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体验卡》 第1章 血色卡牌 韦青满是惊恐的盯着自己面前出现的一张血色卡片,这是张和身份证差不多大小的卡片,诡异的是正面的印着的虚幻人影在不停闪烁,背面是七十二颗五角星在流动,好像是无尽星河显化的一部分。 刚才加完班放假回家,还没来得及给远方的父母通个电话,就莫名其妙的遇上了大麻烦。 血色卡片上显化出一行文字,让他触目惊心。 龙套角色体验卡018号: 初次体验世界:笑傲江湖(低武) 使用者:韦青 龙套角色一:福威镖局镖师 龙套角色二:华山派弟子 龙套角色三:日月神教徒 可停留时间:二十年 评价: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即使成为一个原本没有名字的龙套,也要奋力拼搏,改变命运! 卡片的说明很简单,让韦青自主选择一个龙套角色,然后进入《笑傲江湖》的世界里,停留二十年,改变命运。 但为毛要去别的世界改变命运呢?只要肯努力,在当前的世界里,也能改变生活啊! 韦青有点抗拒,笑傲江湖世界,是一个争权夺利的残酷世界,令狐冲最后能归隐,那是命运之子的待遇。 笑傲江湖世界有什么好玩的?不是阴谋诡计,就是拔剑杀人,一点都不安全。 察觉到他的抗拒之意,卡片上又显出一行文字:鉴于宿主已经懒惰的不可救药,缺乏进取心,本体验卡送宿主到笑傲江湖世界当福威镖局的马夫。 “你大爷……”韦青刚骂了一句,就被卡片抽离意识,陷入昏迷中。 ………… 韦青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一个中等身材的瘦弱马夫,生着三角眼,形如病虎。在迷迷糊糊的熬过了三天适应期后,他已是悔不当初! “嘶!”他狠狠打了自己拧了自己大腿一把,痛的只吸冷气,才确定不是做梦,不由叹道:“现在真的回不去啦。” 这个时候,他脑海里的龙套角色体验卡,已经发布了第一个任务。 低武世界笑傲江湖体验卡。 龙套姓名:韦青 武力点:7,,正常人为10 ,江湖上不入流武者的武力点:20 起步,没错,宿主现在就是病猫一只。 龙套角色:福威镖局马夫 任务:杀人夺运,要求:在福威镖局灭门惨案中逃过死劫,杀掉青城派弟子一名 评价:人不狠站不稳,踏入江湖从杀伐开始。 体验卡发布的人物,让韦青更加忿忿不平,自语道:“把老子弄成战五渣的病猫,还让我去杀青城派弟子,这简直是地狱开局!”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这里渡过二十年自己原本的世界只是一天一夜,如此倒不会造成自己的原身意外死亡。 但是韦青也不能在这个世界被人杀了,否则会被体验卡判定为意识性死亡,原世界的身体就会长眠不醒,自动安乐死亡。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体验卡忽然灌注过来一段这个马夫的记忆,这是个叫韦大宝的苦命孩子,爹娘是林家的仆人,自己也理所当然的成了林家的仆人。 更悲催的是,韦大宝自从十岁那年,爹娘去世后,就受人欺负,给赶到马房喂马。 “狗系统欺人太甚!”韦青忿忿不平,道:“韦大宝是吧,以为我要让这个名字比韦小宝还厉害!” 不过,当下是活下来,并斩杀一名青城派弟子完成任务。 一入江湖路,自此不归人。 ………… 福威镖局,宏伟的宅第之前,那杆平时迎风飘扬的青旗,已经被人斩落于地,朱漆大门上印着的两个血手印,更是引得整个镖局上下都人心惶惶。 林震南正召集众人训话,忽然趟子手陈七惊叫道:“总镖头,白……白二死了。” “怎么死的?把尸体抬过来看看。”林震南强自镇定下来。 韦青知道无路可退后,就先取了三百两银票藏在身上,然后拾起一柄旁人丢下的利剑插在腰间,混在人群中观看。 ——这会儿福威镖局人心惶惶,库房早没人看守,拿银子是轻而易举。 不一会,两个汉子抬着白二的尸体过来,林震南发话,让“祝镖头”仔细查看了,却并未见到一点痕迹。 林震南叹口气,说道:“把白二葬了吧。” 话音刚落,又有人惊呼道:“不好啦,郑镖头也死了!” 这下非只林震南惊讶,便是少镖头林平之也坐不住了,跳起身来,叫道:“他们是来报仇!” 此时又有几名镖师、趟子手奔进厅来,其中一人面露恐惧之色,说道:“郑兄弟面色浮肿,七窍流血,是,是给川西恶鬼害了。” 林震南喝道:“胡说八道,这人有恶客盯上了咱们福威镖局!大伙点亮灯笼,小心戒备!”一面分派人手安葬死者,一面亲自执剑巡视,暂时安定了慌乱的人心。 天色渐黑,林震南招过儿子,说道:“平儿,你跟我进来。” 林平之不敢有违,跟着父亲进入屋内说话。 整座林府一下子变得鬼影幢幢,人人自危。 韦青虽然心中惴惴不安,但好歹比常人镇定许多。他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大吃大喝,攒足了体力,然后就悄然寻了一处角落藏身。想到青城派弟子武力远胜自己,只能智取,于是从厨房里包了两把烟灰藏在怀里,充作奇兵使用。 嘭嘭嘭~~~忽然一排排灯笼都给人用暗器打灭,林府瞬间陷入黑暗里,接着便是一连串的惨叫。 林震南喝道:“快点灯笼!”他的镇定之心彻底消失,发颤的声音显示出恐惧。 崔镖头点燃火把,见到又有七八个镖局的汉子给人杀死了。 林镇南让崔镖头召集剩下的三十几个镖师和七八十个趟子手,吩咐大伙各取部分财物,分头逃走,躲避仇家。 他自己则回转屋内,同夫人一起换上劲装,各配长剑,准备护着儿子林平之逃亡洛阳岳父家避难。 林平之脸色惨白,战战兢兢的说道:“这件事是孩儿惹出来的,不如让我出去……” 王夫人打断儿子的话,冷哼道:“他们休想动你一根头发,平儿放心,爹和娘会保护你!咱们先到洛阳你外公家搬救兵,然后再杀回来。林家的福威镖局大旗立了三代,可不能就这么给人拆了招牌。” 林震南点头道:“我已经让众镖师分头离开,正好引开仇家注意,咱们一家三口半夜出发。先往南走,甩开敌人后再折而向北,奔赴洛阳。” 王夫人说道:“当家的考虑周全,就这么办。平儿,你可记清楚啦?” 林平之提了口宝剑,昂着脖子道:“我跟爹娘一起对敌,才不怕什么恶鬼。” 大难临头各自飞,林震南熟知人性,故意用其他人的性命做诱饵,可惜还是嘀咕了青城派的残酷手段。 嘭嘭嘭~~噗噗噗~~,尸体倒地声,利剑刺入体内的声音和惨叫声交织出一首残忍冷酷的乐曲,短短半个时辰,从林府逃出去的一百多个人尽数给杀死,尸体摆放在林府大院里。 林震南脸色铁青,计谋给人看破了,于是抽出长剑,横在身前,朗声道:““青城派的朋友,林某在此领死,便请现身相见。” 林平之也跳出来,大叫道:“我林平之在此,你们这些恶鬼、臭贼,要杀人就来杀我啊!” 王夫人也跟着走上前,挺剑护在儿子身边。 嗖嗖嗖~仿佛恶鬼降世,黑暗里跃出来三道身影,为首的是一个青年,约有二十三四的年纪。 这青年嘿嘿冷笑道:“在下于人豪,这两位是我师弟方人智、贾人达,家师派我们三人来为余师弟报仇,诛杀福威镖局满门!方师弟,等会你和我一起动手。贾师弟,你去屋内搜寻一番,看有无漏网之鱼,记住不留一个活口!” “是,是!”方人智、贾人达纷纷领命,准备动手杀人。 而藏在暗处的韦青,终于找到狩猎目标,这个贾人达,必须杀掉! 第2章 踏入江湖 林震南剑尖前指,说道:“在下对青城派余观主好生敬仰,每年都派遣人前往松风观拜会,这其中是否存在误会?” 于人豪傲然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儿子林平之杀害我师父的爱子余人彦,咱们兄弟今天来就是灭你林家满门的!接招!”挥剑就向林震南杀去。 林震南知道再无回转余地,便使出辟邪剑法对敌。 另一边方人智先是突然出手打了林平之两个巴掌,喝道:“小子,还不乖乖受死!” 林平之拔剑反击,却斩在空处,奈何不得对方。 王夫人瞧见儿子收到欺负,刷的一刀,向方人智砍去,招数既稳且狠。 方人智闪身避开,却也吃了一惊,叫道:“好个恶婆娘!”再不敢轻敌,呛啷一声,长剑出鞘,横削过去。 林平之武艺太差,帮不上忙,提着剑在原地急的只打转。 ………… 贾人达武艺平庸,人品猥琐,三十多岁了武功刚入三流,非但师父不喜欢他,连同门师兄也瞧不起他,这次能参与诛杀福威镖局的行动,是通过讨好师父的小妾得来的差事,完全是滥竽充数。 不过贾人达在人前有多卑微,在人后就有多嚣张,他得到搜寻活口的任务,便提着剑挨个补刺,无论是地上躺着的,还是屋里躲藏的,凡是遇上都统统朝心口刺上一剑。 眼看这厮越走越近,血腥味扑鼻而来,韦青猛然出手,扔出一面桌子,跟着拔剑从后面刺过去! 嘭!贾人达得意之余,不及避开,给木桌砸了个正着,他怒极之余,抬眼向来人看去。 韦青一剑刺出,本以为能要了敌人性命,哪知剑尖卡在桌子上,不由大骂一声,夺回长剑就逃。 原来他手里的长剑,毕竟不是韦爵爷手中削铁如泥的神兵,其次气力不足没能刺穿桌子,这下糟糕了,只能逃跑。 贾人达狞笑着追上来,叫道:“狗崽子,你继续跑哇!”手里长剑嗖地急刺过去。 韦青自知无法抵挡,身子向左边一扑,躲在柱子后面,利剑嗤的一声,刺了个空。 贾人达意外失手,当即又发第二剑刺出,非杀掉眼前的可谓小子不可。 韦青就地一滚,在跳起来时,只觉后背一凉,原来方才竟给剑刃划了个口子,若非躲得快就给人杀了。 贾人达见他转身靠在墙上,不住喘气,得意的哈哈大笑,道:“来,爷爷给你个痛快的!一剑直刺心窝,保管不痛!” 韦青却猛地洒出两大包烟灰,迷住对方视线,接着双手持剑,像端着柄刺刀一般,啊的一声,照着贾人达胸口突刺过去。 噗嗤~!贾人达惨叫一声,给利剑穿心,身子软倒在韦青身前。 原来方才这厮大意之下,给烟灰洒入眼中,大惊之余胡乱挥剑,向后躲避,不料遇上硬茬子,瞬间丢了小命。 韦青方才在绝境中爆发出所有的力气,奋力一剑杀死对手,现在面对扑倒过来的死人,却没了半点躲避的力量。 噗通!他给死尸撞到在地,摔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才推开贾人达丑陋的尸体。 “活着,活下去!”韦青恢复力气后,连忙从马棚里牵出一匹良马,凭着旧日记忆,跨上去打马狂奔,瞬间向旋风般冲出林家大院! 驾!驾!驾! 韦青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刺激,不停的打马疾驰! 方人智已经击败王夫人,捉住林平之,见到贾人达身死,不由叫道:“师兄,还有漏网之鱼!” 于人豪道:“把这两人捆好,你去追!” 林震南奋力反击,企图救出妻儿,急躁之下,剑法反而露出破绽。 …………………………………………………………………………………………………………………………………………………… 韦青逃遁之余,识海中的卡片再起变化,他连忙看去。 龙套姓名:韦青 武力点:7,剩余点26(斩杀贾人达所得) 龙套角色:福威镖局马夫(已完结,新身份形成中) 任务:杀人夺运完成,如期杀掉一名青城派弟子,逃出了致命死劫。 奖励: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伪)威力:3星~2星 评价:招数平平无奇,只有剑招没有心法,最大威力可比江湖上二流高手。 “学习!”韦青毫不犹豫的把27点武力值加在辟邪剑法上,卡片上立刻多出一个小人,挥剑施展着七十二路剑法,让他眨眼间就学会了七十二招辟邪剑法。 唏律律~~奔跑中的快马忽然被拉住缰绳! 韦青霍然勒马回头,生出救人之心,即便救不了林震南夫妇,救出林平之还是能办到的吧。 就在他动念之际,体验卡发布了第二个任务:行侠仗义。 要求:救出林平之,弘扬江湖正气,初入江湖的少年,怎能不行侠仗义? 完成奖励:华山派弟子身份一个 失败惩罚:抹除辟邪剑法感悟,打回原形。 韦青打马向来时的路急奔而去,手按剑柄,准备营救林平之。 方人智刚将林平之母子捆绑完毕,还未及追出去,就见到一匹奔马迎面撞来,连忙向旁边避开。 韦青侧身将林平之拉上马背,正要奔逃,方人智的长剑就从侧面刺到。他无奈之下,智慧跳下马躲避,而林平之则由骏马驮着从另一个方向逃走。 “他妈的!”韦青心中暗骂,手上却丝毫不敢怠慢,拔剑使出辟邪剑法应敌。 王夫人在旁瞧见儿子被救走,欣喜万分,大叫道:“平儿,不要回头!” 林平之勉力维持住身形,没有掉下去,叫道:“爹,娘!”却由骏马驮着远远的去了。 韦青现在有辟邪剑法傍身,虽然堪堪达到三流门槛,也能招架一番。于是挥动长剑,同方人智斗在一处,嘭嘭嘭,兵刃交击之声大作。 又过片刻,林震南啊的一声惨叫,兵刃坠地,给于人豪制住了。 韦青不由暗叫糟糕,纵身便逃! “哪里走!”方人智叫道:“让你也看看小爷的辟邪剑法!”他深恨这人救走林平之,便决意非杀死此人不可。 长剑挥出,正是辟邪剑法的一招“群邪辟易”! 韦青逃到院墙旁边树丛下,正要翻过去,察觉到对方利剑刺到,不得不回身招架。 叮叮叮~~两人连使数招,都是辟邪剑法,方人智胜在功力深厚,眼看就要取胜,杀掉这个可恶的搅局者,不由大为得意。 韦青心中想到,要击败对方必须出奇制胜,于是再使用“飞燕穿柳”这招时预留出三分力量,中途忽然变成“流星赶月”! 方人智对七十二招辟邪剑法亦是熟练无比,见使用飞燕穿柳,也用同样的招数回击,不料对手中途变招,只能向旁边躲避。 原来“飞燕穿柳刺”的是对手的肩膀,但“流星赶月”取得却是咽喉要害! 方人智若不变招,固然能刺中对手左肩,但自己却会被利剑贯喉,丢掉性命! “中!”韦青大喝声中,长剑下劈,斩向对手右臂,方人智固然躲开了刺向咽喉的一剑,却避不开最后一斩。 好在韦青没有内力根基,只是在对手右臂上划出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当啷~~方人智兵器落地,连忙退开,惊叫道:“你,你的辟邪剑法,怎么如此厉害?” 于人豪却瞧出来敌人气力不足,当下挺剑来攻。 韦青力气耗尽,多比不得,只能苦笑,心里道:行侠仗义的代价可真是大! 就在将要丧命之际,背后的树上忽然深处一只白皙的手,在间不容发的瞬间将他提了上去。 而于人豪的长剑则对上另一个蒙面老者,但见白光闪动,老者急攻数招,于人豪叫道:“你……你……怎会青城派的剑法?”铮的一声,长剑就被绞得脱手。 黑衣老者不答,转身飞过围墙,道:“走吧。” 树上的一个女子,提着韦青跃到外面的街道上,说道:“福威镖局的小子,你去哪里?” 韦青见对方虽是个丑陋的女子,但毕竟救过自己一命,便行礼道:“多谢姑娘救命大恩。我,我已经无处可去。” 那蒙面老者忽然道:“带上他一起走。” 于是,韦青就跟着两人离开,消失在黑暗中。 第3章 拜入华山 且不说林平之逃得性命后如何,韦青跟着蒙面老者和丑女离开福州。 天亮后,蒙面老者摘除装扮,表明身份为华山派二弟子劳德诺。而那丑女洗去痘瘢后,竟然是一个圆脸少女,肌肤雪白,身形婀娜,乃华山派掌门人之女岳灵珊。 “在下韦青见过两位华山派的英雄。”韦青连忙行礼,请求同行,表达拜在华山派门下的渴望。 劳德诺稍加沉吟,问道:“昨晚你那辟邪剑法,为何比旁人使得厉害?” 韦青推给先人,说道:“是家父所传,先祖韦虎曾侍奉林远图老爷子,后来就传下来这套剑法。家父又转给我,昨日我也是第一次用,没想到能击退恶贼。” 劳德诺说道:“小师妹,韦公子只凭一套剑法就击败两个青城派弟子,习武天分很高,是个可造之材。劳你回去向师父求情,收下他做徒弟吧。” 岳灵珊轻哼道:“师兄,这趟差事以你为主,你自个儿向爹爹说去。” 劳德诺笑道:“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人是你救的,自当你去说。要是不信师兄的眼光,大可以出手试一试他的剑法。” 韦青忙道:“岳女侠对我有救命之恩,在下岂敢与你动手。” 岳灵珊正处于争强好胜的年纪,被两人这么一捧,当即拔剑出鞘,娇呵道:“小子,出剑,姑娘让你见识一下华山剑法。” 韦青知道能否拜在华山派门下,就看这一遭表现了,当即拔剑使出“群邪辟易”,向岳灵珊刺过去。 轮武艺,岳灵珊是二流中期,比昨晚的方人智还强上三分,足以匹敌青城派好手于人豪。 岳灵珊等来剑刺到跟前,才出手还招,用的是华山派的白云出岫,认为一招就能收拾了面前这个不会内功的小子。 哪知道韦青不等两剑相交,仿照昨晚对付方人智的窍门,在最后关头脚步转动,剑招忽变,化成飞燕穿柳,削向岳灵珊的衣袖。 “哪有这样使剑的!”岳灵珊娇嗔道,好在她武艺高出许多,连忙变招,才避免出丑。 韦青笑道:“得罪。”长剑晃动,将七十二路辟邪剑招施展开来,却每一招都不用老,仿佛展开了一副五彩缤纷的画卷,逼的岳灵珊手忙脚乱。 片刻之间,两人就斗了二十多招,岳灵珊瞧见对手气力减弱,速度变慢,长剑一圈,如离弦之箭,斩在韦青的剑身上,喝道:“撒手!” 韦青本就握不住剑,便趁机丢开长剑,说道:“岳师姐剑术高强,我认输。” 岳灵珊经过艰难苦斗取胜,又给人喊做师姐,当下心花怒放,收剑上前,拍着他的肩膀,喜滋滋的说道:“不错,你这个弟子,我待爹爹收下了。回去就向他老人家求情,收你入门。” 劳德诺在旁看的分明,认为韦青的辟邪剑法与众不同,把他带回华山的心思更加强烈,就默许了小师妹岳灵珊的承诺。 随后,三人购买了三匹骏马,向西北疾驰。但所去之地却不是华山,而是昼夜兼程,来到了衡山城外。 劳德诺和岳灵珊带着韦青,来到一处客栈里,见到了十几个华山派弟子,众人纷纷打招呼说、“二师兄、小师妹,你们回来啦。” 劳德诺一一回应,岳灵珊却直接往里面闯,很快屋里又走出两个人来,一男一女。男子身着青衫,手拿折扇,颏下五绺长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像是个中年儒生,不过腰间悬了口长剑,平添三分英气。而那女子则约莫三十来岁,一袭黄杉,端庄秀丽,姿态摄人。 “爹、娘!”岳灵珊跑过去,欢快的叫道。 这两人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和其夫人宁中则,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劳德诺走上前,压低声音,把福州一行所见所闻汇报给岳不群,末了随意提到岳灵珊答应将韦青引入华山派门下的承诺。 岳不群这才看向韦青,微微一笑,问道:“这位小兄弟与福威镖局有什么关系?为何想拜在华山派门下?” 韦青连忙上前行礼,认真说道:“在下父子三代都在福威镖局里讨生活,这才有幸学得辟邪剑法。可惜我资质愚钝,剑法练得不到家……福威镖局得罪青城派,给灭了满门,林总镖头已经落入青城派手中。小子只求前辈能够将我收录门下,将来练好武功,来人向青城派讨还公道。” 岳不群眼中精光一闪,随即说道:“原来如此。嗯,收你入门未尝不可,但需得因材施教。德诺。你来试试这孩子的剑法,不许用内力。”他眼光极高,已从行动中看出韦青并无内力在身。 劳德诺上前,拔剑说道:“韦公子,请出招。” 韦青也不客气,当即使出辟邪剑法攻过去,劳德诺挥剑相迎,哪知对方长剑东一晃西一刺,与此前所见,又有不同。 原来韦青路上想道,入门时老岳肯定会考教辟邪剑法,就日夜苦思,将这门只有招式的七十二路剑法推演的更进一步,达到虚实并用的境界。 这门剑法本是林远图千锤百炼创造出来的,虽然每一招都平平无奇,但如果配上行气心法,就会变得奇诡绝伦,凭空生出许多种新招来。 韦青现在虽然不会心法,但招招连贯,往往于平凡中见神奇,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劳德诺若是用上内力,自然能够轻易取胜,但老岳有言在先,现在只能凭借招数对敌,因此给迫得节节败退。 叮叮叮~~~连续数十招过后,韦青仗剑而进,直刺对手右肩,不过速度已经慢下来,气力大为减弱。 劳德诺乘机反扑,长剑横搅,使一招“鸿飞冥冥”,将韦青手里的长剑击落于地。 岳不群叫道:“且住!” 劳德诺当即收剑,还向韦青说道:“得罪。”态度放的非常低。 韦青连说不敢,随后向岳不群行礼。 老岳这次受了三个大礼,才让他起来,然后笑着说道:“韦青,今天我收你为徒,以后你就是华山派的第八个真传弟子。” 岳灵珊欢喜道:“以后可有人叫我师姐啦。” 宁中则也恭喜道:“师兄收得佳徒,可想好传授人家什么本事了吗? 岳不群稍加沉吟,微笑着道:“师妹,就劳烦你代为把混元功传给他。” 宁中则笑道:“也好,这个徒弟我替你教。” 韦青问道:“什么是混元功?” 宁中则笑道:“华山九功,紫霞第一。那排第二的就是混元功,这门功夫威力极大,不过练习起来难了点。” 岳灵珊不依道:“娘,那之前为什么不传给大家伙?” 宁中则说道:“本派武功以练气为主,由内到外,逐步提高。而混元功则是先练习掌法,由外到内生出气功,非十年之功,难以有成。” 韦青立时猜到,这是老岳的计谋,明面上自己是华山派真传弟子,暗里则教自己一套难练的武功,好让自己久练无果,随时都可以拿捏。 可惜,老岳注定打错算盘! 于是上前大声道:“师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弟子不怕苦,我就学混元功。” 宁中则高兴的说道:“很好,我把混元掌也一并传你,希望你勤加苦练,早日有成。” 岳不群忽然又道:“韦青刚刚入门,华山剑法也不能落下,珊儿,你就负责教导剑法。,” 岳灵珊笑道:“好哇,我保证把他教会。” 接下来,韦青认识了华山派的其他真传弟子,分别是:二弟子劳德诺、三弟子梁发,四弟子施戴子。五弟子高根明。六弟子陆大有,七弟子英白罗,岳灵珊则不在排行之列,所以常被大家叫小师妹。而大弟子令狐冲则外出办事未归,暂时不识得。 入门当天,宁中则便传下混元功及配套的混元掌,让他勤加练习。 第4章 混元隐秘 夜深人静,客栈里,韦青睡不着,想起白日里宁中则传授混元功和混元掌的情形。 传授武功之前,宁中则忽然板起面孔,严肃说道:“阿青,你跪下!” 韦青本来以为这是传功的礼节要求,哪知宁中则转口说出另一番话。 只见宁中则满脸肃穆的说道:“华山九功,紫霞第一,混元第二。混元功虽然难学,却威力巨大。你若能苦练十年,功力大成后,每一招每一式都会有莫大威力,找青城派报仇不算难事。但师娘希望的是,你日后将华山派发扬光大,而不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更要时刻牢记:武功乃是利器,用之为正,则造福苍生。用之为邪,则作恶无穷。今天我要你立下重誓,一生中,不可滥杀一个好人,也不得随意向普通人显露武功! ——这一刻的宁中则正气凛然,让人不由自主的愿意听从她的吩咐。 韦青当即说道:“师娘教我武功,弟子深感大德,今后绝不妄杀一个好人,若违此誓,不得善终!” 宁中则柔声道:“好孩子,起来吧。” 韦青这才站起来,宁中则又道:“我知你与青城派有血海深仇,将来不会阻拦你报仇。但大丈夫行事,要光明磊落,终究不能辱没华山派的名声。你当以师傅“君子剑”的名号为榜样。” 韦青点头答应,宁中则先传授三百多字的混元功口诀,然后又演示混元掌。 只见宁中则犹如一朵迎风摆动的荷花,将二十四路混元掌使出来,一招一式气度沉稳,本来是至刚的拳法,现在却多出几分柔和的风采。 韦青凝神记忆,跟着演练,师娘教了三遍,就学得似模似样,动作分毫不差,只需功力加深后就能够以之克敌。 宁中则暗暗点头,觉得他孺子可教。等纠正完几个错误后,宁中则笑道:“好啦,以后你自己练习,如有不解之处,再来问我。” 韦青走后,宁中则则暗里叹息一声,岳不群现身问道:“师妹何故长叹?” 宁中则道:“这混元掌原本有三十六式的,可惜咱们只剩下二十四式。否则,这孩子学全了,将来必有大成就。” 岳不群驳斥道:“二十四路是咱们气宗的正宗掌法,三十六路是剑宗创出来的妖邪法子,师妹,你糊涂!” 宁中则哼了一声说道:“剑法分气宗和剑宗,掌法哪里来的剑气之分?” 岳不群当即不语,夫妻两人少有的起了争执。 ………… 由于失眠,韦青探查起识海中的体验卡状态。 龙套姓名:韦青 武力点:33,(江湖三流低手) 龙套角色:华山弟子(新身份,附属奖励生成中)。 技能:1、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伪)熟练度60% 2、二十四路混元掌(残)熟练度零 3、四重混元功(四重)(残)熟练度零 评价:混元功、混元掌,可以融合成为完整版混元功,此功乃是华山派剑宗一脉掌门嫡传,十年大成、二十年圆满,可达先天境界,登临天下第一顶高手宝座。 任务延伸:推演出完整版先天混元功,重振华山派威名,一剑西来,万众俯首,拳出少林,剑归华山。 时间:十年 指导:弘扬正义,维护世间正道,可获取武力点,加速武功修炼。少侠,赶快到江湖上匡扶正义,扬名立万吧! “我去,这是逼着人去搞事情嘛。”韦青无可奈何的退出卡片界面,抱头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来修炼混元掌法。 这套掌法,虽说起自掌法,实际上却是为修炼混元功的内力打基础。因为混元功是由外直内,生发气功,虽无走火入魔的危机,但见效极慢,非十年之功,难以有成。当然,剑宗的混元功一旦大成,内力至刚至猛,无坚不摧,比之紫霞神功还厉害三分。 十数日后,衡山派的高手刘正风举办金盆洗手大会,广邀各派观礼,华山派当然也在邀请之列。 于是,岳不群就带着众人出发。 韦青修炼混元功时日尚短,虽不能克敌,但身子骨却健壮起来,相貌堂堂,双眸顾盼生光,颇有三分岳不群的威严。 “该去哪里匡扶正义呢?”处在这个危险的江湖中,他迫切需要加快内力修行。 ………… 华山派的众人来到衡山城中后,自有刘正风的弟子前来安排住所。岳不群担忧外出没有如期归来的大弟子令狐冲惹事,就派遣弟子分批出去寻找。 韦青理所当然的同劳德诺、岳灵珊在一起,三人在城中逛了两个时辰,忽然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了,于是连忙到街上的一处茶馆躲避。 天气骤变,此刻躲雨的人很多,茶馆大堂里坐满江湖豪客。 韦青付钱,让沏茶的伙计泡上一壶好茶,端来几样干果小吃。 正闲聊着打发时间,忽然旁边的桌子上有人说道:“这次刘三爷金盆洗手,场面可真够气派的,还有三天才是正日,城里已经满是贺客。” 另一人说道:“那是自然,刘三爷武功极高,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驰名江湖,在衡山派中仅次于掌门人莫大先生。” 第三个人则说道:“你们想,这刘三爷在江湖上的名声正如日中天,现在其忽然金盆洗手,急流勇退,肯定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说不定事情就坏在这武功太高上。” “此话何解?”另一桌上有个胖子问道。 “自然是衡山派内部的门户之争了。”隔了一张桌子上的江湖豪客说道,“外人皆以为刘三爷的剑法在莫大掌门之下,但衡山派的人都知道,刘三爷的剑能够一剑刺落五只大雁,而莫大先生只能刺落三只,自然是胜过掌门人不少。而刘三爷的门下弟子众多,莫大先生则没几个徒弟,照此下去,不出几年,衡山派就得姓刘了。” 听众们纷纷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刘三爷仗义。” 韦青想到匡扶正义的任务,于是大声道:“非也,诸位说的不对。我听说衡山派莫大先生武艺高强,只是不慕虚名而已,你们几个凭什么诋毁人家?” “好小子,敢学人打抱不平?报上名来!”当即有人不乐意,就准备出手教训一番。 韦青笑道:“在下华山派韦青是也,你们哪个要与我华山派为敌?” 劳德诺瞧见局面将要时空,连忙喝道:“师弟,慎言!” 一场冲突就要爆发,忽然门口处响起了一阵琴声,有人唱道:“叹杨家,秉忠心,大宋……扶保……” 众人这才发现,门口的桌子前不知何时坐着一位身材瘦高的老者,他脸色枯槁,一件青布长衫洗得青中泛白,形状甚是落拓,像是个唱戏讨钱伶人,偏偏琴声中蕴含着高深的内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随着琴声落泪。 只有一个浑人不知厉害,喝道:“兀那老头,你鬼叫什么?” 那老者继续唱道:“小东人,闯下了滔天大祸……”唱着一曲教子,缓缓转身就要离去。 那浑人得意非凡,犹自喋喋不休,说着衡山派的诸多不和。 老者停住脚步,摇头道:“你胡说八道!”不见如何动作,琴弦下面忽然青光一闪,叮叮叮,几声脆响,将浑人桌面上的茶杯尽数削断。 此时众人才发觉,老者的胡琴底部藏着一柄极细的长剑。 “啊,快看,你们快看!”有识货的指着桌面上的杯子叫道。 原来那桌面上的七只茶杯已经被老者一剑挥出尽数削去半寸,这是极为上乘的剑法,若是用来杀人,在座的没有一个能保得住项上人头。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坐上有人大叫道:“我知道啦,‘琴中藏剑,剑发琴音,方才那人就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衡山派的掌门人!” 劳德诺和岳灵珊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却不见了韦青,瞧见桌子上有一行留字:莫大先生唤我,小弟出去一观。 而韦青却是在莫大先生离开的时候,就追着琴音去了,准备借着岳不群的虎皮,说服对方配合自己做一件改变刘正风命运的大事。 第5章 莫大先生 潇湘夜雨,巴山楚水,都是凄凉的格调。 “莫大师伯请留步!” 韦青循着琴声急追,却始终只能看到莫大先生的背影。连续追过六七条街,他全身衣服已给雨水打湿,却追丢了踪迹。 琴声戛然而止。 韦青无奈放弃,只好自认倒霉,发觉眼前一处偏僻的死胡同,没有半个行人踪迹。 “咻~!”轻微的响动声中,一柄细长的利剑割破雨帘刺来,如梦如幻,让人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剑光。奇怪的是,细剑招数虽妙,速度却不甚快。 韦青骤然遇袭,嗖地一声,拔出腰间佩剑,使出辟邪剑招反击,嗤嗤嗤,连发三招,一气呵成,才勉强挡住一剑。 这还是他混元功入门,气力增加后的原因,但在那如梦似幻的剑法面前仍旧不堪一击。 咻咻咻~~细剑轻晃,再度刺来,却并无杀机,反而像是前辈高人,考验弟子剑法,但若是不合格就会吃些苦头。 韦青心中不平之气发作,双眼死死盯着剑尖,手里接连不断的使出辟邪剑招,学着对方的样子,或轻或重,一招快一招慢,不求胜负,将不同剑招组合,单纯以拆招为要。 这样以来,他心思空灵,渐渐领悟到招数活学活用的奥妙,长剑使得奇正皆宜,竟然与对方有来有往过了三十多招。 嘭嘭嘭!忽然细剑上内力激增,韦青几挡不住,给震得连退好几步,后背撞在砖墙上,他当即收剑不比。 “你不是华山派的弟子。”莫大先生枯瘦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冷冷的说道。 “师伯容禀,小子是十几日前刚刚拜师的,乃是华山派岳先生的第八个入门弟子,学得是混元功,剑法还未来得及学。” “混元功?”莫大先生若有所思,说道:“难怪你毫无内力,剑上的力道却不弱。”对于他的剑法就不在追问。 “你一路跟着我来此,所为何事?” “为救刘正风刘三爷一家性命而来!”韦青语不惊人死不休,拉着岳不群的虎皮,说道:“刘三爷勾结魔教长老,已经堕入嵩山派网中。家师岳先生说,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刘三爷虽无法挽回,可他的家人无罪,须得想个法子搭救一番。” 莫大先生神情一变,问道:“你一个新晋弟子,怎么有资格知道此等大事?” 韦青笑道:“正因为弟子新入华山派,才不会引人曙目。更何况,师伯唱的教子小曲“小东人,闯下了,滔天大祸”,暗里指的可不就是刘三爷的祸事吗?” “是个有本事的后生,难怪岳先生会收你入门。说吧,你师父有何打算?” “家师已亲自去见恒山派定逸师太,再加上衡山、华山两派,到时候出面干预,足以让嵩山派投鼠忌器,不得不网开一面。请莫师伯赐下一个信物,作为凭证,弟子回去向师父交差。”韦青落落大方的说道。 “岳先生的盛情,老朽在此多谢啦。”莫大先生拱手说道,随后取出一个黑铁八卦,递过来。 韦青伸手接过。 只听莫大说道:“这是衡山派的信物,拿去给你师父看,他自然知道。” 韦青小心收好,忽然心中一动,开口道:“小子仰慕衡山剑法,师伯能否指点一二?” 莫大先生瞪了他两眼,才出言指点道:“剑理和琴音自有相通之处,有高就有低,有直调就有曲调,老朽的剑法全在一曲潇湘夜雨中。少侠若是能领悟“曲直如意,高低相和”八个字,剑术当会有所增益。” 说完,右手在胡琴底部一拂,白光闪烁,细剑刺出,同方才的招数一样,却更加飘忽,剑光曲直变化,左右飞舞,让人眼花缭乱,最后戛然而止,归于鞘中,仿佛一曲终了,深藏行迹。 韦青瞧的呆住,不由自主的拔出长剑,施展七十二招辟邪剑法,却与从前又有不同,招招连贯之处再生变化,出剑无论是快是慢,是前是后,都有一根弦贯穿始终,仿佛在弹奏一首乐曲。 他领悟到剑法千变万化中的一字,目前虽还局限于七十二招辟邪剑法,但剑术威力却是大为提高,不知不觉晋入步入二流的境界。 韦青练剑完毕,莫大先生早就不见踪影,他不顾浑身湿淋淋的样子,哈哈大笑着走出巷子,去寻劳德诺和岳灵珊。 茶馆里没见着人,他四下寻找不得,就准备返回客栈。 忽然听得一个清脆娇嫩的声音说道:“二师兄,韦青那小子真是可恶,下雨天乱跑,害得咱们出来找他。看,这雨下个不停,把我的裙子都溅湿了。” 韦青连忙追过去,叫道:“师兄,师姐,我在这里。” 岳灵珊本来在发脾气,但见到他被淋成落汤鸡的凄惨模样,心里一软,笑道:“小青子,原来你比我还惨。现在原谅你了,咱们这就回去。” 劳德诺也说道:“快走,回去换一身干衣服,再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几人就往华山派住宿的庄园行去。 ………… 回到住处,几人各自收拾干净,就去拜见岳不群。 劳德诺和岳灵珊只是没有遇上令狐冲,倒也没什么麻烦。 韦青取出黑铁八卦的时候,岳不群脸色一肃,问道:“这是上一代五岳剑派盟主信物,你从哪里得来?”说着,也取出一枚同样类型的黑铁八卦,只是上面刻的字不同。 上一代五岳剑派的盟主是华山派掌门,共打造了五枚令牌,号令嵩山、衡山、恒山、泰山各派,而莫大给韦青的那一面正是当年衡山派掌门所持。 “是莫大师伯给的,他说师父见到令牌,自知其中玄妙。”韦青丝毫不提,是自己主动结交的莫大先生。 “这莫大先生的意思是以后在五岳剑派中,唯咱们华山派马首是瞻。”宁中则疑惑的问道,“可有什么条件?” 韦青回答道:“莫大师伯说嵩山派已经插手,刘正风固然无法挽救,但刘家的老弱妇孺是无辜的,想请师傅出手救上一救。” 宁中则点头道:“此言不差,祸不及妻儿,咱们正派行事,万不能株连家眷,否则就同魔教一般无二了。” 岳不群心中松口气,微笑道:“师妹说的不错,这枚令牌,韦青你先收好,日后还给莫大先生。嗯,刘府的家眷,为师自会主持公道。” 韦青收好令牌,大赞师父英明。 “对了,莫大先生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不定,他怎么会把如此大事托付给你?”岳不群忽然问道。 韦青笑道:“是弟子在茶馆里无意间说了句莫大师伯的好话,刚好入了他的耳中。” 岳灵珊和劳德诺都从旁作证,才打消掉老岳的疑惑。 离开岳不群视线后,岳灵珊忽然道:“小青子,过来,师姐教你华山剑法。” 韦青见她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怦然心都,回应道:“好,我正好想学呢。”心里却道,早晚让你叫好哥哥。 随后,两人在屋檐下,你来我往,演练华山剑法。 韦青经过衡山派掌门的指点,眼界早已超出岳灵珊许多,因此学起剑法来,进步飞快,让她以为自己教导有方,开心不已。 正是:江湖儿女天涯路,意气相逢正清秋。谁弄青衫解忧愁?情花一现最难收。 第6章 风波重重 岳灵珊教给韦青十几招华山剑法,觉得累了,就抛下兵器,坐在椅子上休息。 韦青却拉开架势,练起混元掌来,同时默念混元功口诀,寻找融合法子,想早一点练出内功来。 岳灵珊瞧他练得认真,颇有岳不群的做事风采,柔声道:“小青子,这功夫练起来太慢,十年呀,等你功夫有成,那得等到什么时候。要不我传你华山派基础内功心法吧,练起来比这个快得多。” 韦青双手不停,连续打完三遍,才缓缓收功,笑道:“混元功我练得很好,说不定没几个月就有所小成。”实际上,每次打混元掌的时候,随着混元功心法运转,体内都会多出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内游走,增强着他的力气。现在单论力量,已经是普通人的三四倍。 岳灵珊默默不语,等歇息够了,眼睛咕噜噜一转,突然说道:“天天练功,无聊死了。等雨停后,你陪我去找大师兄。” 韦青答道:“没问题,不过看天气,这雨至少要下到明天。” 岳灵珊说道:“大师兄人可好玩了,明儿见到他,我给你引荐。” 韦青不做评论,又默默练起混元功。虽然有武力值可以加速练武进度,但自身的努力也还是要的。 不巧,第二日依旧是阴雨连绵,韦青照常练功。岳灵珊却闷闷不乐,还是宁中则教了一套新剑法,才把她哄住。 第三日,天气终于放晴,岳灵珊一觉醒来,洗漱完毕,来寻找韦青,竟然不见人影,只见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 只见几行大字写道:岳女侠近来,授剑辛苦,咱虽是个粗人,也知感恩。现在去买好吃的回来孝敬,如有人来找,不必担忧。韦青拜上。 岳灵珊看罢,转怒为喜,想道:他到真是心细,比大师兄体贴得多。 再说韦青,大早上练过一阵混元功,系好佩剑,溜出去上街打探消息,顺便买几个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回去给岳灵珊。 在外面吃过饭,买好东西,刚回走两步,忽然迎面走过来几个江湖汉子,当先一个喝道:“好小子,原来是你!”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四个青城派的弟子,为首的是方人智,带着三个同门,真是冤家路窄! 方人智拔剑就杀,呼喝中,另外三人也跟着拔剑围过来,寒光耀眼,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取人性命。 韦青情知无法善了,当即跟着拔剑,使出“群邪辟易、花开见佛、流星赶月”三招,剑招连发,左右格挡,分毫不差的架开两剑,同时脚下步伐偏转,避开另一剑,最后的第三招却直捣而出,迎着方人智的长剑正面对攻,奋力一斩! 四人同时出剑围攻,方人智觉得必然手到擒来,哪知这小子十几天不见,功力大进,轻易破开围攻,还挥剑直杀过来。 当!双剑相交,方人智的长剑竟然被弹到一边,韦青压着对手,提膝猛撞,方人智痛的弯下腰,长剑脱手坠地。 韦青更不放松,左臂沉肘又是一击,砸在方人智背上,将对手打得扑倒在地,挣扎几下,一时间爬不起来。 他霍然转身,面向另外三个青城派弟子,横剑而立,喝道:“哪个先来领死?” 其中一个叫宋人达的弟子,向来与方人智交好。见状大喝一声,挥剑向前就砍,可惜用力过猛,招数中破绽大露,韦青侧身躲开,长剑一划,当即削断敌人一只胳膊,鲜血瞬间汩汩直流。 另外两人见状,大为惊恐,叫道:“这小子辣手!” 韦青正要挥剑杀掉几人,忽然想起来,宁中则叮嘱过不得滥杀,便转过剑锋废掉方人智的右手,向其余两人喝道:“今日饶你们一命,记住,日后不许欺负弱小。滚!” 剩下的两个青城派弟子,连忙扶起方人智和宋人达,一溜烟的离去。 经此一战,韦青牛刀小试,对剑法的活学活用理解又加深一重。论武功,他与青城派的四个弟子相比都差不多,但比起剑法的灵活运用,却胜出对方良多,所以才能轻松制敌。 韦青擦干净剑上的血渍,收剑入鞘,回身提起丢在路旁的礼物,向华山派暂住的庄园行去。 岳灵珊见到礼物后,打开后惊喜道:“咦,还有泥人糖!”看着打包吃的、玩的非常开心。 韦青笑而不语,正紧端坐,默默练气。 ………… 中午,华山派弟子齐出,到外面继续寻找大师兄令狐冲。 韦青跟着,同行的还有二师兄劳德诺,不一会在另一座酒楼里,遇到了三师兄梁发、四师兄施戴子、五师兄高根明,六师兄陆猴儿等,其中陆猴儿还带着一只养的猴子,跳来跳去。 岳灵珊问道:“大师兄呢?” 施戴子回答道:“昨天碰见过,想来是醉酒未醒。” 陆大有逗了几下猴子,说道:“小师妹,大师兄记挂这你呢,他还说回来就给你买好玩的。” 岳灵珊皱眉道:“又喝醉?他就没个正兴,从来不听人劝。” 陆猴儿道:“那是劝的人不对,要是小师妹你去劝,大师兄肯定听话。” 岳灵珊说道:“胡说八道。”言语中少了平日里的欢喜,连她自己都没怎么察觉。 陆猴儿又说起令狐冲骗乞丐喝酒的事,由衷佩服的说道:“大师兄真是洒脱不羁,武功高强。” 岳灵珊想起上午韦青专门送的礼物,再与大师兄对比,越发觉得令狐冲不堪造就。 就在此时,忽然街上有一阵脚步声传来,落足轻盈,显然武功不弱,远远就有呵斥的声音传来:“令狐冲,给我滚出来!” 话落,众人才瞧见来的是一群尼姑,乃是恒山派剑派的定逸师太和同来的十几个弟子。 在江湖上,恒山派同华山派并列,定逸师太是恒山掌门人定闲师太的师妹,辈分高、脾气大,凡是武林中人见了无不忌惮三分。 劳德诺认出来人,连忙站起来,带着众师兄弟恭敬行礼,朗声说道:“参见师叔。” 定逸师太目光扫过众人,并未瞧见令狐冲,于是怒气更盛,叫道:“令狐冲在哪儿?让他滚出来!” 自劳德诺以下,除了韦青,众人无不胆寒。 定逸师太忽然转移目光落在岳灵珊脸上,说道:“你就是岳灵珊?” 岳灵珊笑道:“正是,师叔有何吩咐?” 定逸师太哼了一声,说道:“令狐冲掳走我徒弟,贫尼就拿你来换!看令狐冲能躲到几时!”突然伸手,就来抓岳灵珊。 岳灵珊吓得“啊”的一声惊叫,全身给掌风罩住,动弹不得,眼看就要被捉走。 韦青在旁边抬手掷出一直盛满水的茶杯,同时左臂一圈,揽住岳灵珊的纤腰,向旁边躲避。 定逸身份极高,自然不能被茶水泼中,急忙掌力偏转,扫开茶杯,却已来不及捉人。 劳德诺和梁发同时抢出去,拦在面前,叫道:“师叔,手下留情。” 定逸拿人不成,怒火越大,喝道:“好得很!”右掌再出,却是分击两人,力道更大。 嘭嘭嘭~~这尼姑好似成了千手观音,瞬息之间在劳德诺和梁发脸上各打一巴掌,然后以内力将两人震飞出去,劳德诺撞在门板上,梁发则撞塌两张桌子,各自都爬不起来。 其余几人都战战兢兢的说道:“师叔,请手下留情。” 定逸犹自怒气不减,喝道:“交出令狐冲!” 韦青放开缓过劲来的岳灵珊,排众而出,说道:“师叔勿要动气,我随你们走一趟,去把大师兄找出来。” 定逸见有人主动出面承担,怒火消散不少,说道:“跟我走!找不到令狐冲,有你好看!” 韦青示意岳灵珊和众华山弟子回去见岳不群,自己则跟着恒山派众女尼去找人。 第7章 主动出头 定逸师太虽然脾气暴躁,行事却光明正大,是非分明,见到韦青主动出头,对他感官不错,就没有再做为难。 “你是岳掌门的哪个弟子?” “小子韦青,添为华山派第八个弟子,刚拜师不久。”韦青说道,有礼有节,让人听着信服。 定逸师太说道:“你有担当,人还不错。可令狐冲那个混账东西,掳走我徒儿依琳,去了哪里?” 韦青答道:“三天前,听闻令狐师兄在衡山城出现,师父便让我们出来找他,可惜一直未见其人。师叔能否告知其中缘故?” 定逸师太哼了一声,道:“仪光,你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 一个中年尼姑走上前,说道:“泰山派的师兄们说,天松道长在回燕楼上,亲眼看见令狐冲和依琳师妹在一起饮酒,同坐的还有那个……那个……恶贼田伯光,师妹神情苦恼,显然是受了令狐冲的挟持,不敢不饮……” 定逸师太早就听过此事,第二次听说,仍旧怒火难消,一掌打在路旁的石柱上,留下个掌印,足见其内力深厚。 韦青沉吟片刻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此事若是属实,家师自然会还贵派一个公道,决计不会袒护令狐师兄。若其中另有隐情……” 定逸师太大声道:“能有什么隐情?天松道长是泰山派高人,怎会胡说?” 韦青也不与争辩,说道:“请师伯同弟子去见家师,定然会有一个公断。” 定逸师太别无他法,只能去见岳不群,寻找弟子。 行走途中,韦青忽然提及刘正风之事,并说道衡山掌门莫大先生和自己师傅华山派岳先生,都有意保全刘府的妇孺老弱,请恒山派也施以援手。 定逸师太听罢,认可道:“若诚如你所说,我自会出手保下刘正风的家人。” 韦青连忙致谢,便在此时,后方追过来两个,提着有刘府标记的灯笼,叫道:“前面的可是恒山派的神尼?” 定逸师太回答道:“神尼不敢当,恒山定逸在此。你们有何事?” 那二人赶上来后,当先一人说道:“晚辈向大年,奉业师之命,请定逸师伯和恒山众位师姊妹,到刘府奉斋。华山派、泰山派已到,而恒山派众位来得比较急,未曾远迎,恕罪恕罪。”说罢就连连行礼赔罪。 定逸师太道:“不必多礼,好,我正要到刘府拜访,带路吧。” 韦青观察向大年的走路身形,虽有内力在身,不过也高不到哪里去,武艺最多不过二流。而恒山派众女尼,也就定逸内力深厚,有着一流中上的武功水准。 向大年等两个刘正风的弟子领路,韦青与恒山派众人同行,跟在后面。 忽然发觉后面有人跟踪,韦青回头一瞧,竟然是乔装打扮的林平之,看来刘府还真是风云汇聚,各路牛鬼蛇神齐至。 众人转过三处街道,来到衡山城北,又走过两条长街,远远的瞧见左首有一座大宅,门外有十几个年轻人在迎客,好多江湖宾客都纷纷到来。 韦青虽与恒山派女尼同行,但一身华山派弟子装扮,腰佩长剑,迎客的刘府弟子见他器宇轩昂,料想是华山派的重要人物,连忙笑脸相迎,道:“少侠请,华山派的英雄在那里。”专门有人领着来到华山派的席位处。 韦青踏入大厅,只见各路江湖豪客分处而坐,不下两三百人,喧哗异常。他辞别恒山派女尼,径自来到华山派的坐处。 岳灵珊、劳德诺、梁发等同门见他完好无损的归来,都热情的围过来,邀请入座。而岳不群和宁中则不知是未到,还是在别处叙话,反正是还没有现身。 众人刚有说有笑的闲聊,忽然门口一阵骚动,四无名青衣汉子用门板抬着个两个人到来,当即引发了众人围观。 有人说道:“泰山派的天松道长受了重伤,还有一个姓迟的弟子丧命。” 众人议论纷纷,说道:“天松道长是泰山派的好手,谁这样厉害居然能将他重伤?那个迟百年乃是天门道长的弟子,竟然也被杀了。” 就在这时,向大年匆匆来到华山派弟子的席位前,向劳德诺说道:“劳师兄,家师有请。” 劳德诺不久前才被定逸师太打了一掌,现在心有余悸,情知不妙,也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让我去看看!”韦青忽然起身,向劳德诺道:“师兄,你留下照顾众同门,其他的事,小弟来应付。” “那……太好了,师弟当心。”劳德诺喜不自禁。 韦青整了整衣冠,跟着向大年穿过走廊,来到一座偏厅之中。 只见上首五张太师椅并列,四张现在是空的,只有靠东一张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脸道人,不用说是给五岳剑派掌门人设的位子,而那红脸道人就是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人。 两旁坐着十几位武林名宿,韦青认识的只有恒山派定逸师太、青城派余沧海,其余的倒是不认识。 “华山派弟子韦青见过众位长辈。”韦青当众抱拳行礼,落落大方,让众人都觉得岳不群教徒有方。 而下首主位坐着个土财主似的矮胖中年人,则是正主刘正风。 可是主人尚未发话,天门道长就满脸煞气的喝道:“怎么只来个华山弟子?令狐冲在哪里?让他滚出来!”说话之际,一掌拍在太师椅的靠手上,配上响亮的怒喝,使得大厅内外远近都能听到。 华山派席位中,岳灵珊惊道:“他们又在找大师兄啦。” 劳德诺和梁发都面色沉重,劳德诺吩咐道:“大家说话都低一些,别惹出事来,让人小瞧咱华山派。” 韦青被天门道人蕴含内力的大喝震得耳朵嗡嗡作响,换了一般人定然站立不稳,跪倒在地,好在早料到对方可能会施下马威,他暗中运使混元功心法,气血流转,硬生生钉在原地不动,只不过显得面色有点赤红。 “道长这是要把我当犯人审问?”韦青冷冷道,“还是要找令狐冲?”,对于天门道长这个无脑蠢材,他可没那么好脾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咦?”在座的其他旁观看戏的名宿,都十分惊异,这个华山派弟子竟然能扛得住天门道人的内力震慑,有点本事。 天门道人怒道:“审你又怎地?令狐冲是你们华山派弟子,却公然与那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的采花大盗田伯光混在一起,难道不该问?” 韦青淡淡反驳道:“我若违反华山派门规,自有师父责罚,华山派弟子还轮不到泰山派审问。还有,捉贼捉脏,你有何证据,能说明华山派弟子令狐冲和田伯光在一起?” 天门道长一句话失言,给抓住了痛脚,气得顿足跳起来,喝道:“还想抵赖?天松师弟,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躺在其中一块门板上,脸色惨白的长须道人,艰难开口说道:“今儿早上……我……我和师侄,在回雁楼……,见到令狐冲和田伯光在一起……还有个小尼姑……”说到这里,已经喘不过气来。 第8章 初露锋芒 此时,主人家刘正风道:“天松师兄,你不必再说。”他转头对韦青道:“韦师侄,你们华山派远来道贺,我甚为感激。刘某对岳师兄也十分敬仰,请你禀报令师早点查明真相,倘若是令狐贤侄的错,咱们自当规劝一番,毕竟五岳剑派,同气连枝……” 天门道人怒道:“还劝个什么?让岳师兄清理门户,拿令狐冲的首级给我弟子偿命!” 刘正风劝阻道:“岳师兄向来门规森严,只怕其中大有误会……” 天门道长怒火中烧,骂道:“误会个屁!杀人偿命!” 韦青哈哈大笑,道:“好个杀人偿命!若我眼光不差,那位死去的贵派弟子和天松道长受的都是刀伤,按照现场情况推理,是给田伯光的快刀所害!泰山派不去追杀田伯光,反而要华山派弟子令狐冲一命赔一命,是何道理?” “你,你……”天门道长给这么一反驳,气得满脸通红,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在场的高手都能看出来天松道长是被长刀砍伤的。 刘正风接话说道:“不错,这其中定有误会,咱们不可轻易冤枉好人。”说完,又瞧了瞧天松道人。 “你……你们……”天松道人想反驳,可他确实是给田伯光砍伤的,立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天门道人怒道:“那令狐冲和田伯光在一起喝酒,哼,哼!正派弟子,结交这么一个淫贼……总之该杀!” 他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一个泰山派弟子,向刘正风和各位武林名宿行了一礼,禀报道:“师父,天柏师叔传信来,说并未捉到田伯光、令狐冲两个淫贼。” 韦青冷哼一声,想着怎么与泰山派为难。 那人又道:“但弟子在衡山城外,又发现一具尸体,小腹上插着一柄长剑,那口剑是令狐冲那淫贼的……” 天天门道人急问道:“死的是哪个?” 泰山派弟子却转向余沧海,说道:“是青城派余师叔门下的罗人杰。” 余沧海刷的一下站起来,问道:“人杰死了?尸体呢?” “在这里。”门外两个人又抬着一具尸体进来,分别是衡山派弟子和青城派弟子。 余沧海抬眼望去,死者果然是青城派“英雄豪杰”四大弟子之一的罗人杰,那尸体的腹部插着一柄利剑。利剑自死者小腹插入,斜刺而上。一柄三尺长剑,留在体外的不足一尺,显然剑尖已插到死者的咽喉, “令狐冲,哼,令狐冲,……好个辣手一剑。” 在场众人都能瞧见,那杀死罗人杰的利剑剑柄上刻着“华山令狐冲”五个小字,青色丝穗还挂在上面。 余沧海愤怒之余,突然欺身近前,左手两指急伸,插向韦青的双眼,分明是想把面前的这个华山派弟子眼珠子挖出来报仇解恨。 韦青眼皮一跳,顾不得躲避,立时拔剑,使出“苍松迎客”,直刺余沧海咽喉。剑长手短,倘若余沧海非要挖掉他的双眼,那也会在利剑下丧命。 余沧海自持一派掌门人身份,并未动剑,哪知一招不能得手,就向后退开,准备拔剑。 韦青知晓余老道人品卑劣,倘若给他拔出剑来,自己可就小命不保,当即把所学的华山剑法尽数施展开来,牢记莫大先生教的“屈指如意,高低相和”窍门“,用一根无形的琴弦,把诸多华山剑招串联在一起,弹出一曲剑歌。” “有凤来仪!”“青山隐隐!” …… “金雁横空!”“无边落木!” …… 华山派剑法奇险俊逸,衡山派剑法诡异轻灵,两者相合,威力更是倍增! 韦青相当于身兼两家之长,剑光运转如风,招招紧逼,迫得余沧海哇哇大叫,二十招过去,还无暇拔剑,只能连连躲闪。 “好俊的华山剑法!岳师兄教的好弟子!”一众武林名宿瞧的分明,若论武功造诣,余沧海高出华山派弟子不止一筹,可偏偏在失去先机情况下,给逼得缓不过气,这就将华山剑法反衬的极为厉害。 余沧海没想到自己一时大意,竟然闹得下不来台,再也顾不得掌门人身份和脸面,大叫一声,施展轻功,拔地而起,撞破屋顶,抽出剑来就要杀回去! 韦青一口气挥剑击退余沧海,实际上精力也消耗到极点,连忙拽剑急退,向定逸师太叫道:“师叔救我。” 余沧海已经飞身扑来,长剑劈至。 定逸师太早看不惯余沧海以大欺小,当即迎上,长剑转动,挡住余沧海的剑招,跟着出掌回击。 “嘭!”余沧海剑法、掌力均不及定逸神尼,交锋之下,狼狈后退,恨恨收剑,只能不甘的讥讽两句:“好个五岳剑派,同气连枝……” 堂外的华山派弟子也看呆了,纷纷道:“小师妹,韦师弟的剑法真是你教的?” 岳灵珊先是惊疑不定,随后就傲娇的承认:“当然是我教出来的。” 便在此时,门外又有人来,一个较能的声音传来,唤道:“师傅,弟子回来啦!” 定逸师太听见声音,认出来人,喝道:“依琳?你给我滚进来!” 众人的目前齐齐望向门口,连韦青也想瞧瞧,这个引得令狐冲与田伯光恶斗的小尼姑,到底是何方神圣。 门帘起处,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尼姑轻脚走进来,但见她清秀绝俗,容色照人,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亦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却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儿。 依琳小尼姑来到定逸师太身前,哭诉道:“师父,弟子这一次……这一次,险些儿不能再见着你老人家了。” 她说话的声音十分娇媚,两只纤纤小手抓住定逸的衣袖,白得犹如透明一般。人人心中都禁不住可惜:“这样一个小美女,怎么就做了尼姑?” 定逸师太道:“好好说话,哭什么。” 仪琳便一五一十,将自己如何被田伯光劫走,又如何被令狐冲救援,再接着同泰山派、青城派起了冲突,最后有哭道:“令狐师兄,他,他给青城派的恶人害死啦。” 余沧海闻声走过去,脸上满是寒霜,向定逸师太道说道:“师太,令徒是否在说谎?我青城派弟子何时成了恶人? 定逸师太怒道:“你放什么狗屁!依琳生来乖巧,从不说谎!”她的脾气,倒是比余沧海还大得多。 余沧海笑道:“好,好,好,都是我青城派的错。”他惹不起定逸,便调转目标,手按剑柄,盯住韦青,杀机毕露。 韦青心头发苦,只盼岳不群和宁中则早点驾临,吓退余老道。 第9章 变故迭起 仪琳将自己如何失手被田伯光擒住,又给令狐冲救出,然后在回雁楼上,先后遇到泰山派、青城派弟子,连场恶斗,接连有人丧命之事一一道出。 众人这时才明白,华山弟子令狐冲着实是一个扶危济困的少年英侠,只是为人有些轻浮,骂人的话太难听。 余沧海不忿青城派弟子给人抹黑,于是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小师父,你敢奉观音菩萨之名,立一个誓吗?”企图让仪琳改口,洗去罗人杰的污名。 仪琳双手合十,垂眉说道:“弟子向师父和众位师伯叔禀告,决不敢有半句不尽不实的言语。观世音菩萨神通广大,垂怜鉴察。” 众人见这小尼姑说话诚恳,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都认为是余沧海教徒无方,反而对仪琳心生好感。 江湖名宿中,一个黑脸书生插口道:“小师父这般立誓,自是不会说谎,大家都信得过。”这黑脸书生姓闻,擅长用判官笔点人死穴,说话很有分量。 有人声援,定逸气势更壮,向余沧海喝道:“牛鼻子还有什么话说?” 仪琳秀色照人,似明珠美玉,纯净无瑕,让在场天门道人、刘正风、闻先生、何三七一干长辈都不由自主的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就连余沧海也心中认同:“这等美貌小尼姑不会说谎。” 面对定逸师太的质问,余沧海怒哼一声,却无话反驳。 仪琳讲完事发经过,就躲在师父身后,痛哭流泪,哀悼令狐冲之死。 一时之间,花厅上静寂无声。 刘正风向那位青城派弟子问道:“黎世侄,当时你也在场,这件事是亲眼目睹的?” 那青城派弟子没有一语反驳,众人见了他的神色,均知当时实情确是如此。 余沧海目光转向韦青,冷着脸喝问道:“韦姓小子,我青城派怎么得罪了令狐冲?以至于他一再生事,挑衅我派弟子?” 韦青大笑回怼道:“青城派弟子欺负恒山派仪琳师妹在先,我华山派的令狐师兄只是打抱不平而已。再说,青城派固然有弟子丧命,我华山派大师兄也死在了回雁楼,这笔账又怎么算?” 此话一出,连恒山派都不能置身事外,定逸师太暗自戒备余沧海发难。 余沧海冷笑道:“你还想找我算账!好得很……”就要拔剑杀人。 还未及动手,有高手从外面扔进两个人进来,噗通、噗通,两个摔在地上的人伏地不动,屁股上各自印着两个脚印,更让余沧海恼火的是两人都穿着青城派的制式道袍。 “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哈哈,哈哈!”窗外传来一个苍老粗豪的声音,满是嘲笑。 “找死!”余沧海被当面挑衅,在顾不得韦青,身子一晃,双掌劈出,顺着窗口飞上屋顶,搜寻来敌。可惜在刘府数十间屋舍绕行一周,仍未寻到来敌,更觉隐在暗处的是个劲敌。 只好返回客厅,将两个弟子翻过来,认出他们分别是申人俊、吉人通,手中拍出两掌解穴,问道:“是哪个龟儿子下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申人俊才醒过来,结结巴巴回道:“师……师父。弟子……没看见是谁动的手脚。” 余沧海脸色更黑,怒气勃发,眼光向厅堂上众人扫过去。 那些还在议论的人,瞧见余沧海身形虽矮,却自有一股武学宗匠的气度,形貌举止,不怒自威,顿时都安静下来。 最后一个人被余沧海找出来,这人脸上生满白瘢,却又东一块西一块的都是黑记,再加上一个高高隆起的驼背,实是古怪丑陋之极,却有点不好下手。 因为此人叫木高峰,绰号唤作“塞北明驼”,往日多在塞外出没,极少涉足中原,为人机警,又善于用毒,若是不能一举制住,日后给他报复起来,可不好防备。肥肥胖胖的驼子, 而韦青却发觉,另外还有一个面貌丑陋,脸上肌肉扭曲,脸上贴着几块膏药,脊背隆起的的小驼子便是林平之。, 大厅上的众多武林名宿,已经认出木驼子,各自惊异。 作为主人,刘正风只好出面道:“不知木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得罪了。” 木高峰临时起意拿两个青城派弟子开玩笑,不料惹怒了正在气头上的余沧海,这会不愿意触霉头,就用假驼子林平之当卒子,示意他去答话。 林平之无奈上前,说道:“不敢,不敢!在下木……木平,跟随木大侠前辈来增长见识。” 其实木高峰人品卑劣,与大侠更是毫不相干。 刘正风道:“木少侠同长辈驾临衡山,刘某当真是脸上贴金,还请在席间安坐,不要生事。来,同余观主喝一杯酒,消除误会吧。”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稍稍警告一句。 林平之短短月余经历了灭门惨痛,已非当日的纨绔子弟,只是面对余沧海这个大仇人,如何也不愿妥协,就故意不接刘正风递过来的说和酒。 余沧海原本忌惮后面的木驼子,不愿直接动手,但现在面对一个小驼子的敌意,再忍不下去,伸手就拿住林平之的手腕,冷笑道:“好哇,不给刘三爷面子,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林平之想用力挣开,岂知对方内力深厚,随着脉门攻击过来,压得他骨头咯咯作响,全身剧痛。 余沧海本意是让这个小子求饶,哪知林平之对他心怀深仇大恨,即便剧痛入骨,却任由额头汗珠渗出,硬是不服软。 刘正风佩服这年轻人的硬骨头,正准备打圆场,忽然后面的木驼子上前,尖声说道:“余观主,你怎么欺负木高峰的孙子来了?”随即出掌拍在林平之的左肩上。 他这一拍,实际上是把林平之的身体当作了战场,余沧海的左手险些给震开,但随即加强功力反击。 林平之立时忍受不住,顷刻间就受了不轻的内伤,只觉喉头发甜,一口鲜血上涌,让强自忍住,没有吐出去。 余沧海喝道:“小子,你求不求饶?” 林平之身子摇摇欲坠,却哈哈笑道:“余观主,看来青城派的武功稀松平常,比这位木大侠可差得远了。要不你投入他门下,多学……几招……”却是伤势加重,说不下去。 在场的高手都瞧得出来,这小子丧命在即,既欣赏他的骨气,又暗笑其不知天高地厚,唯独对木高峰不顾孙子死活的行径,全是鄙夷。 韦青要弘扬正义,当然不能看着林平之死在这儿,悄然上前,拔剑削向余沧海和木高峰手腕,迫他二人放手。 余沧海心存忌惮,率先退开,喝道:“华山派要架梁子?” 木高峰也向后退了两步,笑道:“好个青山隐隐,岳不群教的好徒弟,驼子倒要领教一番。” 韦青趁机把林平之拉出火坑,斥责道:“表弟,你怎么如此贪玩,扮成驼子?” 林平之现在也认出他就是曾经的林家马奴,但死里逃生,现在为活命,只好道:“表……表哥,是我不对。” 韦青转身说道:“诸位师伯做个见证,请余观主、木先生两位卖华山派一个面子如何?” 定逸见他仗义救人,自然是第一个支持,刘正风要化解冲突,跟着出声附和,其他诸如闻先生、何三七等名宿,也纷纷发声力挺。 木高峰心想:这小子一句话,就得到众多好手应和,而岳不群老儿还未现身,自己实在惹不起。于是退让道:“华山派的威名,驼子早有耳闻,今天瞧在少侠的面子上,就此罢手。” 余沧海见众怒难犯,也只得咽下恶气,冷冷道:“也罢,就放这小子一码。” 林平之却心念转动,以为可以借助在场的众多人物报仇,寻思:“大丈夫小不忍则乱大谋,只须我日后真能扬眉吐气,今日受一些折辱又有何妨? 当即跪倒,向座上众人磕头行礼,说道:“众位英雄,这余沧海滥杀无辜,抢劫财物,武林中人人得而诛之。请你们主持公道,为江湖上除此大害!” 第10章 热血渐冷 现场为之一静,谁都不想为几句虚名与青城派对上,拼个你死我活。 林平之用大义压人的作法,引起许多人的反感,注定他的满腹希望化为流水,收不到半点效果。 余沧海更是哈哈大笑,不屑的说道:“好小子,敢污蔑老道!你想怎么死?”决定不在理会华山派的名头,非杀掉这小子不可。 韦青一把林平之拉起来,斥道:“够了,要报仇日后练好武功,自己去报。” 就在危机待发之时,突然又是两声响,两个青城派弟子给人从外面扔进来,同样是趴在地上,屁股上各留一个脚印,有个女童拍手笑道:“‘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余沧海彻底爆发了,足下施展轻功,听声辨位,飞跃过去,抬手便抓,哪知道捉回来的是一个十来岁的绿衫女童,那女童大叫一声,“妈呀!”,就哇哇大哭。 在数十个江湖豪杰面前,吓哭一个小姑娘,饶是他继任青城派掌门以来,经历过无数风浪,现在也尴尬万分,手足无措,丢人丢大发了。 岂知那小姑娘又哭着叫道:“妈呀,好痛,你把我手臂捏断啦!呜呜,好痛!呜呜……” 余沧海听见这哭声,像是给针扎了一下,连忙松手,讨饶道:“乖,别哭啦,手臂没断的。” ——这时的余老道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偏偏还无法辩解。 众人见这女童年纪幼小,一张雪白的小脸蛋清秀可爱,均生出同情之意,瞧向余沧海的目光无不充满鄙夷之色,更有脾气粗鲁的人,骂道:“牛鼻子太坏了,揍他!”“打死牛鼻子!” 余沧海从来没有今日这么狼狈过,面对滔滔众怒,更无法反击,只好低声致歉,说道:“小姑娘,小妹妹,别哭,别哭,对不起,让我瞧瞧,你到底有无受伤。” 那女童鬼的很,捂着胳膊叫道:“痛,好痛,妈妈,妈妈,这道士捏断了我的胳膊。” 余沧海正彷徨无计,青城派的方人智忽然走出来,说道:“小姑娘骗人,我师父可没打断你的手臂。”他给韦青废了右臂,为保住青城派的地位,就跳出来讨好师父,故意颠倒是非。 那女童立即大叫:“妈妈,又有人来打我了!” 定逸师太在旁看的大怒,就要出手,韦青却抢先对方人智喝道:“欺负弱小,你另一条胳膊也不想要啦?” 方人智吓得退开,那女童趁机躲到定逸师太身旁。 定逸拉住小姑娘的手查看,发现手臂没折,才放下心来,但随后瞧见一条雪白的手臂上多了四道乌青的手指印,向青城派喝道:“余观主没有捏她的手臂,那这指印谁捏的?” 小姑娘借口道:“乌龟捏的,是乌龟捏的。” 突然之间,厅堂上的群雄纷纷大笑,有的笑弯了腰,有的笑得直喷茶水。 余沧海给小女孩骂做乌龟,不好当真给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强忍住不开口。伸手给地上的两个弟子解穴,却发现下手之人手段诡异,非一时之功可解,便对方人智说道:“你安排人先把这两个同门抬下去。” 方人智招手,门外当即奔进来四个弟子,将地面上的两个青城派弟子抬出去。 那女童忽然又大声道:“青城派的人真多!一个人平沙落雁,有两个人抬!两个人平沙落雁,有四个人抬。” 余沧海脸色铁青,向那女童问道:“你爹爹是谁?刚才的话,是你爹所教的么?”心中却在担忧是岳不群所为,因为这句‘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最初是令狐冲编造出来的,若真是如此,青城派处境可就不妙,自行补脑之下,神色大变。 那女童非但不怕,反而继续叫道:“二一得二,二二得四,二三得六,二四得八,二五得十……”” 余沧海厉声道:“你说还是不说?!” 那女童藏在定逸师太怀里,做出一脸害怕的模样。 定逸师太慈悲心发作,安慰道:“别怕,乖孩子别怕!”向余沧海回怼道,“凶巴巴的吓唬小孩子做什么?” 余沧海气急,叫道:““大丈夫行事,当光明磊落。哪位朋友跟贫道过不去的,尽可现身,让余某人讨教一番。”他发声之际,内力充沛,震得大厅之内功力不足者,各自心中凛然。 见无人回应,余沧海向韦青问道:“你是华山弟子,这小女孩是否也是华山派的?” 韦青心中戒备,嘴上却道:“不是,我师父若要与你为难,何须借一个小姑娘之手。” 余沧海道:“好,不是最好。”突然扬手打出一道寒光,却是一枚飞锥射向恒山派小尼姑仪琳。 席上的江湖豪客,眼尖的人叫道:“小心暗器!” 定逸师太伸手去接,不料余沧海这次以飞镖打仪琳是假,引开她的注意力是真。 但见那飞锥来势虽急,却在离仪琳三尺外嗖的一声,射入地面,让拦在仪琳身前的定逸接了个空。 就在此时,余沧海再度扬手,将一团乌光打向那个女童,显然这才是真实目的。 韦青瞅得时机,挥剑劈下,将那乌光击落。 定逸师太拍余沧海再度出手,向向仪琳道:“琳儿,你带这位小姑娘先出去,好好照顾,免得给人欺负了。” 仪琳应道:“是!”拉着那女童走出去。 余沧海想对韦青动手,但碍于定逸师太在旁冷冷的盯着,又怕岳不群突然到来,就没有出手。 韦青便向旁退开,免得继续惹火上身。 余沧海怒气无处可撒,就将矛头又对准木高峰。 木高峰嘿嘿冷笑两声,转身就走。林平之那小子,却不知好歹的又跟了上去。 且说仪琳领着那女童到外面,闲聊几句,才知道她叫曲非烟,为救令狐冲而来。 仪琳听闻令狐冲没死,也不管真假,就算是刀山火海,也飞去不可,急忙说道:“咱们这就去罢。” 大厅内,木高峰走后,局面登时缓和下来,而余沧海心思转动几下,就跟着带领弟子去追。 定逸师太转身出去又不见了仪琳,便也带弟子去找。 劳德诺见此地不宜久留,喊上韦青,离开刘府去找师父岳不群。 华山派众人离开不久,忽然听人嚷嚷说令狐冲在群玉院嫖妓,就连忙跟了上去。 等到得群玉院外,却见到余沧海和田伯光在交手,而定逸师太及恒山派众人,随后也赶过来,说是仪琳和令狐冲在一起。 林平之看不惯余沧海嚣张的气焰,骂道:“好不要脸!” 这下给青城派的弟子认了出来,余沧海一掌打过去,叫道:“原来是福威镖局的小崽子!” 眼看林平之丧命在即,木高峰听到“福威镖局”四个字,立刻出手阻挡,两人斗在一起。 林平之保住性命,见身份被认出来,索性撕下脸上膏药,挺直脊背,大声问道:“余沧海,你们青城派把我爹娘关在了哪里?”全然没想过木高峰是否真心帮他,又能否打过青城派。 这时候,青城派灭杀福威镖局之事,早已在江湖上传开,辟邪剑谱更是引得人人觊觎,林平之身份一暴露,又增加了许多危险。 果不其然,余沧海技高一筹,挥剑迫退木驼子,然后左手抓住林平之,将要他擒住。 木高峰自然不肯放弃,喝道:“休想!”也飞身上去,抓住林平之另一只手。 倒霉的林平之,第二次被当做两位高手角力的战场。 余沧海与木高峰各自扯住林平之一半身子,另一手用刀剑互拼,杀得难分难解。 两人不觉中加大了力量,将林平之扯得全身骨骼崩崩作响,眼看就要裂成两半,忽然想到辟邪剑谱尚未得手,就约定同时撤手,叫道:““一,二,三!”同时撤去掌力。 这次是余沧海不及木高峰狡诈,驼子撤掌后第二次出手,抢走了林平之。 木驼子哈哈笑道:“承认,承认!” 余沧海在人前输了一招,碍于面子不好再度动手,就领着弟子离开。 木高峰正得意间,忽然面前一柄利剑刺到,却是韦青动手突袭,喝道:“放开林平之!” 第11章 围攻与考教 韦青突如其来的一击,顿时引发了锁链反应。 岳灵珊跟着出剑,因为当初林平之是为她打抱不平,误杀余沧海的儿子,福威镖局才被青城派抓住借口灭了满门。 岳灵珊身为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的女儿,地位特殊,她出剑攻击木驼子,劳德诺只好跟着出手,随后同来的梁发、高根明、施戴子也相继拔剑围攻。 木高峰先是给韦青的偷袭,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接着便遇到华山派其余五个弟子的围攻,只好将一柄弧剑舞得水泼不进,凭借高深的武艺暂且抵挡,再寻机突围。 最让他忌惮的是一直未现身的岳不群,若是隐在暗处偷袭,那可大大不妙。 按常理来算,木高峰只需二十几招就能击破华山弟子的包围圈,奈何韦青的剑招太过歹毒,招招寻隙进袭,还不与弧剑交击,总在关键时刻下重手。 双方斗了一会儿,越打越凶,却陷入僵局,木高峰有心用毒水,奈何顾忌岳不群,只能用剑苦战,直到胳膊上被刺中一剑,再按捺不住凶性,厉喝一声,洒出毒水! “小心毒水!”劳德诺大叫着避开,梁发、高根明、施戴子等都知机躲开,唯独岳灵珊反应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被毒水喷中。 华山众弟子都惊呼出声,提醒小师妹快躲,岳灵珊却给吓得呆住,根本来不及躲开。 韦青掷出长剑,斩向木驼子腿部,企图留下这厮讨要解药。 哪知突然间背后传来一股强劲的内力,将他推得飞起,以更快的速度挡在岳灵珊面前。 这一下看来,就好像是韦青主动用身体帮岳灵珊抵挡毒水,让众人感动不已。 好在韦青足够机灵,借着推动的内力向前一扑,加速赶至岳灵珊身前,抱着她就地一滚,险之又险的避开毒水,衣角却给毒水腐蚀出三四个洞来。 不过木高峰也没讨到好,左腿给长剑割伤,鲜血直流,顿时不良于行,速度大打折扣。 “华山弟子不讲道义,今日人多欺负人少,是要围攻驼子吗?”木高峰格外愤怒,依剑而立,就像是一头负伤的独狼,准备拼死力战。 “哈哈哈,木兄哪里话,刚才只是一场误会。”墙角的大树后面,一人纵声大笑,接着走出个青衫书生来,轻袍缓带,右手摇着折扇,神情潇洒,正是华山派掌门人岳不群。 劳德诺等华山派弟子纷纷拜见师父(爹爹)固然意外,而还有两人心中忌惮,一人惊讶仰慕。 韦青忌惮的是,原来岳不群没有出现在刘府,是亲自跟踪寻找令狐冲去了。 令狐冲被人带到群玉院(妓院)后,老岳为个人名声计,就隐匿不出。哪怕余沧海来同令狐冲为难,他都不为所动。而后林平之身份暴露,韦青出于救人之意,引领华山派弟子出手围攻木高峰,这位华山派掌门人依旧不露半点行迹,直到女儿遇险,才暗中发出紫霞神功,把新收的弟子推出去挡灾。 接着木高峰宣扬华山派弟子以多欺少,不讲江湖道义,他才翩然现身。 韦青瞬间想明白其中关键,对老岳大为忌惮,立时打定主意,以后在功力大成前要隐藏锋芒。 木高峰对老岳更为忌惮,甚至已经到害怕的地步,因为华山派的紫霞功本就在武林中享誉盛名,现在老岳在他负伤后出现,若真个动了杀机,驼子可就要交代在这儿。 于是客客气气的陪着笑脸,说道:“既然是一场误会,驼子给岳先生赔个不是。” 岳不群还未及答话,林平之忽然上前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原来林平之见老岳面如冠玉,一脸正气,自己没出手,几个弟子就能将木高峰打伤,心中惊讶仰慕之情由此而生,只道:此等神仙人物,拜了他做师父,何愁大仇不能得报?于是就跳出去跪拜磕头,想要拜师。 岳不群微微一笑,说道:“你这孩子,行此大礼,是想拜在我华山门下?” 林平之这才停住磕头,说道:“求师父收录门墙,弟子恪遵教诲,严守门规,决不敢有丝毫违背师命。” 木高峰心下了然,原来岳老儿打得是这个注意,分明是想借林平之找到《辟邪剑谱》。只是今日局面不利,不好继续争抢,便自顾自止血,看岳不群演戏。 岳不群让林平之起来,说道:“木兄,这孩子自己要拜在岳某门下,你以为如何?”这是要杜绝他日后找林平之麻烦的借口。 木高峰笑道:“岳兄放心,驼子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开罪华山派。唔,在下有伤在身,告辞,告辞。”一面连连服软,一面提着剑警惕万分的倒退而走。 岳不群脸上紫气一闪而逝,终究还是没有追击。 木高峰见他脸上紫气突现,心中更加害怕,惊道:“岳不群这厮果然存有杀心!”当即不顾腿伤,勉力施展轻功,狼狈逃离。 林平之抓住机会,向老岳哭求,要去就他的父母。 岳不群点头允了,道:“平之,见过你的几位师兄、师姐。” 林平之向劳德诺、梁发、高根明、施戴子、岳灵珊。韦青等一一见礼。 只是林平之认出岳灵珊和劳德诺就是当日买酒的两人后,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反而恭恭敬敬的叫了声“师姐”,令岳灵珊大为开心。 韦青则冷眼旁观,暗里加紧练习混元功。 岳灵珊忽然说道:“爹,刚刚有人说大师兄在里面养伤,咱们快去瞧瞧他。” 岳不群皱眉,他本不愿进那妓院等污秽之地,但女儿开口,不好置之不理,就像劳德诺吩咐道:“你进去瞧瞧。” “是。”劳德诺飞上上楼,屋里面却已经不见了令狐冲。 原来令狐冲不敢在此地见师父,方才趁乱让仪琳和曲非烟扶着,悄悄溜走了。 岳不群对女儿道:“走吧,咱们去同你娘汇合,然后找到青城派众人,救出平之的爹娘。” 韦青跟着华山派众人离开,心中愈发渴望早日变强, ………… 宁中则见到华山派众人,听说未找到令狐冲,心下禁不住又是一阵担忧。 而听说师兄收了林平之做徒弟,当即遣开众弟子,对老岳说道:“师兄,你收林平之入门,只怕今后华山派不得安宁。” 岳不群故作不知其中风险,笑道:“平之这孩子是个孝子,我见了很是喜欢,就答应收他入门。至于风险,江湖上哪一刻没有腥风血雨。” 宁中则不在多说,又听老岳提起韦青的剑法进步极大,便将他叫来查验。 “见过师娘!”韦青恭敬行礼。 宁中则微笑道:“听说你武功进步很快,来,向我出招,试一试。” 韦青说声得罪,便拔剑使出华山剑法,向师娘攻去。 宁中则轻轻避开,挥剑反击,却并未用上半点内力,纯粹是考教剑法招式。 韦青挥剑变招,舞出一团白光,剑尖忽左忽右,飘忽不定,奇险俊逸的华山剑法中夹杂了衡山剑法的变幻之法,就像是在弹奏一首乐曲,虽然还不精通,但已脱出剑招的本身桎梏。 宁中则赞许道:“不错,想不到你和冲儿一样有灵性。”长剑跟着刺出,一沾即走,亦是变化圆转,如飞燕回旋,春风拂柳,将弟子的剑招尽数破去。 若是普通华山弟子,面对韦青这种剑法,自然无法破解,但宁中则身为华山派前任掌门之女,几十年如濡目染,剑法也早就达到随意变化的境界,否则也创不出凌厉决然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 论武功造诣,宁中则比岳不群稍逊一筹,但剑法的精熟,实则是隐隐超过老岳的,只是她维护丈夫面子,从不在外人面前显露。 叮叮叮~~连续拆解开三四十招后,宁中则突出奇招,电闪而出,刷的一下,刺在韦青手腕处,稍稍发力,击落弟子的手中长剑。 韦青心中明白,宁中则这一剑只需继续刺出,就能把自己的手腕刺穿,看来自家剑法练的还是不到家。 “弟子输了,多谢师娘指点。”韦青很坦然的认输。 宁中则收剑,微笑道:“不错,你很用心。把剑拾起来,师娘传你华山练气心法。” 通过考教剑法,宁中则生出爱才之心,便不顾丈夫的布置,决定传授韦青这个新入门弟子华山气宗一脉的练气心法。 第12章 练气和玉箫 岳不群目前还是光明伟岸的君子剑,自然不好阻止妻子传授弟子练气心法,便故作不在意的摇了摇折扇。 宁中则轻声传授口诀道:“大道初修通九窍,积累精气以成真。用功之始,盘膝端坐,闭目垂帘,气聚丹田。 …… 尔后练气,首在意诚。凝意集念,心田无尘。气在我中,生生不已。 …… 驱之游走,照亮五脏六腑、四肢百骸,夜夜勤行,日日朗照,是为玄成。” 洋洋洒洒,数十句口诀传授完毕,等韦青背熟,宁中则又讲了一些行功秘诀,就让他平日里自行练习。 韦青返回华山派弟子行列中。 岳不群与宁中则带着一众华山派弟子,在衡山城中搜寻良久,仍不见青城派的踪迹,后来遇到两个衡山派弟子,才知道余沧海等青城派弟子负气而走,直接出城了。 眼看天色渐晚,老岳只好做出返回落脚点的决定,于是华山派众人便暂时放弃寻找林平之父母,先行歇息。 ………… 月满中天,韦青却并未入睡,他准备借助积累的武力点修炼一下内功。 体验卡状态如下: 龙套姓名:韦青 武力点:44(江湖二流高手) 身份:华山弟子 技能:1、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伪、进度70%)、华山基础剑法(进度50%) 2、二十四路混元掌(残缺进度10%) 3、四重混元功(残缺进度5%)、华山基础练气心法(五重、进度0) 备注:弘扬正义得到武力值12点,可用于内力突破,何时使用,请宿主选择。 韦青摆好混元掌架势,默念混元功心法,沟通体验卡,说道:“使用武力值突破!” 下一刻~~体验卡发光,12点武力值燃烧,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在体内流动,他立刻打出混元掌法,引导着这股力量按照混元功的方式运行。 嘣嘣嘣~~韦青只觉得整个身躯都在被从外到内捶打,混元功运行过程中,全身的骨骼都被重塑,痛入骨髓,速成版的缺陷简直让人难以忍受,怪不得练习此功,需要十年才能大成。 好在每打一遍二十四路混元掌,痛苦便减轻一分,于是就不停的打出混元掌法,似想非想,直到力量得到控制,内气自生,才停下来。 天亮时分,韦青从入定中醒来,发觉自己混元功竟然精进到第二重,力气大增,丹田内更有一股真气盘踞,内力与剑法相合,已经称得上是二流中的顶尖高手。 等洗漱时,才发觉激增的内力无法控制自如,动不动就打坏东西。因为混元功练出的内力至刚至猛,按正常进度要修炼两三年左右,才会有如此功力,而他是借助外力一夜练成,自然存在一些弊端。 于是,韦青只好放慢动作,尽量避免露出马脚。 ………… 上午,吃过早饭,岳不群忽然对劳德诺和韦青吩咐道:“你们分头去打探消息,一是寻找令狐冲,二是留意青城派的踪迹,咱们好早日救出平之的父母。” “是,是!”两人领命,各自外出打探消息。 韦青对此不感兴趣,就在衡山城里随意的闲逛。无意之间来到一家乐器行外面,想到练习音律可能有助于内力控制,就抬脚走进去瞧瞧。 乐器行里,有琴、琵琶、箫、鼓等各类乐器,而吸引韦青的眼光的是一只玉箫,做工精美,古色生香。 “店家,这支玉箫再配上一本曲谱,多少钱?” “十两银子。”店小二回答道。 “配套的曲谱有哪几首?” “《阳春白雪》、《梅花仨弄》、《桃花渡》……《平湖秋月》。”这店家说了十首名曲,都是古今流传的名曲,琴箫通用的种类,因为这支玉箫是琴箫。 韦青不知,箫分为洞箫和琴箫两类,他其实是个乐盲,只听说过《阳春白雪》的名字,为控制内力就随意买下来。 “买了,这支玉箫给我配上《阳春白雪》曲谱。”韦青掏出银票,当场付钱。 “二十两,这支玉箫让给我。”忽然一声悦耳的清音从旁边传来。 韦青已经接过玉箫和曲谱,闻言转身。 一个女子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头戴白色斗笠,犹如仙女下凡一般,虽不露一丝容颜,但观其身形,和雪白的玉手,便可知其容色绝丽。 韦青只觉耀眼生花,连忙定住心神,道:“不让。” 姑娘虽然气质绝佳,可咱韦某人决不当古代版的舔狗。 白衣女子一愣,似乎还没有遇到过被拒绝的情形,她向来高高在上,如同公主般受人尊崇,不料今日竟然遇到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你是华山派的弟子吧?本姑娘劝你还是把玉箫让出来的好,否则我可要让你吃点苦头。”白衣女子的性格本就有三分娇狂,现在大小姐脾气发作,就出言威胁。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韦青收好玉箫和曲谱,转身就走,丝毫不给面子,也不怕威胁。 “你~!”那女子气得跺脚,直想拔剑,但毕竟本性善良,又忍了下来。 韦青离开乐器行,随便选了个方向往衡阳城外行去,老岳吩咐的任务,即便是装装样子,也得走一遭。 一口气奔出六七里,来到一处山坳中,坐到溪水前边,取出《阳春白雪》曲谱和玉箫,试吹来着,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懂音律。 ——那声音简直是鬼哭狼嚎,刺耳至极。 “原来是个木头,可惜一支上好的玉箫,明珠暗投。”忽然不远处传来讥讽的声音,正是先前乐器行里遇到的白衣女子。 韦青没好气道:“胡吹大气,那你来试试!”抬手就将玉箫投向女子。 那女子对韦青瞧不上眼,只是对玉箫甚为喜爱,纤手轻轻接过玉箫,用袖子试了试灰尘,掀开幕帘,缓缓吹奏出一支妙曲。 箫声清远,如万物始发,轻风送暖,暮春三月,莺飞草长,百花争艳,渐渐的由低至高,繁音激增,春去冬来,风霜刀剑,唯有梅雪争斗,气节凛然,遗世独立,最终隐去,万籁俱寂。 一曲《阳春白雪》,演绎的情意交融,难得至极,即便是韦青这个不通音律的人,也着了迷。 “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韦青道,“姑娘在音律一道上造诣惊人,这支玉箫就送给你,权做谢礼。” 白衣女子也不推辞,只说了句:“衡山城已是是非之地,江湖险恶,少侠保重。”随后就飞身离去,仿佛是云端外的惊鸿仙子,仙踪乍现,只为玉箫而来。 韦青倒是妙变舔狗,扬声问道:“姑娘可留芳名?” “萍水相逢,不必挂念。” 那女子飘然而去,余音渐消。 韦青心中恍然,却也真的对音律起了兴致,便准备去找莫大先生,请教一番。 第13章 交友与比剑 韦青返回衡山城,另买一支铁质的琴箫,准备用作练习音律之用。 随后来到一处衡山派的产业据点处,取出莫大先生的令牌,表明谒见之意。本以为需要约定时间,哪知不一会儿,莫大先生就敢来相见。 “情况有变,你随我来。”见面后,不等韦青见礼,莫大先生就直接开口。 韦青跟着来到一处空旷的院子里。 “嵩山派的人已经决定动手,金盆洗手大会上,你还敢出面吗?”莫大先生问道。 韦青傲然道:“大丈夫一诺千金,我既然说过要救刘府的老弱和衡山弟子,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莫大先生见他目光坚定,说道:“很好,那老朽就再搏上一搏,到时你听我安排。” 韦青道:“行,全听师伯吩咐。” 莫大先生问道:“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别的事?” 韦青于是提出学习音律的要求,并取出铁箫和《阳春白雪》曲谱。 莫大先生自然应允下来,叹道:“你要是没有拜入华山派多好,咱俩那是真投缘。” 韦青笑道:“一切都是缘法。” 莫大先生又说道:“先不忙学曲,过来,我教你一招剑法,说不定到时用得着。” 韦青问道:“什么剑法?” 莫大先生说道:“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 ——此剑法乃是衡山派三大绝技之一。 创招的衡山派前辈高人,原本是一位走江湖变魔术的艺人,后来武功日高,将变魔术的本领与剑法融合,才有了稀奇古怪威力奇大的一式剑法。 莫大先生娓娓道来,衡山的紫盖峰上常有云雾,变幻多姿,这招剑法也是如此,第一要诀乃是用计吸引对手的注意力,然后突然出剑袭杀,一招之中有十三种变化,叫人防不胜防。 韦青道:“也就是说这一招精髓在于声东击西,隐藏杀意,突然袭击?” 莫大先生道:“不错。我衡山派的剑法,是效仿上古刺客,收敛行迹,隐藏杀意,然后突然暴起,施展绝杀一击,如同专诸刺王僚,荆轲击秦王!”然后详细的传授了如何行气,如何变招,据此练习。 至于使用时,怎么用计引开对手的心神,那就看个人临场应变能力了。 “这是一招智者之剑,也是勇者之剑。”韦青点评道,叹为观止。 莫大先生道:“你感受下招意。”话刚落,就从琴底拔出长剑,猛然刺出,寒光急闪,快如闪电,如梦似幻,罩住韦青身前十三处大穴要害! 韦青也拔剑回击,用的同样是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但长剑刚出手,就给莫大先生的利剑抵在心口。 “衡山剑法讲究的是九虚一实,要破解此招,就得不管不顾,直接以实击虚,此招自然而解。”莫大先生解说道,“比如我派中的祝融剑法就与此招相克,可惜失传了。” 韦青心有所悟,转身练招。 莫大先生在旁说道:“嵩山派的剑法堂堂正正,犹如战场上正面进攻,你要是遇上,除非功力高过对方,否则决不能硬拼,要学会闪躲和侧击。” 韦青笑道:“我晓得。”前后花了两个时辰,将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学会,剩下的就是灵活运用和熟练度。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接下来,我教你琴箫的吹奏指法、换气诀窍和辨识曲谱的能力。”莫大先生面冷心热,却是一个好老师。 韦青边学边体验,觉得大有收获。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大半,韦青练剑、学音律,打坐练气,有条不紊的做好每一件事。 莫大先生说道:“岳先生门规森严,你先回去吧,明天自己小心。我负责在外接应,刘府众人的性命就交给你了。” 韦青道:“应该的,我会尽力。”随后约定好接应暗号,就往华山派落脚点走去。 ………… 回到华山派落脚点时候,正遇上岳不群让弟子背诵门规,韦青自然也得加入其中。 众人望着老岳亲手书写、贴在墙壁上的华山门规,齐念道:“华山七戒,一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滥交匪类,勾结妖邪。” 十几个华山弟子念罢,个个神情肃然。 岳不群面向众人,冷冷说道:“你们要时刻牢记华山门规,违反者必将严惩。” 众人连道不敢,韦青心里清楚,岳不群是怕弟子们学令狐冲,败坏华山派的清誉。 日常琐事处理完毕,老岳面色一肃,沉声说道:“平之,你过来。” 林平之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叫道:“师父,弟子在!” 单说相貌,林平之确实生得眉清目秀,甚是俊美,翩翩少年郎,胜似女扮男装的花旦。可惜自幼生于富豪之家,享受万千宠爱,不识人间险恶。当日在福州城外的小酒馆,误杀余人彦,一半是行侠仗义,一半是给骂作“兔爷儿”心生恼火。现在经历灭门之祸,固然长进不少,但内心里的高傲从未减少半分。 “你以后就跟着珊儿学剑。”岳不群又道:“珊儿,你以后就专门教授平之剑法。” 岳灵珊笑嘻嘻的道:“好啊,那韦师弟的剑法,还教吗?” 岳不群道:“韦青的剑法不需要你再教,他跟着大伙一起练习。” 韦青暗自吐槽,老岳变脸好快,昨日收了林平之未徒弟,今天就把自己踢开。 “师姐,今后请多多指教。”林平之大为得意,笑吟吟的向岳灵珊致谢。 “韦青,为师记得你也出身福威镖局。对平之,认识吧?”岳不群忽然问道。 韦青坦然道:“自然认识。” 林平之则丝毫不将他放在眼中,不过一个喂马奴隶而已,昨晚救自己的是华山派的众师兄弟,又不是他一人。 “韦大宝嘛,我当然认识。”林平之随意说道。 “那好,你们都要林家的辟邪剑法,比试一场,让其他师兄弟开开眼界。”岳不群忽然道,探寻辟邪剑法的玄妙,这才是其隐藏的目的。 “他也会辟邪剑法?”林平之心中惊讶,随即拔剑出鞘,指向韦青,道:“请指教!” 韦青早知此人心性凉薄,也不意外,反而抛开长剑,用铁箫做兵器,笑着道:“不必,你尽管出手。” 林平之觉得受到了侮辱,长剑挽出两个剑花,使出辟邪剑法中的一招“扫荡群魔”,当先杀向对手。 他这一剑力道固然凶猛,但完全是照本宣科,将招式中的每个变化都施展出来,反而变得平平无奇。 韦青身躯不动,铁箫当剑,使得也是一招“扫荡群魔”,只是出手方位、力量都有所微调,招数上则省去多余无用的变化。 “叮~!”林平之的长剑被荡开,左肩亦给铁箫点中,当然韦青没有下重手,更为动用内力。 “怎么可能?”林平之像发了似的,拼命施展辟邪剑法,从花开见佛,流星赶月到大日东升,无论用哪一招,眼前的铁箫的招数都比他更快、更精妙! 韦青脚步不移,连破林平之七十二路辟邪剑法,非但华山派的同门师兄弟惊讶,连岳不群都看呆了! 是林平之学艺不精,还是韦青的辟邪剑法别有机杼? “不可能!不可能!你这个喂马的奴隶,偷学的辟邪剑法怎么能打赢我?”林平之精神崩溃,灭门家仇未报,而自己学得剑法竟然比不过昔日的一个家奴? “我救你性命的时候,是表哥。我用剑法击败你后,就是家奴。纵然生得好皮囊,腹内原来草莽。” 韦青摇头,收回铁箫,从林平之身旁走过,众同门纷纷避让。 岳不群心思转变,开始调整新一轮的谋划。 第14章 暗谋与早课 岳灵珊第一次觉得林平之英俊的面孔下,藏着的是一颗狭窄的心,难改纨绔子弟习气。 韦青摊开箫谱,结合莫大先生指点的技巧,断断续续奏响《阳春白雪》。 岳灵珊意外到访,脸上微红,说道:“师弟,你,你还跟我一起练剑不?” 韦青笑道:“练,当然要练。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岳灵珊大喜,顿了一顿,问道:“什么条件?你可不许故意为难人。” 韦青道:“今后你叫我师哥,我本来就比你大,剑法现在也比你高。” 岳灵珊道:“叫师哥就叫师哥,反正现在还有其他人叫我师姐。” 韦青哈哈笑道:“真是个傻丫头。” 岳灵珊不依道:“不许笑人家。” 韦青道:“好,好,不笑。我在练习乐曲,你要不要听?” 岳灵珊乖乖坐下,以实际行动表达。 《阳春白雪》再度响起,虽不甚流畅,却渐渐汇成了一首美妙的乐章。 ………… 另一间屋子,岳不群面色一肃,沉声说道:“师妹,你说平之的剑法怎么就比不过韦青?他可是林家嫡传。辟邪剑法数十年前威震江湖,不应该如此差劲。” 宁中则微微一笑,面对丈夫的疑惑说道:“剑法岂止看招式?” 岳不群道:“那还看什么?” 宁中则道:“还要看使用的人。师兄,你是以气驱剑的行家,当知道同一门剑法,不同的人来练,威力也不尽相同。更何况,阿青的剑术天赋,也只有冲儿能比。这练武就好比做学问,要得先静下心来。” 岳不群道:“师妹说的是。这样,你明天把玉女十九剑传给珊儿,让她和平之对练,磨炼一下武艺。” 宁中则道:“早了点吧?玉女十九剑每一式都是变化繁复,十九式主旨在於变幻奇妙,跟咱们华山派的其他剑法不同,我怕珊儿学了有害无益。” 宁中则不方便说的是,这门剑法乃是昔日剑宗师叔风清扬所创,非但招数别具一格,威力亦是非同凡俗,教给女儿,万一使得灵珊步入剑宗的后尘……,那可不妙的紧。 岳不群道:“无妨,有咱们看着,珊儿不会有事。”做为武学大家,他如何看不出玉女十九剑的来历?不过是想用之来钓出辟邪剑法的隐秘罢了。 宁中则只好同意。 ……………… 第二日,清晨,华山派的众弟子一大早就开始做早课,练气习剑。 韦青跟在人群中,打得却是混元掌,二十四路掌法,缓缓拉开,一招一式,极尽舒展,加强对真气的控制能力。混元功练出来的真气至刚至猛,太过霸道,所以需要长时间磨炼,增强控制能力,避免未伤敌先伤己。 宁中则教了女儿玉女十九剑,岳灵珊在卖力练习,可惜她习武的天分有限,学而不得其法,纯粹是照本宣科,失了剑法变化奇妙的深意。 不过,用来压制林平之的假辟邪剑法倒是绰绰有余。 苦难让人成长,林平之恢复过来后,今早就主动过来道歉,一副有礼有节的谦逊模样。 韦青自然是宽宏大度,原谅了他。 这会看到林平之苦练辟邪剑法,一板一眼的状态,就知他不是练剑的材料。 岳灵珊以新学的剑法轻松打赢林平之,分外得意,提着剑过来,说道:“师哥,咱俩也比比,看我能不能打赢你,娘说玉女十九剑克制天下剑法。” 韦青笑道:“好,输了可别哭鼻子。” 他知道,风清扬替宁中则创立玉女十九剑时,融入了部分独孤九剑的剑意,自然能克制天下诸多剑法,但也要看是谁在使。 岳灵珊欢喜道:“那我可要出招啦。”扬起长剑,将玉女剑法一招一招使出来。 韦青身躯不动,手握玉箫,笑道:“师妹,我先让你三招。” 岳灵珊生气道:“癞蛤蟆吹大气!”第一招玉女穿梭展开,剑尖嗖嗖刺到。 韦青等她招式用老,无法改变,才轻轻一个转身,顺势避开剑锋,让岳灵珊从旁边穿过去。 岳灵珊心头微怒,第二剑力道更急,纤云弄巧,长剑晃动,分三路攻至。 韦青道:“这一剑比刚才有进步。”脚下急转,左一步,前一步,再稍稍偏转身子,又避过了第二招。 岳灵珊剑法使开后,蛮腰轻扭,招式再发,用出飞星传恨,剑光一闪,就反刺对手咽喉,端地是狠辣凌厉,已经不受她控制。 众多观看的华山弟子看到危险处,都张开了口,正要呼救! 岳不群依旧握着折扇不语,宁中则皱眉道:“珊儿也太不知轻重。” 忽听“铮”的一声脆响,原来韦青抬起铁箫,精准无比的架住了长剑。 岳灵珊争胜之心发作,喝道:“师兄,我可要来真的啦!”,长剑闪动,玉女十九剑后续招数全部用出来,不管练得对不对,反正是挺唬人的。 若是宁中则使出此剑,韦青需要全力应对,但面对岳灵珊初学乍练的剑法,完全是游刃有余,一支铁箫上下格挡,将只有招式的辟邪剑法使得多姿多彩,而且处处留有余地,叮叮叮,转瞬之间,就破去了七八招玉女剑法。 玉女十九剑复杂多变,招式飘忽不定,让诸多同门大开眼界,都赞道:小师妹剑法高强! 但韦青的辟邪剑法,却让林平之和岳不群各自惊讶,因为同样的招式,韦青每次使出,细微变化上都有不同,或高低有别,或方位偏转,或前后颠倒,偏偏就能挡住岳灵珊的剑法。 岳不群认为这是辟邪剑法本身的变化,有待研究,可惜威力仍是不足。 林平之则怀疑自己学得剑法不对,为什么这些变化自己用不出来?同岳灵珊比剑的时候,没打几招就败下阵来。 岳灵珊连连抢攻不果,剑法使到第五遍,已是香汗淋漓,气力大减,奋力又刺出一剑,娇呵道:“玉女回眸!” 韦青笑道:“好,咱们打和。”铁箫向旁一格,荡开长剑,左手轻探捉住岳灵珊握剑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观战的同门看得心生佩服,但见韦青面带笑容,气定神闲,更显得气度不凡;而小师妹岳灵珊则是微微喘气,略显羞涩,娇躯站立不稳,几乎要靠在对方身上。 “好了,早课到此结束,你们都准备下,大家去刘府赴宴,今天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大日子,可不能失了礼数。”宁中则开口道。 韦青等岳灵珊稳住气息,就放开她,说道:“小心,别摔着。” 岳灵珊傲气尽去,收回长剑,道:“等我剑法练熟,咱们再比过。” ………… 岳不群率领华山弟子到刘府拜会,早有人报知主家,刘正风连忙亲自出迎,连连道谢。 岳不群满脸笑容,甚是谦和,随同刘正风一起走向大门,而其他先到我武林名宿如天门道人、定逸师太、余沧海、闻先生、何三七等也纷纷起身相迎,让老岳大有面子。 余沧海见林平之一副华山派弟子打扮,显然是已拜岳不群为师,便将这笔账暂且记下,等日后报复回来。 哪知岳不群先对他行礼道:“余观主,一别多年,身体可好?” 余沧海就像吃了个苍蝇般难受,还不得不还礼,说道:“好得很,岳先生,你也好。” 两人寒暄几句,老岳又同其他宾客见礼,静等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开始。 第15章 金盆洗手(1) “金盆洗手”大会开始在即,来客如流水般涌至,有名气的如丐帮副帮主张金鳌、六合门夏老拳师及其三个女婿、川鄂三峡神女峰铁老木、东海海砂帮帮主潘吼等等,还有数百慕名而至的江湖豪客,顿时引得刘府喧哗声大作。 今天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正日,到得巳时二刻,刘正风便返入内堂,由门下弟子招待客人。 一直到将近中午,来客才渐止。 依照各派在江湖中声望,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恒山派的长老定逸师太等居于上座,其他武林名宿居于次席,剩下的无名之辈居下座。 即便如此,刘府的众弟子和仆役,里里外外足足摆了二百来桌宴席,方勉强把所有来客安置妥当。 韦青坐在华山派的席位中冷眼旁观,想到:“这些来客貌似人多势众,实则无一个有用,更何况还有许多不三不四之辈,难保没有魔教中人,刘正风真是死到临头而不自知。” 由于大会尚未开始,岳不群就离开座位,四下转悠,同各家名宿交谈,有说有笑,俨然一副长袖善舞的模样。 韦青向华山众人打个招呼,就离开华山派的席位,准备躲到角落里伺机救人。哪知道,转悠大半圈,都是满座,唯有东南角的位置有张空着的桌子,便不客气的坐下。 忽然一个声音自背后传来道:“那是我的桌子,请尊驾让开!” 这人声音清脆悦耳,又有三分熟悉,韦青抬头看时,不禁一呆,心中道:“世上怎有如此美貌少年?” 只见来人十七八岁年纪,身着一件白色长衫,头顶的黑色纶巾中央处镶着块碧玉,皮肤白皙,俊脸更是白里透红,整个宛如一株雪山寒梅,让绝大部分人见了自惭形秽! 韦青忽然见到他(她)手中的玉箫,不由恍然大悟,笑道:“相逢即是有缘,在下韦青。姑娘请坐,哦,是兄台请坐,不知如何称呼?” 白衣少年遇到熟人,男儿装扮被看破,一双秀目打量了韦青几下,只好坐下来,道:“小弟任盈,听说刘三爷今天举办金盆洗手大会,特来增长见识。” 韦青笑道:“贤弟好兴致,愚兄也是顺路来增长见识。” 任盈(盈)问道:“韦兄身为华山派弟子,怎么不跟同门在一起?” 韦青低声道:“今天我是代替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而来,意在主持公道,不方便与华山派连在一起。” 任盈(盈)秀眉一竖,叱道:“嵩山派筹划周密,几十个好手早就埋伏在周围,你有什么资格去阻止这场杀戮?” 韦青见她一句话就点出危机所在,知道她也有心救人,便哈哈笑道:“大丈夫行事,何惧危难?到时我自会闹他个天翻地覆。任兄弟,你若不怕事,咱们联手如何?” 任盈(盈)道:“你别拉人下水,嵩山派那么多好手,我可打不过。” 韦青道:“不需你露面,我去跟嵩山派讲道理。” 任盈(盈)冷笑道:“谁会跟你讲道理?” 韦青傲然道:“我乃衡山派掌门代表,又是华山派弟子,还与恒山定逸神尼交好,若是嵩山派讲道理,那就是三派对一派,自然可用大势逼迫他们低头。若嵩山派不讲道理,我在上面拖住高手,劳烦你在暗里袭杀嵩山派弟子,以杀止杀,拿嵩山派的人命抵数。” 任盈(盈)笑道:“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担当,好,这个提议,我答应啦。” 韦青道:“咱们击掌为誓!” 任盈(盈)毫不迟疑,伸出玉掌,啪,啪,啪,两人手掌连击三次,定下临时的盟约。 韦青被任盈(盈)的风姿吸引,有意交好,便将话题引到乐理之上,双方越谈越投机。 忽然门外砰砰砰,响起一阵火铳声,跟着鼓乐大作,锣鼓开道,竟然是官服的仪仗,刘正风亲自出迎。 群雄无比愕然,有人道:刘三爷乃衡山城大绅士,平时多有结交官府,今日是他大喜的好日子,地方上的官员到来也不足为奇。” 就在此时,那官府仪仗自中分开,走出个官员,取出一个黄色卷轴,朗声喝道:“有圣旨到,刘正风听宣!”同来的衙差,已经全部单膝跪倒,恭迎圣旨。 谁人都没料到,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刘正风,闻声跪倒,向着圣旨磕头,回应道:“臣刘正风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旨大意如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据湖南省巡抚奏知,衡山县庶民刘正风,急公好义,功在桑梓,弓马娴熟,才堪大用,着实授参将之职,今后报效朝廷,不负朕望,钦此。” 刘正风再次磕头谢恩,口称万岁,对那官员又是一番致谢,并奉上重礼。 随后亲自相送。 这一幕固然让与会的众多宾客诧异,羡慕着有之,鄙夷者居多。 而角落里,任盈(盈)冷哼道:“这老儿心智已失,买个芝麻大的小官来当护身符,真是天真。” 韦青笑道:“掩耳盗铃,害己害人。” 刘正风浑然不自知,返回席间,满脸堆笑,与群雄共饮,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等挨个敬了一遍酒,刘正风才笑嘻嘻的走到大厅正中央,抱拳向四方团团作揖,众人纷纷回礼。 接下来,老刘朗声道:“众位英雄、众位朋友,大家远到光临,刘正风感激不尽。从今天起,兄弟便要金盆洗手,从此不过问江湖之事。也就是说,今日以后,刘某就正式退出武林,门下弟子是归于衡山门下,还是另投别派,悉听尊便。刘某邀请各位至此,便是做个见证!”说完又是一揖。 大厅上一时雀无声,群雄虽早有预料,但现在亲耳听到刘正风的宣告,仍旧不知是该道贺还是阻止。 刘正风不顾场面尴尬,向衡山方向朗声说道:“弟子刘正风承蒙恩师收录门墙,授以武艺,深感大德。可惜某乃碌碌之辈,未能光大衡山,十分惭愧。从今往后,刘某金盆洗手,不在过问江湖是非,若为此誓,有如此剑!”话未落,右手从袖子里抽出衡山派的佩剑,咔嚓,以内力将之折断,插入地面的青砖之中。 如此决绝的宣誓,让群雄尽皆骇然。 闻先生叹气道:“可惜,可惜!”众人也不知他这话,是为刘正风可惜,还是为长剑可惜。 韦青连饮三大杯烈酒,道:“别再倒酒了,我要是醉倒,等会可要误事啦。” 任盈(盈)道:“这是给你的壮行酒。” 韦青道:“又不是上断头台,嗯,你要是诚心谢我,等这场风波过去,给我奏上一曲。” 任盈(盈)睥睨他一眼,不予理会。 “且慢!”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阻止刘正风的金盆洗手仪式。 人人都听得出来,这道声音饱含着深厚的内力,刘正风也是微微一惊。 四个黄杉大汉从刘府正门鱼贯而入,然后分别向两边一站,跟着后边又走进来一个更加魁梧的汉子,手执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珍珠宝石,散发着璀璨的宝光。 大厅里,群豪中,许多认得这面旗帜的,纷纷叫道:这是五岳剑派的盟主令旗! 任盈(盈)道:“嵩山派的人到了。” 韦青则是从怀里掏出代表莫大先生的八卦令牌,拍在桌子上,道:“令牌嘛,咱也有,等会儿看我的本事!” 第16章 金盆洗手(2) 嵩山派的汉子高举令旗,说道:“奉五岳剑派盟主令旗,刘师叔金盆洗手之事,不得进行,暂且押后!” 刘正风道:“原来是嵩山派的千丈松史贤侄,不知左盟主此令,用意为何?” 那汉子正是嵩山派弟子绰号千丈松的史登达,闻言得意道,“弟子只是奉命行事,具体旨意等会自有高人分说。” 刘正风久经风浪,此时虽然面上还带着笑容,但心中已知道不妙。 史登达回绝了刘正风的疑问,上前几步向天松道人、岳不群、定逸等几人行礼,道:“嵩山派弟子见过几位师叔、师伯。”同来的四位黄衣汉子也跟着行礼。 定逸想起那日韦青的说辞,心中对嵩山派的作风有几分不喜,说道:“左师兄既然派你来阻止此事,怎么不说清楚原因?刘贤弟要退出江湖,咱们作为朋友,劝上一劝是可以的,但也不能强求。” 刘正风收敛笑容,说道:“当年五岳剑派结盟,是为了共抗魔教,维护武林正义。自华山派的盟主之位转到嵩山派以来,五派共同创制了这面令旗,为的是匡扶江湖正道,今日刘某的金盆洗手大事,乃是个人私事,自是不归令旗管束。”说着就走向摆好的金盆。 史登达抢先拦在金盆之前,叫道:“刘师叔,盟主有令,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大家都是兄弟。我师父为了维护江湖正道,特令师叔暂缓金盆洗手之事。” 定逸见双方僵住,便劝道:“刘贤弟,金盆洗手一事也不急在一时三刻,且看看嵩山派左盟主作何道理,若是有人肆意妄为,贫尼定然为你主持公道。” “喂,你们干嘛捉刘伯伯的家人?”便在此时,曲非烟的声音传来,众人都认出她是那日跟余沧海抬杠的小女孩。 后堂一个声音道:“小姑娘,休得乱动。刘正风的家人和弟子一个都不能动,全给我拿下。” 刘正风心中有气,喝道:“大胆狂徒,敢到我家来撒野?”便向后堂赶去。 众人跟着来到后堂,只见几十个黄衣嵩山弟子将曲非烟、徒弟米为义和刘府上下几十口人尽数捉住了。 “这位嵩山派的师兄,为何不进内堂,反而来捉拿刘某的家人?”刘正风怒道。 带头的嵩山派高手道:“奉左盟主号令,刘府家眷,不许走托一人。”这话骄横异常,令前来观看的群雄尽皆失色。 史登达道:“方师弟,将人看好,只要刘师傅答应不洗手,就不许动手。” 领头的方大平道:“是,我明白。” 刘正风已知无法善了,大声叫道:“嵩山派还有哪些高手前来,一并现身吧!” 一语未毕,刘府的前院、后院,大厅内外,俱都有人应道:“嵩山派弟子参见刘师叔!”数十个黄杉汉子一起现身,各执利剑,压着刘府的几十口人,显然是监视已久,谁也没发觉。 岳不群早就知道,此刻便露脸问道:“嵩山派这是何意?” 定逸师太、天门道长也怒目而视,觉得嵩山派欺人太甚。 史登达道:“几位师伯恕罪,等会我自会给出个交代。”一挥令旗,后堂走出十几个弟子,将刘正风的夫人、两个幼子、及七名弟子尽数押到前厅,每个人背后都低着一柄利剑,显然是要拿最紧要的人来达成某种目的。 刘正风道:“众位朋友,刘某金盆洗手乃是私事,左师兄横加干涉,某绝不屈服,还请大家主持公道!”说完,就前进一步,往金盆前面走去。 又是一个想借助众人面子抵御嵩山派压力的人,不过他比林平之身份高出许多,可惜仍是打错了算盘。 史登达展开令旗阻挡,刘正风出手还击,瞬间迫退史登达在内的两名嵩山派弟子,显示出高深的武艺。 嵩山群弟子一怔之下无人敢正面阻拦,这是有人叫道:“刘师叔,你若再一意孤行,我可要杀了你的儿子!” 刘正风向儿子望了一眼,冷冷道:”天下英雄在此,你胆敢动我儿一根寒毛,只怕数十名嵩山弟子尽皆身为肉泥。”这句话,明显是想激起公愤,引得众人群起而攻之,可惜他再次料错人心。 眼看刘正风就要将手伸进盆里去,突然银光闪动,一枚暗器袭来,将金盆打落在地,哐当一声响,盆底倒转,清水泼在地上,彻底无法洗手了。 这时人群中跃出一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拱手道:“费彬在此,传左师兄号令,不许你金盆洗手。” 刘正风识得此人乃是嵩山派的高手、左冷禅的四师弟费彬,一手大嵩阳神掌在武林中赫赫有名,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 现在金盆既毁,洗手一事只能作罢,心念转动,扬声道:“嵩山派如此咄咄逼人,难道就不把在场的众位英雄好汉放在眼里?” 费彬向在场群豪说道:“非是我嵩山派瞧不起众位英雄,实则是刘正风勾结魔教,危害在座各位英雄的身家性命,某不得不前来阻止。” 近百年来,江湖上众多人士与魔教仇杀不断,费彬说刘正风勾结魔教,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心生疑惑,却都不会替刘正风出头了。 刘正风怒极反笑,喝道:“血口喷人!费彬,你嵩山派要与我为难,何不痛快一点!” “刘正风勾结魔教,罪不容诛!”便在此时,又有两名嵩山派高手现身,一东一西,堵住刘正风去路。 东边的是个胖子,身材比史登达还高,众人都认得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西边的人瘦矮,乃是左冷禅的三师弟仙鹤手陆柏。 这两大高手武功都是一流,不在岳不群、定逸、天门道长之下,群雄纷纷上前见礼。 岳不群打退堂鼓,定逸师太却道:“刘贤弟,不用担心,天下事大不过一个理字,你只要说出过正当理由,咱们恒山派、泰山派、华山派的朋友都为你做主。” 刘正风却苦笑道:“多谢神尼。此事说来好生惭愧,嵩山派与我为难,想必是我师兄莫大去左盟主那里告状的缘故,好好好,今日刘某认栽,请莫大掌门处置便是!” 费彬眼中精光闪现,冷冷道:“此事与莫大先生无关,举令旗!” 刘正风朝衡山方向行礼,哀求道:“刘正风知错,还请莫师兄大发慈悲,放过刘某的妻儿子女,小弟向你认错……” 费彬森然道:“刘正风,费某早说过,今日之事与莫大先生无关。你勾结魔教,左盟主让我来问你,阁下交好东方不败,到底有什么对付江湖正道的阴谋?若是不说清楚,今日你的家人一个也别想活!” 此话一出,在场的群雄无不动容,看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如今的江湖上,正道与魔教争斗百年,彼此势不两立,伤亡惨重。在场的近千人中,有许多都曾深受魔教荼毒。盖因为魔教非但人多势众,而且高手如云,当代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更是有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 因此,这些人瞬间都站到刘正风的对立面。 角落里,韦青一面同任盈(盈)约定好杀人信号,一面暗骂刘正风糊涂到家,都这个时候了,不思如何对敌,反而向众人抱怨师兄莫大害他,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衡山掌门莫大先生使者到!” 眼看局面渐趋失控,韦青只好手持八卦令牌,闪亮登场。 扶危济困,守护世间正道,舍我其谁? 第17章 一怒拔剑 韦青排众而出,引得众人瞩目。 ——嵩山派以丁勉、陆柏、费彬为首的三大高手惊讶,是因为莫大这时派人来必将会引发变故。 ——岳不群、定逸、天门道人惊讶,是因为韦青身为华山弟子,在此刻以衡山派掌门人使者身份出现,恐怕会使得场面更加混乱。 ——厅上的江湖豪客惊讶,是因为韦青身穿华山派弟子,却代表衡山派掌门人赴会,其意何为? 刘正风刚刚还在数落师兄的不是,马上就出现了师兄派来的使者,还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华山派弟子,心中更加沮丧。 “你分明是华山派弟子,怎么成了衡山派掌门人的使者?”费彬问道。 韦青对其置之不理,开门见山的质问刘正风,道:“衡山派掌门令牌在此,你认还是不认?” 刘正风虽与师兄不和,但对师父传下来的令牌,还是尊敬的,当即拱手道:“弟子刘正风,拜见掌门使者!” 韦青道:“莫大先生将掌门令牌给我,让韦某今日暂代衡山派掌门职位,全权处理刘正风之事,诸位以为可否?” 定逸向来觉得韦青正直有担当,见他出面,就第一个承诺道:“自然可以,莫大掌门以重任相托,你尽可放手施为。” 泰山派的天门道人在门中平日里也是用祖师令剑当作凭证,因此也开口支持道:“此事合情合理,老道虽不喜你的为人,但今日之事韦小子尽可发号施令。” 岳不群见到已有两派支持,就顺势道:“韦青虽是我华山派弟子,但承蒙莫大先生另眼相看,代行衡山掌门职责,我看可行。只要你处事公道,为师代表华山派全力支持。” 费彬与丁勉、陆柏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妙,这小子一跳出来,就得到三派支持,加上衡山派,五岳剑派中就有四派站在对立面了。 陆柏于是问道:“刘正风勾结魔教护法长老曲洋,不知韦代掌门作何处理?” 刘正风本来还存着几分侥幸,但听到“曲洋”二字,登时变色,不再答话。 而胖子丁勉瞅得机会,立时进逼,喝道:“刘正风,你到底认不认识曲洋?”他说话之际灌注满内力,显得格外威猛,非但要打刘正风一个措手不及,还要连同韦青一起震慑。 韦青冷冷道:“这么大嗓门做什么,大家都听得见,莫非嵩山派中有人耳朵不好使?” 丁勉小手段失效,冷哼一声,不便针锋相对。 面对上千只眼睛的质疑,刘正风点头道:“不错,曲洋曲大哥,刘某不但识得,而且是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此言一出,就好像往油锅里泼水,顿时把现场局面激得沸腾起来,群雄议论纷纷。 韦青暗骂刘正风蠢材,若他抵赖不认,尚有圆转余地,但偏偏说与曲洋是生死至交,简直是自寻死路。 费彬得意的笑道:“刘正风你自己承认,很好。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一是勒马回头,斩杀曲洋表明心意。另一条路,就是用你自己的命来警示后来者!” 刘正风自斟自饮,连喝数杯烈酒,苦笑道:“曲大哥与我一见如故,倾盖相交,为的是探讨音律,同正邪纷争可不相干。”说道这里,他又像众人道:“刘某虽是一介武夫,但也绝不会出卖朋友!” 韦青虽早有放弃刘正风之心,但瞧在他是个高手的份上,还有几分犹豫。现在听到这话算是彻底明白,此人已不可救药。 莫大先生虽有“琴中藏剑,剑发琴音”的外号,但其人还算明白事理,可以撑起衡山门户。而刘正风为了音乐,则是连全家的性命都置之不理,再无挽回的余地。 费彬道:“刘正风,魔教向来包藏祸心,你与曲洋相交,固然是因为音律,但谁敢保证这不是挑拨离间之计?” 接下来,定逸、天门道长、岳不群都良言相劝,让其回头。 刘正风却道:“在下与曲大哥认识之初,就料到可能会出现灾祸。刘某不愿五岳剑派与魔教火并,这才定下金盆洗手计策,准备退出武林,哪料到左盟主神通广大,还是将我逼到绝路。” 费彬冷笑道,“这么说来,刘正风你是要一条路走到黑,决计不去诛杀妖邪曲洋了?” 刘正风道:“大丈夫死则死耳,何须饶舌。左盟主若有号令,阁下不防就此动手,杀了刘某全家!” 费彬道:“你既然有恃无恐,那我只好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替五岳剑派清理门户了。左盟主有令,刘正风若不诛杀曲洋,免除后患,那就立即清理门户,绝不容情!” 刘正风惨然一笑,道:“朋友相交,贵在肝胆相照,刘某岂能杀害朋友,以求自保?左嵩山派既然早就布置好一切,要动手便即动手,何必惺惺作态?” 费彬将五岳令旗一展,朗声道:“泰山派天门师兄,华山派岳师兄,恒山派定逸师太,衡山派诸位师兄师侄,左盟主有言吩咐:自来正邪不两立,魔教和我五岳剑派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刘正风结交匪人,归附仇敌。凡我五岳同门,出手共诛之。接令者请站到左首。” 天门道人率先站到左首,定逸师太道了声罪过,也带着弟子站到左首,岳不群有假惺惺的劝了一句,也站到了左首,华山派弟子自然跟随过去。 费彬道:“很好,刘正风之事,跟旁人并不相干,衡山派弟子只要不肯服逆,都站到左边去。” 大厅里一片寂静,二三十个衡山派弟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韦青于此时站出来,高举衡山掌门令牌,喝道:“衡山派众弟子听令,全都站到左侧去!” “是!”一个青年弟子带头,当即二十多个衡山派弟子都站在了左侧,同华山派、恒山派弟子站在一起。 只有刘正风的徒弟向大年、米为义不从,米为义还拔出长剑,叫道:“刘门一系,自非五岳剑派之敌,今日之事有死而已!” 丁勉左手一扬,射出两道银针,就要取了米为义、向大年性命,忽然斜里飞来两只酒杯,挡下暗器。 韦青跟着扑出,双掌齐发,夺下米为义、向大年的佩剑,点中其穴道,喝道:“掌门令旨,也敢违背?来人,将他们拿下!” 刘正风现在才知他有救人之心,挺身拦住费彬、丁勉,对衡山弟子道:“还不听从号令!” 终于有两个衡山派弟子跑过来,架起米为义、向大年离开。 丁勉森然道:“这位衡山派的代掌门,莫非是要阻拦?” 韦青怡然不惧,回到:“刘正风勾结魔教,自有衡山派门规戒律处罚,什么时候论道嵩山派指手画脚了?五岳令旗,是号令五岳剑派抵御魔教,可没有插手其他四派事务的权力!天门道长、定逸神尼,岳先生,不知在下说的可对?” ——他现在是衡山派代掌门身份,自然不好再叫师父。 “言之有理。”天门道长、定逸师太、岳不群都不希望嵩山派插自家门派,因此纷纷赞同韦青的话。 丁勉暗叫不好,于是问道:“那不知这位韦代掌门,准备如何处置刘正风呢?” 韦青举起令牌,大声道:“刘正风勾结魔教长老曲洋,证据确凿,罪大恶急!现将其革出门,废其武功,限令三日内自裁!然其罪止在刘正风一人,刘府家眷系属无辜,将其赶出衡山,不得加害!” 陆柏哼了一声,说道:“好个罪在一人!你当我嵩山派的剑不利吗?清理门户当然是满门诛绝!狄修,预备动手!” 嵩山派弟子狄修应道:“是!”当即把刘正风的长子、妻子先压上来,就准备下手。 刘正风凄然一笑,道:“孩儿,不要怕,爹陪你一块死。”到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是一副任命的姿态,可见其骨子里是个懦弱之辈。 “滚开!”韦青一把推开老刘,喝道:“现在,我是衡山派的代掌门,此事由韦某人做主!” 他对陆柏森严一笑道:“嵩山派剑利,我衡山之剑未尝不利!陆柏是吧?韦某人已经说过,刘府家眷无罪,你要继续下杀手,我只好拿嵩山派弟子的命抵数!” 陆柏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喝道:“杀!” 狄修短剑往前一送,立时从刘正风长子背心刺入,跟着拔出,立时杀掉一人。 韦青也瞠嗔目喝道:“杀!” 噗噗!话刚落,就有两颗人头飞来,落在陆柏脚下,全是嵩山派弟子的。 这下非只嵩山派,连各派群豪都惊呆了! 韦青大笑道:“你杀一个刘府家眷,我就杀两个嵩山派弟子抵数,陆先生、丁先生、费先生,你们不会以为,我这个衡山派代掌门空手来的吧?请看!” 陆柏、丁勉、费彬这才发现,带来的三十多位弟子,除了附近的史登达、狄修等七八人,余下的二十来个弟子尽数被人所擒,而且每个人脖子上都架着一柄利剑。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任盈(盈)的圣姑身份再无怀疑,韦青对她的霹雳手段非常满意。 第18章 曲终人散演混元 出面前,韦青只是让任盈(盈)派人捉几个嵩山派弟子,没料到她办得更绝,使下属从刘府偷来衡山派弟子服饰换上,然后另遣高手突袭,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外面的二十几个嵩山派弟子尽数拿住。 其实嵩山派的高手都集中在左冷禅的同辈师弟十三太保中,譬如这次来的丁勉、陆柏、费彬三人属于一流好手,其余弟子功夫都是二流、三流水准。 众人只见韦青一声令下,涌出二十来个衡山弟子押着嵩山派弟子,都以为是莫大先生的安排,无不惊讶。 大厅的场面再度陷入僵局。 权衡利弊之下,陆柏、丁勉、费彬达成一致,由丁勉出面解决,另外两人蓄势待发,准备动手突袭。 另一边,刘夫人抱着儿子的尸身痛哭,狄修却不敢在下杀手,只觉得手中长剑重愈千斤,难以施展。 丁勉踌躇道:“且不可冲动,这里泰山、华山两派掌门都在,恒山派有定逸师太,也可代她掌门师姊作主,大家做个见证,还请韦掌门下令放开嵩山派弟子,免得坏了我五岳剑派的和气。” 韦青笑道:“我与你们嵩山派讲道理,你用剑来同我说话。我也用剑讲话,你却来跟我讲道理。哈哈,真是可笑。放人可以,你们嵩山派先放开刘府家眷。” 陆柏道:“这个我们可做不得主,需要请示左师兄,请他示下。” 韦青喝道:“那你放什么狗臭屁!再杀!” 人群里,任盈(盈)闻声挥手,立时就有两名扮作衡山弟子的下属挥剑,噗噗,瞬间砍下两颗嵩山派弟子的人头,扔到大厅正中间。 “你~”费彬和陆柏大怒,就要动手,被丁勉喝止住。 定逸师太道:“丁师兄,你们嵩山派先放人,我和岳师兄来作保,韦师侄不会再伤一个嵩山弟子。” 岳不群不说话,算是默认。 “放人!”丁勉咬着牙对史等达,狄修吩咐道。 嵩山派弟子于是放开刘正风的家人,刘正风连忙上前安慰。 韦青喝道:“哭哭啼啼做什么?衡山派弟子站出来个带头的,除刘正风外,其他人,马上离开这里,去城中的李氏米行,那里自有人手接应。” 刘正风的女儿刘菁到时颇有担当,让人抬起哥哥的尸体,催促众人离开,临行时,回头道:“代掌门救命之恩,刘家没齿难忘!” 随后刘正风的家人,连同衡山派三十多个弟子齐齐离开,让左冷禅的打击衡山派的计划彻底落空。 韦青救下衡山派的众多弟子,完成弘扬正义任务,得到一大波武力值,连忙将之加在混元功和混元掌上,识海内体验卡发力,将先天混元功和三十六式混元掌推演出来,立即引得混元真气急速运转,第二层、三层……直到第五重,内力达到一流境界,才堪堪停下来。 这一切都是在瞬息之间完成,外人自然无法得知。 韦青暂时无法完全控制体内激增的混元真气,脸色涨得通红,在场的群雄都以为他是完成了莫大先生的托付,激动所致。 陆柏喝道:“这下可以放开我嵩山弟子了吧?” 韦青道:“放人!” 任盈(盈)轻哼一声,挥手放人,自己带着曲非烟悄然离去。对韦青的安危并不担心,毕竟有华山、恒山两派作保。 嵩山派的弟子虽被放开,可穴道还被封着,丁勉转身过去给弟子解穴。 就在这时,陆柏、费彬同时喝道:“动手!” 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出掌,费彬攻向刘正风,陆柏则是挥掌向韦青打来,大嵩阳神掌的阴阳掌力扑面而至,劲风迫人。 岂知韦青早有防备,却并不应战,嗖的扑向狄修,混元掌一推,沛然大力发出,打得其人向陆柏撞去。 这下陆柏不得不收起掌力,将狄修拨到一旁,哪知韦青如法炮制,又将最近的史等达也捉住,提起来向他扔过去。 陆柏岂肯再吃第二次亏?当即跃出,侧开身子,拍出一掌击在史等达肩头,削去撞击之力,另一掌则毫不停歇,猛然向敌人直击过去。 哪知韦青第二次砸人是假,身影一晃,早就躲到侧面,长剑出鞘,横着削出。 陆柏一掌落空,招式用老自己撞向剑锋,这下来不及变招,给利剑加在脖子上,全身的本领不及施展三成,就遭敌所擒。 韦青一招得手,立刻封住陆柏的穴道,喝道:“想死还是想活?” 短短几个瞬间,兔起鹘落,谁也没想到嵩山派的高手陆柏竟然会败在华山派一个弟子手中,无不惊骇! “百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剑!” 群雄中有人认出这门衡山派绝技的,不由惊叫出声。 对这一招剑法,众人都是久闻其名,现在算是真的开了眼界。 岳不群也听说过这招剑法的来历,只是认为高手过招,此等惑人耳目的花招用不上,威力不值一提,哪知衡山派剑法的真意在于“用计当先,强攻在后”。 韦青是华山派弟子,谁也没料到莫大先生有如此胸怀,竟然将衡山派三大绝招之一的剑法传给了外人。 韦青道:“诸位,我现在要杀陆柏,易如反掌。只是有一件事需要说明,今日我替衡山派主持公道,完全是莫大先生的嘱托,与嵩山派众位师兄并无私怨。而陆柏现在要杀我,可是坏了五岳剑派的意气,陆先生你说呢?” 陆柏一世英名尽丧,恨不得翻掌打死眼前的可恶小子,但现在生死却操于人手,只好道:“是我不对,各位英雄作证,我陆柏日后绝不会因此找这位小兄弟的麻烦,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韦青这才收起长剑,不过还立在陆柏身边,也没解开他的穴道,若是嵩山派再敢朝自己出手,就先弄死一个高手。 另一边,刘正风奋力击退费彬,但也胸口中掌,负了不轻的伤。 他长叹一声,对韦青说道:“衡山弟子刘正风愿领门规处罚!”双臂一震,自行废去了全身武功。 嵩山派弟子正要上前取其性命,忽然外面墙头上飞来一个黑衣人,出手抢过刘正风,喝道:“你怎么如此糊涂?” 刘正风惊道:“曲大哥…你……”,却已给拉着向外急奔。 曲洋叫道:“快走!”刚奔出几步,就给潜伏在侧的丁勉偷袭,后心中了一记大嵩阳神掌。 砰砰两声,曲洋和刘正风同时跌倒,嵩山派弟子立刻围上去,挥剑围攻。 “罢了,岂能再连累朋友?”刘正风万念俱灰,纵身一扑,被利剑贯胸,就此身亡。 曲洋见状,大为悲痛,洒出一蓬黒针暗器,拼着最后一口气,抱起刘正风的尸体向外逃去。 丁勉叫道:“黑血神针,快避!”急忙向旁闪开,嵩山弟子也跟着躲避。 群雄见了,也纷纷躲闪,大厅上瞬间乱成一团,不知有几人倒霉被毒针射中。 混乱之中,半死的曲洋与抢走刘正风的尸体逃得远了。 金盆洗手大会就此意外落幕,众江湖群豪和各派纷纷离散。 韦青又向岳不群告一个假,说是去寻莫大先生归还令牌,实则是想试一下,看能否再遇到任盈(盈),表达谢意。 第19章 风云际会见圣姑 韦青独自离开刘府,来到与莫大先生约定地方,却并不见人。 于是便寻个僻静处练习混元掌法,以此加强内力控制。新推演出来的混元掌从二十四式变成三十六式,招数更加精妙,打出的力道亦是倍增。 他双掌连环推出,打出劲气成圆,每招有三个变化,三三组合,就是一百零八掌,威力极盛。 韦青每打一遍掌法,混元内气便顺畅一分,衍生出很多变化,难怪九重混元功大成后可争夺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 这三十六路混元掌,从长虹贯日到天元一击,暗合道家一百零八周天变化,由简入繁,再化繁入简,若是练至大成,每一掌都有劈山开石之力。 如此,反复演练,足有一个时辰之久,才缓缓收功。 又过去良久,莫大先生终于现身,说道:“刘府的家眷和一众衡山弟子已经安排妥当,今日之事,多亏小友……哎,刘师弟真是糊涂啊!” 韦青说道:“命数使然,此事怪不得莫师叔。这面令牌,还请收回。” 莫大先生却道:“我若是真让你接掌衡山派呢?” 韦青则是拒绝道:“在下是华山弟子,绝不会接受衡山派掌门之位。” 莫大先生见他斩钉截铁的态度,就不在劝说,接过掌门令牌,说道:“岳先生真是好运气。小友既然不愿,老朽也不勉强。只是你日后行走江湖,要小心嵩山派的暗算。若有危难,可随时来衡山暂避。” 韦青笑道:“师叔放心,我自有应付手段。”遂飘然离去。 正在长街上行走,忽然有个声音叫道:“大哥哥,跟我来。” 韦青停住脚步,发觉来人竟然是曲非烟,于是道:“你叫我有何事?” 曲非烟道:“圣姑要见你,还不走。”说完身影一闪,就向远处跑去。 韦青急忙提气,用出还不熟练的轻功追上去。 谁知这么七拐八拐之下,竟然跑到了城外,又行数里,远处竟然传来一阵箫声,低而不断,哀伤至极。 转过山坳后,显出两个人来,一死一活,是曲洋在用音律祭祀刘正风。只听他缓缓说道:“刘贤弟,你先走一步,为兄很快就会来陪你。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 曲非烟叫道:“爷爷!” 曲洋道:“好孩子,非非,爷爷就要死了。等会把爷爷和你刘公公一起葬了,到时候割下爷爷的头,拿去向圣姑交差,求她宽恕你。圣姑心地善良,今后会照顾你的。” 曲非烟哭道:“不,不要!非非不要砍爷爷的头!我已经找来韦大哥求情,他是圣姑的心上人,圣姑会同意的。” 曲洋瞧了韦青一眼,苦笑道:“原来韦少侠还有这等身份,非非就拜托你和圣姑照顾啦。” 韦青道:“老先生不必如此,韦某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绝不会欺负弱小。” 曲洋早在刘府就已给丁勉震断了心脉,此刻余愿已足,身死在即,忽然勉强打起精神道:“老朽与刘贤弟谱有一首妙曲,唤作《笑傲江湖》,就赠给少侠,作为答谢。” 韦青接了过来,道:“多谢。” 曲洋却是收敛笑容,脸色转黯,说道:“非非,以后不可任性……”话未说完,就断了气。 曲非烟扑过去,放声痛哭。 韦青把她拉起来,说道:“人死不能复生,把他们安葬吧,免得尸体给人毁坏。” 曲非烟黯然点头,道:“大哥哥说的对。”从腰间拔出两柄短剑,开始挖坑。 韦青也上去帮忙,用剑做工具,很快挖出两个大坑,把曲洋和刘正风一块埋了。 曲非烟仍是满脸泪痕。 韦青替她擦去眼泪,道:“小妹妹,你准备去哪里?” 曲非烟茫然一笑,道:“自然是去见圣姑,爷爷死了,江湖之大,再没有有我的立足之地。” 韦青道:“走吧,我送你一程。” 曲非烟在前面走,向东而行,步履轻盈。 韦青在后面跟着,他内功精深,轻功造诣很快就提上来。 ………… 此时天色渐晚,忽然天上又下起大雨。好在目的地已到,到得衡山派城外的一座农家别院。 曲非烟就要开口说话,韦青忽然捂住她的小嘴,在其背上写字道:“屋里还有别人!” 这小姑娘很机灵,立马反应过来,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示意从后门潜入。 韦青就抱起曲非烟,施展轻功,连续两个起落,就顺利的潜入别院,然后用内力蒸干两人衣服上的水汽。 曲非烟缩在他怀里,连连指路,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韦青藏在木墙后面,偷听里面的谈话。 只听任盈盈说道:“向叔叔,你怎么在这个时候下了黑木崖?” 曲非烟在韦青手心写字道:光明左使向问天。 韦青也在她手心写字回道:“知道了。” 向问天的声音隔着墙传来,道:“大小姐,东方不败派你来捉拿曲洋,实在没安好心。” 任盈盈叹气道:“我何尝不知,只是曲洋已死,只好拿他的脑袋向东方教主交差。” 向问天又道:“杨莲亭暗中派人要来捉你回黑木崖,大小姐可得当心。” 任盈盈哼了一声,答道:“这个我已经有所察觉,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再回黑木崖的。至于杨莲亭的属下,一群鸡鸣狗盗之徒,不足为虑。” 向问天点头,沉默片刻,忽悠又说道:“我打听到道任教主并没有死,而是被东方不败关押在秘密的地方。” 任盈盈惊讶道:“我爹爹当还活在世上?此话当真?” 向问天沉声说道:“此事千真万确!我已经准备动手营救任教主,大小姐务必当心来自黑木崖的暗算。” 任盈盈道:“多谢向叔叔,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救出爹爹,做女儿的义不容辞。” 向问天道:“大小姐保重,我这就要返回黑木崖打探消息。” 任盈盈还未及回应,屋外忽然有人喝道:“向问天何在?偷下黑木崖,可是重罪!” “是杨莲亭和东不方败调教的六合杀手!”向问天语气凝重。 任盈盈离立刻道:“从后面走,我来拖住他们!” 向问天毫不迟疑,转身掀开竹帘就要离开,哪知迎面飞来一击,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瞬间制住了他的穴道。 韦青伸手将其扶住,靠在墙边。 曲非烟做个鬼脸,低声道:“向叔叔莫出声,韦大哥是圣姑的情郎,专程前来帮忙。” 向问天急忙运起内力冲击被封住的穴道,可惜都被霸道的混元真气反震回去,只好苦笑着点头回应。 来人还不止一个,转眼间就到达屋外,杨莲亭朗声道:“请圣姑交出向问天。” 任盈盈喝道:“放肆,我从来没见过向问天,你们还不离开。” 杨莲亭在门外道:“我这六个奴才一路追着脚步踪迹而来,若屋内的人不是向问天,那又是谁?莫非圣姑养了个情郎?” 任盈盈怒道:“你找死!” 门外的杨莲亭哈哈笑道:“圣姑固然在神教中声名显赫,可还压不住我杨某人。” 任盈盈只道向问天已经走远,就故作大怒,道:“杨总管要是不信的话,只管进来搜一搜好了。” 木墙后面,向问天暗叫不妙。 外面的六大杀手骄傲异常,杨莲亭更是无法无天,叫道:“老六,你进去搜上一搜,看圣姑怎么抵赖。” “你~!”任盈盈没料到对方真个派人进来搜,尊严受到冒犯,就要拔剑。 忽然有人朗声道:“吵什么吵,外面的奴才听着,大爷只是来会圣姑,不是见你们,识相的赶紧滚蛋,否则就得死!” 韦青就这么从竹帘后走出来,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任盈盈面前。 第20章 妖人暗夜来,情义两难择 吱咛~~~木门被从外面推开,院子里显露出十一个人来。 此时大雨骤歇,天空中星辰点点,明月洒下大片银辉,再加上屋里的灯光照射,院子里的人影显得清清楚楚。 主事的杨莲亭,坐在四个大汉抬的步撵上,坐姿端正,方脸虬髯,紫袍罩身,气度威武雄壮,手里的折扇又给他添了三分文采,整个人显得极具魅力。 而旁边站着六个白衣杀手,虽是佩剑须眉男儿,偏偏予人种阴气浓厚的感觉,煞气极重,一看就不好惹。 屋内的任盈盈一身红裙,又披着件黑色长袍,美艳之中不失端庄,手执长短双剑,尽显江湖儿女的英气。 而突然现身的韦青则是华山派弟子的装束,与任盈盈并肩而立,共同面对院子里的不速之客。 “哈哈哈,想不到堂堂魔教圣姑,竟然夜间私会一个华山派的无名弟子,这要是在江湖上传出去,我日月神教的面子往哪儿搁?”杨莲亭用手拍打着折扇,不急不缓道,就像猫捉老鼠,要先玩个够。 任盈盈怒道:“姓杨的,你到底想怎样?” 杨莲亭自付胜券在握,道:“交出向问天,跟我回黑木崖向东方教主谢罪,本总管可以饶他不死。今后,你还是神教的圣姑。” 任盈盈道:“放肆!杨莲亭你假传教主旨意,胡作非为,把好好一个神教弄得乌烟瘴气,现在又对我无礼,就不怕东方叔叔怪罪吗?” 杨莲亭被揭了伤疤,怒气上升,冷冷道:“看来圣姑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杨一、杨二、杨三、杨四、杨五、杨六,你们的六合朝阳剑阵有段日子没见血了,今天就拿圣姑来祭剑吧。刚好,事后本总管可以把杀害圣姑的罪名按在这个华山弟子身上,让你们做个同命鸳鸯。” 唰唰唰! 六名阴阳怪气的白衣杀手瞬间拔剑,就要发动绝杀剑阵! “老篾匠在此,谁敢伤害姑姑?”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厉喝,接着便是兵刃交击的声音,几声惨叫后,有人直闯过来。 韦青还未开口,便有一个老头子持刀奔来救驾。 “好,好,好得很。”杨莲亭摇着折扇,非但不着恼,还大为高兴,盯着来人道:“难怪能接连闯过我布下的三重埋伏,想不到十年前大名鼎鼎的光明右使范无疆,竟然做了个编竹子的老篾匠,更难的是对圣姑忠心耿耿,看来任我行的余威不减啊。” 老头闯进剑阵,横刀而立,淡淡道:“世上早就没了光明右使,只有绿竹翁。” 日月神教中,以教主为尊,下面有左右光明使者,再往下是十大长老和各地的香主,统领左道群雄。 光明右使,位高权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杨莲亭的大总管职位,就相当于之前的光明右使,因为他武功不济,做不得光明右使,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竹翁,你不能冒险!”任盈盈焦急道。 绿竹翁充耳不闻,面对六大杀手,沉声道:“就让老朽领教一番东方不败创立的剑阵有何威力。” 六合朝阳剑阵,乃是东方不败晋升为天下第一高手后创立,六位一体,供杨莲亭驱使,执掌日月神教的生杀大权,十余年来不知杀了多少教中的高手,他们虽然没有在江湖上扬名,但论及杀伤力,绝不在当世任何高手之下。 因此,即便是武功高强的绿竹翁,亦不得不严阵以待。 杨莲亭喝道:“动手,抓活的!” 号令刚下,六个杀手就展开了剑阵,阴风阵阵,围着绿竹翁缓缓打转。 绿竹翁搏杀经验丰富,自然不容敌人展开阵势,当即挥刀急砍。 杨六、杨五当即跟着反击,双剑齐出,冷冷道:“想要破阵,那是痴心妄想!” 绿竹翁瞧见两人身法犹如鬼魅,剑势凶狠,连忙避开,挥刀反击,呼呼,连劈四刀,快如闪电。 哪知杨六、杨五脚踩六合方位,不等刀锋劈至,早就错开,让他砍了个空。而杨四、杨三则趁机扑上来,架开绿竹翁的柴刀,挺剑刺击。 绿竹翁年纪虽大,可招式却早练得炉火纯青,再加上内力深厚,比之壮年还多了三分老辣。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经验,可以破开剑阵,护住任盈盈周全。不料开战后,六合剑阵中的杀手速度极快,剑招连绵不断,六个人如同转动的车轮,滚滚而来,让人无法抵挡。 任盈盈见到绿竹翁陷入危机,吃了一惊道:“竹翁小心!” 绿竹翁身为日月神教的光明右使,曾经练过一门叫乾坤大挪移的神功残篇,若非是受困于剑阵,早就把区区六个初入一流的杀手打趴下了,但此刻只能运起神功,两张袖子鼓荡,弹开敌人的剑光,勉力自保,没有还手之能。 听得任盈盈惊呼,绿竹翁奋起精神,瞬间劈出一十八刀,力贯刀背,企图与敌人拼个两败俱伤! 从杨一、到杨六,六人如同穿花蝴蝶般转动出剑,有时杨一出击,岂知挥剑的却是杨六,有时又是双剑合击,剑招的变化几乎无穷无尽,六柄长剑,或刚、或柔、或左、或右,上下齐攻,前后夹击,威力大的不可思议! 绿竹翁越打越憋屈,想到:“我受师叔托付,照顾盈盈周全,今日破不得剑阵,如何是好?”他心思一乱,立时给敌人抓住破绽。 杨一忽然叫道:“六六合一,乾坤倒转。”,手中长剑刺出! 其余五人也跟着挥剑,各自出掌相连,瞬息之间,剑招和内力练成一体,嗤嗤嗤,寒光闪处,绿竹翁手足中剑,扑倒在地,彻底落败。 好在杨莲亭有令在先,他只是受了轻伤,暂时无法行动。 “竹翁!”任盈盈再顾不得危险,飞奔出门,扶起绿竹翁,伸手封住老头子伤口处的穴道。 韦青跟着走出来,站在任盈盈身边,道:“莫怕,有我在。” 杨莲亭挥手斥退六个杀手,听见他的话,直接笑弯了腰,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死活。圣姑,杨某人现在改变主意啦。这样,绿竹翁和向问天的命算一份赌注,这小子的命算一份赌注,你选一份,让谁生,让谁死!” 任盈盈惊道:“向问天不在……” 屋内又走出一个中年妇人,用刀押着向问天和曲非烟走出来,得意道:“哪位兄弟止住了向天王的穴道,让老婆子捡了个便宜,多谢啦。” 韦青苦笑,没想到还有人同自己一样从后门潜入进来。 向问天手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怒目而视。 曲非烟却不害怕,一双大眼睛盯着韦青,对他充满信心。 杨莲亭道:“如何?圣姑可得考虑清楚,是要情郎,还是要下属。” 任盈盈咬着牙道:“是不是我选了其中一份赌注,另一份的人就能活命?” 杨莲亭道:“当然,本总管一言九鼎,说话算数。” 韦青彻底被忽略,他不满的开口道:“喂,我还没说话呢。” “闭嘴!” 任盈盈和杨莲亭同时向他吼道。 又过得片刻,任盈盈道:“姓杨的,希望你说话算数,我,我现在就来选!” 第21章 月下鸳鸯盟,挥手摧强敌 韦青正在郁闷中,想道:我该什么时候发威? 任盈盈忽然走过来,犹如仙人白玉般的脸上布满红晕,握住韦青的手,柔声说道:“韦大哥,现在我嫁与你为妻,麻烦你去黑木崖代替向叔叔和竹翁前辈受罚,盈盈会一辈子记得你。” 韦青目瞪口呆,任盈盈这丫头竟然让自己去黑木崖,代人受刑,果然很符合魔教妖女作风。 杨莲亭觉得这场大戏越来越好看,鼓掌道:“继续,我倒要看看圣姑怎么让人心甘情愿赴死。” 任盈盈已经拉着韦青,双膝跪在地面的石板上。 韦青心中有气,就不反抗,索性听她摆布,就算为这样的美人儿赴死,也是件美事。 任盈盈的手心,满是汗水,显然她内心并不平静,做出这个选择,实属无奈。 月光下,韦青心神俱醉,眼前的人儿,双靥红若灿霞,秀丽绝伦,不可方物。 任盈盈仰望明月,郑重叩拜,道:“明尊在上,小女子任盈盈,河北人士,年十八岁,今日与韦青公子,缔盟终身,永为夫妇,海枯石烂,此情不渝!如有变节,天打雷劈,诚心上告,日月为证!” 说完,拉着韦青向天上明月拜了三拜,又互相对拜三次,算是礼成。 韦青见她竟然真的对天立誓,嫁与自己为妻,不由觉得玩笑开大,暗道:你让我去黑木崖当替死鬼,又立誓为我守节,哎,这可真是难办。 任盈盈瞧见韦青呆呆的,一语不发,将他轻轻推开,道:“虽然你就要被押往黑木崖受罚,可我也会为你终生守节。你就没有一句话说吗?” 韦青轻叹口气,笑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任盈盈闻言,秀美绝伦的脸上,忽然涌出泪水,第一次有了少女的多愁善感。 可惜,她是日月神教的圣姑,决不能放弃追随自己多年的下属,他们既是长辈也是亲人! 下一刻,任盈盈擦去泪水,转向杨莲亭,冷冷道:“我已经把丈夫交给你带回黑木崖,还不放人?” 杨莲亭抚掌道:“精彩,真是精彩!果然不愧是日月神教的圣姑,放人!”折扇一扬,向问天和曲非烟都被放开。 刚才已经检验过,有六大杀手布成的剑阵护身,余者皆不足惧。 绿竹翁和曲非烟围在任盈盈周围,目瞪口呆。 向问天的穴道别人解不开,只好自己努力运气打通经脉。 杨莲亭指着韦青,喝道:“小子,这就跟本总管回黑木崖吧,你是圣姑的丈夫,我不会杀你,反而会让人好好招待你的,哈哈哈~~~!” 那中年妇人提着刀走过来,就要押解人贩,韦青屈指一弹,叮,将其长刀打落在地,随后点了她的穴道。 他突然出手,快而准,登时震惊全场。 韦青弹了弹指甲,镇定自若的说道:“大爷刚娶媳妇儿,还没洞房花烛,可不想去黑木崖。再说,杨莲亭你这个兔爷算什么东西,敢与我为敌?东方不败过来还差不多!” “兔爷”这个词一出,杨莲亭当即爆怒,喝道:“给我杀了他!” 任盈盈等人就要上来帮忙,韦青抬手止住,道:“莫慌,土鸡瓦狗而已。” 其实,方才观战中,他已经发觉那套六合剑阵,浑然天成,运转起来不露丝毫破绽,即便双方兵器对撞,稍有缝隙,也被那六人以快捷的身法弥补了。 绿竹翁的武功不可谓不高,但没有找到破阵的方法。 当然,韦青的眼光与众不同,表面上风轻云淡,暗里早就花掉剩余的武力值点数推演破阵办法,结果只得道八个字:以逸待劳,后发制人! 正在心中臭骂体验卡不给力,忽然卡片上播放了一副动画,蛇与鹤的相斗图! 只见白色仙鹤被青色大蛇困住,那仙鹤却收拢尖喙不动,按说鹤是蛇的天敌,最知蛇类属性,却偏偏不动。 再细看时,只见青色大蛇首尾相应,无论仙鹤啄击蛇头或是蛇尾,都会遭遇雷霆一击。 画面推进,直到青色大蛇忍耐不住,抢先出击,仙鹤的长喙才瞬间啄出,击中大蛇的七寸,猎杀了目标。 看到这里,韦青对“以逸待劳,后发制人”八个字,恍然大悟。 那围在四周的六个杀手,岂非等同盘踞成阵的大蟒蛇? 于是打定主意,严守“以逸待劳,后发制人”的原则,绝不主动出击,自己只要效仿仙鹤,就稳操胜券。 六大杀手包围过来,长剑齐出,布成阵势,瞬间就将韦青困在垓心。 韦青故意激怒敌人,突然扔下长剑,只拿一支铁箫在手,笑吟吟道:“诸位,请吧。” 杨一冷冷道:“你既然找死,那就赶快出招!” 韦青哈哈笑道,“送死哪有赶时间的。”反而站在原地不动,让人摸不着头脑。 任盈盈迫不得已让丈夫到黑木崖受死,心有愧疚,现在见他这般模样,更是心中焦急,又不敢打扰,只能暗道:“怎么……怎么救他一救?” 忽然听得向问天开口道:“大小姐莫急,这小子武功很高,应该有后手。”原来经过这么长时间,老向终于冲开了哑穴。 韦青不动,杨一等六大杀手也只是缓缓打转,不敢动手,因为他们先动,六合剑阵就会出现破绽,若是给高手抓住,就危险了。 韦青喝道:“各位要抓我山黑木崖,却不动手,你们都是胆小鬼吗?” 杨二叫道:“老大,这小子不知死活,动手吧。” 杨一瞧见五个兄弟都已不难烦,想到:量这小子也没有破阵的本事。 于是把长剑一挥,喝道:“杀!”,当先劈出一剑,其余五人也跟着进击。 武学之道,本就与兵法相同。是料敌机先,还是后发制人,全看使用者的运用之妙。 这六大杀手,虽然已经把剑阵,练得圆润无暇,但毕竟是六人,违反剑阵的后发制人的基本原则后,自然就露出了破绽。 “来得好!”韦青大叫一声,面对几乎同时攻来的六柄长剑,身形骤然射出,犹如仙鹤出击,玉箫直刺杨三,左掌打向杨四。 若以蛇阵而论,杨一、杨二是头,杨五、杨六是尾,而中间的杨三、杨四就是腰和七寸! 嘭!杨四被一击混元掌击飞,而韦青则以玉箫当作长剑,猛攻杨三,杀得他狼狈后退。 剩余的四人急眼,连忙挥剑追袭,哪知韦青用杨三当盾牌,迫得剑阵运转不灵,跟着翻掌推出,把追过来的杨五,震得跌向一旁。 杨六本来是刺向敌人的,现在挡在剑锋前面的却是杨五,这一剑刺过去,可就要误伤自己人了。 好在杨一眼明手快,挥剑格开,叫道:“老六,看清敌人!” 韦青玉箫搭在杨三的剑上,混元真气猛地发出,只听咔嚓一声,震断敌手的长剑,跟着左掌回击,重重打在其心口上。 嘭~~杨三整个人被打得飞起,七窍流血,已然丧命。 “老三!”杨四刚回过神,就见到杨三丧命的画面,大叫一声,提剑反击。 韦青却不与纠缠,身形往来穿梭,左掌右箫,分别击向杨六、杨一,等两人来出剑抵挡时,他脚步再转,招数不变,却刚好迎上侧面袭来的杨二。 噗~!没有任何意外,韦青用混元掌拨开杨二的长剑,铁箫瞬间洞穿其咽喉,又杀掉一人。 “啊~你该死!”杨一、杨四、杨五、杨六无不大怒,长剑舞成一团银光,可惜失去剑阵,他们的武功就差得远了。 韦青应付的更加自如,铁箫横扫,混元掌劈出,噗噗噗噗,兔起鹘落,短短几个回合,剩余的四大杀手,一人被混元掌力打死,两人被铁箫击碎额头,最后一个被铁箫洞穿咽喉,全部身亡。 韦青收功而立,刚才最后一招,铁箫飞出,直接洞穿了杨一的咽喉。 “韦兄弟,好一招“天坤倒悬”,华山剑法名不虚传!”向问天赞道。 “这,这不可能……”杨莲亭呆住了,负责布阵的六大杀手身死,他在神教中的基石也就塌掉一半。 众人都还未回过神来,东方不败创立的绝杀剑阵,威压日月神教内无数豪杰十余年的六合剑阵,就这么给人破了? 真是如梦幻一般,让人难以置信。 韦青施施然的走到任盈盈面前,笑着问道:“娘子,你看我本事如何?” “啪!”忽然间,任盈盈伸出雪白纤巧的素手,打了他一巴掌,哇的哭道:“骗子!” 第22章 爱恨女儿心,别离唯黯然 韦青怒道:“干嘛打人?” 任盈盈哭的梨花带雨,嗔怒道:“你武功明明那么好,却骗的我,骗的我立誓嫁给你……、你,你存的什么心?” 韦青道:“你又没问过,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再说,武功好又不是我的错。” 任盈盈只是不依道:“就是你的错,总之就是你的错。” 韦青道:“好,好,是我不对,别哭,别哭,再哭就不漂亮了。” 任盈盈擦去眼泪,幽幽说道:“现在你虽然已经是我的夫君,但没有正式拜堂前,可得规规矩矩的。” 韦青知道她害羞,对旁边的几人道:“外面留给你们处理,我和圣姑有话要说。” 上前解开向问天的穴道,随后拉着任盈盈的小手,向屋内走去。 曲非烟人小鬼大的守在门外,不让别人进去。 向问天捉住杨莲亭和四个抬轿汉子,以及那个被封住穴道的妇人,到一旁审讯。 绿竹翁自行打坐疗伤,好在并无大碍。 到得屋内,任盈盈抽出手来,微微笑道:“好啦,别生气,我,我给你赔个不是。”随后拿出坛女儿红,亲自倒满两杯美酒,权做赔罪。 韦青见她深情款款,不由得为之神魂颠倒,心道:“果然是越漂亮的女子。越会骗人,喜怒之情,变幻起来,丝丝入寇,叫人难辨真假。” 于是也笑着接过一杯酒,两人对饮而尽。 任盈盈忽然道:“韦大哥,你是我丈夫,那帮我救爹爹,是不是理所应当?” 韦青道:“这个自然,女婿半个儿,营救岳父大人我义不容辞。” 任盈盈说道:“哼,算你还有几分诚意。”接着声音低沉下来,道:“我爹爹是前任日月神教教主,十二年前,东方不败篡位,说他病死了。最近向叔叔又打听到,爹爹可能活着。若此事为真,到时就需要你出力。” 韦青稍作沉吟,就道:“我帮你救人。” 任盈盈叹气道:“我,我不是怀疑你的诚意。只是,你身为华山弟子,分属名门正派,我是神教圣姑,乃是邪派外道。要是有朝一日,咱们的事情在江湖上传开,刘正风和曲洋就是前车之鉴……” 韦青丝毫不惧,说道:“大丈夫不能保护一女子,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放心,凭我的武艺,怕得谁来!” 任盈盈稍稍放心,笑着说道:“青哥,我求你一件事。” 韦青道:“说罢,就算是十件八件,我也拼力给你办到。” 任盈盈道:“等救出爹爹后,咱们再正式拜堂成亲,做一对真正的夫妻,好不好?现在拜堂,我,我有点怕。” 韦青何等聪明,一听便知道她是缺乏安全感,想让自己明媒正娶,两人堂堂正正的在一起。 于是就答应道:“这有何难?我等你便是!” 任盈盈大为高兴,娇躯缓缓靠在他身边,低声道:“最多一年,咱们就动手救人。到时我去华山找你。” 两人互相依偎着,望着窗外的夜空,忽然有流星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火光。 韦青笑着说道:“我听说对着流星许愿很灵的,你要不要许一个愿望。” 任盈盈竟然真的双手合十,准备许愿,完全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 夏夜的流星甚多,不久后,又是一颗流星划破长空,一瞬即逝。 任盈盈马上闭上眼,口中轻声念叨,不知道许了什么愿。 韦青见她睁开眼睛,便问道:“许了什么愿?” 任盈盈笑道:“不告诉你!” 两人嬉闹起来,忽然间,向问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道:“大小姐,我要返回黑木崖了,杨莲亭这几个人,暂时杀不得,就一起带回去。” 任盈盈霍然惊醒,站起开来,到门外相送。 韦青也跟着出门,实际上,他也该离开了。 向问天离开不久,韦青与任盈盈也面临着别离之苦。, 那支铁箫沾满了鲜血,韦青干脆弃之不用。 临别时,任盈盈回赠玉箫,当作文定信物,并在上面刻下“盈盈”二字。 韦青想了想,拿《笑傲江湖》曲谱充作聘礼,任盈盈翻看几页,自是非常喜欢。 当然,此物是曲洋和刘正风遗作,希望不要沾染晦气。 “若有急事,可差人到华山报信,我走啦。”韦青说道,他完全没料到,稀里糊涂之下竟然成了任盈盈的未婚夫。 两人依依惜别后,任盈盈瞧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然后也带着绿竹翁和曲非烟离开。 ………… 韦青辨明方向,信步而行。天亮时,忽然见得西北方向,有人在拼斗,兵器交击,甚为激烈。 于是提气前行,到得近处,隐在树林中观看,发觉是岳不群和余沧海在交战,青城派弟子和华山派弟子亦在旁对峙、观战。 只见岳不群卓立不动,手执长剑,凝神接招,而余沧海则提着剑从四面八方绕行攻击,瞬息之间就刺出十三四剑,剑气森森,杀机凛然。 只可惜,岳不群内力和剑法都刚好压过余老道一头,紧守门户,每当利剑刺到身前,就挥剑格挡,将对手震开。 即便是余沧海绕至背后出剑,老岳也不回头,只是反手出剑格开,如此以来,倒是契合了“以逸待劳,后发制人”妙诀,稳占上风。 这一战,岳不群完全是以力压人,逼格装的极高,让众多华山弟子钦佩不已,尤其是林平之,心中更是幻想着将华山派武功练至大成,找青城派报仇。 韦青瞧了一阵,便看出来,余沧海身法虽快,剑光更是化作一团清影,可惜招数死板,威力有限,所以无法攻破老岳的防御。 而岳不群只求无过,不求有功,防守有余,攻敌不足,完全没有往后发制人的武学妙理上走,终究不成气候。 叮叮当当,双方连续交手几十招,余沧海久攻无果,锐气大挫,于是向后退开,收剑入鞘。 岳不群微笑道:“余观主,承让了。” 余沧海冷哼道:“岳先生好本事,后会有期。”也不纠缠,领着青城派弟子去了,片刻间走的干干净净。 岳不群则带着华山派弟子,向另一个方向行去。 韦青等众人离开,才现身追赶,很快与华山派众人相见。 岳不群意在寻找林震南夫妇,便没有盘问,韦青就跟着华山派一行人踏上搜救之路。 等到天色大亮时,在道旁遇到一座破庙,正要过去瞧瞧,忽然见到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竟然是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 岳不群道:“冲儿,你怎么在这里?” 令狐冲连忙行礼,叫道:“师父,师父,可见到您啦!” 不久后,众人便发现了破庙内的林震南夫妇的尸体,林平之哭的死去活来。 岳不群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令狐冲便将木高峰如何逼问辟邪剑谱,自己如何用计吓走他,以及后来林氏夫妇临终托付遗言的事尽数说了。” 岳不群叹气道:“可惜,咱们救人来迟了一步。” 令狐冲提及青城派,又是一顿贬低,骂的顺口,言语上不免轻佻了几分。 岳不群训斥道:“冲儿,你身为大师兄,言行如此轻佻,怎能服众?” 令狐冲连称不敢,正经了许多。 半晌后,林平之止住哭声,向岳不群求助处理父母后事。 令狐冲忽然开口,提及林震南夫妇临终遗言之事,还未及转告,便被阻止。 岳不群对令狐冲道:“这是平之父母的遗言,你改天单独告知,不必让旁人知晓。” 令狐冲回应道:“是。” 岳不群又道:“劳德诺、韦青,你们两个到衡山城买两具上好的棺木回来。” 韦青与劳德诺只好再回衡山城,雇人买好棺材,回来收敛好林震南夫妇,又将棺木抬到水边,一行人乘船出发,准备返回华山派。 令狐冲与各位师弟、师妹打招呼,同韦青说了几句话,岳灵珊更是为他担心落泪。 船头,宁中则却愁眉不展,低声道:“师兄,我总觉得前路不会太平。” 岳不群淡淡道:“咱们小心戒备便是。” 第23章 佳人有所思,临阵施辣手 大船逆流而行。 韦青站在甲板上,不断运转体内的混元真气,使之更加流畅。 忽然岳灵珊走过来,笑着说道,老岳让他到船头见面。 韦青来到船头时,岳不群和宁中则联袂站在船头的前方,令狐冲和劳德诺各自侍立。 “师父、师娘。”韦青抱拳行礼。 岳不群笑着道:“师妹,你来考他们教吧。” 宁中则姿容端庄,颇有主见,闻言也不推辞,就向三个弟子问道:“冲儿、德诺、阿青,你们三个对回程中的行止怎么看?” 令狐冲呆了一呆,满不在乎道:“青城派的余沧海已经给师父打跑了,回去的路上自然太平无事。” 宁中则不可置否,向另外两个弟子瞧去。 劳德诺道:“弟子在衡山城中买棺材时,听说附近有魔教的人出没,咱们得加强戒备,以防有人偷袭。” 岳不群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韦青等劳德诺说完,才开口道:“弟子以为今晚必有强人来袭!最近衡山城里龙蛇混杂,一个曲洋就弄得刘正风家破人亡。而我们华山派则是怀璧其罪,林远图当年的威名远在曲洋之上,辟邪剑谱虽只闻其名,不见真章,但福威镖局的唯一嫡传后人,却拜在华山门下,这便足够引来江湖上的强人抢夺。现在,林师弟就是一个香饽饽,若有人打他的注意,今晚乃是最好的时机。否则,咱们返回华山,敌人就鞭长莫及。” 宁中则皱眉道:“果然如此,那该如何是好?” 韦青笑着道:“分出两个弟子,多雇上几条小船,跟在大船后面。等晚上敌人来袭,就点燃大船阻敌,咱们的人换乘小船,自然可保无事。因为来敌肯定是在前面乘船拦截,到时船上起火,顺风顺水的敌船想躲也躲不开。” 宁中则上上下下打量韦青一番,笑道:“这个办法好,冲儿、德诺,你们两个和阿青一起去办。” “是,师娘!”韦青、令狐冲、劳德诺寻个借口,悄然上岸,雇佣小船去了。 ………… 五月天,河道两岸也是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冷。 韦青与令狐冲、劳德诺分开,轻而易举的就雇来一只小船,让船夫远远的跟在华山派大船后面。 当他走进船舱后,却是心头一震,仿佛坠入梦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俏丽的脸孔,任盈盈的眸子似乎会说话,正审视着自己。 曲非烟则乖巧的在一旁奉酒,安安静静的充当工具人。 韦青定了定神,看清楚的确是任盈盈,不由问道:“你,你,你不是离开了吗?” 任盈盈轻声说道:“我在路上得报,有人假扮神教部众,要对华山派不利,就立即折返,跟在后面。” 韦青大为感动,伸手捉住任盈盈的玉手,道:“原来你是担心我。” 任盈盈嗔怪道:“松开,非非还在呢。” 哪知曲非烟噗嗤一笑,跳出船舱,道:“我去帮绿竹爷爷撑船。” 韦青大乐,得寸进尺,趁机揽住盈盈的腰肢,道:“这下没人打扰啦。” 任盈盈推了下,没有挣开,再加上心怀愧疚,就由他抱着,说道:“你总是这么没规没矩。” 韦青也不在胡闹,仔细打量船舱内的布置,上好的女儿红酒,配着五六个精致小菜,更妙的是还有一架“燕语”古琴。 两人在船舱里喝酒谈天,渐成知己,任盈盈抚琴,一曲“有所思”轻轻响起,让他乐在其中。 等到傍晚时分,任盈盈不便留在船上,就收好古琴,准备与曲非烟先行离开。 韦青道:“你要到哪里暂避黑木崖的追杀?” 任盈盈笑而不答,小丫头曲非烟说道:“自然是洛阳绿竹巷,韦大哥可要早点来哦。” “非非,不许乱说话。”任盈盈呵斥道。 曲非烟虽不敢反驳,却抿嘴低笑。 韦青连忙道:“我记住了,争取早日将武功练至大成,去绿竹巷看你们。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盈盈,你就是我红颜知己。” 任盈盈却不接话,只说道:“竹翁,护送韦公子安全后,你再返回。” 韦青把任盈盈和曲非烟送上岸,同绿竹翁一道,再次出发,跟在华山派的船只后面,静等暗夜中的敌人到来。 为避免被岳不群怀疑,韦青叮嘱道:“竹翁前辈,途中请不要显露武功。若有来敌,都交给我打发。” 绿竹翁淡然道:“姑爷有令,小老儿自当遵从。”手里不紧不慢的划着船。 韦青也来到船头,拿起一支长篙,道:“前辈,我跟你学划船。” 绿竹翁笑道:“是个好孩子。”就出言指点他撑船的技巧。 天色渐暗,夜风已冷。前方忽然传来喧哗声,很快转变成厮杀声。 敌人终于来了! ………… 不等小船靠近华山派的大船,韦青就施展轻功,飞临大船之上。 数十个黑衣人从上游乘船而来,一言不发就打上华山派的大船,显然是以抢夺林平之而来,他们见人便捉,招数都以擒拿为主。 好在华山派早有准备,多数弟子已经分批转移到小船上,劳德诺指挥小船接应,令狐冲在大船上放火。 岳不群和宁中则双剑联合,断后阻敌,与数个强敌杀得难分难解。 韦青刚落到甲板上,就有引得四五个黑衣人围过来,领头的喝道:“宰了这小子!”立时有两个黑衣人挥刀砍过来,力道雄浑,显然内功造诣有相当火候。 刀光一闪,就杀到跟前。 韦青反应十分迅速,挥剑使出“钟鼓齐鸣”,向两柄长刀拦截过去,左手却跟着推出,混元真力发似闷雷,悄无声息,却是真正杀机所在。 铮!铮!连声脆响,长剑拦住双刀,两个黑衣人正要继续施展杀招,哪知给韦青的混元掌击在胸口,顿时心脉断绝,跌落河中。 “挡我者死!”韦青掌中夹剑,瞬间毙杀两名高手,身影更不停留,右手长剑展开,一拨、一压,又一刺,顶着带头黑衣人杀过去,噗噗噗噗,将四个黑衣人刺伤,迫得跌入河中,短时间缓不过气来。 忽然有人叫道:“好小子,原来你在这儿!”跟着便挥掌打过来,劲风呼啸,威力极大。 韦青瞧的清楚,这分明是嵩山派的功夫,大嵩阳神掌,便喝道:“喂!你可认识陆柏和费彬?” 来人身子一滞,随即喝道:“都不认识……爷爷只想取你狗命!”双掌却以更快的速度打过来,竟不留半分余地。 韦青的虎目中闪过寒光,步伐一乱,诈做来不及躲避,但暗里去早把混元真气全部提起来,忽然抛开长剑,示敌以弱,双掌仓促递出。 黑衣人自付拼掌力胜券在握,就不闪不避,放心的挥掌击到。 嘭嘭~!四掌相抵,黑衣人骇然叫道:“你的掌力……”,他自己打出的阴阳掌劲,竟然给一股霸道的力量反震回来,顿时真气散乱,暂时使不上劲来。 韦青淡淡一笑,趁着火光掩饰,无人看到,又是两掌击出,杀招“天元一击”,混元真气犹如巨石滚动,似泰山压顶,再度与黑衣人的双掌碰撞在一起。 “噗”又是一声闷响,如击败革,黑衣人的眼中却露出恐惧之色,盖因为混元真气,敛劲成圆,一点之力震荡全身,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震碎了。 韦青任由对方落进火海,拔起插在木板上的长剑,继续杀向黑衣人,其余的敌人武功多数都在二流一下,很快被他向砍瓜切菜般的杀散一波。 “啊~快救小林子!”黑暗中,传来一声尖叫,竟然是岳灵珊。 “咦!”韦青赶到船尾,正好瞧见令狐冲抛开火把,自行跃入水中,去救被打落的林平之,不由叹道:“真是一个舔狗……” 岳灵珊站在火焰尚未波及的地方,满脸担忧。 “这小妞是岳不群的女儿,抓住她!”混乱中,忽然有人瞧见岳灵珊的面貌,当即扑杀过来。 岳灵珊惊得脸色大变,慌忙挥剑抵挡,很快落在下风,陷入危机。 韦青突然现身,喝道:“别怕,师兄来救你!”右手挥剑,轻松挡住三个黑衣人。 “华山弟子,都离开大船!” 夜风中,岳不群运起内力,大声提醒,偕同夫人宁中则击退强敌,落在一艘小船上。 轰隆~!大船被烈火焚烧许久后,终于支撑不住,骨架散落,沉入河中。 韦青在最后关头,抓住岳灵珊的左手,却被她拖曳在原地,咕咚,随之跌入水里。 第24章 梦里斩恶客,转道返华山 黑夜,火光,河水,以及凶蛮的黑衣人,让岳灵珊陷入恐惧,只能奋力抓住能够依靠的东西。 “别怕!”韦青说道,随后内力运转,在水底潜行,好在岳灵珊的内力也略有根基,暂时不会缺氧。 岳灵珊不在挣扎,由他拉着,往岸边行去。 依稀,是他在危机时刻挥剑击退强敌。 依稀,是他在大船沉没落后给了自己最后一丝安全。 依稀,是他穿过黑暗将自己带上河岸,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 依稀,是他在自己耳边呼喊:“师妹,你还好吗,别吓我……” 死里逃生,岳灵珊猛地扑在师兄怀中,躺在岸上的草丛中,对不远处小船上的呼喊充耳不闻。 韦青完全没料到,简简单单的一个救人事件,竟然搞成这副模样。 现在他和岳灵珊的衣服都湿透,又是搂抱在一起,确实不好与华山派众人相见,只好藏得远一点,等尴尬解除后再现身。 月亮渐渐升起,映照出一张清秀圆润的脸颊,再加上衣裙湿透,岳灵珊的身形更显婀娜,尤其是还趴在他怀里。 老天爷!真是折磨人! 韦青强自忍住心头悸动,默默运转内力蒸干衣服。 “师兄,我,我死了吗?”岳灵珊喘着气问,声音软绵绵的,非常好听。 “当然没死,有我在呢。”韦青狠狠的咽下口水,笑道:“像你这样的小美人,阎王爷都舍不得下手。” 岳灵珊不依,扭动着身子,就要起来,却使不上力气,便道:“瞎说,咱们快回去找我爹娘……”说到这儿,忽然想到现在的情况,不由得红了脸。 韦青被她的娇羞之态吸引,手上稍微用力,拉近距离,低头吻了过去。 水面上,华山派弟子的呼喊声渐渐远去。岳灵珊半推半就,双颊晕红似火,任由韦青欺负。 蓦地,左侧柳树丛中传来一阵冷笑,黑影乍现,一个人道:“伪君子的女儿在外面与师兄苟合,老夫今日捉了你们,到江湖上传扬,看岳不群还怎么当君子剑,哈哈哈!” 两人被惊醒,韦青瞬间跃起,拔剑在手,望向来人,岳灵珊躲在他身后,心头泛起阵阵惶恐。 “原来是费彬老先生,敢问带了多少人来?我可不是刘正风。”韦青讥讽道。 费彬冷哼道:“小子,收拾你,老夫一人足够!”,双掌交错,飞扑而上,准备将韦青和岳灵珊两人一起打倒。 韦青毫不示弱,剑掌同出,“啪”一声爆响,人影乍分,两人都变了脸色。 费彬没料到一个小小的华山弟子,功力如此深厚,几乎不在他之下;韦青则是想不到这厮名列嵩山派十三太保,掌上竟然戴着有一层铁丝手套,真是阴险。 “嗯?你的内力怎么如此深厚?”费彬喝问,杀意却更盛,左掌阴右掌阳,强大的内力如同一个磨盘,滚滚碾压过来,这次来势更凶更猛! “呔!”韦青低吼,左掌引而不发,右手挥剑,瞬间连劈一十三剑,硬是将奇险灵巧的华山剑法,使得堂堂正正,刚猛无俦,近乎嵩山剑法。 实则是因为混元真气尚未大成,刚猛有余,变化不足,因此他顺势利导,以强克强,与敌手对攻。 “砰砰!砰砰砰!” 剑掌交锋,火星迸溅,爆响似连珠弹发。 费彬却渐进吃不消,大嵩阳神掌,虽然刚柔并济,但只是运劲之法,论内力的精纯,着实比不上混元真气的刚猛霸道,连续数十下硬拼,掌心的铁丝被一剑劈开,鲜血直流,痛的他龇牙咧嘴。 “死吧!”韦青忽然欺身直进,长剑翻飞,左掌亦至,剑刺要害,掌落如刀,同时袭向费彬的胸口和咽喉,发出必杀一击。 费彬极其了得,使开掌法,奋力反击,哪知韦青的攻击实中藏虚,借力退开,从侧面进攻,招式忽然变成衡山剑法,如梦似幻,出其不意,一剑刺穿其心肺。 “好小子,费某……不甘心……”费彬嘴角咯血,身躯晃了晃,就此倒地身亡。 韦青长出口气,招手让岳灵珊过来,吩咐道:“快过来帮忙,将这厮埋了。” 岳灵珊慢慢回过神来,跟着用剑挖坑,两人把费彬匆匆掩埋,韦青又消除交手痕迹,免得给人发觉。 “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我知道。” “师父、师娘也不能说!”“嗯,爹娘问起来,我只说被你救了。” 经此一事,两人关系亲近不少。 韦青又千叮万嘱一番,才带着岳灵珊离开,衔尾追赶华山派的几艘小船,远远的跟着。 ………… 岳不群忧心弟子和女儿,又怕黑夜里再遇强敌,只好等到天亮,才分派弟子到周围寻找。 不久后,令狐冲带着林平之、韦青带着岳灵珊先后归来,华山派众人这才平静下来。 只要一件糟心的事,林震南夫妇的灵柩随着大船被烧毁,最后沉入水中,变成了水葬。 林平之无可奈何,只能痛哭一场了事。 众人昨晚都受惊不小,彻底安全下来后,岳灵珊躲在娘亲怀中,低声哭泣。 宁中则连声安抚,随后与岳不群商议接下来的行程。 令狐冲安慰小师妹两句,随后愤愤不平的道:“这些魔教贼子,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袭击咱们华山派。” 宁中则摇头道:“不见得是魔教中人,应该是别的门派假扮的。”其实,昨晚的交手中,她已经认出好几个人的武功都是嵩山派的路数。 岳灵珊道:“那会是谁?我看有可能是青城派干的,余沧海败给爹爹,大师兄又杀了他们的人……还有,他们一直想抓小林子……”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对。 令狐冲笑着道:“小师妹就是聪明,照我看啊,这事肯定与青城派脱不开干系。” 岳不群道:“好了,这件事往后不许再提,大家也别跟外人说。” “是!”韦青跟着众弟子齐声答应。 岳不群又道:“船不能再坐了,咱们转为陆路,德诺、韦青,还是你两个当先探路,打点食宿。” “是,弟子这就去办。”劳德诺回应道。 韦青抽空离开,在河边送走绿竹翁,才回头追上劳德诺,安排行程,向北进发。 由于令狐冲伤势未愈,韦青便买来一辆大车,让他躺着赶路,养伤的速度加快许多。 十数日后,众人平安无事的回到华山。 第25章 正式入华山,赏罚藏暗谋 岳不群、宁中则带领华山派的众弟子回到玉女峰上,留守的二十多位外门弟子都前来拜见。 劳德诺替第首次到华山的韦青和林平之一一引荐,整体气氛很和睦。 韦青留意四周风景,但见山势险峻,树木清幽,鸟鸣嘤嘤,流水淙淙,四五座粉墙大屋依着山坡或高或低的构筑。 岳不群和宁中则居住的房间叫“有所不为轩”,出自《孟子》“人有不为也,而后可以有为。”,表达出一种坚守原则的正气。 岳不群安排好琐事后,引着众弟子来到后堂,参拜祖师,并让韦青和林平之正式入门。 只见门匾上写着“以气御剑”四个大字,屋内气氛肃穆,两旁墙上悬着一柄柄长剑,剑鞘黝黑,剑穗陈旧,皆是华山派前代各宗师的佩剑,代表传承之意。 韦青则想到:“这么多武道宗师佩剑,应该也有不少剑宗前辈。” 岳不群在香案前拜了几拜,祷祝道:“弟子岳不群,今日收录福州韦青、林平之为徒,愿列代祖宗在天之灵庇祐,教他二人用功向学,洁身自爱,恪守本派门规,不堕华山派的名声。”韦青和林平之跟着上香行礼。 岳不群忽然转身,森然道:“韦青、林平之,你二人从今日起正式拜入华山门下,须得恪守门规,若有违反,按情节轻重处罚,罪大恶极者立斩不赦。本派立足武林数百年,武功上虽然也能和别派互争雄长,但一时的强弱胜败,殊不足道。真正要紧的是,本派弟子人人爱惜师门令誉,这一节你须好好记住了。” “是,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两人先后答道。 老岳又让令狐冲背诵门规,令狐冲道:“两位师弟,你们都听好:本派门规七戒,一戒欺师灭祖,不敬尊长。二戒恃强欺弱,擅伤无辜。三戒奸淫好色,调戏妇女。四戒同门嫉妒,自相残杀。五戒见利忘义,偷窃财物。六戒骄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滥交匪类,勾结妖邪。这是华山七戒,本门弟子,一体遵行。” 韦青道:“是,我自当遵从。” 林平之道:“是,小弟谨记大师哥所揭示的华山七戒,努力遵行,不敢违犯。” 岳不群微笑道:“很好,就是这七戒!尔等要时时记得,做事仁义为先,当个正人君子,师父师娘就很喜欢了。” 随后目光落在令狐冲身上,沉吟好一会儿,才道:“令狐冲,你自己说说这次下山,犯了多少华山戒律?” 令狐冲与田伯光结交,杀死青城派弟子,救仪琳时辱骂恒山派的尼姑……所犯戒律,不一而足。 众师兄弟连忙求情,岳灵珊也出头道:“爹,大师兄那是情有可原,你就饶过他这一遭吧。” 岳不群断然不允,声色俱厉,喝道:“此事绝无商量余地,华山门规不容违犯!令狐冲,你此番下山,大损华山派名誉,我罚你到思过崖面壁一年,你服是不服?” 令狐冲连忙道:“弟子知错,弟子愿领责罚。” 韦青冷眼旁观,以为闹剧到此就会结束,哪知下一刻便转到自己身上。 只听岳不群道:“有罚就有赏,令狐冲犯错在先,所以为师罚他面壁。而韦青,虽刚刚入门,却立下不小功劳,所以我要奖赏他。” 岳灵珊笑道:“爹,那你要赏韦师哥什么好东西?” 岳不群不答,却道:“师妹,你来试试青儿的华山基础剑法练的如何。” 宁中则点头,说道:“韦青,出来试剑。” 韦青提着剑出列,行礼道:“师娘,请指教。” 宁中则淡淡一笑,说道:“阿青,师娘这次要动用内力了,你看好。” 韦青长剑出鞘,使出“苍松迎客”,向前刺出,虽没有动用内力,但力道和招式都不弱。 宁中则长剑轻飘飘的递出,临近时突然加速,力量倍增,当得一声,将韦青的长剑荡开。 韦青心中微震,急忙变招,因为不能暴露内力,躲得甚是狼狈。 宁中则轻声说道:“这是第一招,继续!”说罢,长剑一晃,分出无数道虚实不定的剑影,从四面八方攻击过来。 韦青瞧出对方剑光笼罩之下,每一道剑光都是虚,但也可变为实,而且剑刃上散发的劲气也凌厉至极。 他振奋精神,连续使出三招,青山隐隐、白云出岫、有凤来仪,连环发出,招式混为一体,向虚实莫测的剑光反击。 宁中则微“噫”了一声,似是出乎意料,剑光收拢,所有的剑光归于一道,内力迸发,将韦青的三招尽数破去。 “这是第四招!”宁中则朗声道,跟着长剑划圈,内力吞吐,一股森森剑气将韦青困在垓心。 韦青只觉周围空气激荡,剑气犹若狂风暴雨而至,顾不得多想,长剑直捣,用“截剑式”刺向圆圈中心。 宁中则叱咤一声,长剑幻化的光圈再度收拢,如电光火石般推出,绵绵不绝的内力倾泻而出,与刺来的长剑绞在一处。 “叮”的一声脆响,韦青的长剑落地,当然这是他没有动用内力的结果。 观战的华山弟子们都大吃一惊,因为宁中则的长剑继续前刺,剑尖已指向韦青的胸口,嗤的一声,利剑穿身而过,直至没柄。 岳灵珊惊呼:“娘!不要!” 韦青面不改色,矗立不动,甚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看着师娘从旁边飞跃过去。 宁中则转身,咯咯一笑,扬起手来,众人才发现她手中只是一个剑柄,而剑身则寸寸断裂,掉落在韦青脚下。 岳不群也笑道:“师妹,你内力精进如斯,可喜可贺。” 宁中则道:“过奖,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岳不群对众弟子解说道:“这就是咱们华山派的武学根基,以气御剑!气功练到深处,摘叶飞花,即可伤人,内力到处,也能轻而易举的摧毁敌人兵器。” 众弟子纷纷说是,眼中满是崇拜。 韦青嘴角露出笑意,他却知道,宁中则震断自己的长剑容易,但要将震断敌人布满真气的长剑,可就办不到了。 摘叶飞花即可杀人的地步,老岳也只是听说,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 岳不群点评道:“韦青剑术基础扎实,今天便传他“朝阳一气神剑”,作为奖赏。” 韦青笑着道:“多谢师父、师娘栽培。” 果然,还有后续,岳不群又道:“要练成这门神剑,需到朝阳峰观看云海日出。青儿,从明日起,你就到朝阳峰闭关一年,好好修炼气功,体悟朝阳一气剑的深邃。” 韦青也不推辞,回应道:“是,弟子明白。” 宁中则唤过韦青,传授“朝阳一气剑”行气口诀和匹配的招式,最后叮嘱道:“朝阳一气剑,乃是以自身至刚真气演化剑招,练至大成有二十四种变化,无坚不摧,动辄伤人,非遇大敌不得施展!哎,想当年,你师祖用出这一招时,剑意至大至刚,如日出云海,普照八方,当真是所向无敌。” “此剑法,虽名为剑法,但也可以化为掌法,关键是自身的气功要足够深厚,否则无法演化大日意境。” “相传很久以前,创立这门剑法的本门前辈在朝阳峰闭关练气,一日他睡梦之中,忽然梦见自己乘船绕着太阳游玩,醒来时恰好见到大日东升,于是创出了这一式剑法,福泽华山后人。” “你师祖生前,也曾说过,朝阳一气剑,实际上应该叫纯阳一气剑,要光大华山派,需要将这路剑法练好。” 韦青笑道:“多谢师娘传艺,弟子自当勤加练习。” 宁中则很是欣慰,她没有说的是,岳不群平日只是勤修紫霞神功,对这套朝阳一气剑反而不及自己用心。 因此传授剑法时,不免多讲了几句。 韦青学完朝阳一气剑,归来后,便获知岳不群让女儿岳灵珊负责教导林平之剑法,一年内必须将其教导成材。 他不由心生感慨,老岳这一奖一罚,将自己和令狐冲都被踢开,用自己的女儿套牢林平之,当真是腹有山川之险。 晚上,众人吃过饭,便各自散开,修炼气功。 第26章 闭关朝阳峰,洛阳女儿行 屋舍内,除了一张木桌、一套茶具,两张竹椅之外,就只剩下床榻,足见华山派弟子日常的清苦。 韦青知道这是自己房间,再次动手打扫一遍,便盘坐在床榻上打坐练气。 月落日升,长夜很快过去。 第二日一早,韦青辞别岳不群、宁中则和岳灵珊,以及其他同门,由劳德诺领路,向朝阳峰行去。 华山弟子居住的玉女峰是中峰,朝阳峰在东,而昔日的“剑宗”是在莲花峰,不过现在已经没落。 朝阳峰上松木成林,如伞如盖,风吹来时,松涛阵阵,如吟如咏,顿时让人心旷神怡,超然物外。 峰顶上有一个宽阔的平台,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乃是观看日出云海的绝佳场所,千古以来,天下闻名,因此又叫做观日台。 在接近山顶的石壁上,有一个人工开凿的石洞,里面桌椅齐全,甚至还有一大块黑石用来休憩打坐,不知是哪位前辈高人所遗。 劳德诺将他送到,放下被褥等日常用品,便转身离去,临行前说道:“韦师弟,师娘让我叮嘱你好好用功,将来光大华山门楣。你的日常饭菜,我会每日派师弟送来。” “好的,有劳师兄。”韦青目送劳德诺离开,便转身走进石洞。 坐在石桌旁,闲来无事,打开包袱,整理个人物品,忽然见到一张便笺,就拿起来观看。 只见上面写道: 既入华山,当谨守门规,以光大华山门楣为己任。华山弟子,年轻一辈中,冲儿的资质最佳,然则好酒贪杯,行事冲动,不堪大任。唯独你为人聪慧,办事稳妥,只有刚刚入门,内功不足,需要下苦功。朝阳峰上观日台,乃是练气绝佳之地,望你刻苦练功,早日有成,承接大任,照顾灵珊。 ——宁中则留。 韦青一口气读完留笺,又想起宁中则的传艺恩德,不由感叹道:“正义凛然,慧眼识人,真是一个女中豪杰!” 随后又道:“承接大任,照顾灵珊,莫不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那我只好生受了。” 可惜的是师娘遇人不淑,一嫁老岳误终身!若是岳不群没有练习辟邪剑谱便身死,“君子剑”名声不败,那对宁中则也是件好事。 忽然外面山道上步履声响,竟然有人在此时到来! 韦青走出石洞,抬眼望去,只见山路上走来的人影渐近,面目清纯,身姿婀娜,竟然是小师妹岳灵珊! 他连忙大步走过去,把岳灵珊迎过来,问道:“小师妹,你怎么上朝阳峰来了?” 岳灵珊嫩脸微红,轻轻喘气道:“娘昨晚连夜做了一件袍子,让我给你送来。” 韦青接过长袍,仔细打量一阵,感动道:“师娘厚爱,做弟子的真身无以为报。” 岳灵珊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就好。” 随后走进石洞,坐在石椅上,咯咯笑道:“这地方比大师兄面壁的思过崖强多了,那里只有一块大石头。” 韦青笑道:“他是受罚,我是受奖,待遇自然不同。” 岳灵珊缓缓抬头,说道:“亏得我辛辛苦苦上来送衣服,某些人都不知道说一声谢谢。” 韦青轻咳了一声,道:“小师妹对我这么好,当然要重谢。” 岳灵珊天真的问道:“怎么个重谢法?” 韦青道:“你闭上眼睛,我再告诉你。” 岳灵珊乖乖的闭上双眼,一副讨要礼物的可爱模样。 哪知韦青给她直接来一个热吻,笑道:“我的诚意可够?” 一种奇异的感受传来,使得岳灵珊浑身发软,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喘气道:“别这样,我,我要走啦。” 韦青送她出去,阳光照射下,岳灵珊更显活力。 “小师妹,你什么时候再来?” 岳灵珊摇头道:“爹爹严令我不许再见你和大师兄,以后,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能来了,平日要教林平之剑法。” 韦青目光一顿,又道:“我知道啦,你自己保重。” 岳灵珊道:“好好练功,我走啦。”回眸一笑,便下山去了。 韦青心底暗叹,小师妹将岳不群的话奉为圣旨,可惜她那个爹,只是以女儿当诱饵来钓鱼。 看来,要改变岳灵珊的命运,得尽快出手。 朝阳峰上,清风吹过,松涛飒飒有声。 韦青盘坐在黑石床榻上,依照先天混元功所载之法,聚气练功,打通各处经脉,渐入忘我之境。 待练功完毕,已至下午,走出石洞,登上观日台,仰观云海,却倍感孤寂。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韦青第一次领悟到这句诗的意境,打过数遍混元掌后,便停下来,取出玉箫,吹奏起《阳春白雪》来,清远的箫声,渐渐抚平了心中的烦躁。 闲来把玩玉箫时,看到上面新刻的“盈盈”二字,不由想到任盈盈,不知她是否已经安然抵达绿竹巷。” ……………… 有所不为轩,岳不群少有的动怒发脾气。 “师妹,你让珊儿上了朝阳峰?” “是,阿青这孩子刚到华山就去闭关,我让灵珊给他送一件衣服。”宁中则若无其事的说道。 岳不群道:“闭关需要清净,珊儿去给他送衣物,聊天说话,会坏了我一番好意。” 宁中则轻喝道:“那也比让珊儿教林平之练剑强。” 岳不群道:“平之是个孝顺孩子,俗话说‘孝子必有勇略’,平之将来必成大器,你瞧他怎么样?” 宁中则道:“林平之生的太俊,不是练武的胚子,倒像是个富家子弟,去读书或许能成,练武决计比不过韦青。” 岳不群冷着脸道:“所以才要对平之多加教导,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 宁中则不愿和丈夫置气,一场争执就此作罢。 ……………… 洛阳,绿竹巷,一大片竹林外。 曲非烟小心翼翼的迎接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平日的鬼精灵手段全部收起来。 那女子作苗家女子打扮,笑吟吟道:“小妹妹,你好啊,圣姑召我来所为何事?” 曲非烟心想我可不敢靠近你,不动声色的躲开,答道:“圣姑不久前嫁人了,要蓝姐姐去考察一番新郎官的人品。” “什么?”蓝凤凰听到这句话,立时顿住步伐,躲在竹林中,问道:“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圣姑向来不把天下任何男子放在眼里,怎么会突然间嫁人?” 曲非烟笑道:“千真万确,等会你可得有个心里准备,别大惊小怪,要是惹怒了圣姑,咱两个都要受罚。” 蓝凤凰连连点头,向来以胆大泼辣著称的五毒教教主,也被此事惊得不轻。 第27章 石窟有遗篇,月下初斗剑 时光匆匆,距离到朝阳峰闭关,转眼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朝观日出云海,暮听松涛阵阵,虽然很悠闲,韦青却渐渐不耐,主要是一天到晚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太过无聊。 这一日下午,韦青坐在观日台上练完气功,便查看其体验卡状态。 宿主(龙套进化)姓名:韦青 武力值:55,(江湖一流初级高手) 角色:华山弟子(重振华山派名声,完成中)。 技能:1、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伪)熟练度70% 2、三十六路混元掌熟练度50% 3、先天九重混元功(五重) 4、朝阳一气剑(二十四式)熟练度20% 评价:少年,你已经有资格传承华山派的绝学,耐心寻找,将获得一份大机缘。 指导: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华山绝学,留待有缘,就看你有没有一双善于发现的慧眼。 “这鬼地方藏有华山派传承?”退出体验卡,吐槽不已,但反过来说,真有高人留下的秘籍,找找也无妨。 把石窟里里外外找遍,才发现右侧墙壁上有几个残留的刻字,用剑刮去青苔秽土,露出几行刻字,只见上面写道: “忆昔玉女峰上饮,坐中多是豪英。华山明月去无声,飞雪落梅花,论剑到天明。 聚铁九州铸一错,此身虽在堪惊。观日台上望云海,古今多少事,付与后辈擎。” ——宁清羽。 “宁清羽?宁清羽?莫非此人是老岳的师父?”韦青心中思量,在墙上的刻字部位四下敲打,半天后找到一个铁盒,打开了,里面有两本书和一封信。 拆开信件,只见里面写道:“余乃宁清羽,五岁识字,七岁初练气,十三岁紫霞功小成,十六岁习混元功,五年大成,打遍同辈无敌手。后负剑下华山,邀战四方英雄,历经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三十岁接掌华山,天下无敌,奈何无法消除宗门内部理念之争,造成剑气火并,华山派自此衰落,错!错!错……余之一生,先功后过,抱憾终身。今留先天混元功与华山剑法精要,付与有缘。后世小子得之,当重立华山门派,不分剑气之别,至于紫霞功,平平无奇,不传也罢,免得殆误后人!” 韦青放下书信,取过先天混元功,翻开阅读,前面是练功行气口诀,后面是三十六路混元掌,比宁中则传授的更加精妙,读到后半部分,上面所在的气功心法,已经不局限与混元功本身,还提到有少林易筋经、武当纯阳无极功、魔教的吸星大法等等厉害的气功,并附有点评和克制法门。 接下来是《华山剑法精要》,非但基础剑法齐全,连剑宗的夺命连环三仙剑、狂风剑时等都录在上面,当然重点讲述增补的是朝阳一气剑,被宁清羽从二十四式精简到十三式,威力不减反增。 一口气读完,韦青将书册又放回铁盒,想到:宁老头的武功修为惊世骇俗,却不传给弟子岳不群,反而在此留下传承,怕是早就看透岳不群的真面目。 剑谱最后一页,另有一张便笺,上面又写道:宗门衰落,女儿所托非人,纵然平生天下无敌,也换不回华山派的兴盛,如之奈何?重武功而轻人品,老夫悔之晚矣!错!错!错! 韦青对比秘籍上的先天混元功,与自己推演出来的混元功,许多不解之处,登时豁然贯通,果然不愧是宁老头的改良版本。 他兴致所到,便提了长剑,来到洞府外,演练起华山剑法。混元真气所到,诸般招式无不圆转如意,可分可合,威力增加不止一筹! 月光朗照下,练到最后,韦青将三十六路混元掌化入剑法,一气喝成的演示出来,大为得意。 “三十六路混元掌,你是从哪里学来?”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朝阳峰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个青衫老者。 “家师岳不群,我的功夫自然是师父教的,前辈何人?”韦青不动声色道,虽然对老者的身份已经有所猜测。 “放屁!伪君子岳不群自己都不会先天混元功,怎么可能教你?”老者怒骂道。 韦青提起剑,笑着道:“前辈既然不信,何不出手一试?” 老者听罢,不再多说,抬手折了一根树枝,道:“小子,向我出手,让老夫看看你悟得几分华山派真传。” 韦青喝道:“好!”挥剑出击,配上混元真劲,使出苍松迎客,无边落木、古柏森森,剑气刹那间暴涨,编织成一片剑网,向老者席卷过去。 青袍老者手中树枝刺出,却是一弹一收,仿佛灵蛇吐芯,精准无比的击在剑气最盛处,将所有攻击消于无形。 韦青只觉自己的剑招如同泥牛入海,被对方以点破面,瞬间破解的干干净净,于是步伐转动,长剑再度劈落,混元真气狂涌,如怒海奔腾,似巨浪排山,完全是以力压人。 ——这正是宁清羽增补后的朝阳一气剑第一式变化:日出云海! “华而不实。”青衣老者点评道,树枝横扫过来,搭在剑身上,一牵一引,瞬间震动数次,如风吹杨柳,轻而易举的又将攻击消磨殆尽。 “小子,混元真气,至大至刚,要制敌,须得让内力曲折如意,击中敌人后再发力,因敌而变。”老者指点道。 韦青重整旗鼓,脑海里回忆所学的气功和剑法精义,再次出剑,这次用的是白云出岫,九虚一实,剑光幻化出十朵梅花,有大有小,有快有慢,让人分不出真假,只在绽放的瞬间,才会化虚为实! 老者点头,赞道:“孺子可教也。”树枝跟着使出同样的招式,像清风徐来,看起来不快,偏偏诡异的后发先至,刺中韦青的手腕。 当啷~长剑落地,胜负已分。 “你好生领悟,半个月后老夫再来。”不待回话,青衣老者已经远去,身法极快。 韦青呆立当场,寻思道:“他使剑时用的内力并不多,但发力精准,每每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嗯,还有,他的招数表面上看是华山剑法,实际上都做了微调,料敌机先,以逸待劳,在最后着力时突然爆发。” 思虑良久,又演练几遍剑法,才回到石洞内休息。心中立誓,下次再见,一定让这老头好看。 第二天,陆大有来送饭,韦青问道:“师兄,林平之的剑法最近练得怎样?” 陆大有道:“那小子就是个没脸皮的,天天缠着小师妹,武功还是一团糟。” 韦青笑道:“意料之中。再问一事,令狐师兄在思过崖上,剑法可有长进?” 陆大有苦恼道:“大师兄病了,唉,都是林平之那小子惹的祸。” 韦青也不多问,看样子,风老头现在还没有传令狐冲独孤九剑。 不过,自己有宁清羽改良的朝阳十三式剑法,练到极处,未必不能胜过独孤九剑。 陆大有送完饭,就提着猴子离开。 韦青则继续钻研剑法,勤修内力,武功整体水平渐渐增强。 第28章 重重思量悟绝学,凤凰于飞初相逢 又过得三日,韦青梳理过往所学: 1、莫大先生的武道,是以音律为弦,曲直如意、高低相和。 2、体验卡的动画中展示的蛇鹤相斗,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3、宁清羽遗篇中的气理之说,刚柔并济,随心所欲而不逾矩。 4、青衣老头风清扬的精确打击,避实击虚,击中敌人,瞬间发力。 归纳后,决定走“以内功做根基,招数为用,有招打无招”的道路,同独孤九剑的“无招胜有招”截然相反。 想通了自己的武学道路,韦青只觉整个人轻松一大截,便从增强内力着手。 于是在观日台上取出玉箫,吹奏《阳春白雪》,渐渐加强混元真气的掌控,自娱自乐,很是自在。 忽然有女子以歌声相合,初始还在朝阳峰下,很快就来到近处,歌声轻柔,曲意古怪,无一字可辨,但音调浓腻无方,简直不像是歌,既似叹息,又似呻吟,继而歌声一转,更像是男女欢合之音,喜乐无限,狂放不禁。 韦青皱眉,下了观日台,战在石窟前,问道:“来者何人?” 不远处一定绿色轿子里面有个女子腻声道:“你就是华山派的韦青公子?” 韦青笑道:“正是区区,姑娘有何见教?” 轿中的女子不答,抬轿的四个大汉喝道:“教主升座!” 立时有分穿红、黄、蓝、白、黑五色锦衣的侍女上前,用红毯铺开一条路来,齐声道:“教主升座!” 韦青心中好笑,哪里来的女子,摆谱摆到华山顶上了,盯着轿子,且看她作何打算。 随着帘子掀开,只见一个身穿蓝裙的女子,赤足走了出来。 她头戴银饰,耳扎金环,约莫二十几岁,凤眼寒春,长发垂肩,妩媚天成,好像是一只骄傲的凤凰,风韵极佳。 她一副苗家女子打扮,胆大泼辣,倒是让人赏心悦目。 “原来是蓝教主大驾光临。”韦青笑着道。 “咱们原以为韦相公在山上清修,吃了许多苦头,特来探望。想不到公子有了新人忘旧人,竟然是个负心汉!”蓝凤凰虽是开口指责,但声音依旧娇柔宛转,荡人心魄。 “教主怎么凭空污人清白?韦某人行得正、坐得端,怎就成了负心汉?”韦青反驳道。 “还不承认?那她又是谁?”蓝凤凰抬手一指,岳灵珊被押了上来。 韦青奇怪的问:“小师妹,你怎么落在了五仙教手中?” 岳灵珊道:“师兄救我,她,她拿毒虫吓人,说要让毒蛇咬我,呜呜呜,人家~~哎吆~~。” 蓝凤凰不等岳灵珊说完,就点了她的哑穴。 “你还有何话可说?”蓝凤凰喝问道,仍是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韦青大感头痛,只得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还请姑娘放开我师妹。” 蓝凤凰粉脸一沉道:“放人可以,但你得显一显真本事,让我佩服才行。”随后右手放在嘴里嘘溜溜的一吹口哨,带来的手下立马向两旁散开。 韦青只得上前道:“请指教。” 蓝凤凰咯咯娇笑,道:“好说了,看招!”左手猛地出掌打向韦青脸颊,一股香风扑鼻而至,既快且准。 韦青上身不动,反掌格开,笑道:“好妹妹,别这么泼辣。” 蓝凤凰的攻击被挡住,并不吃惊,右手跟着轻挥,一条银光闪闪的软鞭横扫过来,宛如灵蛇出洞,从中路缠绕至身前。 韦青赞道:“灵蛇缠丝,虽然厉害,可惜还奈何不得我。”伸手捞住鞭哨,混元真气到处,将对方所有变化都尽数削去,连软鞭都夺了过来。 “好俊的功夫。”蓝凤凰一招失掉兵器,却攻势不停,她的武功路数与中土别有不同,拳打脚踢,虚实并行,就好像一只翩翩起舞的孔雀,力量不大,却香艳绝伦,杀机暗藏。 韦青现在的功力和武学见识都远超对手,但碍于她的身份,不好下辣手,反而被弄得手忙脚乱。 噗噗噗~~蓝凤凰裙角飞扬,一双赤足连环踢出,招招攻向下身要害。 韦青气愤不过,闪身避开后,左手一探,捉住她的右足,喝道:“蓝教主,我与你无冤无仇,何苦咄咄相逼?” 蓝凤凰以手抵住他的胸膛,脸上露出两个酒涡,腻声道:“韦相公,你这么轻薄我,怎么对得起任大小姐?” 韦青心念急转,忽然想出一个法子,将蓝凤凰抱起来,向她的侍女扔过去,叫道:“接住!” 蓝凤凰人在半空,这才发觉使不上力气,不由惊呼出声,引得下属纷纷来救。 韦青身影一晃,扑入人群,抢过岳灵珊,退到石窟前,自己挡在山道中间。 另一边,蓝凤凰被下属侍女接住,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韦青解开岳灵珊的穴道,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岳灵珊得救后,就哭道:“前天……小林子练剑受伤……需要修养一阵子。今天,今天娘让我给你送点好吃的过来。我,我才走到半路,就被这群妖人,给拿住了。” 韦青安慰她道,“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岳灵珊道:“一只肥鸡和两壶竹叶青好酒,是陆猴儿下山买的。” 韦青笑道:“好啦,别哭,这是一场误会,肥鸡和美酒呢?” 岳灵珊指着蓝凤凰道:“被她的属下打落到悬崖下面啦,哼,她们,她们真的很过分。” 韦青道:“算了,就当我没口福。”抬手帮她擦去眼泪。 两人的对话,五毒教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蓝凤凰暗叫糟糕,瞧见岳灵珊哭得犹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反而让韦青生出怜惜之情,两人关系更进一步。 这事情要是让“圣姑”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那还得了。 恰在这时,韦青对蓝凤凰道:“蓝教主,今天是一场误会,大家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先送师妹下山,你看如何?” 蓝凤凰知道他的忌惮之意,是怕自己下毒,于是便挥手让开道路,客客气气道:“韦相公请。” 韦青便拉着岳灵珊下了朝阳峰,直到把她送到玉女峰,叮嘱道:“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妖女的事,我来处理,免得她又来下毒。” 岳灵珊点头回应:“我知道啦,你自己小心。”这次给吓得不轻,再也不想见到蓝凤凰那个妖女。 韦青重新返回朝阳峰,瞧见五毒教的人已经走得一个不剩,就放下心来,向石窟走去。 哪知道刚踏进石窟,蓝凤凰忽然现身,作势就要向他跪拜下去,讨饶道:“请公子恕罪。” 韦青连忙道:“哪里话,快起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不料正好抓住了对方白嫩的双手。 蓝凤凰俏脸一红,轻轻挣开,打量四周,惊讶道:“韦公子就在这里闭关?” 韦青笑道:“山居清苦,连待客的茶水都没有,实在抱歉。” 蓝凤凰道:“公子,我……” 韦青打断道:“别公子,相公的叫了,要是不嫌弃,你就叫我大哥吧。” 蓝凤凰脸上微微一红,叫道:“韦,韦大哥。” 韦青笑道:“好妹妹,别怕,我不会怪你的,你要是过意不去,改天就给我弄点好吃的,送上山来。” 随后,又说了许多好听的话,引得蓝凤凰咯咯笑个不停。 临别时,蓝凤凰道:“怪不得,怪不得任大小姐那个不把天下任何男人放在眼里的女子,也会喜欢上你。” 韦青随口调笑了句:“那你喜不喜欢我这个大哥哥?” 谁知蓝凤凰一点也不害羞,反而笑嘻嘻的上前,伸手搂住他脖子,吧唧,在他脸上留下一个唇印,腻声道:“我当然喜欢好哥哥呢。” 随后,一阵风似的离开,哼着小曲,下了朝阳峰。 第29章 一舞心儿动,二次斗剑来 第二日,正值七月七,韦青上午打磨内功,下午研习剑招,凡是华山剑法尽皆演练出来。 行功完毕后,他盘坐在石床上,心思起伏,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朝阳峰上,四下无人,更显幽寂。 忽然山道上,有脚步声接近,韦青于石窟内听到,也不起身,只是静等来人。 不一会儿,蓝凤凰在外面咯咯娇笑,柔声喊道:“好哥哥,我来看你啦。” 韦青回应道:“有劳大妹子,快请进来。”当即起身见客。 蓝凤凰飘然而入,来到石桌前坐下,笑道:“今天我请你吃一顿好的,权做赔罪。” 韦青道:“那感情好,在这里闭关,吃不香睡不好,都快把人闷死了,难得妹子来陪我。” 蓝凤凰嫣然一笑,说道:“我们苗家有个规矩,请人吃饭前,得先跳一支舞。跟我来,小妹教你。” 韦青只好主随客便,跟着她走出石窟,来到山顶的观日台上。 蓝凤凰今日白衣如雪,赤足给黑石一衬,更是黑的愈黑,白的愈白。 韦青率先开口说道:“我可没跳过舞,等会儿出了丑,你可别见怪。” 蓝凤凰腻声道:“我教你啊,先把鞋袜脱了,苗家的舞蹈是要赤足跳呢。” 韦青很快也变成赤脚,踏在石头上,别有一番感觉。 蓝凤凰拍手道:“这才是好哥哥,跟着我的脚步学。”边教便跳,笑声娇媚无比。 很快,韦青就大感吃不消,只觉一对玉足不时踩在自己脚背上,他也好几次踩在对方脚背上,只觉异常的滑腻柔软,连忙避开。 蓝凤凰拉着他的手,娇滴滴的说道:“大哥哥别害羞,这叫做踩脚舞。” 在苗族的习俗中,“踩脚舞”又叫踩堂舞,当地男子要是喜欢上了人家的姑娘,就会用脚尖轻轻踩一下女子的玉足,若是姑娘也跟着踩回去,就是同意这段恋情,两人可以结为夫妻。 韦青不知道这苗族的“踩脚舞”乃是男女定情的舞蹈,就跟着跳了一段,才尴尬不已的停下来。 蓝凤凰也是气喘吁吁,比昨日更加羞涩。 恰在此时,不远处一个侍女喊道:“教主,您的菜做好啦。” 蓝凤凰腰肢一转,道:“大哥哥,咱们喝酒去。” 再次来到石窟,桌子上已经放着一道香喷喷的汽锅鸡,两壶上好的竹叶青美酒和三大碟山野青菜。 韦青亲自倒了两杯酒,蓝凤凰举杯对饮,接着又连饮两杯,笑道:“痛快,真痛快,这才是好哥哥,来,干杯!” 韦青和她对饮,边吃菜便饮酒,都很开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韦青瞧见蓝凤凰双眼含波,桃腮红润,暗忖:若论美貌,只有任盈盈能胜她三分,但也不及她这般艳若桃李、活色生香。 蓝凤凰见她瞧着自己,愣愣的,于是低声问道:“大哥,你可知道小妹为何一直没有出嫁?” 韦青猜测道:“是没有遇上喜欢的人?” 蓝凤凰道:“这只是其中之一。” 韦青想起任盈盈的身份,奇道:“难不成还有盈盈的原因?” 蓝凤凰叹气道:“韦大哥果然聪明,圣姑的父亲,任教主的师门源自大理,从地位上讲,我就是任大小姐的陪嫁丫头。当然,除非圣姑让我另嫁他人。” 韦青惊道:“那,那你将来也要嫁给我……,这玩笑可开不得。” 蓝凤凰娇声道:“我的傻哥哥,要不是有这层关系,谁敢对我动手动脚,早就被毒死了。” 韦青色与魂授,心想:“这女子乃是一方教主,横行天南,所说之事真假难辨,我且试一她一试。” 于是握住蓝凤凰的玉手,说道:“好妹妹,江湖险恶,想必你吃过不少苦头,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我将来娶你,绝不是因为盈盈的关系。” 蓝凤凰忽然庄重的说道:“韦大哥,你坐到石床上去。” 韦青虽不知她有什么用意,但见她如此郑重其事,便只好坐了上去。 蓝凤凰声音坚定,说道:“闭上眼睛,等会不论我做什么事,你都不许动!” 韦青立即闭上眼睛,笑道:“好吧!” 蓝凤凰似乎是某种计谋得逞,吃吃笑道:“说话算数,你要是乱动,我就再也不理你。” 瞧见韦青真的一动不动,她才走上前去,拿起在观日台上脱下的鞋袜,尊下身子,抬起韦青的一只脚,给他穿上。 韦青察觉到她的动作,脸上发热,连忙睁开眼,说道:“好妹妹,这等粗事怎能让你来做,我自己来吧。” 蓝凤凰喝道道:“别动!你答应过我的。” 韦青只好让她把另一只鞋子也穿上,他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等尊贵香艳的待遇,不由意乱情迷的想到:蓝凤凰肯为我放下颜面,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他霍然下地,就要去抱一抱这个眼前的美人儿。 哪知蓝凤凰转身躲开,收起了之前的所有媚态,严肃的说道:“韦大哥,你接受了我的情意,就是答应日后娶我,现在可得以礼相待。” 韦青听得呆住,叹道:“真是搞不懂你们女儿家,一个个都是这样,让我看得见,吃不着。” 蓝凤凰扬起俏脸,傲娇无比,说道:“哼!我先前那般,是为了替圣姑试探你。从小到大,除了你之外,可没有一个臭男人碰过我半根手指头。” 这番话,说的骄傲自负,诚挚自然,毫无牵强造作,又显出她的至情至性,大胆奔放。 韦青故作生气,吓唬她,道:“那你以后可别来这里陪我喝酒,否则咱们直接在这里成就好事,你可没地方哭。” 蓝凤凰果然吓了一跳,随后裣衽万福,笑道:“好啦,韦大哥,等你娶我进门,怎么样都随你。” 韦青笑道:“一言为定,到时候你可不许反悔。” 蓝凤凰微微躬身,收拾好碗筷,转身走出石窟。 韦青跟在后面相送,心中颇为不舍。 山道上早有五毒教的下属抬着顶软轿,在外等候,蓝凤凰将用过的餐具丢给侍女,自己缩身钻入轿内,挥手一笑,放下幕帘。 四名轿夫,立时抬起轿子,快步向山下而去。 韦青瞧见那四名轿夫健步如飞,各自都有一身武功,这才放下心来。 等软轿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韦青长吁口气,提剑而舞。他想着这两日来的机遇,就好像是做梦一般,亦真亦幻,颠倒迷离。 忽闻身后衣袂飘飞之声,转身回看,只见那日的青衣老者再度现身,正在打量着自己。 韦青抱拳行礼,道:“见过前辈,不知您为何这般看着小子?” 青衣老者道:“都是闭关,思过崖上的小子比你惨得多。” 韦青心中暗道:“听这说法,显然是观察令狐冲有一段日子了,果然后来传剑非临时起意。” 他灵机一动,扬剑邀战,道:“承蒙前辈指教,小子悟出了有招打无招的武学至理,咱们再来比过!” 青衣老者闻言,目光登时凌厉起来,喝道:“有招打无招?好大的口气!今天,老夫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无招胜有招!” 当下,双方开始了第二次比剑,老者依旧是用树枝当兵器。 正是:有招无招相对生,龙争虎斗各争先。 第30章 胜负一线差,下山遇暗谋 韦青扬起利剑,缓缓上前,说道:“我的混元功尚未臻至大成,能发不能收,前辈当心。” 这次比剑是白天,青衣老头闻言似乎想起了往事,面色惨淡,说道:“你若能击败我,华山派后继有人,老夫欢喜还来不及!” 两人相向而立,一个是得到气宗掌门隔代传承的华山弟子,一个是剑宗的宿老的华山前辈,再度论剑比武,仿佛几十年前剑气之争的延续。 青衣老头也是修炼过混元功的,瞧见韦青的双眸蕴含精光,神采奕奕,分明是先天混元功将要大成的预兆,有此子在,华山派重兴之日不远,可惜他是伪君子岳不群的徒弟,不由叹道:“可惜,可惜!” 其中意思只有老头自己明白,第一个可惜的是韦青终究是气宗弟子,第二个可惜的是令狐冲剑术天赋虽高,内功太差,终究难以担当大任。 韦青淡淡说道:“咱们比剑教技,虽是点到为止,但天下事多有无法预料之处,前辈不必留手!” 青衣老头内力将树枝激得笔直如剑,微微点头,道:“此言不错,让老夫看看你的有招打无招之法,来战!” 韦青将长剑轻抖,使出朝阳十三式中的“日照云海”,向前劈出,朴实大气,一返华山剑法奇险风格,反而威力倍增。 青衣老头见状,目光凝重,松枝刺出,在剑身侧面一点,发出叮的声巨响,剑气纷飞,一缕至刚至阳的混元真气便透过树枝传递过来。 青衣老者同样用混元真气抗击,跟着张开呼的吹出口气,松枝上的一根松针落地自燃,足见混元真气的厉害。 韦青同样心中凛然,原来对手老而弥坚,混元真气更是运用的炉火纯青,远在自己之上! 于是将朝阳十三式一一施展出来,剑气激荡,犹如大日横空,普照八方,霸道绝伦,但青衣老者的松枝使得真如宝剑一般无二,左一划,右一扫,上下挥舞,每一击都妙到毫巅,既不是华山剑招,却又偏偏蕴含华山剑意,同韦青的长剑不停交击,劲气相撞,如同闷雷般,摄人心神。 韦青暗叫不妙,激战十数照后,手中长剑显出点点裂痕,他的混元正气过于刚猛,反震之力弹回来,几乎要将自己的兵器损坏了。 那青衣老者则是七分刚三分柔,松枝弯折有度,反而枝干无损,只落下些许松针而已。 韦青振奋精神,将长剑一轮,倏地弯折成圆,就像是托着一轮太阳,向前猛然推出,威力顿时暴涨。 “一气化朝阳?!”青衣老头认出这一招的来历,深知各种厉害,松枝猛力向前一送,手臂竟似长出一截,砰,戮中剑圈核心。 随后两人分开,朱磊手中的长剑已经断成七截,只剩下剑柄,那老头的松枝依旧完好无损,只是上面的松枝尽皆脱落。 这一战青衣老头略上一筹! “三十年过去,想不到又见到了这一招!敛方成圆,随心所欲而不逾矩,宁清羽的绝招,你是从哪里学来?”青衣老者目光炯炯,瞪着韦青。 “宁清羽乃是小子的隔代恩师,他老人家留下遗言,让晚辈执掌华山派后,不许再有剑气之分,前辈何人也?” “不许再有剑气之分,不许再有剑气之分?宁清羽啊,你怎么明白的这么晚?太迟啦!哈哈哈……唉,我的剑法没输给你,可惜以大欺小胜之不武。”青衣老者听闻宁清羽的遗言,又哭又笑,转身远走,只留余音传来。 “老夫风清扬,三个月后,我会让传人再来与你比剑!” 韦青若有所思,心中道:下次来的就是令狐冲了吧? 不过经此一役,他也领悟到过犹不及的道里,发劲须得留有余力。 …… 第二日,等陆猴儿送过饭后,韦青就施展轻功,悄然下了华山,准备新买一柄长剑,顺便看看能否遇上蓝凤凰。 他来到一处酒肆,点上一壶酒和两个下酒菜,刚喝两口,忽然有两个苗家装扮的汉子走了进来。 因为韦青并未佩剑,腰间别着玉箫,看起来像是个公子哥儿,因此那两个人谈话并未避开他。 那个灰袍老者心神有些不定,说道:“老三,蓝凤凰那娘们儿浑身是毒,可不好惹。咱们干嘛要大老远的跑来对付她?” 另一个独眼中年汉子冷冷道:“放心,这次是黑木崖发下的令旨,有百药门相助,把蓝凤凰赶下教主宝座,到时候五仙教就是咱们兄弟说了算。” 灰袍老者摇头道:“我对权力不感兴趣。” 独眼中年老三闻言,哈哈笑道:“好说,大哥不要权力,那是喜欢美女喽?这样,等拿住蓝凤凰,废去她的武功,给你做小老婆,这够意思吧?” 灰袍老者不再故作清高,心中意动,回应道:“说话算数?” 独眼中年老三道:“当然算数,我只要教主之位。”两人鬼鬼祟祟,又是一番密谋。 他们所说的大多数话,韦青虽听不懂,但“蓝凤凰”三个字还是听得明白,等这两人离开后,就悄悄跟踪上去。 果不其然,天黑后,途中又有一波麻衣汉子,约有十几个人,与这两个五毒教长老汇合,向一处偏僻破旧的神庙走去。 韦青潜入到附近时,蓝凤凰的局势已经不大妙了,她的部属被团团围在庙里,里里外外尽是敌人的火把。 但蓝凤凰是一个宁折不弯的性子,只听她冷笑道:“柳长老、方长老,你们勾结外人,围困教主,到底要怎么样?” 那独眼中年汉子排众而出,喝道:“东方教主有令,蓝凤凰私交华山派弟子,罪大恶极!五仙教要另立教主!” 蓝凤凰凛然道:“咱们五仙教的教规,是老教主过世后,大家才能另立的。可没有说过因为认识个朋友,就废除教主的。” 五毒教的二三十个教众,虽然大多数都是柳、方两位长老带来的,可面对教主责问,都沉默不语。 蓝凤凰又道:“谁想当新教主?站出来!让老娘称量一下本事。”她凤目睥睨四方,看到谁谁就打个寒颤,生怕给当作出头鸟揪出来毒死。 韦青心道:五毒教这些人,八成本事都在一个“毒”字上,等会动起手来,我可得小心。 忽然人群中有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蓝凤凰周围的人闻到后,纷纷扑倒在地。 独眼中年汉子方老三排众而出,怪笑道:“是我要当新教主!蓝凤凰这娘们儿和她的亲信都中了“醉仙一日散”,八个时辰内没有力气,兄弟们不用怕,快上呀!” 暗中隐藏的麻衣客纷纷跳出来,他们是百药门的人,离得又远,因此没有中毒,各执兵刃围过去。 蓝凤凰没料到门中有人反叛,下了不分差别的毒药,使得五仙教的部众全部丧失战斗力,幸好她身为教主,有许多放毒的手段,才一时没有倒下,见机不妙,连忙向外面突围。 只听乒乓声响,蓝凤凰舞动软鞭,一个人在人群中往来纵横,恶斗群敌,虽然杀伤了三四个麻衣客,却也给逼退回去。 “哈哈哈,蓝凤凰,你今日在劫难逃!”方老三叫嚣道,随后对身边的老者,道:“柳大哥,该你出手了,只要拿下这娘们,她就给你做小老婆。” 蓝凤凰气力渐渐流失,靠在破门边上,喝道:“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们侮辱!”说完,拔下头上的银簪,就要刺喉自杀。 忽然她白皙的手腕然给人握住,只听一个声音道:“好妹妹,别怕!有我在这里,那些人都是土鸡瓦狗!” 下一刻,韦青的面孔映入眼帘,蓝凤凰喜极而泣,拼尽最后的力气,投入他的怀抱。 第31章 英雄救美荡群丑,平定叛乱购嫁衣 韦青左手抱住蓝凤凰,右手接过她手中软鞭,一步一步向前行去,大有直面千军万马的气概,引得众人侧目而视。 蓝凤凰靠在他怀里,心中甜蜜,柔声指点道:“快屏住呼吸,莫要中了敌人的毒气。” 韦青照办,混元真气涌出,将软鞭当作长剑来使。 “百药门”这次应邀来对出五毒教教主,出动的都是高手,非但不惧毒药,还擅长合击之法,因此二十四个麻衣客,同使单刀和长枪,能够远近齐攻。 韦青带着蓝凤凰,虽行动不便,却怡然不惧,长鞭如剑,向敌人逼去。 柳沐风瞧见他搂着蓝凤凰,心生嫉妒,厉喝一声,双手齐扬,打出三点乌光,咻咻咻,扑杀过来,更厉害的是半空中还会转弯。 蓝凤凰惊叫,提醒道:“是乌龙毒蛇,相公小心!” 韦青面不改色,使出“日照云海”,凌空一扫,砰砰砰,至大至刚的混元真气瞬间将三条毒蛇震成血雾,跌落地面。 柳沐风大怒,骂道:“贱人!”提起一口缅刀,向蓝凤凰刺到,韦青抡起软鞭一抖,噗嗤一下,鞭哨后发先至,刺中敌人的胸口,打断他两根肋骨。 柳沐风惨叫着倒地,刚一照面就失去了战力。 其余的麻衣客见状,长枪齐戮,十二柄铁枪,急刺而至,枪头上更是隐隐有腥臭之气发出,显然喂有剧毒。 蓝凤凰看到心经,想道:“我就算死了,也不能让相公分心。”妙目向情郎脸上瞧去,却见韦青面上神光奕奕,状若天神。 原来韦青深陷重围,深知须得速战速决,混元真气灌注之下,软鞭由至柔变为至刚,而且还添了许多软剑的妙用,鞭子激射出去,陡然一圈,将十二柄长枪尽数纳入圈内,砰砰砰,砰砰砰,混元真气所到之处,长枪尽断,十二个麻衣客也被震得向四面八方滚落,一时间爬不起来! 独眼方老三看到心中直冒凉气,自语道:“这个小白脸怎地如此厉害?莫非会使妖法?” 华山派自从三十多年前爆发剑气之争,高手丧失殆尽,混元功近乎失传,如今重现江湖,虽无人识得,但威力却半分不减! 剩余的十二个麻衣客,身为百药门的核心弟子,作风向来凶悍,这时非但不退,反而齐齐拔刀,从各个方向围攻过去,准备恶斗。 韦青的先天混元功已经接近大成,混元真气所到无论击中敌人任何一个位置,都能入侵敌人体内,震荡全身夺人性命,最是霸道不过。 因此,面对敌人砍来的乱刀,长鞭化剑,东一刺,西一戮,前攻后打,宛如生有三头六臂一般,砰砰砰,凡是给长鞭点中的敌人,无不是单刀脱手,身子委顿于地。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使刀的十二个麻衣客,都被韦青隔物传功,以混元真气击伤,或是坐倒惨叫,或者躺下翻滚哀嚎,气焰不复嚣张。 蓝凤凰看的目眩神迷,咯咯笑道:“方独眼,你还要夺我的教主之位吗?” 方老三给吓破了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告饶道:“教主饶命,教主饶命,小的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你和这位公子相爱,那是天经地义,是天作之合,天赐良缘……” 纵然知道这个臭家伙是为了活命,不断说着恭维的话,但蓝凤凰也被一连串的“天作之合,天赐良缘”哄得开心,于是道:“也罢,本教主就宽宏大量……” 岂知她话还未及说完,方老三猛地抬头,射出九支袖箭,化作一串乌光,向韦青和蓝凤凰发动偷袭。 而方老三本人,则转身就逃,连偷袭的结果都不看,足见其怕死之至。 蓝凤凰大惊失色,叫道:“小心!” 韦青挥动长鞭一划,在两人身前布下一道无形气墙,那九支羽箭就好似撞在了铜墙铁壁上,再也前进不得半分,噗噗噗,寸寸断裂,落在地上。 独眼方老三哈哈大笑,一边逃,一边叫嚣:“任你武功再高,也奈何不得爷爷……” 韦青喝道:“给我留下吧!”长鞭卷起一颗石子,运足真力,抽打出去。 方老三正在窃喜自己逃出生天,忽然遭遇重重一击,嘭,背后的要穴,给石头打中,立时吐血扑倒在地,虽然还有半条命,却也没有了逃跑的力气。 韦青摧枯拉朽的解决敌人,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大戏因此只是止住敌人,并未下杀手,将来人击毙。 这时候有了闲暇,他低头对蓝凤凰道:“妹子,这些人,你现在要怎么处理?” 蓝凤凰腻道:“先不用管他们,我自有法子处置。把我怀里的解毒丹拿出来,用清水泡开,先,先给我解毒。” 韦青大手探入蓝凤凰怀中,好一会才找到个白色瓷瓶,问明是解药后,就带着她去溪边打水解毒。 又过得一会儿,蓝凤凰服过解药,气力渐渐恢复,笑吟吟道:“韦大哥,你先回华山,我要处理教务啦。” 韦青没好气道:“用着我时,就是好哥哥、好相公,没事了就让我滚蛋。哼,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应该把你给办了。” 蓝凤凰欢笑道:“谁让你自己是个呆子,不知道把握机会。” 韦青故作生气,跳起来将面前的女子拦腰抱起来,凶巴巴道:“我现在就拿你当老婆!” 蓝凤凰搂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幽幽道:“好哥哥,你就饶过我这一遭嘛。” 韦青在蓝凤凰脸上香了一口,就放下她,道:“这次就放过你。好吧,你去办正事,要不要我帮忙?” 蓝凤凰抿嘴笑道:“不用啦。好哥哥,等我处理完教务,就会到华山找你,咱们再玉成美事。”随后真个一步三摇的从溪边走开。 韦青并未真个离去,反而暗中跟着,看看蓝凤凰准备如何处理教中叛乱。 蓝凤凰返回破庙,也不知用力什么手段,将自己的教中解了毒,对左右喝道:“把方老三、柳沐风带上来!” 片刻后,方、柳两位五毒教的前长老都被押了过来。 “勾结外贼,谋害教主,当治何罪?” “当处以九刀贯身,毒蛇撕咬之刑!”她左右的亲信立即大声宣布。 “来人,将方老三架上来,行刑!”蓝凤凰杀伐决断,毫不迟疑。 很快,方老三就被押在石阶下面,肩头、后辈、双臂尽被九口一尺来长的尖刀洞穿,然后被绑起来,任毒蛇撕咬。 “呜呜~~饶命~啊,蓝凤凰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呜呜呜~~”方老三先是求饶,继而挣扎大骂,立时被割掉舌头,呜咽惨叫,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好等毒发身亡。 柳沐风瞧见结拜兄弟的惨状,浑身胆气尽丧,跪地求饶,道:“教主饶命,教主饶命,我,我愿为您老人家效力~~开恩啊!” 蓝凤凰轻哼一声,斥道:“我很老吗?” 柳沐风知道还有圆转余地,会意道:“不老,教主您一点也不老!你是当今江湖上最漂亮的美人儿。” 蓝凤凰站在神像前,冷冷道:“算你还有几分眼光。这样吧,你这老儿意图对我行不轨之事,就罚你当个太监,日后在做不得坏事。” “教主开恩,属下不要当太监,啊~~”柳沐风一句话未说话,就被行刑的一个黑衣侍女,手起刀落,割去祸根,痛的晕死过去。 “两个犯上作乱的长老,本教主已经处罚完毕。至于你们跟着来的其他人,就网开一面,不予追究,但你们须得立功赎罪。” “请教主吩咐。”十七个原来的方、柳二人亲信,连忙转变立场。 “把百药门的人全杀了,然后拿着人头去湘西给他们一个警告!每人再带三颗百药门弟子的人头回来,动手!” “是!”十七个五毒教的教众纷纷涌上去,提刀看下麻衣客的人头,然后奔着湘西去了。 忽然,青衣侍女开口道:“教主,方老三已经毒发身亡。” 蓝凤凰淡淡道:“派人将这些死尸都埋了!然后去城里买一套汉家姑娘的嫁衣,三天后,本教主要做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 “属下这就去办。”青衣侍女虽然心中诧异,却不敢有任何反对之声。 韦青瞧见蓝凤凰轻描淡写的就处理完教务,知道她不会再有危险,便放心离去。 第32章 师娘暗嫁女,晚间花轿来 韦青施展轻功一路奔跑,在精纯的内力支持下,攀登华山险路毫不费力。 回到朝阳峰后,便盘膝坐下,运气调息,直到第二日清晨才收功,照常来到观日台,练气习剑。 忽然间,一轮火球自云海中喷薄而出,瞬间大放光明,普照四方,使见者身心为之大振。 他心中升起一种大欢喜,随手拔出玉箫,演练起剑法。这次演武,气机交融,内力和剑法配合的流畅自如,整体修为大有进境。 过了好一会儿,韦青才从那种奇妙感觉中退出来,便准备返回石窟。 恰在此时,一只白羽信鸽飞过,韦青下意识的打出一块石子,将其击落在地。方才想起:江湖中有人以信鸽传递消息,莫非这只就是? 心念转动,上前拾起信鸽,果然有一只小竹筒,打开后得到一张便笺。 韦青展开一瞧,只见上面写道:“吾徒见晤:五岳剑派的前盟主令重现江湖,事关重大,令你尽快摸清华山派的隐藏力量,五派合并之事刻不容缓,不得有误!” 最后并未署名,却有一个五岳令旗的图案。 此信虽没有点出写给谁,又是谁写的,但韦青也能猜的七七八八,左冷禅要对华山派下手了。 他虽对岳不群颇有意见,但却不希望华山派的弟子遭到毁灭,毕竟要制霸江湖,少不得华山派的力量支持。 于是他转身走下朝阳峰,来到华山派众人常住的玉女峰,将纸条拿给岳不群、宁中则观看。 “这纸条是从哪里来的?”岳不群不动声色,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韦青道:“弟子在朝阳峰闭关,今天偶然遇到一只信鸽,捉住后就得到了这张信笺。” 他在答话之时,岳不群一直面带微笑,韦青说完,老岳就接口说道:“五岳并派之事,江湖之上多有传言,不必担忧,为师身正不怕影子斜,嵩山派不敢拿我华山派怎么样。” 韦青心中暗忖道:“看来老岳是准备顺水推舟,任由左冷禅推动五岳并派,自己好来个黄雀在后。” 宁中则道:“师兄,这纸条透露的信息很明显,左冷禅在咱们华山安插了钉子,来者不善啊。” 岳不群捋须一笑,道:“师妹不必担忧,左某人想推动五岳并派,恒山、泰山都不会同意的,咱们随机应变就是。” 宁中则还要再说,却被老岳制止了,便沉默不语。 韦青心中暗叹:宁中则的英雄气碰上岳不群的老谋深算,注定无法施展,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便不愿多留,于是说道:“师父既然早有定计,弟子就不在杞人忧天,我上山继续闭关了。” 岳不群微笑着道:“去吧,努力修行,争取早日成材。” 韦青当着岳不群、宁中则的面,将纸条撕碎,然后转身离开有所不为轩。 ………… 通往朝阳峰的山道之上,韦青踯躅而行,心中想道:我与岳不群,终究不是一路人。 “等一等!”忽然身后有人追赶而至。 韦青霍然回头,惊讶不已,竟然是师娘宁中则独自追来。 “师娘有何吩咐?”他恭敬行礼。 宁中则快步赶上前,将手中的一柄长剑高高抛过来,叫道:“接住!” 韦青伸手接过,拔出来瞧,赤光耀眼,如一团烈火,锋芒却含而不露,上书“火云”二字,着实是一柄好剑。 “多谢师娘赐剑。” 韦青对这柄宝剑也很喜欢,就落落大方的收下。 宁中则面带微笑,说道:“这柄火云剑与碧水剑是一对儿,乃是三年前从浙江龙泉购置而来,碧水剑给了珊儿,火云剑今天就赐给你。” 唉,师娘大恩,着实难报。 韦青试着问道:“师娘的意思是?” 宁中则肯定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其中用意。珊儿给我骄纵惯了,你日后可要好好待她,多让着她一点。” 韦青答应下来,将来会好好对待小师妹。 宁中则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又折回来,说道:“一个月后,八月十三,就是灵珊的十八岁生日,你到时记得下山给她庆生。” 韦青答道:“弟子知道了。” 眼看宁中则就要真个离去,韦青忽然心中一热,脱口道:“师娘且慢,弟子新得了一套剑法,请您鉴赏。” 宁中则笑道:“好啊,让师娘看看你有多少长进。” 两人来到一处相对平缓空旷的地方,韦青拔出火云剑,将宁清羽改进的朝阳一气十三式剑法施展开来,剑气纵横,宛如一轮大日绽放光辉,又似火焰摇动,摄人心魄。 一道阳光照在他身上,宁中则已经看的痴了,口中喃喃道:“像,真像,当年阿爹使剑也是这般……” 韦青收剑笑道:“师娘,我这剑法可还入您的法眼?” 宁中则平复波动的情绪,问道:“你,你这套剑法从何而来?” 韦青道:“弟子在朝阳峰闭关,意外得到了一位华山前辈的隔世遗篇,因此武艺大进。” “那位前辈叫什么名字?”“宁清羽!” “天意,天意啊,爹爹,是你在天之灵传授阿青剑法,让他来光复华山的吗?”宁中则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转身擦去眼泪,叮嘱道:“此事不可声张,你好生练习。”便匆匆下山去了。 ………… 韦青返回朝阳峰的石窟,按部就班的练武,闲时吹奏《阳春白雪》,陶冶情操,顺便加强内力控制。 转眼又过去两天,第三日傍晚,山道上忽然想起一阵喜庆的乐曲,虽然不大,却刚好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韦青走出石窟,抬头看去,直接夕阳下,山道上一顶大红色的软轿,缓缓驰来,却与之前有些不同,无论是抬轿的汉子,还是开路的侍女,都是身着大红礼服,俨然是一支送亲的队伍。 轿子距离石窟还有七八百米时,忽然停了下来,幕帘后一个娇嫩的声音传来,呵道:“傻哥哥,还不赶紧下来背新娘子!” 蓝凤凰竟然真的把自己嫁了出去,让亲信教众抬着来到了华山朝阳峰上! 韦青反应过来后,唰地冲天而起,几个起落,便降临至花轿跟前。 他正要去掀帘子, “慢着!”其中一个侍女拦住,笑嘻嘻说道:“新郎官得先唱首歌,才能接新娘子。” 韦青只好借用一首前人的催妆诗,道:“云作双鬟雪作肌,天教分付与男儿。转身拭泪银河畔,别却鸳机再不归。” 五个侍女倒是不敢真个为难他,便让开道路。 韦青这才得以掀开帘子,见到了头戴红盖头、身披嫁衣的蓝凤凰,便背过身,弯腰蹲下,来背新娘子入洞房。 哪知蓝凤凰突然又不依了,隔着盖头撒娇道:“不行,我是苗家儿女,听不懂你们汉家文绉绉的诗词,好哥哥,好相公,你给我再唱一首吧。” 韦青心中道:“等今晚入了洞房,有你哭的。” 却也只好搜肠刮肚,重新唱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蓝凤凰这才欢喜起来,跳到他背上,双手搂住情郎的脖子,道:“算你过关,今天我就是最美的新娘。” 韦青双手用力,托起蓝凤凰轻柔的身子,健步如飞,转眼就走进石窟,将她放在石床上。 “开席喽!” 不一会儿,几个侍女就摆上一桌苗家风情的喜宴,等着新郎新娘入座。 第33章 洞府花烛乐不足,天南忽有噩耗至 韦青掀开红盖头,只见蓝凤凰凤冠霞帔,笑靥如花,美的晃人眼睛,不由得胸口一热,叫道:“好凤凰!” 蓝凤凰双眼发光,脸上布满红晕,柔声道:“你可是真心娶我?” 韦青毫不犹豫道:“咱们现在就举行成亲大礼。” 当下,两人来到石窟外面,齐齐跪下,韦青朗声道:“我今日和蓝凤凰结成夫妻,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天地为证。” 蓝凤凰也诚心宣誓道:“苍天保佑,我二人永结同心,生死与共,永为夫妻。”她顿了顿,又道:“若此愿达成,小女子定当洗心革面,将五仙教引入正途,行善救人。若违此誓,天人共诛。” 两人立完誓言,又各自对拜三次,相互牵着手,入席吃酒。 蓝凤凰的五个侍女纷纷围在一旁伺候,韦青道:“咱们江湖儿女,不用讲什么繁文缛节,让她们都退下吧。” “好。”蓝凤凰笑道:“你们都到山下去,每日下午按时送吃的上来,这里暂时不用你们侍奉了。” “遵命!”侍女嘻嘻哈哈的离开,和轿夫一溜烟的离开朝阳峰,只留下新郎和新娘两人。 韦青和蓝凤凰就像普通人家的新婚夫妇,吃饭饮酒。 只是当打开酒坛子时,韦青大吃一惊,问道:“这,这是什么酒?” 蓝凤凰将三坛美酒全部打开,第一杯酒纯白如泉,花香扑鼻,她介绍道:“这是五宝花蜜酿,以我教中精心饲养的青蛇、蜈蚣、蜘蛛、蝎子、蟾蜍所酿,喝过之后,非但百毒不侵,还对内功修炼大有好处,相公,你尝尝。” 韦青不忍拂她的好意,便端起酒来,两人交杯而饮,竟然觉得很是甘甜。 第二杯酒色泽金黄,药香浓郁,蓝凤凰介绍道:“这是十全虎鞭大补酒,主药材嘛就是虎鞭,对男子最为滋补,相公你喝了,受益无穷。” “我喝!”韦青忍着恶心,再次举杯,两人喝完第二杯交杯酒。 第三杯酒色碧绿,却没有任何香气,蓝凤凰说道:“这是雪蚕玄冰酒,蕴含剧毒,至阴至寒,是我们女儿家喝的酒,相公喝上一杯,也小有益处。” 第三个交杯酒喝完,两人相视而笑,柔情渐生。 蓝凤凰依偎在他怀中,扬起俏脸,腻声道:“圣姑让我来替她考察你,我却稀里糊涂的同你结成了夫妻,唉,老天爷安排的命运,我也没法子……” 韦青将她轻轻抱起,放在石床上,就伸手去解嫁衣,刚剥开外层,忽然手背剧痛,啊的叫出声来,竟然是被一条小金蛇咬了一口,立时爆发内力,将金蛇震死,但为时已晚,半边身子都麻木起来。 他颤声道:“你,你……要谋杀亲夫?” 蓝凤凰从怀里摸出一柄袖珍银刀,白腻的身子凑上来,咯咯笑道:“好哥哥,好相公,我怎么舍得害你?放心,你刚才喝过三种大补药酒,被小金咬上一口,并不会死,最多睡上三天,就会醒来。” 韦青道:“今天是咱们的大喜日子,你这是做什么?” 蓝凤凰依旧笑嘻嘻道:“怕了没?我只是要告诉你,日后即便你娶了圣姑,也不许抛弃我,否则人家就这么割喉一刀,刺死你,然后自杀。”随后,手中刀光翻转,将韦青全身衣服划得稀巴烂,却没有伤及他分毫。 韦青稍稍安心,道:“那是自然,你们以姐妹相称,不分大小。嗯,你怀中的小金蛇怎么藏的?” 蓝凤凰取出一支竹筒给他看,说道:“就这么藏的,刚才你抱我的时候,人家不小心打开了盖子嘛,谁让你这么猴急。” 韦青叹道:“算是怕了你,现在我中毒后全身无力,就算想继续洞房花烛也办不到,你可别见怪。” 蓝凤凰娇笑道:“傻瓜,我怎么会破坏自己的新婚之夜。”说完,赤足跳下床榻,提起“十全虎鞭大补酒”,又在里面投放颗一解蛇毒的灵药。 “张口,现在喝下这坛酒,最多一刻钟,你就能恢复过来。” 韦青道:“喝就喝,我今晚豁出去啦。”忍住酒里的药材怪味,张口咕嘟嘟猛喝起来。 果然,蛇毒尽去,韦青的力气很快恢复,趁着虎鞭大补酒的火气,他俯身吻去,恶狠狠道:“我要好好教训你!” 当晚石窟里,红烛高照,火光映壁,只剩下洞房春暖之乐。 ………… 次日清晨,韦青第一次错过了观日台上的云海日出,走出石窟,正觉得神清气爽,忽然发现自己成了乞丐装,都是蓝凤凰造的孽。 中午时,陆猴儿送饭上来,瞧见他的狼狈模样,忙问其缘故。 韦青只好瞎编乱造一通,搪塞过去,把陆猴儿拦在山道上,接过饭食,道:“猴子师兄,我衣服划破的事情,你可不能说出去。明日送饭的时候,偷偷帮我带件衣服。” 陆猴儿哈哈笑道:“你和大师兄一样,都喜欢搞怪。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衣服的事包在我身上。”然后才转身离去。 韦青返回石窟,蓝凤凰刚刚穿戴整齐,皱着眉头坐在桌子前,柔声道:“刚刚来的人是你同门?” 韦青说道:“是的。他叫陆大有,喜欢养猴子,绰号陆猴儿,是个不错的人。”随后,打开饭盒,拿起筷子,与蓝凤凰同吃,一人一口,这顿饭吃的情意绵绵,回味无穷。 饭后,两人手拉着手,到外面晒太阳,忽然有一只灰色信鸽飞过。 蓝凤凰见了,吹个口哨,鸽子马上就降落在她掌心,灵性十足。 “是圣姑从雒阳传来的信。” 她解下鸽子腿上绑的小竹筒,打开后,里面装的是一支七寸长筷子粗细的蛇形木雕,只是太过逼真,让人第一眼看去,下意识的就当成真的。 韦青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等确定是假的木雕,才靠近问道:“好妹子,这蛇形木雕是做什么用的?” 哪知蓝凤凰握着木雕,竟然投入他怀中,呜呜呜大哭起来。 韦青抢过木雕,打量几眼,却看不出有什么门道,只好抚着她的脊背,安慰道:“遇上什么难事啦?说出来,天塌下来,我也给你撑住!” 蓝凤凰只是哭泣。 韦青道:“这可不像是我的好妹妹,你向来敢爱敢恨,现在怎么扭扭捏捏起来?” 蓝凤凰缓过气来,低声道:“这是我们五仙教的金蛇令,由我姥姥执掌,现在出现在这里,就代表我姥姥过世啦。播州的杨天王一直在图谋这支令箭,想逼我嫁给他,从而掌控五仙教的教众!我,我之所以来中土,也有避开他的意思。” 韦青目光一厉,问道:“这个杨天王是什么来路?” 蓝凤凰道:“他是当地土司,拥兵上万,背后有点苍剑派支持,势力庞大,手下高手很多。” 韦青道:“一个小小的土司,也敢觊觎我的女人?待我武功大成,就去天南斩下他的狗头!” 蓝凤凰道:“我不要你去冒险。只是姥姥过世,我得回去祭拜。” 韦青道:“祭拜长辈,理所应当。不过,你就这么匆忙回去,我不放心。不如这样,你暂且留在华山,设立衣冠冢遥祭。然后调动教中人手,打探天南的消息,等准备充足,咱们一起杀回去,灭了那个狗屁的杨天王。” 蓝凤凰本来颇有主见,刚才不过是一时心神慌乱,现在恢复过来后,便有了计较,点头道:“我听你的。” 于是,在侍女下午上山送生活物品时,立即做出几项紧急安排。 第34章 游华山感情日笃,比暗器再练绝艺 蓝凤凰突然遇到困难,韦青用心安慰,两人沿山观景,先后去了青龙潭、甘露池,最后到了华岳仙掌。 华岳仙掌,是印在危崖上的,宛如一个巨人从天而降,按下左掌,活灵活现,实非人力所能造就。 有诗曰:昔闻乾坤闭,造化生巨灵。右足踏方止,左用推削成。 天地忽开坼,大河注东溟。遂为西峙岳,雄雄镇秦京。 蓝凤凰见了,也大为惊异,问道:“大哥,世上真有仙人吗?” 韦青伸手抱住她,笑着道:“或许有或许没有,但对我来说,由你的地方就是仙境。” 蓝凤凰心中欢喜,忧愁稍解,依偎在他怀中,回应道:“我也是。” 过得一会,两人觉得累了,就返回朝阳峰,饱餐一顿,补充体力。 到得晚上,自是轻解罗裳,不顾钗垂鬓乱,双双戏鸳鸯。 良久之后,蓝凤凰轻声道:“大哥,你可知道我为何看上你?” 韦青道:“自然是因为我貌比潘安,又武功高强的缘故。” 蓝凤凰哼了一声,道:“你是老鼠上天平,自称自赞。我给你讲个故事,听不听?” 韦青知道她虽然刻意温柔,但骨子里还是有几分戾气的,若是说不想听,那还不给赶下床去? 于是回道:“好妹妹讲的故事,我当然爱听。” 蓝凤凰却掐了他一把,幽幽叹气道:“圣姑是天下最傲气的女子,平日里除了抚琴吹箫,连日月神教的大权都不瞧上一眼。我虽比她大上几岁,但从小就处处矮她一头。虽然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她从来不对任何男人假以辞色。直到那一天,我得到传信,赶至绿竹巷。初始她弹了一首琴曲,好听的简直如同仙乐。哪知刚弹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韦青奇道:“这是为何?” 蓝凤凰道:“我也奇怪,这世上竟然有让任大小姐置乐曲于不顾的东西?便悄悄绕到窗边偷看。原来她竟然在提笔作画,而且还是一个青年男子,显然是动了真情。” 韦青尴尬的把怀中的人儿搂的更紧一些,果然,只听得蓝凤凰继续说道:“我当时就对那个画像上的男子动了好奇心,后来又应任大小姐的邀请,前来探查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韦青好奇道:“在你的考察中,我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过关?” 蓝凤凰啐道:“过关个鬼,我把自己嫁给了你,回去怎么向任大小姐说?” 韦青笑道:“唔,对你,我可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啦。盈盈若是问起来,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下一刻,蓝凤凰大怒,娇嗔道:“盈盈,盈盈,叫的好亲热啊,你个没良心的,果然还惦记着她!我,我杀了你……作势就要去寻摸小刀。” 韦青连忙反击,费劲精力,总算涉险过关。 女人,越漂亮越会骗人,果是大师的真言,不可忘也。 ………… 第二日,两人洗漱完毕,吃过饭食,便一起登上观日台。 蓝凤凰忽然腻道:“相公,人家要学武功。否则到了洛阳,还不被某人欺负死。” 韦青回应道:“嗯,我教你。来,咱们试试手。” 蓝凤凰抽出软鞭,劈头就打,嘴上不说,心中却有气道:“让你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我打你这个花心郎。” 韦青并不闪避,反而双手前伸,在间不容发之际,抢入缝隙,在她手肘下面一托,蓝凤凰的娇躯,就不受控制的腾空飞起,鞭子自然打在了空处。 但她的武艺也颇有火候,在空中含胸收腰,陡然向旁边落下,仍旧挥鞭打来。 韦青调笑道:“女人打老公,都是恶婆娘。”单手一捞,内力涌动,就将蓝凤凰止住,把鞭子夺到手中。 蓝凤凰给混元真气封住穴道,不由自主跌入他怀中,犹自不服道:“你,你仗着功力深厚,欺负人!” 韦青解开她的穴道,无奈道:“你要怎么比?” 蓝凤凰道:“比暗器!我不打你的要害便是!” 韦青瞧着她倔强的面庞,实在不好直接认输,便转身采了一把松针在手,道:“我就用这个当暗器吧。” 蓝凤凰走开一段距离,便毫不客气的打出一支蛇形飞锥,来势又狠又快,虽然已经折去利尖和剧毒,可威力依旧非同小可, 韦青本来没练过暗器,这会赶鸭子上架,只好分出一缕真气注入松针,然后屈指弹出,噗的一声,竟然意外的将金锥击落。 松针的重量比飞锥轻的多,但在混元正气的推动下,射出的劲道丝毫不弱。 蓝凤凰以为他暗器功夫了得,赞了个“好”字,下一刻,干脆三锥连发,呈品字形射来,分袭上中下三路。 韦青依照上次经验,发出松针反击,哪知第一根发的太急,方向偏了,没拦住飞锥;第二根用力过猛,松针直接断了;第三根才堪堪适合,挡下最后一支飞锥。 他只好避开一支,用手接下一支,狼狈过关,在暗器上却是输了一筹。 蓝凤凰得意笑道:“原来你不会打暗器,再多比两下!”附身捡来一把小石子,双手齐扬,连发六颗,从上下、左右、前后打来,将丈夫包围在当中,铁了心要给他个教训。 韦青情急生智,运起内力,将满把的松针撒出,咻咻咻,犹如数十道钢针激射而出,将六个石子尽数击落。 好在他留有余劲,飞射出去的松针距离蓝凤凰还有一尺便跌落到地上。 蓝凤凰给吓了一跳,随后又道:“你这身内力,要是在配上暗器手法,可就了不得啦。”转念之间,好胜心尽消,反而指点起丈夫暗器手法来。 韦青有着深厚的内力做根基,练起暗器来,如有神助,初始从一根松针,很快到三根松针,短短两个时辰后,便能同时打出二十四根松针。 “去!”他右手一挥,二十四根松针射出,看似漫空乱舞,实则乱中有序,有的上飞,有的下飞,有的走弧线,有的直飞,相互交错,彼此穿插,都是瞄准人体的一个穴道发出,咻咻咻,这些松针全部射入岩石中,虽入石很浅,迅疾自行跌落,但威力也极为惊人了。 蓝凤凰抚掌赞道:“好相公,你又练成一项绝技啦,才半天就超过我这个教的人。” 韦青笑道:“都是你教得好。这样,我想法子给你弄来一本内功心法。可惜,我练的混元功是至刚的内功,不适合女孩子家。” 蓝凤凰挽着他的胳膊,道:“不碍事,有你保护我就足够。” 韦青携同她下了观日台,来到石窟内,互诉情谊,闲来还吹奏了一首《阳春白雪》,令他诧异的是,在并未刻意练习的情况下,水准也大有提高。 下午时分,白衣侍女段宛儿到来,说是有教务启奏。 韦青就要避开,蓝凤凰却道:“相公,你也留下来。我没有什么需要瞒着你的。” 段宛儿笑道:“韦公子既是教主的丈夫,那可不是外人。正好,今天有件事需要公子做主呢。” 韦青问道:“是什么事?说来听听。” 他大马金刀的坐着,自有一番渊渟岳峙的担当气度。 段宛儿心中认可,便不再犹豫,说道:“洛阳分舵传来信息,杨天王派人来与教主为难,高手已经在路上。” 蓝凤凰丝毫不放在心上,笑嘻嘻道:“相公,有人来捉我回去当压寨夫人,你看怎不办?人家好怕。” 韦青霸气道:“有我在,不用怕。管他来的是哪路高手,我照单全杀。” 随后向段宛儿吩咐道:“你派人留意敌人行踪,一有消息,就告知我。” 段宛儿宛儿点头,道:“好的,我会加派人手,早日查清敌人的动向。” 正事聊完,蓝凤凰留她一起吃饭,两女说起悄悄话,引得韦青疑惑不已,却不好直接去问。 又过一会儿,段宛儿红着脸逃也似的下了华山。 第35章 传剑与敌踪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韦青笑吟吟的念着酸诗,却被羞恼的蓝凤凰赶出石窟。 起因来自昨晚,蓝凤凰这几天指示下属将石窟装扮的焕然一新,石床上铺满锦帏绣被,珠帘软帐,再加上绣着红色牡丹的地毯,和各种精巧的摆设,奢华程度俨然同皇宫中堪贵妃娘娘。 这下谁人受得了?韦青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当成皇帝老爷,好好享受了一晚。 砰! 石窟新装的木门被从里面关上,韦青笑着摇头,自去练武。 踏踏踏~~! 中午时,前来送饭的陆猴儿比平日晚了一个时辰,韦青微觉诧异,却瞧见对方左手是用绷带吊着的,竟然受伤了。 “师弟,你要的衣服,还有今天的饭。”陆大有满脸苦相。 “猴子兄,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韦青接过衣服和饭盒,对于陆大有,虽然表面上不怎么尊重,但实际上还是领情的,毕竟他每天要给自己和令狐冲两个地方送饭,却毫无怨言,人品着实不错。 “没,没什么。我昨天下山,不小心摔了一跤,胳膊受点伤不算什么。”陆大有些慌乱的答道。 韦青冷冷道:“撒谎,这分明是剑伤!怎么,觉得我比不过令狐冲,瞧不起人,所以不愿在这里说?” 陆大有连忙摆手说道:“不,不是的。在华山派的众多师兄弟中,以前我陆猴儿只佩服大师兄一个,他为人正直,剑法又高,所以我服他。” 说到这里,牵动了伤势,陆大有龇牙吸口气,才继续说道:“现在我佩服的人又多了一个就是师弟你,因为你做事有担当,练武天赋好,将来肯定能光大华山派。” 韦青笑道:“我虽然喊你猴子师兄,但也挺欣赏你的为人。说罢,到底怎么受的伤?我给你做主。” 陆大有气呼呼的说道:“八师弟,我是怕你笑话,才不说的。昨天下午,我和林师弟比剑,他突然使出“金雁横空”,我,我措手不及下,被刺伤了左臂。” 韦青道:“林平之刚入门一个多月,按理说你的武功比他高很多,怎么会来不及应对?” 陆大有苦笑道:“他入门时间虽短,可学得招数很多,连有凤来仪都学到手了。当年我学这一招,可是入门五年后才得到传授。还有,大家师兄弟教技,都会留手三分,可,可林平之那小子,完全是拼命厮杀。他有大仇没报不假,可我又跟他没仇……所以,所以就搞成这个样子。” 韦青已然知悉其中缘由,比武斗剑,胆气为先,一方存心留手,一方蓄意拼命,胜负自然不问就知。 “你可向大师兄讲过缘由?” “大师兄说林师弟身世孤苦,叫我让着他点。”陆大有说完后,叹了口气,就要离开。 韦青忽然道:“且慢!” 陆大有止住脚步,疑惑道:“怎么啦?还有事?” 韦青朗声说道:“我自拜入华山派以来,承蒙猴子师兄你多有照顾,岂能无所回报?过来,我教你使剑!” 陆大有笑道:“八师弟,你说什么胡话?” 韦青道:“你左臂的伤,就这么算了?男子汉大丈夫,当恩怨分明,知道上进!拔剑!” 陆大有见他如此郑重其事,心下感动,道了一声:“小心!”便拔剑刺出,使的是进手招式苍松迎客,变化中规中矩,根基扎的倒是不弱。 韦青摘下腰间的火云剑,连着鞘递出,喝道:“看清楚了!”也是一招“苍松迎客”,速度并不快,但方位却压低三寸,叮的一声,击在陆大有的长剑脊背上,跟着顺势戮出,抵在他的胸口,若面对的是仇敌,这一招只需继续刺入,便可要了对方的性命。 “你这剑不对!”陆大有吃惊,连忙向后跃开。原来韦青使出的那一招,虽然大体上还是苍松迎客,但方位和力道都做出了细微的变化。 “接着出剑!”韦青喝道,示意继续比剑。 陆大有再次攻来,第一招发出,第二招又跟上,一剑快过一剑,寒光呼啸,将华山剑法的奇险特点发挥出来,倒是也有二流巅峰的实力。 韦青用同样的招数应对,不过每一招都略有不同,或者慢了三分,或者快了两分,有的减少了变化,有的加强了力量,以逸待劳,后发制人,将陆大有的攻击全部轻松接下。 陆大有大为惊讶,心中道:“师父传我剑法时,要求一招一式,不允许出半点偏差,才算是华山剑法的正宗。可我练了十年,竟然不及八师弟一个月,到底哪里错了?” 他心思混乱之际,汗如雨下,不知不觉招数也使到有凤来仪这招,突然警觉过来,叫道:“哎吆,不好……” 韦青那边也是一招有凤来仪,身向右横扫,轻松格开对方的长剑,剑鞘停在陆大有的咽喉前。 “这,这是怎么回事?”陆大有惴惴不安。 韦青笑道:“明白了吗?华山剑法练习时,固然要一招一式,标准规矩。但用的时候,要随时做出调整。因为你的对手是不同的人!每个人高低胖瘦都不同,所站的方位也不同,若是还按练习的方位出剑,岂能克敌制胜?练法和打法,是有差别的。” “练法和打法不一样?”陆大有恍然大悟,又问道:“那师父为什么从来没讲过?” 韦青瞎编道:“因为师父要让你们自己去领悟,过早告诉你们,反而有害无益。” “原来如此。”陆大有笑道,“多谢指点。” 韦青说道:“你的武功比林平之高,下次再比剑时,别管什么招式变化。他使什么招,你也使什么招,跟他硬碰硬,包管打得他屁滚尿流。” “是,是,是……太好啦,多谢你。”陆大有大喜过望,收剑归鞘,转身就向山下跑,惊得肩头上的猴子吱吱乱叫。 ………… 韦青转过身,才发现石窟的木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蓝凤凰倚着门槛,娇滴滴道:“相公,你对同门可真是尽心。” 韦青笑道:“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对你,我才是尽心尽力。” 蓝凤凰格格一阵娇笑,身躯晃动,人已经调到了山路上,后首道:“过来追我!追上就给你个奖励……” 韦青却往后退了两步,道:“我要练功。” 蓝凤凰略一沉吟,道:“好吧,你要是不陪我玩耍,今晚就别想进屋睡觉。”说完,就蹦蹦跳跳的沿着山道跑开。 韦青怕她有失,连忙追上去,道:“大英雄自风流,我岂能让好妹妹独守空房?” 蓝凤凰笑道:“呸,不知羞!” 却等韦青跟上来,挽着他的胳膊,在山间满行。 两人在山中寻幽探密,好不快活,在将要返回之际,忽然听得一个低沉是声音说道:“岳不群老谋深算,要逼他退位,须得找到华山剑宗的传人出手,这样才能名正言顺。” 韦青心中一动,示意蓝凤凰不要出声,运起内力,侧耳倾听。 但闻另一个沙哑是声音说道:“师叔,华山剑宗的传人,早不知道藏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压根找不到。不过弟子倒是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何事?”早先那个低沉的声音问道。 “还是让王师弟来说吧。”嗓子沙哑的那人道。 “几天前,五毒教教的人抬着一顶花轿上了华山,我多方打听,才获知那轿子里坐的是妖女蓝凤凰。”另一个姓王的弟子笑着道,言语里尽是羡慕。 “不得节外生枝,纵然蓝凤凰那妖女真的嫁给华山弟子,岳不群也有办法推脱。现在找到剑宗传人,逼岳不群退位才是头等大事。”那个声音低沉的负责人做出决定。 “是,咱们再换个地方找,总能找到剑宗传人。”王姓弟子只好抛开杂念。 “师弟,蓝凤凰那妖女浑身是毒,可沾染不得。”另一个声音沙哑的家伙劝阻道。 几人又密谋一番,才缓缓撤离。 韦青与蓝凤凰跟在后面,准备查清他们的来历,然后除掉这几个鬼鬼祟祟之徒。 第36章 凤凰暂离和同门较技 “他们是嵩山派的人,领头的是仙鹤手陆柏,沙哑嗓子的叫史登达,姓王的没见过面。”韦青给蓝凤凰介绍道。 陆柏和史登达在衡山城里,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上出现过,因此还能认出来。 韦青心想:那天在船上杀掉的嵩山派高手,不知是哪个,当然费彬是死的不能再死。 蓝凤凰饶有兴趣的玩起来跟踪的游戏,直到下了华山,瞧着嵩山派的三人到一家客栈投宿,才止住脚步。 韦青对蓝凤凰说道:“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探查一番,若只有他们三个,就直接杀掉……” 蓝凤凰拦住说道:“急什么,嵩山派图谋的是华山派掌门人席位,你现在动手,是打草惊蛇。不若等他们找到华山剑宗的人,咱们再一网打尽。到时候,华山派掌门人的位置由相公你来做。” 韦青笑道:“按你说的办,不过掌门席位可轮不到我。” 两人来到五毒教的据点,蓝凤凰亲自布置追踪任务,谁去监视嵩山派动静,谁去寻找华山派剑宗传人,不一会就分派的井井有条,下面的人匆匆分头离去。 韦青大喜,赞道:“好妹妹,你真是个女中诸葛。” 蓝凤凰得到夸赞,极为欢喜,心中却道:华山掌门人的席位由相公来做才好。 忽然天象陡变,日色昏暗,雷声震动,大雨从天而降,两人只好在五毒教的临时据点中住下。 第二天上午,雨歇风住,天气放晴。 蓝凤凰转醒,说道:“咱们快点回华山,免得给你那些同门发现。” 韦青说道:“无妨,你多睡一会儿。” 蓝凤凰应了,靠在他的身前,正要闭上眼睛,段宛儿匆匆赶至,叫道:“教主、韦相公,嵩山派的几个人一大早就走了,要不要追?” 蓝凤凰道:“不用追,派遣人手远远的跟着就行。” 段宛儿讲完正事,才察觉到自家教主和丈夫还躺在床上未起,她不由得惊叫出声。 蓝凤凰嗔道:“死丫头,大惊小怪什么?还不过来伺候相公更衣。” 段宛儿红着脸走过来,低声道:“韦……相公,奴婢给,给您穿衣。” 韦青大为窘迫,连说使不得,让她先行退下。 蓝凤凰笑道:“你羞什么,她是我的贴身丫鬓,早晚也是你的人。喜欢的话,纳了她就是。” 韦青道:“能娶到你这千娇百媚的人儿,我已经很知足。” 两人又歪腻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才让段宛儿进来收拾残局,洗漱更衣。 韦青到外面转了一遭,回来时却不见蓝凤凰的踪迹,只有一张信笺,上书:“勿念,有事吩咐宛儿去做便是。” 他吃了一惊,问道:“你家教主呢?” 段宛儿说道:“韦相公,刚刚雒阳有急信到达,说要让教主去办一件大事,因此来不及当面辞别,还请见谅,千万别怪教主。她,她心里只有你。” 韦青沉思片刻,问道:“此行会不会有危险?” 段宛儿道:“不会的,教主久历江湖,足以应对。” 韦青道:“那就好,若有危险,你及时告知我,咱们可以充当援兵。” 段宛儿道:“公子放心,奴婢知晓轻重。” 韦青道:“我现在就要返回华山,日后要是打听你家教主的消息,该怎么联络?” 段宛儿的声音倏然低下去,红着脸说道:“奴婢就是专门的信使,教主已经把我送给公子,奴婢自当侍奉左右。就算公子要我侍寝,我也……也是遵从的。” 韦青忙道:“行了,你就先留在华山脚下,有事我自会来找你。”说完,便匆匆离去。 ………… 自此,韦青又恢复了清修生涯。不过,有段宛儿这个美婢,隔三差五的送好吃的上山,日子过得舒服许多。 时光如流水,转眼就到了八月初。 这天,陆大有来送饭时,叫道:“大喜,有大喜事。”经过上次指点剑法一事,陆大有已经把他当成兄弟。 韦青问道:“什么事?值得你大呼小叫?” 陆大有说道:“师父、师娘要考教众弟子的武艺进境,说要传授大师兄紫霞秘籍。还有啊,三天后就是小师妹的十八岁生日,到时候小师妹和大师兄就要成为一对了。” 韦青道:“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陆大有这才说道:“师娘让你明天下山,参加同门较技。师弟,你可要好好表现,压一压林平之那小子的气焰。” 韦青道:“嗯,我知道了。” 陆大有离开后,韦青自语道:“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这次较技和生日宴会,都有几分蹊跷。”于是心中提防,准备随机应变。 第二日清晨,韦青整理好衣衫,携了火云剑,走下朝阳峰,参加华山派弟子的同门比剑大会。 正气堂上,岳不群与宁中则并排坐在中央,前方是弟子们平日练武的广场。 左侧站着的是真传弟子,令狐冲还在思过崖上,劳德诺居首,依次是梁发、施戴子、高根明、陆大有、英白罗、岳灵珊、林平之。 右侧是二三十个外门弟子,有男有女,年纪大小也是参差不齐。 “师父、师娘!”韦青到来后,首先行礼。 岳不群淡淡道:“入列。” 宁中则示意他站在英白罗后面,岳灵珊之前。 韦青走到真传弟子行里,不久后斗剑便开始了。 劳德诺率先下场,对战一个中年外门弟子。 刷,一柄青刚剑闪动白光,,指向中年外门弟子左肩,上来使的招数是苍松迎客,对手挥剑格挡,铮的一声响,双剑相击,互相过了一招。 那中年外门弟子向旁躲避,挺剑削向劳德诺右臂,劳德诺手腕抖动,剑光霍霍,直劈对方面门,双方剑招迅捷,转眼已经拆解十多招,不分胜负。 就在这时,劳德诺向前跨出三步,长剑蓦地偏转,喝道:“中!” 那中年外门弟子立时手腕被击中,兵器脱手,好在没有受伤,轻叹一声向旁退开,道:“多谢二师兄手下留情。” 劳德诺还剑入鞘,笑道:“辛师弟,承认,承认。” 韦青看的明白,劳德诺从头到尾都在剑下留情,或者在藏拙,故意多拆几招。 岳不群也瞧在眼里,他微微一笑,道:“师妹,你来宣判。” 宁中则也不客气,直接说道:“这一场劳德诺胜,下一场,开始。” 梁发、施戴子、陆大有……甚至包括林平之,等真传弟子,接连胜出,唯有英白罗入门不久,功夫不济败落。 在比剑过程中,自劳德诺以下,都留了三分情面,唯独林平之心怀怨恨,招招狠辣,取胜过程中,伤了好几个外门弟子。 陆大有看不惯,当即替人打抱不平,道:”林师弟,你剑法进步很快啊,咱们再比比!” 林平之上次胜过他一回,今天又是接连取胜,此时脸上满是傲气,闻言便道:“有何不可,请指教。” 他自付武功大进,非但不害怕,反而跃跃欲试。 岳不群忽然道:“平之,使用家传剑法,同大有比一比,尽管全力出手,你们师兄弟之间,也得显一显真功夫。” 林平之回应道:“是,师父。”当下抽出长剑,站到场中间,指向前方,主动向师兄邀战。 第37章 斗剑场上嫌隙生 陆大有得到韦青指点,剑术大进,自认稳操胜券,也跟着拔剑,说道:“那师兄就不客气啦!” 说完,挥剑便向林平之攻去。 林平之使出家传的辟邪剑法对敌,使出“花开见佛”,招数一贯的狠辣。 陆大有牢记韦青教的打法精要,提步上前,使出“青山隐隐”,长剑凝而不发,等到对手的剑刃刺到,才猛地挥剑横扫,正面硬钢,轻松将其击退。 林平之自以为的武功大进,不过是学了些华山剑法的新奇招数,于内功上没有半点造诣。 岳不群不讲,他自然不知练武的关键。 眼看剑招被破,林平之连忙换招,可惜依旧难以占据上风,他情急之下,便改使华山剑法。 叮叮叮~~陆大有意气风华,将林平之打得节节败退,眼看取胜在即,不由得生出戏耍之心。 到这时,众人都看出来陆大有的剑法,与往日所使,已经略有不同,招数还是华山剑法,可灵活性却大为增强。 岳不群忽然冷哼一声,微怒道:“师妹,你看大有的剑法是不是入了邪路?” 宁中则还没回话,陆大有听得师父批评,心中大惊,连忙改回平日练剑时的打法,剑法中登时出现了破绽。 林平之趁机反击,一招“有凤来仪”削出,陆大有躲避不开,眼看就要丧命在剑下。 韦青眼疾手快,瞬间跃入场中,伸手一拉,噗嗤,陆大有给拉开,只是左脸上给划出道伤口,鲜血直流,性命倒是保住了。 轰~~这下变故,使得满场皆惊! 林平之自知闯祸,连忙道:“对不起,六师兄,我,我刚才收手不住……”便作势要帮忙包扎伤口。 陆大有恼羞成怒,就要打人,韦青拦住他,道:“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不许胡闹,下去治伤。” 陆大有情绪稍微平复,捂着脸离开演武广场。 岳不群开口道:“德诺,带大有下去治伤。” “是。”劳德诺连忙回应,扶着陆大有离开。 林平之转身向师父、师娘谢罪,宁中则说了他几句,岳不群却道:“比武较技,难免偶有失手,平之,你今后要注意。”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此事揭过。 韦青瞧的心冷,就要离开。 忽然岳不群又道:“阿青既然上场了,不防也同平之比一比。” 林平之被老岳有意无意的放纵,心中愈发得意,想到韦青曾经对自己的羞辱,报复心起,便扬起带血的长剑,喝道:“韦师兄,咱们也比个高低吧。” 韦青讥讽道:“心浮气躁,一味追求剑术凌厉,你这是走上了邪路。现在,你刚和六师兄斗过一场,我不占你便宜。给你半个时辰恢复精神,到时咱们再比。”说完走到广场边缘,坐下闭目养气。 林平之今非昔比,连战连胜,至多不过消耗了两分力气,听到韦青指责他剑法走上邪路,心中更加愤怒,便要拔剑强攻。 岳不群在上首听得变了眼色,随即点拨林平之道:“平之,阿青说的对。你休息片刻,再行比剑。” 林平之只好停下脚步,先向师父致谢,然后又冷然道:“韦师兄,上次你侥幸胜了我,这次交手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好自为之!” “好说。”韦青哈哈笑道:“我早将上次的事忘了,却累及师弟耿耿于怀。说来惭愧,自从得到师娘传授绝艺以来,我多数时间都在修炼气功,剑法嘛,不免有些生疏。” 这话说的客气,但知情人如师娘宁中则、同门陆大有都晓得他武功远超林平之。 宁中则温声道:“阿青,等会你可得手下留情,不许故意伤人。” 林平之听到,嫉妒之心愈加旺盛,强自镇定下来,恢复功力。 岳灵珊忽然也起了攀比之心,娇躯一晃,来到场中,眉飞色舞道:“韦师兄,我来先和你比一场,免得你目中无人。” 韦青拔出火云剑,道:“师妹有此雅兴,为兄自当奉陪。” 岳灵珊啊的轻叫一声,道:“这柄火云剑怎么在你手里?” 韦青笑道:“等会再告诉你,既然着急比剑,为何还不出招?” 岳灵珊娇呵道:“看招!玉女十九剑!”碧水剑抖动,嗡嗡作响,剑尖刺向前方,气势极为凌厉。 韦青镇定自若,等绿莹莹的剑光刺到身前,才举剑格开,转守为攻,招数精准,内力只用一分,使得恰到好处。 岳灵珊发觉自己并未落在下风,精神大振,碧水剑奇招跌出,宛如飞燕回翔,又似穿花蝴蝶,发力抢攻。 旁人看了,都连声叫好,说小师妹剑术大有长进。 宁中则对丈夫说道:“师兄,你看珊儿他们两个的剑法还成吗?” 岳不群拈须微笑,对夫人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再磨炼几年,珊儿就可以继承你的衣钵。” 宁中则摇头,道:“我是让你看阿青的剑法。” 两人正在说话,忽然一个弟子来报:“师父、师娘,我把大师兄喊下思过崖了。” 岳不群道:“让他到这里来。”接着对宁中则道:“师妹,你让我把紫霞功传给优秀弟子,我随了你的心意。不过等会考教内功时,可不能手下留情。” 宁中则道:“师兄放心,我分得出轻重。” 这时,广场上交手的情况愈发诡异,韦青虽存心想让,但他的内功和剑术修为,都远胜岳灵珊,三十招过后,就全面占据上风,火云剑牵动碧水剑,控制了比剑的节凑。 这么一来,岳灵珊发招越急,越是身不由己,跟着对方的脚步转动,但见场上一青一赤两柄宝剑纠缠,将比剑变成了舞剑。 当然,岳灵珊是全力施为,韦青应招巧妙,除了岳不群、宁中则谁也看不出来。 令狐冲来到演武场角落,窥出其中奥妙,不由啊的大叫出声,惊动了众人。 此时他虽刚得到风清扬指点不久,独孤九剑还没学全,但眼界已非常人可比,自然瞧出场上比剑的气氛不对,伤心之下发出声音。 岳灵珊受到惊扰,剑法微乱,韦青心中清楚,不能再比下去了,于是提剑一引,要将碧水剑夺过来。 哪知岳灵珊爱剑心切,跟着撞过来,尖叫着跌入他怀中,闹了个大红脸。 韦青虽有点享受,但还知道不可造次,轻轻推开岳灵珊妹,把碧水剑还给她,轻声道:“师妹,得罪了。” 岳灵珊娇哼一声,拿起宝剑就走,寻到令狐冲,狠狠踩了他一脚,气鼓鼓道:“都怪你,害得我比剑输了。” 令狐冲心中苦涩,连赔不是,只觉人生太苦:在思过崖上也不过一个多月,小师妹怎么和自己生疏了呢? 另一边,林平之在旁观战良久,觉得韦青不过是侥幸得胜,自己胜算超过八成,便开口道:“韦师兄,你要不要也休息半个时辰?” 韦青笑道:“不用,刚好热身完毕,师弟请进招!” 林平之喝道:“看我怎么打败你!”手腕一翻,长剑就跟着刺出,深得先发制人的诀窍。 第38章 变故重重风波起 韦青见林平之用华山剑法,就故意气他,使了一招辟邪剑招中的“扫荡群魔”,当的一声,截住了剑锋。 林平之暗叫不妙,在他的认知中,华山剑法远胜林家传下来的辟邪剑法,因此信心十足。 哪知刚一交手,韦青反而用辟邪剑法破了他的华山剑法,更令他感到羞耻的是,韦青是带着剑鞘使剑的! “这不可能!”林平之大叫一声,猛地挥剑反击,白光急闪,刺、削、劈、斩,将华山剑法使得狠辣有余,奇险不足。 场外观看的弟子无不惊讶,岳灵珊更是花容失色,生怕有人受伤。 令狐冲看得直摇头,低声说道:“林师弟的华山剑法使得变了样。” 韦青却将平平无奇的辟邪剑法使得奇正兼备,每一招都使得清清楚楚,偏偏能在关键之处突出奇招,打得林平之手无足措。 若以胜负而论,他早就输了十多次。 韦青笑道:“这就是你苦练的成果?” 林平之拄着剑大口喘气,刚刚的猛烈进攻中,他的体力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而内力深厚的韦青仍旧是气息悠长。 “我不会输给你!”忽然林平之大喝一声,再度挺剑进攻,不过剑法换成了家传的辟邪剑法,也就是刚才韦青使过的剑招。 林平之绕着演武广场游走,一剑又一剑,企图将面前的可恶对手打倒,甚至在其身上刺出七八个窟窿,让他跪地求饶。 韦青则站在原地,把剑法换成华山剑法,似屹立在云雾中的华山,奇险俊逸,神秘不可测,反过来又将辟邪剑法破的干干净净。 等七十二路剑法使完,林平之已经是汗水淋漓,韦青则气定神闲的用剑鞘抵在他的咽喉处,淡淡道:“你输了。” 这场比试虽只有茶盏功夫,却震动了很多人。 林平之输得一塌糊涂,不知道自己辛苦练剑,为什么仍旧不堪一击,大仇何时才能得报? 华山派的普通弟子纷纷赞叹韦青天赋高,武功进步的快。 宁中则以为是老父亲宁清羽的遗留的秘法起了效果,令狐冲则是看到了招式活学活用的威力,自身剑法更进一步。 岳不群则心中嘀咕:这小子肯定有问题,决定加快对辟邪剑谱的谋划! 宁中则最先清醒过来,她柔声道:“平之,你练剑失之过急,只要日后苦练内功,修为自然会提上去。” “是,多谢师娘指点。”林平之抱剑行礼,铁青着脸退出演武场。 韦青则笑着说道:“师娘高见。” 宁中则道:“你武功进步快是好事,但要戒骄戒躁,不可荒废光阴。” 韦青答道:“是,弟子谨记。”随后行过一礼,也转身离开演武场。 宁中则对丈夫说道:“师兄,那件事可以开始了吧?” 岳不群清了清嗓子,说道:“冲儿,你为华山派大弟子,日后是要接掌大任的。为师决定传你紫霞功心法,不过须得先考一考的气功修为是否够资格练习高深内功。” 令狐冲大喜,连忙叩谢大恩,说道:“多谢师父传法。” 岳不群却伸手阻住,说道:“紫霞功是本门最高的气功心法,练此功法,必须心无杂念,勇猛精进,不可有丝毫耽搁,否则对练此功者实有大害,会走火入魔,所以我才一直没有传你。冲儿,到演武场上来,今天你师娘要亲自出手考教你。” 华山派其余弟子,包括岳灵珊在内,都对令狐冲投去羡慕的神色。 韦青则是面色古怪,宁清羽宁老头是紫霞功和混元功兼修,内功才达到先天绝顶境界。可是对岳不群这个弟子,明显留了一手,自己认为紫霞功平平无奇,却告诉徒弟是华山派第一神功。害的老岳苦练几十年,内力也不过一流中等境界,武功更是难以达到绝顶。 莫非老岳当年追求宁中则时,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宁中则衣裙飘飘,提剑下场。 韦青拜入华山派之前,令狐冲的天分最高,武功理所当然的远超同辈,因此众多同门都以为他通过考核是轻而易举。 不过韦青却从岳不群的态度中察觉到,老岳根本没打算传令狐冲紫霞功。 因为老岳深知令狐冲性子好动,向来对练气功不感兴趣,只需借口修习紫霞功需要深厚的气功做基础,就能将他挡在门槛之外。 宁中则笑道:“冲儿,出手!”说话之间,已经拔出长剑,直刺出去。 令狐冲也是应变奇快,当当当当当,连续架开五剑,却并不反击。 “这小子要遭。”韦青忽然有点同情令狐冲,他虽然没有进攻,可随手格挡的时机拿捏的精妙绝伦,显然剑道修为已经超出招数限制,达到另一个境界了。 宁中则喝道:“还招!”剑法使得更快,朝令狐冲刺去。 令狐冲道:“是!”提剑反击,哪知刚一出手,就完全沉迷到剑道中去,出招凌厉,且预判出宁中则的招数,提前截击。 只见令狐冲剑势如虹,嗤嗤嗤,劲风大作,非但将宁中则的剑法尽数破去,还在她外衣上留下好几个孔,占尽上风。 “啊~~大师兄,大师兄的剑法……”岳灵珊惊叫出声,而岳不群的老脸早就布满寒霜,自己的大弟子竟然学了剑宗的招数! 韦青摇头,心道:“令狐冲啊令狐冲,你的剑术天赋满点,可惜爆发的不是时候。” 宁中则虽无伤害令狐冲之心,但羞恼之下,使出绝招反击,正是那一招“无双无对,宁氏一剑”。 令狐冲的眼中只剩下了剑,气机牵引之下,突出奇招,以剑鞘迎向宁中则的利剑,自己的长剑顺势刺出。 咔嚓~~宁中则的长剑刺入剑鞘中,而令狐冲的剑则即将刺向宁中则的咽喉! “不!”令狐冲陡然惊醒,脸上显出恐惧之色,剑却来不及收回。 宁中则面临死亡,虽稍显惊讶,却唯独没有恐惧,她相信令狐冲不是真要杀自己这个师娘,而是下意识的行为。 “孽畜!”岳不群从椅子上飞起,可惜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救人。 韦青早就暗中留意演武场上的斗剑状况,在千钧一发之际,陡然赶到,火云剑凌空劈下,当的一声,斩断了令狐冲的长剑。 危局终解!! 令狐冲清醒过来,啪啪,反手重重打自己两个嘴巴,跪倒在地,道:“师娘,弟子该死!” 宁中则回过神,平静的说道:“起来吧,我知道你没有害人之心。” 岳不群却赶上来,厉喝道:“小畜生,你在思过崖上练得什么武功?” …… 接下来的事,令狐冲自然又被重重责罚一顿,他不肯说出风清扬的消息,自然引得岳不群更加怀疑,得传紫霞功的机遇,自然就此泡汤。 好好的一场比剑盛会,却虎头蛇尾的草草收场。 岳不群把令狐冲当作靶子,对剑宗再次进行了一场控诉批判,借此教训弟子。 大约半个时辰后,众人才得以解脱。 韦青正在考虑什么时候下山打听蓝凤凰的消息,忽然听得岳灵珊喊道:“师兄,爹和娘让你去有所不为轩。” “快点跟我来。”岳灵珊催促道。 韦青便跟了上去,心中想道:莫非有什么好事? 第39章 月下定真情,谋算下华山 岳灵珊到门口就转身离去,韦青走进有所不为轩,里面竟然没人。 就在这时,忽有一掌从背后打来,砰!,韦青用混元掌反击,使出五成混元真气轰出,跟着向前扑出三丈,才转身直面来人。 ——竟然是岳不群! 老岳刚才用“紫霞功”试探,发觉这个弟子修成的混元真气很是不弱,正要再施手段仔细探查,门外有脚步声自远而近响起。 下一刻,宁中则提着竹篮,飘然而至,笑道:“师兄,你对阿青的考教怎么样?” “师父!”韦青显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岳不群也笑着道:“阿青是个练武的奇才,堪当大任。只是入门尚晚,需要再立下几件大功,才能得传紫霞功。” 宁中则说道:“我给你们带了饭菜,来,坐下慢慢谈。在咱们华山派,你俩的性子最相近。” 岳不群与韦青先后入席,各自心里打着主意,在宁中则面前却表现的师徒关系却很融洽。 只听岳不群说道:“最近有许多旁门左道之人在华山附近窥探,阿青,师父就派你去处理此事。你明面上继续闭关,暗中动手,好掩人耳目,免得为敌人警觉。若是遇到剑宗余孽,为师许你格杀勿论!哼,二十五年过去了,还贼心不死!” 韦青答道:“是,弟子一定不负师父所托。” 宁中则柳眉倒竖,朗声说道:“阿青,这件事你只管放手去做,若遇到麻烦不要怕,师父、师娘给你撑腰。” 韦青连声称谢,岳不群淡淡说道:“好了,吃饭,还有珊儿,你也进来,不要在外面躲着。” 只见岳灵珊从门外走进来,坐到娘亲旁边,撒娇道:“哼,你们吃饭也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好玩的呢?也不告诉我。” 宁中则安抚女儿几句,就岔开话题。 韦青淡定的吃完饭后,告辞离开。 岳灵珊也跟着出来,今天演武场上发生的事,让她对韦青这个师兄多出几分感激和仰慕,第一次发现,除了爹爹之外,还有如此奇男子,再加上之前韦青有意无意的撩拨,心中那股朦胧的情愫,越发不可控制…… 夜色渐渐低迷,韦青随意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处人迹稀少的地方,水声淙淙一道山泉由峰上倒垂而下,打在一块岩石之上,溅起片片水雾。 水声飘入耳际,岳灵珊纷乱的情绪平静下来,追上韦青道:“师兄,以后没人的时候,咱们换个称呼吧。” 韦青听得心中一动,暗道:“莫非这傻姑娘动情了?” 于是问道:“我不叫你师妹,叫什么?” 岳灵珊莞尔一笑,低声道:“你,你干脆就叫我珊妹,我叫你青哥。” 韦青神色一肃,答道:“好,这个依你。珊妹,你,你知道师娘送我火云剑的意思啦?” 岳灵珊道:“火云剑和碧水剑本就是一对儿,娘虽未明说,但我猜得到。这样也好,除了在爹爹面前,咱们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韦青笑道:“说的也是。” 忽然不远处有人声传来,陆猴儿道:“大师兄,我明明看到小师妹往这边来了,咱们在找找。” 岳灵珊此时不想见外人,拉着韦青的手,在山石后面一转,两人就躲进一个狭窄的山洞里。 不一会儿,外面有两个人走近。 岳灵珊好奇心发作,低声道:“别出声,听听他们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韦青应了一声,注意力却转移到眼前的师妹身上。 只听陆大有的声音突然拔高,叫道:“大师兄,你别喝啦!” 令狐冲哈哈冷笑,连灌几口烈酒,才痛苦的说道:“六猴,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我令狐冲的事,不需要旁人管。小师妹,小师妹,不管她喜欢林师弟还是韦师弟,都是她的自由。我,我堂堂大丈夫,不需要别人可怜,不需要可怜!你懂吗?” 陆大有急的直跳脚,劝道:“大师兄,小师妹与你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她就该是你的人。只要你不再贪杯好酒,用心上进……” “别说啦,别说啦!”令狐冲打断道,“我喜欢小师妹,可她既然不喜欢我,那也没什么好纠缠的。至于这酒,这酒就是我命啊!”说完,仰起脖子,咕嘟嘟,又是一阵痛饮,脚步踉跄的离开。 “大师兄,大师兄……”陆大有连叫数声,都不闻答应,就匆匆的追着去了。 山洞里,岳灵珊轻叹口气,幽幽道:“大师兄他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酒,从来没把握放在心上。” 韦青道:“这要看你喜不喜欢他。” 狭窄的山洞里,两人彼此挨着,岳灵珊靠在韦青怀里,望着不远处的山泉,只觉人生变幻,犹如这飞流直下的泉水,一发就无法收回,伤感旧日情怀,不由悲从中来,两行晶莹泪珠,夺眶而出。 “青哥,我今后只喜欢你一个。”岳灵珊转过头,抬起被泪水打湿的双颊,坚定的说道。 韦青吻去她脸上的泪痕,紧紧抱着她,道:“我绝不会负你。” 良久之后,两人牵着手返回居舍,恋情由此抵定。 ………… 第二日,岳灵珊过十八岁生日,岳不群、宁中则夫妇对她宠爱有加,众多师兄弟和姐妹,纷纷道贺。 令狐冲只露个照面,就被老岳赶回思过崖,一个人悲催的离开,愈发颓废。 宁中则专门做了好吃的给女儿庆生,临开席前,众人纷纷起哄,要求许愿。 岳灵珊却望向韦青道:“韦师兄,今天大家都有礼物送上,你的那份呢?”虽是责怪,心中却期待的很。 韦青笑嘻嘻道:“礼物嘛,我自然准备了,师妹你待会儿怎么谢我?” 岳灵珊大眼睛眨了两眨,奇道:“你真的准备了礼物?”忽然想到昨晚两人定情的事,红着脸道:“是啦!你又来骗人!” 韦青转身提来个食盒,打开后显出一个精美的生日蛋糕,引得众人惊叹。 “哇~~好漂亮!” 岳灵珊双手接过去,欢喜道:“这,这是哪里来的?” 韦青傲然道:“是我亲手为你做的生日蛋糕,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心中却在感叹,不枉我花费经验值从“体验卡”中学了大师级的面点师厨艺。 宁中则笑着赞道:“想不到阿青你一个须眉男子,还会厨艺,心灵手巧,真是难得。” 韦青谦虚一番,把生日宴会的喜庆气氛彻底引燃。 岳灵珊认真许愿,开开心心的度过一个完美的生日。 ………… 韦青重返朝阳峰闭关练武,但十几几天过去,仍旧没有蓝凤凰的消息。 自从生日宴之后,岳灵珊便主动代替了陆大有一半的送饭任务,每天专门给韦青送饭。 转眼间,八月又过去大半。 这天中午,岳灵珊送来吃的后,见到韦青坐着不动,问道:“青哥,今天的饭不合你的胃口?” 韦青道:“不是,我待会再吃。对了,最近师父可好?” 岳灵珊叹道:“一点都不好,最近山下传来消息,华山派的范围内,有数股强盗出没,杀害百姓,爹爹正准备下山走一趟,为民除害。哦,还有那个采花大盗田伯光,也来华山派的范围内作案,真是可恶,我都想提剑杀了他。” 韦青笑着道:“要不你去跟师父说,咱俩下山去追杀强盗和田伯光,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怎么样?” “好啊,我怎么没想到?”岳灵珊拍手叫好,一溜烟下了朝阳峰,去寻父亲诉说下山打算。 第40章 仗剑策马江湖行 第二天一早,韦青就被招下朝阳峰。 由于最近岳不群疑心大起,韦青决定顺势而为暂离华山,但没料到老岳如此舍得下饵,竟然把岳灵珊也一起派下山。 当出发时见到随行的劳德诺,韦青便知这是借刀杀人之计,便面上不动声色,笑道:“二师兄,这次下山办事,还请多多指教。” 劳德诺仍是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答道:“师弟武功进步神速,让我这个做师兄汗颜。这次下山铲除强盗,自然是以师弟你为主,我只是打个下手。” 岳灵珊只当行侠仗义是件很好玩的事,早就收拾妥当,提着碧水剑,催促下山,欢快的说道:“爹、娘,我和两位师兄下山了,定然将那些恶贼打得屁滚尿流。” 岳不群手握折扇,不置一词,宁中则训斥道:“女孩子家,说话不许太粗鲁!” 韦青上前此行时,宁中则叮嘱道:“阿青,珊儿我就交给你了,要照顾好她。” 岳灵珊不依道:“我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人照顾。” 韦青扬起“火云剑”作保,道:“哪个敢对师妹无礼,我这把剑可不答应!” 宁中则这才放心,岳不群忽然道:“劳德诺,你是二师兄,这才下山要照顾好师弟、师妹,不得有误。” 劳德诺若有所思,连忙回到:“师父放心,弟子定当竭尽全力,护得师弟、师妹周全。” 韦青辞别众人,说道:“咱们走吧。”转身迈步先行。 岳灵珊娇喝道:“等等我!”立即追了上前。 劳德诺便落在最后,背着行李像是一个老长随。 下山途中,岳灵珊身轻如燕,走的极快。 韦青伸手拉住她左臂,劝道:“山道崎岖,你慢点走,别摔到了。” 岳灵珊噗嗤一笑,道:“我打小在华山长大,上上下下不知多少次,怎么会摔跤。”反而脚步加快几分。 忽然她啊哟一声,娇躯猛地这回,躲入韦青怀中。 韦青不由自主的抱住,问道:“怎么啦?” 岳灵珊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说道:“前面路上有蛇,我好害怕……” 韦青道:“有师兄在,没事的。”上前瞧去,只见山路中间盘着一条明黄大蛇,刚才就是它吓住了师妹,便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打出,砰,瞬间将蛇头击穿。 随后又将大蛇尸体踢落山涧,岳灵珊这才脱离他的怀抱,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走。 劳德诺远远的跟在后面,心中发苦,照这个样子下去,再回华山时,师父就要多出一个女婿啦! 再想到老岳有意无意的暗示,他更觉差事不好办。 当天傍晚,三人在华阴县落脚。 韦青问道:“二师兄,咱们接下来的行程该往哪里去?你可有打算?” 劳德诺道:“最近流窜到华山脚下作乱的匪徒有三股,陕东有一股绰号叫过山风的强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有采花大盗田伯光也在西安出现,我看咱们还是先往东的好。” 岳灵珊道:“好啊,咱们就往东去,顺便抓捕田伯光,给大师兄报仇!” 韦青说道:“行,就这么办。” 劳德诺道:“我去买三匹快马,明天代步用。” ………… 在县城歇息一晚后,三人便骑马向西安进发。 他们一行沿路打探消息,行的并不快。刚开始上路,岳灵珊还怀着兴奋的情绪,准备收拾路上遇到的强盗,行侠仗义,哪知过了半天都是平安无事,便无聊起来。 韦青干脆买了辆马车,让岳灵珊坐在里面,自己和劳德诺轮换赶车。 劳德诺识趣的主动赶车,任劳任怨,让韦青对他警惕放松不少。 黄昏时分,马车抵达一个叫固原的小镇上,劳德诺找到客栈,要了三间上房,车马交给店小二自行处理。 几人吃过晚饭,刚要回回修炼内功,忽然听得门外马嘶人语,哗喧阵阵,但见一行打着关中镖局旗号的人马进来投诉,约有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中等身材,双目有神。 “店家,准备好上房,我们要投宿。”一个三十来岁的马脸镖师叫道。 店家忙道:“好嘞,客官里面请!”连忙吩咐伙计下去准备。 二楼上,岳灵珊道:“咱们跟着这家镖局,看看能否把强盗引出来。” 劳德诺同意道:“可以试试。” 韦青笑道:“不用试,这家镖局的众镖师行止匆忙,斗志涣散,还有两个同伴带伤,明显是遇上了强盗。咱们只需坐等恶徒上门,出手打发了便是。”心中道:这情形与昔日福威镖局相差无几。 砰砰砰~!关中镖局留在外面照看马车的三个镖师给人扔进来,掼在地上,痛苦呻吟着爬不起来。 随后走进来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白衣书生,中间是两个身负宝剑的黑袍道人,后面是两个身着大红袈裟的和尚。 这伙人个个不凡,都非普通人物,气质剽悍,一看就知是身负上乘武功的江湖人物。 那马脸镖师叫道:“过山风,你们已经杀害俺们镖局的七个镖师,还不肯罢休,欺人太甚,老子跟你们拼了!” 镖局中那个带队的老者忽然止住马脸镖师,训斥道:“李镖师,不得妄动。” 随后向堵门的五人抱拳行礼,问道:“几位好汉,你们的武功,方某甘拜下风。老朽代表关中镖局认栽,你们想要什么?还请划下道来。 中年白衣书生冷笑:“要什么?灭了你关中镖局满门后,东西都是我们兄弟几个的!” 方姓老者怒道:“你们近来烧杀抢掠,动辄灭门,如此肆意行事,就不怕引来华山派的英雄吗?” 为首的中年书生冷笑道:“华山派有什么英雄?老五,去将刚才那个说要拼命的镖师脑袋砍下来!” 最后进来的那个高大和尚,嘿嘿冷笑着,上前道:“爷爷这口鬼头刀最喜欢砍人头,小子,要是不想死的话,就乖乖跪下,磕三个响头!” 马脸镖师再也忍不住火气,叫道:“我李成九宁死不辱,今天跟你拼了!”拔出腰刀就劈,招数走的是野路子,平日里凭着力气大和出刀狠,对付七八个大汉不成问题。 哪知这莽和尚武功更高,胖大的身躯一挺,挥刀扫出,疾如电闪,猛地一绞,就将李成久的大刀挑飞,跟着上步挥刀,当头直劈,狞笑道:“爷爷说砍你的头,就砍你的头!” 啊呀~~关中镖局的其他人和店小二纷纷惊呼出声,可惜姓李的汉子就要成为刀下鬼了。 叮!就在此时,楼上飞来道流光,正中刀锋,将鬼头刀从中击断,那莽和尚只觉手中一轻,自家的兵器断成两截,骇然之下,连忙退开。 “是哪位高人在此?丁五拜上。” “筷子,筷子,楼上的英雄用筷子救了我!”李成久死里逃生,发觉救自己性命的乃是一根木质筷子,大为惊讶,连忙向楼上作揖致谢。 到这时,众人才看清楚那道流光只是一根筷子,不由心中想道:“是何英雄人物所发?” 强盗“过山风”的老大,白衣书生脸色也为之一变,向楼上瞧去,同时发声问道:“丁家五虎在此,敢问方才是哪位英雄在此出手?” 楼梯口,岳灵珊秀眉一扬,娇躯闪动,提着碧水剑现身,喝道:“姑奶奶就是华山派的岳灵珊!你们几个强盗恶贼,还不过来受死!” 丁五那莽和尚兵器被打断,恐惧过后便是怒火升腾,现在见到来人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便怪吼着举起断刀,猛砍过去,叫嚣道:“华山派的女娃娃,回家奶孩子去吧!” 岳灵珊气得俏脸通红,当下怒道:“我杀了你!”碧水剑光芒急闪,拔剑刺向那莽和尚周身要害。 第41章 打虎除恶须臾间 莽和尚丁五暴虐心起,连出杀招,猛虎爬山、老树挂枝,刀光霍霍,分中下两路疾扫,瞬间便将岳灵珊的碧水剑震开。 韦青在旁瞧的清楚,若只论功力,两人都处在二流顶峰,但丁五和尚身上有外家横练功夫,再加上天生神力,实际的战力足以匹敌普通一流好手。 岳灵珊气势汹汹而来,哪知道转眼就落在下风,面子更是挂不住,只好咬牙苦斗。 劳德诺惊道:“师弟,咱们快去相助。” 韦青却不为所动,忽然开口指点招数,说道:“玉女穿梭,星罗棋布、银汉迢迢……” 自从两人定情后,岳灵珊便对韦青百分百信任,此刻闻言,便立即变招,皓腕疾翻,娇躯横跃,碧水剑嗖嗖嗖刺出,竟然将对手逼的连连后退! 丁五和尚又惊又怒,一声怪啸,鬼头刀扬空急闪,一招“夜战八方”,又是疾如风雨般打来。 岳灵珊在韦青指点下,信心大增,将玉女剑法接连不断的使出来,似一道奔涌的银河,再加上碧水剑有削铁如泥之能,吹毛断发之利,但听得叮当之声不绝,宛如飞泉击石,将莽和尚彻底困住。 又斗了一会儿,丁五大叫一声,:“痛煞我也!”捂着耳朵,滚下楼梯。 原来就在刚才,他抵挡不住玉女十九剑的精妙招数,非止兵器脱手,连右耳也给碧水剑削去半截! “华山女侠真是好剑法!”有观战者赞扬道。 岳灵珊勉力获胜,但首次亲手伤人,不由得心中不安,回首叫道:“师兄!” 韦青上前握住她的手,缓缓下楼。 刚才岳灵珊突然击败丁老五,大出在场之人意料,便是那过山风老大,白衣书生也为之一震。 另一个瘦高和尚厉声道:“女娃娃好辣的手段!敢伤我兄弟,你们两个今天都别想或者走出去!” 他将水磨禅杖一挥,指向韦青和岳灵珊,满是杀气。 岳灵珊忍不住,摇了摇韦青的左臂,道:“师兄,这臭和尚说话凶巴巴的,你替我教训他!” 韦青淡淡一笑,携着师妹缓步继续前行。 做道士打扮的丁家老儿突然道:“老四,留心那华山弟子的怪招!吃软饭的小白脸没一个好东西!” 岳灵珊娇声说道:“胡说八道,我师兄是正人君子,你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这句话骂的虽快,可也露出她的胸无城府,稚气未消,让人听了不禁好笑。 丁老三给人骂成吃软饭的小白脸,不由大怒,冷笑道:“老四,将这姑娘捉过来,老子要好好尝尝她的软饭。” 丁老四陡然欺身直上,举起百来斤的禅杖打下,口中喝道:“小白脸受死!”这一杖来势奇快,带着呼啸的劲风,以泰山压顶之势猛地击到。 岳灵珊给吓了一跳,心道:“哎吆,这么大的禅杖,可怎么抵挡?” 韦青带着师妹向旁边轻飘飘移开三尺,跟着右手举剑,“截剑式”架开禅杖,随即剑招翻转,向下一压,混元真气爆发,犹如排山倒海,直击过去,瞬间将禅杖摁在地上,使其动弹不得。 在场之人,眼看丁老四挥杖打人,声势浩大,无比替韦青捏汗,心想这个华山派的弟子就要命丧当场。 哪知结局大出众人意料之外,韦青提着带鞘的剑,一格一压,就将对手的水磨禅杖钉在地上,稳占上风。 “开!”丁老四猛提一口真气,用出十成功力,来争夺自家兵器,哪知仍旧徒劳无功。正要另寻对策,忽然一股刚猛的内力顺着禅杖强力轰击而至,连他自家的劲力也被反震回来,不由大为恐惧,连忙弃杖后退,已经迟了一步,受此冲击,五脏六腑都几乎移位,哇,猛地吐出数口鲜血,向后跌倒。 假道士丁老二、丁老三见势不妙,双双出手,搭在老四后背,输入内力,护其心脉,才救了他一命。 岳灵珊见韦青获胜,欢呼雀跃道:“师兄好厉害。” 白衣书生丁老大坐在桌子旁,面色愈发苍白,心中暗自忖道:“这少年小小年纪,怎地如此厉害?看来华山派的底蕴不可小觑,左掌门的买卖不好做啊,我还是寻机离去的好。” 目光落在韦青、岳灵珊身上,问道:“两位可是华山派岳先生的门下弟子吗?失敬,失敬!” 岳灵珊得意道:“你口中的岳先生就是我爹爹,旁边的这位是我八师兄,楼上的是我二师兄,你们都做了什么恶事?从实招来!” 此话一出,大堂上瞬间燕雀无声,年轻的八弟子都如此厉害,那楼上年老的二弟子,岂非更加厉害? 关中镖局的方老头,连忙上前伸冤,叫道:“请华山派的英雄为老朽做主啊!” 韦青开口道:“老人家且详细说来。” 忽然那两个黑袍道装的丁老二、丁老三走过来,缓缓拔出宝剑,朗声道:“江湖事,当以武功高下立判是非,你华山派既然要架梁子,就请赐教吧。” 韦青拍了拍岳灵珊的手,让她先避到旁边,自己去对付这几个恶贼。 那白衣书生见状,也起身上前,占据了中间位置,三人形成联手之势,包扎完伤口的丁老五,又抢过一口单刀,从后面进逼,刹那之间,便组成合围阵势。 韦青拔出火云剑,轻轻一弹,笑道:“你们一起上吧。” 丁老二、定老三同时举剑,划出两片银光,从左右两边同时攻至,喝道:“七星伴月!流光逝水!”双剑一刚一柔,竟然是道家合击剑法,威力极大,足以碾压大多数一流高手。 韦青不慌不忙,使开一招“古柏森森”,正面封架,应对的中规中矩。 丁老二冷笑道:“老三!中宫直进!” 他原本忌惮韦青内功深厚,刚才老四和对方交手,就是吃了大亏,现在见到对手招数平平无奇,便放下心来,自己以至柔的剑法缠住对手,让老三用至刚的剑法,中路突破,定然能够斩杀这个可恶的小子。 哪知韦青仍留有余力,脚下步伐变幻,突出左手,以剑鞘挡住柔剑的缠绕,右手剑招忽变,从格挡改成直劈,劲风激荡,直取丁老三的要害。 这一手变招化腐朽为神奇,而且侵略如火,丁老三的刚猛剑术已经使老,无法再变,只好勉力转向,迎击敌人的强力一剑。 当!金铁交击声中,火云剑强势胜出,将敌人的右臂和宝剑瞬间斩断,丁老三惨叫着向旁边跌倒。 火云剑锋利无匹,再加上混元真气至刚至猛,韦青料敌在先,而丁老三仓促应对,自然落了个凄惨下场。 “三弟!”丁老二悲愤之下,挺剑痛击,可惜却被牢牢挡住,韦青左手剑鞘采取守势,在混元真气加持下,门户守的犹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他两招废掉丁老三后,右手却将剑锋藏于身后,蓄势待发! 这么一来,背后的丁老四立时不敢动弹。 丁老二急攻不下,心中焦躁,猛地鼓起余勇,喝道:“大哥,快出手!”宝剑无数层层光影,奋力进攻。 韦青突然把左手一扬,剑鞘陡然射出,荡开层层鞭影,戮向敌人咽喉。 丁老二怒喝一声,挥剑劈中剑鞘,还未及庆幸,后面跟着飞来三枚铜钱,打向他胸口要害! “你中计啦!”韦青讥笑道,整个人却拔地而起,直扑后面的丁老大,挥剑杀向这个盗匪头目。 后面丁老二既羞且怒,竭力舞剑格挡,磕飞两枚铜钱后,被第三枚铜钱击中“膻中穴”,大叫一声,身子软倒在地。 白衣书生丁老大本就胆怯,故而迟迟不曾出手,现在骤然遇袭,双臂一震,袖子中飞出十几枚刚镖射向韦青。 而他自己则转身向门外急奔,竟是独自逃了。他们虽然号称丁家五虎,实际上,不过是临时团伙,连名字都是假的。 此举同样大出韦青意料之外! 第42章 解危机一夜贪欢 面对射来的刚镖,韦青不慌不忙,火云剑划个半圆,只听一片叮当之声,暗器尽数给撞开,他则是悠然落地。 “好功夫,少侠不愧是华山派的英雄!”关中镖局的方老头大声夸赞,其他人纷纷附和。 韦青转身,提剑返回客栈。 强盗“过山风”五个悍匪,丁老大遁逃,丁老二被封住了穴道,丁老三断臂、丁老四身负内伤,失去战力,丁老五少了一只耳朵,已经全部被击败。 岳灵珊笑着道:“师兄,恭喜你得胜归来。” 忽然觉得身边一股恶风袭至,猛然瞧见莽和尚丁老五狞笑着,挥舞单刀杀来! “呀~!”岳灵珊给吓了一条,连忙向旁边闪躲。 “师妹当心!”劳德诺从二楼飞扑下来。 “贼子敢尔!”韦青救援不及,干脆运足内力,将火云剑投出去,噗嗤,直接将丁老五左胸贯穿,把此贼当场击杀。 还好师妹没有给贼人伤到! 韦青和劳德诺同时松了口气。 岳灵珊刚回过神,忽然后背一麻,便给人点中穴道,接着一只带血的左手,夺过碧水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断臂后扑倒在地装死的丁老三突然暴起,偷袭并捉到了活命的人质。他修炼有道家内功,暗中闭气止血,因此还有反击能力。 这下变故突生惊呆了所有人,韦青气得脸色铁青,真是大意失荆州! “师兄,救我!”岳灵珊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吓得脸都发白,只好向韦青求救。 “朋友,有话好商量,只要你不伤害我师妹,我做主放你们离开。”韦青沉声说道,脚步悄然前移。 不料丁老三嘿嘿狞笑,望着韦青说道:“你武功很高啊,把我的手都砍断了,还在这里惺惺作态?”说着把剑刃又逼近几分,向岳灵珊吼道:“华山派掌门人的女儿又怎么样?还不是落到我手里!” 岳灵珊吃痛,只觉肌肤要被剑锋划破了,只好服软道:“我师兄已经答应放你离开,你还想怎样?” “臭丫头!老实点,否则我就跟你同归于尽!”丁老三满脸煞气,就要动手。 “慢着!”韦青忽然喝道,迈步向前走了几步。这一下吸引了丁老三的注意,生怕他趁机偷袭。 “你想干什么?不许过来!否则我真的杀了她!”丁老三紧张道。 韦青冷笑道:“放了我师妹!我来做你的人质,到时候是杀是剐,由你的便!这叫做一命换一命!” 可惜丁老三并不上当,目中凶光一闪,冷冷道:“看不出你对着丫头挺痴情呀,好,你先自断右臂,再准备一辆马车,我就放过她!” 岳灵珊听了,不顾自己安危,大声叫道:“不要!” 丁老三现在有恃无恐,大为得意,冷笑道:“我数到三,你若还不自断右臂,我就先杀了这丫头!一!” “我答应你!”韦青立刻答应道,随后道:“给我一柄剑!” 丁老三哈哈大笑,叫道:“休想拖延时间,老四,你去砍他的胳膊!” 丁老四从莽和尚的尸体上拔出火云剑,喘着气走过来,恶狠狠道:“用你的剑,砍你的胳膊,嘿嘿,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韦青在“火云剑”斩过来的刹那,忽然惨叫一声,闪身躲开,右手屈指连弹,两枚铜钱打着旋疾飞出去。 丁老三的视线被挡住,又听到惨叫声,自以为奸计得逞,谁知咻咻飞来两枚铜钱,一枚将碧水剑打落,一枚从他左眼打入,洞穿了其头颅。 唰!韦青飞身来到岳灵珊面前,扶住她,问道:“好了,贼人已给我杀掉。” 岳灵珊惊魂甫定,连连点头。 “去死!”劳德诺突然出剑,将丁老四、以及不能动弹的丁老二尽数刺死。 局面终于平静下来。 关中镖局的人过来致谢,几人又是一场应付。 岳灵珊却闷闷不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关中镖局的人便匆匆离开。 韦青问道:“事情都过去了,怎么还不开心?” 岳灵珊道:“那几个恶徒逃走一个,咱们现在去追,要除恶务尽。”她不依不饶,非要连夜去追逃跑的恶贼。 韦青笑道:“好,我陪你去追,咱们快走吧。”与劳德诺约定三日后在西安城内的大雁塔下汇合,然后出了客栈,赶着马车疾行。 至于客栈里的杂事,就留给二师兄劳德诺处理。 只可惜,白衣书生丁老大一心逃命,自然是捡小路走,他们追到半夜,仍旧毫无所获。 忽然天际传来阵阵雷声,原来不知何时,月隐星沉,竟然下起雨来。韦青连忙寻到一处偏僻的树林,将马车系在树上,暂时躲避。 不多时,马车前挂着的灯笼被雨水浇灭,韦青靠在马车帘子下,不久半边衣服也被淋湿了。 天地间一片黑暗,唯有雨声哗哗哗响个不停。 岳灵珊温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说道:“青哥,这马车里足够待下两个人,我已替你留下位置,你,你进来躲雨吧。” 韦青掀开帘子钻进马车,便在空位坐下。 黑暗中岳灵珊胆子大了不小,紧紧靠在他怀里,脸儿相贴,彼此可以闻到对方的呼吸声。 “在客栈里,你怎么那么傻?真的让人砍胳膊?我都吓死了。”岳灵珊吹气如兰,斥责道。 韦青道:“只要你平安无恙,我少一条胳膊,不算什么。” 不一会儿,岳灵珊忽然发觉他半边外衣都湿透了,连忙道:“你衣服怎么湿了?快脱下来晾一晾。”下意识的便把手伸来解他的外衣和腰带。 韦青心中火气上涌,双臂用力将岳灵珊抱在怀中,低吼道:“师妹,咱们……咱们……今晚做夫妻吧。” 岳灵珊娇声喘气道:“青哥,我的心早就属于你了,我……我……今晚甚么都交给你。”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已几不可闻。 韦青得到允诺,便放手施为。 很快,马车便轻轻震动起来,外面雨一直下。 ………… 天亮后,大雨仍旧未停。 岳灵珊忽然间变得温柔许多,处处模仿娘亲宁中则,事事以他为重。 韦青冲动过后,对她充满了喜爱和怜惜之情,当下对岳灵珊说道:“师妹,等回到华山,我就像师父、师娘提亲,让你当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岳灵珊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笑道:“好啊!你可不许骗我,人家要坐花轿,八个人抬的那种。”脸上散发着幸福的光彩。 韦青替她整理好破损的衣衫,遮住外泄的春光,暗中忖道:“她虽然身材不及蓝凤凰好,但风姿也不错,对我还百依百顺,昨晚的行为实在是粗鲁了一些。” 岳灵珊低头瞧了瞧自己衣服损坏的样子,俏脸变得通红,嗔道:“都是你不好,我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韦青笑道:“咱们到了西安城,先替你买几件新衣服,我可不敢亏待师妹。” 岳灵珊轻“嗯”了一声,便靠在他怀里,不在说话。 两人依偎在一起,满满的都是幸福。 等到中午,雨下得小了,韦青才重新解开马车,赶到大路上,缓缓前行,至于强盗丁老大,早被二人抛在了脑后。 第43章 枭雄心生暗筹谋 马蹄声扬,车轮滚滚。 韦青拿下岳灵珊后,竟然引发了体验卡的新变化。他一面驾车,一面将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到体验卡上。 宿主:韦青 武力值:65,(江湖一流中级高手) 角色:华山精英弟子(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完成中)。 武道技能:1、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伪)熟练度70%、百变千幻横扫云雾十三剑(80%) 2、三十六路混元掌熟练度70% 3、先天九重混元功(六重) 4、朝阳一气剑(升华版十三式)熟练度65%、华山剑法基础90% 体验值:70点(剩余,可开发阵营) 未完成任务:1、光大华山派,拳出少林,剑归华山(10年) 爱好技能:1、琴箫《阳春白雪》 2、厨艺糕点大厨 新任务:权谋枭雄/道德英雄 指导:1、权谋枭雄,舞干戚以济世,执掌世俗大权,主宰众生命运,以权谋称雄。 2、道德英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扶危就难,信念光耀后世,以仁义留名。 备注:笑傲江湖世界是一个权谋至上的世界,可以顺应天命,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也可以逆天而行,挺身而出,匡扶正义,请宿主自由选择。 韦青心中道:顺天者逸,逆天者劳,我当然选择权谋枭雄,体验! 咻~!体验卡上一颗星辰亮起,70点体验值,消耗完毕,上面多出一项新的功能。 权谋任务一: 挫败嵩山派阴谋,击杀剑宗余孽,继任华山派掌门。完成奖励:朱元璋执行力10点。失败惩罚:扣除个人体验值100点。 时间:6个月 他不由哀叹,成功了还好,要是失败了,那岂不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体验卡给出的解释是,明太祖的执行力千古无二,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伟大的成功,都是从坚决的执行力开始的,努力吧,宿主! 韦青退出体验卡的界面,心念华山掌门,低吟道:“汝妻子吾养之,汝无虑也。” 忽然岳灵珊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问道:“师兄,你在嘀咕什么呢?西安城还有多远?” 韦青给吓了一跳,回答道:“已经到了,咱们进城!” 随后,马车缓缓驶进了长安城。 ………… 韦青带着岳灵珊购置完衣服,便来到一处大客栈投宿,只见横匾上写着“群英楼”三个醒目金字。 于是走进去要了一间上房,顺便问道:“店家,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这家客栈,规模很大,兼营有酒饭生意,一个店小二道:“客官,现在有羊肉泡馍,要不要来两碗?” 韦青道:“就来两碗羊肉泡馍,一壶竹叶青。” “好嘞,客人稍等。” 韦青和岳灵珊来到客房,将换下来的旧衣服收好,两人便到大堂吃饭。 忽然听得有人说话间提起了华山派,便不动声色的倾听。 不远处坐着三个江湖汉子,其中一人说道:“各位兄弟,不瞒你说,华山派的剑法,真是了不得!” 岳灵珊低声道:“师哥,说话的那个人是关中镖局的镖师,咱们见过面。” 韦青道:“且听他要说些什么。” 另一个人接话问道:“铁镖师,你说说华山剑法怎么个了不得法?” 铁镖师得意道:“前些日子,我跟着方老镖头走镖,不巧遇上了过山风那五个煞星,兄弟们拼命护镖,结果战死了十几个,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忽然来了两位华山派的英雄,唰唰唰,几个照面的功夫,就把过山风打得狼狈而逃,除了老大白衣书生不战而逃,其他四个狠角色都死啦!” “壮哉,壮哉!过山风从藏边流窜到陕东地界以来,杀人无数,光有名有姓的就有十多家被灭门!想不到竟然栽倒在华山派的英雄手中,真是大快人心!华山剑法,我老廖佩服!”廖姓汉子端起烈酒,连干三大碗。 岳灵珊听到这几人赞扬华山派,大为高兴,便不着急离开,陪着韦青喝酒说话。 忽然有人冷笑道:“华山剑法有什么了不起?若遇上老子,定然打他个落花流水!”另一张桌子上还有六七个黑衣大汉,各带兵器,神情凶恶。 其中一人骂了句,翻手再桌子上一拍,三只酒杯飞出,将铁镖师、廖姓汉子和另一个撞到在地,作风机器蛮横。 大堂上的客人都给吓住了,一时肃然无声。 “老六,小惩大诫也就够了。你想见识华山剑法,那很容易,很快就会如你所愿。”领头的老者说道,声音冷酷,显然是旁门左道之徒。随后,这一伙人便结账离开。 “咱们跟上去看看,他们是何来路。”韦青起身,不动声色便给刚才那伙人判了死刑。 岳灵珊乖巧的跟着,她刚换上新装,褪去稚气后更显得容光焕发,娇美诱人。 韦青与她走在一起,男的高大俊朗,女的美貌端庄,衣服华贵,腰悬宝剑,一看就知道是非同一般的江湖侠客。 铁镖师忽然叫道:“我想起来了,他们就是华山派的英雄侠客!” 两个同伴再去看时,哪里还有人影在? ………… 长安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大多是普通百姓,也有三五成群的江湖豪客。 韦青和岳灵珊远远的跟着那一群人,暗查他们是何来路,为什么要与华山派为难。 岳灵珊气冲冲道:“这些獐头鼠目的家伙,从哪里冒出来的?胆子倒是不小。” 正说话间,那群黑衣大汉与另一波江湖豪客相遇,共同向最近的酒楼走去。 “哈哈哈,周老兄,可把你盼到啦,来来来,今儿小弟做东,大家伙到谪仙楼好好吃上一顿,再商议对付华山派的事。” 第二波江湖豪客中,有个左脸生着乌青胎记的中年汉子高声叫道。 周大鹏笑道:“麻九贤弟名满川陕,这次连你也来了,咱们对付一个伪君子岳不群,那是十拿九稳了。如此,就先让兄弟们敞开肚皮吃喝。” 忽然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扫了韦青、岳灵珊一眼,低声道:“周大哥,麻老兄,后面的那一男一女是华山派的弟子,他们先打上门哩!” 周大鹏根本不信,反而讥讽道:“丁老大,你是年纪越老,胆子越小,华山派的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走,咱们先寻几个姑娘乐呵乐呵。” 麻九也不相信,带着众多下属,有说有笑的上了谪仙楼。 白衣书生丁老大叹道:“一群粗坯,被人摘了脑袋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左盟主用这等人物来办大事,败亡之期不远矣!唉……丁某又当何去何从?” 岳灵珊抢先说道:“他就是那个逃跑的恶贼,咱们去捉人!”说着就准备拔剑。 韦青按住她的手,说道:“刚进去的那伙人才是重头戏,先不要打草惊蛇。” 然后走过去对丁老大说道:“兄台既然无处可去,不如随某去吃一顿酒如何?” 丁老大冷笑一声,说道:“你不杀我?就算我不为兄弟报仇,也跟你们不同路。” 韦青淡淡道:“同不同路,我说了算。你可听说过拳出少林,剑归华山?” 丁老大答道:“那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现在江湖上,左冷禅才是五岳剑派盟主。” 韦青牵着岳灵珊的手,登上谪仙楼,头也不回的道:“韦某人来了,华山派自会重振声威!吃罚酒还是敬酒,你自己选!” 丁老大闻言,身躯剧震,沉默片刻,咬了咬牙便跟着上楼。 第44章 图谋华山者当诛 片刻功夫,韦青与岳灵珊便登上谪仙楼第三层,要了一间雅舍,暂未惊动那伙人。 待酒菜很快上齐,丁老大也跟着入座。 他决定投靠韦青后,又暗中打量一番,不禁心头吃惊,道:“这岳家小姐,只怕日后就是华山派掌门夫人,须得礼让三分。” “韦公子、岳女侠可是想知道周大鹏、麻九那些人的来历?” 丁老大笑着问道,倒是颇显读书人作风。 韦青道:“不过是一些为人前驱的马前卒而已,等出了长安城,就送他们上路。” 岳灵珊则问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丁老大心中凛然,回道:“分别是吕梁群盗和川陕地界的麻匪,来的这十几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岳灵珊听罢皱眉道:“师兄,咱们要不要向我爹爹求援?” 韦青道:“不必,我自有定计。丁老大,你去混入他们当中,搞清楚这些人的落脚点,然后到群英楼见我。” 丁老大抱拳道:“公子放心,某去也。”随即便离开雅间,向隔壁行去,打算混入敌人内部。 岳灵珊虽不够聪明,这会也知道了韦青的打算,担忧道:“师兄,你收拢左道之人,要是给爹爹知道了,非责罚你不可。” 韦青道:“只要你不说,师父怎么知道?要是我给师父责罚,回头就让你知道厉害。” “我自然不会说。”岳灵珊道,随即愕然问道:“知道什么厉害?” 韦青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立即引发一阵娇嗔。 两人在雅间内打闹一会,便继续留意隔壁动静。 很快,那群江洋大盗便开始喝酒划拳,吵闹不堪,却无半点可用消息。 就在两人等的不耐烦时,忽然嵩山派的仙鹤手陆柏带着两个弟子到达,霎时间群盗都平静下来。 陆柏当仁不让的占据上位,说道:“这次左盟主召你们前来,是有一件大事相商,也是近二十年来江湖上从未有过的大事。哈哈,陆某在此先恭喜各位英雄啦。” 周大鹏与麻九对视一眼,笑道:“我等都是仰慕左盟主的威名而来,陆先生有何指教,尽管说来。” 麻九也说道:“二十年前,兄弟再吕梁山做没本钱的买卖,遭遇魔教追杀,幸得左掌门施以援手,才有命活下来。时至今日,左掌门纵论江湖的豪气,我仍旧记忆犹新。陆先生代表左掌门而来,有事尽管吩咐。” 陆柏不再啰嗦,道:“师兄派我来送诸位一份大礼,那便是辟邪剑谱!”说完,便留意观察众人动静。 “辟邪剑谱”四字一出,岳灵珊想到福威镖局的灭门惨案,心中震动,不由张口,眼看就要惊呼出声。 韦青连忙捂住她的嘴巴,低声在其耳边道:“别出声,再听听他们的计划。” 岳灵珊点点头,倒在他的怀中。 韦青松开手,便听得隔壁雅间中,丁老大接口问道:“辟邪剑谱在哪里?” 陆柏答道:“在华山!辟邪剑谱创始人林远图的唯一后辈,拜在了岳不群的门下,辟邪剑谱明显落入了岳不群手中。诸位只要联起手来,夜袭华山,捉了岳不群的夫人和女儿,不怕他不交出辟邪剑谱。” 丁老大想到韦青那鬼神莫测的武功,便故作担忧,问道:“华山派声名显赫,只怕有不少高手,就凭咱们这些人,能行吗?” 陆柏登时哈哈大笑,摇头道:“华山派的名声是前代遗留下来的,高手?除了岳不群和宁女侠算得上一流高手,其他弟子不值一提。诸位英雄加起来,有十几位一流高手,对付伪君子岳不群,那是绰绰有余。” 麻九接口说道:“没错,岳不群的徒弟全是无名小卒,他的大弟子令狐冲名气不小,却连田伯光都打不过,可见也是不顶用的草包。” “谁在放狗屁?贬低我田伯光的朋友?”对面的雅舍中忽然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隔壁正在密谋的众匪徒被惊动,推开房门望去,瞧见对面开着屋里坐着个面目俊朗的和尚,居然自称田伯光! 周大鹏喝道:“你就是采花大盗、万里独行田伯光?” 田伯光拍了怕腰间单刀,答道:“正是你老子我!你们这群王八蛋,居然敢骂我田伯光的朋友令狐冲,还要对付华山派,爷爷既然遇上,岂能不管?!” 周大鹏森然道:“老六,你去把他宰了!老三、老五、老七、老九,你们围住四周,便让田伯光这厮走脱,他轻功好得很。” 唰唰唰唰唰! 立时有五道身影飞出,老六直扑田伯光,其余四人则从四面包抄,气势凶悍至极。 田伯光大笑:“老子正要去找令狐冲喝酒,就拿砍你们一颗人头,当见面礼。看刀!”嗖的一刀,犹如狂风乍现,劈向面容阴鸷的老六。 贺老六抽出一根熟铜棍,挡住刀锋,当,金铁交鸣声中,双方各自退开,都察觉到对方是个劲敌。 田伯光骤遇强敌,再加上深陷重围,立时生出离去之心,便把狂风刀法使开,劈、砍、撩、扎、抹,刀光霍霍,全是进攻路数,准备先杀退当面之敌。 贺老六原以为田伯光是浪得虚名,哪知接战之下,反倒是自己落入下风,恼羞成怒之余,把熟铜棍舞得水泼不进,连用猛招,岂料仍旧无法抢回先手,不由心浮气躁,章法混乱起来! 田伯光眼光毒辣,长吸口气,使出浮云三叠轻功,身躯微晃,便抢到侧面,刀光一闪,劈向对手的胸口,喝道:“中!” 贺老六暗叫不妙,慌忙躲闪,却迟了一步,右胸中刀,好在他用铜棍拦住半招,伤势并不致命。 田伯光把腿就跑,笑道:“老子去也!” 正面的蔡老三见状,一个箭步挡住去路,五指伸出,双手齐发,一虚一实,正是江湖上流传甚广的虎抓手,力量极为凶猛。 田伯光赞道:“好爪功,可惜人品太差!”飞速连踢三脚,接力翻腾,越过此人,朝对面奔去。 人人都道他要往其他方向逃跑,老田却偏偏反其道而行,向众盗匪所在的方向逃。 “田伯光,你走不了的!”周大鹏面上挂不住,便亲自出动,双手一分,两支判官笔同时从左右刺出,打向田伯光的死穴。 田伯光心中一凛,暗道:“令狐冲这个丧门星,老田为你打抱不平,连命都快要没了。”手上快刀连发,脚下步伐急转,呼呼呼,连劈十三刀,竭尽平生之力,与敌周旋。 “咻!”忽然暗里伸出一根亮银枪,刺向田伯光右肩,这一击来的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偷袭的机会把握的恰到好处。 田伯光发觉时,已来不及回刀抵挡,只好身躯一矮,滚向另一间屋子,准备趁乱逃跑。 噗嗤~~右肩中招,立时鲜血直流,他只好将刀交左手,忍着伤痛往前直冲。 “里面的朋友,拦住采花大盗田伯光!”周大鹏叫道,提着判官笔急追。 田伯光已是慌不择路,瞧见屋里是一对年轻男女,便喝道:“快给老子让开!” 韦青笑道:“坐下吧。”陡然起身,在他肩头一按,便将其摁在地上,顺势封住其穴道。 “糟糕!老子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遇到的尽是高手!”田伯光心中发苦,委顿于地,破口大骂。 韦青道:“师妹,你看着他,捉回去给大师兄发落。” 岳灵珊狠狠瞪了田伯光一眼,喝道:“不许你再说和大师兄是朋友,否则我割了你的舌头!” 田伯光脑中灵光一闪,惊问道:“你们是华山派的?” 周大鹏刚追进来,便听到这句话,立时顿住脚步,惊疑不定的抬眼望过去。 “朋友是哪路英雄?” 韦青笑道:“你们不是正在商议,准备夜袭华山吗?巧得很,大爷就是华山弟子!”随后拔出火云剑,直指前方。 “对华山图谋不轨者,当诛!” 第45章 杀鸡儆猴气横秋 周大鹏诧异之间,韦青的剑已经刺过来,招式飘忽不定,虚实莫测,力道强劲,连忙举起判官笔抵挡。 韦青手中长剑一拨一挑,将两支判官笔撞开,跟着上前,挥剑迅疾一刺! 周大鹏挡下两剑,就被混元真气震得全身发麻,使不上内力,怒吼一声,勉力打出右拳拦截,急忙向外退去。 韦青左手伸出,以混元掌化解拳力,长剑去势不变,噗嗤,剑尖刺入对方咽喉。 田伯光看的头皮发麻,华山派什么时候多了个武艺如此高强的弟子? “老周!”麻九听到里面有华山派弟子大放厥词,本来以为是个笑话,哪知对方三招两式就杀掉了周大鹏,不由大惊失色。 来人武功之高,绝非他一个人可以招教! 韦青杀心既起,便毫不停留,踢开周大鹏的尸体,提剑扑向麻九,一招“白云出岫”刺出,直取敌人胸口三处要害。 麻九并不接战,反而转身就逃,招呼其他匪徒过来围攻。 韦青冷酷道:“你们一个都逃不掉!”赶上前去,迅发五剑,招招夺命。 麻九骇然,将亮银枪抖开,红缨耀眼生花,噗噗噗噗噗,勉力架住五剑,方才松了一口气。 韦青笑道:“功夫还算不错!”蓦地长剑再发,嗤嗤嗤,剑携风雷,力道愈强,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麻九只好奋力使开短枪,拼命抵挡,只盼望扛过这一轮攻伐,等帮手来救。 “小贼休得猖狂!”就在麻老头即将丧命的时刻,一柄后背鬼头刀劈至,幽幽黑光绽放,挡住长剑。 韦青把先天混元功运转,“火云剑”隐隐发出赤光,砰,将鬼头刀逼回,跟着挥剑劈下,将那人右臂连着肩膀砍断,鲜血四溅。 这人大叫一声,摔倒在地,又给韦青抬脚踢下楼去,再无半点声息。 “点子扎手,大家一起上!”麻九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之余,随即怒火填胸,招呼其余大盗围攻。 嗖嗖嗖! 片刻后,剩余的十二名高手齐齐围过来,长剑、单刀、钢鞭、铜锤等诸般兵器几乎不分先后,同时攻来。 韦青冷哼道:“土鸡瓦狗,也配与我为敌!”宝剑在混元真气灌注下,剑气嗤嗤作响,整个人如同一座大山,屹立中间,主动向所有敌人发起了进攻! 他一人一剑,反过来围住十二名盗匪中的一流高手! 由于周大鹏身死,他的结义兄弟,老三、老五、老六等人急于报仇,进攻时招数不免用的过老,露出了破绽。 “小心!”老六大喝,伸出铜棍去格挡剑光,哪知韦青招数之中还有变招,长剑乘隙而进,轻轻一划,将他五指尽数削断。 “啊~”贺老六惨叫着后退,兵器跌落于地。 而蔡老三也没逃过劫难,被韦青一掌结结实实打在胸口,肋骨尽断,吐血而亡。 众匪徒无不变色,纷纷后退。 韦青笑道:“该我进攻啦!”长啸声中,朝阳一气神剑展开,将剩余的十个高手尽数圈在剑光中,而当先面对利剑的便是麻九。 众强盗被他的神勇所摄,或挥动兵器格挡,或闪身躲避,或者转身逃跑,却都逃不出剑光洒出的赤色圈子。 嗤嗤嗤~~~!但见韦青剑、掌齐发,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倏然往来,顷刻之间又打到了八名盗匪。 这些人都是作恶多端之徒,现在落得或死或伤,却也是罪有应得。 又过得数招,麻九也左腿中剑,跌倒在地。 只剩下一个中年独眼大汉还在持刀应战,他的功力最高,因此得以支撑到最后。 “老朽祁黑虎,乃是少林俗家弟子,今日有眼无珠,得罪了华山派的英雄,还请高抬贵手!”这老儿使得是少林韦陀刀法,招式法度森严,势大力沉,造诣极深。 韦青冷笑道:“身为少林俗家弟子,却勾结江洋大盗,罪加一等!留下命来吧!”欺身直进,剑光展开,如同大日普照,剑光一圈一圈收缩,真气涌动,向独眼大汉压迫过去。 祁黑虎知晓难以善了,便将刀法展开,“打虎降魔”、“担山过海”、“西天迎佛”等招数一一使来,在生死关头,竟然领悟到些许佛法无常的精义,刀法威力激增,暂时抵住了剑光。 韦青连攻不克,才霍然想到:这不是“以逸待劳,后发制人”的路子吗?看来武功练到高深处,果然是殊途同归。 于是将宝剑一横,运足内力,直刺过去,给他来个以力压人。 祁黑虎面色愈发愁苦,瞧见长剑来路,“哈”,猛然提气,挥刀劈出,却藏巧于拙,刀刃偏转,削向韦青的手腕。 韦陀刀法,旨在惩恶扬善,不在杀人,他害人之心既生,刀法不纯,就露出了破绽。 韦青反应奇快,急催内力,剑光瞬间收敛,咔嚓,将敌人的虎头刀连带手腕齐齐斩断。 祁黑虎只觉眼睛一花,右手剧痛,大叫着奔逃,却给韦青赶上,出剑将其刺死。 丁老大躲在众匪徒的最后面,并未出手,因此逃得一命,却也给吓得呆呆发愣,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给面前的这个煞星宰了。 韦青倚剑而立,冷冷道:“对华山图谋不轨者,当诛!我说到做到!陆先生,你觉得这些人该不该死?” 雅间里的陆柏和同来的史等达,及另一个王姓嵩山弟子,全都给震住了。 仙鹤手陆柏在江湖上也算是鼎鼎大名,可他知道,眼前的这一众匪徒,都是师兄左冷禅十几年来,花费大价钱拉拢到了一流高手。若与之交手,胜过一两个轻而易举,四到五个就只能打个平手,要是八个其上,他也只能饮恨。 但现在这十四名江湖上的一流左道高手,竟然被一个华山派弟子打得七零八落,真是见鬼了! “江湖败类,人人得而诛之。”陆柏面色惨白的答道。 “那好,这四个负伤的匪徒,就请嵩山派的弟子过来处理。”韦青道。 “你~”史等达正要破口大骂,被韦青凌厉的目光一瞪,顿时气馁下来。 陆柏朝他点点头,史等达和王姓师弟同时起身,拔剑将负伤倒地的匪徒尽数刺死在地。 韦青这才收件入鞘,笑道:“很好,两位师弟果然心怀正义。” 陆柏知道偷袭华山派的计划破灭了,而且挑拨剑宗弟子争夺掌门人的策略也得再作调整,于是起身道:“师侄好剑法,好威风,陆某人甘拜下风。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来日再会。” 韦青笑道:“好说,好说。嗯,我刚捉了田伯光,准备押回去审讯,江湖上不会再传出华山弟子结交匪人的谣言吧?” 陆柏的心思又被猜中,只好打个哈哈,说道:“不会,绝对不会。”随后便带着两个嵩山弟子,灰溜溜的离开。 韦青让丁老大把这些匪徒身搜刮一遍,共搜出七八万两银票和十几件珠宝,便不客气的据为己有。随后抛下一百两银票给店小二善后,便和岳灵珊一起返回“群英楼”,丁老大押着田伯光随行。 经此一战,岳灵珊芳心大震,只觉韦青的武功似乎已不在爹爹之下,不顾旁人的目光,伸手挽住韦青的左臂,甜甜叫道:“师兄,你刚才好威风!” 韦青微笑道:“些许浮名,不值一提。我主要是杀鸡儆猴,警告陆柏不要动歪心思。” 回到群英楼,韦青便打发丁老大出去打探江湖上的消息。 岳灵珊将目光投向被捉回来的倒霉蛋田伯光,问道:“你不是采花大盗吗?怎么做了和尚?” 这姑娘根本就不知避讳,她气得是田伯光让令狐冲背上了结交奸邪的名声。 田伯光被解开穴道后,也不敢逃走,着实是被韦青的狠辣手段吓住了。 “你就是令狐冲的小师妹?” 岳灵珊道:“不错,那又怎样?快说,你为什么要去华山找大师兄?” 田伯光叹气道:“我没恶意的,我是奉了恒山派仪琳小师傅之命,请令狐冲到恒山走一趟。” 岳灵珊好奇道:“让大师兄去恒山做什么?” 田伯光道:“是一件好事。不过我有一个疑问,岳女侠到底是喜欢你大师兄呢,还是眼前的这位师兄?” 岳灵珊毫不迟疑道:“我自然是喜欢韦师哥啦,我们已经缘定三生。至于大师兄,我向来当他是兄长一样尊敬。” 田伯光哈哈大笑道:“太好啦,太好啦,这下我有救了。” 韦青喝道:“别顾着傻笑,快快将缘由讲出来。”他也很想看看,仪琳是不是照旧喜欢上了令狐冲。 田伯光俩忙收摄心神,讲出了一段匪夷所思的缘由。 第46章 骂薄情郎凤凰定计 田伯光把自己如何与令狐冲结识,打赌输了拜仪琳为师,被不戒和尚逼着前来华山,请令狐冲到恒山去见仪琳的原因统统讲出来。 “仪琳师妹真的准备嫁给令狐冲?”韦青问道。 “是,所以我才来长安做下几件案子,准备把岳先生引下山,好去邀请令狐冲到恒山。”田伯光很拐棍的全部说出。 岳灵珊右腕一伸,拔出碧水剑,就要刺向田伯光,将这个名声狼藉的采花大盗杀死。 韦青拦住,遥头说道:“他已经被不戒和尚斩断了是非根,往后做不得恶。再说,今天他为大师兄令狐冲出头,也算是一个讲义气之人,就饶他这一遭。” 田伯光连忙道:“田某如今法号不可不戒,已经痛改前非,大彻大悟,望两位手下留情,别杀我。” 岳灵珊道:“师兄,真的要放过他?” 韦青回道:“我自有分寸。” 随后对田伯光厉声说道:“听着,这次饶你不死,我和师妹还可以帮你把大师兄骗,嗯,是请下山去见仪琳师妹。” 田伯光抱拳道:“多谢韦公子和岳女侠。” 韦青道:“你去吧,在长安城中另找地方住下,暗中帮忙打探江湖上的消息,等办完事情,我就带你上华山。” 田伯光松了口气,便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两三个时辰,再无外人来打扰,夜色渐浓,两人便早早安歇,双宿双飞。 次日上午,吃过早饭,韦青携岳灵珊正要出门游玩,忽然一个店小二匆匆奔了过来,递上一封书信。 韦青大略一扫,便以内力将信笺震碎,对岳灵珊道:“师妹,你先回客栈等候,我去去就来。” 岳灵珊问道:“什么事情?不许瞒着我。” 韦青笑道:“二师兄打探到有一股作恶的强盗,逃到了如意阁,那地方,女孩子家不方便去。” 岳灵珊虽不甚聪明,但她把身子给韦青后,多少也知道一些男女之嫌,“如意阁”显然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于是叮嘱道:“师兄,你去除恶我不管,但不许与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亲热,否则,否则今晚我可不理你。” 韦青毫不迟疑的说道:“放心,那些女子怎能跟你相比?师妹,你先回去。”故作轻松的伸出手,在她的秀肩上轻轻拍了两下。 岳灵珊这才乖乖的返回群英楼。 韦青闻名方向,便向“如意阁”行去。 刚来到平康坊,就有两个青衣小厮恭迎道:“可是韦公子当面?” 韦青点头,也不多说,便跟着来到长安城里时下最大的青楼“如意阁”,由另一个年轻歌姬带路,登上力量二楼的一间居舍内。 “公子请上座!”如意阁的头牌杨妙儿款款深情的说道。 “请我来的人呢?”韦青四下打量,却不见预料中的可人儿。 杨妙儿吃吃笑道:“出钱的那位爷,想让公子先看一出戏。” 韦青就客随主便,道:“好啊,你们开始吧。” 杨妙儿拍手道:“姐妹们,奏乐、开舞!” 下一刻,梵唱骤起,琵琶声催,杨妙儿腰肢轻扭,来到一群年轻舞姬当中,跳起了十六天魔舞,做出种种飞天妙舞动作,妖娆与端庄并存,衣带轻滑,引得人血脉喷张。 韦青安耐住心中躁动,便端起茶来去火,忽然杨妙儿带起一阵香风转到身前,媚声道:“公子,请看书信。” 她的胸口间不知何时夹了一条绢帛。 韦青伸手取过,不免引得佳人一阵娇嗔,打开白娟,只见上面写道:“我在这里当你,看你能不能把我找出来。”署名地方留了一个蓝字。 他暗道:“果然是麻烦找上门,难道我同灵珊师妹的事情暴露了?” 抬头向席间望去,却不见要找的人影。 忽然杨妙儿的娇婉声音再次响起,道:“公子,奴家的舞姿好看吗?” 韦青咳嗽一声,道:“还行,你们退下,我要等人。” 杨妙儿便带着众舞姬下去,过了一会儿,房门又被推开。 韦青打眼一看,竟然还是杨妙儿! 不同的是,她现在换上了男装,扮作一个俊俏的书生,还有两个扮作仆人的女子和三个丫鬓。 韦青心道:“我以不变应万变,看你能做出什么幺蛾子来。” 锵锵锵~~转眼间,杨妙儿唱起戏来,这书生姓莫,与一个叫做金玉奴的姑娘成了亲,然后便上京赶考,中举做官后,便另娶新欢。 金玉奴获知后,便找上门来,举鞭痛打薄幸郎,喝道:“薄幸郎,你还记得洞房花烛前的誓言吗?” 杨妙儿一副悔过书生的模样,叩首求饶道:“我知错啦,知错啦,求娘子饶命。” 韦青面不改色,反而鼓掌道:“演得好,演得好,每人赏银十两,下去吧,大爷要静上一静。” 杨妙儿接过银票,笑嘻嘻的行礼,带人离去。 等没了外人,韦青才笑着道:“金玉奴怒打薄情郎,好妹妹,你要打我,自己来就是,何必多此一举。” 话音刚落,唰~屏风后面就有一支软鞭抽打过来,劲风凌厉,快速绝伦。 韦青不闪不避,任由那鞭子打在后背,啪,留下一道痕迹。 他立即痛叫出声,向前扑倒,心中想到:希望我这苦肉计能奏效。 果然,熟悉的香风扑来,蓝凤凰现身扶住她,关怀备至道:“你,你怎么不躲开?” 韦青一把抱住佳人,道:“好妹妹,我想死你了。”随即就张口吻去。 蓝凤凰身子一软,便给他得逞,过了许久,才推开他,喘着气道:“你这没良心的,人家为你跑前跑后,跟踪嵩山派的人,你却与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韦青笑道:“所以你就来怒打薄情郎?冤枉啊,我和师妹只是同行,并无私情。不信,你试试看。” 蓝凤凰闻言啐了他一口,娇声骂道:“谁稀罕和你试!”脸上的媚态却几乎能掐出水来。 韦青便将她抱上牙床,扑上去叫道:“薄情郎来赎罪啦。” 小别胜新婚,两人尽情厮混一场,才爬起来喝酒吃菜。 席间,韦青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凤凰道:“那日离开,是因为想帮你做一件大事。我一路跟踪嵩山派,偷听他们的计划,得知左冷禅找了一批黑道高手,要对付华山派,就准备借刀杀人,让他们顺势除掉岳不群,这样你就能当华山派掌门。” 韦青叹气道:“不巧的很,那些左道高手,全被我打发啦。” “华山剑宗的封不平已给嵩山派找到,陆柏会召集各派好手上华山,支持封不平争同岳不群争位。”蓝凤凰咬牙道,“到时候我趁机下毒,让伪君子岳不群死在封不平剑下,大哥你再出手收拾残局,掌门的席位就非你莫属。” 韦青听了,踌躇道:“这好像不大好吧?” 蓝凤凰笑道:“别婆婆妈妈啦,你是不是舍不得岳家的小姑娘?” 韦青冷哼道:“你就不怕我连她一起纳了?” 蓝凤凰笑道:“只要你能狠下那个心,不怕半夜里给人一剑杀了。” 随后拍手道:“我让段宛儿侍奉你左右,她是我的人,办事忠心,又为人机灵,相貌也是上上之品,等会你要了她的身子,省的我不在华山,你又同岳家小姑娘勾勾搭搭。” 韦青听得大惭,道:“这怎么行,我可不是真的薄幸郎。” 蓝凤凰整了整衣服,转身离开,道:“莫要辜负我的一片好意。” 片刻后,段宛儿从外面缓缓走进来,自行除去衣衫,呐呐道:“请公子怜惜。” 韦青见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也就不再推辞,便上前抱起段宛儿,将她收入房中。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且不说韦青在外面风流快活,群英楼的客房中,岳灵珊摆好酒菜,等至下午时分都不见情郎归来。 结果直到天黑,韦青才满脸疲惫的回来,还带着一个女子。 “她是谁?”岳灵珊皱眉,指着段宛儿问道。 “她是被土匪劫来好人家女儿,被我解救了出来,由于无路可去,就留下来做个婢女。”韦青装作漫不经心的道。 岳灵珊听了不以为意,便留下段宛儿做丫鬓。 第二日,韦青才带着两女,去大雁塔见二师兄劳德诺。 第47章 佯中计折向西南 临行前,段宛儿把“群英楼”的客栈退掉,悄悄传话道:“教主说,一个月后华山脚下见。” 韦青不着痕迹的点头,随即便往晋昌坊的大慈恩寺行去。 三人刚到,就听得有人叫道:“师弟、师妹!” 只见劳德诺的身影转眼间就跑出来,显然早已恭候多时。 岳灵珊道:“二师兄,咱们还要继续追杀强盗吗?” 劳德诺道:“要的,在华山脚下作乱最厉害、武功最高的便是川北双鹰。本来我是不主张对付他们的,昨日韦师弟在谪仙楼大破群盗,武功通神,因此才有今日这个提议。” “这川北双鹰都是什么货色?”韦青问道。 “白鹰卜沉,秃鹰沙天江,二人乃是同门师兄弟,剑法高超,十年前就是左道一流高手,后来销声匿迹,不想最近又重出江湖,连犯大案。”劳德诺介绍道。 韦青笑道:“那好,请师兄领路,我去会一会这两只恶鹰。” 他已经心知肚明,却不点破。这二人是左冷禅收拢的左道高手,现在跳出来分明是想把自己引开,就如当年气宗对付风清扬的计策,而另一边则让剑宗封不平加快夺权步伐。 华山派的掌门尊位,我韦某人要定了。 劳德诺道:“当然行,只是咱们要折往西南方向啦,这位姑娘是?”他目光投向段宛儿。 韦青道:“这是我新收的侍女段宛儿,以后大家叫她宛儿便是。” 段宛儿上前见礼道:“宛儿见过师兄。” 岳灵珊忍不住小嘴儿一噘道:“好啦,咱们这就出发,不要再啰嗦。” 劳德诺苦笑道:“师妹说的是,我来领路,大家这就出发。”很快买来四匹快马,便重新上路。 从朱雀门出了长安城,众人直往西南行去。 大半天过去,日影西斜,寒林寂寂,到了一处小镇,韦青瞧见岳灵珊和段宛儿两女都有些疲惫,便开口道:“咱们停下来歇一歇。” 几人下马,来到一个酒肆刚刚坐下,忽听得马蹄声响,远远奔来两匹快马,其中一人喝道:“哪个是华山派的弟子?” 岳灵珊正在生闷气,不绝脱口而出,回道:“我们就是,你,啊……小心!”原来她话未说完,马背上另一个秃头汉子便扬手打出四支梅花镖。 韦青在旁瞧的明白,右手急伸,嗖嗖嗖嗖,瞬间把四支梅花镖捞住,然后陡然发力,咔嚓,将之全部震断。 随后冷冷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某家沙天江!”头秃中年汉子调下马来,嘿嘿笑道:“听闻华山派的英雄在找我们兄弟,特来一会。” 另一个白头发的年长老者,也调下马背,扬声道:“老夫卜沉,还请少侠不吝赐教。” 韦青笑道:“就怕你们承受不起!” 劳德诺道:“师弟,且让我先会会他!”便上前去挑战秃头沙天江。 韦青忽然对岳灵珊说道:“师妹,你同二师兄一起出手,这沙天江非一人可敌。” 岳灵珊听了,便与劳德诺双剑齐出,向那秃头沙天江攻去。 她一是相信韦青,二是恼怒沙天江刚才的偷袭。 沙天江的身子微晃,躲过碧水剑,右手提起带鞘之剑,歪歪斜斜的迎向劳德诺。 劳德诺长剑劈中剑鞘,就暗叫不好,只见沙天江手腕一翻,剑鞘急转半圈,向下迅疾一压,咔嚓,竟然将劳德诺的长剑折断了! “躺下!”沙天江攻势不止,长剑带鞘向前一送,来得不在么快,但偏偏恰到好处,以劳德诺的丰富经验,竟然躲避不开。 眼看他就要被戮中穴道,岳灵珊的碧水剑赶到,横里架住长剑,砰的一声响,虎口给强劲的力道震得发麻。 劳德诺缓过气来,急忙跃开,挺着断剑出击,与强敌斗在一处。 岳灵珊见得这个头顶老头一个照面,便打得二师兄狼狈不堪,给激起了好胜之心,牢记韦青所教的法门,将玉女十九剑使开,辗转腾挪,不与对方硬碰,寻隙进击。 沙天江哈哈笑道:“这才像样子,华山剑法也有几分可取之处。”嗖地拔出阔剑,左劈右砍,招招凝练,或正或奇,竟然似大将排兵布阵一般,隐藏着许多厉害的后手。 劳德诺识得厉害,打起精神,四下游斗,同师妹岳灵珊的剑法配合,暂时保持不败。 如此以来,岳灵珊的碧水剑,便也攻不进对手的剑圈。 又斗片刻,沙天江怪笑一声,忽然长剑晃动,挑出七朵剑花,使出“青山隐隐”,竟然改用华山剑招。 岳灵珊猝不及防,变招不及,只听得“铛”的一声,碧水剑给弹开,头上的发簪也被削断一截,狼狈逃开。 劳德诺左肩中了一剑,鲜血直流,面色苍白的跳出交手的圈子。 沙天江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处,哈哈笑道:“想不到华山剑法,要到某的手中才能发挥威力!岳家丫头,若非我手下留情,你已经小命不保!” 白发卜沉却喝道:“够了,别再丢人现眼!你摸摸自己的头顶!” 沙天江不解,反手一抹,掌心尽是血迹,原来自己的秃顶竟然被削去了一层皮! 韦青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笑道:“若非阁下剑下留情,我就不会只打出一枚铜钱,你也没命继续站在这里说话。” 沙天江心中凛然,想道:“这小子能把铜钱当作暗器用,打出来还无声无息,内功已然达到极深的层次,方才若是打我要害,确实无法闪避。” 当下,收起了三分傲气。 卜沉上前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夫前来领教华山剑法!” 岳灵珊退到韦青身边,气鼓鼓道:“师兄,快给我出气。” 韦青帮她重新系好头发,安抚道:“好。” 就在此时,卜沉已经拔剑扑上,一招“力劈华山”,当头罩下。 这是极简单的招式,亦是充满侮辱性的招式,面对华山派弟子,使出“力劈华山”,明显是攻心之计。 韦青心念转动,想到:“这老儿果然棘手。”当即毫不示弱的腾身而起,火云剑横扫,硬架这一招,同时左掌推出,混元掌法反袭对手要害。 他可不管什么剑法、掌法,能打赢对手的功夫,就是好武功。 “咦?”卜沉没料到他应变如此之奇,身为华山弟子,不以剑法克敌,反而用掌法突击。 于是只好跟着出拳,抵挡掌力,长剑加速劈下。 当!双剑相交,势均力敌,但韦青的混元掌力却强过了对手仓促打出的一拳。 卜沉只觉拳头似乎打在了铁板上,所触之处,被反震的指骨欲裂,不得不后退两步,化解痛楚。 韦青大喝道:“看剑!”身形跟进,华山剑法妙招迭出,出手如电,尤其是许多招数还做了若干微调,因敌而变,威力无穷。 卜沉出剑抵挡,守得犹如铜墙铁壁,显示出牢固的剑术基础,转眼间就接下十多手杀招! 他功力深湛,但韦青的功力更纯,激战中,忽然喝道:“青山隐隐!”宝剑从四面八方劈至,到最后却猛地收拢成一个圆圈。 卜沉只觉那小小的圆圈中,剑气无穷无尽,似乎是一座大山横压过来,奋起毕生功力,使出绝招迎上去,只听咔嚓巨响,他的长剑折断,右臂上献血淋漓。 韦青傲然道:“华山剑法,还是得华山弟子来使。”他也手下留情了,否则这老头的右臂绝对保不住。 沙天江急忙冲上来,拦在卜沉身前,叫道:“小子,你本领高强,要杀便杀,我兄弟二人绝不投降!” 卜沉抛下断剑,抱拳道:“老夫受人所托,前来与少侠为难,多有得罪,告辞!”说完,便与沙天江翻身上马,调头离去。 岳灵珊不解道:“师兄,为何放过这两人?” 韦青笑而不答,转向劳德诺问道:“师兄伤势如何?” 劳德诺摇头道:“并无大碍。” 韦青道:“咱们歇息半天,明天继续去追这两个家伙。” 接下来数日,他们都跟在卜沉、沙天江身后,准备再战。 第48章 打赌收双鹰,酒后大被眠 在大事上,韦青并不担心误期,因为有过山风丁老大和万里独行田伯光打探消息,随时可以折返华山。 但也有不顺心的日子,段宛儿与岳灵珊形成了对峙,在同行的途中,和哪个亲热都会被发现。 白马跑的飞快,不知怎地,岳灵珊忽然追段宛儿产生了怀疑,“她和师兄怎么那般亲热,会不会也……”段宛儿的美貌,并不比她差多少。 “师兄是个正人君子,他该不会见到美貌的姑娘就心动吧?” 马儿在飞奔,岳灵珊蓦地发现自己有了几分嫉妒,不由得脸上发烧,想道:“她只是一个婢女,怎么能跟我比?” 就在胡思乱想之际,前方呼啸声起,竟然有三支利箭正向她射来。 “小心!”韦青飞身而起,把三支箭抄在手里,反向投掷回去,噗噗噗,射倒三个黑衣大汉。 岳灵珊伸手一带,让韦青也坐在了她的马背上,两人共乘一骑,她咯咯笑道:“师兄,刚才多谢啦。” 韦青在她耳垂上轻轻吻了一口,宠溺道:“傻丫头。” 随后对劳德诺道:“审一审他们!” 劳德诺翻身下马,去审问被箭矢射中的两个倒霉蛋儿。 韦青放慢马速,同岳灵珊、段宛儿先往最近的佛坪县而去,此地已经接近汉中。 刚安顿好住宿,劳德诺也押着两个匪徒到达。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袭击我们?”岳灵珊问道。 “我乃镇山君左昆,他是搬山君马彪,俺们都是马家寨的当家,今天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随便!”左首的大汉倒是挺硬气。 而另一个马彪,却是连忙求饶道:“少侠饶命,饶命啊……我们也是给人骗来的。” 韦青瞧得出来,这两个都是小喽啰,于是笑道:“我不杀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大当家的,让他背后的人,要对付我,就明刀明枪的来。要是再敢背后使阴招,大爷就踏平你们山寨!滚!” 左昆、马彪连忙托着伤腿,屁滚尿流的回去报信。 留劳德诺看守行礼,韦青带着两女逛街,忽然见到一人在路边打手势,便顺势来到一处茶铺。 韦青思量道:“这是同丁老大约定的暗号,莫非有什么变故发生?” 于是不动声色的叫道:“店家,来三碗清茶。” 卖茶的老汉连忙道:“好嘞!客官稍等。” 很快便端上来三碗清茶,段宛儿与岳灵珊说说笑笑,拉近关系。 不远处,另一个桌子上,丁老大扮作的算命先生于此时暗中传音道:“公子,嵩山派的陆柏邀集了衡山、泰山两派长老,还有青城派的余沧海、丐帮的青莲使者,昆仑派的大弟子,决定下月初十,也就是十月初十,上华山支持贵派的剑宗门人封不平重夺华山派掌门席位。” 韦青思付:今天是九月初八,算算时间,得尽快收服卜沉、沙天江二人。 “嗯,此事我知道了,你回去混入嵩山派的阵营里,继续打探消息。” 他同样用传音回应。 丁老大点头,起身结了茶钱,拿起算命用的长幡,就要离开。 岳灵珊忽然道:“喂,老先生别急着走,能否给我们算一算因缘?” 丁老大怕暴露身份,便装作高人,敷衍道:“姑娘既已觅得如意郎君,何必再算?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老朽告辞,去休去休!” 大步而行,转眼就没入人流,不见踪迹。 “反正我已经有了师兄,不算也罢。”岳灵珊又高兴起来,便不再追究。 三人回到客栈,发觉情况有变,劳德诺给沙江天制住,卜沉则大马金刀的坐着,静等韦青回来。 “我已经放过你们两次,今天,你们两兄弟竟然还敢主动找上门?” “韦公子,你武功高强,我兄弟二人不是对手,所以只好拿令师兄做人质,咱们谈谈如何?”卜沉放下往日的杀气,诚心讲和。 “你们想怎么样?”岳灵珊插言问道。 “请韦少侠放弃对我两兄弟的追杀,我们便从此消失,日后遇到华山派弟子绝不为难。当然,令师兄,也完璧归还。” 韦青笑道:“这个提议不错。” 秃鹰沙天江大声问道:“那你同不同意?” “当然……不同意!”韦青话锋一转,笑着道:“我已经放过你们两次,这次是绝对不会再放你们离去。不如咱们打个赌如何?” 沙天江大怒,就要骂人,卜沉拦住,问道:“怎么个赌法?请公子示下。” 韦青道:“只要你二人联手能接我三十招不败,韦某就放你们离开,绝不为难。” 沙天江接话道:“要是接不下呢?” 韦青大声道:“那你们二人今后就得投入华山,做客卿长老。若是不从,就得死!”说到这里,已是杀气凛然。 沙天江听了,不服气的说道:“三十招?真是小瞧人,好,我赌了!大哥,你看如何?” 卜沉看出再无讨价余地,便拔剑出鞘,道:“就如公子所言。”长剑急挥,使出一招“开门见山”,竟然不再掩饰,直接将嵩山剑法的底细露了出来。 韦青笑道:“来得好!”提剑还击一招钟鼓齐鸣,后发先至,把卜沉的长剑荡开,顺势横削过去。 沙天江跟着扑至,长剑斜刺,却不硬碰,想到:“我与大哥一攻一守,互相配合,看你如何在三十招内胜出。” 韦青提出赌约就早有定计,步伐蓦地转变,长剑左劈右刺,力道雄浑,快如闪电,将沙天江罩在其中,让他无法抽身游斗。 卜沉见势不妙,忙挥剑来救,连使”千古人龙“”叠翠浮青““玉进天池”等嵩山剑法绝招,攻向韦青要害,全是正面强攻的招数。 韦青等的就是此刻,瞧见卜沉正面攻来,当即回身迎战,火云剑绽放赤光,叮叮叮,连声断金碎玉的碰撞后,卜沉的长剑被斩断,左肩中掌,给顺势封了穴道。 原来韦青攻击沙天江是假,实际上则将混元真气蓄而不发,等武功更强的卜沉来攻,才骤然反击,用朝阳一气剑瞬间击败对手。 否则,以这二人的功力,要在三十招内取胜,实难办到。 “罢了,我终究不能不顾大哥生死。”沙江天抛下长剑,果断认输。 “韦少侠,你也看出来了,我二人的剑法受过嵩山派左盟主的指点,若是改投华山门下,你就不怕惹来麻烦?”卜沉虽然身不能动,却提出顾虑。 韦青笑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左盟主怎么会为这点小事与华山派为难呢?再说,韦某一剑在手,哪个敢与华山派为难?凡对华山派图谋不轨者,杀!” 他这一番凌厉的宣言,倒是比左冷禅尚霸气三分。 “卜沉、沙天江,愿为公子效力!”卜沉、沙天江终于拜服。 在他们看来,江湖上强者为尊,左冷禅终究要输给后来者。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劳师兄,吩咐店家上酒,今日咱们不醉不归。”韦青给卜沉解开穴道,开怀大笑。 劳德诺亲眼目睹,嵩山派的旁系高手被他收归麾下,心中大为震动。 “是,我这就去办。” 很快,别样的接风洗尘大会便彻底展开。 岳灵珊和段宛儿跟着喝了不少酒,到最后也顾不得外人在场,一起把韦青扶回客房。 韦青轻轻吹了口气,说道:“师妹,你留下。” 岳灵珊伸柔软的玉掌给他擦去嘴角的残酒,柔声道:“你呀,怎么喝这么多。”言语之间,情意款款,已经没了离去的念头。 韦青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在她身上仔细瞧了一阵,道:“我没醉,今晚好好陪你。” 岳灵珊点头,羞涩道:“好啊。不过你得先让宛儿出去。” 段宛儿在门口布好毒阵,确保无人前来打扰,反而缓缓上前道:“婢子前来伺候老爷、夫人更衣。” 纤手轻挥,把蜡烛扫灭了。 韦青顿时陷入温柔乡中,不知时光流逝,直到第二日天色大亮,才缓缓醒来。 ………… “你们两个这就背叛了左盟主?”劳德诺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质问卜沉、沙天江两人。 “不然呢?”沙天江冷哼道,“这小子胆大包天,心狠手辣,我看左盟主有对手了。” 卜沉冷声道:“他根本没喝醉,而且警惕性很高,和女人睡觉时,还布置有毒阵。你若想死,不防去试试刺杀。” 劳德诺彻底无语,嵩山派吩咐下来的任务他办砸了,以后很难在受到信任。 至于华山派,老岳的女儿被这小子睡了,他没能及时阻止,回去肯定也没好果子吃。 “罢罢罢,我也投靠这小子算球,说不定还能改变处境。”劳德诺也起了背离之心。 第49章 宦游归来道遇阻 山一程,水一程,身在江湖仗剑行。 韦青爬出温柔乡,自顾起身,稍加梳洗,便提着剑,到院子里练功。 霎时间,长剑嗡嗡作响,诸般华山剑法使来,犹如日出云海,普照山川,气势极为惊人。随后又渐渐归于无声,由急变缓,转至三十六路混元掌法结束。 劳德诺、卜沉、沙天江等三人闻声而至,见到他这凌厉的剑势,不由相顾骇然。 沙天江惊讶道:“他与我们交手,未尽全力。” 卜沉缓缓点头,三人齐齐上前拜见。 韦青微笑道:“大家早,麻烦师兄准备一辆马车,咱们这就回华山去。” 劳德诺应道:“我这就去办。师弟可有想好,回山后,怎么与师父分说你和小师妹的事?” 韦青道:“自然是娶小师妹为妻。嗯,这回去时,不用着急赶路,咱们慢慢走,十月初十前返回华山即可。” 劳德诺等三人又是一惊,看来韦青还有其他人手暗中打探消息。 随后,劳德诺便匆匆离去,而卜沉、沙天江两人,则主动充当护卫,跟随左右。 岳灵珊在屋里躲了好半天,才强忍着羞涩,出去见人。 客栈的院子里,值有几棵翠竹,清风拂来,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 见到韦青后,她噘着嘴道:“师兄,昨晚你……你怎么能那样……” 韦青笑道:“师妹,别害臊,大户人家的丫鬓都是这样。你习惯了就好。” 岳灵珊沉吟不语,好一会儿才道:“你,你不好……我,我糊里糊涂跟了你……是我自己命苦。”虽未释怀,却也认命了。 韦青握着她的手道:“好啦师妹,我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苦的。走,我带你出去玩上一天,咱们改日在上路。” 岳灵珊由他牵着,走到街上漫步,愁绪稍解。 临到傍晚回来,韦青将岳灵珊和段宛儿分别安置,这才化解了酒后冲动的尴尬。 忽然沙天江押着一个青城派的弟子过来,韦青便将他带到前院审问。 这个青城派的弟子叫丁人昭,乃是余沧海派出来打探江湖动静的其中一个弟子。他是奉了余老道的命令,同另外三个同门一起,监视华山派的。 他们在华山脚下分开,一个去了洛阳,一个去了嵩山,还有一个回青城山报信。 韦青了解完大致情况后,说道:“好,现在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老实说出来,就饶你不死。” 丁人昭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当即说道:“大爷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韦青冷笑道:“你们青城派最近有什么图谋?” 丁人昭心里想道:“他察觉到了?”于是便将师父余沧海带人离开青城山,北上长安,与嵩山派汇合的消息和盘托出。 韦青道:“你讲的这些我都知道,继续说,嘿,要是没有更有用的消息,那就只好杀掉你,让人把尸体送回青城山。” “我说,我说。”丁人昭又说道:“我还知道三件大事,都是自己私下打探来的。” “哪三件事情?”韦青问道。 丁人昭道:“第一件事,就是夺取辟邪剑谱,师父要以观礼为名,趁乱掳掠林平之,逼问剑谱下落。因为有最新消息说,林远图留下的剑谱就藏在林家的一处密地,等着林平之回去取。” 韦青心道:“让辟邪剑谱出世也好,到时候就能看看有多少人会自宫练剑。”于是问道:“第二件事呢?” 丁人昭道:“嵩山派弟子传来消息,说魔教的圣姑在洛阳出没,已经传书正道各派,邀请各路好手,明年二月二,举行除魔大会,捉拿魔教妖女。” 韦青想道:“任盈盈行走暴露,必然会陷于危险,看来我也得准备到尽快往绿竹巷一行。” 随后又问:“第三件事是什么?” “第三件事是捉拿宁中则。”丁人昭说道。 韦青吃了一惊,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捉宁女侠?” 丁人昭道:“岳不群看似多谋,实则寡断。华山派中唯有宁中则,为人正派,慷慨大义,能得众弟子拥戴。只要拿住了她,不怕华山弟子不就范。” “混账!”韦青喝道:“你们都安排了哪些人手?” 丁人昭甚是惶恐,连忙把自己摘清,说道:“宁女侠武功高强,我们这些人功夫低微,哪里敢惹?是嵩山派的一位前辈安排的,据说是花大价钱请魔教好手来擒拿宁女侠。” 韦青心中凛然,嵩山派行事不择手段,自己还是有些轻敌,须得重视起来,不觉之间,杀气自生。 丁人昭吓得连连叩首,道:“韦少侠饶命,我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并无半句虚言,能不能放过我?” 韦青突然出手,在他身上点了七处暗穴,混元真气一闪极没,然后上前两步,抬手一掌,将门外的一块大石,拍得四分五裂,说道:“我在你身上注入了七道真气,半年后才会爆发,到时候你的下场就如这块石头。在此期间你帮我办事,传递青城派的消息,半年后来华山找我,我再给你解开。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拿小命试试。” “信,小人当然相信。”丁人昭忙不迭是的回应。 “滚蛋吧。”韦青示意劳德诺放他离开。 三日后,韦青带着岳灵珊和段宛儿游玩够了,才启程返回华山。 这一行,走走停停,大半个过去,纵然放慢了速度,他们也接近了华山地界。 十月初三,距离华阴县还有五十里,忽然被三个老农拦住了去路。 卜沉、沙天江看出这三人都身负武功,上前试探,却被前面的两个一胖一瘦的农夫拦下,彼此剑来剑往,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韦青止住马车,上前向最后一个牵驴老者问道:“前辈有何指教?” 那老者先看来一眼从马车上跟下来的岳灵珊和段宛儿两女,最后才把目光投在韦青身上,慢吞吞的说道:“江湖传言,韦公子风流潇洒,武功绝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他年纪虽老,但在韦青的凌厉气势压迫下,竟然毫无畏惧之意,单此一点,便知其人内功造诣极高。 韦青皱眉,对此老的来历已经心中隐隐有所预料。 下一刻,这老农夫从驴背上取出一柄长剑,说道:“韦公子在江湖上宣扬拳出少林,剑归华山,老头子特来领教。” 韦青洒然一笑,回道:“比剑不成问题,但若是比了,肯定有输有赢。输得一方,替另一人做一件事如何?当然,此事不得有违侠义之道,不得强迫对方做不愿意办的事。” 老者浑浊的眸子里陡然绽放精光,说道:“好,少侠若是输了,日后剑归华山之事不得再提。若是老朽输了,就依你所言。” “住手!”韦青对卜沉、沙天江二人喝道。 “停手!”老农夫也喝止了同来的另外两人。 “他们是武当派的高手。”卜沉来到韦青身边,轻声说道。 韦青心中道:“果然如此,试探来的这么快。” 随后便提着宝剑,来到对手一丈开外站定,运起先天混元功,淡淡道:“前辈请了!” 老农夫则暗忖道:“这个年轻人,气如山岳,明明是出自福威镖局的马夫,怎会短短几个月就练成了一身华山派的道家内功?”当下也不敢大意,暗运内气护住全身。 “不必客气,咱们开始吧。” 锵!锵! 两柄宝剑同时出鞘,各展绝招,攻向对手。 大战全面爆发! 第50章 比剑与结盟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一线。 韦青长剑刺出,初始犹如清风徐来,波澜不惊,等快刺到老者身前时,才陡然发力,爆出耀眼剑光。 那老者依旧是气定神闲,左手下沉,右手上提,手中长剑橫于身前,人与剑成一个太极弧线,缓缓向前推出,其势无穷。 等到韦青的宝剑近身时,老者的长剑闪电般劈下,当的一声巨响,双剑相交,各自退开。 两人的风格相近似,都是蓄势在先,爆发在后,不同的是一个内力至大至刚,一个刚柔并济。 韦青多退两步,便知自己的功力比起老头还稍逊一筹,便再度抢先发动攻击,森森剑气,直逼过去。 那老者却是挥剑划出两个圆圈,剑气连绵,如山而进,如云而聚,笔直的长剑给抖成弧形,忽然自圆心处凸起,平平刺出,指向韦青的上身要害。 韦青心道:“方圆变幻,曲直如意,真是好剑法!” 当下剑光收敛,亦是平平淡淡的刺出,叮!,剑尖对剑尖,彼此招数又是互相抵消。 “呔!”韦青厉喝一声,陡然间招式再变,朝阳一气十三剑倾泻而出,仿佛一轮大日升起,穿梭云海,洒出万道光芒 他身法变幻,如云似雾,剑光赫赫,刚直浩大,向老者席卷而去。 那老者的见状,便将攻势完全收拢,只在身子周边画圈,白色光圈宛如太极图一般,大圈套小圈,正圈串斜圈,剑尖仿佛念着重物,越使越慢,但叠加的内力却是倍增。 当当当~~~双剑激烈对拼数十次,火星迸溅,利刃劈风之声大作,双方斗得难分难解,谁也无法胜出。 韦青的剑法,每一招都灌满混元真气,有劈山开石之力,但落入白色光圈中即被弹开,立时便有千百道如浪潮一般的剑气,反攻过来。 他的剑法固然已经脱出招数限制,有招打无招,而老者的剑法亦是混成如一,摒弃招数,纯用太极剑意出剑,防守反击,威力极强。 表面上看,韦青每次前进一步,赤光旺盛一分,老者都在后退,但他却始终攻不破老者的白色剑圈。 观主双方都为各自的人担忧。 岳灵珊手心中都捏了把冷汗,忽然问道:“宛儿,你说师哥占了上风吗?” 段宛儿道:“我不知道,那人的剑法一直在画圈,像是武当派的太极剑法。” 卜沉的目光一凛:韦公子的这个丫头能认出太极剑法,来历绝不简单。 出于对岳灵珊的讨好,他开口解说道:“韦公子和这位老头的剑法,都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现在是处于僵持态势,就看谁先坚持不住。” 岳灵珊道:“我师兄年轻力壮,那岂非赢定了?” 劳德诺道:“此言差矣,武当派内功,向来以后劲绵长著称,韦师弟功力虽高,但终究不及对方精纯,胜负难料啊。” 另一方的两个老农,却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为自家同伙担忧。 这是韦青连攻十三招,都无法克敌,反而陷入了对方的泥潭中,心念急转,道:“我以有招打无招,破不开太极剑法,已经是犯了久战无功的大忌,不可再一味逞强。太极利守不利攻,我何不试上一试?” 于是忽然提剑后退几步,却暗中蓄力,只能对方来攻,便猛烈反击。 果然,在气机牵引下,对手的剑光一收,蓦地从中刺来一剑,准备分出胜负。 韦青心道:“就是现在!”火云剑扬起,呼呼呼,迅疾劈出三剑,一招快似一招,一剑重似一剑,劈在对方长剑上。 那老者的剑招再变,又化成圆圈,只是这次来不及蓄满势头,就给韦青的宝剑劈个正着。 咔嚓,白光散去,老者的长剑断为三截。 韦青也给强大的反击之力,震得连退两步,才稳住阵脚。 那老者盯着断剑良久,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有惭愧、亦有惊讶,终究还是抛下断剑,认输道:“韦公子剑法、内力俱佳,更兼多智,这一战老朽输啦,多有得罪。” 韦青方才诱敌成功,但老者功力毕竟高出一筹,只是凭借火云剑的锋利,斩断了对方兵刃,勉力胜出半招,因此丝毫不敢自大。 于是面对坦然认输的老者,双手抱拳,恭敬道:“小子不过仗着兵器之利,侥幸胜得半招,是前辈让着我。” 老者见他胜而不骄,人品难得,便道:“请韦公子随老朽到路旁一叙。” 韦青自无不可,将佩剑扔给段宛儿保管,自己跟着老者来到路旁的一座凉亭中,和众人相距数十丈,再不虞谈话泄露。 “老夫武当派掌门冲虚,少侠想必心中已有猜测吧?”老者先报出名号。 韦青笑道:“虽知前辈乃武当派高人,并未料得是掌门亲至。” 冲虚说道:“公子现在赶回,可是为了华山派剑宗弟子前来争夺掌门席位一事?” 韦青道:“不错。但我既归来,平定诸般乱局不过反掌之间,掌门人席位自然还是家师岳先生坐。” 冲虚忽然问道:“少侠可有意华山派掌门席位?” 韦青肃然道:“前辈为何有此一问?” 冲虚道:“华山派岳先生的君子剑名号虽响,可实际上与左冷禅并无差别,从福州图谋辟邪剑谱,和暗中推动左冷禅吞并五岳剑派的野心,便知他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丈夫岂能久久居于伪君子下?只要少侠明日趁乱将掌门席位夺到手,老朽愿意代表武当派与华山派结盟,如何?” 韦青心中惊叹:“好个冲虚无为,实则落子在先。” 于是装出不在意的样子,断然拒绝道:“小子绝无此意。”便要离开。 冲虚忽然脸色郑重,问道:“少侠方才用的可是先天混元功?” 韦青道:“不错,前辈何以知之?这是我从华山派的一位前辈手中学来。” 冲虚道:“韦公子可知道,这“先天混元功”乃是华山派剑宗一脉的绝学,方才比剑,老朽察觉到你内力至刚至大,便有此猜测。老朽有一言想劝,不知可愿听闻?” 韦青道:“请前辈指教。” 冲虚道:“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公子你身负剑宗绝学,却委身在气宗门下,早晚为岳不群所不容。何不自己做掌门,消除贵派的气剑之争,重新光大华山派门楣呢?” 韦青便顺势接受,行礼道:“若非前辈指点,我几误大事!” 冲虚笑呵呵道:“老朽会在华阴县呆上十日,公子如能夺得掌门席位,派人来通知一下,老朽自当亲上华山,给你的继任大典捧场。” 韦青道:“好,从今往后,华山派将于武当派同进同退,必不令前辈失望。” 冲虚道:“如此甚好,咱们暂且别过。” 韦青辞别冲虚,上了马车,一行人再度启程,往华阴县城行去。 冲虚也汇合了两位师弟,骑上毛驴,缓缓而行。 其中一个胖胖的长老,问道:“掌门,那小子可是答应结盟了?” 冲虚点头,却忽然长叹一声。 “师兄何故叹气?”另一个偏瘦的武当长老问道。 “韦青此人行事亦正亦邪,当了华山派掌门,对于武林各派,不知到底是福是祸。”冲虚说出心中担忧。 一阵清风吹来,华山上的争斗即将开局。 第51章 老岳身亡始登场 到得华阴县,韦青便让劳德诺订下客栈,众人投宿休息一晚,明日齐上华山。 当晚,韦青用修炼内功备战为借口,与岳灵珊、段宛儿分房而睡。 三更时分,笃笃笃,忽然有人敲门。 韦青打开房门,瞧见蓝凤凰如约而至,便将她拉进屋内,温声道:“你来啦!” 蓝凤凰任由他拉着,坐到床边,腻声道:“我已经在岳不群的茶水中下了慢性毒药,明日斗剑,只要运使内力过度,毒性就会发作,届时他将死在封不平的剑下。” 韦青叹气道:“事情怎么走到这一步?我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凤凰,你会不会因此离开我?” 蓝凤凰摇头,扑入他怀中,低声道:“胜者为王败者寇,这种事我经历的多了。君不负我,我不负君!”娇躯已是热情似火。 韦青将她推倒在床榻上,附身过去,说道:“此事下不为例。”随即,两人滚成一团。 ………… 九月初八,自大清早开始,就有一波一波的江湖汉子向华山上而去。 韦青等人混在人群中轻轻松松的上了玉女峰,只见正气堂外的演武场上,已经是各路人马云集。 令狐冲似是受了内伤,由陆大有扶着,勉力支撑,旁边是梁发、施戴子、高根明、英白罗、林平之等嫡传弟子,还有数十名旁系弟子。 岳灵珊正要上前打招呼,韦青一把拉住她,低声道:“先不要动,咱们看清楚敌人形势,再动手。” 只见演武场上外,前来的江湖豪客,以嵩山派为首,仙鹤手陆柏、托塔手丁勉、阴阳手乐厚三大太保齐至,还有史等达几个二代弟子。 接下来是两个衡山派的长老、三个泰山派的道士,分列嵩山派左右。 至于其他有名有姓的江湖人士,分别为青城派的余沧海、丐帮的青莲使者、以及昆仑派的大弟子谭迪人。 而唱主角的华山剑宗弟子分别是脸上焦黄的封不平,身材高大的成不忧,以及面目阴冷的丛不弃。 开局却是衡山派的鲁姓长老,他受嵩山派指使,说道:“岳先生,贵派剑气之争,我们外人本来不便插手,但封师兄找到了左盟主申诉,因此我们才来到华山主持公道。今日由嵩山、泰山、衡山三派提议,青城派、丐帮、昆仑派做见证,重定华山派掌门尊位。” 宁中则斥责道:“鲁师兄,衡山派刘正风遭劫时,怎么不见你主持公道?我华山派内部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衡山派的鲁姓长老厉喝道:“五岳剑派向来是奉左盟主号令,今天我们来到华山,就是主持剑宗和气宗的公道,“君子剑”若是有种,就下场与封师兄比个高低! 岳灵珊听得这老儿辱及爹爹,再也忍不住,大声骂道:“你这老儿,好不要脸,凭什么骂我爹爹?” 岳不群和宁中则都是一惊,心道:“怎地珊儿回来了?” 老岳当即斥道:“珊儿,不得对长辈无礼!” 鲁姓老者最重面皮,现在给一个小姑娘骂了,如何忍得住?嗖地扑出,抬手就像岳灵珊脸上打去,骂道:“臭丫头,我替你爹娘管教管教!” “小师妹当心!”华山派众弟子纷纷发生,却来不及相助,令狐冲更是心急如焚,可惜他刚刚被六个怪人弄成重伤,无法出剑。 啪!响亮的耳光落下,众人都道:这老儿下手也忒很,小姑娘怕是也给打坏了吧? 下一刻,众人才发觉脸上中掌的鲁姓老儿! 这老儿给打得倒飞回去,却不敢再造次。 却是韦青见得岳灵珊落入险境,顾不得隐藏身份,倏然上前,抬手出掌,混元真气狂飙,一举将那老儿的掌力击溃,顺手还了他一个巴掌。 随后揽住岳灵珊的纤腰,施展轻功,越过众人,落到正气堂前面。 “爹、娘,我回来啦!”岳灵珊落地后,便向宁中则扑去。 韦青则面向众多江湖人氏,冷冷道:“诸位来华山讲道理,我欢迎。可哪个要仗势欺人,我可不答应!”他说话之际,用上了内力,将声音送到每个人耳边,以警示后来者。 宁中则微笑道:“阿青,你回来的正好。” 岳不群不愿弟子再出风头,喝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鲁师兄不过开个玩笑,你怎地如此不知轻重?退下!” 韦青心中冷笑道:自作孽不可活。便转身站在宁中则身后,同岳灵珊并肩而立。 陆柏道:“左盟主有言,这次比剑,胜出者,可继任华山派掌门,五岳剑派第二任盟主。岳先生,还请你露一手吧。” 岳不群心中贪念大炙,面上仍是推辞,转而问道:“陆师兄此言,封师兄以为如何?” 封不平接口道:“陆师兄之意,我深表赞同。岳师兄,只消你能胜过我手中长剑,封某非但承认你的掌门人席位,还支持你做下任五岳剑派掌门,这就叫比剑定掌门! “比剑定掌门!”“比剑定掌门!” 成不忧、丛不弃跟着大叫,继而前来的江湖豪客纷纷起哄。 岳不群自付凭借紫霞功足够压过封不平,于是欣然应诺,上前微笑道:“封师兄执意比剑,岳某只好让你见识下什么是华山正宗。” 封不平嗖地跃至演武场中央,冷笑道:“来战!”唰唰唰,拔剑就刺,一百零八式狂风快剑,犹如疾风骤雨般向岳不群席卷而至。 老岳则横剑当胸,手捏剑诀,似是执笔写字一般,用出华山剑法“诗剑会友”,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紫霞功已经全力运转,面上紫气大盛。 叮叮叮,两人各使华山剑法,交战在一处。不同的是,封不平的剑法招在意先,杀气腾腾,似沙场搏命,招招凶险,致人死地。岳不群的剑法重意不重招,轻灵机巧,如春燕飞舞,内力精湛,回转如意。 转眼间百余招过去,两人依旧未曾分出胜负。武功到了他们这种地步,早已非单纯的练剑或者练气所能达到,岳不群口口声声说气功是根本,却把剑招练得纯熟无比,变化层出不穷;封不平虽是剑宗真传,但二十年来混元功也日夜苦修不坠,趋于大成。 又斗了三十来招,封不平忽然使出剑宗杀招夺命连环三仙剑,岳不群则以太岳三青锋应对,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三剑是模仿前者而来。 成不忧、丛不弃破口大骂,宁中则也在心中生气道:“师兄怎么在这时用出剑宗招数?” 封不平以为岳不群技穷末路,哪知老岳用相近的招数只为引开他的注意力,暗里早运足紫霞功,突然攻向其要害。 封不平大惊之下,连忙举起左掌相迎,砰砰砰,三掌过后,已是不支,给老岳压得接连后退。 华山派众弟子纷纷喝彩,宁中则脸上露出笑容。 岳不群紫霞功运到极处,正要击败敌手,突然体内一股异力爆发,内息顿时走岔了路子,攻势难以为继。 封不平察觉到异状,拼着受掌,奋力刺出一剑,本拟是迫退敌手,哪知老岳不闪不避,噗嗤,任由利剑贯胸。 “噗!”岳不群从剧痛中惊醒,猛吐两口鲜血,奋起残余的毕生功力,挥掌击在封不平头顶。 “师兄!”“师兄!” 双方的观战者,谁都没料到,最后一刻两人竟然同归于尽,落下个凄惨结局。 宁中则大悲之下,飞身上前,扶住岳不群的身子,拔剑劈向同时赶来的丛不弃,姿式美妙凄凉,让人看的心疼。 韦青则挥剑攻向成不忧,喝道:“恶贼,纳命来!” 第52章 棺材板快压不住了 成不忧道:“一个小辈,也敢放肆!”说话间,已经连刺四剑,招数迅捷,极尽变幻之能。 韦青经过与冲虚一战,武功又有所增进,当下剑交左手,划出一个圆圈,罩向成不忧上身要害,右手屈指弹向对手长剑,笃的一声,便破开了四招杀剑。 成不忧杀招落空,立知不妙,急忙闪避,却已被长剑刺中胸口,直至没柄,惨叫一声,便扑倒在地。 他哪里知道,韦青这一招是借鉴冲虚的太极剑法,用在华山剑法中,出奇制胜,加上内力又高,因此被瞬间秒杀。 韦青用雷霆手段斩杀成不忧,却不拔剑,反而乘势扑出,双掌交错,直击丛不弃后心。 丛不弃正在同宁中则争斗,如何有余力避开?他只好反掌阻拦,拼着中了宁中则一剑,向旁边跃开。 哪知韦青如影随形,内力急吐,咔嚓,击在他后背心,瞬间震断了其人的心脉。 这一下兔起鹘落,众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料到岳不群会与封不平同归于尽,而剑宗的剩余两位高手成不忧、丛不弃则被韦青秒杀。 如此以来,华山派掌门席位之争,还有什么意义? “师父,弟子给您报仇了!”韦青上前说道。 岳不群由宁中则和岳灵珊扶着,临死之际,回光返照,已经知道自己是遭人暗算,而华山众弟子中,无疑是韦青的嫌疑最大。 “你……”他勉力抬手指着韦青。 “师兄!”宁中则泪如雨下,点头道:“你的心意我知道,我这就让阿青继承掌门席位,光大华山派!” “噗~~!”老岳给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就此断气。 “师父——啊——师父——”韦青放声大哭,口中念道:“您之一生,都在致力于光大华山派……功高盖世,灿如日月……呜呼……” “师父——”令狐冲等其他弟子,也围过来,放声大哭。 以陆柏为首的嵩山派众人均是大感不妙,岳不群死了,剑宗的传人也死了,华山派的掌门落入岳不群的弟子手中,日后五岳并派怕是要横生波折。 “岳夫人,今日之事,深感抱歉……还是,早日为岳先生发丧吧。”陆柏勉为其难的说道。 宁中则忽然止住哭声,擦去眼泪,呵斥华山派众弟子,道:“都给我静下来,不许哭!”她素有威严,众弟子只好暂止悲伤,静听师娘指示。 “嵩山派、衡山派、泰山派的诸位师兄,还有青城派、丐帮、昆仑派的朋友,请你们做个见证!”宁中则朗声道。 “岳夫人有话请讲,我等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自然出手相助。”泰山派的马长老一直未曾发话,现在倒是跳出来卖好。 余沧海见岳不群意外身死,心中别提多高兴,打定主意日后再找华山派算账,现在嘛,自然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也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 丐帮的青莲使者,昆仑派的谭迪人本来就是凑数的,自然不会反对。 “韦青,你上前来。”宁中则肃容道。 韦青便走过去,站在正气堂的匾额下。 “我遵从你师父的遗愿,立你为华山派新任掌门,众弟子过来见礼!”宁中则斩钉截铁道。 韦青行礼道:“遵命!弟子一定恪尽职守,光大华山派!”随后,面向华山派众弟子。 “参见掌门人!”令狐冲带头行参拜大礼,其余弟子见状,纷纷跟着行礼。 韦青坦然接受,随即开口道:“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掌门人!劳德诺、梁发、施戴子、高根明、英白罗、林平之,你们为师父准备丧事,岳灵珊暂时照顾令狐冲,其余弟子披麻戴孝,三日后为师父下葬,七日后我正式继承掌门人席位。” 暂时安排好老岳的丧礼,又面向外来的各位江湖人物,淡淡道:“各位,请暂时离开华山。七日后可来此观礼。卜沉、沙天江代我送客,有图谋不轨者,杀!” “是!”卜沉、沙天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因此毫不犹豫的跳出来,表明态度。 如此以来,玉女峰上顷刻间便安静下来。 韦青抽空吩咐段宛儿下山去见蓝凤凰和武当派的冲虚道长,告知七日后掌门人继承大典之事。 ………… 有所不为轩,岳不群的尸身已经被放在加急买来的棺木里,灵牌也已经立好。 韦青把华山弟子分成三波守夜,第一波是宁中则、岳灵珊、令狐冲和他自己。 刚到半夜,令狐冲便因为伤势发作昏迷过去,韦青吩咐陆大有将他背下去休息,灵堂只剩下宁中则、岳灵珊和韦青三人。 岳灵珊抵受不住困意,脸色变的惨白,身躯颤了几下,忽然满脸通红,抚住小腹,喉头呜咽,呕了不少清水出来。 宁中则是过来人,当即大惊失色,道:“珊儿,你……你有了身孕?” 岳灵珊不知所措,韦青连忙扶住她,向师娘坦白道:“不怪师妹,都是我的错。” 宁中则长叹一声,道:“冤孽,冤孽!你们两个就不能等成亲后,再做夫妻?” 韦青跪下道:“求师娘成全,我会好好对待珊妹的。”他也没料到,和岳灵珊在一起才一个月,她就有了孩子。 宁中则给岳不群上了三炷香,祷告道:“师兄,珊儿不知轻重,怀了孩子,我不得不将她马上嫁人,希望你在天之灵能够谅解。” 随后转身,对韦青道:“罢了,真是作孽!七日后,掌门继承大典上,师娘会宣布将珊儿嫁给你。一个月后,你们就完婚。珊儿,你身子不适,就先下去休息。” 岳灵珊反驳道:“娘,我不下去,我要给爹守灵。” 宁中则呵斥道:“听娘的,你有这个心就好。”说完,把他二人赶出去。 韦青赶紧抱着岳灵珊离开,心中道:我要是再留下来,老岳的棺材板怕是要盖不住了。 岳灵珊低声哭泣道:“都怪你,这下我给爹爹守灵都守不成了。” 韦青哄她道:“孝心不在口舌,等你的第一个孩子生下来,我让他姓岳,将来继承你爹爹的香火,如何?” 岳灵珊的难过之意,才得以稍稍开解。 转眼已是三日后,到了老岳下葬的日子。 韦青领着华山众弟子,亲自服丧,把老岳风光大葬。 宁中则自此独居一室,日日为老岳诵经祈祷,近乎出家居士。 而韦青和岳灵珊,则是住进了有所不为轩。 第53章 紫霞隐秘与继任冲突 宁中则让岳灵珊送来《紫霞秘籍》,标志着气宗真传已经到了韦青手中,他打开翻看。 只见上面讲道:“天下武功,以练气为正。浩然正气,原为天授,惟常人不善养之,反以性伐气。武夫之患,在性暴、性骄、性酷、性贼。暴则神扰而气乱,骄则真离而气浮,酷则丧仁而气失,贼则心狠而气促。此四事者,皆是截气之刀锯……舍尔四性,返诸柔善,制汝暴酷,养汝正气,鸣天鼓,饮玉浆,荡华池,叩金梁,据而行之,当有小成。 “夫紫霞之妙,在乎天地之气理。气者,神之形也。理者,精之实也。气理兼备,阴阳交汇谓之玄。举手投足,不逾矩而为之道”。 韦青看罢心中越是吐槽,“这紫霞秘籍分明是坑人嘛,讲的全是真气控制运用之法,对修炼内功并无特别的长处,反而教人像读书一样修身养性,难怪老岳修炼几十年也没有大成,不得不打起辟邪剑法的主意。” 紫霞神功修炼的是积蓄内气,练成一口先天内气,大成后自然是沛然莫能御! 这门功夫最重要的是精炼内力,化后天为先天,对修炼者内功要求极高,若是内力不够,强行修炼反为其害。老岳用之来增强内力,那是事倍功半,给坑害的不浅。 “还好,老子有体验卡,将紫霞功上传至体验卡,验证下等级。”韦青忽然心中一动,将紫霞秘籍的内容用意念默默诵读。 下一刻,他的意识与体验卡链接起来,只见上面评价道,紫霞功,源自全真派的三分之一先天功。 “什么鬼?三分之一的先天功?”韦青不由提问道。 “先天功,创始者王重阳,先学儒,再修佛,终归于道,故而这门功夫包含了儒、佛、道三家之长。”体验卡上面显示缘由。 韦青道:“那能否复原先天功?” 体验卡:武功皆是由人所创,宿主可消耗体验值,将混元功和紫霞功、融合,推演新版先天功,是否体验? 韦青离开道:“当然体验,给我推演新的先天功。” 嗡~~体验卡上星光闪烁,继任华山派掌门的到的体验值瞬间燃烧,先天混元功与紫霞功融合为一,形成一门新的功法, 片刻后,新的先天功出现,是一门练气和炼神齐备的功法,气指的是内功,神指的是精神,能够大大提高对内力的控制程度。 评价:练至先天绝顶,可得紫薇天眼神通。 韦青吐槽一句:咋不成仙呢?随后退出体验卡,开始按照新的先天功法门,转换真气。 从这晚起,他便开始修炼韦氏先天功,日练剑法,夜练气功,短短数日,功力再进一层,气质愈发威严莫测,让华山众弟子自然而然的敬服。 宁中则瞧见后,知道他武功大有进步,欣慰的赞道:“光大华山者,必是阿青也。”随后向岳不群上香,禀报华山后继有人之喜。 ………… 七日后,华山派掌门继任大典。 陆柏带领嵩山、衡山、泰山一行人来观礼,青城派的余沧海也跟着到来,昆仑派大弟子和丐帮的青莲使者则已经离去。 宁中则正要举行仪式,将掌门人重任交到韦青手中,忽然劳德诺来报:有有客人至。 “武当派冲虚道长到!”随着通传,冲虚老道带着两位武当派的长老,飘然而至。 “老朽在长安得知岳先生驾鹤仙游,韦老弟继任掌门,特来捧场。” 韦青连忙道:“道长请上座,灵珊,快奉茶。” 宁中则也上前见礼,陆柏心中震动,看来华山派与武当派是要结盟的节凑。 “五仙教教主蓝凤凰到!”又是一声通传响起,接着蓝凤凰便带着十余个亲信,隆重登场。 韦青道:“远来是客,宛儿,请蓝教主入座,奉茶。”暗里却是头痛。 五毒教声明远播,虽然大多数都是恶名,但等闲人也不敢轻易招惹,连陆柏都没有发话斥责。 蓝凤凰便笑吟吟的入座,只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却盯着韦青不放。 宁中则道:“冲虚道长,各位师兄作证,自今日起,韦青便是华山派新任掌门人!过来拜见祖师。” “是!”韦青上前拜见祖师,又接受了华山众弟子的参拜,算是正式成为华山派的掌门人。 宁中则又接着道:“还有一事,我代先夫做主,将女儿灵珊嫁给韦青做妻子,下月初十举办婚礼!” “什么?”众人都大为惊讶,老岳刚死,做女儿的岳灵珊就出嫁,实在不合规矩。 不过在宁中则一锤定音,面容冷若冰霜,当然无人去自讨没趣的询问。 “这,这不可能……”令狐冲大叫一声,内伤发作,吐血昏迷,其余师兄弟纷纷为之惊动。 韦青面色不变,道:“陆大有,带令狐师兄下去暂歇,改日本掌门会替他治伤。” “是。”陆大有心中愁苦,不知该帮哪个,只好先把大师兄令狐冲背走。 蓝凤凰忽然向前一步,冲向岳灵珊,喝道:“狐狸精!”纤纤素手轻扬,毒蛇、蜈蚣、蜘蛛……等五种毒物,齐齐打出去,要毒死她。 姑奶奶还没进门,狐狸精就要和负心汉成亲,这还了得? 韦青早防备着她生事,见状连忙赶至,袖子一刷,将五种毒物震死,扫落至地面。 “你!你竟然护着她……”蓝凤凰大怒。 韦青不答,出手如风,瞬间点了她的穴道,交给段宛儿,吩咐道:“带她先到后堂休息,我等会去处理。” 宁中则皱了皱眉,终究是给他这个华山派新掌门面子,没有多问。 段宛儿扶着蓝凤凰离开,顺便把五毒教的下属也带走了。 韦青使出浑身解数,送走所有客人,便带着师妹去见宁中则。 岳灵珊哭泣道:“娘,你看他,还没成亲就招惹不三不四的女人。” 宁中则问道:“阿青,那个蓝凤凰跟你是怎么回事?” 韦青道:“师娘,我与她早前有过几面之缘,不想今日引来了误会,等会我就去处理。请您放心,我会照常娶师妹为妻,好好待她的。” 岳灵珊听到这里,又想起自己已经怀了孩子,便不再追究,眉梢眼角情谊泛起,道:‘好啦,这次我就先原谅你。’ 韦青抱起她娇小的身躯,原地转了两圈,道:“嗯,我绝不会让你伤心。” 宁中则轻咳一声,道:“你们小两口注意点,灵珊也是,现在怀着孩子,要特别小心。” 韦青趁机放下她,说道:“师娘,麻烦你照顾灵珊。我去处理大师兄和蓝凤凰的事。” 宁中则点头,他便转身离开。 ………… 韦青让五毒教的人下山等候,留段宛儿在玉女峰关注众人动静,他则抱着蓝凤凰上了朝阳峰。 等到了石窟外,无人的地方,才给她解开穴道。 “打死你!我打死你个负心汉!”蓝凤凰身躯可以活动后,气得直跳脚,呼呼呼,连续竖掌朝他打过去。 韦青任由她出气,惨叫不停,只是暗中道:不打脸就行。 忽然蓝凤凰发觉了他的意图,叫道:“我打你个厚脸皮的家伙!”抬手便朝他脸上抽过来。 第54章 强点鸳鸯谱 眼看苦肉计不行,韦青便改变计划,捉住蓝凤凰的玉手,抱住她道:“凤凰别闹,你可是我的大老婆,岳灵珊是华山派前任掌门的女儿,娶她是迫不得已,她最多是个小老婆。” 蓝凤凰本就不是真的要决裂,现在听到他喊自己大老婆,怒气便消了大半,但仍是气鼓鼓的道:“谁稀罕做你的大老婆。” 韦青知机的将她抱起,推开石窟木门,大步走进去。 蓝凤凰白皙的玉臂,死死的搂住他的脖子,娇嗔道:“我缠死你这个坏人,大坏蛋,恶贼!” 韦青把她放在床榻上,作出深情状道:“大老婆,你说咱们是生儿子呢还是生女儿?” “疯言疯语!”蓝凤凰嘴上虽不服输,心中却已在幻想自己的孩儿会长成什么样子。 片刻后,她的娇躯便乍扶乍起,乍倒乍颠,飘飘荡荡起来。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等一切风平浪静后,韦青抚摸着蓝凤凰光滑的脊背,触手温润,爱不释手。佳人妩媚的脸上挂着几道浅浅的泪痕,钗横鬓乱,透出一股难掩的慵懒之美。 韦青心中暗惊,想不到先天练气之法,竟然有部分双修的效果,不由把怀中的可人儿抱得更紧一些。 “不要了……”蓝凤凰皱眉娇吟道,迷离的眸子渐渐恢复清明,刚才可被折腾的不轻。 “你在睡一会儿,我初任华山掌门,有很多事要做。等晚一点,我让宛儿给你送吃的。” 韦青帮她盖好被子,缓缓起身,一边穿衣,一变解说缘由。 “要不要我传授你当教主的经验?” 蓝凤凰躺在软塌上,曲线迷人,半遮半掩,魅惑天成。 “我知道该怎么做。” 韦青穿好衣服,又附身轻吻一下斜躺着的蓝凤凰,轻声说道:“我先走了,明晚再来看你。” “我让下属再送几坛虎骨十全大补酒和五宝花蜜酿来,免得有些人处处操劳,身子骨受不住。” 蓝凤凰娇嗔之余,不忘挖苦他。 韦青装作不知,匆匆离开朝阳峰,途中寻到一处水潭,洗了个澡,消除身上的痕迹和气味后,才缓缓返回玉女峰。 ………… 韦青在正气堂里见到了两个意外的人,分别是不戒大和尚和仪琳小尼姑。 不戒大和尚一心要招令狐冲当女婿,出手给他治伤,却弄得令狐冲伤上加伤,死去活来,让小尼姑心疼的眼泪直流。 韦青探查罢,点了令狐冲的睡穴,然后说道:“不戒大师、仪琳师妹,请你们在华山暂住几日,我给令狐冲疗伤。” “观世音菩萨保佑,令狐大哥快些好起来,多谢韦师兄。”仪琳小尼姑连忙致谢,把她爹爹拉住。 韦青将外人都赶出去,只留下岳灵珊和宁中则母女。 “冲儿的伤势怎么样?”宁中则问道。 “师娘不必担忧。”韦青笑着道:“这是一件好事。”随后便将仪琳心系令狐冲的事说了。 宁中则听罢,固然是替令狐冲高兴,然后又担忧道:“仪琳师侄乃是恒山派亲传,又是出家人,怎么嫁给冲儿?” 韦青道:“这个不妨事,出家人也可以还俗嘛。仪琳凡心未泯,显然与大师兄红尘缘深,我们得想法子促成两人才好。” “师兄,你准备怎么做?”岳灵珊感觉到好玩,便凑过来问道。 韦青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山人自有妙计!” 随后向宁中则说道:“请师娘修书一封,向定逸师太给大师兄提亲,让大师兄亲自带过去,却叮嘱他不许偷看。” 岳灵珊拍手道:“这个法子好,大师兄最听娘的话了。” 宁中则点头道:“可以,此事我来办,下一步呢?” 韦青胸有成竹道:“我将紫霞功里面的化解真气的法门传给仪琳,让她说是恒山法门,再让她传给大师兄疗伤,这一来二去,两人感情必会更进一步,好事自然而然的成就。” “把紫霞秘籍化解真气篇传出去?”宁中则有些顾虑。 韦青道:“师娘,大师兄对华山派一片赤诚之心,传他部分紫霞秘籍,没什么大不了的,救人要紧。” 宁中则就放下心来,道:“你心胸开阔,果然是当掌门的料子。” 韦青对岳灵珊道:“师妹,我把口诀传给你,你再教给仪琳,千万不要出错!到时候要叮嘱她保密。” 岳灵珊笑道:“放心啦,保证一字不错。” ………… 第二日,仪琳便迫不及待的将化解真气口诀传给令狐冲,助他疗伤。 令狐冲以为这是佛门秘法,便不疑有他,乖乖练习,稳住了伤势。虽然离完全康复还有一段距离,但有了治愈希望,足以让关怀他的人都放下心来。 令狐冲得到仪琳悉心照顾,感激莫名,但每每想到小师妹要嫁给别人,便郁郁寡欢,终日喝得大醉,更加放浪形骸。 韦青自认对他已经仁至义尽,就不再多管,将主要精力放在对华山弟子的教导上。 忽然得到丁老大传信,说左冷禅抵达了华山脚下,约他一会。 韦青心念转动,便悄然下山,提气飞奔,单剑赴会。 当日傍晚,在一座低矮的山岗上,见到了一个矗立在松树下的左冷禅。 此人身材魁梧,双手抱肩,身前立着一柄阔剑,看起来不像江湖人物,倒是像一个执掌千军万马的元帅,果然不愧为嵩山派掌门人、五岳剑派盟主。 “左盟主?不知阁下深夜来此,有何见教?”韦青不卑不亢,试探着问。 “有弟子如此,岳不群虽死犹生。”左冷禅嘿然说道,“你新继承了华山掌门的席位,对五岳并派有何看法?” 言下之意,就是看法对,就接纳他。看法不对,不介意再换个华山派掌门。五岳盟主的霸道作风扑面而来,这便是江湖中的强者。 韦青淡淡道:“我可以支持左掌门的并派大计,但要看左师伯能否出得起价钱。”他知道左冷禅一向是用金钱、美女和武功秘籍收拢各路左道高手,而自己这个华山派掌门,价值更高,就故意拿来试他一试。 毕竟,五岳并派关系到左冷禅称霸江湖的大计。 “你想要什么?”左冷禅目光严肃起来,沉声问道:“只要你支持我当上新五岳派的掌门,一切都好商量,本座都给得起的东西,绝不吝啬。” 他平生就对一件事感兴趣,那就是权势,五岳盟主还不够,他还要将五派合二为一,再压服少林、武当,最后诛灭魔教,一统江湖。 无论是钱、权、美人,还是神功秘籍,都无所谓,这些东西不正是用来收买人心的吗?在江湖上,没有好处谁给你拼命?!所以嵩山派有十三太保,华山派只有岳不群一人。 这个道理,从坐上掌门人的位置那天,左冷禅便已经明白。 “寒冰真气!” 韦青开口吐出四个字,但揭开的隐秘,却将搅乱了原本平和的气氛。 “唰!”左冷禅拔剑劈出,准备将眼前的可恶小子斩于剑下。 第55章 双雄初会 韦青也早有准备,提及“寒冰真气”就是为了激怒左冷禅,动摇其心神。 “锵!”火云剑出鞘,瞬间编织出一片耀眼的剑网,罩向眼前的可怕大敌。 左冷禅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猛地侧开两步,阔剑横扫,嵩山剑法展开,犹如千军万马冲锋,长枪大戟,黄沙万里,劈向剑网。 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个新任的华山派掌门,年纪虽轻,但华山剑法使得却是极好,因此从装出的愤怒,到真的动了杀心。 叮叮叮~~双剑交击,火星飞溅,短短片刻之间,双方交换了数十招,杀得难分难解。 韦青从来没有如现在的这一刻,与人全力斗剑拼杀,剑刃对剑刃,生死转瞬,若是挡不住就得死! 忽然左冷禅的剑上传来阵阵浓郁的寒气,同时左掌击出,剑中夹掌,威力倍增。 韦青猛吸口气,右手瞬间劈出三剑,嗡嗡嗡,宝剑急速颤抖,仿若一条跃出水面的蛟龙,咬向敌人。 夺命连环三仙剑! 砰砰砰! 左冷禅竖起阔剑格挡,并且左掌落在剑身上,至阴至寒的真气悄无声息的席卷而至。 “铛!”韦青屈指轻弹,点在剑刃上,先天功发出,不动声色的抵消了寒冰真气,面上紫气一闪而逝。 左冷禅被逼退,冷冷道:“华山紫霞功?”遂罢手不斗。 韦青亦重整旗鼓,道:“正是。左盟主以为某家本事如何?”他隐藏了三分实力,自然落在下风。若是真斗起来,凭借韦版先天功,即便胜不过左冷禅,至少也能平分秋色。 “本座小瞧你了,只要你答应并派,师伯可以送你一门武道神通和一个美女。”左冷禅平淡的说道,脸上看不出喜怒,仿佛刚才拔剑相向的是另外一个人。 韦青笑道:“长者赐不敢辞,武功秘籍和美女我很喜欢,多谢啦。” 左冷禅转身就走,余音传来道:“秘籍一个月后送到,就当你新婚贺礼。” ………… 韦青来到华山脚下的据点,找到丁老大,当着卜沉和沙天江的面,噼里啪啦,重重打了他几个耳光。 “掌门饶命,饶命啊,属下以后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丁老大连连求饶,却给寒气冻得浑身发抖。 韦青冷笑道:“我刚才打你的这几掌,寒气来自左大盟主的寒冰真气,好好享受吧。哼,想借刀杀人?你还差得远!告诉你,刚刚我与左冷禅较量了一番,他照样奈何不得韦某人。” “什么?掌门与左冷禅交过手了?”沙天江最为藏不住事,闻言大吃一惊。 韦青道:“不错。你们都放心,不出三年,我就能胜过左冷禅。” 卜沉、沙天江和丁老大一起点头,这下是真的心悦诚服了。 “你们是住在华山上呢?还是就呆在上脚下的客栈里,打探消息?” “山下,山下。”沙天江连忙回道,“今后我们兄弟就是客栈的护院,老丁是掌柜。” 丁老大连忙表忠心道:“掌门放心,我一定做好,及时将各种消息送上华山。” 韦青道:“很好,一个月后,左冷禅会派人送来一本武道秘籍和一个美女,充作我的新婚贺礼。武道秘籍你们三个都可以学上一学,美女就是客栈的新老板娘。” “多谢掌门栽培。”三人齐声道。 “那老板是谁?”沙天江问道。 “笨,美女当老板娘,掌门人自然就是老板啦。”丁老大插言道。 韦青不理会他们三人的关系如何,自行上山去了。 “以后这家客栈就叫云来居。” ………… 半夜回到华山,韦青并未去玉女峰,反而来到朝阳峰的石窟里。 蓝凤凰喜出望外,道:“我还以为你又在陪小老婆,把人家忘了呢?” 韦青苦笑道:“怎么可能,岳不群刚死,她要守孝呢。” 蓝凤凰格格一笑,调皮道:“都说‘女要俏,一身孝服’,岳灵珊死了爹,你正好方便去安慰。” 韦青叹气道:“我为你,跟人打上一架,累死累活,差点丢了命,想不到你竟然这样看我……” 蓝凤凰听了,忙问道:“和谁打架?你有没有受伤?” 韦青道:“是左冷禅,他悄悄来到华山,说是要打探五毒教的消息,让我跟你划清界限,我自然不从。于是便动起手来,差点不敌。” 蓝凤凰怒道:“左冷禅?多管闲事的家伙,让我去下毒毒死她!” 韦青一把拉住,道:“别逞强,左冷禅武功高强,不好对付。以后,你要是遇上他,躲得越远越好。” 蓝凤凰娇蛮道:“我才不怕他。” 韦青佯怒道:“敢不听相公的话?瞧我怎么惩罚你!” 蓝凤凰趴在香榻上,展露出惊人的曲线,回眸一笑,道:“你打我呀……嘻嘻……人家才不怕。” 韦青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翘臀上,随即便扑上去,恶狠狠道:“投不投降?” 两人很快扭打在一处,肢体纠缠,斗得难分难解。 第二日,一大早,韦青回到玉女峰,准备做早课。 刚靠近正气堂,忽然听到一个清脆庄严的声音念道:“若有无量百千万亿众生,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一心称名,观世音菩萨即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若有持是观世音菩萨名者。设入大火,火不能烧,由是菩萨威神力故。若为大水所漂,称其名号,即得浅处……” 只见宁中则跪倒在岳不群的灵位前,口诵真言,宛如一朵绽放的白莲,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敬仰之心。 韦青的先天功受此刺激,立时躁动起来,加速运转,吓得他赶紧收摄心神,免得露出异象。 但经此变故,不变暴露了行踪。 “是阿青啊,你来见我有何事?”宁中则停下诵经声,转身问道。 韦青道:“逝者已矣,师娘请节哀。师父下葬也有几天了,我想安排众弟子恢复早课。您一起来吗?” 宁中则摇头道:“不了,你自行安排就是,师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 “是,那弟子就不再打扰。”韦青转身离去,心中暗叹老岳娶了个好老婆,除非自己能扮成老岳的模样……随即斩去杂念,长出口气,带领华山弟子练武。 当!当!当! 劳德诺按照吩咐,敲响大钟,召集华山派的众弟子到演武场集合。 待众人到齐,令狐冲也习惯性的来到了演武场上,其他弟子都认得这个大师兄,自然无人敢阻拦,便给他让出条道来。 “令狐大哥,令狐大哥……”仪琳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边,引得众人侧目。 连陆大有都心中替仪琳打抱不平道:“大师兄也真是的,这个尼姑可比小师妹美貌的多,他都不知道珍惜。” 令狐冲瞧见岳灵珊坐在韦青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胸中倔强之气发作,喝道:“掌门,我要向你请教一下剑法。” 他这是亮明车马前来挑战! 哗啦啦~~~演武场上瞬间变得雅雀无声,谁都看出了其中不妥。 令狐冲却已经豁出去了,他只求一战,要发泄心中的不平之气!否则怎么面对自己对小师妹的一腔真情?怎么对得起风太师叔传下来的独孤九剑? 男儿大丈夫,不求当世无敌,只求一个痛快! “师妹,去拿两柄木剑来,今天本掌门和大师兄,给众弟子演示一遍华山剑法。” “好!”岳灵珊转身取来两柄木剑,一柄给令狐冲,一柄给心上人。 韦青执剑而立,面露微笑,自己竟然成了气运之子挑战的大反派。 第56章 有招与无招 令狐冲心里悲痛,剑上自然充满杀气! 韦青忽然道:“师兄可知天下第一剑法独孤九剑?” 令狐冲心中震动,下意识的回道:“你说我学得是天下第一剑法?” 众多华山派弟子也都为之一惊,号称天下第一的剑法,为什么江湖上从来没有人提起过? 岳灵珊道:“师兄,独孤九剑是什么剑法?” 韦青接口道:“那是数百年前,剑魔独孤求败打遍天下无敌手后创出来的绝世剑法!” “独孤九剑我自然有所耳闻,那独孤求败又为何被称为剑魔?” 令狐冲皱眉,以“剑魔”为号,这位前辈莫非也是左道中人?心中不由惴惴不安。 韦青接着道:“纵横江湖三十馀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剑魔独孤求败留字。” “好大的口气,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不知何时悄然到来的宁中则也心中疑惑。 韦青将前朝神雕大侠杨过获得“剑魔”传承的经过讲出来。 “那山谷剑冢旁边刻字曰,既无敌於天下,乃埋剑於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韦青给众人讲道:“那剑魔埋了四柄剑,第一把是四尺利剑,旁边注释曰“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第二把是软剑,注释曰“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第三把是玄铁重剑,重九九八十一斤,注解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再无一合抗手。” “第四把是木剑,最后注解道“四十岁後,不滞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於无剑胜有剑之境”。” 随后评价道:“利剑、软剑、重剑、木剑,无剑胜有剑,无招胜有招!剑魔独孤求败的剑法,隔世传人为神雕大侠杨过,杨过后人传给了风清扬,太师叔又传给你,不知令狐师兄,学得了几成剑法真意?当不当得起天下第一剑法传人的称呼?” ——这一段话说的抑扬顿挫,更是透出一种挑衅的味道。 他为的就是激发令狐冲的斗志,好用独孤九剑来磨砺自己的剑法。 令狐冲苦笑道:“想不到我学得剑法,还有这般大的来头,掌门见识渊博,此事是我无礼。不过,不过,这剑,咱们还是要比过一场!” “请!”韦青踏步上前,挥剑刺出,开局是华山剑法“苍松迎客”,虚中有实,攻中带守,将华山剑法使得极其到位。 其他华山派弟子见了,纷纷叫道:“掌门好剑法!” 令狐冲对华山剑法亦是熟稔至极,瞧见韦青的剑法攻守兼备,自己难以直接刺中破绽,只好提剑格挡,还击一招金鼓齐鸣,跟着剑尖斜指,刺向对手左肩,也是守中有攻。 韦青笑道:“来得好!” 随后向在座的众华山弟子,道:“都看好了,今天让你们开开眼界,知道什么是上乘剑法!” 便在此时,今狐冲反击的第二剑早已刺到。 韦青横剑招架,两人你一招,我一剑,霎时间拆了四五十招,将华山剑法使得精彩纷呈,妙到毫巅,两柄木剑始终未曾断裂,斗得都是招数。 令狐冲眼见韦青将华山派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变化万千,自己只用华山剑法无法破解,便将风清扬所授的“独孤九剑”使出来,再配上“无招胜有招”的要旨,竭力反攻。 韦青走的是“有招打无招”的路子,虽说华山剑法招数有限,比不上独孤九剑,但他牢牢守住“有余不尽”的要旨,招招混成,将令狐冲的奇招妙剑悉数挡下。 两人拆到百招开外后,韦青的木剑之上已经慢慢附上先天罡气,出剑之际,隐隐有剑芒流动,内力与剑术融为一体,任那独孤九剑如何精妙,都破不开他的剑圈。 但令狐冲不愧是剑术技能满点的气运之子,独孤九剑在他的手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即便是冲虚的太极剑都比不上,奇招绝艺层出不穷,硬是顶住了韦青的攻击。 现场的观战众人里,宁中则的剑术造诣最高,她初时剑韦青和令狐冲斗剑,各逞其能,招数惊奇,尚能领悟,到了后来,便无法窥其奥妙,心中想道:“他两个剑法都这么高了么?看来华山派复兴有望!咦,冲儿刚才使得是玉女十九剑,可这般用法,我是万万不及,连三招都接不下来。原来是风师叔暗里指点他剑法。” 有招固然能打无招,但无招亦可胜过有招,运用之妙,全看使用人的功力高低。 韦青的有招打无招,使到后来,招招动用真力,打得敌人避无可避。 而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则是敌强愈强,在强大的压迫之下,种种奥妙精微之处,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就像是李白醉酒,以剑为诗,随意挥洒,威力越发强大。 再斗三十余招,韦青的剑法使得越来越慢,招数越来越普通,但剑气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多,迫得令狐冲不断后退。 双方的剑法各有特点,到最后关头,韦青每出一剑,令狐冲便连出七八剑,才堪堪化去剑气侵袭,他的剑法有的招数连绵,有的小巧迅捷,有的威猛沉稳,招招都是以点破面。 忽然有人叹气道:“令狐冲要输了,这小子内功太差,真是不成器,气死我也!” 宁中则回头一瞧,见到是一个老者,不由叫道:“风师叔!” 风老头微微一怔,说道:“看他们比剑。” 演武场上局势再变,韦青厉喝一声,木剑扬起,缓缓刺出,强大的内力在木剑周围形成一道圆形剑气,嗡的一声,宛如太极图横推而至。 令狐冲被强大的压力迫得喘不过气来,他猛地咬了下舌尖,使得自己清醒过来,抬手一剑,直刺圆圈正中心。 “要是败了,就让我断一条手臂,今后从此不能使剑才好。”他忽然有种解脱的感觉,接着脑中一阵晕眩,登时人事不知,昏倒在地。 嘣! 韦青绞断令狐冲的木剑,便立刻收手,只是对方气力耗尽,自行晕倒过去了。 “令狐大哥!”仪琳小尼姑第一个冲上来,不管不顾,扶住令狐冲摇摇欲坠的身躯。 韦青笑道:“别担心,他只是累脱力。仪琳小师父,给他念上几遍观音菩萨的经文,你的令狐大哥很快就会醒来。” “好的,多谢韦师兄指点。”仪琳便傻傻的信了,搀扶着令狐冲向客房走去,口中已经开始念经。 那清脆秀丽的声音,让人闻之忘俗。 “早课继续!”韦青喝道。 随后他邀请师娘和风老头到有所不为轩叙话。 岳灵珊道:“娘,你瞧瞧,这仪琳小师妹,是真心喜欢大师兄呢。” 宁中则笑着道:“这很好,冲儿也算有个归宿。” 第57章 新婚之日落棋子 韦青让段宛儿给两位长辈奉茶,然后示意她退下。 宁中则道:“风师叔,这些年您老人家一直在华山隐居?” 风清扬道:“不错。宁丫头,我本来立誓再不见华山派弟子,只是看令狐冲天赋不错,才传了他剑法。后来,又见到这小子会完整版的混元功,便多留意几分。” 韦青道:“华山派今后不分剑气之别,风太师叔不用再避世隐遁。” 风清扬冷哼道:“你和岳不群一个模样,精于算计,让人讨厌!” 宁中则道:“师叔,我师兄他,他已给人害死了……” 风清扬一阵沉默,毕竟死者为大。 韦青便将嵩山派的图谋和左冷禅的逼迫添油加醋的讲出来,最后总结道:“若我再不反击,华山派灭亡之日不远矣!” 宁中则道:“阿青,左冷禅暗中到华山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说出来,一个人抗?” 韦青笑道:“弟子只是不想让师娘操心,左冷禅的事我还应付得过来。” 风清扬道:“你准备怎么做?” 韦青道:“我与小师妹成亲后,就会对外宣布闭关,去思过崖苦练紫霞功。然后暗中离开华山,寻嵩山派的晦气,斩断其枝叶。到时候,就麻烦风太师叔坐镇华山,防备宵小来袭。” 风清扬怔了一怔,没料到他有如此决断,随后就答应下来。 宁中则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说,只暗暗祈福。 …………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下月,十一月初十。 由于岳不群身亡不久,所以婚礼从简操办,但拜天地的大礼还是要走的。 华山上,喜庆的气氛,弥漫了整个玉女峰。 只听主婚人唱喏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韦青和岳灵珊按照提示行完三拜大礼,便被送进新房。 过了一会儿,穿着喜服的韦青重新出现在大堂上,向众人道:“各位!今天是咱们华山派的喜庆日子,你们都敞开了肚皮喝,早课和晚课暂停三日。”他是新郎官又是掌门人,说话分量很重。 话音一落,所有华山派弟子都大声叫好,纷纷举杯畅饮。 作为长辈的宁中则和风清扬不喜热闹,都已早早离席。 韦青举起酒杯,与众人同饮,气氛愈发热闹。 “掌门!我敬你一杯!”忽然林平之越众而出,端着酒杯,似乎有话要说。 韦青也不避让,举杯饮了,问道:“林师弟,你有何事?” 林平之道:“我拜入华山已有数月,思乡情切,准备回福州一趟,扫墓祭祖,请掌门师兄恩准。”他已经忍不下去,铁了心回去寻找《辟邪剑谱》。 韦青瞧得出来,却不说破,只淡淡道:“师弟有此想法,我岂有不准?你明日就可下山。” “是,多谢师兄。”林平之心中大喜,又说了几句好话才退下。 砰!忽然有人在大殿上摔了酒杯,引得众人侧目,竟然是大师兄令狐冲! 只见他抱着一坛酒,摇摇晃晃的走上前,大叫道:“来,我跟你喝,咱们大醉三日,谁也不许停。” 韦青重新端起一杯倒满的酒,笑着道:“大师兄要敬酒,我岂能不饮?来,咱们喝上一杯。”说完便一饮而尽。 令狐冲也举起酒坛,咕嘟嘟猛灌数口,接着嚷嚷道:“咱们继续喝,不许停!” 韦青见他已经喝醉,便不与之计较,说道:“陆大有,扶大师兄下去休息,他喝醉了。” “我没醉,你不喝?不喝就是乌龟!”令狐冲发起酒疯,扬起酒坛,哗啦,将韦青淋了个落汤鸡。 这个举动极为不妥,现场众华山弟子都惊呆了。 陆大有连忙上前,将令狐冲拖开,赔礼道:“掌门,大,大师兄是喝醉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韦青却哈哈一笑,道:“没事,喝酒嘛,都有醉的时候。你先带他下去休息,好好照看。”随后自己动手倒满一杯酒,向众人致意。 “刚才我没喝大师兄敬的酒,被浇了半坛酒,那是罪有应得。现在啊,我同大伙在喝上一杯,但你们都不要再来敬酒了,喝!” 随后一饮而尽,心中却盘算道:“令狐冲啊令狐冲,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家伙,咱们的账以后慢慢算。” 随后他便借故离去,留下众人继续痛饮,直至天黑方散。 洞房花烛夜,岳灵珊早已等候多时。 她已经从段宛儿那里知晓外面的闹剧,掀开红盖头后,娇声说道:“夫君,对不起,大师兄闹事都是因为我……” 韦青止住她的话,道:“区区小事,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随后缓缓解开岳灵珊的嫁衣,只见她柔中带媚,摇曳生姿,秀发垂肩,褪去稚气后别有一番风姿,便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岳灵珊柳腰轻摆,低声道:“夫君,咱们歇息吧。” 韦青自无不可,道:“你有孕在身,小心一点。”随后便发掌,将蜡烛扫灭。 ………… 第二日,两人起来后,双双拜见师娘宁中则。 就在这时,令狐冲在外面求见,说是要进来赔罪。 韦青笑道:“正好让他随仪琳到恒山走一趟。” 宁中则颔首道:“理当如此。”便让人请令狐冲进来。 “师娘!”令狐冲喊了句,随后向韦青和岳灵珊打招呼。 饶是他早有准备,但看到小师妹长裙拂地,鬓插珠花的少妇打扮,仍旧是心如刀绞,心中不平道:新郎为什么不是自己? “冲儿,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我只希望你今后能改掉酗酒的毛病,好好做人。”宁中则训斥道。 “是,弟子一定谨遵师娘教诲。”令狐冲毕恭毕敬道。 “大师兄!”韦青道:“有件事需要你到恒山跑一趟,此事关乎到华山派和恒山派的结盟大计,不得有误。这是师娘写给定逸师太的书信,你收好。” 令狐冲接过书信,心中疑惑:华山派与恒山派交好,那书信应该交给恒山掌门人定闲师太,怎么写着“定逸神尼亲启”的字样? 宁中则专门叮嘱道:“冲儿,书信交给定逸师太前,不许你翻看,能不能做到?” 令狐冲忙回道:“能,弟子绝对不会偷看一眼,请师娘放心。” 宁中则知道他表面轻浮,实则一诺千金,便放下心来。 韦青笑着道:“此事你务必办妥当,要是恶了恒山派,本掌门就罚你上思过崖面壁三年,到时候可别说我这个掌门处事不公。” 令狐冲给吓了一条,心道:“面壁三年,没有酒喝,那岂非要了我的老命?” 于是答道:“掌门放心,我一定办好,到了恒山,就算是定师太找我麻烦,我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再说还有仪琳小师妹帮忙,绝对不会有事。” 岳灵珊嘻嘻笑道:“大师兄,别让我们失望。” 韦青吩咐道:“下去整理行囊,你们今天下午就出发。” “是!”令狐冲领授了结交恒山派的任务,便匆匆去见仪琳,邀请她和不戒和尚同行。 韦青放出林平之和令狐冲两个搅屎棍下山,随后宣布和妻子岳灵珊一起到思过崖闭关,日常事务由劳德诺、陆大有轮流主持。 自此,便消失在华山派众弟子面前,而每日的送饭,则是宁中则亲自负责,其余人更是不知内情。 第58章 洛阳城里再相见 韦青安排好华山派诸事,便上了朝阳峰,去见蓝凤凰,准备乔装相貌一番便前往洛阳。 蓝凤凰大为高兴,把他赶出石窟,关上木门,卖力的梳妆打扮起来,过去许久才走出来。 只见她全身一袭蓝袍,银色的腰带更是凸显出曼妙的身材,七分性感,三分华贵,漂亮极了。 “相公,你瞧家好看吗?”蓝凤凰故意问道,声音娇柔婉转,荡人心魄。 韦青给她撩拨的耐不住,上前抵住她的雪白额头,恶狠狠道:“小娘子,你这是在玩火!” 蓝凤凰咯咯一笑,道:“人家就是撩你呀,我才不怕。” 她心中明白,去了洛阳,自己可争不过圣姑,于是在离开前便极尽魅惑情郎。 韦青解下她的银色腰带,轻轻嗅了几下,调笑道:“嗯,好香,美人儿,你怎么会这么香?” 蓝凤凰伸出两根指头,在他额头上轻点了下,骂道:“臭流氓!”却主动推着他又进了石窟。 几番风流阵仗后,终于轮到乔装打扮的正事。 蓝凤凰给他粘上一圈胡子,将韦青装扮成一个虬髯大汉,显得粗狂威猛,再配上一把钢刀,完完全全成了江湖汉子。 韦青临镜自照,苦笑不得,问道:“好妹妹,大老婆,你喜欢我这个样子?” 蓝凤凰作怪道:“就用这个样子去见圣姑,我看她还嫁不嫁你。” 韦青气哼哼道:“头发长见识短,你相公我从来靠的都是真本事。”随后带着蓝凤凰下了华山。 ………… 华山脚下,韦青暂时离开蓝凤凰,独自前往“云来居”客栈。 很快,他见到了左冷禅遣人松来的武功秘籍《大力金刚掌》,明显是从少林寺偷来的,而且只有二十四路打法,招招刚猛,不愧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 当然,没有少林内功配合,威力会减少许多。 “你们三个都练会了没?” “此掌法需以至刚的高深内力方能练习,我等无法参透。”卜沉、沙天江、丁老大纷纷说道。 韦青道:“老丁留下来继续经营客栈,卜沉、沙天江你们两个到福州走一趟,暗中跟着林平之,等他找到辟邪剑谱,就趁机抢夺。至于他的小命,你们看着处置。” “辟邪剑谱?”卜沉、沙天江惊讶道。 “不错。”韦青道:“拿回来我也不会练,而是别有用处。而且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偷学,否则会有极大的害处。” “什么害处?”沙天江问道。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韦青冷笑,“你们两兄弟要是愿意当太监,自宫练剑,那倒是无妨。” “啊!”屋内一个偷听的少女惊呼出声,“韦大哥,你不能练这门害人的武功!” 韦青这才发现,嵩山派送来的女子居然是衡山派刘正风的女儿刘芹。 “傻丫头,我才不会练什么辟邪剑法。”韦青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芹羞答答的回道:“鲁师叔说要找个女子服侍韦大侠,我,我便自告奋勇的来了。那日你救得我们全家性命,我就非你不嫁。” “咳咳,此事随后再说。”韦青道:“你现在这里住下,我过一段时间再来看你。” 刘芹脸上一红,低声道:“我听韦大哥你的话。” 她这模样,像极了少女热恋中的样子。 韦青对卜沉、沙天江道:“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就即刻出发,暗中跟上林平之,不要让他发现。” “是!”两人立即答道。 韦青安排完此事,便和蓝凤凰一起向洛阳行去。 洛阳虽是历代帝王之都,规模宏伟,但目前已渐趋衰落,市肆不甚繁华。 抵达洛阳后,蓝凤凰以打探消息为由,与韦青住在了客栈里,并未直接带他去绿竹巷。 韦青也不揭破,每日读书练武,演练大力金刚掌和江湖上上流传甚广的八卦刀刀法,作为将来掩饰身份用。 客栈的后院里,韦青提刀疾走,脚踏八卦方位,一刀刀劈出,或快或慢,试验着刀法,体悟着刀与剑的差别。 武功到了他这个地步,一法通而万法通,因此短短几天,八卦刀法就略有所成。 ………… 笃!笃!笃! 屋外有人敲门,而且还是熟悉的脚步声,韦青毫不迟疑的前去开门。 嗤嗤嗤~~~忽然一张渔网从天而降,八名苗族少女齐齐发力,收紧网口,将他罩住。 “这婆娘玩什么游戏?等晚上再收拾她。”韦青心思转动,却不反抗,因为蓝凤凰已经站在旁边,不停的使眼色让他配合。 “把他带去见圣姑。”蓝凤凰咯咯笑道,“本教主找了个采花大盗来偷东西,包管万无一失。” 于是韦青配合着挣扎大叫,“臭娘们,敢暗算老子,改天大爷就采了你这朵花。” “嘶~~”下一刻,他便痛的直吸凉气。 蓝凤凰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娇喝道:“老娘等着你!” 韦青传音道:“你搞什么鬼把戏?” 蓝凤凰回道:“带你去见圣姑,看她能不能认出心上人。” 不久后,韦青便给带到了一处大宅,却不是绿竹巷,而是五毒教的据点。 他再次见到任盈盈,仍是觉得惊艳,最吸引人的是她那犹如仙人白玉般的肌肤,和幽静冷傲的女王范儿。 ——遇雪尤清,经霜更艳。 这次的任盈盈身着橘黄色长裙,头戴斗笠,显得极为大气端庄。 韦青深吸口气,一副陶醉的模样,重新打量起任盈盈来,欣赏着对方的如玉容颜。 明艳绝伦的容貌,魔教“圣姑”的地位,擅长音律的才女,洛阳独居的隐士,种种身份融而为一,丝毫不显得冲突,绝对是正房的最佳人选。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谁要是成了她的敌人,肯定死的惨不忍睹。 这时任盈盈缓缓摘下斗笠,锐利的目光瞪了过来,冷声质问道:“你就是新晋的采花大盗韦大宝?轻功比田伯光还好?” “韦大宝是我,轻功比田伯光好也对,但采花大盗我肯定不是。”韦青摇头道。 “韦大宝?帮忙偷几件东西,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不会亏待你的。”任盈盈狐疑的瞧了他几眼,平静的说道。 果然,女神是聪明的。 “让这些丫头们都下去,我和你当面讲真话。”韦青面无表情道,完全无视了蓝凤凰羞恼的眼神,让你这婆娘捉弄人! 任盈盈做出决断,挥手道:“蓝凤凰留下,其他人都下去。” 嗖嗖嗖,屋内瞬间就剩下了三人。 嘣,韦青挣断渔网,缓缓伸了个懒腰,才道:“盈盈,我是韦青,现在是乔装后的模样。” “是你?”任盈盈心中欢喜,玉手划过,轻轻撕掉几根粘上去的假胡须,随后向蓝凤凰狠狠瞪了一眼。 “我现在是华山派的新掌门,来洛阳见你,不得不改换一下相貌。”韦青笑着解释道。 蓝凤凰也跟着道:“圣姑,我只是开个玩笑,看看你能不能认出心上人嘛,别生气。” 任盈盈心有疑惑,这两人怎么看起来如此熟悉? 不过现在救人为先,于是柔声道:“夫君,我爹爹给关在江南一个棘手的牢狱里,要救人,得用到几件书画秘宝去贿赂看守人。” “我这就去取,都要需要什么物品?”韦青毫不迟疑的问道。 “一副名画和一副棋谱,全部藏在周王府里。”任盈盈说道。 “嗯,我今晚就出发去开封。取回物品后,咱们就出发救人。到时两手准备,若贿赂不成,就强攻监牢。”韦青平淡的说道。 “好,妾身在绿竹巷等候相公归来。”任盈盈甜甜一笑,说道。 “我陪他一起去。”蓝凤凰自告奋勇。 第59章 归来遇东方 蓝凤凰终究没有去成,被任盈盈找借口留了下来,说是有私密的话要谈。 韦青化身粗狂大汉,腰挎长刀,策马出了雒阳,直奔开封而去。在第二日傍晚,抵达开封,来到周王府外。 出发前,他已经把任盈盈弄来的周王府地图和藏宝所在位置牢记于心。于是,不假思索的飞身潜入王府,准备偷盗《率意帖》和《溪山行旅图》。 韦青不由在心中自嘲,为博取任盈盈一笑,自己也当了一回舔狗。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今有韦大宝开封夜盗宝。 坐落于开封的周王府,是在宋、金两朝皇城遗址上重建起来的,由内外两座城垣组成,高二丈,蜈蚣木镇压,上覆琉璃瓦,周围九里多长。 国朝开国时,太祖本来准备以开封为都城的,动用数十万军民,花费十四年方才建成。后来出于种种原因,未曾于此建都,赐给了第五之周王。 百余年过去,盛世之下,王府看起来,更是气势雄伟,金碧辉煌! 仗着艺高人胆大,按图索骥,韦青径直找到《率意帖》和《溪山行旅图》两件所需宝物,揣入怀中,就要离去。 忽然听得一个尖细的声音道:“大胆毛贼,竟然敢到王府盗窃!留下命来!” 咻!下一刻,就有一道劲风扑面袭来,竟然是个绝顶高手。 韦青抽刀急劈,哪知给对方轻易避开,尖锐的劲风又刺向双眼,在最后关头被他以大力金刚掌击退。 韦青大为吃惊,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太监,手拈绣花针,阴气森森,拦住去路。 俗话说一寸短一寸险,这个太监能把绣花针使得如此凌厉,显然与葵花宝典有些关联。 咻!对方身影一闪,揉身而进,金针急刺,快如鬼魅。 韦青知道遇上了劲敌,当下打起精神,屹立不动,挥刀劈砍,用的是江湖上普普通通的八卦刀法,但辅以“有招打无招,有余不尽”法门,刀法使得古朴雄浑,将周身守得严严实实,用来应对中年太监的诡异攻击,恰到好处。 “叮叮叮!” 金针不断与长刀交锋,,火花四溅,这个无名太监内力亦是不弱,攻击源源不断,犹如毒蛇布阵,围着猎物滴溜溜打转,金针寻隙刺穴,凌厉无匹。 韦青此时已经顾不得掩饰武功来历,索性把华山剑法尽数用刀使出,凡是变化不及之处,尽数省去,如此以来,误打误撞将原本奇险的剑法推至重拙的层次,返璞归真,威力更增,与对手大战在一处。 这中年太监的招式简洁,唯有一个快字,快!快!快!,犹如鬼魅,进退之际能以金针覆盖敌人周身要穴,攻击如同暴雨梨花,让人避无可避。 韦青全力运转先天功,耳、目都前所未有的灵敏。他以刀作剑,先天功施展开来,霸道绝伦,每一刀劈出,就在周围布下道劲气,守得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两人越斗越快,中年太监的招数愈发凶狠,犹如毒蛇出洞,猿猴登枝,刹那之间,四面八方全是针尖的金影! 韦青深知必须速战速决,因为这里是王府,倘若被这个死太监缠住,其他护卫包围过来,再以强弓劲弩攒射,自己可吃不消。 金针凌空刺来,只有一招,刺刺刺,如妖似魔,如影随形,金光闪烁,刺穴夺命!就像古代的杀手刺客,突如其来,神乎其技。 韦青挥刀力战,却始终无法重创对手。于是决定施展诱敌之计,出刀时故意慢了两分。果然,这中年太监,抓住机会突袭,寒光一闪,咻,金针就刺入他右肩的要穴上,将长刀击落。 “你中计啦!”韦青笑道,左手的混元掌陡然当头劈下。 “啊~不好!”那中年太监一招得手,还来不及高兴,对方的掌力已经袭至,砰!,他竭力闪避要害,左肩仍旧被掌力扫中,无坚不摧的先天罡气倒灌而入。 中年太监给打得倒飞三丈,哇哇吐血,却反手弹出九枚金针,阻敌追击。 韦青先天功流转,瞬间冲破右臂被封的穴道,抄起跌落的长刀,急速挥动,叮叮叮,轻而易举的便将射来的金针打落。 他笑道:“这位公公,我劝你不要再动手,否则某家可不会刀下留情。” “咱家大意了!”中年太监喘着气问道:“你是哪路江湖大盗?报上名来!” “不必啦,咱们后会无期。”韦青断然拒绝,施展轻功,嗖嗖嗖,眨眼就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经此一战,他已经推知《葵花宝典》的恐怖,要对付东方不败,以自己目前的功力绝对不够,还需另辟蹊径。 ………… 返回雒阳时,他弃马乘船,沿着运河而行,途中不断思考对付《葵花宝典》以及《辟邪剑谱》的办法。 有招打无招,后发制人固然能挡住对方的快速攻击,可是却无法破解那种快如鬼魅的速度。要堂堂正正的击败东方不败,身法上也得下功夫。 再次回到雒阳城,韦青苦思无果下,不免有些心浮气躁,便来到状元楼喝酒,哪知却惹上一个大麻烦。 “这位大哥,妾身能否与你同桌共饮呢?”忽然一个红裙蓝衫女子坐在了桌子前,她手摇折扇,似是凭空而来,气息与周围相容,在出声前,连韦青都没有发觉。 她生的倾国倾城,七分妖娆三分英气,再加上扇面上的题词“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其身份已经昭然若揭! “姑娘请坐。”韦青下意识的朗吟《江湖行》,赞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妙极,妙极!”东方不败抚掌赞道,“想不到兄台这等粗狂男儿,竟然也会吟诗作对,在下佩服之至。” 韦青心里暗叫糟糕,他现在的这身装扮,同杨莲亭的高大魁梧风格有异曲同工之妙,正是东方不败喜欢的类型。 他打量着对方美艳无匹的容颜,却知道这是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功效,东方不败本质上是个男人,现在则是个人妖,人妖,人妖! 韦青强自镇定下来,淡淡道:“江湖儿女,不拘俗礼。相逢不如偶遇,姑娘请自便。”说完便开始吃喝,准备快点离开。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像东方不败这种妖人,他可惹不起。 东方不败见他行为随意,好不做作,心里更加喜欢,笑着道:“小女子东方白,敢问大哥如何称呼?” “在下欧阳光,姑娘慢慢享用佳肴,我已经吃饱喝足了,告辞!”韦青在桌上放了张银票,就要离开,一副有急事的模样。 “嗯?”东方不败收拢折扇,笑道:“公子为何如此匆忙?有什么麻烦事,不防讲出来,我可以帮你。” “欧阳光你这个淫贼,原来躲在这里?还不束手就擒!”忽然两个少林和尚现身,其中一人大喝指责。 “有本事就来抓我!”韦青故作惊慌,闪身就逃,抬手打出两记大力金刚掌,将追来的两个少林弟子击退。 他心中却是暗怒:蓝凤凰这丫头竟然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个采花大盗的身份,着实该罚。 “原来是少林弃徒。”东方不败瞧见他的武功路数,独自品着美酒,准备过后派人寻找。 第60章 绿竹巷中闻妙曲 洛阳城郊,绿竹巷。 一条窄窄的巷子尽头,竹林丛立,迎风摇曳,雅致天成,里面是五间小舍,清凉宁静,同外面的洛阳城相比,俨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中间的屋内,桌子前坐着两个女子,任盈盈脸戴轻纱,抚琴自娱,蓝凤凰在旁安静的坐着。 “圣姑姐姐。” 曲非烟蹦蹦跳跳的跑过来,邀功道:“韦大哥回来啦,这是棋谱和古画,你看看。” 任盈盈接过,随手翻阅,喜道:“太好了,这两件宝贝到手,救出爹爹的把握又添三分。” 翻到棋谱最后一页,露出枚信笺,写着行小字: “闻你擅长音律,琴箫双绝,极尽妙境,不胜心向往之。特写“有所思”小调一首,请盈盈一唱。” “快去请相公进来。”任盈盈低声吩咐道。 “不用,我已经到啦。”韦青笑吟吟的走进竹屋,坐在蓝凤凰让出的竹椅上。“我可是早就想听听盈盈你的雅奏。” 他现在已经恢复本来面目。 任盈盈挑了挑琴弦,便开始奏乐,蓝凤凰伴唱。 忽然,一幕琴声响起,继而歌声相合,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温柔雅致,时而空灵雅致,时而缠绵悱恻。 “江湖纷争恨不休,风雨飘零几春秋。人来人住都是客。依旧寂寞在心头。 多少话儿难出口,一半欢喜一半羞。痴心儿女无情剑,酸酸涩涩在心头。” 歌声住、琴声止,倏而又有箫声续接。 那箫声清丽,犹如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 一曲既罢,良久之后,韦青才如梦初醒,缓缓睁开眼睛。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盈盈的音律造诣,真是旷古烁今,古时《高山流水》、《阳春》《白雪》也远远不及。” 任盈盈却察觉到他心事,便问道:“你外出归来,眉宇间多了几分忧愁,可是遇上什么难事?” 韦青笑道:“盈盈果然冰雪聪明,不过此事我自有主张,咱们明日再细说。”随后打量起竹舍来。 房屋是毛竹搭建,里面摆放的桌椅几榻,也全是竹制,墙上悬着一幅墨竹,笔势纵横,墨迹淋漓,颇有森森之意。 任盈盈身前的桌上,放着一具瑶琴,一管洞箫。 果然不愧是搞音乐艺术的才女,超脱世俗,仿佛空谷幽兰。 稍后,绿竹翁端上一壶清茶,几个茶具,随后微微一躬身,退了出去。 任盈盈亲自斟茶,微微抬手,示意可饮。 韦青也不客气,端起来轻啜一口,赞道:“好茶。” 蓝凤凰笑道:“这可是圣姑专门遣人从福州买来的极品茶叶,当然好喝啦。” 任盈盈美目一瞪,似是害羞,轻斥道:“不许乱说,没有这回事。” 韦青却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皓腕。 任盈盈只觉心波荡漾,羞恼道:“快放开,你想做什么?” 她虽然名义上是韦青的妻子,但两人还未正式成亲,当着蓝凤凰和曲非烟的面被拉手,登时面颊飞红。 蓝凤凰在旁看的吃味,心道:“圣姑可不像我们苗家姑娘那么大胆,看你怎么下台。” 韦青用先天功真气在任盈盈体内快速游走一遍,才松开手道:“果然不妥。” 任盈盈这才知道误会了他,便问道:“我有什么问题?” 韦青道:“到外面去,我试一试你的武功。” 任盈盈取过长短双剑,跟着来到窗外的空地上。 蓝凤凰和曲非烟趴在窗口观看。 韦青道:“来吧,用出全力攻击我。” 任盈盈双剑齐出,舞出团团剑光,如烟似雾,招数奇特,威力极强,有着一流中等高手的水平。 叮叮叮~~~利刃交击神不绝于耳,韦青挥刀格挡,种种招数信手拈来,却又恰到好处。 数十招过后,任盈盈给杀得火起,挥剑急刺,不知不觉中戾气大增。 韦青忽然收刀,长袖一拂,将长短双剑击落于地。 任盈盈却好像杀红了眼,随即一挺娇躯,继续挥掌打来。 韦青闪电般扣住其脉门,真气涌动,她登时全身酸麻,倒在对方怀中,急速的喘息两声。 “我,我这是怎么啦?”任盈盈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状态不对,心中陡起警觉,连忙问道。 韦青等她平静下来后,低头抵住任盈盈的额头,问道:“盈盈,你的武功是谁教的?里面有极大的害处。” 任盈盈回道:“是东方不败。” 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还被他抱着,不由挣扎道:“你,你放开我,咱们现在这样子,算什么样子?” 韦青笑道:“夫妻之间就是这个样子喽。”伸手将任盈盈抱起来,走进竹屋,放在椅子上。 任盈盈薄怒道:“坐到对面去。你在这样,我,我就一天不跟你说话。” 蓝凤凰和曲非烟在旁嬉笑,瞧见“圣姑”真的发怒,连忙安静下来。 韦青知道她脸皮嫩,便不再放肆,肃容道:“传你武功的人没安好心,若非你寄情于音律,无意间消除了大半戾气,盈盈你决计活不到十八岁。” 任盈盈一阵后怕,轻叹道:“我知道了,想不到东方叔叔,不,是东方不败,表面上对我极好,暗里却要害我性命。” 韦青劝解道:“过去的事就让它随风而逝,你的内功心法和剑招暂时不要再练,我找一篇合适的内功传你,再教你练剑。” 任盈盈同意道:“只好如此啦。” 曲非烟在旁叫道:“我也要学,韦大哥,我也要学武功。” 韦青笑道:“教,到时候我一并教你。” 几人鱼贯随那绿衣少女身后,加紧急追。 随后有对蓝凤凰说道:“你也一起来学。如若将来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看见,也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蓝凤凰欢喜道:“我,我听你和圣姑的。” 韦青这才满意,对任盈盈道:“你将平时喜欢弹奏的乐曲都弹一遍,我看看是哪种乐曲,帮你化解了大半危机。” “好,我已有几分猜测。”任盈盈便继续演奏其音乐,从《笑傲江湖曲》、到《阳春》《白雪》、《梅花三弄》,再到《清心普善咒》,精彩纷呈。 “就是这首《清心普善咒》,就是它!”韦青肯定道:“这支琴曲之中,似乎与内力运行颇有相通之处,你从哪里得来的曲子?” 弹罢《清心普善咒》,任盈盈疲劳尽去,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闻言笑着道:“此曲原是峨眉派珍藏,几十年前,爹爹命人攻打峨眉派时,带队的神教长老,顺手把倚天剑和曲谱一起抢回来的。我自幼喜欢音律,见到后拿来练习,一来二去就喜欢上了这首《清心普善咒》妙曲。” 韦青笑道:“怪不得,怪不得,真是佛渡有缘人。” 第61章 清心普善咒隐秘 佛家有《普庵咒》,乃是一种古刹闻禅,庄严肃穆的法曲。 峨眉派的创派祖师郭襄女侠家学渊源,成为一代宗师后,将自身所学音律武功与《普庵咒》融合,才有了这首《清心普善咒》。 峨眉弟子无人知其奥妙,将其束之高阁。此曲几经辗转落入任盈盈手中,又间接救了她性命,确实是一桩善缘。 休息一段时间后,任盈盈的十指轻动,次弹奏“清心普善咒”。 韦青放空心神,以韦氏先天功守住灵台,然后让内力跟着曲子节凑流动,只觉体内生出一股暖洋洋的力量,滋润着全身的经脉,同时洗涤着精神。 一曲终了,竹舍内久久无声。 韦青停止内功运转,微笑着道:“《清心普善咒》这首曲子中的确是含有一门佛门内功,应该是峨眉派心法。盈盈,你真是福缘深厚。若我所料不差,当是有一位峨眉派精通音律的佛门大士,将内功心法融入了曲子节凑当中。如此,练习此曲的人,将会得到佛法洗礼,再去修炼峨眉派心法,必然事半功倍,内力提高的极快。” 任盈盈也大为惊讶,说道:“难怪我每次练完剑法,心情不畅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弹奏一曲。” 韦青用了一个多时辰就把“清心普善咒”中隐藏的峨眉内功心法推演出来,确保无误后,便传给三女练习。 任盈盈有《清心普善咒》的底子在,练习峨眉心法,果然进境神速,一身内力很快转化成佛家内力,自然而然多出了一分慈悲之气。 曲非烟灵性十足,练习起峨眉心法,颇为契合,日后不难成为一代高手。 蓝凤凰将自身内力转化为峨眉派的佛家内力,虽然总体没有进步,但武功根基牢固不少,也算有所收获。 等闲下来后,任盈盈抚琴,蓝凤凰跳舞,曲非烟主动奉茶,形成了一副美不胜收的画卷。 韦青身在其中,宛如来到人间仙境,不由抚掌低唱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任盈盈恰好是北方人,生得倾国倾城,连许多江南女子都不及。 被这首古曲一赞,倒是忘了呵斥,她脸上发红,默默不语。 蓝凤凰却是心中喝醋,偷偷拧了韦青一把,痛的她龇牙咧嘴。 曲非烟在旁瞧见,嘻嘻直笑。 任盈盈不知其故,忙问道:“你怎么啦?” “我在城中遇到了东方不败,他的葵花宝典已经趋于大成,武功深不可测。” 韦青忽然转移话题。 “东方不败来啦?”任盈盈闻言大惊,连忙伸手为他把脉,探查韦青有无受伤。 “我并未与他交手。”韦青道,“但若是真打起来,只怕咱们都会死在他手下。” “是我连累了你。”任盈盈满是愧疚,主动握住他的手。 韦青则趁机打破女神心防,与她手指相扣,表现男子汉的担当。 “别怕,我正在想办法。为了你,东方不败也照打。” 两人感情渐进升温,不过碍于旁边有人,任盈盈很快就把玉手抽了回去。 韦青并不着急,反而说道:“东方不败武功已达化境,但我只要三年时光,就能与他一争长短。” 任盈盈眉头一皱,马上决断,道:“咱们得尽快离开洛阳。我听说葵花宝典有很大缺陷,功力越深,危害就越大。你多参悟一些内功法门,说不定有用。” 韦青笑着道:“嗯,我试试。从现在起,博采百家之长,准备应对东方不败。” 任盈盈起身拿出一本秘策,道:“这是我父亲传下来的“吸星大法”,虽有大害,但只要不强行练习就无事,你拿去参阅一番。” 韦青接过,也不翻看,只道:“我说不定明天就会死在东方不败手中,不如今晚咱们就洞房花烛吧?” 任盈盈俏脸唰地红透,叫道:“这,这怎么行?要等正式拜过堂,咱们才能做真正的夫妻。今晚……今晚让蓝凤凰陪你。” 韦青哈哈笑道:“你可是我的正宫老婆,难道要一直推脱下去?” 任盈盈大羞,推着他道:“不,不是的,你和蓝凤凰去住隔壁。” 韦青顺势靠在蓝凤凰身上,叫道:“凤凰,你可得收留我。” 蓝凤凰却道:“圣姑,你真的不介意我和韦相公在一起?” 任盈盈羞怒道:“你早已是他的人,我阻拦有什么用?” 曲非烟尽量充作工具人,生怕被殃及池鱼。 ………… 当晚,夜色正浓,韦青和蓝凤凰住到了隔壁的竹舍内。 “叮铃铃~~” 铃音晃动,蓝凤凰走进,顿时一股幽香扑鼻而来,如兰似麝,轻易就能撩拨起男人内心的欲望。 “没必要玩的这么厉害吧?”韦青有些心虚的后退。 “哪里逃?”蓝凤凰又走近几步,“大凶之器”几乎要顶在他脸上。 “相公喝酒。” 蓝凤凰取过来坛美酒,倒在银杯里,只见酒色香醇,的确是上等好酒,不过却飘着浓郁的药材味。 “这是什么酒?” “三鞭大补酒!” 蓝凤凰笑吟吟道,“这可是人家新配置的大补药酒哦。” “我喝!” 几杯大补酒下肚,韦青只觉腹中藏了一团火,浑身都是劲儿,急于发泄。 蓝凤凰则双颊晕红,似醉非醉,猛地把他扑倒在地。 韦青干脆从心而行,准备先将蓝凤凰这娘们驯服了再说。 不能忍!男子汉大丈夫,怎能任人骑乘? “你是不是现在心里想着圣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都是越得不到越喜欢。”蓝凤凰娇喘道。 “别乱说,我与盈盈乃是情谊相交,现在我只要你。” 对于送分题,韦青毫不犹豫的答道。 这女人故意找茬,韦青明白过来后,连忙吻过去,封住她的檀口。 “相公……”直到深夜,蓝凤凰仍旧折腾不止。 第二日,某人神清气爽,却故意装作不支,面色苍白的走出竹舍。 ………… 任盈盈顶着黑眼圈,狠狠的瞪了韦青两眼。 蓝凤凰却春睡未起,也有几分躲避的意思。 “以后不许这么疯。”任盈盈斥责一句,随即反应过来,羞的满脸通红,再说不下去。 绿竹翁和曲非烟早就远远躲开,给两人创造独处机会。 吃过早饭,梳洗完毕,韦青便开始研究各种内功秘法。 “相公,你歇息一会。参悟内功心法得耐住寂寞,尤其是关乎内力,不能出半点差错,欲速则不达。” 任盈盈本来满腔怒火,现在却心疼道,“我给你再弹一曲《清心普善咒》,助你恢复元气。” “好。”韦青一边静听佳人妙曲,一边打坐恢复元气。 第62章 软剑无常 琴音渺渺,洗去尘埃。 韦青大为感激,忽然起身朗吟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任盈盈跟着浅唱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对她而言,能嫁给这么一个丈夫,足矣。管日后他想做什么,生死与共而已。才女往往是矛盾的,既理智又知性,一旦动情,就像飞蛾扑火般无所顾忌。 这一刻,两人心心相印,再无距离。 咻咻咻~~~他取过墙上挂着的长短双剑,演练武艺,华山剑法、衡山剑法,甚至见过的嵩山剑法,都一一使来。 任盈盈抚琴之余,看着他专心的演练剑法,创造新招,不觉入迷。 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果然如此。 韦青用“先天功”为基石,紫霞秘籍、吸星大法做砖瓦,七拼八凑,准备盖起一套武道高楼。 他总结过往所学: 有招打无招,余力不尽的道理。 后发制人,以逸待劳。 以气驱剑,剑气并用。 乐理入武,招式为弦的法门。 …… 等等各种武道妙理在心头流淌,穷思竭虑,耗尽底蕴,却始终找不到克制东方不败葵花宝典的方法。 “唉~~”韦青长叹一声,收剑归鞘。 “别给自己太多的压力,我陪你到外面竹林里走走。”任盈盈关心道。 “好,咱们出去走走,说不定会别有收获。”韦青收起凌乱的思绪。 两人沿着竹林小道,信步而行。 “等救出我爹爹,咱们就正式拜堂成亲,做一对真正的夫妻。要是败了,我陪你一起死。”任盈盈轻声道。 “我不会败的。”韦青坚定的说道,“帮岳父大人脱困,我这个女婿当然是义不容辞,等我想到应对葵花宝典的方法,咱们就出发。” “嗯,我信你。还有,人家还没嫁给你,现在不许叫我爹爹岳父。”任盈盈坚持着最后的倔强。 “……。” 韦青付之一笑,心中却想道,等把你娶过门,就让你知道男人的厉害。 一阵清风吹过,翠竹摇曳,沙沙作响,但竹身却是弯而不断,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节凑。 “唔。”韦青心中触动,混乱的思绪就好像被一道闪电劈中,霍然开朗。 软剑无常! 他忽然想起了独孤求败的境界。 利剑,凌厉刚猛,无坚不摧,与天下群雄争锋。此阶段凭借的是招式和宝剑自身的锋利,锐气十足。 软剑,比利剑更快,变化更多,无常无定,威力莫测,独孤求败自身都无法控制,才有“误伤义士,弃之深谷。” 至于后面的重剑无锋、木剑无滞、无剑无式暂时不必提起。 任盈盈奇怪道:“你怎么啦?一句话都不说。” “找到啦,我找到啦,哈哈哈……”韦青长笑,抱着眼前女神转了几个圈,大喜过望。 任盈盈挣开,生气道:“不许这样没规没矩。” 韦青定下神来,得意道:“我想到了克制东方不败的办法!那就是用软剑!” 随后折了一根竹枝在手,先天功的内劲注入后,刚柔曲折莫不如意。 任盈盈问道:“用软剑?这是什么剑法?” 韦青道:“能打赢敌人的剑法,就是好剑法。你找个高手来,我要试剑。” 任盈盈转身喝道:“竹翁,劳驾你与韦相公过上几招。” “是,姑姑。”绿竹翁从不远处走过来,手里提着葫美酒,神态悠闲,身穿一件灰袍,洗的干干净净,再加上长须白发,衣袂飘飘,活像是个老神仙。 这老儿行礼一礼,道:“姑爷剑法超群,还望手下留情则个,别让老头子输得太难堪。” 韦青笑道:“好说,我主要是试招。” 绿竹翁道:“小心啦。”手中柴刀微晃,就直劈过来,动作迅疾,比年轻人不遑多让。 韦青竹枝长剑,使出苍松迎客,缓缓刺向对方左肩,表示礼让前辈之意。 绿竹翁知道他武功高强,便将刀法使开,唰唰唰,刀光乍分,一变二、二变四,像劈竹子一般砍过来。 竹枝与柴刀相碰,韦青内力运转,竹枝架住刀锋后,前半截忽然一个弯折,绕过刀身,再度刺向绿竹翁。 嗤!绿竹翁手腕被点中,好在韦青没有伤人之意,竹枝上的力量并不大。 他连忙退开,重整旗鼓,继续挥刀进攻。 “姑爷,你这是什么剑法?” 韦青笑道:“我准备自创十三式剑法。《道德经》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十三”就是万物之像,大罗之数。武当的太极剑法,也刚好是十三式。方才这一剑,代表的是变化无常。前辈,请继续攻击。” 绿竹翁笑呵呵道:“志气可嘉!此剑极为不凡,老头子要动真功夫啦。” 扬起柴刀再劈,只听“嗖嗖”的两声,刀刃则倏而飘出,走的却是弧线路径,而且变化奇怪,转眼间就砍到跟前。 这两刀攻守兼备,力道浑厚,威力足以让大部分一流高手头痛。 韦青道:“第二招!竹条轻挥,方位变幻,忽左忽右,虚实并举,挡住柴刀,余势不绝,继续攻向老头。 先天功的劲力,或横击,或斜刺,或守或攻,将枝条使得曲折变幻,在绿竹翁周围编织出一座囚笼。 老头绿竹翁左冲右突,始终无法脱困。 嘣嘣嘣,劲气交击不停,忽然一切平静下来,绿竹翁这才发觉手中的柴刀已经断成七八节。 韦青凝视手中竹条,自评道:“威力尚有不足,若是换成软剑就可以了。” 绿竹翁捋着胡须,赞道:“姑爷这剑法,当真是鬼神莫测,换上软剑,威力会更厉害。” 任盈盈见到韦青的软剑剑法,大为满意,说道:“竹翁,你去外面让人打造一柄软剑。” “是。”绿竹翁脚步轻快的向外走去。 ………… 解决了心腹大患,韦青便放松下来。 中午时,蓝凤凰也坐到了桌子前,荤菜有清蒸鲤鱼,还有红烧肉,再配上青菜豆腐、炒豆芽、豆皮等素菜,几人都是胃口大开。 蓝凤凰更是一口气吃了两大碗,任盈盈只吃一小碗便放下筷子,直直的看着她。 “圣姑,我有什么不妥?” “你……”任盈盈皱眉,却不知该如何说。 “哈哈,凤凰,咱们晚上声音要小一点。”韦青主动承担火力。 讲到这儿,任盈盈有点羞恼,眼看就要爆发,韦青忙将话题扯到东方不败身上。 “咱们后天就走,蓝凤凰,你领着非非(曲非烟)到外地暂避。我与相公要到江南走一遭。” 任盈盈说道。 “圣姑,相公,我跟你们一起去。”蓝凤凰不愿离开。 韦青阻止道:“你和非非到华山脚下暂避,我与盈盈解决了东方不败,就回华山看你。” 蓝凤凰点头,只好答应去华山脚下暂住。 第63章 一战东方不败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 韦青亲自送走蓝凤凰和曲非烟,双方在洛阳城外依依惜别。 蓝凤凰忽然恶狠狠的道:“你可要完完整整的回来!你要是死了,我就在华山脚下自杀,顺便把岳家的大小姐也毒死,给你殉葬!” 曲非烟也撅起小嘴道:“大哥哥,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你可要快点回来哦。” “好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也多加保重,我很快就会去看你们。” 韦青尽力安抚她们。 “相公,你要娶任大小姐,除了要对付东方不败,还得小心你那岳父任我行,他的脾气可不好。”蓝凤凰又叮嘱道。 韦青笑道:“嗯,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 “哼,韦大哥,我看你不如早点要了任大小姐的身子,让她给你生个娃娃,到时候你那老岳父就无法反对啦!”曲非烟突然也冒出来一个剑走偏锋的注意。 这丫头性子邪乎的可怕。 难道我堂堂韦大宝,真的要用上这个办法? “别瞎说,你们快走吧。”韦青催促道。 等蓝凤凰和曲非烟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的身影消失无踪,他才转身返回。 ………… 绿竹巷,韦青得到绿竹翁买来的软剑后,就开始演练各种剑法,以先天功催动,争取把无常无定的奥妙发挥到巅峰。 任盈盈装好行囊,黄杉长裙,戴斗笠、着面纱,就像一个即将出行的名门闺秀,风姿优雅端庄。 韦青理了理衣冠,将软剑像腰带一样扣在腰间,问道:“咱们现在就出发?” 任盈盈自然挽住他的右臂,淡淡道:“是,我让竹翁赶着马车向东南直行,引开敌人。咱们却往西走,去接应向叔叔,然后在转下江南。” 她不动声色,已将行动路线规划妥当。 韦青却皱眉道:“不知为何,我总有种不降的预感,觉得会碰到东方不败。” 任盈盈道:“高手之间,有时会相互感应。咱们要出洛阳城,看来是免不了一场大战。” 韦青笑道:“那就从绝处杀出一条路!” 两人携手离开绿竹巷,沿着洛阳城内的街道缓缓而行。 绿竹翁则是架着马车,从另一个方向离开,装作载的是圣姑。 韦青循着感觉而行,与任盈盈来到一处有名的酒楼上。 ——状元酒楼! 这是一座三层高楼,挂着一块“大魁天下”的金匾,乃是总督李某所书。 原是国朝初建时,魏姓书生考中殿试第一,消息传开,洛阳父老为之轰动,当时的李总督就写了这面匾额,赐给魏家。 后来,魏书生官场示意,家族败落,祖宅被转卖给商人,门匾倒是给人保存下来。这座重开的酒楼,便被当地百姓称为状元楼。 登上楼后,韦青和任盈盈来到临窗的桌子坐下,点齐酒菜,两人推杯换盏,痛快畅饮。 “盈盈,你果然找了帮手,想去救你爹爹!”忽然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韦青抬眼望去,直接三丈开外的桌子上,东方不败做男装打扮,白袍华服,卓尔不群,气质俊秀,却自有一种掩饰不住的霸气! 公子人如玉,陌上世无双!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个贵公子就是最近十年威震江湖的“天下第一高手”东方不败。 他现在这身装扮,任谁见了都要暗赞一声:“好一个白衣相卿。” “东方叔叔,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杯酒我敬你,从今往后,咱们恩断义绝。”任盈盈举起酒杯,果断至极。 东方不败举杯自饮,随后又有道:“很好,盈盈,你长大啦。今天我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楼上的客人不知何时已被清理干净。 任盈盈给东方不败现在的人妖模样吓得不轻,强自镇定道:“我非把爹爹救出来不可,大不了一死!” 韦青左掌握住她的右手安抚她不要妄动,然后面向东方不败,淡淡道:“东方兄,盈盈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一力担之!” 任盈盈等听他这么说,心中极为感动,只觉得就算死在这里,也绝不会有半点害怕。 东方不败双目凝视着他,眉毛渐渐竖起,脸色发青,说道:“就是你破了我创立的剑阵?还敢如此对我说话,胆子当真不小。”话音尖锐之极,显得愤怒无比,已动杀机。 韦青笑道:“不错,我就是破你剑阵的人,也是任大小姐的丈夫。我为自己心爱的女子出头,胆子不大怎么行?” 东方不败怒色登敛,微微一笑,说道:“啊!你便是韦青。我也早想见你一见,听说任大小姐爱上了你,不惜月下许婚,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可惜,我看你们两个还没圆房,今天就要死在我手上了。” 韦青冷然道:“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你试试看!”周身气势爆发,与强敌对峙。 如果说东方不败是日出东方,唯我不败,以霸道称尊,令人折服。那韦青就是山间明月,朗照千江,王者风范,不弱于人。 啪!啪!啪! 东方白忽然拍手称赞道:“某自入江湖以来,未尝一败。所遇高手中,少林方证最强,余者唯有任我行差可耳。想不到,十多年后又能得遇一位高手,幸甚,幸甚。你是华山派的?昔日江湖盛传,拳出少林,剑归华山,今天就让我看看你得了华山派几分真传!” 此话一出,杀机骤聚。 唰!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青光! 韦青陡然擎出软剑,抢先发招,剑尖分化出六道寒光,虚实变幻,缥缈凌厉,罩住东方白周身六处要害,大有一击夺命之势。 东方不败却丝毫不慌,折扇轻拨,左一格、右一挡、上一敲、下一戮,唰唰唰唰,于间不容发之际将剑刃风暴悉数挡下。 “你剑法很高,内功也不错啊。”东方不败功力稳压韦青一筹,左拨右挡,破去剑法后,才飞身还击。 韦青只觉眼前光影一闪,对方的折扇已经戮到身前,好在软剑可以挽着,他先天功内力运转,叮,剑身折回,截住杀招。 面对危局,他先天功运到极致,耳目愈发聪明,软剑使开,犹如疾风骤雨,左右回环,上下相连,快慢轻重,随心所欲,编织成一片剑网,将东方不败困在垓心。 此时此刻,韦青利用软剑的特性,将华山剑法催发到极致,渐渐趋于无招之境。 软剑无常,千变万化,有招无招,最后亦是殊途同归! 若换了他人,早就饮恨在剑下了。 但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亦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他的身法快如鬼魅,总能在剑气入体之前避开,并以折扇格挡。 忽然东方不败发声长啸,折扇雷霆一击,直指剑气最盛处,同时左掌挥出,打向韦青的胸膛。 咔嚓!咔嚓!强强相撞! 当一切平静下来,东方不败的折扇给剑刃从中削断,而韦青也胸口中掌,嘴角溢血,只能勉强站立。 论招数,双方不分轩轾。论功力,韦青确实不敌。 东方白长叹一声,道:“我输了一招,盈盈,今天叔叔不杀你,就此作罢。” 哇~~韦青被他气机一冲,再次吐出口鲜血。 任盈盈连忙扶住他,叫道:“韦大哥,你,你没事吧?” 东方不败道:“这小子给我震断了心脉,虽然以真气暂时护住无碍,但他决计活不过三日。” 韦青冷冷道:“阁下武道通神,这次若我侥幸不死,他日必上黑木崖再行讨教。” “盈盈,我给你们三天新婚时光,别怪做叔父的不念旧情。”东方不败调侃了句,便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无踪。 “相公,是我害了你!”任盈盈哭泣道,却束手无策。 韦青笑道:“别哭,说不定我能找到续接经脉之法呢。咱们先回绿竹巷,我喜欢那个地方。” “好,我带你回去。”任盈盈搀扶着他,小心翼翼的向来时路行去。 第64章 寻找疗伤法门 再至绿竹巷,景色未变,人却已不同。 败在东方不败手下,并不丢人。但关于伤势,体验卡给出了疗伤指导外,还有警告。 疗伤方法:化去葵花真气,打通任督二脉,进入先天境界,断裂的经脉就可以自行续接。 警告之处:宿主为女色所迷,缺乏奋斗精神,明知必败,还莽撞撞而行,受伤实乃咎由自取! 附赠古诗一首: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真正的强者,不但要有惊人的本领,更要有钢铁般的意志!” 韦青自语,心中有所领悟。 “坐好,我再弹一遍《清心普善咒》,看能否助你疗伤。”任盈盈柔声道。 随后,琴音响起,叮叮咚咚,好听的很,初始如泉水迸溅,百花盛开,继而变得柔和之至,宛如情人轻轻叹息,又似是朝露暗润花瓣,晓风低拂柳梢,滋养听者心神。 一曲终了,韦青觉得精神振奋许多。 接下来的养伤时间里,他过得非常惬意。 任盈盈格外温柔,千依百顺的服侍,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自大任性脾气。 “别担心,东方不败高估了他的葵花真气威力,我死不了。”韦青笑着说道。 “东方不败虽然已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可他的武功和见识却更胜往昔,你,你别骗我。” 任盈盈摇头,她能察觉到韦青的伤势的确很严重。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韦青低吟江湖行,忽然道:“盈盈,咱们来奏一曲笑傲江湖吧。” 经历了许多事情,他觉得自己可以开始笑傲江湖啦。 “好啊,我也很喜欢那首曲子呢。”任盈盈欢喜道,便取出韦青送给他的《笑傲江湖曲谱》。 韦青则那里玉箫,再华山上的几个月,他练习《阳春》《白雪》时,箫技大有进步。 两人各用瑶琴、玉箫共奏,一曲《笑傲江湖》展开,虽是第一次同奏,但也得了三分神韵。 “如果你没有受伤,咱们就这么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那该多好。” 任盈盈放下瑶琴,低声诉说心事。 “放心吧,我不会死。”韦青抚着她的俏脸,郑重的说道。 ………… 任盈盈守在一旁,给韦青护法,让他安心疗伤,免得被外人打扰。 回想状元楼一战,韦青仍是心悸不已。 他已将软剑无常的特性发挥的淋漓尽致,招数变化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但东方不败却始终以折扇迎敌,最后打出的那一掌更是非同小可,连接七成火候的先天功都挡不住。 现在葵花真气侵入体内,灼烧心脉,若非身兼混元功、紫霞功两种内功心法融合成的先天功,怕是就要当场就吐血身亡。 东方不败说他三日必死,显然是从葵花真气的特性上判断出来的。 要化解葵花真气,现在必须从吸星大法入手。 韦青便翻开研究,这下才知道吸星大法的难练之处。 吸星大法出自道家北冥篇,讲究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而韦氏版先天功,则兼有道家、儒家两门哲理,随心所欲而不逾矩,是为先天太极。 这两门心法相互印证,果然对疗伤必有好处。 他心思渐渐空明,想到《论语》,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这讲的是顺其自然,法度天成。而《道德经》也有提到,道常无为而无不为。内力修炼到这种境界,自然而然就会臻至先天,就是道家的太极,儒家的气理。 当即保持灵台一点清明,以先天功运转吸星大法中的秘术,将一缕葵花真气派抽出来,散入养经脉穴道,尝试治疗伤势。 哪知这缕葵花真气,一流经丹田,就引得他全身燥热,欲火焚身,难受之极,难怪东方不败得自宫后才能修习。 他连忙将这道葵花真气再次收入心脉中的葵花真气团体中,才安静下来,得以平复躁动的气息。 “看来还是要修习吸星大法。”韦青想道,随后翻到练功篇。 第一步是散功,吸星大法的开篇写道: “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 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 “当令丹田常如空箱,恒似深谷,空箱可贮物,深谷可容水。若有内息,散之于任脉诸穴。” “散功”过程中要静坐,意守丹田,气走任脉,滋养诸穴,其中对内力的控制要求精准到极致,但凡有一处差错,真气不能散尽,就会有走火入魔危机,真气逆乱而死。 ——这本功法是任我行留给女儿的,种种危险关口和厉害讲的清清楚楚。 此法修炼过程中危险至极,当“散功”到一半时,内气会涌入任脉诸穴,造成修行者全身麻痹,好似被千万之蚁虫叮咬,难受之极,其中稍有差池,就是造成修行者暴毙。 等散功完毕后,又要吸取他人内力,更是危险至极,因此任盈盈空有功法,而难以修行。 “盈盈,我想到了一个疗伤法门,只是需要你配合。”韦青说道。 “你快说,我该怎么做。”任盈盈毫不犹豫道。 “我将自身所炼的先天功真气渡给你,助你打通全身经脉,练成先天功。”韦青道。 任盈盈大惊,道:“你把功力都传给我,那你体内的葵花真气怎么压制?伤势会提前爆发的!” 韦青道:“我已经想好,到那时就全力修行吸星大法,冒险一搏,化去葵花真气,然后再设法打通任督二脉,伤势自然就会痊愈。” “那好吧,只是修炼吸星大法极致凶险,你要小心啊。”任盈盈仍旧十分担心。 韦青道:“这都不算什么,我有把握。只是其中还有一个难关,可能会令你难堪。” 任盈盈问道:“什么难关?” 韦青道:“东方不败练《葵花宝典》有个先决条件,欲练神功,引刀自宫。若不自宫,就会欲火焚身而死。我化掉葵花真气时,不免也会被引动欲火,到时候就需要你……” 话说到这里,后面的意思就不说自明。 …… 任盈盈沉默片刻,俏脸羞红,低声道:“我本来就是你的妻子,身子早晚是你的,提前给你也没什么不妥。咱们明晚就拜堂成亲,然后修炼吸星大法疗伤。” 韦青握着她的手道:“委屈你啦,盈盈,我发誓会一辈子对你好。” “嗯,我信你。” 任盈盈轻声回应,与韦青坦然相处,之前的种种担忧和害怕全都消失不见了。 第65章 绿竹巷中再成亲 任盈盈不愧是最适合做妻子的人选,非只容貌绝色,如仙人白玉,而且胸怀包容大度,温柔中带着坚韧,含蓄中蕴藏着热情。 既然决定在绿竹巷出嫁,便立刻行动。第二日清早,她便拉着韦青一起到洛阳城买嫁妆。 韦青不惜钱财,先后购置了梳妆盒和首饰盒,胭脂水粉、珠钗玉镯、宝石耳环等女儿家用的小物件,随后是新郎、新娘的服饰,尽数买齐。 等回去时,韦青又订制了一桌酒席,使银子让店小二送上门。 傍晚时分,清幽的绿竹巷,首次添加了喜气。 任盈盈换上新娘嫁衣,拿起胭脂,调好水粉,对镜打扮起来,接着梳好发髻,戴上耳环,插上珠钗,手腕上也戴了一双玉镯,然后喜孜孜的道:“你给我戴上凤冠霞帔。” 韦青给盈盈戴上凤冠,又给她披上霞帔,打眼一瞧,当真是美艳无双,笑道:“好个天仙下凡的美人儿,普天之下再没有比你更美貌的新娘子。” 任盈盈柔声道:“自从月下盟誓起,人家就非你不嫁。只盼你能练成吸星大法,治好伤势。若是,若是你伤势难愈,咱们纵然只做得一日夫妻,我也高兴的很。” 韦青道:“我也一样。” 任盈盈向他甜甜一笑,道:“咱们今日成亲,东方不败也算是半个媒人。” 韦青肃容道:“苍天在上,小子韦青和盈盈真心相爱,此情不渝,愿生生世世,永为夫妇。” 任盈盈也跟着道:“愿上天保佑,让咱俩生生世世,永为夫妇。” 两人就着宴席吃了一顿,又喝完交杯酒,彼此对视,都是欢喜异常。 忽然任盈盈取过瑶琴,道:“我再弹首曲子给你听。” 下一刻,琴声响起,缠绵宛转,情深义重,却是一曲《凤求凰》 韦青抚掌唱和道: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一曲终了,韦青起身,将新娘子抱起来,道:“盈盈,咱们安歇吧。” 任盈盈羞涩回应道:“望夫君……怜惜。” ………… 新的一天到来,日上三竿,两人才起床梳洗。 做了真正的夫妻后,任盈盈更加端庄守礼,温婉大气。 可惜她是大家闺秀出身,并不会煮饭,否则就完美了。 韦青亲自下厨,做一顿好吃的,让妻子赞不绝口。 饭后,韦青说道:“盈盈,我将自己修炼的先天功心法传给你。这门内功心法包含儒、道两家之长,你再融合峨眉佛家心法后,就会达到圆满境界。” “先天功是什么武功?我怎么没听说过。” 任盈盈奇怪道。 “是我融合华山派的紫霞功和混元功,推演出来的法门,练到高深处,威力无穷。” 韦青得意的说道。 “夫君,这,这是华山派掌门绝学,你传给我,不大好吧?” 任盈盈替他考虑道。 韦青道:“武功本身并无门派,做人亦当抛开门户之见。一个人的武功若是硬要分出派别,那就落了下乘。来,我这就传给你。” “夫君好气魄。” 任盈盈为之叹服,随后便静心参悟韦氏先天功的心法。 大约一个时辰后,任盈盈微笑着道:“好啦,我都已记住。” 韦青见她消耗了不少精神,便道:“咱们休息一会,再开始练功。” 一刻钟后,任盈盈道:“可以开始了。” 韦青道:“好,我将先天功内力渡过去,你运转心法缓缓炼化。无论发生任何异状,都要灵台清明,不可慌乱,否则咱们都有性命之忧。” “咱们心意相通,肯定能成功。”任盈盈自信的说道。 韦青于是伸手扣住盈盈的右手,把自己体内修炼的先天功真气,通过“内关、外关”两处穴道,缓缓渡入妻子体内。 任盈盈只觉一股强大的外力真劲涌入体内,如潮水倒灌,十分难守,连忙收摄心神,运起先天功的心法,将外来真气一丝丝炼化,与自身的峨眉佛家内力相容。 嗡嗡嗡~~~随着一股股真气传给任盈盈,韦青原本强大的先天功真劲急速减少,两个时辰后,随着最后一道真气散去,体内只剩下东方不败打入的葵花真气还在作孽。 他强忍不适之感,停止运功,松了口气,暗道:开局良好,可以着手修炼吸星大法了。 “盈盈,你运转先天功,看下有无不妥之处?” 任盈盈默运内力,只觉功力大增,已经到了一流顶峰的境界。等在熟悉一段时间,就可以完全掌握提升的实力。 于是回应道:“我很好,功力提升了一大截,再过十日,就能完全掌控现在的实力。你修炼吸星大法吧,我来做护法。” 韦青道:“好,成败在此一举!” 又闭目调息一阵,才开始修炼吸星大法。 嗤嗤嗤~~~随着吸星大法法门运转,盘踞在心脉中的葵花真气被慢慢驱散,散入任督诸脉,再归于丹田。 变故骤生! 由于东方不败留下的葵花真气已是先天级别,韦青在炼化时,颇为吃力,只能竭力收束。 很快,他便额头生汗,双眸血红,脑中幻象丛生,已处在走火入魔的边缘。 任盈盈在旁瞧见局势不妙,心思转电,便弹奏《清心普善咒》,助他稳定心神。 韦青心神为之一定,霍然跃起,双手平推,打出混元掌,以动养静,加快对葵花真气的炼化速度。 任盈盈见他脚下踏圈,出掌成方,变幻之际,方圆俱全,时疾时徐,俨然如四季变换,威力越来越大。 第一遍打混元掌的时候,韦青脸色燥红,额头见汗;第二遍的打混元掌的时候,脸显稍显平和,局势好转;第三遍打混元掌的时候,已是劲风呼啸,恢复了许多元气。 “快用先天功助我!” 任盈盈闻言,毫不迟疑的将所有内力输入韦青体内,与他炼化的葵花真气相连,将沿途经脉穴道悉数打通。 只是如此以来,她自己的功力就急速消耗,相当于补给了韦青。若是有丝毫犹豫,那便会造成严重后果。 好在任盈盈是个以丈夫为重的奇女子,完全不顾自身功力损耗,全力相助对方练功。 很快她的功力就消耗殆尽,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不仅心生悲凉,道:“难道今日我夫妇二人,就要走火入魔而死?” 嗡——就在这时,韦青身躯剧震,任督二脉全部打通,武道修为一举迈入先天宗师境界,自此内力自身,源源不竭。 “嗯?不好!盈盈,你撑住!”他来不及欢喜,察觉到任盈盈状况不佳,连忙将新生出的先天真气度过去,将她从危险边缘拉回来。 “你成功了?”任盈盈缓过气来,欣喜的问道。 “那是当然,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用怕东方不败。”韦青收功,志得意满道。 “你,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任盈盈忽然惊讶道,生怕他还有余伤未好。 韦青双手一圈,将她抱在怀中,低声道:“这是刚才炼化葵花真气的后遗症,需要老婆大人救命……” 任盈盈脸上一红,已然明白其中意思,虽无法逃避,却傲娇道:“我才不救你。” 但最终还是发挥菩萨心肠,以肉身布施,解了自家夫君的欲火焚身之危。 第66章 西行路上初受阻 韦青这次突破到先天境界后,内力圆润无暇,生生不息,先天功大成,足以匹敌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 他在竹林中演练剑法,内力所到,以软剑将诸多华山剑法一一使出,剑光无常无定,行云流水,无孔不入,威力自是层层倍增。 绿竹巷,绿竹巷是到了离开的时候。 “盈盈,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救你爹爹?好让我这个女婿尽一份孝心。”韦青诚恳道。 任盈盈笑道:“就你知道卖乖,欲速则不达。我已经派人招绿竹翁回来,咱们乘马车出发,先同向叔叔汇合,然后再去江南。” 韦青回应道:“好,如此可确保万无一失。” 两天后,绿竹翁返回绿竹巷,驾上马车,载着两人再度出发。 “姑姑,咱们这是要少林寺方向?”绿竹翁问道。 “不错,向叔叔和我早有约定,他下了黑木崖后,会向少林方向赶去,借助少林寺的力量摆脱追兵。”任盈盈说道。 “借力打力,果然高明。现在有我们接应,向左使脱身就更加容易。”韦青道。 驾!驾! 绿竹翁打马疾行,车轮滚滚,沿着道路向西行去。 马车内,两人并排坐着。 “你,你坐这么近干什么??”任盈盈有点紧张,瞧着丈夫没好气的道。 “路途迢迢,自然得做些有意义的事。” 韦青笑道。 “你再无礼,我,我晚上就不理你。” 任盈盈玉手抵在某人胸口,浑身无力的放狠话。 “我只是想给你讲个故事,消磨这无聊的时间。” 韦青笑着说道,轻轻含住盈盈晶莹晶莹可爱的耳垂。 “话说杭州有这么一个药铺学徒,姓许,明仙,字汉文……” 行走的马车中,忽然韦某人讲起了一段叫《白蛇传》的故事,直至黄昏,来到一处客栈投宿,方才停止。 客房中,忽然响起阵阵琴声,如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叮叮咚咚的十分动听,让人闻之忘俗,正是千古妙曲《阳春》《白雪》。 “盈盈,给我谱一首《千年等一回》曲子。” 韦青开始点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任盈盈眉头微皱,铮的一声,弹断了两根琴弦,嗔道:“你别捣乱,这《千年等一回》曲子我已经在谱了。但是,我可不是白娘子,更不会唱给你听。” 韦青笑道:“不唱给相公听,那让谁听?” 任盈盈道:“我自娱自乐。” 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瞬间满脸晕红,低下了头。 韦青想起韦爵爷的名言,女人脸红红,就是想老公,心中一荡,便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口。 任盈盈只觉全身一震,不知从哪里生出股力气,挣脱开来,嗔怒道:“你又不守规矩,天都没黑,咱们……这样子……成什么样子?” 韦青笑道:“相公和娘子就是这个样子咯,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儿”。 两人嬉闹在一处,柔情无限。 任盈盈极喜音律,才情又高,花了几个时辰便将那首韦青念念不忘的《千年等一回》谱成曲子,抚琴唱而唱,当真是有七分白娘子风范,动听至极。 一曲终了,久久无声。 韦青听得如痴如醉,笑道:“盈盈,你可真是“天仙下凡”,让我这凡夫俗子如何把持的住?哎,别恼火,只怪你太美,可害死我啦!” 任盈盈听丈夫称赞自己,虽恼怒其无礼,心中却是大乐,红着脸道:“不害臊,给我乖乖的,要是让外人发现,我可没脸见人啦。” 两人新婚燕尔,自然是如胶似漆,白天在马车上还不敢造次,晚上入住客栈,夜自然是数不尽的恩爱甜蜜。 ………… 马车行了三日,这天傍晚,到得登封城外。 此时夜色苍茫,雾霭沉沉,当道上亮起一排火把,路中间出现四个魔教头目拦住去路。 一个青衣长老,三个顶尖黑衣杀手,周围还有几十个小喽啰埋伏。 任盈盈给丈夫低声介绍对手来历。 青衣长老丘铜锤,一身横练功夫,善使铁锤,头大腿短,像是头黑壮的狗熊。另外三个是他的得力属下,“鬼王刀”胡义、“血杀双笔”丁方、丁圆兄弟。 ——“日月神教,战无不胜,东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长老丘铜锤领头,其他人跟着呼喊,气势癫狂,足以将胆小之人吓得瑟瑟发抖。 任盈盈冷哼一声,掀开帘子,跃下马车,道:“丘长老,你敢拦我去路?” 韦青跟着走出马车,站在盈盈身旁,虽不发一语,却犹如渊渟岳峙,引得魔教众人为之忌惮。 丘铜锤不敢怠慢,硬着头皮说道:“奉杨总管之命,请圣姑回黑木崖小住。” 任盈盈喝道:“放肆,我要去哪里,还用杨莲亭过问?让开!” 丘铜锤苦着脸道:“圣姑,您老人家莫要为难小人,否则我、我、我只好得罪啦。”他虽害怕的牙关格格打颤,但仍是坚持拿人。 “血杀双笔”丁氏兄弟都在暗里偷笑,“老丘好歹是个长老,怎么对一个丫头怕成这个样子,有失身份。” 于是老大丁方开口道:“邱长老不用跟她废话,圣姑的身份没什么了不起,现在教中是杨总管做主,咱们一起上,我就不信她有什么三头六臂。” “鬼王刀”胡义则劝阻道:“两位休得轻敌,看她身边的那个人,呼吸绵长,内功深厚,可是个硬茬子。” 丁氏兄弟老二丁圆皱眉道:“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并肩子上,就算他再厉害,也挡不住大伙的围攻。” 一阵冷风吹过,道旁的树叶飒飒作响,任盈盈悄声说道:“夫君,小心他们用毒。” 丘铜锤知道无法善了,便决定动手,于是哈哈笑道:“圣姑既然违抗黑木令,就休怪我等无礼啦!” 唰,各自抽出兵器,等待厮杀。 韦青上前三步,冷喝道:“尔等鼠辈,也配与盈盈为难?给我滚开!” “动手!”丘铜锤下达格杀令,两旁的树林中当即射出三支飞镖、五根狼牙箭,还有一蓬细针,都沾有麻药,射中目标后会使得敌人立刻浑身乏力,端的是厉害至极! 韦青袖子轻轻一挥,便将所有暗器扫落。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犹若闲庭信步一般前行,单手迎敌,随意发招,却是挡者披靡。 丘铜锤双臂发力,举起双锤就砸,喝道:“吃我一击!” 两个大锤砸来,劲风呼啸,威力巨大。 韦青不闪不避,运起先天功,挥掌迎上,砰砰两下,铁锤竟给从中打爆,掌力去势不减,向敌人脑门当头按下。 丘铜锤为之骇然,幸亏他武功根底不错,连忙使出个懒驴打滚,向旁边滚出去,才逃得一命。 丁氏兄弟见状,喝道:“好小子,竟敢架梁子?找死!!”两根铁笔分左右两路出击,点向敌人要穴。 韦青笑道:“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右手一挥,混元掌连出,分别袭向两人。 丁氏兄弟相互配合,双笔打穴,本来以为制住对方十拿九稳。哪知韦青的掌法化繁为简,内力雄厚,一掌打出,就迫得他们变招格挡。 几乎是在刹那之间,韦青的掌力爆发,震断两支铁笔,继而去势不止,噗噗,轻而易举的打死了丁氏兄弟。 “鬼王刀”胡义刚拔刀砍出,就瞧见丘老大贴着地面滚开,丁氏兄弟丧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道:“此人不可力敌!”他心气一弱,刀上力道骤减,杀气尽消。 第67章 重重风雨聚登封 “这人有投降之意?” 韦青心中了然,抬手击落鬼头刀,点其穴道,并未下杀手。 胡义登时全身使不得力气,噗通,瘫倒在地,脸上却露出庆幸之色。 韦青则跃入林中,转进如风,轻松挥掌,顷刻之间把二十几个喽啰诛杀殆尽。 他返回后,身上仍是纤尘不染。 丘铜锤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被利剑架在脖子上,寒气激得他直打哆嗦。 韦青道:“盈盈,怎么不杀他?” 任盈盈嫣笑道:“这丘老儿勉强也算是个人才,留下说不定有用。” 丘铜锤战战兢兢的求饶道:“圣姑,恭喜你啦,得到这么一位武功超绝的高手相助。这位少侠的武功,即便是遇到东方教主,也能斗上一斗!” 任盈盈道:“丘老儿,休要啰嗦。既知我要做什么,那你是选择继续效忠东方不败呢,还是转投我爹?” 丘铜锤别无选择,只得道:“属下愿意归顺任老教主,请圣姑开恩!” 任盈盈笑道:“很好,这里有两粒三尸脑神丹,你服一粒,给你那位下属也服一粒。”屈指一弹,两颗红色药丸落入丘铜锤手中。 丘老头不得不吞下一粒,自此性命受制于人。 任盈盈收剑放开他,回到丈夫身边,好似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丘铜锤给胡义喂下另一粒毒药,然后才解开穴道,拉着他向圣姑参拜。 任盈盈吩咐道:“你们两个向东而行,沿途打探教中同仁消息,及时回来向我汇报。” “是!”丘铜锤、胡义躬身领命。 任盈盈韦青两人返回马车,绿竹翁抖开长鞭,重新出发。 “把被杀的几人尸体埋了。” 远去的马车中传来最后的命令,丘、胡两人连忙照办。 马车行进途中,两人默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任盈盈忽然柔声道:“我刚才逼人吃毒药,你……你会不会觉得我手段严酷?” 韦青笑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手段。再说,咱们既为夫妻,自然也也容忍彼此的缺点。” 任盈盈嗯了一声,道:“我知道,自己脾气存有乖戾的一面,不过我不会对你发。” 韦青道:“世道险恶,我会守护你,便是千难万险,也会拔剑将之一一荡平,陪你走遍天涯海角,笑傲江湖。” 任盈盈本来有三分乖戾和自大,现在也被他的爱意融化,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道:“咱们今生今世都不分开。” 软玉温香在旁,韦青深情回应道:“天涯海角,此情不渝。” ………… 另一边,赶来汇合的向问天却是遇到了麻烦, 日月神教的一处秘密分舵,薛无恒握着酒杯,看着面前落入局中的汉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位四十多岁的汉子,周身煞气弥漫,更有着虎狼般的警觉,便是坐在那里吃饭,也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便是日月神教的光明左使,绰号“天王老子”的向问天,武功高强,豪气冲天。 从牢狱中逃出来后,向问天还未曾来得及吃上顿饱饭,因此在老朋友的招待下,尽情吃喝,好不痛快。 “不亏是大名鼎鼎的向天王,怕是只有真神下凡才能与你相比。只是,钻入我的圈套,就只能乖乖受缚。” 向问天醉酒,薛无恒出手偷袭,十指如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对方胸口八处要穴道。 “当啷~!”向问天向旁边跌倒,撞落了搁在桌子上的佩刀,发出一声脆响。 “为什么?”他面上显出难以置信之色,质问故友薛无恒。 “向兄,只要你肯点头投降,兄弟愿意亲上黑木崖,向东方教主求情,保你性命。”薛无恒非但没事丝毫愧疚,反而振振有词。 “投降东方不败?我呸!向问天只认一个教主,那就是任我行任教主!” 向问天冷冷回绝。 “向兄,那就没办法了。兄弟只能把你绑上黑木崖,交给东方教主发落,得罪。”薛无恒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却脚步不停的上前伸手去捉向问天。 他已经十拿九稳,故而亲自动手,好成就大功。 “啊~你!”薛无恒惊恐的大叫,还未及反应就给人止住。 原本瘫倒在地的向问天,在电光火石间,一跃而起,扣住薛无恒的脉门,拾起自己的佩刀。 “说,出卖我得了什么好处?” “杨,杨总管答应捉到你,就升我做香主。”薛无恒受制于人,只得无奈说出原委。 “哈哈哈,我该叫你薛香主了,啊~可惜,你到死也只能做个香主!王八蛋!”向问天怒骂。 “向、向大哥,别……别杀我,小弟也是奉命行事。”薛无恒战战兢兢的求饶。 “让你的手下都退开!”向问天喝道,另一边长刀架在薛无恒脖子上稍稍用力。 “滚,都给我滚开!”薛无恒连忙呵斥下属,让开条通道。 向问天脱离重围后,打了薛无恒一掌,随即施展轻功逃走。 “给我追!”薛无恒恼羞成怒,却不得不停下来治伤。 第二日傍晚,黑木崖的秦长老按照约定前来押解向问天,却不见人影。 “怎么回事,向问天人呢??” “回禀长老,向问天那厮太过剽悍,杀了我几十个弟兄,向西逃了。”薛无恒连连请罪,又胡编乱造一通。 “废物!没用的东西!” 那秦长老呵斥道,随即有下令,让神教各地的头目追击捉拿向问天。 “点齐好手,跟我一起追!” “是。”薛无恒回应道,赶紧去召集人手,追杀向问天。 ……… 韦青和任盈盈,在抵达登封县后遇到了第二波阻击。 杨莲亭派来的魔教杀手,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韦青抽出软剑对敌,杀得血流成河,凡是敢来找麻烦的魔教教徒,都被毫不留情的杀掉。 一人一剑,胜过无数魔教高手。 任盈盈怕丈夫的身份暴露,对华山派不利,便给他他带上一个木雕面具。 因此魔王剑客的名声迅速流传开来,让邪派恶徒为之丧胆。 “拦路者死!” 韦青将内力灌注软剑,一招普通的“八方风雨”,刺穿了二十个魔教杀手的咽喉,鲜血迸溅,自身却没有沾染上一滴。 “阿弥陀佛~!施主好狠辣的手段!”忽然远处传来一声佛号,显示出来人高深的内力造诣。 任盈盈走上前,皱眉道:“夫君,少林寺的老和尚来凑热闹,怎么办?” 只见三个中年和尚向这边围过来,其中一个是方生和尚,另外两个气质与他相近,想必也是方字辈高手。 韦青沉声道:“在下韦三青,这是我夫人任氏。我夫妇二人回乡探亲,意外得罪魔教,被沿路追杀,故而不得不痛下杀手,除魔卫道。还请三位大师让开道路,行个方便。” 方生道:“老衲方生,同来的两位是般若堂首座方慈、罗汉堂方善。韦施主夫妇不是普通人吧?阁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第68章 论武三战 韦青带着面具,自然无法让人信服。 任盈盈说道:“我夫君脸上有伤,不便取下面具。大和尚,你让不让路?” “姑娘亦非普通女子,否则绝不会引得魔教出动大队人马捉拿。”方生大师说道,“两位数日来,在江湖上造成无数杀戮,故而敝寺师兄派我们前来,请两位到少林寺住上十年,以消弭江湖纷争。” 韦青笑道:“好大的口气,想请我们到少林寺做客,先得问过我手中的宝剑。” 方生和尚道:“阿弥陀佛!施主自恃武功高明,咱们就比试三场,胜出两局者为赢,两位输了就到少林做客,我们输了就此罢手。” 任盈盈冷哼道:“这可不公平。大和尚,你们主动找上门来拦路,输了也要出点彩头。” 方慈和尚问道:“你想讨什么彩头?” 任盈盈微笑道:“我夫君立志创造一套绝世剑法,需要博采百家之长。久闻少林派的达摩剑法精妙绝伦,你们要是输了,就将达摩剑法让我们瞧上一瞧。” 方生和尚犹豫道:“这,这个……贫僧……” 方善和尚插话说道:“老衲正好精研达摩剑法,倘若韦施主能在剑法上胜过我,达摩剑法给你参悟一番,并无不可。” 韦青笑道:“大和尚胸襟不凡。” 方善和尚却向方生道:“师弟,此事我一力承担。如有差错,回寺后自会亲自向方丈请罪。” 方生只好道:“好,师兄请便。” 随后上前,取出一根黑漆漆的短木棒,道:“韦施主,请。” “大和尚,小心了。”韦青扬起软剑,却用内力收敛锋芒,不以宝剑之利压人,只凭剑术克敌。 噗~噗~噗~ 首轮交锋,双方都尽量以招数和内力取胜,避免兵器直接碰撞。 方生心里吃惊,想道:“此人年纪轻轻,非但剑术精妙,连内力也异常深厚,我得小心应付。” 于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只见他短棒招数变幻,从小夜叉棍、大夜叉棍、降龙伏虎棍,到少林镇山棍,招招古朴沉稳,法度森严,无愧于少林派千锤百炼的绝技。 韦青只用了六成功力,将有软剑使得精妙绝伦,无常无定,千变万化,剑招精炼,各种内力法门齐施,吸星大法消磨对方内力,先天功发力反击,诸多法门同样源源不断流出,数十招后,便把对手的棍法打乱。 方生察觉不妙,连忙收拢短棒反击。 韦青则剑锋顺势递出,发力一割,“当”的一声,将短棍削断,剑尖停在大和尚胸口要害处,却不刺入。 方生只好认输,双手合十行礼道:“贫僧认输,多谢少侠剑下留情。” 韦青收剑,放他离开,拾回兵器。 方慈和尚见师弟输了一场,便准备找回面子。 于是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三场比武输一场,并不打紧。韦施主,贫僧向你讨教掌法。” 韦青收起宝剑,回道:“好说,正要领教少林绝学。” 为了提高武学造诣,见识少林派的绝艺,他并不在意稍稍吃亏。 方慈和尚上前,双掌齐发,使出金刚般若掌中的绝招“慑伏外道”,掌力从左至右击到,但又可以虚实互易,厉害异常。 这套掌法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金刚代表着无上勇力,般若的意思为无上智慧。而“慑伏外道”就是说用无上的勇力和无上的智慧,降服一切冒犯佛法的外道邪魔。” 韦青识得厉害,连出两掌,分别使出“混元掌”和林远图创立的“翻天掌”抵挡。他虽然并未专门练过拳脚功夫,但一法通万法通,以先天功为根基,驾驭内力迎敌,更用上了有余不尽的法门。 嘭~嘭~嘭! 两人掌力稍微碰撞,就各自变招。 方慈和尚又使“峡谷天风”、“洛钟东应”、‘天衣无缝’,掌力迸发,渐渐扩散至三丈范围,犹如一座座山岳撞击过来,而且一山比一山更高,让人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般若掌精妙绝伦,上乘武功果然有相通之处,这掌法用力的诀窍同有余不尽的道理,基本一致。”韦青使用同等的内力,却给对方的掌法压制的处在下风。 少林绝技,果然名不虚传。 瞧出对方掌法的玄妙后,他对有余不尽理解的道理更加深刻。 于是双掌进击,时如苍鹰穿林,时如猛虎下山,时如常山之蛇,时如仙鹤亮翅,将见过的嵩山派、青城派、华山派、日月神教的诸多掌法融为一体,随意出招,寓攻寓守,沉稳应对。 方慈和尚打着打着,不禁有些心惊:“此人天赋之高,当真稀世罕见。他随意发招,融合诸多掌法,虽不及我这般若掌精妙,但威力已经不差多少。” 当下双掌并拢推出,打出最后一式“般若金刚”,掌力如跌宕起伏的山峦爆发出去,企图一击定胜负。” 韦青看得大为惊叹,想道:“好个以拙胜巧,刚柔随心变化的上乘掌法,论威力只怕不在降龙十八掌之下。” 于是当机立断,使出混元掌中的“阴阳同归”绝招,也是双掌齐发! 砰! 四掌相交,声如闷雷,突然间静了下来,两人各自后退,脚步好似落地生根,将地面踩出来一个个大坑。 场外观战双方都为自己人担忧,任盈盈的目光紧紧盯着丈夫,生怕他受伤。 方生、方善则是在看交战的两人谁后退的步数多,哪个赢了。 “少林绝技名不虚传,这一场是我输了。”韦青开口道。 金刚般若掌的刚才最后一式,看似平淡,实则是整套掌法精粹所聚,威力自然超出强盛无匹。 华山派的混元掌终究差了一筹,他以之应对,用出得内力上固然相当,但实战威力则稍有不如。 虽然凭着功力深厚,少退一步,但也光明磊落,主动认输。 任盈盈最为关怀,当即上前问道:“夫君,你有没有事?” 韦青微笑着道:“无事,我并未受伤。” 方慈大和尚赞许道:“施主好深厚的武功修为,老衲胜之有愧。”在他看来,对手内功远在自己之上,却主动认出,实乃胸襟开阔之辈。 方善大和尚跟着上前,开口道:“韦施主,贫僧前来领教剑法。” 任盈盈斥责道:“大和尚,你好歹是罗汉堂首座,德高望重,怎么乘人之危?我夫君刚比过两场,需要歇息片刻。” 方善大和尚眉头一皱,说道:“是贫僧考虑不周,韦施主请先歇息片刻,咱们再来比过。” 韦青笑道道:“不用,咱们这就开始。软剑无常,削铁如泥,杀人无算,大和尚当心!” 第69章 对战达摩剑法 方善大和尚跟着扬起一柄黝黑长剑,道:“剑名“地藏”,以天外陨铁糅合五金所铸,虽未开锋,也是无坚不摧。” 锵!锵! 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同时出剑。 少林派武技以刚猛为主,但要练到高深处,就需要用佛法来中和,才能由刚生柔,贯通造化。 达摩剑法则不同,上来的起手式中就刚柔并济,奇正兼有。 那黝黑的“地藏”长剑刺出,初发时刚猛无俦,隐隐有风雷之声,可使到中途就变得悄然无声,而且瞬间幻分化出来九道剑光,刺向对手要害。 更凌厉的是,九道剑光可实可虚,并无半点杀气,深合佛家慈悲要旨。 ——第一式“达摩西来!” 韦青用的则是“朝阳十三式”第一式,日照云海,刚出剑时,力道若有若无,临近敌人后则剑气瞬间暴涨,铺天盖地倾泻而出,以大势压人。 “叮~~叮~~叮~~!” 看起来错位很远的两剑,在最后关头瞬间撞击在一起,迸溅出无数火星,各自弹开。 不同风格的剑法,威力竟然趋于一致。未开锋的“地藏”剑与“软剑”正面交锋,丝毫无损,果然是一柄绝世宝剑。 韦青咱道:“好个达摩剑法,再来!” 接着使出五式剑法,或轻盈、或刚猛、或迅疾、或缓慢,掀起一片剑气风雷将大和尚卷入其中。 方善大和尚赞道:“施主好剑法!” 也跟着还了五式达摩剑法,分别是“仙人指路、马蹴落花、双龙戏珠、撩阴势、二马分鬃”,刚柔快慢、奇正方斜浑然一体,“地藏”剑不动如山,在剑气风雷中不落下风,斗得难分难解。 韦青不知,达摩剑法刚好也是十三式,可化为一百零八招剑法,象征着佛门一百零八阿罗汉朝拜佛祖之意。 十三是个特殊的数术,在道门中代表大罗周天,流转不尽;在佛门中代表无上圆满,正法如来。 还有,武当派的太极剑法共有十三式,少林达摩剑法亦是十三式,足可见大道尽头,殊途同归。 很快,两人各自使完“十三式剑法”,童子拜佛与日照云海都奈何不得彼此,于是重新再使剑法,但每一式的具体变化又与上次不尽相同。 达摩剑法与朝阳一气十三式剑法,都是已经达到有招变无招的境界,可以只有一招,也能化出千招万招,全凭使用人心意而定。 转眼之间,两人交手上百招,依旧是不分胜负。 方善大和尚忽然挥剑破开软剑的剑光,拉开一段距离,说道:“施主的剑法已经进窥道家大罗周天的化境,这样在比下去,毫无意义。不如咱们一剑定胜负,如何?” 韦青也不追击,反而举剑蓄势,闻言笑道:“正合我意!”话刚落,就一剑刺出,由徐而疾,招数却朴实无华,甚至还有破绽露出。 原来刚才与大和尚交手中,达摩剑法固然神妙无方,自己尚可应对,但剑法中的佛法慈悲法意却让他斗志渐渐衰弱。 ——不以杀戮为念,劝人向善才是达摩剑法的至高精髓所在。 因此,韦青便去寻找另一种理念对抗,那就是道家的自在逍遥理念。 ——我本谪仙人,入世渡有缘,无为有为,皆付与清风明月,逍遥自在。 因此最新一招朝阳剑法使出,什么招数变化、什么破绽疏漏,统统都不管不顾,只剩下纯粹的剑气光芒向前洒去。 旁观者看的莫名其妙,方善和尚却是脸上凝重无比,给这随意刺来的剑法迫得狼狈不堪。 他厉喝一声,拼尽全力,使出最为熟稔的“扫龙势”,“地藏”剑挽起九个剑花,横扫出去,犹如佛陀用慧剑镇压孽龙,威力攀升到极致。 韦青看也不看,内力和剑招随心而动,“软剑”将所有剑气风暴收拢,划出个圆圈,向前推出。 “叮”的一声,软剑瞬间破开“地藏”剑的九朵剑花,刺中大和尚的手腕。 “当啷~~!”方善大和尚半边身子酸麻,兵器坠落地面,却是输了一招。 韦青收剑回鞘,方才的那一剑,控制的趋于完美,已是由利返钝的境界,剑术又提升一个台阶。 因此,他大为高兴。 “大和尚,你们输了,赶紧让路!”任盈盈挽着丈夫的胳膊,心中满是自豪。 方善和尚大为沮丧,连“地藏”剑都不愿意去拾,还是师弟方慈替他捡回了兵器。 反倒是方生和尚最为洒脱,开口点拨道:“阿弥陀佛,方善师兄,你之败,是过于执着剑术,佛法修为不足以驾驭达摩剑法,回寺后闭关勤修佛法,必有所得。” 方善和尚随后便醒悟过来,口宣佛号,向方生和韦青分别行了个礼。 任盈盈出面呵斥,方生也不赖账,反而揭穿缘由,道:“贫僧与两位师兄即刻返回少林,不在过问贵教之事。任大小姐,有这么一位武道通神的丈夫做帮手,救出你父亲与东方不败抗衡不是难事。只是还请少造杀孽,圣姑好自为之!告辞!” 日月神教内讧在即,江湖上又将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说完,真个让开道路。 任盈盈秀眉一蹙,但随即忍了下来,此时可不能与少林派结仇。 韦青也不想节外生枝,于是便没有在于少林和尚为难。 绿竹翁瞧着少林寺三位方字辈大和尚回转寺院,也大为惊讶,姑爷的武功是越来越高了。 …………………………………………………………………………………………………………………………………………………… 进城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等候向问天的到来。 寂静的屋子里,任盈盈亲自倒酒,颇有“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的诗意。 韦青坐在一旁,接过酒杯,却不直接饮下。 反而看向任盈盈,问道:“向左使,几时能到登封地界?” 任盈盈说道:“向叔叔逃离牢狱后,就一直给教中高手追杀,几番突围,都甩不掉敌人。因此,他才往这里来,借少林寺的威名,吓退追兵。按我的估计,三五天内,差不多就能赶到。” 韦青饮尽杯中酒,赞道:“好一个借刀杀人,向左使果然智勇兼备,难怪能逃出黑木崖的牢狱。” 任盈盈笑着道:“向叔叔是神教中,除了爹爹和东方不败之外,最厉害的角色,武功和人品都是一流。” 韦青放下酒杯,轻拍桌子,道:“黑木崖派出的杀手不过是土鸡瓦狗,咱们反掌之间就能杀个干净。唯有东方不败,武功修为和智谋计策都是当世绝顶,将来攻打黑木崖,必将是一场恶仗!”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他,他确实是一个可怕的大敌。” 任盈盈也不得不承认东方不败的厉害。 从来没有一个人,单凭名号,就让江湖上正邪两派闻风丧胆,磨敢与之为敌。 “等救出岳丈大人,合我两人之力,应该可以打杀东方不败。” 韦青淡淡道。 “幸亏有你,如若不然……想救出爹爹,可就难了。” 任盈盈感慨万千。 ………… 少林寺。 方慈、方善各自返回般若堂、罗汉堂,而方生则单独向方丈汇报此行的详细结果。 “师弟,你是说有一位戴着面具的年轻人,武功深不可测,比武击败了你们三个?”方证大师诧异道。 “是的,此人武道通神,剑法精妙,还精通好几个门派的掌法。观其内力,亦是出自玄门正宗。不知是哪怕弟子,与魔教圣姑勾结在一起。”方生推测说道。 “既然无法消弭纷争,那就坐看魔教内斗。任我行与东方不败,都是一代枭雄,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等他们分出胜负,咱们再想对策。” 方证大和尚风轻云淡的说道,丝毫没有将比武败绩放在心上。 千百年来,少林寺的威名从来没有动摇过。 第70章 接应向问天 登封城中。 忽然听到有江湖传言,说华山弟子令狐冲品行不端,带着一个漂亮小尼姑行走江湖,各方英雄共聚,要铲除败类。 韦青心道令狐冲的坑人属性,真是难以改掉,连宁中则的亲笔书信,都不能让他乖乖娶仪琳为妻。 回到客栈,与任盈盈品酒论武,颇为自在。 第二日上午,两人先后醒来,由于睡足了觉,还摆脱了追兵,任盈盈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梳洗过后,禁不住取出瑶琴,叮叮咚咚的弹起来。 一曲“清心普善咒”,将两人心头上的疲劳尽数洗去。 韦青不由感叹造化之神奇。 数百年前,郭襄女侠,家学渊源,精通琴棋书画,学贯百家武学,自娱自乐,对佛门音乐“普庵咒”加以改良,出于习惯将之融入峨眉内功心法中,却造就了后世的另一个奇女子任盈盈。 任盈盈素来冰雪聪明,见事极准,只是厌倦了江湖厮杀。 她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江湖险恶,等救出爹爹,咱们就过一段平静的生活,好不好?” 韦青与之五指相扣,安抚着说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会有江湖,人就是江湖。你想过平静的生活,我自然陪你。但是,咱们的身份注定无法全面归隐,有许多事我不得不去做。” 任盈盈嫣然一笑,说道:“你是当家人,这些都听你的。” 忽然又有些担忧的道:“即便你想当五岳剑派的盟主,我也帮你。只盼你不要被权势所迷,爹爹和东方不败的样子,让我很害怕!” 韦青知道她的忧虑所在,于是答道:“日月神教教主也罢,五岳剑派盟主也好,都只是保证咱们平安生活的工具,放心,我分得清哪个为重。今生今世,绝不负你。” 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 …………… 店小二送来饭食,任盈盈完全是居家小媳妇模样,主动为他盛饭。 韦青放开胃口吃喝,席间提起话题,问道:“东方不败十几年前篡教夺位,向外宣布你父亲病死了。最近一段时间,你是如何得知岳父他老人家还活着呢?” 任盈盈回道:“是这样的,我爹爹被关押的消息,东方不败封锁的极为严密。但近几年来,东方不败任用杨莲亭为总管,把教中事务搞得乱七八糟。于是,便有心怀不满的知情人将此事告知了向叔叔。我这才布置营救父亲的计划,只是没想到阻力如此大。幸好,幸好上天让我遇到你,才得以保全。” 韦青笑道:“缘分,真是妙不可言。遇上你,我只好仗剑护花,万死不辞啦。” 任盈盈说道:“臭美的你。” 韦青问道:“咱们去解救岳父大人,可有什么难处?” 任盈盈沉思一会,说道:“我爹爹给关押在西湖牢底,由梅庄四友看守。这四个人武艺高强,若是不能同时拿下,走脱其中一个,启动机关,就会引来西湖之水,淹没地牢,玉石俱焚。所以我辛苦搜集琴谱、棋谱、书法名帖和前朝名画,准备先投其所好,引得他们放松警惕,再趁机偷袭,打开地牢救人,其中的执行人物就是向叔叔,他对爹爹忠心耿耿,又为人机警,最为合适不过。” 韦青赞道:“盈盈,你可真是个女诸葛。不过,现在用不着那么费事,有我加入,同向左使联手,突袭之下拿下梅庄四友,易如反掌。” 任盈盈喜道:“这样最好不过。” 心里正欢喜,忽然听得韦青叹了口气,又说道:“东方不败既然得知了你的计划,若是知道我没有死,说不定会加派人手。” 任盈盈吃惊道:“那该如何是好?”显然是关心则乱。 韦青笑着安慰道:“莫急,只要我不明着表明身份,应该不会有大碍。此外,可以让丘长老留意教中动静,到时候,先解决援兵,然后再突袭梅庄。” 任盈盈听罢,说道:“也只好如此。我这就给丘老儿下令,希望咱们的营救行动不要出岔子,否则,我,我……” 韦青安抚她,霸气说道:“别怕,只要不是东方不败亲至,其他人来多少,我都照单全收,帮你把岳父大人救出来。” 大事商议既定,两人便悠闲下来。 转眼间,五天过去,向问天仍旧未能如期而至。 任盈盈不由急躁起来。 韦青道:“盈盈,向左使没有如期赶到,必是遇到了麻烦。咱们出城在附近搜寻一番,说不定能发现端倪。” 任盈盈点头,于是收拾包裹,退掉客房,韦青重新戴上面具,向城外走去,沿途搜寻可疑人物。 绿竹翁也跟着打探消息,事情很快有了转机。 任盈盈的容貌太过出众,不时会引来江湖豪客目光。 韦青连续击退几拨人后,只好同意她戴上斗笠。 出城不久,便见到路旁的一处简陋小酒馆里,坐着十来个壮汉,俱都身负兵刃,显然是准备厮杀用。 韦青心想:“说不定这些人就是追杀向问天去的。” 于是,拉着任盈盈也来到酒馆坐下,听那些人都在说什么。 任盈盈猜到用意,也不推脱,与他扮作普通走江湖夫妻,大大方方的坐下吃酒。 果然其中一个汉子说道:“快吃,咱们待会儿就出发,可别让别人抢了先。” 另一个则道:“那魔头武功高强,大伙到时候也别讲什么规矩,一起动手,杀了他好在江湖上露脸。” 有一个接话的人道:“是极,若给那魔头逃了,或者伤在他手下,可就没滋味啦。” 几人胡吃海喝一顿,匆匆结账,翻身上马往东边急驰而去。 任盈盈说道:“咱们跟上去瞧一瞧。” 韦青道:“小二,过来算账。”随后付了酒钱,同盈盈并肩离开。 两人刚走没多久,背后就传来一阵马蹄声,十八匹骏马如旋风般驰过,奔出十几丈后,其中一匹马掉头,来到小酒馆处问道:“店家,可见过一个身穿白袍,腰插弯刀的老者经过?” 店小二摇头,道:“没见过。” 那骑马的汉子就折回去道:“魔头还没到过这,往前追!”一行人当即打马急奔。 任盈盈道:“向叔叔使的就是弯刀,咱们快点跟上去。” 韦青点头,两人混在人群中,向前方急追。 不一会儿,来到一处三岔路口,后面又有三个骑马的青年刀客疾奔而至,当先一人扬鞭问道:“借问一句,你们可见到一个身材瘦高,腰间挂着弯刀的老头?” 任盈盈冷哼道:“没见过。” 那青年刀客举起的马鞭就朝盈盈打下,韦青瞬间移步,伸手一捞,捉住马鞭。 另一个青年叫道:“二弟,打两鞭子就算了,咱们追那魔头要紧。 那扬鞭的刀客用力夺鞭,韦青以内力反击,嗖的一声,把对手拖离马鞍,接着左右轻摆,嘭嘭嘭,三个刀客汉子就撞到一起,跌落地面,爬不起来。 “上马!”拉过一根马缰递过去,任盈盈接过后翻身上马,他骑上另一匹,荡起烟尘,向前疾驰而去。 第71章 道左激战 前进途中,不断有各路人马探寻、追击“身穿白袍,身材高瘦,腰悬弯刀”的魔头。 任盈盈心急如焚,加速赶路。 又行出七八里,穿过一片松林,忽然眼前显出大片旷野平地,黑压压的站着诸多江湖豪客,少说也有八九百人。 由于旷野光大,那些人看起来也不过占据了一片地方,而道路则贯穿了人群。 两人打马穿过人群,行到近处,见到路旁有座小小的破旧凉亭,构架简陋,显然是给过往行人落脚歇息用的。 各路来的江湖豪客,都各执兵器,距离凉亭约有十来丈就不敢再逼近。而凉亭中赫然坐着个白衣老者,孤身对敌,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壶酒和一柄带血的弯刀。 ——此人容貌清癯,垂在胸前的花白胡须,已沾满鲜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身陷重围,仍旧面不改色,向问天果然是日月神教中一等一的狠角色!”韦青在心里评价道。 虽然早就料到向问天处境不妙,但亲眼见到武艺高强的叔叔深陷绝境,任盈盈再也忍不住,飞身跃入凉亭,叫道:“向叔叔!你,你受苦啦!” 向问天见到任盈盈,却不承认,反而冷冷道:“小姑娘,你认错人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别妄自送命,快走!” 面对数百人的合围,他自知无力突围,不想连累任盈盈这个侄女。 任盈盈说道:“向叔叔,我与你并肩作战!”转身拔剑面向众人,朗声道:“我就是日月神教的圣姑,哪个不怕死的尽管过来!” 众多江湖豪客,见她容貌绝色,如仙人白玉,一时被其风采所摄,倒无人出手。 忽然一个中年妇人,提刀冲过来,恶狠狠道:“都还等什么,先捉住这个小妖女游街,看她还有多神气!” 而日月神教中也有人叫嚣道:“圣姑,我劝你还是离开的好,咱们奉东方教主的令旨,捉拿叛徒向问天,你若是阻拦,下属们可就冒犯啦。” 任盈盈向发声之人瞧去,见到说话之人是个脸如金纸的瘦小汉子,乃是黄带长老级别,带了两三百个黑衣杀手。 于是冷声道:“李长老,你想捉拿我回去邀功,可打错算盘了。不怕告诉你们,就算我肯束手就擒,我夫君也不不肯答应!” 位高权重的日月神教“圣姑”嫁人了?这下无论是魔教人物,还是正派豪客,都大为惊讶,纷纷猜测是谁有本领娶到江湖上的第一美人儿。 韦青长啸一声,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才排众而出,走进凉亭,站在任盈盈身前,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说道:“在下乃是圣姑的丈夫。今日特为化解干戈而来,诸位请回。”说完拿起桌子上的酒葫芦,朝地上洒了个小圈,表达敬酒送客之意。 向问天认出是他,就没有阻拦其伸手拿酒壶的举动。 忽然东边上位处有道声音传来,喝道:“小辈,你敢来架梁子,为何却戴着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这人身穿道袍,背负长剑,乃是五岳剑派中泰山派的长老。 韦青面向众多江湖豪客,朗声说道:“我不管圣姑是魔教妖女,还是正道侠女,总之她是我妻子。谁要与她为难,就得先问过我手中的剑。纵然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又何足道哉?江湖上的所有恩怨,某家一力担之!” 向问天听了,觉得这小子很对脾气,抓起酒葫芦,咕嘟嘟,连饮两大口,赞道:“好个一力担之,就冲你这胆色,倒也配得上圣姑。” 任盈盈见他在众多江湖豪客面前,为自己出头,非常自豪。江湖儿女,能与心爱的人生死与共,还有什么遗憾呢? 那道士下不来台,但自持身份又不便抢先出手,于是就闭口不言。 倒是青城派的侯人雄按捺不住,叫道:“口出狂言!大伙先将这小子宰了,看他还敢叫嚣。” 韦青入场前显示了一手高超的内力,早骇得许多人不敢抢先动手,还有许多人忌惮向问天的本事,更不敢打头冲锋。” 魔教的李长老,叫道:“姓向的,让一个黄毛小子出头,你羞也不羞?还是乖乖出来投降,跟我们回去见教主,请他老人家发落。否则,大伙动起手来,误伤了圣姑,你不惭愧吗?” 向问天嘿的一声,起身就要向外冲,却带起了双手之间的铁锁镣铐,发出呛啷的声响。 韦青抽出软剑,轻轻一饶,分出两到剑光,划过向问天的双手,外人都到他们内讧,向魔头会被斩断双手。 向问天却不闪不避,对他十分信任。 只见白光急闪,叮叮两下,手铐断裂,自动脱落掉在地上,饶是他见惯剑术高手,也吃了一惊,大声道:“好剑法!” “盈盈,你留下照顾向左使,我去去就来。” 韦青飞身冲入人群。 向问天脱出困厄,就拿起桌面上的弯刀,低声问道:“大小姐,他武功怎么进步这么快?” 任盈盈笑道:“青哥武艺绝伦,之前还与东方不败打过一场。放心,今天谁也拦不住咱们。” 向问天将信将疑,抬眼瞧去。 只见青影一闪,韦青已经冲入众多江湖豪客中。 “杀了这小子!”一人呼喊,霎时间寒光耀眼,二十几件兵器向韦青身上招呼过去,刀枪剑戟齐发。 韦青身影不停,挥动软剑,正刺、斜刺,顺刺、反刺,剑尖前刺、再曲折反刺,只简简单单的一个刺,却用的出神入化。 叮当、叮当、叮当,沿途走过,凡是出手的汉子全部兵器落地,穴道被点,动弹不得。 而方才开口说话,躲得的最远妇人也被扫中长刀,锋刃倒卷回去,砍在自己肩上,血花迸溅,痛得她大叫着扑倒在地。 至于那泰山派的道士,本来没向他出剑,可这人碍于面子,也拔剑来攻,照面之下也丢了兵器,给点中穴道,委顿于地。 “妖法,妖法,这小子会使妖法!”周边的江湖豪客,尽皆骇然,有见识不足的甚至往妖法上联想。 韦青返回凉亭,淡然说道:“某为化解纷争而来,你们还有谁要动手?” 他顷刻之间,在人群中走了一个来回,凡是对任盈盈出言不逊者,无论正邪,都给打落兵刃,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而那个中年恶妇,则因为太过冒头,被小惩大诫,负了不轻的伤。 向问天见多识广,心里道:“大小姐找的夫君,武功超群,艺业惊人,即便是任教主当年全盛之时,剑术上也远远不如。” 韦青显露了一手由利返钝的上乘剑术,非但把群豪镇住,连自己人向问天也被惊呆了。 “向老哥,兄弟这手剑法,可够护得盈盈周全?” 向问天大笑,抱拳说道:“你剑法出神入化,向某好生佩服。” 韦青与任盈盈相视而笑,只道大多数敌人会知难而退。 不料,青城派的侯人雄固然被点倒,但余下的还有五六个弟子,却胆大包天的打出七八枚唯毒的“青蜂钉”,激射过来。 暗器未到,腥臭味的毒气已经弥漫开来。 韦青冷哼道:“不知死活!” 剑光一卷,把所有暗器都吸在剑身上,然后运使内力反射回去,噗噗噗,几声轻响后,青城派的五六名弟子尽皆被暗器打伤,中毒而死。 任盈盈笑道:“青城派鬼鬼祟祟,竟然使用偷袭的卑鄙手段。” 向问天也骂道:“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是余沧海那龟儿子造的孽。” 青城派的伤亡,一下子让普通的江湖豪客,和正道人士无不心生忌惮,向后稍稍退开。 唯独魔教中人,接到的是死命令,不敢退却,只能鼓起余勇上前围杀。 第72章 破敌下江南 只见十二个魔教高手杀至,打头的四个人,两人使铁杖和盾牌,两人使八角铜锤,全是重兵器,呼喝猛攻,打法凶悍之极。后面把人均手持一长一短铁枪,从东、西、南三面围攻,虚留生路,暗合兵法。 韦青抢回凉亭,挥动长剑,叮叮叮,火星四溅,鲜血飘飞,第一波攻击的四个魔教好手兵器都斩断,或是胸口、或是咽喉中剑,伏地而亡。 外面负责驱使教众攻击的魔教头目喝道:“八枪齐发!”号令所到,八名黑衣汉子从三面强上,先投出四支短枪,再以长枪攒刺。 韦青转动宝剑,先天功内力流转,登时将八支短枪反卷回去,速度更快,噗噗噗,连续数声利刃贯胸的声音次第响起,六个黑衣汉子只哼了一声,便身死当场。还有两个本领稍高的挡住了短枪,却避不开跟着刺来的利剑,也踏进鬼门关。 向问天瞧见他毫不容情,剑出必夺命,自己都不用再出手,扬声赞道:“好剑法,杀得好!” 第二波动手的魔教好手尽数丧命,外围旁观的各路好手,都看出来了,这个戴着魔王面具的小子,武艺高强,手段狠辣,虽说时间久了,终究会耗尽力气,但现在谁先出手必会招致凌厉一击。 韦青冷冷喝道:“还有哪个过来送死?” 那魔教头目见到下属死伤惨重,心中惧怕,但碍于教规,只好硬着头皮发动最后一波进攻,立时便有九个好手同时进击,四个大汉挥舞长刀,分左右两路砍出,还有两个使用链子锤、两个用软鞭,从一丈外攻击,最后一个中年妇人则手里扣着暗器,伺机发射。 韦青迈步向前,长剑一拨一刺,几乎不分先后,连发八剑,瞬间秒杀使刀的四名大汉,然后欺身直进,屈指轻弹,将两根链子锤和两根软鞭搅在一起,跟着连发四剑,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使用长兵器的四人。 最后一个负责打暗器的妇人,再也不敢停留片刻,飞也似的转身逃走。 魔教头目见状,哭丧着脸带领剩余的数十个小喽啰撤退,远远的吊着,再不敢发起袭击。 以他现在的剑术境界,对付这些所谓的魔教好手,剑招可以使得花团锦簇,也可以随意串联招式,直刺破绽,因此杀退他们就好像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魔教的人败退,正道的好手却还有不少,其中一位道士挺剑而出,铁青着脸叫道:“泰山派天乙道人前来讨教!” 韦青笑道:“若你输了,泰山派就此离去,如何?” 天乙道人冷哼道:“正该如此,不过你若仗着神兵利器取胜,那可不算。” 韦青回道:“要是削断了你的兵器,就算我输。” 天乙道人叫道:“好,接招!”挺剑当胸刺来,剑光闪烁,劲力到处嗡嗡作响,瞬间笼罩韦青胸前“膻中”、“神藏”、“灵墟”、“神封”、“步廊”、“幽门”、“通谷”七处大穴,凌厉异常。 ——这一剑叫做“七星落长空”,乃是泰山派剑法中的精妙杀招。 “七星落长空”本是六虚一实,在七个方位中任意变化,使敌人不知该怎么防守,大多数人都招架不住,除非轻功卓绝,后退避开,方可逃过一劫,免去利剑穿胸之祸。但若是退开闪避,则需应付随之而来的泰山剑法杀招,穷于应对。 天乙道人眼见敌手剑术高超,因此一出手就是泰山剑法的杀招。可惜他过于追求杀伤力,力气用的太足,七剑全都成了实招,衔接中必可避免的出现破绽,反而失了泰山剑法的精义。 “照本宣科,不知变通。”韦青点评道,随即剑身向下一压,登时将这招“七星落长空”从中截断,跟着剑尖刺出,指向对手咽喉要害。 天乙道人没料到绝招被破,又瞧见对方一剑封喉而至,不由大惊失色,匆忙拽剑后退,奈何无论怎么用力,那剑尖都如风追来,终究要将他咽喉贯穿。 “啊~~”这道人自知必死,惊恐大叫,向后跌倒,晕了过去。 韦青并未下杀手,不料天乙道人自己把自己吓得昏死过去,也是无语至极。 泰山派的其他弟子,均以为天乙长老糟了毒手,纷纷怒骂,明知不敌,也拔剑来攻。这十一个泰山道士,急于复仇,长剑舞得犹如疾风暴雨,只攻不守,以命换命。 韦青摇头,说道:“勇气可嘉,剑术太差。”随手挥剑格挡,叮叮叮,片刻之间,就将十一柄长剑击落于地。 这些道士骇然后退,天乙道人悠悠醒来,大叫道:“我死了,我死了!”,站起来复又摔倒。 他的弟子见状,连忙过去探查。 小亭外的其他正道高手,见到这小子只用一招就击败了泰山派高手,无不心生忌惮。 “衡山派鲁荣、鲁连前来讨教!”很快,又有两个使剑的中年汉子站出来挑战,双剑同出,一攻一守,一上一下,招数轻灵诡异,却不失狠辣。 韦青与衡山派掌门莫大交过手,对这种剑法早有应对经验,使出“云卷云舒”,长剑一圈,后发先至,内力急吐,将两柄细长的薄剑击落。 鲁荣、鲁连各自颓然,面对眼前明晃晃的利剑,不得不拱手认输。 韦青又干净利落的连胜两派剑术名宿,威名大振,许多人都在心中大起了退堂鼓。 忽然跳出个高手,此人生得矮矮胖胖,脸色蜡黄,约莫五十来岁,乃是嵩山派的高手,十三太保之一的“大阴阳手”乐厚。 “小子,我来战你,可敢放下剑比比掌法?” 乐厚的大嵩阳神掌早已练得出神入化,所有才得了个“大阴阳手”的称号,但他虽然自负,却也没把握胜过韦青的剑法,因此出言相激。 韦青对这个貌似忠厚实则阴险的乐厚反感,有意收拾他,于是还剑归鞘,冷冷道:“有何不敢,进招吧!” 乐厚自以为计谋得逞,喝道:“看掌!”左掌高、右掌低,同时凌空推出,两股不同的内力击到,一阴一阳,摧心断肠。 韦青也见过大嵩阳神掌,对乐厚的招数了然于心,当即也是双掌齐出,暗里早运起吸星大法化去对方内力,却尽数导入地下,并不吸收。 嘭~!四掌交击,乐厚只觉内力如洪水一般狂泻流出,惊得他大叫一声,双掌回缩,就要逃开。 韦青喝道:“哪里走!”瞬间加大吸星大法的运转速度,疯狂的掠夺对方的内力。 乐厚双掌摆脱不开,眼里露出恐惧之色,叫道:“吸、星、大、法!” 再过得片刻,韦青将乐厚的内力消磨殆尽,才松开对方,道:“你走吧。” 乐厚功力尽失,短短片刻间,好像苍老了十几岁,须发尽白,大叫着转身离去,路上连摔两个筋斗,发狂而去。 韦青负手而立,淡淡一笑,向周围的人问道:“还有哪位英雄前来赐教?”被他目光扫过的江湖豪客,无不胆寒,尤其是乐厚的惨状,引发了许多人的恐惧。 突然有人叫道:“吸星妖法,吸星妖法!”,拔足就逃,一下子引发了锁链反应,正、邪两道纷纷溃逃,顷刻之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道旁唯有韦青子和任盈盈来时骑得坐骑还在,其他的除了死尸再无一个活物。 向问天走出凉亭,哈哈笑道:“韦兄弟,你的本事可真让我刮目相看!” 韦青笑道:“这都是盈盈教导有功。” 任盈盈走过来,柔声道:“青哥,向叔叔,咱们这就往江南进发。” 韦青与向问天都无异议,便立刻出发。 向问天骑一匹马,韦青和任盈盈夫妻共乘一骑,打马往东南疾驰。 ………… 途中投宿休息的时候,与向问天交谈对饮,大为投缘。 韦青对老向很是欣赏,说道:“向左使忠肝义胆,本领高强,来,我敬你一杯。” 向问天饮尽杯中酒,说道:“惭愧,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老弟才是人中俊杰。大小姐自幼孤苦,你日后可要好好待她。” 正说着,任盈盈提着刚买的饭菜走进来,笑道:“向叔叔,青哥,你们两个只喝酒可不行,来,饭菜都吃一点,明天咱们才有机会赶路。” 韦青笑道:“我与向左使互称兄弟,盈盈你这称呼可够乱的。”另一边,却起身将任盈盈手中的饭菜接过,在桌子上摆好。 任盈盈哼了一声,道:“咱们各交各的,辈分另算。” 韦青哈哈一笑,给盈盈夹菜。 向问天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的模样,也就放下担忧,说道:“大小姐,你们虽然已经结为夫妻,可任教主并不知道。等救出任教主后,老向给你们从中说和,保证教主认可为兄弟这个女婿。” 韦青笑道:“求之不得,小弟在此提前谢过。” 任盈盈道:“向叔叔,多谢你啦。” 三人边吃边聊,席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自这日起,向问天白日赶路,夜间疗伤。 而韦青与任盈盈则是花前月下,闲适自在,或弹琴吹箫,或修炼内功,朝夕相对,欢乐无比。 第73章 突袭梅庄 两日后,三人向东疾行,抵达一处大市镇,向问天出去买了好几大包东西,然后开始乔装打扮。 很快,韦青和任盈盈自然是本色出演,扮作一对回家探亲的小夫妻,向问天是跟随的家仆,再度出发。 又行得数日,到得运河边上,便弃车换船,折而南行。 过了长江,江南城镇越发繁华。一路上,韦青花钱如流水,好吃的、好玩的见了就买,让任盈盈感受了一把公主的尊崇。 在轻舟上行驶的时日里,向问天谈起江湖轶事,颇为风趣。 而任盈盈把黑木崖上的魔教往事,也毫不避讳的讲出来,韦青听得津津有味。 这一日将至杭州,三人舍舟登陆,买了三匹骏马,进入杭州城。 杭州,古称钱塘,南宋时更建为都城,向来是个好地方。进城后,一路上行人比肩继踵,热闹非凡。 有诗云: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三人暂时分开,向问天去打探消息,韦青与任盈盈则来到西湖之畔,但见碧波如镜,垂柳拂水,景物之美,直如神仙福地。 任盈盈柔声说道:“这就是白娘子与许仙相遇的断桥吗?千年等一回,果然是个天堂一般的好地方。要是能在此终老,那也好得很。” 韦青笑着说道:“等救出你父亲,咱们就在这儿住上几天,做一对神仙眷侣。”两人十指相扣,登上石阶,向远处望去。 只见前方有一座雅致的庄园,周围遍地梅树,老干横斜,枝叶茂密,若是到了初春梅花盛开之日,定然是香雪如海,观赏不尽。 ——这里正是关押前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的地牢所在。 ………… 傍晚时分,向问天回来介绍敌情,说道:“这梅庄里面看守教主的有五位高手,分别是江南四友和快剑丁坚。” 韦青问道:“他们都有什么本领?” 向问天说道:“丁坚绰号“一字电剑”,剑法突出,快如闪电,曾在祁连山单掌劈四霸,一剑伏双雄,后来厌倦江湖厮杀,便归隐梅庄,做了管家。” 韦青笑道:“华而不实,跳梁小丑。” 向问天继续说道:“梅庄的四位庄主,老四丹青生,以画入剑,使剑的本事还在丁坚之上。老三秃笔翁,擅长以判官笔打人死穴,力道雄浑,乃是一流高手。老二黑白子,内外武功都颇有造诣,以铁棋盘做兵器,在配上“玄天指”绝技,实力不在一流顶尖高手之下。不过,他们几个都还算不得什么,真正厉害的是老大黄钟公,内力强劲,剑法亦是出神入化,更是自创了“七弦无形剑”绝技,实力不在我之下。” 任盈盈说道:“嗯,这几人的确有几分本事,要不惊动他们,救出爹爹,单凭向叔叔和我原本是难以办到。但现在有了、青哥帮忙,庄里的几个高手便不值一提。” 韦青笑道:“我看咱们也不必考虑用什么计谋,打探清楚梅庄的布局后,干脆正面强攻。梅庄四友和丁坚交给我对付,向大哥料理其他企图打开机关的仆人,盈盈去破开牢门,把岳父大人出来。” 向问天笑道:“韦兄弟非但武艺高强,对敌也是胸有韬略。好,就这么办。我这就想法子摸清梅庄的地形,三日后咱们就动手。” 韦青和任盈盈都认可此法,就等向问天打探清楚地形,三日后动手救人。 ………… 三日后,韦青劲装打扮,以迷路的江湖豪客身份前往梅庄拜山,向问天和任盈盈暗中跟随。 走在青石大路上,穿过一大片梅林,就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庄园外,到得近处,便能瞧见门匾上写着“梅庄”两个大字,落款是“虞允文”。 虞允文乃是南宋抗金名臣,术法自然不俗,儒雅中透着勃勃英气,显示出这庄园的主人地位和来历都极为不凡。 他走上前去,拉起门上的大铜环连扣数下,然后负手立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走出两个老仆,都是目光炯炯,步履沉稳,显然武功造诣颇有火候。 左首的老者躬身行礼,问道:“阁下驾临敝庄,有何贵干?” 韦青淡淡道:“嵩山左盟主麾下大弟子史等达,有事拜见江南四友,请代为通传。” 左边那人道:“少侠请回,我家庄主不见外客。”伸手便要去关门。 韦青从怀中取出一面五色令旗,上面镶嵌着十二颗珍珠宝石,正是途中抢来的五岳令旗。 ——此旗乃是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亲自颁发,总共也不过五面,令旗所到,便代表左冷禅,五岳剑派莫不遵从,更是在江湖上威名显赫,与日月神教的黑木令齐名。 韦青亮出令旗,道:“左盟主派在下前来造访,江南四友有什么资格避而不见?” 左侧的仆人道:“五岳令旗?嘿嘿,可管不到我们。” 右侧的仆人则冷笑道:“便是左盟主亲至,我家四位庄主也不放在眼里……哼,你还不走!” 韦青本就是来找茬的,也不客气,收回令旗,两掌齐出,一轻一重,分别袭向两个仆人,口中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躺下吧。” 这两个仆人右边的一个叫丁坚,擅用快剑,左边另一个叫施令威,使得一路好鞭法。两人年轻时都是黑道上的高手,杀人无算,后来归隐梅庄,修身养性,脾气才稍微好了点。但现在面对一个毛头小子的袭击,火从心头起,各取长剑、软鞭反击回去。 丁坚绰号“一字电剑”,出剑自然极快,唰的一声,长剑横挥,便划出一道长长的白光,当真犹如闪电横空,耀人耳目,对付一般人足够,但在武术大家看来,却是华而不实。 韦青右掌阳刚掌力激发,咔嚓一声,震断长剑,跟着轻轻一按打中丁坚穴道,便使丁坚动弹不得。 而另一边,面对施令威,打过来的软鞭,左手探出轻轻捉住软鞭,阴柔掌力送出,轻而易举的也封住了他的穴道。 韦青止住两人,又封其哑穴,然后关上门将他们像木头一样立在后面,这才继续朝里面走去。沿途见到其他仆人,便如法炮制,因此院子里没有一点示警声传出。 一个大天井的左右两侧,各种植有两颗老梅树,枝干如铁,极是苍劲。梅树后面又是一座大厅,推门进去,只见满屋子都是水墨画,厅堂中央的那一副仙人赏梅图更是气势不凡,落款都是丹青生。 韦青为引丹青生现身,故意开口道:“好画,真是好画。醉后泼墨,融剑法绘画于一炉,了不起。” 话音刚落,里屋便有人大声应道:“你能看出我画中的剑法,武功不俗啊。报上名来,让我听听是何方神圣。” 片刻后,一个手持翡翠酒杯的中年汉子,昂着头走过来,腰间佩剑,显然察觉到有外敌入侵,出面迎战。不过此人仗着艺高胆大,并未直接出招,甚至还不忘喝酒。 韦青笑道:“嵩山派史等达,奉左盟主之命来拜会黄钟公老先生。” 丹青生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斜着眼打量他一番,说道:“哈哈,左冷禅与我们梅庄四兄弟有什么关系?想必你是存心来捣乱!” 韦青笑道:“正是,阁下还不乖乖就擒。”话未落,就是一剑递出,用的是嵩山派剑招,刚猛绝伦,劈向丹青生面门。 第74章 击破四友 丹青生察觉到对手剑法凌厉,连忙抛下酒杯,拔剑反击,双剑相交,立时知晓不敌,双足一弹,向后面退出一丈左右,喝道:“有敌人!” 韦青长剑跟着劈落,力道更加威猛,在丹青生呼喊之际,利刃已经劈至其面门。 他现在使出得剑法,如堂堂正正之师,气象森严,刚猛无俦,便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长枪大戟,黄沙千里,最善正面克敌。 对付此类剑法,要么以强力相抗,要么用巧招周旋,但就是不能退,一退就势若,势弱就挡不住接下来凶猛的攻伐。 丹青生一个应对失措,就要丧命剑下,急切之间,侧身反攻,连使“白虹贯日”,“春风杨柳”,“腾蛟起凤”,“玉龙倒悬”四招虚实并用,一气呵成,企图攻敌必救,躲过死劫。 韦青脚下步伐转变方位,长剑顺势斩落,内力吞吐,叮的一声,击落丹青生的兵器,跟着轻轻戮出,点了他的穴道。 韦青从动手开始,以简御繁,第一招迫得丹青生后退,第二招打落他的兵器,第三招只用一半就制住此人。 如此战力,自然令敌胆寒。 丹青生动弹不得,战战兢兢道:“阁下何人,为何擅闯敝庄?” 韦青不答,却抬眼望向从外面急奔过来的两个高手,黑衣瘦高老者黑白子与矮胖秃顶男子秃笔翁。 “阁下何人?为何犯我梅庄?”黑白子心思诡诈,当先开口发问。 韦青笑道:“奉五岳剑派左盟主号令,请四位庄主到嵩山一叙。” 秃笔翁叫道:“我们四兄弟与五岳剑派素来没有交情,你是来找茬的?” 韦青以左冷禅的名头,引两人分神,长剑一抖,便向两人分刺而至,既快且狠,力求速战速决。 秃笔翁瞧见势头不对,连忙取出判官笔抵挡。他的这件兵刃,乃是精钢所铸,长一尺六寸,笔尖上还缚了一束柔软的羊毛。本来以羊毛的柔软程度,用来写字可以,但点人穴道绝对不行。只是秃笔翁近年来内力日趋深厚,能将羊毛使得犹如钢针一般坚硬,羊毛亦能伤人,才故意如此。 只见大笔一起,凌空点出三下,攻向韦青半边身子的三处要害大穴,这套点穴手法融合《裴将军诗》的写字笔法,劲力充沛,柔软的羊毛果有了致人于死地的破坚能力。 而另一侧,黑白子同样是绝招迭出,御使一块方形乌铁棋盘,上面十九道棋路格子纵横,专门锁拿刀剑等兵刃,是一等一厉害的奇门兵器。 韦青以实击虚,先是第一剑迫退秃笔翁,接着第二剑直刺棋盘,故意卖个破绽,好引诱黑白子入套。 秃笔翁给剑上的充沛内力震得手臂发麻,慌忙向旁边跃开,叫道:“二哥小心!” 黑白子本来担忧这不知名的强人剑术高强,见到对方托大朝棋盘中央刺到,当即运转内力,转动棋盘来收摄长剑,心里得意道:“这小子到底是见识浅薄,不知我棋盘功夫的厉害。” 嗤~嗤~嗤,剑尖与棋盘相撞,非但没有剧烈的碰撞,反而黏在了棋盘正中央,像水泵济水一般,飞快的抽取黑白子的内力。 黑白子猛运内力准备夺走敌人的长剑,不料自家内力反而像洪水般流逝,连撒手都办不到。 “吸、吸星、大法?” 黑白子对吸星大法是了解一些的,现在骤然遇袭,反应过来后不由吓得半死。 “饶命~我投降~别,别吸我内力。”恐惧之下,他离开投降。 韦青充耳不闻,加速运转吸星大法,将对手的内力导入地下。 另一边应付秃笔翁的进攻,现在他以逸待劳,左掌轻挥,浑厚的掌力便将秃笔翁逼迫的手忙脚乱。 “你,你和那位任老先生是什么关系?” 秃笔翁接连变化七八招都攻击无果,听到二哥黑白子提到“吸星大法”更是慌乱,心想:“今日强敌找上门来,若不行险,非但我性命不保,江南四友的一世英名,也要化为流水! 使出自《怀素自叙帖》中悟出来的打穴绝招,笔尖纵横飘忽,流转无方,企图绝地反击,败中求胜。 韦青左掌发出阴柔内力,黏住判官笔,右手长剑通过棋盘吸尽黑白子内力后,倏地划个圈子,闪电刺出,指向秃笔翁咽喉。 这一下掌中夹剑,突如其来,秃笔翁措手不及,应对失措,避开了利剑贯喉之劫,却被左掌打中,跟着败下阵来。 韦青上前封住他的穴道,对武功尽失的黑白子看也不看。 短短几个照面,江南四友,三个都被制服,剩下的只有老大黄钟公了。 向问天也处理完了庄上其他的仆人,会武功的点中穴道后统统绑起来,不会功夫的就集中起来关在屋子里。 走进来看到厅内的战果后,大笑道:“兄弟,真有你的!” 韦青道:“大哥去监牢方向接应盈盈,我来对付黄钟公。” 向问天道:“黄钟公本领非这三个家伙可比,你要小心。” 韦青笑道:“我自有应付手段。” 向问天不再多说,飞身去接应任盈盈。 韦青好奇武功最高的黄钟公为何一直不曾现身,便提剑疾行,穿过几道走廊,来到一个月洞门前。 那门匾上写着“琴心”二字,蓝色琉璃砌成,笔致苍劲,走过月洞门,眼前露出一条清幽的花径,道旁修竹成列,石头上亦长满青苔,尽头时三间石屋。 ——这里四周都阴沉沉的,缺乏生气,显然是少有人来。 “阁下能在短短几个照面就制住我那不成器的三个兄弟,让老夫来不及救援,本领当真是俊的很,请进来听上一曲,如何?”室内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韦青怡然不惧,推门走了渐趋,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盘膝而坐,此人骨瘦如柴,脸上肌肉都凹了进去,直如一具骷髅,双目却炯炯有神,显然是有大本事的,是黄钟公没错了。 “在下洗耳恭听。”他竟然真个收剑回鞘,盘膝坐下准备听琴。 黄钟公反问道:“少侠与老夫互为仇敌,就不怕我趁机出剑?” 韦青笑道:“大庄主之所以没有出去援手,并非是不愿救助兄弟,实是无能为力也。阁下醉心音律,久不出户,早已精神枯竭。只有在这石室之中,你才能借助天人合一之势,探出“七弦无形剑”,来杀敌报仇。我猜的可对?” 黄钟公叹息道:“阁下机敏过人,武艺通神,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并非难事。为何要来相助任老魔头脱困?” 韦青笑道:“我是任盈盈的丈夫,来救出岳父大人,自然义不容辞。” 黄钟公见他谈吐直爽,却有句句在理,无奈说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如此。任我行有女婿如此,神教之中又要多事了。” 韦青朗声道:“神教日月乱,枭雄意自高,任他血火风雨摇。欲问教主宝座归何处?须看我抽刀。” 黄钟公哑然道:“原来你也想当教主,很好,总比任老魔强。”随后不在言语,双手在琴上拨动,乐声急转。 韦青闭上眼睛倾听,一免运起内力对抗,一面去领悟其中奥妙。 叮咚~叮咚~叮咚~黄钟公在琴音中灌注上乘内力,时缓时急,时而悄然无声,时而铮铮作响,琴声愈发激昂,犹如狂风暴雨。 韦青初始先用吸星大法对抗,不出意料遭到了克制,内息全被琴声打乱,吸纳来的内力失去控制,在诸多穴道内乱窜。 韦青到这时,顾不得继续领悟“七弦无形剑”的玄妙,连忙运起先天功,以手指去弹剑鞘,来破除琴音。 好在先天功融合了紫霞功,最擅长的便是控制内力,化烦乱为规矩,终究是理顺了内力。 黄钟公似有所察,十指如飞,将琴音激发的更快更凌厉,倾尽全力展示着“七弦无形剑”的威力。直到一曲将尽,嘣嘣嘣,连声闷响,琴弦全部折断了。 韦青平静下来,恭敬说道:“多谢大庄主让有机会我领悟七弦无形剑。” 黄钟公苦笑道:“阁下悟性之高,内力控制之妙,实乃老夫平生仅见。”言语中满是凄凉,没能为兄弟报仇,多有不甘。 韦青知他已是油尽灯枯,便道:“庄主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如能办到,在下绝不推辞。” 黄钟公缓缓道:“我兄弟四人加入日月神教,本是想行侠仗义,做一番事业。不料先是任我行威福自用,后来东方不败又宠信奸佞,搞得神教乌烟瘴气。后来,我们退隐西湖,享了十二年清福,也足够啦。人生在世,本就忧多乐少……”说到这里,头慢慢低下去,没了气息。 韦青也不在逗留,转身出去寻找任盈盈和向问天,看是否救出了任我行。 同时心里也清楚,同任我行打上黑木崖的计划,也得尽快提上日程。 第75章 救出任我行 韦青转出琴室,返回厅堂,刚穿过绿荫小道,忽然听得任盈盈欣喜的声音,叫道:“青哥!” 抬眼望去,只见任盈盈和向问天一左一右,扶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这人一袭灰布破衣,蒙着双眼,黑发披肩,脸色瘦长,只是白的吓人,就好像从坟墓里刚爬出来的僵尸死人一般,煞气浓郁。 ——这人就是任我行,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曾经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大魔头。蒙眼是因为在地牢中呆的久了,刚出来见不得光,需得慢慢适应。 “盈盈,他是谁?”任我行听出女儿话语中的欣喜之气,停下脚步,满是戒备的问道。 韦青听见任我行反应机敏,声音犹如敲金击石,便知此人无愧于一代枭雄的名头。于是朗声道:“在下韦青,乃是盈盈的丈夫,前来营救岳父大人,实数分内之事。” 他发声之际已经运起全身内力,以先天神功发力秘法传出,好似金声玉振,响在每个人耳边。 向问天和任盈盈只觉韦青比平日庄重许多,却不知这是借机显露内力震慑大魔头任我行。 果然,任我行呼吸一滞,随即便掩饰过去,笑道:“盈盈寻得如此佳婿,老夫欢喜都来不及,咱们出去说话。” 韦青自无不可,在前引路,几人穿过假山,来到庭院内暂歇。 向问天道:“教主,咱们接下来的行止,请您定夺。” 任我行稍加沉吟,说道:“自然是修养一段时间,等我身体恢复,咱们就召集旧部,打上黑木崖,杀掉东方不败,夺回教主之位。” 韦青笑道:“若要寻觅地方修养,这个梅庄就不错。现在黑木崖派来的援兵,尚在半路。等他们抵达,岳父大人刚好修整完毕,趁机立威,然后再去联络旧部,举兵反攻,大事可成。” 任我行认同道:“不错,爱婿好计谋。嗯,江南四友你如何处置的?这四条东方不败的走狗,老夫正要拿他们出气!” 韦青回答道:“丹青生、秃笔翁给我点了穴道,黑白子被废去武功,黄钟公已死。” 任我行哦了一声,说道:“去把丹青生和秃笔翁提过来,黑白子直接杀了。” 向问天当即起身去办,任盈盈站在父亲身后,秀眉轻轻皱了下。 片刻后,向问天提着丹青生和秃笔翁走进来,腰间别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黑白子。此人执行教主令旨,当真是不打半点折扣,难怪日月神器又被称为魔教。 任我行听风辨位,确定两个人被扔进来后,说道:“解开他们的穴道。” 向问天出手解开丹青生和秃笔翁的穴道,喝道:“还不拜见任教主!” 丹青生和秃笔翁,能够活动后,捧着黑白子的头颅大哭,等瞧见任我行的面貌后,胆战心惊的说道:“你,你是……任……任教主?”, 任我行冷哼道:“你们这些年替东方不败办事,让本座吃了不少苦头。本来应该将你们四人凌迟处死,念在黄钟公和黑白子已死,现在给你们个活命的机会。盈盈!” 任盈盈当即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两枚火红色的药丸,向两人弹过去。 ——这火红的药丸正是日月神教第一毒药“三尸脑神丹”,服用者生不如死,只能乖乖接受教主控制。 秃笔翁抓住丹药,一言不发,更是看都不看,便吞入腹中。 丹青生下意识的接住药丸,口里喃喃自语,不知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也把药丸吃了下去。 任我行说道:“很好,你们两个下去安抚好仆人,本座近日会在此歇息。” 丹青生和秃笔躬身行礼,然后满脸悲色的退下,顺便安葬黑白子和黄钟公。 厅堂内只剩下韦青、任盈盈、任我行、向问天四人。 任我行笑着问道:“黄钟公的内力不若,“无形剑气”又十分厉害。贤婿,你是如何取胜的?” 韦青回道:“黄钟公内力虽然厉害,但与我相比,还差了一筹。要胜过他,只需紧守心神出剑反击即可。” 任我行打探不出更多消息,便放过不理,赞道:“以不变应万变,妙极,妙极!” 两人又交谈一会儿,任我行透出要打坐恢复元气,韦青就提出告辞,任盈盈也跟着他离开。 而向问天则守在门外,既是护卫,又随时恭候任我行垂询。 …… 梅林丛中。 任盈盈欢喜的说道:“青哥,多亏你制住江南四友,我才能顺利救出爹爹。” 韦青摆手,说道:“咱们之间,无须客气。盈盈,我倒是担心你爹,他被关押十几年,积累了许多戾气,只怕会失去控制。” 任盈盈脸色一变,半晌后,黯然说道:“青哥,我也察觉到了。爹爹行事向来无所顾忌,被压抑这么多年,难免会做一些出格的事。” 韦青略加提点,埋下伏笔后,就不再关注任我行,说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忧,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去游西湖吧。”心想:看在你的面子上,到时救任我行一命,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让盈盈来做吧。 任盈盈轻声应道:“好啊,西湖美景,我也很喜欢。” 韦青大笑,一个公主抱抄起任盈盈,纵身飞出梅庄,才将佳人放下。 “盈盈,咱们游西湖去。” 两人欢欢喜喜的在苏堤上漫步,留下一串欢声笑语。走了一会儿,便坐船游湖,连船工都不要,自己动手划船,别有一番乐趣。 正是:雷峰塔下,断桥残雪,千年爱恋,不朽传说。 ………… 兴尽晚回舟。 忽然任盈盈柔声说道:“青哥,等我爹夺回教主之位,理顺神教中的事务,咱们就退出江湖好不好?” “你想同我归隐,住绿竹巷还是梅庄?韦青问道。 “只要同你在一起就行,君喜我喜,君忧我忧。我只想做一个为你弹琴吹箫的小女子。”任盈盈说道,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柔弱。 “嗯,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韦青笑嘻嘻道。 “那你可肯放弃华山派掌门的尊位?”任盈盈问道。 “傻丫头,别说是华山派掌门,就算是五岳剑派的掌门,和日月神教的教主,我通通都不放在眼中。”韦青答道。 “不过,咱们退隐江湖的前提,是这些门派中都有咱们挑选的继承人。否则,刘正风和曲洋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你的意思是说,欲退隐江湖,须得先站在江湖的顶峰,就像少林、武当那样?”任盈盈问道。 “不错,所以我会尽快帮你爹爹打上黑木崖,重夺教主之位。然后就需要返回华山,准备应对左冷禅的并派举动。”韦青主动透露行程。 “我帮你,只是这样以来,你在正邪两派中的不同身份,千万不能拆穿。”任盈盈担忧的说道。 “无妨,只要不拆穿就好。”韦青笑着道。 “五岳剑派中,天门道长脾气火爆,不足承担大事。恒山三定师太,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衡山派莫大游戏江湖,独来独往也威胁不到你。左冷禅手段毒辣,图谋称霸江湖,是个真小人,但以青哥你的武功足够应对。 任盈盈分析五岳剑派的各大掌门人,可谓一针见血,十分准确。 “哈哈,盈盈,你真是个女诸葛。”韦青笑着打趣。” “要不我让向叔叔出手帮你,暗里剪除嵩山派的高手?”任盈盈说道。 韦青拒绝了,说道:“盈盈,我不想你过多沾染江湖是非。华山派的事,我自会处理妥当。大丈夫行事,当磊落光明,灿如日月,不必替我担心。” 任盈盈叹道:“我也希望你诸事顺利。要是你出事,我会疯掉的。” 韦青抱着佳人,豪气大发,朗吟道:“丈夫只手擎长天,纵横天下星斗间。一万年来谁无敌,三千里外觅知己。誓将日月重夺回,何惧东方不曾败。笑做五岳掌门后,与卿归隐忘江湖。” 任盈盈低声道:“我只盼这一天早点到来。” ………… 梅庄,面对任我行的询问,向问天将他遇到韦青后发生的种种事情,和盘托出,最后苦笑道:“韦青是华山派掌门,大小姐又爱煞了他,教主还是成全他们吧。” 任我行冷哼道:“你说的不错,在这个年纪有如此剑法内功造诣的,除少林、武当不会有其他门派了,嗯,华山确实有点材料,当年的风清扬可是天下第一剑圣。” 向问天道:“教主料事如神。”不再多说。 第76章 邪你最大,正我最大 韦青与任盈盈游西湖归来,刚到院中,就发现有人在练功。 任我行视力恢复后,就迫不及待的修炼,蓄养元气,找回曾经最巅峰的状态。 只见他站在梅林中间,连续发掌,劲风将两丈开外的梅树扫的七零八落,枝叶飞舞盘旋,纷纷合合,按照特定的轨迹聚拢,半晌后才落在地上。 韦青眼看这强猛绝伦的掌力,波及两丈开外,不由心中做出对比道:“老任的功力之高,还在我突破前之上,已是后天一流顶峰。” 唰唰唰! 任我行忽然又抽剑狂舞,长剑连环劈出,寒风呼啸,剑气四外激荡。 若论剑法之妙,老任的剑招和内力融而为一,也是当时一流绝顶水准。 韦青正要走过去鼓掌,忽然任盈盈轻柔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青哥,别过去。你这时候现身,爹爹肯定会找你比武较量。” 韦青回答:“若真要比武,我让着他便是。” 任盈盈急切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你现在出去,肯定会被我爹爹缠上……” 韦青却已经把目光落在任我行身上,心中想道:“任老头真会跟我较量一番?” 正在沉思,任盈盈误会他有争强之心,语气软下来,道:“青哥,只要听我这一回,你那华山派的小师妹,我就不追究啦,让她做你的红颜知己。” 韦青苦笑,任盈盈真是冰雪聪明,又为人大度。 她已经知道自己和岳灵珊之间的事,却故作不知。 于是回道:“放心,我绝不会和岳父动手。” 就在此时,任我行收功,正好盯上从外面回来的韦青。 任盈盈暗叫不好,有些事还真是无法阻止。 任我行喝道:“韦小子,你武功很好啊,咱们比划比划。我这个老泰山,要考一考你的武功。” 韦青心头一震,觉得“任我行”三字,果然是人如其名,行事狂妄自大,但刚答应了任盈盈,现在不好动手。 于是摇头道:“岳父大人武功高强,咱们不用比试。” 任我行怒道:“你瞧不起我?今儿个非分出高下不可!” 韦青道:“好罢,岳父大人请。”伸手折了一根梅枝在手,表明不动利剑之意。 旁边的任盈盈和向问天都大感欣慰,两人都是知道韦青真本事的。 任我行怒色稍解,他瞧见女儿担忧的神色,终究是心软下来,掷剑于地,也折来一根梅枝做剑。 不同的是,这根梅枝带着六七根小枝,张牙舞爪的,一如他的性格。 “接招!” 任我行将梅枝舞的水泼不进,嗖嗖嗖,经过内力灌注,六七根枝丫,或刚或柔,或正或斜,从不同角度刺来,好似一个人同使好几套剑法,威力骤增。 任盈盈大惊失色,道:“爹爹的剑法这么厉害?” 韦青赞了声好,手中枝条刺出,先天功内力拂过,宛如风吹大漠,无所不到,咔咔咔,瞬间将迎面抽来的枝条尽数削断。 经过与少林和尚的达摩剑法一战,他的剑术更进一步,已经隐隐触摸到木剑境界,轻重刚柔皆可随心所欲。 向问天叹道:“韦兄弟的华山剑法,真是使得出神入化。” 任我行暗叫不妙,没想到十几年不履江湖,自己这个女婿的剑法竟高到如此地步,再不出绝招,可就要输了。 于是厉喝一声,绕着院子疾走,手中的枝条主干,猛地劈出,连换十几套剑法,反攻过去。 韦青将枝条扬起,划了个半圆,压住对手的枝条,从招数上来说,已经胜了半招。 哪知任我行耍起了赖皮,猛地打出一记劈空掌,咔嚓,将两根枝条同时震断。 老任不容分说,喝道:“剑术不分胜负,咱们再来比比掌法!” 呼呼呼,刹那之间,接连拍出一十六掌,威力之强,远超先前的剑法。 韦青以先天功驱动三十六路混元掌相抗,砰砰砰,分毫不让的接下了十六掌。 任我行对这个女婿的武功大为赞同,叫道:“小心,我要用吸星大法了!” 砰砰砰,又急速发掌,掌力或急或满,或刚或柔,时而要化去对手内力,时而又要吸收掠夺对方内力。 吸星大法在任我行手中,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威力大得不可思议! 韦青的先天功已经融合儒、道、佛三派精义,面对任我行千变万化的吸星大法,总能化险为夷,而且运用越发成熟,心中欢喜道:“我纵然还不如当年的王重阳,也相差无几。” 两人拆到近百招,韦青仍是气定神闲,老任却吃不消了,只是碍于面子无法罢手。 韦青瞧出老岳父的窘境,于是挥掌急攻数招,将对方暂时迫退,说道:“且慢!岳父大人,咱们斗得够久了,今日算是和局。” 任盈盈跳到两人中间,叫道:“爹爹,你和青哥的武功不分上下,不要再斗啦。” 任我行只好作罢,嘿嘿冷笑两声,遂不再提比武之事。 向问天也松了口气,亲自买来好酒好肉,邀请几人同饮。 席间,任我行问起东方不败的武功,任盈盈和向问天都是面色凝重。 韦青肃容道:“我功力尚未大成之前,与其交过一次手,那次输了一招,险些丧命。至于现在嘛,胜负难料。” 说完又将东方不败的诡异状态描述一鞭。 任我行听了沉默半晌,连饮三杯烈酒,道:“阿青,你既然是盈盈的丈夫,那就加入日月神教,当光明右使如何?将来我百年之后,教主的位子自然是你的。” 任盈盈也放下酒杯等待结果。 韦青笑道:“恕难从命。” 任我行强压怒火,问道:“为什么?日月神教的教主尊位,可是远胜华山派掌门人。” 韦青道:“看不如这样,我帮岳父大人夺回教主之位,然后自己去当五岳剑派盟主。到时候,咱们翁婿联手,邪派你最大,正派我最大,如何?” 哈哈哈! 任我行大笑,道:“好极,好极了。你这武功和脾气都很像老夫年轻时候,盈盈嫁给你,以后不会吃亏。将来咱们平起平坐,不分大小。” 韦青举杯与之盟誓,随后又道:“将来我和盈盈的第一个儿子,就让他姓任,继承岳父日月神教的衣钵。” “如此甚好,老夫只有盈盈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能有一个外孙继承教主尊位,那再好不过。” 任我行是真的为此高兴。 “爹,青哥,你们两个胡说什么?我才不要自己的儿女,长大了当什么教主、盟主什么的。”任盈盈羞恼之余,又颇为担忧。 向问天道:“大小姐,你与韦兄弟乃是天作之合,生下来的儿女,自然是人中龙凤,做个教主绰绰有余。” 任盈盈气得离席,就要躲到一边去。 韦青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别出声,有外敌来了。” 任我行、向问天也发觉有人潜入,立即闭口不言。 梅庄之中立刻变得寂静无声。 嗖嗖嗖,几个夜行人跃进围墙,轻轻落地。 其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黄钟公,任我行关押的可还安稳?” 第77章 吸星隐患 来的是四个一流高手,全部都身穿黑衫,腰系黄带,三人是五六十岁的老者,另一人是个中年妇人。 “是教中的四大长老。”任盈盈解释道。 任我行冷笑道:“关押任我行,你们关得住吗?” 他胸中早已杀气丛生,只是为了夺回教主之位,强行忍耐。 领头的那个身材瘦削的老者双目瞪视任我行几人,突然间眼中恐惧直冒,牙齿打颤道:“任我行、向问天、圣姑……?” 任老魔头逃离监牢,此事可是非同小可! 任我行哈哈大笑,声振屋瓦,随即厉喝道:“鲍大楚、秦伟邦、王诚、桑三娘,本教主在此,你们还不过来拜见?”1 鲍大楚见识过任我行的厉害,连忙服软道:“参见,参见教主!” 那身材魁梧的秦伟邦却是不服道:“老鲍你拜他做什么?我日月神教的教主,普天下皆知是东方教主。任我行和向问天都是神教逆贼,罪大恶极。” 任我行冷声道:“秦伟邦,我掌执教中大权之时,你是在江西分舵的青旗旗主,没错吧?” 秦伟邦道:“正是。” 任我行叹了口气。道:“你武功稀松平常,现今居然身列本教十长老之位,升好快哪。东方不败为甚么这样看重你?” 秦伟邦道:“我为东方教主尽忠,遇事向前,因此积功而升为长老。” 任我行道:“是投靠东方不败换来的吧。” 突然之间老任身躯一晃,便欺到秦伟邦身前,左手抓向他周身要害。 秦伟邦连忙拔刀砍向老任的手掌,哪知老任掌心内力急转,弹开单刀,跟着一伸,便拿住了其手腕。 任我行在片刻之间,便拿住了秦伟邦,得意笑道:“你是投降,还是要尝尝吸星大法的滋味?” 秦伟邦本就是软骨头,眼看性命不保,连忙道:“任教主饶命,我愿意效忠于你,戴罪立功,从今往后,绝不背叛。” 任我行道:“好,吃了这颗丸药,就饶你不死。”放开他手腕,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火红色的药丸,向秦伟邦抛去。 秦伟邦失声道:“这……这是‘三尸脑神丹’?”却也只得吞入腹中。 任我行点点头,说道:“不错,这正是‘三尸脑神丹’!”又从瓷瓶中倒出三粒“三尸脑神丹”,随手往桌上掷去,火红色的丹丸在桌上滴溜溜转个不停。 老任继续对另外三人,道:“你们也各服一粒。?” 鲍大楚、王诚见无法逃避,只能抓起一颗丹药,吞入腹中。 任我行大为高兴,哈哈一笑,说道:“很好,你们两个都很好。桑三娘,你为什么不服药?” 那中年妇人桑三娘躬身道:“属下不敢冒犯教主虎威,但却不想服这药丸,少陪了!”双足一点,向墙头窜出。 这女子倒是个刚烈的。 任我行笑道:“走得了吗?” 向问天左手轻挥,袖中倏地窜出一条黑色细长软鞭,只听得唰“啊”的一声,长鞭缩转,已然卷住桑三娘,将她倒拖了回来。 任我行道屈指一弹,一粒药丸飞起,落尽桑三娘口中。 “教主饶命!”桑三娘这下无路可逃,只能真心投靠。 任我行轻而易举的收服四大长老,让他们下去听命。 随后转向韦青问道:“贤婿,你看我这手段如何?” 韦青道:“岳丈大人宝刀未老,夺回教主大位,指日可待。” 任我行哈哈笑道:“说得好,咱们今晚喝完这顿酒,就召集人手,准备去黑木崖,找东方不败算账。” 任盈盈道:“爹爹,青哥,你们要和和气气的,不许闹矛盾。” 向问天鉴貌辨色。早猜到了缘由,笑道:“大小姐,你不必担心。教主和韦兄弟,都是一代人杰,他们只会英雄相惜。” 哈哈哈,几人一起大笑。 喝得十几杯酒后,韦青觉得任老头谈吐豪迈,识见非凡,除了脾气坏点,也算得上是一位平生罕见的英雄豪杰,不由得放下了些许成见。 于是开口问道:“岳丈大人,对于夺回教主大位,可有什么计划?” 任我行淡淡一笑,道:“你肯叫我岳丈主,看来是真心喜欢盈盈。我也不瞒你,要夺回教主大位,就必须打上黑木崖。然则那里的地势,易守难攻,咱们只能智取。因此,我意召集旧部,大造声势,反攻黑木崖。等东方不败的注意力都放在外面时,咱们就抄小路杀上崖鼎,突袭东方不败。只要斩了他,其余教众便可轻易收服。” 向问天道:“韦兄弟,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已经大成,要杀他,非你出力不可。” 韦青点头道:“大哥放心,此事我义不容辞。” 任盈盈道:“我让绿竹翁发出召集令,让下面的众人聚集起来,将爹爹反攻黑木崖的声势造大。” “好,咱们就照此办理。”任我行拍板道,他顿了顿,问道:“你可是也练了吸星大法?” 韦青道:“不错。当日被东方不败打赏,我不得已学了一部分。” 任我行听到这,大为高兴,连喝两口酒,才道:“你可知吸星大法来历?” “愿闻其详。”韦青答道。 任我行道:“这‘吸星大法’,传自北宋年间的‘逍遥派’,分为‘北冥神功’与‘化功大法’两路,后来从大理段氏及星宿派分别传落,合而为一,称为‘吸星大法’,其主要还是继承了‘化功大法’一路。我便是从大理段氏学得此法,然则其中颇有缺陷。那便是随着吸取来的他人功力加深,自己会突遭反噬,吸来的功力愈多,反扑之力愈大。” 任盈盈虽早知此功危害,现在也不由得为丈夫担忧。 韦青却不动声色,有先天功傍身,化解真气冲突,不过是小菜一碟。 任我行森然说道:“我就是给内力反噬,饱受折磨,日常浑浑噩噩,神不守舍难以处理政务,这才被东方不败夺了教主之位,囚禁在西湖牢底,险些不得翻身。” 任盈盈皱眉道:“爹,这些年过去了,你的吸星大法问题还没解决?” 任我行抚须,极是得意,笑道:“自然解决了。但阿青的吸星大法可是还有缺陷呢!哈哈,贤婿,只要你加入日月神教,做我的下属,我就传你化解之法,如何?” 韦青道:“岳丈大人也太小觑人,我可不怕什么隐患。” 任我行大笑道:“你现在初学,隐患还不深厚。但是日后必然发作,到时候穴道中真气鼓荡,当真是天翻地覆,决计难以忍受。唉,当年若不是我遇到此等隐患,那东方不败的逆谋焉能得逞?” 任盈盈听了,大为担忧,连忙哀求道:“爹,求你就把化解方法传给青哥,他,他是女儿的丈夫啊。” 任我行却冷酷起来,叫道:“小子,你到底加不加入我日月神教?否则,即便你是盈盈的丈夫,我也绝不传你化解之法。老夫说得出,做得到!哪怕盈盈恨我一辈子,也绝不更改。”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圆转余地。 韦青扶住任盈盈道:“放心,我没事。” 随后傲然道:“区区一个吸星大法还难不倒我!即便有隐患又怎地?你破解得了,我照样可以破解!” 砰! 摔了酒杯,拉着任盈盈就下去休息。 任盈盈心中有愧,不顾老任的阻拦眼色,跟着丈夫跑到屋里去了。 砰!砰!砰! 任我行也是大怒,将院子里的满桌残席尽数打翻,却无可奈何。 第78章 反攻黑木崖 因为此时已接近年关,不便妄动刀兵。 韦青和任盈盈,同任我行、向问天在梅庄过新年。 直到来年二月二,第一波教众聚齐,任我行就迫不及待的出发北进,同行的还有鲍大楚四位长老,和邱铜锤等先前收服的骨干。 大队人马一动,不过数天,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重出江湖,纠结余部,反攻黑木崖的消息,顿时在江湖上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黑木崖”是在河北境内,由江南北上,还需要一些时日。 任我行颇有手腕,将每日前来归附的各岛主、各寨主、各堂旧部,分营安置,采购粮食,设立五色旗帜,使得各部进退有序,秩序井然,如臂使指,隐隐有军队气象,远超普通江湖帮派。 如此以来,日月神教人马所到,各地帮派要么归附,要么远远躲开,无一敢出头正面相抗。 即便是五岳剑派盟主左冷禅、以及少林、武当的实力,都退居一隅,不敢与之争锋。 韦青心生佩服,戴上鬼脸面具,以圣姑丈夫的名义,跟着调度人马,暗中偷学本事。 那些江湖左道人士,都知道他是任我行的女婿,丝毫不敢怠慢,个别刺头,也被轻易压服了。 于是众人都私下称他为“罗刹王”。 任盈盈也有一营人马,但她处处以丈夫为重,把彰显荣耀风光的场面都给了韦青,下面有头面的左道人士,分别为祖千秋、计无施等。 还有,蓝凤凰和曲非烟也从华山脚下赶来相会,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侍奉在盈盈身边,更显其尊贵。 一个多月后,任我行统领众人,来到黑木崖下,十里开外,扎住阵脚。 向问天右手高举,划了个圆圈。 数千人一齐跪倒,齐声说道:“参见神教文成武德、泽被苍生任教主!任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居于中军的两三百人,都是武功高强之士,用力呼唤,一人足可抵得十个人的声音。最后说到“任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之时,日月教教众,以连绵十里扎营的群豪也都一齐高呼起来,声音当真是惊天动地。 任我行巍坐不动,待众人呼毕,举手示意,朗声说道:“众位随本教主讨伐叛逆,辛苦了,请起!” 周围的近千人齐声说道:“谢任教主!”一齐站了起来。 其他各营人士才跟着叫道:“谢任教主!”随后起身。 韦青心想:“我若是做了五岳剑派盟主,定要把各派管理成这种模样。大丈夫,当如是也!” 比较诡异的是,东方不败一直不曾现身,黑木崖上依旧是杨莲亭在主事,他完全不是任我行的对手,派出几波人马试探,都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考虑到黑木崖的地势,易守难攻,任我行便分兵围困,将大营扎在定州。 定州城,此时已经完毕被日月神教掌控。 任我行忙于整顿教务,分派得力部署掌控各路人马,韦青和任盈盈便暂时闲了下来。 晚膳之时,两人在一家客栈小酌,蓝凤凰和曲非烟也在,红烛光泽映在三个女子脸上,更增娇艳。 韦青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几杯酒下肚后,不由开口道:“盈盈,东方不败一直不现身,你说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任盈盈道:“东方不败极工心计,武功之高更是天下第一。他迟迟不现身,我却大为担忧,其人必然所图甚大。” 蓝凤凰道:“圣姑不必担心,以韦大哥现在的武功,遇上东方不败也足以匹敌。” 韦青摇头道:“不怕敌人正面来攻,就怕东方不败使用诡计。” 任盈盈道:“正是如此。我可是听说,当年神教十长老,进攻华山,就是中了诡计全部身死的。前车之鉴,咱们不可不防。” 曲非烟恍然道:“啊,这真是可惜。原来,原来教中上代十大长老是这样死的,真身……真是让人意外。” 突然之间,绿竹翁从门外走进来,笑道:“姑姑,姑爷,教主让你们到帅帐见面。” 任盈盈道:“晓得了!莫非局势有变?” 绿竹翁道:“有重要人物从黑木崖下来投降。” 韦青与任盈盈来到任我行的帅帐,见到了另一个威猛老者。 向问天为保持机密,已把其他人尽数遣离十丈之外。 任我行精神勃勃,意气风发,说道:“这些日子来,我和向兄弟着力整顿教众,各地分舵归附者十有八九。神教中的兄弟们,均说东方不败近年来倒行逆施,已近于众叛亲离的。尤其那杨莲亭,不过是神教中一个无名小卒,却大权在手,作威作福,将教中不少功臣斥革的斥革,害死的害死。童兄弟受此人迫害,今来投我,大事必成。” 任盈盈给韦青介绍道:“那人是东方不败的亲信,风雷堂堂主童百熊。” 韦青点头,表示知道。 童百熊道:“我与东方兄弟是是生死至交,今日来投靠任教主,分为富贵,专为两件事。” 任我行道:“童兄弟请讲。” 童百熊道:“一则请任教主允许我杀掉杨莲亭,以报毁家之仇!二则,请允许我安葬东方兄弟,若二者得允,童某人就让旧部放开道路,引任教主杀上黑木崖。至于童某自己的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东方不败死了?”任我行霍然起身,绝计不信。 韦青心中道:“这人怕是来诈降的黄盖。” 童百熊道:“我亲眼所见,乃是杨莲亭所害。” 任我行道:“好,童兄弟,你来带路,老夫亲自杀上黑木崖,探个究竟。” 任盈盈已察知不妥,劝谏道:“爹爹,就算东方不败真的死了,黑木崖地势险要,咱们也不可冒进。” 任我行道:“向兄弟,你安排一队人马,接手沿途关卡。” 向问天道:“是,属下定然办得妥妥当当。” 韦青道:‘咱们该如何上崖?’ 任我行道:“我自有法子。童兄弟,劳你沿途传唤旧部,放开道路,我亲自带人上崖。” 童百熊一直都是面如死灰的样子,闻言道:“好,希望你到时遵守承诺。” 于是任我行便点齐一营人马,打起火把,连夜朝黑木崖进发。 离平定州城西北四十余里,山石殷红如血,一片长滩,水流湍急,那便是有名的猩猩滩。再向北行,两边石壁如墙,中间仅有一道宽约五尺的石道。 一路上日月教教众把守严密,但一见到童百熊,都十分恭谨,纷纷弃兵来降。 向问天则命人收缴兵器,将他们暂时看押起来。 一行人经过三处山道,来到一处水滩之前,鲍大楚放出响箭,对岸摇过来三艘小船,将一行人接了过去。 韦青暗想:“日月教数百年基业,果然非同小可。若不是任我行威名卓著,守山部众内无战心,外人要正面攻入,的确难如登天。” 到得对岸,一路上山,道路陡峭。这一路上山,地势极险,沿途不断有人前来投降,向问天干净利落的将其收编,换上己方人手。 比及天明,众人就到得了日月神教总坛。 最后的大战即将来临。 第79章 路尽见东方 韦青对任盈盈低声道:“东方不败作何打算,且不得知。但杨莲亭肯定不会束手待毙,咱们四下搜寻一番,看有无陷阱。” 任盈盈道:“跟我来。” 两人提了宝剑,悄然离开队伍,绕开总坛大殿,沿着小路行进。 任盈盈打小在黑木崖长大,对各处路径极为熟悉,很快便发现有人在暗中布置陷阱。 走进了看,竟然是两个青衣长老指挥一众人马在安放炸药,布置机簧毒水,准备封锁总坛大殿。 任盈盈一眼就认出来,这两个头目是上官云和贾布,都是东方不败掌权后提拔的亲信,平日里唯杨莲亭马首是瞻。 韦青低声道:“我对付两个领头的,你负责割断火药引线。” 任盈盈点头,随即拔出长短双剑。 韦青展开轻功,越过众人,长剑横扫,唰唰唰,瞬间将布置机簧毒水的十几个喽啰斩杀,跟着便向贾布、上官云两大长老攻击。 因为毒水威胁太过厉害,只须身上溅到一点,那便后患无穷,因此他下手毫不容情,霎时间便将操控毒水的喽啰斩杀。 贾布与上官云奉杨莲亭之命,共布置了八十四架毒水机弩,总坛大殿四周每侧二十一架,挑选的百来名汉子,实均是日月教中的得力教众,武功均颇为了得。 这些人都藏在暗处,等任我行带人进入总坛后,才跳出来架设机关,而且还事先埋了火药做拼死一搏。 但这些人的武功与韦青、任盈盈相比,却差得太远,很快就被杀个干净,毒水机弩散落一地。 贾布眼见今日之势已是有死无生,取出一对份量极重的判官笔,挥舞之际,发出有似钢鞭、铁锏般轰鸣,向前杀来,企图攻敌必救。 韦青用剑刃挑开贾布的判官笔,跟着向前一送,就刺入他的咽喉。 上官云仍要负隅顽抗,韦青已将长剑指向他的要害,喝道:“泼贼,还不束手就擒?” 上官云只好抛下兵刃,暂且保命。 另一边任盈盈身形轻灵,倏来倏往,很快就斩断了所有炸药引线后,也赶过来,笑道:“青哥,幸亏咱们来的及时。” 随后向上官云发出招降令,道:“上官长老,我爹已经攻入总坛大殿,东方不败灭亡在即,你若现在投降,讲出杨莲亭的余下阴谋,我恕你无罪。” 上官云道:“大小姐,你可得言而有信。” 任盈盈道:“我向来言而有信,你已经没得选择。” 上官云听罢,只好归顺,领着他们去寻杨莲亭和东方不败。 轰隆——大殿内忽然传出一阵巨响,跟着塌了半边角。 任盈盈大惊,连忙往里面闯,生怕父亲受伤。 韦青跟着追过去,只听童百熊大呼:“任我行,你中计了!今天我看你往哪里逃!给我放箭!” 还有杨莲亭叫嚣的声音:“拿住他!众武士,快擒拿姓任的反贼。” 殿内的武士纷纷呐喊着,挥舞刀枪围杀任我行、向问天等人。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童百熊、杨莲亭,你们以为诈降计瞒得过我?向兄弟,动手罢!”拔剑杀人人群。 向问天立时响应,指挥下属反攻,自己也跟着反攻。 杨莲亭在外面安排的毒水和炸药给破坏掉后,里面的人很快就抵挡不住。 韦青和任盈盈也展开轻功,从外面杀入,同向问天汇合。 噗噗噗——韦青挥手打出一把铜钱做暗器,其中一枚打中了童百熊的额头,立时将对方击毙。 任我行大声赞道:“杀得好。” 他飞身上前,捉住杨莲亭,喝道:“说,东方不败在哪里?” 向问天则把杨莲亭的亲近下属及假东方不败尽数诛杀,其他人纷纷降服。 上官云大声道:“东方不败已死,这位任教主,便是本教教主。自今而后,大伙儿须得尽忠于任教主。” 说着便向任我行跪下,说道:“属下参见任教主,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众武士认得上官云是本教职位极高的大人物,见他向任我行参拜,又以为东方不败已死,而权势显赫的杨莲亭则落入敌手,抛当下便有数人向任我行跪倒,说道:“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其余众武士先后跟着跪倒。 “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的十字,大家每日里都说上好几遍,说来顺口纯熟之至。 任我行终于重得日月神教大权,一时之间志得意满,说道:“你们严守上下黑木崖的通路,任何人不得作乱。” 众武士齐声答应。 这时有人汇报说道:“教主,东方……东方不败还在闭关!” 任我行大喜,问道:“东方不败在闭关?快说,他在哪里?!” 那人道:“只有杨莲亭知道。” 向问天道:“姓杨的,你大势已去。此刻黑木崖上下通路早已断绝,东方不败纵有天大本事,也逃脱不掉。你快带我们去找他,男子汉大丈夫,何必藏头露尾?大家作个了断吧!” 杨莲亭冷笑道:“东方教主天下无敌,你们胆敢去送死,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好,你们跟我来吧。” 向问天押着他在前面引路,任我行、韦青、任盈盈三人跟在后面。 一行人离开总坛大殿,经过一道长廊,到了一座花园之中,走入西首一间小石屋。 杨莲亭推开左首墙壁,那墙原来是活的,露出一扇门来。 里面尚有一道铁门。杨莲亭从身边摸出一串钥匙,打开铁门,里面露出一条地道。 众人从地道一路向下。地道两旁点着几盏油灯,昏灯如豆,一片阴沉沉地。 任我行开怀大笑,道:“东方不败这厮将我关在西湖牢底,他自己也是身入牢笼,果然是报应不爽。” 谁知转了几个弯,前面豁然开朗,露出天光。 众人突然闻到一阵花香,胸襟为之一阔。 只见前方显出一个极精致的小花园,红梅绿竹,青松翠柏,布置得极具匠心,池塘中数对鸳鸯悠游其间,池旁有四只白鹤。 再绕过一堆假山,一个大花圃中尽是大红和粉红的玫瑰,争芳竞艳,娇丽无俦。 任盈盈见的美景,低声道:“青哥,等铲除了东方不败,咱们就在这里隐居几个月,不理俗世好不好?” 韦青道:“当然好,到时候你给我生个孩儿。” 任盈盈羞道:“你又来胡说啦。” 又行得片刻,前方出现了一排精雅的小舍,进门后,便闻到一阵浓烈花香。 大厅中挂着一幅仕女图,图中绘着三个美女,椅上铺了绣花锦垫。 任我行想到:“东不方败难道真的练成了葵花宝典?” 就在此时,里面有一人发声道:“杨莲亭,你失败了?废物!” 杨莲亭道:“任我行打进来了,他要与你了结恩怨。” 里面那人道:“好得很,本座今日就彻底了结凡尘俗世。” 这句话说得霸气十足,显然是东方不败的功夫又有进步。 韦青心中凛然,待会儿怕是要有一场生死大战! 第80章 唯我不败 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杨莲亭等人,都和和东方不败都甚熟悉,但此时也被这声音惊住了。 各人面面相觑,尽皆骇异。 只因为这声音已经完全是女子腔调。 杨莲亭惊喜道:“你,你葵花宝典大成了?” 房内那人细声道:“不错。外面是任我行吧?进来做个了断!” 任我行没料到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变成怪物后,还能料到来人是自己,也佩服对手的才智。 于是挥手示意各人进去。 杨莲亭掀起绣着一丛牡丹的锦缎门帷,众人跟着入内。 房内花团锦簇,东首一张梳妆台畔坐着一人,身穿大红衣衫,左手拿着一杯清茶,右手持着面折扇,上书:“日出东方,唯我不败”,抬眼望向众人,脸上不见喜怒。 东方不败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女人! 除了韦青之外,众人都认出这女子便是夺取了日月神教教主之位、十余年来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东方不败。 可是此刻他修炼葵花宝典,竟然颠倒阴阳,将男儿身变成了女儿样,娇媚若妖,但论女子姿态的美丽,便是任盈盈、蓝凤凰都不及他。 这样一位惊天动地、威震当世的武林怪杰,竟然真的变成了女儿身! 任我行本来满腔怒火,这时却也忍不住好笑,喝道:“东方不败,你怎么变成了女人模样?” 东方不败放下茶杯,冷声道:“任教主,你是个俗人,有怎会明白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武学至理?” 他目光转向韦青,道:“你不错,能熬过葵花真气活下来,想必是懂我的,说说看。” 韦青肃容道:“财帛不能动其心,权力不能易其志,贪、痴、嗔三关,东方教主只剩下情关未过了吧?” 东方不败哈哈大笑道:“说得好,此言当浮一大白。” 任我行呼吸一滞,他明白韦青的意思。 东方不败,非但没有堕落,反而比以往更加恐怖! 杨莲亭怒道:“大敌当前,你还不打发了他们,保我安全?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东方不败伸手轻轻抚摸杨莲亭的头发,柔声道:“莲弟,我要勘破情关,你会帮我是吗?” 杨莲亭怒道:“那是当然!快快动手!婆婆妈妈的,闷煞人也。” 东方不败叹了口气,道:“也好!情到浓时情转薄……你去罢。” 突然之间,右手一扭,咔嚓,杨莲亭的头颅已被摘了下来,仍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片刻后,杨莲亭的无头尸体才俯伏在地,就此一动也不动了。 任我行、向问天都被东方不败气势所摄,不由自主都退了几步。 韦青挡在任盈盈身前,全力戒备。 近十年来,东方不败深居不出,养气修性,葵花宝典已经到了「改易阴阳」的境界,化男为女,恐怖无边。 他甘于「侍妾」自居,侍奉杨莲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跟佛家的入世,道家的临凡一样,都是在体悟红尘,企图打破一种桎梏, 当然,大多数人都陷入红尘无法摆脱,可一旦打破枷锁,就能脱颖而出,突破到更深一层新的境界! 那是一种超脱世俗,不受世界限制的境界,对正道高士来说,那是一种「仙佛」的境界,而放在东方不败身上,就是天魔的境界。 任我行缓缓拔出长剑,说道:“东方不败,恭喜你练成《葵花宝典》,或许任某已不是你的对手,但今天还是要同你决一死战!” 东方不败道:“前尘往事,我都已经全不放在心上。任教主,你想重登教主大位,我也可以让给你。” 任我行冷笑道:“让给我?不需要!任某在西湖牢底,不见天日,苦忍十二年,为的就是将属于自己的东西,亲手拿回来! 东方不败道:“我本不想再开杀戒,你为何偏偏要来送死?” 任我行哈哈一笑,道:“大丈夫处世,胜败各凭本事,是生是死,我绝不害怕。” “也好,今天就做个了断。” 只听东方不败回忆往事道:“当初我夺得日月神教教主,想甚么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于是处心积虑的剪除你的羽翼,又封盈盈为圣姑,稳定人心。向兄弟,我这番计谋,瞒得过他人,可瞒不过你。日月神教之中,除任教主和我东方不败之外,就你算是个人才。” 向问天手握软鞭,屏息凝气,答道:“多谢谬赞。” 东方不败的目光缓缓转到盈盈脸上,问道:“任大小姐,我教你葵花宝典上的武功,本意是让你走火入魔而死,是那个小子救了你吧?” 任盈盈道:“除武功这件事,你其他方面都待我很好。” 东方不败微笑道:“你真是命好,能遇上这么一个少年英雄。一个女子,若能遇上知心人,已是幸运无比,何况你这般千娇百媚,青春年少。我若得能和你易地而处,说不定早就打破了葵花宝典桎梏。” 韦青大笑道:“我与盈盈乃是真心相爱,要是让遇上你这个人妖,那可要斩妖除魔啦!” 任我行等听他这么说,都是一惊。 东方不败双目凝视着他,收拢折扇,轻点一下,说道:“你胆子当真不小。嗯,原来是突破到先天境界了,不错,难怪放出大话。” 这句话显然是将韦青当作对手看到了。 韦青道:“听说你武功天下第一,韦某正要讨教!否则,等你死了,就太过可惜。” 东方不败欢喜道:“好极,让我先打发了任我行,咱们再比划比划!” 突然间红色人影一晃,挥动折扇打向任我行、向问天。 任我行和向问天早就严阵以待,见状一挺长剑,一挥软鞭,同时上前夹击。 砰砰! 当世两大高手联手出战,夹攻东方不败,威力厉害至极。 但东方不败以折扇做针,穿来插去,趋退如电,竟然占据上风 任盈盈提剑,冲上助战,以三敌一。 斗了片刻,猛听得向问天大叫一声,软鞭落地,一个筋斗翻了出去,双手按住胸口要穴,却是功力给打散,难以为继了。 任我行的攻势更加凌厉,长剑挥动,尽往东方不败身上各处要害刺去。 但东方不败的身形如鬼如魅,飘忽来去,直似轻烟,手持折扇,格挡刺戮,让他的“吸星大法”无处施展。 忽听得任盈盈“啊”的一声叫痛叫,手中兵器被击落,仓惶后退。 “青哥,快帮我爹爹!” 韦青瞧出东方不败的破绽,当即挥剑加入战团,嗖嗖嗖,剑光如梦似幻,抵住东方不败的七八成攻击。 又斗片刻,任我行也是“啊”的一声叫,胸口被折扇戮中,真气被打散,不得不退出战圈。 幸好其时韦青挥剑来救,东方不败急谋自救,才让他逃得一命。 但受此一击,功力被打散大半,要想复原,就不那么容易了。 此时此刻,战场之上,剩余的两人斗得更加激烈。 砰砰砰! 数十招过后,韦青与东方不败各自腾空而起,落在日月祭坛上。 “碍手碍脚的人都给我已打发掉,咱们一决胜负!” 东方不败大声邀战。 “如你所愿。” 韦青将软剑抖开,全力催动先天功,举轻若重,像是挑着一座华山似的。 大战再起。 第81章 世间有仙 谁胜谁负? 这关系到众人生死,任我行、向问天、盈盈都紧张的望着两人的最终决战。 东方不败全速展开身影,忽而足尖点过花卉,忽而掠过池塘上方,周身炙热的葵花真气爆发,将一处处花朵催开,仿佛逆转了四季时节。 狂风卷起热浪,鬼影幢幢,尖厉的呼啸犹如鬼哭神号,使闻者惊心。 韦青不动如山,身躯卓立在月形祭坛顶端,欣然道:“世外桃源,武破虚空,果是一大幸事,东方教主请赐教!” 东方不败仰天长笑道:“终于参悟了天人长生奥秘,能与阁下一决胜负,足慰平生,我要用金针啦,小心。” 两人眼神交接,周围的空气立生变化。 ………… 任我行凝目望向两人,丧气道:“他们的武功怎么到了这种地步?” 向问天也不得其解。 任盈盈暗想:“东方不败竟然如此厉害,青哥若是战败,我随他一起去了就是。” …… “锵!” 韦青的宝剑向前刺出,先是重如山岳,接着似云雾缥缈,瞬间罩向东方不败周身三尺范围,令人难以相信这只是由一把剑描绘出来的图景。 东方不败高速移动是身影倏地静止下来,右手金针一拨,即发出有若火焰燃烧的声音,点燃了周围三尺范围的空气,热浪涛涛,威力惊人。 整个日月祭坛似是摇晃了一下,有塌陷的趋势。 当! 剑光尽数散去。 韦青仍旧面不改色的卓立在祭坛上,软剑已经重新系在腰间,像是从来没有出过鞘。 唯有头顶蒸腾的白色云气,昭示着他的功力在急速运转。 东方不败点头赞道:“不愧是华山道家嫡传,能承受葵花真气的威力,否则在我气机牵引下,你已经败落身亡了。” 韦青凝望大敌,眼神若云雾缭绕的华山,不为外物所动,淡然道:“儒浩然,道无为,佛寂灭,大道尽头,殊途同归,对我而言,都可以归于先天一气。” 东方不败:“传说当年张三丰在武当山破空飞升,亦是天人相应,我虽比不上他,但有你这个对手相助足矣。” 两人均态度随和,非但不像生死相持的大敌,反而类似至交好友,到此聚首谈心,不带丝毫敌意。 “再来!” 下一刻,东方不败身影再变,衣袍猎猎狂响,围着祭坛旋转出击,一根金针生发出万道霞光,情景诡异之极。 天魔万象,磨灭一切生机。 韦青微微一笑,双臂张开,如抱太极。 当来到这个花园后,他的先天功就自发运转,境界急速递增,晋入一种从未曾涉猎过的玄妙境界中。 混元功、紫霞功、峨眉心法、吸星大法,所载的功法奥秘,都一丝不漏的流过心田,化作先天一气,阐述着武道奥妙。 过去、现在、将来,浑为一体,那包含了所有现在和将来离开的痛苦,霎时间尽数尝遍。 是庄周梦蝶? 亦或者蝶梦庄周? 在这一刻,他像是从未来时间长河中跃出的鱼儿,要挣脱束缚。 练假成真,道合太极。 先天一气,打破虚空。 他终于明白了这方世界的前路何在,只要修为更进一步,打破天人极限,将来就能带着自己在意的人飞升成仙。 至于谁会陪在自己身边,那就要看红尘缘分了。 锵! 软剑陡然飞出,剑气呼啸,像是一条沐浴风雷的蛟龙,要飞腾九天。 锵铮!锵铮! 剑刃与金针对撞在一起。 周围翻腾的空气,倏地静止,有如水面忽然凝固成冰。 没有任何言语可形容东方不败那一枚金针的力量和速度。 毫无花巧的一刺,穷尽了天地微妙的变化,贯通了葵花宝典的秘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当速度打破了天地极限,将会产生出无坚不摧的力量。 韦青周身真气如太极圆转,软剑化成了太极阵眼,划出个圆弧,迎向那凌厉无匹的金针锋芒。 剑、针相交! 在远处观战的几人,忽然清楚看到两人兵器交击那一瞬间,生出的令人毕生难忘的诡异情景。 火星迸溅! 嘣嘣嘣! 两道道赤光爆发,在两人周围划出一个空间通道,历久犹存。 阴阳倒转,日月失色。 东方不败神目如电,与韦青平古无波的目光比拼着意志。 这位十年来号称天下第一的绝世强者,将升华后的葵花真气,源源不断的灌入对手体内,而他自己则趁机摄来天地精华,洗练自己的精气神。 韦青体内先天真气沸腾,头顶蒸腾的雾气由白变紫,全力抵御炼化着葵花真气,若是一个抵挡不住,就是身死魂灭的下场。 这具身体固然是体验卡塑造出来的,潜力巨大,但也有承受的上限。 先天有道,无始无终。 现在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东方不败的绝世容颜忽然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 他的金针一挑,忽然将剑锋拨开,所有的进攻力量突然全部收回。 同一时间,韦青亦运起所有先天真气,刹那间将所有葵花真气打回原主体内。 轰隆! 神秘的通道在两人头顶各自显化出一面仙门。 大门背后光怪陆离的世界清晰可见。 ………… 谁不渴望长生不死? 竟然真的有仙门出现在众人面前。 任我行只觉得日月神教的大位也没什么了不起。 他这一生天不怕地不怕,不服任何人,但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如东方不败。 任盈盈犹如仙人白玉般,俏立在不远处,就好像一个等待丈夫归来的小女子,双眸中充满了渴想与期待。 仿佛再说:青哥,你要抛弃成亲时的海誓山盟吗? 一眼万年! 韦青失声道:“盈盈!” 轰隆! 仙人心境失守,跌落天人合一境界。 属于他的那面仙门瞬间崩塌。 ………… “道兄还有情关需要勘破哦!” 东方不败哂笑一句,接着纵天一跃。 噼里啪啦! 他瞬间闯入在仙门里消失不见。 所有的异象再度归于平静。 “青哥!” 任盈盈忽然流泪了,她心中有感动、有悲伤,有幸福、有自责。 自己破坏了夫君的成仙之路,该如何是好? 韦青却毫不在意,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道:“我不愿成仙,只想在世俗中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你明白吗?” “我明白。”任盈盈扑入他怀中,轻声道:“你是只羡鸳鸯不羡仙。” 两人相拥而笑,只觉世间真情,再无过如此。 ………… 其他人的日子还得继续过。 秘境花园一战,东方不败破空飞仙,彻底消失不见。 半日后,任我行对外宣布,东方不败身死,然后全面接掌日月神教大权。 上官云道:“恭喜教主,诛却大逆。从此我教在教主庇荫之下,扬威四海。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向问天身躯恢复自如后,也道贺说道:“恭喜教主,贺喜教主!” 任我行笑道:“这一战诛奸复位,你实占首功。”随后便开始大力整顿教众。 大殿之外,一处隐秘的假山后。 韦青与任盈盈说着悄悄话,商议接下来的行止。 第82章 华山之下立韦府 任我行整顿好教务,便去搜寻东方不败遗留的《葵花宝典》,只是所有与东方不败相关的痕迹,已经全部消失无踪。 任我行道:“贤婿,当日在梅庄,我就邀你加盟本教。其时我刚脱大难,所许下的种种诺言,你都未必能信。但现在我大位已复,第一件事便是要你入教……”说到这里,右手在椅子扶手上拍了几拍,说道:“你的本事,足以当得起教主这个位子,哈哈,哈哈!” 韦青道:“岳丈大人,加盟神教之事,无需再提,咱们正邪并立,希望你遵从盟约。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办,就此别过。” 任我行双眉渐渐竖起,有些不高兴的道:“什么大事?如此行色匆匆。” 韦青道:“五岳并派将至,我要去赴会。” 任盈盈移步上前,挽住丈夫的手,道:“爹爹,青哥要做大事,你何必与他为难呢?将来你们联手,什么事都能做成。” 任我行侧目,斜睨二人,哼了一声,道:“盈盈,你是只要丈夫,不要老父了,是吧?” 向问天在旁边劝解道:“教主,韦兄弟乃是当世英雄,心傲气高……还是以和为贵的好。” 任我行无奈道:“罢了!” 只好让人摆上宴席,给女婿、女儿送行。 ………… 韦青与任盈盈并肩走出总坛大殿,坐索道下山。 二人坐在竹篮之中,眼见轻烟薄雾从身旁飘过,景色优美,十分惬意。 任盈盈道:“青哥,你准备把我安排在哪里?” 韦青道:“你和我一起上华山如何?” 任盈盈一阵担忧,道:“华山……华山……” 韦青道:“委屈你了。” 任盈盈皎白如玉的脸颊上泛起红晕,低头道:“你为我放弃仙路,我……我跟你上华山也没什么。” 韦青道:“我在华山脚下给你盖一座绿竹巷,好不好?” 任盈盈道:“那自然很好。只是刚才爹爹说我……说我只向着你,不要爹爹了。爹爹受了这十几年牢狱之灾,性子有些暴戾,等五岳并派之事完结,我想回来侍奉爹爹一段时间。咱们之间,只要你此心不渝,相聚的日子长着呢。” 说到最后这两句话,感情真挚,自然流露。 恰好一团白云飘来,将竹篮和二人都裹在云中,更显优美。 到得崖下,二人跨出篮外。 任盈盈低声道:“咱们现在就回华山?” 韦青道:“是的。左冷禅筹划五岳剑派的聚会,还有几个月。等推举五岳派的掌门的时候,我就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任盈盈点了点头,道:“青哥,左冷禅剑术非你敌手,只要提防他诡计多端即可。” 韦青应道:“不错。” 任盈盈道:“我是魔教妖女,倘若和你表露关系,有碍你的大计。” 她顿了一顿,低声道:“我乔装打扮后,再随你参加五岳掌门大会。只是等你当上五岳派的掌门后,必定名震天下,到时真能做到正邪并立吗?” 韦青握住她手,柔声道:“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任盈盈嫣然一笑,道:“为了我,你连仙路都放弃了,我信得过你。” 两人与蓝凤凰、曲非烟汇合,由绿竹翁驾车,向华山而去。 ………… 时光流转,两个月后,他们一行游山玩水,到得华山附近。 韦青正要请众人上山欣赏华山美景,任盈盈忽然胆怯起来,说道:“山高路险,我还是呆在山下罢。” 韦青微觉奇怪,心想:“盈盈向来胆大,怎地近日来却懒洋洋地,甚么事也提不起兴致来?”想到这里,心中一惊,问道:“你怎么了?可是身子有甚么不舒服?” 任盈盈瞬间满脸通红,低声道:“没甚么。” 韦青见她神情奇特,连连追问。 任盈盈羞恼的道:“你一路上不都在努力,想要早日生个儿子吗?老天爷如你的愿啦。” 韦青一怔之下,大喜过望,叫道:“盈盈,你有孩子啦?” 任盈盈忙道:“吵什么,别让人家听见。”说了这句话,忍不住向外偷看,蓝凤凰和曲非烟可都在院外呢。 韦青于是在华阴县郊外,买了一座宅子,移植来翠竹,重新建造了处绿竹巷。 任盈盈却给住宅取名“韦府。” ………… “云来居”客栈,后院。 丁老大见到韦青回来,大喜道:“掌门此番回来的正是时候,卜(沉)老二和沙(天江)老三数日前已经回来。” 韦青轻描淡写道:“这么说《辟邪剑谱》也到手了?” 卜沉、沙天江也过来拜见。 沙天江取出一件写满字迹的袈裟,递过来。 韦青大略的看上几眼。 只见上面开篇写道:武林称雄,挥剑自宫。再往后后详细的练气和习剑法门,的确称得上别出心裁。 于是笑道:“你们三个可有想过,要修炼此剑法的?我绝不阻拦。” 丁老大道:“我可不敢练,这辟邪剑法,当真是邪门的紧。武林称雄,挥剑自宫,即便有人练成辟邪剑法,也称不了雄。哈哈,哈哈!”大笑声中,却是拒绝的很坦然。 他虽心狠手辣,但还是有底线的。 “你们两兄弟呢?” 韦青目光落在卜沉、沙天江身上。 卜沉叹了口气,转头去瞧了眼兄弟沙天江,才沉声说道:“我兄弟二人跟踪林平之,眼瞧着他在林家祠堂寻到《辟邪剑谱》。由于早从掌门这里知晓,此剑谱有害,便没有抢夺。” 沙天江则说道:“可这林平之真是个狠人,他拿到剑谱当晚,就毫不犹豫的自宫练剑。我们便留下来观察他练剑的效果。” 卜沉道:“仅仅半个月,他就剑术大进,速度快如鬼魅,让人防不胜防。若非我们兄弟心意相同,配合熟稔,差点就栽了。” 沙天江也心有余悸道:“我和大哥联手抢夺剑谱,林平之不是对手,自然只能吃个哑巴亏。” 韦青道:“辟邪剑法乃是速成的剑术,初始交手,的确能将大多数人打得措手不及。但只要适应了速度,这门剑法就不足为惧。” 卜沉道:“幸好掌门你给我们兄弟讲过后发制人的诀窍,林平之除了速度极快,他的内功和剑术都不值一提。” 韦青道:“林平之呢?” 沙天江道:“他还在苦练剑法,正准备找青城派报仇呢。” 韦青道:“好吧,等下次,再遇上青城派,就顺便了解林平之的恩怨。” “你们继续关注江湖上的动静。” 随后便收起袈裟,施展轻功向华山上奔去。 第83章 抛出香饵吊枭雄 韦青随后便收起袈裟,施展轻功向华山上奔去。 思过崖上。 岳灵珊怀孕接近五六个月,身子渐渐沉起来,行动亦是不便。 宁中则自是悉心照顾女儿,但一直不见女婿归来,心中多少也有些不满。 见到岳灵珊又在向远处观望,不由气道:“珊儿,别再看你那个没良心的师兄了。” 岳灵珊道:“娘,我没事。韦师哥他一个人下山对付嵩山派,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她扶着石碑观望,几乎要化作望夫石了。 忽然见得远处一道人影飞纵而至,犹如苍鹰起落,不一会儿就来到崖顶。 韦青身形显化,走上前来,微笑道:“傻丫头,苦了你啦。” 岳灵珊立时投入他怀中,喜极而泣。 宁中则冷哼一声,道:“你们早些搬回“有所不为轩”,方便灵珊起居。” 韦青立即答道:“咱们这就下山。”随后抱起岳灵珊,当先而行。 由于两人已经结为夫妻,岳灵珊怀孕的事情,反而引得众人纷纷道贺。 ………… 次日,韦青召集华山派弟子,分别考校武功。 劳德诺、梁发、陆大有、高根明等弟子一一到齐。 劳德诺上前行礼,恭敬道:“内外弟子俱已到齐,请掌门训话。” 韦青森然道:“众弟子都听好了,本次较技,与往日不同。凡胜出者,前三名为入室弟子,第四名到十名为精英弟子,第十一名至二十名为普通弟子,二十名开外为外门弟子。众弟子身份每提升一个等级,可多学一门剑法和一层内功心法。今后半年一小比,一年一大比,不得懈怠。这是华山派的本门大事,你们都要打起精神来!开始抽签!” 众弟子有的兴奋、有的迷糊,就此开始了比武教技。 随着比斗展开,外门弟子也有几个天赋不错的苗子涌现出来,分别是王普、章林等十人晋升为普通弟子。 接下来是原来真传弟子之间的比斗。 陆大有对梁发。 “师兄小心了。” 陆大有长剑抖动,一招“有凤来仪”,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剑尖剑锋齐用,剑尖是凤爪,剑锋乃凤翅,从四面八方的向梁发攻过去。 梁发只见眼前一片白光,哪里还分得清剑尖剑锋? 不敌之下,只好使出“青山隐隐”对攻。 他空有一身剑术,却不懂得灵活运用。这时长剑乱挥之下,早已不成章法,何况陆大有的剑术又得到了令狐冲和韦青的指点,远胜于他。 但听得嗤嗤声响,梁发的右手衣袖已被陆大有长剑削落,跟着右肩微微一凉,已被剑尖抵住。 “师弟剑术高明,我输了。” 他虽然战败,但丝毫不气馁,反而为师弟高兴,胸襟颇为宽广。 韦青笑着问风清扬道:“太师叔认为这两人将来成就如何?” 风清扬道:“小猴子有几分灵性,只是心思不定,至少要苦练十年内功,才能达到一流高手境界。至于另一块木头,胸襟宽广,为人坚毅不拔,倒是个练气的材料。你若肯栽培,他将来成就不小。” “哈哈哈,我也这么想。” 韦青回应道。 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风清扬对他这个满肚子诡计的掌门人,很不待见,便转身去看华山弟子比剑,选拔好苗子去了。 “劳德诺,你随我到内堂来,本掌门有要事需要你去做。” 韦青忽然叫住了劳德诺。 劳德诺连忙跟着来到内堂。 韦青取出一件袈裟递给他,道:“你看看。” 劳德诺仔细看过后,不由得额头见汗,叫道:“武林称雄、挥剑自宫?这,这是辟邪剑谱?好邪门的剑法!” 韦青道:“不错。这门剑法的确可以让人短时间内,剑法和出手速度大增。你若要学,可以试着练上一练。” 劳德诺惊道:“不敢,这剑法我可不敢练。” 韦青笑道:“很好。你把“武林称雄、挥剑自宫”改为“欲练神功,八脉齐通”,其他内容不变,抄录一遍,献给左冷禅。” 劳德诺道:“掌门的意思是?” 韦青道:“左冷禅一代枭雄,决计不肯做太监的。只有改了这八个字,他才会上当。你将此剑谱献给他,推动嵩山派的五岳并派计划,到时候再来个比剑夺帅,我们华山派就会成为新的五岳之首!” 劳德诺忙道:“是,我这就去办。” 韦青道:“新五岳剑派成立,到时候你就是十大长老之一,好好努力。” 劳德诺回道:“掌门放心,我定会将此事办妥。”便藏好袈裟离开。 当日傍晚,劳德诺抄好辟邪剑谱内功,交还袈裟,随后便下了华山。 韦青顺手将此袈裟烧毁,免得这套邪门剑法继续流传下去。 ………… 宁中则要考教韦青的武功进境。 岳灵珊在旁观看。 唰唰唰—— 宁中则挥剑进攻,玉女十九剑使得快如闪电,招式浑然一体,显然是得到风清扬指点后,剑术又更进一步。 韦青却不用剑,只伸手抓向剑刃。 岳灵珊心中一惊,道:“师兄的手掌怎么不怕剑锋?” 宁中则却是长剑毫不间歇,唰的直刺过去。 眼看就要将韦青的右手削下来,他突然爆发掌力,隔着数寸距离,将剑刃弹开,嗡的一声,宁中则的招数不攻自破。 韦青跟着屈指一弹,师娘的长剑立时把捏不住,脱手落地。 他下意识的右手探出,一掌拍在宁中则肩头。 这两下兔起鹘落,变招之速,尚在玉女十九剑之上。 宁中心立足不稳,立时向前撞过来,照这趋势,下一刻就会投入他怀中。 韦青这才发觉不妥,连忙伸手,隐蔽的托在师娘腰间。 “小心!” 宁中则终于稳住身躯,连忙错开了去,道:“你的混元掌使得如此纯熟,武功进步之快,远远超出我的预料。这样我也放心了,好自为之。” 说罢便逃也似的离去。 韦青苦笑着摇头,上前去陪伴岳灵珊。 ………… 十余日后,他下山到“韦府”小住。 任盈盈道:“青哥,你们华山派是不是有个叫林平之的弟子?” 韦青道:“不错。他怎么了?” 任盈盈道:“林平之近日来不断寻人练剑,一手剑法快如鬼魅,伤了好几个神教弟子。当然,他杀得最多的还是青城派的人。” 韦青道:“这是辟邪剑法。普通神教弟子对应付不了的,由他去吧。” 任盈盈道:“好,我让人传令,不与他为难。” 韦青心中道:林平之练成了辟邪剑法,不知道他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呢? 第84章 并派风雨疾 韦青在华山上静观江湖风云。 半月后,四月初六,林平之在抵达洛阳,娶自己表妹,也就是金刀王家的女子为妻,随后提剑,追杀青城派弟子,余沧海迫不得已逃往嵩山。 林平之直接打上嵩山,随后消失无踪,不了了之。 一个月后,恒山派定静、定逸、定闲三位神尼突然病逝,遗言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接任掌门席位。 江湖上一片哗然。 左冷禅突然发书,声称任我行重出江湖,魔教死灰复燃,提议五岳剑派合成一派,六月十五齐聚嵩山,商议大事。 五月初十,韦青得信,便决定带一半人去嵩山,师娘宁中则留下看家,顺便照顾岳灵珊。 下了华山,带上丁老大、卜沉、沙天江三人。 随后,任盈盈和蓝凤凰也加入队伍,扮作华山派女弟子,向嵩山进发。 一行人行了两日,这天来到一处市镇,众人在一家客栈中吃饭休息。 韦青让梁发、陆大有、丁老大、卜沉、沙天江等人出外四下查察,以防嵩山派搞甚么偷袭的阴谋诡计。 闲下来后,韦青便坐下来品茶,忽听得身后脚步轻响,却是蓝凤凰的声音叫道:“韦大哥!” 韦青放下茶杯道:“怎么了?” 蓝凤凰道:“任大小姐和岳家姑娘,是不是都有娃娃了?” 韦青一怔,微笑,道:“是的。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件事来?” 蓝凤凰道:“那为什么我没有?” 韦青略显尴尬,说道:“这要看机缘。” 蓝凤凰忸怩道:“那不行……我也要机缘。” 韦青连忙岔开话题道:“这事晚上再说。恒山派三定师太圆寂的消息,你知不知道?” 蓝凤凰道:“知道。江湖传闻说,是神教的十大长老偷袭恒山,杀了三定师太。但是,任大小姐让人查过,神教的十大长老都在黑木崖,并未出动。她写了手谕,让教中弟子暗里打探,是嵩山派的高手假扮神教长老干的。” 韦青笑道:“还写手谕,盈盈这派头赶得上公主娘娘了。” 蓝凤凰道:“那是自然。任大小姐容貌既美,武功又高,便是皇宫的公主也比不过。” 韦青哈哈一笑,道:“说的好……嗯,我教你修炼气功。”心中却在寻思:“都说怀孕的女人的脾气不好,我可不能自找麻烦。” ………… 六月十日,华山派一行人到达登封城,离嵩山大会时间还有五天。 韦青吩咐入住客栈,与任盈盈旧地重游,颇为感慨。 当日,两人就是从这里出发,与向问天会和,救出了任我行。 忽然丁老大来访,说昆仑派掌门人“乾坤一剑”震山子及夫人李无暇来访。 华山众弟子都吃了一惊,心道:“昆仑派掌门人怎么专程在此等候? 韦青道:“请贵客进来叙话。” 片刻后,就有两个人走进客栈,一个是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另一个妇人则身着黄杉,两人都是背负长剑,英姿飒爽,模样潇洒,气度不在昔日的岳不群、宁中则之下。 韦青拱手见礼,朗声道:“贤伉俪驾到不知有何指教?” 震山子抱拳回礼,说道:“韦掌门年轻有为,华山派后继有人。冲虚道长多次提及,很好,很好啊。这次贫道是要考教一番,阁下能否担得起五岳剑派盟主的尊位。” 说到这里,和夫人一齐上前,表达出试探武功的意思。 韦青笑道:“五岳并派事关重大,两位要赐教,在下恭敬不如从命。请!” 随后让其他人都退出去,后院内只留下他们三人。 震山子道:“韦掌门,请!” 说到这里,脚下微微一顿,招呼夫人拔剑。 锵!锵! 寒光一闪,震山子、李无暇两把长剑已齐向韦青刺去。 韦青有意窥视昆仑剑法奥秘,便不曾反攻,只是向左侧踏出半尺,挥剑防守。 只听得叮叮交击之声响个不停,三柄长剑舞成了三团剑花。 震山子使得是一柄青色长剑,此刻泛出碧油油的绿光,霎时间满殿生寒。 任盈盈和蓝凤凰对韦青的剑法向来信服服,心想他虽然以一敌二,也是必操胜算,两人躲在门后,凝神观战。 初时但见震山子、李无暇妇分进合击,剑法一招一式,都是妙到巅毫,拆到三四十招后两人出招越来越快,已看不清剑招,只有两团光影在穿梭。 韦青使的仍是华山山剑法,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以之对抗昆仑派精妙的剑招,时守时攻,本来是普通的一招剑法,偏偏生出许多变化,威力激增。 院子里本有阳光洒下,但在三人耀眼的剑光之下,也为之暗淡。 任盈盈看得出来,昆仑派的剑法,大气磅礴之下藏着令人为之心惊讶的凶险,往往一剑之出,在毫厘之间,便能取人性命。 剑光映着日光,让人睁不开眼睛。 韦青气定神闲,震山子神色冷傲,李无暇温柔娴静,只瞧三人的脸色气度,便知他们的剑术风格。 再斗一会儿,韦青就发现,震山子夫妇的剑法,风格路数大不相同。 震山子是大开大阖,端严稳重,如天之高远; 李无暇却是剑随心转,运剑如水,潜藏大地之下。 夫妇所使的剑法招式彼此互补,一刚一柔、一阳一阴,一直一圆、一速一缓,就连内劲也与之相反,但与落在敌人身上后,又瞬间凝为一体。 这两人的剑法已达到心意相同,阴阳共济的地步,武功造诣在江湖上实属一流巅峰人物。 看明白了昆仑派掌门夫妇的剑法奥妙,韦青对木剑境界的领悟更进一步,剑法威力再度攀升,将华山剑法也使得一正一反,一刚一柔,好像变成两个人似的,嗤嗤嗤,剑气激荡,将对手的两柄长剑尽数圈在其中。 震山子夫妇二人心中已在暗暗叫苦,只是两人生性刚强,纵然落入下风,也仍在勉力支持。 “中!中!” 韦青轻喝两声,忽然剑光暴涨,瞬间将两人宝剑击落。 这才淡淡一笑,说道:“承让了。” 震山子道:“韦掌门,我夫妇联手,纵然是对上冲虚道长,也是不分胜负。他自认不如你,今日我才相信!”说着便正式认输。 李无暇道:“左冷禅行事过于霸道,我昆仑派与武当派,愿意支持韦掌门接任五岳剑派掌门大位。到时候,咱们提议比剑夺帅,晾他左冷禅也翻不出花样来。” 韦青道:“多谢两位捧场。请入座,阿蓝叫人奉茶。” 蓝凤凰闻言,却亲自泡好一壶新茶,端了上来。 韦青与震山子夫妇又是一番计议,待商议妥当,两人才告辞离去。 第85章 五岳并派 等到六月十五日这天,韦青带领华山派众弟子,动身齐上嵩山。 走到半山,便有嵩山弟子上来迎接,执礼甚恭,说道:“嵩山末学后进,恭迎华山派韦掌门大驾,敝派左掌门在山上恭候。”又说:“泰山、衡山、恒山三派的师叔和师兄们,也都已到达。” 韦青一路上山,只见山道上打扫干净,每过数里,便有几名嵩山弟子备好茶水点心,迎接宾客,足见嵩山派的实力强大,这一点华山派就比不上。 但也由此可知,左冷禅对这五岳派掌门之位志在必得,自信无人能与之相争。 又行了一程,两名嵩山派真传弟子迎上来见礼,说道:“昆仑、峨嵋、崆峒、青城各派的掌门人和前辈名宿,今日都要聚会嵩山,参与五岳派推举掌门人大典。各位掌门人都已到了,韦掌门请,大家都在山上候你驾到。” 韦青点头道:“带路!” 忽听得水声如雷,峭壁上两条玉龙直挂下来,双瀑并泻,屈曲回旋,飞跃奔逸。 众人自瀑布之侧上峰。 由此而上,山道越来越险,领路的嵩山派弟子一路指点,道:“这是青冈峰,青冈坪。这是大铁梁峡,小铁梁峡。” 铁梁峡之右尽是怪石,其左则是万仞深壑,渺不见底。一名嵩山弟子拾起一块大石抛下壑去,大石和山壁相撞,初时轰然如雷,其后声响极小,终至杳不可闻。 再往上陡然显出一个天然门户,旁边双峰中断,疾风从断绝处吹出,云雾随风扑面而至。 此地唤为朝天门。” 过得朝天门,再往西被而行,便见到峰顶的旷地之上,无数人众聚集。 引路的两名嵩山弟子加快脚步,上峰报讯。跟着便听得鼓乐声响起,欢迎华山派掌门韦青等上峰。 左冷禅身披黄色布袍,率领了二十名弟子,走上几步,拱手相迎。 韦青此刻是华山掌门,也就以平辈礼仪相见,说道:“左掌门亲自出迎,韦某不胜荣幸。” 左冷禅道:“多日不见,韦掌门风采更胜往昔。足下乃是后起之秀,执掌华山派门户,开武林中千古未有之局面,可喜可贺。” 他虽忌惮韦青,但练成辟邪剑法后,自付当世无敌,说话便强横许多。 韦青微笑道:“我奉师命执掌华山,志在光大门楣,还请左掌门多加支持。” 左冷禅面不改色,说道:“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今后五派归一,华山派的事就是五岳派的事,韦兄弟要光大华山,我自然会帮你。” 韦青笑道:“哈哈,那再好不过。” 便在此时,忽见有两名黄衣弟子疾奔而上,全力快跑,来到左冷禅身前,禀道:“师父,少林寺方丈方证大师、武当派掌门冲虚道长,率领两派门人弟子,正上山来。” 左冷禅淡淡道:“二位老人家也来了?真是客气得很。大伙去迎接吧。” 实际上,对少林、武当两位掌门已经不满到极致。 听到少林方证大师、武当冲虚道长齐到,在嵩山绝顶的群雄登时耸动,各派掌门同左冷禅之一起,迎下山去。 华山派掌门人韦青、泰山派天门道人、衡山派莫大、恒山派掌门令狐冲以及丐帮帮主、青城派掌门余沧海等全部在列。 片刻后,少林方证大师和武当冲虚道人,并肩上得峰来。 左冷禅朗声道:“大伙儿请进禅院入坐。” 嵩山绝顶,古称“峻极”。嵩山绝顶的峻极禅院本是佛教大寺,近百年来却成为了嵩山派掌门的住所。 左冷禅的名字中虽有一个“禅”字,却非佛门弟子,武功出自道家。 众人进得禅院,见院子中古柏森森,殿上供奉的是三清道祖,大殿极大,比之少林寺的大雄宝殿也不遑多让。 待众人都进入内院后,左冷禅朗声道:“今日五岳剑派聚会,是为了对抗魔教恶徒。承蒙武林中同道友好赏脸,光临者极多,如有怠慢之处,还请勿怪。” 人群中有江湖豪客道:“左掌门不用客气,只是来的人太多,院子里站不下,还请想个办法。” 群豪中有人大声道:“不用客气啦,只不过人太多,这里站不下。” 左冷禅道:“由此往上几百步,是古时帝皇封禅嵩山的封禅台,地势宽阔,若是诸位不怕流传出去,给人笑话,咱们倒是可以去那里。” 古代帝皇为了表彰自己功德,往往有封禅泰山,或封禅嵩山之举,祭祀上天,乃是国家盛事。 这些江湖豪客,多是草莽出身,根本不懂“封禅”的来历。 韦青道:“今日五岳并派,在江湖上可比帝王封禅,我看还是去封禅台的好。” 众多江湖豪客听了,纷纷说道:“去封禅台好,去封禅台好!韦掌门说的好,咱们快点走!”说话之间,后方的人已经往封禅台去了。” 左冷禅无奈,只好道:“既如此,大伙儿便去封禅台相见吧。” 封禅台每块大石都凿得极是平整,足见当年帝皇为了祭天祈福,不知驱使几许石匠,始成此巨构。 韦青却瞧见,有许多石块上斧凿之印甚新,虽乃是新近补上,显然是左冷禅曾命人修整的,由此可见此地是早就选好的聚会场所。 立身在嵩山绝顶,众人都觉胸襟大畅。 韦青向下望去,遥见成皋玉门,黄河有如一线,西向隐隐见到洛阳伊阙,东南两方皆是重重叠叠的山峰。 左冷禅拾级走上封禅台,朗声说道:“众位朋友驾临嵩山,是瞧得起左某,在下感激不尽。今日乃是我五岳剑派协力同心、归并为一派的好日子。各位请坐。” 嵩山绝顶山风甚大,群豪散在各处,但左冷禅的话却清清楚楚的传到所有人耳中,足见其内力深厚。 封禅台周围数百人齐声叫好道:“是啊,恭喜左掌门!” 随后就地坐下,各门各派的弟子都随着掌门人坐在一起。 这些人中,不用说,肯定有嵩山派收买的人在。 左冷禅道:“我五岳剑派,百年来同气连枝,早便亲入一家。只是如今大魔头任我行重出江湖,非但在江湖上兴风作浪,还杀害了恒山派的三位师太,罪大恶极。兄弟作为五岳剑派的盟主,觉得须得五派联成一派,统一号令,抵挡来日大难。” 五岳剑派中,韦青已经联合了北岳恒山和南岳衡山两派,再加上华山派,便稳占优势。 于是当下开口道:“不知左掌门是准备实行怎么样的并派之法?” 他这一开口,莫大先生和令狐冲,都表达赞同之意,分明是以华山派为首了。 左冷禅说道:“自然是五岳剑派之中,东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五派合一。自今而后,这五岳剑派的五个名字,便不再在使用。大伙统一称为五岳派。” 说完,大手一挥,山道上鞭炮声大作,跟着砰拍、砰拍之巨响不绝,许多大炮仗升入天空,庆祝“五岳派”正式开山立派。 直过了良久良久,鞭炮声方歇。 此时已经有许多江湖豪客向左冷禅道贺,表达奉承讨好之意。 忽然恒山派新掌门令狐冲扬声道:“五派合一,乃是推陈出新之举,掌门人应该重新选过。我推荐华山派韦掌门担此重任!” 哗啦——这一语立时激起千层浪。 韦青恰于此时,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第86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也跟着道:“韦掌门虽然年少,但德才并备、威名昭著,老朽也推荐他做五岳派掌门人!” 这句话说的语声高亢,众人在一片嘈杂之中,仍听得清清楚楚。 任盈盈藏在人群中挑拨道:“五岳剑派,已经有三派支持韦掌门,少数服从多数,大伙恭请五岳派新掌门人登台!” 此变故一出,左冷禅的脸色立时冷了下来。 好在他还有后手。 泰山派推翻天门道长上位的玉玑子早就被左冷禅收买,见到老大落入下凡,当即跳出来道:“我反对,五岳派掌门,应该比剑夺帅!谁的武功高,谁就做掌门!” 在他看到,左冷禅武功高强,足以胜过韦青这个毛头小子。 封禅台周围的千余名江湖汉子见到有热闹可瞧,也跟着叫嚷:“对!对!比剑夺帅,比剑夺帅!” 韦青当下仗剑而出,叫道:“左先生,天下英雄都在说比剑夺帅,五岳派的掌门席位,就在你我今日之决!请!” 江湖群豪纷纷赞道:“韦掌门说得对,胜者为掌门,败者听奉号令,公平对决,最好不过。” “左先生,不敢下场比剑夺帅,是怕输么?” “咱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汉子,不敢动手比武,算什么英雄好汉?回家抱孩子去吧。” 霎时间,群情鼎沸,大势一起,连左冷禅也无法忽视了。 韦青瞧见局势对自己有利,便朗声道:“左先生,你如要把掌门席位让给我,那韦某就不客气啦,这五岳派的掌门人,我就勉为其难。” 群豪纷纷叫嚷:“比剑,比剑!不敢比的不做不得掌门!” 左冷禅却开口道:“比剑自然是要比的,但我只跟华山派掌门比剑!” 韦青笑道:“哦,不知左掌门选了何人来与夺我华山派掌门席位呢?” 忽然一个尖细的声音道:“我也是华山派弟子,也有资格做掌门!” 此人长身玉立年,相貌俊美,身着华服,但脸色青白,嘴角边微带冷嘲,竟然是进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林平之! 他练成了辟邪剑法,几乎将青城派灭门,想不到竟然投靠了左冷禅, 韦青面色冷下来,道:“林平之,放过余沧海,投靠左冷禅,你也有脸来争华山派掌门?” 林平之不为外物所动,只眯着一双细眼,道:“你敢不敢与我比剑?” 韦青道:“有何不敢?想怎么比,划下道来吧。” 林平之傲然道:“我林家的辟邪剑法天下无双,今日比剑,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他认为是韦青夺取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完全不记得曾经的救命之恩了。 他自以为夺到掌门位置后,再杀余沧海,就不会有人阻拦了。 韦青道:“很好,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封禅台上,第一场比剑就此展开。 锵! 林平之突然拔剑强攻,突然间众人眼一花,只见利剑已经迅捷无比的刺到对手身前。 韦青却举起带鞘之剑,轻轻一格,仿佛早有预料般,就挡下这一剑。 “杀!” 林平之厉喝,身法迅疾怪异,招数奇快,剑剑夺命。 但他所使的剑法招数,众人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绝不是华山剑法。 反观韦青,只以华山普通剑招抵挡,却防守的恰到好处。 江湖中人见了,都觉得这才是华山剑法该有的模样。 林平之状若疯狂,似山峭鬼魅,狂攻不止,却一直无法奏效。 忽然之间,韦青道:“我已让完你七十二招,辟邪剑法不过如此!到此为止吧!” 唰! 随即拔剑,使出白云出岫,剑光化作一道匹练,斩向林平之。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 众人都为之凛然,只见林平之手中长剑从中折断,眉心显出一道剑痕,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噗通,就此倒地身亡。 韦青收剑,说道:“来人,把他抬下去葬了。” 卜沉、沙天江闻声而动,将林平之的尸身拖走。 江湖上许多人都隐隐听说,华山派的新掌门,剑法通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此刻,连嵩山派中不少人都觉得韦青剑法精妙,左冷禅未必有胜他的把握,一时都皱起了眉头,默不作声。 左冷禅同样心生忌惮,但事到临头,绝不容退缩。 于是潜运内力,锵的一声响,抽出长剑,同样是声震山谷,与韦青方才击败林平之的手段分庭抗礼。 这是剑刃与剑鞘内壁相撞,震荡而发巨声。见多识广者,无不为其深厚内功骇异。 嵩山门人又大声喝起采来。 韦青也拔剑出鞘,走上前去,与左冷禅相距约有三丈。 周围的群雄尽皆屏息凝气,一时嵩山绝顶之上,寂静无声。 左冷禅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说道:“既分高下,也决生死!韦兄弟,请!” 他心想:“华山派的紫霞功固然厉害,但你年纪轻轻,决计胜不过我的寒冰真气。此人年纪虽轻,可手段毒辣,武功进境又快,留不得。” 韦青也回道:“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左先生,请!” 锵! 左冷禅阔剑一分,自左至右横扫,使的是嵩山派剑法“开门见山”。 他这一招,内力使得充足,大有立刻分胜负之意。 韦青运起先天功,头顶上腾起一片紫雾,长剑下劈,剑气激荡,在中途忽然截住左冷禅的剑刃。 这一招用的是华山剑法中的“天坤倒悬”,端的是举轻若重,威力无匹! 铮!铮!铮! 两人瞬息之间,对拼了一十七招,剑法、内功、掌法、轻功全都浓缩在简练的招式中。 旁观者无不动容,五岳剑派崛起数百年来,名声鹊起,但此等宗师等级的决战,确实罕见。 蹬蹬蹬!蹬蹬蹬! 左冷禅连使嵩山剑法、辟邪剑法,始终不能占据上风,还给迫得连连后退。 观战的群豪中,此时有人大喝道:“韦掌门胜,韦掌门胜!” 忽然左冷禅双眼圆睁,大喝一声:“再试试我的寒冰真气,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阔剑一扬,同时左掌平推,呼的一声,寒光陡起,在同一时候,发出了毕生凝练的寒冰真气! 这一下,剑势、掌力均攀升到巅峰,亦刚亦柔,隐隐有了东方不败的七分风采。 左冷禅天赋甚高,嵩山派的剑法都是他整理的,还创出了绝学寒冰真气,从而跻身武道宗师境界。 可惜其人醉心权势,放不下世俗羁绊,终究比东方不败逊色一筹。 少林方证大师和武当冲虚掌门等武学大行家,看到左冷禅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都不禁“啊呀”一声,惊叫起来! 韦青长剑一圈,敛方成圆,缓缓刺出,同样出掌迎向前去。 霎时间,但见紫气氤氲,剑影漫天,这两大高手,正面对拼在一处,当真是静如江海凝光,动如雷霆疾发,誓要分出胜负。 砰砰! 两声巨响后,韦青卓立不动,左冷禅却大叫一声,将阔剑抛下深谷。 “江湖上既然有了我左冷禅,为何又出一个你?” 左冷禅挣扎道,随即向崖边蹒跚而去。 众人这才发现,他已是身负重伤,七窍都在流血。 韦青道:“左冷禅,你还有什么遗愿?” 左冷禅凄然道:“你胜了,但请记住,不要堕新五岳派掌门的威风!” 言罢,纵身一跃,跳下万丈山谷。 “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最后的余音传来,旋即消散。 众人都是为之黯然,这位五岳剑派的前盟主,纵然到死,仍旧念念不忘一统江湖的霸业。 第87章 如果有来生 此战既胜,韦青自然而然成为五岳派掌门。 接下来,少林方证大师、武当冲虚道长、昆仑派震山子、丐帮帮主解风等公推他为五岳派新掌门。 “请韦先生当五岳派掌门!” “请韦先生当五岳派掌门!” “请韦先生当五岳派掌门!” 群豪三呼,华山派的弟子尤其兴奋,喊得更加卖力。 至此,韦青终于荣登五岳派掌门。 他站在封禅台中央,止住众人呼喊,朗声道:“承蒙众人抬爱,韦某继任五岳派掌门后,自当为武林造福。” 随后,看向人群中中,喝道:“令狐冲听令,将余沧海拿下,偿还福威镖局灭门之仇!” “是!”令狐冲当即动手,挺剑扑向余沧海。 韦青接着又发布第二道命令:“着令莫大先生为主,卜沉、沙天江为辅,拿下玉玑子,审问窜夺掌门一事,重新推选泰山派主事人。” “遵命!”莫大也躬身应命。 随后又宣布在洛阳建立五岳派总坛,各派出动两名长老,三十名真传弟子常驻,调解武林纷争。 待五岳派内部事情安排完毕,又邀请少林、武当、昆仑、丐帮等大派加入正道联盟,分派人手,到洛阳加入五岳派总坛,监察武林动静。 各派纷纷应命。 韦青带人返回华山,几个月后,岳灵珊生下一个女儿,起名岳小钗。 宁中则感念老岳后继有人,更加悉心照顾。 ………… 一年后,任我行突然带领日月神教教众围攻华山,各派纷纷来援。 韦青与任我行决战于朝阳峰观日台。 三日后,双方以平手收场,日月神教退去,宣布正邪两派订立盟约,十年之内不动刀兵,还江湖一个太平。 自此之后,韦青的威望如日中天。 碍于五岳派掌门身份,他一年下来,半数住在洛阳,半数住在华山。 洛阳,绿竹巷。 任盈盈生了一个儿子,已经有几个月大。 韦青遵守诺言,让儿子姓任,给孩子起名:“任天行。” 任盈盈大为不满,说犯了外公的忌讳。 任我行倒是非常满意这个名字,说孩子长大了本事要超过自己才好。 任盈盈只好作罢。 蓝凤凰也住进了绿竹巷,她一心想要个孩子,可惜总不能如愿。 又过数年,令狐冲终于接受现实,娶仪琳为妻,生了个女儿,起名为令狐珊珊。 ………… 岁月如梭,二十年时光匆匆流过。 华山派成了与少林、武当并列的大派。 终于还是到了将要离别的时候。 韦青将掌门之位传给三师兄梁发,并指定下任掌门人选。 穆人清,他的徒弟兼女婿,一个天赋绝伦的年轻人。 至于日月神教,向问天继承了教主之位,并打算立任天行为下代教主。 此时宁中则、任我行、方证大师、冲虚道长等老一辈之人纷纷逝去。 江湖上一代新人换旧人。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 韦青对三位妻子,讲明即将离去之事。 任盈盈、岳灵珊、蓝凤凰各具特色的女子,却都深爱着同一个男人。 “真的要离开?” 任盈盈问道。 “是的,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回来后你们都还在不在。” 韦青苦笑。 “我自天外而来,现在是到了归去的时候。” “我可以带上你们,但能否成功,则是生死莫测,无法预料。” 经过二十年苦修,他已将此界武功修炼到顶峰,可以打破虚空,前往另一个世界。 但另一方世界却是不可知的。 岳灵珊现在像极了当年的宁中则,稳重又有立场。 “青哥,我留在华山等你归来。 我没有什么大本事,只能守好华山派的一切。” “好,我答应你,若有来生,还会渡你。” 韦青无奈道。 “我要留下来照看(任)天行那个孩子,他年轻气盛,若是当了教主,怕是会吃不少苦头。” 蓝凤凰笑道。 任天行是她带大的,这孩子对她比亲娘任盈盈还亲。 至于任盈盈,仍旧是淡雅如仙,不食人间烟火。 “我跟你一起离开,纵然粉身碎骨,亦是心甘。” 任盈盈道,她依旧是那个为爱情不顾一切的圣姑。 “明天,咱们四人一起看日出!” 韦青带着三位娇妻,入住朝阳峰的石窟,等待新一天的日出。 第二日,清晨。 观日台上,气象万千。 一望无边的云海中,红日升起,非常壮观。 美不胜收。 嗡嗡嗡——识海中,体验卡发光,提示着离开的时间。 韦青却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 忽然间明白了东方不败, 他追求的是一种永无止境的“道”。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所以,在最后,东方不败武破虚空,决然前往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欢乐与痛苦,全在自己的选择。 “我去开天门!” 韦青一步一步向着天上云海走去,同时挥剑劈出,大喝道:“开!” 一步一开天! 咔嚓!咔嚓!咔嚓! 一层层虚空台阶生成。 任盈盈跟着踏上云梯,丝毫不怕会摔得粉身碎骨。 岳灵珊、蓝凤凰在观日台上挥手作别。 轰隆! 太阳光芒照射下来,韦青却如遭雷击。 体验卡的能量与武破虚空后诞生的仙门意志发生了冲突。 云梯摇摇欲坠。 他心中大叫不好,左手拉住任盈盈,右手继续挥剑,喝道:“再来一次,给我开!” 唰!唰!唰! 韦青每劈出一剑,体验卡的排斥之力就随之增大一分。 直到最后,咻……另一方世界的真身也被体验卡收摄过来,两具身体瞬间融为一体。 他拼尽全力劈出了第十三剑! 轰隆! 云海中的仙门再现。 一道云梯从天而降,演化出条康庄大道,两人携手踏上去,立即感受到另一方世界的召唤。 七彩仙门忽隐忍现,好一会才慢慢消失不见。 轰隆! 就在韦青和任盈盈踏入神秘门户的瞬间,云梯和仙门全部崩溃了。 两人的身体都变成了一团血雾,随后融入云海,将天边发云彩染得一片红。 “要好好的活着!” 韦青传出了最后一道清醒的念头,对观日台上的岳灵珊、蓝凤凰说道。 至于任盈盈,她的灵魂犹在,只是受到重创,已经无法向外传达念头。 云消雾散。 韦青察觉到自己转生到了另一方宏大的世界。 随后便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这是岳灵珊、蓝凤凰最后一次见到韦青。 当时红日生,曾照云海出。 如果有来生,可愿再相逢? 第88章 转世重生 神武界,大周圣朝人王高居天外天,不理红尘俗世。 其下统治的大陆上,唐、宋、元、明、清等国度,彼此争霸,武道强者辈出,再加上无数中千、小千世界不断融入,形成了一副多姿多彩的画卷。 …… 宋国边境,卧虎山,连云寨。 宽广的演武场上。 “嘿!” “哈!” “杀杀杀!” 一个光头青年,双手带着铁拳套,在风雪中打拳,挥汗如雨。 那乌黑发亮的铁拳套每一下打在巨石上,都会留下大大小小的印痕,发出砰砰砰的响声,却毫不间断的练成一片。 拳套是上好的钨钢打造的,两只加起来重三百斤,普通人连举都举不起来,更不要说戴起来打拳了。 但韦青却戴着铁拳套,打得虎虎生风,仿佛是罗汉下凡,刚猛无俦。 这门拳法是佛门武僧筑基的下品武学《伏虎罗汉拳》,练至圆满,可将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锤炼一遍,达到武师境。 他在此界重生后,托体验卡的作用,得以保持宿慧。 这一世的父母是平民,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三个妹妹,十岁那年为减少家中负担,就拜入汴州的相国寺做了僧童。 至于同来的任盈盈,失散后不知道转世到哪个地方了。 只有一种冥冥中的感觉,两人再相遇,怕是要到很久以后。 宋国盛世之下,其实难副。 他十三岁那年被相国寺的一位挂单武师看重,分配到北地山寨,做了僧兵。 好在体验卡保留了推演和积累经验的功能,将笑傲江湖世界的练气法门和此界的武道融合,把《伏虎罗汉拳》练出门道,当上百夫长,成为军中的小头目。 拳头要想打死老虎,首先得力量够足。 这伏虎罗汉拳,比笑傲江湖世界高明的地方,在于打拳时对骨骼肌肉的锤炼。 在外人无法看到的地方,韦青每打出一拳,无形的体验卡进度条就会增加一个百分点。 “骨骼坚韧度+1” “骨骼坚韧度+1” “骨骼坚韧度+1” …… 千日修以返初心,万日炼以达极致! 毫不间歇的打了一千零一拳,韦青才停下来,上半身精壮的肌肉上,腾起一片白雾,像是滚烫的开水。 突然体验卡上的进度条光芒一闪。 “伏虎罗汉拳达到高级,成就虎骨!” “嘣!嘣!” 他双拳猛地一握,十二道刚猛的劲力发出,瞬间汇聚成一条河流,将钨钢打造的拳套震得细碎。 “苦心人,天不负!” 韦青吐出一口气浪,只觉得神清气爽。 “四太保,喝酒……这是大寨主存的虎骨药酒,对练功很有好处。” 就在这时,一个长着山羊胡的文士,提着坛酒跑过来,献媚道。 他的武力虽然已经退化,但眼力价还在,能看得出来眼前之人的潜力非凡。 “相国寺的老和尚们都瞎眼了,这么优秀的练武苗子,竟然派到边境来当炮灰。” “好酒!” 韦青抱起酒坛,咕嘟嘟,一饮而尽,随后抛开空坛。 只觉得一股药力起自五脏六腑,又融入骨髓,体力随即恢复。 “拿宝雕弓来!” 韦青从两个下属兵士手中,抓起千斤硬弓,搭箭连射。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 韦青吐气开声,弯弓连射,箭箭中的。 “臂力+1” “臂力+1” “臂力+1” …… 他脚踏七星,步走方圆,以箭为拳,磨炼劲力的准确性。 等两袋羽箭射完,这才放下弓箭,缓缓收功。 此时在看自己的体验卡属性。 所属势力: 韦青(志字辈)相国寺,佛门俗家弟子, 境界:锻骨境武师(860/1000) 身份地位:连云寨十三小头目之一/自在门黑衣捕快 所处地界:宋国 江湖声望:小有勇名(270/600) 武功:伏虎罗汉拳(大成、未曾圆满)、愁极掌(小成) 兵器:千钧宝雕弓、三尺水磨钢鞭、相思剑 轻功:七星追风步(初入门径) 内功心法:罗汉心经(十八分之一) 杀招:无 经验值:0 推演值:0 增加经验和推演武道的体验值,已经耗空,必须再次赚取军功,积累经验了。 韦青明白,必须在金国大兵下月进攻前,突破到锻骨圆满境界,练成罗汉金身,才能有足够的本钱活下来。 “四太保,大寨主让你下山走一趟,押运物资回山,快去忠义堂接令吧。” 文书李老六跑过来,传令到。 “嗯?真是要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上门。” 朱山笑道,“我这就过去。” 随后,他穿上皮甲,背负三尺钢鞭,大步流星的向忠义堂走去。 “四太保!” “参见四太保!” “四太保又要下山立功啊,能不能带上我?俺也想立功。” 连云寨的大头兵们,还是很淳朴的,许多人见到韦青,纷纷驻足,或者停下来打招呼,或者露出讨好的神色。 连云寨的十三太保,排行一、二、三的都已战死。 三年来,只有韦青这个四太保,越战越强,功力突飞猛进。 若是重排好汉谱,他肯定是十三太保排名第一。 他非但能征善战,而且还处事公道,所以许多人都为之敬服。 像连云寨这种半兵半匪的军寨,宋国在北部边境线上,设置了大大小小,不下上千座。 但很多寨子,都是插旗不久,就覆灭了。 有的是被金国大兵攻破,有的是被其他寨子兼并。 总之,这些个山寨,每一家背后都有大大小小的势力在支持。 据他所知,连云寨的后台是相国寺和六扇门。 相国寺提供练武的苗子,六扇门负责对朝廷的联络。 每一年下来,都会或多或少的发布几个任务。 韦青的自在门黑衣捕快身份,就是完成六扇门任务后,获得的。 “志青啊(韦青在相国寺排行志字辈),这次的任务,是要接应一个从金国逃回来的密谍,他身后有高手追杀,你要小心。” 在忠义堂的太师椅子上,大寨主劳普光貌似和善的说道,对韦青充满欣赏之意。 他今年已经八十有六,有着武师圆满的境界,若不和人动手,还有四十年的寿命。 但是劳大寨主,最近几年,接连纳了八房小妾,生了十多个儿女,大违佛家弟子真意,身体亏空的厉害,还能活多久,就不好说了。 这也是他大力扶持年轻一辈,栽培十三太保小头目的缘故。 而韦青恰好在此时崛起,得到大批资源,才能顺利的将罗汉伏虎拳练至接近圆满境界。 如果不是女儿劳玉燕眼光太高,劳寨主还真想招韦青做女婿,以保后路。 韦青拿起任务清单,只见上面写道: “护送石豹到沧州城,击退或杀掉追兵金顶门高手韩阿古。 任务难度:乙级上品。 韩阿古:武师初境,金顶门嫡传弟子,擅使铁鞭,轻功高强 任务奖励:自在门功法一篇,小还丹一颗 “寨主放心,由我出马,保证万无一失。半个月内,必奏凯歌。” 韦青一目十行,看完资料后,便将信笺放在火上点燃,表示自己接了。 “哈哈,好,很好。到时侯,师叔我提前给你摆好庆功酒。”劳普光大笑。 韦青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等他走远后,忠义堂后面又走进来一个青面大汉。 这人道:“劳寨主,这小子功力还未圆满,倘若他侥幸不死回来,屠某也会送他上路。” 劳普光叹了口气,道:“老四真是个好苗子,可惜威胁到了我的位置,必须死。若他真的回来,屠九你就给他留个全尸吧。” “血斧”屠九方冷哼一声道:“若非看着小侯爷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死活。” “老四啊老四……你最好别再回来,让我为难。” 劳普光闭上双眼,心里暗里酝酿着风暴。 这就是宋国的江湖,到处都是阴谋杀局。 第89章 自在门 宋国的江湖有四大门派,佛门少林寺、道家天师府,南北丐帮和自在门。 其中自在门成立最晚,但发展最快,近年来更是高手辈出。 自在门的弟子全都出身普通,有的是犯官之后,有的是乐工杂役,有的是农家子弟,甚至还有太监出身,只要天赋足够惊艳,就有可能加入自在门。 但自在门出师的弟子却很少,每代不超过十个,各个都是绝顶高手。 江湖盛传,自在门出品,必属精品! 当今绝顶大宗师之一,八十万禁军总教头、六扇门总管、一品武侯的诸葛神侯,便是自在门的第二代门主。 据传其人的武功之高,已是神仙中人,从来没有人能击败过他。 韦青的另一个身份,便是自在门的在考弟子——黑衣捕快。 最近三年里,他暗里抓捕了六七十个强盗悍匪,才学到了自在门的一种掌法愁极掌,成为黑衣捕快。 自此明里是连云寨僧兵,暗里是自在门外门弟子。 两种身份共同的积累,才让他有足够的经验,把伏虎罗汉拳推至大成境界。 ………… 一天后,通往沧州的偏僻山路上,韦青到得三岔路口,便停止不前。 “唳!” 鹰鸣过后,苍穹上一只黑鹰破空而至,落在韦青的肩头,带来最新消息。 他取下字条一看,心中了然,随即战意勃发。 “回去!” 他单臂一振,将黑鹰托起,飞上天空,自己则翻身上马。 选择右侧道路,调转马头,往北狂奔! 驾!驾!驾! 马蹄声扬,征人北去。 他此时一声黑衣捕快装束,水磨钢鞭挂在马鞍旁边,俨然一副六扇门差人的模样。 刚送来的消息上说,假密谍石豹已经抵达沧州城,他要做的是阻拦、击杀追兵韩阿古。 而这位韩阿古非但没有急追,反而在二百里外的十字坡风流快活,一点都不急着完成追杀任务。 其中必有蹊跷。 十字坡的销魂楼,在宋国边界大名鼎鼎,却从未有人去找麻烦。 一般像这种客栈、青楼,背后都是朝廷的探子窝点,既赚钱又能获取情报,可谓一举两得。 连云寨作为沧州北边数得着的厢兵,平日里由许多汉子出入销魂楼,自然知道一些消息。 但自在门统辖着六扇门这个杀手机构,消息比江湖上上其他门派灵通的多。 所以韦青才能查到,真的密谍石豹,受了重伤,藏在销魂楼。 韩阿古则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故而在十里坡逗留不去。 虽说自在门高手辈出,在江湖上迅速崛起,但其他门派的高手亦是不遑多让。 比如西域星宿海的用毒高手,终日与毒虫为伴,还研究出了化人功力的化功大法。 还有北丐帮,当今的第三代帮主武功同样深不可测,打狗棒法驰名江湖,而且行踪诡秘,神龙见首不见尾。 但北地最厉害的门派是金顶门,该派祖师金鼎上师,出自萨满教,又博采佛门密宗法门,创出了横炼金刚神功,威力巨大。 这门功夫,共有十三层,神妙无比。 第一层功夫,由外入内,只要有足够的药材,纵然是愚笨之人,一二十年内也能练成,获得千钧神力。 第二层比第一层深厚一倍,需时三四十年,练成后可得横炼金身,达到武师境界。 …… 再往后,需时层层递增,倘若十三层圆满,就可以练成密宗丈六金身,横压十方世界。 因此这横炼金刚神功,在金国得到大力泛推广,军中练成一层的勇士,数以万计。 而韩阿古,就是快练成第二层的佼佼者,一旦圆满,他就能成就武师境界,统领万军。 所以,他才主动请缨,南下追击宋国密谍,准备立下功劳,换取资源,用作武道突破之用。 对此,韦青只能说他不知死活,宋国的皇室固然懦弱,但境内高手可不少,要杀一个未成武师的金国千夫长,实在太容易了。 但他始终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韩阿古是想立功,而不是来送死。对方毕竟是统帅千军的人物,就好比年轻版的连云寨大寨主劳普光,绝非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想到这里,可以断定,这个韩阿古是在钓鱼,准备立下更大的功劳。 “贪功冒进,死期不远……” 韦青打马疾驰,直奔十字坡而去。 一天一夜后,终于抵达十字坡小镇。 ………… 所谓销魂楼,销魂的是息大娘的曲儿,唐二娘的琵琶,楚三娘的腰舞。 这三位都是清倌人,尤其那个息大娘,比水还柔,比花还娇,不知勾走了多少英雄汉的心。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而息大娘便是大宋边关二十州,各路豪杰都过不去的关。 她留在这里,据说是为等一个人。 韦青对此毫不关心,曾经沧海难为水。 未渡过情伤之前,他不想再招惹其他女子。 连云寨四太保的名头,十字坡许多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认识。 但当他踏进销魂楼的那一刻,却惊呆了一大群人。 “快来看呀,金面罗汉上青楼啦!” 马上有人喊出了韦青的外号。 金面是指他面子很大,常人奉上千金,也难得一见;罗汉是指,他武功高强,犹如罗汉下凡。 销魂楼的老板叶三娘连忙迎上来,笑脸相对,道:“哎呦,金面罗汉驾到,敝处真是蓬荜生辉。不知太保爷,可需要姑娘作陪?” 韦青道:“让息大娘出来,唱两个小曲,最好配上舞蹈。” “啊——”叶三娘先是一愣,继而笑道:“原来传音是真的,大娘是在等你这个铁石心肠的金面罗汉。” “大娘、二娘、三娘,快出来见客,招待金面罗汉!” 叶三娘转身叫道。 片刻后,酒菜先行上齐,跟着便走出来三位美女。 韦青却选择坐在大堂上,所有往来的客人都看得见。 这个场面立时轰动整个销魂楼。 名场面啊! 还是金面罗汉来争风吃醋! 韩阿古在三天前就捧过三位清倌人的场,虽未点明,但常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因此没人敢惹这条金国来的过江龙。 但现在金面罗汉突至,谁胜谁负? 罗汉是否有降龙之力? 此时,韩阿古万万没想到,前来对付自己的高手,竟然会选择以争风吃醋开场。 不过,他就算知道,也不会害怕。 实际上,他早已练成横炼金身,只是不曾对完公布。 要钓鱼,总得隐藏几掌底牌。 听闻销魂楼有人指名让息大娘唱曲,他立刻动身。 ………… 销魂楼内,凤池阁。 韦青大马金刀的坐着,端着酒碗,大口大口海饮。 水磨钢鞭放在身旁,三尺鞭身泛着寒光,凶气内敛,但只要落入主人手中,立刻就会变成杀人利器。 “韩公子到!” 门口传来店小二的迎客声。 踏踏踏! 猎物终于入场了。 ………… 铮铮铮—— 琵琶声扬,舞步轻摇。 唐二娘、楚三娘的配乐和舞步已经开场。 激昂的气氛,劲爆的舞姿,立时引发了全场的狂欢,无数人探首观看。 直到息大娘现身,朱唇轻启,唱道: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 词是苏轼的词,豪气奔涌,本不适合女子唱。 但息大娘却唱的恰到好处。 她唱出了周瑜的雄才,也唱出了小乔的温柔。 歌声婉转,让听者如痴如醉。 能唱出这样的曲,定然是个有故事的人。 所有人都能听出来,息大娘是以曲中的小乔自比,她在这里等自己的周郎。 可惜只等来了寂寞。 韩阿古就喜欢息大娘这样有故事的奇女子,这样这种女子征服起来才有味道。 “美人儿,还是过来陪我的好……” 在销魂楼大名鼎鼎的韩公子,按照惯例,准备用砸钱来抢走息大娘,让那个所谓的金面罗汉滚得远远的。 嘣! 韦青忽然暴发,手中的水磨钢鞭高高举起,直击韩阿古的天灵盖。 任你有千般谋划。 能挡我一鞭否? 第90章 杀敌和武师圆满 “找死!” 韩阿古骤然遇袭,惊而不乱,伸手在腰间一抹,七节软鞭立时破空飞出。 当! 两根钢鞭剧烈相撞,一软一硬,但劲力都是刚劲! 火星迸溅! 铮铮铮! 唐二娘的琵琶声越发急迫,正与战局相合。 “不好。” 韩阿古的手中软鞭与对方水磨钢鞭一触,就立知不妙。 他是用鞭的行家,马战硬鞭、步战软鞭,向来自负鞭法无敌手。 但今日竟然遇上一个违反常理,鞭法刚猛到极致的大敌。 论功力,双方半斤八两,但七节软鞭的力道天生不及水磨钢鞭雄浑。 嗖嗖嗖—— 韩阿古如同受惊的骏马,抽身急退。 一步错,步步错,中计在先,又带错了兵器,他只好暂时撤退。 只有拉开距离,发挥软鞭的长处,才能搬回上风。 嘣!嘣!嘣! 韦青未能一击打爆对方,并不气馁。 于是他继续强攻硬打,瞬间发力,再度打出十四鞭。 一时间,水磨钢鞭打爆空气,以不可阻挡之势,追打韩阿古。 “拔拉!拔拉!”突然韩阿古口念法咒,将自身气力提升到巅峰,狂舞软鞭,呜呜呜,刮起一阵恶风,攻敌必救,向蟒蛇一般绞杀过去,抽向敌人的脖子。 韦青不为所动,右手一扬,水磨钢鞭闪电似的激射而出! 同一时刻,左手出拳如箭,精准的打向软鞭。 嘣! 碰! 韦青一拳将软鞭打的倒飞而回,同时水磨钢鞭也命中了韩阿古的心口要害,发出闷雷般的声响,劲力全部打入对方体内。 噗通! 韩阿古大口喷血,捂着胸口,扑倒在地。他的双眼依旧圆睁,直直的盯着韦青,仿佛死不瞑目的样子。 歌声住、琵琶止、舞步也随即收住。 销魂楼的掌柜叶三娘,以及周围的看客,全都被惊呆,怎么眨眼间就闹出了人命? 韦青不顾周围人惊讶,反而上前去搜寻韩阿古的尸身,横炼金刚神功名气不小,若是能嗖倒也不错。 至于一旁的美女息大娘,他连看一眼都欠奉。 “小心他是诈死——” 就在此时,二楼传来一个中气不足的声音,好意提醒道。 “戚郎!” 息大娘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为之一颤,她等的人终于到来。 咻! 原本死去的韩阿古陡然暴起,袖子中飞出一条毒蛇,狠狠咬向韦青的咽喉。 “去死!” 与此同时,他双臂齐出,宛如两条软鞭抽向敌人的脑门。 他要让眼前的对手也尝尝天灵盖被打碎的滋味! “咄!”韦青张口大喝,猛地喷出一支气箭,射向咬向自己的毒蛇。 噗嗤—— 那条被当做暗器打出来的银环毒蛇立时爆成一团血雾。 接下来,他又在瞬息之间,打出了十八手刚拳,如同十八罗汉下凡,威猛的一塌糊涂。 “吐息成箭!罗汉十八打!” 韩阿古脸色剧变,这下他是真的恐惧。 相国寺的罗汉拳,他是知道的,凡是能有此造诣的,都是武师圆满境界高手。 逃! 于是他只有转身逃跑,真的逃跑,凭着“横炼金身”硬抗拳头打击,赢得逃跑良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打在对方身上,却被韩阿古肌肤下的条条肌肉扛下来。 嗡——刚猛的拳劲,终于消散。 韩阿古虽然负了不轻的伤,却是大为欢喜。 因为他觉得对方短时间内再也打不出如此刚猛的拳头,性命终于得保。 只要逃到自己的下榻客栈,骑上蛟血宝马,对方绝对追不上。 呜呜呜——局势再变! 韦青突然散去拳架,双掌拿捏印诀,成十字交错,空气中四面八方的水汽瞬间汇聚过来,浓缩成一滴滴水珠。 愁极掌。 纳水为兵! 噗噗噗——韩阿古的背心给四十九颗水珠击中,本就快到极限的横炼金身,被这驾驭天地水之力一掌,彻底震碎。 咔咔咔—— 仿佛是一件精美从瓷器破碎的声音,韩阿古金身爆裂,全身骨骼尽碎,彻底变成了一滩烂泥。 这次他是真的死翘翘了。 “心意不纯,难怪你的横炼金身无法圆满。” 他点评道。 一张只有韦青看得见的透明卡片闪现。 “击杀锻骨境武师韩阿古,积累体验值600点,可转化为300经验值、100推演值。” “转化200经验值,加在武师境界上。”他立刻做出决断,剩余的200体验值暂时存起来。 嗡——随着经验值加满,全身骨骼齐震,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状态。 韦青轻轻吐了口气,终于炼成了第一层的伏虎罗汉金身,生存短时间内算是有了保障。 “来人,把尸体弄走。” 销魂楼立刻就跑过来两名伙计,将韩阿古的尸体抬走处理。 当然,韩阿古的腰牌和所有的私人物品已经被他搜刮完毕,可以回去向自在门的接头人复命。 这一战,大有所得。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双方彼此无仇,但却立场不同,只能取对方性命。 “多谢兄台替我击杀追兵,石豹感激不尽。”返程途中,那个先前发声提醒的年轻人致谢道。 韦青却不给对方好脸色。 因为同行的还多了四人。 息大娘、唐二娘、楚三娘三个姑娘,以及另一个面容妖异的贵族青年。 “姓韦的,你纵然救了人,与他有恩,也不必摆出一张死人脸吧?” 息大娘为自己的情郎打抱不平。 她叫息红泪,亦是出身官宦名门,因为家中有人触犯宋国王法,才被迫出来行走江湖,戴罪立功。 而那个自称“石豹”的年轻人,则是为了她远赴金国,做一件大事,才负的伤。 息红泪自然是一个讲义气的人,所以忍不住出言讥讽。 韦青冷笑道:“石豹可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我说的对吧?戚少商、赫连小妖?” 负伤的年轻人闻言,叹息道:“自在门的弟子都是无所不知吗?” 韦青道:“我瞧不起你,是因为你让一个女子为你卖唱做掩护,而救回来的却是一个三姓家奴!” 赫连小妖冷哼道:“你敢小瞧我赫连侯府?” 韦青讥笑道:“你父赫连乐吾本是辽国大将,与金国对阵时投敌。现在过得不如意,又投靠宋国,被封为赫连侯,有什么值得夸耀?” 锵! 赫连小妖取出背负的三棱瓦面枪,就要厮杀。 “你敢向我动手,就得死!” 韦青冷酷道。 杀一个刚刚武师初期的赫连小妖,不过是反掌之间。 “韦兄息怒。” 戚少商劝解道。 “接应赫连将军入宋,乃是为了来日抵御金国兵马。大家都是为国效力,还是团结一致的好。” 哈哈哈—— 韦青仰天狂笑。 无论是史书上的宋国,还是这片仙武世界的宋国,赵宋皇室都怂包至极! “宋国官家求仙问道,惧怕金国兵锋,不思提拔忠臣良将,却异想天开,敕封敌国叛逆为侯,何其荒谬哉! 若能以贿赂金国岁币,奖赏天下勇士,兴兵北伐,则燕云可复,金国何足道哉?” 戚少商大受触动,追问道: “若是有朝一日,韦兄弟来主政,你会怎么做呢?” 韦青想也不想,后世的朱明风格脱口而出。 “不割地,不称臣,不纳贡,不和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众人听罢,都是一阵神往。 若是赵官家也能如此,国家何愁不兴? “戚少商,看在你曾提醒我的份上,劝你好好珍惜息红泪这个眼前人!” 言罢,韦青打马离去,先行奔往沧州城,留下最后一句劝告。 息红泪盯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心中记住了另外一个男人。 第91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天色渐晚,月光洒下。 韦青却放缓马速,因为体验卡在急速变化。 “叮——您的大义之言,激发了戚少商的斗志,获得其友谊点10,当友谊点超过50点时,双方成为朋友。” “叮——您的骂人话语,让赫连小妖产生杀意,获得其友谊点50点,当友谊点达到100时,双方将会不死不休。” “叮——您打击戚少商,引发息红泪不满,获得其友谊点10点,当异性友谊点超过100点时,双方可共结连理。” “叮——您主触犯宋国天意,将从官军沦为黑道反贼。” “叮——宋国天意盛极而衰,金国天意入侵,转世高手将纷纷觉醒,大时代将至,您处于浪潮最前沿,请早做准备,避免成为被团灭的炮灰。” 韦青心中明了,“转世高手”分两种。 一种是像自己这种,破碎虚空,转世到宋国后,觉醒宿慧,快速修成高手。 另一种是戚少商、息红泪、赫连小妖这种,被神话级高手转生到此界,前世记忆消散,重活一世的存在。 自在门的任务已经完成,只要到沧州交付凭证,就可以获得一篇《自在天书》。修炼内气,淬炼五脏六腑,突破到练气宗师境。 而不久的将领,各路江湖好汉,英雄豪杰,都将纷纷登场。 现在大势未变,整个北方很快就会沦为战场,江湖上的血雨腥风即将拉开更大的序幕。 ………… 新的一天到来,沧州城从风雪中苏醒。 轰隆隆—— 城门缓缓打开。 看守城门的一队卫兵,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初入的行人,顺便抽取点好处。 韦青缴纳了一两银子,便轻松入城。 很快便见到了自在门的联络人,也是名义上的师父,对方是一个白衣中年人,脸上有道疤痕,声若狼嚎。 验明韩阿古的身份凭证后,对方传给他一篇秘法,便飘然离去。 只留下一句话: “一入自在门,终生不自在。你好自为之。” 韦青将秘法玉册点燃,录入体验卡。 只有一条新的信息生成,只有他才能看得到:自在神功(0/10000练气境,0/10 0000炼罡境,法相境、神话境待解封。) “我去,这自在神功还真是厉害,只是怎么有点不详的感觉!” 他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叮——您触发自在门魔咒,一入自在门,终生孤枕眠。”体验卡显示道。 “这是什么鬼?”韦青在心中发问。 “自在神功侵日月之玄机,凡修炼者,皆为情所困,注定一生凄苦、孤独!” 韦青心中吐槽,随后便打马出城,返回连云寨。 这些年来,他已经对这个世界了解颇深。 照那些江湖术士或者算命先生而言,十七日后,便会出现白日星显,无数星宿下凡转世。 届时,宋国天意衰落,金国天意便会趁机南侵,从而壮大起来。 “什么星宿下凡?不过是隶属于不同世界的宋国融合罢了,那些下凡星宿都是一个个武林人物,或者凭借个人力量的转世强者。” 综武历1000年,1月1日,将是风起云涌的开端。 据说,过去的千年里,宋国的朝堂和江湖上,宗派林立,高手如云,后来都隐匿无踪。 在朝堂上: 有开国太祖留下真龙天剑,镇封太庙,威压四方,赵宋官家才得以坐稳皇位。 有人通读万卷道藏,著下《九阴真经》,统领皇城司,守护汴京太平。 在江湖上: 有人挥掌打出一条金龙,劈山断岳,无人能正面相抗。 有人取天地之力为己所用,天书忘情,出招时山河为之变色。 有人道化北冥,吞食天地灵气,返老还童,逍遥长生。 有人驾车狂奔四方,执掌血河,残杀正道高手,血洗八荒。 有人以剑魔为号,杀遍全国,无一抗手,独孤求败。 这些人前后相继,璀璨耀眼,辉煌过后,就消失无踪。 但现在大变降临,那些传说中的人物,未来必将一一出现。 因此,这个综武的宋国,可能会照旧被金国打败,但绝不会灭亡。 到目前为止,他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连云寨小头目,但已经得到了自在门的传承。 接下来,就是抓住机会崛起于乱世,称雄一方,将来也方便寻找转世的任盈盈。 韦青再度调出体验卡面板。 所属势力: 韦志青(志字辈)、相国寺,佛门俗家弟子,自在门弟子 境界:锻骨境武师(1000/1000)圆满,练气宗师(0/10000)待开启 身份地位:连云寨十三小头目之一/自在门黑衣捕快、真传弟子 所处地界:宋国 江湖声望:小有勇名(470/600)、金面罗汉(0/8000) 武功:伏虎罗汉拳(圆满)、愁极掌(小成) 兵器:千钧宝雕弓、三尺水磨钢鞭、相思剑 轻功:七星追风步(初入门径) 内功心法:罗汉心经(十八分之一)、自在神功(练气篇、练罡篇) 杀招:伏虎十字杀 经验值:0 推演值:0 体验值:200点(可转化为经验值、推演值) 稍加思索,他就将200体验值加在自在神功上,随着体验值消耗一空,他立时感觉到一股气流从骨骼中诞生,随后游走于五脏六腑,锻炼者身体。 短短片刻,他的自在神功便从0/10000,变成20/10000,战力又提升一个台阶。 韦青体悟着自在神功带来的变化,现在每一击都可以打出万钧神力,而不怕五脏六腑有什么损伤。 “嗯,内气加持下,七星追风步也快要大成了。” 他施展轻功,同奔马赛跑,向着来时的路疾行。 .………… 第三日清晨。 连云寨卧虎山脚下的石桥桥头。 风已主,雪已停。 冬日的阳光开始融化冰雪,洗去世间的污浊,却掩不住人心的罪恶。 “血斧”屠九方带着十几名弓箭手,阻断上山之路。 其中一个斥候,不时侧耳倾听远方的马蹄声,等待要截杀的目标出现。 而文书李老六则心中不忍,劝阻道:“屠壮士,四太保是山寨勇将,为什么非要杀他呢?留下来,继续为山寨效力吧。” “血斧”屠九方冷冷道:“笑话!他得罪了方小侯爷的十九房小妾,非死不可!” 另外一个山寨中的小头目,铁锤牛成闻言,则说道:“四太保的伏虎罗汉拳已经大成,又打死了金国的横炼金身高手,得胜归来,气势正旺,不好对付,可别阴沟里翻船啊。” “血斧”屠九方不屑的笑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可是得到方小侯爷传授过血河真气的,打他一个锻骨武师,还不是手到擒来。” 血河大法,乃是魔道至高武学之一,专门吞食武道高手的气血,最为阴毒。 “听着,等他一到这里,你们就放箭,先震动其心,然后我就会出手,宰了这小子。任他天赋再高,没有成长起来,也是个死。 到时候,我会赏你们一批宝药,让你们武道更进一步,成为连云寨新的太保。” “是是是,多谢屠总管提携,我们都听您的。” 被叫来的几个喽啰,纷纷开心的笑起来。 唯有李老六,心中愤愤不平。 只为方小侯爷爱妾的一句话,就要杀害军中的勇士,这世道、这大宋,到底怎么了? 第92章 相思杀人剑 踏踏踏—— 韦青牵着马,已经重新换回皮甲长袍,光头蹭亮,像是一个开悟的罗汉,背负钢鞭,缓步而行。 他甚至脱掉了鞋子,赤足丈量大地,体悟自在神功的各种用法。 自在神功竟然在短短几个时辰,就衍生出了附带的轻功,赶雨步法,并且与七星追风步融为一体。 “这自在神功还真适合我。自在门的创派祖师叫韦三青,我是韦二青,说不定来日见面,还能做个兄弟。” 韦青自恋道。 “叮——危机警告,前方有杀气。” 其实不用系统提醒,他也发现了不妥。 因为连云寨举办庆功宴,从来不会派人到山下迎接。 “呵,老子刚骂完大宋官家,这么快就有人来杀我,大宋天意,还真是小心眼。” 韦青无所畏惧,继续前行。 突然,前方的石桥桥头,显出一道竹竿似的瘦高汉子,手提血色斧头,面带杀机。 “桀桀桀,金面罗汉,回来的可真慢,害的大爷等了半天,不知道你的血够不够鲜。” “嗯?你这身武功路数,是神通侯方家的仆人,劳玉燕让你来杀我?” 韦青一眼便判断出对方的大致来历。 宋国是一个文恬武嬉的国度,神通侯位高权重,固然让许多人畏惧,但绝不包括韦青在内。 这一世,虽只是一介小兵,但前世的平等思想和体验卡系统的作弊功能,都让他绝不会屈服在任何强权之下。 生来本是自由身,谁敢奴役我,那就革了他的命! 大宋官家不行,方家的小侯爷就更是不行。 韦青的眼中全然没有尊卑观念,放开马缰,继续向前走去。 “好小子,死到临头,还不服气,果真是个天生的反贼!看来,小侯爷让我杀掉你,一点都没错。” 血斧屠九方举起大斧,急冲过来,猛地劈至。 双风贯耳! “你这狗奴才废话太多。” 韦青嘲讽对方道,随后脚下一点,身影乍分,瞬间分出十七道影子,犹如雨滴分流,让人分不出真假。 屠九方一双大斧走空,立知不妙。 咻咻咻—— 下一刻,漫天剑雨袭来,绕过血色大斧,刺向他的周身要害。 韦青一直未曾动用的相思剑,终于出鞘! 剑光暴涨,将周围十丈内的水汽吸纳一空,最后汇聚成一滴滴青色雨水,像子弹一样,朝敌人激射过去。 “愁极掌!你是自在门传人?” 血斧屠九方大骇,他以为对方会用水磨钢鞭还击,因此动用的斧法,全是刚猛张数。 现在却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于是将两柄血斧架在身前,催动自身血河真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屏幕抵挡。 砰砰砰! 在被水珠击中的刹那,他的身躯就猛地一震,血色屏幕颤抖不止。 “不好!” 屠九方惊恐的大叫,咔嚓、咔嚓,手中的那对血斧,就给水珠击碎,跌落于地,他连忙矮身一滚,狼狈躲开。 “快放箭!” 嗖嗖嗖!嗖嗖嗖! 藏在桥后面的十几名大兵,立刻放箭,并且抄起腰刀、铁矛、铜锤,布成军阵,向前杀来。 然后韦青一记大招击溃屠九方后,气势更盛,手腕一晃藏起相思软剑,摘下背后的钢鞭,全身骨骼齐鸣,伏虎罗汉金身浮现,身躯硬生生拔高数寸,威猛绝伦。 铿锵铿—— 任由对方一刀、一矛、一锤砍在身上,却连衣服都未曾挑破,就给罗汉金身震开。 “这——这——这怎么打?” 抢先出手的三个山寨勇士,都给吓得面如土色,心中惊觉:站错队了! 噗噗噗! 韦青蓄足劲力的钢鞭落下,就像打爆三个西瓜一样,将对自己出手的三个家伙,瞬间爆头。 “杀!” 他厉喝以上,身法速度激增,犹如狂风过境,追向血斧屠九方。 “你以为吃定我了?” 屠九方不惊反喜,暗道:屠爷爷虽然打不过自在门弟子,但小侯爷有的是手段治你。 他止住逃跑身影,从怀中取出一个漆黑的盒子,用力一掀,但见血光大盛,一百零八道尖锥射出,布成天罡法阵,射向韦青。 “天罡地煞血浪锥!” “屠爷爷今天要喝干你的血!” 韦青面对血浪锥的绝杀,猛提口气,将自在神功运行到极致。 赶雨步法! 嗖嗖嗖—— 竟然毫发无伤的穿过了血浪锥大阵,来到敌人跟前。 噗嗤! 钢鞭直捣,直取敌人咽喉,瞬间扎个通透。 一击致命! 血斧屠九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咽喉的剧痛让他发觉自己已然没救。 “怎么.....” 他还有遗言未尽,就此倒地身亡。 “赶雨步法,号称连天上下的雨都能追上,岂能躲不开你这魔道暗器?” 韦青讥笑道。 实际上他还没说完,赶雨步法也可以变为赶雨腿法,用来攻敌。 “太保爷!饶命啊!” 刚刚放箭是十几个人都被吓破了胆,瞧着屠九方的尸体,面对迎面逼迫而来的韦青,纷纷磕头求饶。 “求饶有用的话,还练武做什么?” 韦青收回钢鞭,双手握拳,冷酷回绝道。 “听说有一个高手以拳头做兵器,今天我也想试试。 你们谁能接我一拳不死,我就绕过他!” 此刻的韦青就像是一个大魔王。 “太、太保爷……我,我以后唯你马首是瞻,行吗?” “太保爷,神通小侯爷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啊!” 剩余的十几个人,各个面色惶恐。 “第一拳到。” 韦青淡然道,随后迈步向前,一拳轰出。 “狗日的,跟他拼了!” “怕什么,他早晚也会被小侯爷杀死!” 十几个人各自挥舞刀剑,杀过来。 韦青挥拳,两条臂膀犹如钢鞭,向前捣出去。 砰砰砰! 拳拳到肉!! 出拳有力,就是掌权有力。 果然很爽。 韦青周身劲力爆发,将周围空气压迫的向旁边流散。 强大的压力使得对手立足不稳,无法躲避和抵挡。 拳风鼓荡,拳劲骤发,拳头打中目标。 石桥上的积雪被一扫而空。 霎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十余具尸体尽数跌落深谷。 韦青刚好走过石桥,负手而立,周身气血蒸腾,宛如真的罗汉降临世间,扫除邪恶。 “李先生,你为何不对咱出手?” “恭喜四太保,铁拳一出,宵小俯首。我老李早知太保爷是英雄,岂敢与您为敌?” 李老六非常识相。 “罢了,你去替我把马牵上山,从今往后就跟着我。” 韦青道,面上无悲无喜。 看着体验卡上的进度条,却心生危机。 刚刚击杀屠九方和十几个叛逆兵士获得的800体验值,暂时存下来。 自在神功,竟然在自动运转,自发进步。 这门神功威力巨大,但也邪门的紧。 更何况还有“一入自在门,终生不自在”和“一入自在门,终生孤枕眠”的两大魔咒在,必须早做决断,推演出属于自己的功法。 “屠九方既然前来杀我,想必得到了大当家的默许,看来我要早做打算。” 于是,他在半山腰停下,找到一处山洞,开始推演完全契合自身的内功心法。 第93章 自创心法,打破魔咒 “横炼金身,竟然要外用药材,内通佛法。” 韦青看着得自韩阿古的残缺功法,心中若有所思。 这三年来,他自问修炼从未放松过,但伏虎罗汉拳始终不得圆满。 即便借助经验值提升到圆满境界,始终没有领悟下一阶段的练气法门。 佛门功法离不开佛法支持,那自在神功的根基又是什么? “一入自在门,终生不自在。凡是自在门的正式弟子,都要为宋国的国运操劳,一生都不得安宁……若从这方面来说,自在门属于儒。” 韦青摊开手掌,指尖一股自在真气流动,隐隐与周围的天地灵气共鸣。 刚刚击溃屠九方的那一战,自在神功固然是威力巨大,看似胜的容易,实则是借助了天地之力。 毕竟血河大法,也是魔道至高武学,屠九方也并非庸手。 如果一定要选佛法或者儒术,那还是佛法更靠谱,发展前景更加广阔。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推演出练气境的佛门心法。 “禅宗有言,明心见性,即可成佛。万物皆有佛性,人人皆可成佛。就选禅宗好了。” 韦青跏趺而坐,回想所读过的禅宗经文。 体验卡上,不同的心法精义浮现,内功心法项目显化: 禅宗:一真一切真,万境自如如。以心传法,明心见性,自身为佛。 罗汉心经:残缺,十八分之一。 自在神功:为国为民,公而忘私,驾驭天地之气。 横炼金身: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万物皆空,唯我不空。 “以禅宗心法为基石,融合自在神功、横炼金身功,推演伏虎罗汉金身后续功法。” 他将所有的体验值转化为推演值,开始进行悟法。 下一刻,只觉得体内的自在真气被打散,然后新的禅宗真气再生,并不断融合横炼金身、自在神功长处,生出新的真气。 “您悟出了自在禅,修炼出自在佛光气,正式晋升为金身罗汉,奠定菩萨根基,经验值+100。” 韦青欣喜的从入定中醒来,眸子里金光一闪而逝。 立刻查看体验卡的新界面。 所属势力: 韦青,挂单野狐禅,自在禅创始人, 境界:佛门练气宗师(100/10000)待开启 身份地位:连云寨十三小头目之一/自在门黑衣捕快、真传弟子 所处地界:宋国 江湖声望:小有勇名(550/600)、金面罗汉(0/8000) 武功:伏虎罗汉拳(圆满)、愁极掌(中成) 兵器:千钧宝雕弓、三尺水磨钢鞭、相思剑 轻功:赶雨步法(融合七星追风步,50/500) 七星追风步(初入门径)赶雨步法 内功心法:自在禅练气篇(融合罗汉心经、自在神功、横炼金身功) 杀招:伏虎十字杀(入门) 经验值:0 推演值:0 体验值:0点(可转化为经验值、推演值) 友谊值查看、消息预警等辅助功能。 现在他的境界已经与寨主劳普光相同,而且还有自创的内功心法,就算正面放对,也足以胜过对方。 其次,劳普光已经沉迷酒色,豪气基本消磨殆尽,不复当年之勇,败之不难。 回寨! 韦青小试牛刀,猛地出拳,全身骨骼和内劲,同时发力,犹如金刚罗汉再世,力量感十足。 伏虎十字杀拳! 他下意识的迈步出拳,气自内生,从丹田涌出,游遍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到拳头上,力量前所未有的凝固。 轰! 一拳挥出,击在洞口的青石上。 轰隆隆——劲力奔涌,三丈内的岩石全部震碎,整个石洞都坍塌进去。 “还不错,虽然无法像自在神功那样借助天地之力,但伟力归于自身,杀伤力也不小。而且这样的拳力,可以连续打出十八拳。这才算得上是罗汉十八打。” 韦青比较满意,很快就对自己的武功有了定位。 初步开发出来的自在禅心法,在练气宗师阶段,暂时够用。 至于后续发展,来日方长。 实际上,自在门最推崇的就是创新。凡是师父交给弟子的功法,当师父的就不允许再使用。这种传承方式,迫使一代代弟子不断推陈出新,创造新的绝学。 ………… 卧虎山的道路上,韦青向连云寨行去。 所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连云寨虽然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军寨,在综武世界的宋国,连芝麻大小都比不上。 但韦青却打算,以之为根据地,扩展实力,做为称霸江湖、乃至崛起于乱世的基石。 毕竟,山寨里的几百军士,乃是现成的喽啰级别打手。 其次,连云寨乃是注定的风云汇聚之地,来日将会有各路英雄经过。 只要能保持大旗不倒,逐步提升武力,连云寨也可以作为草头王崛起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金国很快就会南侵,等大队金军过境后,这里就是义军的天堂,有利于中小势力浑水摸鱼。 韦青已经想清楚,自己可以做一段时间的在野土匪。 山路尽头,就是连云寨。 卧虎山是坐落在平原上的一道山岗,程东西走向,远远望去,犹如一头白虎横卧,颇有几分气势,山体乃是白色的大理石构成。 山顶上极为平整,视野开阔,连云寨便是坐落在最高处。 而山脚下则是大大小小的村寨,平日为山寨提供粮食蔬菜,除了沧州城拨付的钱粮,寨主的下头目有时候也会下山打掠过往的商队。 所以连云寨的大头兵们,钱粮充足,远比一般宋国军士过得滋润。 韦青在回程中,不断遇到一些巡山的小兵,纷纷向他行礼,恭敬的道:“四太保得胜归来啦!” 很显然,他在这里很得人心。 “看样子,老寨主想除掉我,也只是暗中谋划,不敢告诉下面的小兵,怕引起军心哗变。” 因此,他直奔忠义堂。 刚走到大门口,两个守门的陌生小兵就脸色大变,甚至额头冒汗,显然他们是屠九方带来的侯府武士。 “四太保,您,你这么快回来啦?” 领头的故意扯着嗓子打招呼,就是为了给里面的人提个醒。 “寨主呢?我的庆功宴可曾摆好?” 韦青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 “止步!寨主在会见贵客,吩咐我们不许放任何人入内!” 两个守门的武士硬着头皮阻拦,分明是在拖延时间。 “滚开!” 韦青呵斥道,脚下开始发力,将石阶踏得寸寸碎裂。 “四太保止步!” 大堂内由走出来两名侯府的武士拦住去路,纷纷拔刀相向。 “大胆!” 韦青不再掩饰,眼中杀机乍现,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握拳轰去。 砰!砰!砰!砰! 当先阻拦的四名武士,纷纷被罗汉铁拳击中胸口,给打得向两旁抛飞,口喷鲜血,落地身亡。 咻!咻!咻! 就在这时,屋内又迎面射来三支破甲弩箭。 “雕虫小技!” 韦青化拳为掌,迅疾一捞,跟着手腕一抖,将箭矢反射回去。 噗噗噗! 门后射箭的三名侯府武士,纷纷中箭,或是咽喉,或是头颅被贯穿,钉死在原地。 只有一人轻功颇高,向后堂逃去,但也很快被掌力追上打死。 韦青这一手正是愁极掌中的“捕风式”,一经展开,有捕风捉影之能,可以接拿各种暗器,并反弹回去。 而且还能叠加一倍的劲力,让敌人防不胜防。 “四太保!” “四太保回来啦!” 此时被惊动的兵士们,纷纷从四周赶来观看,却都被忠义堂外面的局面惊住。 要出大事了! 第94章 寨主席位到手 “这些人是外来土匪假扮的,把他们的尸体拖下去处理掉,我和寨主有事相商。” 韦青大声发令,气势不怒自威。 闻讯赶来的一种兵士虽然疑惑,却无人敢质疑,立刻照办。 这三年来,韦青在连云寨中威望甚高,战功多、武力强,自然为人信服。 忠义堂内空无一人,韦青就直闯寨主的住舍。 啊—— 当韦青闯进忠义堂后,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从屋内逃出来,神色惊慌。 “四、四太保!” “五夫人、六夫人,你们是要外逃?怎地如此慌张?” 韦青打量着眼前的两个漂亮少妇,对方只穿着轻纱,那掩不住的风情,足以将绝大多数男人融化。 但却不包括他,因为这两个女人都是神通侯府的歌姬出身。 “太保爷——寨主中毒了,这里可不能缺少主心骨,您,您回来啦,快进去看看。” 五夫人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而六夫人则是直接扑到韦青怀中,一对大凶之器蹭着他,娇滴滴道:“小女子以后就靠太保爷保护……” 嗖嗖嗖—— 话音未落,六夫人环在韦青腰间的玉手,瞬间掣出一根万年天蚕丝,急速飞转,要将他拦腰隔成两截。 咻—— 五夫人也跟着动手,一支乌黑的匕首,泛起重重寒光,刺向韦青的咽喉,快如闪电。 嘣!嘣! 两声闷响,万年天蚕丝给强力崩开。 匕首刺在韦青咽喉上,也未能前进分毫,连一层皮都没划破,就给伏虎罗汉金身挡住。 韦青眼中杀机大作。 两名少妇呆住,各自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企图求饶。 “大胆毒妇!” “我要你们受到惩罚!” 韦青挥掌一扫,将两名毒妇打飞出去,顺便废掉她们本就不高的武功。 “把她们押下去,以后赏给立功的兄弟。” 门外负责守卫的几个大头兵,都是一惊,这可是寨主的宠妾啊,竟然被太保爷发配去做营妓。 “还不动手?” 韦青轻喝一声。 下面一帮小弟给吓了一跳,连忙将两个少妇押下去。 寨主的宠妾又如何? 现在是四太保当家。 韦青走进屋内,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榻上的寨主劳普光,此时他宛如一具被吸光骨髓的干尸,脸色白的吓人。 只剩下一对眼珠子,还能转动,表示他还活着。 呜呜呜—— 劳普光见到来人是韦青,连忙挣扎着,又哭又喊。 “寨主啊,你这样子,真是害人又害己,自作自受。” 韦青上前,抬手渡了一缕自在真气过去。 劳普光自身残余的真气被激活,气力渐渐复苏,便坐起来盘膝打坐。 良久之后,老头子才保住了性命。 不过,看他这架势,也没几年好活,至少折了二、三十年寿命。 韦青淡淡道:“神通侯府方家的来人,都被我杀了。今天我又救你一命,算是还你恩情。” 劳普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之色。 然而韦青却道:“然而这次,你勾结外人,有害我之意。寨主的雄心已经不在,该退位让贤了。 现在某有两条路,一是我打死你,接手山寨,落草为寇。 二是你主动退位让贤,离开山寨,回家颐养天年。若我猜得不错,寨主是祖籍杭州吧?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你能留下性命,安享晚年,也是极好。” 说罢,运起伏虎罗汉金身,眸子中显出两点金光,强大的气势顿时破体而出。 “伏虎罗汉金身?你竟然凭借自己的天赋,突破到了练气宗师境界?” 劳普光难以置信,突然叹气道:“我早该想到的,你刚才救我用的真气就是练气宗师的能力。” “寨主作何选择?” 韦青追问道。 “你知道神通侯府的人,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劳普光不答反问。 韦青也非常诧异,却并未接口。 果然,劳普光又接着讲下去。 “六十多年前,我和你一样,是一个被从江南贩卖到相国寺的小沙弥,每日负责点长明灯,整理佛经。 有一天,我忽然捡到一本金刚经。与普通金刚经不同的是,这本金刚经竟然能使人悟道,晚上睡觉时,识海里有一尊欢喜罗汉显化,让我对欢喜罗汉拳有了许多领悟。 从此之后,我练起罗汉拳来,进步神速,很快就突破到武师境,有了外出挂单的资格。 为避免秘密给人发现,我便主动申请到外面做军寨头领。 只可惜我天资有限,突破练气宗师后,每次修炼欢喜罗汉经,都不由自主的沉迷于女色中,以至于数十年来,功力无法寸进。 神通侯小侯爷派人杀我,应该就是为了这本金刚经。” 韦青笑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寨主是个仔细人,这等机密,怎会走漏风声?” 劳普光无奈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老夫可以把连云寨的寨主之位,和这本金刚经一块转给你,不知你敢接手否?” 韦青稍微一想,便明白其中缘故。 这是遗祸江东之计,顺便借自己的手向神通侯复仇。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他将来也要与神通侯的人对上。 于是断然道:“有何不敢?区区一个神通侯,我还没放在眼里。” 老伯光闻言,不由道:“老四啊老四,我看得清楚。帝王将相、达官贵人和平民百姓,在你眼里,似乎全无分别。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气,倒是天生的禅宗传人。 这本金刚经,说不定真的与你有缘。” 随后取出连云寨知寨大印,和一片巴掌大的金叶子递了过去。 “若你他日修炼有成,就将神通侯府打翻在地!直贼娘,姓方的心都黑透了,哈哈哈,我等着他们倒霉的那天。” 劳普光放下外物,倒是恢复了几分年轻时的豪气。 韦青淡笑道:“我会做到的。” 他的心思已经暗中转移到那张刻满经文的金叶子上。 如果没有看错,这金刚经乃是禅宗嫡传功法,价值无量,绝不下于自在神功。 不过,现在不是仔细探寻的时候。 “好,你做寨主,威信足够,儿郎们跟着你,也能多出几分活命的机会。” 这里还有一纸调令,连云寨的人马改编为连云都,十日内移驻到沧州城内,隶属横海军管辖。 我原本是准备将屠九方接任寨主,带兵去沧州,现在你接手山寨,移住到沧州府城,也算有了个好去处。” 劳普光非常干脆,或者说他早就准备跑路。 “果然是大灾来临前,蛇鼠先知。寨主是知道要打仗了吧?” 韦青问道, 劳普光苦笑点头,“什么都瞒不过你。” 韦青不可置否,转身出了宅院。 “先做对外公布交接之事吧。” 第95章 杀人立威 忠义堂外,演武场上。 五六百人的厢兵军汉渐渐聚齐,静等寨主发声。 韦青和劳普光并肩登上高台,有眼色的李老六立马指挥几个军汉搬来两把虎皮大椅。 “寨主大人请坐。” “四太保请坐。” 劳普光却让人去掉一张椅子,只留下一张做为帅椅。 此举立刻引起下面军汉的注意。 在连云寨中,上下尊卑是很明显的。 即使韦青名望甚高,也只能坐在寨主旁边,不能上座,否则六不合规矩。 劳普光却让韦青坐到帅椅上,而他自己则站在一旁,举起帅印交过去,向下面的军汉宣布: “朝廷旨意,令韦志青(官府造册名)接掌连云寨,下属一千人马编为连云都,移防沧州府城。 这些年我们山寨能安然无恙,大伙有饭吃,多是韦兄弟的功劳。 这次,我晋升为兵马指挥使,返回汴京任职(假消息),还请诸位兄弟尽力辅佐新寨主。” 哗—— 此话一出,下面的军汉们立时沸腾了。 其余十二个有太保称号的小头目,纷纷开始议论。 而投靠了神通侯府的九太保熊大力则分外惊讶,又非常憋屈。 “吵什么?都给我静下来!我坐寨主大位,谁同意,谁反对?” 韦青冷哼道,锐利的目光扫过下面每一个人。 关公不睁眼,睁眼必杀人。 混乱的局面瞬间平静下来,一个个军汉都向韦青表达臣服之意。 见到所有人都被压服,交接仪式顺利完成。 劳普光便不再停留,而是转身离开,去收拾家当,准备返回江南。 狡兔三窟,当了这么多年寨主,他有的是关系和手段,保证自己舒舒服服的过完余生。 至于一些有异心的人,则是庆幸刚刚没站出来。 寨主大位交接,名正言顺。谁敢不服?谁敢挑事,就只能是死路一条。 全场气氛静默无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片刻后,李老六机灵的带头行礼道:“参见寨主!” “参见寨主!” “参见寨主!” 顿时叩拜声和欢呼声响彻整个山头,连云寨至此改姓了韦。 “很好!” 韦青霍然起身,脸上布满寒霜,抬手指向九太保熊大力,喝道:“此人勾结外人,谋害于我,其罪当诛!” 说着,一股慑人气势自然散发而出,压向熊大力几人,“你们是自己受缚,还是要我动受?” “姓韦的奸贼!寨主大位是我的,定然是你用见不得人的手段,逼迫老寨主退位,大伙不要信他!” “寨主饶命!我,我是被熊大力骗了……” 熊大力愤怒的看向一个亲信,拔刀将其劈飞。 那人惨叫着倒地,胸口鲜血直流,被砍断了五六根肋骨,哀嚎道,“寨主救我,我是被熊大力骗的,被他骗了啊……” 熊大力瞪大双眼,呼哧呼哧喘气,怒瞪着高台上的人,挥刀就要杀上来。 韦青看的直摇头。 这熊大力,都四十来岁了,还如此天真,怕是被鬼迷了心窍,竟然不自量力的反对自己。 韦青取过身边的千钧宝雕弓,挽弓搭箭。 嗖地一声。 一支狼牙箭直接飞出,正中熊大力的额头,瞬间将其头颅射穿,而后红的血、白的脑浆才从箭杆处渗出来。 “你……” 熊大力就此身死,扑倒于地。 韦青收弓,平淡道:“把他的头砍下来,悬首三日。” 李老六连忙指使人去办,这时他才发现,这个新寨主比老寨主更加铁血、更加冷酷无情。 “醉枕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韦青幽幽道,看向追随熊大力的七八名属下,挥了挥手。 “斩首示众,妻女赏给有功将士。” “是,寨主英明!” 这回立刻有人抢着去办。 凄厉的叫声戛然而止,片刻后共十颗人头,被挂在了教场上示威。 “李文书,杀牛宰羊,准备酒席,我要与众兄弟共谋一醉!” “嗷嗷嗷——” 众多军汉纷纷叫好。 一个时辰后,每个军汉面前都倒满了一碗酒,还有一大块牛肉或者羊肉。 教场上血腥气犹在,数百汉子都敬畏的看着高居虎皮帅椅的年轻男子。 韦青端起酒碗,朗声道:“我的规矩,那就是绝对服从!听我号令者,有酒有肉,将来还有女人,好日子长着呢。不服我的人,就只有一个下场,砍头示众!” 说完,他一饮而尽。 啪! 随后将碗摔在地上,下令道:“你们都痛痛快快的喝!” 众多军汉这才放松下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经此一事,整个连云寨的军心重新稳定下来。至于当天就离去的前寨主劳普光,再也没被人提起过。 韦青返回忠义堂,孤身独坐,思考前路。 现在,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连云寨寨主,称号金面罗汉。 至于要不要去沧州城,还得观望一阵。 调出体验卡面板,查看当前的属性。 韦青(官府登记:韦志青)自在禅创始人, 境界:佛门练气宗师(120/10000) 身份地位:连云寨寨主,/自在门黑衣捕快、真传弟子 所处地界:宋国 江湖声望:小有勇名(600/600)、金面罗汉(30/8000)、名动江湖(100/1000) 武功:伏虎罗汉拳(圆满)、愁极掌(中成) 兵器:千钧宝雕弓、三尺水磨钢鞭、相思剑 轻功:赶雨步法(融合七星追风步,80/500) 七星追风步(初入门径)赶雨步法 内功心法:自在禅练气篇(融合罗汉心经、自在神功、横炼金身功)、金刚禅(待启动) 杀招:伏虎十字杀(入门) 经验值:50 推演值:0 体验值:0点(可转化为经验值、推演值) 气运值:连云寨气运(300/1000) 友谊值查看、消息预警等辅助功能。 备注:气运、声望提高,可以加快修炼速度。 势力模板块:连云寨(寨主) 下属人才:文书李同(李老六)、宋国落第秀才出身,县令级内政属性(500/1000) 下属人员:普通大头兵五百六十八名、家眷2000人 凝聚力:60(当平均凝聚力低于50时,会发生下属叛逃造反) 财富:黄金20根,白银5000两,铜钱1000贯,粮食12000斤、柴米油盐酒水若干 武器:军中普通铁刀800把,长矛1000杆普通弓箭80张、皮盾300个、 坐骑:劣马200匹、良驹一匹 当前势力状态:中度危机(有被横海军吞并危险) 势力等级:不入流(提升标准:初级武师5人、中级武师3人、高级武师2人,特殊人才2人,寨主声望达到名动江湖阶段,消灭不入流势力若干)。 “看来我得将连云寨的势力扩大,让气运值达到1000点才好。” 韦青现在对寨主的身份很满意,可以提高修炼速度,当然要把山寨发展的更好。 “叮——您成为连云寨寨主,得到了五百六十八名厢兵效忠,声望急速提升。” “叮——您进入名动江湖阶段,将会引起敌对实力金国高手的注意,被黑道高手或者金国朝廷追杀缉捕。” 韦青收到提醒,不由笑道:“嘿,这是逼着我为大宋效力啊。虽然是不入流的一个芝麻大小的军寨,但也毕竟算是一块落脚之地,待打听清楚沧州城的风向后,再决定发展方向。” 第96章 五圣榜出,诸世界融入 转眼数天过去,韦青已经坐稳连云寨寨主位置。 “这片刻满金刚经的叶子,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用尽了办法。 水浸、火烧、日晒、月照,滴血祭炼,甚至连抄写经文的法子都做了,但却一无所获。 若非此物坚固不坏,韦青就要怀疑劳普光的话是骗人了。 那么就是机缘未到,或者说这篇金刚经秘法,需要特殊的条件才能触发。 这天上午,练完拳后,便将注意力放到连云寨的发展上。 目前采取的方法是,镇之以静。 所谓的凝聚力,只要有吃有喝,不打出旗号反宋,那就不会有事。 “现在就看沧州城的横海军是一个什么状况。” 他从练武场走向忠义堂,守门的大头兵,见了寨主,连忙行礼。 韦青微微点头,进屋后,便坐在椅子上,静等消息到来。 片刻后,李同(李老六)匆匆赶至,奉上打探来的敌人情报。 “万夫长韩常,金国仆从军大将,练气宗师境!隶属金国六王爷完颜洪烈!” 韦青心思微动,“完颜洪烈……这是射雕英雄传中的人物,在此方世界,竟然也是金国王爷。此人礼贤下士,颇有几分气度,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杨康或者完颜康……” 而更巧合的是,沧州城中横海军统领叫韩庆,与韩常又有什么关系。 果然是风雨欲来啊。 那么完颜洪烈,又将会派什么人来对付自己呢? “我知道了。嗯,沧州城可还有什么英雄好汉?” 韦青又问道。 “有两个新近从汴京来的好汉,寨主听我讲来。” “一个唤作豹子头林冲,乃是禁军中的教头,据说有练气境界,可惜得罪了大人物,给刺配到沧州来。 此人初到沧州,便用一杆木枪,连败三十名横海军都将,可也惹怒了韩庆,被打发看守草场去喂马去。 如此好汉,要用来冲阵,那绝对是一名勇将。” 韦青点头,道:“算是吧。另一个呢?” 心中道,只论武功,林冲确实算得上一个好汉,可惜性子太弱,难有大作为。 “另一个好汉,乃是真正的万人敌! 此人也姓韩,没有大号,出身西北边军,曾经手提长短双刀突入万军中,斩杀夏军主将,威名远播。 更传奇的是,他到江南平叛,捉了南方明教教主方腊,立下奇功。按理本应封将军,却用军功为一个青楼歌姬赎身,甘愿放弃高官赏赐。 奸相蔡京大怒,要将其斩首,以正军法!” 更传奇的还在后面,赵官家听闻此事,反而道:“今之李靖也,此乃忠贞之士,当为良臣!” 那个姓韩的莽夫,就被官家亲口赐名为:韩世忠,字良臣! 如今的沧州城中,“鸳鸯刀”韩世忠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虽还是一个守门小兵,但却得到天子记挂,早晚会飞黄腾达。 “鸳鸯刀韩世忠?” 韦青拍案道:“此乃真英雄也,值得一见。” 同时心中惊觉:汴京的赵官家,能从刀下救出韩世忠,还将他派往沧州,这绝不是历史上荒唐的宋微宗能做到。 还有,林冲也如此巧合的被发配沧州,这一切都显得太过巧合。 前路迷雾重重啊! 正思索间,一位女子端着茶具走了过来。 韦青瞟了一眼,顿时移不开眼睛,不自觉多看两眼:鹅蛋脸,大眼睛,皮肤白皙;穿着宽松的孝服襦裙,胸前饱满挺拔,弯下来来倒茶时,可以看到裙摆完美的上翘弧度。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 最让他蠢蠢欲动的,是此女身上展露出来的端庄、娴静的气质,还有点可怜、哀怨的感觉,引得他禅心失守。 此女是谁?身上竟然有天女魅惑气息。 韦青将问询的目光投向李老六。 “此乃熊大力的女儿熊琴。”李老六答道。 “我不是说叛逆家属分给立功士卒吗?”此话到了嘴边,韦青又生生收回,转而道:“原来如此。我说过,不得牵连家属。熊家姑娘虽为侍女,用度也不能短缺了。另外,派人查查,她平日都跟什么人接触,勿要惊动。” 李老六点头称是。 韦青又看了一眼慢慢离去的熊琴,才接着道:“刚才说到哪里了?” “咳咳……”李老六清了清嗓子,道:“调防沧州之事,还请寨主早作打算。” “知道啦。”韦青心不在焉地答道。 ………… 时光飞逝,转眼就是综武历1000年1月1日。 韦青越发觉得这个世界水很深,有强大的朝廷势力,有同时代武侠小说中的宗门世家。 更有数不尽的似是而非的江湖人物,英雄侠客,恶人魔头,应有尽有,光怪陆离。 而他重生到这个世界十六年来,细思极恐。 过去世界回不去,这个世界虚幻与真实交替,未来一片迷茫。 而要活下去,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变强,不断的变强。 只有踏上最强者的道路,进入天外天,或许才能窥破其中隐秘。 “看来要维持连云寨的势力不灭,就要移住到沧州城,因为敌人很可能是金国王爷完颜洪烈。” 正午时分,天象忽然大变。 白日星显,亿万颗流星雨从天而降,让这方世界的范围百倍、千倍的扩大。 如此神异的一幕,被无数天机大能观测道,纷纷推演占卜。 宋国张天师、金国萨满国师、蒙古国通天巫,不约而同的算得一卦。 这一卦内容为: 五圣榜出,天道复苏,群雄并起,盛世将至! 韦青站在山巅,遥望天际,他是同样被体验卡的提示惊住。 “叮——中央大陆,戊土黄榜接通天道,成吉思汗铁木真、佛门扫地僧、道家王重阳、魔道独孤求败,飞升天外天,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三大世界显化,融入此界。” 叮——西方大陆,庚金白榜连通天道,青龙会大龙头、剑客燕南天、浪子夜帝、刀客李寻欢,飞升天外天,绝代双骄、小李飞刀系列、大旗英雄传、楚留香传奇等世界显化,融入此界。 叮——北方大陆,玄水黑榜连通天道,唐宗李世民、剑圣燕飞、邪帝向雨田、道士令东来,飞升天外天,边荒传说、大唐双龙、破碎虚空三大世界显化,融入此界。 叮——东方大陆,乙木青榜连通天道,女皇武则天、道士玄机逸士、大侠张丹枫、大侠金世遗,飞升天外天,大唐游侠传、女帝英传奇、天山系列世界显化,融入此界。 叮——南方大陆,丁火赤榜连通天道,太祖赵匡胤、大侠萧秋水、狂生韦青青青、战神关七,飞升天外天,神州奇侠世界、四大名捕世界、说英雄谁是英雄世界显化,融入此界。 五大天榜现世,各方世界融入,大世即将拉开。 叮——未来末法世界第一批乱入者降世,分别进入各大世界,将会扰乱天机,打乱原世界剧情。” 韦青虽早有预料,但也被种种变故弄得手足无措,不得不改变策略。 第一大变故就是,自己所处的南方大陆,范围整整扩大了上千倍。 连云寨原本距离沧州城不到两百里,现在的距离却扩大为一千八百多里。 当然,卧虎山也从八十里范围,扩张到八百里疆域。 而那些从未来末法世界降临的乱入者,显然也是与自己差不多性质的重生者,有扰乱天机的能力,日后更得多加防备。 当务之急,是修整倒塌的房屋,派人下山采购、囤积粮食,稳定人心,顺便看看有什么可供招揽是人才出现。 风起云涌的大世到来,就看谁能笑道最后。 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武力。 韦青更加勤奋的修炼武道。 第97章 天机论坛,逆水寒开局 赤火神榜上接天道,南方大陆急速扩张,沧州市下面的许多地方也跟着风起云涌。 南皮县,张家村。 一个破旧的房屋中,突然多了一户人家。 乔大木怔怔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发觉自己一家是生活在几间木屋内,生活清贫的厉害。 打量四方,阿爹乔三槐和阿娘已经入睡。 另一间屋子里,未婚妻阿朱与小姨子阿紫在说着悄悄话,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他伸手提起一坛酒,喝了几口,大感痛快,随后陷入思索。 “我们家是从外地迁来的?以前猎户?” 今天是天地大变的一天。 山川在拔高,河流在变宽,田地也扩大了百倍。 乔大木走出院门,村子有着大大小小几百间木屋,周围阡陌纵横,远处山林丛立,一派淳朴风景。 月光洒在他身上,忽然眼前出现一个赤色的属性面板,便不由自主的向上面瞧去。 乔大木(前世至强者乔峰转世,天赋未觉醒) 境界:战神之血(800/10 0000)开始觉醒 身份地位:中央大陆丐帮普通弟子 所处地界:南方大陆宋国(因天地大变,随全家意外流落到张家村) 江湖称号:籍籍无名(0/100) 武功:降龙廿八掌(专属神技,尚未练习)威力(0/100 0000) 兵器:无 轻功:无 内功心法:易筋经锻骨篇(0/1000)、练气篇(0/10000)练神篇(待开启) 杀招:无 修为点:0 潜能点:10 0000 乔大木只看懂个大概,但作为一个天生好武的汉子,看到降龙廿八掌和易筋经,便给吸引住了,不由自主的就开始练习起来。 “不论天地怎么变化,我只想守护家人,种田打柴,过平静的日子。” 月下山村,乔大木开始了习武自强生涯,注定要在未来的乱世中名动一方。 ………… 同一天,同一时刻,在南方大陆的各个城池内、县城内、小山村、乃至荒山野岭,都有无数的江湖人物,和乱入者现世。 这些人融入此界后,都会生成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有的会继承前世名字,有的会继承一部分天赋,但都与过去割裂开来。 韦青通过赤火神榜也知道了这些消息。 在他看来,这种融合,就像前世游戏世界中的创建角色,每个人的新身份就是一个新的一声。 当然,有的人运气好,重生在大家族中,出身高贵,资源众多,练武进步快。 有的人运起差,生在荒野,成了普通农户,甚至沦为流民,四处找食物的也不在少数。 他此时还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战神乔峰,也流落至沧州附近。 当时间到了第五日上午。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斥候纷纷返回。 韦青坐在忠义堂内,听着下属打听来的一条条消息。 “西南三百里,碎云山,息红泪建立云渊城!” “东南两百里,天青寨,赫连小妖带领三千宋军入住!” “北面一百里,一个辽东刀客建立了梁家堡!” “东面沧州城,横海军指挥使韩庆宣布连云寨是叛军,声称要派人征讨!” 短短数日,连云寨就陷入四面重围中,危机将至。 韦青尽力安抚人心,觉得固守连云寨。 忽然,天上一个火球砸落到卧虎山,千里之外都可以见到异象。 锵——卧虎山中响起一道剑鸣,剑气直冲霄汉。 “叮——《逆水寒》剧情登场,请尽快招兵买马! 守住连云寨的基业,可得神兵逆水寒剑、火龙珠一颗。 丢失连云寨根基,您将流落江湖,气运亏损8000,陷入生死危机!” 连云寨的奠基任务,当前进度:(0/30) 原来如此,连云寨还真是一处风云汇聚的英雄立业之地。 此时,韦青已经平静下来,一边享受着侍女熊琴的洗脚服务,一面给下面的小头目分派任务。 “老六,你安排人手下山,10人一队,将最近路过卧虎山的丁壮,全部拉到连云寨当兵。还有,青光县的消息,也要抓紧打探清楚。” “寨主说的对,咱们卧虎山现在有八百里地界,是得尽快增加人手了。” 李老六当即安排寨兵下山。 “寨主,昨天有个沧州来的逃兵,叫什么林冲,说是想来咱们山寨入伙。俺看他武功不错,就准备让他给寨主您牵马坠蹬,做个护卫。” 其中一个小头目拍马屁道。 韦青听罢,道:“可以。你们都做的不错,下去各自领一块肉、一斤酒吃,算是犒赏。今天下午,再接再厉,继续下山招兵买马。 谁要是招来十个人,我让他当十夫长。招来一百个人,就让他当百夫长。你们这些头目也可以水涨船高。” “寨主英明!” “好嘞,俺们这就去!” 五六个小头目,各自兴高采烈的离开。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这日子越过越得劲。 往日老寨主当权,大家只有在逢年过节时,才能吃上肉、喝上酒。 韦青这个新寨主,有功必赏,因此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等闲杂人都离开,韦青又看向由南方天道显化出来的系统模块——天机论坛。 原本他以为,自己有体验卡系统,将会占尽优势。 未料到,此方世界天道显化,将许多关键人物的信息都录入赤火神榜中,让所有加入论坛的江湖豪客都看得到。 天机论坛的出现,将许多事情的复杂性再次提高一个等级。 既然天机论坛已经出现,那就看看,会带来什么变化。 ………… 或许是第一波乱入者不多,在天机论坛上发布看法的人还很少。 韦青浏览了几眼,发现第一篇就是《逆水寒剧情大揭秘,连云寨主戚少商的伤》 “我现在才是连云寨主,等风声走露后,就会有大批江湖人士来参与逆水寒剧情,攻打山寨。” 韦青觉得有些头痛,猥琐发育的道路走不通了。 又看一会儿,第二篇有趣的帖子出现了。 发帖之人名为顾惜朝。 《顾惜朝自荐书》 “顾某,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有管仲、乐毅之才。 顾某,曾考中探花,却因出身贱籍而被除名。 顾某,曾投军报国,却只能做个小卒,没有出头之日。 顾某,曾著兵书《七略》,毛遂自荐,投书权贵,却无人赏识,沦为笑柄。 顾某,向苍天立誓,谁能让我一展才华,便为他打下一片万世基业!” 看到这里,韦青不由想到了愿剧情,戚少商正是引入顾惜朝做连云寨二当家,才给还得断臂逃亡,差点丧命。 真可谓是:一见惜朝误终身,再见惜朝终身误。 这个顾惜朝,乃是典型的宋国犬儒,卖友求荣,心肠毒辣,眼高手低,白眼狼一个。 于是在自荐书下面点评道:“吾乃连云寨主韦志青是也,求贤若渴,你若有才有胆,尽可前来一试。” 实际上,则是准备好好整整顾惜朝这个伪君子。 只要对方敢来,就让他不死也脱一层皮。 第98章 铁血大宋,禁军来袭 给顾惜朝,挖一个大坑,韦青心情大好,继续往下看。 论坛上又有一篇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今天是我踏入江湖的第一天,迷路后来到了浣花溪畔的一个小村子。幸运的是,我得到一本书,竟然是大侠萧秋水留下的《忘情天书》。 哈哈哈,忘情十五篇,初始有情,而后忘情,最后高情,高情之后,天下无敌。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新一代的绝顶高手,谁堪与我一战? 江湖上的诸位美女,小生年方十八,未曾娶妻,可有约会者?” ——大官人西门金。 这语气很轻浮,也很欠揍。 不一会,在帖子下方已经有人开始留言回复。 “小子!不告而取之,是为贼!有种别跑,浣花剑派第十三代弟子萧别离前来与你一战。” “嘿嘿,西门金暴露了,他肯定躲在成都郊外的浣溪村。” “小哥哥,阿紫也想看看《忘情天书》呢。不过你敢来我家吗?我姐夫今天早上练武,一掌打出三条金龙!” “跪求抱大腿,阿紫姑娘,小生想和你约会。有个能挥掌打出金龙的大舅哥,太有安全感了。” “卧槽!不是吧!能一掌打出三条金龙,莫非是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阿紫姑娘,你姐夫姓甚名谁?” “实名招护卫!本王愿意出黄金十万两,聘请阿紫姑娘的姐夫出任王府护卫。”完颜洪烈。 “阿紫的姐夫不外借……” “阿紫姑娘,小生要和你姐夫决斗!”西门金。 ………… 看着天机论坛上,刚刚兴起的交流,韦青心中大致上有了评判。 由于这方世界太过广阔,在论坛上发帖的人,短时间内大多数都难以相遇,当前影响并不大。 “但是那个阿紫的姐夫,一掌能打出三条龙,似乎不简单。若真是那个人……最好能将其引至连云寨。” 韦青退出天机论坛,立即又追加一条任务,打探沧州地界,有没有能挥掌打出三条金龙的好汉。 “嗯,说到好汉,好像林冲已经前来投靠,该去看看他真实本领如何。” 于是便走出忠义堂,准备去练武,顺便见一见倒霉蛋林冲。 “寨主,不好啦!” 李老六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说到。 “天塌不下来,别慌!说说什么事,难不成有什么狠角色来攻山?” 韦青气定神闲道。 “寨主真实料事如神。” 李老六道:“寨主知道沧州城的守将韩庆吧?咱们因为没有及时到城中接受整编,他已经派出鸳鸯刀韩世忠带兵前来征讨。不过还好,只动用了一百铁骑。预计五天内就会杀到。” 韦青目光一闪,道:“这其中有什么内情?韩世忠虽勇,但只有一百骑,可奈何不得咱们。莫非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见到寨主如此镇定,李老六也冷静下来,说道:“不错。其实,韩庆已经与北面的金国搭上了线,他是想接咱们连云寨的手,除掉韩世忠,将来投靠金国,会少一个羁绊。 若我们不敌韩世忠,横海军就会收编咱们,壮大自身势力。 此外,还有汴京城来的禁军高手,也找上门了。” 韦青冷哼道:“慌什么?你是不是想劝我,走杀人放火受招安的一套?” 李老六红着脸争辩道:“朝廷的官军都是这样来的。” 他的确是想招安,毕竟身为叛军,将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韦青讥笑道:“所以大宋空有百万大军,却只会向强敌屈膝投降。我们本来就不是叛军,谈什么招安?” 李老六忐忑道:“这次来围攻咱们的人马,由平乱总指挥黄金鳞为首,他麾下有哼哈二将,都是武师级别高手,非常能打。 第一个是禁军高手冷呼儿,乃是外家高手,人称冷面寒枪,还有一手连珠箭,百发百中。 第二个是铁矛将鲜于仇,乃是骆驼门的内家高手。 除此之外,还请了金国的小王爷完颜康做军师,咱们挡不住的。” “金国小王爷完颜康当军师?真是太好笑啦。哈哈哈!”韦青直接笑弯了腰。 这可真是荒谬,金国南侵在即,宋国禁军却让敌国王爷做军师,来捉拿一伙本不存在的叛军,何其荒谬? 大宋之怂,简直是千古罕见。 什么狗屁的平乱总指挥黄金鳞,压根都没听过。 至于金国小王爷完颜康,不过是个纨绔子弟。 这些人中,若是韩世忠当统帅,他还忌惮三分。 李老六等他笑完,才道:“是战是和,我都听寨主的,只是咱们要早早备战。” “备战。” 韦青点头,道:“去点一队人马,我下山看看。” 打发走李老六后,他便开始披甲,又让随从取来三袋羽箭,背负宝雕弓,手提水磨钢鞭,准备下山。 等打发完这一波官军攻击,就可以着手寻找出现在卧虎山的神兵逆水寒剑。 然而刚出门,便见一个小头目王铁山慌慌张张的跑来禀报军情。 “寨主大人,不好啦!有官兵前来攻山,已经杀了十几个兄弟。” 韦青心中道:来得好快。 立即问道:“来人打得什么旗号?” “是禁军中的控鹤军!打着黄字大帅旗号。兄弟们在巡山,招收人马,不料撞上了官军!他们上来就动手杀人,凶得狠。 好在新来的那个林冲,武功厉害,挡住了对方的高手,兄弟们才有机会逃回来报信。” 王铁山说话之时,身躯犹在瑟瑟发抖,尤其说道禁军时,更是一幅惊魂未定宛如见恶鬼的模样。 对此,韦青是了解原因的。 这片综武的国度,大宋立国千年,驻守汴京的八十万禁军,铁甲齐全,勤修武道,单独的战力不输于任何一支军队。 连云寨的兵士,都是地方上的厢兵,平日里人人都以晋升到禁军当兵为荣。 现在突然对上传说中的禁军,自然没有作战的勇气。 只是大宋仍旧奉行的是文官领兵,外行指挥内行,当兵的地位低下。 因此,韦青丝毫不惧。 汴梁禁军,铁血大宋?狗屁! 今天他就要戮破这个可笑的大话。 “你带三十人,跟我下山走一趟!打败官军,今晚加餐吃肉!” 韦青雷厉风行,手执钢鞭,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下卧虎山。 此去,正好掀开乱世序幕。 顿时呼啦啦一帮大头兵,嗷嗷叫着着随同寨主下山。 李老六留守山寨,调配物资。 望着下山的众人,他忽然想起一个词儿:闻战则喜。 这样的行伍,应该能打败汴京城中的样子货禁军吧? 咚咚咚! 东风起,战鼓擂! 男儿到死心如铁,试看手,补天裂。 韦青一马当先,带兵下山,远远的就听到鞭子抽打的声音和一些寨中兄弟们的惨叫哭喊声。 “哈哈哈,林冲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还不是要跪在本将军脚下!听着,像你这种贼配军,不听话就是全家死光光的下场!” “来之前,国师算了一卦,说连云寨是英雄汇聚之地,让某家打下来后,好生占据。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群无胆鼠辈。” “是黄大帅指挥有方,只要杀几个人立威,山上的匪首,还不是乖乖下来,跪地求饶?”另一个将军拍马屁说道。 “这伙人要倒霉了,韦大寨主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躲在远处观战的戚少商低声对兄弟们说道。 山脚下,大路之上,平乱总指挥黄金鳞头戴簪花,腰佩宝剑,不文不武的坐在马背上,等着匪首束手来降。 因为他身后有一千禁军,足以踏平任何山寨。 而与之平起平坐的是一个年轻的贵公子,周围簇拥着十几个高手,其中一个还抱着两个歌女寻欢作乐。 此刻,见到山上走下来一队人马,旌旗招展,还有战鼓轰鸣,都大感意外。 “黄指挥,这山上的匪首不像是要投降呢,我早听说连云寨大当家,有万夫不当之勇,咱们还是小心的好。”那个贵公子说道。 平乱总指挥黄金鳞脸色挂不住了,露出一丝羞恼,道:“小王爷放心,我大宋铁血禁军已经开到,这几个毛贼是自寻死路。” 随后又转头对心腹爱将,冷呼儿道:“等会给我狠狠的杀,要让这些贱骨头贼配军知道厉害!” “是!大帅放心,末将定当不辱使命。” 冷呼儿挺枪跃马,向前行去,周围二三十个亲兵喊叫着相随。 “都打起精神来,让这些没见识的山匪,知道什么叫做禁军威严!” 杀杀杀! 几十个人齐吼,倒也有几分气势。 第99章 谁是好男儿 咻咻咻—— 咻咻咻—— 人未至,狼牙箭已先到! 喊的最欢的十几个禁军武士,纷纷中箭身亡。 “嘶,好凶悍的乱匪!” 冷呼儿吓得连忙滚落马鞍,提枪在手,防御敌人的破甲重箭。 箭,向来是远程攻击的利器。 在宋朝立国以前,乃至大宋立国之初,军中所用箭矢都是以破甲为首要目的。 因此那时的羽箭,大多粗重,需要用硬弓来射。 但宋朝以文臣领兵,于是在某个天才帅臣的提倡下,将箭分成普通箭和重箭。 因为普通箭射的远,还节省材料。 在这之后,就出现了很多搞笑的战例,某某敌将身中数十箭,仍旧屹立不倒,酣战如故。 数百年下来,即便是禁军中的将领,射箭也以距离远、姿态美为第一要务。 很少有人再考虑杀伤性,只有少数边军,才会使用重箭来作战。 韦青用千钧宝雕弓配上狼牙重箭,瞬间射杀十几个禁军士兵,来了个先声夺人! 然后才正式现身,呵斥敌军。 “赶来连云寨闹事,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帮绣花枕头,有什么本事? 连云寨主韦青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这一喝声震数里,震得千余控鹤军士兵耳朵嗡嗡作响,无不心经胆颤。 “韦青?呵呵呵,一听就是个乡巴佬,他要是叫韦青青青,我老黄自然是掉头就跑。” 后方的平乱总指挥黄金鳞嗑着瓜子,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看样子至少是武师圆满境的高手,算得上一个勇士。待会儿要是生擒了他,能否卖给我?”金国小王爷完颜康,忽然动了惜才之心。 “等冷呼儿打个两败俱伤,我再出马,肯定能立下一份战功。” 鲜于仇心中暗自盘算,什么时候出场才合时。 宋军主力阵中,领头的先是被韦青的箭术下了一跳,继而便不放在心上。 小小一个弓箭手,禁军中多得是。 于是平叛总指挥黄金鳞与金国小王爷,又谈起了风花雪月的趣事,神色间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他们有自傲的理由。 上千控鹤军精锐,来打一个小小的山寨,这波军功刷的简直是再容易不过。 当然,在韦青的眼中,这一千禁军都是可以刷经验值的怪物,唯一的顾虑是,把宋军打得太狠,会不会引发金军提前南侵。 “寨主,快来救命啊!” “寨主,这群当兵的下手太黑了,我都被打了十几鞭!” …… 还有五六个投降的寨兵,被宋军看押在阵前,见到韦青到来后,纷纷开口求救。 在他们看来,寨主是罗汉下凡,无所不能。 唯有一个豹头环眼、气质犹豫的汉子不曾求饶。 他就像是一座压抑的火山,明明武艺高强,却自缚手脚,任人宰割。 冷呼儿嘴角微微示意,他的亲兵立刻明白。 “都老实点!” 负责看守又扬起皮鞭,噼里啪啦一顿狠打,直将这几个寨兵打得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韦青面色沉下来,冷冷道:“兀那贼将,你当着我的面,打我人,胆子不小哇。” “哈哈哈,冷某杀贼,从不手软。” 冷呼儿紧握亮银枪,仔细打量着韦青,眼神前所未有的凌厉,道:“你就是连云寨的新寨主?有几分本事,可惜为人太过猖獗,得罪了朝中贵人,简直不知死活!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本将见得多了。往往刚学得几分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最终落个枉死的下场。” “废话!” 韦青打断话头,冷着脸反问,道:“看来你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我问你,某家为国戍边,立功无数,本为大好男儿,怎么就成了叛贼?” “放肆!在汴京东门华唱的进士才是好男儿!你一个贼配军,也敢妄称好男儿?” 东门华唱,又叫临轩唱名,宋国读书人中进士后,名单会挂在东华门外,唱名赐第,跨马游街,彰显尊贵。 而当兵的武士,即便是禁军,也要在身上刺字,被宋人讥讽称为贼配军。 冷呼儿尚未发话,一个随军的文士监军已经大声呵斥。 “左右听令,给我擒下匪首!” 锵!锵! 两名禁军武士立刻怒喝一声,齐齐拔刀,自军中奔出,一左一右砍到。 一人将腰刀舞得耀眼生花,另一人则闷声直刺,捅向韦青的心口要害。 “花拳绣腿之辈,也配在我面前献丑?” 韦青冷笑,站在原地,不招不架,自在禅运转,罗汉金身瞬间显化。 轰! 他全身劲力奔腾,身上披着的铠甲铁叶子铿锵作响,金铁交鸣之声响个不停,就龙鳞抖甲,强大的力量向外扩散,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佛门金身!练气宗师?” 冷呼儿脸色大变,难以置信。 宋军阵中,一个身形极为雄壮黑脸汉子感应到后,自语道:“有自在神功的气息。” 砰! 砰! 两把腰刀刚刚劈至韦青身前,还有三寸距离,就被强大的劲力反震回去,刀刃不受控制劈向自己的额头。 “啊——”两人吓得同时剑尖起来,向后急退。 然而还不等他们仍旧腰刀,保住性命。 韦青又吹了口气,大喝道:“咄!” 一道由气浪构成的白色小剑飞出,在两口刀背上轻轻一扫。 噗!噗! 刀刃劈入头颅的声音响起,两个贸然动手的武士就死在了自家兵刃下。 吐气杀人! 韦青对未达到武师的小喽啰,连动手都欠奉。 “大胆!” 冷呼儿面子挂不住了,他没来得及救回监军的随从,回去肯定要受到责罚。 “我胆子本来就很大!” 韦青冷笑,足下发力,向地面重重一顿。 嗖嗖嗖——立时便有十几颗砂石破空飞起,打向看守寨兵的几个宋军,同时将冷呼儿也笼罩在内。 赶雨腿法! 以砂石为做暗器,化作夺命飞蝗,瞬间打了敌人一个出其不意。 刹那之间,冷呼儿及他的亲兵乱成一团。 人人变色! “小心!” 冷呼儿怒吼连连,顾不得再显示风度,全身功力提起,双手握枪,呼呼呼,拼尽全力抖出朵朵枪花,将这特殊的石子暗器击落大半。 他将全身劲力集中到枪杆上,竟然把铁枪抖成一团圆圈,话刚为柔,杀向韦青,好让对手无法分辨真正的枪尖所在。 嘣! 但就在这时,一道乌光陡然暴涨,瞬间突破了长枪的防御圈。 “该死的逆贼!” 冷呼儿回枪格挡,但威能完全阻住,只觉右肩被铁鞭一扫,剧痛入骨。 当! 就在交手的瞬间,韦青再度发力,狂猛无比的劲力随着水磨钢鞭再度狠狠砸下。 “中平枪!探马式!” 好个冷呼儿,临危不乱,反手又摸出一杆短枪,迅疾刺出。 轰! 强大的劲力,在钢鞭和两杆铁枪中间爆发出来。 冷呼儿勉力接了一鞭,就抵挡不住,双枪给嘣开,他惊骇莫名,整个人被抽飞出去。 身躯还在半空,就发出惨叫。 “将军!” 数十个禁军士兵,见到将军战败,纷纷前来相救。 却给脱困的林冲带着几个寨兵杀散。 韦青再度扬起铁鞭,冲向敌将。 冷呼儿这下慌了神,连忙大叫道:“好汉且慢,我愿意出钱赎命,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韦青脸上露出不屑之色,眼中杀机大作。 “垃圾!” 钢鞭落下,恶风尖啸。 他的步伐毫不停留,与后方的战鼓相合,铿锵有力,落地生根,如大江滚滚东流不可遏制。 “啊啊啊——老子跟你拼了!” 临死之际,冷呼儿才想起拼命,双手狂舞,全身真气爆发,迎向那当头打来的水磨钢鞭。 砰——! 钢鞭先是打断了双手,又毫不停留的砸碎了对手的天灵感。 冷呼儿闷哼一声,就此扑倒在地,身死当场。 “将军死啦?快逃啊!” 共同出阵的几十个宋兵立时转身就逃。 “老爷也,好凶狠的贼人!” 先前自称好男儿的文官监军,大叫一声,喝令随从,抬着他的软轿,转身就逃。 后方的平乱总指挥黄金鳞,亦是目瞪口呆的道:“怎么有不收钱的贼配军?” 随后,他也调转马头,扔掉将旗,亡命奔逃。 “这就是大宋的铁血禁军?” 韦青哈哈大笑,喝道:“林冲扛旗,儿郎们随我冲!” “冲!” “冲!” “冲!” 先来的数十个寨兵立时跟着冲锋。 韦青有罗汉金身护体,刀枪不入,刚鞭专打人天灵盖,逢人便杀。 林中掌旗在后,枪法凌厉,同样无一合之敌。 后续的三四百人赶到后,也加入追击队伍。 霎时间,所谓的一千控鹤军精锐,立时兵败如山倒。 嘣嘣嘣! 嘣嘣嘣! 嘣嘣嘣! 韦青抢来一匹快马,钢鞭起落,宛若修罗再世,杀得宋军血流成河。 完颜康受到败军牵连,只好由麾下武士护着,狼狈逃窜。 可惜遇上了韦青和林冲两大高手,战不数合,就被生擒活捉。 随行卫士,也做了鸟兽散。 “绑起来!带回去!” 韦青意气风发。 此战击破一千控鹤军,杀散大半,俘虏数百。 大胜后,数百寨兵热血沸腾,发乎山呼海啸般的狂欢。 “寨主威武! “寨主霸气!” “寨主无敌,公侯万代!”.. 第100章 把表妹骗来招降 往前倒推一个时辰。 “要是被捉住,会不会被逼迫从贼?我们还是扔掉兵器铠甲快点逃跑算了。” “对啊,对啊,咱们是拿钱打仗,不跑做什么?万一那匪首下令杀俘可不妙。” “我看不如跟着文官老爷跑,情况不对再拿他当投名状。” “这样也好,快去保护赵老爷。” “我也去。” 这些来自汴京的禁军大爷们,面对逆匪的疯狂追杀,连忙丢盔弃甲的遁逃,甚至起了拿上官做进身之阶的法子。 对禁军兵士而言,他们只是士大夫口中的贼配军,拿钱打仗。 倘若稀里糊涂的战死,那就太不值得了。 宋国承平数百年,立国时的铁血禁军,早就成了一群样子货。 上阵要钱,打仗赎买。抢夺功劳勇往直前,拼命时候转进如风。 因此,韦青只是稍稍打死几个有血气的禁军,剩下的大队人马就开始了各种花式逃跑,或是转身就逃,或是边逃边抛洒银子,或是干脆连兵器、铠甲也抛在地上,空手逃窜。 只有少部分无牵无挂又逃不掉的家伙,主动投降,上前道:“各位好汉,我们仰慕贵寨主英雄,真心入伙,请收留则个。” 另一个同伙也跟着道:“入伙,对,我也真心入伙。” 寨兵们都被禁军的骚操作弄懵了,提着铁刀和长矛,不知该如何处置。 于是,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韦青。 “你们各自砍一颗禁军的脑袋,我就允许你们投向。” 韦青钢鞭斜指,冷冷道。 这十几个禁军投降份子,闻言只好抄起铁刀,向昔日的同伴下手。 噗噗噗! 下手慢的立时就遭了殃。 同伙背叛后,往往比敌人跟凶猛。 “林冲,你带人继续追击,杀到青光县城门外再收兵,对于逃跑的禁军,能抓多少,就抓多少! 你要是再当窝囊废,向城中的县太爷投降,就不要再回来!” 韦青要彻底断了他招安投降的念头。 “是,寨主的话,林冲记住了。” 这个忧郁的汉子,放开手脚厮杀后,立刻在山寨中树立了威严。 这是要打县太爷的脸啊! 周围的一群寨兵各个呼吸紧蹙,既害怕又兴奋。 寨主真是威武呀,打了汴京来的禁军,现在又要到县城外耀武扬威。 这才是真好汉! “出发!” 韦青大声下令,给寨兵们鼓气,道:“咱们是得胜之师,现在该害怕的是城里的文官老爷!是真好汉,就凭掌中刀扬名天下!” 我们是得胜之师,怕什么? 连禁军都败逃了,县城中的区区差役更不足惧! “寨主威武,我,我周勇,愿意打头阵!” 刚投效的一个禁军都头,马上壮着胆子表忠心。 实则是,他心里明白,普通县城里的差役绝对没有勇气出城的。 这一场追击战,必胜无疑,便主动跳出来。 一瞬间,寨兵们沸腾了。 三百大汉,举刀提矛,跟在林冲身后,继续追杀禁军逃兵。 韦青则返回山寨,吩咐李老六甄别俘虏,点检收获,进一步扩充连云寨的势力。 至于倒霉蛋儿完颜康,先关在地牢中饿上几天再说。 现在最终要都是,充分利用新获得的经验值,苦练武道。 ………… 于此同时。 平乱总指挥黄金鳞,由骆驼将鲜于仇护着,收拢到百余名军士,向青光县疯狂逃窜。 等到了一处驿站,他们才放松下来。 “狗日的方应看,可把老子害惨了。说什么对方只是一个山贼头子,分明是想借咱们的刀来替他神通侯府杀人。” “总指挥,我倒是听说过一些原为。方小侯爷夺了人家寨主的未婚妻,怕遭到报复,这才定下了斩草除根的毒计。 还有那个林冲,原来也是禁军中的教头。同样是老婆被高衙内抢了,又给刺配到沧州。现在见到咱们禁军,就才拼命追杀。” 鲜于仇说道。 “哈哈哈,难怪方应看和高衙内是至交好友。对了,那个匪首韦青,不就是未婚妻被方应看抢了吗?我要是把表妹嫁给此人,你说能不能让他为我所用?” “咳咳,总指挥,你表妹傅姑娘不是已经和顾惜朝定亲了吗?” 鲜于仇也被上司的骚操作震惊住。 黄金鳞不以为然道:“顾惜朝算什么东西!他虽然自我标榜有管仲乐毅之才,瞒过了姑父和表妹,但却瞒不过我! 他七年前为了读书,奸杀礼部侍郎的女儿;五年前从军,冒领军功,企图杀害当地知府,事败后逃亡;三年前高中探花,靠的是青楼女子偷取试题,事后又被革除功名。 而我表妹晚晴,则是汴京十大美女之一,怎能嫁给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主帅和副将,正在苦思对策,准备掩饰败绩,施展招抚大计。 “杀!杀啊——” “休要走了狗官黄金鳞!” 忽然后方的官道上又出现贼人的踪迹,当先一人,用大旗做枪,更是威风凛凛。 而负责领路的贼人,则指着驿站爆喝道:“兄弟们,黄狗官肯定躲在里面,我认得他,杀进去!” “杀进去,寨主重重有赏!” 黄金鳞与鲜于仇面色大变,连同身边的百余名禁军也慌乱起来。 “贼人又追来了!” “是林冲!不可力敌,总指挥,我扈从你进城!” 鲜于仇连忙道。 “快快快,快进城死守。” 黄金鳞在亲信兵士的簇拥下,继续踏上逃亡之路。 “写信!老子要写信把表妹骗来,招安贼首!” 这个念头重新在黄总指挥脑海里冒出来,并且迅速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最终,来自汴京的一千禁军,只剩下三百多人逃进青光县,闭门死守。 林冲也没攻城,只是带人绕城一圈,捉了几十个俘虏,扬长而去。 ………… 连云寨,忠义堂。 铮! 韦青屈指弹了下新收获的“逆水寒剑”,十分满意。 逆水而行,冰寒刺骨! 这是一把神兵,竟然能吞噬五金之气,不断提升威力。 刚刚就把“相思剑”的精华掠夺一空,使之沦为一堆废铁。 时来天地皆助力! 才击破围山的宋军,就有神兵自动来投。 “咻!咻!咻!” 韦青趁着酒兴,拔剑狂舞,五岳剑法、独孤九剑……等来自笑傲江湖世界的剑招,信手拈来。 逆水寒剑,电光四射,瞬间将整个忠义堂,都渡上了一层寒冰。 “散!” 韦青吹出口热气,驱散屋内的冰寒剑气。 有此神剑助力,他的战力可以瞬间增强一倍。 练过一通剑法后,他便举步走进自家居住的后院。 正巧碰见临窗独坐的熊琴,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因为坐在那里的关系,裙摆被压在臀下,稍稍有些紧绷,但却把圆润的轮廓给完美展现出来。 “熊大力那莽汉,怎么生得如此娇嫩的女儿来?” 韦青思绪乱窜。 熊琴见到他,明亮的眸子里充满讥讽,道:“将军便忍不住了吗?杀其父而霸其女,就不怕天打雷劈?” 韦青闻言一窘。 他已经注意到,房间内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童,见他进来时,便如发怒的小老虎般握紧了拳头。 “咳咳,姑娘误会了。” 韦青有些词穷,只好道:“我是来看看,姑娘的用度是否短缺,还有我也可以收你弟弟当徒弟。 当然,你们要是准备离开,本寨主也绝不阻拦。” 熊琴有些意外,她固然有些隐秘的手段,但决计杀不掉一个练气宗师。 “算啦,算啦!老子要去练武,告辞。” 说罢,韦青瞧了眼仍旧坐在那里的熊琴,便转身离开。 李老六看着落荒逃出来的寨主,满是八卦之色。 韦青大感丢脸,心中发狠:熊姓小妞,下次再来,老子定然让你尝尝罗汉十八拳的厉害,非让你求饶不可。 第101章 地牢审讯 闲来无事,韦青登录天机论坛,查看最新消息。 只是很快就看到一篇与连云寨有关的帖子。 《娘子救我,快来铲平连云寨!》 “娘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纳妾了,你快来救救我吧。为夫担任监军讨伐叛逆,不料兵败被抓,现在给关在连云寨的地牢里,连饭都吃不上,快带着天魔琴来救我出去!” 发帖人——山东赵明诚。 “咦?没想到这次捉到的监军,竟然是赵明诚。” 对于这个典型的犬儒,韦青是知道的。 前年,回汴京城探亲,还听人提起过。 赵明诚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他的妻子李清照,汴京十大美女中排第三的李清照! 此女才气逼人,诗画双绝,又师从小寒山红袖神尼,学得佛门绝学《观自在心经》,自创“天魔曲”,配上焦尾琴,名动汴京。 只可惜,她三年前嫁给了才子赵明诚后,便退隐江湖。 更悲催的是,赵明诚婚后不到一年,遭遇罢官后,便混迹青楼,以无后为由,将李清照赶回了山东老家。 现在赵大才子落难,想起了妻子的本领,便在天机论坛上发布消息,隔着数万里求救。 韦青在鄙视赵明诚的时候,求救的帖子下面已经有人回应。 当然也有许多人持怀疑态度,毕竟连云寨只是个不出名的小山寨,怎么能打败大宋铁血禁军,活捉监军赵明诚? “哈哈哈,赵大才子不是向来自负熟读兵法吗,怎么被一个土匪寨主捉了?这可是要轰动朝野的大消息啊。” ——不愿透露姓名的文七。 “好徒儿,果然争气。你接下来这么做,把赵明诚杀了,将李清照捉住当压寨夫人!放心,六扇门的诸葛匹夫,为师给你挡着!你只要对付四大名捕之一的铁手就行。” ——大佬伤心小箭。 “连云寨主小心你的狗头,清照女神是我的!老子这就从山东出发,过来与你决战!” ——神枪会孙一峰。 “连云寨主,给个面子,放赵明诚一码,我交你这个朋友。” ——为兄弟两肋插刀苏梦枕。 韦青看的好笑,于是也发表了一条信息:“赵明诚,你放心的去吧,汝妻子,吾养之!” ——连云寨主韦志青。 “恶贼去死!” “韦寨主,我劝你善良,小心睡觉被琴弦勒死!” 同一时刻,看到天机论坛消息的叽叽喳喳的吵闹起来。 “咔嚓——” 忽然这篇帖子被人删除了。 叮——千古第一才女李清照,通过夫妻账号删除了赵明诚的求救帖子。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原委。 “叮——决战贴发布!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连云寨主,老娘发誓,三个月内踏平你那破山寨!” 韦青接帖应战,便下了天机论坛。 但这条消息,则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 汴京城。 一条街道上,两个年轻人正在卖字画。 忽然,那个身材颀长的白衣年轻人,劈手将所有的字画全部撕碎,引得另一个小伙伴惊呼起来。 “老白,你这是做什么?” “我要去连云寨,那里很快将会是各路豪杰齐聚的英雄场! 这等场面,怎能少了我白愁飞? 大丈夫,不能五鼎食,就五鼎烹! 我们兄弟都有一番大本事,却蜗居在这街头小巷,写字买画,凭什么那些碌碌为为之辈,却高居庙堂?” 说完,白愁飞转身就走。 另一个年轻人也追上去,笑着道:“连云寨主是自在门弟子,我也是。正好,王某去与他比较比较,看谁才是真正的自在门弟子。” 两人说笑着,走进风雨中,行出汴京城,直奔北地的连云寨。 扑哧扑哧—— 同一时刻,汴京城里信鸽纷飞,消失在天际。 各路有志于建功立业的草莽豪杰,都开始赶赴连云寨。 ……… 既然知道抓住了一条大鱼,韦青便直奔山寨的地牢而去。 大凡是监牢,就没有舒服的地方。 而连云寨的监牢也不出例外,里面臭气轰轰的,还有许多老鼠虫蚁,就连普通的军汉都呆不下去,更不用说大才子赵明诚了。 俘虏中七八十个死硬分子都被关在了地牢里。 而赵明诚和完颜康则是被关在了同间牢房, 他们的所住的监牢环境稍好,起码没有臭水,不过手脚都给戴上了铁链。 这真是遭罪,两人平日都是锦衣玉食的主儿,现在却落入了土匪窝,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咔嚓—— 监牢的大门被打开,外面牢头叫道:“寨主!” “来人,将里面的两个犯人押出来,我审问一番。 还有,刑具也要准备好。” 韦青走进地牢,来到牢头待得办公区,坐在椅子上,发号施令。 很快,犯人带到。 完颜康和赵明诚两个倒霉蛋儿,这才见到连云寨寨主。 在他们的猜想中,土匪头子,应该是满脸胡须,面目凶恶的莽汉。 但韦青却身着青衫,面容俊朗,双手掌握着世间最可怕的力量,仿佛是罗汉下凡,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慑感。 即便是坐在那里不动,也好似猛虎横卧,让人不敢直视,打消了许多诓骗之词。 “赵明诚,我家寨主问话,你可要老实回答,否则等会,爷爷就剥了你皮!” 牢头胡八一满脸狞笑的说道。 他的两个手下已经开始煅烧烙铁。 赵明诚早就给吓得瑟瑟发抖,却还坚持着读书人最后的面子,叫嚣道,“恶贼,快放了我!否则我娘子杀到,你们都得死! 一曲天魔琴,胜过十万雄兵!你们等着吧,等着吧!” 韦青笑道:“原来你这好男儿,是要等老婆来救命!给我上刑!” 牢头胡八一很有颜色,立时抄起烙铁,猛地摁在赵明诚胸口。 “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服了,我服了……” 赵明诚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连连求饶。 “我呸!” 韦青吐槽道,“狗屁的大好男儿,简直是侮辱了好男儿这个词儿。早点服软,你就少吃点苦头。说说看,准备拿什么东西买命。” 赵明诚喘气道:“我有钱,我拿一百万贯买命,成不成?” 韦青道:“不够!” “那两百万贯,再多我真的付不起了……要不我当引荐人,让好汉招安做官,怎么样?” 赵明诚为求活命,什么也顾不得了。 宋朝的读书人,可真是够怂的! 韦青冷笑,道:“老子本就是堂堂正正的官军,不需要招安。” “别杀我!”赵明诚急速开动脑筋,忽然灵光一闪,道:“好汉不要官,那是喜欢美色了。我,我把夫人抵押给你!” 韦青语气莫名道:“你妻子可是李清照?” 赵明诚道:“是,就是李清照。这婆娘一直不生养,脾气又大,我早想休了她!好汉既然喜欢,我就将她转赠给你!” “啪!” 韦青摔了他一巴掌,骂道:“禽兽! 把这厮押下去,好生照顾着,不要饿死了。” 老头胡八一当即就将赵明诚再度压押回监牢。 接下来,监牢里只剩下一个完颜康。 “韦寨主,你想要什么?武功秘籍、高官厚禄、还是角色美女?尽管提要求,我都照付。” 完颜康很是光棍,一副认栽的态度。 韦青平淡道:“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告诉我,你是不是从中央大陆过来的?” 完颜康听闻此言,大为惊恐,不可思议的叮嘱韦青。 “你……你怎么知道的?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为难我?” 第102章 招贤令与图谋九阴真经 “这样为难你又待怎地?” 韦青冷笑道,“说说你有什么倚仗,身为金国小王爷,为什么和宋国禁军搅在一起。若回答的不让我满意,有你的苦头吃。” 完颜康勉强镇定道:“我,我师父是铁尸梅超风,她横炼功夫刀枪不入,九阴白骨爪无坚不摧……” “看来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给你点厉害瞧瞧!” 韦青伸手捉住完颜康右臂,猛然发力,咔嚓,瞬间将他的整条胳膊扯了下来。 哗啦——血花迸溅。 完颜康痛的口中嗬嗬大叫,捂住断臂之处,犹自难以置信,连忙道:“我……我会全真派的内功和部分九阴真经,都……都献给寨主……” 韦青淡淡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早点说就不用断臂了。来人,给他录口供,经文抄好后送到我住的地方。 把小王爷押回去,不要弄死了。” 牢头胡八一挥手,旁边的两个狱卒马上将完颜康拖下去,重新待会牢房。 被关在集体牢房里的俘虏们全都被吓坏了。 “这连云寨寨主真够狠,连赵监军和金国的小王爷都上了大刑,我可熬不住啊。” “我也不想被砍胳膊或者腿脚,投降吧。” “就算是烙铁刑罚,也疼得厉害。” “咱们只是普通厮杀汉,在哪儿当兵都是吃粮,在山寨落脚,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天。” …… 就在这时,韦青发话了。 “本寨主现在给你们三条路选。 一是加入连云寨,当普通寨兵,效力满三年,可以离开。 二是把监军赵明诚暴打一顿,并在自己名字上按下手印,就放你们返回汴京。 三是在这地牢里渡过余生。 怎么选,自己考虑清楚。” 被俘的禁军士卒们听了,都是面面相觑。 第一条路,加入叛军效力三年,能活到三年后吗? 第二条路,暴打赵明诚,留下证据返回汴京。 这一条看似最简单,却最不可取。赵明诚乃是官宦世家出身,若是活着回去,肯定会报复他们这些大头兵。若是死在连云寨,他们这些人就是被迁怒的对象。 第三条路,坐牢终生,就更不用选。 有的路选吗? 三条路其实就只有一条路,如果想要活下去的话。 “投降——我投降——” “叮——禁军士兵王小七选择加入连云寨。” “叮——禁军士兵石林选择加入连云寨。” “叮——禁军士兵曹元选择加入连云寨。” “叮——禁军士兵马六选择加入连云寨。” “叮——禁军士兵李铁牛选择加入连云寨。” …… 韦青来者不拒,将最后一批八九十个降兵尽数收纳,即便是积攒气运值也要暂时收下。 在这方综武的世界,尽可能的收割经验值和聚集气运值,加快修炼才是王道。 更何况,铁尸梅超风即将到来,练气宗师境界必须进一步加深。 处置好俘虏后,韦青便离开地牢,随后谋划起卧虎山地区即将出现的火龙珠。 龙者,气运所钟。 必须吸收足够的气运,龙珠才会现世。 韦青想了想,便在天机论坛上发布了一道招贤令——《连云寨一号招贤令》。 “叮——您激活了连云寨寨主的身份,开始任用贤能,招揽到人才后,会快速聚集气运,催生火龙珠。 叮——此龙珠乃是一条八百年火龙,渡劫失败遗留,至刚,至***有改善体质,增加功力、激发潜能等神效,服用后可以提前拥有一丝神话境的力量。” 体验卡推演出来的信息,让他怦然心动。 半个时辰后,天机论坛上出现了一份《连云寨招贤贴》。 与此同时,沧州附近潜在的英雄豪杰都接到了招贤帖邀请。 “连云寨寨主韦青发布一号招贤令。 招贤标注: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招贤考核:砍一颗金兵千夫长脑袋或者一颗宋军指挥使袋,一个月内完成,抵达连云寨,过期不候。 合格奖励:1、连云寨十三太保位置任选其一,是兄弟就共创大业。 2、练气宗师级别武功一门。 顿时凡有志于闯出明堂的草莽豪杰,见了都激动不已。 “连云寨主果然豪气,不问出身,那就是说金国的豪杰也能参与。” “不就是小小的一个军寨吗?还学古代君王发布招贤令?真是井底的蛤蟆,不知天高地厚。” “加入连云寨也不错嘛,最起码寨主很有魄力。说不定你以后也能成为从龙功臣呢。” “那也得有命活到连云寨成事的一天,要知道命只有一条。” “呔!兄弟,你这就见识短了吧,连云寨处于宋金两国边界,乃是来日大战的前线。因此气运勃发,现在加入连云寨,借助这波大运,修炼武功会突飞猛进。” 韦青看了一些众人的讨论,便退出天机论坛,向练武场走去。 击破禁军的一战,积累了不少经验值,现在正是练武的大好时机。 正好再试试,那片劳伯光留下金叶子,能否激活。 所谓武道,武师在于锻骨,宗师在于练气。 实际上,合起来就是: ——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 至于后面的炼神大宗师,则无法用明确话语描述。 现在的江湖上,目前称雄一方的首领,都还处在练气阶段。 而练气又分为两大类,一种是佛门的法子,由外至内,从根骨中生出真气,散入诸多窍穴,最后贯通整个经脉。 另一种是道门的法子,由内到外,先打通经脉,积蓄真气,然后再贯通诸多窍穴,两者可谓是殊途同归。 至于儒门、魔门,虽修炼方法不同,但整体境界与佛、道两家并无差别。 因为练气九重天需要漫长的时间积累,所以各门各派又创造了不同的战斗提升宗师的杀伤力。 比如,道门有太极拳、先天功,巨灵玄功、纯阳气功等,讲究从内到外修炼。 而佛门,以十八罗汉金身、琉璃金身、如来三十二身相、丈六金身等法门,由外至内,练就种种不可思议的神功。 道门修炼至深处,亦会生出玉骨身,铜皮铁骨。 佛门金身修炼到后期,便要参悟佛法,化刚为柔,体悟刚柔、阴阳变化。 韦青现在走的是佛门的路子,若要内外齐头并进,最后是再找一种道门绝顶练气功法,比如《九阴真经》,才能快速提升练气境界。 如此就可以佛、道同修,在乱世中占据一方霸主地位。 修炼罗汉金身,正适合他现阶段勇猛精进的心意。 因为即将面对的敌人,是修炼过部分九阴真经的铁尸梅超风,与伏虎罗汉拳的刚猛力量相反,正好可用来磨炼武技。 梅超风修炼的摧心掌、白蟒鞭法,与伏虎罗汉、水磨钢鞭相对,与之交手,肯定会大有收获。 片刻后,韦青就来到演武场的石头靶子前。 第103章 金刚禅 阳光普照,正是练武好时节。 取出金色贝叶。 韦青将最近积攒的1200气运值尽数注入这本特殊的金刚经。 嗡—— 片刻后,贝叶崩解,无数经文一一浮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 …… 须菩提。 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祗世界七宝持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 “这怎么看都只是一本普通的金刚经,难道我猜错了?” 朱山疑惑道。 待经文讲述完后,一枚枚圆陀陀的文字开始不停变化,隐隐约约的凝聚出了十八尊姿态各异的罗汉虚影,有的坐鹿静思,有的张口大笑,有的举钵盛水,有的托塔镇妖……最后的两尊罗汉一乘龙,一骑虎。 “十八罗汉本相图?” 韦青惊讶道。 经文组成的画卷再变! 十八尊罗汉消失,演化成四尊菩萨,或大智、或大勇、或大慈、或大悲,各具智力、神力、法力、愿力,神通无穷。 又过片刻,四大菩萨消散。 最后,五千枚金字彼此勾连,变成一尊身披日月星光交织的袈裟,端坐虚空,永恒不动的金刚佛陀。 玄之又玄,如梦似幻。 此时此刻,韦青的识海中出现了一句话。 “金刚禅,不立文字,见性成佛。” 随后所有的文字都涌入他的识海内,铭刻在体验卡上,形成一尊微型版金刚佛陀。 韦青感觉自己看见这尊微型金刚佛陀相,就好似看到了十八尊姿态各异的罗汉。 于是尝试着握拳,双脚发力,地面的砖石瞬间被踩出了两个明晃晃的印记。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下往上升起,他的伏虎罗汉拳比以往更加凝练,仿佛脚下真的踩着只老虎,武道拳意几乎凝成实质,瞬间轰出。 砰!砰! 新换的进阶版花岗石雕像,亦给打得摇晃起来。 “嗨——嗨—— 韦青接连爆发,身法忽近忽远,忽左忽右,双拳更是神出鬼没,演化十八种不同的罗汉法相,刚拳硬打,如雨点般落在石像上。 一套完整的十八罗汉拳打完,他才得以停下来,缓缓收功。 轰隆隆…… 这架更换不久的特制花岗岩石雕拳靶子,被打得四分五裂,彻底成了废品。 “来人!” 在旁边侍立的两个寨兵,惊得合不拢嘴,上前结结巴巴道:“寨……寨主……有……有何事吩咐?” “寨主,我们的武功低微,可当不起您的三拳两脚……” 两名寨兵小弟,全都被吓得诚惶诚恐,面色苍白。 寨主的拳头,实在是太厉害了。 “少啰嗦,去给我找九头机关铁牛来,老子要打熬气力。” 韦青喝道,即便收敛了气势,旁边的小弟依旧承受不住。 两名寨兵,互相看了一眼,连忙去找人赶牛过来。 两刻钟后,两队寨兵,操控了九头钢铁神牛来到演武场,轰,轰,轰,钢铁轰鸣,好比前世的装甲坦克碾压而至。 “我说开始,你们就全力启动钢铁神牛,不得有误!” 韦青站在中间,左边4头钢铁神牛,右边5头钢铁神牛,栓牛的铁锁链绑在他的两条胳膊上。 “开始!” 咔咔咔——随着机关启动,九头钢铁神牛开始向两旁拉动,如同五马分尸酷刑一般。 韦青则是沉腰坐马,奋力回拉。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嘣! 一股股强大的力量,迫得他运起自在禅练气法门相抗,不断锤炼着罗汉全身的力量。 “呔!”半个时辰后,韦青大喝一声,爆发出全力,瞬间将九头钢铁神牛倒拽回来,结束了这场锻炼。 负责驾驭神牛的小弟,纷纷摔了个鼻青脸肿。 “都辛苦了,下去领一壶练功药酒,作为奖赏。” 几名寨兵敬畏的对寨主行完礼,便急匆匆的离开。 “十八罗汉法相补全后,我的实力瞬间提升一大截,瞬间爆发力和持久作战能力都大大增强,一般的初级练气宗师绝非我敌手。” 韦青对此很满意。 “不过若是持有神兵利器的练气宗师,又另当别论。好在我也有神兵逆水寒剑,不惧任何同阶对手。” 他在评估自己的实力。 铁尸梅超风名声虽大,但也不过是宗师初境,强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自己得到禅宗传承后,练出了第二种气功: “大金刚神力!” 因此,对于即将到来的挑战,他信心满满。 ………… 回到个人住所,准备沐浴,洗去练功生出的臭汗。 “你怎么来了?” “侍奉寨主沐浴更衣。”熊琴的脸红到了耳根,低声说道。 韦青捉住她搓背的小手,赞道:“果是人美如玉,滑如凝脂。” 熊琴的脸更红了,身体却颤抖,呼吸紊乱。 韦青也自觉呼吸有些粗重,猛地用力。 噗通——熊琴的娇躯被拉入浴桶中。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当我的侍妾。” 良久后,韦青神清气爽地穿好衣服,走出房屋道后,吩咐李老六,增加熊琴的待遇。 他提着宝剑巡山,顺便登录天机论坛,查看江湖上的动静。 招贤令有回应了。 “连云寨的十三个头目之一,某家卫悲回预定一个。寨主你要是本领不济,就给我退位让贤。” … “韦兄的宏图大志,戚少商很是佩服,我去金国砍人头了,半月后连云寨见。” …… “连云寨,某家韩世忠奉命前来讨伐,你敢招募我吗?若敢,韩某也要一个席位。” …… “寨主,寨主,我小阿紫把姐夫一家都骗到连云寨了,职位留了吗?” …… “我表妹傅晚晴乃是汴京十大美女之一,我把她介绍给你,寨主是否愿意接受招安?”平乱总指挥黄大帅。 …… “龙泉宝剑夜夜鸣,谁说女子不如男?连云寨的十三把交椅,田纯预定一席。” …… “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我也来凑一个热闹。嗯,我的椅子就写上“沈飞”两个字。” …… 招贤令的帖子下面,不时有自负为豪杰的人物,前来接受考核。 有人是为了好玩,有人是为了修炼,有人是为了出名,有人是为了夺权……种种缘由,不一而足。 韦青对此,非常满意。 连云寨的名头初步打响了,只要不断有豪杰上山,他的修行速度就会快速增长,将所有天才都压低一头。 天下英雄千百万,任谁见我也俯首。 ………… 时光流逝,转眼间就到了三天后。 韦青正与熊琴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山寨总管李老六匆匆赶来,道:“寨主,有人送了个骷髅头来,说是拜山信物,你看。” 说完便打开盒子,露出一个顶生五孔的骷髅头。 熊琴给吓了一跳。 韦青笑道:“不用怕,我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用骷髅头做信物凭证,除了铁尸梅超风,别无他人。 李老六愕然道:“寨主,你,你怎么知道的?” 韦青指着骷髅上的指孔,说道:“这是九阴白骨爪杀人留下的痕迹。” 李老六倒吸一口凉气,只觉来者是个狠茬子。 韦青平淡道,“若是来人上山,就安排林冲接待,免得他人被误伤。” ——“报!山下一个怪人来访,可能是梅超风!” “铁尸梅超风,怎地来的如此之快?” 李老六浑身一紧,有几分忐忑。 但看到寨主那镇定自若的神态,心中瞬间多了种踏实感,惊惧之意大减。 “也好,我这就去会会梅超风。” 韦青起身,提起钢鞭,唤来林冲,施施然下山。 第104章 对战蛤蟆功 连云寨的山路上。 第一批加入的的上百个禁军降兵,见到寨主出行,慌忙行礼,眼神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新任百夫长周勇犹在未觉,手持长矛,腰挎短刀,非常神气。 “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哥几个现在都是好男儿。跟着寨主混,吃的、喝的,全都有,比在禁军中有奔头多了。” 周围的其他人虽然心里头还在嘀咕,但脸上都纷纷露出笑容。 且不说将来如何,现在能保住性命就好。 “寨主的武功可厉害了,大伙用心做事,将来肯定能得到指点”。 “头说的对,我唐肯也要好好练武,将来和寨主一样威风霸气。” 这些人中,年龄最小的唐肯,满脸憧憬道。 他们都没有发现,已经有高手潜入。 白驼山少主欧阳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连云寨的岗哨。 从开始的不屑,到渐渐惊讶。 这座山寨布局,完全是军事堡垒风格,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巡逻兵士。 他是来救人的,并不想与连云寨主拼个你死我活。 韦青出了忠义堂,才知道梅超风还未正式现身,就不再着急。 忽然察觉到有高手潜入,便停下来,对刚才那个想要练武的少年唐肯,道:“去牵一只小牛犊来,本寨主请你们吃烤肉。” 唐肯高兴极了,飞也似的跑开,牵了一头小黑牛过来,熟练的宰杀、剥皮,架起火来炙烤。 很快,一块块熟牛肉便被烤得焦黄,兹兹冒着热油散发着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寨主,这一块最好的牛肉,请您享用。” 韦青接过来,咬了两口,果然很香。 “唐肯啊,你小小年纪,会杀牛,还会使刀,天赋不错。” “嘿嘿嘿——” 唐肯只会巴头巴脑的傻笑。 “寨主,唐肯是厨子出身,今年才十四岁,可他已经学会了少林派的韦陀刀法。 大家都叫他小豹子,寨主,您能否教他两手。” 周勇道,他不提自己,反而为下属讨赏,为人还算不错。 “小唐肯,过来!” 韦青稍加思索,就决定顺手指点一下这个虎头虎脑的少年。 “寨主,我在呢。” 唐肯跑过来道。 韦青凝神静气,忽然右手五指变幻,如莲花盛开,笃,轻轻点在唐肯眉心。 以心传法! 降龙罗汉相!伏虎罗汉相!大力金刚拳! 唐肯睁大了双眼,他只觉得自己脑海里,忽然多出了两尊罗汉,散发出一种摄人的强大气息,与自己练刀时,参拜的韦陀菩萨相类似。 “小子,这门大力金刚掌练到深处,能生出大金刚神力,你好好体悟。” 周围的其他人,除了林冲,全都露出一副羡慕的神色。 “多谢寨主,俺今后一定誓死为山寨效力。” 唐肯大声道。 这是个知恩图报的好苗子,韦青心中赞许道。 隐在暗处的欧阳克看的头皮发麻。 “这连云寨的寨主竟然能够以心传法,绝对是是佛门嫡传的天骄人物。此地不宜久留,再呆下去,我就要暴露了。” 于是他竭力收拢起息,向远处退去。 就在这时,韦青忽然对唐肯道:“小子,看好了,大力金刚拳是这么用的。” 随后将目光落在一块白色的大理石上。 欧阳克顿时只觉浑身一寒,仿佛是被天敌盯上的蛤蟆,心中莫名就感到阵阵惊慌,知道自己是被发现了。 嗖! 白色的石头猛地弹起,化成一道身影,向山下急速逃跑。 “连云寨主,我记住你了,咱们来日……” 韦青不等对方将场面话说完,双眸中便显出金光,左眼降龙、右眼伏虎,双足发力将地面花岗石踩得裂开,接着反震之力,拔地而起。 轰! 自在真气!大金刚神力! 降龙伏虎十字杀拳,同时打出! 但着力之处,却是一块三丈高的黑石,只一击,便发出“嗡嗡嗡”的巨响。 “原来是个脑子生锈的傻瓜。 欧阳克讥讽道。 “不知死活!!” 韦青落地,伸手在黑石上轻拍,这才没用任何功力,只是顺势一推。 轰隆隆—— 巨石凌空飞起,以不可阻挡之势,砸向欧阳克。 “少主小心! 咻咻咻! 上百支透骨毒钉,通过机簧,被激射出来,瞬间将韦青和周围的数十个寨兵笼罩在内。 这种毒钉,约有一指来长,钉头尖细,专破横练功夫,歹毒异常。 若是射中人身,在场的除了他和林冲,其余人都得死。 欧阳克还有两个接应的侍女。 叮叮当当—— 在众人的惊呼中,林冲擎出铁枪,如同绣花一样精巧,瞬间击落了大半毒钉。 剩下的少部分,则继续射向韦青。 啊—— 唐肯发出惊呼,因为他发现寨主竟然没有闪躲。 韦青冷哼道:“大胆贱婢!” 随即运起自在真气,全身上下匹夫都生出金光,连青袍都给映衬的变了颜色,罗汉金身再度发威。 透骨毒钉在激射道韦青周围三寸距离后,就像是撞到了铁板,瞬间被定住,继而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噗噗噗—— 两个接应欧阳克的侍女,瞬间被自己发射的毒钉,射成了马蜂窝。 “好厉害的罗汉金身!” 另一边,欧阳克被巨石追着,躲无可躲,只好汇聚全身功力反击。 “呱!” 他施展出了源自道门的蛤蟆功。 砰! 三丈高的巨石被蛤蟆功的刚猛掌力,击的粉碎。 观战众人都大叫可惜。 欧阳克闷哼一声,强忍着内腹不适的暗伤,继续逃跑。 “哪里走!” 韦青再度出拳,而且是三拳连发。 砰砰砰! 这次是三块拳头大的花岗石,被击打出去,像闪电般在空气中,擦出一阵尖啸。 李广射石! 韦青以石头做箭,誓要将欧阳克狙杀在此。 这还没完。 他仍不罢休,又接连施展出,赶雨腿法,向无数滴暴雨,落在地上,卷起狂风,追着敌人猛递出去。 一路腿影,一路杀! 这第三波攻击,乃是从自在神功中演化而出,驾驭天地灵气,杀力恐怖异常。 山路上一阵飞沙走石。 韦青身影如暴雨扩张,夹杂着撕裂空气的低沉爆鸣之声,追封赶月不放松。 “好厉害的腿功!” 逃跑中的欧阳克皱眉,以白驼山的“瞬息千里”绝顶轻功,竟然摆脱不了追击。 情况不妙。 呱呱呱! 他忽然转身,蹲在地下,双手弯与肩齐平,连运三次蛤蟆功,爆发出全身的功力,向追敌反击过去。 蛤蟆功讲究以静制动,同样是一种刚猛到极致的功夫。 “来得好!” 韦青厉喝一声,自在禅全力运转,右足重重踢出。 这次非给对手一个狠的教训不可。 第105章 擒获高手两枚 砰—— 欧阳克半吊子的蛤蟆功被破,犹如被戮穿肚皮的蛤蟆,发出惨叫。 还没等他再度逃开,对手又是一拳,打爆空气,悍然轰至。 欧阳克只好使出灵蛇拳抵挡,双臂交叉,如同毒蛇布阵。 轰隆—— 在剧烈的撞击下,欧阳克双腿齐断,给打得直接跪倒在地。 韦青突然向旁跃出,擎出水磨钢鞭,打向左侧的空白处。 铿!锵! 火光迸溅,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普通人耳朵嗡嗡直响。 一根银色蛇形软鞭被逼出来后,嗖嗖嗖,瞬间缩回。 “没用的草包!” 一个黑衣、长发的女子飞速掠至,气质如同鬼魅,瞬间来到了欧阳克身前。 “梅超风,这个连云寨寨主是佛门弟子,武功很厉害。我不是对手,你也救不出小王爷的,快离开,让人向我叔父求救!” 欧阳克额头显出豆大的汗珠,强忍剧痛,提醒道。 “是你武功太差,我可不会输!”梅超风对欧阳克的好意置之不理,反而提起全身功力,死死盯着韦青道:“交出我徒弟完颜康,饶你不死!” “桃花岛的弟子?” “若是让黄药师知道你为金人效力,不知道他会不会感谢我替他清理门户?” 韦青淡淡道。 这时,周围聚拢过来的寨兵,包裹林冲在内,都被梅超风的阴沉肃杀模样震惊。 铁尸梅超风,果然名不虚传。 而她师父桃花岛黄药师,想必也不是善茬。 而师门,恰恰是梅超风的逆鳞。 “住嘴!”她尖声呵斥,“梅超风所作所为,与桃花岛并无半点干系,韦寨主,你到底放不放人?” “想让我交人,你得露两手真功夫才行。” 韦青手中的钢鞭斜指,喝道:“若是黄药师亲至还差不多,你,不行!” “找死!” 梅超风吊眉上扬,怒喝一声,银色蛇形软鞭再度抽打出去,同时步伐转换,左手五指如钩,抓向对手头顶要害。 这是九阴白骨爪的功夫,一旦击实,五指发力,瞬间就能将坚硬头颅抓破,置人于死地。 此招狠辣异常! 梅超风一出手就是杀招。 山寨中的人,一见九阴白骨爪,都觉得头皮发麻,直冒冷气。 面对危机,韦青却卓立不动,在银色蟒鞭击到身前时,才反手一捞,瞬间将鞭子抓在手中 他在识海中观想降龙罗汉法相,使出擒拿法,空手入白刃。 降龙罗汉,顾名思义,连真龙都能降服,何况是一条白蟒鞭? 铮! 银色蛇形软鞭被扯得笔直,又给一圈一圈缠起来。 “看打!” 韦青的另一只手,扬起钢鞭,打向梅超风的铁爪。 碰! 两人硬拼一击,钢鞭上火星直冒。 “不好!” 梅超风反应奇怪,九阴白骨爪失利,她立刻改为摧心掌,同时狂催白蟒鞭,准备将对方的手掌绞断。 韦青将钢鞭一抖,发出自在真力,抵住阴狠的摧心掌。 接着左臂陡然竖起,大金刚神力爆发,嘣嘣嘣,仿佛点燃了一串炮仗,整条花纹钢打造的白蟒鞭被炸的寸寸断裂。 梅超风脸色大变,身躯急闪,倒纵跃开,躲避锋芒。 “杀!” 这女人非但对敌狠,对自己也够狠。 她不顾失去兵器的弱势,双手分别使出九阴白骨爪、摧心掌,同对手拼命。 至于生死,早就当作没了。 “好个铁尸!” 韦青暗赞一声,忽然收起钢鞭,跟着拳掌齐出。 伏虎金刚拳!自在愁极掌! 砰砰! 两下硬拼后,梅超风终究是不敌,给巨力打得横飞起来。 “啊——” 这女人发出尖啸,使出九阴真经上的压低箱功夫,铜皮铁骨的威力再度攀升一个台阶。 “鬼叫也没用。” 韦青瞬间追击而至,挥拳如山,重重轰击在梅超风身上。 砰!—— 大金刚神力的狂猛力量陡然爆发,瞬间摧毁了对手的防御真劲。 梅超风脸色变得苍白如死人,哇哇吐血,整个人像是被打散力量的僵尸,重重跌落在地,再也没反击之力。 “完了!” 欧阳克痛苦的叹息,既为自己落入敌手哀叹,也为梅超风的倔强感到恼怒。 韦青这才收功,面不改色道:“来人,把这两个人也压入地牢,同完颜康关押在一起。 发信给完颜洪烈,让金国来赎人,再拷问一番他们的武功。” “这个办法好,以后奖赏立功将士,也有了更多的武功。我先前还忌惮金国势大,不好对付,想不到又多了两个人质,哈哈哈,太好啦。” 李老六适时赶来,指挥着下属捆人。 “寨主威武!” “寨主无敌,“寨主无敌!” 霎时间,见到韦青出手的众人,各个士气爆棚。 跟着这样的寨主,以后还能学到高深的武功,自然是人人兴奋。 韦青看着被压下去的欧阳克、梅超风两人,心想:接下来金国会派出哪路更厉害的高手呢? ………… 时光转瞬,又是数日过去。 随着金国小王爷被擒,连云寨发信索要钱粮和武功秘籍的消息传开后,立时在沧州地界引起了轰动。 一个小小的山寨,竟然敢挑衅金国,连云寨寨主的胆子,也是大的没边了。 李老六惴惴不安的是,带兵前来讨伐山寨的韩世忠,一直不见踪影。 未知的敌人,才是更可怕的。 韦青却镇定自若,打定主意兵来将挡。 当然,他还是有所准备的,已经把林冲派到山下,防御韩世忠的突袭。 此时,韦大寨主坐在卧虎山的山巅最高处,跏趺而坐,聚精会神的翻看着几篇经文,分别是完颜康、欧阳克、梅超风默写出来的。 有全真派的内功心法、有蛤蟆功蓄气法门,也有半篇怪异的九阴真经经文。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随后,他便进入枯坐练气状态,一动不动,半念不生,养精蓄锐。 据最新传来的消息说,金国皇室有一种至高绝学:乌日神枪! 这门枪法,汇集了萨满练气术、佛门八部天龙枪及战场兵法,威力大的不可思议。 当年,金太祖起兵反辽,倚仗乌日神枪,长驱五百里,用两万骑兵,打破辽国八十万精锐,一举奠定了金国根基。 此战威震千古,乌日神枪更是被誉为金国第一枪! 至于此枪法,用于江湖争雄,有多大威力,无人知晓。 而完颜洪烈,已经派人去请会使乌日神枪的绝顶高手了。 真正的高手即将到来,大战一触即发。 韦青相信,只要对方未突破大境界,成为炼神大宗师,他都有一战之力。 但为了保险之见,他还是选择闭关练气,迎战金国来的练气宗师。 第106章 乌日神枪 在韦青闭关的时间段里,连云寨在天机论坛上又火了。 宣传很重要。 李老六发了一篇“连云寨寨主连败金国练气宗师高手”的帖子,在天机论坛上着重描绘韦青的神勇,并且再次转发连云寨的招贤令。 希望能吸引来更多的英雄豪杰加入,从而提高连云寨的整体实力。 而这帖子一出,的确引起了巨大凡响。 因为,乱世到来前夕,炼神大宗师不出,练气宗师就是武力天花板。 即便是金宋两国,练气宗师也是一方响当当的人物。 而“连云寨主几败两大练气宗师”的消息传开后,立即引发无数草莽豪杰的向往。 “兄弟们,这连云寨虽然现在风光,但实际上不过是芝麻大的小势力,我要去挑战寨主。” “说得好,咱们组团去挑战连云寨主,胜了就夺位,败了就投靠山寨,还能学会一些更厉害的武功。” “兄弟们,我已经从沧州城出发,准备前往连云寨。” 天机论坛上,无数草莽纷纷冒头,各抒己见。 这些前往连云寨的人,有准备投靠的,有挑战的,种种人物不一而足。 ………… 连云寨,韦青出关,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 一个斥候打马而回,带来十万火急军情,李老六拆开看完后,大为焦急。 “寨主!”他连忙找到韦青,急忙上报:“刚收到消息,金国练气宗师完颜眀已经到了山下,在十里之外,正提着乌日神枪赶来。” “乌日神枪?” 韦青缓缓起身,吩咐道:“去吧完颜康、欧阳克、梅超风三人提出来,等对方抵达山下,就一起押出去见他。” “好,我这就去办。” 十里之路,转瞬极至。 片刻后,山下就传来龙门长嘶声。 三人抬着一杆乌黑的长枪,侍奉在后。 十八位铁骑武士环绕着一个年轻人,出现在山下。 完颜明年方二十,身材魁梧,相貌威武,眼神如辽东神鹰海东青一样锐利,头戴牛角铁盔,冷冷的盯着从山上下来的匪首。 他长啸一声,穿云裂石,让山上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金肃王完颜明前来拜山,连云寨寨主韦志青何在?出来一战!” 公然挑战! 顿时震动了整个连云寨。 连再附近潜藏的各方探子,也纷纷现身,盯着上门邀战的金国宗师高手。 “厉害!铁浮屠统领、乌日神枪完颜明来了!” “连云寨算是完了,这就是树大招风的结果。” 在所有人看来,出身金国王室,一杆乌日神枪打遍辽东的完颜明,比连云寨主韦青实力强得多。 一个是天潢贵胄,自幼就得名师指点,勤修苦练成就宗师武道。 另一个出身草莽,武功走的是野路子,进来才声名鹊起。 完全没有可比性。 绝大多数人都以为连云寨主会避战。 因为性命只有一条。 就在这万人瞩目的当口,韦青在众人拥簇下,毅然现身。 他居高临下,站在一块巨石上,俯瞰着金国来的一行高手,目光最后停留在完颜明身上,开口道:“与高手论武,在下不胜欢喜。至于被我擒拿的完颜康等人,就看阁下有无本事讨回了。” 声音犹如水银泻地,粒粒皆圆,别有一种禅意,丝毫不落下风。 “好个连云寨主!好个闻战则喜的韦志青!” 完颜明眉头一皱,但随即又露出笑容,能与同级别的练气宗师高手一战,确实不错。 来之前,他一直以为,连云寨寨主的威名,是吹出来的。 最厉害不过是初通练气而已,完全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却发现,这个对手竟然也领悟了部分佛法妙用,是个上好的对手。 另一边,韦青看着完颜明只带领十八骑,就来挑战,也佩服此人的武功和胆略。同时也明白了,宋国为何不是金国的对手。 单从领兵将领这一面看来,完颜明胜过黄金鳞十倍、乃至百倍。 叮——许久未动的体验卡突然传来提示。 “检测到残缺如来神掌一式,请宿主在对战中领悟。 经文来源:完颜明,金国皇室弟子,擅长乌日神枪及十二路韦陀掌,号称枪、掌、腿,三绝。 任务要求:在对战中领悟如来神掌残缺真意,击破乌日神枪。 奖励:自在禅与金刚禅融合法门,智力与勇力相容。 看着体验卡上发布的任务,韦青心中急思对策。 “金国的乌日神枪,竟然吸收了部分如来神掌创造出来的,而这个完颜明还掌握了十二路韦陀掌法,是个劲敌。 难怪乌日神枪,在说英雄谁是英雄系列中,是一种顶级武道神通。原来是从一式残缺的如来神掌中悟出来的。 不过这机遇中藏着危险,完颜明施展的乌日神枪,威力肯定会达到一个恐怖的境界,更何况还有十二路韦陀掌助力……” 抛开种种顾虑后,韦青决定全力一战。 就在此时,完颜明从随从手中接过黑黝黝的钢枪,在身前一摆,准备出招。 “吾有乌日神枪十三式,历经大小三百战,还没有碰到过敌手,今日还请寨主多加指教。” 完颜明下了马背,一抖手腕。 长枪发出嗡嗡之声,宛如暮鼓晨钟,聚而不散,显示出其深厚的气功修为。 如此枪法造诣,就连林冲也神色凝重,视为大敌。 李老六更是觉得对方的长枪,几乎要扎在人心中,浑身都不自在。 这样气度和实力兼具的人物,谁人不怕? 韦青泰然自若的来到对方三丈开外站定,平淡道:“大金皇室的乌日神枪,某亦是早有耳闻。 我亦有钢鞭十三式,今天你我之间,就决一雌雄。” “正有此意!” 完颜明抢先进攻,手臂一震,丈二钢枪就凶猛刺出。 嗡嗡嗡—— 但见枪尖一晃,瞬间分出三朵枪花,分上、中、下,三路扎向韦青全身要害。 金乌三点头! 至凶至杀一击! 韦青同样分毫不让,水磨钢鞭似闪电般捣出,化繁为简,嗤嗤嗤,劲气破空之声,亦是刚猛到极致。 金刚捣杵! 当当当! 连声巨响中,两人的兵器都偏离了原有的轨迹,都没有奈何得了对方。 “你的鞭法竟然也如此刚猛,妙极,妙极!” 完颜明脸上露出兴奋之色,突然枪尖一转,犹如尖锐的鸟喙,向前啄击而至。 招数古朴大气,但杀伤力比第一枪又提升三分。 杀! 他爆喝一声,整个人向前压上来,以身带枪,以势助力,仿佛一颗炸开的炮弹,向四面八方轰击,将韦青完全笼罩在其中。 平地惊雷! 绝杀第二枪到! 面对如此霸列的一枪,韦青却突然放弃了防御。 任由枪尖扎到身前。 “啊——这是什么情况?” 观战者,无不惊呼出声。 难道连云寨主这么快就要死在对方枪下了吗? 第107章 如来神掌第一式 “唵!” 韦青忽然口诵真言,识海内降龙、伏虎两尊罗汉本相显化,全身泛起一层金色,光头发亮,筋骨齐鸣,隐隐有梵唱响起,整个人宛若金刚铸就。 反馈到外界,双足更是落地生根。 当! 完颜明志在必得的一枪,竟然被弹开,而且还有强大的力量反震回来,震得虎口隐隐作痛。 “气随意走级别的罗汉金身?” 他大为吃惊。 这种状态,有位密宗上师,曾经提起过。 “乌日神枪,刚猛绝伦,可惜后劲不足,破不了我这金身的绝对防御。” 韦青淡然道。 “怎么可能?你竟然将罗汉金身练到这种地步,难道是佛门嫡传?” 完颜明很清楚自己那一枪的威力。 曾经在战场上,他施展乌日神枪,连身披三重铁甲的辽国大将军,都被洞穿胸膛而死。 但现在,全力出击,竟然连眼前这个对手的皮肤都刺不透。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鞭尝尝!” 韦青在崩开对方长枪的瞬间,就发动反击,身上金光内敛,水磨钢鞭横扫,上去一个强攻硬打。 就是简简单单的横扫,在大金刚神力加持下,宛若罗汉下凡,降妖荡魔,威势惊人。 进步挥鞭,伏虎十字杀! 完颜明大感危机,只觉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只有那一杆铁鞭横扫而至,避无可避。 这种状态是武道意志压迫,他熟悉的很,往日经常用此手段打压对手。 “给我开!” 完颜明怒吼,体内爆发出一股黑色真气,冲破压制,长枪砸下,以攻对攻。 砰! 双方兵器再度撞击在一起,周围落足的山石全被都被反震之力迸裂。 “再来!” 完颜明猛提一口真气,仍然觉得左肩隐隐作痛。 方才那一击,他仓促出枪,只拦下半鞭,左肩给扫了下,虽无大碍,但终究是落入了下风。 砰砰砰,砰砰砰! 二人鞭来枪往,转瞬间就对拼十几个回合,狂野的力量,将周围方圆数丈内搅得飞沙走石。 “好凶猛的力量! 远处的一群看客,都纷纷为之变色。 完颜明越打越憋屈。 论攻击力,乌日神枪稍胜三分,但却打不破对手的中级罗汉金身。 眼前的这个家伙,防御强大,攻击亦是不弱。 他久攻不下,反而挨了七八下钢鞭,身上被打中的地方,渐渐疼痛难忍。 这种情况僵持下去,对自己是不利的。 同时也慢慢摸清楚了韦青的打算。 是拿他来磨砺武道,逼迫他使出压低箱的功夫。 若是不比兵器,双方较量拳脚。 他用十二路韦陀掌,再加上那一式残缺的掌法,足以反败为胜。 现在别无他法,也只好如此了。 “且住!” 完颜明连发数枪,破开钢鞭攻击圈子,向后退开三丈,叫道: “韦寨主,你我兵器上不分胜负,咱们来比比拳脚!” 韦青要窥探那一式如来神掌,自无不允,于是收起兵器,回道:“我也正有此意,完颜兄请赐教。” 完颜明只道计策得逞,便将铁枪插入地面,准备用拳脚功夫制胜。 而此时,同来的十八名骑士,都大为惊诧。自家将军的乌日神枪,竟然没能击败一个小小的山寨之主,着实令人意外。 “看掌!” 完颜明暴喝一声,率先发招,蹬蹬蹬,连跨五步,内气一凝,韦陀掌轰击而出。 更难得的是,前掌刚出,后掌就跟上,但见劲风呼啸,掌力一道接着一道,上映日光,下合地脉,打出了一种撑天支地的气势。 “好掌法!” 韦青赞道,随后身躯移动,如同一张拉开的强弓,时而左、时而右,劲力鼓荡,双拳如箭,连环打出。 “完颜兄,你也接我一招降龙伏虎十字杀拳!” 一瞬间,识海中体验卡上的佛陀虚影,显化降龙、伏虎两尊罗汉本相,使得他打出的拳力,武道意志倍增。 嘣!嘣!嘣! 韦青的体内发出长鸣,犹如龙吟虎啸,双拳成十字交叉,将沿途的空气打爆,重重击向对手的漫天掌影。 砰砰砰—— 双方拳掌交击,发出阵阵闷雷般的声音,震得周围之人捂着耳朵爆退。 “嗯!?” 完颜明没料到韦青的拳意、拳劲都如此精纯,令他觉得对方体内仿佛真的有一尊罗汉坐镇,一时间心神受挫,不由自主的后退。 轰隆隆! 韦青的第二轮十字杀拳,毫不间歇的轰出。 完颜明只觉一种前所未遇的危险刹那间笼罩过来,死亡的气息森然而至! 他大叫一声,连出十二掌,将韦陀掌的力量发挥到极致,黑色的气浪凝聚出二十四只手掌,猛地打出。 砰砰砰—— 拳掌交击之声响个不停,好似雨打芭蕉,竟然有种莫名的韵律在闪动,一波又一波的轰击力量,让完颜明双臂格格作响,几欲断裂,连连后退。 强强相撞,力大者胜。 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两人瞬间对拼十三招,韦青是一拳强过一拳,筋骨齐鸣,真气鼓荡,占据了全面上风。 连云寨所属的寨兵们,纷纷叫好,喊的震天响。 完颜明一退再退,胸中邪火不断淤积。 突然,韦青的双拳进击势头为之一缓,但凝聚的力量却成倍增长。 长眉罗汉相! 以智驭勇,刚柔并济。 “不好!” 完颜明惊恐万分,亡魂皆冒,仓促间双掌叠加,脚下却发力向旁边跃开。 砰! 完颜明借力飘飞,却仍旧给震得五脏六腑气血翻腾,难受至极。 韦青冷笑,眸子中智慧金光闪现,道:“阁下若是再不使出绝技,可见就要死在我的拳头下哩。” 嘣! 进步冲拳,再次轰击出去。 钢拳无二打! “该死!如你所愿!” 完颜明倏而立定,一手拿捏智慧印,一手竖起,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开始凝聚! 如来神掌第一式: 佛光初现! 他的掌心开始发光,一个卍字渐渐凝聚成型,梵唱响彻虚空,方圆十丈的天地元气都被掠夺一空。 完颜明一步踏出,他背后一尊高大的佛陀虚影汇聚,同样捏印竖掌。 轰! 掌力尚未发出,就将对手震退。 韦青全身剧震,识海内降龙、伏虎、长眉三大罗汉法相瞬间崩溃。 本来打出去的钢铁拳头,却变得软绵无力。 “波若般若密!” 就在此刻,完颜明右掌向前轻推,第一式如来神掌破空打出,霎时间天地为之变色。 “佛光初现?” 韦青识海内佛陀本相发光,将对手的掌法变化尽数复制一遍,随后他也跟着出掌,个卍字金符显化,悍然轰出。 如来神掌对如来神掌! 轰! 两掌闪电般碰撞在一起,随后各自向后抛开。 完颜明像喝醉酒似的,立足不稳,晃了几下,噗通跌倒在地。 一位黑衣骑士见状,连忙上前扶起自家将军。 韦青却是面带金色,魁梧的身影宛如铁塔,屹立不动。 高下立判! 实际上,两人都是强行施展这一式掌法,各自都心神受创不轻。 唯一的区别是,韦青识海内有一尊佛陀法相,在不断散发着、金光,迅速的抚平着伤势。 完颜明倔强的甩开下属,勉力提起双手,企图再战。 韦青笑道:“完颜兄,你输了,难道想不认账?” 第108章 论武谈经 完颜明气焰尽消,冷笑道:“韦寨主,虽败在你手中,但我要走,你可留不住。” 韦青缓缓收功,诸多异象消散,平淡道:“你我本无大仇,为何要生死相搏?” 扈从在完颜明周围的十八骑士,纷纷松一口气。 若是自家统领战死,他们这些人就无家可归了。 完颜明冷哼一声,默默提起长枪,不予回应。 “咳咳……”韦青咳嗽几下,舒展不适,道:“完颜兄,你最后施展的那一招,反噬之力可不轻。若是强行压制,不及时疗养,来日伤势加重,可是后患无穷。” 此言一出,完颜明再也支撑不下去,连吐数口鲜血,才勉力靠着长枪,支撑不到。 山上的寨兵瞧见自家老大获胜,纷纷举起兵器大叫,士气瞬间大振。 李老六不失时机的出现,向完颜明道:“完颜将军,我们寨主对你是英雄惜英雄。 只要付出足够的赎金,人可以让你带回去。若是你一定要战,那就只能收到小王爷完颜康的尸体。” “今天算我倒霉,放人! 付赎金!” 完颜明双目怒瞪,咬牙切齿,却又牵动体内伤势,嘴角溢出几缕鲜血,模样骇人。 这更加体现出他无力再战。 连云寨的士气更加高涨。 随行来的十八骑铁浮屠则士气暴跌。 韦青忽然又道:”完颜兄,你的武功是萨满教和佛门密宗兼修,但还不能完全融合吧? 若你有心,咱们可以相互交流下武道经验。” “你......你也是......” 完颜明惊讶的瞧着韦青。 他完全没料到,这么一个山寨匪徒,竟然能看出自己的修炼难题,而且愿意交流武道。 韦青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朝的赵官家真是瞎了眼,连你这样的英雄好汉,都逼成反贼。 我完颜明最喜欢和有本事的人做兄弟。 行,我就多留三日,不,是十日,咱们好好交流武道。” 完颜明爽快道。 “哈哈哈,那咱们真是不打不相识了。嗯,之前的冲突,就此抹去。完颜康以及前来救他的两个人,我全放了。咱们就好好谈武论经一番。” 韦青也高兴的说道。 实际上,他与完颜明都修炼佛门武道,现在面临着融合的困难。 须知,佛门最终香火和佛法。任何一门佛门神通,修炼到最后都要体悟佛法。 前期以勇生智,后期以智驭勇。 比如韦陀掌和罗汉拳,初练时都要求,发力刚猛,以势压人。但到了后期,却反过来要用佛法御使劲力,趋于柔和,不以杀生为目的,反而要求了断烦恼。 完颜明少时学萨满教武学,以精神驾驭物质,再练乌日神枪,威力极大。 后来功夫精深,又学了密宗武道韦陀掌,并意外得到了残缺的第一式如来神掌。 但两派武功始终无法完美融合,近三年来他功力越是精进,所授苦楚越大。 现在有了摆脱困境的希望,他自然为之心动。 因此,韦青提出交流武道,可谓是一场及时雨。 完颜明稍作拿捏,便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爽快!拿酒来,我要与韦寨主大醉一场!” 他的下属连忙奉上美酒。 完颜明放开架子后,倒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韦青也哈哈大笑,让唐肯专门过来烤肉。 而另一边,李老六将完颜康、欧阳克、梅超风三人都放了。 这三人与完颜明并不是同一路。 完颜康说了声谢,便拖着断臂匆匆离开。 此行,对他打击太大了。 欧阳克和梅超风,不放心他,就也跟着离开,暗中保护。 只要不在遇上未出世的天骄高手,完颜康应对性命无忧。 完颜明心高气傲,最看不上完颜康这种纨绔子弟。他之所以前来救人,一是静极思动,二是想看一看连云寨这个风起云涌之地,有什么特别。 所以,他对完颜康的离开,没有一丝挽留的意思。 酒足饭饱。 韦青请完颜明上山一叙,开始正儿八经的谈武论经。 论武则是比试拳脚,互传拳掌。论经则是各道心法长短。 完颜明讲了萨满教以精神驾驭物质的秘术和乌日神枪的种种杀伐之术。 韦青则讲了罗汉本相驱使拳法的诀窍,以及自在神功对天地元气的利用。 这一番交流,两人各有所获。 于是,双方交情越来越深厚。 完颜明开始还对韦青存有一丝敌意,到最后非要结为兄弟,还互换兵器。 丈二乌日枪与水磨钢鞭互换! 韦青看着体验卡上,飞速上涨的经验进度条,大为满意。 自在禅与金刚禅已经完成初步融合。 武道,除了武,还有道。 一般来说,同辈高手之间的交流,确实能增加各自的见识,提高修为。 最著名的便是秦叔宝和罗成传枪过锏之事,虽然他们最后都留了一手。 完颜明作为实战出身的将军,天赋极好,在这场交流中,同样获益匪浅。 二人可谓各取所需,不知不觉,时间飞逝。 十日之后。 临别之际,完颜明犹在感慨,道:“我这位结拜兄弟,绝非池中之物。自古以来草莽之中出英雄好汉,像李密、黄巢之辈,莫不如此。” 随后,打马而去。 韦青在山下送别新朋,也在感叹道:“此人公私分明,沉稳有度,金国大将若都是此等人物,宋国有难了。” ………… “叮——您与完颜明结为兄弟,产生友谊点70,双方成为至交。” 韦青回转山寨,看到提示消息,对完颜明这个把兄弟也多了一份认可。 审视自身。 领悟残缺如来神掌和击败乌日神枪任务已经完成。 十八罗汉拳、与愁极掌融合,可以同时施展。 可施展组合技拳掌双绝,媲美自在门的大招愁极掌、恨极拳! 除此之外,自在禅与金刚禅融合,形成了新的根本修炼法门: 金刚般若禅。 而最大的收获是,学到了一招神话级武学如来神掌中的佛光初现! 等日后进阶炼神,就能施展真正的如来神掌。 “不过练气境界越往后,耗费时间就越长,所需经验也越多。 所以,我还得与更多的高手过招,积累经验。” 朱山思索着,便继续修炼内功去了。 “寨主,有个自称为铁手的人来拜山!” “哦?” 朱山眉头一皱,心中道:自在门的人还是来了。 下一刻,他就欢喜起来。 因为体验卡再度发布的任务。 “叮——您引来了四大名捕之一铁手的追捕,获得其认同,可领悟自在门初始天阶绝学一千零一式《风刀霜剑》。 隐藏绝招:神话级杀招千一。” “让铁手到忠义堂来,我正要会一会他。” 第109章 何以成佛 一入自在门,众生不自在。 凡是通过考核,能够出师的自在门弟子,都要为国家大事操劳奔波。 即便是元十三限一系的叛逆风格弟子,站在了其他三系的对立面,也常常图谋在朝堂上立足。 意外收到铁手的拜会消息,韦青不禁哑然失笑。 没想到刚走一个金国的完颜明,又来一个宋国的名捕铁手。 不过这样也好,若非铁手到来,也学不到自在门的创派绝学,一千零一式《风刀霜剑》 “诸葛神侯派铁手来此,想必是为了赵明诚这个纨绔子弟。若是等此事闹大,汴京城中又要掀起一场风波。” 这就是大宋,文官士大夫利益至上。 除非是进士出身,否则本事再大,武功再高,终究被人瞧不起,做不了宰相。 皇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绝非一句虚言。 当然,不愿在大宋当官的武夫,到时可以给那些所为的士大夫一些教训。 尤其是在这么一个,综武盛行的世界。 武功,才是决定最终胜负的关键。 随着练气境界的提高,韦青已经发觉,所需时间和经验值,比锻骨的境界都增加了十倍。 这意味着,如果按部就班的修炼,达到练气圆满需要三十年的时光。 而大世来临之际,风云变幻,时间恰恰是最稀缺的资源。 韦青决定,解决连云寨的第一波事务后,就动身去寻找《九阴真经》,尽可能的加快练气速度。 不久后,李老六便带着一个人到来了忠义堂。 只见此人身形壮阔,浓眉大眼,身着葛色长袍,气质威严厚重,尤其是一双手显得特别宽大。 “这就是年轻时候的铁手吗?嗯,自在神功也修炼到了练气宗师境界。” 韦青打眼瞧去后,便对铁手做出了基本判断。 原本以为自在门派人前来接头,会过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 “寨主,这位就是来自汴京的使者,四大名捕之一的铁手铁捕头。” 李老六介绍道。 随后又向铁手介绍了韦青这个寨主。 “铁捕头远到而来,辛苦了,上茶。” 韦青按照基本的待客礼仪招待。 侍女熊琴奉上两杯香茶,便悄然退下。 李老六也很有自知之明的离开。 “韦师兄,连云寨的寨主位置更迭,我并不放在心上。据我观察,你也是自在门弟子吧?” 铁手问道。 他名为铁手,实则为人谦逊,办事公道。 至于韦青近似佛门的装束,倒不足为奇。 因为自在门的心法可以融合佛、道、魔各家所长,比如上一辈的高手大师伯叶哀禅,便融合了佛门心法,自号懒残大师。 而他师父诸葛小花,则是身在儒门,贯通佛、道、魔三家之长,自成一派。 “我是修炼过自在神功,但并不想加入自在门。” 韦青淡淡回应道。 一入自在门,终生不自在。 一入自在门,终生孤枕眠。 “都是诅咒惹的祸。”铁手叹气,他表示理解。 就是因为诅咒,诸葛小花让他与无情、追命、冷血四兄弟以叔父相称,而不叫师父。 希望减弱自在门两大诅咒的影响。 韦青笑道:“你来找我,可是为了草包书生赵明诚?” “不错。”铁手开门见山道,“此人不能死。他虽是草包,但是在汴京交游广阔,影响巨大。 再有,他妻子李清照,背后站着小寒山门派,高手如云。 这些人,都是大麻烦。” 韦青诧异道:“原以为你会直接要我放人?竟然不是。” 铁手道:“奉世叔之命,暂时加入连云寨一段时间。 这次来见你,是为了结盟。 金国南侵在即,我不希望你投靠金国。 至于赵明诚,晚回汴京一天,世叔就少一个扯后腿之人。 可惜,大宋整个朝堂都处在醉生梦死当中。 他老人家一生为国为民! 只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韦青同意道,“好,连云寨的情报安危,就交给你了。” 铁手道:“是,铁游夏领命。” 随后便转身离去,查探地形和可疑人物。 韦青目送他离去,心中若有所思。 汴京城中,诸葛神侯定然已经预料到宋国局势艰险,所以把麾下四大弟子派往外地。 若事有不谐,他们则是将来的火种。 若大宋得保,他们在地方上也是有功之臣。 “现在看来,这个连云寨,将来可能会与金兵发生巨大的冲突,如此就更不能轻易放弃。” ………… 在韦青接待铁手的时候,各方的探子也蠢蠢欲动。 “四大名捕之一的铁手上了连云寨,我敢肯定是为了赵明诚去的,咱们要不要一起行动,把人救出来?” …… “不可,不可。铁手为人嫉恶如仇,又公私分明,绝不会为了区区一个赵明诚,就对连云寨动手,否则可就真的将这座军寨逼反了。” …… “沙七,派刺客潜入地牢,杀掉赵明诚,逼迫铁手与连云寨翻脸。” …… “再等等,我总觉得连云寨寨主不简单,他竟然会佛门嫡传武学。” …… 各路探子还没展开行动,十几个人就纷纷栽倒了铁手的手中,白瞎了一场忙活。 韦青对铁手的本事大为满意,便放下心来。 “寨主,练武困了,需要我给您按摩一下吗?” “嗯?” 韦青扫了一眼,主动出现在面前的侍女熊琴。 “叮——对方发动天魔魅惑技能,使出了美人计,生成《红颜祸水》任务。 完成任务后,会获得3000经验值,您是否接受挑战?” 体验卡无声的提示出现,让韦青头脑为之已醒。 “接受挑战!” 于是笑着开口道:“正好本寨主身子骨乏了,你就过来给我松松筋骨。” “是,寨主请稍等。”熊琴腻声道。 随后挽起袖子,展开了一系列的按摩手法。 捏肩、敲背、捶腿…… 韦青闭目端坐,心中默念:“女人是老虎,女人是老虎……” “叮——宿主的武道经验下降10个点。” “叮——宿主的武道经验下降30个点。” “叮——宿主的武道经验下降60个点。” …… 一条条的提示消息,让他瞬间清新过来,连忙驱除杂念,开始念诵《金刚经》。 “世尊! 善男子、善女人,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云何应住?降伏其心!” 这段话的意思是,须菩提问佛祖,何以成佛? 佛祖曰: 降伏其心! 韦青运起金刚般若禅,返照自身,驱除杂念,以求达到降伏其心的目的。 良久之后,熊琴收起魅功,轻唤道:“寨主,寨主,你感觉好些了吗?” “嗯,我很好。” 韦青睁开双眼,露出觉悟的智慧之光。 可惜,任务只完成了十分之一。 “以后,你每隔三日,给我按摩一次。” “是。”熊琴怀着疑惑离去。 “这狗寨主,不像是被我迷惑的样子啊?” 她响起了神秘人传功时的说法,这套天魔功可以腐蚀武者的意志。 “看来下次得加大力度。” 第110章 打断白愁飞的野望 五天后。 有两个好汉前来投靠,他们割了两个金国千夫长的头颅,应招贤令而来。 “你叫白愁飞? 你叫王小石?” 韦青在忠义堂接见了两人,却在泡脚,侍女熊琴在身后给他按肩捶背。 铁手与李老六侍立在旁,同样打量着前来投靠的两人。 “这就是韦寨主招揽英雄的态度?” 白愁飞双手拢在袖中,煞气凝聚,他是个胸怀宏图大志,又桀骜不驯的人,哪里受得了如此轻视? 王小石则不卑不亢,脸上露出笑意,仔细打量着韦青和铁手两人。 自在门的同辈,在这里竟然遇上了两位。 连云寨,果然是英雄场!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与同门印证一下武道。 韦青对白愁飞、王小石两人的心情变化,了然于心。 他任由侍女擦干脚,穿上鞋,才起身抱拳,笑道:“韦青对真英雄自会以礼相待。 只是,我乃粗人一个,平生没有其他所长。唯独喜欢以武会友,不知两位能否成全一二?” 言下之意,看两个金军千夫长的脑袋,算不上什么英雄好汉。 是真英雄还是冒牌货,需要比上一场。 王小石微微点头,他就像是个阳光少年,跃跃欲试,道:“以武会友啊,我很喜欢。 在这里?嗯,不好。咱们还是到外面比划比划,免得打坏了东西,还要赔钱。” “小石头!让我先来!” 白愁飞阻止了好友的唠叨,他冷着脸淡淡瞥了眼韦青,道:“你练得是佛门横炼功夫,对锐器的防御效果极佳。 但这可挡不住我的惊神指。 我这门功夫,专破各种横炼金身和内家真气。 现在,就由我来讨教几招。 若你输了,连云寨的当家席位,我要两个!” 说完,便向门外走去。 很显然,他有着足够的自信获胜。 所以把连云寨的财物,当成了自己的东西,不愿破坏。 “说得好,哈哈哈……我喜欢你这种充满斗志的眼神。咱们去演武场上较量。” 韦青大笑,出了门,当先而行,直趋演武场。 白愁飞此人固然才华横溢,但同样野心极大。 现在能光明正大的揍他一顿,又可以获取武道经验,如此好事,何乐不为? “寨主。” 王小石也凑过来,和和气气道:“老白就是性子孤傲一点,你别和他置气。若是可以的话,等会我也想同你比上一场。” “当然可以。” 韦青答应的很爽快。 这个王小石着实有点讨人喜欢。 “演武场到。 寨主,你可悠着点,别把场地拆了。” 李老六提前劝阻道。 韦青这个寨主,功夫越高,破坏力就越强。 最近几天,单单是花岗石拳靶,都换了不下七八回。 韦青负手而立,金刚般若禅劲力流转,淡淡道: “白愁飞,我让你三招。” “也好……”白愁飞眸子中煞气一闪而逝,对韦青冷声道:“寨主既然自恃武功高强,那就接我一指试试! 若能接下,在说相让不迟!” 话音刚落。 白愁飞陡然出手,白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中指瞬间点出,唰地指向韦青。 惊神指! 立春、雨水、惊蛰,三式齐发! 这套指法,乃是他于高山之颠,领悟天地之奥妙、融合二十四节气而创,共有二十四式,威力莫测。 这一击凌厉无匹! 这一击突如其来! 三道劲风呼啸而出,分别击向韦青的眉心、咽喉、胸口三大要害,更契合了气结变化至理,只在气势上就令武道意志不坚者,心悸恐惧。 韦青首当其冲,面对如此攻击,也不由得警惕之心大增。 “武道意志驾驭天地之力? 嗯,这与萨满教的精神驾驭物质是同一路数,不过运用方式有所差别。” 经过与完颜明,交流武道后,他在瞬间就窥破了白愁飞的惊神指威力所在,面对迎面击来的凶悍气劲,双手合十,吐气发声。 “唵!” 随即一股刚猛、圆柔的气势从体内爆发出来。 罗汉金身! 他体内的金刚般若真劲,快速游走,继而自穴道溢出体外,形成三朵金莲,从上、中、下三路,迎向指劲,宛如瞬间打出了三拳。 噗噗噗! 指风与金莲同时湮灭。 “看拳!” 韦青厉喝一声,挥拳便打,进步如弓,将十八罗汉统统打了出去,强大的劲力更是笼罩住白愁飞全身,势大力沉。 既然这白愁飞不讲武德,一次攻击三招连发,他也就不再客气。 “击败你只需一指!” 白愁飞面色不改,仍旧是中指攻击,招招狠辣,击中敌人就洞穿其肺腑。 然而在与韦青的拳头碰撞的刹那,他突然察觉到不妥! 对方的拳头坚若金刚,而且还有一股充满弹力的真劲反震回来,要将他的指骨震断。 “这怎么可能?” 一旁观战的王小石心中惊呼,他是知道白愁飞指法威力的。 刚交手几个回合,老白就落入下风,这太不合理了。 三指弹天! 白愁飞发出一声低喝,双手各出三指,犹如短枪、匕首,狠狠戮出! 风!雨!雷! 此时看来,白愁飞的手指已非人类的手指,一青、一白、一赤,道道真气缠绕,犹如三条不同属性的毒蛇,咬向敌人。 不能杀敌,就饮自己的血。 想飞之心永远不死! 这门指法、这套武功,糅合了白愁飞的傲,比天还高的傲! 若不能腾蛇化龙,飞于九天之上,宁愿一死! 何为英雄?英雄为何? 说英雄,谁是英雄? 白愁飞的六根手指,已经触及韦青的肩膀和胸膛,自付这一击,足以要对手的命。 他已经忘了来连云寨的目的,唯一的念头,就是击败眼前的这个大敌,杀死他! “好!好厉害的惊神指!” 韦青也为白愁飞这种坚定的信念动容,但下手却毫不留情。 咔嚓! 他双臂呈十字猛力一绞,瞬间将白愁飞的两条胳膊骨骼震断,让其十指失去了力量源泉。 砰! 接着发力一抖,就将此人撞飞出去。 “你……” 白愁飞挣扎着起身,不顾双臂剧痛,瞪着韦青,双目喷火。 他败了,竟然遭到了碾压! 韦青却满不在乎的道:“白愁飞,你过关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连云寨的十三位头目之一。 至于排序,等十三个头领招齐,再分高低。” 王小石上前,替白愁飞接好断骨,劝阻道: “老白,不要冲动!” 白愁飞深吸口气,道:“多谢寨主赏识。” 他心中对自己说,败一阵没什么大不了。 英雄,要学会卧薪尝胆,总有一天能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韦青对他的隐忍,心知肚明,却不点破。 “小石头,你想怎么比?” “我只想同寨主比一招,行不?” 王小石歪着脑袋,想了想道。 他的右手已经搭在剑上。 剑柄占剑身的三分之一长,剑镶略圆,剑鞘古雅看不见剑身。但剑柄却微弯,缘头呈刀口状出一淡如翠玉的微芒。 乍眼看去像是一把刀、一柄剑连在一起。 韦青稍微动容,也握住逆水寒剑的剑柄,笑道:“剑名逆水寒,乃稀世神兵,小心了。” 王小石听罢,也回道:“剑名挽留,亦是神兵。 挽留天涯挽留人,挽留岁月挽留你。 它就是挽留,我就是使挽留的人,只看谁是要被挽留。” 锵!锵! 两大神兵利器,同时发出铮鸣之声。 这既是高手胜负之争,也是神兵排名之战! 大战一触即发,周围的空气都凝滞起来。 第111章 王小石的石 “点到为止!” 铁手忽然开口,单手举起一头三万斤钢铁牛,放在身前,随时准备阻拦。 “一以贯之”神功! 这是一门脱胎于自在神功的绝学,就好比韦青悟出的金刚般若禅。 自在门。 小小一个演武场,汇聚了三大自在门的精英弟子。 白愁飞目光微凝,他总觉得这三人有种特殊的关系,但却无法看透。 演武场中央。 韦青随意而立,剑随心动, “哈哈!我本以为自己才是这一代中最厉害的弟子,想不到今天遇到了两个知己。” 王小石大为高兴。 他本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却给自在门的长辈打造成了金刚石。 生于平凡,却通过修行,化腐朽为神奇。 话落,他就动手了。 刀剑齐出,暴起一团碧绿色的光芒,卷向前方的敌手。 刀是相思刀! 剑是销魂剑! 相思断肠,销魂蚀骨,这是一门用有情之心来驾驭无情刀剑的绝学,威力起自绝学,而上限无穷。 据说自在门的创派祖师韦青青青用的也是把刀剑合一的神兵。 王小石能被长辈赐予这样一把神兵,足见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韦青看着王小石上来就是刀剑双杀绝招。 嗤嗤嗤,一股肃杀的天地之力扑面而至,好似风霜雪雨来袭,威力尚在白愁飞的惊神指之上。 但却没有其缺点。 自在门果然是非天才不收。 “好刀法!好剑法!好个以有情御无情!” 韦青连续赞了三句好,却在刹那之间,挥动逆水寒剑,直刺对手刀剑中心,同时跺脚出拳。 剑是般若之剑! 拳是金刚之拳! 嘣嘣嘣—— 金刚般若神力从体内流出,在经过剑刃和拳头,与迎面袭来的刀剑双杀之力猛地碰撞在一起。 “这是融合了佛门的般若金刚理念……” 王小石同样觉得韦青的反击手段不可思议。 即便是他有挽留神剑,并将一千零一式《风霜刀剑》推演成了相思刀、销魂剑,但还没有形成自己的理念。 他独门的兵器,其实是一块石头。 出师之前,他立志用一块普通石头来会遍天下英雄,但现在还达不到那种境界。 而韦青这一剑、一拳,竟然隐隐已有独到的理念,而且付诸了实战。 不知为何,王小石在这一刹那之间,忽然觉得若不出绝招,就会败落。 他对战斗,有一种常人没有的奇特预感。 这一战的关键是—— 决不能给拳头打中! 只是一个念头闪动,王小石右手一合,立时将剑合进了左手的刀中,然后反手一弹,咻,打出了一颗石子。 一颗普普通通的石子。 铮铮铮! 逆水寒剑与挽留奇剑瞬间交击在一处,寒气作用下,雪花飞溅,形成一幕奇景。 另一边。 韦青的金刚拳轰在一颗石头上,攻势顿时受阻。 王小石借力闪退。 嘣—— 一招既落,两人之间尘土犹在飞扬。 不分胜负。 王小石却甘愿认输,他觉得自己多用了一种兵器。 ——石头也算兵器。 “石从心发,聚气为兵。 小石头,你不错。够资格做我的朋友,连云寨的首领之位,有你一席。” 韦青收剑罢战,真心认可了王小石。 王小石将挽留剑再次负于身后,拍手笑道:“是韦大哥你手下留情。” “叮——您获得铁手、王小石同门认可,自在神功衍生出一千零一式《风霜刀剑》绝学。” “《风霜刀剑》?” 韦青心中一喜。 这门功夫若是练到极致,将一千零一式融成一体,是可以落得神级杀招“千一”的。 此外,还有另一招神级杀招“朝天一棍”,貌似也出自《风霜刀剑》。 “李总管,传令摆酒席,我要为铁游夏、王小石、白愁飞三位兄弟接风洗尘!” 韦青转身吩咐道, 接下来,整个连云寨都陷入一片欢乐的海洋。 王小石和白愁飞,就此加入连云寨,负责近期对我作战。 当白愁飞了解道,周围有一座赫连小妖统帅的宋军营寨时,立刻心情激荡起来,准备筹谋对其下手。 想当初,他曾经化名白鹰扬参军,阵斩金国大将,被还在金国效力的赫连小妖,带兵好一通追杀。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军功却没了。 现在,正是报仇的好机会。 韦青并未阻拦白愁飞对天青寨赫连小妖部的攻打计划。 在他看来,赫连小妖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不清楚,戚少商为什么会被赫连小妖夺走挚爱,为什么息红泪会甘愿被赫连小妖所骗,现在大致清楚了。 不过是赫连小妖够无耻、够腹黑而已! 自己击杀韩阿古,对他有间接上的救命之恩,他却扭头就带兵来攻打连云寨。 此之为忘恩。 戚少商被息红泪暂时托付给他,他却撬人墙角。 此之为负义。 “寨主,我和小石头准备去天青寨走一趟,打听打听赫连小妖部的准确军情。” 白愁飞临行时,前来禀报。 韦青笑着道:“你放手去办。 若有机会置赫连小妖于死地,就不用留守。 这家伙是个三姓家奴,我最瞧不起他!” 白愁飞躬身领命。 “竟然是这样,我也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王小石获知原委后,对赫连小妖也充满了不屑。 韦青作为连云寨一寨之主,终于有了可以独当一面的下属。 从这方面看来,招贤令发的太值了。 随着白、王二人离去,山寨又冷清下来。 韦青返回自己居住的院落,开始点检个人收获,以及查看天机论坛消息。 这片广阔的综武世界,动辄就是几千里、上万里,消息传递还是论坛来的快。 登录论坛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李老六发布的宣传帖子。 标贴是: ——《招贤令后续,连云寨十三首领席位,已到位三人》 已到位三人! 此消息一出,剩余的十个席位,立刻引发了更多应募者的热情。 韦青点进去观看,很快便显出来铁手、白愁飞、王小石三人的投影画像。 这是丁火赤榜的功能,非但具有照相功能,还将三人的武功气质,显化的栩栩如生。 这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三人是年轻一辈中的绝顶高手。 如此以来,韦青这个能力压三大年轻高手的寨主,就更引人猜测。 威望增长的更快。 时来天地皆助力! 韦青大喜,又可以闭关一阵,提升练气水平了。 “连云寨,我去定了,哈哈,金国千夫长的头颅真是好拿,我三天后就能到达连云寨。” 卫悲回得意的回复。 …… “连云寨的寨主真是厉害啊,连四大名捕之一的铁手都招募到了。你们说,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看客贾问道。 …… “连云寨寨主的来历,我知道。他虽不是来自什么显赫门阀,但却与汴京的相国寺渊源颇深。” 神秘的大佬回应道。 ………… “连寨主,纯儿也快到了。人家可是来当压寨夫人的,你害怕吗?”田家七姑娘。 ………… 论坛上一片纷乱,围着连云寨的话题,炒的沸沸扬扬。 对这种状况,韦青也乐见其成。 可以预料,随着更多的英雄好汉到来,连云寨的威望必然会大大增强。 下一步,就该去青光县发展了。 … 第112章 传授武功 退出天机论坛,韦青调出个人面板,查看自己最新状态。 韦青(官府登记:韦志青)佛门禅宗嫡传 境界:练气宗师(133010000) 身份地位:连云寨寨主,自在门真传弟子 所处地界:宋国 江湖声望:勇名初立(2003000)、金面罗汉(6008000)、名动江湖(4001000) 武功:十八罗汉拳(初级3001800)、一千零一式风霜刀剑(50011000)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100100000) 兵器:千钧宝雕弓、丈二乌日枪、逆水寒剑 轻功:赶雨步法(融合七星追风步,500500) 内功心法:金刚般若禅练气篇(180010000)自在神功练气篇(160010000)、萨满图腾观想法(1006000)乌日神枪(2008000) 杀招:十字杀拳(降龙杀伏虎杀长眉杀3001800) 经验值:600 推演值:200 体验值:700点(可转化为经验值、推演值) 气运值:连云寨气运(10001000)赤蛟气运值(10011000) 友谊值查看、消息预警等辅助功能。 备注:气运、声望提高,可以加快修炼速度。 势力模板块:连云寨(寨主) 下属人才:文书李同(李老六)、宋国落第秀才出身,县令级内政属性(7001000) 下属人才:情报头子铁游夏(铁手300010000)练气宗师 狼顾之相白愁飞(200010000)练气宗师 自在之子王小石(240020000)练气宗师 下属人员:精锐寨兵1100人、家眷2780人 精锐小头目唐肯(2006000)武士 凝聚力:70(当平均凝聚力低于50时,会发生下属叛逃造反) 财富:黄金20根,白银5000两,铜钱1000贯,粮食80000斤、柴米油盐酒水若干 武器:军中普通铁刀1000把,长矛1400杆普通弓箭80张、皮盾300个、 坐骑:劣马300匹、良驹20匹 当前势力状态:中度危机(有被横海军吞并危险) 势力等级:不入流(提升标准:初级武师5人、中级武师3人、高级武师2人,特殊人才2人,寨主声望达到名动江湖阶段,消灭不入流势力若干)。 “叮——您进入名动江湖阶段,引起了敌对实力金国注意,与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结仇,将被两大绝顶练气宗师追杀三年。” 因为得到了数百禁军降兵,又有铁手、白愁飞、王小石等三个气运人物投效,连云寨的气运终于达到圆满,并有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而身为寨主的韦青,修炼速度更是比往日快了两到三倍。 但要超脱众人之上,仍需勤学苦练。 从来没有任何人,可以凭借游山玩水而盖压天下。 “现在拳脚功夫,可以修炼十八罗汉拳;兵器功夫,可以修炼一千零一式《风霜刀剑》。骑马作战的功夫,可以修炼乌日神枪。” 这几门功夫,都是可以修炼到练气顶峰的绝学,但都要下苦功。 对比优劣。 韦青将思绪放在一千零一式《风霜刀剑》上,决定修炼。 这虽是一门练气绝学,但练至绝顶,推陈出新后,可练出一式练罡级别的神话杀招。 比如群体杀招“千一”,犹如风霜漫卷,挡者披靡! 又比如个体杀招“朝天一棍”,至凶至杀,挡着皆亡! 他仔细看着《风霜刀剑》中的一千零一种招式,可以用刀来使,也能用剑的施展,关键是劲力的变化。 变化! 从一种增加到一千零一种,再融合到一招之中,由量变产生质变,从而横扫强敌。 这是一套可以群战、可以单战,攻守兼备的绝学。 更难的的是,不同的人修炼出来的效果是不一样的。 “这种极致的变化,不愧是求新求变的自在门……” 韦青边看边练,短短几个时辰,便觉得大有所得。 已有危机之下,将推演值、经验值全部加了上去,也只达到了一百种变化的程度。 “看来得加快连云寨的发展进度了,至少要将周围的小势力扫荡一遍,聚集气运,提高修炼速度。” 韦青思索着,一边吩咐侍卫将铁手叫来,询问得到的最新信息。 很快,铁手就来到了演武场外,垂手静立。 “见过寨主!” 韦青收起逆水寒剑,赞许道:“你最近把斥候训练的不错,我决定传授他们武功,作为奖励。现在有多少人可用?” “第一批斥候五十三人,勉强可以一用。” 铁手答道。 “好,你把这些人都叫来。” 韦青道,随后登上点将台,大马金刀的坐着。 茶盏时间后,由铁手训练出来的第一批斥候全部到齐。 ——共有五十三人。 “你们听着,本寨主决定传授你们一些武功,作为奖励。 当然,学了武功,就要出去刺探敌人的消息。 如有惧怕者,可以提前退出,绝不怪罪。” 韦青淡淡道。 “太好啦!寨主竟然要传授咱们武功了。” “怕什么,当兵的谁不是刀口舔血,连云寨的待遇这么好,只得拼上一把。” “寨主威武,寨主公侯万代!” 五十三人没有一个退缩,各个群情激奋,丝毫不惧危险。 韦青接着说道: “你们都是我连云寨层层选拔出来的军中精锐,开选择《伏虎罗汉拳》、《降龙罗汉拳》、《韦陀掌》、《摩云十三鞭》、《七星追风步》《金雨刀法》等八门武学。 这八门功夫,每一种练到圆满境界,都能突破到锻骨武师境界。 到时候,我自会传他更进一步的练气法门。” 顿时,所有的斥候们,都激动起来。 “真的?我要学伏虎罗汉拳!听说寨主最初修炼的功夫就是罗汉拳。” …… “哈哈,说的对,我也来学罗汉拳。不过咱老周要学降龙罗汉拳。” …… “我以前是学刀的,不知道转修金雨刀法,行不行?” …… “嘿嘿,做斥候的首先要跑得快,当然是学七星追风步啦。” ……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韦青笑而不语,只是将各人选好的秘籍发放下去。 然后与铁手一起,指导他们修炼。 这一波操作,他只会赚,不会赔本。 如果有人学有所成,那连云寨就多了个可用之才。 反过来,即便这些人都牺牲在外面,但传授武功的行为,将会吸引更多的普通人前来加入山寨。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这点代价,韦青自付还是出得起的。 看着一群下属,哼哼哈哈的练着,根本不需要监督,他就放下心来。 十天后,就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 第113章 下山斩蛟龙 与沧州城的宏伟相比,连云寨简直是芝麻大小,根本不值一提。 但最近两个月以来,连云寨的名声却扶摇而上,远远超过了沧州城,甚至引起金、宋两国高层的注意。 这一方综武世界,充满着无数玄奇的功法、灵药以及神兵利器。 因为某种原因,还未出世的隐藏势力也派出探子,甚至让优秀的后辈出山历练,准备将连云寨当作一块磨刀石。 乱世将至,气运勃发,现在就冒头的小势力,往往都是风云汇聚之地。 各方势力都想分一杯羹。 此时此刻。 邻近青光县的吴东现,一家客栈内,数名江湖豪客,都在谈论着连云寨的变化。 “你们都别不服气,连云寨新加入的三个首领,都是练气宗师境界,并且各个来历不凡,不好对付。要拿下连云寨,至少要五个练气高手。” 一个用铜锤做兵器的虬髯大汉盘算道。 同桌的另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微微摇头,说道:“这还没有将连云寨寨主算计在内。要用突袭战术拿下连云寨主,练气高手数量还得再多一倍。” “鬼书生说的对,连云寨本就占据地利,又兼之人多势众,强攻不妙,我看还是智取的好。” 另一名首领模样的中年马脸汉子说的。 “吴头领说的对,连云寨正在招人,咱们可以派一个有才干的人去卧底,顺便夺取一个首领席位。到时候咱们来个里应外合,不愁拿不下连云寨。” 那被称为鬼书生的文士提议道。 这伙人的头领吴天枢颔首,“鬼老三说的有道理。只是咱们缺少一个卧底的人才,从哪里找呢?” “我来试试。” 忽然一人应声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文士打扮的人,坐北面南,靠在窗边,专心的雕搂着个图章。 “你是谁?凭什么加入我们水杀十七雄的队伍?” “就凭我是顾惜朝,再世武侯顾惜朝!” 这蓝袍文士右手一扬,手中短刀便射进吴天枢的胸膛,一刀贯心! 刀柄尚未染血。 吴天枢已经到底身亡。 “从现在起,你们听我号令。” 顾惜朝起身,弹了弹衣袖,散发着强大的气场,竟然慑服了一干悍匪。 …… “公子,这些人已经安顿完毕。” 一干时辰后,四名大汉在顾惜朝面前躬身听命。 他们分别是霍乱步、冯乱虎、宋乱水、张乱法,号称四乱杀手。 “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同时再多收服一些人,让他们加入连云寨。” 顾惜朝凝望远方,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烧。 剿灭连云寨,他誓要一战成名! ………… 卧虎山北麓。 上百名寨兵,心经胆颤的看着远处正在对峙的一人一黑蛟。 人是寨主韦青,身穿劲服,浑身泛着淡淡金光,手持逆水寒剑,气势凌厉肃杀,即便是隔着百米距离,也让人望而生畏。 黑蛟则是有蟒蛇进化而来,长约七丈,有碗口来粗,头生一根独角,盘踞在山道上,血红的芯子嘶嘶作响,随时都准备张口食人。 这是一条吸收了火龙珠散溢龙气,进化而来的妖蛟,最近连吃数人,引来了连云寨的围剿。 “上前受死!你这条臭长虫!” 韦青用剑锋斜指恶蛟,发出挑衅之意。 与这方世界土生土长的寨兵不同,他可不怕什么蟒蛇蛟龙,更不相信什么天命。 遇上了,拔剑斩之而已。 黑蛟已经通灵,察觉到被人挑衅,血红的芯子一卷,盘起来的巨大身躯横扫过来,毒牙撕咬,狠狠扑向猎物。 刹那之间,山石震动,周围的树木全部绞断,一股属于高等生命的威压扑面而来。 韦青长吸口气,左手执剑负于身后,同时右臂一抡,翻掌打出。 砰! 黑蛟狂猛有力的尾巴给打得倒卷回去。 韦青正要出剑刺其要害,哪知此孽畜的庞大身躯瞬间收拢,将他缠在垓心,嘣嘣嘣,凶猛的绞杀之力爆发,要将猎物绞死。 这一通绞杀之力,别说是普通人类,就算是大牯牛也会被瞬间勒死。 远处的众人纷纷惊呼出声,为寨主的安危担忧。 韦青发觉自己小看了这条黑蛟,顾不得后患,当下右掌竖起,奋力反击。 识海内体验卡上的金刚佛陀本相大放光芒,自在真气与金刚神力齐动,在掌心凝聚出一团金、青二色交织的卍字气流。 如来神掌——佛光初现! 梵唱响彻虚空。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韦青掌心爆发,他体内的力量疯狂宣泄而出。 嘣—— 那条强大无比的黑蛟被一掌扫飞出去,鳞甲纷飞,痛吼声响彻山林。 “受死!” 韦青厉喝道,顾不得头痛,咬牙挥剑,斩向黑蛟龙的头颅和七寸。 风霜刀剑! 咻咻咻—— 一道道剑气顺着逆水寒神剑上激射而出,在黑蛟身上留下条条伤痕。 蛟龙虽强,但能比得上天地之力浩大? 短短片刻,那条黑蛟龙就被斩了数十剑,痛的疯狂逃窜。 “断!” 韦青又是凌厉的一剑剁下去,一百零八道剑气叠加在一处,瞬间把黑蛟的尾巴斩断一截。 这下激怒了黑蛟,它受伤之后,猛地扬起硕大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咆哮一声,喷出团毒雾,随后猛地咬了过来。 “十字杀拳!” 韦青先是将逆水寒剑,顺着龙口投掷进去,接着双手拳交错,打出了降龙式、伏虎式两大杀拳,狠狠打向黑蛟。 轰—— 拳风鼓荡,瞬间将毒雾一扫而空,接着将黑蛟打得倒飞出去。 韦青跟着追上去,左手抓住独角,右拳如狂风暴雨般砸落。 砰砰砰~ 黑蛟惨嚎,不断扭转身躯,四下拍打,但生命力极其顽强,凶性不减,断尾再度倒卷过来,向钢鞭一般抽向韦青。 碰!—— 韦青也被打了个正着,身体一个踉跄,但终究还是被罗汉金身承受下来。 “好孽畜!” 韦青眸子里金光一闪,降龙、伏虎、长眉、托塔……十八尊罗汉本相,走马观花的浮现,将种种巨力加持在拳头上。 嗡嗡嗡—— 金光闪耀,拳劲凝练到极致。 被他踩在脚下的黑色蛟龙,似乎察觉到了危机,猛烈的挣扎,断尾再度抽向猎物的后背。 “死!” 韦青吐气开声,大金刚拳轰然砸落。 砰! 此拳的力量攀升至前所未有的巅峰,噗嗤,瞬间打爆了黑蛟的头颅,就像打碎了一个西瓜。 蛟龙污血流了一地。 片刻后,这条长达数丈的乌黑蛟龙,就此身亡,只剩下庞大的躯体,还在不甘心的摆动。 “呼——呼——” 韦青打死恶蛟,这才发现自己的体力也几乎消耗殆尽。 他从黑蛟肚子中取出逆水寒宝剑,连呼几口血腥空气,只觉得痛快无比。 “来人,把这头恶蛟拖回山寨,炖了吃肉!今晚喝酒庆功!” 远处的寨兵,此时见黑蛟已死,这才敢慢慢的靠上来。 对于韦青这个打死蛟龙的寨主,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寨主,真天人也!” 第114章 绝代佳人雷纯 “叮——您斩杀了一条幼蛟,获得斩龙罗汉称号,获得潜力值1000、经验值800,气运值500、江湖声望值200。 韦青看着体验卡上显示的消息,不由大为欣喜。 果然,与龙、虎、凤、龟、麒麟有关的猛兽,各有气运,斩杀后都会获得极大的好处。 单单“斩龙罗汉”这个称号,就让他的气运值和声望值都大大增长。 能屠龙伏虎者,在江湖上自然称得上一声英雄豪杰,这是危险与机遇共存的典型。 韦青自持身兼佛门禅宗与自在门两家之长,又掌握了一式如来神掌,加上逆水寒神剑,才敢出身屠蛟。 即便如此,方才厮杀途中,仍是倾尽全力,才侥幸获胜,将黑蛟斩杀于此。 若是未曾学得那一式如来神掌,在练气阶段是难以斩杀黑蛟的。 说起来,火龙珠在卧虎山孕育而出,既是造化,也是危机。 经此一事,韦青更加断定,等火龙珠真正出世之际,必然还会有一场大战。 而那一战的结果,将决定连云寨的存亡,是独立于宋金之外,还是淹没在乱世大潮当中。 等十几个大汉把黑蛟抬回山寨,立时引发了更大的轰动。 不少寨兵闻讯而来,对这条黑蛟指指点点,议论不休,都认为韦青将来必成贵人,至少也能拜将封侯,坐镇一方。 于是,众人看向寨主的眼神更加崇敬了。 “叮——您击杀了黑蛟,令全寨新兵拜服,军心凝聚力提升10点,现今达到80点,整体实力提升一成,打仗时莫敢不从!” 又一道提示音传来。 真是双喜临门啊! 原本刚接手时,连云寨不过是宋国边境普普通通的一座军寨,凝聚力刚刚50点,人心在于官匪之间,来回摇摆转变。 到现在,经历击败禁军,击败金国高手、斩杀蛟龙等一系列事情后,军心已经全部凝聚到了他身上。 如今的连云寨,已经超过宋国边境的其他所有军寨。 单论战力,只有沧州城的横海军可比。 “寨主,又来了两拨投靠的人马。” 唐肯满脸崇拜的来报,他得到哦韦青指点武功,进步很大。 韦青正抓着一大块蛟龙柔吃的满嘴流油,闻言又灌了两大口烈酒,才放松下来。 张口道:“你去把他们引上山来,本寨主要考教一番。” 随后就开始大吃大喝起来,补充元气。 唐肯是个大胃王,他分到的那一份蛟龙肉,已经吃光,此刻瞧着石锅里的蛟龙肉,馋的直流口水,但又不好再次讨要。 “蛟龙肉实在是太滋补了,我要是能再吃一块,练武都会快上几分。只要一年,不,半年就能突破到锻骨武师境界!” 韦青瞧出他的渴望,抬手发出一道掌风,从锅里打捞出三块蛟龙肉,飞向唐肯,同时笑骂道: “还愣着做什么?接住!” “啊!是,是,是!” 唐肯不顾烫手,一把接住三块蛟龙肉,边啃边往山下跑。 做人要知恩图报。 他对自己说:我要为寨主多招几个有用的人才。 …… 大半个时辰后,前来投靠的两拨人先后到来。 第一波人有四个。 当先的一个是位正值芳龄的水绿衣饰的丽人,眉似含烟,姗姗毓秀,风姿摄人,只是有三分柔弱之气。 她带着两个四十多岁的老妈子,平日里做杂事用。 而真正保护她来到此地的是一个永远都是低着头的白袍年轻人,孤傲绝世,才气惊世。 “小女子田纯,是逃婚而来,请韦寨主收留!我要一个连云寨首领的席位。” 她娓娓道来,姿态惹人怜爱。 “砰——” 那个低着头的年轻人,抛出一颗人头,发髻乃是金国女真贵族模样。 “他叫狄飞惊,是我的追随者。” 田纯笑着介绍自己的属下。 韦青不可置否,反而问道:“你不会武功? 田纯道:“我未出娘胎,便受了内伤,经脉太弱,无法习武,但我有足够的智谋应对任何困难!” 说道这里,她一身傲气不自觉的散发出来。 “可惜——可惜——” 韦青盯着田纯那绝美的容颜,忽然摇头,随即发出一股强大的武道意志碾压过去。 “蹬蹬蹬——” 田纯就像置身于尸山血海中,给煞气压得脸色苍白,娇躯止不住的往后退却。 嗡—— 一直站在田纯身后的狄飞惊倏然踏前三步,瞬间将压迫之力抵消,他仍旧低着头。 韦青的武道意志一发即收,对狄飞惊道:“你这么做是害了她!” 田纯缓过气来,再次上前,道:“韦寨主此话何意?狄飞惊绝不会害我!” 韦青道:“纯姑娘,你身子弱不是病,那是源自你父亲的血脉,融合了凤凰奥义的战神之血! 凤凰不死,浴血重生! 战神关七,飞升天外天的一代神话武圣,他的女儿又怎么会体弱多病?” 韦青揭开了一个惊世秘密。 “什么?你说我父亲是关七?我不能练武的问题是源于血脉?” 田纯或者叫雷纯,亦或者真名叫关纯的女子惊呆了。 韦青道:“不错! 没有冠绝天下的武道意志,又怎配驾驭战神之血? 你的血脉中蕴含着道家至高绝学先天无上大罡气,在你完全掌控这股力量前,不能学任何武功。 可一旦掌握了这种力量,便可以御使天下任何一种见到的武功! 关七的先天破体无形剑气,便是来源于此!” 雷纯的眸子里亮起前所未有的神采! 她朱唇轻启,问道:“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掌控这种力量?” 韦青淡淡道:“强行练武,在一次次受伤中激发、感悟血脉中的力量。 想要压服天下英雄,就得先学会挨打。” 雷纯道:“好,纯儿信你!” 韦青道:“再过一段时间,会有另一个身怀战神之血的好汉来到这里,他会让你知道战神之血的威力。” “还有其他人身怀战神之血?” 狄飞惊代雷纯问道。 “有!”韦青断然道,“那个人胸襟气吞山河,心怀仁义,会打得天下英雄尽低头! 他注定是这世上一等一的英雄好汉!” “如此英雄人物,雷纯倒要见识一番。” 自此,雷纯便带着狄飞惊加入了连云寨。 又过茶盏功夫,第二波来投之人到达连云寨,有二三十个,都是练武出身,其中武师高手足足有八人。 领头的是一个蓝袍文士,拱手行礼道:“在下顾惜朝,拜见寨主!” 第115章 三头六臂 韦青大马金刀的坐着,仔细打量着顾惜朝,不予回应。 “一顾惜朝误终身,不顾惜朝终身误。” 这是戚少商的命运,但不是自己。 顾惜朝本来笃定韦青会重用自己这个有才之士,他就可以借机打入连云寨内部,日后引兵来攻,踏平此地。 但现在忽然没了十足的把握,盖因为韦青周围还站着几个气质特别的人。 铁手一身宗师气度,渊渟岳峙。 雷纯灵气逼人,双眸似能洞穿人心。 而那个低头不语,白袍飞扬的年轻人,就像是一条潜蛟,藏在深渊之下,尤其令人讨厌。 狄飞惊与顾惜朝气质很像,都是出身低微,身负惊世之才,唯一不同的是活着的目的不同。 顾惜朝的运筹帷幄,杀伐决断是为了荣华富贵,扬名天下。 狄飞惊的豪气干云,海纳百川只为守护雷纯而用,“卿为江山我为卿”。 顾惜朝以及带来的一众下属,全都不由在主的安静下来。 他们都察觉到了连云寨寨主的不好惹,有人忐忑,有人好奇,有人准备突袭。 韦青暗运法眼望气。 用天机术士一脉的话来说: 平民白、官吏红、权贵青、帝王紫、仙佛金。 而这第二波前来投靠的二十几人中,除了顾惜朝的气运中含有一丝青气,其他的全是灰黑之色,甚至个别家伙浑身都是血煞气。 “竟然都是枯恶不俊之徒,这等货色也想加入我连云寨?” 韦青心中一紧开始酝酿杀意。 忽然最后一人的气机发生变化,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身上遮掩的黑气消散,隐隐有一点赤光闪现。 “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温成亮,久闻寨主威名,特来相投。” 温字姓,还有一丝丁火赤榜神力加持,绝非普通人,很可能是一位天机乱入者。 就是不知此人是敌是友? 韦青心思百转,很快便打定了注意。 “温成亮留下,其余悍匪就地格杀!铁游夏、狄飞惊动手!” 韦青一声令下,已经率先出手。 “你……” 顾惜朝懵逼了,即便是以他的机变百出,也不知到哪里出了问题。 连云寨的台阶之上。 踏踏踏! 韦青居高临下挥拳而至,就像是一尊金刚罗汉,来此世间镇压妖魔。 金刚般若劲! 十八罗汉拳! 金刚,在佛教中指能截断一切的力量,无坚不摧;般若,则是指能消除一切烦恼的智慧,观照万物。 金刚般若之道即为佛祖之道。 罗汉,则是通往菩萨、佛祖果位的根基。 因此,以金刚般若劲催动的罗汉拳,已经超脱凡俗,有了降服一切外道的伏魔法意! 正在对付那二十几个小喽啰的铁手、狄飞惊纷纷为之色变。 这样的拳,他们也无法轻易接下。 “犬儒受死!” 罗汉拳击出。 嘣嘣嘣—— 空气爆裂,尖啸才堪堪传开。 “开!” 生死关头,顾惜朝再也无法隐藏,右手急翻,擎出一柄八卦玉斧,劈向面前至刚至猛的拳头。 “这是专破内家罡气的魔兵神哭小斧……” 见多识广的雷纯提醒道,同样有些震撼。 “顾惜朝此人竟然身怀魔兵,对连云寨图谋不轨。” 轰隆! 韦青的霸烈拳劲,重重轰在神哭小斧的斧刃上。 顿时—— 顾惜朝给打得横飞出去,所有反击都难以实施。 韦青继续追击,脚下气劲浮现,形成一朵朵青色的莲花虚影,武道意志愈发浩大。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未死的悍匪恐惧失声。 “我们不该来连云寨,否则怎会遇上……罗汉下凡!” 这一刻,非只是敌人,便是连云寨的寨兵们,看着韦青一步一莲花的异象,脑海中都出现了一个词。 罗! 汉! 下! 凡! 突然,顾惜朝长啸,重整旗鼓,提着魔兵神哭小斧再度反攻。 他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三分敬佩和七分自傲: “好个悟通了佛法的罗汉拳!顾某自从学得武侯八阵秘法后,尚未全力施展,今日就让你们这些粗坯开开眼界。” 下一瞬! 他脚踏八卦方位,真气涌动,一股恐怖的寒气从神哭小斧上散发出来,形成了一道强大而独特的气场! 呜呜呜~~~ 蛇蟠阵开! 风起雷动,黑水滔滔,顾惜朝瞬间消失在黑云浓雾中,众人似乎看到了一条腾蛇凝聚而出,只待择人而噬。 霎时间,战场中央景象大变。 蓝天白云变成了阴风阵阵,三丈大蛇长嘶。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韦青哂笑一句,攻势不减。 他进击的势头不止,闯入阴风黑雾中,厉咤一声,脚下莲花绽放。 于此同时,周围筋骨、血肉、内气齐齐震动,双拳各捏法印,向着四周轰出。 十字杀拳! 瞬间,拳影漫天。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左右两肋之上下位置,又多出了四条胳膊,握成四个铁拳。 “三头六臂!” 远处的雷纯惊讶道,她几乎以为看到了神话传说。 然而正与韦青敌对的顾惜朝,却知道,这是因为对手的出拳速度太快,以至于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才让人看起来像是三头六臂! “八卦湮灭!” 面对这恐怖的拳头,顾惜朝又抽出一柄利剑,嗖嗖刺出,同专破内家罡气的玉斧一起施展,滚滚反击过去。 轰!轰!轰! 拳对斧! 拳对剑! 拳对阴风! 轰隆隆—— 气流翻滚,地面被轰击的塌陷半尺,蛇蟠阵,终于告破。 顾惜朝的无名利剑崩断,整个人元气大伤,一副披头散发的模样,右手握着玉斧,竭力支撑着不倒。 以他为中心,一层层气浪涟漪向周围荡开,好似山呼海啸、龙卷风过境一般,向四周观战之人冲击过去。 “不好!快退,再退远一些!” 李老六骇然大叫,喝令普通寨兵后退。 铁手见状,一拳打在地上,内劲狂涌,抵住了这个方向的战斗余波。 而雷纯那边,同样安然无事。 狄飞惊早已悄然挡在最前方,白袍猎猎作响,不动声色抵消了所有劲风。 韦青占据了全面优势,双拳白皙,犹如宝玉,却掌握着世间最可怕的力量。 他忽然收起左手,右手先捏智慧印,再转为金刚印,最后骤然一握,再度化为铁拳! 虽未打出去,但霸道高古的拳意,已经笼罩住顾惜朝。 一道道罗汉法意流转,降龙、伏虎、长眉、笑狮……,好似十八罗汉齐至,为他加持伟力。 “顾惜朝,再接我一拳不死,就饶你性命!” 第116章 一脚踢爆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天下之人,大多是碌碌之辈!我身负大才,为何屡屡不得见用?得了八阵秘传,尚未建功,就要身死?我不甘心啊——” 顾惜朝悲啸。 他不甘,所以仍要奋起一搏。 一斧劈出,开山断岳! 八阵秘法之水湮! 斧刃上立时生出一种破灭万法的冰寒之意,威能大涨。 韦青看见顾惜朝“一斧劈来,湮灭万法”,大斧虽然尚未劈至,但如果落实了,那威力,那后果…… 但他仍旧不惧,右拳反而毫不迟疑的照直打过去。 轰! 拳、斧相交,顿时风雷激荡,气浪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向四面八方荡漾开去。 但韦青的拳劲并未被斧头破开,反而以浩浩荡荡,不可阻挡之势,轰入玉斧内部,要将之彻底击毁。 “我的水阵也失败了?” 顾惜朝感受到玉斧上传来的磅礴大力,刚柔流转,浑然一体,完全碾压了他的寒冥真气。 咔咔咔—— 神哭小斧上出现一道道裂痕,已经不堪再战。 顾惜朝立足不稳,踉跄后退,却发现了自己的八阵秘法崩溃的缘由。 “这是……金刚般若法意!武道与佛法相容!” 他看到了韦青的双眸之间,金光闪烁,好似一尊罗汉在用佛法加持伟力。 金刚!般若!降服外道! 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直击心灵。 “杀!” 顾惜朝不甘失败,再次凝练武道意志。 下一刻,眸中战意勃发,以手作斧,脚踏奇步,瞬间迎上去,连劈八掌! “只要我能击杀对手,日后执掌大权,定然造福天下,不负武侯传承!”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两人拳掌相撞,一佛、一儒两种不同的武道意志同样对拼在一起。 沉闷如雷击铜钟般的轰击声,在连云寨内回荡。 “他们谁胜谁负?” 众多观战之人眼中都充满了骇然。 练气宗师,全力爆发,竟然如此恐怖? 八次对拼之后,顾惜朝气势回落,自知不敌,转身就逃。 “诸葛武侯胸怀济世之志,你却只有一己之私心,怎么配得上八阵秘法?” 韦青一边追击,一边犹有余力的讥讽道。 片刻之后。 顾惜朝听得背后风响,知道无法逃脱。 他蓦然回头,以臂左枪,拳为枪尖,扎向韦青的咽喉要害。 兵家埋伏势! 回马枪! 这一击,就好似战场上,大将陷阵,生死之际,勒马回头,反手一枪!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韦青却好似早有预料,双臂交错,一上扬,一下砸,脚下却倏然后退半步,卸掉回马枪的气势,然后上下一绞。 十字绞杀! 金刚神力爆发之下,令周围的空气都尖啸起来。 顾惜朝的亡命反击彻底落入陷阱中。 咔嚓! 双方再度硬拼一记。 顾惜朝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右臂骨骼被折断了。 “杀!” 他眼中狠辣之色一闪,脚下发力,提起膝盖撞向韦青的要害。 以伤换伤! 韦青却是左臂一收,右拳顺势握紧,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轰击砸下! 罗汉拳!金刚伏魔式! 轰隆! 好似佛教的护法罗汉震怒,捶打邪魔! 这一拳的力量和速度都妙到毫巅,令顾惜朝无法再用任何办法补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打中,心生无限恐惧。 只听得—— 咔嚓! 顾惜朝左膝盖断裂,再也立足不稳,就要扑倒在地。 他仍旧咬牙忍住剧痛,一声不吭。 韦青忽然又轻轻踢出一脚。 “啊!!!” 顾惜朝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双手捂住下体,在地上翻滚不停! ——他的卵蛋给踢爆了。 “来人,把此贼压入地牢,找人看着,不要让他死了。 我说过饶他一命,不能食言啊。” 韦青淡淡道。 “我来。” 唐肯要将功赎罪,当即就跳出来,提着顾惜朝离开。 …… “温成亮,我看好你哦,好好为山寨效力。” 韦青和颜悦色的勉励道。 “好凶残的光头,惹不起……” 温成亮早给吓得三魂丢了两魂,连连点头,大表忠心。 韦青任命他做了一个光荣的斥候小头目,与另外的五十三人,一起派出去打探军情,试下成色。 随后,又给了雷纯一个首领的席位。 她虽然武功不行,但有狄飞惊压阵,实力倒也足够。 韦青本着人尽其用的作风,将包括温成亮的五十四个精锐斥候在内,交给雷纯管辖,让他们分派到沧州境内的各个山寨、县城打探消息,准备下一阶段的全面扫荡事宜。 所谓扫荡,便是不遵从连云寨号令的中小势力,尽数清除。 让雷纯负责此事,既是考察她的能力,又对其他势力,来个先礼后兵的试探。 韦青空暇下来后,才开始查看个人面板。 “您已触发气运任务《称霸沧州——凝聚赤蛟火德第一阶段》。 任务内容: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连云寨秉承火德大运而生,寨主韦青,您恰逢机缘,已非池中之物!请尽快聚齐十三位首领,一统沧州府内大小势力。” 完成奖励:成为一府之地的气运之子,修炼速度加快三倍,女人缘提升10点。 韦青看着任务奖励,不由得豪气大发。 好男儿,就应该威压四方,骑最快的马,喝最烈的酒,睡最美的女人。 他独自站在卧虎山巅,俯瞰云海,想到: 未来的挑战还有很多,一刻都不能放松! 练武才是王道! 嘣嘣嘣! 他弯弓搭箭,射向空中飞过的大雕。 同一时刻,雷纯望着山鼎上,弯弓射雕的英雄,怦然心动。 ………… 天机论坛上。 李老六将顾惜朝的凄惨投影上传到连云寨的新帖子下方,并配上了评价: ——《这就是打连云寨主意的下场!》 帖子一发,很快就引起了有心人的回应。 平乱总指挥黄神将:“这不是顾惜朝那小子吗?他整天说我草包,自诩精通兵法,原来自己也是个赵括!” 完了,这厮还转发给表妹傅晚晴,并加上了新标题。 ——《震惊——武侯传人受刑计》 这自然又引得汴京一片一片哗然声,招抚的意见瞬间占了上风。 且不说别的,傅晚晴当即坐不住了,招募到一队护卫,直奔沧州地界而来,要想办法拯救未婚夫。 还有,之前许多打连云寨注意的好汉们,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连云寨哪里是什么土匪窝啊,分明就是一个龙潭虎穴,轻易闯不得。 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韦青都不知道。 他还在弯弓射雕,磨练箭法技能呢。 第117章 杀人如割草 三月三。 韦青将连云寨的大局托付给铁手,日常事务交给雷纯,自己却悄然下山。 因为他这一脉,师门又发布了新的任务。 天色一片昏暗。 电闪连连,雷鸣不止。 雨如银网密集,地上溅起千万朵水花。 韦青戴着斗笠,身穿一袭青衣,背上负着神兵逆水寒剑,乍一看去,就像是一个独行剑客,江湖浪子,颇为自在。 赶雨步法! 这门由自在神功会延伸出的轻功,在雨中发挥到了极致。 他沉浸在对自在神功的领悟中,这门心法重在一个悟字。 同一门功夫,不同的人学完,效果各不相同,颇有各师各法的意味。 而金刚般若禅,则是先学罗汉法相,在学菩萨法相,最后金身为佛陀法相。 两种理念不同的修行法门,要将之融会贯通,并不容易。 韦青感慨道,眼界还是不够开阔啊。 若是“推演值”再多一点,就能获得更多的感悟。 七日后。 他奔行数百里,按照约定来到一处破旧的旧宅处,远远的就能看到一片树丛。 刚走进院子,就看到厅堂内有顶轿子,旁边侍立着两个硕壮有神的汉子。 而且这两个汉子,都穿着官服,代表着高级捕快。 “嗯?来者不善,竟然敢给我设局!” 韦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你可是连云寨寨主韦志青?” 轿子中的人,忽然伸出一柄白色的折扇,挑开帘子,指着韦青问道。 韦青淡淡道:“不错。” 轿中人忽然厉声道:“汝可知罪?” 韦青讥讽道:“藏头露尾之辈,也配给我定罪? 滚出来!” “滚出来”三个字一出,就代表着要撕破脸! 果然,那两个侍奉在旁的捕快都是大怒,就待厮杀。 岂知轿中人却笑道:“看在你是自在门后辈的情况下,老夫不怪你。 冷血、追命,去把他锁拿回京,从轻发落!” “是!” 那被称为冷血、追命的两个捕快,同时先前走来,准备捉拿犯人。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韦青束手待擒的模样。 因为“四大名捕”中的两位同时出手,谁人敢反抗? 谁人又能反抗? 可惜,他们小看了天下英雄。 眼前这个就是敢反抗、也有能力反抗的人。 “滚开!” 韦青霍然出手,身影一晃,就从那两个捕快中间穿过,来到轿子前面,一拳轰出。 拳如炮弹,去似流星! 轰! 软轿四分五裂,轿中人被打得倒飞出去,嘴角溢血。 他靠着墙勉力站定,脸上惊讶之色多于痛苦。 “你怎么知道老夫不知诸葛神侯?” 两个假扮冷血追命的捕快见到事情败露,当即各执兵器,杀奔过来。 满脸横肉的捕快道:“我乃郦速迟,小子受死!” 手持一枝独脚铜人,劈头盖脸的打来。 另一个眉目清秀的捕快道:“我乃舒自绣,奉命捉拿反贼!” 手中的钩镰刀,嗖嗖嗖,闪电般钩向韦青的脖子。 这两人并非无名小辈,乃是江湖行新一代的名捕,号称“小四大名捕”。 只是人品卑劣,做下许多恶事。 韦青身形不动,自在神功已经高速运转,这次是以自在门弟子身份前来的,那就试试风霜刀剑的威力。 他同时打出一拳、两掌! 霜之拳!风之掌! 第二掌的劲力叠加在第一轮的拳、掌之上,迎向敌人的独脚铜人和钩镰刀。 砰!砰! 两声巨响中,独脚铜人给拳头击中,爆发金铁颤音,接着被随后的一掌隔物传功,打得横飞出去,连带其主人也负了不轻的伤。 对于钩镰刀,刚刚发出的第二掌,忽然一卷,犹如清风扶柳,瞬间截断刀上面的所有力量。 “给我断!” 韦青轻哼一声,猛然发力,将刀刃拗断成两截。 舒自绣骇然,吓得连忙后退。 “你是何人?想死还是想活?” 韦青目光落在那个面容白皙的中年人身上,他才是主谋。 那人收起折扇,叹了口气,道:“看来,我是捉不到你这个叛贼了。老夫文张。” 他缓缓掏出一块玉牌,“这是我儿文雪岸的令牌,可以号令自在门第四脉的弟子。” 自在门的四脉创始人,分别为: 第一脉懒残大师。 第二脉天衣居士。 第三脉诸葛小花。 第四脉元十三限。 文雪岸则是元十三限最得宠的弟子,武功也最高。 文张为了立功,借用儿子的令牌,发布假任务,将韦青诓骗至此,准备将之拿下。 随后,又施展种种计策,可惜仍旧难以奏效。 事败后,拿出文雪岸的令牌,企图保命。 可惜,他又算错了。 韦青森然道:“假传自在门令旨,当诛!” 话落,就突下杀手。 一掌拍落。 用的是愁极掌,舒自绣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不好”,就身死当场。 蓬! 头颅迸裂! 舒自绣的脑袋被拍进胸膛中,好似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砰! 接着是拳,恨极拳! 恐怖的拳劲,轰碎了郦速迟的独脚铜人,顺势将他整个人打爆。 血雨纷飞尘土扬! 连毙两个败类,韦青的杀意不减反增。 宋国朝廷用此等败类为官,早已腐朽不堪,只是自己意难平。 文张给彻底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号令伏兵出击。 刹那之间,数百官兵现身,弓弩手和刀盾手全都厉声大喝,骂骂咧咧: “这人是个反贼!” “杀贼,放箭,快放箭!” “反贼杀人了!” “快捉拿反贼啊!” 文张知道自在门的弟子厉害,但没料到韦青胆子如此之大,敢直接杀官,而且没有任何顾忌。 这年头,宋国境内的武道高手,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杀官。 比如林冲,早就习惯了忍耐,习惯了文官高高在上。 谁曾想到,这个反贼竟然如此大胆,直接杀入官兵队伍中,还杀个不停,完全不考虑招安的路子。 文张不知道,韦青非此间土著,没有宋人那种怂包属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而且以十倍偿还之! 这才是好男儿! 而不是宋人的尿性,辛辛苦苦打赢了对手,还送钱、送粮、送女人,再向敌人哀求:我有资格求和了吗? 韦青从不吃亏,更不受辱! 他傲王侯,慢公卿,天子呼来不上船! 他认可的是汉人! 明犯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对于敌人,强汉的作风是:特么的,给我老实点,否则我灭你九族! 杀! 杀! 杀! 韦青拔出逆水寒剑,迎向漫天箭雨,杀得血流成河。 噗嗤! 一个士兵给割掉头颅,当场毙命。 “杀!” 有胆大士兵不信邪,盾撞、刀砍,四面围攻! 锵!锵!锵! 寒光一闪,韦青手中的逆水寒剑全面展开,已不分什么风霜刀剑。 挡我者死! 在笑傲江湖世界,韦青已经是剑术大家,一法通而万法通。 现在剑随意动,瞬间收割了十数颗人头。 噗!噗!噗! 剑起,人头落! 韦青所过之处,当真是杀人如割草。 “啊!!” 一声声惨嚎,连绵不绝。 “恶鬼!他是恶鬼!” “恶鬼吃人啦!啊啊!!” “快跑哇——” 不知谁一声叫喊,剩下的兵士转眼就逃得一干二净。 数百甲士竟然不能阻拦片刻,挡着皆亡! 短短一盏茶时间,大院周围躺了近百具尸体。 文张更是吓得策马狂奔,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命!” 第118章 等你来报仇 文张本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 但就在这个时候,咻咻咻,三支狼牙箭凌空射来。 “不好!” 他极为警觉,第一时间滚落马背,躲过杀劫。 那匹青骢马却中箭倒地。 片刻后,一个背负宝雕弓,腰悬宝剑,面容肃杀的青年,迅猛踏步追来。 “早就察觉到你这老儿要跑路,果然是早有准备。但我既然出手,怎会让你逃脱?” 韦青在一排柳树前,追上了文张,这个恶贼。 咻! 地面忽然冒出一柄尖刀,突袭刺到。 竟然有擅长土遁之人,埋伏在此。 韦青一脚跺下,莲花劲气爆发,仿佛是数十滴雨水自然落下。 赶雨腿法! 轰! 一个侏儒被震出地表,面色惨白,手中尖刀断裂。, “好猛的腿功……!” 文张心头狂跳,看见韦青追击而来的气势,以及出手的狠辣作风,他终于明白自己逃脱不掉,唯有拼死一战,才有一线生机。 突然,变故再起! 又有两杆短枪凌空刺来,直取韦青的要害,枪尖居然闪闪发光,好像太阳光芒一样戮向韦青的双眼,狠辣至极。 韦青下意识的双眼微微一眯,却感到杀机直逼而来,双枪已刺到身前。 攻守之势瞬间互易。 “机会!” 文张开心的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根本不假思索,脚步一旋,迅速杀回,抬手催发铁笛里面的毒针暗器。 咻咻咻! 数十根细如牛毛毒针激射而至,刺破空气,趁机射向韦青。 这毒针号称“九天十地、十九神针”,威力绝伦,曾经射杀过数十位练气宗师。 嗤啦—— 那个侏儒杀手,也再度扑杀过来,挥刀猛砍。 就在两大杀手围攻,文张反击,自以扭转了败局之时。 锵—— 韦青拔出逆水寒剑,闪电般催发出道道剑气,嗤嗤嗤,冻结四周,切割虚空。 然后一劈、一斩、一刺。 刹那之间,文张就发觉射出去的毒针全部倒卷回来,打在了自己身上。 作法自毙! 从树上跳下来,使一对短枪的高大汉子,见状如坠冰窖,毫不犹豫拖枪就走。 却给一道剑光,斩断了枪头。 剑势不止,继续抹向他的咽喉。 “你偷袭某家两枪,也试试我这一剑威力再走。” 双枪凶将孙铁树终于心生恐惧。 连忙提气,加速逃跑。 韦青却是一步跨出,如同施展了缩地神通,剑刃前指,汇聚了风霜刀剑三百零一式变化,发出绝杀一击。 如风之迅,如霜之杀! 剑气暴涨,化为一道冰霜长河,浩浩荡荡,咆哮而出。 噗嗤—— 瞬间没入孙铁树体内,将他冻成了一座冰雕,剑气随后又向外扩张。 呜呜呜~~~ 孙铁树动弹不得,心中骇然,可惜连求救、投降声都无法传递出去。 轰! 冰雕炸开,孙铁树也随之被炸成了漫天碎肉。 韦青看着自己领悟出来的这记杀招,欣然点头。 “风霜刀剑威力还可以,竟然有爆炸的力量。 难怪诸葛小花的惊艳一枪,也是以狂猛的爆炸之力闻名。” 他参悟一千零一式《风霜刀剑》,已经有所小成,因此方能一剑秒杀双枪凶将。 而听到韦青的自语。 仅剩一个还有战力的侏儒,也彻底绝望了。 “你们自在门的都是变态,我跑不过你,也打不过你,给个痛快吧。” 说完引颈待戮。 这人名叫孙不法,乃是魔道大派九幽门的弟子,向来凶残成性,现在却被韦青给吓怕了。 韦青却收起杀意,说道:“我今日杀的人已经够多,不差你一个。现在有些事要问你,回答的让某满意,就饶你不死。” “大爷请问,小的知无不言。”孙不法连忙道。 韦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埋伏?受谁的命令来杀我?” 孙不法见活命有望,便将自身来历和文张的谋划,一股脑说出来。 听完之后。 “大魔头九幽神君…… 宰相之女傅晚晴…… 平乱总指挥黄金鳞…… 招安与剿灭……” 韦青脸上露出不屑。 为对付一个连云寨,宋国竟然派出了好几路人马,有主张招安的,有主张剿灭的,有企图抢攻的,种种情形不一而足。 这种配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文张则是力主剿灭连云寨的几路人马之一。 韦青了解到了官军的最新动向,又问道:“傅晚晴一个女子来此作甚?你们为什么听她号令?” 孙不法道:“你可听说过汴京十大美女,一妖、二魔、三佛……” 韦青象眸光波动,心中略微有些好奇。 汴京十大美女中竟然还有这种称呼,李清照不是排行第三吗? 于是来了兴趣,问道:“你且讲来,这名号倒是新鲜。” 孙不法说道:“这排名第一的妖女,就是冠压三千后宫的大家李师师,狐媚入骨,上至大宋官家,下至风流才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排名第二的魔女,就是宰相之女傅晚晴,年芳十八,已经嫁了三次。但每次都是未过门,丈夫就莫名身亡,因此被称为魔女。 她生得极其美貌,我们就替她效力……, 现在看来,她被叫做魔女,一点都不假。 顾惜朝是她第四个未婚夫,现在落入好汉手中,恐怕也离死不远。 我只看了她两眼,就落得个这般下场……” 这厮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排名第三的李清照,你就不用讲了。” 韦青已经明白前因后果。 看来这傅晚晴,也不是普通女子。 这时候,孙不法小心翼翼问道:“好汉,您要问的,我可全都说了,能否放我一码?” 韦青点头应道:“可以,再挨我一脚,就滚蛋吧。” “你不守信用?!!” 孙不法当即暴起,破口大骂。 然而韦青已经飞起一脚,蹄在他腰间穴道上。 蓬! 尘土飞扬,这个侏儒被踢落到三丈开外。 孙不法愤怒的嘶吼,满脸不敢。 韦青的确象放了他一条性命,但却是彻底断了他的重修路子和废了他的武功修为。 随后,才抽出空来,转向在地上爬行的文张。 “你自己的毒针,自己慢慢享受。” 文张已经濒临死亡,神仙无救,但却难以放下仇恨。 “有种的话,就割下老夫的头,宣告四方,说你杀的我! 我儿文雪岸,一定会杀了你!为我报仇!” 韦青脚步一顿,冷冷道:“如你所愿。” 随后挥剑一划,割下了文张的脑袋,然后把投影传到天机论坛上。 ——《文雪岸,我等你来报仇!》 第119章 充当护花使者 没过多久,天机论坛就沸腾了。 宋国境内。 文雪岸,自称“天下第七”,官拜京都奉天左护命少保,乃是奸相蔡京的心腹之一。 文雪岸,师承元十三限,从自在门出师以来,作恶无数,却无人敢正面向其寻仇,足见其武功之高。 “真有种!这个绰号金面罗汉的家伙是谁?竟然敢宰了天下第七的老爹,还发帖邀战。” ——深秋一片叶。 …… “自在门,又见自在门,这是元十三限门下的弟子内斗。” ——天机术士张唯一。 …… “准许你们公平一战,胜者可得伤心小箭,代表我向诸葛小花门下挑战!” ——大佬伤心小箭。 …… “月圆之夜,相国寺外。八月中秋,一决生死!” ——天下第七 …… 韦青随手发了条信息回应。 很快,一则标题为“中秋决战,天下第七”的帖子,便在天机论坛上流传开来。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天机术士张唯一趁着这场热度尚在,又发布了两个榜单。 一是天罡榜。 二是地煞榜。 能登上天罡榜的,都是在野的、练气宗师境界的新秀,而且都有晋升炼神大宗师的潜力。 而被列入地煞榜的,则是各方大势力中的练气宗师,将来都具备搅动一方风云的能力。 巧得很,韦青两个身份都上榜了。 金面罗汉身份排在天罡榜第33名,还是斩杀了文张后才入榜的。 连云寨主身份排在地煞榜70名,倒数第三。 很显然,连云寨,虽然最近名气很大,但是底蕴浅薄,还不入各方大势力的眼界。 但最引人争议的是,天罡榜上,排名第一、第三、第三十三的都是自在门弟子。 分别是: 沈虎禅! 王小石! 金面罗汉(名字未知)! 而文雪岸则在地煞榜排名第一。 暂且不论两大榜单水分有多少,但自在门的名声,再一次火遍大宋全国。 韦青知道自己现在的功力,可能比不上文雪岸。 但他相信以自己的修炼速度,半年后有足够的实力与对方一战。 ………… 解决掉文张一行后,韦青并未急着返回连云寨。 他扮作江湖剑客,游历四方。 忽然遇到一辆华贵的马车,随行十几人,里面的女主人出钱雇他当护卫。 韦青闲来无事,便答应下来。 马车中的女子竟是来自汴京的傅晚晴,一袭黄杉,面容为轻纱遮掩,但话声中自有一股威严之意,竟叫随行之人难以抗拒。 “公子也姓韦?可知连云寨寨主韦志青?” 傅晚晴坐在桌案旁,给一个中途遇到病人诊治完毕,美眸盯着韦青问道。 这是一个身怀高超医术,心底善良的女子,让人不由自主生出保护之心。 韦青不可置否,道:“知道。傅姑娘要上连云寨?” 傅晚晴微微颔首,又摇头,“我夫君给连云寨的逆贼抓了,小女子是想找一个高手救人。 若是公子能够出手相助,荣华富贵全都不在话下。 当务之急,是先去青光县,与带兵平乱的表兄汇合。” “哦?原来如此。” 韦青笑道,眼珠微转,就决定随傅晚晴到青光县走一遭。 “叮——您触发任务《护送傅晚晴任务》 任务要求:击杀“淫贼”柳广野 任务难度:练气境界困难级 任务奖励:经验值1200点 “困难级的任务吗……又是诛杀淫贼,倒是不防打上一场。” 练气境的困难级任务,说明对方至少也是资深的练气宗师,是个强敌,需要拼力一战。 在宋国的境内,文人窃据高位,主导天下大权。 太多的武夫无法出头,只能沦为盗匪、淫贼、杀人狂徒,甚至必须名声坏一点,才能做官,才能让赵官家放心使用,简直滑天下之稽。 因此,韦青决定护送傅晚晴一程。 如果“淫贼”柳广野敢现身,绝不能让其全身而退,非给他一个教训不可。 “我送姑娘到青光县。”韦青回答道。 “如此多谢啦。” 傅晚晴轻声致谢。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韦青与平日所见的男子不同,没有那种骨子里的阴柔之风。 有的是热血阳刚,就好像汉书中记载的好男儿。 ——“饮马翰海,封狼居胥,西规大河,列郡祈连。” 那篇传记中记载的是千古英雄冠军侯。 ………… 两天后,黄昏时分。 青光县为八十里,一家小镇上的客栈内。 傅晚晴的马车停下来,住宿休息。 刚进客栈,便听到一个布衣老头在谈论江湖大事,只听他叹气道:“这世道,真是豺狼遍地。半个月前,王家堡新来的柳教头,已经祸害了十几个姑娘,真是禽兽啊!” 与之同桌的一名年轻后生连忙劝道:“鲁学究,你还是别说了,姓柳的本领高强,杀人不眨眼,要是给他听到了……” 这鲁姓老头是个老学究,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对于嚣张的武夫,向来是看不惯的。 听到后生想劝,他反而更加大声道:“怕什么,姓柳的不过是贼配军一个,坏事做尽,还不允许人说?” 突然,客栈内的谈论之声,为之一静。 老学究猛地抬头,看向门口。 一道瘦高阴冷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般,突兀走入客栈。 霎时间,整个客栈内的气氛仿佛都凝固起来。 这人就是王家堡的教头,绰号淫贼的柳广野。 这人坏事做尽,早年被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擒拿,打入天牢。 后来,投靠了皇城司,得以咸鱼翻身。 现在,宋金边境,大战将起,被派到此地打探军情。 来到王家堡后,他故态萌生,短短十几天,就做下许多恶事。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落在鲁学究身上,冷冷一笑道:“老儿可恶!” 随后挥手一扫,啪,啪,打了老头几个耳光。 砰!—— 鲁学究被柳广野的手腕巧劲打落三颗门牙,立足不稳,向旁边撞去,方向刚好是傅晚晴、韦青等一行所在。 眼看老头就要撞上桌子,落得个气血逆冲,身死当场的下场。 傅晚晴身边的两个丫头,顿时惊呼出声。 柳广野的出手,可谓是果断、狠辣,外加三分不可一世的得意。 乱世将至,武夫是盛世将至,杀一个老学究,还不是轻而易举。 然而,这一幕却惹怒了韦青。 鲁老头虽然迂腐,但胸中还有一股正气,不当横死。 于是伸手在老学究身子上轻轻一拍,打出一股柔和的内力,瞬间将柳广野的阴毒内力化于无形。 “咳咳咳——” 老学咳嗽几声,才缓过气来,浑然不知自己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咦?乡野小店,竟然有如此绝色! 老天待我真是不薄!” 柳广野目光扫射时,瞧见傅晚晴,顿时**大发。 他已经顾不得再去追查,方才是谁出手救下鲁姓老头。 第120章 斩杀淫贼 傅晚晴秀皱轻眉。 “放肆!我家姑娘乃是宰相之女,你这贼厮胆敢无礼,就不怕被发配琼州?!” 她身旁的丫鬓,桃红回过来神来,马上呵斥道。 “哎呀呀,这时候出京的宰相之女,莫非是汴京十大美女中排行第二的魔女傅晚晴? 那感情好,大爷采了这朵花,正好做傅相爷的便宜女婿。” 柳广野放肆的大笑。 “便宜女婿”说的很讽刺。 傅晚晴实际上已经成了傅宗书的心病,毕竟嫁不出去的魔女名头,太过邪门。 算命的说,女儿不嫁,儿子难生。 所以,傅宗书才急急忙忙的把女儿许配给顾惜朝,想破解女儿身上的诅咒魔气。 唰! 大淫贼柳广野立时跨出一步,伸手抓向傅晚晴。 “恶贼住手!” 锵!锵!锵! 傅晚晴离开汴京时招纳的八大护卫,几乎同时出手。 腰刀、铜锤、软鞭、链子枪等长短兵器,纷纷打向柳广野。 “找死!” 柳广野被打断了挑逗美人的兴致,暴怒之余,杀机大起,双手瞬间布满乌青黑气,看起来像是僵尸爪子一样,抓向敌人。 **僵尸手! 赶尸派魔道绝学。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顷刻之间,来自汴京的苗家八虎,纷纷中毒,扑倒在地。 虽然一时还未丧命,但已经没了再战之力。 傅晚晴这个大美人彻底暴露在淫贼的目光之下。 “嘎嘎嘎,今天老子要让你这魔女变欲女!” 柳广野的罪恶之手,再次伸向面前的美女。 咻! 忽然凌空飞来一支烈焰短箭,快如闪电,扎向他那只黑漆漆的大手。 柳广野瞬间收回右手,向后急退。 抬眼望去,那火箭燃尽,竟然是一根筷子上面附加了至阳内力。 若是他刚才躲得慢一点,右手就已给废掉…… 下一刻。 韦青好整以暇的出面,淡淡道:“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阁下的人品也太下作了吧。” 柳广野气急骂道:“管你屁事。老子玩的女人多了,那是她们的荣幸。莫不是你也看上了傅晚晴,想来个英雄救美? 好,见者有份儿,咱们一人一晚上,谁也不吃亏。” 韦青朗声道:“天下英雄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我堂堂大好男儿,岂能与淫贼为伍? 你这江湖败类,遇上某家,算你倒霉,准备受死吧!” 柳广野愤怒喝骂,“混账!老子乃是皇城司密探,奉命到此公干,哪里轮到你来指手画脚!想杀我,来吧! 老子先将你四肢打断,再当场玩了这小娘们,看你奈我何?” 韦青冷然道:“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脚步一抬,就像踏着鼓点而行,直逼过去。 于此同时,他右手轻扬,扣在指间的三支竹筷便激射而出。 嗖嗖嗖—— 破空声大作。 三支筷子在自在神功加持下,瞬间燃成火箭,至刚至猛,连珠而发,射向敌人要害。 王小石以心力驱动石子,作为最强的攻击方式,本性属土。 韦青借鉴其玄奥,化竹筷为箭,其属性为火,正好克制僵尸功等邪派功夫。 轰—— 霎时间,烈焰熊熊,劲风呼啸。 柳广野施展僵尸手抵挡,衣袖却给烧毁,吃了不小的亏。 “小子找死!” 柳广野吃痛之下,取出随身兵器哭丧棒,陡地暴喝一声,再度扑过来,打向韦青。 呜呜呜——呜呜呜呜—— 鬼哭狼嚎中,七道黑光凭空凝聚,虚虚实实,狠狠砸落,打向韦青的全身要害,端的是凶如僵尸,力大无穷! “这是要变僵尸的节凑?” 韦青屏住呼吸,预防中毒,随后运起自在神功,真气迅速汇聚,翻手一推,迎向阴风阵阵的哭丧棒。 “死吧!” 柳广野瞧见韦青不闪不避,空手应对,不由神色大喜,又追加了三分力气。 七道黑光瞬间融为一体,打在韦青的掌心。 砰! 哭丧棒击中对方后,竟然发出闷雷一般的巨响,仿佛装上了铜墙铁壁之上,尸毒和内气全都被反震回来。 “不好!”柳广野脸色剧变。 他纵横江湖十几年,这是第二次遇到不害怕“尸毒”的硬角色。 犹记得,上次有这种感觉,是被追命打败的时候。 “还给你! 韦青的另一只手布满真劲,叠加在掌背后打出,将前后两道力量融合在一起,重重的撞击在哭丧棒上。” 嘣! 这一击发出,隔物传功,强大的真劲,仿佛大江东去,浩浩荡荡,不可阻挡,瞬间击溃了僵尸功的防御。 “这是……” 柳广野亡魂大冒,连忙抛开自家兵器,躲开这一击。 随后猛地功力,双手瞬间便的漆黑如墨,拼尽全力讨向对方的心窝和双眼。 挖心!插眼! 面对凶狠凌厉的反击,韦青双手错开,拳掌齐出,分上下两路迎敌。 砰—— 一声爆响! 气浪从双方交击之处宣泄开来。 咔嚓!咔嚓! 柳广野双手齐腕而断,鬼叫一声,缩起身子,向门外急速逃窜。 然而就在其转身逃窜的刹那。 韦青突然拔剑,凌空一斩,剑气漫卷,犹如风霜乍起,向前狂吹而去。 风霜刀剑十九杀! 逆水寒剑,与风霜刀剑堪称绝配。 柳广野在生死存亡之际,仰天狂吼,后背冒气一团黑烟,化成类似龟甲的状态,主动迎向剑气。 他只想逃命,绝不愿在停留片刻。 噗嗤! 剑气劈开了黑甲,没入对方体内。 柳广野奔出七八丈,忽然身躯剧震,七窍流血,却是生机已断。 他不甘心的转身,艰难的说道:“我要你们全都一起死!” 噗嗤! 这厮咬断舌头,喷出一口最厉害的血毒,卷向客栈内的众人。 韦青稍加沉吟,挥剑挑起一杯茶水洒了出去,然后催动风霜剑气。 嗤嗤嗤—— 冰寒剑气与柳广野的血毒碰撞在一起,寒光大盛,最终还是将其一扫而空。 “雕虫小技而已。” 韦青不屑的讥讽道。 “我……” 柳广野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随即不甘的倒地身亡。 “嗯,这一千多的经验值,来得真是爽快。” 韦青面不改色的收剑,内心却大为欢喜。 说起来,淫贼柳广野也是倒霉。 他十成的功夫,八成都在僵尸毒上,可惜遇上了百毒不侵的自在神功。 韦青又顺手救了苗家八虎,在客栈住下来。 斩杀淫贼,行侠仗义。 风波险恶的江湖上总算多出一抹亮色。 傅晚晴逃过一劫,亲手奉酒致谢。 韦青大大方方的饮了,便去自己的房间打坐练功。 傅晚晴默默的翻看医书,轻叹一声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随后,这一行人便在客栈暂时住了下来。 第121章 恨不相逢未嫁时 两天后。 青光县,一座富丽堂皇的庄园内。 傅晚晴取出一袋金子,放在桌子上,作为酬劳。 临别之际。 她忍不住再次出言挽留,打量着韦青,诚恳说道: “韦公子,大恩不言谢,这些金子只是聊表寸心。若你肯留下,凭你的武功,当一个武官不是难事。” 韦青笑道:“我乃堂堂好男儿,岂能向昏君屈膝。” 傅晚晴叹气道:“也对,我早看出来,你与众不同。 当今官家,喜欢的是吟诗作对的书生,而非你这等以武称雄的好男儿。” 韦青赞同道:“不错。 使李将军,遇高皇帝,万户侯何足道哉? 乱世将至,未来是武道强者者的天下。 傅姑娘保重。” 言讫,收了金子,飘然而去。 他摆明这只是一场雇佣交易,不愿再做纠缠。 傅晚晴面纱下的双眸闪现出一种莫名的神采,看着韦青远去,慨然而叹。 此时此刻,四下无人。 她低吟道: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感君缠绵意,系在红罗襦。 妾家高楼连苑起,良人执戟明光里。 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 韦青离开青光县,在官道上缓步而行。 “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儿。” 他终究是战胜了自己想心里阴暗面。 毕竟刚刚把顾惜朝打成太监不久,现在要是再勾搭人家的未婚妻,那就太渣了。 武功要提升,名声也要提升,两者缺一不可。 实力提升可以增加名望,而名望又可以转化为潜在的气运,加快修炼速度。 咻咻咻—— 忽然,前面传来箭雨破空之声,随后便是数声惨叫。 他施展轻功,飞至路旁的一颗大树顶上,抬眼望去。 只见远处,一男一女正在被三十几个金国高手围攻,。 子高大魁梧,手持长短双刀,叱咤连连,迫得敌人难以近身。 女子手提宝剑拒敌,只是已经血染衣衫,跌遭危险,若非那男子每每舍身相互,早就命丧当场。 而带头的金国武士,留着金钱鼠尾,恶狠狠的盯着包围中的猎物,道: “韩世忠,你箭已用完,弓已折断,今天要是在不投降,我完颜乌烈,非杀掉你不可!” “呔!” 那被称作韩世忠的汉子,突然大喝一声,仿佛晴空打了个霹雳,挥刀直进,劈向完颜乌烈的脑袋。 当! 完颜乌烈身旁一个九尺巨汉,舞动长矛,挡住了必杀一击。 “韩郎,你快走,不要再管我啦!” 那女子决然道。 “住嘴!抛弃自己的妻子逃命,我韩泼五岂是此等负义之人?” 韩世忠暴怒。 他持刀而立,仔细打量着敌人,苦思破敌之策。 完颜乌烈却挥手止住属下,做出招降之态,道:‘韩世忠,我敬你是一个万人敌,所以下令武士沿途追击时不得放箭。 若你肯归降我大金国,可以直接官拜万户侯。 只要再立下战功,封王亦是等闲尔!” 这等条件,的确是优厚无比。 “呸!” 韩世忠不屑道,“我韩泼五,十三岁从军,二十年血战,从未后退。 生为宋人,死为宋鬼!今日之败,有死而已!” 他言词拒绝敌人招降,随后都夫人致歉道: “红玉,可惜没能为你挣一个诰命夫人回来。” 他的夫人梁红玉,亦是个奇女子。 梁红玉闻言,柔声道:“不怪你。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英雄,是好男儿。” 随后替丈夫问道: “我家夫君乃当世良将,本不当死于此地。 他只要百骑在手,就能冲破你们的万军包围。 我只有一事不明,会什么横海军的百骑精兵,会听从你们的号令,反戈一击?” 韩世忠也侧耳倾听,也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完颜乌烈则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终于揭开谜底。 “因为你们宋国皇帝派人来求和,我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杀韩五,而后可言和。” “什么?” 韩世忠和梁红玉齐声反问,都难以置信。 完颜乌烈哈哈大笑,质问道: “韩世忠,本王也不明白。像你这样的大将,赵官家怎么舍得杀。 要是在金国,你要什么给什么,就算是要完颜氏的贵女、皇帝的贵妃,我完颜乌烈也给!” 韩世忠悲啸一声,扬起双刀,道:“多说无益,想要我的命,就拿你们女真人的命来换!” 梁红玉则默默提着宝剑,打算与丈夫同生共死。 完颜乌烈惋惜的叹了口气,缓缓举起手臂,就待下达绝杀令。 彼之英雄,我只仇寇。 “慢着!” 韦青弄明白了前因后果,便现身阻拦。 “又来一个宋人。”完颜乌烈讥讽道:“宋国的皇帝同意杀韩世忠,你敢违抗圣旨救他?” 韦青摇头道:“我不是宋人。” “哦,那你是什么人?” “汉人!” “汉儿?不过是一群两脚羊罢了。”完颜乌烈仍旧不以为意。 韦青眸子里寒光浮现,冷冷道: “你可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完颜乌烈随意问道。 “明犯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韦青一字一顿道。 “哈哈哈——” 完颜乌烈以及他带来的三十几个高手,无不大笑,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大的笑话。 锵! 韦青上来就拔出逆水寒神剑,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扑向完颜乌烈。 “死!” 剑气横空,寒彻入骨。 杀意滚滚而至,完颜乌烈身旁的九尺巨汉再度挺矛阻拦。 嘣嘣嘣! 钢铁长矛上飞溅出一连串的火花,巨汉的古铜色的皮肤下,更是根根血管暴起。 “螳臂当车。” 韦青冷哼一声,追加真气,挥剑劈断长矛,斩下了巨汉的头颅。 砰! 完颜乌烈被风霜剑气扫中,抛飞出去,口中喷血,但却未死。 “嗯,中我一道剑气而不死,还算有点本事,比赵宋宗室强得多。” 一剑斩杀巨汉,一剑逼退金国王爷。 登时震动全场。 锵! 宝剑长鸣。 韦青转身,旋即杀向围着韩世忠的一波武士。 这些人都有接近武师的战力,境界虽不到,但杀伤力却丝毫不弱。 可惜遇上了手持神兵的韦青。 一剑一个,人头如雨落。 噗噗噗! 剑气如霜,亦快如闪电。 顷刻之间,就与韩世忠一起,将三十多个武士诛杀殆尽。 “现在到你了,金国的王爷。” 韦青再次剑指完颜乌烈。 一瞬间。 面对这一剑,感觉整个世界的天意都翻转了过来,知道必死无疑,用尽最后的力气,完颜乌烈狰狞诅咒道: “杀我的宋人!你必将不得善终! 大金国动怒,必将血流千里,伏尸百万!” 砰! 诅咒刚发完,他的头颅就像皮球一般滚落于地。 面对完颜乌烈临死咆哮,韦青置若罔闻,丝毫不惧。 哗啦啦—— 他衣袖猎猎,站在尸体中央,大有一人敌一国之势! 这等风采,连韩世忠也为之拜服。 “某乃连云寨寨主是也,韩壮士可敢随我上山,当一个首领?” “有何不敢?! 韩泼五见过寨主。” 韩世忠、梁红玉夫妇就这么加入了连云寨。 第122章 出战前夕 暮春三月,桃花盛开。 返回山寨途中,韦青的脚步愈发轻快。 虽只是下山一趟,但却有种领悟新生的感觉。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来到这方世界,也曾想仗剑走天涯,也曾想腰缠万贯骑鹤下扬州…… 但成为大侠之前,要耐得住寂寞,先学成一身好本领,闯遍天下难关。 尤其是南方大陆宋国世界,奸臣当道,鬼魅丛生,稍不留神就会成为一堆白骨。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韦青想起前世电影中的一首诗歌,便大声朗吟出来。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俺一心为国,赵官家却为了求和杀俺! 从今往后,韩泼五,不再为赵官家效力! 哈哈哈!——” 韩世忠大笑,笑得眼泪直流。 梁红玉知道,丈夫这是对大宋官家绝望了。 她心中充满了不安: 连云寨,又是一个什么地方?可有供大将施展才能的用武之地? ………… 下山一行。 斩杀文张,结怨文雪岸,对韦青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段小插曲。 当返回“连云寨”之后。 白愁飞和王小石已经制定好攻打天青寨的计划。 需要兵分两路。 韦青不管计划是否可行,而是先把韩世忠夫妇介绍给大家,并宣布韩世忠为十三首领之一,参与最新作战计划。 “这么说来,我们要先分出一路人马,稳住云渊城的息红泪。 然后再派兵直捣天青寨,击破赫连小妖的兵马?” 忠义堂大厅内,韦青坐在首位,反问道。 下方各路首领分坐,依次为: 铁游夏、白愁飞、王小石 雷纯(狄飞惊站在她身后)、韩世忠(梁红玉站在他身后) 而李老六、林冲则站在韦青身后。 “是的,寨主放心。我已经安排好内应,到交战时,就会在赫连小妖背后放火,定然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白愁飞谨慎的回应。 他是在宋军中当过低级军官的,对气机尤为敏感。 新来的首领韩世忠,竟然有种睥睨万军的无敌气盖,这在宋国的百万军中,也是顶尖的大将级别。 一个小小的连云寨,怎么汇聚了如此多的人杰? 不合常理啊! 他几乎要叫出声来,但斗志也更加旺盛。 韦青颔首道:“总体作战方案就这么定。 谁去拖住云渊城的息红泪? 此女很讲义气,有女关公之称。她既然与赫连小妖有约定,就绝不会坐视天青寨出事。” 雷纯忽然嫣然一笑,道:“息红泪就交个给我来解决。 小妹得到寨主指点,已经渐渐能够练武。 正好拿云渊城来立功,还请寨主允许。” 韦青道:“好,那云渊城方向的援兵就交给你。” 雷纯肃容领命,道:“必不负所托。” 白愁飞已经有几分喜欢雷纯,便提醒道:“雷姑娘,你孤身去云渊城,必定极致凶险。我让小石头随行保护……” “不必!我在,大小姐就绝不会有事。” 狄飞惊虽然低着的头仍未抬起来,但散发出的自信,丝毫不在白愁飞之下。 雷纯淡淡道:“有狄飞惊与我同去就行。” 她谢绝了白愁飞的好意。 韦青又问道:“韩统领对作战可有什么不同见解?” 韩世忠闻言,道:“我观山寨中人才济济,何不引诱敌人出来决战?我们分成数队轮番冲击,定可大胜。” 从话一出,旁边的白愁飞和王小石都面面相觑。 相比较他们的详细计划而言,韩世忠的计划简单粗暴,却偏偏直指核心。 这对心高气傲的两人来说,可谓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很好,做战计划做出如下调整。 林冲、铁游夏、白愁飞、王小石、韩世忠,你们各自去挑选一百精锐,本寨主到时和大家一起出动,连环突击,直捣天青寨。 此次作战不以杀伤为要,而是要斩杀赫连小妖这个三姓家奴,收拢降兵,壮大山寨实力。” 韦青最后做出总结,一锤定音。” 接着又道:“大家下去点兵,后天出击。到时候,咱们就首先拿下天青寨立威,都好好准备吧。” 此话一出,新加入的几位首领纷纷领命。 总管李老六负责给众人分发腰牌凭证和调拨兵士、粮草。 打仗不是打群架,而是要有组织、有计划的进行。 随后,韦青又道:“攻打天青寨不过是牛刀小试,将来金国南下才是最危险的时候。乱世之中,武力为首。 各个寨兵之间,要定期考核武艺,选拔优秀者。 还有,咱们十三个首领之间,也要经常切磋武艺,提高实力。 武道,才是根本!” 众人都纷纷点头认可。 这练武之事,一刻也松懈不得。 练武,就好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况且,同层次之间的武道交流,对每个人都有好处,自然无人拒绝。 再者,目前连云寨中武功最高的是寨主韦青,他愿意指点大伙,那是最好不过。 等众人都离开后,韦青才有闲暇查看连云寨的新任务。 “叮——您启动了扫荡周边中小势力的任务。 第一阶段任务:三日内攻破天青寨,五日内收服云渊城,进一步扩大连云寨的影响力。 获胜奖励:击杀或者俘虏贼军一个小头目,奖励作战经验5点,气运值3点,擒杀赫连小妖,可得经验值200点,气运值30点。” 看完后,他心中想到:“看来,赫连小妖,是非死不可了。” ………… 散会之后,众人出了忠义堂。 几位首领挑选完兵力后,便各自忙碌起来。 但他们的关系,却自动分成两派。 铁手、林冲、韩世忠彼此的关系比较好。 而白愁飞、王小石、雷纯、狄飞惊则也结为好友。 韦青获知后,不以为意,反而加紧勤修武道。 练气宗师,要想大成,都需要经历以下阶段: 第一步,要在体内诞生出真气。 第二步,则是用真气洗练五脏,激发身体潜能。 第三步,内外相连,开启精神世界,为晋升炼神打基础。 这些修炼步骤,容不得半点差错。 第123章 意外渣了雷纯 卧虎山上有龙蟠,接地连云横九天。 传说流传了几百年,所以山上建立的军寨才叫连云寨。 韦青一直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但却忽然意外感觉到一股龙威。 虽然很淡,却比那条黑蛟纯正的多。 他立刻沟通体验卡,花费气运值,对整个卧虎山进行扫描。 “叮——检测到有蛟龙命格武者上山,火龙珠提前出世,请您尽快到虎跑泉收取。” 唰!—— 韦青毫不迟疑的,向山上的温泉位置跑去。 卧虎山的老虎口位置,原本有一个火山湖,常年盛产温泉,因此常有人来沐浴。 而虎跑泉则是单独的一个温潭,乃是寨主专用。 找到泉水入口后,韦青便手持逆水寒剑,噗通,跳了下去,向水底潜行。 一丈…… 两丈…… 十丈…… …… 百丈—— 越往下,压力越大,温度越高,实非人力所能到达之地。 韦青借助逆水寒剑的冰寒属性,咬着牙下潜到百丈深处,终于找到龙穴所在。 九丈长的龙骨趴在地上,一颗鸡蛋大小的火珠散发着高级生命的强大威压,诱人至极。 咔咔咔~~~ 韦青艰难的来到此地,抓起火龙珠,一口吞下,运转内气,准备将之炼化。 火龙珠进入肚子后,立刻化作一股炙热的能量,冲向五脏六腑和全身经脉。 轰隆~~ 一道道炙热的力量开始乱窜,要将他烧成灰烬。 “嗡!嘛!呢!呗!咪!吽!” 韦青全力运转金刚般若禅,念动真言,将龙珠的力量炼化,并压缩到心脏中。 他要铸就一颗菩提心! 压缩!压缩!再压缩! 心开九窍,具备无上智慧,是为菩提心! 咚!咚!咚! 咚!咚!咚! 随着火龙珠的力量,涌进心脏,韦青的心脏像战鼓一样轰鸣,剧烈跳动,几乎是要炸开的节凑。 吼~~吼~~吼~~ 就在此时,一条赤红色的龙魂闯入韦青的识海,要行夺舍之事,这是高等生命的本能神通。 只可惜,它这一闯进去,却是自寻死路。 龙魂本就是残魂,就要张口吞吃灵魂时,韦青的意念中突然显化出一掌血色卡片,卡片上的长城影像显化,瞬间将龙魂的力量镇压磨灭一空。 韦青立刻获得了龙魂残念中的记忆,随后施展秘法,控制炼化龙珠之力。 这下心脏的力量和龙珠的力量,渐渐融为一体。 心开一窍…… 心开二窍…… ………… 时间渐渐流逝,外界白昼过去,黑夜降临。 九个时辰后。 “九窍同开,菩提心,凝!” 韦青集中所有力量,运转金刚般若禅,将最后一丝龙珠的力量炼入心脏中。 轰隆隆—— 龙珠的所有精气,凝聚成一颗九窍红心异象,与另一颗心脏撞在一起。 两者融合。 九窍菩提心成,自行运转伟力。 咚!咚!咚! 伴随着强有力的心跳,韦青的身上自动散发出恐怖的气势,犹如实质一般的龙威,将空气震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出去。 “这是……” 韦青整个眸子,握了握拳头,仔细体悟身体变化。 八百年寿命! 百毒不侵的体质! 千年成神的潜能! 这是龙珠本身力量带来的变化。 “虽然我现在的战力还处于练气宗师境界,但我如今的肉身,却是潜力无穷。五脏之中,心脏已经淬炼完毕。 接下来只需将:肝、脾、肺、肾等四脏淬炼圆满,便可晋升至练气圆满境界。” “既然铸就了九窍菩提心,那干脆就将全身骨骼重新锻造一遍,将防御力再提升一个阶段吧。” 于是乎。 嘣嘣嘣—— 他拉开架势,打起了十八罗汉拳,将全身所有的骨骼重新锤炼一遍。 一股股澎湃的气血渗入骨骼,体内渐渐发出犹若龙吟虎啸般的低鸣,到最后,全身的骨骼都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罗汉金身大圆满的体现,又称之为“南无八宝罗汉金身”,乃是佛门在锻骨境界的最高成就。 “嗯,是该出去了。” 韦青起身原路返回,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给火龙珠的力量烧成飞灰。 于是动念之间,体面多出了一套龙鳞铠甲。 咻! 他一剑劈开水流,踏浪而行,向上疾行。 火龙珠的力量,让他掌握了御水分浪的能力。 ………… 韦青钻出水面,正要离开,忽然口呆目瞪,像是给施展了魔法,呆立在温泉中。 月光下,雾气朦胧。 一个少女迎着月光站立,酥胸半露,肤若凝脂,匀柔光致,洁白如玉的手臂正在撩动温泉水,勾连出一副活色生香的画卷。 韦青已经看的清楚,这个明艳绝伦的少女,竟然是雷纯,不由心中一惊:“这丫头大晚上怎么跑到这里沐浴?” 恰在此时,雷纯也发现了他,张口就要惊叫出声。 韦青不假思索的冲过去,点了她的穴道。 两人打成协议后,才重新解开雷纯的穴道。 “韦寨主,你……你怎么在这里?” 雷纯清脆娇柔的声音响起。 韦青这才发觉,身前的美人儿散发着惊人的魅力,不由怦然心动:“这般美女简直天下少有,我不占有,难道还让给别人不成?” 龙性本淫,贪念一起,再也遏制不住。 他见雷纯俏立在温泉中,明艳圣洁,仪态不可方物,便双臂一圈,将其抱在怀中,低头吻了过去。 ………… 月光映照下。 雷纯整理好绿色衣衫,缓缓的趴在韦青覆有龙鳞铠甲的背上。 她的两颊升起片片晕红,低声道:“这下可好,人家真成了你的压寨夫人。” 韦青安抚佳人道:“等连云寨的事情完结,我就安排人上门提亲。 至于你的未婚夫,自有我来应付。” 雷纯嗯了一声,又道:“苏梦枕可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韦青笑道:“无妨。我只是担忧你的追随者狄飞惊闹事,前来找我拼命,让你难做。” 听到狄飞惊。 雷纯叹了口气,道:“他是个可怜人,自小就被人欺骗,练了“大慈大悲弃子擒拿手”。 这门武功,让他颈骨受创,永远抬不起头来,而且无法娶妻生子。 总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为难他。” 韦青道:“好。如此人物,的确可惜。” 说狄飞惊,狄飞惊就到。 远处的山道上,负责在外面警戒的狄飞惊突然现身。 待瞧见雷纯趴在韦青身上,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股杀意。 韦青并不在意他的冒犯,只是托着雷纯臀部的手,稍微用力。 雷纯立刻聪慧的道:“委身寨主,是我自愿的。 飞惊,你别乱来。我一直都不想嫁给苏梦枕,雷、苏两家不能共存,早晚要拼个你死我活。” 狄飞惊无声的退开,身上的寂寞之意,更加浓郁。 韦青背着雷纯立开。 今晚之事,纯属意外,嗯,纯属意外。 他对自己说,当然,雷纯还是要哄一哄的。 第124章 月下练武与敌方谋划 房间里,红烛高照。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几番风流后,两人都平静下来。 雷纯披上白色轻纱,有点羞涩,低声道:“韦大哥,我……我的血脉力量又觉醒了一部分。” 韦青探查她体内的血脉变化后,说道:“你体内的力量属水,为阴;而我的力量属火,为阳。咱俩阴阳结合,自然也激发了你体内的力量。” 雷纯嗯了一声,道:“那我该修炼什么功法为好?” 韦青道:“道家功法吧,上善若水。” 雷纯点头,随后盘膝打坐,开始修炼内功,慢慢激活血脉力量。 韦青平静下来后,宛如龙盘虎踞,散发着强大的气血。 他体悟片刻,便查看自己的状态。 境界:佛门练气宗师(210010000)五脏之心脏(20002000融合800年火龙珠一颗) 寿命:800岁(17800) 血脉:龙血(100001000000) 身份地位:连云寨寨主,自在门真传弟子 所处地界:宋国 江湖声望:勇名初立(4003000)、金面罗汉(11008000)、名动江湖(6001000) 武功:十八罗汉拳(初级5001800)、一千零一式风霜刀剑(110011000)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300100000) 兵器:千钧宝雕弓、丈二乌日枪、逆水寒剑 轻功:赶雨步法(融合七星追风步,500500) 内功心法:金刚般若禅练气篇(200010000)自在神功练气篇(200010000)、萨满图腾观想法(1006000)乌日神枪(2008000) 杀招:十字杀拳(4001800) 经验值:2000 推演值:1200 体验值:1470点(可转化为经验值、推演值) 气运值:连云寨气运(10001000)赤蛟气运值(300011000) 伴侣:雷纯(二夫人)、熊琴(侍女) 友谊值查看、消息预警等辅助功能。 备注:气运、声望提高,可以加快修炼速度。 势力模板块:连云寨(寨主) 下属人才:文书李同(李老六)、宋国落第秀才出身,县令级内政属性(7001000) 下属人才:情报头子铁游夏(铁手300010000)练气宗师 狼顾之相白愁飞(200010000)练气宗师 自在小子王小石(240020000)练气宗师 万人敌大将韩世忠(2200100000)练气宗师 下属人员:精锐寨兵1100人、家眷2780人 精锐小头目唐肯(2006000)武士 精锐头目林冲(180010000) 凝聚力:70(当平均凝聚力低于50时,会发生下属叛逃造反) 财富:黄金20根,白银5000两,铜钱1000贯,粮食80000斤、柴米油盐酒水若干 武器:军中普通铁刀1000把,长矛1400杆普通弓箭80张、皮盾300个、 坐骑:劣马300匹、良驹20匹 当前势力状态:中度危机(有被横海军吞并危险) 势力等级:九品势力(相当于一县之力)。 “练成九窍菩提心,我的爆发力比之前提升了九倍,战力自然也随之翻倍。” 韦青收敛心绪,将剩余的经验值、体验值、推演值分别加在十八罗汉拳和一千零一式风霜刀剑上。 刹那间,无数神通的奥妙,像潮水一样涌上脑海,让他对这两门武道的掌握及熟练度,都大为提高。 “就是这种感觉!” 韦青穿好衣服,深吸口气,来到院中,演练武功。 呼—— 他猛吸口气,力从心发,握拳打出,十八种拳意,或喜或怒,或刚或柔,全部打了出来,仿佛十八尊罗汉降临,威力无穷。 院子中树上的桃花,全被拳风扫落,纷纷扬扬,形成一幕奇景。 韦青此时的身体肤色也也发生了变化,举手投足都散发出淡淡金光,骨骼之间更是隐隐有龙龙吟虎啸之声,异象惊人。 下一刻,他忽然又拔剑在手。 铿! 逆水寒剑的剑身上浮现出层层剑气,把即将落地的满树桃花冻结在虚空中,显露出风霜刀剑之威。 铿! 随后,剑气全部爆发出去,瞬间将上百朵桃花都劈成两半。 ——风霜刀剑之百流杀! “内蓄一口先天气,外以拳剑为用!我现在的功夫,在练气宗师中,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韦青脸上露出微笑,收剑而立,眼神中光彩熠熠如,充满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大志。 至于攻打天青寨,在他看来,轻而易举。 这种军寨,即便是换上赫连小妖统率,短时间内也改变不了宋军不堪站的根基。 更何况,负责攻寨的还有真正深通兵法的韩世忠,他可是从无数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强者,远胜纨绔子弟赫连小妖。 再者,白愁飞也安排了后手,所以攻寨必然是一攻即克。 韦青要留意的是,斩杀几个能积累经验的小头目,并顺便捉住赫连小妖。 到时,看看这个三姓家奴还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 ………… 月落日升。 新的一天到来。 数百里外的天青寨,赫连小妖同样在聚集爪牙,部署围剿连云寨之事。 此时此刻。 铺设华贵的白虎节堂内。 赫连小妖高居帅座,举止间自有股高贵气质,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将军,倒更像一个贵公子。 此刻,他正在商议围剿连云寨的方法。 若是韦青在此地,便会认出来,其中一波人是平乱总指挥黄金鳞、骆驼将鲜于仇,甚至连精通医术的傅晚晴也在。 黄金鳞又收拢了一批人马,越七八百人,应邀而来。 他考虑的很清楚,若是赫连小妖胜,剿匪的总功劳还是自己的。 若此战败,就把表妹傅晚晴献给匪首保命。 因此,连合兵之后的帅位都没有去争夺。 而第三波人,则是来自辽东的刀客,梁秃子和其把兄弟杨子山,他们也有五百刀斧手。 “连云寨的名头可不小,赫连将军,你召集我们兄弟来助拳,好处可得给足了。否则,可别怪兄弟们杀敌不卖力。” 说话的是梁家堡的大当家梁秃子。 此人秃头吊眉,又长着一个鹰钩鼻,面相凶恶,说话犹如枭鸟嘶鸣,刺耳之极。 “梁堡主放心! 攻破连云寨,钱粮、财宝,某家分文不取。我只要连云寨主韦志青的脑袋!” 赫连小妖洒然一笑,慷慨异常。 另一边,平乱总指挥黄金鳞,也开口承诺,道:“黄某要的是平乱功劳,至于山寨中的三核桃俩枣,我还看不上,都给你们。” “说话算数?”梁秃子摸了摸鹰钩鼻,嘶声问道。 “本将一言九鼎!” 赫连小妖大声道。 “且慢!” 那梁家堡的二当家杨子山忽然插言道,“咱爷们儿还有个条件。 听说云渊城的息大娘歌舞双绝,等打完仗后,请赫连将军把她赏给我。” “可以! 但此战,杨二当家得打头阵!” 赫连春水咬着牙道,心中已经杀机大起。 息红泪是他的逆鳞,杨子山这头野猪竟然敢生出觊觎之心,战中非弄死这头野猪不可! “就这么说定了。 此战爷们儿打头阵,一举踏平连云寨,事后缴获全归我梁家堡。” 梁秃子也跟着表态。 胆小鬼! 他兄弟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宋人不堪战。 因此决议打头阵,好好劫掠一番。 蠢货! 赫连小妖与黄金鳞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决定让梁家堡的辽东蛮子去送死,他们好捡便宜。 于是,在各怀鬼胎的心思下,天青寨也形成了剿灭连云寨的联盟。 第125章 大将生来胆气豪 卧虎山,连云寨。 韦青写了一封亲笔信,让雷纯交个息红泪,随后又增加王小石当随行护卫。 毕竟,雷纯是自己女人,有狄飞惊和王小石扈从,安全系数更高一些。 送走雷纯,赶赴点将台。 数百名寨兵齐聚演武场,等候韦青这个寨主发号施令。 韦青身披铁甲,外罩一件黑色披风,腰悬逆水寒剑,手提丈二乌日枪,在唐肯和林冲簇拥下隆重登场。 在万众曙目下,韦青朗声道:“攻打天青寨,白愁飞第一队,韩世忠第二队,铁手第三队,本寨主第四队,兄弟们,现在出发!” 轰隆隆—— 顿时人马嘶鸣,三个百人队次第出发,号角铮鸣,杀气滚滚。 临行前,李老六在韦青身边悄然提醒道,“寨主,那赵明诚、顾惜朝等人都不是等闲人物,大军出征后,关在地牢里,怕是会遭人劫狱。” 韦青微一沉吟,说道:“你的担忧不无道理,这样吧,将他们两个提出来,吊在演武场上。若真有人来劫狱,任之带走,留下名号即可。 等我得胜归来,日后再做清算。” 李老六大喜,拍马屁道:“寨主英明,既放长线钓了大鱼,又能避免弟兄们伤亡。我一定守好山寨。” “如此甚好。” 韦青赞许道。 李老六武功不行,最是怕死,但能提出此等隐患,可见长进不小。 将赵明诚、顾惜朝吊起来,明示与人,若真个有人来劫狱,也不至于动摇山寨根基。 走下点将台,韦青带着两百精锐寨兵,押着粮草,先东南方向进发。 此时,山寨的战马数量只有300多匹,严重不足。 韦青只能挑选相对好的马匹,组建了一支百人精锐骑兵。 剩下的马匹都用来做脚力和驮送粮草。 “林冲带领斥候,在前面探路,出发!” 他一声令下,两百精兵立时行动起来。 但见旌旗招展,马蹄声滚滚,尘土飞扬,声势渐渐大起来。 韦青骑着一匹良驹,手提丈二乌日枪,策马缓行,看着行进中队伍中,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赫连小妖,希望你这个三姓家奴,有胆出来一战。” ………… 卧虎山的一处偏僻的山头上。 连云寨的大队人马刚走,一个探子便开始行动。 过了一会,回来禀报道:“主母,已经探查清楚,老爷正给绑在木桩上示众,还有一个叫什么顾惜朝的。” “知道了。” 一个绝色少妇转身,她怀里抱着一张古琴,姿态优雅。 “走吧,随本宫救回赵大老爷。 这次,我要同他和离。” “遵命,请主人上轿。” 牛三呼喊一声,立时有八个大汉,抬过来一定蓝色软轿,恭候主母乘坐。 那蓝裙少妇,口占绝句一首,内容为: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随后摇头,叹气道:“赵明诚啊赵明诚,你若不上战场,或者战死杀场,我都会高看一眼。可偏偏没有自知之明,做了俘虏,成为天下笑柄。” 感慨一番后,才坐上软轿,前往连云寨主峰,准备救人。 “佛女”李清照现身,是一个外柔内刚,颇有见地的女中豪杰。 ………… 一天后。 上午。 咚咚咚! 战鼓轰鸣,旌旗晃动,大地颤抖。 连云寨的出征大军,与天青寨的平叛联盟人马不期而遇。 咻咻咻—— 弓箭攒射,利刃劈砍。 没说的,上来就是干。 梁家堡的数百辽东刀客,当下呐喊着,冲撞过来。 白愁飞眸子里嗜血的光芒大盛,立刻展开人马迎战。 铁手也取过一根长矛,带队冲杀。 韩世忠却打起连云寨寨主的大旗,收拢兵马,以守为攻。 示敌以弱,引诱天青寨的人马全力来攻。 韦青的后队与前军,相距不过数里。 在获知前方已经交战后,他立刻命令林冲带队增援,而自己则亲领百骑,绕路而行。 半个时辰后,战场侧面的一处山坳后面,麾下精骑已尽数抵达。 “人衔草、马衔枚,都不许出声,放缓马速靠近!” 韦青用内力传音,响在每一个人耳边。 众人很快已经做好突袭的准备。 韦青坐在马背上,于高处观战。 虽然宋军人多势众,但他坚信己方必胜。 这种泰然自若的信心,感染了身后的骑兵,无一人生出退缩之意。 唐肯更是跃跃欲试,豹子胆的绰号可不是虚言。 此时此刻,战场之上。 赫连小妖获知连云寨人马来攻,人马只有数百,心道这还不稳操胜券? 于是下令: “让前军出击!” 帅旗高举,战鼓催发,一千多宋军乱哄哄的向前杀去。 厮杀最激烈的地方,梁家堡的梁秃子,提刀四四顾,盯着来回冲突的白愁飞、铁手两人,赞赏道:“好个连云寨,竟然是卧虎藏龙之地。你看,那两人浑身是胆,等会生擒了他们,最好能收降。” 杨子山道:“大哥,贼人凶悍,让我带八十名大刀手再冲一阵,杀散贼寇,保证将这两人生擒活捉。” 他拍着胸脯作保。 梁秃子哈哈大笑道:“壮哉!二弟,记住速战速决,这次要让赫连将军看看咱们辽东刀客的威名,我给你掠阵。” “大哥放心,俺去也。” 杨子山翻身上马,提刀急冲。 高头大马,铁甲长刀,这才是他有信心取胜的依仗。 在他看来,连云寨的寨兵再厉害,面对铁骑冲锋,也得溃散下去。 “杀——!” 梁家堡的八十名精骑,高举马刀,跟着二当家杨子山,杀向敌阵。 铁骑奔腾势如虹! 白愁飞与铁手同时色变,论个人武艺,单打独斗,他们都能秒杀绝大多数骑士,即便是为首的杨子山,也能拿下。 但现在是两军对战,周围有数百刀客厮杀,后面又来了铁骑冲锋。 如何抵挡? 咚咚咚! 地面在震动,烟尘四起,连云寨的寨兵们开始有些慌乱起来。 唯有韩世忠部不为所动,三十人一排,分出三派,主将自领十骑压阵。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为上将军! 韩世忠面色始终平静如水,待敌骑将至时,他厉声喝道:“起!” 梁红玉随之挥动旗帜,向前一指。 嘣嘣嘣!嘣嘣嘣! 陡然之间,数十道绊马索拔地而起,瞬间阻住了马速尚未展开的刀客骑士。 “放!” 韩世忠再度下令。 噗噗噗! 一排排投枪破空而出,立时将最前方的二三十个刀客骑士钉死在地上。 “冲!” 韩世忠一马当先,身后十骑相随。 咻咻咻! 他弯弓搭箭,发箭如雨,刹那之间,就将挡在面前的十余名骑士射落马下。 杨子山目眦尽裂,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尚未碰到敌人,下属就损失过半。 咻! 就在此刻,韩世忠又是一箭射出,直取敌将咽喉。 当! 杨子山一刀劈飞重箭,手腕被震得直发麻。 “死!” 韩世忠已经纵马赶至,收弓取刀,咔嚓,手起刀落,将贼将杨子山的头颅砍飞到三丈开外。 八十名刀客骑兵,一个照面就主将阵亡,损兵过半。 士气大跌! 狼狈败逃! “挡我者死! 韩世忠仰天咆哮,身后的十余骑跟着呐喊,甚至有人下马,将杨子山的头颅举起来,向敌人示威。 “进兵!” 他扬刀斜指,驱赶敌人败兵,倒卷回去。 咚咚咚! 梁红玉适时敲响战鼓,隶属韩世忠的百余名寨兵,无不士气大振,勇猛冲杀。 杨秃子肝胆俱裂,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词: “万人敌!” 区区一个无名山寨,怎么会有万人敌的大将?用兵突阵,简直是厉害无比! 这等人物,他只在辽东见到过,那是金军第一大将完颜娄室。 兵败如山倒,他只好忍住悲痛,收拢弟兄后撤。 “兄弟们,跟我冲!!” 韦青瞧见宋军阵势挫动,立时大喝一声,震动全场。 随后领着百骑突阵,从宋军后方杀入,直取赫连小妖的中军帅旗而去。 第126章 虽千人而吾自往 人似虎,马如龙。 长枪过处血染红。 韦青带领百骑,搅乱宋军后方,连破数阵,才遇到能组织兵马拦截的宋将。 “连云寨主韦志青,我乃禁军大将鲜于仇是也,现在兵力是你的五倍,奉劝你一句,立刻下马投降,饶你不死!” 鲜于仇手持铁矛,隐在人群丛中,虚张声势,企图为自己挣几分面子。 “比人多的话,那还打什么仗?” 韦青冷笑道,“有种的接我一枪!杀!” 话音刚落,就纵马突阵。 乌日神枪爆发出团团光华,像是一轮黑日,光芒万丈,在气势上竟然压过了上百宋军。 砰!砰!砰! 长枪所向,挡着披靡,身后的百骑看得热血沸腾,纷纷大叫着,挥动马刀,争先恐后的追杀慌乱的宋兵。 “杀他娘的!跟着寨主杀狗官!” “寨主无敌!跟着寨主上刀山下火海啊!” “杀!杀!杀!宋军败了!” “快点砍人头,手快有,手慢无!” 唐肯喊的尤其卖劲。 “该死。” 鲜于仇眼看韦青不按常理出牌,枪法威猛,愤怒之际,便从身旁亲卫的手中取过三支短矛,投射出去。 嗖!嗖!嗖! 铁矛呈品字形射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杀意十足。 韦青稍稍放缓马速,手中丈二乌日枪当空一扫。 砰砰砰! 瞬间将三支短矛磕飞出去。 身为练气宗师,又淬炼了心脏九窍,击落区区几支短矛,可谓是轻而易举。 下一刹那,韦青就杀透外围的阻拦宋兵,迫近鲜于仇身前六七十步。 “纳命来!” 乌日神枪一抖,瞬间绽放出十三朵黑色莲花,呜呜呜,刺向鲜于仇及其身边的众亲兵。 鲜于仇喝令亲兵阻敌,自己则抄起铁矛,隐在盾牌后,准备偷袭。 噗噗噗! 枪尖时隐时现,瞬间刺死十几个亲兵武士。 “贼人凶猛,快退!” “保护将军,快退!” 七八个武士,提刀举盾,护着鲜于仇,立即逃跑,宋军阵型顿时更加混乱。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韦青的第二枪又杀到,力量更加雄浑,直取鲜于仇要害。 “不许逃,杀了他!” 鲜于仇嘴上喊的光明伟岸,实则顺水推舟,任由亲卫,拉着逃跑。 “贪生怕死之徒!” 韦青讥笑道,心中一动,手上的力道收了三分,长枪去势不该,杀向鲜于仇。 乌日神枪! 鲜于仇大惊,慌忙举矛格挡,连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只求保住性命。 当! 巨响声中,他借势先后急退,肥胖的身躯一滚,隐没人群中就不见了踪迹。 韦青也不追赶,反手又是一枪,打断鲜于仇的将旗,随后再度杀入宋兵人群之中。 霎时间,惨叫之声在长枪落下后,接连响起。 韦青横枪跃马,百骑纵横,便如虎入羊群,无人可挡。 这些后阵的宋兵,本就是黄金鳞强征而来,从来没见过什么阵仗,装备也只有长枪和木盾。 现在遇到铁骑突袭,当即放了羊,向四面八方逃窜。 因此,韦青并不滥杀,只是驱赶着他们从后面冲击赫连小妖的中军。 铁骑张列,杀声动天。 赫连小妖反应过来时,这才发现前军和后军都遭遇了败绩,并且向中军蔓延而至。 “好个连云寨,竟然敢主动来攻!左右听令!” 赫连府的十几个家将纷纷俯首听命。 “罗家四将,你们去前方督阵,抵住贼军主力,决不能那些辽东刀客动摇本阵,后退者,斩!” “遵命!” 罗钳、罗斧、巨刀、罗枪四兄弟,同时领命,各带两百精锐直奔前阵而去。 “张家三杰,狗将孟存威,你们去后阵领兵,围杀贼人骑兵。 黄指挥,你与我坐镇中军督战,后退者死!” 赫连小妖貌似镇定的发布军令,驱动兵马上前厮杀。 “是!” 被点名的四位家将,立刻赶赴后阵督战。 呜呜呜—— 随着号角长鸣,旗帜变化,宋军开始了主动迎敌。 ………… “逆贼受死!” 张氏三杰之一的张钓诗,打马而至,手持鬼头刀,奋力劈向韦青的脑袋。 “土鸡瓦狗!” 韦青冷笑一声,突然提升马速,长枪一闪,直接迎上去。 当—— 乌日神枪气势大盛,黑气腾腾,瞬间将鬼头刀荡开。 “龙吟!” 嗡!—— 长枪再次一抖,发出嗡嗡之声,发出犹如龙吟般的低鸣。 枪尖绽放黑光,瞬间扎向张钓诗,仿佛一条出水的蛟龙,威力暴涨。 如此恐怖的一枪,顿时令剩下的张钓风、张钓月兄弟大惊,纷纷驱马挥刀来救。 直面攻击的张钓诗,更加不堪,被龙威所摄,整个人都处于窒息的状态下。 噗嗤! 长枪光芒隐退,张钓诗的咽喉却已给刺穿。 他雄壮的身影,便如木桩子一般,跌落在地,喉间鲜血直流。 “三弟!”张钓风、张钓月大叫,惊怒交加,双马纵横,疯狂挥刀,找敌人拼命。 “滚开!” 韦青再度爆发,使开长枪,或扫、或劈、或刺,顷刻之间,将张钓风、张钓月兄弟也刺落马下。 宋军正在集结的兵士,见了无不大惊,更有数十人给吓破了胆,士气大跌。 而追随韦青的连云寨骑士,则军心大振。 铁骑追击,马刀割头,实在痛快不必。 什么叫天下无敌? 什么叫斩将夺旗? 他们的寨主就是霸王再世啊! 一个照面,就打杀了对方三员大将,简直是厉害到极点。 “跟我冲!” 韦青再度策马突阵。 “好厉害的连云寨!” 狗将孟存威倒吸一口冷气,瞧见张氏三杰身死,连忙聚拢兵马抵抗,坚决不再亲自冲阵。 “不对!” 又战了片刻,孟存威发现对方并不鲁莽冲阵,而是不断驱赶败兵,搅乱宋军阵势。 “放箭!快放箭!” 孟存威连连怒喝,指挥弓箭手远远的放箭反击。 随后,宋军的慌乱稍微得到遏制,更多的人马投入战斗。 “想负隅顽抗?” 韦青讥笑道,随后长枪高举,内力汇聚,发出强大的压迫之力。 就在此时,孟存威调集来的第一批弓箭手,纷纷放箭,向韦青射去。 箭雨如瀑。 咻咻咻—— 上百支羽箭齐齐射在韦青身上。 叮叮当当—— 宛如雨打芭蕉的声音响起。 韦青的身躯不动,端坐在马背上,眼神冷酷,周围一片金光闪耀,将自己和马匹都护在其内,完全毫发无伤。 “什么!?” “这人怎么刀枪不入?” 百来名弓箭手各个目瞪口呆,都不明白自家射出去的羽箭为什么没有半点效果。 “你们冒犯了本座,当诛!” 韦青长啸一声,掌中神枪骤然横扫。 嗡—— 金、黑二色光芒大盛,真气罩外的羽箭,全部倒射而回。 噗噗噗! 惨叫迭起,顿时射箭的弓箭手丧命大半,余下的纷纷逃跑。 “该你这家伙受死了!” 韦青再次催动战马,长枪直刺,劲气狂涌,杀向狗将孟存威。 非取此人性命不可! 第127章 战场落女子香,泪断剑情多长 “杀!” 生死关头,孟存威激发了凶性,面对刺来的枪尖,主动迎上,纵身跃出,以身挡枪。 “将军!” 孟存威的两个副将土牛、土马也同时杀来,准备解救自己主将。 “不知死活。” 韦青一枪贯穿孟存威的胸膛,正要继续向前冲,却发现枪杆给对方死死抱住,卡在了对方体内,竟然无法瞬间拔出。 “嗯?以命换命?倒是个忠义之士。” 韦青目光一闪,就想清楚了其中因果。 “就是现在,快杀了他!” 孟存威不顾自身死活,对两个副将大吼。 “恶鬼披风刀!” “断喉索命枪!” 土牛、土马同时发出绝招,刀枪并举,如同索命的牛头马面,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狠狠的击向韦青的要害。 锵!锵! 两声巨响中,韦青身上金光闪现,非但毫发无伤,还将土牛、土马的刀、枪都反弹了回去,甚至连衣服都不曾被刺破。 “怎么可能?” “他是人是鬼?” 这两个杀人无数的土牛、土马都心脏狂跳,难以置信。 相较于属下,孟存威倒是看出了缘故。 “他,他已经练成了横炼金身!快回去禀报将主!” 此人自知将死,但心中所念的仍旧是主人赫连小妖。 不愧是以忠心出名的狗将。 “安心的去吧。” 韦青手腕抖动,长枪高速旋转,要将狗将孟存威撕裂。 “啊!我跟你同归于尽!” 孟存威不顾伤势,爆喝一声,整个人膨胀起来,全身的鲜血顺着伤口飙出,化作一支粗大的毒血重箭,射向韦青的眼睛。 破不了金身,难道还刺不穿眼睛? “徒劳而已。” 韦青冷哼一声,左手一番,使出愁极掌,从空中摄来一团水汽冻住血箭。 如此便破了对手临死前发出的绝命一击。 嘣嘣嘣—— 下一刻,孟存威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长枪上爆出的狂猛真劲撕碎成七八块,向周围洒落。 血肉横飞。 狗将彻底身亡,死的不能再死。 土牛厉喝一声,继续挥刀劈来,愤怒之下,鬼头刀瞬间劈出二十七八道风刃,威力攀升到极致。 主将已死,他回去也是死。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走,就是: ——拼命! “不自量力!” 韦青手中的丈二乌日枪舞动,仿佛是一轮魔性的黑日炸开。 嗡嗡嗡轰鸣中更有一种龙吟之声响彻周围三丈范围。 当! 长枪直接崩断鬼王刀,洞穿了土牛的咽喉。 血花飞溅。 土牛的身躯刚跃起就跌落地面,也是死的不能再死。 “兄弟!” 土马同样放弃了逃生,怒火填胸,挥枪搏命。 “何苦来哉!” 韦青手中的乌日枪陡然弹出,与对方的长枪枪尖撞击在一起。 轰!—— 一股刚猛强横的力量迸发出去,摧毁了土马的长枪,将他心脏洞穿。 砰! 又是一具尸体落下。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际上不过是两三个回合的交锋。 “继续冲!” 韦青长枪一扬,驱动战马再次提速。 杀!杀!杀! 身后百骑士气愈发高涨,马刀凶狠霸道的劈下,斩落一颗颗人头。 “饶命!我投降!” “好汉饶命,我们都是被强征来的百姓!” 一人带头,马上便有数十个、上百个宋军投降。 “放下兵器,投降者免死!” 韦青并不愿多造杀戮,吩咐一声,便继续带人冲锋。 马蹄声催,枪林逼。男儿意气,谁人敌? 此时此刻,赫连小妖派往前后两地督战的家将死的死、伤的伤,大局崩坏,宋兵士气更是一跌再跌。 反观连云寨的寨兵们,各个如狼似虎,士气高涨。 胜负已定! 宋军还是那个不堪大用的宋军。 “给我披甲!” 赫连小妖厉喝一声。 眼见全军溃败在即,赫连小妖再也坐不住了,令仅剩的三名家将给他着甲,准备凭借自身勇武,斩杀一个贼人头目,然后突围。 这样回去后,对朝廷也算是有个交代。 ………… 韦青正在策马冲阵,突然听到宋军中有个女子在呼唤自己。 “韦公子救我!” 抬眼望去,竟然是大美女傅晚晴。 于是策马过去,将她拉起来,放在自己身前马背上。 “你怎么在这里?” 傅晚晴靠在他怀里,才觉得安全一些。 便开口道:“我随表哥前来剿匪,是……是准备打破连云寨后,寻找夫婿顾惜朝。” “我就是你要捉拿的连云寨匪首!哈哈哈!” 韦青大笑,怀中抱着美人,手执钢枪,策马冲锋,气势更盛。 “我,我早就应该猜到了……” 傅晚晴低声自语,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心绪起伏,想到:力拔山兮气盖世,或许项王同虞姬便是这般吧? 只是顾惜朝该怎么办? 战场上,厮杀在继续。 韦青没有时间去管大小姐傅晚晴在想什么,他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 ——向前、向前、再向前! 撕毁一切阻拦者。 赫连小妖留下家将赫连铜环代替指挥,自己策马遁逃,正要杀开一条血路,不想正好撞上韦青一行。 看到韦青怀抱佳人,策马纵横的无敌身姿,他再也忍不住愤怒,打马上前,大喝道: “傅晚晴,你妄为相府千金,竟然勾结反贼,坑害大军,我一定要上奏朝廷……” “啰嗦!” 韦青打马上前,长枪指向赫连小妖,冷冷道:“大丈夫应当光明磊落,拿得起、放得下。 战败不过一死而已,赫连小妖,你想将责任推到一个女子身上? 羞也不羞!” 赫连小妖面皮一抽,爆喝下令: “儿郎们,大伙一起斩杀此匪首!本将重重有赏!” 他身旁除了两大家将,其余的宋军,全都脸色煞白,不敢妄动,更无一人相应。 韦青讥笑道:“当将军,当到你这个份上,真是贻笑大方。 有道是冤家路窄,咱们既然碰上了,就让本寨主送你上路!” 锵! 丈二乌日神枪狂舞,绽放出无穷威力。 “残山剩水夺命枪!” 赫连小妖怒喝,三棱瓦面枪刺出,却是扎向傅晚晴,准备以此来干扰韦青的心神。 这门枪法乃是辽国灭亡时,他在战场上悟出来的。 狡诈百出,亦不乏狠辣招数,专为活命而用。 杀! 赫连氏剩下的两名家将,也同时出手,两杆长矛从左右刺向韦青要害。 顿时,韦青就陷入的包围中,而傅晚晴则是直面杀机的第一人。 “三姓家奴受死!” 然而韦青却冷酷到极点。 对赫连小妖刺向傅晚晴的一枪,不管不顾,不招不架,乌日神枪加速突进,直取对手咽喉要害。 啊—— 傅晚晴吓得尖叫起来。 眼看一枪就要得手,赫连小妖却憋屈万分,不得不回招格挡。 因为他固然能一击要了傅晚晴的命,但自己也会命丧对方枪下。 乌日神枪的恐怖杀伤力,他是见识过的,绝不想被刺穿咽喉。 当! 韦青一枪崩开赫连小妖的三棱瓦面枪,跟着枪杆左右一扫,砰砰,两下,就将赫连家的两位家将击毙,扫落下马。 就在此时,韩世忠从另一边挥舞双刀杀至。 霎时间,断肢残臂漫地殇。 宋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片刻之外,韦青与赫连小妖周围的三十丈方圆内,再无一个宋兵。 至此,赫连小妖已是穷途末路! “韦志青,我不服!我要你死!” 赫连小妖白净的俊脸,变得狰狞恐怖起来,突然挺枪杀向韦青,满是决然和凶狠之气。 “不服也得死!” 韦青随手一枪蹦出,与对手的铁骑撞击在一起。 当! 巨响声中,赫连小妖身躯晃而不倒,反而突出奇兵,将三棱瓦面枪分成两截,一截挡住乌日神枪,另一截绕过傅晚晴,刺向韦青。 “不好!?” 韦青一惊。 噗嗤!—— 利刃贯体,却并未传来任何疼痛。 傅晚晴不知为何,主动挺身而出,替他挨了一枪。 “你该死!” 韦青暴怒,乌日神枪陡然弹出,刺入赫连小妖胸口,猛然发力,将他挑了起来,嘭,随即摔落,远远的砸在地上。 “你不也是靠女人保命?” 赫连小妖神色得意而凶厉,接着最后一口气散掉,带着不甘死去。 韦青连忙回头查看傅晚晴的伤势,还好没有伤及肺腑,还有的救。 “韦公子……,我,我替顾惜朝……还债……,请你……放了他。” 傅晚晴额头直冒冷汗,艰难的说道。 韦青立时回道:“好,我答应你!坚持住,我给你治伤!” 随后将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傅晚晴体内,保住她的性命。 此时。 整个战场上,厮杀已经停止。 无数人的目光都落在韦青身上,有恐惧、有崇拜、有狂热、有茫然。 韦青望向韩世忠,道:“老韩,你安排人打扫战场,随后带兵拿下天青寨。招收降兵,囤积物资,不得滥杀。” 韩世忠应道:“是!” 韦青抱着傅晚晴,先行离开,想法子给她治伤。 第128章 醉枕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落日照大旗,萧萧班马鸣。 大战厮杀过后,战场上只留下满目疮痍。 韩世忠带兵横扫卧虎山方圆八百里,什么天青寨、梁家堡,还有几个不出名的山寨,全给横扫一空。 就连青光县也举城而降。 只有云渊城因关系特殊,才得以保留下来。 扑棱棱—— 一只只信鸽分出,分别向沧州城,以及南边的德州、邢州等地传去。 沧州城中。 横海军节度使兼守城将军,韩庆接过亲兵提过来的军情,拆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心中惴惴不安。 “连云寨的势力,怎么强悍如斯?连韩世忠也上了连云寨?” 当日金国使者要杀韩世忠,他也出了一份力的。 若是有一天,韩世忠知道了,打上门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来人!” 韩庆厉喝一声,“给金国飞书传信,让六王爷派高手来解决连云寨寨主和韩世忠。” “是。” 文书马四海躬身应命,奋笔疾书,随后发往金国的上都燕京成。 ………… 卧虎山。 连云寨中正在开庆功会。 此时山寨的兵力已经扩充到三千人。 唐肯一手提着酒坛子,另一手拿着个猪腿,边吃边喝,与众人拼酒。 “喝,都给我使劲的喝。告诉你们,这一战我砍了十四个狗官兵,哈哈哈…… 寨主亲自指点我练武,拼命也值了!” …… “我砍了八个人头,也能兑换一门武功。在咱们连云寨,可真有奔头。” …… “嘿嘿,这次都立功了。虽然我负了点小伤,但没伤到筋骨,日后可得好好练武。” …… “大家一起喝,咱们明天一起练武,干!” “干!” …… 整座连云寨的寨兵,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入伙的,各个兴高采烈,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忠义堂内。 韦青坐在首席,雷纯作为寨主夫人兼首领之一,坐在旁边。 再往下,是铁手、白愁飞、韩世忠等首领,以及李老六、林冲、狄飞惊、梁红玉等特殊人才。 侍女熊琴的倒酒伺候,众人同样喝的兴高采烈。 庆功宴开得非常成功。 韦青刚放下酒杯。 “报告寨主!” 就在此时,李老六安排的统计物资人手回来了。 ——新收的账房先生上前,双手呈上一个账本。 李老六接过来,再转呈给韦青。 “寨主,近半个月来,缴获所得钱粮、兵器,均已统计在此,请您过目。” 韦青颔首,接过账本,抬手翻看两眼,便知道账目完全精准。 随后将账本交给雷纯保管,说道:“山寨的日常事务,以后就由你替我打理。” 雷纯嗯了一声,便接下任务,笑得更加甜美。 她虽然看起来柔弱,实际上是个有上进心的刚强女子。 韦青又分别奖励韩世忠、铁手、白愁飞、王小石等首领,随后就结束了庆功宴会。 独自一人时,他便打开体验卡无形面板,查看连云寨的发展状况。 只见势力板块上,各种信息一览无余。 势力模板块:连云寨 下属人才:文书李同(李老六)、宋国落第秀才出身,县令级内政属性(9001000) 下属人才:情报头子铁游夏(铁手300010000)练气宗师 狼顾之相白愁飞(200010000)练气宗师 自在小子王小石(240020000)练气宗师 万人敌大将韩世忠(2200100000)练气宗师 下属人员:精锐寨兵2800人、家眷6080人 精锐小头目唐肯(8006000)武士 精锐头目林冲(200010000) 凝聚力:80(当平均凝聚力低于50时,会发生下属叛逃造反) 财富:黄金110根,白银80000两,铜钱90000贯,粮食130000斤、柴米油盐酒水若干 武器:军中普通铁刀2600把,长矛2300杆普通弓箭600张、皮盾1200个、 坐骑:劣马300匹、良驹20匹 当前势力状态:良好(称霸沧州地界) 势力等级:九品势力(相当于一县之力)。 位置:八百里卧虎山、青光县 待收录特殊人才:国手良医一名傅晚晴 这倒是大出他的意外。 当日给傅晚晴包扎伤势,又放走了沦为太监的顾惜朝,没想到这个女子竟然留在了山寨中。 千军易的,一将难求! 而医生,同样是山寨中难得的人才。 不过,等她伤好之后,就可以收归己用。 韦青正在心里盘算,忽然体验卡上又传来了新的任务提示。 “叮——您已经完成了扫荡周边任务,威名远播,连云寨将成为江湖上新晋势力之一。 叮——您的声望增加500,气运增加700,触发新任务《沧州霸主》 任务内容:斩杀沧州城守将韩庆,收服一万横海军。 任务难度:甲级困难 任务奖励:江湖声望增加1000,气运值增加1200,获得横海军节度使职位,修炼速度提高两成。” 韦青看罢,叹道:“这是逼着自己拿下沧州城啊!” 当然,完成此任务后,奖励也是很丰厚的。 夜色渐深。 雷纯从外面走了进来。 佳人一袭水绿长裙,在红烛照映之下,当真是温柔可人。 她嫣然一笑,低声唤道:“韦大哥…… 韦青上前,扶着她的脸,道:“你过来。” 随后缓缓解开雷纯的纱衣,只见丽人温柔娇丽中带出英气,摇曳生姿,云鬓散披,别具一番幽艳,便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雷纯柳腰轻摆,呼吸紧促 韦青轻笑道:“咱们就寝吧。” 随后便发掌,将蜡烛扫灭。 木床轻摇,两人尽享洞房春暖之乐。 ………… 新的一天到来。 日上三竿,两人才起床梳洗。 做了真正夫妻后,雷纯的容貌,更加漂亮。 ——遇雪尤清,经霜更艳。 这天饭后,韦青说道:“纯儿,我将自己修炼的自在神功传给你。这门内功心法包含了儒、道佛,三家之长。 你可以拿来参悟,对武功大有裨益。” 雷纯道:“人家知道啦。” 韦青留她自行修炼内功,自己去探望傅晚晴。 “寨主您稍等,婢子这就向我家大小姐通报。” 同样落入山寨中的侍女桃红,机灵的说道。 “不用,你直接带路就行。” 韦青直接往里面走,说道:“我与你家大小姐乃是知己,正想看看她伤势如何。” 于是,在婢女桃红的带领下,韦青很快便见到了正在调养身体的千金大小姐傅晚晴。 她果然深通医术。 伤势刚刚好转,就练起了五禽戏,动作舒缓,美轮美奂,尽显好身姿。 一轮锻炼结束后,傅晚晴才发觉韦青的到来,连忙上前行礼。 “不必如此,咱们朋友之间,无需拘束。我今天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与傅姑娘商议。” 韦青开门见山的说道。 桃红不动声色的端来两杯清茶,悄然侍立在旁。 “韦兄有事请吩咐,晚晴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傅晚晴答应的很干脆,说完才觉得不妥,心中便多了三分不安。 韦青微笑道:“我想请傅姑娘加入连云寨,当一个坐堂大夫。 如何?” 第129章 色即是空 傅晚晴轻笑道:“能留在这里当一个医生,我自是愿意的。只是有个难处,唉……” 韦青好奇问道:“姑娘有何难处,不防讲来,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傅晚晴伸出洁白的玉臂,挽起袖子,露出一粒守宫砂,周边却是呈现出一条条白色的蚕丝细网。 “五年前,我到了出嫁的年纪,身上忽然出现这种诅咒。 还未过门,夫婿就发狂而死。 再往后,每个月这道诅咒都会发作一次,我的容貌变得越来越美,但对未婚夫诅咒就越来越大。” 傅晚晴面色黯然道:“家父请来诸多高人、名医给我诊治,都无济于事。 久病成良医,我翻遍医术,才找到一门药浴克制之法。” 韦青道:“你的诅咒发作之时,能否让我在旁,说不定我可以破解。” 傅晚晴羞涩道:“等会儿我沐浴时,公子可在旁探查诅咒。 只是……只是你千万别动其他心思,我不想害你。” 韦青笑道:“难得姑娘相信我,某绝不趁人之危。” 侍女桃红“啊”的娇呼,惊叫道:“大小姐,那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傅晚晴叹道:“若是韦公子能帮我消除诅咒,便以身相许,又有何防? 若诅咒永远无法消除,我只好终生不嫁。” 桃红出去转了一圈,叫道:“水开啦,药浴已经准备好。” 傅晚晴朝桃红瞧去,后者垂首道:“这次还要小婢在旁帮忙吗?” 傅晚晴笑着推她一把,道:“快出去!有韦公子把风,不会出事的,我要试试能否取出诅咒呢!” 桃红无奈地离开。 傅晚晴忽然道:“韦公子,我要沐浴啦,你能否蒙上眼睛呢?人家,人家有点害怕。” 韦青接口道:“好,我绝不偷看。” 随后取过旁边一条纱巾,蒙上了双眼。 傅晚晴自行除去衣物,然后跨坐在药浴木桶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咕嘟嘟—— 她刚浸入木桶中不久,整个药水都开始沸腾起来。 下一刻那曼妙的娇躯上出现一道道蚕丝状的纹路,散发出一种特殊的能量,保护住傅晚晴不受伤害。 “呜——” 随着一冷一热,两道不同的能量侵袭,傅晚晴不由得意乱情迷起来,发出阵阵低吟。 “情况不对!” 韦青以神念感知后,伸手握住迷乱的傅晚晴的右手,顺势催发真气,准备压制住她体内的力量。 岂料变故陡生。 咻—— 傅晚晴体表的纹路忽然光芒大盛,汇聚成一条九寸带翅天蚕,没入韦青体内。 “叮——危险!危险警告!您面临生死危机! 叮——检测六翅天蚕入侵,请您尽快降服! 叮——这是一缕神话级强者神念,具有夺舍控心之效……,全名为天蚕嫁衣神功。” 韦青已经顾不得傅晚晴,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体内,运转金刚般若禅压制、炼化天蚕蛊。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 哪知这条六翅天蚕,吐出的无形丝线,竟然形成了一篇观自在心经,还伴着阵阵梵唱,响彻韦青的识海。 梵音索命! “这......这是何方妖孽?”韦青第首次感觉到死亡逼近的气息。 他体内的金刚般若禅的内气、自在神功的内气,都不起作用,给这条天蚕一点点吞吃。 是生是死就看体验系统是否给力啦! 韦青燃烧所有气运值,沟通体验卡上的金刚佛陀法相。 “唵!嘛!呢!叭!咪!吽!” 识海内,韦青忽然身合佛陀法相,手捏金刚智慧法印,向那条天蚕镇压过去。 那天蚕察觉到危机,传出意念道:“我为旃檀功德佛,尔等凡人,还不皈依膜拜?” “膜拜你个头!” 韦青的神念大骂,金刚智慧法印,转为如来神掌,施展佛光初现打了过去。 砰! 卍字佛光扫过,一切都清平下来。 天蚕彻底消散,化成一叶暗金经文。 韦青发出神念,查看起来,只见上面道: 《天蚕九变嫁衣神功》,一变锻骨,二变练气,三变聚罗汉金身,六变成菩萨圆满,九变立无上佛果,十变超脱,自成旃檀功德佛。 …… 色即是空。 “我去,这是要修炼成唐僧的节凑!” “我若是以真龙代替天蚕,修行九变之法,那岂不是成了大威天龙法海?” 做唐僧? 还是做法海? 他很快就抛开顾虑,立刻行动起来。 顿时,心脏中的火龙珠本源显化,按照九变之法修行,一变、两变、三变、四变…… 他外在的形象也随之发生种种变化,先是周身布满龙鳞,继而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条三丈长的金龙,蟠踞在半空,吞吐金刚火焰,威严霸气。 “啊——韦公子,你,你怎么变成了一条龙?” 傅晚晴体内的诅咒消去后,清醒过来,却见到了惊人的一幕。 难道韦公子是真龙投胎? 韦青这才清醒过来,摇身一变,还原成人身,喝道:“大难妖孽,吃我一记大威天龙!” 随后便探手将不着片缕的傅晚晴抱了出来。 “请,请公子怜惜。”傅晚晴已经认命,娇声回应,低头一瞬间羞涩无比。 “这个自然。”韦青毫不客气的压了上去。 他已经分不清是自己色心发作,还是练成龙身后血脉作怪。 自古英雄皆好色,若不好色非英雄。 我自生来英雄汉,自然好色似英雄。 …… 第二日上午。 侍女桃红在外面喊道道: “姑爷……大小姐……该起来吃饭啦。” 傅晚晴沉疴尽去,容光焕发,从情郎怀中起身,自行更衣洗漱。 又过一会儿,韦青也在傅大小姐服侍下,穿戴整齐。 饭后。 桃红大着胆子,道:“姑爷,雷娘子派人传信,说是有大事相商。” 很显然,雷纯这个二夫人在吃醋。 “嗯?我知道了。” 韦青脸上露出安抚人心的笑容,道:“从今天起,你家小姐就是三夫人,平日可以为山寨的兄弟们看病治伤。 当然,也可教觉几个徒弟出来。” 傅晚晴温柔道:“相公放心,我不会与雷家姐姐起冲突的。” 果然不愧是大家闺秀,通情达理。 “你们也搬到我的院子里居住。” 韦青点头,随后吩咐道。 “我听相公的,一会儿就整理随身物品。” 傅晚晴笑着回应。 “好!” 韦青要来笔墨,挥毫将《天蚕九变嫁衣神功》前三变写下,让傅晚晴主仆修炼。 随后,他径自离开,去处理山寨事务。 第130章 大敌来袭 气宇非凡有慧根。 女主再世是雷纯。 韦青的确小看了她。 这是一个雄心万丈,不甘人下的女子。 因为的确有大事发生! “血踪万里”卫悲回前来拜山? 韦青听罢雷纯的诉说,心中若有所思,战意勃发,道:“就让我来会会他!” 随后带着雷纯下山。 卧虎山脚。 韦青与雷纯到来,让一众人军心大振。 “寨主,来人很厉害啊,我上去挑战,被一根手指头弹了回来。 铁首领(铁手)、白首领(白愁飞)、王首领(王小石)上去应战,已经败了两阵。” 唐肯急匆匆道,满脸焦急之色。 韦青心中担忧,脸上却并未表现,沉吟笑道,“既然对方无意伤人,那就是友非敌。前面带路,我看看去。” “寨主!” 唐肯急了,“他说要夺您的大位。” “不用怕。”韦青摆手道,“此人敢出大言,必有真本事。咱连云寨,要能容得下真英雄。 有本寨主在,谁人能抢走寨主大位?” 一众人听了,脸色稍缓。 不一会便见到了正在比斗的双方。 只见远处有八匹纯色汗血宝马,拉着一架朱红铁车,车驾上立着个身材魁梧的老仆,周身煞气逼人。 而另一边,铁手、白愁飞、林冲等在旁掠阵,各个如临大敌,显然是已经败下阵来。 战场垓心。 锵!锵!—— 王小石刀剑齐施,正与卫悲回比斗,各种妙招信手拈来,斗得不亦乐乎。 初看来人,二十出头,白衣胜雪,悠然来去,轻松的压制了王小石。 在看来人,须眉飞动,傲视天下,洒脱自在,但却有一种难言的孤寂。 就在韦青到来之际。 卫悲回伸手一探,五指轻弹,如拨琴弦,叮叮咚咚,刹那之间,王小石就倒飞出去。 蹬蹬蹬!蹬蹬蹬蹬! 王小石连退七步,才拿捏住脚步,未曾倒下。 “不错,能接我一招血河神掌而不倒,是个人才。 卫悲回哈哈笑道。 王小石有点颓然,最近遇到的高手,怎么一个个接连冒出来,还一个比一个厉害。 好在他是个乐观的人,于是收起刀剑,拱手行礼道: “阁下武功高强,我败了。” 拿得起、放得下。 卫悲回对连云寨的几位头领越发欣赏,更加坚定了拿下连云寨大首领位置的想法。 …………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韦青大步而来,扬声说道。 卫悲回没有见过韦青,他只听说过连云寨寨主是个光头。 他前不久,刚刚打上过佛门圣地少林寺,自然没把一个光头放在眼里。 但现在,韦青出现的一刹那,他已经确定此人就是连云寨寨主,而起非同小可。 龙行虎步,豪气盖世。 韦志青! 果然是见面更胜闻名! 韦青气血如龙,走过来时,就像是一头行走的凶兽,王者出行,百兽退避。 他身着青色长袍,衣服下肌肉丛生,整个人仿佛是岩石雕刻出来的,温和的表面下,隐藏着强大的力量。 他携带美人而来,目光平淡,却充满着一种无敌的自信。 “阁下就是血河派的卫悲回?” 韦青在三丈外停下,瞪着远处的白衣青年。 卫悲回淡淡道:“不错。韦寨主,我一见到你,就知道遇上了个好对手、好朋友! 咱们比试一场,若我输了,就加入连云寨。若你输了,寨主之位让给卫某人,如何?” 这句话一出,顿时引得众人侧目。 周围原本就神色不善的寨兵们,纷纷大骂,举刀舞枪,准备厮杀。 这家伙也太狂妄了。 韦青没想到,卫悲回如此狂妄,但正好拿来立威。 于是回应道:“可以,但还要加上你的那辆马车。 你输了,那辆马车也要归我!” 卫悲回闻言,剑眉一挑,随即道:“痛快!阁下真是慧眼识宝物,那就赌了!” 韦青忽然向唐肯招手,道:“拿酒来,要上好的状元红!” 随后向卫悲回道,“咱们先喝上三大碗,再一决高下。” 唐肯转身离去,很快提来两坛上好的状元红美酒,三十年陈酿。 韦青举起一碗酒,淡淡道:“卫兄弟,现在连云寨都听我号令,你的血河战车,马上也是我的。你加入山寨,日后必有大成就。” 卫悲回则道:“说不定下一刻,这些都成了我的。在我看,你将来也会有大成就。” 两人对饮三大碗酒。 砰!砰! 各自摔碎酒碗,准备大战一场。 连云寨太小,一山容不下两条蛟龙。 战! 战! 两人同时出手。 呜呜呜—— 卫悲回挥动血河魔的的剑,一击斩出,赤光赫赫,神哭鬼号,似天河倒卷,奇诡壮丽。 一气贯日月! 天河剑法! 这两套血河派的绝世神功,被同时施展出来,并且隐隐有了推陈出新的意境。 霎时间,剑光铺开,方圆十丈内仿佛有一条血河出没,要吞食一切生灵。 卫悲回刚一出手,便展现出了练气高手的实力,绝对是淬炼过五脏其中一脏的强者。 剑光如河,犹如血蟒,咬向韦青。 “果然身手不错。” 韦青赞许道,“可惜奈何不得我。” 一扬逆水寒神剑。 锵!—— 至阴至寒的剑气爆发出来,同时一声龙吟响起,犹如真龙降世。 周围观战的人,几乎都看到一条金龙从寨主后辈飞出,投入剑光中,如同真龙附体一般。 逆水寒剑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斩向卫悲回的剑气血蟒。 “这是!” “真龙降世?” 几乎所有人都心生震动。 寨主是降龙罗汉吗?否则怎会有此等手段。 此时此刻。 韦青是数种秘法齐用。 金刚般若禅中的降龙罗汉法相。 自在神功的一千零一式风霜刀剑。 天蚕九变嫁衣神功中的法相变化之法。 萨满教的图腾观想法门。 诸法归一!心窍气血燃烧!逆水寒剑的神兵加持! 一瞬间。 最先杀到韦青周围的血色剑光,纷纷溃散,显出了血河魔剑的本体。 韦青一剑劈出,心脏九窍同时发力,体内诸多窍穴闪光,而后骨骼力量、内气力量、加上神兵力量,融合为一。 当!当!当! 火星飞溅,雪花飘零。 两种冷热不同的力量剧烈撞击在一起,竟然形成一副水火同在的奇异画面。 方圆十丈,大地塌陷,尘土飞扬,好似发生了大爆炸。 “好剑法,好功力,好绝招!” 卫悲回连赞三句好。 他承认自己轻敌了,纵然心有预料,还是低估了面前的连云寨寨主。 “再来!” 卫悲回聚集全身真气,灌注到剑身中,再度发起强攻。 嗡嗡嗡—— 这次不再是血河,所有的力量形成了一尊两丈来高的门户。 龙门! ——这是他经过黄河龙门时,以自身功力与黄河水流旋涡相抗,独创的绝杀招数。 鲤鱼跃龙门,一步一登天! 以人力对抗天意。 闯过则成龙,飞腾于九天之上。 闯不过则死,葬身于黄河浪潮之下。 “飞龙在天!” 韦青厉喝一声,全身功力爆发。 右手将所有的劲力凝聚在指端,随后注入左手的逆水寒剑中,然后奋力一斩! 剑气、剑意、剑光同时爆发。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金刚般若,降服一切外道! 三种不同的意境,在此刻倏而融为一体,最后汇聚成一条摇首摆尾的金鳞神龙,一抓抓向面前由真气凝聚出来的龙门。 轰!轰!轰! 三声巨响过后,血色龙门溃散。 卫悲回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退。 他终究是在力量上逊色一筹。 韦青却收剑入鞘,幽幽一叹,道: “卫兄果然天赋过人,令我技痒。 你也接我一拳,若能不死,咱们就是兄弟。” 这话语一出。 卫悲回心中陡然涌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请赐教!” 他不怕死,非要战个痛快才肯罢休。 第131章 一拳打服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韦青开始了握拳的动作。 嗡—— 韦青的衣袖炸开,露出精壮的右臂,三尺金龙蟠踞其上,随着拳头紧握,金龙昂首长吟! 轰隆—— 在韦青握拳的刹那,身上蟠踞的金龙法相也跟着发力。 张牙舞爪,口喷金刚火焰。 伴随着韦青这一拳打出,好似要粉碎一切物质存在的根基。 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周围八丈的树木、石头,全部开始震动,随即就被震成了粉剂! 轰! 卫悲回心头骤然一暗,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黄河龙门的瀑布之下,整个人在于天地之力相抗。 这一拳,简直有了黄河奔腾,神龙怒吼的意境,分外摄人心神! 即便是在远处观看的雷纯、狄飞惊等山寨一行人,也瞬间呼吸紧促,感觉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金龙变化的拳头。 真龙之拳。 一拳之下。 毁灭!毁灭!毁灭! 大地为之震动,空气为之凝固,山川为之毁灭! 连见到的人都心灵为之震荡! “接下这一拳?!” 这样的一拳,不能硬接,但又不得不接。 若是不接,或者接不住,就会黑拳头打死。 “一气贯日月!” 卫悲回大吼,而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和修为,双掌齐出,以托塔之势,迎向这无限恐怖的龙拳。 韦青的第一拳也是最后一拳。 真龙拳! 心意如龙,气血如龙,拳意如龙,内外合一,三才为用,接的下就是兄弟,接不下,就死在这里。 轰!—— 一拳打过来,拳头未至,所带来的拳风已经是卫悲回脚下的巨石粉碎,空气爆炸,统统为之毁灭。 刚猛无俦!霸道无双! 卫悲回发出一声长啸,全身的功力提升到极致。 “亘古龙门!” 他双掌交错,体内所有真气和鲜血逆流,瞬间汇聚到掌心,形成一座血色门户,硬刚龙拳。 这是卫悲回在黄河龙门淬炼肾脏时,将血河神功、一气贯日月神功融合后,独创的龙门神功,虽然只有雏形,但也威力惊人。 一扇古老沧桑、气势恢宏的龙门,撞向韦青的金龙拳! 在这一刻。 两人都打出了远超自身境界的攻击力。 以强对强! 相互碰撞的一刹那! 韦青的拳头强势轰入,直接砸在血红的门户上! 轰!!! 以两人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光线、色彩、气味尽数扭曲,只剩下狂猛的劲力余波在翻涌激荡。 龙吟长鸣,接着便是一声声巨响。 咔嚓!咔嚓!咔嚓! 而后是地面显出层层裂痕,下陷半尺。 两人打出的恐怖劲力,终于散去。 砰! 卫悲回被打得双脚陷入地下,整个人跪倒在地。 他体内真气消耗一空,血液蒸发三分之一,形容枯槁,几乎身死当场。 尘土散尽。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后,现场却传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卫悲回虽然身负重伤,但精神状态却前所未有的的好。 “想不到我卫某人,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咳咳……今趟也不是没有收获。龙门神功又更进一步啦。” 另外一边。 韦青打出了酣畅淋漓的一拳后,自身功力也消耗的七七八八,便停手不战。 毕竟,卫悲回是个大才,收服必杀掉强得多。 “兄弟,欢迎加入连云寨!” “也好,今日卫某败的心服口服。” 卫悲回从废墟中走出来,正式同意加入连云寨。 远处。 铁手、白愁飞、王小石等人,对寨主韦青的武力认知度,又提高了一个层次。 “寨主威武!” “寨主无敌!” “寨主神功盖世!” 以唐肯为首,连云寨的寨兵们见状,纷纷大声欢呼,将气氛推向高潮。 韦青坦然受之,刚才那一拳,可谓是惊世骇俗,让在场之人拜服也实数正常。 然而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自身消耗,仍有些许遗憾。 这一式真龙拳,固然威力极大,融合了诸多秘法,可与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相比,还差的远。 好在没有反噬后患,可以作为练气境界的杀手锏。 “咱们回山寨,给卫兄弟接风洗尘。” 韦青说道。 众人随后便共同返回。 卫悲回坐上血河战车后,伤势迅速恢复。 ………… “叮——盖世奇才卫悲回对你心服口服,同意加入连云寨,您的气运增加2000,江湖声望增加300。” “叮——您创出了神话级武学龙拳第一式,战力提升、威望提升,获得经验值1000,体验值800。” 体验卡面板上,跳出来的两条信息提示,让韦青心生喜悦。 随着又一次得胜归来,新加入的寨兵们,看向他的目光也敬畏了许多,人心渐渐稳定,整体凝聚力也牢固起来。 酒席摆开。 韦青与雷纯并列坐在上位。 下面两旁是各大首领。 卫悲回自然在列,虽然脸色仍旧有些惨白,但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寨主,你的实力高强,某家佩服。 就是不知你的酒量如何?咱们比一比!” 大碗烈酒,满满的傲气。 “干了!” 韦青毫不示弱,举杯相迎,豪气道:“喝醉烈的酒,睡最美的女人,以后你们也能办到!” 他另一手搂着雷纯,稍微用力,登时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雷纯俏脸绯红,却也端起一大碗酒,跟着说道: “大伙加入了连云寨,今后都是兄弟。这碗酒,我和寨主一起敬大家!” “干了!” 众人一饮而尽,气氛更加热烈。 韦青道:“沧州地界,除横海军外,现在就是咱们连云寨最大。据我所知,沧州城守将韩庆,早就投靠了金国,欺压百姓,为非作歹,其罪当诛! 今天,我再发布一个任务,就是干掉韩庆,收编横海军,咱们连云寨入住沧州。 你们谁有胆量去干此事?现在就可以报名!” 众首领一听,立刻就沸腾了。 “寨主,俺韩世忠第一个去,这次非找韩庆那个王八蛋报仇不可!” …… “我也去沧州城走上一遭。”白愁飞弹了弹手指,心中斗志在燃烧。 …… “哈哈哈,如此大事,怎么少的了我卫悲回?我也去,就当交投名状。” …… “好!” 韦青当场同意,随后看下韩世忠,“这次行动,你做总指挥。” 随后令李老六起草文书,调兵发粮,准备攻取沧州。 “叮——您触发了连云寨势力任务《称霸沧州——收官阶段》。 任务要求:一月内,击杀沧州守将韩庆,入住沧州城,继任横海军节度使职位,将其纳入连云寨的势力范围。 任务奖励:任务完成后,你自动升级成为一州气运之子,成为英雄人物。 酒席散去后,获得出征任务的几人,各个神色大喜,眉飞色舞。 韦青搂着雷纯返回居舍,却发现怀中佳人早已情动。 雷纯扬起俏脸,娇声道:“青哥,我给你唱个小曲听,好不好?” 韦青笑道:“好哇,给我唱一曲《玉树后庭花》。” 两人很快便厮混在一起。 雷纯是江南美人,尝过闺房之乐后,风情更是曼妙多姿。 烛光下,韦青轻轻解掉了她的一层层衣服,正要进一步动作。 “韦大哥,你在吗?” 忽然门外传来傅晚晴的声音,下一刻便推门而入。 “啊——” 雷纯尖叫一声,躲了开去。 …… 韦青最终被赶到屋外,只好郁闷的去练武。 第132章 连云寨半夜的月亮 月光朗照。 演武场上。 韦青挥拳如雨,打拳之时,缓缓催动心脏的火行力量滋润脾脏,领悟土行之力。 心生脾,火生土。 脾脏是需要下一步淬炼的五脏之一。 晋升为小头目之一的唐肯上前,问道: “寨主,您怎么不在屋里搂娘们,跑到这里打拳呢?我看好多人都抱着女人,风流快活呢。” 韦青瞧了他一眼,淡淡道:“少年,见过连云寨半夜的月亮吗? 要成为武道强者,需要日夜苦练。 女人,只会影响我出拳的速度! 你要成为强者,就得像本寨主一样勤学苦练。 晓得不?” 唐肯听罢,连连点头,激动道:“寨主,我知道了! 我,我跟您一起练拳!” 这是一个找到了信仰的少年。 “嗯,跟我来,出拳。” 韦青下令道。 “哼——哈——” 两人同时出拳,击打各自的拳靶。 顿时演武场上响起了一连串的砰砰砰,拳头碎大石的声音。 “哼——哈——” 越来越多的寨兵加入到练拳的行列中去,无意中提高了整个连云寨的尚武风气。 “还好我把谎话圆过去了……” 韦青练了几遍十八罗汉拳,看着仍在演武场上挥洒汗水的几十个汉子,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继而向虎跑泉的温泉走去。 这时候泡一泡温泉,简直是享受。 …………. 黑暗的阴影中。 两个女刺客悄咪咪的跟着。 其中一个女刺客问道:“妹子,姐姐是来找韦志青那恶贼出气,顺便给我那窝囊丈夫报仇。 你跟来做什么?没必要一起冒险。” 另一个女子道:“李姐姐,你不用劝了。 我要杀了这狗贼,为朋友报仇。 我息红泪虽然是一个女子,但也知道什么是义字!” 李姓女子点头道:“说得好,咱们江湖儿女,是讲义气的。老娘虽然不待见赵明诚那个窝囊废,但我李清照的男人,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唰唰唰! 两人各带兵器,跟在韦青身后,向虎跑泉而去。 ………… “叮——您严重伤害了赵明诚的身心,引来才女李清照的刺杀,请早做准备。” “叮——您杀了赫连小妖,引发了息红泪的怒火刺杀,请早做准备。” “叮——您扫荡周边势力的行为引起了正义之士的不满,引发了神秘人物打抱不平,请早做准备。” 韦青看着体验卡面板上弹出来的提示消息,不禁摇头道: “大半夜的还不消停,就算要刺杀我,也不会现在就来吧?” 随后便脱掉衣服,准备跳入水中泡温泉。 且说刺客那边边,息红泪看见男子的身体,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而李清照则呸了一声,道:“本钱倒是很足。” 唰! 弯刀如钩,自黑暗中飞出,直接劈向男人的丑陋物件。 “我去——好凶悍的女人!” 韦青被杀气惊动,瞧见那砍向自己下身的凶猛一刀,连忙避开,顺手抄起外袍系在腰间。 “喂,臭婆娘,你干嘛用刀砍我?” 但下一刻,他就被来人的风情吸引住了。 李清照容貌秀美,再加上紧身武士装扮,将身好材衬托到爆,少妇风情,远超还未开发出来的雷纯、傅晚晴二女,放在后世,也是妥妥的女神级别。 “为什么砍你?” 李清照咯咯笑道,“你捉了赵明诚,害的我大丢面子。 我砍你一刀还是轻的,恶贼快来受死!” 她就像是一个傲视凡夫俗子的女王大人。 才气逼人,持倩行凶。 “哦?原来你是千古第一大才女李清照,失敬失敬。” 韦青拱手行礼,淡淡说道。 实际上,他的确对眼前这个千古大才女充满了好感。 “算你还有几分见识。” 李清照心头窃喜,表面上仍是不依不饶道。 “那你说说,你读过我做的哪一首诗?说得出来,就饶你一命。说不出来,就吃我一刀!” “呵呵呵......才女果然很有意思。” 韦青笑意更浓,大声朗吟道: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李清照霎时面色大变,惊叫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这首诗?” 她做这首诗是为了讽刺丈夫赵明诚兵败被俘一事,当时并无几个人知道,怎么被人偷听去了? “我砍死你这个偷窥狂!” 她羞恼之下,挥刀就砍,唰唰唰,劲风激当。 弯刀落下,犹如女子的黛眉,空灵秀气,偏偏杀力绝伦。 “你若输了,可得留在连云寨哦。” 韦青平淡的说道。 随后,挥掌如刀,一击劈出。 铮~~~ 自在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按照风霜刀剑的招式喷涌而出,刀气撕裂长空,快如闪电,劈向弯刀。 此刀,刚猛霸列,专斩温柔女子。 嗤拉~~~~ 李清照只看到眼前白光一闪,自己的弯刀已给弹开。 而对方斩出的刀气,却来势不止,劈向她的眉宇。 这一刀之下,真气澎湃,冷酷无情,到是很像自在门的路数。 “如梦!” “如梦!谁知我心愁……” 李清照忽然低吟如梦令,发出至柔之刀,来超度红尘痴男怨女,而她自己则超脱世外。 锵! 弯刀划出。 这一刀,如梦如幻,至情至柔。 这一刀,销魂断肠,催人泪下。 呼~~ 刀光落下,仿佛是一个仙女叹气,轻轻吹散了韦青以手做刀劈出的刀气。 以有情之刀。 破了无情之刃。 “好一句如梦令,好一个李清照。” 韦青收起了小觑之心。 锵锵! 突然,不远处又有两把利剑当胸搠至。 韦青不闪不避,气血涌动,在胸口形成一片片龙鳞。 叮叮当当—— 火星迸溅,剑刃瞬间劈刺数十下。 息红泪的全部攻击,都落到了韦青身上,却不能伤他分毫。 “我救过你,你却来杀我!今天,休怪我辣手摧花!” 韦青怒火上身,昂藏身躯之上金刚般若神力爆发,一拳轰出,就像是尊愤怒的罗汉。 威猛霸道! “你这是什么横练功夫?” 息红泪骇然,抽身暴退。 嗡!—— 周围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聚,像是一层层龙鳞覆盖在韦青的拳头上。 韦青脚踏弓步,整个人宛如一张拉开的神弓,以拳为箭,准备杀人! 一股恐怖的拳意,如龙威散发开来,张扬霸道睥睨八荒。 他单臂直捣,发拳如箭,携带狂猛大力悍然轰出。 霎时间,劲气排空,犹如惊涛拍岸,打向神色大变的息红泪。 这一拳至杀至猛,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 若是打中,息红泪必死无疑。 “啊!——” 生死危机之下,息红泪尖叫厉喝,所有潜力激发。 她双剑交织,一股宁折不弯的剑意爆发,迎向那要人性命的拳头。 义之所向,九死不悔! 息红泪是用生命在诠释“女关公”这个外号。 轰隆!—— 爆响过后,气浪四散,身后的温泉被激出数丈浪潮。 息红泪的双剑折断,其中一截断剑激射回来,噗通,钉入其胸口。 她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舞,整个人像一只折翅的燕子,向后方抛飞出去。 “糟糕!” 韦青察觉到她的剑意后,便知其中有误会之处。 若真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是使不住这等剑意武功的。 李清照在旁,连忙接住息红泪,伸手探查一下,还好只是晕过去,受了重伤,没有性命大碍。 “你可真下得去手,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臭的。 让开,我要救她! 大不了,我以后不再找你麻烦。” “这……” 韦青苦笑,道:“她的伤,还是让我来治吧。” 李清照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道:“用不着,让路!” 韦青上前,不容分说的从指尖挤出一滴蕴含龙珠精华的本命精血,滴在息红泪口中,瞬间稳定住了她的伤势。 李清照脸色稍缓,随后抱着息红泪,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连云寨。 韦青却再也没了泡温泉的兴致。 第133章 杀人诛心 他刚穿好衣服,杀机再至。 砰!—— 石山上凌空飞来一腿,速度快得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接招!” 出腿来袭之人光明磊落,提醒在前。 只是轻功太高,声到腿亦到。 嗡—— 韦青抬手一招,摄取一团温泉之水,瞬间凝聚成三十六颗水珠,打了出去。 愁极掌! 化水成冰! 然而对方的腿法随之而变,力量和速度又提高三分,劲气激荡! “追影、追日、追电……” 来人的腿法中透出一种强大的风之武道意志,仿佛是风的化身。 砰!砰!砰! 韦青顷刻之间,连续拍出三十六掌,一掌一水珠,一水一世界! 三十六滴水珠融合了三十六道掌力,瞬间消失在掌心,与四面八方踢来的腿风撞击在一起。 “追魂夺命,其势如风,江湖上有此退功的屈指可数。而你的内力,又脱胎于自在神功,阁下可是追命神捕崔略商?” 韦青站在漫天雾气中,淡淡的发问。 第一轮交锋,双方都是试探,不分胜负。 “正是。你连女孩子都打,让我十分不佩服!” 追命崔略商讥笑道,显露出了藏身之地。 “你也接我一招。” 韦青忽然道。 接着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拳掌齐出,却是金刚拳、愁极掌配合。 金刚般若神力与自在真气同时运转,一刚一柔,打向追命,却又掺杂了风霜刀剑的发劲方式。 拳如金刚,能降服一切外道! 掌控离愁,可伤人五脏六腑! 崔略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立时察觉到两道强大的攻击,直奔自己而来。 “追风、追浪!” 他立时双腿踢出,在周身布下层层防御风浪,却是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动作。 因为对手的拳劲和掌力,来得太快! 来得太猛! 砰砰! 两声巨响,轰破了一层层白色的气浪,横击至追命身前。 轰! 追命单足一点,借势飞退,双臂张开,整个人如同冯虚御风的腾蛇,嗖嗖嗖,就逃至二十丈开外。 攻守转换极快,可谓是其疾如风,其徐如林。 “兄台好俊的武功。” 崔略商落地后,小心戒备,恭维道。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息红泪为何一个照面,就伤在了对方拳下。 因为韦青的攻势太过霸烈,若是功力不及他深厚,或者轻功不够好,很容易败落受伤。 “彼此彼此。崔兄此时前来连云寨,所为何事?莫不是要出手捉我?” 韦青问道。 咕嘟嘟—— 追命取下自己腰间的酒葫芦,仰头喝了几大口,道:“你虽被污蔑为反贼,但所做之事,并无害民之举。崔某只要眼没有瞎,就不会捉你。 更何况,我二哥也在连云寨。 你若真做出残害百姓之事,他绝不会放过你。” 追命的嗓音很有磁性,他的人显得落拓不羁,却又透出几分消散。 不为赵宋律法捉人,只替天下受到冤屈的百姓出头,果然不愧为四大名捕之一。 韦青听懂了他的潜在意思。 “那阁下为何而来?” “文雪岸已经完成了五脏中的三炼,虽不知是哪三炼,但却比你足足高出两个境界。以你目前的战力,半年后中秋之战,必死无疑! 我的退法,起于土,成于风,你若能破去,当会有所增益!” 话落,再度发起攻击。 这一次的腿法,除了速度更快,力量也是成倍递增。 ‘追影、追日、追电、追风、追浪!” 五式绝顶腿法瞬间踢了过来,风起云涌,沿途的假山、草木全都被撕裂成碎片。 嗤拉!—— 空中立时卷起一道七丈长的龙卷风,好似要撕裂一切敌人。 这是肺脏、脾脏两种力量的结合爆发,威力前所未有的强大。 风由金起,由此可知,追命着重修炼的是肺脏。 “土之厚重,风之轻柔,融为一体,你的腿法果然不愧追命二字。” 韦青赞许道。 随后一拳轰出,拳头上的劲力激荡,好似水火对冲,金刚火焰与自在云水融合成一道独特的拳意。 真龙拳第一式,水火同源! “飞龙在天,镇压诸邪!” 韦青宏大的声音传出,好似执掌金龙神力的降龙罗汉。 刚猛、浩大、洒脱、自在! 这道拳意,配合着缓缓打出的一拳,就好像罗汉临凡无可匹敌! 轰隆隆—— 铁拳所到,将漫天腿风尽数破去。 追命的绝世腿功,终于告破,整个身躯僵硬无力,体内真气溃散,短时间内不能再战。 “咳咳咳……” 他发出阵阵咳嗽。 韦青上前,望向不远处的追命,微微一笑道:“你没有大碍吧?” 追命苦笑,随后收起玩世不恭之态,正色道:“我无事。你要胜过文雪岸,武道还得再做突破才行。” “生死之战,我不会大意的。” 韦青沉声回应道。 两人化敌为友,共同返回连云寨。 “给这位崔兄,安排一间上房,再派人去通知铁首领,说有朋友来看他。” 韦青吩咐道。 侍女熊琴转身去办理。 ………… 月落日升,新的一天到来。 踏踏踏—— 韦青正在忠义堂闭目打坐,忽然有五个寨兵走近。 这五人面无表情,但体内潜藏的杀意和冷酷,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尽快他们看似是寻常的寨兵,是按规矩前来替换站岗。 “你们几个,谁是领头的?隶属哪位首领?” 韦青貌似毫无所知的问道。 这五个寨兵立马凑了过来,为首的恭敬说道: “小人顾寒山,隶属铁手头领。” “嗯?我怎么记得你们是白愁飞的下属?” 韦青语气转冷,道:“你撒谎,莫不是混进来的奸细?” “寨主!” 顾寒山只好跪下去,磕头发誓,道:“属下是新来的,记错了首领名字,请寨主恕罪!” 其他四个人则默默无语,仿佛哑巴一样。 韦青摇头,道:“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心有大志是不错,可惜一味玩弄阴谋诡计,就会沦为卑鄙小人。 顾惜朝,上次是傅晚晴用自己做交换条件,才救得你一命。刚过了几天,你就来刺杀我,谁给你的勇气?!” 砰砰砰砰!—— 他闪电般打出四拳,快得只在原地留下几道幻影,瞬间击中顾惜朝带来的四乱杀手头颅。 于是,这四个扮作普通寨兵的杀手,还未来得及施展合击手段,就稀里糊涂的被击毙当场。 血腥气弥漫。 忠义堂内仿佛变成了修罗场。 顾惜朝被淋了个鲜血满头,他拳头握得嘎嘣作响,却强忍下来,并未出手。 原本计划先下毒,再出手偷袭。 可惜杀招尚未发动,就被识破,招来了韦青的雷霆一击。 “顾惜朝,你以为改头换面,我就认不出来了?上次不杀你,是因为傅晚晴。她是一个绝色美人儿,的确很润。”韦青静静地站着,说出去的话却冷若寒冰。 “你……” 顾惜朝心中暴怒,杀意萦怀,可偏偏没了放手一搏的勇气。 他浑身都在颤抖,好似成为太监之后,连男人最后的勇气也失掉了。 韦青盯着他,冷冷道:“你若能向我磕头赔罪,再从这里滚出去,当半年站岗小兵,我可以继续饶你不死!” 于此同时,他已经在蓄积力量,准备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多谢寨主不杀之恩!多谢寨主不杀之恩!” 顾惜朝突然跪下磕头,痛哭流涕赔罪,随后真的像狗一样滚了出去。 韦青眼中寒光一闪,再次加深了对顾惜朝的认识。 这是一个非常隐忍的出彩人物。 他多诡计,有野心抱负,同时心狠手辣,可惜遇上了自己。 “叮——您羞辱顾惜朝,触发了杀人诛心任务,获得友谊值100点。” “杀人诛心?” 韦青自语道,“这个任务我喜欢。” 第134章 当头棒喝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江湖虽然有许多英雄侠客,不时轰动四方,但更多的则是刀光剑影,阴谋诡计。 在如今的宋国江湖中,韦青也不过是在沧州一带小有名气,放在宋金两国整个天下而言,仍旧是沧海一粟。 但是要对付一个顾惜朝,还是轻而易举。 从击败汴京禁军,到发布招贤令,再到扫荡沧州大小势力,连云寨在天机论坛上已经是大名鼎鼎了。 因此,对于提升势力,韦青是迫切的很。 故而,对于这个新的杀人诛心任务,他倒是并不抗拒。 但如何杀人诛心? 就是先给顾惜朝报仇希望,再把他打入绝望的深渊,最终毁灭他这个人。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正在思索时,韦青突然又收到体验卡面板提示消息。 他心中一动,打开消息查看起来。 “叮——你第二次放过顾惜朝,显示出的宽大胸怀,赢得了傅晚晴的好感,友谊值增加60,当前达到89. 你收服了一名女神医的芳心。 叮——傅晚晴觉醒神医天赋,潜能增强,变为成长型医学人才,连云寨的气运值增加300点。” “成长型医学人才”,这种级别的评语,足以显示出傅晚晴的医学天赋很高。 到目前为止,连云寨还未发现具有成长型天赋的人才。 即便是几位首领,武道境界可以提高,但都没有提高武道天赋的属性。 下午时分。 傅晚晴来访,只是脸色不太好,显然是因为在门外站岗放哨的顾惜朝。 “我在外面见到了顾惜朝,他怎么又来到连云寨?” “当然是放不下荣华富贵,想刺杀我,回去向你爹邀功喽。要不是因为你,我早杀了他。” 韦青风轻云淡的回应。 傅晚晴心生感动,柔声问道:“为了我?难道你不怕留下后患?” 她毕竟出身宰相家庭,见过太多的阴谋诡计,大多数时候斩草除根才是常态。 韦青瞧了她一眼,笑道:“只要我实力足够强,一个顾惜朝算什么。要是我突破到武道神话境,便是连汴京的赵官家,也能随手打杀。” 他行事风格,大体上趋于阳谋,侵略性很大,与宋国的阴柔算计风格不同,别具一番风采。 傅晚晴被他的男子气概吸引,红着脸道:“这是你们男儿家的事情,你自行处理便可。我今后只是连云寨的一个女大夫。” “你的诅咒破除后,竟然有旺夫之相。” 韦青赞道,忽然伸手捉住傅晚晴的一只玉足,细细把玩着。 傅晚晴面上一红,啊的一声,瘫软在桌子前…… “做了我的女人,以后就要乖乖的,不许同雷纯在搞什么宫斗。” 良久后,韦青起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强势霸道的背影。 “这个男人好生厉害,又好生霸道,比汴京中的读书人更具男儿气概,我将终身托付给他,希望没错。” 说完,傅晚晴休息了一阵,整理好凌乱的衣衫,才婷婷袅袅的离去,返回之际的居舍。 ………… 韦青离开傅晚晴,便去找李老六,取一件法器,准备进行下一步的修炼。 此时此刻,最紧迫的是完成脾脏淬炼,提升武道境界。 “寨主,这串念珠,乃是属下花大价钱,从相国寺买来的,你看合不合用?” 见到韦青后,李老六离开双手奉上一串念珠。 “嗯?” 韦青见到念珠后,只觉心神为之悸动,便伸手将念珠取了过来。 这串念珠共有一百零八颗,入手感觉甚好。 五指翻转。 一百零八颗念珠如水流过,在配上庄严肃穆的金刚经,仿佛瞬间斩断了一百零八种烦恼。 韦青整个人气质为之一变,好似真的觉悟了一般,颇有种大德高僧气息。 李老六看得眼睛直跳,难以置信。 要知道,韦大寨主,杀人放火,又好酒及色,怎么看都与佛门不沾边,怎么就成了佛门真传,还参悟了佛法呢? 难道真的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那这佛陀也太廉价了。 “果然是修武先修心,这串念珠倒是令本寨主有所触动,武道修为更进一步,指日可待。” 韦青哈哈一笑。 李老六羡慕道:“也只有寨主您这等具有大智慧的奇男子,才能轻松参悟佛法,武道一日千里。能不能也教教我?” “让我看看你有无慧根。” 韦青点头,随后拨动念珠。 “唵!嘛!呢!叭!咪!吽!” 抑扬顿挫的咒语响起,犹如罗汉讲法,开启智慧,发出阵阵梵唱。 一缕金光从念珠中发出,刹那间没入李老六的额头,使得他整个人都被渡上一层金色。 “当头棒喝?” 韦青有些意外,刚才只是用金刚般若禅催动念珠,竟然领悟了一种以心传法的法门。 希望李老六能有所领悟吧。 片刻之后。 金光消散。 李老六清醒过来,单手自然结印,却是一种武道法门。 “这是拈花指法?” 他反应过来后,连忙向韦青致谢,道:“多谢寨主传我武功,老李感激不尽。日后,定当勤加练习,为山寨效力。” 韦青挥手示意他退下,随后便将注意力放在系统面板上,新出现的武功上面。 武道神通:拈花指。 来历典故:佛祖拈花,迦叶一笑 修炼法门:开启智慧,以智驭勇,是为般若。 威力:(010000) 特别备注:此神通重在开启智慧,不已杀伤为要。学此法门,需从立下菩提心开始,自般若中参悟金刚神力,如无大智慧大定力,不可修炼,慎之慎之。 韦青看后,非常满意。 这拈花指,虽只一招,却胜过千招万招,练到极处,同样有神话境界的威力。 但是相较于李老六所得的普通版拈花指,自己得到的显然是佛法版拈花指。 因此,修炼起来,更要慎重。 佛法无边,但反噬起来的业火,同样是厉害无比。 “趁现在连云寨势力高速发展期,我也该着手寻找《九阴真经》了。否则半年后,就很难打败文雪岸。” 韦青下定决心后,便决定耗费体验值和推演值,来修炼武功。 当然,拈花指还不到修炼的时候。 现在应该做的是,提升金刚般若禅和资质神功,增强实际战力。 第135章 我变强了,再也不秃了 “五脏练气之后,便是炼神境。我现在虽无法快速提高练气境,但却可以提升战力,越级挑战。别人怕耗费时间,我却没有这个顾虑,只需要经验值和推演值就可。” 韦青盘算着,叫来唐肯和狄飞惊守门,自己开始闭关。 随后直接消耗1300经验值,将十八罗汉拳提升到圆满境界。 刹那之间,他只觉得体内个骨骼和肌肉仿佛被一股股大力挤压,从外至内,罗汉金身的威力增强了十八倍。 全身肌骨齐鸣,爆发出龙吟虎啸之声,整个人从一米八拔高到一米九,变得更加壮硕魁梧。 “锻骨境接登峰造极,竟然还有如此好处。” 韦青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力量,从十三五斤增强到了十八万斤,大为满意。 凡是修炼到武师境界的高手,最低都有一万斤的巨力。 只是,修炼顶级秘法的可以额外增加力量,提高战斗能力。 练气境界,五脏每淬炼完一脏,持续战斗力便会增加一倍。 因此,追命才说,韦青现在的战力比不上文雪岸。 差了两个境界,耗也会被耗死,除非有杀手锏能够一击定乾坤。 缓缓握拳发力。 韦青的手臂便有一块块肌肉凸起,宛如钢铁浇筑,但以往的金色却尽数收敛。 罗汉金身已经返璞归真。 为了测试一下,十八倍的罗汉金身威力,他抽出逆水寒神剑,唰,寒气激得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十度。 锵! 利刃砍下,火花四溅。 却只在胳膊上留下一道白痕,随即消失不见。 “神兵难伤,刀枪不入,很好。” 韦青很满意。 “接下来便是佛门练气。” 他直接消耗掉了剩余的2300点推演值以及1200经验值,沟通体验卡上的地藏王菩萨法相,模拟其深邃,运转金刚般若劲慢慢渗入脾脏。 轰—— 随着真气涌入,脾脏仿佛打开了通往地狱的门户。 韦青只觉得脾脏中生出一股森寒厚重的力量,整个身子都变得沉重无比。 地藏大愿,以土为尊。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他不由自主陡然狂吼一声,猛然站起身,双手握拳。 轰隆!—— 脚下的石砖寸寸碎裂,险地半尺,尘土飞扬。 杀!杀!杀! 韦青紧握的双拳连环打出,发泄着体内源源不断的杀意,光头上更是生出根根头发。 毛发再生! 接着眉毛生长,并且不断有血珠滚落,连眼睛都盖住了。 “啊——好浓郁的生机!” 韦青双拳上散发出青黑光泽,就像是黑土一样。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一拳拳打出去,狂猛大力爆发,将三尺后的石墙打出一个个拳坑,发出闷雷般的声音。 轰隆隆—— 不知过了多久,整面墙壁都被打塌了,密室随之坍塌,引得众人围观。 “哈哈哈——” 韦青大笑,终于破除了身上残留的相国寺秘法,老子不再是光头了。 我强大了,我更不秃了! 我要做长发美男子! “没事,都滚开,本寨主是武道更上一层楼。” “恭喜寨主!” “寨主无敌!” “寨主,你怎么不秃了?” 韦青恶狠狠的瞪了唐肯一眼,心道:这小子真是一根筋。 “本寨主从来都不秃,以前只是不想留头发,知道不?” …… 赶走这帮看热闹的臭小子,韦青便换了隔地方,查看起自己的状态来。 境界:佛门练气宗师(420010000)五脏之心(20002000融合800年火龙珠一颗)五脏之脾(2002000地藏练气法) 寿命:800岁(17800) 血脉:龙血(100001000000) 身份地位:连云寨寨主,自在门真传弟子 所处地界:宋国 江湖声望:勇名初立(8003000)、金面罗汉(13008000)、名动江湖(8001000) 武功:十八罗汉拳(圆满18001800)、一千零一式风霜刀剑(210011000)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500100000) 兵器:千钧宝雕弓、丈二乌日枪、逆水寒剑 轻功:赶雨步法(融合七星追风步,500500) 内功心法:金刚般若禅练气篇(4100010000)自在神功练气篇(300010000)、萨满图腾观想法(8006000)乌日神枪(3008000) 杀招:十字杀拳(8001800) 经验值:0 推演值:0 体验值:0点(可转化为经验值、推演值) 气运值:连云寨气运(10001000)赤蛟气运值(430011000) 伴侣:雷纯(二夫人)、熊琴(侍女)、傅晚晴(三夫人) 未完成任务:杀人诛心(1001000) 友谊值查看、消息预警等辅助功能。 备注:气运、声望提高,可以加快修炼速度。 势力模板块:连云寨(寨主) 下属人才:文书李同(李老六)、宋国落第秀才出身,县令级内政属性(7001000) 下属人才:情报头子铁游夏(铁手300010000)练气宗师 狼顾之相白愁飞(200010000)练气宗师 自在小子王小石(240020000)练气宗师 万人敌大将韩世忠(2200100000)练气宗师 下属人员:精锐寨兵3500人、家眷2780人 精锐小头目唐肯(2006000)武士 精锐头目林冲(180010000) 凝聚力:70(当平均凝聚力低于50时,会发生下属叛逃造反) 财富:黄金80根,白银10000两,铜钱31000贯,粮食60000斤、柴米油盐酒水若干 武器:军中普通铁刀2000把,长矛1800杆普通弓箭260张、皮盾600个、 坐骑:劣马500匹、良驹30匹 座驾:血河车 当前势力状态:称霸沧州(蚕食横海军途中) 势力等级:九品势力(相当于一县之力)。 “看来又得出去搞事情了,经验值、体验值、推演值全部用光了。” 韦青自语道。 随后泡一会温泉,才来得及回去找一面铜镜查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身高九尺,体态匀称,长眉,再配上一头黑发,男儿气十足,还有几分仙风道骨。 “这下很好,老子再也不是光头了。走在外面,也不会被人说成花和尚。” 韦青大为满意。 “纯儿,过来帮我把头发扎起来。” 雷纯闻声,马上过来帮忙。 看着韦青的巨大变化,她愈发迷醉。 纤手轻挽,几下就将自家相公的头发扎好。 仔细端详一阵,轻笑道:“夫君,你要是再戴上紫金冠,就算是真的王侯也比不过。” 韦青轻轻揽过丽人,傲然道:“我本谪仙人,何须称王侯?” 雷纯靠在他怀里,不一会儿就面红耳赤,脸皮发烫起来。 于是,勉力推开他,说道:“你什么时候去汴京一趟?” 韦青道:“等韩世忠攻克沧州的消息传来,咱们就去汴京城走上一遭。” 雷纯道:“好哇,若我猜得不错,十日内必奏凯歌。” “嗯,老韩的带兵本事,我还是信得过的。” ………… 与此同时。 数万里外的汴京城。 神通侯府邸。 风雨如晦,一只苍鹰从北方飞至,落在信使手中。 “又是连云寨!” 这人看到急信后,不敢怠慢,立即去禀报小侯爷方应看。 第136章 准备去北宋,寻九阴 “连云寨首领之一韩世忠,十八骑破沧州? ——此万人敌也!” 方应看读罢飞鹰传书,不由大吃一惊,信笺惊落于地。 即便是以他的自负,也做不到用十八骑攻破一座万人镇守的城池。 要做大事,韩世忠这样的将帅之才,必不可少。 “来人,给我携带黄金百两,宝甲一副示好韩世忠。” 方应看随后振衣而起。 “侯爷,这韩世忠不过是个贼配军,何必如此抬举他?” 亲信“女刀王”兆兰容不忿道。 “啪——” 方应看劈手打了她一个巴掌,厉声道:“你知道什么?若是赵官家能善用韩世忠等辈,何惧金人南侵? 我们与金人虽是盟友,但将来大事成功后,必定要与金人一战。 论武功,普天之下,我只忌惮诸葛神侯。 而在战场上,一个韩世忠的作用,胜过千百个武道好手。 日后我来统御天下,正要用那些贼配军来抗衡大宋的士大夫。 你们都给我听好,韩世忠这个人,我是一定要收为己用的,谁也不许伤他半分! 违令者,杀!” “是!” “遵命!”神通侯府的八大刀王,听了纷纷应命。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小侯爷重视一个人。 得!得!得!—— 很快,八方风雨刀苗八方,亲自押运黄金和宝甲,向北而去。 苗八方也在好奇,连云寨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竟然能令韩世忠为之效力? ………… “六五神侯”府邸。 一个坐着轮椅的白衣青年正在查看消息。 “连云寨……一个小小的九流势力,竟然汇聚了如此多的英雄豪杰。看来此寨,不可小觑。” 这残疾的白衣青年,正是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盛崖余。 他看完后,掌中发出一股绵柔真气,将密信震得粉碎,随后招来铁剑童子道:“给二爷、三爷发信,让他们替连云寨洗脱冤屈,消除叛逆之名。” “是。”铁剑童子回应道。 “世叔回来了没?”无情又问道。 “还没有。”银剑童子答道。 “推我到前堂,等候世叔归来。这个韩世忠,乃国之栋梁,得想办法保下来,不能被人暗杀了。” 无情说道。 几乎同时,他与小侯爷方应看做出了相似的选择。 都认识到了韩世忠的重要性。 ………… 沧州城,雨过天晴。 众人接连庆贺三日。 韦青自领横海军节度使,以韩世忠为守将,林冲、白愁飞、王小石为副将,驻守此地。 连云寨大本营,则留卫悲回、铁手看家。 自己则带上雷纯、傅晚晴二女,乘坐八匹汗血宝马拉着的血河战车,由狄飞惊驾驭,向汴京城行去。 南下的道路上,韦青左右右抱,好不快活。 汗血宝马跑起来,血河战车速度极快,犹如风驰电掣一般。 官道两侧的树木飞速倒退,阳光闪闪,看起来让人心地分外愉快。 如今山寨大局已定,只需半年后返回,迎战文雪岸即可。 韦青也乐得做个甩手掌柜,有卫悲回坐镇,任何要想要窥视连云寨的家伙,都会碰的头破血流。 天机论坛上已经有公告发布,两座汴京城即将连通,从南方大陆的汴京城可以通过时空之门抵达中央大陆的汴京城。 如此以来,这里的宋国就是南宋,中央大陆的宋国就是北宋。 这样,就可以通过汴京城的时空之门前往北宋,寻找《九阴真经》。 不过在前往北宋之前,得把汴京城内金风细雨楼与六半分堂的争端解决了,给雷纯和傅晚晴留下足够的守护力量。 他可不想二女被人欺负了,自己无端端戴上一顶绿帽子。 而要解决金风细雨楼,就不绕不开另一个豪杰,苏梦枕! 这是一个心怀大志的理想家,主张对外强硬,收复失地。 “我活过,他们只是存在!” 苏梦枕身怀雄图大志,偏偏又书生意气。 此外,苏梦枕,还有一身高强的武功,黄昏细雨红袖刀,凄艳诡谲,快而凌厉,乃是至柔至快之刀,名震一方。 可惜他是雷纯的未婚夫,现在与自己有了夺妻之恨,注定要大战一场,生死相拼。 江湖多纷争,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金风细雨楼如此,雷家的六半分堂也是如此。 如果说苏梦枕是有志青年,心怀家国天下。 那么六半分堂的当家人雷损,则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他的快慢九字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乃是从密宗九字真言演化出来的绝学,威力强大。 因此,要想让雷纯掌控六半分堂,就必须先除掉此人。 “纯儿,你真名应该叫关纯。雷损名义上是你的父亲,实际上是仇人。这次进京,我会帮你了结他。” 韦青平淡的说道。 “呵呵,我也没想到,从小视为亲人的父亲,竟然是仇人。夫君,此事等我调查清楚,咱们在动手好不好?” “好,到时候我让你来执掌六半分堂。” 韦青在血河车内,搂着雷纯的曼妙身姿,随意答应道。 “喂,狄飞惊,到时候你来做六半分堂的大堂主,保护纯儿,如何?” 马车狂奔,门帘外,狄飞惊低着头,一丝不苟的驾着车子。 他的余生只为雷纯而活,只要能看到她的背影,就心满意足,因此向来沉默寡言。 “可以。 只要我活着,就不允许有人伤害大小姐。” 狄飞惊一字一顿道。 卿为江山我为卿! 既然娶不了她,那就在她身旁默默守护一辈子。 “狄飞惊,把我携着雷纯返回汴京的消息传开,将牛鬼蛇神都引出来,我要替纯儿扫清一切害虫。” 韦青扬声道。 狄飞惊听罢,腾出一手写信,随后用信鸽发出去。 ………… 二十七天后,血河战车接近汴州地界。 城外的市肆渐渐繁华,但刀光剑影也越发长剑,时时都可见到厮杀。 但见得二三十个武道高手,正在围攻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身陷重围,不住咯血,满脸病容,但却不见丝毫畏惧。 他身旁的高大汉子,拼死相护,情形岌岌可危。 “公子,你快走!将来为我报仇!” 那大汉叫道。 “茶花,不必担忧,援兵马上就到。” 那年轻公子忽然道,而那个大汉竟然叫茶花,着实与其本人不符。 茶花叫道:“公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骗我?援兵在哪里?” “那就是,看援兵来啦!” 那年轻公子指着从血河战车上走下来的韦青一行。 只是,当他看到雷纯身上时,目光为之一凝。 就在此时,围攻中的一名头目喝道:“上,快点宰了他!这次若是得手,咱们就能立下大功,回去可以吃香喝辣!” 锵!锵!锵!—— 两柄铜锤,八柄单刀、十三杆长枪,几乎同时递出,杀向那病恹恹的青年公子。 第137章 自带音响的男人 生死关头。 青年公子忽然低吟道:“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随后他手中就多了一柄短刀。 刀锋是透明的,刀身绯红,漾映一片水红。 刀光是美丽的,如绝代佳人扭动的纤腰,似江南女子发出的一声轻吟。 动人心魄,夺人性命。 ──刀名唤作“红袖!” 苏梦枕的刀,就好像宋国的诗词,有种病态的美。 多数时候,都是无病之呻吟。 唯有少数的精品,才会有三分男儿豪气。 而苏梦枕,恰好是一个七分柔弱三分阳刚的奇男子,所以他的刀,柔中带刚,杀力惊人。 他挥刀,就像信手拨动琴弦,又好似凌空写诗,劈、点、戳、拍、推、斩、割、切,每一招都精准无比,又快如梦幻泡影。 叮叮叮—— 红光过处,铜锤裂,单刀折、长枪断开,二十三颗人头如雨滚落。 这些人临死还透着惊惧、惶恐! 他们此刻才知道那柄刀的厉害,有人惊呼道:“红袖刀!” 刀如美人,刀光染血,刀意凄凉。 那使刀的人是魔、是神、还是鬼? 众人都以为苏梦枕已经转危为安,但他却如临大敌。 咻!—— 一只黑瓷酒碗打着旋凌空飞来,打向苏梦枕的眉心。 更可怕的是这瓷碗中的黄酒,咕嘟嘟沸腾,在煮着一个鸡蛋,却好像是一个太阳在焚天煮海! 化大为小,化巧为拙! 出手偷袭之人的功夫,已经到了碾压苏梦枕的地步。 当! 苏梦枕凌空一刀劈在瓷碗上,却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整个人给撞得向后抛飞,咳血不止。 “能接我一击独门秘法“一千个太阳在手中”而不死,苏梦枕,你的红袖刀还算可以。” 来人现身,抬手召回黑瓷碗,咕咚,将碗中酒和鸡蛋一起饮下。 巨汉茶花扶着苏梦枕,简直难以相信:自家公子的宝刀,削铁如泥,竟然劈不开一只瓷碗,还给人打成了重伤! “天下第七文雪岸?” 苏梦枕止住咳嗽,横刀而立,笑道:“不过如此。从旁偷袭,还杀不掉苏某人,你没机会啦!” 文雪岸正式露出真容,模样秀气,脸色白皙,但却有一种摄人的魔力。 “哦?苏公子恶战在先,负伤在后。文某只需再出一招,就能取你子性命。 你不信?” “我不信!” 苏梦枕非但不怕,反而豪气打发,从怀中取出一颗珍珠,压在桌子上,道:“这颗珍珠价值千两银子,小二,拿去换酒! 两位远到而来的好男儿,可愿与苏梦枕义结金兰?” 咻!咻! 他一手提刀,另一手在桌子上一拍,将两碗刚倒满的美酒,连碗一起震飞出去,飞向两个不同的方向。 一碗酒飞向韦青,另一碗酒飞向邻桌的大汉。 “请!” 苏梦枕又自斟一碗酒,举杯相邀。 “干!” 韦青在这一刻,着实被苏梦枕的豪气打动,便伸手接过,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邻桌的大汉也毫不迟疑,仰头干了。 砰! 文雪岸大怒,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碾压苏梦枕的气势,竟然被两个外来人破坏掉了。 “两位敢喝苏梦枕的敬酒,那就也尝尝文某人的罚酒!” 咻!咻! 文雪岸潜云功力,又打出两碗烈酒,分别击向韦青和邻桌的大汉。 劲风呼啸,罚酒夺命! “一千个太阳?简直是笑话!” 韦青脸路冷笑,翻手一按,道:“罚酒你自己吃吧!” 愁极掌发出,一百零一道风霜刀剑劲力注入酒碗,将里面沸腾的烈酒,瞬间冻成冰块,反击回去,杀向文雪岸。 吼—— 忽有龙吟响起。 邻桌那魁梧大汉亦是毫不示弱,单掌拍出,至刚真气爆发,那碗中烈酒瞬间凝聚成一条金龙,携裹酒碗,以更快的速度反撞回去。 “莫非是他?” 韦青心头一动。 文雪岸霍然变色! 他的秘法“一千个太阳在手”固然威力绝伦,但在那条烈酒化成的金龙面前,就好像是一个小火球遇上了真龙,根本不值一提。 什么叫做霸道? 一掌打出一条龙,睥睨八荒,独战天下群雄! 这样的武道意志才称得上霸道! 自称“天下第七”的文雪岸,竟然被对方在武道意志上碾压了! 气势消长之下,文雪岸不得不再度出手,并指如剑,刺向两只倒撞回来的酒碗。 嘣!嘣!—— 两声脆响过后,文雪岸左右两手各断一指。 他的功夫最讲究气势,被敌手打破后,一身功力,十成最多能发挥出六七成。 因此,一个照面就吃了大亏。 “两位是哪路英雄?报上名来!” “某家乔峰!你若要讨回面子,尽管出手便是。” 邻桌大汉身形却是纹丝不动,根本没把文雪岸,放在眼里。 同桌的紫衣小姑娘,则是嘲讽道:“小白脸,怕了吧?告诉你,我姐夫刚刚只用了一成功力。他脾气可不好,你要是不信,就再出手试试,我包管你被打死。” “阿紫,不许胡闹。”另一个青衣女子劝阻道。 那叫阿紫的姑娘,吐了吐舌头,对敌人做出挑衅状。 “……” 文雪岸憋屈不已,却不敢再向乔峰出手。 他被此人的武道意志碾压,就知万万不是对手。 怎么说呢,反正就是有一种直觉,遇到乔峰有多远躲多远。 于是将满腔怒火,转向韦青这边,喝道:“小子,你叫什么?住哪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可以拿捏的软柿子?可惜,猜错了!” 韦青哈哈大笑,陡然起身,右拳一握,十八罗汉拳架子摆开,十八道拳劲迅速凝聚,自有种降龙伏虎的凛然气势。 “老子韦青!” 就在文雪岸冷神的刹那,轰,罗汉拳从天而降,狠狠重击而来。 砰! 一声凄厉惨叫伴随骨头碎裂的声音爆发。 韦青收拳而立,脚下躺着一个被文雪岸捉来挡灾的倒霉蛋。 这人已经身死当场,骨骼尽碎。 “找死!敢杀我六半分堂的人!” 另一批人马,见状纷纷撤出刀枪,齐齐杀向韦青。 一矛、两刀、三剑,不分前后左右,几乎同时杀到。 “相公留活口。” 雷纯忽然央求道。 “放心!” 韦青站立不动,运起十八重的罗汉金身。 “噼里啪啦!” 他全身筋骨震荡,瞬间衣服下的皮肤开始散发金光,宛如罗汉显圣。 当~当~当~ 一声声脆响发出,强大的力量从韦青身上扩散开来,将攻来的兵器尽数反弹回去,连衣服都不曾破损半点。 “横炼金身?” 六半分堂的杀手齐齐色变。 “躺下吧。” 韦青抬脚在地面重重一跺,震得众杀手立足不稳。 接着是进步挥拳,砰砰砰,铁拳所到,挡着皆倒,却无一人伤亡。 “去死!” 躲在一旁的文雪岸拔剑刺来,企图至韦青与死地。 叮!—— 不出意外地,利剑再度被罗汉金身挡住。 “这怎么可能?” 文雪岸只觉得对方的皮肤下,几乎有一股大力反击回来,让他手中的长剑无法建功。 “撤剑!” 韦青大喝道,伸手拿住宝剑,猛然发力。 嘣—— 下一刻,便将长剑崩碎,跟着又是一拳,直接将对手打飞。 “等等——,咱们改日再战!” 文雪岸无耐喝道。 他今日被乔峰破去了最得意的秘法“千个太阳在手中”,需要潜修数日,才能恢复功力。 当下只能使出六成功力,与高手拼斗起来,太过吃亏。 “改日个屁,老子就想揍你!看拳!” 韦青爆喝一声,脚下发力,身形如射出去的箭,嗖地逼近,铁拳捣出,直取文雪岸的要害。 弯弓射石! 这一击要是打中,至少能打掉对方半条命。 “你怎么不讲武德?” 面对迎面轰来的拳头,文雪岸惊怒之余,只好使出尚未完全练成的压低箱绝招 伤心小箭! 咻—— 一支由心头血和头发丝凝聚出来的血红透明小箭,激射出来,刺破一圈又一圈的气浪,射向韦青。 砰!—— 在远处众多惊愕目光中,喀嚓一声,箭断、拳消。 “好......好厉害!” “这人是谁?竟然打跑了天下第七。” “苏公子真是慧眼识英雄,两碗酒,就请来两个高手,令天下第七高手吃个大亏。” 一旁的观战者,议论纷纷。 苏梦枕也大感意外,他只觉得韦青和乔峰器宇不凡,想交个朋友,引为援手。 没想到,这两人,一个随手破了文雪岸的无敌气势。 另一个打得文雪岸自残逃跑,使出伤心小箭才留得一命。 “两位朋友,我请你们喝酒。” 苏梦枕上前,发出诚挚的邀请。 第138章 生死对决 乔峰带着阿朱、阿紫姐妹。 韦青带着雷纯、傅晚晴二女,还有一个车夫狄飞惊。 苏梦枕身旁跟着莽汉护卫茶花。 但主角只有三个:韦青、乔峰、苏梦枕。 三人把盏共饮,意气相投。 苏梦枕久经风流阵仗,一眼便看出来,雷纯的风韵更胜往昔,但眉毛却不复少女紧蹙,显然是已经委身他人。 不由得心口剧痛,接着酒劲问道:“这位可是六半分堂的雷纯大小姐?” 雷纯道:“雷纯已死,小女子真名关纯。这位是我夫婿连云寨寨主韦青。” 说完便殷勤的给韦青倒酒,一副乖巧小媳妇模样。 “咳咳……” 苏梦枕闻言,又连连咳血,半晌方才平静下来。 再次举杯,道:“好,我祝福你们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他是个高傲的人,对于一个变心的女子,即便是未婚妻,也绝不纠缠。 乔峰英气勃勃,最喜交朋友,见得韦青、苏梦枕给自不凡,便说道:“韦兄弟,苏兄弟,我与你们两人一见如故,不若结为金兰兄弟如何?” 韦青笑道:“正有此意!” 苏梦枕虽然平日颇多算计,但心中自有热血在,便应承下来。 三人各报年龄,乔峰为长,韦青虚报几岁,排行第二,苏梦枕为老三。 “大哥!” “二弟、三弟!” 三人分别见礼,遂成八拜之交。 刚好,店小二将上好的美酒送到,三人将桌子拼到一起,用大碗饮酒,好不快活。 阿朱、阿紫姐妹与傅晚晴、雷纯说话,互称姐妹。 狄飞惊则与世俗格格不入,低头立于旁边,并不饮酒,如同护卫。 忽然,他开口道:“有麻烦来了。” 咯吱咯吱—— 一定四人抬着的软轿,缓缓行来,前面还有两个刀客开道,显得颇为尊贵。 那帘子轻柔华美,帘子一掀,两名掀帘的刀客,脸上都现出了毕恭毕敬的神情。 轿中人走了出来,此人十分俊朗,浓眉星目,脸若冠玉,腰间悬着一柄宝剑,神态间自有一种贵气。 苏梦枕放下酒碗,笑着拱手道:“小侯爷。” 那小侯爷观察似地看看他的脸色,“看来,你的运气不错,竟然没给天下第七杀掉。” 苏梦枕笑道:“我今天运气的确很好。否则,就没命坐在这里喝酒了。” 小侯爷道:“这样说,我可不敢继续打扰你。” 苏梦枕道:“我当然也不希望小侯爷为难。” 小侯爷苦笑道:“苏公子名动天下,上达天听,加上数万人的性命,万一发狠动手,我可惹不起。” 苏梦枕笑道:“小侯爷放心,我决不会让整个京城乱起来。” 小侯爷也一笑道:“有你这句话,我也就真的放心了。” 随后轻抚微髯,目光落向乔峰与韦青,“这两位就是苏公子今日遇到的福将吧?” 苏梦枕道:“他们不是什么福将。” 小侯爷眉毛一扬,笑道:“哦?那他们是你的下属?” 苏梦枕笑道:“也不是。”他顿了一顿,一字一句地道:“他们是我的结义大哥和二哥。” 这句话一出口,大吃一惊的是小侯爷。 苏梦枕傲气无双,竟然认了两个结义兄弟! 兄弟两个字,对多少江湖热血心未死的汉子,是多大的诱惑、多大的魔力,是多令人心血贲动的两个字! 大哥、二哥! 小侯爷微微一愣,随后却发现了雷纯,便讥讽道:“可喜可贺!苏公子纵横天下,雄视武林,但却孤身一人,而今在你婚期将届,又多了这两位结义兄长!我方某人,也只有钦羡的份儿。佩服,佩服!” 言罢似不胜唏嘘。 苏梦枕道:“小侯爷言重了,京城里的‘神枪血剑小侯爷’,我们这等草野闲民,怎么高攀得起!” 小侯爷笑道:“我自叹不如,堂堂苏梦枕,竟然连未婚妻都拱手让人。” 苏梦枕脸色转冷,道:“这就不劳小侯爷过问了。” 小侯爷一笑,道:“苏公子,今天过后,你就会成为天下笑柄。 说罢,他就要离开。 “慢着!” 韦青忽然喝道:“你这小侯爷姓方,可认识神通侯府的方应看?” 方小侯爷止住脚步道:“正是区区。” “原来是你!” 韦青冷冷道:“贼厮鸟受死!” 手腕微动,凝酒成冰,嗖嗖嗖,十几支冰箭,攒射而出,扎向方应看的周身要害。 “粗鲁匹夫,竟敢向我出手!” 方应看斥责一声。 他带来的六大武士,其中一个立时拔刀,削、挑、拨,在身前舞出一片严密的防御网,要将所有冰箭拦下。 噗嗤! 下一刻,舞动的长刀,突然渐渐停下。 原来其中一支冰箭已经射穿他的咽喉,此人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断气了。 “大胆狂徒!” 方应看彻底动怒了,“你到底是何人?敢当街刺杀本侯爷?” 韦青昂然答道:“连云寨主韦青是也。 你三番五次派人杀我,今天某家也要杀你一次!” 轰隆—— 话音刚落,韦青就闪电扑出,挥剑直取方应看。 风霜刀剑,自在神功。 逆水而行,冰寒刺骨! 神通侯府剩下的五大高手,立时被漫天冰寒剑气逼得不由自主往四周逃窜。 “二哥不可杀人。” 苏梦枕顾虑重重。 乔峰则道:“三弟不用阻拦。大丈夫理当快意恩仇,那个小侯爷不是好人。” 苏梦枕苦笑,便不再多说。 方应看终于显露出真功夫,他抽出腰间血河神剑,凌空疾点,血河剑气就随之涌出。 一动而天地动,山河为之变色! 剑光起处,血河滔滔,气与力合,煞气滚滚。 锵!—— 双剑相交,血雨纷飞。 “这是血河派的一气贯日月神功。” 韦青道,他想起了与卫悲回,交手比武的过程。 血河神功,真气化作潮水时,奔腾缠绕,无所不至,最讲究蓄积大势。 只有卫悲回与众不同,创造出了更进一步的龙门神功,化至柔为至刚。 “自在门的风霜刀剑,不是这么个用法。” 方应看一招引开逆水寒剑,身形陡转,如同奔腾的巨浪,移形换位般突近到韦青左侧,剑尖一挑,刺向韦青的右眼。 “飞龙——在天!!” 韦青低吟,横剑一封,将风霜刀剑施展到极致。 血河神功的精义,在心头流过,与风霜刀剑一千零一式相互印证。 战斗,果然是最好的磨炼武技之地。 敌人,强大的敌人逼得你不断突破。 韦青一剑劈出,化为一道剑气长河,随后脚步连转,走弓步、踏三才,演八卦,进九宫…… 剑法变化,剑意由繁入简,剑气纵横往来。 到最后,剑刃一横一竖,成十字交错。 锵!—— 剑鸣骤响,背后龙吟乍起,二者合二为一,化成龙形,搅动风雨,张牙舞爪,扑向方前方。 三尺青龙迎风见涨,瞬间劈在方应看身上! 韦青融合了风霜刀剑一千零一式,创造出来的杀招,不是千一,也不在朝天一棍,而是属于自己的“飞龙在天”。 “山字经……” 方应看察觉到了死亡危机,想也不想,血河神剑瞬间回拉,左手拿捏法印,形成一个“山”字形状,迎向那矫若惊龙的一剑。 锵—— 双剑第二次撞击在一起,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韦青落地,将逆水寒剑归入鞘中。 方应看被轰飞到七丈开外,血河神剑断成三节,他以断剑支地,面露悲苦之色。 “这是什么武功?” 韦青问道。 “山字经,血河剑,却能生出神仙果。” 方应看叹息道,“这是属于我的神话杀招,可惜悟出来晚了半拍。否则,我绝不会被你斩断心脉。” 他身上死意渐浓,任谁都看出其人命不久矣。 韦青却道:“很好,我可以放手杀你了!” 第139章 强势斩杀和大丰收 韦青再次扬剑,直刺方应看的眉心,杀机更加炽烈。 众人都以为方应看的头颅必然会被洞穿。 锵! 忽然一根带血的眉毛飞出,化成伤心小箭,抵住剑锋。 韦青那凌厉无匹的一剑,只不过斩断了一根眉毛。 “唉——想不到还是没有瞒过你。” 方应看叹气。 “我自出道以来,奉无情为道,图谋大业,任何挡在路上的障碍皆可杀! 我的王者之路: 逢祖杀祖! 逢神杀神! 逢父母杀父母,逢亲眷杀亲眷! 以霹雳手段,杀出一个真正的帝王,杀出一个太平世界。” 随后拾起地上断裂的血河剑,咔咔咔,几个整合,就变成了一杆血色短枪。 血河神枪! ——是真的的血河神枪,或者说这才是血河身剑的本来面目。 方应看像是修成了枯荣禅一样,全身的死气迅速逆转,化为生机,战力不减反增。 韦青看着眼前的方应看,与之前相比,同样的面貌下,却多了一种冷酷至极的枭雄风范。 一番话说完,再不迟疑。 方应看手中乌日神枪一抖,身躯跟着左右摇摆,如同骑着高头大马,瞬间就突进到韦青身前,枪尖戮出。 中平枪!探马式! 这一枪,乃是枪中帝王,更是乌日神枪中的杀招。枪诀中有言,中平枪,枪中王,当中一点最难防。 实际上,韦青深知其中厉害,对方这一枪只是个引子,更厉害的是上面蕴含的强悍武道意志,犹如血日横空,千里锁魂,至毒至杀。 自己周围的七丈方圆尽数被枪意锁定。 我就是普照万物的太阳。 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这股冷酷霸道的枪意,竟有扭转乾坤之力,让人无法摆脱,自然就无法躲避。 好个神通小侯爷方应看。 不愧是企图代宋自立的绝代枭雄,武道天赋之高,也就卫悲回能与之匹敌。 当然,乔峰这个天生战神除外。 南宋国度的武功,多以气势为主,借物施力,往往能够以弱胜强。 但可惜,借来的就是借来的,假的终究是假的。 方应看怎么模拟,他都成不了太阳。 此外,他想代宋自立,只用阴谋诡计,终究是大梦一场空。 韦青对此十分确定,因此自然而然的就发现了对方枪法中的一丝原本不存在的破绽。 韦青洒然一笑,如同顿悟的罗汉。 就在长枪刺到胸口的瞬间,他大喝一声: “唵!” 此乃开启智慧之音,六字大明咒。 随后,目光变得坚定无比,双手交错,将逆水寒神剑递出! 刹那之间,龙吟随着剑鸣响起。 一道赤光、一道金光、一道白光次第亮起,形成条龙形剑气,如梦似幻,如露亦如电。 金刚般若,诸行自在。 韦青的气血和真气急速奔涌,注入剑身中,须臾之间就形成一道龙形剑气。 剑光三尺九寸,如真龙现世,向前一斩! 虚空流动的血河真气被劈开一条细长的赤色道路来,血河神枪在这一刻,给剑光从中劈开,一分为二。 神龙见首不见尾,震怒之余,探爪一击便消失无踪。 虚空留痕,那漫天血河真气与劈开的细长道路,足足停滞了十秒,才轰然溃散。 两人交战的旁边,那顶软轿被余波扫过,瞬间迸裂成十几块,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方应看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身上多出一条血痕,就像那杆从中间被劈成两半的血河神枪。 他的绝杀一击,还未刺入对方心窝,就被斩断了力量源泉。 “这是什么剑法?” “金刚般若剑,飞龙在天。” 韦青平静说道。 此刻,他也有些佩服眼前的这个对手。 方应看的天赋其实很高,短短片刻,就参悟透了前行的道路,山字经、血河神功,乌日神枪等诸多绝学融为一体。 这是元(血)气、真气、神意融合的雏形,若给他时间,将来是有资格破入炼神大宗师境界,成就武道神话的。 本来他会取得很大成就。 可惜遇上了韦青,“飞龙在天”这一剑,元气有龙珠精华后备,真气有金刚般若劲、自在真气支撑,神意有体验卡上的佛陀法相加持,三个方面完全碾压了方应看。 所以,他必败无疑,也必死无疑! “好一招飞龙在天!” 方应看说完,整个人从中分成两半。 每只眼睛都圆睁着,犹自诉说着不甘。 方才那龙形剑光劈落,非但带走了他的生机,还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临死之前,他终究没有实现称王称霸的大志。 死不瞑目。 不远处,早就放下酒碗观战的苏梦枕,瞧见方应看身亡,他的神色复杂,既有惋惜,又有欣慰,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麻烦大了。 的确,方应看是主和派,而且勾结金人,企图篡位自立,但却是汴京城中平衡战、和双方的一颗重要棋子。 苏梦枕虽然主战,但他知道,金风细雨楼能屹立不倒,是因为赵官家的默许。 而姓苏的,也从来没想过要覆灭宋国。 说起来可笑,方应看与他,只是理念不同而已。 “咳咳咳……二哥,你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苏梦枕只好再度苦笑,这下战和双方实力失衡,回到汴京城后,金风细雨楼又要遭受一轮打压了。 韦青笑道:“我这次入汴京,是要借助新出现的时空之门,前往北宋,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至于金风细雨楼与六半分堂的战、和之争,接下来就是你和纯儿之间的事。” 雷纯微笑道:“我这次回来,马上就要接掌六半分堂。” 苏公子,咱们之间,还是斗而不破的好。” 苏梦枕亦是聪明人,一点就透,颔首道:“如此就多谢纯……二嫂了。” ………… 韦青对狄飞惊道:“小狄,该你出面了,把剩下的那几个六半分堂杀手打发走。 “好,我去处理。” 狄飞惊回应道,随即向六半分堂的的杀手们走去。 韦青招手,让方应看带来的六大高手,把他的尸体带走。 “叮——你与乔峰联手,击败了天下第七文雪岸,获得伤心小箭(残)秘法,经验值1200,威望增长1800点。 叮——你斩杀了气运之子方应看,获得《山字经》,经验值4000,威望增长2000,初步传入汴京。 叮——你获得了傅晚晴的崇拜友谊值60,雷纯的好感35,与两人的友谊值超过100,形成心心相印道侣关系。” 就在此时,韦青收到了体验卡面板上的三条消息,不由大喜。 总算没有白忙活一场。 乔峰大喜道:“二弟,你也要去北宋?正好,咱们可以同行。” 韦青笑道:“自然是好。大哥稍等几天,我处理几件琐事后,咱们就一起出发。” 苏梦枕道:“大哥、二哥,咱们先进汴京城再说。你们的住宿,就由小弟来安排吧。” 韦青、乔峰都答应下来。 于是,三家队伍,合为一处,向汴京城进发。 第140章 要扫除一切害人虫 一入汴京城,八方风云动。 韦青在苏梦枕安排的地方住下后,就带着傅晚晴前往傅家拜访。 “你真的愿意为老夫效力,娶晚晴为妻?” 傅宗书心中窃喜。 “是,但我要方应看的府邸和爵位。” 韦青淡淡道,主要是想在汴京留一个落脚之地。 “神通侯的名号要不要换一个?” “不用,我镇得住。”韦青说道,“只是晚晴过门时,六半分堂的大小姐雷纯也要过门。” 傅宗书最终妥协了,“你准备何时成亲?” “三日后。” 韦青答道。 ………… 身为宰相的傅宗书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韦青造访后的第二天,就得以面君,被授予神通侯。 如此以来,方应看遗留的一切都归了韦青,连“神通侯”的门匾都不用换。 最新侯爷出炉,韦青、韦神通。 活人终究比死人有价值。 唯一让韦青感到意外的是,这皇宫里的赵宋官家,竟然是赵构赵九妹。 这是个对外怂包如妹子,对内心狠手辣的主儿,看来日后得防着点。 韦青将血河战车及八匹汗血宝马,养在神通侯府内,让狄飞惊做了大管家,便与雷纯一道,向六半分堂总部行去。 ………… 以理服人,以智胜人。 ——这是六半分堂的帮规,但门匾上却只有“以理服人”前四个字。 踏踏踏!—— 韦青是从正门进入六半分堂的。 雷纯用棋盘捧着两碗黑白棋子,落后半步,悄然相随。 “啊——是大小姐回来了,快请进!” 雷纯微微一笑,却止步不前! 韦青屈指一弹,飞出八枚棋子,四黑四白,将守门的八名大汉穴道封住。 “里面的人听着,我乃新任神通侯韦青,是你们雷大小姐的夫婿,今日与雷纯前来接手六半分堂。” 随后,便与雷纯并肩向里面走。 “来人,有外敌入侵!备战!” 里面的高手听到动静,纷纷出来迎敌。 噗噗噗!噗噗噗! 一颗又一颗黑白棋子打出,将所有露头者打翻在地。 自在神功!山字经!伤心小箭! 这本就是绝配,再加上韦青超乎寻常的箭术,到了此地自然是所向披靡。 任凭风吹浪打,我自闲庭信步。 “敢闯六半分堂,你是大小姐的夫婿,也得死!” “杀人王”雷雨、“放火王”雷逾同时出手,此二人乃是六半分堂的护法,合称杀人放火,联手对敌,有着练气宗师的战力。 可惜都是徒劳。 噗!噗! 黑白光点急闪,韦青一出手,这两大凶人就倒下了。 雷纯端着棋子,眸光幽幽,轻声细语,指点着前进的方向,何人该杀,何人该留,何人武功有缺点,何人擅长哪门武功。 对于六半分堂的高手,她各个了如指掌,显然平时下了不少功夫。 知己知彼。 “六半分堂现在只有雷损有着决定练气宗师的实力,可以对我造成威胁,余者皆不足惧。” “稳妥起见,还是将其他人先止住,最后再遇雷损决战。” 韦青很快打定主意,不急不缓的前行,将沿途所有遇上的人,统统打翻在地。 ………… 此时此刻。 六半分堂总堂的庄中央的大厅内,雷损坐在太师椅上,神色不变,静静的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和汇报。 雷损的身躯矮小,但坐着显高,长上短下,透着一股黑道大佬的霸气,尤其是鹰钩鼻再配上两道紧锁的浓眉,使得他不怒自威,即使不生气,也令人感觉害怕,让所有下属膺服。 这也是为什么,他相貌丑陋,却女人缘不断的根由。 “呵——纯儿长大了,竟然找到一个敢与我正面为敌的夫婿。新神通侯韦青,自在门弟子,看来的确有几分办事。” 雷纯淡淡道,看不出喜怒。 “传我令,捉活的!不许伤到纯儿半根头发!” “无剑神剑手”雷媚惊讶道,“当家的,您不怪大小姐和那个狂妄小子?” 雷损哈哈轻蔑一笑,“那小子若能打到这里,老夫倒是要会会他。 至于纯儿,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这当爹的欢喜还来不及,有什么怪罪的。”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谁也不知道真假。 砰砰砰—— 外面棋子纷飞,六半分堂的无数高手,就像是飞蛾扑火,竟然难以阻挡片刻。 “看来倒是小瞧了他,很好,老夫今日就看看,自在门的俊杰能否拆掉我这六半分堂!” 雷损霍然下令。 “去,让神箭十三雄出动,进一步试试那小子的成色。” “是!”雷媚接令,随后调派人手。 ………… 一刻钟后。 韦青行进的步伐越来越快,黑白棋子打出的威力愈发强横。 数千经验值的加持,让伤心小箭的威力急速增强。 六堂主雷娇、长矛凶将拓跋云、赵铁冷、“鬼神劈”任鬼神、“苍生刺”邓苍生、金腰带”雷无妄、八雷子弟“如有雷同”:雷如、雷有、雷雷、雷同……等等,诸多有名的高手,还有几百个无名的武士,全都倒在了棋子之下。 黑白光影之下,无一合之敌。 “老鲁,有没有把握拿下这小子?” 雷媚喝问道。 神箭十三雄不是十三个人,而是一个人,叫做鲁十三。 他有十三支夺命连环狼牙箭,凌厉无匹,又擅长使刀,远攻近战都很拿手。 “我来对付那小子!” 鲁十三低喝一声,忽地飞鹞式旋起身躯,双臂翼展,身躯横空落在一处假山上。 嘣嘣嘣!—— 十三箭连发,劲风呼啸,犹如恶狼张口,向韦青奔射而至。 “小心,这是夺命十三箭!” 雷纯在旁瞧见,不由大急。 可惜,她的眼光虽够,练武时间尚短,无法亲自出手阻拦。 在她心中,韦青虽然武功高强,还是得防备敌人的暗箭。 叮叮当当—— 十三支狼牙箭,刚射到韦青身前,还有七寸的距离,就被罗汉金身发出的护体气墙定在空中。 “箭法不错,可惜力道差了点,还给你!!” 韦青赞了句,手捏法印,罗汉金身光华一闪,瞬间将所有狼牙箭,统统反震回去。 “不好!” 鲁十三大为惶恐,连忙躲避。 说时迟那时快,噗噗噗,顷刻之间,此人就被自己的箭扎成了刺猬。 噗通! 鲁十三惨叫声中,从假山上跌落下来,就此身亡。 这是第一个被自己兵器所杀的倒霉蛋。 随后,箭上毒性发作,将他化成了一滩血水。 “好家伙,鲁十三的箭上竟然有剧毒!” 雷媚都大吃一惊,共事十多年,到今天才知道这厮连环十三箭不留活口的原因。 “哼!这厮实力平平,仗着毒箭,多年来兴风作浪,现在连我夫君都想杀,死得好。” 雷纯俏脸布满寒霜。 “我要进去,你们还有谁要阻拦?” 六半分堂剩余的几十个武师高手,纷纷后退。 只有傻子才会在这时候出头。 且不说前来闯阵的大小姐夫婿武功高强,就算打赢了,要是伤到雷纯一根头发,那也是死罪。 “雷大小姐好威风。” 雷媚讥讽道,“你父亲在里面已经等候多时,跟我来吧。” 雷纯丝毫不示弱,上前挽住韦青的胳膊,道:“夫君,咱们进去。” 此时此刻,381枚黑白棋子,打出了380枚,击到了380位六半分堂的高手。 最后一枚黑子,则被韦青藏在手心,引而不发。 “好,咱们进去。” 韦青笑着道。 随后,两人跟着雷媚向中央内堂行去。 第141章 汴京事了和远行(本卷终) 王不见王。 两者相遇,必有一伤。 韦青刚踏进中央内堂大门。 呛喨—— 便在此时,一阵令人头皮发麻、仿佛恶魔低吟的刀吟声骤然爆发。 下一刻。 一道璀璨刺目的五彩光华,照耀得所有人眼睛都瞬间眯起来,随即横空掠至,劈向韦青的脖子。 当! 韦青拔剑相抗,剧烈的交击上却又戛然而止。 不应魔刀! 逆水寒神剑! 两者对拼,火星迸溅,令大堂内的整个空气都粘稠凝滞起来。 第一回合试探,不分胜负。 “到旁边等我。” 韦青一把推开雷纯,全力应战。 “果然本事不小。” 雷损怒火沸腾之余,杀机更盛,顿时将不应宝刀展开,“再接几刀试试!” 叮叮当当! 顿时刀光剑影暴涨,五彩长刀与冰寒利剑,顿时锋锐无匹,凶猛对砍在一起。 “来而不往非礼也!吃我一剑!” 韦青厉喝,脚踏进击步伐,雄躯昂藏,将地面砖石踏得寸寸龟裂,逆水寒剑,凶猛扫出。 风霜刀剑! 一千零一式融合成一条河流,突然将自在真气和金刚般若劲融合,形成一道剑刃风暴,吹向雷损的刀,吹向雷损的整个人。 “千一!” 这是旷代杀招,当年第一次出世后,曾经打遍了一个时代。 雷媚与雷纯全都被逼的向门外急退。 “给我断开!” 逆水寒剑也发出一道强横的意志,它击败过王小石的挽留剑,斩断了方应看的血河剑,灵性日增。 剑,乃君子之器,亦是杀戮之兵。 韦青人与剑合,仿佛猛虎下山,分毫不让,剑破长空,伴着低沉威严的龙吟,比雷损的似魔音灌入脑更具威力。 剑光如崩腾的巨浪,瞬间炸开,要将雷损吞噬。 “小子敢尔!” 雷损须发飞扬,不应魔刀扬起,狠狠扎向韦青的心口,刀尖爆裂出恐怖的杀气,似要将人心脏刺穿,剜心而死。 “想要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韦青不招不架,挥剑继续劈下去。 十八重罗汉金身发动,衣服下整个肌肤都渡上了一层金光,防御力瞬间攀升到极点。 以剑换刀。 看谁先扛不住。 当! 雷损终究放弃了换命对子的打法,举刀迎向剑光。 青色剑气长河剧烈翻滚,凌厉无匹剑刃循着玄奥的轨迹重重斩在不应刀刀身上。 咔嚓—— 寒光一闪,大力激荡,瞬间砍断稀世魔兵,不应宝刀。 然而面对危机,雷损却处变不惊。 非但没有可惜宝刀,反而加大内力输出,将不应刀的所有碎片炸开,射向韦青的胸口要害,以断刃夺命。 于此同时,他右手仅剩的三根手指扣住了剑刃,屈指一按,暴雷似地大喝一声: “临兵斗者皆阵裂在前!” 这门传自密宗的快满九字真言发挥了奇效。 韦青的手犹似被电击了一般,跟不上反应,逆水寒剑,瞬间被弹飞出去。 叮叮当当! 断刃射中韦青,但却无法破防,不应宝刀的碎片随即跌落一地。 胜负的天平再趋于平衡。 双方都失去了兵器。 “杀!” 雷损吐气开声,指尖法印迅速变化,如一朵绽放的莲花,出拳如枪,狠狠的扎向韦青的咽喉,誓要将对手格杀与此。 莲花枪!! 佛门金刚秘法,专克一切邪门歪道。 韦青笑了。 比佛门武功,自己可以甩雷损八条大街。 他双拳一错,成十字交织,上下齐攻,十八罗汉拳瞬间轰出,将雷损打得横飞出去。 片刻后,雷损止住身躯,喝问道:“你所为何来?到底想做什么?” 韦青淡淡道:“念在你对雷纯有养育之恩,我不杀你。今天来,只是要废除你的武功,顺便让雷纯接手六半分堂而已。” 雷损脸色阴沉,冷冷打量着韦青,“你胡说什么?纯儿是我亲生爱女,她要接手六半分堂是理所应当,根本用不着抢。” “是吗?”韦青讥笑道,“可她体内留着战神关七的血脉! 所以你不让她学武,骗她说她经脉有损,无法学武。 所以你把她当作工具人,嫁给苏梦枕做联姻诱饵,又策划击杀苏梦枕。 所以你害死雷纯的亲生母亲,逼的战神关七发狂,最后飞升而去。 若是关七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捣鬼,你说他会不会从天外天杀回来,取你小命?” 关七! 战神关七! ——飞升到天外天的神话武者关七! 即便是雷损腹有山川之险,武功高强,但一听到关七这两个字,仍旧是吓得瑟瑟发抖! 这是源自本能个恐惧! “你既然知道如此多的隐秘之事,那就留你不得,给我死!” 雷损身上的杀气攀升到顶峰,准备全力出手。 “施展出你的快慢九字诀吧,我正想见识一番。” 韦青弹了弹衣袖山的灰尘,姿态写意,根本没将对方放在眼中。 雷损咬牙,八指齐动,暴喝一声,突然抢攻。 嗡嗡嗡—— 临兵斗者皆阵裂在前! 指印起落,如莲花开合,无坚不摧,招招夺命。 刹那之间,韦青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咽喉,心脏,三处害部位,全部都笼罩在其中。 雷损将佛门至高武学,使得杀气森森,招招夺命,就像是堕入地狱阿修罗王。 杀机扑面而来! “佛光初现!” 韦青自然而立,一手捏印,一手五指并拢,向前推出。 卍字法印瞬间凝聚而出,继而大放光芒,普照四方,继而在他背后形成一尊高大的佛陀法相,跟着出掌。 似乎是感应到黑暗属性的佛门武功,如来神掌的威力前所未有的攀升,梵唱之声更是响彻四方。 “杀杀杀!——” 雷损全身内气爆发,双臂连振,铁指露出,杀意沸腾,宛如千百条毒蛇,盘,疯狂舞动,吞噬生命,咬向韦青。 然后一切都是无用功。 佛光蔓延,瞬间雷损他所有的攻击都瓦解于无形,甚至有一道浩大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 噗通一声! 雷损跪倒在地,全身功力被废除的干干净净。 “到此为止了。” 韦青收掌而立,左手揉了隐隐作痛头眉心。 “现在我让雷纯接手六半分堂,谁赞成,谁反对?” 雷纯拾起逆水寒剑,走上前,面向还能动弹的众人。 “我愿意奉大小姐为主!” 雷媚首先表态。 “我也愿意! “我们都愿意奉大小姐为主!” “很好,你们是识时务的俊杰。” 韦青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日之间,雄霸汴梁的六半分堂就此易主,尊奉府新神通侯韦青的二夫人雷纯为首领。 ………… 韦青进入汴京城第三日,发帖四方,同娶宰相之女傅晚晴和六半分堂新首领雷纯为妻。 消息传开,四方震动。 只是却无人敢去挑战风头正劲的神通侯。 婚礼如期进行。 韦青当晚左拥右抱,一龙二凤,享尽齐人之福。 又过了三日,他将汴京城的俗事安排妥当,任命狄飞惊为管事,便准备与离开,前往中央大陆的北宋。 “什么时候回来?” 傅晚晴与雷纯依依不舍,各自目光闪动。 “短则数月,长则一两年。我不会忘记你们的。” 韦青笑道。 随后与乔峰一行通过皇宫外的时空之门远行。 光芒一闪,韦青众人就消失不见。 唯有神通侯府,两个女子翘首盼望,良人早归。 第142章 意外至隋末 光影变幻,两座时空之门连通。 乔峰一行已经安全抵达北宋汴梁城。 韦青也有样学样,谁知刚踏出一只脚,变故陡生。 锵—— 中土大陆的汴京城城中,飞出一道剑光,或者说是一条火龙,瞬间劈在了他身上。 真龙天剑! 韦青心中生出一种明悟,随即破口大骂:“无耻的大宋天意!” 砰! 两座时空之门的通道炸开,他瞬间陷入时空乱流,就要被碾成碎渣。 嗡—— 好在最后关头,体验卡苏醒,散发出一道紫光,裹着他撞入一方世界。 ………… 砰! 一声巨响,韦青从天而降,砸入了水中,只觉得浑身剧痛,气血倒流,无法动弹。 浮生若大梦,人世几春秋? 他只能无奈的随波逐流。 “叮——体验卡为保护您脱离时空乱流,能量耗尽,关闭修整三年,请宿主努力活下来!” “我去……” 韦青刚想破口大骂,就被一股江水灌入口中,身体咕嘟嘟往下沉。 “糟糕,难道我要成为被淹死的水鬼?这也太给系统丢脸了。” 噗通!噗通! 忽然又有两个人跳入水中,在水底潜行。 见到溺水的人后,便从一左一右架起他向岸边游过去。 呼呼呼,不知过了多久,韦青只觉浑身一轻,终于来到河岸上。 “喂,这位兄弟,为何想不开要跳水自杀啊??”其中一人问道。 韦青缓过气来,虽然一身武功全被那道“真龙天剑”剑气劈散,但根骨犹在,高大威武,不怒自威。 “我是遇上强敌,给打落水中的,多谢两位援手之德。” 韦青嘴上说道。 随后就觉得五脏六腑还在隐隐作痛。 “举手之劳,不值一提。”另一个身材颀长,面目俊朗秀气的青年回应道。 韦青道:“在下韦青,不知两位兄台怎么称呼?” “他叫徐子陵,我是寇仲。”魁梧青年寇仲,笑嘻嘻的答道。 “我去……竟然流落到了北方大陆的玄水黑榜世界!这是大唐双龙的综武位面!” 韦青心中吐槽。 “韦兄,咱们还是尽快入城,向人多的地方去吧,我们兄弟也正在被人追杀。”徐子陵没好气的说道。 寇仲回道:“那还等什么?快走。” 韦青活动两下筋骨,锻骨境界的罗汉金身尚在,行走并无大碍。 三人迈步向最近的彭城行去,各自踌躇志满。 路上比试脚力,韦青重练自在神功,修行起来,虽然没了在宋国那种天意加持的速度,但也进境颇快。 这次他把修行的真气缓缓储存到脾脏窍穴中,修炼土属性真气,希望有朝一日大成,能破除火属性“真龙天剑”剑气的危害。 一个时辰后,三人来到彭城城外。 随后便举步进城。 徐子陵身形挺拔,儒雅俊秀;寇仲剽悍威猛,意态豪雄。 而韦青则是七分阳刚,三分阴柔,有种不动如山的味道。 他们并肩而行,不时惹来惊诧的目光。 寇仲哈哈一笑道:“咱们先去换一身好衣服,再到窑子里逛上一逛。” 徐子陵欣然道:“衣服要换,逛窑子也是今晚的必备节目,但我们偷来的账簿,还没有给李小子,此事也不能落下。” 韦青笑道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个酒馆,大碗酒大块肉吃个他奶奶的痛快再说。” 寇仲顾目四盼,声怪两叫,转入了右方一间颇具规模的酒楼上。 钱壮英雄胆。 三人来到一座酒楼,寇仲拿出银子后,伙计连忙殷勤招呼,公子长公子短的请他们到二楼临街窗旁的台子坐下。此时二楼十多张台子,大半坐了客人。 寇仲打赏了伙计,并点好酒菜,兴奋道:“咱们吃饱喝足,就去逛窑子。韦兄和陵少觉得怎样?” 徐子陵自然是陪着兄弟,说道:“好吧,都听你的。” 韦青忽然低声道:“左边那张桌子上,有人盯着我们,大家小心。” 徐子陵愕然望去,果然见到隔着三,四张台靠近楼梯的一张大台处,坐了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穿青衣儒服,特别俊秀的,正打量他们,见徐子陵望来,就冷冷一笑。 徐子陵由吃惊道:“是东溟派的小公主单琬晶,糟糕,她走过来了!” 寇仲骂道:“晦气,大爷刚逃离东溟派,又给她追上来。” 那女扮男装的书生已经走到三人跟前,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除了俊俏的俏脸外,还有一双修长的细腿。 单琬晶脸上布满寒霜,冷冷道:“你们两个偷账簿的无耻小贼,。“ 寇仲笑嘻嘻道:“我叫张三,他俩叫李四、王二,阁下认错人了,俏公主请回吧!“ 徐子陵趁机往“单琬晶“的两个同伴瞧去,只见他们倒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身形彪悍,双目闪闪生光,腰佩长剑,颇有点随从保镳的味道。 单琬晶显然想不到寇仲会这么不客气对待自己,俏脸阵红阵白,凤目生寒,想掉头离开,又咽不了这口气,狠狠盯了寇仲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韦青身上,威胁道:“你最好不要和着两个小贼搅在一起,否则早晚丢掉性命!” 韦青目光打量着对方的娇躯,讥讽道:“某家之事,不劳姑娘操心。 姑娘是否看上我了?嗯,倒也勉强凑合,你这双大长腿我很喜欢。” “你找死!”单琬晶俏脸生寒,秀眸中露出杀机。 旁边的两个随从各自手按刀柄,出手在即。 寇、徐两人各自戒备。 韦青却满不在乎的说道:“姑娘乔装而来,是为了隐藏身份吧?你若动手,我就揭穿你的女扮男装真面目!” 单琬晶闻言,只好止住下属,狠狠道:“记住刚才说的话,我迟早要你们好看!”言罢拂袖往下楼处走去,那两个中年男子慌忙结账追随。 韦青三人遂大吃大喝,准备等到晚上就去狂窑子。 半个时辰后,三人走出酒楼,秋风习习,更添凉意。 寇仲和徐子陵闹了几场笑话,才从一个叫香玉山的青年那里打听到城内最大的窑子翠碧楼所在,便急不可耐的赶去。 韦青无可奈何的跟着两人,心中思索着何时离开,因为他伤势未愈,觉得这两个家伙不靠谱。 街道两旁排列着各式各样的店铺,例如肉店,大饼店、山货店、又或布店、粉店、鱼店等等。 房舍、行人、车马似像合成了一个难以分割的整体,再无此彼的分野。 谁知寇仲领错了路,去得是倚红院。 刚要了个雅间,推开房门,突然一点寒芒,迎头刺来。 寇仲想也不想,提气轻身,往后飞退。 那偷袭者显然想不到出手竟会落空,“咦!“了一声,闪电般继续攻来。 徐子陵想也不想,踏步拔刀,当头疾劈,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或停滞,施展出他活至今天最了得的一刀。 “叮!“来人以手中长金簪,硬架这凶厉无匹的一刀,霎时间,双方都使不出后续变化的招数。 “砰!砰!“寇仲和徐子陵,纷纷向后跌倒,那人收簪而立,衣袂飘飞,美若天仙,正是瓦岗寨李密的“俏军师“沈落雁。 “你们两个……”沈落雁话未说完,就被一股怪异无比的自在真气打入体内,封住了穴道,呆立当场。 韦青从寇、徐两人身后出现,调笑道:“任你武功再高,也给偷袭撂倒。” 第143章 谁还不是个影帝 寇仲从地上弹起,上前扭了一把沈落雁的脸蛋儿,提刀作势,得意道:“臭婆娘,这回你可落到我们兄弟手中啦。今晚你就陪我们其中一人睡觉,快说选哪个!” 徐子陵亦威风八面道:“我们可是负责任的,大不了让睡你的人娶你当老婆。“ 沈落雁气得差点疯了,恨恨道:“要不是你们有第三个人,我才不会失手,有种你们放开我再比比看。“ 韦青道:“别废话,押着这婆娘开路,咱们赶紧离开此地,外面肯定有埋伏。” 沈落雁娇笑道:“公子好聪明呢,人家是给你制住的,不若今晚就陪你吧?” 徐子陵移到敞开的房门处,探首外望,叫道:“外面寂静无声,杀气凛然,果然有埋伏。“ 沈落雁淡淡道:“你们放开我,人家就撤去外面的天罗地网,放你们一马。“ 韦青道:“寇仲,用她做人质,咱们杀出去。”上前顺手抢过沈落雁的佩剑。 轰隆! 外面十余条大汉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当先一人,更是手提双锤,闪电轰击而至。 寇仲心头发狠,咬牙将沈落雁向大锤推过去,看谁更狠! “啊,是军师!”使锤大汉连忙收力变向,双锤错开,避免伤到沈落雁。 “就是现在!”韦青和徐子陵同时向前窜出,一刀一剑劈向使锤大汉,寒光乍现,夺人性命。 那人空门大露,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抛开双锤,跟着出掌,发出劲风,阻拦刀剑袭杀。 噗嗤! 韦青的剑、徐子陵的刀几乎不分先后,将此人身躯洞穿。 其他人迫于首领沈落雁被擒,不得不退开,让出条道路。 冲出包围,寇仲才将沈落雁向后一推,追着韦青、徐子陵逃之夭夭。 随后他们来到新开张的翠碧楼,此地院落重重,规模远胜于倚红院。 天色渐晚,院落里的灯光次第亮了起来。 寇仲笑道:“这回多亏韦兄出其不意,止住了沈婆娘,否则咱们可糟糕啦。” 韦青道:“我们还未脱离危险,最好明日就离开彭城。” 徐子陵赞同,又提议道:“咱们可以取找香玉山帮忙。” 三人进入内院,在香玉山的随从何标引荐下,向主楼行去。 没过一会儿,香玉山就带着四名保镖出来,远远的笑迎道:“三位仁兄大驾光临,失敬失敬。” 聊了片刻,香玉山便说要带他们三人到赌场见识见识。 韦青忽然道:“寇兄、徐兄,你们和香公子先聊,我有要事需要先行离开。” 说完也不看寇、徐二人反应,就拔脚离开。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危险,正在迫近。 香玉山挥手道:“韦兄请,来人给韦公子引路。” 韦青跟着引路的侍女出了后门,便打发其离去。 随后他便出了倚红院,准备远离彭城这个是非之地。 ………… 韦青刚走过一条街道。 踏踏踏~~~ 恰在此时,一个头顶高冠,年约五十,脸容古拙的黑袍老者迎面走来,龙行虎步,气势迫人。 “小兄弟且慢走!” 这老者抬眼瞪过来,眸子里尽是精光,身躯一晃,迫近跟前。 唰! 对方出手如风,瞬间封住了韦青的全身穴道。 韦青伤势未复,瞧见对方出手的速度,便知不敌,于是故意示弱,不做抵挡。 “你是谁?竟然能在这个特殊时候,遇上老夫?” “小子韦青,无名之辈一个。”韦青面色不变道。 老者脸上露出一个跟其尊容绝不相配的温和笑意,说道:“好好好,相逢即是有缘,老夫江淮总管杜伏威是也。咦?我观你面相奇特,是个不甘平凡的样子。可愿意入我江淮军效力?” 说是发问,实则不容拒绝。 韦青笑道:“小子正要加入义军,杜总管相邀,自当向从。” 杜伏威见他如此果断,仰天大笑道:“好!很好!你是个有决断好男儿!江淮军后继有人啦!”说完,提着韦青转身便走。 杜伏威早年出身黑道,武功低微。 后来成为一个魔门高手练功的炉鼎,这才功力大进,纵横一方,手握十万江淮军,可惜没有儿女,因此急需找一个新的炉鼎,解决武道难题。 他明面上三番五次找寇仲,充当接班人,实际则是准备利用寇仲,修炼一种魔门至高绝学。 这次虽仍旧未能如愿,捉到寇仲,但遇上足以替代寇仲的韦青,可谓是意外之喜,就立即折返江淮去了。 转眼十几天过去。 历阳城外,江淮军的大本营。 两人并肩而立,打量着前方的城池。 忽然杜伏威淡淡道:“在入城前,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讲清楚。” 韦青平静道:“总管有事尽管道来,我都承受的住。” 杜伏威默然半晌,神情肃穆的道:“现在隋室名存实亡,其后各地枭雄必将纷纷称王称帝,只是终究会有人一统天下。我无儿无女,才能有限,因此想找个义子来统领江淮军,征战天下。可惜,环顾四方,除寇仲那臭小子之外,只有你可堪一用。“ 韦青故作感动,说道:“正是为建功立业,我才答应加入江淮军。” 实际上他心中的危机感觉,越来越强,途中不止一次逃跑。 可惜,老杜吸取教训,沿途给他体内注入了上百道真气,将他拿捏的死死的。 杜伏威双目射出前所未见的神光,瞪视他道:“若你真肯诚心诚意认我杜伏威作父,改为杜姓,我定会将视你如己出,并助你成新朝的开国皇帝。“ 韦青反问道:“总管自己就不想当皇帝?” 杜伏威仰天长笑道:“人贵有自知之明,李密想当皇帝,宇文化及想当皇帝,窦建德想当皇帝,李渊虽想当皇帝,天下枭雄人人都想当皇帝!但我杜伏威嘛,虽身负一身武功,却不足以君临天下!“ 韦青试探道:“你为什么肯扶持我?” 杜伏威叹道:“帝位之争中,什么人伦大统,仁义道德,都派不上用场。能成大事者,必然是心狠手辣之辈,你就是这种人。我若是非要争皇帝宝座,因异日必被你所杀。所以,为了江淮军,我甘愿在此时让位,只盼你不要辜负这些跟着我起事的好儿郎。“ 韦青诚恳道:“我可以尊你为义父,从今往后就是杜青。” 杜伏威大喜道:“如此甚好,只要你能带领江淮军争霸天下,我死而无憾。“ 韦青傲然道:“义父放心,我迟早要北伐中原,统领江淮军一统天下!” 杜伏威迈步向城内走去,大笑道:“我等你实现誓言的那天。明日,老夫会登坛拜将,敕封你为江淮军副总管,统领十万儿郎,准备接权!” 韦青跟着入城,心中大为焦急,摊牌之日将至,到底如何才能翻盘? 两人表面上父慈子孝,实际上各有算计。 ………… 入城当晚,杜伏威雷厉风行,直接解除了老搭档辅公佑的所有兵权。 “什么?你要把江淮军托付给一个毛头小子?”辅公佑脸上阴沉。 “他是我新收的义子,掌管大军理所应当。”杜伏威冷静道。 “放屁,简直是放屁!你想退隐,我可不想!你为什么不把江淮军大权让给我?”辅公佑双眸充血,怒不可遏。 他做了三十年老二,向来有几分不甘,现在彻底爆发出来。 江淮军有他一半的功劳,岂能让给外人?这一刻他明白了,做人一切都要靠自己。 老兄弟不服! 杜伏威平淡的说道:“公佑兄,我给你一晚上时间,除了调动人马围攻,你尽可施展手段,若杜青不死,他就是江淮军新的当家人!” 此言一出,辅公佑大喜,喝道:“当真?” “当真!王者不死,你注定是徒劳!”杜伏威答道。 “来人。”辅公佑叫道,外面立刻进来一个随从。 “去请左游仙道长入府,告诉他,只要杀掉今晚入城的毛头小子,我拜他为江淮军军师。”辅公佑立刻做出决断。 “……诺!”随从亲兵接令,转身向城中的一座道观赶去。 杜伏威不复多言,转身向自己府邸走去。 辅公佑在背后大叫道:“老杜,江淮军是我的!” 第144章 无间道与登坛拜将 一间居舍中,韦青正坐在椅子上擦剑,此剑是从沈落雁处夺来,光洁如虹,寒光闪闪,剑身上刻“白虹”二字。 铮! 忽然宝剑自鸣,竟然是在预警。 他横剑而坐,静等来敌。 明月朗照下,一个身着羽衣道袍的老者闯了进来,冷冷道:“你小子有什么本事,竟能让杜伏威把十万江淮军拱手相让?” 韦青手按剑柄,如虎横卧,似龙盘踞,淡淡道:“就凭我有帝王之相,能带领江淮军一统天下! 这位道长,你应该到我的手下做事。” 韦青这是演习演全套,整个人投出一种迷之自信。 老道士仔细打量了他的面相,不由惊叫出声道:“面相平平无奇,骨相却含有龙威,运势如蜻蜓点水,此乃至尊至贵之相,怎么可能?!” 韦青倒是不意外,炼化过火龙珠,体内还有一道“真龙天剑”赤龙剑气,没有龙威才是怪事。 于是说道:“咱们打个赌,今晚你若奈何不得我,从明天起就为我效力,如何?” 老道士沉吟片刻,便应道:“贫道赌了。都说真龙不败,王者不死,就让我左游仙,试试这个传说是否为真。” 身影一闪,就拔剑杀过来。 剑气似水银泻地,由四方八面卷至,阴森霸道,让人避无可避! “华而不实。” 韦青哂笑道,体内老杜种下的霸道真气自发涌动,白虹剑骤然劈出,叮,只一击就将对手的上百道的剑光尽数破去。 剑光如虹,璀璨耀眼! 咔嚓,左游仙的宝剑被斩断,整个人抽身后退,惊骇万分。 他的眉毛紧锁,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功法,如此霸道?” 韦青持剑而立,故作高深,回应道:“这是我结合义父的袖里乾坤,自创的日月乾坤功!左道长,你可愿降我?” 左游仙不知韦青刚才那一剑,纯粹是老杜留下的后手。 只觉得眼前之人武功高深莫测,不由想到:“难道真的是真龙不败?” 于是抛下断剑,恭敬抱拳行礼,道:“左游仙拜见韦公子,愿为阁下效犬马之劳。” 韦青收剑入鞘,不动声色道:“很好,以后你立下功劳,再行封赏。听说你手中有一卷《天魔策》经文,献上来让我一观。” 此时此刻。 左游仙似乎对他的王者天命再无怀疑,便取出一卷古老的经文递过来,道:“公子,这篇《水火同源说》便是天魔策的第四卷,自从长眉老祖创派以来,再无人参透过。” 韦青接过来,随意翻看了两眼,道:“明明是道祖真传秘法,怎么被练成了魔门武功?真是荒唐!你退下吧,明天再来见我。” “是。”左游仙完成了辅公佑的托付,便转身离开。 韦青翻看这卷古籍。 但见上面阐述的都是道家至理:水火养天剑,日月炼长生! 研究了一会儿,便淡然入睡,静等新的一天,摊牌时间到来。 ………… 豪华的将军府邸内,辅公佑面如死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左道长,你可探查清楚了,那毛头小子身上的真气都是老杜注入的?” “不错。公佑先生,你的确有天命在身,贵人之相。 杜总管已经在着手修炼种玉功,那小子就是个将死的炉鼎。 现在有我给那小子的秘法,保管他和老杜同归于尽。” 左游仙得意的说道。 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谋划。 “此言当真?”辅公佑脸上晦气尽去,欢喜的几乎要跳起来。 “公佑先生,你成就大事后,不要忘记咱们的约定。” 左游仙提醒道。 “那是自然!我为宋王,道长为国师。”辅公佑满口许诺道。 “一言为定。”左游仙也是大喜。 ………… 第二日一早,韦青起身,刚打开门,就遇到了假意前来投靠的左游仙。 “初到历阳,对江淮军还一无所知,道长给我讲讲实情。” 韦青谦逊道。 左游仙道:“公子随我到城中一逛便知其弊。请——! ”随后在前领路。 两人沿着街道随意行走,只见酒楼客栈凋敝,人烟稀少,到处都是一片惨淡的气氛,还有江淮兵盘问各方来的难民和商旅。 韦青抬眼望去,整座城池都透露出一股衰败之气,十分不详。 他不由心生明悟,开口道:“要成大业,必须先整顿兵纪,挽回民心。” 左游仙也附和道:“此言不差,只因杜总管出身盗匪,无心整顿,才造成这般景象。主上要严明军纪,还得从长计议。” 砰砰砰! 远处忽然传来兵刃交击之声,竟然有人在同江淮军兵丁厮杀。 “走,咱们看看去。” 韦青大步疾行。 左游仙自然跟着过去。 数十个江淮兵围住了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高挺笔直,相貌英俊,头顶竹笠,却是儒生打扮,更显得他文采风流,智勇兼备。 他手摇折扇,笑着道:“姑娘放心,这群臭鱼烂虾,可奈何不得我侯希白。” 那女子则红裙如火,秀发如云,手提宝剑,显得英姿飒爽,但却掩不住浑身的贵气,显然出身名门。 韦青与左游仙赶到,这女子若有所觉,缓缓别过俏脸来。 那是一张端庄秀丽的脸庞,秀气娇挺的鼻子分隔着一对娇媚的明眸,彷佛是一只骄傲的凤凰,论姿色,竟然不当日所见的单琬晶之下。 韦青回过神来,施礼道:“姑娘天生丽质,不知到此有何事要办?可否先赐告芳名?” 这女子回应道:“咦?江淮军中除了强盗,还有你这等好男儿,我叫独孤凤,路径历阳,出手惩罚了几个作恶的乱兵。怎么,你要捉我?” 韦青洒然笑道:“误会,在下韦青。请凤姑娘还有这位侯兄弟,到酒楼一叙,我请客。” 侯希白好奇道:“韦兄的气度不凡,在下与你一见如故,那就不客气啦。“ 独孤凤见韦青这么给面子,芳心窃喜,欣然道:“我就给你一次机会,这些个麻烦的江淮兵要你解决了。“ 韦青对左游仙道:“劳烦道长出面。” 左游仙在江淮军中颇有名声,由他出面斡旋最好不过。 韦青与侯希白、独孤凤来到一处江淮军自己开设的酒楼,点好酒菜,攀谈起来。 到最后,侯希白长叹一声,沉静的问道:“原来韦兄即将接手江淮军,兄弟佩服。只是侯某人出身低微,当个江湖浪子还行,加入江淮军做大事,却殊少才能。” 侯希白乃是巴蜀之人,孤儿出身,虽蒙高人教授本领,但却无缘做官。 韦青笑道:“英雄不问出身,且等我接掌江淮军再说。” 侯希白道:“那行,我就在历阳多待几天。” 韦青随后将目光转向独孤凤,问道:“凤姑娘此行外出历练,可是要去江都?” 独孤凤娇笑道:“我是从江都离开,准备去洛阳祖宅。瞧在你这人还不讨厌的份上,人家也在这里多留几天。” 韦青闻言笑道:“那再好不过,来,从现在起,咱们就是朋友啦。” 三人举杯一饮而尽。 侯希白打量着韦青和独孤凤,似笑非笑,心中想到一个好主意。 ………… 中午时分。 历阳城,江淮军平日驻兵的演武场。 今天不同平日,演武场后方,已经连夜筑起一座高台,两排身穿黑甲,头扎青巾的甲士带刀护卫,显得威严肃穆。 十多位江淮军头目纷纷入场,杜伏威带着韦青到来。 此日,韦青一身明光铠甲,显得愈发英武不凡,龙骧虎步迈向高台。 落后一步的是辅公佑、苗海潮等军中大佬,其余众将也获知了老杜要传位义子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像旋风一样卷至。 韦青不动声色,在他接掌帅印的关键时候,这家伙横冲直撞,前来捣乱固然无礼。 但这要等到自己成为真大帅,活下来后才能去惩罚此人。 辅公佑冷哼一声,脸上露出看戏的表情。 只见数十精骑,卷地而来,到了教场,倏然勒马,矫捷跃下。 为首一人,三十岁左右,脸上菱角硬如铁,双目锐利,而在后面,十数骑形相各异,但各个桀骜不驯,显是精锐。 “此人乃是陈字营大将陈盛,江淮军年轻一辈中的首席大将。”左游仙传音介绍道。 桀骜之将! 韦青心中做出评价。 “吉时已到!请总管举行册封大典!”左游仙知机的大胜宣告。 教场上的数千江淮军,突然都沉静下来。 随后,杜伏威登上高台,凌厉的目光扫过众兵将,充满着慑人的气度。 “参见大帅!”“参见大帅!” 陈盛带头,数千人齐呼,共同拜见杜伏威。 杜伏威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韦青身上,淡淡说道:“今日召集诸将,是有件大事要宣布!本总管镇欲收韦青为义子,并把江淮军帅位让给他,你们谁有异议?杜青我儿,上前接印!” 话落之际,就给韦青改了姓氏。 唰! 韦青排众而出,向高台走去。 第145章 道心种魔种魔龙 帝王神器,历数有归。龙图鸟篆,上应天命。 韦青每踏前一步,体内的“真龙天剑”剑气便躁动一分,待得借过帅印的刹那,体内气血沸腾,脸色涨红。 他竭力镇定,完成帅位交接仪式,随后高举帅印,大声道:“从今天起,我杜青就是江淮军新任大总管!” 辅公佑心中恨极,但想到老杜即将归西,便暂且忍耐怒火,单膝跪地,参拜道:“杜公子英武过人,老夫没有异议,参见大总管!” “参见大总管!” 一时间所有将领和士卒,纷纷参拜,莫敢仰视。 此时此刻,陈盛也不得不拜服,他瞧了韦青两眼,跟着参拜,说道:“能被杜总管收为义子,算是你的造化,陈某愿意听从号令。” 听到此话,杜伏威哈哈大笑,片刻后,说道:“很好。杜青我儿,以后江淮军就交给你啦。” “义父放心,我定当带领大家扫平乱世,再造乾坤,一统天下。各位请起!” 韦青回答的铿锵有力。 册封仪式完成后,杜伏威当即遣散众将,让韦青搬入大帅府。 “阚陵,你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来。 老夫要给阿青灌顶传功,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必理会!” “是!”江淮军大将阚陵瓮声应道,随后带领一队甲士守住总管府大门,隔绝内外。 韦青硬着头皮,跟随杜伏威来到屋内密室。 ………… 室内再无第三个人。 韦青这些天日夜苦思,将过往所学融为一炉,已经有了六七成翻盘把握,便不再掩饰。 于是开门见山问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杜总管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我捧起来,到底所为何事?” 杜伏威哈哈一笑道:“自然是要夺取你这具身躯。杜某乃是一方霸主,自然想跟进一步。所谓奇货可居,你就是我称霸天下的最后一着棋子。” 韦青心中道果然如此,乘机问道:“如何个夺取法?” 杜伏威陷入回忆中,沉吟片晌,轻叹道:“你可听说过北天师道?说起来,我自己加入过,那是三十年前的旧事……” 说到这里,狭长乌黑的双眉紧锁起来,情绪剧烈波动。 韦青还没来得及在问,杜伏威已经接着说道:“我曾经被人当作炉鼎,差点身死……只是,连一代北天师都失败了。” 忽又停下,眼中闪烁着奇怪的神采,似是庆幸,似恐惧,又似惋惜。 韦青问道:“那杜总管,为何现在又觉得自己可以成功?” 杜伏威双眼一瞪,道:“因为我得到了道心种魔大法残篇,再加上天师道秘法,保证有六七成把握。” 韦青笑道:“那好,我就等着总管的手段,看看咱们谁胜谁负。” 说完,就盘坐下来,静等对方的手段。 敌情不明,当守阵如林,先立于不败之,为不可胜。 “轰!” 杜伏威一掌拍在他顶门处。 韦青只觉体内先前注入的真气,立时爆发,立时进入气血倒流的状态,全身忽冷忽热,眼前幻象纷呈,全身骨肉,似要爆炸,汗水狂流。 杜伏威郑重的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立时打开,将一块冰雹似的至寒丹药倒入韦青口中。 “轰!” 一股强大的寒气爆发开来,将韦青冻住。 杜伏威傲然道:“天地万物,由一而来,历尽千变万化,最后重归于一。所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正反皆是道。 我今日以北天师道黑水大法,魔门种玉功(种魔篇)、以及“水劫”灵丹为大药,人体为炉鼎,炼就魔胎,夺舍重生。 成则纵横天下,建立无上帝业!败则身死魂灭,绝不后悔!” 随后就开始抽取自身的精气神,灌入韦青体内,准备练成魔胎,行那逆天夺舍之事。 “就是现在!” 韦青陡然发动反击,引爆了体内的那一缕真龙天剑剑气,斩向杜伏威灌注进来的异能。 轰!—— 神秘的“水劫”丹药忽然在此发威。 杜伏威以为到了至关紧要的时刻,便倾其所有,将自身精气神全部注入韦青体内,企图凝成魔胎。 韦青坚守心神,以山字经秘法将精神力量化成一尊金刚佛陀,任凭体内变化,而我自岿然不动,永恒自在。 刚开始,无数气流在全身乱窜乱撞,有若天地初开,无数的奇怪幻象,在心灵内始起彼落,狂暴的气血与柔和的思绪,交缠纠结,彼此融合。 杜伏威种入他体内的精气神,眼看要凝成魔胎,却被剑气一举击溃,渐渐融入体内。 时间一天天流逝,七天七夜后。 子时夜半。 韦青终于消化了体内的所有力量,睁开眼睛,双目双目一明一暗,明时精光电闪,暗时阴沉莫测,好一会才回复正常。 但他的眼神已和从前大不相同,转动间多出了一个瞳孔,有种近乎魔神的威严。 他起身,临镜自照,大为惊异。 他还是他,但又不全是他! 原本八尺(一米八)的身躯,现在直接拔高到两米,将衣服都撑破了,而且肌肤成古铜色,神秘异常。 他现在的脸容总体未变,但却多了数道刀凿斧劈出来的刚毅不屈线条,极具男儿魅力。 更出乎意料的是,体内所有的真气力量,包括真龙天剑的剑气、水劫丹药能力,魔胎能量,全都汇聚到他上半身的龙形图腾中去了。 现在他的身上,就好像是真的蟠踞者一条黑龙,威严霸气! 韦青稍微握拳,那黑龙图腾便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心脏,然后游走于四肢百骸,让他感觉到前所未见的强大。 他铸就的不是魔胎,而是一条魔龙图腾! 最后的杂气,则是杜伏威一生的记忆,幼时当小偷……长大学武……起兵造反……等等,不一而足。 再回首,身材高大的老杜,已经变成一具包着人皮的骷髅,死的不能再死。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老杜啊老杜。 多谢你的舍己为人! 我会统领江淮军,打出一股金灿灿的太平世界!! 一个古往今来没有出现过由道入魔的高手,终于降临此世。 乱世争雄,又多了一位绝世霸主! 月满中天,一只苍鹰绕树三匝,冲天而起。 韦青用残破的衣服裹住身上要害部位,走出密室。 “阚陵将军,去帮我准备一件上等长袍。” 他吩咐道,自有种让人俯首听命的威严魔力。 “是。” 莽汉阙陵,不由自主的依令办事。 第146章 魔门圣帝 韦青休息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清晨,他穿戴整齐,外出练武,并让人给左游仙传话,到城外一见。 来到城外南边的历水河畔,前方是滔滔河水,身后是雄壮的历阳程。 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已经是神话级武者,虽然可能是最弱的神话高手。 因为五脏尚未修炼圆满。 各种机缘巧合下,他体内诞生出的黑色魔龙图腾,是一缕精神外放。 极目远眺,历水一片苍莽。 现在不用眼睛看,单凭精神,就能察觉到周边万物的波动,发现其破绽。 这种状态能力,魔门称为精神驾驭物质,山字经中叫心力,道家称之天人合一,佛门中可叫开悟,有着不可思议的作用。 现在施展武功,之前所学的武道招式都可以串联成为一个整体,并不断组合,推陈出新。 想到就去做。 下一刻,他站在河畔,赤脚踏上淤泥,开始演练武道,将过往中有所偏差的地方,全部一一修正。 佛门金刚般若禅系列的拳法…… 自在门的一千零一式风霜刀剑…… 还有山字经、伤心小箭…… 诸多秘传,武道神通,最后融为一炉。 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刚柔变化,既能力大无穷,又可以轻如鸿毛,因势而变。 一招打出,化繁为简,又由简入繁。 出手之间,再无任何轨迹可循,全凭心意变化,随时随地皆可创造新招、妙招。 想快就快,想慢就慢,身体每一处肌肉,每一寸骨骼,都能化为杀人的兵器。 这一刻,他只觉心如地藏菩萨,静如大地,出招却杀气冲天。 两者完美无缺的融为一体。 “好像,就算是用一根头发,也能发出伤心小箭杀人。” 韦青惊讶。 当然,他的伤心小箭,用的不是绝望下产生的无情力,而是大金刚神力。 因此,也可以称为金刚小箭。 ………… 就这样,他的武道境界在快速提升,非但沉疴尽去,连脾脏的土属性密藏也得到了锤炼。 清风吹过,几只小鸟叫着飞过水面。 韦青察觉到左游仙到来的脚步声,于是开始诵读金刚经: “如是我闻……” 一句句金刚经经文脱口而出,使得听众没有了时间观念,没有了空间束缚,自由自在,空空荡荡,尘世一切皆脱落,根尘俱消,下意识的要皈依在眼前的大德高僧座下。 一遍经文讲罢,左游仙才惊醒过来。 他已经呆立许久,不由骇然道:“圣帝……” 他怎么也没想到,韦青竟然练成了魔门中至高无上的法门道心种魔大法。 韦青转身,微微一笑,仿佛佛陀拈花,偏偏有着无上魔力。 “左道长,你可愿意臣服在我的座下?” 上来就是迫人站队。 此话出口,让左游仙进退两难。 一方面是长久的谋划,另一方面是魔门新圣帝的威慑…… “这样吧,你若是能挡住我一根头发的力量,就放你离开。”韦青道。 左游仙心头凛然,但却不服气,于是道:“圣帝金口玉言,可不许反悔。” “不悔。”韦青笑道。 随后拔下一根头发,经过真气灌注后,瞬间变成一支小箭。 “看剑!” 左游仙手捏剑诀,宝剑出鞘,剑尖跳动,剑气像是一座阴阳大磨,撞向韦青的胸口。 呜呜呜—— 罡风呼吸,声势惊人。 咻! 韦青屈指轻弹,大金刚神力爆发,将那根头发染成金色小箭,瞬间激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月弧形,直接命中剑气磨盘的核心。 嘣嘣嘣—— 所有剑气消于无形,左游仙新换的宝剑,再次折断。 左游仙的脊背直冒冷汗,因为刚才那一支头发化成的小箭,竟然直指他的功法破绽所在。 若是对方心存杀机,取自己性命不在话下。 “剑罡同流,重在阴阳合一,你练得火候虽然不错,可还差了点。” 韦青淡淡道。 “臣服,还是死亡?现在做出选择。” 左游仙神情百变,欲说还休。 他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承认,道:“道心种魔大法不亏圣门第一至高心法,韦公子圣帝之名,名副其实。 杜伏威真是不走运,找谁做炉鼎不好,却找到了圣帝头上,真是死有余辜。 真传道左游仙,拜见圣帝。”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韦青云淡风轻的弹了弹指甲,望着眼前奔流不息的大河,自顾自说道:“杜伏威已死,想必你猜到了。 那么,本座要彻底掌控江淮军,使得军中事务再无掣肘。 只要你诚恳做事,以后就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道长以为如何?” 这话问的随意,却不容半点拒绝。 实际上,韦青虽是名义上的江淮军新任大帅,但却没有嫡系兵马。 所以,他才花费功夫拉拢左游仙。 “圣帝放心,属下定会把这件事办理的妥妥当当的。” 左游仙立马表态。 ………… 三日后,韦青给杜伏威发丧。 左游仙负责操办丧事,顺便安排了一些排挤辅公佑的人手。 不出所料,治丧大会上,气氛是波涛汹涌,许多人窃窃私语,都在想这个新任的大帅能当多久。 老杜刚刚入土,那些大大小小头目们,就拉帮结派,乱成一团。 忽然间,水师大将陈盛起身,拔刀上前,发出邀战道:“末将不才,想请大帅讨教几招!” “打!”“打他!”“打他!” 席上的其他人纷纷起哄。 这些粗坯们,平日里过得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做事只认强者。 “大帅,我来教训他!” 阚陵就要出手,作为下属,当然得为主帅分忧。 “不用,我自己来。”韦青来到场地中间,扬声道: “今日咱们只分武道高低,不分上下尊卑。有谁想挑战本帅的,尽管来战!” “正是,正当如此!大帅豪气!”下面应声如潮,许多小头目都跃跃欲试。 韦青空手上前,直面对手。 陈盛身如铜铸,脸上棱角分明,目光锐利,予人一种冷酷无情,敢于拼命的铁血感觉。 他一双鹰眼中厉芒闪动,扬刀戟指,喝道:“杀!” 连踏三步,步步裂石,刀势展开,向韦青砍过来,杀气浓郁至极。 “来得好!” 韦青轻笑一声,翻手一卷,真气犹如烈火喷涌,发出阵阵热浪,卷向长刀。 当! 陈盛不敌,给掌力震得的向后溃退。 不过他依旧不服输,长刀闪电般弹起,再度扎向韦青想胸膛,大有拼命之意。 不识好歹! 韦青收掌,伸出两指弹出,嘣,这下用的阳属性的至刚劲力,直接劈在刀刃上。 陈盛闷哼一声,没料到对手的真气如此霸道,猝不及防下吃了个大亏。 彻底扛不住,只好继续后退。 韦青又是一指弹出,劲力忽刚忽柔,将陈盛打得屁滚尿流。 最后一指落下! 砰! 陈盛双手举刀,却给压得跪倒在地。 他双目充血,却无法挣脱。 “服还是不服?” 韦青冷声喝问,威风凛凛。 “服,末将服了……” 陈盛不得不屈服,首次对一个人生出畏惧之心。 韦青收回劲力,睥睨江淮军的众头目,问道: “还有谁?” “我来!” 另一个大汉站起来,挥舞长矛来攻,却一掌击飞。 …… “我来!” …… “我来!” …… 顷刻之间。 韦青连败二十位江淮军高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辅公佑身上,主动邀战道: “公佑先生,可敢一战?” 辅公佑给逼得骑虎难下,只好长身而起,叫道:“老夫就与你分个高低!” 大战再起。 第147章 不服不行 决定撕破脸,就不在留手。 '锵' 韦青将白虹宝剑一弹,立时生出一股强大的剑气,扫向对手,跟着化作一道长虹,主动出击。 辅公佑掣出一对短矛,分左右刺出。 当! 韦青一剑破双矛,璀璨的剑光瞬间把辅公佑的双矛绞飞,剑刃抵在对方脖子上。 胜负乍分! 韦青横剑而立,状如天神。 辅公佑仓惶后退,面如死灰,在场的江淮军头目无不动容。 谁想得到不过二十来岁的韦青,武功如此之高?难怪杜总管要将大帅之位让给他。 “拿笔墨来!” 韦青转身回到主座上,收剑归鞘,大马金刀的坐下,再无人敢当面反对。 现场为之一静。 “来了!” 很快,左游仙便命人取来白娟和笔墨。 “呼哧呼哧~~” 与磨墨声一起传来的,还有一股幽幽的少女体香,令人心生动摇,竟然是大美女独孤凤亲自磨墨。 韦青抓起毛笔,蘸满浓墨,唰唰唰,笔走龙蛇,写出一份对联。 上联:说你能行你就能行,不行也行! 下联: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横批:不服不行! “将这个送给公佑先生。” 韦青哈哈大笑。 红衣美女独孤凤的玉容首次露出惊讶的微妙表情。 因为写对联之人的口气太大,简直有种运转执掌天宪,运转造化的霸道。 就算是当今天子杨广也没有这种胸怀! 她将白娟交给左游仙,自有人拿去送给辅公佑。 侯希白见了,将之大声念出来,道: “韦兄好气魄,!” 一场风波顿时消于无形。 ………… 治丧结束。 韦青邀请侯希白和独孤凤赏月,侯希白寻了个借口醉酒躲开,只留下二人同行。 左游仙在暗中护卫,低声道:“若圣帝能成事,我现在费些苦功,总有回报之日。” 韦青眼中显出温柔之色,问道:“凤姑娘自江都归来,可是要返回雒阳?” 独孤凤的声音甜美,大大方方道:“家父有意让我到江都入宫做后妃,因见隋帝昏庸,便辞别叔父,独自返回。” 说到这儿,她叹息一声道:“韦兄有所不知,我虽是豪门贵女,但值此乱世,得先为家门考虑。若李密的瓦岗军攻下洛阳,只怕我就要嫁给其子李天凡联姻。” 豪门贵女,亦有无奈之处。 “凤姑娘,我若是请你留下呢?”韦青目光灼灼的问道。 “留下几日又有什么用?我终究不能放下家族羁绊。”独孤凤纤手不自觉的握紧剑柄,孤傲的脸上首次露出少许柔弱之色。 “独孤姑娘还是留下的好!因为江淮军很快就要横扫天下,因为韦公子将会是新的一代霸主!”忽然一道自信到张狂的声音传来,从街道尽头走出来一位青年文士。 “阁下是何人?”独孤凤开口问道,声音冷清。 “某家戴士文,祖父戴傥,山东密州人也,自幼攻读纵横之术,奈何飘零半生,未遇明主。暂时栖身在杜总管账下,实在有辱门楣。”这青年文士自我介绍道。 “原来也是个名门之后。”独孤凤惊叹道,作为贵门子弟,她是知道戴傥的。 戴傥,先仕北齐,后仕北周,官拜刺史。 “先生有何良策教我?”韦青问道,对此人虽有收服之心,但也要考考他的本事。 “提一营之兵,渡江攻打石头城,向东、向南攻击,收编隋军官兵,扩大实力,击败李子通、沈法兴后,再回师西进,攻掠荆襄,成东吴鼎足之势! 待天下有变,再出师北伐,统一天下!” 戴士文取下背后的空弓,拉开虚射。 “你这是让韦兄送死!”独孤凤不屑道,“石头城乃是南朝历代都城所在,凡入住此地者,都代表了其主一统南国的决心。再者,石头城距离江都不过两百余里,江都城可是有二十万隋庭骁果禁军,若是闻讯,必然来攻,如何抵挡?” “某自有应对之策。”戴士文傲然道,“上兵伐谋,骁果禁军现在多数为宇文阀掌握,士卒也多有北归之心。只要我们不去攻打江都,再派人交好宇文化及,自然不会有大兵来攻。” “这……”独孤凤想说此计太险,却醒悟到自己并非江淮军中人,便闭口不言。 韦青赞许道:“好计谋,壮哉斯言! 戴先生这一计策堪比诸葛亮的隆中对,我自当用之。” “戴义戴士文拜见主公!”戴义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君臣大礼。 “我江淮军同宇文阀并无交情,先生准备如何说动宇文化及呢?” 韦青又问道。 “宇文阀与独孤阀同为四大门阀之一,都志在洛阳。只需独孤姑娘取出一件信物,表达同宇文化及结盟之意,他定然会同意。”戴义笃定道。 “这个……凤姑娘……”韦青望向独孤凤。 戴义则向独孤凤游说道:“某愿作保,我家主公成就大业后,立独孤姑娘为皇后。如此以来,主公与独孤阀就是一家人,再不分彼此。” 独孤凤道:“婚约之事,须得家父首肯。” 沉吟片刻,却把手中碧落剑递过来,淡淡道:“剑名碧落,乃是家父年轻时所用,可做信物,望公子善用之。” “凤姑娘,戴先生,咱们回府休息,明日点兵,准备渡江攻打石头城。” 韦青意气风发,胜利已经在向他招手。 ………… 第二日,韦青聚将点兵,准备择兵三千,另建一营嫡系兵马,号为“山字营”。 这是戴义的提议。 韦青毕竟是外来者,能当大帅,凭借的是杜伏威的义子身份,因此建立嫡系兵马是第一要务。 还有,只要兵不要将。 江淮军,号称十万大军,占据淮北大片土地,然则真正的精兵不过两万,其他都是战力低下的杂兵。 大帅建立亲军,还只招兵不招将,数额三千,告示一出,顿时在江淮军中掀起轩然大波。许多不得志者,纷纷前来报名。 “恭喜主公,有大将来投!”左游仙在袖子中占卜了一卦,连忙道贺。 “道长果有大才,哈哈,等会咱们就去见见前来投奔的大将。”韦青说道。 “左道长何以得知?”侯希白问道。 戴义则是不屑一顾,对于道士、和尚等鬼神之流,他从来都不相信。 见到众人都心有怀疑,左游仙说道道:“大凡王者将兴,必有猛将良臣辅佐,此之为天人感应。” “夫天命者,星宿落而贤士出。能上应星宿者,必有异象。你们看最后前来参军的那个人!” 韦青抬眼望去。 只见那人中等身材,面容俊秀,双眼下各有一颗黑痣,颇显怪异。 于是不动声色,考教侯希白和戴义,问道:“两位都是年轻俊杰,你们看此人面相如何?” 侯希白摇着折扇道:“我观此人,乃是多煞多福之相,注定一生多灾多难,有才无法施展,还有克主之兆,主公当慎用之。” 戴义则道:“此人眼下有痣,又福煞对半,乃是的卢命相,用之不详,当杀之!” “杀之?太可惜了。”韦青笑道:“的卢者,千里马也。 人有此相者,不遇真主,难显威名。如汉之黄忠,转投四方,俱是无名。然则,遇上刘备,就能摧艰克敌,阵斩夏侯渊,官拜五虎上将。” “主公乃天命之人,岂会被一个凡人妨害?可照常重用此人。”左游仙进言道。 若论凶恶,哪个比得上魔门圣帝? “道长所言甚善!” 韦青道,“让此人带来见我。” “是,老道这就去办。”左游仙转身离去。 韦青对独孤凤说道:“凤儿,我将得到一名大将矣!” 独孤凤俏立在旁,说道:“那本姑娘拭目以待。” 第148章 龙盘虎踞到江东 “你叫彭双刀?年二十八岁?” 若非察觉到此人气质不俗,韦青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长相、性格像大姑娘似的青年有成为大将的潜质。 “是!”彭双刀淡淡回答。 “都做过什么?为何来投我?” “某乃山东齐郡人,军户出身,十五岁束发从军,当过隋兵,做过盗匪,后来随江淮军征战,流落至历阳,现在是一个刀盾手。今日听闻大帅招兵,因此来投。” 彭双刀,面容清秀,人如其名,质朴刚猛,丝毫不引入瞩目,也不会说好话。 这种人实在,不怕死! 韦青倒是有点看好他了,问道:“要是让你来当将军,你能带多少兵?” 彭双刀仍旧是面不改色,回道:“一个可以带,一百个也行,但首要的是军纪严明,兵士不怕死。” 韦青哈哈大笑,道:“就你了,从现在起,我任命你为副营将,统兵三千,攻打石头城,后日渡江出征!” “是,末将领命。”彭双刀毫不怯场,只是声音稍大三分。 “左道长,给他登记造册,侯希白辅助。” 左游仙立刻拉着侯希白去处理军务,主管投军兵士。 侯希白叹道:“可怜我这画画的手啊……” “阚棱,临济人……王雄诞,曹州人……徐绍宗,山东人……陈当世、陈当道,山东人……” “左难当,同安人……任鬼,庐州人……”吴操,六合人……”孙安,六合人……朱子奢,蘇州人…… 念着新挑选出来的将领名字和籍贯,戴义担忧道:“主公,这些人大多都是山东汉子和庐州附近的本地人,并且都在江淮军中小有名气。现在用他们,日后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着实不好把握。” 韦青沉吟片刻,随即道:“无妨,他们既然敢来投,我就敢用之。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以前的事情,是以前的事情,今日我就是新主,忠诚者高官厚禄奖之,背叛者利剑杀之。” 这句出自《诗经·大雅·文王》:文王在上,於昭于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主公英明,周虽旧邦,其命维新,破而后立,当成大业!”戴义点头,说道:“主公任命各将后,只需打几个胜仗,就能掌控这一营人马的军心。” 韦青笑道:“自当如此,除了彭双刀外,其他人都为队将,各掌兵三百。” 暗里运起日月双瞳,观察气运吉凶变化。 “叮~~山自营建立,宿主拥兵三千,征战天下之路就此开启!” 有戴义出面交涉,拿着盖过帅印的手令,当天就配齐了兵器,刀盾长枪和十日粮饷。 ………… 山子营建立的第二日,韦青亲任营将,以彭双刀为副将,率领一艘五牙大舰和二十来艘黄龙船,渡江南下,向石头城进发。 第三日中午,抵达蒋州。 石头城,别名建邺城,现在被称为蒋州,只有三百军户巡守。 建邺城,自三国东吴时期,就是江南都城,历经东晋和南朝宋、齐、梁、陈各代,都是一国之都城,繁华异常。 昔日,诸葛亮到东吴商议破曹大计,见到石头城,不由赞道:“钟山龙盘,石头虎踞,真乃帝王之宅也!” 十几年前,隋朝灭陈,文帝忌惮此地的天子气,于是下令将建邺城所有的宫殿尽数焚毁,城墙拆除,改为平地,只有孙权时建立的石头城,依山而建,坚不可摧,留下部分根基。 现在韦青前来攻占此地,就是要向江南豪杰表明,他这个新任江淮军大帅,有兴王图霸之志,凡有志于建功立业者,尽可来投! 石头城的局势很微妙,虽然守军只是样子货,但非大智大勇的天命之人,难以占据! 正是在这样奇怪特殊的情况下,周围的沈法兴、李子通和之前的杜伏威,都不敢派兵攻打,怕引来围攻。 咚咚!咚咚咚! 随着战鼓轰鸣,山自营将士纷纷登岸,彭双刀临战当先,驱兵而进,只一个突击,便将驻守石头城的隋兵杀散,迎接后队入城。 韦青在独孤凤陪伴下,由七八个队将环绕,如众星捧月般,进入石头城。 “左道长,戴先生,两位认为咱们下一步当如何走?快从实道来。” 戴义说道:“自然是大张旗鼓,向东、向南打,把沿途的秣陵、江乘、江宁、句容、溧阳等地都打下来,全据丹阳郡。今我等孤军来此,更需大造声势,招收兵马,扩充实力。” 左游仙亦道:“隋兵早已腐朽,南人又养尊处优,耽于逸乐,武备不修,我等只需收拢百姓,诛杀一部分作恶的世族,再拉拢一部分世族,丹阳郡自然可以传檄而定。” 韦青赞许道:“说得好,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即刻下令发兵,留五百人驻守石头城,让彭双刀向南,我自向东,扫荡隋兵,左道长坐镇石头城,戴先生随我左右,出发!” “锵”! 他掣出佩剑,指向刚从东方的江宁,然后再往南移动,大喝道:“我军必胜!” 周围众将也纷纷应喝道:“我军必胜!我军必胜!” ………… 山自营一千人马直奔江宁城下,到得近处,才被隋兵发现,连忙燃起黑烟报讯,继而有数百隋兵仓促集结,出来迎战。 “杀过去!” 韦青举剑大喝。 戴义持六钧硬弓,负矛跟随,赤旗飘扬,向前方直冲过去。 “杀!”冲在最前面的大汉,一手持刀,一手扛旗,勇不可当,瞬间撞入隋军阵中,掀起片片血浪。 一夫拼命,十人足惧! 数十个山自营士卒,在勇将带领下,奋勇向前,很快就将敌人的气势压了下去。 韦青看的分明,这个大汉刀法凌厉,势大力沉,挡者披靡,是个勇将。 “此何人也?” “任鬼!统领百人的队将!”戴义介绍道。 “跟我上!”韦青挥剑急劈,白虹剑绽放寒光,灌满先天真气的剑刃,连续斩落二十多支箭矢,带着队伍突阵。 “咻!咻!咻!” 戴义弯弓搭箭,把阻拦在前面的隋兵逐一射杀,助大军将隋兵的阵势撕开。 对面的惨叫,和惊慌的叱喝,表明了隋军校尉的慌乱。 “锵”! 前面毫无征兆的飞来杆长矛,挡住剑锋,乃是一个身披甲胄的中级军官。 遇到阻击,韦青精神为之一振,白虹剑再扬,迅速劈出。 “当!” 利刃劈断铁矛,划过那个满脸麻子的的都尉脖子,溅起一道血花。 “都尉死啦——都尉死啦——” 最近的几个敌军士兵吓得仓惶后退。 “官军败了,杀过去,杀过去!”戴义见到机会,大叫着上前,双手持矛,扈从在韦青身侧,将沿途一个个负隅顽抗的隋兵斩杀。 轰! 另一侧,庐江大汉任鬼已经将山子营大旗插上城头,击溃了守军。 “投降,我投降——” 剩余的四五百隋兵连忙弃械投降,连县令谢子文也给俘虏了。 是役,山字营大胜,缴获大批粮食。 因为江宁县是有名的产粮之地。 第149章 攻城略地势如火 接下来数日内,韦青坐镇石头城,不断收编投降的隋兵和从各地赶来投靠的豪杰。 “报——王雄诞攻克江乘,斩都尉一名,县令一名! “报——王雄诞乘胜东进,迫降润州!” “报——彭双刀攻克溧阳,斩杀都尉,俘虏县令!” “报——彭双刀横扫东南,连下当涂、溧阳、宣州!” 旬日内,山字营兵力扩大了十几倍,拥兵五万,虽然有些水分。 韦青将丹阳郡、宣城郡,两个郡收入囊中,实力大增,地盘比只有半个郡的江淮军还大两倍。 此外,山字营正式改称吴军,增设左将军彭双刀,右将军王雄诞,自领中军,坐镇石头城,名动大江南北。 “韦大哥,你在想什么?”独孤凤笑着问道。 “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韦青借用了后人半首词。 “刚刚占据芝麻大的一块地,就自比孙权,不害臊!”独孤凤嘲笑他道。 此时两人站在石头城的城西烽火台上,遥望大江南北,十分惬意。 “大帅,戴先生找你回去议事。”充当护卫的阚陵远远的叫道。 “咱们回去。”韦青对独孤凤说道。 独孤凤自然而然的跟着,从目前的势头来看,吴军发展迅猛,她下嫁此人也不算委屈,起码比嫁给别人联姻强。 ………… 韦青现在是自称讨隋伐逆将军,以左游仙为长史(负责民政),戴义为参军(负责兵事),侯希白为主簿(负责情报),朱子奢为奏曹(拟订典章制度),初步建立起了霸府文官体系。 至于两个郡中的县令,仍由原来的县令担任,或者让都将暂时兼任。 独孤凤虽然还没有嫁给韦青,但她身份特殊,跟在左右,当然也无人敢反对。 左游仙出身真传道,虽是魔门高手,但自身精通黄老学说,用来治民,倒也堪为一用。他现在的地位仅在韦青之下,乃是文官第一人。 戴义因为文武双全,长于纵横游说和兵法决策,负责制定对外策略,因此是他派人去寻大帅回来。 现在的情况是,江淮军新帅韦青实力大增,到了整编历阳江淮军的时候了。 “老候说说,今天有什么急事。”韦青高居主位。 侯希白仍是一副潇洒自得的模样,但对于正事倒是不敢怠慢。 “历阳的江淮军本部各个头目,都被大帅的发展速度震惊,愿意归顺。只是他们劫掠成性,要收编他们,怕是不易。” “东面的沈法兴、李子通有什么动静?”韦青继续问道。 “沈法兴只是聚兵自保,李子通则是不断调兵遣将,怕是要兴兵来犯!”侯希白回答道。 “很好,我知道了。候主薄你的情报还要做的更详细,比如李子通麾下各个大将和谋士的长短,还有他几时会发兵来犯,我都要知道。” 韦青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 “大帅放心,这方便的事情,我最擅长。”侯希白微笑着道。 他平生有两大爱好,一是在扇子上画美人,另一个便是打探各方秘闻。原本他是要将独孤凤画在扇面上的,现在倒是不敢再画上去。 “戴先生,当下局面,该如何应对?” “收编江淮军为先,然后再迎战李子通,必须从速而定。”戴义答道。 “既如此,你就作为我的使者,到历阳走一趟,告诉各个头目,改编后统一成为吴军,军纪有三条:不得妄杀百姓,不得掠人妻女,不得焚烧民居房屋。” 韦青沉吟片刻,立即作出决断。 “妙,妙哉!主公这三条军纪,堪比汉高祖的约法三章,必能尽收江南百姓民心。”戴义眼睛一亮,对此行的整编计划,信心更足。 他的祖上连续三代都是高官辈出,因此对于史书多有涉猎。 “将军,粮饷也要着手征收了,此外还需恢复各县民生。”老道士左游仙也不甘落后,提出治民之策。 “道长所言甚是,这些都交给你去办。”韦青从谏如流。 “将,将军,您还应该招贤纳士,搜罗四方人才。”作为读书人出身的朱子奢最后提议道。 “对,成大事者,比以人为本。这样,你替我写一道招贤令,然后再盖一间礼贤馆,凡有一技之长者,我都任用之。” 韦青立刻做出决断。 “主公英明!”在场的几人齐声道。 韦青宣布散会,然后带着阚陵向军营走去。 值此乱世,刀把子即兵权,须臾放松不得。 ………… 杀!杀!杀! 军中操练正忙,吴军自建军之日起,就是奔着正规军去的。 中军副将是左难当,此人做事严谨,注重军纪,因此在第一批将领中脱颖而出,得到了提拔。 进入中军帐后,韦青吩咐阚陵在账外守候,又唤来独孤凤磨墨,然后提起毛笔开始练字。 红袖添香,也是一桩美事。 “噗嗤——”独孤凤笑道,“你写的字,蚂蚁爬似的,丑死了。” “好哇,小娘子敢嘲笑相公,看我怎么惩罚你!” 韦青故作羞恼,起身向美人扑去,作势要将她搂入怀中。 将士军前半死生,美人账下犹歌舞! 嗖嗖嗖——几支利箭射来。 “凤儿救我!”韦青故作惊慌,避开箭矢后,忙向美人求救。 独孤凤诧异的扶住他,问道:“怎么啦?” “锵!” 利刃破空的风声骤起,两名士卒打扮的刺客杀到,一刀、一斧,杀气惊人! “用我的剑!”韦青把白虹剑递给独孤凤,然后大叫一声:“有刺客!” 铛!铛! 好在独孤凤武艺高强,使出独孤家的“碧落红尘剑法”,以白虹剑挡住了两名刺客的雷霆一击。 只是她也不好受,给震得气血翻涌,俏脸发红。 “杀!” 两个刺客分头行动,使刀的缠住独孤凤,使斧头的则猛地向韦青头颅劈来。 这一击要是劈中,绝对可以取他小命。 “砰! 此时此刻。 为了钓出后面的大鱼,韦青强行按捺住出手的欲望,就地一滚,躲开大斧,心中发狠要是你们背后的主谋还不现身,就宰了你们! 嗡——大斧凌空一震,再度凶猛劈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谁敢伤我主公?!” 忽然账外一声炸雷响起,阚陵挥刀杀至,铛,一举震飞巨斧,随后刀锋已转,就顺势劈下。 “留活口——”韦青叫道。 噗嗤! 刀落人头飞,已经迟了! “狗贼!”另一个刺客见势不妙,就要转身逃跑,却给独孤凤截住。 “阚陵,抓住那个用刀的刺客,你再失手的话,晚上不准吃饭。”韦青恼羞成怒。 砰砰砰——数招交锋后,使刀的刺客被独孤凤和阚陵联手擒获。 可惜隐藏在暗处的大敌非但没有现身,反而悄然离去。 “和尚?” 韦青大为惊讶,看来自己要行霹雳手段了。 第150章 佛陀见我也低头 韦青将此人交给戴义审问。 “搞清楚了,这厮不是和尚,是来自栖霞寺的武僧!他们三日前接到命令,前来刺杀主公!”戴义冷冷道,杀气直冒。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重振门楣的主公,绝不容许给人暗害了。 独孤凤皱眉道:“栖霞寺乃是三论宗祖庭,其主持嘉祥大师乃是当世四大圣僧之一,禅意高深,而且还是武道大宗师,不可轻动。”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而众多寺庙,皆是以栖霞寺为首! 韦青断然道:“栖霞寺不可毁,但三论宗可灭!阚陵,点齐两千精兵,咱们去找嘉祥和尚讨个公道!若遇阻拦,杀无赦!”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栖霞寺既然敢派出刺客,那就必须受到惩罚。 ………… 日出紫金,日落栖霞。 栖霞寺建于南齐,盛于萧梁,梁武帝几次出家为僧,举一国之力供养同泰寺,致使国力衰败,引发侯景之乱,堂堂一代开国帝王竟然饿死在台城! “此乃开国帝王之耻也!” 当韦青从当地人口中得知,栖霞寺可能就是同泰寺时,立时对梁武帝萧衍充满了鄙视,对栖霞寺更加警惕。 两千吴军甲士列阵而行,煞气滚滚,直奔栖霞山而去,立刻惊动了石头城周围的各方人士,栖霞寺的僧人更是惶恐不安。 途中,韦青将朱子奢招来询问南方佛教之事。 朱子奢沉默片刻,郑重道:“南朝佛教信仰起于三国时的东吴,后来南方豪门笃信佛教者日众,所建佛寺穷奢极侈,许多寺庙里是男女僧徒同住。 佛教传自天竺,例如嘉祥大师,本性安,祖上乃是安息国王室,地位尊崇,所以他才能担当栖霞寺主持。当然,这老和尚也的确是三论宗的佛法和武道集大成者,不可小觑。 自梁武帝推崇佛法以来,南朝的出家僧侣享有许多特权,例如不用服兵役,不用缴纳赋税,坐拥许多田产。 还有更超脱世俗的是,沙门不须遵循俗家的规例,所谓一不拜父母,二不拜帝皇,谓之出家人。 因此,佛门愈趋兴盛,对国家的负担愈重,南朝的国力就愈发衰落。 “这么说来,我要大兴国力,就需要裁汰僧尼,没收寺田了?” 韦青若有所思的问道。 朱子奢乃是进士出身,推崇的是儒家仁政,对沙门僧侣泛滥的危害早有认识。 于是沉声道:“主公要成就大业,非整顿沙门寺院不可。佛法是好的,作恶的是庞大的沙门假和尚。” 独孤凤也说道:“这位先生所言不差。想当初文皇帝(杨坚)在寺院长大,笃信佛法,但仍然下令在大隋全国范围内整顿寺院,淘汰多月是僧人、尼姑。” “英雄所见略同!”韦青哈哈一笑,带着卫士上山。 独孤凤与之并行,阚陵带刀护卫,戴义、朱子奢陪同。 在吴军刀枪压迫,甲士围山的情况下,栖霞寺很是乖觉的大开山门,派遣知客僧迎接。 ………… 栖霞寺深处的长孙行业心中略有不安,他是李阀暗中派往江南的探子,这数日来见到韦青神速崛起,便生出杀心,因此派了两名刺客。 现在吴军围山,显然是刺客失手了。 “硕慧师弟,是何人前来拜山?”长孙行业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就是那个自称讨逆将军的吴军大帅韦青。” 另一个法号叫硕慧僧人答道,他根本不信有人敢在栖霞寺闹事。 轰隆隆! 天际乌云密布,惊雷炸响,栖霞寺敞开的大门就在眼前。 一阵阵梵唱诵经之声,悠悠扬扬从毗卢宝殿中传来,配合这乌云密布的天气,份外使人感慨,风雨将至。 韦青虎躯一震,抵住压抑之感,哈哈一笑,道:“跟我来!今天就算佛祖显圣,遇上我也得低头!” 众人都生出种奇异的感觉,好似在这一刻,韦青身上有股无形的气势在勃发,莫可阻当。 实际上,韦青已经激运转全身功力,黑色魔龙图腾缓缓复苏,正等着沐浴风雷,飞腾九天。 一僧枯瘦黝黑,身披单薄的灰色僧袍,结迦跌坐在佛像前。 ——他就是被当下时人誉为,枯禅功冠绝于世的三论宗嘉祥大师!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尊佛陀座下的菩萨,令人在视觉上丝毫不感突兀,反而觉得天生就是如此。 一炷点燃着的清香,插在供奉的鼎炉正中处,送出香气,弥漫佛殿。 嗡——神识预警,危险加重。 韦青危心中凛然,明白自己退无可退,只能奋起一搏。 “阿弥陀佛!”老僧口宣佛号。 这声音在大殿佛像的加持下,急速扩大,犹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要把沉迷在红尘苦海中,正在做春秋大梦的人惊醒过来。 浮生若大梦,人世一春秋! 独孤凤、戴义、朱子奢、阚陵等几人纷纷生出惭愧之心,觉得不该来佛门生事。 唯独韦青尚保持清醒,双手拢在袖子里,淡然问道:“法师这是何意?” 嘉祥大师以低沉嘶哑,但又字字清晰,掷地有声的声音道: “施主生有大慧根,若能息止干戈,脱离红尘,当有功德无量,可证菩萨果位。“ 韦青闻声大笑,从容答道:“我道在世俗,不在沙门。朱某以为扫平天下动乱,才是无量功德。大师要收我为徒,不怕折福吗?” “善哉!善哉!”嘉祥大师低吟道。 “施主所言不差,果有大智慧。在沙门修佛法是功德,入世平乱造福百姓也是功德。只是北方李氏,天命真主已出。施主纵有人主之望,亦难逃败亡之局,何不早早皈依沙门,免除杀戮?” 道不同不相为谋! 韦青止住笑容,冷酷道:“天命真主?我来到这里,我就是天命真主!大和尚今日向我出手,就不怕招致恶果?” 嘉祥大师在宣佛号,道:“众缘所生法,即是无自性,若无自性者,云何有是法。 施主若执迷不悟,老僧只好施展佛法渡化之,免造更多杀孽。一切后果,嘉祥皆以身受之。” “你想用佛法渡化我?哼,今日就算佛祖显圣,遇上某家也得低头!” 韦青霍然向前踏出一步,日月乾坤功运转,真气和自身气运熊熊燃烧,迎向前所未有的大敌。 佛陀见我也低头! 此等决然之意念扩散开来,瞬间将同来的几人惊醒过来。 嘉祥大师长叹一声,忽然道:“何苦来哉?几位施主尽可出招,老僧绝不妄伤一人。“ 世外之佛,与世俗之道,即将展开首次碰撞。 第151章 如来神掌镇圣僧 “动手!” 韦青低喝,本身却不动,而是运起神念秘法窥视老和尚破绽。 戴义、阚陵对望一眼,铁矛、大刀同时杀向老和尚,毫不留情! 这枯瘦的老僧与佛殿肃穆庄严的气氛相容,形成了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佛法立场,实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能力。 圆满无瑕,无隙可寻! 降妖除魔,佛法无边! 两人因此只能强攻,打破僵局。 “笃笃笃“! 就在利刃加身的刹那,嘉祥大师敲响身前的木鱼,磅礴的真气随着声音激射出去,形成两团乌光,撞向矛尖、刀刃。 砰!砰! 两声巨响过后,一流高手戴义和天生神力的阚陵,纷纷败落,向两派跌倒。 独孤凤和朱子奢大为吃惊。 老和尚好神秘的手段,好高深的武道! 锵!锵! 又是两柄利剑出鞘,同时刺向老和尚的双眸,并且都用足了气劲,看他能否还用木鱼抵挡。 “我佛慈悲!” 嘉祥大师垂目低喝,却以禅机提前洞穿了两柄长剑的轨迹,将木鱼举起,影响两柄剑尖,当,当,似慢实快的将第二轮攻击打退。 独孤凤和朱子奢给佛号震的立足不稳,不得不向后退去。 老和尚就像是得道的菩萨,端坐紫金莲,八风吹不动。 “再来!” 独孤凤娇喝一声,挥剑急刺,再度扑向老和尚。 朱子奢、戴义、阚陵同时举起兵器,几乎不分先后的向老和尚围攻过去。 嘉祥大师这下站起来,身材常人还要高上三、四寸,瘦似枯竹,脸孔狭长,就像是菩萨发怒,要斩杀人间妖魔。 “咄!” 老和尚猛敲木鱼,双眸似开似闭,左手木鱼、右手木槌,敲向周围的四大高手,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他的攻击又不以杀人为目的,反而充满了禅机,尽显大德高僧风范。 但正在围攻的四人都感觉到了佛门武道的威力,面对木鱼、木槌,他们就好像是犯错的小沙弥,生不起半点抵抗之意,唯有乖乖受罚。 噗噗噗噗! 独孤凤、朱子奢、戴义、阚陵纷纷呆立当场,好似中了当头棒喝,再无半点战意、杀心。 “去!” 嘉祥老和尚又吐出一个字。 蹬!蹬!蹬!蹬!! 四大高手闻声而退,纷纷向大殿外走去,乖乖面壁受罚。 韦青倒吸一口凉气,这佛门武道,果然有两下子。 自己也得小心应对,否则很可能会栽一个大跟头。 他回忆过往所读过的佛经,发现毗卢宝殿供奉的佛陀来历,才知道毗卢宝殿是大雄宝殿的另一种叫法。 就是说这里供奉的也是如来佛祖。 果然,不论是在哪个位面,与如来佛祖这秃子扯上关系的都不是善茬。 “大和尚好手段,某前来领教!” 韦青双手仍旧负在身后,但全身功力已经提升到极致。 嘉祥大师低吟道:“施主的心志,比老僧预想中的更坚定,更高明,恕贫僧得罪。” “笃“! 这大和尚,敲了最后一声木鱼,然后便将其抛开。 终于全力出手! 韦青以神念捕捉对方的动作。 只见老和尚全身僧袍纹风不动,忽然干枯的右手平伸,旋即左右轻摇,拇指外弯,其他手指靠贴伸直,拇指竖起,在胸前捏成一个法印,向前平推过来。 一指头禅! 这已经是武道和佛法的融合技能,威力不在杀伤,而在于点醒世人心中的佛性。 韦青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要是挡不住这一击,就会产生向佛之心。 “呔!飞龙在天!” 他陡然以出掌打出真龙帝拳,并融合统御万民的意念。 我为当世帝王,扫平乱世,人间万姓抬头仰望拜服,岂是区区一道苦禅所能渡化? 砰,拳掌相交,竟是不分胜负,各自退开。 咄! 嘉祥大师再度出击,右手横切,左手上竖,在虚空中交织出一个“十”字,以狂猛的力量碾压过来。 降服外道! 这十字法印,就好似一口枯井,可装汪洋大海,可观三界六道,一切从心而起。 既然无法渡化,将韦青引入佛门,那就只好镇压其心智,毁其大运。 “佛光初现!” 韦青厉喝,变拳为掌,毫不示弱,以掌破掌。 我为佛祖,敕封世间菩萨、罗汉,称霸现在! 一口枯井,也想镇压佛门世尊? “蓬“! 两掌相撞。 嘉祥大师连退三步,却是面色微变。 韦青被只是身躯微晃,却哈哈大笑。 因为这一击,是他占了上风,嘉祥大师的禅心已被他的如来神掌撼动。 “再来!我要和你分出胜负!” 韦青首次主动进攻,拳掌齐出,风霜刀剑杀招使出,轰向老和尚。 左手愁极掌,右手恨极拳,自身执掌中央厚土,为天下至尊。 老和尚,你口口声声说要消除兵戈,有本事治理天下万民吗? 没有,就给老子滚开! “蓬“! 嘉祥大师左手轻拂,袍袖阻住攻势。 “哇——”老和尚却吐血而退,甘愿受此一击,了结因果。 出家人本不应该插手红尘俗世,但他却受人所托,破例出手,渡化失败,只能接受惩罚。 毫无疑问,嘉祥大师施展武力,自己可以轻松逃脱,但栖霞寺中的数百僧侣,就免不了要丧生吴军刀下。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手下留情,老僧感激不尽。”嘉祥大师已知韦青个性,当然不敢继续造次。 “老和尚,栖霞寺可以留,但刺杀我的刺客同伙必须交出来。 “此外,你的苦禅功法也教给我,再让出主持位置,另选传人。 你自己到将军府修行,平日防御刺客,为本大帅效力五年。” “若敢不从,我就灭了三论宗!” 韦青狮子大开口,一句一顿,尽是威胁之语,态度却是斩钉截铁,不容讨价还价。 “善哉,善哉,老僧遵奉世尊法旨便是。” 嘉祥大师一一遵从。 他把韦青当成了佛门大德转世。 神通不敌天数,这边是沙门的弱点,必须为信徒考虑。 韦青算得很准,连释迦牟尼都无法干涉世俗,只能坐视故国灭亡,何况嘉祥一个佛门老和尚? “醒来!” 谈妥大事后,他运起精神异力,将独孤凤、朱子奢、戴义、阚陵四大高手,从佛法幻境中唤醒。 当然,嘉祥老和尚手下留情了,并未对他们造成伤害。 很快,来自李阀的几个探子头目被揪了出来,由阚陵接手,押回去审问。 ………… 石头城,讨逆将军府邸,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生着桃花眼的青年,高傲的坐在大堂上,呵斥道:“叫那个骗了我妹子的家伙滚出来!俺独孤阀乃是累世公卿,怎能嫁给区区贼首?” 侯希白冷笑道:“独孤策,我劝你嘴巴放干净些。若非看在独孤姑娘的份上,你早被打死了。” 独孤策暴怒道:“来来来,咱们比划比划,看看谁是英雄,谁是狗熊!” 韦青与独孤凤等人返回将军府,刚好遇上了这一幕。 “大哥,你来这里胡闹什么?” 独孤凤认出来人,连忙开口问道。 “我是奉二伯之命,来招你回雒阳。哼,要是为兄来得晚了,你是不是要和一个泥腿子,私定终身?”独孤策拿着鸡毛当令箭,咄咄逼人。 “我现在不方便回去。”独孤凤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独孤策嘿嘿冷笑,道:“好哇,几天不见,翅膀就硬了,敢反抗家族命令?!谁给你的勇气?” “我!” 韦青霍然排众而出,道:“凤姑娘回不回去,是她的自由,谁也不能勉强!我说的,谁敢反对?” 第152章 老子不是癞蛤蟆 王者一怒,流血漂橹。 韦青虽还未称王,但已经统帅数万大军,再配上身高九尺的阳刚之气,自有一种摄人的威仪。 “你就是那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独孤策被惊得后退两步,随后脸上露出一个充满阴险毒辣的笑容。 “唰!” 他并指如剑,刺向韦青的双眸。 双龙抢珠! 此招挖人眼睛,狠毒至极。 独孤阀的碧落红尘剑,走的体悟红尘百态,锤炼剑意的路子,因此各人剑法练到高深处,都不相同。 独孤凤为人高傲,做事果断,因此剑法清奇多变,威力超凡脱俗。 而独孤策,平日贪花好色,行事不择手段,所以武功也多走阴狠毒辣的风格。 韦青不屑道:“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一掌扫过去,刚猛的力道瞬间将空气打爆,拿定主意要给独孤策一个难忘的教训。 敢骂老子是癞蛤蟆? 大舅哥我也照打! 蹬!蹬!蹬! 独孤策被刚猛无比的掌力扫到,顿觉全身如坠火炉,血液几乎被点燃,不由自主的向后溃退。 啪! 接着脸上就中了一巴掌,被打得晕头转向。 “该死的贱奴!” 独孤策看似怒火中烧,失去了理智,拔出腰间宝剑,施出精微至极的招数,刺向韦青咽喉、小腹两处要害。 实则是惑人的伎俩,他本人则向外逃去。 “拿下!” 韦青却不追击,而是对阚陵下令。 剑气漫卷而至,独孤策的眼中露出得意之色,自以为得计,可以将面前的可恶小子戏耍一番。 当!当! 阚陵的环首刀劈至,先是格开两剑,继而便发起反击。 “凤儿,他是否是你亲哥哥?” 独孤凤道:“他是我大伯的儿子。” 韦青心中了然,于是道:“关他三天,如何?” 独孤凤道:“也好,我这个兄长贪花好色,目中无人,若不给点教训,迟早会因此丧命。” “蓬”!蓬”!蓬”! 阚陵的刀法大开大合,煞气十足,远非独孤策这个绣花枕头可比。 数招过后,他厉喝一声,欺身直进,扬刀劈下。 独孤策很快败落,失手被擒。 “姓韦的,有种放开我,咱们单打独斗!公平对决!” 独孤策不甘的叫嚣,实则更吐露出他欺软怕硬的本质。 韦青喝道:“压下去,饿上三天。” 随后又道:“凤儿,他就交给你处置。” “嗯。”独孤凤道:“我去问下兄长洛阳的事情。” 说完就追着独孤策的身影离开。 “主公,历阳江淮军改编之事,刻不容缓,我这就出发。”戴义也准备离开。 此时外面正下着大雨。 “先生辛苦,一路上当心身体。你拿着虎符调一队甲士随行。”韦青回道。 “主公放心,属下去了。”戴义打着竹伞,顶风冒雨出发。 ………… 韦青坐在桌案上,学着处理政务,翻阅各地军情。 侯希白忽然前来求见,说是从栖霞寺抓来的七八个武僧招供了,小喽啰已被直接处死,只有领头的长孙行业未杀,说有大事禀报。 “复姓长孙?” 他心思转动,道:“带我去见见此人。” 片刻后,在监牢中见到了一个矮胖子,便是那个自称长孙行业的家伙。 “说说看,你有什么价值,可以让某改变主意不杀你。” 韦青淡然问道。 “我……我可以把李三娘骗到江南来,把她送给你。” 长孙行业猥琐的说道。 显然,他以为韦青出身低微,没见过世面,仰慕豪门贵女。 “滚!李三娘再漂亮,我也不会动心,用不着你的下作手段。” “若你没有其他价值,今天某就下令处死你!” “对了,长孙行业派两个刺客杀我,处死他时,要分二十刀砍。” 韦青若无其事的下令。 “大帅放心,属下保证砍倒第二十刀才让他断气。” 侯希白笑着保证,看起来更像一个恶魔。 “饶命!饶命啊!大帅饶命!” “我手上有关于李世民的秘密消息,愿意透露给大帅!” 长孙行业求饶之余,忽然提到李世民,成功的保住了小命。 “哦?我听说李世民取了长孙无垢,是长孙家的亲戚。你为何会轻易出卖他?” 韦青问道。 “家父长孙顺德,而长孙无垢是父亲长孙晟,与我家不是同一个支脉。” 长孙行业解释道。 “那你打听到了有关李世民的神秘消息?” “魔相宗和佛门慈航静斋已经打成协议,李阀起兵后,就为李世民造势,把传国玉玺送给他加持天命。” 长孙行业果然爆出了一个大瓜。 “传国玉玺?”侯希白也为之震惊。 江湖上盛传,杨公宝库和传国玉玺,二者得一,便可成就不世霸业。 “魔相宗的宗主是谁?” “李世民的妻子长孙无垢!长孙晟乃是上代宗主,这老儿徇私,就把宗主职位和绝学,传给了女儿和儿子。” “你既然与李世民不和,那是为李建成做事喽?” 韦青突然问道。 “那是自然……不,你怎么猜到的?”长孙行业惊诧道。 “好,本帅就饶你不死。嗯,还可以放你回李阀,只要你提供消息,帮我对付李世民。”韦青临时起意,改变了处置方法。 “候先生,他交给你处理,尽快建立起覆盖大江南北的情报网,这个机构就叫“军情局”。 “是,我一定尽快办好。”侯希白回应道。 ………… “主公,大喜,大喜啊!” 朱子奢匆匆来报,说是有人听闻招贤令后前来应募,乃是一个大才。 “来应募者,是何方人士?” 韦青好奇道,毕竟他起事尚短,还没有读书人主动来投。 “主公请看。”朱子奢递过来一个名刺。 “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韩世鄂。” 名刺上只有两行银钩铁画般的金字,并且口气大的没边,明显是狂士作风。 韦青道:“让他进来相见,我倒是要看看这个自比超过诸葛亮的家伙是什么的人。”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朱子奢道。 不一会儿,一个带着鬼王面具黑袍青年给引入大殿内。 韦青抬眼望去,只见来人高瘦挺拔,脸孔狭长,生得极有性格,尤其是突出的鹰钩鼻,更予人一种冷酷深沉的感觉。 “既来投我,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韦青整好衣暇的问道。 “可以。”这个青年随即初下了鬼脸面具。 “啊——”朱子奢吓得大叫出声。 锵锵锵! 守在外面的卫士纷纷拔刀出鞘,冲进来探查刺客。 “下去,此间无事。”韦青挥手,让护卫们都下去。 这时才看清楚,拿下面具后,对方脸上全身横七竖八的剑创,本来相貌已全不可辨,唯独可以推测出来的是,此人曾经也是个美男子。 “韩先生有何谋略教我?” 他心中疑惑,第一次见到这种人物。 第153章 红绣球在哥哥手中 “吴郡、余杭、会稽、东阳、永嘉五郡隋军已经准备出兵,以沈法兴为盟主,十五日后就会来犯!” “到时候,至少会有八万官兵精锐来打石头城!” “这是韩某策划的!” 自称韩世鄂的青年,侃侃而谈,字字如刀。 “好毒辣的计谋!阁下来此为何?” 韦青冷冷喝问,心中已是杀机涌动。 “来为东南之地找一位天命真主!” 韩世鄂傲然道。 “江都的隋帝杨广和宇文化及,军心涣散,已是冢中枯骨,不足为道。 李子通首鼠两端,虽盘踞海陵,却畏惧隋兵,裹足不前,空有雄心而难成大事。 唯有沈法兴,出身南陈贵胄之家,又在隋朝建立后担当郡守(太守)级别高官,私兵部曲就有八千。 只要振臂一呼,随时可以拉起数万大军! 但沈法兴有个致命弱点,只要大帅采用我计谋,顷刻之间,就能让沈法兴的数万大军灰飞湮灭!还能使大帅再得五郡之地!” 这韩世鄂分明是准备卖了沈法兴,来投靠吴军,其人果然几分本事。 “来人,将这狂徒拿下!待我击破沈法兴大军,再将其斩首示众!” 韦青喝道。 他心中冷笑,我可是能探察到你内心情绪波动,就凭这也想吓唬我? “唰!” 阚陵闻声而进,拔刀指向韩世鄂,只要对方敢反抗,就兜头给他一刀! “且慢!大帅为何要拿我?”韩世鄂大叫,心中却是不解。 自己虽然夸大了军情,但也是真心前来投靠。 毕竟相比沈法兴用人唯亲,这个吴军大帅,还有几分英主气象。 “你本为沈法兴的谋士,却出卖主公,是为不忠! 你住在沈法兴的地盘,而卖其城池,是为不义! 如此不忠不义之徒,脑后必有反骨,乃今之魏延也! 像你这种人,不配为我效力!阚陵,将他打入死牢。” 韦青面上杀机大作,准备杀一杀此人傲气,当然,他若是真敢反抗,那就决不可留。 韩世鄂本是豪门贵胄,隋朝开国大将韩擒虎的儿子,少年时因为处处被表哥李靖压过一头,便心生不服,立志要做出一番大事业。 后来杨玄感造反,他便投身叛军,充当先锋,勇冠三军,几乎攻下雒阳! 可惜杨玄感不给力,大军兵败,他不得不弃军逃亡,害的韩家一门被隋帝杨广斩尽杀绝。 他悔恨交加,为报大仇,便自毁容貌,弃武从文,化名阎先生,四处煽风点火,加快大隋的灭亡速度! “大帅且慢!韩某人知错!请给我一个机会啊!” 此刻,韩世鄂抛却高傲,连连求饶,只为得到认可,回去报仇。 他决不能死在这里! 韦青不为所动,冷冷道:“押下去!” “是,主公!” 阚陵直接带人将韩世鄂拿住。 “主公且慢,此人固然可恶,但却是第一个来投的人才,杀至恐怕会失望,会使得其他人才望而却步!”朱子奢劝谏道。 “好,给你个面子,就饶他不死,先看押起来。”韦青道。 韩世鄂性命得保,就未曾反抗,任由阚陵押着离开。 “侯希白!” “属下在!” “你亲往吴兴走一趟,探查沈法兴的动静。大战之前,军情为先,我要知道敌军的详细动向。” 韦青继续下令。 “是,我这就出发。” 侯希白对手头的工作稍加安排,便亲自出动,探查敌情。 两日后。 “报——吴郡隋兵有一万二千精锐在集合! 报——余杭郡隋兵有一万人在集结调动! 报——会稽郡隋兵有一万人在集结调动! 报——东阳郡隋兵有八千人在集结调动! 报——永嘉郡隋兵有七千人在集结调动! 预计有四万七千隋军精锐来犯,将会在半个月后杀至润州!” “精锐隋军?老子打得就是精锐!” 韦青狠狠咬了咬牙,下定迎战决心。 半个月,足够完成对江淮军的整编,到时候自己率领主力出战,定可一举击溃沈法兴,夺得东南半壁江山。 ………… 日落月升,一天很快过去。 韦青正准备歇息。 “韦大哥!” 独孤凤忽然来访。 韦青惊讶道:“凤儿此时来访,有何要事?” “陪人家出去走走。”独孤凤提议道。 韦青笑道:“求之不得,我还以为凤儿瞧不起我哩。嗯,咱们就去看看城中百姓的夜间生活状态。” 独孤凤道:“好啊。石头城听起来不如建邺城有气势,你最好把建邺的名号重新打起来。” “建邺?你说的不错。”韦青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别有一番情趣。 当然,暗中的护卫绝不会少,这是必不可少的。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秦淮河畔,恰好赶上了难得的秦淮灯会。 即便建邺新定城不久,但却有效的平息了战乱,给这里带来了一丝和平的繁荣气息。 吴军,向来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韦青带着独孤凤,专门向人流多得地方行去。 首先入目是数之不尽的花灯,有些挂在秦淮河上的乌篷船头,有些则拿在行人的手上,也有许多小孩成群结队的提灯嬉闹。 各种款式的花灯应有尽有,奇巧多姿,辉煌炫目。 最热闹的是,有许多年轻的女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载歌载舞,充满着吴侬软语和江南风情,娇笑玩乐声此起彼伏,处处灯光弥漫,散发着太平的欢快气氛。 忽然间,他两人也给卷入最热闹的舞蹈群众。 独孤凤玩心大起,伸出玉手,随意抢来一物,砸向身边人。 韦青轻松地一把接着,竟然是个绣花球,不由大喜道:“凤儿,你今晚是要抛绣球招夫婿吗?” 独孤凤咯咯笑道:“追上我,就告诉你。” 她已经被韦青的道心种魔大法俘获芳心。 韦青这才发现,佳人跳着舞步远去,隐在灯火深处,身姿更显优雅曼妙。 纵使在这南国佳人争妍斗丽的灯火晚会上,独孤凤那滑如缎锦的脖子,就像鹤立鸡群般独特出众,有种异乎寻常的美丽。 让人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我来啦!”他连忙追上去。 “今晚非捉你回去当压寨夫人不可。” 独孤凤嬉笑着躲藏。 韦青的脚步忽然被人拦了下来,而他的视线亦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挡着。 此人年在三十许间,脸孔窄长,双目细长阴狠,鼻如鹰喙,但肩头特别宽厚,腰身奇细,长发披肩,气质七分霸道三分邪魅,使人对其生出薄情寡义的印象,一见难忘。 “癞蛤蟆也敢偷吃天鹅肉?小子,今天我独孤霸就给你个教训!” “说我是癞蛤蟆?” 韦青冷笑,“你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他已经决定给狂妄的独孤家的人一个教训。 “碰!”独孤霸一拳轰过来。 “你这是讨打!” 韦青呵斥道,随即也是一拳轰出。 十八罗汉拳! 降龙伏虎式! 第154章 三年之约江山为聘 砰! 双拳轰击在一处。 降龙伏虎拳刚猛无俦的气劲狂涌而至! 独孤霸的拳劲给一击而溃。 他原本满不在乎表情,转为吃惊,身躯横移三尺,狼狈躲避。 韦青如影随形,拔地而起,又是一掌击出。 愁极掌! 打出的劲力忽然转变成至阴至寒的真力,瞬间刺破独孤霸的护体真气。 真气属性寒热交替,日月轮转! 这就是道心种魔大法精神驾驭物质的奇异力量。 独孤霸彻底败下阵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惨叫一声迅速遁走。 韦青却没有追击,也无获胜的欢喜,他循着感觉前行。 很快见到了提着花灯,俏立在船头的独孤凤,她仍旧是风姿绰约。 佳人神色平静,明亮的眼睛打量着他,现在之专程等候。 韦青少有的窘迫道:“我不是故意与独孤家的人为难。” 独孤凤竟“哧“笑起来道:“我知道。霸叔与策表哥向来是一丘之貉,你不必解释。” 韦青道:“你要走?” 独孤凤扬了扬手中的白虹剑,道:“勿要人家我离开,家中姥姥病笃,我得回雒阳啦。碧落剑留作信物,倘若你真的心中有我,就早日到雒阳提亲。” 雒阳城现在处于瓦岗军百万大军围困当中,李密更是在旁虎视眈眈。 而城中的情况是独孤阀与隋将王世充结盟,共抗瓦岗军。 要到雒阳向独孤阀提亲,那就必须先击败李密的百万瓦岗大军! 韦青豪气勃发,大声道:“三年之后,我必会带着百万大军到雒阳城下,娶你为妻!” 独孤凤杏目射出柔光,娇声道:“我等你,人家知道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小船远去,唯有佳人的歌声传来。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韦青呆立在秦淮河畔,心中大为震动。 “独孤凤,老子一定要打到雒阳,娶你为妻!江山为聘!” 啪!啪!啪! 忽然有人抚掌赞道,“大帅好志向!” 韦青霍然转身,发觉来人竟然是给下令关押进大牢的韩世鄂。 “嗯?你是想以身试剑?” “大帅误会我啦,息怒息怒。”韩世鄂摇头,口中连连服软。 韦青冷冷的盯着他,等待下文。 “大帅以为当天下局势如何?” “昏君杨广登基之后,开凿大运河,滥用用民力,致使百姓民不聊生,困苦不堪;三征辽东,丧师百万,大隋江山覆亡已是大势所趋。” 对于天下大势走向,韦青有超越时代的眼光,说的自然是头头是道。 韩世鄂道,大帅所言句句属实。 自从楚国公兴兵以来,关东固然是义军无数,豪杰之士纷纷揭竿而起,但李密一日打不下雒阳,就无法成事。 而关中则不同,那些世家大族都在摩拳擦掌,等待唐国公李渊起兵!到时候,关中必会落入李阀之手。 但这都不是最可怕的事!李渊还不足以成为大帅的死敌! “那某的宿敌会是谁?” 韦青好奇的问。 “李世民!”韩世鄂断然道。 “他只是李渊的第二个儿子,先生何以如此重视李世民?” 韦青故作不解。 其实在心里,已经对李世民拉起了最高警报! 自古能军无处李世民者,堂堂一代天可汗,岂容小觑? 无论是在哪个位面,唐宗李世民都是无可争议的气运之子! “大帅请听我说来。”韩世鄂说道。 李世民四岁那年,中土天下第一高手、道门奇人宁道奇为其批命: “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年至十八,必能济世安民。” 同年四月初八,佛祖诞辰。 又有佛门四大圣僧道信大师、智慧大师,帝心尊者,嘉祥大师为他赐福,对外宣称他是未来佛转身,将来能拯救无量众生! 到后来,魔门的魔相宗宗主长孙晟,更是将自己的女儿长孙无垢许给李世民为妻,而她的女儿也算命者认为有皇后之命。 论江湖实力,武道高手,李世民有佛、道、魔三大宗派支持。 论出身地位,财力兵甲,李世民是唐国公嫡子,亦是超过大帅不知凡几。 自关西到江南,到处都在流传者一句传言,说杨花落,李花开,李氏当为天子! 这天下,这乱世,只是给李世民施展雄才的一个舞台罢了。 天命早已注定! 韩世鄂状若疯狂,似在质问天意。 “大帅,你还有信心同李世民一争高低吗?” 此时此刻,周围的百姓和游客,早被阚陵带兵驱散,河畔只剩下两人。 “天命早已注定?” 韦青冷哼一声,出言反驳。 我命由我不由天! 谁敢说天命?哪个言不败? 我为明王世尊,当横扫一切敌,再造山河,统一天下! 当此世间,我将于李世民一决雌雄! 他直面韩世鄂,霸气外露! “好,很好,这才配当韩某的主君!” 韩世鄂单膝跪下,宣誓道:“天地为证,我韩世鄂见过主公,终其一生,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韩壮士请起,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韦青扶起韩世鄂,哈哈大笑。 邪恶国士入手,也算小有收获。 “主公,我有一个新的想法,可以用来对抗李世民为天子的谣言。”韩世鄂再度献计。 “咱们回去细说。”韦青转身向城中的讨逆将军府走去。 不久后,建邺地区就流传着一句话。 “东南有天子气!” ………… 九月十三,石头城外的烽火台上忽然冒气了浓浓的黑烟, 敌袭! 咚咚咚!战鼓骤响! 报——下游有隋军水师来袭,大小战船共计十七艘! 报——上游也有九艘战船来袭,旗号不明! 报——中军副将军左难当已经点兵出战! 韦青刚刚把众人召集起来,战报就接连不断的传来。 “左道长留守将军府,朱先生(子奢)辅佐。” “阚陵、韩世鄂,你们随我到中军大营,接掌大军,咱们到江边掠阵!” 韦青留下两千将士守城,自己与阚陵、韩世鄂带着三百护直扑中军大营,那里有八千将士,足以御敌。 此时此刻,大江之上。 “快,快,快!兄弟们,随我杀过去,隋兵都是软蛋!”左难当乘坐仅有的一艘五牙大舰,带着三艘黄龙船,主动迎战隋军水师。 论兵力,隋军占优。 但论士气,吴军占优,而且还是顺风顺水。 砰砰砰!咻咻咻! 两船接近后,石炮、火箭纷纷射向对方。 接下来就是跳船肉搏,强者生,弱者死! “左副将勇气可嘉,但有些莽撞了。水战不必陆战,靠的是战船优势,他这个大法,支撑不了多久。”韩世鄂道。 他家学渊源,能轻易看出胜负关键。 “主公,让俺去帮忙吧。”阚陵跃跃欲试。 “不用。”韦青抬手指向,上游驶来的无名舰队,笑着道:“咱们的援兵来了!” 哗啦啦! 就在此时,顺流而下的数艘五牙大舰,忽然纷纷升起青色大旗,上书:“江淮军,陈!” “果然是大吉大利。” 韦青这才放下心来,重瞳观察到的吉祥之气果然是真的。 当他运使魔龙图腾力量时,双眸中就会多出一对瞳孔。 轰隆隆! 新到的生力军,绕过吴军战舰,凶猛的撞入隋军水师中,瞬间就将敌人杀得七零八落,落荒而逃。 第155章 示敌以弱前往江都 “砰!” 韦青一剑劈断块巨石。 “李子通老贼,竟敢假扮隋兵来袭,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韩世鄂劝说道:“李子通只派两千杂兵前来试探,足见其人蛇鼠两端,不足为虑。若是他亲领大军来攻,那才是主公的大麻烦。” 江面上的战火已经平息后,敌军只逃走了三艘战船,其余的或是沉没,或是做了俘虏。 西门君仪、与其妻子王妙真前来拜见,行礼道:“拜见大帅!” 他夫妻俩皆是杜伏威的亲信大将,能带领五千精兵来此,就可知戴义的改编工作很顺利。 左难当也收兵归来,道:“多亏西门将军领兵来援,否则敌军可没这么容易给打垮。” 阚陵叫道:“不过瘾,不过瘾,俺还没来得及上场,厮杀就结束了。” 韦青笑道:“回城,给西门将军贤伉俪接风洗尘。左副将,你派人给心来的弟兄安排营地。” “末将领命。”左难当应诺。 王妙真让部将王野去安排扎营事宜,自己与丈夫跟着众人进入建邺城。 途中见到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不由赞道:“大帅有领兵雄才,又有治民大略,我江淮军今后再不是贼寇啦!” “今后你们都是吴军,二位所领兵马只会增加,不会减少,仍为将军。” 韦青不着痕迹的拉拢人心。 “总管选了个好大帅。” 西门君仪的脸上也满是笑容。 很快,众人来到讨逆将军府,摆上宴席。 美酒佳肴,歌舞俱全。 左游仙现身道:“主公,稻米已经筹集到五万石,足够大军作战消耗。咱们何时出兵?” 韦青道:“不急,我已传令各军整兵备战。对于用兵方略,在座的诸位怎么看?” 刚赶到的左难当,先开口道:“照俺看来,李子通或许用的是挑拨离间之计,好让咱们与江都的隋朝禁军打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韩世鄂有些意外的看向这个府兵出手的新晋将领。 “左将军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现在首要的敌人是沈法兴,决不能分兵开战。等击败了东南面的隋军主力,再收拾李子通,就轻而易举。” 西门君仪不说话,他妻子王妙真反问道:“若江都的隋军真的来打我们呢?该如何应对?” 阚陵狠狠道:“那就跟他们拼了,我来打头阵。” 韦青总结道:“好了,军情议论到此为之,我自有主张。” “什么人?”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阵侍卫的叫骂声,和强大的冰寒之气。 韦青大怒而起,喝道:“何方鼠辈?来此捣乱?给我拿下!” 众人一起动身,向殿外行去。 砰砰砰! 短短片刻,在外面阻敌的吴军士卒,有二三十人尽数被冻成了冰雕。 “我宇文成都驾临石头城,尔等还不出来迎接?” 一道冷酷霸道的声音传来。 随后一个金面长须,虎目浓眉的九尺大汉,负手踏步而来。 “好一条英雄汉!” 即便是身为敌对方,众人也不得不赞叹宇文成都的虎威霸气。 韦青心中动念,要成为一代帝王,必须有良辰猛将辅佐,而宇文成都显然是个虎将,当收为己用。 他想起西门君仪妻子王妙真的话:“若江都的隋军真的来打我们呢? 于是开口道:“宇文将军来此所为何事?” 他运起周身阳刚真气流转,将宇文成都带来的的冰寒之气驱除。 “你就是江淮军的新任大帅?” “不错,我就是韦青,阁下有何指教?” “奉上谕,招你到江都,入朝为官。” “若我不愿去呢?” “那就打到你去!” 宇文成都傲然道,玄冰劲流转,周围的寒气迅速蔓延。 “狂妄!让俺来会会你!” 阚陵叫道,拔刀就劈向宇文成都。 “冰封千里!封封封!” 宇文成都怒吼,双掌齐出,却是打向地下。 嗤嗤嗤——无数冰刀拔地而起,刺向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将讨逆将军府,变成了一座寒冰牢狱。 “地狱阎罗杀!” “阴阳两仪刀!” “剑罡同流!” …… 韩世鄂、西门君仪、王妙真夫妻,左游仙等高手纷纷出手,将激射过来的冰刃打碎,但却不能阻止将军府被冰封的趋势。 至于左难当等纯粹的战场猛将,及四周的吴军士卒都被冻得瑟瑟发抖。 阚陵更是首当其冲,被冻在了原地,无法挣脱。 “光明普照!” 韦青再不能无动于市,右手握拳伸出,一道道炙热的真气爆发,以他未中心,将所有的寒气驱散。 冰雪虽冷,但遇到太阳,终究是要被融化的一干二净。 “好拳法!再接我一招!” 宇文成都见猎心喜,拔出背后的短戟,呼啸劈至。 这是小号的凤翅镏金镋,但威力却丝毫不减,至阴至寒,刚猛肃杀! “当!” 韦青挥拳,轻易挡下鎏金镋,唰,跟着一指弹出,将宇文成都打退。 “这是什么武道?” 宇文成都惊讶道。 实际上他已经抵挡不住,韦青那霸道炙热的真气。 外人不知,宇文成都第一次出手,是借助了暗中隐藏的三十六名武士的力量。 实际上,若现在让他再来一次,也办不到了。 这个秘密从来没有给人识破过,但在韦青的盖世魔功之下,却无所遁形。 “小小手段,不值一提。现在咱们可以谈谈了吧?” 韦青是对宇文成都起了爱才之心,就好像曹操之与关羽,非收服不可。 “圣上已然家父点齐五万骁果禁军,准备发兵剿灭江淮军。家父觉得将军人才难得,因此命某家前来招抚。” 宇文成都也不掩饰来意。 “哈哈哈,难得宇文将军看得起我,某需要半日时间安排俗事,才能前往江都。” 韦青心思急转,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表面上受江都隋军压迫,不得不去接受招抚。 实际上,可以加紧备战,扩充实力。 “可以,某在江边码头相候。” 宇文成都是典型的将军作风,招抚既定,转身就走。 与他同来隐在暗处的手下,也跟着撤离。 ………… “西门将军,你夫妇二人带领本部五千人马,立刻赶往润州,听从王雄诞号令,抵御沈法兴的兵锋。” “阚陵,你去溧阳见彭双刀,让他收拢兵马,迂回侧击沈法兴的老巢。” “道长和左难当将军,继续坐镇建邺城,等待接受后续的江淮军大部,十五后发兵东进润州,与沈法兴决战。” “是。”“是。” “遵命。” “韩先生,你随我到江都城走一趟,会会宇文化及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和昏君杨广。” “是,我定会保得主公安全。” 韩世鄂打包票说道。 韦青最后做出总结道:“大伙照此行动,半月后,我要一举消灭沈法兴!” 大业十三年(617年),九月十三日,韦青应宇文成都邀请,亲往江都,接受招抚。 第156章 宿命之敌 隋帝杨广年轻时,曾经统兵灭陈,镇守扬州。 登基当皇帝后,下旨修筑他曾任总管的扬州城,改官名为江都。 现在南巡江都后,又扩建城廓,广兴宫殿,修植园林,在城北依山傍水处,建有归雁、回流、松林等“蜀冈十宫“。 江都最宏伟的是建立在长江岸边建设的临江宫,只要杨广心血来潮,不管早晚,都会到那里观赏长江的美景。 韦青乘坐宇文成都战船,来到江都城。 嘣嘣嘣! 忽然间,宇文成都的拳头握得骨节寸寸爆响,煞气滚滚,向街道上的另一波人涌去。 “李世民怎么会在这里?还和出云公主在一起,鱼老三,你给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鱼常林恭敬回道:“将军,李家的事,就像是一匹裹脚布样臭长。李渊同当今圣上乃是表兄弟,年轻时关系很好。 岂知李阿婆(渊)横刀夺爱,娶了窦家女为妻。 后来当今圣上继位,就时常为难李渊。 为求活命,李渊每次收到责罚,就让夫人窦氏入宫求情,这才得免。这李世民,又是来给他老子求情的。” 韦青乘机问道:“那李渊的头上不就早就绿油油啦?” 鱼常林道:“哈哈,韦兄所言不差。 李渊四个嫡子,一个女儿中,老四李元霸与其他三兄弟长相大异,智慧低下,却给圣上封为赵王,比李渊的唐国公还高一个等级。” 韦青又问道:“宇文将军与李世民可是有什么仇怨?” 鱼常林苦笑两声,却不敢直说。 宇文成都冷哼一声道:“是因为出云公主。” 出云公主乃是隋帝杨广的第二个女儿,生得花容月貌,更是杨广夫妇的掌上明珠,无数豪门贵族子弟上门求亲,都难入公主法眼 宇文成都自然也是出云公主的倾慕者之一,可惜却被李世民抢了先。 韦青话题一转,问道:“成都兄,你就没想过弄死李世民?难道你打不过一个纨绔子弟?” 宇文成都道:“若以武功论,李世民还不入流!但他身边的李元霸,却不可小觑,再说那小子是圣上的私生子,又是赵王,我才无法下手。“ “李元霸?” 韦青抬眼望去,全身功力自发运转,竟然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尖嘴猴腮,面如病鬼,头上盯着一撮黄毛,怪异至极,就像是蛰伏的猛兽。 “这是什么鬼?连李元霸这个虚构的人物都出现了?” 韦青心中吐槽。 “呔!兀那丑大个子,为什么一直看着小爷?” 熊孩子李元霸突然发飙。 此时此刻,宇文成都与韦青一行,恰好拦住了李世民与出云公主一行的去路。 狭路相逢。 果然,头上长黄毛的都不好对付。 “小黄毛,叔叔看你长得可爱,请你吃糖。” 韦青笑嘻嘻道。 实际上,心中的警惕已经提到最高,毕竟李元霸可是后世传说中的隋末第一条好汉。 “你敢骂小爷黄毛?我打死你!” 李元霸大叫一声,双手一扬,就直扑过来,要将面前的可恶之徒撕成两半。 轰隆! 劲风扑面,大有生撕虎豹之能! 果然很不愧是大鹏金翅鸟转世! 韦青怡然不惧,不闪不避,双拳齐出。 “来得好!正要试试你的斤两。” 风霜刀剑!全掌齐发! 自在神功的杀招狂涌而出,正面硬刚,李元霸的大鹏金翅擒拿手,强强相撞。 砰砰砰砰! 韦青大叫不妙,这李元霸除了肉身力大无穷外,还修炼了一门高深的气功,内劲属性至刚至阳,浩瀚无匹,丝毫不在道心种魔大法之下。 砰!—— 他练成神识后后,首次给人打飞,不得不后退。 “四弟,这个家伙,是个坏人,打死他!” 李世民有种天生的直觉,眼前之人乃是大敌,必须打死。 “休得行凶!” 宇文成都还算讲义气,悍然出手,截住李元霸。 嘭嘭嘭! 双方拳来脚往,激战在一处。 韦青却知道,论凶残程度,李元霸尚在宇文成都之上。 他毫不犹豫,将所有功力运行到极致,瞬间变成了重瞳,体内一股神秘强大的热流,在四肢百骸中游走,让他的力量更进一步。 每一块骨骼的坚固程度都提升了十倍,整个人就好似霸王在世。 “小子,受死吧!” 恰在此时,站在李世民身旁的柴绍,瞅得良机,拔剑刺向韦青胯下! 他要这个将眼前的这个讨厌家伙弄死,而且让他死后也只能做个太监。 滚开! 韦青猛地挺直脊背,霍然抬头,眸中重瞳乍现,如神似魔! 一眼望去! 登时将柴绍吓得手足无措,呆立在当场。 这是属于重瞳的专属能力,目光震慑,除非是武功高强意志坚定,否则绝无抵抗之力。 接着他伸手抓住柴绍的兵器,轻轻一掰,咔嚓、咔嚓、咔嚓,将宝剑拗断成一堆废铜烂铁。 “嘭!” 如此还不解气,又是飞起一脚,踢下柴绍胯下。 啊——这下是柴绍尖叫,他给踢爆了蛋蛋,躬起身子倒在地上,惨叫不止。 “重瞳!” 李世民和杨吉儿同时惊叫出声。 重瞳,在这个年代是一种强大的异象,上古圣王舜帝,近古的霸王项羽,据传都拥有重瞳。 而最近的重瞳拥有者,是已故大将军鱼俱罗! 鱼俱罗平民出身,目有重瞳,声如洪钟,加入隋军以来,战无不胜,功高盖世。 可惜,成也重瞳,败也重瞳,他被杨广忌惮有帝王异象,下令斩首示众。 韦青咧嘴一笑,对李世民道:“你想杀我? 啊——你杀得了吗?去死!” 他急冲上前,一拳轰出,狂猛的劲力充塞天地。 就算你是原本的天命之子,又如何? 咫尺之内,挡着皆杀! 我虽非霸王,但却有霸王神力。 韦青已经下定决心,今天在这里干掉李世民。 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他!我说的! 锵! 李世民果然是个狠角色,面对杀机,丝毫不惧,反而拔剑劈向凶猛打来的拳头。 嘣! 拳落、剑飞,李世民向后跌倒。 只可惜人却未死! 滴答、滴答、滴答—— 韦青凝视着滴血的拳头,有些诧异。 李世民竟然在自己刚猛无俦的拳劲下逃得性命,还伤了自己。 他伸手一招,将击落的宝剑摄过来,直接上面有两个篆字:承影! 好剑! 屈指一弹,剑身浮现出一条蛟龙虚影,活灵活现,果然不愧是上古商天子的佩剑。 承影、含光、宵练,乃是曾经的商天子佩剑,后来更是随着儒家圣人孔子而名垂千古,亦被称为孔周三剑。 正要再度出手追杀。 “不许伤我二哥!” 另一边,李元霸三下五除二的击败宇文成都,见到李世民受伤,立时扑了上来,犹如一头发怒的狮子。 第157章 暗夜之战 咳咳——,李世民咳出淤血后,仍是风度不减,第一件做的事,却是拦住李元霸。 “这位兄台,今日之事纯属误会,咱们就此揭过如何?” 卑躬屈膝,所图甚大! 韦青怎么会被李世民迷惑? 于是扬起承影剑,嘿嘿笑道:“打蛇不死,必有后患!李兄,收起你肚子里的阴谋诡计,今天我必杀你!” “两位都是少年英雄,何必争个你死我活呢?不若本宫做主,你们握手言和可好?” 出云公主杨吉儿开口,登时散发出一阵幽香,让众人战意大减。 此女非常人也! 竟有一语止干戈的能力! 哗啦啦—— 远处一队禁军甲士也在此时赶来,显然是发现了这里的争执。 “哈哈哈,公主一言,某家自当遵从。” 韦青也就驴下坡。 其实刚才没能一击斩杀李世民,李元霸冲过来后,良机就已消失。 他之所以紧追不放,乃是故作莽撞,好让李世民放松警惕。 一场冲突暂时化解。 ………… 宇文成都给韦青安排了住处,就匆忙离开,向出云公主杨吉儿献殷勤去了。 负责接待的人换成宇文阀的二号人物宇文士及。 此人年约三旬,娶杨广的长女南阳公主杨云儿为妻,官拜鸿胪寺卿,主掌宫廷礼仪。 宇文阀中,当代家主宇文化及,虎跃鹰扬,早有篡逆之志,但将之一步步实现的,却是宇文士及这个智者。 一座豪华的庄园里,韦青取出信物“碧落剑”,谈及结盟一事。 韩世鄂站在一旁,充当护卫。 宇文家的宇文无敌同样按刀而立。 宇文士及肃容道:“原来独孤阀是与江淮军联合了,企图割据江东,的确不失为一条退路。 但我宇文家只要调动五万禁军出击,就足矣击破你的江淮军! 小子,你凭什么结盟?” 韦青冷笑道:“骁果禁军的士卒,十之八九都是来自关中。现在军心思变,宇文阀要想获得二十万禁军精锐支持,就必须北归。 在我看来,你们宇文阀首选的根基之地应该是关中长安才对,再差一点,也得入住洛阳。若是留在江都,与我江淮军大战,那只是下下之策。 智者,应该胸怀天下,眼中有全局,宇文先生以为如何?” 韦青与之对视,双方意志交锋,都不肯后退。 “哈哈哈哈,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 宇文化及忽然换上笑容,道:“我可以代表宇文阀与你结盟。 但有个条件,你必须做到!” “什么条件?”韦青问道。 宇文化及肃容道:“你帮我杀了李渊的外甥女王贵妃和其子李世民,盟约才算作数!” 韦青问道:“李世民来江都所为何事?” 宇文化及冷笑道:“当然是通过王贵妃向皇上替他老爹李渊讨要官职! 我若是不杀了王贵妃,让李渊得逞,将来关中之地可就要归李家所有了。“ “李渊不是太原留守吗?” 韦青好奇的反问。 “这正是李世民此行的目的。” 宇文士及解释道。 “李渊表面上装出一副贪花好色的模样,实则心怀大志,所以圣上对他向来十分忌惮。 他现在的官职是河东慰抚大使,只有招抚义军、平定叛乱的权力。 若是给他当了太原留守,那就可以掌控整个山西河东的兵力。 到时候,他只需举兵渡过黄河,整个关中之地,就会归李家所有。” “我明白了。” 韦青已经猜中缘由。 李世民来江都,是给他爹打通关系,讨封太原留守职位,为李家起兵做最后的准备。 “好,杀王贵妃和李世民的条件,我答应了。 怎么行动?” 宇文化及笑道:“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我早有安排,明晚就会有我的人带你潜入江都行宫,你趁机行事即刻。” 韦青道:“就这样定了,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待闲人离去后,韩世鄂开口道:“主公,宇文士及不可信。” 韦青道:“我知道,明天咱们杀李世民为重。” 随后便和衣而睡,修养精神。 韩世鄂守在门口,预防有人趁夜来袭。 ………… 夜半三更。 韩世鄂忽然被一股杀气惊醒,连忙摇醒韦青。 “有强敌来袭!” 唰唰唰! 两人同时跃起,隐在房顶。 蓦地外面有人杀至,冷声下令,道:“放箭!” 咻咻咻! 三十支火箭凌空袭来,瞬间将屋舍点燃,根本不管里面仆人的死活。 这是要把他们逼出来的节凑! “竟然是义军枭雄李子通! 他怎么会在这里?” 韩世鄂大为惊讶。 韦青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白衣中年男子,带着一种高手包围过来。 李子通年在三十五、六间,相貌颇为俊伟,但两鬓星霜花白,在夜风吹拂下,白衣飘扬,颇为秀气。 他容貌秀美,唯独唯一双细长的双目,分外突出,平添了三分杀气。 让人一见难忘! “里面的人听着,出来投降,李某保证你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强攻在前,利诱在后。 果然不愧是能纵横一方的角色。 “主公,屋里待不下去了。” 韩世鄂抽取软鞭,准备厮杀。 韦青拔出承影剑,跃到院子里,冷笑道:“让我投降,凭你也配?死!” 唰! 长剑劈出,幻化出重重剑影。 噗噗噗! 承影剑的寒光所到,犹如蛟龙探爪,将最前面的七八个弓箭手瞬间秒杀。 “动手!” 李子通终于下令。 他带来的三十多个好手,都嗷嗷叫着,挥舞兵器杀奔过来。 嗤嗤嗤! 韩世鄂跟着现身,阎罗鞭法展开,乌光暴涨,挡住了十多个敌人。 韦青实力全开,挡着披靡! 金刚般若神力!自在神功!道心魔种!重瞳震慑! 他就像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霸王,所当者破、所击者服! 噗! 有一个挡在面前的敌人,给剑光劈成两半,血雨纷飞。 李子通看得分明,自己的下属都不是此人敌手,于是决定亲自下场。 他乃武道大师,一生大小千百战,威名都是打出来的,从不怕任何强敌。 “杀!“ 李子通瞬间扑近,扬刀猛劈。 他的武功走的是阳刚路子,九环大刀威猛至极,曾经在战场上一刀砍落十个隋军勇士的脑袋。 呜呜呜,于此同时,刀光中还有一根九节铜鞭摄出,直取敌人要害。 分心二用! 刀中夹鞭! 此乃杀敌夺命的绝招,二十年来无往不利。 韦青看也不看,全身功力运行到极致,配上力拔山岳的魔力图腾,挥剑向前直削。 吼——承影剑上的蛟龙虚影显化,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当!“ “当!“ 一剑两分,将对手的刀和铜鞭悉数斩断。 无坚不摧,无物不破! 这就是魔种神力的威能。 “这,这怎么可能?”李子通目瞪口呆。 下一刻,韦青抬脚踢中其小腹,将此寮生擒活捉。 当然,他只用了一成力量,否则对手早就死了。 “说,是谁让你来杀我?” 韦青喝问道。 “是……是李世民,他告诉我,说江淮军的大帅在此歇息。” 李子通招供道。 “又是他!” 韦青大怒,就要结果了李子通,然后去找李世民算账。 轰! 就在此时,远处又两柄大锤飞投而至。 轰隆隆! 这已经不是大锤,而是堪比从天而降的流星! 同样快如闪电、无坚不摧! “李元霸!” 韦青顾不得结果李子通,他霍然转身,提剑迎着大锤冲过去。 李子通留得一条小命,连滚带爬的逃窜。 最大的危机降临! 第158章 魔功扬威 李元霸的神力已经突破凡人的极限,大锤轰鸣,引得天地变色。 此时此刻,天地间忽然有一片杀机惨烈的化都化不开。 乌云密布,雷电交加! 恨地无环!恨天无把! 江都城中一队又一队骁果禁军辖下的精锐武士,纷纷惊诧莫名,抬头望向乌云汇聚的苍穹。 韦青势如利剑,厉喝道:“李元霸,你杀不了我!” 锵!锵!锵! 承影神剑劈出,在魔龙图腾和金刚神力加持下,这柄商天子佩剑发生了奇异的变化,蛟龙光影显化,活灵活现,向前扑出,张口将两个巨锤吞下。 三剑换两锤! 当!当! 巨响过后,两柄巨锤被劈落回去,迸溅出一串火花。 韦青的剑势力量也损耗殆尽,毕竟论重量,轻若无形的承影剑是比不过擂鼓瓮金锤的。 碰! 李元霸瘦小的身影从尘埃中闪现,一拳轰来,威力却是狂暴如山。 韦青出掌相抵,却给轰的高高飞起。 “给小爷死!” 李元霸趁机取回双锤,再度砸向面前的可恶之人。 生死危机再临! 韦青身在半空,全身的热血却在沸腾,魔龙图腾好似受到了刺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流转,要与对手强力一战。 “杀!” 他猛提口气,身躯再度攀升,凌空拔高六七丈,重瞳开阖,将下方每一寸变化都收入眼帘,长剑高举,扬天直指! 轰隆! 同一刹那,乌云之下,一道耀眼的电光劈落,将韦青整个人包裹在内,漆黑的夜空下,使人望之如见天神。 江都行宫一处高台上,出云公主杨吉儿恰好看到此画面,不由目瞪口呆,芳心一阵乱跳。 “重瞳子神威如此?” “贼老天,小爷不怕你,有种就来打我呀!” 李元霸举锤骂天,等待对手落下,就顺势给他两锤,取他性命。 “天打雷劈屠不臣!” 韦青仰天长啸,宛若龙吟,双手持剑闪电劈下,周身闪电雷龙环绕,发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击。 轰隆—— 擂鼓瓮金锤,给雷电神威劈的四分五裂,李元霸更是被剑光扫中,抛飞至十丈开外,生死不知。 而原地,则笔直的裂开一条长物流丈两尺宽的深坑,泥土上还有电光闪耀,显然是刚才那一剑的威力所致。 噼里啪啦—— 倾盆暴雨从天而降! 韦青倚剑而立,周围去无一人敢靠近,众人都被刚才那惊天一击震慑住了。 嗖—嗖—嗖— 一个高手赶至,背起昏迷中的李元霸,投入雨幕中,一闪不见。 韦青的衣衫尽湿,魔种和金刚神力已经耗尽,他体内还有无数微小的电流在游动。 “主公!” 韩世鄂急速靠近,惊疑不定。 “你拿碧落剑去见独孤峰,具体怎么做,自己随意发挥,我去追杀李世民。” 韦青等恢复了少许力气,便借势横飞出去,掠过骁果禁军的封锁线,直向前方江都行宫的一处宫殿。 他挺身投入雨幕中,转瞬就消失不见。 匆忙赶来的宇文士及纵然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也禁不住面面相觊。 轰隆隆! 雷雨愈下愈大。 韦青凭着直觉和坚定的意志,循着一个方向追过去。 自己与李世民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现在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他闯过一连串的宫殿,察觉到李世民最近的气息便是在里面,就迈步直接走了进去。 一踏进门,便觉阵阵花香,顺手推开一扇门,抬眼望去,不由得心神为之一软。 里面几乎是另一个世界。 只见珠帘软帐,地毡上织着大朵红色玫瑰,窗边桌上放着女子用的梳妆物品,到处是精巧的摆设,香艳异常,看来至是皇帝一名嫔妃的寝宫。 非礼勿视! 他正要退走,忽然想起李世民是来找表妹王贵妃走关系的,说不定就在里面。 于是使出轻功,悄悄潜入躲在一张画着江南山水的屏风后面。 不一会儿,门外脚步细碎,传来几个少女的笑语之声。 房门开处,一名宫女道:“殿下是安息呢,还是先沐浴?” 韦青心中一荡,道:“原来是公主的寝宫,难道李世民在私会杨吉儿?这小子也是个风流种。” 那公主道:“本宫要沐浴更衣。” 随后便坐在榻上,声音中透着十分娇慵,果然是杨吉儿。 几名宫女便打来热水,供公主沐浴。 杨吉儿道:“你们都退下吧。” “是!”四名侍女纷纷退下,关上宫殿房门。 杨吉儿先是点上一根熏香,然后才宽衣解带,自行沐浴。 韦青隔着屏风,仍旧能瞧见公主姣好的朦胧身姿,心中羡慕道:“好一个大美人,便宜了李小子。” 决定等会让李世民死个痛快。 哪知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李二现身,随着那熏香燃烧,青烟细细,甜香幽幽,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良久后,杨吉儿沐浴完毕,自行披上纱衣,坐在床榻边上,道:“公子看了这么久,对吉儿可还满意?” 竟然早就被发现了! 哐当! 韦青一惊之下,撞到了屏风,显出踪迹来。 这时才发觉,那熏香有古怪,竟然让人手足无力。 杨吉儿咯咯笑道:“中了宫廷秘制的天魔香,还能站立不倒,公子真是当世英雄呢。” 韦青这才醒悟,问道:“你之所以洗澡,就是为了解毒?” 杨吉儿道:“这天魔香,乃是皇家秘制,沐浴后闻了香味,会让人精神百倍,有助于增强闺房情趣。若是没有沐浴就闻了,便会四肢无力。” 韦青听了,就挣扎着准备跳入澡盆中解毒。 “公子最好别动,否则吉儿只需大喊一声,外面的侍卫就会冲进来。到时候,以你现在的状态,可威风不起来。” 韦青道:“公主,这是一个误会。我是来找李世民的。” 杨吉儿叹了口气,道:“他已经走啦。我原以为世民哥哥是当世第一英雄,准备托付终身,却想不到他给你吓得落荒而逃。” “既如此,在下告辞。” 天魔香虽然厉害,但道心种魔大法也不是吃素的,此时已经驱除了一小部分毒性。 “不行,你吓跑了我的世民哥哥,得补偿人家。” 杨吉儿不依不饶道。 “公主想怎么样?” “你站在那里不许动,我要用你为模板,画一幅画。” 杨吉儿很快摆好丹青画具,只听纸声窸窣,调朱研青,作起画来。 或许是想起了李世民,她公主长叹一声,低声吟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韦青听见这声音娇柔宛转,却分外悲凉,又知道这是少女思念情郎的诗句,不由想起了独孤凤。 她是否也这么想着自己? 许久后,他将余毒尽数驱除,力气渐渐恢复。 忽然杨吉儿道:“好啦,你可以走了。” 他心中好奇,上前一看,画中人竟不是李世民! 只见那人凌空而立,拔剑向天,周身雷电环绕,眉目刚毅,下巴前凸,状若天神,可不就是自己吗? “啊——你竟然偷看!” 杨吉儿没料到他会走进,惊呼之余,霎时间脸上全无血色,身子颤动,伸手扶住床榻,随即一阵红云,罩上双颊,定了定神,道:“韦公子,你……你……你怎么还不走?” 韦青被公主美貌倾倒,禁不住在她脸上吻了一口,道:“做我的女人吧。” 杨吉儿不禁大羞,刚才她是为了施展计谋,虽大大方方沐浴,但还隔着屏风的。 现在真的被男子近身,反而慌了神,叫道:“不,不行,……太快了,我,我是要找个英雄做驸马,但还没准备好。” “抓刺客!” “抓刺客!保护公主!” 忽然外面喧哗声动,兵戈四起。 第159章 真有刺客 杨吉儿趁机收起画像,低声催促道:“你还不快走!” 韦青道:“我现在出去,若是给侍卫发现,岂不是坏了你的名节?” 杨吉儿这才反应过来,无奈道:“那你先藏在这里。” 韦青问道:“你怎么没跟李世民一起走?” 杨吉儿微一沉吟,便说出缘由。 “他是为父亲讨官而来,如今达成所愿,趁夜离开也不会有人追究。若是公主也失踪了,定会引起父皇震怒,派人追捕。” 韦青道:“你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姑娘。” 杨吉儿却伤感道:“我以前是喜欢李世民……可他……他为了家族,弃我而去……”说到最后这句时,声细如蚊,已几不可闻。 却忽然抬头望了韦青一眼,满脸羞红。 韦青想起后世某位大师的金句:女人脸红红,就是想老公。 她又画了自己的画像,莫不是看咱韦某人啦? 于是试探道:“公主殿下,你觉得我与李二比,谁更有英雄气?” 杨吉儿不答,却柔声道:“你也是英雄。当年我刚生下来不久,司天监国师章仇太翼给我算命,说我是虞姬之命,将来需要加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才能一生无忧。我一直以为那个英雄是李世民,直到今天遇上你,见到了重瞳……” 韦青大笑,笑呵呵道:“虞姬配项王,才是天生一对,原来我才是你的真命英雄。” 杨吉儿脸上一红,低下头来缓缓点了一点。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急速拍门,一个太监叫道:“殿下请开门。” 杨吉儿吃了一惊,颤声问道:“甚么事?” 那太监叫道:“殿下,刺客闯功,你没事么?” 杨吉儿道:“我睡啦,有甚么事?” 那太监道:“有人见到一个女刺客混往公主的寝宫来来。” 杨吉儿道:“胡说八道,甚么刺客?” 另一个太监尖声说道:“殿下,让奴婢们进来瞧瞧吧!” 韦青在公主耳边低声道:“打发他们走!” 杨吉儿高声道:“若有刺客,我还能这么安安稳稳的么?快走,别在这里胡闹!” 韦青轻轻走到窗边,揭开窗帘一角,便瞧见一阵火光耀眼,窗外竟守着十多名手执火把的太监。 他心想:“我要闯出,有谁能挡?但这一来可污了公主的名声,还是留下妥当。”当即退回来轻声对杨吉儿说了。 杨吉儿秀眉一蹙,低声道:“无妨,你今晚就呆在这里好啦。” 韦青就又坐了下来。 过不多时,又有人拍门。 杨吉儿发起火来,厉声道:“干甚么?” 这次回答的竟是另一个太监的声音,说道:“皇后听说有刺客进宫,很不放心,命奴婢来保护殿下。” 杨吉儿道:“不敢劳动韦公公。你请回吧,我这里没事。” 韦怜香道:“殿下是万金之体,还是让奴婢进来查察一下为是。” 杨吉儿知道韦怜香是父皇和母后的亲信,而且武功高强,抗他不得,自己阻拦不住,当下微一沉吟,向他打了个手势,命他上床钻入锦被中。 韦青得允,立时扑上秀床卧倒,拉过绣被盖在身上,只觉一阵甜香,直钻入鼻端。 门外韦怜香已经在催促,杨吉儿道:“好啦,其他人留在外面,韦公公进来搜吧。”掀开辈子盖在身上。 她这么一来,却是只着轻纱的藏在了锦被里。 韦青突觉公主睡在怀中,触手一碰,只觉一阵温软柔腻,心中荡漾,但察知太监进房,只好强自忍耐,不敢动弹,只感到杨吉儿的娇躯在微微发颤。 杨吉儿装着睡眼惺忪,打个哈欠,说道:“韦公公,多谢你费心啦。” 韦怜香在房中四下打量,他目光毒辣,一瞧情形便知公主床上藏了个男子。 但他以为是李世民藏在辈子下面,便有意卖个人情,笑道:“殿下来日嫁了李家二公子,可要记得奴婢的好。” 杨吉儿给韦青搂在怀里,外面的一张明艳的脸蛋,早就羞的满脸红晕,再给韦怜香一点,更加不敢抬起头来。 韦怜香自以为猜中了结果,便不再为难,开口道:“殿下这里平安无事,皇上就放心了。我带人到别的地方查查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然后对八名太监道:“你们在外面护卫殿下,不许片刻离开。不论发生什么事,不得殿下传唤,都不许进去,知道么?” 八名太监俯身道:“是。” 韦怜香才带人离开,辞别寝宫。 公主寝宫内,杨吉儿更是不敢转动身躯,心中只是说:“这是真的吗?我遇到了自己的项王?”忽然耳边传来热气,只听韦青低声道:“好吉儿,做我的女人吧!” 杨吉儿嗯了一声,闻到浓郁的男子气息,不觉意乱情迷,给他压在身下,任由欺负。 韦青已经是箭在弦上,就要与公主成就好事,突然一柄冰凉的宝剑身来,架在两人脖子上。 接着一个女子喝道:“别动,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安静一些。” 他暗叫惭愧,韦怜香走后,竟然真有女刺客潜入进来,自己满脑子情欲,竟然没有发觉。 于是道:“有话好好说,我们不动,女侠有何吩咐?” “都给我起来!”女刺客冷冷道。 两人只好爬起来,杨吉儿差点惊呼出声。 唰! 女刺客看出来杨吉儿不会武功,便将她拉过来,然后对韦青道:“你过来,给我治伤。记住,不许乱动,否则我就杀了你的小情人。” 韦青这才发觉,女刺客白衣如仙,竟然是来自高丽的异域美人! 便依约接过药瓶,来到她背后,发觉她是左肩中了箭伤。 接下来只听得衣衫簌簌之声,女刺客让杨吉儿帮忙解开衣衫,露出光滑的后背,只是多了一处箭创,破坏了美感。 韦青动手拔出断箭,又给她摸好药膏,包扎伤口。 那女刺客倒也硬气,又让杨吉儿穿上衣服,道:“走,你送我离开。” 然后对杨吉儿道:“我出城后,就放他性命,你要是敢暴露我行踪,我立刻杀了他!” 杨吉儿道:“女侠放心,我不会揭穿你的。” 韦青对杨吉儿道:“我明晚再来看你。” 女刺客提着韦青做人质,跃出窗户,很快消失在大雨中。 大约半个时辰后,女刺客押着韦青到达她落足的客栈里。 韦青道:“姑娘,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那女刺客冷哼道:“离开?你的脏手碰了我傅君瑜的身子,还想活命?去死吧!” 唰! 宝剑迎面刺来。 “很好,姑娘出尔反尔,就别怪我不客气啦!” 韦青霍地拔出隐藏起来的承影神剑,凌空一绞,嘣,瞬间就将女刺客的兵器击飞。 随后轻轻一点,便封住了她的内力。 “你,你想做什么?” 失去武力做依仗后,女刺客傅君瑜惊慌失措,与普通女子没什么两样。 韦青今晚先是被人袭杀,后来借助雷电之力固然击败了李元霸,但本身却积攒了一身戾气。 所以见到出云公主杨吉儿时,就爆发出来,要与她成就好事,不想被女刺客傅君瑜破坏了。 现在逮到机会,当即怪笑道:“美人儿,我看看你的伤有没有包好。” 傅君瑜武功使不出来,又受了伤,哪里挣扎的开? 韦青将她拦腰抱起,一边朝床铺走去,一边说道:“以后就当我的女人吧。” 刚开始傅君瑜还有点反抗,不过身上衣物很快就被扯了七零八落。。 韦青梅开三度,才停下来,抱着美人道:“君瑜,你真是一尊白玉美人,我很喜欢。” 傅君瑜躺在床榻上喘着粗气,只有拿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狗贼,我早晚会用剑刺死你!” 韦青整理好衣服,临去时道:“好啊,我等你找来再续前缘。记住,我是吴军大帅韦青!” 随后解开傅君瑜的穴道,就转身离去。 天色渐明。 第160章 觐见昏君 “呸——该死的魔种,简直是人形春药。” 躬身自省。 韦青虽觉走路都轻快了几分,但也在警惕魔种的负面作用。 在街道上遇到了韩世鄂,获知禁军左统领独孤盛见到碧落剑后,同意将他引荐给当今天子,隋帝杨广。 负责接人的是独孤盛之子,独孤僧达,此人三十来岁,貌不起扬,但武功和学识都有一定造诣,在世家子弟中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韦青登上马车,在独孤僧达和百多名禁卫簇拥下,进入江都行宫,并且见到了独孤盛。 这独孤盛乃是独孤阀众有名的高手,亦是杨广的亲信,其人高手外貌毫不起眼,看起来五十多岁,矮瘦若猴,但那对似开似闭的眼睛深而亮,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使人知他非是等闲之辈。 韩世鄂传音道:“主公,杨广自从称帝后,不是出游,就远征,喜怒无常,搅得天怒人怨,神恼鬼愁,等会拜见时,可得小心。“ 韦青没好气的接着道:“我顶多忍住不发脾气,昏君若真要对付我,咱们就杀出江都城。“韩世鄂听得双目发光,他是最想杀掉杨广报仇的人。 马车忽然停下。 独孤盛在窗外道:“圣上刚改变行程去了临江宫,我们也要要改变方向。“ ………… 江都城目前最宏伟的是另行在长江岸边建设的临江宫,只要杨广心血来潮,不管早晚,都会到那里观赏长江的美景。 韦青进谒这历史上荒淫无道的昏君时,他正偕同宠爱的妃子萧玉和朱贵儿在可俯览长江的殿台处饮酒作乐,浑忘了外边兵连祸结闹得的风风雨雨。 沿途的守卫森严之极,独孤盛亲自领他进宫,才得以通过。 穿廊过道,长江水流澎湃的声音,隐隐夹着乐曲悠扬之声从前方宫阙连绵处传来。 他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雕梁画栋、花团锦簇、富丽堂皇的地方,却镇定自若,引得独孤僧大啧啧称奇。 几人一路前行。 宫内守卫处处,哨楼均有人站岗,若非独孤盛是禁军统领之一,肯定寸步难行。 将至望江台,前面迎来一名官员,截着他们。 此人长得斯文俊秀,年在三十五、六间,经独孤盛介绍,才知此人来历。 原来是现时最得杨广宠信的侍臣之一的内侍郎虞世基。 韦青见他脚步浮浮,不懂武功,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便不放在眼里。 虞世基打量了韦青后,向独孤盛道:“把他交给我,圣上已答应召见此人。“ 独孤盛点头 他与虞世基、及另一个宠臣御史大夫斐蕴都是反对宇文阀的盟友。 韦青不卑不亢的跟着此人前行。 等离开独孤盛视线后,虞世基哈哈笑道:“大帅果然是一表人才,难怪能得公主垂青。“ 韦青问道:“是出云公主要见我?” ………… 望江台旁的一座殿堂里,杨吉儿早等的望眼欲穿。 韦青到来后,她离开遣散闲杂之人,与情郎幽会。 虞世基笑道:“殿下,幸不辱命,什么时候带韦公子面圣,您自己做主即可。” 随后便匆匆离去,人情做的十足。 韦青凭窗负手,目光投往远处滚滚东流的大江,当真是浪花淘尽英雄。 杨吉儿的琵琶声自后方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率性与柔媚,如同江南的采莲女,令人看到“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的轻松愉悦,又含着种种隐忧。 琵琶声扬,就在一种深具穿透力清虚致远的气氛中情深款款地漫游着,似在描绘着大隋的盛世江山一去不返,只剩下繁华过后的憔悴黯然。 韦青把心神开放,体悟着绝世美女琵琶温柔声,思潮起伏,情难自已。 “铮!铮!铮!铮!” 音调忽转,变得力道万钧,沉雄悲壮,彷如千军万马对叠沙场,敲响进攻的战鼓。 杨吉儿唱道:“ 肃肃秋风起,悠悠行万里。 万里何所行,横漠筑长城。 岂合小子智,先圣之所营。 树兹万世策,安此亿兆生。 讵敢惮焦思,高枕于上京。 北河见武节,千里卷戎旌。 山川互出没,原野穷超忽。 撞金止行阵,鸣鼓兴士卒。 千乘万旗动,饮马长城窟。 秋昏塞外云,雾暗关山月。 缘严驿马上,乘空烽火发。 借问长城侯,单于入朝谒。 浊气静天山,晨光照高阙。 释兵仍振旅,要荒事万举。 饮至告言旋,功归清庙前。” 再几下直敲进人心的重弦音,高音倏止,余韵仍萦绕不去。 她唱的是父皇杨广名作《饮马长城窟行》,以浓墨重彩描绘一位英雄天子,统兵塞外,扫平胡酋外敌,归来祭祀太庙的画卷,充满鞭笞天下豪情壮气。 出云公主杨吉儿甜美婉转的嗓音去纵情演绎,在鲜明的景象底下,却处处匿藏着激情的伏笔,哀而不伤。 而壮怀激烈的情景,以她独有的方式娓娓道来,有种份外紧压人心的沉重和期待,希望自己的情郎是新一代的英雄,再造河山,还天下一个太平。 韦青动容转身,上前抱住杨吉儿,冲口而出道:“唱得好!” 杨吉儿的花容秀丽无伦,乌黑漂亮的秀发衬着一对深邃长而媚的眼睛,玉肌胜雪,举手投足均是仪态万千,尽显隋室公主的高贵。 韦青却隐隐感到她心中的担忧,既为自身,也为杨家的将来。 偌大的殿堂,只有他们两人,倾听着彼此的心跳。 杨吉儿此刻穿的是右衽袖衫,杏黄长裙,腰束白带,头挽高髻,画了淡妆,再配上其天然美态,已可令她傲视群芳,超然于俗世之上。 韦青轻轻拥着她,说道:“治乱之道,在于人心。吉儿放心,我会尽快一统江南,再出师北伐,平定这万里河山。到时候,你杨家的皇室子孙,我绝不为难。就算是你父皇,我也容得下他。” 杨吉儿从桌子上取来两杯美酒,笑意像一抹盛开的牡丹花,喜孜孜的道:“郎君有如此胸怀,人家感激不尽,咱们共饮此杯。” 两人交杯对饮。 韦青哈哈一笑,放下酒杯,欣然道:“我在想,英雄配美人,是否说的就是咱们这个样子呢?” 杨吉儿白他一眼,娇媚之处足令人心跳,娇声道:“本宫心已属君!只盼你日后能记得今日诺言,勿要负我。” 韦青微笑道:“我见过你父皇就带你离开,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女人,要开开心心的。” 杨吉儿垂下螓首,轻嗯了一声。 韦青知道公主已经认可自己,便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忽然门外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圣上有旨,传江淮军大帅韦青觐见!” 杨吉儿娇躯一震,猛地推开情郎,道:“还不快去。” 韦青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现在已是中午。 于是整理好衣服,吻别杨吉儿,走出大殿。 第161章 彼可取而代之 这次前来引路的是太监总管韦怜香。 此人乃是魔门高手,而且还善于用毒。 与他同来还有个大胖子圆脸官儿,长了个酒糟鼻,一副奸人脸孔的模样,唤作裴蕴。 裴蕴摆出慈和的样子,呵呵笑道: “韦公子人中龙凤,今日得圣上看重,前程远大。“ 韦青对这种奸臣没有好感,冷声道:“天子为何召见我?” 裴蕴笑道:“禁军左统领独孤盛向圣人推荐韦公子,说阁下才堪大用。小兄弟虽出身反贼,但只要愿为朝廷效力,我包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还可以娶到出云公主。来吧!“ 韦怜香也道:“皇后娘娘已经允了公主所求,只要你能过得圣人(皇上)那一关,日后就是朝廷的驸马爷。” 韦青道:“我自有分寸。” 片刻后,到得望江台的石阶,几人终止谈话。 “江淮军大帅韦青带到!” 门官唱喏声中,韦青跟裴蕴和韦怜香来到杨广龙座所在的石阶下,礼毕时门官又唱:“上前见驾!“ 韦青跟着上前,定神一看,立时呆了眼睛。 只见宽达二十丈的龙台上,坐满美丽的妃缤姬娥,少说也有五六十人,众星拱月般围在高踞龙座的中年男子身边。 这人就是大隋第二代天子杨广,此时他正忙于吃妃子手上水果。 独狐盛昴然立在台阶下,接着就是守卫高台的禁卫军,把他分隔开来。 杨广吃了一口身旁妃子用胸脯盛上来的水果,才往阶下瞧来,仔细的打量着韦青。 虞世基恭身谄笑道:“圣上,这位就是江淮军的新任大帅,执掌十万虎贲……“ 杨广不耐烦地打断他道:“朕知道,朕自有评判。“ 在阳光照耀下,杨广的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他年纪看来只有五十上下,膊头高耸,虽穿起鲜艳的九龙袍,头顶高冠,却给人似穿了寿衣的颓废感觉。 任谁都可看出这位大隋天子与江山一般,都是气数已尽,时日无多。 裴蕴忙道:“请圣上赐示!“ 杨广盯着韦青道:“朕南征北讨,平定天下。西平吐浑谷,北击突厥,且三次东征高丽,军功盖世,将士敬服。 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为何敢造反?嗯,老实招来!“ 帝王从来不共存! 韦青面上从容不迫,暗中则运转魔种,淡淡道:“圣上穷兵黩武,弄得天下民不聊生,我是不得不反! 像你这般整日左拥右抱,不顾百姓死活的昏君,凭什么统御天下?彼可取而代之!“ 裴蕴和虞世基陪两人吓得魂飞魄散,连独孤盛都后悔不迭,这小子今日必死无疑。 受萧皇后所托,帮忙考察驸马的韦怜香也暗里齐声叫糟。 杨广最忌人反对自己,现在竟有人敢当面说可以取而代之!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果不其然,杨广沉下脸来,冷冷道:“彼可取而代之?朕自付功业比得上秦始皇,但你有项羽的本事吗?来人,将这小子押下去,凌迟处死!“ 昔日秦始皇出游,天子依仗威压八方。 西楚霸王项羽在路旁见了,慨然道:“彼可取而代之!” 后来,项羽果然起兵灭秦,宰割天下,自称西楚霸王。 锵!锵! 立时有两队禁军甲士,抽刀扑向韦青,奉命拿人。 韦青情知今日难以善了,只要挟持昏君,才能杀出重围。 于是厉喝一声,道:“滚开!” 身躯弹起,直扑高台,承影剑出鞘,化作一条狂舞的蛟龙,寒光点点,将围过来的两名武士击杀。 “保护皇上!” 哗啦啦——一片抽刀声中,高台周围涌出一百多精锐兵士,如狼似虎的杀向眼前的暴徒。 在杨广行宫值守的近卫高手,亦纷纷出手阻拦。 龙台上的嫔妃吓得纷纷四散躲避。 “挡我者死!” 韦青厉喝,宛如晴空打了个霹雳,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魔龙图腾和金刚神力运行到极致。 他整个人气势大变。 重瞳再现! 如神似魔!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承影神剑劈下,挡着俱亡! 一步十杀,八剑连发,将面前阻拦的禁军高手一扫而空! 即便是武功高强的独孤盛,也被重瞳威严震慑,动作慢了半拍。 还是瞧在独孤凤的面子上,韦青只将他踢下高台,并未取其性命。 此时高台周围的隋军锐士,人人弯弓搭箭,却不敢发射,因怕误伤打碎天子。 踏踏踏! 韦青的脚步声,就像是死神的步伐,直逼大隋天子而去。 两者之间再无任何人能够阻拦。 王对王! 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杨广怔了一怔,接着用力一拍龙座的扶手,笑得前仰后合,像个小孩子般道:“重瞳异目!果然不简单!来,朕的大好头颅,君可取之!“ 众人的心都随他的笑声急上急下,堂堂大隋天子,就要命丧剑下? 笑声倏止。 杨广还多咳两声,任由回过神来的朱贵儿和萧夫人拭去他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韦青道:“想不到你还有几分帝王风度” 杨广怡然不惧道:“朕这个大隋天子,早就当到头啦。 来吧,死在重瞳子手中,远比死在无名之辈手中强得多!” “我成全你!” 韦青扬声道,随即挥剑劈出。 “别伤我父皇!” 不远处杨吉儿凄然大叫,仓皇赶至。 锵! 承影剑从杨广脖颈前划过。 韦怜香大叫道:“陛下!“ 他此时才悍然出手,攻向刺客后背。 “滚开!” 韦青反手一掌,击退这个投机的老太监。 “念在你忠心护主的份上,我不杀你。” 砰—— 韦怜香也被大力轰下高台。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我父皇?” 杨吉儿冲上高台,粉拳不停的捶打情郎的胸口。 她不知今后自己何以自处。 咳咳——韦青轻咳两声,道:“傻丫头,你父皇好着呢。” 众人这才发现,杨广并未中剑死亡,只是头发被割断了一缕。 裴蕴、虞世基等人连叫谢天谢地,赶紧着人挡在天子身前。 杨广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说道:“朕今日始知霸王之勇,恕你无罪,哼! 小子,看在你本事还不错的份上,朕就宽大为怀,答应皇后所请。 把吉儿嫁给你!“ 他心中早就后悔了。 演戏考察女婿,却差点把命给丢了。 这要是被史书记载下来,他还怎么比肩秦皇汉武? 韦青没料到杨广的脑回路如此奇葩,不由问道:“圣上答应把公主嫁给我?” 杨吉儿凤目一寒,嗔道:“傻哥哥,还不向父皇谢恩。” 韦青忙恭敬行礼道:“小婿领命,多谢皇上厚赐。” 虞世基和裴蕴,连忙从中调解,说道:“恭喜圣上招的佳婿,江淮各地数十万乱匪自平。“ 杨广冷冷望了裴蕴一眼,平静地道:“朕的天下,哪里有乱匪?!吉儿的婚事,就交给你两个操办。“ 杨吉儿又说了几句感谢父皇的话,便拉着韦青离开望江台,生怕他再惹出事端。 第162章 血色婚礼 “有杀气!” 韦青忽然察觉到江都城内杀气颇重,便吩咐韩世鄂趁夜离开,渡江去搬救兵。 随后转身潜入公主府邸。 ………… 月满中天。 杨吉儿秀眉微皱,娇嗔道:“为何深夜潜入,你连三天都等不及?” 韦青凝望江都行宫辉煌的灯火,耳边隐隐听到杨广寻欢作乐的管弦笙曲,淡淡道: “非也,我感觉到江都城气氛不对,军心不稳,咱们得小心为上,若是有能渡江的船最好。” 杨吉儿趋前两步,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叹息道:“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江都城会乱起来。 只是父皇一直不肯承认天下已乱。若是有可能,请你救一救杨家子孙吧。” 但愿来世不要在生于帝王家。” 韦青道:“来不及了,从今日禁军的状态,便可知独孤盛不得军心。 现在想来,宇文化及避而不出,必有阴谋。 再有,宇文成都又对你早就垂涎三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若有动手,咱们婚礼当天,就是最佳时机。” 杨吉儿听闻此事后,更是心中难过,宇文化及的狼子野心,终究是要暴露了。 韦青转身往她瞧来,双目充满怜惜神色,柔声道:“ 我只身来此,挽救不了大局,只能带你离开。 但向你保证,将来会带兵杀回来,将宇文化及一家连根拔起!” 杨吉儿担心的道:“郎君不可轻动,宇文化及兵多将广,我去找母后想办法,咱们定可安然离开。” 韦青道:“只要有水师战船,我才不怕宇文成都。如果他敢动手,就打他娘的。当然!若能不打,那是最好!” 杨吉儿心中涌起对韦青的爱怜和崇慕。 她有信心,自己选的夫君,是个可以依靠的当时英雄,不但能保护自己的安全,而且还能成就千古大业。 “水师的话,右御卫将军陈稜战败后关在大牢中,他有名的将才。 明天我去求母后,释放他归郎君调用。” “好,咱们提前做好准备。” ………… 三日时光转眼而过。 整座江都城都变得喜庆起来。 虞世基在新辟的驸马府前,苦着白脸道:“公主出嫁乃是大事,者婚礼举办的太过仓促。“ 裴蕴无奈道:“事实如此,我等也无可奈何,可否请驸马爷将就一些。“ 王公公道:“咱家先去询问驸马爷的意思。” 虞世基与裴蕴交换了个眼色后,冷静地道:“有劳王公公啦。 王公公便进殿去通报。 韦青在府邸内与独孤僧达会面。 独孤僧达对他颇有好感,指着一个年青下来,介绍道:“这是我的堂弟独孤雄,今天就由我和他做护卫统领!“ 这独孤雄二十来岁,长相俊朗,眉眼精明,试探地道:“韦兄与独孤家的盟约是否还在呢?“ 韦青笑道:“当然还在。独孤兄来江都当圣上的亲卫,有多久了?“ 独孤雄答道:“不足两个月。“ 韦青心中一懔,独孤阀为了对抗宇文阀,把洛阳的好手调到江都来,但却小瞧了宇文化及的能力。若无自己,独孤雄肯定会死在江都。 忽然,独孤雄低声问道:“听说韦兄把柴绍暴打了一顿,此事是否为真?“ 韦青心道我不但把柴绍暴打一顿,还将他弄成了太监,这小子如此关注此事,必有蹊跷。 口上却应道:“不错!柴绍目中无人,当有此报。“ 独孤雄道:“这太好啦,你帮我出了口恶气,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兄弟。“ 三人很快熟稔起来,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 上午时分,婚礼如期进行。 出云公主的府邸热闹非凡,江都城的大小官吏,悉数到场。 阳光璀璨,气氛一片祥和。 大堂厅子北端有张雕龙嵌金银的卧椅,自然是杨广的龙座,与之并列的是皇后的凤座。 独孤僧达、独孤雄两兄弟,在外面走廊上,披甲护卫。 裴蕴坐立不安,捱了足有个把时辰,眼看吉时已到,才见虞世基匆匆赶来,报喜道: “成了!圣上与皇后娘娘,贵已在途中。“ 不久后,天子的队伍终于抵达。 数十名太监和宫娥进来分班排列,忙了一番后,肃立伫候。 接着独孤盛率领大批近卫到来,把守看各处出入口,一切停当后,他才扬声道:“圣人很重视这场婚礼呢,韦姓这小子,哼!“ 裴蕴低叫道:“圣上来了!“ 鼓乐声远远传来,在宫监开路下,杨广偕同过百妃嫔,姗姗而至,他和皇后一起都坐着软轿,由力士扛着,连脚力都省了。 众人跪伏地上,恭迎这昏君的圣驾。 到杨广与萧皇后走进公主府,在主位上坐好,众人才高呼万岁。 杨广看着韦青、杨吉儿这对新婚夫妇,开怀笑道:“朕知外面有很多人想迎取吉儿为妻,哈!今日终于为她寻到一个良人,朕心甚慰! 朕心甚慰!” 这一刻,皇帝似乎恢复了年轻时英明神武的样子。 众人纷纷称赞,婚礼得以正常进行。 杨广右边的皇后也道:“韦将军,吉儿向来懂事,你要好好待她。“ 韦青朗声道:“圣上和皇后放心,我绝不会让公主受到半点委屈。” “新郎新娘,拜天地!” 裴蕴和虞世基齐声宣礼。 韦青与杨吉儿依礼拜堂,正式成为一对夫妻。 “不许拜!出云公主是我的!” 一声虎吼,自门外传来,接着宇文成都瞪着大眼,提刀闯了进来。 韦青踏前一步,冷冷道:“胡说八道!” “胡说的是你!” 众人往声音来处望去,赫然惊见宇文化及一身铁甲大步走进来,身后还有无数披甲持刀的精锐武士。 独孤盛、裴蕴和虞世基三人则立时脸无人色,他们早有防备,但未料到宇文化及敢直接带兵作乱。 今日形势不妙,必将血流成河。 独孤盛移步杨广座前,而护守在龙座两侧和后面的近卫都紧张起来。 杨广似仍不觉察双方剑拔弩张之局,讶道:“宇文将军来此所为何事?“ 宇文化及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目光首次落在韦青处,闪过冰冷的杀机,淡淡道:“从前杜伏威在山东长白,现在他已杀到历阳; 李密仅有瓦岗一地,现在先取荥阳,继取洛口。 李子通跳梁小丑,现在却聚众上万,觊觎江都,随时准备来袭。 圣上非但不图振作,还招抚叛贼,以公主下嫁,实令忠臣寒心!请杀韦青,以正天下!“ “请杀韦青,以正天下!” 宇文成都也跟着厉喝。 他对公主一腔爱慕,却不容别人染指。 宇文化及哈哈笑道:“什么女婿,他不过是江淮军的反贼头目!“ 韦青毫不畏惧,排众而出,同样大喝道:“宇文化及,你才是反贼!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杀! 宇文化及一不做二不休,当即下令杀人。 噗噗噗! 利刃入体的声音不断,惨叫迭起。 出云公主府的近卫登时扑倒在地,鲜血四溅,一群精锐的兵士冲了进来,带头的是几名身穿将军衣甲的大汉,与宇文化及父子会合一处,疯狂屠戮。 婚礼彻底被血色染红! 第163章 深陷危机 “大好头颅,谁人取之?” 杨广大笑。 忆昔年少时,举兵伐陈,一统天下。 而如今,禁军叛变,自己的性命和大隋国运一起走到了尽头。 咔嚓! “我来杀你!” 禁军校尉令狐行达突然反水,一刀砍下了隋帝杨广的头颅。 “昏君已死!诸君随我拥立宇文丞相做皇帝!” “圣上啊!” “圣上啊!” 裴蕴、虞世基连爬带滚抱着皇帝的残躯,吓得大哭,即为杨广,也为他们自己。 宇文化及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杨吉儿、萧皇后以及年幼的赵王杨杲都围在杨广的尸身周围,放声大哭。 独孤盛大喝道:“令狐行达,你犯上作乱,当诛九族!“ 随后扑过去,追杀叛贼。 与宇文化及同来的隋将司马德戡则大笑道:“将士思归,大伙杀了昏君回雒阳,奉宇文丞相当新皇帝。“ “锵!“ 宇文化及的拔出佩刀,大喝道:“杨广无道,普天同怨,将这些奸臣全部杀了。“ 他自己则带着宇文成都悄然后退。 毕竟重瞳子的威名不是盖的。 要是在登上帝位前,被人突阵斩杀了,那可不划算。 杀声震天,此时公主府邸内外被团团围住,夹杂妃嫔宫娥太监的呼叫号泣,混乱得像天塌下来的样子。 “诸位勿要慌乱,听我号令,杀出江都!” 韦青厉喝一声,独孤盛护住杨吉儿、萧皇后、赵王杨杲以及赴会的几十个文臣,向外面杀去。 独孤盛带来的千余禁军,除了令狐行达部反水,还有六七百人。 “跟我来!” 他拔剑先行,当先开路。 咻咻咻! 刚出大门,漫天箭雨已朝他射来,显然除了公主外,整座江都皇城都在悄无声息中落进宇文化及和他率领的叛党控制中。 这百来枝射来的劲箭,都是蓄势以待下发出来的,又狠又准,即便是大宗师亲来,亦无法全部格挡。 后面的突围队伍大为惊恐! “呔!给我开!” 韦青功力运转到极致,重瞳浮现,将每一支箭矢的速度、力量尽数收在眼底,承影剑挥动,金刚神力爆发,噗噗噗,瞬间将所有羽箭尽数劈落。 挡我者死! 一生叱咤,对面的无数叛军吓得纷纷后退。 “拦住他们!” 宇文成都再远处下来,顿时无数头扎白带的叛兵由远处杀奔过来,截击这支弱小的队伍。 寒光映日月,杀声震天响。 韦青固然悍勇无敌,却无法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去江边!” 他健腕一翻,长剑到处,一股强大剑气透锋而去,登时十几个叛军往后栽跌,倒毙当场。 当面之敌士气为之一挫。 趁此良机,独孤僧达、独孤雄连忙带人跟上,护着皇后、公主、赵王等乘坐的马车向外急冲。 短短片刻,四面八方的叛军都向此地杀来,到处都是火光浓烟,整座江都城变成了人间的杀戮地狱。 锵锵! 两个叛军中的将领级高手不知死活,给韦青招数连发,毙于剑下。 嗖嗖嗖! 劲箭声响! 宇文成都聚集了三百六十五位白虎军高手,布下玄冰破甲军阵,挽弓搭箭,射出一片寒冰重箭,要将韦青拦住。 白虎咆哮! 冰封千里! 论个人武力,宇文成都不及李元霸,但论及军阵能力,他乃是杨广亲封的天宝大将军,发挥出的力量却厉害至极。 面对军阵袭击,韦青忽然腾空而起,竟一下子横跨十余丈的距离,冲到白虎军大阵跟前,主动进攻。 唰唰唰! 承影剑大发神威,剑光显化蛟龙,寒芒电闪,迅疾无伦的劈出,登时将第一排二十多位白虎军的高手击毙。 连立在阵中的宇文成都未料到他竟然如此厉害。 “给我去死!” 宇文成都暴怒,凤翅镏金镋破空,带着她的一腔杀意。带着剩余三百多高手的玄冰真气,凶猛的刺向韦青。 这是前所未有的至杀一击! 凭借套军阵杀招,宇文成都摘得了大隋天下第一勇将的名头! 凤凰点头! 挡着皆杀! “哈!” 韦青虎躯猛震,运功发劲,一个跨步,扬剑直劈,迎向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 当!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以两人交手为核心的位置,周围十丈方圆狂风呼啸,数百宇文家的玄冰劲高手尽数被反震之力绞杀。 力拔山兮气盖世! 韦青充分向叛军展示了他的强大。 一声声惨叫传来,玄冰白虎阵登时告破,宇文成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再也抑制不住伤势。 哇—— 他怒火攻心,吐血急退。 火光掩映下韦青如神似魔,当面再无一人敢于拦截。 “父亲!” 忽然背后传来了独孤僧达的悲呼。 这老头浑身鲜血,脚步不稳,被上百叛军围攻,混战中遭到了宇文阀的另一位高手,宇文无敌的绝杀。 噗通! 老将喋血! 这位出身独孤阀的禁军将领,才能固然不足,却以性命践行了对大隋天子杨广的忠诚。 “勿要停留,快点走!” 韦青回头大喝,跟着与宇文无敌对上。 “当当当!“ 两人在空中交错而过,对拼三招。 胜负立分。 “蓬!“ 宇文无敌声惨哼,以矛支地,五脏六腑已经给金刚神力震裂,连玄冰真气也只等护住他片刻生机。 “不!可!能!” 这位宇文阀的大将,就此不甘心的气绝身亡。 韦青的反击霸道无匹,他就像是无敌战神,立身坐在,叛军纷纷躲避。 独孤僧达、独孤雄兄弟勉力指挥着剩下的五六百士卒,护着车队向城门口疾行。 宇文化及忽然再城头现身,喝道:“哪里走!给我关上城门!我要抓活的!“ 韦青心中大急! 车队若是给困在城中,他自己固然可以凭借盖世勇武,杀出重围。 但那数十个文官和萧皇后等人却无法走脱。 打天下不能只靠武力,否则西楚霸王项羽就不会被汉高祖刘邦击败。 “逆贼休得猖狂!陈稜在此!” 忽然变故再起,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将领,领着五千不愿服逆的禁军杀至,抢到了一座城门! “逆贼休得猖狂!沈光在此!” “逆贼休得猖狂!麦孟才在此!” “逆贼休得猖狂!来整在此!” “逆贼休得猖狂!钱杰在此!” …… 一个有一个出身江左的隋军将领跟着跳出来,反击宇文阀的犯上作乱之局。 如此以来,又带动了上万的江东籍贯士卒反正,同来自关中的骁果禁军厮杀在一处。 生路打开了! 韦青指挥车队冲出江都城,往江边行去。 只要上了水师战船,关中禁军那群旱鸭子就无可奈何。 “死!” 蓦地一声冷哼,自身旁响起。 太监总管韦怜香竟然于此时出手偷袭。 “小心!” 杨吉儿见到此景,吓得几欲魂飞魄散。 韦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局面就再也无法收拾了。 “老阴货找死!” 韦青大怒,就要将此人斩杀。 忽然一股淡淡的臭气飘入鼻端,让他心神为之一晃,这端口竟然力气大减。 “小子,能死在腐骨尸毒下,你很荣幸。” 韦怜香得意的笑道。 手中的分水刺直取韦青咽喉。 霸王再世又如何? 还不是要死在自己这个用毒大家手中。 韦青恍然大悟,这才是自己将要面临的生死危机! 第164章 杀出江都 唰! 韦青脚步横移,避开阴人韦怜香的致命偷袭。 时间!只需片刻,就能驱除毒素! 若非这剧毒,是韦怜香用佛骨舍利为原材,精心炼制而成,含有侵染精神的力量,根本奈何不得他。 嗖嗖嗖! 韦怜香眸子中魔光大盛,这位来自魔门的高手新投靠了李阀,受李世民的委托,要趁机杀掉韦青这个大敌。 当! 一柄宝剑凌空飞来,挡住了韦怜香的绝杀刚刺。 傅君瑜的身影飘然而至。 这个来自高丽异域美人,竟然出手相救。 她的伤势虽还未愈全,但功力仍保持在一流境界。 “多谢你出手相救。” 韦青吐出一口浊气,逼出毒气,功力恢复,挥剑横扫,杀向韦怜香。 “哼,谁要救你!你这狗贼只能死在我的剑下!” 傅君瑜傲娇的回应。 韦怜香眼看偷袭失手,就要抽身离去。 韦青瞅准时机,大喝道:“老货哪里走!” 手中的承影剑轻轻一震,陡然使出“白虹贯日”式,化作一道流光激射出去,要将对方斩于剑下。 韦怜香举起兵刃抵抗。 叮——分水刚刺给商天子神剑斩断,利刃寒光去势不止,就要将他劈成两半。 “啊!” 他猛吸一口气,胸口向内塌陷,猛地倒纵出去,化成一道乌光没战火人群中消失不见。 噗嗤! 韦青收回宝剑,方才那凌厉一击,只在对方身上留下道伤痕,让这个阴人逃得半条狗命。 杀!杀!杀! 城门口又涌来大队叛军,刀枪矛锤齐全,嗷嗷叫着杀至。 傅君瑜的武功乃是刺客手段,面对大军围攻,很快落在下风,连旧伤都有发作的风险。 “跟我走!” 韦青一把搂住她,倏地横移,挥剑杀退追兵,然后跟上了出逃的队伍。 江都城头,宇文化及已大获全胜,刚出手毙了许多平日的死敌,正在指挥大军追击。 忽然听得城下传来阵阵惊恐声,连忙抬眼望去。 只见韦青举着承影宝剑,奋力挥舞,日月乾坤功灌注下,龙形剑气狂飙,乍看之下,还以为对方在操着一条蛟龙作战。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拥有重瞳神力的他,纵然气魄上还比不上西楚霸王项羽,但他孤身断后,剑扫叛军的壮举,却让忠于隋室的将领士气大振、 “宇文化及!下次再见,我定斩汝首!” 韦青回头盯上宇文化及,厉声大喝。 随后右手一扬,剑气激荡,登时龙形剑气再度爆发,像一条黑白二色的蛟龙扑向叛军。 噗噗噗! 血雨纷飞,再无一人敢追击。 若论兵力,宇文化及自问可损失得起,但韦青的强大武力,和重瞳威名,则让他胆气尽丧,放下亲自追杀的念头,暗叹一声,纵之离去。 大战一起,整座江都城彻底陷入战火。 “昏君死了!“ “昏君死了!“ 整座江都城都沸腾起来。 皇城的大火,将这座大城的半边天空染个血红。 街上不时有叛兵策马驰过,高叫“昏君已死“,就连普通百姓,都有鸣放鞭炮庆祝的。 由此可见,杨广确实不得民心。 官家的粮仓都给撞破,抢掠一空,更有甚者,许多叛军也趁机进入民居奸淫掳掠,与居民发主冲突,整个扬州城乱成一团。 街上一群群暴民也联群结队的拿着棍棒刀枪,瞧见落单的隋兵便冲上去动手,完全不理他们是否属于杀昏君的英雄,显示出他们对隋兵和官府的深恶痛绝。 宇文化及也控制不了局势了。 ………… 韦青扶着大美人疾走,朝江边渡口赶去。 傅君瑜呻吟一声,叫道:“狗贼,快放开我!我早晚要杀了你!”正要挣扎,全身却是飘飘荡荡,功力耗尽,脚步虚浮,只好由男人半抱着走。 韦青苦笑道:“姑奶奶,就算要杀我,也得先到安全的地方。再说,你这么重,背得我不知多么辛苦。“ 傅君瑜大怒,打定主意,改天定要这个臭男人好看。 半个时辰后,韦青抢救出来的隋军六七千人马,和萧皇后、以及隋庭文官到得江边。 “船——快看——有船到!” 前方已经有人惊呼起来。 从上游驶来的舰队都打着吴字军旗,上书一个“陈”字。 韦青站在码头高处,静等战船上的人过来拜见。 唰唰唰! 当先的七八条快船,纷纷抛锚,停在岸边,其中一个人跳下船来。 独孤僧达上前,准备随时拔刀应敌,还没有从父亲阵亡的悲痛中走出来。 这一刻,他只希望流血,不论是敌人的血或自己的鲜血,只有流血方可减轻心中的痛苦。 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随后来人单膝跪地,行礼道:“戴士文拜见主公!我军三千水师已至,请主上登船!” 韦青一眼望去,瞧着多日不见的戴义,心中大为高兴。 于是道:“你来的正好,赶快组织人手渡江。宇文化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控制住江都城后,必然会兴兵来攻。” 戴义听罢军情,立刻道:“主公勿忧,论步战,咱们比不过兵强马壮的宇文化及。但讲到水战,咱们江淮军,不,吴军才不怕那群北来的旱鸭子。” 这时,韩世鄂也从船上跳下来,上前请战道:“主公,请先登船,我留下来阻敌,给宇文化及一个教训。” 韦青笑道:“有你们这帮大将相助,宇文化及何足道哉?” 随后开始登船,下令让杨吉儿、萧皇后、赵王先登船,接着是六七十个文官,最后才是陈稜等人隋将及兵马。 此次前来的水师主将是陈盛,共带来了九十艘战船,足够将所有人运载过江。 这厮的傲气收敛不少,再见韦青,难得的行了个军礼,道:“大帅请登船!” 韦青答道:“不急!等所有人都上了船,我在登船不迟。” 两个时辰后,终于登上五牙大舰。 舱厅内,使人给杨吉儿、萧皇后母女奉上一杯的热茶,安抚她们道:“请节哀顺变。” 萧皇后是个聪明的女子,知道隋室杨家子弟的安危,要靠这个女婿,当即收拢了情绪。 随即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韦青沉吟道:“去建邺城。 只是过一会儿,宇文化及肯定会派出水师船队追击。 大家不用惊慌,我早有安排。” 萧皇后点头道:“如此就麻烦你了。吉儿,你多陪陪驸马。” 杨吉儿擦干泪水,默默不语。 傅君瑜在旁看的气闷,叫道:“狗贼,我改天再找你算账。”便转身出了船舱。 韦青也随之来到甲板上,眺望远方,观看追兵何时到来。 吴军九十多艘战船逆流而上,直奔建邺而去。 而领兵主将。陈盛、戴义、韩世鄂等人都坐好了准备,静等宇文化及的水师来追。 第165章 受封丞相挟天子 宇文化及竟然未派水师追击。 韦青心中里涌起不屑之意,但对于并未撤出警戒。 ——笃!笃!笃! 恰在此时,有人敲门。 韦青淡道:“进来。” 戴义推门而入,恭敬道:“主公,逆贼宇文化及派来的水师已被击退。咱们船队已至建邺城外三十里,即将登岸。” 韦青笑道:“做得好。士文啊,你以为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走?” 戴义坦然道:“臣以为,当立赵王杨杲登基,主公做丞相吴国公,娶公主,挟天子以令诸侯。利用隋朝余威,收拢各方势力! 等一统天下后,再行禅让之势,另建新潮。” 韦青欣然道:“你果然是明白人。 隋失其鹿,天下群雄共逐之。咱们吴军初创,根基浅薄,必须广揽四方英杰!绝不能引来自各方枭雄的攻击! 这样,抵达建邺后,先给隋帝杨广发丧。” 戴义道:“主公英明,我这就去办。” 随后便急匆匆的离去。 ………… 韦青正要出去,忽然又有人走了进来。 一身武士服,曼妙的线条表露无遗的傅君瑜,随手关上房门,冷冷道:“狗贼,是否已做好被我刺死的准备?” 韦青狠狠打量她两眼,道:“我的赌约依旧有效。 你可以出手杀我,但若是输了,就陪我一次。” 傅君瑜横他一眼道:“有何不敢?输了陪你,我就当是给狗咬了一口!” 锵! 宝剑出鞘,漫天剑气席卷而至。 数日不见,这姑娘的九玄大法和奕剑术更近一层楼。 韦青心念急转,使出在笑傲江湖世界领悟的快剑奥义,再辅以魔种,手捏剑诀,凌空一劈。 砰! 傅君瑜的宝剑给劈了个正着,娇躯剧震,向旁边跌去。 唰! 韦青低低笑道:“你输了!” 身影在此一晃,留下串串幻影,已经绕到佳人身前,夺过宝剑。 傅君瑜咛嘤一声,便倒在他怀中。 他便毫不客气的开始履行赌约。 等下船时,傅君瑜仍是浑身发软,由另个宫女扶着,才勉力而行。 ………… 建邺城。 韦青下令吴军全军挂孝三日,为隋帝杨广致哀; 随着在钟山之上,选了一处墓地,作为下葬之地。 天子下葬,必须修陵。 因为杨广是死于兵变,来不及修陵,只好临时划了一片场地,草草下葬。 吴军青旗环绕,甲胄林立。 由萧后牵头,赵王杨杲、公主杨吉儿戴孝,送隋帝杨广最后一程。 钟鼓齐鸣,阵阵哀乐声响起。 哒哒哒——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传来,戴义扈着韦青赶来。 忠于隋室的大臣脸色齐变,裴蕴、虞世基齐齐阻拦。 他们虽有投靠新主之意,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只见十数骑,到了场地,勒马跃下。 为首一人,二十岁左右,脸上菱角刚硬,下巴前突,双目锐利,志向莫测,正是准备已久的韦青。 片刻后,他迈步上前,悲声道:“圣上啊,小婿为您送行啦!” 接着便是嚎啕大哭,众人一起放声大哭,就此把杨广的尸身下葬。 第二日,刚建立不久的武英殿。 韦青立赵王杨杲为帝,年号龙凤,布告四方,是为隋恭帝。 随后,杨杲用提前拟好的圣旨,册封韦青为大丞相、吴国公,并将出云公主杨吉儿下嫁。 韦青欣然受封,佩剑上殿,跨步而来,龙行虎步,充满着慑人的气度。 吴军的原有官员,左游仙、侯希白、李百药、戴义、朱子奢等具有任用,各自官升一级,组建丞相府。 而武将方面,彭双刀、王雄诞、阚陵、左难当等众将,也各有封赏。 接下来,逃到建邺的数十个隋室文官,也都一一任用。 如此一番操作下来,韦青控制的建邺政权,算是初步有了朝廷气象,不再是草台班子。 “参见丞相!” 百官见礼,一时为威严所慑。 韦青得到众多气运加持后,又是一番气象。 他周身气运翻滚,紫青之气云集,竟然隐隐有着龙虎之相。 “各位请起!” “谢丞相!” 群臣站了起来,然后再跟着他向皇帝朝拜。 杨杲也松一口气,缓缓说着:“丞相,你既是我姐夫,又授命主持朝政。 可有剪除宇文化及逆贼的方略?” 韦青道:“圣上放心。臣已下令,让沈法兴聚兵讨伐宇文化及。 若其从命,臣便会统兵十万,共诛逆贼。 若其不从,便先伐沈法兴,再举兵讨逆!” “准奏!” 杨杲木然的答应。 “圣上英明。” 韦青恭维道, ——“退朝!” 内侍宣布退朝信号。 ………… 当一切初步稳定下来,韦青才有机会与公主杨吉儿行洞房花烛之事。, 杨吉儿坐在床榻之上,玉手放在小腹前,盘在一起,非常紧张。 “夫人。”韦青挑起佳人下巴。 只见公主双颊露出娇羞之色,美目流转,露出万古风情,和平日的端庄不一样,此刻多了一丝诱人的妩媚,饶死韦青已经有过好几个女人,但像眼前这样,任君采撷,原汁原味的隋朝公主,还是第一次见。 “从此之后,你我患难与共,生死相随。”韦青正容说道。 他要走的道路,注定是曲折的。 “夫君,我是隋室之女,能嫁给将军,乃是天意。 无论将来如何,妾身都以夫君为重。 若是真到了废立的那天,请留杨家血脉不绝。” 杨吉双目中闪烁着泪光,好似看穿了宿命。 “好,我答应你。” 韦青肃容道。 “夫君。” 杨吉儿娇艳欲滴,不敢直视韦青那炙热的眼神。 只是低着头,玉指颤巍巍的亲自上前给丈夫宽衣解带。 虽然她已经受过宫廷教育,但临到实践的时候,还是紧张不安。 “夜深人静,正好是你我的良辰美景。” 韦青盯着杨吉儿的端庄美貌,心中升起一股征服的欲望。 “请……请夫君怜惜。” 杨吉儿忍不住低声说道,只觉娇羞无比。 …… 616年,大业十三年,龙凤元年,十月初三。 韦青自建邺发兵两万,号称五万,赶往毗陵,准备与沈法兴一决雌雄。 此战若胜,吴军可占据东南,鼎足一方。 若败,则新立的龙凤政权,将会崩于一旦。 江风吹来。 韦青卓立战舰指挥台之上,极目大江两岸。 韩世鄂前来禀报军情,道:“丞相,前线来报,沈法兴征发八万府兵,猛攻毗陵城,正在与王雄诞将军鏖战! 他是想在咱们援军抵达前,击溃我前方大军。” 韦青淡淡道:“知道了,传令加速行军!” “是!” 片刻后,吴军以更快的速度前进。 决定江东半壁江山归属的大战,即将展开。 第二十五章:一战破敌 毗陵城下。 喊杀声此起彼伏,战鼓轰呜,敲响在每一个人心头。 “咚!咚!咚!” 战鼓声一下接一下的敲响,急促有力。 韦青率领吴军已经开到毗陵城十里,水陆并进,驰援城中守军。 士气高昂的吴军,虽然只有两万,水师七千,步军一万,骑兵三千,但士气高昂,都是从十万江淮军和收降的隋军中挑出来的精锐。 大体的布局是,精骑居中,刀盾手、弓箭手居前,列成锥形阵,方便直接杀到城下,血战击贼。 十三面绣着日月黄龙的大旗,沿着各营配置,随风飘扬,威风凛凛,而最高的大旗则绣着“吴”字日月旗,彰显主帅威严。 近了!近了!更近了! 城下的厮杀此起彼伏,沈法兴的大军开始频繁调动,三分之一围城,三分之二的人马往反方向集结。 大军同样是倾巢而出,水师三万,步卒五万,总兵力达到八万,声势浩大,军容鼎盛,盾牌林立,配以强弓硬弩,拒钩重箭,却有击破韦青麾下大军的能力。 毗陵城头,彭双刀和王雄诞,并力而战,用两万守军,抵住了敌人十多天的疯狂进攻,现在到了反攻的时刻。 韦青登上点将台,周围步军大将戴义、韩世鄂,水师大将陈盛、陈稜分列左右,其余各将都在下面各自统兵。 韦青的情绪是兴奋的,手握千军万马,这种感觉实是难以言喻。 环顾战场,他要一举摧毁沈法兴的大军,雄霸东南! 这是自己指挥的第一场大战,绝对不容许有半点失误。 戴义、韩世鄂,陈盛、陈稜等四将都在等着主帅发令。 韦青却忽然闭上了眼睛,在众人无法理解的情况下,以魔龙图腾连接周围天地灵气波动,搅动风云。 锵!—— 他拔剑指天,大声道:“整兵出战,一刻钟后杀入敌营,孤,要一战定乾坤!” 韦青起身,再配上内力灌注的大嗓门,立时引发了吴军的阵阵呐喊和喝采声,人人高呼丞相必胜。 戴义、韩世鄂,陈盛、陈稜四将都觉得不妥,正要劝谏,但瞧见韦青嗔目大喝时,双眸重瞳开阖,状若天神,便不再劝阻。 这就是战神的无敌气场吗? “遵命!” 四将纷纷转身,下了点将台,回去准备作战。 风!大风!大风! 韦青跨上战马,仰天怒吼,周围的吴军跟着大吼。 风!风!大风! 战鼓轰鸣,三军齐动。 忽然之间,吴军的攻势就这么全面发动了,让敌人猝不及防。 ………… 另一边,沈法兴在儿子沈纶和大将蒋元超的簇拥下,登上指挥舰高台,遥观敌阵,目光所到,虽看不见韦青,却故作深沉道:“那是重瞳子在叫嚣?” 沈纶点头道:“正是韦青那黄毛小儿。” 蒋元超道:“大王,少将军,重瞳之名,威震千古,不可小觑啊。” 此时长风刮过大地,面前的数枝大旗随风猎猎作响。 沈纶讥笑道:“蒋叔叔,你这是人越老,胆越小。重瞳有什么可怕?千年以来,西楚霸王也只有一个,还不是败给了汉高祖刘邦?” 蒋元超无奈道:“乃是天数使然,若是只论战场雄风,一百个刘邦也不必半个项羽。” 沈纶大怒道:“那你是说我爹这个梁王比不上刘邦喽?还是你怕了对面的黄毛小儿?” 蒋元超被怼的脸红脖子粗的,怒道:“少将军你看着,等会我亲自去捉韦青小儿!” 沈法兴此时已经自称梁王,面对吴军的进攻,他中涌起万丈豪情,大笑道: “看,那小子果然不知兵,仓促到来,立足未稳,就发起全面进攻! 正好,咱们可以把敌军放进了打。 这一战,我要将吴军彻底击垮,打破重瞳子的不败威名! 到时候,就算是汉高祖刘邦再世,也比不过我!哈哈哈——” 沈纶恭维拍马屁道:“父王天下无敌,儿子这就去不知防御。” 唰唰唰—— 沈军将旗摇动,传令各军紧守阵势,不得主动出击。 沈法兴大为满意,准备来一个防守反击,奠定胜局。 ………… 另一边,韦青下达全军出击,发动“风神怒号”技能后一刻钟后。 大军刚刚行进数里。 突然有士兵指着江面上,惊呼起来,道:“龙,龙,龙!” 众人大哗,人人都抬头望去,只见江面上一条高大百丈的水龙呼啸着向沈军冲去,声势惊人! 韦青双眸为之一凝,这是:龙卷风! 那水龙活灵活现,下连长江,上接天际,所过之处,无论沈军的大船还是士卒,全被扫得七零八落。 风卷云龙! 大江之上,突然风雷大作,声震四野,凭空生出一道龙吸水般的奇景。 “巨龙”游过之地,沈军人仰马翻。 “龙来了! 龙来了!” 毗陵城头,残存的吴军将士,同样惊声连连,人人都被那天际异象惊住。看着城下混乱不堪的敌军,不由大感己方有神明保佑。 毗陵城外,沈军大乱,更有无数的府兵,见到水龙扑来,吓得丢掉兵器大呼小叫的扭头就跑。 当兵的如此,当官的亦如此。 沈法兴面如死灰,尚未开战,自家的八万大军,就溃散了一半。 而且偏偏还无能为力,无法阻挡。 人力不能与天相抗! 龙亦不可敌! “丞相,江中有龙啊!” 亲卫统领阚陵,目瞪口呆的叫道。 “此乃,天助我也!” 韦青剑指前方,大声疾呼道:“真龙降世,天命在吴!” “真龙降世,天命在吴!” 这道声音,已经传开,立时便有千百人跟着呼应,吴军士气如虹,各个奋勇,杀向敌军。 两军阵前。 韩世鄂高呼:“韩阎罗为丞相破贼!” 马槊绽放出道道寒光,瞬间突入敌阵,杀得沈军的人马狼奔鼠突。 曾经的盖世勇将,宣告回归了。 戴义也挺身而出,朝部下大喝道:“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儿郎们,与我同取!” “沈光为丞相击贼!” …… “麦孟才为丞相击贼!” …… “来整为丞相击贼!” …… “钱杰为丞相击贼!” …… “杀!杀!杀!” 江面上,陈盛与陈稜,各自率领几十艘水师战船,沿着长江、沿着运河,向敌人冲杀过去。 人人奋勇,各个当先! 毗陵城中,彭双刀和王雄诞,也打开城门,各自带着两千兵马,直击围城兵马。 胜负转瞬间。 韦青孤注一掷,投入全力的布局,发挥出来了恐怖的效果。 沈法兴的八万大军,彻底乱了阵脚,只有少部份沈家私兵迎战,大部分都开始溃散,你撞我,我阻你,形势混乱不堪。 韦青亲率三千骑兵追击,所到之处,人踏马、马踏人,战刀劈砍,呼喊震天。 战争再不成战争,而是一场一面倒的大屠杀。 随着吴军水路汇合,大局已定。 毗陵城外,沈法兴的八万大军,经此一战,终告全面溃败。 沈法兴好不同意弃船登岸,见到此景,目眦尽裂,帅旗倾倒,自知败势已成,汉高祖刘邦来了也回天乏术,死命的抱着马脖子, 道:“快走,咱们向东面逃。” 沈纶还要挣扎,一支羽箭来,直接将他胸口贯穿。 噗通! 沈纶惨哼一声,坠马身亡。 “休走了沈法兴!” 戴义一箭射杀沈纶,随后提兵来追。 “我儿……” 沈法兴痛叫,被一众亲兵护着,向东面逃走。 他要回家重聚兵力,报仇雪恨! 韦青在战场上,纵马追敌,大获全胜。 正在欣喜中,忽然心中一震,竟然有危机来临! 他离开勒住战马,横剑身前,向四周戒备。 第二十六章:龙争虎斗 韦青忽道:“阚陵过来!” 阚陵拍马而前,按刀回应,道:“主公!” 他双目射出警惕神色,沉声道:“收拢兵马,向四周戒备,有强敌来袭。” 阚陵虽大为错愕,仍是老老实实的照办,收拢兵马。 牛角号声骤起,这是北地骑兵风格。 沈法兴溃散的队伍中,忽然冒出数百重甲铁骑,黑袍长枪,迅速列成阵势,一时之间,抓住吴军的前突骑兵,形成对峙之势。 双方相隔只有千步之遥,气氛越发肃杀。 忽然两人拍马而出,一人气质儒雅,有将帅之风;另一人状若威武魔神,气质不可一世。 “在下李靖,这位是我义兄张仲坚,请韦公子上前答话。” 李靖朗声说道。 李靖,字药师,年方二十岁,就被人成为:将相之才。 当时的大隋宰相、楚国公杨素,更是指着自己的位置,对众人介绍李靖说:“他终究会坐在这个位置。” 二十年过去了,李靖虽然仍旧一事无成,但每一个人敢小瞧他。 韦青自然是听说过李靖李卫公的大名,在这里,若是铁骑对冲,自己怕是讨不得好处。 于是吩咐左右:“快去找韩世鄂来。” 随后带着阚陵上前赴会。 “两位到此有何贵干?” 李靖抬手一指,道:“受人之托,我大哥想会一会韦公子。” 张仲坚勒马上前,此人身高九尺有余,坐在马背上也高出常人一头,放到后世也是两米多高的巨汉。 他盯着韦青片刻,仰天大笑道:“好一个韦大帅,不愧是能吓得李世民狼狈而逃的人。张某苦修战神图录二十载,即将远赴海外,今日特来讨教!” 说完,轻轻一跃,翻身下马,抽出负在背后的虎魄战刀,落在两丈开外。 “锵“!“锵“! 韦青的承影神剑也随之出鞘,遥指对手。 虎魄重光,杀伐天下。 承影分蛟,潜伏波涛。 韦青讥笑道:“你与李世民不合,却替他出手杀我,那是为了红拂女喽?堂堂张仲坚,竟然是个舔狗。” “舔狗”二字一出,张仲坚虽不知其意,但也听出这是骂人的话,立时催发杀气。 “杀!” 战刀劈出,虎啸狂吼,顿时让方圆数里的人俱生出一种心胆俱寒的可怕感觉。 更厉害的是,这是张仲坚以战神图录秘法催动的,周围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的注入刀身,使得这一刀的威力,几乎无休止的攀升。 天下有四大奇书,《战神图录》、《长生诀》、《天魔策》、《慈航剑典》,其中《战神图录》居首,练习后,可以驾驭天地能力,以一敌万,成仙超脱不在话下。 张仲坚虽未臻至最高境界,但是用虎魄战刀发出的攻击,同样非同小可。 虎魄战刀,据传是上古战神,蚩尤的随身兵器,坚不可摧,威力无穷。 韦青的金刚般若神力、自在神功,融合道心种魔大法,又有承影剑在手,因此毫不示弱。 “怕你不成?” 同样一剑劈出,以硬碰硬,以强击强! 龙吟声起。 承影剑上的蛟龙印记显化,起始时啸吟似有若无,转眼化作如龙行天际、低潜渊海,飘忽虚渺至极点的剑啸。 龙争虎斗! 虎魄刀上的煞气和雷电之力,瞬间狂涌而至,正好迎上承影剑上的风刃和日月之火。 当! 刀剑相撞,风雷大作,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现场的局面极为震撼人心。 韦青本身有两米来高,阳刚威猛,犹如霸王再世。 张仲坚却身高超过两米,配上虎魄战刀,就好比从神话中走出来的战神蚩尤。 霸王战蚩尤,谁胜谁负? “给我开!” 韦青吐气扬声,战血沸腾,奋起霸王神力,将宝剑向前猛力一推。 “咔嚓——” 下一刻,承影神剑重重斩在虎魄刀上,随即从中断裂,三分之一的剑身跌落于地,但却击退了强敌。 而另一边,张仲坚同样不好受,哇,吐出口鲜血,受了轻伤。 方才那令天地变色的一击,他输了半招,战神图录终究比不上太上老君的道祖真传罡气。 只是虎魄刀远胜承影剑,震断了对方的兵器。 “再来!” 张仲坚大喝一声,把伤势压下去,虎魄刀再度劈出,似是从地狱归来的魔鬼,因风呼啸,千刀万刀,化为猛虎一扑,直取敌人的头颅。 ‘当’! 韦青再次挥剑迎上,刀剑交击,这下却寂然无声,彷如在平静的大海下面冰山对撞,反而更加危险。 风雷之力尽数内敛。 “韩阎罗在此,谁敢伤我主公?”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厉喝,同时夹杂着种种摄人心魄的镇魂魔音。 “不好!” “不好!” 李靖大惊,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弟韩世鄂尽得舅舅韩擒虎的阎罗金身真传,一旦赶来,战局必将逆转。 张仲坚大惊,是因为他被对方的魔功撼动了心神,对虎魄刀的控制露出了一丝纰漏。 “就是现在!” 韦青心中大喜,长啸声中,手中断剑猛力一绞,立时打破了僵局。 铮!—— 虎魄刀被狂猛的罡气,挑飞出去,张仲坚再遭重创。 “杀!” 韦青衣袂飘飞,嗔目大喝。 “杀!” 阚陵跟着咆哮,挥舞大刀带头冲锋。 “杀!” 韩世鄂亲率精锐赶到,毫不客气的反动反击。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李靖怎么也没想到,武功盖世的大哥张仲坚会输,他后续的斩首计划,彻底破产。 “撤!” 他一挥手,三百铁甲骑兵划出道弧线,立时向东北方向撤退。 张仲坚暴跳如雷,却连虎魄刀都来不及抢回,就被韦青带着一波高手,杀得狼狈而逃。 “我会再回来找你的!” 老张只好落荒而逃。 韦青收起战利品虎魄刀,随着再度聚集兵马,尾随追杀。 高手过招,战场厮杀,实际上决出胜负都是在片刻之间。, “万胜!” “万胜!” “万胜!” 吴军气势再度攀升至一个高峰。 韦青翻身上马,哈哈笑道:“痛快!张仲坚还真是个送宝童子!” 随后对韩世鄂道:“李靖是你的表哥,他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韩世鄂淡淡道:“家父有兵法两卷,一为智,一为勇。他的智卷,我得勇卷。今日战场相遇,正好分个高低。” 看来这兄弟俩,关系不大好啊。 韦青心中道,随后下令:“既如此,你带上三千精锐,去送他一程。能招降则招降,若是不能,就斩了吧。 他现在是为唐国公的二公子李世民效力。” “遵命!” 韩世鄂接受令,点齐兵马,去追击李靖所部。 ………… 韦青分派兵马,向吴兴、余杭一带追击沈法兴,绝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沿途城池纷纷归降,拜服在他这个大隋丞相脚下。 戴义提出,兵来归,复其官职。民来归,还其家业。 各地以恢复官府秩序为首要。 韦青许之,由是人心大定。 毗陵之战后第五日,吴军推进到吴兴城下,把沈法兴的老窝团团围住。 大军围困万千冲! 沈法兴无可奈何,只好亡命死守。 众将纷纷请战,韦青却挥手止住了。 自古以来,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派人劝降!” 他采取了围而不打的策略。 帝王者,要会审时度势,权衡利弊。 对于破城,他有十足的把握,何必浪费机会的。 第二十七章:才女为使 中军帐里。 韦青手抚着断剑承影,和战刀虎魄,沉吟片刻道:“这一刀一剑,最好重铸,孤,需要一柄新的佩剑。” 戴义、侯希白侍立在旁。 闻言,侯希白道:“吴越宝剑,自古天下闻名。丞相有意铸剑,可差人寻访大匠。此外,工部尚书何稠,巧思过人,乃是当代匠作大师,也可以让他主持铸剑事宜。” 韦青颔首道:“你所说有理,等回到建邺后,我就下令。” 戴义进言道:“主公,吴兴城内虽已人心惶惶,但沈法兴决意死守。 一味劝降的话,只怕难以奏效。” 韦青闻言,道:“笔墨伺候!” 很快便有文书取来笔墨,侯希白亲自书写。 他口授内容:“城中的人听着,明日午时三刻,限尔等投降。逾期不降者,城中沈法兴三族以及文武官员、连同家小尽数屠戮,以儆效尤。” 侯希白挥笔而就,数道:“我这就让人抄写数百份,射入城中。” ………… 而此时的吴兴城内,完全如韦青所料,片愁云惨淡。 沈法兴坐在城主府内,神色萎靡,脸无血色。 毗陵城下一战,八万大军亏输殆尽,他单骑逃回,召集族兵,闭门死守。 可那一战,突然出现的水龙是什么鬼? “此非战之罪,天亡我也!” 老沈长吁短叹。 如今天下大乱,称王称霸的多了,凭什么一个毛头小子,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重瞳异目,或许这江东之地,只属于霸王? “来人!随我巡城!” 沈法兴强自打起精神,他不甘心,仍要奋起一搏,誓死守城。 吴兴坚城,又有六千府兵可用,再征发丁壮,坚守数月不成问题,到时贼人就只好退兵,自家就可以东山再起。 城主府的另一处大宅。 沈法成看了城外射来的劝降信,不停叹气,焦急的踱着步子。 “阿爷,尚大家已经请来了。”儿子沈正前来禀告。 “嗯,快请大家入内。” 沈法成精神一振,连忙说道。 片刻后,一个气质高贵,身着长裙的女子被请了进来,细声问道:“不知沈先生,请秀芳来此为何?” 这女子姓尚,闺名秀芳,年方二八,却名满天下,号称天下第一才女,有种颠倒众生的魅力。 最近从关中游览至此,深受江左大族推崇。 “尚大家…… 沈法成郑重行礼,道:“某欲献城投降,请大家作为使者,到城外吴军一行,救我全家。” 尚秀芳沉默片刻,道:“秀芳向来不喜战火,出城做说客,本不当推辞。 但吴军既已兵临城下,怕是不那么好打发。” “某只求保全吴兴沈氏一族,别无他求。” 沈法成道。 尚秀芳道:“沈氏对秀芳多有礼遇,我出去走一趟并无不可。只是,那城外的韦大帅,人称乃是重瞳子,霸王再世……” 她只稍微提点了一句,但意思已经讲透。 自古以来,称霸王者,都是暴虐之徒。沈家若不能令城外的韦大帅满意,怕是有灭族之灾。 沈法成听了,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于是咬了咬牙,悲声道:“大家且去,无论成与不成,某都深感大德。” ………… 当晚,尚秀芳作为使者,从吴兴城来到吴军大营。 “一介女子,却为全城安危奔走,尚大家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请入座。” 韦青并未因使者是一个女子,就小看对方。 尚秀芳大大方方的坐下,好奇道:“都说大帅,重瞳异目,乃是霸王再世,想不到竟然是假的。” 只在运用魔种之时,才会显出重瞳,平时倒与常人无异。 于是道:“传言往往不可信。” 尚秀芳道:“的确如此。吴国公对沈氏的请降一事,如何看待?” 韦青看着尚秀芳颠倒众生的姿色,定了定神,道:“举城投降可以,但沈法兴必须死。此外,沈氏不能在居住于吴兴,要换个地方。” 尚秀芳道:“多谢大帅盛情,秀芳这就回去通传。” 韦青忽然又道:“秀芳大家何时返回关中?” 尚秀芳皱眉道:“江南景色秀美,秀芳还想多留几日。” 韦青闻言,语气转冷,道:“尚大家,你的来历我已经猜到几分。 现在可以给你两条路走。” “大帅请讲。” “一是,带上你的随从,立刻渡江,返回关中,不要在江南逗留。将来韦某再造山河欧,请大家继续西行,到天竺佛国,去享受和平。” 尚秀芳听了眼皮子一跳,她是热爱和平,但可没有远离故土,西行他乡的念头。 往西走? 那些胡人,可不会怜香惜玉。要是落入狼窝,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是,留在建邺,专心研究音律,不要在插手李阀之事。否则,就休怪我行辣手摧花之举。” “秀芳知道了。大帅为何笃定,小女子是在为李阀做事?” 尚秀芳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心,反问道。 “李阀秉承天地大运而生,早早布局天下。李渊的手段,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 韦青道:“姑娘以喜欢和平为由,游历四方,到处止戈,固然功德无量。 但实际上,却再拖延各大诸位统一的步伐,给李阀夺天下争取时间。” 说到这份上,尚秀芳也无可抵赖,更是辨无可辩。 “大帅既然给小女子指名了道路,秀芳自会认真考虑。。” 尚秀芳决定留在江南,观察一段时间。 世间早有预言,李氏当为天子。 尚秀芳返回吴兴城后,侯希白当即走了进来。 “主公,这尚大家真是李渊派出来的棋子?” 韦青淡然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一个美人计,往往能发挥巨大的作用。尤其是尚秀芳这个名闻天下的才女,李渊那个老狐狸,怎会不用?” 侯希白只觉心中的美好破碎了,破口大骂李渊,道:“这李阿婆真不是东西!” 李渊因为不受杨广待见,被起了个“阿婆”的侮辱性外号,早就广为人知。 “你来的正好,明日吴兴拿下后,你就留在吴兴,监察吴郡、余杭、会稽、东阳、永嘉五郡大族,我留彭双刀统兵坐镇。 凡有不服从发令者,格杀勿论!,” 以如今的情况,这些地方,必定有很多大族不服。虽不敢明着对抗,但暗地里肯定会使不少阴招。 “是,我会给那些高门大族一些颜色看看。”侯希白道。 “丞相,左武卫将军彭双刀求见!”账外的侍卫禀报道。 “让他进来。”韦青笑道:“我正好有要事让他去做。” ………… 吴兴城内,尚秀芳返回后,立即面见沈法正。 “沈先生,吴军围城数重,人心惶惶,必不可守,阁下请早做决断。” 尚秀芳通报了吴军的授降条件。 一,沈法兴及其亲信必须死。 二,吴兴沈家必须另外择地居住。 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多谢大家斡旋。沈某还有一事相问,这城外的韦大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否成事?” 沈法正仍有一丝犹豫。 “韦大帅志向过人,兵锋正锐。我一见此人,便知他有帝王之志。,” 尚秀芳实话实说道。 她虽替李渊效力,但有很大的自主性,并不想见到吴兴城被强行攻破,全城流血的局面。 她的确是和平爱好者。 “此话当真?” 沈法正心动了。 只要举城投降,将来还能混一个开国功臣的资历,何愁家业不兴? 吴兴城,守是守不住的。 兄长沈法兴,注定要被家族牺牲了。 “真如何,假又如何?沈先生,现在你已经别无他路。” 第二日上午,沈法兴辛苦巡城一夜,仍不敢有半点松懈。 城外吴军人马越来越多,旌旗密布,阵势森严,一看就是经制之军。 实在坚持不住了,他对左右道:“副将军呢?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他怎么还不用心守城?” “大哥,我在呢,这不是来了吗?” 就在此时,沈发正带着一队人马,上城来接替昨日的士卒。 沈法兴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心烦意燥,正要喝问。 “噗嗤——” 两把钢刀瞬间刺进了他的胸口,气力迅速离体而去。 “呃……连沈家背叛了我……”这是沈法兴人生中最后一个念头。 一盏茶功夫后,沈发正令人肃清了沈法兴的亲信,随后开成投降。 他掩饰住心中愧色,安慰自己道:大哥,谁让你战败回来呢? 要怪,就怪你没有那个天命吧。 大业十三年,龙凤元年,十月十三。 围城两日,吴兴城降,副将沈法正,出城跪迎,口呼“有罪”。 六千府兵亦放下器械,至城外列队。 吴国公韦青收纳之,随后将吴兴沈氏迁往永嘉安置。 由是,龙凤政权掌握了江东七郡之地(丹阳、宣城、吴郡、余杭、会稽、东阳、永嘉),根基初步稳固下来。 第二十八章:昏君生涯 龙凤元年,十月十八日,建邺城外,城门大开。 韦青率领得胜之师归来,百官迎接,山呼“万胜”,五万大军(出征2万,降兵6万,挑选后共得5万精锐)分驻建邺周边。 建邺城,这座龙盘虎踞的王霸之地,至此彻底为韦青的吴军占据。 安排完军务,接下来便是政务。 新任尚书令(处理日常政务)左游仙、内史令(负责制定决策)虞世基、门下省纳言(审议各项政策)裴蕴三位做文官之首。 武将依旧是阚陵充当护卫首领,又增加了韩世鄂、戴义做扈从左右首领。 丞相府,明堂大殿。 “沈法正袭杀叛贼沈法兴,有功无罪,还请主公予以封赏。”虞世基道,虽然谏言后,心中忐忑,但仍旧勇敢的说了出来。 被特许列席的沈法正听了,脸色一会红一会白,显然负义杀兄的手段并不光彩。 “准了。让他到地方上当一个都督吧。” 韦青从谏如流。 “谢丞相封赏,臣下定当治理好一方。”“沈法正连忙谢恩,随后便被带下去了。 “历阳城内现在是何状况?”韦青又问。 “禀丞相,杜总管接受了武义王封号,但却不愿意来建邺,独自离开大军,游历江湖去了。 至于辅公佑,听闻我军大破沈法兴后,惶惶不可终日,数日前私自拉了一万人马北走彭城,准备与徐元朗合兵,重立基业。” 左游仙答道。 “罢了,传令各地守将,见到武义王要礼遇有加。彭城方向,暂且不必理会。 以左难当为主帅,苗海潮为副将,王雄诞为主将,韩世鄂为参军,分两路西进、北征,把钟离郡、庐江郡、历阳郡、同安郡收入囊中。” 韦青不容置疑地说道。 “是。”左游仙答道。 “丞相南边的新安郡、遂安郡两地官员来降。”虞世基忽然也出声道。 “准了,投降的两地官员职位照旧,让他们紧守城池,安抚百姓,上缴钱粮即可。” 韦青毫不迟疑道。 至此,龙凤政权所控制地方已有浙江、江苏、安徽三省之地,占地千里,雄踞东南。 韦青也不矫情,直接说道:“昔日魏蜀吴三国争雄,东吴孙权的方略是全据长江,两分天下。再图北伐,谋建帝业。 韦青深以为然,诸位可得尽力相助本丞相,整顿吏治,选拔人才,积蓄粮草,一统山河,再造乾坤!” “愿为丞相效犬马之劳!” 裴蕴、虞世基立刻领着众多文官宣誓道。 “那好。”韦青一挥手,阚陵上前,取出一份由侯希白整理的名单,一口气读了二十几人,皆为前隋官员,大部分都江东豪门。 听到名字的二十余人觉得不对,纷纷起身,神色惊惶。 有人开口告饶,有人直接转身欲逃。 不意早有甲士出列,直接将其擒住。 韦青道:“尔等身为官员,不思报国,反而害民! 今日本丞相为民做主,惩奸除恶,给都给我斩落!” 现场登时一片骚动。 左游仙上前,喝道:“丞相只诛此二十余人,尔等勿惊。” 很快,二十几名大小官员被五花大绑捆了起来,按跪在地上。 韦青一挥手,亲兵们手起刀落,顿时人头滚滚。 “悬其首于城门各处,再写一份告示,历数其罪状。” 裴蕴轻轻闭上眼睛,侍奉这样一个酷烈之主,可比杨广难伺候多了。 虞世基则想到:吴国公如此手段,却有明主之相。既震慑了隋庭旧官之心,又空出了官位,用来提拔心腹。 此举可谓一箭双雕也! 如此,可以让弟弟虞世南来建邺效力了。 这江东之地,该虞家成为新豪门了。 处斩完贪官污吏,韦青又下令褒奖立功将士,勤政官员。 “今日议政,到此为止。都下去做事吧。” 韦青平淡道。 众多官吏如蒙大赫,纷纷下去做事。 ………… 数日后,韦青在阚陵、戴义,以及新来投效的虞世南、许敬宗陪同下,送走北征、西进大军,然后至城外巡视。 “都说建邺之地,龙盘虎踞,乃帝王之宅。虞学士,许学士,你们二位有何见解?” “丞相,建邺城,钟山龙蟠,石城虎踞,再加上北有长江天险,周边人口兴旺,稻米充足,自然是王霸之基。 但要一统南方,首先得有一支强大的水师。 昔日东吴立国便是如此,下船濯足,上岸击贼。 请丞相大建水师,为来日用兵做准备!” 虞世南侃侃而谈,“主公已经占据东南形胜之地,土地千里,带甲十万。 只要内修政理,外御强敌,可成帝王大业!” 韦青颔首,并不做点评,反而望向许敬宗。 “丞相,建邺之地,固然是成就帝王之业的好地方,但王气不足。 在此建都者,往往是偏安之局。 即便是宋武帝刘裕,军功盖世,亦无法统一南北。 为大业计,请主公早日挥师北上,定都雒阳,统一天下!” 许敬宗红着脸说道。 他倒是敢说,不过所言也破有道理。 韦青心中明白。 在建邺立国的王朝,除了朱元璋的大明,其他人还真玩不转。 于是洒然一笑,道:“说得好,两位学士都是有才之人。今后,就留在丞相府做五官掾吧。” “多谢丞相提携。” 虞世南、许敬宗纷纷行礼致谢。 “戴义,记一下,回去后就制定扩大水师计划,以你、陈盛和陈稜为左、中、右都督,建造战船,训练水师,为来年用兵做准备。” 韦青又道。 “此外,待东边事了,把彭双刀调回来,主持屯田事宜。” “是,主公放心,臣下一定把事情办好。” 戴义躬身领命道。 “丞相,丞相!公主吩咐御膳房做了好吃的,请您回去用饭。” 忽然,远远的走来两个宫女,传达了公主杨吉儿的令旨。 原来已经到了用饭时间。 “甚好。”韦青笑着对众人说道,“走吧,咱们一起回去用饭。你们也都别饿着。” 随后甲士开道,仪仗罗列,众人回城去了。 ………… 丞相府邸已经模样大变。 公主杨吉儿作为女主人入住后,又带来了许多宫女随侍。 还有傅君瑜也成了韦青的妾室。 酒席之上,韦青稍微看了看,发觉这些侍女各个质量上等。 江南美女,杨广那厮都搜寻了多少? 他深刻怀疑,杨广成为昏君,沉迷女色也是一大原因。 当然,他韦某人目前还是很规矩的,宁愿看傅君瑜的剑舞,也没有偷吃。 酒足饭饱后,韦青自然而然的观看起歌舞来。 傅君瑜舞姿优美,英气逼人,偏偏还有一种异域风情。 “丞相你不害怕么?” 傅君瑜舞完剑,似笑非笑的问道:“妾就该用剑削掉……让你当初淫//辱我。” 韦某人最喜欢她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和杨吉儿的端庄稳重完全不一样。 将傅君瑜揽入怀中后,轻嗅了几口香气道:“某便要这样辱你一辈子,直到咱们一起慢慢变老。生死不分离。” 傅君瑜舒服的躺在他怀里,见到旁人都下去了,便主动抱住了韦青的脖子,将脸靠在他胸口,慢慢变得有些绯红。 “郎君,你喜欢美人吗?” “好,当然。” “萧皇后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儿,大小陈妃也是艳冠一时。” “咳咳……你瞎说什么,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只喜欢征服这大好河山。” “我听说你们中土从前有个丞相叫曹孟德,最喜欢征服别人家的妻子。你也是丞相,怎么就不如曹孟德呢?再说,杨广那昏君太可恶,你对他的皇后客气什么!” 傅君瑜娇憨的诱惑道。 这一刻,韦青觉得她头上长出了两个恶魔之角。 他顿时有些狼狈,斥责道:“胡言乱语……这事不许再提,唱曲吧。” 第二十九章:天命最高 大业十三年,龙凤元年,秋,十一月十二日,是韦青迎娶平妻的好日子。 他已经渡过了将近一个月的荒唐生活。 主要是为了迷惑外界的各方势力。 此外,出兵的两路大军,先后攻下钟离郡、庐江郡、历阳郡、同安郡四郡,接着又有建安郡(福建)归附,东南方向趋于稳定。 这一个月来,韦青将政务托付给左游仙、虞世基、裴蕴三人,军务交由戴义、韩世鄂、彭双刀、王雄诞、陈盛、陈稜等人练兵演武。 他或明或暗,连续纳了萧皇后、大小陈妃、江南美女吴绛仙、天下第一才女尚秀芳等诸多美人,夜夜笙歌,过得好不自在。 今日娶的平妻是岭南宋阀嫡女,天刀宋阙的爱女宋玉致。 这完全是政治联姻,此后岭南将归附龙凤政权。 通婚书、聘礼之类,之前已经办理妥当,而宋阀也将新妇送到了建邺城外刚刚新买的宅子里,回送了答婚书。 因为韦青没有长辈,且身份尊贵,这答婚书还是萧皇后接的。 随后良辰吉日也是萧皇后与亲自赶来的宋阀二号人物宋鲁一起商定的——双方都无意拖延,一致决定尽快完婚为妙。 身为前朝皇后,萧美娘只好屈身侍人,以求为杨家保住最后的血脉。 为此,她不惜与女儿共事一夫。 今日,天色刚亮,韦青便在仆婢的服侍下穿好喜服。 按照程序,他将亲自骑马前往城中的宋阀府邸,将宋玉致迎回到丞相府。 新妇乘坐马车随后,缓缓驶入丞相府。 下面的程序繁琐而复杂。 新妇家门口后,折宗本亲自迎至门外,拜谢宾客,然后将新郎迎入。 接下来又是一套拜谢程序,乐人也开始奏乐、跳舞,整个走下来时,已经是一两个时辰后了。 事到临头,韦青只好任人摆布。 建邺已经太平了一阵子,丞相结婚,百姓们都喜乐见闻。 新妇车将至时,阚陵带着亲兵给百姓分发钱帛,令其散开,让妇车驶入,这就是所谓的“障车”环节了。 婚礼最后的环节便是拜堂成礼了。 按照习俗,先拜天地神灵,再至家庙前拜祖先,然后拜父母,最后是夫妻对拜环节,所有程序都走了一遍。 拜堂成礼结束后,韦青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对大雁放生,新娘此时坐于马鞍上,寓意“纳吉平安”。 此事毕后,夫妇二人进婚房,房内早准备好了合卺酒及烤好的牲畜之肉,此所谓共牢合卺礼也。 “夫人。”韦青拿瓢从卺器重舀了一瓢苦酒饮尽,用上了正式称呼。 “郎君。”宋玉致亦舀了一瓢饮尽,眼角却留下泪水。 她想起了不久前,向自己示爱的另一个叫寇仲男子。 可惜他不懂得大家族联姻的规矩,目前还傻乎乎的在江湖上逃亡。 这既是古代豪门贵女的无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不从。 宋玉致的姐姐宋玉华,也是如此,嫁给了川中大豪解文龙的儿子。 韦青到外面与宾客畅饮,安抚百官,谈笑风生,应对自如。 再加上他现在使用了杨广的昏君技能,应付这种场面,简直不要太简单,在所有人看来,都颇有帝王气。 待宾客散尽,亦是深夜。 韦青来到洞房,阚陵带着铁甲虎卫在外面布守,院落中除了宫女,再无其他人。 “夫人。” 韦青上前,执起宋玉致的手,接下来便照常进行洞房花烛。 他可不管宋玉致与寇仲之间是否有什么纠葛。 第二日,他召集府邸内众女宴饮作乐。 宋玉致红着脸见过公主杨吉儿,随后一起坐下看着宫女收拾府邸。 宴饮开始。 吴绛仙弹起琵琶,大、小陈妃伴舞。 尚秀芳作为领舞人,捧心唱道: “洞房深,空悄悄,虚抱身心生寂廖。待来时,须祈求,休恋狂花年少。 淡匀妆,周旋少,只为五陵正渺渺。胸上雪,从君咬,恐犯千金买笑。” 歌声婉转,舞姿曼妙。 把在场诸人引进了一个音乐的奇异境域里,那种“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不经意地流露出来的自然的美态,顿时把男主人的魂都勾走了。 乐曲抑扬顿挫中,歌舞说不尽的缠绵悱恻,令人魂销意软,豪气亦不由得减了数分。 韦青正要胡闹,杨吉儿板着脸劝道: “夫君,勿要沉溺美色! 当年父皇就是耽于享乐,丢了大隋江山。你……你,可不能也这样。” 紧接着,宋玉致也大声道: “好色无言之徒!我恨你! 原本以为嫁了个英雄,谁知道你只是狗熊~” 韦青故意装出昏庸模样,哈哈笑道:“吵什么吵,美人儿,都过来陪我。” 尚秀芳衣衫半解,跨坐在他怀里,仰起脖子,任他咬着胸上雪,如泣如诉,似喜非喜。 喜的是,这个满是英雄气概的男子,终于倒在了温柔乡中。 愁的是,这人成了自己的男人,将来若是投降李阀,能否保命呢? 砰—— 就在此时,彭双刀从外面直闯进来,嗔目喝道:“主公!李阀已经于三日前攻陷长安,尽有关中之地,李渊自称大丞相、唐王,拥立杨侑为帝,年号义宁! 您怎么还沉迷在温柔乡中?” 哗啦! 仿佛平地一声雷! 韦青霍然起身,再也装不下去了。 “阚陵!马上传令!召集众将,明堂大殿议事!” 他推开尚秀芳,穿好衣服,抄起重新铸造出来的佩剑龙虎太平剑(由承影剑、虎魄刀熔炼而来),龙行虎步的去了。 “这才是相公(丞相、夫君)的本来面目?” 原地的众女,各个若有所思。 ………… 半个时辰后,众将在大堂聚齐。 陆军大将:左武卫将军彭双刀、右武卫将军王雄诞,鹰扬将军苗海潮、水师将军陈盛、陈稜、韩世鄂,军师将军戴义,还有各营将、副将等二十多人,悉数到来。 “这些日子,我让你们选拔精锐,勤练水师,为的就是荡平四方。”看着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的大小将官,韦青心理可不敢放松: “李阀已经攻陷关中,很快就会成为咱们的大敌。 众将听令,都给我紧起来,三日后兵发江都,讨灭宇文化及。” “谨遵丞相之命。”诸将纷纷答道。 “都下去整顿部伍。宇文化及的骁果禁军,乃是天下精锐,不可轻敌。 戴义留下,某有话说。” 韦青吩咐道。 诸将应声散去。 “戴军师,宇文化及的骁果禁军,你拉拢了多少人?” 韦青问道。 “骁果禁军号称二十万,实则有十五万,都是关中精锐,战力强悍。主公,我虽然已经拉拢了司马德戡,但毕竟不够稳妥。咱们是不是要缓攻江都,等宇文化及自行北返?” 戴义略有不安的说道。 “不行。”韦青决绝道,“精锐部队是打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要连李子通一起铲除!” 其实,他更想要的是江都城中堆积如山的粮食、兵甲和美女珍宝,这些都可以用来犒赏将士。 “是,臣下这就去制定攻打江都的计划。” 十一月十五日。 龙凤政权大丞相、吴国公韦青,在建邺誓师,统兵十五万(步军十二万,水师三万),水陆并进,攻打江都。 对外宣称雄兵三十万,要诛灭宇文化及,为先帝杨广报仇! 第三十章:将士军前半死生 隆冬时节,江都城下大军云集。 与之前的江淮军匪气不同,韦青现在打得是隋军旗号,正儿八经的官军。 再加上军纪严明,吴军(新隋军)的战力几乎一日一变,很快就恢复了经制之师的模样。 宇文阀本来意图经营东南,奈何军中兵士都是关中子弟,意在北归。 宇文化及不得不四处征集牛车,搜寻粮草,准备来年开春,率军北返。 现在却被十五万大军,围在江都城中,必须打上一仗! 对于韦青这个新出炉的吴国公、大丞相,他是从来没放在眼中。 因此宇文化及,火速册立秦王杨浩为帝,自称大丞相、许国公,分兵守城,抵御吴军(新隋军)进攻。 ………… 吴军大营,每日各路军情,如雪片般飞向韦青的案头。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初八。 吴军攻打江都城已经半个多月。 韦青现在停留在一艘五牙大舰上,坐镇水师。 这次讨伐宇文化及,他任命了宋阀继承人宋师道为步军总管,负责攻城事宜。 帝王者,用人是基本要素之一,而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 作为回报,宋阀也派出了八千精锐,宋阀的二号人物地剑宋智前来辅佐。 此君乃是宋阀主战人物之一,智勇兼备,深通兵法。 这是宋阀归附龙凤政权的条件之一,支持汉人血统当皇帝是一方面,宋家要发展是另一方面。 可惜攻城不顺。 他准备另换主帅。 “宋师道看似风度翩翩,实则无什么大用。 宋缺是赔了女儿又折兵。” 想到这儿,韦青哈哈大笑。 “眼下大军攻城不果,你今天为什么如此高兴?” 傅君瑜慵懒的靠在他怀中,鬓角的头发散乱,白色武士服半遮半掩,胸口露出大片雪白。 她作为护卫随行,却找到了身为女人的快乐。 韦青笑着道:“欲速则不达。宋阀想要大发展,就得拿出应有的本事。 至于江都城,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宇文化及外无援兵,内部又军心不稳,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傅君瑜娇哼一声,道:“算你有道理。还有啊,那你宋师道看向妾身的眼神,可是有几分贪恋呢。” 啪!—— 韦青在她臀上打了一巴掌,随后便开始新一轮的征伐。 将士军前半死生,美人账下犹歌舞。 傅君瑜扬起脖子,秀发飞舞,檀口发出阵阵低吟浅唱…… ………… 江都城外,吴军的军营绵延十余里。 半个月来,双方互有胜负。 城下已经尸积如山。 城内有宇文化及的精锐镇守,而且天宝大将宇文成都是不是领兵出城逆袭。 吴军的攻城战一开始就打得很不顺利。 轰!轰!轰!—— 一块块巨石横空,砸向江都城方向,或被城墙弹回来,或落在城内街道上。 箭雨呼啸,双方的厮杀极其惨烈。 战火纷飞,总督攻城战事的宋师道一言不发,沉默不语,虽然面上表情如古井无波。 但江都城的战事如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头。 宋师道身上寄予了岭南宋阀的厚望,但他实际上却厌恶战事,更做不了一个真正的统兵大将军。 铛铛铛! 鸣金声响起,吴军如潮水般退去,厮杀了一天的两军将士都松了口气。 申时左右(下午三点),中军大营一阵轰动,举着青色令旗的一个传令兵,狂奔而至,道:“大丞相、吴国公到!” 宋师道整理衣冠,往中军大帐而去。 叔父宋智负责安顿。 青衣黑甲的虎卫军护送韦字大旗缓缓而来。 宋师道走在最前方,领着诸将迎上去。 韦青坐在一辆六匹骏马拉着的车驾上,黄罗伞耸立,周围铁甲环绕,威严肃穆。 “拜见丞相。”宋师道领诸将上前行礼。 韦青走下战车,挽住宋师道的肩膀道:“走,去瞧瞧江都城的阵势。” 不说其他,上来直接问军情,平白为诸将又增添一份压力。 宋师道领命,当先引路。 后面是戴义、彭双刀、阚陵、韩世鄂、左难当、徐绍宗、陈当世、陈当道、任鬼、吴操、孙安、独孤僧达、独孤雄、沈光、麦孟才、来整、钱杰等有名有姓的步军将佐。 “宇文化及现在分兵据守城头,兵力与咱们不相上下,若是强攻硬打,会损失很大。” 宋师道落后韦青半个肩膀的距离。 吴军诸将都在,纷纷侧耳静听。 “预估会损失多大?” “末将不敢妄言。 某已将从岭南带来的精锐放在南门外集中攻击,再命各部兵马轮转攻城,虚留北门给宇文化及逃生。” 宋师道略带无奈的笑笑,“江都城里的禁军,都是来自关中的精锐,北人善战,强攻难以奏效,战事棘手的很。” 韦青还没说话,跟在两人身后的彭双刀插言道:“宇文化及的兵不怕死,我们的将士也不怕死。怕死的人还打什么仗?” 他的话语,颇为无礼。 论资历,宋师道固然不如他,但现在确实步军统帅。 宋师道性子柔和,并未发火,只是静静的等后裁决。 “现在是冬日。”韦青伸手感受了下冷风,岔开话题,“此战不能耽误来年的春耕。” 随后领着众将,巡城一周。 只见城头山战旗密集,来自关中的骁果禁军的斗志犹在。 半个时辰后,众人才返回军营。 此时,地剑宋智将攻城事宜一一介绍。 最后,韦青问道:“宋将军,孤只问一句,要多久才能攻下江都城?” 他以孤自称,就是表明公事公办,施加压力。 时不我待! 李渊已经尽取关中,李世民已经登上乱世舞台,开始散发耀眼夺目的光辉。 宋师道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在叔父宋智身上。 宋智沉吟一会,才道:“若是各营轮流强攻,再有一个月应当可破。” 在他看来,宇文化及军心不稳,要是给了对方足够的压力,必定能迫得对方弃城北走。 “一个月破城?” 韦青重复一句,正要答应。 “十日!只需十日,末将担保能攻下江都城!” 忽然一个声音直插进来,掷地有声,豪气冲天,慷慨激昂。 众人纷纷侧目而视! 彭双刀上前请命,朗声道:“只要让末将指挥全部兵马,担保十日能攻破江都城。”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军中诸将都惊呆了! 众人都知道彭双刀是主公亲军山自营的第一员大将,桀骜不驯,但此刻竟然硬怼宋阀,着实出人意料。 宋师道为人宽厚,宋智经验老辣,把军中事务调配的井井有条,兼有八千本部精锐效力,没有人不服气的。 彭双刀当着众人的面拆宋阀的台,不异于同宋家结仇。 宋智大怒,眼睛如利剑般,盯向彭双刀的眼睛,仿佛想看出他到是不是出于别人授意。 宋师道低下头,不愿意同人气争执。 彭双刀排众而出,走到前面,单膝跪地,大声道:“末将担保十日攻破江都。” “军中无戏言!” 韦青神色冷峻,心中实则欢喜。 彭双刀本就是骁勇之将,现在又又主动请缨,必将脱颖而出! 不得不说,虽然彭双刀爆发出来的高昂士气,正是目前军中最需要的。 彭双刀昂着头,大声道: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如十日不破江都,献上项上首级为丞相祭旗。” “壮哉,彭将军!” 韦青大喝,“我不要你的首级,我要江都城,我要宇文化及的首级!” 此话一出,原本出身江淮军的诸将同时发出欢呼声,一边的宋师道似乎被遗忘了。 彭双刀壮怀激烈,他从军十余年,累立战功,却不得赏识。 如今遇上明主,岂能不把我机会? 因此,更要勇往直前,成为吴军中第二人,超脱众将之上! 韦青再次望向宋师道,问道:“十日破城,宋将军怎么看?”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宋师道身上。 这个宋阀的继承人,并没有如众将想象那般愤怒。 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涵养真的很好。 “彭将军有信、布之勇,壮志可嘉。十日之限,末将做不到。” 韦青来问他,显然已是准备让彭双刀接掌帅位,他认了。 “好,”韦青顺着口风接下话头, “宋将军和彭将军是我左膀右臂,各有所长。彭将军勇冠三军,不惧艰难。攻打江都这一仗便让彭将军来显身手。” 彭双刀的脸上终于现出喜色。 “好,那便请回军营中交接虎符令箭,从今日起,步军兵马都归彭将军统领。” 韦青拉着宋师道的胳膊,“你辛苦半月,也该好好歇歇。 晚上,我请你喝酒。” 虽然把军权从宋师道手中剥夺交给了彭双刀,也没有表现出,对宋师道的疏离。 ………… 吴军营中鹿角、营帐布置的整齐有序,韦青对宋师道、宋智叔侄,一路赞不绝口。 走入中军大帐后。 韦青忽然回过头,朝诸将道:“吴军能攻下建邺,大破沈法兴,乃是众将同心同德之故。你们都需要谨记!” 这番话敲打之意很明显。 场面平静下来。 他示意彭双刀上前,准备当众拜将! 第三十一章:美人帐下犹歌舞 登坛拜将,是提升士气的古老法则之一。 如汉高祖用韩信,孙权用陆逊,皆是此法。 “半个多月以来,我知道军中将士很辛苦。” 韦青说淡淡说道。 他一开口,帐中立刻鸦雀无声。 “但是,诸位要拜将封侯,就必须把牙关咬一咬,敲掉宇文化及这头恶狼的牙齿,吃下江都城这块肥肉。 现在,我告诉你们!” 彭双刀挺直脊背,瞪眼扫视诸位将军,静听任命。 宋智、宋师道叔侄仁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韦青大声道:“天下的大势,你们都还不知道。” 他指向站在账外刚到的侯希白,道:“这位侯先生,各位想必还陌生的很。” 侯希白走进中军大帐,先向韦青行礼,在见过吴军大为将领,自我介绍道: “在下侯希白,主掌各地情报。” 韦青道:“你讲一讲各地军情。” 侯希白道:“远者,敌人有三。 关中李阀入住长安,称号唐王,窥伺蜀中。 河北窦建德,建国为夏,是为夏王,即将统一北地。 瓦岗李密,率领百万大军围攻雒阳,自称魏公。他们都是咱们将来的大敌! 近者,敌人也有三个。 海沙帮聚集战船两百,准备前来支援宇文化及。 东海的李子通也在积极整兵备战,企图南下袭击我家。 当面之敌,则是宇文化及。” 大帐中众人开始议论,韦青挥手止住。 随后淡淡的说:“时不我待。咱们岂能落后? 从此刻起,彭双刀统帅各营步军攻打江都城,我与宋将军坐镇水师,阻断海沙帮的援兵。步军各部,若有不听号令者,攻城懈怠者,斩立决!” 随后,宋师道将帅印交给彭双刀。 彭双刀接过帅印,躬身行礼:“末将遵命!” 帐下诸将听到此话,知道血战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他们见过彭双刀的作战风格,所部突击,勇字当头! 勇往直前,有敌无我! 那是用鲜血献祭,换取战斗胜利。 ……………… 天空中下起了小雪。 宋师道站在甲板上,任由雪花飘落。 他固然不喜欢征战,但被一个泥腿子夺了军权,心中还是有几分郁闷的。 远远的看了一个时辰,宋智从岸上登船,叹气道:“好惨烈的攻城战。” 宋家的一个族兵,宋十九偷看了一眼少族长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嘀咕出来:“那泥腿子懂什么兵法,打仗只知道堆积人命,成不了大气候。” 宋家是豪门贵族,连带族中武士,也看不起出身低贱的彭双刀。 宋智已经过了为意气争吵的年纪,更兼在战场血里火里走过几个来回,不像普通人那么幼稚,呵斥道:“放肆,能打硬仗的人,是有大本事的。。” 宋十九不服气道:“少族长只是心地仁慈,不愿意虚耗人命罢了。” 宋师道摇头,接话道:“十九,你错了,我是真做不到。” 他侧耳倾听几里外的喊杀声,负手说:“彭将军自幼从军,见过无数死人。到现在,还能活下来,并且每战必先,拿命来拼,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能在战场上沉勇有智,今之吴汉也。” 这是很高的赞誉。 吴汉乃是云台二十八将中排名第二的东汉名将,作战以勇武著称。 宋十九道:“那,那姓彭的能攻下江都城吗?” 宋师道这次没有一丝怀疑,干脆的答复:“肯定能。”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宇文化及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遇上更凶悍的彭双刀,必定会败下阵来。 宋智忽然示意宋十九退开,道:“咱们得早做准备了。” 宋师道疑惑,道:‘叔父此话何意?’ 宋智道:“你给玉致写一封信,让她前来营中侍候。早日诞下嫡子,咱们宋家将来才能占据先手。 宋家的人做不了皇帝,但留着宋家血脉的后人,却可以当皇帝。” 宋师道迟疑道:“玉致性子高傲,只怕她不会答应。叔父,有必要谋划这么多吗?” 宋智怒道:“迂腐!咱们宋家八千子弟兵,浴血城下,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将来的荣华富贵。 你信中写的措辞严厉一些,告诉玉致,早点生儿育女才是正事!” 宋师道无奈应承下来,道:“我这就去写信。” ………… 彭双刀担任步军大帅中,整个战局更加惨烈。 非但江都城下厮杀不止,而且还派出了一支人马,由王雄诞、左难当率领,北上攻打李子通,要求对方七日内取李子通首级,献到城下,否则二将斩首问罪。 他军令严酷,将十二万大军催的团团转。 韦青非但赞同,还把龙虎太平剑,借给彭双刀号令三军,但有不服从命令者,可就地处决! 军令如山,怠慢者死! 十二万吴军,如同十二万把出鞘的利剑,轰隆隆劈向江都城。 彭双刀接手大军,攻城第一日,战死五千余人,超过宋师道统兵时一半的损失。 ………… 风雪交加。 五牙大舰的指挥战舰上,灯火通明。 韦青与宋师道一起喝酒闲谈。 “大舅哥以后还准备领兵不?” 宋师道沉思片刻,苦笑道:“经历一遭,我才发现自己有许多事情做不到,更不是统兵打仗的材料。” “人各有所长,我看你可以做一个地方刺史。” 韦青笑呵呵的指着自己,“你可能不知道,我最擅长的本事,不是打仗,而是观察人心。 谁表面忠勇,内心胆怯。 谁表面奸猾,内心忠勇,咱一看便知。” 实际上,有帝王系统傍身,很容易察知身边之人,谁有二心。 于是,便装了个大大的逼格。 “丞相大才,此乃天授也!”宋师道由衷的赞叹,“留后见高祖,大概就是丞相这种状态。” 韦青笑道:“谬赞了,谬赞了。” 端起酒碗,喝了两口。 随后又问道:“ 你数月前从雒阳归来,可有听说传国玉玺的消息?” “据说被慈航静斋放在了雒阳静念禅院,由了空大师保管。” 宋师道答道。 “那群尼姑准备将传国玉玺,交给谁?” 韦青又问。 “据说明年中秋,要在雒阳挑选明君,送奉传国玉玺。” 宋师道仁犹豫片刻,还是照实说来。 韦青笑着道:“好个代天选君! 这不过是骗人的把戏,有朝一日,我若兵临雒阳,那群和尚、尼姑肯定会说我是明君。” “丞相高见。” 宋师道松了口气,原来这个妹夫什么都明白。 忽然,数里外传了急速的号角声,乃是是江都城的官兵乘天黑出来偷袭。 人仰马嘶声,在夜晚的风雪中听上去那么不真实,宋师道不由得看向帐外。 韦青自顾喝酒,淡然道:“不用担心,如果彭双刀连这点事情都应付不了,他做什么大帅!。” 宋师道哂笑,自己看似风度翩翩,真要遇到事情时远不如妹夫。 忽然,远处十几艘战船驶来,传令兵来报,说是二夫人宋玉致前来犒军。 宋师道站起身来,朝坐着的韦青恭敬的行了个礼,“小妹来了,我就不再打扰。” 随后便悄然离开,留下足够的空间。 不一会儿,宋玉致裹着貂裘到来,随行的还有两个侍从太监,提着美酒佳肴。 “见过夫君。” “你啊,来了就陪我饮酒吧。”韦青也不推辞,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美人服侍。 宋玉致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乖乖上前,亲自侍奉男人。 一切为了家族…… 韦青很快将身边的丽人,摆出十八般姿势,肆意爱怜。 宋玉致被点燃了激情,好像回到了还未嫁人的时候,独自驾船游湖的日子,船至湖心时风雨大作。 她无法抗拒风流,只好躺在船舱里,听天由命。 汹涌的浪涛使脆弱的小船剧烈地颠簸着,狂风加着暴雨一阵阵掠过湖面,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乌篷船,船体颠簸着倾斜着时而窜起飞到浪尖上,时而重重地摔进峰谷底,强烈的昏眩中夹杂着将要解脱束缚的快感。 许久,暴风雨掠过湖面,卷向黑沉沉的远方,刚才还喧嚣的湖面恢复了平静,乌篷船静静地随波逐流,船体在轻轻摇晃。 此乐何极? 宋玉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带着与风浪搏击,九死一生归来的满足…… 船舱中,灯火渐渐暗淡下去,只余下大战后的狼藉。 数里外的战场厮杀彻夜不停,传到码头上时,已经变得低不可闻。 战马的嘶鸣声逐渐远去,新的一天将至。 第三十二章:丈夫处事兮立功名 彭双刀接掌帅印后,攻城第八日。 咚!咚!咚! 战鼓轰鸣,彭双刀亲临城下督战。 投石机砸,弩箭射,冲车撞城门,然后是搭建云梯,蚂蚁附攻城,最后还有挖地道备用手段。 总而言之,是轮番攻城,不让城内的宇文化及军有一刻喘息之气。 忽然,彭双刀皱眉,目光如冬日的冰雪一般冷酷,喝道:“东面的投石机为何停下来?去看看!” 不一会儿,信使来报:没有石头啦。 彭双刀头也不回,冷冷道:“那就制造泥弹,继续用投石机向城内砸! 回去告诉营将(千夫长)吴操,要是再有泥弹不够的消息传来,我要他脑袋!” 传令兵闻言,知道大帅发怒了,连忙转身去传令。, 东城门,负责指挥投石机的营将吴操也怒了,回怼道:“姓彭根本不懂操控投石机,接连数日攻城,投石机已经损坏过半。 现在还要继续用泥弹砸,打仗不是蛮干,我要去找他理论!” 传令骑士是彭双刀手下的人,知道自家将军的倔强性格,于是出言警告道:“吴营将,你去见彭大帅也没有用,他今天已经亲自披甲登城厮杀了八次,现在正在准备第九次进攻! 投石机虽然宝贵,但比起大帅的性命如何? 这几日来,彭大帅已经斩了三个作战不力的营将,其中一个还是宋家的嫡系子弟。” 吴操闻言,登时沉默下去。 彭双刀接任大帅以来,全力攻城,更是严令诸将,亲自登城厮杀。 作为主帅,他却像普通小兵一样,亲自爬云梯冲杀。 每日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冲杀在前,撤退在后,勇气、胆魄冠绝全军! 更难得的是,处事公正,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正是凭着身先士卒,公正严明,彭双刀才能憋着一口气,驱使者吴军不分昼夜的攻城。 十天的期限就要到了! 十日破江都,要是完不成,彭双刀的脑袋就会被拿来祭旗,军令状可不是随便立的。 吴操明白彭双刀为何如此急迫,若是这里拖了后腿,那姓彭的脑袋搬家之前,绝对会先砍了自己。 “泥弹绝不会再停!” 吴操咬牙,亲自带人挖土,制造泥弹。 砰!砰!砰! 一颗颗二三十斤的泥弹,呼啸而起,砸向城头。 吴军的攻势再起! 传令骑士才放心离开。 “快,快,快!投泥弹!投泥弹!” 吴操声嘶力竭的大喝,他也被逼到了绝路上。 ………… 江都城北门,彭双刀骑马巡视战场。 “王雄诞、左难当回来了没?” 他问道。 “还没有!”亲卫彭小虎答道。 唏律律—— 就在此时,远处一匹快马飞奔而至。 “大帅!王、左两位将军已经斩杀李子通,正在回军途中。这是李子通的首级!” 左匡飞大声道,脸上满是得意。 “干得好!”彭双刀夸赞道,“拿好李子通的首级,跟我去见丞相。” 他觉得现在有了九成的破城把握。 这里面唯有彭小虎真心替彭双刀考虑:就剩下两天了,叔父能不能破城? ………… 韦青没想到彭双刀会来拜见他。 这时,他正在与傅君瑜、宋玉致两女比武,每赢一招,便让输者喝一杯酒,或者脱一件衣服。 拳打卧牛之地。 船舱内配置火炉,温暖如春。 “嗯——嘛——” 他的左右脸颊,各被亲了一口。 三人正玩的不亦乐乎时,亲兵头子阚陵忽然再外面叫道:彭双刀求见。 于是起身,除了船舱,来到甲板上,道:“让他过来吧。” 片刻后,阚陵把彭双刀带到指挥舰甲板上。 “彭将军有何事见孤?” 韦青负手而立,似在观景。 彭双刀身躯挺得笔直,话语铿锵有力,道:“丞相,我军连日攻城,伤亡重大。现在派出攻打李子通的兵马,已经得手。明日将其头颅拿到城下示众,足以动摇敌军士气。 届时,末将会亲自领兵猛攻,定能一举破城!” 韦青见他说的把握十足,不明白还有什么顾虑,问:“你既然有把握破城,那还有什么担忧?” “请丞相助我一臂之力!” 彭双刀诚恳道。 “如何助你?难道是要我一起登城厮杀?”韦青好奇道。 “不是。” 彭双刀摇头,“厮杀之事,自有末将来办。明日主公亲自到城下督战,诸将必然士气大阵,末将亲领大军冲锋,必破城必矣! 我只求主公一事,破城后,请主公亲自入城维持秩序,不要滥杀无辜。” 韦青道:“孤知道了。” 他忽然对彭双刀大为欣赏。 吴军这些日子以来,伤亡惨重,破城后必然会大肆屠戮。 那时候,连彭双刀都无法制止。 唯有自己这个主公,才有足够的威望,压下军中的暴虐之气。 彭双刀,果然不愧是大将之才,非为一家之天下! 遇上真主,就能摧坚克敌,扬威天下! 于是再次叮嘱道:“彭将军,你要知道,明日若是还不能攻下江都城,就再也没机会啦。” 后面的话,已经不用继续说下去。 若是不能攻破江都,彭双刀不死于战阵,也必死于军法。 彭双刀豪气干云,扬声道: “末将明日定能破城,取宇文化及的狗头,让天下英雄都知道主公的威名。” 韦青大笑道:“好,明日我会亲临城下,等将军立下盖世奇功。”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帝王者,要善于用人。 如果自己亲自提剑破城,那不叫王者,充其量只能称一个将军。 譬如西楚霸王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最终却是难敌刘邦。 我韦大官人,明天要吃着火锅,听着小曲,再搂着美女,舒舒服服的坐着,把江都城给拿下来! 大风起兮云飞扬! 韦青的放权态度,让彭双刀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心中十分痛快。 他霍然转身,蹬蹬蹬,下了战舰,回去调兵遣将,准备明日最后的总攻。 左匡飞见到彭双刀归来,忙问道:“大帅,丞相答应了吗?” “答应了!” 彭双刀兴奋的回道。 “明天,我要一举攻下江都,砍下宇文化及的狗头!要天下英雄,俱知我名!” 锵! 他拔刀指天,豪气大发,只觉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 “破城!破城!破城!”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对自己发誓。 大丈夫处事兮,立功名! 第三十三章:横刀立马终破城 辰时(上午九点)。 新的一天,风已停雪已住。 青旗如林,茫茫无际。 残破不堪的江都城,被吴军铺天盖地的重重包围。 韦青身披铁甲,骑着白马,巡视三军。 人如虎、马如龙,青帝旌旗所到之处,欢呼声如狂风吹过山野。 “丞相亲临,万胜万胜!” 彭双刀早有安排,大旗一挥,士卒们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 他们都渴望着胜利,早日破城,升官发财。 韦青挥手致意,这些都是精选的勇士,可以为他开疆拓土的人。 宋玉致、傅君瑜二女,穿着劲装武士服,随行左右,此时却尽量落下一段距离,不露出脸来,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抢风头。 朝堂上中有许多人反对宋玉致,希望立出云公主杨吉儿韦正室,担心宋家势大。 戴义、阚陵、韩世鄂、左难当、徐绍宗、陈当世、陈当道、任鬼、吴操、孙安、独孤僧达、独孤雄、沈光、麦孟才、来整、钱杰,等营将以上的将官都被召集起来。 彭双刀站在最前列,他料得没错,在军营中压阵的主公突然走到江都城下的战场,吴军果然军心大振。 韦青挥动右手致意,高呼道:“诸位随我起兵,有人为的是升官发财,有人是想扬名天下,有人留名青史,咱们数月间席卷江南,靠的是三军用命。 打下江都城,斩杀逆贼宇文化及,金银财宝,美女田宅,应有尽有,破城就在今日!” 他心中感叹,这就是权力的魅力,挥手之间,无数人为之赴死。 江山如此多骄,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他打马缓缓走过,众将纷纷俯首听令。 彭双刀更是紧随其后,昂首挺胸,在向军中诸将昭示,丞相是在坚决的支持他。 锵!—— 韦青拔出另一柄佩剑——碧落剑,仰天长啸: “不破江都誓不还!” 众将齐声呼应:“不破江都誓不还!” 今日,是他们扬名立万,在沙场上证明自己的荣耀时刻。 看着四周一张张亢奋的脸孔,宋师道觉得连自己身体里的热血也被点燃了。 他偷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彭双刀,此刻方才明白,原来这人配得上自己今之吴汉的评价!,看似勇猛粗狂的人,也会有这般灵巧的变化。 如果韦青不在这里,难保军中有将士不卖力,故意坑他,攻不破江都城城,让他彭双刀死在城下就。 但主公亲临城下督战,哪个不卖力,就是自寻死路。 鼓舞完士气,韦青勒住战马,朗声道:“拜托诸位了,打破江都城,我允许你们大醉三日!” 彭双刀先行致谢,诸将跟着行礼。 “攻城!” 随后,彭双刀就在韦青面前,一一传达命令,各部统领领命退去。 两刻钟中,江都城四面城门外都能看见传令兵催战马狂奔,喊杀声大起! 此外还有高高挑起来的李子通人头,专门有大嗓门的士兵,喊出其身份。 “攻城!” “攻城!” “攻城!” “咚咚咚” 战鼓声响彻方圆数里。 彭双刀更是脱去上衣、铠甲,赤膊上阵,手舞双刀,准备登城死战。 城头的守军,许多人都开始惶恐不安。 有机灵的者,已经准备串联逃跑事宜,也有忠于职守的,转身回报上级将官,请求援兵。 作为宿将,宇文成都明显能感觉到今日与往日的不同。 有个亲信一路狂奔而至,惊叫道:“将军,大事不好了,贼军全面攻城啦。” 宇文成都怒火中烧,一方面是因为出云公主杨吉儿被抢走,另一方面是因为己方大军不争气。 同等兵力下,骁果禁军竟然被一群南蛮子围在城中吊打,简直是荒谬! “整兵备战!” 他对副将方平大吼一声,随后道:“我去请父亲出面。” 在江都城内享乐了两三个月的宇文化及被众将请了出来,吴军若是攻破江都,他们这些造反杀害杨广的乱臣,一个都活不了。 东南西北四门都有喊杀上,守城兵丁惶恐不安。 宇文化及在儿子宇文成都、宇文无敌保护下登上城头。 数月前,他踌躇满志,带兵弑杀杨广,自以为可以率领十几万骁果禁军北方,割据一方,称霸天下。 可惜,他高估了自己的威望和能力,军中将领多有不服,每日都有叛乱,为争夺财宝、马车、女人乃至兵甲而斗殴厮杀。 于是他一气之下,便躲到杨广留下的行宫中,花天酒地去了。 登临城头时,宇文成都明显感觉到父亲宇文化及的王爷身体颤抖的厉害,差点一个没站稳摔下去。 “父亲,你这是怎么了?” 他好担心的问道,同时警惕的挡在前面,不让外人靠近。 宇文化及无奈的苦笑,强提真气,才勉力唉城头站稳。 酒色伤人啊! “我没事。”宇文化及镇定下来,指着城下的吴军道:“江都已不可守,你点齐咱们家的五万嫡系精兵,护着咱宇文家的人,杀出重围,到北方重建基业。” 宇文成都道:“是,那些带不走的财宝和女子怎么办?” 宇文化及虽舍不得,但被外面的吴军疯狂攻势吓住了,跌足道:“就留给吴贼吧,给他点甜头,免得这小子发兵追击。” 生死关头,连向来嚣张跋扈的宇文化及,也胆怯起来。 听到这里,宇文成都只觉心中有无限苦涩。 他早年心慕出云公主杨吉儿,却先输给了李世民,后来又输给韦青。 他忠心为隋帝杨广效力,可自家父亲却杀了杨广,图谋篡位。 更让他感到羞耻的是,短短两三个月,宇文家就沦落到今日这般走投无路的绝境。 别人可以投降吴军,但是他绝不行,他决不能让杨吉儿看到落魄的一面。 两个时辰后。 “杀!” 宇文成都提着凤翅镏金镋,奋力厮杀,突然打开东门,护着宇文家的嫡系子弟,向东面突围。 虽要北走,但却向东而行。 领兵征战多年,基本的用兵尝试,还是有的。 千人一队,大军迤逦而行,如同黑色的蟒蛇,向东面快速爬行。 东门发生的变故,很快惊动了其他方向的守军。 一股股杀气向城内蔓延而来,当日动手弑杀杨广的校尉令狐行达,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叫道:“司马将军,昏君女婿的大军,就要打进来啦,快想想法子!” 虎贲郎将司马德戡无奈道:“我有什么办法?当日是突围,向北逃!宇文化及不仁,休怪我们不义!” 两人立刻收拢兵马,准备逃跑事宜。 咚咚咚!—— 城外的鼓声,突然如暴风骤雨般加重。 一大片吴军扛着云梯呼啸而来,“彭”字大旗被卷在其中。 彭双刀赤膊登城,大呼酣战,一举攻破了江都城的北门城墙! 勇冠三军,气盖万夫!! “砍下宇文化及狗头者,官升三级!” 主将奋勇,身先士卒,三军将士各个争先,很快就打开了东城门。 司马德戡与令狐行达胆寒,只好带领残兵败将,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片刻功夫,江都城就被大批吴军横扫。 宇文化及顾不得继续抖威风,在亲兵高手的簇拥下逃出东门。 江都城,就此易手! 彭双刀坐镇城头,指挥全军,在亲兵的协助下重新披上铠甲。 当听闻宇文阀的重要人物和大军,从东门逃跑时,他嘴角露出冷笑,道:“是时候让八风阵重现世间了!” 随后让彭小虎挥动特制的大旗帜,给城外大营留守的山子营副将戴义发信号。 咚咚咚!—— 战鼓在此激烈起来。 戴义接到号令,当即率领八千山子营精锐,堵住宇文阀大军的去路。 唏律律—— 宇文成都勒住战马,心却跌入谷底,从牙缝里吐出一句惊诧不已话: “八风营?!” 大隋第一战神,张须陀的八风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于此同时,韦青也收到了侯希白的禀报。 另一边,戴义、韩世鄂、阚陵等三大勇将,统领八风营,主动向宇文阀的大军发起攻击。 第三十四章:八风营出灭宇文 战场之上,每一代都会产生一位或两位无敌战神。 最近十年,第一位战神是张须陀,他创立八风营,东征西讨,几乎将天下义军绞杀殆尽。 即便是以李密的雄才,遇上张须陀也是三十战三十败! 后来,正面决战不胜,李密就使人买通雒阳城内的隋庭高官,断了张须陀的粮草,又调走了八风营的两万主力。 最后以三十万瓦岗军精锐,围攻数千人的八风营残兵,用上四面楚歌之计,才斩杀了张须陀。 此后,李密晋升为当世第一战神! 在气运之子李世民没有战场封神之前,李密就是当世用兵第一人,是最亮的仔! 谁也没料到,彭双刀曾经在张须陀的军中效果力,还学会了八风营军阵。 八风营一出,宇文阀上上下下尽数陷入绝望。 杀!—— 宇文阀中唯一的宗师级高手宇文伤,忽然掉头,直扑吴军大营,向韦青本人所在的高台杀来。 千军万马中斩上将首级! 唯有如此,才能解除重围,给宇文家挣来一线生机。 宇文伤抱着必死决心而来! 他没有穿铠甲,而是一袭文士长袍,长须飘飘,手执宝剑,疯狂突进。 锵锵锵—— 玄冰劲肆虐,沿途的无数冰雪都被驱动,化作了致命的武器。 剑气呼啸中,数十个阻拦的吴军将士,都被冻成了冰雕。 阚陵挥刀迎击,只一个回合,高大的身子就向旁边抛飞,全身都染上了一层白霜,几乎被冻死。 傅君瑜、宋玉致也齐齐闷哼,脸色发白,各自握剑退开数十丈,娇躯颤抖,打着寒颤。 不愧是宇文阀第一高手,玄冰劲出神入化,在加上天时相助,威力更是攀升到前所未有的层次,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宇文伤逼退韦青周围的其他人,随后倾尽全力出手。 而且上来就是杀招! 瞬间挥出两剑,而且跟着出掌。 一头插翅白虎显化而出,凶猛扑击,似乎要将韦青一口吞掉。 白虎玄冰杀! “上来就拼命啊?真够凶的。” 带到剑掌临身,韦青才拔出腰间的碧落剑,如同游龙一般,从空中跳起,剑气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忽然有龙吟响起,旋涡中探出一只巨大的龙爪,鳞甲分明,泛着寒光。 接着一条三丈长的黑龙浮现,龙首龙角狰狞,龙睛瞪着宇文伤,龙威散发开来压得周围空气凝滞。 玄冰白虎,够冷够凶,但韦青挥剑之际,黑龙咆哮搅动漫天风雪,更冷更寒! 黑龙剑气斩落,宇文伤淡漠冷酷的眼神为之一变,平静无波的宗师心境,陡然被搅得支离破碎,再难以操控周围的天地之力。 希望破灭。 他这才惊觉,自己打出的玄冰白虎,就像自动送入龙口中的食物。 而且是一触即溃! “不好!” 杀招被破,宇文伤强行收拢真气,改变方向,再次劈出一剑。 ——这是染血的一剑! 咻!—— 一道亮光劈向韦青的胸口,冰寒刺骨,还带着斑斑血迹。 “拼命秘法!当心!” 远处的宋玉致惊呼,咬紧银牙,就要扑上去。 曾经听父亲天刀宋缺点评过宇文阀的武功,现在看到宇文伤的剑法,自然而然就想了起来。 “不用。” 傅君瑜拦住了她。 韦青能感觉出来。 宇文伤这一剑出手,燃烧了体内的八成精血,无论胜败,此战过后,都必死无疑。 面对着这至凶至杀的一剑,周围的吴军将士纷纷都大为惊恐。 要是主公死了,那可如何是好? 站在高台上的韦青,忽然露出笑容,左手在剑刃上一抹。 嗡—— 剑气狂涌,再度出现的龙形剑气却变成了赤色,如同血一般红,滚滚热浪,瞬间将周围的冰雪融化。 比燃烧精血作战? 魔种催生出来的战血,会教你好好做人。 宇文伤拼命斩出的冰霜血剑,还未近身,就被削去了大半威力。 “这是什么功法?如此霸道?” 宇文伤不甘心的继续进击,企图拼个两败俱伤。 “道心种魔!” 韦青淡淡道。 剑光扫过,犹如龙行经天,霸道威严! 咔嚓—— 宇文伤的兵器被从中斩断,他整个人也在瞬间被劈成两半。 “好剑法……” 他言未讫,就此身死。 韦青却打出了劲头,翻身上马,由阚陵带兵相随,朝宇文阀正在溃逃的队伍追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不一会儿,就堵住了正要弃军逃命的宇文化及。 “逆贼哪里走?” “我跟你拼了!” 宇文化及绝望之际,鼓起余勇那个,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螳臂当车!” 韦青纵马疾驰,双方交错之时,一剑劈出,大金刚神力落下。 剑气横空,如同一道匹练漫卷,掠过宇文化及的脖颈。 噗通—— 如同西瓜落地,宇文化及的无头尸体犹自狂奔,跑开数丈后,才轰然落地。 “走,跟我进城,整顿军纪!” 韦青大笑着说道。 傅君瑜、宋玉致连忙跟上来。 看来依旧是领兵扈从。 是役,龙凤政权大丞相韦青亲自督战,十万精锐强攻,攻破江都城。 大将彭双刀脱颖而出,先登破城,又以八风阵绞杀宇文阀五万精锐,威震天下。 夕阳落幕时,江都城已经全部落入吴军手中。 彭双刀站在城墙上仰天长啸,这一战,九日破坚城,谁也无法掩盖他的功劳。 韦青进驻江都行宫,犒赏三军。 众人喝的大醉。 清晨时分。 忽然外面甲胄铿锵作响,彭双刀带着一队精兵,一阵风似的闯来。 “来者止步!” 虎卫军指挥使阚陵前,将来人拦在五百步外。 这是规矩。 彭双刀止住亲随,迈步进入,向韦青行礼道,“末将彭双刀求见主公。” 阚陵使人来报。 韦青从女人堆里爬起身来,昨夜连御三女,分别是部将献上来的俘虏,有宇文伤的小女儿宇文婵玉,宇文士及的夫人杨吉儿的姐姐慈惠公主、宇文化及的爱妃卫贞贞。 战胜者,连敌人的妻女一起征服,才更有成就感。 “让他进来!” 韦青抬眼望去,见彭双刀浑身血迹斑斑,征袍未换。 攻下江都后,彭双刀得到气运洗礼,好像是擦去了铁锈似的。 现在的他如一柄无坚不摧的屠龙宝刀,自信溢于言表。 “说罢,什么事?一大早上就扰人清梦。” 他随口问道。 彭双刀张口道:“宇文阀虽灭,但兵势不可止。第一,应当发兵占据彭城,驱赶徐元朗。第二,应当出动水师,剿灭海沙帮,安定地方。第三,主公可帅大军返回建邺,举行献俘大会,彰显军威。” “你说的对。”韦青听罢,立即拍板道:“彭城就让宋师道、宋智叔侄两人引兵去取。 海沙帮让陈稜去剿灭。 你整顿兵马,随我返回建邺。如何?” “主公英明,末将完全赞同。”彭双刀答道。 虽然没有捞到继续领兵作战的机会,但他并无二心。 “嗯,对了,你这个双刀的名字太俗,我给你改个名字。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以后你就叫彭玉成吧!” 韦青恶趣味发作,顺势给彭双刀改了名字。 “是,末将以后就叫彭玉成。” 彭双刀应道,随后被留下一起吃早饭。 第三十五章:天命反噬冬雷震 建邺城。 数日前,大军得胜归来,全场欢呼。 而现在,年关将近,到处都是喜庆气氛,今天更是达到了顶峰。 原因无他。 今天是江都兵变的乱臣贼子砍头的日子,一共三十多家,数百口人命,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普通百姓是看热闹,而龙凤政权的大小官员,则是扬眉吐气。 这割据江东的基业,至少是稳定了。 韦青这些日子,日日歌舞升平,过得很快活,萧皇后、出云公主杨吉儿、慈惠公主杨秀而,母女三人彻底归心,让他流连忘返。 “午时已到,斩立决!” 城头做法场,监斩官一声令下,数十个刽子手同时扬起大刀砍落。 噗噗噗! 鲜血飞溅,一排排的罪臣首级被砍下,滚落地面。 轰隆隆!—— 冬日惊雷,声震百里! “杀!杀!杀!” 突然之间,一个死囚犯挣脱了束缚,以铁链为兵,杀奔丞相府而去。 ………… 另一边,韦青刚刚从出云公主杨吉儿的娇躯上爬起来。 城中的变故,立时惊醒了他。 “宇文成都,必死之局,都能逆风翻盘。到底是有人暗中助你,还是你真是雷神普化天尊转世,有三年龙命?” “就算你突破到了大宗师境界,武力值飙升,也敌不过众多高手围攻。” “宇文阀家传的玄冰劲吐纳法一口冰霜气气,绝不是普通人能练到绝巅,宇文阀以前的第一人宇文伤,也只练到宗师境界。” 韦青思虑片刻,便传令道: “去请嘉祥大师出面,让他拦住宇文成都。虎卫军没有军令,不要出手。” 阚陵领命去了。 说到大宗师,他这里刚好还有一个新投效的。 ——南海仙翁晁公错。 “丞相勿忧,区区一个宇文成都,何须劳师动众,就让晁某走一趟。” 果然,急于立功的晁公错请命出战。 此人乃是南海派第一高手,七杀拳闻名天下,在江湖上名声极大。 晁公错的身材不高,应该说是有些瘦小,但性格刚烈,拳劲更是一等一的刚猛。 “晁仙翁有意动手,那再好不过。 吉儿,咱们一起去看看旧相识。呵呵,他可很想见你呢。” 韦青笑道。 “好,宇文家的逆贼,也就宇文成都还算是一个好人。” 韦青与杨吉儿坐着马车,阚陵带刀随行。 四大圣僧之一的嘉祥大师、南海仙翁晁公错随行。 有两位大宗师守护,即便是宇文成都爆种,也足以压得下。 “这种感觉很不好,看来这方综武大唐世界,水很深。此战过后,我得想办法,提升武道了。” 韦青忽然察觉到有一种压抑的气息在蔓延。 这是危机将至的预兆。 轰!—— 街道上传来巨大的喊杀声,劲弩攒射的尖啸声,随后就听到一阵阵的凄厉惨叫,还有疯狂的咆哮声。 紧接着整条街道上,无数寒气迅速蔓延,冻结一切,灭杀一切,疯狂至极。 “杀!杀!杀!……” 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呐喊,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突进,走到哪里,寒冰就凝结到哪里。 一路杀一路走,经过之处,就是大片污血,只留下一方冰河世界。 宇文成都原本风度翩翩,举止有礼,现在却变得暴虐异常。 爱人远离,家人身死,一连串的打击,改变了他。 “阿弥陀佛——” 嘉祥大师叹息一声,心里就有一股金刚怒火,如燎原烈火般焚烧起来。 宇文成都已经无法挽救,只能尽快超度他。 大凡帝王或者霸主,平常的日子都是很轻松的,从来不会有什么刺客,能杀上门。 “为什么,每次都是还没安稳几天,就要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难道是这方世界的天道之力反噬作用?” 韦青疑惑道,随后又将之抛到了九霄云外。 娘希匹。 既然不让自己当一个太平天子,那就杀他个天翻地覆。 宇文成都来的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快。 寒气弥漫,将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冻结,又化作片片雪花飘落。 晁公错迈步上前,一拳轰出。 血色煞气涌动,瞬间化去大片雪花。 宇文成都挥动铁链,向前抽打,如同在御使一条软鞭。 强强碰撞。 轰!—— 巨大的金铁轰鸣声响在街道之上,晁公错的身躯,微微一晃,就向后飘退。 “阿弥陀佛——” 嘉祥大师也跟着出手,但下一刻,亦是被强势击退。 宇文成都的气势更盛,滚滚向前。 “弩箭准备——放!” “挡住他,快挡住他。” “保护丞相大人。” 四周响起一大片的呼喊喝骂之声。 羽箭破空,如暴雨倾盆撞入漫天风雪。 无数箭矢覆盖射击,更有全身裹着铁甲的骑兵在后面集结。 宇文成都究不是神,而是人,也会受伤的,但他一直杀,一路走一路杀,连杀数百无名小卒,击败晁公错、嘉祥大师两位大宗师,更是冲阵无数,终于杀到仇人的面前。 然后就看到了坐在韦青怀中的杨吉儿,他心中朝思暮想的女神。 尤其是杨吉儿脸上还有红晕未散…… “杀!” 宇文成都爆喝一声,抡起右臂就砸,如同雷神震怒,要毁灭世间所有美好。 爆种了! 这一刻,宇文成都的战力绝对达到了大宗师境界。 所以在拼命状态下,晁公错和嘉祥才会闪身退开。 因为,他们不会为韦青拼命。 三国时,赵子龙七进七出,杀透长坂坡,勇武流传千古。 今日后,天宝大将宇文成都的勇名,也将流芳百世。 韦青突然就觉得,自己貌似成了反扑大佬。 抢了宇文成都的心上人,杀了宇文成都全家,这不是妥妥的反派模板吗? “杀!” 帝王一怒,流血漂橹。 韦青一怒,魔种神力随拳而动,轰隆隆——,重重砸向宇文成都。 强强相撞。 拳到,出拳就是出权,霸王的勇力,岂是凡人所能挑战? 宇文成都瞬间被打成了一团血雾,彻底爆开,死的不能再死。 只是危机才刚刚来临! 轰!—— 又是一声巨响落下。 四周传来无数惊慌狂喊。 “丞相。” “小心……” 电光一闪。 一道冬雷劈下,瞬间将他劈个正着,连同方圆三丈范围内的地面,都被劈出一个大坑。 尘土飞扬。 “原来这才是宇文成都的杀手锏,他是想跟我同归于尽。” 韦青心生明悟,随后开口大骂: “娘希匹!” ………… 砰! 下一刻,韦青跃出大坑,吩咐左右道:“把场地清理一番,大坑填平。他奶奶个熊,这天雷劈的可真带劲儿。” 随后便喝令返回丞相府。 身后的嘉祥大师和晁公错,对视一眼,各有所思。 回到丞相府后,韦青面上装作无事,照常处理事务。 第三十六章:立国为楚 大业十四年(618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这一天,韦青和李渊,各自废掉扶持的隋恭帝,分别开国称帝。 建邺,韦青建国为楚,年号建武。 长安,李渊建国为唐,年号武德。 当时是也,建邺城中,人声鼎沸,三万军驻扎在祭天坛四周,晴空万里,阳光普照整个世界。 杨杲自动发诏书退位。 登基大典开始。 “先祭祖宗!” 新建的祭庙上,三代直系已经确定,而韦家族人,则是冒认了昔日的萧梁大将韦睿,这是形势所逼。 祭祀完毕,时就开始登基典礼。 五千虎卫,身披铁甲,外罩锦袍,旌旗如云,韦青换上皇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丝带系颔,身披冕服,白色镶黄上衣、朱色下裳,其上绘有各类古老的章纹,踏赤、着蔽膝、戴佩绶。 礼官李百药扬声喝道:“起驾!” 顿时大钟响彻城内,五乐齐奏,各种各样的旗帜飞扬。 文武百官齐声参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跟着是周围数万大军齐喝,声浪如潮,直扑而来。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还是被这种飘飘然的感觉熏得身心俱醉。 韦青坐在马车上,闭目遐思,仔细体会着这种感觉。 从今日开始,他就是东南之主,日三分天下有其一,后也必是天下之主,统治百万千万臣民。 在官府力量下,仪队沿路的百姓,早已经受了号令。 不论贤愚老幼,愿或不愿,皆鲜花香案摆放于门前,全家老幼尽出,远远见了韦青仪仗过来,尽皆山呼万岁,跪拜不休。 这种不可思议的王者威严,使随行地人都个个面面相觑。这种生杀予夺的威严,让所有人敬服,使心怀不轨者脸色大变。 “这就是帝王之尊吗?”作为东溟使者前来观礼的单琬晶也为之变色。 这时,虽然天下枭雄不少,但是真正有成王者之基的,也只有韦青的楚,李渊的唐,两家而已。 因此来观礼的,不但有江南世家,还有他们的门生子弟,如此这般竟汇集了数千人,各自观看。 祭天台前。 甲士重重,数千精兵团团而立,高手严阵以待。 这种沉凝如实质的王者威严,令人咋舌,让人敬畏。 祭天台,经过三个月的建造,已经完成,高九丈九尺,下面是五色土,上面是白色大理石所建,望之光滑如镜。 而文武百官按官职爵位分列两侧,躬身迎驾。 马车停下。 下一刻,钟鸣不绝,礼官高声应和,群臣跪伏在地。 韦青登上台阶,祭祀上天,仰望苍穹。 在这一瞬间,外界所有的欢呼都消失无踪,他的心神,和这片天地,和万众合而为一。 在无上气运加持中,一种奇特的韵律,让他被东雷劈伤的神识,迅速恢复。 韦青觉得很满意,于是开始念祭文,祭拜上天。 祭天大典完成,所有人都跪伏在地,高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韦青转身,以王者的身份,略扫一下眼下的数百名文官武将,就立刻开始封爵封官。 “今大楚已立,我封左游仙为尚书令(处理日常政务)、虞世基为内史令(负责制定决策)、裴蕴门下省纳言(审议各项政策)、戴义为内史令录事(副手)、侯希白为门下高官史(副手)五位宰相。坐而论道,协理阴阳。” “臣等受旨谢恩。” 这五人就跪拜如仪,立刻就有人送上了宰相的礼服,当是当场穿上,然后,就左游仙以第一宰相的身份,下令着:“奉王上旨意,大封群臣!” 然后,就一一念着,每一个被念到地人,都出来跪下谢恩,然后杂吏佐使,一一将准备好的任命状、印信、新制官服、佩剑,一体下发。 楚国定制,宰相朱紫镶黄,三品以上朱紫,五品以上服绿,九品以上服青,并且人人皆佩剑。 一开始,各郡太守,大将,武将中以彭玉成(双刀)为首,再往下,就是其它各将军官,不再是一个个读了,而是一批批宣读。 还有数百投效而来的各地豪杰,这些人各个满脸笑容,更换官服,佩剑鱼符。 “五品以上臣工,皆可上朝受宴!”等官职封完,已经就是中午。 当下,军民又浩荡回城,直入得奉天殿。 韦青高坐龙椅,朗声道: “孤奉天承运,崛起东南。敬天法祖、仁爱御下。如今天下未平,是以定年号为建武,尔等如忠事于寡人,佐寡人统一天下,治理天下,使寡人为一代开国令主,寡人也必不负尔等?不吝爵位之赐。” 这是政治宣言。 众臣连忙俯首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下来就是庆功宴会。 就在这时,有内侍叫着:“淑妃、贤妃驾到。” 众臣又自见礼,只见杨吉儿、宋玉致身着盛装,头挽乌云垂髻,花纹宫裙,婀娜腰伎,行如弱柳,同时到来,行礼拜倒:“臣妾拜见王上。” “不必多礼,过来到朕身边同座。”韦青说着。 “是,臣妾尊旨。”两女分左右坐在韦青身旁。 群臣贺酒,连上三杯。 韦青一饮而尽,然后对着殿中近百人说着:“今日大喜,不必拘礼,诸卿请尽兴。” 随后,一大群乐师和舞女就上前。 楚国立国一个月后,韦青忽然宣布闭关,将政事托付给五大宰相,军事托付给彭玉成、王雄诞、韩世鄂左、中、由三大都督,后宫托付给杨吉儿、宋玉致管理。 随后就消失在众臣视线中。 ………… 三月三,清明。 韦青戴上人皮面具,腰悬弯刀,驾驭异业扁舟,逆流而上,直奔襄阳而去。 他就像是一个乱世刀客,随意而行,潇洒自在。 三月初六,江西水段。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韦青忽然来了兴致,高歌一曲,嗓音雄浑有力,颇有感悟。 哪知此举却引来了一位人物。 “兄台止步!载小妹一程!” 江岸边,忽然一个黄衫女子开口求助。 哗哗——哗哗——哗哗—— 韦青以内力驾驭小船,脚下扁舟行的飞快,像一条逆水而行的龙鱼,转眼间就横渡到对岸。 波光潋滟。 黄群女子像是一个精灵,嗖,赤足跳落到小船上,施礼道:“小妹绾绾,见过这位大哥,不知怎么称呼?” “韦建武。” 韦青心中一动,编了个名字。 随后发力,扁舟继续破浪而行。 只是他身上的魔种阳刚之气,却像毒药一样,吸引着绾绾。 彼此开始了勾心斗角的旅程。 第三十七章:八方风雨汇中州 五天后,清晨。 风雨交加。 韦青手提弯刀,缓缓走在官道上,就像是上古神话中走出来的魔王,非但风雨自动避开,连地下的泥水也丝毫不能沾染他的赤脚。 以天地为师,精神驾驭物质。 魔种的力量,使得他的练气的进程迅速提高。 心、肺、肝、脾、肾五脏齐练,五行轮转,化为阴阳二气之神。 短短数日内,已经与绾绾交手数次,都是以妖女绾绾的败退结束。 之所以没下狠手,是为了降伏其心。 此时来到远观雒阳城,全盛时代的雒阳,庄严雄壮,尚在龙盘虎踞的建邺城之上。 “和氏璧……不知道这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是否真的是一块能助我更进一步的仙石?” 韦青自语。 目前,慈航静斋的那群尼姑,虽然还没将和氏璧抛出来,代天选帝,但肯定已经藏在了雒阳城中。 因此,他准备提前出手,将之抢过来。 只是,传国玉玺还牵着绝顶大宗师宁道奇,让人头痛。 静念禅院所占据的白马寺,乃是中土佛门祖庭,占地光大,高手如云,而要不惊动任何人,找到玉玺,就是一个大难题。 “不过和氏璧乃天外奇物,禅院中的和尚总有压制不住的时候,到时寻到位置后,再出手也不迟。” 就在他要踏入雒阳地界的端口,忽然有杀气迫近,显然是个怀有恶意的高手。 韦青倏然立定,转身望向右侧的树林。 “你就是绾绾看上的小白脸?给老子纳命来!” 一位高瘦颀长作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踏步而来,脸白无须,长得潇洒英俊,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双目开合间如有电闪,负手傲立,颇有种风流自赏,孤傲不群的味儿。 “嗯,你又是哪路孤魂野鬼?” 韦青哂笑道,双眸开阖,精神力量已经向对方入侵过去。 “老夫魔隐边不负……啊,好胆!” 这老儿虽然中招,但立马清醒过来,察觉到韦青的厉害,怒喝一声,剩余猛地跃起,双手伸缩,两道日月双轮奇刃,凌厉无比的高速旋转,切割向韦青的头颅和胳膊。 “小心!” 躲在不远处的大美人绾绾故意发出娇呼,好引发魔隐边不负的杀意。 韦青却不闪不避,脸上露出笑容,突然单手握拳打出,魔力打爆空气,发出尖啸的声音,拳头似握着千军万马的力量打向边不负的胸膛。 这是真龙帝拳中的第二式:拳镇四方。 出拳如同握着百万大军的锋锐,瞬息之间就将对手的武道意志镇压摧毁。 拳既是权! 王者之拳,再配上“道心种魔大法”中的精神驾驭物质手段,更是威力倍增。 边不负瞬间感觉到了危机,亡魂大冒,立刻高呼求饶道: “阁下是圣门哪位高手传人?有话好好说啊,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手中的两道奇门兵刃回防,企图抵御对方的攻势。 然而韦青的铁拳已经轰至,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 咔嚓!—— 一声爆响,边不负的日月双轮兵器给狂猛的拳劲震碎,其中一片反切回去,将他的右手三指生生削断,跌落于地。 “啊——我跟你不死不休!” 边不负惨叫着,放出狠话,脚步却丝毫不停,加快逃亡速度。 “想走?留下吧!” 令老魔头亡魂大冒的是,韦青身躯一晃,便施展轻功,如神似魔的高大身躯以违背常理的速度追了上来,挡住去路。 “欺人太甚,老夫和你拼了!” 边不负眼看无法逃脱,用出禁忌秘法,头戴的文士冠炸裂,头发根根竖起,整个人气势提升一大截,双手狂舞,像两只鬼爪,化出重重幻影,抓向韦青的心脏和咽喉,两路齐攻,使得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杀的阴风。 “你再怎么鬼叫,也没用。” 韦青不屑的说道,随后拧腰出拳,完全无视边不负的掏心鬼爪,拳如大印,重如山岳,以不可阻挡之势轰出。 轰!! 好似惊雷炸响,刚猛无俦的拳劲瞬间轰散了边不负的漫天爪影,并且继续突进,狠狠的打在他身上。 砰! 阴风鬼嚎之声散去。 边不负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身躯就像是一个稻草人倒飞回去,跌落于地,胸口肋骨齐断,口中狂喷鲜血。 老魔头再也没了作恶能力。 “好啊,好啊,韦大哥打得好!” 绾绾拍手叫好,走到韦青身旁,撒娇道:“能把他交给绾儿处理吗?” “可以。这老魔头有眼不识泰山,正好让他吃点苦头。” 韦青哈哈一笑,将边不负交给绾绾处理。 …… 片刻后,老魔头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师侄饶命,饶了我吧,我以后都听你的。” 边不负痛哭流涕,哀嚎连连,心中却在发狠,早晚将这个场子找回来。 他妈的小白脸,最可恶。 砰砰砰!—— 绾绾赤足连踢十三下,用魔门秘法废了边不负的八成功力,而最后一脚,又踢断了老边的子孙根。 “啊——” 边不负彻底昏死过去。 韦青看的都心中发凉,道:好个狠辣的小妖女。 忽然不远处有山鸟惊飞和阵阵厮杀声传来,正向这边蔓延。 绾绾提起边不负扔到一处草丛中藏起来,随后拉着韦青躲开。 “干嘛要躲?” 韦青问道。 “若我所料不差,来的是瓦岗寨的人。咱们且听听他们有何阴谋,然后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绾绾妖女笑嘻嘻道。 韦青同绾绾穿过丛林,来到一处瀑布下。 “杀!” “都给我上,不要走了这三个臭小子!” …… 远处的厮杀声,越来越近。 韦青心念转动,随后揽住绾绾的纤腰,足下一点,腾空而起,中途动用魔种的力量,第二次发力,硬生生化不可能为可能,落在瀑布顶端的石洞洞口处。 绾绾都被他这番操作惊呆了,小嘴张成一个o形。 “咱们好好看戏。” 随后两人穿过水帘,隐在石洞中,静观越发靠近的厮杀。 踏踏踏! 最先到来的是三个年轻人。 绾绾瞧见三人,不由得心绪波动。 韦青认出这三人分别是寇仲、徐子陵和另一个不知名的高大青年。 “你认识他们?” 绾绾道:“他们是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都是江湖上新晋的年轻高手。绾儿就是在他们手中吃了亏,才被边不负那个老魔头欺负的。” 说完,便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得,又准备施展美人计,借刀杀人了。 韦青在她晶莹的耳垂边,轻吹一口气,说道:“且看看再说。 接下来寇仲、徐子陵、跋锋寒纷纷跳进水潭中隐藏。 又过一会,追兵赶至。 为首的高大男子,长发披肩,形象奇特,自有一种飞扬跋扈我为先的豪雄之气,后面的数十个壮汉,纷纷恭敬听命。 绾绾惊讶道:“是魏王李密,他怎么也在追杀寇仲、徐子陵等人?” 李密是天下有数的高手,威名卓著。手下又能人无数,纵使还没有攻下雒阳,亦可以与关中李唐,东南韦楚并列为当世霸主。 李密雄浑低沉的声音在水潭边上响起,笑道:“这趟追杀游戏到此为止,咱们先去雒阳逛一逛。世人都说得传国玉玺者得天下,世绩,你觉得呢?” 另一个青年高手兼兵法大家徐世绩,闻言笑道:“当然有人在弄虚作假。今趟只要与独孤阀结盟,拿下雒阳城,则天下自然归于密公之手。 至于传国玉玺,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乖乖送来。” 李密自称魏王后,手下纷纷改口以大王相称,唯独徐世绩还有资格称他为密公。 李密哈哈大笑道:“世绩知我,世绩知我!走,咱们这就进雒阳城,取天下!” 随后瓦岗寨一行好手,旋风般离去,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三十八章:自投罗网的绾绾 潜水的寇仲、徐子陵、跋峰寒立刻冒头,悄悄跟在李密等一行后面离开。 外面昏沉沉的雨天,不时有闪电在天空中一亮。 每响起一道炸雷,雨声就更急一些。 不一会儿,整个天地都笼罩在这深沉的雨幕下。 韦青与绾绾干脆就在水帘后的山洞里避雨。 两人各有盘算。 韦青的心里一片平安喜乐,已经明白自己的武道进阶之路。 五脏五行圆满后,就可以转化阴阳二气炼神,壮大识海内的阴神,突破到炼神境界,成为神话级别高手。 阴神出窍,武破虚空,立地成神,一证长生。 当然,这条道路现在还很长远,很难走。 但是,他已经看到前路,更有信心走通。 “哇!——” 绾绾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可怜兮兮道:“韦大哥,我……我内伤发作,不成啦。” 这种装作重伤的模样,足以让天下任何男人见了都心疼。 韦青装作没有看破,关怀道:“坐好,我给你治伤。” 随后,便将自身真气灌注到绾绾体内。 大金刚神力、自在真气经过魔种转化后,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元气,灌入绾绾体内,很快便汇聚到她的丹田气海所在。 这位绾绾大小姐一副油尽灯枯任凭处置的模样,装得似模似样,内心却是欢喜不已,只要吞噬了韦青的全身真气,天魔大法就能更上一层楼。 虽然看起来马上就要香消玉殒,但是绾绾很快就发现韦青输入她体内真气比天魔大法真气更加精纯,于是连忙加快吸收炼化速度。 她整个人化作黑洞,丹田深处,一处深沉寂灭的漩涡,缓缓的转动着,贪婪的吞吸着韦青的真气,更是连外界的天地元气也被吸纳过来。 “天魔万化,吞食一切?” 韦青也趁机窥测天魔大法的玄妙,于是又加大的真气的输入。 就在此时,绾绾的天魔真气跟着疯狂运转起来,长发无风自动,两条雪白的天魔带飞出,将韦青绑了个结实。 绾妖女双眸中射出两道柔光,双手搂住韦青的脖子,娇笑道: “多谢韦大哥助我修成天魔大法,你死后,绾儿会好好把你葬了。” 此时此刻,她笑的纯洁无瑕,又充满了魔门冷酷风范,像是一个操控情郎生死的女帝,强势霸道。 “这才是阴葵派圣女的风范,果然迷人。嗯,还有姹女心经也用上了……” 韦青散去沉迷之色,魔种运行到极致,重瞳浮现,如神似魔。 “小妖女,你失算啦。天魔秘发虽然厉害,但怎敌我的道心种魔大法?” 说到这里,双眸中射出一黑一白两道光华,精神实质化,立时向绾绾反击过去。 事实上,天魔秘法和姹女心经的魅惑之力,根本奈何不得魔门的至高心法魔种。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天魔大法和姹女心经的魅惑之力,能让一个人陷入幻境,变成一个乖乖听话的傀儡,愿意为施术者出生入死。 但魔种的力量,却可以无声无息渗透一个人的精神,让他不知不觉的听人吩咐。 比起魅惑之力,又高出一筹。 来无影,去无踪。 似想非想,似听非听。渡人化生,其心自行。 “你怎么会圣门至高心法?” 绾绾刚练成十八重的天魔大法,志得意满,笑容还挂在脸上,就立刻露出惊恐之色。 魅惑之力,以情丝入道,控制人心,可以锁住一个人的神智。 可若是失败,反噬回来的力量同样恐怖无比。 当年,她师傅祝玉妍就是被情丝反噬,差点功散人亡。 到最后,找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丑男岳山,生下女儿,用无情之力斩断情丝,才逃脱一劫。 但十几年来,修为停滞在十七层,无法寸进。 当下,绾绾就要躲开,可惜精神异力无形物质,快得超过思维,瞬间没入她识海内。 顿时,绾绾的神情就迷乱开来,全身散发出一种惊人的魅意,身体发热,白玉般的脸上布满红晕,搂着韦青脖子的玉臂更加卖力,张口就吻了过来。 “这……” 韦青彻底愣住,魔种的力量这么强悍? 好吧,他发觉自己竟然无法抵抗。 ………… 山洞内。 云散雨歇。 外面月满中天。 已是傍晚。 绾绾双目无神,裹着衣服怔怔出神。 “人家练了十几年的天魔功毁了,呜呜呜,你为什么要坏我清白?” 韦青无语,刚才自己明明也是受害者好不好?肩膀上被咬出来的牙印还没散呢。 “谁说你的天魔功毁了?你已经练到圆满了好不好?” 韦青没好气道,他能察觉到绾绾成了自己魔种的炉鼎,体内的天魔真气已经变成一汪深潭。 方才,两人气机交缠,血脉相容,相当于完成了一次双修。 他固然吸纳了绾绾体内的庞大元阴之力,但也把绾绾的天魔真气提升到了十八重的圆满境界。 绾绾闻言,玉手轻动,掌心中便多了一团黑色的天魔真气,千变万化,果然是天魔大法圆满的征兆。 “啊,我真的练到了十八重境界?” 绾绾小嘴一瞥,半喜半嗔道:“我已经被你坏掉了。师父说天魔大法不能失去童贞,否则就会功散人亡。为什么……绾儿没事?” 韦青抱着她,笑道:“那是你师父道心有垢,精神上有了破绽,因此无法突破境界。而你不同,有我这个邪帝相助,练成天魔大法有什么稀奇。” “这样啊,绾儿知道啦。”绾绾乖巧的回道。 韦青闻着她身上的香气,问道:“你是为什么选择跟着我?是想要控制我吗?” “不是的,婠儿原本来雒阳是同师妃暄决斗的,没想到中途遇上了你。” 绾绾也不隐瞒,将阴葵派同慈航静斋的约战讲了出来。 “这下好了,你肯定能胜过师妃暄。” 韦青笑道,“我可是功劳不小。” 绾绾笑靥如花,忽然心中一动,挣脱开来,冲出山洞,来到水潭上方,娇躯轻飘飘的浮在半空,微微一晃,就出现十六个影像来,真假难分。 一个秀发轻扬,腰肢轻扭,舞动如兰。 一个状若飞仙,双手高举,头望高天。 一人回首望来,百媚千娇,丝带回旋。 …… “这是十六天魔舞?” 韦青看的如痴如醉。 “不错,若是功力不足者,见到我这曲天魔妙舞,非吐血身亡不可。” 绾绾一曲舞罢,便在水谭中沐浴起来。 韦青则跟着走出山洞,到树林中打来两只野兔,升起火来烧烤。 “绾绾,你以后就跟着我这个邪帝,不出一月,你的根基稳固后,就能突破到大宗师境界,他日横扫天下亦非难事。” “好啊。”绾绾也不害羞,沐浴完毕,大大方方的穿好衣服,坐到韦青身边。 韦青暗自叹了一口气。 虽然绾绾武功大进,但已经在不知不觉的受到了魔种的影响,再也不会离开自己。 道心种魔大法,魔门至高心法,就是这么霸道。 ………… 第二日,上午。 当韦青携着绾绾进入雒阳城的时候,立时惊动了无数人。 绾绾的美色,简直是男女通杀,非但江湖人物,连普通人也无法避免的被吸引。 同时,阴葵派圣女入城的消息,立时向四面八方传播开去。 此时,改变形貌后的韦青,只是一个路人。 没有人能想到,他会在雒阳城内,掀起多大的风暴。 第三十八章:道心种魔与天魔大法的较量 潜水的寇仲、徐子陵、跋峰寒立刻冒头,悄悄跟在李密等一行后面离开。 外面昏沉沉的雨天,不时有闪电在天空中一亮。 每响起一道炸雷,雨声就更急一些。 不一会儿,整个天地都笼罩在这深沉的雨幕下。 韦青与绾绾干脆就在水帘后的山洞里避雨。 两人各有盘算。 韦青的心里一片平安喜乐,已经明白自己的武道进阶之路。 五脏五行圆满后,就可以转化阴阳二气炼神,壮大识海内的阴神,突破到炼神境界,成为神话级别高手。 阴神出窍,武破虚空,立地成神,一证长生。 当然,这条道路现在还很长远,很难走。 但是,他已经看到前路,更有信心走通。 “哇!——” 绾绾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可怜兮兮道:“韦大哥,我……我内伤发作,不成啦。” 这种装作重伤的模样,足以让天下任何男人见了都心疼。 韦青装作没有看破,关怀道:“坐好,我给你治伤。” 随后,便将自身真气灌注到绾绾体内。 大金刚神力、自在真气经过魔种转化后,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元气,灌入绾绾体内,很快便汇聚到她的丹田气海所在。 这位绾绾大小姐一副油尽灯枯任凭处置的模样,装得似模似样,内心却是欢喜不已,只要吞噬了韦青的全身真气,天魔大法就能更上一层楼。 虽然看起来马上就要香消玉殒,但是绾绾很快就发现韦青输入她体内真气比天魔大法真气更加精纯,于是连忙加快吸收炼化速度。 她整个人化作黑洞,丹田深处,一处深沉寂灭的漩涡,缓缓的转动着,贪婪的吞吸着韦青的真气,更是连外界的天地元气也被吸纳过来。 “天魔万化,吞食一切?” 韦青也趁机窥测天魔大法的玄妙,于是又加大的真气的输入。 就在此时,绾绾的天魔真气跟着疯狂运转起来,长发无风自动,两条雪白的天魔带飞出,将韦青绑了个结实。 绾妖女双眸中射出两道柔光,双手搂住韦青的脖子,娇笑道: “多谢韦大哥助我修成天魔大法,你死后,绾儿会好好把你葬了。” 此时此刻,她笑的纯洁无瑕,又充满了魔门冷酷风范,像是一个操控情郎生死的女帝,强势霸道。 “这才是阴葵派圣女的风范,果然迷人。嗯,还有姹女心经也用上了……” 韦青散去沉迷之色,魔种运行到极致,重瞳浮现,如神似魔。 “小妖女,你失算啦。天魔秘发虽然厉害,但怎敌我的道心种魔大法?” 说到这里,双眸中射出一黑一白两道光华,精神实质化,立时向绾绾反击过去。 事实上,天魔秘法和姹女心经的魅惑之力,根本奈何不得魔门的至高心法魔种。 攻守之势瞬间逆转! 天魔大法和姹女心经的魅惑之力,能让一个人陷入幻境,变成一个乖乖听话的傀儡,愿意为施术者出生入死。 但魔种的力量,却可以无声无息渗透一个人的精神,让他不知不觉的听人吩咐。 比起魅惑之力,又高出一筹。 来无影,去无踪。 似想非想,似听非听。渡人化生,其心自行。 “你怎么会圣门至高心法?” 绾绾刚练成十八重的天魔大法,志得意满,笑容还挂在脸上,就立刻露出惊恐之色。 魅惑之力,以情丝入道,控制人心,可以锁住一个人的神智。 可若是失败,反噬回来的力量同样恐怖无比。 当年,她师傅祝玉妍就是被情丝反噬,差点功散人亡。 到最后,找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丑男岳山,生下女儿,用无情之力斩断情丝,才逃脱一劫。 但十几年来,修为停滞在十七层,无法寸进。 当下,绾绾就要躲开,可惜精神异力无形物质,快得超过思维,瞬间没入她识海内。 顿时,绾绾的神情就迷乱开来,全身散发出一种惊人的魅意,身体发热,白玉般的脸上布满红晕,自动投怀送抱。 “这……” 韦青彻底愣住,魔种的力量这么强悍? 好吧,他发觉自己竟然无法抵抗。 ………… 山洞内。 云散雨歇。 外面月满中天。 已是傍晚。 绾绾双目无神,裹着衣服怔怔出神。 “人家练了十几年的天魔功毁了,呜呜呜,你为什么要坏我清白?” 韦青无语,刚才自己明明也是受害者好不好?肩膀上被咬出来的牙印还没散呢。 “谁说你的天魔功毁了?你已经练到圆满了好不好?” 韦青没好气道,他能察觉到绾绾成了自己魔种的炉鼎,体内的天魔真气已经变成一汪深潭。 方才,两人气机交缠,血脉相容,相当于完成了一次双修。 他固然吸纳了绾绾体内的庞大元阴之力,但也把绾绾的天魔真气提升到了十八重的圆满境界。 绾绾闻言,玉手轻动,掌心中便多了一团黑色的天魔真气,千变万化,果然是天魔大法圆满的征兆。 “啊,我真的练到了十八重境界?” 绾绾小嘴一瞥,半喜半嗔道:“我已经被你坏掉了。师父说天魔大法不能失去童贞,否则就会功散人亡。为什么……绾儿没事?” 韦青抱着她,笑道:“那是你师父道心有垢,精神上有了破绽,因此无法突破境界。而你不同,有我这个邪帝相助,练成天魔大法有什么稀奇。” “这样啊,绾儿知道啦。”绾绾乖巧的回道。 韦青闻着她身上的香气,问道:“你是为什么选择跟着我?是想要控制我吗?” “不是的,婠儿原本来雒阳是同师妃暄决斗的,没想到中途遇上了你。” 绾绾也不隐瞒,将阴葵派同慈航静斋的约战讲了出来。 “这下好了,你肯定能胜过师妃暄。” 韦青笑道,“我可是功劳不小。” 绾绾笑靥如花,忽然心中一动,挣脱开来,冲出山洞,来到水潭上方,娇躯轻飘飘的浮在半空,微微一晃,就出现十六个影像来,真假难分。 一个秀发轻扬,腰肢轻扭,舞动如兰。 一个状若飞仙,双手高举,头望高天。 一人回首望来,百媚千娇,丝带回旋。 …… “这是十六天魔舞?” 韦青看的如痴如醉。 “不错,若是功力不足者,见到我这曲天魔妙舞,非吐血身亡不可。” 绾绾一曲舞罢,便在水谭中沐浴起来。 韦青则跟着走出山洞,到树林中打来两只野兔,升起火来烧烤。 “绾绾,你以后就跟着我这个邪帝,不出一月,你的根基稳固后,就能突破到大宗师境界,他日横扫天下亦非难事。” “好啊。”绾绾也不害羞,沐浴完毕,大大方方的穿好衣服,坐到韦青身边。 韦青暗自叹了一口气。 虽然绾绾武功大进,但已经在不知不觉的受到了魔种的影响,再也不会离开自己。 道心种魔大法,魔门至高心法,就是这么霸道。 ………… 第二日,上午。 当韦青携着绾绾进入雒阳城的时候,立时惊动了无数人。 绾绾的美色,简直是男女通杀,非但江湖人物,连普通人也无法避免的被吸引。 同时,阴葵派圣女入城的消息,立时向四面八方传播开去。 此时,改变形貌后的韦青,只是一个路人。 没有人能想到,他会在雒阳城内,掀起多大的风暴。 第三十九章:大活弥勒 洛阳城,北屏邙山,南系洛水、东有虎牢关、西有函谷关,群山环抱,四水贯通,形势险要,风光绮丽。 自古以来,先后有夏、商、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等八朝建都于此。 雒阳定鼎地,居中原而应四方。 杨广即位后,于洛阳另选都址,建立新皇城。 新皇城位于周王城和汉魏故城之间,东临汜水、南跨洛河、西临涧河,北依邙山,城周超过五十里,宏伟壮观。 随后,又以洛阳为中心,开凿出一条南达余杭,北抵涿郡,纵贯南北的大运河,把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连接起来,洛阳更成天下交通商业的中心枢纽。 韦青与绾绾来到一处幽静的别院,绾绾要来酒菜,两人饱餐一顿。 饭后,韦青道:“你们阴葵派在雒阳有什么势力?”他现在已经恢复本来面目。 绾绾答道:“雒阳帮的帮主上官龙是圣门弟子,打探消息尚可,但无法掌控雒阳大局。因为雒阳城有王者之气,各方势力混杂。” 又微笑道:“夫君想攻破雒阳太难,相比之下,妾身以为拿下襄阳,全取南方之地,才是正理。汉水帮的龙头钱独关也是圣门弟子,可以作为臂助。“ 韦青点头,道:“我派兵扫平江西的林世宏后,就兵发襄阳。到时候,十万大军陈兵荆襄,随时接应。眼下你准备做什么事?” 绾绾正容道:“绾儿要去见师父一趟,处理好派中事务,再来与夫君汇合。” 韦青道:“嗯,正好,我也想到城中逛一逛。” ………… 两人约定了见面据点,随后便分开。 韦青循着闹市而行,来到了横跨洛水的天津桥上。 他孤身来雒阳,为的是和氏璧,可惜至今未曾感知这块宝物落在了哪里。 此时入目所见,车轿川流不息,热闹非常。行人中不少身穿胡服,显是来自西域的商旅。 刚走下天津桥,就迎面见到一个女子负剑而行。 韦青不由脱口而出,叫道:“凤凰儿!” 此女竟是久违了的独孤凤。 独孤凤身穿武士服,意外见到韦青,先是一喜,继而秀眸中射出怒色道:“你不是已经娶了宋家大小姐吗?还来招惹我作甚?负心人,给我走开!” 韦青上前拉住她的小手,安抚道:“别闹,我抛下国事,孤身来雒阳,就是为了你。” 独孤凤娇躯一震,露出惊喜神色,反过来挽着他的胳膊,穿过路旁的槐树,到偏僻处,嗔怒道:“你现在是一方霸主,还这么莽撞,让人担心死了。“ 韦青将她揽入怀中,在其耳边低声道:“有凤儿帮我,天塌地陷也不怕。” 独孤凤叹道:“冤家!我早晚给你欺负死了。雒阳的局势紧张,现在我们独孤阀与王世充相争,大战一触即发。你,你还是先离开雒阳吧。” 韦青听出她真诚的关切之意,香了独孤凤一口,道:“这样我就更不能离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对付王世充,我也出一份力。 独孤凤只好答应,说道:“走,咱们找个地方慢慢谈。” 随后将韦青带到独孤阀的一处庄园里。 独孤凤幽幽道:“当日一别,我本以为是姥姥病重,才匆匆返回。谁料想是爹爹骗我,他为同李密结盟,让我嫁给李密的儿子李天凡。前几日,瓦岗军的高手,已经簇拥着李天凡入城。你要是再不来,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韦青胸中杀机暗涌,冷冷道:“李密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亡义,早晚必我所擒。至于其子李天凡,更是不值一提。且让我先取了他的脑袋给你消气。” 独孤凤阻止道:“我知郎君英武盖世,但若是因此暴露了身份,那可不好。咱们且忍耐一段时日。” 韦青道:“我自有主张。” 独孤凤只好放下担忧,说起另一件事,道:“和氏璧在洛阳出现了。” 韦青心头剧震,问道:“在哪里?此物断不可落入旁人手中。” 独孤凤俏脸上显出沉思之色,好一会才道:“我只听说,十日前师妃暄拿着和氏璧,去考验李密和王世充的为君之道,但他两个都失败了……哼!你可给我打起精神,不能被那女子迷住。“ 韦青调笑道:“我只会被你迷住。” 独孤凤肃容道:“算你说的在理。“ 顿了一顿,双目精光闪烁,凝视着远处的树枝,缓缓道:“传国玉玺,乃是绝世重宝,非圣明君主,不能久持。现今慈航静斋执天下牛耳,你可不能乱来。“ 韦青道:“放心,我分得清利害。” 忽然外面有人到来,独孤凤忙道:“郎君且先离开,你的行踪不能暴露,即便是独孤阀的人也不行。” 随后又给了韦青一块代表独孤阀的令牌。 韦青接过,留下地址,平静道:“我走了,你若有难事,就派人告知。”言罢转身便去。 独孤凤在后面低声道:“小心!“ ……………… 韦青离开庄园后,在街道上漫步。 一群小孩正在一处空地上玩耍,天真的欢笑声填满周遭的空间,不由使他放松了下来。 就在此时,左前方走来一个文士。 气机纠缠。 竟然是个绝代高手。 韦青霍然站定,猛地抬头。 只见一人羽扇纶巾,身着白衣,正笔直朝他走来,脚步时轻时重,仿佛瞬间逆转了生死界线,诡异之极。 韦青体内的魔种自动运转,破开精神压迫,收摄心神,沉声道:“原来是邪王驾到,请到酒楼一叙。“ 那人微一愕然,与他并肩而行,英伟的脸上露出笑容,大讶道:“果然是道心种魔大法,小兄弟请。“ 两人共同步入一家酒楼,唤来伙计,韦青道:“拿酒来!“ 酒杯酒壶送上台来,各自斟满一杯。 那人叹道:“看到你,石某人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这人正是魔门的旷世高手邪王石之轩。 韦青率先举杯,笑道:“这一杯我敬邪王,其他事情,咱们酒后再谈。” 石之轩也跟着举杯,对饮之后,才缓缓道:“我是来杀你的,” 韦青伸指在杯沿轻弹一下,发出一响清音,徐徐道:“若邪王杀不了我,就加入我楚国,为某效力,如何?” 石之轩微一错愕,接着哈哈一笑,扬起折扇,意态飞扬地道:“正该如此!今天第一次杀你,我不动手,就看你能否逃过一劫。“ 韦青双目爆起精光,盯向酒楼另一侧,淡然道:“大和尚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本座送你一程!“ 那是一个胖大和尚,犹如笑弥勒一般,但却是当世一等一的绝代宗师,可怕至极。 “阿弥陀佛!”那大和尚回道:“贫僧竺法庆,人称大活弥勒,奉我佛法旨,特来超度施主。” 第四十章:如来正法 “就凭你?有种到外面一战。” 韦青纵身而出,几个飞跃,便立在洛水的水面之上,静等敌人到来。 足下至寒真气流转,将周围三尺河水冰封,任河水流淌,他整个人却稳如盘石,没有半分摇摆。 大活弥勒竺法庆袈裟一展,犹如金翅大鹏鸟展翅,同样毫不畏惧,急速追赶而至。 邪王石之轩,则留在酒楼上不动,好让远处的两大高手放心决战。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这才是纵横家风采,亦是邪王毕生追求的境界。 春风拂柳,新燕啄泥。 本是一派美好的自然风光,却陡然变得杀机四溢。 “蓬!“ 韦青踏碎一块寒冰,随即稳住下沉之势。 竺法庆泰然自若的站在韦青身前十丈许的距离,竖起拇指赞叹道:“韦天王,你确是英雄好汉,在行踪暴露的情况下,仍敢与我来决一死战,省去本佛爷很多工夫。 但我也忍不住问一声,你为何如此愚蠢?放着好好的南国之主不做,却偏要来此送死。好吧!就让佛爷超度了你,立下盖世奇功。“ 说到最后,他的神情转为严峻,深不可测的眼神现出带点轻蔑和嘲弄的神色,显得胜券在握。 韦青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对手。 竺法庆的确生就一副佛相,就像庙堂内的弥勒佛像活过来般,不过却是个伪佛和邪魔,黄色的袈裟紧贴着他的胖躯拂扬飞舞,肚子臌臌的,配上他比常人大上一半的秃头,高大粗壮的体型,悠然自得的神态,确有不可一世的风范。 从他那厚肩、脖颈、粗大的手掌看出,此人掌握着的惊人力量。 韦青摇头笑道:“你自称佛爷,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佛。” 忽然左手捏印,右手推出,全身真气涌动,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卍字佛光,更有一道佛陀法相在韦青背后形成。 佛光初现! 如来神掌第一式! “如来神掌?”竺法庆变色,咆哮一声,也不见提气作势,立时施展出“十住大乘功“,凝聚出一座气场,十指结印,迎向这令天地变色的一掌。 这是十住中的第一住'止观'。“ 十道法印轮转,如从幻境里出现,变成充塞天地的一拳,发出惊人的气劲,同时生出吸啜的引力,似要扯得韦青自动送上门来。 拳头不断扩大,惑人心神,似乎连天地都消失了,不愧是号称“止观“的绝技。 韦青口念六字大明咒,运转全身功力,连魔种都投入到如来神掌中,卍字佛光,立时变得更加耀眼,光芒四射。 他的视线立时回复清明,本来惑人眼目的一拳,变回沉实没有花巧朝,对手击来的一拳,“止观“之技给瞬间破去。 当然,竺法庆的拳劲同样力大无比。 “看我如来正法!” 韦青倏然加速,跨越十丈距离,掌力横推而出,背后的佛陀法相同样清晰起来,跟着出掌。 佛光大盛,从初现变得光芒万丈! 轰! 拳掌相交,发出劲气相激的爆炸声。 韦青身躯一沉,双足踏入水中,旋即又稳住阵脚。 竺法庆大笑道:“厉害!竟能破去我的全力一击,交出如来神掌,饶你不死。“ 说完,全身袈裟飘拂,本身便似是在一个强烈旋风的核心处。 接着双手张开,像是八部天龙振翅疾飞,喝道:“'止观'之后是'止听',我看你学了几招如来神掌。“ 韦青耳中除了的风声,再听不到其它任何声音。 “十住大乘功“确是非同凡响,针对的全是人的感观。 一招失败,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魔种骤然发动。 天地万物都变成了可收听的波纹。 韦青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只能够接收超声波的蝙蝠,对外界的种种波动了然于心。 他一指点出,精准无比的戮在竺法庆劈来的掌心上。 “蓬!“ 这一招突如其来,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竺法庆被震得跌退五步。 韦青已如影随形般杀至,拳掌齐出,以水银泻地的方武,无隙不寻的狂攻而来。 一千零一式风霜刀剑化为一招。 千一!神话级杀招! 韦青的攻击化作一道风霜长河,与脚下的洛水交相呼应。 竺法庆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落在下风,厉喝道:“止住!止想!” 两袖膨胀,朝前方推至,似要将韦青绞杀成碎石头。 更厉害的在后头,竺法庆双手从袖子下面伸出,仿若多了两条手臂似的,同时杀至。 “十住大乘功“,尽显魔威! 竺法庆脚下的水流变成一头白象,也向韦青撞过来。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韦青忽然将拳掌合拢,功力瞬间运转九次,又猛地打出,。 “飞龙在天!” 竺法庆的双袖破碎,所有攻势溃散。 他原本以为可以扭转劣势,却被对手更加狂猛的攻击打破了防御。 “我的十住大乘功……” 连战连败之下,终于发觉不妥,却是悔之已晚。 竺法庆狂嘶一声,勉力后退,双手撤回,化作重重幻影,希冀尽挡住对手源源不断的攻击。 韦青突然再次加速,撕裂对手的漫天掌影风暴。 竺法庆断线风筝的往后抛飞,眼耳口鼻全溢出鲜血,双目射出难以置信的恐惧神色。 韦青长啸一声,穷尽目力去捕捉对方的破绽。 紫眸重瞳再现。 双手化作万千杀招,狂风骤雨般往竺法庆打过去。 大金刚神力、自在神功气运,配合层出不穷的妙招,杀得竺法庆威势全消,左支右绌,再无丝毫还手之力。 “锵!“ 一直未动用的弯刀陡然出鞘。 寒光一闪,竺法庆斗大的秃头颅离体,飞上半空,胖大身躯却沉入河中。 韦青顺势收刀,提着竺法庆的头颅,踏水而行。 “弥勒教主,不过如此!” 咻! 下一刻,竺法庆的头颅被仍向一座钟楼。 “恶贼!” 韦青刚上岸,就有一股中年女尼,扬剑杀来。 远处还有八位来自塞外的佛门金刚,也不紧不慢的的逼迫过来。 “不知死活!” 韦青斥责道,跟着浑身爆发出一股无比炽热阳刚的霸道气势,身躯闪电般的前移,顺势一拳打出! 轰!—— 瞬间空气宛如挤压爆炸。 无比阳刚狂猛的劲力凝聚成拳印,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同时助力,打爆空气,轰向女尼的头颅。 这是完全不把对方的攻击放在眼里,要一击致命。 “他怎么会还有如此功力?” 尼惠晖难以置信,剑势变幻,迎向韦青的拳头,犀利的剑气骤然爆发。 嘣! 如同惊雷炸响,刚猛的劲力瞬间将百炼宝剑震得寸寸碎裂。 二人身影一闪擦肩而过。 尼惠晖仍不甘心,浑身气势再度暴涨,锋利的气浪随着其手臂挥舞。 “杀!——” 她十指连刺,如弹琵琶,指甲铮铮,狠辣无比扎向韦青的咽喉、眼睛,等要害部位。 “妖妇不知死活。” 韦青冷笑,左臂一震,单掌推出。 至寒真气运转,将周围的空气中的水汽吸纳,然后向前轻轻一送。 愁极掌! 霎时一股无比冰寒的恐怖掌力化作回旋气浪,似缓实快,打向疯狂进攻的尼惠晖。 “以伤换伤?老娘跟你拼了!” 眼看无法取胜,尼惠晖眼中疯狂之色更浓,十指陡然变得漆黑,宛如鬼爪,狠狠的扎向韦青的面门要害。 嗤嗤嗤—— 就在她自以为得手之际,韦青的周身爆出层层罡气,将所有的攻击挡在九寸开外。 “怎么可能!?” 尼惠晖难以置信,只觉十指戮在了一层无形的钢板上,徒劳无功。 “乖乖受死吧。” 韦青打出的左掌,劲力吐出,至阴真气瞬间将对方冻结成。 致命一击! “啊啊啊——” 尼惠晖每惨叫一声,人便给冰冻一分,顷刻之间,整个人就化成了一座冰雕。 彻底丧命。 哗啦啦…… 剩下的八大金刚,转身便逃,再不敢放肆。 第四十一章:邪帝之名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韦青的心情大好,眸中金光闪烁。 突然左手从智慧印变为大千印,真气在右掌掌心形成一朵莲花形状的火焰。 金顶佛灯! 如来神掌第二式! 在他打杀了弥勒宗的恶佛竺法庆后,如来神掌就自动演化出了第二式。 没有任何异状,却又出现的顺胡自然。 机缘天成。 此招一现,远处酒楼上的邪王石之轩,自动放弃了亲自出手追杀的意图。 他的武功汲取过许多佛门义理,虽不识得如来神掌,但却深深的感觉到那朵莲花火焰的威力,决不可正面硬抗。 “石先生,赌约继续哦。” 韦青散去掌力,转身离开。 ………… 雒阳城内,人山人海,繁华的背后,却也有无数贫苦百姓。 韦青信步而行,来到雒阳帮的一处据点。 许多刀头舔血的汉子在吃喝玩乐,见到韦青出示令牌后,一个管事连忙过来迎接。 “上使,您总算来了,帮中出大事了,上官帮主刚刚给人抓走啦。” “给人抓走了?” 韦青闻言,诧异之色一闪而逝,随后冷冷道:“上官龙身为大龙头,却行事嚣张,到处惹麻烦,却还要本本座前来搭救,废物!” “上使,帮中不能无主……上使您看如何处理?” 姓郑的管事试探道。 “带路,我给你们另选一个帮主。本座没空跟你们啰嗦。” 韦青冷哼,抬脚就要往里面闯。 “哎呀,上使且慢,我有要事相告。” 那郑姓管事连忙拉住韦青,神神秘秘的说道:“其实,其实我们已经推选了一位新帮主,只要上使也加入,日后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哦?” 韦青呵呵笑起来,“看来你们是准备另投其他势力,就是趁我不在之时,选了新帮主。” “啪啪!——” 韦青拍手赞叹,脸上露出讥讽之色,道:“很好,带路,让我瞧瞧你们的新帮主是什么成色。” 郑姓管脸上的谄媚之色一收,淡淡道:“阴葵派虽然势力强大,但郑某推选的新帮主也不是好惹的,上使大人,还是不要自误的好。” “你又是何人?” 韦青故作恼怒道。 “不才郑如石。” 郑姓管事气质一变,颇为桀骜。 韦青眼神射出寒芒,“不知天高地厚!” 陡然出手,以强大的真气,摄夺过来一团水汽,五指轻弹。 咻咻咻—— 刹那之间,冰雹漫天。 白光急闪,破空之声大作。 据点内的几十个雒阳帮的大汉齐齐色变。 惨叫声响个不停,瞬间传遍宅院,继而又戛然而止。 变故仿佛从未发生过。 但现场除了郑如石,其他几十个大汉全部给打中穴道,瘫倒在地。 郑如石惊的牙齿打颤,艰难的问道:“天魔力场,你……你身为男子,怎么能学天魔大法?” 刚才那冰珠锁定四方空间的手法,分明是天魔力场的外放。 “你还算有几分见识。好好做事,本座不会亏待你。记住,既然选择效力楚国,背叛者死。” 韦青从狂士郑如石身边走过,只留下一句提醒的话语。 “既然选择效力楚国,背叛者死?” 郑如石一个机灵,难道这位上使也投靠了楚国?他百思不得其解。 ……………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 雒阳帮帮主的屋子里,珠光宝气,奢侈异常。 即使豪门贵族到来,也觉得惊诧。 金砖铺地,白玉雕花。 屋内有故人,主动布下一颗价值千金的棋子。 韦青踏入内院后,见到了雒阳帮的新帮主,也就是奉命潜回雒阳的韩世鄂。 “参见主公,微臣已将雒阳帮帮主大位夺过来,此次前来攻带了三百名高手,其中一流高手87人,随时听后调遣。” 化名阎罗刀的韩世鄂恭敬汇报。 “嗯,依计行事即可。”韦青说道,“晁公错现在又同李密纠缠在一起,他是奉命行事,还是背叛了孤?” “……” “晁公错是奉命行事,但其人两面三刀,也不排除投靠李密的可能性,毕竟现在李密攻下雒阳城的希望很大。” 韩世鄂回答道。 “那就先不要管他,传令建邺,以彭玉成为主帅,王雄诞副之,尽起水路大军,消灭林世宏、萧铣,进站襄阳。 孤,要全据江南! 然后伺机打下雒阳!” 韦青发布命令道。 “遵命,臣马上去拟旨。”另一位同样隐藏身份的大臣,侯希白也立刻回应道。 片刻之后,新的旨意便传了出去。 信鸽从雒阳城内飞出,飞向南方,即将引起一场血雨腥风。 韦青踌躇满志,离开洛阳帮据点的时候,更是将取天下的大略都框定下来。 不过,他行走时,却在参悟山字经。 因为今日斩杀竺法庆时,的确受了不轻的伤。 只是当时被压了下来。 然而学会多种神功的他,在内力自动运转,自发疗伤时,发觉山字经效果最佳,并且能与各种心法并行不悖。 “山字经竟然也来自佛门,难道我以后真的要走上佛门的路子?” 韦青的嘴角不由都掀起一丝微笑的弧度。 “就算是皈依佛门,也要争来一尊佛陀果位才行。” 在夜色深沉时,他准备找一处有美女的地方休息。 ………… 与此同时。 回去见师父的绾绾遇到了麻烦。 阴葵派掌门人阴后祝玉妍简直要被气炸了。 “绾绾,为师让你出山,是为了击败宿敌,而不是让你谈情说爱的。那个叫什么韦建武的小白脸,你自己解决。十日之内,我要他的脑袋!” “师父!”绾绾撒娇道,“人家已经练成了天魔大法,不会误事。再说,韦郎君也不是小白脸,他,他是我圣门中的新一代邪帝。” “什么?新任邪帝?” 祝玉妍听闻后,更加生气,道:“那为师就更不能放过他!圣门中的邪帝,各个都是无法无天的狠角色,为师决不能放任你臣服在邪帝脚下。” 侥幸不死的边不负,更是在旁添油加醋,说道:“掌门,你看,绾绾师侄女已非完璧之身,定时那小白脸干的好事。 照我看,必须宰了那姓韦的小子,管他是不是邪帝。” 祝玉妍的神色先是凝重,随后轻笑,“此时本座自有主张,姓韦的小白脸要杀,但邪帝传承却不可小觑。给我放出消息,就说我阴葵派愿意奉新任邪帝号令。” 边不负脸色难看哼道,“师姐,你这样做,不是表明怕了你小子?以后阴葵派的面子往哪里搁!怎么执掌圣门牛耳?” 祝玉妍笑道:“放心,邪帝出世,最恐惧的不是我们,而是慈航静斋的尼姑。本座倒要看看,梵清惠会不会再来个以身饲魔!” 随后又对绾绾道:“听着,在为师与邪帝胜负未分之前,不许你再去见他。” 绾绾无奈道:“是,弟子遵命。” ………… 短短两日后。 韦建武是新任邪帝的消息,在阴葵派的推波助澜下,迅速传遍江湖。 终南山上,帝踏峰。 “魔门新任邪帝到了雒阳?” 隐在云海中的庙庵内,一位容颜绝世的女尼皱起了眉头。 其他一众弟子包括嫡同辈师妹在内,听说邪帝出世后,无不色变。 “斋主,邪帝事关重大,不可不防。这次派哪个弟子入世?” 但凡有邪帝出没之地,慈航静斋都必须派出杰出弟子应对。 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却将目光转向西南方向,微微一笑道: “把这个消息传到巴蜀的幽林小筑,自会有人出手对付邪帝。” “是,我这就去办。” 其中一个负责对外事务的女尼回应道。 遣散一众门人后,梵清惠自言自语道:“碧秀心,我的好师姐,你的女儿听说邪帝出世,一定会忍不住去斗上一场吧?她的天赋不在你之下。 此役无论胜负,本座都稳赢不亏。” 第四十二章:如神如魔 嘚嘚嘚—— 马蹄声扬,车轮滚滚向前。 韦青坐在马车内,高大的身躯仿若冻杀万物的寒冰,浑身散发着阴寒肃杀的气息,随时都能将拉车的骏马冻死。 自在神功不断的运行,配合山字经淬炼着五脏六腑。 而他的心神,却放在新得到的第二式如来神掌上面。 金顶佛灯! 这招自动演化出来的如来神掌,威力奇大,施展的条件却更加苛刻。虽然有大金刚神力做根基,但要运用自如,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还需要长时间的演练。 这是在赴会的路上。 邀请是由东溟派的小公主单琬晶发出的。 唏律律——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很快,一封信笺被随从递进来。 “嗯?” 韦青目光一闪,便扯开了火漆密封。 待看清楚上面的字迹后,他周身散发的寒气愈加浓厚。 “好个阴葵派!” 信上所书,阴葵派的人在雒阳城中,不断传播“邪帝”出世的消息,明里暗里煽风点火,尤其是那个被打成太监的边不负。 另外绾绾也消失无踪,显然是出了变故。 这是江湖事,此外还有天下事。 阴葵派控制的林世宏在江西立国,也自称楚帝,正与彭玉成、王雄诞率领的大军激战。 “边不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既然找死,那就从他开始。” 韦青将信笺震碎,周身自然散发的寒气瞬间收敛,定下绝杀之策。 …………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 彭玉成宛如一头暴怒的老虎,厉声咆哮: “混账东西!惧战不前,还敢说敌人势大?告诉陈盛,若明日不能水战破敌,击破林世宏大军,定然军法从事! 我彭某人,别的本事没有,斩马谡的本事还是有的! 传令各营,三更造饭,五更出发,与林世宏决战!” 王雄诞笑着劝阻道:“大帅何必发怒,陈将军已经探明,林世宏的兵马虽不足道,但他本人乃是宗师级高手,手下还有不少死士,专做刺客行径。 若是明日决战,只怕大帅您会有危险。” “够了!” 彭玉成直接打断,怒目而视,“夫为大将者,理当公而忘私,不顾其身。我授命出征,岂能为一己之危而罔顾国家大事? 传令出战! 主将若死,副将接替指挥即可,但攻势决不可停!” 左右亲信全都噤若寒蝉。 王雄诞只好苦笑道:“好吧,你心意已决,我多调一些卫士便是。” 彭玉成则气呼呼的巡营去了。 “主将不怕死,下面的儿郎们才不怕死。你们都听着,明天给我狠狠的打。” 话虽说的凶猛,但彭玉成刚烈粗狂的外表下,却有一颗公正细腻的心。 所以,三军乐为之用。 所以,旌旗指处,挡者披靡。 与之相反,林世宏的营寨,却是人心惶惶、形势岌岌可危。 即使在今日交战中,用高手突袭,刺伤了敌军水师大将陈稜,但整体上却无法抗衡凶悍来敌。 莫名的,林世宏突然不希望与敌决战。 然而这世上的事情,大多不因人意而改变。 就像天要下雨,不会因某个人的讨厌而放晴。 咚咚咚! 天刚亮,战鼓就响彻鄱阳湖面。 楚军的青色战旗,像是一条条青龙,翻腾操控着白茫茫的洪水。 百里山河一片青! “进攻!——” 彭玉成亲自擂鼓,驱使水路大军出击,不避艰险,凶猛的杀向林世宏。 狭路相逢勇者胜。 战场是最检验勇气的场地。 半日过后。 林世宏的数万大军就全面崩溃,他本人弃军而逃。 乱世就是这么残酷。 乘势而起的枭雄多不胜数,但绝大多数都死在了刀口之下。 潘阳湖,已给一片片鲜血染红。 上百名高手汇聚,,穿着统一的铁甲劲装,神色冷酷盯着环绕在彭玉成,各个忠心不二。 “还没捉到林世宏?那就不用等了。传令各营,分兵攻掠江西各地,把九江郡、潘阳郡、豫章郡、临川郡、庐陵郡、宜春郡、长沙郡统统拿下来! 我倒要看看那个老乌龟往哪里逃!” “放心,我这就安排下去,捷报已经发回建邺。” 王雄诞站在一颗大树下,手抚腰间长刀,淡然自若的回道。 他脸上的笑容也如站姿般随意,平静自在。 彭玉成笑道:“你这个帮手做的可真够仔细,我省力不少。” “陛下有新的旨意传来。” 突然,后方有一个信使匆忙赶来。 “三个月内攻下荆襄?进窥雒阳?” 彭玉成看罢圣旨,神情更加振奋。 “传令各营,加速进兵!” ………… 雒阳城,太平坊,杀机滚滚。 韦青气定神闲的走出马车,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大军已经席卷江西,林世宏落荒而逃。 “快看!他就是魔门的新任邪帝!” “看起来人高马大,就是不知道有无真本事。” “真是邪帝!真是邪帝啊!如此威武雄壮的身影,不愧是新一代的魔门巨擘!” 街道两旁的酒楼上、居舍内,无数江湖汉子,都看着光明正大出现的韦青,许多人都准备试试这个邪帝的含金成色。 “他走过来了!他毫不迟疑的走过来了!” 太平坊的街道两侧,几乎所有观战者都脸色凝重,呼吸紧促。 明知前方杀机重重,还敢单刀赴会,勇往直前。 胆魄果然很足。 他们都想到邪帝迟早会现身,但没想到韦青出现的如此直白,如此霸道。 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我这个邪帝,来了! 视龙潭虎穴为无物,直来直去,当真是霸气十足,令人震撼。 “拓跋公子,看你的了!” 边不负色变,催促道。 “杀!给我杀了他!” 存心立威的拓跋玉,果断下令。 顿时听他调遣的塞外十八狼骑,纷纷弯弓搭箭,向韦青射去。 嗖嗖嗖—— 连珠箭发! 火光如流星闪烁,划破长空,扑向目标。 这十八位弯刀狼骑,乃是三外第一高手毕玄调教出来的,更是修炼过炎阳气功。 因此,狼牙箭激射出去后,瞬间变成了含有太阳真火的烈焰神箭。 无物不焚,无坚不摧! 铿铿锵—— 五十四支烈火狼牙箭射到韦青身前,却再也不得寸进。 随后,那燃烧着的熊熊烈火瞬间被被湮灭,继而箭矢全都被弹飞出去。 “什么!?” 十八位弯刀狼骑见状均是色变。 今日之前,普天之下,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么轻而易举的破掉他们的烈火狼箭。 就在此时,韦青抬脚,向地面重重跺下去。 咔咔咔—— 一片冰霜长河迅速蔓延出去,将前方阻路的十八位弯刀狼骑包围,接着寒气向上弥漫。 噗通!噗通!噗通…… 仿佛下饺子一般,十八位来自草原的突厥勇士,一流高手,纷纷坠落下马。 仅剩的两名突厥武士,拓跋玉和淳于薇各自拔刀,却没了主动出击的勇气。 “中土之地,岂容蛮夷肆虐?这十八头恶狼骑士,今后就留下,为本座效力十年,以赎死罪。” 韦青开口,却带有一股奇异的魔力。 来自草原的十八狼骑瞬间被魔种力量入侵心灵,乖乖起身,牵着马站在他身后,表达效忠之意。 杀人,强者都能做到。 但轻而易举的度化对手,就非人力可为。 “一头没长大的小狼,也敢来招惹本座?回去告诉毕玄,我在战场上等着他。” 韦青大笑着,暂时放过拓跋玉和淳于薇两人。 “我……我……”拓跋玉艰难的咽了口气,最终只能叹气道:“我师父会来找你的!” 说完,大吼一声,拉着师妹淳于薇向北逃走。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上有了畏惧之心。 今生今世,休想再来挑战这个邪帝。 长街一片寂静,众人都望向那个被狼骑簇拥的身影。 如神亦如魔。 谁人堪敌? 第四十三章:威震八荒 韦青缓缓前行。 街道两旁所有观战者,在看到邪帝强势击破突厥狼骑后,纷纷都亢奋起来。 更有人嗷嗷大叫,舞动刀斧,想要冲出去与韦青并肩作战。 从未有这么一刻,众多江湖汉子是如此的热血沸腾,如此的渴望一场战斗来证明自己。 因为,当下突厥势大,无论是李唐,还是北夏都对突厥人俯首称臣。 更因为,突厥武圣毕玄乃是天下三大至强无上大宗师之一,中土虽有宁道奇抗衡,但此人却从不出手对抗外敌。 群龙无首。 但现在,可以统领江湖群雄的“邪帝”出世了! 中土好汉的大龙头回来了,强势霸道的回来了! “新任邪帝,韦建武……本座已经等你很久了。你的确得到了我圣门至高心法道心种魔大法,那就只能送你去死了。” 突厥国师、魔门第三高手,魔帅赵德言粉墨登场。 此人出身汉地,师承魔相宗掌门长孙晟,足智多谋,深受颉利可汗信任。 他在突厥的地位,仅次于颉利可汗和武尊毕玄之下,可谓是位高权重。 赵德言早有图谋道心种魔大法之心,因此亲身到中原兴风作浪。 听闻邪帝出世,他便迫不及待的赶至洛阳。 现在,他盯着韦青高大的身影,眼中尽是贪婪之色。 “原来是魔帅驾临,你这个背弃祖宗的汉奸,也来与我为敌,谁给你的勇气?” 韦青冷冷讥讽道。 看着赵德言风流俊逸的面容和投靠突厥的种种传闻,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上一世有关汉奸的描述。 这个人,非死不可。 “新任邪帝,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竟敢辱骂本座,我要你死!” 赵德言面色阴沉,双手成抓形探出,逼向韦青。 “你刚刚出道,所以不知,邪帝传承也曾在塞外流传,今天就让我结果了你,拿到完整的邪帝传承!” 唰唰唰!—— 攻击骤然发动。 赵德言动手起来,绝对是雷厉风行。 他的速度极快,宛若苍鹰展翅。 顷刻之间,就从四个方位攻向韦青。 青龙探爪!玄武悲泣!朱雀怒舞!白虎衔尸! 他一出手便是压低箱的绝学,归魂十八爪! 这门绝学参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星宿而创,五指箕张,似缓似快,拙中见巧,变化无穷,劲风呼啸,抓向韦青全身多个关节方位。 此等绝世武道,随意一抓,就能撕裂虎豹,拆骨分尸! “想不到你还能够自出机杼,创出的杀招兼具魔相宗和邪极宗两家之长,不愧是魔帅。” 韦青眸中黑白光影一闪而逝,重瞳之力瞬间便看破了对方的攻击。 轰!—— 他单掌画圆,一股无比强盛霸道的力场轰然爆发。 韦青周围的空气瞬间向内塌陷,他整个人黑发狂舞,全身骨骼炸响,战血从心脏向外急速爆发,通五脏,入神阙,瞬间与周围天地合二为一。 天地人,三才归位。 哧啦! 赵德言疯狂杀至,十指如钩,撕裂空气,甚至凝聚出一道道风刃,瞬间将韦青笼罩在其中。 嗤嗤嗤—— 无数道秘技尖锐的劲风攒射而至。 这些足以穿金裂石的攻击,到了韦青附近竟然瞬间消于无形,全被那道黑色无形力场吞噬一空。 韦青如神似魔的躯体外,显出有一座可怕的力场,环绕四周,吞噬一切外来攻击。 甚至赵德言感觉到自身也立足不稳,不由自主向力场倒过去,令他气血沸腾,心中骇然。 “天魔力场?阴葵派的绝学,你怎么会?” 赵德言惊叫出声。 高手过招,一子错满盘皆输。 在攻击被韦青放出的天魔力场抵消的刹那间,赵德言就立刻做出应变,从背后擎出一根百变菱枪,厉喝一声,扎向韦青的腰间。 “我就不信你真的练成了魔种!” 咻咻咻!—— 乌黑的枪尖抖动,发出点点寒芒,戮向韦青的全身穴道要害。 “你所学杂而不精,技止于此。” 韦青尚有闲暇点评对手的武功,随后哈哈一笑,迎着菱枪的缝隙,向前冲去。 化掌为拳。 立时一股宏大刚猛的气势狂飙而起,虽未打出,却让方圆十丈外的人都为之变色。 这一拳打出,必然石破天惊! “杀!” 赵德言人随枪走,且战且退,企图继续拉开距离。 轰!—— 韦青陡然加速。 “我每踏出一步,拳力便增强一分,十步之后,取你狗命!” 然而话音刚落,他体内魔种躁动,顿时更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 兵不厌诈。 韦青一跃而起,从天而降,然后出拳。 飞龙在天! 龙吟虎啸,气浪排空。 周围的空气被打爆一空,刚猛的劲力陡然爆发。 这一拳已不是石破天惊,而是杀! 十方皆杀! 轰!—— 强强相撞。 赵德言的百变菱枪断裂,惨叫声中,向后抛跌出去,只见一道龙形气浪仍旧不死不休的碾压过来。 这一拳的杀力未消,追风赶月,继续轰至,令他口吐鲜血,眼冒金星,心生绝望。 跟随赵德言而来的下属纷纷变色,却无力施救。 “我来助你!” 轰! 一道紫色真气组成的气墙,瞬间拔地而起,与龙形拳劲撞击在一起,两两抵消。 此时前来驰援的魔门高手才显露踪迹。 “我乃天君席应是也!” 此人一声青衣,身材硕长高瘦,双眼中闪过一圈紫色光华,与韦青练出来的黑白重瞳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便是魔门灭情道的传人,一手紫气天罗大法已经趋于大成,在魔门八大高手中排名第四,仅在赵德言之下。 “受死!” 席应虎跃鹰扬,以掌刀攻击,劈向韦青要害。 他之所以现身,是绝对韦青与赵德言一战,固然获胜,但功力必然损耗巨大。 只要能以雷霆手段杀掉新任邪帝,那就赚大发了。 “班门弄斧!” 韦青同样并指如刀,体内自在神功爆发,一股浩然罡气随着掌刀流转,瞬间架住君席的手刀,跟着再度前冲,又是一掌击在仓促重整旗鼓的赵德言身上。 砰!—— 强大的掌力瞬间击破赵德言的防御,狠狠的灌入他体内。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韦青的这道攻击,正好打在对手的薄弱环节。 赵德言惨叫一声,口鼻喷血,身躯被打得凌空飞起,如同断翅的大雁,向前方跌去,好在被属下接住,不至于摔死。 “啊——你敢小瞧人,给我死!” 席应发出怒吼,身形一闪,如蜘蛛结网般绕到韦青身前,拦住去路。 杀杀杀—— 凌厉无比的手刀落下,如同一张大网要将韦青罩住捕杀。 “不知死活!” 韦青眸中戾气一闪,唰,腰间的弯刀瞬间自动弹出。 锵—— 寒光一闪! 风霜刀剑一千零一式!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出现了一条流动的河流,由刀光组成的河流。 宛若实质的刀意,刺激的许多人双目流泪。 “千一!” 韦青爆喝,举刀劈下。 刀光如风,如秋冬的风霜,刮起一道死亡之刃! 席应大为骇然,连忙再度使出紫气天罗杀招,完全不顾元气损耗。 一座紫色气墙拔地而起! 铿锵! 火星迸溅! 弯刀将气墙从中劈开,而且去势丝毫不止,继续劈落。 席应瞪大眼睛,恐惧无比,盯着眼前掠过的青色刀光。 噗嗤! 下一刻,他的身躯便被从中劈成两半,被一刀中分,向两旁倒去。 “这么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韦青收刀入鞘,等着正在奔逃的赵德言一行,淡淡下令:“十八狼骑,去把那些人杀了!” “遵命!” 刚刚被收服的十八狼骑,当即翻身上马,挥刀追击。 “逃!快点逃!” 赵德言不顾伤势,快马加鞭,向西北方向遁逃。 他彻底给吓破了胆。 “国师!” “国师放心,我……我留下来阻敌!” 其中一个突厥武士首领,心存死志,转身绕过弯刀气势,策马杀向韦青。 另外还有数十个武士,列阵迎向追击而来的弯刀骑士。 “快走!这是命令!是我错了,严重低估了邪帝。” 赵德言带着剩余的两名卫士,疯狂逃走。 而那个主动杀向韦青突厥武士首领,手持长矛,厉喝声中,当空刺向韦青的胸口要害。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也!” 韦青身躯不动,再度拔刀,一刀劈出。 嘣—— 青色的刀光划破长空,瞬间将那名武士首领连矛带马、带人全部从中劈成两半。 哗啦啦,血流满地。 嗡—— 宝刀归鞘。 但在所有人的耳中,这记声音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音。 “饮不尽的杯中酒,斩不尽的仇人头。” 韦青朗吟道,继而哈哈大笑。 “敢问东溟派的小公主,我可够资格进去?” 东溟公主单琬晶这才从呆滞中清醒过来,连忙迈开大长腿上前迎接: “邪帝驾临,鄙派蓬荜生辉,快请入内上座!” 第四十四章:太康苑宴会 韦青欣然进入太康苑。 东溟公主单琬晶亲自引荐。 当先一批贵客十多人,为首的赫然是唐室公主李秀宁,她身旁有几个气质怪异之人,其中一人长发垂肩的男子,双目如电,竟然也精通魔门武道,令韦青有些诧异。 “某家厉工,若有机会,还请邪帝赐教。” 韦青淡淡回道:“好说。” 单琬晶今日穿的是男装,英姿飒爽,对韦青道:“今日这里会有两件盛会,一文一武,保管精彩绝伦,公子可慢慢欣赏。” 韦青神色复常,笑道:说来听听。 单琬晶道:“文会就是天下第一才女尚秀芳和箫技大家石青旋,会在此联袂表演一场舞会。 武的则是在秀宁公主主持下,中土和域外方高手比武教技。据我所知,域外宗师曲傲已经驾临。” 韦青笑道:“不过是土鸡瓦狗。” 单琬晶道:“公子果然霸气。” 两人路过瓦岗寨的席位时,貌美如花的俏军师沈落雁忽然起身,一对玉臂穿进韦青臂弯内,媚笑道:“邪帝大人可愿屈尊加入我瓦岗军?” 韦青感到沈落雁柔软又充满弹性的酥胸紧压到臂弯处,心中微荡,问道:“大美人为何只影形单,李密没来吗?” 沈落雁依旧笑靥如花、媚态横生的道:“密公在忙公事,岂会来此险地。人家等你哦。” 满是诱惑的说了个地址,才松开玉手。 单琬晶俏脸生寒,道:“蛇蝎美人,公子别理她。” 沈落雁秀目杀机一闪即逝,却没有答话。 韦青笑而不语。 太康苑不愧为洛阳的名贵庄园,设计更是别具特色。 东溟派宴客的地方是主堂后的听留阁,由东南西北四座七层重楼合抱而成,围起中间广阔达八十丈的园地。 重楼每层均置有十多个厢房,面向园地的一方开有窗隔露台,令厢房内的人可对中园一览无遗。 无论是有人在园中表演又或决斗,四面重楼厢房的人都可同时观赏。 可见李秀宁选地方的眼光的确不俗。 韦青随着单琬晶转了一圈,来到一处特意安排的房间内坐下。 此外还有三个陪客,分别是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 单琬晶安排好席位后便告辞离去。 叮! 酒杯相碰。 四人均一饮而尽。 寇仲一对虎目精芒烁动,用以衣袖抹掉嘴角的酒渍,哈哈笑道:“欢迎邪帝大佬,这杯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 跋锋寒和徐子陵也跟着道:“邪帝请坐。” 韦青也不摆架子,微笑道:“不必客气,三位兄弟请。” 他只是没有露出本来面目。 四人谈的颇为投机。 笃!笃!笃! 敲门声响。 一把悦耳的女声响起道:“在下李秀宁,不知邪帝道兄是否大驾在此?” 徐子陵、跋锋寒和愕然。 寇仲更是心神剧震,李秀宁正是他的梦中情人。 可惜两人有缘无分。 但李秀宁亲身来此,显然是武功大进,竟到了门外,众人仍不生警觉。 当然韦青是早就发现了。 他淡淡道:“门没有下闩的,三娘子请进!” 李秀宁在门外答道:“小妹想请邪帝加入李阀,隔着门说,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韦青故意调戏道:“三娘子若是以身相许,某倒是可以考虑去李阀做客。” 李秀宁淡然自若道:“人说历代邪帝都是盖世英雄,纵横寰宇,若只拘于美色,便不值一提,小妹只好告辞。” 韦青哈哈笑道:“好一个果断如斯李三娘,有什么条件,说说看!” 寇仲三人也侧耳静听,想看看李阀能开出什么条件。 李秀宁平静道:“以韦公子的才华,只要肯为我李阀效力,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万户侯亦可封。此外,李阀所藏的武道典籍,邪帝尽可翻阅。” 韦青偏偏不按常理,开口道:“自古英雄皆好色,若不好色非英雄,我虽不是英雄汉,却也好色似英雄。 若要我加入李阀,除非三娘子肯下嫁。” 寇仲等听得直摇头,暗忖李秀宁绝不会同意。 果然,门外的李秀宁默然片刻后,轻叹道:“小妹薄柳之姿,怎劳公子挂念。秀宁已经与柴绍公子成婚,万不可能再嫁,邪帝又何必为难我。” 这下连塞外男儿跋锋寒也露出欣赏的神色。 寇仲则是大为丧气。 女神嫁人了,新郎不是自己。 李秀宁胸怀韬略,确是无比出色,胜过世间万千男儿。 韦青则讥笑道:“我听说柴绍在江都一战,被人打成了太监,三娘子嫁给他岂非独守空房?不若让本座出手宰了他,你再嫁给我,如何?” 李秀宁声音转冷,道:“是秀宁打扰了,告辞!” 寇仲大叫道:“秀宁!” 一个健步,扑到厢门处,拉开房门,探头外望,李秀宁却已不见芳踪,忙抓着个经过的俏婢问道:“刚才站在门外的人去哪里了?” 女俏婢娇笑答道:“刚才走廊上没有人呢。” 又瞄了房内三人一眼,美目立时亮起来,献媚道:四位大爷不用婢子侍候吗? 寇仲推开她,返回屋内,关上门,沮丧道:“她宁愿嫁给一个太监,也不接受我,为什么?!” 韦青冷笑道:“除非你能提十万铁骑,兵临城下,逼迫李渊,否则永远娶不到李三娘。” 跋锋寒皱眉道:“这是仲少唯一的成功途径。” 寇仲瞧着徐子陵问道:“陵少怎么看?” 徐子陵思索道:“路要你自己选。” 寇仲先是迷茫,继而很快恢复豪爽本色,嘻嘻笑道:“我知道啦!总有一天我要李秀宁知道,她放弃我寇仲是多大的错。” …………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外面已经是灯火通明。 武会已经比过数场。 韦青展开魔种的波动力场,不断探查宴会中隐藏的高手。 此时此刻,他刚放下酒杯,独孤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韦大哥,请你出来一趟。” 走出雅间,只见独孤凤一身武士服劲装打扮,焦急的道:“你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 韦青满不在乎的道:“我是适逢其会,凤儿这身装扮,是要下场比武?嘿,你有丰满了几分。” 独孤凤遥望太康苑,急促道:“东溟派乃是李唐的附庸,在雒阳大办宴会影响太坏!因此,我父亲已经与王世充联手,今晚兵围太平坊,将外来者一网打尽。我怕你留在这儿,会被殃及。” 韦青听罢,哑然失笑道:“果然是宴无好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嗯,这样,等会我就扮作你的副将,带兵围杀独孤阀的敌人。” 独孤凤的小嘴飘出一丝笑意,欣喜道:“好,我等你。” 第四十五章:如来神掌第二式 韦青返回厢房,道:“战乱将起,三位兄弟当心,若时机不对,可早些离去。” 寇仲哈哈一笑,道:“太平我不来,我来不太平。韦大哥,你去办自己的事即可。” 跋锋寒不为外物所动。 徐子陵则卓窗前,仰首望天,衣袂飞扬,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孤高不群的气魄。 韦青道:“那好,咱们改日再叙。” 随后离去,来到走廊上与独孤凤相会。 两人手牵手刚走出几步,前面厢房忽地中门大开,一群不速之客闪出来,拦住去路。 当先一名年轻男子霍然上前,指着韦青喝道:“恶贼,还不放开我未婚妻的手?” 此子赫然是魏王李密之子李天凡。 独孤凤娇嗔道:“胡说八道!谁是你的未婚妻?我非韦大哥不嫁!” 此时的她,穿着一套非常讲究的黑色的武士服,外披红绸罩衣,体态玲珑,神态迷人,主动挽着韦青的胳膊,亲密异常。 李天凡当即心态炸裂,暴怒道:“长白双凶,给我拿下这对奸夫**!” 长白双凶唤作符真、符彦,两个人样貌相似,只是高矮不同。 这两人年纪在四十许间,有对同样丑陋的狮子鼻,皮肤透出一种诡异的铁青色,所习的武功路子非常邪门。 纵是隔了寻丈,杀气仍旧迫人至极。 老大符真心中凛然,慌忙劝道:“公子,这人便是新出道的邪帝,咱们惹不起呀。” 他一认怂,李天凡也无可奈何。 咻! 就在此时,天际忽然爆开一朵烟火讯号。 独孤凤见状,娇呵道:“动手!” 随即拔剑,杀向李天凡等人。 “哈哈哈,今天就杀个痛快。姓李的小子,遇上我,算你倒霉!” 韦青大笑,持刀迅疾冲出,刀光如风掠过,将李天凡所带的十几个高手尽数笼罩其中。 刀虽普通,但在真力加持下,也变得削铁如泥。 顷刻之间,长白双凶符彦、符真两大恶徒就喋血当场,此外还有两个使矛的高手,也伏尸于地。 “公子快走!” “公子,情况有变,快离开此地!” 拼命三郎王伯当大为惊恐,连忙拉着李天凡逃跑、 “啊啊啊……,我,他们怎敢杀我?” 李天凡的心态崩了,面对变局,只能任由护卫拉着逃跑。 独孤凤也杀了几个瓦岗军的武士。 当韦青和独孤凤动手后,各路势力纷纷被惊动,尤其是李阀众人,都没想到雒阳城中的敌对势力会联手围攻太康苑。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由落在了座位中的李秀宁身上,这位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替李阀打下关中的奇女子,象征着绝对的勇气和智慧。 事实上,若非李秀宁是女儿身,打下长安后放弃了二十万大军兵权,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的势力加起来都不及她。 李秀宁果然没让下属失望,立刻做出决断道:“都愣着做什么?被人吓得脑子都蠢了?所有并力一向,去静念禅院躲避。 厉先生,今趟劳驾你压阵!” 李秀宁向新招揽的宾客血手厉工行礼。 随后,李阀一行立刻行动,向城东的寺院奔去,连带东溟派的人也被通知随行。 ………… 韦青一刀砍下李天凡的头颅,又将王伯当踢下楼梯,才带着独孤凤出去与独孤家的军队汇合。 “先放箭,再冲杀,用兵之道,首重配合,你们这些蠢货,干得什么事?全都给老子打精气神来!怯战者,杀!” 韦青的厉吼,震动四方。 独孤阀的一部分私兵,在他的带领下,沿着太平坊冲杀过去。 “奉天子法令,剿灭太平坊乱贼,投降者免死!” …… 咻咻咻! 无数箭雨纷飞,瞬间就攻破了太康苑的大门,很快又放起火来。 韦青提刀四顾,挡者披靡。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陷入包围的人群,有李阀的高手,有瓦岗军的内应,还有阴葵派的弟子,以及各方势力派来的探子,本就不齐心,因此很快便四散而逃。 几家欢喜几家愁。 而最先冲出包围的是李秀宁麾下的武士,这些人配合精妙,士气高昂,目标明确,行动最为迅捷,轻而易举的就打出包围圈。 而东溟派的人就惨了,本就不擅长陆战,大批精英武士陷入包围后,彻底在会城沦为丧家之犬,被追杀得凄惨至极。 至于瓦岗军的好手,俏军师沈落雁诡计多端,见势不妙,立刻发出讯号,藏在外面的另一部人马,由魏王李密亲率来援,一举打破王世充部包围,扬长而去。 于是仅剩的阴葵派弟子就悲剧了。 阴后祝玉妍带领众人准备冲出包围时,迎面撞上了韦青的主力。 在强弓硬弩攒射下,阴葵派的弟子一个又一个被射杀当场。 即便是武功高强的长老级高手,也被团团围住,难以脱身。 长街之上,阴葵派剩下的十几名宗师级长老,全部被围的水泄不通,插翅难逃。 经此一战,阴葵派在雒阳的势力,几乎损失殆尽。 祝玉妍绝顶大宗师的气场全开,迫得独孤阀的高手暂时不敢靠近。 “阴葵派臣服于本座,助我一统圣门,我就放你们离开雒阳,如何?” 韦青似笑非笑的问道。 躲在后面的边不负闻言,立刻鼓噪道:“掌门,不能答应!这小子阴狠毒辣,若是给他统一了圣门六道,咱们阴葵派就再无出头之日。” 阴后祝玉妍皱眉沉思。 “杀!杀!杀!” 经过独孤凤引荐,已经晋升为将军的韩世鄂,长刀一引,身披的铁甲卫士,齐声大喝,杀机大作。 军阵奈何不得阴后祝玉妍,但要多留下几个长老,还是办得到的。 “阴后,我敬你是前辈,是战是和,一言而决!” 韦青淡淡道。 什么是权谋? 孤身至洛阳,反掌弄风云。这就是权谋! 绝非单纯的武功所能达到的效果。 “好个邪帝!你可敢与本宫比试一场?若你胜,阴葵派今后奉邪帝号令。若你败了,就让开道路!” 祝玉妍忽然开口提议道。 “一眼为定!” 韦青踏步而出,直视对手。 只见明月朗照下,阴后祝玉妍阴风而立,衣饰素淡雅丽,脸庞藏在轻纱之后。 她头结高髻,身形婀娜修长,纵风姿高雅,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 韦青然早已阅尽美色,但乍见阴后,仍旧心神为之动摇。 “邪帝大人!” 一声娇呼在他耳边响起,祝玉妍蓦地消没不见,天魔力场如风暴般狂啸而至,要将他碾压成碎片。 两根天魔带漫卷,犹如惊涛裂岸,汹涌澎湃,真的似是正有一堵逾城墙的巨浪,席卷过来,声势惊人。 韦青的魔种瞬间生出感应,立刻定住心神,低喝一声,弯刀劈出,直取风暴巨浪的核心。 轰! 巨响之下,刀光将左右袭来的天魔带,劈得倒飞回去。 阴后祝玉妍的攻势却并且停止。 一条玉臂从宽敞的袍袖内探出来,纤长优美的玉指在月光下,不住变幻,发出玄奥难明的印诀。 天魔妙舞,变化万千,令人防不胜防。 祝玉妍看似轻歌曼舞,实则发出了绝杀一击! 韦青忽然收刀,左手拿捏大千印,右手平摊,摇指迅速迫近的祝玉妍。 无数大金刚神力向掌心汇聚,而不远处的水塘中汩汩浪花翻腾在他背后汇聚成一座十丈佛陀法相。 水火并济! 从没有一刻,他是清晰的感觉到,自身个人和天地之间的微妙关系。 如来神掌第二式! 金顶佛灯! 嗤嗤嗤!—— 祝玉妍催发出来的魔功,遇上金刚火焰后,就像积雪遇上朝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于无形。 梵唱弥漫,仿若神话再现。 四周哗声纷起。 许多人都向韦青顶礼膜拜起来。 如此神威浩荡的武功,从来没有人见过,绝非凡人能掌握的功法。 祝玉妍不甘心的继续进攻,直到两掌相撞。 轰! 金刚火焰大盛,人影倏分。 韦青卓立在长街中央,仿若佛陀收了神通。 再不见半点神异。 但胜负已分。 噗通! 祝玉妍跪倒在地,皈依座下,双手合十。 “拜见邪帝大人!” 她身上的阴邪之气尽退,代之而起是慈悲浩然之气。 阴葵派的众人也纷纷跟着参拜。 如来神掌降魔,威力恐怖如斯。 第四十六章:兵围静念禅院 “十万火急!” 忽然,一名独孤家的信使从远处奔来,向独孤凤行礼。 “有何军情,直接说。” 独孤凤喝道。 “禀大小姐,我们的高手探查到,那件宝物在静念禅院!李阀的高手,在李秀宁的带领下,已经撤退道禅院内,并调动了僧兵据守。我们的人为了避免暴露,不得不暂时撤离。” “嗯。我知道了。”独孤凤回应道,随后看向韦青,“咱们该怎么办?” 韦青笑道:“自然是兵发静念禅院,讨一个说法。 要说高手,咱们现在也有高手,正好去会会静念禅院的秃驴。” 他目光轻闪,落在祝玉妍身上。 这位阴葵派的掌门人,虽然因为心灵有垢,败在如来神掌之下,但其本身武功并不弱。 现在经过佛法洗礼,武功更上一层楼。 至少比起原本无法突破十七重天魔大法的宿命,现在有了极大的突破可能性。 如此以来,祝玉妍将来同婠婠联手,足以应对世间绝大多数高手。 阴后祝玉妍上前,娇声道:“邪帝大人,现在太平坊的战事已经结束,要对付静念禅院,我阴葵派愿意出一份力。只是东溟派的单琬晶,与我颇有渊源……能不能放过她……” “传令下去,东溟派的人不得随意伤害。” 韦青当机立断,道:“咱们大队人马去把静念禅院围了!” “多谢邪帝宽宏大量。” 祝玉妍带着阴葵派的人站在了韦青身后。 边不负硬着头皮躲在人群中,尽量不发声,免得招来灭顶之灾。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韦青身上,听从号令。 “出发!” 韦青厉喝。 唰!—— 韩世鄂抖开一面韦字大旗,又找来一架青罗伞战车,供主将乘坐。 韦青与独孤凤携手登上马车,并肩而坐,朗声道:“世俗的归世俗,佛祖的归佛祖。静念禅院收留叛逆,当有报应!韦某人,今日就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好叫他们知道雒阳不是和尚说了算。” 独孤阀的私兵和韩世鄂收拢的雒阳帮好汉听罢,各个热血沸腾,高声大吼杀伐之音,神色亢奋。 “杀,杀过去,给那些和尚一个血的教训!” …… “把我们的田地抢回来!” …… “静念禅院的都是假和尚,韦将军才是真佛转世。” …… “军心可用,很好。”韦青点头,不枉他刚刚施展如来神掌。 轰隆隆!—— 车轮滚滚,马车前行。 两旁兵戈开道,旌旗摇曳,杀气迅速汇聚。 独孤阀的数千大军,直奔静念禅院而去。 另一边,独孤策见到此景,大叫一声。 “不对!” 他找来一个亲信,问明缘由。 “什么?这是要去围攻静念禅院?” “妹妹招揽了邪帝做客卿?” 独孤霸、独孤策叔侄反应过来,齐齐吓得一个激灵,茫然无措的看着独孤凤坐在马车上以及旁边那伟岸高大的身影,只觉得脑袋瓜子痛的嗡嗡作响。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邪帝,还真他娘的猖狂。 独孤阀是坐地虎,都不敢出兵对付静念禅院。 当今天下,佛、道大昌。 静念禅院,是佛宗祖庭,势力庞大,高手如云,无人敢得罪。 所以,佛门才有资格玩代天选君的把戏,将传国玉玺放在静念禅院。 而雒阳的两大势力,独孤门阀和军头王世充,都只能借助剿匪为借口,捕杀李阀众人,企图夺得玉玺,而不敢直接进攻禅院。 但现在,韦青与独孤凤竟然直接奔禅院而去,这可是要捅破天了。 独孤霸拉着侄子独孤策,飞马前来劝阻。 “凤丫头,静念禅院打不得,不可莽撞啊!” “独孤家的两个废柴,你们的胆子可真够小。” 韦青将刀一扬,冷哼道:“我自有分寸,不会将凤儿往火坑里面带。若是再无端阻拦,我就拿你们祭旗!” 话落,韩世鄂便手持钢鞭上前,虎视眈眈的盯着两人。 独孤霸、独孤策吓得身子颤栗,冷汗涔涔。 魔道第一人邪帝的名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独孤霸硬着头皮问道:“韦……韦公子,你有什么计策?” 韦青抬手指着他两人道,“你们叔侄打头阵,不从者,死!” “......” 独孤霸只觉得倒霉透顶。 独孤策也感觉有些眩晕。 韦青接着道,“交出你们的虎符,我派人去接收你们的兵马,一起围攻静念禅院。到时候,你们可以在后面摇旗呐喊,道若是敢私自逃跑,我就宰了你们。” “我交……” 独孤霸眼见无法拒绝,就果断转变态度,对独孤策道:“侄儿,你的令牌也一块交出来,咱们独孤家以后的事,就靠凤丫头拿主意啦。”, “走!” 韦青示意韩世鄂收拢两人令牌,然后挥手继续前行。 独孤霸、独孤策只好扮演起哼哈二将的角色,跟在马车左右。 咚咚咚! 战鼓轰鸣,大军齐发。 “杀——!” “杀——!” “杀——!” 独孤霸有些汗颜,“这些兵士怎么变得如此骁勇善战,悍不畏死,邪帝的本事真是非同凡响!” ………… 大军来袭。 静念禅院震动。 独孤阀出动的兵力达到了五千之众,很快就将寺院团团围住。 这简直是要灭佛的节凑。 韦青又使人假借城中仅剩的大隋天子名称,喊出“剿灭李氏乱匪,与旁人无干”的口号,瓦解敌人。 这么大的动作,第一时间惊动了整座禅院,主持了空大师匆忙出关,闭口禅都顾不得修炼了。 寺院内的众多僧侣,人人变色。 “魔头,魔头,独孤阀的这些恶贼,竟然投靠了魔门邪帝,发兵来围剿我佛门净土,其罪当诛!主持,让我出去打杀了那个狗屁的邪帝!” 禅院武僧首领了昙手提铜棍,发出金刚怒吼。 “不可妄动!邪帝敢驾临此地,必有倚仗。”了空止住师弟,对一个小沙弥道:“法愚,你去问一问邪帝,他来此所为何事。” “是,弟子这就出去一观。” 一个年轻的小和尚应命而出。 法愚并非愚者,而是一位有大智慧的转世佛子。 作为净念禅宗的掌门,了空当然清楚,这个新收的弟子法愚,具有宿慧,佛法造诣尚在自己这个师傅之上。 但其佛心难测,不是净念禅宗一门。 今趟正好借此机会,看看他所修的根本佛法是哪一门。 佛门支持李阀本事拟订好的大略,因此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才会把传国玉玺放在静念禅院保管。 原本是准备等李世民到来后,把玉玺交给他,助其成为一代明君。 没想到却引火烧身,招致了魔门邪帝提前来攻。 李秀宁镇定自若,根本没把外面的包围放在眼里。 她唯一担忧的是,这个魔门邪帝将成为李唐统一天下最大的阻碍。 踏!踏!踏! 在万目睽睽之下,法愚小和尚来到了静念禅院大门门口,迎向外面的钢铁大军。 而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时,忽然一道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一句佛号,响彻方圆十里,人人得闻。 韦青示意军阵分开,走下马车,望向前面的小和尚,冷笑道:“你是那尊佛家大德转世,前来与本座为难?” 第四十七章:变天击地精神大法 法愚小和尚十指齐动,变换法印,向前击来。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韦青是第二次面对密宗九字真言,他立刻念动六字大明咒,以如来神掌第一式反击。 “唵嘛呢叭咪吽!” 轰!—— 两人之间腾起一团金光,无数经文流转,将所有观战者阻拦在外。 韦青只觉时光在倒流,自己从大唐世界的霸主,回转到大宋世界的连云寨寨主,再到大名世界笑傲江湖中的华山派掌门人,最后定格在获得体验卡之前的凡人身上。 起于平凡,成于武道。 佛、道、儒,三家皆有痕迹,该如何选择? 他好像看到了千百世的前生,往日一幕一幕在眼前轮回重演。 苦海无边,何以解脱? 忽然一尊菩萨走下大雪山,前来引渡佛子,拈花一笑,道:“痴儿,还不皈依我佛?” 韦青在苦海中冒头,面露微笑,就要向菩萨顶礼膜拜。 就在此时,虚幻的紫色体验卡上,佛陀法相显化,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流转,让他霍然醒来。 “大胆妖孽,竟敢迷惑本座?金刚般若,佛法无边!” 韦青的心神与佛陀法相融合,绽放无量金光,将千百世的记忆吸纳一空,瞬间清醒过来,打出了第二式如来神掌。 金顶佛灯! 轰隆! 眼前的菩萨法相被打得粉碎。 一切异象瞬间消散。 韦青缓缓醒来,睁开双目,瞪着法愚小和尚道:“原来是你,好一个变天击地精神大法!” 法愚和尚也正巧于此时醒来,双手合十,向韦青参拜道:“八思八已成前尘,法愚见过我佛世尊。” 韦青道:“不必多礼。今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一个金刚护法。” 法愚和尚道:“谨遵我佛法旨。” 韦青道:“你回去告诉了空,交出传国玉玺,静念禅院可免一场兵灾!” ………… 法愚小和尚虽只是八思八的一缕真灵转世,但佛法修为之高,仍旧令人侧目。 所以,他作为代表返回,也颇受众僧侧目。 “法愚,现在外面邪帝的人马,已经将寺院团团门围住了,他们会不会真的打进来?邪帝到底想要什么?“ 一名僧众忐忑不安的上前问道。 法愚小和尚依旧镇定自若,平静道:“众位师兄勿忧,外面领兵之人,并非嗜杀之徒。只要主持交出传国玉玺即可免去刀兵。” 传国玉玺在禅院之中? 众多僧众一阵蒙逼。 出家人侍奉的是佛祖,又不是皇帝,要玉玺做什么? 私藏玉玺,可是重罪! 难怪朝廷会派兵围寺。 法愚的一句话,就动摇了大部分僧众的禅心。 但真个交出玉玺,绝对没人敢答应的。 了空也不行。 “主持,佛家弟子讲究慈悲为怀,出世修行,与天下争霸无关,还请交出传国玉玺,消弭兵灾。” 法愚小和尚再次开口。 这一下,寺院中的所有僧人都听得清清楚。 只要交出玉玺,就能免去一场刀兵之劫,就不会有佛子丧命。 “阿弥陀佛,法愚不得妄言! 我静念禅院向来不沾红尘是非,哪里有什么传国玉玺?” 了空上前,大声解释,凭着威望,瞬间将法愚的挑拨之言压了下去。 只要死不承认,绝没人敢真个强攻寺院。 可惜他刚刚平复了众多僧人的疑问,韦青便闯了进来。 “出家人不打诳语,了空,你真要这众多佛子,死在刀兵之下?” 踏!踏!踏! 脚步虽轻,但每一步都踏在了空的禅心之上。 生存与毁灭,改如何抉择? 这一下,静念禅院的绝大多数僧人都看到了新任邪帝的风采。 韦青的身躯雄壮高大,阳刚伟岸,再配上黑白重瞳,予人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霸气。 他立身所在,便如从上古神话中走出来的圣君霸主。 “传国玉玺,了空禅师,你交还是不交?” 韦青步步紧逼。 “魔门邪帝?” “他完全不像杀人如麻的恶魔,反倒像一个争夺天下的盖世霸主,派兵围寺只是为了讨要玉玺。” …… “传国玉玺在静念禅院中?” 人群中,李秀宁带着几名护卫在暗中观察。 当韦青出现在玉石雕成的广场之上后,她就立刻断定,这人便是李唐一统天下的最大阻碍。若能除去此寮,传国玉玺也不算什么了。 “他必须死!” 李秀宁凤眼圆睁,狠狠的下定决心。 在了空和尚骑虎难下之际,李秀宁转身对厉工说道:“厉先生,只要你能出手击杀邪帝,秀宁便代表李唐封你为国师,助你寻找令东来的闭关之地。” 厉工负手远观半晌,忽然笑道:“成交,我正要会一会这个所谓的魔门邪帝。” 下一刻,他排众而出,朗声道:“邪帝是吧,你这个圣门帝王,我还没有承认的。出来一战,只要你胜过我,传国玉玺,厉某人替你取来。” “你是血手厉工?若是传鹰在此,还差不多。” 韦青嗤笑道,“要打便打,何须饶舌。” 厉工惊讶道:“你知道传鹰?你是否见过他?” 韦青笑道:“打赢我,就告诉你。” 厉工仰面大笑道:“好,你还等什么?” 杀! 杀! 两人同时出击,施展绝艺攻向对手。 轰隆!—— 韦青脚下发力,踏碎砖石,一拳打向对手下颌。 经过变天击地精神大法洗礼,他的拳法已经返璞归真,威力更胜往昔。 魔种已然转为佛功,更无半点邪魔之气。 砰砰砰! 顷刻之间,就轰出了一十八记长拳,或刚或柔,或快或慢,每一招都妙到毫巅,仿佛十八罗汉临凡,势不可当。 佛光浩瀚! 所有的拳劲,连成一片山海之势,撞向十丈开外的对手。 “就是这种感觉!” 厉工双眸大亮,全身血气发紫,双掌连环,劈出了七十二路天魔掌。 汹涌澎湃的地煞之力,已然达到化魔入道的境界。 刚极生柔。 天下至柔莫过于水! 砰砰砰! 拳劲与掌力狠狠撞击在一起,劲风呼啸,瞬间将百丈来宽的白玉广场搅得支离破碎。 “快退!” 了空大喝,同时周围劲气暴涨,抵住冲击之力。 啊——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尚未全面开战,静念禅院的五百先天罗汉就被广场中心的交战余波扫中,瞬间伤亡大半。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轰!—— 第二波狂风向四周席卷横扫而去,所到之处,无数佛子化为灰灰,残肢断臂飞舞,场景惨不忍睹。 远处未被波及的宗师高手也吓得面无人色。 李秀宁幸得麾下武士舍命相互,才没有被余波绞杀当场。 “吾道成矣!吾道成矣!” 厉工忽然脱离战场,须发飞扬,望向西北方向,欣喜若狂,随后便化作阵狂风,转眼消失无踪。 待一切风平浪静之后,韦青毫发无伤的再次出现在众僧面前。 静念禅院残存的武僧各个心存战栗,这下才明白眼前之人,邪帝之威,更胜闻名! “了空,传国玉玺,你交还是不交?” 冷酷的声音再度响起。 第四十八章:天意难测 “主持,跟这魔头拼了!” “除魔卫道,何惜一死!” “……啊!——” “住手,快住手!了昙护法,不得妄动!” 几个脾气火爆的武僧,情急动手,但很快遭到了镇压。 青色的刀光漫卷,宛如决堤的洪水将白玉广场上敢于反抗的十几个武僧带走。 最后一位被劈成两半的武僧首领了昙,不甘心的倒在主持了空身前,血洒当场。 了空禅师始终都没有出手。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韦青,禅心中推演的不是那狂放肆意的刀光,而是方才出现过的如来神掌。 他的感觉绝不会错,那的确是佛门至高无上的武道神通。 即便面前的这一位邪帝改用长刀,而且连场大战后功力急剧损耗,但他也没有获胜的可能。 因为净土禅宗的功法,根本逃不脱佛门至高武学的压制,无法与之匹敌。 非佛、非道、非魔,倒像是一位精通百家经典的帝王,这个“邪帝”太可怕。 “邪帝受死!” 一个女子挺身而出,挥剑主动杀向韦青。 李秀宁如骄傲的凤凰,浑身散发出无边怒火,手中神剑绽放出一片片如梦幻般的剑光,斩向韦青的脖颈。, 铿锵!—— 如梦呓般低吟的剑鸣爆发,携带者梦幻般的力量劈向韦青坚实的脖子。 “这柄神剑果然有灵,能助我斩杀强敌!这是天赐良机!” 李秀宁惊喜异常,不断将体内的真气注入剑中,并口念符咒,顿时更强大的剑光自手中神剑中爆发。 剑身是青色的,剑光却呈赤色,水火相济,青赤光芒交织,生出一种吹毛断发、斩金截铁般的锋利光芒。 剑身长三尺八寸,上面显化出三个鸟篆体铭文。 “蝶恋花!“” 韦青明明看到了剑光,察觉到了危险,却无法躲避,因为那柄唤作“蝶恋花”的剑有古怪,锁定了他的意志,让他无法控制身体。 这是一位飞升天外天仙人武者的佩剑。 “不灭金身!” 他张口怒吼,体内的金刚般若禅劲、自在神功,甚至连魔龙图腾都在这一剑的压力下,轰然融为一体,按照罗汉金身的轨迹运转。 顿时,一层金光从韦青体内向外蔓延,皮肤上多出一片片鳞甲,犹若龙鳞。 锵! 蝶恋花神剑劈中目标,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下一刻,血花迸溅。 李秀宁露出喜色。 “啊!——” “给我滚开!”韦青大吼一声,剧痛中体内的所有力量一齐向外爆发,一滴滴鲜血顺着伤口激射,硬生生将剑光崩开。 李秀宁终究是功力不足,借助神剑也只能发出一击之力。 她的虎口迸裂,娇躯剧震,仿佛劈中了一个铁人,被反震之力冲击的立足不稳。 “给我留下来吧!” 韦青心中戾气爆发,昂藏雄躯前冲,大手一伸,五指如钩,施展擒拿手法,仿佛老鹰捉小鸡,抓向身前的女子。 “杀贼!——” 李秀宁的凤眸圆睁,双手持剑上刺。 嘎嘣! 蝶恋花神剑失去了神秘力量加持,根本不值一提,被韦青反手夺走。 接着发力一抖,如弹琵琶,李秀宁的身躯便如遭雷击,右臂关节脱臼,全身真气被封印。 她整个人无力的倒入敌人怀中,成了俘虏,简直羞愤欲死。 韦青运转功力,止住脖子处的伤口,轻添了下李秀宁晶莹的耳垂,冷声道:“好厉害的神剑,你可是差点杀了我!” 随后便收起地上的宝剑,挟持李秀宁向后急退。 “你……你杀了我吧。” 李秀宁浑身无力,却倔强的瞪着一双大眼睛,宁死不屈。 公主被俘,李阀的武士瞬间懵逼了。 他们都没料到自家公主竟然如此悍勇,竟然独自出阵杀敌,这下该如何是好? “快快快,去吧公主救回来!若是公主有了闪失,你们回到长安都得死!”一个隐藏身份的太监跳出来,呵斥众武士。 但却无一人敢动。 与此同时。 退到静念禅院大门外的韦青,远远的便望见一队人马风风火火的向这边赶来。 这是一队骄精兵悍将! “住手!放开秀宁!” 看到手提李秀宁的韦青,来人忍不住发出爆喝,敌意甚浓。 “嗯?” 韦青目光如电,望向来人,领兵的竟然是寇仲,他竟然投靠了王世充。 果然,这厮还是个拎不清公私场合的愣头青。 见到女神被抓,立刻就激动起来。 韦青打量了寇仲片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上稍微用力,喝问道:“李三娘是本座的俘虏,你说放就放?凭什么?” 李秀宁被内力刺激,如遭虫蚁叮咬,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别伤秀宁!” 寇仲强压冲动和愤怒,低喝道,“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我寇仲一定替你办到。若你今天,伤了秀宁一根头发,我就跟你不死不休!” “寇仲……” 李秀宁心底生出一丝感动。 “呵呵......” 韦青讥笑道:“好一个痴情男子汉。寇仲,看在咱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只要你能从静念禅院取来传国玉玺献给我,我就放了李秀宁。否则,你就等着给她收尸!” “好!我答应你!” 寇仲闻言,满口答应,根本没考虑后果。 锵!锵! 就在此时,两个小兵从寇仲身后飞出。 一剑、一矛,分两路直杀过来。 是跋寒锋和徐子陵! 锵! 寇仲也跟着扑出,挥刀急砍,准备把李秀宁抢回去。 “好个兵不厌诈。” 韦青冷笑,最后真气爆发。 嗡!—— 他手中弯刀突然被催发到极致,嗡嗡作响,发出摄魂魔音,继而化作刀寒光,铿锵两下,将跋寒锋和徐子陵劈的倒飞回去。 同时左手轻推,李秀宁苍白的俏脸便迎上了寇仲凌厉的刀锋。 “你!” 寇仲惊怒的撤刀,仓促之间却被韦青又一击扫飞出去。 韦青冷冷道:“若再敢耍花招,李秀宁就必死无疑。寇仲,我的耐心有限,你好自为之。” 就在此时,阴后祝玉妍、还有独孤凤等分别带着一队武士围了过来。 强弱之势,瞬间逆转。 寇仲再不敢轻动。 “收兵!” 韦青押着李秀宁,转身就走。 轰隆隆!—— 独孤阀和雒阳帮的人马,拔旗而走,留下一地凌乱。 他之所以没有继续硬闯,一是蝶恋花神剑陡然出现,给他带来了危机;另一点是,魔种示警,传国玉玺不可轻取,否则必会天将灾祸。 ………… “混账!混账!啊啊啊!——” 寇仲目送李秀宁被掳走,在原地怒骂不止,却只好打起传国玉玺的注意。 因为,从刚才的那一下试探起,他便明白。 韦青这个邪帝,绝不是念旧情的人,而且面善心狠,完全做得出辣手摧花的事。 “仲少,你真的要去取传国玉玺?”跋寒锋打量了几眼静念禅院里面的大和尚,脸色发苦。 寇仲苦笑,摊开双手道:“我也没别的法子,秀宁是一定要救的。” 徐子陵则冷静道:“别急,咱们回去,先离开这里再说。” 寇仲点头,想到李秀宁那哀怨的眼神。 他胸中迸发出万丈豪情,传国玉玺,必须拿到。 他更明白一个道理,江湖是要用刀子拼出来的,是用鲜血打出来的。 强权就是真理! 闯荡江湖……争霸天下…… 谁才是命中注定的胜利者? 第四十九章:箫舞争艳 李秀宁被韦青就这么俘虏,带回太平坊,变得心如死灰,情绪低落。 她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李阀担忧。 她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凤凰,本应凤舞九天,现在却被折断翅膀,关押在魔窟之内,所有的荣耀和骄傲被击得粉碎。 而最令她感到绝望的是,韦青异军突起后表现出来的强悍武力。 用武力来治天下不行,但用来打天下却最好不过,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现在,连仙人遗下的神兵都奈何不得这个邪帝。除非,那天外天的仙人下凡,亲自出手才有胜算。 “传国玉玺……决不能落在邪帝手中。现在,只能寄希望寇仲失手了……” 李秀宁心思转动,平静下来后,也不反抗,任由处置。 “把她关押起来,单独一间防,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韦青对一名武士下令道,至于李秀宁的武功,早被封住,不虞她又逃脱能力。 随后令韩世鄂安排兵士,自己与独孤凤,去参加独孤阀的庆功宴会, 出发前,韦青思及雒阳城的变故,便决定加快进兵速度。 即使攻打襄阳不顺,也要分出一支兵马北上,攻下汴州,在瓦岗军背后放一把火,让李密的瓦岗军不能全力攻打雒阳城。 于是独孤凤亲手研墨,韦青挥笔书写好暗语,然后用信鸽发出。 “走吧。” 独孤凤邀请道。 嘚嘚嘚——” 马蹄声扬,两人乘坐马车,向皇城内的独孤家行去。 ………… 于此同时,太平坊大战的消息,开始迅速在雒阳城传播,继而向江湖上乃至整个天下扩散。 这个世界上,气运对一个人的实力,乃至命运影响很大。 气运旺盛者,往往能够逢凶化吉,无往不利。 寇仲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自从与徐子陵机缘巧合,学会长生诀,激发自身气运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尽管江湖上黑白两道,都对他们追杀不止,没把寇仲、徐子陵放在眼中,但寇仲从来没有畏惧过。 他就像是一朵同宋武帝刘裕相似的花,自信乐观,好战好斗,永不服输,兵法武道全都无师自通,震烁世人。 此刻,寇仲正与徐子陵、跋寒锋商议偷盗传国玉玺之事。 也不知为了什么。 提起玉玺,他总觉得这是一件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 “陵少,静念禅院守卫森严,高手众多,要拿到玉玺,必须出奇兵。现在,需要你去摸清玉玺藏在哪里。” 寇仲灌了口酒水,向身旁的兄弟说道。 “我去探一探秀宁被关押的情况。” 他的身躯一跃,仿若跳龙门的鲤鱼,很快就掠过十数丈的距离。。 “交给我了,你自己小心。” 徐子陵揽下探查玉玺所在的要务,向寇仲打包票。 “陵少,那我在外面接应。” 跋寒锋拍了拍斩玄宝剑,毫不在意的说道。 嗖!嗖! 片刻后,徐子陵和跋寒锋也消失在夜空中。 ……………… 灯火辉煌映明月,雒阳城中富贵家。 今天的独孤家就格外喜庆。 所有独孤家的弟子和附属势力中的世家才俊,都齐聚一堂。 今日一战,雒阳城的外来势力被一扫而空,尤其是李阀的据点,被拔除的干干净净,如今连李唐公主李秀宁也被捉了起来,关在太平坊中。 对独孤阀和王世充而言,外敌已经清理完毕,现在该瓜分雒阳城的胜利果实了。 于是,双方各有所得。 王世充得到了雒阳外来五万精兵兵力支持,独孤阀则是控制了皇宫和和三万直属精锐的控鹤军。 至于雒阳城的十万普通府兵,则要看谁的拉拢手段更高了。 在这同一时刻,便王世充,也在自己的中军帐摆酒宴庆祝。 独孤府邸。 随着酒宴展开,韦青与独孤凤的组联袂同行,吸引力众多世家子弟的目光。 韦青高大威严,邪帝的名头也名传各方,尤其是他一刀砍下李密之子李天凡的头颅,更是与瓦岗军结下了大仇。 独孤凤娇小玲珑,风姿摄人,如今找到这么一个夫婿,又摆脱了联姻的羁绊,可真是大胆至极,不愧是独孤家的女子。 当独孤家的实际掌权人尤红楚询问时,韦青的回答更是震惊四座。 “冲冠一怒为红颜!” 韦青只答了这一句话。 “咳咳咳……”尤红楚被气得哮喘发作,咳嗽不已。 “姥姥……”独孤凤连忙上前照看。 韦青抬手注入一道先天真气,暂时理顺了老太太体内杂乱的真气。 尤红楚的脸色立刻红润起来,咳嗽声止,惊讶道:“小子,你还有这等本事?” 韦青笑道:“姥姥的内伤,我恰好能治。” 尤红楚点头,不在阻止他和独孤凤的好事。 咚咚咚! 忽然一阵腰鼓响起,伴着节凑,一支少女组成的舞蹈队适时现身。 领舞的竟然是尚秀芳,她不知何时进了雒阳城。 韦青瞧了一眼,便暂时压下疑惑。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妆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一曲南朝歌舞,惊艳了时光。 众人看得如醉,非但男子,就连老太太和各家的千金小姐,也看得目瞪口呆。 尚秀芳刚刚舞罢,还未下台。 萧音忽起,仿佛从天外而来。 众人不由凝神静听。 这箫音忽而高昂慷慨,忽而幽怨低沉,高至无限,低转无穷,勾起每个人心中深藏的痛苦与欢乐,感伤往事,撼人心神。 箫音终止。 宴会上没有人能说出话来。 当世大儒王通忽然开口道:“青旋此曲,尽得前人真传。仙驾既临,何不进来一见,好让伯伯瞧你长得有多少像秀心。” 屋角顶处。 石青旋轻叹道:“相见争如不见,青旋奉娘遗命,来为世怕吹奏一曲,就此别过。” 厅内各人哗然,纷纷出言挽留。 石青旋独立世外,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韦青忽然道:“青旋别急着走,你爹三日前同我见面,他比武输了,说把你嫁给本邪帝当二房夫人。” 啪! 石青旋心绪震动,一脚踩塌了瓦片,仙气溃散。 好在她武功高强,急忙发力稳住娇躯。 佳人薄怒! “你就是邪帝?” 石青旋一双美眸气鼓鼓的扫过来。 “不错。” 韦青坦然承认。 石青旋淡淡道:“哼,你是冒牌货!上一任邪帝的四大弟子,已经来雒阳杀你了。想让本姑娘当你的二房?做梦去吧,臭狗熊!” 随后娇躯一闪,便消失无踪。 在场之人,纷纷对韦青怒目而视。 韦青毫不在意,朗声大笑道:“谁不服气,先去打赢邪王石之轩再说!老石可也在雒阳呢。” 他这是想利用众人,拖住石之轩的手脚。 第五十章: 庆功宴结束。 韦青原本是要同独孤凤在一起,放松一夜,可石青旋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危机。 敌人在行动。 若是过分沉溺在温柔乡中的话,怕是要大祸临头。 于是他让人驾着空马车去见尚秀芳,而自己则取下面具,收起弯刀,悄然离开。 就在他以为避开了麻烦时,还是被人拦了下来。 邪王石之轩冷酷的声音传来,人也跟着现身,呵斥道:“敢让我女儿当二房?小子,说说你想怎么死!” 唰唰唰! 声音虽然还远,但杀机已经扑面而来。 石之轩白衣如雪,身影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幻魔身法,移形换位! “嗯?石老怪动杀机了!” 韦青眼中精光大盛,重瞳之力开启,紧紧盯着从四面八方杀过来的石之轩。 隐藏在暗处的人物也被邪王这一身浓重的杀气吓了一跳。 尤其是阴后祝玉妍,恨意萦怀,道:“好个石之轩,往日竟然还隐藏了实力。今天为女儿出头,功夫全抖出来了。” “哇!都说石之轩冷酷无情,泯灭人性,现在却主动为女儿出头,看起来倒像是一个慈父。难得,难得。” 也有人赞赏道。 …… “那是你没见过石之轩谈笑杀人,屠戮千里的魔王本色。” …… “这也太狠了,谁要是想娶石青旋,就要先过他爹的追杀这一关。难中难,玄中玄,石大家好可怜。” …… “哈哈哈,色字头上一把刀,让这小子乱讲话。” 也有人对韦青遭遇追杀而幸灾乐祸。 …… 毕竟,像石之轩这等纵横天下的大魔头,威慑力还是很强的,稍微上些年纪的人,都知道他的厉害。 “岳丈大人,何必动怒。” 韦青不动如山,面对疯狂杀来的石之轩,整好衣暇道:“我对青旋,是真的喜欢,喜欢她的美,喜欢她的多才多艺。” “你找死!” 石之轩英俊的脸上,杀机弥漫,整个人变得愈发狰狞,挥掌打来,留下一个个难辨真假的幻不死法印,轮转生死! 韦青吐气开声,三步化作两步,挥拳打向左前方一处空白之地。 “生者,必死之地也。” 轰—— 一股凝实无比的拳劲,从体内爆发,打爆空气,以虚应实,稳稳的接下了石之轩的绝杀一击。 “好个重瞳破虚能力。” 石之轩一招无功,当即改变策略。 “本座倒是小瞧了你,混小子,看打!” “哈哈哈!岳丈请!” 韦青洒然一笑,突然并掌如刀,向前后左右,迅疾劈出八刀。 风霜刀剑战八荒! 砰砰砰! 一道道气浪向前推去,层层叠叠,瞬间向四面八方轰击过去。 韦青仿佛化成了海啸的风眼,骤然发动反击。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不知岳丈大人的不死印法,可抵得住我的风霜长河?” 韦青讥笑道。 “如你所愿!接我不死七幻!” 石之轩冷冷回应,指天踏地而来,双手一推,如抱太极,瞬间推出七个黑白圆环,宛如七张太极图横空铺就,迎向韦青的气墙。 强强相撞! 顿时造成了恐怖的后果。 轰! 无数气浪像炸开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波及过去,先是最近的一面城墙被轰塌了个巨大口子,接着方圆五十丈内的围观者全被生生震死。 除了阴后祝玉妍见势不妙,早早避开。 “暂且饶你不死!” 石之轩面上泛起一阵苍白,随后身影一闪,便消失无踪。 “负心人哪里走!” 祝玉妍见老石负伤,当即追杀下去。 韦青则收功前行,避开暗中跟踪的探子,返回太平坊。 “不愧是邪王!刚才一战,差点让我下不来台。” 他心中暗自预估,顺便推演不死印法的玄妙。 雒阳城中,随着邪帝、邪王一战穿过,顿时引发了王世充和独孤阀的警觉,双方纷纷加强戒备,并开出更多加码招揽高手。 “魔门要一统了,邪帝与邪王女儿联姻,正道的人士们,要注意了。” 很快就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 风华山庄。 尚秀芳与石青旋相对而坐。 两位绝代佳人,美貌和气质不分上下,两人既是旧相识,又是好姐妹。 “你……你真的跟了那个登徒子?” 石青旋忿忿不平的问道。 “不错。江南一行,我是彻底明白了,咱们女儿家终究是要找一个男人托付终身的。”尚秀芳将自身经历娓娓道来。 “唉……知音难觅。” 石青旋叹气道。 她心里却在想着怎么给韦青下套,顺便种下一缕情丝,好修炼一种神秘的武功。 尚秀芳肩头气鼓鼓的样子,不由笑道: “妹妹,若你是因为别人的挑拨之语而来,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若是你想找个如意郎君,到可以一试。只是他……” 石青旋奇怪的问道:“他怎么?” 尚秀芳脸上一红,低声道:“他会把你留下来……” 石青旋傲娇道:“人家才不怕。” 蹬蹬蹬! 门外有人靠近。 韦青嚣张的声音传来,叫道:“秀芳,为夫来了,今晚要好好犒劳你。” 石青旋赶紧藏到衣柜里,凝神屏息。 吱咛! 尚秀芳刚刚伸手打开房门,韦青就闯了进来。 “你……你急什么?” 韦青笑道:“今天咱们来个新花样。” “啊……” 尚秀芳想起房中藏着的石青旋,不由尖叫出声,却被韦青张口堵了回去。 ………… 新的一天。 韦青返回太平坊处理军务。 江南楚国的消息通过信鸽源源不断的传来,顺便带来了最新的战报。 他打开一封战报,打眼一瞅,不由露出笑容。 “三日前,我军克襄阳,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来降。” ——彭双刀、王秀出。 …… “楚国的度田料民大政已经完成,共得府兵八十万,尽有江南之地。” ——左游仙、侯希白、虞世基、裴蕴、戴义。 …… “臣已备足粮草百万石,铠甲无数,请陛下早日归来,兴兵北伐,夺取中原之地,成就帝王伟业!” ——戴义。 ……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韦青大为满意。 如今雒阳的进展也不慢,只要取得传国玉玺,就算功行圆满,可以回去主持大军了。 韦青将所有信息一一读罢、批阅,然后才让人从不同的渠道传回去。 “将军,东溟派单琬晶求见!” 忽然一个下属来报。 韦青心中好奇,说道:“让她进来。” “是!”传令武士应声而去。 片刻后,单琬晶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 她竟然做寡妇打扮,着实出人意料。 原来昨日大战,她的未婚夫尚明死于混乱。 如此以来,东溟派的小公主,尚未过门,便做了寡妇。 “你来见我有什么事?” 韦青居高临下问道。 “原来大名鼎鼎的邪帝就是楚国皇帝!”单琬晶惊讶莫名。 韦青这才发现,昨晚同尚秀芳玩的太疯,今天忘了戴面具易容。 “呵呵,想不到我的秘密竟然被你发现了。” 韦青做出吓唬人的模样。 “我愿意代表东溟派归附楚国,请陛下帮我杀一个人!” 单琬晶被下了一跳,连忙开门见山道。 “可以。”韦青笑道:“但这还不够。” 单琬晶强压怒火,问道:“你还想要什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韦青笑吟吟道。 第五十一章:收房单琬晶和修复系统 韦青伸手一拉。 还在犹豫的单琬晶立足不稳,躯体一软,被扯得倒入眼前男人怀里去。 韦青毫不犹豫,翻身把对方压个正着。 单琬晶娇哼一声,旋被压住四肢,动弹不得。 韦青大为得意,只觉触手之处生得非常丰满,便轻轻一拨。 单琬晶如云的秀发瀑布般散泻在桌岸上,借窗口的阳光,白衣之下更显秀美 “我就当你答应了!“韦青低声在佳人耳边说道。 单琬晶黛眉轻皱,叹道:“随你的便!但你要答应保证东溟派的安全,否则我必教你祸患无穷。“ 韦青笑着在她脸上香了一口,道:“美人放心,朕金口玉言,绝不反悔。” 单琬晶闭上眼睛,低吟道:“嗯……轻君怜惜……” 韦青分开她散锤的秀发,摆正佳人的娇躯,张口吻上去。 这一幕,恰似一手少年行: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 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 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 三日时光转眼过去。 寇仲、徐子陵果然不愧是一方天命之子,竟然真的偷到了传国玉玺,拿来交换李秀宁。 “给你!” 寇仲将一个盒子抛过来。 韦青打开一看,只见一方纯白无瑕,宝光闪烁的玉玺,正与世无争的装在里面。 玺上镌雕上五龙交纽的纹样,手艺巧夺天工,但却旁缺一角,补上黄金。 这正是无数枭雄霸主梦寐以求的传国玉玺。 “放人!” 韦青查验过后,便吩咐手下将李秀宁放出来。 “寇仲,你……” 李秀宁见到玉玺,花容失色,却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便跟着寇仲先行离开。 待四下无人时,韦青这才开始试验玉玺的功效。 于是便将一缕魔种的力量灌入其内。 “轰!“ 玉玺中一股强大的力量喷涌而出,光成五彩,对应金木水火土五德,牵引帝王气数。 果然如此! 韦青默默运起帝王意志,刹那间来自南方楚国的火德气运同玉玺共鸣,让这股狂暴的力量渐渐平静下来。 “修复体验卡!” 他以玉玺为引子,将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断的抽取出来,供体验卡吸收。 慢慢的,慢慢的,玉玺从实物变成了透明的,最后嗖的化成一个光点,融入眉心灵台穴。 于此同时,体验卡上友谊颗星辰被点亮,出现了一个印章标记。 “叮!——系统得到能量补充,恢复运行。 叮!——宿主形成火德气运,除非新任务。 任务:统一天下,重兴火德,光大汉统。 完成奖励:《太上感应篇》 失败惩罚:剥夺寿命一百年。” 韦青看罢,不由目瞪口呆。 “我去,剥夺寿命,真恐怖!看来,我只有统一天下这一条路可走了!” 他走出室内,单琬晶、尚秀芳和石青旋都觉得眼前一亮,觉得他比往日多出了一份说不出的威严。 这三个绝美女子,除了石青旋没有上手,单琬晶、尚秀芳两女已经被收入房中。 石青旋忽然想起那晚目睹尚秀芳吹箫场面,不由得窘迫异常,转身便跑。 “我去照看青旋妹子。” 尚秀芳也娇笑着追上去。 单琬晶傲娇的瞪了韦青一眼,低声道:“晚上我给你留门。”随后也迈着大长腿走开。 韦青呵呵一笑,转身出了太平坊。 ………… 韦青来到天津桥头另一端的董家酒楼时,只觉有几十道探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些人肯定都是为玉玺而来,只是摄于邪帝的名头不敢动手。 酒楼内早已挤满人,气氛闹哄哄的非常炽烈,大半都是来自各地的商旅和江湖人物。 许多人见到韦青,都露出惊异之色,旋即装作无事,和身边的人说话。 “大爷,你是在堂下吃饭,还是到楼上的厢房?”一个伙计上前问道。 韦青笑道:“给我来一间靠窗户的厢房。” 那伙计收了五十两银子后,立刻将房间和酒菜都安排完毕。 他想在这里看一看天津桥上的风景。 阳光明媚,天津桥上人来车往。 桥下面,则是船只沿着洛水穿梭,勾勒出一片繁华景像。 韦青刚坐下,房门便被推开。 沈落雁的玉容显露出来,甜甜一笑道:“邪帝大人,让人家陪你喝几杯。” 韦青淡淡道:“免了,你还是回去侍候李密吧。” 沈落雁也不避讳,轻轻关上门,在桌子另一边坐下,洒然道:“只要邪帝大人肯加入瓦岗军,奉上玉玺,落雁就是你的人。” 她轻轻倒了杯酒水饮下,把檀口当作酒杯奉上。 韦青毫不客气的一饮而尽,回味道:“好酒,好香。” 沈落雁凑过俏脸,娇嗔道:“那你肯不肯加入瓦岗军,助密公夺得天下呢?” 韦青推开她,冷冷道:“不可能。” 沈落雁理了理自己的鹅黄劲装武士服,美艳的俏脸上泛着冷酷之色,道:“那人家可就得罪了!” 韦青笑道:“落雁你虽然美貌多智,可武功太差,奈何不得我。” 沈落雁起身离开,临出门时,秀足轻跺,叫道:“你刚刚中了我精心配置的毒药,今天休想走出这座酒楼!” 随后便站在一旁观战。 韦青端坐不动,笑道:“瓦岗寨的臭鱼烂虾们,有种就现身吧。” 咻!咻! 两杆短矛,从外面打破房门,破空投至。 砰!砰! 接着是一柄大斧和两把双锏杀到,斧头猛劈,铜锏横砸,杀力异常彪悍。 这四大高手,放在杀场上均是能够以一敌百的猛将。 只可惜,他们被用错了地方。 韦青运起魔种,所有感官的灵敏度均以倍数提升。 整座酒楼的任何声响波动,都分毫不差的反馈至他的脑海, 他好似超脱了局势之外,意念晶莹通透,映照周围,无有遗漏。 就在此时,周围又有一把长剑破空刺来,前面的四道攻击全是幌子,唯有这一剑最为致命。 剑气漫空,五行轮转! 使剑的这人瞬间把另外四人的攻击练成一体,布成了一座五行八卦军阵,旋即绞杀过来。 这才是杀招! 韦青右手一晃,化出重重光影,仿佛瞬间变成了四条手臂,迅捷一捞、一按。 嘣!嘣! 两支铁矛立时顿住,仿若触电般倒射回去,扎入使用者体内。 接着顺势一拉,大斧横扫,恰到好处的拦住了双锏。 当,巨响声中,第二波高手的兵器硬拼一记,各自后退。 叮! 面对最有威胁的剑光,韦青左手两指一夹,于千变万化中定住了剑刃,随后便将宝剑夺了过来。 一时间敌人的围攻阵势,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你怎么会没有中毒?”沈落雁惊叫道。 韦青森然一笑,道:“你猜!” 随后他双眸射出两道寒光,落在使用斧头和双锏的两个大汉眼中。 这两人立刻呆立不动。 最后一人见状,在顾不得玉玺,扭头便逃。 “魔种力士听令,把徐世绩捉回来受罚!” “遵命!” “遵命!” 那两个呆立的汉子,听到命令,立刻恢复的神智,向逃跑的那个主谋者追去。 嗡!—— 韦青弹了下手中宝剑,赞道:“好剑,还是一件稀世珍品呢。落雁啊,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呢?” 沈落雁再也来不及逃走,心胆俱寒,斗志尽失。 第五十二章:胡汉之争 韦青运起魔种,所有感官的灵敏度均以倍数提升。 整座酒楼的任何声响波动,都分毫不差的反馈至他的脑海, 他好似超脱了局势之外,意念晶莹通透,映照周围,无有遗漏。 就在此时,周围又有一把长剑破空刺来,前面的四道攻击全是幌子,唯有这一剑最为致命。 剑气漫空,五行轮转! 使剑的这人瞬间把另外四人的攻击练成一体,布成了一座五行八卦军阵,旋即绞杀过来。 这才是杀招! 韦青右手一晃,化出重重光影,仿佛瞬间变成了四条手臂,迅捷一捞、一按。 嘣!嘣! 两支铁矛立时顿住,仿若触电般倒射回去,扎入使用者体内。 接着顺势一拉,大斧横扫,恰到好处的拦住了双锏。 当,巨响声中,第二波高手的兵器硬拼一记,各自后退。 叮! 面对最有威胁的剑光,韦青左手两指一夹,于千变万化中定住了剑刃,随后便将宝剑夺了过来。 一时间敌人的围攻阵势,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你怎么会没有中毒?”沈落雁惊叫道。 韦青森然一笑,道:“你猜!” 随后他双眸射出两道寒光,落在使用斧头和双锏的两个大汉眼中。 这两人立刻呆立不动。 最后一人见状,在顾不得玉玺,扭头便逃。 “力士听令,把此人捉来受罚!” “遵命!” “遵命!” 两个呆立的汉子,听到命令,立刻恢复的神智,向逃跑的那个主谋者追去。 嗡!—— 韦青弹了下手中宝剑,赞道:“好剑,还是一件稀世珍品呢。落雁啊,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呢?” 沈落雁再也来不及逃走,心胆俱寒,斗志尽失。 “嗯?” 忽然间发觉刚刚植入两颗魔种被人拔除了,韦青惊讶之余,便放走沈落雁,起身向街道上走去。 但却在中途放弃了追击,因为被一个文士拦住了去路。 此人看起来三十许随,双目藏神,肩宽头平,予人一种可担当天下大任的感觉。 “儒生虚行之见过楚王!” 韦青霍然止住脚步,惊讶道:“你竟能认出我来,不简单。虚行之,这个名字不对,先说说你的真实身份。” 虚行之站在天津桥头,慨然长叹道:“邪帝果然厉害。我乃转劫归来之人,前世有个名字叫刘穆之。” 韦青不由自主吟出一首后世之诗,道:“萧相守国汉成业,穆之一死宋班师。赫连拓跋非难取,天意从来未易知。” 刘穆之,传说中的一代名相。 宋武帝刘裕的头号心腹,在他的辅佐之下,几乎完成了历史上的第一次以南统北大业! 想不到是此人来见。 后世的大诗人陆游,将他与汉朝开国宰相萧何相提比论,足见其才华。 “你既然明悟了前世今生,为何不去寻找故主?” 韦青问道。 若是他猜的不错,宋武帝转世身便是寇仲。否则绝对无法解释,寇仲为何能够精通百家兵法,在战场上,罕逢敌手。 虚行之叹息道:“故主虽是英雄,可天下已经没有供英雄立足的用武之地。或者说,如果没有楚王你,我至少可以替他打下半壁江山。” 韦青认可道:“那先生来投我,所为何事?” 虚行之朗声道:“为汉统而来,我要助你扫平天下,涤荡万里胡尘、塞外腥风!” 韦青上前,与之击掌力立誓,道:“我信你。咱们该如何做?” 虚行之目视远方,傲然道:“我要楚王立刻进兵,十日破瓦岗,一日下雒阳,而后守关备战,静待唐军。” “哈哈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也。” 韦青带着虚行之返回太平坊,将韩世鄂叫来,介绍他们认识。 虚行之取出一张地图,上面书写了瓦岗军的不放图,自提工整有力,仿佛规划了天下行政区域。 他大手有力的一指,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决战!” 韦青道:“我这就发令,让襄阳的大军沿着运河北上,精兵汴梁。” 韩世鄂道:“我去引王世充与李密开战。” 方案部署完毕,三人分头行动。 ………… 天黑之后,韦青正要离开雒阳,前往襄阳去统帅楚国大军。 却忽然在街道上给人拦了下来。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秦王本是真命主,邪帝何必逆天行?妃暄实在不愿意同你为敌。” 一丝甜美的声音传来,接着走出一个明丽的如荷花的绝世美女。 整个天地都因她的出现,而变得明亮起来,就好像是河畔的洛神出世,冠绝古今。 但在这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的却是指点江山的高远,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天仙,忽然下凡来点拨世人,指定天子。 洛水沙沙流动,街道却静如鬼蜮。 不知从何时起,行人都被清场了。 韦青深吸口气,道:“我该称你是师妃暄呢,还是地尼菩萨?” 师妃暄丹红的唇角飘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檀口微启轻轻的道: “妃萱超脱天道之后是地尼,现在是师妃暄。邪帝若肯归隐山林,我代表新天子承诺,绝不为难楚国旧臣。” 韦青哈哈一笑,道:“你就这么笃定,我大楚不能统一天下?” 师妃暄平静道:“即便你从南方统一了天下,也治理不了天下,最多落得个前隋的下场。因为胡汉融合才是大势所趋,能推动并完成这个趋势的只有李唐,只有天命之子李世民!” 韦青冷冷道:“所以你拿汉家制度来补充塞外诸胡,让胡汉平等,从而开创数百年盛世?” 师妃暄道:“不错,邪帝既然看得出未来的太平盛世,为何不选择放手?” 韦青忽然胸中生出一股戾气,喝问道:“那你可知,这样会产生怎样严重的后果?” 师妃暄淡然道:“有两三百年的太平盛世过,将来任何后果都是值得的,百姓需要的是现在的太平,而不是将来的灾难。” 韦青眼中杀意蒸腾,恶狠狠道:“我来告诉你,这么做的结果是,将来中原大地的天子,会是一胡一汉,轮流坐庄,直到汉家文化精华流逝殆尽!以这种后患,来换取三百年的太平,我不答应!” 他想起了后世,唐以后,辽、宋相争,金、宋并列,元、明、清轮回,造成了多大灾难? 而塞外诸胡崛起的根由,便是天可汗李世民输出的中原文化,给他们带去了制度。 道不同不相为谋! 师妃暄沉默片刻,轻叹道:“既然邪帝执着与胡汉之别,那就只能用刀剑来说话了。” 锵! 名震天下的色空剑出鞘,顷刻之间,剑气已经铺满街道。 锵! 弯刀也跟着出鞘,不过却显出了铭文,刀曰“吴钩”! 刀剑同时劈出,引得天地为之一暗。 第五十三章:天命在谁 就在吴钩劈中色空剑的刹那,韦青忽然明白了师妃暄的“慈航剑典”是什么东西,那是基于一片菩萨净土修炼出来的力量。 就在双方力量对拼的关键时刻,色空剑中的菩萨净土力量苏醒,从精神方面锁定了他。 忽然之间,色空剑上朵朵金莲绽放,梵音唱响,犹如菩萨说法,让人心生向往,自动皈依座下。 彼岸剑诀的力量无限攀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那无所不包,无有遗漏的精神力量,几乎化成实质。 咤! 韦青大喝,从精神方面拼不过,那就比实实在在的力量。 从本质上来说,躯体与精神是同等的存在,阴与阳并无高下,就看谁的力量更大。 黑白重瞳乍现,吴钩上面纯粹的力量节节攀升。 轰! 巨响声中,师妃暄立身在长街中央,秀发飞扬,缁衣飘飞,状如天人。 她抚剑而笑,道:“原来邪帝的继承是上古圣王法统,难怪敢与天相争。只是岁月更迭,如今的时代,不可能在出现人皇了。” 韦青感觉到一股股强大的精神力量,在不断消磨者自己战意,就好像被海浪冲击的礁石,稍有不顺就会葬身大海。 师妃暄用色空剑接引来的彼岸净土的力量,远在自己的预估之上。除非能出奇兵打破极限,否则此战有败无胜。 “咔嚓!” 他将识海内体验卡上那一尊佛陀金身燃烧,用来最后一次施展如来神掌,去打破彼岸净土。 嗡嗡嗡!—— 卍字金符出现。 吴钩融化成一滩铁水,然后在掌心聚集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 金顶佛灯! 佛陀怒,明王出,无边怒火展开,化作一片金色海洋向师妃暄席卷而去,迅速推进。 师妃暄赶到了一种不安,剑气搅动,力图粉碎进击的火海。 韦青笑道:“彼岸净土,自行开辟一方世界,成就菩萨果位,地尼的成就,的确让某惊讶。不过师妃暄,你只是借用净土之力,挡得住我的如来神掌吗?” 嗤嗤嗤!—— 金色火焰所到,彼岸净土到的力量节节崩溃。 师妃暄平古无波的面容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表情,叹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想不到邪帝有如此大魄力。妃萱只好抛开一切,狠下心把你击杀于此,然后再想办法弥补业力。” 说道最后一句,她倏地双手握剑,向旁边一引,急斩而下。 “轰!” “轰!” 两条雷龙凭空汇聚,闪烁着夺目个光彩,向前方劈下,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这是天地之力,被师妃暄用巧妙的因果引发。 因为她一剑祭出,祭品却是两个气运之子,寇仲和徐子陵。 这两个在旁边观战的双龙,竟然被剑气引爆,接引天雷。 因果之力,无处不在。 天打雷劈屠真龙! 韦青被两道天雷劈中,踉跄后退,整个人就要化为乌有。 “魔种之力,给我出来!” 吼!—— 一条黑色魔龙腾空飞起,迎向雷龙。 “自在神功、金刚般若神力,给我挡!” 嗡嗡嗡!—— 黑、白、金三色神光冲天而起,迎向滚滚天雷。 轰!—— 一股更强大的爆炸之力向四面八方冲去,周围的空间破碎,五颜六色的乱流席卷而来,将韦青吞入其中。 “臭娘们,老子早晚要你好看!” 韦青留下最后一丝怒吼,便消失不见。 天地人三才合一,打破虚空的力量,终于将他卷走了。 ………… 月光下,师妃暄秀眉紧蹙。 邪帝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借助外力的破碎虚空之力,真的能将他埋葬吗? 如今替真龙开路的双龙已死,业力反噬之下,李唐统一天下的脚步会发生什么变化? 无人知。 无尽的碾压之力,几乎要将韦青整个身躯撕碎。 他紧守心神,参悟山字经,引动传国玉玺的力量淬炼躯体。 空间乱流中,忽然出现一个八卦图图案。 他想也不想,驱动所有的力量撞了过去。 砰! 一个人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上,就像流星一般,砸出了个大坑。 半晌后,韦青缓缓站起来,发觉自己被空间乱流碾压的伤势竟然愈全了。 助了自己一臂之力的东西,是一块石碑。 他拨开石碑来仔细查看,只见上面有四个篆字: “汉统不灭。” 这地方是卧龙岗!” 不知为何,他就是知道这里是当年诸葛亮躬耕之地。 这面本不会现世的石碑,却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出土。 那个病逝五丈原的汉统守护者,这是你埋下的后手吗? 韦青神思千古,辨明方向,用残破的衣服裹住身体,就向襄阳方面疾驰而去。 “师妃暄,我很快就会打回雒阳!” ………… 楚军在襄阳誓师,兵分两路,一路取南阳,一路取汴州,迂回包抄,到雒阳城下会师。 纵然韦青体质超人,但在大战之后,又赶至襄阳整军,主持了大大小小十几场军议,实在是累的够呛。 他只好躺在马车上,稍加休息。 “笃!笃!笃!” 敲窗声响。 韦青霍然醒来,掀开窗帘,问道:“什么事?” 前来拜见的是大美女商秀珣,这位美人场主面露悲伤。 “我可以到里面坐一会儿吗?” 韦青请她上车,奇怪的问道:“你是为了寇仲和徐子陵而来?” 商秀珣叹道:“从雒阳传来消息,说他们两个遭遇天谴,被雷劈死了。我想知道真相。” 韦青沉吟片刻,说道:“不是天谴,而是被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当作了祭品来杀我。他们两个因此身死,而我也差点灰飞烟灭。” 商秀珣恨声道:“慈航静斋不是自诩正道魁首吗?为何这般残忍?” 韦青笑道:“那帮尼姑支持的是李唐,在她们眼里,像寇仲、还有我这类与李唐争天下的人,就是乱臣贼子,当然该杀。” 商秀珣心烦意乱的叹一口气。 一时间,相对无言。 韦青很快就振作起来,朗声道:“不过她们注定要失望了,今趟我会打下雒阳,平定关东大地,灭了李唐!我会当上新一代的帝王!” 商秀珣的悲伤稍解,道:“我相信你。” 在这一刻,她感觉到了面前的男子,具有强大的自信,更有一统天下的实力。 ………… 雒阳城因为楚军的北上,一日三惊。 更有韦青击败慈航静斋传人,安然抵达襄阳的壮举,让王世充和李密都惴惴不安。 至于慈航静斋,代天选君的计划彻底破产,将要面对的是楚国君王的滔天怒火! 关中大地,秦王李世民,正在率军西征,与西秦霸王薛举对垒,刚刚被打得大败而逃,仅以身免。 李唐的形势愈发严峻。 若是唐军再败,那不用等将来,李唐马上就会有灭顶之灾。 因此,李世民在浅水原重建营垒,全力固守,以待时变! 第二次浅水原之战即将展开,这一战的胜负将决定李唐的生死。 一时之间,李唐所有的力量都向西倾泻,再无力插手雒阳之争。 师妃暄在雒阳闻讯,不由长叹一声:天命难道变了吗? 第五十四章:用兵方略 楚军大举北伐。 李秀宁亲自去见师妃暄,要求借三千僧兵阻敌。 师妃暄出乎意料的拒绝,美目中不负热情,淡淡道:“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地覆天翻。破釜沉舟,霸王再现。青帝子有难,我得赶去相助。妃暄言至此已尽,若是有缘,该日再与三娘子相见吧!“ 说罢飘然负剑而去。 李秀宁无奈,只好坐困愁城,在雒阳静观大战结果。 她并不想回长安,因为两个兄长的明争暗斗,太过激烈,站在哪边都不妥。 ………… 襄阳城。 韦青坐在帅座上,精神饱满,环视众人道:“今趟出征,成败关乎到我们统一天下的大局。诸位,只有一战打垮瓦岗军,诛杀李密,入住雒阳,才能与关中李唐对峙。” 彭玉成率先表态道:“主公请放心,打瓦岗时,我重建的八风营,必能大破瓦岗军,叫李密一败涂地,再无翻身机会。等拿下雒阳后,臣再领兵西进,为我大楚一统天下。。” 韦青沉吟道:“我们和关中的李唐都在争夺时间,我们要解决李密,否则就无法逐鹿中原;而李唐,则要解决西秦的薛举,否则就会关中不稳。所以,现在谁先解决对手,进一步滚固根基,谁就能成就统一大业。’” 商秀珣还是首次听到有人谈论统一天下的大略,上一个在她面前挥斥方遒的人是寇仲,可惜却给佛门尼姑害死了。 此时,军帐中还有王雄诞、戴义、左难当、陈盛、陈棱、来整、麦孟才、沈光、阙陵、侯希白等大将,可见这是一场决战前的会议。 侯希白介绍军情说道:“薛举此人出身边地,持勇行凶,挥金如土,杀人如麻。像他这种人,处于攻势时,侵略如火。但若是遇到坚城,久攻不下,便难以坚持。据探子来报,李世民已经采取守势,挫退了西秦大军的第二波进攻。因此,我们与李密的决战,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就会有外力插手。” 戴义不由对侯希白这个情报头子刮目相看,接过话题道:“李密乃是兵法大家,若要引他决战,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诱饵。否则,他肯定也会坚守不出,拖延时间。” 韦青笑道:“那就让我这个楚帝来做诱饵,孤亲率三万精兵,进军汴州,引李密来攻。彭玉成,你帅十五万主力,从襄阳北上,沿途拿下南阳郡、襄城郡、东郡,切断李唐方向的所有关口,然后会师雒阳,夹击李密。” 彭玉成道:“主公放心,我一定的如期抵达雒阳城下,击破瓦岗大家,并看住雒阳的王世充。” 韦青认可道:“很好,我会大张旗鼓,以做疑兵,你们动作要看,作战要猛!出兵!” 说完之后,立刻振衣而起,分兵去汴州。 ………… 韦青统领的左路军,先乘坐水师沿江而下,在转道运河北上,直取汴州。 大军行进采取的是水路并行,陆上进兵,水上运粮,阵型极为严密。 左路军的将领有戴义、王雄诞、阙陵、来整、陈盛等,还有八千精锐骑兵,作为突击力量。 此外,同行的尚有侯希白,专责探听敌情。 这一日,大军宿营,戴义担忧道:“李密极善用兵,往往预设埋伏,决战时才揭开诡计。主公,咱们的计策怕是瞒不过他。” 韦青笑道:“我本来就没打算瞒过李密,此战的关键在于分兵。他对手下将领,疑而不用,只能在一个方向作战。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加固营垒,严防瓦岗军突袭,然后逼迫李密分兵决战。 更何况,我还有一支奇兵,那便是瓦岗军前任大龙头翟让的女儿,只要李密露出败像,我们就可以派出翟让之女招降,这叫做攻心为上。” 戴义点头同意。 七月八日,楚军水师到达汴州城外码头,沿途守卫的地方的瓦岗军,或溃散、或投降,根本不堪一击。 韦青正准备入城,忽然阙陵来报:“一个自称魏征的文士前来投靠,说有破李密之策。” 韦青惊讶道:“魏征来投?快快有请,不,我亲自去见他。” 魏征,这个未来的大唐宰相,竟然主动来投! 贤士也,不可怠慢。 韦青亲自把魏征迎入中军帐内,亲自置酒相待,说道:“先生前来投我,必有大才,不知有何量谋教我?” 魏征不答,反而说起了一件旧事,道:“我曾经给李密提了十条建议,让他选拔官吏,安定地方,围困雒阳,而不是将精兵聚集在几个粮仓处,但他却说这是书生之见,将我赶出大营。” 韦青皱眉道:“这是深根固本的大略,李密失策了。” 魏征道:“这就是我来投靠阁下的原因。李密数次围攻雒阳,劲兵良马多死,士卒疲病,人心厌战。现在是他最弱的时候,虽然号称有百万之众,但实际可用之兵,只有十万,其他部分都是良莠不齐,外强中干的民夫。” 韦青醒悟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挥师西进,发兵强攻,今李密腹背受敌,逼迫他决战,就能大获全胜?“ 魏征叹道:“不错,但这也是险计。若是阁下挡不住李密的雷霆一击,兵败身死的话,那就会成就李密。” 韦青笑道:“干大事岂能惜身?我意已决,同李密决战。” 魏征点头道:“在下请求留在营中当一个文书。” 韦青肃容道:“先生乃是当世奇才,当一个普通文书,那是大材小用。这样吧,先生就在我身边做一个掌书记吧。” 魏征恭敬行礼道:“敢不从命!” 等其人离开后,戴义从外面走进来。 他摊开行军地图,以手划过荥阳、金墉等城池关口,然后又依次点过偃师、洛口、虎牢等地,最后得出结论道:“这必定是李密的计策,想把我们引诱到伏击地点,围而歼之。哼,魏征此人,虽有大才,却心怀叵测! 要我说来,应该以奸细的罪名,斩了他,以儆效尤!” 两军对战,决不能掉以轻心。 韦青笑道:“李密要继续攻打东都,又想把我们一口吃掉,他必定会屯兵金墉城,让我们难以分辨他的大军目的。 所以,我们就做出攻打荥阳的假象,迫使李密大军回援。等瓦岗军发兵来救老巢,咱们就立即后撤汴州固守,这叫做欲战先守。” 侯希白在地图上的荥阳城重重一点,说道:“我这就去荥阳,打探军情。” ………… 咚咚咚! 楚军攻占荥阳后,分出一半水师和八千人马固守,然后大军继续西进,兵锋直指瓦岗军的老巢荥阳,并且诈做十万大军,放出许多真真假假的消息。 消息传开后,荥阳大震。 守将裴仁基立刻发出求援文书,请求李密定夺。 裴仁基原本是隋将,后来被雒阳城中的高官陷害,前线又作战不力,便投降了李密。 但他的副将单雄信乃是翟让亲信,瓦岗军元老。 自翟让死后,双方便面和心不和。 因此,军心不齐,裴仁基并无守住荥阳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