了,识相的赶紧拿!”
老板继续点头哈腰的说:“明白!明白!只是小店刚开业,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还得拜托老大高抬贵手,宽我几天。”
李长兴:“宽限个屁,我给你宽限,上面会放过我吗?你是我家亲戚啊?哥几个,抄家伙,先找能砸的给他砸了,再说又没有钱!”
后面几个小弟听到命令,举着棒子就往前冲。
店老板一看吓坏了,他是经营灯具的,这一砸,全部被毁,整个店就完了。
他慌忙拦住这帮人,赶紧说:“兄弟们!兄弟们!我想想办法,千万别砸!千万别砸!”
120.店老板寻死
张磊往里走了几步,轻轻的咳了几声,李长兴举手制止冲过来的手下,看着店老板。
一家门店一年的费用三万,逐年递增10%,今年三万,明年三万三。拖着不交,一天增加三百。
李长兴从手包里拿出这个店的条子,上个月十号开张,到现在已经拖延四十天,基本费用三万,加上每天三百乘以四十天,需要缴纳四万二。
四万二,差不多要在冰城市区买一套一百平以上的好房子,瞪着眼睛要拿出来交给这帮人!
店老板哆哆嗦嗦的跑到收银的桌子跟前,拉开抽屉去划拉现金,最后连一块五角的都拿了出来,才勉强凑够这个数字。
店老板用报纸把零的整的都包在一起,
递给李长兴。
李长兴看了一眼,示意身后的一个手下接过钱,连数都没数,带人扬长而去。
隔壁一家也没交,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吓得跑出来准备关门溜走。
刚刚锁好,正好这帮人从隔壁出来,撞了个满怀。
李长兴:“怎么?想跑?兄弟们,先给我帮他上上课,让他知道知道怎么做人!”
手下听到李长兴如此说,上来两个人抓着那个人的脖领子,左右开弓一顿巴掌,直打得店老板晕头转向,不停的求饶。
李长兴:“把门打开!”
店老板早被打得服服帖帖,赶紧把门打开。
几个人鱼贯而入,张磊走在最后面,满意的看着李长兴,自己的眼光没错,这小子够狠!
店老板把他们放进来,自己像个受气包一样站在角落里。
李长兴从包里拿出一沓子纸条,按编号找出这家店的那张纸,走到店老板跟前,用手拍着他红肿的脸,小声的跟他说:“伙计,你牛逼啊!竟敢几个月拖欠费用不还,你不想活了?”
这家店已经拖欠了一百天,费用已经翻了倍,要交六万!
店老板腿都软了,一家店一下子拿出六万块,几乎就得破产!
店老板佟的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哀求的说:“老大!我实在是拿不出啊,你看我就买几根破电线,总共也不值那么多钱,一天又没啥生意,真的拿不出。”
李长兴:“拿不出是吧?那好,兄弟们,他不是说破电线不值钱吗?去开个车,把里面的东西给我清了,今年的钱就给他免了!”
几个人听话的跑到货架前,开始往下搬线缆。
那个人一看真要清他的货,一下子急了,一家线缆店东西再少,至少十万八万的货在里面,这还不算卖出去的利润。重要的是,把货给清了,生意影响太大,得不偿失!
他跪在地上抱着李长兴的腿,继续哀求他:“让我想想办法,求兄弟们先别动货物,那些都定出去了,拿走了我没办法交货。”
李长兴:“想办法,想啥办法?等你想办法想到啥时候?我们这么多人就等你一个,不做事了?”
店老板:“我这就给朋友打电话,老大稍等一会儿!”
店老板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往柜台那里走。
许是在地上跪着腿麻了,店老板站起来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摔倒,李长兴见状一脚踢到他腰上,店老板整个身体飞了出去,直接就摔到了柜台跟前。
店老板这一跤摔的不轻,挣扎了半天没爬起来。
李长兴:“你踏马的别在那里装死,我们就在隔壁,一会儿回来凑不齐,房间里所有的货都给你拉走!”
说着带着人扭头往外走,店老板趴在地上,看着这帮瘟神出去,一筹莫展,六万块啊,一时半会儿到哪里去找这么多钱?
看着这一屋子线缆,再值钱也变不成钞票,这帮人又是如此的狠毒,看来,今天这一关是不好过了。
他爬到收银台那里,费了好大劲才站起来,看了看抽屉里的现金,大概有万把块,这点钱肯定打发不了他们,现借又不知道借谁的,真的是愁死人。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们随时都可能闯进来要钱,店老板绝望了,看着这一捆捆的电缆,突然有了轻生的念头,与其让他们打死,还不如自己死了算了,死了一了百了,啥都不用愁,随他是啥老大老二都不再和自己有关系。
人的思维很怪,一旦想形成了这个念头,就固执的钻进去出不来,他现在觉得,唯有死,才是唯一的途径。
店老板剪断一根粗电线,挂在货架子的立柱上,然后踩着凳子在这头打结,打完还用手使劲儿拉了拉,这才准备伸着脖子往里套。
这时门口有人说话,店老板一激灵,以为那帮人回来了,怕来不及,头一下子伸进去,一脚就踹开了凳子,人被挂了起来。
进来的人是狗剩子,他要买一些电缆回去仓库里用,刚才在和陈斌通话,陈斌和他一起出来,陈斌在电子市场,等狗剩子买了电缆一起回去。
东北天气冷,每家店门口都是厚重的棉门帘子,狗剩子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掀开,正好看到凳子翻到和店老板腾空的一幕。
这是唱的哪一出?好好的店不开,大白天的上吊玩?
狗剩子总在他家买电缆,跟店老板也有几分相熟,店老板姓高,狗剩子慌忙喊着高老板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住把他举起来,摘了套子,把店老板放到地上。
好在高老板踹开凳子的一刹那狗剩子就冲了进来,有惊无险,只是把脖子勒了一下,还没有危及到性命。
狗剩子:“高老板,你这生意做的好好的,怎么做糊涂事?”
高老板刚才喉咙被勒了,嗓子还没办法说话,憋得脸通红不知道怎么表达,狗剩子知道肯定是遇到大事才这样,赶紧又拨陈斌的电话,告诉他电缆老板这里出了点事,报了地址给他,让他赶过来。
电话刚打完,门口一阵寒风吹来,呼啦啦进来五六个人,狗剩子打眼一看,有几个像中午在火锅店碰到的那伙人,最后进来的大胖子张磊,他明白高老板刚才的举动,多半跟这帮孙子有关。
121.李长兴
高老板还有点站不稳,狗剩子扶着他。
狗剩子虽然认识张磊,张磊他们却不认识狗剩子,进来看到狗剩子,还以为是店里的伙计。
李长兴:“怎么?还没缓过来?要人扶着?钱呢?拿过来吧,我们可没功夫跟你这磨牙。”
狗剩子:“刚才高老板的命差点就没了,你们有没有王法?逼死人也是要坐牢的,你们不知道?”
狗剩子已经明白高老板刚才的举动肯定是他们这人造成的,就没留情面给他们。
李长兴:“你放屁,他死活跟我们有啥关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碍你啥事了?在这里哔哔?”
原来,所有的店家碍于淫威,只要没交钱的,都给他们打得是欠条,他们才这样明目张胆的来要钱。
狗剩子指着挂在架子上的电线说:“你们看清楚了,刚才高老板吊在这上面,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你们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具死尸。他欠不欠你们钱我不知道,逼死人就是犯法,就要受到法律制裁!这件事我既然碰到了,可以到任何地方作证!”
李长兴:“呵呵!你谁啊?敢这样的口气跟我说话?不怕我让你永远张不开嘴?”
狗剩子:“说你不懂法律还真没说错你,你还真是目无法纪,像你这样的,早晚是去吃牢饭!”
李长兴被激怒了,他几步过去抓住狗剩子的脖领子,说道:“看来你不想活了才是真的,今天我就先成全了你再解决这个姓高的。”
张磊不想把事情弄复杂,走到跟前说:“这个人交给兄弟们,先把钱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收保护费本来就不是啥见阳光的事,真把公安引过来,还真就犯法,到时候就算老大托人,受罪的还是这帮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要钱走人,不要惹不想干的人。
李长兴还是年轻,意气用事,不会用脑子思考。
李长兴狠狠的搡了狗剩子一下,松开他:“今天老子没空跟你磨牙,先一边呆着去,回头再找你算账!”
狗剩子是在拖延时间等陈斌过来,看到张磊往回拽,说:“没想到是一帮说大话的主,看来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还收费,怕是连自己个都保护不了!”
李长兴气的想过去抓狗剩子,张磊连忙说:“长兴,办正事要紧!”
李长兴这才作罢,走到高老板跟前,恶狠狠的说:“电话打好了,钱呢?”
刚才去阎王殿走一圈,高老板惊魂未定,别看刚才一心求死,现在越想越后怕,要不是刚才狗剩子进来,自己已经归了西。
他听到李长兴问他钱,他心一横,说:“要钱没有,要命就一条,随便你!”
人家狗剩子都可以为他的事置生死于度外,自己是当事人更不能退缩,刚才死都死一回了,还有啥好怕的,要杀要剐随便他!
李长兴一看这上了一次吊,胆子还壮了,竟敢顶嘴,看来不来硬的还是不行,于是抡起大巴掌就扇了过去。
这是只听的门口大喝一声:“住手!”随着洪亮的声音传来,陈斌从门口进来,先环视了一眼门店里这几个人占的位置,然后又看了一眼张磊,冲他点点头,信步走到狗剩子和高老板跟前。
张磊心想真是冤家路窄,中午还想着战一场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
只是,陈斌好像不是来打架,倒像是一个搅局的。
张磊是陈斌的手下败将,见到陈斌不敢正眼看他,低着头装傻。
李长兴正在兴头上,他管你是不是陈斌,完全不放在眼里,谁搅他的好事,他就不放过谁。
陈斌今天没心思跟谁打,那怕就是范广进的人,也没必要见一次打一次,只要他们不太过分,各走各的路。
狗剩子叫他过来挺急的,知道这里出了事,过来看看。
他没理会李长兴挑衅的眼神,径直走过去,低头问高老板啥情况。
高老板已经断断续续能说几句话,大概说了他们来要年费的事情。
狗剩子补了一句,高老板交不出来,刚才自己把自己吊起来了,要不是我后脚赶到,估计就没命了。
陈斌转头跟李长兴说:“他们说的对吗?”
李长兴头一扬,不削一顾的说:“他死活跟我有啥关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斌:“我请问你,他是怎么欠下你们的钱的?货款还是借贷?”
李长兴一时语塞,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知道用武力可以解决事情,没想到还会遇到讲道理的。
也难为他,第一次带人来要钱,前因后果他并不是太清楚。
他看向张磊,张磊竟给他挤眼,让他感到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都是张磊在他后面撑腰,这次却一反常态,不知道为啥。
陈斌看他不说话,问张磊:“是你带人过来的吧,看你们鼓鼓囊囊的包,估计是收了不少钱,都是你们说的所谓欠款?如果是,麻烦你们赶紧还给人家,否则我现在就报警,我们到局里说清楚!”
张磊听到陈斌点他的名,队伍的确是他带出来的,事情也是他指挥的,他心里清楚这种事情见不得光。真到了局里,就算范广进出马,也脱不了干系,肯定得有人背黑锅,那背黑锅的事就只有是他和李长兴。
刚才在火锅店他到真想借助李长兴的力量跟陈斌打一场,那就是纯打架,就算警方介入了不起算打架斗殴。现在不同了,现在纯属敲诈勒索,而陈斌,变成了见义勇为。再混账,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所以使劲使眼色让李长兴收敛点,找机会赶紧溜,等过几天再来收账,不要跟陈斌硬碰硬。
可是李长兴不知道这层关系,天天听范广进吹牛逼,说自己神通广大,老子天下第一!区区一个人跳出来指手画脚,他怎么能买账!
李长兴看张磊也不说话,就一个箭步冲到陈斌面前,指着陈斌的鼻子说:“你算老几啊,从哪里冒出来敢教训我们?老子收的钱还还出去,你想啥呢?我现在就告诉你多管闲事的下场!”
122.陈李过招
陈斌看到他指着自己,轻蔑的说:“你真是目中无人,你老大都没发话,你在这里口出狂言,不怕把事情办砸回去丢了饭碗?你最好跟你们老大商量一下,商量好了再决定要不要跟我叫板!”
今天张老爷子刚到,他要跟他交代一些公司里的事情,真不想跟他们在这里磨牙耽误时间。
他们最好明智的把钱退给人家,自己也好赶紧回去。
李长兴可不这么想,这是他第一次带人出来收账,急于想表现自己的能力。不但不能给张磊捂嘴,也要让范广进对他刮目相看。张磊在他来之前答应过,如果他加盟狼牙集团,就送给他一部手机。他进来后,张磊还真就给他买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机送给他。退一万步讲,自己怎么也要对得起张磊师兄送的大哥大。
既然陈斌这么说,他再次看向张磊,张磊这都急死了,却不能当面跟他解释,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向他表达。
李长兴是个勇将,情商却不高,任张磊怎么跟他发信号,就是不能顿悟。
可是,让他把钱退回去,那肯定不可以。既然张磊不给他明示,那只能用他自己的办法解决,打!
在大师兄那里得不到明确的答复,与其在这里僵持,不如先打了再说,
李长兴:“把钱还回去是吧?那要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陈斌:“这位小兄弟,我今天实在没时间跟你比划,既然你非要打,我们就过几招,点到为止,打完赶紧把钱还给人家,把你所谓的借条都销毁,留着这些到时候都是违法犯罪的证据知道吗?”
陈斌不急不躁的跟他说,好像拉家常一样。
李长兴急不可耐的冲到陈斌面前,左右开弓照着陈斌的头就打,他可是拳击底子,从十来岁就开始练出拳,他认为眼前这个人也不过尔尔,光会动嘴皮子的主。
中午的时候他只是看到陈斌的背影,现在陈斌站在他面前他并不认识。
陈斌看他身手敏捷,出拳迅速,倒是个练家子,不像张磊,凭着一身蛮力闯天下,身手却很笨拙。
陈斌左右躲闪,只是防护,没有反击。
李长兴认为他不敢还手,出拳更加凌厉,步步紧逼,直到陈斌退到靠墙边的货架处。
陈斌用余光看到挂在货架上的粗电线,就是刚才高老板上吊的那根,足有小孩手指头粗。他顺手把电线摘下来拿在手上,等到李长兴靠近时,把电线当成鞭子,狠狠的抽在李长兴的脸上。
李长兴没料到陈斌突然出手,竟然不是用拳反击,而是出此怪招。
李长兴防备不及,脸上出了两道血印子。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揭人别揭短,被人打了脸瞬间就会火冒三丈,暴跳如雷!
李长兴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攥紧拳头,使出他的看家本领,左勾长拳,照着陈斌的脸颊打去。
虽然拳击用的最多的就是勾拳,爆发力大,打击对手直接,是拳击的常规拳法。
李长兴的左勾拳却跟其他人不同,他比其他拳击手手臂长,可以在对手的反击范围外出拳,让对手无法有效破解。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忽略了对手的手臂同样可以达到他的长度,当他的拳头呼啸而来的时候,陈斌并没有去阻挡,而是一个黑虎掏心打在李长兴的心窝处,让他本来十二分力的左勾拳,突然就泄了下来,陈斌头一闪,拳头擦着陈斌的脸闪过去。
本来心窝就吃了陈斌一拳,左勾拳又打空,李长兴阵脚有点散乱,不过还不至于影响继续出拳。
拳击场上,啥情况都可能出现,在这方面,李长兴有丰富的应对措施。
所以陈斌的黑虎掏心对李长兴的影响不是多大,他重新调整战术,继续进攻陈斌。
不得不说,跟李长兴打,比张磊有意思多了。
张磊万年不变的招数,只要有足够的力量跟他硬碰硬,都有可能把他拿下。
李长兴不同,他不停的变换身形和拳法,寻找最佳出拳机会。
这时张磊只有听之任之,祈祷李长兴能够打败陈斌,也算为自己报了仇。
李长兴也感到有些惊讶,对手看似不经意的动作,每次都能化解他千钧之力的出拳。
他同样也对这个对手产生了兴趣。
他跟自己不一样,出拳有板有眼,而对手,却总是在躲闪,逃避甚至干脆不接招。
这让他的章法大乱,竟有点没办法出招的感觉。
这叫啥打法?
李长兴跳出圈外,拉着架势寻找机会。
陈斌到略显急躁,他的确不想跟他多纠缠,看着他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还真结束不了。
陈斌扔掉手里的电线,脱掉套在身上的外套,露出自己矫健的身躯。陈斌调整了一下身姿,不再跟他罗嗦,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临到李长兴跟前,一个鹞子翻身,右腿准确的踢到他的腰上。李长兴所有重心都在上半身,腰部是虚的,陈斌这一踢,把他硬生生的踢出去两三米!
李长兴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站稳脚跟,陈斌已经逼到他面前,拳头像落雨搬打在他的头上。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刚才的历次出拳中,李长兴都是进攻陈斌的头部和脸颊,任何一拳落在实处,都是致命一击。
可想而知李长兴的狠毒。
陈斌只是还给他而已。
李长兴吃了几拳,脑袋有点懵,陈斌乘胜追击,没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打得他节节败退,直退到张磊跟前才一个咧贴倒在地上。
陈斌盯着张磊:“怎么?还不想说话?是不是寄希望搬回一局?都说了我今天有事不想跟你们纠缠,怎么就不听?钱放到口袋里不想掏,以为抢来的钱就是自己的?”
说实话,张磊没有直接去制止李长兴,的确是有了私心,希望李长兴能打败陈斌,这样既保了面子还保了里子,还能保住收来的钱款。
他们收的钱有提成,每一万块提两千,今天如果不是陈斌搅局,能收小二十万,有四万块的进账。
这个提成由张磊支配,分给手下一点小钱,剩下都是自己的。
123.教训李长兴
李长兴被打得爬不起来,陈斌走到拿包那个手下跟前,跟他说:“你包里的条子都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手下不敢去拿,瞪着眼看着张磊。
张磊无可奈何的说:“陈总让你拿你就拿,愣着干嘛!”
手下看到老大发话,赶紧把背包里的一沓子纸条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足足有四五十张。
一个纸条就按三万算,都有一百多万,还不算他们给算的滞纳金。
陈斌:“把收到的现金也摆到桌子上!”
手下再次看向张磊,张磊也不愿意啊,可是他拿陈斌没办法,陈斌说啥是啥。
张磊:“哪有那么多废话,赶紧拿出来!”
手下极不情愿的把刚刚收来的一沓沓现金还有零钞放到纸条一边。
陈斌:“都是收了谁家的,派个人去通知人家过来拿钱。今天桌子上有一分钱发不出去,你们就别想离开!”
陈斌说完,示意狗剩子跟着他们,出去通知刚才收了钱几家门店。
狗剩子走到门口,催促他们说:“走啊!刚才要钱的劲头哪去了?”
门口两个喽啰看着张磊都那个怂样,知道今天的事已经回天无力,只好跟着狗剩子出去。
刚才他们收了四家的钱,有近十五万。
这时李长兴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眯缝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问陈斌:“能报个姓名吗?你到底是谁?”
陈斌挑了一下眉毛,看向张磊说:“你告诉他,我是谁!”
张磊无奈,只好走到李长兴跟前,小声的跟他说:“他就是陈斌。”
李长兴的眼睛使劲儿睁了睁,仿佛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ko了自己的男人。
李长兴拳头下意识的紧握,只是再无力出拳。
这时狗剩子带着四个店老板进来,显然没有从刚才他们武力要钱的惊恐中走出来,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一侧,不知道叫他们来是福是祸。
陈斌:“都到了?”
几个店老板点点头,有的不安的搓着手。
陈斌:“你们觉得出这个钱合理吗?”
刚才出四万二那个灯具老板看看其他人,战战兢兢的说:“合理,合理。”
陈斌:“那么你们拿出来这个钱是心甘情愿了?”
店老板:“是的,是的。”
陈斌看向其他三个人:“你们说,是不是情愿的?”
几个人摸不清状况,不敢回答。
陈斌走到张磊跟前,突然左右开弓打在他脸上,气愤的说:“我堂堂华夏,公民合法做生意,却要屈服你们的淫威!法理何在?张磊,你自己说,这个钱收的合不合理?”
张磊被打得晕头转向,慌忙低下头说:“不合理。”
陈斌:“大点声,我听不清楚!”
张磊只好提高了分贝,大声说:“不合理!”
陈斌走过去捡起扔在地上的电线,跟店老板们说:“就在刚才,你们的邻居,因为拿不出所谓保护费,被逼无奈,选择了结束生命,而他!”
陈斌指着脸肿得像猪头一样李长兴说:“竟然不顾人的死活,不给钱就抢东西,你们中间就没有人站出来吗?任由他们在这里胡作非为?”
这时几个店老板才明白事情的真相,原来是有人出头制服了这帮人,是帮助他们的。
灯具店的老板不好意思的走过来,跟陈斌鞠了一躬,说:“刚才的话我说错了,其实,”
陈斌打断他:“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你们也是为了花钱免灾。但是,正是你们这种心理,才助长了他们继续欺压你们,只有大家团结起来,让他们没有可乘之机才是解决问题唯一办法!这样,我挑头在中心市场成立商会,以后大小事情都交给商会来解决,商会去对接政府相关部门,这样我们就可以专心做生意!”
高老板终于缓了过来,走到陈斌跟前,紧紧握着他的手说:“你是我们的大救星,有了商会,我们就有了家,再也不怕这些妖魔鬼怪!”
高老板都是死过一回的人,说话有了底气,天不怕地不怕。
陈斌指着桌子上的钱说:“你们刚才出的钱都在这里,狗剩子你让大家报个数,把钱还给大家,记住,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先报警,要相信我华夏是一个法治社会,正义永远不会屈服于邪恶!”
狗剩子把几个老板叫过去处理那些钱,陈斌再次走到张磊跟前,跟他说:“回去告诉范广进,做点正经生意,在我华夏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先要想想清楚,法律答不答应,人民答不答应!还有,我答不答应!你还告诉他,以后来就来明的,弄个假执法,搞个偷袭,这些都是下三滥的做派,是真男人就正大光明的做事,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上不了台面!只要他来明的,我陈斌随时恭候!”
张磊低着头不说话,李长兴更是捂着肿胀的脸痛苦的不行。
陈斌:“还不快滚?让我请你们吃饭啊!”
张磊一听陈斌让他们滚,赶紧说了声是,招呼几个手下,扶着李长兴灰溜溜的转身离开。
几个老板拿了钱,感激的跑过来向陈斌致谢,陈斌说:“我今天也是碰巧,你们不用感谢我,重要的是大家团结起来。遇到事不要慌,要学会用法律的手段保护自己。我刚才说了商会的事,我挑头,由刚才去招呼你们的李总担任临时会长,等商会正式运营,大家再投票推选。地址嘛就先借用高老板的门店,有条件后我们再搬大一点的地方。明天让李总去政府有关部门跑跑手续,我们只要做事遵纪守法,就没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我们!”
几个人连声说好,问得需要多少费用。
陈斌:“这第一届的费用就由我来出,以后根据情况大家均摊,只要大家把商会当成自己的家,有事往一处想,有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高老板:“您帮了我们,还让您出钱,这不好,还是大家都拿点,这样大家才安心。”
其他几个连声说是,陈斌说:“费用的事等商会成立了再说,我们只是一个松散组织,没有啥大型活动也不会产生啥大费用,主要是为了让大家有一个做后盾的家。”
124.张磊回来复命
陈斌嘱咐大家今天收摊把门窗都锁好,防止范广进的人报复。
陈斌让狗剩子把那一堆敲诈勒索的条子收好,一旦有必要,可以跟他们对簿公堂,作为呈堂证供。
狗剩子告诉大家这几天他会先去有关部门就商会的事情备案,然后着急大家一起商会的章程。
国家提倡改革开放,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富裕一定是建立在合法的基础上,还有一个干净守法的经商环境。
陈斌又过去嘱咐了高老板几句,让他遇事想开一点,还让狗剩子把电话号码留给他,平时多跟狗剩子沟通。
下午天短,折腾到现在,外边已经有些黑了。
陈斌告辞大家,跟狗剩子一起回仓库。
张磊和李长兴坐在车里,李长兴脸上的肿还没消,低着头不说话。
今天要不是陈斌横插一杠子,他们今天收获颇丰,后面还能收个二三十万,加上先收的十六万,得有小五十万进账。
按百分之二十提成,能拿到八九万。
四个手下一人两千,分给李长兴两万,自己至少能剩五万。
可惜啊可惜,煮熟的鸭子,又飞走了。
不但进账归零,还被狠揍了一顿,
随着车子接近集团总部,张磊的心沉到了谷底,范广进等着他拿钱回来呢,进门怎么交差?
怕也不行,虽然空着两个爪子回来,也得硬着头皮去汇报。
进了大门,车子停在大厅门口,张磊让所有的人跟他一起去见老大。
人多可以帮他和李长兴做个证,他们的确是尽了力。
李长兴最惨,被陈斌爆了头,还得一起进去被范广进骂。
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张磊都示意他不要硬碰硬,他急于想表现自己,才把事情搞的一团糟。如果一开始把钱还给大家,至少不会把矛盾激化,以后还有翻盘的机会。
正是李长兴的过激行为,彻底激怒了陈斌,让他大打出手,有陈斌为众商户撑腰,这使他们彻底失去了中心市场这块大蛋糕。
要知道,中心市场有近千家商户,这是一笔多么巨大的收入!
张磊对李长兴非常失望,不但被陈斌打得面目全非,连带着自己也被陈斌扇了几巴掌,虽然不至于破相,但当着那么多手下,也是颜面扫地。
他回来的路上全程没理李长兴,自己那么器重他,他自己却不好好把握,一点脑子都没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把自己所有的如意算盘都给砸的粉碎!
张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到范广进办公室门前,上前敲了几下。
里面有手下把门打开,看到是他们,让他们进屋。
范广进正和刘兴华商量招标的事,看到张磊带着一帮人进来,有点不祥,回来汇报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莫不是出了啥事情?
果然,再看李长兴,脑袋肿胀的像猪头一样,两只眼睛肿成了一条缝。
这分明是让人揍了,揍得还挺很。
揍一个拳击和摔跤手,得多大本事才揍成这样。
不会又是陈斌吧?
范广进看着张磊,等他说话。
张磊:“下午去收账,本来挺顺利的,其中一家手头钱不够,我们给他时间让他凑,等我们出去,他可能是凑不出,拿绳子把自己吊了起来。”
范广进:“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留一个人看着他,寻死是他的事,万一报警或者找人过来都很麻烦。”
张磊:“恐怕比这个更麻烦。”
范广进看看张磊,又看看李长兴的样子,似乎明白了几分,问:“遇到管闲事的了?”
张磊:“是的,不但管了,还让我们把钱和条子都拿了出来。这不,我们两个都被打了。”
范广进:“陈斌?”
张磊:“是的,正好他手下那个叫狗剩子的撞见上吊的,把陈斌叫了过来。”
范广进:“我操踏马!怎么这个王八蛋处处和我作对?他在松树岭把刘总逼得无处藏身!又跑到冰城来对付我吗?他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也不打听打听我范广进是谁,是他这么个无名之辈撼动的了的吗?”
张磊:“是的,他是太狂妄了,不但打了我们,还让我转告您几句话。”
范广进:“他怎么说的?”
张磊:“他让我转告您,要做就做正经生意,不要违法乱纪。还有,不要背地里搞小动作,他随时恭候您跟他正面交锋。”
范广进:“他放屁!我做啥样的生意要他来管?恭候跟我正面交锋,让他等着,早晚有一天,他会屈服于我,求我给他一口饭吃!”
范广进气急败坏的吼着,就差把桌子掀翻了。
刘兴华也很气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怎么这个陈斌就是阴魂不散,处处跟他们作对?
范广进:“以后你们再出去要账,要选择时间,尽量避开白天生意好的时候,可以早上或者收摊前,不要挨着门店一家一家收,今天东家明天西家,要一家换一个地方,尽量不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张磊:“老大,我检讨,是我的疏忽和经验不足才导致今天出师不利,恳请老大处罚!”
范广进:“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也不追究是谁的责任。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不要以为人多就一定能成事儿,要讲策略。特别是现在有陈斌跟我们作对,更应该小心翼翼。”
张磊:“老大请放心,有这几次的教训,我一定把以后的事情考虑周全,把事情做好。”
范广进:“赶紧带长兴兄弟去看看伤,养好了再说后面的事。”
张磊几个下去,刘兴华说:“这个陈斌真是无孔不入,到处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范广进:“他的事情我们先放一放,现在集中精力把投标的事情做好,这个标拿下,可以使我们的队伍迅速壮大起来,任他陈斌在怎么折腾,也就是倒腾电脑的,成不了气候!”
刘兴华:“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一只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在这方面大哥就是大哥,让小弟佩服您的气魄和眼光!放心吧大哥,您说话我执行就是,绝无二话!”
125.投标
范广进:“这才对嘛,做大事就不要太过计较眼前得失。有句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山不转水转,我就不信他陈斌永远让我们抓不到尾巴。只要有一点瑕疵落到我们手里,我们就弄死他!”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那些一沓子文件递给范广进。
范广进粗略的翻了翻,抬头跟刘兴华说:“高速公路指挥部派人送来了别人家的投标书复印件,我们今天得加个班,把这些标书都看一遍,赶在今天八点之前把咱们做好送过去。”
范广进按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按铃,从外边进来一个手下,鞠了一躬问:“老板有啥吩咐?”
范广进:“去公司办公室找两个做文案的来,我这里有事需要他们,告诉办公室的头,挑最可靠的最好的来。”
手下答应退出,范广进把标书推到一边,跟刘兴华说:“有了这些我们标书,我们中标万无一失,你我兄弟大干一场的机会到了!”
刘兴华真的很佩服范广进的能力,这些可是机密中的机密,都能有人给他送过来。
结交到他,也算是命中的一个贵人。
不一会儿,刚才出去的手下带着两个人进来,一男一女,都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一看就是文化人。
这是办公室派过来做标书的两个人。
范广进招呼他俩在办公桌的另一头坐下,把几份标书给了他们,让他俩先反复看几遍,然后根据他们的数据内容,做一份自己的。
标书回来了都被隐去了公司抬头,所以不怕他俩掌握了别家公司的秘密。
两个人各自拿了一份低头看。
范广进和刘兴华对这些一窍不通,只能全权交给他们做,他们安心等结果。
范广进:“今天你们就在这加班,不做好谁也不能离开!”
两个人慌忙站起来:“放心吧老板,保证按时完成了任务。”
范广进满意的点点头,招呼刘兴华出去吃饭。
这几天一撮毛被派到外地去联系业务,张磊白天又出了那么一档子事,范广进懒得叫他,晚上出去吃饭就他俩。
前面找的那个武术大师,事情没办好不说,还丢人现眼。现在换上张磊,也照样没打出啥名堂。没收回钱不说,还让人家打得狼狈不堪的回来,人也丢的差不多了。
陈斌嘱咐大家今天收摊把门窗都锁好,防止范广进的人报复。
陈斌让狗剩子把那一堆敲诈勒索的条子收好,一旦有必要,可以跟他们对簿公堂,作为呈堂证供。
狗剩子告诉大家这几天他会先去有关部门就商会的事情备案,然后着急大家一起商会的章程。
国家提倡改革开放,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富裕一定是建立在合法的基础上,还有一个干净守法的经商环境。
陈斌又过去嘱咐了高老板几句,让他遇事想开一点,还让狗剩子把电话号码留给他,平时多跟狗剩子沟通。
下午天短,折腾到现在,外边已经有些黑了。
陈斌告辞大家,跟狗剩子一起回仓库。
张磊和李长兴坐在车里,李长兴脸上的肿还没消,低着头不说话。
今天要不是陈斌横插一杠子,他们今天收获颇丰,后面还能收个二三十万,加上先收的十六万,得有小五十万进账。
按百分之二十提成,能拿到八九万。
四个手下一人两千,分给李长兴两万,自己至少能剩五万。
可惜啊可惜,煮熟的鸭子,又飞走了。
不但进账归零,还被狠揍了一顿,
随着车子接近集团总部,张磊的心沉到了谷底,范广进等着他拿钱回来呢,进门怎么交差?
怕也不行,虽然空着两个爪子回来,也得硬着头皮去汇报。
进了大门,车子停在大厅门口,张磊让所有的人跟他一起去见老大。
人多可以帮他和李长兴做个证,他们的确是尽了力。
李长兴最惨,被陈斌爆了头,还得一起进去被范广进骂。
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张磊都示意他不要硬碰硬,他急于想表现自己,才把事情搞的一团糟。如果一开始把钱还给大家,至少不会把矛盾激化,以后还有翻盘的机会。
正是李长兴的过激行为,彻底激怒了陈斌,让他大打出手,有陈斌为众商户撑腰,这使他们彻底失去了中心市场这块大蛋糕。
要知道,中心市场有近千家商户,这是一笔多么巨大的收入!
张磊对李长兴非常失望,不但被陈斌打得面目全非,连带着自己也被陈斌扇了几巴掌,虽然不至于破相,但当着那么多手下,也是颜面扫地。
他回来的路上全程没理李长兴,自己那么器重他,他自己却不好好把握,一点脑子都没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把自己所有的如意算盘都给砸的粉碎!
张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到范广进办公室门前,上前敲了几下。
里面有手下把门打开,看到是他们,让他们进屋。
范广进正和刘兴华商量招标的事,看到张磊带着一帮人进来,有点不祥,回来汇报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莫不是出了啥事情?
果然,再看李长兴,脑袋肿胀的像猪头一样,两只眼睛肿成了一条缝。
这分明是让人揍了,揍得还挺很。
揍一个拳击和摔跤手,得多大本事才揍成这样。
不会又是陈斌吧?
范广进看着张磊,等他说话。
张磊:“下午去收账,本来挺顺利的,其中一家手头钱不够,我们给他时间让他凑,等我们出去,他可能是凑不出,拿绳子把自己吊了起来。”
范广进:“以后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留一个人看着他,寻死是他的事,万一报警或者找人过来都很麻烦。”
张磊:“恐怕比这个更麻烦。”
范广进看看张磊,又看看李长兴的样子,似乎明白了几分,问:“遇到管闲事的了?”
张磊:“是的,不但管了,还让我们把钱和条子都拿了出来。这不,我们两个都被打了。”
范广进:“陈斌?”
张磊:“是的,正好他手下那个叫狗剩子的撞见上吊的,把陈斌叫了过来。”
范广进:“我操踏马!怎么这个王八蛋处处和我作对?他在松树岭把刘总逼得无处藏身!又跑到冰城来对付我吗?他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也不打听打听我范广进是谁,是他这么个无名之辈撼动的了的吗?”
张磊:“是的,他是太狂妄了,不但打了我们,还让我转告您几句话。”
范广进:“他怎么说的?”
张磊:“他让我转告您,要做就做正经生意,不要违法乱纪。还有,不要背地里搞小动作,他随时恭候您跟他正面交锋。”
范广进:“他放屁!我做啥样的生意要他来管?恭候跟我正面交锋,让他等着,早晚有一天,他会屈服于我,求我给他一口饭吃!”
范广进气急败坏的吼着,就差把桌子掀翻了。
刘兴华也很气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怎么这个陈斌就是阴魂不散,处处跟他们作对?
范广进:“以后你们再出去要账,要选择时间,尽量避开白天生意好的时候,可以早上或者收摊前,不要挨着门店一家一家收,今天东家明天西家,要一家换一个地方,尽量不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张磊:“老大,我检讨,是我的疏忽和经验不足才导致今天出师不利,恳请老大处罚!”
范广进:“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也不追究是谁的责任。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不要以为人多就一定能成事儿,要讲策略。特别是现在有陈斌跟我们作对,更应该小心翼翼。”
张磊:“老大请放心,有这几次的教训,我一定把以后的事情考虑周全,把事情做好。”
范广进:“赶紧带长兴兄弟去看看伤,养好了再说后面的事。”
张磊几个下去,刘兴华说:“这个陈斌真是无孔不入,到处都能看到他的影子。”
范广进:“他的事情我们先放一放,现在集中精力把投标的事情做好,这个标拿下,可以使我们的队伍迅速壮大起来,任他陈斌在怎么折腾,也就是倒腾电脑的,成不了气候!”
刘兴华:“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一直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在这方面大哥就是大哥,让小弟佩服您的胸怀和高度,放心吧大哥,您说话我执行就是,绝无二话!”
126.一撮毛回来
刚才问了章婷姐,惠城的气温二十七八度,平时穿夏天的衣服就可以。
后来她又去雷店长的店里挑了两件不同款式的羽绒服,冰城这一段穿羽绒服,下飞机再换上夏天的衣服。
范广进安排好区莹的事,搂着毛子妹,跟刘兴华说:“有家就是麻烦,老弟见笑。”
刘兴华:“嫂子一定是一个贤惠温柔的人,看大哥极其宠爱的口气就能看出来。”
范广进:“以前也曾经是一匹烈马,不过是跟了我范广进,收起了锋芒。如果当时任她在社会上混,说不定跟你我是同道,有可能火拼都不一定。”
刘兴华:“啊!嫂夫人这么大本事?您太厉害了,老弟佩服!佩服!”
范广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我们做正事要紧。”
刘兴华:“大哥说的是,当务之急是拿下标书。”
这时范广进的电话又响起,是一撮毛打来的。
一撮毛:“老大,我到了中原的部队,已经见过了您介绍的那个人,他对陈斌挺熟悉,给我说了陈斌的详细情况,我现在已经在机场了,两个小时后就能到冰城,如果方便我当面向您汇报。”
范广进:“好,你回来赶紧过来见我,老地方,我给你接风!”
范广进放下电话,重新泡在热水里,一撮毛传来的消息让他振奋,只有摸清了对手的底细才能有效的出击。和陈斌几个回合下来,自己一场都没胜,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搬回一局。
刘兴华:“大哥这个电话这么高兴,该不是有啥好消息吧?”
范广进:“老弟你说对了,一撮毛打来电话,他打探到了陈斌的底细,一会儿下飞机就过来汇报。”
刘兴华:“太好了,自从陈斌从部队回来,我就没得到一天好,这不,又跑到冰城捣乱,还是针对你我兄弟。我们处处挨打,处处被动。我就纳闷了,陈斌和我一起长大,也没见他比我多长个手臂,多一个指头,咋就总让他占上风头呢?我们再不济,总不能一局都扳不回来吧?大哥英明,去追他的根,查他的源头,找到这些,我们再对症下药,我就不信,他陈斌还真的是金刚之身,刀枪不入!”
范广进:“老弟,遇到陈斌,我到没有多少不高兴,反而觉得挺兴奋的。说实话,我出道这么多年,没遇到啥对手,虽然也算功成名就,但是没啥意思。你知道,我生来好强,喜欢跟人斗,如果事事顺利,反而觉得没有挑战性,这钱拿的也就没劲了。出来个陈斌,我觉得是好事情,对手越强大,就会逼得我们更加强大。才能使我们成长,让我们进步。你知道吗?当初我出道的时候,到处都是跟我挣地盘争地位的人,我三天打一个,五天打一伙,硬是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了冰城的龙头老大。这都是因为有对手,是对手让你成长,没有了对手,你就没有了动力,也就没有了上升的空间。时间久了,就退步就变质,就像今天一样,对于七拼八凑,没有规矩,没有章法,一盘散沙。”
刘兴华:“大哥,您说的太对了,我在松树岭的队伍就是因为太顺利了,让大家觉得他们就是天王老子,没有做不成的事,没有打不服的人,突然就来了个陈斌,把一切给打乱了,才有今天这个局面。”
范广进:“是的,太顺利了不是好事,我们要时刻居安思危,才能做的长久,才能做强做大。”
这时范广进的电话又响起,范广进起身去接电话。
过去的手机都不防水,沾一点都不行,所以都会把手机放在远离水的地方。接打电话都得把手擦干才行。
不光怕水,还怕摔。那时候的手机是个娇气的物件,得小心翼翼的保护着。
电话还是一撮毛打来的,飞机落地了。他问老大是否方便,他要过来汇报。
范广进赶紧说让他直接过来,他等着。
范广进按铃让服务生进来,给他再安排一个毛子妹,等一撮毛过来。
范广进算得上老谋深算,毛子妹大都不懂我们的语言,在这里策划啥事都不怕走漏风声。
怪不得他一进来就要求不会汉语的进来,这几天不同寻常,漏一点出去就可能前功尽弃。
没多一会儿,服务生安排毛子妹进来,范广进让她先脱衣服在旁边小池子里泡着等一撮毛过来。
毛子女人在青春少女个个身材出众,三围比例协调,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堪称世界第一,只是到了中年发福,个个长的像坦克车,下盘太粗壮,真的不敢恭维。
很难和现在的曼妙身材合而为一。
上帝是公平的,既然选择了激情燃烧的岁月,就要忍受寒冷的漫漫长夜。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一撮毛被人引到房间。
范广进:“一撮毛兄弟辛苦了,来,先泡到池子里暖和暖和,有话慢慢说。”
服务生已经关门出去,这里除了他们三个就是毛子妹,不怕隔墙有耳。
一撮毛脱掉外套,把自己的衣服里外扒光,在小池子里等他的毛子妹知道自己服侍的主人到了,赶紧过来帮他把衣服放好,陪他进了大池子。
池子边上有好多吃的,水果点心都有,还有毛子妹喜欢喝的伏特加和红酒。
毛子妹很乖,给一撮毛倒了一杯红酒,还把水果放到一撮毛嘴里。
范广进:“说说吧,部队那边说了些啥。”
一撮毛咽掉嘴里的东西,喝了一口毛子妹递过来的红酒,说:“老大,陈斌当的是特种兵。”
范广进:“哦,怪不得,身手这么好。可是,特种兵多了去了,也不至于刀枪不入吧?”
一撮毛:“老大说得对,特种兵多了去了,也不是说就变成金刚之身。关键是,他在退伍的前两年,作为华夏首批维和人员,去简国待了两年,据说,他在简国参加了多次肉搏战,经历了多次九死一生的残酷战斗。能从那种环境里活着回来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奇迹。这句话,是您找关系给我介绍情况的那个人说的。”
127.硬汉陈斌
范广进跟刘兴华说:“老弟,你听出点啥没有?”
刘兴华不明所以,茫然的摇摇头。
也难怪,刘兴华最远就到过临省的春城。高中毕业就带着一帮人在松树岭混,他哪里知道海外的事情。
范广进:“我现在知道陈斌可以以一挡十挡百,挡千都能做的到!因为,他是经历过无数次死里逃生的人,如果不想尽一切办法破解对手,就是一百个上千个脑袋都是白搭。他的内心深处,只有必胜的信念,不管对方有百人有千人,都会不遗余力去拼杀!这就是信念的力量!
你知道你的人,还有我的人为啥会败?
他们缺少的,恰恰就是没有思想,没有目的,就是为了打,为了利益,为了钱包鼓起来。”
刚才问了章婷姐,惠城的气温二十七八度,平时穿夏天的衣服就可以。
后来她又去雷店长的店里挑了两件不同款式的羽绒服,冰城这一段穿羽绒服,下飞机再换上夏天的衣服。
范广进安排好区莹的事,搂着毛子妹,跟刘兴华说:“有家就是麻烦,老弟见笑。”
刘兴华:“嫂子一定是一个贤惠温柔的人,看大哥极其宠爱的口气就能看出来。”
范广进:“以前也曾经是一匹烈马,不过是跟了我范广进,收起了锋芒。如果当时任她在社会上混,说不定跟你我是同道,有可能火拼都不一定。”
刘兴华:“啊!嫂夫人这么大本事?您太厉害了,老弟佩服!佩服!”
范广进:“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我们做正事要紧。”
刘兴华:“大哥说的是,当务之急是拿下标书。”
这时范广进的电话又响起,是一撮毛打来的。
一撮毛:“老大,我到了中原的部队,已经见过了您介绍的那个人,他对陈斌挺熟悉,给我说了陈斌的详细情况,我现在已经在机场了,两个小时后就能到冰城,如果方便我当面向您汇报。”
范广进:“好,你回来赶紧过来见我,老地方,我给你接风!”
范广进放下电话,重新泡在热水里,一撮毛传来的消息让他振奋,只有摸清了对手的底细才能有效的出击。和陈斌几个回合下来,自己一场都没胜,他要想尽一切办法搬回一局。
刘兴华:“大哥这个电话这么高兴,该不是有啥好消息吧?”
范广进:“老弟你说对了,一撮毛打来电话,他打探到了陈斌的底细,一会儿下飞机就过来汇报。”
刘兴华:“太好了,自从陈斌从部队回来,我就没得到一天好,这不,又跑到冰城捣乱,还是针对你我兄弟。我们处处挨打,处处被动。我就纳闷了,陈斌和我一起长大,也没见他比我多长个手臂,多一个指头,咋就总让他占上风头呢?我们再不济,总不能一局都扳不回来吧?大哥英明,去追他的根,查他的源头,找到这些,我们再对症下药,我就不信,他陈斌还真的是金刚之身,刀枪不入!”
范广进:“老弟,遇到陈斌,我到没有多少不高兴,反而觉得挺兴奋的。说实话,我出道这么多年,没遇到啥对手,虽然也算功成名就,但是没啥意思。你知道,我生来好强,喜欢跟人斗,如果事事顺利,反而觉得没有挑战性,这钱拿的也就没劲了。出来个陈斌,我觉得是好事情,对手越强大,就会逼得我们更加强大。才能使我们成长,让我们进步。你知道吗?当初我出道的时候,到处都是跟我挣地盘争地位的人,我三天打一个,五天打一伙,硬是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了冰城的龙头老大。这都是因为有对手,是对手让你成长,没有了对手,你就没有了动力,也就没有了上升的空间。时间久了,就退步就变质,就像今天一样,对于七拼八凑,没有规矩,没有章法,一盘散沙。”
刘兴华:“大哥,您说的太对了,我在松树岭的队伍就是因为太顺利了,让大家觉得他们就是天王老子,没有做不成的事,没有打不服的人,突然就来了个陈斌,把一切给打乱了,才有今天这个局面。”
范广进:“是的,太顺利了不是好事,我们要时刻居安思危,才能做的长久,才能做强做大。”
这时范广进的电话又响起,范广进起身去接电话。
过去的手机都不防水,沾一点都不行,所以都会把手机放在远离水的地方。接打电话都得把手擦干才行。
不光怕水,还怕摔。那时候的手机是个娇气的物件,得小心翼翼的保护着。
电话还是一撮毛打来的,飞机落地了。他问老大是否方便,他要过来汇报。
范广进赶紧说让他直接过来,他等着。
范广进按铃让服务生进来,给他再安排一个毛子妹,等一撮毛过来。
范广进算得上老谋深算,毛子妹大都不懂我们的语言,在这里策划啥事都不怕走漏风声。
怪不得他一进来就要求不会汉语的进来,这几天不同寻常,漏一点出去就可能前功尽弃。
没多一会儿,服务生安排毛子妹进来,范广进让她先脱衣服在旁边小池子里泡着等一撮毛过来。
毛子女人在青春少女个个身材出众,三围比例协调,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堪称世界第一,只是到了中年发福,个个长的像坦克车,下盘太粗壮,真的不敢恭维。
很难和现在的曼妙身材合而为一。
上帝是公平的,既然选择了激情燃烧的岁月,就要忍受寒冷的漫漫长夜。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一撮毛被人引到房间。
范广进:“一撮毛兄弟辛苦了,来,先泡到池子里暖和暖和,有话慢慢说。”
服务生已经关门出去,这里除了他们三个就是毛子妹,不怕隔墙有耳。
一撮毛脱掉外套,把自己的衣服里外扒光,在小池子里等他的毛子妹知道自己服侍的主人到了,赶紧过来帮他把衣服放好,陪他进了大池子。
池子边上有好多吃的,水果点心都有,还有毛子妹喜欢喝的伏特加和红酒。
毛子妹很乖,给一撮毛倒了一杯红酒,还把水果放到一撮毛嘴里。
范广进:“说说吧,部队那边说了些啥。”
一撮毛咽掉嘴里的东西,喝了一口毛子妹递过来的红酒,说:“老大,陈斌当的是特种兵。”
范广进:“哦,怪不得,身手这么好。可是,特种兵多了去了,也不至于刀枪不入吧?”
128.灵魂
范广进继续说:“虽然让我损失了这么钱,却让我悟出了一个道理,想要把我们以前的打打杀杀挣来的钱守住,必须有拿的出台面的生意做掩护,把重心从打打杀杀转移到企业上来。当然,在有十分把握的情况下,该打还是要打,该杀还是要杀,只是,得讲个策略。
我的这个计划就是受陈斌的启发,既然我们的队伍没有灵魂,我们何不模拟个灵魂给大家,让他们也像有了灵魂一样为我们拼命,这样说你明白吗?”
刘兴华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小弟愚笨,请大哥明示!”
范广进:“其实也简单,就是让他们有一个目标知道吗?我们既然是集团公司,老板是我们俩,如果我们拿出一部分股份,放在大家面前,根据贡献给他们配比一定数量的股份,是不是对他们有极大的诱惑?这可是真金白银的财产,从一个跟着别人屁股后面瞎跑的喽啰,变成我集团的主人,这是啥概念?”
刘兴华:“我以前对手下也从没吝啬过,该给他们的,明的暗的也分给他们不少,怎么没啥用处呢?”
范广进:“你分给他多少,他们都会觉得你别人更多。当时拿钱的时候会感恩戴德,转身就会攀比,把你的这份心意扔到脑后。你想想看,是不是这样?”
刘兴华:“大哥说的太对了,给他们多少,也就是三五天的热度,过后就又原样。”
范广进:“其实以前我也是这么干的,所以才有切身体会。钱没少扔,心却没笼回来,得不偿失。现在我们也学学洋法子,给大家配股,把咱俩的资产都拿出来估个价,分成多少个股份。当然,你我的大股东不会变。我们拿出百分之二十跟大家配股。我算了一下,一股也值个三五十万,你说,会不会有诱惑力?并且,这个价值每年还在递增,说不定十年八年后,个个都是千万富翁!这是多大一块蛋糕?”
刘兴华:“大哥说的对,我双手支持!只是,我们的人马加上沙石矿和总部这些人,有几百人,还不算后期我们招募的,就这区区二十股怎么分配?”
范广进:“老弟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我们不会把股份稀释吗?把二十股稀释成二百股,两千股,甚至上万股,是不是就够分了?他们要的不是这一股里有多少钱,是拥有了这支股份,就是变成了集团的主人,他们要的是名分!而这名分,是不是和灵魂有异曲同工之妙?”
刘兴华带头鼓起了掌,把躲在一边埋头苦干的一撮毛吓一跳,赶紧停止动作往这里看。
他俩交头接耳的交谈,一撮毛知道老大们在说不想让他知道的内容,就识趣的搂着毛子妹躲到了一边。
刘兴华:“大哥就是大哥,这辈子跟着大哥混,死而无憾!”
范广进:“我不是给你泼冷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等你我站稳脚跟,咱俩还是各干各的。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知道吗?现在咱俩抱在一起力量大,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们抱在一起反而变成了彼此的拖累,那就不如各自发展,做朋友比搭伙容易,也不伤感情。”
刘兴华:“大哥,不管到啥时候,只有哥哥说话的份,我刘兴华绝对不会有半个不字,您放心好了!”
范广进笑笑,没有搭腔。
若干年后,反目的恰恰就是这个信誓旦旦打包票的刘兴华,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的刘兴华,还是死心塌地的跟着范广进后面做小弟,因为他不这样,没有第二条出路。
维系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陈斌!
他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陈斌的对手,现在又多了一个张德凯,如果分开行动,估计死得更快!
既然范广进势力这么大,还有办法操盘这支队伍,自己照办就是,利益一分不少,何乐而不为呢?傻子现在才会想到分手。
范广进心里跟明镜似的,刘兴华啥人他很清楚,所以才说出好合好散的话。
这叫破裤子先伸腿,省得以后兄弟反目多一个仇人。
只是,范广进只看到了一半,另一半他最不想看到的,他也看到了。
兄弟不但反目,还变成了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的死对头!
各位大佬如果有兴趣看完后面的叙述,精彩的故事自然会呈现给大家。
现在先说亲如兄弟的两个人如何联手拿下高速公路的标,如何开始他们所谓的正当生意。
这时范广进的电话又响起,一撮毛慌忙跑到茶几上拿起手机送到范广进手上。
电话是办公室那两个人打过来的,所有的标书都已经研究完毕,现在开始做他们自己的。
范广进告诉他们,根据这些标书,把数据做的更漂亮一些,报价在最高的那份标书上提高一点点,只要超过规定数字就行,不要超过太多,那样就可以多花一点点钱,办成天大的事。
他让他们做出大样再打电话给他。
放下电话,范广进招呼大家,该干点正事了,他按呼叫铃叫来服务生,让他再招呼几个毛子妹,过来一起热闹热闹。
浴场这里莺歌燕舞,范广进的家里却静悄悄的没一点声息。区莹收拾好行李去浴室洗了个澡,裹着浴巾躺在床上发呆。
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范广进干啥她不管,可是,总不能天天让她在家里守活寡吧?虽然她对他回不回家已经满不在乎,可是,都是个人,都有七情六欲,这样不死不活的日子,她真是过够了!
等她从惠城回来,她无论如何都要为自己争个说法,大不了离婚另过,自己守着女儿,跟着大姨,住在她那几十平米的小房子里,也比这活死人的生活好得多。
对,就这样定了,等自己散心回来,找到范广进,坐下来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这样的日子,她一时一刻都不想过了。
129.找上门的生意
第二天一上班,陈斌让狗剩子去有关部门备案商会的事情,自己带着张老爷子熟悉公司的事情。
陈斌:“张老,我这几天跑跑春城,家里的事情就得您费心。兰子年龄小,有时候做事莽撞,您还要多担待。”
张德凯:“陈斌你又说我不爱听的,既然你信任我,看我老人家还能出点力,就不要说啥费心不费心,担待不担待的话,那样我真就生气了!”
陈斌:“好好好!我不说了,保证再也不说了,您把这当成自己的事,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绝对再不提这样的话!”
张德凯:“这才对嘛,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出点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等会儿狗剩子回来,你们该出去出去,这里有我呢。”
陈斌:“我们今天去一趟春城,可能没那么快回来,您有不明白的问兰子就行。”
这时从大门口进来一个人,径直往仓库这边走过来。
他俩站在仓库门口说话,陈斌看到这个人在门口问了几句,门口的大爷往这边指了指,那个人就过来了。
陈斌看他是来仓库的,就迎了上去。
那个人戴着个棉帽子,还捂着个大口罩,满脸风霜的,一看就不是坐车来的。
陈斌:“您好!您是?”
陈斌主动跟他打招呼。
那人也看到了陈斌,慌忙摘下口罩,跟陈斌说:“哎呀,真的是陈总啊,我是昨天你们帮忙退回钱来的商户,听李总说你们是做电脑批发生意的,我想过来看看。我有个亲戚在大营市有一个电子城,也经营二手电脑,就是他们货源不好,经常断货。听我昨天说市场的事,知道您是同行,就非得让我过来看看,说是无论如何也得让您给他匀点货。”
大营是我华夏著名的油气田基地,能源是经济支柱产业。大营市经济发达,人民富裕,各方面需求很大。
本来他和狗剩子计划从春城回来就去大营市,没想到先有人找上门来了。
大营本来是个小村镇,比较偏僻,是发现油气田后才建成的新兴城市,虽然当地人富有,由于物流不畅,攥着钱花不出去。
陈斌:“是这样啊,赶紧进来说话,外边冷。”
昨天一大帮子人,乱哄哄的,陈斌没有记住哪个是哪个,不过既然他说是收了钱的四个商户之一,就肯定没错。
陈斌让客人进来,带他看了一批检修完成的电脑,还有码在另一边的还没有动过的机器。
这个人姓马,是经营小家电的,昨天要不是陈斌过来,他得损失四万多元。
他被仓库里的电脑震撼了,即使是到中心市场最大的电子城,也不过是货架上的那些机器,而这里,几货柜机器整整齐齐码在那里,足有成千上万台。
自己亲戚的货肯定有着落,就陈斌的为人,他怎么着也得给他允一点。
仓库里有暖气,虽然温度不是那么高,倒还没感觉到冷,工作台那里还有几个电炉子,放在台子下面,几个技术人员忙碌的测试着机器。
马老板看完说:“没想到咱冰城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电脑仓库,这下我亲戚的生意有指望了。”
陈斌:“你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问一下他需要啥配置的机器,这里面说道很多,别看我这里这么多货,人家不一定能用上。”
马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出一个号码给陈斌。
过去的通讯录都没在手机里,每个人都怀揣着一个小本子,密密麻麻记着好多号码,哪天这个本子要是不小心丢失,那真是要了亲命。
陈斌拿着手机看着他递过来的号码拨号。
电话接通:“喂,那位?”
陈斌:“在是冰城做电脑生意的,您亲戚马老板说您那里需要一些货源,不知道您对配置有啥要求。还有,要成品还是整柜走?”
马老板亲戚姓苏,听声音四十多岁年纪。
苏老板:“我以前都是在冰城的中心市场拿货,拿的都是成品,配置嘛没啥要求,只要质量保证就行。就是从市场拿货价格有点高,跟零售价差不了多少,不敢拿多,只是维持个量。昨天我们哥俩聊天,说您帮了他大忙,我就问您是做啥生意的,他说巧了,您是批发电脑的,我就托他帮我问问,看看您那里拿货啥价格。”
陈斌:“拿货的话当然货柜比较合适,能拿到成品的三四折,不过你自己得检测和配周边配件。算下来差不多也有整机的七八折了。整机的话肯定比你从中心市场拿货便宜,看你要啥样的合适,我们都可以谈。哎对了,你大概每个月需要多大的量,这个也能在价格上体现出来,量小的话价格就没啥优势。”
苏老板:“因为从中心市场拿货加上运费,我利润空间很小,所以我一直是压着数量拿的,您的价格如果合适,我一个月大概需要五百台到八百台,就是不知道这个数量达没达到优惠的条件。”
陈斌:“我想问一下你在中心市场拿货啥价?就是拿的最多的一种货。”
苏老板:“我拿的最多的就是中等配置的,全套下来要一千二百,加五十块的费用,达到了一千二百五十。”
陈斌:“这到是有点高了,跟零售没啥区别,如果有点问题啥的就更没利润了,这样,您如果一次拿五百台的话,我这里八百出,当然运输费用还是你的,其他的配置也大都在这个基础上浮动。您看合适的话我们就见个面签个合同,以后你电话联系就可以,不用来人。”
苏老板:“您这个价格太诱人了,我现在就动身,争取今天就给您签下来,先装第一批货走。”
陈斌:“好,那我们在公司等您,您先过来验验货,验好了再签不迟。”
苏老板那头连忙答应,安排车子过来。
看到事情办的挺顺利,马老板抱拳向陈斌致谢道别,陈斌说:“生意都是相互的,我这里货再多卖不出去也是个零,没啥感谢的,您生意忙赶紧忙您的生意,苏老板过来直接到这里来就是,不用担心。”
马老板:“您陈总做事我们有啥好担心的,我有空尽量过来,实在抽不开身就让他自己来。”
说完告辞出门。
130.冤家路窄
冰城机场,区莹拖着个行李箱走在登机通道上。
她转身看看寒风中的冰城,除了牙牙学语的宝宝和爱她如亲生的大姨,再无任何可留恋的地方,寒冷的冰城,让她的心也寒冷到了极点。
虽然自己只是出去散散心,可她的内心却有一种永远逃离的感觉。
或许,是该出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反思一下自己的人生。
是继续做铁笼子里的金丝雀,还是飞出去过自己的人生。
广播里在催促登机,区莹紧走几步,往登机口方向走。
她没出过远门,最远也就是去过京城,还是宝宝周岁,在一个春天去的,还是大姨帮她带着宝宝,她们三人一起去的,坐的绿皮车,走了一天一夜才到。
范广进说没空,她又特别想去,就拖家带口的去了一趟京城。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也是迄今唯一的一次。
直到这次鼓足勇气跨越半个华夏去惠城,她一直守在范广进给她编织的小窝里,一个人面对着墙壁度日月。
如果不是认识章婷姐,还不知道啥时候能下决心出去走走。
上了飞机她跟章婷姐通了电话,说飞机快要开了,章婷说知道了,下飞机她去接她。
区莹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一个人跑这么远,还是有点紧张。
邻座空着,区莹以为没人来了,就把包包放在空座位上。
谁知没多一会儿风风火火进来一个女的,头上戴着个黑丝遮阳帽,穿的花儿胡哨的,嘴上摸得像吃了死孩子一样通红夸张的口红。她一进来大呼小叫的找自己的座位,空姐看了看她的票就指区莹这里,她跑过来翘着屁股就往旁边座位上坐,区莹慌忙去拿包,还是手慢了点,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区莹:“你不能看着点啊,我的包在这里。”
包里有手机和化妆品,这一屁股下去,还不给坐坏了。
那个女的瞪着眼睛看着区莹说:“你包放在我座位上干嘛?屁股硌坏了你赔啊?”
说着大屁股一歪把她的包拽出来,甩给区莹。
区莹气得不行,打开包看了看自己的东西,手机貌似没有坐坏,只是有几支化妆品都破了,包里都是液体和软膏。
区莹:“你看看,都给我坐坏了!”
那个女的显然是个老江湖,她并不理会区莹,而是按响了头顶上的呼叫按钮,不一会儿过来一位空姐,问她有啥事。
那个女的又使出大呼小叫的功夫,说:“我要投诉!”
区莹坐在中间位置,那个女的是靠走道的,空姐过来,半蹲下身子问她投诉什么。
那个女的说:“投诉有人在我座位上乱放东西,我坐我自己的座位她还讹我,说她包里的东西坏了。”
空姐:“请您出示一下您的登机牌。”
那个女的嘟嘟囔囔拿出登机牌,空姐核对后对她说:“现在飞机进入起飞状态,请您先系上安全带坐好,等飞机飞平稳后再处理您的事情好吗?”
那个女的:“不好!凭啥要等飞机飞平稳再处理?你在这蹲着还影响飞机起飞了?”
空姐:“飞行条例规定起飞降落大家都要在指定位置固定好安全带的,不按规定执行都是不安全隐患,请您配合!”
那个女的:“狗屁规定,看老娘好欺负是吧?我告诉你,如果不给我处理好,谁都别想飞!”
这时安全员听到吵闹声赶了过来,询问空姐发生了什么事。也有其他几位空姐空少赶过来。
空姐大致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安全员再次问她要了登机牌,那个女的不情愿的拿出来,区莹无意的看了一眼登机牌上文字,名字那一栏赫然写着她曾经非常熟悉的名字:“徐慧慧!”
她吃惊的看了这个满脸横肉的女人一眼,依稀能看出五年前大姐大的模样,只是不敢确定,身边这个夸张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徐慧慧。
安全员:“你叫徐慧慧?”
那个女的:“是我咋啦?叫这个名字犯法?”
安全员:“叫这个名字不犯法,不过你继续闹下去就会犯法,你可能得被请下飞机处理!”
这几句话透着法律的神圣和威严,徐慧慧果然不闹了。
不过还是满肚子的气,在座位上左右拧持着身子不安分。
她肯定没认出旁边的区莹,要不她打死也不敢在她这里耍威风。曾经的被打得满嘴找牙,别说见到,想起来估计腿都得打颤。
只要她不再继续挑衅,区莹不想认她。看徐慧慧现在这一出,估计也不会是啥好角色,还是躲远点好。
区莹任她在座位上摇动,随着飞机起飞,闭着眼睛假寐。
徐慧慧看旁边这女的不接招,感觉到没劲,也闭上眼睛睡觉。
假寐的区莹竟真的睡着了,还做了梦,梦中的她碰到了中学时的徐慧慧,徐慧慧老远看到她,慌忙把手里的水果递给她,还拿出纸巾帮她把汗。
其实这不完全是梦,中学的后半段,徐慧慧每次看到她都是这样奴颜婢膝的下三滥姿态,就差给区莹提鞋了。
区莹每次都视而不见,直接走人,留下徐慧慧一人在风中凌乱。
中学毕业后便再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了彼此的消息,直到今天,以这种方式见面。
照理说区莹变化不大,她只要认真的看一眼,肯定认识,只是,她一来就咋咋呼呼,根本就没拿眼看过任何人。
区莹半睡半醒的在脑子过电影,徐慧慧可是仰着头打着雷鸣般的呼噜声进入了梦乡。
区莹不再睡,仔细的打量着身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同学。
看她这身打扮和扮相,绝对不是去惠城打工的,也不像是去做生意。哪个生意人把自己打扮的如此夸张?也不太像风尘女子,倒不是别的,就她这一出,真不够资格。
那么,她是做啥的?
有一点区莹非常肯定,她绝对没做正道上的事。
歪门邪道的事无非就那么几个,似乎都不太像,到了惠城真得研究一下她,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131.见到章婷
飞机已经飞平稳,空姐推着车子给他们送水送吃的。
区莹起来就赶机场,早饭没顾上吃,还真有点饿了。
飞机上提供咖啡还有热水,还有一个小面包。
区莹接过来空姐递给她的热水和面包,撕开面包小口的吃着。
旁边的徐慧慧全然不顾身边的一切,呼声此起彼伏,抑扬顿挫,几个晚上没睡觉似的。
空姐小声的唤了她几声没反应,只好推着车子往后走。
区莹把手里的面包吃完,喝了几口热水,饥饿感小了点,她看了一眼手表,行程已经过了大半,再有个把小时,飞机就到惠城了。
留着点肚子,中午让章婷姐请她吃好吃的。
徐慧慧许是闻到面包的味道,吧咂着嘴停止了呼声,睁了好久才把眼睛睁开。
她左右看了看,还有一些人在吃东西,于是又按了呼叫铃,把空姐叫了过来。
“为啥不让我吃东西?我也是花钱买票的!我要投诉你们!”
这徐慧慧真是蛮横不讲理,明明是叫不醒她,却变成了空姐的不是。
空姐照样弯腰跟她解释,说她睡着了,她的食物马上给她松来,请她原谅。
徐慧慧仍然不依不饶,口口声声要投诉。
区莹实在忍无可忍,低声的说:“徐慧慧,你够了没有!”
徐慧慧一愣,这声音好熟悉啊,在哪听到过,扭头仔细打量身边这位女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老大!真的是你吗?”
区莹气的:“谁是老大?我不认识你!”
徐慧慧赶忙说:“区莹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这是也去惠城?这么巧,我们有好多年没见了吧,我可想死你了,正好在这遇到,我们好好说会儿话。”
区莹:“你说够了没有?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
区莹说完跟站在过道的空姐说:“还有没有空座位?我在这身体不适,要求换个座位。”
空姐也极其讨厌这个乘客,只是她们职责所在,不敢有半分流露。区莹要换座位,她满口答应:“好的女士,我马上给您安排。”
区莹打开安全带扣子,拿起自己的包起身往外走,徐慧慧识趣的赶紧站起来给区莹让路。
徐慧慧看到区莹离开,还觍着脸想打个招呼,区莹头都没回跟着空姐往后排走去。
真的是狗改不了吃屎,这种垃圾,走到哪都给人添堵。
她跟着空姐来到飞机尾部,这里有很多空位置,甚至有的人横在座椅上睡觉。
空姐指着一排空位说:“您就在这休息一会儿吧,刚才的事让您受惊了。”
区莹:“谢谢你,我不碍事,只要听不到她吵闹就行。”
空姐安排她坐下,去忙别的事,区莹坐好,继续闭着眼睛假寐。
既然认了徐慧慧,恐怕以后她都会时不时出现在她面前,这真不是一个好事情。
飞机广播响起,开始降落,让大家坐好系好安全带,惠城快到了。
广播里说惠城地面温度32c,女士适宜穿短袖长裙,注意防晒。
飞机飞行时间短,几个小时温差近50c,刚才还寒风凛冽,下飞机就是热风扑面,身上这些衣服都得换掉。
她虽然上飞机时就脱掉了羽绒服,身上仍然穿着毛衫和绒裤,就这一身,走在惠城的街上,一定跟精神病似的。
张玲玲也来过惠城,她可能是坐火车来的,火车走的慢,温度也是慢慢变化,边走边减衣服都行。
飞机上不同,机舱内是恒温,根本感觉不到春夏秋冬。
想到张玲玲,她突然想,如果张玲玲知道她跟徐慧慧坐到了一起会怎么想呢?让她继续揍她一顿还是直接不理她?
她想肯定是后者,她们都过了反叛的年龄,现在不是迫不得已,她连大声说话都不肯,更别说跟人打架这种过激行为。
张玲玲更是收起锋芒,任劳任怨拼命工作,过起了平常人的生活。
她很羡慕张玲玲,有爸爸妈妈的呵护,有家庭的温暖,不管她走多远,都有一个家等着她回来。而自己呢,住着最好的别墅,花着花不完的钱,吃着山珍海味,却没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和幸福。
她出来,没有可以留恋的家,没有可以留恋的人。甚至,她都不想再踏进那个所谓的家半步。
飞机已经落地,当飞机滑行着慢慢停下来,人们开始踢踢腾腾的从行李架上往下搬行李。
区莹坐在最后面,不急得出去,就等大家都走差不多了才往前面放自己行李的那个位置走。
她不着急的目的是不想再碰到徐慧慧,被她粘上可不是啥好事情。
她走到位置上提了行李,拖着箱子往外走。出了机舱,才能感觉到惠城的炎热。
飞机是停在跑道边上的,不是停在廊桥上,可以直接从大厅里出来。停在跑道边上,只能走下飞机上接驳车,由接驳车送他们到候机楼。
惠城的热浪扑面而来,她还没来及换下来厚衣服,一下子汗就出来了,看看大家,都是穿着冬天的衣服,一看就是寒冷的地方来的。
反正大家都一样,谁也别说谁。
徐慧慧站在接驳车门口,看到区莹过来,慌忙帮她提箱子上车,殷勤的把区莹让到她提前占好的座位上,区莹看了一眼,没坐。
接驳车就开那么几分钟,根本就不需要坐,再说,接驳车上就那么三五个座位,是留给孕妇老弱病残用的,区莹好人好马的坐在上面不自在。
也就徐慧慧能干出这种事,她才不管这座是给谁留的。
区莹扶着自己的行李不理她,她讨了个没趣,也没好意思坐下,在区莹旁边站着。
下了接驳车在大厅找了个厕所,赶紧把衣服换下来,穿上短袖长裙,这才推着箱子往出口走。
估计章婷都等好一会儿了。
她没顾上看徐慧慧跟着没跟着,三步并成两步走,怕章婷等的着急。
走过长廊,出口处好多人接机,她还真分辨不出章婷在哪站着。
还是章婷先看到她,老远就向她招手,还喊她的名字。区莹这才看到章婷就现在正面对的地方,赶紧跑过去跟她会和。
徐慧慧就站在她身后,只是她不敢再贸然跟着,再跟着就真的是不识趣,讨人嫌!
只是她非常想知道区莹来惠城干嘛,接她的人是谁。
132.苏老板订货
大营市的苏老板中午就赶了过来,有这么好的一个渠道,他可不敢耽误,夜长梦多,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马老板没一起过来,苏老板自己开车来的。
陈斌让狗剩子带苏老板看看机器,等看好了他们订就可以。
苏老板以前都是到中心市场门店拿货,价格高不说还没得挑选,现在到了仓库,把眼睛都看花了。
苏老板兴奋的心情无法比喻,就陈斌给他的价格,卖一台赶上从中心市场拿货卖两台的利润还多,货源充足,各种配置都有,这种好事到哪去找。
苏老板过来跟陈斌说,今天先订500台,这是零售的量,如果有单位装机再过来订。
以前他不敢接单位,利润本来就小,整批走还要压价格,几乎就是白忙活,所以他都推了没做。
现在好了,可以把以前退掉的业务找回来,他算了算,光是跟他谈过的网吧和培训学校就有上千台,如果再去拓展学校和单位,数量更加可观。
陈斌也鼓励他大胆接单位学校的装机,需要技术人员他这里可以派过去。
苏老板:“那太好了,以前不敢接就是装机和维护是短板,有您这个后盾,我腰板就硬了。”
陈斌:“我这里在不断的培训新学员,就是为了配合售后服务,让顾客没有后顾之忧。不是卖了机器就拉倒,那是自己砸自己的饭碗。
你从我这里拿货,也就是我的顾客,技术上任何问题,人员或者退换,都是我这边负责,不会再让你负担费用。”
苏老板:“还有您这样做生意的?”
陈斌:“怎么?有啥不对吗?”
苏老板:“你到中心市场所有的电脑门店,哪家敢这样说,都是告诉你,二手商品,当场验货,概不退换!您大包大揽,不怕增加成本,减少利润?”
陈斌:“我这样做,眼前可能会损失一部分人力成本和一部分机器费用。从长远看,我锁定了更多的精准客户,增加了售货量,从数量上把利润找了回来,这样算,是不是不但没损失,还扩大了市场占有率!”
苏老板:“陈总厉害!俗话说商人图利,赔本的生意谁都不会做。而您,却反其道而行之,投入人力物力为客户做售后,让我很受启发。今天来着了,不光找到了货源,还学会了怎么做生意。”
陈斌:“说实话,我高中没上完就去当兵,脑子里都是集合站队出操,哪里懂啥做生意,只是觉得这样做虽然耗费了一些财力,却可以免去后顾之忧,少一些麻烦,没有苏老板说的那么深奥。”
苏老板:“倒是陈总谦虚,就照您的做法,不出三年,整个东北市场都是您的,我虽然没有您的气魄,看人还是很准,三年后咱们再见,来印证我说的话。”
陈斌:“苏老板真是的,我可没有那么大野心,只是存了这么多货,争取都销出去,这才是本分,利润就没看那么高,再就是想多找一些愿意出来工作的年轻人,给他们提供一个工作的机会,仅此而已,绝对没有您说的那么大野心。”
苏老板:“也许陈总真的没有想到过要做多大,但是,您的这种胸怀和思路,想不做大都难。拿我来说,本来是想那些货回去零售,跟您接触后,又拓展了网吧、学校和单位,从一个月销售三五百,变成了一两千,无形中是不是扩张了好几倍?整个东北市场不光就我一个人这么想吧,十个人,二十个人,上百个人一起扩张,那是啥概念?东北其他地区我不知道,就说冰城,您是货柜的龙头老大,客户拿货是不是得找存货量大的,配置齐全的老板拿?这样下来,是不是在您的带领下,大家一起把市场占领,您说,我这个分析对吗?”
陈斌:“苏老板果然厉害,说的这些让我自己都震撼到了。但愿吧,我们大家一起把市场做起来,做一个售前售后服务到位的大市场。”
苏老板:“不是但愿,是一定!”
狗剩子已经把苏老板要的五百台中等配置的电脑清点完毕,等苏老板查验。
苏老板看了一眼说:“你帮我叫一个车,我结算货款。”
那时候大额支付货款很麻烦,一般有点规模的商户会有转账支票,如果没有就得到银行办理转账手续。
好在苏老板有支票,四十万现金支票可以现场开。
狗剩子用手机从物流叫了一辆卡车,五百台电脑加上显示器不是小数目,需要装满满一车。
陈斌知道苏老板急匆匆的赶路还没吃中饭,让食堂给他煮了面条,还有一个几样炒菜,一起端到仓库,放到他们平时吃饭的台子上,陈斌说:“我也不留你了,简单吃点饭还得压着货回去,等有机会我们再好好聊聊生意经。你看我们这帮人,在我从部队回来之前谁也没做过生意,是生意伙伴和朋友们的捧场才走到今天。以后还真得掌握一些生意上知识,这方面苏总是老师,您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一定向您多讨教!”
苏老板:“我只是喜欢看一些国内外关于经营的书,瞎说一通,千万别当真。再说了,陈总才从部队回来几个月,生意做成这样,已经是我们使劲摸都不到的高峰,哪里能给您啥启发,您给我们上课还差不多。”
陈斌:“我们就不要互相吹捧了,我都没觉得自己做了啥,真的是朋友和兄弟们厚爱和捧场才有现在这个局面。我们既然认识就是缘分,以后一起把生意做大才是根本。”
他说着让苏老板去台子上吃饭,面条要趁热吃,一放就坨的不好吃了。
物流派车很快,不大一会儿一个九米的车子倒进来,狗剩子安排人装车。
检测好的电脑重新配了箱子,十多个小伙子排成一排,变成人工传送带,熟练的往车上传送。
张老爷子帮着在车上码箱子,先装的是显示器,装在车厢前部,后面再装机箱。
133.惠城天鹅湖
送走苏总,陈斌叫过来张老爷子,狗剩子,兰子在办公室开了一个会,把这几天的工作安排了一下。他和狗剩子去春城不变,张老爷子和兰子在公司,兰子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招学员,张老爷子负责仓库的事情。
随着市场不断扩张,现在最缺的就是技术人员,需要从社会上招收学员培训择优上岗。像第一批的学员有一多半都能独挡一面,甚至可以带徒弟。
张玲玲就是二组的组长,一组由一个男生担任。
小李任技术总监,很多事情不再用他亲自动手,主要任务是把关和培养新人。
陈斌是公司总经理,狗剩子兰子是副总经理,张老爷子也有头衔,鸿泉电子贸易公司顾问。
陈斌安排狗剩子今天下午落实管理人员的名片,张玲玲和另一个男组长***作为储备干部重点培养。
狗剩子趴在桌子上把他们几个人的姓名职务公司名称按名片上的格式写好,让陈斌看了一眼,陈斌说了几条修改意见,把纸还给狗剩子,让他抓紧去办。
这时陈斌的电话响了,是章婷打来的。他示意他们先忙手头的事情,自己拿了手机出去接。
章婷:“冰城的区莹到惠城玩,我在机场呢。”
陈斌:“哦,她还说去就去了。我总觉得区莹有点特别,你从侧面了解一下,也不用刻意,她到不像啥坏人,就是有点与出身不符。快到了吧?那这几天你有得忙了,一个北方孩子到惠城还是比较充满新奇,你得辛苦点,多陪她转转。”
章婷:“辛苦到谈不上,毕竟是你家乡来的,又是张玲玲的同学,我怎么也得尽点地主之谊。区莹这个女生性格柔柔的,挺讨人喜欢。”
章婷没看到过区莹怒扇徐慧慧,如果看到了,肯定不这么说。
章婷:“你这边咋样?库存消耗快吗?”
陈斌:“刚才有一个五百台的进货刚发走,是大营市的单子。这是一支潜力股,有希望打开大营市的市场。我明天和狗剩子跑临省,看看能不能在春城市再开一个点,如果可以,货柜就可以直接发春城,在春城交易。”
从惠城发过来的货柜发春城,可以少几百公里的路程。
陈斌:“现在缺大量技术人员,我这不正和兰子他们商量招收学员培训的事情。”
章婷:“是啊,中小学才刚刚开始普及电脑,已经毕业走向社会的年轻人都没接触过,招收员工就必须先培训,这样就拉长了上岗时间。”
两个人打起电话来就有说不完的话,陈斌看看表:“你时间差不多了吧,别耽误了接机。”
章婷:“可不是,已经有这个班次的人往外走了,不跟你说了啊!”
陈斌赶紧让她先接人,空了再打。
章婷接上区莹,先把她送到天鹅湖宾馆,昨天接到区莹的电话,章婷就让酒店给预留一个房间,今天直接入住就行。
天鹅湖宾馆房间紧张,直接入住基本没有空房。
章婷送她到电梯口,让她上去简单洗漱一下,中午饭就在天鹅湖餐厅吃,她在下面等她。
章婷不知道,她的车停在大厅门前下车交给保安钥匙的时候,后面一辆出租也停在了她们后面,当她俩去酒店前台办入住,从出租车上下来一个女人,戴着墨镜,蓬松着披肩长发,穿着夸张的大红长裙,鬼鬼祟祟的跟在她们后面。
没错,正是徐慧慧。
徐慧慧被自己的好奇心吸引,决定一探区莹底细。
章婷送区莹上电梯,转身看到一个大红色的怪人跟着自己。
惠城本地的女生一般都穿的比较淡雅,像他这样的装束的确能把人吓一跳。
跟风尘场所里的人没啥两样。
章婷皱皱眉头,这是个啥人,鬼头鬼脑的,在她身后站着干啥?
其实是徐慧慧看到区莹上楼,认为这是绝佳时机,想跟章婷打听一些事情。
章婷看着区莹上楼,转身往餐厅方向走,看到这个大红长裙笑眯眯看着她,很是不舒服。
徐慧慧:“你好,我是区莹同学,您是区莹朋友吧?”
章婷听她说是区莹同学,放松了几分警惕,不过马上又觉得不对,既然是区莹同学,为啥不直接跟区莹打招呼,反过来鬼鬼祟祟在这里等我?
章婷故意跟她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请你让开好吗?”
徐慧慧不死心:“我真的是区莹同学,以前有点误会,怕她不接受,就没敢打招呼,这不,求您说个情。”
章婷越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就对她说:“对不起这位小姐,你再纠缠我就叫保安了,我不认识你嘴里说的这个人,请你离开!”
徐慧慧看章婷不接招,只得无奈的往大厅外边走,章婷怕她不肯走,跟在她身后,直到她离开酒店,消失在远处。
章婷在门口待了好久,直到确认她离开了,才返回大厅。
这时区莹正好下楼,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银灰色小手包,许是在上面洗了头发,盘在头顶,踩一双白色方口高跟鞋,款款走来。
章婷都看呆了,同是女性的她都能感觉到区莹的惊艳,在男性眼里更是一种触电的感觉!
都能感觉到几个保安在侧目。
区莹:“您在门口站着干嘛?还有朋友来?”
章婷:“今天我属于你一个人,专心陪你,哪还有朋友来。”
区莹:“我就是出来散散心,您能陪我就很开心了,千万不要为陪我耽误其他事情,那我可担待不起。”
章婷:“你放心吧,我的所有事情都在手机和电脑里,根本就不用我亲自跑,从现在起,陪你就是我唯一的事情。”
区莹不解,手机不就是通个电话吗?还能做生意?
区莹看她惊讶的样子,知道她不明白电子商务的事情,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就说:“我问你个事儿,你在惠城有同学?”
区莹有点懵,自己到惠城还不超过俩小时,梦里都没到过惠城,怎么会有同学?
134.不死心的徐慧慧
区莹没想到徐慧慧会跟到这里来,一时想不起惠城会有同学。
章婷:“听口音是你的老乡,只是穿着有些夸张,有点肥。”
区莹这才想到是徐慧慧,吃惊的说:“啊!不是吧,你看到她了?”
章婷:“真是你同学?是她过来跟我打招呼的,说你们之间有点误会,我直接说不认识你,把她撵走了。”
区莹:“撵走就对了,在飞机上碰到的,本来嘛,也没啥误会不误会的,老同学几年不见,是她在飞机上太气人,我才不理她的。”
她把飞机上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也把章婷气够呛,还好自己没让他纠缠,把她撵走,要不自己常年在惠城,跟这样的人扯上,还不给烦死。
两人说着话到了餐厅,章婷说:“中午我们吃西餐,晚上我带你吃海鲜,海鲜没热量,不长肚子。”
跟肥胖抗争是女人一生的任务。
区莹:“您请客我来买单好吗?您陪着我,还得让您花钱,我这心里过不去。”
章婷:“有啥过不去的?别的不敢说,你在这待着,吃饭住宿还是能负担的起的,你安心待着就行。哪天到了冰城,我就赖上你,让你天天陪我吃好吃的。”
区莹:“说定了,一定让我做一回地主。”
章婷:“好!不过,我可不是一个人吃,我得带上陈斌,他可一个人顶俩人的饭量。”
说完自己都笑了。
区莹:“行,保证天天换着样子吃。”
两个人说着笑着看着男侍应生把菜品一一端上来,章婷说:“我们别光顾说了,饿了吧,赶紧吃。”
区莹以前吃过西餐,刀叉的规矩倒是知道一些,说道:“好的姐,我们一起吃。”
其实徐慧慧并没有走远,她走到道路的转弯处感觉章婷看不到她了就站了下来,等了大概一刻钟,伸头看看大厅外已经看不到章婷,这才慢慢折返回来,偷偷摸摸的进了大厅,没看到章婷和区莹的踪影,她停在门口张望了一下,这个点,很可能去了餐厅。
天鹅湖宾馆有中餐西餐还有海鲜数个分部,每个分部都有不同的包间,如果找可不容易。
她也不敢一个个找,真碰到了还是一鼻子灰,她脸皮再厚,也不想被人家恶语相向。
她只是不死心,想尽量多了解一点区莹或者她惠城朋友的事情。
徐慧慧高中毕业就过来在惠城混,到现在足足有五年。她不像张玲玲一样来惠城后一头扎到电子厂服装厂,她吃不了那样的苦,她也不想吃那样的苦。
她到这里是朋友介绍,朋友是做夜场的。她先是在酒吧做陪酒女,后来又到夜店坐台,再后来身材走样,实在是没啥生意,才转行做了妈咪,专门在夜场带坐台女。
做妈咪也有不少好处,不光能在坐台女身上抽钱,酒水里面才是大头。一个包间一夜下来至少一万起步,她就能抽四千。
问题是,她手里得有漂亮的能说会道哄客人开心的坐台女,生意才会好,抽成才会多。
她从老家偏远山区找了几个渴望出来赚钱又没有门路的姑娘,花言巧语骗人家出来为她卖命。
几年下来,钱倒是挣了不少,只是腰包里没剩几个子,反过来养小白脸,又都送给人家。
她有一次陪姐妹去酒吧玩,看上了一个男侍应生,谁知人家对她不怎么感冒,她就天天下了夜场去酒吧,专门点他服务,每次都是大把小费,就这样去了一个月,终于把侍应生追到手,变成了她的俘虏。
追是追到手了,口袋却瘪了下去。
后来她才知道,侍应生才是高手,假装清纯骗了好多她们这样的女人。
可她不后悔,谁让她好这一口呢。
前些天她回冰城****,回来的时候正好跟区莹坐在了一起,这才有了今天的故事。
她觉得区莹是做大事的人,她的朋友身份也不会低,有机会认识,自己在惠城混,肯定有用处。
只是她自己不去照照镜子,就她这形象打扮,一看就不是啥好人,谁敢接近她?也难怪章婷第一眼就感觉厌恶,躲还躲不及,怎么可能接近。
徐慧慧不知道啊,她自己还觉得自己挺美呢。
要说,都过去这么多年,徐慧慧但凡正常一点,区莹也不至于不理她。中学发生的事毕竟大家都还是个孩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成年后那一篇就算翻过去,不可能总抱着不放。
可是,飞机上那一出,就算没有学校的事情,完全是个陌生人,区莹也不会跟她交往,就这人品,十足的垃圾,怎么可能让她粘上。
徐慧慧在各个餐厅门口溜达,希望再次来个偶遇啥的,自己低头弯腰真诚跟区莹道歉,能重新修复她们的关系,然后认识她的朋友。
可是不凑巧的很,她把自己都转累了,也没看到她俩的踪影。其实区莹和章婷根本就没在包间,就在西餐厅的大厅里,只是她俩的位置旁边正好有一个圆柱子,从外面看,挡的严严实实。
她又不能刻意张望,所以她在西餐厅外边转了好几圈都没看到她们。
有好几次保安问她需要什么,她只好编理由说走错了包间,慌慌张张的再去别处。
看着没啥希望,她只好灰溜溜的出了酒店,去往自己的住处。
章婷和区莹边吃边聊,吃了一个多小时才吃好出来,到二楼咖啡厅去喝咖啡。
她俩找了一个靠窗位置坐下,可以看到江面上穿梭的船只。
冰城的松江也很壮观,只是它冬天会结冰,肯定看不到船,倒是可以跑汽车。
惠城季节不分明,最冷的时候加一件长袖,最多就是一件外套或者薄毛衫,就算是过冬天。
对没有离开过惠城的人来说,下雪天只有在电视或者电影里见到过。真实的寒风刺骨,大雪纷飞的感受,完全没有概念。
区莹早上还在寒风中赶路,几个小时后,穿着夏天的衣服坐在珍江江边喝咖啡,想想还是蛮神奇的。
从自己上飞机到落地以及到现在,她没跟范广进打过电话,范广进也没有询问她是否平安,到了惠城怎么安排,在干啥,好像他俩没有任何关系,完全不是一个屋檐下的两夫妻。
区莹有那么一点点失落,觉得缺少了点啥,过一会儿也就消失不见,让跟章婷重逢喜悦给冲的干干净净。
夫妻过到这个份上,估计除了结婚证上的名字没有分开,在彼此的内心,早就没有了对方。
区莹品着这没加糖的咖啡,犹如现在的自己,苦涩的味道很贴切的把自己的人生概括。
135.沙石厂翻船
区莹早上去赶飞机的时候,在毛子妹身上忙活了一夜的范广进早已进入了梦乡,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至于区莹去惠城,又没有到,顺不顺利他现在一概顾不上,睡觉美梦才是当务之急。
刘兴华和一撮毛倒还识趣,先老大一步起床,一撮毛赶紧回了公司,刘兴华穿戴整齐等着老大醒来。
虽然范广进封了他做总经理,但毕竟是在人家屋檐下,处处要看范广进的眉眼高低,如果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总经理这碗饭就不一定能吃得长。
刘兴华在松树岭折了翼,靠着范广进这颗大树才有可能东山再起,范广进交给他的事情要办,孙子也得当好。
毛子妹们已经收工,只有范广进自己在包房里酣睡。
刘兴华的手机响了,是手下从松树岭打过来,说政府整顿非法开采河沙,把机器设备都扣了。
刘兴华挂断电话顾不上范广进又没有睡好,跑到包间喊他起来。
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断了沙源,高速公路的标就算拿下,购买市场上的沙子会远远超出预算。
用自己的沙子只有运输费用,沙子不占成本。
还有石子,都只算加工和运输成本。
如果没有这两项,那点正常工程盈利对他们没有吸引力。
叫了范广进好几声他才从睡梦中醒来。
范广进看他那么急,问他咋啦?
刘兴华:“松树岭那边政府查封了开采河沙的机器设备,说是非法,这样石子那边估计也够呛,老大得赶紧想点办法。”
说实话,范广进让刘兴华做这个总经理,也是看中他的沙石资源才做了这么大的让步,直接给了他三十的股份,如果这个资源泡了汤,他怎么可能白养着他还给他股份?
脑子进水了还差不多。
范广进醒了会儿盹才拿起电话,按了几个数字,把听筒放到耳朵上。
电话接通,范广进说:“舅舅,开采沙石归哪个部门管?您有人能说上话吗?”
电话那头想了想问他怎么回事,他把松树岭那边的事说给他听。
他舅舅说知道了,让他等信儿。
舅舅答应的事基本八九不离十,他放了一半的心,接着给办公室打电话,问标书做好了没有。
办公室说已经做好了,正在核对,等核对好了再向董事长汇报。
范广进放下电话,光着身子到淋浴那里洗漱,刘兴华赶紧取了浴巾等他洗好。
自从出了公路上的事,属于他的产业似乎都被列入了查封之列,大有墙倒众人推的趋势。
他已经深深体会到了穷途末路的感觉。
如果不是攀上范广进这颗大树,他苦心经营了十来年的基业,就可能被直接干坍塌,一切归零。
范广进洗好过来,刘兴华赶紧递过去浴巾,然后去拿浴袍,看着范广进擦好后给他披上。
这时范广进的手机响了,范广进打开应了一声,那边说,让他准备点东西去一下东城国际酒店,到1088房间去一下,他说的事情能不能搞定,就等房间里的人一句话。
电话里还特别嘱咐他,就他一个人去,最好是拿一张卡,手里不要拿东西。
范广进说明白,挂了电话匆忙穿上浴袍,叫上刘兴华赶紧去更衣室。
回到公司,那两个负责做标书一男一女拿着做好的标书准备汇报,看到范广进进门赶紧递给他。
范广进大致看了一眼,其实他哪里看得懂,走了个过场交给那个男的,跟他说:“你再打印两份,把其中一份再审查一边,确认没问题后盖上公司公章,用档案袋封好,赶紧送到高速公路指挥部,交给招标科。”
男的答应了一声拿着标书出去,范广进这才坐到办公桌前,打开身后的保险柜,拿出一张卡放到口袋里,跟刘兴华说:“你跟我一起去吧,路上我还要跟你说个事儿,到了后你在楼下等我。”
刘兴华连忙答应,用电话叫司机把车开到门口等他们。
范广进进卧室拿了一件貂皮大衣披在身上,带着刘兴华一起去东城国际酒店。
在车上,范广进说:“这个事办完,你赶紧回松树岭一趟,该烧香的烧香,该拜佛的拜佛,这时候不要心疼那点钱。”
刘兴华也觉得总躲着他们也不是个事儿,治病还得从根上治,有省城范广进舅舅这把保护伞,回去后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
车子停在东城国际酒店门前,范广进一个人去1088拜见舅舅说的那个人。
范广进经常干这种事,有些政界大佬,根本不会在办公室接受这些,常年在星级酒店的包房里完成交易。
他上楼找到房间号,按了一下门铃。
房间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在门后问了他姓名,范广进马上识趣的把卡递上去,那人接了卡说你回去吧,然后哐当把门关上,范广进知道这事儿成了,不敢在门口停留,赶紧去电梯间下楼。
他知道,门后面有一双眼睛通过猫眼在看着他,他不能显出丝毫犹豫,果断离开。
卡里面有五十万现金,密码是这条路上的老规矩六个0。
范广进下来,跟车里的刘兴华说:“让车先把我送回公司,你现在就回去,把该办的事办好。明天开标我一个人去就行。沙石料是大事,进场前就得备足。还有生石灰,基础垫层生石灰用量很大,最好自己弄几个石灰窑,你想办法在松树岭也一起搞定。”
刘兴华:“放心吧大哥,这几天看着大哥处理事,学了不少我知道怎么做。”
范广进:“记住,成本永远是第一位的,能不花钱就能搞定的事情,坚决不要花钱!”
刘兴华:“我明白了大哥。”
刘兴华就是靠吃白饭起的家,范广进说的这些他熟门熟道,一点就透。
车子开进公司大院,范广进从车上下来,车子没有停留,带着刘兴华离开公司去松树岭。
范广进回到办公室,才感觉有点饿,让手下去饭店给他搞点吃的来。
136.霸占石灰窑
开标毫无悬念,狼牙集团以超出其他投标单位50万的微弱优势拿下高速公路100公里的大标,其他参与的公司或集团分别为20或者10公里的标段,还有好几个因为标价太低而流标。
论资质和实力,狼牙集团都不占任何优势,却独占鳌头拿下大标,这让其他几家专业团队很不服气,跑到主管部门去闹,上面还专门来了审计小组把所有的流程和标书审查了一遍,没查到任何漏洞,举报的事情不了了之,狼牙集团顺利拿下全省最长地势平坦施工难度最小的标段。
刘兴华也非常顺利,上面说了话,他的机器设备也物归原主,刘兴华烧香拜佛打点周全,为原材料输送铺平了道路。
剩下的就是生石灰。
公路基础需要大量的生石灰,搅拌沙子黄土做垫层,缺口很大,而刘兴华没有石灰窑,如果单靠购买投入很大。
刘兴华把魏延生找来,问他石灰窑的事情有啥好办法。
魏延生:“现建有些困难,主要是我们自己没有青石原料,买山地建窑太慢,费用也很高。我们周边石灰窑挺多,不如找几家收购,这样来的快还省事。”
刘兴华:“那我们就收购,这事儿你来办,越快越好,就这几天要拉成品走。”
魏延生:“我办没问题,老大您想出多少钱收一家窑?”
刘兴华:“现在咱都这个逼样了,哪还有钱收窑?先谈个价格欠着,公路回款再付。”
魏延生:“这不是明抢吗?人家能干?”
刘兴华:“我们有价格,不就是欠着吗?怎么是明抢?你怕他不给,多带点人不就行了?”
魏延生:“咱刚出了事儿,好多人行动怕是又被举报,到时候怕不好收场。”
刘兴华:“这个你放心,该串的门我都串过了,你就放心大胆干,出了事儿我兜着。”
现在他有范广进做后盾,底气十足。
魏延生有点吃不准,看刘兴华这么大底气,赶紧出去召集人。
刘兴华躲了几天,加上陆续抓了不少人,兄弟们散了不少,也就几个铁杆留在这里。
魏延生召集来他们,让他们各自再找几个离开的手下,赶紧到公司来,有紧急任务。
到下午一点,几个留守的骨干各自找五六个人,组织了一个三十多人的队伍,由魏延生带队,去大山里面的石灰窑厂。
魏延生曾被陈斌教训过,做事收敛了不少,不过各为其主,刘兴华交给他的事,他仍然要努力做好。
松树岭往北门走大约三十几公里,有连绵不断寸草不生的青石山,青石右名石灰石,主要成分就是石灰岩,是烧生石灰的理想原料。
这里的生石灰杂质少纯度高,是方圆几百里的供货源头。
魏延生知道一家最大的石灰窑厂,名下至少有三十孔窑在生产,从他那里弄来几孔应该没问题。
再说他们是收购,又不是抢劫,虽然不给钱,但说出去名正言顺。
他们三十人开着六辆车子呼啦啦就把窑厂办公室的小院给占满了。
窑主姓戴,靠着这几十孔窑,在这一带也算一个有点势力的财主。
他们的车子过来,戴窑主正好在房间里喝茶,看着黑压压来了一群人,知道不是啥好事,赶紧出来看。
魏延生两个手下一边一个,把想要走出门的戴窑主推进屋,跟他说,我们老大找你有事!
等戴窑主惊魂未定的坐下,魏延生这才进来,跟戴窑主说:“我们需要你五孔窑,你看你是卖给我们还借给我们?”
卖和借都没钱给,就是换个说法。
戴窑主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卖也好借也罢,从来就没有这个规矩,还不是明抢。
戴窑主自认为在山里面也算是个人物,让人家跑到家里明抢,心里不舒服,这么多人围着他,嘴上又不敢说啥,就跟魏延生说:“这些窑还有我兄弟几个的股份,你们要用我总得跟他们商量一下。”
他话一说出口,其中一个推搡他的手下左右开弓几个大嘴巴子刷过来,瞬间就把戴窑主的嘴里打出了血,脸也大了一圈。
魏延生问他:“还用商量吗?”
戴窑主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说:“其实我也能做主,就是这费用?”
他其实已经不抱啥希望了,只是想为自己找个台阶。那怕是租借,寻求一个心理安慰。
魏延生吩咐手下拿开一沓子纸,跟戴窑主说:“我们需要五孔窑,一孔窑一万,你自愿卖给我们,钱款一年后给付。合同我都拟好了,你看一下签个字就行。至于租借嘛,一个月二百块钱,五孔窑一共一千,租五年,五年到期,一把结租金。”
说白了,就是白拿你的窑,还得你亲笔签字画押。
戴窑主有点犹豫,毕竟是五孔窑,字一签,就不姓戴姓别人姓了。
五孔窑倒还其次,主要是配套的青石原料,机械设备,周边矿山,都得归了对方。
魏延生看出对方的心思,给刚才动手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又抡起巴掌准备下手。
戴窑主早给打怕了,看到巴掌举起,赶紧说:“我签,我这就签。”
哆哆嗦嗦拿起笔,合同连看都没看,就在签字栏里签了字。
魏延生:“这才对嘛,你通知这五孔窑的人,负责这五孔窑的所有人都不要动,继续留在这里干活。我这里留十个监工的,工资都从你那里出,到时候我们一起结算。”
魏延生把话说完,戴窑主就差吐血了。
魏延生把合同收好,留下十个人,交代戴窑主安排好吃住,他的车子明天就过来装车,挖机铲车都准备好。
安排好这些,他带着剩下的人扬长而去。
剩下戴老板坐在椅子上发呆。
留下的十个人还站在院子里,他不愿意也没用,招呼自己的人去给他们腾房间,通知食堂加十个人的伙食。
这踏马的叫啥事?桌子上白纸黑字有合同,告都不知道咋告。
戴窑主安排好这些,感觉头有些晕,跌跌撞撞回到自己临时休息的小屋,仰在床上,闭着眼睛叹气。
137.春城综合市场
搞定五孔石灰窑,魏延生拿着合同回来交差,刘兴华看着合同的白纸黑字,很是满意,特意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大红包,算是最近大家吃苦受累的奖励,至于留在窑厂那几个,让魏延生先给存着,下周换班的时候再给他们。
刘兴华说,现在他们跟冰城狼牙集团合并,都是省城公司的员工,还要签合同送股份,大家都是公司的主人,以后公司所有的利益,都有他们一份。
这把这帮手下给高兴的,留下还真就对了,有了稳定收入不说,后面还有这么大一个大礼包,跟着刘兴华更有奔头了。
刚才范广进来电话告诉了他开标的消息,虽然在意料之中,确切的消息过来还是挺振奋人心,他询问魏延生这五孔窑现存多少成品石灰,魏延生说如果每天两个二十立方卡车装车的话,可以拉十五天,就是说生石灰存量600立方。15天后五孔窑出窑,如此循环,刚好够公路用料。
刘兴华:“那行吧,今天把车调过来,明天开装,记住,无论如何每天两车的量要保证。”
魏延生:“你放心吧大哥,如果接不上还有其他窑,保证工地上供应充足。”
刘兴华安排魏延生负责松树岭这边的事情,自己仍然回冰城。
这边刘兴华把事情办妥回省城,那边陈斌和狗剩子已经坐火车到了春城。
春城也是省会城市,城市规模比冰城还大。
他俩下车先奔市中心,按照冰城的路数,最大的市场就在市中心,所以才叫中心市场。
上了出租车一问才知道,最大的市场没在市中心,在城市和郊区的结合部,新建的综合市场,那里五花八门啥都有。
陈斌拍拍脑门,跟司机说:“不好意思了师傅,那我们去市中心就没了意义,改道带我们去综合市场吧。”
出租车司机巴不得呢,老火车站一般都在市中区,他们要去市中心没几步路,还不够起步价。
去新建的综合市场就不一样了,十几公里呢,那一趟下来顶跑市中心几个来回。
师傅很健谈,一路跟他们讲春城的趣闻轶事,把他俩乐的春风满面。
综合市场果然气派,占地面积大不说,各种配套齐全,停车场,饭店,甚至还有百货商店。
他俩下来看得眼花缭乱,如果冰城也有这么一个市场就好了,方便实用,还好管理。
他们很快找到电子区,相比其他种类的名目繁多的货物,电子区反而是最冷清的地方。
连相对比较热闹的游戏机vcd机专区,人也不是特别多。
陈斌有点奇怪,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游戏机vcd都这么没人气,电脑城都不用看,那就是更冷清。
果然,他们来到三楼,硕大的电脑专区内,竟然只有寥寥几家店铺,也没多少机器,新旧各半,大部分摊位都空位,不光是冷清,还有几分凄凉。
店铺的工作人员看到三楼上来两个人,眼皮抬了抬,看他俩东瞅西看的像闲逛的,不像是客商,理都懒得理,招呼都没打一个。
陈斌摇摇头,这么好的一个市场,怎么会这样?
照理说春城发展比冰城快才对,怎么没看到冰城中心市场的繁荣呢?
陈斌走近柜台,问电脑的事情。
他指着一台中等配置的电脑问:“我想要一套这种配置的电脑,请问多少钱?”
这台电脑是换了壳的二手机,外形做的漂亮,显示器也是最新款的15寸。不是货柜里的12寸。
家里如果摆这样一台,档次马上就上去。
尽管陈斌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工作人员的回答还是把他吓了一跳。
当时显示器要到1000块他是知道的,基本和14寸电视差不多价格,加上机箱键盘鼠标这些外围原件,总共加个一千五也算正常。
机器三百,加一千五,零售价在二千五左右,讲价还可以降一点。
总之,合理价格22002500,再多就是昧良心了。
3800。柜台里的小伙子眼睛一眨没眨张嘴就给他报了三千八!
他虽然吓一跳,却没动声色,又问了其他几种,结果大同小异,都比冰城中心市场零售价贵一两千,最夸张的价格标到五千八,直逼新机价格!
陈斌似乎明白了春城电子市场为啥做不起来,关键问题,价格太高!
不用看,二楼的游戏机vcd肯定也是这个问题。
市场靠的是人气,所有人都不敢到你这里来,市场还有啥意义?这里的商品都是家庭用品,又不是奢侈品,价格虚高害的还是自己。
狗剩子也感觉到不对,想过去跟他争辩几句,被陈斌拦下,定价肯定不是哪一家的事,是这里商户少,他们想垄断市场,几家联盟商定的价格。
殊不知,如意算盘没算好,把市场搞的这么冷清。
市场管理部在地下一楼,他跟狗剩子使了一个眼色眼色,坐电梯到市场管理部。
在电梯上陈斌说:“没必要跟他们辩论,我们既然想占领春城市场,就按我们自己的思路来,他们要走哪条路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狗剩子:“这也太离谱吧?最贵的是显示器,其他都算上总价也不会超过两千,结果加了一倍的价!”
陈斌:“二手市场价格本来就比较混乱,加上他们自己加了外围配件,就更让消费者摸不到头脑,他们浑水摸鱼挣黑心钱。”
下到二楼,他俩顺便去看了游戏机,也是这个问题,平均比冰城贵了三成的价格。
照理说冰城路途远,运输成本高,更贵才对。
看来市场繁荣不繁荣关键不是看地域,还是得看经营思路。
就算是更加遥远的小城市兴安,条件差人口少,市场也比春城做得好。
他俩又去问了vcd播放机,还是一个套路,堪比卖金子。
陈斌摇摇头,到电梯直接按了负一楼,这个市场,被这帮人给做坏了。
狗剩子:“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市场。”
陈斌:“也不要太悲观,毕竟刚刚才开始,随着商户增加,竞争激烈,这个局面很快就会扭转。”
138.订合同
负一楼也有不少商铺,是小百货和儿童商品。
这里人倒是挺多,带孩子的居多。
他俩一路打听才找到办公区,在一个角落里。
市场管理部就一个办公室和财务室,他俩奔办公室,一个年轻人问他们是否是租商铺。
陈斌:“三楼的电脑区域都是啥条件租?多少租金,怎么交付?”
工作人员:“四个柜台算一个店面,一个月800块,一年一交,押两个月的租金。”
陈斌:“刚才我看了一下,空位置不少,如果我一下租四个店面十六个柜台,价格是否能优惠。”
工作人员:“您租几个店面租金是不能动的,可以减免一些其他费用,比如管理费啥的。”
陈斌:“我们主要是二手电脑,你们市场管理部门对售卖商品有啥要求吗?”
工作人员:“我们主要是监管你们是不是公平交易,存不存在欺诈和欺骗消费者行为,像以次充好,假冒伪劣都是严厉禁止的。”
陈斌:“价格方面呢?”
工作人员:“二手商品很难定性,主要还是商家根据自己的商品成本定价,我们暂时拿不出参考价格。”
陈斌:“那我知道了,还有,对摊位的位置有要求吗?比如说哪个区域是一手品牌,哪个区域是二手?”
工作人员:“现在还没有划分区域,大都是先来先得,电脑商城店铺不多,你们可以自由挑选。”
陈斌:“我感觉近电梯口那一排不错,你就在那里给我留四间吧,我们现在可不可以办手续?”
陈斌刚才看了电脑柜台已经在经营的有四家,有三家一间四个柜台的,一家虽然也是四个柜台,只摆了两个柜台后面的货架,两个柜台后面空着。他们主要是以零售为主,并且全部写着提示:二手商品,盖不退换!
人们本来对电脑就有神秘感,对这个东东充满敬畏,生怕把它弄回家不会摆弄,这个牌子一写,吓跑了大部分人。
对怎么在春城经营,陈斌已经有了主意。
工作人员听说他要办手续,赶紧说可以啊,现在就可以办。
工作人员赶紧拿来合同,交给陈斌,陈斌看了一眼,让狗剩子看。
冰城交给张老爷子盯着,春城暂时由狗剩子负责,他也把重点放在春城。
春城是东北的中心,既然有综合市场这么好的条件,把这里做成货柜的集散中心比较理想。可以辐射到东三省和周边省市。
狗剩子看了两遍租赁合同,跟陈斌说:“没啥问题,我们签吧。”
陈斌答应说好,那就签。
他们签了合同交了款,陈斌说,我们今晚还是住市区吧,熟悉熟悉这边的环境,明天再过来落实吃住的事情,
工作人员听他说吃住的事,插腔道:“市场有现成的集体宿舍,男女分开的,如果是夫妻还可以住单独的公寓,吃饭有食堂,公寓还可以自己做饭。因为这里跟市区有段距离,交通不方便,也都把时间浪费在路上,很多人选择住在这里。”
陈斌:“那太好了,我正为住宿的事情发愁呢,既然有地方住,那我们明天去看看房子,合适的话一并定下来。还有,如果有仓库就更好了。”
工作人员:“你们需要多大的仓库呢?”
陈斌:“500平左右吧,大一点也没关系。”
工作人员:“市场左边是仓储物流园,有不少现代化仓库,跟我们不是一个系统,所以具体情况不是太清楚,今天这个点已经下班,你明天可以到那里去看看。”
陈斌:“那太好了,看来春城把市场研究的非常透,规划的也非常超前,把我们需要的都想到做到了,真不错!那好吧,我们改变计划,今天就住在市场旁边的酒店里,明天落实仓库和吃住的事情也不用再跑过来。”
陈斌和狗剩子从市场管理部出来,先去酒店订了房间,出来找了当地菜馆吃饭。
他们来到有点早,里面空荡荡没几个人。
他俩点了一个小炒肉,一条红烧江鱼,一个醋溜白菜,点了两份米饭,一份紫菜蛋花汤。
狗剩子不贪酒,只有有活动或者应酬多时候才会喝,一个人不动杯。
陈斌:“这里筹备起来你要一直待在这,回去先物色几个能干的技术过硬的人来,你发现一个问题没有,楼上这几家很可能拿的是成品机器,人家按不同型号不同外装配置好了的。拿货的价格可能就比较高,没有配件或者没有技术人员,所以不但价格贵,还没有售后。这是个硬伤,这也是他们生意没做起来的主要原因。这样再做下去,市区的人知道这里东西贵还不管售后,都不来,这个市场会迅速萎缩下去,估计有的商户顶不住会考虑到别的市场,这里就会变成一座豪华的空城,把政府最初建市场带动经济的初衷给破坏了。”
狗剩子:“是啊,我们从车上刚下来时多兴奋啊,结果里面和我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们会失望,大部分人进来也会有这种想法,久而久之行程了固有思维,就彻底没人愿意再来。”
陈斌:“好在这里开张不久,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希望我们能做些努力,用我们的力量改变一点啥,只有市场繁荣,生意才会好做,都怕别人赚钱,其实是把自己的钱袋子缝上,失去了进钱的机会。”
陈斌讲的有点深,不过道理他懂。
菜上来,陈斌指着冒着热气的鱼说:“据说春城红烧江鱼很出名,你吃吃看。”
说着自己也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夸赞道:“的确不错,比冰城做的地道!”
狗剩子吃完也点头,直说好吃。
陈斌:“狗剩子,我们三个同学,我这跟章婷也算确立了关系。兰子跟小李虽然没有公开,但也能看出来关系走的很近。你呢?你这一点动静没有,准备打光棍啊?”
狗剩子:“斌子哥你说话的跳跃也太大了,刚才还在说生意经,怎么一下子说到个人的事了?你俩那是遇到合适的了,我呢可能是缘分没到,不急。”
139.为狗剩子做媒
陈斌:“啥叫缘分没到?你整天埋在工作上,缘分在你身边你都不一定能看到。咱们公司这么多女生,都没有你看对眼的?”
狗剩子一下子急了:“那怎么能行,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好歹管着她们,在自己眼皮底下挑,那不是职务之便了吗?不行,坚决不行!”
陈斌:“你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和是不是你的员工有啥关系?只要合适才是根本,其他都不重要。唉对了,我到觉得一个人挺适合你的。”
狗剩子:“你可别给我撮合,谁适合我也不在自己公司谈!”
陈斌:“你没问我是谁就打断,得让我说完啊。莫非你已经有了目标,才这样排斥?”
狗剩子:“斌子哥你可别抬举我了,我肚子里有几两香油你还不知道,如果有还能逃过你的法眼?”
陈斌想想也是,没看出来他有啥心思。
陈斌:“没有你不让我说,说不定我一说就成了呢?兰子和小李还不是我说的,你看她俩工作多默契,是件好事吧?”
狗剩子:“她是女生,婚姻要趁早。我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是特别大,着哪门子急啊,再说现在咱们生意正在铺开,还是别分心了好。”
陈斌:“也行,这层窗户纸我先不捅破,说不定你俩自己看对眼成了呢,还省了我的事了。反正我是感觉你们俩挺般配的。”
狗剩子:“打住,打住!我还是一心一意把市场做起来比较好,别的事以后再说!”
陈斌:“你就是犟,这和做市场有啥矛盾?说不定还能增加力量,做的更好呢。”
狗剩子:“你饶了我吧,我可没那个本事,一心不可二用。”
陈斌瞪着眼看着他,好像看一个怪物。
陈斌:“还有一个事情我得抓紧办。”
狗剩子:“啥事这么急?”
陈斌:“你不知道张老爷子的事吧?以前在老家有一个姑娘喜欢他,他想当兵怕回不来就没答应人家,结果他自己在外边结婚生子,过了几十年回家,才知道人家等了他几十年,等来了却是绝望的消息。”
狗剩子:“还有这回事,现在呢,还在等?”
陈斌:“以前老爷子有家,人家说了,有家她不恨他,也不会干涉,只是她自己,再也不嫁人。我就想,现在老爷子孤身一人,如果这位阿姨后来真没嫁人,这倒是一桩好事,张老爷子既有了伴,阿姨也随了心愿。”
狗剩子:“这倒真是一件不能拖的事,春城的事情落实你不是要去惠城吗?那就拐个弯打探一下呗。万一人家就真的没嫁人呢。”
陈斌:“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查了一下,到阿姨那里有一个航班,只是得套出来张老爷子看家的地址,还不能让他知道我的意图。”
狗剩子:“这好办,你别出头,我装作好奇问他家长的事,不就问出来了。只要知道县乡,村庄好找。像张老爷子也算是从他们家乡出来的一位英雄,一打听就能打听到。”
陈斌:“倒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一直愁着问他详细地址呢。”
狗剩子:“你就请好吧,我肯定在你走之前问出来。”
陈斌:“别人的事你到挺上心,怎么到你自己这里就熄火了?”
狗剩子:“又来,不是不提了吗?”
陈斌:“好好,不提了,到时候我们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还打光棍,可别后悔!”
狗剩子:“放心吧,保证不后悔。”
两个说着话饭也吃到了尾声,陈斌说:“咱俩别慌着回房间,到外面看看吧。”
狗剩子扒拉最后一口饭,点头说:“好啊,回去也睡不着,我们去旁边市场那个人说的仓储物流中心看看。”
狗剩子起身到前台结了帐,两人一起往外走。
综合市场大楼一共四个门,前后左右都有,加上三侧的广场,占地足有上百亩。
穿过综合市场,往西面走,就是仓储物流中心。
虽然天色已晚,借着路灯的光线,仍能看到一排排的仓库矗立在那里,这边是容纳上万个商户的批发市场,旁边是数百万吨级的物流仓储中心,再加上高等级公路,可以想象,如果这些都满负荷的运作起来,将是一个多么壮观的景象!
而这一切,都已具备,只欠东风吹来,到时候一定是旌旗飘飘,万马奔腾!
陈斌的电话响了,这个点,一定是章婷打来的,他接了电话,的确是章婷,他跟她说,让他等一会儿,回酒店房间再打回去。
外边的确太冷,特别是太阳落山,寒风一吹,那是刺骨的冷,举着手机打电话,非把手冻僵不可。
他俩转身往回走,不知不觉他俩足足走了有二里地,都走到物流园的那头,再走就是一望无际的苞米地。
回到自己的房间,陈斌赶紧把电话打过去,章婷不知道他俩走了这么远,一定等急了。
章婷说她和区莹今天去了海边,两个人光着脚在沙滩上玩了好几个小时。
现在她把她送回酒店,她自己也回了自己的公寓。
陈斌告诉她春城的事情办的爱不多了,落实好得赶紧去惠城组织货源,尽量不从冰城往回拉,那样增加费用不说,还浪费时间,这里明天落实了仓库,直接发货柜过来就行。
章婷说她知道了一些区莹的事,虽然不多,觉得还是有点特殊,还是让他知道比较好,让他分析一下这个人的到底是个啥背景的人。
陈斌嗯了一声,让她接着说。
章婷说,区莹接了婚,有一个小女孩,寄养在亲戚家,她没提自己的父母,也没提自己的丈夫,不过能感觉的到,两个人感情超级不好。因为从昨天她下飞机到今天送她回酒店,她的手机从来没有一句是她丈夫的问候,仿佛她走这么远完全跟他没关系一样。
照理说这么年轻漂亮的妻子一个人出门,不能说每个细节都要汇报吧,至少下飞机住下,有没有人接送这些大事总要过问吧,从章婷在机场接到她这几十个小时,她的手机确没有响过。
章婷觉得很不正常,反正她和陈斌有哪一天变成这样,她会主动放手,还彼此自由。
140.分析只差一步
陈斌脑子迅速转着,章婷给的区莹的信息里面,关键的几句话很重要,不提父母,孩子给亲戚养着,没有来自家的问候。这些已经说明了她不是来自一个正常的家庭,还有,她身上的名牌,口袋里多金,这些,可以肯定都出自于这个不关心她的丈夫。而这个丈夫,既然肯为她付出,说明还是很在乎她,既然在乎,却不肯关心,总不能连他自己老婆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吧,一声问候都没有?
章婷:“我觉得挺奇怪的,她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海外的?还是个有钱年龄大的?还是,”
她没说下去,本来她想说是个有钱却病重的人,觉得这样说不吉利,就停了没说。区莹挺好的一个女生,她可不想咒她。
假如真是个病人,她不可能这么开心的跑出来游玩。
陈斌:“不猜了,一个女生,她的背景固然重要,但她没有害我们的心,我们还是真诚相待。只是在冰城发生了这么多事,让我们对陌生人多了一层疑问,也许,是我们多虑了。”
章婷:“也不全是多虑,是她有太多的信息不对称,让我们多虑是对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只要我们自己不去害人,多一些思虑也不是坏事。唉对了,张总想组织饭局,你说我要不要带区莹去?”
陈斌:“要我说,在没弄清她的来历前,还是不要让她接触我们的圈子,你个人陪她就好。”
章婷:“在也正纠结呢,拿不定主意,既然这样,到时候我送她回酒店,让她自由活动。”
陈斌:“你跑了一天,累坏了吧,早点睡吧,我争取尽快去惠城去看你。”
章婷跟陈斌道再见,陈斌挂了电话。
陈斌脑子里还是区莹,这个迷一样的女人让她苦苦不得其解。
那么用排除法呢?
排除她没有家庭背景,原来只是一个普通女生,就是跟张玲玲在一起的时候。
高中毕业她失踪了几年,也就是在这几年里她找到了跟她结婚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但跟她成了家,还生了孩子。
但是孩子他们并不养,而是寄养在亲戚家。
丈夫给她的这个家衣食无忧,这从她穿衣打扮,名牌包,绝版手机,就能看得出来。
夫妻关系淡薄。
这一条最难解释,如果是岁数大的人还好说,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刚刚步入婚姻,不能说如漆如胶吧,至少还没过亲密期,不是拐的不是买卖的,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会如此冷漠呢?谁有这么大的心,老婆自己跑几千里地去玩,不闻不问,像空气一样?
男人还有别的女人?
这倒有点像,除非男人或者女人变了心,致使另一方死心,才有可能出现这种冷漠。那么,变心的一定是男人,从任何方面看,区莹身边没有男人,至少现在没有,如果有,她会有闲心离开她的心上人跑到别的地方散心?
那么,一个有钱甚至有势的男人,新娶了娇妻放在家里,转身对别的女人左拥右抱,啥样的人才会做出这种事?
贪官?爆发户?还是不走正道的人?类似刘兴华范广进之流?
如果是贪官,这还倒可以理解,金屋藏娇,这个年龄也挺适合,但有一条对不上,贪官再牛逼,生孩子也不是不可以,他却不敢明媒正娶跟她结婚。
再就是暴发户,踢掉原配娶一房年轻漂亮的也大有人在,可是,费了那么大劲娶回来,能不紧紧的看在家里?能让她这么自由的飞来飞去?好像也不符合。
剩下的就是开歌厅赌场黑酒吧的,以及像刘兴华范广进之流专门走歪门邪道的,这些人不缺女人,也不会珍惜身边的女人,只有他们才有可能对自己的合法妻子这么冷漠。
就算是分析的这么到位,陈斌也没想到区莹就是范广进老婆。
他压根就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巧的事。
男人想尽一切手段干他,老婆却和他们成了朋友,亲密无间。
这要是电视剧,得多狗血,纯属脑洞大开,胡编乱造的。
所以,一向以超能力自居的罗辑思维强人陈斌,也只能分析到区莹背后的男人大概的范围,却求证不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都划分了刘兴华范广进之流,他却没有接着分析是刘兴华或者范广进。而是把他俩作为代表,划定了一个范围,并没确认到底是谁。
章婷洗漱好,关了卧室里的顶灯,只留了一只阅读灯。她有一个习惯,睡觉前必须读一会儿书,要不不能安睡。
有一次她去欧洲出差,转机时箱子没有跟着她转这班飞机过来,要第二天才到,她住下后才发现身边没有任何可读的文字。她出差的目的地是个小语种国家,虽然交流可以用英语,印刷物都是本国文字,她一句都看不懂,急得抓耳挠腮。
她不知道她这个习惯算不算强迫症,有一本书放在枕边那怕不看,她都能安然入睡。如果没有,她就会浑身不自在,翻来覆去睡不着。
去欧洲本来就有时差,她愣是在酒店的床上睁了一夜的眼,一下子都没睡。
从那以后,她都会在手包里放一本薄薄的书,以备不时之需。
今天她读的是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俄文版的原著。
她在大学除了读国际贸易,还修了国际公共关系学,对几个大语种都比较精通。毕业后虽然一直跟国外打交道,真正的语言交流不多,平时说的就是那些官方术语,词汇量远远不够。她不想把学业扔掉,没有语言环境,就读原著来加强记忆。
读托夫斯泰的书就适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读,听他用他那平实的语言讲人性,讲哲理,讲人与人之间善恶美丑。她不是第一次读《安娜卡列尼娜》,每次读都能受到新的启发,都能有更深的人生感悟。
名著大都隐晦难懂,不静下心来读,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许是今天太累了,章婷读了几行字,就抱着书进入了梦乡。
141.遇到抢包贼
第二天一早陈斌和狗剩子吃了早餐,就过去看仓储物流园。
想在春城做起来,仓储是个大问题,电脑和别的商品不同,毕竟是电器设备,对仓库要求高。
他们过来的有点早,办公室里没人,人家还没有上班。
他俩正好趁这个功夫看看仓库。
现代化的仓库跟他们在冰城用的商场库房完全不同,它的门前是一个高高的台子,车子靠在在台子边上,车厢底部正好跟台子一样平,由叉车完成装卸。
这样装卸车方便快捷,省时省力。
整个园区有四排,每一排有五栋,共二十个库房。
陈斌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俩转身往办公室走。
仓库的事没有悬念,谈的很顺利,仓库正在招租推广期,条件也比较优惠,现在入住还可以免费提供办公用房。
这个条件对陈斌他们很重要,因为货柜过来的电脑需要检测配置外围配件才能算是成品,不是简单的堆放,所以得有一个办公区域完成这些工作。
在冰城由于条件所限,他们在仓库内临时搭建了一些工作台,在这里肯定不允许,乱搭乱建会影响仓库的使用,再说也有安全隐患。
仓库的两头都设有办公用房,本来需要另租,因为现在是推广期,可以免费给他们使用。
他们办了租用手续,交了费用,陈斌他们告辞出来,回冰城。
陈斌打电话给张总,说了春城的情况,张总也没想到春城会有这么一个市场环境。张总:“以前朋友给我介绍去冰城,就忽略了春城,没想到这里这么好的一个市场环境。”
陈斌:“是啊,这里的配套也做得不错,只是刚刚启用,人气上面还差很多。”
张总:“这个不急,市场是要靠时间来积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达到鼎盛,现在布局也是个好事情,条件宽松,还能拿到好商铺。”
陈斌:“您说的很对,的确有不少的优惠政策。哦对了,你们今天有活动吧?”
张总:“是的,我们商会有几个对章婷的商贸联盟比较感兴趣,我召集他们认识一下,你最近也要过来了吧?到时候我们再组织一次沙龙,把大家的资源整合在一起。如果春城这边条件成熟,可以考虑把商贸联盟延伸到春城来。”
陈斌:“我是准备这几天过来,现在看了春城市场,有了一些新思路,要过去和大家交流一下。”
张总:“很好,我这边货柜也从过去单一电脑逐渐扩大到多种货物一起做,那样我们可以在春城市场多种经营。”
陈斌:“那敢情好,这里的物流园区配套非常完善,很适合大件货物仓储。”
张总:“还是先等你过来,到时候我们具体商量。”
挂了电话,陈斌和狗剩子去春城火车站,搭火车回冰城。
惠城。
今天章婷起来的早,俩人约好今天去惠城最大的购物中心,区莹想买几件衣服。
惠城的衣服不管是从面料到样式,在全华夏都闻名,以至于全国各地的商铺都到惠城来进货,以卖惠城的衣服为荣。
既然都到了惠城,怎么着也得去逛逛惠城最大的时装商城。
两人在停车场停好车子,章婷还专门嘱咐了区莹一句,说你把手里的东西拿好,这里人流量大,经常有小偷出没,看到单身女性,还会下手抢。
区莹说知道了,没带啥东西,就一个包包,我小心着呢。
话音还没落,就觉得身边一道黑影闪过,区莹惊叫了一声,再看她手里,空空如也,包包被抢跑了。
包里有现金,有身份证,银行卡,还有手机等别的物件。
等她俩反应过来,那道黑影已经没了踪影。
区莹急得直跺脚,丢了包不要紧,包里的东西太重要了。
章婷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告诉警方出事地点。
她们在地下停车场,出口不多,抢包的虽然跑的快,不一定能跑到地面,说不定还在下面,
停车场车子多,容易隐蔽。
章婷:“咱们别慌,我们过去守住电梯口,等警察过来。”
区莹说:“你先过去,我顺着他跑的方向找找看,说不定能碰上。”
章婷:“千万别一个人去找,这些人大都带着刀具,碰到了反而更危险!”
区莹:“不怕,只要能碰到,我就有办法制他。”
章婷:“那我陪着你,好歹也能帮你警戒一下子。”
区莹点点头,和章婷两人奔刚才黑影跑的方向追。
还真给章婷说对了,地下停车场就一个进口一个出口,是给车子来回走的,剩下的就是电梯和楼梯口,可以上到商场。
抢包的刚才得手跑的太急,竟然跑过了电梯口,这时正以车子做掩护,准备往电梯口走呢。
他先是看到两个女的从豪车上下来,就悄悄的藏在车后,看她俩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个女的手里拿着包还没来的及往肩上挎,一个箭步冲上去,抢了就跑。
他躲在车后掂了惦手里的包,感觉里面的货不少,看来今天冒的这个险值了。
他顾不上看里面东西,想办法跑出去才是上策。
他目测楼梯距离他大约五十米,如果就这样走过去,很容易被她俩发现,因为他已经看到她俩也往这边走来,另一个女的拿着手机,看样子已经报警。
不行,得赶紧想办法出去,如果一会儿警察把楼梯口一堵,自己插翅难逃。
奇怪的是两个女的并没有去楼梯口,而是朝他这个方向走来。
他摸了摸腰里的匕首,心说,女人胆子小,她们就算发现了自己拿出刀子比划一下估计就吓破了胆,自己可以趁机从楼梯口溜走。
既然这样,还不如铤而走险,吓住两个女生,趁警察没赶到之前从楼梯口跑掉。
他慢慢在车往她俩身后移动,等她俩靠近的时候,他就可以跑到她俩后面,靠近楼梯的地方。
这样等她俩发现自己,他已经占据有利地形,吓唬她俩不要靠前,趁机逃跑。
142.区莹拳脚没丢
抢包贼跟她俩捉着迷藏,慢慢的移动到她俩左侧,区莹正四处张望,感觉到自己右手边有些异样,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她干脆蹲下身子,从车轱辘底下找可疑目标。
果然,她看到了两只脚。
穿着白色球鞋,特别显眼。
区莹给章婷使使眼色,示意抢包贼就在她们右手的越野车后面,让她站在那里别动,她过去偷袭他。
章婷有点替她担心,一个手无寸铁的女生,接近一个穷凶极恶的抢劫犯,必定凶多吉少,可事已至此,似乎没有其他选择。
她现在特别希望陈斌在身边,如果他在,再多几个都不在话下。
可这只是梦想,别说陈斌,地下停车场连个人影都没有,想大声呼救都喊不来人。
区莹似乎不在乎这些,她弯腰迅速接近目标,上去就扯住了正在向外张望的抢包贼。
抢包贼光顾着盯着楼梯口准备往外冲,谁知道让区莹抄了后路,一下子被扯住后脖领子差点摔倒。
区莹得手,就势一脚踢到他后腰上,把他踢了个屁股蹲,一屁股坐在地上。
抢包贼一骨碌爬起来,把区莹的包套在脖子上,抽出匕首,比划着说:“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你!”
区莹冷笑一声:“小子!你踏马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娘是被你吓大的?有种你就放马过来,看看是你的刀快还是老娘的手快!”
章婷听到车子这边的动静,已经跑过来,正好看到抢包贼和区莹在两个车子的夹缝里对峙。
章婷见过陈斌对付杀手刺客,虽然也担心,但没有现在担心。陈斌是特种兵,又经过那么多场生死搏斗,担心只是条件反射。而现在,担心却是实实在在,对方是个男的,还拿着刀,而对手,却是一个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女子。
就算她听到区莹叫板,也不敢相信区莹真能抵挡住人家的进攻。
章婷算着时间,警方差不多快到了,希望区莹再坚持那么几分钟,等警察来解救她。
歹徒可不这么想,他必须在警察来之前逃走,越纠缠对自己越不利。
他看区莹不怕他,心里有些发虚,特别是刚才踹他那一脚,他已经感觉到这个女的绝对不是花瓶,至少会两下子,所以才敢跟他叫板。
章婷急得不行,她看着两人对峙,慌忙四下寻找,想找一个合适的东西交给区莹,可以抵挡一下歹徒手中的利器。
她看了半天场地上没有任何长物,不死心的去走梯那里看,竟然在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个玻璃酒瓶子。
章婷用手掂了惦,还有点份量,就拿在手里,准备交给区莹。
抢包贼拿刀比划了半天,看区莹并没有退缩,反而一步一步接近他,他拿着匕首边比划边向后退,企图退到车子外边寻机逃跑。
抢包贼:“你站住!再往前走我真的不客气了!”
区莹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没有退缩,继续往前逼他,她也是想让他退到车位外边,在两个车的夹缝里,根本没办法施展。
抢包贼边往后退边朝左右看,他是想知道章婷的位置,虽然他不知道章婷是不是和这位一样有两下子,单是挡住他去路也是个麻烦。
他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另外一位正拿着个酒瓶子站在他身后呢。
其实章婷哪里是拿着酒瓶子要反击,是她从垃圾桶里捡出瓶子掂了惦的时候,正好被歹徒看到,以为她也是学了几招的女生。
这下可糟了,抢了这么两个主,不怕他不说,还要跟他过招。
都说狗逼急了跳墙,人逼急了也一样,他会产生过激行为,反正也跑不了,不如拼个你死我活!
抢包贼看前后都被堵住,想跑有点困难,不如拼一下子,至少还有一半的胜算。
后面有个酒瓶子等着他,还是先解决了对面这个踹他一脚的丫头片子再说。
他突然不再往后退,直逼区莹过来。
区莹看他过来,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近他身来,没等他举着的刀落在她身上,又是一脚,一下子踢到他手腕上。那小子没防她突然出脚,手没躲过,匕首螳螂掉在地上。
去捡匕首已经来不及,慌忙退后,区莹猛的跑了两步,腾空而起,一个邪穿腿,双脚踹在他的胸前,抢包贼一下子被踹出去好远,正好倒在章婷脚下。
抢包贼捂着胸口还想站起来,这下章婷的酒瓶子有了用场,只见她一酒瓶子砸在他的脑门上,抢包贼挺了一下,头一歪倒在地上。
区莹跑过来,从他脖子上摘下包包,顺手又踢了他一脚。
章婷吓坏了,指着抢包贼说:“他不是死了吧?”
区莹笑笑:“放心,他死不了,出气匀乎着那,等下警察来了他就醒了。”
章婷:“快看看包里少东西没有?”
区莹:“不会少,估计他都没打开看,就倒在这里了。”
章婷:“你是练过吧,刚才你跟他叫板,我还以为你吓唬他呢。”
区莹:“学校的时候练过。扔了多少年,没想到今天还用上了。”
章婷:“我哪里知道你这么厉害,刚才找了个酒瓶子准备给你防身的,谁知道这小子狗急跳墙,先下了手。”
区莹:“其实他比咱们害怕,像这种人,自己没啥真本事,他拿刀就是吓唬人的。当然,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把他逼急,毕竟我们是女生,到时候吃亏的是我们。”
说话间,好几个警察跑下楼梯,看到她们两个站在这里,过来问:“刚才是你们报的警?”
章婷指了指地上的抢包贼,说:“是的,就是他,抢了我朋友的包。”
警察过去蹲下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抢包贼,用手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对他说:“起来吧,再装下去直接给你拉火葬场!”
警察扒拉他眼皮时,他的眼珠乱转,那里是昏迷后的呆滞样子,分明是在装死,企图蒙混过关。
抢包贼装不下去,只好爬起来伸手被拷上。
区莹:“他还有刀,在这个车旁边。”
另外一个警察赶紧去找,果然有一把匕首在那里。
警察:“你行啊,持刀抢劫可是大罪,你在里面有的待了。”
说完他转身跟章婷和区莹说:“还得麻烦你俩跟我们回去做一下笔录。”
章婷:“好啊,你告诉我地址,我们自己开车去。”
警察:“也好,我们在红旗街416号,我们的车的确坐不下,那就有劳二位了,我们派出所见。”
章婷区莹看着警察把抢包贼带走,转身去开自己的车。
143.毋米粥
录完笔录出来,章婷看了表,跟区莹说:“咱俩干脆先找点吃的再去逛商场,这一折腾,有点饿了。”
区莹看了看表,可不是,都十一点多了,怪不得自己也觉得有点饿。
她俩找了一家挺有特点的餐馆,门头写着三个大字:毋米粥!
章婷说:“我们就吃它吧,我敢保证你没吃过。”
区莹:“我连听都没听说过,哪里可能吃过。别说,听着名字都有食欲。”
章婷:“一会儿你吃起来更有食欲。”
区莹:“惠城吃的东西真是震撼到了我,种类繁多不说还都特别好吃,吃了还不胖人。不像在东北,最出名的就是大铁锅,没有一个铁锅解决不了的菜。”
章婷:“倒也是,铁锅炖大鹅,铁锅炖鱼,铁锅乱炖,哈哈,只要是菜,不管荤的素的,都可以摁倒铁锅里。不过啊,也挺好吃。就是不敢多吃,真的会长肉。”
区莹:“看来陈总没少带你吃,比我还明白。”
章婷:“是啊,他说他在外边几年,就是想家乡的大铁锅,要好好找补找补。这不,也拉我下水了。”
区莹:“说实话,我要是隔太久不吃,也想。”
说着话她俩被服务员让到里面,她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毋米粥倒是跟铁锅炖有点像,桌子正中间有一个炉灶,估计是一会儿放锅的。
区莹拿起菜单递给区莹,跟她说:“看看有啥想吃的,海鲜青菜猪肝猪心猪肚上面有的都可以点,都是鲜的,在粥里煮着吃。”
区莹:“这样吃啊?那我们点海鲜吧,点猪肝猪心有点不敢吃。”
章婷:“那就少点一点,”她喊来服务员:“猪心猪肚猪肝给我们拼一盘,对虾一盘,半斤鱼肉一盘,菜心一盘,菌类拼一盘,就暂时点这些,先上吧。”
说完起身,跟区莹说:“我们去拿调料,你喜欢什么口味,就调什么,这跟吃火锅有点像。”
两人拿了调料重新坐下,粥也端过来了。
一锅白白的,不稀不稠的粥,冒着热气,放在桌子中央。
毋米粥,顾名思义,是米粥,却又看不到米。
惠城地区的人喜欢吃粥,这几天章婷带她吃过各种各样的粥,今天这个粥,敢说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吃粥吃到这个份上,惠城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随后海鲜和猪杂拼盘,鱼肉菌菇青菜一一上来,章婷说:“开吃吧,今天你大显身手,得好好庆祝一下。”
区莹:“刚才你紧张坏了吧?其实在东北,女生大都是女汉子,这点事儿不算啥。”
章婷:“我都觉得我就够汉子了,没想到看似柔弱的你,才是真正的汉子。”
区莹:“你也挺厉害,刚才那一酒瓶子,才是决定性的一击。”
章婷:“你可拉倒吧,那个酒瓶子本来是想送给你的,谁知刚拿到手上你们就已经开战,你接着把他踹到我跟前,我也是情急之下砸了下去。说实话,我这是第一次打人,还是打的歹徒。”
区莹:“亏的咱俩把包抢回来了,要不是我就惨了,卡和身份证都在里面,找不到就麻烦的很。”
章婷:“下次出来还是要多加小心,特别是人少僻静的地方,就得更加留意。”
区莹:“神鬼怕恶人,其实他比我们还害怕,他毕竟做贼心虚,自己先败下阵来。”
章婷:“你是艺高人胆大,我可不敢,还是躲着点比较好。”
区莹:“我哪里是艺高人胆大,我是个傻大胆,不怕他们而已。”
章婷:“就凭你刚才腾空而起的一脚,已经使很多人望其项背,怎么会是傻大胆?区莹妹妹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区莹:“你算说对了,我的故事能出本书了,还不用挖空心思找素材。”
章婷心说,怪不得陈斌说她有故事,原来是真的。
锅已经烧开,章婷把对虾放到锅里。跟区莹说:“能不能让姐姐听一点你的故事,捡精彩一点说。”
区莹脸抽了一下,就那么一小下,还是被章婷察觉到,这姑娘的故事里,一定有她不愿意揭开伤疤。
区莹:“其实也没啥,上学的时候总被人欺负,高二开始的时候去学跆拳道,才会了一些拳脚功夫。”
章婷:“后来呢?有没有用上?”
区莹:“就是那天跟我们过来的徐慧慧,以前是学校的一霸,我们没少挨欺负。给她上供不说,还动不动就得挨打。实在是受不下去,才去偷偷学了武功。”
章婷:“怪不得你那么讨厌她,她原来是老大啊?学校霸凌的事我知道一些,大都是一帮人,靠你学点功夫干倒她们也很困难。”
区莹:“俗话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我找机会狠狠的揍了她一顿,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敢欺负任何女生。”
章婷:“怪不得,她说到你那种怕怕的口气,哪里还有霸主的影子。”
区莹:“她骨子里得恨死我,估计她嘴里有一半的牙都是后装的,都是那次的杰作。”
章婷:“看来这个徐慧慧真的不是个东西,要不你也不会下这么狠的手。”
区莹:“不光她狠,她的那些手下,哪个不是心狠手辣!你知道我同学张玲玲,父母是双职工,家里有收入,天天挨打,就是为了让她给家里要钱给她们上供。可怜张玲玲敢怒不敢言,挨了打还得回去编瞎话把钱要来,要不第二天又是一顿打。”
章婷:“我感觉这个徐慧慧,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就这穿衣打扮,不像是干什么正经职业。”
区莹:“你这一说我也觉得是,见到她第一眼我都没认出来,还是听到飞机上安保人员叫她的名字才知道是她。总感觉她妆化的怪怪,太夸张,衣服也是,花里胡哨的像是做那个的人。”
章婷:“八成,不过呢,就她这形象,除非做幕后,台前恐怕是没戏。”
被范广进关在别墅里当金丝雀这好几年,对章婷嘴里说的台前幕后一概不懂,反正章婷姐说的这些,徐慧慧做的不是啥见得光的职业就对了。
144.名牌手表
章婷:“对了区莹,今天晚上我有一个活动,贸易伙伴的集会,晚上我就不陪你了,你早点回酒店休息。”
区莹:“姐你该忙就忙,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章婷:“那行,我们吃好去逛街,还有不少菌菇,你赶紧吃几口。”
她俩把点来的菜品吃了七七八八,盘子都见了底。
区莹看着光光的盘子有点难为情,这些菜,自己贡献最大,章婷光顾着让她吃,自己却没吃多少。
区莹:“姐,你都让我吃了,一会儿该饿了。要不我们再要点啥,我看着你吃。”
章婷:“傻丫头,我饭量小,我能不吃饱嘛,你快吃,这些都是低脂肪高蛋白的东西,营养高,吃了对身体有好处。”
区莹:“好吧,我都吃了,你可别笑话我。”
章婷:“能吃都吃了,剩下东西浪费多可惜,哪能笑话你。”
俩人吃好还是开车去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许是刚才的事还有阴影,她俩在车上看了半天才下车。
还好现在出出进进的车多,感觉安全一些。
上了电梯到三楼,这里整整一层都是各种品牌服装。出楼梯是男装部,再往里走才是女装。
章婷像是无意中问她:“妹妹,你不给妹夫选两件衣服?”
区莹听到章婷问她,迟疑了一下,说:“他啊,他可不用我买衣服,说我眼光不行,他的衣服都是国外订制的。”
章婷:“是这样,那妹夫的品味一定很高,生意也做得大吧?哪天我去冰城帮我引荐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区莹脸有些沉,一时没想好怎么回答。
这些章婷都看在眼里,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显露出来。
区莹:“章婷姐,我从不过问他的生意,他也不让我掺和,这个事儿我可能帮不上忙。”
章婷:“那算了,我也就是问问,妹妹别往心里去。”
她俩转到女装部,一下子话题多起来,区莹见哪套喜欢哪套,恨不得把商场搬回去。
章婷看着她摇头,区莹倒是适合生活在惠城,别看她第一次来,却没有一点违和感。
这么爱美的一个小姑娘,整天窝在家里,白瞎了。
章婷:“你要舍得家,干脆就在惠城吧,这么多时装,天天都可以穿新款。”
别看惠城的衣服新潮好看,关键是价格便宜,内地跑到这里拿零售都可以回去翻几倍卖出去。
拿出内地品牌店一件衣服的钱,可以在这里买三四件。
区莹:“好啊,我说不定哪天就真来了,到时候别嫌我烦。”
章婷:“你看我一个女生在这里打拼,正缺一个姐妹在身边,怎么可能烦你,怕你不舍得来倒是真的。”
区莹:“姐,你知道我还有那么个家庭,孩子倒还好,没在我身边长大,我几个月去看她一次都行,只是有那么一张纸在那里,我总是人家的老婆,所以我再想来,也还是要顾忌。”
章婷:“是啊,当然得是在不产生矛盾的情况下才做决定,千万不要强求。”
区莹虽然对每件衣服都不舍,还是挑了几件特别喜欢的才买下来,剩下的让人家重新挂了回去。
就这样还有两个大包,俩人一人包,颇为壮观,引来好多人侧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贩卖衣服的。
从区莹刷卡不眨眼的表情看,区莹的老公即使不是继承了海外资产,也是一个超级暴发户。
连章婷这样的算是财务自由的人,都有点咋舌。
好像钱是大风刮来的,一点都不心疼。
虽然这里衣服便宜,毕竟是品牌时装,价格也是相当高,一件衣服没有三千两千拿不走。
她却毫不犹豫的买了近二十件。
怪不得别人以为她俩是进货的。
可这种打扮的人又不像是二道贩子,分明就是两个超级小富婆。
区莹意犹未尽,又去鞋子专柜。
世界鞋子排名靠前的几个品牌这里都有。
区莹又挑了两双意大利名牌休闲鞋,一双高跟方口和一双中跟高筒。
四双鞋又花了好几万。
区莹好像跟钱有仇似的,不花不解气。
章婷没有阻止她,任她随性而为。
区莹看看眼前的一堆东西,她俩都拿不走,只好先把鞋子放在柜台,她俩先把衣服送下去,然后再上来拿鞋子。
区莹上来的时候驻足名表店,有一款瑞士女士名表前围了好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评论着什么。
区莹也上前去,看看她们在议论啥。
原来有一款女表,镶钻白金壳,标着同型号普通表的十倍价格,大家一开始以为标错了,叫来工作人员查证,结果就真的是比普通装多一个零。
区莹伸头去看这款表,实在是太耀眼,放在一个小转盘上,被一个射灯照着,不停的闪着光芒。
区莹也被这块表吸引,漂亮,奢华,高贵!反正它能让柜台里所有的名表失去光彩,它一枝独秀!
区莹扭头看看章婷,章婷站在圈外边,似乎不为所动。
区莹虽然喜欢这块表,但她清楚,自己的气场不够,戴上也是浪费,如果佩戴在章婷手腕上,那才叫精彩绝伦,相得益彰,才能够彰显它的价值。
区莹看看这帮评头品足的人,没有一个真心要买,就对工作人员说:“把这块表给我装起来吧,这是卡。”
在众目睽睽下她把银行卡递过去,这时又跑过来一个工作人员,赶紧帮她把手表拿出来,问她是否检查一下,然后再包装。
区莹戴上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白手套,拿在手里听工作人员的讲解佩戴注意事项,正反两面都看过没有瑕疵,才交给工作人员,让他们包装起来。
刚才几个围观的人伸长了脖子看着她手里的表,那种眼神像是要把它吞掉似的。
这些人都是爱表的人,只是囊中羞涩,只有看看的份。
工作人员帮她拿过所有的包装物,说明书,当着她的面把手表放进去,把其他物品一一摆放好,放上说明书,这时另一个工作人员拿来她的卡还给她,把发票保修卡让她看了一眼,也一起放在盒子里,这才把盒子扣上,交给区莹。
区莹接过盒子,冲着章婷说:“咱拿了鞋回去吧,要不耽误你晚上的活动了。”
章婷:“不急,还早着哪。”
区莹:“那也不逛了,等有时间再来。”
145.令人作呕的膏药
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下,她俩走出名表店,去楼上拿鞋子。
章婷把车子停在天鹅湖宾馆大堂前,有两个服务生慌忙过来帮她俩开门。
章婷下来,让服务生去推个车来,打开后备箱,等服务生过来。
区莹拿着手表盒子过来,区莹:“章婷姐,我觉得这块表特别适合你,就自作主张买下来,不管你喜不喜欢,你都要收下,这是妹妹的一片心意。”
章婷吓一跳,怪不得刚才在名表店她不时的看自己呢,原来在这等着呢,她连忙说:“这万万使不得,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可不能收,你一起带回去,放在家里就好。”
区莹:“我不喜欢戴表,我觉得你经常会到不同的场所,接触不同的人,手表还是能起到点点缀作用。我不同,我就喜欢逛街,所以衣服鞋子啊还有包包是我的最爱。等你再空了,陪我去逛卖包包的商店。”
章婷:“那我也不能收,我们虽然是姐妹是朋友,互相赠送点礼物没什么,但这件超过了朋友的范围,你让我收了反而不好受,我怎么能收下?”
区莹:“你不收,我生气了。”说完还真就撅着嘴把身子扭到一边不理她。
这时服务生把车子推过来,章婷让服务生把后备箱的袋子鞋盒拿下来装在车上,让他们送到808房间。
章婷盖上后备箱,搂住区莹的肩膀说:“好妹妹,还真生气了?你先收起来,等哪天我想通了再问你要。”
区莹:“不行,就现在,再说,我住酒店,房间里放着它,是不是不安全?”
章婷想想还真是,就这块表的价值,能买一辆中高档轿车,万一让人惦记上,可不是啥好事。
章婷有些无奈,这小姑娘,静给自己出难题,只好说:“这样吧,你交给我,在给你保管着,等你哪天想回家了再交给你。”
区莹破涕为笑:“这才是好姐姐嘛,以后不能欺负我,妹妹都被你气哭了!”
章婷:“快上去吧,门口不能停车,你看后面车子在催了。”
区莹把手表交给她,小跑着去电梯口追服务生。
章婷接过盒子,赶紧发动车子回去准备晚上的聚会。
区莹还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就觉得前面有一个人非常像徐慧慧,站在前面,似乎在等她过来。
她心里默念,可千万别是她,我不想见她。
这只是区莹的一厢情愿,前面站着的,的确是徐慧慧。
区莹看准她之后,直接无视她,放慢脚步,直挺挺的从她身边走过,眼皮都没眨一下。
徐慧慧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看着区莹从身边走过,小声叫她:“区莹,我来跟你道歉。”
区莹已经走过去了,听她说话,停住脚步,转身盯着她问:“你凭啥向我道歉?我和你有啥交集?”
徐慧慧:“没有,没啥交集,就是我太没礼貌,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区莹:“这我可受不起,你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你要实在不希望我住在这里,我离开也行。”
徐慧慧:“别别,我离开,你千万不要生气,我跟你道了歉就走,不给你添麻烦。”
区莹:“那好,我看着你走,你消失不见我再上楼。”
徐慧慧:“区莹。”
区莹:“还有啥屁,赶紧放!”
徐慧慧:“我没啥,就是觉得你也来惠城了,咱们姐妹多联系,好歹咱们也是同学,都是冰城人。”
区莹:“你别提我跟你是同学,你一提我就想揍你,我看你是冰城人的情分才搭理你。”
徐慧慧:“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不好,以后只要你愿意,我鞍前马后为你效劳。”
楼上服务生还等着她上去卸东西呢,徐慧慧还在这里啰嗦,可是她不走她又不敢擅自上楼,怕她跟着。
区莹:“我都说了你有屁快放,怎么还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她料定徐慧慧绝对不会像她说的只是来道歉,肯定有别的话要说。
她太了解徐慧慧,绝对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没有廉耻,不讲道义,不守规则,只要有利,跪下叫祖宗都行。
徐慧慧听到区莹点破她,才小心的说道:“其实也没啥,就是想要你把你的朋友介绍给我,以后在惠城混,多个朋友多条路。”
区莹听她说出这句话血直往脑袋里涌,在之前她想了她找她的n个理由,像借钱这种理由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要认识章婷!
这理由踏马的太欠揍了!
不光欠揍,还恶心!
章婷和你有毛线关系啊,打主意打到人家头上。世上真有这种如此不知廉耻之人!
区莹一阵头晕目眩,像是脑供血不足一样,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摔倒。
她怒目圆睁,用手指着门口说:“你给我滚!快点!”
即使是若干年后,徐慧慧仍能感受到此刻区莹发自内心的那股子寒意,似一股寒流击中她,使她感觉到区莹的杀气,似乎她再不走,区莹下一秒就会杀了她。
她感觉到自己彻底的在区莹这里讨不到好果子吃,赶紧起身灰溜溜的跑了。区莹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迈着软绵绵的步伐,去电梯口等电梯上楼。
服务生推着车子等在房门口,没有主人的同意,他们不可以擅自把车子上的东西放到房间。
区莹赶紧过来刷卡开门,不好意思的很服务生道歉,因为徐慧慧,让人家等了这么久。
服务生不卑不亢的跟区莹说没关系,然后帮她把东西拿下来,放到房间里。
区莹拿出来二十的零钱塞到服务生手里,谢谢他的服务。
服务生羞涩的接过区莹的零钞,出门推着车子下楼。
区莹顾不上整理买回来的东西,四脚拉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着刚才徐慧慧那一出,为没揍她一顿感到后悔。
她都后悔飞机上叫她那一声,如果不叫她,忍忍不就过去了,就是自己这一声,才让她认出来自己,粘上这么块膏药。
令人作呕的膏药!
146.夜半歌声夜总会
徐慧慧再次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租住地,虽然被区莹冲的无话可说,但仍然没有死心,既然知道了区莹有这样的朋友在惠城,怎么可能放过。
看样子区莹的朋友在惠城混的还不错,穿着谈吐,以及使用的交通工具,都彰显着这个女生不是一般人。
如果结交到这样的人,她距离惠城的上流社会就又进了一步。
她做梦都想在上流圈子里混,那里不光是钱多,机会更多。像区莹朋友身边的人,个个还不是千万亿万富翁?她游走在他们之间,那将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这才是她缠着区莹要认识章婷的目的。
徐慧慧上的是夜班,她看看时间,下午六点,该化妆做准备,七点要进场点名。
她现在在夜半歌声夜总会,不是太大,她带的五个公关小姐年龄偏大,进不了太高挡的场所,只能在小一点地方混。
上班前有两个任务,一是化妆,再就是打电话联系客户。
把老主顾都联系一遍,不管人家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有枣没枣都打一竿子。
“张哥,我都三天没台子了,今天你来照顾我一下生意呗?李总,这都多少天了,你也不过来看妹妹,妹妹都想死你了。王哥,你今天再不来要死人了,林妹妹说今天见不到你,就从五楼跳下去,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心上人了啊。”
她拿着电话本,一个个拨着这熟悉的或者不太熟悉的号码,或许对方正好需要应酬,那不是正好给订下来。
她也不管人家在干嘛,接电话方不方便,只管一个个拨出去。
拨到第十五个,一个标注着吴局的人问她是哪一家,都是什么样的公关小姐,什么价位。
有门!
虽然记不大清楚这个吴局是在哪认识的,她就像认识了八百年一样施展她的媚功向吴局长大献殷勤,把自己手下的公关小姐形容的美若天仙,温柔体贴服务到位。如果他带的客人有其他要求,她也能搞定,价钱也好商量。
总之,只要局长大人能来,啥事对她来说都不是个事儿。
吴局犹豫了一下,他今天的确有个应酬,有五六个内地过来考察的,需要全方位的招待一下,太高端的经费不够,所以徐慧慧这边他有点心动。
别人请他的时候是徐慧慧的台子,可能就是那次给她留的电话号码。
徐慧慧又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打消了吴局的顾虑,还隐晦的暗示他,自己可以免费陪他,不用再多点一个公关,并且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出点格都没关系。
吴局对这个徐慧慧有点印象,虽然长相一般,但风情万种,妖媚,在酒精的刺激下,比那些公关小姐都放的开,让他们这些在风月场所寻找刺激的男人们非常受用。
吴局心猿意马起来,徐慧慧能全程陪他,还可以出格,这对他极具吸引力。
姓吴的是区招商局的副局长,主要负责接待来惠城考察的内地或者海外的团队。惠城是改革开放的前沿,相对娱乐业也比较开放,来这里的团体,只要不是纯公务性质的往来,大部分有这方面的需求。
有一个固定的场所,认识一个靠得住的妈咪,以后再有应酬,就比较省心,交给对方安排就是。
吴局说今天他要一个中台,看她表现,如果表现的好,服务周到,他以后就在他这订台。
徐慧慧听了心花怒放,这是财神爷啊,一般这样的主花的都是公家的钱,虽然现在装模作样的给你砍价,其实花起钱来一点都不心疼。
所以她大包大揽,把所有的条件都应下,让他放心。
吴局告诉她,他们现在先去饭店招待,大概九点半左右过来。
去饭店是工作招待,大家一本正经的谈合作谈业务,到了夜总会就是自由发挥,人性的另一面暴露无遗。
徐慧慧称这是解放天性,人只有到了她这里才最真实,最放松。
撂下吴局的电话,徐慧慧轻松了一些,把下午遇到区莹的不愉快也忘到了脖子后面。
挂上吴局,也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她看看时间,匆忙的拿起自己的手包,又照了一遍镜子,确认妆已经化好,这才出去打车去夜总会。
叶总会在一间写字楼的四层五层,每天晚上七点,她们都要在这里点名。
妈咪站在最左边一队,然后依次是三四五六不同级别的公关小姐。
一个级别两队,共八队,加上妈咪一队九个队列。
妈咪是管理人员,穿职业套装,小西装配同颜色短裙,每天下班前会通知第二天穿什么颜色的着装,包括公关,一周七中颜色的衣服,都不能乱。
穿错了需要回去换,但要罚款。
一次一百。
上班前都会互相问,怕穿错了挨罚。
公关小姐不光是衣服颜色规定,每个级别的着装也不同。价位是按姿色身材定的,穿衣标准是价位越高穿的越短,露的越多。
最低价位三围模样都不在线,穿的比较传统,可以遮掩身体条件的不足。
陪酒中可以不放的那么开,当然收入也少一大截。
徐慧慧今天来的有点早,她到大厅时才稀稀拉拉站了几个人。
站在她前面的叫莲莲,是南方人,黑瘦黑瘦的,以前做服务员,看出了里面的门道,直接从家乡拉了一批人过来升级做了领导。
她没做过台,很少亲自上阵,只是拿公关小姐们的抽成,很少能挣到酒水分成和台费。
她们每个月都有酒水任务,莲莲完不成,每次点名都被批。
夜总会挣的就是酒水钱和台费,公关小姐的钱他们挣不到,莲莲这样干等于利用夜总会为自己赚钱,自然是挨批的对象。
莲莲看到徐慧慧过来,忙拉住她的手,姐姐叫个不停,其实莲莲比徐慧慧大,只是长的小巧玲珑,看起来没那么成熟。
莲莲:“给我出个招呗,天天挨批。你们都是用啥法子约的台子啊,眼看又到月底,我这个月还得被罚,一个台子都没约上。”
徐慧慧:“你要找机会陪客人,跟客人熟了不就有了更多的联系方式。你总不进房间,当然约不到客人。”
莲莲:“就我这形象,人家不待见,我进去了也放不开,反而会起反作用。”
徐慧慧:“你懂啥,男人喝多了,老母猪都是潘金莲,你只要放的开,他们才不管你啥形象,人还不是靠打扮的。你听我的,明天我带你去做个形象设计,保证让男人见到你流口水!”
莲莲:“真的啊,我听你的,真要成了,我请你吃大餐!”
徐慧慧:“我对吃不感兴趣,有男人就行,你把你男朋友借我两天,我还有好几招都教给你。”
莲莲:“别的啥条件我都答应,就是男朋友不能借。”
其实也不是啥男朋友,就是夜总会的服务生,两人姘在一起,三天两头的换人。
徐慧慧:“看把你吓的,我不跟你抢,但不保证他不钻老娘的被窝。”
莲莲:“我看不见的不算,随你。”
两人说笑着,人们陆续赶到,开始点名。
147.莲莲
部长在上面公布了昨天各团队台子销售业绩,徐慧慧虽然没拿到前三,也排在前十以内,算是中上等。
莲莲就不同了,毫无悬念又是最后。
公司规定,连续三天收不到台费,罚款一千,月底还是最后一名,直接出局。卷铺盖滚蛋。
莲莲低着头站在徐慧慧前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慧慧拉拉她的衣服,让她不要怕,有她呢。
莲莲手里有几个南方妹子,很是水灵嘴甜,徐慧慧假意要帮莲莲,实际是在打她那几个妹子的主意。
好不容易熬到点完名,徐慧慧赶紧拉着莲莲去找了一个空包厢。
徐慧慧:“莲莲,我给你一个我的电话本,是我以前的关系,你现在就开始联系,不过你联系来的客人,你自己要盯台,客人动手动脚或者有啥特殊要求你都得满足,否则神仙也帮不了你。
既然做了这一行,你是没见过还是没经历过?放不开就别吃这碗饭。”
莲莲在会所做了一年多服务员,因为姿色一般,也不打扮自己,倒是很少有人客人打她的主意,虽然知道女生在这里是个什么状态,自己却没有亲身体会。
徐慧慧这样说,自己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湿身呗,自己又不是啥处女。
她接过徐慧慧的电话本,看看上面一排排号码,像是一个个贵人在向她招手。
莲莲是个明白人,在会所混的人没有情谊可言,徐慧慧不会白白给她一个电话本,肯定有条件。
绝对不是她所贡献出谓的男朋友那么简单。
莲莲:“慧慧姐,你需要我做什么?”
与其让她提出来,还不如先说了,省的说自己不懂事。
徐慧慧:“莲莲这么爽快,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你分给我两个公关,我虽然每天都有台子,可我手里的妞不给力,老是让人家退回来,我的业绩一样受影响。你订台子的事我帮你,你借给我两个人,这样我们都不吃亏。”
莲莲手里有六个人,她不盯台,就是靠抽这六个人每天陪客人的台费过日子,虽然不多,每天也有千八的进项。
会所挣不到公关的钱,主要是包房和酒水钱,都像莲莲这样,会所肯定不干。所以规定了妈咪每个月必须得订出去十间房,否则就处罚的规定。
莲莲舍不得把自己带的人让出来,面有难色。
徐慧慧是啥人,她当然知道她不肯,就说:“你要是再一个台子订不出,到月底就得淘汰出局,你带的妹子还不是一样各奔东西?她们会跟着你跟要饭似的到处流浪?”
像莲莲这种,如果没有一个固定的会所,就得等别的会所缺人了临时找她们,那样生意不稳定不说,弄不好连基本生活保障都成问题,她手里的人肯定不会长期这样,慢慢人家自己会想办法,投靠有本事的妈咪。
到时候还是人财两空。
莲莲咬咬牙,说:“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真的一个人都约不过来,你得保证让给我两个台子。”
两个台子是底线,虽然也处罚,但不会出局。
徐慧慧:“行,不过你得盯台,还有你明天去把自己的形象彻底设计一下子,这个样子肯定上不了台面。”
莲莲:“我听你的,只要能保住这几个姐妹和会所的位置,姐姐咋说我就咋办。”
徐慧慧:“我本子上每个电话号码后面都有姓名和职务说明,你千万别叫错了,还有电话通了别直奔主题,万一人家不方便接电话,你要委婉一点,知道对方是单独一个人才邀请他过来。还有,你没下过海,在这一行还是个雏,他们更感兴趣。”
这个本子是徐慧慧以前做公关时的客人,自己已经约了七七八八,正好换个人,让他们调调口味。
她非常懂得经常光顾这种场所的男人,猎奇才是他们的本性。
一味的吃馒头,偶尔还是要吃一顿米饭,光吃馒头就吃腻了。
莲莲把电话本揣起来,跟徐慧慧说:“你要那两个?我去通知她们。”
徐慧慧早就垂涎莲莲的公关小姐,所以对她那几个人了如指掌。
徐慧慧:“小茹和小秋,你把她俩交给我。”
小茹和小秋是莲莲的金牌,交给她等于失去了半壁江山。
莲莲脸色非常难看,她就知道徐慧慧不会这么好心,把自己的关系白白送给她。原来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让自己往里跳。
莲莲为难的说:“慧慧姐,除了她俩,剩下的四个你随便要哪个都行,她俩是我一个乡镇的,怕是换了主她们不愿意。”
徐慧慧:“她敢!不愿意我马上找人把她们赶出惠城,你信不信?”
她骂的是她俩,实际是说给莲莲听的,意思是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要不就滚蛋!
莲莲再傻也能听出徐慧慧的威胁,无奈只好点头同意,打电话让小茹和小秋过来包房找她们。
不一会儿两个亭亭玉立的姑娘敲门进来,小茹大一点,二十一,小秋只有十九。两个人个子都差不多,都有近170公分。
杨柳细腰,粉红色的鹅蛋脸,典型的西南省份的美女。
她俩进来站在门口,不知老大找她们做啥。
徐慧慧她们是领导,她俩进来不敢直接坐下。
徐慧慧:“你俩坐吧,给你们俩说个事儿。”
徐慧慧在会所本来就强势,她俩对她有点惧怕。
她俩看看她们的老大,莲莲没吭声,用眼神让她们坐下。
她俩忐忑不安的坐下,不知道老大和徐慧慧找她们有什么事。
还是莲莲开口:“小茹小秋,从今天开始你们帮慧慧陪客人,她关系多,人脉广,你们跟着她生意比在我这好。”
她俩互相看了一眼,又看莲莲,莲莲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个所以然。
单从生意角度讲,跟着徐慧慧肯定要比跟着莲莲好得多,但是她们是莲莲的人,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给转了手?
这肯定是她俩之间的交易,自己身份卑微,有疑问也不敢问,只好答应道:“姐姐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到时候招呼我们就是。”
148.夜总会
徐慧慧:“那好,你俩的手机号码我已经有了,你们存一下我的号码,你们上班该排号排号,有特殊客人要点钟我会重点推荐你俩。不过你俩得给我乖一点,客人有点过火的动作你俩也得忍着,不能跟客人使性子!听清楚了吗?”
她俩站起来,向徐慧慧鞠了一躬,然后两人说:“知道了慧慧姐,我们先去候场,有事您叫我们。”
徐慧慧挥挥手,让她们离开。
徐慧慧:“莲莲,我明天下午陪你去美容美发店,找一个好的形象设计,彻底把你改变一下。”
说完自己也起身出去。
吴局约的九点半,说是来八个人,她打算让小茹和小秋上,算点钟。
手里有拿的出手的公关,以后再约人过来就硬气。
前面有个小台,是几个小伙子过来唱歌,点了两个陪酒的,她过去打个招呼。
几个小伙子规矩的很,跟公关在一起玩骰子,输了的喝酒。
还有一个小伙子在唱歌,咿咿呀呀的新歌,听不太懂。
徐慧慧跟他们喝了一杯酒,转身出来。
这些年轻人就是来放松的,整个青台费,没多大搞头。
主要还是指着拿着有官场背景的人或者做大生意的招待,红酒洋酒招呼,才能有油水。
会所的酒有专门渠道,把假酒弄过来当真酒卖,甚至比专卖店的酒都贵。
这也是为什么会所给她们定任务的原因,主要是为了假酒的销量,一瓶几百上千的洋酒,成本只有几十,一桌下来十瓶八瓶加上台费就是两三万,这才是利润所在。就算给妈咪提四十,会所还有一笔客观的收入。
陪着小伙子们热闹了一会儿,嘱咐公关服务好客人,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了吴局过来的时间,她起身到前台订了一个大台子,回休息室等吴局过来。
休息室是她们候场的地方,没有盯台子的妈咪,在这里待着。
休息室一大帮人,叽叽喳喳的交流着自己的客人各种嗜好怪癖,很是热闹。
徐慧慧没加入她们,找了个角落坐在那里,掏出电话本翻。
现在正是应酬的时候,一般人会借着酒兴过来唱歌,现在约成功几率很大。
她翻着电话本,看看还有谁可能还在酒场上。
她先找出了几个重点的,然后一个个电话打过去。
打了两三个都是已经回家,一直打到第四个,从电话里就能听到猜拳行令声。
徐慧慧心中一喜,有门。
她马上变了声调:“马哥,喝上了啊,有没有想起老妹儿?我今天新招了两个非常正点的妹子,还没开过呢?要不要先来尝个鲜?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了啊。”
对方明显已经喝了有八分,听她说的这么诱人,马上说:“真的吗?你可不能骗我?”
徐慧慧:“怎么可能啊马哥,不真包退换,您一毛钱不用掏。我徐慧慧哪敢在您面前耍花招?”
马总:“那好,我今天正好来了几个内地客商,如果和你说的一样,事成了哥给你包大红包。”
徐慧慧:“您就情好吧,保证让您满意。”
徐慧慧算着时间,吴局先来,给他安排小茹先上,等马总过来,让小秋上。
看来有好姑娘就是好使,亏得今天的英明决定,让她明显感觉到了做事得心应手。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吴局和客人已经进了一楼电梯。
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到电梯口等他们。
吴局带来了六个人,有一位在酒场上就喝多了,回了酒店休息。
徐慧慧看到吴局赶紧上去拉住了他的手,热情的好像见了亲爹。
吴局送来她的手,赶紧让客人们跟着徐慧慧往里走。
徐慧慧凑到吴局耳边说,一会儿让客人们先挑公关小姐,她早给他安排好了,一会儿直接过来。
吴局点点头,暗地里在徐慧慧的屁股上捏了一把,算是对她的奖励。
徐慧慧:“今天你们放开了喝,我陪您。”
吴局:“你该忙就忙,让姑娘们招待我们就行,放心,你那一份不会少。”
按规矩,一般客人都会按公关的标准拿一份给妈咪,为的是买妈咪一个面子,以后安排起来好说话。
徐慧慧嘴巴像摸了糖一样,嗲声嗲气的说:“我就知道吴局想着我,妹妹领情了。只要有新妹子,我都给您留着。”
吴局打了个酒隔,搂着徐慧慧进了包房。
徐慧慧让客人们坐定,拿对讲机通知前台让公关小姐们进来。
不大一会儿,一排十几个穿着暴露的姑娘走进包间。
吴局大气的让客人们挑选。
有几个有点不好意思,摆手推辞。
还是他们老总说:“有啥害臊的,佛了吴局的好意,来,我先来。”
他说完先点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白皙丰满的妹子,其他几人看老大挑了,也纷纷指点着都挑了一个。
老总还跟吴局说:“我们都挑了,你不能空着啊,那多不好。”
徐慧慧赶紧说:“放心吧大哥,吴局这里有相好的,一会儿就来,大家尽兴。”
大家一听,原来人家有人,也就不再计较,点歌的点歌,喝酒的喝酒,各自忙活起来。
这时徐慧慧才拿出对讲机,跟排钟的说,客人点名让小茹过来。
她提前跟小茹说好了,客人是吴局,别叫错了露馅儿。
没一会儿服务生把门打开,跟徐慧慧说,客人点的公关到了,要不要进来。
徐慧慧赶紧说,客人都等急了,赶紧进来啊。
小茹这才进来,徐慧慧用手指了指吴局,小茹像小猫咪一样过来搂住吴局的脖子,跟多少年没见似的。
吴局反应过来,也配合的跟很熟悉一样迎合着她。
老总看到吴局的女人到了,赶紧端起一杯啤酒敬吴局,这时小茹看到了,楼脖子的手没松开,凑到吴局耳边说,喝啤酒多没劲啊,我想喝洋酒。
吴局骨头都酥了,赶紧说:“换洋酒,换洋酒,怪我,忘记我的小猫咪喜欢喝洋酒了。”
服务生好像拿着洋酒就在门外等着,话音刚落,两瓶洋酒就送了进来。
小茹赶紧给老总和吴局各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上,端起来敬两位。
149.小茹小秋
徐慧慧心花怒放,果然没看错小茹,上来就不动声色的上了两瓶洋酒,整个台子的费用一下子就抬了上来。
谁知小茹还没完,又搂着吴局的脖子说:“你看给我们上的这破拼盘都是些啥啊,我可进不了口,让他们上一份进口的,人家想吃嘛。”
吴局此时陶醉在小茹的柔软无骨身体力,自然是小茹说啥是啥,赶紧让服务员上进口果盘。
进口果盘价格不菲,一盘能顶普通的好几盘。
徐慧慧看小茹这么会做,满意的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看看表,差不多马总快到了,就跟吴局和老总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尽兴,自己出去招待别的客人。
吴局和老总哪里顾得上她,赶紧让她去忙,在这里还碍事,影响他们发挥。
她出去打电话问马总酒场结束了没有,她这边好安排房间。
马总这里人少,只有四个,她订了一个中包。
马总说他们快了,吃饭的地方离她这里不远,说到就到。
徐慧慧赶紧给排钟的说,小秋有人点了,不要让她再进包间,客人马上就到。
今天会所生意不错,服务生端着盘子跑来跑去,跑调的歌声含杂着女人的发嗲声充斥着走廊,一片繁荣的景象。
她自己的那几个姐妹今天也都被点了在坐台,徐慧慧粗略的算了一下,如果小秋再上,跟小茹一样能推酒,今天晚上挣一捆没问题。
想着大把的票子进帐,徐慧慧的心像灌了蜜一样甜。
莲莲那里也得装模作样的下下功夫,帮她订两个台子,让她心安,说不定以后还要用她,让她再介绍几个好点的姑娘给她。手里如果有十几二十个好的公关,她就是这个会所的老大,走路横着走的那种。
徐慧慧手机响了,马总他们已经进了会所大堂。
徐慧慧慌忙让服务生把客人带到1688包间,自己马上过来。
惠城这边特别迷信带6带8的数字,马总是生意人,徐慧慧特意给她订了个吉祥数字的包房。
客人坐定,徐慧慧扭动着不太细的腰肢推门进来。
马总看到徐慧慧眼睛一亮,马上伸出双手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徐慧慧:“马哥啊,您可让老妹儿想死了,都多久没来看我了。”
马总:“真的假的,你有多少好哥哥?还顾得上我?”
徐慧慧:“有多少好哥哥也顶不上你一个啊,都约您多少次了,您都舍不得来。”
马总:“生意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哥哥以后注意,保证经常来看你。”
徐慧慧伏到马总耳根跟他说了刚才教吴局的话,不要他急着点公关,他给他安排好了。
马总打着哈哈表示明白,这才松开紧紧拥抱的手。
徐慧慧招呼大家坐下,用对讲机让公关们进来。
呼啦啦进来一排花枝招展的姑娘,把马总带来的这几位的眼睛都看直了,一时不知挑哪个好。
夜总会在内地刚刚兴起,远没有惠城这么开放,让他们大开眼界。
距离惠城不太远的掼城,更是全国闻名的夜总会之都,连海外的寻花者都蜂拥而至。
若干年后掼城被整治,取缔了所有不法会所,纠正过来社会风气,还掼城一个干净的投资环境。当然,这是后话。
等三个客人都点好自己中意的姑娘,徐慧慧用对讲机给前台,让小秋到1688房来。
马总看到小秋口水都流了下来,徐慧慧果然没骗他,想想小秋十九岁年纪,皮肤吹弹可破,一头漂亮的乌发如瀑布一样垂在肩上,漂亮的脸蛋,修长的大腿加上杨柳细腰,简直就是电影里走出来的明星。
马总觉得这一趟真值,这人间极品陪着,花多少钱都愿意。
小秋也不是省油的灯,跟小茹有的一拼,他们这桌人少,她却直接点了四瓶拉菲,虽然不是82年的,价格跟洋酒不相上下。
徐慧慧心花怒放,有这两个小妖精,啥样的男人拿不下?
这那是借来了两个公关,简直就是两棵摇钱树。
莲莲订不来包间,以前她们专心陪客人就是,多挣点小费而已。现在不同了,换了主人,你为她多挣台费,好处自然不少,她资源多,多给你介绍重量级的客人,随便给你花点,就不是那几百块的小费。碰到需要长包的,送名表,送房子送车子都有可能。
所以她们得拿出看家本事让徐慧慧得利,才能让徐慧慧为她们谋福利。
徐慧慧也没闲着,给他们斟茶倒酒,充当服务员的角色。
马总:“小秋,今天你就是哥哥的人,散场后咋安排哥哥听你的。”
小秋:“人家还小呢,哥哥可不能欺负我。”
马总:“哪能呢,哥哥可是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小秋:“只要哥哥不欺负我,您让我干啥就干啥。”
马总:“这就对了嘛,哥哥就喜欢你这样的。”
徐慧慧专心为他们服务,身边的几个男人谁也没闲着,她一概无视。
好像自己是一个玻璃人。
这是她的手机响,她赶紧跑出去接电话。
她以前的客人,吃好饭想过来放松一下,问她有没有房间。
她知道今天晚上生意好,让他们等她电话,她去前台看一下。
这运气上来,挡都挡不住。
徐慧慧跑到前台,看了看房间的情况,基本爆满,就有刚才她的那个清台,就是一帮年轻人唱歌的那个,时间快到了,一会儿能腾出来。
那个包间是个小包,三四个人还行,人多了招不开。
她打电话问他们几个人,对方说四个,徐慧慧说四个还行,再多了就没房了,你们过来吧。
她赶紧过去看,顺便催促他们一下。
这些人都是临时起意来潇洒的,口袋里的钱都是爹娘老子的,不能指望他们,所以也不用可以去奉承他们,到点催他们走就是。
一般夜场都是三个小时,过了点就要加收费用。
他们早早就来了,差不多也就是这会儿结束。
她推门进去一男一女还在卖力的唱着,她打开灯光,为大家倒了一杯了,跟他们说:“小哥哥们,今天咱们就到这吧,陪你们的姐姐都唱累了,让她们缓缓劲儿,一会儿还有工作呢,欢迎你们常来,到时候姐姐给你们安排最好的姐姐。”
小伙子们意犹未尽,看看时间的确到了,只好恋恋不舍的付了小费离开。
徐慧慧看着他们出去,用对讲机喊阿姨过来收拾包房。
150.暴风雨中的冰城
冰城。
仓库办公室,狗剩子神秘的跟正在电脑前忙碌的陈斌说:“问出来了,不光是市县,连村镇都问出来了。”
陈斌莫名其妙的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身上都是雪花的狗剩子。
冰城第一场像样的大雪下了一天一夜,从昨天晚上他们下车就下到今天夜里。
到现在还是大雪纷飞,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狗剩子拍打着身上的雪,神秘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陈斌。
上面写着,中原省楚河市望江县大沿乡小张村。
陈斌明白了狗剩子刚才说的,原来是找到了张老爷子看家的地址。
陈斌:“狗剩子真有你的,这么详细?”
狗剩子:“是啊,我这是跟老爷子喝了二斤白酒才套出来的。”
陈斌:“静胡闹,以后不许让他喝那么多酒,毕竟六十几岁的人,酒要控制。”
狗剩子:“我哪敢让他喝那么多,还不是我喝了大半。”
陈斌:“那还差不多,不过你的酒也要尽量少点,万一晚上要出车,耽误事儿。”
狗剩子挠挠头:“好,我知道了。”
陈斌揣好纸条,跟狗剩子说:“你赶紧休息吧,我打电话查一下航班,如果天气不影响,我明天去中原省。”
狗剩子说:“那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办公室连着一间房,以前的会计室,现在用不上,改成了卧室,陈斌平时在这住。
陈斌打电话给航空公司,问明天航班是否有飞中原省的。
航空公司说没有直飞中原的,只能到京城,然后改乘火车。
陈斌说那也行,订一个早班的。
航空公司那边询问了他的身份信息,告诉他已经出票,明天直接来就可以。
冰城这边大雪纷飞,惠城却是温暖如夏。
区莹在房间里把今天采购的衣服打了包,明天送到邮局寄回去。
白天徐慧慧的事还在她心里挥之不去,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人怎么可以这样,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可以不顾一切,啥底线都没有!
她想起来了张玲玲,自那次见面分开差不多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最近她怎么样,工作顺利不,关键是,她有没有心意的人,老大不小的,也该为自己的事考虑考虑。
张玲玲没手机,就是现在想也没办法打电话。
她看新闻,天气预报说冰城大雪,肯定温度降了不少,她很想问问玲玲家里怎样了。
她可不想把电话打给范广进,从她上飞机到现在,她已经出来了三四天,范广进像是世界上没有她这个人一样,一个电话没打过。
她倒不是计较他打不打电话,她也不希望他打给她,这样更好,各不相欠。
她翻看手包,有一个人的名片掉了出来,她一看,是陈斌的,对啊,打给陈斌不是一样可以了解家里的情况?只是大晚上的,打给人家,不知道是不是合适。
她看看时间,九点一刻,说早不早,说晚不晚,不管了,打了再说。
她有点紧张的拨了陈斌的电话。
陈斌打发走狗剩子,订完机票,正说要休息呢,电话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还是冰城的。
这么晚了谁还打电话给他?再说他很少散名片,知道他电话的人并不多。
他按了接听键,里面传来一个冰城口音很浓的女生:“不好意思这么晚给您打电话,我是区莹,您还记得我吗?张玲玲同学。”
陈斌一下子对上号,他这个名片,还是区莹问他要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陈斌:“哦,是你啊,怎么,在惠城玩的还开心吧?”
区莹:“可开心了,只是苦了章婷姐,天天陪着我,把自己的事情都耽误了。”
陈斌:“不会的,她的生意都在电脑上,打电话就能解决,有的是时间陪你,放心好了。”
区莹:“说是那样说,可是睁眼就陪我又是逛街又是吃喝,这心里啊,真不落忍。”
陈斌:“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她平时一个人也怪孤单,巴不得你去陪她呢,听我的,安心吃,安心玩,别回到冰城来受冻,这几天大雪,雪后马上就要降温。”
区莹:“我打电话就是想问您,雪下的大吧,你们可得注意身体,别把自己冻了。哦,还有,我同学张玲玲,人老实木讷,您多给她费心留意她的终身大事,有合适的记得帮她介绍。”
陈斌:“嗨,就这事儿啊,你还别说,我还真给别人撮合过,你知道我们公司的兰子,把她介绍给小李老师,就是那个教张玲玲她们技术的。还别说,她俩进展挺快的呢。这不,我又准备撮合第二对呢,不过,暂时还保密,等成了你一定过来喝喜酒。”
区莹:“真的假的,没想到陈总这么厉害,那玲玲的事交给你就对了,她本来也是您的员工,拜托您多关心啦。”
陈斌:“放心吧,你这一说啊,我还真有点谱,我觉得她跟一个人特别合适,不过得现在还不能提,等时机成熟了再说,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区莹:“我就是这么一说,没想到陈总还真的用了心,透露一点呗,是谁啊?”
陈斌:“我只是有这么个想法,当事人还不知情呢,再等等,如果成了,保证第一个告诉你,你就请好吧。”
区莹:“那我就放心了,您陈总看好的人,准没错!哦对了,还有个事儿,您啥时候娶我章婷姐啊?这么好的姑娘,您的抓紧点啊,您忍心看她一个人这么辛苦的打拼啊?”
陈斌:“这个啊,你也放心,你章婷姐她飞不了,早晚啊她都是我的人,到时候啊,冰城一个家,惠城一个家,你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区莹:“那太好了,我做梦都跟章婷在一起,您可别吃醋啊,我真是太喜欢章婷姐,一刻也不想分开。”
陈斌:“我哪能吃醋,谁还没有几个好朋友,你们感情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这么说定了,你只要有时间,随时都可以去找她,她必须陪你!”
151.小张村
中原省楚河市望江县。
陈斌一早起来,飞机火车长途车没停的赶,才在天黑前赶到县城。
毕竟是中原,就算是冬天,虽然冷,绝不像冰城那样冰天雪地,出气成冰。
陈斌看着天色已晚,只好找地方先住下,明天再做打算。
跑了一天,这肚子还真有点饿了,陈斌没顾上找旅馆放行李,看到街上有一个面馆,就进去先填饱肚子,然后再解决住的地方。
中原以面食为主,这倒对陈斌的口味,他点了一份羊肉烩面,大份的,还特意加了一份羊肉。
店老板笑呵呵的跟他说:“小伙子啊,看来你是饿坏了吧?我这里大碗的份量本来就很足,你这再加一份肉,估计你不一定能吃的了。这样吧,你听我的,要一碗中份,再加一份羊肉。这样正好用大碗装,就这你还得使劲儿吃才能吃的完。”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饭点里没几个人吃饭,店老板才有功夫跟他说笑。
陈斌:“好吧,听您的,就中份吧,免得吃不了浪费。”
门口大铁锅里炖着一锅羊肉,羊肉汤都是从这翻滚的铁锅里盛出来煮面,羊肉也是捞出来现切,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店老板给他把热气腾腾烩面端上来,问他:“你是从外地来的?第一次到望江吧?”
陈斌:“是的,不过我以前在中原当兵,不是咱们这个市,靠北部。”
店老板:“哦,那中原也算你第二故乡了啊,对咱中原的乡土文化一定也了解不少。”
陈斌:“是啊,我前前后后在中原待了六七年,中途离开过两年,退伍前还是回到了中原,从中原回的故乡。”
店老板:“你还是给咱中原有缘分,这次来是看战友还是走亲戚?”
或许是现在没客人进来,店老板有空跟他聊,不过这个店老板真够健谈的。
陈斌看他这么喜欢聊,不如问问他小张村的情况,离这还多远,通不通车。
陈斌:“我这次来是帮一个老首长寻亲的,您知道大沿乡小张村离这有多远?通车吗?”
店老板:“这样啊,还真巧了,我就是大沿乡的啊,我是李村,离小张村不远,不知道你找的这家我认识不认识。不过呢,去乡村的路很不好走,也没有通公交,得租车过去。远倒是不远,差不多二十多里,就是路太差,都是土路,还坑洼不平。”
陈斌许是真的饿了,边听店老板介绍边拿起筷子,也不怕烫嘴,喝了几口热汤,吃了几口羊肉,满口香甜。
几口面下肚,这才打住心慌,喘口气跟店老板说:“早年出去当兵的有个叫张德凯的您认识吗?”
张德凯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只知道是战斗英雄,其他不太清楚。
陈斌:“我就是帮他寻找亲人,他常年在外工作,跟家人失去了联系,我出差路过这里,到他家长看看,看是否能帮到他。”
店老板想了一下说:“我有一个姑姑嫁到小张村,你可以到了后打听我表哥,他在村子里做书记,你可以让他帮助你打听打听。”
陈斌:“那敢情好,那就这么办,我明天直奔村委会,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说着话,陈斌已经吃完了一大碗烩面,结了帐,跟店老板要了小张村书记的联系方式,告辞出来,去找地方住下。
第二天一早,陈斌在街边吃了一点早餐,叫了一辆出租车,奔小张村。
果然道路就像店老板说的那样,土路不说,还都是车辙,不是一般的难走,十多公里的路,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好在是艳阳高照,如果是雨雪天气,就更加不好走。
村委会在街中间,他没费啥力就见到了店老板说的他表哥,小张村张书记。
村子不小,以姓张为主,张老爷子嘴里说的这个等她的女人家是外姓。
陈斌跟张书记说了来意,询问张老爷子说的这个阿姨现在是否还是一个人。
张书记:“轮起来,我们小张村都是一个祖宗,张德凯是我远房堂叔,只是他回来的少,已经失去了联系,估计他都不认识我。但我们对他印象很深,他是我们张家的骄傲,也是我们村子里走出去的一个大官,小时候大人们嘴里常常念叨的一个神一样的人物。我们也知道他和您说的这个阿姨之间的一些事,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阿姨一直一个人独居,慢慢大家都淡忘了,也就没人提起。”
陈斌:“这么说阿姨现在还是一个人?”
张书记:“是的,前段时间她外甥过来接她,说是让她去他家陪他妈妈一起生活
两个老人也有个伴,她死活不去,说一个人挺好,去别人家不习惯,唉,一个挺古怪的老人。”
陈斌:“我也不绕弯子,我直说吧,现在张老爷子老伴没了,也是一个人生活,挺孤单的,我就想,既然两个老人都是单身,又都要一个人陪伴,如果可能,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张书记:“这事儿如果成了当然是好事,不过这个阿姨独居这么多年,性格有点怪,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说通。前些日子她外甥天天来劝他都被她拒绝,不知道今天咱们说这个事是个啥结果。”
陈斌:“啥结果也得试了才知道,实在不行我们也不强求,随老人的心愿吧。”
张书记:“那好,你跟我去一趟,我们直接说比较好。”
陈斌点头,跟着张书记一起去阿姨家。
阿姨家比较偏,住在村子东头的一个独门小院里。
院子不大,收拾的挺干净,两间有些北房,一扇木门开着,有几只鸡在院子里溜达找食吃。
张书记在院子里喊:“王姨,在家吗?”
阿姨姓王,在小张村是独门独户。
房里传出一个声音:“在家,谁呀?”
说着从房里走出一个瘦俏的女人,梳着一头中原农村流行的盘着的头发,穿一身洗的有点发白的蓝色外套,出来打量造访的他们。
张书记说:“是我,有一个东北来的小兄弟给您捎信来了,说是有人委托他来看看您。”
陈斌在县城时买了两盒点心,一直在手上提着,看到王姨赶紧递上去。
152.小张村王姨
王姨听到东北来人身子明显一震,很快又恢复表情说道:“这么老远来看我,赶紧进屋,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陈斌心中一喜,让他们进屋,这事儿就有门。
张书记推脱道:“陈总你进去跟王姨唠唠,我还得忙村子里的事。”
他照顾王姨的脸面,陈斌跟她提张老爷子的事,知道的人多了王姨脸上抹不开。
王姨心里知道东北来人肯定跟张德凯有关,张书记走她也没拦着。
王姨把陈斌让进屋,忙着去烧水沏茶。
陈斌打量着这间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房子,虽然被王姨收拾的干干净净,却也能看出来年代的痕迹。
窗子还是那种糊窗纸的木凌子窗,风一吹啪嗒啪嗒响。
一个人生活苦啊,王姨一个人独居了大半辈子,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陈斌看着忙活的王姨,不知道从哪开口。
陈斌觉得还是不绕弯子,直接说好一点。
陈斌:“王姨,张老爷子目前单身一个人,他老伴两年前走了。”
王姨正好给他端水,身子又是一震,这次看得真切,杯子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陈斌:“王姨,您没事儿吧?”
王姨极力掩饰自己,忙说:“我没事,您喝水。”说着坐到桌子另一侧。
陈斌:“他儿子在外边上班不能经常回来,我觉得张老爷子挺孤单,就想,”
王姨打断他的话:“孩子,我知道您是一片好心,可是,姨已经独身这么多年,习惯了,突然有个人在身边,怕是不能适应。本来还有个念想,时间长了再闹出个矛盾,再回来,就不好了。”
王姨说的有道理,没成过家的人,年龄大了脾气大都有点古怪,不容易跟人相处。
王姨肯定深知这一点,所以委婉的拒绝了他。
陈斌:“您知道,老伴走后,他还是一个人住在以前公安局分配的小院。前些天,有一帮流氓三番五次找他麻烦,最狠的一次去了两个外国杀手,亏得张老有点身手,制服了那两个人,可是自己也挨了好几下子。”
王姨一听慌忙问:“啊,这是得罪人了吧?有没有去医院检查,打得不碍事吧?”
陈斌:“碍事倒不碍事,只是年龄越来越大,一个人生活身边没个人照应,的确是让人不放心。”
王姨:“也是,再过两年,他就满七十,性格又这么直,爱得罪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好。”
陈斌:“是啊,所以我想邀请您老如果有时间,去东北陪陪他。”
王姨低头沉思好久,陈斌不吭声,等着她表态。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王姨才抬起头,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说:“看你这孩子一片诚意,还跑这么老远来看我,你说我就这么回绝你,这心里头也不落忍。这样吧孩子,我在家收拾收拾,该交待的交待,也给侄子外甥们通通气儿。你把地址给我,我过几天就去他那里看看。”
陈斌:“王姨,您不怎么出门,就不要一个人去,还没有直达车。我从中原去广州,要待个三四天,等我回来接您,咱娘俩一起去。”
王姨:“怎么能老是麻烦你啊,你还有自己的事情做。”
陈斌:“不要紧的阿姨,我真的是顺路,不是刻意来接您。”
王姨:“那好吧,我在家里收拾好等你,咱们一起走。”
跟王姨说好,陈斌谢绝了王姨的挽留,他过来的时候租的车子还在外边等他,她告辞出来,让司机送他回去。
现在时间还早,能赶到省城坐夜班飞机去惠城。
王姨站在门口,一直到看不到车子了才回去。
这时候的她,热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几十年的酸楚委屈,像打开了闸门,喷薄而出!
她靠在屋门上,也不管外边是不是能听到,放声大哭。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把眼泪哭干了,才止住,闭着眼睛抽啼。
从二十几岁开始等他,到知道等不来,从失望到绝望,她经历了多少个漫漫长夜。现在呢,平静了,死心了,却告诉你,你等的那个人能接纳你,有条件和你在一起,这是个啥滋味?
她用手捂住胸口,镇静住过于激动的心,尽量的让自己平静,好好的捋捋这个小陈总给她带来的突如其来的一切。
唉,没想到,老了老了,一切又要从头开始。
她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的思绪,进屋看着自己的老屋子老炕,这里是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物件,每一件,都有她的温度,都有她每一刻的记忆。
这一走,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她的眼泪又一次流下来,这一次,是她的不舍,她舍不得自己的土炕,舍不得这四处漏风的土屋,也舍不得这每一寸陪伴了她半生的棉被,每一寸纱缕。
她抚摸着被她擦的锃亮的柜子,桌椅,洗的发白的被单被罩,仿佛都让它们刻在自己的心里,刻在自己的记忆里。
这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张书记在外边说:“王姨,陈总人呢?怎么看不到车了?我说招待他吃饭呢。”
王姨赶紧擦擦脸上的泪痕出来,强挤出笑容来说:“这孩子,我硬留都没留下,说是还要去南方,怕赶不上飞机。”
张书记:“这个陈总,他是做大生意的,我还想跟他聊聊咱村招商的事呢,怎么这么急。”
王姨:“这样啊,他倒是说从惠城回来的时候再过来一趟,到时候再说也不迟,不差这几天。”
张书记:“那敢情好,我刚才就跟他聊了几句,就感觉到这小伙子不寻常,做电脑生意呢,现在国家大力提倡信息化,都离不开电脑,再次来一定跟他好好谈谈。”
既然陈斌还来,张书记心里有谱了,也就没追问王姨个人的事,还是装不知道的好。
既然没遇到陈斌,张书记就没逗留,跟王姨告辞出来。
好在他刚才要了陈斌的名片,等他到了惠城,可以打电话给他。
王姨送走张书记,看看天已近晌午,赶紧点火做饭。
153.红毛鸡冠头
陈斌左赶右赶,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中原省城。
他直奔机场,查询飞往惠城的班机。
查了半天,就还有一趟从西北飞过来中转的,在这里停半小时,再飞惠城。
就这班吧,有总比没有强,他拿身份证订了机票,提着行李去过安检。
他不是第一次来中原省城机场,以前出任务,经常从这里出发。
只是,以前走的是特殊通道,坐的也是专机,不会和旅客有接触。
和大家一起排队,倒是第一次。
他前面有一个红毛鸡冠头,穿的花哩胡哨的,背着一个空空的双肩包,不安分的双腿不停的抖动。
陈斌没理会他,在街头这样的主不少,特别是大城市,见怪不怪。
有句话叫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说的就是这种人。
啥本事没有,还装的与众不同。
他包里啥都没有,不用检查,过安检很快,一下子就没影了。
陈斌从东北来,换下来的厚衣服,把箱子撑得鼓鼓的,安检员让他打开,看了半天也就几件衣服,没说什么,让他过去。
过去不像现在,都是摄像头电子化,随便什么放在输送带上都能看得到,过去的安检主要是靠人工,跟中医看病似的,望闻问切。
他按照机票找到登机口,还有点时间,把箱子拉开,整理刚才被翻乱了的衣服。
在部队养成的习惯,衣服被子啊都要整理的方方正正,乱堆一起心里不舒服。
这时那个红毛鸡冠头在他身边闪了一下,他觉得他是在看自己的箱子。
反正里面也没啥值钱的东西,他没在意,还慢条斯理的整理。
这时广播响了,是他的这次航班,催促登机。
他合上箱子,拉上拉锁,站起来跟着排队的人往廊桥走。
这时他又看到红毛鸡冠头站在他前面,背着那个空包在那里晃荡。
虽然哪个乘客是个啥样子跟自己无关,可是总觉得这个鸡冠头有点别扭,说是乘客吧,倒不如说是逛街的。说不是吧,人家手里捏着机票在登机。
飞机上本来就有西北过来的一批乘客,加上省城上来的,飞机上几乎没有空位。
陈斌庆幸自己的果断,错过这一班,就得明天一早才有航班。
从大家的衣着看,像是到惠城进货的居多。
就像他和狗剩子第一次去惠城一样,怀里揣着现金,一幅紧张兮兮的样子。
陈斌找到自己的座位,把箱子放到行李加上。旁边一个小姑娘拖着一个挺沉的行李箱,举了半天举不上去。
陈斌接过她的行李,放到他的一边,小姑娘感激的用中原话说:“谢谢哥哥!”
陈斌笑笑,没说话,坐到自己座位上。小姑娘跟他一排,在她边上的位置。
这是那种大型客机,双通道,左右靠窗两个座位一组,中间四个座位。
陈斌坐在右手靠窗,小姑娘靠过道,红毛鸡冠头在他们后面几排。
陈斌系上安全带,把手机关掉放进包里,连包塞进前面的袋子,今天满满当当跑了一天,有点累,没等飞机起飞,闭上眼睛想睡觉。
想着今天去小张村还算顺利,只要是王姨肯去,自己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想想自己七尺男儿,也做起了拉媒牵线的事情,挺有意思的。
还有区莹,为同学张玲玲,也拜托他为她保媒,是自己脸上写着有红娘天赋还是自己天生长着一幅红娘脸?让他们认准自己有这个本事为他们保媒。
说到保媒,狗剩子就不买账,自己好心把身边的姑娘介绍给他,他一口回绝,一点余地都不留。
哦对了,把他和张玲玲撮合撮合挺好的,张玲玲本来就是技术骨干,以后培养个分公司经理啥的,也不一定比狗剩子差,这身份地位也都差不多,狗剩子不挑了吧?
对!就这样干,等惠城回来就找狗剩子说,正好也还了区莹的请托。
想着眼皮沾在了一起,他进去了梦乡。
这一班是最晚的航班,也叫红眼航班,半夜起飞,正好是人们最困倦的时候。
飞机起飞冲入云霄,在万米高空航行。
陈斌睡的很香,虽然他离引擎最近,轰隆隆的声音也没把他吵醒。
睡梦中,他感觉到有人在推他,他警觉的一下子惊醒,飞机上的灯光已经调暗,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
他感觉到是旁边的小姑娘在推他,就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她。
小姑娘把手放在嘴中间,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指了指前边。
陈斌抬头,看到一个黑影正打开行李架摸索着什么。
照理说飞行途中有人打开行李架找东西也很正常,陈斌没怎么在意,小姑娘仍示意他看,他只好揉揉眼睛,定睛一看,才看出蹊跷,原来,这个开行李箱的,是红毛鸡冠头。奇怪的是,他仍然背着他的空背包。
他自己没有行李在行李架上,他翻行李架的唯一目的,就是偷东西。
去惠城的客人,大部分是进货的,包里有现金的几率很高,红毛鸡冠头背一个空背包也就有了解释,装赃物用的。
如果把包里的钱物偷走再把包恢复原样,一般人下飞机都不会注意这个事儿,拿上行李匆忙下飞机离开机场,等到发现就已经在酒店或者市场,到时候连在哪丟的都不知道。
红毛鸡冠头绝对不是第一次作案,看他从容不迫的样子,绝对是个惯犯。
他示意小姑娘跟他换一下位置,他坐到外边。
红毛鸡冠头似乎没有察觉他俩的动作,继续他的工作。
俗话说捉贼捉赃,他得等他得手才行动。
陈斌眯缝着眼睛盯着红毛鸡冠头。
红毛鸡冠头似乎不太顺利,连翻了几个箱子手里都是空空的。
陈斌也不急,静静的看着他忙活。
红毛鸡冠头倒是有些慌张,不时的东张西望。
他小心翼翼的把打开行李架扣上,又去开旁边那个。
这次他没有拉开行李箱,而是直接从行李架上拿了一个小软包,塞到他的背包里。然后赶紧扣上行李架,移动身子,离开作案的地方。
陈斌看在眼里,看他收不收手,如果他收手,就过去把他拿下,他若继续作案,就再等会儿,反正他半道下不了飞机。
154.制服红毛
红毛鸡冠头显然不想收手,他等了会儿看到没啥动静,继续拉开行李架的卡扣。
他伸手进去,慢慢拉开一个双肩背的拉锁,伸手进去拿出一个纸包,拿在手里掂了掂,接着塞到背包里,拉好双肩包拉锁,小心扣上行李架,赶紧又换一个地方。
陈斌起身,悄悄走到正在拉开另一个行李架的红毛鸡冠头跟前,小声的跟他说:“需要帮忙吗?”
红毛鸡冠头一惊,想把手抽回来,陈斌一把放下行李架的盖子,红毛鸡冠头的右手被行李架夹住,疼得嗷嗷叫,陈斌手没松开,使劲压住,不让他抽出来。
陈斌腾出一只手摁了一下就近的呼叫器,一个空姐跑过来问有什么事。
陈斌说:“通知安保,这里有贼!”
空姐没敢耽误,用对讲机通知机长和安保,自己负责这边舱位的空姐。
其他舱位的空姐要守在岗位上,防止乘客好奇,跑过来围观。
这时候大部分乘客都醒了,空姐让大家不要离开座位,这里的事情交给安保和工作人员处理。
灯光重新恢复到常亮,把整个机舱照的雪白,这时大家也看到了陈斌扶着的行李架的盖子下面还有红毛鸡冠头的一只手夹在里面。直到安保过来,陈斌才松开盖子,让红毛鸡冠头的手抽出来。
红毛鸡冠头的手估计是给夹废了,耷拉在那里使不上劲儿。
陈斌用手控制住他不让他动,另一只手拽下来他的背包,交给安保员。
陈斌:“这里面的东西是他行李架里面拿的,你看看都有啥东西。”
安保员从里面先拿出那个软包,拿在手上,问大家:“这是谁的东西?”
前面几排的乘客看了半天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的。
安保员继续问:“这个包是你们谁的?”
这时有一个乘客突然像想起了啥,说:“那是我的,那可是我的全部家产啊!”
安保员:“是你的就好,我先给你保管一会儿,等会儿下了飞机交给机场派出所处理,处理好了原封不动还给您。”
接着,他从里面拿出那用纸包着的那包东西,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万现金。
陈斌记得位置,用手指着那个行李架,说他是从这里拿的这包钱。
安保让红毛鸡冠头打开这个行李架。
红毛的手似乎还没恢复,咬着牙用另一只手吃力的打开卡扣,从里面拽出自己刚才拉开的双肩包。
安保又翻了一下红毛的背包,里面空的,没有东西。
安保指着这个双肩背包说:“这个包有人认吗?谁的?”
双肩包没啥特点,好多人都有,不好认。
安保觉得还是从跟前的人开始认,问他们都是谁背着双肩包上来的,马上就有七八个人举手,说他们有双肩包,还都是安保手里这个颜色,一模一样。
安保看看手里的钞票说:“谁在里面放了钱?”
这时还是那七八个人举手,原来里面都有钱。
陈斌无奈的摇摇头,这些人真是心大,把这么多钱放在包里,还能呼呼睡大觉。
陈斌插嘴问他们:“你们以前丢过钱吗?”
这时有两三个举手的,其中一个说:“丢过,只是到了地方才知道,不知道在哪丢的。”
陈斌:“这就对了,贼就是掌握了你们这种心理,认为飞机是个封闭的场所,又有这么多空姐还有安保,把飞机当成保险柜了,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偷。”
几个人焦急的要命,都想起身检查自己行李,是否是自己的。
安保员说:“你们都不要起来,今天多亏这位同志警惕性高,为我们制止了他的行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样,你们两个人两个起身,过来检查你们的行李,没丢钱物的,行李放回远处,是哪位丢了,得等到下飞机后作证做笔录才能物归原主,希望大家配合。”
几个人听到后有序的起身检查自己的行李,都看了一遍后只有一人说钱不见了,安保问他多少,他说十万,安保员说,那就是你了,先回座位,等下飞机麻烦你配合我们一下。
然后安保员用对讲机通知其他舱位,两人一组各自检查自己的行李,看是否是团伙作案。大型飞机分前后中三个舱位,第一个是商务舱,后面两个是经济舱。
事情发生在经济舱,他们重点检查这两个舱位。
时间还够,大家有序的查看自己的行李。
快到尾声的时候,有乘客说,我的钱不见了!
陈斌用询问的目光看看红毛鸡冠头,红毛无辜摇摇头,表示和自己无关。
红毛的包里只有一个软包和现金,的确没有他物。
陈斌感到事态严重,如果里面还有红毛的同伙或者另一帮团伙,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复杂。
这时候又有乘客说少了六万现金,包在着牛皮纸放在拉杆箱里。
接着又有报告的,少了八万!
查到最后,最后面舱位共有五位乘客少了货款,加起来三十二万。
安保员让丢钱的乘客回座位坐好,等待他们处理。陈斌再次看向红毛,红毛仍然是一脸无辜,坚定的表情告诉陈斌不是他干的。
陈斌也觉得不一定是他,因为从时间上看,他不可能一个人前后舱跑动偷这么多。
就算他再贪,时间不允许。
一定还有其他人!
陈斌跟安保员说:“你先把西北过来的乘客排除,重点查中原上来的。”
他认定这个人或者这帮人是从中原上的,他们就是吃准这班飞机航程长,又是深夜,从西北过来的客商大都带着现金的特点,伺机作案。
陈斌把红毛交给一个空少控制,自己和安保员来到后舱。
安保员说:“大家把登机牌都拿出来,我们分四组检查登机牌。”
安保员和三个空姐顺着过道检查每一个人的登机牌,陈斌抱着双臂在一旁观看。
整个后舱大概有八十多个人,有六十多是从西北过来的。
安保员指着左边靠窗的座位说:“从西北过来的乘客先起身往前站,中原机场上来的坐在原位先不要动。”
西北的乘客有序的起身,按照指挥顺着过道往前走。
安保员:“中间乘客,西北过来的不要动,中原机场的麻烦起身坐到左边来。”
大家都很配合,站起来找位置坐下。
155.又找出两个
左边还有几个空位,安保员让右边靠窗的中原机场上来的也到这边来。
有一两个不愿意过来,嘀嘀咕咕的坐着不动。
安保员过去问他们要登机牌,查看他们的确是中原机场上来的,请他们过去。
这两个人极不情愿的站起身,慢慢腾腾的往左边走。
陈斌看出了端倪,跟他俩说:“你俩站住!”
两个人一愣,转过身警惕的看向陈斌。
陈斌跟安保员使了个眼色,让他盯着他俩,然后指了指座位低下的包说:“你们忘记拿东西了吧?座位低下的提包是你俩谁的?”
这两人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陈斌:“在你们座位低下东西是你们俩谁的?”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去拿。
因为那个提包放在两个人中间,既然没人肯认,那只能认定是他俩的。
陈斌和安全员看住他俩,让一个空少去把提包拿出来,并拿到亮光处打开提包,里面全是一捆捆的钞票。
两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瞬间露出狰狞面孔,绕过陈斌和安全员,去空少那里抢夺提包。
陈斌对他们早有防备,本来走道就不宽,他俩从身边挤过去肯定不容易,陈斌等前面那个过来,脚往前一伸,这位光急着去抢包了,没想到脚底下有人使绊子,一个嘴啃泥趴在了地板上。
后面一个紧跟着他,前面摔倒后他没刹住车,也跟着压在了前面一个身上。
陈斌已经认定,后舱丢失的钱款,一定是这两位所为,所以不再对他们客气,上去抓住后摔倒的那一位,把他拉起来,准备交给安全员先控制起来,他再对付另外一位。
刚把他拉起来,他突然反手一拳冲着陈斌头部袭来,陈斌的力气都用在他身上,对这突然袭来的拳头躲闪不及,只好把头扭向一方,尽量不让这一击打在面部。
拳头落在他的耳根处,这小子肯定练过,这一拳如果不是有所防备,恐怕能把他直接打晕。陈斌挨了他这一拳,忍住疼痛,照着他的头部左右开弓,他练过归练过,也吃不了陈斌的拳头,几下就被打得摇晃着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这时先趴下的趁着他俩打斗的机会,已经站了起来,正好看到同伙被打倒,他也不甘示弱,挥拳就冲着陈斌打来。
这二位的功夫,了不起就是狗急跳墙的时候用的,根本没有啥套路,纯属垂死挣扎。所以陈斌看到又来一拳,陈静应对,没等他的拳头过来,就一脚把他踹回原地,重新趴下。
制服了二人,安全员和空少两人已经把提包里的粗略清点了一下,和后舱统计的丢失数字差不多,基本可以认定是他俩所为。
这时空姐拿来了两根尼龙丝带交给安全员,安全员把一个坐着的和一个趴着的手捆上,起身跟陈斌说:“今天的事情多亏了您,要不还不知道乘客会损失多少财物。我替所有乘客谢谢您!”
这时客舱里乘客也纷纷向陈斌表示感谢,陈斌示意大家不要客气,然后问空姐要来话筒,透过机舱的扩音器跟大家说:“大家出门,一定要保管好自己的财物,不要给盗取不义之财的人可乘之机。还有,发现可疑人员大胆检举,及时报告给机组乘务人员,他们会帮助我们揪出坏人,避免损失。如果一味的怕他们,不敢大胆指正,正好助长了他们继续作案的贼心,才使得他们长期盘踞在这里祸害乘客。”
陈斌断定,这两个人作案,左右邻近乘客肯定有所察觉,结果一个站出来的人都没有,才致使他们大动干戈,让乘客分开坐。
机舱空间狭窄,这样大规模移动很容易让犯罪分子趁乱转移赃物,给揪出坏人造成更大的困难。
可是没有人指正,只好出此下策。
坏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大家都明哲保身,贪生怕死,只顾自己的利益,所以他们才可以肆无忌惮的下手作案。
飞机已经平稳的降落到惠城机场,空姐一遍遍的播报大家暂时不要起身,先把红毛和后来抓到的两个人交给机场公安,然后是丢失钱款的乘客,等他们下机后大家才正常出舱。
飞机上的乘客经历了天空上的一幕,庆幸财物被保住的同时,也给自己上了一课,加强了保护自己的意识,也增强了集体观念。听到空姐通知大家不要起身,除了涉事人员,没有一个离开座位的,都安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人交头接耳,互相议论。
陈斌回到自己的座位拿东西,他邻座的小姑娘有点激动的跟他说:“您太厉害了,面对歹徒却不退缩,敢说敢做,特别是那段话,警醒了很多人。”
小姑娘继续说:“其实这条线上一直有这些人存在,只是人们敢怒不敢言。我经常坐这班飞机,虽然熬夜,价格便宜,几乎每次都碰到这样的事情,只是我小姑娘势单力薄,只能瞪着眼看他们得手。今天这班乘客有幸遇到了您,才使他们财产没受到损失,还把歹徒绳之以法。以后我再坐这班飞机也不用提心吊胆的了。”
陈斌坐到靠外的座位上,跟她说:“今天也是多亏你提醒我,你想我睡的那么死,就算我有本事制服他们,错过了也是白搭。要说,你也是身怀正义,敢说敢当的人。唉对了,你到惠城是做啥呢?进货还是上班?”
小姑娘说:“我在中原省城有一家服装店,隔一段时间要来惠城进一次货。这次来也是进货的。”
陈斌:“怪不得你这么警惕,进货需要带现金,出门是不大安全。”
小姑娘:“是啊,我们都是东一家西一家的进,用银行转账很不方便,得跑到银行去,所以只能带现金跑,只是提心吊胆的,又是女生,每次出去进货心里直打鼓。”
陈斌:“也是,不过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深入,以后金融制度也会有很多改革,以后支付会比现在方便快捷安全。可能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不用带着现金跑来跑去,每家门店都有类似银行的支付系统,那样不就方便多了,带一张卡就可以。”
小姑娘:“还有这样的好事?如果真是那样,可真就是方便又安全。”
陈斌:“会的,相信很快就会实现。”
这时安全员走过来跟陈斌说:“先生,还得麻烦您跟我们一起处理一下刚才的事情,可能要耽误您一些时间。”
陈斌站起来说:“好,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想请这位女士跟我们一起去,最早是她发现的那个红毛在翻东西,是她提醒的我,并且,她还知道这次航班上一直存在这种现象,让她一起去说明一下有助于案情的深入挖掘。”
安全员:“那太好了,我们也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把他们一网打尽,还大家一个安全放心开心的旅程。”
陈斌起身帮小姑娘还有自己拿了行李箱,然后三人一起去机场派出所。
156.连环套
虽然陈斌说了不让章婷来接他,可她查到了陈斌的航班,算着时间来到机场大厅出口,等陈斌下机出来。
她听到广播说飞机正点到达,可是左等右等,那班飞机的人都出来了也没看到陈斌的影子。
她还专门叫住一个拖箱子的女生,问人家是不是这次航班,女生说是的,章婷心里说没错啊,人呢?
打陈斌电话,还在关机状态,这就怪了,没电,还是忘记开机?
章婷急得不行,整个到达出口空荡荡的,无论接机还还是下机,都走的光光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咋回事?
不可能出啥事吧?照理说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机场就会有通知,至少得给家属一个解释。
正焦急间,一帮子人簇拥着陈斌走出来,有男有女,边走边说着什么。
章婷总算松一口气,陈斌已经看到在出口等他的章婷,慌忙跟她挥手,章婷用手比划着打电话的姿势,意思是说怎么电也不通?
陈斌这才想起手机还在包里,光顾忙了,还没开机。
章婷看到他拿包,知道想现在开,忙挥手示意不忙去开机,人都接到了,开不开机意义不大。
几个人陪他到出口,看他有人接,就热情的跟他握手道别,陈斌嘱咐大家,小心保管好财物,祝他们生意兴隆。
章婷看那些人走远了,问他:“我没猜错的话,又是遇到什么时了吧?”
陈斌:“可不是,在飞机上几个专吃红眼航班的毛威,翻了乘客十多个行李,偷了几十万。”
章婷:“啊!这么厉害?乘客没发觉吗?”
陈斌:“大部分乘客以为飞机上相对封闭,就失去了警惕。毛贼正是抓住乘客的这种心理,屡屡得手,更加有恃无恐,多次作案都收获颇丰。”
章婷:“怪不得人们都走完了还没看到你,刚才那帮人是失主?”
陈斌:“是的,他们从西北过来进货,在中原经停后上来三个毛贼,大家熟睡后他们开始下手。”
章婷:“这次过后估计能消停一阵子,不过,贼是抓不完的,重要的是以后做生意不要带这么多现金,不给毛贼留机会。”
陈斌:“是啊,金融支付制度改革迫在眉睫,随着国内贸易蓬勃发展,金融支付一定得更快捷更安全更方便才对。”
章婷:“其实银行转账也很方便,就是大家不习惯,看来不光是支付要改革,人们的观念也要跟上。”
说着话他俩走到了停车场,章婷打开后备箱,把他的行李放进去,问他:“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去酒店?”
陈斌看看表:“这都两点多了,还是先住下,明天一早再吃。”
章婷说:“也好,太晚吃东西不好消化,车上有水果,等下到了拿下去,饿了就吃点水果。”
车子开出机场,在夜色中疾驰。
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子,陈斌看着被夜色笼罩着的惠城,思绪走拉回到机场里。
刚才再派出所,他才弄明白一个事,红毛鸡冠头其实和后面那两个人是一伙的,他之所以那么夸张,是为了掩护后面两个人作案,他的角色只是小偷小摸,就是抓住也不会有大的责罚,了不起拘留几天,放回来照样重操旧业。
后面两个才是真正的江洋大盗,他们在上飞机后已经锁定了目标,一旦红毛开始行动,他们就会迅速准确的把财物弄到手,藏在座椅下面,装作没事人一样继续睡觉。
今天巧就巧在那个小姑娘在红毛刚准备动手时就叫醒了陈斌,才有了后面那一幕。
被抓后的红毛完全是一幅好汉做事好汉当的架势,没想到后来让大家都查一遍行李箱,才发觉事情远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据他们初步交代,这帮团伙在红眼航班上作案一年多,至少上百起。
他们不会连续作案,每次得手后都会停个把星期,再择机出动。
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非常顺利,涉案金额据他们交待每次都有三十万以上,总共有五六百万!
没想到这次不经意间就栽了跟头,还栽的非常彻底。
章婷看陈斌不说话,问他:“还在想刚才的事?”
陈斌:“是啊,我在想,这帮贼倒是一个高智商的团队,他们先让一个非常明显的人去吸引人们的注意力,看到机舱里没有反应,他们在后面大肆偷盗,看来他们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章婷:“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今天他们倒霉,碰到了你。成功多少次也变成了零。”
陈斌:“今天的乘客说幸运的,可是这一年多,有多少来惠城的乘客被他们洗却一空,这些钱可能是他们借来的,也可能是几家凑的,还有的是家里的全部积蓄,就这样被他们偷走,然后被他们挥霍一空!遭此劫难,又有多少人背上债务,甚至家破人亡!”
章婷:“嗯,想想这些人,专取不义之财,虽然他们终究逃不过灭亡的下场,可是也害了很多无辜的人。相信国家法律逐渐完善,打击力度加大,这种现象会越来越少。”
陈斌:“是的,我刚才在分局,分局的领导也跟我说了,这帮人已经纳入了他们的视线,已经在别的航班上展开行动,抓获了十几个其他城市的团伙成员,只是他们警力有限,还没有排到这个航班上,结果让我给提前收网了。”
章婷:“看我说的对吧,国家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任他们祸害百姓。”
陈斌:“区莹呢?今天你们啥活动?”
章婷:“说起区莹,我倒是想跟你说说,昨天我们逛街,她买了好多夏天的衣服,长衫短裙,到最后,竟然非得买一块表送我,我查了一下,十几万,拗不过她,只好先帮她收着,合适的时候再还给她。”
陈斌:“这个区莹,我越来越搞不懂她了,一个没有背景的普通女生,怎么可以这样花用?背后得多大的财力支持?”
章婷:“还有一个事儿我挺惊讶的,昨天早上我们在停车场碰到一个抢包的,她愣是把一个大男人制服,交给了警察!”
陈斌:“有这种事?她练过?”
章婷:“说来话长,这里面还牵扯到另外一个人,曾是学校女魔头,巧的是,这个女魔头也出现在惠城,我们还见过面。”
陈斌:“越说我越糊涂了,她的功夫跟这个女魔头有关?”
章婷:“据她说是的,我们快到了,你赶了一天的路赶紧休息,明天我跟你说。”
陈斌:“也好,留点悬念,我们先休息。”
157.又遇徐慧慧
车子在酒店地下停车场停好,两人拉着手去乘电梯到一楼大堂。
十多天没见,章婷紧紧的扣着陈斌孔武有力的大手,一步不拉的跟着他,生怕他跑了似的。
陈斌用手捏了捏她的小手,回应着她。
前台办好了手续,陈斌一个手拉着箱子,一个手拉着章婷,章婷像年糕一样,粘在他身上。
虽然已是清晨,劳累了一天一夜的陈斌此时却无半点疲劳,见到恋人的喜悦早把疲劳冲刷的一干二净。
所谓爱情,莫过于此。
第二天他俩一直睡到快中午,才从睡梦中醒来。
区莹知道陈斌坐夜班飞机来惠城,她上午没打电话给章婷,怕打扰人家恋人相聚。
倒是章婷一睁眼赶紧打给区莹,有点害羞的跟她道歉,说睡的太晚,早上没醒,一觉睡到现在。
区莹说,所以上午没敢叫你。
章婷:“今天我们就在你楼下吃饭,你等着就行,到了再叫你下楼。”
陈斌起身洗漱完毕,看着章婷坐在那里化妆,就问她,你还没跟我说区莹的事儿呢。
章婷边化边说:“区莹和张玲玲高中时有一个霸凌老大,叫徐慧慧,她俩从一踏入高中大门的那一天起,就受徐慧慧及手下欺负。据她说,徐慧慧相当霸道,对同学随意打骂,敲诈勒索更是家常便饭,我没经历过这些,对她的描述没有概念,直到我看到徐慧慧真人,能想象到这人真能做的出。后来区莹忍无可忍,偷偷拜师学了拳脚,找机会收拾了她,才得以翻身,不再受她欺凌。”
陈斌:“原来是这样,没想到看似柔弱的她,还有这么刚强的一面。”
章婷:“那天我们停好车,准备去坐电梯,谁知道一个男的抢了她的包就跑,区莹胆大心细,找到了抢包贼的踪迹,我本来已经报警,我想让她等警察来,谁知她亲自上阵,愣是打得抢包贼落花流水,倒在地上装死。”
陈斌:“真的啊,真是女中豪杰,一会儿一定跟她干一杯。”
陈斌接着说:“她会功夫,受人欺凌,这些都能理解。我始终疑惑的是,她现在谜一样的家庭背景。我估计,就算是她同学张玲玲,还有你刚才说到的徐慧慧,都不一定知道。”
章婷:“说到徐慧慧,更有意思。照理说她俩也算仇敌,高中毕业到现在没见过面,这次在飞机上竟然坐到一起。本来区莹并没有认出她来,是她在飞机上无理取闹,区莹实在看不惯,才忍无可忍制止她。谁知这一制止不要紧,她竟然厚着脸皮跟她到酒店。区莹不理她,她不但不死心,三番五次跑来找区莹,还让区莹介绍她跟我认识。”
陈斌:“听你的描述,这种人最好远离,粘住就得扒层皮。不,是扒几层皮。”
章婷:“你说的太对了,你是没看到她本人,看到了你也得赶她走,真的给你们东北人丢脸。”
陈斌:“有这么严重?”
章婷:“虽然她已经离开了学校到了社会,学校那一篇已经翻了过去。但就现在她的衣着打扮和谈吐,绝对不是正道上的人,我对女性圈子里的灰色地带不太懂,据区莹说,她就是做那个生意的。”
陈斌:“明白了,还是那句话,敬而远之!”
章婷打扮完毕,拿起包包,把手机放到包里,跟陈斌说:“我好了,咱们走吧。”
路上章婷问他:“你去中原有没有收获?”
陈斌:“那必须有啊,不过一开始阿姨到真有点顾虑,我看得出来不是装的,是真的。你想,一个人独居三十多年,早已不是三十年前的那个温柔可人的小丫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年龄大的阿姨,现在让她往前走一步,是多么的艰难。”
章婷:“嗯,能够理解,你是怎么说动她的?”
既然陈斌说了有收获,她认定他一定是办成功了。
陈斌:“起身我也没说啥,我就把老爷子前段时间遇到刘兴华报复的事说了,阿姨才跟我说要不就过去一段时间,看来她是真放不下张老,说到他受到威胁,马上就心软,答应我回来的时候,带上她一起走。”
章婷:“那太好了,如果有人照顾张老爷子的生活起居,也算了我们一桩心事。”
陈斌:“谁说不是呢,特别是王姨,就是中原这个阿姨。独身一人,住在一个土房子里,条件艰苦不说,出来进去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都不敢想象她这几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如果她能和张老携手走完后半生,我个人认为,这才是人生最好的归宿。”
车子停在天鹅湖宾馆大厅前,章婷下车把钥匙交给保安,等陈斌下车一起去一楼中餐厅。
章婷拿出手机,跟区莹说,我们到了,在一楼中餐厅,你下楼吧。
说完挂了电话,陈斌去拉章婷的手,两人一起走。
大厅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章婷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怕什么来什么,刚刚说完了徐慧慧,徐慧慧竟然在大厅里站着,真的是阴魂不散。
章婷拉了拉陈斌的手,小声的跟他说:“徐慧慧!”
陈斌会意,扫视大厅,果然看到一个章婷描述给他的身影,并且这人妖里妖气的女生似乎已经发现了章婷,正笑盈盈的向他俩走来。
章婷:“她过来了,怎么办?”
陈斌:“你赶紧给区莹打电话让她先不要下来,我来对付她。”
章婷赶紧拿出手机拨通区莹的电话,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你等会儿下来,那个瘟神又来了。”
区莹那边说知道了,挂了电话。
陈斌拉着章婷的手大大方方的迎着徐慧慧走去。他跟章婷说,不用躲她,主动跟她打招呼。
章婷老远就跟徐慧慧招手,这可把徐慧慧乐坏了,看看吧,还是人家惠城人有素质,才见了一两次面就把我当朋友。
章婷还挽着一个帅气男生的手,一定是她男朋友,看着好亲密。自己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甜蜜,虽然身边有不少男人,所有的不过是交易。哪有卿卿我我,如漆如胶的感觉?如果有,这辈子做牛做马都值了。
正胡乱想着,章婷他们已经走到了跟前。
徐慧慧:“您好!我来找同学,没想到在这遇到您了,这位是?”
章婷一改过去的厌恶,大方的说:“这个是我男朋友小陈,”然后指着徐慧慧说:“这位是区莹同学,哦,你叫什么来着?”
章婷装作忘记了她的名字,直拍脑门。
徐慧慧赶紧说:“徐慧慧,冰城人,区莹同学。”
陈斌用普通话跟章婷说:“既然遇到了朋友,我们去喝杯茶吧,在这站着多尴尬。”
章婷:“也好,刚才跟区莹打电话,她出去逛街了,我们去喝茶等她。”
徐慧慧听说区莹没在挺遗憾的,听说陈斌请她喝茶,马上来了精神,她的目的就是接触章婷,今天又意外收获了她男朋友,比见到区莹还强,再说区莹不待见她,真见了又是白眼。
徐慧慧:“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喝茶等她回来。”
陈斌没用东北口音,故意说京腔普通话,让她不怀疑自己跟她是老乡。
果然徐慧慧没问陈斌是哪里人,如果知道他也在冰城,不知又生出多少话来。
茶楼在大厅的一侧,章婷走到前面去订位子,陈斌和徐慧慧走在后面。
158.戏弄徐慧慧
三个人订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章婷已经知道陈斌掩饰口音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自己不再多言语,让陈斌对付她。
陈斌:“徐小姐在哪里高就啊?”
徐慧慧一愣,就自己这破工作还能叫高就?直接说在夜总会做妈咪肯定被看不起,就随便编了一个说:“我在服务行业做领班,今天是下午班,所以就过来看看同学。”
陈斌:“做管理啊,徐小姐也算是个事业有成的行业精英,以后还有麻烦到您的地方,请多多关照。哦对了,徐小姐说服务行业,不知道具体是指的哪个?”
徐慧慧本来就是这么一说,让她说具体的,还真给难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陈斌:“还保密?那算了,我不问了。”
徐慧慧弄了个大红脸,忙说:“服务行业哪有保密的,我在酒吧做领班,陈先生你们有空去我那里坐坐。”
陈斌:“酒吧?哦,好啊,以后有机会去你那里坐坐,毕竟是朋友的同学,这个场一定要捧。”
徐慧慧:我滴妈呀,你千万别去,去了不就露馅了。
徐慧慧尴尬的笑笑,硬撑着笑容说:“欢迎欢迎,怕您不来呢。”
陈斌:“我可是说到做到,一会儿你给我地址,名片也行,我这几天安排个时间,叫上几个弟兄一起去。”
徐慧慧心想,你叫上几个弟兄我当然欢迎,可是我报的是假职业,你们去找我不就彻底暴露我说的假话,不行,得想办法扳过来,不能顺着这个思路聊。
可是陈斌似乎对她在酒吧很感兴趣,不给她扳的机会,继续说:“你那里酒是通过什么渠道进的货?真不真啊?如果不真我可以给你介绍一家,专做欧洲洋酒生意的,正规渠道,价格嘛,可能要比其他地方稍贵一点,毕竟加了关税,你能不能说上话,说上话我们可以一起做这个生意。”
陈斌知道她在说假话,故意将了她一军,看她怎么回答。
果然,徐慧慧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的说:“我就是一个小领班,哪里跟高层能说上话,再说我们酒吧是连锁公司,都是总公司那边统一采购,您说的我一点都插不上手。”
陈斌:“这样啊,本来我还有一大帮子兄弟都喜欢泡吧,还想着以后去找你呢,原来你做不了多大主,那我们去了还不是便宜你们老板,我看还是算了。”
陈斌说的徐慧慧眼睛直放光,但很快就暗淡下来,后悔自己瞎编说在酒吧上班,刚才还不如直接说在夜总会,说不定他还能介绍朋友过去。现在徐慧慧肠子都悔青了怎么自己说话一点不走脑子,张嘴就说。这下好了,自己把自己给挖坑埋了。
徐慧慧:“真不好意思陈总,我水平有限,担任不了那么重要的职务,让您见笑。”
陈斌继续发挥,章婷借故说去洗手间,留下他们两个。
陈斌看到章婷离开,神秘的跟她说:“刚才女朋友在场不方便说,如果你有娱乐场所的资源,可以介绍给我,至于分成嘛,你懂得。”
徐慧慧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是个啥人啊,从没听说过带人消费还得分成,把自己当啥了,批发商?
徐慧慧尴尬的说:“我有几个朋友是做夜场的,陈总如果有这方面需要找我好了,我帮你介绍,至于分成嘛,我不太懂,到时候你们谈。”
陈斌:“好啊,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靠给酒吧夜场介绍生意生活的,像你条件就不错,做啥酒吧啊,不做夜场可惜了,你天生就有一幅夜场的范儿,你去做绝对发大财!”
徐慧慧:“真的吗?我如果跳槽去做夜场,陈总得帮忙找人捧捧场,要不我真不知道怎么做。”
陈斌心里说,你还跟我在这装,我就吊着你,看你装到啥时候。
陈斌:“你得快点跳,我这帮朋友花心的很,现在惠城这么多的夜总会娱乐场所,他们寻到新的目标我可就帮不上你了。”
徐慧慧急得一脑门子汗,慌忙说:“陈总,陈哥,你千万得劝劝你那帮朋友,让他们不要太着急,我找好夜场马上通知您,我这就回去辞职,找一个像样的有规模的夜总会下海!不过,陈总,我在惠城的确不认识多少人,您一定得多捧我的场,要不我人生地不熟的,饿也得饿死了。”
陈斌:“我当然会去捧场,要不也不会建议你去改行。”说着,他让服务生给他拿来纸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交给徐慧慧:“这是我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你回去抓紧时间辞职换场子,换好了打我电话,我来安排。不过咱们还没谈分成呢,我争取一个月给你带十拨人,每次消费不下两万,你看你得给我多少?当然,我指的是消费,你自己挣得小费不算。”
徐慧慧的脑袋瓜子迅速的算着一个月十个台子的账,一个月下来,光台费就是二十万,自己能拿十来万,这还不算挣公关的钱,值了!得,自己也大方一点,干脆给他二十得了,毕竟这笔买卖是捡来的,还能算业绩。
她跟陈斌说:“您介绍来的每次给您提二十,一次一清,您看怎么样?”
陈斌:“好!够爽气,以前我给别人介绍只给我提十个,太小气,以后把客人都给你,不过咱得先说好规矩,我的客人永远是我的客人,你不能私自约,我发现了咱俩的交易结束,明白吗?”
徐慧慧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您放心吧哥,老妹儿做事讲究,保证不会半道截胡,这种缺德事儿咱不干。”
她心里说,你介绍过来就是我说了算,截不截胡不告诉你你知道个啥。
陈斌说:“那好,我今天事情挺多,就不陪你了,你把电话号码拿好,抓紧时间把这事儿办明白,我在家等你电话。”
徐慧慧一听哪敢耽搁,生怕走慢了金主不高兴,掏出钱来要结账,陈斌摆手不让她管,让她赶紧回去辞职换工作。
徐慧慧哪还顾得上找区莹,今天捡了这么一个宝,比见到区莹可强多了,赶紧回去才是正礼儿。
其实区莹已经下来了,她和区莹就坐在不远处看陈斌在那表演,笑得两人喘不上气来。
看到徐慧慧走远,她俩才过来跟陈斌打招呼。
陈斌站起身,跟区莹握手道:“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在惠城还开心么?”
区莹:“当然开心,要不是惦记孩子,我都想在惠城过了冬天再回去。”
陈斌:“那就把孩子接过来,一起在这住着,你可不知道,冰城这些天降温,可冷了,穿棉衣都顶不住,得套大衣。”
区莹:“是啊,我想象的到,所以都有点怕回去。”
陈斌:“我们先去吃饭吧,让一个徐慧慧搞的大家都饿肚子。”
章婷:“看你俩说的那么热闹,最后她兴高采烈的走出去,你不是给人家支什么招了吧?”
陈斌:“你算说对了,我给她支了一个月入十多万的高招。”
区莹:“这么厉害?啥招?”
章婷:“你听他,肯定是出的什么鬼点子吧?”
陈斌:“走,先吃饭,边吃边聊。”
章婷跑到前台结了帐,几个人说笑着去中餐厅吃饭。
159.洋垃圾
三个人在中餐厅坐定,章婷说:“说说吧,你给她出的什么损招?”
陈斌:“我说了你们不准笑。”
章婷:“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陈斌:“还真是,你走之前她不是说自己在酒吧做领班吗?我说你做领班可惜了,应该到夜场做,到时候我给你介绍生意,不过你得给我提成,把她兴奋的,都快要蹦起来了。”
章婷:“你太过分了吧,哪有教女生去做那个的。”
陈斌:“其实她本来就是,只是不好意思说,故意说给我们她是在酒吧上班的。”
区莹笑得前仰后合:“您太厉害了,还要提成。”
陈斌:“不是为了让她相信吗,不这样说她还以为我糊弄她。再说也是扰乱她的视听,让她对我们摸不到头脑。还有,我建议区莹一会儿吃完饭把房退了,搬到我们住的酒店,省得她再来纠缠。我给了她一个假名字假号码,她打电话给我发现被玩肯定会不开心,找来的可能性也很大。”
区莹:“我听你的,只要摆脱她的纠缠,住大车店都可以。”
章婷:“在惠城找大车店可不容易,不信你去随机问问路人,他们连知道大车店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陈斌:“大车店在北方还有很多,条件是差点,可是价格便宜,还是比较受到普通老百姓的欢迎。”
三个人吃好饭帮区莹退了房,拿着区莹的大包小包找了个邮局寄走,回他们住的酒店办了手续,陈斌让她俩自由活动,自己去见张总。
电话里已经说好,张总在办公室等他。
两人一见面,张总就迫不及待的问春城的情况。
陈斌说:“我很看好春城的未来发展,虽然现在整个市场给人的感觉不好,我相信只要输入正确的经营理念,丰富商品的种类,改变服务观念,这一切都会有彻头彻尾的改观。”
张总:“其实一张白纸更容易画出最美丽的图画。春城刚刚起步,少数入住的客户还是用过去传统的方式在经营,这是好事。正是他们的故步自封,才给了我们更多的舞台让我们去发挥。”
张总:“现在码头上也不太平啊,有几个m国人,弄来不少洋垃圾,勾结国内自己二道贩子,把市场弄的乌烟瘴气。”
陈斌:“哦,还有这种事?都是些啥货物?”
张总:“主要是一些旧衣服,穿过的鞋子,还有不少医疗垃圾,据说这些都是医院的废弃物,m国怕污染他们的环境,把我们这里当垃圾场,现在还有几十个货柜都是这些东西。只要打开货柜,就有一股子恶臭,把本来很干净卫生的货场变成了垃圾处理站。”
陈斌:“就没有执法部门查处他们?”
张总:“他们据说手续齐全,是啥废旧物资再利用公司,申报的是库存衣物。”
陈斌:“你带我去看看,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张总站起身,下楼带陈斌去码头货场。
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前面有好几辆小型货运车在一排货柜前装卸一整包整包的货物。有两辆叉车不停的忙碌,装好车的货运车驶出码头,一派忙碌的景象。
张总把车靠边停好,陈斌叫住一辆小货车,问他这些货准备发往哪里,货车司机警惕的说,我们只管搬运,拉到前面物流中心就卸车拿钱,具体啥情况你问老板,我们不知道。
看样子这些货物在这里就分成了零担,运到物流中心发往各地。
陈斌走到货柜跟前,有一个梳着小分头油头粉面的瘦猴子夹着个包,在那里指手画脚的指挥着装车。
陈斌走到他跟前,问他:“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瘦猴子看他一眼,爱理不理的说:“你谁呀,你管我是不是负责人?”
陈斌:“你这人怪了,我问你是对你的货物感兴趣,想跟你谈谈生意,你这个态度是啥意思?”
瘦猴子:“我们的生意还等你谈?就这还不够呢?去去去,一边去,不要影响我们装车。”
陈斌:“你啥态度?我要见你们老板,我跑这么老远就是想弄点你们的货回去,怎么着也得给我匀点。”
瘦猴子看着陈斌,穿着打扮怎么看也不像收旧物资的。
瘦猴子:“你骗谁?你说你想要我们的货,我问你,你拉回去准备怎么处理?”
陈斌:“你是不知道啊,我们东北天气冷,一到冬天天寒地冻,那些孤寡老人没有衣服穿,我是拿回去卖给他们的。”
瘦猴子有点半信半疑,不过听口音的确是东北人,这个理由到也说的过去。
孤寡老人没有什么钱,这些衣服一件值不了几块,给他们穿倒也合适。
瘦猴子:“你真的是联系业务的?”
陈斌:“这还有假?我大老远的过来,就是为弄点这些货回去。”
瘦猴子说:“你打算要多少?”
陈斌:“我要肯定是整柜要,你这样一点点的拆零散多麻烦。”
瘦猴子面露难色:“我们老板交代了,必须拆零散了走货,整柜不出。”
陈斌说:“哪有你们这样做生意的?卖少不卖多,整柜出去不好吗?”
瘦猴子:“具体我也不清楚,再说我们也不卖货,是白给他们的。他们自己出运费。”
陈斌:“这倒奇怪了,原来是白给,世界上还有这么便宜的事?”
瘦猴子:“你如果要也可以,不过必须得卸车零担才行。”
陈斌有些疑惑,就对瘦猴子说:“我能先看看货吗?”
瘦猴子:“不行!你必须得先签协议拉回去后才能开包,在我们这里不能拆开。”
陈斌:“在哪里可以见到你们老板?”
瘦猴子:“我们老板一般不见外人,不过你要有诚意,可以先打一下这个号码,老板同意了你才可以见。”
陈斌越听越觉得这里面有文章,跟瘦猴子打了个招呼,先退出来,回到张总车上。
陈斌:“张总,这里面可不是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里面有很多讲究不说,单是见到幕后老板都非常困难。还有,这些货一分钱不要,都是白拉走,并且,不能整柜走,还不能在这里拆包。”
张总:“啊!里面这么多道道,看来大有文章。”
陈斌:“我说我是要货的,瘦猴子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能不能接触上老板要看老板心情,就是想要货也没那么容易。”
张总:“他们很清楚他们的事不光彩,所以不肯露面。我分析,之所以不发整柜,怕在运输过程中被查,一查就会追溯到源头,所以零担走了让收货方改头换面伪装成其他货物。”
陈斌:“你说的太对了,我刚才就觉得那里不对,你这一说还真是,零担走了就分散了目标,就是查到也只是一部分,构不成大的问题,来蒙混过关。”
张总:“现在我们怎么办?”
陈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必须想办法打入他们内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才能确定下一步的计划。”
张总:“好!你需要哪方面的支援,我一定想办法做到,确保把这帮祸害除掉!”
陈斌:“有你这句话我就更有信心把他们彻底挖出来,曝光于大庭广众之下!”
160.找到门道
陈斌:“奇怪的是,他们的货是免费提供给这些人的,只是自己出运输费用,等于白送。”
张总:“太可恶了,竟然做这种卑鄙无耻的事!”
陈斌:“怎么,有哪里不对?”
张总:“你想,就算是偷得抢得,也不会白送人吧,既然他们会白白送人还搞得这么神秘,是不是有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就是真的问题所在!他们挣的是m国高昂的垃圾处理费,所以才会用白送的诱饵让国内一些没有道德底线的人上钩,帮他们把垃圾分散出去。”
陈斌:“这么卑鄙无耻,里面肯定是有很多严重超标的物品,所以他们才分散给很多人,这样缩小目标,达到目的!”
张总:“对!”
陈斌:“瘦猴子给了我一个号码,我打一下试试看。瘦猴子说他们老板接不接电话看心情。”
陈斌拿出电话,拨了瘦猴子给他的号码。
响了大概五六声,对面才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谁呀”
陈斌赶紧说:“我是东北过来的,想从你那里要点货。”
对方不耐烦的说:“没有。”就想挂电话。
陈斌赶紧说:“我专门从东北赶过来,就是为了要弄点你的货回去,老板高抬贵手,给我匀一点。”
对方说:“你怎么听不懂人话,我这里没货,你打错了!”说完挂了电话。
陈斌和张总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这么小心。
不行,还是得想办法拿到证据,才好找到突破口。
陈斌下车,再次叫住拉货的车,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问人家货是谁的运到哪,而是先递了一颗烟,殷勤的帮师傅打着火,说:“你看我也想要点货,这得通过谁啊?”
司机师傅抽了陈斌的烟,不好意思不回答,就很神秘的跟他说,其实刚才我看到你了,瘦猴子说没货,其实或多的很,就是得有人介绍才能拉,陌生人一律不打交道。
陈斌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些人汤水不进,原来是怕陌生人里混进来执法人员,才制定了这么严密的制度。
陈斌干脆把整包烟都给了他,跟他说,我的确是想要点货发东北,你帮帮我呗。
司机师傅的确是个老实人,他说他只是帮人拉货,介绍人必须是货主,他这趟回去帮他说说,看看人家答不答应。
陈斌:“这样吧,如果你们老板为难,我可以出点钱。”
说着拿出手写的电话号码,跟他说,我姓陈,这是我的电话号,说好了让老板打给我,我去找他,他要多少钱张口就行。
司机师傅不敢耽误,收了号码纸赶紧走。
陈斌回到车里,跟张总说:“我们回去等电话。我问明白了,必须是熟人介绍才可以拉货,陌生人没戏。”
张总:“怪不得电话里不答应你,原来他们有说道。你找到介绍人了?”
陈斌说等电话,他猜他找到了门路。
陈斌:“我刚才打招呼的这个人,人家只是个司机,不是货主,我让他回去问问老板,我出点钱让他给介绍一下,他说回去说一下,我给了他号码,我们回去等电话,如果等不到再想别的办法。”
张总发动车子离开了码头。
一路上仍能碰到不少小货车来来回回的跑,因为这里大部分走货柜,都是大车,突然多出这么多小货车,有点怪怪的。
这时章婷来电话问他有没有在忙,不忙叫上张总过来喝下午茶。
陈斌说现在正好有点空,问她在哪,他们赶过去。
章婷说就在他们住的酒店隔壁,区莹回房间在睡觉,她处理完海外的生意,就问他们有没有空,坐下来详细了解一下春城物流园的事。
章婷既然想把南方的货源调往东北,除了冰城,春城也是一个重量级的货物集散地。并且春城有现成的物流园,配套齐全的话可以先开春城,等冰城建好再分流。
再说也可以先学习借鉴一下春城物流园的经验,让自己少走弯路。
陈斌他们赶到茶楼,章婷已经在包间泡好了茶,在等他们。
章婷坐在主人位,给他俩斟上茶,问陈斌:“春城物流园正式启用了?”
陈斌:“是的,我们在里面签了协议,租用了一个仓库和办公区。物流园内各项配套齐全,货物可以随时进出,二十四小时不闭园。”
章婷:“我们在冰城筹建的物流中心明年春天开始动工,东北因为受季节影响,一年最多只能开工六到七个月,整个建设周期以及配套工程完成得三年时间。我想,在这期间,我们可以先借助春城物流园,让货物先流动起来,等冰城完工我们再增加货物吞吐量,供应冰城市场。”
张总:“章婷小姐这个想法很好,刚才陈斌把春城的事情说给我听,我也是这样想的多,既然是刚刚开始入住,我们何不先抓住先机,铺开春城市场?可以说我们两个想到一块去了。”
陈斌:“那这样,把惠城的事情处理完,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到时候具体再定怎么做。”
张总:“那样最好,百闻不如一见,看了或许还有更多的灵感。”
章婷说:“我们什么时候去啊?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陈斌:“很快,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把发往春城的货柜发走,咱们就出发。不过,我要去中原接上王姨,路上得耽搁一天,你们等我把人交给张老,再到春城等你们。”
张总:“没问题,张老爷子的事一定要先办好,我们晚两天没问题。不过当下要先处理掉惠城的这个麻烦事。”
章婷:“惠城的麻烦事?”
张总:“章婷在国外呆的时间长,有没有听说过国外医院的垃圾怎么处理的?”
章婷一时不知道张总再说什么,还是陈斌把码头上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章婷:“你还真问对人了,我们在上上课的时候专门有这个课题,就他讨论各种垃圾处理的方式,记得当时有人提出来焚烧或填埋,但是老师拿出法典,法律根本不允许他们说的方法,认为会污染空气和地下水。”
陈斌:“既然不让焚烧和填埋,那些有污染源的垃圾去哪了?”
章婷:“一部分拉到了生物转化工厂,进行分类和降解,最后变成燃料。但是生物化工厂处理不完那么多,又不能随地倾倒,只有一个办法,运送到第三世界落后国家,发达国家付给处理货物的人一大笔费用。”
陈斌:“这就解释通他们为啥不要费用白送给货主这些洋垃圾,目的是赶紧处理掉,这样他们才好拿到钱。只是没想到,我们的国人,为了得到不花钱的这些洋垃圾,不顾自己和周围人的生命安全,收售这些有严重污染源甚至有病毒的货物,想想实在不该。”
章婷:“这些垃圾出现在了惠城?要知道,既然他们国家不处理,这些垃圾就像陈斌说的那样,里面不单是有严重污染源,还很可能有病毒,这才是真正大炸弹,随时随地都可能爆炸。”
陈斌:“所以必须把这个事情处理好才考虑我们自己的生意。”
张总:“一切都听你的,这个事情不处理好,我们不离开惠城半步,一定把他熊熊燃烧的烈火剿灭,清理干净!”
说话间,陈斌的电话响起,陈斌意识到是刚才那个货车司机通知过货主,八成是有门,同意他的建议,至于多少钱他们当面谈。
161.提货
陈斌挂了电话,对张总和章婷说:“咱们现在去一趟物流中心,这个货主说在那里等我们。”
他两个起身,一起去去物流中心。
惠城的物流中心在西郊,距离他们这里有点远。
西郊是内地各条公路交汇处,交通便利,包括后来建设的京城通到惠城的高速公路,也在附近有出口。
陈斌按照打电话来的那个人说的115号货仓,找到了货主。
货主姓秦,他的货主要是发往西北几个省份。
陈斌递上一颗烟,货主表示不会,并指了指禁止烟火的标识,陈斌不好意思的把烟放回口袋里。
货主开门见山的说:“这些货见不得光,我也是花钱通过别人拿到的名额,如果你真的是要这些货自己用,我可以帮你介绍,介绍费5000,你要是能接受我就帮你办。”
陈斌:“5000啊,感觉有点多,能不能少点?”
秦老板有点不乐意:“5000是官价,我没给你多要,当时我也是花这么多钱进来的。”
陈斌:“那好吧,还有,这里面还有其他说道吗?”
秦老板:“唯一的说道全程都不要拆包,我要的这些货是直接发往西北的几个接收方的,我只是负责物流,具体分类销售是他们的事情。所以我没必要拆包,你看货仓里这些包装的很好的方包,就是码头运过来的货物,你拆开再包就恢复不了原样。”
陈斌:“我要了货是自己拿回去卖的,也不能拆开验货?”
秦老板坚决的说:“不可以,因为人家是白给你的,当然是人家说了算。你赌的就是运气,运气好里面都是有用的衣物,运气不好可能都是没用的垃圾,你只是浪费了一点运费,至于这些货有没有价值,损失并不大。”
陈斌:“你从来没打开看过里面的东西?”
秦老板:“从来没有,我劝你最好也别拆开,要拆回到你那里再拆。”
陈斌:“里面有啥这么神秘?非得拉回去再拆开看?”
秦老板有点不耐烦:“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不能拆自然有不能拆的道理,这些货物都是强力压缩包装,你一打开就会膨胀好几倍,可能一包就是小半车货,到时候你怎么收拾?做哪行要遵守哪行的规矩,否则就不要碰它。”
陈斌拿出五千现金,跟秦老板说:“我懂了,这是你说的数字,下来我该怎么做?”
秦老板:“我这里有一组数字,你拿着去找货场管发货的经理,他看到会安排你装车。你们东北方向的物流在238号货仓,你走货可以把货交给他们。”
陈斌收好那张写着数字的纸条,告辞秦老板,回到车里。
陈斌:“搞定!这些人还真是缜密,搞的和敌特接头一样。”
张总:“他们越这样,说明里面问题越严重。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陈斌:“我们既然想拆开验货,就得找一个比较隐秘的场地,拿到物证,再做打算。”
张总:“我以前在这里置过一个院子,前些年租出去让人家做仓库,那个院子挺大的,租户人也靠得住,我们要不到那里去拆?”
陈斌:“靠得住就好,那就用一下这个地方。”
陈斌他们就在货场找了个小货车,陈斌坐在货车副驾位置上,让他俩开车跟在后面。
到了码头货场,陈斌没跟瘦猴子罗嗦,直接拿着推荐号码交给他。
瘦猴子一只手拿着陈斌交给他的号码,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翻来看着,估计是查找有没有这组数字。
看了老半天,才抬头跟他说:“你打算要多少?”
陈斌:“配货的车子没有多余的空位,我今天只拉一车,明天找到新的配货车子再来拉。”
瘦猴子有点不耐烦,说:“你的车呢,在后面排队,拉完赶紧发货走,记住,不到目的地,谁也不能拆包,如果发现有人拆了,以后不再给你一包货。”
陈斌嘱咐了司机两句,回张总车上等装车。
张总:“这次没刁难你吧?”
陈斌:“他拿自己的号码跟我手里这张对,对上了万事大吉,对不上滚蛋走人。”
张总:“后来呢?”
陈斌:“看来秦老板没骗我,他给了我一个真的推荐号。”
张总:“他们急于把垃圾弄出去,又怕出事,既然制定熟人推荐,肯定会是真号码。秦老板赚了钱,他们甩了货,一举两得。”
陈斌:“刚才我听别人嘴里说,这个公司实控老板其实m国人,他打着外商的旗号,大肆向这里运送垃圾,而我们的国人,还怕抢不到手,真是让人气愤!”
这时有一辆货车驶过来,章婷说:“这个装好的是我们的车吧,过来了。”
陈斌定睛一看,果然是他们租的那辆货车,装着大约二十来件货开过来。
张总赶紧下车,跟司机师傅说了地址,然后他们前面开车,让货车在后面跟着。
张总那个小院离码头不远,出了码头一条街,没走多远就到了。
张总提前跟租住他院子的人打了招呼,让他把门打开,他们要在这里存放一些东西。
院子挺大,是过去一个公司破产后遗留下来的一部分,有几间房子,还有一个四五百平的院子。
张总刚到惠城的时候正好遇到这个公司拍卖资产,他呢正好又在找场地,就没多想买了下来,一开始就是自己当仓库和停放车辆,后来越做越大,公司搬到了码头一条街,这里就闲置下来,直到现在的租户找到他,就让他用到现在。
这个租户也姓张,恰好也是他们老乡,只是不同乡镇,张总开玩笑说,弄不好我们还是同祖同宗,一笔写不出两个张籽,你象征性的付点租金就行,要不我这里也得荒废。
张老板做布匹生意,正好能用上他那几间大房子放货,院子基本用不上。
张老板打开院子就离开了,并没有在这里等他们。
张总下车,指挥货车开到东边车库那里。东边有三个带顶棚的车库,是张总买下来后建的,后来的张老板用不上,空着,这次正好把码头拉过来的货卸在这里。
司机师傅很麻利,三下两下就把二十来包过堆在车库里。
陈斌说:“师傅辛苦,货堆在那里就行,不用摆。”
然后掏出现金给师傅结了帐,让师傅回去。
张总等着车子出去,从里面栓了门,然后从车里拿出乳胶手套,口罩,还有一把大剪刀,跟章婷说:“章婷你就在车上待着,我和陈总两个人去弄就行,万一碰到恶心的东西,看到了不好。”
说实话章婷是对这个东西有点厌恶心理,听张总这样说,乖乖的回到车上,听着车里的音乐,闭着眼睛养神。
陈斌接过张总手里的手套套在手上,戴上口罩,张总自己也戴上口罩套上手套,两人一人一把剪刀走到靠里面的一包货物旁,准备打开。
162.乔装打扮
陈斌翻看了一下包装,外边是一层厚厚的尼龙布,他用剪刀剪开,里面又是一层一模一样的,陈斌不得不佩服这些洋鬼子,把垃圾封的这么结实,估计就是丢在大海里浸泡都不带散架的。
他们为了这样废弃物,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陈斌估计再里边就是真空包装膜了,所以他尽可能把两层尼龙包装剪开铺在地上,等会儿真空包装弄开,会散落在外边。
果然,他用剪刀划开厚塑料,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他俩的口罩根本不起作用,把他俩熏的直恶心。
血腥味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典型的医院里的垃圾味道。
这气味把他俩熏的倒退了好几步,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两人还没看清里面是啥东西呢,只好屏住呼吸,再次来到货物跟前。
陈斌用剪刀把刚才剪开的口子扩大,包裹瞬间像棉花开花膨胀出来,衣服,手术服,止血棉以及用过的手术手套输液袋子等等医疗废弃物呈现在他们面前。
既然是医疗垃圾,那么那些衣服从哪里来的?
他俩不寒而栗,显然,这些东西不可能是活人的,二手衣服不可能和医疗垃圾装在一起,唯一的解释是危重病人换下来的。
因为进重症监护室,换上病号服,换下来的衣服寄存在医院里。
他们走不出重症监护室,衣物家属不肯收,只好由医院当垃圾处理。
他俩强忍住翻江倒海的胃部不适,找来一块篷布把打开的那包货物盖住,然后回到车里。
张总给租住在这里的张老板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放在车库里的东西先放几天,让他告诉他们公司的人员不要翻动。
章婷等张总打完电话,问他们:“你们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陈斌:“还好没让你看,你看了估计脸色还不如我们。这是我这辈子看到的最恶心的东西!”
张总:“谁说不是呢,这帮孙子真不是人,把我们国家当成什么了,他们的垃圾场吗?”
陈斌:“擒贼先擒王,我要会会这个洋鬼子。先撕掉他的伪装再说。”
张总:“需要我做什么?”
陈斌:“你负责取样送往有关部门,我们双管齐下,一定打胜这场仗!把披着外商外衣的洋鬼子绳之以法!”
张总:“好,取样送检还有找有关部门检举的事交给我,不过你深入虎穴得多加小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章婷:“那我呢?总得帮着干点什么吧?”
陈斌:“肯定有你的事做,跟外国人打交道,有些文字文件的处理还得你出马。”
章婷:“没问题,你直接招呼我就好,保证完成任务!”
陈斌下车把大院子的门打开,让张总把车开出去,把门关住锁好,回到车上。
陈斌跟张总说:“我们去劳保用品商店弄一套码头工人的服装,然后送我去码头。”
张总想了一下说,我们回去的路上就有一家,我们现在过去。
陈斌在劳保用品商店里挑了一套适合自己的工作服,又找了一顶工作帽,在里面换掉自己的衣服,从头到脚全部换上工人服装,连鞋也换了。
陈斌结了帐抱着自己的衣服出来钻进车里,把他俩吓一跳。
张总:“你这也不像个工人的样子,倒是像车间主任。”
章婷也笑着说:“你去码头看看,哪有你这么干净利落还英俊潇洒的码头工人?你得想办法往他们那里靠,他们那种架势你得表现出来,要不真的和张总说的,像是上面派来检查工作的。”
陈斌:“我想的简单,衣服往身上一套就以为变成工人了,结果二位都没给打分,看来主观客观都得兼顾,靠感觉过不了关。”
陈斌:“看来真不能仓促出征,我想想办法。”
陈斌:“我去商店把衣服换过来,我有办法了。”
张总:“看来还是年轻人脑子快,这么快就想出了办法。”
陈斌:“啥年轻人脑子快啊,我不过是想到了一个笨办法,把衣服做旧,然后我再乔装打扮刺探他们的老窝。”
韦彪看着大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吩咐他们先会到各自的大营,不要走漏后山突围的事情,有新主意赶紧过来汇报。
送走了这几个心腹,韦彪找来最近联络大正的手下,询问了他一些关于路途的细节,心里说,这次白如冰大军压境,几乎没解,唯有自己脱身才是上策。
至于还有几百人的手下,也只能听天由命,随他白如冰处置,自己如果落在他们手里,命是百分百保不住,手下就不同了,除了那几个跟随自己的铁杆,大部分人不至于丢命。
韦彪传令,让各队主官到大帐议事。
韦彪:“兄弟们随我韦彪生死与共,拼死沙场,承蒙兄弟们的厚爱,这么的多年不离不弃,才使我天煞帮一路走到今天,在此,我在此感恩各位兄弟,韦彪有礼了!”
手下们哪里受过过舵主这个大礼,赶忙起身弯腰拱手还礼。
韦彪示意大家坐下,继续说:“目前的局面,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正面山下被朝廷军队围的铁桶一般,后山有几百精兵把守,我们区区三五百人想从山上下去,难上加难。我也曾想过从后山突围,可后山地形复杂,我们兄弟就算一身武艺恐怕也难逃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我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化整为零,目的地青州城天朝大营,分批下山,至于怎么下山,各想各的办法,实在不想去的,下山投降也行,只要手上没有鲜血,估计白如冰也会网开一面,给一条生路。”
他说着看了大家一眼,说实话,至少在座的这十几位,那个不是他的铁杆亡命徒,那个不是跟他打家劫舍,坏事做尽的主?所以他刚才说的那条路,不适合这帮人。
有几个罗汉当即表示,他们与天煞帮同生死,不离总舵主半步。
韦彪点点头:“跟我一起当然好,只是人多目标大,就算都去投奔大王,也要化整为零,分头行动。”
“这样,你们六个罗汉分成六个小队,每个小队不超过十五人,由你们自己挑选满意的人,等组织好了回来复命,我再告诉你们下一步行动。余下的兄弟,你们编入罗汉的小队,协助罗汉完成任务。”
留下两个心腹,他让众人先退下。
山上还有近六百人,等六个罗汉组织好近百人的队伍,剩下的五百人去后山冲卡,他和罗汉的队伍从两侧攀岩下去。
下山后,让六个罗汉分头去往青州,而他,和两个心腹单独行动。
这是一招险棋,成了,还有零星手下在身边,跟他一起投奔大正,成不了,鱼死网破,天煞帮就此画上句号。
大概一个时辰,六个罗汉陆续回来复命。
各自挑选好了队伍,等待总舵主指令。
韦彪吩咐他们准备攀岩工具,夜行衣物等。让新上任的主官组织剩余的队伍准备突围。
大家心里都明白,在这里等待就是一个死,突围出去还有一点希望,所以也不用做大动员,都去分头为突围做准备。
韦彪先命令突围人员接近后山,自己则和两个心腹赶到左翼山峰,伺机而动。
六个罗汉分批从左右两翼下山。
此时正面执行围困任务的朝廷士兵毫无察觉,没有任何动作。
163.莲莲下海
自从得了徐慧慧的真传,莲莲终于破了零,这个月已经独立约了两桌,虽然都不是大单,自己也没上场,但毕竟不再是白板,在人前也不用那么低声下气。
她挺感谢徐慧慧,虽然牺牲了小茹小秋,却给自己带来了质的飞跃,如果再那样混下去,小茹小秋照样保不住。
所以,虽然徐慧慧这人比较现实,精于算计,却是互惠互利,各得其所。
莲莲早早来到会所门口,等徐慧慧过来。
她今天约的是她做服务员时认识的客人,以前对她有点意思,奈何莲莲把自己包裹的严实的很,他们的关系也仅限于偶尔通个电话,连拉手这样的事都没发生。这个客人姓黄,做钢材生意,这几年钢材翻着跟头涨价,把黄老板的库存消化的一干二净,不能说是日进斗金,也是盆溢缸满,整个人走路都带飘。
一块钱变两块变三块都没什么,如果变八块变十块,是不是一下子就膨胀起来?
他两三百万存的货,一下子变成了几千万,他拿着这些钱购置了地皮,盖了个建材市场,自己洗手不做钢铁生意。他的传奇故事却吸引来众多淘金者来市场租用他的货位,瞬间把他砸进去的钱变成现金流,坐在家里喝着茶水,租金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腰包。
他就是在他发达以后认识的莲莲,感觉她出淤泥而不染,在这物欲横流的时代,实在难得。黄总对她有点上心,可人家甘心情愿做服务员,端茶倒水,就算你把小费塞到她口袋里都不会要,原封不动的送到吧台,在他结账的时候抵消掉。
这更引起黄总的兴趣,平时打电话问候,嘘寒问暖,莲莲没有电话,每次都是打到吧台上,这让她很难为情,几次都让他不要再打电话给她,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不想介入别人的家庭。
因为黄总目的很明确,曾几次跟她说,让她不要做这个辛苦的工作,他在外边找一套房,让她专心在家里待着。
莲莲当然知道黄总的意思,不就是包养嘛,再傻也能想明白。
她回绝的跟坚决,黄总却不死心,隔三差五过来找她,她也只是把他当做普通客人去服务。
后来她带了公关做起了妈咪,黄总又来过几次,可是莲莲仍然不肯就范,黄总有些失望,后来就来得少了。
自从莲莲被徐慧慧教育的开了窍,她首先想到的就是黄总,既然他对自己有意,何不自己下海的第一场交给他,毕竟算是熟人,就是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好,也可以担待。
她跟徐慧慧说这个事,徐慧慧高兴的直拍她肩膀,你有这么好的资源不用,天天抱着零蛋受人欺负,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莲莲说,我不是没做过,不敢么。
徐慧慧:“也好,有了第一次就没问题,又是熟人,表现的不好也没关系。”
莲莲:“慧慧姐,我把人约来.算你的台子,你就是不时的过来看看我,给我使点眼色啥的,给我壮壮胆。”
徐慧慧:“黄总来几个人?”
莲莲:“三个,都是他的小弟兄。”
徐慧慧:“没问题,你负责拿下黄总,我安排两个机灵的给他两个朋友,保证这个事儿顺顺利利完成。”
徐慧慧:“今天就给他们喝红酒,红酒上头快,你也好发挥。”
莲莲:“可是我酒量不行,他们要灌我场子没陪下来自己先倒了。”
徐慧慧:“你傻啊,你非得实打实的喝?能少喝就少喝,不能少喝就趁人不注意倒掉,千万掌握好自己别喝多。”
莲莲有些没底,说:“好吧,我尽量。”
徐慧慧:“还有我呢,我不会让他们灌你。”
两个人看看时间,马上就要点名,赶紧从员工电梯上去。
现在点名莲莲再也不像受气的小媳妇,可以昂首挺胸的站在队伍前面。
以前可不是这样,净躲在别人身后。
今天点名没啥内容,公布昨天的业绩,通报今天的订台数量,要求主管散会后继续约台。
听到值班经理说散会,莲莲赶紧拉着徐慧慧到包房里,临阵磨枪,让她抓紧时间传授她一些秘籍。
徐慧慧:“最大的秘籍就是你得放开,再就是学嗲,还得会说好听的。男人骨头轻,你几句甜言蜜语的话一说,男人就飘到天上了。”
莲莲:“不是吧,都一样?”
徐慧慧:“你放心吧,只要是坐在这里的男人,百试百灵,一点不带错的。”
莲莲为难的说:“你说的这些,我一个都做不来。第一放不开,第二不会发嗲,第三不会说温柔的话。”
徐慧慧气的恨不得扇她一巴掌:“你平时跟你的小男友怎么做的?”
莲莲:“我俩从来就没有多余的话,吃饭睡觉直奔主题,其他啥都没有。”
徐慧慧:“你是无可救药了,这样吧,现在我把你当男人,我是你,给你演练一遍,你照着我学。”
莲莲:“这也行?不过我怕痒,你不能直接摸我,那我会笑个不停。”
徐慧慧彻底没招,碰到这么个主,教都没办法教。
没办法,应了人家的差事,硬着头皮也得教。再说白捡一个台费,还能拓展一下关系网,怎么说也是划得来的事情,只能尽心尽力的教。
如此这般的给她说了一遍流程,然后像模像样的在她跟前表演了一遍。反过来让她在自己身上试一遍。
莲莲一直笑,不知道从哪下手。
徐慧慧无奈,只好分开一步一步教,过了再进行下一步。
来来回回好几遍,莲莲勉强做的像点样子,徐慧慧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算是过了。
练习结束,她俩各自又补了妆,黄总的电话就响了。
现在莲莲也有手机,不用再找她的时候得去吧台。
黄总说他们已经出发,差不多半小时就能到。
他们没喝酒,直接过来的。台子让她看着安排,红酒洋酒都准备点,他的两个小兄弟酒量大,让他俩喝洋酒,其他人喝红酒。
164.智斗瘦猴子
第二天一早,陈斌穿上那身做旧了的工作服,把自己的头发弄的散乱,戴上同样做旧过的帽子,背着一个写着防火的挎包,伪装成检查消防设备的码头员工。
张总把他拉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停下,让他自己走过来。
他走到瘦猴子跟前,用不太标准的惠城普通话跟他说:“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这里的货物是易燃易爆品,需要你们停止作业,把所有的货物封存,等候检查!”
瘦猴子:“你说啥?我没听错吧,你谁呀,跑到这里来放臭屁,来之前没打听打听我们是啥人?”
陈斌:“我不管你是啥人,易燃易爆物品没得通融,天王老子在这都得遵守规定!”
瘦猴子:“看来你是真不上道,你们领导没关照你不要动我们?”
陈斌:“我们领导点你们名让我来通知的,要不你打电话问一下。”
瘦猴子:“我呸!我凭啥问一下,让你们领导来跟我说,我看他这个官是当到头了!不听话,马上就给他拿下。”
陈斌:“拿不拿下我管不了,你们赶紧停下来,否则我通知消防部门过来查你们。”
瘦猴子一听通知消防部门有点怵头,别看码头他们能搞得定,一旦涉及到消防,那就很麻烦,说不定就真得翻了船。
他吃不准,躲到一边打电话。
他躲到一边小声的在电话里嘀咕什么,然后跑过来说:“大哥,有话好商量,您通融一下,只要您个人提,我们啥条件都答应。”
陈斌懂他的意思,无非是拿钱让他妥协。
陈斌:“对不起,我没啥要提的,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停下来接受检查。”
瘦猴子一看这家伙是真不上道,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愣是一根筋,就是不接招。
认准了你就得停工。
瘦猴子只好再次打电话,把陈斌的态度汇报给上级老总。
老总一听没办法,告诉他让检查消防的等他一会儿,他过来跟他说。
陈斌等着的就是这个,他必须见到上级负责人,才能查出事实真相。揪出幕后黑手。
陈斌:“怎么还有装的?在不停下来,我要呼叫119了!”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对讲机,就要呼叫。
瘦猴子吓坏了,跟进抓住他的胳膊:“大哥,大哥,我们老总马上就到,又是您跟他谈,千万别冲动,我们啥条件都接受!”
意思是你千万别报火警!
他们的包装虽然密封性好,结实耐用,唯一的缺点就是易燃易爆。所以不能触碰的就是消防部门。
陈斌不理他那一套,举着对讲机随时要发出的样子。
瘦猴子没办法,只好让两个叉车停下,不让再装车。
等待拉货的货主跑过来问怎么回事,瘦猴子急得不行,跟他们说:“你们别吵了,一切等我们老板来,让他确定你们装不装货。”
韦彪看着大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吩咐他们先会到各自的大营,不要走漏后山突围的事情,有新主意赶紧过来汇报。
送走了这几个心腹,韦彪找来最近联络大正的手下,询问了他一些关于路途的细节,心里说,这次白如冰大军压境,几乎没解,唯有自己脱身才是上策。
至于还有几百人的手下,也只能听天由命,随他白如冰处置,自己如果落在他们手里,命是百分百保不住,手下就不同了,除了那几个跟随自己的铁杆,大部分人不至于丢命。
韦彪传令,让各队主官到大帐议事。
韦彪:“兄弟们随我韦彪生死与共,拼死沙场,承蒙兄弟们的厚爱,这么的多年不离不弃,才使我天煞帮一路走到今天,在此,我在此感恩各位兄弟,韦彪有礼了!”
手下们哪里受过过舵主这个大礼,赶忙起身弯腰拱手还礼。
韦彪示意大家坐下,继续说:“目前的局面,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正面山下被朝廷军队围的铁桶一般,后山有几百精兵把守,我们区区三五百人想从山上下去,难上加难。我也曾想过从后山突围,可后山地形复杂,我们兄弟就算一身武艺恐怕也难逃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我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化整为零,目的地青州城天朝大营,分批下山,至于怎么下山,各想各的办法,实在不想去的,下山投降也行,只要手上没有鲜血,估计白如冰也会网开一面,给一条生路。”
他说着看了大家一眼,说实话,至少在座的这十几位,那个不是他的铁杆亡命徒,那个不是跟他打家劫舍,坏事做尽的主?所以他刚才说的那条路,不适合这帮人。
有几个罗汉当即表示,他们与天煞帮同生死,不离总舵主半步。
韦彪点点头:“跟我一起当然好,只是人多目标大,就算都去投奔大王,也要化整为零,分头行动。”
“这样,你们六个罗汉分成六个小队,每个小队不超过十五人,由你们自己挑选满意的人,等组织好了回来复命,我再告诉你们下一步行动。余下的兄弟,你们编入罗汉的小队,协助罗汉完成任务。”
留下两个心腹,他让众人先退下。
山上还有近六百人,等六个罗汉组织好近百人的队伍,剩下的五百人去后山冲卡,他和罗汉的队伍从两侧攀岩下去。
下山后,让六个罗汉分头去往青州,而他,和两个心腹单独行动。
这是一招险棋,成了,还有零星手下在身边,跟他一起投奔大正,成不了,鱼死网破,天煞帮就此画上句号。
大概一个时辰,六个罗汉陆续回来复命。
各自挑选好了队伍,等待总舵主指令。
韦彪吩咐他们准备攀岩工具,夜行衣物等。让新上任的主官组织剩余的队伍准备突围。
大家心里都明白,在这里等待就是一个死,突围出去还有一点希望,所以也不用做大动员,都去分头为突围做准备。
韦彪先命令突围人员接近后山,自己则和两个心腹赶到左翼山峰,伺机而动。
六个罗汉分批从左右两翼下山。
此时正面执行围困任务的朝廷士兵毫无察觉,没有任何动作。
165.楼顶别墅
车子在一个酒店地下停车场停下,胡总下车,等着陈斌下来,他示意后来下来的两个大汉收了他的挎包并搜身,没发现身上有可疑物品胡总才带他上楼。
陈斌任由他们检查,没表示任何不满。
电梯一直上到楼顶,他们走出电梯,两个混血大汉没跟他们走,一左一右站在电梯口。
整个楼顶是一个阳光大厅,上面有一套别墅样式的二层洋房,洋房前面有一个游泳池,有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外国女郎在水里嬉戏。还有几个戴墨镜穿西装的南亚混血大汉在周边走动,警惕的看着胡总带陈斌过来。
胡总带陈斌走到一个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外国人面前,胡总用英语告诉他,人带过来了。
他们一定以为陈斌听不懂英语,并没避讳他。
外国佬摘掉墨镜看了看陈斌,用英语说道:“问问他,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们作对?”
陈斌装作听不懂,看向胡总,胡总翻译给他听。
陈斌:“我是码头工作人员,有什么疑问吗?”
外国佬又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胡总说:“码头上根本就没有你这么个人,我们刚才已经和码头查实,也没有派出去任何人去货场。你还是老实点,你以为我敢把你带到这里来,你还能出去吗?”
陈斌:“我既然敢来,就没想过能不能出去,既然你们都调查过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是华夏国一个普通公民,我们有责任有义务维护我国不受不法分子的侵害!有义务站出来制止你们这种破坏环境,损害公民健康的行为!”
胡总:“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果然是来捣乱的,那好,你就准备受死吧!”
说完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个巡逻的混血大汉过来。
两个人听到召唤,丢掉墨镜,摩拳擦掌的向陈斌走来。
陈斌看到他们过来,左右看了一眼环境,前面是外国佬躺着的位置,左右是一大一小两个池子,中间有一个两米宽的过道。
后面就是电梯口,由两个跟他一个车过来的混血大汉把着。
似乎没有退路可言。
两个打手不紧不慢的靠近他,躺在躺椅上的外国佬重新戴上墨镜晒太阳,好像一切都成了定论,用不了多大功夫,几个人就可以搞定陈斌,把他扔到最角落里的一个鳄鱼池子里,由饥饿的鳄鱼撕咬。
鳄鱼池子被结实的金属笼子扣着,顶上有一个投喂口,不时能听到鳄鱼在水里翻腾的声音。
胡总得意洋洋的指着鳄鱼说:“它们已经饿了三天,正等着开饭呢。”
言下之意,你一会儿就会变成它们的午餐。
陈斌照样没有表情,谁变成午餐还不一定。如果他这帮打手有哪一个被打残,估计照样逃不过喂鳄鱼的命运。
陈斌:“别罗嗦了,有本事上吧!”
两个打手虽然听不懂他说的话,但能看出陈斌挑战的表情,他俩的烈火瞬间被点燃,两人几乎是同时,一左一右挥拳照着陈斌的头部袭来。
躲闪已经来不及,陈斌双臂一展,把他俩推出圈外。
两个人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掉到池子里。
这两个人感觉到了陈斌的力量,不敢怠慢,两人对视了一下眼色,决定改变套路,不再同时进攻,一个人打正面,另一个伺机偷袭。
陈斌识破他们的伎俩,没等他们布好阵,陈斌飞起一脚,先踢了右手这个的下盘,顿时让他捂着裤裆退出了战场,剩下一个看到同伙被废,赶紧轮着拳头再次接近陈斌。
许是刚才感受到了陈斌的力量,这位上来不敢太靠近陈斌,而是不停的出拳和躲闪,不管打到打不到陈斌身上,都是一拳一躲。
像是在拳击场上一样。
估计他是在等捂裤裆那个缓过来,和他一起对付陈斌,在这里慢慢耗时间。
陈斌不再跟他纠缠,主动出击,欺身上来,挥拳左右开弓,打得这个家伙东倒西歪,陈斌抬起右腿,用膝盖猛顶他的心窝。
这家伙吃疼,腰一弓向后倒退,陈斌步步紧逼,一拳打在他的头上,轰然倒地,挣扎着起来了几次没能成功,干脆躺在地上不再起来。
陈斌转身,走向有点缓过来的另一个跟前,再次飞起一脚,重新让他捂住裤裆,倒退几步掉进水里。
陈斌用袖子擦了一下汗,看着胡总,意思是说是都再派两个过来,他还没打过瘾。
两个守电梯门的没有命令不敢过来,眼睁睁看着同伙被陈斌痛打。
胡总做梦也没想到陈斌这么厉害,这里一共就四个打手,已经干掉了两个,如果再派出去守门这两个,同样被干掉,剩下老板和他就等于白白送给陈斌。
胡总脑子快速的转着,犹豫要不要正面对付陈斌。
外国佬有些不耐烦,从躺椅站起来,指着胡总让他赶紧搞定,然后自己往电梯那里走,想先开溜。
陈斌心里说我今天就是冲你来的,想溜走没门!
陈斌一个箭步冲到外国佬面前,一个扫堂腿踢到他的腿窝处,外国佬那里经受过这种威力,两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胡总一看主子被袭击,也顾不上算计了,赶紧让电梯门口那两个上。
他自己则赶紧上前查看外国佬的伤势。
两个门口的打手早已是急不可耐,奋不顾身冲过来,哪管套路不套路,一个人抱腿一个人抱腰,把陈斌团团抱定。
胡总一看,有门,看来胜负定论尚早,刚才两个由于轻敌才吃了亏,这两位看了半天已经看出门道,所以上来就占了主动。
陈斌被他们抱住动弹不得,可又不能等待,一旦他们腾出手来自己更加被动。
他无奈,只好使出浑身力量顺时针转动身体,带动着他俩像推磨一样转起圈来。
两个人加起来有四百多斤,陈斌愣是把他俩轮了起来。
有一个抱着腿的直接给拖到了地上,另一个则是双脚离地,被拖出去几圈甩了出去。
另一个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没有完全倒地,也半趴在地上起不来。
陈斌看他成这个逼样了还不松手,直接抓起他的脖领子,也让他腾空,用力一甩,照着刚才倒地的那位扔了出去。
刚才那位刚要挣扎起来,突然黑呼呼的过来一个人,扑通一声砸在他身上,两人同时倒地。
陈斌两只胳膊活动了一下,走向还蹲在地上的外国佬和姓胡的。
陈斌:“你去把你们的报关文件拿给我,记住,一页都不能少,少了一页你俩今天都得喂鳄鱼!”
姓胡的战战兢兢的站起身,二话不说奔向洋房,去拿报关文件。
陈斌踢了一脚外国佬,用英文跟他说:“你不要以为我华夏还是一百年前的华夏,任何妄想用卑鄙的行径损害我们国家利益的行为,我们的态度是零容忍,有一处查处一处,绝不股息!”
外国佬听他说英文,也气愤的用英文说:“你破坏一个外国商人的合法贸易,我要通过领事馆照会外交部,对你这种粗暴干预一个促进经济的贸易活动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陈斌:“你最好马上就照会,我们的国家和人民也正好等着你的一个合理解释!”
这时姓胡的拿着一沓子文件过来交给陈斌,陈斌从他手里拿过文件,顺手把他的手机也要过来,拨了一组号码,接通后说:“你们在楼下吗?我们在楼顶,你们上来吧。”
刚才姓胡的带着陈斌过来,张总一直跟在后面,并且联系执法部门一起等在地下停车场。
张总送检的样品已经出了结果,全部是带致病菌的医疗垃圾和没经过消毒的旧衣服被褥等,各项指标严重超标!执法部门组成专案组,跟张总他们一起等陈斌的消息。
由于涉及到m国,我外交部已经照会m国驻惠城领事馆,提出强烈不满和抗议,并且明确表示会用法律手段维护国家利益!
楼梯门打开,联合执法部门人员鱼贯而入,同时还有医护人员去检查受伤的几个混血打手,忙碌的装上担架,弄到楼下。
外国佬已经不能正常站立,半趴在姓胡的身上,由公安人员带着下楼。
一个领队模样的人过来跟陈斌握手,感谢他出手打掉了一个披着贸易外衣祸害国家的非法组织,代表惠城政府和人民向他表示感谢!
166.再遇偷包贼
陈斌说:“这是一个华夏公民该做的,国家利益也是每个人的利益,我们都有责任和义务去维护,要感谢还是感谢我们伟大的党,让我们生活在日益强大的祖国怀抱里,人民安居乐业,社会环境越来越好,我们都应该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和平年代,不允许外来势力破坏我们的一草一木。”
领导:“陈总一腔热血,也是对我们执法部门的一个鞭策,我们以后也要吸取教训,绝不能让不法分子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
告别他们,陈斌和张总他们下楼,陈斌跟张总说:“处理完这个事情,咱们准备去春城吧。我明天去中原接上王姨,你和章婷随后过来。”
章婷:“这两天区莹张罗着回去,正好我们可以一起走。对了,东北降温,大家都要多带一件厚衣服。”
张总:“我得现置,我还真没有在北方过冬天的经历,也没有御寒的衣服,等会儿我们去专卖店卖一件。”
陈斌:“那正好,我们一起去,章婷也帮王姨挑几件衣服,她一直一个人过,舍不得换新衣服,穿在身上的衣服都是些过去的款式,估计都在身上多少年了。”
章婷:“不知道王姨的体型,有没有参考?”
陈斌:“你就照着区莹的身材买,别看王姨的年龄大点,身材保持的很好,不像个别上了年纪的女人,身材走形。”
章婷:“那就好办了,这事儿交给我没问题。”
张总说:“那我们去服装城,那里什么样的衣服都有。”
服装城就是前几天章婷和区莹遭遇抢包贼的地方,是惠城最大的服装中心,不光有南方的衣服,也有专门卖北方过冬服装的店铺,只是不太多。
距离春节还有一个来月,正是东北最冷的时候,对于从来没去过北方的人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不单是身体上,心理上也是一个很大的障碍。
张总到商店后从头到脚从内而外为自己购置了一大堆装备,从手套到棉袜,保暖内衣裤,羊绒衫,羽绒裤羽绒服,棉帽子等等,就差把牙齿也包起来了。
陈斌看他草木皆兵的样子,跟他说:“其实也没想象的那么冷,在室内反而比南方还要暖和,我看你这一大堆衣物,多一半是摆设。”
张总:“多多益善,万一真扛不住可以往上加。”
陈斌:“好吧,只要你别嫌累赘就行。”
张总:“那就准备一个大箱子,拖着就行。”
章婷为王姨买好衣服过来跟他们汇合。
也是衣服鞋子一大堆,跟张总有一拼。
章婷:“我不知道王姨还缺什么,就先买这些,到时候冰城也买得到。”
几个人大包小包的往楼下走,章婷看到鞋子专卖,站住为陈斌买了一双皮鞋,让他当场换下来,他自己脚上的鞋刚才跟歹徒打斗,右脚的一只撕开了一个口子,修补已经没有意义,干脆换一双。
章婷心疼的看着陈斌换鞋,可以想象的到刚才的战斗多么激烈,万一有一点闪失,就是不被打死,也会被丢进鳄鱼池,到时候连尸首都找不到。
想想都不寒而栗。
m国世代与我华夏交恶,近代几次直接或间接的战争都以失败告终,虽然建立了外交关系,但亡我之心不死,表面友好,背后使刀子。
他们几个说着话走到地下停车场,却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围着他们车转,陈斌跟他两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靠前,自己一个人走到他跟前,问他:“这是你的车?打不开门了?”
那人愣了一下,故作镇静的说:“是啊,钥匙不知道放哪了,开不开车门。”
陈斌转模作样的往车里看了看,原来刚才下车,自己的手包忘了带下去,估计这小子看到了,想拿走。
前几天章婷和区莹就在这遭遇过抢包贼,看来在这里活动的贼还没抓干净。
陈斌:“要不要我帮你?”
那人也是鬼迷心窍,以为遇到了同伙,眼睛一亮:“你怎么帮我?”
陈斌:“我会开锁,到时候里面的财务咱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那人:“你真会开锁?那太好了,这里还有好几辆车里有包,我们干脆都弄开,今天我们就发了。”
陈斌:“我还赶时间,我只能帮你开这一个,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
那人:“别呀,难得我们遇到一回,你开一个和开十个罪过都是一样的,干还不干票大的?”
陈斌:“我好久不干这个,手都不停使唤,这个能不能开都不一定,先开了这个再说。”
偷包贼:“好吧,你试试看,如果手艺没丢,我带你去下辆车,就在旁边。”
陈斌:“那我试试。”
张总的车钥匙在陈斌口袋里,他跟偷包贼说:“你转过身子,别看我,万一被你看见学会了我岂不是亏了?”
偷包贼:“好吧,那你得快点,一会儿人家主人来就不好办了。”
说着自己乖乖转过身去,陈斌用身体挡住不让他偷看,然后把钥匙插在锁眼里,卡巴一声门打开,偷包贼转过身兴奋的说:“这么快?看来你是真有开锁的本事,我们两个合作呗,我踩点你开锁,不出一个月我们就发了。”
陈斌笑笑,从里面把自己的包拿出来,熟练的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组号码,然后对着话筒说:“我这里有偷包贼,服装城地下停车场b座。”说完挂了电话。
偷包贼一下子反应过来,刚才这是在报警啊,不好,被这小子给耍了,得赶紧溜,要不等会儿警察来了就得进去。
趁着陈斌不注意,他转身就想跑。
陈斌虽然没看他,也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伸手抓住他的脖领子,一脚把他踹倒在地,跟站在远处的张总和章婷说:“你们可以过来放东西了,提在手上多累啊。”
张总他们走到跟前,看着倒在地上的偷包贼,陈斌说:“新鞋就是好,出脚利索的很。”
章婷说:“看来停车场是一个案件高发地区,我们得建议治安部门在这里常态化值班巡逻,不能把这里变成偷包贼抢劫犯的天堂。”
陈斌:“是的,等下把人交给他们,我们就去执法部门提出正式建议,最好建立联防机制,不光是这里,所有的商厦酒店地下停车场都要归纳进去,让这些毛贼无处下手。”
说着话过来几个警察,问清了来龙去脉,把人拷了,带着去派出所。
他们几个也开车跟在后面,一起去做笔录。
还有他们的想法,等见到派出所领导,一并提出来,还百姓一个平安出行的环境。
167.海鲜楼
陈斌他们从派出所出来,章婷给区莹打了电话,让她准备一下,他们过来接她,一起出去吃晚饭。
区莹到惠城来了十多天,她说有点想宝宝,趁着他们都去冰城,跟他们一起回去。
要不是陪区莹去冰城,章婷想跟陈斌一起去中原接王姨。
张总订了海鲜楼,去吃那里的帝王蟹。
区莹今天穿一套淡蓝色连衣裙,他们过来时,她已经在酒店大厅里徘徊,等着他们回来。
章婷先把给王姨买的衣服从张总车上拿下来送回房间,让区莹在下面等她一会儿,陈斌和张总先走,她随后开自己的车跟区莹一起去。
自从换到这个酒店,再不怕被徐慧慧尾随,区莹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到处溜达。
上次徐慧慧被陈斌戏弄了一下,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心情舒畅了不少,本来来惠城挺好的心情,被她搅和了这么一下,恶心了好多天。
真是应了那句话,是狗就改不了吃屎!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一点没变,仍然这么渣。
到了海鲜楼,他们要了一个包厢,虽然就他们四个,因为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包厢里面安静,不被打扰。
今天给冰城发了两个货柜,春城四个,等他们回去,货柜差不多就能到。
冰城其中一个货柜是商店展示机,配置比较高,专门供应网吧的。
春城四个货柜都是普通电脑,先铺到市场,边做边调整市场需求。
短短几个月,市场对电脑的需求日益增长,几乎到了供不应求的状态。二手机虽然不是家庭的首选,但在新品价格居高不下的情况下,二手机低廉的价格,占了很大的优势,变成了过度产品的刚需。
现在不是拿着机器找市场,而是哪里有机器,那里就是市场。
在这方面,陈斌拥有二手机的源头,把握着电脑市场的脉搏。
进了房间张总落实好物流公司,通知他们去码头装车。
年前就能走这一趟,后面大雪封路就没办法再过去。
所以这一趟要把货备足。
张总把东北市场的二手电脑生意都交给了陈斌,他专心做内地其他地方。这次陈斌来跟他讲了春城物流园的事情,引起了他的兴趣,惠城货源这么丰富,何不把两地联动起来,按照章婷的想法,做一条南北大通道,既繁荣了市场,也能获取更大的利益。
章婷和区莹到了。
区莹第一次见到张总,陈斌为他们介绍互相认识,区莹客气的握了一下张总的手,说:“听章婷提起过您,很高兴认识您。”
张总也客气的说:“百闻不如一见,区莹小姐果然仪态不凡,气质高雅,幸会!”
章婷:“你俩就别酸了,点菜了吗?都赶紧坐下,今天这一天可是累坏了,赶紧吃东西吧。”
张总:“东西都点好了,估计这会儿正做着呢,先吃点心,菜品一会儿就到。”
陈斌坐在张总对面,两个女生左右坐好。
陈斌:“区莹,在惠城这些天感觉还好吧?”
跟区莹是老乡,他跟她说话就去掉了后缀,直呼其名。
区莹:“好啊,要不是有点想宝宝,我都舍不得走,我跟章婷姐说好了,明年她带我学做生意,我在家里待了三年,整个人都待傻了。”
陈斌:“好啊,惠城有这么多好朋友,你想做什么跟他们说就行,让他们带你。”
区莹:“我喜欢服装,就在冰城开一家时装店,直接从惠城拿货,这样我来惠城的机会就多了。”
陈斌:“这个想法不错,咱冰城人穿衣服单调,主要还是物流不畅,没有好看的衣服进入市场,我相信你既然做就是大手笔,会引导人们改变穿衣观念,掀起一股时装潮流!”
区莹:“我只是这么想想,八字还没一撇呢。”
陈斌:“一切都是从有想法开始的,只要敢想,就有可能。”
区莹:“借您吉言,我对这个事儿更有信心了。”
说话间菜品开始上来,张总点了一瓶红酒,服务员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张总道:“今天是个好日子,陈总出手除掉了码头一害,还顺手抓了一个毛贼,来,我们举杯先庆祝一下。”
区莹在路上听章婷说了今天的经过,很为陈斌捏把汗。一人对付好几个老外打手,估计怎么的也得受点伤,谁知道看到陈斌谈笑风生,好似啥都没发生一样。人也好好的,没有半点不一样。
她不仅从内心佩服陈斌,一身正气,为了国家的利益不顾自己的生死安危,这种气概才是她膜拜的对象。
只是自己年幼无知时误认为范广进的打打杀杀就是英雄,盲目崇拜了好多年,以至于把自己也牺牲给了他。
自从他们问过她爱人的情况被她搪塞过去后,章婷和陈斌再没问过关于她的任何事情,她也真怕他们再问,她会怎么回答。
虽然她不曾参与范广进的任何事情,但她清楚范广进做的啥勾当,所以后来,她也想明白了,只要供她吃喝用度,不过分干涉她自由,她懒得过问他任何事情,说的再直白一点,就是他死在外边,她都不一定掉泪。
她以前,追随的是一个影子,一个所谓的英雄。今天,连这个影子都没有了,只是一个有着那张纸的两个陌路人。
她没想过离婚,第一她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第二她还没想好离婚后怎么摆脱他,以他的势力,离婚对她来说不一定是个好事,很可能是一场噩梦。
陈斌举杯打断了她的思绪,陈斌说:“这杯酒,我说几句,我们的国家,在近代一直遭受外国列强的欺辱,清朝政府软弱无能,签订了大量的不平等条约,划租界,割让土地,使我们国家丢失了大片国土,列强欺压百姓,劳苦大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如今,我们国家终于回到了人民的手里,在党的英明领导下日益强大,日益繁荣昌盛,人民也安居乐业,生活大幅改观。但是,外国势力并没有改变他们对我们的看法,还以为我们的国家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旧社会。而我们的少数民众,在利益的驱使下,甘心做他们的走狗,为虎作伥,帮外国人损害国家的利益,这种事,只要是一个正义的中国人,都会站出来制止,不是我陈斌有多厉害,是正义在我们一边,他们必定不会得逞,就算今天我不出手,国家和正义的人们也会出手。所以,这一杯,我感谢你们对我的厚爱,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口把大半杯红酒喝掉。
张总自不必说,也一口喝掉,章婷和区莹喝了一半。
区莹想,如果站队,范广进会现在那边?出手痛击外国佬,还是帮助他们的犯罪勾当?
估计是后者。
以范广进的处世哲学,他的一切都跟利益有关,不可能有这个觉悟牺牲自己为了国家或者别人的利益出手。
范广进根本就没资格跟陈斌做比较。
在陈斌面前,范广进跟徐慧慧是一路货色。
自己呢?自己又是什么人?
168.去接王姨
第二天一早,陈斌坐早班飞机到中原,张总和章婷区莹他们明天走,在冰城等他们,然后再一起去春城。
飞机降落中原省城机场,陈斌熟门熟道,没费什么周折就到了小张村,来到王姨家里。
王姨看到陈斌风尘仆仆的赶来,慌忙把他让进屋里,赶紧点火为他做饭。
别说陈斌这一路赶过来还真没吃中午饭,看到王姨给她做饭也没拦她。
王姨:“上次你走的匆忙,我们村里的书记还想跟你聊聊天呢,过来了没看到你,好一阵埋怨,说我没留你。”
陈斌:“他找我啊,肯定有啥事吧,一会儿我去见见他。”
王姨:“还不是听说你是做生意的,想着拉点投资呗,村子里没啥副业,进钱的地方不多,总想找一个合适的项目做。”
陈斌:“就这事儿,好说,只要有合适的项目,我一定帮着引进,一会儿我找他聊聊,听听他的想法,再了解一下咱们村的优势。”
王姨:“那敢情好,你如果是成功引进一个项目,就是为村子里做了大好事,我们的脸上也跟着沾光。”
王姨给他煮的面条,荷包了两个鸡蛋,给他调了葱姜香油,伴着王姨炸酱吃。
早上起来一直赶路,在飞机吃的那个小面包早消化完了,陈斌看到热气腾腾的面条,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
王姨:“天冷,赶紧趁热吃。”
陈斌也不客气,抱着王姨给盛到汤盆里的半锅面,狼吞虎咽,几口就给干光了。
王姨:“孩子你慢点,锅里还有呢,没人跟你抢,别噎着。”
陈斌吃掉最后一口才搭话:“放心吧,噎不着。”说完又过去把锅里的面连汤带水盛在盆里,拌上炸酱继续吃。
王姨笑眯眯的看着他吃,她这里除了外甥或者侄子偶尔来看她一下,却很少在她这里吃饭。她自己做一口饭能吃一天,很久没有看到过像陈斌这样吃饭,抱着盆子吃,这一顿够她吃好几天。
陈斌把盆子里最后一口汤喝掉,跟王姨说:“我去见见书记,您收拾一下,咱们今天最好能赶到省城机场,看看能不能赶上今晚的晚班飞机,咱们今天就能到。”
王姨:“今天就走啊,我这啥都没准备,东北冷吧,我还没买过冬的棉衣呢。”
陈斌:“这些我们已经给您准备了,咱下了飞机直接换上就行。”
王姨:“啊!衣服都给我准备好了?你们可太有心了,让我说什么好。”
陈斌:“王姨,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可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
王姨:“好,我不说,那我以后再不说这样的话。”
韦彪看着大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吩咐他们先会到各自的大营,不要走漏后山突围的事情,有新主意赶紧过来汇报。
送走了这几个心腹,韦彪找来最近联络大正的手下,询问了他一些关于路途的细节,心里说,这次白如冰大军压境,几乎没解,唯有自己脱身才是上策。
至于还有几百人的手下,也只能听天由命,随他白如冰处置,自己如果落在他们手里,命是百分百保不住,手下就不同了,除了那几个跟随自己的铁杆,大部分人不至于丢命。
韦彪传令,让各队主官到大帐议事。
韦彪:“兄弟们随我韦彪生死与共,拼死沙场,承蒙兄弟们的厚爱,这么的多年不离不弃,才使我天煞帮一路走到今天,在此,我在此感恩各位兄弟,韦彪有礼了!”
手下们哪里受过过舵主这个大礼,赶忙起身弯腰拱手还礼。
韦彪示意大家坐下,继续说:“目前的局面,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正面山下被朝廷军队围的铁桶一般,后山有几百精兵把守,我们区区三五百人想从山上下去,难上加难。我也曾想过从后山突围,可后山地形复杂,我们兄弟就算一身武艺恐怕也难逃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我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化整为零,目的地青州城天朝大营,分批下山,至于怎么下山,各想各的办法,实在不想去的,下山投降也行,只要手上没有鲜血,估计白如冰也会网开一面,给一条生路。”
他说着看了大家一眼,说实话,至少在座的这十几位,那个不是他的铁杆亡命徒,那个不是跟他打家劫舍,坏事做尽的主?所以他刚才说的那条路,不适合这帮人。
有几个罗汉当即表示,他们与天煞帮同生死,不离总舵主半步。
韦彪点点头:“跟我一起当然好,只是人多目标大,就算都去投奔大王,也要化整为零,分头行动。”
“这样,你们六个罗汉分成六个小队,每个小队不超过十五人,由你们自己挑选满意的人,等组织好了回来复命,我再告诉你们下一步行动。余下的兄弟,你们编入罗汉的小队,协助罗汉完成任务。”
留下两个心腹,他让众人先退下。
山上还有近六百人,等六个罗汉组织好近百人的队伍,剩下的五百人去后山冲卡,他和罗汉的队伍从两侧攀岩下去。
下山后,让六个罗汉分头去往青州,而他,和两个心腹单独行动。
这是一招险棋,成了,还有零星手下在身边,跟他一起投奔大正,成不了,鱼死网破,天煞帮就此画上句号。
大概一个时辰,六个罗汉陆续回来复命。
各自挑选好了队伍,等待总舵主指令。
韦彪吩咐他们准备攀岩工具,夜行衣物等。让新上任的主官组织剩余的队伍准备突围。
大家心里都明白,在这里等待就是一个死,突围出去还有一点希望,所以也不用做大动员,都去分头为突围做准备。
韦彪先命令突围人员接近后山,自己则和两个心腹赶到左翼山峰,伺机而动。
六个罗汉分批从左右两翼下山。
此时正面执行围困任务的朝廷士兵毫无察觉,没有任何动作。
169.原来王姨是个教师
陈斌他们赶到省城机场时太色已晚,王姨又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还是第一次坐飞机,更重要的是,她是和那个让自己命运彻底改变的人会面,难免有些紧张,陈斌还不能太着急催她,走一步三回头陪着她走。
陈斌刚才跟航空公司确认过了,有一班经停京城飞冰城的夜班飞机,只是时间有点赶,这都快到登机时间了。
陈斌帮着王姨办了登机手续,拽着她的胳膊过安检。
对王姨来说,这一切都是第一次,紧张的要命。
紧赶慢赶,终于在关闭舱门的前两分钟,迈上了廊桥。
王姨一脑门子汗,连忙跟陈斌说对不起,她实在是跟不上陈斌的步伐。
他俩在座位上坐下,陈斌跟她说:“不怪您,是我们的时间太赶了,飞机又不会等我们,把您胳膊拽疼了吧?”
王姨:“没有,我这肉糙皮厚的,不碍事儿。”
王姨:“我这次去,德凯知道吗?”
陈斌:“我说了您可别怪我们,他如今在我们公司上班,我提前没跟他商量,怕他知道了难为情,就自作主张把您接了过来。”
王姨:“这样啊,那万一他有别的心思,你不是把王姨给撂到那里下不来台?”
陈斌:“您就放心吧,张老爷子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您,现在两个人都具备条件了,他要是说出个不字来,我这个做晚辈的第一个不答应!”
王姨:“你说这话我信,看你说话做事,雷厉风行,一口唾沫一个钉,德凯啊,肯定信任你,要不是你们也不会成为往年交。”
陈斌帮她系上安全带,叫空姐给王姨拿来了一个毯子,跟她说:“您累了就睡一会儿,咱们还得在京城经停,到冰城就半夜里了。到了京城下来咱们再吃东西。”
王姨说:“我那里睡得着,第一次坐飞机,紧张着呢。倒是你这一天跑了那么多路,赶紧睡一会儿。”
陈斌说:“那咱娘俩就说说话,我也不睡,到京城距离近,个把小时的航程,没等睡着就到。等飞那一段再睡。”
有了上次夜班飞机的教训,陈斌先环视了一下周围,没看发现啥可疑的人,大部分是出差或者回东北的多,不像去惠城,大部分是进货的。
看来这偷东西也有门道,他们也得找容易得手的环境,如果出差办公事的人多,估计他们不会选择。
王姨说:“你走的这几天,我想了好多。人这一辈子啊,就像做梦一样。说真实吧,却有些恍惚,说不真实吧,就发生在眼前。你说,我为了他不婚不嫁,当时就死死抱着这么个念头过了好多年,就算知道人家成了家生了子也没改变,难道说,就是冥冥之中在让我等着这一天吗?这辈子给你安排好了这个人,他就在那里等你,你也就认准了会有这么一天,就这么稀里糊涂等了这么多年。”
陈斌:“也许吧,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是您的,总会有一天还给您。”
王姨:“所以,我觉得一点都不真实,像是在梦里。”
陈斌:“王姨,都是真实,您熬了大半辈子,等了几十年,现在终于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安度晚年,这才是最圆满最幸福的人生。”
王姨:“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对了,你张嘴就答应村书记三十台电脑,我听说那东西可贵,你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进货不要本钱啊!”
陈斌:“张老先生离开家乡这么多年,我就是想以他的名义为故乡做点事。您放心,进货再要本钱,这点东西我们还是拿的出。再说他也是为了村子里的经济发展,我们支持是应该的。”
王姨:“要说这个张书记,到不贪不占,就是能力不够,一心一意为了村子里的发展费了不少功夫,就是没啥大成绩。这次如果建起来电脑室,你可是帮了他的大忙,让他在村子里说话的力度提升很多。
这些年,村子里好运输的很多,我的侄子和外甥都在跑大车,因为没有门路配货,经常是跑一趟歇半月,挣得钱还不够缴养路费。张书记为这个事情没少跑,联系货源,找挂靠公司,啥招都使了,就是没啥效果。后来打听到有好多配货站是连了啥网,哪里有货一点就能点出来,配不全还可以找下一家,可方便。就念叨着自己也建一个。正好上次你来你说是做电脑生意的,他就惦记上了,你又这么痛快给了他这么多电脑,这可是解决了他天大的困难。
你知道,我们村没有村办企业,村子里拿不出钱买这么多电脑,就是再有愿望,也是干瞪眼办不了。”
陈斌:“原来你们村是运输大村啊,那好办,现在我这边张总和章婷小姐他们在筹建物流园,从惠城往冰城春城运送货物,需要大量的车辆加入。你们这里的车子可以编到车队里去,这样可以有一个稳定的路线,收入也有保障。”
王姨:“那太好了,这样我侄子和外甥他们就不必天天为没货发愁了。”
陈斌:“经济繁荣和信息传输有很大的关系,有很多地方有很好的资源,藏在深山里,因为消息闭塞,只能烂在山上,白白扔掉。发展地方经济,不但道路要通,信息传输也要跟上才能真正做到经济腾飞,否则都是空谈。”
王姨:“可不是嘛,据我外甥讲,有货需要车子的货主守着货发愁,他们有车没有货装也发愁,这就是你说的啥信息不对称吧?”
陈斌:“没想到王姨悟性这么好,一说就明白。”
王姨:“我以前可是我们学校的民办老师,后来大学生找工作的多,我就没再跟孩子们挤,自己退了下来。”
陈斌:“怪不得,您说起电脑来一点都不陌生,我正纳闷呢,现在明白了。您过去教那一科?”
王姨:“我父亲过去是村子里的文书,在家里藏了不少书,我从小偷他的书读,有好些书过去是禁书,只能偷着读,读着读着就对书里的故事感兴趣,所以比较偏科,因为父亲的书大部分是历史书,后来中学毕业,就教初中历史课,一到三年级都教。”
陈斌:“这我到没想到,原来您教历史,我印象中教历史的大都是男老师,还是第一次听说女老师教历史。”
王姨:“我们全县就我一个女历史教师,其他学校都是男的。”
陈斌:“看,我说是吧,这下好了,您这么有文化,到了公司可以派上用场。”
王姨:“我们都过时了,能派上啥用场,能把那个倔老头子伺候好就不错了。”
陈斌:“您一定要发挥余热,带带这帮孩子们。”
他俩光顾说话,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京城机场就要到了。
170.给张老爷子的惊喜
他们需要在京城机场下来待半小时再重新登机,继续飞冰城。
许是王姨去掉了对第一次坐飞机的紧张感,跟着陈斌下来就轻松了很多,也不用陈斌拽着她了。
陈斌到候机楼找了个吃快餐的地方,点了两碗炸酱面,让王姨趁热赶紧吃。
王姨:“我不怎么饿,吃不了这么多,给你点吧。”
陈斌:“我在您那里那两盆子面还没消化完呢,您赶紧吃吧,这都饿了大半天了。”
他们从小张村出来一直在赶路,没有时间吃晚饭,一直到现在。
王姨:“那好吧,咱俩都吃。”
陈斌说:“一会儿从冰城下飞机温度低,我箱子里还有一件中长款的羽绒服,也是章婷小姐给你买的,到时候下了飞机穿上。”
王姨:“你们想的太周到了,我知道东北比中原冷,正寻思到了以后怎么办呢,结果你们啥都准备好了。”
陈斌:“还有一个大围脖呢,您不知道,惠城天气热,卖北方过冬服装的地方少,就算是有也比较薄,在中原穿还行,到东北就显得单薄了。到时候看吧,不行再到冰城买厚的。”
王姨:“薄了我就少出门,不碍事。”
陈斌:“那怎么行,把您冻坏了我可交不了差。”
陈斌跟厨房要了两碗面汤,两个人说着话把两碗面都吃的一干二净。
京城的炸酱面是招牌,好多人来京城就喜欢这一口。
广播里开始催促登机,陈斌让王姨不用着急,先喝几口面汤,才去排队。
京城又上来不少人,比刚才在中原时多一倍,座位几乎满了。
陈斌上了飞机给狗剩子打电话,让他去机场接他。
京城飞冰城也就一个多小时,比中原飞过来稍长一点。
他特意嘱咐狗剩子不要告诉张老爷子王姨一起来的事情,但要求张老爷子跟他一起去接机。
狗剩子挂了电话,跟正准备睡觉去的张老爷子说:“张老,陈总晚上回来,他让您跟我一起去接机。”
张老爷子:“好啊,这都好几天没见他,正好有点想他,我跟你去。”
狗剩子:“他在京城经停,估计还得两个小时,要不您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叫您。”
张老爷子:“不用,咱俩守着暖气唠会嗑,一会儿时间就到了。”
今天晚上没加班,员工们都回了房间,仓库里就他俩。
张老爷子可没想到陈斌和狗剩子瞒着他弄出来这么大动静,他也不想想为什么三更半夜让他老人家接机,陈斌飘了吗?让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家接他。
张老爷子可不这么想,他俩是忘年交,让他接机很正常。
狗剩子:“你还是回屋休息会儿,仓库里冷,我可顶不住。”
他那里是顶不住,是怕闲聊时再给说漏嘴,他俩给他惊喜的计划就泡了汤。
张老爷子看狗剩子把仓库里的电源和等都关掉,只好回房间等他。
陈斌让狗剩子给张老安排了一间带卫生间的独立房间,就是为了日后让王姨来了方便起居。
商标最鼎盛的时候有四十多个员工大部分是单身,并且女生偏多,大部分房间都带卫生间。
这也为他们现在入住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他们男女生都有,夏天还好说,冬天去公共厕所很不方便。
自从那天在中心市场教训了范广进手下的人,这些天范广进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既没听说他们再去骚扰商户,也没有过来报复他们,老实的很。
张老爷子也感觉到奇怪,按照他的分析,这帮人不会善罢甘休,特别是知道了张老爷子的加盟,更得想法设法除掉他们。
风平浪静。
越是这样,他们越是不敢放松警惕,每次送货都是狗剩子跟他们一起去,而张老爷子寸步不离守在仓库,防止他们再来偷袭。
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他们的作风,是真的怕了还是在憋大招?
为了给他们致命一击,在养精蓄锐?
很有这种可能。
狗剩子经过多方打听,找到了范广进的老巢,狼牙集团,他曾在狼牙集团门前蹲了好几天,没看出有啥不一样。
每天上下班的人很正常的进出,没看到李长兴他们那帮人的踪影。
也被开了?
那可是他们的精锐,都开了说不过去,要不就是自己找出去干私活。
他们虽然在陈斌这里栽了跟头,在其他场合还是老子天下第一的阵势,一般人不敢惹。
狗剩子先去车库里把车打着火,让里面的温度上来,要不走到半路车里都是凉的。
狗剩子看看表,他打座机跟张老爷子说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准备出发。
狗剩子把车开到宿舍楼下,等张老爷子下来。
这几天没下雪,路上好走,就是温度低,风大,说刺骨寒风也不为过,
张老爷子穿一件他们发的羊羔里大衣下来,看到车子在下面,钻到车里,跟狗剩子说:“咱们走吧。”
狗剩子:“您坐后面吧,一会儿让斌子哥坐前面。”
张老爷子:“那像什么话,后面是领导坐的,怎么可以让陈总坐前面我坐后面,那不乱套了。”
狗剩子:“今天晚上他不是领导,您听我的,您坐后边,我要跟他汇报工作。”
张老爷子:“那好吧,现在不要紧吧,等回来的时候我坐后边。”
狗剩子:“反正您记得坐后边就对了。”
张老爷子:“狗剩子,你今天晚上好像有点不对劲,总是罗里吧嗦的,以前可不这样。你一定有啥事,要不不会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
狗剩子:“我有吗?我怎么没觉得。”
张老爷子:“你自己当然感觉不到,反正我觉得你今天不对劲,一句话能叙七八遍。”
狗剩子:“你说我不对劲就不对劲吧,被你这一说,我自己感觉也有点不对劲,到底是哪说不清楚。”
171.二老相逢
陈斌和王姨下了飞机,陈斌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件中长羽绒服和围巾交给王姨,在机场里面觉不出啥,一会儿出去穿衣服少了能把人冻透。
陈斌眼尖,老远就看到等在出口的狗剩子和张老。
张老也看到了陈斌,使劲儿跟他招手。
他还是没发现端倪。
陈斌跟王姨说,我不给张老通报,看他能不能认出你来。
王姨说好,再说她用围巾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如果不说,还真不敢认。
狗剩子看到他们过来,赶紧跑几步去接了两个人的行李,到这时候张老爷子都没反应过来,纳闷怎么多出来一个人。
陈斌在张老爷子面前站定,把王姨拽过来,跟张老说:“给您老介绍个朋友认识。”
张老一愣,开啥玩笑,三更半夜的拿我老头子开心。
陈斌:“不想认识啊,那我得给人家买机票送回去了。”
王姨扯掉围巾,有些哽咽的说:“德凯。”
有好些年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突然一声德凯,他的脑子嗡的一声,这是挚爱亲人才会直呼其名,难道说,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她?
张老向前走了一步,借着大厅雪白的灯光,定睛看去,这才确认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个自己辜负了人家多半生的邻家妹妹。
王姨上前拉住他的手,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张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相逢击中,竟然不知所措。
陈斌没有打扰他们,让他俩心情慢慢平静下来,这才说:“有话咱们回去说吧,外边怪冷的。”
两位老人这才觉出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各自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跟着陈斌和狗剩子往停车场走。
张老这才明白狗剩子为什么非要拉自己来接陈斌,还有说话语无伦次,这一切,原来,都是为了给他惊喜,是他们静心安排的一幕。
这个陈斌啊,让我说你啥好。
路上,王姨已经恢复了平静,跟张老讲了两次去小张村的事情,还讲了以他的名义向村子里捐赠电脑的事情。
张老:“既然是以我的名义捐赠,那么这笔钱我得出,要不这算啥事儿?”
陈斌:“行,你出也行,不过得按我货柜的价格,不能按商品价格。”
陈斌知道,以张老的性格,不要他的钱肯定不行,那就不如痛快的收钱,只不过得按货柜和配件成本价格,是多少就多少,这样张老心里踏实。
夜里车少,狗剩子开的飞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公司里。
陈斌让狗剩子安排二老休息,自己则到办公室去看这几天的销售数据。
把二老的事情办了,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陈斌拿起桌子上的一沓子报表,大部分是中心市场的单子,还有就是大营市又追加了五百台。
有一个单子是新的,引起了陈斌的注意。
大营市旁边有一个南安市,原先大营归南安管,后来大营独立建市,从南安剥离。
南安市昨天订了三百台,全款。
虽然不多,却是新订单,这是好事情。
他打电话给狗剩子,让他安排好张老过来一下,问问是啥情况。
狗剩子正准备回屋,接到陈斌电话赶紧过来。
狗剩子进屋,陈斌问他知不知道南安这个订单的事。
狗剩子:“南安的订单我知道,大营苏老板介绍的,他跟苏老板情况差不多,也是第一批先试试水,后期扩大订单。”
陈斌:“这是个好事情,你想,咱冰城周边就有十几个这样的中小城市,再加上所属县,乡镇,那市场潜力不可估量。明天张总和章婷他们过来,我们一起布局春城市场。这边你就交给兰子弄,有张老协助她,在维护冰城城区的同时,着重发展周边市县,占领先机。”
狗剩子:“我明白了。”
陈斌:“我让你点的将点好了吗?”
狗剩子:“现在技术过硬一点的除了小李老师就是张玲玲,我想带她过去,再配几个学员。”
陈斌:“这样最好,毕竟现在还是冰城需求量大,主要技术力量还是要放在这里,一旦你那边启动,这里的人员全力支持你。春城市场等待你的也许是腥风血雨,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狗剩子:“我知道,不过我有信心把春城做好。”
陈斌:“那就好,还给你说个事儿,上次我跟你说的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你想好了吗?”
狗剩子:“你怎么保媒保上瘾来了,刚送上去一对,怎么,也想把我也打发了?”
陈斌:“你说的叫啥话,人家张老的初恋,现在只不过是随了心愿,怎么是我保的媒?把你促成才算!我就上瘾了,咋了?为我自己的弟兄,我就当一回媒婆又怎样?”
狗剩子:“好好,我说不过你,你喜欢当你就当,我到要看看你给我说和啥样的人。”
陈斌:“我还没想好要不要人家嫁给你,想好了再说。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狗剩子拿他没法,哼了一声回屋睡觉。
陈斌看看时间,已经是后半夜,本来想给章婷打个电话的,看看太晚,只好明天一早打。
其实章婷和区莹还没睡,区莹在大包她的东西,章婷陪着她聊天。
区莹:“你说我明年在冰城开一个时装店的想法对吗?”
章婷:“你出来做事肯定是好事,可是依我看,只是开一个一个时装店格局小了。我认为你还是做贸易,让别人替你赚钱。你想,做一个时装店,天天得为进什么货费心思,累不累啊?如果走的款式,你看着挺好,结果市场上就不认,压在家里,卖还卖不掉,穿又穿不了,你烦不烦?”
区莹:“你这一说倒也是,我听你的,只是做贸易我一窍不通,还得姐姐多给我指教。”
章婷:“这个你放心,我既然给你出主意,肯定有办法让你做起来。”
区莹:“我担心的就是这些,既然姐姐有信心教我这个笨学生,我就下定决心跟你学,也做出个样子来给他们看。”
章婷:“这才像我的姐妹,不要光看眼前,得放眼看远一点。”
区莹:“我挺佩服陈总的,这么年轻,做这么大生意,人心还这么好,一定能成大事。”
章婷:“别看他现在这个生意做这么大,其实这只是他的起点,他未来的世界会更大更广阔。”
区莹:“啊!这么大还不算大大吗?”
章婷:“二手电脑毕竟是过度产品,他就是做的再大,也会被市场淘汰。随着新品不断的普及,我华夏也会投产自主产权的国产机出来,未来,电脑市场是我们自己自主产品的天地,现在陈斌做的这个二手机生意,只不过是在给未来的市场打基础,最快两年,最慢三年,他就会转行做其他行业。”
区莹:“啊!这么快吗?”
章婷:“信息时代瞬息万变,电脑作为信息的终端载体,它更新换代越来越快。这么跟你说吧,七十年代才有这种个人电脑终端,它有十多年一直就是这样没有换过代,最近几年,有互联网的加入,信息量数倍增长,过去的终端已经承载不了这么多的数据。只好升级换代跟上时代的步伐。就像你家有一个一居室,突然来了三四个亲戚过来住,是不是就住不开了?来五六个甚至十多个呢,是不是就挤不下了?电脑也好比是一间房子,突然涌进来太多的人,就会堵在门口或者卡在过道,没办法进出。这就是我们看到大量国外淘汰机的原因。现在我们华夏还没有这么多信息要处理,这些淘汰机完全够用,一旦我们也接入互联网,也和大数据接轨,这些机器就没办法胜任,只能去购买配置更高的新机器。这就是我说的陈斌现在这个生意最多只能做两三年的原因。”
172.范广进的人生哲学
区莹:“我有点明白了,我说呢,国外怎么会有这么多旧电脑,原来是机器跟不上时代淘汰了。你说的对,等到我们跟世界接轨,这些机器将再次被淘汰,替换他们的是更好的机器。”
章婷:“你说的很对,不过,现在我们目前还需要这些旧机器来填补我们的空白,一旦大家都掌握了电脑知识,未来机器设备更新换代,就会无缝隙衔接,用更快更好的机器处理越来越多的信息,促进经济的繁荣。”
章婷看看时间,陈斌差不多已经下了飞机到公司,就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陈斌洗脸刷牙刚想躺下,电话响了。
陈斌:“我寻思太晚了不给你打,没想到你打了过来。”
章婷:“我估摸着你到了,怎么样,顺利吧?”
陈斌:“就是中原那一段时间有点赶,不过没耽误事儿,挺顺利的,两个老人也到了一起,任务总算完成了。”
章婷:“那就好,明天我们午后到,你那边要是没多少事我们下午去春城。”
陈斌:“好啊,我这里有他们几个我放心的很,所有的事都交给他们去做,我随时都可以离开。”
章婷:“那你休息吧,明天见!”
章婷放下电话,区莹说:“章婷姐,爱情是和啥样子?就像你和陈总这个样子吗?”
章婷:“你这个丫头,你从哪里看出爱情的样子了?就我俩,充其量也就是比普通朋友的电话多了一点,语气都比不多吧。你就看出爱的味道了?”
区莹:“我感觉到了,你俩的话语之间,多了关心,多了关照,还有隐藏在里面的情感。说实话,我虽然也经历了婚姻,可是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在一起又怎样?分别又怎样?我们在一起,除了性,没有任何情感在里面。现在到好,连性都没有了,你说,婚姻还有啥意义?”
章婷从来不问她的家庭和婚姻,她认为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别人无权过问。
她诉说,她只有听的份,却没办法去左右她。
区莹低头不语,章婷走过去抱住她,把她搂在怀里。
区莹把头伏在她的肩头,眼泪滴在章婷的衣服上,章婷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
过了好久,章婷才说:“明天回去去陪陪孩子。”
区莹嗯了一声,章婷说:“睡觉吧,明天还要出门呢,可以睡个懒觉,十一点的飞机,九点钟出发就可以,我们不用那么赶。”
章婷松开她,又嘱咐了她几句,这才回到自己房间。
冰城,狼牙集团。
范广进和刘兴华还在办公室里。
大雪封路,他们的生石灰已经堵在路上好几天,他们急得团团转,生石灰不比沙石,放在车上没关系。生石灰是活性物质,遇到潮湿或者水就会分解大量的热气和石灰粉,轻的会损失一部分原料,重的要涨坏车厢,引发事故。
如果大风吹掉篷布让雨雪进到车箱,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大雪滞留了八辆车在路上,没办法联系,没一点音讯。
是前天兴安地区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把公路全部淹没在近一米厚积雪里。
刘兴华有些荒神:“大哥,拿个主意啊,怎么办?”
其实他们不是心疼司机,是心疼生石灰运不到,耽误了明年开工的工期。
距离正式开工只有三四个月,需要的生石灰还远远不够,如果再滞留一部分,原材料压力就更大。
范广进:“老弟,这是天灾,着急也没有用,只能听天由命。”
刘兴华:“路上不知道还得堵几天,这耽误的就不是个小数。”
范广进:“你放心吧老弟,既然原材料不够,我们只能拿数据来凑,到时候给验收的一点好处,让他签上质量合格不就行了,怕啥呢?”
刘兴华:“你看我,光顾着急,忘了大哥可以搞定,那我就放心了,随他去吧。”
范广进:“这才对嘛,这么长的公路,会因为少了几车石灰整出质量问题?再说,等天好的时候我们多拉几车不就解了。”
刘兴华:“是我多虑了,哥哥我们去吃夜宵?”
吃夜宵是他俩的暗语,他上次回去把他养在松树岭宾馆里的六个毛子妹带了过来,范广进专门装修了一套洗浴套房,把她们几个安排在不同的房间里,为他们提供服务。
刘兴华说的吃夜宵,就是到套房里来享受。
范广进:“我今天有点累,老弟先去,我回屋睡一会儿再说,不用等我。”
刘兴华跟范广进道了别,自己一个人去套房。
套房有四间,一间大的三间小的。大的是他们一起活动的时候用的,三个单间供他们分头活动时使用。
用大套的时候六个毛子妹全上,小套一个房间两个毛子妹提供服务。
范广进不来,刘兴华没去大套,进了小间,脱光了衣服,跳到池子里跟一丝不挂的两个毛子妹缠绵。
范广进回到房间,合衣躺在床上,这才想起自己的老婆好久都没音讯,只是说去南方玩,走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拿起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拿在手上却没拨号码,想了一会儿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原处。
打通了说什么呢?既然没得说,干脆不打,省得两个人都尴尬。
他翻了一个身,让自己躺舒服点,今天难得没有喝酒,清醒的躺在自己床上一个人睡,感觉有点不习惯。
想了想还是用电话叫来一个毛子妹,过来伺候他睡觉。
没过一会儿,有一个高挑的毛子妹敲门进来,退掉自己的睡袍,开始到床上给他脱衣服。
范广进配合着她左右翻动着,直到腿干净了,把她搂在怀里,关灯睡觉。
或许,这才是他要的,那种居家过日子的生活方式,他连想都没想过。
没多一会儿,床上传来了范广进震耳欲聋的鼾声,毛子妹把他松开,让他躺舒服,自己像一条鱼一样卷缩在他旁边,不敢离开。
173.春秋大梦徐慧慧
第二天张总早早的来到章婷和区莹住的酒店,看看时间还早,就在楼下茶餐厅里要了一份点心,边吃东西喝茶边等她俩下来。
张总知道女生起来后要打扮收拾自己,也不着急,到吧台边上要了一份报纸,今天的惠城早报,看看有什么新闻,消磨时间。
他被第一版的标题吸引住了。
主题是:岂容他国小丑在我华夏肆意妄为!
用一个整版报道了成功查获m国在码头运送医疗垃圾的事件。
第一句话就是:华夏热血青年,勇敢的站出来跟不法分子搏斗,成功打掉盘踞在码头的外国恶势力,协助执法部门破获向我国倾倒洋垃圾的黑恶势力团伙。
张总攥紧拳头,又想起他们冲向楼顶看到的一幕,四个壮汉,三条饥饿的鳄鱼,封闭的空间。那天,有一点闪失,陈斌将会落入鳄鱼的口中,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即使能找到,估计也已经不在人世。
想想都不寒而栗。
陈斌就是这样,每一次冲到前面,从没考虑过个人安危,不管前方有多危险,他留给你的永远是背影!
他的人生词典里,只有前进,没有后退。
因为他知道,后退就意味着灭亡,意味着失败!
直到张总把第一版看完,章婷和区莹才下楼。张总就坐在靠门口的位置,看到她俩下来,招呼她俩吃早点。
她俩都是两个行李,一个拉杆箱,还有手提袋的厚衣服。
张总也带了大衣,都放在箱子里。
章婷看看时间,跟张总说:“吃早点时间还来得及吗?”
张总说:“来得及,我都给你们点好了,让服务员直接给上就行。”
他扬了扬手里的报纸,说:“惠城早报报道陈斌只身斗歹徒的,我给他带回去。”
说着把报纸放到手提包里。
区莹没参与这个事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好奇的问章婷:“陈总吗?我怎么不知道?”
章婷:“我们也是出去办事儿遇到的,四五个外国打手,让陈斌给收拾了。”
区莹:“下次这种事一定叫上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上点忙呢。”
章婷:“好,一定叫上你,不过现在你得赶紧吃饭,要不我们真赶不上了。”
区莹:“赶不上就不走了呗,说心里话,要不是想宝宝,我还真不想回去。”
章婷:“看了女儿,我们回来的时候再一起来。”
区莹:“还是算了,等过了年吧,我安顿好家里,就跟着你学贸易,争取早日出师。”
区莹主要是怕给章婷添麻烦,这一天天的陪着,人家还有自己的事儿呢。
如果自己真想好了要学做生意,那就没关系,认真学习到时候报答她就是。
俩人匆匆吃了几口,赶紧去前台退了房,跟着张总出去上车去机场。
或许是这次来惠城许是徐慧慧给她留下了阴影,她走进机场大厅一直左右观察,不放过任何角落,好像那里会突然窜出个人来。
章婷看在眼里,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徐慧慧真是女人中的奇葩,厚颜无耻倒也罢了,关键是穷追不舍的功夫让人汗颜。
看把这小姑娘给吓的,明知道这里不可能会遇到她,都不由自主的防备。
其实徐慧慧这个点还在睡梦中,区莹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
昨夜徐慧慧开了四个台子,收获颇丰,散场后有陪两个大哥去酒吧喝酒,直到天亮才回来。
这会儿的徐慧慧正做着美梦呢。
徐慧慧的手机顽强的响着,一遍遍的,伴着徐慧慧的轻鼾声,此起彼伏,好似在开演唱会。
过去的手机铃声单调,声音响亮,睡得再沉,只要不停的打,也能把人吵醒。
果然,在响到第十五遍的时候,徐慧慧醒了。
她闭着眼睛摸到电话,拿到耳朵处,问对方是谁。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跟她说:“你的电话也太难打了,我是给你们店供应酒的小王,我听朋友说你的能力大得很,我有一批新酒想打入夜店,你能不能帮忙推推,我给你二十的提成。”
徐慧慧愣了半天才听明白他说的话,没好气的说:“你不知道这个点老娘在睡觉啊,就冲你这么不懂规矩,你的新酒也好不到哪里去,老娘不管。”
说完咔的一声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头埋在枕头里,继续她的春秋大梦。
她刚才梦到自己坐上了夜总会总领班的位置,相当于副总经理,正站在台子上训话呢,这不长眼的电话打断了她的美梦,她得趁着困意赶紧续上。
谁知刚要睡着,电话又响,她没好气拿起电话,对着话筒说:“你有完没完?卖不了酒会死人啊!”说完没等对方说话,就按了挂断,气的要死。
这一通电话彻底赶跑了她的睡意,清醒过来后她回忆刚才电话的内容,突然觉得有点后悔,怎么自己把财神爷给赶跑了?要知道二十的提成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像她在的这个店,一个月也要消费几百万的酒,如果她能分一杯羹,那可比自己辛辛苦苦盯台子强多了。
我这猪脑袋,怎么就把财神爷给骂了?真是该死。
她赶紧翻已接来电,给小王打了过去。
谁知她这想通了,对方的电话却一直忙线中。
现在轮到她着急的一遍又一遍的拨给小李了。
也足足拨了十几遍以后,小李那边才接通。
徐慧慧:“我的好哥哥,你总算接电话了,刚才是妹妹没睡醒,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跟你诚恳道歉,是妹妹不对,妹妹不好,下次保证不会!”
小李:“徐经理啊,是这样,刚才你挂了我的电话,我又找了别人,你这边我只能等下批酒来了再说。”
说着就要挂电话,徐慧慧赶紧说:“别呀,干啥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这不是先找我吗?怎么着我也得帮你不是,刚才妹妹都跟你道歉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能把单子让给别人。”
小李:“我是先找了你不假,可你不要啊,那我只好找别人了。”
徐慧慧:“我那不是睡懵了吗,说的都是梦话,你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怎么着也不能把赚钱的生意送给别人。”
小李:“你知道是赚钱的生意就好,不过给你也行,你去谈的进货价加5个点,我给你二十不变,你看着行就谈,不行就算了。”
徐慧慧:“5个点,你抢劫呢?”
小李:“刚才我找的人人家就是答应的提高5个点,我是先找的你所以先尽着你做,如果你觉得谈不成我就让给别人做。”
徐慧慧咬咬牙说:“好吧,我试试吧,谈不下来你可别怪我。”
小李:“明天的这个时候你给我信儿,过了时间我就让人家做了。”
然后他把价格给她,还有每瓶给她提的数字。
174.洋酒生意
徐慧慧看了一眼小李给她的价目表,其实提好5个点对她来说是好事,水涨船高,她的提成相对也高了。
只是不知道公司里能不能通过,能通过这可是一笔好买卖。
徐慧慧看看时间,差不多一点下午三点了,自己这一觉睡了小一天。
他找到总经理的电话,拨了过去。
徐慧慧:“文总,是我,跟您商量个事儿,您现在有空吗?我去找您。”
这个文总四十多岁年纪,是幕后老板从海外聘请他过来的。
文总不喝酒不抽烟,就只有一个爱好,徐慧慧心知肚明,想要拿下这个单子,自己得做点牺牲。
这个时间正好,距离上班还有三个多小时,足够她说服文总把订单拿下。
文总:“徐经理啊,找我什么事啊,电话里说就行。”
徐慧慧:“电话里说不方便,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文总:“这样啊,那你到我公寓来吧,我的地址你知道吗?”
徐慧慧:“知道知道,您稍等,我马上过来。”
徐慧慧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打扮,换了一套比较单薄的衣服,外面套了一件风衣,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跑。
文总住的公寓在会所不远的地方,打车过去起步价就到。
来到文总门前,她让自己平息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才开始敲门。
文总过来把门打开,把她让到房间。
文总住的是套间,外边一个大客厅,还有一间卧室。
文总很客气的把她让到沙发上坐下,徐慧慧嗲嗲的说:“文总的房间好热,我先脱了外套。”
她把外套脱下来挂到衣帽架上,把自己穿的少的可怜的身体暴露在文总面前。
她走过去坐到沙发上,从文总的视角看,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呈现出来。
文总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故意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等她开口。
徐慧慧:“文总,您也过来在沙发上坐嘛,人家这么大老远过来看您,您得给我们做下属的一点温暖啊。”
文总:“你不是有事要说吗?先说事儿。”
文总无动于衷,徐慧慧有点不知所措,以她的计划,她先让他吃豆腐,然后数理成章说出自己求他的事情。
谁知文总不买账,是自己姿色不够还是判断失误,文总不是那样的人?
不对啊,她得到的信息文总是见女人就不会放过,不管是管理还是公关通吃。
徐慧慧:“文总,我就是想单独见见您,其实没有啥事。”
文总:“没啥事请回吧,我还有事情要忙。”
不是吧,这就赶她走,那不是白来了?
徐慧慧毕竟是徐慧慧,她怎么可能就此回头?
她站起身,详装要走的样子,走到文总跟前,故意身子一歪,假装摔倒,文总下意识的拽她胳膊,徐慧慧就势倒在他怀里。文总知道着了她的道,想推开她,可是晚了,徐慧慧死死的把他抱住,感觉是怕摔倒,其实是不想撒手。
文总无奈,只好腾出另一手来推开她,却怎么也推不开。
徐慧慧展开猛烈的攻势,直到文总缴枪投降,任她摆布。
从战场上下来,徐慧慧这才说,我有洋酒货源,想让文总跟供应部说一下,价格嘛跟着行情走。至于小妹我,随叫随到。
文总:“货源倒不是什么大事,进谁的都是进。就是酒不能太假,喝出事情来吃不了兜着走,这个责任得是你付,你想好了吗?”
徐慧慧:“这样吧,我今天拿几个样品过来,先品一下,如果太假就算了,以后有好的再说。”
文总:“这才对,虽然我们的酒是套牌,但原则上必须是真酒。假酒真能喝出人命的,这不是闹着玩的。”
徐慧慧:“文总,我知道了,我先把把关,没问题了再找您说。”
文总:“酒好不好我不知道,慧慧小姐的功力倒是一流,要不我们再切磋切磋?”
徐慧慧:“好啊,谁怕谁啊!”
从文总这里出来,她打电话给小李,让他带几瓶酒送到她这里,她要验验货。
她还告诉他,就得是原来的价格,要不免谈。
她拿下了文总,说话硬气,你不给我货有的是人给我,怕他拿一把不成?
小李听她的口气是有了把握,答应给她送过来,价格嘛,就按她说的办。
小李倒是麻利,等回到住处,小李拿着几瓶酒已经等在她这里了。
小李说:“他的酒是在邮轮在公海上用散装洋酒罐装的,跟勾兑的完全不同,是真正的进口酒,让她放心,等喝过了再评判。”
徐慧慧听说过洋酒供应的途径,一种是正常报关,加了很高的关税,还有一种是散装洋酒公海分装走私进来。后一种是真酒装假包装,价钱低了八成。
再就是里外都假的,用食用酒精勾兑,假瓶假酒,价格更低,只是不安全。弄不好要喝出人命。
最划算的是这种真酒假瓶的,价格不高还安全。
前提是必须是真的散装洋酒,挂羊头卖狗肉更可怕。
徐慧慧说验货的目的就是看看是不是像他说的是走私过来的真酒。
徐慧慧收了他的酒,让他回去等信儿。
徐慧慧把拿到房间,先看了他送过来的这几瓶,几乎卖的好的几种酒都有,她知道里面装的都一样,主要是看外观。
瓶子和标签做的还算不错,单是这样看看不出啥毛病,如果是夜总会那样昏暗的灯光,更看不出有啥瑕疵。
徐慧慧打开一瓶,找了个杯子倒了半杯,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气味正常,再喝了一小口,洋酒的辛辣在喉咙里蔓延开来,直冲到胃。
正是洋酒的那种特性。
供应给夜总会的酒不光是给客人喝的,妈咪和公关照样也得喝,如果有问题,她们照样遭殃。
她拧上盖子,放回到袋子里,等晚上上班拿给文总看。
这时电话响了,是莲莲打过来的,这几天莲莲进步很快,自从上次秦总给她开了头,她就像开了挂一样,接二连三的接台子,并且都是亲自到场,喝酒掷骰子唱歌样样不落,当然,客人有啥要求她也尽量满足,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
这个点她打过来,肯定又是为了晚上的事。
果然她是来求援的,今天她约了两个台子,结果秦总也要来,她只好问徐慧慧今天晚上忙不忙,让她帮忙盯一个,她来回跑。
搞的徐慧慧都有点嫉妒她了,没想到她这一出师就这么猛,大有盖住她的气势。
好在莲莲忙不过来的时候总会分她一杯羹,不忘她这个领路人。
徐慧慧今天晚上就约了一个中包,熟人,她可以打个照面就走,不用死盯着。
莲莲:“慧慧姐你放心,你盯下来的台费都算你的,我串场子不拿一分。”
徐慧慧:“好了,我知道了,你到时候叫我就行。”
175.再去火锅店
冰城。
下午一点三十分,来自惠城的航班稳稳的停在了冰城机场航站楼。
张总他们几个走出机舱,虽然有廊桥通到航站楼,还没到室外,已经感到了阵阵凉意,区莹还好,章婷冷的有点打牙颤。
她俩一路小跑着去找卫生间,去换上准备好的厚衣服。
张总跟在他们后面,他已经把厚外套披在身上,没有感到有多冷。
他站在卫生间外面等她们出来,顺手从箱子里拿出一条大围脖套在脖子上。
狗剩子电话打过来,问他们出来了没有。
张总告诉他再等一会儿,章婷她们在换衣服。
女生不像男生,衣服一套就能走,女生要打扮,补妆,还要穿戴整齐,那怕是在厕所这样的环境,也不能将就。
张总让他别着急,外边冷,在车里等他们就可以。
果然是等了好一会儿,俩人才拖着行李箱出来。
章婷:“等着急了吧?”
张总:“没有,倒是狗剩子不知道我们出来了没有,刚才打电话过来问。”
章婷:“那赶紧走吧,外边挺冷的,让他冻着等我们。”
说着几个人快步往出口走。
狗剩子果然在出口那里跺着脚等他们出来。
张总跟他打招呼,狗剩子看到跑过来接了章婷和区莹的箱子,大家一起往外走。
外边的天灰蒙蒙的,有点飘雪花。
区莹似乎没有回到家的兴奋,漠然的看着外边。
狗剩子把她俩的箱子放在后备箱里,然后接过张总的箱子,放到她俩箱子的一边。
张总过去坐到副驾上,让她俩坐后排。
狗剩子说:“陈总在火锅店等你们呢,为了等你们过来吃中饭,他饿到现在。”
章婷:“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不能先吃,我们飞机要误点了呢,就一直等着?”
狗剩子:“你们不是也饿到现在?不碍事的,饿一顿有啥。”
张总:“那我们快一点吧,别说,还真有点饿了。”
九十年代路上没有这么多车,红绿灯也少,关键是几乎没有监控摄像头拍照,违章只要不是抓现场,就畅通无阻。
不消半个多小时就赶到了火锅店。
还是上次遇到范广进刘兴华那个火锅店。
陈斌找了一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已经过了饭点,整个火锅店就他一人守着冒着热气的火锅在这坐着。
张总他们进屋,章婷跑过来跟他打招呼。
陈斌站起来,让他们赶紧入座。
狗剩子停好车进来,催老板赶紧上菜。
陈斌:“你们下飞机不适应,吃火锅暖暖身子。”
章婷:“上次来就想吃北方火锅,这次赶上了。”
张总:“我倒是吃过两回,除了比南方口味重,吃着还真挺香的。”
北方菜品稀缺,所有的菜都偏咸,主要是为了弥补蔬菜缺少。像东北,就算是有新鲜蔬菜也都冻成了冰疙瘩,全废了。
冬天每家每户能拿的出的,就是大白菜和红白萝卜,再就是酸菜,想吃点绿色的,除了到超市的恒温箱里买新鲜的,唯一的特点就是超级贵。
区莹说:“吃了好多天惠城菜,还真想吃一口咱家乡的味道。惠城菜好吃是好吃,就是淡了点。”
狗剩子吃了中饭,坐在边上看着他们吃的热火朝天。
区莹:“我吃好了,你们继续吧,我出去打个车。”
陈斌:“那怎么行,我们在这待会儿,让狗剩子先把你送回去。”
区莹:“我打车就行,不用麻烦了。”
陈斌:“有啥麻烦的,不就几步路吗,让他快去快回就行。”
区莹不再坚持,跟章婷抱了一下,小声说:“空了我打电话给你,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章婷打她一下:“再说这样的话我就不认识你了。”
区莹:“好,我不说了,那我先回去,你们慢慢吃。”
陈斌嘱咐狗剩子开慢点,他们不急,等他回来再去公司。
外边的雪有点大,路上已经是一层白。
区莹给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起身送她,跟着狗剩子出去。
区莹家靠近城南,距离这里有点远,十多公里的样子。
在车上,区莹跟狗剩子说:“我听章婷姐说,你跟陈总和兰子姐是发小,还是同学,真羡慕你们,在一起做事这么齐心,真好。”
狗剩子:“还不是陈斌照顾我们,他没回来的时候我弄个破面包车出租,兰子在家里玩。斌子哥回来说找事做,我俩没别的本事,就是有这一身的力气,就这样做起来了。”
区莹:“真的佩服陈总,回来不到半年就把生意做的这么好,还那么有正义感。你是不知道,他这次去惠城,一人打四个老外,愣是把他们都打趴下不说,还端了他们的老窝。”
狗剩子:“这都不算啥,这事儿在他身上正常,打不赢才是意外。”
区莹:“可惜我没看到打斗的场面,好遗憾。”
狗剩子:“你多跟我们在一起,保证能看得到。不用到惠城,在冰城就能看到。”
区莹:“咱冰城也有这么坏的人?”
狗剩子:“哪里没有几个呲牙猴?冰城还不少呢,你以后肯定能看到。”
区莹那里想得到,狗剩子口中的呲牙猴,竟然和自己有密切联系。
好在狗剩子没暴露出冰城的呲牙猴是谁,要不就尴尬了。
区莹没就这个话题往下说,或者是真的想女儿了,她的表情一下子暗淡下来。
不知道宝宝住在阿姨家冷不冷,小孩子没火力,经不住冻,不知道阿姨给她加衣服没有。
她突然对狗剩子说:“李总,我们从这里拐吧,我想去看看女儿。”
狗剩子慌忙踩刹车,从这个路口拐了了进去。
区莹阿姨家不远,路口拐进去没多远就到了。
区莹让狗剩子把她的行李拿下来不用管了,她在这里待一天,明天再回家。
狗剩子把她放下,帮他把箱子提到楼梯口,要帮她提上去说啥也不让,说是自己能行,狗剩子这才离开。
区莹提着箱子上楼,在阿姨门外敲了好久的门才打开。
原来阿姨在哄着宝宝睡觉,结果自己也睡着了。
阿姨知道她出了门,只是不知道她哪天回来。
看到她站在门口先是一愣,看准是她才让她赶紧进来,外边冷,直往屋里灌冷风。
阿姨:“快进来呀,外边冷。”
宝宝还在熟睡,区莹看了一眼,用手摸了她的小脸,然后跟阿姨说:“我今天不走,陪你们待一天。”
阿姨:“那敢情好,你真得抽时间多陪陪孩子,长大了不留遗憾。”
176.阿姨的教诲
阿姨:“你还没回家吧?先到这里来的?”
区莹:“我就是想宝宝和您,要不是我还得在惠城多待一段时间。”
她说着拿出给阿姨买的衣服,递给她道:“都是些夏天的衣服,您明年再穿。还有这条丝巾,您平时围着,我没给宝宝买东西,她还太小,买啥也穿不了几天就长个穿不下了。给您点现金,您看着她当穿的买来就是。”
阿姨:“你给我的钱还没花完呢,你学会存钱,别有多少花多少,到时候用钱的时候着急。”
区莹:“您放心吧,我有数,不会可劲造。”
阿姨:“那就好,以后啊,你也不要老在家窝着,能干掉啥就干掉啥,就这么待着就把人待傻了。”
区莹:“谁说不是呢,我正要跟您说这个事儿呢,这次我去惠城就想着自己做点事儿,就是忙起来就不能总过来看您和宝宝,您就得多担待。”
阿姨:“你这孩子,我带着她是心甘情愿的,你记挂着俺俩就行,有空就多来,没空就少来,大姨不怪你。你还年轻,有点自己的事情做不吃亏。”
阿姨并不十分清楚区莹男人的事情,只是觉得一个女人也要靠自己的本事吃饭,看着人家的眼色总不是个长法。
区莹:“我想到惠城去学做贸易,过完年就要出去一段时间,宝宝还不到进幼儿园的时间,您可以带着宝宝一起去在那里住。”
阿姨:“你可饶了我吧,我就怕出门,到不认识的地方就懵,我还是安心在家里待着算了。你到哪去安心去,我不懂啥贸易,只要是正道的就踏下心来做。”
区莹:“您放心好了,我认识这帮人啊,您想让他们做不正道都不可能。前几天有一伙外国人往咱们这里偷运洋垃圾,还是他们拼了命把那伙人收拾进局子了。跟这样的人打交道,错不了。”
阿姨:“那就好,记住,不管啥处境,伤天害理的事不要做,离地三尺有神明,我们的一举一动老天都看着呢。”
区莹:“都啥年代了,阿姨还念这些老理儿。”
阿姨:“这可不是老理儿,这是真理,不是有句老话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其实哪来的鬼?是自己心里有鬼,做的亏心事越多,心里的鬼养的越大,当把它养到足够大,它就会出来把你吃掉,这就是报应。不是老天惩罚你,是你自己惩罚了自己。”
区莹点点头,多行不义,必自毙,说的就是这个理吧。
阿姨一番话,让区莹刮目相看,原来不必言语的阿姨,还能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来。
虽然她对范广进的事从来不过问,她心里也清楚范广进做的大部分不能见光,或许是阿姨有意,也许是无心,说出这番话,也在提醒自己,做点正道上的事,才长久。
那么范广进呢?他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他心里的鬼有多大估计他自己都不清楚。那么,当有一天,他没有足够大的手去遮天,会是个啥下场?
区莹不敢去想,也不想去想。
狼牙集团。
大雪已经围困石灰车第四天,虽然公路部门已经在铲除积雪,可是围困的车辆太多了,仍有大批的车辆和人员滞留在路上。
如果车上的油料耗尽,在零下几十c的野外,随时都有被冻死的危险。
刘兴华联系了留守在松树岭的兄弟,让他们开一辆单排,拉上柴油,去给滞留的车辆送油。
至少得保证发动机不能停,没有热量供应,在车楼子里就等于呆在冰窖里。
小单排货车在堵车的路上找了大概十几公里才找到他们自己的几辆车,好在他们从石灰矿出来没多远,正负油箱的油还有不少,都没有熄火。
他们沿途就看到好多辆车趴在那里无声无息,估计是耗干了。
送油的弟兄揭开篷布,每个车分了两桶50升油,司机师傅们赶紧倒进油箱里,滞留还不知道几天,油箱见底可不是好玩的。
有好几辆车的师傅过来询问,他们是不是卖油,贵点不要紧,只要给送过来就行。
开小货的弟兄一听好事啊,就问他们要多少,这时又陆续过来几个人,大概十二三个,一个车要两桶,得二十多桶。
他说:“要我送可以,不过得三倍的价格,你们觉得合适我就跑一趟。”
三倍的价格贵了点,他们心理价位是加一倍,这也是天价了,谁知这小子狮子大开口,当时加一升两块八,三倍都要八块多,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可是不加油就得趴窝,道路通了挡着路不说,还得找车拖,费用也不低。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咬咬牙跟他说,三倍就三倍,油品保证就行。
小货车司机看看他们同意,让他们先拿一半的钱,他说他自己可没那么大本钱,货车司机虽然不情愿,看到他们自己的车队也在这,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就先把一半的钱给他。小货车司机收了钱赶紧掉头往回跑,无意中捡了这么大便宜,可不能错过。
没有高速公路的年代,国道是最快的运输道路,现在国道堵了,牵动着全省上上下下多个部门一起汇聚在国道上疏通抢险。
说是国道,其实也就双向两车道,大家都守规矩还行,老老实实的排队等着疏通,只要能动的时候,再慢也能把车开出去。怕的是那些心急的人,总想往前走几米,大家拥在一起,把对面的车道也堵的死死的,大家瞪着眼,谁也走不了。
现在不能彻底疏通的原因就是有五六处顶在一起的,倒车都没办法倒,谁也不给谁溜缝隙,互不相让,都想让对方退让,自己不动。
最后只好等交警过来疏导,问题才得以解决。
俗话讲退一步海阔天空,话没毛病,理也没毛病,只是到了个人头上,都憋着那股火,谁也不想退那一步。
我退了一步给你海阔天空,凭啥?
他忘了,退一步是大家海阔天空,不是单单给了对方。
177.鸿门宴1
陈斌他们回到公司,张总和章婷去见了张老爷子和王姨,章婷心细,还给王姨带了礼物,是一件披肩,暗红色的,羊绒料子,很细腻,章婷拿出来帮王姨披上,把王姨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狗剩子从外边过来,在陈斌身边耳语。
陈斌皱着眉头,边听边点头。
听完后跟大家说:“王姨您在房间休息吧,我们几个下去开个会。”
他们几个向王姨道别,然后一起下楼去办公室。
几个人坐定,陈斌说:“刚才狗剩子告诉我,范广进晚上设宴,点名让我过去,说是为前面的事情正式向我道歉,希望我们摒弃前嫌,不再为敌。”
张老爷子蹭的站起来:“这明显就是鸿门宴,你不用搭理他,你去了还不知道有啥圈套让你钻呢。”
陈斌:“圈套一定有,不过要是不去也不太明智,我认为还是正面交锋占主动。”
章婷:“指名要你一个人去?”
陈斌转向狗剩子,刚才是他接待的送信人。
狗剩子:“对,他们强调让斌子哥一个人去。”
章婷:“这帮人也真够卑鄙的,赤裸裸的挖坑让人跳。”
陈斌:“他挖井都不要紧,没啥大不了的。”
张老爷子:“我陪你去?”
陈斌:“既然点名让我去,你们在家等消息就好,不管他们怎样,我们遵守游戏规则。”
张总:“跟这帮人讲什么游戏规则,我看还是让狗剩子兄弟和张老陪你去比较好。”
陈斌:“狗剩子,有地址吗?这样吧,你们在门外等我,如果我两个小时不出来,你们可以找理由进去看看。”
张老:“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两个小时时间太长,你们怎么可能有那么多话要说?一个小时就够,过了时间我们就进去。”
陈斌:“也好,就这样定。”
陈斌看看手表,约定的是晚上六点半,在冰城最大的酒楼阳光之城三楼贵妃厅。
现在是下午五点,他让狗剩子先送张总去酒店入住,然后回来他们一起去阳光之城。
去春城只能推到明天。
张总执意要跟着张老和狗剩子一起去,要不他自己回酒店也不安心。
陈斌:“好吧,我们就去会会这个冰城大魔头,看他有啥资本这么猖狂。”
张老:“从上次我遭遇的事情看,他还是有一些背景,要不那么机密的事,他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张老指的端掉刘兴华勾结公路站吃公路超载的事情,可以断定是范广进给他提供的信息,让刘兴华报复张老。
要不不会那么巧他俩会搞到一起。
陈斌:“不管他的裙带有多结实,只要能找出来,绝不姑息!”
张老:“我想,这次去赴宴也许是件好事。”
陈斌:“此话怎讲?”
张老:“你想啊,既然范广进刘兴华三番五次找你我麻烦都没讨到啥便宜,他们应该更加恨之入骨才对,怎么突然改变策略,变了一副嘴脸呢?这里面肯定有缘由。这是一,其二,一直都是我们被动应战,对他们的底细,特别是范广进,在冰城有多深的关系,多大的本事一无所知,是不是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打探一二?所以我说,他们既然设了这个鸿门宴,就是一把双刃剑,不能只伤到我们,他们的尾巴我们也要踩一踩。”
陈斌:“您这一说我有点明白了,范广进绝对不是像他说的那样,冤家宜解不宜结,摒弃前嫌,肯定有啥阴谋!也好,我以不变应万变,看他葫芦里卖啥药!”
张老:“这就对了,他从幕后跳到前台,肯定已经有了周密计划,你一定要见机行事,不要上了他的圈套。”
陈斌:“我明白了,我一定小心应对。”
张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陈斌:“好,我们出发!章婷,你去仓库陪着兰子他们,家里有啥事不要慌,先给我打电话。”
章婷点点头,看着他们去上车,自己也把围起厚围巾,去往仓库。
阳光之城大概有半小时车程,路上有积雪,还飘着雪花,不敢开快,估计得多耗几分钟。
东北的冬天黑得早,又是阴天,天色已经暗淡。
还没到开路灯的时间,狗剩子打开大灯,瞬间感觉雪片纷纷迎着挡风玻璃砸过来,一片白莽莽。
这样反而看不清道路,只好改用示宽灯,借着微弱的亮光行走。
陈斌嘱咐狗剩子慢慢开,是他请我们,我们没必要踩着他的点去。
赶到阳光之城门前的停车场,不早不晚正好六点半。
陈斌让狗剩子不要熄火,开着暖风在车上等着,他尽量速战速决,快点出来。
大厅里站着两个穿貂皮的年轻人,精神紧张的东张西望,估计是范广进的手下,既然知道陈斌要来,他们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自从张磊带着李长兴被陈斌给收拾,他们也没脸再在这里待,虽然范广进一再挽留,仍然带着他找来的几个人卷铺盖卷走了。
他们到地下拳市去打比赛,仍然张磊是老板,李长兴带着几个徒弟打,据说还胜了几场。
后来刘兴华带了几个人过来,又从社会找了几个,总算又凑了一个班子,补上了保安队的空缺。
大厅里这两个估计就是新招来的,陈斌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有任何反应,根本不认识。
也许是范广进故意安排的生面孔,怕看到陈斌起冲突。
陈斌走到电梯处,电梯外又站着两个同样装束的小伙子,斜着眼睛盯着每一个来来往往的人。
陈斌过来,其中一个垫着脚问:“你去几楼?”
陈斌说:“三楼!”
今天三楼六个房间都被他们订了,他们一听到三楼,马上都站直溜了,警惕的打量着陈斌:“你上三楼?你叫啥名字?”
陈斌:“你谁啊?我叫啥名字跟你有屁的关系?”
还是那个说:“我们今天有贵客,除了我们要请的人,其他人一律不能上三楼!”
陈斌:“我要是非得上去呢?”
那小子说:“那你就是找死!”
陈斌:“那我再问你,能告诉我你们的贵客是谁吗?”
那小子:“那我到要问你了,你是谁呀,有资格知道我们的贵客是谁?赶紧让开,别在这罗嗦耽误事儿!”
陈斌:“好,我不跟你罗嗦了,告诉范广进,陈斌到了!让他下来接我,本来我是想自己上去的,既然你们这么不友好,那他不下来我就回去了!”
俩小子一听,这个人自称是陈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感觉还真有点像,赶紧换了一幅嘴脸,点头哈腰的说:“陈总啊,刚才是我们有眼无珠,没认出您来,您看我们陪您上去,范董在上面等着呢。”
陈斌:“不行,他不下来我绝对不会上去,别耽误时间,赶紧上去!”
两个人无奈,只好一个人陪着陈斌,另一人去禀报。
178.鸿门宴2
范广进和刘兴华看着时间,估计陈斌该到了,谁知过了十多分都没动静,正说喊人去打探,楼下那个跑进来报告,说陈斌就在楼下,不上来,让范董亲自去请。
范广进气的一拍桌子,刘兴华也蹭的站了起来,气愤的说:“大哥,这也太眼中无人了吧?都答应来了还摆谱,太不拿大哥当数了!”
范广进示意他坐下,然后故作大度的说:“既然是我们请客,我下去请他也在理,好好好,我下去,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范广进发了话,刘兴华只好不做声,自己的队伍被陈斌打得稀烂,刘兴华本来就有火,可人家范广进是大哥,让他过来作陪他又不敢不来,只好硬着头皮等在这里。
那个小弟陪在范广进身边,一起到一楼迎接陈斌。
楼梯门打开,范广进张开双手对站在楼梯口的陈斌说:“陈总啊,总算把你盼来了,菜已经上好了,今天我一定好好陪陈总喝几杯!”
说着就想跟陈斌握手,陈斌冷冷的看着他,说:“我们还不是朋友,握手就算了吧,既然范董请客,我不好驳了面子,那就走吧,我也馋了,讨一杯酒喝。”
范广进的手停在半道,尴尬的自己给台阶道:“好好,我们先上楼。”
他的小弟用手挡着电梯门不让关上,等着他俩进来。
另外几个看得目瞪口呆,这个陈斌是有多牛逼,老大的面子都不给,亲自下来迎接连个手都不给握。
关键是,老大还得陪着笑脸。
范广进把陈斌迎进包厢,刘兴华虽然有一百个不愿意见陈斌,此时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好也装模作样的站起身,跟陈斌打招呼。
陈斌也装的啥也没发生一样,热情的说:“我同学也在啊,真是太巧了,好久不见,”
刘兴华恨得牙痒痒,心里说,要不是拜你所赐,我们怎么可能在这见面?心里这么想,脸上可不敢表现出来,只好也陪着笑脸说:“可不是嘛,好久不见了。”
今天是范广进主场,他不好多说话。
范广进把陈斌让到主宾位置,刘兴华坐陈斌下手,一左一右把陈斌夹在中间。
范广进也不多话,亲自为陈斌斟满酒,然后倒满自己的,端起来来说:“今天请陈总来没别的意思,就是以前我范广进有眼不识泰山,有所冒犯,今天我就借这杯薄酒给陈总道歉,希望我们以后都坦诚相见,不再起冲突,各自做自己的生意发自己的财。我喝了,陈总随意!”
陈斌没有端杯,看着范广进说:“范董别急着喝酒,我还没弄明白几个事,等弄明白了再喝也不迟。”
范广进端着杯,陈斌不接招,他只好悻悻的放下,等陈斌提问。
陈斌:“我们本来就是不想干的两个领域,虽然说以前有过不愉快,你就算不恨我不再报复我,也没必要设这个酒席给我道歉,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意图,你回答了我这个问题我再接着问。”
刘兴华有点坐不住,今天的事他认为陈斌不会来,就算是来了也是来动武的,谁知道陈斌不但来了,却丝毫没有要动武的样子,虽然不友好,却也是心平气和。
范广进:“陈总,您真是误会我了,我就是单纯想化解我们之间的矛盾,不再树敌,和平共处。”
陈斌:“化解我们之间的矛盾?我们两个互不相识,哪来的矛盾?是你三番五次到我那里挑衅,只是你命不好,没找对人,每次都没讨到便宜。假如你去的地方没遇到我,是张三李四,你会在这里设宴给他们道歉吗?还有,在中心市场那一次,要不是我赶到,就会出人命,虽然我教训了你的人,可是帮你化解了一场人命官司。你认为,如果真出了人命,你会独善其身吗?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假如是人命,有谁愿意出手替你扛人命?”
范广进听得直冒汗,低着头不知道怎么接陈斌的话。
陈斌:“范董说到我们和平共处,我不明白范董说的和平共处是指的哪方面?”
面对陈斌的步步紧逼,范广进有些应对不了,看向刘兴华。
刘兴华本来就是陈斌的败将,看着老大被逼到了墙角,只好硬着头皮说:“范董的意思说,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挣各的钱,当然,能做朋友就更好。”
陈斌看向范广进:“范董,是这个意思吗?”
范广进赶紧说:“刘总说的很对,最好是以后做朋友,在冰城有搞不定的事,只要陈总开口,我一定不遗余力!”
陈斌:“你的不遗余力就是指使一帮人不顾别人死活明抢,我跟你开口,岂不是你的共犯?”
范广进:“陈总不要说的这么难听,我们怎么会做犯罪的事?再说,就是有一点点擦边球,我范广进也能帮你摆平。”
陈斌:“没想到范董还有这个本事,就是不知道能帮到哪种程度,如果我真的求到你,有啥条件?”
范广进一看有门,别看陈斌说的好听,他自己也在做海外货柜生意,能没有违法的事?手电筒总是照别人的,自己灯下黑不觉得。
范广进:“你我之间还谈啥条件,有事您说话就行,上面需要多少我来搞定。”
陈斌:“我和你没这个交情,有事求你你就明码标价,不清不楚的事我不干。”
范广进:“陈总果然是个仗义的人,就是不知道陈总指的是哪方面?”
陈斌故作神秘的说:“现在有大批的海外汽车通过海上过来你知道吧?”
范广进眼睛一亮,终于说到正题了,忙说:“我知道啊,现在车子这么紧张,如果陈总有这个门路,落地的事情交给我,保证交给你一辆合法的车。”
陈斌:“不是吧?范董哪来的底气?我问过好多人都说弄不了,所以我一直不敢碰这东西。这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范广进:“具体怎么操作就不用你管了,你要说我没本事从海上把车弄过来我承认,但只要你把车交给我,保证就是一辆手续齐全的车。”
陈斌一抱拳:“佩服,佩服!好了,我的问题问完了,咱们喝酒!不过先说好,我明白了不等于咱们就是朋友,一码归一码,以后有机会合作也是桥归桥,路归路,只做交易不做交集,范董能做到吗?”
范广进心里说,这个陈斌还真是个古怪人,只能依他说的,先答应了再说。
179.鸿门宴3
陈斌端起杯,示意刘兴华也斟满,三个人一起喝。
这次陈斌没等范广进,自己先一饮而尽。
范广进和刘兴华也紧随其后,仰头喝掉。
范广进赶紧给陈斌斟满,刘兴华拿起另一个斟酒器把老大和自己的也倒上。
范广进:“陈总这么痛快,我回敬一杯!”
陈斌不跟他罗嗦,端起来喝掉,范广进赶紧又倒。
刘兴华端起来,跟陈斌说:“这一杯是我敬同学的!”说完一口干。
三杯酒下肚,范广进的舌头明显有点大,人也显得有点亢奋。
至少陈斌肯和他谈合作的事,这是一个好开端。
既然干不过对方,何不化敌为友,共同发财?
陈斌显然信不过他说的话,继续在走私车上跟他较真。
陈斌醉眼朦胧的跟范广进说:“范董,你说的海外车子落地有几分把握?别等我车子弄回来被海关扣了,那丑就丢大了。”
范广进这三大杯高度白酒不是白给的,早已是燃烧了小宇宙,他大言不惭的说:“我公司的所有高端车,哪个不是海外过来的?市面上根本就没有!你说,我有没有把握?”
陈斌:“倒也是,你的人几次到我那里去捣乱,车子都是老外的豪车。”
范广进:“那个事儿翻篇了,我们向前看,只要你看得起我,你的车不用到岸,把那边的原始手续交给我,我把落地手续办好,你就可以在船上挂上牌子开下来,谁敢拦你?”
范广进又端起一杯喝掉,神秘的跟陈斌说:“我给你办的,都是省政府下属部门的号段,借他们几个胆子也没人敢查!”
陈斌:“哦,这里面还有这些道道?在范董这里长见识了!”
陈斌瞄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过了五十多分,自己得赶紧抽身,要不张老他们要冲上来就麻烦了。
陈斌端起杯:“感谢范董和同学的招待,我还有点私事,今天就到这吧,我先喝为敬!”
说完也不等他们端不端杯,自己喝干,起身告辞,没容他们挽留。
两个人都有点多,起来的有点慢,陈斌已走到门口,再一次说:“我有了货源,会让李总联系范董,两位继续,告辞!”
说完按动电梯按钮,闪身走进电梯。
两人也已走到门口,想再客气一下,电梯已经下去了。
狗剩子他们在车上,正准备下车,看陈斌一身轻松的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车往前开,接陈斌上来。
张老:“看样子有收获?”
陈斌:“算是吧,他也很小心,没有透露具体幕后老板是谁,我从侧面试探,应该是手握实权的省一级领导。”
张老:“范广进这么猖狂,看来是真有大靠山。”
陈斌:“是的确有,他不说我们没想到,他每次到我们那里的车子,都是豪车。这在市面上确实买不到,他自己承认是走私过来的。而手续,是他靠关系办下来。单凭这一点,没有相当高的级别,根本不可能。华夏对汽车有严格的限制,特别是海外走私汽车,上牌几乎不可能,没有通天的本事,怎么会把没有户口的车子摇身一变正常上路?”
张老:“上次整治公路站的事,是京城检察部门直接出手,绕过地方办理的。即使这样他们都能摸到底细,我就感觉到了他们的背后有一颗大树!看来,想要扳倒他们,只是和范广进刘兴华斗来斗去远远不够,要挖出这这颗大树才是根本。”
陈斌:“放心吧,顺藤摸瓜,一定会揪出来!”
范广进送走了陈斌,两个人重新回到包间,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兴奋中走出来,他跟刘兴华说:“没想到陈斌也不是铁板一块,他盯上了更大的蛋糕,你是不知道,就我们这些车,在海外就是个普通车的价,二手的和废铁差不多,运到这里,翻了十几倍!当然,你得把它洗白,洗不白,还是一堆废铁。”
刘兴华:“如果陈斌真跟他说的一样有这个资源,那我们就是完美结合!”
范广进:“他做货柜生意的,肯定有,就是他没有,他上面的老板也有,现在海上运输有好多空子可钻,你又没有听说,有一个南方老板,自己有好几条油轮,万吨级的,从海外运原油过来,还不是照样一桶不剩的销掉了?几辆破车算啥?”
刘兴华:“还是大哥看得远,小弟又涨了不少知识。”
范广进:“要想做真正的大哥,光靠打打杀杀肯定不行,陈斌也给我上了一课,我们要从前面退到幕后,做神不知鬼不觉的生意,闷声发大财!”
刘兴华:“大哥高见!小弟一定跟上大哥的思路,指哪打哪!”
范广进:“好了,别光捡好听的说了,我们也撤吧,这顿酒没白喝,化不化解矛盾我不知道,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一些想法,这才是根本。”
两个人歪歪斜斜的站起来,外边的小弟看到,赶紧过来两个扶住他俩,架着胳膊往外走。
范广进走到门口,对过来接他的司机说:“送我回家。”
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家,有一个老婆在家里,嘱咐司机送他回去。
范广进回到家中打开门,黑灯瞎火的一片漆黑,胡乱的摸到开关,才发现房间里并没有区莹,拿出电话才想起来区莹去了惠城。
他拨了她的号码,响了好久区莹才接通。
范广进:“老婆,你在哪里?”
区莹小声的说:“谁是你老婆?你还有老婆?”
范广进:“你不是我老婆谁是?你现在在哪里?”
区莹已经躺下睡觉,怕吵醒睡在旁边的宝宝,不敢大声说话:“我在阿姨家陪宝宝,怎么啦?”
范广进:“那我让司机去接你,我在家里等你。”
区莹刚想说不回去,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区莹无奈,只好摸摸索索穿衣服,跑到外屋跟睡在沙发上的阿姨说:“宝宝爸爸知道我回来了,要接我回去,您还是回屋跟宝宝一起睡,我在这等司机过来,估计是在外边喝了酒,我硬不回去折腾大家都睡不好。”
阿姨:“还是回去吧,哪有两夫妻总不在一起的,就是外边冷,你把衣服穿好,别冻着。”
区莹:“您进去睡吧,我在这等着就行。”
阿姨白天忙碌一天,到这个点困的不行,也没跟她客气,简单收拾了一下去陪宝宝。
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楼下有汽车喇叭声,区莹拿了箱子,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
她进门时范广进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她没好气的找了个毯子给他盖上,自己回屋睡觉。
180.酒后吐真言
区莹不知睡了多久,被醉醺醺跑到床上来睡觉的范广进弄醒。
范广进:“别睡了,我跟你说个事儿,我以前答应你的红色超跑有着落了。”
区莹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听他说醉话。
范广进显然不管区莹听不听,继续顺着他的思路说:“你知道冰城有一个总爱给我对着干的人是谁吗?陈斌!”
区莹听到陈斌两个字一下子清醒了,怎么陈斌还和他有交集?她以为听错了,支愣耳朵听他继续说。
范广进:“今天晚上你猜我跟谁一起吃的饭?就是陈斌!他一直跟我作对,把我的弟兄们给打残了好几个。我想看看这个陈斌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这么厉害,就请他过来吃饭,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区莹心想,把你的人打残还是轻的,就你们那帮滚蛋,都加到一块也不是他的对手。
区莹这才明白他今天吃饭的对象就是她熟悉的陈斌。
范广进不知道区莹的心里活动,继续沉浸在他的兴奋中。
范广进:“你知道陈斌是干啥的吗?做海外贸易的,他有路子弄来走私车,到时候我给你留一辆最好的送给你。你明年一开春就去学驾照,别到时候有了车不会开。”
区莹心里说,你被陈斌卖几回你都不知道,还走私车,做你的美梦去吧。
以她对陈斌的理解,陈斌绝对不会做违法的勾当,既然跟范广进说这些,一定有他的打算。
她也不说破,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范广进絮絮叨叨了好久,看着区莹没反应,困意上来,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区莹做好了早饭,等范广进起来。
范广进睡眼朦胧的从卧室出来,看到区莹愣了一下,等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回来了?”
昨天醉的太很,把所有的事都忘了。
区莹心里说,这样也好,有些事,她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
范广进去洗漱,区莹把饭菜摆到桌子上,也不等他,自己先吃。
小米粥,咸菜,还有葱油饼。
范广进过来坐到桌子前,跟区莹说:“我昨天夜里没讲啥话吧?”
区莹说:“你回来进门就睡了,说啥话?你有话要跟我说?”
范广进:“没有,没有,我怕我喝多了说醉话。”
区莹:“你有没有说醉话我没听到,你要跟我啥现在说。我问你,你如果没有这个家趁早散伙,天天在这里守活寡我可不干,你跟你喜欢的人过去,在别处给我一间房子,我有宝宝就够了。”
范广进:“大早上的你瞎说八道啥?我最近生意忙才不怎么回来,还不是为了生活好一点?你要啥我都满足你,你还不知足?”
区莹:“我不稀罕,我要独立,不想要你养我。”
范广进:“你一个女人独立个屁,我挣得钱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就够你花一辈子,你靠啥本事挣钱?”
区莹:“你不管,反正我不做不正当的事情,那怕在街上摆摊卖袜子我都能养活自己!”
范广进:“好,好,有志气,不过你别忘了,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会让在大街上丢人现眼?你有本事,就离我远一点,找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爱干嘛干嘛!”
区莹:“范广进!这可是你说的,我谢谢你!我还真的在家里呆够了,那怕是出去透口气也是好的。至于去哪,再说吧。”
知道了他和陈斌会面,自己还是不要暴露意图的好。免得事情变复杂。
范广进看区莹不再说话,以为她就是心血来潮说的玩的,没往心里去,吃了点东西出门。
公司接了高速公路的活,事情还不是一般的多,明年春天开工,需要的机器设备现在都要落实。
区莹看着他出门,自己也收拾了一下,去陈斌公司看张玲玲。
这次在惠城给她买了一条羊绒围巾,去给她送过去,顺便问问她又没有中意的男朋友。
昨天的雪没有继续下,估计后半夜就停了下来,路上的积雪已经打扫干净,就是更加冷,区莹下楼直呼受不了,跑回来又换了一件加长的羽绒服,这才出门。
她出门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出租车司机重复了一遍,这才挂档出发。
区莹推开仓库的门,看到里面的在不停的忙碌着,没看到陈斌他们,昨天听他们说会去春城,也许已经出发了。
张玲玲在工作台上埋头工作,区莹走过去喊她,张玲玲看到是区莹,没停下手里的工作,跟她说:“昨天就听他们说你一起回来了,你怎么不在家休息,这么冷的天,又跑出来。”
区莹:“昨天吃完饭有点想宝宝,就让李总先送到我阿姨家陪了半天宝宝,今天没事,给你买了一条围巾,就想着给你送过来,现在正是用的时候,出门围上点,挡风。”
张玲玲:“你呀,这么冷的天还专门跑一趟,我们不怎么出去,不冷。”
区莹:“怎么不出去,吃饭回宿舍不算出门啊,外边风硬,围上点好。”
说着把一个漂亮的袋子递给她:“你忙你的工作,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在那边待着就行,等你下班我们一起吃饭。”
张玲玲接过袋子,小心的放到身后的箱子上,看着区莹去了接待区那里,埋头自己的工作。
现在张玲玲是技术骨干,系统重装和硬件检测都是她来完成。
所有的机器过来后都要重新装被汉化了的系统,原系统都是外语,没有外语基础的用户没办法使用。
这时陈斌他们几个从外边进来,看到坐在接待区的区莹,过来跟她打招呼。
区莹:“刚才没看到你们,以为你们出门了。”
陈斌:“我们是准备出门,过来跟兰子打个招呼,接着就得去车站。你这是过来看同学?”
区莹:“是的,昨天走的匆忙,没顾上过来,今天在家待着没事,就在你这里待会儿,看看玲玲。”
陈斌:“你随时都可以来,前提是得多穿点,仓库里冷,别冻着就行。”
区莹:“我穿的厚着呢,再冷也比外边暖和多了,您忙忙您的吧,我在这待着就行。”
章婷和张总都没进来,就他和张老狗剩子。
陈斌过去嘱咐了兰子几句,跟张老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跟狗剩子一起往外走。
张老送他们到大门口,陈斌拦着张老没让出去。
181.范广进的舅舅
范广进来到公司,跟刘兴华打了一个招呼,让他应付高速公路指挥部派来的设计人员,自己让司机拉他去一趟舅舅那里。
他在半路给舅舅打了电话,他舅舅不让他来公司,在隔壁酒店开一个房间,让他在房间等他过来。
范广进这个舅舅其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是外婆一个村子里的人,论乡亲辈跟母亲是一辈的人,后来到省城当了官,他托关系跟人家攀上了亲戚,当然,这暗箱里面怎么操作,大家懂的。
反正比亲舅舅都好使。
范广进在酒店要了一间豪华套房,然后打电话告诉舅舅房号,在前台拿了房卡先去了房间。
他打电话告诉司机,回公司拉两个毛子妹过来,送到大堂通知他,到时候告诉她们房间号让她们自己上来。
范广进进了屋,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瓶洋酒和几个杯子,在茶几上摆好,等着舅舅过来。
等了大约半个多小时,范广进所谓的舅舅,省府某厅的副厅长钱书堂敲门进来。
他五十来岁年纪,穿着灰色毛呢大衣,内穿一套中式干部服,锃亮的黑皮鞋闪着亮光,戴一幅黑框眼镜,中等个子,长方脸,皮肤白皙,一看就是长期呆在办公室里。
钱书堂:“这么急有啥事?”
范广进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不大,有平躺着两盒香烟差不多,范广进交给钱书堂,说:“舅舅,我朋友从矿上给我弄了两条黄鱼,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玩意,还不如放到您那里,据说这玩意儿年年涨,等行情好了就换成钞票。”
钱书堂掂了惦,至少也得两公斤,2000克。当时的价格100左右,大概值二十万。这可比拿着二十捆钞票便利多了。
钱书堂把东西放到他随身拿来的包里:“你不是专门为了给我这个吧?有啥事快说,我还上着班呢。”
范广进:“您堂堂一个厅长谁敢管您?随便一个理由就行。来来来,咱爷俩喝一口,我后面还有节目呢。”
钱书堂:“你小子可别乱来,被人发现了不得了。”
范广进:“房间登机的是假身份证,他们到哪发现您?”
过去没有识别系统,也不和警局联网。花点钱找个制假证的制出来的都能用。
范广进倒了两杯酒,端给钱书堂一杯:“舅舅,我最近存了一点这个酒,您尝尝,还行的话我给您拿一点。”
钱书堂抿了一小口,感受了一下,说:“还不错,倒像是陈了几年,没那么冲。”
范广进:“不错就好,我回头给您送家里。”
洋酒虽然也是白酒系列,喝法却完全不同,加冰,加可乐,总之把它弄得跟饮料一样,完全失去了酒的味道。
他们不那样喝,啥也不加,就这么喝纯的。
当然也不能像昨天跟陈斌那样喝,一次一大杯,那样喝不出味道,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
洋酒不讲究吃菜,干果,花生仁,甚至香烟,都可以下酒。
范广进:“舅舅,我打听到一个货轮走私汽车的途径,舅舅能不能帮我搞定落地手续?”
钱书堂:“就这事儿啊,目前管的不是太严,不过光我这一个单位完成不了,得有其他部门配合,好几个章盖完了才行。这样吧,我回到厅里找亲近的人问一下,他们知道流程怎么走,到时候我默许就可以。对了,不能太多,弄个十辆八辆还行,太多了目标大,容易出事儿。”
范广进:“行,舅舅看着办,到时候让我收手就收手,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让您这里出问题。”
钱书堂:“你等我把各个环节疏通了你再动。”
范广进:“我听您指挥。”
这时司机打电话给他,人他带来了。
范广进告诉司机让她们自己上八楼,他到电梯口接她们。
范广进让钱书堂在房间等着,他出去接人。
他专门嘱咐司机带两个年龄小的来,舅舅好这一口。
房间里温度高,钱书堂把外套脱掉挂在衣帽架上,只留一件衬衫。
范广进带两个金发碧眼高挑的毛子妹进来,钱书堂眼睛一亮,范广进跟其中一个用毛子语说了几句,那个毛子妹像一条鱼一样粘到钱书堂身上。
钱书堂也不推辞,搂着毛子妹,端起酒杯,先喂了毛子妹一口,然后自己一饮而尽。
钱书堂:“你说的这个跑海外贸易的人靠谱吗?”
范广进:“靠谱!他专做货柜生意,他的上家能量很大,几乎垄断了整个东北的海外货柜市场。”
钱书堂:“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你得多一个心眼,他们既然做这么大,就不会只有你这一头的关系。最好是一次性买断,你多少钱到岸收他的车,不要让他参与我们落地的事,免去以后找麻烦。”
范广进:“舅舅提醒了我,一开始我心里没底,还想着大家一起做呢。舅舅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买断他的车,我落不落地他们管不着,这样切断了和他们的关系,他们追溯不到车子的去向。”
钱书堂:“既然是在刀尖上求财,任何环节,都不要留后患。所谓朋友,都是利益关系,一旦出事,大家都会自保,这是本性,不要奢望对方会牺牲自己去保你。所以,你们再谈,只跟他谈多少钱接他的到岸车,他有利益自然会干。这样后期的落地环节他们没有参与,既保证了利益,又可以阻断关系。”
说完又端起酒杯,这次他自己没喝,递给毛子妹,看着她喝。
毛子妹也不含糊,喝的一滴不剩。
钱书堂竖起大拇指,为她点赞。
毛子妹就势像温顺的猫咪一样偎依在他的怀里。
范广进没想到舅舅这么门清,也难怪,坐在他那个位置上,他做事肯定会小心谨慎,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把自己身边的毛子妹也推到舅舅身边,跟钱书堂说:“舅舅,那我去忙高速公路筹备的事了,您尽兴,到时候她两位让她们自己在大堂等,您直接下去就行,房间我派接她们的人过来退。”
钱书堂:“说到高速公路,我再给你说几句,一定要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好,物料准备充足,不能出任何差错和质量问题,这才能保证以后接工程时有话语权。资金不够可以追加,不能为了挣钱偷工减料,明白了吗?”
范广进:“舅舅您放心,这点道理我不明白那不成傻子了?我先撤,您尽兴!”
说完跟两个毛子妹打了个ok的手势,出了房门。
182.铁锅炖江鱼
舅舅这里有了肯定的答复,剩下的就是落实陈斌那里的货源。不知道他肯不肯跟他做到岸分割,原来商量大家一起做的,把手续齐全的车卖给车行,然后两家再分账。
这样比较公平。
到岸分割利润是死的,并且不会太高,这是规矩。
因为风险和利润都在落地这一部分,你在船上的货只有运输成本,不办手续就是废铁一堆,不值钱。
吃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一点不假。
范广进没有马上离开,他在大厅的一角供客人休息的沙发上坐下,拨通了狗剩子的电话。
当时狗剩子和陈斌张总章婷在去往春城的火车上,看到来电是范广进的号码,狗剩子拿给陈斌看。
陈斌:“接。”
狗剩子接通电话,范广进说:“你问问陈总,我这边接收车子没问题,看看咱们啥时候具体谈一下。”
陈斌隐约能从听筒里听到声音,范广进把一起做汽车生意变成了他自己接收,陈斌一愣,这一定是受到了高人指点,把走私汽车落户的环节屏蔽,到岸接车,由他独立办理手续。
陈斌没说话,等他们把电话打完。
狗剩子不太明白里面的事情,只好说他转告陈总。
放下电话,狗剩子把范广进的话重复了一遍。
陈斌:“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电话,看来他对这个事儿真上了心。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呢。”
接着他把昨天晚上跟范广进说的走私汽车的事跟他们说了。
陈斌:“办理落户手续需要非常硬的关系,暗箱操作,把车子洗白。我的意思是和他一起做这个生意,挖出他的幕后老板,谁知这小子要到岸分割,这样我们就没办法参与他办手续的过程,变成了完全交易。这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张总:“这个主意肯定是他身后的人出的,要不他不会突然改变。”
陈斌:“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并且,一大块利益都在手续上,到岸只是挣了点运费,他们的算盘打的很精。看来我们也得给他出点难题,引蛇出洞,让他的幕后走到前面来。”
张总:“我倒是认识几个做汽车的老板,让他们做几次交易,打消他的顾虑,再做打算不迟。”
陈斌:“也好,只是有一点,我们给他介绍做二手的,当配件那种,这样不违反法律。我们不能为了抓他把柄,自己做违法的事。”
张总:“当然,我朋友主要是做汽车零配件的,收过来也是拆解,如果范广进能把这些报废车变成好车落地,他的后台就实在太硬了。”
陈斌:“给他一个解不开的方程式,看他的本事了。”
陈斌:“你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说完这些天顾不上,给他介绍一个朋友,做二手的,主要是拆解,如果你想做可以介绍给他。”
狗剩子点头,按照陈斌的意思拨了过去。
范广进一听眼都亮了,说实话,他不想跟陈斌直接打交道,总觉得陈斌的气场太强大,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小丑,别说比肩,连他的肩膀头都够不着。介绍给别人更好,这样自己就可以自由发挥。
至于说二手的拆解车,都是由头,现在国内车辆严重短缺,别说是整车,就是一堆废铁攒起来都是香饽饽,只要四个轱辘在就行。
他满口答应,还说了好多客气话。
狗剩子挂了电话,说范广进完全同意,只要有车就行。
陈斌:“这种人,为了利益,完全不顾及别人的生命安全,这样的车,上路还不是炸弹?我们先把诱饵给他,只要他们咬钩,就挖出他背后的蛀虫,一网打尽!”
张总:“我这个做汽车生意的朋友跟我很铁,我到时候告诉他怎么做。”
车子到了春城已经傍晚,他们只好先到酒店住下,明天再去看市场谈事情。
还是住的上次陈斌和狗剩子那个酒店,冬天客流量小,酒店里看不到几个人。
陈斌说:“大家放下行李,咱们找地方吃饭。今天咱们改改口味,不吃铁锅炖大鹅,吃铁锅炖江鱼。”
章婷:“好啊,正好感受一下东北做的鱼跟南方有什么不同。”
陈斌:“东北水温低,鱼生长缓慢,肉质紧凑细腻,吃起来耐嚼,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回味无穷。”
几个人放好行李下来,陈斌招呼他们去上次他俩吃过的江鱼馆吃江鱼。
一进门,里面已经坐的满满的,鱼锅子的蒸汽弥漫着整个大堂,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狗剩子问还有没有空位,店老板说二楼还剩一个一个雅间,让他们移步到二楼。
章婷:“我说在外边看不到几个人,原来都在这里呢。”
陈斌:“他家的鱼保证让你吃了这次还想下次。我估计大部分是回头客。”
张总:“能感觉到,你看他们的表情,就像在自己家吃饭一样,非常轻松自如。”
几个人坐定,服务员已经端来食材,打开排风,熟练的点火放油,炝锅,把切好的鱼放到锅里煸炒,烧至鱼皮收紧,放入生抽料酒陈醋,葱姜盐,又加了一点老汤,盖上锅盖,跟他们说,需要等十五分钟。
别说吃,就刚才制作过程中的香气,已经使他们垂涎欲滴,开始咽口水了。
张总:“单是闻味道,就是一种享受,就是有一样,更加饥饿!”
章婷:“看吧张哥馋的,好像惠城那么多好吃的,都赶不上这锅鱼。”
张总:“你说的还真对,我觉得这才称得上人间美味!”
这种香气是独特的,只有寒冷地区生长的鱼才会有。
陈斌:“上次我和狗剩子来,无意碰到这家江鱼馆,没想到竟然做的这么好吃,在车上的时候我就盘算着晚饭在这解决,还怕你们吃不习惯呢。”
张总:“虽然还没吃,已经把我们征服了,保证习惯!”
章婷:“说实话,我有点怕东北菜的咸,口味重,不过这个鱼是在这里做的,他每种调料都放的不多,估计合我口味。”
陈斌看着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锅里的香味更浓,直面冲过来。
陈斌:“狗剩子,车上还有啥酒?”
狗剩子:“有一箱老窖,还有两瓶茅酒,喝哪个?”
陈斌:“喝老窖吧,这锅鱼本来就香,还是不要让茅酒的香气给遮掩了,你去拿两瓶老窖,我们喝一口。”
狗剩子起身去车里拿酒,这时服务员进来,又给他们端来了香菜菠菜等一应青菜,起锅的时间到了。
服务员把火调的小了一点,然后把锅盖拿开,一锅香气四溢的炖江鱼呈现在他们眼前。
183.铁锅乱炖
区莹中午跟张玲玲一起到外边吃饭。
她俩去吃铁锅乱炖,一种酸菜锅底的东北菜,里面有血肠,肉片,下水,还有豆腐,粉条,海带。再要几个玉米面贴饼子,非常东北,实在好吃。
两个人守着一个中号锅,边吃边聊。
区莹:“玲玲,给你说个恶心的事。”
张玲玲:“莹子,不是吧,吃饭你说恶心的事?”
区莹:“不碍吃饭的事,是去惠城遇到的恶心人和恶心事。让你猜你猜三天都猜不到。”
张玲玲:“就我这猪脑袋,你让我猜一年我也猜不到。快说说,是啥恶心人恶心事?”
区莹:“我上飞机,旁边坐一个女妖怪,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一上去就各种刁难撒泼,搞的大家鸡犬不宁,还是后来我打了她一巴掌才止住。”
张玲玲:“啊!你为什么打她?她还不敢还手?”
区莹:“是的,她就是没敢还手,因为我认出了她,她是徐慧慧。”
张玲玲再度张大了嘴巴:“徐慧慧,怎么会这么巧,还做到了一起?”
区莹:“是的,这么多年没见,谁知道就这么遇上了。”
张玲玲:“后来呢?她没纠缠你?”
区莹:“别提了,天天在我住的酒店堵我,还纠缠章婷姐,快把我逼疯了。章婷姐也被她缠的没办法,只好躲着。”
张玲玲:“再后来呢?你们搬走了?”
区莹:“前几天不是陈总去吗?他和章婷姐去酒店找我,在楼下碰到她又在堵我,陈总戏弄了她一次,她走了后我们换了地方。”
张玲玲:“怪不得你说恶心人恶心事,真够恶心的。”
区莹:“可不是嘛,我都有阴影了,生怕她在哪个角落里躲着,猛不防跑出来。”
张玲玲:“你说她在惠城干嘛呢?穿的那么夸张,估计不是干啥好事。”
区莹:“陈总把她的话都套出来了,在那里干见不得人的勾当。真踏马给我们东北人丢脸。还恬不知耻的跟陈总和章婷姐说我俩是同学,我的脸的臊都不知道往哪放。”
张玲玲:“你说世界上怎么就会有这种人,不要脸还有理了,到处丢人现眼。”
区莹:“不但有,还不少呢。后来我们去商标买东西,碰到一个抢包的,夺了我的包就跑,包里手机现金,还有银行卡和身份证,要是找不回来我就旱在惠城回不来了。当时我是急了眼,抓住那个男的一顿狠揍,愣是把包抢了过来。”
张玲玲这次真被吓到了,抢包贼肯定是个男的,肯定得有武器,区莹还把人家给揍了,这是啥情况?
区莹看她不相信,说:“真的,这家伙还有刀,我心一横,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让他趴下了。”
张玲玲:“怪不得徐慧慧每次都甘心情愿让你打,她的确是干不过你啊!”
区莹:“你把我看成啥了?土匪?”
张玲玲:“怎么可能是土匪?肯定是英雄,女英雄!”
区莹:“我可不是啥英雄,你们陈总才是,这次在惠城,一个人打四个老外打手,把他们都送进了局子里。如果称的起英雄,只有他才有资格。”
张玲玲:“那是,前段时间一个叫范广进的流氓,天天叫人过来找麻烦。一开始想敲诈勒索,陈总没答应。后来就想把我们赶走,先来了一个武术大师,没两下就给打趴下了,接着找来了一个胖子,有三百多斤,说是摔跤的。陈总那么高大的身材在胖子面前得单薄一半,给他一拳纹丝不动。即使这样,陈总愣是把胖子打得死去活来,倒在地上没起来,是他们派人把他抬出去的。”
区莹:“你是说那人叫范广进?你没听错吧?”
张玲玲:“怎么会有错?你打听这个人是谁干啥?你认识?”
区莹赶紧摇头:“不认识,冰城还有这样的人?警察没抓起来?”
张玲玲:“估计被敲诈的人胆小怕事,不敢报警。就助纣为孽,变本加厉,越来越好的人受到他们伤害。前几天他们去中心市场收保护费,愣是把一个老板逼得差一点上吊,是陈总他们及时发现,救下了老板,教训了范广进的人。让他们把收来的钱还给商铺,据说有好几十万呢,就是一小会儿功夫,敲诈所得。”
区莹:“玲玲,你记得我们上学的时候有一个混混叫范广进,还不会就是他吧?”
张玲玲:“你一说我还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一个人,当时你还挺崇拜他的,你们不认识?”
区莹:“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没机会认识。”
张玲玲:“不会这么巧,肯定是一个人,就是那个从小就混蛋的范广进!”
区莹心里说我也知道是一个人,可是我不能认,陈斌和章婷那么好,知道了自己是范广进老婆,这让她怎么再和他们相处?就算他们不忌讳,自己也没脸再和他们交往。
说心里话,她是真的喜欢和他们相处。
怎么形容呢?亲切、舒服,还有就是没有距离感,大家都不设防,在一起轻松,坦荡。
如果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这一切将不复存在。
还有,自己只知道范广进混蛋,没干啥好事,却
没想到他们这么恶劣,用这种凶残的手段掠别人的财产,原来他的钱竟然来的这么肮脏!
她突然觉得自己也好肮脏,虽然自己没有敲诈过任何人,但是,她身上穿的衣服,手里拿的手机,手表饰品,乃至她花掉的所有钱财,都不是自己挣的,每一分都范广进给的,而每一分,都来路不明,说白了,都是赃款!
她感到十分惶恐,这些年,自己学会了穿高档衣服,高消费去做护理,买高档化妆品,每次花钱的时候,自己都理直气壮,直到今天。
直到今天才发觉,原来自己理直气壮的认为范广进是自己的老公,老婆花老公的钱天经地义,花多少都没问题,只要他愿意给。
现在突然觉得,范广进这些来路不明的钱,自己花的越多,范广进的罪孽就越深重,自己的所做所为,只不过是他的帮凶。
想想自己好悲哀。
184.区莹说媒
张玲玲看出来了她的异样,问她怎么拉。区莹忙收回自己的失态,跟张玲玲说:“我突然有点想孩子,吃了饭你去上班,我去陪陪宝宝。”
张玲玲:“你女儿一定很可爱,等开了了春暖和了,你带她出来,让我也看看。”
区莹:“好啊,你知道我没有亲戚,孩子长这么大没见过别人,她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区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区莹:“我跟你说过的,你的事怎么样,有目标了吗?”
张玲玲摸不到头脑,问:“啥就有目标了?”
区莹:“你这个死丫头,跟我装糊涂是吧?我是说你的终身大事。”
张玲玲:“这个事儿啊,哪有这么快,再说你看我们这么忙,哪有时间考虑个人问题?”
区莹:“再忙你不吃饭睡觉啊?这都是托词,有合适的赶紧下手,等别人抢先你只能干瞪眼。”
张玲玲:“我现在就是干瞪眼,眼前就这么几个人,有对象的有对象,没对象不成熟,你总不能让我随便抓一个吧?”
区莹:“不成熟培养培养不就成熟了?我们也不是生下来就成熟的,还不是一点点长大。你啊,别心太高,这个世界就这么回事,没有理想中的那个人。不过,你身边到真有一个完美的人,可惜人家名花有主,没你啥事了。”
张玲玲知道她在说谁,跟她说:“你知道我们那个女经理吗?兰子,她是陈总同学,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暗恋陈总好多年,可人家陈总对她不来电,这都偷偷哭过好多回,还不是一样看着人家和章婷成双入对?我们,只有看看的份。”
区莹:“还有这事儿?那现在兰子有男朋友吗?她可比我们大好几岁。”
张玲玲:“陈总给她做媒介绍给我们技术老师小李,小李倒是挺满意,兰子没说不同意也没说同意,就这么扔着呢,兰子经理有点看不上他,嫌他没男人气概,太软弱。”
区莹:“也是,小李跟陈总没有可比性,完全不是一个阶层,你想,喜欢陈总,换一个小李,她怎么能扭转过来?”
张玲玲:“可不是嘛,小李老师可就倒了霉,天天被她呼来喝去的,像个受气包。据说有次两人出去,碰到个耍流氓的,小李不敢出手,吓得直躲,还是兰子把他们给打跑了,你想,她能接受这么个人吗?”
区莹:“这也没准,这叫互补,正好阴盛眼衰,兰子充当大哥的角色,小李甘愿做弱者,很可能是绝配。”
张玲玲:“你说的有道理,别看兰子经理天天骂他,他还挺乐意,照样围着兰子屁股后面转。”
区莹:“这不就解了,说不定还是桩好姻缘呢。
说你呢,怎么说到人家兰子姐那里了,我倒是有一个人选,不知道你有没有意。”
张玲玲:“你有人选,我们这里的?你才来几回,能认识谁,我天天在这里怎么没发现?”
区莹:“对呀,你天天在这里麻木了,看谁都差不多,所以这个人就在你身边你都没在意。”
张玲玲:“你别弄得神个叨叨的,哪有?”
区莹:“我说出来保证你焕然大悟,别说,你跟这个人还真是绝配。”
张玲玲:“越说越来劲了,说的和真的一样。”
区莹:“本来就是真的嘛,我说了保证让你心服口服。”
张玲玲:“我真还就不服,你说吧。”
区莹:“那我可说了,你们陈总的发小,狗剩子李总,你不能说不是你身边的人吧?这个人跟你是不是很合适?”
张玲玲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不行!人家李总怎么会看上我?不管怎么说人家是公司高管,我一个小员工,怎么可能?”
区莹:“先不管他是不是高管,你先说这个人怎么样吧?”
张玲玲:“人挺好,任劳任怨,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区莹:“那不就解了,只要是有责任心的好男人,就是最大的优点。你管他是不是高管,你接下来就算不能超过他,做个部门经理没问题,有啥差距?我跟你说,只要你有意,我去跟陈总说,他们几个都听陈总的话,陈总说一他们不敢说二。”
张玲玲:“你可千万别这样,我想想再说,再说就算咱们有意,人家李总没看上咱,到时候在一起工作多尴尬?”
区莹:“倒也是,在一起工作就这样不好,天天见面,成了还好,不成的话就挺敏感,我再看看,适当的机会透透底。”
张玲玲:“你这一说吧,这个人倒是适合做老公,看看身边,还真找不到其他人。”
区莹:“这事儿交给我,他真要跟你处,偷着乐去吧。”
张玲玲:“先别把话说的那么早,说不定人家有目标呢。”
区莹:“你们快到点了,赶紧去上班吧,我就不跟你回去了,我去阿姨家看宝宝,你安心工作,不要胡思乱想啊。”
张玲玲:“去你的吧死丫头,我有那么着急吗?”
区莹:“快回公司,要不人家该说你了。我在这里再待会儿。”
张玲玲起身把自己包严实,跟区莹告别,出门去上班。
看着张玲玲出门,她也没在这里待,跑到前台结了帐,顶着寒风,漫无目的走在街上。
她真的要认真考虑和范广进的未来了。
街头实在太冷,她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咖啡馆,紧走几步,赶紧跑到里面找地方坐了下来。
范广进,范广进,你可把老娘坑苦了,你不但毁了我的青春,我的爱情,还毁了我整个人生!
她原以为范广进顶多也就是个混混,做些混蛋事,最多就是缺德,挣些强买强卖的昧心钱。谁知他竟做这些勾当,这可不再是混不混蛋的范畴,这是犯罪!如果涉及到人命,那就是死罪!
自己年幼时的糊涂,竟然让自己陷进了这么大一个黑洞,把自己也绑在了耻辱柱上。
是该考虑自己未来的时候了,不能再抱啥幻想,期望范广进回心转意,做回正当生意,这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一个上了贼船的人,就算他想下去,一个船上的人也不会让他下,他下去了,同船的人都跑不了。
况且,他怎么可能下船?
185.演戏
区莹点了一杯卡布奇若不加糖的,她要把咖啡的苦涩都喝到肚子里,这样好受点。
该是下决心做出抉择的时候了,再稀里糊涂这样下去,估计自己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的身上,没有了外边凌厉的寒风,阳光也变得有了温度,暖洋洋的。
她看着窗外,大街上没几个行人,只是偶尔有车子经过,冷清的很。
正如她此时的心情一样,冰冷到了极点。
怎么跟范广进张口呢?分手要有分手的理由,范广进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处理的不好,会弄巧成拙,变主动为被动,反而适得其反。
要不就再等等,等到开春,她找理由先出去,再说分开的事。
只能这样了,刚给他提过这个话题,不能总提,万一他警惕起来更不好。
和她隔着两个台子,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拿着一沓子纸念念有词的嘟囔着什么,区莹好奇,神经病吧,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
她微微抬起头来向那个位置张望,那人只顾摇头晃脑的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这里本来是个安静的地方,跑到这里来叽里咕噜的,念经啊?
她打量了他半天,也不像是念经,念经大都一个声调,可是这位抑扬顿挫,激情昂扬,念到动情处,连手势都一起配合,就像是在舞台上朗诵散文诗。
区莹有点明白,估计是准备上台演讲啥的。
她没兴趣听他叨叨,站起身喊服务员结账,准备离开。
谁知她这一喊,竟把那位给喊的停了下来,睁大眼睛看着她,把区莹吓一跳。
刚才还为他在这逼叨找理由呢,别真是精神病吧,再发疯啥的。
这时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区莹从包里拿出零钱,递给服务员,转身要走。
只见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走过来,冲区莹行了一个欧式的见面礼,用他那浑厚的男中音说:“尊贵的女士,想请您帮个忙好吗?”
区莹一愣,这个人莫不是真有病吧?不过不像是个武疯子,是个文疯子。
服务员看出了区莹的诧异,赶紧跟她说:“陆先生是话剧院的演员,他不是坏人。”
区莹恍然大悟,怪不得神格叨叨的,原来是演话剧的,一定是在这里背台词。
你背台词就背台词呗,我能帮上你啥忙?
陆先生:“是这样,我有一段跟女主角的对话,怎么也把握不准感觉,想请您跟我配合一下,饰演一下女角色,我试试能不能找到。”
区莹:“我可不行,我啥都不懂,别到时候感觉没找到,还把你的思路带偏了。”
陆先生:“不会的,我不需要您做什么,您只是站在我对面就可以,不过您要看着我的眼睛,我从中找到戏里面需要表现出来的感觉。”
区莹被他说的没有退路,只好硬着头皮站到他对面,紧张的心里直打鼓。
这叫啥事儿啊,想安安静静的喝个咖啡,竟然被人抓来做木偶,当靶子。
无奈,只好接了他递给她的一张纸,上面有几句台词,他拿着他的,告诉在哪个节点让她读上面的话。他俩先这样像念书一样念了一遍,熟悉,一下内容。
这是一段已婚男女因为感情破裂男生企图挽救的对白,里面主要是男生在说,阐述不分开的理由,而女生去意已决,果断的拒绝他,不给对方任何希望。
区莹看着陆先生念台词,苦笑了一下,这是命运在给她开玩笑吗?自己的心理活动别人怎么会知道?竟安排一个人来跟她先排练一遍。
这不就是在演自己吗?
当然对方不是范广进,至少没有范广进那么肮脏。
男主一遍遍的跟她叙说,她竟渐渐的进到了戏里,仿佛对面就是范广进,她把台词变成了她自己的话,充满激情的反击他!
男主吓一跳,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调整自己的情绪,用真实的情感回应区莹的反驳,两个人都脱了稿,一气呵成,完成了这段戏。
服务员没走,看到两人结束,竟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区莹这才从戏里出来,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失态了。”
陆先生:“你不但没失控,反而表现的很好。完全就是女主角本人,我的搭档是院长的关系户,我们两个排练了好久都没找到感觉,所以我才到外边来揣摩,没想到遇到您,真是太感谢了!”
区莹:“你可别夸我了,我哪里会演戏,就是被你的真情感染的,才有了刚才那一出。”
陆先生:“表演是为了还原生活,而生活是表演的基础,缺一不可,您正是用最朴素的真实情感还原了生活本质,这样,您要是时间允许,能不能邀请您再帮我排练几场戏?这个角色我揣摩了好几年才敢接下来,就是为了把真实的角色还原给舞台,还原给观众。可是,我的搭档完全不在状态,使我无法完成这个角色的塑造。如果我的表演趋于完美,可以遮掩一些女主的瑕疵。”
说完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区莹:“您如果同意您打我电话,我们还在这见面,如果不行我再想办法。”
区莹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放到包里,跟陆先生说:“我回去考虑一下,再说我一个门外汉,万一给您帮了倒忙,罪过就大了。”
陆先生:“您放心,我看人不会错,您除了年纪轻了,情感把握非常到位。”
区莹:“我都说了,那可能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真让我演可能就是傻子一个。”
陆先生:“傻子一个我也认了,还有,我不会白白耽误您的时间,我们说好一个小时多少钱,到时候我付给您。”
区莹:“啊!还付钱,那我可不能要,就陪您在这站一会儿,付啥钱啊,不行不行!”
陆先生:“要付的,因为我们到时候是商演,是有报酬的,我白白用您排练,那不成剥削了?虽然不多,该付还是要付。”
区莹心里说反正还没正式答复他,来不来还不一定呢,爱付不付吧,无所谓。
区莹收好陆先生的名片,告辞出了咖啡厅,正好一个出租车过来,她招手叫住车子,回了自己家。
186.初探狼牙抓现行
在路上,区莹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怎么自己就稀里糊涂跟人家演上戏了。
回家一定好好照照镜子,自己哪里像一个演员。
一想到回家,就又想起范广进的事,一丝阴影袭上心头,虽然她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但从张玲玲的嘴里,他对陈总和中心市场商户的所作所为,就足够他吃十几年牢饭。
她越想越怕,他们还有女儿,到时候女儿大了知道自己有一个这样的父亲,还怎么有脸见人?
她突然改变主意,让司机把车开到狼牙集团,她到底要看看范广进在干啥营生。
地址她知道,只是从来没有进来过。
既然想摆脱他,就要掌握他足够的证据,占更多的主动,让他心服口服的放手。
有了主意,她反而把心静了下来,不再那么着急,没必要跟他闹得鸡飞狗跳,不如心平气和的和他坐下来谈。
车子停在狼牙集团门口,门卫问要找谁?只有里面答应了才能放行。
区莹多了一个心眼,说他是应聘的,要到人事部找经理。
门卫看车里是一个漂亮女性,吃不准,给人事部打了电话,人事部经理不在,接电话的人说他们是在招聘,听说来的又是一个女的,就让门卫先让她进来等,万一是经理招的,人放跑了担责任。
门卫把大门打开,区莹让司机开进去。
区莹不说自己是谁的目的是在不想惊动范广进,她想看看他们的真面目,有了防备那还有啥意义。
车子停在大厅门口,门口还站着一个保安,这次区莹倒没说假话,告诉他自己是范董老婆,是他们董事长叫她过来有事,让他带自己去找范广进。
保安不认识区莹,不过敢到这里自称太太的也不会有其他人,只好把工作交代给别人,带着区莹去范广进办公室。
范广进上午去找了舅舅,回来后正在卧室里搂着毛子妹睡觉呢,保安以为是董事长真的叫太太来的,也没通报就把区莹送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和卧室连着的,保安看办公室没人,就告诉区莹说董事长可能在休息,让她在外边等一会儿,他自己赶紧回了岗位。
区莹看保安出去,关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去推卧室的门,谁知卧室门没有反锁,一推竟推开了。
或许是没有人敢随便进老大的房间,范广进根本就没有反锁门的习惯,此时正光溜溜的躺在床上,旁边还有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毛子妹。
显然,从凌乱的场面来看,两个人肯定经历了一场激战,此时非常疲劳,都沉浸在睡梦中。
区莹没有惊动他们,退出房间,拿门上的钥匙锁了房门,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等他们醒来。
她看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时间还早,不如靠在沙发上打个盹。
区莹看到刚才那一幕,一点都不惊讶,多少个不眠夜里,这些场景在她脑子里过了无数遍,这一次只不过是亲眼看见罢了,没起任何波澜。
但是,亲自抓到现行意义不同,有一个他的致命把柄落在了自己手里。
区莹正做着梦呢,办公室房门被推开,刘兴华先老大有事,打电话没人接,过来看看老大在忙啥。
进来后发现沙发上一个打盹儿的女人,他没见过老大的老婆,虽然没见过,他却不敢造次,既然敢在这打盹儿,肯定跟老大有关,他想退出去,区莹却醒了,警觉的看着他,问:“你是?”
刘兴华:“我来找董事长有事,他不在您继续休息,我等会儿再来。”
区莹看他的穿衣打扮,估计在里面也算一个人物,就跟他说:“我是范广进老婆,我叫区莹,我也在等他,一个人坐在这里也无聊,正好你来了,你不如陪我在这里待会儿。我有几个事情想问你。”
刘兴华叫苦不迭,既然是嫂夫人那可不敢久留,万一说了不该说的话就坏菜了。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区莹既然让他留下,他又不好意思硬走,只好硬着头皮坐下来。
区莹:“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
区莹心想,既然我要查你的底细,就连你身边的人都不放过,特别是这些高管。
刘兴华有些为难,不知道说实话说假话。
以他跟范广进的关系,他应该巴结嫂夫人才对,但他想到他和范广进做的这些事,大都对不起眼前这位正牌夫人,所以有些心虚,不知道怎么回答。
刘兴华:“我是董事长手下,我姓刘,负责工程的。”
区莹:“刘总啊,既然你能随便进出董事长办公室,连个门都不敲,估计你的职位低不了,你们的关系也不一般。我问你,你平时也一直这样废寝忘食的工作,从来不回家吗?”
刘兴华不知道区莹已经看到了房间里的一幕,吃不准区莹说的废寝忘食是褒是贬,含糊其辞的说:“最近公司的事情是有点多,董事长一般都加班到很晚,可能是怕打扰您休息,回去的少一点。”
区莹:“你说的加班是在办公室里呢还是在其他地方?”
区莹明显的话里有话,他至少听出来嫂夫人是来兴师问罪的,绝对不是带着善意来慰问。
刘兴华:“董事长当然在办公室加班比较多,至于其他地方小弟的确不知,相比也不大会在其他地方。当然,吃饭应酬就会去外面。”
他说了一个婉转的话,怕一下子说死被区莹逮住话柄。
区莹:“加班的地方包括卧室吗?”
刘兴华:“这个,卧室是休息的地方,加班当然不会在卧室。”
区莹:“不是吧,我怎么刚才看到你们董事长在卧室里加班累的不行,大白天睡的跟死猪一样,我进去半天他都不知道。”
刘兴华一听坏菜了,既然区莹这样说,肯定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这是暴风雨要来来的节奏。
刘兴华:“嫂夫人,我……”
区莹:“我啥我?是不是没话说了?我告诉你,今天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董事长睡够,起来有精神跟我做出解释。对了,你们食堂里的饭熟了没有,给我打到这里来,我就在这吃。”
刘兴华:“大嫂还是到餐厅吃吧,我给您安排。”
区莹:“我那都不去,就在这。你去不去通知?不去我喊保安去。”
刘兴华赶紧说:“嫂夫人我去安排,您坐着就行。”
他心里说我正好趁这个机会跑出去打电话,让大哥赶紧起来应付她老婆,他顶不住了。
187.风雨欲来
出了房门,刘兴华赶紧拿出手机拨了范广进的电话号码。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人接。
正如区莹说的那样,加班太辛苦了,睡得太实。
刘兴华继续打,终于在打了十多遍的时候,范广进接了电话。
范广进问他啥事,刘兴华说嫂子在办公室坐着,也就是外屋。
范广进睡意全无,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眼,再看看睡在旁边的毛子妹,看来已经被抓了现行。
他的脑子飞快的转着,怎么应付突发状况。
他之所以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正大光明的搂着别的女人,是区莹从来没有过问过他的事情,也没有到他这里来过。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区莹就不会理会他的事情,为不可能过来找他的碴子。
问题出在哪?今天早上还莫名其妙的提出来要出去摆地摊,闹独立,下午就来到公司,这绝对不是巧合!
范广进突然明白,她去一趟惠城,认识了啥人,或者受到啥人的指点,心变大了,所以才会有了新想法。
一定是这样。
他找来自己的衣服,开始往身上套,思索着怎么开门见她。
他把毛子妹弄醒,也让她穿上衣服,一会儿在众目睽睽下不能光着身子。
刘兴华通知好餐厅弄几个菜,不敢耽搁,匆忙回到了办公室。
区莹看他回来,起身把钥匙交给他,跟他说:“辛苦你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我得先回家。你们范董睡醒了让他回一趟家,就说我有事找他。”
区莹突然觉得不能把堵死,她得留一点面子给他,让她在自己的条件里做出让步。
狗急了跳墙,把他逼到死胡同,他就跟你死磕,对谁都没好处。
刘兴华接过钥匙如获至宝,赶紧打电话安排车到门口接她。
区莹起身往外走,刘兴华恭敬的跟在身后,直到看着她上车才赶紧转身回来。
范广进起身开门,再不想见也得见,发现门被钥匙锁死,根本开不开。
正在着急,想打电话给刘兴华,刘兴华在外边已经把门开了。
刘兴华没推门,在外边说:“大哥,嫂子走了。”
范广进开门出来,在办公室左右看了看,果然没看到区莹的身影,问:“这门是谁锁的?”
刘兴华:“肯定是嫂子呗,她给的我钥匙。”
范广进瞬间明白,区莹刚才进来过,只是没叫醒他,锁了门在外边待着。
他豆大的汗从脑门上掉下来,刚才努力工作的时候都没有出这么大汗,这时却汗流浃背。
这个女人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在他心目中,她就是那个不谙世事的中学生,他可以任意摆布她,可以像金丝雀一样养着她,唯一的一点,你只能呆在笼子里。
他太大意,没想过笼子里的小鸟也有长大成熟的一天,并且已经飞出了牢笼,站在枝头跟他叫板。
刘兴华赶紧跑到办公桌上给他拿来纸巾,范广进擦着汗,问他:“她在这跟你说啥没有?”
刘兴华:“听嫂子说话的口气,她啥都看到了,门也是她锁的。”
范广进:“你给我彻查是谁把她放进来的,我回去一趟,这踏马叫啥事儿啊!”
他说着回屋拿了一件大衣,边穿边跟毛子妹说:“赶紧回自己房间。”
刘兴华给老大叫了车,送老大回家。
范广进到家没敢敲门,用自己的钥匙开了门。
区莹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他回来,眼皮都没抬。
范广进脱掉外套自己挂在衣架上,转身跟区莹说:“老婆,我回来了。”
以前他进屋,都是区莹帮他脱外套,今天这种阵势,这项待遇是别想了。
区莹:“别乱叫,这里没有人是你老婆。”
范广进:“老婆,我错了,我一时糊涂,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区莹:“你错了?哪错了?我怎么不知道?”
范广进:“刚才,”
区莹:“打住!刚才怎么啦?我一直在房间待着,你进来就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啥意思?你回来正好,我有事要找你。”
她指着旁边的单人沙发:“你坐下,我想告诉你,我从现在开始,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在这期间,希望你不要回来打扰我。我年后要出去工作,我离开了你可以回来,我也保证不会打扰你。”
范广进:“老婆,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区莹:“我现在没给你探讨对与错,我就是跟你说这个事,如果你同意,我就在这里住,不同意我就去阿姨家孩子,你看着办吧!”
范广进:“我,我……”
区莹:“你说个痛快话,如果不同意我现在就搬走!”
范广进:“别别,千万别搬走,我走,我这就走。”
范广进回来的时候想了一万个理由,结果一个没用上,区莹根本不接招。
只能用缓兵之计,让这个事情过去,再慢慢想办法。
范广进灰溜溜的回了公司,刘兴华在他办公室等着他,关心的问他有啥结果。
范广进:“有啥结果,根本就不提这个事儿,这有点麻烦。对了,你查出来谁放她进来的人了吗?”
刘兴华:“嫂子在大门说是应聘的,保安问了人事部,经理不在,接电话的以为是和经理约好的,就放了进来。到门口她直接说是你老婆,没人敢不带,保安没走脑子,直接给送到了办公室。”
也不能全怪保安,他们一个个出来人五人六的,谁知道他们在暗处的那些烂七八糟的事情。
范广进:“把这个叫过来!踏马的没长脑子啊?坏了老子这么大的事。”
刘兴华:“不用找了,他知道自己惹了这么大的祸,早跑没影了。”
范广进:“算踏马的跑的快,要不老子非生剥了他不可!”
刘兴华:“老大消消气,事情已经出了,嫂子那头也怎么跟您闹,过段时间就好了。”
范广进:“我倒是希望她跟我闹,大闹一场说明两个人还有感情,最可怕的是她只字不提今天发生的事,很冷静的提出分开住。并且只在这住到过完年。”
刘兴华:“有这么严重?看来嫂子这次来并不是偶然,是有意而为之。您想啊,她从来没过问过您的事,也从来没来过公司,突然来了后还看到不该看到的事,不吵不闹,这里面肯定有原因。要么她听到了我们一些传言,要么就是……”
范广进:“就是啥?”
刘兴华:“这话我说出来对您不敬。”
范广进:“说,啥敬不敬的,这都啥时候了,还计较这些。”
刘兴华:“要么就是外面有人了。”
188.大富豪夜总会
范广进:“啥?谁这么大胆子敢给我戴绿帽子?不想活了?”
刘兴华:“大哥,我这就是这么一分析,大嫂不怎么出门,她也不会那样做。”
范广进:“不行,这事儿你得给我上点心,派两个靠谱的跟着她点,看她去哪,跟啥人会面。如果真有,奸夫**一个都别想活!”
刘兴华:“大嫂一看就不是那样的人,是我多嘴了,您别往心里去。”
范广进:“她最好不是,是了就死定了。不过,该跟踪还得跟踪,没有这个事儿,万一有别的事儿呢?跟我这闹,不想活了!”
刘兴华只好下去安排两个得力的手下,问范广进要了地址,让他俩盯着区莹,把她的一切行踪以及跟谁接触过,一点不漏,都汇报给他。
安排好这些,刘兴华跟范广进说:“今晚咱怎么安排?”
范广进:“走,到大富豪订个台,找两个妞陪着唱会儿歌,去去晦气。”
大富豪是冰城最豪华的夜总会,里面的公主个顶个标致水灵,人美歌甜。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腰包不鼓的连想都别想。
刘兴华打电话给熟悉的妈咪,让她订一个小包间。
范广进进里屋换了套衣服,出来跟刘兴华一起出门。
大富豪夜总会在市区繁华地段,背靠美丽的松江,面向步行街,周围商厦林立,光是五星级酒店就有好几个,不管是冰城本地的土豪,就连外地来的商贾贵客,也都齐聚这里。
如果说白天这里是人们购物休闲的好去处,夜里,这里就是富人们的天堂。
灯红酒绿,莺歌燕舞,夜幕下,一桩桩见得人见不得人的交易,不时的上演着。
范广进和刘兴华在大门口下了车,赶紧跑过来两个男服务生,帮他们拿着脱掉的外套,指引他们去乘电梯。
叶总会在三楼四楼,上面是星级酒店。
联系好的妈咪早已等在三楼的电梯口,看他俩进来招呼他们进包房。
安排好房间,刘兴华让妈咪给他俩安排公关,妈咪用对讲机呼叫前台,让公关们过来由客人挑选。
这时进来一个女服务员,进来给他们送果盘。
这个小姑娘长的眉清目秀,工作服许是大了,瘦俏的身体撑不起来,有些空荡。
范广进:“小姑娘,你多大了?”
服务员头都不敢抬:“十八。”
范广进:“来这里多久了?”
服务员:“今天刚来。”
范广进:“原来还是个雏啊,妈咪,今天我不点公关了,就让这位小妹妹陪我,多少小费都行。”
妈咪赶紧跑过来:“哥,这不行的,行业有行业的规矩,别说她不敢答应,就算她答应我们也不同意这样做,这会坏了规矩。”
范广进:“啥规矩跟钱过不去?一万,干不干?一万不是给她的,是给你的。”
妈咪:“哥,您听我说,您就是给我一百万,我也不敢答应您,除非她决定下海,那么她得到公关那里排号才行。今天她就是一个服务员,只能给您端茶倒水,别的都不可以。”
服务员第一天上班,哪见过这种阵势,早吓坏了,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范广进:“今天就她了,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刘总,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刘兴华从包里拿出五万现金来,拿出一捆放到妈咪跟前,再拿出一捆交给服务员,服务员站在一边不敢接。妈咪把钱往刘兴华跟前一推,说:“两位哥哥,你俩饶了我吧,如果您二位需要哪位公关,我不惜一切代价都要给您弄来,可是您让服务员陪酒,这就会惊动公司高层,到时候大家都收不了场。”
范广进:“放屁,我就不信老子拿钱消费还会有人不喜欢,我今天就要定了!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们老总,老子今天就坏坏你们的规矩,看看怎么个收不了场!刘总,打电话叫二十个弟兄带上家伙,给我站在门口,我还就不信了,这冰城还有我搞不定的事情!”
妈咪都快吓哭了,看范广进来真格的,不知道怎么办好。
她把服务员拉到一边,小声的问她做不做,如果做,改成公关,编上号,算她点钟。
服务员头摇的像拨浪鼓,连服务员这个活她都不适应,别说衣着暴露的陪客人喝酒玩乐,打死她都不干。
妈咪看说不通,又跑过来求范广进,范广进认准了这个小姑娘,就是不改变主意,并且,陪完了酒还要带她住酒店。
言下之意,今天这小姑娘就交代在他手里了。
刘兴华又拿出一捆叠在一起,两万推到妈咪跟前,三万给服务员,然后拿出电话,意思是你不收,我就打电话叫人。
妈咪知道范广进是干啥的,可是她真做不了人家的主,只要服务员同意,她就是被处分罚款也认了。
服务员死活不接,还哭了起来。
范广进:“刘总,叫人!”
刘兴华拿出手机,拨了保安经理的电话,让他带二十个人过来,带上家伙。
妈咪一看动真格的了,又去跟服务员商量,结果还是不干,了不起大家同归于尽。
好一个烈性女子!
这时外面敲门,一排公关列队进来,供他们挑选。
范广进:“都出去吧,今天我们喝素酒,不用你们。”
公关们一听只好有呼啦啦的出去。
妈咪急得不行,看他们把公关全打发走,认准了要服务员陪,而这位刘总又叫了二十个带家伙的人来,今天的乱子大了。
可是她不能瞪着眼看着他俩把人家小姑娘给糟蹋了,跟范广进说:“哥,您的事我真的努力了,这样吧,我叫我们老总来,让他帮您解决好吗?”
范广进:“你叫谁来也没用,都得让我把她带走,如果有人阻拦,我把你这里给平了!”
妈咪一看这事儿真弄大了,没办法,只好向老总汇报。
能开夜总会的都是些什么人,肯定不是一般人物,黑白两道不一定混的比范广进差,碰到有人闹事,能够站着出去的也不多。
189.范广进被打
范广进根本就没理会妈咪出去汇报,让刘兴华盯着服务员,别让她跑了。
这时推门进来四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夜总会保安。
接着一个老总模样的人走进来,看着他俩说:“是你们俩在这闹事的?”
范广进:“闹你麻痹事!老子是来消费的!”
老总:“既然是来消费的,那你开始喝酒唱歌点公关,不过这个服务员受了你们的惊吓,不适合在这为你们服务,我们得带走。”
范广进:“我今天还就不喝酒唱歌点公关,我就要服务员陪我们!老子有的是钱,她值多少你张口。”
老总:“我说话你听不懂啊?人我要带走!”
范广进:“我如果不让带呢?”
老总:“不是你让不让带的事,我们没跟你商量,就是告诉你一声。”
说完一挥手,其中一个保安护着服务员往外走。
范广进一看他们动了她想要的人,暴跳如雷,指着老总的鼻子说:“你踏马活腻歪了,你知道我是谁吗?到这里来是给你们脸,你踏马还给老子把人带走了,好,你等着,我的马上就到,到时候我让你跪在地上喊娘!”
老总抬头看了他一眼,给剩下的三个保安使了个眼色,有一个直奔刘兴华,另外两个走到范广进面前左右开弓,直接把他打懵。
刘兴华那边也不妙,那个保安一脚踢在他下身,这会儿捂着裤裆叫唤呢。
别看他俩都是狠人,就是仗着自己手下有一帮打手,其实他俩早被掏空了身子,那经得住这帮生龙活虎的保安打。
两个保安打完把他按在沙发上不让他动,老总看了看说:“以后到别人家做客,要学会守人家的规矩,今天就是让你们长长记性,别到时候挨了打,还不知道为什么。”
范广进:“老子在冰城地面上,在哪都是主!只有我说话的份,有种你给老子好好在这待着,等会儿我跟你好好讲讲道理!”
老总跟保安说:“看来这位伙计很不服啊,再给他加加料!”
两位保安正好刚才没打过瘾,听到命令拳打脚踢,打了个痛快。
刘兴华被一招制敌,弓着腰半趴在沙发上,逃过一劫,没再受皮肉之苦。
范广进顿时被打得满脸是血,估计牙齿也被打掉了几颗,甘张嘴说不出话来。
老总用对讲机让所有的保安都到这个包房门口,既然他说了叫人过来,不管真假,都要防备。
范广进在冰城也算是个人物,一般来说,他报了姓名,都会给他个面子。可今天带队来的这个经理,这几天刚刚从京城大富豪那边调过来的。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熟悉,根本就不知道范广进这么个人物。也活该范广进倒霉,白天被抓了现行,晚上想释放一下吧,还被打成这个逼样。
三楼四楼的保安除了值班的,大概有三十多人,都聚集在包房周围。
老总:“你们俩,是自己滚出去呢?还是我们给你拖出去?”
刘兴华已经感觉到再在这里待讨不到便宜,不如先撤,等回去后再怎么反击他们,可他在这里没有话语权,只能听范广进安排。
范广进知道刘兴华叫了人,那只能拖时间,在这里受了奇耻大辱,怎么可能就此罢休?不如拼个你死我活,让他们记住,有些人你们惹不起的!
老总看他俩不动,指挥保安上去拖人。
范广进和刘兴华早已没有任何战斗力,被高大的保安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拖着他俩往外走。
刚拖出门口,就看到从电梯方向一下子涌进来好多手持短棒的人,见人就打,有好几个守在门口的保安被他们打翻在地。
紧接着另外一个电梯也下来一大帮,两股人汇合在一起,往刘兴华说的那个包房冲。
其实根本就不用问在哪,保安们聚集的地方一定就是老大在里面,往里冲没错。
范广进这帮人也不弱,手里还拿着武器,一下子占了上风,把夜总会保安打得七零八落,直接冲到包房门口,看到他们老大还被摁在地上,赶紧冲过去,救下两个老大,把他俩重新弄回房间,留下两个照顾他俩,其余的继续跟没倒下的保安打。
那个刚才指挥打范广进的老总早已跑的没有踪影,估计是向上面汇报去了。
看着一大片倒地的夜总会保安,带队来的保安经理进来向范广进报告,问是继续砸他的场子还是撤走。
范广进已经能艰难的说出几个字:“砸,给我砸到他不能开业!”
刘兴华也缓了过来,说:“留几个人在这里,剩下的人上四楼,见人就打,只要是他们的工作人员,不管是服务生还是服务员,见一个打一个!”
保安经理听令,留了四个人守住包房,其余人跟他去四楼。
四楼没几个保安,他们一上来,见人就打,一时间鬼哭狼嚎,整个四楼叫声一片,这帮人那管得了这么多,跑到就近的房间躲起来。
包房里的客人知道外边在火拼,都龟缩在包间里不敢出来。
这边打得过瘾,大富豪也不是吃素的,老总跑到办公室跟总部汇报完情况,大富豪京城总部指示他向冰城另一股势力求助,让他们派人过来支援。
范广进虽然在冰城也算是一个人物,但是,冰城毕竟是东北的都市。就是放到内地也得算得上大城市,各种势力盘踞在冰城早已是根深叶茂,他区区一个范广进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个小混混,跟一个保安没啥区别,他今天在大富豪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些大佬们岂能容他撒野?
范广进的人在里面打得过瘾,外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保安经理下楼跟范广进汇报,他们把四楼打了个稀巴烂,估计他们想再开业,至少得一个月以后。
范广进出了恶气,让两个保安扶着他俩出去。
他用肿胀的双眼看了看外边的场景,很是满意,虽然受了不少皮肉之苦,这个结果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190.范广进遇到对手
两个保安架着他俩刚走下一楼大厅电梯,就看到大厅里黑压压站着四五十个人,个个手里提着棒子!
范广进努力睁了睁眼睛,一个都不认识,显然这不是自己人。
范广进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了麻烦。
能在短时间内动用这么多人来到现场,绝非一般人能做到。
范广进倒吸了一口气,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一向以所向披靡自居,今天,估计过不了这个坎儿了。
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子大汉说:“哪个是踏马的范广进?”
范广进本来就站立不稳,被他一喊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硬打起精神说:“老子就是,有种你在这就干了我,只要老子有一口气,你们的小命都不保!”
络腮胡子走到他跟前,用手摸着他的脸说:“真是煮熟的鸭子,嘴还挺硬,好,我成全你,来,弟兄们,这位范广进伤的不轻,我们得带回去给他好好疗疗伤,你们其他人,可以回去了。”
虽然他们这边也有二十来个人,个个都是虎将,可面对人家四五十个彪形大汉还是有点寡不敌众。刘兴华心里明白,真打起来肯定吃亏,现在他们自己的人能护住他们撤走就是万幸。
千万不能让老大被这帮人给弄走。
络腮胡子讲完就上来四五个打手上来抢人。
刘兴华一声令下,让大家费尽全力突围,决不能有一个人落在对方手里。
没等他们靠前,刘兴华下令他们所有的人把范广进和他团团围住,形成围墙,顶着那帮人棍棒往外冲。
他们也不是吃素的,怎奈空间太小,人再多也施展不开。
就这样他们一寸一寸往外移动。
不时有人倒下,倒地的人被众人不停的踩踏,命悬一线。
现在已经顾不上掉队的这些人,只有一股脑的往外冲,才能有可能冲出包围。
他们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在簇拥中他们率先冲出大厅,边打边退,连车子都没乘,趁着夜色,架着范广进从小路上逃窜。
这帮人没有再追,对他们扔下的被踩的仅剩下一口气的七八个人,全部拖了出去,扔到外面的便道上。
没跑远的范广进手下看到自己的同伙被扔了出来,赶紧告诉刘兴华,刘兴华安排人先送老大回去,自己过来安排人把他们送到就近的医院。
不管的话就算没被打死也得给冻死。
车子都在停车场,现在不敢去开,只能打车走。
好在这周围等活的出租车多,一连叫过来四五辆车,才把这些人装下,刘兴华让他们先去医院,自己回去安顿好老大再过来。
这场闹剧终于告一段落,以范广进受到重创收场。
第二日,春城。
陈斌他们起了个大早,吃了早饭,正好赶上市场开门。
和那天一样,他们直接上了三楼电子区。
虽然离开了几天,上面没有啥变化,还是那几个摊位摆在那里。
他们没有去理会他们,在自己定下柜台这边商量怎么布局。
这时对面店铺的老板过来,问他们是不是准备在这摆摊。
陈斌正和张总介绍情况,没顾上理他,他又去问狗剩子,狗剩子说,这几个号他们都拿了,准备上柜台货架。
那人说:“你们做啥都行,就是不能做电脑,如果也是做电脑趁早把号退了,不退你们也做不成,这里只能养我们两家,外来的别打这里的主意。”
陈斌被他的话吸引,就问他:“这个区域就是电子产品区域,这里不做电脑做啥?”
那人说:“你爱做啥就做啥,游戏机vcd,能做的生意有的是,只要不做电脑就行。”
陈斌:“你说的我倒是奇怪了,我凭啥听你的?”
那人专横的说:“不听你就试试看,看能不能开起来。”
陈斌说:“我不但要开,还得开大的,四个货位号全部都是电脑,从整机到配件,加上售后服务。至于你有啥想法,我们可以沟通,沟通不成我们还有市场管理部门。至于你说的我能不能来得起来,你说了不算,市场说了算。”
那人被怼的无话可说,悻悻的离开,边走边说:“那你们就走着瞧,到底是我说了算还是市场说了算!”
陈斌招呼大家说:“不用理他,我们合法经营,他爱咋地咋地。”
说着几人继续讨论柜台和货架的摆放位置。
因为要留出来维修和售后区域,陈斌想同时摆几个沙发和茶几,配上茶水饮料,供大家在这休息等待。
这样虽然牺牲了一个号段的柜台,却给大家一个温暖的小环境。这里放一些宣传资料,供大家休息时翻看。
陈斌说这个区域必须是开放的,谁都可以过来休息,那怕是逛商场累了的,在这喝茶休息都可以,如果沙发不够,准备一些凳子,放在边上备用。
他问狗剩子:“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因为这里交给狗剩子负责,他得征求他的意见。
狗剩子:“这当然好,他们在这喝茶聊天,其实也是在拓展我们的业务。”
陈斌:“大家在这么大的市场里转一圈,其实也挺累的,能在这里歇歇脚,喝口热水,至少他们不会说你坏话。某种意义上讲,狗剩子的话没错。”
市场提供统一规格的柜台和货架,他们算好数量,交完钱市场管理部门会安排人来安装。
就是售后区域他们得提供方案,市场通过后,自己去购置。
从市场部门出来,他们几个去物流园。
张总:“陈总的想法是对的,春城做为整个东北的中心城市,做成商品集散地,向大中小城市辐射,比单纯做一个冰城意义大得多。虽然现在新市场还没有呈现它的繁荣,未来潜力不可估量!”
陈总:“张总说的对,我们眼光要放远一点,冰城虽然重要,毕竟只是面对一个省份,而春城,却可以做到东三省及周边省市。正和张总说的那样,我们看得是未来市场。狗剩子,你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很可能刚开始三个五个月都没啥成绩,只要能坚守,我相信春城一定会做到最大最强!”
狗剩子:“斌子哥放心,我最大的优势就是不急不躁,只要有潜力,多长时间我都能坚持。”
章婷:“如果是一个寻找机会的投资商,看到目前这种景象,估计不会有落地的想法。毕竟时间就是金钱,看不到未来,他们一刻都不会等待。”
他们来到物流园,虽然陈斌曾跟他们介绍过春城物流园的规模,但真正走到跟前,仍然被眼前真实的建筑给震撼了。
高大宽敞的库房,四通八达的道路,不管货车从任何一个地方装卸,都可以没有任何障碍到物流园进出口。
最大的优势是可以做到恒温甚至冷链,高低温货物都可以储存。
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绝对是超过其他城市十多年的配置。
陈斌带着他们转了一圈,估计办公室的人已经上班,他们一起去商量租赁仓库的事。
还有就是他们的四货柜货物今明今明两天差不多也要入库,他们也需要落实一下。
一期仓库就二十个,现在差不多已经订出去十六个,剩余四个也就是分分秒秒的事。
好在张总和章婷来的及时,把这四个全部拿下。
191.再去春城市场
签订好仓库协议,陈斌让狗剩子留在这里等货柜,他们几个到临省去转转。
东北地广人稀,随便一个城市,没有半天到不了。
韦彪看着大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吩咐他们先会到各自的大营,不要走漏后山突围的事情,有新主意赶紧过来汇报。
送走了这几个心腹,韦彪找来最近联络大正的手下,询问了他一些关于路途的细节,心里说,这次白如冰大军压境,几乎没解,唯有自己脱身才是上策。
至于还有几百人的手下,也只能听天由命,随他白如冰处置,自己如果落在他们手里,命是百分百保不住,手下就不同了,除了那几个跟随自己的铁杆,大部分人不至于丢命。
韦彪传令,让各队主官到大帐议事。
韦彪:“兄弟们随我韦彪生死与共,拼死沙场,承蒙兄弟们的厚爱,这么的多年不离不弃,才使我天煞帮一路走到今天,在此,我在此感恩各位兄弟,韦彪有礼了!”
手下们哪里受过过舵主这个大礼,赶忙起身弯腰拱手还礼。
韦彪示意大家坐下,继续说:“目前的局面,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正面山下被朝廷军队围的铁桶一般,后山有几百精兵把守,我们区区三五百人想从山上下去,难上加难。我也曾想过从后山突围,可后山地形复杂,我们兄弟就算一身武艺恐怕也难逃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我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化整为零,目的地青州城天朝大营,分批下山,至于怎么下山,各想各的办法,实在不想去的,下山投降也行,只要手上没有鲜血,估计白如冰也会网开一面,给一条生路。”
他说着看了大家一眼,说实话,至少在座的这十几位,那个不是他的铁杆亡命徒,那个不是跟他打家劫舍,坏事做尽的主?所以他刚才说的那条路,不适合这帮人。
有几个罗汉当即表示,他们与天煞帮同生死,不离总舵主半步。
韦彪点点头:“跟我一起当然好,只是人多目标大,就算都去投奔大王,也要化整为零,分头行动。”
“这样,你们六个罗汉分成六个小队,每个小队不超过十五人,由你们自己挑选满意的人,等组织好了回来复命,我再告诉你们下一步行动。余下的兄弟,你们编入罗汉的小队,协助罗汉完成任务。”
留下两个心腹,他让众人先退下。
山上还有近六百人,等六个罗汉组织好近百人的队伍,剩下的五百人去后山冲卡,他和罗汉的队伍从两侧攀岩下去。
下山后,让六个罗汉分头去往青州,而他,和两个心腹单独行动。
这是一招险棋,成了,还有零星手下在身边,跟他一起投奔大正,成不了,鱼死网破,天煞帮就此画上句号。
大概一个时辰,六个罗汉陆续回来复命。
各自挑选好了队伍,等待总舵主指令。
韦彪吩咐他们准备攀岩工具,夜行衣物等。让新上任的主官组织剩余的队伍准备突围。
大家心里都明白,在这里等待就是一个死,突围出去还有一点希望,所以也不用做大动员,都去分头为突围做准备。
韦彪先命令突围人员接近后山,自己则和两个心腹赶到左翼山峰,伺机而动。
六个罗汉分批从左右两翼下山。
此时正面执行围困任务的朝廷士兵毫无察觉,没有任何动作。
192.制服歹徒
这时候已经有人被翻出了钱,乘客哀求他们别都拿走,歹徒那管那么多,骂骂咧咧的一把抢过来,塞到他们的帆布袋子里。
乘客欲哭无泪,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血汗钱被抢走。
他们只有两个人实施抢劫,其他人拿着刀监视着其他人,不要乱动。
第一排有三个人被搜出了钱,剩余的的确没有,他们不耐烦的走向下一个。
第二排第一个位置是一个小姑娘,内地口音,歹徒翻她的包,她死死捂住说什么也不让动。
其中一个人***拿刀在她面前比划着,说:“小丫头,挺有个性啊,怎么,不让动你的包也可以,包里的东西保证不动,让哥劫个色怎么样?”
小姑娘:“放你娘的狗屁,你怎么不回家找你家人劫个色?”
歹徒:“哎吆,真没看错你,这么刚烈,老子喜欢,这样,跟我回家,每天骂我几遍,要不我不舒服。”
他话没落音,一巴掌扇过去,登时小姑娘脸上出现一个大巴掌印。
小姑娘的眼泪瞬间流下来,但她一声不坑,仍然抱着包不撒手。
歹徒:“小姑娘,以后出门学乖点,省得让别人替你老子教训你!”
小姑娘倔强的仰着头,任泪水流淌,就是不出声。
歹徒跟同伙说:“先留着她,一会儿连人一起带走!”
他们接着往下进行,有了小姑娘的教训,这些人都很配合,乖乖的把包打开,任他们搜。
陈斌向张总使了个眼色,张总捂着肚子,大声呼救,章婷被张总的呼救声惊醒,吃惊的问发生了什么事?陈斌紧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
张总成功的吸引了身边这两个歹徒的注意力,他俩拿着刀子比划着不让张总喊叫,张总不理会,继续捂着肚子,一声比一声叫的凄惨。
靠近陈斌这个有点不耐烦,走过来制止他。
陈斌等着的就是他离开位置,这样他就可以直接接近中间那个歹徒。
陈斌趁他接近张总,一个箭步冲到中间那个歹徒身边,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夺过他的刀子,抵住他的喉咙。
陈斌:“大家都不要动,你们几个,把刀放到脚底下踢到座位下面,快点,慢了我要了他的命!”
几个人一愣,看着陈斌手握的刀尖紧抵着他们头儿的喉咙,都能看到皮肤被抵进去一个坑。面部表情想到痛苦,却不敢发出声音,怕刀尖会刺破他的喉咙。
他们只好都乖乖的放下尖刀,放到脚底下,然后踢到座位下够不到的地方。
陈斌:“你们几个都跟着我往门口走,不要耍花招,否则啥后果你们清楚!”
他一手握刀一手勒着歹徒的脖子往车厢连接处,并示意张总去办公车厢报警,让他们派人过来接应。
这时他们有几个人看到陈斌的刀子已经离开了他们头儿的喉咙,慢慢靠近陈斌,企图想夺过陈斌手里的刀子。
只要夺了武器,他们就可以利用车厢狭窄的优势,赶在列车到站时控制陈斌,寻机会脱逃。
陈斌看出了他们的意图,让他们跟他保持距离,不要太靠近他。
这几个人没理会,继续一步步接近他。
并且他身后的两个也停止脚步,想前后夹击。
陈斌停住脚步,迅速站在两个座位中间,转过身来,看到两伙人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陈斌重新把刀尖抵住歹徒的喉咙,这次抵的有点狠,有血渗了出来。
歹徒吃疼,痛苦的扭动着身体。这帮人一看陈斌动真格的,只好继续往车厢连接处移动。
不过能看出他们还在继续寻找机会,伺机夺回老大,对陈斌反扑。
陈斌看着他们磨磨蹭蹭的走到车厢连接处,警告他们好好在那里待着,不要妄动!
几个人在那里恨得牙痒痒,几次想冲过来拼命,看着老大痛苦的表情又缩了回去。
陈斌站在原地,使劲用手勒住老大的脖子,让他不得动弹。这时乘警和几个男列车员赶过来,先拷了陈斌手里这个,然后一起控制住其他人,乘警让刚才被抢了钱的乘客跟他们一起到办公区做笔录。
陈斌和张总也一起跟他们到办公区。
警察握着陈斌的手说:“十分感谢你们!说实话,这个团伙盘踞在这条线上很久,都是在这两个站区间作案,由于他们随机上车,很难掌握规律,并且他们选择没有工作人员的车厢下手,隐蔽性强,使我们多次对他们围剿都落了空。他们人多势众,光靠我们列车上的几个同事很难对他们形成震慑,所以他们才这样有恃无恐!最近,铁路警方正在组织专项整治,就是针对列车警力薄弱,集中队伍上车排查,打击团伙犯罪。最近已经有多股黑恶势力落网。整治已初见成效,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会还大家一个安全舒适开心的旅途”
陈斌:“这样太好了,相信以后铁路治安会越来越好,坏人没有空子可钻。每一次的旅行都是一次舒心的享受。”
陈斌和张总告辞出来,回自己的车厢。
章婷看到他们回来,跟他们说:“刚才有旅客说,这帮人经常在这列火车上出没,他们每次出门都不敢带钱,有一毛钱都得给你搜出来,还有的被他们抢的倾家荡产,回家喝农药自杀。这帮人太可恨了,枪毙都不冤。”
陈斌:“就是我们这次不出手,警方也会在近期收拾他们,只是他们不识时务,顶风作案,被逮是迟早的事。”
张总:“任何一个地方经济腾飞发展,首先得给大家一个安全的保障。警方下大力度打击黑恶势力,也是为发展经济保驾护航,这是一个好的开端,随着投资环境的好转,相信以后会有更多的内地及海外客商云集,经济繁荣,人们安居乐业,这个愿望不久就会实现。”
这时做完笔录的旅客陆续回来,他们走陈斌和张总跟前跟他们握手道谢,不但没让他们受损失,还除掉了这伙歹徒,以后再走这条线,就不用提心吊胆,胆战心惊的了。
送走他们,刚才被打的小姑娘走过来,深深的给陈斌鞠了一躬,陈斌慌忙站起来扶她起来,夸赞她说:“小姑娘好样的,不畏强暴,不怕黑恶势力。不过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还是要婉转一点,不要跟他们硬碰硬,把危险降到最低。”
小姑娘:“谢谢您,我现在想想也有点后怕,要不是您出手,我不知道最后是什么结果。”
193.相识是缘
陈斌:“所以,钱财虽好,但比起生命来,还是生命重要,在你不能与他们抗衡的时候,要学会变通。听口音你是内地人,是去山里进货?”
那时候还不兴旅游,没有人会在大冬天跑到东北来游玩。
小姑娘:“是的,我是内地药都的,来采购药材。”
陈斌小声说:“怪不得你把袋子抱得那么紧,采购药材可是需要大资金。”
小姑娘脸腾一下红了,显然被陈斌猜中,她袋子里有十来万现金,并且大部分是借的,所以才那么死命的抱着袋子不放。
陈斌说:“现在你不要怕了,我们和你是一个站下车,可以陪你去采购药材,直到你把药材发走。这样安心了吧?”
小姑娘再次鞠躬,她第一次单独拿这么多现金出来,遇到他们也是修来的福气。
陈斌:“你下次出来不要带这么多现金,存到银行,到这边用多少取多少,要安全的多。不就是多几十块钱的手续费吗?哪里省省都能省出来。”
小姑娘:“再次谢谢您,我明白了,说实话我就是舍不得花手续费才背现金出来,结果差点被抢,我想通了,以后都存到银行里,不为拿着现金一路担惊受怕。”
陈斌:“这就对了,你就坐章婷姐姐旁边,不要回你原来位置了,我和张总换着班坐就可以。”
小姑娘也不客气,坐在章婷旁边:“您可以坐的,我们两个挤挤,坐的下。”
章婷也说:“你坐你的,我和妹妹能坐下。”
陈斌:“好吧,我们就挤着坐。”
小姑娘和章婷很快就熟了,章婷想了解山里面山珍的事情,小姑娘是收药材的,对山珍也知道点,如数家珍的跟章婷介绍山珍的品质和行情。
章婷怎么也没想到,隔行如隔山,看似一个长的都差不多的蘑菇木耳野山参,里面有好多道道,品质也天上地下,相差十万八千里。
还好遇到她,让她恶补了一课,要不明天到了市场,面对长长一排货框,连怎么开口问都不知道。
到了市场,就没有人给你普及产品知识,那里只有价格,会不会买只能靠自己的运气。碰到不良商贩,只能被坑。
她俩说的热闹,轮到陈斌困意上来,任她俩说,靠在靠背上睡觉。
陈斌一直睡到夜幕降临,该吃晚饭的时候才醒,他招呼大家到餐厅吃饭,章婷和小姑娘早已无话不谈,拉着她一起去吃。
小姑娘高兴的说,要去吃她来请客,要不是他们,她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她要请大家吃饭。章婷说你可拉倒吧,他两个大老爷们让你一个小姑娘请客,你答应我也不答应啊,快拿上你的包,我们赶紧去,还真有点饿了。
小姑娘说,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我就不客气了。
陈斌他们走在前面,只知道他们说的热闹不知道两个女生在说啥内容。
韦彪看着大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吩咐他们先会到各自的大营,不要走漏后山突围的事情,有新主意赶紧过来汇报。
送走了这几个心腹,韦彪找来最近联络大正的手下,询问了他一些关于路途的细节,心里说,这次白如冰大军压境,几乎没解,唯有自己脱身才是上策。
至于还有几百人的手下,也只能听天由命,随他白如冰处置,自己如果落在他们手里,命是百分百保不住,手下就不同了,除了那几个跟随自己的铁杆,大部分人不至于丢命。
韦彪传令,让各队主官到大帐议事。
韦彪:“兄弟们随我韦彪生死与共,拼死沙场,承蒙兄弟们的厚爱,这么的多年不离不弃,才使我天煞帮一路走到今天,在此,我在此感恩各位兄弟,韦彪有礼了!”
手下们哪里受过过舵主这个大礼,赶忙起身弯腰拱手还礼。
韦彪示意大家坐下,继续说:“目前的局面,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正面山下被朝廷军队围的铁桶一般,后山有几百精兵把守,我们区区三五百人想从山上下去,难上加难。我也曾想过从后山突围,可后山地形复杂,我们兄弟就算一身武艺恐怕也难逃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我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化整为零,目的地青州城天朝大营,分批下山,至于怎么下山,各想各的办法,实在不想去的,下山投降也行,只要手上没有鲜血,估计白如冰也会网开一面,给一条生路。”
他说着看了大家一眼,说实话,至少在座的这十几位,那个不是他的铁杆亡命徒,那个不是跟他打家劫舍,坏事做尽的主?所以他刚才说的那条路,不适合这帮人。
有几个罗汉当即表示,他们与天煞帮同生死,不离总舵主半步。
韦彪点点头:“跟我一起当然好,只是人多目标大,就算都去投奔大王,也要化整为零,分头行动。”
“这样,你们六个罗汉分成六个小队,每个小队不超过十五人,由你们自己挑选满意的人,等组织好了回来复命,我再告诉你们下一步行动。余下的兄弟,你们编入罗汉的小队,协助罗汉完成任务。”
留下两个心腹,他让众人先退下。
山上还有近六百人,等六个罗汉组织好近百人的队伍,剩下的五百人去后山冲卡,他和罗汉的队伍从两侧攀岩下去。
下山后,让六个罗汉分头去往青州,而他,和两个心腹单独行动。
这是一招险棋,成了,还有零星手下在身边,跟他一起投奔大正,成不了,鱼死网破,天煞帮就此画上句号。
大概一个时辰,六个罗汉陆续回来复命。
各自挑选好了队伍,等待总舵主指令。
韦彪吩咐他们准备攀岩工具,夜行衣物等。让新上任的主官组织剩余的队伍准备突围。
大家心里都明白,在这里等待就是一个死,突围出去还有一点希望,所以也不用做大动员,都去分头为突围做准备。
韦彪先命令突围人员接近后山,自己则和两个心腹赶到左翼山峰,伺机而动。
六个罗汉分批从左右两翼下山。
此时正面执行围困任务的朝廷士兵毫无察觉,没有任何动作。
194.惹下大祸
陈斌挂了电话,跟他们说:“范广进让人家打住院了。”
张总:“看来你们冰城又要来一场腥风血雨的火拼。范广进怎么可能白白让人家打一顿。这口恶气肯定咽不下。”
陈斌:“这种人做事太缺德,把他打进医院都是轻的。”
张总:“也是,住了院可以消停一段时间。”
陈斌看看时间,他们距离目的地还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冰城,医院外科病房。
刘兴华匆忙赶到vip病房,门口两个手下看到是刘总,赶紧把门给他打开,说老大在找他。
范广进躺在病床上,看刘兴华进来,挣扎着坐起来,房间里的手下赶紧把床给他摇起来,垫上被子,让他半躺在床上。
刘兴华摆摆手,让房间里的手下出去,手下退出房间,把门从外边关好,刘兴华这才跟范广进说:“老大,我查清楚了,后来来那帮人是冰城四大家族之首,楚汉雄的手下,楚家做矿产生意,冰城周边有一半的铁矿是他家的。”
范广进当然知道楚汉雄,也是他仰望的人物之一,他曾经多次巴结过他,怎奈人家连个面都不跟他见。
没想到今天以这种形式遭遇到一起。
范广进:“这大富豪跟楚家有关系?大富豪老板不是京城的吗?”
刘兴华:“据说这大富豪的总老板是楚汉雄的干儿子,虽说不是冰城人,因为有楚家这个靠山,才得以在冰城发展。”
范广进:“原来是这样,这倒有点麻烦。”
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次任性,惹了不该惹得人,这下麻烦大了。
刘兴华:“下一步怎么办?”
范广进:“大富豪那边呢?有啥动作?”
刘兴华:“大富豪据说报了警,正在核对损失和受伤人员,准备走司法程序,起诉我们。”
范广进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严重,看来,这是天要灭我!这样,明天你在省厅附近开一个房间,我现在给我舅舅打电话,让他明天到你开好的房间找你,你把情况跟他说一下,让他动用关系平平这件事。开房的时候准备两个毛子妹给他安排在房间里。”
刘兴华点头,安慰了他几句出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刘兴华去酒店开了房间,把房号告诉范广进,拿了张卡让两个毛子妹先上去。
他在大厅里等范广进舅舅过来。
没过多一会儿,从门口进来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穿着灰色毛呢大衣的中年人,刘兴华不认识范广进舅舅,按照范广进的描述,差不多这个人就是。
刘兴华并没有跟他打招呼,而是看着他没去前台,熟门熟路的进了电梯。
毛子妹其中一个是范广进带过来的,认识他,会帮他开门。
刘兴华估计他已经进房间了,看看外边没有啥异常,这才进了电梯。
刘兴华手里还有一张卡,用卡打开门,果盘就是刚才上来的那个灰大衣,范广进的舅舅钱书堂。
毛子妹认识他,要不也不可能给他打开门。
刘兴华上前跟舅舅握手,介绍自己。
钱书堂:“刘总是吧,知道,知道,听广进提起过,果然年轻有为,幸会幸会!”
刘兴华反而不好意思了,赶紧说:“舅舅过奖了,我只不过是范董手下一个兵,一切都得靠范董。”
钱书堂点点头,心里想这个年轻人倒是个识时务的人。
钱书堂:“你跟我说一下,到底是啥情况,好的坏的一起说,不要有所隐瞒,我分析一下怎么应对。”
刘兴华把那天在大富豪发生的事情,他们打砸的情况,以及出来后碰到楚家的四十多打手围攻。
他把每一个细节都说的很详细,生怕有啥遗漏。
钱书堂认真的听着,中间一句都没插嘴,让刘兴华说完。
刘兴华讲完后,钱书堂又问了一句:“还有没有遗漏的?再想想。”
刘兴华想了一会儿,跟钱书堂说没有了。
钱书堂:“我知道了,你回去听信,最晚下午五点,我会告诉你们结果。”
刘兴华不由的从内心佩服眼前这个男人,从他进来到现在只有倾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没看到他的表情变化,直接告诉你回去等结果。
这才叫真正的高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啥。
刘兴华嘱咐毛子妹伺候好客人,还是老规矩,到时候直接离开就行,退房的事情他来处理,然后告辞出来。
他照例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啥可疑,这才往电梯处走。
在这方面,他比范广进细心。
他走出酒店大厅才拿出手机打给范广进。
“老大,舅舅说下午五点前给我们结果。”
范广进:“那你回去吧,公路筹备那里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你回去盯着点。舅舅这里有消息我再打电话给你。”
刘兴华等他讲完准备挂电话,突然左前方大街拐角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人。
大嫂?
这么冷的天,出来逛街?
看看又不像,逛街不往商场里走,在这里干啥?还是清冷的大街上。
刘兴华用围巾把自己的脸裹起来,只留了一双眼睛,然后穿过斑马线,现在区莹不远处。
他这次看仔细了,的确是范广进老婆。
刘兴华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再说他们就一面之缘,只要不主动搭讪,肯定对不上号。
刘兴华也装作是在等人,在那里站着张望。
区莹等了一会儿,突然表情一变,有了一丝笑容,转身进了身后边的咖啡厅。
看来是等到了她要等的人,才那么会意一笑。
刘兴华有些奇怪,这一大早就跑出来喝咖啡,除了是约了人。
他看着马路对面过来一个三十来岁年纪的男生,拿着一个文件袋子,径直走到咖啡厅内。
莫非是等他?
文文弱弱的一个男生,区莹同学?初恋还是表哥表弟之类?
刘兴华决定进去看个究竟。
他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看到区莹和男生在他不远处坐面对面,两个人在一起讨论着啥。
这时服务生过来问他喝哪种咖啡,他天生对这玩意儿排斥,根本就不碰,所以跟服务生说他在等人,等朋友来了再说,给打发走了。
195.刘兴华的偶遇
男生从文件袋子里拿出一沓子纸交给区莹,区莹接过来,认真的翻看着。
刘兴华不明所以,猜不着他们在干啥。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两个肯定认识,并且范广进不知情。
没听说过范广进老婆会做生意,在这里肯定不是谈生意。单是看他俩这种交谈方式,到不像是有暧昧关系。
那是啥关系?刘兴华找不到答案。
等会儿要不要跟范广进说?他伤成这样,如果告诉他他老婆在外边私会陌生男人,会不会暴跳如雷,拆掉纱布绷带提着刀去找这对狗男女?
说不好,如果范广进没经历晚上那场,百分之百会冲上去拼命。
如今,腹背受敌的他,能否逃出这一劫还未可知,所以现在需要全力以赴应付外敌,大概率暂时不会估计到自己的老婆。
将军和刘大侠回到福集,大侠安排将军歇息,自己则和梅帮兄弟一起盘点粮食,虽然韦彪不再购粮,但是还有近万朝廷军队的供给要提供,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恐怕百石才够一天的口粮。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粮食才是保证打胜仗的根本。
围困韦彪,一多半,是他没办法解决粮食供给,才拿他的死穴,让他在吃饭的问题上失去主动权,丧失战斗力。
如果他有吃有喝,靠着天险,就算将军再派一万兵士来,也不一定拿下他。
所以,困死他才是关键。
韦彪被困,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怎么突围出去,正面及两侧大军压境,再傻,也不能硬碰硬,唯一能够后撤的是后山,他派了两个探子去后山找下山的路,谁知,探子走了大半天,却没了音讯,一去不返。
这下韦彪有些荒神,就算再险峻,一个时辰也能打来回,这都三个多时辰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眼见已是后晌,到了夜里,就更没办法探路,他只好多派几个下去,拉开距离走,万一有什么岔子,也好有人回来报信。
他让六个人分成两组,一前一后去后山。
从后山下去,先是一段斜坡,然后都是乱石,再就是悬崖峭壁,根本就没有路可言。
如果是整体后撤,也要分散行动,十个数十个这样下去,几百人都挤在一起走,就像高速公路堵车一样,谁也走不了。
他们两组人穿过大约四五十丈的乱石,走到一大片杂树林里,这里地形趋缓,能够占脚缓口气。
这里植被茂盛,杂草丛生,两组人拉近了距离,再远就看不到了。
领头的辩识了一下方位,让手下用刀子在沿途树干上刻上记号,摸索前行。
后面三人紧紧跟上,好在有前面同伙在树上的刻印,在这灌木丛里,不说别的,没人带路,连方向都找不到。
他们没想到的是,树林就是他们的终点站,在他们周围有几十个精兵在向他们靠近,一步步收紧,再走,就可以收网拿下。
韦彪派下来的两组人,前面一组是他从关外带来的旧部,个个都是高手,后面跟着的是新人,遇到事情,由前面一组顶着,后面一组不用正面冲突,迅速回来报信。
韦彪已经怀疑后山的路被白如冰堵了,才出此计策,打探虚实。
正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如韦彪猜疑,这里早已是天罗地网,下山的路早被封死了。
第一组人没敢贸然行动,看到前面有人影晃动,慌忙掉头回去报信。
后面一组看到前面掉头回来,明白了几分,也跟着转身往回走。
这把韦彪给气的,看来这姓白的要置老子以死地了,包围了不说,连后路都给断了。
可是眼下,只有后山可以突围,文章也只能做在后山,山下万余士兵围着,下去就是个死。
韦青已经被俘,他让手下去清点库存粮食和其他可以充饥的食物,看还能在这里守几天,然后自己找了几个精干的心腹,亲自去一趟后山,寻找突破口。
人少目标小,这次他们没从正面下去,而是绕到侧翼,登上一处山峰,从上往下查看。
这样很清楚的看到朝廷军队的兵力部署和大概人数。
朝廷军队埋伏的地点大都在树丛深处,就算从上往下看,也看得不太真切。
不过还是能够隐约看到一些帐篷的轮廓,还有一些人员走动,整个山谷都能看到有人在活动。
这个山谷是后山下山的唯一通道,几百兵力部署在这里,几乎堵死了下山的路。
想从这里突破,得好好费费脑子。
或者说,只能人海战术,能突围多少算多少。
自己区区这几百兵力,能够出去多少还真是未知数。
山谷乱石丛生,植被茂盛,能立足已经十分不易,再强的武功,也施展不开。
所以尽管他身边还有不少嫡系高手,最大的本事也就能护他左右,想跟朝廷军队过招不太容易。再说朝廷军队在这埋伏数天,机关陷阱肯定做了不少,又熟悉地形,自己的人在这只有吃亏的份儿。
硬闯不是最好的选择。
还是要想保险一点的招数。
韦彪站在高处,整个后山尽收眼底。
正下方,是朝廷军队埋伏的山谷,左右两侧是悬崖峭壁,如果不选择正面下去和朝廷军队遭遇,只能从左或者右侧攀缘下去,这同样不能声势浩大的行动,一旦被白如冰发觉,就算下了山,也只能从一个包围圈,进了另一个包围圈。或者说,叫自投罗网。
现在韦彪最懊悔的是,选择了这个曾经自认为固若金汤的山顶,作茧自缚,竟然没了退路。
他带人往下走,仍然是没有想出一个好招。
回到大帐,他让跟随他的几个人一起想招数,出主意。
正面不再去考虑,只在后山做文章。
他先分析了一下正面交锋能有几分胜算,然后让大家讨论。
有人说,正面下去胜算不大,基本是做无谓牺牲,没有意义。
还有人说可以派一队人去和他们交手,掩护两侧顺峭壁下去。
这到不失为一条计策,只是正面这一队人,要么被歼灭,要么被俘虏,算是白送出去了。自己本来就没几个人,就算跑出去,除非去投奔大正和他汇合,单靠自己恐怕东山再起就难上加难。
前几天派出去和大正联络的手下说,大正现在就等着和他过来一起对付白如冰,目前大正兵强马壮,只欠他这股东风吹来,如果他能突围过江,大正就如虎添翼,消灭白如冰,指日可待!
这样看来,只要能突围出去,人数倒不是最主要,关键是他韦彪能安全出去就行。
想到这些,韦彪有了主意,虽然这里被白如冰围的水泄不通,但跑掉个把人还是没有问题,只要自己能出去,其他人让他们围着好了,大不了投降捡条活命,自己只要到了韦彪那里,还不是要人有人,要刀枪有刀枪?
想到这些,他反而释然了,任由手下商讨突围大计,他盘算的,则是他自己怎么脱身。
196.被区莹识破
两个人都看傻了,这么苦的东西怎么董事长夫人喝进去却那么享受?
他俩虽然惊讶,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装作真的是来喝咖啡的样子,眼睛盯着杯子,尽量不和区莹有交流。
区莹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看他们能装多久。
两个人呲牙咧嘴的把咖啡喝完,区莹说:“二位先生,你俩到这里来是有啥事吗?”
其中一个说:“没有啊,我们是来喝咖啡的。”
区莹:“哦,那好啊,看来你俩挺喜欢喝的,服务员,给这两位先生上两杯原味。”
服务员应声去后面准备,区莹端着杯子过来,坐在他俩对面。
区莹:“兄弟,有任务吧?能不能透露一下?”
两个人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回答。
当场被夫人识破,这个差可不好交。
区莹:“你们不说也不要紧,我既然敢跟你亮牌,就有招数制你们。如果你们想耍小动作,到时候看你们老大听我的还是听你们的!”
还是刚才那个搭话的说:“夫人,我们听您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兄弟两个也就是个跑腿的,只要您不为难我们就行。”
区莹:“这还不好办,你们每天报平安就是了。”
“夫人,其实我们兄弟俩今天根本就没发现您,是刘总看到您让我们过来的。这有点不好办,回去得说明情况。”
区莹心里咯噔一下,刘总,就是陈斌他们嘴里的刘兴华,她们见过面,他发现的?
那么刚才和她前后脚进来的那个男的是刘兴华?怪不得捂的那么严实,待了一下就走了。
原来是他!
区莹:“今天的事你们看着说,还有,你们要定时向我汇报你们老板的情况,当然,我不会白用你们,至于多少报酬看你们的表现。”
说完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一人给了一千,两个人推辞不敢要,区莹说:“赶紧装起来,不好看。”
两个人只好装起来,区莹接着说:“你们老大最近在干啥?”
其实区莹不想知道范广进的事,她只是想试试他们的忠诚度。
说话的那个叫连成,是刘兴华从松树岭带过来的。
连成:“据说老板前一天晚上让人给打了,现在在医院里。”
区莹:“打了,为啥?”
区莹心里说你范广进声称自己是这一带的老大,被人打了,有点滑稽吧?
连成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不是啥光彩的事情,况且又是夫人。
区莹:“说啊,怎么打住了?”
连成:“夫人,董事长和刘总去夜总会消费,让人给打了。”
区莹:“就他两个人?”
连成:“是的,没有别人。”
区莹:“那我知道为啥了,你们回去吧,今天的事你们回去如实说,说的越真实越好,明白了吗?连成,我把我的号码给你,你要随时向我汇报,听清楚了吗?”
连成:“听清楚了,夫人放心,我保证随时跟您通气儿。”
这时服务员把两杯磨好的热咖啡端过来放到他俩面前,他俩面露难色的看着区莹:“夫人,这?”
区莹:“我交给你们喝,这里有咖啡伴侣,你们加上点,保证没那么难喝。”
两个人拿汤匙把区莹给他们的几种粉子,让他们适量加上点,调匀,再让他们喝,问他们味道如何。
连成喝了一口点点头:“好喝,不怕您笑话,刚才我们喝了一大口,差点吐了,要不是您在场,我们肯定不会再喝。”
区莹:“你们是没喝习惯,习惯了就好了。”
连成:“别说,这样喝还真挺好喝。”
区莹站起身:“我回去了,你们也怎么说怎么说,不过我要知道你们刘总给你们下达啥指示,一定要告诉我。”
连成:“您放心吧,刘总说了我马上给您打电话。”
区莹站起身去前台结了帐,转身离开。
连成等区莹走远,拿起电话跟刘兴华汇报。
连成说,董事长夫人的确在这里喝咖啡,然后又去逛街,他们一直跟着,一直到她回家。
刘兴华:“她有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
连成:“怎么可能,我俩脸上又没写着字,她根本就不知道我俩一直跟着她。”
刘兴华:“她有没有跟啥人接触?”
连成:“没有,始终就她一个人。”
刘兴华:“你们在家门口给我盯好了,再跟丢,小心我拿你们是问!”
连成:“放心吧刘总,再也不会了!”
刘兴华:“你们停好了,每天早上六点半必须到岗,必须保证有一个人在外边盯着,不要光看她自己,有可疑的人进出也要赶紧汇报!”
连成赶紧答应,向刘兴华保证,不会掉以轻心,让刘总放心。
刘兴华又嘱咐了他们几句,才撂了电话。
连成放下电话,跟同伙说,咱们走。
两个人出了咖啡厅,口袋里的钱在跳舞,他俩得找个地方用掉。
出了门,连成说,去按摩?
同伙:“好啊,我听说咱们上次去的地方来了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咱们去瞅瞅?”
连成:“还是你小子消息灵通,走,瞅瞅去。”
同伙说的是洗浴房,分大池子和vip小包房,他俩今天发了点外财,一人花388要了个vip。
当年,这些钱几乎是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
两个人在刘兴华手下干了多年,也算是刘兴华信任的人,监视董事长夫人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俩,可见对他俩多么信任,怎奈出师未捷身先死,第一次交锋就打了败仗。
让区莹给收了。
谁跟钱过不去?毕竟有钱才能更滋润,更潇洒。
再说,让人家识破,被拿下也是迫不得已,谁让自己笨,还有夫人气场太强大,正面交锋哪是他的对手?
他俩进了包房,是那种一个大厅两个小间的套房。
他俩在沙发上坐着,等服务生带提供服务的女生进来。
没多一会儿,听到门铃声,一个帅气的小伙带着六个衣着暴露的女生进来。
两个人两眼放光,眼睛都直了。
几个女生齐刷刷的鞠了一个躬,等待他俩挑选。
388,个人能拿到100的提成。
连成看了半天,挑选了中间一个,同伙点了最边上那个。
没选上的再次鞠躬离开。
197.山珍
区莹回到家里,脱掉厚重的外套,坐在沙发上,跟章婷打了个电话。
章婷他们这会儿正在深山一个小镇的药材山珍集散地,陪着何静采购野山参。
十多万,换成野山参,也就那么一小包,并不比一大摞钞票大多少。
何静倒是有模有样,看品质谈价格,头头是道,章婷在旁边直竖大拇指。
何静把买好的野山参一个的包装好,码到一起,然后大包,放到手提包里,提在手上和他们一起去看山珍。
这时候章婷的手机响了。
章婷:“区莹,你还好吧?我们在大山里呢,在逛山珍市场。”
区莹:“你们跑那么远啊,我只听说过,都没去过。”
章婷:“是有点远,坐了一天半夜的车。”
区莹:“那里的蘑菇品质好,东北市面上卖的最贵的就是那里的山货。”
章婷:“你说,我们把它引进到惠城怎么样?我正想和你说这个事儿呢。”
区莹:“好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静想着从惠城弄东西回来,没想过咱这里到处都是宝,不能老是藏在深山里,也该让它们发扬光大。让更多人知道东北还有这么好的美味。”
章婷:“咱俩想一块去了,我正在联系食品包装公司,给咱们设计几个精美的包装,分礼盒和普通几种,把它做成”
将军和刘大侠回到福集,大侠安排将军歇息,自己则和梅帮兄弟一起盘点粮食,虽然韦彪不再购粮,但是还有近万朝廷军队的供给要提供,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恐怕百石才够一天的口粮。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粮食才是保证打胜仗的根本。
围困韦彪,一多半,是他没办法解决粮食供给,才拿他的死穴,让他在吃饭的问题上失去主动权,丧失战斗力。
如果他有吃有喝,靠着天险,就算将军再派一万兵士来,也不一定拿下他。
所以,困死他才是关键。
韦彪被困,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怎么突围出去,正面及两侧大军压境,再傻,也不能硬碰硬,唯一能够后撤的是后山,他派了两个探子去后山找下山的路,谁知,探子走了大半天,却没了音讯,一去不返。
这下韦彪有些荒神,就算再险峻,一个时辰也能打来回,这都三个多时辰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眼见已是后晌,到了夜里,就更没办法探路,他只好多派几个下去,拉开距离走,万一有什么岔子,也好有人回来报信。
他让六个人分成两组,一前一后去后山。
从后山下去,先是一段斜坡,然后都是乱石,再就是悬崖峭壁,根本就没有路可言。
如果是整体后撤,也要分散行动,十个数十个这样下去,几百人都挤在一起走,就像高速公路堵车一样,谁也走不了。
他们两组人穿过大约四五十丈的乱石,走到一大片杂树林里,这里地形趋缓,能够占脚缓口气。
这里植被茂盛,杂草丛生,两组人拉近了距离,再远就看不到了。
领头的辩识了一下方位,让手下用刀子在沿途树干上刻上记号,摸索前行。
后面三人紧紧跟上,好在有前面同伙在树上的刻印,在这灌木丛里,不说别的,没人带路,连方向都找不到。
他们没想到的是,树林就是他们的终点站,在他们周围有几十个精兵在向他们靠近,一步步收紧,再走,就可以收网拿下。
韦彪派下来的两组人,前面一组是他从关外带来的旧部,个个都是高手,后面跟着的是新人,遇到事情,由前面一组顶着,后面一组不用正面冲突,迅速回来报信。
韦彪已经怀疑后山的路被白如冰堵了,才出此计策,打探虚实。
正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如韦彪猜疑,这里早已是天罗地网,下山的路早被封死了。
第一组人没敢贸然行动,看到前面有人影晃动,慌忙掉头回去报信。
后面一组看到前面掉头回来,明白了几分,也跟着转身往回走。
这把韦彪给气的,看来这姓白的要置老子以死地了,包围了不说,连后路都给断了。
可是眼下,只有后山可以突围,文章也只能做在后山,山下万余士兵围着,下去就是个死。
韦青已经被俘,他让手下去清点库存粮食和其他可以充饥的食物,看还能在这里守几天,然后自己找了几个精干的心腹,亲自去一趟后山,寻找突破口。
人少目标小,这次他们没从正面下去,而是绕到侧翼,登上一处山峰,从上往下查看。
这样很清楚的看到朝廷军队的兵力部署和大概人数。
朝廷军队埋伏的地点大都在树丛深处,就算从上往下看,也看得不太真切。
不过还是能够隐约看到一些帐篷的轮廓,还有一些人员走动,整个山谷都能看到有人在活动。
这个山谷是后山下山的唯一通道,几百兵力部署在这里,几乎堵死了下山的路。
想从这里突破,得好好费费脑子。
或者说,只能人海战术,能突围多少算多少。
自己区区这几百兵力,能够出去多少还真是未知数。
山谷乱石丛生,植被茂盛,能立足已经十分不易,再强的武功,也施展不开。
所以尽管他身边还有不少嫡系高手,最大的本事也就能护他左右,想跟朝廷军队过招不太容易。再说朝廷军队在这埋伏数天,机关陷阱肯定做了不少,又熟悉地形,自己的人在这只有吃亏的份儿。
硬闯不是最好的选择。
还是要想保险一点的招数。
韦彪站在高处,整个后山尽收眼底。
正下方,是朝廷军队埋伏的山谷,左右两侧是悬崖峭壁,如果不选择正面下去和朝廷军队遭遇,只能从左或者右侧攀缘下去,这同样不能声势浩大的行动,一旦被白如冰发觉,就算下了山,也只能从一个包围圈,进了另一个包围圈。或者说,叫自投罗网。
现在韦彪最懊悔的是,选择了这个曾经自认为固若金汤的山顶,作茧自缚,竟然没了退路。
他带人往下走,仍然是没有想出一个好招。
回到大帐,他让跟随他的几个人一起想招数,出主意。
正面不再去考虑,只在后山做文章。
他先分析了一下正面交锋能有几分胜算,然后让大家讨论。
有人说,正面下去胜算不大,基本是做无谓牺牲,没有意义。
还有人说可以派一队人去和他们交手,掩护两侧顺峭壁下去。
这到不失为一条计策,只是正面这一队人,要么被歼灭,要么被俘虏,算是白送出去了。自己本来就没几个人,就算跑出去,除非去投奔大正和他汇合,单靠自己恐怕东山再起就难上加难。
前几天派出去和大正联络的手下说,大正现在就等着和他过来一起对付白如冰,目前大正兵强马壮,只欠他这股东风吹来,如果他能突围过江,大正就如虎添翼,消灭白如冰,指日可待!
这样看来,只要能突围出去,人数倒不是最主要,关键是他韦彪能安全出去就行。
想到这些,韦彪有了主意,虽然这里被白如冰围的水泄不通,但跑掉个把人还是没有问题,只要自己能出去,其他人让他们围着好了,大不了投降捡条活命,自己只要到了韦彪那里,还不是要人有人,要刀枪有刀枪?
想到这些,他反而释然了,任由手下商讨突围大计,他盘算的,则是他自己怎么脱身。
198.角色
区莹放下电话,平息了一下心情,仔细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通报范广进一声,这毕竟是抛头露面的事,跟他说明白以免以后找麻烦。
她又拿起手机拨了范广进的号码。
范广进躺在病床上,看到是区莹的电话,一骨碌坐起来,区莹很少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况且是发生这些事情后。
看来凶多吉少。
谁知电话接通,区莹没有追问他任何事,也没提他派人跟踪监视,很平静的跟他说:“我接了电视台一个电视剧的活儿,跟你说一声。”
说完没等范广进回答,果断挂了电话。
只是通报一声,没必要跟他罗嗦。
范广进拿着电话愣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到底是咋回事。
莫名其妙!
他打电话给刘兴华,询问他派的人是否查到区莹的有啥不寻常,又没有跟陌生人接触。
刘兴华一愣,忙问老大是否听到啥消息。
刘兴华早上看到的事情还没有跟他说,他先知先觉怎么突然问这样的话。
范广进:“刚才她来电话,说是要去电视台,接了一个电视剧的活儿,莫名其妙的,她啥意思。”
刘兴华想起早上的事,肯定和刚才老大说的这个事有关,既然老大问起,干脆说了算了。
刘兴华:“早上我看到夫人去咖啡厅见一个人,本来想下午见您的时候跟您说的。我想夫人说的电视剧的事是不是跟见这个人有关?”
范广进:“咖啡厅见了个人?男的女的?多大岁数?”
刘兴华:“男的,大概有三十多岁,文质彬彬的,戴一幅眼镜,像个文化人。”
范广进:“有没有看出啥异常?”
刘兴华:“那个人交给夫人一个本子,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夫人在那里低着头看,我怕她发现我,赶紧离开了那里,后来我让两个先兄弟守着她,小兄弟说夫人待了一会儿就回了家,没去别的地方。”
范广进:“这就对了,一定是这个人跟她联系的电视台,你派人很紧点,再遇到这个人一定要把底细打听出来。哦,对了,你过来一趟吧,舅舅那里已经有了结果,过来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刘兴华挂断电话,安排车带他到医院。
冰城四大家族,除了楚家,还有孙赵李三家,其实楚家不是最大,最大是李家,祖上做棉线生意,从关内运棉纱到东三省,是实打实的大买卖。
在过去,光是家产就有一条街。
虽然大部分归了公,仍然是冰城首屈一指的大户。
舅舅动用了李家的关系,让他们出头摆平外甥的事。
李家现在的掌门人是李家第四代嫡孙李长江,他在国外念完大学回来,从父亲手里接过家族大权,继续做与棉纱相关的产业。
过去都是人工织布机织布,从关内进来的棉纱是抢手货,最兴盛的时候,棉纱可以当银两用,用棉纱做交易。
现在都是现代化纺织厂,早已经淘汰了这个行业,现在他们做的是布匹针织,还是从内地进来货源,仍然占据着东三省的市场。
过去在东北,李记棉纱是老字号,能用上他家的棉线织布,保证畅销。
李长江在国外学的是现代化纺织印染,他在内地投资了针织厂,做高档毛巾浴巾,已经出口几个国家。
李长江父亲跟钱书堂有交情,钱书堂了解这个事后,打电话给李长江父亲,让他过问一下外甥这个事。
李长江父亲退休后不再过问江湖,钱书堂告诉他这个事,他有点为难,本来四大家族之间向来不和,自己插手这件事有点犯忌。
钱书堂在官面上势力大,既然找了他,不管有点说不过去。
他找来儿子过来商量怎么办。
李长江接管家族大权后,在父亲原有生意的基础上,增加了物流和运输业,不光是货物集散,连车辆都是他们自己的。
他跨行业发展,无形的挤占了其他家族的利益,对此孙赵两家对李家怨气很重,曾经联合楚家对他兴师问罪,只是李长江不买账,最后不了了之。
李长江听到父亲找他,赶紧驱车前往父亲住的地方,询问父亲找他何事。
李父:“钱厅长的外甥被楚家给打了,现在还在医院呢,他托我给他摆平这件事。”
李长江知道这个钱厅长,手长的很,虽然权力不小,帮人办事价码很高,吃相难看。
李长江:“关系到楚家,这事儿不怎么好办。”
李父:“不好办也得办,用得着钱厅长的时候还很多,这个人情想啥办法也得给。”
李长江:“他没说因为啥事儿?我得弄明白才能想出对策。”
李父:“他外甥也不是啥省油的灯,跑到大富豪去消费,看上了人家一个服务员,非要带走,人家不让,叫来了二十多个人把夜总会砸了,结果人家找来了楚家,现在对方还报了警,让他陪损失不说,还要追究他打砸的刑事责任。”
李长江:“惊动了警方就更不好办了,就他这个行为,够得上判了,人家就是咬定不松口,这事儿就不好办。”
李父:“是啊,做事不看后果,图自己一时兴起,倒是过了瘾,烂摊子谁来收?”
李长江:“这事儿我是要管,但不能直接管,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硬碰硬肯定不行,最好是也拿他一个把柄,到时候谈条件,让他们放弃追究责任。”
李父:“这个办法不错,你动动脑子,看怎么操作。”
李长江:“您老放心,我会把这个事情办好。”
李长江从父亲的住处出来,打电话叫他的军师吴天祥到他办公室等他,他有事找他。
吴天祥是关内南方人,他花重金从南方请来的。
此人不但知识渊博,天赋也很高,化解过不少迫在眉睫的矛盾。
现在这个难题,只有吴军师能够想出对策。
他催促司机快点,晚上还有一个应酬,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得抓紧时间赶回去。
路上,他已经有了一个好主意。
199.李长江
李家的生意扩张,对楚家影响最大,最近几年楚家借助京城势力,大有一家独大的野心,而最大的障碍,就是李家。
目前各大家族都想在物流运输业占一席之地,怎奈李长江先下手为强,吞并了冰城东南西北四家物流园,等于进出城货物,都得经过他。
在运输业,他现在已经拥有二百多辆标准集装箱卡车,收编的货车三百多辆,不能说完全垄断,几乎没有小户的饭吃。
楚家虽然有自有车队,随着产能增加,运输主要是靠租车完成,而这一切,都绕不过李家。
李长江看到楚家的矿业这么红火,对铁矿来了兴趣,正在通过京城的关系找人拿采矿权,准备进入铁矿业。
楚家当然知道他的举动,奈何李家势力越来越大,以他楚家目前力量,根本就无法撼动。
李长江的人生格言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第一!
眼前有三个拦路虎,只有消灭了他们,他才能实现理想。
范广进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次求救,竟然是燃起四大家族之间一场大战的***,四个火药桶一触即发!
李长江回到公司,马上让办公室主任通知各部门主管到他办公室。
李长江:“各位,下班之前我们开一个紧急会议,之所以紧急,是因为我们的老对手楚家,把手伸到我们家门口了,这样的事情我们能忍得了吗?是这样的,前天,我一个兄弟在大富豪消费发生了争执,楚家的打手来了四五十人到大富豪平事儿,我的兄弟到现在还在医院。大家说,大富豪一直都是我李长江罩着,这次楚家绕过我到我家门口来示威,是不是公开向我李氏家族挑战?”
负责安保的总经理解成功举手,李长江示意他发言。
解成功:“楚家不是一次在我们面前露出獠牙,我们不如趁此机会教训他们一次狠的,让他们长长记性。”
李长江:“单纯的教训他们意义不大,我认为还是釜底抽薪,在他的产业上下点功夫,让他顾此失彼,顾头不顾尾,看他还有没闲情雅致到我们这里来捣乱。”
其他几个老总应声附和,李董高瞻远瞩,打蛇打七寸,直击要害。
李长江:“能源部门在京城协调的怎么样了?矿产证啥时候能下来?”
能源开发部的郑总站起来说:“批文已经到了,现在就是冰城还差几个章,正在抓紧办理。”
李长江:“好,我们选的矿址在哪?是否和楚家已经开采的矿有冲突?”
郑总:“好的矿脉都让楚家占领,我们批的大都是楚家遗弃的尾矿和劣质矿,投入大含铁率低,这是我在会议上一再提出的老问题。”
李长江:“既然是楚家遗弃的尾矿,距离他家正在开采的矿脉有多远?”
郑总:“其实是一个矿山,楚家开了一半,发现矿石含铁率低,调整方向,转到矿山另一侧开采。”
李长江:“那好办,把这个矿纵深往里开,等让过了他现在正在开采的部分,我们往他的方向掘进,提前把属于他的优质铁矿挖走!”
郑总:“这样干是不是?”
李长江:“是啥?在矿井里,谁给你划的线?谁采了就是谁的,你现在就开始准备掘进设备,大张旗鼓的去开尾矿,有用没用的全拉走,造成我们已经能够利用这些劣质矿的假象,等待掘进到位置,再调整方向,往他那边掘进。解总,你今天晚上带几个人,去大富豪把他新上任的关总带到龙凤酒店388包间,我在那里等他。”
他看了一眼危襟正坐的十几个部门和分公司老总,跟他们说:“你们所有人都听好,今天的会议所有内容不得泄露出去,如果发现后果自己可以想象,好了,散会!”
大富豪夜总会在东城,是李家的范围,以前历任老总都跟李家处的不错。这个新任的冯总上任没几天就出了范广进这个事儿,他第一时间请示的总部。总部就让他求助楚家,谁想到拜错了庙,得罪了李家。
解成功带着六个手下,走进大富豪夜总会。
进了三楼,迎宾鞠躬,并大声通报贵宾七位!
这时候另外两位迎宾小姐用手指引他们往里走,并问他们是都预订了包房。
解成功:“我找你们冯总,通报一下,我们是冰城楚家!”
他故意把楚家两个字说的很重,让他们知道是楚家来人找老总。
迎宾不敢怠慢,赶紧跑去报告。
前天楚家才帮他们出手,夜总会上下谁都知道,他们背后的大树是冰城楚家。
解成功跟着另一个迎宾往里走,前面一个已经通报过,冯总站在办公室门口迎接。
解成功装作跟冯总很熟悉一样上前握手,告诉他楚家二少爷在龙凤酒店388包房等他,跟他有要事相商。
冯用不知有诈,再说这种阵势,也容不得他有所犹豫,赶紧拿好手机,跟着出门。
等范了包房,冯总有些傻眼,面前这位气宇轩昂的公子他并不认识。
李长江:“冯总,既然进来了就坐下吧,”
冯总有点懵,既然不是楚家二公子,这个人冒充他约自己来,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冯总:“您是?”
李长江:“我是谁不重要,我有一个兄弟在你们那里栽了,据说你们报了警不说,还要走法律程序,有这个事儿吧?”
冯总:“这个,是有,不过,”
李长江:“有就行,做一份谅解书明天交上去,马上撤诉,另外告诉楚家,你大富豪他楚家没权力插手,要插手先问好怎么收场,明白吗?我明天中午等你的结果,我会派人把电话打到你的办公室,如果做不到啥后果你自己考虑。我就说这些,你可以回去了,你得盯紧点,说不定今天晚上又有一帮闹事的,你不回去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场。”
冯总汗珠子啪啦啪啦的往下掉,他脑子里迅速转着,想把这一切捋顺清楚。
听到李长江让他离开,他欲言又止,想弄明白对面这位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长江摆摆手,解成功和六个随从过来站在他身边,做出了个请的手势,让他离开。
200.楚家二少爷
冯总战战兢兢的离开龙凤酒店,下来慌乱的摸出手机,大电话给楚家二少爷。
他把刚才的经过跟二少爷讲了一遍。
楚家二少爷:“这人长得啥样,身高多少?”
冯总:“他是坐在那里的,看不出身高,不过目测至少有一米八左右,长方脸,侧分头。”
楚家二少爷:“我知道了,这事回去不要声张,先按他的意思办,去警局撤案,声明已经私下达成和解。”
冯总:“就这样算了?”
楚家二少爷:“暂时先这样办,那天的事情的确是我们越了权,我们退让一步,如果对方再不依不饶,我们再做打算。”
冯总感觉到楚家二少爷都能让对方三分,刚才见到的人不简单。
冯总这里挂了电话,楚家二少爷赶紧去老爷子住处汇报。
与李家不同的是,楚家仍然是老爷子掌权,并没有交权的打算。
虽然他和李长江父亲年龄差不多,楚家和李家却有根本的不同。
李家就只有李长江一个儿子,而楚家,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三个儿子都在身边,每个人都对权力垂涎欲滴,明争暗抢,楚汉雄干脆谁都不给,握的紧紧的,谁也别想。
这倒取得了暂时的安稳,一派祥和。
楚家二少爷负责后勤保障和政府协调,老大老三一个铁矿业一个媒矿业。
抛头露面的事二少爷在做。
楚汉雄见到老二第一句话就问:“你确定是李长江?”
楚老二:“百分百没错,既然说我们插手了不该插手的事,不是他还能有谁?根据冯总的描述,长相个头是他无疑。”
楚汉雄:“这个李家公子啊,就是不安分,心太大,他想把整个冰城的生意都霸占了吗?大富豪的事就是朋友帮忙,这个他也要干涉?”
楚老二:“李长江的眼光绝对不只是冰城,他只是想把冰城做大,吞并整个东三省,重现他老祖宗的荣光!”
楚汉雄:“他吞并几个省那是他的事,动我楚汉雄就不行,大富豪的事我们可以收手,本来就是一个人情,我们已经还了。如果李长江抓住此事做文章,那我们就不要退缩,真刀实枪跟他干!”
楚老二:“父亲,这本来就是在做文章了,要不他不会在冯总那里点我们的名。赤裸裸的公开挑战!”
楚汉雄:“那还等啥?告诉冯总,坚决不撤案,派人去找那个姓范的在哪家医院住,先拘了再说!”
楚老二:“我已经让冯总撤了案,这会儿恐怕都办完了。”
楚汉雄:“你呀,我说你啥好!怎么一点老子的硬气都没有?赶紧打电话,如果没撤赶紧停止!”
楚老二赶紧拿起电话打给冯总。
冯总今天被李长江给吓到了,加上楚家二少爷也让他退一步,他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生怕今晚有人来闹事,把调休的保安都叫了回来,全员上岗,生怕有人来闹事。
他布置好这些正在办公室喘气呢,电话响了。
这时候他最怕电话响,就怕是向他报告意外情况的。
他战战兢兢接了电话,是楚家二少爷,这才把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二少爷:“案子撤了吗?”
冯总:“人家口头接受了撤案,不过得我们亲自去警局签字才能生效,今天下班了,得等到明天。”
二少爷:“那正好,不撤了,明天再提供点新证据,比如让那个小姑娘去,就说他拉扯她,猥亵并企图强奸!”
冯总:“我冒昧的说一句,如果我们坚决不撤案,恐怕您说的那位会对我们施压,您知道,我这里力量薄弱,怕是顶不住。”
二少爷:“冯总你放心,我能扔下你不管吗?今天晚上不会有事,明天我给你派三十个人来,补充到你的保安队伍里去,记住,你明天准备三十套衣服,让他们和你们的保安统一着装。”
冯总:“明白!明白,谢谢二少爷!”
撂了电话,冯总心里更加不安,两家争斗,却把他这里当成了战场。今天在龙凤酒店看人家的口气,根本就没把楚家放在眼里,就算是楚家二少爷派三十个人来,只要开打,倒霉的还是自己。
错就错在自己拜错了码头,掺和到家族争斗的漩涡里。
楚家二少爷打完电话,跟楚汉雄说:“父亲,说好了,明天给他加点料,前面他们报警只说夜总会被砸,明天让他们带受害的女孩过去,告他猥亵和强奸未遂。把这个案子告成铁案,看他李长江怎么帮他出头!”
楚汉雄:“好!就这么办!这才想我楚汉雄的儿子!唉对了,你也该考虑一下你的个人问题了,眼看就到了三十,你哥哥弟弟都成了家,唯独你不急不躁,你想气死我吗?前几天你表姑给你提的南城孙家小女儿刚从国外回来,安排你去见面,你见了吗?”
楚老二:“没见,你也不看孙老爷长得那个样,跟武大郎似的,女儿能好到哪里?还不跟土行孙他妹妹一样?我看了不满意,更不好收场。”
楚汉雄:“她就是土行孙她妹妹又能怎样?不就是个婚姻吗?再说我听你表姑说,这姑娘长得根本不像她爸爸,像她妈。她妈我可是认识,想当年冰城四大美女之一,说她美若天仙为不为过。”
楚老二:“她就是仙女下凡我也不见,我还不知道您是啥心思,不过是利用联姻来加强我们的势力,压倒李家。其实,压倒他非得这样吗?我们做大做强不是一样可以干过他?”
楚汉雄:“你说的轻巧,我们做的是重工业,这几年铁矿和煤炭价格忽高忽低,跟坐过山车一样。光顾着维护市场了,根本就没精力扩张生意,你没听说李长江在申请采矿证吗?他要再插一脚,我们的日子就更没法过了!你说的没错,对孙家女儿的事情,我是有私心,我不是想一举两得吗?既成了一段婚姻,也加强了我们的实力,两全其美,不好吗?”
楚老二:“父亲这样说,我跟表姑说一下吧,如果不是太恶心人,我就先应下来,先处着,这总可以了吧?”
楚汉雄:“你能这样想,老父也啥话说,今天就这样吧,盯住大富豪的事,不要出差错。”
楚老二从父亲那里告辞出来,回公司安排明天的事情。
201.胡局
范广进此时正在病房里做着美梦呢,殊不知战争的火焰已经熊熊燃烧,直逼到他身边。
李长江今天宴请的正是省里分管矿山的一个局长,能不能顺利拿到批文,就看他是否大笔一挥,签上他的名字。
此时距离矿业最兴盛的十年还有五年时间,也就是五年后铁矿煤矿就会产生一众巨富,而此时,矿业不温不火。现在兼并或者开新矿,相对比较容易。当然,也不是谁都可以开,你得具备两个条件,手里有钱,上面有人。
局长姓胡,关内人,大学毕业就在冰城工作,一直没离开矿业,一直做到省里分管矿山的厅局级干部,
李长江:“胡局,今天晚上我们只聊天,不谈其他,您可以放开了喝,也可以放开了聊,您看这样好不好?”
胡局:“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活的洒脱,做人大气,日后你肯定能超过老爷子称雄冰城商界!”
李长江:“胡局过奖了,我一介书生,被我们家老爷子赶鸭子上架,只好中断学业,回国替他管理这个烂摊子。也许是所学专业有关,我对开采矿山特别感兴趣,所以就想学人家也弄个矿山试试水,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搞活地方经济,为大家带来就业机会嘛,您说对不对?”
胡局:“李总说的对,一个煤矿或者铁矿需要大量人力和机器设备,这是最直接带动劳动力就业的根本。机械设备的投入刺激了制造业的产能,这是搞活经济的基础。刚才李总说所学专业,你在国外读的啥专业?”
李长江:“冶金工程专业,是不是和矿山有关?”
胡局:“我学的是地质勘探,咱俩还真有缘分。一个勘探一个冶炼,还真是一家人。”
李长江:“还真是,不过您不一样啊,行业里的佼佼者,省厅里的一把手,行业内的人多了去了,能坐到这个位置的却只有您一个!”
胡局喝一大口茅子,举着杯说:“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大家的支持,现在还有这点小权力,凡是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长江:“今天我们只喝酒,不谈其他,胡局可是犯规了,要罚一杯!”
胡局:“好好好,我认罚。”
说着端起酒杯又喝了进去。
李长江:“我们喝了这一杯,换个地方喝?”
胡局:“好啊,今天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到哪你安排。”
李长江按了按呼叫器,服务员赶紧从门口跑进来,询问有啥事。
李长江:“给我们在三楼安排一个休息室,把酒给我们送过去,菜我们上去另点。”
服务员应声帮他们把酒带上,提醒他们拿好东西,带他们从电梯上楼。
龙凤酒店一楼大厅,二楼包厢,三楼只接受预订,是带休息室的高级包房,类似于酒店的总体套。
以局长的身份,不适合到外边灯红酒绿的场合抛头露面,影响不好。
上了三楼,服务员引导他们到一个暗门处停下,服务员按了一下门铃,暗门自动打开,李长江让胡局进去,自己随后也走了进来。
在他们身后,暗门瞬间关闭,刚才带他们来的服务员被挡在了门外。
这里的服务人员都是专门配备的,二楼的只能送他们到门口,没资格进来。
提上来的酒放到了传送口,会传送到里面。
胡局也算是进出过不少高档会所,还是被这里的奢华给震撼到了。
所有的灯饰摆件全部是金黄色,暖色灯光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进去大厅,站立着两排六个身材高挑身着旗袍的漂亮女生,齐刷刷的弯腰鞠躬,大声问候晚上好!
大厅一侧有一架钢琴,琴师正在弹奏一曲舒缓的音乐。
钢琴一侧,一个假山上细细的涓流往下流淌,在五彩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煞是漂亮!
在另一侧,摆着一个供三四个人用餐的圆桌,早已摆好了菜品和他们拿过来的白酒。
圆桌旁还站立着三个漂亮姑娘,向他们道了万福,请他们就坐。
李长江让胡局坐下,示意站在胡局旁边的一个女生陪在胡局一边,然后自己才坐下。
自己这边的女生很自然的坐在他旁边,另一个姑娘则为他们斟茶倒酒。
胡局满意的点点头,这个李公子上道,自己没看错他。
大厅左右两侧是两个卧室,到三楼吃饭的客人,是要过夜的。
李长江:“美酒就要美女陪喝的才有激情,姑娘们,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俩喝好喝不好,全有你俩决定。还有,得保证我俩喝了酒还得有战斗力,别把我俩喝趴下,啥都干不了,明天我可是不结账。”
陪他的姑娘说:“哪能呢,一看哥哥就是千杯不醉,怕我俩得先趴下。”
李长江:“你俩可不能趴下,那多没意思,我们都不喝多,适可而止,别耽误正事儿。”
还是那个姑娘:“得令!”然后说:“我们这样,门前三杯,我们一起喝,然后我们姐俩各打一圈,您看怎么样?”
上来后酒杯都小了一号,三杯也就下面一杯。
胡局上来后早已不是胡局,对旁边的姑娘上下其手,李长江在那里谈喝酒,根本就没顾上搭腔。
李长江:“胡总,咱们有的是时间干活,先喝酒。”
在这里不能再称呼官衔,犯忌。
胡总停下忙碌的手,跟李长江说:“李公子,你说怎么喝。”
李长江:“我说了不算,刚才妹妹说了,先连喝三杯,然后她俩各打一圈,咱们就结束,您看怎么样。”
胡局:“好!就这么办,不过我有个要求,这三杯我先喝了,我们去加个班,回来再接着喝怎么样?”
李长江:“那就等你俩回来喝,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安心工作,我俩在这里聊天。”
胡局也不客气,拉着女生奔了房间。
李长江:“好了,言归正传,咱俩喝酒!”
陪他的姑娘也不含糊,找了个大杯,给自己倒满一饮而尽,说:“很高兴认识哥哥,妹妹先喝一口,算是见面礼。”
李长江竖起大拇指:“豪爽!我喜欢,来,我们共同喝一杯!”
202.四号矿开工
第二天一早,冯总和妈咪带着那天范广进欺负的服务员去了警局。
女孩哭哭啼啼的讲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并由女警带到单独房间去验伤。
范广进在控制服务员的时候,在拉扯过程中,服务员胳膊和小腹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为外力所致。
警局当场决定,立即传唤范广进!
范广进当时正在病床上做美梦呢,进来两名警察,询问了的姓名住址,向他出示了传唤证。
在进来之前,警察已经查阅了他的病历,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不需要继续治疗,他仍然没有出院完全是在疗养。
警察:“你涉嫌猥亵和强奸女性,赶紧把自己的衣服换上,跟我们去所里协助调查。”
范广进一听不对啊,昨天舅舅亲口说找了李家公子,这是铁板钉钉的事,不但没解决,还变本加厉来了个强制传唤?
他拿起电话,警察赶紧制止,说:“不许打电话,在事情没调查清楚前,你不许与外界联系。”
范广进:“我总得跟家里说一声吧?”
警察:“你家里我们会通知,通讯工具我们暂时保管,你赶紧换衣服跟我们走!”
范广进:“我要是不走呢?”
警察:“我们是强制传唤,走不走你不可以选择。”
范广进不情愿的换上衣服,警察拿出手铐准备将他拷上,他还企图挣扎,被另一个警察抓了手腕,范广进只好眼睁睁被拷了双手。
一左一右两个警察,范广进走在中间,不过这次可不是昔日威风凛凛的出行,而是作为罪犯被押解进警车。
堂堂的范广进,没想到自己一个不经意的潇洒,换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范广进前脚刚走,刘兴华后脚就过来汇报工作,结果人去楼空,除了几件换下来的病号服,范广进踪影全无。
不对啊,昨天舅舅那里准确消息,今天中午撤销一切指控,撤案并不再追究赔偿,目前看人明明是被人带走。门口两个手下还没回过神来,他们最怕就是警察,刚才带走范广进时他们躲进了厕所,直到看不到人影才出来。
刘兴华问人哪去了,手下说看到两个警察,把老大给拷走了。
刘兴华脑袋嗡的一下,坏了,这是楚家不肯妥协,增加了老大的罪名,才至于大早上抓人。
刘兴华看看时间,距离上班还有点时间,舅舅现在应该没在单位,马上拨通了钱书堂的电话。
钱书堂:“有事?”
刘兴华:“范董让警察带走了。”
钱书堂:“啥时候的事?”
刘兴华:“就在刚才,我来的时候刚走十几分钟。”
钱书堂:“我知道了,你等消息吧。”
钱书堂也很纳闷,这么点事情李公子不可能搞不定,大富豪如果不买账,平了他分分钟钟的事。那么,大富豪后面就是有人在撑腰。
他打电话给李家老爷子。
李家老爷子正在吃早饭,佣人说是省厅钱厅长的电话,李老爷子赶紧放下碗筷,到书桌前去接电话。
钱书堂:“李兄,我昨天拜托的事好像不是按照咱们的意图走的,今天早上我的外甥被警察带走了。我感觉这些人是冲着您老来的。您老过问一下,看看是哪出了问题,我这边等您消息,再看要不要动用省厅的人脉。”
李家老爷子接着拨通儿子的电话,把钱书堂说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李长江:“好我知道了!”
看来楚家是公然挑衅李家,认定大富豪这个事儿他们家就插了手,还管定了!
李长江本来想等到中午找大富豪的冯总确认一下他撤案的事,看来现在已经没有了必要。
李长江放下电话,通知工程部经理到他办公室。
工程部总经理姓杨,是刚刚成立的部门,杨总经理以前是保安部副总,成立工程部以后提拔为主管工程的老总。
杨总长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说他是老总,倒不如说是一个猛张飞更贴切。
杨总一路小跑到李董办公室,浑身肉直颤,喘着气向李长江报告。
李长江:“杨总,你派十台大型铲车,十台挖掘机,还有几台推土机到石鸭山四号坑口,把坑口的石头弄过来放到路口,把机器设备也全部摆在那里,堵死楚家三号矿来往车辆,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允许动!”
杨总:“好,我这就装车,保证两个小时内完成任务。”
三号四号矿连在一起,三号挖出的矿石得经过四号矿前面运出,如果李长江把路一堵,楚家的三号矿立马瘫痪。
昨天晚上已经搞定胡局,今天拿过去敲了最后几个章,四号矿可以开工。
四号矿是楚家遗弃的矿,因为矿石含铁量低,开采成本大,楚家只掘进了数十米就废弃在那里。
由于楚家主动放弃,被矿产局收回,转手给了李长江。
李长江也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傻到去捡人家的残渣剩饭,他找了国内顶级的勘探专家,重新对四号矿进行了勘探评估,专家认为四号矿铁矿脉比较深,在纵深处靠近三号矿脉的地方有大量优质铁矿石,储存量并不比三号矿少,李家这才决定花大力气拿下四号矿。
李长江还有自己的小九九,楚家机械设备老旧,掘进速度慢。他购置的是当下最先进的国外顶级设备,可以快马加鞭快速掘进到纵深处,到那时,他眉毛胡子一把抓,管你三号四号矿,到时候都是他家的!
本来两个矿就连在一起,到了地底下,谁有本事去区分里面谁是谁家的?
杨总用卡车装好机器设备,浩浩荡荡开进石鸭山四号坑口。
进进出出的三号矿车辆驻足观看,好不明白这废弃的矿山坑口为啥突然来了这么多新型设备。
一色的大红机械,轰隆隆的在坑口穿梭。
这些这家伙推的推,挖的挖,运的运,一会儿功夫,在通往三号矿的路上,堆了一座小山。
杨总看差不多了,让车都排在靠近四号矿这一侧,后勤人员送来了酒肉,杨总让人找了一个平整的场子,把吃的东西摆好,一声令下,开喝!
这边喝的正欢,三号矿一大排车堵在石头堆的另一侧,一开始他们认为是在清运坑口的乱石,谁知道他们是在堵路。
这时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从石头堆里爬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包烟,见人就敬,问谁是管事的。
杨总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块肉在嚼,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这里没有管事的,你要有啥事儿,去找我们李董李长江,这事儿归他管。”
经理为难的看着杨总说:“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主管,哪能跟李董说上话?您几位高抬贵手给我们留一条小路,能通车就行。”
说着继续散烟,杨总:“你说不上话,你们家楚汉雄能说上啊,赶紧去汇报,我没看到我们在喝酒呢,顾不上搭理你,再几把罗嗦,我再推几车过来!”
经理连忙说:“千万别,我这就向上面汇报,您几位慢慢喝。”
203.矿山对峙
经理连滚带爬的翻越到他们那一侧,赶紧拿出电话打给楚家二少爷。
虽然矿山大少爷是老总,可出这种事情得由二少爷处理。
经理:“三号矿山和四号坑口之间突然来了几十辆大型机械,把坑口的乱石推过来,堵住了出山的路,那帮人还把机械横在路上,现在所有车辆都无法进出。”
二少爷:“好,我知道了。”
他瞬间明白,是李长江反攻来了,虽然他能想到指使冯总整了范广进,李长江肯定会有所动作,没想到他竟然打起了矿山的主意。
这倒是始料未及。
楚老二也没了主意,这个馊点子是楚汉雄出的,他非让大富豪继续咬着范广进不放,结果惹怒了李长江,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让你矿山直接瘫痪。
别说堵长了,堵上两三天,他们的损失就得上千万。
机器在矿里面掘进,产出来的矿石要及时运出去,如果堆不下,掘进设备就得停止作业,那设备一旦停下来,那损失就得论秒算了。
再说冶炼厂如果矿料跟不上,停火停炉的损失更是不可估量。
楚老二:“父亲,李长江几十台全新设备开到了四号坑口,把石头堵在路上,我们的交通全部瘫痪。”
楚汉雄:“全新设备?看来四号矿已经批给他了,情况不妙啊老二,三号四号靠的太近,界限本就不太好确定,这下给了他,那边本来就是废矿,他肯定会打我们矿的主意,这下吃亏的只能是我们。”
楚老二:“还没开挖呢,挖成啥样还不知道,先说眼前吧,眼前怎么办?”
楚汉雄:“还能怎么办,还不赶紧派人去把这帮人赶走?还等着他们自己走啊?”
楚老二:“我知道了,这就去办。”
他撂下电话招来所有的保安队伍,大概有六十多人,每人拿上橡胶棒子,开了两辆卡车,冒着严寒,开往石鸭山。
两头堵着的车辆有三十多辆,这些人可以召集起来,加上矿上抽调出二十多个保安,一百多人,对付他们二十来个人富富有余。
楚老二还没到战场,矿山那边已经来了电话,有十多个司机找他们理论,已经被他们扣做了人质,关押在他们以前废弃的房子里,说他们一旦想妄动,就会点燃房子,烧死人质。
这下剩余的人不敢再往前,都怕抓了去关进破房子里。
破房子废弃了好多年,里面除了到处乱窜的山老鼠,就是倒塌下来的横七竖八的破椽子烂木头,只要一把火,就会瞬间倒塌,马上变成活人墓。
破房子有两个人把守,警告他们不要企图逃跑,外边他们放了好多铁蒺藜,出来脚丫子就得扎烂。别说,这一招起了作用,吓得谁也不敢吭声。
二少爷带着队伍走到李长江的车队跟前,他让所有人在这待命,自己带着两个保安去里面跟里面的人打招呼。
他先介绍了自己,然后才问谁是管事的。
杨总不耐烦的说:“给你们说了多少遍,有事儿去找李公子,找我们没用,我们就是死在这,也不会移动半步,所以你们不要在这里瞎耽误功夫!”
楚老二:“对不起,请问您所说的这个李公子是不是李家的公子李长江?”
杨总:“知道了你故意的问?赶紧打电话吧,一会儿天黑了,事情更不好处理。”
楚老二:“好吧,我这就打电话。”
他不是不想动手,十几个工人关在破房子里,他不敢妄动。
所以先稳住阵脚,再做打算。
不过他电话并没有打给李长江,还是打给了他父亲。
楚汉雄:“他敢烧死工人那是他犯罪,你该往里冲往里冲,死几个人怕啥?赶紧处理,防止夜长梦多!”
楚老二拿了圣旨,赶紧打电话让矿山抽调出的二十多个保安派过来支援。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里面的这帮人点起了火把,一来为了照亮,二是随时把破房子点燃,烧死这些闯进来的人。
楚老二在那里调兵遣将,他们一点都不着急。
因为一切都按照李董的路子在走。
杨总把他的队伍往里拉了拉,留出更多的空间给楚老二。
楚老二不知是计,看到场地这么大还挺高兴,让所有的人都进来。
楚老二纠集了一百多号人齐刷刷的站在杨总带的这帮人面前,楚老二:“你们现在赶紧发动机器,把路上的障碍清掉,把人放了,咱们之间只是一场误会,我们既往不咎。”
杨总:“我们在这施工是有批文的,清理矿口淤堵也在情理之中,我们现在已经下了班,要清也得明天上午上班后。”
楚老二:“我告诉你们,我刚才跟你们商量是想给姓李的一个面子,既然你不想让你们的老板要这个面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总:“你早就该不客气,在这里婆婆妈妈的,哪里有做老总的样。”
楚老二:“那好,兄弟们,给我上!”
他话刚落音儿,只听的身后一和男人说到:“楚老二,你死期到了,何必还找这么多陪葬的?”
楚老二扭头一看,这不是李长江吗?他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身后空空如也,就他自己站在原地。
李长江:“这样吧,我俩打,谁打输了谁来推这堆石头怎么样?”
楚老二:“怎么样个屁,我才不跟你打,你是怕你的队伍人少吃亏吧,我决不让你得逞!兄弟们,他就这几个人,都给我上!”
说着大手一挥,他们的人黑压压的缩小包围。
李长江在他们包围圈的核心,不慌不忙的等着他们过来。
楚老二继续声嘶力竭的喊叫他的人马往前冲。
突然,外围一片呐喊声,越来越近,听声音已经到了跟前。
楚老二一愣,难道李长江的人早已经设置好了这个情节,关键事刻突然出现。
说他们天兵天将也不为过。
眼看楚老二的人已经接近了机械旁边的人,就要交上手,却被李长江的天兵卡在了这里。
与楚老二的兵不同的是,他们手无寸铁,到了场地,马上进入了场地打起了肉搏战。
204.冯总重新拜码头
楚老二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召集的一百多个人就这么被打得七零八落,看来老子的话也不能都听,影响了生产不说,还损兵折将,让人家打得落花流水。
李长江:“明天你的消息让我不满意,我们把坑口的所有碎石都堆到这里,让你的矿废掉,明白吗?”
楚老二:“明白,明白,我这就去办。”
李长江看着楚老二带着他的兵马离开现场,让杨总把关在破房子里的那帮人放掉,留下几十个人在这看场地,每人发了一顶防寒帐篷,看着他们支好住下,才离开。
楚家二少爷带着他的残兵败将仓皇逃回大本营,楚汉雄正坐在他的办公室等着他带回好消息呢,结果看到楚老二这么狼狈回来,气不打一处来,大骂老二无能。
李长江就是一介书生,带着一帮东拼西凑的保安,怎么可能和他精心打造了几十年的精兵比?况且他们又都配备武器!
楚老二也是一肚子委屈,以他的思路,先按下大富豪这一头,放范广进一马,然后找机会报复李长江。这样不显山水就可以把事情搞定,谁知他老子做事太高调,非得争个眉眼高低。这下好了吧,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还不得跟人家妥协?
楚老二:“您老消消气,后面的事我来办,这口气我替您出,保证我们今天损失的,让他双倍还回来!”
楚汉雄:“那好,我就看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说着甩手出去,留下楚老二在原地发呆。
送走暴躁老爸,楚老二开始打电话给冯总,让他明天务必带着服务员去撤案,并且不要任何赔偿,撤掉后给他答复。
冯总一脸的懵逼,这是啥操作?一天一变?并且每次都是一百八十度。
刚想问为啥,楚老二已经挂了电话。
今天晚上楚家给他派了三十个保安过来补充进来,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但这一通电话,又把他打回了原型。
看来依靠楚家这条路走错了。
他接着向京城总部详细汇报了最近这两天发生的事,让北京拿出明确指令下一步怎么办。
京城总部连夜召开高层会议,商讨冰城大富豪如何应对无意卷入冰城家族之争的事件。
大家争论了一个多小时,才形成了决议,负责区域的老总打电话给冯总,让他想办法接近李家,并且跟李家表个态,争取到李家的支持,至少不能让陷进他们争斗的漩涡。
冯总见过李长江,本来说今天中午给他回话的结果楚家反悔,指使他举证范广进,把范广进抓了进去,他这个电话就没敢打。
冯总翻出李长江给他留的电话号码,战战兢兢的拨了出去。
此时李长江正在回公司的路上,看到是冯总的电话,直接给挂了。
这种言而无信的人,不理也罢。
一定是楚老二通知了他,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谁才是真正的王者,来个临时抱佛脚。
等了约五六分钟,冯总的电话又打过来,李长江仍然果断挂断,不理会他。
又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冯总的电话再次响起,李长江不耐烦的按了接听:“你有完没完?”
冯总听到他接了电话,马上说:“李董,您听我说,是我有眼无珠,请您原谅,今天您如果有时间,我想请您赏光到龙凤酒店,我当面给您赔罪!”
李长江思索了一下,说:“好吧,我到要看看你的诚意,记住,别跟我耍花招,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再跟我玩圈套,你大富豪今天就关门!”
冯总:“放心!您放心!我冯某绝对不会再干傻事。”
李长江:“那好,还是388,你在那里等我,我随后就到。”
冯总:“别呀,我们直接去三楼,我都订好了,我在三楼楼梯口等您。”
说完怕李长江推脱,赶紧把电话挂断。
这个冯总有点意思,门还是清的,估计是范广进到他那里闹事,有病乱投医,找了楚家,也为自己找了麻烦。
这两天一折腾,估计把姓冯的给折腾醒了,要重新拜码头。
李长江在座位上会意的笑了笑,然后跟司机说,去龙凤酒店。
司机降低车速,在前面路口右转,改道往西。
李长江电话又响起,这次是他父亲的,询问钱厅长托付的事怎么样了。
李长江答复父亲事情已经办好,让他早点休息。
到了龙凤酒店,他先让司机回去,不用在这里等他,有事会打电话。
李长江进门报了冯总的预订,服务生马上把他引到电梯,带他上楼。
冯总果然在电梯口等他,看到李长江赶紧弯腰鞠躬,做出一幅诚心诚意赔礼道歉的样子。
李长江摆摆手,示意他起身,由服务员带领他们去包间。
进了门,李长江对着一众服务员和陪侍人员说:“我们先喝酒谈事儿,你们把酒菜摆好外边待会儿,到时候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叫你们。”
几个人鞠躬退下,只留下一个服务员在那里摆碗筷,这时菜品陆续上来,还上了一瓶洋酒。
看来这个冯总是下了功夫,知道李长江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喝酒只喝某个牌子的洋酒,今天冯总上的,就是这个牌子。
冯总跟服务员说:“酒我们自己斟,你也可以出去了。”
服务员退下,冯总给李长江和自己斟上酒,站起身双手把酒端起来,恭恭敬敬的说:“冯某有眼不识泰山,这杯酒我郑重向您道歉,您大人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敬您一杯!我喝掉,您随意。”
说完举杯过头,然后一饮而尽!
李长江犹豫了一下,停顿了片刻,接着还是端起杯,喝了一口。
李长江示意他坐下,跟他说:“趁着没喝多,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前一天晚上也是在这里我们说好的,你中午前给我信儿,结果第二天一早人就被抓了进去,猥亵和强奸未遂,这罪名可不轻,你这是下黑手啊!”
冯总又把酒斟上:“李董,您听我说,我是刚刚从京城调过来,在冰城上任没几天。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出了事儿我肯定得请示京城总部,让他们出主意看怎么解决。谁知道恰巧我们公司跟楚汉雄正在谈一个项目,就顺嘴推荐了他,让他们帮忙摆平此事。当时没有多想,以为是一个街面小混混,喝多了闹事,就让楚家带点人来给我们壮壮胆,没成想胆没壮成,惊吓倒是不少。楚家老二不仗义,一会儿变一个主意,把我给整晕害苦。”
李长江:“这你倒是冤枉他了,楚老二就是个傀儡,牵线木偶。做主的是他父亲,虽然他当面告诉你可以撤诉,等他跟他老子一汇报,就得被驳斥,才有了这么多次的反复。”
205.启动春城市场
冯总:“这我哪知道啊,您晚上告诉我的事情我马上就跟楚老二说了,楚老二也答应按您的意思办,当时我就把电话打到警局撤案,说好了第二天一上班就去办理撤案手续。谁知没多一会儿,楚老二就打电话来让我增加证据,把案子做成铁案。唉,我让他害死了。答应您的事不但反悔,还把人抓了进去。我哪有脸再跟您打电话说这个事儿?所以一错再错,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里外都不是人。”
李长江:“也不全是吧,楚老二让你增加证据,你肯定还是对楚老二抱有幻想,要不你也不会不顾给我的承诺去按他的意思办。”
冯总:“我承认我还是抱了幻想,这不都说了有眼无珠吗?现在是实心实意给您赔罪!”
李长江知道大富豪在京城有背景,之所以来赴这个宴还有一层想结交的意思,说不定哪一天就能用得上。
李长江:“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毕竟我们都还年轻,多个朋友多条路。你初来乍到,我也不为难你,只要我的朋友平安出来,咱们的事一笔勾销,以后你那里有事直接找我,就不要再麻烦别人了。”
冯总看李长江表了态,赶紧又端起酒杯,把酒杯凑到李长江跟前,说:“我再提一杯,以后小弟在冰城混就仰仗着李董,有您给小店撑腰,我就能安心在这待着了。说实话,这个事儿一出,我事刻都想着离开这里,就我这点本事,打死我也撑不住啊!”
李长江:“没那么严重,你就好好在这待着,多招一些漂亮姑娘,我这有招待还指望你到那里消费呢。”
冯总:“李董放心,只要您说话,要啥标准的都能满足您。”
李长江:“好了,咱俩这么干喝也没意思,把人叫进来吧。”
冯总:“对对,叫进来。”
说完喊了一声服务员,外边应声一群女生鱼贯而入。
按下他们不表,说说区莹还有章婷他们的事。区莹应下了陆先生的事,这两天精心在家看剧本,等着陆老师找她去试镜。
章婷他们几个从山里回来,没在冰城停留,直接回了惠城,一方面筹备东北山珍专卖,另一方面要利用春城物流园的优势,组织货源发往春城。
这次陈斌没跟他们一起走,他和狗剩子忙活春城开业的事。
冰城让张老和兰子盯着,他和狗剩子在春城。
陈斌惦记范广进身后大佬的事,让狗剩子给范广进打了一个电话。
当时他们吃了晚饭在酒店一楼大厅坐着,陈斌说,这几天范广进好像很安静,打电话问问他,车子散件已经在报关,问他那里有没有意向提货。
整车在海外拆成几大块,以配件进口,然后到国内组装。这样做比整车进口风险小,只要接收方有门道拿手续,照样可以顺利上路。
狗剩子拿起电话打了过去,竟然不是占线,而是关机。
狗剩子以为自己打错了,反复核对了号码,没错啊,再打,还是关机。
这奇怪了,现在才晚上八点多钟,于情于理没开机都没道理。
狗剩子摊了一下手,表示不可思议。
陈斌:“出事了?”
狗剩子:“出事也是他们让别人出事,他自己天天喝乌龟一样在窝里呆着,怎么会出事?”
陈斌:“天天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出了事也在清理之中。”
也是,手机是联通外界的唯一工具,哪个人手里没有备用几块电池,就是为了二十四小时待机。
像现在电池已经封装在手机内,没办法自己更换电池,在过去,电池是可以随意拆卸的,包包里都有一两块电池备用。
狗剩子:“说的也是,像他们坏事做尽的人,遇到对手是很正常的事。我给张老打个电话,看看冰城那边有没有范广进的消息。”
陈斌:“你还不如给刘兴华打电话,问问为啥范广进关机。”
狗剩子:“我这猪脑袋,在忘了他们是一伙的了。”
说着找出电话本,翻出刘兴华的电话号码。
这还是陈斌回来遇到在酒店喝酒那次留的电话,从来没打过,没想到现在用上了。
刘兴华不知道狗剩子的号码,响了七八声才接。
狗剩子:“我是狗剩子,你们老板的电话怎么回事啊,打了半天都是关机。”
狗剩子本来就不待见刘兴华,后来又出了那么多事,就更烦他,不是为范广进的事,他一辈子都不可能打电话给他。
所以电话一接通直奔主题。
刘兴华愣了一下,听到是狗剩子才反应过来,可狗剩子问的问题他却没办法回答,总不能说因为强奸逮进去了吧。
他支支吾吾的说,老板已经回到了家里,估计手机没电没发现,明天他过来上班让他给你回过去。或者你有啥事跟我说也行。
狗剩子说给你说没用,还是等着他吧,你记着让他尽快给我回话,挺急。
刘兴华只好答应,没再接着追问。说实话,要不是范广进,他也不会再和陈斌狗剩子有交集,他现在寄人篱下,很跟他俩有直接关系。
放下电话,陈斌说:“肯定出了事!”
狗剩子:“怎么讲?我怎么没感觉到?他回家或者手机没电也说的过去。”
陈斌:“回家和手机没电都很正常,唯独这两个事情连在一起就不正常了。哪怕他说他再做不可描述的事情我都信,没想到他编了一个站不住脚的理由。”
狗剩子:“我越听越糊涂,你说说看,哪里有问题?”
陈斌:“第一,这个点儿他回家的可能性不大。第二,他回家更得开机掌握公司情况,你别忘了,刘兴华也曾经是雄霸一方的老大,现在屈居在他这里,他对他不设防?会大大方方的把公司交给他,自己关机回家睡大觉?你想这正常吗?”
狗剩子:“怪不得他刚才回答我支支吾吾的,恐怕有不好说的话。”
陈斌:“你不信明天早上继续打电话,照样关机。”
狗剩子:“会出啥事呢?被抓了?那刘兴华为啥好好的?照理说出事儿还不得都进去啊。”
陈斌:“不猜他们了,冰城的事先放一放,反正他也跑不了,早晚得查他个水落石出。我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狗剩子应声起来,他俩上楼回房休息。
206.春城的码头
第二天早上,送货架子的师傅打电话给狗剩子,货架子已经送到了楼下,商场需要货主确认才能往上搬运。
狗剩子和陈斌正在餐厅吃早饭,没想到师傅来的这么早,狗剩子赶紧巴拉几口,起身往商场跑。
货车在地下停车场,需要卸下来走货梯上去,保安说不知道是哪家的不让他们上,正在那里争执。
狗剩子跑过来,跟保安说是三楼电子城的,塞给保安一包香烟,保安这才打开电梯门,让两个工人往里面搬货物。
货架过来的都是散件,需要上去安装。
狗剩子陪他们一起上去,告诉他们装架子的位置,正说着话呢,旁边过来一个人,是对面店铺的,看他们在这比划着货架的摆放,走过来说:“哎,哎,谁让你们在这堆东西的?都挡住路了知道吗?”
狗剩子:“我们把货架子弄上来,不摆在这摆在哪?你在对面,碍到你啥事了?”
那人:“怎么没碍到?你们在电梯口,客人一上来就看到堆了这么多东西,还往上走吗?以为我们这里是货场呢。”
狗剩子:“你这人讲不讲理?我安装货架子总得占地方吧,你给我出个主意怎么办?”
那人:“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反正挡着我们做生意就是不行!”
正吵着呢,从电梯这里又上来不少人,估计是二楼小家电的,上来后七嘴八舌的指责狗剩子扰乱市场。
狗剩子一看明白了几分,不用说,都是对面这个同行的熟人,上来给他助阵来了。
狗剩子一边让工人下去继续搬运剩余的货架,一边把地上的散件箱子往边上推,尽量让出过道。
人群中有几个人拦住要从从货梯下去的工人:“你们下去不用上来了,上来也没用,货架不能装。”
工人看看狗剩子,狗剩子:“我们是在市场管理部拿的摊位,手续啥的也都办好了,凭啥不能装货架?”
这时走过来一个穿着貂皮大衣带着大金链子的大长脸,歪着头看着狗剩子说:“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我们在这卖电脑,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你想在这干,市场部门答应了没用,得问问我们答不答应!”
狗剩子:“你口气这么大,小心闪了舌头!市场这么大,就凭你那几台电脑就想霸占市场,未免太天真了吧?就算你愿意,消费者买帐吗?你又没说问过消费者答不答应?”
大长脸:“你少踏马废话,我跟消费者商量个屁,我跟你说就够了,你今天必须滚蛋!”
狗剩子:“我要是不答应呢?”
大长脸;“答不答应你都得滚,不信就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把摊位搞起来。”
狗剩子清楚,他们在这捣乱,肯定没办法安装,更别说收拾整理摊位。
狗剩子没招,打电话让陈斌上来。
其实陈斌已经来了一会儿了,他站在这帮人后面,观察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想对策怎么对付他们。
狗剩子接不住,他只好走到前面来。
陈斌走到大长脸跟前:“是妳说的让我们滚蛋?”
大长脸明显感到陈斌气场强大,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
大长脸:“是我,怎么啦,不服?”
陈斌:“不是服不服的事儿,是你,是哪路神仙,能报个名号吗?”
大长脸:“你也配!你要聪明,赶紧走,说不定还能损失的轻点,再在这耗,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 陈斌看了看大长脸身边几个人,估计他们是一伙的,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估计是跟对面一家买电脑的有关系,现在陈斌明白他们卖电脑为啥那么贵还不管售后,原来他们有黑背景,所以才欺行霸市。
陈斌;“不报名号也可以,今天我让你们知道我陈斌做事讲究清楚明白,你们先让开,然后师傅们把拉来的货架子卸下来,这事跟人家没关系,咱们的事儿咱们理论,如果你们赢了,货架子送给你们也无妨。”
大长脸:“好,你说的有理,哥几个,让他们卸货安装,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夺得一批货架。”
几个听到大长脸这样说,让开挡着的货梯口,让几个工人师傅下楼。
陈斌不理会他们,跟狗剩子一起比划着货架货柜的摆放,就像这帮人不存在一样。
大长脸让手下从对面摊位杀你拿了几个凳子,放了一个纸箱子,几个人围坐在那里打纸牌。
看样子,他们真就等着陈斌把货架货柜装好,一起接收。
陈斌不动声色的看着师傅们忙碌,寻思着怎么对付这帮人。
要想把这个市场做起来,就必须扫清一切障碍,这里和冰城还不一样,他们自己不做摊位,跟商贩是上下级。在这里,他们自己也是商贩,要个大家一起争客户,矛盾的焦点一下子突出出来,摆到了桌面上。
况且,他们又是外地人。
说不定,这些人背后,很可能是范广进一样的人物,所以这些人才有恃无恐。
一直干到中午,所有的货架子才装好,狗剩子跟他们结了账,打发人家离开。
这时大长脸丢掉手里的牌,带着他的几个人走过来。
大长脸:“挺快啊,干完了?那好吧,这些货架子呢,我收了,省得你们再往回拉。记住,以后去哪先拜拜码头,别看中哪就是哪,这样走了弯路都不知道弯再哪。”
陈斌:“你还说对了,我做事从来不考虑啥码头不码头,对面就是刀山我也敢闯!不过今天你既然说了,我到这里来没拜码头,我挺好奇,你这里属于哪个码头?”
大长脸:“老子就是码头,不过你就算现在拜,也迟了,老子还不接受!”
陈斌:“你这就不讲道理了吧,你不接受我怎么拜?那就不要怪我不讲规矩,这码头我还真就不拜,生意照样做,你看着办吧!”
大长脸:“还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哥几个,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先明白明白不懂规矩的后果!”
207.制服大长脸
几个手下得令,一个个摩拳擦掌的走到陈斌跟前,企图群起而攻之。
陈斌没做任何动作,等待他们靠近自己,没等他们出手,一个鹞子翻身,跳到圈外,让这几个人扑了个空。
这几个人一看,还是个练家子,不敢怠慢,重新组队,这次不再挤在一起,三个人一人一个角落,从三个不同角度同时进攻,让他顾此失彼。
将军和刘大侠回到福集,大侠安排将军歇息,自己则和梅帮兄弟一起盘点粮食,虽然韦彪不再购粮,但是还有近万朝廷军队的供给要提供,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恐怕百石才够一天的口粮。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粮食才是保证打胜仗的根本。
围困韦彪,一多半,是他没办法解决粮食供给,才拿他的死穴,让他在吃饭的问题上失去主动权,丧失战斗力。
如果他有吃有喝,靠着天险,就算将军再派一万兵士来,也不一定拿下他。
所以,困死他才是关键。
韦彪被困,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怎么突围出去,正面及两侧大军压境,再傻,也不能硬碰硬,唯一能够后撤的是后山,他派了两个探子去后山找下山的路,谁知,探子走了大半天,却没了音讯,一去不返。
这下韦彪有些荒神,就算再险峻,一个时辰也能打来回,这都三个多时辰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眼见已是后晌,到了夜里,就更没办法探路,他只好多派几个下去,拉开距离走,万一有什么岔子,也好有人回来报信。
他让六个人分成两组,一前一后去后山。
从后山下去,先是一段斜坡,然后都是乱石,再就是悬崖峭壁,根本就没有路可言。
如果是整体后撤,也要分散行动,十个数十个这样下去,几百人都挤在一起走,就像高速公路堵车一样,谁也走不了。
他们两组人穿过大约四五十丈的乱石,走到一大片杂树林里,这里地形趋缓,能够占脚缓口气。
这里植被茂盛,杂草丛生,两组人拉近了距离,再远就看不到了。
领头的辩识了一下方位,让手下用刀子在沿途树干上刻上记号,摸索前行。
后面三人紧紧跟上,好在有前面同伙在树上的刻印,在这灌木丛里,不说别的,没人带路,连方向都找不到。
他们没想到的是,树林就是他们的终点站,在他们周围有几十个精兵在向他们靠近,一步步收紧,再走,就可以收网拿下。
韦彪派下来的两组人,前面一组是他从关外带来的旧部,个个都是高手,后面跟着的是新人,遇到事情,由前面一组顶着,后面一组不用正面冲突,迅速回来报信。
韦彪已经怀疑后山的路被白如冰堵了,才出此计策,打探虚实。
正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如韦彪猜疑,这里早已是天罗地网,下山的路早被封死了。
第一组人没敢贸然行动,看到前面有人影晃动,慌忙掉头回去报信。
后面一组看到前面掉头回来,明白了几分,也跟着转身往回走。
这把韦彪给气的,看来这姓白的要置老子以死地了,包围了不说,连后路都给断了。
可是眼下,只有后山可以突围,文章也只能做在后山,山下万余士兵围着,下去就是个死。
韦青已经被俘,他让手下去清点库存粮食和其他可以充饥的食物,看还能在这里守几天,然后自己找了几个精干的心腹,亲自去一趟后山,寻找突破口。
人少目标小,这次他们没从正面下去,而是绕到侧翼,登上一处山峰,从上往下查看。
这样很清楚的看到朝廷军队的兵力部署和大概人数。
朝廷军队埋伏的地点大都在树丛深处,就算从上往下看,也看得不太真切。
不过还是能够隐约看到一些帐篷的轮廓,还有一些人员走动,整个山谷都能看到有人在活动。
这个山谷是后山下山的唯一通道,几百兵力部署在这里,几乎堵死了下山的路。
想从这里突破,得好好费费脑子。
或者说,只能人海战术,能突围多少算多少。
自己区区这几百兵力,能够出去多少还真是未知数。
山谷乱石丛生,植被茂盛,能立足已经十分不易,再强的武功,也施展不开。
所以尽管他身边还有不少嫡系高手,最大的本事也就能护他左右,想跟朝廷军队过招不太容易。再说朝廷军队在这埋伏数天,机关陷阱肯定做了不少,又熟悉地形,自己的人在这只有吃亏的份儿。
硬闯不是最好的选择。
还是要想保险一点的招数。
韦彪站在高处,整个后山尽收眼底。
正下方,是朝廷军队埋伏的山谷,左右两侧是悬崖峭壁,如果不选择正面下去和朝廷军队遭遇,只能从左或者右侧攀缘下去,这同样不能声势浩大的行动,一旦被白如冰发觉,就算下了山,也只能从一个包围圈,进了另一个包围圈。或者说,叫自投罗网。
现在韦彪最懊悔的是,选择了这个曾经自认为固若金汤的山顶,作茧自缚,竟然没了退路。
他带人往下走,仍然是没有想出一个好招。
回到大帐,他让跟随他的几个人一起想招数,出主意。
正面不再去考虑,只在后山做文章。
他先分析了一下正面交锋能有几分胜算,然后让大家讨论。
有人说,正面下去胜算不大,基本是做无谓牺牲,没有意义。
还有人说可以派一队人去和他们交手,掩护两侧顺峭壁下去。
这到不失为一条计策,只是正面这一队人,要么被歼灭,要么被俘虏,算是白送出去了。自己本来就没几个人,就算跑出去,除非去投奔大正和他汇合,单靠自己恐怕东山再起就难上加难。
前几天派出去和大正联络的手下说,大正现在就等着和他过来一起对付白如冰,目前大正兵强马壮,只欠他这股东风吹来,如果他能突围过江,大正就如虎添翼,消灭白如冰,指日可待!
这样看来,只要能突围出去,人数倒不是最主要,关键是他韦彪能安全出去就行。
想到这些,韦彪有了主意,虽然这里被白如冰围的水泄不通,但跑掉个把人还是没有问题,只要自己能出去,其他人让他们围着好了,大不了投降捡条活命,自己只要到了韦彪那里,还不是要人有人,要刀枪有刀枪?
想到这些,他反而释然了,任由手下商讨突围大计,他盘算的,则是他自己怎么脱身。
208.寻找大癞子
陈斌快速离开了商场,出门招了一一辆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陈斌不好意思的笑笑,让他往前开,拉着他围着市场和物流园转一圈。
司机有点转不过弯来,陈斌说:“您先往前开,到前边好停车的地方停下来也行,我按时间付费给您,主要是想给您聊聊天。”
司机师傅更是摸不到头脑,还有人打出租聊天的。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找了一个宽阔处停下,陈斌递给师傅一支烟,说:“向你打听个人,你知道大癞子吗?”
师傅警惕的看着他:“你打听他干啥?”
陈斌:“听说他本事挺大,我想托他办点事。”
师傅左右看了看,好像怕人听到似的,小声的说:“你怎么想起来找他办事?这个人可不好接触,你这得多大的事儿求他?粘上就得扒层皮。”
陈斌:“这个人这么厉害,能说说吗?”
师傅:“我们反正也不认识,我说了你也传不过去。我告诉你啊,他们专门在车站市场欺压敲诈来往客商和外地投资者,凡事儿只要粘上他,不把你榨干净决不罢休。我估计你不是咱春城本地人,是不是被他敲诈了?”
陈斌:“师傅,敲诈倒谈不上,实话跟您说,我想在批发市场做点生意,听说了这么个人,是不是外地来的都绕不过他?”
司机师傅:“我劝你还不要碰他的好,做生意哪做不了,碰上这个人麻烦的很,到时候想退出来都不可能。他养着一帮腿子,专门在外边敲诈勒索,哪天没有几个被他们弄的倾家荡产的。”
陈斌:“这么厉害?就没有人管管吗?”
司机师傅:“玩普通百姓敢怒不敢言,再说他专门针对外地客商,吃了亏哭诉无门,不知道到哪说理。只好逃得越快越好。”
陈斌:“这么说他有组织,他得有个地方呆着吧,他一般都在哪呢?”
司机师傅:“据说他在东城有一个公司,就在通达大街,他平时在那里。你不会是去找他吧?我劝你最好别去,就你去了还不够他那帮人一人一拳的,你听我的没错。”
陈斌:“谢谢您,不过我还是想会会他,麻烦您把我带到他公司门口,到时候您开车走您的,我单独上去就行。”
司机师傅:“你这人怎么这么犟,我都给你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是要去。”
陈斌:“您放心,我就是找他要个说法,不会有啥事的。”
司机师傅:“我拉你过去没问题,礼品替你担心。”
陈斌:“你放心吧,我有办法。”
司机师傅打死也不相信,一个赤手空拳的外地人自投罗网去大癞子那里能讨到啥便宜,这不是找死吗?可是客人执意要去,他只好调转车头,去通达大街。
司机师傅从这里拉过他们的人,知道这个地方。
陈斌付了钱从这车里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司机师傅指给他的一座五六层高的小楼,说这里就是大癞子的公司。
小楼门口有两个保安,告诉他非本公司人员不得入内。
陈斌:“你通报一下,我找你们老板。”
保安:“找谁都不行,要有预约并且要有人下来接你才可以进去,否则任何人都不能擅自上去。”
陈斌:“没有别的办法?”
保安:“没有,你赶紧离开,要不对你不客气!”
说着拿着手里的电棍在他面前比划着。
陈斌看了一眼小楼内部,迎门这里有一个楼梯,旁边还有一个电梯,两边有几间关着的门房间。大癞子在一楼的可能性不大,最有可能在二楼三楼,他要冲进二楼才行。
门口有这两位挡着,商量肯定行不通,只能来硬的。
陈斌:“这是你们说对,既然不客气那就试试看,啥叫不请自到!”
两个保安一愣,手忙脚乱的打开电棒开关,呲着火花就杵到陈斌面前。
陈斌看着眼前闪着电光两根电棒,头一仰,用脚一下子踢到右手这个保安队小腹上,保安腰一弓,电棒横着甩出去,擦着另一个保安的鼻尖落在了地上。
趁着另一个保安躲避电棒的空档,陈斌又是一个扫堂腿,直接把他踢翻在地。
两个人一个捂着肚子,一个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陈斌没功夫理会他们,噔噔噔上了二楼。
一楼这两位看着拦不住陈斌,大声的喊叫,通知上面有人上去了。
二楼还有一道铁隔扇,由一个小铁门进出。
楼下两位声嘶力竭的叫唤,陈斌已经听到了二楼有开门的声音,他瞅了一眼铁门,里面返插着,隔扇的格子很小,手伸不进去。
陈斌用手摇了一下铁隔扇,很结实,靠蛮力根本没办法打开。
他趁着人还没过来,赶紧跑了几步爬上楼梯,看了一眼三楼,发现三楼是敞开的,那么大癞子就在二楼无疑。
陈斌重新返回二楼,还是得在二楼铁门这里做文章。
这时一楼保安已经跑到了二楼,正好和从三楼下来的陈斌撞了个正着,陈斌计上心来,不如拿他俩赌一把,用他俩来开门。
二楼已经有几个人来到了门口,看到一个陈斌一手一个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挟持着楼下两个兄弟站在外边。
里面的保安:“你是啥人?还不把我兄弟放下!”
陈斌:“你把门打开,否则我用他俩撞了!”
说着抓着其中一个用力推到了门上。
门被撞的哐当一声,怎奈里面插的太结实,纹丝不动。
保安可吃不消了,疼的死去活来。
毕竟一个是铁一个人肉体。
陈斌没有罢休,由来了第二下。
保安被撞后直接瘫软下来,陈斌就势把他扔到一边,把左手这个推到前面来,准备如法炮制。
谁知这位早吓坏了,赶紧哀求陈斌放过他,陈斌根本没有理会他,像投掷手榴弹一样把他甩了出去。
虽然都是做的无用功,门根本就撞不开,里面的人被惊到了,这样下去有多少人也不够这样往上扔。
这时随着一声咳嗽,
209.大癞子手里有枪
陈斌抓牢手里的保安,抬眼看向门内,一个披着貂皮大衣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此人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长着一副像刀削过的脸,三角眼,鹰钩鼻,大而薄的嘴唇,凑在一起布在一张窄窄的脸上,后背还有点驼,走出来的时候弓着腰,活生生一副街头地痞样。
现在陈斌明白他为啥叫大癞子了,名如其人。
大癞子:“是谁活的不耐烦了?跑到这里撒野?”
陈斌:“你就是大癞子?据说你厉害的很,我过来拜访一下。”
大癞子:“有你踏马这样拜访的?把我的人打成这个逼样?”
陈斌:“我可没想打他们,好说歹说都不让进,还跟我动手,我也是无奈之举。现在你看到我了,怎么,就这么隔着铁栅栏说话?”
大癞子:“你打了我的兄弟,还等着我跟你说话?兄弟,你想多了吧?”
他跟身边一个手下说:“去把东街和西街的兄弟都喊过来,把这小子给我弄死,敢在老子这里撒野,活够了好说,有种你别走!”
他不让手下打开铁门,自己径直回了房间。
他的手下赶紧掏出手机,呼叫在外边的兄弟回来。
陈斌看看自己身边这两个,先躺下那个已经叫唤累了,闭着眼睛装死,手里这个则一个劲儿的求饶,让陈斌放了他。
估计二楼也就看到的这三两个手下,不敢轻举妄动,大癞子才让外边的弟兄回来。
陈斌拖着手里的这个下楼,既然他服了软,那不如把他弄下去问问情况。
下了楼,陈斌让他站到楼上听不到声音的地方,问他:“你们老大说对东街和西街还有多少人在外边?”
这小子说:“加上去批发市场的大概有四五十人,叫我说你还是离开,等都来了就你没办法脱身。”
陈斌:“他们回来需要多少时间?”
“也就十来分钟,说到就到了,你还是赶紧走。”
这小子心里说,一会儿来人你再拿我当人质,倒霉的还是我,还不如把他吓唬走。
其实外边也就二十多个人,一个地方七八个人而已。
陈斌不理会他,继续问:“上二楼见大癞子还有别的通道吗?是不是有电梯?”
保安:“电梯?想啥呢?就这一个门,他不开,你打破脑袋也进不去!”
陈斌:“不可能!谁这么傻?万一有个火灾啥的在里面活活烧死?你不老实是吧,是不是想在他们回来之前先废了你?”
说着又把他提溜起来就要往外扔。
“好汉饶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陈斌:“说就快点,要不他们人回来你就死定了!”
“二楼是有一个通道,是有一部电梯,是二楼通往上面几层的,不过二楼电梯口同样有保安把守着,电梯口上方有一个铁笼子,如果有情况,保安触动开关,铁笼子就会扣下来,那时候你就是再大的本事,也没办法逃出来。”
陈斌:“那你跟我上三楼!”
说着拉着他就往三楼走。
这小子那里肯去,楸着屁股死活不往上走。
陈斌看他不走,干脆拦腰把他抱起来,扛在肩上,三步并做两步上了楼梯。
来到三楼,果然在走廊尽头看到一个电梯,陈斌放下保安,让他去开电梯门。
电梯打开,陈斌让保安进去,把他推到到一角不让他乱动,按了二楼键。
二楼的人已经看到他扛着人上去,肯定能猜出来他们会从电梯下来,几个人早已经准备好了铁笼子。
电梯停在二楼,门缓缓打开,陈斌已经看到几个保安守在门口,估计是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陈斌在门全部打开的瞬间,把手里的保安拽过来往前一推,铁笼子瞬间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把保安扣在里面。等到他们发现扣错了人已经晚了,陈斌已经从铁笼子和电梯口的缝隙里挤了出来。陈斌没理会拦截他的两个保安,径直走到一扇紧闭的房门,一脚踹了上去!
只听得门咔嚓一声,门板应声踹裂,陈斌又补了一脚,整扇门被他踹的粉碎,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陈斌从破门子进去,寻找大癞子。
这时从里屋冲出来一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戴着有手钩的手套,张牙舞爪的冲陈斌挥舞。
这种钩子锋利无比,一旦触碰到身体,轻则衣服被钩烂,重则皮开肉绽。
陈斌愣了一下,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他顺手抄起一块破木板,照着他伸过来的手钩打去。
这个人没防备陈斌会用木板抵挡,右手手钩一下子打在木板上,竟然深深的钉在上面,像粘住了一样贴在手上。
他一看慌忙用左手去扳木板,陈斌趁这个空档,一拳打在他的肋骨上,咔嚓的一声,听到一声骨头清脆的断裂声,这家伙仰头到底,躺在地上打滚。
陈斌又从地上捡起一块顺手的木板,在手里掂了掂,这些人擅长借助武器,手无寸铁容易受伤。
果然,从里屋又出来一个同样装备的,看了一眼倒地的同伙,他没急于出手,颠着脚步寻找机会。
陈斌不给他时间,一个箭步过去,人到手到,以木板做刀,砍向对方的左手,对方一躲,让开陈斌的木板,怎料陈斌一个左勾拳紧紧跟上,他头一扭,一口献血喷薄而出,几颗牙齿随着血水滚落在地板上。
这家伙气急败坏,挥动双手的铁钩子胡乱的向陈斌抓来。
陈斌干脆丢掉木板,猛的一个转身,让过他的铁钩,就势照着他的后背重重的一击,这家伙一下子没站稳,不偏不倚,扑倒前面那一位身上,那位刚刚止住了疼痛,他这一砸,重又撞到了伤口,一下子疼的昏了过去!
陈斌迅速冲进里屋,只见大癞子正在柜子里摸索着啥,陈斌没有迟疑,上前一脚揣着他的屁股上,大癞子人本就瘦小,腿的一脚,竟把他踹到了柜子里。
陈斌一把把他拽出来,这时他才发现,大癞子手里竟然拿着一把短把土枪。
他刚才撅着屁股正在里面装子弹!
大癞子挥舞着枪,让陈斌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