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从超级动力电池开始》 第一章 科技庇护所 冰箱里的啤酒眼看就要过期，季鸣舍不得扔掉，晚餐时候就着油炸花生米，一通豪饮。 过度贪杯的结果，必然是醉酒加尿崩。 刚过午夜，季鸣再度感到尿意袭来，小腹鼓胀。 憋了几分钟，实在憋不住的季鸣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走进洗手间，掀开马桶盖。 呼～ 伴随清脆的水流声，季鸣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打了一个哆嗦。 释放过之后，季鸣提上裤衩，睡眼朦胧走回卧室。 然而就在他经过客厅时候，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空间忽然出现扭曲，并且隐约发出光芒，季鸣面前凭空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圆环。 还在半梦半醒中的季鸣丝毫没有察觉，他打着哈哈，直接一步迈了过去。 下一秒，强烈光线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黑夜照射的如同白昼。 季鸣揉了揉眼睛，以适应光线变化，然后扭头环顾四周。 不看不要紧，当季鸣看清所处环境的时候，顿时猛的一怔，睡意在一瞬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是后背密密麻麻的冷汗。 只见透明落地窗外是浩瀚的银河，四千亿恒星和星云，组成了半径两点六万光年的巨大螺旋，季鸣所生活的地球，就位于银河外旋臂的某处。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季鸣惊呆了，慢慢张大嘴巴，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下意识掐了一把大腿，痛感通过神经中枢清晰传入大脑，似乎自己不是在做梦。 如果不是做梦的话，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季鸣内心的想法刚刚升起，白色空间就仿佛有所感应一样，无数道光芒从四面八方投射到中央，组成全息投影画面。 时至今日，虽然利用光干涉效应制造全息三维投影，早已不再是什么新鲜事，但眼前画面实在过于精妙，显然不可能是地球科技的产物。 三维全息投影不断变换，将利维坦文明的历史娓娓道来。 他们是一个强大的宇宙文明，拥有地球人无法想象的科技水平，居住在遥远群星之中，过着神仙般逍遥自在的生活。 然而，恐怖的白矮星撞击，还是将利维坦文明推向了毁灭。 危急时刻，他们建造这座科技庇护所，装入所有科技和知识，又将庇护所放飞入空间裂痕，期望无数代人研究的心血，能够在未来得到传承和延续。 仿佛漂流瓶一般，科技庇护所在时空的混沌中游荡了很久，最终来到银河系附近，并且成功搜索到一个与之相匹配的人类。 不消说，这个幸运的人类，自然就是此刻穿着拖鞋，一脸懵逼的季鸣了。 影像最后，季鸣目睹了宇宙中最恐怖的一幕。 两颗白矮星相互撞击，当能量吸积超过钱德拉塞卡极限，撞击终于变成大爆炸，爆炸产生的射线流，席卷周围六千五百光年。 这就是传说中的伽马射线暴，它的亮度超过太阳十万亿倍，产生的辐射，相当于整个银河系四万年的辐射总和。 季鸣彻底被震惊了，虽然他从资料中，不止一次读到过伽马射线暴，知道其威力惊人。 但亲眼目睹一场宇宙浩劫，远比书本知识要震撼的多。 怪不得强大如利维坦文明，也会在伽马射线暴的影响下毁灭，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其实在地球科学界一直有种推测，我们之所以始终无法找到星外文明，是因为绝大多数星外文明都被伽马射线暴摧毁了。 熟悉地球演化史的同学们应该知道，四点四亿年前，距离地球约六千光年的一对中子星相撞，产生了伽马射线暴。 其中一束射线恰好扫过地球，导致地球大气层被击碎，海洋浮游生物灭绝，太阳辐射和气候剧变，冰河时代突然降临，海平面降低了足足一百米，百分之八十五的物种因此而灭绝。 那场灾害的影响持续整整四十万年，令地球生物圈彻底洗牌。 仅仅是扫了一下，都差点让地球领盒饭，由此可见，伽马射线暴被称为宇宙文明的头号杀手，绝非浪得虚名。 唰～ 影像播放完毕后，画面突然跳转，出现许许多多小窗口，每一扇小窗口都代表一项利维坦科技成果。 引力波雷达… 暗物质采集器… 深空生命探测器… 微型曲速引擎… 季鸣目不转睛，庇护所似乎在让自己选择需要的科技。 这些科技全都强大不可一世，仅仅是看到名字，都令季鸣感到心跳加速，血脉偾张。 “牛逼！老子就要飞黄腾达了有没有！” 季鸣兴奋的在心中嘶吼，傻子也知道，掌握微型曲速引擎技术，对一个凡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季鸣并没有急着做出决断，而是研究起科技庇护所的控制方法。 总的来说，科技庇护所的控制系统，属于意识流派。 当季鸣踏入微型虫洞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和这座外星文明的遗迹全面绑定。 不需要大声喊叫，系统会自动展现出季鸣想要的内容，当然了，如果季鸣说话或者用手做出动作，系统也能够明白。 一个安静的心灵感性系统，在如今越来越浮躁的社会里，简直是一股清流有没有。 至于往返科技庇护所的通道，据季鸣猜测，应该是某种空间折叠技术。 假设我们把宇宙想象成一张白纸，分别在左右两端画一个圆圈，那么怎样连接两点之间距离最近呢？ 一条直线吗？ 当然不是，最近的距离，是将纸从中间折叠，将两个圆圈对在一起。 这就是空间折叠技术，而连接两个位标的通道，就是传说中的虫洞。 季鸣反复试验，他可以在客厅里，卧室里，外面的楼梯间里，随时召唤虫洞，往返庇护所十分方便。 尽管未知的问题还有很多，但最关键的操控和交通，都已经被季鸣掌握。 是时候选择一项黑科技了。 季鸣对此心驰神往，把利维坦文明的科研成果带入地球，恐怕会引起难以想象的巨大轰动吧。 季鸣站在全息投影对面，指尖一次次滑动，眼睛盯着窗口下方的文字和说明，大脑在飞快思考。 俗话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第一项科技的选择，无疑要非常慎重。 例如大功率脉冲激光发射器，虽然这项技术看上去十分美好，但以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准，显然是无法实现的。 因为科技是一种具备惯性的存在，想要制造电机，首先就要生产电力，想移民火星，就要先搞定太空电梯。 这就是所谓的科技树。 庇护所显然也考虑到这个问题，金色窗口是当下地球可以实现的技术，而那些那些灰色窗口，则说明还没有足够的科学基础。 太多了。 数量真的太多了。 从能源到生化，从高分子材料到航空动力，可以发展的科技项目数量惊人，令季鸣一时间难以决断，头大如斗。 既然如此，季鸣干脆暂时退出科技庇护所，下楼到小区门口吃了一碗热干面，用大量碳水化合物填饱了肚子。 吃完早饭，季鸣决定去公司看看。 换个环境有益于思考，再说，如果决定辞职的话，也要提前和老郭打声招呼，结算一下工资。 工资虽然不多，但那毕竟也是自己卖命换来的啊。 …… 总部位于深圳的比亚迪集团，拥有多达十九个事业部，是华夏屈指可数的大型科技企业。 季鸣隶属第十四事业部，也就是集团科研中心，在那里担任电气工程师，负责新能源产品的设计和测试。 人逢喜事精神爽，季鸣虽然上班迟到，会被扣工资，但他却对此毫不在意。 “早上好啊。” 愉悦哼着小调，季鸣面带微笑，和同事们打招呼，丝毫看不出一夜未眠的疲惫，反而精神抖擞。 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中鼠标轻轻滑动，季鸣熟练打开b站，准备开工前先看个番剧。 上班摸鱼自然很爽，只是会影响绩效考核。 但如今这些都无所谓了，反正季鸣已经决定辞职，就随它们去吧。 知识就是财富，没道理守着科技庇护所，继续做一名卑微的社畜不是。 参加工作两年来，总是没完没了的加班，忙的像兔子一样，连找个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这样的生活，季鸣已经不想继续下去了。 当想到女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季鸣下意识看向外面的走廊，她今天并没有来，或许有别的事情吧。 这时，办公群忽然闪了起来，季鸣打开一看，原来是郭海智部长发的通知。 通知内容并不复杂，大老板决定，号召大家集思广益，提供下一代动力电池的可行性解决方案。 下周一之前，所有人都要提交一份报告，如果方案被公司采用的话，除了升职，还会有一笔丰厚的奖金。 “老板这是强人所难啊。”同事华东林摇头苦笑道：“特斯拉集团，大众集团，西方各大科研机构，为了提高动力电池性能，不惜砸下天文数字的研发资金，也没见他们拿出什么厉害的方案，何况我们。” “就是。”另一位同事齐宇调侃道：“我如果知道下一代动力电池怎么搞，还用在这里混日子？早就自己注册公司和专利去了，到时候，全世界都得跪着求我买技术！” 听着同事们的抱怨，季鸣眼前忽然一亮。 下一代动力电池吗？ 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第二章 高分子聚合物电池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季鸣除了摸鱼以及和同事们闲聊，正经事啥也没干。 他想和老郭说离职的事情，结果郭部长去大老板那里开了一天的会，想和某人道别，某人今天却并没有出现。 其实季鸣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目标，创业这件事情，就从动力电池开始吧。 作为一名工程师，动力电池是季鸣的老本行，而且由于在比亚迪集团工作了整整两年，他多少也算有点人脉。 回家路上季鸣反复琢磨创业的细节，很快就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区，这里位置相对偏僻，但胜在租金便宜，而且隔壁就是菜市场。 自己买菜做饭实在太浪费时间了，季鸣想了想，径直来到附近的小饭馆。 “一份青椒肉丝，再来一份凉拌秋葵，汤就要排骨冬瓜汤吧，对了，还要两份米饭打包。”季鸣对身材肥硕的老板娘说道。 “这是要请女朋友吃饭吗？以前你每次可都是只点一个菜。”老板娘一边说，一边熟练的给后厨写单子。 “没有，今天比较饿罢了。”季鸣解释。 “我就说嘛，请女生吃饭怎么能这么寒酸，如果是我的话，就算不吃日料，起码也要到西餐厅吃牛排，那样才够浪漫嘛。”肥硕女人说道。 季鸣蹙眉，不太理解她的思维方式，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等待晚餐的时间，季鸣去隔壁小店买了两大瓶无糖可乐。 说起来，季鸣有一个奇怪的癖好，酷爱无糖可乐，简直把可乐当水喝的那种。 喝无糖可乐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季鸣只喝无糖可乐，如果把无糖可乐换成别的饮料，无论橙汁，奶茶，还是元気森林，他连碰都不碰，宁愿喝矿泉水。 季鸣提着晚餐和饮料回家，吃饱喝足后，把剩下的饭餐收进冰箱，后半夜要是饿了，便可以拿剩菜充饥，他之所以点两碗米饭，就是如此考虑的。 啪～ 季鸣深呼吸，站在客厅中央打了一个响指，随着空气微微波动，圆形虫洞赫然出现。 季鸣向前迈步，快速穿越虫洞，进入科技庇护所。 只见窗外银河依旧灿烂，美的令人心碎，但季鸣却没有观赏景色的意思，而是直接召唤出系统窗口，耐心翻页寻找。 “就是这个了，高分子聚合物电池技术。” 片刻后，季鸣停下动作，轻声念着窗口显示出的信息。 而后他伸出右手，在全息屏幕上轻轻一点，系统当即弹出对话框。 是否确认学习该项科技？ “确认！”季鸣声音坚定说道。 下一刻，从大厅顶端忽然投射下一道白光，将季鸣全身笼罩其中，无数信息化作生物电流，涌入大脑。 …… 数据传输速度远比季鸣预想中快，仅用了短短几分钟。 再看全息屏幕的时候，系统界面所有窗口都变成了灰色，试着点击，系统也毫无反应。 看来每获取一项科技，都需要花费时间冷却，只有等冷却进度条全部走完之后，季鸣才可以继续学习。 季鸣闭着眼睛，整理大脑中关于高分子聚合物电池的资料，很快便激动的浑身颤抖。 这就好比你用很多年时间学习英语，却始终没什么长进。 可忽然有一天，所有单词，所有语法，哪怕那些最生僻的俚语，全都飞入你大脑之中，让你从一个英语门外汉，摇身一变，成为世界上最高明的语言专家。 任何人碰到这种事情，都会感到兴奋吧？ 季鸣现在就是如此，困扰他前半生的无数难题，诸如能量密度，充放电功率，电阻限制等等。 所有难题全都不存在了，答案就写在他大脑的记忆区间里。 花了一些时间来平复激动的心情，季鸣退出科技庇护所，回到家，在书桌上展开一张张草稿纸。 圆珠笔在他手中轻轻转动，左思右想之后，季鸣开始在草稿纸上写下晦涩深奥的公式，画出电池结构的草图，一遍不行，就重新再来。 科技落地是一个很重要的步骤。 季鸣无法照抄利维坦科技，因为地球科技水平还在初级阶段，而且要考虑成本问题，大规模量产难度的问题等等。 说到底，消费者需要的不是超级电池，而是价格既便宜，性能又强悍的超级电池。 季鸣专注工作，饿了就吃点冰箱里的剩菜。 直到天光大亮，他决定干脆翘班，于是给同事齐宇打电话帮忙请假，这才沉沉睡去。 季鸣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点了份外卖炸鸡之后，继续投入工作。 就这样一直忙碌着，第三天上午，当季鸣才出现在公司里的时候，他自信满满，怀揣着一个极具杀伤力的新能源计划。 “季鸣，你昨天怎么没来上班？是不是病了？” 刚坐下，季鸣就听到有人说话，他抬起头，便看到一个眉眼弯弯姑娘，正是营销企划部的蒋雨涵。 蒋雨涵人长的瘦小，也没有妖娆的身材，但她甜美的笑容和阳光的性格，一直令季鸣印象深刻。 季鸣摇了摇头，“昨天有点事情，怎么，你找我？” 蒋雨涵道：“嗯，我们企划部准备展开宣传攻势，宣传刀片电池技术，竖立公司在新能源汽车行业里的形象。” “这些是宣传文案，你帮忙把把关，毕竟我们都是些文科生，不懂技术方面的事情。” 季鸣微微颔首，“上次你们部门的某人，就在宣传稿里把参数写错了，自己却完全没有察觉，真要是发出去，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 蒋雨涵笑着说道：“所以就拜托你喽。” 季鸣道：“没问题，我一直很愿意支持你们工作。” “大多数人往往会低估营销的重要性，根据2019年财报，福特集团平均每辆车的净利润才仅仅六十一元，但你知道他们营销费用是多少吗？” “多少？”蒋雨涵托起了下巴问道。 “平均每辆车五千元。”季鸣道。 “这么多！？”蒋雨涵仿佛被吓了一跳，“利润六十一元，营销费五千元，他们难道疯了吗？” 季鸣耸了耸肩膀道：“所有车企都是这个路数，你在网上看的那些所谓评测节目，说白了根本就不是评测车辆性能，而是测试厂家的充值金额。” “要我说啊，你们营销企划部应该多找老板要钱，毕竟我们现在这点宣传费用，相比那些国际巨头，实在不够看哦。” “老板要是像你这样开明就好了，找他老人家要钱好难的。”蒋雨涵小声嘟囔。 季鸣没说什么，认真检查文案。 很快，他对蒋雨涵说道：“写的真不错，站在车主的角度讲驾乘感受，对于刀片电池技术的描述也足够清晰，但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蒋雨涵不解的问道。 季鸣十分无奈的说道：“可惜你明明那么努力，却未必能收到好的效果。” “从技术的角度来说，公司的刀片电池技术没问题，新能源汽车更没有问题，只可惜公司的名字叫比亚迪，相比奔驰，宝马，特斯拉，我们逼格实在太低了。” “毕竟对大多数消费者来说，买特斯拉顶多丢命，比亚迪丢的却是面子啊。” 第三章 辞职 “买特斯拉顶多丢命，比亚迪丢的却是面子啊。” 季鸣这句话说出口，不仅蒋雨涵笑了，齐宇，张柏涛，华东林，所有在旁边偷听的牲口全都笑出了声。 只是笑声过后，众人又难免有些悲凉。 这些年来，国产汽车的进步有目共睹，二零二一年七月，比亚迪集团新能源汽车的销量，达到史无前例的五万零四百九十二辆。 这是什么概念呢？ 特斯拉七月销量大概是三万三千辆，其中国内八千多辆，剩下两万多辆全部出口了。 与此同时，蔚来，小鹏，理想，他们的销量都在八千左右，加在一起是两万四千辆。 也就是说，比亚迪一家，几乎等于特斯拉，蔚来，理想，小鹏，他们四家全部加在一起的总和！ 凭良心讲，新能源汽车这个领域别看热闹，东西方差距其实还是蛮大的，真正能拉出硬刚特斯拉的，整个华夏也没有几家，而比亚迪正是其中之一。 毕竟比亚迪从电池模组到，车规ecu，mcu，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然而，消费者依然对国产货抱着巨大偏见，假设把比亚迪的牌子换成特斯拉，销量起码翻番，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咳咳～ 这时候，背后传来故意大声咳嗽的声音，季鸣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老郭已经站在那里，他身边还有位头发梳理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是人力资源部的李琦部长。 人力资源部可不是善茬子，员工们唯恐避之不及。 顿时间，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蒋雨涵也朝季鸣吐了吐舌头，低头返回自己的部门。 其实不仅比亚迪，在大多数公司里，员工和人力资源部也都是相互对立的存在。 原因很简单，人力资源部这个名字就已经很好解释了一切，在人力资源部看来，员工并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种可以随意支配的资源。 尊重？ 开什么玩笑，资源需要被尊重吗？ …… 离职的事情迅速而顺利，时间还没到中午，季鸣就已经抱着装有私人物品的纸箱，站在公司外面的马路边。 尽管心意已决，但真就这么走了，季鸣心里多少也有些感慨，毕竟是自己整整两年的青春啊。 两年前，季鸣还是职场新人，而现在，他已经是年轻一代工程师中的佼佼者，拥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参与过公司许多个大型研发项目。 “季鸣！” 蒋雨涵追了出来，她喘着粗气，怀里还抱着厚厚一摞资料，一头长发明明很好看，此刻却散乱的披在肩上。 季鸣笑着走上去，接过她手中的资料说道：“这得有好几斤重吧，营销部奖金很高吗？你每天都这么拼命。” “我工作才不是为了钱呢，就是不想闲着罢了。”蒋雨涵甩了甩酸涩的手臂，态度认真说道：“现在去吃午饭，你请客。” …… 世界可真是奇妙。 季鸣看着眼前努力扒拉一碗艇仔粥的蒋雨涵，不由想起饭馆里那个肥硕的女人。 蒋雨涵只要一碗粥就打发了，肥硕的女人却觉得日料和牛排，才能配得上自己身份。 “真是太好吃了！”蒋雨涵用纸巾擦干净小嘴说道：“虽然我在京城长大，是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但我最喜欢吃的却是南方食物，粤菜啦，潮州菜啦，淮扬菜啦，简直爱死它们了。” “话说离职后你打算做什么？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吗？” “去喀什吧，老城区可好玩的，拉萨也不错，可惜就是海拔有点高，我最近几年已经很少去了，就算去也顶多到林芝，住在雅鲁藏布大峡谷或者鲁朗小镇。” “你知道吗，鲁朗，那拉提，还有琼库什台，这三个地方一点不比瑞士差，可惜就是缺乏包装和宣传，知名度比较低。” 季鸣一脸懵逼，“琼库什台在哪？我都没听说过，你似乎去过不少地方呢。” “还行吧。”蒋雨涵很谦虚的说道：“小时候比较爱玩，现在有点腻了，觉得还是工作更让人充实，快说快说，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季鸣认真说道：“我打算自己创业，搞一个新能源相关的小公司。” 蒋雨涵吃了一惊，“没想到啊，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想当万恶的资本家。” 季鸣摇了摇头，“怎么说的那么难听，资本家也可以为人民服务嘛，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做，我反正是致力于带领人类走向星辰大海的。” 噗呲～ 蒋雨涵没忍住，直接笑喷了，“你啊，明明是胡说八道，偏偏还说的那么一本正经。” “星辰大海？你怎么不想着实现共产主义呢。” “没想过，但我希望有生之年，华夏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社会主义…”季鸣小声嘟囔。 蒋雨涵虽然是个吃货，但食量却不大，一小碗粥就饱了，难怪她身材瘦弱，经常被人家当成初中生。 看了眼腕表，蒋雨涵急急忙忙站起身来说道：“哎呀，我要回公司了，下午还有好多工作呢，你自己保重吧，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大不了我去求老头子。” “对了。”蒋雨涵忽然停下脚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小道消息说，郭部长其实很想挽留你，但你说公司形象比较low的那些话，碰巧被人力资源部的李部长听到了。” “你也知道，人力资源部那帮家伙，一向十分苛刻。” “别担心，我对这些一点都不在意。”季鸣不以为然，笑着摆了摆手道。 …… 入夜后，郭海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两根手指按摩太阳穴，显得十分疲惫。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拿起右手边一份文档，那是季鸣临走前通过秘书小周留给他的，说是下一代动力电池解决方案。 “反正也用不了几分时间，还是看一看吧。”郭海智心想。 尽管季鸣是个很优秀的年轻工程师，但郭海智并不觉得他有能力解决动力电池，这一世界性难题。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完全出乎郭部长意料。 目光从第一秒钟开始，就再也无法离开，思维完全被高分子聚合物电池，天马行空般的设计所吸引。 直到老婆打来电话，催促郭海智回家，他这才发觉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还有工作，今晚我就不回去了。”郭海智对电话那头的老婆说道，随即耳边传来女人气鼓鼓的声音。 挂断电话，郭海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中无比烦躁。 尽管还没有经过专家评审，但郭海智凭借自己从业二十多年的经验判断，季鸣的这套解决方案，实现的可能性极大。 谁能相信呢，高分子聚合物电池的设计者，居然是自己手下的年轻工程师，这无异于捡到了宝贝。 然而，就在今天，那位年轻的工程师，他已经离职了！ 第四章 季鸣去哪了？ 清晨，研发中心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看人已经到齐，研发主管顾宁微微颔首道：“这次临时会议是由电气部召集的，既然人已经到齐了，就让老郭说一说吧。” 随即郭海智站起身，拿出一摞高分子聚合物电池的影印本，交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想请大家先看看这个。” 还搞的挺神秘？ 众人狐疑，纷纷展开文件翻阅，会议室里十分安静，只有喘息声以及纸张被翻动的哗啦声。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喘息声逐渐加重，翻页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郭海智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情十分复杂。 比亚迪作为华夏首屈一指的科技集团，而这些人又是集团最顶级的专家，水平毋庸置疑，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存在。 然而此刻，这些见多识广的专家们，渐渐进入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有人一把扯开了领带，有人脑门发烫，大口喝水，还有人不自觉点燃了香烟，完全忘记了会议室禁止吸烟的规定。 “这，这也太天马行空了吧！？” 须发斑白的首席科学家梁子征博士，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高分子聚合物电池并不是传统三元锂电池，或者磷酸铁锂电池的延续，而是一次彻底的能源革命！令人瞋目结舌的巨大飞跃！ “电极反应速度已经快突破电荷守恒定律了！” “过电偏离几乎为零！这是什么神仙设计啊！” “电池内阻只有刀片电池的七十分之一，还是保守估算！” “你们知道最强的是什么吗？用碳作为负极，铁，铅，锂，钴合成的高聚合物做正极，即得到了惊人的能量密度，同时还降低了成本！” “太强大了，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黑科技！” “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这到底是哪位高人的方案！？” 梁子征博士开了个头，随后众人踊跃发言，纷纷对高分子聚合物电池的设计方案惊为天人，赞不绝口。 随着研发大佬们声音越来越大，动作越来越夸张，会议室外面的普通员工纷纷侧目，隔着落地窗能够清晰看到，大佬们一个个情绪激动，张牙舞爪。 “什么情况？” “不清楚，似乎大佬们在争论什么。” “快来看啊，大佬们打起来了！” 员工们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流言飞快在研发中心内部爆发，进而传遍整个公司。 至于会议室内部，所有焦点最终全都集中在一个问题上，究竟是哪路神仙，设计了高分子聚合物电池？ 能拿出如此解决方案的人绝对不简单，起码也是科研界大佬级别的存在。 而这样一套明显会颠覆整个新能源行业的设计，又是怎么到郭海智手里的？ 面对众人的问询，郭海智脸色微微有些发黑，“是我们部门一个叫季鸣的工程师，他提出来的。”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同时心中也升起强烈自豪感。 牛逼！ 万万没想到，公司里藏龙卧虎，竟然是自己人发明了高分子聚合物电池！ 大总管顾宁情绪激动，他已经忍不住开始想象，新一代动力电池大杀四方，研发功劳大半归于自己，接受专访时候意气风发的场景了。 “你怎么不叫他进来呢！”梁博士当时就急了，“我们关起门来讨论，却把真正的发明者拒之门外，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人找来。” 梁博士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郭海智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季鸣…昨天已经离职了。”郭海智憋了半天，终于说道。 什么！？ 顿时间，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众人纷纷露出便秘般古怪的表情。 …… 时间来到中午，大佬们依然在会议室里，没有任何要散会的意思。 梁子征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他这是待价而沽啊，离职后季鸣是自由身，不受合同约束，我们如果不开出大价钱，休想得到技术。” 顾宁苦笑道：“我们不是不愿意掏钱的问题，而是不知道该把钱给谁。” “这话怎么讲？”梁子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顾宁道：“电话，微信，短信，所有办法都试遍了，就是找不到季鸣。” 这… “不应该啊，季鸣先离职再拿出方案，不就是想多要钱吗？去他家没有？” 郭海智道：“已经派人去了，对门的邻居说，昨晚看到季鸣背了一个登山包离开，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我已经让人等在季鸣家门口，同时也发动和他比较熟的同事，大家都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尽快找到他。” 不对。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梁子征摇了摇头道：“我们都是做科研出身的，假设发明了某种足以改变世界的强大技术，我们会怎么做呢？” “当然是马上写论文，发期刊喽，运气好的话，还能拿个诺贝尔奖呢。” “找领导，要他提高待遇，否则就跳槽。” “注册专利，然后找一家有实力的大企业，以技术入股，从今往后年年分红。” 众人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 梁子征微微颔首道：“所以说，现在是季鸣迈向人生巅峰的关键时刻，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离开。” “难道季鸣不需要钱？”有人提出疑惑。 郭海智道：“可能性很低，季鸣家庭条件虽然不差，但也没好到连这么一大笔钱都不在乎的地步。” “那就奇怪了，季鸣到底去哪了呢？”顾宁蹙眉，用手摸着下巴。 …… 随着华夏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飞速发展，总部设在福建的宁德时代集团，已经连续三年位列全球销量冠军，硬生生将强大不可一世的松下，三星，lg，全部踩在脚下。 此刻，总裁黄振元的办公室里，这位年富力强的中年男人，正在一脸严肃听取技术总监和首席研究员汇报。 “消息属实吗？”片刻之后，黄振元问道。 技术总监崔锦江重重点头道：“错不了，现在比亚迪那边已经彻底炸窝了，他们不仅到处派人找季鸣，甚至还在我们这里打听，生怕那个叫季鸣的年轻工程师跳槽到宁德时代。” 王充博士道：“老崔的消息属实，我们是全球最大的动力电池供应商，比亚迪找不到季鸣，首先想到的就是我们，我也被几位老同学旁敲侧击打听消息呢。” “季鸣设计的新一代动力电池肯定非同凡响，否则不至于让比亚迪完全乱了阵脚。” 黄振元微微颔首，“看到老对手慌了神，我是很高兴的，比亚迪的王老板能开天价征集新一代动力电池解决方案，我们也可以！” “问题是，那个叫季鸣的年轻工程师，并没有跳槽到我们这里啊。” 这… 三人沉默，王充博士双臂抱怀，自言自语道：“没在比亚迪，也没来我们这里，该不会去了三星，或者松下吧？” 听到这话，黄振元和崔锦江的脸当时就绿了，再度想起曾几何时，动力电池市场完全被日韩垄断的恐惧。 科技企业最怕的是花钱吗？ 当然不是！ 科技企业最怕技术落后！ 科技等级一旦产生代差，将是致命的，无论花多少钱都难以弥补的损失。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半导体，为了追赶台积电和英特尔的步伐，华夏前前后后已经投入了不知多少万亿，可即便是天文数字般的巨额投入，我们依然距离全球先进水平，差了很远很远。 “一定要找到这个叫季鸣的工程师。”黄振元心意已决，咬了咬牙说道：“无论比亚迪和松下给他开什么条件，我加三倍！” 第五章 我们的目标是，能量密度破5000！ 距离季鸣消失三天后，比亚迪集团，研发部。 “这次真是越玩越大了，你们瞧，国轩高科也加入了争夺战。”齐宇指着自己电脑的屏幕说道：“根据新能源论坛最新的消息，全球排名第七的国轩高科，也在暗中寻找季鸣。” 华东林笑着说道：“比亚迪，宁德时代，三星，lg，松下，ski，再加上国轩高科，季鸣这是收集七龙珠呢，全球排名前七的动力电池制造商，都希望招揽他。” 齐宇耸了耸肩膀，“没办法，谁让高分子聚合物电池牛逼呢，完全颠覆了现有的能量储存技术，看过方案的梁老爷子说，一旦这种电池大量上市的话，其他技术路线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要死。” “有那么夸张吗？我可听说松下的新一代钴酸锂，已经把能量密度提高到190了，要知道，我们刀片电池也才140而已，极限顶多到180。”正在写报告的张柏涛，听到这话探头插嘴道。 切～ 齐宇露出不屑一顾的嘴脸，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头说道：“这可不是我编的，咱们首席科学家梁老爷子亲口说，高分子聚合物电池起码能做到这个数。” “1000！？” “我勒个去！” “也太夸张了吧！？” “太变态了吧！？” “太魔幻了吧！？” “太疯狂了吧！？” “打死你我都不信！” 办公室里当即炸开了锅，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家都是搞电气或者能源出身，当然明白能量密度突破1000意味着什么。 简单来说，能量密度1000意味着每公斤电池存储一度电，按照大多数电动汽车电池重量五百公斤计算，相当于存储五百度电，续航里程将达到疯狂的三千公里！ 要知道，沿着著名的318国道，从成都一直开往拉萨，也不过两千三百公里啊！ 这么高的能量密度，在旧技术体系下，无论是铅酸锂，钴酸锂，钛酸锂，磷酸铁锂，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乖乖，太变态了，怪不得各大新能源企业都疯了一样找季鸣，这完全是得季鸣者得天下的节奏啊！”张柏涛咽了一口吐沫说道。 哟西～ 原来季鸣这么厉害？ 众人身后，蒋雨涵一副小狐狸样子，忍不住连连点头。 她本就身材瘦小，加上一直没说话，躲在众人身后竟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蒋雨涵拿出手机，一边听理工男们高谈阔论，一边悄悄发消息。 电化学方面的事情蒋雨涵不懂，她只是把齐宇等人的点评如实转载，另外打听公司科技精英们，对新型电池技术的评价。 “哎呦！季鸣的朋友圈更新了！” “真的哎，他发了一个直播链接。” “是b站的！” “全世界找了他整整三天，这家伙居然还有心思直播？” “什么直播啊？快打开看看。” 办公室里又一次炸开了锅，好像他们完全忘记了此刻是工作时间，七手八脚拿出手机，或者直接用公司的电脑登陆b站。 只见季鸣坐在一个布置简单的白色办公室里，除了一桌，一椅，一台笔记本电脑之外，还有一块巨大的教学屏幕。 仔细看直播间的介绍：蓝星科技公司正式创立，有意授权高分子聚合物电池技术，寻求与各大新能源企业精诚合作。 哈～ 蒋雨涵吃了一惊，又迅速用手堵住嘴巴。 她以为季鸣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跑去开公司了？ …… 第一次面对直播镜头，季鸣并没有感到尴尬，反而充满期待。 盯着镜头看了一会儿，季鸣又看向笔记本电脑屏幕，此刻直播间里已经超过五百人，而且人数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加中。 “人气不错嘛，看来之前炒作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季鸣心想。 季鸣深知酒好也怕巷子深的道理，他不仅不反对营销宣传，而且还不遗余力支持，也正因为如此，才认识了营销部的蒋雨涵。 将设计方案交给郭海智后，季鸣拿出毕生积蓄三千元，又找老爸老妈借了三十万元，注册成立蓝星科技公司。 与此同时，他还用小号，在各大专业论坛里煽风点火，引导舆论，否则高分子聚合物电池这件事，也不会传播的这么快。 时间不大，直播间在线人数便突破一千人了。 季鸣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毕竟这一千观众可都是新能源领域的专业人士，含金量远高于普通直播间。 “各位观众下午好，我是季鸣。”稍稍坐直，季鸣开口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想必大家也知道，最近我设计了一套全新的动力电池解决方案，也就是高分子聚合物电池。” “和传统电池相比，高分子聚合物电池最大的不同，就是没有可比性，因为它们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放在一起比较的话，实在太欺负人了。” 噗呲～ 当季鸣讲到这里，许多观众直接就喷了。 “真够大言不惭的。” “就算是全新的技术，但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吹牛！这个大言不惭的华夏人在吹牛！我们松下集团的钴酸锂技术，从来不是吃素的！” “可拉倒吧，就因为你这种顽固保守的家伙，松下电池才从全球第一干到了全球第六，心里难道没点逼数？” 季鸣之前从来没做过主播，此刻他看着弹幕飞起，同行互怼，谩骂，掐架，感觉还蛮有意思的。 嗯，要是骂战再激烈点就好了。 另外，现在直播间里已经涌入两千人了，观众增长速度依然很快。 顿了一顿，季鸣继续说道：“既然是技术授权与合作，那咱们就有必要先把游戏规则讲一讲。” “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有钱也没有势力，即便掌握高分子聚合物电池技术，也没办法通过生产力将技术转化为产品，销售到世界各地。” “所以蓝星科技今后会以技术授权为主，厂家得到高分子聚合物电池的制造技术后，每制造一颗电池，就要向我支付相关的授权费。” “另外，我还要纠正一个在行业内广泛散播的传言，说高分子聚合物电池在理论上，能够做到1000能量密度。” “这种说法是不对的，不负责任的，完全没搞明白高分子聚合物电池的设计理念！”季鸣面对镜头，一脸严肃说道。 “我就说嘛，1000能量密度也实在太吓人了，怎么可能！” “现在量产电池能量密度就没有突破200的，一下提高五倍？果然我们还是太天真了啊。” “贝尔和橡树岭实验室都做不出来，何况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工程师。” “我觉得，高分子聚合物电池能做到400的话，季鸣就足以问鼎科技名人堂。” “大胆猜测，能做到600！” 观众们议论纷纷，对于高分子聚合物电池能够做到1000能量密度，绝大多数人是不信的，因为提升实在太多了。 但无论如何，动力电池的能量密度只要有提升，就是巨大的进步。 比亚迪为什么厉害？ 还不是因为他们通过刀片技术，把本来能量密度只有80的磷酸铁锂，一口气提升到140！ 要知道，与此同时，他们还把成本消减了百分之三十呢。 据说，很快比亚迪会推出成本比现在更低，能量密度却能够达到160和180的产品，这就是技术进步带来质变，屌丝逆袭最典型的例子。 总之现在的电池供应商，都在围绕100到200能量密度做文章，战事颇为惨烈。 假设季鸣的高分子聚合物电池，能够超越当前等级，达到400甚至500能量密度，对于全球新能源产业的冲击，绝对是摧枯拉朽级别的，到时候一定会死很多人。 声音稍显深沉，季鸣用力说道：“所谓1000能量密度，完全是对高分子聚合物电池技术的侮辱！” “我们的目标是，能量密度破5000！” 吃瓜观众：d(?д??)！！！ 第六章 集体，华夏科研天团！（两章合一） “不可能！如果能量密度破五千，我直播吃翔！” “的确太夸张了，吹牛之前先打个草稿不行吗？” “走了走了，这人不靠谱，一看就是骗子。” 片刻沉默后，弹幕终于爆发了，此时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千，但他们中绝大多数人，根本不肯相信，世界上居然有能量密度突破5000的动力电池。 质疑，反驳，甚至是谩骂的语言，迅速出现在屏幕上方，而季鸣似乎并不生气，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正所谓眼界决定境界，如果没有接触过那些强大的宇宙文明，又怎会知道自己的渺小。 你让一个生活在明朝的人，去想象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他就算想破脑袋，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微微一笑，季鸣面对镜头说道：“我知道你们一时间很难接受，但事实胜于雄辩，我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为大家讲解，高分子聚合物电池为什么，能够做到如此高的能量密度。” “众所周知，电池本身是一个电化学体系，是一种有电荷转移的氧化还原反应。” 季鸣一边说，一边写下氧化和还原反应公式，然后是电极和电势，再然后是复杂的电子嵌入分离。 这是一个由浅到深的过程，一开始观众们纷纷表示不屑，毕竟氧化还原属于高中化学，现场大多数都是电气专业出身的工程师，还要你教？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弹幕渐渐安静下来，直播间里出现一种有趣的现象。 观众人数不断增加，弹幕却越来越少。 所有人都保持沉默，认真听季鸣所说的每一个字，生怕有所遗漏。 电解液的体积分数… 电极的孔隙度… 如何消除因为电阻而导致的极化现象… 随着季鸣飞快的讲述，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牛逼！在正极做文章，把分子量纠结数提高了起码一百多倍！” “由乙炔撑基连接两个苯环作为主体，再加上四个连有烷基链的单元，过去完全没听说过，应该是一种全新的高分子化合物吧？” “恐怕这才是高分子聚合物电池，能够实现超级密度的关键！” “咦？怎么不讲了！？” “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啊！快说快说，新型高分子材料究竟是怎么合成的！？” “切，如果都告诉你们，人家季老师还要不要吃饭了？” “就是，季老师能讲这么多，已经仁至义尽了好吧。” 季鸣发现，看弹幕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从一开始的质疑，到后来的惊讶和痴迷，众人经历了一系列过山车般的心路历程。 当季鸣宣布本次直播结束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意犹未尽，有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般的顿悟感。 甚至还有人称呼季鸣为季老师。 要知道，季鸣的真实年龄不过才二十出头。 …… “天才，他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首席科学家梁子征博士，在会议室里反复转着圈，声音激动而沙哑说道：“谁能相信，为了提高能量密度，他甚至发明了一种全新的高分子材料合成技术！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听了这番话，众人更加沉默，陷入一种深深的焦虑之中。 尽管比亚迪集团的刀片电池技术独步天下，能量密度提高百分之五十的同时，成本还还降低了百分之三十，面对各路竞争对手非常能打。 但是说到底，刀片电池的本质依然是磷酸铁锂，而磷酸铁锂技术已经很快就要到达自己的物理上限了，难有发展潜力。 话说回来，松下的钴酸锂技术倒是有潜力，又有什么用呢？ 即便松下实验室能把钴酸锂技术提高到400，500，面对疯狂的高分子聚合物电池，依然毫无招架之力。 还有一度自信爆棚的韩国同行，三星，lg，以及ski。 韩国三强vs日本巨头vs华夏双雄，曾经是动力电池领域最大的看点，因为电池领域所有巨头全部来自东亚，所以又被称为东亚内部的史诗级会战。 现在，还战个屁嘞。 随着季鸣这搅局者的出现，各路人马纷纷偃旗息鼓，将目光投向华夏南方。 高分子聚合物电池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电池，而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超级电池，它的出现，注定将现有新能源格局彻底粉碎。 “果然是山雨欲来啊。” 王老板念叨，他失神望向窗外，只见黑色乌云铺天盖地，沿着海岸线向内陆快速推进，应该就是天气预报里的今年第九号台风。 “再确认一下消息。”王老板沉声道。 “确认过了，到目前为止，只有我们和宁德时代收到了蓝星科技的邀请。”顾宁说道。 王老板闻言苦笑道：“没有特斯拉？” 顾宁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松下和三星？”王老板又问。 顾宁再次摇头，额头上的褶子更深了，“也没有。” 这一次，王老板不再说话了，会议室里更加沉默。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季鸣打算把高分子聚合物电池授权给比亚迪和宁德时代，这件事本身没有问题。 关键是其他制造商，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 台风还没有来，季鸣新租的办公室里，倒是先来了一个陌生人。 一个面无表情，目光冰冷的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妖娆，有着水蛇般细软的腰肢，穿一双走起路来嗒嗒作响的黑色高跟鞋，以及同样是黑色的丝袜。 通常情况下，正常男人形容这等身材和姿色的女人，都会用到尤物这个词汇，季鸣也是这么想的。 “我叫柳芸，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能否耽误你几分钟时间？” 季鸣微微一怔，他虽然感到错愕和不解，但处于礼貌，还是请柳芸进来了。 柳芸一边走，一边打量，最后选定大厅中央的一把椅子，轻轻坐下，翘起二郎腿。 “知道我来自哪里吗？”柳芸问道。 季鸣挠了挠头，“具体不清楚，但我猜，你应该是代表国家队吧。” 哦～ 这回轮到柳芸吃了一惊，她目光饱含深意的看了季鸣一眼，不解问道：“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季鸣笑了笑，“我前天刚租了这间写字楼，准备作为新公司的办公地点，还没有告诉过其他任何人，结果你就找来了，还清楚知道我是谁，这说明你拥有随意调查我个人信息的权限。” 原来如此… 柳芸微微颔首，“你说的很对，我的确动用了一些特权。” “第二个问题，你是否知道，我为何要动用特权找你？” 季鸣道：“应该是因为高分子聚合物电池吧，其实在我公布这项技术之前，就已经想到了，国家队和军方或许会需要这项技术，而我对此也挺开心的。” “毕竟这里是我祖祖辈辈生活的家乡，没道理我不希望自己家好，而是一心想往别人家里跑，那不成傻子了吗。” 三观挺正。 柳芸在心里给了季鸣一个这样的评价，随着对话的增加，她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第三个问题，如果高分子聚合物电池，被用在军事方面，你是否能够接受？”柳芸又问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季鸣稍稍显得有些激动道：“我读历史的时候，曾经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过去我们总以为西方是因为科技昌明，所以才经济发达。” “但是不对，缺少了一个重要环节，西方先发展了现代科技没错，但他们发展科技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对外扩张掠夺，因为掠夺带来大量财富，所以他们才经济发达。” 这… 柳芸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随后，柳芸又提了几个问题，季鸣如实回答。 看得出，柳芸对季鸣的回答比较满意，不断微微颔首。 “现在我要出去打个电话，你在这里等我。”柳芸对季鸣交待道。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慢慢远去，季鸣趴在窗口，看到柳芸拿着电话下楼，然后走进一辆黑色商务车。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柳芸去而复返，依旧是妖娆的身材和半透明丝袜，只是手中多了一只黑色电脑包。 不等柳芸敲门，季鸣便主动将门打开，柳芸点头道谢，回到自己刚才坐的那张椅子。 “知道吗，你刚刚挑起了一场战争。”柳芸沉声道。 季鸣：(⊙＿⊙)！ 柳芸见季鸣一脸懵逼的样子，用很严肃的口吻说道：“今天你在直播结束后，给比亚迪和宁德时代发了邀请函，邀请他们谈技术授权的事情。” 季鸣连连点头，“是这样，我连租办公楼的钱都要找父母借，根本没有能力建工厂搞生产，于是就想到了技术授权的方式，大名鼎鼎的高通，他们也是这样经营的。” 柳芸道：“我当然知道高通的经营模式，问题在于，你选择两家华夏企业合作，将西方和日韩企业拒之门外，这势必会引发对方的全力反击。” “毕竟汽车是地球上最庞大的产业，每年产值超过三万亿美元，涉及到几千万人就业。” “正因为汽车产业太关键了，所以没人能输的起，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强横的帝国。” 顿了一顿，柳芸继续说道：“当然，即便没有你，战争也早就已经开始了，现在我们所面临的局面，早已不再是贸易和封锁的问题，而是华夏和昂撒，两个文明之间的巅峰对决。” “所以，我今天之所以急着找你，并不是为了谴责你，而是不希望你势单力孤。” “单打独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面对如今的局面，我们需要抱团，由强势部门出面，联合一切能够联合的力量，共同渡过当下艰难的局面，如果有机会，将来我们还要反推回去。” 柳芸说这些的时候，表情极为严肃。 而季鸣也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仿佛自己这个小人物，一不小心被裹挟进历史的洪流之中，走上了波澜壮阔的大舞台。 “现在你需要做出选择，是否要加入集体？”一番介绍之后，柳芸沉声问道。 “加入怎样？”季鸣问道。 柳芸道：“很简单，既然是集体，那就意味着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你要和集体中其他成员相互扶持，相互协作，如果你有需要，我们会帮助你，而我们有需要，你也要竭力帮助我们。” “不加入怎样？”季鸣又问。 柳芸耸耸肩，“那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你继续开你的公司，发财，出名，包养明星，随便怎样都可以，你不用为别人负责，别人也不用为你负责。” 有那么几分钟，季鸣犹豫了，他不知道所谓的集体究竟是怎样一种存在，集体中有谁，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但是很快，他便想起华为的惨痛教训，以及那达摩利斯之剑般高悬的黑名单。 无法想象，进入制裁黑名单的企业，如果背后没有强力后援的话，将是怎样一种悲惨的命运。 在无可阻挡的大历史面前，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渺小了，季鸣虽然拥有科技庇护所，可毕竟他在这个社会上毫无根基。 一旦遇到麻烦，谁能帮自己？ 靠已经退休的老爸老妈？ 季鸣想明白这些，沉声说道：“刘慈欣曾经说过，渺小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我愿意加入集体，大家一起抱团发展。” 柳芸看起来心情不错，拍了拍季鸣的肩膀说道：“相信我，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你不会后悔的。” 柳芸一边说，一边打开笔记本包，从中拿出一台明显不是家用型号的笔记本电脑。 黑色笔记本厚重而死板，有着坚固的钛合金防滚架，所有接口全部做过防水处理，完全不符合如今轻薄化，个性化的潮流。 与其说这货是一台笔记本，还不如说它是一块黑色的钢板。 “这是一台专用电脑，能够登陆加密网络，记住，所有数据传输，都必须使用它来完成。”柳芸交待，季鸣茫然的点着头。 “这是一部专用手机，同样拥有加密网络。” “高精度扫描器，能探测房间里是否存在监控设备。” 季鸣是电子产品资深玩家，很快就学会了这些装备的用途。 “是时候认识一下集体里的其他人了。”柳芸说道。 季鸣微微颔首，按照她的指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一个叫做集体的社交软件。 这个社交软件设计非常简洁，任何会用微信的人，都能在几分钟内轻松上手。 唯一的不同在于，每次登陆集体，都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识别，而且使用的是真名，只见右侧在线列表中，赫然多了蓝星科技季鸣，这样一个新成员。 “天体物理崔尚志！”季鸣看清在线列表，激动的几乎跳起来，“这不会就是中科院月球与行星科学研究所的崔博士吧？大牛人啊！上学时候我听过他的演讲，关于行星引力对宇宙磁场的影响，至今记忆犹新。” 崔尚志今年不到四十岁，却早已在天体物理领域成名多年，说他是华夏天体第一人，绝没有半点吹嘘。 “就是他。”柳芸颔首说道：“只有集体的力量，才能帮助我们渡过难关，而只有像你一样，整个华夏最聪明的天才，才有资格进入这个集体。” 这话说的… 季鸣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论天赋，他无法崔尚志这种天才牛人并列，之所以能进入这个集体，无它，开挂而已。 季鸣继续观察，心情渐渐变的激动，无法抑制那种。 这个集体，简直就是华夏科研天团！ 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内最具天赋的旷世奇才，齐聚与此！ 牛逼！ 牛逼！ 牛逼！ 季鸣在心中高呼，他有种预感，上面把这许多天才集结一处，怕是要搞事情呢！ 除了各路大牛，季鸣也在集体中发现一些特殊的存在，例如轰炸机，巡洋舰，不给糖就捣蛋，坦克，天安等等。 季鸣琢磨，轰炸机或许是空军的意思，巡洋舰是海军，坦克是陆军，天安可能代表国安。 毕竟文武不分家，这么多科研力量都是宝贵的财富，总要有人保驾护航不是。 但不给糖就捣蛋算怎么回事？ 负责后勤娱乐的？ 第七章 风雨兼程 季鸣正胡思乱想，就见集体中忽然有人说话。 管理员：“欢迎新成员季鸣，他是高分子聚合物电池的发明者。” 张赫：“真的吗？季鸣也加入集体了？上午直播我看了，牛逼啊！我是研究石墨烯的，如果碳性负极材料需要我帮忙的话，千万别客气！” 张赫！？ 季鸣顿时猛的一怔问道：“一年之内连发三篇science，全球十大年轻学者之一的张赫？偶像啊！” 柳芸道：“是不是你的偶像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张赫十二岁考入中科大少年班，十七岁在麻省理工取得博士学位，被誉为材料学领域本世纪最强天才。” 真的是他！ 季鸣咽了一口吐沫，将双手放在键盘上打字，“张博士晚上好，很高兴认识各位，我是季鸣，季节的季，一鸣惊人的鸣。” 季鸣发出这条消息后，很奇怪，未见其他人回应，似乎没什么人在意他。 还是张赫说道：“客气就见外了，话说你还真是一鸣惊人呢，看了你的直播后，我感觉整个人都燃起来了！等不及要看你拳打特斯拉，脚踹大众丰田。” 季鸣：“呃，恐怕没有那么快，大规模制造需要调动很多工业门类，设备要磨合，产能要爬坡，还要做零部件匹配，产品耐久性测试等等。” 季鸣发现，除了张赫之外，所有人全都保持沉默，就连管理员也只是在简单介绍自己后，便进入潜水状态，气氛沉闷而冷清。 柳芸道：“并非大家不欢迎你，只是集体成员大多很忙罢了。” “公屏一旦出现消息，所有人都会得到提示，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你最好还是私聊，不要占用公屏资源。” 原来是这样啊。 季鸣点了点头，和张赫转入私聊，他们俩一见如故，竟生出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觉。 别看张赫成名已久，其实他上学早，实际年龄和季鸣差不多，也喜欢追番，喜欢收集手办，玩各种电竞游戏，两个人有很多共同爱好。 忽然～ 就在季鸣和张赫聊的热络时候，公屏忽然有人发消息，柳芸给季鸣的手机也随之震动了一下。 刘有方：“李跃民博士突发重病，已经被紧急送医了，原子力显微镜项目有大量工作需要交接，谁能过来帮忙？” 左昌元：“我可以！” 叶峰：“我是光电专项的，我也可以。” 史浩：“我以前在北美做过扫描隧道显微镜。” 龚向阳：“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在广州，我在厦门，天亮之前可以到。” 唐海顿：“广州？我就在广州，x射线衍射专精。” 看着公屏上飞速涌出的对话，季鸣惊呆了，原来有这么多人还没睡。 而且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柳芸不让自己在公屏聊天的原因，公屏不是聊天的地方，而是有更大的用途。 刘有方：“左老师能来真是太好了，不过你远在京城，能赶上吗？” 协调员三号：“无需担心交通问题，如果左昌元先生决定去往广州的话，我马上安排车辆，走特殊通道进机场，无需安检，也不用买票。” 轰炸机：“京城方向，我们可以在三十分钟内准备好一架军机。” 协调员三号：“收到，如果需要会通知你们。” 轰炸机：“明白。” 刘有方：“那我就不客气了，事出紧急，请左昌元，史浩，叶峰，唐海顿，你们四位辛苦一趟吧。” 左昌元：“放心，我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史浩：“交给我吧。” 唐海顿：“我距离你近，开车一小时内就到。” 叶峰：“我需要交通协助，位标九江市。” 协调员三号：“没问题，工作人员马上和你联系，各位如果还有其他需要，也请告诉我，我会尽力安排。” 龚向阳：“有方，不需要我过去吗？” 刘有方：“人已经足够了，多谢龚兄。” 龚向阳：“那好，我全天在线，你随时可以找我。” 季鸣看着公屏上的对话，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万万没想到，集体的运作方式，居然是这样的！ 柳芸想了一想，问季鸣道：“你似乎对集体的运作模式，很感兴趣？” 季鸣点了点头，“我只在电影里看到过类似的场景，说实话，我的确有点被震撼到了。” 柳芸冷漠的脸上难得挤出一抹微笑，“那你想不想更深入了解一下？” 季鸣：(｀???′+) …… 黑色商务车飞速穿行在风雨交加的高速公路上，季鸣和柳芸就坐在车内第二排。 驾驶员和副驾驶都是白领打扮的青年男子，看似文质彬彬，但从他们结实的肌肉和健美的材来看，他们的身份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睡一会儿吧，两个小时后我们就能到广州。”柳芸向后仰了仰说道。 季鸣睡不着，他依然为自己今晚的遭遇，而感到深深震撼。 “原子力显微镜这个项目很紧急吗？”季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柳芸道：“本来不急，但西方断供之后，就变的非常紧急了。” “岛津，日立，再加上英国牛津，北美帕克，四大原子力显微镜制造商已经不再对华夏供货了。” 季鸣猛的一怔，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缘由，苦笑着说道：“原子力显微镜并不是民用产品，绝大多数普通百姓甚至根本没听说过，所以即便西方断供原子力显微镜，也不会产生太大的舆论风波。” “但是，没有原子力显微镜的话，大量科学实验室就会无法运转，对我们的科研工作，造成毁灭性打击。” “好狠啊，西方要掐死我们的科研力量，而民间却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歌舞升平。” 柳芸微微颔首，看向季鸣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 “没想到，你居然看的如此透彻。”柳芸道：“没错，他们要的就是定向打击，如果漫无目的狂轰滥炸，很容易引起华夏民间反感，假设年轻一代在对西方巨大的厌恶中长大，今后的以推翻帝国匪帮为毕生目标，对西方其实并没有好处。” “所以他们不会在明面做文章，只会在暗地里，对我们狠狠的捅刀子。” “就拿原子力显微镜来说，我们一年进口的数量不过几百台，贸易额才几千万美元。” “然而就是这一笔小额贸易，一旦掐断，就会给我们的科研计划，带来毁灭性打击。”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要顶着台风，冒着暴雨，抛弃家庭和妻女，连夜赶来的原因。” 第八章 季鸣的蜕变！（两章合一） 接近凌晨三点的时候，季鸣和柳芸终于到达广州，并且在荔湾区吃了一顿味道很好的烧鹅，还喝了糖水作为夜宵。 很多北方人来这里长居，除了气候温暖之外，食物美味多样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而且南方还有着发达的夜市文化，无论多晚，都能在小吃街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像大部分北方地区，只要天一黑，街面就变的空空荡荡。 “这么说来，你的身份是集体协调员？”吃完烧鹅饭重新上车，季鸣十分好奇问道。 柳芸点了点头道：“到目前为止，集体协调员一共有十二个人，我是七号。” “协调员权限应该很大吧？”季鸣又问。 柳芸道：“权限是必须的，因为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协调各方关系，为像你一样能够加速华夏科技自主的重要人物，提供帮助和支持。” “自从文明对决正式开始，情况就变的越发严峻了，各种层级的博弈随时都在爆发，留给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高权限可以提高集体的运转效率。” 季鸣微微颔首，不同意识形态的文明终究还是会死磕到底啊，所谓和解，退路，早已不复存在，任何花团锦簇的表象，都是下一轮激战前的平静。 不久之后，商务车驶入位于郊区的大院，这里就是原子力显微镜紧急项目组驻地。 众所周知，原子力显微镜可以通过检测原子间相互作用力，来研究物质的表面结构以及本源性质。 也可以在大气和液体环境下，对各种纳米级物理特性进行精确探测，或者直接进行纳米级微操，精度非常高，通常只有各大科学实验室才会装备。 原子力显微镜是科研活动中不可或缺的精密仪器，但可惜的是，这种科学显微镜的核心技术，全都掌握在西方手中。 柳芸亮明身份后，带着季鸣进入实验室，同车来的两位青年男子则等在外面。 季鸣毕业后一直在比亚迪集团研发中心工作，所以对这里的环境并不感到陌生。 只是实验室里的人门似乎都很疲惫，带着浓浓的黑眼圈，气氛也非常压抑。 “原来负责的李跃民博士突发脑淤血，此刻正在icu紧急抢救，目前实验室里群龙无首。”柳芸向季鸣解释。 科研项目中，带头人的作用不可低估，除了负责分派任务，总揽全局，往往还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经验和知识。 现在负责人李跃民病倒了，就需要几个和李跃民差不多水平的人，才能接替工作，否则实验室就算不停工，进度也会极大杯拖慢。 实验室里，有一些穿着白色防尘服的研究员，他们还在连夜工作，季鸣和柳芸看了看，随即来到隔壁办公区。 项目副组长刘有方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而刚好在广州公干的唐海顿唐博士，他已经换好防尘服，进入实验室内部了，季鸣没能见到他。 “季鸣小兄弟可真是年轻有为啊。”刘有方客气道。 季鸣看出来了，刘有方此刻焦头烂额，心思根本就没在自己身上。 “季鸣刚刚加入集体，我带他来熟悉一下，不要紧的，您先去忙吧。”柳芸说道。 刘有方点了点头，跑去外面打电话。 只见办公室里有无数的数据，资料，以及写满实验记录的黑板。 柳芸捡起桌上厚厚一摞数据，拿在手中看了几眼，又小心放回原处。 “李跃民博士突然重病，势必会极大增加项目完成的难度和时间，最坏情况下，国内将有相当一部分实验室，因为缺少原子力显微镜而放缓科研进度，甚至完全停工。”柳芸感慨道。 季鸣没说什么，普通人很少关注的科研仪器领域，其实是技术落后重灾区。 除了原子力显微镜，透射电镜，扫描电镜，低温电子显微镜，激光共聚焦显微镜，扫描隧道显微镜等等，这些核心技术也全都被西方企业掌握，科技独立之路，依然任重而道远啊。 忽然，季鸣停下脚步，眼睛死死盯住一块黑板。 “你看笔迹，墨水笔划过一个扭曲的弧，一直延伸到下方，想必李跃民博士就是在这里倒下的。”柳芸凭着经验和受过的训练判断道。 季鸣对李博士的遭遇痛心疾首，但他此刻更关心黑板上的内容，一连串大大的问号，说明这些都是原子力显微镜尚未解决的难题。 而正是这些难题，令李博士感到焦虑，夜不能寐，最终诱发了严重脑淤血。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季鸣渐渐忘记了自己在那里，进入一种神奇的专注状态，思维完全进入李博士留下的一系列难题中，竟然无法自拔。 “一旦机台开始运转，微悬臂会在共振频率附近做受迫振动，进而导致原子探针失衡，微微敲击物体表面…” “尽管压电陶瓷片可以制造能量激发，控制微悬臂振荡，但由于空间阻碍作用，只能让微悬臂振幅减小，无法完全消除…” “所以需要比压电陶瓷片更精确的技术，一种强大的反馈系统，来控制微悬臂的振幅恒定…” “没错，就是这样，李博士就是被这个难题困扰住了。” “麻烦。” “真的很麻烦。” “精密成像需要原子探针高速移动，恒定振幅的同时，还要确保成像精度，对现有地球科技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挑战…” 季鸣大脑高速运转，直接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完全没有发现身边柳芸异样的眼光。 尽管柳芸并不知道季鸣这番话的意思，但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这时候，打完电话的刘有方回到办公室，刚进门便听到季鸣自言自语在那念叨，随后他浑身猛的一怔，眼神难掩惊讶，快步走到柳芸身边。 “居然看懂了？季鸣什么专业出身？”刘有方好奇问道。 “电气化学。”柳芸道：“档案上是这么说的。” “电气！化学！” “这怎么可能！” 刘有方当时就震惊了，差点原地跳起来。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季鸣既然是研究电气化学的，怎么会对原子力显微镜如此熟悉？ 要知道，眼前黑板是项目组长李跃民博士留下的，即便对本专业的研究者来说，这些公式和数据也相当深奥晦涩，没有足够强大的知识储备，很难读懂。 然而季鸣却读懂了，不过几分钟时间，他就完全明白了困扰李跃民博士的技术难题是什么。 这时候，季鸣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也发现了问题，自己怎么会懂这些？好奇怪啊！ 站在黑板面前又是一阵沉默，季鸣有点懵逼，但落在旁人眼里，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毕竟季鸣刚才读懂了李博士留下的难题，现在一言不发，所有人都觉得他陷入了沉思。 而实际上，季鸣的思绪早已回到科技庇护所。 他回忆起自己的经历，以及那道惨白色神奇光芒，光芒包裹住自己全身，灌输大量知识。 “我明白了，知识是具有共性的！”季鸣微微一怔，自言自语念叨。 系统向季鸣灌输高分子聚合物电池技术的时候，并不仅仅传输了电池科技，还有与之配套的高能物理学，材料学，结构学，甚至是数学知识。 一颗小小的电池背后，涉及的基础理论和研究多不胜数，季鸣只有把所有基础知识全部掌握，才能真正理解高分子聚合物电池技术。 这就是为什么季鸣能看懂李博士留下的题目，因为在不知不觉间，他的知识储备已经和过去有了本质飞跃。 现在的季鸣，早已今非昔比了。 “季先生果然博学啊！” 怀着一种惺惺相惜的情绪，刘有方激动说道：“说来惭愧，这块，还有后面两块黑板上，写的都是我们在研发过程中遇到的难题。” “连日来，我们苦思冥想，始终没有找到答案，李跃民教授突发脑淤血，也和他思虑过度有关。” “对了，季先生一眼就看穿我们的困境，不知有没有好的思路可提参考？” 刘有方身为华夏知名学者，竟对季鸣如此客气，柳芸也忽然对季鸣另眼相看起来。 季鸣的实力，恐怕比档案描述还要更强很多。 季鸣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刘有方微微颔首，心中略有失望。 但他也明白自己太过强人所难了，毕竟这可是把李教授都累出脑淤血的大难题啊，季鸣能够看懂，就已经很出色了。 “我们马上要进行新一轮实验，没有办法继续陪两位了，季先生，办公室里的资料和数据，您可以随意看，千万不要客气，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叫工作人员帮忙。”刘有方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季鸣总感觉刘有方对自己客气了很多。 然而季鸣此刻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思绪早已飘回了科技庇护所。 他隐隐有种感觉，刘有方这些人遇到的困难，或许可以在庇护所里找到答案。 “我们还要呆多久？”想到这，季鸣问柳芸道。 柳芸微微有些错愕道：“怎么，你想回去了？” 季鸣道：“我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而且台风明天早上就要登陆了，如果我们现在不返程的话，要多住上一天呢。” “再说，我约了比亚迪和宁德时代谈合作，面对这两家巨头级别的企业，心里没有底，要提前做点准备才好。” 季鸣完全是在找借口，他急着回家唯一的目的，是想登陆科技庇护所，确认自己心中的疑惑。 柳芸不疑有他，略一思考后，便答应了下来。 …… “我来了！” 季鸣和柳芸离开不久，中科院光电领域的大牛级学者叶峰，便脚步匆匆而来。 刘有方和唐海顿刚刚完成一轮实验，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见到叶峰之后，他们当即站起来，亲切和他握手。 大家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而来，这种情谊绝不比一起扛过枪的战友差。 “可惜你来晚了一步啊。”刘有方感慨道：“季鸣和七号联络员刚刚离开，你若是早到半个小时，就能和季先生见一面了。” 叶峰点了点头，“季鸣的高分子聚合物电池堪称旷古绝今，将来注定要横扫整个世界，真是了不起的发明。” “不过他不是住在深圳吗？为何连夜来广州了？” 刘有方笑了笑，“我也不太清楚，但看得出，七号联络员对他非常重视，更有趣的事，季鸣比我想象中要博学的多，尽管年纪不大，却能看明白困扰李教授的难题。” 刘有方将李跃民留下的黑板指给叶峰看，同时把当时的情况向两人仔细讲述。 叶峰和唐海顿听罢，无不啧啧称奇，他们都是顶级专家，很清楚看懂这些公式和数据，需要何等强大的知识储备。 “有点意思，我以为他只懂电气化学呢，居然还是个全才。”唐海顿道。 叶峰道：“能这么年轻就脱颖而出，季鸣肯定有过人之处。” “无论如何，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文明争霸迫在眉睫，现在我们华夏的天才精英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 唐海顿连连点头道：“要是能多几个像季鸣一样的天才，我们就能早几年打到佛罗里达海岸，迎着大西洋的海风冲浪去！” 哈哈哈哈～ “～大西洋冲浪这种事情，算我一个！” “还有我！” 这时候，办公室外面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众人急忙抬头，就见到京城来的左昌元老爷子，以及连夜从江西赶来的史教授。 刘有方看了一眼墙上的闹钟，此刻才刚过凌晨四点。 外面雨越下越大，左昌元穿了一件防水款风衣，他将风衣褪去，朝椅子上一扔，笑着问道：“看你们蛮开心的样子，刚才在讲什么呢？” 叶峰道：“讲季鸣，那个搞了大事情的年轻人，他和七号联络员半夜来过一趟。” 左昌元道：“是吗？竟然和他错过了，蛮可惜的。“ 目光在其他几人身上扫过，左昌元沉声道：“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先着眼与当下。” “李教授进icu了，生死未卜，是集体的巨大损失。” “但是，李教授虽然病倒了，我们还没有！” “从现在开始，他的工作，我们来顶！” 左昌元说罢，卷起袖子，对刘有方说道：“项目进展到哪一步了？” 刘有方微微颔首，示意众人看向黑板，随即他开始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交待原子力显微镜的进展。 随着台风临近，雨越下越大，空气也越来越阴冷。 但这间办公室里的人们，身上散发的强光和热，却能冲破阴冷和黑暗。 距离刘有方发出求助仅仅七个小时。 四强援，到！ …… 唰～ 最终停在季鸣租住小区楼下。 “你明天什么打算？”柳芸问道。 季鸣指了指窗外的大雨和狂风，耸了耸肩膀道：“这鬼天气，台风过去之前，我恐怕只能宅在家里了。” 柳芸微微颔首，觉得是这个道理，台风天还是不要乱跑为好。 “集体的力量你今天已经见识了，大到你和比亚迪，宁德时代的谈判，小到你想买辆车雇个司机，全都可以联系我。” “另外，这个东西给你。” 柳芸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家伙，递给季鸣。 枪！？ 季鸣直接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从小遵纪守法的良民，手无缚鸡之力的电气工程师，季鸣做梦也没想过会有一把枪递给自己，这也太恐怖了吧！ “是电击枪。”柳芸不以为然道：“以你的水平，真枪就算给你也未必是件好事，搞不好把自己给崩了。” “没别的意思，高分子聚合物电池对全球影响实在太大了，会死很多人的，难保不会有人狗急跳墙。” 口口声声自保，又不给真枪，难道是我不配吗？ 季鸣心里嘟囔，但他还是把高压电击枪收进了包里。 一溜小跑回到家中，季鸣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无糖可乐咕咚咕咚猛灌，又小心翼翼把电击枪藏进书桌上方，这才拿着柳芸给他的探测器，沿着房间仔细搜寻。 确定家里没有监控设备后，季鸣伸出右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随后穿过虫洞，进入科技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