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极品世子》 第一章 街道纠纷 “啧...头好疼。” 大夏国、应苍郡城,应苍郡王府中,一位剑眉英姿的少年在床上缓缓起身,揉着太阳穴皱着眉头,打量着周围的陌生环境。 “这是哪里?我只记得我爬山的时候,一不小心踩空了,然后...”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醒来方式,自己好像还有些熟悉,貌似是小说中的情节啊。 紧接着脑袋一怔,出现了很多信息与画面。 大夏国、皇室冠为夏姓,并且自己的便宜老爹是当今圣上的同胞弟弟,现如今被封为了应苍郡王,常年在外镇守边关,而自己乃是应苍世子,名为夏少羽,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只不过自己在这应苍郡城的名声倒是不怎么好,什么挑逗良家妇女,什么拎着鸟笼子逛青楼,什么强买强卖的事情自己都干过,可谓是恶名远扬。 “害!造孽啊,劳资穿过来难道是为了给你擦尾巴的吗?” “不过嘛,大夏国...也好,反正在我的脑子里还装着三千年的东方文明,不信玩不转你。” 正当夏少羽一脸便秘的想着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吱~刚好有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夏少羽转头看去,是一名看着还挺精神的小老头,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脸上还布满了担忧之色。 印象中,这名小老头是郡王府中的吴管家,自打这一世的自己记事以后,就一直在郡王府中管理着大小事务。 “嗯?世子...世子殿下您醒了?”吴管家看着一脸好奇的夏少羽,激动的揉了揉双眼,喊道: “还请世子殿下治罚老奴护主不力之罪!竟然害的您被马儿给摔昏了过去。” 夏少羽脑子当时短路了一下,回想了两分钟,觉得对此事有些印象,因为自己不顾郡王府的下人们阻拦,非要骑马,谁知那马儿性子顽劣,竟然将自己给摔了下去。 想到这,赶紧下床扶起了吴管家,含笑道: “吴管家不必如此,倒是本世子贪玩了,害的您还得跟着受罪。” 吴管家有点迷茫的被夏少羽扶了起来,印象中的世子殿下可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都是叫自己糟老头子的,何时叫过一声“您”啊! “殿下,您是不是梦游呢?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得了,看来本世子还需要点时间去适应。“ “本世子还要继续休息一会儿,你先去忙吧。” 夏少羽现在脑子乱糟糟的,可没有时间再继续跟吴管家瞎掰下去了,于是摆了摆手,慵懒的又躺在了床上。 转眼三日即过,夏少羽在这三天内,除了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并且还找到了许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书籍,其中有地理、律法、以及武道境界。 没错,这个世界的武道是有境界的,依次排序为:“炼骨、焚体、入命、洞心、踏域、天人。” 每境分别为;下品、中品、上品、圆满。 但是据书中记载,天人境界也只是所有人的猜测罢了,实际上还并没有人能够达到那个境界。 而这个世界上的版图共有五国共享,齐国、楚国、安国、夏国、赵国。 其中齐楚两国疆土连接,边关处多年以来各有攻伐,不分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 安国;因是后起之国,律法不全,商贾也得不到保护,内战更是不休,被其他四国视为贫穷之地,并称为蛮夷之国。 而夏国就是自己所在的国度,左侧是贫穷内乱的安国,右侧是兵马强壮的齐国,在五国之中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赵国则是这五国之中最安逸的一国,不争不抢,与世无争,也没有什么争强好胜之心,偏于一隅。 今日,夏少羽一身白色锦袍,头戴白玉簪,腰间系着一枚紫金色的玉佩,跟吴管家说了一声后便出府了,在大街上,神色有趣的打量着周围热闹的人群。 在其身后,还跟着两名郡王府中的侍卫,分别叫何勇与何鑫。 “这古时的空气就是比现代好多了。” 夏少羽一脸享受的吸了口空气,随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带着何家俩兄弟开始逛街。 可是,当街道上的百姓们看见了夏少羽出现以后,全都争抢着向后退了几步,并把头深深的埋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找地面上的蚂蚁洞。 何家兄弟二人见此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自家世子的名声,可以说是这应苍郡城的一绝了。 驾驾驾~ 正当夏少羽觉得这些百姓有些扫兴的时候,一辆华丽的马车由两匹骏马拉着在街道上驰骋,直奔着夏少羽所站的位置而去。 街道两旁的百姓们也全都抬头傻了眼,可驾驶马车那马夫,一边扬起马鞭还一边吼道: “前边的毛头小子!不想死的就快点给我闪开!” “我闪个毛线啊我闪!” 夏少羽倒是想闪开了,可是那马车的距离已经与自己近在咫尺了,根本来不及了。 嗖~正当夏少羽的掌心处已经捏出了汗水之时,何家兄弟二人终于动了。 夏少羽只感到在自己的身后有微风荡起,何家兄弟二人就已经在自己的身后两侧冲了出去。 喻~马夫拽着马绳想要强行停下马车,可是两匹骏马此时已经停不住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何勇与何鑫二人,脚下毫不停顿的冲向了两匹骏马,扬起了硕大的拳头,对着骏马的头部狠砸了下去。 咚!两匹骏马直接被砸的趴在了地面上,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已经毙命,可见这何家兄弟的力气有多大。 而马车上的马夫,与在马车内坐着的人,也直接被这惯力给掀飞了出来。 嘭!马夫被摔在地面上打了个滚,而坐在马车内的人直接被摔了个屁股着地,嘴中“啊!”的一声。 马夫看着马车内的人被摔出来,也顾不上自己的疼痛,慌忙的爬到了那人的面前。 “二少爷,您...没事吧?” 啪!那被称为二少爷的,一巴掌甩在了马夫的脸上,龇牙咧嘴的怒声道: “你这个狗一样的东西,看我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是是是,是小人的错,少爷您别生气。” 看着自家的二少爷还没来得及追究自己,只是在那里痛苦的揉着屁股,马夫立刻看向了夏少羽与何家兄弟。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我们许家的车驾都敢阻拦,现在害的我家二少爷摔了屁股,等护卫到了有你们好看的!” 夏少羽微眯双眼,带着何家二兄弟,走到了这马夫与许家二少爷的面前。 不等夏少羽吱声,啪!何鑫扬手一巴掌甩在了马夫的脸上。 “大胆!我家世子岂是你能言语的?再敢对世子殿下出言不逊,我就割了你的狗头。” “什么?世子?” 马夫被何鑫一巴掌打的,一颗带着血槽的牙齿在嘴中崩了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身锦衣的夏少羽。 许家二少爷在这个时候也看清了站在那里的人,正是名满应苍城的夏少羽,阴阳怪气的插嘴道: “呦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应苍世子。” 因为都是应苍郡城的年轻一代,所以大多数都是互相了解的,而夏少羽作为此城的纨绔祸害,可谓是名声在外。 虽然这些年轻一代,在表面上对夏少羽还算恭敬,可是私底下却是非常的瞧不起他的。 当然了,夏少羽可不知道这许家二少爷是怎么想的,向前迈出一步,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道: “许家二少?本世子且问你,刚刚你的马车差点撞到了本世子,这笔账应该怎么算?” 许家二少爷被夏少羽问的一愣,想他许家虽然不是官臣之家,可也是在这应苍郡城屈指一数的豪族,如果就这么低头赔礼道歉了,那是否会让别人瞧不起啊。 “哈哈,应苍世子,你我同为应苍纨绔,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点小事,还是算了吧。” “毕竟我这也摔的不轻,咱俩就算是相互抵过了,改日我约你去西香楼喝酒,你看如何啊?” 西香楼也就是青楼,因为夏少羽以前是那里的常客。 可夏少羽本想让他道个歉也就算了,毕竟自己也算是初来乍到,可未曾想此人竟是如此的不要脸,竟然要带自己逛窑子,当下冷声道: “看来,是本世子给你脸面你不想接喽?那你干脆也就别要脸好了,何鑫,给本世子揍!把他的脸揍成他爹都认不出来为止!” 第二章 随时恭候 何鑫当即低头行礼,称:“喏!”抬头便盯向了许家二少爷。 “你你...你敢!我爹乃是当代许家家主,你敢动我一下,我就让我爹杀你全家!” 看着何鑫凶狠的盯向了自己,许家二少爷出声威胁道。 而何勇这时也伸手拦住了何鑫,把脸凑到了夏少羽的耳旁,小声道: “殿下,这许家二少爷,也就是许鹿,毕竟是出自咱们应苍郡城的豪族,若是在大街上如此打击许家的面子,恐怕是不妥吧?” 可夏少羽的脸色却越来越寒,漠然道: “你没听见吗?今日何鑫若是敢动他一下,他就要杀了何鑫全家。” 顿了顿,又道: “只要我还是应苍郡王府的世子一天,那郡王府内的所有人便都是本世子的家人,他现在都想杀掉本世子与本世子的家人了,难道,本世子还要看他许家的面子?” 何鑫与何勇闻言心中一暖,没想到自家殿下如此尊贵的身份,竟然把自己这些人当成了他的家人,瞬间内心无比的感动。 踏踏踏~ 这时,有一队护卫急匆匆的跑到了许鹿的身前护住了许鹿,正是许家的护卫们,待护卫们将许鹿扶起来之后,许鹿见夏少羽面色不善,连忙道: “撤...快撤!” “何鑫,本世子向来一言九鼎,你还在等什么?” 夏少羽话音刚落,何鑫脚下便慢步的向着被护卫们夹在中间的许鹿走去,连那斜跨在腰间的刀都没有拔出,何勇则是护在了夏少羽的身旁。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 许鹿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指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何鑫喊到,护卫们听令,抽出了刀就冲向了何鑫。 “不自量力。” 何鑫看着冲过来的许家护卫们,脚下当即发力,一个助跑到了护卫们的面前,右脚向着地面一踏,整个身躯凌空旋转,一腿劈在了一名许家护卫的肩膀上,嘭!这名护卫痛叫一声,直接被这一腿劈的双膝弯曲跪了下去。 而何鑫双脚刚刚落地,身旁的两名护卫就已经砍向了何鑫,何鑫见状迅速的蹲了下去,以右脚为中心转动,左腿直接扫倒了这两名许家护卫。 嘭!起身之后一掌印在了脸前的一名许家护卫的胸口上,这名许家护卫顿时双脚离地向后飞去,还连撞倒了两名护卫。 “这这这,废物!全都是废物!” 许鹿看着何鑫打的自家护卫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就已经全倒下了,大声骂道。 “精彩!”看着眼前这精彩的一幕,夏少羽心中微动,这可比前世电视剧中演的过瘾多了。 啪!放倒了许家的护卫以后,何鑫已经一巴掌扇在了许鹿的脸上,将许鹿给打的脑瓜子一懵,眼神茫然,脸蛋也肿了起来,嘴中嘟囔道: “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你竟然真的敢打我。” “许家的二少爷,是本世子让他打的你,你若是不服气,应苍郡王府随时恭候许家的人前来讨教!” 夏少羽冷哼一声,转身甩动白色锦袍,带着何家兄弟离去,也不理会傻站在那里的许鹿。 许鹿抬头看着夏少羽离开的背影,眼中泛起了无尽的恨意,这才离开了街道。 等夏少羽与许鹿的身影消失了以后,两旁刚刚看戏们的百姓们直接就炸窝了,谁不知道,这应苍世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败家子一个,可这次竟然当众打了许家的二少爷许鹿,那可是大新闻啊。 夏少羽带着何家兄弟逛了一下午,觉得百姓们好像都有些害怕自己,也就遇见了那些不认识自己的,还能对自己礼貌的笑一笑,正巧口渴,抬头看见了一家莫家酒坊,抬腿就走了进去。 夏少羽刚刚走进酒坊,正在伺候一桌客人的酒坊小二,扔下了这一桌的客人就迎了上来。 “世子殿下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二楼的雅间一直都为您留着呢,您看?” 因为曾经的夏少羽有个规矩,无论到哪都必须得是雅间或者是专厢伺候,从来不与那些低等的平民坐在一起。 曾经就有不知道夏少羽这个规矩的店家,被应苍郡王府的侍卫们给砸了。 夏少羽看着低眉顺眼的酒坊小二,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就一楼吧,人多热闹些。” 酒坊小二虽然好奇今日的夏少羽有些与以前不同,但也不敢多问,带着夏少羽找了一个好的位置,拿着自己披在肩上的抹布擦了五六遍凳子,这才请夏少羽坐下去。 夏少羽其实在酒坊小二擦凳子的时候就想跟他客气两下,幸好想起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在前世了,这才没有客气,既然老天爷给了自己一次当人上人的机会,那自己得珍惜不是? 而酒坊内知道此人就是应苍世子的食客们,说话的声音逐渐的变小了,那些不知道的食客,还在大声划拳吃酒。 夏少羽入座后,酒坊小二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恭敬的递向夏少羽问道: “世子殿下,您看您今日想吃点什么?小的马上吩咐厨子先给您的做出来。” “当然是好酒好菜伺候着,何勇看赏。”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人脸,这要是以前的夏少羽,不仅不会接这下杯茶水,可能还会痛打酒坊小二一顿。 夏少羽接过茶水抿了一口,站在其身后的何勇随手就抛给了酒坊小二一枚碎银,酒坊小二恭敬的退了下去。 “这么热闹的地方,有点意思,你们俩个也别站着了,陪本世子逛一天了,坐下休息吧。” 站在夏少羽身后的何家兄弟当即低头道: “属下不敢!” “嗯?本世子让你们坐就坐,这是命令。” “喏。” 何家兄弟见夏少羽皱起了眉头,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但是眼睛总会偷偷的扫视着酒坊内的其他人。 这时坐在旁边的一桌人,看样子已经喝多了,大声喧哗道: “你们听说了没有,据说前几日许家的大少爷许昆,与郡守的独子袁琦,在西香楼里吃醉了酒,竟然想将嫣儿姑娘给当地就法!” “哈哈哈!怎么可能会没听说呢,据说是那许昆与袁琦二人吃醉了酒,正好趁那应苍世子昏迷期间,想要将那嫣儿姑娘给办了。” 听到这,脾气比较暴躁的何鑫当即就要起身,却被夏少羽一个眼神给制止了,相比于何鑫,何勇作为哥哥的更比较冷静些。 “不过可惜啊,嫣儿姑娘宁死不屈,最后竟然一头撞死在了墙壁上。”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那应苍世子醒来之后,若是发现了自己最爱的美人已经被人逼死,会有何反应?” “呵,依我看,怕是会不了了之,那应苍世子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若是没有个郡王府的名头,早就被人揍的屁滚尿流了!” 第三章 三个时辰踏入炼骨 “放肆!世子如何做事岂容尔等议论!” 何勇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就已经窜了出去,右手迅速伸手拔刀,左手用力的捏住了刚刚出声那人的下巴,那人被强行的将舌头伸了出来,一抹刀光瞬间在他的眼前闪过,一嘴鲜血顺着他的嘴中流了下来。 “呜!呜呜呜呜!” 被割掉舌头的人张嘴却说不出话,支支吾吾的满眼痛苦与惊恐,而在他的酒桌上还有着半块舌头。 “干什么!你是谁!” 与被割掉舌头那人,同桌的其他二人警惕的站了起来,手中发抖的拿起了放在酒桌子上的兵刃,其他的食客们看见这一幕,被吓得飞快的向着酒坊外面逃去。 “你们刚才说,西香楼的嫣儿姑娘,是被许家的许昆与郡守的儿子袁琦给逼死了?” 面对夏少羽的质问,警惕的二人中,其中一人使劲的咽了口吐沫,回答道:“是的,这位公子,嫣儿姑娘确实是被许昆与袁琦给逼死在西香楼的。” 夏少羽确认此事以后,闭起了双眼,深呼了口气,因为他刚刚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竟然随之抖动了一下,看样子,这具身体的上一任主人与这嫣儿姑娘相处的不错,心道:“放心吧,我竟然借用了你的身体,那这个仇,我也会帮你报的。” 何勇这时对夏少羽俯身问道:“殿下,此三人竟然私下议论此等丑事,要不要属下将他们都杀了。” “不必了,将这二人的舌头也割掉吧,本世子要让他们睁大眼睛的看着,许家是如何走向灭亡,郡守之子,又是如何伏法的。” 说完,夏少羽饭也没有心情吃了,起身带着何鑫先一步的走出了莫家酒肆,听着酒肆内的两声惨叫,夏少羽也开始适应着这个时代的刀光见影。 回府以后,府内的丫鬟与下人们恭敬的问好,夏少羽微微点头示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何家兄弟二人则是向吴管家汇报着今天所发生的的事情。 当吴管家听完了汇报以后,心中暗喜,殿下自从昏迷醒来以后,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但是好在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现在知道看书了,也知道立威了,更不往烟花之地跑了,但嘴上却说道:“自从老郡王被圣上派往镇守边关以后,城内似乎有太多的人,都已经忘记了咱们应苍郡王府的声音了。” 何鑫语气不愤的道:“不知道管家您是怎么想的,反正依我看,把那些敢得罪殿下的人统统都宰掉就完了!” 何勇顿时训斥道:“鑫弟不得与管家无礼!想那许家能够在郡城扎根这么些年,必定还是有些底藴的。” “更何况那郡守之子,也不是说能杀就杀的。” 吴管家背负着双手,点头道:“你哥此言不错,郡守之子暂且不说,这许家在郡城历代经商,其钱财赚取了无数,门下还有着两名入命境下品的供奉,如今与莫家、封家并称为三大豪族,” “再者,最近城内也有人说城主府与许家或有联姻之意,动许家一族,便又有可能会牵扯到城主府。” 大夏国,因为夏皇怕郡城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所以,每一郡城都设有郡守与城主,一文一武,相互平衡。 何鑫有些不明白的看了何勇一眼,对吴管家问道:“可我是入命上品,我哥更是入命圆满,为何要如此谨慎小心?” 吴管家眼睛微眯。 “因为每一任城主府的城主,唯有洞心境才可担任。” 应苍郡王府,世子的院落内,夏少羽坐在石凳上,挥手让所有的丫鬟都退了出去,手中攥着一本书卷《天御心经》。 此书卷乃是吴管家刚刚派人送过来的,说是他那个便宜老爹给自己留下的心法,这本书卷曾经吴管家也给过自己,只不过,却被那个时候的自己给随手扔掉了。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夏少羽就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已经记录下来了整本书卷的内容,并且有一种过目不忘的感觉,随后盘膝闭起双眼,就坐在了石凳上修炼了起来。 三个时辰过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吴管家端着刚刚莫家酒坊送来的酒菜,走到了夏少羽的院落口,对着守在院前的丫鬟问道:“你们为何都在外面,殿下呢?” “回禀管家,是三个时辰之前,殿下让我们出来的。” “喔。”还未等吴管家问出原因,忽然间感觉到了夏少羽的院落内有天地玄气涌入,立刻端着酒菜的托盘冲了进去。 石凳上,夏少羽的发丝随风摆动,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意,睁开双眼便看见了吴管家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眼睛睁的老大。 吴管家感受着夏少羽体内的玄气,颤声问道:“殿下,您这是...破境了?” 夏少羽将双腿放了下去,还算满意的轻笑道:“不错,一不小心就破境了,炼骨下品而已。” “咳咳,炼骨下品,而已?” 吴管家的心态有些崩了,他刚刚可是问过了守在院前的丫鬟,殿下是三个时辰之前才让她们出去的,那岂不是,三个时辰就修炼到了炼骨下品? “殿下,您可知道,您修炼了多久?” 夏少羽抬头看了看天已经黑了,很自然的回答道:“应该挺久吧,天都黑了。” 吴管家将酒菜的托盘放下以后,哭笑不得的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个时辰,殿下您仅仅只用了三个时辰就破境了。” “喔,三个时辰啊,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夏少羽胃口大开,连吃带喝的回答着。 吴管家惊喜的说道:“殿下,您是有所不知,这世界上的年轻俊才啊,第一次修炼怎么也得三、四个月,才能摸到炼骨下品的边缘,就连老郡王当年也是用了两个多月才堪堪破境啊!” 其实吴管家的内心中还有一句话未说,那就是;这本《天御心经》可是皇族功法,若将两个炼骨境的人放在一起,一个修炼普通小众心法的人,怎可抵得过修炼皇室心法的人。 “嗝~是吗?本世子倒是感觉挺简单的,坐了一会儿就破境了,也不怎么难啊。” 吴管家看着夏少羽一脸本该如此的样子,感觉自己与他说话已经不在一个频道上了,退出了夏少羽的院落以后,这才兴奋的去找何家兄弟分享这个消息。 第四章 莫家来人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吴管家带着夏少羽练了一会儿拳法与剑法以后,这才走进了郡王府的大厅内,坐在主位上喝着早茶,吃着糕点。 因为何家兄弟主修的是刀法,可夏少羽却喜欢用剑,而吴管家曾经是自己那个便宜老爹的家将,同时也是一名上过战场的将军,会军中的军体拳,还主修枪法与剑法,正适合教自己。 “殿下,府外有一名女子递上了拜帖,自称是莫家的人。” 一名郡王府的府兵,恭敬行礼道。 夏少羽挥手让丫鬟将糕点拿走,又换上了两盏新茶,想了想这莫家来人拜访的用意,这才对府兵道: “喔,拜帖就不必看了,让她进来吧。” “喏。” 等府兵带着一名沉鱼落雁般的漂亮女子进入了大厅以后,府兵慢步的退了出去,漂亮女子对着坐在主位上的夏少羽行了一个万福礼。 “小女莫晓晓,见过世子殿下。” 夏少羽一时间看着杏脸桃腮的莫晓晓竟然有些出神,直到莫晓晓略带害羞的再一次行礼,这才醒过神来。 “呃!晓晓姑娘不必多礼,请坐。” “多谢世子殿下。” 莫晓晓缓步找了个挨着门槛的位置坐了下去,毕竟商比不得官,也只配坐在挨着门槛的位置。 夏少羽端起茶杯,还算斯文的抿了一口之后,对莫晓晓道: “晓晓姑娘先用口茶吧,这可是只有在宫廷之中才能够品尝到的极品鲤茶。” 莫晓晓听到此茶竟是极品鲤茶,不由的心头一惊,因为这极品鲤茶乃是皇室的贡茶,素有喝了之后能够鲤鱼跃龙门之名。 “多谢世子殿下款待。” 莫晓晓很有大家闺秀的端起了身旁桌案上的茶杯,小口的抿了一口,细品着其中的味道。 “不愧是皇室专享的贡茶,当真是入口香甜,回味无穷,若不是今日求见世子殿下,小女怕是这辈子都没有此等福分。” 夏少羽放下茶杯,谦虚的笑道: “每年圣上都会赏赐郡王府众多的极品鲤茶,反正本世子自己也是喝不完,今日正巧想起来了,便让下人煮了些。” “哦!对了,晓晓姑娘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找本世子吗?” 莫晓晓突然起身,面对着夏少羽郑重的道: “听我家一名掌柜的说,世子殿下昨日光临了酒肆,最后却提前离开了,所以只能将做好的酒菜送到了贵府。” “此事被家父知道了以后非常震怒,家父便派我前来询问世子殿下,是否对酒肆有什么地方不满意,还是手底下的人怠慢了世子殿下,若是有人怠慢了世子殿下,家父定不会轻饶。” 莫晓晓说完之后,站在原地有些紧张,夏少羽则是对视着她,淡定的解释道: “莫家主想多了,昨日提前离开酒肆,本世子也是事出有因,不必牵扯到酒肆的下人,晓晓姑娘回家只需要如实去说,想来,莫家主会明白本世子的意思。” “呼~如此,小女与家父也就放心了,那小女便就不打扰世子殿下了。” 莫晓晓轻松了口气,甜笑着对夏少羽行了个万福礼,夏少羽点头示意道: “本世子就不送了,以后莫家可以常来郡王府做客,来人!送客。” “小女代家父谢过殿下邀请。” 说着,莫晓晓便退出了大厅,厅门前自有下人引路送客。 看着已经退出了大厅的莫晓晓,夏少羽抬手用两根手指敲打着身旁的桌案,自言自语道: “有趣,本世子昨日刚与许家的人发生了争执,又在他莫家的酒肆里出手伤人,今日他莫家便来人探本世子的口风,野心不小啊。” 夏少羽当然不会傻到相信他莫家派出人,只是来关心自己吃的好不好,这其中肯定是带着一些目的而来的,就比如说自己的那句“以后莫家可以常来郡王府做客。” “殿下,刚刚是不是莫家的小姐来过了。” 吴管家手中拿着个盒子走了进来,夏少羽点了点头,问道: “是啊,怎么了?” “这是刚刚老奴要找您来的时候,一名下人亲手交给老奴的,说是莫家的小姐临走之前要求的。” 夏少羽接过了吴管家递给自己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距离郡城不远的一处山庄地契,看来这莫家是表明了想要搭上自己这条大船,所以才会狠下心送自己一份礼物。 夏少羽随手将盒子又递给了吴管家,对于吴管家这样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奴仆还是非常信任的。 “本世子还真是没想到,先来的不是许家,反而是这莫家。” “殿下,您的意思是莫家派出了大小姐前来送礼,难道是有什么目的?” 吴管家人老成精的人了,一眼便看透了这其中的道道,此刻,也不过是借题发挥考考夏少羽。 夏少羽果断的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解释道: “还能是什么,应苍郡城三大豪族互相抵抗,而这三大豪族之中,其中又以许家的生意牵扯的最广,完全的想打压另外两大豪族;莫家与封家。” “现在莫家好不容易看见了能够吃掉许家的希望,怎么可能还会坐以待毙?商人唯利是图,这是从古至今也不会改变的,这次找上了本世子,还不是有利可图。” 吴管家装作原来如此的样子,又问道: “那殿下您想怎么做?” “呵,他莫家想要借力打力,可若是借了本世子的力,那他莫家从今以后,也就只能尊本世子为主了,若不然的话,本世子不介意让应苍郡城内,只留下一家豪族生存。” 聚精会神听着夏少羽分析的吴管家,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欣慰,不愧是老郡王的种啊!这种不让人占到一丝便宜的性格,真是像极了,老天有眼啊。 “管家。” 听见夏少羽叫自己,吴管家马上应道: “殿下有何吩咐?” “你的武道境界,是不是比何家兄弟的还要高上许多?” 吴管家慈祥的笑道: “老奴可以一起打他们两个,只不过,老奴当年与老郡王征战四方的时候,体内留下了一些暗疾,所以对战只能速战速决。” 夏少羽原先根本不知道吴管家还有暗疾在身,双眼真诚的关心道: “暗疾?难道就没人能治得好么?” 吴管家的眼睛有些黯然,叹声道: “唉,若是想治老奴体内的暗疾,除非寻到神医谷的谷主,或者邪医圣手这二人其中一人,可惜,这二人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想找根本找不到,只能看有没有缘了。” 说到这,怕夏少羽会担忧自己,强颜欢笑道: “不过殿下您放心,老奴的暗疾也并没有那么太严重,至少任何人想要碰您一根手指,那都必须是在老奴的尸身上跨过去才行!。” 吴管家的话让夏少羽心里暖暖的,这是多么一位坚强的老人啊,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寻到这二人来为他医治。 第五章 轰出郡王府 转眼间便到了午时,应苍郡王府的门前,也终于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两辆马车同时缓缓的停在了郡王府门前,其中一人长相儒雅,但是眼中却透露着丝丝阴险狡诈的人下了马车,此人,乃是许家大少,许昆。 另一人打扮的倒也算玉树临风,腰间还挎着一把剑,下了马车后便看见了许昆,此人就是封家的长子;封泉,二人撞了个当面。 许昆没有着急给郡王府递上拜帖,而是看着封泉阴笑道: “呦,这不是封兄么?怎么?家中的生意不用你去照看了,竟有时间来郡王府闲逛。” 封泉嘴中轻哼一声,回怼道: “家中的生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次来这郡王府,封某是为了痛打落水狗而来的。” 毕竟应苍世子昨日在大街上对许鹿出手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同为三大豪族,这般落井下石的机会可不多。 封泉说完以后就不再理会许昆这头笑面虎,而是对郡王府的府兵递上了拜帖,许昆见状也同样递上了拜帖。 郡王府的大厅内,夏少羽微闭着双眼坐在椅子上,吴管家与何勇何鑫站在一旁,府兵进来通报了一声后,吴管家让府兵把他们带进来。 夏少羽眼睛也没有睁开,嘴中道: “一切按照刚刚我说的行事。” “喏!” 何勇何鑫二人应声退出了大厅,而郡王府的门前,传信的府兵刚带着许昆与封泉走进郡王府以后,便见两侧站着气势汹汹府兵盯着自己等人。 这!是夏少羽先给许昆与封泉二人的下马威,要让他们知道知道,这里是郡王府,这里是整个应苍郡城权力的最高处。 许昆与封泉二人心中各怀鬼胎的被带入了大厅以后,对着坐在主位上的夏少羽弯身行礼道: “许家许昆、封家封泉,见过世子殿下。” 可二人行礼之后夏少羽却并没有应声,大约十个呼吸过后,许昆与封泉还在保持着弯身行礼的姿势,夏少羽才淡淡的开口道: “入座,管家上茶。” “喏。”吴管家应了一声,退出了大厅,而在大厅的门口,何家兄弟守在此处。 “谢世子殿下。”许昆与封泉神色捉摸不定的入了座位,但是心中却都有些忐忑,想不明白这应苍世子是搞得哪一出啊? 不过一会儿,吴管家端着三盏茶走进了大厅,将三盏茶放在了三人身旁的桌案上以后,又退了出去。 这时的夏少羽也终于睁开了双眼,许昆与封泉迎向了夏少羽那浩瀚的双眼后,瞬间感觉压力徒升,就好像是一只成年的雄狮正在缓慢的苏醒一般。 夏少羽见此,收起了自己的气势,轻声笑道: “这人的一生啊,就如这茶杯中的茶水一般,有苦有甜,需要仔细品尝,用茶。” “世子殿下,请。” 许昆与封泉不敢托大,见夏少羽抿了一口以后,二人才开始喝茶。 这次的茶已经不是早晨莫晓晓喝的极品鲤茶了,而是一种民间百姓喝的,最苦的茶水。 噗!咕噜! 许昆没忍住一口将刚入口的苦茶给吐了出来,而封泉则是忍受着嘴中的苦意,强行的将茶水给咽了下去。 “嗯?许家的大少爷,难不成是嫌我郡王府的茶水,不合你的口味?” “坏了!” 许昆见封泉一脸难受的将苦茶一饮而尽,可自己却将苦茶给吐了出来,现在应苍世子脸色不喜的看向了自己,赶紧起身道: “世子殿下误会了,是我这两日嗓子有些痒痒,故此一时间没忍住,这才会吐了出来。” 还不等许昆继续解释,坐在一旁的封泉便道: “封泉多谢世子殿下赐茶,此茶入口虽苦,可这种滋味却也回味无穷,若是世子殿下愿意,临走之前封泉想出高价于贵府购买两斤,回家好给家父品尝。” “封泉你!”许昆如何看不出来,这封泉现在说出这番话就是故意让自己下不来台的。 可封泉就好似没有听见许昆说话一样,只是笑呵呵的看着夏少羽。 夏少羽也感觉这封家的小子挺上道,于是点头道: “难得你有如此孝心,本世子便是免费赠你封家两斤又如何。” “如此,封家感激不尽。”封泉明白,今日的自己就是一名配角,现在已经将应苍世子哄开心了,接下来就没有自己什么事了,于是就等着安心的看戏了。 “世子殿下!我许家也愿意高价收购两斤!” 看着抢着出价的许昆,夏少羽的脸就拉了下来。 “你可知道,昨日你那弟弟对本世子出言不逊?今日你来到郡王府,本世子非但没有追究,还好心给你茶喝,可你?当真是辜负了本世子的好意。” 许昆觉得自从自己踏入了这郡王府以后,所有的话语权都是被夏少羽带着节奏走,心中不禁有些着急,因为他爹今日交给他的任务便是,不要让郡王府对许家带有敌意。 “世子殿下,昨日我那弟弟回府之后便被家父关了禁闭,还请世子殿下对我许家网开一面。” “哦!关禁闭...”夏少羽忽然话锋一转,伸手将茶杯摔在了许昆脚下。 啪!茶水溅在了许昆的裤子上,怒声道: “许家当真是好大的威风!众目睽睽之下对本世子出言不逊,竟然只有关禁闭如此简单!来人!” 不等许昆有所反应,何鑫何勇兄弟大步走进了厅内,夏少羽抬手道: “打断他的狗腿,然后轰出府去。” “喏!”何家兄弟上来架住了许昆,许昆在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了,这夏少羽就是有意的为难自己,挣扎道: “应苍世子!我乃许家长子!你如此行为是在对我许家开战!” “应苍世子!夏少羽!你定会后悔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啊!我的腿!” 夏少羽闻声,不屑的看着厅门外。 “就凭你许家,也配与郡王府开战?” 封泉见机起身,恭敬道: “世子殿下,您放心,若是日后许家敢对您有不敬之意,我封家第一个不答应!” 封泉作为豪族的继承人,自然也打听到了许家与城主府或有联姻之意的风声,再加上这许昆与县令之子袁琦的交情颇深。 现在封家若是有郡王府作为后盾,那也未必不能与许家斗上一斗。 夏少羽起身走到了封泉面前,友善的看着他道: “今日在你们之前,莫家的人就已经来过了,回去之后告诉封家主,全力打压许家的所有生意,莫家那里,本世子也派人通知的。” “喏!”封泉自知进退,一块肉反正仅凭自家也吃不下,若是能带上莫家,压力也会小很多。 第六章 傲人榜 应苍郡城,豪族之一的许家院内。 许家家主许傅的面前,许鹿跪在地上诉说着与夏少羽发生争执的过程,最后道: “爹,实乃是那应苍世子欺人太甚,并非孩儿不知进退!” 对于许鹿这个二儿子,许傅太过于了解了,打小就是被自己与他大哥给惯坏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 若是平常人家,打杀了也就算了,毕竟县令与城主都会给许家一份薄面。 可这应苍世子,再不济那也是皇家血脉,更是郡王府的继承人,叹气道: “鹿儿啊,在这件事情上,不是爹想要责怪你,而是咱们许家,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郡王府一脉,城中谁人敢在表面上得罪?” “如今,你看这应苍郡城中似乎风平浪静,可你却不知道,那封家与莫家,对咱们许家一直虎视眈眈,巴不得在咱们许家嘴中夺走一块肉。” 许鹿动了动嘴想要争辩什么,但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低着头对地面上打了一拳,因为他知道他爹说的没错,若是得罪了郡王府,或许真的没人敢替他许家出头。 “家主!家主!” 本来正在等着消息的许傅,看见了陪同自己大儿子前去的下人满头大汗,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怎么回事?大少爷人呢?为什么只有你自己回来了?” “不好了家主!大少爷被那应苍世子让人给打断了右腿,现在血流不止。” “什么!那你还在愣着干什么,快!马上将城中最好的大夫给我找来!” 听着下人的汇报,许傅捂着额头就要昏倒过去,许鹿赶紧起身扶住了许傅,许傅恨声道: “应苍世子,你这难不成是诚心想要欺我许家...欺人太甚啊!” 而咱们的主人公夏少羽,此刻正带着何家兄弟走进了西香楼。 “诶呦,世子爷您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 看着西香楼的鸨母走了过来,夏少羽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道: “既然知道本世子来了,那还不快让嫣儿姑娘前来服侍。” 本是一脸笑意的鸨母,当听见了让嫣儿姑娘过来服侍之后,眼中闪过了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尴尬的笑道: “世子爷,不是我不让嫣儿姑娘服侍,而是嫣儿姑娘已经...” 可夏少羽装作毫然不知的样子,轻声道: “嫣儿姑娘已经,怎么了?” “这...” 何鑫看着鸨母支支吾吾的,将手放在了刀柄上,一脸的不耐烦道: “我家世子问你话呢,你是听不懂吗?” “不是,可这...嫣儿姑娘已经走了啊。” 说完这句话,鸨母惊慌的看着,神色沉着且冷静的坐在椅子上的夏少羽,不知为何以往活蹦乱跳的世子爷,今日却多了许多的威势。 “走了?呵呵,人走如花谢,你这偌大的西香楼,除了嫣儿姑娘以外,却无一人,再可入本世子的眼。” 夏少羽无趣的看了看,在西香楼内来来往往的姑娘,双眼又突然犹如一双利剑般的看向了鸨母。 “本世子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关于嫣儿姑娘是怎么走的,全部都写下来,到时候若是县衙召唤人证,你也必须到场,不然!你这西香楼就别想继续开了。” 早已经被夏少羽双眼盯得发毛的鸨母,闻言惊慌的低声道: “世子爷,您都知道了?” “应苍郡城的事情,若本世子想知,何人能瞒得住?” 说完这句话,夏少羽便起身带着何勇走出了西香楼,留下了何鑫在那,等鸨母将事情发生的过程全部写下。 何勇将刚才的事情看在了眼里,于是问道: “殿下,您这是打算要为嫣儿姑娘报仇吗?” “是,虽然嫣儿仅仅是一名红尘女子,但对本世子却也用情极深,就算是到了最后,也未让那两个禽兽得手。” 夏少羽抬头看了看空中的太阳,惆怅道: “伊人为我守身而死,我便让那两个狗东西一起陪葬,回府以后你立刻派人,私下向城内百姓,收集许家与那县令之子的违法证据,本世子这次要斩草除根。” “喏。” 见夏少羽现在突然从一个纨绔世子,转换成了一个杀伐决断的世子殿下,何勇那颗平静的心,瞬间变的炙热。 对于一名武人来说,最怕的就是拥有一身武艺,可是直到最后却一生平平淡淡的渡过,那简直就是虚度光阴。 转眼一个月过后,清晨,应苍郡王府内。 夏少羽手中握剑,正在与何鑫一起晨练,吴管家抚摸着胡子与何勇站在一旁观看,只见吴管家点头与何勇笑道: “殿下的剑法又精进了一步,真是无法想象,殿下在剑法的造诣上竟有如此天赋,想来,老郡王若是知道了,也一定会高兴的。” “是啊,殿下三个时辰便入了炼骨下品、一个月内便破境到了炼骨中品,这般天赋,纵观是傲人榜上的天才们,怕是都无人可比。” 傲人榜;由神秘的天机阁阁主制定,仅限一百余人,榜上有名者均是各国的青年俊才,最低的资格,也得有入命境才可入榜。 年龄超过三十五之人,便会在榜上除名。 而何家兄弟,何勇是入命圆满,榜上第五十七名,何鑫是入命上品,榜上第六十四名。 踏踏踏~一名府兵小跑到了何勇身旁。 “何大哥,吴管家,暗桩来报,前日许家有人出了城,今日才回,具体目的不知。” “哦?出城了?” 何勇与吴管家对视一眼,何勇对府兵道: “这件事情我与管家知道了,那许家与郡守之子的证据收集的如何?” “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百姓们知道了是咱们郡王府要对付许家与那郡守之子,全都愿意配合。” 府兵的回答没有出乎何勇的意料之外,毕竟这许家嚣张跋扈,而那郡守之子仗着身份又欺凌百姓。 可接下来若是真的出手了,城主府会有何反应,而另外两家豪族又会不会变成下一个许家。 待府兵退下以后,吴管家看着神态认真思考的何勇,笑道: “何侍卫,为了殿下你辛苦了。” 何勇的思绪被吴管家打断,摆手道: “吴管家您说笑了,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毕竟这是殿下第一次交给我办的事,我必须要亲自督促。” “嗯。”对于何勇这样的为人,吴管家还是挺欣赏的,有武功,有脑子,未来定可为世子殿下分忧。 第七章 夜袭郡王府 夜晚,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在应苍郡城中下了起来,还好不算太大。 五名身穿黑衣,头戴鬼脸面具的人,悄然出现在了应苍郡王府的墙角下。 为首的那名黑衣人,对着另外四名黑衣人打了一个手势,四名黑衣人点了点头,迅速的翻过了郡王府围墙。 郡王府中,有两队府兵正在巡视,何家兄弟各带一队,就算是下着雨,也未敢放松。 屋子中,夏少羽盘膝正在修炼,忽然间耳朵微动,睁开双眼向着一侧翻滚。 哚!一把匕首破窗而入,刚好钉在了刚刚夏少羽的位置。 “什么人!” 幸好夏少羽前世当过几年的兵,所以对危险来临的直觉特别敏感。 夏少羽伸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剑,推开门之后便看见了有一名黑衣人,踩着雨水向着自己走来。 而此刻,何鑫带队巡逻的府兵刚好要走到夏少羽的院落,却有四名手握匕首的黑衣人,在一侧的屋顶上跳了下来,挡住了去路。 呛!何鑫与府兵们拔刀与四名黑衣人对视,来不及多想,何鑫果断喝道: “有刺客!” 四名黑衣人趁这个时候,也已经率先的冲向了何鑫。 何鑫看着冲过来的四名黑衣刺客,俩名黑衣刺客一左一右,手中的匕首犀利的对着何鑫刺去,何鑫当即挥刀荡开了左侧刺客的匕首,抬腿踢向了右侧的刺客。 嗖!右侧的刺客向后一个翻身躲过了这一腿,这时又是两名刺客上前,一人跳了起来挥动匕首刺向何鑫的面目,一人在同伴的身下滑到了何鑫身下,对着何鑫的右腿踹去。 面对着俩名配合默契的黑衣刺客,何鑫抬刀横在面目之前,右腿迅速向上提起。 锵!空中刺客的匕首刺撞在了何鑫的刀面上,一抹火星乍现,而另一名黑衣人直接在何鑫的脚下滑了过去,踹了个空。 喝!当那名黑衣刺客滑了过去之后,空中的黑衣刺客也已经落地,可何鑫的右腿落地以后又闪电般的抬起,猛的提膝撞击在了刺客的腹部上, 嘭!刺客被这一膝撞得连连后退,恰巧何勇也赶到了地方,两队府兵将四名刺客团团围住。 “夜闯王府,死罪!” 何家兄弟一人面对两名黑衣刺客,直奔杀去。 另一侧,夏少羽对着站在自己面前黑衣人,谨慎的问道: “你是何人?是来刺杀本世子的?” 可黑衣人却并没有回答夏少羽这个问题,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 “想不到,拥有废材之名的应苍世子,居然已经修炼了,不过这样也不错,杀起来才会更有趣。” 黑衣人话音刚落,不给夏少羽一丝反应的机会,抬手敏捷的抓向了夏少羽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时,吴管家带着道道残影及时的赶到了夏少羽身前,一拳对着黑衣人伸过来的爪打了过去。 嘭!二人拳爪相撞,吴管家向后微撤半步,黑衣人向后连退三步,手臂有些颤抖。 吴管家回头看了一眼相安无事的夏少羽,轻松了口气,这才盯向黑衣人道: “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王府,死!” 吴管家向前大步踏去杀向黑衣人,威猛的拳头对着黑衣人的脸面打去,黑衣人瞬间下半身向下半蹲,上半身向后微仰,吴管家的拳头穿破了层层雨滴,擦着黑衣人的鼻尖打了个空。 黑衣人随即起身,左脚向后一蹬,右腿抬起狠辣的就向着吴管家的肩膀劈了下去,嗖!吴管家看着黑衣人劈落的右腿,肩膀向后微微一靠,闪过了这狠辣的一腿。 啪!黑衣人的腿脚落地荡起了一地的雨水,紧接着便看着吴管家那布满了老茧的手掌向着自己拍来,黑衣人也一掌迎了上去。 嘭!二人大力的两掌相撞,郡王府的地面直接裂开了一丝缝隙,身旁的雨滴也被蒸发,以肉眼可见的两层波浪在二人的中心处散发了出来。 轰隆隆!空中闪过一丝闪电,黑衣人双眼一凝,左腿猛的向着地面一踏!整个身躯凌空翻转,一道道让夏少羽只能勉强看清残影的扫腿,袭向了吴管家的面部。 嘭嘭嘭!吴管家挥动左右手,游刃有余的挡下了黑衣人数腿,而后吴管家迅速的伸出右手拽住了黑衣人的腿部,向后用力一拉,黑衣人一时间身体不受控制,吴管家悍然一掌拍在了黑衣人的胸口上。 嘭!黑衣人被吴管家一掌打飞,半空之中身躯向后连续翻转,强忍着胸口上的痛意落地,深深的看了吴管家一眼之后,翻墙逃走。 踏踏踏~刚好何家兄弟二人带着府兵也赶到了夏少羽面前,连忙单膝跪地道: “属下等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无碍,可有知道刺客是谁的人?” 夏少羽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其实在吴管家没赶来之前内心也有些紧张,不过好在一切都已经解决了。 “回殿下,共有四名黑衣人被抓获,不过...他们的嘴中含有毒片,此刻已经全部吞毒身亡了。” 好狠的手段,夏少羽微眯双眼,心中已经有了半分猜测,因为印象中自己除了许家,并没有得罪过其他人。 记得昨日何勇就向自己汇报过,许家有人前些日子出了城,看来,应该是去寻人来暗杀自己了。 吴管家走了过来,脸色严肃道: “殿下,能够请动武功如此高强的刺客,当今世上唯有一个刺杀势力。”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吴管家自己身为洞心境上品,自然清楚。 虽说自己以前与老郡王四处征战,体内留下了许多的暗疾,发挥出的实力没有百分之百,可那人却与自己能够过上几招,最低也得是洞心境的人。 还不等夏少羽问话,何鑫也道: “吴管家说得对,我们抓到的这四名刺客不仅训练有素,还配合默契,容卑职猜想,必定是那天弃楼的人。” “天弃楼是何势力?” 听着夏少羽的问话,何勇解释道: “殿下,天弃楼是一个刺杀组织,楼内皆为被家人抛弃的孤儿,所以生活在天弃楼之中的人,不仅有些可怜,更会让人感觉可怕,因为他们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疯子!” “天弃楼的帐日后再算,明日,先将罪魁祸首解决掉!” 虽然眼下毫无证据,但是只要他许家值得怀疑,那就先拿许家开刀,本来还想多留下许家几日,可惜这一场刺杀来的让本世子,不得不提前了。 踏踏踏~ 一名神色严肃的中年男子穿着盔甲,带着一队兵马入了郡王府,中年男子迎着天空中的雨,走到夏少羽面前,单膝跪地道: “下官东方雄,见过世子殿下。” “东方城主客气了,起身吧。” 来者夏少羽自然知道是谁,说起来这东方雄身为应苍郡城的城主,今日自己若是真的被刺杀了,那他也会有所牵连的。 而东方雄起身后,看着院中被破坏的地面,就知道郡王府内刚刚一定发生了激烈的争斗,当下便道: “世子殿下,下官自从听了底下人的汇报就赶了过来,却不曾想扑了个空,是下官失职了。” 夏少羽背负着双手没有说话,对着站在一旁的吴管家挤了挤眼睛,吴管家愣了一下之后,反应过来道: “哼,失职?你东方雄当然失职了!” “你身为城主理应护卫郡城无忧,护卫郡王府更是重中之重!可现在却有刺客潜入郡城都不察觉,若是世子殿下真出了什么问题,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城主府!” 吴管家虽然只是一名管家,但那也要看看是谁家的管家,身为王府总管大小事务的管家,东方雄还不敢顶嘴。 “吴管家教训的是,世子殿下还请给下官一点时间,下官这便下令封城,定会抓到刺客!” 夏少羽随口敷衍道: “那就劳烦东方城主了。” 第八章 嚣张的许家 次日一早,应苍郡城全城封闭,街道上的官兵们一边巡逻一边审视着城内的百姓们,只要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就会被羁押起来。 许家内,许傅面色阴沉,在厅中循环的渡步,许鹿与许昆二人坐在椅子上。 “爹,你不必惊慌,虽然城主府此刻已经封闭了全城,但是天弃楼的刺客每一个都是好手,不会被查到的。” 许昆的腿上打着绑带,对眼前晃来晃去的许傅沉声道。 许鹿也出声劝道: “是啊爹,现在城主府既然增派了这么多官兵巡查,想来是那应苍世子可能已经...” “住嘴!” 许傅唯恐这个傻儿子将那两个字说出来,要知道这可是杀头的罪名啊! 想自己与大儿子都有个聪明智慧的头脑,怎么到了老二这就变了味了,难不成这不是自己亲生的?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逆子给家中惹出得祸端,若不然为父能如此的心慌吗?” “家主!郡衙有人来传话,说是有事让您与大少爷、二少爷过去一趟。” 看着刚走入大厅的下人,许昆纳闷的问道: “郡衙?可有说何事?” 下人老实回道: “并没有。” 许家父子相互狐疑的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午时,应苍郡城的郡衙内,衙役站在两侧,袁郡守一脸无奈的坐在主位上,面前跪着两个男的与一老头,郡衙外也正有一群百姓瞧着热闹。 其中一男子抬头看着袁郡守,倾诉道: “郡守大人,因为临城最近闹了蝗灾,而我曾家粮铺见那些逃到咱们这里的难民颇多,于是心中不忍,这才降低了粮价!” “可奈何就因为我曾家粮铺降低了粮价,所以来我这里买粮食的人就多了起来,但他许家却派人,故意打砸我曾家的粮铺,说是我们拉低了粮食的价钱,还请郡守大人为小民做主!” 可惜,袁郡守压根就没有往心里去,因为总有在买卖上与许家发生争执的,可谁让人家许家每年拿来孝敬自己的最多呢,刚派人去叫许家的人来,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本官知道了,等许家的人来了以后,你再说吧。” “大人!”跪在曾家粮铺的两名男子跪扶着自己的父亲,眼中充满了怒火,可又无可奈何,要知道,自己的父亲自从知道粮铺被砸了,已经一天一夜未有进食了! 袁郡守见二人竟敢怒视自己,冷笑道: “本官每日不知道要有多少的事情要处理,哪有时间管你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可说这话的袁郡守根本不知道,在郡衙门口围观的百姓们,听到他这一番的解释,心都直接寒到底了。 “食君之禄,本应为君分忧,百姓的事情无论是大还是小,都应该着重解决,所以袁郡守的这番话语,恕我莫家不敢认同。” 郡衙门口围观的百姓中,一名眼中带着狡黠,气质出凡的的女子走出人群,正是莫家的大小姐,莫晓晓。 “莫小姐说的不错,我封家也感觉袁郡守的话,有些过分了。”封家封泉也站出来说道。 莫晓晓与封泉微微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毕竟二人以后都是捆在一根绳子上的人了。 因为二人都已经知道了应苍世子要对付许家与袁郡守,所以二人选择在此时前来,也正好可以先在应苍世子的心中留下个好印象。 “哼!莫晓晓,封泉,尔等二人即是商贾之家,那就经好你们的商,本官奉劝尔等,莫要自毁豪族前途!” 袁郡守口气不善的看着莫晓晓与封泉二人威胁道。 而莫晓晓与封泉二人,却对袁郡守的威胁不屑一笑,也不理会袁郡守,因为他们都在等着同一个人的到来。 “都让让!我许家的家主来了,马上给我散开!” 此刻,许家的下人们扒拉开了百姓人群,给许家父子三人打了一条进入郡衙的道路。 “袁大人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还至于让我家的人全都过来了。” 许家父子三人带着一名长相粗犷的汉子,在百姓们的注视之下,慢步的走进了郡衙内。 “是啊,袁伯父,我大哥现在还伤着呢。” 许鹿扶着瘸了一条腿的许昆,嬉笑的对袁郡守说道,那脸上的样子就好像袁郡守是他自己的亲伯父一般。 “唉!还不是这个曾家粮铺的人说你们许家,派人砸了他们的粮铺,许昆侄儿,腿伤可有好些了?” 袁郡守对曾家粮铺被砸一事敷衍带过,反而关心起了许昆的腿伤。 许昆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行礼道: “谢过袁伯父,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我家袁琦自从听说了你受伤,就整日的在府中闷着,等你伤好了,你可一定要去找他玩啊。” 袁郡守一脸笑意的说完,许昆低头答是,也就是在低头的瞬间,视线扫过了站在一旁的封泉与莫晓晓,心中对二人的到来有些不解。 “封兄,莫姑娘,不知你二人在此处是?” 莫晓晓见许昆问向自己,轻笑了一下并未回答,而封泉有些顽皮,摊手道: “当然是来看看,你们许家今日是怎么渡过这一关的喽!” “封家小辈,就算是你的父亲本人在此,也不敢在我许傅的面前,如此的大言不惭!” 许家家主许傅,甩动袖头对着封泉冷声道,随后又看向了跪在地面上的曾家粮铺等人。 “就是你们想要告我许家?” “我...”曾家粮铺的兄弟二人,畏惧于许家的豪族威势,一时间不敢出声。 许鹿看着曾家粮铺的兄弟二人,被自己父亲一句话就给问的没声音了,一时间竟然得意的在县衙内大笑了起来。 “就是小老儿我...要告你们许家,仗势欺人,目无尊法,不尊商道,打压同行...” 一道有力无气的声音,在曾家粮铺的那名老头嘴中,颤颤微微的发出。 “父亲!”曾家粮铺兄弟二人,眼圈一时渐红。 而因为这曾家粮铺老头的一句话,也直接打断了正在哈哈大笑的许鹿,只见这许鹿眼光阴狠的看向老头。 “在这应苍郡城,我许家就算是仗势欺人了,又能如何?” 被许鹿搀扶的许昆闻言,当即对袁郡守行礼,虚心假意的道: “舍弟年幼不知规矩,还望袁伯父勿怪。” “哈哈!无碍,这里毕竟是你伯父我的地盘,谁敢给我制定规矩?” 袁郡守说着,自己也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将那曾家粮铺的老头,气的直锤胸口,怕是一个不好就会过去了。 第九章 诛三族 “哦?这里是你的地盘?朝廷的地方,什么时候变成为了你的地盘了?” 一道平静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在县衙外传了进来,随后便看到夏少羽摇晃着手中折扇,一身公子哥的打扮,带着何家兄弟走了进来。 “见过殿下。”莫晓晓与封泉笑着低头行礼,而许家父子三人的表情,就犹如了那嘴中吃到了苍蝇般的难看,但还是低头行礼道: “见过世子殿下。” 那跪在地面上的老头,见堂堂的世子殿下竟然来了,眼中一时有了希望的曙光,不顾身旁两个儿子的搀扶,爬到了夏少羽的脚下,磕头祈求道: “小老儿求求世子殿下!还请为小老儿我讨要一个公道!求求您了!您是贵人,郡守大人他一定听您的!” “老伯这是为何?快快请起!” 夏少羽当即蹲下了身躯,将曾家商铺的老头扶了起来,老头满眼泪花,在这个时候,袁郡守也终于反应过来,到底是谁来了。 “下官见过世子殿下,不知世子殿下今日会突然到访,还请世子殿下不要怪罪。” 袁郡守在主位上小跑了下来,低头哈腰的对夏少羽说道。 可夏少羽却没有理会袁郡守,而是神态认真的,正在听着曾家粮铺老头的哭诉。 并且还抬手用衣袖,帮老头擦了擦眼泪,等了解了所有的事情经过之后,这才对曾家粮食铺的老头道: “曾老伯您放心,今日有本世子在此当堂听证,无论是谁,只要敢触碰大夏律法的边缘,必定按律执法!” 夏少羽说完以后,这才将曾老头交给了他的两个儿子搀扶,看着脸色不怎么镇定的袁郡守道: “今日呢,本世子突然来了许些兴致,想要瞧瞧咱们郡城的袁郡守,是如何处理民事的,袁郡守,你不介意吧?” “不不不,不介意!下官怎敢介意,世子殿下...您上主位?” 袁郡守指着那本应该是自己的位置邀请道。 “不必了,你是郡守还是你来坐吧。” 看着夏少羽皮肉不笑的回答,袁郡守赶忙让衙役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到了自己的主位旁边。 待夏少羽入座以后,袁郡守这才敢入座,暗中对着一众衙役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都精神点,这次可不能糊弄了。 啪!袁郡守用力的拍下了惊堂木以后,大声喝问道: “堂下曾家老伯刚刚的话,你们许家的人也都已经听见了,你们许家可认?” “大人,我认为,这仅凭曾家粮铺几人的话语,就指认砸铺子的是我许家之人,没凭没据的,未免有些太过可笑!我许家拒认!” 许傅双眼盯着袁郡守一边回话,一边眼神示意,你每年可是都收了我许家不少的钱财啊,你可不能坑了我许家啊! “咳咳...世子殿下,您看这?”袁郡守瞥了许傅一眼,对稳坐在一旁的夏少羽尴尬笑道。 夏少羽嘴角露出一抹轻笑,起身对着门外围观的百姓们喊道: “曾家粮铺被砸一事,除了曾家的人以外,可还有人当场看到?” 可夏少羽问了之后,围观的百姓们并未有人出声,急的曾家粮铺两兄弟一脸紧张。 “本世子再问最后一遍,曾家粮铺被砸的时候,可否有人看见,那砸铺子的人,是否是许家的人!” 众百姓见夏少羽的神态并不是像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替曾家粮铺讨要公道,顿时有人声援道: “回世子殿下的话,小女是曾家粮铺对面做胭脂生意的,小女见到了,确是许家的人无疑!” “好让世子殿下知道,那日老汉我正巧坐在了曾家粮铺一旁的茶摊喝茶,亲眼所见,正是许家!” “世子殿下,那茶摊就是小的经营的,小的也看见了...” 夏少羽问的这第二遍,众多百姓出来答对,因为百姓们也全都知道,在这应苍郡城中,除了城主府与郡守府以外,就只有郡王府可以治得了许家的罪。 “好了,大家先静一静!” 夏少羽让围观的百姓们安静下来了以后,玩味的看着许傅道: “看来许家主平时做事还是不够小心谨慎啊,竟然闹得让这么多人看见,到了此时此刻,这罪名,你是认!还是不认啊?” “我...”许傅未曾想到,这些平日看起来胆小如鼠的百姓,今日竟敢指认自己。 看着黑下脸来的许傅,夏少羽催促道: “许家主,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本世子的耐心有限,还请你尽快...抉择。” 许傅当然不会相信夏少羽的鬼话,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己只有这两个儿子,哪一个不是自己的血肉,哪舍得让他们去顶罪,可此时当着夏少羽的面,就连袁郡守也帮不了自己。 可能是看出来了许傅的为难,许鹿将大哥许昆交给了他爹许傅搀扶,上前一步迎向了夏少羽的目光。 “世子殿下,这一切都是由我指使下人做的,与我父亲、大哥无关!” “二弟!鹿儿!”许傅与许昆直到今日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儿子、二弟这般勇敢。 可惜,夏少羽却没有闲心等他们嘘寒问暖。 “袁郡守,按我大夏律,许鹿指使他人打砸店铺,应当何罪啊?” “回殿下,按律法;指使他人随意打砸店铺,损坏财物者,应当拘押到县牢,且三年半以后,再应放出。” 可对于袁郡守说出的答案,夏少羽完全不满意,本世子好不容易来主持公正,那他许家也就别想有人能再出来了。 幸好,之前就让人私下收集了不少关于许家的证据,顿时冷声道: “据本世子所知,许鹿你在半年以前,强行非礼了几名还未出阁的少女,并且最后将这几名少女卖到了西香楼为奴,许鹿,这件事情你认吗?” “还有,就因为有人在街上瞧了你许鹿一眼,你许鹿就带着恶奴将那人打个半死,最后就连汤药钱都没给一分,让人自生自灭,你,认吗?” 许鹿听着夏少羽一件又一件事情的质问,额头上不由自主的滑下了一滴汗水,别的罪名或许赔些钱财就可免灾,可强行非礼这一件... 要知道,按大夏律,除了自家的奴仆以外,其他的若是不经过本人同意并且强行非礼,那可是死罪! “畜生!”作为女性的莫晓晓,心中暗骂。 看着沉默不语的许鹿,夏少羽的声音突然如同惊雷般道: “本世子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嘭!坐在夏少羽身旁的袁郡守,被夏少羽这一嗓子吓的,直接坐在了地上,而许鹿也放弃了最后一丝幻想,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眸紧盯夏少羽,激动的吼道: “夏少羽!你当真要置我于死地!那我许鹿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着,许鹿突然就像疯了一样,猛的抽出了身旁衙役腰上的刀,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敢扬刀对着夏少羽冲过去。 “啊!”围观的百姓们惊慌呐喊,就连莫晓晓与封泉的眼中都带有不敢相信。 可看着冲向自己的许鹿,夏少羽只是不屑一笑,还未等许鹿近身,守在夏少羽一旁的何勇就已经出手了。 瞬息间,何勇抬手掐住了许鹿的脖子,将许鹿整个人提在了半空之中,许鹿感觉自己就要呼吸不上来了,手中的刀也挣扎的脱落到了地上。 “杀!”夏少羽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下令道。 随后何勇手掌发力一捏,咔嚓!许鹿的喉咙直接被捏爆,一嘴的血雾喷洒到了袁郡守的脸上,直到不甘的咽下了气。 而本是瘸着腿的许昆见到这一幕,嘭!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本还算镇定的许傅在此时,也是目瞪口呆道: “完了...全完了。” “死不足惜。”夏少羽微仰着脑袋,侍卫何勇厉声道: “许家许鹿蓄意杀害世子殿下,按大夏律法;蓄意杀害皇室宗亲者,诛!三!族!” 何勇说完以后,许傅眼中的瞳孔不断放大,啪!双膝跪在了地面上,嘴中不该相信的,自言自语道: “许家多年基业,竟然毁于我手...我许傅!无颜面对许家的列祖列宗啊!” “快!将他二人给本官押入县衙大牢,另外!马上让人去一趟许家,将许家三族之人全部捉拿!” 醒过神来的袁郡守,强忍住了眼前的恶心场景,抬起袖子将脸胡乱般的擦了一下,随后吩咐道。 “袁郡守,先等等,不着急。” 袁郡守见身旁的夏少羽让自己先等等,一时心中不解。 而这时来了一群官兵将整个县衙围了起来,城主东方雄与西香楼的母鸨,在袁郡守惊讶的目光中迈进了县衙,东方雄对夏少羽恭敬道: “禀世子殿下,下官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许氏豪族所有的人,尽数捉拿,另外,许家一名供奉拒捕,被下官当场击杀,郡守之子袁琦,也被下官的人押在外面。” 第十章 翻手为云 “好,辛苦东方城主了。”夏少羽对东方雄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夏少羽过来之前,已经派人通知了东方雄,将自己的意思传达了与他,虽说他东方雄想要跟许氏豪族联姻,但突然之间有自己这个世子插上一腿,还希望他自己好好权衡。 而现在东方雄的出现,就代表着他站在了郡王府这一面,倒是免去了夏少羽收拾他的时间,毕竟一城之主唯有洞心境才可以担任,洞心强者无论在哪个国家都可以说是非常急需的,杀一个便少一个。 “世子殿下,这是为何啊?” 袁郡守一头雾水的看见袁琦被城主府的官兵押了进来,着急的问道。 “爹!爹!您可要救救孩儿啊!孩儿还不想死啊!” 袁琦此刻见夏少羽目光不善的看着自己,又见许鹿的嘴上都是血的死了,当时内心怕极了。 而瘫坐在地面上的许昆,当看见袁琦被押进来的瞬间,再看见了西香楼的鸨母,便知道了这袁郡守也要完了。 “世子殿下,你这...” 夏少羽迎着袁郡守疑问的目光中,冷哼道: “哼!为何?你这儿子与许昆同谋害死了西香楼的嫣儿姑娘,所以现在当然是按律抓捕了。” “还有,你身为本城郡守,百姓们的父母官,却屡次纵容儿子知法犯法,更是多年以来私下收取许家的钱财,变相的护佑许氏豪族,这官,本世子看你便不用再当了!” “啊?”袁郡守直接懵住了,万万没想到这夏少羽不止是想对许家动手,更是连自己都没有放过。 西香楼的鸨母在众人的眼光下,低声的将害死嫣儿姑娘的事情经过讲了出来,将袁郡守气的直拍大腿。 等鸨母讲完以后,夏少羽在椅子上缓缓起身,环视着所有人,掷地有声的喊道: “我大夏国乃是礼仪之国,可袁郡守自从在本城上任以后,私下强取豪夺,身为父母官不理百姓冤情为其一,与许氏豪族合谋打压其他商贾为其二,蒙蔽圣上为其三,纵容其子,知法犯法为其四!” “如此忠孝仁义皆全无之人,无德为官!也不配为官!” “现在本世子以应苍郡王府;世子的身份,正式羁押袁郡守一家,随后便上报天听!” “哦!哦哦哦!太好了!世子殿下英明!” 围着郡衙看热闹们的百姓们,听到夏少羽此言,大为欢喜,蹦蹦跳跳的呼喊着。 “呵呵呵...” 许昆此刻忽然冷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封泉与莫晓晓,又抬头看着赢得了所有人心的夏少羽。 “世子殿下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利用我许家将袁郡守拉了下马,同时又收获了百姓们与另外两大豪族的忠心,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只是我许昆又有些不明白,既然世子殿下有如此大才,为何要隐忍多年,直到今日才显露?” 夏少羽居高临下的看着许昆,又看了看一旁失魂落魄的许家之主许傅,轻蔑的笑道: “你倒是比你爹更适合这个家主之位,这原因吗...还不是你们许家蹦跶的太欢,让本世子不得不卸掉一身的伪装,今日成王败寇,许昆你可服气?” 许昆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失神的叹气摇头道: “大局已定,何来不服?只是如果世子您若是早日显露今日之才...我许家也未必不会跟随您的脚步,这一切,都晚了。” 夏少羽当然也知道,可当初的郡王府世子又不是自己,这些事情的发生都是无可奈何的,要怪也只能怪这许家与袁县令太过贪婪。 也就在这个时候,与许家一起来的那名大汉出声道: “世子殿下,我只是许家的一名供奉,这些事情,应该与我无关吧?” “呵呵,无关?俗话说的好,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为许家干活的时候你想什么了?”夏少羽最瞧不起的人,就是此等遇难便卖主之人,简直是忘恩负义! 大汉知道自己难逃此劫,想要动手逃跑,但注意到了夏少羽身边有两大高手护卫,面前还有一位深不可测的城主在此,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好了,东方城主,此刻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这些人就由你的人先带去城主府的大牢,本世子这便回府写个章程,好让圣上快些派个人过来担任郡守。”夏少羽对东方雄说道。 东方雄见这原先装作纨绔世子的夏少羽,转眼间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心中也颇为佩服,幸好之前自己还没来得及与许家联姻。 “喏!恭送世子。” 随后,夏少羽便对着封泉与莫晓晓微微点头,在何家兄弟的护卫下,向着郡衙外走去,在路过了许傅与许昆的身边时,轻声道: “不要以为你们找了天弃楼的人刺杀本世子,本世子就浑然不知了,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其实夏少羽也只是打算炸一炸这许家父子,可当看见了许家父子的脸上表情,就知道了自己并没有猜错。 而后在许傅与许昆惊恐的目光中,夏少羽这才挤出了热情似火的百姓们人群,回到了郡王府门前。 “殿下!”守在郡王府门前的两名府兵,见自家世子心情不错,低头打着招呼。 夏少羽带着何家兄弟走向府内,嘴上还回道: “两位兄弟辛苦了。” 俩名府兵一时间站在原地,确认着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毕竟多年以来,殿下可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些人嘘寒问暖过一句。 到了傍晚,东方雄与封泉、莫晓晓三人同时登门,因为这是夏少羽派人约他们,晚上一起吃顿饭。 毕竟在自己的前世有句话说的好,谈事得在饭桌上谈,这可是一门学问。 在郡王府的院子内,东方雄一身便装,与莫晓晓、封泉坐在客位,夏少羽坐在主位上。 夏少羽举起酒杯,看着有些坐立不安的三人,面带微笑道: “今日能让许家与袁郡守俯首认罪,三位也没少帮忙,本世子敬诸位一杯。” “殿下严重了。”见夏少羽一口饮尽杯中酒,三人同样饮下。 “许家与袁家虽说倒下了,但若本世子上奏朝廷,圣上也定是调遣其他的人过来担任空缺,本世子的意思呢,与其让他人担当,还不如就在你们三家之中挑出来一个有功名的人。”夏少羽一边夹菜一边说道。 虽然三人应夏少羽邀约前来,就知道肯定不是普通的饭局,但也没想到夏少羽的格局竟然如此之广,东方雄首先发声道: “殿下,我东方家世代受皇命守卫应苍城,而我又担当了城主之位,不如就在两家豪族之中挑选吧。” 东方雄自知郡守之位不会是东方家的,毕竟现在自己担任了城主的位置,若是东方家再出人担任郡守的位置,怕是会成为世子的眼中刺,一家独大也肯定不是世子想要看到的结果。 待夏少羽细嚼慢咽的吃了口菜,这才放下筷子,看着封泉与莫洛洛道: “你们二人呢?家中可有愿意出仕的人选?” 莫洛洛起身行了个万福,娇声道: “我莫家并没有考取功名的人选,所以这担当本城郡守的大任,只能看封家了。” 莫洛洛说完以后坐了下去,而封泉看着三人同时看向了自己,一时间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道: “既然大家都如此客气,小子便不推脱了,我封家的二伯正巧有功名在身,不知殿下您看?” 夏少羽闻言笑了笑。 “将他的履历明日送来王府,其他的你尽可放心,只要日后好好的为城内百姓做事,别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那封泉就代表封家,谢过世子殿下与东方城主,莫小姐了。”封泉起身端着酒杯。 这一顿晚饭在郡王府吃的宾主尽欢,待三人走后,夏少羽在吴管家的陪同下散步。 “殿下,您这一次便将许家与袁家狠狠的一棒子打死,会不会让宫中的那位不高兴啊?虽说您是世子,可毕竟已经有多年未与宫中的那位见面了。” 听着吴管家的疑问,夏少羽知道这是吴管家担心自己的做法太过于果断了,许家也就算了,虽说是豪族,也只不过是商贾豪族,无论是囚禁或是杀了,都不影响什么。 可袁郡守毕竟是掌管郡城的最高文官,未经过圣上批准,自己便让城主府直接囚禁了起来,确实是有些不妥。 “吴管家啊,你可知道,我父王身为圣上的同胞弟弟,却又为何甘愿守卫边关?” 吴管家被问的一愣,便听夏少羽继续猜测道: “先皇膝下共有九子,只不过因为争夺皇位,如今只剩下了当今圣上与我父王,我父王因为身份敏感,所以向圣上自请去守卫边关,将我留在了应苍城中。” “现在多年已过,想来圣上早就也已经明白了我父王的用意,虽说皇家无情,可如今圣上也只剩下了我父王这一位亲弟弟了” “况且!我小的时候在宫中生活,圣上对我就犹如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所以你就安下心吧。” 其实夏少羽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他父王,也就是应苍郡王,虽说是在外守卫边关,可却也同时麾下率有三十万雄兵,而这!也是他父王聪明的地方。 我可以为哥哥你守卫边关,无论日后是战死或是老死都无怨言,可我麾下的三十万雄兵,也是我自己为应苍郡王府一脉留下的资本,谁也不可以动摇半分! 第十一章 城外难民 次日夏少羽坐在书房写信,将城内发生的事情毫无隐瞒的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若是圣上真想查,这些事情根本逃不过圣上的耳目。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房门。 “进。” 夏少羽抬头,原来是何勇推门走了进来,脸色不是很好。 “殿下,梧桐郡城那边的村庄闹了蝗灾,据说闹的还挺邪乎的,蝗虫所经之处都是寸草不生,毁了不少粮食,现在已经有好多的百姓逃到了咱们的城下。” “蝗灾?”夏少羽噌的站了起来,梧桐郡城与应苍郡城相近,若是梧桐郡城被蝗虫攻陷,那应苍郡城也跑不了。 “如今城内什么情况?为何百姓们到了城下不进城?” “殿下,还不是东方城主为了帮咱们搜查那位刺客,所以就一直没有打开城门。” 听何勇这么说,夏少羽才想起来,现在还有名天弃楼的刺客藏于城内呢,但此刻蝗虫来袭,百姓们弃城而逃,顾虑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你亲自去一趟封家与莫家,将蝗灾的事情告知两家,让他们立刻盖棚施粥,本世子去城门那里看看。” “喏。”何勇领命走后,夏少羽带着何鑫便向着城门走去。 应苍郡城的城墙上,东方雄看着城门外坐了满地的从梧桐城逃来的百姓,不!与其说是百姓,倒还不如用难民这个词来形容更加恰当。 “城主大人,这些都是好不容易才逃到了咱们城下的百姓,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站在东方雄身旁的亲兵,看着城外的场景急声道。 “你以为我想吗!现如今城内藏有功力不弱的天弃楼刺客,而我今日开城若被他给逃了,到时候郡王府的怒火,又岂是我一个小小的城主府能够承受得起的?” 东方雄看着城外嚎声大哭的难民们,心中又何尝不难受,可刺杀当今夏国唯一的世子并不是小事。 踏踏踏~一名官兵登上了城墙,对东方雄行礼道: “城主大人,世子殿下来了,他让你立刻打开城门让百姓们入城。” “当真?” “属下怎敢欺骗大人。” 东方雄与亲兵对视一眼,皆看到了眼中的笑意。 待东方雄到城门前与夏少羽打了个招呼后,立刻让城门官兵打开了城门,并有两队官兵站在城门两侧维护秩序。 “开门了!快!快走!” 城外的百姓们本以为国家已经放弃了他们,让他们在城外自生自灭,可当他们看见城门开的瞬间,便一涌而进。 “都慢点!排队!排好队!” “不要挤!大家不要挤!” 官兵们见难民们已经丧失理智,一队官兵连忙在夏少羽与东方雄的身前形成了一道防线。 “呜呜呜~娘~” “老婆子~你在哪~” 有女人抱着孩子被推倒的,有年龄大的老头与老妇被冲散的,有踩着别人的身躯向前跑的,一时间官兵们束手无策。 已经饿到红了眼的难民不止不听官兵的话,更有甚者挥动拳头暴打官兵,一个推一个的向前就要冲开维护秩序的官兵们。 “东方城主,传令再有不顾秩序向前踏出一步者,杀!” 虽然刚开始夏少羽也被难民们的阵势吓到了,但此刻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要不然这些难民很快就会多一个造反的罪名。 东方雄点了点头,他也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些带头的人杀了,当下发放命令,官兵们得令便对那些还在向前冲的难民们,抽刀挥枪的杀倒了一片。 噗噗噗!随着冲在前面的难民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后面的难民们也终于站在原地安静了下来。 随着官兵们将那些被推倒在地的人扶起来以后,夏少羽推开了身前的官兵防线,看着眼前破衣喽嗖的难民们,大声道: “各位乡亲们!我是大夏国当今圣上唯一的外甥!也是咱们大夏国的世子!” “本世子知道大家一路在梧桐城逃到这里一定受了不少的苦!但是还请大家排队进城!既然现在已经打开了城门让你们进来!那便不会放弃你们!” 说到这,有不少的难民羞愧的低下了头,还有在逃亡的路上失去亲人的难民放声大哭。 而夏少羽之所以拿出了圣上唯一外甥的名头,也只是想让这些难民相信自己,毕竟现在的情况,可够呛是一个城主能够控制的了。 夏少羽也知道他没有这些难民的感同身受,所以只能尽力的微笑,安慰道: “大家放心!本世子已经命人在城内准备好了粥棚!等大家排列有序的进城之后!便可以去领粥吃了!现在大家都听我的!” “让女人小孩与年龄大的站在前面先进!剩下的咱们都是大老爷们儿!再多忍一忍!怎么样!” “好!那就听您的!” 男人们自觉的退到了后面,让女人孩子跟老人们站在前面,井然有序的入城。 “殿下,今日多亏有你在了啊!下官乃一武夫,这种事情还真是处理不来。” 东方雄眼中带有佩服的看着夏少羽感叹,这位世子小小年纪就能够有如此头脑,临危不惧不说,还将这些难民们给救了一命,若是日后我东方家能够抱紧世子的大腿,日后这职位,或许也会动一动。 可这个时候夏少羽却脸色凝重的道: “今日这才仅仅是一部分难民,过两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难民逃到咱们这里来,施粥治标不治本,况且...以一城的粮食,也不知道可以支撑多久。” “那咱们应该怎么办?” 东方雄也知道夏少羽说的是实话,眼前这些都是小事,日后难民与蝗虫入城,才是真正的危机。 夏少羽皱着眉头在原地来回踱步。 “这样,你先写一份章程送到郡王府,正好本世子有封信要走皇家驿站,先让圣上知道咱们这边的情况。” 皇家驿站是皇室宗亲送信的地方,比官家驿站要快上很多,夏少羽将信走皇家驿站是可以直接送到夏皇手中的,可若走官家的驿站,却要一层又一层的向上审批,很费时间。 “另外,我会让封家的人在今日代理郡守一职,你们两个好好配合,日后本世子才好为你们二人请功。” “下官明白。” 夏少羽想让封家的人当郡守一事,东方雄也是知道的,所以便没多说什么。 第十二章 蝗灾 夏少羽带着何鑫向着封家与莫家刚刚盖好的粥棚处走去,东方雄留在了城门口。 说是粥棚,其实只不过是搭建了一个简陋的,能够遮风挡雨的棚子而已,莫家施粥处,莫晓晓亲自为难民们盛粥。 “世子殿下!大家快看!是咱们的大恩人来了!” 刚刚领完粥的一名难民恰巧看见了夏少羽走过来,激动的喊道,其他的难民们闻声望去。 夏少羽一点架子没有,看着这些脸都脏了的难民们,微笑道: “大家怎么样,这粥可还合胃口?” 难民们一时间没有人回话,却是死眼看着夏少羽那春光般的笑容,泣不成声。 “世子殿下大恩,小人李三没齿难忘!” “世子殿下您是个好人,我们城的郡守都不曾给我们东西吃。” “本以为我们这些人已经无处缝生了,是世子殿下您在我们饿的时候给了一口粥喝,倒是我们这些贱骨头麻烦您了。” “可惜我那夫君,为了让我与孩子活下来,自己却活活的饿死了...呜呜呜。” 莫晓晓听着难民们的倾述,不由自主的被情绪感化落泪。 夏少羽看着这些由心而发的难民们,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丢洋相。 “大家放心,不管你是来自哪座城池,但凡是我大夏子民,本世子只要还有一丝办法,就绝对不会弃大家于不顾!” 说完之后夏少羽转身带走何鑫就离开了,因为他怕他会忍不住与莫晓晓一样流眼泪,自己现在是这些难民们的主心骨,自己必须要坚强。 而夏少羽却不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都被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注视着。 “想不到当今的朝廷,还有着这样一位爱民如子的世子...有趣。” 五日之后,大夏京城,皇宫御书房。 夏皇身穿龙袍正在低头审批奏折,虽然头发上已经有了几缕白发,可精神力依然很足,两双眼眸就犹如那已经苏醒的雄狮一般。 贴身太监小李公公站在夏皇身旁,给夏皇倒着茶水,小李公公;又因掌管宫内所有大小太监,所以职称为总管。 踏踏踏~一名身穿金甲,腰挎一口宝刀的英俊男子走进了御书房,双手端着一封信,行礼道: “陛下,是应苍世子通过皇家驿站的来信。” 此人乃是当朝武威侯之子,武飞;统领宫内所有的金甲卫士,负责拱卫宫中安危。 “哦?是小羽那孩子?多年未曾联系,倒是朕疏忽了。” 夏皇将手中的奏折放下,示意小李公公将信拿来。 “喏。”小李公公将武飞手中的信封接过,对武飞道了一声。 “辛苦武统领了。” 武飞对小李公公笑了笑,知道这是陛下的家信,自己不便在这里听着,于是恭敬的退出了御书房。 “小羽都说了些什么,念给朕听听。”夏皇端起了小李公公刚倒好的茶盏。 小李公公笑眯眯的将信拆开,因为他知道以前这位世子在刚出生的时候,母妃就去世了,而郡王又自请去镇守边关,所以这世子算是在宫中长大的,陛下更是十分疼爱。 “臣侄夏少羽参见陛下,祝愿吾皇龙体安康,寿与天齐。” 刚念了这头一句,夏皇吹着茶盏中的热气,眼中满是笑意,多年未见,这小子马屁倒是拍的不错,还寿与天齐... “臣侄已有多年未能陪在陛下身边伺候,虽身在应苍城,但心中却时时刻刻的想念陛下...” 等小李公公将夏少羽的马屁念完之后,看着信中剩下的内容,眼皮不由得颤了颤,而夏皇听的正高兴,却见小李公公没了动静。 “小李子,怎么不念了?小羽这臭小子就写了这些吗?” “陛下,这...”小李公公脸色有点难为情,因为一般会让夏皇动气的奏折,自己就会将其拦在外面,可这世子走的是皇家驿站,自己无权拦截,只好硬着头皮念道: “然!多年来,应苍郡守与豪族许家同流合污,打压城内商贾,欺凌城中百姓,有冤不平,有案不理,实乃可恨!” 念到这,小李公公偷偷的看了一眼夏皇的脸色,此时夏皇已经将茶盏放在了桌案上,一脸的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好又念道: “臣侄思来想去,臣侄身为皇室宗亲不能放任不管,于是私下收集了应苍郡守与其子罪状三十二张,豪族许家五十六张,人证物证俱全。” “现如今,臣侄已经私自让城主府将其罪人看押,在城内挑选了一名身有功名,并且懂得民间政事的人,暂时担任郡守一职,臣侄自知没有问过皇命便私自作主,此乃大罪!然,梧桐郡城蝗灾四起,难民涌入我城,城内不可无父母官。” 当夏皇听到了蝗灾二字,直接起身将小李公公手中的信抢了过来,看完了大概的内容后,深深的吸了口气,脸色阴沉的可怕。 “速传相国,另派人前往应苍郡城与梧桐郡城查探,若世子所言属实,那这梧桐郡城的大小官员就都该死!” “喏,奴才这就去。”小李公公也知道蝗灾的严重性,可奈何根本没官员向上报,这种事情自己可是不敢阻拦的,那梧桐郡城的官员简直就是酒囊饭袋,这种祸事岂是能够瞒得住的? 而应苍郡城这边,夏少羽带着何家兄弟在城内转悠,哪里需要有帮忙的就去哪里,虽然难民们依然每天都只有一碗粥喝,但好在饿不死,倒也没有给城里添麻烦。 眼下除了要稳住难民以外,还有粮食的问题,没办法,五日里有太多的难民都逃到了应苍郡城,封家与莫家的粮食已经快要见底了,郡仓内的粮食也只能再多几日而已。 “蝗虫...蝗虫怕什么来着。”夏少羽背负着双手,脑海中回忆着前世书籍中记载的内容,记得好像是有种动物是蝗虫的克星。 “猫狗?好像不对,一个吃耗子一个吃骨头,这完全不匹配啊!” “兔子?兔子应该是吃素的...到底是什么来着。” 第十三章 如此甚好 “殿下,城外又来了一批难民,若是再继续下去,小女担心咱们城内的粮食会在三日之内便被掏空。” 好巧不巧的,莫晓晓香汗淋漓的提着裙子小跑到了夏少羽面前,开口打断了夏少羽的思绪。 “那晓晓姑娘可还有别的解决的法子?” 现在的夏少羽很烦,因为城内的粮食如果被掏空,那意味着应苍郡城的百姓,也要跟着饿肚子,自己这一个弄不好,还成罪人了。 “依小女看,不如殿下就由您组织一下城内的富贵人家出钱,用来购买百姓们饲养的鸡鸭鱼鹅,虽然这些难民们只会分到很少的一块肉,但也不至于会被饿死。” “等等...”听莫晓晓这么一说,夏少羽先是一愣,随后又有些激动的伸手抓住了莫晓晓的玉臂。 “你刚才说什么,买什么?” “殿下...”莫晓晓的脸蛋微红,虽然此刻夏少羽身后的何家兄弟二人,都在抬头看向蓝蓝的天空,但还是忍不住羞涩。 “是鸡鸭鱼鹅。” “对!就是鸡鸭!”夏少羽终于想起来了蝗虫的克星,正是鸡跟鸭子,也来不及再多解释: “这样,你去组织城内的富人到郡王府,何鑫你去通知封家的代理郡守与东方城主,让他们也过来一趟。” “喏。”何鑫点头应了一声,可莫晓晓却有些害羞的道: “殿下...您的手。” “喔。”听莫晓晓提醒自己,夏少羽这才后知后觉的将手拿开,莫晓晓脸红的行了个万福,踏着小碎步离开。 “噗!”何家兄弟此刻终于憋不住的笑喷了,可当看见夏少羽那张严肃的脸转了过来,何鑫很没义气的扔下了何勇跑了,何勇只能站在原地吹着尴尬的冷风。 郡王府内,夏少羽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上,左右首位坐着的是封家的代理郡守与东方雄,再往下便是两大豪族与城内的富贵人家,富人共有八位,其中有一家没来。 “诸位,蝗灾乃是天灾,是每个人都无法预料的,如今,梧桐郡城自身难保,百姓四处逃散,无家可归。” “咱们应苍郡城也接济了许多的百姓,虽然在莫家与封家的粮食救助下看似稳定,但...城内的粮食,可不多了。” 封家代理郡守此刻恰好起身道: “世子殿下所言不错,莫家与封家在这几日,已经差不多将压箱底的粮食都拿出来救济了,而郡仓内的粮食,怕是也坚持不了几日。” 代理郡守说完以后,夏少羽脸色平静的看着众人相互交谈了一会儿,一名富人起身道: “世子殿下,我等虽然家中还有余粮,但就算捐献出来用于施粥,怕是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啊。” “谁说本世子是让你们只捐粮了?”夏少羽端着茶杯,挑起嘴角邪笑道: “除了捐粮以外,每家必须要出钱向百姓们购买手中的鸡鸭,价格方面一定要公平,本世子自有用处。”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捐粮也不出钱,但那后果...就会如同这杯子一样。” 啪!夏少羽松开了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面上摔得粉碎,将那起身的富人吓的浑身一激灵,毕竟前几日许家灭族跟袁郡守下马的事情,都是出自眼前这位少年世子的手笔。 “世子殿下此举,是否有些对我等不公?”又是一名富人起身,虽然眼中透露着惧意,但只要想到了家中的母老虎,还是忍不住插上一嘴。 “不公?嗯!确实不公...好,很好。” 夏少羽看着这名富人点了点头,别人都没出声,就他抢着出风头!在这跟我装硬骨头是吧? “来人,将他给本世子拉出去,让他好好清醒清醒,另外封郡守,回去以后给我将他家的祖宗三代清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做过什么干净的事情。” “喏。”封郡守刚刚应声,何勇便走了进来杀气腾腾的盯着那位富人,那富人直接慌了,这应苍世子不讲武德,他么的要挖劳资的祖宗三代啊!赶紧跪地道: “殿下!殿下您手下留情啊!粮我捐!钱我也出!我出还不成吗?” “哼!”只要是发过财的人,有几人能是一直干净的,夏少羽这一下可真是打蛇打七寸,直接抓住了这些人的要害。 “尔等记住了,本世子现在不是在与你们商量,而是命令!谁若以为郡王府的刀不锋利,大可上前试试。” “下官,我等不敢。”众人起身行礼道。 其实现在根本不怪夏少羽用这种语气对待他们,万一今日与他们好说好商量,那明日就可能有人会举家逃跑了,毕竟这些富人都是从锦衣玉食的日子过来的,而不像那些孤苦的百姓们,你让他们平白无故的去散财,他们可不愿意。 “你们可以放心,本世子不是那种冷血无情之人,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家园在出力,本世子自当赏罚分明,但若是有人敢人前一套,人后一套,那就休怪本世子心狠手辣!” “到时谁家捐了多少粮钱,你们也都可以记录下来,最后交于我王府管家过目,日后但凡有所求,只要是在本世子能力范围之内,必会成全!” 打一棒子给个枣吃,虽然老套,但却管用。 “下官,我等知晓了,必会全力以赴。” 东方雄与封家两人、莫晓晓脸色平淡,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依附郡王府的人了,可余下八人本是丧气的脸色也逐渐的开心了起来。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你就算再有钱,可是在权力的面前,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虽然这次可能会散尽家财,但却能给自家的后代争取了一个机会,一位世子的承诺,那可大过于钱财太多了。 万一日后有子孙争气,再有应苍世子的承诺,入朝为官也是说不定的,在场的富人哪个不是老到成精的狐狸。 就好比夏少羽近日展现出来的,上位者才会有的独特气质,聪明的头脑、让人服从的能力,日后必会大有作为,潜龙今日再渊,日后该当升空翱翔万里。 “哦,对了!我记得被邀请的人中,缺席了一位是吧?” 莫晓晓见夏少羽那布满了无尽星空的双眼看向了自己,脸色顿时红润,回道: “是的殿下。” 夏少羽微微点头,有些恍然大悟的又看向了封郡守。 “封郡守啊,看样子...城内这是还有人想要趁机发笔国难财啊~” 而封郡守又何尝不懂这话外之音,世子这是在点自己呢,可自己就是人家提上来的,当下道: “殿下放心,下官回去便会带人,彻查!” 夏少羽这才笑呵呵的道: “如此,甚好。” 第十四章 出发李家村 应苍郡城就这样在夏少羽的安排下,各家派出下人前往百姓们的手中去收取鸡鸭。 可此时的京城皇宫中,文武大臣已经站在了金銮殿左右,武臣一身紫色官袍,文臣一身绯红色官袍,众臣都在小声的聊着天。 “陛下到~”随着夏皇龙行虎步的走到龙椅坐下,小李公公扬起鸡鸭嗓喊道。 只见文武朝臣顿时噤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站好,齐声跪拜道: “臣等,拜见吾皇!” “众卿,平身。” 夏皇微垂着眼皮,抬手间便有一股霸气无双的气势涌动出来。 “谢吾皇!” 待文武臣起身后,夏皇犀利的眼眸扫视着文臣一侧。 “朕自登基以来,便与众卿曾经说过,一国之兴,不仅仅是在于谋臣虎将,更是在于百姓人心!” 武臣们见夏皇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文臣们看,心里缓缓的松了口气,因为夏皇的脾气一般都是很好的,可今日的语气却是非常严厉,必是文臣有人要遭殃了,接下来,果不其然! “尔等身在朝廷任职为官,为朝廷输送人才,朕本应感谢,可奈何!总有人用朕赋予他的权利,将那些无才无德之人扶正为官!” 听着夏皇的语气,文臣们一头的雾水,除了站在文官之首的傅相国以外,众人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傅相国叹了口气,走到了金銮殿中间,先是对夏皇行了一礼,这才看向了文臣们道: “梧桐郡城近日有蝗灾四起,城内百姓民不聊生,四处逃跑,可朝廷却未有收到下面任何传来的消息。” “什么!”不止文臣们被吓的瞪大了眼睛,就连武臣们都被吓的不轻。 “哼!天灾人祸,可朝廷却没有收到半点风声!这梧桐郡城的郡守与城主,难不成都是个死人吗!” 金銮殿上,夏皇起身指着文臣们的鼻子一顿开喷,直到喷累了以后,这才坐下道: “梧桐郡城的郡守与城主是何人举荐的,给朕站出来!” “这...”文臣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将视线集中到了吏部侍郎的身上。 吏部侍郎乃是皇后娘娘的近亲,更是当今大皇子的舅舅,可此刻也只能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跪拜道: “陛下,是臣当初见这二人...” 还不等吏部侍郎将话说完,夏皇气的已经将面前桌案上的毛笔扔向了吏部侍郎,指着他道: “你啊你,你可知你推举的这二人害死了我大夏多少子民?若不是应苍世子机灵将事实送到了朕的眼前,朕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来人!将此人的乌纱帽给朕摘了!诛...杀头!” 说到诛九族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毕竟是皇后的近亲,总不能将皇后与大皇子也给杀了吧。 虽说这只杀了吏部侍郎一人,但!日后大皇子与世子的恩怨,也就在此结了下来。 踏踏踏~两名金甲卫士一左一右的将吏部侍郎给拖出了金銮殿,任他作何解释都是毫无作用。 “陛下,依微臣看来,如今梧桐郡城难民四处逃乱,其临边城池必会承受压力接济,那么粮食的问题也就成为了首要的问题。” “傅相国所言不错,应苍世子在信中也已经提到了,说是应苍郡城中有大批难民涌入,虽说有施粥救济,可就怕坚持不了多久。” “就算此刻朕派人将国库中的粮食向梧桐郡城周围的城池输送,怕也是远水止不了近渴,而距离梧桐城最相近的城池,也就是应苍郡王府所在的封地城池。” 傅相国眯着双老眼想了想。 “陛下,既然应苍郡城有世子殿下亲自坐镇,想来现在已经稳住了难民们的情绪,如今之计,先输送粮食前往应苍郡城,然后众人在集思广益想想解决蝗虫的办法。” 见夏皇并没有拒绝之意,傅相国又道: “虽说等朝廷的粮食到了应苍郡城的时候会有些晚了,可无论怎么说...也是给了世子殿下与应苍郡城的百姓们,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毕竟应苍郡城与京城的距离不近,打开国库放粮,装车,走程序,再加上路程,那个时候怕是蝗虫已经飞到了应苍郡城。 “那就依相国所言,此事由户部尚书亲自督促,户部侍郎亲自押送。” 夏皇也知道这是现状唯一的办法了,户部尚书与户部侍郎低头领旨,随后夏皇不怒自威道: “朕不管你们有多少才能,但若是再有人胆敢草芥人命,朕!必不轻饶!” 随着时间的流逝,几日后的应苍郡城中。 夏少羽接到消息,蝗虫已经快要飞到了应苍郡城下面的一处村庄,所以坐着由何鑫驾驶的马车,身后跟随着服饰不同的家丁与官兵赶着牛车与马车。 牛车与马车上装着的都是近几日收购的鸡鸭,怕它们乱跑还特意关在了笼子里,就连夏少羽的马车中都有八只鸭子放在里面。 而城内现在的百姓越来越多,所以夏少羽也不敢轻易调动城防兵来做这种事情,只好让两大豪族与郡府出人赶车。 “殿下,咱们到李家村了。”何鑫擦了擦额头上汗水。 经过了半日的时间,众人终于半途都不敢耽误的赶到了南田村,夏日火热的太阳让众人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夏少羽闻声扒开了马车的帘子,看村内的百姓们背着大包小囊的站在村口,可能也是知道了蝗虫的消息。 “各位乡亲们,不要怕!我是应苍世子,是来救你们的!” 夏少羽下了马车,见百姓们一脸畏惧的看向自己,又问道: “你们的村正何在?” 村正就相当于村长。 “小老儿李三就是此处的村正,小老儿见过世子殿下。” 李三拄着拐杖走到夏少羽面前就要跪下,被夏少羽及时的扶了起来,这才握着李三的两双老手道: “李村正不必多礼,本世子今日前来乃是为了将蝗虫阻挡在外,还请李村正给村民们解释一下。” 因为夏少羽知道这些村民就算会听村正的,也不一定会听自己的,毕竟看着眼前这个村子挺穷的,连一处好一些的房屋都没有见到,村民们的脸上也没有什么精神头,比较麻木。 这样的村民能去过城里的人肯定就更少了,万一人家都不知道世子这个是干什么的,那自己岂不是尴尬。 第十五章 神秘剑客 经过了夏少羽与村正的沟通,村正已经明白了大概的意思,虽然他不知道这鸡鸭为何能够将蝗虫阻拦在村外,但这也不妨他相信一次。 人虽老迈,但能为一村里正,自然也不是白当的,堂堂世子都敢在这陪着自己这些村民见证,那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明白的。 “乡亲们,这位是从应苍郡城来的大官!是朝廷派来帮助咱们的!所以咱们就先不用逃了!” “李村正所言不错,本世子现在已经有了解决蝗虫的办法,所以大家不用远走他乡了!” 众村民们虽然不知道夏少羽所言是真是假,但村庄这些年来一直都有帮助大家,从未害过自己,所以一众村民就一哄而散了。 待夏少羽让家丁与官兵们将鸡鸭赶入村内,受村正邀请到他家入榻,毕竟鸡鸭是不是蝗虫的克星,只有自己亲眼所见,才能认证,反正也等不了两天。 “李村正,本世子见你们村的人,大多数都没什么精神,这是为何啊?” 夏少羽带着何鑫走到了村正的家门口后,像唠家常一样的与村正说了说村里的情况,等了解到了最后,只能感叹一声。 “靠天吃饭,天不下雨,靠地打粮,地不出苗!人的这一辈子,又能有多大的本事?能够活着,已是万幸。” 入夜,夏少羽坐在屋子里盘膝修炼,家丁与官兵们负责看管那些鸡鸭与牛车马车,何鑫守在屋前闭着眼睛休息。 呼~忽然间一阵阴风刮过,何鑫抬手紧了紧衣袍,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犹如一只黑豹一般的窜向了何鑫,何鑫瞬间睁眼见到了一名黑衣人已经近在咫尺,随后腰刀雷霆般的出鞘向着那黑衣人斩了过去。 锵!何鑫的刀与黑衣人的匕首相撞,可能是黑衣人也没有料到何鑫会在这个时候醒来,二人各自对视一眼。 而后何鑫率先而动,右手的钢刀猛的一震,滋啦~震开了黑衣人的匕首以后,刀锋由下往上的向着黑衣人的下巴撩去,黑衣人骇然间抬起臂膀将何鑫的刀夹在了腋下,随即凌厉的一腿踢在了何鑫的身体上! 嘭!何鑫感觉到有股巨大的力量踢在了自己的肚子上,随后“哇!”的一声,口吐鲜血摔倒在地面。 黑衣人神色不屑的看了一眼趴在地面上的何鑫,便要推开夏少羽的屋门,而何鑫来不及检查自己的伤势,卯足了力气又站了起来。 “大胆狂徒...”何鑫自知不敌此人,可依然还是举刀冲向黑衣人,黑衣人听见动静转身回头,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满嘴鲜血的何鑫,双脚猛的向前奔窜迎向了何鑫。 “喝!”何鑫在这一刻将全身的气势轰然爆发,手中的刀携带着惊天骇浪之势劈向了黑衣人,面对着迎来的刀势,黑衣人手中的匕首疾速飞舞,二人一时间打的相当激烈。 踏踏踏~官兵与家丁们在这个时候也手拿火把赶到了院中,夏少羽也被外面的打斗声给惊醒了过来,推开屋门看向二人。 “保护殿下!”官兵与家丁们在夏少羽的身前形成了一道圈,将夏少羽保护在了身后,而夏少羽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名黑衣人,就是上次刺杀自己的那一名。 “看刀!” 这一刻,何鑫双脚弹地而起,双腿向外张开,两手紧握刀柄,将体内所有的力量灌入其中,狠狠的劈了下去,站在何鑫身下的黑衣人眼神微动,右脚尖向地面使劲一拧,抬起手中匕首向前挡去。 锵!二人兵器相撞传出了一阵嗡响的声音,可黑衣人依然还是很有余力的迅速转身,一个回旋踢印在了将半空中的何鑫的身上,何鑫再一次的被踢飞了出去。 “你的刀法不错,但...境界还是太低了。” 黑衣人看了看手中已经被砍出了锯齿的匕首,随手丢在了地面上,也不去再管躺在地面上的何鑫,而是盯向了夏少羽。 而夏少羽在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帮天弃楼的刺客就是个疯子,买家都已经死了,可这刺客却还没放弃。 眼看着黑衣人就好似那逛花园一样的走过来,官兵与家丁的眼中满是凝重。 “此等月色,若是见了血,怕是就不美了。” 一名戴着斗笠的男子,不知在何时坐在了夏少羽那所屋子的屋檐上,众人听见声音看向了他。 黑衣人也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了斗笠男子,虽然斗笠男子看似平淡无比,但内心中不知为何,就总有一丝极度危险的感觉。 “天弃楼行事,还请阁下...勿要卷与其中。” 斗笠男子轻笑,拿起了系在腰上的酒袋,猛灌了一口,声音沧桑的道:“天弃楼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命令我?” 说到这,斗笠男子又向站在原地,眼中丝毫不慌的夏少羽道:“应苍世子,你看这今夜月色多美,不如你我二人就做场交易,若是你可以做出一首让我心动的诗句,我便帮你渡过今夜之难,如何?” 可还未等夏少羽说话,感觉被无视掉的黑衣人便厉声道:“敢辱我天弃楼,你找死!” 锵!只见黑衣人话音刚落,有一把冒着寒光的剑便已经插在了他的双脚中间,黑衣人顿时向后跳了一步,低头看向了那把剑,剑上刻有君子二字。 “君子剑...不!这不可能!” 黑衣人抬头双眼惊恐的看着那斗笠男子,因为持有君子剑的人,多年以前乃是江湖中的首席剑客,传言那人早就中毒而亡了,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怪不知自己在他的身上感觉到了危险。 斗笠男子这时开口道:“看你的武功路数,应该不是天弃楼的喽啰吧?” “在下...天弃楼四大阎罗之一,暗鸦。” 暗鸦阎罗知道眼前这斗笠男子是秒杀自己的存在,所以根本没有一丝抵抗之心。 站在一旁看戏已久的夏少羽,让官兵们将何鑫扶了过来,这才抬头看向斗笠男子,而斗笠男子也看向了夏少羽。 夏少羽底气十足,论诗词,前世上学的时候学过无数,不在话下! “酒来!” 斗笠男子的眼中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将酒袋抛给了夏少羽,夏少羽学着斗笠男子的模样猛灌一口,眼眸犹如一只雄鹰盯向了猎物一般的看着暗鸦阎罗,邪笑道: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第十六章 沈先生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斗笠男子的语气有些惆怅,似乎是因为这句诗词触碰到了某处往事,有些显的怀念。 “这位侠士,此诗...可合胃口?”夏少羽昂着脑袋,对斗笠男子扬起了手中的酒袋。 “哈哈哈哈!应苍世子大才,此诗正合我的胃口。” 斗笠男子“哈哈”一笑,刹那之间便在屋檐上消失不见,反而出现在了夏少羽的身旁,有些嘲讽的道: “不过这侠士之称,就免了吧,江湖中的侠士都只不过是一群名利之奴,我可担当不起。” 护在夏少羽身旁的家丁与官兵们神色一惊,根本没有看清斗笠男子是怎么出现的,夏少羽对他们摆手示意没事,又对斗笠男子道: “那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此人武功高深莫测,让夏少羽不敢小看,但对自己应该没有恶意,虽然自己表面看似镇定,但这生死一念之间,却都在这斗笠男子的掌控之中,这种感觉,很不爽。 “名字就不必了,沈某不过是一闲云野鹤,若是应苍世子不嫌弃,不妨就称沈某一声先生吧。” “殿下不可!”何鑫虽然体内伤势严重,可世子安危还未解决,所以不敢马上疗伤,要知道世子殿下乃是皇亲国戚,在这偌大的夏国,又有几人敢让世子称一声先生? “你不过是一江湖莽夫,如何能担当...”还未等何鑫说完,便看到了夏少羽对他缓缓摇头,无奈只能闭上了嘴。 “还请沈先生不要介意,我家的侍卫心直口快,但没有羞辱先生的意思。” “不如沈先生...先将眼前的这只苍蝇打发走,你我二人再对酒当歌,岂不美哉?” 沈先生虽然头戴斗笠遮住了脸庞,但一头乌黑长发随意的披在双肩,夏少羽认为此人年纪应该不过四十,若是能将此人收入郡王府做事,那日后自己的安危也就多了一层保障。 “也好。” 沈先生没有在意何鑫的话,因为他这一辈子经历的事情,早就已经将自己的心境磨炼圆了,看着暗鸦道: “暗鸦阎罗,你应该知道沈某的君子剑不斩蝼蚁,是你自己退去,还是要沈某帮你一把?” “你果然姓沈,你竟然还活着...”暗鸦阎罗咽了口吐沫,双脚缓缓的向后倒退,等与沈先生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马上转身运起轻功快速逃离。 “还有,沈某不希望有人知道,沈某还存活于世。” 待暗鸦逃远以后,夏少羽让众人将何鑫扶下去疗伤,又让人取了两坛酒,与沈先生对视而坐。 “今夜之事多亏沈先生出手援助,本世子感激不尽。” 二人相敬饮了口酒,沈先生有些打趣的问道: “不知应苍世子不在城内好好的呆着,却拉着一群鸡鸭跑到了这里,是有何目的啊?难不成,是慰问村民?” “沈先生说笑了,你可千万不要小看这些鸡鸭,因为啊,这些鸡鸭正是那蝗虫的克星。” “哦?”沈先生明显有些不信,语气狐疑的问道: “这蝗虫乃是天灾,民间与江湖皆传是当今夏皇德不配位,所以这是上天派来的惩罚,而你...却要拿这些鸡鸭来解决蝗虫?” 这些谣传夏少羽也自然听说过,但是作为前世活了二十多岁的人,可不信这些鬼话迷信。 “哈哈哈”夏少羽端起酒坛豪爽的饮了一口,眼色认真的看着沈先生道: “沈先生若是不信,不妨与本世子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有意思...赌什么,你说。”沈先生咧嘴笑道。 “好!如果这鸡鸭能够将蝗虫拦截在这村庄之外,那便算本世子赢!沈先生,到时候你就要给应苍郡王府,无怨无悔的当三年供奉,可若是沈先生你赢了,要求,任你选!” 沈先生见夏少羽的神情不似在开玩笑,深深的看了夏少羽一眼,心想: “这世子不是脑子傻掉了,那就是鸡鸭真有可能是蝗虫的克星,不过自己隐姓埋名多年...要是他赢了,就算是当三年供奉也无妨,要是他输了,我就继续当我的闲云野鹤。” “那你就祈祷,你的鸡鸭能够战胜蝗虫吧。”沈先生有些可笑的摇了摇头,着实不信这鸡鸭能克蝗虫,实在是太扯了。 二人喝完酒以后,夏少羽回到了屋子,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意。 这沈先生要系酒袋,必定是个好酒之人,所以自己先以酒引之,再然后他好奇鸡鸭之事,自己就正好收网,若是日后能将此人留在身边,那天弃楼也自然不敢再来烦自己了。 今夜的事情,也让夏少羽认识到了一个不足的地方。 现在郡王府有何家兄弟二人,吴管家与沈先生,可终究能拿得出去的人手太少了,府内还是缺少中层的力量,要不然今夜就算没有沈先生,可身边要是有五个何鑫一样的人,不信打不过那个暗鸦。 次日,午时的时候,太阳高照,夏少羽一行人与村民们站在了一处田地旁,因为已经有蝗虫开始入侵村子了,虽然还没有见到大规模的,但是估计也快了。 “嘎嘎嘎~” 而鸡鸭们也算给力,连飞带跳的撵着蝗虫吃,看的众人狠狠的揉着眼睛,下巴都快要惊到了地上。 “殿下!百姓们这下有救了!”官兵与家丁们看着眼前的场景,激动的举手欢呼,而村民们,在村正李三的带领下,齐齐的对夏少羽跪拜道: “恩人啊!大恩人啊!” “我们再也不用离开家了!呜呜呜呜~” “感谢上天赐我大夏神仙世子!” “孩儿她娘!等世子殿下走的时候,记得把咱家的吃食拿一些给世子殿下尝尝!” “老婆子,看见了吗,我们不用离开祖屋了...这都是托了世子殿下的福分啊!” 在此刻,那些神情本是麻木的百姓们,也是不由自主的痛哭流涕,被强迫离开生活了一辈子的家乡,这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的,俗话说得好,落叶归根,就算死了,也要将我葬在我出生的地方。 夏少羽那英俊的脸上也充满了喜色,挺拔的身躯负手而立,三千青丝随风荡漾,一身白色锦袍既干净又神圣,好似谪仙一般。 “诸位快些起来吧,尔等皆为我大夏的子民!子民有难,本世子岂能坐视不管?” “如今蝗灾已经有了解决之策,从今往后大家就再也不用因为蝗虫破坏农田,而吃不上饭,再也不用担心会流离失所!” 将所有的过程都看在眼中的沈先生,在这个时候也对这位应苍世子有了些许的好感,但更多的却是好奇,这鸡鸭...怎么就能吃蝗虫呢???它怎么可能呢!!! 第十七章 粮车被劫 当验证了鸡鸭可以克制并消灭蝗虫的准确性后,夏少羽等人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应苍郡城中。 “殿下,京城回信。” 吴管家站在夏少羽的书房,将夏皇的回信递给了夏少羽,信上大概的内容就是你做的很好,郡守一职若是封家的代理做的还不错,到时候自会有朝堂的人前去考察,并嘱咐夏少羽自己注意安危,朝中大臣正在想办法解决蝗灾一事,国库的粮食也正在不分昼夜的往这边输送。 “解决蝗灾之策,怕是朝廷中还未有决断,朝廷的运粮大军还有三日便能到达自己这里,只要撑过三日即可。” 夏少羽知道这是一件天大的功劳,自然不可能会让出去,而且自己回来以后便通知了封郡守与东方雄二人,马上按照自己的方法向郡城的下辖村庄教授。 “管家,从明日开始王府开始节食,将王府内的肉食拿出去分与难民,咱们自己吃素的。” 吴管家脸色一怔,细心道: “府内的下人吃什么倒是无所谓,可殿下您贵为世子,怎可吃那些...” “嗯?”夏少羽抬手制止了吴管家继续要说的话,坚定道: “就是因为我贵为世子,所以才必须要担起这个表率,我意已决,管家不必再劝了。” “老奴明白了。” 吴管家不知为何,感觉以前的那个纨绔的夏少羽,虽然让王府内的人充满失望,但从来不会亏待了自己,可现在突然懂事了,府内的人也充满了干劲,奈何却让人不由得有些心疼,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吴管家在夏少羽的书房退出去了以后,便去找正在疗伤的何鑫,了解了一下昨夜的情形,毕竟世子这次带回来了一个新面孔,自己必须要知道是怎么回事,与其人的底细。 可当吴管家知道了此人姓沈,一言可以喝退天弃楼的四大阎罗之一;暗鸦阎罗,也看见了那人手中拿着是一把看似普普通通的剑,与一身返璞归真的气势,便再也不去打探了。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三日中当有百姓知道了夏少羽要与民同苦,将府内的肉食拿出分给了自己,百姓们齐齐自觉的跪在王府门前痛哭。 三日中,也有不少不明事理的难民与江湖中人见机,发生了不少的盗窃,强抢,杀人害命事件,忙的郡府与城主府脚不沾地。 三日里,金銮殿里的大臣们想破了脑袋,愣是想不出一个计划,惹得夏皇大发雷霆,也幸好在第三日,夏少羽以鸡鸭驱赶蝗虫之策呈上了金銮殿。 第三日,终于要拨开层层云雾的夏少羽,带着沈先生与何勇踏出了郡王府大门,将何鑫留在了府内疗伤,请来的郎中说他伤到了肋骨。 这一日,不止是朝廷粮车入城之日,更是杀人之日,有不少的商铺在这几日发了国难财,粮食涨价,丝绸涨价,就连想进酒楼吃饭都需要入店费,这些时日夏少羽等的不仅仅是朝廷的救济粮车,更是等这些不听话的人浮出水面。 可夏少羽不知道的是,由户部侍郎戴柏亲自押送的粮车,在距离郡城不远处的山脉,被人拦截了。 此刻,一名牛逼大眼的汉子,其肩膀上扛着一把狼牙棒,身后站着一群手拿兵刃的人,拦住了护送粮车的队伍。 “怎么停下了?” 感觉马车停下了的戴柏,撩帘走出了马车,身旁的粮兵道: “大人,咱们怕是遇见绿林劫匪了。” “绿林劫匪?”戴柏当然也看到了这群拦路的人,于是喊道: “各位好汉!我们是朝廷押送粮食的车队,还请行个方便!” “哈哈哈哈!”那汉子咧嘴怪笑,随即冷声道: “劳资当然知道你们是押送粮食的,要不然劳资怎么可能会轻易下山。” “那你这是...”戴柏看这汉子脸色好像是不想善了,感觉有些不妙。 “哼!你们这些狗官都是贪得无厌的人,反正这粮食...入了你们这些狗官的口袋也不会让百姓们吃饱,那倒还不如让劳资取之!” “哦哦哦!抢粮喽!杀了这帮狗官!” 说着大汉向前一挥手,身后的劫匪们便连喊带叫的,举刀冲向了守在粮车旁边的粮兵们,粮兵们自然抽出兵刃反抗。 劫匪与粮兵们打的你来我往,那大汉的一双虎眼却看向了站在马车上的戴柏,将戴柏看的内心发毛。 “喝!”在戴柏畏惧的眼中,大汉犹如一台收割机般的冲向了他自己,将手中的狼牙棒挥舞的虎虎生风,没有一名粮兵可以近他的身旁半步。 而郡城中,夏少羽与东方雄聊着天,忽然抬头看了看时辰,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粮车按理来说本应该早就到了,为什么直到了现在还未来。 “驾!”一名脸上都是鲜血的人骑着马向着城门赶来,夏少羽等人依然可看的清,这名官兵的马背上插着的一个大大的粮字。 等粮兵到了城门口后,翻身下马对穿着一席城主铠甲的东方雄,一边大口吸着空气一边道: “这位,城主大人!我是来自京城的粮兵,我们的粮车队伍在一旁山脉被截了,而且...户部侍郎戴大人也被劫匪带走了!” “什么!好大的胆子!”东方雄万万没想到,这些平日里在山脉落草为寇的劫匪胆子这么大,连朝廷的粮车都敢劫,又问向粮兵。 “你可有看清那带头的人,有何特征?” “那带头的人面容狰狞,身躯高大,手里的兵器是一根狼牙棒。” 东方雄闻言,有些想笑又没笑的道: “果然是他。” “东方城主,可知道了是哪伙劫匪如此大胆?” 夏少羽见东方雄似乎知道那劫匪是何人,东方雄道: “殿下,那劫匪头子的名为裴阿大,人没什么文化,是今年才在那落日山脉落草为寇的,聚集了一些无家可归的穷人,专劫那些为富不仁的商队,这次对朝廷粮车下手,依下官看,也属于见怪不怪了。” 众所周知,当官嘛,有好官自然也就有不好的,所以这裴阿大显然是将戴柏等人当成了不好的。 东方雄见夏少羽脸色不喜不悲,试探的问道: “不如就让下官亲自率领城防军去一趟,让他们将人放了?” 夏少羽摇头道: “不,你继续镇守郡城,本世子要亲自去一趟,就当是寻点乐子。” 第十八章 攻寨 没用多久,夏少羽一行人便进入了落日山脉,何勇为夏少羽驾驶马车,沈先生斜靠在马车上,他的斗笠已经摘下去了,而是换了一张易容的脸皮,再其身后跟着的便是王府的一队府兵。 山寨中,戴柏与粮兵们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面上,裴阿大在他们的身边转悠着,对着身边的劫匪们啧啧的笑道:“弟兄们,看看这些穿的油光崭亮的狗官,还不是被劳资们手到擒来!” “老大威武!哦哦哦!”劫匪们起哄道。 “呵呵呵呵...我劝你们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你们劫的可是朝廷的粮车!” 戴柏见这些劫匪太过嚣张,嘴上不忿的说了句,可裴阿大依然非常有个性的道:“你这厮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哪里来的闲心担忧劳资们了。” “唉...这下可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喽,丢大发了啊!” 戴柏越想越气,于是冷“哼”一声,想他堂堂朝廷正三品的官员,此刻竟然被一群绿林劫匪,如同看猴般的欣赏着,心里别提有多煎熬了,这要是传回去,恐怕是无颜再去面对夏皇了。 “寨子中的人给我听着!立刻交出朝廷粮车与人,若不然便立刻荡平你们山寨!” 正当裴阿大寻思要不要教训戴柏这倔强的小老头一顿,寨子外传出了一道何勇的声音。 寨子外,夏少羽跟沈先生站在一旁观看,何勇带着府兵们叫喊。 吱~裴阿大带着一众劫匪打开了寨门,押着戴柏等人走了出来,举着狼牙棒对眼前的何勇道:“狗官!想要荡平劳资的山寨,你得先问问劳资们手中的兵刃答不答应!” 而戴柏在这一时间有点懵圈了,因为何勇等人穿的并不是城防军的兵甲,更不是郡衙的衙役,愣是没认出来到底是谁来迎救自己了,可千万别刚离虎穴,又入狼窝。 “顽劣之徒!上!给我绞杀敌寇!” 何勇不再与其废话,直接让府兵们开始攻寨,裴阿大浑然不惧,让手下的劫匪们迎了上去。 锵锵锵!劫匪们与王府的府兵相撞一起,厮杀没有多一会儿,劫匪们就节节败退,被府兵们压着打,毕竟郡王府的府兵可都是老郡王留下的兵甲,岂能是一帮乌合之众可以抵挡的。 裴阿大见此心中大急,拎着狼牙棒冲进了人群中,有两名府兵见到正主来了,一同抡刀砍向裴阿大,裴阿大眼色凶戾,左劈又抡将两名府兵拍倒。 “纳命来!”何勇自知府兵不是裴阿大的对手,于是他迅速的动了,踩着一名又一名的府兵肩膀冲向了裴阿大。 等二人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何勇右脚踩着府兵肩膀向上跳了起来,凌旋在半空,蓄力一刀向着裴阿大砍去。 锵!裴阿大感觉身后有动静,果断回头双手握着狼牙棒向上举起,将何勇的这一刀挡了下来,随后左脚转动,双手发力的抡动狼牙棒,将何勇甩了出去。 吱~何勇被甩了出去以后双脚落地,整个身躯向下微蹲,停住了被巨大力量抛出还要倒退的脚步,犹如一支离弦之箭般的再次射向了裴阿大,双手挥动手中刀,狂风暴雨般的斩向了裴阿大数刀。 唰唰唰!裴阿大的瞳孔一紧,高大的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着一侧闪躲,何勇数刀皆是落空。 “吃劳资一腿!” 裴阿大抬腿以迅不及雷的速度踢向了何勇,然而何勇不甘示弱,直接以灌入力量的腿迎向了裴阿大。 嘭!二人腿部相撞,均是浑身一抖,似乎打成了个平手,在其身边的人都被二人造成的破坏掀开了出去。 “先生,这最后谁会赢啊?”夏少羽看着二人的打斗,询问着沈先生,沈先生自信的轻笑道:“若是单论力量的程度,坚持到最后的赢家必是裴阿大,但若是比拼速度与反应能力,你那侍卫,不会输。” “我劝你还是快些束手就擒,要不然我就真动杀心了!” 何勇眼色认真的对裴阿大说道,而裴阿大豪迈一笑:“哈哈哈哈!管他生死!劳资何惧!” 何勇见到劝导无果,可二人的腿部还在僵持,瞬息间将手中的刀,已经刁钻的割向了裴阿大的肩膀,噗! 同时,何鑫本来与裴阿大僵持的右腿,猛然地灵活摆动,巧妙的勾住了裴阿大的腿,左脚挺直的踹在了裴阿大的胸口上,嘭! “呃!”裴阿大肩膀与胸口吃痛,脚下向后退了几步,随即看了看自己肩膀被那一刀割开的伤口。 “让我来送你一程!” 站在原地的何勇神色严肃,右腿向后弯曲,随着臂膀张开,紧了紧手中攥着的刀柄。 “杀!” 怒喝一声的何勇迅速出击,手中的刀流动着一股极度的凌厉感,抬手间便有数道血色刀芒斩向了裴阿大。 “啊!!!” 裴阿大抬头,面临这数道血色刀芒,脸色狰狞吼叫,双手拽着狼牙棒拖着地面冲向何勇,噗噗噗!任凭血色刀芒切割自己的身躯,举起狼牙棒奋力的砸向了何勇的脑袋。 “悍将...”就算是夏少羽在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裴阿大的身上有股不要命的气势,此等人若是放在军中,那就是冲破敌军军阵的核心。 唰!千钧一发之际,何勇抬头看着那布满了尖刺的狼牙棒落下,扭动身躯敏捷的向后一个侧翻,嘭!以手掌拍向地面支撑起身躯,右脚战意磅礴的踹向了狼牙棒的光滑之处。 嘭!裴阿大被这一脚踹的险些兵器都快要握不稳,毕竟自己的肩膀受了伤,使不出来全部的力气,但最可惜的是,狼牙棒也正因为何勇的这一脚,砸偏了位置。 咚!裴阿大的狼牙棒砸在了地面上,深深的印出了一道坑,还不等裴阿大将狼牙棒在坑中拽出来,何勇已经像是大雁般的出现在了裴阿大的面前。 嘭嘭嘭!何勇身躯于半空中停泄,双腿带着一道又一道的呼啸声印在了裴阿大的胸口上,直到最后一道腿影印在了裴阿大的胸口上以后,这才以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地。 而裴阿大被踹的向后倒退了五步以后,轰然倒地,身体还蹭着地面滑出去了一段距离,虽然没有死,可何勇的这最后一击,已经暂时无法再让他再站起来了。 第十九章 你看他楼塌了 “大人!我等来自应苍郡王府,我家殿下就在那里等您呢。” 待府兵们将一众劫匪制服以后,何勇上前将戴柏的绳子解开,看着夏少羽的方向道。 “多谢。”戴柏向何勇道了声谢,走到夏少羽面前,行礼道: “下官户部侍郎戴柏,见过应苍世子殿下。” “此次陛下令下官亲自押送粮车,却未曾想半路杀出了个绿林劫匪,下官实在汗颜,若无世子殿下及时援手,下官这次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多谢。” 夏少羽背负双手,笑呵呵道: “戴侍郎言重了,是这些个劫匪太过猖狂了,既然戴侍郎已无大事。不如你我边走边说,如何?” “下官自当听从世子殿下安排。” 夏少羽点了点头,又对何勇道: “让人将那劫匪头领带着,本世子留他有用。” “喏。”何勇让府兵们将裴阿大抬着,把粮兵们的绑全部松开,押着粮车一行人便返回了应苍郡城。 到了郡城后,粮食的事情自然交给了封郡守去办,然后便回了郡王府,封泉与莫晓晓也在。 待夏少羽与戴柏入座后,封泉行礼道: “殿下,此次趁蝗灾发财的店家名单已经出来了。” “念。”夏少羽双手拿着茶杯,吹着杯中热气。 封泉手拿名单,净了净嗓子,念道: “周记粮铺、张家丝绸铺、来福酒楼...共七家。” 夏少羽听过以后,缓缓的饮了口茶。 “机会一直是留给有用之人的,可这些人既然不珍惜机会,那就处理掉吧,阴奉阳违的东西留着何用?” “对了,这七家的生意,你与晓晓姑娘就商量着平分吧,来人!” 夏少羽的话一点都没有避讳给戴柏听,而戴柏就仿佛是睡着了一样,微闭双眼当作没听到。 毕竟这种事情自己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看样子这应苍世子已经将郡城内的两大豪族握在了手心里,那代理郡守又是他自己推荐的,有这般雄才野心,可不是什么坐吃等死的等闲之辈。 “殿下。”守在门口的府兵走了进来,夏少羽吩咐道: “带人跟着封家公子与莫家小姐去处理点私事。” “喏。”府兵、封泉、莫晓晓应了一声,便出了郡王府,莫晓晓在踏出郡王府之前,还回头对夏少羽浅笑了一下。 “戴侍郎一路辛苦了,本世子已让管家准备了薄酒饭菜,等会儿咱们便过去用食。” “有劳世子殿下了。”戴柏睁开眼睛,客气道。 夏少羽与戴侍郎相视一笑,唠了一会儿夏皇的身体最近如何了,朝中近来有什么趣事发生。 直到有下人来通知已经准备好了酒席,同时东方城主与封郡守也已经到了之后,二人这才停止了话谈。 酒桌上,东方雄与封郡守皆以夏少羽为首,戴柏也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突然心中萌生了一个想法,嘴中道: “世子殿下,虽说您献策制止了蝗灾,但您却有所不知,吏部侍郎也因为这件事,而被陛下砍了头...” 夏少羽有些没明白戴柏的意思,递给了东方雄与封郡守一个眼神,东方雄插嘴调侃道: “看来戴大人还是没有将我们当成自己人啊,这是明显的话里有话啊。” “就是!戴大人来,请满饮此杯!”封郡守也跟着起哄,手里端着酒杯,但眼睛却一直盯着戴柏看。 “戴侍郎有什么想说的,不妨直言,在这应苍郡城里,还是没有人能够将今日的话柄传出去的。” 戴柏见夏少羽对着自己轻笑,可是那笑容不知为何,显的非常阴森,于是就张嘴将吏部侍郎因何砍头,而户部侍郎又是大皇子的舅舅,这些事情全盘托出。 “世子殿下,恕下官直言,大皇子心胸狭隘,却又性格桀骜,朝中的大臣们都一致认为,这件事情的脏水,恐怕大皇子是会泼到您的身上。” 说完之后,戴柏就观察夏少羽的脸色,可奇怪的是,夏少羽的脸色依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害怕、畏惧、惊讶,这些都没有。 而夏少羽也终于明白过来了,因为梧桐城的官员是由吏部侍郎推举的,可因为自己的那一封信,夏皇龙颜大怒将这吏部侍郎给斩了,当然了,举荐的那两名官员也是逃不掉的。 但这吏部侍郎乃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大皇子的舅舅,所以大皇子很有可能会将这笔账算到了自己的头上,毕竟无论是吏部侍郎也好,梧桐郡城的那位城主与郡守也罢,皆为大皇子一脉。 “噗!”夏少羽想到了这,忍不住的淡笑了一声,将杯中酒饮下,随后命身旁丫鬟又拿来了四支酒杯,动手将这四支酒杯逐一的落在了一起,看着戴柏道: “戴侍郎啊,你且听好,你且看好。” “哎,下官在听,也再看。”戴柏一时间不明白这应苍世子,是想做些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 夏少羽手中摆弄着酒杯,玩味道: “你且看他起高楼,你且看他宴宾客,你且看他...楼塌了。” 话音刚落的同时,夏少羽挥手间将刚落在一起的四支酒杯轰然震飞,掉落在地。 “人皆如鸟兽散尽,功名利禄亦或者是滔天权势,在本世子的眼中,不过只是世俗中的浮云尔尔。” “虽然生在皇室宗亲,贵为大夏世子,但!本世子若是日后取了摄政王之位,皇子亦或太子,又能如何?” 蹭!封郡守与东方雄二人起身,面容严肃单膝跪拜,因为夏少羽就是他们的选择,而夏少羽现在表达的意思,那就是大皇子若是敌对自己,那自己就不介意将他在皇子的位置,拉下来。 反观戴柏,脸色瞬间被吓的苍白,一滴汗水顺着官帽流了下来,嘴唇抖动着却说不出来话,因为夏少羽的这一席话,实在是将他给吓到了。 摄政王之位;当名义上的皇帝与太子不在、生病、膝下没有嫡皇子、或无能治理国家的情况下,摄政王将代替监国与发令朝堂,并有权扶持新皇登基。 而这摄政王一职,大夏已有多年未设,以前通常都是由皇室的亲族或戚族担任,且必须有相当的名望与功劳。 第二十章 君子以自强不息 众人吃喝完了以后,户部侍郎戴柏,神魂颠倒的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在屋子里脑海中回想着夏少羽的话,久久不能回神。 “潜龙在渊,日后必会,腾飞万里,对于大夏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而东方雄与封郡守等人回到家族之后,立刻召开了一次家族重大会议,所有族内之人必须到场。 会议上的内容,大概有明显的向族内人表示,日后当以郡王府为尊,见到应苍世子如同见到家主一样,就算是应苍世子让他们当场去死,他们也要照做不误。 可夏少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安静的坐在了郡王府的亭中,面前的桌案上还摆着香炉,放着笔墨与一张宣纸。 这个时候,刚刚处理完事情的莫晓晓跟着府兵走了进来,封泉则是被封郡守叫回到了族中开会。 莫晓晓轻步的走进了亭中,对抱着剑守在一旁的沈先生行了个礼,没有打扰一脸静思的夏少羽,沈先生礼貌的点了点头。 随后赶走了坐在夏少羽对面煮茶的丫鬟,亲自为夏少羽煮茶,在亭外近处,还有着一名女琴师正在双手抚琴,琴音时而缥缈、时而静心、时而杀伐! 此琴师乃是夏少羽前两日让吴管家花出高价聘请的,因为夏少羽喜欢的古代乐器并不多,恰巧,琴正合他意。 夏少羽微眯双眸,听着阵阵变换的琴音悠悠传来,终于拿起了毛笔沾了一下墨以后,向着宣纸上写道;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好!”沈先生看着这几个字,忍不住的开口喝彩,莫晓晓也好奇的将小脑袋凑了上去,看着宣纸上的字道,有些惊讶的张开朱唇道: “殿下笔势飘若浮云,矫若惊龙,遒劲圆润,小女敬佩。” “哈哈,晓晓姑娘过誉了。”夏少羽谦虚一笑,抬手将宣纸递给了沈先生。 “本世子记得那日沈先生曾说过,君子剑不斩蝼蚁,此字,送与先生,也送与君子。” “那沈某就多谢世子了。” 沈先生并未推辞,一来,是这几个字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二来,反正现在自己都已经为郡王府打工了,三来,自己今后不知要救他几条命呢,这字就当做是报酬了。 见沈先生收下了自己的字,夏少羽也很开心,伸手接过了莫晓晓送过来的茶,轻抿一口后,问道: “那七家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殿下放心,他们七家都已经受到了应有的处置。” 莫晓晓又拿起茶勺为夏少羽的茶杯中添茶。 夏少羽微微点头,随着亭旁的鱼塘中有鱼儿蹦蹦跳跳,与琴师的琴音感染,不由自主的用京剧腔,哼唱道: “宝骏踏断,命里刺~ 胭脂洒满,暮光谷~ 他日若随,凌云志~ 敢笑黄巢,不丈夫~” 这两句词,来自他的前一世。 啪啪啪!沈先生与莫晓晓鼓掌叫好,就连琴师都忘记了再继续弹奏,因为她感觉刚刚应苍世子哼唱的词,竟然毫无违和感的与琴音共鸣了,并且还是自己从未听过的新鲜词。 “他日若随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站在院中注视着一切的吴管家,不禁感叹道: “老郡王,若是您现在知道了殿下的雄心壮志,想必一定会很开心的。” 而在郡王府的另一处院子中,何家兄弟与绑的像木乃伊似的裴阿大,正在大眼瞪小眼,已经被郎中医治过的裴阿大,挣扎的不服道: “劳资是不会屈服你们这些狗官的!有种的你就杀了劳资!” “诶!我就不杀你~我就看着你,我就是玩!”何鑫笑嘻嘻的调侃着。 “劳资...劳资不服!” “你爱服不服,不服你可以咬舌自尽。” 看着顽皮耍宝的二人,何勇捂着有些头痛的脑壳,无奈的摇了摇头。 “鑫弟你看着他点,我去叫殿下过来。” “哥你快去吧。”何鑫继续与裴阿大瞪着眼睛,头也不回的说到。 没过一会儿,夏少羽、莫晓晓、沈先生、吴管家、何勇等人便走入了院子,看着何鑫与裴阿大双眼对视,一动不动。 何勇尴尬的抽了抽嘴角,上前给了何鑫屁股一脚,吓的何鑫就快蹦了起来,何勇连忙将何鑫拽住,小声道: “殿下过来了,少给我丢人!” “噢。”何鑫有些不情愿的揉了揉屁股,又对夏少羽行了一礼,夏少羽带着几人走到了何鑫面前。 “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呢?大眼瞪小眼的。” “殿下,这厮被我哥揍成了这样竟然还不服,所以我...”还不等何鑫说完,裴阿大就像个孩子一样的争论道: “若不是你哥偷袭劳资,刺伤了劳资的肩膀,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可惜,夏少羽最不吃这一套,战场之上,输赢瞬息万变,没人会同情你是因为什么输的,人性本就如此。 “裴阿大,本世子是看在你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才留了你一命,若不然你...早已成我郡王府的刀下亡魂!” 夏少羽的话刚说完,一身上位者的压迫气势直接向着裴阿大扑面而来,站在一旁的吴管家、何家兄弟也纷纷释放自身气势奔向裴阿大,将裴阿大压迫的紧咬牙齿。 而这,还是沈先生没有动作的情况下。 裴阿大那如同野兽般的眼睛,看着脸色毫无波澜的夏少羽,艰难的道: “想要让劳资...与你们这些狗官一起做违心的事情,你做梦!” “哼!”吴管家嘴中冷哼,随后苍老的右掌直奔裴阿大的天灵盖而去,裴阿大知道自己今日将要死于此地,脑海中不禁回忆起了从前。 他是一名在山沟里走出来的孩子,本来他还有名父亲,可是后来有一天父亲突然被强行征到军中服役,家中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个人,那个时候他还小。 七年过去了,他等他父亲的家书也足足等了七年,可惜的是未有半点音讯。 他联系不到自己的父亲,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去了哪里服兵役,并且山沟中的人家都不富裕,虽然吃了七年的百家饭没有将自己饿死,但他觉得心有不甘。 于是他拎着家传的狼牙棒,在山沟里走了出来,想要寻找自己的父亲,可是父亲没找到,却差点将自己饿死在了荒山野岭,被逼无奈之下,与狼争食,与天地同眠,与狮鹰共舞。 就这样,磨练出了一身本领的走进了城池,本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熬到了头,可进入了城池才发现,自己每每都在被人嫌弃。 平民百姓嫌他穿的如同未被开化的野人,郡府城主府见他武功虽好,但为人太过于单纯,傻头傻脑,所以不留他。 裴阿大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于是召集了一帮穷人家的孩子,到落日山脉落草为寇。 在前些日子,他听过道的商队说;在这应苍郡城内,有位应苍世子深得民心,并且将府中的肉食分与难民,自己却吃素菜。 正巧这个时候有手下报信,说是有一队粮车会在自己的地盘经过,于是他打算劫了这队粮车,然后再去投奔应苍世子,为其减少压力。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是官家的粮车,但是当时箭在弦上,不得不抢,最后竟闹得这般结果。 想到这,裴阿大略带悲伤的吼道: “世子殿下!阿大先走一步!来世再为您效力!” 吼完,裴阿大一脸轻松的闭起了双眼。 第二十一章 悍将归位 “呃...”郡王府众人皆被裴阿大这一嗓子吼的集体石化,连吴管家的手掌都在距离裴阿大的天灵盖只有一寸的时候,收回了手掌。 “世子?你是在为哪位世子效力?” 夏少羽有点头晕,因为据他所知,大夏只有他这一位世子,这怎么?有点错乱呢! 裴阿大闻言睁眼,见吴管家不知道已经何时收起了手掌,见夏少羽表情有些好奇,于是理所当然的回道:“当然是应苍世子殿下,应苍世子为人深受郡城百姓爱戴,与百姓让食,还研究出了克制蝗虫之策,劳资敬佩!” “噗!”郡王府众人开口大笑,尤其何鑫笑的最为夸张。 “你这个呆子,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 看着众人哭笑不得的表情,裴阿大这个一尺九的大汉,憨憨的问道:“哪里?” 何鑫停止了大笑,“咳咳!”的清了清嗓子,擦了擦脸上笑出来的眼泪。 “这里是应苍郡王府,而站在你面前的这位,就是你口中的应苍世子殿下,还不速速拜见?” “昂?”裴阿大神色茫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少羽。 “您,您就是世子殿下?” “在这大夏的国土之内,除了本世子以外,本世子当真不知道,还有哪一位不想活的敢自称世子。” “这...”大水冲了龙王庙,裴阿大连忙跪地磕头道:“阿大见过世子殿下!阿大一时鲁莽竟然....唉!” 裴阿大直接词穷了,不知道该咋接下去了。 “算了,不知者无罪,可你为何要劫取朝廷粮车,可得给本世子一个解释。” 夏少羽摇了摇头,知道这裴阿大想表面的意思,无非就是没想与自己为敌,但是这劫取朝廷粮车可是杀头的罪,当然还是要问一问。 “此事,说来话长。”于是在郡王府众人的眼光下,裴阿大将自己想将粮车劫取,再来投靠一事说了出来。 夏少羽听完以后,想到了郡王府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所以抬手托着下巴,思考着裴阿大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而郡王府的众人也知道夏少羽正在想事情,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而裴阿大的脑回路自然是与众人不同的,开口道:“世子殿下,劳资...啊呸!不知道阿大的那帮弟兄,您是将他们?” “放心吧,自然是将他们全都遣散了。” “那阿大就放心了,多谢世子殿下。” 说着,裴阿大又是向夏少羽一拜,这一拜,乃是为了他那些苦命的弟兄们。 当夏少羽见到那些劫匪的衣服,连身体都遮挡不全的时候,就没想过非要拿那些人咋样,但是劫匪是不能继续做了,只能遣散了以后,回家各找爸妈了。 而裴阿大此人,东方雄也曾说过,这人没啥文化,落草为寇以后只会劫取富家商队,从来不打扰那些朴素的百姓,心性倒也不坏。 “你入我郡王府,可有何意愿?” 夏少羽慢步的走到了裴阿大的面前,虽然裴阿大是因为自己做了不少善事,才会来投靠自己的,但若是裴阿大真有所求,那自己也未必会答应他。 裴阿大双膝跪地,抬头看着夏少羽,铁汉的眼圈有些微红,猛的拜了下去,咚!脑门狠狠撞在了地面上,并未抬起,声音有些抽搐道:“阿大的父亲曾经被强行征军服役,多年过去,阿大连家书都没有收到过一封,恳请世子殿下开恩,阿大好想见父亲一面!” 郡王府众人见裴阿大的样子,不禁脸色均带悲伤之色,父亲!是这两个字让他坚持走到了这里。 “抬起头来。” 裴阿大压低着头颅,听见了夏少羽的声音,抬头以后,众人只见他的脑门已经红了,眼中的泪水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地,并且身上刚被郎中缠好的一身白色绑带也被崩开了。 “欢迎你加入,应苍郡王府。” 夏少羽微笑着向裴阿大伸出了手,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代表着夏少羽已经答应了他的意愿,裴阿大一时间呆愣住了,两双牛眼中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他一直觉得加入郡王府做事,要远远的比进入别的朝廷机构做事要难得多,他曾经想过了很多次郡王府会将他拒门在外的场景,因为没办法,茫茫人海中想要寻找自己的父亲,只有朝廷的机构才可以。 “多谢殿下接纳!阿大无以回报!” 裴阿大伸出双手紧握夏少羽的手掌,顺势站起了身,胡乱的擦着眼泪。 “伟大的汉子...”莫晓晓作为一个姑娘之身,若不是她经营家族生意多年,见过了尔虞我诈,可能现在也会掉下眼泪。 夏少羽笑着拍打着裴阿大的肩膀。 “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可自通,” “你的意愿本世子会帮你达成,但是想要有资格在本世子的麾下做事,就必须要活的有志气!你且记住,今日是你最后一次落泪的机会,日后,便不再有了。” “阿大知晓了。” 裴阿大明白世子殿下的意思,意思就是麾下不会收无用之人,若是日后自己让他失望了,那自己可能就会离开郡王府。 “你将你父亲的贯籍、长相特征告于吴管家,吴管家自然会派人去查。” 说完以后,夏少羽便带着沈先生与莫晓晓离开了。 “呆子!以后咱们可就是一起为殿下做事的人啦!” 何鑫见夏少羽离开了,上前给了裴阿大一记轻拳。 “欢迎。”何勇对裴阿大点了点头。 “我就是本府管家,以后在世子殿下身边做事,切记要以保护殿下为主,你可知晓了?” 吴管家对裴阿大慈祥的笑了笑,因为他的年龄最大,所以才会最懂这种孤独的思念之情。 裴阿大停止了流泪,对何家兄弟笑着点头,又对吴管家郑重道:“管家且放心!裴阿大皮粗肉厚,今后愿为殿下抵挡一切伤害!” 回到了亭子的夏少羽三人,刚刚坐下,沈先生就纳闷的问道:“世子,你这么做,就不怕那户部侍郎回了京城后,给你穿小鞋?” 毕竟这裴阿大绑了戴侍郎的事情是真的,而戴侍郎又岂能轻易放过? 夏少羽开口解释道:“沈先生,戴柏现在年岁已有五十,身居朝中户部侍郎之位,再向上一步,便是那掌管大夏钱粮的尚书一职。” “都熬了半辈子多了,你认为他被绿林劫匪给绑了这种丢人的事情,他自己会往外说吗?” 身在京城旋涡中的朝堂,每个人都不想自己有一丝的污点,因为仅仅一丝的污点,就有可能会让你这辈子,都无法再向上晋升一步。 “也对。” 沈先生听夏少羽这么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莫晓晓却是双手托着下巴,一双美眼紧盯着夏少羽的容颜,心中还暗道沈先生不解风情。 第二十二章 包子摊危机 在京城的皇宫中,皇家宛院内。 一名身穿皇袍,容貌俊美又桀骜的男子,正在坐着斗蛐蛐,在他的身旁站着一名鼻尖如同鹰钩般的男子,低声道:“大殿下,属下不建议您对应苍世子动手,咱们现在主要对付的人,是二殿下。” “老二现在羽翼未满,对付他,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但应苍世子间接杀了吾舅,害的我母妃夜夜哭泣,甚是该死!” 大皇子夏舜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语气中的杀意不容让人质疑。 “魏元化,你是我第一个在江湖数人之中,挑选出的心腹,你应该最懂我的心思。” “属下明白大殿下的心情,应苍世子只不过是一个无官无职的闲人罢了,杀了便杀了,反正想查也查不到咱们的身上,可...他父王,不是个好惹的主啊!” 魏元化有些惆怅,本来大皇子与二皇子龙争虎斗,已经折损了不少的人马,现在又想恶了应苍郡王府,要知道那应苍郡王手握三十万边关雄兵,这要是日后发现了应苍世子死于大皇子手中,那还不得造反啊! 这应苍世子也是,你好好的当你那逍遥世子不好吗?非要往这龙潭虎穴里钻。 夏舜斗着蛐蛐的手停了下来,看着魏元化道:“若是日后我能登基,你认为我会将兵权交于应苍郡王之手吗?” “生在帝王之家,哪有一个人简单,更何况现在太上皇还活着呢,我怎么可能会给他郡王府留下机会。” 对于应苍郡王手中的兵权,夏舜不是眼馋一天两天了,为了那万人之上的皇座,何来亲情一说。 既然夏舜都已经这么说了,那魏元化作为属下,自然不能再拒绝他的意思了。 “属下明白了,那属下便写信,让在应苍郡城周围逗留的断山刀、段虎前去。” “断山刀、段虎?什么境界?” 魏元化笑道:“入命圆满,傲人榜第五十八名。” 大皇子夏舜点头,感觉夏少羽没啥活路了,很有风范的道:“嗯,傲人榜上的年轻俊杰,不错...告诉他!若是他这次能够完美的完成任务,本殿下自有奖赏。” 踏踏踏~这时又有名年轻的太监,小跑了进来,行礼道:“大殿下,有天使出宫,小的打听到;路程是去往应苍郡城。” “喔?应苍郡城?”夏舜将一直看着蛐蛐的目光,转移到了太监身上。 “想必,是为了父皇给应苍世子奖赏的事情吧?呵呵,也罢!就看你应苍世子有没有命拿了。” 次日,应苍郡城中。 一大早夏少羽便送走了远道而来的户部侍郎戴柏,至于怎么处理裴阿大的事情,二人心知肚明的没有相谈。 只不过戴柏在临走之前,告诉了夏少羽若是何时来了京城,还请移步到自己的家中,喝上一口暖茶,这是明显的示好之意。 “殿下,咱们接下来去哪?” 由于何鑫跟裴阿大都在养伤,沈先生也不喜欢这种官腔的场合,所以只有何勇自己跟着夏少羽。 “时辰尚早,先去吃个早点吧。” 因为夏少羽最近做了不少好事,所以郡城中的人对这位应苍世子的改观也很大,虽然还有些惧怕,但也不至于见到就跑了。 “老板,两碗粥,六个包子。” 在一家不大的包子摊子,夏少羽与何勇大大方方的落座,虽然身为世子,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瞧不起路边摊。 “好嘞,两位客人稍等!” 恰巧,这位包子摊老板并不认识夏少羽。 等包子摊的老板,端着两碗粥与盘中的六个香气喷喷的包子,放在了夏少羽的桌子上以后,还热情道:“二位客人,咱家的包子个个都比别人家的大,味色俱全!您二位吃了本店的包子,绝对不吃亏!” “对呀对呀!爹爹做的包子最好吃了!”一名不足七岁的孩童扎着冲天揪,一蹦一跳的在包子摊老板身后说到。 “是吗?那倒是应该好好的尝一尝。” 夏少羽对那孩童笑了笑,在包子摊老板渴望的眼神中,用筷子夹了一个冒着热气的包子,吃了一口后,对包子摊的老板举着大拇指道:“嗯...确实不错,好吃!” “看!我说对了吧。”孩童天真无邪的露着牙齿,惹的夏少羽伸手摸了摸孩童的小脑袋。 “对喽!你爹爹做的包子真好吃!” “得嘞,那您二位先吃着,有事招呼一声就行。” 包子摊老板得到了客人的夸赞,笑呵呵的带着孩童去伺候下一桌客人了。 坐在夏少羽对面的何勇不信邪,夹起了包子咬了一口,看着夏少羽有些纳闷道:“殿下,我怎么感觉与别人家的都是一个味啊。” “诶!别瞎说!”夏少羽制止了何勇的话,因为他见这包子摊的老板,每到一桌都会问包子好不好吃,尽力的推销着自己的包子。 这种人,就是天生非常想要得到其他人认可的人,况且,这包子的个头也确实比一般的包子铺卖的大,以自己的一句认可,换来一个人有意义的勤劳,值得。 那孩童尚不足七岁,却要与自己的父亲一起出摊,想来也是家中没有其他人了,连孩子都没个人照顾,都挺不容易的。 “老板,来三个包子。” 此时,一名看似孔武有力的江湖人,坐到了夏少羽身后的那桌,在他的衣袍上还绣着一只下山虎的图样。 “客人你稍等!这桌客人点完我就来!”因为早上来吃包子的人还挺多,所以包子摊老板喊到。 “不急。” 那人将手中的刀平放在了桌子上,背对着夏少羽,嘴角挑起了一抹邪笑,这人正是刚刚入城的断山刀、段虎。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段虎在昨日晚上刚接到了魏元化的传信与画像,今日刚入城便遇到了应苍世子,拿起了桌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了碗凉水,大口的饮了一口。 随后便将手放在了刀鞘上抚摸着,似乎是正在准备动手。 而何勇,本来就是无论干什么都会小心翼翼的人,此刻低头喝着碗中的粥,可双眼却一直在瞄着段虎正在抚摸着刀鞘的手。 第二十三章 段虎的咆哮 随着段虎的手缓慢的从刀身处向上抚摸,呛!当他的手刚刚触摸到刀柄上,迅速的抽出了刀鞘中的刀,回身直接斩向了夏少羽的脖子后面。 “殿下小心!” 与此同时,夏少羽早就见到了何勇的眼神不对,果断将上半身向桌子上压了下去,唰!凉飕飕的刀锋与夏少羽的脖子仅差丝毫。 “该死!”段虎见一击未成,刚要上前再来一刀,嗖!可不知何时,有一支筷子已经射向了自己的眼睛,抬手一刀将筷子斩断,却已经失去了杀掉夏少羽的最好时机,而那支筷子,正是出自何勇之手。 嗖!何勇起身向前迈出了一大步,伸出左手将夏少羽在座位上拽了出来,随后右手便是雷霆一刀劈向了段虎。 锵!段虎挥刀格挡,眼中闪过了几丝讶异,没想到何勇的境界实力竟不低于自己。 可何勇此时已经快要被气疯了,自家的世子差点在自己的眼前被杀,尼玛简直是不想活了! “何勇小心!”夏少羽知道这样的情形自己是参与不了的,只会增添麻烦,于是退到了一旁。 何勇点头示意明白,手中的刀却一丝不慢的,以刁钻的轨迹直袭段虎腰部,段虎呼吸间作出判断,以双脚尖用力支撑身体,前半身向前微靠,将整个身躯给弓了起来。 唰!何勇一刀抡空,二人双眼对视,何勇眼中似有怒火燃烧,段虎双眸似有凝重之意,以二人为中心,原地燃起了熊熊战意,包子摊的百姓们瞬间跑空,只留下了夏少羽、包子铺老板、孩童。 其实若段虎知道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人,就是自己在傲人榜上的前一名,可能会更有战意。 {若是大家忘记了,可以回顾第六章。}二人对视过后,何勇左脚向前迈步,右脚辗动转身直接贴在段虎的身前,一记肘击猛的轰向了段虎的下巴,唰!段虎右脚向后撤出半步,微仰下巴闪躲过后,起身毫不示弱的回击了一刀又一刀,劈向了何勇的面目。 锵!锵锵锵!何勇紧握刀柄,抬刀抵在面目之前,四刀过后将身躯闪向一侧,向前推动刀尖之处,刺向了段虎握刀的手指。 段虎不敢大意,迅速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随即下身半蹲,任由何勇的刀在自己脑袋上面刺了过去,随后伸手接住刀柄,一个扫堂腿扫向了何勇的双脚。 唰!何勇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双脚接连拔地而起,段虎趁机起身,在何勇刚刚双脚落地之时,刹那间一刀斩向了何勇的胸口。 锵!何勇横着刀身挡在胸口前面,虽然挡住了这一刀没能斩在胸口上,但却被这刀中传来的冲击力震的向后退出了两步。 而这一切,二人皆是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半点停顿。 两步的距离对于段虎来说,就与近在咫尺没有区别,然而还不等他迈步,何勇便在眨眼间已经再次出现在了段虎的面前,扬刀劈向了段虎的头颅。 锵!段虎抬刀阻挡,可何勇那带着怒火的一刀力量太过厚重,就好似一柄铁锤从天而降一般,嘭!直接将段虎的右腿压得跪在了地面。 “你是谁!”段虎的脸色有些骇然,他根本不信一名跟在应苍世子身边的普通侍卫,居然会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此人定不是无名之辈。 “我只是应苍郡王府的一名侍卫,但你,今日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何勇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那本是压在段虎刀上的刀锋,一时间又是向下用力的压了下去了半分。 “狂!妄!”随着举刀臂膀上传来的酸痛,段虎嘴中闷“哼!”一声,滋啦!竟然抬刀将何勇的刀锋弹开,右腿站直了起来。 锵锵锵!段虎起身之后,又是与何勇激烈的交手了数回合,段虎刀刀带着斩断一切之势,何勇刀刀大开大合,且又带着一股若隐若现的刁钻狠辣。 锵!随着二人刀锋对刀锋的僵持在了一起,嘭!二人同时抬腿带着劲风呼啸的撞击在了一起,直接将包子摊上的桌椅掀飞,随后;踏踏踏~各自向后退出了三步。 此刻段虎的衣袍已经湿透,一头的束发也不知在何时散开了,反观何勇,虽然有几滴汗珠在脸色滑落,但是看着比段虎却强了很多,当真是越战越勇。 “呼~” 段虎似乎感觉到了有整齐的脚步正在往这里赶,于是深呼了口气,而何勇也明白,这段虎是要施展最后的手段了,想要速战速决。 “死来!” 第一次被人逼的狼狈不堪的段虎,披头乱发之下的双眼中带着疯狂的意味,如同一只成年的虎兽对着何勇急射而去。 “该死的人...是你,” 何勇左脚向后微侧半步,右腿向前弓起,上半身向下矮下了半分,右手抬刀以刀尖对向段虎,右手化掌横在胸口前方,以一身力拔山兮之势,迎接着这只虎兽最后的咆哮。 吱~急射到何勇身前的段虎以右脚停住了脚步,双手举刀狠厉劈下,携带着阵阵山河断流之势斩向何勇。 而何勇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刀势落下,眼中的瞳孔缓缓收缩,上半身徒然挺直,蓄势已久的既诡异又刁钻的血色刀芒,片刻间划过了段虎的咽喉。 “别看!”夏少羽在这个时候,连忙捂住了孩童的双眼,怕这么惨烈的一幕,会给孩童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噗!血色刀芒瞬息间染红了段虎的眼眸,段虎睁着双眼,惊恐的看着何勇那手中,没有任何轨道与痕迹的刀锋处鲜血,手中的刀瞬息脱手,艰难的抬起双手摸着自己咽喉处的刀口,嘭!孔武有力的身躯轰然倒塌。 何勇见段虎没了生机,随后将刀锋上的鲜血抖落在地,收刀单膝跪拜在夏少羽身前。 “殿下,刺客已死,因属下一时不察,险些让刺客得了手,还请殿下...严惩!” “说什么傻话?若是没你为本世子劈风斩浪,现在该倒下的,就是本世子自己了。” “殿下,是属下失职啊!”何勇的心中很是愧疚,若是真让刺客得手,那自己就是一个罪人。 夏少羽伸出双手将不肯起身的何勇扶了起来,因为他知道何勇是一名非常谨慎的人,今日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心里一定会感觉是自己的责任。 第二十四章 断刀门 踏踏踏~一队巡视街道的城防官兵姗姗来迟,另又有一队郡衙的捕役也跑了过来,众人齐声拜道: “参见世子殿下。” 随后城防官兵带头的人起身,走到夏少羽身边关心的问道: “世子殿下,您没有受伤吧?” “无碍”夏少羽摇了摇头,这事虽然城防官兵有些责任,但是每日进出城的人那么多,根本就怪不了他们。 而那捕役之中带头的人,先是走到了段虎的尸身旁,翻了翻他的眼皮,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后,走到夏少羽身前,屈身道: “世子殿下,我等接到了百姓报案,便向您这里赶了过来,好在您没有出什么事情。” “这个江湖刺客,可知是何人?” 接二连三的刺杀,已经让夏少羽的心中压下了一股怒意,捕役的头子名叫耿小川,是位年龄不足三十的青年人,年纪不大,却颇有办案能力,境界;焚体上品。 原先因有上一任的袁郡守不识好坏,所以就算是耿小川怎么展露能力,但也从未将他看在眼中,封家郡守刚一上任,便将此人在捕役中的低层给提拔了起来。 捕头耿小川听见夏少羽询问,心中略有些紧张道: “这人...小的看着有些面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他的画像,却一时间又判断不出来。” “本世子给你三个时辰,将他的底细一丝不漏的,挖出来!你,可能做到?” 夏少羽并未为难耿小川,耿小川感激道: “世子殿下放心,三个时辰后,小的定会将此人的底细调查清楚。” “何勇,将破坏摊位桌椅的钱,双倍赔付给老板。” “喏。” 待何勇付完钱,跟在夏少羽的身后离开了,包子摊的老板眼中有些不可思议。 “应苍世子...刚刚那俊秀的公子竟然是应苍世子!他在我的摊位吃了包子,还摸了我孩子的脑袋!” “娃娃啊!你的脑子被此等贵人摸过,想来日后定会为咱家考上功名!” 包子摊老板看着一脸天真的孩子,眼中尽是笑意。 三个时辰后,应苍郡王府内。 夏少羽、封泉、何家兄弟、裴阿大、吴管家、沈先生、莫晓晓等人齐聚院中,众人也已经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世子,此次的事情沈某有责,若是有沈某在你的身边,也不会...” 夏少羽抬手制止了沈先生还要说的话,轻笑道: “沈先生勿要如此,本世子现在不是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吗?” 封泉这时站出来道: “这次殿下福大命大,更有何勇兄弟护卫一旁,才没能让那贼人得手,若是查出来了这贼人还有同伙,我封家愿听殿下号令!” “我莫家的两位供奉,也愿意听从殿下调遣。” 莫晓晓自从上次被夏少羽摸过玉臂之后,内心中就对夏少羽产生了情愫,奈何门不当,户不对,所以不敢将自己心中的爱意表明。 当知道了夏少羽差点被人刺杀得手,一颗心都简直要跳出了心脏,担忧的不行。 夏少羽知道这二人是真心话,更何况这两家豪族的供奉都是;焚体圆满的武者,点头道: “放心吧,想来...耿小川应该快要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一名府兵走到了夏少羽面前,说是耿捕头求见,于是夏少羽让府兵将人带过来。 耿小川除了腰间挎着的官刀以外,手中还拿着段虎的那把刀,进入院内对众人点头问好,然后看向夏少羽道: “世子殿下,贼人的身份已经调查出来。” “贼人名为段虎,是傲人榜上的天骄,位列在何勇的后一名,更是断刀门的门主爱徒。” “段虎入城的时间,是与户部侍郎戴大人出城,脚前脚后,至于他为何要刺杀世子殿下,这个小人就不知晓了。” “怪不得可以跟何勇斗上百招,竟是傲人榜的天骄。” “断刀门...”夏少羽也听说过这个江湖门派,门派的驻地距离应苍郡城不算太远,可江湖门派与朝廷很少会发生争执,那这段虎又是为何要刺杀自己,到底抱有什么目的呢? 吴管家出声道: “殿下,若是江湖门派与朝廷的人发生争执,一般会给予谴责,让江湖势力低个头也就罢了!” “可您的身份尊贵,这次竟然险些将您伤到,老奴提议,灭他山门,毁他根基,杀鸡儆猴!” 要说惦记夏少羽安危的,郡王府没人能够与吴管家相比,毕竟这可是从小伺候大的。 有伤在身的裴阿大见此,连忙跳出来道: “殿下!阿大的伤已经无碍,恳求出战!” “属下,恳求出战!”何家兄弟齐声喝道。 正所谓是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裴阿大刚入郡王府还未立寸功,而何家兄弟更是王府嫡系,等夏少羽日后若接替王位,那就是家将,家臣! 沈先生虽然脸上风飘云淡,可心中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便道: “世子若想亲自前往,沈某自当以剑护之。” 呼~在郡王府众人头顶之上的蓝色天空,突然间凝结出了一股又一股的势! 势中带有何家兄弟的;刁钻与诡异的刀势、带有吴管家;刚猛霸烈的枪势、带有封泉的;丝丝冰冷剑意、带有沈先生的;君子行天下之势。 哗!几种势在空中互相结合,由沈先生的君子之势带头,直冲云霄! 在这个时间,身处郡王府的耿小川,心中又是畏惧又是羡慕,因为他没有这股势。 一般势这种东西,都是由军中的精锐结阵而出,可以鼓舞士气,并能让敌人感受到,这势中狂风暴雨般的能量。 就好比夏少羽的父亲,应苍郡王,他在边关镇守的那三十万雄兵,皆是经历过多次战火的精锐之师,结阵之势撼天动地,被夏皇赐予苍龙军。 “既如此,那便备马启程,争取在明日午时赶到断刀门的驻地。” 感受着众人的战意,夏少羽不想打击他们,虽然知道这断刀门未必是幕后黑手,可总归要有一个人选来背锅。 断刀门,你准备好接受...来自应苍郡王府的怒火了吗? 第二十五章 插曲 郡王府众人得令,封泉与莫晓晓回到了家族,准备让族内供奉一同前往。 “耿捕头,你回去与封郡守打个招呼,带着你手下的捕快,一同与本世子走一趟吧。” 郡王府内的府兵还要镇守王府,吴管家也必须得留在家中主持大局,所以一时间人手太少了,显的确实有点寒酸。 看来这收集一些高手的事情,自己得加快一些脚步了。 “喏。”耿小川的心情有些激动,能够被应苍世子点名跟随,这是他的荣幸。 半个时辰后,郡王府门前众人集合。 莫家与封家各出一名供奉,裴阿大肩扛狼牙棒,何鑫何勇二人单刀跨马。 封泉亲自为夏少羽驾驶马车,沈先生依靠在马车上,一脸轻松的喝着酒,莫晓晓与夏少羽坐在马车内,在其后便是骑着马的耿小川与一队捕快。 大家可不要小瞧这个时代的捕快,这些捕快负责缉拿匪徒,自身的功力自然也不能太差。 一路上众人骑马观景,莫晓晓与夏少羽二人也笑谈了一路,直到入了夜以后,这才不得不找了一家看着不大的客栈入住了下来。 因为这里已经是在城池之外了,所以荒无人烟,这家客栈暂时也就只有夏少羽这一行人。 客栈是由一对夫妻经营的,当看见了夏少羽这身旁有捕快跟随,客栈的老板连说话都是颤抖的。 “店家不必惧怕,我等只是路过此地,见这夜深了,才入住了你们的客栈,不是坏人。” “哎...那不知道公子你们吃点什么,我这就让内人去做。” “这么晚了,而我们人也多,你们就看着做吧,每桌再给上一壶好酒。” “好,那我这就去先拿酒。” 客栈老板见夏少羽还算好说话,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由于自己这客栈开在了荒山野岭,所以总有一些江湖中人在住店的时候,稍微有一句话不对就能打起来。 这些年这帮江湖人将自己祸害的不轻,却没想到这贵气逼人的公子哥,一点也不为难人。 待店家将酒菜给每一桌都上到了以后,夏少羽将酒水倒入碗中,起身环视着众人道: “此次各位乃是为了本世子的私事,所以大家不必在本世子的面前拘谨,大家都放了开的吃!放了开的喝!” 众人连忙起身道“不敢!多谢世子款待!我等应该的!” 毕竟同在应苍郡城讨生活,夏少羽身为封地世子,那可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干了!” 夏少羽豪情一笑,既不有失世子身份,又带有野间汉子的气概。 “敬殿下!”众人接二连三的大口饮尽碗中酒,等夏少羽坐下去了以后,众人才敢坐。 然而,躲在后厨听夏少羽他们说话的店家夫妻二人,齐齐的吸了一口凉气。 “娘咧,世子?” 夏少羽众人吃吃喝喝,忽然客栈外有两声马蹄停下来的动静,一男一女推门而入。 男子长得白嫩嫩的,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女子的身子修长,手中也握着一把剑,在脸蛋两旁还有着酒窝,煞是可爱。 “师妹,不如咱两个还是换一家吧?” 男子见屋内坐着一群官府捕快,害怕沾上什么是非,但那女子却骄横的道: “为什么?反正咱们又没干什么违法的事情!难不成官府的捕快还可以随便抓人了?” 本来夏少羽等人并未把这二人当回事,可这女子说出来的话,惹得耿小川与捕快们皱着眉头看向了二人。 “这...”男子见这么多带有不悦的眼神,看向了自己与师妹,心中有些不太淡定。 “看什么看!一群臭男人!”女子似乎还没有认识到现在的状况。 就在那女子还想继续张口的时候,男子连忙捂住了师妹的嘴巴,他真怕本来没事,也会变成事故! “在下紫阳宗柳青,这是我师妹紫璇儿,我师妹初入江湖不知道规矩,还请各位官差大人勿怪。” 柳青抱着拳头,尴尬的解释道。 “呵!怪不得嘴巴这么蛮横,原来是出自三道教之一的紫阳宗。”耿小川冷笑连连。 这个世界的江湖上,有几处势力的名声最为显赫。 三道教是紫阳宗、乾坤门、无量宫;三家的叫称。 因为这三家乃当今世界的道教之首,江湖中不知有多少的人,都想拜入山门求学武艺,这紫阳宗,正巧建立在夏国。 另有安国的魔门、赵国的天弃楼、齐国的白焰山庄、楚国的云琅学府等等一些,日后我再一一介绍。 “哼!既然知道我们紫阳宗的大名,那还不快让出个桌子给我与师兄用食?” 当紫璇儿的这句话说出来,站在一旁的柳青脸都绿了,心呼“糟了!” “大言不惭!” 就在耿小川已经起身要拔刀之际,夏少羽出声道: “算了,小姑娘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明是非,耿捕头何必要与他斤斤计较呢。” “对对对!这位公子说的是!还请这位官差大人消消火气。” 柳青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的身子依然挡在了紫璇儿的身前。 为人谦虚,却纵容师妹口无遮拦,迟早要惹火上身。 看到这,夏少羽有些可笑的摇了摇头,这种人若是放在前世,那就是明显的舔狗一族。 唉,可怜啊,舔狗啊舔狗,舔到何时才是个头! “喏。”耿小川见夏少羽说话,这才狠狠的瞪了紫璇儿一眼,又坐了下去。 直到此时,柳青才发现这些人,竟然都是以这位玉树临风的公子为首的。 而紫璇儿本来并没有注意到,被众人围在中心的夏少羽,当看见了夏少羽那张盛世俊颜之后,内心竟然有些加速跳动。 “店家在吗!给我们准备两间屋子!再准备一些吃食!” 柳青见紫璇儿竟然眼巴巴的瞅着夏少羽,生怕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于是赶紧叫店家出来开好房间。 这一段小插曲过后,次日当柳青与紫璇儿醒了以后,才知道夏少羽等人已经离开了。 “师兄,你说昨夜那个长的俊秀的男子是什么人啊,那些官差竟然都听他的。” 柳青听着紫璇儿的询问,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脑门道: “师兄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反正师傅交代的任务是,让咱们代表宗门,前去断刀门做客,至于别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第二十六章 灭断刀门{一} 502 bad gateway 502 bad gateway cann't connect to upstream server server: e31230v3402 date: 20210810 02:55:45 fikker/webcache/3.7.1 第二十七章 灭断刀门{二} 断刀门二长老,眼睁睁的看着从天而降的狼牙棒爆轰坠落,心中不禁有丝胆怯之意,双手紧握刀柄猛的向上挡了上去。 锵!滋啦!可惜裴阿大那狼牙棒中带来的冲击力,直接将断刀门二长老的长刀磕飞,咚!二长老整个人也瞬息间被砸飞了出去。 “咳咳咳...终究还是老了啊。” 断刀门二长老横躺在地面的泥土上,奋力的爬了起来以后还险些摔倒,任由空中的雨水滑落脸庞,弯身捡起了那把,已经被狼牙棒砸的有些裂痕的刀,眼中闪烁着落寞之意。 “啊!”断刀门二长老仰天嘶吼,运起轻功脚下踏着滴滴雨水,再次恢复战意窜向裴阿大。 哗哗哗~空中的雨越下越大。 “这世间,又有何人能懂这冷漠,非我意...” 站在黑伞下的夏少羽看着眼前的战场中,众人舔刀饮血的厮杀场景,徒有一声长叹,将手伸出伞外,接着空中的雨滴。 “殿下...”莫晓晓看着夏少羽那沧桑的眼神,伸手为夏少羽紧了紧衣袍。 莫晓晓不知,为何世子殿下非要将断刀门灭绝根基,但她却明白世子殿下有他自己的苦衷,而自己能做的,只有默默的守在他的身旁。 呯!封泉剑走偏锋,快如流星闪烁,断刀门大长老,刀法行走刚烈。 二人在战场之中身躯接连旋转,刀剑相互争锋,谁也不肯向后退出半步。 “年轻人!在这个年纪能够将老夫逼到此等程度,你足以自傲!” 断刀门大长老眼神复杂,挥刀刚猛的接连劈向封泉,丝毫没有停歇的主动进攻。 “封某五岁习武,每日清晨都不曾休息一次,今日便借前辈头颅献于殿下,好为我封家日后争取荣耀!” 呯呯呯!封泉手中的三尺长剑,就如同死死的锁定住了断刀门大长老的长刀一样,每出一剑都精准的截住了刚猛袭来的刀劲。 “想要借老夫的头颅?小辈你还怕是没有那个资格!” 断刀门大长老双脚连续向前转动,整个身躯形成了一道陀螺快速旋转,只漏出了刀锋劈向封泉。 危机袭面而来,封泉本是挥剑的速度,不由自主的加大了马力,呯呯呯!格挡下了数刀之后,啪!断刀门大长老双脚离地,整个身躯斜向封泉,刀锋瞬息斩落封泉面门。 在断刀门大长老的身躯斜过来的刹那间,封泉用着极致的速度,出剑勾向了断刀门大长老的刀刃处,滴滴雨水被剑锋一分为二。 “什么!” 锵!封泉得手以后,在断刀门大长老不可置信的眼中,啪!随即左脚跺地而起,嘭嘭嘭!右腿呼吸间踹出了道道残影,鞭打在了断刀门大长老身上数腿,紧接着双脚落地,回首灿然一剑横着抹向了断刀门大长老的脖子。 快!准!狠!身为一名合格的剑客,封泉他做到了。 噗!断刀门大长老从未想到过,死亡的降临会来的这么快,啪嗒!滴滴血珠掺着雨水掉落在地。 “大哥啊!” 而注意到了这边动静的断刀门二长老,对着裴阿大虚晃一刀过后,双脚点着雨水就要过去,搀扶大长老的身体。 裴阿大见眼前猎物,竟然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生死,挺拔的身躯顿时如同大地之熊一般,狂暴的追赶着断刀门二长老。 “着!” 紧接着裴阿大将全身力量涌入了手臂,吱~双脚滑着脚下泥土,借着脚下的助力,把手中的狼牙棒甩向了断刀门二长老。 嘭!带着尖锐寒刺的狼牙棒没有丝毫的阻碍,猛的拍在了断刀门二长老的后脑勺上,脑袋直接被残忍的爆裂开来,脑浆子喷洒入了雨水之中。 哗哗哗~大雨依然还在下着,似乎是在为战场中死去的人们哭泣。 “大哥!二哥!” “不要!” “长老!” 战场中的杀喊声,似乎在这一刻停了下来,众人皆是看着这悲烈一幕。 “哥哥们啊!啊!!!” 断刀门三长老的双眼猛然变的猩红,扬刀毫无章法的胡乱劈向了他的对手何鑫。 本来二人打的平分秋色,可此时断刀门三长老明显是受到了刺激,手中的刀法竟然戡乱无比。 “武道之心已然破碎,死!” 何鑫表面平静,随意挥刀格挡了几招以后,抓住了一个破绽。 唰!断刀门三长老向前劈刀,何鑫扭动身躯闪躲到了他的身后,噗!将手中的长刀骇然间插入了断刀门三长老的心脏,从后到前,洞穿了他的胸口。 “呃!”断刀门三长老似乎是被这一刀刺痛到了神经,艰难的低头看着那洞穿了胸口的刀尖,眼中带有不甘的双膝跪地,流逝生机。 “应苍世子!欺人太甚!天道不公!” 断刀门四长老,被封家供奉与莫家供奉合击围攻已久,身上的伤口不知已经添加了多少,此刻见到在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兄弟,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失神又落魄。 嘭!封家供奉看准时机,毒辣的一掌猛的拍在了断刀门四长老的肩膀上,断刀门四长老的双脚立刻向后爆退,然而,莫家供奉已经等候了多时。 咚!骤然一道猛力的拳头,直撩断刀门四长老的太阳穴处,噗!一道血柱从嘴中喷洒而出,张着双眼倒在了血泊之中。 “呜呜呜呜...我等弟子!恭送长老!” 啪!一名断刀门弟子的刀,掉落在了雨水之中,哭泣吼道。 “恭送长老!恭送长老!恭送长老!” 啪啪啪!兵刃脱手,意味着投降或死去,越来越多的断刀门弟子,心中已无再战的意志,脱力的或跪、或坐、或躺在了血泊之中。 山门前,众多断刀门弟子的吼叫声在环绕回荡,就连雨水都遮不住这呐喊的声音。 “驾~驾~”柳青与紫璇儿刚刚赶到山门前,愣着双眼看着这眼前的人间血狱,紫璇儿的脸色唰白。 “师师师兄...有好多死人。” “呕!”紫璇儿翻身下马,将雨伞扔在一旁,向着血泊中呕吐。 可柳青在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再管紫璇儿的情绪了,因为他看见了,那双黑伞之下的眼眸正在盯向自己,似乎自己若是再呆片刻,便会将自己抹杀。 “走...快走!”柳青见此将马调头,伸手将还在呕吐的紫璇儿,直接拉上马背,冒着一身的冷汗逃离此地。 第二十八章 灭断刀门{三} “应苍世子,住手吧。” 随着一道苦涩的声音,在断刀门的山峰处传来,断刀门的段掌门,自山峰上跳了下来,刚好落在了夏少羽的对面。 “掌门!”断刀门众弟子惨声哀嚎,仇千秋也与何勇停住了交手,站在了段掌门身后。 “怎么不继续藏着了?肯露面一见了?”黑伞之下的夏少羽,打趣地看着这位断刀门的掌门人。 “我断刀门身在江湖,不说铲除了多少的歪魔邪道,但也没有做出什么违法之事,不至于惹的世子殿下...亲临杀伐吧?” 段掌门有些唏嘘,他已是花甲之年,段虎不只是他的弟子,更是他唯一的义子,是日后要接手断刀门的掌门之位人选,此刻心中怎能对夏少羽没有怨恨。 他刚刚之所以没有下来,是本以为应苍郡王府没有什么高手低藴,却不想这一战,直接让自己这边损失了这么多人。 而他自然也知道他那徒弟段虎,最近都在一直听谁从的号令,自己早就劝过他,莫要踏入那朝廷的权力之争,唉! “世子不顾朝廷与江湖的安定,砸我牌匾!大肆杀我门人,纵然世子身份尊贵,难道就不怕,招到江湖中人的笔诛讨伐吗!” “哦?段掌门还真是有心了,都学会为本世子着想了...哈哈哈哈!” 夏少羽仰头狂笑,桀骜放纵,然而笑过之后脸色阴沉冰冷。 “本世子既然敢向尔等挥刀,那又何惧,尔等会变成蛇鼠一窝?” “喝!喝!喝!” 一众捕快举刀齐喝,他们早就看不惯那些自称是江湖中人,却又扰乱民间秩序的什么虚伪大侠了。 “你...”段掌门的右脚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他此刻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只向着整座江湖,撩出了自己獠牙的饕餮,想要一口将江湖吞掉。 “段掌门,废话还是少说吧,现在...只要你肯说出你徒弟的背后之人,本世子或者还可以,给你这断刀门一脉,留下一丝香火。” “段虎已经有多年没有回来与我联系了,我怎么知道...” 虽然段掌门知道,站在段虎的背后之人是大皇子,但是自己就算说了又能如何? 一名贵为大夏世子,一位乃是大夏嫡皇子,自己不过是一个江湖门派的掌门,还不是左右为难。 “段掌门,你当真要不识好歹吗?” 夏少羽在来之前,耿小川就告诉过他,段虎是断刀门掌门人的义子,这种亲近的关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的义子,投靠了谁呢。 “还请世子不要再继续的,相继为难,若是世子此刻速速退去,我可以当做今日之事,没有发生。” “本世子若是不退呢?” “就凭世子身边的这些人,恐怕是吃不下我断刀门的,世子勿要冲动啊...”段掌门讽刺笑道。 身为洞心境中品的强者,段掌门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些自信的,虽然夏少羽的身边有一批入命境的侍卫,可也就是解决起来,多费些力气罢了。 “我吃不下你断刀门吗?” 夏少羽脚下啪!的一下踩着雨水向前迈出了一步,看似平淡无奇的沈先生,在此时双眼之中带有丝丝剑意的看向了段门主。 “嗯?”注意到了沈先生的段掌门内心一惊,因为他在此人的身上,感觉不到丝毫属于武者的气机,可在他的双眸之下,却又能给自己带来许大的压力。 “沈某听闻,段掌门的刀法乃是江湖一绝,沈某不才,倒想试上一试。” 沈先生的君子剑随意挎在腰间,手中拿着酒袋对着嘴中倒酒,潇洒的笑着走向了段掌门,那样子就好似一名白面儒生在游亭散步。 “掌门。” “不必!我倒要看看此人是想如何,装神弄鬼...” 副掌门仇千秋,将自己的刀递向段掌门,但段掌门却摇了摇头没接,一身的气势徒然拔起,脚下猛然向前踏步,直接窜向了沈先生。 嗖!段掌门转息间到了沈先生眼前,身子微躬,膝盖下弯,一记上勾拳直撩沈先生的下巴,这一套动作堪称完美。 然而,沈先生的双眸盯随着拳头的轨迹,随即身躯向后靠仰,向着嘴中灌了一口酒,猛的抬腿,右脚尖带着丝丝寒气,狠狠的踢中了段掌门的下巴。 “呃!” 嘭!段掌门被这一击踢的双脚节节后退,而下巴以肉眼可见的开始红肿,可还不等他缓息一刻,沈先生就已经闪电般的到了他的眼前,段掌门双眼凝聚,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轰隆隆!” 伴随着空中一声惊雷,沈先生那迅疾如电的手掌,已经刚猛的印在了段掌门的胸口之上,嘭!段掌门的身躯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啪!才摔落到血泊之中。 “哈!哈!哈!” 段掌门四仰八叉的躺在血泊中,大口的呼着气息,因为刚刚沈先生的那一掌直接将他打的岔气了。 “掌门!”仇千秋的神色有点紧张,心想这位沈先生是个什么高人,能把自家的掌门打成这般德行? “不是吧...” “那可是洞心境!” “劳资的世界观崩塌了!” 除了夏少羽没有什么惊讶的以外,众人齐齐集体石化,吊打洞心境,这沈先生天天就跟自己住在一起,自己都不知道? 何鑫对夏少羽挤眉弄眼道:“殿下,等回去以后,您让沈先生教我们几招,咋样?” “沈先生是郡王府的供奉,不是下人,愿不愿意教你们,可不是本世子说的算的。” 夏少羽看着这帮人眼巴巴的瞅着自己,无奈的耸了耸肩。 至于夏少羽为什么不惊讶,那是因为他根本看不懂这其中的道道,所以才一脸的淡定。 他若是也踏进了入命境,便不会这般淡定了,一境之差犹如一道天沟,沈先生既然能随意吊打这洞心境的段掌门,那便只有一个解释;唯有踏域强者。 踏域强者,纵观大夏不过也仅仅只有六位,其中还有两位是守卫皇宫的,这等强者,想见上一面,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咕噜!”沈先生饮了一口酒后,看着那大口吸着气的断刀门掌门,眼角一抽搐,感觉有点太不禁打了。 “诶!你真的是断刀门的掌门人吗?” “噗!”本来正在大口呼吸的段掌门,好悬被沈先生问的这一句话给噎死过去,抬头紧紧的盯着沈先生。 “气死我也!” 第二十九章 灭断刀门{四} “事到如今,段掌门还是不肯说吗?” 躺在地面上的段掌门,听着夏少羽那毫无感情的询问,知道断刀门可能就要覆灭于此了,可还是强硬的摇着头。 他现在唯一感觉的就是,自己对不起这些平白无故死去的弟子与长老们,段虎啊段虎,你叫为父下了地狱以后,如何面对这些死去的亡魂啊! “好!当真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 为了藏住幕后之人,宁可根基覆灭,夏少羽都不知该说他是,勇气可嘉,或是;无知呢? “沈先生,送段掌门上路吧,其他人,断刀门满门上下,一个不留!” 夏少羽斩钉截铁的喝道,随后带着莫晓晓转身向着马车走去。 “喏!”众人齐声应答。 “连刀剑都没来得及比呢,倒是有些可惜了。” 沈先生虽然有点百感交集,可既然选择了在应苍郡王府混口饭吃,那也就不再磨叽了。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沈先生只是简单的将手,搭在了剑柄上一下,然后转身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没杀吗?” “沈先生难不成是要违抗殿下的命令?” “你给我闭嘴!” 众人刚开始还有点懵,可没让他们等太久,众人便看见了,在那段掌门的脖颈下,不知何时多了一抹鲜血。 而段掌门的气息,早就已经消失了,看样子已经死了有几个呼吸了。 至于仇千秋自己,眼看着掌门莫名其妙的死了。 那何家兄弟、封泉、裴阿大几人,又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不由自主的,浑身抖了一抖。 马车中,莫晓晓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已经越来越小,便知道断刀门的人可能所剩无几了。 “是不是想不通,本世子为何要将那些,什么都不清楚的也一起,赶尽杀绝。” 似乎看出了莫晓晓心中的疑问,夏少羽开口解释道:“本世子险些被断刀门的门徒所杀一事,恐怕用不了多久,便会让整个大夏人人皆知。” “所以今日,本世子若是不将断刀门斩尽杀绝,那日后,岂不成了他人的笑柄。” “再者...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生!” 夏少羽深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的道理,也明白仇恨的力量有多强,并且断刀门与天弃楼不同。 天弃楼的驻地远在他国,自己不能明目张胆的带人去攻打,那样可能会引起国战。 可今天,在大夏国的土地上,若是不给断刀门留下一个惨痛的教训,日后别人见了自己,恐怕自己都得不到应有的尊敬。 在这个人命不如猪狗的年代,自己的实力或势力,是与自己的性命保障挂钩的,所以,自己必须要保持头脑要足够的清醒,做事要稳,要狠!要让别人怕! 只有这样,才能够保住郡王府的位置与传承,同样!无论这次的幕后凶手是谁,再想要动自己,也要掂量掂量。 “殿下,断刀门的门人已经全部斩杀,共...360人!” “好,打扫战场,准备回家,回家后让管家给予此次参与的每一名捕快,三十两白银。” “喏!” 何勇的声音在马车外传了进来,夏少羽点头,若有所思。 今日发生之事瞒不了多久,况且那紫阳宗的一男一女半途也来过,与其瞒着被动,那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看能不能将那幕后之人引出马脚。 就这样,断刀门前脚刚刚被灭,这消息,后脚就已经被散发了出去。 并且傲人榜上的段虎也被除名,由他后面的人接替,惹得各国天之骄子动用关系查探,看看是谁有能力斩杀了这常年悬挂在榜上的,第五十八名。 大夏京城,宫中皇家宛苑。 大皇子夏舜,脸面悦色的听着宫女弹奏着小曲。 魏元华推门而入,走到了夏舜的耳边,低声言语。 “你说什么?断刀门被人灭了!” 本来心情正好的夏舜,咬牙切齿的质问道。 魏元华退后一步,行礼道:“大殿下,由于段虎刺杀应苍世子失手,又被郡王府的侍卫反杀...” “据说,应苍世子大怒,当天便带人,就去找那断刀门索要说法了,然后...就被灭了。” “嘶~我这臣弟多年未见,竟有如此胆略?” 魏元华挥手,将弹奏乐曲的宫女哄了出去,免得人多口杂,然后道:“大殿下,那断刀门的段掌门我还是知晓的,一身强横的境界,已经达到了洞心境中品,按理来说,应苍世子的身边应该,并没有比段掌门还要厉害高手才对,可这...” “呵!他没有,可不代表应苍郡王没有。” “应苍郡王手下的苍龙军中,本就皆是好战之士,多年过去,谁知道有没有在暗中,培养几个高手?” 魏元华皱着眉头想了想,感觉大殿下分析的,也确实有那么几分的道理。 “大殿下,既然应苍世子的身边有高手保护,那咱们,不妨先将他放一放吧,毕竟咱们的主力,应该放在二殿下的身上。” “嗯...”夏舜点了点头,自己的好牌不能打的太快,此次因为自己的决定,让手下的一个榜上天骄被杀,到底也是损失。 “虽然咱们折损了段虎一人,但却换来了江湖中人对应苍郡王府的敌视,这波,其实不亏。” 本来呢,魏元华是打算控制段虎,日后段虎只要接受了断刀门的掌门之位,那自己这就算是提前为他投资了,日后好引荐给大殿下。 可千算万算的是没有想到,这应苍世子是块硬骨头,直接将这一盘好棋给灭了。 但是若因此,能将应苍世子推到风口浪尖,倒也值得。 只不过...若是能将应苍世子换成二殿下,那么这盘棋被灭的就更值得了,毕竟日后争夺东宫的,又不是应苍世子。 想明白了其中的深浅,魏元华认同道:“殿下所言极是!据说这断刀门的山门前,如同那炼狱场景一般,搞得那些名门正派中的人,笔诛言讨!” “如此,那也够我那可怜的臣弟忙得了。” “通知言官明日早朝谏言,参他几本,弄不死他,我就恶心死他!” “哈哈哈哈哈!” 二人津津乐道,就连为此死去的段虎,连提都没有再提。 第三十章 朝廷天使 应苍郡王府内,夏少羽微闭双眼坐在椅子上,吴管家低声道: “殿下,郡守府那边来人通知,说是朝廷的天使快到了,还请王府做好准备。” “那就是陛下的奖赏快到了?” “是啊,不过依老奴看,也就是一些金银珠宝罢了。” 到了吴管家这个年纪,早就对钱财没了兴趣,可夏少羽在前世是一名。独自漂泊在外打拼的孩子,这钱,得之不易。 “金银珠宝倒也好,毕竟这东西实在。” 虽说郡王府现在背后有封家与莫家两大豪族的资金支持,可哪有怕自己钱多的不是? “不过殿下,这些个太监小心眼的很,恐怕陛下赏赐下来的东西,会有七分之一入了他们的口袋。” “呵。”夏少羽张开双眼,冷笑道: “不怕宦官贪婪,就怕宦官有心祸乱朝纲,许些钱财,倒也无伤大雅。” 暂时的自己还不能跟这些宦官交恶,毕竟他们经常可以见到宫中的贵人,自己可不想被他们惹得一身搔。 “这...他们应该不敢吧?”吴管家毕竟不是身在京城的人,所以不了解这其中的道道。 可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夏少羽,历史的电视剧,史书,演义,也是看过不少,所以自然了解这些个太监宦官,为了自己,什么伤天害理,瞒上欺下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天旨道~” 此刻,一道尖锐的声音在郡王府门前传来,看守王府的府兵,连忙将府门推开,府内的丫鬟与下人跪在院中的两侧。 “嗯...”一名太监,身后领着仪仗队,抬着两个大箱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步入了郡王府。 “应苍世子夏少羽,恭迎天使!恭迎天旨!” 夏少羽的身后跟有吴管家、何家兄弟、裴阿大几人,沈先生不知去了何处,封泉与莫晓晓回城之后,便回了家族。 除了夏少羽以外,身后的几人拍打衣袍,随后双膝跪地。 可让夏少羽向一个太监双膝跪地,实在是有些难啊,所以夏少羽只是单膝跪地,将双手端在了自己头悬上空。 夏少羽这个单膝跪地,让那来宣旨的太监有些微皱眉头,但回想到了,临来之前自己干爹交代自己的事情,也就没有追究。 “奉天承运,天子召曰;大夏应苍世子年轻有为,献策于朝廷,救百姓于蝗虫之灾难,朕甚是欣慰。” “故而,经过朝廷众臣商议,决定赏赐应苍世子;丝绸百匹,白银百两,并将此事记载史书,留于后人观读,钦此~” 本来听见只有百两白银,夏少羽的脸色有些不高兴,可当听见了记载史书,不高兴就一哄而散了。 可能是这朝中没钱了,所以只好拿出史书来堵住自己的嘴,这倒也是赚了。 “臣侄,多谢吾皇厚赐!” “世子殿下,快起来吧。” 宣旨的太监将天旨放到了夏少羽的双手上,并且连忙躲开了夏少羽单膝下跪的方向。 一位世子的礼节,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太监可以承受得起的。 “多谢天使。”夏少羽也没客气,随着夏少羽起身,郡王府跪着的人依次起身。 “天使一路辛苦了,王府为天使准备了薄酒饭菜,还请天使前去享用。” 夏少羽颜色不温不冷,火候掌控的刚刚好,虽然这太监是以天使的身份来的,可自己乃皇室宗亲,不可能会舔他。 “世子殿下言重了,小的临来之前,干爹就告诉我,到了郡王府后,对待世子殿下必须要有礼貌,不可私自将陛下的赏赐...嘿嘿嘿。” 这名太监的干爹,夏少羽不用想也知道,只有那位夏皇身边的贴身太监;李总管。 “李总管的心意,本世子收到了,但天使远道而来,本世子若无表示,那岂不是丢了我郡王府的脸面。” “吴管家,带天使前去歇脚用食,另外拿些本府特产,送于天使。” 吴管家自然明白夏少羽的意思,这特产,自然是银两。 而且他也听懂了,这宫内的大太监好像有意交好自家殿下,于是对宣旨太监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小的,就恭命不如从命了。”宣旨太监对夏少羽张开了一个兰花指以后,这才跟随着吴管家走去。 而站在夏少羽身后的何鑫与裴阿大,在那宣旨太监走了之后就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 “诶,呆子!你还别说啊!这宫中阉人的兰花指,比那唱戏剧的戏子比划的还到位。” 何鑫说着,还学着那宣旨太监的样子,对裴阿大比划了一下兰花指,惹的裴阿大捂着肚子大笑。 “行了啊,人家还没走呢,都小声些。” 夏少羽无奈的摇了摇头,但并没有责怪何鑫与裴阿大。 而在这一刻,有一名来自梧桐郡城的落魄秀才,在打听了许多百姓以后,走到了郡王府的门前不远处观察着。 落魄秀才看着那王府前摆放的两头石狮,与那宽敞的王府大门,内心中为自己打了一口气,大方的走到了门前,对着守在门外的府兵,行礼道: “梧桐郡城其下蒙县秀才;罗左郎,求见世子殿下!” 守在郡王府门前的府兵,看着落魄秀才狐疑不决的问道: “可有拜帖?又为何事求见殿下?” 毕竟此乃郡王府,世子殿下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这也就是应苍世子最近善良,令郡王府的任何人,都不许嚣张跋扈的对待百姓。 这要是放在别的官臣府前,说不定早就把你赶走了,所以这府兵还算是客气。 “罗左郎一路从梧桐郡城赶来,不为别的,只为控诉蒙县县令!” “控诉...县令?”府兵缓步走到了罗左郎面前,脸色有些阴沉道: “你这秀才可有看好?此乃郡王府!不是县衙郡衙!更不是提审司与刑部!” “我看你这秀才,是活的腻歪了,想要耍逗于我?” 府兵凶神恶煞的盯着落魄秀才,自家世子一天跑东跑西的,自家这下人看着都累挺,现在你这蒙县的事情,不在你的郡城告状,却跑到了应苍郡城告状,闲的没事干了吧? 第三十一章 梧桐郡城之难 郡王府内,何勇对夏少羽道: “殿下,今日是袁家父子斩首的日子,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了,百姓们此时肯定是正在泄恨,若是本世子去了,又该拘谨的放不开了。” 夏少羽一想那百姓们手中的鸡蛋,跟烂菜叶子飞来飞去的,摇头笑道。 “出去!你要干什么!” 夏少羽等人本来正在大厅中说笑,突然院外有府兵呵斥,于是裴阿大走出了大厅,随手拽住了一名巡视的府兵。 “怎么回事,为何会有吵闹?” 府兵行礼道:“裴侍卫,外面有一落魄的穷酸秀才,非要见殿下一面,说是要状告蒙县县令,所以我们便拦着他,没让他进。” “状告蒙县县令?你且等下。” 裴阿大转身走进大厅,将事情说给了夏少羽听,夏少羽反正此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忙,觉得见一见倒也无妨。 “殿下传那秀才进来。”裴阿大再次走出来后说到,府兵称喏。 随着罗左郎被府兵带入了大厅内,一眼就辨认出了坐在主位的夏少羽最为尊贵,当下跪拜道: “梧桐郡城其下蒙县秀才罗左郎,见过世子殿下。” 夏少羽翘着二郎腿,看这罗左郎衣着破漏,连脚下的那两双草鞋都已经磨漏了鞋底,有些好奇道: “罗秀才起来说话吧,听闻你要状告蒙县县令?” “谢世子殿下。”罗左郎起身后,这才道: “蒙县县令与梧桐郡城郡守、城主府城主相互勾结,曾有蝗灾一事,未曾开仓放粮救济,致使百姓流离失所,现在更是变本加厉,纵容郡城与蒙县的地痞流氓烧杀抢劫。” 说到这,罗左郎顿了顿道: “在下虽有秀才之名,但面对这些官员相互勾结,所以状告无门,后来听说应苍世子爱戴百姓,狠惩贪官,迫不得己之下,靠着我这双脚,走到了王府门前,请世子殿下,为我郡城蒙县的百姓,主持公道!” 夏少羽颠了颠二郎腿,想了一下。 “就算县令、郡衙、城主府互相勾结,那你也大可以告到提审司与刑部啊,为何要告到本世子这里,难不成,就因为本世子爱戴百姓,狠惩贪官?” “你作为一名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应该明白,本世子在没有皇命的情况下,是不能把手伸的太长的,所以这件事情,本世子怕是帮不上你什么忙。” 罗左郎自然也明白夏少羽的难处,可当他回想到了,自己拿着状纸走到提审司与刑部的府前,却被人轰走,有些嘲讽道: “若是提审司与刑部敢管,那在下又何必来麻烦世子殿下。” “什么?”夏少羽有些惊讶,提审司跟刑部竟然没接状纸,那很显然就是怕得罪到哪位贵人,不由得起身渡步思考。 踏踏踏~府兵进来禀报说,东方城主与封郡守携手而来。 不一会儿,东方雄与封郡守便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东方雄看了封郡守一眼,开门见山的道: “殿下,下官的人探查到了梧桐郡城紧闭城门,任何人不得进出城池,并在刚刚有几名兵卒进入城池后,直奔郡衙...” 封郡守接着道:“殿下,有几名身受重伤的兵卒跑到了郡衙,要求亲自见我一面。” “最后下官在他们的嘴中得知...被陛下派去捉拿梧桐郡城,郡守与城主的官员,被杀了!” “造反?”秀才罗左郎脱口而出。 “岂有此理!” 这种情况下,夏少羽哪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怪不得这梧桐郡城,与下辖的县村都乱了套却无人问津,原来是在筹集造反! 封郡守道: “殿下,这应该是梧桐郡城的多数官员,见陛下龙颜大怒以后,所以出此了下策。” “狗急跳墙,简直是无法无天!封郡守,那几名兵卒的伤可有致命?” 郡城与下辖的县村这是都准备好了造反,可见如今城内会有多么混乱,这些官员也是自知等被带去京城,怕也是活不了命,所以干脆不如殊死一搏。 “那倒没有,殿下还请放心,下官在来之前,便已让人去请郎中了。” “好,”夏少羽又对何鑫道: “去告诉管家,先将朝廷的天使留住,本世子得让他当个人证,毕竟不能给梧桐郡城的那些狗官,太久的准备时间。” “喏。”何鑫转身退出大厅,夏少羽又对东方雄道: “东方城主,马上调动一半的城防兵力,并且驻扎在梧桐郡城的八里开外,本世子先行一步,去看看什么情况。” “下官领命。”东方雄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即离开了郡王府。 “来人!前去封家与莫家通知,让他们派人押送后勤粮草,务必在入夜之前赶到。” “喏。”守在厅外的府兵应声。 安排好了一切以后,夏少羽带着众人走出了院外,拿起一根树枝,一边询问罗左郎梧桐郡城的地形与城门方位,一边拿着树枝将这些画个大概。 当整个梧桐郡城的伦敦被画出以后,夏少羽紧盯着地形皱眉,喃喃自语道: “要是有火药跟大炮就好了。” 因为梧桐郡城易守难攻,除了派出精锐夜袭蹬墙,很难从正面攻进。 “罗秀才,你可知城内的郡守与城主性格?” 罗左郎回想了一下。 “殿下,我曾经在考上秀才功名的时候见过二人,这郡守姓张、城主姓曾。” “张郡守性格倨傲,好像不是很瞧得起我们这些秀才,曾城主礼贤下士,为人还算厚道。” 而此刻,梧桐郡城内。 张郡守与曾城主相视而坐,二人的中间还摆着一桌酒菜。 “曾城主,如今你我都是绑在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太过于心软了。” “张郡守,想当初你我二人,也算是大殿下一脉的人,现在却公然造反,这...” “哼!”张郡守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若是大殿下还念你我的君臣之情,那为何不在陛下怒火之余前去求情?” “如今吏部侍郎都被陛下斩了,曾城主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我二人被捉拿以后押回京城,岂会有你我活命的机会!” 曾城主怅然失色,有些丧气道: “当初不对百姓放粮,也是因为有魏元化这厮传来了大殿下的命令,如今大祸临头,你我二人却成弃子!曾某,实乃心寒!” 第三十二章 夏少羽被参 张郡守看着曾城主的样子,夹了口菜,奸诈的笑道: “曾城主,此时就莫要去想那些了,再说了,咱们...未必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呲~”曾城主喝了一口酒,感觉张郡守话里有话,问道: “张郡守的意思是?” “大殿下不仁,那也就不能怪咱们不义了。” “实不相瞒,我已经联系了安国的多特鲁部落的大首领;拓跋海,想来,此时援军已经就在路上了。” 呛!张郡守话音刚落,曾城主却抽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怒目道: “张郡守!你竟敢卖国求荣?” 可张郡守却神色不慌,盯着曾城主道: “不然呢?若是不卖国求荣,你我二人的最后结果,到底也不是落个人头落地罢了...” “曾城主!如今安国群雄割据,其中唯有拓跋海有一统各个部落之能,日后你我二人,虽会落得骂名!但却不见得会死!” “我...竟无言以对!” 嘭!曾城主将刀收回,攥着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桌子上,他本练得一身武艺报效国家,却不曾想,最后会变成这样。 “报!”正当二人沉默的时候,一名城防兵走了进来。 “两位大人!应苍世子在城下求见。” “应苍世子?”曾城主与张郡守对视一眼。 梧桐郡城的城门下,夏少羽、沈先生、裴阿大、何家兄弟、封泉、罗左郎、宣旨的太监几人骑马而立。 曾城主与张郡守走上了城墙以后,张郡守喊道: “不知世子殿下大驾,下官有失远迎!只不过...此刻下官不便打开城门欢迎世子殿下,所以...世子殿下还是请回吧!” 夏少羽闻声抬头,脸色不善的看着曾城主与张郡守二人。 “你们两个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大夏国姓夏!本世子也姓夏!连京城皇宫本世子都去得!这梧桐郡城,本世子为何进不得?” 张郡守回道: “不让世子殿下进城,也是下官的一片好意,还请世子殿下,莫要再咄咄逼人。” “好,本世子只希望张郡守与曾城主,日后可莫要后悔莫及!” “驾!”夏少羽等人骑马调头,向着远处奔去,那里正是应苍郡城派来的城防兵驻地。 几人到底地方下马以后,自有城防官兵将夏少羽等人迎进临时军帐。 “殿下,怎么样?”坐在军帐中的东方雄见夏少羽进来,上前询问道。 “我看这二人,是下了必死的决心想要守城了。” 夏少羽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军帐中的主位,其他人依次坐在左右。 “先熬过今晚吧,本世子已经动用了皇家驿站的信鸽,相信朝廷那边很快就会派出援军聚集。” 说实话现在夏少羽挺烦的,因为私自动用城防官兵不是小事,自己若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便动用城防官兵,一定少不了会让那些言官参上一本。 现在就只能看夏皇是怎么想的了,帝心难测,虽然自己是他的亲侄子,可夏皇若是真想宁可丢下一城,而惩罚郡王府,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世子殿下大可放心,今日之事小的都已经亲眼所见,小的这就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好让干爹在陛下面前,为世子殿下进言!” 夏少羽一看这宣旨太监还挺懂事,暗道这吴管家肯定没少给他特产,于是道: “那就麻烦天使了,东方城主,安排几个人随天使回京,一路上要保护好天使的安全。” “喏。”东方雄起身,与宣旨太监走出了军帐。 一夜之间悄然而过,京城皇宫金銮殿内。 因为蝗灾的事情已被解决,边关最近又没有战事,所以夏皇的心情倒还不错。 可在此时,却有一言官非要破坏他的兴致,这言官走到了金銮殿中间,跪拜道: “启禀陛下,臣!要参应苍世子。” “嗯?”文武群臣那本来正在打瞌睡的脑袋,也直接被敲醒了。 夏皇脸色有些不悦,但臣子有事上述,自己又不能不听,况且还牵连到了小羽那孩子,于是道: “应苍世子前些时日刚刚为大夏,为朕!解决了蝗灾一事,你...有何要参的?” 那言官听见夏皇的声音有些不对,可奈何是大殿下亲自下的命令,强硬着头皮道: “臣要参应苍世子无视朝廷铁律,随意滥杀江湖人士!” “滥杀江湖人士?简直是胡说八道!” 小羽那孩子可是朕在宫中看着长大的,那性格善良的怕是连杀只鸡鸭都不敢动手,还滥杀江湖人士? “陛下!臣...句句属实啊!应苍世子亲自率领城中捕快,将江湖上的断刀门一日之间灭门屠杀。臣不敢欺骗陛下!” “啧~”夏皇见这言官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于是道: “小李子,传司罚府的白府主上朝。” “传!白府主上朝~”站在夏皇一侧的小李公公喊道。 司罚府;天子亲军机构,不受任何官臣管辖,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其负责监视在京城之中的,上到皇子公主,下到文武百官,还有与处理江湖与朝廷的矛盾,乃是夏皇的左膀右臂,更是悬在京城中每个人头上的一把刀。 司罚府的府主白子英,据说多年以前,便已经是洞心圆满的境界,距离那踏域之境,也不过只是一步之遥。 “微臣白子英,拜见陛下。” 白子英一身朴素白衣,头发两侧带有两缕白发,大大方方的走到了金銮殿中间,站在殿中的文武百官,一时间连呼吸都慢上了一拍,就连那跪着的言官,都不由自主的往一旁挪了挪位置。 由此可见,这位白府主没少给他们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白卿免礼吧。” 待白子英谢恩起身后,夏皇瞄了那言官一眼,问道: “朕听说,应苍世子屠杀了断刀门,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而且最近这件事情,闹得江湖的各门各派对朝廷,颇有微词。” 夏皇看白子英点头回答,那就是实锤了,可他还是想不明白,小羽那孩子多乖巧啊,怎么会杀了那么多人呢。 “可查出了为何?” 白子英低头看了一眼还在跪着的言官,眼中带有讽刺,因为作为夏皇身边的孤臣,他太了解夏皇的性格了。 “起因是断刀门中有名弟子,险些刺杀了世子殿下,于是世子殿下咽不下这口气,最后才带人灭杀了断刀门...共三百六十人口,无一存活!” “刺杀世子?” 嘭!夏皇大力一掌怒气的拍到了面前的桌案上,呵斥道: “真是好大的胆子!江湖莽夫,不知死活!竟敢刺杀朝廷世子?” “吾皇息怒。”文武臣跪地拜道。 夏皇眯着虎眼观察着众文武臣的表情,不怒自威的开口道: “这大夏的天下,是朕的天下...不是某些个江湖门派的天下,若不是朕顾及会有战事突发,早就已经将这些个自以为是的门派,灭个七七八八了!” “应苍世子乃是皇室子弟,受此欺负,杀他门人灭他根基一点都不为过,杀得好!不愧是我夏家男儿!有种!有血性!” 众臣连忙拍马屁道:“吾皇所言甚是!” 说着,夏皇转眼看向了那跪地发抖的言官。 “还有你!不了解情况就敢上奏,朕看你是活腻了,来人!将他给朕轰出金銮殿,日后永不录用!” “喏!”金甲卫士的统领;武飞,亲自将那言官给押出了金銮殿。 “朕希望众卿家日后可以牢记,在这大夏的土壤上,可以做主的乃是朝廷,乃是朕!不是那些个江湖匹夫!” “臣等知晓!”众臣在暴怒的夏皇眼下,不敢多动一下。 第三十三章 城外叫阵 “报!陛下,应苍郡城来信。” 金甲卫士大步走进金銮殿,单膝下跪双手呈上,小李公公自觉的将信拿着递给了夏皇。 “梧桐郡城有意谋反,请求朝廷支援?” “有意谋反~这...” 文武百官们听着夏皇念出来的内容,有些大吃一惊,毕竟自大夏建国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作为文官之首的傅相国,此时站出来道: “陛下,可是梧桐郡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乱子?” “呵,不只是乱子,还是个大乱子。” 夏皇的语气虽然平和,可众文武臣却依然感觉到了一股杀伐之气。 “梧桐郡城的郡守与城主,不肯接受朝廷官员羁押回京,更是把朕派去的官员杀了,试图谋反。” 武官之首的武威候,也是金甲卫士的统领;武飞的父亲,他站出来道: “陛下,此二人有负皇恩不说,竟还异想天开的想要谋反,此举!显然是没将朝廷放在眼里。” “老臣以为,此事朝廷应该给予这些个叛逆之徒,迎头痛击!也好...让别些个有狼子野心之人,感受一下我大夏的兵锋!” 夏皇点头道: “武爱卿所言极是,最近这几年,我大夏的边关没有战事发生,却让这些个小人钻起了空子。” “那不知武爱卿对于此次前去平叛的人选,可有推荐?” 武威候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武官,直到目光扫到了,其中一名比较年轻的将领之时,行礼道: “陛下,微臣推荐西伯侯之子,小侯爷秋水寒!” 夏国自太上皇登基以来,共有一人封王、五人被封侯爵。 其中有;应苍郡王、武威候、西伯侯、平阳侯、北伐候、无双候。 应苍郡王一生战功无数,为了避免夏皇多想,自请镇守北境边关。 北境;是安国与夏国的边界,北境共有十二座城池,过了这十二座城池以后,便是京城之下。 而每位侯爷也都是熟读兵书,战场虎狼之将,可惜随着时光凋零,五位侯爷中的西伯侯,因为当年随太上皇东征北讨,身中数箭,战死沙场。 等到了夏皇这一代,北伐侯与平阳侯镇守南境与东境两地,形成了夹击之势,阻挡了齐国大军可以踏入大夏边境的道路。 最后,归深山颐养天年,朝堂之上,只剩下了这一位年迈的武威候。 秋水寒;乃是武威侯故人之子,虽然小小年纪继承了父亲的爵位,可!朝中的议论声都说他,担不起西伯侯的这个爵号。 因为秋水寒自小便没了父亲,所以西伯侯府的人脉与势力,也是除了无双候以外,最为薄凉的。 并且他是自学成才,没有人教导过他,所以武威候有心将他推荐到夏皇面前,历练秋水寒。 “嗯...西伯侯,武威候推荐你去梧桐郡城平叛,你可愿意?” 武威候的这点小心思,夏皇还是可以看出来的,只不过是没有计较罢了,因为他也知道,朝堂的议论声有意在针对这位,没了父亲的小侯爷。 秋水寒踏入金銮殿中间,感激的看了一眼武威候,郑重行礼道: “若是陛下相信微臣,微臣愿意立下军令状,十日之内,必取叛贼首级!” “好!不愧是将候的后代,既然如此,那就...” 夏皇刚要拍板决定,傅相国却有些急声打断道: “陛下!小侯爷虽然有灭叛之志,可他毕竟没有经历过战事,若是这般决定,未免有些草率。” 听到傅相国所言,夏皇又有些犹豫了下来,武威候不愿意的瞪了傅相国一眼,脸色严肃道: “傅相国,您可知,自古文官不涉战?” “这...”傅相国一时哑言,因为文官除了出谋划策以外,是不可以干预武臣点将的。 “陛下!老臣恳请,由西伯小侯爷,率兵平叛!” 随着武威候单膝下跪,身后的武臣一派也跪下求情道: “臣恳请陛下,准许西伯小侯爷,率兵平叛!” 夏皇微微额首,卖了武臣一个面子。 “西伯侯,既然众武臣都愿意为你请战,那你,也切莫要让朕失望。” “对了,应苍世子此时也正在那梧桐郡城之下,正在与叛贼周璇,你去了以后,务必要保护好世子安全。”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秋水寒大喜,他等今日已经等了好久。 由于父亲的去世,让西伯侯府在京城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自小自己就苦读兵法,认真习武,不就是为了今日过后,光复我侯府门楣吗! 而此时在梧桐郡城下,夏少羽与东方雄站在一架兵车,其身后;有郡王府众人,与胳膊系着红绳的应苍郡城城防军。 咱们就先简称为;应苍军与梧桐军吧。 “世子殿下,我劝你三思而行,我等不想与你为敌。” 曾城主的神色有些挣扎。 夏少羽冷哼,抽出腰间宝剑,指向站在梧桐郡城上的曾城主与张郡守。 “尔等叛贼吃着大夏皇粮,却有负皇恩!致使城内百姓民不聊生。” “尔等一意孤行,犯下滔天之祸,那本世子,只好亲自为尔等不忠不仁之徒,送葬!” 张郡守气急败坏道: “黄口小儿!我梧桐郡城的防军乃是你的一半之多,光凭耍嘴皮子,算什么能耐?” “何人敢为本世子前去叫阵!”夏少羽对一众王府人喝问道。 “殿下!卑职远往!” “殿下!封泉远往!” 何鑫、何勇、裴阿大、封泉几人举着兵刃回道。 “阿大,你去!” 夏少羽扫视着裴阿大的狼牙棒,这种兵器在交锋中被打中的人,非死即伤,这一战,要给身后的应苍军打打士气。 “得嘞!”裴阿大“哈哈”大笑,骑着马匹出阵,对着城墙上喝骂道: “劳资乃是应苍郡王府的你裴大祖宗!城内有哪位龟孙,可敢出城与你裴家祖宗一战!” “哈哈哈哈!”应苍军被裴阿大的叫阵逗笑,同时眼中讽刺的看向城墙。 “放肆!曾城主,让你麾下的人出战,灭一灭他们的威风!” 感受着数道讽刺的眼光,张郡守脸色气的通红。 曾城主回头看向自己的两名亲兵的,其中一名。 “钟校尉,你出城去会一会这位粗犷的汉子。” “喏!”钟校尉领命,牵马拎着一把关刀出了城门。 第三十四章 敌疲我打 曾城主的亲兵出城以后,没有丝毫言语,驾马举起关刀直接劈向裴阿大。 裴阿大感受着那关刀上传来的锐利刀锋,双手舞动狼牙棒转动,锵锵锵! “龟孙受死!” 三刀过后,裴阿大强势一棒毫无悬念的,横扫到了曾城主亲兵的脑壳上。 嘭!亲兵脑壳破碎,血洒漫天,可是还没完!只见裴阿大用狼牙棒又挑起了亲兵的尸体,猛的向着城墙上抛去。 咚!曾城主亲兵的尸体,刚好砸落到了张郡守的眼前,张郡守看着这具已经没有脑袋的尸体,捂着嘴巴将头转向了一边。 “威武!威武!威武!”应苍军手举兵刃喝道。 而梧桐郡城上的城防叛军见到这一幕,却是士气徒降。 “这汉子好大的力气。” 曾城主虽然是习武之人,但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杀人。 “龟孙们!可还有人胆敢一战!”裴阿大的眼中带有嗜血的看向城墙。 “城主!我去!”另一名亲兵见此,想要出战, 曾城主摆手道:“你不是这汉子的对手。” “张郡守,这应苍世子的麾下有悍将,咱们还是守着城墙吧。” “好,那就依曾城主的。”说着,张郡守就头也不回的下了城墙。 “若是有攻城的苗头,就马上去通知我。” 曾城主将亲兵留在了城墙,独自回了城主府。 而夏少羽等人回到了军帐的时候,就马上吩咐起锅造饭,然后将应苍军分为了四队人马,两队替换的巡逻营地,两队睡觉养精蓄锐。 “殿下,这天色尚早,这就让他们去睡觉?” 东方雄有些懵逼的问道。 “放心,本世子自有计划。” 夏少羽嘴角挑起了一抹笑容,因为他深知梧桐叛军不敢主动进攻,那自己,就折腾死他们。 很快,到了夜晚,一更天的时候,也就是凌晨一点。 咚!咚!咚! 突然,阵阵鼓声在应苍军的营地响起,惊得正在城墙上休息的梧桐叛军起身,紧张的望向了应苍军的营地。 而其余休息睡觉的梧桐叛军,也被这鼓声惊吓,迷迷糊糊的穿起衣甲涌上城墙。 咚~咚~咚~鼓声依然在继续,城主府内的曾城主在床榻上起身,仔细的听着鼓声,这时亲兵正好走了进来。 “城主!敌方敲响了战鼓,不知道会不会进攻!” “随我前去看看,不可大意。”曾城主不再多想,穿起衣甲与亲兵快步登上城墙。 可当曾城主刚刚踏上城墙,应苍军这面的鼓声忽然间停了下来,一时间安安静静。 “怎么回事?”曾城主在城墙上,观察着应苍军的营地,没有丝毫的动静。 张郡守在这个时候也登上了城墙,看着曾城主急声问道: “曾城主,是不是他们要攻城了。” “张郡守莫慌,应苍军并没有攻城,想来...这是要惊扰我军。” 曾城主低头想了一会儿,便明白了夏少羽的用意,这是不想让自己好好的休息。 可等曾城主与张郡守刚刚回到府中,脱下衣甲躺下,还未等入睡。 咚!咚!咚!鼓声再次响起! “该死的!”张郡守咒骂一句,可又不得不起床,万一应苍军真的攻城可怎么整。 “这应苍世子的身边,是有高人啊。”曾城主起身,叹气的穿好衣甲。 而那些来过一次的梧桐叛军,也是在第一时间登上了城墙。 可当曾城主与张郡守到了城墙上以后,又是惊扰,连他娘的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鼓声惊扰,终于搞得梧桐叛军,再也不相信应苍军会真的攻城。 二更天,夏少羽让另一队休息好的人,替换了敲鼓的人,然后让这一队人好好休息。 “殿下,咱们何时进攻?”何勇也看见了梧桐叛军来回折腾,想来此时已经乏了。 “不急,再等半个时辰,到时候你与何勇各带精锐攀爬城墙。”夏少羽神色自若的道。 “喏。”何鑫何勇二人领命。 “阿大与封泉,你们趁着夜色埋伏在城墙的近地,不许点燃火把,摸黑的进行,等何鑫何勇打开城门以后,全面进攻。” “喏!”封泉与裴阿大低头应答。 罗左郎见夏少羽井然有序的安排好了一切,轻笑道: “殿下当真是好计策,先是让人敲鼓惊扰敌军,待多次以后敌军定会乏困不堪,也更不会相信殿下是真的想要攻城。” “有意思,继续说下去。”夏少羽见这秀才竟然能看懂,就让他继续讲下去。 于是罗左郎在众人的注视下,继续道: “再过半个时辰,正是人们最困的时间段,而这个时候的叛军,本就已经被殿下折腾的疲惫不堪,所以殿下选择在此时攻城,定会一举拿下城门。” “不错,正所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夏少羽温和的笑道: “等叛军疲惫了,便是我军拿下城墙与城门的最好时机。” 当东方雄听夏少羽说;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等的战场名言,双眼中带着一丝敬佩。 很快,半个时辰过后。 梧桐郡城的城墙上,叛军一个个的已经是睡的呼噜震天响。 本来今日裴阿大在城下斩将,就已经让众叛军心惊胆战了,再经过这一次又一次的惊扰,实在是太困了。 在这个时候,何家兄弟二人各自带着一队精锐,在众人的嘴上,还叼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众人压着脚步,轻轻的走到了梧桐郡城的城墙下。 何鑫与何勇相互对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嗖!嗖!两根绳索被二人抛向城墙勾紧了墙柱,随后双手用力抓紧绳索,两脚运起轻功,迅速得攀爬城墙,其身后的精锐依次效仿。 噗!何家兄弟登上城墙后,轻声落地,随后用匕首,悄然无声的抹杀了两名还在睡梦之中的叛军。 噗!噗!噗!匕首划破喉咙的声音,仿佛就像是一种美妙的音乐,在城墙上闷声的奏乐了起来。 此时,一名蹬墙上来的精锐,刚要将自己眼前的一名,依靠在墙壁睡觉的叛军割喉,谁料!那叛军忽然惊醒,惊恐的张嘴喊道: “攻城啦!应苍军攻城啦!” 噗!应苍军的精锐将匕首,狠狠的刺入了叛军的脖子,还顺势搅动了两圈,叛军双腿一蹬,痛不欲生的倒了下去。 第三十五章 攻入城内 “弟兄们!夺取城门!” 此时,何勇与何鑫二人,已经带着精锐们冲到了城门前,就算是暴露了也没有惊慌,二人带领着精锐就犹如一把带着双面刃的尖刀,所过之处鲜血飘零,叛军之中无人可挡。 城外,裴阿大与封泉带着兵马,听着城内的兵刃碰撞声音,双目紧紧地盯着城门口。 城门之下,何勇与何鑫二人跟身后精锐,面对着堆在一起缓缓后退的梧桐叛兵。 叛兵们已经退到了城门的最里面,属于已经退无可退,何鑫与何勇单手持刀,猛然撞击进了叛军人群。 何鑫一身浑身肃杀之气,在叛兵们的面前身法诡异行走,何勇面容沉着,手中的刀锋带着刁钻的血芒。 噗噗噗!叛军们被二人杀得惊心破胆,况且自己这些人已经被折腾了许久,眼看着那刀锋向着自己砍来,身体上的反应速度却也是有心无力。 何勇见机对着身后的应苍军精锐喊道:“速开城门!” 吱~随着数名精锐用力拽动着城门的吊绳,梧桐郡城的城门也被缓缓打开。 “杀啊!” 等候已久的裴阿大与封泉二人当即来了精神,带领着身后人马急匆匆的奔向城门。 被城内与城外应苍军夹击在了一起的梧桐叛军,再也无心支撑战意,当即放下了手中的兵刃投降。 裴阿大、封泉与何家兄弟汇合以后,带着大队兵马向着城中一路杀去,那里;是城主府与郡衙的驻地。 “沈先生、东方城主、罗秀才,走吧,咱们也去瞧个热闹。” 夏少羽眼看城门被破,便知道此战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虽然城内的叛兵比自己的兵力要多,可奈何他们被自己折腾了这么久不说。 并且,自己是代表着的是朝廷,乃是正义之师。 城中,曾城主从知道了城门被开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此战已成定局,于是自己一人持枪的站在了大街上。 而那张郡守,此时却已经不知道了去向。 梧桐郡城的百姓们家家紧闭屋门,当听见了朝廷的人马攻进了城中,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自从百姓们听见了有朝廷的人要攻打郡城,就日夜盼望着朝廷的人快点打进来,自己这些百姓们在张郡守与兵痞们的压榨下,早就已经受够了。 “杀呀!” 应苍军一路从城门口,杀到了城主府一旁的大街上,此时梧桐郡城的叛军死的死,降的降,仅剩下了不足十人撤退到了曾城主的身边。 其中,满身是血的亲兵,看向曾城主道: “城主大人,你快走!这里由我跟弟兄们断后!” “想走?还想往哪里走?” 何家兄弟领着兵马,正面的挡住了曾城主等人的出路,而裴阿大与封泉,则是带着兵马绕到了曾城主等人的身后,堵住了去路。 应苍军的兵卒手持弓弩,对准了曾城主几人,似乎只要一声令下,曾城主几人就会被射成筛子。 “李校尉,放下兵器,你们...降了吧。” 曾城主知道自己身边的这几人,都是真心的想为自己断后,可他身为一城之主,事到如今...在自己的心中,依然是把自己当做成大夏人来看待的。 “城主!”那亲兵李校尉似乎不愿放弃。 “我让你们放下兵器,投降!投降啊!都他娘的听不懂吗!” 曾城主眼圈含泪,对着李校尉等人呵斥道。 李校尉等人知道曾城主这是想让自己这些人活下去,可说句实话,城主对他们一直都不错,从来不克扣奖赏,也不体罚麾下兵卒。 “哎!”李校尉叹气,将兵器扔在了地面上,其余几人对视了一眼,也将兵器扔在了地面上。 啪!啪啪!夏少羽几人骑着马才刚刚赶到,便听见了曾城主在劝手下的人放下兵器投降,于是双手鼓掌道: “想不到曾城主在即将死去的时候,也不忘记为你的这些忠诚兵卒们,铺好了退路。” 曾城主抬头,看着那居高临下看向自己的夏少羽,单膝跪地道: “罪魁祸首是我与张郡守,所以,还请世子殿下能够放过,那些无辜兵卒的性命,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曾城主,你这是在与本世子讨价还价吗?”夏少羽不露形色的问道。 曾城主真诚道: “下官不敢!只是这些兵卒真的都是无辜的,还请世子殿下看在同为大夏效力的份上,饶恕他们...” “放屁!”夏少羽怒喝道: “你若是知道为大夏效力,那为何还会做出,此等天理不容的糊涂之事!” “下官...”曾城主的声音有些哽咽,叛国!这两个字是这几天一直围绕着自己的噩梦。 夏少羽见他态度还不错,又道: “况且!这些个兵卒怎么处理,本世子说的不算,那是朝廷大臣商议的事情。” “如果世子殿下愿意,为这些无辜的兵卒们在朝廷上美言两句,曾某日后就算是入了地狱,也会感激不尽!” 说完,曾城主站直了身躯,手持钢枪而立,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害怕眼泪掉下来。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夏少羽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想不明白,这曾城主既然是有此等心胸之人,那又为何会做出造反,此等苟且之事。 “世子殿下!下官还有最后一求。” 曾城主刚刚颓废的样子已经不见,郑重的开口道: “曾某在年龄及冠之时,便参加了武考。” “说来不怕殿下笑话,曾某一共参加过五次的武科考试,仅有最后一次,才考上了这武举状元,被朝廷调到了梧桐郡城,担任起了一名校尉。” 武考;通过武科考试争夺状元,成功者可入朝廷为官,或遣调于军营与郡城,担任某一武职。 顿了顿,曾城主像是怀念的道: “直到曾某快到了三十岁那年,皇恩浩荡,赐曾某城主之位,曾某高兴的三日三夜未能闭眼入睡。” “今年,曾某三十有七,曾某不希望死在万箭之下,而是想轰轰烈烈的了此一生,还望世子殿下,成全!” 夏少羽本来痛恨这曾城主,造反与放纵兵痞欺压百姓的心,在此时,反而有些不是那么的恨了,可自己也并非圣母,杀!还是要杀的。 “准。” 在曾城主哀求的目光中,夏少羽答应了他这个要求,令应苍军的兵卒们收起了弓箭,换成了东方雄持枪出战, 毕竟二人同为城主,若是曾城主死在了东方雄的枪下,也算是体面了一些。 第三十六章 天大的秘密 “在下东方雄,应苍城之主。”东方雄翻身下马,对曾城主抱拳。 “东方城主,请!”曾城主回了一礼以后,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大概三个呼吸过后,曾城主率先而动,手中的长枪对着东方雄斜刺而出,以精准无误的角度,刺向东方雄的面目。 呯呯呯!东方雄骤然发力,手中的长枪连续向着曾城主刺来的枪尖碰撞,让众人看的皆是眼花缭乱。 “嘿!” 曾城主双脚转动一个翻身,手中长枪带着呼啸的声音,向着东方雄拍了下去,这一枪的力量非常磅礴。 东方雄感受着半空中的长枪向着自己拍下,当即双腿向下一个劈叉,随后抬起枪杆横档在自己上空。 嘭!东方雄挡住这一枪后,右手紧握枪杆,左手向前推动,骇然间刺向曾城主的胸口。 呼~曾城主转身闪过了这一枪,而东方雄也趁机站了起来,眼中隐隐流露出了一股凌厉,挺身一枪直刺曾城主。 锵!曾城主转身之时就已经甩动枪杆,正好与东方雄的长枪撞击在了一起,可东方雄的进攻又再次猛进,单手搅动长枪,带着道道枪影直逼曾城主双目。 曾城主望着这道道的枪影不敢硬碰,双脚蹭蹭的连续向着后面退步,直到东方雄收起了枪影以后,身躯却又忽然间紧贴到了曾城主的眼前。 曾城主的眼光极快的,扫过了东方雄那似笑非笑的双眼,心中一突,只见那东方雄的双手在枪杆上连续向前抓动,直到抓到了枪尖处以后,二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因为,东方雄那手中慑人的枪尖,只与曾城主胸口上的肉,隔了一层衣甲,只要再向前深刺一步,曾城主恐怕就会死在这里。 “曾城主,承让了。” 但让东方雄万万没想到的是,曾城主对东方雄惨笑了一下,在众人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伸手握住了东方雄的手,将枪尖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噗!枪尖刺入心脏,手中的长枪掉落在地,东方雄双手扶住了要倒下的曾城主,曾城主对东方雄感激的摇了摇头,让东方雄松开他。 曾城主的身躯颤颤巍巍的,双眼遥望京城皇宫的方向,艰难的双膝跪地,声音嘶哑的道:“陛下,臣,有愧于你!有愧于朝廷!更有愧于,大夏...” 曾城主死了,他死的时候目光里含着愧疚与轻松。 “曾城主临死之前,忏悔颇深,传本世子的令,厚葬!” 夏少羽说完便将马调头,带着众人赶到了郡衙门前,因为那个张郡守,至今还没有抓到呢。 再者,梧桐城的城门,此刻都已经落在了自己人的手里,他是逃不出去的。 夏少羽众人走进郡衙大门,嘴角挑起了一抹邪笑。 “给本世子搜!” “喏!”除了沈先生、东方城主与罗左郎以外,众人应声开始搜查。 夏少羽的腰上挎着剑,走进了郡衙大堂坐了下去,东方城主坐在下方,沈先生与罗左郎站在左右。 没过一会儿,封泉与何家兄弟陆续的走了进来,表示没有找到张郡守,直到有一股臭气熏天的味道传来以后,便看见了裴阿大,拽着衣衫不整的张郡守走进了大堂。 “什么味啊?”何鑫抬手捂住了鼻子。 “给劳资跪下!” “诶呦!” 进入大堂后,裴阿大一脚踹在了张郡守的腿上,将张郡守踹的向着夏少羽就跪了下去。 “阿大,你是在何处找到的他?” 夏少羽抬手扇了扇鼻子,嫌弃的问道。 裴阿大行礼道:“回殿下,我是突然尿急想上茅房,却好巧不巧的,这厮,就藏在了那茅房的墙角蹲着,直接让我一只手给拽出来了。” 夏少羽听完,强忍着恶心的问道:“张郡守,您这是住茅房了吗?本世子感觉你身上这味道,能够足足熏死一头牛了!” “拉出去!拉出去!不审了,直接斩了吧,简直是恶心至极!” 于是走进来了两名兵卒,刚要将这张郡守给押出去,张郡守却忽然挣扎道:“殿下!殿下!世子殿下您不要杀我!我愿意用一个天大的秘密与你交换!” “嗯?”夏少羽挥手让那两名兵卒将张郡守放下,轻笑道:“秘密?什么秘密?” “世子殿下,您若是保证我说完以后不杀我,我就告诉您。” 张郡守看着脸色寻思不定的夏少羽,谄笑道。 “不杀你?呵!” 可夏少羽却懒得跟他扯这些,神情淡定的起身,走到了用双手按着地面,跪着的张郡守身前。 “啊!!!” 噗!下一秒,夏少羽毫无征兆的将腰上挎着的剑拔出,一剑扎穿了张郡守的右手,疼的张郡守哀嚎不止。 夏少羽邪笑的看着,那张郡守被剑钉在地面上的血手,撇了撇嘴,看向张郡守问道:“现在,你确定你还要与本世子,讨价还价吗?” “你一个叛军的身份,也有资格跟本世子谈交换?你,凭什么!” “啊!!!”张郡守惊恐的看着那被钉在地面上的手,咒骂道:“应苍世子!你如此残暴!日后必定会被打下十八层地狱!” “哈哈哈哈!”夏少羽不怒反笑道:“想让本世子入地狱,我怕他阎王爷都不敢收!” “疯子!你这个疯子!”张郡守抬起了另一只还能动的手,指着夏少羽喊道。 嘭!可等待张郡守的是,夏少羽一脚将他的手跺到了地面,还用力的碾压着。 “啊!!!”张郡守现在就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会昏过去,但又随时会被手上的疼痛给痛醒。 而在大堂上,众人那眼神就好似第一次认识夏少羽一般,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与陌生。 因为夏少羽给他们的感觉,一直都是那种温和的翩翩公子,哪怕是他下令杀人,也远远没有他这么,亲手折磨人这么恐怖。 一时间大堂中的众人,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只有那张郡守的惨叫与哀嚎声。 “你说,还是不说?” 夏少羽那宛如冰窖的声音再次传入张郡守的耳中,张郡守顾不上双手疼痛,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连哭带求饶的道:“我说!我说!呜呜呜...” 第三十七章 小侯爷秋水寒 待张郡守将自己寻找安国求援的事情,讲给了夏少羽听后,大堂内的众人看向张郡守的眼神中,皆带着浓烈的杀意。 这张郡守竟然与多特鲁部落私下联络,想要在多特鲁部落攻打绵川关的时候,率领梧桐郡城的叛兵切断,朝廷大军运输绵川关的补给。 若是这绵川关的补给被自己的后方切断,那可就真成了一座孤城,就算城内有些粮食,但那也不够三十万大军能够吃多久的。 而这绵川关,还正好是自己父王镇守的边关要塞。 背信弃义、叛军叛国、欺压百姓、一件又一件的罪名,简直是杀了张郡守都不解恨。 “弃主之徒、叛国之贼、本世子此刻,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夏少羽眯着双眼看着张郡守,安国是由各个部落相组而成,虽然国内现在为了皇位内乱四起,但其中,唯有多特鲁部落的实力最为雄厚。 若是多特鲁部落真的有意想要马踏大夏疆土,那守在安国与夏国边界处的父王,可就危险了。 “不知以父王与苍龙军的实力,可否抵挡住安国的大规模进攻...” “也幸好,自己管了这梧桐郡城的闲事,若不然,丢失绵川关是小,父王的安危是大,毕竟自己还没有见过他一面呢。” 东方雄此刻起身,安慰道: “殿下不必担心郡王的安危,郡王他老人家的战场经验与兵法谋略,岂能会是一群刚刚走出蛮荒之地的人可以想象的。” “东方城主此言不错,郡王一生征战无数,许些宵小之辈,如何是郡王的对手。” 何勇与东方雄的话,让夏少羽心中的担忧也淡然了不少,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还是很惦记。 “殿下...我把能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您看...能不能放我走了。” 张郡守直到此刻,还想着能够活下去,可!夏少羽哪会遂了他的愿。 “想走?若不是留着你还要押送京城,本世子现在就杀了你这蛀虫!” “来人!将他给我关进茅房里,每天只喂一顿饭,饿不死就行!” “喏。”两名兵卒架起张郡守,便拖了出去,而张郡守也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四日后,梧桐郡城外。 西伯侯;小侯爷秋水寒,带领着武威营三万兵甲驻扎在了城外。 “不对啊,这城门怎么是开着的?叛军难道这么嚣张?” 秋水寒先是派出了两匹探马,混进城中去探查情况,自己则是一脸懵逼的看着那敞开的城门,城门还有着进进出出的百姓。 “就算是叛变,那这些百姓们也总不能,跟着叛变吧?” “驾~”探马穿着百姓的衣服回到了驻扎地,秋水寒急声问道: “城内此时是什么情况?” “小侯爷,经过我兄弟二人多方打听,城内此刻已经安全了,据说叛军都被应苍世子给关押了起来。”探马回道。 “应苍世子?”秋水寒有些神色微楞,自己日夜不停的赶到这里,也只不过是用了四天的时间,难不成这应苍世子在四天之内,便已破城? “刘参将,你随我一同进去拜见世子,其他人留在城外驻地。” “喏。”一名大胡子,手中拎着一把板斧的汉子应声道。 刘参将,乃是西伯侯府唯一剩下的家将,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在侯府失宠以后离开的家臣。 梧桐郡城内,夏少羽坐在郡衙,拄着脑袋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殿下,衙外有两名自称是朝廷的人求见。” 一名兵卒进来打断了夏少羽的思绪。 “带进来吧。” 夏少羽听见这朝廷的人终于来了,那自己也终于可以回家了,要不然这梧桐郡城没人看守,怕是圣上会怪罪下来。 “西伯侯、武威营参将,见过世子殿下。” 夏少羽见衙外走进二人,一人面容清澈,气质不凡,一看便是富家权贵,一人皮肤略黑,但走路孔武有力。 “两位免礼。”夏少羽示意二人坐下,看着秋水寒正在打量自己,轻笑道: “没想到朝廷,竟然会派小侯爷来处理这边的事情,本世子还真是失礼了,若是知道小侯爷亲自前来,本世子应该前往迎接才对。” 秋水寒见夏少羽虽然脸色慵懒,可话语中却处处滴水不漏,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便谦虚的道: “世子殿下多虑了,我这侯爵之位,也不过是父亲生前为我留下的遗产罢了,若论身份尊贵,世子殿下乃是皇室宗亲,怎可亲自去接我呢。” 好一个西伯小侯爷,竟然不卑不亢。 “既然小侯爷没有怪罪本世子失礼,那本世子应当为小侯爷的到来,接风洗尘。” 夏少羽拍了拍手,守在衙门前的兵卒便走了进来。 “吩咐下去,做些好酒好菜,本世子要迎接西伯小侯爷。” “喏。”就在兵卒刚刚应声要出去时,秋水寒突然起身拦住了兵卒,对夏少羽道: “世子殿下,接风洗尘就不必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为圣上办事,还希望世子殿下,能够将这里的前因后果告知于我。” “好。”夏少羽微微点头,将前因后果全部都告知了秋水寒,秋水寒听完之后脸色阴沉,拍桌而起。 “这张郡守简直是猪狗不如,这安国的多特鲁部落更是狼子野心!” 夏少羽也非常认同秋水寒的这句话,多特鲁部落连安国都还没有统一呢,却妄想染指大夏的土地,这等野心,昭然皆知。 “小侯爷,不知你这次来平叛,带了多少的兵甲?” 夏少羽想到了,此刻绵川关肯定已经开始了大战,而那些多特鲁部落的人,一定还不知道张郡守已经被自己抓住了,并且还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我这次平叛,陛下共交给了我三万的武威营兵马,其中两万五步卒,五千骑兵。” 夏少羽闻言转了转眼睛,然后看着秋水寒轻笑了起来,秋水寒不明所以,问道: “世子殿下,你...” “小侯爷,平叛的功劳,本世子是不会分给你了。” 秋水寒听到这,以为夏少羽是在羞辱他,可夏少羽却又道: “但是呢,此刻在绵川关,有一个更大的功劳正在等着你,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世子殿下你...”秋水寒反应了半天,想明白后道: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趁着那些多特鲁部落的人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然后让我与郡王合击~” “yes。”夏少羽不由自主的崩出来句英语,搞得秋水寒以为自己猜错了。 “咳咳!事不宜迟啊,小侯爷,我父王的苍龙军可是百战之师,若是你再去晚点,恐怕连口汤都喝不上咯。” “好!多谢世子殿下!”说着,秋水寒开心的带着刘参将走出了郡衙。 “诶!小侯爷可勿要忘记了,留下三千人马留守梧桐郡城,本世子还要回家呢!” “知道了!世子殿下!” 夏少羽听着渐行渐远的声音,咧嘴笑了笑,父王有三十万的兵力,这次再有西伯小侯爷,率领三万武威营前去援助,到时两军合击,定会将多特鲁部落的大军打个稀巴烂。 有人可能会问,三十万中再多三万,会有什么大用? 一百精锐兵马便可结阵杀敌,再加上这武威营,乃是当年追随着武威候东征西讨的精兵,实力定比那些个新兵要强得多,强将手下无弱兵,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力量。 第三十八章 狮狼搏斗 然而,就在夏少羽等人开始返程之时,应苍郡王府,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阿弥陀佛。”一位僧人站在郡王府门前,抬头看着牌匾。 “这位大师,你有何事?”守在府门前的府兵,上前问道。 僧人道: “贫僧路过此城,想要求见世子殿下。” “殿下现在并没在府中,因为梧桐郡城有人造反,所以去平叛了。” “原来如此,多谢。”僧人听到夏少羽并没有在府中,转身就向着城外走。 这么僧人出自达摩寺,法号圆冥,是达摩寺的天下行走,最近听说了断刀门被一日灭门的事情,所以想找夏少羽理论理论。 在梧桐郡城通往应苍郡城的路上,夏少羽等人骑着马晃晃悠悠的踏上了路程,身后还有两匹马拉着两个牢笼,牢笼中装的正是张郡守与蒙县的县令。 而这罗左郎则是向夏少羽,表达了自己想要加入郡王府的意思,夏少羽点头答应了,让他先在府中当一管账的,于是罗左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书生服,手中还拿着一把白羽扇。 这白羽扇乃是夏少羽按照前世诸葛亮手中的扇子仿造的,原因无他,就是看着有范儿! “嗷~” 忽然一声狼叫,让夏少羽等人身下的马儿有些害怕,马蹄跟着胡乱的动。 “嗷~嗷~嗷~” 夏少羽等人强按住了因为恐惧乱动的马儿,抬头便看见了在此刻的前方,有六匹狼与一匹狼王,正在围攻着一头刚刚成年的雄狮。 可那雄狮面对着七匹狼的围攻却没有丝毫畏惧,抬头吼叫一声,竟然主动的向着七匹狼进攻。 “嗷~”狼王命令六匹狼咬向雄狮,雄狮那庞大的身躯甩动,直接撞倒了一匹狼,毫不停歇又咬住了一匹狼的肚子。 噗!雄狮的大嘴咬着狼的肚子开始撕咬,猛的撕扯下来了一大块的狼肉,这匹狼当即倒地哀嚎。 另外四匹狼也在这个时候对着雄狮一跃,露着尖牙咬向雄狮,雄狮仰头“吼!”的一声怒叫,似乎是在不屑。 “吼!”面对着马上就要扑向自己的四头狼,雄狮的身躯开始向下匍匐,瞬间粗壮的四肢开始突然发力,抬起爪子扑向了面前的两匹狼。 “嗷~”两匹狼被扑倒后,雄狮没有再给它们起身的机会,两只爪子猛拍两匹狼的狼头,将这两匹狼的狼头拍的眼珠子鲜血撒了一地。 可也正是因为在这个时候,另外两匹狼却成功的咬在了雄狮那宽厚的背部,惹的雄狮痛的鼻子大力喷气,在原地来回跳动,想要将两匹狼给甩出去。 因为这里是一片树林,狮子的速度爆发,带着咬住了自己后背的两匹狼竟然狠狠地撞向了大树。 嘭!雄狮成功的将两匹狼给甩飞了出去,可自己的后背也让那两匹狼给撕下去了一块肉,更何况,此刻还有一匹狼王刚刚动身。 雄狮抖了抖脖子上的鬃毛,两双眼睛盯着那匹狼王,因为它也知道,这头狼王才是最可怕的对手。 而在这个时候,另外几匹被雄狮甩飞出去却并没有死掉的狼,也慢慢地走向了雄狮。 雄狮面临着被几匹狼与狼王的包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而狼王此刻恰巧发现了夏少羽等人。 狼王作为狼群中最聪明的头领,自然也在夏少羽等人的身上,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感,这种危险感可不是普通的猎户所有的。 “嗷~”狼王嚎叫一声,便带着剩余的几匹狼缓缓退步,随后转身就跑,将那后背流着鲜血的雄狮扔在了原地。 夏少羽与雄狮对视,似乎看出来了这雄狮有伤在身,但又不得不强撑着强大的身躯,来面对着自己这些人。 因为它是万兽之王,所以它不能够在别的兽族面前有一丝退缩,而人类,是最危险的物种,他们有头脑,有武器,会射箭,会设陷阱。 夏少羽翻身下马,带着何家兄弟走到了雄狮面前,雄狮心中萌生退意,可是他发现面对眼前的几人,自己根本就逃不掉。 踏踏踏~夏少羽微笑的走向雄狮,雄狮低声吼叫,不明白这人类要对自己做什么,可夏少羽却并没有害怕,而是蹲了下去,将手放在了它的头上,抚摸着它那高傲的头颅。 龙,这辈子是够呛能够见到了,所以,他便对狮子这种兽类,亲近的很。 雄狮在夏少羽摸着它的头颅之时本来是要反抗,可又慢慢地觉得,这个人类对自己没有恶意,因为兽可以通过一个人的肢体与气味,而感觉出来对自己有没有危险与恶意。 何勇与何鑫两兄弟拿着止血药与绑带,对着雄狮的后背开始止血包扎,因为他们看出来了,自家的世子貌似很喜欢这头雄狮。 “阿弥陀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达摩寺的行走圆冥,在一棵树上将这夏少羽的做法看的一清二楚,纵身一跃在树上跳了下来,对着夏少羽行佛礼道: “阿弥陀佛,没想到世子殿下对这头雄狮心生善念,并且还让人对它治疗。” “阿弥陀佛,万物皆有灵,兽族依然也不例外,大师,本世子说的对吗?” 夏少羽不知道这秃驴和尚是在哪冒出来的,但是自己对于佛门,该有的敬意还是要有的。 当然了,前提是这些个秃驴不要招惹自己,要不然自己也不介意屠佛成魔。 而在圆冥出现的时候,本来正在喝着美酒的沈先生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凝重的看向了圆冥。 “万物皆有灵...世子殿下一言,竟让贫僧解了多年之惑。” 夏少羽对圆冥的夸奖淡然一笑。 “大师,你在本世子归家的路上等了这么久,也该做下自我介绍了吧?” 圆冥双手合十。 “贫僧法号圆冥,达摩寺天下行走,今日在此等候世子殿下,只为断刀门灭门一事。” 达摩寺;是大夏的江湖势力,也是号称名门正派的表率,与道教的紫阳宫一样,名声极好不说,更是江湖人士向往的圣地。 “这么说来,圆冥大师是来找本世子,问罪的?” 夏少羽与圆冥双目对视,似乎一场大战正在酝酿爆发。 第三十九章 剑斩达摩金身 夏少羽此言一出,圆冥脸上的笑容顿然消失。 “无论断刀门犯下了多大的过错,也不至于让世子殿下,毁人根基,鸡犬不留吧?” 夏少羽闻言捧腹“哈哈”大笑,就在快要将圆冥笑毛了的时候,冷厉道: “本世子若是不屠他满门,毁他根基,难不成要等他们日后境界大成,来找本世子寻仇不成?” “现在,你们这些以江湖名门正派自居的人,知道将矛头对向本世子了,那本世子险些被段虎杀了的时候,你们在哪!” 将雄狮的伤口包扎好的何家兄弟,听见了夏少羽的声音,当即闪到了夏少羽的身旁,面容淡漠的看着圆冥。 圆冥是一个拗人,见说不过夏少羽,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贫僧以为人命没有贵贱之分,断刀门弟子段虎刺杀世子殿下,死了是罪有应得,可断刀门一应人等,不该冤死...” “还请世子殿下放下手中屠刀,随贫僧到断刀门的山门前,诵读佛经,真心忏悔。” 夏少羽面色冰冷,看着圆冥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想让本世子为他们忏悔?笑话!” “本世子管你叫一声大师,那是给你们达摩寺的佛祖面子,但是你这读经读傻的秃驴,也给本世子记住了,本世子信刀,不信佛!” “胆敢对我佛门不敬!”圆冥忽然发难,一手抓向夏少羽的脖子。 “大师你过了!”沈先生本来依靠着马儿正在观看这边,见圆冥竟然敢对夏少羽动手,立刻闪身挡在了夏少羽身前,抬手一拳迎向了圆冥的手掌。 嘭!圆冥感受着沈先生拳中的浩然正气与锋利的剑意,顿时收回了手掌,而沈先生也同样,感受到了圆冥掌中携带着的阵阵梵音。 “浩然正气?施主与君子剑沈浪是什么关系?” 沈先生对圆冥的问话没有搭理,而是道: “就算你们达摩寺在江湖中势大,可也千不该,万不该将手伸到世子的身上。” 经过了沈先生与夏少羽这段时间的接触,沈先生已经比较了解夏少羽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有恩!哪怕会被万夫所指,依然还是会报恩。有仇!就算是与整个世界为敌,可他还是选择报仇。 而且最近自己也指点了他不少剑法使用,说起来,应该算是亦师亦友,所以当见到圆冥对夏少羽出手的那一刻,当即出拳拦截。 “就算是皇家权贵,也不该扰乱江湖规矩!屠杀武林同道!” 圆冥板着个脸,体内爆发出了一股令人感觉危险至极的气息,一记金刚拳悍然击向沈先生,沈先生眼神犀利,向着一侧将头从容闪过,金刚拳刮着他的耳朵打了过去。 嘭!沈先生躲过一拳以后,左脚向着地面一蹭,抬起右脚果断的踢向了圆冥的双目,圆冥当即上半身向着后面仰去,咚!右脚猛然跺向大地,身躯凌空翻转之时,达摩腿法骇然间踹出。 达摩腿法的力度猛烈,角度凌厉,一时间沈先生面对着达摩腿法,双膝向下大力弯曲,左手与右手空中画圆蓄力,待圆冥的达摩腿踢近以后,眼中有难以掩饰的战意,逐渐提升的气势猛然达到巅峰! 嘭!嘭嘭嘭!沈先生在几个呼吸间,打出数拳迎向了道道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达摩腿影,沈先生的拳头闪动着浩然正气之势,代表着邪不压正。 圆冥的达摩腿法带着道道佛门梵音,似有菩萨坐下的莲花散落之势,漫天腿影,二人骤然间过了数招。 咚!直到数腿与数拳激烈的对击过后,二人的拳头与腿再次毫无花俏的轰然撞击在一起,掀起了一片风沙,身旁的树木赫然断裂,惹得众多观战的人被风沙迷的睁不开双眼。 “吼!”就连万兽之王的雄狮,都眼神颤抖的退到了夏少羽的腿下。 “阿弥陀佛,贫僧修行了数十载,才达到这半步踏域境,没想到...在世子殿下的身边也有你这等奇人守护。” 圆冥双手合十于半空中,一只脚踩在了沈先生的拳头上,低头看向沈先生,脸色慈悲。 “老和尚!你没想到的,还有很多呢。” 沈先生左脚尖踩着脚下土地,右腿向前弓直,拳头在顶着圆冥的脚,嘴角挑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拔剑术!” 随着沈先生的一声爆喝!一股寒意瞬间袭遍了圆冥全身,在圆冥的眼中,有一道白色寒芒极快的斩向了自己。 “达摩金身!” 面对着一道不知是何物的光芒,圆冥脸色的慈悲之意早已全无,因为他感受到了这道寒芒可以威胁到自己的生命,随着圆冥的嘴中喊出达摩金身,只见圆冥的身躯,徒然从白色皮肤转化为了层层金黄色皮肤。 锵!那一道寒光,正是沈先生的剑,因为沈先生出剑的速度极快,一般人根本发现不到沈先生何时拔剑,所以圆冥才会不清楚那道寒芒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先生的君子剑斩到了圆冥的肩膀上,却似乎被圆冥那布满了金黄色的肩膀,坚硬的挡了下来,然而还没等圆冥反击,沈先生的眼眸闪过一丝嗜血的剑意。 “再斩!” 噗!沈先生手中的君子剑全力向下斩落,在圆冥心中大骇的情况下,直接破了圆冥的达摩金身,在肩膀处留下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不好!” 咚!圆冥在半空中被一剑斩落,双脚猛然大力的踩向大地,面对被恐怖剑意环绕身躯的沈先生,双脚以一种风驰般的速度向着后面树林倒退而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面前这人,可能已经超越了半步踏域境,连自己的底牌达摩金身都被斩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想到这,圆冥觉得就这么撤退还是有些不保险,于是两只袖子中突然抖落出两串佛珠,后退的双脚猛然停泄,在身躯扭转之际数颗佛珠于袖中射向了沈先生,随后头也不回的窜逃。 “雕虫小技。” 眼看数颗佛珠射向自己,沈先生的身法如同老太太逛花园一般,左动右晃的闪过数颗佛珠,任凭那数颗佛珠射到了后面的大树上,轰!徒然爆炸。 沈先生看着已经跑没影的达摩寺行走圆冥,并没有动身去追,因为他知道此时的圆冥还不是强弩之末,万一自己动身去追,圆冥若是半途返回,夏少羽这里根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第四十章 血滴子之称 应苍郡城内,此时的街道两侧,站满了在梧桐郡城逃来的难民。 因为应苍郡城内的百姓就算没钱,也不至于会变成衣服都破了,头发也乱了,就连脸都好几天都没有洗了的样子。 所以哪个是别城逃过来的难民,哪个是本城的百姓,一眼便知。 众难民百姓接到消息说;应苍世子殿下已经羁押犯人,此刻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莫晓晓站在城门口处,看了看空中的太阳,念叨着。 “殿下,应该就快到了。” 踏踏踏~数声马蹄落地的声音忽然间响起,莫晓晓与一应难民百姓们顿时望去。 “驾~” 只见众人将夏少羽拱卫在最前方的中心处,骑着马儿缓慢的踏进了城门,夏少羽与莫晓晓相视一笑,而这一笑,莫晓晓的眼中似有风情万种。 唰!难民百姓们在没有任何人领导的情况下,齐声跪拜道: “多谢世子殿下为我等百姓做主!多谢世子殿下为我等百姓做主...” 夏少羽等人骑着马向前前进,身后拉着牢笼中的张郡守与孟县令,也终于将面孔露了出来。 “天杀的!你还我女儿!” “贪官!我呸!” “你们想不到!你们也会有今天吧?哈哈哈哈哈!” “狗官!你还我百姓房屋!你还我百姓钱粮!” 数名难民当即忍耐不住,爬起身就拿着手中的鸡蛋、烂白菜叶子等等的物品砸向了二人。 面对这一幕,夏少羽并没有让手下的人阻止,只是感叹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世界的善与恶,这世间的正与邪,何时才能有个头啊?” “殿下爱戴子民之深,唯君王不可及也。” 罗左郎作为一名能够考取秀才功名的读书人,一下子便听懂了夏少羽的感叹之意,不由得打心里对夏少羽有敬畏之感。 夏少羽等人在百姓们的夹道欢迎中,晃晃悠悠的骑着马回到了郡王府,至于张郡守与孟县令,自有兵卒押送京城。 “恭迎殿下回家。” 吴管家带领一众下人,对刚刚走进门的夏少羽恭敬行礼道。 “大家都免礼吧,还是家里好啊!” 夏少羽看着郡王府中的一草一木,心情愉悦的笑道。 “谢殿下。” 等众人散去,夏少羽与吴管家坐在厅房中,夏少羽将在梧桐郡城经历的事情,与罗左郎入府充当账房先生一事,告诉了吴管家。 “郡王那边,殿下倒是不用太过担心,一群野蛮子罢了,在郡王的手中翻不起什么波浪。” “有管家你的这句话,本世子就放心多了。”夏少羽眯眼笑道。 吴管家轻笑一声,又问道: “殿下,您让一名秀才来当咱们这管账的,这是不是有些...屈才了啊?” 夏少羽闻言,轻笑道: “管家啊,想要一个人从底层向着上面爬,那就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如今,这罗秀才已经因为蝗灾一事,体会到了饿其体肤,那就在郡王府锻炼一下另外两样吧。” “殿下,您对裴阿大也不曾这样,若是如此对他,会不会有些太过苛刻了?”吴管家疑问道。 夏少羽道: “那是因为裴阿大是一员悍将,悍将,自然有悍将的练法。 可罗秀才就不同了,若是他能够通过本世子所说的那两样,那本世子将会传他军阵,授他兵法,助他成为一名永记历史的谋士。” “您会...军阵兵法?”吴管家不信的抽了抽嘴角,感觉自家的世子这个哔,装的不是很那么靠谱。 “您老日后就会知道了。” 夏少羽的神态非常自信,笑话!吾有三十六计与孙子兵法藏于脑海之中,何不能培养出一代谋士? 《孙子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虽然境界较高的武臣武将,在战场厮杀中会有很大的作用。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可若是有谋者在暗中运筹帷幄,取敌军首级于无形之中,那岂不是更加美哉? “对了管家,本世子近日感觉,咱们府中的中层力量还是太少了些,所以本世子,打算召开个选举侍卫的比赛,你觉得如何?” 吴管家听后,若有所思道: “殿下所言不错,近来总有贼人孤身犯险的刺杀您,这件事,老奴支持。” 夏少羽道: “好,既然如此,那也得有个名头。 这样!你立刻派人向外散发消息,称七日后,在郡王府召开选举大会,将会选出六名高手为王府效力,并且会得到应苍血滴子的称号。” “老奴遵命。”吴管家应声道。 于是就这样,在大夏的每一个角落的势力,亦或者是江湖浪子,都听说到了一个这样的消息。 应苍郡王府于七日后,举行选举大会; 无论你是世人眼中平凡的贩夫走卒,或是江湖中的天之骄子,还是{大夏国除外}某一国的凶徒。 只要你肯来到这里尝试,应苍郡王府将会在选举结束后,给予没有被选中的人发送往返路费。 当然了!你若是被选中了,那么恭喜你,你将成为应苍郡王府的一员,并且会被冠上血滴子的称号。 应苍郡王府的消息经过了几天的传输,让大夏的这座江湖开始热血沸腾,而有些身在名望极高的名门正派中的,年轻一代弟子,对此不屑一笑。 有些江湖浪子侠客背起箭囊,挎起弯刀,兴致勃勃的奔赴应苍郡城的方向。 有些他国的叛军之将在大夏苟延残喘的活着,听到了消息以后,双眼透出了一丝精光。 有一人手持黑色骨扇,脸色疲惫的逃出了蜀县,听到了消息后,赶往应苍郡城的方向。 有一名和尚坐在酒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听到消息后扔下碎银,双脚如风的奔向应苍郡城的方向。 有一人腰挎玉笛,挥手与身后的师门中人告别,骑马于一座剑峰之上而下。 有一人身挎青绿色柳叶刀,出自江南郡城,站在一艘小船上在河中漂泊,双眼望向了应苍郡城的方向。 随着应苍世子最近;判豪族、押郡守、阻蝗虫、灭断刀的等等事件传出,再加上这一次的选举大会,似乎再次的让夏少羽的名望,徒然大涨! 第四十一章 打擂台 七日后,位于应苍郡王府的府内,院子中摆放着一个由大理石铺满的坚硬擂台,夏少羽微翘二郎腿,坐在主位,沈先生与吴管家坐在左右。 郡王府外面的大街上,此刻已经站满了在这几日闻讯而来的各路人士,其中有穿着门派服饰的弟子,有奇门兵器的使用者、有肌肉凹凸的壮汉,也有心中藏着野心的侠士。 “五行门的弟子服饰,来头不小啊...” “刘舵主,您也来了?” “看!那位是江湖有名的铁拳吴庸!” “鹤屿派的松大师,据说他都五十好几了,他也来凑热闹?” “那位抱着大刀的,不是虎头舵的蒋舵主吗?” 吱~随着应苍郡王府的府门打开,何勇手中拿着一本名册,带着一众府兵走出了王府,环视着众人道: “今日是郡王府选举血滴子的日子,承蒙各路好汉前来捧场,请。” 随着何勇的话音落下,府外的人以为就是直接往里走,可谁知! 锵!锵锵锵! 何勇身后的府兵们走到府门两侧,举起枪形成了一个叉,要让众人有秩序的通过。 这一幕,当即就引起了一位居高自傲的老头子不满,撇嘴道: “端什么架子...” 而那老头子,正是刚刚在府外便被认出的鹤屿派;松大师。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可在他身边的几个人全都听见了,包括何勇,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衮出去!” “什么...你让老夫衮?”松大师指着自己的鼻子,脸色不善的看向何勇。 “对,我说的就是你,衮出去!”何勇也是一点毛病没惯。 “岂有此理!”松大师见何勇说完以后,有不少的人都在偷着笑,顿时感觉有点挂不住面子。 “既然不想衮...那你就永远的留在这里吧。” 松大师还没有明白何勇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见何勇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呛!何勇右脚向前猛然迈步,手中长刀随后出鞘,骤然爆发出了一道血色刀芒,噗! 而在来参加选举的众人眼中,却只看见了有一道血芒闪过,松大师便耷拉着个脑袋,倒了下去。 “嘶~”一言不合就杀人,这让在场的众人,大多数都是狠吸了一口凉气。 呛!何勇收刀而立,眼神凶狠道: “既然来到了郡王府,那就要遵守郡王府的规矩,这里不是你们眼中的江湖门派,可以自由懒散。 若是今日,你有实力加入郡王府,并且成为了血滴子的一员,那么日后,自然也不用遵守这种,被人在枪下压着走的规矩。” 何勇说完以后,一声不吭的带着众人走向擂台处,而剩下的众人,也没有再敢嫌弃这,嫌弃那的了。 毕竟眼前已经死掉的松大师,便是众人的前车之鉴,没人想要在这个时候触动郡王府的霉头。 待众人全部站齐到擂台下面以后,夏少羽斜靠在椅子上,眼神漠然的看着众人道: “首先,本世子代表郡王府,欢迎各位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来参加此次的血滴子选举。 本世子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能走到这里,那也证明你对应苍郡王府与,此次的血滴子之称,还是比较认可的。 就像本世子在发布选举所说的那样,不管你曾经是什么人,只要你在今日,能够拿出你的实力来证明你自己,那么...郡王府,将会成为你日后最强的后盾。” 说完,夏少羽对身旁的吴管家微微点头,吴管家起身道: “诸位,老朽是本府的管家,免贵姓吴,此次选举的规则很简单,那就是最后能够留在擂台上的六名,将会加入郡王府,并成为血滴子的一员。” 这时有一人问道:“管家,是用什么方式都可以吗?” “没错,无论你用什么方式,只要你有本事留到最后,就是赢!” 吴管家笑了笑,又道: “那么,准备好的就随时上擂台,可以直接开始了。” 吴管家将规则说完以后,便又坐了下去,而何勇则是拿着名册站在夏少羽身后,怕夏少羽会有喜欢的人,到时候来问自己。 台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一名身穿紫袍的男子,身躯凌空翻转飞上了擂台,其手中还拿着一把黑色折扇。 只不过在这几根扇骨的上方,皆带有尖锐的刺刃,并且散发着一种紫色的暗光。 “赶在众人的压力下飞上擂台,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那便是哗众取宠,何勇,此人是何身份?” 何勇听到夏少羽问话,当即翻动名册道: “此人出自蜀县唐门,乃是唐门门主的庶子,叫做唐紫枫。” 还不等夏少羽继续问下去,台下一名汉子出声喝道: “一群连擂台都不敢上的胆小鬼,我看你们还不如回家给孩子喂奶去吧!” 说着,这名大汉向着擂台大步跃去,可当大汉刚刚要跃上擂台的时候! 一名身穿青衣,腰间挎着一把柳叶刀的俊秀青年,却突然跳着踩向了大汉的肩膀,借力纵身一跃的上了擂台,而后看向大汉浅笑道: “依我看,不如你也回家去给孩子喂奶吧?” “有点意思。”夏少羽有些玩味的看着俊秀青年。 何勇马上道:“此人出自江南柳氏豪族,名叫柳旭,似...似叛族以后,孤身流浪了许久。” 听到这,夏少羽就有点不乐意了,看着何勇道: “怎么着?来本世子这里的,不是庶子就是叛族的,难道当我这郡王府是孤儿收留所吗?” “殿下,孤儿收留所是干嘛的...”何勇脸色有些尴尬。 确实啊,殿下刚对两个人的特点有些兴趣,不问还好,一问不是庶子就是叛族。 虽然说夏少羽并不是瞧不起庶子,亦或者叛族,但是!你起码也得给我来一个,不说是根正苗红!正常人,可以吧??? “哈哈哈!”此时,台下众人对着大汉讽刺大笑过后,纷纷运起轻功向着擂台上落去。 “小白脸!你找死!” 大汉在这时大步跃上擂台,一刀砍向柳旭,柳旭身如风动,低头闪过了汉子的一刀,起身潇洒抬脚,直接将大汉踹出擂台,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 第四十二章 擂台混战 可就在柳旭刚刚将大汉踹出了擂台,身后便有三人呈现品字形态,向着柳旭的背后袭击过去,毕竟这是一种残酷的选举赛,无论你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够留到最后就行。 “围攻我?呵!” 柳旭似乎感觉到了背后的三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随即身躯向后转动。 唰!后面的三人在柳旭转身的同时,其中一人举刀纵身一跃,半空中狠辣一刀直袭柳旭的脸庞,可柳旭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腰间挎着的那把细长的柳叶刀也已经出鞘。 锵!半空中的那人只见一道微光闪过,自己的刀却已经劈在了那把柳叶刀上,然而在这个时候,另外的二人也马上就要到了柳旭的身边。 柳旭的眼睛向着上空的那人瞟了一眼,随即将刀猛然抽回,身躯扭转,右脚向着擂台猛踏,一个回身踢,左脚尖直接命中了空中那人的下巴。 嘭!强大的力度,将空中那人徒然踢的向着后面翻转而去,嘭!撞击在了刚要到达柳旭身前的二人身上。 “诶呦...”三人躺在擂台上不停哀嚎,就连有些本来要过来占便宜的人,也停下了脚步。 而唐紫枫那面,此时正在与五名手持大环刀的壮汉激战,这五名壮汉乃是江湖人称的远山五狼。 五狼之中的其中三狼,在这个时候扬刀劈向唐紫枫,唐紫枫的嘴上挂着丝丝笑意,举起折扇展开,向上抬起。 呯!三狼的大环刀劈在了唐紫枫的扇子上,唐紫枫向着上空用力一挑,将大环刀挑开以后,随即旋转手中折扇,带着旋动的轨迹攻向了三狼的双眼。 锵!四狼忽然插在了二人中间,横刀替三狼挡下了这一扇,可唐紫枫丝毫不见凌乱紧张,瞬息间向着身后一个漂亮的翻身,双脚落地之时挥动手中折扇,折扇立刻旋转的带着周围慑人的尖刺射向了四狼。 四狼的瞳孔中,倒映着危险向着自己射来的折扇,来不及太多思考,双手握着大环刀抓住时机,当折扇刚刚飞到自己的面前,瞬间将手中的大环刀横扫出去。 嘭!折扇被四狼才刚刚扫飞,就有一道紫色身影跃上半空接住折扇,并且唐紫枫落去的方向,也正是四狼的方向。 只见这唐青枫的身影在空中快速轮旋,猛然间动作一泄踢出七腿,无尽的腿影以阴柔的气势,迅疾般攻向四狼,嘭!嘭嘭嘭!四狼反应不及,愣是被唐青枫的腿影给扫出了擂台。 “四弟!” 此时,二狼见四狼被扫出了擂台,凶狠的看向了刚刚落地的唐紫枫,眼见唐紫枫就要继续攻向三狼,当即紧握手中大环刀,迈动脚步冲向唐紫枫。 落地后的唐紫枫,手中的折扇带着道道开合的影子攻向三狼,而三狼则是边打边迅疾后撤,直到已经被唐紫枫逼到了擂台的边缘,二狼也终于及时的赶到。 二狼向前跃动,双手紧握刀柄,大环刀猛然向着唐紫枫挥下,这一刀若是真的砍在了唐紫枫的身上,唐紫枫必死无疑。 但是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唐紫枫已经感觉到了身后半空中的动静,果断左手化掌,掌中携带着惊涛骇浪之势,悍然拍在了踩在擂台边缘的三狼胸口上。 “愚昧!飞弦针!” 嘭!三狼掉下擂台,与此同时唐紫枫骇然转身回头,七根银针突然出现在了唐紫枫的面前,整齐的射向了半空中的二狼。 噗噗噗!七根银针同时刺入了二狼的七个穴道,二狼在这个时候,就好像是身体忽然没了力气,竟然在半空中直接掉落,咚!砸在了擂台上。 “我...我竟然不能动了。” 二狼的声音缓然传出,令其他观战的人不由觉得,这唐紫枫有些棘手。 “哼!” 唐紫枫冷哼一声,向前一个助跑,绚丽的一脚阴中带柔的踢在了二狼的腰部,二狼顿时飞出了擂台,砸向了地面。 “小鬼!你给我死!” 大狼与五狼在此刻已经按捺不住了,大狼愤怒的咆哮了一声,这才刚刚上台,远山五狼就竟然,只剩下了他们兄弟二人。 大狼的体格比较肥大,所以他跑向唐紫枫的速度并不快,可五狼的体格就比较瘦小了。 “吃我三刀!” 五狼与唐青枫面对面,五狼蓄力向前,连续三刀斜劈而下,正对唐紫枫的鼻梁。 唐紫枫本来刚刚收起的折扇,唰!一声的展开,正手反手的急速挥动折扇,一道道扇影拍打在了五狼的大环刀上。 三刀过后,五狼见没有什么效果,于是猛然将刀锋向下,在众人的眼光中,眼中带有恨意的插向了唐青枫的右脚。 本来不想伤人性命的唐紫枫,此刻有些微皱眉头。 当即抬扇如极电般的,对着五狼握着刀的手挥舞过去,在五狼还未将刀插下得时候,扇骨上那尖刺便已经,猛然间划破了五狼握刀的那五根手指。 “啊!!!” 噗!一抹黑血在五狼的手指里喷洒而出,掉落在地的黑血还冒着丝丝的黑气与腐蚀的味道。 锵!五狼手中的大环刀掉落在地,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喷洒黑血的手,一脸的痛苦狰狞。 “他的速度与暗器,倒是有点意思。” 夏少羽深邃的目光盯着唐紫枫的那把扇子,何勇解释道: “殿下,唐门中人主修的,便是身法速度与暗器毒素,这五狼的情况,现在应该已经是中毒了,看来这唐紫枫,倒也是得到了他爹的几分真传。” 可就算是五狼的手指都已经这样了,唐紫枫也未打算轻易放过他,唐青枫得身法如闪电般出现在了五狼面前,手中已经散开的折扇,毫不留情的划向五狼的喉咙。 “五弟!” 大狼急忙的冲到了五狼身后,而五狼此刻却因为手上的伤口,似有已经傻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唰!唐紫枫那略带紫色的瞳孔前方,五狼突然被及时赶到的大狼伸手,向着后面那么用力的一拉,让五狼躲过去了这一次,致命的一击。 随后便见到体格肥大的大狼,眼中怒气腾腾的斩向唐紫枫,大环刀的刀锋中,带着沉重的意念抡向了唐紫枫的脑袋。 身为唐门中人,力量是唐紫枫的短板,所以面对着这种重力的刀法,唐紫枫没有选择硬接,而是动起双脚,疾步的向后撤出了三步。 第四十三章 打擂继续 “你这头老狼,五个人打人家小哥一个人,连和尚我都看不下去了。” 一个看似放荡不羁的和尚,看着大狼嘲笑道。 何勇一见这和尚,也捂嘴偷笑了起来。 “何勇,此人是谁,为何引得你能够发笑?” 何勇顿时对夏少羽道: “殿下,这个和尚法号;戒痴,与那日在梧桐郡城外面见到的秃驴一样,出自达摩寺。 要说属下为何发笑呢,那就是因为这个和尚,也就是戒痴,是被达摩寺的方丈给赶出来的。” 夏少羽听到这有了点兴趣。 “赶出来的?为什么?” 何勇恭敬回道: “因为这位邪僧戒痴,将佛门的五戒;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邪,四不妄语,五不饮酒。 此五戒给统统的犯了个遍,所以每个几日,便会有人去达摩寺投诉,最后在这达摩寺的方丈一气之下,将他给赶出了寺院。” 此刻,擂台上,大狼看向了嘲讽自己的戒痴,沉声道: “你这和尚不在寺庙吃斋念佛,在此嘴欠作甚?” “嘿!和尚我就是看不过你们这种人,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若是这位小兄弟将你也暴揍一顿,那你是不是回家,还得再找一匹母狼来报仇了啊?” 戒痴对大狼的话语漠不关心,而是继续逗着众人开心。 “哈哈哈!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这远山五狼,今日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就是,五个打一个,现在仅剩下这头大狼了。” 本来就有火在身的大狼,听着擂台上众人的议论,当即怒火暴涨,举刀奔向戒痴。 “臭和尚,老子劈了你!” “诶呦!小僧好怕啊!少侠快救救我!” 戒痴看向对着自己跑来的大狼,一脸故意害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藏躲在了身边一名脸上带有稚嫩笑容的少年身后。 “诶!大师你这...” “大叔!别!我如果说这是个误会,你信吗?” 那稚嫩少年顿时一愣,显然是刚刚走入江湖,可大狼却将这二人当成了一伙的,张着大嘴,扬刀劈向稚嫩少年。 “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 稚嫩少年见那宽厚的大环刀向着自己劈来,脸色无奈的抽出了手中的剑,横剑迅速向着刀锋挑去。 锵!稚嫩少年一剑将刀锋挑开以后,还对着大狼解释道: “大叔,你真的误会了,我...” “孩童安敢欺我!” 可是还未等稚嫩少年说完,大狼已经恼羞成怒,嘴中“哇呀呀!”的大叫了一声,双手握着刀柄,大环刀携带着呼啸而至的风声,一记力劈华山就要向着稚嫩少年劈下去。 “这算怎么回事啊!” 稚嫩少年反手一剑向上撩去,锵!可大狼手中的大环刀传出了一股巨力,猛的将稚嫩少年向着擂台压了下去。 稚嫩少年嘴中闷“哼”一声,手中长剑向着上方巨力的大环刀突然一挑,随后挑开了大环刀向下压去的轨迹,右腿极速甩动。 嘭!右腿踢在了大狼的手臂上,可大狼却只是手臂抖动了一下,没有丝毫松刀的痕迹。 “哈哈哈!” 大狼嘴中大笑,脸色桀骜的就像是有意的欺负稚嫩少年一般,甩动手中大环刀,一刀横扫稚嫩少年的双目。 “太无耻了,大叔!” 稚嫩少年的脸色逐渐有些生气,一边出剑还手,一边嘴中念叨着: “这真是个误会啊,大叔!” 可当稚嫩少年见这大狼又继续向自己挥刀,而且还并不听自己解释,连忙在大环刀还没劈下之前,目光一凝,唰唰唰!连续三个闪电般的鞭腿,刚猛的踢在了大狼的腹部。 嘭!嘭嘭!最后一个鞭腿直接将大狼踢得瞪大了眼珠子,手中刚要落下得刀也掉在了擂台上,低头双手捂着自己的腹部。 “这位大叔,对不起啊。” 稚嫩少年一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搞得躲在他身后的戒痴和尚,看的是一愣一愣的。 何勇在这个时候,开始根据名册翻找这个少年的名字,不一会儿,便低头对正在喝茶的夏少羽道: “殿下,这位少年出自大夏的雪剑宗,是一名孤儿,名字叫做雪殇,是雪剑宗的宗主在外游历的时候发现的,然后带回了宗门习武教学。” 夏少羽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看向了一直不怎么感兴趣的沈先生,此刻正在打量着雪殇这位少年。 “沈先生,你难道对这位少年,有喜爱之意?” “世子,这个少年是一名可造之材。”沈先生也看向了夏少羽。 “喔?能得到沈先生的夸赞,那可真是他的荣幸。” 而台上,唐紫枫走到了戒痴与雪殇的面前,也没管身旁捂着腹部,大口大喘着气的大狼,笑着拱手道:“多谢二位的援手。” “阿弥陀佛。”戒痴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回了一礼。 “啊!这...应该的,都是应该的。”雪殇此刻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好先应付了下来。 唐紫枫含笑的打量着戒痴与雪殇二人,又道: “在下唐紫枫,来自蜀县,依我看,这擂台上人心叵测,不如咱们三人先暂时联手,怎么样?” “贫僧法号;戒痴,唐施主所言,贫僧非常认同。”戒痴笑呵呵的回道。 都已经这样了,雪殇初入江湖,也不好拒绝,于是拱手道: “小子出自雪剑宗,名;雪殇,还请二位多多关照。” “好!武痴大师,雪殇兄弟,那咱们三个就先站在一起,抱成一团,这样别人就不敢过来挑战咱们了。” 唐紫枫将二人拉入了自己的阵营,但是此刻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心中在想着些什么。 “雪剑宗...一个江湖中的二流势力弟子,攻击的速度竟然可以与我不分上下? 外加一个自从登台还未动过手的和尚,现在的你,是你的真实面目吗?” “喝!”而这个时候,随着一名脸上带着一条长长伤疤的男子一声怒喝,再次将众人的眼球吸引了过去。 这人手持一杆长枪,枪势抡动起来刚猛无比,瞬间将周围的人士扫出了擂台。 第四十四章 擂台激战 不等夏少羽发问,何勇便道出了此人的来历。 “殿下,这人名字叫做萧禹,他父亲曾经,官拜楚国朝堂三品武臣,是楚国的将门之后。 可后来因为他家老爷子在朝堂上站错了队,所以被新登基的楚皇赐了毒酒,最后萧府的人也落得满门抄斩,但是,这人却不知怎么逃出来的,还意外的逃到了咱们夏国。” 夏少羽点了点头。 “本世子对楚皇的做事行为也有所耳闻,刚刚登基就杀了将近一半的朝中老臣,还派遣使者想让我夏国纳贡称臣,辱我夏国,没安好心。 这楚皇杀伐果断,心有城府,而且,楚国与齐国虽然目前互有攻伐,征战连连!可日后,我夏国终究还是要成长起来的。” 擂台上,萧禹持枪而立,精神抖擞的环视着还站在擂台上的众人,最后目光看向了脸色淡漠的夏少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颅。 想我萧家英豪为大楚效力了三辈子弟,连楚皇的位置都换了又换,如今...下场竟落得如此凄凉,若不是有家将以死护送,恐怕自己早就已经随着爹娘去了,可悲,更可恨! 应苍世子,虽然我萧禹是楚国之人,但却对楚国充满了仇恨,希望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擂台之上,还敢走神儿!” 一名身材修长,身后背着箭囊,手持弯弓,一身猎户打扮的男子,只见他站在原地抽出了一枚箭支,胳膊向下微弯,突然间射向萧禹。 嗖!在这个时候,萧禹耳朵微动,似乎听见了那箭支破空的声音,抬头目光一晃,箭支已经近在咫尺,右脚向着身后顿时撤出半步,整个身躯向着身后仰去。 当箭支到达了仰着头的萧禹双眼之上,瞳孔立刻紧缩,抬手间精确的将那枚射向自己的箭支,抓在了手中。 “还给你!” 随后,萧禹双脚踏向脚下擂台,整个身躯向后空翻,也就在翻身的一刹那,萧禹倒着身躯看向了射向自己的猎户男子,将手中的箭支直接掷了出去。 “有点意思!” 猎户男子见箭支被掷了回来,神情有些兴奋,双脚在原地转动一圈,在箭支射过了自己的脸前时,张嘴将箭支咬在了嘴里。 与此同时,左脚猛然向着身后撤出了一大步,右腿向前弓起,伸手在箭囊中拽出两枚箭支,搭在弓弦上,骇然射出。 嗡!两枚箭支带着让擂台上众人心颤的呼啸的声,疾速射向萧禹。 萧禹这次没有选择闪躲,他想要与这猎户男子近身搏斗,长枪当即向前一抖,双脚向前猛冲,双手快速舞动长枪旋动,在自己的前面形成了一道防护,那两枚箭支也被拍打,落在了擂台上。 然而,还不等萧禹再次向前,又是一枚箭支射来,并且,这枚箭支是在半空中射向了他。 “好箭法。” 夏少羽微微抬头,看向那在半空中,停泄了快有五个呼吸的猎户男子,并且那支射向萧禹的箭,正是刚刚猎户男子咬在嘴中的。 看来他早就知道了,那两支箭会对萧禹造不成伤害,所以当那两支箭射出以后,当机立断的跳上了半空中,蓄力一箭射向萧禹。 这一箭的力道、速度、与那旋转射向萧禹的箭头,把那些擂台上的众人看的有些心惊。 而萧禹本人抬头,看向了那由上而下,锁定了自己的箭支,便知道这一箭的威力定会不小,眼中闪过一丝谨慎,右臂的肌肉瞬间绷紧鼓了起来,嘴中大喝一声,猛的将手中长枪掷向箭支。 呯!空中而落的箭支被枪尖打歪了方向的同时,萧禹双腿毫不犹豫的向着半空弹起,伸出双手接住了长枪以后,以枪尖向下的刺向了已经落地的猎户男子。 “来得好!” 谁料,那猎户男子将弯弓向着擂台一扔,在腰后掏出了两把铁斧,下盘立刻一稳,抬头伸手用两把铁斧的斧刃,紧紧的夹住了萧禹刺来的枪尖。 吱~猎户男子的右脚滑着擂台向后蹭出了半步,这才卸掉了萧禹从天而降的冲击力。 滋啦!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刻。 猎户男子紧咬牙齿,双臂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正在循环蠕动,两把铁斧夹在枪尖处,磨出了一阵火花。 萧禹抓着长枪的手臂有青筋浮现,整个身躯倒立在半空,枪尖对着下面的猎户男子用力推进,可奈何就是推进不了半分。 “我说,你们这些看了半天戏的,该下去了吧。” 柳旭的手搭在了柳叶刀的刀柄上,见萧禹跟猎户男子僵持住了,不由得对那些打酱油的众人,不屑一顾的说到。 “好小子,敢说我们是看戏的!” “给他点教训!” “大家先合力把他干掉!” 咯吱!柳旭将放在刀柄上的手拿了下来,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捏响了手指上的关节,在原地左右的,又活动了一下脖子上的筋骨。 “干掉我?那就干脆,你们就一起上好了。” 话音刚落,柳旭一个人直接向着擂台上,站着人最多的位置,嘴上邪笑的走去。 而那些人看柳旭竟然瞧不起自己,也是怒气大发。 “大家一起上!不要怕!” “你们可真是让我,热血沸腾呢~” 于是,在柳旭与他们还有八步距离的时候,便见柳旭的身影化成了一道直线,向着一众人群奔跑了过去。 “喝!” 只见柳旭的身上弥漫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味道,带着一阵呼啸声猛的撞进了人群,对!你没有看错,是撞! 嘭!柳旭冲撞进人群,先是一个肘击将面前的人放倒,再以一个华丽的勾腿勾在了另一人的脖子上,顿时用腿转动那人的身躯,然后自己的身体也跟着转动,两双手掌不停的攻向周围一圈的人。 “啊!!!” 嘭嘭嘭!柳旭所攻之处的人们,全部都是嘴中在痛叫着,而身体也向着擂台外飞了出去。 在这时,将周围的人全都打出去了以后,毫不停歇的用一只脚,踹在了勾着脖子那人的胸口上,随后借力的落在了人群的中心处。 面对着刚刚落地,眼前的俩名壮汉,当即右腿迅速拔地而起,嘭嘭!右腿连续踢在了俩名壮汉的脸庞上。 俩名壮汉痛叫一声,向着身后的人群飞了出去,嘭嘭嘭嘭!又是撞倒了一片。 “嗯?” 柳旭的右腿刚刚落地,便听见了右侧有一阵风声向着自己袭来,顺势整个上半身就直接向下弯了过去。 原来是有一名江湖人,正在站在了他的右侧,一刀向着他的脖子上抡了过去。 唰!刀在柳旭的脑袋上抡了出去,随后柳旭骤然起身,回首就是刚猛的一腿,嘭!印在了这名江湖人的身上。 “噗!” 江湖人口吐鲜血,直接被踹的向后仰身,脑袋冲下,贴着擂台的地面滑出了擂台,摔倒了在擂台下面,脑袋上的头发凌乱不堪。 第四十五章 擂比落幕 嘭!这时柳旭,又是一拳抡在了一个人的脸上,那人的痛叫了一声,脸上以肉眼可见的开始红肿。 随后,柳旭的右脚突然向下用力一跺,咚!整个人都跳到了这人的身上,右脚踩着他的脑袋,而左脚踩着他的肩膀。 嗖!猛然的向着前方一跃,犹如一只大雁一般,连续跨过了六个人的头顶之后,双脚含着磅礴的力量,直接向下猛剁了过去。 嘣!站在了柳旭两侧的人们,直接就被剁飞出了擂台。 并且双脚刚剁在了擂台上的柳旭,身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扬起右掌,便是向着眼前的一人拍了下去。 啪!这一掌带着三分狠辣,拍在了这人的脑门上。 “唔啊!”这人的双眼中翻着白眼,嘴里吐出了白沫,整个身体顿时就向着擂台上软了下去。 嘭!柳旭随即补上一脚,这人的身躯拖着大理石的地面,衮下了擂台。 唰!这时,又是一道呼啸声在柳旭的后脑勺袭来。 柳旭当即双脚迅速的转动,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诡异得扭转了身躯,瞬间就伸出了双手,夹住了袭来的长刀刀身。 “啊!” 持刀那人因为用力过大,脸上憋得通红,握着刀柄的双手,瞬间布满了汗水,可柳旭的脸色,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嘭!接着柳旭眼眸微动,抬腿便是犀利的一脚,踹在了他心脏的位置,顺手还将他手中的刀给抢了过来。 “啊!!!” 那人当时便随着身体起飞,张嘴便是“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其中不乏还有着内脏的碎片,洒了一地。 视觉的冲击,一往无前的气势,干净利落的动作,不由自主的让夏少羽,重新审视了柳旭一番。 当啷!柳旭看着那人飞出去的身影,将夺来的刀随手扔在了擂台上,拍了拍自己衣袍上的灰尘。 “嘶~” “这...” 剩下的人们脑袋有些发懵,并且终于有一部分人被柳旭的狠给吓到了,生怕柳旭会突然间杀过来,于是自己跳下了擂台。 “殿下,这只是一场武比,柳旭这家伙出手未免有些,太重了吧?” 何勇看着柳旭在擂台上大出风头,那也就算了,但是招招将人打的半死不活的,这可有些过分了。 夏少羽思量了一下,摇头道: “没关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人,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便是搏命的招数。” 夏少羽能够看得出来,若是柳旭真想夺那些人的性命,恐怕早就已经拔刀了。 而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拔刀,那就是正在努力的克制自己,这是一名嗜血的刀客,刀刀毙命,招招打的敌人深入骨髓。 “诶!你也太狠了一些吧!” 雪剑宗的雪殇,看着柳旭毫不留情的将那些人打下擂台,一时间出言大声问到。 而柳旭的模样,大概能比雪殇大上个五岁,便见柳旭斜眼的看着雪殇道: “小鬼,郡王府的管家说过,在这个擂台上只能留下六个人,难道他们不下去,你下去?” “可...那你出手也太重了些!” 雪殇的心就犹如雪一样的明亮,初次下山自己远行,还并未遭受过世间的不公,所以还是有些善良。 “哼!你这小鬼懂什么?” 柳旭看向雪殇的眼神,逐渐的变得不善了起来。 “你这个冷血的家伙,别动不动就管雪殇叫小鬼!就像显得你是有多大一样。” 唐紫枫虽然也明白柳旭的意思,可雪殇现在毕竟是自己的盟友,那当然得出来支援一下。 “真是不知道,仅凭你们这种心性,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无知!” 柳旭说完便不再搭理唐紫枫与雪殇二人,转头看向了已经分开的猎户男子与萧禹。 “你敢小瞧我!” 唐紫枫见柳旭敢无视自己,啪!气的一扇子给身旁还在捂着腹部的大狼一个脑瓜崩,大狼当即两眼发懵的看着唐紫枫。 “看什么看!给我跪下!” 嘭!唐紫枫眉头微挑,冷厉一脚蛮横的踢在了大狼的前膝上。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可怜的大狼单膝跪地,双手还在捂着腹部,豆大的汗珠在脑门上滑落。 得!唐紫枫这一下子,又是吓得不少人主动的跳下了擂台。 此刻的擂台上还留有;唐门唐紫枫、达摩寺戒痴、雪剑宗雪殇、异国萧禹、猎户杨明、远山五狼的大狼。 “殿下,人够了,刚好六个。” 夏少羽不用何勇提醒,也知道擂台上的人数够了,只不过这远山五狼的大狼... 自己是要,还是不要呢? 他们是兄弟五个人,若是只让大狼自己加入郡王府,那可就是自己将他们给拆开了。 再说了,那戒痴和尚,自从上了擂台,就没有出过手,难不成自己也要留下? “世子,那个戒痴和尚,应该可以与萧禹,打个不分上下。” 沈先生似乎看出了夏少羽的犹豫,开口笑道。 “好!”夏少羽心里有底了,站了起来后,走到了擂台几人的面前,一种上位者的气势流窜全身。 “我等,参见世子殿下!” 擂台上除了大狼行动不便以外,另外几人单膝跪地,恭敬的对夏少羽行礼。 夏少羽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起双手,轻笑道: “诸位,首先恭喜你们,将会成为我应苍郡王府的血滴子成员。” 说到这,夏少羽的笑容又忽然不见了,脸色略带严肃的道: “能者上,弱者让!这是本世子一直信奉的道理。 郡王府不会白养一群废物,所以还请诸位,在入了郡王府以后,勿忘习武初心!” 几人眼神坚定的答道: “我等谨记!” “等...等一下!” 大狼手上拄着大环刀,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对着擂台下,眼中有些难过的看向了自己的,其他四狼咧嘴一笑,又看向夏少羽,有气无力的道: “殿下,我那几位兄弟与我一样,都是共同连续奔波了五座城池,才来到了您这里。 我大狼...是个心直嘴快的人,大狼,不想要这血滴子的称号了!” “什么!”夏少羽那一直保持着淡漠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色。 “大哥!” 其他四狼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他们是应该感动自己的大哥没有抛弃自己,还是应该骂大哥太傻,竟然敢在郡王府得罪世子。 咚!众目睽睽之下,大狼双膝向着夏少羽跪了下去,磕头道: “还请世子殿下准许!让我等五兄弟一同拜入王府!哪怕是,让我们兄弟几人从头做起也行!” 大狼在跪下的时候,脑海中回忆到了,兄弟几人在刚刚接到郡王府招收人手消息的时候。 那个时候兄弟几个都说; 咱们不能当一辈子江湖上的草莽,大字都不识得一个,只有当官!当官才能让后代的子子孙孙享福。 对啊!所以这次郡王府的比试咱们必须得去,只有先入了王府,才有机会得到应苍世子的赏识。 好!那咱们兄弟五个一起去,谁也不可以掉队! 回想到这些点点滴滴,身为五位兄弟的大哥,大狼甘愿向夏少羽一跪。 “大哥!” 其他四狼有的是爬上擂台,有的是被人推上了擂台,毕竟他们大大小小的都受了些伤。 这其他四狼也学着大狼的样子,对着夏少羽双膝的跪了下去。 “还请世子殿下,成全!” 这一时间,五兄弟的真挚感情让众人看在眼中,就连那些没有留在台上的其他人也喊道: “世子殿下,您就收了他们五兄弟吧!” “世子殿下,常言道;乱棍打不散的亲兄弟!还请世子殿下给他五兄弟一个机会!” “世子殿下!我等实力自认不如这五兄弟,所以还请世子殿下成全他们!” 夏少羽本还以为,这大狼是有意在众人面前折自己的面子,却没想到就因为这事,放下心道: “既然你们远山五狼这么诚心,那就先入我王府,暂时先给府兵们当个习武的教头吧。” 远山五狼听见夏少羽的话,立刻相互的对视了一眼,眼中皆带着笑意。 “多谢世子殿下!” 于是乎,夏少羽让罗左郎,将往返的路费发给了没被留在郡王府的众人,众人拿到钱财后无一不感叹: “没想到啊,这应苍世子真的给咱们发了往返的路费。 害!谁说不是,我来的时候根本没把那话当真,特意管我岳父借的路费,这下可好了,回去就能把钱还上,要不然啊...我那婆娘若是知道了我借钱的事儿,非得宰了我! 你们都太小看应苍世子了,这应苍世子与大夏别的官员不同,别的官员防咱们还来不及呢,哪还敢用咱们做事? 应苍世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不像传言中的那般,动不动就灭人满门,想来日后,定会名震大夏!” 第四十六章 聚是一团火 应苍郡王府中,夏少羽背负双手站在院内,身后摆着一个大香炉,并且在香炉的后面是一幅画。 在这幅画上面,刻画的一枚血色的云朵,看似狰狞又鲜艳。 在夏少羽身前,分别站着的是;刀客何勇、刀客何鑫、刀客柳旭。 剑客雪殇、狼牙裴阿大、邪僧戒痴、钢枪萧禹、弓箭杨明、暗器唐紫枫等九人。 至于远山五狼,则是被吴管家安排去休息了。 夏少羽走到香炉前,点燃了三炷香以后,插入香炉,看着九位血滴子,开口道:“现在,本世子赐尔等血滴子之名,希望尔等在日后,聚是一团燎原烈火,散了皆是满天星辰! 未来的日子里,还望各位血滴子,尽心尽责,护佑王府! 今日入我王府,生是我王府的血滴子一员,死当入我王府的忠士陵墓,血滴凝聚!英魂不散!” 何勇与柳旭九人当即上前,点燃了香以后插入香炉,全部单膝跪在画像前面,沉声喊道:“血滴凝聚!英魂不散!” 九人起身后,夏少羽拍了拍手,顿时秀才罗左郎,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盘中装着九枚戒子,在戒子外表,刻印着一朵血色红云。 这九枚戒子,是夏少羽早就命人打造好的,九人将托盘中的戒子取出,各自戴到了自己的中指上。 “这九枚戒子日后,就代表着你们血滴子的身份,还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妥善保管,戒在人在,戒毁...人亡!” “喏!”九人各自的看着手中,散发着血色妖魅的戒子,很是稀奇与喜爱。 与此同时,京城,刑部大牢。 张郡守与蒙县县令就被关押在了这里,二人披头散发的瘫坐在牢里,双眼无光。 咔嚓~关押二人的牢房突然被人开锁打开,一名披着黑袍只漏出了双眼的人,走了进去。 “你是何人?为何会有刑部大牢的钥匙?” 张郡守微微抬头,看向了黑袍男子,而黑袍男子却径直的走向了张郡守,在张郡守的身旁蹲了下去,在他的耳边道:“大殿下有令,让我送两位大人一起上路,也好在黄泉的路上,不,孤,单!” 话音刚落,黑袍男子的袖中滑落出了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 噗!猛的刺入了张郡守的心脏,张郡守瞪大了双眼,抬手想要挣脱,可是还没挣脱几下,便已经没了气息。 此刻,因为蒙县的县令与张郡守关押在了同一间牢房,看见了这一幕刚要喊人,黑袍人突然间回头,单手一挥,噗!锋利的匕首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 嗡!匕首从蒙县县令的喉咙穿过,钉在了牢房的墙壁里,随后便听见了有狱卒跑来的动静,黑袍男子当即起身跑出了牢房。 五名狱卒跑进牢房,马上便有两名狱卒,将手放在了张郡守与蒙县县令的鼻子前面,没过一会儿后,两名狱卒齐齐的摇了摇头。 “已经死了。” 皇宫,御书房中。 刑部尚书白鸿,双膝跪地,只听闭目养神的夏皇道:“白卿家,你是说;有人手持刑部大牢的钥匙,杀了那两名,刚刚在梧桐郡城押送过来的,叛逆之臣?” “是。”白鸿低着头颅,小心翼翼的回道。 啪!夏皇睁开双眼,将桌案上的茶杯打落在地。 “混张!” 嘭!站在夏皇身边的小李公公也被吓得跪了下去。 “陛下息怒。” “陛下!臣身为刑部尚书,这件事情都是微臣的失职,还请陛下勿要动气,保重龙体!” 白鸿见夏皇发了脾气,赶忙拜道。 “唉...”夏皇叹了口气,看着白鸿跪着的身躯正在颤抖,想这白鸿也算是朝中老臣了,要说这件事情吧,其实可大可小。 毕竟那两个逆臣最后一定会被判死刑,但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视刑部大牢如无物,大白天的进了大牢并且杀了人,这就让夏皇有些生气了。 还有,为什么会有人按耐不住,要对那两人下手,这其中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起来吧,白卿啊...想当年,你在朕刚刚登基的时候,也没有少帮朕的忙,朕!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可是你也要明白,这刑部尚书的位置,只有朕让谁来做,谁才可以做,若是朕不让!谁敢来做?” 夏皇说到这顿了顿,又道:“这种事情呢,既然是第一次发生,朕呢,也就不再多加追究了。 但若是再有第二次,那白卿,你可就不要怪朕!不念咱们的,君臣之情。” 白鸿闻言,紧张的再次拜道:“臣!惶恐!” “罢了,出去吧。”夏皇摆了摆手,便不再看向白鸿。 “臣告退。”白鸿起身,慢步的退出了御书房。 白鸿退出了御书房后,夏皇轻踢了小李公公一脚。 “行了,起来吧,人都走了,还装什么装?” “谢陛下。”小李公公轻笑着起身。 因为小李公公是在夏皇还是太子的时候,便一直在东宫陪伴,年头久了,夏皇对他倒也还不错。 “说说吧,这白鸿是老大的人,还是老二的人啊。” 此刻的朝堂,因为大皇子与二皇子相争,互相安插官员,所以有很多大臣已经先站好了队,作为一国之皇,又怎么可能会不了解,他得那些儿子的道道。 “这...”小李公公尴尬的看着夏皇,低声道:“这白大人,近来似乎与二殿下有些来往。” “哦...那你这奴才倒是再说说,这派人进入刑部大牢杀人的,又是谁的人呢?” 小李公公见夏皇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心中一惊,涉及到皇家的事情本就是自己不该多嘴的,连忙道:“陛下,这...奴才真的不知啊!” 夏皇的神色似有不满,轻哼道:“这两个逆子,整天在朝中让这些臣子吵得你来我往的,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可现在,竟然还敢将手伸进了刑部大牢,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陛下您息怒啊...大殿下与二殿下,想来,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毕竟那二人是叛臣。” 小李公公的心脏紧绷,生怕夏皇再说出点什么惊人的话。 夏皇就像小孩赌气般的,说道:“还是小羽那孩子让朕省心,不给朕惹事,最近还帮朕办了不少利国利民的事情。 同样都姓夏,可他们两个就是那么的不争气!两个逆子啊!” 第四十七章 唐紫枫战关杰 皇宫,皇家宛院。 魏元华对着大皇子夏舜,贼笑道: “大殿下,刚刚传来的消息,刑部牢狱那边的人,已经得手了。” 夏舜欣慰的点了点头。 “干的不错,可有安排好后路?毕竟,只有死人的嘴才能保住秘密。” “大殿下请放心,他逃不出大夏,便会永远的闭嘴。” 魏元华与夏舜相视一笑,一副狼狈为奸的模样。 三日后,应苍郡城。 夏少羽将血滴子九人全都交给了沈先生操练,然后血滴子九人之中,每天会选出两人,贴身保护夏少羽的安全。 并且每日的清晨,远山五狼也会带着府兵一起在府中练习刀法,府中最近每日都热闹的很,不等鸡打鸣,众人的习武声就会将夏少羽吵醒。 奈何夏少羽虽然喜欢武力,可却不是一个想要吃苦的人,所以干脆就带着柳旭与唐紫枫出来透透气。 此刻,夏少羽带着二人走进了一家戏院,戏院中有不少的达官贵人都在看戏,见到夏少羽进来后,都是起身恭敬行礼道: “见过世子殿下。” “免了,大家坐。” 夏少羽也对众人微笑的点了点头,随后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看着戏台上的戏子唱戏。 戏班子的老板见夏少羽来看戏,连忙吩咐下人送上一壶好茶,外加一盘糕点。 就这样,夏少羽手中端着茶,颠了个二郎腿,没事嘴中还跟着哼唱两句,柳旭跟唐紫枫站在身后,无聊的直打转。 大概也就是两盏茶的时间,嘭!突然有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脸色憔悴的被人踹进了戏院,除了夏少羽以外,戏院中的人皆是回头看去。 “跑啊!你再给我跑啊!” 在黑袍男子的身后,有两名手中持刀的汉子,与一名公子哥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公子哥一脸嚣张的看着黑袍男子道: “魏先生的话你都敢不听了,你的胆子可够大的!” “呵...呵呵呵。”黑袍男子冷笑: “关杰,你当我是个傻子吗?利用我杀了那二人以后,恐怕,魏先生就没想让我再活下去吧!” 原来,那公子哥打扮的男子叫做关杰,并且在关杰的手上,还带着两双由钢铁打造而成的铁手套。 “啧啧...”关杰低头看着黑袍男子,嘲讽道: “阿七,看来你的脑子并不傻啊,可惜了!你的命运,可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黑袍男子;阿七闻言,咧嘴有些苦笑道: “我命该绝,我阿七认了!但是你关杰若是在继续下去,那他魏元华下一个要处理掉的人,一定就会是你! 终日作恶,早有一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来吧,给我一个痛快。” “杀了吧。”关杰似乎被阿七的话触动了神经,下令让身后的大汉杀了阿七。 “天作孽你犹可恕,自作孽,我难可活...”阿七闭上了双眼,自知很难逃出关杰的手掌心。 可就在两名大汉刚要动手的时候,唐紫枫忽然挥手,手中折扇旋转的飞了出去。 嘭嘭!两名大汉直接被飞过来的折扇击中胸口,摔出了戏院。 嗖!折扇打倒大汉以后,就飞回了唐紫枫的手中。 “诶,我说你们几个,打扰到我家殿下看戏了,知不知道?” “小子,你是什么意思!”关杰怒目的看向了一脸无辜的唐紫枫。 唐紫枫耸了耸肩,摊手道: “我还能有什么意思,表面意思呗。” 唰!说到这,唐紫枫展开手中折扇。 “要打,衮出去打,别在这破坏我家殿下的心情!” “殿下?”关杰在第一次听唐紫枫说出殿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再次听见殿下这二字,眼神连忙看向阿七。 果然!这个时候的阿七,仿佛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只见阿七脸色疯狂的喊道: “殿下救我!有人指使我进刑部大牢杀...呃!” 噗!还未等阿七把话说全,关杰已经一脚震碎了他的心脏,心道: “好险...” 而一直漠不关心的夏少羽,见关杰不等阿七说完就已经杀了他,顿时大怒: “敢在本世子的面前杀人,擒了!” “喏!”柳旭刚要动身,唐紫枫却伸手拦住了他。 “你保护殿下,让我先来会会他。” 不等柳旭答应,唐紫枫再次将手中折扇对着关杰挥出,同时双脚向前奔动,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而关杰望着,射向自己迅速飞转的折扇,也不含糊,在折扇飞到眼前的瞬间,抬起铁爪拍在了折扇上。 呯!可还没等关杰来得及高兴,唐紫枫便已经到了他的眼前,伸手接住折扇,右腿带着一阵破空的声音踢向了关杰的肩膀。 啪!关杰抬起左手,用手掌心接住了这一脚,随后右手化爪,猛的拽住了唐紫枫的衣袍,转身将唐紫枫向着戏院的墙壁上扔了出去。 嗖!唐紫枫被扔出的瞬间,腰间用力扭转,双脚顺势踩在墙壁上,顿时身躯萎缩,犹如一颗炮弹一样,再次迅速射向了关杰。 锵!到达关杰眼前的瞬间,唐紫枫一扇落向了关杰的额头,而关杰也灵敏的出拳打在了折扇上。 由于这关杰的双手上,皆戴着铁手套,所以他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这一双手。 拳头与折扇相撞,唐紫风吃了关杰的暗亏,转身凌厉一腿甩向关杰的腰部,手中折扇改变轨迹,划向关杰的双眼。 嘭!关杰的双眼被折扇挡住了视线,所以被唐紫枫这一腿踢得喉咙一甜,差一点就喷出了血,却又强行的压了下去。 “波涛拳!” 不等唐紫枫得意,关杰硬挺着被那一腿带来的伤势,猛的一拳打向了唐紫枫的胸口。 “开扇刀!” 关杰的这一记波涛拳,攻势汹汹,唐紫枫不敢大意,展开手中折扇,挡在了自己的胸口前,并且扇骨中锋锐的尖刀,就如同机关一样的变长了一寸。 “喔!” 锵!唐紫枫虽然及时的挡住了这一拳,却也被这一拳打在折扇上的冲击力轰出,猛的向后连退出了五步,嘴角处还有着丝丝鲜血,显然是被这一拳震出了内伤。 第四十八章 唐紫枫的毒 关杰盯着唐紫枫手中的黑色骨扇,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怕,若是刚刚自己的那一拳没有将唐紫枫打的向后退步,那扇中的尖刀很可能就会刮到自己。 “呼~”唐紫枫的胸口浮动,狠狠的喘息了一口气,脸上的潇洒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认真的面孔。 关杰伸出舌头,舔了舔略带干涩的嘴唇,嘎吱嘎吱~的扭了扭僵硬的身子,因为他知道,今日恐怕退无可退,若是被打败,那自己可能就会止步于此。 “你的扇中暗藏机关,难不成,你是天机阁中人?” “天机阁?呵!你是否以为,我只会机关之术?” 唐紫枫扭动了两下握着折扇的手腕,突然毫无征兆的向着关杰的方向挥动。 嗖嗖嗖!三根银针分别射向了关杰的头部,胸口与腰部,速度极快,杀意呈现! 关杰双瞳猛缩,因为他根本没有预料他唐紫枫竟然还精通暗器之道,可此时再想躲避已经有些追悔莫及了。 五步的距离,并且唐紫枫的银针又是秒射,所以关杰当机立断,双脚弹地而起,双手抱着身躯蜷缩于半空翻转。 噗!可惜的是,虽然关杰的反应还算快,可终究还是有一根银针刺入了关节的腰部。 “人呢!” 然而也就在此刻,关杰看着眼前的唐紫枫已经消失不见,心中大惊。 嗖!唐紫枫于关杰的上空,一记狠厉的劈腿从天而降。 嘭!关杰听见自己的头上有撕破空气的声音,仓促之间横起双臂向着上方挡去。 “啊!!!” 蹭!这一脚的威力,直接让关杰双脚下的泥土踩出了深深的脚印,唐紫枫的速度在此时也猛然爆发,单腿借力向后一个空翻落地,挥舞手中带着尖刀的折扇攻向关杰。 嗖嗖嗖!眼花缭乱的折扇在唐紫枫的手中连续舞动,关杰脚下后腿,两双铁掌上下遮挡。 噗!由于唐紫枫进攻的速度太快,关杰的臂膀终究还是被那扇上的尖刀划破了皮肉。 “那针...有问题。” 此刻关杰有些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似乎正在流失,并且脑中有些晕沉沉的,精神力也集中不起来。 嘭!唐紫枫抓住了关杰一个破绽,展开的折扇狠辣的拍在了关杰的胸口上,直接将关杰拍的身躯向着身后的墙壁撞去。 咣!关杰的身躯撞开了戏院的墙壁,躺在地面上额头冒着冷汗,双眼看着空中的太阳都是模糊不清。 踏~唐紫枫向着关杰的方向再次纵身跃起,半空中右膝向下弯曲,向着下面的关杰狠坠下去。 嘭!唐紫枫的身躯犹如一颗炮弹砸在了关杰的身上,将关杰砸的双腿不由自主的蹬直,张着大嘴,双目瞪圆。 噗!咳咳... 唐紫枫起身后,关杰张嘴就吐出了一抹猩红的鲜血,其中还含杂着口水,狠狠的咳嗽了起来。 此刻柳旭护着夏少羽也走了过来,夏少羽拍了拍唐紫枫的肩膀道: “做的不错。” “嘿嘿...”得到了夏少羽的夸奖,唐紫枫那一脸认真的脸色立即转变成笑容。 “小人...暗器有毒。”晕乎乎的关杰表情狰狞,吃力的出声道。 唰!唐紫枫展开折扇,风搔不可一世的道: “那是你孤陋寡闻,这是我唐门的眩晕针,中针者,十个呼吸内会丧失体部的所有力量,并且会越来越头晕。” 柳旭低眼看向关杰的臂膀处流出的黑血,与上次在擂台上被刮破手指的五狼一样,插话道: “诶,为什么被你扇子刮破的人,流出的血液都是黑的。” 唐紫枫不情愿的回答道: “当然是有毒咯,我扇上的毒是由;梅花眼镜蛇、紫毒蝎、金丝蟾、八爪蜈蚣等稀奇毒物,治炼而成的。 中毒者除了服用我唐门的专属解药,不然...十二个时辰以内,必死无疑。” “当真阴险!” 向来不怕天,不怕地的柳旭,听了唐紫枫的解释以后,有些恶心,又有些重视起了唐紫枫这人。 梅花眼镜蛇;在蛇的身躯上布满了梅花斑,传说被此蛇咬中的人,都会慢慢的变成一个痴呆。 紫毒蝎;它的身躯呈现紫色,是一种很稀少的物种,一般生活在冰寒之地,它的毒素可以令一头强壮的老牛,在五日之内毙命,并且伤口还会腐蚀。 金丝蟾;这种蟾长得非常漂亮,全身都是金黄色,并且是很难得一见的物种,因为此物不仅可以制毒,还可以炼成令人强化气血的药物。 八爪蜈蚣;身躯有一把剑的长度,这种蜈蚣的爬行速度极快,若是被咬上一口,全身都会布满红疹,最后痛痒而死。 就连夏少羽这位,在历史悠久的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听说这扇骨上的刀刃,是由这些个毒物炼制而成的,都不由自主的离的远了一些。 “上次那个中了我扇上刀刃的五狼,若不是入了咱们郡王府,我是不可能会给它解药的,因为这种解药的炼制,所用的物品都是极为珍贵的药草。” 唐紫枫回想到,那远山五狼被夏少羽收下后,大狼向自己求要解药的时候,自己可是忍痛割爱的,才给了他一颗解毒丸,这要是外人,自己是一定不会给的。 “好了,说说吧,你为什么要杀人。” 夏少羽低头看着浑身无力的关杰,可关杰却并不搭理夏少羽,紧闭嘴巴。 “不想说是吧?没关系,本世子有的是方法让你,自愿的说出来,带走!” 夏少羽见这关杰竟然跟自己玩,誓死不从的这一套,不由得轻笑了起来。 唐紫枫因为刚刚一战消耗了不少的力气,所以柳旭上前一把拽住了关杰的衣袍,将关杰给拎了起来。 可这个时候,紫阳宫的柳青与紫璇儿,却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柳旭!” 柳青本来是想离夏少羽这个杀神远一些的,可当他看见了柳旭以后,突然愤怒的站出来喊道。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柳家的天才,紫阳宫宫主的爱徒,柳青大少爷啊...” 柳旭自然也看见了柳青,二人的眼光中猛的擦出了一抹火花,柳旭神色复杂,而柳青的眼中,似有滔天大恨,似有不懂之意。 第四十九章 也配言谈我之过 “为何叛族?为何杀害族人?为何盗走祖传玉碧刀!” 柳青怒意的对柳旭三问,因为江南柳家虽为豪族,但同时也是使用柳叶刀的世家。 柳旭面对柳青的质问,沉默了一小会儿,略有些自嘲道: “为何叛族?我柳旭自认就算我不是天赋异禀,但也算得上是有些悟性,可族内的资源,可曾有给过我半分? 为何杀害族人?柳家上到家主执事供奉,下到嫡子庶子,哪怕是一名外姓的下人,哪个不是辱我无父无母,哪个不是欺我无依无靠!” 至于为何盗走玉碧刀的事情,柳旭并未回答,因为他在回答这两个问题的时候,心脏闪过了一丝痛意,连呼吸的停泄了两秒。 而柳青听了以后,眼中似有理解,也似有不解,因为他虽然清楚,可终究没能深有体会。 “可...可是无论族内之人如何待你,那你也不该叛族啊... 将你腰上的玉碧刀给我,我陪你一同回族,我会为你向家主求情。” 柳旭愣了一秒,知道柳青是好心,可依然还是摇了摇头,因为在他的心中,已经对家族失望至极了。 “你这个愣头小子,本世子念在你没有对柳旭产生恶意的份上,赶紧在本世子的眼前消失。” 说真的,夏少羽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最烦这种啥也不清楚,就想要充当圣母的人。 比如说有人抢你的饭碗,难不成你不仅不怪人家,还要将自己的饭碗送给人家? “世子殿下,柳旭与我是同族兄弟,是柳家的人,这是家事,还请世子殿下,能行个方便。” 柳青虽然畏惧夏少羽,可是遇见柳旭一次真的不容易,所以他不想要放弃这个机会,说起来,他与柳旭二人,也算是在族内比较要好的朋友。 对于柳旭父母的事情,柳青也听族内的人讲过。 大概就是;有一次别的豪族想要覆灭柳家,那时的柳家奋力抵抗,柳旭的父母,也是在那一次的争斗中,为守住族中基业牺牲了。 可族内的人,非但没有感激柳旭父母的护族之情,还有些族内子弟,将柳旭当成下人一样的欺负。 “本世子不管你们是来自柳家,还是来自何方,柳旭现在已经拜入了我应苍郡王府,是我王府中的血滴子成员,他的家,是应苍郡王府,而不是你们的什么柳家。” “什么!”柳青有些吃惊,因为他也听到了郡王府招收血滴子的消息,可万万没想到,柳旭竟然去参加了。 “殿下...”柳旭的心脏流淌过一丝暖意,唐紫枫此刻也上前搂住了柳旭的肩膀,示意柳旭安心。 同时唐紫枫也对夏少羽更加的尊敬,因为夏少羽没有将他们当成下人,而是当成了家人,这种主子,天下间能有几个? 夏少羽在上一世,就是一个极为护犊子的人,在这一世,也肯定还是这种人,这是改不掉的天性。 我的人,我可以随意打骂,我可以罚,甚至可以让他去死! 但别人若是没有通过自己,教训自己的人,那自己就算是千金散去,根基损毁,也会与他殊死一搏。 紫璇儿见夏少羽这么豪横,似乎有些忘记了,那日断刀门血流成河的场景,有些不愿意的道: “那日你在断刀门的山门前,屠人满门,现在又插手我柳青师兄的家事,你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 就算他入了应苍郡王府,可他终归姓柳,难不成凭你的世子身份,就可以如此的无法无天了吗?” 夏少羽闻言,脸色微冷,说真的,他一般不愿意与女人起什么争执,但似紫璇儿这种,被娇生惯养的丫头,真的是让人想不怒都不行。 夏少羽的双眸带着一股质问的味道,盯向紫璇儿,厉声道: “你是何方文人墨客,也配言谈我之过?” “你!”紫璇儿被夏少羽的神情吓了一跳,抖着朱唇不敢出声。 “还有你,未经历过他人难,那就别劝他人善!我们走!” 夏少羽对柳青说完,就不再理会傻站在那里得柳青与紫璇儿,至于自己说的话他们能够理解到几分,那就看他们自己了。 柳青发呆的看着夏少羽三人离开的背影,嘴中念叨着: “未经他人难,别劝他人善...” 念叨着,闭起了双眼,自言自语道: “是啊,就算再怎么理解,可自己,终究还是没有体会过柳旭的经历。” “呜呜呜~” 柳青听见身旁有抽泣的声音,睁开双眼,原来是紫璇儿,被刚刚夏少羽的神态给吓哭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应苍郡王府。 夏少羽坐在一把椅子上,唐紫枫与柳旭站在身旁,关杰昏睡的躺在面前。 倒不是关杰,在这种紧要的关头想要睡觉,而是关杰的脑子一直都是晕沉沉的,不由自主的就睡了过去。 “将他弄醒。” “喏。”柳旭拎起了一旁的水桶,直接泼在了关杰的脸上。 啪!一桶水泼在关杰的脸上,关杰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关杰,你是想痛痛快快的死去,还是想在折磨之中死去,就看你说不说实话了。” 关杰抬起眼皮,看着居高临下的夏少羽,嘴中“呵呵...”的笑道: “你敢杀我?我身后的人可是京城宫中的贵人,哪怕你身为世子,可地位,依然没有那位贵人的身份尊贵。” “贵人?”夏少羽微眯眼睛,轻声道: “只要你不是当今圣上的人,无论是宫中的哪一位贵人,都救不了你的狗命,你信吗?” 可谁料,关杰依然“呵呵”的笑道: “应苍世子,我的贵人你惹不起,我奉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啊~” “哦!那你可能还是不了解本世子,本世子不才,就喜欢与这些个贵人,试试谁的头硬。” 夏少羽的话语中,将贵人这两个字咬的很紧,随后起身走到了关杰的身前,蹲下以后,伸手道: “刀来。” 呛!柳旭闻言抽刀,将狭长的柳叶刀递给了夏少羽,夏少羽接刀以后看着刀刃那晃人眼眸的寒光,道了一声。 “好刀!不愧是柳家祖传的宝刀。” 说完以后,示意唐紫枫将关杰手上戴着的铁手套摘下,将关杰的右手按在了地面上,并且五指张开。 “应苍世子,你要干什么!我劝你...” 关杰在被唐紫枫脱下铁手套的那一刻,脸色就已经慌了,可还未等他的话说完。 噗!夏少羽已经一刀将关杰的小拇指给剁了下去,骨肉分离,关杰当即惨叫一声。 “啊!!!” 关杰的小拇指向着王府地面流涌着鲜血,杀猪声一般的吼叫,惹得王府众人心脏一突。 第五十章 北星暗淡 “说吗?” 话音刚落,不等关杰开口回答,夏少羽手中的柳叶刀,没有丝毫留情的向着关杰剩下的几根手指,再次剁去! 噗!噗噗噗!直到将关杰的左手手指,全都被剁下去了以后,关杰终于被痛的昏了过去,有好几次他都想张口告诉夏少羽,可夏少羽完全没有给他机会回答。 而对夏少羽来说,这种人都是比较倔强的硬骨头,你不一次性弄狠点,就算他告诉你了,肯定也会有所保留。 夏少羽起身将刀还给了柳旭,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将他弄醒。” 柳旭暗自吞了口吐沫,平时见世子都是风度翩翩的,这还是第一次知道世子的另一面。 另一边的唐紫枫看着那五根断指,嘴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拿起水桶,对着关杰的脸上泼了过去。 噗~被水又一次浇醒的关杰,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模模糊糊的夏少羽道: “不...不要再折磨我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那本世子就,洗耳恭听。” 夏少羽坐在椅子上,拿着干净的手帕,擦着手上被溅到的血迹。 一炷香的时间,关杰将为何会将阿七杀了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了出来。 无非就是;大皇子与魏元化怕以后阿七会给他们惹出麻烦,将杀掉刑部大牢中的,两名逆臣一事给抖落出去。 所以早早的就让关杰带人盯住了阿七,而阿七察觉到了魏元化的心思,杀完人以后就骑马跑出了京城,关杰等人也跟着追出了京城,直到追到了应苍郡城。 “大皇子,夏舜?” 夏少羽回想到了曾经在宫中生活的时候,这夏舜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皇子,上课的时候顽皮捣蛋。 可奈何他是当今大夏皇后所生,为皇嫡子,在皇子中的身份最为尊贵,这日后大夏的太子之位,也很有能会是他的。 并且在小时的时候,自己与夏舜就不怎么对付,总会联合二皇子一起对付他,此事牵扯到了宫中的人,确实有些棘手,而且这犯人,还是自己亲手抓的那两个。 “应苍世子,我早就说过,我身后的贵人,不是你可以抗衡的。” 关杰露出了沾满鲜血的牙齿,似乎以为夏少羽害怕了,惨笑道。 夏少羽噗呲一笑,打趣道: “你还真把夏舜当成个保命符了,本世子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为了东宫的位置,他现在还不敢在明面上对我动手,所以你,就准备入土为安吧。” 说完以后,夏少羽便不再管关杰的死活,带着唐紫枫与柳旭离开了。 至于为什么不会对夏少羽在明面上动手,夏少羽自己很清楚。 因为;此时大皇子与二皇子正在争储,这种事情夏少羽还是知道的。 现在看似二人在朝中的布局,是形成了势均力敌,可若是再有一位皇子想要介入,那这大皇子与二皇子的布局就会被立刻打乱。 夏少羽虽然不是皇子,可奈何也是皇室宗亲,选储,亲王的话语权还是很大的,若是应苍郡王府在此刻,站在了二皇子的战线上,那大皇子很有可能就会损失无数。 毕竟夏少羽的父亲不止是郡王,更是手中掌握着三十万苍龙军的将军,完全可以振臂一呼,然后割据一方,或者...进京勤王! 勤王的意思;当君主的统治地位,受到了内乱或外患的威胁而动摇时,臣子发兵援救。 当然了,古往今来真正进京勤王的还真没有几个,一般都是打着这个借口,然后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殿下,正好!裴阿大父亲的事情有消息了。” “太好了!他父亲现在所在何处?” 吴管家刚急匆匆的走进府中,便看见了夏少羽几人,当即道: “他父亲是被当年,救援西亚山脉的一支军队给强征走的,据说是当年西亚山脉发生了大地震,山脉下的村庄与县城都受到了波及。 所以那支军队为了前去支援,无奈人手不够,就在路过的所有地方,都强征了不少的壮丁入军,一起前去西亚山脉救援!” 听到这,夏少羽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那件事情自己也在书中看见过。 据说当年西雅山脉崩裂,巨大的石块落向了下面的村庄跟县城,有的小村庄甚至瞬间就被抹平了。 地震与山脉的灾难同时发生,让人们跑无可跑,当朝廷派出的救援军队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七日以后了。 史书的描述是;无情的地震像一只巨手摸向了西亚山脉,倒塌的房屋像倾泻的洪水,淹没了无数大夏的生命, 不停的地下余震与山脉落石,让人们的脸上挂满了绝望,是一次震撼了五国的大灾难。 “不管他的父亲是否还活着,总要去看一眼才能知道。” 夏少羽的神情有些复杂,毕竟自己也是血肉之躯,有血有肉,怕就怕带着裴阿大真到了地方,他的父亲却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算了,无论是什么结果,都是他需要面对的。” 西亚山脉距离应苍郡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夏少羽算了算日子,坐马车也得需要个七天,所以也不再墨迹,立刻让吴管家备好马车与水,随后通知裴阿大。 与此同时,京城的皇宫中,监天司的司主与夏皇双目对视,夏皇坐在椅子上神情严肃。 “北星暗淡,似北方有灾难将要发生?” 司主道:“是的陛下!老臣虽然计算不出这具体的时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的灾难,可能会...不亚于当年的山脉崩裂与大地震。 还请陛下,为了此次的灾难,早下决策!” “来人!速招相国、武威侯进宫!” 夏皇坐不住了,脸色难看的起身,来回踱步,这是自从他登基以来的第一次这么慌乱。 因为夏皇也知道这件事情的恐怖,当年西亚山脉崩裂的时候,他曾见过太上皇流过一滴眼泪。 要知道,每一任皇上的心都是坚硬无比的,想要他流眼泪,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那一次的伤亡损毁,一定是超过了太上皇可以忍受的极限。 第五十一章 沙漠马匪 第六日,夏少羽等人在去往西亚山脉的路上,途经一片大沙漠,在这里,很少会看见人或者动物的影子。 这次夏少羽出行带着的血滴子分别为;裴阿大、猎户杨明、将门之后萧禹三人。 裴阿大为夏少羽赶着马车,哪怕是在风尘遍布的沙漠中,依然活力十足,毕竟终于有了父亲消息的一丝眉目。 杨明将弯弓与箭囊挎在马上,双斧插在后侧腰部,萧禹手握钢枪,骑着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在马车一旁道: “裴兄弟,你那里是否还有水喝?我这里的水袋已经被我喝空了。” “对不起啊,我这里也已经没有了。” 裴阿大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空水袋,不好意思的回道。 杨明在这时插嘴道: “这片沙漠连个鬼影都没见到,如果实在没有水喝,恐怕咱们无法走出去。” “本世子这里还有,你们分!” 随着夏少羽的声音在马车中传出,一个水袋子被抛了出去。 “殿下不可!我们怎么可以喝您的...” 杨明单手接住了夏少羽抛出的水袋,君臣有别,怎能与主子共饮一个水袋。 “大家都是男人,磨磨唧唧的,成何体统?” 夏少羽扒开了马车的帘子,继续道: “快喝吧,喝饱了好快些上路,等进了郡县以后,本世子请你们喝个够。” “谢过殿下!” 见夏少羽合上了马车的帘子,杨明打开水袋向着口中抿了一小口,因为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猎户的他,在未知的地方很小心谨慎,只要不走出这片沙漠,他是不敢大口大口的将水喝光的。 随后递给萧禹,萧禹对杨明轻笑一下,学着杨明的样子抿了一口,还意欲未尽的舔了舔舌尖,又将水袋扔向了裴阿大。 可裴阿大的脑子是属于缺根筋的那种,接到水袋直接仰头全给“咕噜咕咕噜!”的灌进了肚子中。 “裴兄弟!你这...”杨明见裴阿大将水袋喝的一滴不剩,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毕竟裴阿大是郡王府的老人,自己是新来的,俗话说;人轻,言也轻。 裴阿大纳闷的挠了挠头,才发现水袋中装着的半袋子水,都被自己给喝了,可自己确实没感觉喝到多少啊。 “驾~驾驾~”一阵阵骑马的声音传来。 突然,杨明与萧禹二人人听见声音同时停下了身下的马,护在了夏少羽的马车前。 “吁~”一群总在沙漠中游荡的马贼,与夏少羽的车队撞了个对面。 这群马贼手持弯刀,因为常年在沙漠中生活,所以都是脸蛋被晒得毕竟枯燥。 “驾~”一名打扮的像是花木兰的红衣女子,在马贼群中间骑马走了出来,打量了一眼杨明与萧禹的穿着,看像是有钱人家的护卫,至于裴阿大,直接被当成了马夫。 至于那马车,更是由两匹宽厚的骏马拉乘着,一看便是个大户人家。 红衣女子挑动眉毛,扬起马鞭道: “我叫红娘,是这群马贼的头领,我与我的这帮弟兄们,已经有段时间没开张了。 不知道在马车中休息的贵人,可否赏我们一些过路的赏钱?” “过路的赏钱?” 坐在马车中本感觉有些无聊的夏少羽,似乎是找到了点乐子,撩起帘子露出了俊秀的面孔,以及一身价格不菲的丝绸衣袍。 当红娘看见了夏少羽那英俊的面容有些一愣,才继续道: “不错,这片沙漠是我们马帮的地盘,你们想要借此过路,自然是要交些赏钱。” “喔。”夏少羽大概的扫了一眼马贼的人数,大概有二十多名,便不怎么放在心上,可一名女子当头领,还是头一次见。 这自称红娘的女子,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左右,夏少羽好奇的问道: “这位大娘,按照你所说的,那是不是...所有在此经过的车驾,都要给你们这帮马匪赏钱?” “这位公子,我们是马帮,不是马匪!” 红娘被夏少羽那一声阿姨叫的有些脸色红润,咬牙解释道。 夏少羽见红娘有点生气了,没忍住的笑道: “罢了!马帮就马帮吧,你们要赏钱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需要你们,提供给我们一些水喝。” “小子!老娘我受够你了!我们是抢劫的,不是送礼的!给老娘上!” 红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事的人,你说你都被我的人劫住了,老老实实的把钱一交,这不香吗? “哦哦哦~”马匪们被红娘一声令下,嘴里嗷嗷的叫唤,举着弯刀冲了过来。 夏少羽一时间到觉得这帮马匪,哦不!是马帮,还挺可爱的,于是道: “留活口。” 毕竟自己这些人还想要讨点水喝呢,不能全杀了,只不过这红娘遇见了自己,这样算不算是黑吃黑呢? “喏。”杨明与萧禹应了一声,拍动身下马匹迎了上去,反正夏少羽这里有裴阿大守着,一般人是伤害不到夏少羽的。 “驾~”萧禹单手持枪,带着几分沙场将军的味道,身为将门之后的他,从小就熟练马术,冲进了马匪群中以后,当即抡动钢枪向前一甩,嘭!的一声,将一名马匪在马上给抡飞了出去。 随后在他的左前方,一名马匪举着弯刀还未等赶到萧禹面前,萧禹一脸轻松的出枪,将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前。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在境界与武功都差距太大的时候,你连一个人的身边都没有资格接近。 “呵!”萧禹藐视的笑了一声,转手翻转钢枪,嘭!一枪拍在了马匪的胸口上,马匪直接被拍落,掉在了沙漠上。 然而还没完,一名马贼趁着这个时间就快要摸到了萧禹的身前。 只见萧禹目光微扫,手中长枪向前一晃,便将长枪的黑色枪缨,在马匪的眼前抖洒开了,迷乱了这名马匪的视线,赶马上前,猛的一掌拍在了马匪的身上。 就这样,萧禹一路猛冲,在马匪群中撕出了一道口子,任何马匪都跟他过不上一招,或者可以说,根本没有资格让萧禹防御,转眼间已经有数名马匪,落马哀嚎。 第五十二章 龙门客栈 一旁的杨明见萧禹,在夏少羽的面前出尽了风头,不甘示弱,两把铁斧在手中挥动,就像是一台绞杀机器,将身边的马贼全部砍翻,但没有致命,掌握的力度刚刚好。 “遇见硬茬子了。” 红娘看着杨明与萧禹二人将自己的弟兄们全部打翻,当即右腿向前一蹬马背,半空中扬起马鞭,狠抽在了萧禹身下的马儿头上。 萧禹坐下的马猛的嘶叫一声,痛的抬起了前蹄,将身上的萧禹给掀了下去。 踏!萧禹纵身飞下马匹,双脚踩到了沙漠中的沙土上,抬起右脚骇然向前猛踏,扭动腰间,回首一枪刺向了面前的红娘。 “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 红娘的美眸中看着刺来的枪尖,扬起右手中的马鞭向着枪尖猛抽而去。 啪!马鞭将长枪刺来的轨道抽偏,右脚向前踏出一步,随后整个身躯下蹲,以右脚为轴转动,左腿直接扫向了萧禹的脚部。 萧禹的嘴角挑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抬起右膝,双手将手中长枪迅速一转,紧握枪身,向着身下红娘的左腿上扎了下去。 红娘顿时大惊,若是自己的这一腿扫中了萧禹,那自己的左腿,也肯定是保不住了,明明是个富家公子哥,如何能请得动这等高手? 而就在这瞬间,红娘又怒又惧,随着一声娇喝,迅速以手掌拍向身下沙土,整个身躯像大风车一样的向后翻转了过去。 “好有柔性的腰部啊。” 夏少羽看着这位红娘能在瞬间做出反应,不由感叹这腰部的柔性甚好,要不然,也不可能直接就扭转腰部,向后翻转过去。 双脚落地后的红娘,还来不及再次摆出架势,眼角余光向后一扫,杨明已经不知道在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杨明脸色轻蔑,手中摩擦着两把铁斧,就好像是没将红娘放在眼中一般的道: “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再继续挣扎了,在我二人的眼皮子底下,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没有任何的机会。” “呸!老娘我...” 红娘的眼睛偷偷的扫向了坐在马车上,像个傻子一样看戏的马夫;裴阿大,又看见了一副想要挨揍表情的夏少羽,心中顿时生出一计。 不等话说完,在杨明与萧禹莫名其妙的眼中,纵身跃向了马车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看老娘先将你们的主子擒住,你们还能奈老娘如何! 此刻,裴阿大抬头望着那纵身跃向自己的红娘,没有任何迟疑的站起了身子,在裴阿大的思想中,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癖好,唯有谁想伤害世子,谁就得死! 嗖!裴阿大那庞大的身躯,忽然向着半空中的红娘弹射而去,在红娘不可思议的美眸中。 “啊!” 嘭!犹如一只壮牛,撞击在了一只兔子的身上一样,裴阿大就是牛,而红娘就是那只兔子。 随着红娘一声惊恐的尖叫,美妙的身躯在半空中被击飞,整个人以身躯向后的,对着沙土猛然坠落。 嘭!红娘狠狠的砸在了沙土上,一种呕吐的感觉由心而来,因为刚刚裴阿大那一撞,是撞在了她的心口上,差点在半空中的时候就呕吐出来。 “唉。”随着裴阿大的双脚,落在了驾驶马车位置,夏少羽脸色纠结的,叹气道: “阿大,你没有将她给撞死吧?本世子可是要活口的...” “应该没有吧...我只用了七分的力,特意保存了三分,这娘子不会那么的脆弱吧?” 裴阿大表示自己很无辜,如果这都能死,那这红娘就显的,有些太脆皮子了。 而无力躺在沙土上的红娘,在此时感觉无比的庆幸。 庆幸自己的身下是沙土,所以伤势才会造成没有那么严重,这要是放在僵硬的土地上,自己这一下子非得将腰摔断。 萧禹与杨明虽然是后来加入王府的血滴子,但是裴阿大直接被晋升为血滴子,他们二人自然知晓这裴阿大的实力,定然不会太弱。 若是太弱了,以郡王府现在血滴子的整体实力,早就会将他给换掉了,所以对于现在的结果,倒是没有丝毫意外,而是理所应当。 杨明收起双斧,弯腰捡起了红娘的马鞭,有些同情的走到了红娘面前,用马鞭将红娘的双手给捆了起来。 “小娘子,我们几人之中随意一人,就可以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所以我劝你,就不要再有什么歪念头了,起来吧。” “哼!” 红娘心服口不服的娇哼一声,被杨明强行的给扶站了起来以后,被杨明拴在了自己的马后面。 等杨明问清了这里哪有歇脚,跟喝水的地方后,再次启程。 至于那些被打倒在地的马匪,夏少羽也没有管他们,而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就这样,红娘成为了车队的焦点,只要杨明的马向前迈动,红娘就会被系在马身上的马鞭拽动,向前迈步。 不一会儿,车队在红娘的指引下,停在了一家沙漠的客栈前。 这家客栈的外面挂着一些红色灯笼,客栈的外表看起来还有些残破,但好在能够遮风挡雨。 况且在沙漠中这么热,可以在客栈中休息一晚,总要好过在沙漠中露营休息。 客栈的门前小院子中,不止有商队的骆驼与货物,还有着一些军用的马匹,似乎生意不错。 据红娘所说,在这片大沙漠中,只有这一家客栈,叫做龙门客栈。 “小小客栈,竟敢用龙字当作牌匾?” 夏少羽下了马车后,看着客栈的牌匾上写着的;龙门客栈四个大字,讽刺道。 “呦,老娘劝你,可莫要小瞧了这龙门客栈。” 听着红娘阴阳怪气的声音,夏少羽挑起嘴角,淡笑道: “大言不惭,掌嘴!” 啪!站在夏少羽身旁的裴阿大,上去就抽了红娘一大嘴巴,将红娘抽的脑袋一歪,嘴中吐出了一抹血,随后将脑袋正过来以后,娇嫩的脸蛋上印着一只血红的大手印。 “老娘我记住你了...你这个傻大个子! 你说话啊!你这个无脑的冷血大汉!” 红娘怒视的看着裴阿大,可惜的是裴阿大根本不理她。 萧禹与杨明看着红娘与裴阿大斗嘴,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萧禹轻声道: “我看你还是少说两句吧,要不然等下惹的我家殿下一个不高兴,下令把你杀了你也没处哭去。” “我管你家的殿下高兴不高兴!老娘我...等下,什么?殿下?” 一时间,红娘本来怒气腾腾的脸色,有些微变了起来。 第五十三章 客栈敲诈 龙门客栈中,一群穿着大夏军中衣甲的兵卒,围在了一个桌子上,正在谈论着什么。 另外还有一桌是商队的一群人,正在安静的吃着东西,但眼睛时不时的,都会扫向兵卒那一桌。 吱~夏少羽带着几人推开了龙门客栈的门,客栈众人的谈话声与吃东西的声音,徒然一停,望向了夏少羽等人。 夏少羽神色淡漠,无视了这些看向自己的眼神,随便的挑了个角落坐下,裴阿大与杨明、萧禹三人,分别站在了三个可以防御的方位。 红娘由于在进来之前,听见萧禹称夏少羽为殿下,一时间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好老实的站在原地。 “无需这么紧张,坐。” 夏少羽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缓缓的喝了下去。 “喏。”裴阿大三人应声,坐了下去,只剩下红娘还在站着。 “给她解开吧。”夏少羽看着红娘有些委屈的站在原地,好笑的摇了摇头。 距离红娘最近的杨明,一手拎着茶壶倒茶,一手向着自己的腰后摸去,唰!随后头也没回的一斧子落下,精准的切断了,绑在红娘双手上的马鞭。 吓的红娘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差点没骂出来。 而在这个时候,见到了这一幕的商队那桌人,赶紧将目光收回,默默的又开始吃起了东西。 客栈中的气氛,一时间有点诡异。 兵卒那桌,一共坐了六人,其中一名留着个八字胡须的男子,看见了这一幕后,冷哼一声。 旁边一名兵卒,对着八字胡须的道: “王都尉,点子好像有些扎手啊,就连那马帮的红娘子,都站在原地不敢乱动一下。” 从对话中来看,这王都尉与这几名兵卒,似乎是认识红娘的。 注;都尉官职,相当于从七品;武官。 “扎手又如何?那红娘子再厉害,充其量只是个马匪头子而已,可咱们却是有朝廷身份的正规军,怕他作甚!” 王都尉似乎很有自信,于是起身,带着其他几名兵卒,向着夏少羽那桌大步走去。 啪!王都尉挺着高傲的头颅,抬脚踩在了夏少羽这桌没人坐的凳子上,目视着夏少羽道: “这位公子,本店乃是我们总兵大人所开,所以无论是菜肴或是茶水,都可能会比外面贵上一些,你确定,你身上的银子...带的够吗?” “哦?包括我们刚刚喝的那一碗吗?” 夏少羽的脸色很平静,可心中却有一股无名之火正在酝酿,总兵一职,已经是正五品的官职了,放任一方,镇守边区,可谓是权力在手。 “当然包括,本店一碗茶水卖三两银子,你们喝了三碗,那就是九两银子。” 而正在小心翼翼吃东西的;商队那桌,有一人听见了王都尉的话,噗!的一声将嘴里的东西给吐了出来。 这人看向一旁的老者,低声问道: “刘伯,他们刚刚不是还卖咱们二两银子,一碗呢吗?” 被称为刘伯的老者,顿时捂住了这人的嘴巴,缓缓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 “九两银子?” 夏少羽本还纳闷,为何进店以后不见店老板过来服务,却站在一旁看着,原来这些兵卒口中的总兵大人,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而本来想要趁机逃跑的红娘,见到这兵卒要与夏少羽发生冲突,一时间站在原地,想要看看夏少羽会怎么解决。 随后,只见夏少羽在怀中,直接掏出了一锭金子,咚!放在了下方的桌子上,挑衅的看着王都尉道: “我这一锭金子,可以买得下好几间客栈,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能够拿得到了。” 当夏少羽掏出了金子的那一刻,王都尉的眼中都是冒着金光的,也没有注意到夏少羽那挑衅的语气,而是直接伸手就要去拿。 “放肆!” 就在王都尉踩着凳子,出手伸向金子的时候,坐在一旁的萧禹反手一掌,悍然拍向了王都尉的脸上。 “诶啊!” 嘭!王都尉被萧禹一掌掀翻,仰头倒在了地面上,双手捂着被那一掌拍断的鼻梁骨,鼻血哗哗的向外流。 “都尉大人!” 几名兵卒被这一掌吓了一跳,要知道他们借着总兵大人的风头,从在这里强买强卖这么些年,可还从来没有人敢动手。 几人将王都尉给扶了起来,王都尉一手捂着冒血的鼻子,一手指着夏少羽等人,叫嚣道: “上!给我宰了他们!” 可还未等身边的兵卒动身,夏少羽挥手间,将一块散发着绿色光芒的玉佩,射向了王都尉。 王都尉不明白夏少羽此举是什么意思,可是看那玉佩有些尊贵,还是抬手接住了玉佩。 “我我我...” 王都尉打量着手中的翠绿色玉佩,脸色逐渐从好奇变成了恐惧。 在玉佩的正面;刻着的是一头抬头望月的麒麟。 反面;刻着四个大字“应苍世子”,并且还有着两行小字,写着“于大夏几月几日,夏皇亲赐。” 咚!王都尉双膝一软,对着夏少羽颤抖的跪了下去,也不再管鼻子中流出的鲜血,将头磕在了地面上,双手高举麒麟玉佩。 要知道,这是夏皇亲赐的玉佩,自己可不敢比玉佩还高一头。 “下官,拜见世子殿下!” 跪在地面上的王都尉心神凌乱,站在他身边的兵卒们,本来还不知道王都尉为何会跪下,可此刻,他们瞬间背后布满了冷汗。 以下犯上,况且还是皇室宗亲,郡王之子,这是诛杀三族的大罪! 咚咚咚~兵卒们放下兵刃,面容惧色的跪拜道: “拜见世子殿下!” “啊?快跪!” 商队中的刘伯在这一刻,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商队众人,对着夏少羽跪拜下去。 刘伯心中苦,但刘伯不说! 自己的商队是第一次路过此地,就在刚刚,已经被这帮兵卒给敲诈了五十多两银子,偏偏这个时候又蹦出来个世子,愁啊! 这世子若是个好人还行,可若是个比这些兵卒还坏的人,那自己这一趟的货物,可算是赔了老本了。 “喔!”本来还在猜测夏少羽身份的红娘,心惊的捂住了嘴巴,将差点叫出来的声音给咽了下去。 像这种根本见不到什么人影的沙漠,竟然会有世子出现,并且自己还要让人家交钱? “尔等身为大夏百姓心中的守护者,却在此处收取这些昧着良心的钱财,着实让本世子很是失望。” 夏少羽的双眼冒出一丝杀意,不解气的吼道: “朝廷每月发放军饷养着尔等,难道就是为了让尔等,干此等苟且之事的吗? 在尔等的心中可还有陛下!可还有大夏!啊!” 噌!坐在夏少羽身旁的裴阿大、萧禹、杨明三人当即起身,准备随时杀人。 第五十四章 龙卷风的前兆 “世子殿下,这些事情都是我们总兵大人让干的,而我们这些人,也只是奉命行事。” 王都尉抬头,看着夏少羽的神色有点委屈,若是没有总兵大人的命令,自己哪敢做这种事情。 况且,谁又会想到,这堂堂世子爷,您不在郡王的封地享福,没事闲的,你跑到这荒无人烟的沙漠作甚? “你是哪个总兵手下的?” “回世子殿下,我是徐荣徐总兵手下的都尉,隶属于北甲军,负责镇守西亚山脉与旁边的郡城、村镇。” “北甲军总兵,徐荣?” 听着王都尉的回答,夏少羽的手指敲打着桌子。 “听着,现在让人去给我们准备一些吃食,晚上我们会在这里过夜。 然后你明日起早,就带本世子去找你们的徐总兵,另外,将你敲诈这个商队的钱财,悉数奉还给人家,敢少一个子儿,本世子就把你就地正法!” “多谢殿下开恩!下官马上去办。” 王都尉起身,恭敬的将玉佩还给了夏少羽,随后,将敲诈商队的钱财都还给了商队刘伯,立即又吩咐客栈的后厨开始烧菜。 “当真是赶的好,不如赶得巧。” 正巧,夏少羽等人找的就是,镇守西亚山脉的北甲军,裴阿大的父亲,当年很有可能就是被这支军队给强征了。 还有就是,这次若不是自己陪着裴阿大等人一起来了,还真看不见这一家客栈中,却有这种肮脏的勾当。 这片沙漠,是夏国与齐国商队经贸的必经之处,而这徐总兵让人在这里敲诈多年,目的是为了,让自己以后的日子过的更好?还是...需要孝敬给某位呢? 若是因为这种事情惹的齐国商队不满,日后不与夏国贸易,那可是不是一件小事啊。 “老朽姓刘,是北陵郡城刘府的管家,这次也是老朽第一次带领商队。 今日有幸,能承蒙世子殿下恩德,让老朽的钱财,失而复得。 若是世子殿下日后,有时间来北陵郡城游玩,还请到时!务必要到刘府坐客。” 商队的刘伯起身上前,对着夏少羽恭声道,夏少羽无所谓一笑,客气道: “既然是我大夏的商队,那本世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并且,错在他们的身上。 你的邀请,本世子收到了,日后有时间,本世子会去的。” 刘伯见夏少羽答应了下来,一脸满足的退了下去。 “那老朽就不打扰世子殿下了。” 刘伯退下去以后,夏少羽感觉站在自己身后的红娘还没有离开,于是回头看着红娘。 “内个...世子殿下,您看您这么大的身份,您不早说,这下子...误会了不是,嘿嘿嘿。” 向来爽气的红娘,在此刻有些扭捏了起来,倒不是她惺惺作态,而是她敬佩英雄。 在她的眼中,夏少羽的做法就是一名英雄所为,这也是她为何会成为一个马匪头子。 红娘成立马帮的初衷,说白了就是劫富济贫,她每劫取的一分钱,都会送到西亚山脉下方的,一处无名村镇里。 因为她出生在那里,同时,她幸好在地震与山脉崩塌的时候,正在沙漠中玩耍,虽然沙漠受到了地震的牵连,刮起了龙卷风,但最终却命大的活了下来。 可她的父母,却死于在了那场山脉崩塌之中,连尸体都未曾找到。 “那件事情,就当你为本世子找到了可以吃住的地方,将功抵过了。” 夏少羽没有打算为难红娘,可红娘有点像癞皮膏药的道: “那...我家也在西亚山脉的下面,我能明日与你们一起走吗?” “随你的便。” 夏少羽暗中翻了个白眼,不懂这红娘的脑回路是如何想的,挨打有瘾? 很快,夜色降临。 龙门客栈门前的灯笼,散发着红色的光芒,空中的星星不知在何时,被一群乌云突然笼罩,逐渐的失去了影子,阴沉一片,荒芜的沙漠,刮起了阵阵鬼泣的风声。 呼~呼呼~ 吓人的风声在客栈的外面“呜呜”的响起,而客栈中的人也不敢有任何的睡意,生怕龙卷风会突如其来的将自己吃掉。 踏踏踏~唏律律~ 系在客栈外面的骆驼与马匹,挣脱的仰天嘶啸,似乎就像是遇见了可怕的东西一样。 众人将客栈中的桌子拼在了一起,坐成了一圈,红娘更是将萧禹撵走,坐在了夏少羽的身旁。 夏少羽看着众人畏惧的脸庞,开口笑着安慰道: “大家不要怕,小小的风声而已,等天亮了就没事了,不必大惊小怪的。” 众人看这大夏的世子爷都不怕,虽然还是有些坐立不安,但脸色却比刚刚缓解了许多。 其实在此刻,夏少羽对大自然的畏惧之心,不比任何人少,但是在这种地方,除了煎熬的等待结果,你根本毫无施展的办法。 作为大家现在的主心骨,你必须要正确疏导他们内心的恐惧,要不然不等龙卷风来临,恐怕就都会被吓得毫无分寸的乱窜。 到时候人群分散,那你可就更难存活下去了。 “难道真的...会再来一次吗?” 红娘双手抱着头部,身体微微颤抖。 对于在小时候,经历过一次龙卷风的红娘来说,夏少羽的安慰,对她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因为她依稀的记得,上一次的地震与山脉崩塌之前,沙漠中的场景也是这样的。 作为常年在外猎兽为生的杨明,他对大自然危险来临的感觉,是有一定的嗅觉的。 于是杨明起身,扒开了窗户的一丝细缝,向外望去,当时瞪大了双眼,瞳孔猛缩,就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这天?难道要塌了?” 因为此刻,狂风四起的沙漠与暗淡的天空,好像正在酝酿着一股风暴。 似乎是感觉到了杨明内心的感叹,萧禹轻步的走到了杨明的身后,踮起脚尖,同样向外看去,而结果!脸上的惊悚之色比杨明还要多。 杨明关上了窗户,深吸了一口凉气,转身与萧禹对视,二人的眼中同样闪过了一丝复杂之意。 身为武者,他们不怕沙场对决,不惧江湖争斗,可这外面的场景,根本不是以自身武力可以抗衡的。 两人一起走到了夏少羽的身旁,杨明俯下身子,在夏少羽的耳边低声道: “殿下,恐怕,真的是龙卷风...” 第五十五章 沙漠大逃亡 而客栈外的风声,就似乎是在为杨明的话证明一样。 嘭!的一声将客栈的木窗全部刮碎,大门也直接被狂风的冲击力吹开,无尽的风沙瞬间刮入了小小的客栈中。 “啊!”众人被吓了一跳,除了夏少羽、裴阿大、杨明与萧禹以外,只剩下了商队的刘伯与红娘。 至于商队中的其他人与王都尉等人,再也无法在这种场景安心的坐下,争先恐后的向外四散逃去。 “偶买噶的...法克!” 夏少羽等人随着出去以后,看着外面的狂风肆意,嘴中爆出了一句英文。 “听本世子的,马车跟骆驼全都不要了,咱们手拉手,这样可以不会轻易分散。” 呜呜~顿时一阵风沙向着夏少羽等人拍来,夏少羽等人连忙抬起胳膊挡住脑部,将头藏了起来。 啪!数粒砂砾拍打在了夏少羽的身上,疼的夏少羽拧着眉头道: “拉手!向着沙漠外面走!知道路的带路!” 众人赶紧将手与手都紧拉在了一起,在这个时候可由不得你来矫情。 “跟我来!”红娘牵着夏少羽的左手,紧拽夏少羽等人向着前面走去。 由于现在,还只是出现了几股不成规模的旋风,正在对着沙漠造成破坏,可等时间久了,就会有一定的几率形成龙卷风。 呼~众人顶风前行,迈出的每一个脚印都很沉重,等他们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刚刚的那几股小旋风也正在向着一起靠拢。 呜呜呜~ “跑!” 萧禹闻声回头,看了一眼那几股小旋风,已经合拼成了一道通天并且粗壮的龙卷风,顿时眼前一片天昏地暗。 “阿大!背着她!” 因为红娘此前被裴阿大击伤,所以她的伤势由不得她跑的太快。 夏少羽来不及多想,立刻让裴阿大将她背了起来,众人手牵手的在荒漠中极速奔跑。 “来!” 跑了一小会儿,萧禹与杨明二人在此刻,也毫不犹豫的蹲下了身躯,将夏少羽与刘伯背了起来,毕竟他俩的速度太慢了一些。 嗖!裴阿大、萧禹、杨明三人各自施展轻功,不留一丝体力的纵身向前奔跃。 可是,人的速度再快,也是有极限的,那骇动人心的龙卷风,就像是有一双眼睛一般,直对着夏少羽等人刮了过去,紧紧的跟在了后面。 “贼老天!我可还没有娶媳妇呢!” 嗖!杨明怒吼一声,向前奔跃的双脚立刻加大马力,手中紧握着萧禹与裴阿大的手,形成了道道残影向前猛冲。 “复仇!复仇!还没有复仇的我怎么可以死去!” 嗖!似乎受到了杨明的感染,萧禹拽动杨明与裴阿大的手,三人的身躯突然跃向半空,急射的向前窜动,犹如一只猎豹一般。 就这样,杨明与萧禹二人连续更换的向前冲刺,终于将身后的龙卷风拉出了一小段的距离。 可还不等众人高兴,忽然空中“轰”的一声,电闪雷鸣,豆大的雨滴,没有任何征兆的下了起来。 哗哗哗~呜呜呜~ 面对着狂风暴雨,夏少羽等人的速度当即就慢了下来,没办法! 身前有大风阻力,而脚下的沙子被雨水浸泡,只要踩进去,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陷入其中。 轰隆隆!一道粗阔的惊雷在众人的眼前闪过。 “难不成,是天要亡我等?” 裴阿大背着自己跑路的三人大汗淋漓,刘伯仰头望天,眼中闪过绝望。 呜呜呜~龙卷风再次追赶了上来,缩短了与夏少羽等人的距离,在身后迅速追赶。 就像是刘伯所说的那样,难不成,是天要亡我等? 一时间,众人士气低迷,而本就有些透支了体力的萧禹三人,向前窜动的脚步更是又慢了一拍! 咚~咚咚咚! 杨明在这个时候,似乎听见了自己心脏的跳动,张着嘴巴大口喘息,同时也吃了许多被风刮入了嘴中的泥沙。 “老爹!” 裴阿大的眼中虽然坚定,可三人之中只有他的轻功最次,所以他的心情顿时有些丧气。 想着若不是因为大家想要为了帮他,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心中满满的愧疚。 而被裴阿大背在身后的红娘,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身后的龙卷风,已经仅距离自己只差几步之遥。 “世子殿下!今夜龙卷风忽然刮起,山脉必会崩塌,地震也会随之而来!拜托你了...” 她心知,若是裴阿大没有带上自己这个累赘,那裴阿大的速度还可以更快一些,随后,她又看向了夏少羽那英俊的侧脸,轻笑的纵身一跃。 “不要!” 夏少羽见裴阿大背在身上的红娘,突然纵身跳了下去,随即在沙漠上打了几个滚以后,就被身后的龙卷风给卷入了其中。 “世子殿下!希望您能去一趟北陵刘府告知一声我家少主!老朽去了...” 纵然似红娘这般女子都肯不再拖累他人,自己活了一把年纪的老头子,怎能好意思再继续拖累。 嗖!刘伯在杨明后背上跳下去的时候,瞬间被身后,龙卷风的吸引力给吸了进去。 “天若当真想要亡我等!那我等便逆天而行!” 眼看着二人为了成全自己等人,却将自己的生命葬送。 夏少羽的心中有一丝疼痛,要知道红娘与刘伯二人,与自己也只不过是,认识才不到一天而已。 可自己身为大夏皇室宗亲,圣上之侄、郡王之子、世子之位!本有护佑百姓之责,却只能眼睁睁无力的看着二人,毫不犹豫的舍身一跳。 “殿下勿要伤怀!咱们这些人中,谁都可以去为了争取一线生机去死!唯独您...不行!大夏还需要您!” 背着夏少羽向前咬牙狂奔的萧禹,虽然头也没回,但是却听见了后面的动静,于是开口喊道。 没办法,风声太大,如果不喊的话根本就听不见。 呜呜呜~龙卷风阴魂不散的跟在后面,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窒息。 “萧兄!裴兄弟!咱们三个每人!在二十息的时间互换!” 对于那二人的死亡,杨明没有太多感触,因为死在他手中无辜的猎物实在是太多了。 并且自己的饭碗是郡王府给的,所以对于他来说,只要世子可以平安无事,一切就好。 “好!” “知道啦!” 裴阿大对于红娘突然的松手,是有些惊讶的。 因为红娘是一名马匪头子,一个坏人,可一个坏人会为了让你跑掉,而牺牲自己吗? 萧禹自然也听懂了杨明的意思。 也就是说;他、杨明、裴阿大三人,相互换位的背着夏少羽,这样就都可以有口喘息的时间。 第五十六章 居高自傲 502 bad gateway 502 bad gateway cann't connect to upstream server server: e31230v3402 date: 20210810 02:52:13 fikker/webcache/3.7.1 第五十七章 一波三折 守在军帐外的一名兵卒走了进来,对夏少羽行礼道: “世子殿下,有何吩咐?” 夏少羽笑道: “将你们的王都尉叫来一下,本世子要好好的感谢他。” “您稍等。”兵卒迟疑了一下,走出了军帐。 此刻,在军营的总帐中,徐荣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在他的前方,王都尉正哆哆嗦嗦的跪在那里。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将这应苍世子带到了咱们的军帐,你是嫌自己活的腻歪了吗?” “属下不敢...” 王都尉小心的咽了口唾沫,便听徐荣继续道: “要不是看在,你还能为我赚些银子的份上,今日我非得杀了你!” 说到这,徐荣起身走到了王都尉的面前,蹲下了身子以后,啪!抬手捏住了王都尉的下巴,盯着王都尉的双眼,厉声道: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将咱们开客栈敲诈捞金的事情,败露出去,你可知道我是在为谁做事吗?” 咣!说到这,徐荣猛的抬拳轰在了王都尉的脸上。 王都尉直接被一拳打了个跟头,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死捂着嘴巴,怕自己会疼的叫出来。 一拳将王都尉脸打得发青的徐荣,嘭!不解气的又一脚踩在了王都尉的胸口上。 “我是在为圣上的贴身公公,李总管做事啊!要是消息走漏,那些个阉官一个不高兴,本总兵还有活路吗?啊!” 注:李总管就是夏皇身边的小李公公。 “呜!呜呜呜!” 王都尉双手捂着嘴巴,痛的叫出了呜呜的动静,而徐荣却像发疯了一样,双眼赤红的对着身下的王都尉狠跺下了几脚。 “啊!!!” 嘭嘭嘭!几脚过后,王都尉忍不住的将手拿开,几口鲜血猛然在嘴中窜出,惨叫了起来。 再想忍住不住的王都尉,趁着徐荣发疯的时候,伸出双手抱住了徐荣踹向自己的右腿,不肯松开。 “哼!” 呛!徐荣冷哼一声,抽出腰刀,没有一丝留情的照着王都尉的脖子抹去。 噗!刀锋划过喉咙,王都尉眼中带着不解的盯着,面目凶狠的徐荣,完全没有想到,徐荣竟然会这么心狠。 嘭!徐荣有些嫌弃的看了王都尉一眼,一脚踢在了王都尉的下巴上,直接将王都尉掀飞出了军中总帐。 “总兵大人,世子殿下他...” 而前来报告的兵卒,还未等进入军中总帐,便看见了王都尉一脸死不瞑目的飞了出来,见到这一幕,顿时吓得站在了原地。 “什么事?” 徐荣将刀插了回去,走出军帐,蛮横的看着兵卒。 兵卒磕磕巴巴的,急声道: “是是是!是世子殿下要找王都尉!” “告诉他,不见!” “喏!” 看着徐荣有些烦躁的挥手,兵卒连忙退了下去。 夏少羽的军帐内,兵卒慌张的跑进来后,松了口气道: “王都尉没时间,不见。” “不见?”夏少羽感觉这其中有些不对劲。 “你可知道,这王都尉他在忙些什么?” 兵卒在这一刻似乎是受到了刚刚场景的刺激,于是有些火气的道: “不见就是不见!” 说完,兵卒竟然转身就走出了军帐,将夏少羽等人看的有些愣神。 “殿下,连一名兵卒都敢与您这样说话,这其中...” 杨明揣摩着刚刚这名兵卒,从进来再到中间离开的表情,似乎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不错,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到这,夏少羽做出了一个部署。 因为空中的乌云一直没有散去,可是雨却小了许多,正当军营中的人都开始熟睡了以后。 杨明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军帐出口旁,听着外面的兵卒巡逻走过,忽然伸出双手精确的捏住了守在帐外的两名兵卒脖子,将二人拽进了军帐。 “呃!” 两名兵卒被杨明扔在了地面上以后,裴阿大与萧禹有各自拿着兵器抵住了他们的喉咙。 “嘘!” 夏少羽对两名有些不知所以的兵卒比划了一个手势,又对今日来过自己军帐的那名兵卒道: “若是还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统统都说出来。” 兵卒脸色紧张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形势,颤声道: “您让小的去找王都尉的时候,小的在军营总帐前...亲眼看见了王都尉,被总兵大人给打死了。” “看来王都尉还是告诉了徐总兵,本世子发现了他们的客栈一事...” 夏少羽对着裴阿大与萧禹点了点头,二人当即一掌拍在了两名兵卒的后脑勺上,将兵卒拍昏在地。 “不能等了,再等下去这徐总兵恐怕会对咱们下手。”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夏少羽看着三人道: “阿大与我在帐中呆着,杨明你与萧禹一起去探总帐的位置,若是有机会的情况下...将兵符拿出来,懂吗?” “喏!”杨明与萧禹扒开军帐,趁着外面的巡逻队伍还没回来,走了出去。 “这一次的行程,还真是一波三折啊...” 本来就是帮阿大找个父亲的事情,偏偏中途遇见了这么多的麻烦,更不要说,还有一个未知的山脉崩塌跟地震。 军营中,大部分的兵卒都在自己的军帐中沉睡,只有少数的兵卒看守在军帐前,或者巡逻。 杨明与萧禹二人偷摸的走了一会以后,发现了有两名兵卒脱离了巡逻队伍,正在向着一旁小便。 于是二人轻步的走到了两名兵卒的身后,趁其不意,上前搂住了两名兵卒的脑袋,咔嚓!用力一拧,拧碎了两名兵卒的喉咙。 杨明跟萧禹将兵卒的尸体,拽到了一旁稍微隐蔽点的地方,换上了兵卒的衣服与武器以后,又开始摸索着总帐的位置。 二人正大光明的在军营中走着,忽然看见了有一名,看似与王都尉穿着一样甲袍的男子,正坐在一个帐中独自饮酒。 不用想,此人必是与王都尉一样,都是军中都尉,所以二人便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杨明与萧禹二人对视一眼,留着萧禹在外把风,杨明一脸慌张的小跑进了帐中。 “都尉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杨明与坐着喝酒的那名都尉,在仅差三步的距离时候,突然单膝跪下喊到。 “嗯?发生了什么事!” 都尉噌的起身,走向杨明,嘴中问道: “发生了何事?” 而就在与杨明差一步距离的时候,杨明猛的起身,单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只手用胳膊顺势,勒住了他的咽喉。 “说,总帐在什么位置。” 第五十八章 拜托了 “兄弟,冷静...” 都尉被杨明挟持,嘚嘚瑟瑟的举起了双手。 “少跟我废话!徐荣的军帐在哪里?” “在...在左侧第三个...” 都尉话音刚落,杨明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将这名都尉打倒在地,震碎了他的脑神经。 “走!”杨明走出军帐,与萧禹慢慢的摸到了徐荣的帐前。 这时的徐荣已经睡觉了,毕竟军营中只属他的话语权最大,所以当然要好好的享受。 杨明与萧禹二人偷摸的走到了帐前,将守在帐前的两名兵卒轻松放倒以后,走进了军帐。 躺在军帐的徐荣在此刻,突然闭着的双眼猛的一睁,作为武人的他,对脚步的声音还很灵敏的,可还不等他起身,萧禹就已经上前,一拳向着他的胸口上轰去。 “什么人!” 徐荣轻喝一声,及时的抬起右掌,拍向了萧禹的铁拳。 嘭!萧禹被突然醒来的徐荣一掌震退了一步,趁机徐荣刚要起身,可在他的身后这时传来了一道锋利的声音。 唰!一把铁斧横向的切向了徐荣的右耳,徐荣感受着身后的危机,轻晃头部险中带险的闪了过去,随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嗯!” 手持双斧的杨明,见徐荣起身就要去拿挂在一旁的剑,赶忙向前迈出一步,旋转手中的铁斧勾向了徐荣的脖子。 嗖!徐荣听见那铁斧的声音向着自己再次袭来,冷汗瞬间布满全身,连忙右脚向着地面使劲一拧,扭动着腰部向着一侧闪去。 “哼!” 虽然徐荣及时的扭闪过了这夺命一斧,但是萧禹也不是吃醋的。 呛!只见萧禹抽出了腰中的刀,眼中携带着一丝狠辣,对着刚刚闪过来的徐荣,他的后心口处骇然插去。 注;这把刀是在换兵卒衣服的时候就带着的。 噗!一刀命中了徐荣的后心口,顿时顺势扭转刀锋,将徐荣的心脏搅拌的粉碎! 嘭!徐荣无力的跌倒在地面上,迎着帐中的一丝烛光看清了萧禹的面目,可是却没有办法再张嘴出声。 其实作为一方总兵的徐荣,无论是境界还是武功,都没有与萧禹跟杨明相差太多,甚至可以说,要比二人还要再强上三分。 可这次输就输在了,萧禹与杨明二人是偷袭,并且二人的行动手法干净利落,且招招要命,根本不给徐荣喊人的机会。 萧禹蹲下身躯,伸手摸着已经死掉的徐荣衣服,看看兵符有没有藏在其中。 “没在身上。” 萧禹迅速的摸遍了徐荣的全身,却没有任何的发现,于是对正在翻着床铺的杨明低声道。 “在这里!”杨明在徐荣的枕头下面,摸出了一个黑色的虎符,上面刻印着北甲军三个字。 “走!” 杨明看向萧禹,得意的挑动眉头。 二人趁着巡逻队伍还没有发现这边的状况,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夏少羽的军帐。 “得手了?” 夏少羽看见杨明与萧禹兴奋的进了军帐,便猜到了结果。 “殿下,您看。” 杨明伸手将北甲军的虎符递给了夏少羽,夏少羽接过虎符,确认一番之后,问道: “徐荣呢?” “让我们两个送入黄泉了。”萧禹回答道。 轰隆隆! 还未等夏少羽说话,突然脚下的大地开始强烈的震动,并且帐中的火盆桌椅等物品,也都摔落在地。 “不好!” 夏国的灾难,山脉崩塌与地震,终究还是来了。 而北甲军的驻地,也幸好被选在了一处相当平坦的地方,并且周围也没有任何的山脉峭壁。 夏少羽等人被这突然袭来的地震,搞得整个人都是摇摇晃晃,可想而知,西亚山脉下得郡县,会变成个什么样子。 “地震了!地震了!” 咚!咚!咚! 军营中巡逻的兵卒们手中敲锣,大声的嘶吼着。 “快!起来!” 本正在熟睡的兵卒们,听见锣声连忙的一边套着衣甲,一边向着帐外跑去。 嘭!军营中的战鼓与武器架子接连倒塌,瞬间砸倒了数人。 “不好了!总兵大人死了!” “总兵大人被杀了!” “两名都尉大人也找不到了!” 就在夏少羽等人刚刚走出军帐后,便看见了几名兵卒,脸色慌张的喊到。 “啊!那咱们怎么办啊?” “不行咱们还是快跑吧!” “可是咱们若是跑了!西亚山脉下得居民怎么办?” 一时间,北甲军的军心大乱。 作为主心骨的徐总兵已经死了,王都尉也被他杀了,另一名都尉被杨明震碎了脑神经,就算醒了,也会变成一名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 “大家静一静!世子殿下在此!不要慌!” 杨明趁乱,一个纵身跳到了军营中的旗帜上,对着下面呐喊到。 “我是应苍世子!现在请大家,将军营中的粮食等重要物资保护好,与本世子前往西亚山脉!” 本来夏少羽还准备让他们列个阵,可是地震之下连站都站不稳了,于是还是想想算了。 “要想去找死你自己去!我才不会跟着去找死!” 一名兵卒对夏少羽的方向吐了口口水,萧禹目光微凝,走到了那名兵卒面前。 “你要干什么?” 兵卒不懂萧禹是何意,可接下来,却突然有一道拳风,刚猛的轰向了自己的脸庞。 嘭!兵卒被一拳打的倒飞了出去,连续撞开了两个军帐以后,才滚到了地面上,生死不知。 一众兵卒也在这个时候,将目光扫向了萧禹,有的友善,有的畏惧,有的迷茫。 军中自古以来,便是强者才能服众,并且此刻军中的总兵与都尉,全都没有了影子。 虽然让应苍世子带领自己等人,有些稀里糊涂的,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此时军中无主!世子殿下有权临时带领大家,度过此劫!抗令者!杀!” 裴阿大扶着夏少羽有些摇晃的身子,夏少羽伸手在怀中,掏出北甲军虎符,大声道: “诸位!北甲军自建立以来,便是我大夏护佑在西亚山脉的一位,守护神! 你们皆是那些生活在,西亚山脉下方百姓的守护者!救星!活菩萨! 若是连你们,都不肯在危难之时出手相救!那他们...就真的没有,再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了!” 说到这,夏少羽挣脱开了裴阿大扶着自己的双手,抬手抱拳,对着有些发呆的北甲军兵卒,鞠躬道: “诸位将士!拜托了!” 第五十九章 山崩地裂 “原来,咱们是百姓心中的守护神...” “连世子殿下这等贵人都不怕,我等身为军人,何有惧意!” “刚刚我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逃跑,而不是救人,真是丢了咱北甲军的脸!” 北甲军的兵卒们,似乎是在被夏少羽的话给打醒了一般,他们好像想起了自己的职责所在。 “世子殿下!竟然您都这么说了!那俺们这些大老粗!就听您的!” “没错!您说怎么整!我们听你的!” “对!听您的!” 夏少羽听着北甲军的将士们,豪爽的答应了下来,于是抬头,看着众人道:“好!不愧是我大夏的爷们!有种! 现在大家听我说!每十人为一组,用水把刚刚被震倒在地的火盆扑灭,不要造成火灾! 然后把军中像粮食这样的重要物资,移出来,大家换着背在身后,这是大家救人,同时也是救己的本钱!” “喏!”虽然这一段话,夏少羽是摇晃着身子说的,看起来有些像是个难堪的不倒翁,可军中的每一个人都没有笑话他,大夏的官员太多了。 但却从未有像世子殿下这种,能够放弃本身的荣华富贵,将自己的生死抛在脑后,他们觉得与世子殿下去大干一场,值得。 众人听令以后,马上开始十个人组队,有的端着水桶扑灭火盆,顺便将多余的水倒入水袋中,以备路上找不到水源,好解渴用。 有的将粮食拎在手中或是扛在肩上,还有的人将受伤的兵卒抬上了担架,端着行走。 因为发生地震的时候,马儿因为惧怕,所以是用不上了,只能靠每个人的双手来付出行动,这里毕竟不是现代,没有所谓的飞机汽车。 而就在夏少羽这面搬挪物资的时候,在不远处的西亚山脉下。 咣!!! 一块块巨大的滚石,争先恐后的落入了郡县中,砸塌了屋檐,或将百姓砸成了肉泥,地面上的大地,开始蔓延着道道裂缝。 “啊!!!” “快跑啊!” “我的儿啊!你在哪里!儿啊~” “娘亲!俺娘亲呢!呜呜呜呜~” “老婆子...” 更有一名老者,站在郡县的大街上,扶着一旁的木柱,抬头看着巨石滚落,脸上疯癫的大笑道:“哈哈哈!就算是历经此难!我大夏日后也必会涅槃重生!贼老天!妄想伤我同胞!” 咚!可迎接他笑声的,却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将他死死的压在了下面,把他的腰部一分为二。 噗!西亚山脉的巨石一块块的崩塌,向着下面的郡县滚动、掉落、飞出。 地面的缝隙形成了道道的蜘蛛网,开始碎裂,厚重的房屋依次得向着一侧倒去,崩塌! 人们面带恐慌的逃着、躲着,可处处都透露着危机,让他们根本没有避难的地方。 半个时辰前,明明大家的脸上还透着笑容,上学堂的孩童们,认真的听着夫子讲学,为了日后美好生活的夫妻,苦中带笑的忙碌着。 可是这天,却偏偏容不得他们! 可是这地,却非要将这些人的希望变成绝望! “啊!” 地面上突然间裂开了一道沟渠般的缝隙,一名穿着朴素的女子,手中抱着孩子突然踩落。 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这名女子母亲,使出了这一辈子最大的力量,将孩子扔了出去,而自己,却掉落在了缝隙当中。 “哇!呜呜呜!” 被扔出的孩子坐在地上无人问津,唯有这痛人的哭声响彻在街头。 一处倒塌的屋檐下,一对兄妹被压在了下面,哥哥的腿部被瓦片扎透了筋脉,向外流淌着鲜血,可是皱着眉头却没喊一声疼痛。 “哥哥...我怕。” “妹妹不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哥哥,我们会死吗?” “傻妹妹,你要相信哥哥啊...” 兄妹二人手牵着手,祈祷着不要有巨石砸向自己。 学堂中,在地震刚刚发生的时候,夫子身为人师,立刻让学童们躲在桌下,自己的身前却无丝毫遮掩之物。 而这地动山摇,房屋塌陷,道路裂开,生命的消失,仅仅就发生在了几个呼吸之间。 轰隆隆! 咚!从天而降的巨石,就像是挡住了人们的最后一丝希望,本是暗淡的天空,在这些人的眼中,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二十个呼吸过后,这场灾难终于停了下来,而整个郡城以及下辖的县镇、乡村全部都受到了波及,但最惨的,还是郡城。 空中的乌云开始缓缓的散去,将崭新的阳光漏了出来,可西亚山脉下方的郡县,却非常的安静,安静到没有一丝的声音。 “快!” 当夏少羽带领着北甲军赶到郡城的时候,已经是地震过后的七个时辰以后了。 “贼老天,你好无情!” “殿下...” 夏少羽看着眼前已经变成了废墟的郡城,一滴泪水划过脸庞,随后抬起胳膊擦干,吼道:“将士们!大家一起同心协力将百姓们救出来!只要还有一丝生机,就绝不能够放弃!” “喏!”北甲军的将士们也没有丝毫犹豫,纷纷的将身上的物资卸下,跑进了废墟郡城。 其实在这个时候,夏少羽的心中是有些迟疑的,因为他不确定,是否还会有余震发生。 若是再来一次余震,那自己岂不是害了这些北甲军的将士们,可若是见死不救,怎能心安? “走!” 夏少羽带着裴阿大几人,走进了废墟郡城,看着街道上的裂缝与被巨石压在下面的房屋,心脏不由自主的一颤。 “救...救。” 突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夏少羽转身一看,是一名男子的双腿被巨石压在了下面,而他自己,努力的睁着眼睛在呼救。 “别急!我们来了!” 嘎吱~夏少羽几人走到男子的身旁,合力的推动压在他腿上的巨石,而巨石实在是太沉重了,根本就是向前推动了一下,可它还是会再倒回来。 而下面的男子,有可能是因为腿部的神经已经被砸没了,或者是麻木了,所以他连痛叫一声都没有发出。 “来人!再过来几个人搭把手!” “来了!” “好!” 这次算上刚过来的六名兵卒,众人合力的推着巨石,巨石也终于被推得向后连着倒退了出去。 第六十章 人的情感 “来!” 将男子在巨石下面救出来以后,两名兵卒抬着男子向堆放物资的地方走去,因为那里还有一些药物,可以用来暂时救治。 “谢...谢谢。” 男子在路过夏少羽身旁的时候,虚弱的说了一声。 “此景,应当人神共愤!” 人们的断肢残臂在街道上随处可见,而再也醒不来的人们,更是极其可悲。 随着夏少羽等人带着北甲军的将士,从日出救人一直到了日落,终于省出来了一丝的时间准备用食。 这所郡县共有五千三百万多人,而夏少羽等人,至今为止却只救出了不到两百多人,救援之路,重而远之。 “殿下,您看。” 杨明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兔肉走了过来,像是献宝一样的献给了夏少羽。 “你怎么会有肉?” 此刻,夏少羽吃的是与北甲军将士一样的稀粥,外加上两道素菜。 裴阿大双眼发光的看着兔肉,默默地咽下了一口口水,身旁的萧禹眼中也有些期待。 因为他们真的很辛苦了,连用手挖泥,推巨石,背人等等的,都是体力活,若只是喝些稀粥与吃些素菜,还真够呛能够吃得饱。 “我刚刚见世子殿下碗中无荤,所以去猎了两只野兔。” 这个时候,兔肉的味道在临时建成的军营中飘荡,惹得忙了一天的一众将士,都是眼馋的看着那碗中的兔肉。 看到这个情况,夏少羽起身,在碗中夹出了两块兔肉,分给了裴阿大与萧禹一人一块,然后摆手道: “你自己留下一块,其余的分给将士们与那些受了伤的百姓。” “殿下您这...” 杨明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兔肉他是特意为夏少羽弄的,可夏少羽却一块也没有夹到自己的碗中。 “本世子从小就吃惯了山珍海味,这素菜,此刻正合本世子的意。” 夏少羽看着杨明笑了笑,随即夹起了那吃着根本没什么味道的素菜,一口塞进了嘴中嚼着。 “属下这就去。” 杨明知道夏少羽的话容不得反抗,无奈的将两碗兔肉,全分给了北甲军的将士们与百姓。 在将士们与百姓的连声道谢下,杨明有些不情愿的回到了座位,双眼发呆,心不在焉的喝着稀粥。 “杨明啊,你看他们的笑容。” 夏少羽指着那些,被分到了肉的将士们与百姓,他们此刻正在一脸温馨的,大口吃着稀粥跟兔肉,似乎连那地震给带来的阴影,都少了一些。 “人活着最的怕什么?是死亡吗?不!是孤独... 现在你将碗中的肉送给了他们吃,他们会对你充满感激,如今将活下来的百姓们与将士拧成一股绳,是你的功劳。” “我?”杨明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夏少羽点头道: “不错,就是你!若不是你将碗中的肉一分为二,让他们人人都能吃上一口,恐怕他们现在为了这些肉食,早就已经大打出手了。 人们在灾难的面前是绝望的,只有在这个时候,你将你自己的希望分给了他们,他们才会感受到希望。” 一旁的萧禹这时道: “殿下说的没错,本来大家都被这郡城中的惨状,弄的有些垂头丧气了,可是当你把肉分给了他们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他们的气色好了许多。” “是这样吗...” 杨明是一个猎人,他从小没有依靠过任何人,是靠一次次在丛林中的杀戮才活到了现在,所以他所遵从的是丛林的生存法则。 而他,也不太了解人们的情感,只知道做好自己的本内之事。 可是自从跟随了夏少羽的脚步,成为了血滴子以后,慢慢的他竟然感觉到了,原来人的情绪不似那些冷血的动物,他们是有七情六欲的。 “好了,吃完饭以后还要继续救人,打起精神!” 夏少羽叫醒了还在沉思的杨明,胃口大开的吃着稀粥。 转眼,三日已过。 “世子殿下,外面来了一伙军队,打的是咱们大夏的旗号。” 一名北甲军的兵卒,走到了夏少羽身旁汇报。 夏少羽将刚在泥土中挖出来的婴儿尸体抱了出来,平稳的放在了一旁,用沾满了泥土的袖子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水,回头问道: “是朝廷的援军到了吗?” 说着,不等兵卒回答,一马当先的向着废墟郡城的外面走去。 在废墟郡城的外面,一名来自朝堂上的四品武臣;马毅。 马毅坐在高高的骏马之上,看着已经不成样子的废墟郡城,一脸忧愁的道: “在京城过得不说有多滋润,可也好比,在这种穷乡僻地的地方干活强啊。” “这位将军!既然来了为何还不快点派人进城救援?” 夏少羽衣冠肮脏的走到了马毅的身前,看着马毅身后的大军至少有七万人,一时间纳闷的问到。 “毛头小子,本将军何时救援,你管得着吗?” 马毅的神色嚣张,居高临下得看着衣袍残破的夏少羽,嘲讽道。 “你难道不是奉朝廷之命,前来救援的?” 夏少羽本想后退一步海阔天空,可马毅却不把夏少羽当成一回事。 “土帽子,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 马毅抬手下令道: “撤离!找一处平稳的地方安营扎寨。” “喏!”马毅身旁的副将应了一声,骑马转身就要去安排。 “站住!”夏少羽的面孔逐渐变冷,眼睛扫向马毅道: “你到底是何意?既然就是来救援遇难的百姓,为何不尽快动身,反而向后安营扎寨!” “放屁!本将军大老远的从京城来到了这个破地方,救人?一帮拖累人的死鬼而已!等本将军用过食以后再说吧。” 说完,马毅打算不与夏少羽这个土包子一般见识,转身就要离开,而夏少羽顿时怒声喊道: “狗娘养的!本世子再给你三息时间!你若是再不下令救人,本世子就宰了你!” “舌燥的刁民!” 马毅一气之下猛的向后一个空翻,在马的身上突然翻到了夏少羽的面前,抽出腰刀照着夏少羽的头发一刀扫了出去,想要吓唬住夏少羽。 “找死的狗东西!” 夏少羽面对这一刀没有丝毫闪躲,反而嘴角挑起了一抹诡异的冷笑。 第六十一章 无法无天 嗡!一支箭从废墟的郡城中,带着阵阵撕破空气的恐怖声音,怒意的射向了马毅。 “什么鬼?” 呯!箭支撞在了马毅的刀身上,将马毅逼的向着身后退出了两步,抬头看向来人。 嗡嗡嗡! 杨明向着夏少羽与马毅的方向一个助跑,骇然间跳向半空扭转身躯一圈,同时左手搭起弯弓,右手紧捏三枚箭支,瞬息齐齐射向了一脸懵逼的马毅。 嗖嗖嗖! 三枚箭支紧紧的锁向了马毅,马毅看向贯穿了空气的箭支向着自己极速射来,脸色大变,有些毛骨悚然。 “哈!” 呯呯呯!马毅的眼中带着戒备,当三枚箭支一起到了自己的面前之时,当即屏气凝神,手中的刀锋竖着对向三枚箭支猛劈而去,刚强又暴烈! 三枚箭支在马毅的刀下被一分为二,掉落在地,可还不等马毅缓过神来。 “杀!” 一声厉吼徒然响起,呲~只见萧禹单手拖着长枪,枪尖滑着土地扬起了层层灰尘,双脚向前狂踏大地。 踏踏踏! 与马毅还差五步之遥的时候,萧禹右脚向前猛的一扭!整个人直达半空,犹如下山猛虎一样,暴冲而下,单手搅动手中钢枪,迅速的对着马毅刺出数枪。 萧禹的枪中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刚劲,而马毅的目光凝缩,没想到此人如此凶猛,当即双脚捻动地面,手中不停的挥舞长刀,边打边退。 锵锵锵!数枪过后,萧禹双脚落地,顿时右脚向外画圆,两手紧握钢枪,带着一股磅礴的暴烈气势,向着马毅的脑袋猛拍而去。 “找死!” 马毅见这勇猛的一枪直拍自己的脑袋,紧咬牙齿低吼一声,双手紧握刀柄,反手横刀向着钢枪挡去。 锵!二人的武器撞击在了一起,炸响了一股惊雷的声音,同时萧禹的臂膀有些微微颤动,但眼中却饱含着层层的杀意弥漫。 马毅握刀的双手上血丝外渗,明显就是被刚刚马毅的那一枪,震破了双手上的皮肉。 身后的副将一看马毅吃亏,刚要带领兵甲上前帮忙。 可此刻,北甲军的将士们也都跑到了夏少羽身前,抽出兵刃与其对持。 “本事不错,但是凭你还不够格!” 马毅的目光泛出了一丝凶狠,虽然自己身居朝堂,可每次练武却从未有过缺落,要知道自己的官位,那可是自己一刀一刀拼杀出来的。 “给我起!” 马毅右脚用力的向着大地一辗,双手发力的抬刀,将萧禹压着自己的钢枪挑开,随后左脚毫不停歇的迈向萧禹,同时双手握刀从下到上的对着萧禹撩了过去。 唰!这一刀是对着萧禹的肚子撩去的,所以萧禹只能果断的弓起身子。 当马毅的刀锋在萧禹的肚皮前继续向上撩动,萧禹赶忙的双手握着钢枪两旁,向着眼下的长刀按了下去。 锵!钢枪的枪身怼到了刀锋上,可马毅却松开了握刀的左手,在萧禹来不及注意的情况下,一记狠拳轰在了萧禹的胸口上。 噗!萧禹口吐鲜血,整个身子被这一拳的力量轰倒向了一旁,捂着胸口打滚。 “本将军说过了,凭你...还不够格。” 马毅随意的甩动了一下左手,看着地面上杀意不退的萧禹,不屑的说到。 “啊!!!” 突然,又是一声暴吼,裴阿大的脸色极其愤怒,迅速奔跑到了马毅的面前,气力相合的对着马毅当头一棒。 嘭!马毅猝不及防之下,单手持刀挡向了裴阿大的狼牙棒,却被这狼牙棒中传来的力量当场击溃,连刀带人直接被这一棒砸飞。 “呃!” 就在马毅快要摔落在地的时候,猛的双掌拍向大地,以一个后空翻,勉强的落地没有摔倒,一口甜丝丝的鲜血却涌上了喉咙。 噗!马毅伸手擦了擦吐出的血液,随后看向了一脸怒意的裴阿大。 “殴打朝廷命官,是谁给你们的本事!来人呐!” “喝!”随着马毅的一声怒喊,在其身后的兵甲整齐划一的向前迈动了一步。 踏~踏踏~ 夏少羽脸色平淡的走向马毅与身后兵甲,杨明将一旁倒地的萧禹扶了起来。 “打了便打了,你待如何?” 夏少羽走到了马毅的面前,贴着马毅的脸,双目冒着寒光的问到。 “那本将军便宰了你!” 马毅一脸不忿的举刀就要对着夏少羽劈下,结果夏少羽将手中拿着的北甲军虎符,与世子玉佩放在了马毅的眼前晃荡。 “你敢动本世子一下,试试?” “你...你怎会有北甲军的虎符?还有这...应苍世子...” 一股不好的预感让马毅顿时,由心而生,若是他是世子殿下,那自己该当如何自处? 这种局面实在是太过于尴尬,毕竟夏少羽穿的实在是太破了,更何况!连续救人数天,让他根本都没有时间去洗脸,所以这才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见过世子殿下!” 当马毅的副将看见夏少羽掏出的玉佩,当即心中恨不得痛骂马毅一顿,这可他么的惹上大祸了! 无论你有多大的功勋,或者有多大的功劳,可结论到底这大夏啊,它还是姓夏啊! 辱世子与杀世子,这两件事若是真被圣上知晓,那还了得! 所以副将当断则断,赶紧对夏少羽低头,至于马毅的后果,他是不想再去参与了。 “世子殿下,您看!我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您就看在我马毅,对大夏也有贡献的份上,您...” 马毅的表情有些不太自在,可夏少羽却听不进去一句。 “难道凭你有贡献,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咚!马毅被夏少羽这一句话喝退了一步,微皱眉头道: “世子殿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若是世子殿下愿意,将今日的事情化干戈为玉帛,那来日在朝堂上,马毅自当为殿下向圣上,进言夸赞!” “我呸!本世子用得着你这等伤风败俗的狗东西夸赞?” 夏少羽还是自从穿越过来以后,第一次这么失态。 “就像你这样的蛀虫,也配入朝为官? 也配踏足金銮殿?也配向圣上进言?” 第六十二章 用你来教吗 “世子殿下!你莫不是以为我当真会怕了你!” 马毅一时间被夏少羽的话所激怒,脸色涨红的道:“我马毅乃陛下亲封,位居朝廷四品武臣,就算今日是我有错在先,可...那也不是你可以惩治的!” “呵!”夏少羽讽刺一笑,虽然心知马毅的话并无所错,可依然还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本世子管你是何官何职!就凭你这下三滥的角色,也配本世子来拿正眼看?” “我马毅身有功勋,无论扮演的是何角色,都还用不到世子殿下你来点评!” 马毅也是知道这夏少羽是打算与自己杠上了。 可此时众多将士都在观战,若是现在低头,以后那还如何服众? “马将军有何功勋,本世子不曾知晓,不过你这诛杀三族的大罪,本世子到想要看一看,谁敢为你挣脱?” 马毅闻言双眼微颤,死死的盯着夏少羽道:“世子殿下...你是当真想要与我马毅过不去? “想我马毅也是为大夏抛头洒过热血的人,世子殿下却为了区区一群溅民,想要与我翻脸?” “溅民? 呛!夏少羽顿时火冒三丈,看来这马毅根本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抽剑搭在了马毅的脖子旁。 “马将军你知道吗,人是要为自己的话而负责的! 若无你口中的溅民,何来粮食?何来城池?何来朝廷?何来大夏?何来国家!” 当剑搭在了马毅脖子旁的时候,马毅本是可以闪躲的。 但他并没有选择闪躲,因为他不信夏少羽真的敢动手杀了他,因为夏少羽的体型,像极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世子殿下!您这...使不得啊!” 马毅的副将一脸紧张的上前,低声劝道。 “本世子做事,用你来教吗?” 夏少羽斜着眼睛看向副将,副将当时就蔫了起来,不敢再出声。 “世子殿下,敢问徐荣徐总兵,何在?” 这个时候,马毅突然发现了一点端倪,因为朝廷的旨意是让自己援助北甲军的徐荣,可徐荣,貌似没有在此啊。 身为一军总兵,人不在这里,并且虎符还在夏少羽的手中,有点不对劲啊...“徐总兵因几日前不知被何人所杀,已经死了。” “一军总兵死了...而且连凶手都不知道是何人?世子殿下,是在与我开玩笑吗?” 夏少羽看着马毅一脸不信的样子,丝毫没有凌乱的道:“你觉得本世子有时间与你这种货色,开玩笑?” “莫不是世子殿下让你的那几名侍卫,偷摸的杀了徐荣,趁机...夺了虎符?” 马毅伸出两根手指,将肩膀上的剑移了下去,低声的笑脸看向夏少羽。 因为马毅与萧禹几人交手过,对几人的境界与武功底子也算是有些了解。 若是真的被趁其不意,突然偷袭,那就算是自己,也可能会遭到毒手。 “马毅...你先是对本世子动手,现在又将徐总兵之死的事情,诬陷给本世子,当真是活腻了啊?” 夏少羽就似一头笑面虎,脸上带有笑意,可眼中却杀机四射。 夏少羽还是有些小看了这些人的头脑,本以为马毅是一名没有头脑的武臣,可徐荣这件事情,竟然被他推测的八九不离十。 “世子殿下的命是命,那我们这些为大夏打下江山得人的命,便不是命了吗? 如今徐总兵莫名其妙被人袭杀,世子殿下不先去查找嫌疑凶手,却在此带领北甲军营救百姓,恕马毅!不敢苟同...” “杀害徐总兵的凶手,大可以救援百姓以后再查,可眼下受难的百姓,若是此刻不救,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夏少羽与马毅两人寸步不让,若不是顾忌到了旁边的人实在太多,真想将马毅一剑穿心。 “那不如,世子殿下就继续带领着北甲军搜寻百姓吧,而本将,便恕不奉陪了!” 马毅转身就要向着自己的马匹走去,同时心中策划着;怎么才能在半路上,给夏少羽等人制造出个意外死亡。 毕竟自己确实犯了皇室违纪,与夏少羽动了手,所以便不能让夏少羽安然无恙的回去,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保住三族的性命无忧。 噗!就在马毅的头脑还在策划的时候,猛的感觉心脏一疼,紧接着低头一看,一抹剑尖在自己的胸口前漏了出来。 “将军!” 马毅的副将脸色惊恐,一众兵甲不知所措,主将突然被杀,可杀他的又是当朝世子爷,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难上前。 “你...” 马毅感受着自己的生机开始迅速流失,艰难的回头看向了夏少羽一眼。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夏少羽竟然会选择在此刻动手,私杀朝廷命官,纵然你是世子,也要论罪处刑的! “嗬~” 噗!随着夏少羽无情的将,贯穿了马毅心脏与胸口的长剑拔出,马毅直接的倒在了地面上。 就在众人都傻眼的时候,夏少羽在衣袍中掏出了一块手帕,淡然的抹擦着长剑上的鲜血。 “尔等若还有不服者,大可上前。” “世子殿下!我只是一名副将,您别这么盯着我啊...” 副将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乱了,尤其是夏少羽一边擦着长剑的猩红鲜血,一边将目光扫向了自己。 “马毅作为一军之将,想要袭杀本世子,你可有亲眼看到?” “有!卑职看的一清二楚!”副将像一条哈巴狗一样的点着头。 “那马毅在昨夜饮酒,刑罚军中将士,你可有看到?” “饮酒?刑罚将士?”副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是夏少羽想要往马毅的身上,套些罪名啊! “看...看到了。”副将紧张的吞了口吐沫,心虚的答道。 呛!长剑入鞘,夏少羽心平气和的走到副将身前,亲手为副将整理了一下衣领。 “昨夜马毅不顾军中规定饮酒大醉,并且耍酒疯一样的刑罚军中将士,今日还未醒酒,便开口辱骂皇室,攻击本世子以后...又被本世子的侍卫反杀。 将这些记住了,若是回到京城以后有人问起,我相信你明白应该怎么做。” 顿了顿,夏少羽又道:“同时呢...也希望你能够安抚好下面的弟兄们,回京以后,不要乱说话。 日后,本世子可保你与你的家人一世富贵,若是此事泄出,相信本世子...无论是天涯海角,应苍郡王府得人都会将你身边的人,赶尽杀绝!” 第六十三章 裴阿大之痛 “卑职,清楚了。”副将不敢拒绝,也由不得他拒绝。 “北甲军的弟兄们,你们可认识一名叫做裴阿牛的男子?” 夏少羽将裴阿大父亲的事情,在这个时候问了出来,因为前几日忙的一塌糊涂。 “裴阿牛!是蓝渠沟的裴阿牛兄弟吗?” 一名北甲军的兵卒出声问到。 “殿下,是我爹!我家就是蓝渠沟的!” 裴阿大那本是怒肉横生的面容,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没想到世子殿下会突然开口发问,一时间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下来。 “不错!裴阿牛现在可在军中服役?” 夏少羽心中有些忐忑的盯着那名兵卒,只见那兵卒有些难过的摇头道: “裴阿牛兄弟在上一次的救援中,便已经不幸被巨石压碎了脑骨...去世了。” 咚~ 听闻噩耗的裴阿大心脏猛的一缩,哪怕他在心中做过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当他听到了事实以后,依然忍不住的心口闷痛。 “不...我不信...劳资不信!喝啊!!!” 嘭!裴阿大双眸射出一丝痛意,浊泪悄然滑落,含着毁天恨地的一拳砸向了大地。 “不!劳资不信...不可能!” 吼!裴阿大双臂肌肉鼓动,抬头望向天空声音哽咽,似乎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变成了灰色。 他为了寻找父亲,孤身持棒,自丛林中一路杀伐至此! 如今,终于得到了父亲的消息,却是让自己的希望,狠狠破碎! 他恨这苍天不公,父亲是为了拯救这灾难中的百姓而亡。 他恨这大地不平,为什么有人在那场救援中存活了下来,可结果自己的父亲却要命丧于此! 怪不得!这些年的煎熬等待,愣是等不到家书一文! 原来父亲不是忘记了自己,而是刚被强征以后,就没能够存活下来! 嘭!!! 裴阿大就似那野兽,嘴中放肆的咆哮,双拳连续击向大地,就连大地都被这巨大的力量带着,随之晃动! “恐怖...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 副将感受着地面的摇晃,刚开始还以为是有余震波动,可当他看着裴阿大那硕大的拳头猛砸大地,将地面都砸出了两个深坑,内心不由自主的一颤。 而一众士兵们更是傻了眼,因为他们根本想象不到,在人的身体中会含有这么强大的爆发力,简直是小型地震一样,幸好不是那么强烈。 “阿大!” 待夏少羽感觉裴阿大似乎发泄的也差不多了,开口喝道: “给本世子清醒点!人死不能复生,若是你爹有在天之灵,那他也不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会变的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让你的人快点进去救人吧,这里就交给你们与北甲军了,本世子要走了。” 夏少羽随手将北甲军的虎符抛给了副将,又让他们让出了四匹马,随后拽起了痛哭流涕的裴阿大,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恭送世子殿下!” “恭送世子殿下!” 北甲军的将士们与在灾难中被救出的百姓,对着夏少羽离开的背影呐喊道。 夏少羽、裴阿大、萧禹、杨明几人骑着马,漫无目的走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更何况裴阿大的心情也不好。 “萧禹,你的伤势如何了?” “无大碍,殿下放心,”萧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好在没有伤的太深。 “殿下,萧禹有些不懂,您为何会这么匆忙的,想要离开了?” “因为本世子让你们动手杀了徐荣,现在又杀了马毅。” “可是徐荣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任何人知晓的,我与杨明的行动从未让任何人发现,并且那马毅...也的确对您动了手脚啊!” 看着萧禹就像是个好奇宝宝,夏少羽耐心的解释道: “你以为,圣上若是真想铁了心的调查真相,会很难吗? 咱们大夏有一个驾驭在文武百官之上的机构,名为;司罚府,是圣上手中的一把利刃。 权力之大,可先斩后奏!” 说到这,夏少羽有些惆怅道: “在这个机构中,无一不都是精通各门各道的好手,若是真想查,咱们藏不住的... 帝心难测,哪怕本世子是他的亲侄子,也不能跨过他的底线。 所以不如将那些事情丢给他们,咱们像个闲人一样的游荡,正好可以看看圣上对我这位侄子,是否满意。” “喔。”夏少羽的话,杨明与裴阿大听不懂,也不关心,但萧禹出自将门后代,倒听懂了许多。 其实现在世子殿下是在赌,赌夏皇的决判,赌夏皇的心思。 若是赌对了,日后做事便不用有所顾忌太多,若是赌输了,便是命悬一线。 其实这是夏少羽在很早以前,就很想尝试的问题,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当今圣上对待郡王府,对待父王,对待自己,到底是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在对待。 若是夏皇愿意放任自己,或者给自己表现的机会,哪怕是私下敲打一下自己也好,因为那就说明夏皇还念亲情与旧情,并且自己也会出现在他的视线,供他观察。 若是夏皇直接怪罪郡王府,那就说明他早就已经对郡王府有所不满,要是这样,那大夏便不是夏少羽的容身之地,将会另寻归宿。 “独眼鬼!你别跑!” “清圆真人!我老鬼又没偷你的婆娘!你老是追着我作甚?” 就在夏少羽等人悠哉悠哉的骑着马,顺着一条小路直走的时候,前方忽然传出了追逐的声音。 “咦!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夏少羽几人眼前,一个头发乱遭的独眼男子,正在与一名白胡子道士前后追逐。 独眼鬼在前逃窜,清圆真人的背后背着一把剑,再后紧追不舍,嘴中骂道: “放屁!老道亲眼所见,你这恶鬼竟将一名女施主的鲜血吸净,用此炼化魔功! 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我正道人士对你这等歪魔邪道,自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屁的正道人士!惶然小人自冠头衔罢了!” 独眼鬼头也不回的,嘴中嘟囔了一句,正巧看见了夏少羽几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即窜向了距离他最近的裴阿大,因为他想要抢一匹马,于是... “桀桀!大胖子,下去吧你!” 第六十四章 麒麟显化 伤心欲绝的裴阿大,有气无力的看着独眼鬼踹向自己,似乎并无闪躲之意。 “施主小心!” 清圆真人有些自责的看向裴阿大,被独眼鬼跑了是小,可若是再添一条人命是大! “杂碎!” 突然裴阿大双眼凝缩,可怕的狞笑一声,伸出双手拽住了独眼鬼踢向了自己的脚,随后纵身跃下了马,双手拽着独眼鬼向着大地砸去。 “什么!” 独眼鬼没想到这个眼中无神的大汉,竟然是个练家子,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哇...靠!” 嘭!独眼鬼的背后砸在了地面上,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袭遍全身。 “这...”清圆真人在二人的身边停下了脚步,有些微微震惊的,看向了裴阿大那庞大的身躯。 “爹!孩儿不孝!不孝啊!吼!” 随着裴阿大一声嘹亮的咆哮,磅!一脚踏在了独眼鬼的肚子上,将独眼鬼的胸口直接踩踏!随后左手紧拽他的衣袍,举起右拳暴虐般的轰向独眼鬼的脑袋。 “你这个怪物!给我起开!” 独眼鬼眼睁睁的看着,那可怕的拳头砸向自己,挣扎中给了裴阿大两拳,可裴阿大却似根本没有受到他的影响,猛轰的拳头极速得打爆了他的头颅。 咣!独眼鬼的脑袋,就像是西瓜一般的被拳头一轰而碎,脑中的血浆喷洒满地,就连裴阿大的脸上都溅到了鲜血。 “无量天尊。”清圆真人微闭双眼,打了一个道家手势,紧接着看向裴阿大,大喝道: “施主双眼嗜血,似有走火入魔征兆,还请施主...快快醒来! 清心若水,清水即心...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赦!” 一段道家清心咒,在清圆真人的口中念出,凭空出现的浅白色文字,缓缓落入了裴阿大的脑中。 “吼!” 裴阿大起身,眼中的嗜血逐渐退弱,嘴中低声闷吼,鼻孔中冒着两道粗气,看向了清圆真人,好似清心咒并不能让他立刻清醒神智。 “阿大,醒来!” 夏少羽坐在马上,知道这牛鼻子老道对裴阿大并无恶意,一声怒喝传入裴阿大的耳中。 “殿...殿下。” 裴阿大扭身看向夏少羽,眼中的血色猛的变回了清澈,有些惭愧的单膝跪地道: “阿大一时被情绪所控,险些走火入魔,让殿下您受惊了。” 夏少羽面无表情,心知裴阿大是一时间接受不了父亲的死讯,可却又不能放任裴阿大一直这样,自暴自弃,所以只能对他板着个脸。 “若不是这位道长念动清心咒,本世子可没法将你叫醒,还不速速谢过?” “谢过道长!”裴阿大起身,对清圆真人行了个江湖礼仪。 “无量天尊,只要施主无碍,老道便放心了。” 清圆真人很客气的回了一礼,这才打量着,那一身王者气势环绕在身的夏少羽。 清圆真人出自三道教其中的紫阳宫,是宫主的师兄,更是柳青与紫璇儿的师叔。 在紫阳宫内,有一本修炼双瞳的无上秘典,可修紫气东来,而这本秘典至今,除了开山祖师以外,只有他参悟了其中奥妙。 所以当他的双眼看向了夏少羽的那一刻,双瞳中闪过了一丝不可思议。 因为在夏少羽的身旁,正有一头未成年的金色幼崽麒麟,躺在了他的左手旁。 真龙乃是天子之气魄,麒麟也是王者之魂魄,清圆真人这些年来走南闯北,也见过不少的其他王侯将相。 众所周知,道家分;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之中又以金为首。 他见过的王侯大多数都是水与火二种,连木麒麟都未曾有出现过,而这金色麒麟的气象显化,还当真是头一回。 “本世子替家中侍卫,谢过道长。” 夏少羽带着萧禹跟杨明上前,向清圆真人道了声谢。 清圆真人回过神来,听夏少羽自称世子,一点也不意外的回礼道: “世子客气了,说起来,这独眼鬼也是被老道追撵到了此地,所以才会进一步的,激发了这位施主的情绪。 只不过,老道观世子尊容憔悴,想来...最近也是经历了不少世间磨难,见惯了人的生死。 所以世子...还是勿要太过于伤怀,平常需要多注意休息才是。” “呵呵...” 夏少羽客气的笑了笑,可心中却是一惊。 这次地震与山脉崩塌的灾难,可不是让自己见惯了生死嘛!没想到,这老道竟有观人面相的本事。 “嗯?”萧禹跟杨明有些防备的盯向了清圆真人,因为这老道居然能够猜到世子最近,见惯了生死,那就说明此人,可能有些神鬼莫测的本领。 “道长被叫做真人,想来在道教一脉,地位应该不低吧?” 夏少羽没打算与清圆真人较真,因为清圆真人的眼中充满了自信,仿佛自己不会说错一样。 “老道出自紫阳宫一脉,至于这地位吗...老道没啥兴趣,只是闲人一个。 此次老道出宫,乃是为了寻找我宫中的两位师侄,只是没想到,在半路上竟然遇见了这独眼鬼吸血练功,这才会追撵至此。” “既然真人还要寻找宫中子弟,那本世子就不多加打扰了,今日承蒙真人帮忙,日后若是有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可到应苍郡城的王府,言语一声。” “无量天尊...还请世子留步,老道告辞。” 老道打了个道家手势,运起轻功离开了此地,至于找郡王府帮忙的事情,他只字未提。 道家讲的是看破滚滚红尘,遵循天地因果循环,一位金色麒麟,日后的王者,他不想与之有太多联系。 可今日,自己却与这金色麒麟发生了因果,日后,也不知是好是坏。 “走吧,找一处山水好的地方,为你爹立碑。” 夏少羽带着裴阿大三人找到了一处河边,将马绳系好以后,拿着兵器,连砸带挖的弄出了三个小坑,并且为其堆上了土石,立上了墓碑。 三处墓碑上刻印着的名字分别是;红娘、刘伯、裴阿牛。 红娘与刘伯两人为了给自己等人争取时间,而纵身一跃牺牲了自己,裴阿牛是在灾难之际救人牺牲,更是裴阿大的父亲。 夏少羽与裴阿大、杨明、萧禹几人,对着墓碑鞠躬三下以后,裴阿大跪在裴阿牛的碑前发呆。 “走吧,让他自己在这里静静。” 夏少羽带着几人走向了一棵树前坐下,因为阳光此刻爆晒,坐在树下还能阴凉一些。 “殿下,我去前面看看是否有城镇,买些酒肉回来。” “好,快去快回。” 杨明让受伤的萧禹跟夏少羽坐在树下休息,自己骑着马去寻找有人烟的地方。 第六十五章 萧禹战天河七剑 眼见天色就要黑了下来。 正当夏少羽跟萧禹坐在树下聊天的时候,突然间有三名浑身带伤的护卫,保护着一名,也就只有十三岁的小姑娘跑了过来。 “站住!别跑!” 在他们的身后,七名手持利剑的男子正在追撵,看似境界不低,武功不弱。 “本世子就奇了怪了,就不能让本世子好好的休息一下吗?” 走个路,遇见了好死不死的独眼鬼,这才刚刚休息一小会儿,又来了这么个麻烦,夏少羽感觉这个世界,对自己充满了不友好。 “救命!” 小姑娘发现了坐在树下的夏少羽跟萧禹,也没有多想,赶紧喊着救命。 萧禹身上带伤的起身,手持钢枪的挡在了夏少羽的身前。 “小姐快跑!” 三名伤痕累累的护卫,突然将小姑娘推向了夏少羽的方向,然后转身迎向了那七名持剑追杀的人。 当小姑娘刚刚跑到了夏少羽的身前,她的那三名护卫便已经被杀了,夏少羽此刻并未起身,依然坐在树下。 “这位大哥哥还请你救救我!” 小姑娘眼中有泪光闪烁,双手抱着夏少羽的胳膊,开口哀求道。 还未等夏少羽说话,那七名持剑的人就与萧禹,对立的站在了那里。 七人中,其中一个看似头领的人开口道: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天河七剑不想惹事生端,还请让开!” 夏少羽依靠在树根上,看了小姑娘一眼,对一旁的萧禹摇了摇头。 萧禹明白了夏少羽的意思以后,看向七人开口道: “听闻,你们天河七剑,乃是江湖上的正义之士,不知为何,偏偏要对一个小姑娘,紧追不舍?” 天河七剑,是天河郡城的七名剑客所组而成的,传闻七人乃是结拜兄弟,在江湖上有些名望,他们的名字代号,都是依次从剑一排到剑七。 “我们七兄弟做事,用得着跟你交代吗?” “今日你是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我奉劝你勿要多管闲事,免得将你身后的主子,也牵连致死!” “那姑娘可是异国的魔门中人,难不成...你也是魔门余孽?” 天河七剑被人传成了正义之士,可在私下,谁又会想到他们竟是这副面孔。 “我呸!你们就是分明想要拿我去要挟我爹!因为我家最近得到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所以让你们眼红了才是!” 那小姑娘顽强的对着天河七剑怒呸了一声,随后蹲下身子,躲在了夏少羽身旁。 这一幕,搞得夏少羽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是胆大还是胆小。 “胡说!”天河七剑中的剑三,脸色激动的向前迈出一步。 咚!萧禹当即单手翻转枪杆,将枪柄处怼在了地面上,瞥了一眼剑三道: “我不管你们有何仇恨,又或者她是不是魔门中人,此刻我家主子在此休息,你们不许,踏近半步。” “那我倒是想要看看,如何不能踏近!” 剑三眼中狠芒闪动,抬手一剑突然刺向萧禹咽喉,嗖!萧禹当即双脚辗动,灵巧闪身,让剑三手中的剑刺了个空。 “找死!” 萧禹脸色森寒,手中钢枪顺势扫向剑三,森冷的杀意,毫无保留的弥漫而出。 剑三毫不示弱,舞动利剑骤然间迎向了钢枪,呯!二人兵器交接,僵持不下。 剩下得天河七剑中的六兄弟,见此也立刻出剑,对着萧禹一丝不留情的刺去。 萧禹面对天河七剑同时的攻势,眼中大急,随后扭动腰间,一记秋风扫落叶向着七人猛的横扫而去。 呯呯呯... 萧禹手中的钢枪,将七人扫的向着后面退出了数步,因为心中担忧夏少羽会被七人偷袭,于是萧禹眨眼间奔向了七人,不想让天河七剑距离夏少羽太近。 “喝!丧门十二枪!” 萧禹单手握枪冲到了剑五的眼前,枪杆自臂膀紧夹,猛烈的向前刺出了十二道阴沉的枪影,直袭剑五的胸口。 剑五看着漫天的枪影,眼神一顿,呯呯呯!单手正反交换的舞动利剑,向着枪影慌忙格挡,身躯向着身后连续闪动。 “看剑!” 就在萧禹将剑五逼得连续后退的时候,剑二怒冲而至,一剑劈在了萧禹的后背上。 噗!萧禹的后背被劈出了一道伤口,眼中吃痛的目光骤凝,向前迈动的右脚当即一停,瞬间作出反应,扭转右脚,回首一枪刺出。 剑二未曾想到萧禹的反应会这么快,赶紧身躯挺直的向后倒去。 嗖!当萧禹的枪刺了个空以后,剑二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右脚向前迅速迈动一步,一剑划向萧禹。 随着剑二再次杀向自己,萧禹嘴中闷哼一声,双手紧握枪杆甩动,带着呼啸的劲风向着利剑拍去。 呯!钢枪撞击在了剑二的利剑上,剑二随即被这枪中的力道带偏,整个身躯猛的向着一侧翻动,想要卸下这股力量。 枪走力道,剑走灵活。 所以萧禹自知在速度上比不过他们,毕竟剑是比较轻盈的武器,但是钢枪虽然沉重,只要被拍上一下,不死也得吐血。 在剑二向着一侧翻身的瞬间,剑七已经不知道在何时跳上了半空,对着萧禹背后的伤口,顿时一脚狠辣的踢去。 嘭!萧禹被这一脚踢的,向前不由自主的迈动了两步,而背后的伤口上,传来的疼痛,更是让自己本就有伤在身的身体,雪上加霜。 “你已是强弩之末,哼!” 天河七剑盯着萧禹凌乱又摇晃的脚步,冷笑的走近并包围了起来。 “萧兄弟!” “裴兄弟...”萧禹听见了期盼已久的声音,咧嘴一笑。 此刻,裴阿大终于及时赶到。 只见裴阿大嘴中怒啸一声,大步向前的狂奔,瞬息间冲到了剑七的面前,手中冰冷的狼牙棒,更是迫不及待的猛然拍下。 “呃!” 锵!剑七匆忙之间横剑抵挡,忽然脸色大变。 因为他的利剑,竟然被这猛冲而来的大汉一棒砸断,只剩下了半截断剑... 剑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带满了锐刺的狼牙棒,带着大山力压之势,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没错,现在裴阿大的狼牙棒在剑七的眼中,根本就不是一根棒子,而是一座大山,向着自己忽然压了下来,瞬间眼前只有一座大山的影像。 这!就是属于裴阿大的势! “哇!!!” 嘭!锐刺入体,棒砸肉骨,剑七被一棒拍倒在地,胸前的肋骨直接断裂,并且还有着数个...被锐刺扎透的小血洞。 “哈!哈!哈!” 噗!嘴中猩红的鲜血更是呕吐不止,吐了自己一身,张着大嘴狂吸空气,这一棒竟然直接将他砸的,差点窒息。 第六十六章 冥王三叩首 “七弟!”剑一脚尖辗动,双脚向着大地猛的一踏,华丽扭转着身躯,于半空中凌厉一剑向着裴阿大径直劈下。 “一群狗杂碎!tui!” 裴阿大嘴角残忍一笑,壮硕的体格子犹如一座小塔,双手轮动狼牙棒,照着剑一横扫而去。 呯!剑一右手持剑劈在了狼牙棒上,随后双脚落地,右脚向前横跨一步,转身用剑鞘向着裴阿大的身上拍去。 裴阿大眼见对方剑鞘袭来,避无可避之下,竟然一头对着剑一的脑袋撞了过去。 而见到了这种情况的剑一,无奈只好松开剑鞘,左手化掌对着裴阿大的脑门拍去。 嘭!二人的撞击,发出了沉闷的响声,也幸好裴阿大皮厚肉粗,不然这一掌下去,裴阿大不死也得倒下。 “昂!” 此刻!裴阿大先是稍微怔了一下,随后抬起了那印着一只红色掌印的脑门,紧接着手中的狼牙棒,就像是打棒球一样的,对着剑一挥动了出去。 剑一眼中冷厉的注视着狼牙棒挥来,低喝道: “剑起天河!” 呛!剑一脸色狂傲,顿时将自身气势提至高峰,手中的利剑带着,波涛汹涌的暗劲涌向狼牙棒。 锵! 剑一的利剑在接触到了狼牙棒之时,裴阿大当即就感觉到了,有一股柔韧的劲道传来! 这种情势,就好似自己根本使不出力气,感觉自己的双手软绵绵的,只能看着剑一攻向自己。 刺啦~ 蹭蹭蹭!剑一双脚向前蹭动,手中利剑缠绕着裴阿大的狼牙棒向前穿刺,一抹火星随着利剑的剑锋划过,骤然刺入了裴阿大的胸口。 噗!此刻剑入肉体,那股限制力气的柔韧暗劲已经消失。 裴阿大眉头紧皱,看着眼前脸色狂傲的剑一,忍受着胸口火辣的疼痛之意。 随着裴阿大嘴中一声怒吼,狼牙棒随意脱手在地,双手中的五指互相交叉一起,合成了一个硕大的拳头。 “给劳资镇压!” 抬动双臂,刹那间双手攥成的拳头,以泰山压顶之势狠厉锤下。 “不!” 嗖!而此刻的剑一,还来不及将刺入裴阿大胸口的利剑拔出,只能看着自己眼前上方的拳头,呼啸而下。 “救我!” 嘭!剑一嘴中呼救,可裴阿大已经将双臂中,向下落去的力度,挥发到了极致,狠狠得凿在了剑一的胸膛上。 “不要!” “大哥!” 剑二与剑三疾步冲向裴阿大,可时间上,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剑一被裴阿大这刚猛的一拳凿的,眼皮子底下翻起了白眼,胸膛塌陷,生机瞬间抽干,无力的松开了手中的剑柄,跪倒在了裴阿大的身前。 “噢!”蹲在夏少羽身旁的小姑娘,见到这一幕以后赶紧抬手握住了双眼,内心害怕的极速颤抖。 另一边,萧禹与剑六、剑五、剑四三人打的不可开交,透支的身躯有些,让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 萧禹此刻要面对的是,正站在自己在对面的剑六,锋利一剑直线对着自己劈来。 左右两侧的剑五与剑四,横剑斩向了萧禹的头颅。 “嘶~” 萧禹硬挺着昏沉的神智,眼见着三人以三个角度,封杀了自己的位置,大急之下猛的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舍我其谁!” 萧禹怒目爆发!身上的衣袍猛然破碎,露出了一身伤疤的小麦色皮肤,迅速舞动钢枪,从最刁钻的角度横扫而出,时机、火候拿捏的极好,霸道且刚烈! 他!是萧家唯一的传承!所以在没有成功复仇之前,他不允许自己就这样的死去! “我乃萧家男儿!杀!” 锵!!! 钢枪的枪刃从左侧,带着疯狂的傲意袭卷到了右侧,将三把利剑封杀自己的来势,瞬间打碎! 待剑四、剑五、剑六各自向后撤出一步,萧禹的攻势随后,毫不停歇一枪挑向剑五。 呯!剑五有惊无险的一剑挡住了萧禹的攻势,随后还等不及他反应... “贯日!” 伴随着萧禹的声音,一旁的剑六立马意识到了不好,连忙上前准备支援剑五。 只见萧禹右臂青筋暴起,右腿向前猛的一弓,左脚尖向前蹬动!手中钢枪犹如一枚离弦之箭一般,直接掷向了剑五。 剑五刚看清了钢枪的一丝轨迹,慌忙间感觉枪刃上的寒芒有些晃人眼球。 噗!可也就在这一瞬间,钢枪带着凶猛的力道,已经贯入了他的心脏,瞬间将他的身体带飞,嗡!紧紧的钉在了身后的树上,头一歪,没了动静。 “五哥!”剑六强压着火气,一剑对着萧禹的斜斩而去。 唰!萧禹察觉到身后有动静传来,以左脚为轴转动,右腿霸道的顺势扫出,一气呵成! 噗!嘭! 剑六一剑将萧禹的胸前斩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而自己,也被萧禹这霸道的一腿,扫在了他握剑的手臂上。 “呃...” 呯!剑六手中的利剑掉落在地。 踏踏踏~剑六与萧禹二人,随后各自的向着身后退去。 剑四看萧禹已经再难支撑身体,此刻伺机而动,犹如一条阴险的毒蛇,在一侧猛的窜向萧禹,饮恨一剑直袭萧禹的面门。 在这瞬间,萧禹的体内的力量已经干涩,犹如一条大河中的水流被全部抽干,双目中无力的看着利剑刺来。 嗡! 突然,一枚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的箭支,以迅而不及的速度汹涌而至,锁定了剑四。 “嗯?” 窜向萧禹的剑四,才刚刚扭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噗!那箭支却已经,精确无比的贯穿了他的心脏,直接半途扑倒在地,一滩鲜血流向了地面。 “冥王三叩首!” 唰!杨明的身影,突然以一个助跑飞起,出现在了众人的半空中,半空中杨明右手将弯弓拉满,左手齐捏三枚箭支,脸色狰狞苍白。 嗖!嗖!嗖! 三枚带着一层暗淡光芒的箭支,骇然间射向了天河七剑中,仅存的剑二、剑三、剑六。 并且那三枚箭支射来的速度,就好似一颗子弹被打出去的速度一样,让人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躲!!” 正在与裴阿大打斗的剑二与剑三,扭动身躯,恐惧的离开了与裴阿大的战场,脚下生风的向着四处狂奔。 “该死!” 受伤的剑六刚要扭头就走,可萧禹却向前一扑,抬起双臂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左腿。 “滚开!” 嘭!剑六眼中惊异的看着那摄动人心的箭芒,抬起右脚狠踢萧禹,将萧禹踢的嘴中狂吐鲜血,可就是没有一丝要松手的痕迹。 而那三枚暗淡箭支的速度,却比他们三人想象的速度还要快。 嗡!!! 噗!剑六站在原地被一箭贯穿了眉心,心有不甘的瞪大了双眼。 并且另外的剑二与剑三皆是一样,在逃窜的过程中,箭支从后到前的,穿透了脑门中间的眉心处。 第六十七章 今夕是何年? 嘭!杨明双脚大力的跺在了地面上,跑过去将萧禹扶了起来。 “怎么样?还挺不挺得住了?” “没...没事。”萧禹面对杨明的关心,强撑起一丝笑容。 “幸好我回来的时候,买了一些可以治疗简单伤口的金创药,等我。” 说完,杨明走到夏少羽身旁将情况说明,又向着自己停马的地方跑去。 裴阿大将萧禹抱到了夏少羽身旁,把他小心翼翼的依靠在了树根上,自己则是一屁股瘫坐在一旁,似乎是已经在父亲去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豪放的笑道: “萧兄弟!你是条汉子,你这个过命的兄弟,劳资交定了!” “裴兄弟说的是哪里话,当我们一起成为血滴子的时候,就已经是兄弟了!” 萧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的剑伤,忍着痛意陪着裴阿大说笑道。 夏少羽见二人还能说能笑,那就是没有性命之忧,顿时担忧的念头也就放了下去,对身旁的小姑娘道: “小姑娘,这两位哥哥为了帮你打败那些贼人,都是身受重伤,你不应该去道声谢吗?” “灵儿这就去。”小姑娘灵儿,走到萧禹跟裴阿大的面前,很乖巧的鞠躬道: “灵儿谢过两位大哥哥的救命之恩!都怪灵儿不好,害的两位大哥哥都受了伤。” 说着,几滴眼泪在灵儿的眼中打转,裴阿大见此,连忙摆手道: “诶呦!小祖宗你可别哭啊!这点伤对于我们来说,不碍事的...” “真的吗?”灵儿抬手擦着眼泪,可怜兮兮的看着裴阿大,那表情,那声音,那动作!简直就是夏少羽在前世中遇见过的,萌萝莉! 裴阿大这种汉子一见女人哭,那就是烦得不行,可这小姑娘一哭,那可真就是一脸慌张了,毕竟自己也根本不会哄人。 “好了,灵儿不哭了,我们两个真的没事。” 萧禹见此,好笑的摇了摇头,对灵儿说到。 呜呜呜~灵儿看着萧禹胸前的那道长长的剑伤,忍不住的越哭越邪乎。 夏少羽见这叫灵儿的小姑娘是真的有些自责,眼中流出的泪水也不像是装的,于是出声吓唬道: “好了,不许哭了,再哭会招来狼把我们吃掉的。你叫做灵儿是吧?”。 灵儿顿时害怕了,随即抽搐了两下,将哭出来的鼻涕泡给抽了回去,收起了眼泪,说道: “是的大哥哥,我叫灵儿,我爹是天河镖局的镖头。” 夏少羽点了点头,想来这天河七剑,应该是奔着她的镖头老爹来的,随后看了看天色已经黑了,对灵儿道: “天已经黑了,今天你是回不去了,不如明天,我们送你回家吧。” 正好裴阿大与萧禹都受了伤,虽然现在杨明,可以拿刚买来的金疮药凑合凑合,可万一若是给留下了什么后遗症,那可就不值得了。 所以明日送这家姑娘回家,顺便可以找个郎中医治。 “嗯!”灵儿点了点头,表示一切听夏少羽的。 几个时辰过后,夏少羽几人盘膝坐了一圈,中间放着的是火把,不然天色太黑什么都看不见。 杨明将买回来的肉食与酒水分给几人,裴阿大跟萧禹的伤口上,也已经做了个简单的包扎。 “来!这几日辛苦大家了。” 夏少羽拿起酒壶,与杨明、裴阿大、萧禹、几人碰了一下,四人仰头咕噜咕噜的一口烈酒下肚。 坐在夏少羽身旁的灵儿,一脸萌萌的样子,吃着肉食。 “爽!”裴阿大放下酒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呵呵...”杨明与萧禹二人,看着裴阿大的憨样,忍不住的一笑。 一时间这种气氛,似乎让大家都很欢乐,哪怕是刚刚认识的灵儿,也是睁着好奇的双眼,听着夏少羽他们讲着最近的事情。 几人从最开始进入沙漠的时候,讲到了最后见到的那个老道士。 “殿下!阿大也想通了,既然父亲已经去了,那阿大就只能祝福他老人家在那边,好好的...” 裴阿大这次提到父亲没有再哭,而是一脸坚定。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夏少羽独自拎起酒壶对着嘴巴倒了一口,有些迷惘的看着那,空中弯弯的月亮。 “放心吧!你爹是上了天堂享福去了。” “少羽哥哥,天堂是哪啊?” 坐在一旁的灵儿,现在也已经跟夏少羽几人混熟了,知道他们都是好人,所以叫起来也比较亲切了。 “你这个小丫头。”夏少羽见裴阿大、萧禹、杨明三人都是一脸八卦的看着自己,宠溺的摸了摸灵儿的小脑袋。 因为这三人都是无父无母,所以都想知道天堂在哪,夏少羽虽然不是迷信封建之人,可也对这种东西充满了敬畏之心,解释道: “所谓的天堂,就是活在人世中做过善事的人,死了以后都会前往天堂享福!” “那坏的人嘞?” “坏的人啊,传说在咱们生活的土地下,有一个叫做地狱的地方,坏的人都会被抓进地狱,天天尝尽苦头!” “呃...”裴阿大跟萧禹、杨明听的汗毛直立,毕竟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应该算是坏人吧? 灵儿更是一脸害怕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爬到了夏少羽的怀中。 “所以咱们的灵儿,是想要做个坏人啊...” 夏少羽看着怀中瑟瑟发抖的灵儿,憋笑的问到。 “不要!不要抓灵儿去地狱!灵儿是好人...” “哈哈哈!”夏少羽几人对视一笑,并且夏少羽感觉,自己与这灵儿也很投缘。 当然了,也可能是自从穿越过来以后,自己就每天总是板着一张脸,心中谋算着一堆事情,根本就没有怎么笑过,而这灵儿就像是一个调解剂,总会惹得自己发笑。 “喝!”几人拎起酒壶相撞,在微弱的火光下喝的伶仃大醉,夏少羽更是当着众人的面,跳起了前世的机械舞。 最后,众人都躺在了地面上呼呼大睡,夏少羽一脸醉意的眯着眼睛,看着漫天的星辰,一层层前世的回忆突入脑海,痴笑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今夕的前世,已是何年何月?年迈的父母,是否安好? 我来到这大争之世,待我爬到了最高处,身旁是否还会有人,待我如亲? 如今的我是活在梦里,还是真的人间... 第六十八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就在夏少羽等人醉醺醺的熟睡之时,天河郡城中的天河镖局,此刻正在发生着一场屠杀。 “啁!”随着一声老鹰的啼叫,天河镖局中的人们犹如面临大敌,各自拿着兵刃在院中对准了门外。 自从他们搜到了一把宝剑以后,每日都会有人在夜间过来偷盗,所以这几日,他们也习惯了这种半夜来袭的动静。 可这次的这一声鹰叫,让不少人都是心中一突。 呼呼~老鹰蒲扇着双翅,落在了镖局的屋檐上,犀利的眼眸,凶狠的盯在了天河镖局的众人身上。 灵儿的父亲,也就是天河镖局的镖头,雷大海。 雷大海拎着一把大刀站在众人身后,诧异的看着老鹰,嘀咕道:“雄鹰展翅...难道是天鹰会?” 天鹰会;大夏以北的地下第一帮会,与南方的青龙会割宰两地,各自主宰一方的地下势力。 并且他们的会主,也都是在江湖上大有名号的一代枭雄,号称南北双雄,朝廷对于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嘭!此刻,镖局的大门忽然四分五裂,一个印着雄鹰图样的轿子,被四名天鹰会的帮众抬着走了进来。 在轿子的身后,还有着一批手持刀刃的帮众,举着火把跟随着轿子。 咚!四名帮众将轿子平稳的放落地面,镖局众人被这一举动,吓的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树的皮,人的影!如果说朝廷是一只太阳,是照耀大夏的光,那两大帮会,就是这光下的恶鬼,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为非作恶! “雷镖头,久仰。”轿子中,一道阴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雷大海推开身前帮众,站在最前方,谨慎问道:“不知阁下是,天鹰会的哪位神圣?” “呵呵呵...好说!天鹰会四大战鹰之一,彭雾。” “战鹰彭雾...” 天鹰会除了其会主有能力以外,这四名战鹰,也是为了让天鹰会在北方扎根发芽,立下了汗马功劳。 雷大海一脸吃惊,万万想不到这一把稀世宝剑,竟然将天鹰会的战将彭雾,都吸引了过来。 彭雾似乎对雷大海的惊讶已经习以为常,嗓音低沉的道:“雷镖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想你不是不懂...若是你将宝剑双手奉上,日后天河镖局,自然有我天鹰会的人照看。” 雷大海闻言不由“哈哈”大笑,刚刚脸上的惊讶已经不见。 “强者孤,弱者盟!这江湖...你谈何持之以恒? 你们天鹰会,若是觊觎我天河镖局得到的宝剑,那你大可上前,与我雷大海过上两招! 想让我雷某人自愿双手奉上,做梦!” 呼~随着雷大海的话音刚落,一股阴风顿时吹过,只听轿子中的彭雾道:“既然雷镖头不愿意退步,那我也只好,亲手送你上路了...” 嘭!轿子中的彭雾双掌拍向两侧,借力直接飞出轿子,一记杀意相迫的拳头轰向雷大海。 就在彭雾的拳头快要轰到了雷大海的脑袋上,雷大海临危不乱举刀挡向拳头。 嘭!雷大海被彭雾得拳头,打入刀中的力量,向后震退了两步,刹那间,一名天鹰会帮众,抽刀扔向彭雾。 嗖!彭雾头也不回的大步迈到了雷大海的眼前,干净利落的伸出右手接住了刀柄,随后刚猛一刀对着雷大海斜劈而下! 锵!雷大海扬起大刀,卯足了力气对着彭雾的刀劈了过去,二人兵器交接,一时僵持在了一起,眼中互相对视,猛的各自向前挥动数刀。 锵锵锵!二人刀锋对劈,丝丝火星乍现,刀中的劲风,将周围的人刮的向后退步闪躲。 锵!最后一刀二人再次贴在了一起,彭雾看似还有余力,可雷大海因为上了年纪,嘴中有些喘息。 “哼!就凭这?” 彭雾眼中不屑,抬动右腿提膝,一记饱含劲力的膝击撞向了雷大海的肚子。 “哈...” 嘭!雷大海被一膝大力的顶在了肚子上,顿时冷汗冒了出来,强撑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刺啦!雷大海搅动大刀与彭雾的刀锋分开,随后赶紧向着后面退出了数步,被镖局中的人接住以后,嘴中大口的喘着粗气。 “镖头!镖头你没事吧?”镖局的人们关心的问到。 雷大海使劲的喘息了两口,对着众人摇了摇头,眼色有些暗淡的看着彭雾,因为他知道,他不是彭雾的对手,或许,今夜就是天河镖局的最后一夜了。 幸好灵儿那孩子不在家,要不然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那还不得愧疚死。 “大海!怎么样,没事吧!啊?” 雷大海的结发妻子,灵儿的母亲这时推开屋门走了出来,急切的走到了雷大海的身旁。 “糊涂!我不是告诉过你!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许出来的吗!” “我这也不是关心你吗?快让我看看伤的怎么样了...” 说着,雷大海的妻子就要去看雷大海肚子上的伤,可雷大海却扬手,一下将妻子的手甩开,对着身后的人道:“等下我去缠住彭雾,你们趁机就护送夫人跑,明白了吗?” “可!若是我们都走了,镖头您怎么办?”身后的人着急的问到。 雷大海的妻子觉得,此刻脑海有些天旋地转,不明白为何老天要这么对待他们,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不允许你这么做!要走...咱们一起走!” 雷大海心中一沉,脸色暗淡的盯着妻子的脸。 “夫人,我身为天河镖局的镖头,只能与镖局共存亡...” 一时间,镖局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彭雾此刻左手背负在腰后,右手持刀,向着雷大海慢步走去,鼻息不耐烦的冷哼一声。 “雷镖头,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剑!你是给...还是不给?” “猖狂小人,就算我雷大海今日命丧于此!也别妄想,我会与你这等败类苟同!” 直到这一刻,雷大海也不愿意对天鹰会俯首称臣,将宝剑双手奉上,而选择的是...“蝼蚁!” 踏!本来慢步向着雷大海走去的彭雾,突然间右脚发力的向前一蹬,整个身躯瞬间到达了雷大海的眼前。 唰!一抹刀光,对着根本还来不及反应的雷大海,当头一刀。 “快走!” 雷大海在焦急之中,将身旁的妻子用力推开,甚至他连道别都来不及说出一声。 噗!彭雾手中的刀,对着雷大海的脑门一直劈到了嘴巴,长长的刀口将身旁的众人吓的心脏一紧。 嘭!雷大海瞪圆了双眼的倒在了地面上,身体上下抽搐,似乎是死亡之前最后的挣扎。 “啊!!!”雷大海的妻子,在这时直接整个人就疯掉了,一边惊叫一边对着彭雾的脸上挠了过去。 噗!毫无意外,彭雾连看都没看一眼,随意一刀划破了雷大海妻子的喉咙。 “呃...”雷大海的妻子倒在了雷大海的身上,其身后镖局中人,却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第六十九章 死当同穴 “傻...傻...真傻...” 就快要死掉的雷大海,听着夫人的一声惨叫,心中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又感觉到有一具身体,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当时心如刀割。 此刻的雷大海,好想伸手去抚摸夫人的脸,好想告诉她,是自己连累了她,若有来世,再做夫妻! 两抹血泪自雷大海的眼中流出,嘴中哆嗦了一下以后,没了气息。 而他的夫人,强撑着快要睡过去的神智,两眼深情的看着刚刚断气的雷大海,声音模糊不清的道: “你我...夫妻三十载,生当同床,死当,同穴...” 因为她的喉咙被刀锋划破,所以说的话,不是那么的清晰跟完整,紧接着便也断了气息。 对于雷大海这对苦命鸳鸯,彭雾没有太过于关心,而是看向了那些镖局的人。 “你们之中,谁可以说出宝剑的位置,谁可以活命,懂?” “可那宝剑...是镖头亲自放起来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啊!” 剩下的镖局众人顿时大慌,可是他们真的不知道那剑在何处。 “该死的东西,竟然害的我白跑了一趟。” 彭雾瞥了一眼已经死掉的雷大海,转身向着轿子走去,背对着镖局众人,摆了摆手道: “全都杀了。” “喏!”紧接着,天鹰会的帮众持刀,开始对着镖局剩下的人,展开了一场屠杀。 “啁!”最后随着一声老鹰的鸣叫,一把烈火在天河镖局中燃烧了起来。 次日清晨,夏少羽一行人有说有笑的踏进了天河郡城,只不过中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不知为何官兵盘查的很严,当看见了裴阿大几人的武器以后,更是要将几人带走审问,幸好有夏少羽亮出了身份,这才作罢。 而刚刚进入郡城的夏少羽,顿时就感觉到了有一丝的不对劲,因为天河郡城的人们,都是三两个的聚在了一起,小声的正在嘀咕着什么。 犹豫了一下,夏少羽让裴阿大几人留在了原地,自己下马走到了一处卖糖人的地方。 “老板,来个糖人。”夏少羽掏出一锭白银拍在了桌子上。 糖人老板见此,谄笑的拿起了一个糖人递给夏少羽。 “公子,您看您这用一锭白银买糖人,小人我这也找不开啊...” “我问你个问题,剩下的就都给你了,不必找。” 糖人老板看夏少羽那样子不似装出来的,当即点头道: “公子,您问!” “郡城近日可有发生什么事情,为何大家都聚在一起低声讨论?” “害!”糖人老板长叹了一口气,脸色有些畏惧跟复杂,随后低声道: “就在昨夜啊,咱们城中的天河镖局,被人屠了!” “嗯?具体点。”夏少羽听到是天河镖局出事了,眼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灵儿。 “具体?具体好像是因为这天河镖局,最近得到了一把宝剑,然后昨夜有人登门要剑,可那雷镖头也是个犟人,宁死不给,所以啊...就出现了满门被屠!” “什么!满门被屠?” 夏少羽脸色微变,倒不是他被这阵势吓到了,因为他自己也灭过断刀门,可他却有些担心灵儿,知道此事以后她该何去何从? 当夏少羽调整好心态回来的时候,灵儿正在与裴阿大扮鬼脸玩耍,一旁的杨明似乎看出来了不对,但没有主动去问。 “走吧,先找一家医馆给你们疗伤。” “咦!少羽哥哥,不是先要去灵儿家的吗?”灵儿眼中不解的看着夏少羽。 咚!一丝心疼在夏少羽的心中发作,可这种结果,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向灵儿解释。 “呃...因为他们三个伤的都很严重,不能再等了。” 灵儿眨着大眼睛想了想,感觉夏少羽说的有些道理,于是答应道: “那好吧!反正灵儿也不急。” 于是众人找到了一家医馆,并且让灵儿留在那里,理由是照顾疗伤的裴阿大与萧禹。 “灵儿的家,没了。” 夏少羽带着杨明走出了医馆,叹气道。 “没了?”杨明脑子一懵,经过一夜的相处,他也很喜欢灵儿这个小姑娘, “嗯,没了!镖局满门被屠,一个未留。” 夏少羽的目光逐渐冷厉,而杨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因为现在大家,都将灵儿当成了亲妹妹一样去看待。 “走吧,咱俩一起去现场看看。” 与此同时,位于京城的一处没有什么人流的大街上。 这里有一座占地巨大的府邸院落,门前的牌匾上刻印着,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司罚府。 而且这字,乃是当今夏皇亲笔所赐,可谓是荣宠加身,威严无比! “府主!” “府主!” 司罚府的府主白子英,刚刚在宫中回来,走向府中大殿的时候,一道路过的府卫们,都接二连三的对着白子英行礼。 白子英点头示意,等走入了大殿以后,坐在了主位上,右手拄着头部,左手翻着桌案上的情报内容。 情报中,皆是夏少羽最近所做之事,包括是如何完成的,因何杀人等等!全部都记录在案。 “这世子...怕是想要将这大夏的天捅破啊。” 白子英看着情报上的内容,噗嗤一笑。 胆敢在没有皇命的情况下,杀了朝廷命官,然后再继续大摇大摆的四处闲逛? 除了自己这司罚府以外,他应苍世子算是第二个敢这么做的。 可自己这司罚府,毕竟有先斩后奏之权,是为了铲除逆臣,监视百官, 那他应苍世子又是为了点什么呢?是真的想为百姓做点好事,然后看不惯这些官员? 还是说...有意涨升他应苍郡王府的名望?皇家的事情,真是不好判断啊... 咚咚~一名身子挺拔魁梧的中年人,敲着大殿的门道: “府主,您找我?” “贾统带,过来坐吧。”白子英头也没抬的说到。 “喏。”贾统带大步的走到了白子英下首,坐了下去以后,白子英将情报扔给了他,示意他看看。 司罚府官职;府主、统带、提部、府卫!依次排序大小。 最低的府卫,说白了!就是那种最普通得卫队人员凑数的,可门槛却蛮高的,境界都必须是需要入命境才可以担任的,有可而知,这司罚府机构的可怕程度。 司罚府主管;情报、间谍、反间谍、巡查缉捕、策反、接应,监察百官、行贿、知法犯法、内部叛变、审讯「可动私刑」。 第七十章 镖局惨案 “嘶~府主,这应苍世子,可还真不是个消停的主啊...” 贾统带将情报看完,看向白子英的脸色明显有些兴奋。 白子英有点摸不着头脑的道: “他是不是消停的主,你这么开心作甚?” 贾统带笑呵呵的回道: “府主!我老贾认为,就凭这应苍世子的行事风格来讲,完全适合咱们司罚府啊! 管他什么士族子弟!管他什么几品大臣!违律者,就是一个字;杀!” 白子英听完,有些哭笑不得的指着贾统带道: “你啊你!说的都是什么烂七八糟的,不知道的人,那还不得以为,本座这司罚府是做的,杀人的买卖呢?” 虽然白子英的话是在训斥贾统带,可却显然也认同贾统带的话。 “如今这大夏的朝廷,内有大皇子与二皇子互相朝堂博弈,阉官与相国搅动浑水。 外有安国,虎视眈眈我大夏的城池土地,这应苍世子在此刻,倒是为咱们开了一个好头。” 听到这,贾统带有些不愤的道: “这些个朝廷官员,整日就知道窝里斗,若不是最近府主您不让咱们乱动,我老贾早就先抓起来几个,杀鸡儆猴了!” “不慌,大皇子与二皇子早晚都会分出个胜负,到那个时候,再出手清理这些人也不迟。” 白子英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牌子,上面刻印着“提部”二字,随手抛给了贾统带。 “这次你亲自带人跑一趟,将腰牌交给应苍世子。” “提部腰牌?”贾统带顿时挑着眉头道: “这应苍世子要入咱们司罚府?” “想入司罚府,那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白子英的嘴角挑起一抹笑容道: “这块提部腰牌,这是本座的意思,也是陛下的意思,免得他日后清理蛀虫,还需要畏手畏脚的。” 之后,白子英又交代了贾统带一些事情,等贾统带走出大殿后,白子英负手走到了大殿门前,看着外面的阳光,自言自语道: “金銮殿上斩妄臣,江湖下马斩群侠,本座倒是有些期待你了...” 另一侧的天河郡城中,夏少羽与杨明二人一路打听以后,终于找到了天河镖局。 “殿下,咱们还进去吗?” 杨明看着天河镖局现在,已经被捕快们给包围了起来,并且从外面就可以看见,镖局的院落内,早都已经化为了灰烬。 “来都来了,走吧。” 当夏少羽跟杨明走到天河镖局的大门前,看守在外的捕快抬手拦道: “站住!案发现场外人不可随意进入。” “这位兄弟,我与这镖局的镖头是熟人,今日听闻此事,特意前来的,你看...” 夏少羽掏出两锭碎银,偷偷的递向捕快,谁料那捕快刚要伸手去拿,可身后却突然传出来了一道声音。 “大胆!竟敢对我麾下的捕快行贿!” “呃...”捕快被这道声音吓的一激灵,连忙转身行礼道: “邢捕头!” 邢捕头带着两名捕快,在镖局中走了出来,先是扫了一眼气质不凡的夏少羽,随后一脚将守门捕快踹倒在地。 “包老二!我念你母亲持家,照顾你的两个幼妹不容易,所以才把这捕快的差事交给了你,可你竟然敢触碰我的底线! 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杀了,以效敬尤!” “别!邢捕头您别杀我,我知道错了。”包老二跪地求饶道。 “哼!”邢捕头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夏少羽,颜色不善的道: “这位公子,此乃镖局灭门的案发现场,你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还请你速速离开。” 夏少羽将这位邢捕头的所作所为,看在了眼里,暗道这人还是不错的,于是心平气和的对邢捕头道: “你过来。” “我?”邢捕头指了指自己,见夏少羽点头,倒也没害怕,直接就大步的走到了夏少羽身前。 “你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那可就别怪我,将你们两个抓去坐牢。” “你若是有那个能力,本世子倒也想去牢里住个几日。” 夏少羽将自己的世子玉佩漏出了一个边角,当邢捕头见到那玉佩以后,当即惊愕的单膝下跪。 “天河郡城捕头,见过世子殿下。” “切~”一旁的杨明抱着膀子,傲娇的站在夏少羽身旁。 “起来吧,本世子与这天河镖局有些渊源,所以想进去看看,不麻烦吧?” “不麻烦,不麻烦,您请!” 邢捕头起身,带着夏少羽等人走进了天河镖局的院落,同时心想: “这下子麻烦了,与世子有渊源,此事得赶紧禀报郡守...” 而进入了镖局的夏少羽与杨明二人,看着这破败的院落中,平放着数十具尸体,都是黑乎乎的,根本分不清面容。 另有七名捕快站在院中戒备,两名仵作检查尸体。 杨明蹲下身躯,摸了一下,地面上已经干了的黑红色血迹,拿在鼻子前闻了闻,起身道: “殿下,距离此案的发生时间,应该不足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前么...” 此时邢捕头,硬着头皮上前解释道: “这镖局被灭门了以后,被人一把大火直接将证据烧了个精光,所以此案的难度有些...” “大人。”一名仵作走上前,对邢捕头道: “这些尸体上,多数都是刀伤,所以下官可以辨认,这凶手应该是擅长使刀。 并且,有些尸体上,皆是被不同的刀具割碰过,刀伤有深有浅,所以这作案凶手,应该是不止一人。” “没了?”听到这,邢捕头见仵作不继续说了,顿时眼中闪躲的瞄了一眼夏少羽。 “可有哪具尸体上的伤口较深?又或者,临死之前受过比较严重的内伤?” 夏少羽在这时开口问到,因为一般高手之间的对决,受伤的程度肯定是与别人不同的。 而且,能当上一个镖局的镖头,想来这武功境界也不至于太差。 若是那群凶手中有高手,那就可以因此而判断出来,哪具尸体是灵儿的父亲。 当然了,这种判断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只是夏少羽的一种假象推测。 第七十一章 你摊上大事了 “这...”仵作不知道夏少羽是什么身份,于是看向了邢捕头,邢捕头赶紧介绍道: “此乃世子殿下!殿下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许有一丝的隐瞒!” 仵作一听站在自己面前的,乃是当今大夏世子,连忙的行了个礼,这才指着一具黑乎乎的尸体道: “世子殿下,这具尸体与您描述的有些相似,因为下官检查过,这具尸体在临死之前,肚子上受过重击,并且他的死状也是最惨的。” 说着,仵作带着夏少羽等人走到了那具尸体前。 “世子殿下请看,这具尸体虽然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可他的额骨至唇部,依然可以看得出,这是一道又深又长的刀伤。” 尸体的头部,那深入骨髓的刀伤就像是印在了其中,可想而知,这人临死之前的惨状。 “哦!对了,在下官刚跟随邢捕头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具尸体上还压着一具女尸。” “原来这具尸体,就是被压在下面的那具。”邢捕头看着尸体回忆。 刚接到报案以后,来到镖局,推门就看见了这一组最显人醒目的两具尸体。 “结案之前,将这具尸体与另一具女尸体安放好。” 夏少羽看向邢捕头,举起了三个手指,厉色的道: “查案,本世子是外行,你们是内行!本世子只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 记住,本世子只要结果,不要过程,有需要本世子帮助的,尽可言语。 三个月内...查的好,升官发财!查的不好,自己想想后果...” 言罢,夏少羽带着杨明转身走出了天河镖局,将邢捕头自己扔在原地吹着冷风。 “三个月...”邢捕头有些沮丧,因为这种江湖灭门惨案最难查了,有多少的江湖案子都是不了了知。 可这应苍世子发了话,别说自己一个小小的捕头了,就算是上面的郡守,也得眯着听话! 天河郡城,郡守府。 “郡守大人,事情就是这样。” 邢捕头将今天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讲给了天河郡城的郡城,庞郡守。 庞郡守此人乃是当朝相国,傅相国的得意门生。 前两年傅相国向夏皇举荐庞郡守此人外调,所以这才成了天河郡城的郡守,说白了就是镀金。 估计再等当个五载十载的,就该调回京城为官了。 “应苍世子,本官最近倒是有所耳闻,此子行事不计后果,听说...有两位郡守就是栽在了他的手中。” 庞郡守眯着个眼睛,邢捕头低声道: “可是那应苍郡城的郡守,与梧桐郡城的郡守?” 庞郡守揪着胡须,沉声笑道: “不错,家师前段时间还给我写过一封信,信中说,这应苍世子现在很受圣上恩宠,日后若是遇见,轻易不要为敌。 罢了!一桩灭门惨案,你就让手底下的人用心点查,哪怕是表明的功夫,也必须得做好,别让人家挑出了毛病。” 邢捕头脸色苦涩,唉声叹气道: “可是郡守大人,应苍世子他只给了下官三个月的时间啊,若是在这三个月的时间没有查出结果,那邢某...” 庞郡守一见邢捕头这丧气的脸色,顿时不满道: “邢捕头啊,不是本官说你,你说你又不是没有破案的本事,你害怕个什么劲呢? 若是能将此事办好,应苍世子必定会记你的这份人情,到时候,说不得本官,都会有求到你的时候。” “那下官,就尽力而为吧!”邢捕头告辞退出了郡守府,庞郡守看着邢捕头离去的背影,喊道: “来人。” “大人!”守在屋门前的官兵行礼道。 “派出去几个人,远远的跟在应苍世子身后,盯着些,不要让他在城中出了事。” “喏。”官兵应声退了出去,庞郡守思绪转动,暗道: “别的先不管了,只要他不在我的城中出事,那就先随他闹腾吧。” 此刻,城主府中,高城主与天鹰会的彭雾正在一边品茶,一边谈笑风生。 “彭兄你大可放心,只要等郡衙的捕快一撤,我自然会派人去帮你搜查那把宝剑。” 彭雾闻言轻笑:“那此事,就有劳高城主了,若是高城主能够将宝剑找到,并且交给我手,那日后!你与我天鹰会的生意,自然是更加牢固。” 高城主听到这句话以后,脸色有些明显的不高兴。 “彭兄,上次卖给你们的弓弩,那可都是由京城造器司的工匠们,费心打造出来的。 你若是这次不加点价钱,那下批武器到货,我可就不一定...是卖给你们天鹰会了。” 原来,这高城主竟然是私下与天鹰会,交易弓弩,而这造器司,更是朝廷工部制作兵器的地方! 若是平常的猎弓还好说,但是朝廷给兵士们配置的弓弩,那可都是战场上的一大杀器,怎可倒卖? 彭雾听到高城主的话,知道高城主这是不满足原先的胃口了,借此再提醒自己,该加价了,不能再照原先的价钱卖给天鹰会了。 “当真是贪得无厌!” 彭雾心中暗骂一句,表面上还是笑呵呵的道: “都怪下面的人不懂事,看不出这弓弩的贵重... 高城主还请放心,这次的交易,我天鹰会愿意在往常的交易价格上,提升百分之二十。 高城主...你以为如何?” “百分之二十?”高城主当即脸上就跟开了花一样,举起茶杯道: “本城主就说嘛!天鹰会能够建立至今,彭兄你,自然也不是什么鼠目寸光的角色。 来!彭兄!本城主以茶代酒,请!” “请!”彭雾忍着内心的恶心,一口将杯中茶饮尽,随后二人对视一笑。 踏踏踏~ 高城主的亲兵在这个时候,走到了高城主身旁,瞥了一眼彭雾,俯耳对着高城主小声嘀咕了几句。 “当真?”待亲兵说完以后,高城主面色的笑意早已不见。 “是!”亲兵承认道。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高城主将亲兵挥退,继而看向彭雾,认真的道: “彭兄,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第七十二章 自有后人公论 而主人公夏少羽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追究,顿时让天河郡城的郡守府与城主府,鸡飞狗跳。 夏少羽跟杨明回到医馆以后,萧禹与裴阿大已经被郎中医治完毕,并且身上的伤也都敷上了药膏,只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几人走出医馆以后,夏少羽对于灵儿她父母的事情只字未提,始终不知该如何开口。 “殿下,我肚子饿了,不如咱们先去吃些东西吧。” 知道真实情况的杨明,在这个时候开口建议道。 “好啊!正好带咱们的灵儿大吃一顿。” “好耶!” 夏少羽眼中宠溺的看着灵儿,可灵儿哪里知道这其中,会有这么多的道道,只当是能与大家一起吃点好吃的。 几人没用多久,便来到了一家酒楼门前,这酒楼据说是此城的豪族林家所开,建造风雅,多是读书人常来的地方,楼内的生意在这时比较火爆。 并且这一楼还建了一个小台子,上面坐着一名说书的老者。 当夏少羽几人坐下,点好酒菜以后,便听这说书人,一脸正经道: “刚刚说到!这应苍世子当真是,一代朝廷之人杰表率,蝗灾之中出策,将蝗虫拒之在我大夏的边境以外! 西亚山脉巨石滚滚,地震之余,带着其府中侍卫,亲手挖着泥土,推着巨石,救遇难的百姓们于,水火之中!” 说到这,说书的老者抿了一口茶水,酒楼内的人拍手叫好! 紧接着听这老者继续道: “老头子我抬眼观遍了大夏年轻一代,唯有这应苍世子一人,爱戴黎民百姓,实乃我大夏之幸!” 夏少羽几人听到这,除了夏少羽以外,其他的裴阿大几人,脸色的骄傲之色当即显现。 若不是夏少羽喜欢低调一些,现在的裴阿大真想站出来告诉他们,应苍世子在此! “应苍世子的所作所为,的确令我辈钦佩,可他手中无职无权,却多次手刃朝廷官员,实乃大罪!” 一名手中拿着折扇的书生,出声呵斥道。 “此人是谁,竟敢对应苍世子出言不逊?” “这人是不是疯了!” “他是活腻了吧?那可是世子!” “殿下!”杨明听着酒楼内的议论声,看向夏少羽,只要夏少羽一声令下,他保证将这名书生的嘴,撕个稀巴烂! “勿要冲动。” 夏少羽对杨明缓缓的摇了摇头,他倒想听听这书生的见解。 那书生见酒楼内鸦雀无声,似乎都被自己所说的镇住了,于是激昂的道: “应苍世子出身尊贵无错,可是在没有皇命的情况下,肆意杀害官员,那便已经是违反了我大夏的律法!” “那照你这么说,应苍世子岂不是,就是一个靠着身份为非作恶的歹人了?” 书生应声看去,见一名公子哥打扮的夏少羽平淡的望向自己,开口道: “功是功,错是错!若是大家都以这种做法为其榜样,那与江湖莽夫...有何区别? 我等书生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不就是一个夺取功名,入朝为官。” 说到这,书生一脸怒气冲天。 “若是应苍世子仗着身份,便可以不顾大夏律法,随意惩治我等,那这官...不做也罢!” “不做也罢?”夏少羽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应苍世子是对是错,等到了以后,自有后人公论,至于你,记住今日所言。 若是有朝一日你敢入朝为官,见了那应苍世子,可千万不要被吓的尿了裤子才是。” 大夏书生意气弥漫,多有人总是借着话柄抨击朝中官员,好在读书人的圈中赢得声望。 这些书生,仗着自己是读书人的身份,就算是被抓进大牢,也是关押个几天以后,就会释放。 此人现在,明目张胆的议论自己是非,无非就是想要在其中,赚取圈子的地位, 可笑的是,他一介书生在自己的眼中,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自己如何去做?只要能够在这陌生的世界中安身立命,纵然与那曹操一般,负了天下人又有何妨? “你!”书生起身刚要反击,却突然有一队官兵冲了进来。 踏踏踏~ “是谁在此妄议世子殿下啊?”带头的官兵大声喝问道。 “是我!”书生神色一点不怕,其中还有些窃喜之意。 今日借助抨击应苍世子,而赚取声望,就算是被抓进大牢,呆个两三天就会被无罪释放,以前自己就干过这种事情。 “你可真能给老子们找麻烦!” 嘭!带头那官兵上去一脚蹬在了书生的白袍上,书生措不及防直接被踹倒在地。 “你...你怎可打人?我可是读书人,我...”书生躺在地面上,有点惊异。 啪!官兵头子上前,一巴掌扇了过去,嘴中大骂道: “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如今这应苍世子就在城中,你却敢在此肆意妄言?” “什么...” 书生有些懵逼,他根本不知道应苍世子怎么会来到这里,要知道天河郡城与应苍郡城,还是有些距离的。 “给我抓了!” 官兵们应声,押着书生向着酒楼外面走去,官兵头子环视了一圈酒楼。 “我警告你们!将眼睛都给我放亮些!要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读书人,敢给老子找麻烦,老子就在牢中教训你们!” 说着,官兵头子冷哼一声,走出了酒楼。 “追上他,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让那书生在牢中,寿终正寝吧。” 夏少羽将自己的世子玉佩递给了杨明,杨明接过来,便去追那名官兵头子。 不得不说,夏少羽这一招玩的是真狠啊! 你不是喜欢抨击本世子吗?你是不是以为你还能出来呢?做梦吧! “各位!不要慌哈!待我再给大家说一段!” 说书老者出声暖场,可是酒楼内的人们并不是很买账,很快人满为患的酒楼,就剩下了几桌的客人。 咳咳! 老者咳嗽一声,看着还有几桌人留了下来,当下也不墨迹,要不然等下这几桌的也跑了。 “话说!昨夜本城的天河镖局中,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 啪!正在吃着东西的灵儿,突然心中一紧,抬头看向老者,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双眼呆泄。 第七十三章 是福不是祸 “灵儿...”夏少羽将双眼呆泄的灵儿搂在怀中,裴阿大与萧禹目瞪口呆,只有刚刚回来的杨明,叹息一声。 “少羽哥哥,那位老伯说的,是真的吗?” 灵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夏少羽,鼻中抽泣。 夏少羽与灵儿对视了三个呼吸以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哼...呜呜呜呜!”灵儿将脑袋塞进了夏少羽的胸前,低声哭了起来。 “好灵儿,不哭了哈,你还有哥哥们呢。” 夏少羽抚摸着灵儿的秀发,轻声安慰道。 坐在一旁的裴阿大、萧禹、杨明三人,心里在同情灵儿的时候,又有些羡慕灵儿, 因为自从他们跟随了夏少羽以后,多数见到夏少羽的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说话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直到灵儿哭累了以后,倒在夏少羽的怀中睡着了,这才被夏少羽抱在怀里走出了酒楼。 幸好灵儿的体型娇小,要不然还真拿她没有办法。 “殿下,咱们去哪?”萧禹看着面色平静的夏少羽,出声问到。 “找间客栈,顺便买辆马车,灵儿还小,不能让灵儿跟着咱们骑马受累。” 就这样,众人住进了客栈,每日除了逗灵儿开心以外,就是修炼境界,直到七天以后... “客官在吗?” 咚咚~正当夏少羽盘膝修炼的时候,客栈小二敲响了夏少羽的房间门。 “诶!别敲了,你有何事?”裴阿大那高大的身躯,挡在客栈小二的面前。 “那个...有人让小的给客官捎句话,说是在城主府等候你们前去...” 客栈小二抬头看着比自己的身高,高了将近一半的裴阿大,吞了口吐沫,紧张说到。 “什么事?”夏少羽的声音传了出来。 “殿下,是客栈的小二,说是有人在城主府等着咱们。”裴阿大挠着头说到。 而他这本来嗓门就大,直接将隔壁的杨明与萧禹也引了出来,灵儿更是露着个可爱的小脑袋,扒着房间门往外看。 吱~当夏少羽推开房间门的瞬间,裴阿大、萧禹、杨明三人同时感觉到了,世子殿下的境界好像又精进了一步。 没错,在夏少羽这几日毫无杂念的修炼中,已经一举踏入了炼骨上品。 “可知是何人?”夏少羽看向客栈小二问到,客栈小二摇头道: “小的不知,不过听他的腔调,应该是来自京城方向的。” 毕竟开客栈年头长了,所以哪里的客人都有,客栈小二能够听出来,倒也不稀奇。 “京城...”夏少羽思绪转动,带着裴阿大几人走出了客栈,将灵儿留了下来。 因为夏少羽不知道京城的人,来意是何?是敌还是友?所以就不带着灵儿前去冒险了。 此刻,太阳高照,在天河郡城的城主府中。 高城主脸色低沉,心惊胆战的跪在院中,其府内的士兵武器也全部被卸掉。 在高城主跪着的前方,是刚在京城赶来的司罚府贾统带,以及身后的五名穿着劲装的司罚府,府卫。 另有一名府卫,手中拿着马鞭,正在抽打高城主的一名贴身亲兵。 “你说不说!” 啪啪的响声,听的众人身起鸡皮疙瘩。 这个时候,贾统带站在高城主的面前,翻动着手中的账簿,这里记录了每年朝中工部,批给他们的兵器数量与名称。 “高城主胆量不小啊,你城主府库中的兵器与这账簿对比,竟然少了足足有一半之多。” 贾统带将账簿背负在身后,对着局促不安的高城主平淡的说到。 “大人恕罪!这一定是府中有人偷盗了兵器库,还请大人严查...” “严查?你莫不是以为,我在这里逗你开心呢?” 随着贾统带的话音刚落,一道寒光对着跪在地面上的高城主,突袭而至。 噗!贾统带一刀直接将高城主的右臂,斩落在地,随后一腿横扫高城主的脸庞。 “啊!!!” 嘭!高城主的断臂向外喷出了大量的鲜血,又被贾统带一腿扫在了脸上。 咣!高城主被这腿中传来的惯力带动,猛的飞向一侧,撞到了院子中的假山上。 “大人!大人...” 高城主单手挣扎的再次跪好,看着贾统带就好比那夺命的阎王一样,向着自己走来,顿时心神恐惧! “狗一样的东西,非逼得我出手?” 贾统带面色威严的走到高城主面前,眼中没有一丝感情的道: “说!为何库中的兵器少了一半,特别是弓弩一类的重器,是被你藏起来了,还是...贩卖了?” “大人!高某真的不知啊...” 高城主为了活命,怎肯说出事实,哪怕是缺失了一膀,那也要比死了强啊。 “不知?有意思...跟我装硬骨头?” 就在贾统带准备,将高城主的另一个臂膀也砍下去的时候,身后的一名府卫上前禀报道: “统带大人,经过属下审讯,他的亲兵已经招了。” “招了?”贾统带有些好笑的看着,脸色逐渐难看的高城主。 “据亲兵陈述,高城主在五年前,便开始与天鹰会做起了,私下贩卖兵器的生意。 而且就连那些个重器弓弩,也同样以高价贩卖给了天鹰会!” 贾统带听完以后,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问道: “哦豁!高城主,你且自己说说,私下贩卖朝廷兵器,何罪啊?” “依夏律,其人该斩,其家人...流放三千里!” 高城主一脸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知道自己是在劫难逃了,也没有人可以在司罚府的手中逃脱。 “知道就好。”贾统带还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府卫吩咐道: “将他的头颅割下送回京城,让百官们看以看,这私自贩卖朝廷兵器的死法。” “喏!”府卫应了一声,贾统带转身走开。 而夏少羽等人在这个时候,也刚好走到了天河郡城的城主府门前。 只不过,本是应该门庭威严的城主府门前,竟连个守门的人都没有一个。 并且这城主府中,还传来了妇人与孩子的哭声,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走。”夏少羽站在府前沉思片刻,还是带着裴阿大几人,大步的走进了城主府。 正所谓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况且京城来人,却先跑到了这城主府,那就说明,自己未必有祸,还可能会是福。 第七十四章 变故 待夏少羽等人步入城主府以后,首先看见的便是这城主府的士兵,每个人都将武器放在脚下,双手抱着头部下蹲。 “这天河郡城的城主,怕是摊事了。” 再向前望去,便是几名身穿黑色金边的劲装,并且衣后刻印着罚字的人。 “你是应苍世子殿下?”一名司罚府的府卫,态度很随意的问到。 毕竟这些人常年抓的都五品往上的大臣,时间长了就养成了这种性格。 “我是。”当夏少羽看见这几个人穿的衣服便知道,这是来自京城的司罚府。 只不过,这司罚府的人一般都是主管京城,很少出城,此次竟然亲自出动,究竟是寓意何为? 再看这些抱头不敢起身的士兵,知道是司罚府的大动作,便也不奇怪了。 “跟我来,我们统带大人想要见你。” 府卫带着夏少羽等人,向着城主府的院子中深处走去。 “大人,应苍世子殿下来了。” 院内,府卫对着背负双手,站的板直得贾统带行礼道。 贾统带闻声回头,上下的打量了夏少羽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有趣的味道。 因为常年在京城充当陛下的刽子手,任何官员见了自己都要躲得远远的,而这应苍世子,此刻脸色平静,毫无惧意。 “某姓贾,来自京城,承蒙圣上与府主信赖,领;司罚府统带一职。” “贾统带?幸会。” 夏少羽不愿与这种特殊机构的人拐弯抹角,能当上司罚府的统带,就算是裴阿大与杨明、萧禹三人合力护着自己,想跑也跑不掉。 “贾统带一路从京城赶到了天河郡城,先是派人到客栈寻我,后又将这城主府给控制了起来。 不知贾统带所做得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小小年纪,分析事情的风格,怎么与那些个朝中的老古董一样?” 贾统带横着眉毛,走的距离夏少羽更近了一些。 “心机这么重,陛下可会对你不喜的...” 夏少羽咧嘴淡笑,眼中没有一丝闪躲的道: “本世子的心机,向来只会用在敌人身上,陛下高兴都来不及呢,为何还要对本世子不喜?” “好个利齿的小子,哈哈哈!”贾统带不怒反笑,指着一旁的盒子道: “我就不瞒你了,这次来这天河郡城得主要目的,其实就是找你。 而这城主府,却是牵扯到了私下卖与他人朝廷兵器,老贾我没办法,只好就顺手给处理掉了。” 果然是来找自己的,夏少羽心中一沉,看向贾统带指着的盒子。 “那这盒子里装着的是?” “天河郡城城主的,脑袋。” 贾统带的表情洋洋得意,可是目光却总是扫向夏少羽,见夏少羽依然脸色毫无波澜,不由得暗自点头,心想: “胆量与气魄都有,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不愧是陛下与府主看中的人。” 夏少羽有些迟疑不决的看着贾统带,心想他没什么毛病吧? 一个城主而已,自己又不是没让人杀过,你得意个什么劲? “贾统带不必拿这些小儿科的事情吓唬我,有话还请直言。” “小儿科?” 贾统带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将提部的腰牌在怀中取出,递给了夏少羽,脸色有些不耐烦的摆手道: “去去去!拿着腰牌赶紧消失!什么也别问我,就算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 “这...”一旁的府卫们都看傻眼了,谁何时见过杀人如麻的贾统带,此时!竟然像是个孩子一样,与应苍世子置气耍赖? “不说就不说吧,无所谓的。” 夏少羽看着手中的提部腰牌,心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完全摸不到头脑啊。 而贾统带听着夏少羽就这么的敷衍自己,恨不得将腰牌再给抢回来。 想他贾统带在京城中威风八面,除了陛下与府主以外,何时受过这等待遇? “不好了!不好了!安国的人打过来了!” 突然,一声急促的声音在城主府的府外响起。 “什么!” 听到安国人打过来了,夏少羽当即一惊。 因为他的父王与秋水寒共同守城,就算是不主动出击,据守雄关也是没问题的啊,这其中到底是出现了什么变故? “安国打过来了?将人给我带进来!” 贾统带来不及与夏少羽置气了,这安国人怎么会打到天河郡城?为何边关失守,而自己却没有接收到任何消息? 一名府卫应声而动,快步走向府外,没过一会儿就将一名脸色苍白的士兵带了进来。 “可是绵川关失守了?”贾统带上前问到。 “不是...是北凉郡城失守了。”士兵有气无力的回道。 而士兵的话,就像是敲打在了贾统带与夏少羽的心弦上一样。 北凉郡城一直是由凉州卫把守,因为那里紧挨一片大河,安国若想过来就必须要走水路,可那片大河是与齐国相接的地方,安国如何渡得? “糟了!”夏少羽突然想明白了,贾统带在一旁急忙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国的军队怎么会渡河过来的?” “这还用想吗?定是安国的多特鲁部落,攻打绵川关久攻无果,这才与齐国在暗中达成了某种协议,借水路,攻北凉!” 听着夏少羽的解答,贾统带问向士兵。 “应苍世子所言可对?” 士兵回忆了一下道: “小的并不知道安国人是如何渡过大河的,但看旗帜,的确是多特鲁部落攻下了北凉无疑,并且一路向着天河郡城正在进发...” “那凉州卫呢?”夏少羽插嘴问到。 士兵闻言闭上双眼,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哽咽道: “凉州总兵守城被斩,两万州卫,除了一些跑散的兄弟,其余的...都死了。”。 “这可如何是好?” 贾统带有点着急,你让他打个架,抓个人,哪怕是审个讯都行,带兵打仗,他可不会啊! “贾统带,现在可不是该你乱了分寸得时候!” 夏少羽虽然也担心多特鲁部落会打过来,可当知道不是在绵川关打过来的时候,倒还有些庆幸,只要父王没事就好。 “世子,我老贾可不擅长搞这类的事情,现在得靠你了,你得想个法子!” 夏少羽见着贾统带又开始耍无赖,无奈道: “法子可以有,但是目前咱们应该先去郡守府一趟,趁快商议。 若是等多特鲁部落打过来了,那就一切都晚了。” 第七十五章 兵从何而来? 郡守府的大厅中,庞郡守对于凉州卫失守的事情还毫不知情,此刻正在观摩着手中的玉花瓶。 “好东西啊!此物若是献给恩师,恩师必会高兴。” “统统给我闪开!” 突然一道粗犷的声音,打破了庞郡守的喜悦,将花瓶放在一旁,沉着个脸走出了大厅。 “是何人敢如此大胆!敢在我郡守府放肆?” 可当庞郡守的视线,看见了那晃人心神的罚字,当时一下差点没被吓过去。 “我是司罚府的统带,你就是相国的门生,天河的郡守?” “诶呦!下官见过上差,下官不知是上差驾临,实乃不知者无罪...” 夏少羽见着庞郡守,对着贾统带一顿滔滔不绝的话语,当即喝道:“别絮叨了!” “呃...”庞郡守被吓得浑身一抖,看向夏少羽,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您是...” “本世子没有时间与你在此墨迹!进去说。” 夏少羽一马当先的走进了郡守府的大厅,贾统带与庞郡守后知后觉的跟了进去。 三人坐在大厅中,将其他人都赶出去守在门外,气氛一时有些怪异。 庞郡守更是在回忆着,自己最近好像,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怎会将世子与司罚府的人,给同时引来了? “咳咳!”夏少羽故意的咳嗽了两声。 “长话短说,北凉失陷!安国的多特鲁部落,如今已经奔着天河郡城来了。” “啊?北凉失陷?”庞郡守大惊失色,问道:“北凉一直不是有凉州卫...” “害!”不等庞郡守说完,一旁的贾统带,没有好气的道:“别提了!凉州总兵已经被斩了,两万州卫更是被打散了。” 蹭!庞郡守瞬间在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贾统带。 “此言当真?” “不是,本统带骗你作甚?”贾统带有点懵,不知道庞郡守这是演的哪一出。 “唉!”庞郡守忽然捏紧拳头甩动了一下,痛声道:“安贼岂敢!” 哦豁!这一幕,在夏少羽的眼中倒是不像装出来的,若是这庞郡守是个胆小如鼠的人,此次守城还真有些困难。 “庞郡守,如今城主府的城防兵有八千余人,还请你实情告知,你手下的捕役与衙役,有多少?” 由于不知道来攻城的多特鲁部落,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规模人数,夏少羽只好先将城内,可以动用的兵力结合一下。 “现如今,城内捕役四百人,衙役有二百人。” 庞郡守实话实说,看见夏少羽正在沉思,转身对贾统带有些疑问道:“上差!不知这高城主为何没来?” “私自贩卖兵器,被某斩了。”贾统带心不惊,肉不跳的回道。 “哦,被斩了啊。” 庞郡守比较客气的点了一下头,随后又好像感觉有一丝不对劲,突然惊骇道:“被斩了?” “怎么?难道贩卖兵器的事情,你也参与了?” “不不不!下官可不是那种人。” 庞郡守连忙摇头否认,真是没想到与自己搭档了几年的高城主,私下竟然还做这种交易。 “对!兵器!”夏少羽被这一提醒才想起来,若是连库中兵器都不够,那还守个屁了! “呀!”经过夏少羽这一喊,贾统带也拍着额头道:“该死的!郡城兵器库中的兵器,只剩下不足一半了!特别是弓弩,所剩无几...” “兵器都没有,这还怎么打?”夏少羽也是气的站了起来。 城防兵加上捕役跟衙役都凑不足一万人,凉州卫两万人都溃败了,那自己现在又没有兵器,这城该如何去守? 庞郡守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额!这...下官这库中的兵器倒是应该足够,就是有些兵器,老旧了一些,都是被退换放入库中的。” 夏少羽心中长呼一口气。 “现在只要人人手中能拿着一件兵器就不错了,顾不得那么多了。” “世子,兵器是有了,可是兵从何处寻呐?” 作为一方郡守,对于凉州卫军队的人数,还是能有个模糊得猜算的,毕竟人家负责守卫水路,防卫一定会比自己这样的郡城兵多。 “兵嘛...” 夏少羽苦恼的揉着太阳穴,天河郡城绝对不容丢失,因为天河郡城,是通往绵川关与大夏内城的纽扣。 若是天河郡城丢失了,那就代表安国的多特鲁部落,前可夹击绵川关,后可继续攻打天河郡城后方的任意城池。 “报!大人,府中来信!”一名府卫拿着信鸽,走进大厅。 贾统带将信拆开,看着上面的内容读道:“绵川关被多特鲁部落,大首领与二首领持续围攻,其三首领拓跋元,借齐国水路,登岸攻下北凉。” “好算盘!”庞郡守作为相国门生,虽然为人有点让人看不懂,可智商还是在线的。 “这多特鲁部落,分明就是想先拿下北凉以后,再拿下天河,以此好推向绵川,两路夹击,一箭三雕!” 北凉、天河、绵川! 北凉靠大河,前可蹬岸进攻陆地,后可走水路退至齐国。 那么天河郡城,是通往大夏国境的门户,只要拿下天河郡城,就是敲开了大夏的国门。 而这绵川是北境雄关,绵川关若是丢失,多特鲁部落,就可以低头俯视北境十二城,任意攻打。 这三城,若是均被多特鲁部落拿下,那可就成为了大夏的眼中刺! “如今,城内能动用的兵力不足万人,够呛能够守得住啊...” 此时,多特鲁的部队就在路上,而夏少羽、庞郡守、贾统带几人,却是为兵力犯了难。 “兵!该从何而来?”夏少羽的脑力极速翻转,想要快些想出个法子。 可惜的是,多特鲁部落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报!”一名城防军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大厅。 “北凉逃来的百姓均在城外,我等怕城外有诈,不敢随意打开城门,还请各位大人指示!” “百姓?走!一起去看看。”几人起身,带着人马向着城门方向赶去。 第七十六章 心生一计 城门下,一群从北凉赶来的百姓们,灰头土脸的敲打着城门。 “开门啊!放我们进去!” “军爷!求求你们了!” “呜呜呜~” 踏踏踏~夏少羽一群人急忙的走上城墙,向着下面一看,得有百来号百姓都堵在了城门前。 就在夏少羽准备让人打开城门的时候,身边的杨明目光一凝,突然道: “殿下,有点不对劲...” “发现了什么?” 夏少羽顺着杨明的目光看去,前方正是距离城门,不远处的一片茂密树林,若是多特鲁部落的人伏击在此,那还真的不能轻易地打开城门。 “这个时候正是午时,太阳高照,可树林安静的有些太过可怕,竟然连一丝鸟鸣的声音都没有。 按理来说这种炎热的天气,鸟儿应该是在林中避暑才对。” 时常在树林中狩猎的杨明,在这个时候发挥出了至关重要的信号。 “不错,的确有问题。”夏少羽思绪万千,可城门下得百姓又不能不救。 可笑的是,贾统带还异想天开的道: “要不然我带着属下,前去树林侦查一下?” “上差不可啊!”一旁的庞郡守闻言,有些捉急。 “您就算是武功盖世,可面对弓箭齐射,想要全身而退又谈何容易?” “害!”贾统带不耐烦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怎么办?” 夏少羽没有理会二人的争执,而是问道: “贾统带、庞郡守,你二人可知这;多特鲁部落的三首领,拓跋元,是个怎样的人?” 庞郡守沉思片刻,回道: “禀世子殿下,这拓跋元为人奸诈,颇有头脑,多特鲁部落,之所以能够在安国群雄中,脱颖而出,拓跋元此人,至关重要。” “根据司罚府卷宗记载,拓跋元武艺平平,可在谋略一道很有成就,就连部落的大首领与二首领,都特别尊重他的意见。” 夏少羽听着庞郡守与贾统带的回答,心中顿时生出一计! 并且此计,若是遇见了莽夫还真不好用,但若是遇见这种玩谋略的,想必倒是有可能会成功。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过后,躲藏在树林中,潜伏多时的多特鲁部落众人,都在观察着城门前哭嚎的百姓们。 三首领拓跋元,与部落的第一勇士呼延修,蹲在一起。 “据说这大夏乃是礼仪之邦,非常爱护子民,可这么久过去了,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动静...不应该啊。” 呼延修听拓跋元自言自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道: “三首领,这鬼天气太热,又在这里蹲了这么久,我的双脚都有些发麻了。” 拓跋元动手揉了两下,已经发了麻的双腿膝盖,回头看了一眼部落的族人们,对呼延修轻笑道: “不要急,你要学会沉住气,让部落的族人们在咬牙挺一挺,若是能攻下此城,我可以答应你们,随便烧杀抢掠。” 吱~忽然,天河郡城紧闭的大门开了,城门前的百姓们向前一哄而进,然而人数太多,一时间却不能全都进城。 “夏人开城门了,快!” 拓跋元兴奋的起身,带着呼延修率领身后的部下们骑马,向着城门处飞快的赶去。 “驾~儿郎们冲啊!”多特鲁部落的大队人马震动着地面,还未走进城池的百姓神色恐慌。 铮~突然一声琴音在城墙上响起。 “停下!”拓跋元伸手,拦住了冲向城门的呼延修与部下,抬头看去。 只见这城墙上,夏少羽背靠椅子,身前摆放着一套茶具,翘着个二郎腿,神色悠哉的听着琴音,并且还饮着茶水。 而在夏少羽的对面,是一名刚刚在城中急忙寻到的女琴师,女琴师与夏少羽对立而坐,闭着眼睛,双手抚琴。 倒不是说她是个瞎子,而是她害怕看见城下的场面而慌神,所以夏少羽建议她,上了城池以后就把眼睛闭上,只管抚琴就好。 铮铮铮~城墙上琴音缈缈,时而优雅,时而激昂! 城墙下,拓跋元有些失神,因为此刻百姓们都已入城,可这天河郡城的城门却并未关起,而是敞门大开。 并且目入眼帘的是,城门口处连一名城防官兵都没有,有的仅仅是几名白发老头,拿着扫把,在那里慢悠悠的扫地。 这一情况,让呼延修的脑瓜子有些犯懵。 “三首领,既然他们都不关城门了,那咱们还在这里等什么呢?” 拓跋元有些嫌弃的瞥了呼延修一眼,暗道莽夫!脸色严肃的道: “我说了多少次,要沉住气!若是换作你遇见了敌人来袭,可还会安然无恙的坐在城墙上,听琴饮茶吗?” “额...不会!”呼延修肯定的回答道。 拓跋元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又指向城门处,为呼延修讲解道: “你看这城门大开,夏人明知我等兵临城下,却守城官兵空无一人,有的!只是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不觉得甚是诡异吗?” 呼延修这么一听拓跋元解释,挠头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三首领!尔等既然敢率众叩我大夏边城,为何又不敢进啊?” 夏少羽在椅子上起身,背负双手,含笑的看着城下拓跋元。 拓跋元不怒反喜,与夏少羽双目对视,轻哼道: “哼!你们夏人自古以来诡计多端,今日我若入了这城,等待我的,怕就是你们的埋伏吧? “你以为我会中了你的计谋?可笑!”拓跋元一脸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呼~”躲在城门两侧的贾统带与庞郡守等人,听到拓跋元此言,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他们还真怕这拓跋元的脑袋缺根弦,带着部下就直接冲进来了,若是这样,那与将城池拱手相让没啥区别。 虽然现在天河郡城中,所有的兵力都集结在了城门两侧,若是拓跋元与其部下真的猛冲进来,也定能阻挡一时,但是车杯薪水,顶不住太久。 因为在拓跋元带着部下刚刚动身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拓跋元的部队卷起了滚滚浓烟,看那趋势,人数至少要有六万。 而城内的兵力连一万都不足,守城或能守住些时日,可正面相抗,实在是获胜的几率太小! 第七十七章 空城计 “三首领自远方渡河而来,却不让夏某尽一番地主之谊,实乃可惜...” 夏少羽晃着脑袋,眼中挑衅,语气嘲讽。 “你姓夏?” 夏乃是大夏皇室之姓,平民百姓不得取之。 拓跋元将夏少羽的表情尽收眼底,可夏少羽越是这样,他就越认为城中有诈。 “不错!在绵川关,拦住了你们多特鲁部落三军,逼的你不得不渡河之人,乃是吾父!” “小子...你是应苍郡王之子!”拓跋元脸色微变,夏少羽低眼藐视,猖狂大笑道: “遇见了我们父子二人当对手,本世子认为,这并不是你们部落的运气不好,只能是你们部落的...不幸!” “好胆!你叫什么名字?”拓跋元虽然生气,但并没有被激怒。 “听好了!夏少羽这三个字,日后将会是你们多特鲁部落梦中的,梦魇...!” 夏少羽甩动白色锦袍,不再看向城下一眼,带着一身狠犯儿的,领着琴女下了城墙。 期间琴女有好几次,都差点走不稳摔倒,幸好夏少羽眼疾手快的牵住了她的手。 “夏少羽...我记住你了,撤!” 拓跋元借大夏百姓开门攻城的计策失效,只能率领大军,于天河郡城不远处扎寨,并让人砍伐树木制作攻城梯子,准备随时攻城之用。 “世子殿下!演的当真是一出好戏!”庞郡守见夏少羽走下城墙,上前拍着马屁。 “不错,临危不乱,有老郡王的风范。”贾统带上前,拍了一下夏少羽的肩膀。 “呵!” 面对二人的夸赞,夏少羽先是松开了琴女的手,然后没好气的揉搓着自己的脸蛋。 刚刚那情况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其实你如果仔细看,便能看出夏少羽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把城门关上吧,这空城计迟早会被他识破。” “空城计?不错!倒是非常适合今日的凶险场景。” 庞郡守拍手叫好,恨不得马上提笔将此计,记载于书卷中。 蹭蹭蹭... 这时,因为被夏少羽空城计,所争取时间而被救的百姓们,在躲藏的地方跑了出来,对着夏少羽跪拜道: “多谢世子殿下大恩大德!” “多谢世子殿下!” 混乱的感谢声,在这些从北凉郡城逃来的百姓们,用心发出。 “各位乡亲父老!咱们同为大夏人!我等本为同族,怎能不救!” 在混乱的道谢声音中,由邢捕头带着一队捕快,拥簇着夏少羽等人回到了郡守府歇息,同时夏少羽让裴阿大,将灵儿也带了过来。 因为不知道这拓跋元,何时会识破自己的空城计,为了方便守城,夏少羽选择暂时先住在郡守府中。 夜晚,夏少羽还没有入睡,虽然今天的这一关算是渡过去了,可城中兵力不足依然是个大问题。 而同样没有入睡的,还有多特鲁部落的三首领,拓跋元。 “咱们混进城中的人,可有信息传来?” 拓跋元坐在矮凳上,手持一册属于这个时代的兵书。 “还没有,可能是因为第一晚,城内守备森严,所以没有找到机会。” 呼延修知道,因为今天拓跋元在这天河城下吃了瘪,特别还是被那应苍郡王的儿子给挑衅了一顿。 所以此时拓跋元难免心中有气,想要快些拿下此城。 啪!拓跋元将兵书合上,纳闷道: “真是奇了怪了,这大夏每座郡城的兵力,应该都不能会超过两万之数,可这应苍世子,为何却有恃无恐呢?” “三首领,不如明日咱们就攻城!且试他一试?” 拓跋元听着呼延修的建议,点头道: “也只能如此了。” 次日一早。 庞郡守提议;抽调城内青年壮丁,先训练成预备役,若是城内的兵真得打光了,就只能让这些预备役的人也跟着上了。 夏少羽提议;让城内凡是五十岁以下的女子妇人,分为两班人,轮流蹲守在城下,若是城墙上需要紧急物资与药物,尽力妥善备好。 包括天河郡城的豪族林家,更是出资又出力,捐了不少的兵器,还将族内一众家丁派上城墙,与官兵守城。 此战!当同心协力,若是城门破,则家破!所以在这个时候没人会拒绝,也没有人敢拒绝! 此刻!天河郡城中,临时搭起了一个台子,夏少羽神色严肃的独自站在台子上。 台子下面,站满了城内的百姓,无论是本城的,亦或者是外城的皆有,但是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大夏人! “诸位同族的兄弟姐妹们!可能你们有些人当中,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与身份,当然了!可能也有人还不知道!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们的身体里同样流淌的,都是大夏血脉! 如今城外!有一群安国的乌合之众,他们!在北凉杀了我大夏同胞!抢了我大夏的城池! 大家说!这种国之仇,民之恨,我等身为大夏人,是不是要教训教训他们!” 夏少羽站在台子上战前动员,激情演讲!随后抬起胳膊握紧拳头,抬手一挥。 “要!” “要!!” “要!!!” 百姓们学着夏少羽的样子,抬起胳膊,握紧拳头,对着空中挥动。 “好!我等夏人,宁可埋骨此城,不可后退一步,这是我大夏的脊梁,更是我大夏人的骨气! 这次!就让这些个从穷荒之地走出的野蛮子们,见识见识,我大夏人,不可招惹!” 呛!随着夏少羽最后一句,猛的拔出腰中利剑,指向天空。 “杀!” 百姓们神情激愤,一股由民族到国家的豪情由心而生。 “杀!杀!杀杀杀!” 城门处,各类的官兵们混合在了一起,并不知道台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当他们看见应苍世子拔剑指向天空的时候。 顿时拔出刀剑,扬起枪戟!对着天空怒声大喝! “喝!” “喝!!” “喝!!!” 天河郡城内的人们,众志成城,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以一头仰身咆哮的金色麒麟化象带动,瞬间冲破了云霄。 与此同时,京城监天司的司主,突然就像疯了一样的,在自己的大殿中跑了出去,抬头望向了那股,视死如归的麒麟之势,赶紧掐指一算。 结果双眼震惊道: “怎么可能!我大夏的国运,既然被提升了...” 第七十八章 守城!!! 下午,太阳刚刚被乌云遮起,天气转变,有些开始凉爽。 终于,多特鲁部落,也预备开始攻城了。 多特鲁部落的六万部落族人,手持刀盾列阵在前,弓箭手仰头拉满弓弦,站在后面位置。 呼延修守在拓跋元的身旁,只见拓跋元目视天河郡城,部署道: “弓箭手准备,齐射!” 嗖嗖嗖!一声令下,漫天密密麻麻的箭雨,对着崭新的天河郡城城墙射去。 守在城墙上的城防兵们,见到箭雨袭来,反应快的当即蹲下身子,低下脑袋。 可有的根本没反应过来的,只能被一箭穿透。 哚哚哚!噗!!! 有一些箭支射在了城墙上,也有一些箭支,直接射穿了城防兵的身子。 “呃...” “攻城啦!攻城啦!” 城内顿时有官兵传送消息,立马让城内的女子去城下,做好准备工作。 而夏少羽与贾统带几人矮着身子,低着头,躲在城墙身后。 正巧在他们巡视城墙的时候,刚好赶上了敌军攻城。 “应苍世子!你不可在这里守着,你乃皇室宗亲,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陛下会斩了我的!” 对着贾统带的劝告,夏少羽没能听得进去,而是拽着贾统带的衣领子,怒喝道: “放屁!老贾我告诉你,我若不是大夏的皇室宗亲,我就不必这么拼命了!” “世子!这里有我老贾指挥就好,你...” “敌军就要开始攻城了,你若是再敢扰乱军心,本世子第一个将你推出去斩了!” 庞郡守蹲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刀柄。 因为此城若丢,他知道自己不仅仕途会没,就连小命也得没,所以他打算与城防军共同守城。 嗖嗖嗖~ “全体蹲下!盾牌手掩护!”夏少羽急声喊到。 铛铛铛! 第二波箭雨来袭,只有少数人中了箭,多数的箭支都射在了城防兵的盾牌上,可也有不少的城防兵被这箭支的惯力,直接将手中的盾牌磕飞。 “云梯准备,我多特鲁部落的勇士们!给我冲!” 拓跋元见第二波的箭雨效果不大,扬手一挥下令攻城。 蹭蹭蹭! “杀啊!”虽然多特鲁部落生活在蛮荒之地,连武器也并不精良,可他们却有一种狼的野心! 他们想要踏足这片富甲之地,大夏的城池令他们眼馋无比,再也不想回到那荒芜的安国。 “弓箭手!射击!不要让他们搭上云梯!” 夏少羽见敌方停止射箭,起身看着乌压压一片的敌方部落勇士,手抬云梯的向着城墙底下冲来。 因为没有城主,这场守城的战争无人敢上前指挥,可若无人指挥,怎能抵挡敌方勇士。 无奈,所以这才轮到了没有一丝经验的,夏少羽临战指挥。 嗖嗖嗖!城墙上的弓箭手听令,起身拉动弓弦,对着下面的多特鲁部落勇士,就是一顿乱射。 反正敌方的人多,就算是闭眼睛射,你也可以射中。 呯呯呯!城下手中无盾的部落勇士,抬刀格挡,可是效果不大,冲在前方的被弓箭射中,倒下了一片。 “再射!给本世子狠狠地射!” “啊!!!” 噗噗噗!箭支入体,又是一批勇士被射倒在地,可无奈守城的弓箭实在太少,根本阻挡不住敌方进攻的脚步。 “该死的!这个傻子城主,竟然将弓弩这种战争物资贩卖!” 啪!啪啪! 随着三架云梯搭在了城墙上,部落的勇士们嘴中嚎叫着,开始攀爬云梯。 “停着射箭,给本世子落石!” “喏!”众城防兵将脚下,早就准备好的巨大石头,几个人一起合力的抬起来,向着云梯下推动。 “走你!” “啊!!” 嘭!爬在前面的一些部落勇士,猛的被砸下了云梯,可身后的部落勇士依然向前爬动。 “特奶奶的!” 眼看一名部落勇士的脑袋,已经与城墙持平,裴阿大嘴中骂出一句脏话,手中的狼牙棒狠狠地扫向了他的脸面。 嘭!一棒扫下了下去,可身后还有源源不断向上攀爬的部落勇士。 夏少羽几人顿时分成三批,站在三个云梯架着的城墙口处,率领城防兵抵挡。 萧禹与杨明,还有个凑数的庞郡守,一起与城防兵守在一个城墙口。 噗!一名勇士刚刚爬上城墙,萧禹抬手长枪向前刺动,枪尖刺入体内,直接将这名死的不能再死的部落勇士,挑飞了出去。 贾统带率领麾下府卫,与城防兵跟衙役守在一个城墙口。 三名部落勇士爬着云梯在半道,突然双脚用力向前一蹬,向着城墙口处飞了过去。 “你们这帮蛮子,要是世子殿下有个好歹,我老贾非得向陛下请命,让武威侯打到你们的老巢去!” 这时!一名部落勇士正好双脚落在了城墙上,刚对贾统带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可结果。 “拿来吧你!” 贾统带伸手,迅猛的将这名部落勇士拽入城墙内,抬腿一膝顶在了他的腹部,随后一刀剁下,一抹似喷泉般的鲜血,在他的脖子处喷出。 手起刀落,就是杀人的手法太过于残暴。 而后,两名刚刚落在城墙上的部落勇士,见到自己同伴的脑袋,竟然被人一刀斩下,可还来不及多想。 噗噗! 两名府卫上前一人一刀,两名部落勇士身上中刀,直接向着城墙下方摔了下去。 夏少羽与裴阿大、邢捕快,领着城防兵与捕快们,混成的众人守在一处城墙口。 几名部落勇士已经冲上了城墙,正站在城墙内与夏少羽几人近身搏斗。 噗!夏少羽面对身前的两名部落勇士,抬手一剑封喉,那部落勇士的喉咙出现了一抹血线,回首一记鞭腿,刚猛的踢到了另一名勇士的胸脯上。 而守在城下的女眷们,在此刻也已经动员了起来,有的端着担架蹬上城墙,将身受重伤的官兵抬下去医治。 有的开始当场烧饭烧菜,怕等一下夏少羽等人的体力不支。 有的在城内,手中拎着水桶,咬着牙的向城门处移动,而这些,都是女子。 所有的高龄老人与残疾人,都被夏少羽下令留在家中,无紧急事态不可出门,他们在自己的家中,含泪祈祷,保佑守城军能够胜利。 第七十九章 多特鲁部落第一勇士 这一场守城战,在持续了四个时辰以后。 “夏人顽劣,连城内的衙役与捕役都用上了,竟然还能够抵挡住这么久。” 拓跋元的脸色有些佩服,他是一个有脑子的人,也喜欢大夏的文化与精神,这是安国的各个部落,所没有的。 “三首领,再过两个时辰,天可就黑了。” 站在一旁的呼延修,出声提醒道。 拓跋元看着城墙的战况,见到已有勇士蹬上城墙,可就是拿不下来,于是道: “你亲自带兵,再进攻一次,若是不能拿下,那咱们就等明天继续,反正近几日,是没人能够来得及,支援他们的。” “是!”呼延修低头领命。 城墙上,夏少羽等人的衣甲上,早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染红,众人有些出气缓慢,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整整四个时辰,从来没有一丝休息,有的城防兵手中的残次刀剑,都已经卷刃了。 噗!夏少羽一剑刚刚劈倒一名勇士,忽然脑中有一股乏力传来,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不!敌人还没有杀光,我还不能休息...” 紧急之下,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希望能够打醒自己。 啪!一巴掌下去,刚刚蠢蠢欲动的昏厥之意消失,双手拄着剑,倚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而庞郡守,早就已经躺在了一旁的地面上睡着了,毕竟是个文人,能够在强攻之下没死,却睡着了,也是算他命不该绝。 剩余的众多守城官兵们,汗水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早已将身上的盔甲浸湿,嘴中大口的喘着粗气。 状态唯一好点的,那就是裴阿大、萧禹、杨明、贾统带几人,毕竟境界高深,力量远远不是这些普通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啊!!!” 一名趁机爬上城墙的部落勇士,一刀向着距离夏少羽不远的邢捕头劈去。 邢捕头看着那勇士的刀向着自己劈下,扑通一声的坐在了地面上,并且自己的双手发麻,根本抬不动臂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锋落下。 “死!” 噗!关键时刻,夏少羽双手握着剑柄,横步跨来,一剑斜劈在了部落勇士的后背上,好悬不悬的,救了邢捕头一命。 “呼~多谢世子殿下的,救命之恩。” 邢捕头本以为自己会死,却见夏少羽突然在勇士的身后,一剑将他劈倒,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来!”夏少羽对着坐在地面上的邢捕头,伸出了手。 邢捕头也挣扎的抬起了手,夏少羽一把将邢捕头在地面上,给拽了起来。 “杀累了就下去休息。” 夏少羽因为亲眼看见了这邢捕头,杀了不少的敌人,所以对他的态度还不错。 “城池尚在,世子殿下愿意身先士卒,邢某自当陪同!” 邢捕头神色感激,可却坚持留在城墙上。 “好!是条汉子!”夏少羽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部落的勇士们!杀啊!” 突然,一声吼叫,呼延修双手持着铁锤,大步流星的奔向城墙,在距离城墙仅有十步的时候,飞身跃起。 蹭蹭蹭!紧接双脚踩着城墙借力攀登,向着城墙上蹬了上去。 “嗷!”本来已经心有退意的部落勇士们,见到这一幕士气猛涨,跟随着呼延修的身影,快速攀爬云梯。 “猖狂的蛮子!看斧!” 杨明怒视的看着,刚刚蹬入城墙的呼延修,手持双斧迎了上去。 唰!杨明动如脱兔,右手中的铁斧,对着呼延修的额头,强力劈下! “呵!”呼延修森然一笑,作为多特鲁部落的第一勇士,自然是猖狂惯了。 锵!呼延修扬起左手铁锤向上格挡,随后右腿猛踏地面,起身一腿横扫杨明耳目。 嗖!杨明耳朵微动,听着铁锤的呼啸声,反应及时的矮下了上半身。 啪!呼延修双脚落地,顿时扭转身躯,双手铁锤威猛的,再次扫向了低着头的杨明脸颊。 “这才有趣...” 杨明低着头,并且双眼洞察着,两双铁锤横扫而来的轨迹,当即作出判断,双腿迅速拔地而起,向后一个空翻。 蹭!落地以后,双腿向前猛然跃动,两柄寒光森然的铁斧,对着呼延修直劈而下,一气呵成! “倒是小瞧你了!” 呼延修眼中有些惊骇,但还不至于害怕,下盘向着地面一稳,抬起双锤挡了上去。 锵锵!双斧对双锤,二人在僵持了差不多,有两个半呼吸以后,杨明臂膀突然青筋怒暴,加大马力的向着下方压去。 “嗯!” 呼延修举着双锤感觉到了,那身躯并不应该具备太大力量的杨明,竟然将自己,正在向着下方压动。 滋啦!呼延修眼见有几名城防兵举刀,向着自己砍来,一时不愿再与杨明僵持,双锤瞬息带着一股劲力,向着一侧挑动,与铁斧分开! 同时,杨明被挑开以后,双脚刚刚落地,呼延修转动双脚,两双手臂成直线攥着铁锤,直接将几名城防兵打飞了出去。 而此刻,萧禹本不想插手呼延修与杨明的单挑,可杨明终是守城厮杀的时间太长了,力量与速度根本不是巅峰状态。 由于担心杨明会吃大亏,萧禹抬手胡乱的摸了一把脸色的血液,抬手一枪袭向了呼延修的后脑勺。 刚将几名城防兵打飞的呼延修,顿时感觉身后,有一股肃杀的气息已至,慌忙间回头,双锤向着枪尖砸去。 嘭!呼延修的双锤,将萧禹的钢枪紧紧的压在地面上。 “受死!” 萧禹与呼延修都是半蹲下身。 而萧禹狞笑一声,以单手支撑地面,抬起双腿刹那间对着呼延修的脸踢出数腿。 呼延修闷哼一声,向着天空急速仰起头颅,而萧禹的脚尖,也在距离呼延修的喉咙处一寸,紧贴着划了过去。 嘟~ 突然,多特鲁驻地,吹响了退兵的号角,众多勇士来不及多想,开始向着驻地退去。 “不陪你们玩了!” 闪过这一腿的呼延修,抬起了压在钢枪上的双锤,纵身跃下城墙,向着驻地快速跑动。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杨明脸色憋红,微闭左眼,右眼中的瞳孔,倒映出了呼延修奔跑的背影。 手中捏着一枚箭支,将弯弓拉成了一个满月形态,嘴中低声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 嗖!箭支犹如一颗流星,箭头的寒光,在逐渐落下夜色的天空中,留下了一道迅速消失的痕迹,对着呼延修,呼啸射去。 踏踏踏~ 呼延修正在向着驻地奔跑,忽然间听见响动,双脚向前迈动,扭头望去,一枚箭支的寒光,已经近在咫尺。 蹭!呼延修脸色大变,他在那箭中,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向前迈动的右脚猛然扭动,双脚离地,将整个身体向后骇然转动,两手挥动铁锤向着箭支夹去。 “呀!!!” 锵!刺啦~ 当双锤夹在了箭支的那一刻,一抹火星乍现,刺耳的声音响彻了起来! 噗!可惜的是,虽然箭支的力量在他的双锤中,磨卸掉了不少。 可依然蓄然间,还是贯穿了他的小臂,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射倒在地。 “快!”几名撤退的勇士见此,赶紧跑到了呼延修的身旁,将呼延修抬起来,向着驻地小跑。 “吼!”小臂吃痛的呼延修,如同野兽般的疯叫了一声,双眼深深的记住了,那名站在城墙上拉弓的人。 第八十章 赶死队 “弟兄们!敌方撤军了,今日的胜利,属于我们!” 夏少羽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笑着喊到。 “哦!” “哦!!” “我们赢了!” 在这一刻,守城的官兵们,仿佛连空气都窒息了两个呼吸,直到两个呼吸过后,才后知后觉的欢呼起来。 或许是因为杀人杀到麻木了,城墙上有的人双眼呆泄,紧盯着城墙口处,手中依然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或许是因为有好友在这一战中牺牲了,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存活了下来...有的人蹲下身躯,抱着脑袋嚎嚎大哭,将鼻涕、眼泪与脸上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 但总体来说,还是守城战后,脸蛋上挂着胜利喜悦的人最多,欢声雷动。 过了一会儿后,众人在城墙下简单的吃过饭后,便各司其职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只不过除了这些官兵以外,预备役也全部都跟上了城墙。 没办法,必须要给这些大战了四个时辰的城防官兵们,好好休息的时间。 让预备役守夜,城防官兵披甲在城墙上就地睡觉,这样才能让城防官兵们缓息过来。 郡守府中,夏少羽、庞郡守、贾统带三人,相视而坐。 “庞郡守,这次伤亡几何?” 夏少羽硬挺着乏困的脑袋,对着庞郡守询问。 庞郡守脸色难看,瘪了瘪嘴巴,低声道:“此次守城,斩杀敌军一万五千余人,我方损失伤亡...三千余。” 毕竟是守城,占有优势,可这样的损失,着实还是让夏少羽等人接受不了。 如果此战,放在兵源足够的战况下,应当庆贺,三千斩了一万五,这是鲜有的成绩。 可现在!城内城防官兵、衙役、捕役与豪族送来的家丁,再算上预备役,加起来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万余人。 这一战损失了三千人,那可都是会杀人的兵,不是预备役的那些新兵蛋子,能够相比的。 “危机依然还是没有解除啊...”贾统带暗自叹气。 “的确没有解除。”夏少羽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必须找到向外求援的机会,不能再拖了。” 庞郡守老奸巨猾,看夏少羽的样子,似乎是胸有成熟,开口问道:“世子殿下,计将安出?” “此计,还需贾统带来配合。” 夏少羽、庞郡守、贾统带三人点油熬灯,足足商量了一夜。 次日,空中渐渐地浮现出了一抹肚白,可没过多久,又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城门前,夏少羽注视着自己面前的一百名死囚,以及贾统带。 他们个个身披黑色雨衣,将自己的脑袋藏进了雨衣的帽子里。 这!就是夏少羽求援的筹码。 “各位!你们本是狱中死囚,今日却要为国牺牲,本世子,感激不尽!” 死囚们神色沉重,一人出声喊道:“我等本因触犯了夏律,可能要在狱中荒度时光,直到死亡! 如今,城外大敌来犯,世子殿下愿意用我们为援军争取时间,我等!荣幸之至!” “没错!而且世子殿下您还答应了,会照顾好我们家中的老小,那我们这些死囚,还怕个什么!” “早死晚死都是死,现在还可以为家中的孩子争取一口饭吃,值了!” 夏少羽看着这些死囚们坚韧的目光,心中有些哽咽,可善不掌财,慈不掌兵! 城中的所有事务都要自己亲临指挥,哪怕是再舍不得去做,也要执行下去! 战争,当然就要有所牺牲! “拿酒来!”夏少羽话音刚落,一群捕快们端着酒碗,送到了每一名死囚的手中。 “本世子不敬江湖草莽,也不敬朝中武勋,更不敬天下士族,但敬英雄!” 说到这,夏少羽双手端着酒碗,放在胸前,似乎想要记住这一百人的模样般,低吼道:“诸位英雄!家中老小就算是朝廷不管,那本世子也定会一管到底,祝你们...一路走好!” 咕噜!随着夏少羽仰头灌酒,一众死囚也学着灌入口中。 啪!啪啪啪!喝完的酒碗,全部被摔碎在地。 他们或许以前犯过错误,可如今的决定,足以弥补。 这些死囚,就是在夏少羽的计划中,找来的替死鬼、赶死队! “开城门!”夏少羽一声令下,与藏在死囚中的贾统带,互相点了点头。 吱~守在城门处许久的官兵们,用力的将城门推开了。 天河郡城的城外,拓跋元早就安排了一队骑兵,暗中守在两侧,怕的就是城中会向外求援。 “驾!” 死囚们用雨衣将自己披的严严实实,并且他们都是因为杀人,才会被关入牢狱,所以倒也不怕再次杀人! “快看!城内出来人了!” 守在两侧的多特鲁部落骑兵,应声而动,对着刚刚在城中骑马跑出来的死囚们,追杀了过去。 “杀!”多特鲁部落的骑兵,直接撞进了死囚的人群中。 雨衣之下的贾统带,拔出腰刀雷霆般的斩杀了两名多特鲁部落的骑兵之后,趁没人注意,将自己的雨衣脱下扔掉,赶马就跑。 并且这贾统带脱掉雨衣之后,身上穿的竟然是多特鲁部落的衣甲。 所以多特鲁部落的骑兵,都是对着死囚们撵杀了过去,没有人理会贾统带。 这!就是夏少羽与贾统带、庞郡守三人,昨夜的计策。 “驾!”贾统带一路绝尘,向着距离天河郡城最近的绵川关,匆忙赶去。 夏少羽与庞郡守站在城墙上,看着眼下被无情抹杀掉的死囚们,他们的眼中没有一丝胆怯,反而有的是窃喜。 因为他们用自己的死,换来了家庭的未来,一想到家中的老小可以一生无忧,所以他们...死有所值。 夏少羽双拳用力紧攥着,一声叹息道:“这是谁的丈夫?这又是谁的父亲?” “世子殿下,他们...履行了自己的责任。” 庞郡守也有些触景生情,想昨日守城的时候,大家都是没有闲时间去关心他人的生死,所以注意不到这些。 而现在一看,死囚们的血液混合着空中的雨水,形成了一道令人,难以忘记的血泊。 第八十一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到午时,空中的小雨停了下来,一阵空气中带来的凉爽,令众人精神一振。 “雨停了,时机刚好,估计多特鲁部落,又要开始攻城了。” 呜~果然!多特鲁部落就像是在,应从了夏少羽的话,开始吹响号角集结部下。 “吩咐弟兄们打起精神,所有人开始备战。” 夏少羽对着身旁的邢捕头说完,邢捕头应了一声,开始布置。 “三首领,今日早上,在城内跑出了一伙骑兵,全部被咱们的人给歼灭了。” 呼延修的小臂上打着绑带,对着站在一旁的拓跋元说到。 “看来不用等咱们的人报信了,应苍世子此举,是不打自招啊。” 听到全部被歼灭了,拓跋元颇为安心的笑道:“既然他有想法向外求援,那就说明城内的情况,不是太过乐观。” “那咱们现在攻城吗?”呼延修问到。 “不!先让我与应苍世子,当面谈谈。” 此刻!天河郡城城下,呼延修与拓跋元,骑马在中间的位置,周围是部下们,严阵以待的戒备着。 夏少羽跟庞郡守站在城墙上,不知这拓跋元想搞什么鬼。 “应苍世子,可敢下城一见?” 拓跋元抬眼望向夏少羽,大声喊到。 “三首领昨日对我天河郡城久攻不下,今日,却又邀我大夏世子下城一见,是何道理?” 没等夏少羽吱声,身旁的庞郡守直接开口质问到。 拓跋元对此,不屑一笑:“呵呵!这城,早晚都是我拓跋元的囊中之物,现在我只是想与贵国世子,面对面的谈谈。 当然了!若是贵国的世子胆小如鼠,害怕我族部落的勇士会吃了他,那就大可不必相谈了...” “哈哈哈哈!”多特鲁部落的众人,开口大笑。 “啧...”夏少羽俯瞰拓跋元,暗道这拓跋元倒是真会洞察人心,若是自己这次不下去,对方的部落勇士,下次就会更加勇猛的攻城了。 这是阳谋中的阳谋,拿捏人心! 想到这,夏少羽蔑视道:“既然你盛情邀请,那本世子...便从了你这愿,可好?” “世子殿下,不可啊!”一旁的庞郡守顿时急了。 “嗯?”夏少羽伸手拦住了庞郡守的话,继续对拓跋元道:“多特鲁部落的三首领,本世子仅带一名马夫出城,等着!” “呵呵...”拓跋元嘴中冷笑,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不能啊!世子殿下!您不能下去啊!” 庞郡守拽着夏少羽的衣袖,用心良苦的拦着夏少羽下城。 这要是下了城,对方这帮不懂礼数的蛮子,若是突然将夏少羽给抓起来,自己到时候可去哪里哭啊! “庞郡守不必担忧,拓跋元此人自认聪明,所以反而不会做出这种,当场将本世子怎样的丑事。” 夏少羽看着庞郡守的样子,既理解又无奈,可若是自己不下城,必会助涨敌方士气。 在经过夏少羽的苦说之下,庞郡守终究还是没能拦住。 吱~天河郡城的城门开启,由萧禹充当马夫,驾驶着一架战车出了城门,夏少羽站在战车上,双手把着扶手,淡然目视前方。 “吁~”到了多特鲁部落的大军阵前,萧禹停止了战车前进的步伐。 面对着一众多特鲁部落族人的虎视眈眈,萧禹简直能够听得到自己心脏的跳动。 夏少羽面对众多目光,平心气定,阴沉一笑! “本世子已经如约而至,三首领却躲在部下中央,难不成...是怕本世子会吃了你?” “威武!威武!”城墙上的官兵们,敬佩的看向世子殿下,举着兵刃喊到。 夏少羽直接把刚刚在城墙上,拓跋元的嘲笑,悉数奉还。 不得不说,夏少羽这一招,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赢得了城墙上的官兵们,热血沸腾。 啪!啪啪!拓跋元拍手骑着马,领着缠着绑带,单手持锤的呼延修,自阵中走了出来。 “不愧是应苍郡王的儿子,能够扛住我军四个时辰的不断进攻,倒是令我刮目相看了。” 夏少羽冷笑,举起四根手指道:“呵!就凭三首领手下的这帮乌合之众,别说是四个时辰,哪怕是四十个时辰,也不要妄想破城!” 拓跋元听完,并未生气,而是开口道:“小小年纪,口气还不小! 你城内的兵,能否守住四十个时辰,想必你自己的心里清楚的很...与其这天河郡城被我攻占,而你还要回京受罚,不如...” 说到这,拓跋元顿了顿道:“不如说服你父王,一起加入我多特鲁部落,我多特鲁部落,愿意奉上四首领的位置,厚重待之~” “三首领,你这...”拓跋元此言一出,呼延修连脑子都迷糊了。 “四首领?”夏少羽故作吃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呼延修道:“听闻你,是多特鲁部落的第一勇士,难不成!你们部落的三首领,有妄想症不成?” “你个小子!”呼延修当即就要驱马上前,却被拓跋元伸手拦住,认真的看着夏少羽道:“我多特鲁部落族人勇猛,当前...拿下安国皇位在即! 若是令尊与你愿意,随我多特鲁部落共谋大业,那夏国能给的,我安国照样可以给!” 其实这句话,是出自拓跋元真心肺腹的,应苍郡王老谋深算,并且手中握着雄关与兵权。 这应苍世子年龄不大,可胆量与见识过人,若是能够成为多特鲁部落的一大助力,必是如虎添翼。 “我呸!”夏少羽张嘴吐了口吐沫,气的直翻白眼的道:“你们多特鲁部落与齐国暗中勾结,一丘之貉,渡河杀我同胞,抢我城池! 现在兵临天河城下!既然还敢在此大言不惭的,想要我与我父王,加入你们这群...不知礼数的蛮子部落?” 说到这,夏少羽也不管拓跋元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声色俱厉的道:“我应苍郡王府!一日为夏人,终身为夏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连安国都还没有平定下来,竟妄想与大夏为敌...没有脑子的野蛮子! 萧禹,回城!” “喏。” “竖子狂妄!气煞我也!”拓跋元抬手捂着胸口,喉咙中,似乎有一口鲜血差点被气的喷了出来。 拓跋元对于应苍世子,也只不过是多加试探一番罢了,能成最好,不成也罢。 可就是没想到,这应苍世子的嘴这么臭!直接将自己的部落喷的如此不堪! 张口一个蛮人,闭口一个蛮人。 就这?大夏还礼仪之邦?礼个屁! 第八十二章 誓死不退! “整军,开始攻城!” 看着夏少羽若无其事,入城的背影,拓跋元没好气的对着身旁呼延修,吩咐道。 其实就在刚刚,将夏少羽留在此处的想法,拓跋元不是没想到,而是不想去做。 安国本就穷寒,如今各个部落都想成为皇室,读书人更是五国之中数量最少的,所以外国的人们,总喜欢叫他们蛮子。 两国交战,尚不斩来使,如果自己刚刚在两军阵前,将这应苍世子羁押,那安国的名声将会变得更臭。 嘟嘟~多特鲁部落再一次的吹动了,冲锋的号角,部落的勇士们抬着云梯,向着城墙下跑去。 嗖嗖嗖嗖! 城墙上的官兵们刚要向下射箭,可多特鲁部落的弓箭手就立马射箭压制,让城墙上的官兵们抬不起头。 “呵!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狂?” 拓跋元见此次进攻还算顺利,与呼延修阴险一笑。 啪啪啪!云梯被立上以后,多特鲁部落的勇士们,开始向上攀爬。 而多特鲁部落一方,见自己的族人向城墙上攀爬,就停止了弓箭压制。 “敌人停止射箭了,快!向下倒油!” “嘿!”守在云梯前的官兵们,手中抬着热烫的油锅,对着云梯下面,奋力的倒了下去。 “啊!!!” 滋啦~滚烫烫的油水,将攀爬云梯的部落勇士,烫的倒地哀嚎,人脸都开始变得逐渐扭曲。 被油水浇烫过的云梯,变得热烫滑手,这使得多特鲁部落的勇士们,攀爬云梯的速度慢了下来。 “呀!!” 此时,一名部落勇士向上攀爬,刚刚将自己的身子,与城墙口持平。 “杀敌!” 噗!一名年轻的捕快上前一刀,扎入了他的胸口。 可未想到的是,这名部落勇士一时没死,并且向前拽住了年轻捕快的身子,一起向着身后的城墙下,摔了出去。 “小五!”邢捕头见到这一幕惊呼,趴着城墙向下一看。 摔落到城下的小五,尚还有一口气息存在,没有被摔死,可却被城下部落的勇士们,乱刀砍死在地。 “畜生!”邢捕头眼圈红润,心中自责,因为小五是他们这群捕快中,最年轻的一员,他本应该还有许多的未来。 桀桀桀~ 多特鲁部落的勇士们,抬头看着邢捕头狞笑。 一个时辰后。 随着多特鲁部落用人命,向着城墙内推进,最终城防兵们阻拦不住,只能在城墙上与敌人进行肉搏战。 大批大批的多特鲁部落勇士涌入城墙,这次可谓是对夏少羽等人的,一次艰难考验。 “该死的!”两名部落勇士举刀砍向夏少羽,夏少羽扭动腰间,手中长剑划过二人咽喉。 “哈哈哈哈!爽快!” 嘭嘭嘭!因为是近身肉搏,裴阿大只好将自己的狼牙棒,随手扔在了地上,硕大的拳头包囊着浑厚的劲力轰然出击,顿时将身旁的部落勇士打倒一片。 “死!”噗噗噗!杨明双手舞动铁斧,爬上城墙得部落勇士,在他的面前,就像是切菜一样,鲜血洒满长空。 “纳命来!”噗噗噗!萧禹手持钢枪悍然不惧,每出一枪就必有部落勇士被刺翻在地。 “杀杀杀!”邢捕头带着沉痛的恨意,对着部落勇士激猛的左劈右砍。 可惜,别的城防兵们就...没有这种武力值了。 “揍你!” 一名城防兵的刀锋已经砍到了卷刃,于是弃刀,对着自己面前的一名部落勇士扑了上去,将部落勇士按倒在地,一拳又一拳的打了出去。 噗!可还未等他再多打一拳,身后便有一名部落勇士,将刀子插入了他的心脏。 另一处,一名衙役不知在何时,抱在了一名部落勇士的后背上,紧紧的咬着他的耳朵。 “啊!!!痛死我了!” 噗!一名部落勇士在这时上前,一把将衙役拽倒在地,随即反手一刀,扎进了衙役的脑骨。 庞郡守作为一名文人,在此刻已经不敢再偷懒的休息睡觉了,因为在他的面前,有一名部落勇士,狞笑的一刀劈向了他。 锵!庞郡守自然反应的抬刀一挡,可奈何文人没有武人的力气大,直接将庞郡守手中的刀嗑飞,随后一脚蹬在了庞郡守的胸脯上。 “诶呦!” 嘭!庞郡守被一脚蹬倒在地,部落勇士上前一刀,再次刚要劈下。 “郡守大人!” 一名同样穿着文官衣袍的男子,猛得及时抱住了部落勇士的身子。 “章郡丞...”倒地的庞郡守,认出了此人竟然是,与自己同事了多年的郡丞。 “嗯?” 部落勇士斜眼向后看去,动身挣扎了两下,没有挣扎开,抬肘猛的撞击在了,章郡丞的脸上。 嘭!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章郡丞松开了那,紧紧抱着部落勇士的双臂,脚下向后退步,眼中惊悚。 噗!随后在章郡丞惊悚的目光中,部落勇士手中的刀,直接对着他的额头劈落,一抹鲜血开花,使得章郡丞横死当场,死不瞑目。 “章郡丞啊...”眼看着自己的同僚,好友!为了救自己而死。 两行老泪,自庞郡守的眼中流了下来,哽咽出了声音。 并且那名部落勇士也意识到了,这倒在地上的老头子,好像还是个大官,都能让人舍命相救。 结果,还不等他再次向庞郡守迈步走去,萧禹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双手握着钢枪两端,将钢枪横在了他脖子前。 “下地狱去赎罪吧!” 噗!咔嚓! 萧禹手中钢枪用力向后一勒!狠狠地将这名部落勇士的喉咙勒碎! 那部落勇士嘴中“咕噜”一声,倒地身亡。 咚~咚咚咚咚! 忽然,阵阵鼓声响动,城墙上的众人皆是随着声音望去。 “发生了何事?” 观战的拓跋元与呼延修,懵逼了,为啥不打了?都在那里傻站着干嘛那? 城墙上!只见夏少羽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此刻正在挥动着两双鼓槌,用力的敲响了大夏的战鼓。 “烽火狼烟起北凉!马踏国土无耻徒! 一百死囚枉生死!何来不公换金山? 军民一心杀敌贼!报得此仇才心安! 大夏英魂葬此城!誓死不退...守!天!河!” 咣!随着最后一句落下,战鼓被夏少羽直接狠力敲碎,木屑飞溅。 第八十三章 凝军势 “杀退敌贼!誓死不退!”在沉寂的城墙上,夏少羽勃然大怒的吼到。 其实当多特鲁部落的大规模族人涌入城墙,夏少羽的心态就已经开始有些崩了。 天河郡城守城一役,全局是自己掌控,丢了城池,背负骂名,成为千古罪人是小。 可让安国再此构成纽扣,双面威胁夏国安宁是大,就算是战死了,夏少羽也不会心安。 “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天河众将士齐声呐喊! 忽然!天降异象,狂风大作,一头金色幼麒麟微微张开双目,于半空中俯视大地众人。 并且城墙上,众将士忽然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逐渐回升。 这就是势的作用,他不会帮你杀人,也不会帮你救人,更不会让你刀枪不入。 可他会让你升涨体力,或者是士气大涨。 “这...这是怎么回事?”拓跋元惊异的看着空中麒麟,惊呼道: “不!这不可能!这又不是两军对垒!为何会有军势凝聚?” 注;势这个东西,不会像玄幻那种什么之类的,一下子怎样怎样,就是助涨士气之类的作用。 “手刃安贼!杀!” 萧禹首先大喝一声,钢枪一抖,一名还在发愣的部落勇士,当即血溅此地,并且带动了城墙上的众位将士,开始反击。 因为萧禹出生将门之后,自然知道这军势的作用,只不过军势一般只有在双方阵前对垒,一方将帅有能力让麾下的将士万众一心,才能显出。 可这守城与攻城,能出现军势,倒是头一次见到... “杀!”天河郡城一方士气大涨,顿时精神十足,对着多特鲁部落的勇士狠厉杀去。 噗噗噗! 天河一方将士,或砍、或劈、或刺、或咬、或撕,的疯狂之意,将部落的勇士们,杀得节节败退。 “真是见了鬼!”拓跋元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战,眼看到手的肉,却半路上又被人给抢了回去。 要知道,自己可是率领了整整的六万大军啊! 六万大军攻打一座连衙役、捕役这种人都会用上的城池,却两日久久没能攻下。 此刻拓跋元还哪里不知,当日夏少羽将城门大开,自己坐在城墙上故作潇洒,那完全是装出来的,城内的兵力根本不足以抗衡自己! 要知道就算是那北凉郡城,攻打两万的凉州卫,自己也才仅仅用了不足半日! “退兵吧。” 拓跋元有心无力的摇了摇头,这么多次的战事以来,只有这次算是最失败的,简直是他人生中的污点! 随着多特鲁部落,退兵的号角吹响。 夏少羽知道,这次的机缘巧合让军势凝聚,令自己又带领大家熬过了一日,再有一日半,援军就会抵达。 可这拓跋元随时都会进攻,能不能熬过一日半尚未可知,不能掉以轻心。 “杀!杀!杀!” 看着部落勇士狼狈退去,城墙上的官兵们振奋人心的喊到。 直到金色幼麒麟幻象消失,夏少羽才疲惫不堪的与庞郡守、邢捕头、杨明、裴阿大、萧禹等人下了城墙。 几人坐在城墙下,大口吃着与城防军一样的伙食,这些伙食如果是放在以前,估计庞郡守会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可现在!属他吃的最香。 坐在一旁的官兵们,见到尊贵如世子与郡守这样的人物,竟然与自己吃着一样的伙食,心里都很佩服。 大家总讲服众服众!可到底该如何服众? 大夏唯一的世子,不顾自身安危,率兵守城墙,在最危急的时刻,总会带给大家希望。 贵为一方郡守的文官,平常连只鸡都没杀过的人,也学会了与众将士跟百姓,共苦共难。 这!才叫服众,无论你官做的有多大,无论你家趁几万贯,无论你的境界多高,武功多深! 可那些因为震慑,而做出来的表面上佩服,永远也比不了这种,打心底来的佩服。 “世子殿下...您吃饱了吗?我这里还有一块荤的。” 一名城防官兵,端着自己的碗,走到了夏少羽的身旁,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到。 “嗯?”夏少羽闻声看向城防官兵,只见在他的碗中,有着一块黑乎乎的肉。 因为战争总是耗费体力的,所以夏少羽下过一条令。 令;以少对多,本就极其消耗体力,所以在每日将士们的碗中,都必须要有一块肉食,谁若敢针对某位将士不给肉吃,斩立决! 而这一幕,也引来了百姓与官兵们的目光,他们也好奇夏少羽会怎么去做。 “兄弟你自己留着吃吧,我已经吃饱了,你们这些将士,远远要比本世子辛苦的多... 只有你们吃饱了饭,本世子才能带领大家,共同守住天河郡城。” 夏少羽一点也不做作,起身扶住了那名城防兵,端着碗的双手,客气的微笑道。 “嗯!”城防官兵低头,不敢对视夏少羽,抬手擦了擦眼睛,因为他感觉有眼泪想要溢出来。 而之所以,不敢与夏少羽面对面的对视,那是夏少羽就算没有特意散发出,那种上位者的气势。 可郡王世子的气质,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培养出来的,而是与生俱来。 “羽哥哥!” 小灵儿与几名城中的妇女,有说有笑的走着,当发现夏少羽的时候,手中提着篮子飞快的小跑了过来。 “呦!这不是咱们的小灵儿吗?” 夏少羽半蹲身躯,敞开怀抱,放任灵儿跑过来,抱住了自己。 “嘻嘻嘻...”灵儿在夏少羽的怀中嬉笑,夏少羽看着那几名妇女,问道: “怎么样,灵儿这两日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吧?” 妇女中,一名穿着打扮大方的女子,站出来以后,先是行了一个万福礼,这才道: “世子殿下说笑了,灵儿小姐可爱着呢!您看她手中的篮子,今日还与我们,特意去取菜了呢。” 夏少羽含笑点头,带着一丝好奇的问道: “你是哪家的人士?” “回世子殿下,民女林家媳妇,陈氏。” “哦?可是城内的豪族,林家?” “正是,我家夫君与爹爹们,此刻正在重金招募江湖游侠,想要能够为郡城,多出一份力。” 陈氏说出此话的语气,没有一丝想要炫耀林家的味道,夏少羽轻笑道: “你们林家有心了,身为豪族富商,却又能够如此心系大夏,不拘目前的蝇头小利,做得很好。” “不瞒殿下,我家夫君曾言,若无国之庇护,哪来财?何有家?” “说得好!你夫君是个明白大理之人,若能挺过此劫,本世子应当登门拜访。” “不敢,我夫君早已仰慕世子殿下大名许久,若世子殿下想见,言语一声即可。” 夏少羽不得不对,这林家的忠义与情商,感叹一声佩服! 众所周知,商人皆利而往,可这林家却懂得;千金散去,还复来~ 若是能够度过此劫,以林家出人出资又出财的意思,夏少羽怎可不为其,请功求赏。 第八十四章 欢迎光临 众人吃完饭以后,刚将死伤清点完毕,夏少羽又亲自带着大家,慰问了一圈,受伤的城防官兵们。 随后夏少羽与庞郡守,回到了郡守府大厅。 二人虽说在身体上,已经将自己累到了接近虚脱,可这城内任谁都可以找时间休息,只有他们两个不能。 “如今城内将将巴巴,算上预备役,还有六千人...” 庞郡守看了看夏少羽,犹豫不决的说到。 仅仅两日的时间,兵已经快没了一半,这不得不让二人头痛。 “就算是六百人,也得挺住啊,庞郡守...” 夏少羽嘴上轻笑,可双眼却如同看向一只猎物的道: “本世子劝你,莫要去想一些不可能的事情,懂吗?” 现在的夏少羽心中,还真怕这庞郡守坚持不住,然后再有弃城而逃,或者投降之类的想法。 庞郡守听到此言,先是一愣,紧接着一脸正气凌然的,起身道: “世子殿下哪里的话!就算是我庞某人不在乎自己的脸皮,可我也不能将老师的脸,也给丢尽了吧?” “庞郡守何必动怒,本世子仅仅是对你...提个醒而已。” 夏少羽含笑点头,他也听贾统带说了,这庞郡守是傅相国的门生,想来应该还靠得住。 “今晚我已经让萧禹跟杨明二人,共同在城墙上,跟着兄弟们守夜。 裴阿大与邢捕头守着郡守府,庞郡守想必也累坏了,早些休息吧。” 说着,夏少羽起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屋,不过睡没睡,就无从知晓了。 而一个时辰后!有四名男子鬼鬼祟祟的,翻进了郡守府的高墙。 裴阿大作为夏少羽的嫡系血滴子,自然是不敢回到屋子里去睡觉,而是选择守在了夏少羽的门外。 “呼!”裴阿大双手拄着狼牙棒,将下巴压在了双手上,就这么打着呼噜熟睡。 “城门防卫太过严密,无法将信息传送出去,若是今日咱们能够得手,刺死大夏世子与天河郡守,那三首领攻城,势必也会轻松一些。” 四名男子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夏少羽住着的院内,看着门前只守着一名小塔般的大汉,并且正在睡觉,四人当即神色一喜。 “趁现在,咱们先宰了这个大夏的世子。”可就在四人刚刚决定好的时候。 哗!忽然在他们的周围窜出来了一群捕快,并且每个人的手中都点燃着火把,照亮了他们的容貌。 “这是怎么回事!”四名黑衣男子心中大惊,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欢迎光临,天河郡守府。” 吱~只见夏少羽邪笑的推开了屋门,而且守在门前本是在打着呼噜的裴阿大,不知在何时,也已经冷眼的正在盯着他们。 “殿下,果然不出你所料,他们还是忍不住了。” 裴阿大扭动了两下脖筋,这四个小兔崽子竟敢行刺自家世子,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们已经混入城内了...” 四名男子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于是脱掉了身上的外袍,漏出了里面的多特鲁部落衣甲,准备殊死一搏。 “世子殿下的智慧,岂是你们这些蛮子可比的?” 邢捕头护着庞郡守来到了现场,抱着刀鞘嘲讽道。 庞郡守抚摸着胡子,应声道: “幸好世子殿下让严防城门,不然还真有可能,让这几个蛮子得手了。” “废话少说!我们兄弟四人,既然选择了执行这次的任务,便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 这四名,多特鲁部落的勇士现出了原形,可终究是没有什么,能够冲出去的希望。 “正巧,劳资今日还未杀爽...”裴阿大手中拖着狼牙棒,拔腿就对着四名部落勇士奔去。 踏踏踏!裴阿大向前踏动的脚步,就好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人一般。 四名部落勇士见裴阿大的冲势勇猛,又见郡守府中的其他人不准备出手,于是对视一眼,同样举刀向着裴阿大杀去。 不冲不行,因为裴阿大本就身体庞大,若是真的放他直接冲击过来,那样对自己四人的压力太大。 眨眼间,裴阿大与他们四人已经面对面。 “记住送你们下地狱之人,劳资是应苍郡王府的血滴子,裴阿大!” 裴阿大本是单手拖动狼牙棒,再与四名部落勇士打了个照面的这一刻。 顿时换成双手紧握狼牙棒,向前奔跑的右脚猛的一停,不懈余力的一棒肆意的挥出! 嘭!距离裴阿大最近的一名部落勇士,仓皇之间根本来不及格挡,便被一棒开花,脑瓜开瓢! “嘿!”一名部落勇士趁此当即上前一刀,狠辣的剁向了裴阿大的鼻梁。 可看似行动笨重的裴阿大,却突然将目光扫向了他,没有一丝迟疑,在那勇士的刀还未落在鼻子上之前,抬腿迅速的照着他的腹部踢了出去。 嘭!裴阿大毫无花俏的一腿,携带着刚猛的劲力,直接将这名勇士踢的倒飞了出去,体内的苦胆差点都吐了出来。 “哼!” 随着两声闷哼,剩下的两名勇士一左一右,对着裴阿大的脑袋斜切了过去。 唰!裴阿大看向那两把,晃着寒光的刀锋袭来,顿时双手拖动狼牙棒,对着二人刀锋袭来的轨迹横扫了出去。 锵锵!厚重的狼牙棒,大力的扫在了两把刀的刀身上,其可怕的力度,将两名勇士不由自主的带飞了出去,而他们的方向,正是郡守府的墙壁。 “杀!” 而这两名勇士好像懂得合击之术,当两名勇士的身躯横着,并踩到了墙壁上,都是以左脚接触墙壁,右脚猛的对着墙壁一蹬,借力再次对着裴阿大杀去。 “有意思。”夏少羽自然是相信裴阿大的实力,就算这二人懂得合击之术,可境界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哈哈哈...”裴阿大一身强悍的气息随即爆发,再狂笑中迎向二人。 嗖!裴阿大对着两名勇士的方向一个助跑,猛然双手将狼牙棒举过头顶,双脚跃地而起。 “挡!” 两名勇士见到裴阿大的杀招不敢轻视,同时横刀,对着狼牙棒落下的位置推动挡去。 “吼!给劳资粉碎!” 锵...啪!两把刀同时在,接触到了那带着一股劲风而落的棒头上,应声连断再碎。 “怪物...”两名勇士面目表情僵硬,身体颤抖的看着狼牙棒狠厉落下。 嘭!当狼牙棒砸在了两名勇士的胸脯上,两名勇士同时感觉胸口处,有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传来, 噗呲!随后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染红夜色,身体向着地面无力的掉了下去。 咣!当两名勇士的身躯被砸落在地以后,缓缓的抽搐了两下身子,又见从鼻孔中冒出了鲜血,之后便没了气息。 “将他四人的首级割下,明日送与他们的三首领。” 夏少羽下令吩咐道。 第八十五章 惊讶 第二日早上,位于京城的司罚府内。 白子英一身白袍干干净净,坐在府中的凉亭里,与傅相国正在下着黑白棋。 白子英作为天子孤臣,是不用上早朝的,除非是陛下亲唤。 而傅相国则是一下早朝,便马不停蹄的奔着司罚府而来,其原因有二。 一是;陛下与朝中大臣,现在都已经知道了天河郡城的事情,可除了陛下以外,有一些情报大家还都不是很清楚。 毕竟自己是一国之相,若是陛下与官员们向自己问起来此事,结果自己一问三不知,那这相国还怎么当? 于是就这样,傅相国打算亲自过来,与白子英探讨探讨。 毕竟论到情报一类的事情,只要司罚府想查,大夏国境内就没有秘密可藏。 二是;自己早年收过一位学生,经过自己的举荐,现在正搁天河郡城当郡守呢,做老师的,能不关心自己的学生吗? “白府主,你对于多特鲁部落攻打天河郡城一事,可有何看法?” 就在两人对弈的第四局,傅相国终于沉不住气了,暗道这白子英太过傲娇。 自己身为一国之相,不仅要亲自跑到这里来找他,而且还与自己比起了耐心。 他可不相信这白子英,不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来,想必那天河郡守是自己学生的事情,他那府中就有卷宗记载。 “相国大人说笑了,我这人既不懂兵法,又不明谋略,何来看法不是?” 白子英笑呵呵的敷衍着,至于心中是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踏踏踏~ “府主!宫中武统领来访!” 一名府卫小跑进凉亭,恭声道。 “喔?让他过来吧,顺便你再搬来一把椅子。” 白子英回完府卫的话以后,看向傅相国笑道: “您看看,这应该是陛下着急,天河郡城的战事了。” “能不急嘛!别说陛下了,本相也急啊!” 傅相国虽然语气似急,可脸色依然淡定,抬手下了一步棋道: “一个边城能有多少兵力,连北凉不足半日都被拿下了,估摸着天河,也支撑不了多久。” “相国大人此言差矣,天河与北凉,不同。” “不同?如何不同?” 白子英抬手拱着下巴,观察着下一步棋应该怎么走,口中道: “因为天河有大夏的世子在,相比于其他城来说,更有底气一些。” “什么!” 傅相国这次脸色有些微变,怪不得陛下这几日,在早朝期间有多次无故发愣。 可若是因为担忧世子,那倒也不奇怪了。 毕竟陛下以前就比较喜欢世子,连大皇子与二皇子犯了错都总会被罚,可世子却每一次都会糊弄过关。 “世子殿下被困天河,你为何还能如此镇定?” 傅相国有些惊异,要知道夏皇喜爱世子,白子英作为天子亲卫,那是必然知晓的啊。 若是世子这次出了点什么意外,到时陛下雷霆大怒,谁人能够承受得起怒火? “武飞见过府主,相国。” 武飞穿着当值的统领盔甲,大步的走入凉亭内,见到二人以后,当即作揖问好。 “好!怪不得能够停留在傲人榜的第二名,不骄不躁,是块好苗子。 武威侯有你这样的孩子,也算是他有福气了。” 白子英与傅相国,对武飞点头示意,之后又夸赞了一番。 搞得武飞有些浑身不自在,一直谦虚道“不敢,不敢。” 踏踏踏~ 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名府卫手中端着一叠宣纸,走到了白子英身旁,低声道: “府主,这是天河郡城最新的战况记录。” “好,下去吧。”白子英随意将宣纸接过,对着武飞与傅相国道: “你们二人谁的时间比较急,谁便先看吧。” 虽然很好奇,这应苍世子有没有能力渡过此役? 可毕竟武飞是陛下派来的,而傅相国又是为了朝中国事,所以便让他们二人先看也无妨。 “那就让武统领先看吧,想必陛下还在宫中等着呢。” 傅相国在陛下派来的人面前,也不好先下手,所以客气道。 “武飞谢过相国!谢过府主!” 武飞倒是不急,可是陛下很急,于是对着两人道了声谢,拿过宣纸,快速阅看。 大约半盏茶过后。 “这...”武飞神色惊讶,并且有些不敢置信,因为据陛下所言,这应苍世子好像是个,喜欢调皮捣蛋的纨绔子弟才对啊。 而这一幕,自然也被善于察言观色的傅相国与白子英,看在眼里。 “武统领为何如此惊异,可是质疑我府中的情报真假?” 白子英有些好奇的问道。 “武飞不敢,只不过这应苍世子...实在是令武飞刮目相看。” “武飞还要回宫复命,便不打扰了,告辞。” 武飞说完便将宣纸递还了白子英,转身快步的走出了司罚府。 “呵呵,这个小子。”白子英也不在意,紧接着把宣纸递给了傅相国。 傅相国脸色狐疑的接过宣纸,低头看起了纸上的内容。 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在白子英的眼中来看,倒也没比那武飞好到哪里去。 过了好一会儿后。 “先是用空城计将百姓放入城中,再是一计偷梁换柱,把贾统带送出请援...” 看完全部内容后,傅相国抬头看着白子英道: “白府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这一天连府门都不曾出过,我能知道什么?” 白子英虽然料定这夏少羽有些本事,可应该也不至于,让两位常年伴在陛下身边的大臣,如此德行吧? 难道还能逆天了不成?不对!刚刚提到了让贾统带去请援? 想到这,白子英将正在一脸发呆的傅相国,手中的宣纸拿了过来。 只不过这看着看着,那面目表情毫不夸张的说,与武飞跟傅相国一模一样。 “应苍世子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大才藏在心中!” 傅相国神色略显激动,当即起身道: “不行!我要进宫面圣!” “诶诶诶!你这个时候见陛下有什么用?” 因为宣纸上写的清清楚楚,请的援兵是应苍郡王,又不是朝廷。 再者说,估计应苍世子也是应该知道,朝廷的援兵根本就来不及,所以这才退而其次的,去让贾统带找他父王了。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时间上还能赶得及,那就可以保住自己与城池无恙。 小小年纪谋算之深,怕是此次过后,应苍世子就要站在风口浪尖了,也不知道如此一来,是好是坏... 第八十六章 挫骨扬灰 京城皇宫、御书房内。 “陛下,目前战况就是这个样子。” 武飞将在司罚府看到的内容,对着坐在椅子上,无心审批奏折的夏皇恭声道。 “陛下,这世子殿下,当真是像极了老郡王年轻的时候,竟能将一切部署的严严密密的。” 小李公公笑着轻声夸赞道。 “这空城计是有点意思,而且还玩了一手偷梁换柱、瞒天过海。” 夏皇的两根手指敲打桌案,感兴趣的道: “确实像极了朕的王兄,不足立冠,且奇谋百出,亲率将士退敌守城... 只不过,这其中的危机可不小,希望羽儿能够,挺过此劫吧。” 注;因为夏少羽的父亲是太上皇的第三子,并且封为郡王,而夏皇是第四子,所以夏皇要称一声,王兄。 说实话,夏皇还真没想到,何时自己的这个外甥,竟有如此谋略与魄力,若不是此次碰巧被他给遇上了,那是不是朕还发觉不到呢? “小李子,派人去应苍郡城通知一声,若世子能够平安归来,速来京城见朕! 同时,将世子不顾安危,在灾难中救人,奋力守城的英雄事迹,传达到大夏的各个角落。” “喏。”小李公公轻声应道。 夏皇心中有一丝庆幸,若不是有夏少羽带头守城,那多特鲁部落如今,可能就已经占领天河郡城了。 没办法,远水止不了近渴,朝廷大军若要前往救援,没有个十日的时间,是赶不上的。 所以为今之计,向王兄求援,是最好的办法了! 幸好先前秋水寒请奏,要前去支援绵川关被朕批准了,若不然还真怕王兄的兵力不足,毕竟多特鲁部落的大首领与二首领,也在围关。 可多特鲁部落率领了六万大军,渡河后一举拿下了,有整整两万卫兵把守的北凉,也不知道羽儿能不能坚持得住。 “羽儿啊,朕相信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这一日,多特鲁部落并没有攻城,不知道打的是什么算盘。 次日。 天河郡城内,夏少羽有些心神不宁。 按理来说,拓跋元知道速战速决的道理,下令猛攻城池才是正确的,可昨日却一整天的按兵不动,是何道理? “殿下,不必太过忧虑,万一是敌方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呢?” 杨明见夏少羽站在郡守府的树下,发呆已经发了两个时辰,于是出声劝道。 裴阿大只知道打架,对于这些事情他都不懂,所以没吱声,而萧禹道: “杨兄,不要打乱殿下的思绪,拓跋元为人阴险狡诈,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攻城机会。” 杨明叹气的撇了撇嘴,便不再出声了,于是三人就这么陪着夏少羽,在大树下站着。 再继过了半个时辰后,夏少羽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因为天河郡城之所以叫做天河,那是因为郡城紧挨着一条大坝河流。 “不好!” 夏少羽猛的想到了,诸葛亮水淹七军的典故,当即急匆匆的向着城墙跑去,裴阿大三人连忙跟上。 “这烟不对,拓跋元你竟敢想要掘坝淹城!” 夏少羽站在城墙上神情失色,望着多特鲁部落驻地的烟熏,因为几万大军的伙食,不可能就仅仅只有这点烟熏。 行军打仗,军队中都带有伙夫,他们在烧几万大军的伙食同时,必定是漫天烟熏,可现在却只有几处冒着烟熏,这肯定是极其不正常的。 “怎么只有几处烟熏?” 萧禹本来不知夏少羽为何要跑上城墙,可通过对方驻地的烟熏便知道了,几万人的伙食不可能只有这点烟熏。 “攻...攻城了吗?” 庞郡守在得知夏少羽跑上城墙后,还以为是对方要攻城,于是气虚呼呼的爬上了城墙。 “庞郡守,本世子问你,大坝在郡城周围的何处?” 庞郡守见夏少羽神色认真,回答道: “在左侧上方的不远啊。” 说着庞郡守就抬手指向了左侧上方,而夏少羽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以后,就发现那边漫天烟熏,不过!也幸好发现的还算及时。 “拓跋元...有朝一日,本世子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看到这种现象,夏少羽哪里还能不知道这拓跋元,打的是什么主意。 “拓跋元你岂敢...” 庞郡守脸色慎重的看着那滚滚烟熏,当即也反应过来了,毕竟郡守不是白当的。 “他们现在就已经正在做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现在到了这种地步,夏少羽等人已经无法再镇定下去了,城内仅剩下了不足六千的兵力,对方还有四万多的族人... 可此时唯一能阻止他们的,只有带兵出城,正面与对方开启决战,要不然等对方真的掘开大坝,那城内的人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 “庞郡守,本世子有一个决定,只不过...我能信得过你吗?” 夏少羽突然转头问向庞郡守,而庞郡守稍微愣神了一下,顿时也明白了夏少羽的意思。 庞郡守脸色庄重,向前拱手,将腰部弯了下去,对夏少羽行了一个文官最大的礼节。 “世子殿下,庞某能保证的,仅有城在人在,城陷...人亡!” 庞郡守知道此刻阻拦夏少羽出城,毫无意义!因为敌方将大坝掘开,城池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活生生的淹没。 “本世子不需要你亡,待本世子率兵出城之际,若有机会,你便带城内的百姓,逃了吧...” 说着,夏少羽不等庞郡守开口,潇洒的转身,带着裴阿大三人下了城墙,因为他明白此次一去,就未必能够再回来了。 “世子高义,可...庞某也不想给大夏丢人。” 庞郡守起身,嘴中自言自语道。 没有多一会儿,夏少羽点齐了城内所有的城防军,并将捕役与衙役留在了城中,协助庞郡守。 城门大开,周围站成了两排的百姓,眼中不舍得看着正在出城的夏少羽等人,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大夏世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在一片寂静中,夏少羽带着三千城防军,外加一千预备役踏出了城门,其中仅有三百城防军分到了马匹,其余皆为步卒。 吱~在城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夏少羽回头望向众人。 其中不乏有许多,都是在十七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年轻面孔。 “弟兄们!对不住了...” 第八十七章 血战到底 另一侧,拓跋元对于夏少羽的事情还浑然不知,正坐在一旁吃着东西。 “三首领,等用过食以后,这大坝就可以挖开了。” 坐在身旁的呼延修,单手扒着碗中的饭菜,随口说道。 “嗯,这次我倒要看看,这应苍世子还怎么提防...” 拓跋元两双狭小又阴险的眼睛,好似在发笑一样。 “三首领!天河郡城的人出来了!” 一名戒备的族人看见有滚滚烟尘,仔细一打量,原来是天河郡城的城防兵,赶紧汇报到。 “出来了?难道被发现了?” 拓跋元先是面色一顿,而后又笑道,反正不管他是出来,还是继续守着,都是死路一条。 半柱香后,两军碰了个面对面。 拓跋元满面春风的道: “应苍世子,我可是正在为你准备一份大礼啊~你怎么还出来了?” 夏少羽心潮起伏,怒视喝道: “拓跋元,庸才难成人中俊,本世子曾以为你有些本领,可就凭你今日此举!必当人神共愤之!” “哈哈哈哈!古往今来有多少的成王败寇!过程?我不在乎!” 拓跋元仰天大笑,一想到今日能够捉拿夏少羽,便高兴的不得了,喊道: “若是连这点心狠的气度都没有,那我拓跋元还不如,马放南山...弃位从民!” “就凭你这漫天的邪风,也妄想刮入大夏境内,做梦!” 呛!夏少羽拔出长剑,指向拓跋元,神色冷峻的道: “我大夏将士铁骨铮铮,纵然今日葬身此地,也要与你多特鲁部落,不死...不休!” “那我就只好满足应苍世子,你这个小小的愿望了。” 随着拓跋元声音一落,向前挥动右手,麾下部落勇士,顿时表情兴奋的对着夏少羽大军冲杀而去。 “杀夏人!抢城池!” “将本世子准备的礼物,送于多特鲁部落!” 夏少羽微眯双眼,顿时有四颗部落勇士的头颅,被城防兵们扔向冲来的人群。 “我大夏的儿郎们!本世子与你们同在!杀啊!” 夏少羽一骑当先,裴阿大三人护在左右,对着冲杀而来的部落勇士,携带着弥漫的杀意迎击而去。 “杀!”身后四千城防兵视死如归,紧随世子步伐。 轰!两军冲击在了一起,顿时人马仰翻,鲜血溅射,杀红了眼。 四千对四万,天河一方的城防军很快的便被,部落的勇士们围在了中心绞杀。 噗噗!夏少羽双眸凶狠的舞动手中长剑,锋利的剑刃迅猛如风,狠厉的斩在了两名勇士的胸口上,鲜血溅了一脸。 嘭嘭嘭嘭!裴阿大两手威猛的轮动狼牙棒,怒目瞪圆,张嘴嘶吼着,向前直接横扫一片,鼻中嗅着飘荡而出的血腥气味。 唰唰唰!杨明的一双铁斧生猛呼啸,带着阵阵猎杀猎物的气息,悍然得劈砍在一名又一名的勇士脑袋上,碎骨的声音缓缓响彻。 嗖嗖嗖!萧禹脸色狰狞,手中钢枪连续向前刺出,狠辣无情的枪尖,刺穿了众多部落勇士的心脏,血雾顿时炸现。 锵锵锵!噗噗噗! 城防军们紧靠在了一起,以夏少羽为一把尖锐的刺刀,向着包围圈外进行突破。 一名城防军抬起长枪,扎透了一名勇士的胸口,随后便有一名勇士骑马而过,一刀抹在了他的脖子上。 三名勇士抬刀,同时劈在了一名城防军的身上,城防军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倒地死去。 百名刀盾城防军半蹲下身在前,百名持枪城防军在后,对着骑马猛冲过来的部落勇士齐齐捅去。 噗噗噗噗!一连串的血雾喷洒,可部落勇士的人数毕竟过多。 “嗷嗷嗷!” 咣咣咣!当第五波骑马的勇士冲来,直接扬起马蹄将刀盾城防兵踢倒在地,向着持枪城防军砍去。 战场与其说是激烈,倒不如说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十分凄惨。 “活捉应苍世子者!赏牛羊百匹!美女数名!白银万两!” 拓跋元见夏少羽与身旁的三人越战越勇,当即高声喊到。 一方欢喜一方愁! “嗷嗷嗷!活捉应苍世子!” 随着拓跋元这么一喊,部落的勇士们进攻得更加猛烈,杀向夏少羽的人也越来越多。 “死!”夏少羽头上的白玉簪早已在厮杀中掉落,锦白的衣袍被血水染红,一头长发与挥剑的动作,随之飘动。 “血滴子!誓死守护殿下!” 噗噗噗!萧禹见夏少羽危机四伏,顿时发狠,不畏生死的挺枪杀到了夏少羽前方,为夏少羽挡下了许大的压力。 “劳资宰了你们这帮王八蛋!” 裴阿大的眼中逐渐冒出血丝,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人也开始变得更加嗜血。 就好像是一头猛兽苏醒,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撕咬向了对手。 “我等血滴子!为殿下而生!为殿下而亡!岂惧生死!” 此刻,杨明猛然踏向马背,将双斧插在身后,飞向半空中,抬手取下了弯弓与七枚箭支,对着前方的部落大军喝道: “离弦七恨!” 嗡!七枚箭支蓄然照着部落大军射出,射穿了一个又一个勇士的身躯,倒下了一批。 而守在拓跋元身旁的呼延修,见到了半空中的杨明以后,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三首领,呼延修请求出战!” 拓跋元闻言微皱眉头,看着呼延修小臂上绑着的白色绑带。 “可是你的伤...” “三首领放心!就算呼延修只有一臂能动,照样是部落第一勇士!” 拓跋元见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于是点头道: “那你去吧,小心为上!” “谢过三首领!” 呼延修大喜过望,单手拎着铁锤,望向了刚刚杨明所在的位置,拍马疾冲而去。 “战!弟兄们随本世子!血战到底!” 夏少羽空隙之间发现城防军的士气有些低落,所以提声呐喊。 而守在城墙上,听着远处厮杀声音的庞郡守,手中紧捏了一把冷汗,忧心忡忡的道: “援兵就快要来了,世子殿下您一定要挺住啊!” “世子殿下贵人贵福,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站在一旁的邢捕头,也在做着自我安慰。 “驾!” 战场中,呼延修满脸煞气,横冲直撞的奔向了杨明的位置。 一路上手中的铁锤,砸碎了好几名城防军的脑壳,沾满了新鲜耀眼的血液。 第八十八章 援军赶到 “可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本来正在杀敌的杨明,忽然听见了身边有城防兵的惨叫声,扭头看了过去,正巧与呼延修双目对视。 “是你!”杨明在惊讶的同时,不带一丝犹豫的已经一斧砍了过去。 面对杨明的迎头一斧,呼延修抬起锤子以同样的方式砸了过去。 本来上次在城墙上,轻敌并且保留了实力的呼延修,上来便使出了全力。 锵!当两处兵器交接,杨明握着铁斧的手腕当即一软,顿时感觉到了有庞大的力量袭来,自己差点被这一锤的力量给砸落下马。 “这厮上次没有使出全力!” 毕竟,作为多特鲁部落的第一勇士,怎么可能会是弱者。 “嗨!” 呼延修再次扬起锤子呼啸而落,嘭的一声砸在了杨明身下的马头上,马儿当即倒向地面。 杨明此刻来不及想太多,只好一个后空翻下马落地,目光极为慎重的看着呼延修。 “今日,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呼延修双脚用力向前一蹬,离开马背纵身向前跃动,凌空飞旋,半空中以一记踢腿,照着杨明猛然落下。 砰砰砰砰! 呼延修在杨明的面前,泄空五连踢,霸道的对着杨明倾泻而去,杨明挥动着双斧向前抵挡,可却被这腿脚中传来的力量踢得,边挡边后退。 蹭蹭蹭!直到最后一步,杨明右脚对着地面使劲一扭,停下了后退的步伐,抬眼看向呼延修。 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呼延修于泄空中单腿踹在了,杨明抵挡的双斧上。 “血滴子可死!不可辱!啊!!!!” 杨明猛的张嘴怒喝,将全身力量抽空涌入双臂,对着单腿踹在斧子上的呼延修,横推而去。 啊啊啊啊啊! 嘭嘭嘭!杨明推动着呼延修的身体,忽然的撞进了多特鲁部落的人群中,撞到了一大片。 “那就让我送你去死!” 呼延修暴怒中单腿对着铁斧一踹,以一个后空翻原地旋动一圈后,就在双脚快要沾到地面的时候... 唰!狂暴的力量被呼延修涌入锤中,带着滚滚煞意的一锤,照着杨明的额头呼啸砸下。 “额!” 杨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双眼被锤子的攻击所覆盖,当即全部精力都看向了锤子落下的轨迹,连忙抬起双斧向上挡向锤子。 嘭!然而,呼延修的既霸道又狂暴的一锤,直接砸开了杨明的双斧,紧而连接的砸在了杨明的胸口上,场面极度震颤人心。 噗!杨明那强健的体魄在这一锤之下,被砸的吐血倒飞了出去。 “哼!”呼延修看着杨明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本以为他已经死了,毕竟很少有人能在自己的一锤之下,还能活着。 “战...战...战...” 可是!就当呼延修转身,想要继续寻找对手的时候,突然躺在地面上的杨明,紧咬牙关,奋力的在地面上爬了起来。 “战!哈哈哈哈啊!”杨明用力的大笑,似乎是在证明着自己还能一战,那牙齿上沾满了鲜血。 “杨兄弟!”萧禹与裴阿大为了护佑世子安全,对于呼延修与杨明这边的战场,有心无力,着急的额头直冒汗水。 “杨大哥!” 鲜血飘洒,四千城防兵战到此刻,只剩下了不足一千,且每人的身上都带着伤,他们见此热泪滚落,嘴中不甘的呐喊。 “杨明...”夏少羽在杀敌之间,急忙的斜眼看了一下那边的战况,正巧与杨明的目光碰到了一起。 杨明嘴角微笑,只不过与他那沾满了鲜血的牙齿格格不入,张嘴无声的说出了几个字,虽然没有声音,可夏少羽却看出来了是什么。 “杨明宁死不负血滴子之名!” “杀啊!”夏少羽在这一刻终于动容了,内心中仿佛有一处心弦波动,带着裴阿大与萧禹几人,一路杀向对着杨明的包围圈。 “挡我者死!”萧禹与裴阿大目光坚定,出手之时又迅速了几分,毕竟杨明是与他们朝夕相处的好兄弟! “人为知己死,倒是好一个主仆情深,好一个血滴子!” 虽然此刻杨明作为呼延修的对手,可拓跋元见到这一幕,依然对杨明有些敬意。 “该死的东西!”而杨明的动作,无疑的再次挑起了呼延修的怒火,单手拎着锤子对杨明快步走去。 噗呲!可还未等他向前走出几步,身边便有城防兵扑向了呼延修的双腿,带起了一地灰尘,紧紧的抱住。 “杨大哥~快走!” “蝼蚁!”呼延修杀气沸腾,照着一名城防兵的脑壳一锤砸落,对着另外一名城防兵一脚跺下。 “不!”杨明面部惊异,撕心裂肺的吼道。 嘭嘭!两名城防兵一个被砸成了肉泥,一个直接被跺的胸口向下凹了出来,死的不能再死。 浓浓悲戚的气氛,顿时渲染了整个战场。 “嘿嘿嘿...”可呼延修却在此刻,残忍发笑。 踏~踏踏踏踏! 随着一阵大地的震动,呼延修停止了笑容,因为这种声音他无比的熟悉,这是大规模骑兵冲锋的声音。 战场上的众人,当即停下了厮杀,寻找着哪里传来的声音。 “武威!武威!大夏之威!” 一只挂着武威的红色旗帜,与西伯侯的旗帜忽然在左侧招展,大股身穿红色铠甲的骑兵与步卒,向着战场冲来。 仔细一看,那带头的正是西伯小侯爷;秋水寒,与武威营的刘参将! “苍龙所至!山海可平!” 右侧!一只黑色苍龙旗帜竖起,清一色黑甲骑兵,整齐划一的向前踏动地面,带头之人是一名大胡子将军,与前去求援的贾统带。 “世子殿下莫急!秋水寒前来助你!武威营众将士随我杀啊!” “世子殿下,老贾我不负使命!” 咣!红黑两军就犹如那钢铁洪流一般,以左右两侧,蛮横的撞进了多特鲁部落大军中。 “苍龙军与武威军!”拓跋元大惊失色,赶紧对着身旁的一名部落勇士道: “快!快撤!撤退!” 勇士闻言,急慌的拿起号角吹动。 第八十九章 结拜 “杀!” 噗噗噗! 无数的部落勇士,片刻间便成为了刀下亡魂,他们的四万大军,再武威营与苍龙军的夹击之中,瞬间溃败。 本正想解决掉杨明的呼延修,见此也不得不退,毕竟他是第一勇士,不是超人。 呜呜呜呜~多特鲁部落的撤退号角吹起,已经被苍龙军与威武营杀破胆的部落勇士们,丢兵弃甲的开始向后逃窜。 一炷香后,天河郡守府中。 夏少羽面色憔悴的坐在首位,在他的左右,坐着的分别是;西伯侯秋水寒、司罚府贾统带、天河庞郡守、以及苍龙军的那名,大胡子将军。 “幸好世子殿下无碍,要不然方某,就无颜再回绵川关去见老郡王了。” 这名大胡子姓方,乃是他父王麾下的一位将军,也是属于应苍郡王府一系的老人。 “方将军说笑了,战场之中瞬息万变,就算本世子今日真出了什么意外,那也不能怪罪到方将军的身上。” “世子殿下深明大义,当真是我等的福分!” 方将军在来之前,就怕夏少羽此人难以接触,毕竟以前夏少羽纨绔的事迹,他也是偶尔会听到郡王叨叨个几句。 况且,他是属于应苍一系的老人,自然是希望世子殿下能够善待下属,这样日后自己的那些老搭档们,也一定会尽心辅佐。 “方将军谬赞了。”夏少羽开玩笑的摆手道。 “世子啊!真是害得我担心死你了!” 贾统带急着个脸,因为他可是亲眼所见,战场中夏少羽的甲袍充满了干涸的鲜血,头发凌乱不堪,脸色黑漆漆的。 这哪里是一位世子的装束,这要是回京让陛下与府主知道了,不得说自己是办事不力吗! “本世子这不是没事吗!”夏少羽无所谓的摊手道。 大战过后的余兴,夏少羽也忍不住与这些人逗趣了起来,到了最后...夏少羽起身对着秋水寒,抱拳道:“本世子多谢小侯爷的援手相助,此次恩情,本世子记在心中!” 虽说夏少羽的恩情,京城之中可能会有极少数的人买账。 可别忘了,人家背后站着的乃是郡王府这头庞然大物,其中包含的恩情可不仅仅是他自己。 “世子殿下这是哪里的话!” 秋水寒不敢托大,起身还礼道:“若不是有世子殿下的指点,让我去绵川关捞些功勋,恐怕我现在早就已经,没有一丝功勋的回到京城,被那些个武勋的子弟笑话了。 况且我与世子殿下一见如顾,此次援手,心安理得!” “既然二位如此投缘,何不结为异性兄弟?” 贾统带没有脑子的一句话,搞得庞郡守与方将军一愣,而夏少羽与秋水寒也是不知所措。 毕竟二人若是真结为异性兄弟,那可就代表着应苍郡王府与西伯侯府的联合了,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侯府如今门楣落魄,对于结拜一事我倒是求之不得,只是怕配不上世子殿下的...” 还不等秋水寒将话说完,夏少羽却已经将手搭在了秋水寒的肩膀上,秋水寒顿时双眼一泄,并听夏少羽道:“贾统带的提议,本世子觉得不错。 本世子与小侯爷年岁应该相差无几,想来...也不会让小侯爷吃太大的亏。” “殿下你这...” 方将军有意阻拦,因为正如秋水寒所说,西伯侯府如今在京城并不被人看好,而且还是几位侯府中,最落魄的一家,连一般的官员都不见得买账。 可是以郡王府的条件,与其他几家侯府联合,绰绰有余,并且还符合郡王府在未来之中的发展利益。 “方将军,本世子的决定,你还不应该插手吧?” 夏少羽本来温和的口吻,忽然变得威严了起来,而方将军也知道是自己多嘴了,连忙道:“不敢!” 因为他是应苍郡王手下的人,所以夏少羽就是他的少主人,家将家臣,怎可否定少主的决断。 没过一会儿后,在天河郡守府中,由于二人都是朝廷王族与候族子弟,所以在二人的面前,摆放的是第一代的夏皇画像。 在二人的两侧,站着的是刚刚那些人,与一些天河郡守府的中层官员,由他们在此见证,毕竟世子与侯爷结拜,不是一件小事,这是要上达天听的。 “我大夏世子夏少羽!我大夏西伯侯秋水寒! 今日在老祖宗面前立誓!今后我二人结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应苍郡王府与西伯侯府必当同气连枝,共谋富贵!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愤!” 说完以后,二人庄重的点燃三柱檀香,插入了画像前面的香炉里。 “大哥!” “二弟!” 啪!秋水寒与夏少羽,单手相扣在了一起,在众人面前完成了誓言。 并且夏少羽比秋水寒大了三个月,所以由夏少羽为兄,秋水寒为弟。 啪啪啪!观看的众人,不管此刻心中想的是什么,可这场面事情必须做足了,于是鼓掌道好。 “二弟且放心!日后西伯侯府的事情,自然也是我应苍郡王府的事情,二弟若是遇见难处,定要想办法通知为兄!” “大哥...” 秋水寒闻言,那本是坚韧的内心轰然破碎,他在京城见过了太多的尔虞我诈,自己父亲战死沙场,侯府中唯有老母亲与自己同命相连。 与其说西伯侯府还叫侯府,倒不如叫辉煌过后的寒门。 所以,此刻多出来了一位愿意照顾他的大哥,他很开心。 “少羽哥哥!你们在做什么呢?” 灵儿蹦蹦跳跳的不知在哪里窜了出来,看着夏少羽撅起了嘴巴。 夏少羽焕然一笑道,摆手道:“灵儿过来,见过你的二哥哥。” “二哥哥?”灵儿乖巧的走到夏少羽身边,抬头可爱的看着比较陌生的秋水寒。 由于秋水寒长得也非常俊朗,所以二人倒是没什么隔阂。 “灵儿乖,我是你的二哥哥。” 秋水寒虽然不知道这小姑娘是谁,可既然夏少羽这么说了,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我很喜欢灵儿这个小姑娘,等回到郡王府以后,我就会对外宣布,认她作为干妹妹。” 夏少羽将手宠溺的放在灵儿秀发上抚摸着,灵儿也是一脸享受的样子。 “既然是大哥的干妹妹,那自然也是二弟的干妹妹!”秋水寒笑着回答道。 而且这一幕在围观的众人眼中,那就只有一句话。 “一介平民纵身一跃,变成了那无人不羡慕的空中凤鸟,这等机遇,可遇不可求。” 第九十章 血炎剑 待围观的众人散去后,夏少羽跟秋水寒彻夜长谈了一宿,这也让彼此更加的了解一下对方。 次日清晨,方将军率苍龙军已经离开了。 而秋水寒率武威营,与贾统带一路,在夏少羽的注视下,也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因为昨日多特鲁部落在两军的夹击下,伤亡惨重,退回了北凉郡城,已经无力再来攻打天河了。 而苍龙军来者多是骑兵,武威营虽然带有不足,天河城内粮草却怕供应不足,于是只好等待朝中商议结果。 “殿下,我们何时回去?”守在夏少羽身旁的萧禹,忽然像是藏有心事的问到。 “怎么?着急了?”夏少羽本以为,萧禹只是想早点回去休息。 “没…不急…” 杨明的神色有些虚弱,毕竟呼延修那一锤子可不是盖的,可在这时突然坏笑道: “殿下,他将娘子扔在了应苍郡城的客栈中,独自一人守夜。 想来萧兄…这是心中挂念娘子了吧~” “娘子?”萧禹有娘子的事情,夏少羽还真不知道,有些微微惊讶。 “害!殿下,萧禹兄弟是个有家室的人,但是他怕会给郡王府带来麻烦,所以一直未让娘子露过面!” 裴阿大心直口快,不顾萧禹的眼神阻拦,豪爽的开口解释道。 在裴阿大的认知中,夏少羽对待自己这些人虽然有时苛刻,可是却从未有一分瞧不起自己等人。 所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世子,万一世子开口让他娘子在王府中与萧禹同居,也免得二人再受相思之苦了。 血滴子自从入府以后,便在郡王府均分有院落房屋。 “杨兄!裴兄!”萧禹顿时脸红,面对夏少羽的眼神有些闪躲。 “萧禹。”夏少羽突然板起了脸,叫了一声。 “属下在!”萧禹站的笔直,看着夏少羽阴沉的脸,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包括杨明与裴阿大,在此刻更是不敢出声打扰,灵儿站在一旁,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夏少羽开口问道: “你娘子在客栈住多久了?”、 “四十几日…” “我郡王府待你如何?” “恩重如山!” 萧禹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道,因为若不是自己加入了郡王府,那现在可能还要,每天为自己与娘子的吃饭问题,而头疼。 更别提,怎么为家族复仇,对于楚国的仇恨,在他的心中不敢忘记。 “那你看…是本世子差你娘子一口吃的,还是郡王府差你娘子一口吃的?” “殿下,我……” 不等萧禹把话说出来,只见夏少羽横眉冷对道: “我不管你有什么原因! 何为夫妻?二人相互结合共度余生… 要么共赴深渊,要么同挽狂澜,此为夫妻!” 夏少羽的话将萧禹说的不敢抬头。 其实夏少羽之所以这样,无非就是因为他们都是在为自己卖命,府中多一个人,无非就是多一双碗筷的事。 郡王府家大业大,并且这城内两大豪族现在也都是自己的摇钱树,有钱有粮。 自己将他们看成嫡系,那就是不希望他们会有一丝的事情,会对自己抱有隐瞒。 “回到应苍郡城后,本世子可准你找吴管家说一声,从府中调辆马车,将你娘子亲自接入王府,你可愿意?” “多谢殿下!” 夏少羽的这句话,直接就感动了萧禹,搞得萧禹这位七尺男儿,险些泪崩。 自己乃是楚国逃犯,在夏国更是不敢显露身份。 娘子随着自己受了太多的苦,若不是当时成功入了郡王府,成了血滴子一员,恐怕想让娘子住上客栈都只能望而止步。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邢捕头带着两名捕快走向夏少羽等人,手中还端着一个匣子。 “世子殿下,这是在天河镖局的地窖中搜到的,我还没有拆开看过。” “有心了。” 夏少羽点了点头,将那长长的匣子接入手中,不知道这匣子中装的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 “少羽哥哥,这个匣子我见过,当初那把宝剑,就是被我爹装入了这个匣子中。” 灵儿眨着双眼,忽然认出了匣子的来历。 “原来就是这匣子中的东西,害的灵儿家,满门被灭…” 夏少羽低声嘟囔了一句以后,突然啪一掌的,将匣子拍的在身前泄空翻转一圈,随后单手将匣子拉开,露出了里面的宝剑。 “殿下小心!”杨明出声提醒道。 夏少羽伸手将剑取出,对杨明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之所以刚刚拍动匣子翻转,就是怕里面暗藏机关。 这把剑的剑鞘与剑柄,都是呈现为血红色,并且在剑鞘的中央部分,还镶着一颗血红色的耀眼宝石。 在众人的目光中,夏少羽随手将剑拔出。 呛!!!一声宝剑出鞘的声音震耳欲聋,环绕在耳旁久久不散。 “好剑!” 此剑的剑身,与剑鞘剑柄一样,均为血红色,并且刻印着两个大字;血炎。 “竟是血炎!”邢捕头似乎认出了这把剑的来历,在夏少羽疑问的眼光中,解释道: “殿下!血炎剑是由齐国四大名匠,耗费了数年心血打造而成的,乃是天下名剑之一! 此剑之所以称为血炎,便是剑身为炎烫的红色,并且剑刃太过锋利,只要稍微刮到一点肉皮,便会见血。” “原来是天下名剑,怪不得…会有这么多人都想要争抢它。” 可惜,宝剑虽利,却惹不来夏少羽的欣喜。 兵器只是他的随身物品,若是每次的战场都需要自己亲自上场,那自己还培养血滴子,何用? 呛!夏少羽把剑收起,递给了灵儿把玩,毕竟这是她唯一想念父母的遗物。 “邢捕头,今天本世子便准备启程回应苍了,天河镖局的案子,你就多费心了。 三月之期依然有效,你若能办好此事,两年之内,本世子…便送你一件大礼!” “定不负世子殿下期望!”邢捕头闻言,又惊又喜,双手作揖道。 郡守府中,夏少羽等人收拾好了行李以后,在庞郡守、邢捕头等等大小官员,以及城内的百姓们欢送下,逐渐远去。 这次一行,夏少羽感慨良多,如今多特鲁部落退守北凉,而北凉是大夏的失地,不知朝廷会如何决定。 蝗灾、叛变、地震、今年的灾难接连不断,若是想要从京城派兵攻打拓跋元,粮草便又成了问题,毕竟有这么多落难的百姓们,也同样需要救济。 第九十一章 回到郡王府 经过了几日的长途跋涉,夏少羽等人终于回到了应苍郡城。 在郡王府的门前,吴管家、沈先生、何勇何鑫两兄弟、豪族封泉与豪族莫晓晓、柳旭、唐紫枫、雪殇、戒痴等人,皆是在此等候。 郡王府的府兵们,更是站在大街两侧,严阵以待。 搞得城内的百姓们人心惶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站在一旁观看。 郡王府内,下人与丫鬟站成了两排,低首等待。 “来了!”本是微闭着双眼的沈先生,突然感觉到了夏少羽等人的气息,睁眼道。 踏踏踏~ 果不其然!首先目入众人眼帘的,便是两辆马车缓缓向着郡王府的方向赶来,赶马之人就是裴阿大与萧禹。 “恭迎殿下回家!” 大街上的两排士兵,见到马车以后全体单膝跪地,齐声喊道。 站在一旁围观的百姓们,听闻是世子殿下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世子殿下的口碑在此城,现在可以说是相当极好的,于是众人开始笑着小声交谈道。 “啊!俺知道了!原来是世子殿下回来了!” “废话!你没听见王府的府兵们喊啊?” “听闻世子殿下是去北方救灾了,真给咱们应苍郡城长脸啊!” “那你看了,世子殿下爱民如子,斩贪官,驱恶商!” “你那消息都过时了,据我所知!殿下不止是救灾,还帮那天河郡城,打退了多特鲁部落的十万大军呢!” “什么十万大军?简直是胡说!明明是三十万大军!” “我呸!你们两个的耳朵是不是有毛病?人家那是五十万!” “五十万也不对啊!我跟你们讲....” 嘎吱~此时,两辆马车在郡王府的门前停了下来。 “恭迎世子殿下与各位兄弟回家!” 除了沈先生以外,站在郡王府门前的众人齐声道。 “哈哈哈哈!劳资可算是想死你们了!” 裴阿大直接跳下马车,与其他几位血滴子挨个拥抱,咧个大嘴笑道。 身后的马车中,萧禹将受了伤还未好的杨明,扶下了马车,与大家打着招呼。 “萧兄,杨兄弟这是怎么了?”唐紫枫快步上前,帮萧禹一起扶着杨明。 不等萧禹开口,杨明自己轻笑道: “我无碍,就是与多特鲁部落的那个…什么第一勇士对战的时候,被打伤了。” “敢伤咱们血滴子的人,来日必杀之!”柳旭单手握着刀柄,眼中杀气腾腾。 戒痴和尚跟着嬉笑道: “诶!这句话和尚我非常认同,以后有机会,就一起送那个什么第一勇士,去见西天佛祖好了。” “不是…难道殿下没有回来吗?”莫晓晓此刻出声问到。 “你们还挺热闹的啊。” 莫晓晓话音刚落,就见夏少羽撩开帘子,带着灵儿走下了马车。 “这小姑娘…”莫晓晓顿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些崩塌,难不成殿下喜欢这种…小的? 灵儿第一次见到这么的生人,一时间有点害怕,所以紧攥着夏少羽的手,不敢吱声。 “殿下!”众人再次施礼。 “殿下,府内已经备好了酒席,好为殿下接风洗尘。”吴管家出声道。 “嗯!走吧。”夏少羽对着大家点头示意,带头的领着灵儿向着府内走去。 “欢迎殿下回家。”府内站成两排的下人与丫鬟,齐声道。 “辛苦了。”夏少羽对丫鬟与下人们笑了笑。 在府内的院落中,摆放着五桌酒席,上面的都是肉菜素菜俱全,当然也少不了酒水。 众人依次入座,值得一提的是,莫晓晓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坐在了夏少羽的左手边,而右手边,坐着的是小灵儿。 由于夏少羽坐着的是主桌,所以仅有吴管家与沈先生,才有资格入坐,其余人都被分到了其他四桌。 “萧禹,想必你娘子此刻还未进食,接过来一起吃吧。” 夏少羽的眼光,瞄到了有些心不在焉的萧禹身上,随后又对吴管家道: “派辆马车,跟着萧禹将他的娘子接入郡王府。” “喏。”吴管家应了一声,萧禹娘子住在客栈的事情他也知晓,可他毕竟不是主人,这种事情他也决定不了。 随后吴管家笑着对一旁下人吩咐了一嘴,又告诉萧禹可以出发了。 “殿下…那我就去了?”萧禹有些不放心的询问道。 “去去去!你娘子不来,这酒席便不开了。” 夏少羽没好气的摆手道。 “哈哈哈哈!”这种场景,惹得在座众人大声发笑。 “喏!”萧禹也不理会众人的嘲笑,欢天喜地的跟着府中下人,转身离开。 “殿下,不知道这位小姑娘是?” 莫晓晓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心,主动开口问道。 “哦,正巧!” 夏少羽经过莫晓晓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来介绍,于是拽着灵儿起身,对着众人解释道: “这是本世子在天河郡城认下的干妹妹,叫做灵儿,日后便是一家人了。” “你们好…我叫灵儿。”灵儿有些拘谨的道。 “见过二小姐!”众人赶紧起身叫到。 “好了,大家入座吧。”夏少羽拽着灵儿坐下去以后,莫晓晓暗自拍了拍胸口,轻松了口气,心道: “原来是妹妹。” 一想到灵儿是夏少羽的妹妹,那就更要打好关系了,于是便主动与灵儿唠了起来。 夏少羽夹在二女中间,没一小会儿,便见两女就好像那多年未见的姐妹一样,相谈甚欢。 只不过一个是豪族商贾才女,一个是可爱单纯的小孩儿,到底是怎么能唠到一起去的呢? “沈先生近来可好?” 沈先生依然还是那副处事不慌的样子,逗笑的道: “托世子的福,每天能让我训练你麾下的这些血滴子,倒也不是那么的无趣。” “沈先生尽管放心的练,只要人不练死就成!” “你这样的主子,恐怕是天下也难找!”夏少羽与沈先生相视一笑。 而夏少羽放在桌案上的那把剑,其实当他下车的时候,沈先生就已经认出来了,只不过夏少羽没说,他也没去问。 “娘子快来!”当众人听见了萧禹的声音,纷纷看去。 只见萧禹领着一名穿着朴素,脸上没抹一丝胭脂的民间女子,走到了夏少羽面前。 “娘子,这就是我常常与你说起的世子殿下。” “这…民女萧家媳妇儿,见过世子殿下!” 萧家媳妇儿以前只闻应苍世子其名,却未见过其人,更不知道这礼节应该如何去做,一时间手脚并乱。 “萧家媳妇儿不必紧张,就将这郡王府,当成自己的家一样便好。” 于是全都到齐了以后,众人开始喝酒耍拳,大快朵颐,莫晓晓更是频繁的给灵儿碗中夹着菜。 第九十二章 清圆真人来访 众人吃喝完以后,各自散去,而莫晓晓并未回家,以陪伴灵儿为由,暂且在郡王府住了下来。 萧禹的娘子,被吴管家安排到了后厨帮忙,这样一来,别人也不会说闲话,还能够让他二人住在一起。 应苍郡王府的书房内,夏少羽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醒酒汤,听着吴管家开始汇报最近的状况。 毕竟开心归开心,可总不能没有自危感。 “殿下您不在府中的这段期间,几名血滴子每日都由沈先生一起襙练,谁敢不努力的练功,就会被沈先生用剑鞘抽打。 并且远山五狼自打伤势好了以后,每日鸡鸣时便会起身督练府兵,还扛起了巡视郡王府的重任。” “放在一起襙练?这样也好,至少能让他们暗中比较,用此来证明自己。” 这九名血滴子哪有一个是省油的灯,除了戒痴和尚平常不显山不露水的,其余的几人都想证明,自己才是九个人之中最强的。 “至于这远山五狼,倒也算尽心尽责,可以试着先给他们一些甜头了。” “喏。”吴管家应了一声,这甜头,自然是世俗间的金银财宝,没有什么东西是比这个还实在的。 “两大豪族与城主府呢?我不在的时候可有异动?” “殿下放心,他们三家现在若是有什么大事情,都会到王府来找老奴商议,不会私自做主。” 夏少羽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个罗秀才呢?刚刚酒席怎么不见他人?” “这个……不瞒殿下,罗秀才他受伤了。” 吴管家偷瞄着夏少羽的神情,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自然是知道自家得世子,是非常护犊子的。 然而!果不其然,只见夏少羽本是红润的脸颊,顿时布满阴沉。 “谁伤的?” “是紫阳宫的一名女弟子,好像是叫紫璇儿。” “又是那个胡搅蛮缠的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少羽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回想起了几次遇见她的情景,当即感觉头疼。 吴管家脸色有些尴尬的道: “据说是那紫璇儿在城内讲殿下您的坏话,说您是凶神恶煞的杀人狂… 正巧,她刚说完这句话,就被出门买笔墨的罗秀才给遇上了。 所以他们两个当时就争执了起来,最后…紫璇儿应该是讲理没讲过罗秀才,就直接给了他一掌。” “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王府之人被打,怎可无人问津?” 见夏少羽皱起眉头,吴管家脸色有点激动的道: “冤枉啊殿下!是罗秀才坚持不让去的,要不然老奴怎会管她是来自何门何派!” 其实这句话吴管家说的倒是没错,自己为王府做事,用得着怕那些个江湖势力吗? 天塌了还有大个的顶着呢!江湖门派再大,还能大得过朝廷? 咚咚咚~一名府兵突然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 “殿下!紫阳宫的清圆真人,带着两名弟子在府外求见。” “带他们去大厅等候。” “喏。”府兵应声出去以后,夏少羽与吴管家对视一眼,难不成是来道歉的? 郡王府的府前,府兵带着清圆真人与紫璇儿、柳青三人走了进来。 然而这三人中,除了清圆真人以外,紫璇儿与柳青两人,简直是要把眼珠子瞪大! 无他,只因为郡王府内院中太过豪华,值得一提的是,郡王府总占地规模,大概有一千亩左右。 其中有数处酒楼般高低的假山摆落环绕、还有两处装扮儒雅的长亭、粗壮高大的樱花树,与一些珍贵的花花草草。 并且还有人工开辟的小湖泊,里面游荡着数条金红色的鱼儿,夏少羽将此湖称为;问心湖。 一路上过道的下人与丫鬟们,巡视府内安全的府兵们,不远处的习武场中,放着的各种各样的兵器。 最主要的是,院落中除了习武场以外,剩余别处都是特别的安静,虽然少了一丝人情味,却足以见得王府制度的森严。 “这郡王府的风水,竟然是以八卦阵而建造的…” 清圆真人看着郡王府中的摆设,低头若有所思。 倒没像柳青与紫璇儿一样,好像是乡下人进城,老太太走进了新世界。 因为郡王府的整体形状就是一个圆,然而两处长亭在左右各造一座,其中问心湖的水,是可以在两处长亭下面通流的。 正所谓是,以泉为眼! “三位可先在此用茶等候,殿下一会儿就到。” “多谢。” 府兵说完以后,在清圆真人的道谢下,走了出去。 三人见府兵走了出去,正当紫璇儿放开姿态,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刚要靠在椅子背上的时候。 “诶呦我的小祖宗!你轻点……这椅子的全身可都是由紫檀木制造而成的,摔坏了一把,师叔我可赔不起呦…” “喔…有什么了不起的。” 紫璇儿虽然是在不以为然,可却不敢再将后背靠在椅子背上,生气的撅着嘴巴。 柳青见此了笑了笑,他虽然出身豪族,有一定的见识,可家中也没能把椅子都拿紫檀木来制造,由此可见… 这应苍世子不是有钱,就是败家! 半盏茶的功夫,新换了一身衣袍的夏少羽,大步的走进了厅内。 “本世子与真人看来还挺有缘,这才刚分开没有几日,这不!又遇见了。” “哈哈!世子殿下说笑了,老道也未曾想到,这两个徒弟竟然会在此城逗留。” 本是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清圆真人,见到夏少羽一脸清爽的走了进来,起身笑道。 可就在夏少羽点头微笑,刚要路过柳青的身前时,柳青忽然起身抱拳道: “柳青见过世子殿下,多谢上次世子殿下的赠词之恩。” “哦?你理解那句话的含义了?” 夏少羽没想到柳青此人,竟然能够拿得起,放得下。 上次自己因为柳旭的事情,落了他的面子,可他却没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倒也算是个不错的苗子。 “是!”柳青以非常确定的口吻回答道: “日后若是还能见到柳旭,我定不会再与他提及回柳家的事情了。” “不错!君子就是要行之坦荡荡,本世子也祝你们二人,可以早日冰释前嫌。” 夏少羽随口夸赞了一句,这才坐到了首位上,毕竟古人云;伸手不打笑人脸。 可柳旭虽然是自己的下属,但是关于他的私事,自己不到一定的时候是不会插手的,至于他们两个能不能和好,这可就管不着了。 第九十三章 唐紫枫战柳青 “世子殿下,老道的两位徒弟初次下山步入江湖,有些事情得罪到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啊…” 清圆真人对夏少羽打了一个道家的手势,模样极其认真,可夏少羽却并没有马上搭理他。 大约五个呼吸过后,夏少羽微微的瞥了一眼还算老实的紫璇儿。 紫璇儿当然也注意到了夏少羽的目光,嘴中“切~”了一声。 夏少羽这才道: “也罢,不过以后还需真人注意管教爱徒,免得再生事端。” “你!”紫璇儿当时就不干了,刚要站起来却被身边的柳青给拦了下来。 “世间之大,能够惯着你的都是父母与家人,今天本世子也是好心提醒,省的日后你,追悔莫及。” “你是什么人!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本姑娘!” 紫璇儿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叫了起来,本来师叔在此,自己是要控制脾气的,可这应苍世子实在是欺人太甚。 “璇儿,不得无礼。”清圆真人黑着脸喊到。 “哼!我就是看不惯某人总是高高在上,自觉得高人一等!” 与此同时,刚刚路过大厅前的唐紫枫与雪殇二人,听到了这句话又折了回来。 并且问清楚了守在门前的府兵,里面的人是谁以后… “听闻紫阳宫,乃是令天下道教为首的其中之一,想必门下弟子,也必定不俗。” 随着唐紫枫与雪殇走了进来,先是对夏少羽屈身行了一礼,便听唐紫枫又道: “属下不才,想与紫阳宫的两位弟子,切磋比试一番。” “不得无礼…” 夏少羽还真没料到唐紫枫与雪殇会进来,于是板着个脸,看似像是在教训唐紫枫。 可眼光却是带着询问的意思,看向了清圆真人,虽然不是很想与女子太过计较,可是给些教训,还是应该的。 “我这徒儿…” 清圆真人一见唐紫枫与雪殇的气质,便知道紫璇儿不是对手,所以哪里敢答应,刚要开口拒绝。 “比较就比,谁怕谁!”紫璇儿双手掐腰,怒视着唐紫枫与雪殇二人。 唐紫枫闻言,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雪殇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既然如此,真人…那咱们就移步习武场吧。” 夏少羽自然能够看得出,唐紫枫肯定是听见了厅中的谈话,这才闯了进来,于是赶鸭子上架的道。 “好吧…” 清圆真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己的初心是带着紫璇儿过来道歉,顺便再问问应苍世子与断刀门的恩怨。 可谁料到,这矛盾没解决,反而还积深了。 或许人家堂堂世子不屑与璇儿计较,可是其手下的人,怎么可能又会不护主上的尊严呢? 郡王府的习武场中,第一场是由唐紫枫对战柳青,第二场是雪殇对战紫璇儿。 因为兵器无眼,所以比的是拳脚功夫。 血滴子九人,除了正在养伤的杨明以外,全部到场。 府兵们搬来了三把椅子,供夏少羽、沈先生、清圆真人坐下观看。 “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清圆真人自打在沈先生出现以后,便感觉到了其人,体内藏着一种可怕的力量,却又有些熟悉的感觉。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见没见过,好像都不是那么的重要吧?” 沈先生似乎不是很想搭理清圆真人,手中拿着酒葫芦,仰头便是满足的灌上了一口。 “师兄加油!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紫阳宫的厉害!” 紫璇儿紧握着小拳头,为柳青打气喊到。 习武场上,唐紫枫与柳青拉开了一段距离,双目对视,互相拱了一下手。 “呵…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三道教中,紫阳宫的绝学!” 唐紫枫闻言战意激昂,并且率先而动,犹如一支离弦之箭,对着柳青飞速攻去。 “得罪了!” 柳青的右脚猛然向右前方一踏,左脚尖向着左前方画出了一个半圆,紧绷着下盘,两手交叉的放在身前,倒是像极了太极拳的起手式。 “喝!” 当唐紫枫迅速奔到了距离柳青仅有五步之时,突然双脚拔地而起,身躯于空中向前滑去,紫色的衣袍随风飘动,一记狠厉的劈腿对着柳青径直而下。 柳青的神情有些慎重,因为他看出了对方的实力不俗,深呼了一口气之后,抬手照着劈落的腿脚拍去。 嘭!当唐紫枫的劈腿,劈在了柳青的手掌上以后,顿时借力扭动,半空中旋转身躯落在了柳青的身后,刹那间轰出数拳,攻向了柳青的后脑勺。 “太小看我了!” 柳青反应迅敏,借住左脚向后滑动扭转身躯,交叉在胸前的双掌,骇然迎向了唐紫枫的拳头。 嘭嘭嘭!啪啪啪!二人拳掌相对没有一丝停泄,呼吸间便是数招已过。 “八极掌!” 此刻!当唐紫枫又是一拳轰向柳青的时候,柳青上半身巧妙的向前微屈,以两双手掌,交叉的向着唐紫枫胸前拍去。 “掠影!”唐紫枫紫瞳闪烁,不敢大意,低声念叨。 弹指间,当柳青自以为,八极掌轰在了唐紫枫身上的时候,忽然间感觉到了不对。 嗖!八极掌猛的穿过了唐紫枫的影子,原来本是站在那里的唐紫枫,竟然不知在何时变成了一道残影。 “这是…唐门的身法绝学?”清圆真人看着场中的残影,有些不敢确认的道。 “清圆真人还真是见多识广,这唐紫枫,正是唐门中人。”夏少羽笑着开口道。 “嘶~”清圆真人好像就是很不能理解,唐门在江湖中的地位不差,为何这名弟子,还要加入朝廷的郡王府。 习武场上,当柳青的八极掌轰了个空以后,目光就立即左瞄右扫,然而同时,唐紫枫已经再次的出招了。 只见唐紫枫忽然间,出现在了柳青的左侧,瞬息间有一道带着紫影的鞭腿,对着柳青急抽而去。 “好快的速度!” 面对这道迅猛无比气息的鞭腿,柳青凝缩双眸!也顾不上什么丢人不丢人的,连忙对着另一侧,就地打了一个滚。 啪!唐紫枫迅猛的一记鞭腿,就犹如抽爆了空气似的,留下了一道脆骨的声音。 “啧…这一腿若是被抽中,恐怕是不死即伤。” 观战的戒痴和尚,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柳旭担忧的神色,没心没肺的笑道。 第九十四章 尴尬了 “好腿法!” 柳青打滚起身,双掌的小臂似有青筋暴起,一团磅礴战意的感觉,正在胸口升腾,随着一声夸赞,一股八极掌的气势猛然压向了唐紫枫。 “来吧!” 唐紫枫站在原地积攒气势,全身隐藏的各路脉络与穴位,傲然爆发,一席长长的紫发,跟身上的衣袍随风大作,猎猎作响。 二人同时爆发出的气势,更是冲击着血滴子们观战的视线。 “终于能有点意思了。” 沈先生突然将酒葫芦系在了腰上,注视着习武场上的两种气势,无形的上下碰撞。 “昂!” 两人同时将自身的气势压缩到了极限,骇然的迈动脚步攻向了对方。 “紫阳八极掌!” “唐氏风影腿!” 柳青的两只小臂微弯,双掌之中带着刚猛的劲道,横推了出去。 唐紫枫以左脚站地,右腿狭带着敏捷性的速度,与数道紫色腿影,迎向了柳青的双掌。 嘭!嘭嘭嘭!二人实诚的掌腿相接,击打在一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郡王府大院。 柳青右腿向前弓起,勇猛的上下挥动双掌,封闭了唐紫枫所有踢来的腿影。 唐紫枫的优势不在于力道,而是速度,所以他在呼吸间便是对着柳青,踢出了数十腿。 嘭嘭嘭!随着百腿已过,柳青的额头上滑落了一滴汗水,双掌格挡的速度,也有一丝慢了下来。 “好机会!” 虽然唐紫枫也不轻松,可因为之前接受过了沈先生的训练,所以体力提升了一大截,还能够再继续坚持,踢出百腿。 “旋影!” 随着柳青挥动着手掌,刚刚挡下了唐紫枫的又一腿之时,突然听见了唐紫枫的一声低喝。 柳青双眼内的瞳孔,顿时不由自主的跳动,那是因为有一种危险的感觉,正在警示自己。 “不好!” 只见唐紫枫忽然以左脚蹬向了柳青的上空,速度之快! 扭转身躯旋转八十度,以一个大旋风的姿态,一腿照着下方柳青的脖子,横劈而落。 仓促之间,柳青心神大乱,连忙举起双掌,挡在了自己的脖子位置。 “郡王府,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嘭!唐紫枫的旋影腿,在劈到柳青的手掌上刹那间,柳青瞬间所有的防御全部破碎,被这腿中带动的猛力,给踢翻在地。 咣!柳青的身躯被这一腿旋飞,身躯滑落向了一旁,双臂微微颤抖,嘴中喘着粗气。 “师兄!” 就在观战的柳旭眼中,刚刚闪过了一丝动容,紫璇儿已经跑到了柳青的身边,扶着柳青询问着:“没事吧师兄…” 柳旭见此,刚刚要迈动的脚步也收了回来,站在一侧的何勇,斜眼发现了这一点,低声道:“想去就去吧,殿下不会怪罪的。” “还是不了,让他吃些苦头也好。” 柳旭听着何勇的话,眼中的担忧顿时一泄,苦笑的回道。 何勇听到柳旭的回答,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既然有担忧之意,那又何必如此? 想到这,何勇又看向了一脸笑意观战的何鑫,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人,手下的人动手没有分寸,对不住了。” 夏少羽见胜负已然分晓,对着清圆真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清圆真人闻言爽朗一笑,也不起身去看看柳青的伤势如何,回道:“无量天尊……殿下无碍,年轻人的切磋,就是要有这股朝气!” 很快,柳青在紫璇儿的搀扶下,走到了清圆真人的面前,而唐紫枫在此时,已经回到了观战的血滴子人群中。 “师叔!柳青输了,是我给您丢人了…” 柳青脸色并不好看的,低头对着清圆真人说到。 清圆真人依然保持着笑容,问道:“此一战,心中可有感受?” 柳青沉思瞬息,回道:“有!曾经我本以为凭借我的实力,就算是遇见了傲人榜的天才,也必定无惧。 可今日与唐紫枫一战,才让我柳青明白,是我自己太过心傲,一直坐井观天了。” 注;唐紫枫境界洞心中品,位居傲人榜第二十五名,比何家兄弟都要高出了许多。 血滴九子,何勇何鑫两兄弟、邪僧戒痴、雪剑宗雪殇、猎户杨明、复仇者萧禹、唐门唐紫枫、豪族柳家叛族者柳旭、劫匪头子裴阿大。 九人中,除了戒痴、裴阿大、杨明三人的年龄过大。 还有雪殇是第一次下山,还未扬名以外,其余几人皆是在榜。 清圆真人慈怀一笑,没有责怪柳青输掉了切磋,而是欣慰的点头。 “若是经过了这一战,能够让你的内心清醒,如此…你便没输。” 血滴子那边,唐紫枫在众人的嬉笑中归来,只有柳旭毫无表情,雪殇站在原地有些拘谨。 “诶!我说雪殇兄弟,你可不许输了哦~” 唐紫枫一见雪殇的这幅样子,便忍不住的说道:“你的对手可是个女的,你要是输了,那大家可就不跟你玩了。” 唐紫枫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又带着一丝笑话的气味。 毕竟血滴九子,其中没有一名弱者,更没有一个是心软之人,若是你每次都这么仁慈害羞,那日后的这个圈子,还怎会容你进来。 所以唐紫枫的这句话,其实是在提醒雪殇,而不是真的要让他去认清输赢。 “好!”雪殇点头应声,却并没有理解透唐紫枫话中的意味。 习武场中,雪殇与紫璇儿对视而立。 “请多指教。” 雪殇还算有礼貌的道了一声,可紫璇儿好像并不买账,瞪着杏眼道:“谁要你指教!看本姑娘怎么教训你!” 随着紫璇儿的一声娇喝,抬手毫不留情的一掌带着呼啸的声音,刹那间对着雪殇拍了过去。 “女人真是麻烦!” 雪殇有些懊恼的念叨了一句,双眸中闪过了一丝波动,扬手间啪的一声!直接将紫璇儿拍过来的手掌打掉,看着简直轻松的不得了。 “你!去死!”紫璇儿瞬间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爪照着雪殇抓了过去。 “飞穴手!” 眼看着紫璇儿抓向自己,雪殇当即侧闪身躯,让紫璇儿抓了个空以后,手中的两指,对着紫璇儿的胸口上点了过去。 砰砰!随着两指点住了紫璇儿的穴位,观战的血滴子们一时间哄然大笑。 无他!毕竟紫璇儿这是个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你说你一个男的,去点一个姑娘的那个位置,是不是有些不好… “这...”就连清圆真人都面带尴尬的,扭头看向了夏少羽跟沈先生。 可夏少羽跟沈先生,就好像是非常有默契的一般,嘴中憋着笑,同时抬头望向了蓝蓝的天空,就好似没有见到刚刚的那一幕。 第九十五章 上贡 “小贼!快给本姑娘解开!” 紫璇儿被雪殇的点穴手法给点中了以后,顿时感觉自己无法动弹,并且还保持着抓空的姿势,脸色愤红的说到。 “那你便认输好了,认输我就给你解开。” 雪殇在此刻还未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触碰到了一个姑娘家的禁区。 “小贼!我一定要杀了你!啊!!!” 似紫璇儿这种人,又怎么会向雪殇这种恶势力低头认输。 “那就没办法了。”雪殇摊手无辜的道。 就在紫璇儿与雪殇龇牙咧嘴的时候,清圆真人向着习武场走去。 砰砰!隔空随手两指解开了紫璇儿的穴道。 “呃!” 紫璇儿因为保持着抓人的姿势,所以在措不及防之下被解开穴道,直接向着前下方的地面倒去。 “小心!” 雪殇手疾眼快,伸手一把搂住了快要倒下的紫璇儿,惹得紫璇儿内心发毛,她今天被这个傻小子已经占了两次的便宜了。 “起开!”被扶起来的紫璇儿,一把推开了雪殇,怒目的瞪着他。 “璇儿,休得胡闹。” 清圆真人走到了二人面前,教训了不服输的紫璇儿一句,这才看向雪殇道:“多谢小兄弟手下留情。” “前辈过誉了。” 雪殇对清圆真人拱了拱手之后,小心的看了一眼紫璇儿还在瞪着自己,便无奈的退出了习武场。 “师叔!他刚刚占了人家的便宜~” 待雪殇走远了以后,紫璇儿立马抱着清圆真人的胳膊,摇晃的撒娇道。 “哼!那还不是你平时贪玩,练武不用功!” 清圆真人假装生气的道。 “璇儿知道错了…” 紫璇儿撅起了小嘴巴,小声的说到。 “行啊你小子!还学会怜香惜玉了是吧?” 当雪殇回到了血滴子的人群中以后,何鑫上前给了他一拳,搂着肩膀问道:“怎么样?那位火辣的姑娘部位,触碰起来是什么感觉?” “没有…你在胡说些什么啊!”雪殇闻言当时急了,开口慌乱的解释。 只不过除了何鑫还在与他打闹以外,剩余的血滴子,都是在眼光复杂的看着雪殇。 因为在他们的意识中,身为血滴子的成员,不该如此的心慈手软。 发现了这一幕的唐紫枫,咧了咧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好,毕竟雪殇的年龄,在这些人之中是最小的。 说的轻了,怕是没有什么记性,可若是说的重了,难免他会自己多想。 “今日叨扰世子了。” “无碍,切磋而已,只要贵徒无事便好。” 另一侧,带着紫璇儿走过来的清圆真人,与夏少羽交谈到。 而夏少羽的一句“贵徒无事便好”,惹得紫璇儿连翻白眼。 清圆真人笑了笑,又对夏少羽脸色略带郑重的道:“其实今天老道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世子帮忙。” “哦?有什么事情,真人不妨说来听听…” 因为夏少羽当初答应过清圆真人,若是有事可到郡王府求助,所以便没有开口拒绝。 并且心中充满了好奇,是什么事情能够让紫阳宫的清圆真人,开口求助。 清圆真人有些扭捏的叹气道:“不瞒世子,老道我曾经在路过太平县的时候,发现了那里的县令欺乡霸民,鱼肉百姓。 所以老道我一时间有些看不下去,于是找到了那太平的县令,出手教训了一顿。” “清圆真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你如今在本世子的面前,大放厥词的炫耀动手殴打县令事件,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夏少羽本是微笑的面孔,缓缓的变冷。 “平时朝廷对你们这些行走江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并不代表本世子的眼中,可容得沙子!” “世子恐怕是误会老道了,老道并无炫耀之意,而是老道在那县令的口中,发现了一个秘密。” 清圆真人脸色并无慌乱,而是在夏少羽疑问的眼中开口道:“据那县令所说,他之所以鱼肉百姓们的辛苦钱,那是因为朝中有位大人,下令让他每年都需要上贡,而且上贡的县令,并不是仅仅只有他一人。” 注:上贡,顾名思义,就是每年都要上交一定的金银财宝。 夏少羽听过了清圆真人的解释以后,脸色有些阴沉不定,倒也没有继续,揪着他殴打县令的事情不放,而是问道:“胆子够大的,可有问出朝中的那位大人是谁?” “没有,那县令誓死不说,还说若是出卖了那位大人,自己便活不成了。” 清圆真人摇了摇头,继续道:“老道知晓世子心善,爱民如子的名声,更是在外传播不尽。 老道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无法参与朝中的事情。 所以还请世子能够查明情况,还给太平县的百姓们,一个朗朗乾坤!” 夏少羽未曾料到,这清圆真人倒还真是没有,辱没{mo}了道家的名望。 看来这盛世佛门,乱世道家的典故,应该不是完全的空穴来风。 典故;佛门在盛世期间一般都会门户大开,广纳门徒,而道士们会选择,隐居在深山之中修行。 可一旦有了动乱,佛门一般都会退避三舍,尊奉“出家人不问俗世”的佛旨,有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 而纳属于各国的本土道教门派,却与佛门的行事风格大有不同。 在自身国家有灭国之危的时候,门中的道士们都会挺身而出,救助老百姓,抗击入侵,这样的事情在以前比比皆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臣莫非王臣。 大夏的土地,都是天子的土地、大夏的子民,也都是天子的子民。 关于上贡的这件事情,本世子答应真人,必将上奏天听,还给百姓们一个公道!” 这件事情,夏少羽不准备自己去调查,而是选择上奏天子。 正巧之前吴管家告诉他,说是夏皇想让自己进京,所以倒是有机会当面告状了。 至于,若是被调查出得那位朝中的倒霉蛋是谁,自己可就不关心了。 “无量天尊!如此,那老道就先替百姓们,谢过世子恩德了。” 清圆真人了个道家手势,真诚的感谢道。 “真人言重了,来人!准备好斋饭素菜。” 夏少羽起身回了一礼,又道:“真人若不嫌弃,就请在本府用食吧。” “打扰了。” “请!” 于是在夏少羽的亲自陪同下,与紫阳宫的这三位师侄用过食以后,这才送三人离开。 第九十六章 青龙会分舵风波{加更} 在郡王府休息了三日以后,夏少羽带着戒痴、柳旭与何家两兄弟,出发前往京城。 由戒痴驾驶着,共有四匹枣色骏马拉乘的宽大马车,其中刚好可以摆放一套茶具。 柳旭与何家兄弟骑马,护在了马车的左右跟随。 一路上夏少羽坐在马车中,喝茶赏景,虽说无趣,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其实这次,夏少羽本是想在带着的人选中,留有雪殇一个名额的。 可是因为雪殇上次的心慈手软,引起了夏少羽的不满,最后被罚了十五日不许出门。 而去往京城的方向,刚好会路过北陵郡城,夏少羽对于在沙漠中死去的商队刘伯,略有愧疚,所以这次准备去刘府一趟。 待众人进入了北陵郡城以后,在戒痴的打听下,众人找到了刘府。 夏少羽下了马车,看着眼前有些破败的府邸,很难想象这里还会有人居住。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何鑫,叩门。” “喏。”何鑫应了一声,上前敲门道: “有人吗?有客远来。” 咚咚咚~ “喂!有人吗?” 吱~没过多久,大门被一名看样子有些落魄的少年,打开了一丝门缝,双眼戒备的盯着何鑫问道: “你是谁?” “哦!是我家世子殿下,想要拜访你们刘府。” 何鑫将自己的身体让开,将一脸淡然的夏少羽显露了出来。 “世子?” 少年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下,暗道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世子啊。 最后咬了咬牙,这才打开了大门,看向夏少羽问道: “是您找我?” “不错,本世子在一片沙漠中,遇见过一个商队的领头,他叫刘伯,你可识得?” 夏少羽带着众人上前,审视着少年问到。 “刘伯!是刘伯吗!他在哪?” 少年听闻刘伯二字,忽然激动万分的伸手,拽向了夏少羽的胳膊。 “嗯?放肆!” 站在夏少羽左侧的何勇,瞬息间将手上的刀鞘旋转,挡在了少年的手掌前方。 呛!柳旭更是上前,将柳叶刀漏出了一丝寒芒在外,并且横在了少年的咽喉一寸之处。 “不不不!我并无恶意!” 少年将手伸回,并且脸色慌乱的后退,摆手道。 “你的府邸,是本来就这般模样,还是?” 夏少羽用眼神示意何勇与柳旭将刀收回,问向少年。 随着二人将刀收回以后,这才继续看向少年。 “实不相瞒,这都是前些日子才发生的变故,如今家中落败,让客人您笑话了。” 少年抚摸着那破败不堪的府门,嘴角有些自嘲,随后镇定了一会儿,又对夏少羽道: “瞧我这脑子,一听见刘伯的消息有些激动,光让客人在府外站着了,您里面请。” 说着,少年将夏少羽等人迎入了府邸,只不过这府邸的院落中,残陋不堪。 少年带着夏少羽等人,带入了大厅后,用自己的袖子将几把落有了灰尘的椅子,擦拭干净,这才请夏少羽等人入座。 在夏少羽跟少年的交谈中,从而得知了少年名叫刘卓。 并且家中在几日之内遭此变故的原因,也一并说了出来。 原来是因为在北陵郡城中,有一个名叫青龙会的下辖分舵驻地。 前些日,青龙会的分舵舵主;蒋舵主,相中了刘家的几十亩田地。 于是便派手下的人前来购买,只不过刘卓早年父母双亡,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与刘伯商议,共同做主,因为刘伯从未坑害过他。 所以呢,这次也不例外,少年刘卓想等刘伯回来之后,再与其详谈购买田地之事。 可谁料,这蒋舵主派去的手下,认为刘家小儿这是在故意推辞,不想卖给他们。 所以一气之下,便暴打了刘卓一顿,令刘卓强行在买卖田地的文书上,填上了自己的姓名。 甚至还威胁其府内的下人与丫鬟,谁若是敢给刘府做事,便是与他青龙会过不去。 临走之前,更是将刘府乱砸一通,把贵重的物品直接拿走,无人敢管。 于是就这样,刘家的下人与丫鬟们,走的走,散的散。 甚至是以往的生意合作伙伴,都不再与刘家继续合作。 遭此巨变之后,刘府没过多久,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真是岂有此理!这青龙会简直是太过分了!” 嘭!何鑫听完以后,恨的牙直痒痒,拍案吼道。 强买强卖,墙倒众人推,怪不得这刘卓如此戒备自己等人。 夏少羽本意是想来刘府告知一声刘伯的死讯,可是遇到了这种事情,自己就算是不想插手,也要插手。 “让众位客人见笑了,对了世子殿下,不知我刘伯…” 少年刘卓,抬手揉搓了一把有些昏沉的脸颊,看向夏少羽问到。 “我们相遇之时,正赶上了沙漠中的龙卷风,所以你刘伯,没能够走出来。” 夏少羽没有将真相隐藏,虽然刘伯的死讯,在这一刻会给刘卓造成雪上加霜的打击,可强者!不都是这么挺过来的吗? “什么…意思…” 刘卓闻言双眼呆泄,似乎是不敢相信。 “你的刘伯与其商队的所有人,都没能活着走出沙漠。” 咚~夏少羽的话就好似砸在了刘卓的心上,压死了他在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呵呵…”刘卓突然低声,有些渗人的笑了起来。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刘卓抬起头,面容狰狞的道: “现在所有的人都离我而去,当初有人说我天生克星,克死了父母,我还不信… 可如今,从小陪我长大的刘伯,也离开了。” 刘卓含着泪光抬头,像是生怕眼泪滑落,然后会被夏少羽等人笑话一般。 “柳旭留下,戒痴、何勇何鑫、你们三人,去青龙会的分舵,将刘府的田地文书拿回来。” 夏少羽见刘卓还算坚强,并没有连哭带闹,而是还让自己保留着最后的尊严。 是啊!现在的他,除了这最后的一丝尊严,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喏!”戒痴与何家兄弟低头领命,走出了刘府,一边对着百姓问路,一边走向了青龙会的分舵驻地。 而此刻,青龙会在北陵郡城的分舵驻地。 一杆青龙旗帜在驻地中随风招展,驻地中随处可见的青龙弟子正在挎刀巡视,有甚者直接开起了赌盘,买大买小。 由此可见,这青龙会在北陵郡城有多么猖狂,就算是到了这种地步,也不曾有官府的人前来查探。 第九十七章 大闹青龙会分舵 502 bad gateway 502 bad gateway cann't connect to upstream server server: e31230v3402 date: 20210810 02:48:30 fikker/webcache/3.7.1 第九十八章 邪僧戒痴 “刘家?” 蒋舵主眯着眼睛没有搭理戒痴,而是在回忆着什么刘家的田地文书。 很快!蒋舵主便想起来了这一回事。 前段时间自己相中了刘家的田地,于是便派人前去购买。 可手下的人却说,那刘家的少主瞧不起自己是帮派出身。 随后便一怒之下,揍了他一顿,还将其控制起来,强行的在文书上签下了名字。 “你们是刘家请来的帮手?” “帮手?不!我们只是刘家少主帮手的…下属而已。” 戒痴此言倒也无错,刘家刘卓的帮手,可不就是世子夏少羽吗? 蒋舵主闻言,心中暗骂: “竟然因为几十亩的田地,踢到了铁板上,内几名派去商议买地的帮众手下,真是该死!” “怎么样?这田地的文书,你是交…还是不交?” 戒痴再次询问道。 可戒痴却不知,蒋舵主也是嘴中有苦难言! 其实他在此刻,已经对戒痴的条件有些心动,毕竟面前的高手不止这个和尚一人。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但转念一想,若是自己今日交出了文书,辱了青龙会的名声,那会主也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比起面对可怕的会主,他还是选择了面对戒痴更好一些。 “笑话,我青龙会得手的东西,何时还回去过?” 蒋舵主一咬牙,还是坚持不交,因为在他的认知中,没有谁能够比会主生气的时候,还要更加可怕。 “阿弥陀佛,既如此,那贫僧便不再与施主,多费口舌了。” 其实就算是蒋舵主,答应了交出田地文书,戒痴和尚也不见得会放过他。 要是如此简单的话,那如何对得起他邪僧的名头。 “去死吧!” 蹭蹭蹭!蒋舵主猛的跑到了戒痴和尚面前,甩动右腿,裹挟着爆发的速度横扫而出。 以极其狂傲之势,轰向了双手合十的戒痴。 嘭!戒痴本是合十的双手骇然化掌,右掌中携带着一股热流拍向了蒋舵主的面门,左掌向着腿势格挡而去。 “大日掌!” “青龙暴!” 嘭!蒋舵主的腿与戒痴的左掌,顿时撞击在了一起,同时蒋舵主感受着有一股热流,正在窜动全身。 随后蒋舵主看着那迎向了双目的右掌,当即将自身两拳,刚猛交叉的对着戒痴轰出! 戒痴掌中带着一道似太阳中的光芒,炎热耀眼! 与蒋舵主两拳中化出的一丝青龙龙头残影,相撞在了一起。 嘭!嘭嘭嘭!二人的强悍的轰势,惹得分舵驻地的地面,开始激烈的摇晃了起来。 并且距离二人比较近的青龙会帮众,都被掀飞了出去。 “这种拳法在你的手中,简直是对它的侮辱…” 二人力推对方,互不相让,戒痴和尚嘴中嘲讽道。 “此拳乃是当代会主所创,若想见到此拳的全部威力,除非你今日,能够将我斩杀于此!” 戒痴的话语,并未有打击到蒋舵主。 因为此拳只有青龙会中的少数有功之人,才有资格习得!并且此拳之高深,自己连一半都没有悟懂。 “那贫僧今日便大发善心,送你入九幽之地狱,前去轮回忏悔!” 随着戒痴的一声暴喝,右腿猛然弹地而起,破开了两人僵硬的局面。 位于半空中,戒痴大头冲下,双掌以一记双风灌耳,照着蒋舵主的双耳极速拍去! “休想得逞!” 蒋舵主当即下盘向着地面大力一沉,双膝微弯,抬头与倒立于半空中的戒痴,双目对视,伸起手掌拦截向了戒痴的双风灌耳。 啪!将画面定格在这一刻,二人双目相对,双掌相互轰撞在了一起。 “要不要帮忙?”何鑫询问着何勇。 何勇默默的摇了摇头。 “我总感觉戒痴,还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因为戒痴与蒋舵主的打斗太过激烈,所以一时间何家兄弟与青龙会的帮众们,也停下了交手,并且驻足观战。 “有点意思!不过……到此为止了!” 倒立于蒋舵主上空的戒痴,忽然双掌扣紧了蒋舵主的手指细缝,阴沉的邪笑了一声。 “你要干什么!” 蒋舵主将全身劲力涌入双掌,想要挣脱开戒痴的扣手,可戒痴又怎会如他所愿。 “给贫僧转起来!哈哈哈哈…” 当戒痴刚刚说完这句话,蒋舵主忽然感觉自己的下盘正在开始松垮,并且要旋动起来。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疯和尚!” 嗖嗖嗖!只见戒痴紧扣着一脸慌忙的蒋舵主双手,在原地中旋转的迅速转动了起来。 噗!何家兄弟忍不住发笑,见到了蒋舵主变成这般模样,便知道胜负已分。 “啊!!!” 唰唰唰!大约转动了几十圈以后,戒痴猛的一松手,以一个后空翻漂亮的落地。 咚!而蒋舵主却还在原地转动了五六下,才累的两腿一滩,坐在了地面上,眼中冒着金光。 踏踏踏~戒痴慢步的走到了蒋舵主身前,以掌化爪得按在了蒋舵主的天灵盖上。 “贫僧说过,会送你入九幽地狱,说到做到…” 嘭!戒痴将体内所有的力量抽空涌入爪内,在蒋舵主根本无法抵抗的情况之下,以他的脑中内部,炸裂崩开。 噗噗噗!漫天猩红的鲜血喷洒而出,脑浆中含杂着白色的豆腐洒落一地。 这种修罗般的场景,看的青龙会一群帮众们,还来不及张嘴呐喊蒋舵主的名字,直接扭头便捂嘴开始呕{tu}。 “嘶~”就连一向怼天怼地怼空气的何鑫,也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凉气。 “当真是人间美味啊。” “咕噜!”戒痴伸出舌尖,将溅到了嘴边的血液,{tian}餂了个干净以后,一口吞了下去。 “何为正?何为邪?只不过是世人的自作多情罢了!” 戒痴一脸满足的,再次吸吮着手指上被溅到的血液,走到了一名青龙会帮众面前。 “小兄弟,贫僧给你一个不杀你的机会,去将刘府田地的文书,给贫僧找来。” “呕!”本是正在呕吐的帮众,闻言扭头见到了戒痴正在吸吮血液,当时脑瓜子“嗡”的一声,被吓昏了过去。 “这青龙会挑选的帮众,都是些什么货色?” 戒痴颇为不满意的,看向了另一名正在偷看着自己的帮众,嘴角挑起一抹邪笑。 “你若是也昏过去,贫僧就将你的心挖出来,然后撕成一片一片的吃掉…” 戒痴抬手,向前抓了一把空气,那模样!就好似抓在了那名帮众的心脏一样。 “我我我……我去!您别杀我!” 这名帮众浑身发抖的看着戒痴,并且眼中打着寒颤。 第九十九章 血滴九子 没过一会儿后,北陵郡城刘府中。 “殿下,不负使命。” 戒痴和尚将在青龙会分舵,搜取到的刘府田地文书,递给了夏少羽。 “做的不错,那分舵的舵主,是如何交出来的?” 夏少羽接过手后,随眼扫了个大概,看着签名处确实是刘卓的姓名无疑,转手又给向了刘卓道: “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他们当初逼着你,签的那张田地文书。” “禀殿下,因为那青龙会的舵主不是很配合贫僧,所以便被贫僧一不小心,杀了……” “杀了?”夏少羽抬起眼皮看向戒痴,只见戒痴有些拘甚的点着头。 夏少羽还真没有料道,自己只是让他们几个去要个文书的功夫,却将人给杀了。 不过杀了也就杀了,倒也不必大惊小怪的。 毕竟自己的人生前方,必定是以血而铺好的一条,充满了荆棘的道路。 人生若无挑战,那便会在这个世上,充满了遗憾。 “正是那张!” 刘卓双手激动发抖的,把田地文书紧攥在手中,又听闻蒋舵主的死讯后… 刘卓先是起身,对着戒痴柳旭与何家兄弟等人行了一礼,又对夏少羽行了一礼。 “几位的大恩大德,刘卓今生今世,没齿难忘!” “阿弥陀佛。” “不必客气。” 戒痴柳旭与何家兄弟笑道。 夏少羽倒是欣然的点头,接受了刘卓的诚然的谢意,然后审视着他问道: “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殿下,我……我想去投靠天鹰会,问金求位!” “这个傻小子!”当刘卓开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旁的柳旭暗自摇头。 就连似何鑫这种,有时候智商不在线的人,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此时你不赶快抱紧世子的大腿,反而却去加入那个什么劳子鹰会? 这是大夏多少人,连见上世子一面的福分,都没有的好机会! “问金求位?呵…” 果不其然,夏少羽一时摇头失笑。 看来自己刚将他的田地文书在青龙会中取出,转手就要又落入天鹰会之手了。 “现在这江湖,何时变成了问金求位,却不再是问心无愧了…简直是漫天的邪风。” “世子殿下,江湖上能对付青龙会这等势力的,只有天鹰会!所以我想…” 刘卓见夏少羽负手起身,顿时有些惶急的解释道。 可是还未等他解释完,只见夏少羽带着柳旭等人向外走去,同时头也没有回的说道: “本世子难论这其中的是与非,只不过那逼迫你的舵主已死! 而两大帮会更都是狼与狈,一丘之貉…刘少主不必相送了!” “世子殿下!” 刘卓快步的追撵上去,可惜出府以后夏少羽就直接上了马车,根本不想再看见刘卓。 “刘少主,请回吧。”一时间众人对待刘卓,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待戒痴坐上了驾驶马车的位置以后,何家兄弟与柳旭上骑马护在了两端。 “世子殿下!刘卓只是想借天鹰会之手,而报复青龙会而已啊~” 刘卓似乎不懂,为何夏少羽会突然变脸,所以就将自己心中的话讲了出来。 “不是伯乐不识马,而是马不识伯乐…也罢!” 坐在马车中的夏少羽,本见这刘卓虽然少年之龄,却足以见得心中自强,倒也是一块美玉。 所以夏少羽便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可他口中的答案,实在是让夏少羽太过失望。 对一个地下势力问金求位,实在是让夏少羽不屑。 “驾!”戒痴扬起马鞭,驾驶着马车与柳旭等人缓缓走向了城门。 其实在戒痴几人的心中非常明白,刘卓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所以未能听出自家殿下的话中,带有的弦外之音。 可是机会,都是留给会用之人的,所以大家倒也没有可惜刘卓什么。 “呵!”年少的刘卓,看着马车逐渐离去的背影,瘫坐在了地面上,自嘲的笑着。 而就在夏少羽等人,离开北陵郡城的同时。 在青龙会的总驻地,大殿中。 当代执掌着龙首令,也就是青龙会的会主;青策。 青策是一名青年男子,面相温玉,穿着青色宽袍,披着龙首披风,坐在龙头椅子上。 在他的下方两侧,站有四人,分别为三男一女,他们是青龙会的核心,分别为; 龙鳞、龙爪、龙牙、龙尾。 四人皆奉龙首为尊,结合成了一条完整的青龙结构,与天鹰会的四大战鹰身份相匹。 “北陵郡城的分舵舵主,在今日被人杀了。” 青策语气温和,就好像是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而是再讲一桩很小的事情。 “什么!”不过站在他下方的三男一女,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定力了。 “龙首!可是天鹰会的人干得?” 龙牙体格强壮,面部凶煞,并且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无一不代表着他的自身爆发力,到底会有多么的强悍。 青策有些烦躁的揉了太阳穴两下,说道: “那倒不是,据说…是来自应苍郡王府的,血滴九子的其中三子。” “血滴九子?”龙牙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可又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是应苍世子的九名贴身血卫,号称血滴子。” 一名身材妖娆多姿的女子,脸上还挂着面纱,她!就是青龙会的情报与刺杀机构,龙鳞刺的执掌人;龙鳞。 “不错,北陵郡城乃是与天鹰会紧邻的地盘,也是两会相争的缓冲地带,所以不可无人看守。 如今分舵舵主被杀,这总需要有人去顶上这个位置,此事!就由龙鳞你来负责安排吧。” 青策对着下方的龙鳞吩咐道。 “龙鳞谨遵龙首令!”龙鳞鞠躬回道。 “龙首!难道分舵舵主被杀的仇,咱们就不报了吗!” 龙牙好战且心直口快,一有战事就喜欢冲锋在前,在性格上与裴阿大略有相似。 “仇,当然要报!不过,时机还未成熟。 如今,乃是与天鹰会的多事之秋,想那应苍世子又是大夏唯一的世子,将他放在后面解决吧。” 青策看着另外的龙爪与龙尾,并未发表意见,于是便对龙牙说完,就散了这场会议。 “龙牙、龙鳞、龙爪、龙尾告退。” 待四人退出了青龙会的大殿以后,青策脸上似有着浓厚的兴趣,自言自语道: “应苍世子,血滴九子……我很期待日后与你们的交手。” 而这其中发生的一切,夏少羽并不知晓,也可能是因为,最近没有了天弃楼的暗中刺杀,让夏少羽放下了自己的戒备之心。 第一百章 江南有苏杭 两日后,大夏的季节已经入了秋,空中的风,已经吹的让人感觉有些微凉。 苏杭郡城,临属于南方的江南地带,让夏少羽等人弃了马匹,选择了乘坐着一条船舟而来。 苏杭郡城与京城相近,只要出了苏杭郡城,便是通往了京城的城门。 “苏杭自成立以来,便一直都有文人圣地,与景色染墨的美名,可惜入了秋,欣赏不了苏杭的景色了。” 夏少羽背负着双手,站在船头上看着人来人往,有些感叹。 苏杭的富饶,远不是应苍郡城现在可以攀比的,更何况大夏的文考状元,多数都是出于苏杭。 “殿下,天色渐冷,还是披上一些吧。” 何勇拿着一件素白色的披风,为夏少羽在身后披带整齐。 而此刻,正巧有一条船舟迎面而来。 其船舟上,还坐着一名美貌的女子,与她的贴身丫鬟。 女子名为乔语,家中是在苏杭郡城中做丝绸生意的,贴身丫鬟名为小玉。 “小姐,你快看!” 本来坐在船舟上的丫鬟小玉,突然看见了一身白衣凌然的夏少羽,眼中冒着小星星的对着乔语喊到。 因为最近自家招人陷害,说是偷取丝绸配方,所以二叔被官府所抓,因此乔语正在为此事,眉愁不展。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乔语顺着小玉的目光望去,只见夏少羽头戴白玉簪,两双剑眉如流星般的吸引人,微挑嘴角。 而夏少羽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似乎是有人正在看他,所以直接与乔语,来了一个双目相对。 在二人的两条船舟,相互贴边划过之时,夏少羽对乔语颇有风度的点了点头,惹得乔语面带害羞的,低下了脑袋。 “小姐!刚刚那位公子对你点头了啊!” 小玉在一旁兴奋的对乔语说到。 “去!不要瞎说…” 乔语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自己却不受控制,频繁的回头看去。 “以小姐在苏杭第一才女的名望,任是谁家的公子,都得拜服!嘻嘻…” “小玉!!!”乔语上前与丫鬟小玉嬉闹,看得出来二人的主仆关系很好。 然而就在此刻,突然状况! “你这个采花贼!哪里跑!” 一队苏杭郡城的捕役,正在夏少羽等人上方的拱桥上,追逐着一名江湖中打扮的人士。 “朝廷鹰犬!真是烦死人了!” 采花贼运动轻功落入桥下水中,脚尖点着下方的水,向着乔语所坐的船舟方向,飞跳而去。 “啊!!!” 小玉看着那面容不像个好人的采花贼飞跳过来,一时间紧张的呐喊。 一旁的乔语虽然没有太过于慌乱,可依然还是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会有如此极品!” 本是打算劫船而逃的采花贼,当见到了乔语的美丽容貌以后,笑眯眯得踩动脚下的水,向着乔语的船舟板上跳去。 一众捕役看着采花贼潇洒离去,束手无策的站在拱桥上。 “柳旭,将那贼人拿下。” 夏少羽等人的船舟忽然停了下来,柳旭闻言低头称“喏” 嗖!只见柳旭对着采花贼的方向,右脚猛的一蹬,半空中蜷缩着身躯翻转而去。 要知道这个距离,采花贼都是脚下借力点着水,才飞跳过去的。 可柳旭却直接以一记蜷缩身躯凌空翻动,速度上非常之快的旋了过去。 “啧啧…世间尤物啊!” 蹭~采花贼跳落到了乔语的船板上,色眯眯的看着乔语那水嫩的脸蛋。 “你这贼人,想要怎样?” 小玉的胆子太小,抱着乔语的胳膊发抖,乔语脸色苍白的质问道。 “桀桀!”采花贼的嘴中笑荡着,没有说话,而是抬手向着乔语的脸庞摸了过去。 乔语神色难看的向后退了一步,可采花贼却还是向着她,缓慢的继续逼近。 踏!柳旭在此时,突然以单脚落在了乔语的面前,身躯向前微晃,眼中杀意魄然,右手化爪陡然前探。 “什么人!”采花贼顿时脸色大变,同时上半身向后仰动了过去,躲过了柳旭的这一狠爪。 “哼!”柳旭嘴中冷哼,以单脚支撑身躯,另一只腿急速冲击,以一记饱含着劲力的踢腿直袭而去。 “啊!!!” 嘭!柳旭一腿鞭打在了采花贼的胸口上,采花贼当即被胸口中传来的痛楚,逼的惨叫一声,不过…这还没完! 嘭!嘭嘭嘭! 柳旭向前横跨一步,抬臂夹住了采花贼的头部,将他的头部向着下方压去,随即抬膝,狠辣的接连击撞。 “豁!” 采花贼不受控制的,一口血线低头喷出。 柳旭怕采花贼的脏血,会沾染到自己的裤子上,于是停下了膝击,双眼陡然一凝。 那本是夹着他头部的臂膀猛然抬起,以一记蕴含着暗力的肘击,瞬息向着采花贼的后背砸落。 嘭!采花贼身体不受控制的被砸翻在船板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啊!!!”而乔语二人见到这一幕连环踢打,简直魂都要被吓飞了。 “别吵!”柳旭语气不耐烦的,对乔语主仆说到。 “嗯!!!” 乔语主仆抬手捂住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叫出来,毕竟她们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打人的方式,害怕中充满着震撼。 由于在采花贼落入船板的时候,划船的船夫已经跳河逃走了。 所以柳旭见此,便不再多言,只有主动的划着船舟,向着岸上靠去。 因为夏少羽等人与一众捕役,都站在那里等候。 “你…你是柳家的公子?” 乔语捂着嘴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柳旭的脸庞,再看他腰上的碧玉色柳叶刀,一脸疑问的开口道。 因为柳叶刀世家,豪族柳家就在苏杭。 所以乔语自然也知道这柳叶刀,不是谁都会佩戴的。 “柳家,也配让我当他们家的公子吗?呵…” 柳旭手中划着船桨,自嘲的冷笑道。 当柳旭与夏少羽等人,乘船入了苏杭的境内以后,便知道早晚会被人认出来。 但是柳旭对于自己的本身定义,他也非常得清楚。 他现在就是夏少羽手中的,一把坚韧无比的刀,一把可以为夏少羽劈风斩浪的刀! 他在柳家是一名无用之人,可郡王府的人与世子,全都待他如同兄弟一般,他会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情谊。 所以世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包括这两名女子会如何看待自己,他都不会介意。 第一百零一章 当杀 “殿下。”柳旭上了岸,对着夏少羽行了一礼以后,站在了一侧。 “救你们二人的事情,是我家主子吩咐的,所以不必谢我。” 乔语主仆二女刚刚登岸,闻言一愣。 从小生长在商贾之家的乔语,没少受到父亲在人情世故上的熏陶。 又见柳旭口中的主子,竟然是那位,陌上人如玉的白衣公子。 所以乔语当即反应了过来,行了个万福道: “乔家乔语,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 “小玉谢过公子,救命之恩!”丫鬟小玉跟着道。 “不必客气。” 夏少羽背负双手微微点头,见这主仆二人衣装穿着体面,并且这乔语不仅礼貌有加,还长的倾国倾城。 只不过,自己可不是那种,见了美女走不动路的人。 “死了!”这时走进船舟内,搜寻采花贼的捕快,突然走出来看向了夏少羽等人。 “你!跟我们走一趟!” 一名捕快脸色阴沉不定,抬手指着柳旭,口气强硬的道。 毕竟死人了可不是一件小事,他们带着尸体回去,怕是没办法向郡守交代。 “差爷,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是他救了我们啊!” 小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捕快。 “小丫头,他是救了你们,可…同时他也杀了人。” 若只是揍了采花贼一顿,那倒也无碍,而且捕快们还会感谢,可现在的这个结果,他们也没有主意了。 “这位官差大哥,我是乔家之女,您看能不能给我乔家一个面子,咱们可以私下解决,若是闹到了郡衙,可就有些不好看了…” 乔语觉得采花贼的死,自己与小玉至少有很大一部分的责任,所以她想借用乔家之名,私下花些银两解决此事。 “乔家?你们乔家现在涉及到了,盗取他人的丝绸布料配方一案。 属于是自身难保…还哪里来的面子!” 这若是放在以前,捕快或许还会给乔家三分薄面,可换到了现在,谁人不知! 这乔家得罪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杭郡城,城主的外甥;杨伟。 而且这杨伟,还属于是城主府的校尉级别,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的捕役,能够得罪的起的。 “给我带走!”捕快扬手说完,就有两名捕快要上前抓人。 “殿下…”柳旭低着头,询问着夏少羽的意思。 其实就以夏少羽的本意,走一趟也无妨,毕竟捕快是属于公事公办,为难他们这些底下的人,没什么意义。 可就在夏少羽刚要说话的时候… “慢着~” 一名油头滑面,穿着城主府校尉衣甲的男子,晃晃悠悠的带着两名城防兵,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苏杭郡城的城主府校尉,杨伟! “呦!杨校尉,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捕快上前,点头哈腰的问着。 “嗯?本校尉想要去哪,是你该问的吗!” 杨伟装的这一手好比,夏少羽打算给他九十九分! “是是是!是小的嘴欠了,该打!该打!” 在夏少羽等人不可思议的眼中,那名捕快抬手,抽了自己两个轻轻的巴掌。 “算你小子嘴甜,起开!” 杨伟伸手将捕快扒拉到一旁,春风满面的走到了乔语的面前,直接无视了夏少羽等人。 “乔妹妹,刚刚你们说的话我可全都听见了。 这人命关天!可不是你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 乔语看着杨伟的这副模样,忍着想吐的感觉,向后退出了一步道: “我与杨校尉之间还没有那么熟,请自重!” 可就算乔语特意的与杨伟,保持开了距离,可杨伟还是死不要脸的道: “乔妹妹,你明知道我对你用心极深! 只要你肯答应嫁入我杨家,你二叔与此事,我完全可以帮你摆平,怎么样…” 就在杨伟还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你好大的官威啊!”一直旁眼相看的夏少羽,终于出声。 “朝廷赐你官身与权利,是让你用来…逼迫她人为妻的吗?” 夏少羽那冷厉的声音,让周围的温度持续下降。 “哪里来的野小子,找死不成?” 可惜,杨伟在这偌大的苏杭郡城,早就已经嚣张惯了,除了郡守与城主以外,他还真不虚这城内的任何人。 “你!放肆!大胆!” 就在何勇、何鑫、柳旭、戒痴同时刚要动身的时候,夏少羽忽然抬起胳膊,将他们拦了下来。 “记着…本世子要活的!” 怒火在夏少羽的双眸疯狂燃烧,这是第一次有人,敢用野这样的词汇,来挑衅于他。 他乃皇室宗亲,郡王之子,体内中流淌的是大夏最尊贵的血脉,天生富贵之躯!怎可容得一个浮夸子弟这般侮辱。 夏少羽的话音刚落,柳旭已经犹如一支离弦之箭,眨眼睛窜到了杨伟的面前。 这次与夏少羽一起出来的四位血滴子中。 论力度!他可能不如戒痴。 论刁钻!他可能不如何勇。 论敏捷!他可能不如何鑫。 可若是论起速度,在没有唐紫枫与雪殇的情况下,唯有他最快。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 杨伟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柳旭吓了一跳,可还不等他把话说完! “今日就算你是化身成为了天王老子,也无用。” 柳旭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怒气中带着阴狠的笑容,随即抽刀,凌厉的刀势,照着杨伟的双臂,如同切豆腐块般的切下! 噗噗!杨伟的两条臂膀,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切了下来,然而还不等众人有所反应! 在围观的众人眼中,唰唰唰!柳旭在短短的瞬间,数刀已经再次劈出,刀刀切开了杨伟的衣甲,深入杨伟的肉体。 呛!柳旭收刀而立,一气呵成,转身向着夏少羽走去。 而在他身后的杨伟,双眼瞪圆一动不动,似乎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瞬间变成了痴呆。 噗噗噗噗噗! 当柳旭刚好走到夏少羽身旁的时候,杨伟的衣甲顿时猛然破碎崩开,将身躯露在了外面,满身的刀口流淌着,滴滴血珠。 “完完完…完了!” 捕快们大惊失色,与杨伟一起来的那两名城防兵,更是瘫坐在地,流了一身的冷汗。 “这位公子你太冲动了,他可是官!” 自古民不与官斗,不知道夏少羽身份的乔语,一时慌了。 可乔语等待的回答,却是: “不义之官,当杀!” 当然了,杨伟现在并没有死,只不过要是不及时给他止血的话,也可能会将血流干,而亡。 第一百零二章 人生百态 咚~随着杨伟的身躯倒在地面上,口吐白沫抽搐着。 “你…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这可是本城城主府的校尉啊!” 一名瘫坐在地的城防兵,惊愕的看向了夏少羽等人,而捕快们,更是看着杨伟的惨状,暗自的咽了一口口水。 他们在想,如果自己等人真要将他们抓起来,是不是也会变成这般模样。 “校尉?”夏少羽神色不悦的冷声道: “别说只是你们郡城的一个区区校尉,就算是你们城主亲自来了,他又有几个胆子,敢与本世子这样说话…” “什么?世子!” 众人微微有些惊讶。 而说到这,夏少羽又看向了一旁的捕快,将手伸入怀中,把司罚府提部的腰牌拿了出来。 “本世子现在以,司罚府提部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回去禀报你家郡守,我给他半柱香的时间来找我。 若是半柱香的时间没有找到我,那日后这苏杭的郡守一职,他也不用干了!” “见过提部大人!” “谨遵大人之令!” 当一众捕快与两名城防兵,见到夏少羽把提部腰牌亮出来的时候,全部屈身双手抱拳行礼。 他们神态恭敬,不敢有一丝乱动,因为司罚府的杀名在外,谁敢阻拦他们办事! 更何况…来的又不是司罚府的普通府卫,而是有权利调查地方官员的,提部。 这边捕快们刚刚领命离去,顺便还带走了采花贼的尸体。 接着夏少羽便看向了那两名城防兵,不屑的道: “还有你们两个,将他赶快抬走医治,他的事情,可还没完呢!” “是是是!” 两名城防兵知道,这次城主府与杨家可算是摊上大事了,这杨伟简直就是一把将城主与杨家,推进了火坑里烤啊! 这可是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司罚府啊!哪个官员不怕啊? 更何况,人家还是当今世子,王族嫡子啊! 两名城防兵压着内心中的震惊,毛手毛脚的抬起了杨伟的身体,连忙向着城内的医馆跑去。 “世子…提部大人?” 现在的乔语与小玉,是属于懵逼状态的。 毕竟乔家虽然是商贾之家,可就连豪族的身份都没有排得上。 世子的身份,乔语倒是知道意味着什么,可对于司罚府的提部,就不是那么的了解了。 “乔姑娘,城内可有什么僻静点,可以喝茶的地方?” 因为等下苏杭郡城的郡守会来找自己,所以夏少羽打算找个僻静点的地方等他。 “啊!有!小女这便带世子…大人去。” 乔语被夏少羽的声音惊醒,连忙从懵逼的状态中走出,带着夏少羽等人前往喝茶的地方。 苏杭郡城内,一家名为苦茶斋的地方,里面的布局是分成的各个院落,所以大家彼此喝茶,谁都不会打扰到另一方。 与此同时,夏少羽等人选择在苦茶斋中,最大的一个院落内,点燃了一柱檀香后,坐下喝茶。 “不愧是苦茶,真是相当极苦。” 当众人选好了地方入座以后,夏少羽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上了一口,品尝着茶中苦味,紧锁着眉头。 “世子殿下,此茶虽然苦涩,可却更加贴近世间的人生百态。” 由于夏少羽的气质,实在是太过于高雅,怎么也不会联想到是一位,手握杀权的大人,所以乔语还是选择叫世子殿下,更为贴切。 坐在夏少羽身旁的乔语,亲手为夏少羽续着杯中茶。 夏少羽也没有计较乔语管他叫什么,只不过闻言,若有所思,有些感叹道: “乔姑娘所言极是,人生有众百态,可大多数的人,却只能选择在苦中作乐。” 回想在前一世中,自己可不就是那名,选择了在苦中作乐的人吗? “苦中作乐?世子殿下比喻的非常恰当,小女子自愧不如。”乔语脸蛋红润的夸赞道。 而坐在另一侧的何勇等人,是与乔语的贴身丫鬟小玉,坐在了一起。 当小玉为何勇四人倒好了茶水以后,何鑫颇有君子风范的对小玉,道了声谢。 但是因为太渴的欲望在作祟,所以何勇就猛的一口把苦茶给吞入了口中。 “诶!这茶不是这样子喝的!”小玉刚想阻拦,可何鑫已经将苦茶全部含在口中了。 噗!帅不过三秒,何鑫把刚刚喝入口中的苦茶,顿时喷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戒痴一脸。 “呸!好苦!”何鑫被苦的牙齿打着颤儿,有些尴尬的看着戒痴。 “阿弥陀佛,贫僧要淡定,一定要淡定……” 戒痴措不及防的被何鑫喷了一脸,当即脸上怒意横生,微眯双眼,嘴中念叨着自己要淡定。 “哈哈哈哈!”这一幕,将在座的其他几人逗得捧腹大笑。 “佛哥!佛爷!这旁边可还有女的呢…你稍微,给我留点面子哈,千万别动手打人。” 何勇起身,快步的走到戒痴身旁,抬起衣袖极为嫌弃的为戒痴擦着脸,趁机在耳旁轻声道。 没过多久,正当夏少羽还在与乔语交谈的时候,何勇走到二人面前,对夏少羽道: “殿下,半柱香的时间已到。” “看来这苏杭的郡守,是没把本世子当回事啊。” 夏少羽撇头看向了檀香,果然已经刚刚烧掉了半柱。 咚咚咚~ 正巧,突然有人敲响了院子的木门。 在院子外,苏杭郡守内心忐忑的敲响了木门,其实他早就知道夏少羽等人来了,苦茶斋。 可他也明白,若是自己不带点有用的消息去,恐怕到时候还是会惹夏少羽震怒。 这夏少羽在没有司罚府的提部腰牌之时,就敢让人杀捉郡守、城主与朝廷武臣,自己在人家眼中,算个屁啊! 于是苏杭郡守就在半柱香内,急忙的让郡衙的人搜罗了一些,杨伟犯下过的罪证,这才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至于这苏杭郡城的城主,是否会被夏少羽问罪,那可就不是自己能够管得了的了,反正先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最为重要。 “进!” 坐在院中的夏少羽,并不知道苏杭郡守此时的内心在想着什么,可他终归还算不上来迟,自己倒也不好太过苛刻。 第一百零三章 是本官唐突了 “下官苏杭郡守范吉,见过世子殿下。” 郡守范吉推门而入,一眼便认出了夏少羽身上的尊贵气质,快步上前行礼道。 “范郡守不必客气,你看看那柱香,已经烧到何处了?” 夏少羽先是与范吉客气了一下,随后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下马威,夏少羽还是要给的!不然还真怕这范吉不把自己当盘菜。 这一幕,让坐在身旁的乔语羡慕不已,毕竟那可是苏杭郡城中,最大的父母官啊。 另一侧,范吉看向檀香,当即明白了夏少羽的意思,稍作犹豫了一下。 “世子殿下怕是误会下官了,下官也是为了将杨伟近日以来,犯下的滔天罪证搜集好,如此……才来的晚了一些。” “喔?罪证?”听到这儿,夏少羽故作惊讶道: “范郡守倒是聪明人,知道本世子找你来是做什么的! 只不过,既然早已有了罪证,为何他还可以担任城主府的校尉,并且以权谋私?” “世子殿下…这个嘛,只怕是说来话长。”范吉小心谨慎的,观察着夏少羽的面部表情。 “那你就长话短说,若是再这般罗里吧嗦的,那你就别怪本世子…顺手查查你的底子!” 官员吗,有几个能是真正手脚干净的,可夏少羽见这范吉,竟然敢对自己有些偷奸耍滑,顿时吓唬道。 “世子殿下您别!您别的…其实吧,咱这苏杭郡城的城主张森,与杨家有些近亲的关系。” 范吉本来观夏少羽的年龄不大,所以想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可谁知!一山更比一山高。 “您说这…郡衙与城主府本来就是互不干涉,下官若是去城主府拿了人,传出去怕是不好吧? 再者,杨伟是城主府麾下的校尉,既然犯了事情… 那依下官感觉,按理来说是城主府的军纪不严,应有城主张森进行惩治。” 范吉说到这,见夏少羽低头沉思,试探的问道: “您说呢,世子殿下。” “呵!”夏少羽抬头看向范吉,一脸无害的笑道: “你的意思是说,苏杭的城主,与那杨伟是一家人。 并且!有意纵容杨伟以权谋私,还包庇于他?” “啊这!”话虽然是这个意思,可范吉自己肯定不想承认的啊。 毕竟谁知道在那杨伟的身后,还有没有贵人替其撑腰,自己可不想得罪。 “行了!逗你的,罪证呢?” 夏少羽笑呵呵的,看着范吉一脸尴尬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便知道在他的心中,想的是什么事情。 明哲保身吗,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大多数皆是如此。 “在这!”范吉看着夏少羽那诡异的笑容,原地打了个寒颤,将藏于袖中的杨伟罪证册子,递给了夏少羽。 “行了,自己找个地方坐吧。” 夏少羽手中翻开册子,感觉范吉还算识相,便专心的看了起来。 “哎!”范吉答应了一声,随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郡守大人,请用茶。” 一旁的乔语在此刻,极为聪慧的走到范吉面前,为范吉倒了一杯茶水。 “哎!多谢姑娘!”范吉拿起茶杯,刚要一饮而尽,可是这仔细一打量… “乔姑娘,你为何会在此啊…” 身为一城郡守,对于这些个商贾之家的人,范吉倒也知道几个。 而这乔语,更是苏杭郡城有名的第一才女,才华容貌双绝,所以自然是见过。 由于刚进院的时候,只关心着与应苍世子如何斗智斗勇了,却没有仔细得去看身边的女子。 “我…”乔语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过来为范吉倒茶,只不过是想借此打听打听,自家的二叔在郡牢中过的如何。 可这范吉,见乔语神色扭捏,还有点不好意思,再看夏少羽气质非凡,顿时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哦!本官晓得了,倒是本官刚才有些问的唐突了。” 范吉吹着茶杯中的热气,对乔语轻笑了一下,自作聪明的以为夏少羽,看上了这乔家的姑娘。 不过男才女貌!范吉也感觉这事是挺正常的,只不过这乔家,日后恐怕可就要水涨船高喽。 “不是…我!”乔语看着范吉的样子,自然看出来了范吉的意思,可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斜眼见夏少羽并未注意到这边的谈话。 于是乔语趁此机会,就直奔主题的问道: “郡守大人,不知道我二叔在牢狱中,过得可还好?” “呃!”刚喝完茶的范吉,闻言表情一愣,联想到了这乔家的二爷,可不就正被关在了郡衙的大牢里面吗! 范吉心中暗道糟了!要知道这乔家的二爷,之所以会被关进郡衙大牢,那也是因为杨伟,亲自找到了自己帮忙的。 说起来,此事自己也有连带之责啊! “狗日的杨伟,你是要害死我啊!万一这乔家姑娘日后真的成了世子妃,那还不得抓死我的小尾巴啊!” “咳咳!”想到这,范吉故意的咳嗽了两声。 “内个,乔姑娘请放心,等本官回去了以后,便会将你二叔无罪释放!” “真的?”这时抡到乔语惊讶了,本来她就是想问问自家二叔的状况,却不想郡守开口,竟是要无罪释放。 “哼!杨家丝绸铺举报乔家丝绸铺,盗取了布料的制作之法。 却仅仅,只是因为乔家有一件丝绸,与杨家做的一模一样?” 夏少羽看向如坐针毡的范吉,叹气的摇头道: “范郡守,你的做法,让本世子对你很是失望。” 因为杨伟所犯之事,册子上皆有记录。 而且还不仅仅只有丝绸铺的这一件,像什么火烧酒楼,当值期间饮酒作乐,拳打百姓之事,均不在少数! 若是拿应苍郡城原先的豪族许家,与苏杭郡城的豪族杨家相比,简直就是过犹而不及也! “世子殿下,下官倒也不想这样,可您说他是张森城主的亲外甥,这让下官如何去拒绝啊!” 范吉终究还是慌了,毕竟据说应苍世子杀的官员不在少数,当然了!这个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就是他杀了官员以后,还依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并且今日捕快汇报的时候还说,在应苍世子的手中,有着一块司罚府的提部腰牌,这证明了什么? 这证明应苍世子杀了人不仅无事,还独受天子的恩宠啊! 为了能让应苍世子放心的杀人,还特娘的给了他一块免责的牌子,地方的大小官员,谁不慌啊! 第一百零四章 抓捕杨伟{加更一} 502 bad gateway 502 bad gateway cann't connect to upstream server server: e31230v3402 date: 20210810 02:47:53 fikker/webcache/3.7.1 第一百零五章 这便是我们的规矩{加更二}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付校尉只要一想到,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随意推搡,却连个屁都不敢放,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嗖!付校尉单脚向前猛然迈动,抬拳对着面带嚣张的何鑫快速轰去。 “还算是个爷们。” 虽然这一拳,在一众城防兵与衙役的眼中,算是蛮快的。 可在何鑫这种人的眼中,付校尉拳头袭来的轨迹,早已经被看的清清楚楚。 何鑫嘴角挑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毕竟再来之前殿下可有说过,拒捕者,杀无赦! 而这付校尉有意动武阻拦自己,自然可杀! 面对付校尉的拳头轰来,何鑫当然不惧,两步的距离,还未等付校尉的拳头到达眼前! 嘭!何鑫摆动左臂,将付校尉的打来的拳头骇然荡开! 紧接着何鑫向前连续挥出三拳,向着付校尉的面门,阴柔中带着狠厉的狂轰而去。 付校尉没有料到何鑫竟然是位高手,如此相近的距离,居然还能有这么敏捷的反应能力。 “呃!” 付校尉回神间,抬起双臂交叉的挡在了脸前,何鑫的三记狂拳也轰然而至。 嘭嘭嘭!何鑫三拳结结实实的轰在了付校尉的双臂上,把付校尉的双臂轰的微微发麻。 而在这刹那间,何鑫随身疾速的甩动左腿,踢向了付校尉的右肩。 蹭!付校尉见此双脚踏地而起,双掌对着下方何鑫的踢腿,及时的遮挡了过去。 嘭!当付校尉双掌挡在了何鑫的踢腿之时,借力向后以一个空翻落地,蹭!右脚向后滑出了半步。 “井底之蛙,怎敢与鹰蛇争锋!” 不等付校尉再次摆起招式,何鑫早就已经紧随着他空翻的时候,凌空翻转到了他的上空,带着及其震撼的腿势,劲速劈落! 注;青蛙的天敌,正是鹰蛇一类。 “少小瞧人了!” 付校尉脸色憋红,望着从天而降的腿法,顿时双脚再次离地,以侧身倒立,用单掌支撑着地面,同样一腿向上斜踹而去。 嘭!二人顿时均已脚掌相撞,将画面定格。 何鑫与付校尉这一连串的打斗,看的围观众人双眼发直。 “哼!”随着单脚踩在上空的何鑫一声轻哼,继而向后空翻,当双脚踩落地面之时,拔出腰刀,斜着指向天空。 “热身结束了,拔出你的刀。” “热身?” 嘭!付校尉在此时单手猛拍地面,旋转身躯而起。 “够了!”看了许久的张森,脸色不悦的对何鑫道: “看你的衣饰,并不是郡衙的人,更不是我城主府的人。 你有何资格,又有何身份,敢在我城主府中,动武拔刀?” 何鑫闻言并未回答,因为此时在他的眼中,只有付校尉这个对手。 “就凭他,来自应苍郡王府,这个资格与身份,够吗?” 何勇似乎是受到了何鑫的熏陶,歪着头的看向张森,语气中带着极大的自信与沉稳。 “当然了,城主大人若是对此有所不满,大可以去我家殿下的面前,当面诉说。” 张森这才注意到,自从来了以后一直默默无声的何勇,知道他这是在变相得为难自己。 让自己去应苍世子的面前,除了会让自己更加难堪以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 “世子殿下身份尊贵,张森自然不敢有所不满! 可此处,大小也是朝廷监造的城主府,不是尔等,该舞刀弄枪的地方。” 何勇心中暗道,这张森的城府还真不是一般的深,既然看出了自己刚刚说的话,其实就是一个套。 “可明明是你城主府的人先出手的,又怎能怪得了我们?” “简直是没规矩!”杨氏感觉何勇与何鑫二人,简直就像极了市井中的泼皮无赖! “夫人不可胡言!”张森心中一突,连忙阻拦道。 而杨氏刚刚的话,仅仅只是因为看不惯,何鑫与何勇的语气作风。 所以杨氏为了过个嘴瘾,却从没想过,这句话将会引起怎样的后果。 毕竟何勇都已经说过了,他们是来自应苍郡王府~ 而杨氏现在说他们没规矩,那就岂不是再指,郡王府的人都没有规矩一样吗? “城主大人,想必这位,便是你的夫人吧?” “是!不过刚刚……家妻并无指向郡王府的意思。” 张森感觉事情真是越来越棘手了,这杨氏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早晚自己会死在她的手上。 “我家殿下曾言,应苍郡王府之所以能够有现在的成就,靠的便是拳头与刀…” 何勇的脸色逐渐变冷,双眸如同刀刃寒霜般的紧盯杨氏。 “何鑫!今日便让城主夫人睁大双眼,好好的看上一看… 什么!才是咱们郡王府的规矩!” “三刀取你,项上人头。” 何鑫看向已经拔刀的付校尉,在发声的同时,嘴中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息,一身气势蓄积飙升。 付校尉双手握刀,在何鑫波涛汹涌的气势下,终于认清了二人之间的差距。 蹭!何鑫在单脚借力,向付校尉窜动的那一刻,刹那间爆发出的敏捷速度,令众人看不清他的身影。 “在哪!”付校尉猛的发现眼前的何鑫,突然不见了身影,额头有上一滴汗珠缓缓滑落。 “死!”突然一声暴喝在他的身后响起,可等他回头之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何鑫双手举刀,如鬼魅般的绕到了付校尉的身后。 只见何鑫向前腾空跃起,刀锋中带着一股阴狠的刀势,竖劈而下! “我命休矣!” 这是付校尉在临死之前,最后的一个想法。 噗!何鑫的刀锋劈落,直接劈开了付校尉头上的头盔,刀刃镶入了付校尉的脑壳中。 而付校尉的脑壳,就犹如那西瓜被切开一样,猩红的血从刀刃的两侧猛然喷出,就如同血色喷泉一般。 嘭!何鑫双手握着刀柄,一脚将付校尉蹬开,把刀从付校尉的脑壳中抽了出来。 “这!便是应苍郡王府的规矩,若有不服者,你大可上前!” 何勇的双眼,先是环绕了一圈低下了头的城防兵,接着又看向了张森与杨氏,声音响彻了城主府。 “呕!”杨氏见到付校尉的死状,心脏紧缩,一口气好悬被吓的喘不上来,晕头便倒向了地面。 “夫人!”张森虽然对于何鑫的杀人手法,心有余悸,可自己毕竟是洞心境,还不至于被吓的怎样。 第一百零六章 亲临乔家 而苏杭城主府这边发生的事情,夏少羽并不关心。 因为他现在带着戒痴与柳旭二人,跟着乔语主仆来到了乔家大院的门前。 之所以回来到乔家,是因为乔语想要感谢夏少羽的救命之恩。 可似夏少羽这种,自打出生就锦衣玉食的大人物,不缺金银财宝,更不缺丝绸锦袍。 所以思来想去,乔语只好请夏少羽回到乔家,想要为其准备一桌好酒好菜。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乔语的一点私心,夏少羽人不仅长的玉树临风,而且还有应苍世子的这一层身份。 若是自己能将他请入乔家做客,想必乔家日后再想向外发展,阻力便会变的更小。 本来这件事情,夏少羽是想推辞的,毕竟人家一个女孩子,给自己领到家中去了,算是怎么回事? 可看着乔语那眼中带着期望的神色,夏少羽第一次没有舍得拒绝别人,而且还是一名女人。 就这样!夏少羽等人,随着乔语来到了乔家门前。 “世子殿下还请稍等。” “无碍。” 乔语先是对夏少羽行了一个万福,随后对身边小玉道:“快去告诉我爹,有贵客上门。” “是,小姐。”小玉答应一声,推开乔家的院门走了进去。 乔家的大厅中,乔家家主,也就是乔语的父亲;乔茂。 此刻!乔茂正有些忧心的与其夫人,张氏正在交谈。 “老爷,语儿那边现在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夫人放心,语儿打小聪明伶俐,定会平安无事的。” 因为这乔茂夫妻二人,最开始收到的消息是;乔语主仆在坐船游玩的时候,遇见了采花贼。 但随后又被一名男子所救,而且…最后还被那名男子给带走了。 这个消息,搞得乔茂夫妇二人担心不已,毕竟老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女儿,若是真出了点什么岔子,那可怎么办? “老爷!老爷!”一名乔家下人,突然带着小玉跑了进来。 “小玉!你怎么回来了?小姐呢!” 乔茂夫妇赶忙起身,急声的询问着。 “小姐她也回来了!” “回来了?那就好!” 小玉作为乔语的贴身丫鬟,既然她说回来了,那就一定是回来了。 乔茂夫妇相视一笑,心中也松了口气,只要女儿没事就好。 “对了老爷!门外有贵客临门,小姐吩咐奴婢告诉您一声。” “贵客?哪位贵客?” 乔茂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能有哪位贵客还需要自己,亲自到门前去迎接。 难不成…是哪位豪族的族长家主,或者是官差? 而小玉“嘻嘻”一笑,一脸自豪的道:“老爷!这位贵客可是,当今的大夏世子,应苍世子殿下!” “什么!”乔茂顿时一脸惊讶,连胡子都翘飞了起来。 乔家门前,乔语站在原地心如火急。 毕竟世子殿下能够亲临乔家,这是乔家的荣幸,为何老爹还不快点出来。 踏踏踏~终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乔茂与夫人张氏,带着身后一群下人快步的走了出来。 此时他们也来不及,与一脸笑意的乔语打声招呼,看着夏少羽连忙询问道:“可是世子殿下?” 毕竟乔家世代以丝绸为生,而夏少羽身上的白衣锦袍,又如同天工巧琢,所以一眼便能看出其衣袍的贵重。 “乔老爷子,有礼了。” 夏少羽充满笑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乔茂携夫人张氏,见过世子殿下! 不知是世子殿下临门,失礼之处,还请世子殿下,多多担待。” 乔茂微微张嘴轻吸了一口气,与身后众人行礼说到。 夏少羽见此上前,扶起了乔茂与张氏行礼的双臂,轻笑道:“无妨,乔老爷子、张老夫人,您二人无需紧张。 本世子与乔姑娘乃是好友,今日冒昧打扰,说起来,应该是本世子的不对。” 乔语看夏少羽对自己的父母彬彬有礼,心中高兴极了。 “爹娘!还不快些把世子殿下请入家中,站在门前影响多不好!” 乔茂闻言一拍额头,将夏少羽往府中迎去。 “对对对!语儿说的是,世子殿下快里面请。” 众人进入乔家院子以后,当乔茂与张氏知道,是夏少羽让人救了自己的女儿,当即又是连声道谢。 值得一提的是,半道上乔家的二爷,也就是乔语的二叔,让郡衙的狱卒在大牢中给放了出来,并且还异常的恭敬有加。 乔二爷回到了乔家以后,知道是世子在自家做客,顿时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不过他没有声张,而是想等夏少羽等人走了以后,再将此事告知大哥;乔茂。 没过一会儿,何勇与何鑫也找到了乔家,进入乔家院子后。 “事情办的如何了?”夏少羽坐在大厅中问话,周围乔家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毕竟他们这种,普普通通做生意的人,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止步于郡守与城主了,并且还是搭不上话的那一种。 何勇恭声道:“禀殿下,虽然刚开始抓捕的时候,遇见了点麻烦,不过好在都解决了。 而且!杨伟已经被扔进了郡衙的大牢,不得任何人前去探视。” “麻烦?杀人了?”夏少羽挑动眉头。 “殿下,是我杀了一名阻拦的校尉。”何鑫出声道:“而且那郡守范吉,还与我跟大哥耍诈,竟然躲在茅厕里不出来!” “校尉?杀了便杀了吧。”夏少羽一脸淡然道。 再者,这个范吉老儿,还敢跟自己的人耍诈? 可就算你躲得了和尚,躲得了庙吗?到时候开堂审罪的人,还不是你! “嘶~”当乔家众人听到何鑫杀了一名校尉,直接猛吸了一口凉气。 毕竟城主府校尉不管是多大的官,可那也是官啊!你说杀就给杀了? 而且郡守大人的名字,那能是随便叫的吗? 当然了,对于他们这种平民百姓,自然是不可以随便呼出官员的大名。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认清了这位来家中做客的世子,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人物。 第一百零七章 谈心 等夏少羽问话过后,乔语新换了一身漂亮的衣装走了进来,先是对乔茂与张氏打了一声招呼,又对夏少羽微微行礼道: “世子殿下,您可有什么忌口的,我这就与后厨开始准备菜品。” “当然有!” 还不等夏少羽开口说话,站在一旁的何鑫,便抢先的回答道: “乔姑娘,你可挺听好哈!我家殿下共有四不吃。” “愿闻其详。”乔语与众人笑着看何鑫耍宝,就连夏少羽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不吃!乌鱼,因为乌鱼产子之后便会头昏眼花,双眼看不见路,这母鱼,这般就得活活饿死! 可怎么办呢?只能让小鱼苗,主动的游到母鱼嘴里,喂它的母亲。 所以乌鱼孝,我家殿下不食之! 二不吃牛肉!因为它善,殿下曾言; 老牛为人们耕地干活一辈子,结果最后人们却将它杀了,这是不是恩将仇报?所以殿下于心不忍。 三不吃鸿雁!鸿雁贞洁,大雁出来的时候都是一对。 若是自己的另一半死了,便会选择孤独终老,永远不会再与别的大雁在一起。 四不吃狗肉!众所周知,狗以忠诚闻名各国的每个角落,我家殿下,不吃!” 当何鑫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将夏少羽曾经对他们说的话陈述出来,大厅中安静无声。 “殿下有怜惜万物之心,实乃让乔某敬佩!” 乔茂率先的打破了寂静,毕竟夏少羽的这四不吃,就犹如一把铁锤,敲在了众人的心弦上,久久得不能在何鑫的话中回过魂来。 “乔老爷子过奖了。”夏少羽虚心点头。 “世子殿下,您这是在借用它们的生活,而比喻出的忠孝仁义……可对?” 乔语回过神来,眼中带着深深的震撼与仰慕之色。 她身为苏杭第一才女,可却从未见过有人可以,能够这般的形容芸芸众生。 “乔姑娘的聪慧,可真是令本世子刮目相看。” 没错!乌鱼孝、老牛仁、鸿雁义、狗为忠!这就是夏少羽内心中的想法。 当夏少羽等人,在乔家蹭过了晚饭以后,便带着戒痴、柳旭、何家兄弟住进了皇家驿站。 皇家驿站在每座郡城都有开设,专供皇室子弟居住。 而夏少羽此次乃是奉皇命进京,自然就选择居住在了,皇家驿站。 夜色已晚,乔家厅内。 “如此说来,此次你能被安然无恙的释放出来,是托了世子的福气?” “不错,本来我也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连那些狱卒们都对我,恭恭敬敬的!” 乔茂与乔二爷相视而坐。 “大哥!你观这应苍世子,为人如何?” 乔茂闻言一愣,脑海中回忆着今日夏少羽的每一个举止细节,严肃的开口道: “能在这般年龄就心思缜密,且有一群杀伐果断的属下。 并且为人,不骄不躁,能够以语为刀,而刻画出芸芸众生的现象。 天之骄子…怕也是不过如此啊!” “竟有这般才能?”乔二爷还是头一回听见,自己的大哥能够这么夸赞一个人。 皇家驿站这边,何勇与柳旭坐在院中喝酒谈心,其他的人早已陷入了睡梦中。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想不想到柳家去看一看?” “这次就不去了,等下一次,下一次我肯定能够昂首挺胸的走进,豪族柳家的大门!” 柳旭眼中坚定,昂头猛灌了一口烈酒,他知道何勇话中的意思。 这次有世子相伴,就算是去了柳家,柳家也得对他这名叛族之人,笑脸相迎。 可柳旭不想借着世子的势回到柳家,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一定会名动大夏…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一定要带着这一身的荣耀回到柳家,狠狠地践踏他们豪族的尊严,与脸面! “得之你幸,失之你福。” 何勇闻着酒坛中的酒香味,开口道: “虽然你失去了柳家的亲情与庇护,可却也在机缘巧合之下,加入了咱们郡王府… 只要咱们血滴九子在日后,能够共同为殿下的基业付出努力,我相信殿下,一定不会负了我等!” 柳旭放下手中酒坛,在夜色中与何勇双目对视,微有醉意的道: “柳旭不是得名弃主之徒,能没与殿下跟众位兄弟失之交臂,更是柳旭之福!” “害!”何勇知道柳旭这小子有些喝醉了,要不然这些心里话,他是万般不会说出来的。 血滴九子中,唯有柳旭平时为人最是冷漠,对任何人的话都不多。 可也只有柳旭的冷漠,才最适合当殿下手中的一把刀,一把可以刺向任何人的刀,包括他们自己的人! 郡王府的基业就犹如雪球,只会越滚越大!日后肯定少不了会出现一些,卖主求荣的叛徒。 而柳旭,刚好就是那把斩尽叛徒的刀。 “殿下德才兼备,善待下属,有朝一日…必将名满天下。 我等能与君同生共死,此乃是人生中的一大幸事,来!” 何勇举起酒坛,与柳旭的酒坛对碰了一下,仰头饮酒。 柳旭眼神迷离,直接将坛中酒水,对着自己的脸倒了出来,还张嘴大笑道: “我这一生,最怕的就是难遇明主,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能将柳家的大门踩在脚下。 可是啊,老天开眼! 终是让我没有白白的,颠簸流离了数年有余!终遇明主,噗呲~哈哈哈哈哈!” 直到最后,二人喝着喝着,就在皇家驿站的院子中睡着了。 而本是应该睡着的夏少羽,却突然此时推开了房门,手中端着两件披风走到,趴在了石桌上睡着的二人身前。 毕竟这里是皇家驿站,所住之人,都是能与皇家挨上点关系的贵人。 若不是夏少羽提前告诉了驿站的人,不许打扰他们两个喝酒,恐怕早就被撵出去了。 “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言者,无二三。 没想到你们两个,竟会臭味相投。” 夏少羽弯腰,将披风盖在了二人的后背上,起身后盯着二人熟睡的脸庞。 “侠士有剑,不斩戏子。 将军有剑,不斩蝼蚁。 本世子有剑,却是不斩九子…” 就算自己走到了最后,为世人所恭贺,功名成就又如何? 血滴九子,到了那时又能剩下几人,还不是浪花淘尽了英雄。 第一百零八章 一手遮天?{加更} 次日一早,当何勇迷迷糊糊的醒来之时。 “糟了,喝得有些尽兴,竟然忘记这里是皇家驿站了。” 何勇伸手拿下了后背的披风,起身揉搓着双眼,喊道:“柳兄!该醒醒了!” “嗯?”柳旭躺在石桌上的脑袋微动,两眼模糊的抬起头来,看着太阳高照。 “咱们俩个,该不会是昨夜在这里就睡着了吧?” “可不是睡着了!”何勇手中拿着披风,对柳旭身后努了努嘴。 柳旭犹豫了一下,将手伸到后背上,一把扯下了披风。 “这是…” “这是殿下的披风,一定是昨夜咱俩的声音太大,吵醒了殿下。” 柳旭被何勇解释的话弄得微微一愣,心中百感交集。 “阿弥陀佛。”戒痴在一侧走到了二人面前,没好气的道:“殿下跟何鑫已经在驿站外面了,你们两个还在这里磨蹭个什么!” 昨夜柳旭的那一声狂笑,可以说是,直接打断了皇家驿站中所有人的美梦。 驿站外,柳旭、何勇、戒痴一起走了出来,与夏少羽跟何鑫汇合。 “两位酒圣,昨夜睡的如何?”夏少羽打趣的问到。 “殿下…”柳旭跟何勇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人有潮起潮落,任何事情,冥冥之中都自有因果,我等能够有缘相遇,自然是命中注定。” 夏少羽没有介意他们昨夜喝酒的事情,说完以后便带头的走向了大街,其余几人连忙跟上。 今天是郡衙对于杨伟的案子,开堂问审的日子。 不过夏少羽并不打算去看这个热闹,他相信范吉还不敢在这种事情上,以假乱真,为其开脱。 几人先是吃了一顿早点,然后便在这苏杭郡城的大街上,闲逛了起来。 只不过大街上的人好像并不多,据说都是去郡衙那边看了热闹,毕竟这杨伟的恶名百姓皆知。 “殿下,您看!” 这个时候,何鑫见到前方有一个戏团子正在舞狮,旁边围着一些百姓拍手叫好。 “走,过去看看。” 舞狮乃是大夏戏团独一无二的演绎,深受民间百姓与大小权贵追捧。 夏少羽等人,涌入了百姓们的人群中,看着台柱子上几头狮子左右舞动。 可好戏不长,刚看没有一会儿,便见一名类似某府管家打扮的人,带着两名下人推开了围观的人群。 “都给我停了!” 那管家双手掐腰,黑着个脸喊到。 “这是杨府的管家出来了,咱们快走吧!” “走走走,免得等下会惹火烧身!” “别看了,先离开吧,这伙人是肯定要挨一顿毒打的。” 百姓们顿时一哄而散,只留下了夏少羽几人站在原地,并且戏团子舞狮的人也停了下来。 “我是杨府的管家,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戏团子的团长,是一名个头矮小的老年人,他小心翼翼的摇头道:“我们是第一次来到苏杭摆擂,并不知晓您说的是什么地方。 不过若有惊扰到的地方,还请这位管家见谅。” “第一次来,就不应该去好好的打听打听一下吗!啊?” 杨管家被气的连连点头,抬手指着戏团子擂台的对面道:“此乃豪族杨府!你们是不是眼睛都瞎了,敢在杨府的对面摆台舞狮!” 由于今天,是自家少爷在郡衙被开堂受审的日子,所以家主坐在厅中一直心神不宁,脾气异常火爆。 正巧,此刻杨府的外面,还喜气洋洋的舞起了狮,于是杨管家就怒气冲冲的带着下人,手持棍棒的走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您先别生气,我们也是事先不知道,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当戏团子的团长,听见了对面是豪族的府邸,就接连鞠躬道歉,态度诚恳。 因为戏团子这些年来走南闯北,遇见过不少的豪族子弟观看,自然也就了解到了这些人的品性。 遇见了心善的豪族子弟,那有可能是大手一挥,赏你半个月的饭钱。 可若是遇见了那些鼻孔朝天,还脾气暴躁的,一个演不好,便会把你的台子给砸了。 而杨管家这副嘴脸,一定不是前者。 “你说什么?还想走?”杨管家不依不饶的道:“在杨府的门前赚够了钱,就想要一走了之?” “那…那我们给贵府赔偿,您看行吗?” 戏团子的团长,被逼红了眼,毕竟每天演出挣点钱不容易,也就刚好能够,给团内的大家伙们,吃顿饱饭。 可若是不给这杨管家进行赔偿,恐怕今天不仅是擂台要被砸,人也可能会被打。 “笑话!我们杨府会缺你这点破钱? 今日就拿你们开刀,教训教训你们,免得日后,再有人敢来这耍狮耍猴的!” 杨管家扭头不再理会戏团子团长的解释,漫不经心的对身后两名杨府下人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喏!”两名杨府下人,顿时抬起棍子向那名戏团子的团长,头顶上拍去,这一下要被拍个结实,不死也得脑震荡。 戏团子团长都已经六十多岁了,哪还能挨得起这一棒,见那棒子落下,惊吓的坐在了地上,捂着脑袋。 “团长!” 戏团子的其他人,本以为没有什么大事,可这一刻看见了再上前,也没有那棍子的速度落下得快。 “阿弥陀佛。”紧急之下,两颗佛珠自戒痴的手指弹出,猛的射向了那两名杨府下人的胸口。 嘭嘭!当佛珠射在了两名杨府下人的胸口上,当即感觉胸口一阵绞痛,并且直接被佛珠中含杂的劲力掀飞。 “你!你们是什么人!”杨管家见自家的两名下人,一下子被那丑陋的和尚弹飞了出去,大惊失色的道:“我可是豪族杨府的管家!识相的,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杨管家知道这和尚一定是有武功在身,而且身边那几人个个气质非凡,所以先打算想办法回府,再调出来一些人手。 而戏团子的人,也趁机把坐在地上的团长扶了起来,并且与杨管家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啪!夏少羽带着几人向杨管家走去,到了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杨管家的脸上。 含笑道:“豪族杨府,是不是可以在苏杭城,一手遮天了啊?” 第一百零九章 人在做,天在看 “你你!你敢打我?” 杨管家身为豪族管家,走到哪里不是得被人虚着问好,何时挨过这般,脸疼的耳光。 “此处,离你杨府的地界,至少五十步开外,你们杨家的手,伸得挺长啊?” 夏少羽眼中玩味的,看着捂着脸颊的杨管家。 “将他给本世子带着,本世子这便到杨府,问上一问! 若是此处,被你杨府买下了还好说,若是没买…那便送你去见官。” “世世世…世子!”杨管家很清楚的听见了这两个字,当即感觉,自己好像是惹祸了。 “这位公子,多谢您的援手。”戏团子的团长,也没听清二人的交谈,只是上来谢过。 夏少羽扭头看向了戏团子的团长,那张老脸上的沧桑,是掩盖不住的,同时对何勇摆手道: “无妨!夏已尽,秋已至!希望你们在入冬之前,能够多赚一些。” 说完以后,夏少羽就先一步的,带着何鑫、戒痴、与押着杨管家的柳旭,向着杨府大门走去。 因为现在是秋季,可戏团子中还有许多的汉子与孩童,穿的都是夏日的薄衣裳。 以夏少羽的心性,若是碰不见也就算了,可碰见了,能帮就则帮一把。 “老丈,这是我家殿下赏的!” 何勇掏出一锭金子,抬起戏团子团长手臂,将金子拍到了他那,布满了褶子的手掌中。 “哎哟!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戏团子团长一见是金子,连忙摇头推辞,可他那微薄的力气,又如何能与何勇相比。 “既然是我家殿下赏的,那你就收着!” 何勇在保证,不会伤害到戏团子团长的身体情况下,挣脱开了他的手,向着夏少羽等人追去。 “这…”戏团子团长看着手中的金子,又转头看向了,自己团中的这帮单身汉与孩童,笑着笑着就哭了。 戏团子因为要东奔西跑,所以戏团中的人,大多数都是娶不起老婆的单身汉,与那些被抛弃的孩童。 而这一锭金子,无疑会让他们在今年的冬季中,过的更加的温暖。 另一侧。 当夏少羽带头的走到杨府门前,随后向前一挥手,柳旭顿时一脚,踹在了杨管家的屁股上。 “诶呦!”杨管家被踹的向前慌忙的迈动两步,紧接着腿脚相拌,给自己绊倒在地。 “管家,您这是?” 两名守在杨府门前的下人,看着管家被人连推带搡的,摔倒了在府前,上去将杨管家扶了起来。 “快!快去禀报家主!就说是世子来了!并且来者不善!” 杨管家顾不上疼痛,赶忙的吩咐下人进去报信。 而夏少羽也不阻拦,就这样的背负着双手,站在杨府门前。 没过一会儿,豪族杨家家主,便带着一帮拎着棍棒的下人走了出来。 同时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高一矮。 高的叫高军,矮的叫矮贝。 二人本是江湖中出了名的恶徒,后被杨家家主,以重金聘请为了杨府供奉。 “家主!”杨管家见杨家主出来以后,于是贴着他的耳边,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小声的说了一遍。 杨家主听过以后,微微点头,站在大门的台阶上,目光打量在了夏少羽的身上。 “来者本是客,可世子殿下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我杨家无法奉为,客人!” “呵!一个小小的杨府,想让本世子当客人,也得先有这个资格!” 夏少羽这个脾气,当然不会惯着他,当即回怼道: “人在做,天在看! 杨家主教子无方不说,就连家奴…都狗模狗样的,欺负起来平民百姓们,倒是个好手!” 在这个时候,已经有许多的百姓们偷偷的围观了过来,毕竟他们也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在豪族杨家的门前挑衅。 “世子殿下,就算你是贵为大夏的王族子嗣! 可也没有资格,对我杨家人做事,来指手画脚吧?” 杨家主见围观过来的百姓们越来越多,当即有点骑虎难下。 其实他又何尝想跟夏少羽面对面的开火,可人家已经打到自家的门前了,怎还能憋着一点气不出。 就算是他的亲儿子杨明,被夏少羽给折腾入狱判罪,他都没有说想对夏少羽怎样,毕竟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 儿子没有了还可以再生,反正豪族不缺大补的药品,自己的年龄,又没到了那种功能衰败之年。 夏少羽淡然一笑,目光如电般射向了杨家主。 “你杨家的人怎样做事,自然是与本世子不挨边的。 可你杨家的人欺负百姓,那本世子…还怎可容你杨家的人,逍遥法外!” 杨家主闻言,面色严峻,咬着牙道: “应苍世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简直是异想天开,你杨家已经没有日后了。” 夏少羽摇头“呵呵”一笑,言道: “今日,本世子便替苏杭的百姓们,替天行道… 来啊!给本世子拿了杨家家主!” “喏!”夏少羽身后何勇四人低头称喏,抬头眼中杀气弥漫的,看向了杨家家主。 “你!难道你柳家也想参与进来?” 杨家家主被四人的杀气,逼的脚下退后了一步,再一看柳旭身上的柳叶刀,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作为苏杭郡城的另一家豪族柳家,两家是一直属于那种以互助的形式,维持至今的。 “我不是柳家的人…”柳旭解释一句以后,柳叶刀也随之出鞘。 “四位未免有些,太过目中无人了吧?” 杨家两大供奉,高军与矮贝,横刀挡在了杨家家主的身前。 “想动杨家主,得先过我们两兄弟这关!” 何鑫在这时,眼珠子东张西望,见围观的百姓们中,有的还是妙龄女子,于是低声道: “柳兄!你小子风头出的可够多了,你就歇着吧。” “阿弥陀佛。”戒痴看见何鑫又开始耍宝,颇为无奈的念叨了一声。 “你们几个都歇着吧,保护好殿下。” 此刻,何勇将手放在了刀柄上。 “就差我没有出过手了,这两个家伙,归我了!” 说完以后,也不管其他三人是否同意,锐利的目光扫向高军与矮贝,脚下突然发力,一步向前弹射而去。 第一百一十章 世间若有良人在 “来吧!” 高军嘴中大喊一声,举刀率先的迎了上去。 “喝!” 嗖!高军双手将刀举过头顶,凝聚出了一头下山虎的威势,猛的对着刚刚弹射到眼前的何勇,力劈而下。 唰!只见何勇微矮身躯,双手抬刀间,以一阵山巅顶峰般的呼啸之音,向上横切而去。 锵!何勇的刀与高军的刀,闪电间撞了个满怀,下山虎的势与山巅呼啸的声音,赫然消失。 “论你如何威猛,也只能成为我的刀下亡魂尔!” 何勇猛然间拧动刀身,以一个华丽的反转身躯,模仿着刚刚高军的姿势,将刀举过头顶,刚猛的对着高军狠厉劈下。 锵!滋啦~ 高军虽然眼中惊异,何勇竟然能以自己的姿态,还给了自己一刀,可并未慌乱了手脚。 “呀!” 刹那间,高军右腿向前弓起,双手紧握刀柄,对着何勇的长刀横扫而出。 锵锵锵!当二人刀刀激烈相撞之时,火星子时不时的就会在刀锋中崩出。 “老高!我来助你!” 此刻,矮贝忽然双脚向着高军上空跃去,半空中折转身躯,一腿照着何勇的面门踢去。 “来得好!” 当何勇与高军再次长刀相撞之时,猛的将刀身对着高军的长刀向下压动,随后以单腿支撑身躯,上半身向后仰动。 嗖!矮贝顿时踢了个寂寞,当矮贝刚刚双脚落地的时候,何勇单脚猛踏大地,一记原地转身,将手中的刀附带着一股劲力,对着矮贝直刺而去。 整个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嘿!”矮贝扭头见有刀光闪来,立即向着一侧飞跳过去,正巧双脚沾着何勇的刀锋,跳了过去。 嘭!杨府门前的一头石狮子,被何勇刀尖中传出的劲力,怼的原地炸开,吓的杨府众人,赶紧躲入府内。 矮贝因为身材矮小,所以行动起来比较滑,就像一条泥鳅般,实力不高,但是特码的恶心人。 唰!高军正好抓住了何勇转身的这个时机,凌空翻转刀柄,以反手握着刀柄,一刀对着何勇的后背竖刺而下。 不过,何勇可不是吃醋的,仅仅在这危机的一瞬间,再次身躯一旋,并且双脚均离地面,一脚蹬向了高军的肚子。 嘭!高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蹬的向后退动半步,而何勇却是借用此力,猛的杀向矮贝。 因为在何勇看来,矮贝那矮小又行动方便的身体,远远要比高军更具有威胁。 唰唰唰!何勇于半空中旋动身躯,充满了数不清的刀锋寒芒,简直要晃瞎了矮贝的双眼。 可矮贝倒也算有些头脑,瞬息间便做出了精准的判断,以自己的双脚脚尖,连续向后点动退去,直到退入了杨府院内。 “可恶!”何勇见矮贝远离了自己,当即没有办法的以双脚落地,随后右脚原地一扭,回首一刀劈去。 因为在这个时候,高军已经追了上来,并且眼中带有杀意的一刀,对着何勇的后脑勺抡了出去。 锵!二人的刀撞击在了一起,拼成了一个大写的十字,僵持不下。 而矮贝趁此机会,双脚已经迅速的向前连续窜动,在临近何勇身后之时,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奸诈的笑意。 这时,还未等矮贝动手… “呵!我就知道…” 谁料!此刻何勇本是正在与高军,正面对抗的身躯,竟然以一种诡异的身法,疾速扭曲。 并且何勇手中的刀,同时挑动了高军的刀锋,抹向了矮贝的脖颈处。 “不!”本是一脸奸笑的矮贝,在眼中大惊之下,竟然抬起了双手,去挡向高军的刀锋。 噗!一抹刀光瞬间闪过,在众人还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个充满震撼的反转时候。 “哼!” 随着何勇鼻息间一声冷哼,一记从上到下的大力劈腿,直接暴烈的劈在了矮贝的头顶上。 噗呲!矮贝脑中的血管顿时内部崩裂,俗话说就是;立即让人原地死亡的,脑出血症状。 嘭!可怜的矮贝,因为低估了何勇的战斗智慧,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已经凉凉。 众人看着已经倒地死去的矮贝,在他的眼中写满了恐怖,并且双手在小臂腕处,整齐的断开,流淌着猩红的血。 “额!”距离此战最近的杨府众人中,杨管家两颗眼球上下一碰,抬手紧掐人中,昏了过去。 “啊!!!” “呕!” “杀人啦…杀人啦!” 就连一些胆子较大的百姓们,都不愿意再继续看下去了,捂着双眼扭头就跑。 “你竟然借我的刀杀了他!” 高军有些愁闷的看着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矮贝。 同时在心中,也对刚才何勇施展出来的诡异身法,有些畏惧。 “别急……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何勇单手拎刀,携带着一股战意的道。 “嘿嘿嘿…” 站在门前观战的何鑫、柳旭、戒痴三人,对此场景不止不怕,还低声森然的笑了起来。 似乎是,很享受这种血气弥漫的味道。 而夏少羽虽然微有不适,可也能坚持的看下去,因为这些人之所以会这样,都是沈先生给予的训诫之言。 “记住!敌人死的越惨,你们就越要兴奋!因为日后,敌人的血,就是你们的功勋!” 这句训诫,来自于沈先生。 所以敌人的血,不止不会让血滴九子有所畏惧,还有着兴奋剂的作用。 状况越惨,才能让他们更加的高兴。 “杨家主!能跑则跑!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高军紧皱眉头,对杨家主喊出了一声以后,随即攻向何勇。 因为他感觉到,除了何勇以外,另外几人也同样都有着武者的气息,所以今日,根本就是一个打不开的死局。 至于杨家主有没有办法能跑,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毕竟自身难保!能做到这个地步,这些年的供奉钱,也没算白拿。 “高供奉!你可别放弃我们啊!” 杨家主顿时急了,矮贝已经死了,若是高军再死了,那自己岂不是,就只能被应苍世子随意拿捏了。 “吼!我虽恶人!但亦有良心尚在!” 高军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所以疯狂的意味充满了眼眸,紧攥刀柄,扬起双臂骤然前挥! “世间险恶无错!错在你之本心已然动摇!” 何勇的眼中充满了一往无前的锐利,右脚片刻间迎向高军迈出,将手中的刀势压缩至极限。 而何勇凝聚而出的刀势,就好似那一座高高的大山,任其任何人都无法翻越,向着高军的双眼,骇然拍去。 噗!何勇的刀比高军的刀,速度更快,且刁钻无比的划破了高军的咽喉。 咚!高军脸色痛苦的双膝跪地,嘴中被血沫淹没,强撑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后,歪头灭了气息。 “咕噜噜…世间若有良人在,那何处,又能滋长出……似我等的恶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柳家会议{加更} 随着继矮贝死去的高军,至此杨府一战,终于落幕。 “杨家主,看来你的依靠已经没了,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想让本世子的人…带你过来?” 夏少羽嘴中“啧啧”了两声,似乎是在为杨家主叹息着什么。 “呼~”杨家主微闭双眼,嘴中呼出了一口重气,睁眼悲叹道: “不劳烦世子殿下的人了,我跟你走便是!” “家主…” 围在杨家主身边的下人们,虽然有心想要阻拦夏少羽抓人,可再看看那矮贝与高军的死状,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没有再继续吱声。 “何鑫,你与你哥一起去吧。 将杨家主,一定要安然无恙的,送进郡衙大牢。” “喏!一定会…安然无恙!”何鑫何勇低头领命,只不过,脸色均有一丝诧异。 因为安然无恙这四个字,并不是真的要让杨家主安然无恙,而是要让他离奇死亡! 夏少羽嘴角挑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转身带着柳旭与戒痴离去。 “杨家主,请吧!”何鑫冷眼看向杨家家主。 没过多久,豪族柳家厅内,大小核心成员汇聚一堂。 “都说说吧,对于柳家叛徒柳旭,出现在了杨家门前一事,大家都有何看法?” 因为苏杭城一共就两家豪族,所以对于杨家府前发生的事情,自然也有柳家的耳目,传送消息。 故而,柳家家主、柳青的父亲;柳云,临时召集了核心成员,坐在一起商议此事。 说起来,柳家与以往的豪族大有不同。 因为他还代表着,柳叶刀使用者的世家门阀,所以他不仅仅有钱,并且族内还有着自己的,私人武装力量。 若是别的豪族下人,都以家奴所称,那这些拥有世家门阀力量的下人,均是被称作为;弟子。 一般在世家门阀手下做事的人,若有表现出色者,都会被赐予本族姓氏,并且教习自家本领,一举成为族内外围成员。 “我认为,柳旭此子既然选择跟随了应苍世子,那咱们柳家,还是不要先恶了应苍世子才好。” 柳家左右护法中的;左护法,低头沉思半刻,细细说道: “据说,应苍世子此人年纪虽小,却在天河郡城的守城战中,奇谋百出。 嗯…并且手下共有九名血卫,号称叫做血滴九子。 叛族者柳旭,正是这血滴九子中的一员。” 柳家家主柳云闻言,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可却未显露于色,而是装作非常认同的,点头道: “左护法所言极是,叛族之事暂且不谈,可咱们柳家祖传的碧玉刀,也在那小子的手中啊…” “嘶~碧玉刀…” 一时间柳家厅内,众位核心成员吸着冷气,毕竟这碧玉刀,是代表着柳叶刀最巅峰的象征。 若无碧玉,怎有柳叶? 这句话是从柳家创立之时,当代家主所言。 坐在另一侧的柳家右护法,本是闭着眼睛的他,当听见了碧玉刀的消息,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俗话说,江湖事还需江湖了,更何况!这是咱们柳家的家事… 老夫不信那应苍世子,连咱们族内的家事,都要插上一手!” 柳家的左右护法皆是老者,而且是不怎么对付的那种。 “呵…我看你可能还不知道,那断刀门正是被应苍世子所屠!” 左护法撇嘴道: “你若是不怕为柳家引来灭顶之灾,那你大可前去试试。” 在左护法的意识中,那朝廷本说不参与江湖斗争,可断刀门门下弟子段虎,好死不死的,非去刺杀人家应苍世子。 可结果呢!不止自己活不成,连断刀门的基业都直接毁于一旦。 从这点中就足以看出,这应苍世子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不肯吃一点的亏! 而现在柳旭拜入了,人家应苍郡王府的门下,你敢去抢人家的刀? 咱柳家虽说是在豪族之上,还挂有个世家门阀的名号,可就算再强,还能比那断刀门强到哪里去? 可不见得应苍世子会买账哟~ “左护法,你若是怕了那应苍世子,大可直言!不必对我使用那小儿科的激将法,哼!” 右护法也不傻,要问也是应该让家主柳云派人去问,他可不去干那种,得罪人又不讨好的事情。 反正碧玉刀要回来以后,也是供奉在祖祠,能使用的只有当代家主,右护法才不去呢。 而本来打算看一出好戏的柳云,见左右护法都开始一个推一个的,有些头疼的道: “既然两位护法都主意不决,那就等下次再议吧!” 说完,柳云也不管坐在厅内人的脸上表情,起身拂袖而去。 “哼!”左右护法二人,吹鼻子瞪眼的,同时起身离去。 随后柳家的其他核心成员,最后离去。 当柳云回到了自己院内的房屋以后,那本是笑意的脸庞瞬间转变,一脸阴沉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摔落在地。 “两个该死不死的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咚咚咚~一声敲门声响起。 “进来!”柳云转身看去,原来是他在柳家的嫡系;柳麦儿推门走了进来。 “家主!今日商议的时候,麦儿都听见了,若是家主有什么吩咐,麦儿愿意前往!” 柳麦儿进屋以后,便看见了摔落在地的水壶,低声说到。 柳麦儿乃是在,孩童时期被柳家收养的孤儿,后来被柳云看中其天赋毅力,于是赐她柳姓,传其武艺。 “原来是麦儿啊。”柳云那本是阴沉的脸色,缓缓退去。 “有左右护法在其中作梗,你若是去了以后被杀,反而不是怕从了,那两个老家伙的心愿。” “那该怎么办?”柳麦儿问到。 柳云有些叹气道: “老而不死是为贼!柳家的权力一分为三,虽然我手中的权力最大,可他们二人合在一起,我还是无法动用柳家的全部力量… 这两个老东西!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好看!” 另一侧,当城主府的张森,知道了杨家家主被带走一事,一封信纸直达京城皇宫,某位贵人的手中。 在这件事情上,没想到张森还留有后手,只不过这后手能否压制夏少羽一头,依旧是道谜题。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宫中内侍 转眼间,三日过去。 三日中,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这三日内,夏少羽只在皇家驿站中呆着,不出去,也不见客。 有一名内侍{太监},带着两名宫中的小太监,于皇家宛院中走出了京城。 柳家的柳麦儿背着柳云,在夜间偷偷的溜进了皇家驿站,想要偷取碧玉刀,结果被柳旭意外发现,重伤而逃。 乔家的乔语姑娘,倒是来找过夏少羽一次,单独的相处了半日,才带着有些不舍的离去。 而杨家主,在被何家兄弟送进牢狱之时,人还好好的,可没过一个晚上,便口吐白沫,离奇死亡。 并且他的儿子杨伟,被判在三日后于市井斩首。 第四日,位于市井中,摆起了行刑台。 范吉作为郡守坐在主位,张森作为城主坐在左侧,而夏少羽作为监刑,坐在右侧。 何鑫何勇、柳旭戒痴四人,眼神戒备的站在夏少羽身后。 大夏的刑场也有刑场的规矩,斩首时;凡是皇室子弟,均用龙头铡。 官员功勋子弟;虎头铡。 豪族世家;狗头铡。 至于平民百姓,那就是直接由刽子手,持刀砍头。 行刑台下,百姓们里一层外一层的,对着台上指指点点,有些不敢相信,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杨伟,今日就要完了。 “小姐,世子殿下坐在那里的样子,真帅!” “你这个妮子…我看你是春心动荡了才是!” 小玉与乔语主仆,站在了一处百姓较少的地方,看着行刑台上。 另一处,百姓无人敢靠近的地方,柳云与柳家左右护法,带着一群弟子观看。 “确是柳旭与碧玉刀无疑…” 柳云看着柳旭腰间挎着的碧玉刀,双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郡守大人,午时已到,是否行刑?” 站在行刑台上的一名官兵,低声问到。 “这么快就到了啊?” 范吉先是抬头看了看天色,确实是午时了。 然而再左右的看了一眼,张森与夏少羽二人,顿时感觉做人有些太难。 这杨伟是张森的外甥,而夏少羽,又要让自己去下令杀他的外甥,唉~ 简直是两头不讨好,杀了得罪张森,不杀又得罪夏少羽,这官当的自己也是服了! “开始吧!”范吉烦心的摆了摆手,身旁的官兵当即高声道: “带人犯!” 于是,杨伟穿着死囚的白衣,被两名官兵给押上了行刑台,并且手脚上都扣着锁链。 “姨夫!救我啊姨夫!我还不想死啊…” 本来被押上行刑台的杨伟有些呆泄,可当见到了张森以后,就像是见到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此刻的杨伟脸色焦黄,就像是一条可怜的鼻涕虫,再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嚣张的味道。 “范郡守,可容得张某,再与我那可怜的外甥,说几句话?” “这…”范吉没想到,这张森会突然间开口,所以脸色略带尴尬的扭头,看向了夏少羽。 若是没有夏少羽在这监刑,那这个面子自己是一定要给的,可现在这个局面,自己说的可不算数啊! “罪名已认,且人证物证均有,就算是能够拖得了一时,难道还能拖得了一世吗?” 夏少羽与杨森双眼互相注视,令夹在中间的范吉,有苦难言。 而百姓们畏惧杨家以往的威势,更是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大骂。 “世子殿下乃人中龙凤,何必要与张某斤斤计较,只不过是几句话的时间而已…” 张森表面不露声色,却知道救兵一定正在路上,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到达,能拖一分,便是一分。 而且以那位贵人目前的身份,张森相信,必能让夏少羽放弃这次的行刑。 “呵!承蒙张城主过奖,但公是公,私是私!” 夏少羽冷笑间,话锋一转。 “范郡守,时辰已到!你还在等什么?” 当范吉听见夏少羽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只能对张森抱歉的眨了眨眼。 随后赶忙将桌案上,木筒中的行刑签,向着台上一扔,嘴中喊道: “行刑!” “别!我姨夫是城主!你们不能杀我!” 杨伟在使劲的挣扎间,被两名身躯壮实的刽子手按倒在地,并且将他的头部,放在了狗头铡的下方。 “等到了那边以后,可不要怪罪我们兄弟两个!” 两名刽子手,一人按着杨伟的身体,使他不能乱动。 另一人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张嘴喷在了闪闪发着寒光的狗头铡上,然后嘴中大喝一声,双手按着狗头铡就要向下压去。 “啊!!!”杨伟顿时大小便禁失,搔轰轰的味道在行刑台上散开。 蹭!这个时候,张森脸色微变,紧捏着双拳的站了起来,心中大急。 “住手~” 忽然!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入行刑台,嘭嘭嘭!三匹快马撞开了人群中的百姓,停在了行刑台前。 两名刽子手见此,一时间不敢乱动。 “宫中内侍!”夏少羽目光扫动,一眼便认出了那太监的衣服。 “此事有些难办了…” “嗯?我没死?”被吓破胆的杨伟,缓缓地睁开双眼。 “谁是张森啊~” 内侍一脸牛气哄哄的下马,也没向周围被撞倒在地的百姓道歉,带着两名金甲卫士,走上了行刑台。 “公公,我是张森!”张森一脸笑意的上前道: “公公一路上辛苦了,等此事完结以后,张森必有厚礼奉上!” “嗯…礼不礼的稍后再说,咱家先替你把这里的事情料理了吧。” 内侍无所谓的与张森说了一声以后,看向了主位上的范吉,厉声询问道: “你就是此城的郡守?” “啊!正是!下官正是!不知公公有何贵干?” 范吉被内侍一嗓子吼得,赶紧上前见礼。 “此人!不能死,你可懂得咱家的意思?” 见内侍抬手指向了,狗头铡下的杨伟,范吉磕磕巴巴的道: “公公有所不知,这行刑签下官都已经…” 可还不等范吉说完,只见内侍一脸不满的呵斥道: “大胆!连皇后娘娘的意思,你都敢不从?” “啊?皇后娘娘?”范吉神色惶恐不安,只是杀个豪族子弟,怎还会引起了皇后的注意。 而早就知道这一切的张森,嘴角闪过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咱家再问你一次,懂不懂咱家的意思!”内侍声音强硬的,对范吉问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剑来 “公公您先别生气…因为这件事情,下官说的不算啊~” 范吉双眼示意内侍,看向坐在那边一脸淡然的夏少羽,他说的才算。 “公公,那位便是应苍世子殿下。”张森低声解释道。 “喔…”内侍点了点头,因为在来之前,皇后娘娘便叮嘱过自己,说是应苍世子也在苏杭。 “皇家宛院管事;小德子,参见世子殿下。” 内侍太监小德子,与两名金甲卫士走到夏少羽身前,低头跪拜道。 注;小德子双膝跪拜,两名金甲卫士单膝跪拜。 “皇家宛院管事?呵…听起来好威风啊!” “奴才惶恐!” 呛!夏少羽双目含威,伸手将血炎剑拔出,把剑递给了身后的何勇,拿着剑鞘道:“抬起你的头。” “喏。”小德子含笑抬头,可等来的却是两眼一黑。 啪!夏少羽坐在椅子上,甩动血炎剑的剑鞘,狠狠地扇在了小德子的脸上。 “狗奴才!是谁给你的狗胆…敢在本世子的面前,兴风作浪!” “奴才不敢!” 小德子被扇倒在地,双眼中闪过一丝怨恨,紧接着又很快的爬了起来,继续跪好。 “嘶~”众人皆吸了口凉气,毕竟这是宫中的太监,谁敢乱碰一下啊。 “公公!”就在两名金甲卫士,不由自主的刚要起身,去搀扶小德子的时候。 夏少羽身躯一震,王族的气势涌而爆发,眼中的目光立刻就锁定了二人。 “难道武统领手下的卫士,都是如此的没有规矩吗?” 经过夏少羽的提醒,两名金甲卫士才突然醒悟过来。 内侍太监无论官职大小,均是皇室的奴才。 而夏少羽身为皇室子弟,王族未来的继承人,应有这个资格教训。 “请世子殿下降罪!” “等会儿再收拾你们两个。” 夏少羽目光逼人的看向小德子,冷声道:“当着本世子的面,骑马撞倒了那么多的百姓,你想将本世子,置于何地?” 啪!说到这,夏少羽又是一剑鞘,不解气的抽在了小德子的脸上。 “还敢私自出宫,假传皇后旨意,你的胆子不小啊?” “呃!呃!呃!” 啪啪啪!连续再次三下猛抽,直接将小德子抽的在原地打滚,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奴才…确实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令前来,殿下若是不信…可去对峙。” 也幸亏小德子有些武功底子,所以才没有让夏少羽给抽死。 嘭!夏少羽猛地起身,一脚踏在了小德子的胸口上。 “嘴硬!先圣曾言,后宫不得涉政! 皇后娘娘聪明绝顶,乃是大夏所有女子学习的榜样,又怎么会插手这种罪案!” 嘭!夏少羽再次扬起一脚,旋在了小德子的鼻梁上,将小德子踢得在行刑台上,滑出去了老远。 “咳咳!”小德子躺在行刑台上,蜷缩着身体,眼中含恨的,擦了擦鼻孔中的血流。 俗言道,打狗还得看主人,而这小德子是皇后娘娘派来的。 如今挨了这一顿毒打,想必日后定会想尽办法,在皇后娘娘身边,说些夏少羽的坏话。 “还有你们两个,纵马撞倒百姓,难道不会道歉吗?是特娘的哑巴吗!” 啪啪!夏少羽抡起剑鞘,顿时甩在了两名金甲卫士的脸上。 两名金甲卫士被抡倒在地,敢怒不敢言,鼻孔中喘息着粗气。 “怎么?不服是吗?不服就等本世子到了京城以后,好好的与武统领盘算盘算!” 夏少羽说完便不再管他二人,扭头看向范吉道:“继续行刑!” “世子殿下…我!” 范吉此时心里害怕极了,夏少羽现在打起人来固然可怕,但若是背离了皇后娘娘的意思,那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至于夏少羽说那宫中内侍,是假传皇后旨意,范吉不傻,他才会不信呢。 “世子殿下…皇后娘娘吩咐过奴才,要让他,活着…” 小德子挣扎的爬了起来,弯身对夏少羽,恭声道。 “呼~”夏少羽见小德子的一句话,令那两名刽子手都退到了一旁,连忙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好!好啊!你们不杀,那本世子自己杀!” 夏少羽头也不回的将剑鞘向着身后扔去,同时走向了,心中正在庆幸逃过一劫的杨伟,嘴中道:“剑来!” “殿下接剑!”何勇单手接住了被扔来的剑鞘后,抬手间把血炎剑向着夏少羽抛去。 噌!夏少羽伸手间稳稳的接住了剑柄,同时脚下已经到了杨伟身旁。 “世子殿下!奴才再提醒您一次,这可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啊…” 小德子感觉应苍世子疯了,竟敢冒着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去杀一名豪族子弟。 此一杀,那可就代表着夏少羽,公然违反了皇后娘娘的意愿啊! “世子殿下…”乔语美目涟涟,敢问又有哪个少女不爱英雄? 敢冒着得罪皇后娘娘的风险,去杀一名人见人躲的大祸害,如果这不是英雄,那什么又是英雄呢? “原来这位就是世子殿下,是那位蝗灾时放粮,在地震之余冒着生命危险救援百姓,北抗多特鲁部落的,应苍世子殿下!” 一名站在人群中观看的百姓,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出声兴奋的喊到。 而夏少羽在此时,却是对躺在狗头铡下哀嚎的杨伟,声音如同审判者般的道:“你做出的恶事太多,所以这叫自食其果,你应该早就会想到,有这么一天的到来。 今日若是不杀你……百姓们意难平,本世子,亦是意难平!” 噗!随着夏少羽的话音刚落,锋利的血炎剑直接洞穿了杨伟的脖子,钉在了行刑台上。 “不!”张森左脚向前微迈一步,伸出手掌在半空发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应苍世子…”小德子心中冷笑连连,已经准备好了回宫以后的说辞。 “世子殿下千岁!” “世子殿下千岁!” “世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与台上众人不同的是,台下百姓们嗡的一下就炸窝了。 接连向着擂台上,那名单手握着剑柄,判决了杨伟的白衣少年,跪拜呐喊。 第一百一十四章 拦路人 范吉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粮,顿足搓手,看着眼前这一场景,恨不得找个地缝躲起来。 “应苍世子殿下,您可有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了!” 张森面容哀伤,语气有些恼怒。 夏少羽闻言转身。 “人,本世子杀了! 天塌了,由本世子一个人顶着。” 霸道、自信、从容不迫、傲气凌然,这一刻的夏少羽,宛如手握一国之命脉的王者。 “好!但愿世子殿下,不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 张森咬牙切齿的,与小德子等人摇头的,走下了行刑台。 “本世子……无怨也无悔。” 夏少羽双眼扫视着台下,对自己叩首的百姓们,觉得这一切都很值的。 此一事过后,豪族杨家无主,开始迅速衰落,而乔家趁机悄然崛起。 毕竟夏少羽携手乔家之女乔语,去过乔家一事,是瞒不住众人耳目的。 所以!苏杭郡城内其他的小家族,都不敢在这个时候,与乔家去抢杨家剩下的资源。 皇家驿站门前,夏少羽等人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世子殿下可是要走了?” 乔语羞红着脸蛋,双眼有些不舍。 对于乔语这般才华横溢的女子,夏少羽还是很欣赏的,只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想要谈情说爱的心思。 “是啊,本世子有皇命在身,本是不应该在此城逗留太久的… 如今,杨家的事情都已解决,所以本世子要赶往京城了。” 乔语的两双玉手,有些紧张的捏着衣角。 “那我们日后,是否还会相见。” “呃…有缘自会相见。” 夏少羽抬手摸了摸鼻尖,略带尴尬。 自己这次之所以能认识乔语姑娘,只不过是因为途经京城,日后再想见面,恐怕就难喽! “世子殿下在临走之前,可否赠小女一言。” 乔语自然知晓二人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别,就算是以后再能相遇,可是门不当,户不对…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注;在我心中,你是最美的。 词虽短,也很普通,但却是发自夏少羽的内心之言,因为乔语就是他目前见过,最漂亮的女子。 “多谢世子殿下赠言!”乔语在心中将这句词默念了一次,满脸欣喜。 “走了!”夏少羽登上了皇家驿站准备的马车,不再露面,他怕他会忍不住,想带着乔语一起走。 “驾!”戒痴驾驶着马车动了起来,柳旭、何勇何鑫几人,护在两侧跟随。 乔语看着缓缓离去的马车,站在原地黯然神伤的道: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连在前生…… 愿殿下,一路平安。” 注;初次见面,一见钟情。 当马车驾驶到了,苏杭通往京城道路的城门时,范吉与百姓们早已在此等候。 “世子殿下!一路平安!” 百姓们知道世子殿下是个做大事的人,不会在苏杭永远的保护他们,于是发肺自腹的喊到。 而范吉则是矮着个身子,一脸恭敬,心想“这个杀神总算是要走了!” “范郡守。” 在路过城门的时候,马车中的夏少羽突然叫了一声。 “世子殿下,下官在!”范吉凑上马车前,低声道。 “希望日后,你可以尽好你一城之守的职责,勿忘初心。” 话音落,在范吉低头沉思这句话的意思时,夏少羽等人已经出了城门。 在通往京城的道路上,夏少羽坐在马车中,脑海中开始盘算着,等到了京城以后,自己该如何行事。 “吁~”突然马车急匆匆的停了下来,并且有兵刃出鞘的声音响起。 “发生了什么事?”夏少羽撩开车帘问到。 “殿下,前方有人。”戒痴神色严肃,像是遇到了高手。 此时,挡下了夏少羽等人去京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柳家家主,柳云! 柳云的脸上带着面罩,只露出了自己的双目,并且将以往携带的柳叶刀,换成了一把长刀。 “应苍世子…久仰!” “本世子前脚出城,后脚就有人拦路,你的目的是什么?” 夏少羽满腹疑虑,自己在苏杭,只得罪了杨家与城主府,还有一名内侍太监。 可杨家已被自己所灭,而城主张森与内侍小德子,恐怕是不会干出这种诛灭三族的傻事。 “呵呵…我的目的很简单,只是相中了世子殿下的一件宝贝,只不过这件宝贝,需要我亲自来取。” 柳云的目光,在柳旭腰间一闪而过,没有停留,怕自己会露出马脚。 “是吗?如果你有这个实力,那你就过来取吧。” 夏少羽没有问他这件宝贝是什么,因为就算问了也是白问,带着面罩这家伙,也根本没有想说的意思。 “那只好…得罪了!” 带着面罩的柳云,眼中平静的注视着,护在了夏少羽身旁的四人,浑身气势渐渐开始向外弥漫。 “洞心境高手!”何鑫何勇、柳旭戒痴四人连续翻身下马,提升自身气势,护在了夏少羽的马车前方。 虽然他们这方也有洞心境,可明摆着的是,他们要面对的这名面罩男子,气息要比他们这方更加的浑厚,一看便知道是个,老牌的洞心境强者。 踏!随着柳云双目中闪过一丝凶狠,猛然抽刀向前大步迈去。 “喝!”何勇何鑫二人拔刀一左一右,对着柳云直面迎击! “斩!” 蹭!三人接近之后眉目相对,柳云对着二人,一刀划出了一道犀利的寒芒斩下,让何鑫何勇兄弟二人汗毛炸立! “危险!” 锵!何鑫与何勇没有抢占先机,只好被迫防御,抬刀硬抗向了寒芒,却突然被这寒芒中所传来的劲力蹦飞。 踏踏踏~何家兄弟二人,双脚落地以后连续退步,何鑫小臂微颤,何勇的实力高于何鑫,所以暂时还没有大碍。 仅仅一招,就逼退了何家兄弟。 “大力金刚掌!” 戒痴见此向前纵身一跃,散发着金色微光的一道掌印,顿时向着身下柳云拍去。 “佛门僧人么?”柳云双眼上挑,左脚原地踏动,回首右腿携带着一股迅猛的气势迎去。 嘭!二人掌腿相撞,戒痴落地以后退后三步,柳云原地未动,并且快速向前进攻。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到底是谁 唰!柳云如同利箭脱弓,刹那间一刀扫向戒痴胸口,戒痴脚下横动,侧躯转身,回首时金刚掌再次袭向柳云。 嗖!柳云眼见金刚掌拍来,身躯赫然弓起,没有持刀的左手化拳,瞬息间对着戒痴的金刚掌轰去。 嘭!当柳云的拳头轰在了戒痴的掌上之时,一声炸响猛的响起,随后便看到了戒痴的双脚,向后连续点动地面。 “杀!”何鑫双眼狠辣,握紧刀柄向着柳云的身后突然冲刺而去,一刀斜着对柳云肩膀斩落。 “蝼蚁!”柳云感觉到了身后的刀风,骇然以右脚扭转身躯,左腿犹如鳄鱼摆尾一样,一腿甩在了何鑫的胸口上。 嘭!何鑫顿时向着身后摔翻在地,轱辘了五六下,才停止下来。 可也就在这瞬间,何勇与戒痴二人已经开始对柳云发难。 “敢伤我弟弟!刀峰压世!” 何勇于半空中,将一股力压大地的气势含纳于刀中,并且携带着,如同一把刀身的山峰幻象,向着站在地面上的柳云,竖劈压下。 “恶佛阴阳指!” 柳云的对面,停下了后退脚步的戒痴,双脚踏地向前猛冲,右掌中伸出一指,包裹着一股黑色流光,恶意升腾的,向着柳云犀利点去。 “该死的!”柳云面对这两招的威力有点急了,因为有柳旭守在夏少羽的马车前,所以他不敢使出柳家刀法,怕被柳旭给认出来。 “给我破!” 柳云先是看着头上的刀峰坠落,目光一凝,双手握着刀柄于地面向上挑动,蓄力间以刀尖处刺向了刀峰的中心点。 因为他知道,在刀峰的中心点,差不多就是何勇手中刀的,刀尖处。 锵!二人刀尖相撞,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可无论在上面的何勇多么使力,都无法再向下压动半分! “臭和尚!” 另一侧,戒痴的黑色指光已然接近,柳云避无可避,可他根本不会什么金刚体之类的功法。 急忙下,柳云只能以左脚踏起地面,甩动右腿迎向了戒痴的,一记恶佛阴阳指。 嘭!戒痴的指光,轰点在了柳云的右脚脚心上,柳云顿时神色微微扭曲,由脚心中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痛楚。 “啊!!!”柳云双手持刀猛的挑动一翻,将上方的何勇给甩飞了出去,恶狠狠的看向戒痴。 “臭和尚,你惹怒我了!” “不好!”戒痴刚刚有所反应,只见柳云长刀一抖,眨眼间致命一刀,抹向了戒痴的喉咙。 “戒痴!”被甩飞出去的何勇,眼中大惊失色,于半空中矫捷的扭动身躯,借力甩动手中长刀,对着柳云迅速抛射了出去。 唰!危急时刻,戒痴的瞳孔紧紧收缩,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瞬间以脚跟支撑地面,翘起脚尖,头部后移。 “嗯?”柳云万万没想到,在这么短的距离内,这和尚竟然还能躲过自己的致命一刀。 随即何勇所抛的刀,也已经如同弯月坠落般的,向着柳云的脑袋飞去。 锵!来不及再管戒痴,柳云被逼转身,随手一刀将飞来的长刀磕飞。 “我要你的命!” 此刻!何鑫如同猎豹一般蜷缩在地的身躯,猛的全力爆发弹射而起。 随着何鑫嘴中一声长啸,半空中身子以一个绚丽掣电的回旋踢,从刁钻的角度,凌厉得旋向了柳云。 嘭!这一腿,结结实实的旋在了柳云的胸口上。 而柳云也没想到,这群人中看似最弱的何鑫,竟然能够挑准时机的伤到自己。 并且这一腿的速度,堪称是此场战斗中的最佳! 柳云被这一腿旋的身躯颤动,胸口气血一阵翻涌,可手上却毫无停顿之意。 当即柳云就伸出左手,猛的将眼前的何鑫拽落在地,右手中的长刀,又迅疾如电的向着何鑫的心脏刺去。 “不!”何勇双目疯狂,嘴中大喊。 “死吧!”柳云眼中毫无波澜的,盯着即将死亡的何鑫面部表情。 可让柳云失望的是,何鑫的脸色没有一丝害怕、或者畏惧,只有那滔天的战意,与漠然的冷笑! 从这一刻,柳云才终于意识到,这几名血滴子,都是疯子! “你似乎还忘记了我。” 千钧一发之时,柳旭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柳云的左侧。 柳旭锐利的眼眸中略带杀意,碧玉色的柳叶刀,带着强势的青芒,斩向了柳云握刀的手。 “确实还有你!” 锵!柳云见到了碧玉刀,就犹如见到了稀世珍宝,当即放弃了刺向何鑫的一刀,刀身骤然一转,撞击在了柳旭的刀锋上。 锵锵锵!锵!二人呼吸间相互斩出了数十刀,而何鑫也趁这时退到了一旁。 “幸好当年将他驱逐出了柳家,这般天赋,哪还能轮得到我儿接手,家主之位!” 柳云感受着柳旭这几年的成长,深深地觉得当年的做法是正确的,可他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他当年的做法! 而逼得柳旭每日都在强迫自己成长,唯有恨!才会给他带来永不止步的动力! 这些年来,他一日如三秋,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吃了多少的苦头。 可这些!只为了以后,能够凭借自己手中的刀,为父母与自己,向柳家讨要一个公道! “喝!” 锵!柳旭旋身翻转,刀刀密不透风的切向柳云,柳云退后有序的挥刀抵挡。 因为柳旭在他的眼中,还是有些稚嫩,毕竟柳家的刀法,他更熟悉。 “青叶如舟!” 踏!柳旭旋转的双脚落地,刀身呈现一抹青绿色,狭带着漫天青色落叶,向着柳云飘动。 “好!” 不管柳云此刻承认不承认,仅凭柳旭的这一手青叶如舟,就值得他为此,喝彩一声! “给我破!” 锵!可柳云却好似,提前知道了青叶如舟的特点一样,将目光定格在了漫天青叶的,其中一片上,一刀斩去! 嘭!二人两刀相撞之间,漫天青叶纷纷被斩散消失,忽然间在原地炸响了一阵灰尘,将二人崩飞于半空中,翻身落地。 “你怎会……”落地后的柳旭有些心思慌乱,他想不通,更想不明白,为何面罩男子会洞悉这一招的破绽。 “呵呵…很好奇是吧?”柳云闷笑一声,眼中复杂的盯着柳旭。 “你是柳家的人?”柳旭带着试探的态度问到。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因为今日,你们都得死!” 本来是想,夺刀就会离开的柳云,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发现今日若是不斩草除根,那日后若是等这几名血滴子成长起来,那自己可就够呛能够,抵挡的住了。 万一今天的事情败露,那柳家危矣!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天地任逍遥 “呵!大话未免说的有些过早了!” 柳旭神情淡漠的紧盯,带着面罩的柳云,柳云闻言挑动嘴角,笑道: “也好,就让我看看,你究竟学了柳家的几层本事…” “昂!”柳旭此刻气息微滞几分,又突然随着一声长啸,一身锐利如刀的气势,猛然暴涨! 蹭!柳旭动身间,双脚飘渺不定的闪动到了柳云眼前,手中锋利的碧玉刀,以闻风而动的速度,呼啸着连续向柳云斩去。 锵!锵锵锵!可无论柳旭的速度多快,并且如何出刀,柳云都可以一一的抵挡下来,并且还有着一丝余力,防备着其他几人随时偷袭自己。 “速度还可以,可你的力道,就的太差远了。” “你的废话真多!” 锵!随着二人刀锋再次撞击以后,柳旭刹那间身躯灵巧的向前矮动,手中的柳叶刀,骤然挑动,割向了柳云的脖子。 唰!面罩之下的柳云,毒辣的双眼阴沉闪动,瞬息间向上扬起下巴,抬动右腿阴狠的,踢向了比自己矮下半个身子的,柳旭胸膛。 嘭!柳云这毫不留情的一腿,鞭踢在了柳旭的胸口上,柳旭顿时双脚向后踉跄了五六步,一口血柱喷出。 噗!柳旭反手将刀插入了地面的泥土中,单膝跪地,拄着刀柄,感受着胸膛上火辣的疼痛。 “柳兄弟!”现在能战之人,仅剩下了戒痴与何勇,而何鑫则是,原地正在打坐恢复元气。 嗖!戒痴与何勇同时双脚发力冲向柳云,深怕柳云上前补刀。 “弱者似这般苟活,那倒还不如让我送你一死!” 唰!柳云在这个时候,以一个前空翻向着柳旭翻跃过去,一刀斩向了,还在低头擦血的柳旭额头。 “我要死了吗!” 柳旭听见有刀风声呼啸而来,抬头间瞳孔急剧放大,看着那就要落在了,自己额头上的长刀,心里有万千的不甘。 “本世子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杀!” 一声夹杂怒意的冰冷之音,陡然炸响在柳旭与柳云耳边。 夏少羽森寒着脸,在柳旭刚有些吃亏的时候,他就不放心的,已经抽剑跑了过来。 虽然夏少羽知道,自己可能就是被人秒杀的一个渣渣,可他也要让面罩男子,与其他血滴子明白! 他虽为一国世子,但他!却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提笔书生! 世子一怒,照样可以提剑杀人! “简直是毫无意义的挣扎!” 柳云猛的下定决心,看着刚刚疾冲到眼前,一脸狰狞的夏少羽,毫不犹豫的将落向柳旭的刀锋强行逆转,对着夏少羽的胸前划去。 “殿下!”何勇、何鑫、戒痴同时睁大双眼,失色间停下脚步,急迫喊到。 “殿下竟愿为救我…” 柳旭单膝跪地,心中无尽懊悔,他懊悔是自己的实力不济,拖累了殿下。 而此刻,突然有一声浑厚且舒服的声音,缥缈传来。 “世上多是红尘客,唯我天地任逍遥~” 锵!就在柳云的刀锋,将夏少羽刺来的血炎剑打歪以后,一刀照着夏少羽的腹部,猛刺而去。 也在这时,一把刻印着无尘二字的古朴长剑,犹如一道屏障,闪电般的挡在了,夏少羽的腹部前方。 呯!!! 当柳云的刀锋,钻刺在了无尘剑的剑身之时! 一名神情放荡不羁的青年男子,忽然于空中落在了夏少羽的身旁。 这男子一手稳接剑柄,扬起单腿,犀利且凌厉般的,对着柳云横扫而去。 “无尘剑?” 嗖!柳云看着古朴长剑,双目当即就警惕了起来。 恰巧!措不及防间又有一腿猛的扫来,柳云顺势扭动双腿,向着一侧翻腾滚了出去。 “光天化日之下,阁下却是这般打扮的来杀人,看来是有点亏心啊…” 放荡不羁的男子,单手持剑,嘴中含笑得看向了,戴着面罩的柳云,面容洒脱。 “难道逍遥庄主,想要多管闲事?” 柳云翻滚起身以后,心中已生退意,嘴中假装的问到。 注;逍遥庄的庄主李逍遥,为人乐于逍遥于世,且头脑聪明,曾高中过大夏的文比状元,后因当官规矩太多,放下官帽直接走人。 无尘剑是他成名时所用的剑,所以当柳云见到了无尘剑的出现,便知道此人定是李逍遥。 “我辈中人,修武修的便是一个逍遥自在,今日我见你不爽,所以…应当切磋几招!” 蹭!李逍遥左脚一提,以脚尖点地,整个人犹如一支离弦之箭,猛的贴在了柳云身前,手中的无尘剑,骤然间向着柳云,速度快捷的连续削去。 “好快!” 呯!呯呯呯!锵! 柳云将注意力集中在双眸,两手左右的随着李逍遥挥剑的速度,来回吃力的挥动,心中苦涩,没想到会招来李逍遥这等人物。 唰!随着李逍遥握剑的单手一震,削向柳云眼花缭乱的剑锋顿时一转,急如星火的向着柳云劈落。 呯!柳云右腿向前微弓,身躯向下矮动,反手将刀伸到了自己的后背上,借用垫在后背上的力量,挡向了李逍遥劈落的这一剑。 “咦~有点东西。” 李逍遥的脸色略有惊讶,随后身子微晃,双脚拔地而起,于原地半空中旋动身躯,一记迅猛的劈腿,对准了矮下身躯的柳云头顶,赫然劈去! “不好!” 因为李逍遥的攻势实在是太快,所以当柳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能选择在仓促之间,弃刀抬起双臂,吃亏得横挡过去。 嘭!随着李逍遥迅猛的一腿,劈在了柳云的双臂上以后,柳云当即双目一瞪,手臂颤抖。 可这还没完! 只见李逍遥再次使用单腿,以柳云的双臂为翘板,腰间与腿部借力弹动身躯,如弹簧一般的弹了起来,旋动身躯,带着一道劲风气息,再次劈落!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迅猛至极! 嘭!李逍遥的这一腿,直接将柳云防御在前的双臂劈开。 与此同时! 柳云被这腿中劈下的力道有所推动,双脚以脚尖贴着地面向后滑动。 在柳云与李逍遥拉出了一段距离以后,随即扭身运起轻功,连翻带跳的逃跑而去。 “呵!鼠辈。” 李逍遥双脚落地以后,看着面罩男子狼狈而逃,并未有前去追击。 第一百一十七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 “殿下!柳兄弟!你们没事吧…” 何勇何鑫与戒痴三人,跑到了夏少羽的身旁,将拄着刀跪在地面上的柳旭搀扶起身,关心的问到。 “无碍。”夏少羽随手将血炎剑入鞘,看向一旁的李逍遥,拱手道: “多谢这位英雄能够,出手相助。” 李逍遥的年纪,大约在是三十六左右,所以傲人榜上没有他的名字。 可他却有着天生不老的颜值,看着像是个,才刚刚二十出头的样子。 “英雄二字,李某倒是谈不上。” 李逍遥的嘴角,永远都挂着一丝洒脱的笑意,扭头看向夏少羽道: “只不过是在回庄子的路上,碰巧遇见罢了。 李某刚刚听这位旁边的小兄弟,称你为殿下?” “家父;应苍郡王。”夏少羽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身份。 “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哦~原来你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应苍世子… 李某名逍遥,在距离此处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家庄子。” 李逍遥在近日中,总能听见夏少羽这个大夏世子的名号,倒是不至于那么的陌生,打趣道: “听说世子是大夏唯一的一个,能够亲身与民同苦的好人,且敢惩罚恶官的好殿下。 今日你被那贼人所袭,李某救你一命,也算是为自己与百姓们,积了福气。” “呵呵…”夏少羽谦虚的笑了笑,心中回想着好像在哪,听到过李逍遥的这个名字,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咳咳!”柳旭双腿打晃,当危机感解除了以后,貌似随时都会陷入昏迷。 夏少羽撇了一眼双脚有些站不稳的柳旭,对李逍遥略带急切的问道: “逍遥庄主,你可知道这里何处有医馆,我这麾下的兄弟,刚刚受了那贼人一腿,现在的伤势需要医治。” 李逍遥闻言走到柳旭身前,将右手中的两根手指,贴向了柳旭的脉搏,一脸轻松道: “他应该是被那一腿,伤到了肺部,所以才造成了呕吐出过多的血,身子较虚。” 说到这,在众人担忧的情况下,李逍遥笑道: “不过…幸好在庄子内,有些治疗肺部的良药,李某略懂得一些医术。 若是世子不嫌弃李某那庄子简陋,可带他到我的庄子内,休养疗伤。” “太好了!那此番就多谢逍遥庄主,费心了!” 在夏少羽真诚的感谢下,一帮人开始向着逍遥山庄进发。 而此刻的柳云,偷偷摸摸的回到了柳家驻地以后,把面罩摘下,拽起了衣袍的两条袖子。 “多管闲事的李逍遥!” 只见那两条胳膊上,以肉眼可见的浮肿了起来。 “家主,您在吗?”柳麦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柳云把袖子又拽了下去以后,开口道。 吱~柳麦儿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柳云当即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你受伤了?” “麦儿在凌晨之时想去盗刀,不料柳旭太过警觉,被他给发现了,所以受了一些内伤。” 柳云听过以后,寒声道: “下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决断!” “可是我感觉家主对那把刀,特别在乎…”柳麦儿的眼睛有些模糊,似有眼泪含在眼中。 柳云意识到自己可能太过苛刻了,于是起身走到柳麦儿身前,叹息道: “麦儿,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人,也是我在柳家最放心的人。 可你也要知道,在这偌大的柳家中,有多少双…两位护法的眼睛,无时无刻的都再盯着我们…” 柳云顿了顿,像是勾起了什么回忆的道: “当年,柳旭的父亲刀法无双,被柳家上一代家主,视为了最出色的下一任,家主人选。 可惜福祸有所相依,就在眼看他要登上家主宝座的时候,另一家豪族,徒然针对起了柳家,发起打压。 生死存亡之时,柳旭的父母自告奋勇,率领了柳家,族内一半的精英,前去讨要公道! 而这一去,便是再也没能回来。” 说到这,柳云面色有些嫉妒并阴沉。 “如今我为柳家之主,自然是不希望柳旭再如他父亲一般,力压青儿一头。 所以只好在他还小的时候,便命族人羞辱他!刺激他!让他恨上柳家!” 柳麦儿看着柳云咬牙切齿的模样,内心中充满了质疑与震惊… 而柳云却越说越激动,面容也开始逐渐扭曲。 “可柳旭他却很聪明!明知道柳家没有人会愿意教他习武练刀! 于是他一气之下…盗走了祖传碧玉刀与刀法秘籍。 并且现在成长的速度,竟然让我这个一家之主,都感觉到了可怕!” 柳云狰狞的站在原地恨声诉说,可在柳麦儿的眼中,这分明就是他的嫉妒心在作祟! 柳麦儿从来没有想到,原来柳家的这一段秘闻,竟然这般让人羞愧! 而对自己传武授艺的家主,平常都是一副善面君子的模样,背地里的手段却是肮脏不堪! 到最后,等柳麦儿走出柳云房间的时候,是神魂落寞的… 因为在她的心中,对柳云有的不仅仅是感激之情,更有一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男女情感。 夜晚,逍遥山庄内。 柳旭已经被李逍遥敷上了药膏,并且安排了地方休养,就连何勇何鑫与戒痴三人,都没来得及吃口饭,倒头就睡了。 而很有趣的是,夏少羽本以为这逍遥山庄,是类似某个势力的驻地一样,防守森严,弟子众多。 可当到了以后才发现,逍遥山庄内,仅有六名看着年纪不大的童子,正在看守着庄子。 此刻,夏少羽与李逍遥,坐在了庄子内的一片竹林旁,烤火饮酒。 “今日真是麻烦逍遥庄主了,若是日后有机会,还请到应苍郡城。 让本世子好好的,尽一番地主之谊!” “俗气!”李逍遥斜躺在地面上,谈笑风生的道: “我这人修的是逍遥自在功,所以不喜欢世人间的礼来礼往。 当初辞官,就是因为官场上的规矩太多。 我救世子一命,不为名气,更不为财宝…只为我李逍遥,活的开心!” “哈哈!”夏少羽与李逍遥对视一笑。 本来年纪相差的就不算太多,至少没有什么代沟。 而且相互之间还都不摆架子,所以一时间二人熟络了起来。 “如此说来,是本世子太过世俗了!” “来!喝酒。”李逍遥提起酒坛,与夏少羽互敬了一下,一脸享受的慢饮着酒水。 “今日托了逍遥庄主的福,本世子可是有些时日没有饮酒了。” 夏少羽感受着舌尖上酒香的味道,闭上双眼,吹着微微秋风。 李逍遥面带不信的道: “似世子这般尊贵身份,想要饮酒,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呵…”夏少羽忍不住的笑了一声。 “如果本世子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所以本世子才不会总饮酒,逍遥庄主可信?” 自打来到了这个世界上,穿越者便是藏在了他心中最大的秘密。 可这种事情,他又能与何人分享? 又敢与何人分享? 又怎会有酒中知己的存在?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京城门前 次日一早,夏少羽到了柳旭的房间中,并且手里还拿着一碗热粥,正在拿着勺子喂给柳旭。 “殿下……是柳旭无能!” 柳旭现在的感觉很不好受,心里不是滋味,竟然让主子亲自来伺候下属,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们血滴九子与本世子,都是同命相连的亲兄弟,所以日后,不可在这般的矫情见外!” 喂着粥的夏少羽,倒是感觉这样没有什么的,言语间还教训了柳旭一句。 亲自喂个粥而已,人家可是为你在搏命!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阶级明确,可无论是谁,都是有情有义的肉体凡胎。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吱~随着门被推开,李逍遥捧着药汤走了进来,当看见了,夏少羽喂柳旭吃粥的这一幕。 “诶呦!这时间挑的!我来的好像有点多余了…你们继续哈!” 说着,李逍遥抬起袖子挡在眼前,就要后退出去。 “逍遥庄主别闹了!本世子的取向很正常。” 夏少羽满头黑线,一脸无奈的喊到。 “玩笑而已…世子可别介意!”李逍遥大笑的走到柳旭床边,将汤药放在一旁,提醒道: “等用过粥以后,三个时辰后将药喝下。” “谢谢。”躺在床上的柳旭,虚弱的道。 “逍遥庄主,按照他的伤势,还需多久才能下地走动?” 李逍遥听夏少羽问话,掰着手指合计了一下。 “大约七日以后,才能下床走动。” “七日么…等不及了啊!” 夏少羽有皇命在身,所以不能停留太久,于是算了一下路程。 从这里出发进京,大约也就一天半的时间。 所以他想打算,先带何勇何鑫入京,把柳旭留在逍遥庄休养,留下戒痴照顾他。 于是夏少羽便将自己的意思,对李逍遥与柳旭说明。 “世子有事大可前去,李某这里,想住多久都没有问题。” 李逍遥先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而后柳旭道: “殿下正事要紧,不必管我。” “好!”跟二人谈好了以后,夏少羽起身去找到了戒痴。 “殿下!为何是贫僧留下啊……” 当夏少羽表明了意思以后,戒痴有点纳闷的问到。 因为戒痴觉得,论武功自己要比何鑫还强,论头脑…自己也不是太傻,这不公平啊! 为何入京选择带何鑫,却不带自己,所以故而有此疑问。 夏少羽左顾右盼了一下,低声道: “何鑫的玩心太重,本世子怕他留下会闯出祸乱。 毕竟咱们与逍遥庄主,才相处不过一日…关系还没有那么亲近。 而你处理事情进退有序,把你留下照顾柳旭,本世子也能更加放心。” 当戒痴听完了夏少羽的解释以后,本是有些难过的脸色,逐渐喜庆。 “殿下放心!柳兄弟有贫僧看守,自当无事!” 戒痴为何会被称为邪僧,那是因为他有时会喜怒无常,且杀人手法完全血腥。 佛首有两面,一面为善,一面为恶! 善,讲的是以慈悲普渡众生,让众生善待生命与万物。 恶,讲的是以杀戳为由,送你入轮回中去忏悔今生。 好在!自从戒痴入了郡王府以后,他的怒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严重了,毕竟每天都有其他八人,与其作伴。 因为他的怒,就是在被达摩寺驱逐以后,才开始的。 一日半后,京城城门前。 在充满着高耸与一股沧桑的城墙外,夏少羽下了马车,仰头打量着,这座古老的大夏首都。 “大夏龙脉之地,皇祖立国之处。” 京城的城门下,分为左右两门。 左门是京城权贵所通之门,他们这些人一般不用排队,只要出示身份凭证,就可以直接放行入城。 而右侧则是排着长长的,车水马龙般的百姓队伍,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斗志与不安。 拥有斗志,那是因为踏入此城,日后便有机会可能会变成,富贵加身或权柄在手的人物。 感觉不安,那是因为踏入此城,你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中,你可否能够在寸金寸土的京城内,买下一个普通的院落。 “走!入城。” 当夏少羽的马车停在了左门之时,守在门前的城防官兵道: “请出示你们的身份凭证!” 因为有资格过左门的人,非富即贵,所以城防兵的语气还是很客气的。 “我等来自应苍郡城。” 驾车的何勇,回首将夏少羽的身份玉佩接在手中,亮向了城防官兵。 “郡王府!”城防官兵有些惊讶,上前擦着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不知,这马车里坐着的是?” 可还未等何勇回话,右侧百姓们那边的城门处,忽然吵闹了起来。 只见有五名少年,意气风发的骑着胯下骏马,毫不减速的在城外冲来,并且撞开了前方百姓人群。 而且,就连检查百姓的城防官兵,都有一人受到了波及,被撞飞在地。 “又是他们五个!”城防官兵们见到这一幕,均是敢怒不敢言。 “天子脚下,竟还有这般没有纪律的人!” 坐在马车中的夏少羽撩开帘子,踩在马车上,面容微怒。 “殿下!”何勇与何鑫低声叫到,同时双眼也看向了,那五名嚣张跋扈的少年。 “原来是世子殿下来了!快!放行!” 检查玉佩的城防官兵,对着身后持枪挡在城门处的官兵们喊了一声,连忙让出道路。 “等等…” 就在这名城防官兵,刚要转身离去的时候,夏少羽冷声问道: “本世子且问你,为何那五人骑马撞伤百姓与官兵,却无人去管?” 城防官兵闻言一愣,走到夏少羽身下,压着嗓子,小声道: “回世子殿下的话,这五名少年皆是京城权贵家的孩子。 所以我们对他们几个…也是有心,而无力!” 夏少羽神色不屑,看着五名少年闯入了城门以后,反而还停留了下来。 此刻,那五名少年,正对着那名躺在地面上的官兵,指指点点,开怀大笑。 “看这个废物!一下子就被本公子撞倒了!” 夏少羽弯身捡起了马车上的马鞭,跳下马车后,带着何鑫与何勇,向五名少年走去。 “本世子倒要瞧瞧,这京城的权贵,能否在京城之中,手眼通天。” “这…”城防兵不管再多言,毕竟言多必失,况且神仙打架,他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 废物 “郑哥说的是!就这样的废物,怎还配有资格看守城门?” “就是!我看这京城的城主,怕是眼睛瞎了……才会挑选出这么一个废物守城!” “你这个废物还不快点爬起来!再不爬起来,我们郑哥便让人把你抓起来!” 四名衣着华丽的少年,围绕在那名姓郑的公子身旁,捧着臭脚。 郑公子名为;郑晨。 其父;郑洪,官拜御史台,乃是正二品的文官,领右佥都御史一职。 而围在他身边的四名少年,皆是出自御史台官员的后代子孙。 “废物!本公子命令你,立刻给我爬起来!” 郑晨高昂着头颅,居高临下的对着,躺在地面上的城防官兵吼道。 “郑公子…小的伤到了腰部,您别急啊!” 那名城防官兵虽然受到了屈辱,可是与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这屈辱倒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不过他被马撞倒在地的时候,腰间磕在了僵硬的地面上,所以一时间动起来,会特别疼。 “敢与本公子讨价还价?” 郑晨对此没有一点怜悯之心,语气中充满了不满的意味。 “人的生命不是商品,怎么到了你的口中,还有价钱??” 夏少羽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中把玩着马鞭,带着何家兄弟,一脸生人勿近的走了过来。 而因为此刻的纠纷,一名城防官兵刚要上前去拦住夏少羽等人,却被那名检查夏少羽身份玉佩的人拦了下来。 “你是何人,敢管我的闲事?” 郑晨听见声音扭头看去,神色不屑的打量着夏少羽,出声道: “我好像从没在京城中见过你,你是外地来的乡巴佬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夏少羽走到了郑晨的马前,抬头与其双目对视。 “京城,可与你们那些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不同!” 郑晨冷哼一声,看夏少羽的打扮,像是富贵人家,或者官家子弟,于是道: “此乃皇城!五品官员遍地走的地方,能是你们那些个小地方,可以相比的?” “皇城也好,京城也罢!” 唰!夏少羽说话间,手中的鞭子突然向着郑晨抽去,嘴中厉声道: “可你也不是吃着,外城百姓们亲手种植的粮食,而长大的么!” 啪!众目睽睽之下,郑晨被夏少羽一鞭子在马背上给抽了下来。 紧接着瞬间再次扬起马鞭,狠狠地抽打在了郑晨的脸蛋右侧, 啪!郑晨捂着脸蛋向后倒去,幸好其他四名少年反应了过来,及时下马扶住了郑晨的身子。 “嘶~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众人惊异的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毕竟郑晨的身份大家全都知晓,可知道夏少羽身份的人,目前只有那名,检查过身份玉佩的城防官兵。 “郑哥你没事吧?”四名少年一脸紧张的问到。 “你你你!你竟敢打我?” 郑晨起身后,推开了身边搀扶的少年,捂着脸蛋的右侧,眼中充满了怨恨,对着身边四名少年喊道: “还在看什么?还不快给我上!” 可惜四名少年都是书香家门的子弟,你要是让他们随便,参与个打架斗殴的还行。 但是在夏少羽这种,拿着鞭子真敢抽你的狠人面前,当即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口口声声在说别人是废物,我看你们,连废物都不如!” 夏少羽随手将鞭子递给了何勇,抱着胳膊道: “狗仗人势的东西!是不是以为家中有点权力,你们就可以上天了?” “外地的乡巴佬!我会让你后悔的!” 郑晨身为京城中的刺头,哪肯吃的下这种亏,以后自己还怎么在京城里混? “我爹可是右佥都御史!难道本公子被打,你们就这样的看着吗?还不快点将他抓起来!” 郑晨向着一旁,正在看热闹的城防官兵们,出声喊到。 “噗!就这点出息?” 不等城防官兵动身,夏少羽眼中带着藐视的神色,在怀中把提部腰牌拽了出来。 “我是应苍世子,此次受皇命进京,谁敢抓我?” 夏少羽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众人,听的清晰。 “同时……本世子兼领司罚府,提部一职,有权缉拿与处置,任何的官家子弟!” 嗡! 郑晨闻言,当时脑袋嗡嗡作响,他本以为得罪自己的,只不过是其他城池的乡巴佬。 万万没想到,原来是自己直接一脚,踢在了刚硬无比的铁板上。 “参见世子殿下!”城防官兵们,在行礼的时候,口气中含杂着一丝兴奋。 因为右佥都御史的儿子,的确是一般人得罪不起的,而夏少羽的身份,却足够压他一头。 “见过世子殿下!” 郑晨的四名小跟班,见此连忙行礼,毕竟在夏少羽的手中,捏着一块提部腰牌。 要知道,那可代表的是司罚府啊!除了皇帝不能惩罚以外,还有谁不能惩罚? 皇子?王侯?相国?尚书?将军?亦或者是后宫宾妃,何人不惧? 连他们的父辈,在路经司罚府大门的时候,都要绕着道走,他们还哪里还敢,继续嘚瑟? 只能祈祷夏少羽善心大发,可以放过他们一马,千万别被抓进司罚府的地牢中,去受折磨。 据传言,只要是踏进过司罚府地牢的官员大臣,就没有一个人,可以是完好无损出来过的。 “你们四人,每人给本世子自扇十个耳光,同时嘴中一定要大喊,自己是废物!”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称别人是废物,那夏少羽不介意让他们自己,也感受一下这两个字的屈辱性。 “这……” 四名少年有些犹豫,毕竟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做,回家了以后,还不得被打死。 “本世子的耐心不好,可别让本世子再重复一次…” 四名少年在夏少羽威胁的目光下,顿时不敢再有犹豫。 啪!我是废物… 啪!我是废物… “诶?你们说什么,本世子刚刚好像没听见。” 夏少羽抬手,将手放在耳边,装作听不见的样子。 啪!我是废物! 啪!我是废物! 就这样,四名少年在自扇了自己十个耳光以后,夏少羽才放他们几个离去。 第一百二十章 拜访西伯侯府 “你刚才说你爹,是右佥都御史?” 夏少羽对正在耷拉着个脑袋的郑晨问到。 “是…”郑晨小声的答应了一声,毕竟身份比不过,打也打不过。 夏少羽漠然道: “御史台,掌纠察官气正邪,肃正朝纲之责,而你爹…更是右佥都御史。 按理来说,你们家的门风,应该比一般的人家都要,更正一些…” 说到这,夏少羽顿了顿,又道: “可本世子通过你的行为来看,右佥都御史家的门风,也不过如此!” “一人有错一人当!世子殿下怎可当众,辱我郑家门风?” 郑晨虽然为人骄纵,可这一切,都是因为郑洪属于老来得子。 所以对于其儿郑晨,也就比较惯着了一些,其实郑洪的为人,在朝堂上的名声还是很好的。 “怎么?本世子说的有错吗!” 夏少羽迈动脚步,紧逼郑晨,字字诛心道: “身为言官子弟,却不以清流正义作为表率,反而以欺压他人为乐! 仅凭此等邪风,本世子为你的父亲,感到了不值… 早晚有一天,你的父亲,会被你这样的不孝之子,有所拖累!” “你!”郑晨脸色震惊,因为夏少羽所说的话,其实原先他的教书先生,也同样说过。 “向他道歉。”夏少羽用眼神示意,让郑晨向那名,倒在地面上的城防官兵道歉。 “我可是右佥都御史之子!你问问他自己,我的道歉,他受得起吗?” 郑晨脸色难看,让他去给一名无名小卒道歉,他根本不愿意。 啪!夏少羽扬手一巴掌,扇在了郑晨的右侧脸上,让郑晨痛上加痛。 “你很了不起吗?你的身份很尊贵吗!不知所谓…” 啪!再次一个巴掌,将郑晨扇的原地打转,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你是有何底气,敢拿守城的将士们以此寻乐?” “应苍世子!” 郑晨心中怨毒无比,却不敢表面显露出来。 随着挣扎起身了以后,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尘,低头对那名城防官兵道: “对不起!” 虽然很不情愿,声音也不大,但是夏少羽好歹也要为郑洪,留些脸面。 “不敢当!不敢当!”倒地的城防官兵连连摇头,害怕郑晨以后报复自己。 而为人处世娴熟的夏少羽,怎么又会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记住了,若是让本世子日后听说,他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那本世子,第一个就去登门拜访,你们郑家!” “知道了…” 郑晨不敢与夏少羽对视,只是低个头答应着。 “滚!” 就这样,郑晨脚下跌跌跄跄的,推开了围观的百姓人群,独自离开了。 夏少羽看着那五匹马儿被扔在原地,回头让城防官兵们将其拽走,免得等下会惊乱,踩踏百姓。 “所有京城中的大小刺头,你们都给本世子听好了! 本世子不管你的家中有何等荣耀,是否有官爵在身,又或者是门庭显赫! 在本世子…在京的这几日期间。 是蛇!你给我盘着!是虎…你也得给我卧着!” 夏少羽的话音中,充满了杀伐与铁血的意味,扫视四方人群。 郡衙不敢管的,五部不敢做的,城主府不敢得罪的,…那本世子就亲自来! 注;五部分别为,礼部、刑部、兵部、户部、吏部。 既然自己希望,大夏会变成一个盛世锦绣的国度,那改革这其中的一切,就在所难免,要有所牺牲。 “好!”围观的百姓们,接连为夏少羽此番壮举豪言,兴奋的拍手叫好。 此事了结之后,夏少羽先是带何家兄弟,去皇家驿站报了个到,并且派人前去宫中禀报夏皇。 趁此期间,由于一时半会儿,还传不来何时才能入宫面圣的具体时间。 于是! 夏少羽领着何家兄弟,在大街上买了一些贵重的首饰礼物,步行的来到了自己的结拜兄弟。 秋水寒,西伯侯,侯府门前。 “不知三位是…”西伯侯府虽然落魄,可守门的下人还是存在的。 “麻烦小哥通报一声,就说是应苍世子,登门拜访。” 由于夏少羽与秋水寒的关系,所以对守门的下人,口吻也非常友好。 “啊!劳烦世子殿下稍等!” 对于自家的小侯爷,与应苍世子结拜一事,这些作为家奴的下人还是知晓的。 不一会儿,便见秋水寒兴致冲冲的,小跑了出来,上前就给夏少羽一个拥抱。 “大哥!你是何时进京的,怎么不通知弟弟一声!” 因为西伯侯府的落魄,所以很少会有官员前来拜访,更何况此次来的,还不是别人。 “今日刚刚进京!这不…便来先看看你与老夫人。” 秋水寒的母亲,乃是三品诰命夫人。 “好!大哥先随我进府,我这便去通知母亲。” 秋水寒临了还不忘记,对何家兄弟道: “二位兄弟也一起来!” “多谢小侯爷!”何家兄弟手中拎着礼品,行礼道。 见到这一幕,夏少羽微微点头,这证明秋水寒没有将自己的人,当外人对待。 并且由此可见!秋水寒的眼力,只高不低,日后的成就,未必不能超越他爹。 西伯侯府内,夏少羽被安排在了主厅落座,何家兄弟站在身后。 半盏茶的时间,秋水寒搀扶着他的母亲,秋老夫人走了进来。 “晚辈夏少羽,见过老夫人。”夏少羽起身,行晚辈之礼。 “世子殿下不必客气,快快入座。” 秋老夫人虽已年迈,可夫君在世的时候,又不是没有接待过皇亲国戚,所以倒也没有太过慌乱。 等秋老夫人,被秋水寒搀扶坐稳了以后,夏少羽这才随后入座。 “世子殿下仪表堂堂,身份尊贵,今日能亲临西伯侯府,老妇甚是感激!” 秋老夫人,光明正大的打量着夏少羽的模样,越看越是喜爱。 “老夫人言重了,本世子与小侯爷是好兄弟,今日初到京城,应当先来拜访长辈。” 说话间,夏少羽向前一挥手,何家兄弟便将手中拎着的礼品,与贵重首饰,端了出来。 “此次晚辈来的匆忙,所以只好在京城的玉宝阁中,挑选了几样看得上眼的好东西,献于老夫人。” 注;玉宝格,专卖普通平民,这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奢侈品。 “老妇让世子殿下费心了。” 秋老夫人慈怀的笑着,连连点头,心中很认可自家的儿子,能够结识一位这样的大哥。 论身份地位,人家甩侯府十条街。 论人脉资源,侯府还是高攀不起。 可人家却在初入京城的当天,买了重礼前来拜访,这份面子,可是给足了西伯侯府。 秋老夫人能够当上三品诰命夫人,智商可不是盖的。 “让大哥破费了!”秋水寒也适当的开着玩笑,随后便有侯府下人,接下了礼品。 第一百二十二章 灭国之策 夏少羽等人没有在西伯侯府久留,送过礼,又尽了晚辈该做的事情后,便回到了驿站。 “世子殿下,宫里来话了。” 负责皇家驿站的驿长,见夏少羽回来以后,上前道:“陛下让世子殿下,在明日早朝之时,前往金銮殿前等候。” “好了,本世子知道了。” 夏少羽微微点头,等回到了屋子以后,脑海中开始计划着明天,可能会走出的每一步。 夏皇既然没有私下招见,而是打算在早朝的时候宣见,那就少不了与一众文武臣打个碰面。 所以明日,必会有为难自己的官员,毕竟自己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 第二日,宫中金銮殿早朝。 “众卿,关于多特鲁部落犯边境一事,可有商议出了什么办法?” 夏皇高坐于龙椅之上,虽然没有特意散发自己的威势,可却随意的一个动作,都会让众臣提心吊胆。 “陛下,臣建议,可派出使臣前往多特鲁部落,议和!” 龙渊阁三大学士之一,董学士走到大殿中间,行礼道。 注;龙渊阁三大学士,董学士、郭学士、诸葛学士。 三位大学士,均为一品文臣,他们的作用在于,帮夏皇分担一些,审批五品官员以下的奏折。 只有太过紧急的奏折,他们才会审批一遍以后,再交于夏皇做主。 而这三人在文臣中积攒的力量,若是合在一起,足以抗衡傅相国。 幸好这三位大学士,也并不是那么合群。 其中董学士属于大皇子一派,郭学士属于二皇子一派,只有诸葛学士保持中立。 “陛下,臣认为董学士此言,不妥。” 这不!死对头郭学士见此,当即出来唱反调。 “多特鲁部落,马踏我大夏边境,杀我大夏将士,毁我大夏城池,为何议和?” “是啊董学士,为何议和?” 夏皇就好像一名,正在昏昏欲睡的钓鱼翁,没有什么精神气儿的问到。 董学士微微瞪了郭学士一眼,言道:“陛下,近月以来,北方连连暴雨不断,而南方却干旱无比。 另有蝗灾、地震等灾难,这些已经动摇了国库的根本,实在是不适合,再起战火。” “哦?户部尚书,董学士说的可对?” 户部尚书被夏皇点名,于是脸色略有难看的,站出来道:“陛下,确实如此。” 这一下,就连郭学士都不好再与其唱反调了,只能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陛下,老臣不同意议和之举!” 武威侯没好气儿的看了董学士一眼,身为武人的他,怎可让一帮蛮子践踏国家边境,鞠躬行礼道:“国库动没动摇,老臣不知。 可老臣却知道,若是此次我大夏,不给予多特鲁部落狠狠的一个反击,并且还派人去苦苦求和。 那日后…其它几国纷纷效仿,我大夏,该如何自处?” 董学士闻言微微一笑。 “武威侯,现在可不是…你想不想打的问题,而是国库中,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银子,给你去打!” 武威侯自知理亏,可依然理直气壮道:“哼!依董学士所言,那我大夏边境那些将士们的性命,就白白牺牲了吗!” “你这个武夫!我不与你理论!” 董学士知道,自己与武威侯这种倔牛,是讲不明白道理的。 武威侯撅着个胡子,瞪眼道:“本侯的确就是个武夫,可本侯也决不允许,有任何人,敢在我大夏的边境上,任意撒野!” “好了!先别吵了。”夏皇阻拦了二人的争执,对董学士问道:“董学士既然说出了议和二字,想必董学士,心中已经有了议和的方案?” 董学士厌恶的对武威侯一甩官袖,对夏皇行礼道:“回陛下,臣的方案就是,以一名公主,与那多特鲁部落的其中一名首领,联姻! 如此一来,多特鲁部落不止会停止攻伐,继而还会将攻下的北凉,还与我国。” “联姻?”夏皇的双眸中,有一丝森然的杀意闪过。 静!董学士话音一落,金銮殿中充满了一种寂静。 众所周知,夏皇共有六位皇子与两名公主。 若是想以联姻议和,那两名公主中,必定是要送走一位的。 “放屁!”就在这寂静的时候,武威侯咆哮道:“我大夏自从立国之初,到现在也没有发生过一次!竟以送出公主而议和的丑事!” “武威侯!若不以和亲,跟多特鲁部落议和,大敌当前!你待如何?” 董学士也来了脾气,因为他觉得他是一片好心,国库已无银两,这仗该怎么去打? 夏皇搭在龙椅上的双手,死死的扣着龙椅的两侧把手,因为董学士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因为救灾,国库的银子已经不是很充足了,想打,没有银子谁肯卖命? 可是不打,还要派出公主前去和亲,实在是憋屈至极!更是他在位期间的耻辱! “陛下…应苍世子殿下,还在殿外候着呢。” 注意到了这一幕的小李公公,借机转移话题,怕夏皇动怒。 “对…小羽这孩子还在外面等着呢,快宣!” 夏皇的双手一松,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 “宣!应苍世子觐见~” 小李公公直接无视了,下面还在争执的武威侯与董学士,高声道。 “宣!应苍世子觐见~” “宣!应苍世子觐见~” 站在金銮殿的内侍太监,一个接一个的喊到。 听见太监读宣,争执在一起的武威侯与董学士,也停止了下来,默不作声。 随着夏少羽脱掉靴子,踏进了金銮殿以后,目视前方的慢步走去。 而其中,站在文武两侧的老熟人,户部侍郎戴柏,与西伯侯秋水寒,都在用眼神打着招呼。 其余的一众文武臣,也皆是向夏少羽挺拔的身姿看去,默默的打量着这位,近来总会出现在他们耳中的人。 “臣侄夏少羽,拜见陛下,祝陛下龙体安康,寿与天齐!” 夏少羽昂首挺胸的走到大殿中心,虽然内心激动的有些颤抖,可表面依旧保持平静,随即双膝跪地拜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卖官求银? “陛下!若有战就要和亲,那还要这满朝的武将,作甚?” 夏少羽没有理会董学士,而是对夏皇鞠躬行礼,掷地有声的道: “臣侄夏少羽,愿冒死进谏!” “大哥!你疯了!”秋水寒心中暗急,没想到大哥会这么胡来。 就连一旁观看的戴柏,也摇了摇头。 心说;这应苍世子,终究还是太过年轻。 这里是哪?这里可是金銮殿,不是市井,说错了一句,那都是万劫不复! 夏皇望着夏少羽认真的神色,不知道该不该,再让夏少羽继续将话说出来。 朝堂之上,百官都在看着。 若是真的说出了,什么不中听的话,那可就连朕,也护不了你啊… 可作为一直,对于夏少羽的那一策空城计,很感兴趣的傅相国,却突然声援道: “陛下,老臣以为,世子殿下,还是懂得分寸的。” 傅相国一言,惹的满朝百官内心疑虑,就连夏皇与夏少羽本人,都有些不懂。 因为相国一职,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此刻,相国竟会为一名,年纪看着不大的应苍世子,发出声援。 “既要进谏,那应苍世子,就直言吧。” 夏皇虽然对夏少羽的期望,并没有太高。 可他也想知道,能值得让小羽用命来进谏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夏少羽先是对傅相国,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随后眼神逐渐凌厉,挺身转了过去,背对夏皇,眼扫满朝文武臣。 “应苍世子,夏少羽……愿! 大夏日后! 不可和亲! 不可赔款! 不可割地! 不可纳贡!” 说到这,夏少羽再次转身,脸上充满了坚定的神色,一个字一个字的道: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哪怕我大夏,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退让! 如果朝中无人挂帅,无人任将! 如果朝中无人随军,无人当谋! 臣侄愿意放下!郡王府世子的名号… 以一兵卒身份,前去守卫我大夏的,边疆土地!” 呼~ 夏少羽的怒声,在金銮殿中霸气回荡,百官脸色惊变! 太监内侍们,全被这一股刚烈之气吓的,不由自主的跪地臣服。 “战!战!战!” 啪!守在金銮殿中的金甲卫士,均被夏少羽的豪言渲染,举拳怒喝。 “若有战就和亲,那还要这满朝的武将,作甚?” 在战火中,闯出一片天的武威侯,再这一刻,老眼不禁有些失神。 这句话…是多少天下武将的心声! 自从大夏立稳根基,周围没有战乱,武将的地位一落千丈,文官却是一步登天。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诸葛学士在惊讶过后,觉得夏少羽就是那名,能够在日后,改变大夏格局的关键。 大夏沉寂的时间太久了,而官员们也都过惯了享福的日子,不愿燃起战火。 可夏少羽的这番话,就像是点燃了他心中的希望。 所以,诸葛学士第一个站出来,首次出声道: “陛下!好战必亡,可…忘战必危,所以臣!附议。” “陛下!臣等,附议!” 武臣一派,以武威侯为首,均是站了出来,行礼道。 “陛下!臣等,附议!” 有少数文臣,似右佥都御史郑洪等人,都站了出来。 “你你你!你们!”董学士见此有些惊慌,腿肚子微微抖动了一下。 “陛下!臣等,附议!” 最后一声,将这些众臣的声音,融合在了一起。 瞬息间!惹得金銮殿中狂风大作。 “昂!” 猛的形成了一道,闭着双眸的龙魂,冲破了金銮殿的顶峰,缓缓的睁开了一丝缝隙,俯视着大夏众生。 “娘亲你看!有龙耶!” 一名陪着娘亲,在京城河边洗衣服的孩童,指着空中龙魂嬉笑道。 “傻孩子,你可别吓娘亲啊!” 娘亲本以为,是孩子患上了什么眼疾,可当顺着孩童,指着的方向望去。 果真是有一条金色巨龙,正在微睁双眼!于是连忙带着孩童,对向龙魂跪倒在地。 这一幕,凡是在京城内!与周围城池的人们。 皆是见到了这道龙魂的人,齐齐下跪叩拜。 在这一刻,没有豪族百姓之分,没有权贵平民之说。 只有夏人之身!因为据传说,他们是龙的后代。 龙,乃是大夏从古,传到至今的一种吉祥瑞兽。 更是代表着,大夏皇室的传承。 见到龙,与见到本国之皇,是相同的道理。 在这一刻,大夏的百姓们心存敬畏,于是纷纷下跪。 金銮殿内,夏皇眼神颤动的望着眼前巨龙,他缓缓起身,距离了龙魂更近一些。 反而,站在夏皇身边的小李公公,却是不敢上前,并且还退后了几步。 因为以阴柔污秽之身,妄想沾染一国之龙运,那是找死的行为! 哗~龙魂显身的时间并不长,几乎就是七个呼吸之间,便开始逐渐消散。 “陛下!陛下!” 与此同时! 监天司的司主,穿着靴子就跑进了金銮殿,任凭殿外的金甲卫士,怎么劝说也不听。 半道上因为着急,还摔了个跟头。 可监天司主却毫不在意,无视了众官的眼神,爬起来后,神态激动得一塌糊涂。 “殿下!国运大涨!国运大涨啊!” “朕,知晓了。” 夏皇重新的坐回了龙椅上,平缓了一下刚刚激动的心情,言道: “应苍世子,此战!因为国库银两的问题,所以朝廷,才迟迟下不得决定。 说到这,微微的瞥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董学士一眼,又道: “你若是有办法,可以将银两的问题解决,那朕!便依你之言,不和亲。” 对此,夏少羽其实已经想到了一个,可以试试的计划,于是道: “臣侄以为,银两的问题,各地豪族可以解决。” “简直是无稽之谈!”董学士质问道: “各地豪族的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给你?” “本世子观董学士之才,似乎…也只配当个,提笔做文案的小吏罢了!” 夏少羽鄙夷的看了董学士一眼,随后又道: “各地的豪族世家门阀,均好脸面,他们除了银子多,没有别的。 而现在,朝廷如果能给他们一个,脸上有光的机会,并且这个机会! 是能够,让他们后代子孙,都可以看见的。 那他们…为何不能把银子,献于朝廷?” 董学士本还以为,夏少羽能有什么办法让豪族拿出银子,原来就这? “哼!应苍世子,难不成!你想卖官求银?” 第一百二十四章 奇才 “董学士,请你不要像一只烦人的苍蝇一样,在这里接连打断,本世子的思路。” 虽为龙渊阁三大学士之一,可夏少羽才不惧他。 “卖官求银?本世子说你之前所言,是灭国之策,你还不服气? 似这种想法,也就只有董学士,你这种猪一样的脑子,才可以想得出。” 噗!哈哈哈哈! 夏少羽此言一出,文官还罢了,大家因为礼仪的关系,强忍着笑意。 可武官那面,直接就笑疯了,完全不卖董学士一点面子。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董学士顿时血压上升,感觉有一口老血,卡在了嗓子眼,指着夏少羽,颤颤巍巍道: “身为王族世子,应当聆听圣人之言以受教化,怎可说出如此,辱耳之言?” 而夏皇这次,倒也没有阻止二人,毕竟看起来,小羽似乎是胸有成竹。 夏少羽见夏皇,默认了自己与董学士的对喷,于是放下心来道: “董学士不闻边关战火,也不知百姓家中都有几亩田地,更不懂得大势所趋。 却能张口就来,要以和亲之法,用此来安抚,多特鲁部落的攻伐脚步…… 实乃是,配不上龙渊阁大学士之位!” 董学士被气的,紧压着嗓子中的那口老血,脸色发红。 “好好好!那今日我就看看,世子殿下,能有何高见!” 说真的,夏少羽就很烦这种自以为是,妄自尊大的文人。 你若是没有办法,大可以闭嘴不言! 可你就那一个和亲之策,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没完没了的? “臣侄提议,以朝廷的名义,成立一个大夏基金机构。” “大夏基金?”众臣第一次听见这种名字,于是交头接耳的问了起来。 结果这一问,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傅相国与诸葛学士对视一眼,二人皆是摇了摇头,于是诸葛学士问道: “敢问世子殿下,不知何为,基金机构?” 这大夏,大家都懂,可这基金机构,大家就云里雾里了。 “不错,应苍世子,你所说的这个什么基金,是做何的?连朕都没有听说过。” 夏皇本以为群臣之中,能有知道的,所以刚开始还没急。 可到了现在才看明白,原来大家都与自己一样,根本不知道是何物。 夏少羽见满朝文武,一时间都像极了,刚进城的求学书生,强憋着笑意道: “臣侄是这样想的,朝廷可派出,个各郡城的驿站官员,为代表。 前往本城的豪族世家。去游说,劝其为国捐钱,粮食也可以! 而这份钱粮,只能用于国家灾难与对外战争,不得擅自挪用。 以此为,大夏基金机构。” 而后!夏少羽不等一旁的董学士开始叭叭,见众臣明白的都差不多了,再次开口道: “这份钱粮,咱们朝廷也不能让他们白捐,毕竟这不现实。 但是咱们朝廷可以出人,为其在郡城门前立碑,作为表彰。 将每家具体捐了多少钱,一一的全部记录上去,这之后嘛…” 说到这,夏少羽嘴角浮笑,就不再继续的说下去了。 他相信满朝文武,都不是傻子,一点就通。 只不过是自己的这种方法,太过新颖。 得让他们自己消化一下,否则自己说的再多,也是无用。 “妙!妙极!” 诸葛学士率先反应过来,眼中炙热的看向夏少羽道: “豪族门阀之流,皆是想要留名于史,却没有机会踏入官场的人。 如此一来,朝廷给了他们留名的机会,那他们必会,争先恐后的捐赠钱粮!” 傅相国抬手抚摸胡子,笑着接话道: “不错!并且一座郡城内,若有两家豪族或者更多家…… 那他们,还会攀比这个捐赠的数目,毕竟要流传给后代观看的荣耀,怎可排在最后一名? 若是排在了最后一名,那他们反而还会觉得,这是耻辱。” 不愧是一国之相,分析的不差丝毫。 而这名诸葛学士,看起来也要比那名董学士,靠谱的多了。 夏少羽对这二人没有托大,谦虚的含笑承认道: “大学士与相国之言,正是本世子的想法。” 经过了三人剖析般的解释,一众文武臣与夏皇,也都已经明白了,这个大夏基金的作用。 “好小子!心藏大才,为何不早些显露?” 夏皇知道钱粮的事情,大概是不用愁了,于是假装怒意的问到。 “陛下可能有所不知。”傅相国拱手道: “世子殿下在天河郡城,守城一役中,可不止是显露了麒麟之势… 而是先以空城计,吓的那多特鲁部落的三首领,拓跋元!不敢上前入城。 而后又以偷梁换柱,瞒天过海之计,寻得援兵。” 傅相国看着夏少羽,满意的点头道: “世子殿下之谋略,实属是难见的,绝世奇才!” 夏少羽沉吟道: “承蒙相国过奖,绝世奇才…小子可不敢当!” 说着,还轻视的看向了,那无地自容的董学士一眼。 噗!这一眼,直接将董学士多年以来的养身功打破,一口老血再也忍耐不住,吐了出来。 可此刻,没有人可怜于他,因为这董学士,就是自作自受。 “来人啊,将董学士扶下去,叫两个御医过来看看。” 别人可以不管,可夏皇却不能坐视不管。 虽然他也很不想管,毕竟之前这董学士,还想拿朕的宝贝公主,去换取和平。 “喏!”两名金甲卫士听令,上前扶住了,站在原地晕头转向的董学士。 “多谢陛下…” 董学士脸色苍白的道了一声,随即被扶出了金銮殿。 其实这一下还正中了,董学士的心意。 没办法啊!今日的早朝实在是太丢人了,被夏少羽给喷的,简直是体无完肤! 并且句句遭到打脸,一点尊严都没能留得住。 “天河守城战役的具体奏折,为何没有交于朕?” 等董学士被扶走了以后,夏皇看向了诸葛学士与郭学士。 “启禀陛下,是因为董学士觉得没有必要,所以才没有及时呈上…” 郭学士望风而动,没有放弃这一次,落井下石的机会。 “又是他?”说实话,夏皇之前对董学士的印象,还是蛮好的。 可经过今日早朝的种种事情,心中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要换掉董学士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闭门羹 散朝后,百官退出金銮殿,踏着台阶向下走去。 秋水寒与夏少羽并肩而行。 “大哥,今日早朝上,弟弟估计那董学士,都要被你给气完了。” “若不是他出的联姻这种馊主意,我也不想气他啊。” 夏少羽一脸的理所应当,无论是谁出这种卖女求和的主意,自己都不会答应。 “世子殿下。” 夏少羽听到有人叫自己,一回头,原来是武威侯。 “世子殿下今日之言,真是大快人心!” “不敢当,本世子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武威候迈着矫健的步伐走来,先是对秋水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对夏少羽道: “世子殿下日后,可与我武威侯府,多多来往。” “老侯爷相邀,本世子自当牢记在心。” 对于这种好事,夏少羽又怎可能会拒绝。 只要与武威侯府牵上了线,那就是与朝中一多半的武臣,结下了缘。 这另一小半的武臣,均是以兵部为首,而兵部尚书此人,与大皇子走的有些亲近。 待武威候走后,又有些不认识的官员,在夏少羽面前混了个脸熟,等人走的差不多了… “世子殿下初入京城,就卷起了一阵风沙,实属让下官,佩服。” 户部侍郎戴柏,见机上前含笑说到。 夏少羽见到了老熟人,自然不会像对其他官员那样敷衍过去,轻笑道: “戴侍郎的话,可就让本世子有些,听不懂了。” 戴柏委婉一笑,看了看左右无人。 而秋水寒又是夏少羽的结义兄弟,所以低声道: “昨日世子殿下在城门前,掌括右佥都御史之子。 而后,今日又在早朝上,折了董学士的脸面… 所以下官称此为,风沙。” 夏少羽闻言,恍然大悟的调侃道: “戴大人不愧为户部侍郎,本世子只不过是随便制造一些小动静,竟能让戴侍郎,称为风沙~” “嘿嘿嘿…其实世子殿下,实不相瞒,下官有个事,还想…” 这捧也捧完了,所以戴柏要与夏少羽唠点正事了。 无它!就是这大夏基金的事情,毕竟你若是成立了,总需要有人来管理吧? 而这适合管理的人,那一定也是在户部挑选,毕竟这是他们的老本行。 所以戴柏想要,与夏少羽提前通通气,或者是说,探探底。 夏少羽见这戴柏有些贼笑,当即就明白了戴柏的意思,还不等戴柏表明,便道: “戴侍郎,心可不能急啊,俗话说,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这人啊!一急了,就容易犯错咯!” 说完,夏少羽便带着秋水寒,转头就走。 而戴柏对此没有生气,反而还暗中欣喜,因为夏少羽并没有开口拒绝。 夏少羽与秋水寒走下台阶,便分开了。 因为夏少羽还要去皇家宛院,去一一拜访,免得御史台弹劾自己,不知礼数。 御书房内,夏皇坐在椅子上,回想着夏少羽今日的表现,嘴角上挂着浓浓的笑意。 “陛下。”小李公公端着一碗稀粥,放到了夏皇面前的桌案子上,有些好奇的道: “世子殿下在天河守城时,用的那些计谋… 武统领不都是已经告诉陛下了吗?那还为何…” “嗯?”夏皇回过神来,抬眼看着小李公公,厉声道: “这是你该过问的吗?” “陛下息怒!”小李公公暗道多嘴,连忙跪下求饶。 “起来吧,今日朕的心情好,便饶了你的狗命。” “多谢陛下饶了奴才的狗命。” 小李公公起身,又堆起笑脸站在了夏皇身后。 夏皇拿着勺子,搅动碗中稀粥,说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相国起了护才之心,所以朕才配合他,临时作的一场戏。” 小李公公这才明白过来,同时心中,也对应苍世子更重视了一分。 宫中诸位皇子,都没人能得到相国的一句夸赞。 而相国与夏皇临场做戏,为的就是找个借口,能够再严惩董大学士一下。 待夏皇将碗中的粥给吸溜了个干净,言道: “去告诉武飞,等小羽在皇家宛院出来,将他带到朕的这里。” “喏。”小李公公应声离开。 此刻,皇家宛院内,这里也是诸多宾妃与皇子所住之地,贵重花草随处可见。 “奴才见过世子殿下。”又是一名老熟人,身为皇家宛院的管事,小德子。 “本世子要去拜访皇后娘娘,带路。” 夏少羽认出了他,却并没有为难他。 毕竟在夏少羽的眼中,他只不过是一条,给皇家看门的狗而已。 “还请世子殿下稍等,奴才这便进去禀报一声。” 小德子屈身说完,便将夏少羽自己扔在了原地 在皇家宛院的凤仪宫前,夏少羽站在原地,等待中,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 眨眼间,距离早朝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空中的太阳已经高照。 可凤仪宫的大门,一直未有出来过人。 如果说,一开始夏少羽还以为,这是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在忙,所以腾不出时间来,接见自己。 可随着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依然还是无人出来。 这无非就是证明,皇后记仇了,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欺我…”夏少羽观望着凤仪宫的大门,两双手掌化拳,捏的死死的。 吱~凤仪宫的大门终于开了,小德子快步的向夏少羽走来。 见此,夏少羽将拳头松开,又恢复了一脸轻松的样子。 “世子殿下,皇后娘娘说她有些事情,临时要忙… 所以今日,恐怕是,无法接见了。” 小德子虽然对夏少羽是在低头行礼,可那眼中阴险的笑容,却是一闪而过。 “无妨,既然皇后娘娘没有时间,那就去大皇兄那里吧。” 夏少羽的眼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凤仪宫的大门,扭身离去。 而大皇子夏舜,与其谋士魏元华二人,一直都派有宫中太监,暗中监视着夏少羽的去向。 “哈哈哈哈!不愧是母后,竟然直接给那应苍世子,吃了一个闭门羹!” 大夏皇后正是夏舜的生母,而此刻! 当夏舜在太监的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捧腹大笑,毫无皇子风范。 “大殿下,应苍世子已经往您这来了,那咱们是?” 魏元华询问着夏舜的意思。 正所谓是有什么的母亲,就能带出来,什么样的儿子。 夏舜横眉竖目的道: “那就让他继续在外面等着,等到他站不住为止!” 第一百二十六章 牙市 果然!随着夏少羽站在大皇子的殿外等候,小德子依然走了就没有再出来。 轰隆隆!天色忽然暗淡,下起了淅沥沥的雨滴。 啪!滴滴雨珠,掉落在了夏少羽的头发与衣袍上。 “好一个皇后,好一个大皇子!” 夏少羽闭着双眼,任凭雨滴拍打,将今日所受到的屈辱,铭记在心。 皇家宛院外。 由于夏皇催问了一次,所以小李公公见这么长时间,武飞还未带世子过来,于是便撑着伞找了过来。 哗啦啦~ “武统领,世子殿下还未出来吗?” 小李公公对守在门口的武飞问着,武飞当即回道: “没有,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有六个时辰了。” “陛下催了,你我进去问问。” 说着,小李公公便与武飞走进了皇家宛院。 另一侧,夏少羽的全身都已经被浇湿了,但仍然挺直的站在,大皇子殿外等候。 也幸亏夏少羽之前习武,所以身体能够抗寒一些。 “前面的站住~咱家问你,可有见到世子殿下?” 夏少羽一听,这个尖锐的声音,好像与夏皇身旁的那位内侍,比较相似。 “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 夏少羽直接假装昏迷,扑通的一下,倒在了地面的雨水之中。 而这边的小李公公与武飞,听见声音连忙赶了过来。 踏踏踏~ 当众人跑过来以后,见到夏少羽头发乱糟糟的,躺在了地面上的雨水中,小李公公急声道: “天啊!快!快扶着世子殿下到御书房!” 武飞麾下的金甲卫士,当即架起了夏少羽,由武飞撑伞,向着御书房走去。 “大殿下啊!你可让老奴,怎么去与陛下交代啊!” 不用多想,小李公公就知道,一定是大皇子难为应苍世子了,跺了跺脚,随后快步的去寻御医了。 御书房内,夏皇颇有兴趣的描画出了,一副山水图,想着让应苍世子,等下评判一下。 “快!” 随着几道仓促的脚步声,夏皇神情不悦的抬头。 “是谁这么没有规矩?” 武飞率先的推门而入,对着夏皇行礼道: “陛下!世子殿下被雨水浇昏了,所以臣才没来得及通报!” “什么!”夏皇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后面的金甲卫士,扶着夏少羽走了进来。 此刻的夏少羽,狼狈不堪,衣服湿溻溻的,头发乱糟糟的,脸色苍白。 “快扶到朕的床上去!” 因为夏皇有时审批奏折会到很晚,所以特意在御书房准备了床。 “可这不合规矩吧…”武飞有些难以开口的道。 毕竟帝皇住的床,怎么可以让其他人躺着。 “朕说可以就可以!” 夏皇双眼一瞪,下命令道。 “喏!”见此,武飞就与金甲卫士,将夏少羽扶到了床上。 而本来是想装昏的夏少羽,再接触到床的那一刹那,也不知是真被雨浇的,还是懒癌犯了,竟然睡着了。 半个时辰后,夏少羽有些吃力的睁开双眼,耳边就听到了咆哮声。 “你这个逆子!他可是你的世弟!”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儿臣吧…” “身为一国皇子,整日不思进取,就知道逗猫逗狗,朕!对你很失望。” “父皇,御医不是都说了,世弟只不过是一时支撑不住,昏了过去,一会儿就好了…” “还敢犟嘴!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父皇息怒!儿臣不是犟嘴,儿臣只是…” “给朕滚!滚回去抄写五十遍的礼记!” 等大皇子走了以后,夏少羽心中暗呼过瘾,又故意的“咳咳!”了两声。 “小羽,可是醒了?” 听到声音的夏皇,走到了床边,此刻,已经毫无了帝皇的气势,而就像是一名家中长辈。 夏皇见夏少羽脸色艰难的点了点头,于是才放下了心。 看着夏少羽有点可怜的模样,夏皇心中有些愧疚的道: “唉,都是朕给你的大皇兄惯坏了…别往心里去。” 夏少羽吃力的撑起了身子,被小李公公扶下床后,摇头道: “陛下说笑了,臣侄与大皇兄是一家人,怎么会往心里去…咳咳!” 夏皇微微点头,这才坐下椅子道: “你刚为大夏立了不少的功,如今身子经过雨水这么一浇,变得虚弱,可一定要好好的休养几日。” 夏少羽看得出来,夏皇对待自己的那种子侄之情,完全不是装出来的。 “多谢陛下挂念。” “说起来,你在京城中还没个住处。” 夏皇低头沉思了一下,抬头道: “那朕便赐你一座奉天街的府邸,你也不要拒绝,这是你该有的。” 这也算是夏皇的一些私心,一丝弥补吧。 注;奉天街是距离皇宫最近的街道,能住在那里的,均是三品以上的官员。 “臣侄,多谢陛下赐府!” 其实类似郡王府这样的府邸,是不可以建立在京城的。 因为没有皇命,你是连封地都不可以随意出入的。 但夏少羽现在年纪尚小,距离世袭王位还有段时间,所以夏皇赐他一座府邸,倒也招不来闲言碎语。 待雨停之后,夏少羽乘坐着宫中的马车,回到了皇家驿站。 刚刚进入驿站,何家兄弟便围了上来,共同的商议了一些事情。 次日一早,夏少羽便带着何家兄弟,先去了夏皇所赐的府邸一趟。 府邸占地不算太大,可却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只不过因为太久无人打扫,有些灰尘。 于是夏少羽便与何家兄弟,来到了牙市,准备买一些下人。 三人逛了一段时间,牙市中啥样的人都有,包括异国之人。 “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嘲笑声,吸引了夏少羽等人,抬眼一望。 只见有一名丫头,跪在地面上举着牌子,上面有四个大字;卖身葬母。 而有一名公子哥,正带着两名下人,在那里调戏小丫头。 “模样确实不错,若你肯跟本公子走,日后,少不了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说着,公子哥还上去摸了一把小丫头的下巴。 “无耻!”小丫头瞪着杏眼,坚强的没有掉下眼泪。 因为这名公子哥,说是想带自己走,却根本不给钱。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何勇战阿霖(加更) 小丫头倔强的道:“那就请公子拿钱,好让我先葬了母亲的遗体!” 公子哥身旁的一名下人,当即就不乐意了,指着小丫头道:“我说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傻啊? 只要你从了我家少爷,那日后的荣华富贵,数之不尽! 还非要计较,这两个银子?” 小丫头摇了摇头,没有屈服。 “我可以不享荣华富贵,但必须先给钱葬母。” 那名下人,见这小丫头不给面子,而自家少爷的脸色,也变得开始难看。 恼羞成怒,当即就一巴掌对着小丫头,扇了过去。 “我看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是不知好歹!” “哼!”却见只小丫头娇哼一声,随即跪地的双腿猛然弹起,一脚踹在了下人的脸上。 嘭!那下人没有准备的,被踹得向后退动了两步,擦了擦脸上的灰尘。 “阿使,你若是丢了本少爷的脸面,那就另寻他处吧!” 公子哥冷声,对着被踹退的阿使道。 “少爷放心!” 阿使心生怨毒,对着小丫头一拳打了出去,很明显动了杀机。 “还来?”小丫头似乎是怕会惹出祸端,在与阿使交手的时候,有些畏手畏脚。 而这个时候,阿使双臂蓄力,向前一记横推,两只拳头冲着小丫头,狠辣的推撞了过去。 嗖!小丫头双手举着卖身葬母的牌子,左脚原地旋转,头上的马尾辫子随之飘动,右腿横扫而出。 嘭!小丫头在力气上不敌阿使,阿使顿时猥琐一笑,无所顾忌的一掌,直袭小丫头的美目。 “无耻之徒!” 小丫头艰难的侧身闪躲,眼中盯着阿使的笑容,恨不得用针线将之缝起来。 可小丫头越这样,阿使好似越兴奋,双掌连绵不绝的对着小丫头,劈掌攻去。 “哈哈哈!阿霖你看,阿使这家伙可真坏啊!” 公子哥一边笑着,一边与身旁另一名下人阿霖,讨论着小丫头的狼狈模样。 “桀桀桀!小丫头,我看你还是认输吧!” 阿使张嘴嘲笑着,再次横臂一爪,向着小丫头衣袖骇然抓去。 “登徒子!”小丫头被逼的连连后退,离被击败已经不差什么了。 “诶!你这般的欺负一个小丫头,有什么意思?” 何鑫看不惯的迈步上前,大声的呵斥道。 “小子!我的事情,劝你少管!” 阿使停下了进攻的动作,扭头看向何鑫,恼怒道。 “哦呵呵!那小爷我今天,就偏要管呢?” 啪啪啪!谁料,公子哥竟然在此刻鼓起了掌,扬言道:“好啊!英雄救美的段子,啧啧…真是让本少爷,极为的羡慕啊! 阿霖,反正你也是闲来无事,不如!你先来陪他玩玩?” “是!少爷。”阿霖看向何鑫,抬起了右手的食指勾动,挑衅道:“想要英雄救美,你有这个实力吗?” “呃!我有这个实力吗?” 何鑫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打算教教他怎么做人。 夏少羽与何勇不由发笑,感觉这阿霖,似乎对自己的自信太过爆棚了。 蹭!何鑫与阿霖同时冲向对方,五步的距离瞬间抵达。 嘭!二人都是以刚猛的一拳相撞,何鑫面无表情,可也同时感觉到了,阿霖体内的劲力磅礴。 “竟然是相同境界…” 而阿霖僵硬的脸上,硬是努力的挤出了几丝笑容,知道这次有的玩了。 阿霖与阿使二人,均是出自拳场的,前几位高手。 在那里,你可以用金银,去赌每一场拳赛的胜负,从而感受赌拳的魅力。 而那位公子哥,名为战子鸣,拳场就是其父,所开的产业。 而这种灰色产业,自然上面也是需要有贵人照看的。 不巧的是,这位贵人,正是大皇子夏舜。 这战子鸣,更是傲人榜的第三十七名,是深得夏舜,比较喜爱的一位属下。 也正是因为百官们都知道,这地下拳场的幕后人是夏舜,所以才没有官员敢向上弹劾。 可能是冤家路窄吧,夏少羽总是会与大皇子的人,碰在一起。 此刻! 何勇全力一脚,猛的跺向了阿霖的右脚,同时以一记拐肘,速度极快的,对着阿霖的下巴怼去。 阿霖条件反射的向后撤动右脚,顿时头部带动下巴侧闪,令何勇打了个空。 咚!当何勇的脚跺在了地面上,当即激起一地灰尘。 而后阿霖紧接反击,以左脚支撑身躯,右腿忽然绷紧划动,带着一股烈风,狠狠的踢向了何鑫的锁骨。 “你还有点意思!” 何鑫双眸紧盯阿霖的腿风轨迹,瞬间左掌化爪忽然抬起,一把抓住了阿霖的腿腕。 随即何鑫向着自身的方向,用力一扯,猛的一拳照着阿霖的面目急轰而去。 “你也不错!” 阿霖心中一颤,看着何鑫那惊雷般挥动的拳头,急轰过来的同时! 另一条腿立刻弹地而起,凌空扭转身躯,以一记回旋踢,迎向了何鑫的拳头。 嘭!二人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贴在一起的身子,也各自的向后分开了两步距离。 何鑫与阿霖两人,眼中的目光凝重无比,知道遇见对手了。 “这位公子如何,不如咱们来赌上一局?” 不知道夏少羽身份的战子鸣,笑呵呵的走过来,阿使跟在了他的身后。 何勇刚要上前阻止,却被夏少羽拦了下来,眼睛扫向战子鸣。 “你想怎么赌?” 那位想卖身葬母的小丫头,此刻也走到了夏少羽的身后。 因为夏少羽的人帮了他,所以他认为夏少羽也不是坏人。 “当然是赌输赢,我赌阿霖能赢,三十两白银,如何?” 战子鸣见夏少羽衣袍华丽,便知道夏少羽不是普通人。 可他也把夏少羽,只是当成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好啊!不过这三十两白银?太少……” 夏少羽挑起嘴角,言道:“三十万两吧,怎么样?” “嗯?你说什么?三十万两?” 战子鸣先是微微蹙眉,本以为夏少羽是嫌多,可当听了夏少羽的后一句话以后,喜出望外的道:“好!那就三十万两!” “一言为定。” 夏少羽没有过多表示,心想,等你输了给完钱,我再给你送进去坐牢,反正自己不亏就是了。 至于赖账……呵呵! 第一百二十八章 废阿霖 说这时,那时快! 何鑫猛提一口气息,站在原地杀气向外缓缓散发。 桀骜的瞳孔中注视着阿霖,既然他手中无刀,那自己便也不拔刀。 我何鑫,有属于我自己的傲气! 阿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哼。 一股野兽般的气势蓄然贯穿全身,作为在拳场走出的狂人,他渴望战,更不惧战! 每一场战斗,既赌人们的金银,也赌拳场选手的,生与死! 只要走上了那个擂台,要么赢得比赛,打出名望,一夜暴富! 要么就死在台上,无人为其收尸! 此刻,牙市的空气中,充满了极大的压抑感。 “你记住了,我名阿霖!拳场四十八连胜,狂人阿霖!” 阿霖眼底深处的森冷目光微动,随即气势也已经被提升到了顶点,骇然爆发! 嗖! 随着阿霖的话音刚落,右脚猛然前冲,几步的距离犹如缩地成寸,骤然间举拳连挥三下,拳拳砸向了何鑫的太阳穴。 “我以血滴子之名,赐你一死!” 蹭! 何鑫浑然不惧,左脚尖在刹那间,向后撤出半步,头部微偏,以脚尖紧踩地面。 嗡嗡嗡!紧接着傲然甩动右腿,带着阵阵撕裂空气的声音,激烈的硬刚而上。 嘭嘭嘭!肉体以肉体,击打在一起的沉闷声音,响彻在牙市中。 “飞玄还巢!” 只见阿霖嘴中一吼,雄壮的身躯拔地而起。 整个人就犹如一只大雁捕食,于空中旋动双腿,裹挟着可怕的刚劲。 似雨点般的对着何鑫,连续疾速踢出。 嘭嘭嘭! 何鑫脸色凶悍,双掌左右上下的挥动遮挡,任其的速度再快,也攻不破自己的防御。 “哼!” 随着一声闷哼,何鑫猛的收掌化拳,双臂伸缩于胸前。 当即有一股,磅礴如河流的劲力,瞬间涌入双臂,激猛挥出! 嘭!当何鑫的两双铁拳,轰在了阿霖的脚掌之后,阿霖在半空中的身躯,明显停泄了一下。 “什么!竟然能破了阿霖的飞玄还巢?” 战子鸣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这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而趁着阿霖这停泄的时机,何鑫直接将后撤出的脚,向前猛然一踏! “啊!!!” 伸出双手紧拽阿霖的衣袍,将其举高,原地转动三圈以后,向着地面骇动人心的狂砸! 嘭!嘭嘭嘭! 狂砸四下以后,阿霖的鼻孔中已经流出了鲜血! 可何鑫却再次右膝猛的抬起,咣的一下!击撞在了阿霖的腰部上。 咔嚓!腰骨碎裂! “呃…” 阿霖被击撞的瞬间,浑身一颤,瞪大了双眼,张开嘴巴就是一口,口水呕出。 “看来这三十万两,是你输了。” 夏少羽犀利的目光,盯向了战子鸣,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放心……三十万两而已,本少爷还输得起!” 战子鸣闻言,脸上的肌肉,愤怒地颤抖了两下,眼睛里射出了,似火般凌厉的目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狂人阿霖?我今日就让你变成死人阿霖!” 嘭!随着何鑫松开双手,将阿霖砸翻在地,竖劈一腿,落向了阿霖的面门。 嘭!紧急时刻,战子鸣脚下生风的冲了过去,矮下身子,抬手间接住了何鑫的劈腿。 “输了我们认,可他不能死…” 虽然阿霖丢了他的脸面,更丢了他的银子,可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 “他是否能活,你说的不算!” 何鑫的另一条腿踏地而起,两条腿的攻势,对着战子鸣悍然踢去。 “滚!” 嘭嘭! 战子鸣眼色阴冷,挡下了两腿以后,出手猛的扣住了何鑫的腿腕,赫然把何鑫甩飞了出去。 “殿下,是高手。”何勇站在夏少羽的身旁,有些蠢蠢欲动。 “不急。”夏少羽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而战子鸣此人,可以说什么都不好,他虐待下属,为人轻浮! 但仅有一样好,那就是赌品,他从来都是一个愿赌服输的人。 身为拳场的大少爷,谁敢在他的拳场上赖账,不用别人出声,他就会先出手,废了此人。 “阿使!扶着阿霖。” “喏!”阿使走过来,把已经腰部被废的阿霖,扛在了肩上。 战子鸣深深的看了,落地以后的何鑫一眼,扭头问向夏少羽。 “阁下的这名侍卫,可否割爱?我愿意出五十万两! 再算上输给你的三十万两,共计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夏少羽漠然的走到战子鸣眼前,开口道: “他不是交易品,所以……千金不卖。” “哦?好一个,千金不卖。” 战子鸣与夏少羽的目光对视,顿时擦出了一抹火花。 “这是三十万两的银票,我战子鸣愿赌服输。” 夏少羽见战子鸣竟然在怀中掏出了,一张三十万两的银票,内心有丝狐疑。 这战子鸣家中是干什么的? 能够随身携带三十万两银票的人,恐怕是在全京城,都没有几个。 战子鸣见夏少羽伸手接了过去以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观阁下器宇轩昂,手下又有这等强悍的侍卫… 若是日后有时间,可到我战家的拳场,发笔小财…” “拳场?”还不等夏少羽问完,便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传来。 踏踏踏~ 黑色金丝劲装,背后绣着罚字,脚踏祥云官靴,头戴黑色官帽,不用多想,必是司罚府的人无疑。 一队司罚府的府卫,上前将夏少羽跟战子鸣等人,围在了中心处。 “光天化日之下,敢在京城私斗,胆子不小啊?” 来者,竟是多日未见的,贾统带。 而由于夏少羽是背对着贾统带,所以贾统带还不知道,自己眼前之人是夏少羽。 “贾统带。” 战子鸣心头一沉,没想到这里的动静,会招来了司罚府的人,拱手道: “可能是您误会了,这哪里是私斗,只不过是随意的切磋而已。” 说着,战子鸣还给夏少羽对了个眼神,示意配合一下。 可夏少羽却是含笑的转身,轻声道: “老贾多日不见,在京城中过的,很是威风啊?” “呃!”贾统带听着这道熟悉的声音,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惊喜道: “世子殿下!” 夏少羽也没想到,自己竟会以这种方式,与贾统带再次见面。 “世子?” 站在原地的战子鸣,手中紧捏一把冷汗,刚刚自己竟然,是在与大夏世子打赌… 而且,自己还邀请他去拳场?我是疯了吗? “这位是应苍世子殿下,同时也是咱们司罚府的提部,还不叫人!” 贾统带对着周围的府卫们喊到。 “见过提部大人!” 府卫们齐刷刷的鞠躬,拱手行礼,未叫世子殿下,却叫的是提部大人。 因为在他们的眼中,惹怒了司罚府,世子亦可抓!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初见白子英 片刻后,司罚府的大殿内,贾统带与夏少羽相视而坐,面前摆放着茶水。 至于那战家的战子鸣,夏少羽本是想将他送进去坐牢的,可是却又打住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觉得,这个战子鸣既然能够随手拿出,三十万两的银票… 想来!背后一定会有大鱼。 后来在与贾统带,来司罚府的道路上,才听贾统带道: “这战家是背靠大皇子的。” 听到这个消息,夏少羽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自己会与大皇子对上,是命中注定。 而那名卖身葬母的小丫头,夏少羽让何家兄弟去陪她一起葬母了。 然后再买些下人,回到京城的府邸去等候。 “统带大人!提部大人!” 一名府卫,大步的走了进来。 “府主说他随后就会过来,让您二位稍等。” “知道了。”贾统带点了点头,挥手让府卫退了下去,吸溜了一口茶水。 “咱们府主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钓鱼跟下棋。 这不!最近府中也没有什么大事,就出去钓鱼了。” 夏少羽抿了一口茶水,谈笑风生道: “老贾这你就不懂了吧! 白府主这叫大风大浪时有起,独自稳坐钓鱼台。” “可算了吧!老贾我是个粗人,听不懂你们这些个道道。” 贾统带极为头疼的摇了摇头,又道: “趁府主还未回来,我便先给世子殿下,普及一下咱们司罚府的主要职责吧。” “求之不得。”见贾统带面色逐渐严肃,夏少羽也认真的听了起来。 “司罚府,创立于第一任夏皇之手,独立于朝廷百官的管辖之外。 而这府内呢,其中又分有三个司部,负责各自的主要责任。” 夏少羽微微点头,问道:“三个司部为何?” 贾统带介绍道: “三司之一,缉查司;主负责百官的贪污、叛国、谎报军情、违旨抗命、相互勾结等等。 三司之一,谍战司;主负责向各国输送间谍,以此获得最新的情报,同时也负责,反捕他国间谍等等。 三司之一,拱卫司;主负责暗中监察百官,与天子出行之时,护其左右,保卫龙驾等等。” 说到这,贾统带瘪了瘪嘴巴,喝口茶道: “司罚府除了府主、各司部一名统带、还有每司的两名提部以外。 共有二千府卫,每个司部五百人,驻守府邸五百人,无一不是精英。” 听到这,夏少羽有些纳闷,指着自己问道: “那你是哪个司的,而本世子,又是哪个司的?” “我是缉查司统带。”贾统带挠了挠头,看着夏少羽想了半天,忽然开口道: “世子殿下你!好像哪个司的都不是…” “纳尼?”夏少羽有些无语。 “府主!” 这个时候,司罚府的院内,响起了一片的问好声。 随后便见一身朴素白衣的白子英,表情无悲无喜的走了进来。 “府主,这位便是应苍世子殿下。” 贾统带肃然起身,介绍道。 白子英点头示意知道,结果看向了夏少羽以后~ 当夏少羽扭头,正巧与白子英双目,对视之时! 啪!一股极大的气场漩涡,猛的压塌了夏少羽身下的椅子。 “这…”贾统带看着二人对视,大眼瞪小眼的,一时间语塞。 白子英眼眸似平淡无奇,却深邃如同星辰耀眼,只要通过眼睛一扫。 你就好像全身都在一瞬间,暴露在外,被他给看了个透,毫无秘密可藏。 “何为仁?” “横扫八荒,统一诸国,再无兵戈,安居乐业,可为仁!” 夏少羽在白子英的目光逼视之下,半步不退,声音铿锵有力。 而夏少羽的回答,让白子英的神色微微一顿,好像这个回答,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 继而逼问道: “早朝上,董学士提议联姻议和,而世子为何非要执意攻打,多特鲁部落?” “用送女人的方法去求议和,无非就是贪生怕死的做法,本世子不屑! 再者!蛮子以德报怨,那大夏何来,以怨报德?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夏少羽略带痴笑,目光中没有一丝退视,反问道: “朝中既有臣子内心腐朽,生有贪念,为何不杀?” “时机未到。”白子英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 夏少羽闻言轻笑一声,缓缓摇头,似乎是不认同。 于是白子英那不悲不喜的神情变了,打趣道: “水清则无鱼……三尺人心弹指变,藏起来的人,还是太多了些。 不如等日后凑够了人头,再一起杀了,可好?” 夏少羽这才听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布局朝堂,当即拱手行礼道: “应苍世子,司罚府提部夏少羽,见过白府主。” 虽然二人只是在简单的一问一答! 可在言语中,便已经开始推心置腹,都给予对方都交了一个底。 这个底,是夏少羽日后,能否留在司罚府的关键。 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如果司罚府的做法,是跟夏少羽在背道而驰,那这提部一职,不要也罢! 反而,白子英同样如此,若夏少羽不是自己心中的那块隗宝,那就只好摧毁。 因为夏少羽的野心与渴望,已经有些威胁到了大夏的皇位,司罚府不可容忍,世间会有这样的存在。 “坐。”白子英对夏少羽满意的点了点头,向着主位走去。 待三人都已入座之后,气氛有些尴尬,夏少羽只好没话找话。 “白府主,本世子想问一下,我这个提部,是属于?” “凡是司罚府三司所拥有的权力,你都有。 不过这权力,也仅限于提部能做的,不可跨越到统带的范围。” 白子英压根就没想把夏少羽分到哪个司部,这也是一开始跟夏皇定下的。 若是分到司部,那他就必须得每日按部就班的生活,哪里还能见得到外面的世界。 “原来如此。” 夏少羽表示自己听明白了,那自己上面没有统带,就是直属白府主一人所管了。 可惜的是,自己底下也没有其余的府卫部下,与在司罚府挂了个名,没啥区别。 毕竟对于司罚府的府卫,自己可是眼馋得很。 第一百三十章 沈先生的底细{加更} 天色渐黑,夏少羽才被司罚府的府卫,架着马车送回了,京城的应苍郡王府。 “殿下。”何家兄弟老早就在府前等着了,迎着夏少羽进了府邸。 现在的郡王府,都已经被新买来的下人们,收拾的差不多了,干净利落。 “奴婢朱小莲,见过主人!” 卖身葬母的小丫头,本来正在一旁与下人扫地。 见到夏少羽平安无事的回来,当即跪地。 “主人对奴婢的葬母之恩,奴婢没齿难忘!” “朱小莲是吧?你先跟我们来。” 夏少羽带头的步入了大厅内,坐下后,何鑫为夏少羽倒了杯茶水。 便听见夏少羽,对着低头,正在等待分配命运的朱小莲问道: “你是不是有些武功底子?” “是!这都是母亲在世的时候,一边拿树条抽我,一边教我的…” 朱小莲似乎是被提起了伤心的事情,有些眼神暗淡的回到。 “你的身世,本世子就不多问了。” 夏少羽将腰间的血炎剑卸下,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本世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抱起这把剑,日后你就是本世子的剑奴,可以常伴本世子的左右。 二,留在府中当一名,可有可无的丫鬟,平安的渡过一生。” 此言一出,何家兄弟惊讶无比,不明白殿下这是何意。 二人从未有想过自家殿下,既然会给一个丫头,跟在身旁服侍的机会。 “奴婢…”朱小莲纠结的张了张嘴,看着夏少羽三人,皆是在注视自己。 蹭! 大约十个呼吸以后,朱小莲鼓起勇气的动了,她双腿发沉的走到了夏少羽身前。 “奴婢不愿意当一个可有可无之人,愿随身奉主人左右。” 说着,便将那把放在了桌子上的血炎剑端起,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剑鞘与剑柄。 “此剑,本世子不用的时候,你可以随意使用,拔出来看看吧。” 夏少羽知道这丫头有武功在身,所以便想给她一个机会。 况且…自己走哪都是带着一群老爷们,实属无趣。 “喏!”朱小莲带着期待之色,缓缓的将血炎剑拔了出来。 呛~ 随着一声剑吟响彻府邸,再看剑身上的每一处精心雕刻,与那锋利无比的寒光剑刃。 这些无一不在彰显着,这是一把绝世的宝剑,可遇!而不可求。 “好妖艳!”朱小莲抚摸着血色剑身,两眼痴迷的道。 “以后你为本世子的剑侍,便与他们一样,称本世子为殿下就好。” 夏少羽见此微微一笑,翘起了二郎腿,吹着茶盏中的热气。 “奴婢遵命。”朱小莲收起血炎剑,屈身道。 而也正是因为夏少羽,在今夜的这一个举动,才有了日后大名鼎鼎的,血色莲花。 与此同时,司罚府府主白子英深夜入宫,将今日的谈话,没有一丝遗漏的禀于夏皇。 就连贴身太监小李公公,都没有资格站在一旁聆听,退出了御书房。 “横扫八荒,统一诸国,再无兵戈,安居乐业,可为仁?” 夏皇嘴中重复的念叨着这句话,内心却掀起了汹涌波澜。 白子英站在夏皇面前没有出声,知道这句话得让夏皇,好好的消化一阵。 其实当他第一次听夏少羽这么说的时候,心里的震惊,不比夏皇要少。 “陛下,微臣建议,对于世子殿下要么重用,要么…不用。” “此话怎讲?”夏皇收起了心中震撼,面带龙威的问到。 白子英略带苦笑道: “臣观世子殿下内心中的野望,已经远超了历代天子… 若放而任之,未来的发展,恐无法预料。” 而这历代天子,自然也包括了现任夏皇。 夏皇闻言沉默不语,可不是嘛!小羽的野望是横扫八荒,一统诸国。 大夏的哪任皇帝,也没有动过这种心思,因为太过惊悚,并且也不现实。 “你说…这小羽的背后,是不是有人在为其,出谋划策?” 夏皇怎么也想不通,年龄还尚未立冠,却像极了经历过多的成年人一样。 就算是朕自己,在他这般年龄,每天还偷着在宫中瞎玩呢。 前些时日奇谋百出,如今又有金句传颂,这些又都是在何处学得的? 夏少羽的金句语录,如今被许多的寒门子弟所传颂,比如说; 你是何方文人墨客,也配言谈我之过? 信刀,不信佛! 狼与狈,一丘之貉! 不是伯乐不识马,而是马不识伯乐。 一系列等等!太多了,就不一一的说了。 “应该不是,微臣曾经亲自跟踪了世子殿下几日,并没有出现过太特殊的人。” 白子英深思的回忆了一下,又道: “仅有一名上任的武林盟主,君子剑沈浪,隐退后,在前段时日里,成为了郡王府的供奉。 不过…他是混迹江湖的大侠,就算颇有头脑,也不该妖孽到这等地步。” 好家伙! 司罚府竟然直接将,带了易容面具的沈先生,老底都给扒出来了。 夏皇也暗自点头,算是同意了白子英的观点。 要是一个武林盟主就这么厉害,文武双全,那大夏早就乱套了。 “罢了,待明日朕将小羽叫进宫来,侧面敲打一下吧,暂时先!放而任之。” 烛光下的夏皇,脸色有些疲惫,白子英见此行礼,无声的消失在了御书房中。 “小羽啊小羽…你让朕感觉,越来越陌生了。” 夏皇起身活动筋骨,抬头看向窗外。 一想到曾经九龙夺鼎,仅有王兄没有嫌他天资不足,且名不正,言不顺。 还一直辅佐自己成就了大业,当时自己一举登上龙椅宝座,对王兄亲口曾诺过。 “朕与朕的后代子孙,必会对应苍郡王府的万代,庇佑之!” 如今王兄怕闲言碎语,自己请愿跑到了边关守境… 难道朕,还要再寒了他的心吗? 这一夜,夏皇辗转难眠,有宫中数名内侍太监与宫女,稀里糊涂的被砍掉了脑袋。 大总管小李公公,更是跪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深知帝王喜怒无常的道理。 其皇后娘娘,更是端着亲手做的夜宵而来,却哭丧着个脸,回到了凤仪宫中。 第一百三十一章 虎狼豺豹 次日一早。 夏少羽因为没有提前得到通知,凌晨不到三刻,便被宫中来的内侍太监给叫醒,准备上早朝。 “早知道来京城要受这种罪,就应该多拖几日,晚点再来。” 坐在马车中,哈欠连天的夏少羽,吐槽道。 随着到了皇宫外面,夏少羽下了马车,独自的向宫内走去。 毕竟马车,是不能进入皇宫的。 一路上,官员大臣们,结伴成群的向着金銮殿走去。 当见到夏少羽的时候,都会不冷不热的打声招呼,夏少羽对此,也一一回礼。 有意思的是,董大学士今日早朝并没来,听说是~正在家中养病。 金銮殿前,武臣们站在一侧,文臣们站在一侧,低声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仅有一人,御史台;右佥都御史郑洪,一个人站在一旁,与众人格格不入。 “为官两袖清风,且还不招人待见,干的还是得罪人的活…” 夏少羽见郑洪身上的官袍,都贴着几处补丁,看来是已经穿了许久,都未曾换过。 简直是模范父亲,坑爹儿子,无论怎么看,这郑晨都不像是个亲生的。 “郑大人,早上好啊。” 本来已经习以为常没人理的郑洪,突然听到有人对自己打招呼,狐疑的循着声音看去。 “原来是世子殿下。” “本世子那日与贵子,在城门处发生了一些不愉快,还望郑大人,勿要多想。” 夏少羽相信这郑洪,一定知道自己打了他儿子的事情,所以故意说到。 “世子殿下口吐金玉良言,让我儿认清了为人之德,何来见怪一说?” 说实话,郑洪对于夏少羽的印象,那还是相当不错的。 并且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自己这个当爹的最清楚。 郑家三代书香门第,也不知怎么到了自己这一代,就生出个这样的儿子。 不爱读书,也不习武,整日就知道与狐朋狗友满街的晃悠,这日后,可如何是好啊! “如此,那本世子便心安了。” 郑洪的脸色毫无假意,就是直言直语,身为弹劾官员的大臣,这是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 “时辰到~” 随着一名内侍太监高声喊完,便见武飞率领金甲卫士,缓缓推开了金銮殿的大门。 “诸位大人,请吧。” “多谢武统领。” 随着各位官员们步入金銮殿,找好了自己的位置站好。 便见夏皇带着小李公公,走了出来。 当夏皇坐上龙椅,不怒自威的看向下面之时。 “拜见吾皇!” 两侧文武臣,齐齐跪地叩拜。 “众卿平身。” “谢吾皇!” 开场仪式结束后,夏皇便将目光定格在了夏少羽的身上,首先点名。 “应苍世子。” “陛下!”夏少羽一步迈出,行礼道。 “大夏基金是你提倡的,所以朕打算先在京城试行,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大夏基金将结合众多豪族的捐赠,这等财力,难免不会有人心动。 所以必须要有个靠谱的人来管理,而这个人选,夏皇本是打算给夏少羽的。 可谁料,夏少羽根本就没想管理,而是让了出去。 此刻,站在文官一侧的户部侍郎戴柏,眼睛一亮,暗道机会来了! 而夏少羽,也没有让他失望。 “回陛下,臣侄以为,管理钱粮是户部最为擅长的事情,当由户部接手。 可以先让户部派出一个代表,与臣侄相互商议,最后禀于陛下决定。” “户部?”夏皇微皱眉头,见夏少羽有意推辞,倒也没有不悦,只是有些不放心。 “臣侄举荐户部侍郎,戴柏戴侍郎,暂先兼任大夏基金会,会长的位置。” 说到这,夏少羽顿了顿,不等夏皇开口,继续道: “再由司罚府的白府主,兼任大夏基金会,副会长一职。” 这个人选,是夏少羽昨晚就已经琢磨好的,由戴柏发展大夏基金,再让白子英进行监督。 白子英乃是孤臣,更是夏皇的心腹,只有让戴柏与白子英一起管理,才能让夏皇安心。 “户部侍郎,可有异议?” 夏皇闻言,扫向了户部官员一列。 在夏皇的心里,戴柏的能力不上不下,只能说还行。 若是没有这次小羽的推荐,可能他的仕途,也就止步于户部侍郎了。 “回陛下,臣没有异议!”戴柏哪还能有异议,这可是在捞取功劳的好事。 “那就先这么定了,七日以内,要让朕看到效果! 白府主那边,朕会派人另行通知。” 夏皇大手一挥,将大夏基金的事情,就此决定了下来。 “陛下圣明!” 百官们见到这一幕,先是拍了个马屁,随后也都向戴侍郎送去了,恭喜的眼神。 随后的事情,便都是与夏少羽没有太大关系的了,半柱香的时间,便下了早朝。 可还未等夏少羽走出金銮殿,便被小李公公给叫住,并带去了御书房。 “陛下。” 夏少羽进入御书房后,见夏皇正在观摩着一幅画,此画乃是山水图。 “赐座。”夏皇头也没抬,而是继续盯着画看。 “谢陛下。” 等太监搬来椅子,让夏少羽坐在了夏皇的对面以后,夏皇这才抬头。 “这里没有外人,不用与朕太过拘谨。” “臣侄遵旨!”夏少羽故作放轻松的道。 “呵呵…你这个小子,来看看朕的这幅画,如何?” 夏皇将画转向夏少羽,令夏少羽可以看的更能舒适一些。 只见这画中,有山却无燕,有水却无鱼。 虽然整体下来是幅好画,可终究少了一丝该有的灵魂。 “人至察则无徒,水至清则无鱼。” 注;人太精明了就没有朋友,水太清澈了反倒就没有鱼了。 “你倒是聪明。” 夏皇感觉自己,越来越不能小瞧小羽了,一眼便看懂了这画中的意境。 夏少羽对夏皇的夸奖无感,而是很自然的拿起了桌案上的毛笔。 坐在对面的夏皇也没介意,反倒是很感兴趣的,看着夏少羽落笔。 夏少羽将画中的山峰周围,点上了几只大雁,一起南飞。 又在水中画出了两条鱼儿,翻身玩水。 “陛下,任山再高,终有鸟禽可与它持平。 就算是翻不过此山,但它也会尽力的展动双翅,因为它想要去看一看,这山外的世界。 而这水,就算是再清澈无比,也终有一日会孵出生命,任其翻腾。” 夏少羽停笔后,将笔平稳的放了回去,与夏皇双目触碰。 “臣侄从来不管它是何等的虎狼豺豹,因为臣侄是一名猎人。 谁想咬臣侄一口,臣侄就会先将它宰了,饮其血,再食其肉!” 夏皇表面不动声色,可脑海中却一直环绕着夏少羽的这句话。 他将官员当成高山与湖水,把自己比喻成飞禽水鱼。 将其他几国当成了虎狼豺豹,却又把自己当成了猎人。 小羽到底是哪里来的这等格局,是何人所教? 第一百三十二章 血滴子首次集结 夏皇耐不住心中痒痒,面带复杂的盯着夏少羽。 “小羽,本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可朕!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问问你… 这些,到底都是何人教你的?” 对此,夏少羽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说辞,并未惊慌。 “臣侄在前段时间,曾被一匹烈马摔昏迷过。” “朕有所耳闻。”夏皇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可夏少羽接下来的话,便让夏皇双眼失色。 “其实臣侄在昏迷期间,梦到自己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中,有战国七雄争霸,也有诸子百家…坐而论道。” 战国七雄,诸子百家,这些对夏皇来说,无疑是陌生的。 “臣侄的运气好,在那里苟活了下来,直到有一日,偶然间遇到了一名老先生。 老先生见臣侄孤苦无依,便将臣侄收为弟子,带回谷中传授兵法谋略。” 听到这,夏皇紧逼着问道:“后来呢?那位老先生又是何人!” “在那个世界上的人,都称臣侄的老师为;鬼谷子老先生。 并且他老人家,还是作为诸子百家之一的,纵横家创始人。 可惜…当臣侄刚学会了老师千分之一的本领,便已经醒了过来。” 夏少羽诚然的摇了摇头,虽然这件事情是用来框夏皇的。 可鬼谷子老先生,真的是历史中夏少羽最为敬仰之人。 隐居于世外,就能够将天下布成棋局。 令其弟子出将入相,左右列国之存亡,更是推动着历史的走向。 鬼谷一脉,可谓是恐怖如斯! “千分之一便有如此大才?着实可惜啊…” 夏皇现在不管信或不信,可那话中的战国七雄与诸子百家,实在是让人神魂向往。 而且! 这也是唯一能够解释通,为何小羽能够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化如此巨大。 “这么说来,小羽你是受到了上苍的眷顾啊。” 梦中传授兵法谋略,这种事情虽然有些奇怪,可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高科技,迷信是属于正常的。 “陛下,老师曾言,小人谋身,君子谋国,大丈夫谋天下!” 夏少羽起身,郑重鞠躬行礼,不露形色道:“所以臣侄认为…… 我大夏的眼界不该限于一国之界,而是该望向这…天下诸国!” 咚!夏少羽的这句话。 就犹如一口战鼓,在夏皇的心中赫然敲响,让夏皇急缩双眼瞳孔,心神颤动。 “朕,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大约五个呼吸过后,夏皇目不转睛,有些呆滞的开口道。 “臣侄告退。” 夏少羽低头退出了御书房后,伸手抚平了一下,刚刚被自己吓得发麻的双腿,小声嘀咕。 “一时装上头了,怎么能把这种话给说出来了…” 不管这边的夏皇是怎么想的,当夏少羽回到京城的府邸以后,立刻写了两封信。 一分封发往了应苍郡城。 一封发往逍遥山庄。 而本应该去拜访的宾妃与二皇子,夏少羽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所以就暂时先耽搁了。 数日后。 夏少羽与戴柏已经成功的在京,将大夏基金推广成功,并且与当时想的一样,各大豪族均有捐献。 银子不够?那就粮食来凑! 反正他们个个富得流油,都拥有自己的大片田地。 用许些钱财来换取世代名望,对于他们来说,值了! 并且期间,还去了趟司罚府摆放卷宗的阁楼,查看了一下开办地下拳场,战家的资料。 战家在其中每年赚取的钱财,足足够三大豪族每年加在一起的了。 而这战家又是大皇子夏舜的羽翼,可以说是非常重要的敛财来源。 再加上曾经清圆真人,对自己说过上贡一事。 这让夏少羽不得不继续猜想,是否与夏舜也有关联? 凌晨一刻,京城的应苍郡王府,亮着微弱的光芒。 有九名身穿黑色长袍的斗笠男子,将夏少羽围在中心处,单膝下跪,恭敬称道:“参见殿下!” 并且在这九人袍子的后面,均刻印着一个妖异无比的血字。 夏少羽负手而立,遥望空中月光,目光森然的下令道:“此次血滴九子首次集结,目标;战家地下拳场,一个不留!” “谨遵殿下血令!” 九人齐声接令,随后各自运起轻功,飞出府邸。 在夏少羽的眼眸中,只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血字背影,在月光下飘然闪动。 “夏舜…你与皇后在宫门前赠我屈辱。 那我便在今夜,斩了你的一只羽翼!” 战家地下拳场内,因为没有宵禁一说,所以正是人满为患的时刻。 毕竟这种生意,是不能在白天进行的,只能留在夜间举行。 能够坐在这里观看拳赛的,不是外城的富商,就是本城的权贵。 其中便有郑晨与一帮官宦子弟,正在赌拳。 郑晨作为京城的头号刺头之一,自然也是与战子鸣相识的。 “战兄,我今晚可是在你这里,输了不少的钱啊~” 郑晨有些脸色不高兴,阴阳怪气! 赌了三场输了三场,暗道晦气。 “哈哈!郑兄不必沮丧,大不了今晚你输的,我做主给你报销一半。” 战子鸣神态豪爽,这郑晨可是他家的常客,自然要把好话说尽。 “可算了吧,许些钱财,我也只是发发牢搔而已。” 郑晨见这战子鸣捧着自己聊,当即又高兴了起来。 “好!打的好!” “打死他!用点力啊!” “老爷我可是押了你五十两的银子!你要是输了!我便杀你家人!” “哈哈哈!我要一夜暴富了!” “大块头你还在磨蹭什么!快点弄死他!” 这个时候,在众人眼前的擂台上。 有一名魁梧的汉子,将对手按在擂台的地面上,举拳一顿狂揍,刺激着众人的脑神经。 “那我便送他上西天!” 嘭!魁梧汉子咧嘴一笑,猛的一拳直接砸在了对手的眉心上。 他的对手随即浑身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 “唉!又输了。” “玛的!这个大块头怎么那么厉害!” “他是今夜的三连胜,肯定是有些实力的…” 战子鸣含笑的看着这一幕,对身旁的郑晨道:“郑兄,这个汉子是我新找来的拳手,别看是新人,可实力不容小觑。 今夜你若是押他,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一定会连赢。” “哦?这么厉害?”郑晨随手招呼着一名官宦子弟。 “下把押他,全押了!” 可还未等官宦子弟开口。 “呃!” 擂台上突发状况! 刚刚站起来的那名魁梧汉子,不知在何时! 他的咽喉处,竟然多了一枚细细的银针,两眼恐惧的倒了下去。 此刻! 有一张白色宣纸,在拳场上的空中缓缓飘落,上面写着一个红红的血字。 嗖嗖嗖! 九道身影忽然闪进拳场,各自身上散发着腾腾杀意,使拳场内温度极限下降。 第一百三十三章 拳场激战{一} “来者何人!” 战子鸣感受着眼前九人,迎面扑来的凝重杀气,心有余悸。 其战家一脉的江湖武者,大约有六十人,与三个头目,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后。 注;原先是四名,不过阿霖已经被何鑫给废了。 三个头目分别为;阿使、阿阔、阿涛。 三名头目,均是来自地下拳场的连胜高手,后被战家看中潜力,收入麾下。 “战家多日为虎作伥,今夜气数将尽,仅此而已。” 九名血滴子中,因为何勇的资历最高,所以他站在了中心的位置。 “呵呵…笑话!在我战家的地盘上竟敢大放厥词,杀了他们!” 战子鸣一声令下,身后的武者们手持兵刃,顿时一拥而上。 “各位,祝你们杀的尽兴!” 说话间,唐紫枫已经展开手中折扇,反手对着奔跑过来的武者们挥动! 唰唰唰!只见根根泛着寒光的银针,猛然射出。 噗噗噗! 跑在最前面的武者无一幸免,均是被细长的银针刺入咽喉,夺走性命。 唰!而后唐紫枫右脚突然蹬动,向着身后的地下拳场门前飞去。 噗噗!落地以后,旋动折扇杀了两名想要逃跑的看客,凝声道: “很抱歉…今夜,你们谁也出不了这扇门!” “凭什么!我们只是来看拳赛的,又不是战家的人!” 一名大肚子富商,高声质问的声音刚刚落下! “你的废话太多了。” 噗!何鑫闪动到了他的面前,横着长刀,在他的脖子处留下了一道,猩红的血线。 噗噗噗! 随后何鑫一翻刀柄,继续走向剩余的看客,直接对着他们手起刀落,无论年龄大小。 “杀啊!” 另一面,武者们举刀对着剩下的七名血滴子奔来。 嗖!雪殇、杨明、萧禹、裴阿大与戒痴五人,同时脚下发力,冲向了武者人群。 嘭!雪殇纵身跃向武者人群,凌空一脚印在了一名武者的脑门上,顺势向下猛跺。 咚~当雪殇将武者跺倒在地以后,让武者的后脑勺,与地面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噗噗噗! 蹭!雪殇双脚落地之时,刹那间手中宝剑出鞘,回首对着多位武者疾速划出寒芒,全部一剑封喉。 “去死吧你!”一名武者举刀突然袭来,对着雪殇的身后劈了过去。 嗖!斗笠下的雪殇双眼微动,迅疾扭转身躯! 并且在武者的刀,还未劈下之前! 噗!雪殇手中的剑,就已经画出了个弧形,切破了武者手腕上的大动脉。 噗!咣当! “啊!!!” 武者手中的刀掉落在地,双眼惊恐的看着那,在大动脉中滑出的数滴血珠。 “不要吵…” 噗!雪殇凌厉的剑锋,毫无征兆的划破了武者的喉咙,眼中无情的看着他,痛苦倒下。 在这个时候雪殇的周围,就犹如是一朵…红色的牡丹花正在绽放!流动着一地的鲜血。 现在的他,与以前那个傻傻的,单纯的雪殇相比起来,似乎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也不知道沈先生,是对他进行了什么样的魔鬼训练。 “死!” 在武者人群中大杀四方的萧禹,此刻双脚原地转动,抡动手中钢枪,枪尖所过之处,必将血雾一片。 “呀!!!” 有两名武者不畏生死的,跃向了萧禹上空,一左一右的形成合击之势,向着萧禹横切而去。 踏!萧禹忽然间收住转动的步伐,双手紧捏钢枪向着后方地面一扎,以枪尖扎在地面。 顿时拄着钢枪,挺腰向上拔起两腿! 嘭嘭!旋动双脚刚猛的,带着破空的声音,踹在了两名武者的胸口上。 嘭!巨大的力道直接让那两名武者,砸落在了自己的同伴身上。 蹭!当萧禹的双脚刚刚落地,便又有两名武者一前一后,抓住时机的举刀杀来。 可还不等那两名武者近身! 萧禹抬起右脚向前猛的迈了出去,身躯随之扭动,以左脚最后落地。 噗噗!瞬息间,将手中的钢枪向前推动,接连的刺透了,两名武者的心脏。 将这一前一后的武者,穿成了一串。 这才没有多一会儿,六十人也就剩下了二十几个。 还有几个被杀得胆寒想要逃离的,却被唐紫枫拦截斩杀。 因为唐紫枫今晚的任务,便是不许放出去一个人。 光凭萧禹跟雪殇二人,就已经把战家的武者们,杀的落花流水,抱头逃窜了。 这要是让还没有动手的柳旭,与何勇再上去… 那可能瞬间这二十几条人命,也就消失了。 反观何鑫这边,看客们一般都不具有什么武力,就是人数有点多,杀起来有点麻烦些。 “出来!” 看客们在此刻,基本上已经被杀光了,只剩下了一道躲在柱子后面的身影。 而那道身影的主人,正是早早就躲了起来的郑晨。 “别!别杀我!” 郑晨知道自己是被发现了,于是哭丧个脸,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咦!原来是这个小子…” 唰!带着斗笠的何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随手挽了个刀花。 “说吧,你想怎么死?” “啊!” 郑晨闻言微张嘴巴,双腿一抖,当即裤子一片潮湿,搔味熏天。 没想到郑晨因为何勇的一句话,就被吓尿了裤子。 “我靠!” 啪!何勇脸色极为嫌弃的上前,猛的一巴掌,扇在了郑晨的后脑勺上。 “就凭你这个德行,还能当得上京城纨绔?” “大哥!我不当了还不行嘛…求求你别杀我!” 郑晨被扇的向前栽楞了几步,两眼欲哭无泪,也没有时间去管裤子的事。 对着何鑫说尽了好话,一顿苦求,搞得何鑫有些头大。 “你给我闭嘴!磨磨唧唧的,一点也不像个男人的作风!” 感觉到何鑫有些怒了,郑晨马上抬手紧捂嘴巴,不敢再发出声音。 “再者,你能不能活过去今晚,答案可不在于我啊…” 嘭!何鑫不再废话,怕郑晨絮叨个没完,直接一掌将郑晨打晕,单手给提了起来。 随着何鑫、雪殇、萧禹三人走到了一起以后,整个地下拳场内… 表面上。 除了戒痴对战的阿阔、杨明对战的阿使、裴阿大对战的阿涛,这三人以外。 仅剩下了还未动过的战子鸣,他倒不是不想动。 而是因为在他的身前,有何勇与柳旭注视着他,他根本完全不敢乱动。 若是挑出这二人其中的一个,那自己还可以与之周旋,胜负不定。 可要是这二人同时的攻向自己,那恐怕自己今夜,就要陨落于此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拳场激战{二} 而就在地下拳场激战之时。 京城司罚府的大厅内,高层齐聚于此。 府主白子英、缉查司贾统带、拱卫司季统带、谍战司秦统带。 其三位统带的身后,各自站着两名提部。 并且这谍战司的秦统带,还是一名女子。 秦统带转动美目,首先发声道: “府主,虽然那九人的长袍相同,并且用斗笠遮挡住了样貌。 可是手中的兵器,却是与血滴九子,所用相同的。” 季统带接话道: “府主,护佑京城安危,咱们司罚府也是有职责的… 所以卑职建议,立即包围战家地下拳场,免得血流成河!” 贾统带有心向着夏少羽,于是没好气儿的道: “杀的是恶人,又不是好人! 出动府卫去管这种闲事,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买卖。 再者…那血滴九子是应苍世子,夏提部的下属! 说起来,还是自己人呢!” 至于战家地下拳场干的是什么生意,大家的心中都有数。 也都知道战家背后的人,是大皇子夏舜。 三位统带意见相互不同,谍战司秦统带想要上报天子,请天子定夺。 拱卫司季统带想要出动府卫,将血滴九子全部,一网打尽。 贾统带认为战家该杀,司罚府不该加以阻拦。 不过三人却有一点相同,那就是没有人是大皇子与二皇子,任何一派的人。 而白子英迟迟没有下定决断,就眯着眼睛看着三人吵来吵去,因为他在等一个人。 “提部大人。” 听到外面府卫问好,白子英心中暗道“来了!” 三司统带听见声音,也都停下了争吵,向着门外看去。 “月高风黑杀人夜,各位!有礼了。” 夏少羽带着身后的剑侍朱小莲,大步迈入厅内,对着在座之人,拱手一笑。 “见过世子殿下。”秦统带与季统带互相对视一眼,起身还礼。 “哈哈哈哈!世子殿下你咋还来了。” 贾统带大笑一声,用目光示意夏少羽,表示你的事情暴漏了。 “几位统带,今晚没有应苍世子,仅有司罚府提部,夏提部。” 夏少羽先是与几人的关系,拉近了一分,又道: “可怜我这个提部当的,手下没有一兵一卒。 就连想要打击一个恶势力,都要向家中借人,唉!” 随着夏少羽摇头叹气的入座,就开始苦着个脸。 “有趣。”白子英轻笑一声,言道: “夏提部的那九位血滴子,皆是傲人榜上的潜力高手,怎还能唉声叹气的?” 对于夏少羽今晚所来的目的,在场之中没有人提,因为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他的目的仅有一个,那就是;拖! 拖的你们不许插手,拖到那边的战场结束。 “府主,潜力是潜力,可谁不希望手底下的人多一些呢?” 夏少羽身靠椅子背上,翘着个二郎腿,看似就像一名无赖。 “呵呵…”白子英眼中饶有兴趣的盯着夏少羽。 “那夏提部你可知,今晚的事情发生过后,不止是大殿下会震怒… 就连陛下也不能接受,在一夜之间,死掉这么多人。” 当话题回到了正事上,三名统带目光一致的看向了夏少羽。 想要看看这位,能被相国称为奇才的应苍世子,如何解决。 对此,夏少羽抬手捏了捏鼻尖,让身后的朱小莲为在座的人倒茶。 “赵国天弃楼,是当今的第一刺杀势力,其麾下有着不少高手… 想要神鬼莫测的杀些人,想来应该还不算什么难事。 不知府主觉得…对此可还满意?” 夏少羽玩了一招祸引东流,想要让天弃楼当上今晚的替罪羊。 接下来就只能看白子英,愿不愿意保下夏少羽了。 若是不保,大可出动府卫去缉捕血滴九子。 然后恶了与夏少羽的关系,为自己的功绩再添一笔。 若是保下夏少羽,无疑会让人觉得天弃楼的刺客太过可怕,竟能瞒过司罚府的眼线,摸进京城杀人。 三位统带见夏少羽想让天弃楼背锅,也皆是瞠目结舌。 白子英形不于色,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就在大约十个呼吸过后。 “将在京的天弃楼刺客全部挖出来,毁掉他们的据点。” “喏!”秦统带起身接令。 毕竟她可是玩谍战的,在一些个大势力中,自然也少不了司罚府的暗桩。 而恰巧天弃楼在京城的据点,早就已经被自己的人,在暗中监视了起来。 所以一夜之间进行抓捕,倒也不难。 “夏提部,希望这些为你提前动用的资源,日后…不会让本座失望。” 因为这些都是白子英对京城的布局,如今…要提前拔掉天弃楼的据点。 那么对于白子英精心的布局,不说是打乱了局面,可也有一定的影响。 “自然。”夏少羽收起二郎腿,起身对白子英施了一礼。 此刻,战家地下拳场内。 嗖!只见戒痴向阿阔疾速抡起了一脚,可阿阔没有选择退让,而是与戒痴正面相抗。 阿阔的眼眸中,紧盯着戒痴踢来的轨迹,以一记硬拳轰出。 嘭!二人拳脚相接,戒痴浑然不动,可阿阔却是身躯一震,向着身后踉跄了两步。 两人的力量谁强谁弱,高下即分! 踏!在戒痴单脚刚刚落地的那一刻,突然另一只脚向着阿阔横跨过去,以一记大力金刚掌拍出。 “和尚尔敢!” 嘭!阿阔双臂拧暴粗筋,向着戒痴的掌印挥动铁拳,使两双铁拳打在了戒痴的金刚掌上。 吱~ 戒痴鼻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恶佛当道的意味,以左腿向前弓起,右脚脚尖踩着地面。 在拳掌相撞之时,猛的翻动身躯,以一记达摩腿向着阿阔,刚猛劈落。 阿阔来不及闪躲,只好横臂向上挡去,只听咔嚓一声! “啊!!!” 嘭!阿阔的右臂,直接让达摩腿给劈的骨筋一阵抽搐,疼的阿阔眼神颤抖。 随后阿阔不等戒痴翻身落地,将对戒痴的那份惧意强制压在心中,右腿横扫而出,狠狠地踢向了戒痴的腹部。 嗖!戒痴见此目光一紧,以一个急速凌空扭转身躯,双掌携带着强悍的威力,轰然拍向了阿阔的右腿。 嘭!掌腿大力的相撞在一起,阿阔的右腿直接被拍的向下弯曲。 疼的他嘴中“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凉气。 嘭!可当戒痴接下来双脚落地,以一记恶佛之怒的拳头,猛然勾在了阿阔的下巴上。 “哈!”阿阔的身躯顿时被这拳中的力度掀飞,狠狠地撞在了一旁的柱子上,一动不动。 “阿弥陀佛。”戒痴双掌合十,面无慈悲。 第一百三十五章 拳场激战{三}加更 “阿阔!”与裴阿大激战的阿涛,听见动静有些微微走神。 “给劳资死!” 裴阿大暴吼一声,手中的狼牙棒在此刻,以力压泰山之势,对着阿涛连绵不绝的狂砸而去。 锵!锵锵锵! “好大的力气!” 阿涛在震撼阿阔被打败的同时,连忙挥刀向上接连抵挡。 可每当歇尽全力的挡下一棒,手臂都会随之抖动一下。 “在劳资的面前,还有闲心去管别人!” 看起来憨憨的裴阿大,似乎是被阿涛触碰到了某个怒点。 手中的狼牙棒带着漫天棒影,封死了阿涛的后路一顿狂砸,看似威猛又霸道。 “可恶!”阿涛自从与裴阿大对战开始,就一直被裴阿大压在下面打。 没办法,一个是裴阿大的身高占据优势,一个是力量无穷无尽,天生神力! “喝!” 锵!随着裴阿大又一棒子砸落,阿涛持刀的手臂,再也扛不动这种连续的猛砸了。 嗖!当即阿涛以身躯极限下蹲,以一记漂亮的扫堂腿,对着裴阿大极快扫出。 嘭!可当阿涛的扫堂腿,撞在了裴阿大那粗壮的腿部之时,直接傻眼了! 因为裴阿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敢踢劳资?”裴阿大目光向下扫动,随即霸道的一脚,狂躁的旋在了阿涛的脸上。 噗! 嘭!阿涛被这一脚旋的两眼冒出金星,身躯横空飞了老远,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但这还没完,虽然阿涛看似已经没了再战之力,毕竟还没死。 踏踏踏! 裴阿大单手拖动狼牙棒,双脚大力的踩踏着地面,对躺在一旁的阿涛狂奔而去。 恰巧,这阵动静将被打昏的郑晨给惊醒了过来,可他随即就后悔了。 只见裴阿大在距离阿涛,仅有五步之遥的时候,猛的向前纵身跃动,凌空双手轮动狼牙棒一圈。 唰!继而如同巨石坠落一般,双臂上的肌肉随之蠕动,狠狠地向着下方砸落! 咚!一阵巨大的动静,在地下拳场内响彻了起来。 阿涛的身躯顿时四分五裂,断臂横飞,被狼羊棒的力度给砸到爆炸! “魔鬼…”看到这般场景的郑晨两眼一缩,又昏了过去。 “形势不是很好啊…” 战子鸣眼见三名得力的下属,转眼间就已经死掉了两名,略带紧张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呯!另一侧阿使对着杨明虚晃一剑,随即闪到了战子鸣的身旁,喘着粗气道: “少爷!老爷怎么还没有出来?” 不错!至今为止,战家的家主还未出现。 “快了…” 战子鸣低声的说了一句,因为他爹正在闭关,想来现在已经,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果不其然,说曹操,曹操到! “是谁敢在我战家的地盘上撒野!” 战家之主;战东霸! 忽然运动轻功飞入地下拳场,照着还未反应过来的裴阿大,骇然一拳轰出。 嘭!裴阿大受此重击,连续向后退出了五步,嘴角处流有一抹鲜血,胸口升出了钻心的疼痛感。 也幸好是裴阿大皮粗肉厚,要不然这一拳若轰在了何鑫胸上,一定是重伤倒地。 “好胆!” 战东霸披头散发的落到了战子鸣身前,看着满地的死人与血迹。 在心中惊异的同时,怒声喝道。 “我战家与尔等无冤无仇,为何要肆意的毁我战家拳场!” “看样子,战家人应该没有缺席的了。” 何鑫把手中拎着的郑晨扔在一旁,明亮的眼眸似在发笑。 踏踏踏~ 血滴九子缓缓的走到了一起,没有人回答战东霸的问题… 而是在斗笠下面的嘴角处,皆挑起了一抹嗜血的笑意。 九人汇聚在一起的气势,更是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滋~ 一直没有出手的柳旭与何勇,缓缓的将刀拔了出来。 “嗯?柳叶刀…你是柳家之人?” 战东霸看着柳旭手中的刀,喝问道。 “柳家?怎配有我等的存在。” 柳旭抬刀指向战东霸,眼中锋芒一闪而过,摆起架子蓄积刀势。 “好好好!”战东霸见柳旭将刀锋指向自己,气而怒道: “今日老夫便要让尔等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与老夫舞刀弄拳!” 血滴九子没有与战东霸在话语中争锋,因为一切都由实力决定! “喝!” 嗡! 血滴九子猛然将气势提升至顶,犹如搭在弓弦上的箭矢,同时飞快的向着战东霸,弹射而去。 见到这一幕,战子鸣也终于拔出了他的剑,与阿使站在战东霸的身后,准备迎接九人的攻势。 “刀峰压世!” 首先映入眼帘的何勇,携带着一座刀峰幻象,对着战东霸直线压来。 “青叶如舟!” 柳旭紧随其后,漫天青叶恍惚飘动,片片青叶都是那么的耀眼。 “暴雨梨花针!” 唐紫枫一步跃向了战东霸的头顶之上,凌空疾速旋动身躯,有无数根银针散落,且带有毒素。 “丧门十二枪!” 萧禹挺身向前,连续舞动手中钢枪,枪出如龙! 有十二道犀利的枪影,对着战东霸狂烈扎去。 “冥王叩首!” 吱~奔动的杨明忽然弯下身躯,双脚滑动着地面,收斧拿弓。 搭上箭支以后,对着战东霸的眉心处,嗡的一声!带着暗淡的光芒旋飞射出。 “剑封山河!” 雪殇的剑上呈现出了一抹,如同白雪般干净的剑芒,向着战东霸骇然刺动。 “恶佛阴阳指!” 妖僧戒痴身躯旋动而出,指尖处凝结出了一股升有恶意的流光,照着战东霸猛然点去。 “劳资砸死你!” 裴阿大语塞,却是九人之中力量最为庞大的,力量抽空全部灌入双臂,威压一棒对向战东霸砸落。 “夺魂斩!” 最后的疾冲而至的何勇,在他那刀身上布满了,夺人心魂的刀意环绕,对着战东霸骇然斩落。 面对着血滴九子以九个方位,用各自绝学的致命一击。 战东霸终于双眼动容,心中后悔托大了。 若是不给九人各自施展绝学的机会,并且逐一击破,根本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一击哪怕是洞心境大圆满,也都要避开锋芒,不可硬抗。 “啊!!!” 呼呼呼~ 血滴九子的各自绝学,凝结成了一股极大风暴,顿时将已经傻了眼的战东霸,绞杀在内。 噗噗噗! 刀气的切割,钢枪的洞穿,剑芒的挥洒,银针的刺入,箭矢的一穿而过,以及最后的当头一棒。 嘭!猛的将战东霸的衣袍全部撕裂,双膝跪在了地面上,头顶上布满了银针,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 “爹!” 呼~九招绝学的威力,将战子鸣与阿使逼得向后,不由自主的连续退步。 可怜的战东霸,霸气凌然的登场,却没有活过半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拳场激战{完} “爹啊!”战子鸣眼中无力的看着这一幕,失魂又落魄的想要冲上去。 “少爷您别冲动啊!” 好在阿使手疾眼快,死死的抱住了战子鸣的身子,不肯放手。 “你松手!” 战子鸣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两行热泪急流而下。 因为在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他爹战东霸,那具跪死在了地面上的身躯。 “战家少爷,你爹既然已经先下去为你探路了,那你是否…也要跟上呢?” 何鑫抬刀伸出舌尖,划过了刀锋上的鲜血,继而看向战子鸣。 嘭!战子鸣怒意上升浑身一震,将阿使震向一旁,似乎头脑也清醒了一些。 咬牙切齿的红着双眼,盯着血滴九子,一个字一个字的道:“汝等杀吾父之仇,不共戴天!” “呵呵…”对此,血滴九子冷笑连连。 “你已穷途末路,若是愿意自行了断,我们可留你战家之人,一具全尸。” 柳旭张嘴口吐杀意,想要直接逼死战子鸣。 “少爷不可!阿使还有余力可为少爷一战!” 阿使怕战子鸣会做出傻事,迈步挡在了身前,目不转睛的戒备着血滴九子。 可就在此刻,异变突发! 噗!一把长剑猛的洞穿了阿使的胸口,阿使当即目光一抖,充满了不敢相信。 “阿使,你先下去伺候老爷,少爷我…随后就到。” 噗!随着战子鸣在阿使的背后,把剑从他的胸口抽回,阿使死不瞑目的倒向了一旁。 “在我临死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战子鸣的脸上还挂有泪痕,当目光扫向了自己父亲,死去的惨状…… 他实在是不忍心,怕看见父亲的遗体,会再受这帮人的折磨。 “你若肯自行了断,给你看看我们的真面目,也无妨。” 何勇的声音有些沉闷,虽然战子鸣开设拳场是草芥人命,掠财之举。 可当他父亲没了生机的时候,却是哭得真的伤心。 俗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战子鸣闻言微微发愣,随后噗呲一笑,他的笑声似癫狂,似凄凉。 想他身为傲人榜上的天之骄子,如今…却要自行了结于此! 可是为了保证父亲的遗体,不会再遭到践踏,一死,又有何妨? 战子鸣双目环视着满地尸体,嘴中带有讽刺的自嘲道:“弹指间,我战家数年基业毁灭于一夜之间… 我战子鸣,心有不甘,心有不甘啊!!!” 噗!随着话音刚落,只见战子鸣横剑向着自己的脖子,一剑抹过。 而在这瞬间,血滴九子似乎是为了兑现承诺,同时的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原来是你……” 锵!战子鸣手中的剑掉落在地,眼中紧盯着何鑫与何勇,这两副熟悉的面孔。 因为他清晰地记着,这二人是跟在应苍世子身边的,贴身侍卫。 随后身躯挺直的,向着后面倒了下去。 “呜!” 躺在一侧装昏的郑晨,偷偷的睁开了眼睛,眯着一条细缝,突然紧张的捂住了嘴巴。 显然,他也认出了何家兄弟二人。 “成也大皇子,败也大皇子…” 萧禹有些欷吁的叹了口气,暗道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循环。 而身旁的唐紫枫却是突然扭头,目光如电的扫向郑晨,旋动手中折扇刚要发射暗器。 “先别杀!”何鑫伸手拦截,在唐紫枫疑问的眼光中,解释道:“他的背景有些复杂,需要请示殿下。” 半个时辰过后,京城郡王府中。 何鑫手中拎着郑晨,与何勇快步的翻墙而入。 而其他的七名血滴子,已经连夜出了城,以免被朝廷牵扯出来。 “小莲妹子,殿下呢?” 何家兄弟进府以后,便看见了殿下的剑侍站在房屋门前。 “殿下此刻正在沐浴,让我在这等候。” 朱小莲怀中抱着血炎剑,脸色微红的解释道。 “喔…”何家兄弟面带尴尬的点了下头,让朱小莲进去带句话。 屋子中,夏少羽背靠浴缸,将下半身泡在水中,微闭双眼享受着这种舒服的感觉。 咚咚咚~朱小莲在何家兄弟的鼓励下,敲响了房门。 “进。”夏少羽没有多想,反正这万恶的世道,就该习惯这种生活。 吱~朱小莲拉开屋门,低着头走了进来,行礼道:“殿下,何家的两位大哥回来了,说是任务已经完成… 还有,他们说是抓到了京城的刺头郑晨,想问问您该怎么处理。” “郑晨?”夏少羽睁开眼眸,有些无语的摇头道:“还真是会给他爹找麻烦。” 这人若是放了,那今晚的计划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暴露出去。 若是不放,他爹郑洪一把年纪了,想来是生不出第二个儿子了。 “想办法让他将今晚的事情,吞进肚子里,永远都不要吐出来。 然后……扔到郑府的门前,自求多福吧。” 想到郑洪那个耿直的清臣,夏少羽终究还是想给他留下香火,没有让他郑家绝后。 至于想办法让郑晨,忘掉今夜在战家拳场发生的事情,何家兄弟自然会有许多的办法。 “喏!” 朱小莲应声时微抬眼皮,慌忙的看了一眼夏少羽的方向,随后步伐凌乱的走了出去。 “夏舜,想必当你知道此事的时候,表情一定会极为精彩吧。” 夏少羽看着朱小莲仓促关门的背影,微挑嘴角。 次日一早,战家地下拳场的事情,已经全城皆知。 京城的郡衙派出了大量的捕役,包围了惨案现场,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其郡守与城主,更是亲临现场,足足死了两百多人,这可是天子脚下啊! 仵作们在各个尸体上忙来忙去,累的连额头上的汗水,都没有时间去擦一下。 并且在京城的城门处,突然开始了严查,特别是针对一些,带有兵刃的江湖人士。 此刻!在皇宫的皇家宛院内。 啪!夏舜手中举着一个珍贵的花瓶,对着地面狠狠地摔碎,气急败坏道:“不要让我知道是谁断了我的财路!否则我弄死你们!” “大殿下息怒,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不易再继续动气。” 其谋士魏元化站在一旁,作揖劝解道:“反正战家也不过是,咱们扶持起来的一家傀儡而已,没了便没了! 不用多久,我就可以为大殿下,再扶持起来第二个战家。”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二皇子的拉拢 “我气的不是战家被灭,而是连被谁灭的都不知道!” 大皇子夏舜闷闷不乐的道: “郡衙与城主府传来消息,说战家拳场发生的惨案,乃是天弃楼所为…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京城有司罚府的存在,天弃楼又怎么可能会得手?” “那大殿下的意思是?”魏元化狐疑的看着夏舜。 “虽然这次,让天弃楼莫名其妙的背了锅,可本殿不傻! 这是有人想要利用此事,好以挑起本殿与天弃楼的怒火。” 魏元化眼睛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而且此人与司罚府,肯定还有着一定的联系。 否则…司罚府不会坐视不管!” 夏舜微微点头,算是承认了魏元化话中的意思。 但心中根本猜想不到,有谁能够让司罚府,给出这份薄面。 要知道那司罚府的人,连自己的面子都不买,硬气得很! “算了!”夏舜又问道: “应苍世子现在去了何处?” “回大殿下,今早应苍世子入宫以后,先是给所有的宾妃请了安。 然后…就去了二殿下的宫殿,据说是相谈甚欢。” 魏元化在今天早上来的时候,正巧与夏少羽擦肩而过。 但是由于自己是大皇子一脉的人,所以倒也没有上去自讨无趣。 “去了老二那里…” 夏舜目光突然一狠,二皇子夏枫就犹如一根鱼刺一样。 在朝堂中的每一步,都会变相的卡自己一下。 自己的人想要干嘛,夏枫的人就会跟着唱反调,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年。 “近期,那一批死士训练的如何?” 夏舜仿佛是心中下了什么决定,看向魏元化。 魏元化眼皮一抖,回道: “可以随时行动。” “很好!”夏舜挑动嘴角,阴险一笑。 此刻,在皇家宛院的二皇子宫殿中。 夏少羽与夏枫相视跪坐,微风吹动着二人的脸庞,长发微微随之飘起。 在他们的旁边,还有着夏枫的心腹,弄舞正在煮茶。 二皇子的长相润玉,脸面温和,眼带睿智,给人有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 “自从你入京以后,我就等了你许久,今日你终于来了,世弟。” “让二皇兄久等了,是世弟的过错。” 夏少羽摇头晃脑的轻笑,举起茶杯与夏枫对碰了一下,各自抿了口茶。 二人就像是认识了许久的好友,多年不见,今日一见,谈笑风生。 “此次进京,世弟一定要多留几日! 听说父皇赏赐了你一座府邸,那就不要总是去想,回应苍郡城了。” 夏枫低头放下茶杯,至于这话中的真实性能有几分,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可以说自打夏少羽入京以来,便是一个不安分的因素。 掌掴郑晨,在朝堂中大骂董学士,成立大夏基金会等等! 而且更是借着大夏基金会的手,削弱了各地豪族的财力。 最后又与武威侯、秋水寒、戴柏等少数官员,走的很近。 “二皇兄说笑了,毕竟应苍郡城才是世弟的根,早晚还是都要回去的。” 夏少羽此刻,完全不知道夏枫是想拉拢自己,或者还是与大皇子一样,想要打压自己。 所以话语间,多少都有着自己不会,久留在京的味道。 夏枫对此抬头一笑,凝视的看着夏少羽。 “世弟才智聪绝,若是愿意留下来帮我,那岂不是兄弟合力,齐利断金? 只有共同的做出一番大业,才不枉你我的……风华正茂之龄!” 身旁正在煮茶的弄舞,听到此言玉手微微一抖。 夏枫的话语中,在这一刻充满了诚意与拉拢的意味。 而对此,夏少羽脸色平淡无比,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世弟只不过是一名,混吃等死的世子而已,对于朝堂之争,毫无兴趣。 况且!陛下乃是治世天子! 还请二皇兄日后行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咚!夏枫心脏紧跳了一下,听懂了夏少羽的弦外之意。 注;陛下年轻尚在,所以你就少玩那些个小把戏! “茶不错,世弟告退。” 话音落,夏少羽缓缓起身看了弄舞一眼,在沉默中退出了宫殿。 想要在陛下龙体安康的时候拉拢自己,简直就是想多了。 若是陛下大限将至,那自己或许还会考虑此事,至于现在,想都不要多想! 当夏少羽退出了宫殿以后,弄舞的声音,惊醒了还在心中瞎想的夏枫。 “二殿下,世子殿下已经离开了。” “弄舞,应苍世子今日可真是给了本殿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弄舞不懂夏枫是何意,只是默默的听着,夏枫略带兴奋的言道。 “本殿若能得应苍世子相助,必定是如同那,浅滩蛟龙仰身,纵身于空!” 夏枫以睿智闻名于百官之耳,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他的格局与眼光,绝对要比夏舜更好。 只不过夏舜乃是嫡皇子,从出生的时候,身份就是注定要比其他的皇子,还要尊贵。 也幸好在夏皇的七位皇子之中,只有夏舜与夏枫才有资格逐鹿皇位。 其他皇子,只能认命。 大皇子的娘家,是在爵位上稍差于郡王府的,国公府。 二皇子的娘家,是职位稍逊于;威武候与兵部尚书的,辅国大将军。 但是国公府的李国公,跟辅国大将军的何老将军。 二人都因为年事已高,所以不用每日与众官员一样的去上早朝,也算是特例。 另一面。 夏少羽出了皇宫以后,便上了何家兄弟驾驶的马车,与剑侍朱小莲坐在马车内。 “回府收拾好东西,然后去逍遥山庄。” “喏。”何家兄弟应了一声,因为其他的血滴子们,都聚集在了逍遥山庄等候。 正如夏少羽的那句话,应苍郡城才是自己的根,根基所在之地! 京城再好,官职再高,那也只不过是龙潭虎穴,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只要稍微把控不好自己的欲望,便会葬送于此。 并且因为大夏基金的效果,粮草已经向着北凉郡城的周围城池,开始输送。 由四品武臣,怀化中郎将何梁,领兵七万,浩浩荡荡的前往北凉夺城。 一场大战的序幕,就此拉开。 而这何梁也是辅国大将军,何老将军之子,二皇子夏枫的亲舅舅,何贵妃的亲哥哥。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半道截杀{上} 然而,在夏少羽刚刚离京之时,便有一只信鸽在皇家宛院中飞出。 没过多久。 嘎吱!马车停在了逍遥山庄的外面。 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的其他血滴子,与李逍遥早已在山庄门前等候。 “殿下。”血滴九子,对着刚刚走下了马车的夏少羽行礼。 夏少羽微微额首,看向含笑的李逍遥,拱手道。 “本世子又多欠了逍遥庄主一个人情,日后但凡有所求,尽可开口。” “几日不见,世子怎又开始与我生分了起来?” 李逍遥似乎是有些不开心。 “李逍遥把世子视为好友,世子将我置于何位? 难不成,是我李逍遥高攀了世子?” 夏少羽没想到一身洒脱的李逍遥,也会耍起小性子,于是笑道。 “是本世子的错,嗯…… 那应苍郡王府的大门,永远都会对逍遥庄主敞开,可好?” “这还差不多。”李逍遥脸色一变,又开心了起来。 可笑过之后,便是告别。 “江湖之大,终有一别,日后再次相遇不知是在何时,告辞了。” 夏少羽与李逍遥相识时间不长,可却非常明白,似这种表面潇洒的人,背后都是充满了孤独。 正如夏少羽所想的一样,李逍遥闻言先是神色一顿,而后看着夏少羽蹬上了马车的背影。 “世子保重,我们会再次相遇的。” 接下来,血滴九子与李逍遥相互拱手。 “逍遥庄主,告辞!” “众位兄弟,保重!” 带着一丝不舍,夏少羽带着朱小莲与血滴九子,离开了逍遥山庄这处,世外桃源。 数日后,夏少羽等人在回,应苍郡城的道路上。 何家兄弟驾驶马车,其他七名血滴子骑着马,护在左右。 因为是第一次血滴九子首次集结,所以每个人都在相互说笑,气氛不错。 “小莲,最近剑法练得如何了?” 夏少羽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因为他刚刚突破了焚体境。 “还好,因为有雪殇大哥的指点,所以有些不懂的地方,都会讲给我听。” 在回应苍城的道路上,每当有时间的时候,朱小莲就会让雪殇指点自己练剑。 更何况她原先就受过母亲的训练,有很强的武功底子,并且还传授过她剑法。 只不过她当时练剑,都是以树条为剑。 可就在这一刻! 嗖嗖嗖嗖! 有数根泛着寒光的弩箭,对着夏少羽所坐的马车,以前后左右四个方位,猛的射来。 “护!” 本来正在聊天的血滴九子,立刻扬起手中兵刃,分散的向着四个方位纵身而去,连续挥动兵刃。 呯呯呯!大批弩箭被打落在地。 可还未等血滴九子有一丝停泄,另一侧! 蹭! 突然有一名男子跑了出来,跃向马车的上空,以头部冲下,凌空倒立着身躯,扣动了手弩。 嗖!弩箭带着一道尖锐的声音,直线得射向了马车的车顶。 “尔敢!” 千钧一发之时,唐紫枫双眼怒瞪,扬手翻转手中折扇,顿时有两根银针飞射而出。 呯!一银针撞击在了弩箭上,将弩箭撞得一歪,射入了马车旁边的泥土中。 噗!另一根银针,直接射入了空中男子的胸口上,男子瞬间唇色发紫,掉落在地。 可这危险,依然还没有结束。 蹭! 又是六名男子凭空持刀出现,趁着血滴九子还在抵挡弩箭之时,疾步的跑向了马车。 踏踏踏~ 与此同时,本来正隐藏在暗处的数十名凶悍男子,在四周手上端着弩机走出。 嗖嗖嗖嗖!手中的弩机,不停地对着血滴九子连续扣动。 呯呯呯!血滴九子一时间无法脱身,均被弩箭缠住。 “殿下!”随着柳旭格挡弩机的时候回头一望,心中已经凉了半截。 此刻! 六名持刀男子,已经跑到了夏少羽的马车旁,扬刀对着马车就要刺进去。 若是被六把刀同时刺入马车内部,恐怕夏少羽与朱小莲,难逃一死。 嘭!这时马车忽然被四分五裂的炸开。 只见朱小莲单臂搂着夏少羽,运起轻功飞向上空,才险而又险的躲过了此劫。 蹭!随着朱小莲与夏少羽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上,六名持刀男子已经近在眼前。 “喝!”朱小莲娇喝一声,单臂松开了夏少羽,持剑迎击而上。 锵!两名男子同时挥刀而下,朱小莲扭转盈动的身躯,一剑抡向了刀刃处。 嘭!刹那之间,抬起左手中的剑鞘,猛的拍在了两名男子的胸口。 蹭蹭蹭!两名男子被这一击打的向后连续退步,可并没有被伤及性命。 而且不等朱小莲再次进攻,便又有两名持刀男子,将她在原地给纠缠住。 另一旁的夏少羽,手中连兵器都没有,面对着另外两名持刀男子的包围,深吸了口气。 唰! 一名男子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刀斩向了夏少羽的面门。 要是夏少羽没有武功,那可能真的就要玩完了。 “真是日了狗!”夏少羽嘴中咒骂一句,随即双脚对外侧开,上半身向后仰动。 唰!刀锋贴着夏少羽的鼻尖划过,让夏少羽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可还不等夏少羽起身,另一名男子已经扬刀,砍向了夏少羽的右臂。 紧急一刻,何鑫心急如焚,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 呯呯! 迅速挥刀打落了两根弩箭,右脚对着地面用力一踏,以一个后空翻,对着夏少羽连续翻动。 “给我死!” 疾速而至的何鑫凌空两脚,以一个分叉式,分别旋在了两名,包围在夏少羽身旁的男子脸上。 嘭嘭!两名持刀男子受此一击,顿时身体飞着撞向了,两侧的大树上。 “殿下你没事吧!”何鑫落地以后,急忙的问到。 “没事,快去帮小莲。” 夏少羽起身以后,见朱小莲为了保护自己,一个人与四名持刀男子正在交手。 唰唰唰唰! 这一刻,朱小莲面对着四把长刀同时劈向自己,毕竟是缺少实战经验,当即脸色布满慌色。 “小莲妹子!” “何鑫大哥…” 就在朱小莲微微愣神的时候~ 嗖!何鑫突然半矮着身躯,出现在了朱小莲的身前,横刀向上挡去。 锵!四把长刀一起劈在了何鑫的刀上,顿时将何鑫手腕压得一颤,紧咬银牙。 滋啦! “啊!!!” 何鑫脸色狰狞般的吓人,双手紧握刀柄向上狠厉一挑,将四名男子的长刀赫然挑开。 四名男子心中大惊,因为何鑫的刀锋已经诡异而至,在他们的眼前一闪而过。 噗噗噗噗! 至此,就剩下了那一批,手持弩机的凶悍男子。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半道截杀{下} “弃弩拔刀!”一名身形彪悍的汉子指挥着。 魏元化膝下共有三位义子,每日为其训练死士。 这名汉子就是其中的一位,也同样是这批死士小队的队长,魏大彪。 呛!余下死士闻言弃弩抽刀,带着一股阴森森的气势,向着血滴九子杀来。 踏踏踏踏踏~ “终于肯近战了,劳资要杀了你们!” 裴阿大的两双大眼珠子,瞪得堪比铜铃一般溜圆,这是真的怒了。 唰唰唰唰唰! 五名死士同时围攻向了裴阿大,有五道晃人眼球的刀光,对着裴阿大劈去。 裴阿大不退反上,顿时大步向前一迈,双手肆无忌惮的抡动着狼牙棒,携带着冷厉的破空声迎了上去。 嗖!锵锵锵锵锵! 狼牙棒抡来的轨迹,依次的将五把长刀攻势打破。 “看你们劳资我!一棒子砸碎了你们!” 不等五名死士有所反应,裴阿大以单脚为轴猛的原地转动,狼牙棒再次蓄势横扫而出。 砰砰砰砰砰! 五名死士的胸口以肉眼可见,在被狼牙棒扫到的瞬间,当即向内的凹了进去。 可惜的是,仅有四名死士受到这一击倒了下去,仍然还有一名死士在站着。 “哈!”这名死士面目扭曲的森然一笑,扬刀劈入了裴阿大的肩膀上。 噗!刀刃入体,裴阿大眼神一顿,气息停歇了两个呼吸,随后拧着眉头。 “看来你想比他们,死的更惨一些。” 昂! 只见裴阿大如同野兽般的怒吼一声,双脚以脚尖踩着地面,两手举着狼牙棒,凶狠得照着死士的头颅凿下。 嘭!大力沉闷的声音响起,死士的脑袋应声而碎,只剩下了向上窜动血液的脖子。 身旁正在与六名死士缠斗的柳旭,听见了裴阿大的怒吼声,神色微动。 因为柳旭感觉,眼前这帮在半路上劫杀的人,有些不是那么的太正常…… 似乎就像是都接受过了什么训练,竟然不惧疼痛。 只要不是致命一击,那他们就算是会被打倒在地,也还能起身。 不过这一切对于柳旭来说,都不是问题,因为他的刀法,均是杀招。 “雕虫小技!” 只见柳旭冷声的发了一声牢搔以后,手中的柳叶刀骤然间连刺带划,毫不留情。 噗!随着柳叶刀刺入了最后一名死士的心脏,柳旭还顺势搅动了两下,才再次将刀给抽了出来。 让死士死的不能再死! 退回到暗中的魏大彪见到了这一幕,心中暗道: “义父害我!” 因为魏元化给他传的信上,明明写的只有两个护卫… 可这眼前,却足足的有九个啊! 最主要的是,除了那个小丫头跟应苍世子以外,皆是高手。 “我让你不死!” 这边萧禹一枪洞穿了死士的身躯,可死士依然还有着微弱的气息。 搞得萧禹两眼一惊,猛的把枪抽出,扫向了死士的咽喉。 噗!枪刃划破咽喉,这名死士才终于倒了下去。 这场战斗中最轻松的,便属唐紫枫了。 因为唐紫枫运用着唐门的掠影步伐,只要他每次带着一道紫影,闪到每一名死士的身前。 就会游刃有余的将手中银针,深深得刺入死士的太阳穴。 噗噗噗! 这样或许是刺不死你,但是能毒死你吧? 而其余的血滴子们,在发现了死士的弱点以后,没用多久便解决了这场战斗。 虽然这些死士比较难缠,可是毕竟血滴九子的境界与武功,都摆在这。 但是当血滴九子将这一批死士,都放倒以后。 再抬头去寻找魏大彪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殿下。”何勇捡起了一把死士弃掉的弩机,走到夏少羽身前。 夏少羽接过弩机端量了一下,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后,语气有些低沉。 “这是武威营的弩机。” “什么!”血滴九子均是一怔,互相对视着。 因为上次天河一战,二弟秋水寒带着武威营支援过自己,所以自己才能一眼就认了出来。 而夏少羽自己也是想不通。 自己与武威侯无仇无怨的,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动了杀心? 至于二弟秋水寒,那就更别提了,完全没有杀自己的动机。 如今郡王府与西伯侯府结盟,只会让西伯侯府比以前,过的更加舒坦。 若是自己死了,那这结盟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算了,将所有的手弩都收拾起来,等先回到郡王府再说。” “喏。”九名血滴子不敢随意分析,只好去打扫战场。 另一侧,魏大彪额头上冒着虚汗的骑马,向着京城方向赶回。 因为他根本没想到,在应苍世子的身边,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高手护卫,干爹在信里也没说。 他是训练死士的人,可他自己不是死士,犯不上冒这个险。 死士没了再训练一批就是! 可唯独丢弃在那里的弩机有些麻烦,可能会坏事。 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命最为要紧,被那九人一起盯上,绝对跑不掉的。 可还没等魏大彪骑马跑多远,一名红衣男子,突然踏步飞向了他。 本身就心神大乱的魏大彪一时不察,被红衣男子一腿踢在了脸上。 嘭!魏大彪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仰身掉落在地。 “你!你是谁!” 红衣男子的腰背上插着一把长刀,低眼看着魏大彪,没有说话。 而且他眼中的瞳孔,竟然是天生的赤红色瞳孔,看着非常妖异与吓人。 “少楼主!” 又是一名黑衣男子,飞落到了妖异男子身旁,单膝跪地,脸色异常的恭敬与畏惧。 若是夏少羽在此,一定会认出来这名黑衣男子。 因为这名黑衣男子,便是那天弃楼的四大阎罗之一;暗鸦! 而这红衣男子则是,天弃楼的少楼主;弃苍生。 “暗鸦,天弃楼第一笔没有按时完成的单子,是在你手中出现的。 趁现在我不想杀你,你不快点躲起来,反而还敢来见我?” 随着弃苍生的话音一落!两双赤红眼瞳,杀意一闪而过。 猛的有一股摄动人心的威压,犹如一座大山一样,撞在了单膝跪地的暗鸦身上。 嘭!暗鸦被撞的向着身后打了个滚,随即再次爬起来,单膝跪地道: “属下知错!恳求少楼主原谅!” 第一百四十章 何梁兵败 可迎接暗鸦道歉的,却是一抹血色刀光。 “啊!!!” 噗!暗鸦的右耳被血色刀光瞬间削掉,向外涌动着血流。 “这次饶你一命,下不为例。” 弃苍生的话中没有一丝感情,再配上他那妖异的赤红瞳孔,着实让人觉得可怕。 “多谢少楼主,不杀之恩。” 暗鸦忍着右耳掉落的痛楚,却不敢有一丝脾气,还得感恩戴德。 因为只有生活在天弃楼中的人,才能知道这位少楼主的可怕。 躺在地面上的魏大彪,却被这一刀吓得浑身一颤,暗自咽了口吐沫。 “敢敢…敢问阁下!” “嗯?”弃苍生无情的双眸,盯向了魏大彪。 “这个…小的,没有得罪到您吧?” 魏大彪磕磕巴巴的,极为紧张的问道。 “没有得罪到我,那你跑的那么快干什么?” 原来是刚从赵国,来到大夏的弃苍生迷路了,所以就只好站在这原地打转。 可好不容易看见个人影,却骑马急冲冲的跑掉了,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这一幕。 “啊?我!我没跑啊!” 魏大彪有些欲哭无泪,自己跑那是因为怕血滴九子会追上来,可完全没有注意到你啊! 对此! 暗鸦本是紧张的心却放松了下来,看向魏大彪的眼神中,带有丝丝同情。 “暗鸦,你对大夏的地域了解吗?” 为了防止自己迷路,弃苍生觉得还是先问问的好。 免得将这个磕磕巴巴的人杀了,自己会再次迷路。 “回少楼主的话,属下还算了解。” 由于不知道弃苍生打的什么算盘,暗鸦没敢把话说的太满。 可接下来暗鸦却心中猛的一突。 “那就好办了。” 嘭!弃苍生连头都没低,纯粹毫无花哨的一脚,直接跺在了魏大彪的侧脸上,用力的踩蹑着。 “额!”魏大彪被这一脚跺的差点窒息,头部与大地紧贴在了一起,眼神逐渐呆泄。 “暗鸦!听说大夏有许多的江湖高手,你带我去找他们,玩一玩吧?” 弃苍生挑动眉头,诡异的笑着。 “是!”可暗鸦却很明白,说是玩一玩,其实就是杀人! 七日过后,夏少羽自从回到了郡王府以后,除了每日逗逗小灵儿,就是把自己关进书房。 可能是因为,最近自己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原因。 也可能是为了日后有所准备,他终于还是动笔画出了四张图纸。 每一张图纸放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价值连城,连见都没见过的战场利器。 第一张图纸上,画着的是秦弩。 此秦弩并非普通手弩,而是大黄弩,攻城利器! 此弩是需两个人合力上弦,才能够发射出去的,一个人是根本完不成。 虽然可能麻烦了些,可这威力同样也是巨大无比! 它的射程能够达到400米,有效杀伤距离在200米之内。 可能会比不上弩车的威力,但也不容小觑。 第二张图纸,马镫!骑兵的必备之物。 它的作用有多么重要,这个就不作多解释了。 第三张图纸,陌刀,又号称;人马皆碎。 重达15斤,长度在大约七尺左右。 上可削人头,下可砍马腿,可谓是战场利器。 第四张图纸,明光铠。 《周书·蔡祐传》中如下的话: “祐时着明光铁铠,所向无前。” 敌人咸曰:“此是铁猛兽也,皆遽避之。” 由此可见这明光铠的防御力,还是非常可以的。 只不过制造明光铠的耗资非常巨大,毕竟将军穿的铠甲,你非要给人家穿亲卫身上。 若不是自己有莫家与封家,两大豪族的无偿支持,那可能还真费点劲。 今年夏少羽十九岁,再有三天的时间,就到了他的生辰,同样也是立冠之龄。 大夏二十立冠,郡王可组六百私兵,世子可组三百亲卫。 夏少羽已经想好了,为了自己日后的安全,组上一百骑兵与两百步兵。 骑兵全配马镫与明光铠,步兵配大弩加陌刀! 我看再任谁武功强悍,还不怕菜刀一个试试? “殿下!殿下!京城急报!” 何勇从郡王府外,气喘呼呼的跑了进来,并且敲着夏少羽的书房门。 “怎么回事?” 夏少羽脸色难看的推开了书房门,因为何勇说的是急报,并非捷报。 “是司罚府谍战司的人,刚刚将信传了过来。” “我看看。” 因为夏少羽在司罚府挂了提部一职,所以有权利共享前线情报。 可当夏少羽将信接过打开一看,神色逐渐阴沉。 “怀化中郎将何梁,领兵七万攻取北凉。 不到三日,兵败!退至天河?” 看到这,夏少羽微微一怔,下面还有内容。 “陛下雷霆震怒,又予西伯侯秋水寒三万武威营将士。 意欲跟何梁兵合一处,攻取北凉!此刻大军已在路上。” “呼~”夏少羽深吸了口气,暗道夏皇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让秋水寒跟何梁兵合一处,那么好!谁为主,谁为辅? 你倒是说明白点啊!这样岂不是是乱上加乱了? 难道朝堂上的人,没有人会看出来这一点吗? 不!其实很多人都看出了这一点。 可何梁属于二皇子一派,而这秋水寒乃是中立,又与武威侯等老将走的很近。 所以二皇子一脉的朝臣,都希望何梁担任主帅。 可武威侯这些个老将,都认为应该秋水寒为帅。 毕竟你何梁已经吃了一次败仗,还有什么脸面当帅? 再者武威营的将士,向来都是我们自己的人管,凭什么给你何梁去使唤? 就在这两方大臣,相互吵来吵去的时候。 大皇子一脉的朝臣又站了出来,建议道。 “世子殿下素有奇谋之才,不如就以世子殿下为军师,调解主辅之分。” 看到这,夏少羽挑起一抹冷笑。 “这夏舜倒是打的好主意,两方人,我让谁当辅,便会恶了谁的关系!”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挑拨离间! 而且这个臣子的建议,还得到了相国与三大学士的认同,武威侯也没反对。 “玛的夏舜!挖坑给本世子跳!” 夏少羽口中怒骂一声,将情报撕了个粉碎。 “何勇,给本世子立刻向外放出消息! 郡王府要聘请大量工匠,福利优待,一日三餐!” “殿下,聘请工匠干什么?”何勇摸不着头脑的问了一句。 “本世子这次要弄点铠甲利刃,一举打到他多特鲁部落的老巢去!” 夏少羽眯着眼睛,暗想: “夏舜既然你给我设套,那我就把这次当成一个捞功的机会。 看到了最后,咱们两个谁更加难受!” 第一百四十一章 立冠大典进行中 随着何勇出府去招聘工匠,夏少羽走到了沈先生的院中。 此刻的沈先生,正坐在院中石凳上,低头擦拭着君子剑,自言自语道。 “当年沈某仅凭一人一剑,立于江湖中鹤立鸡群,也曾袖手天下望风云。 可…后来也低头问过孤剑,沈某当年所做之事,到底是对是错?” 夏少羽轻步的走到沈先生面前。 “人在高处不胜寒,先生的对错,又何须要听他人之论?” “世子小小年纪,看的却比沈某都要透彻。” 沈先生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夏少羽的脚步,也没有惊讶。 “秋天风寒,沈先生为何没有在屋中歇息?” 如果说整个郡王府中,有谁能够让夏少羽说话带有敬意,除了吴管家,便是沈先生。 吴管家是因为从小就一直照顾自己起居,主仆之情早已印在心中。 而沈先生则是与自己亦师亦友,有的时候甚至彻夜不眠,对酒当歌。 “我等习武之人,何惧风寒?” 沈先生将君子剑平放在石桌上,抬头看向夏少羽。 “世子来找沈某,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少羽言道:“三日后是本世子的生辰,家中不可无长辈。 不知沈先生在那日可有时间,给本世子撑撑场面?” “生辰?”沈先生心中闪过一丝感动,却不显露于色,反问道。 “沈某不过是一介闲云野鹤,有何德何能…当世子的长辈?” 夏少羽干脆直接坐在了沈先生的对面。 “沈先生授我剑法,又替我训练了血滴九子。 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难道沈先生不愿意给学生,这份薄面?” 沈先生闻言脸色动容,万万没想到,夏少羽竟能放下尊躯,自称学生。 “若是这种事情传出,世子不怕落了郡王府的脸面吗?” 夏少羽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的回道: “还是那句话,自己的对错,无需他人来论。” “呵呵…”沈先生顿时笑逐颜开的点头,应声道: “既如此,那沈某又有何拒绝之理?” 眨眼间三日后。 应苍郡王府大敞府门,举行立冠大典,全城百姓皆可在门前观礼。 并备流水席九十九桌,取长长久久之意,供观礼百姓食之。 而且这流水席,都是由两大豪族主动出资所备,朝廷倒也无法责罚。 府内一片肃然,府兵站在院中列为两排,血滴九子身穿黑色血字长袍,站在最前方。 吴管家站在一个大香炉旁,旁边摆放的是,皇族夏氏的列祖列宗灵牌。 沈先生则是神清气爽的,站在了吴管家的后一位。 由秀才罗左郎带领下人,站在府前迎接宾客,并且唱礼。 “应苍城主府,城主东方雄到!着礼;东海翡翠珠一对~” “豪族封家家主,携公子封泉到!着礼;琉璃如意杯一对,千里骏马两匹~” “豪族莫家家主,携大小姐莫晓晓到!着礼;名画一幅,珍贵茶器六具~” 这些都是在应苍郡城本地,与夏少羽有所关联的人。 “城主大人。” “封家主,莫家主。” 城主府、封家、莫家都是属于郡王府一派。 所以当两家家主与东方雄见了面以后,都亲切的寒暄了两句。 而罗左郎在唱完了三家的贺礼以后,着手安排三家先坐在一旁,等待观典。 并且今日所有迎接宾客的事情,都是由罗左郎全程安排。 罗左郎在郡王府打磨了这么久,也是应该让他露露面了。 紧接着,便是从外城赶来祝贺的人士入府。 “戴府管事到!着礼;~~~” “威武侯府管事到!着礼;~~~” “诸葛家管事到!着礼;~~~” “相国府管事到!着礼~~~” 等等一系列,熟的与一些不熟的京城大小官员,家中管事携礼入府。 而这些管事们相互之间都认识,又都代表着背后之人,所以气氛倒也挺愉快。 “看见没!这些人那可都是从京城来的!” “咱们世子殿下立冠大典,他们那些大臣不能亲至,自然是要派家中管事,前来祝贺。” “连相国府与武威侯府的管事都来了,听说啊…那可都是京城的大官!” 郡王府门前,百姓们议论纷纷,但是脸上却都挂着骄傲之色。 试问整个大夏国境,又有哪座城池可以让这些个京城中的大臣管事,前来送礼? 这份荣耀,仅有应苍郡城才可以独享。 驾~又是一辆马车停在了郡王府门前,自苏杭而来的乔语奴仆,下了马车。 “哇!小姐,这郡王府好大啊!” 身旁的小玉望向府内宽大的院落,在乔语耳边兴奋的说到。 “咱们初来乍到,切不可落了乔家的名声。” 乔语低声训斥一句,小玉才收起了兴奋的面容,故作正经的严肃了起来。 “请问两位是?” 当乔语奴仆走进府门后,罗左郎微微一愣。 “我家小姐来自苏杭郡城乔家,与世子殿下是好友。” 小玉替乔语回答道。 “既然是殿下的好友,那快请!” 等罗左郎把乔语主仆迎入府邸以后,高声唱道。 “苏杭郡城新晋豪族乔家,大小姐乔语到!着礼;丝绸百匹、玉器一双~” “苏杭乔家?” 坐在一旁的莫晓晓,在乔语那股自带仙女的气质中,嗅到了一丝危险。 莫晓晓自认容貌不差,可与乔语相比起来,好似就真差了那么一筹。 “天子特使……宫中内侍大总管到!赐;三百金甲卫士!” 罗左郎有些懵逼的读着礼单,原来这天子送礼,是直接送人啊? “见过李总管!” 京城各府管事,见到陛下的贴身内侍小李公公迈入了府邸,赶忙起身。 同时对应苍世子,心中更加的重视了一分,回去以后也会将此事,禀报于家主。 几位豪族家主与东方雄等人见此,也跟着起身,知道一定是来了个大官。 更何况那金甲卫士,可是守卫皇宫的精锐,这件事情东方雄作为城主,还是知晓的。 “诸位皆是为了世子殿下的大典而来,不必拘束。” 小李公公带着三百金甲卫士鱼贯入府,顿时府邸的院中逐渐有些,拥挤了起来。 可就在小李公公一脸笑意,刚要入座之时,只听罗左郎再次高声唱道。 “司罚府三司统带到!” 第一百四十二章 永世不衰 踏! 只见缉查司贾统带、谍战司秦统带、拱卫司季统带三人,一起迈入府内。 三人身穿司罚府统带官袍,站在一起的强大气场,让府内众人神色畏惧。 注;司罚府官员不能送礼,这是为官的规矩,不是忘送礼了。 “我等见过三位统带大人!” 各府的管事赶忙再次行礼,心道; 怎么将这三位杀神,给引来郡王府了? “今儿是世子殿下的主场,我等三人仅是前来观典祝贺,不必小心翼翼。” 因为三人手握先斩后奏之权,所以各府管事对于三人异常的恭敬,皆是呼吸迟缓。 随后三人与小李公公对视一眼,仅是互相的点了下头,谁也没有说话。 司罚府是天子亲卫,官臣亦是孤臣! 既然是孤臣,那除了皇家以外,自然是不许跟任何朝中的人,走的太近。 而小李公公是阉官,同时又是陛下的贴身内侍,自然也不用看司罚府的脸色。 待众人全都已经入座以后。 在场的各大豪族家主,与这些个府中管事们,都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平常轻易见不到的人,今日可下见的都差不多了。 可就在众人以为,不会再有宾客过来之时。 “二殿下亲卫“弄舞”到!着礼;字画一幅~” 为官讲的是礼轻情意重,不能像豪族一样,送礼专挑那些个贵重的东西送。 要不然你第一天送完,第二天司罚府可能就把你给抄家了,财不外漏! 而当各府管事、小李公公、司罚府三司统带,听到了弄舞的名字,皆是愣神。 二皇子的人来祝贺,这意义非同凡响啊,每个人都是各怀心思。 因为仅有乔语跟婢女小玉那一桌冷清,弄舞直接就坐在了乔语的身旁。 可小玉就好像是老太太逛花园,眼中的震惊之色,挥之不去。 没办法! 郡王府在座中人,仅有各大豪族才堪堪配个垫底的位置,这等场景,实乃少见。 “时辰到!恭迎世子殿下祭祖~” 此刻,吴管家看了看天色,扬声喊到。 “恭迎殿下祭祖!” 唰!府内两侧府兵单手拄着长枪,单膝下跪,迎接主子的到来。 各大豪族家族、管事、小李公公、弄舞、司罚府三位统带,起身观典。 大约在两个呼吸后,在众人的注视下。 踏! 夏少羽披着一头长发,身穿紫色金边麒麟服,两双眼眸中似如星辰,深邃而不可冒犯。 慢步的走到了香炉前,由何勇手持三柱檀香,何鑫为其点燃。 “请殿下接香!”何勇一马当先单膝下跪,双手高举三柱檀香。 “请殿下接香!”其余血滴八子,依次单膝下跪喊到。 轰!九人各自散发出强大的气势,笼罩于郡王府邸,让典礼充满了神圣的意境。 莫晓晓与乔语二女在此刻,眼中全是爱慕之色。 当夏少羽接过三柱檀香,插入了香炉中后… 对着香炉后方的列祖列宗灵牌,双膝跪拜,一脸的严肃开口。 “大夏后代皇室子弟,王族世子夏少羽,叩见列位皇祖。 今日以二十之龄,位于王府立冠!” “呈冠~”随着夏少羽叩拜完毕起身后,吴管家喊到。 只见小灵儿穿着一身漂亮的衣裳,手中端有托着世子冠的盘子,与朱小莲走了上来。 小李公公见到这一幕,微皱眉头。 可现在郡王府内,也没有其他的皇室宗亲,便也没再多挑剔。 注;贵族头冠,唯有亲人可触碰,他人触碰,斩之! 虽然小灵儿是干妹妹,但好歹也有个名分。 小灵儿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迈着小步走到夏少羽身前。 并且这盘子中的世子冠,呈现着一席耀眼的金色光芒,还嵌有宝珠六颗。 “戴冠~”吴管家喊到。 站在小灵儿身后的朱小莲上前,当众将夏少羽的头发挽了起来。 这一幕在乔语跟莫晓晓的眼中,全是嫉妒。 随后沈先生一步迈出,脸色郑重的将盘中世子冠取出,稳稳的替夏少羽戴在了头顶上。 当沈先生与小灵儿、朱小莲等人,戴好世子冠退入了两侧以后。 夏少羽头戴王族世子冠,身穿紫色金边麒麟袍,仰天张开双臂。 “本世子生于大夏之地,必将卫我大夏皇室,护我大夏子民! 今日以应苍世子之名,在列祖列宗面前立下誓言!” 随着夏少羽一个转身,气运丹田,声音如钟道。 “本世子在!自当守土开疆,扫平四方来犯之敌,稳我大夏皇室万世之基! 本世子亡!亦将会身化麒麟魂魄,佑我大夏龙脉长存不朽,永世不衰! 此誓!当日月为证,以天地同鉴,各路仙魔鬼神…共听之!” 呼~秋风微微吹动,似乎是正在为这瞬间的豪语,而喝彩。 夏少羽的声音,当即穿透了整座应苍郡城。 所有的百姓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表情或有感动、或有悲怜、或有期望、或有向往。 嗡! 金色麒麟之影猛然破体而出,携带着傲视天下的气势直冲云霄,吼叫一声以后才逐渐消失。 “嗷!” 府内中所有的人,全部看着那条金色麒麟的幻影,眼中泛着敬仰之色。 “礼成!”当麒麟幻影消失以后,吴管家神色激动的高声,再次喊到。 礼成过后,郡王府中便开始酒宴,当然了,那些观礼的百姓们也已经吃上了。 片刻后。 第一批离开的人,是小李公公与司罚府的三位统带,跟弄舞几人。 毕竟这几人可以说是公务繁忙,没有一个是闲人。 第二批离开的,则是京城各府的管事代表,反正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最后仅剩下了,应苍郡城的两大豪族与东方雄,还有乔语奴仆。 以及夏皇赐下的三百名,金甲精锐卫士。 吴管家额外的又替三百名金甲卫士,准备了另外的酒席。 而夏少羽等人也都拼在了一桌,最后在宾客尽欢之中才舍得离席,各回各家。 只有乔语奴仆是远道而来,被留在了郡王府中过夜。 这一刻在月色之下,在封家家主与封泉坐在马车中,回府的道路上。 “泉儿,为父要谢谢你。 若不是你当初押宝押对了,那咱们封家,可能就要错过这次的机遇了…” 封家家主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又一个,来到郡王府送礼的背后来历,突然开口道。 这是第一次被自己的爹夸奖,封泉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尖道。 “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您身为一家之主,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要为父分忧。” 封家主的眼中均是满意之色,开口道。 “刚刚你也听见殿下说了,明日西伯侯的大军就会抵达应苍郡城。 你对此,可有什么想法?” 封泉闻言神色一顿,随后跃跃欲试道。 “当然是要与殿下同去,只有这样!才能为封家争取到更多的荣耀。” 封泉是一个极其有野心的人,他完全不满足,封家踏步于豪族的范围之内。 他想要带领封家踏出去,跟随应苍世子行军打仗,争取早日能把豪族改为,将门! 第一百四十三章 唐紫枫被小瞧了 次日清晨,郡王府。 莫晓晓一早就来了,毕竟昨晚乔语是在王府过的夜,她能不急吗! 而血滴九子在这个时候,精神抖擞的跟随在了夏少羽身后,前往习武场。 因为在习武场中,有三百金甲卫士,正在安静的等待。 “等会儿去告诉大狼一声,让他派人看紧了那些,前日聘请来的工匠。 本世子递给他们的图纸,都是非常的重要,不可流传出去。” 夏少羽一边走,一边对着身后的何勇道。 何勇老实的回道。 “殿下放心!管家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在图纸上的东西打造好之前,他们的吃喝拉撒都在王府,没有出府的机会。” “嗯。” 夏少羽领着血滴九子,走到了三百金甲卫士面前,双目缓缓扫过了每一个人的表情。 虽然这些金甲卫士表面恭敬,可眼中那种不情愿的意味,还是不少。 毕竟本是皇宫禁卫,却突然被调到了自己这里,当然是心存不满。 “你们这些人中谁是头?出列!” “卑职刘猛,是这三百人中的卫长。”身材并不高大的刘猛,踏步而出。 “嗯?”夏少羽看着他在金甲卫士的队伍中迈步出列,却站没站样,有些吊儿郎当的。 “武统领平时,难道没有教过尔等站姿吗?” “有!” 刘猛稍微站的立正了一些,可与在皇宫中当值时候的站姿,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 “呵!”夏少羽转身把萧禹手中的钢枪拽了出来,对着刘猛的身前地面刺去。 噗!夏少羽单手握枪拄着地面,厉声道: “站直了!给本世子像这把枪一样的站直了!” “是!”刘猛虽然心中不愤,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当即站好。 血滴九子均是冷着个脸,只要刘猛敢有一丝异动,必将血洒当场。 “本世子知道你们心中不服!可那又怎样?” 夏少羽的声音刚劲有力。 “什么精锐?什么金甲卫士?什么宫中禁卫? 依我看,你们不过…就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娘们!” 蹭! 有不少的金甲卫士受此大辱,有的人已经单脚的向前蹭出了一小步,咬牙切齿的看向夏少羽。 “世子殿下,何要羞辱我等!” 刘猛怒声问道。 不错!身为皇宫禁卫,被人比喻成娘们,那绝对是对他们大大的羞辱。 “就是羞辱你们!”夏少羽没有否认,漠然点头道: “怎么样?是不是不太服气?” “卑职不服!”刘猛当即暴躁了起来。 “很好!那本世子就让人打到你服气为止!” 夏少羽抬手指向血滴九子。 “在他们九个之中,你只要能够打败其中一人,本世子便给你们全体道歉,如何?” “殿下此言当真?”刘猛正在气头上,胆子也大了起来。 幸好夏少羽也没介意,只是简单的点了个头。 “当真。” “好!”刘猛朗声道了声好,目光扫向了血滴九子。 而夏少羽却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意,把枪还给萧禹以后,退到了一侧。 若是从体格上来看,那看似最弱的,一定是雪殇这个年龄最小的。 “那就你吧。” 可刘猛也有自己的尊严,他不想欺负弱小,于是就指向了不壮不瘦的唐紫枫。 “看样子,是被人小瞧了呢…” 唐紫枫对其它血滴子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走了出去。 其它八名血滴子见刘猛没有选自己,都是心中略有失望。 可同时又为刘猛祈祷,千万可别被唐紫枫揍的太惨了。 “其余人,原地坐好!” 随着夏少羽发出声音,余下的金甲卫士全部两腿交叉,盘膝坐在原地。 “咱们也坐。” “喏。” 夏少羽与八名血滴子,坐在了习武场的台阶上。 “刘卫长加油!让他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金甲卫士们齐齐呐喊,给刘猛助威。 八名血滴子则是安静无比,因为他们对自己的人有信心。 这个时候正巧,莫晓晓与乔语两女,领着小灵儿走到了习武场旁,站在原地观看。 关于乔语是如何认识上夏少羽的,莫晓晓已经全都侧面的问清楚了。 而且因为早上刚来的时候,乔语正带着小灵儿玩耍,所以只好就聚在了一起。 在习武场另一侧的屋檐上,吴管家与沈先生就在那里,闲来无事的打发时间。 “不愧是世子… 想要用武力,去征服这三百名金甲卫士的心,还真是暴力。” 沈先生半躺在屋檐上,单手拎着酒葫芦,眼中漏出了有趣的目光。 吴管家“呵呵”一笑。 “殿下的做事方法,总是那么的出其不意。” 习武场上,刘猛与唐紫枫中间相隔了十七步的距离,凝目对视。 “来!”唐紫枫将折扇插入腰间,对刘猛抬臂勾了勾手指,挑衅道。 “狂妄!”刘猛顿时目光一凶,向前大步奔动,唐紫枫哼笑了一声,当即迎去。 踏踏踏踏踏! 就在二人之间仅差七步的距离之时,急前冲至的身躯骤然消失。 嗖!二人的身影于半空中忽然闪现,均以拳头向着对方刚猛轰动。 嘭!一声击打在了肉体上的声音,响彻在了习武场的上空。 踏!同时在众人的眼中,有两道半空中的光辉一闪而过,随后刘猛与唐紫枫已经同时落地。 蹭!刘猛在落地的那一刻,两脚不由自主的向前滑出了三步,可也就在这瞬间! 嗖!唐紫枫已经身躯凌空旋转的,飞到了刘猛的身后,抬手一爪对着刘猛的后脖颈抓去。 刘猛耳朵微动,急忙转身回头间,双眼瞳孔猛的一缩,以双脚紧踩着地面,上半身向后仰动。 唰!唐紫枫的身影在刘猛眼前一闪,挡住了空中的太阳,眼前一片黑淡的飞了过去。 “还想躲!” 蹭!唐紫枫以单脚落地以后,急扭身躯,纵身跃向刘猛,同时凌厉的一腿抡了过去。 “哼!” 嘭!刘猛起身后冷哼一声,抬起双臂挡住了这一腿。 随即右脚横跨一步,以一记上勾拳打向了唐紫枫的腰间。 “你想多了!” 唐紫枫赫然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态,挺身向后翻转! 并且在半空倒立翻转期间,双眸紧盯着刘猛的拳头打了个空。 要知道,唐门绝学中除了暗器的厉害,剩下的便是这身法一绝了。 半个呼吸间! 当唐紫枫单脚落地的刹那时,顿时扬腿带着呼啸的劲风,疾速的袭向了刘猛的喉咙。 “可恶!” 嗖!刘猛目光微颤,因为唐紫枫的脚尖,就在距离自己喉咙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更名血衣卫 “承让!” 唐紫枫收腿,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声。 “是我败了,多谢手下留情。” 刘猛知道以面前这人的本事,刚刚足以杀掉自己,低头拱手道。 一众观战的金甲卫士们,脸色也都不太好看,并没有想到刘猛会输。 “刘猛,你可还服气?” 夏少羽带着几位血滴子起身上前。 “全体起立!” 刘猛没有先回答夏少羽的问题,随后便见剩余的金甲卫士都站了起来。 “我等,拜见殿下!” 唰!刘猛对着夏少羽单膝下跪,拱手在前,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答案。 “拜见殿下!”其余金甲卫士,依次照仿。 “好!众位弟兄们,起来吧!” 夏少羽迈步上前,单手将刘猛扶了起来,给刘猛留足了面子。 “多谢殿下。”刘猛在宫中呆了那么久,自然明白这些。 夏少羽笑容满面的点了点头,随即喊道: “今日尔等正式更名,去掉金甲卫士职称! 为我应苍郡王府;三百血衣卫! 并且依然由刘猛带领,本世子期待日后能与众位兄弟们,并肩作战!” “喏!” “刘猛领命!” 三百血衣卫恭声应道。 而刘猛也终成为了夏少羽,日后麾下的左膀右臂,被人称之为;血衣指挥使。 啪啪啪!乔语、莫晓晓、小灵儿三女,在一旁拍着小手。 夏少羽把血滴九子留在了习武场,与刘猛血衣卫等人多加熟悉,然后走到了三女面前。 “少羽哥哥。”小灵儿这个机灵鬼,一头扑进了夏少羽的怀中。 “小灵儿最近开不开心啊。” 因为自己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自从回府了以后,也没有什么时间多陪陪灵儿。 “开心!晓晓姐每日都会来找灵儿玩。” “是吗?”夏少羽笑着抚摸灵儿的小脑袋,对莫晓晓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莫晓晓见此不由心中窃喜,自己坚持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成效。 “世子殿下,我也非常的喜欢灵儿,不知道能不能在贵府,多住些时日。” 乔语忽然笑着开口,惹的身旁莫晓晓神色一顿。 “这…” 夏少羽看着乔语那笑起来,弯弯动人的睫毛,心中不争气的颤抖了一下。 又瞟向莫晓晓那,委屈撅起来的小嘴巴,大感头痛。 好在小灵儿在这个时候,及时的化解了尴尬。 “少羽哥哥,乔姐姐对灵儿也好。 不如就让乔姐姐留下来,这样就可以随时的陪灵儿玩了!” “你啊!就知道玩!” 夏少羽故作的板着个脸,可眼中的宠溺之色,一丝不减。 “乔小姐自然是想住几日都无妨。” “多谢世子殿下。”乔语微微行了个万福礼。 “哼!”莫晓晓气的跺了跺脚,暗道白对灵儿那么好了,竟然留下了一个情敌。 “殿下!西伯侯的大军已经到了城门前。” 一名城主府的城防兵,被郡王府的下人带了过来。 “知道了。”夏少羽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又要离家了。 “少羽哥哥,你又要走啊?” 小灵儿抬着脑袋,眼中有些不舍的看着夏少羽。 “是啊,哥哥要去打坏人,很快就会回来的。” 夏少羽看向乔女与莫晓晓二女,微微弯身。 “本世子不在府中的这些时日,就麻烦两位照顾灵儿了。” “不敢。”二女连道不敢,世子的礼节,她们还承受不起。 言罢! 夏少羽在郡王府众人的不舍中,带着血滴九子与罗左郎、朱小莲等人出了城门。 可以说!这次血滴九子是又一次的倾巢而出。 由于工匠还没有把装备打造出来,所以这次便没有将血衣卫带在身边。 反正也不知道这场战争要打多久,不如等工匠把装备打造出来,再让血衣卫直接带过来。 毕竟装备中,有大黄弩这等远程神器。 并且在夏少羽的身下,骑着一匹乌黑发亮的骏马,仅有马蹄是白色。 此马正是昨日封家所赠,夏少羽赐名;踏雪。 巧的是在刚出城门的时候,便遇见了等待已久的封泉。 当封泉说明了来意以后,夏少羽便把封泉也纳入了队伍中。 “大哥!”领着大军等待的秋水寒,看着夏少羽的打扮有些发愣。 “二弟!” 只见夏少羽一身儒袍,头戴纶巾,手持羽扇,风度翩翩。 “大哥你这是?” 毕竟是去打仗,所以秋水寒看着这身打扮,有点发愣。 “我是军师,又不是将军,所以就穿成这样喽!” 夏少羽颇为风搔的挥动羽扇。 二人寒暄完以后,便领着三万武威营兵马,前往天河。 六日后,天河郡城中。 何梁唉头叹气的坐在椅子上,开口问道: “援军快到了吧?” 其副将姓李,只听他道: “按日程来算,今日下午或夜晚,就会抵达天河。” 何梁闻言,脸色狰狞道: “这次本将率七万大军攻城,不仅屡攻不下! 还反中了那拓跋元的奸计,愣是被打的窝在了这天河郡城,仅剩下了四万兵马!” 这样的败绩对于何梁来说,绝对是在给辅国大将军府,蒙羞。 李副将转了转眼珠子。 “那将军何不再攻一次?最好在援军赶到之前,拿下这北凉郡城。” 何梁有些眼红,手掌紧捏着椅子扶手。 “我何曾不想?可军中士气低沉,如何再攻?” 自古以来,在士气低沉的时候打仗,乃是兵家大忌。 “将军!事在人为,这北凉又不是什么铜墙铁壁…” 李副将似乎是怕日后回京以后,会被同僚笑话,所以心有不甘。 “那就…再试一次?” 何梁终究还是被李副将说动了,被胜负蒙蔽了双眼,却忘了兵家大忌。 午时,何梁与李副将率兵四万,再攻北凉。 可大军士气低迷,架起云梯,连城墙都没有爬上去过,只是一味的在添加死伤。 攻城半个时辰后,忽然北凉城门大开,由多特鲁部落第一勇士,呼延修领兵而出。 更是在何梁大军所在地的两侧,早就有所埋伏。 有着大批的多特鲁部落骑兵,突然直袭营地,一时间何梁军死伤无数。 “撤!” 何梁与李副将神色惊恐,带领残兵退至天河城下。 而后面的多特鲁部落,更是穷追不舍。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河城下激战 “速开城门!” 李副将听着身后大批人马,踩到了地面上的声音,惊慌失措的对城墙上喊到。 “郡守大人…”一名城防兵,对着身旁的庞郡守请示道。 “不开!”庞郡守当机立断道。 因为眼下,呼延修率领着部落大军,已经将何梁的部队堵在了城门下。 若是开了城门,呼延修必将会率兵直入。 此城若丢,起不辜负了世子殿下的付出。 “快开城门!” 李副将见城门毫无打开的动静,可呼延修的部落大军,已经逼在了眼前。 “李副将,算了。” 一旁的何梁低声阻拦,自然也知道站在城墙上的庞郡守,心中何意。 “哈哈哈!” 部落大军把何梁大军的去路,给堵得死死的,呼延修拍马大笑而出。 “我们三首领,早就算到了何将军会忍耐不住,所以前夜…便在两侧埋下了伏兵。” 呼延修停下了大笑,继而对着何梁嘲讽道。 “何将军是准备自己束手就擒,还是想让我,亲自动手?” “尔等蛮夷,也配让本将投降?” 何梁怒意的盯着呼延修,手中拔出了佩剑。 “将军!切勿意气用事啊!” 不料,身旁的李副将却有些胆颤的阻拦道。 “李副将,你竟如此胆小怕事!” 何梁心乱如麻,怂恿自己攻城的是他,这个时候兵败了,想要投降的竟然也是他? “何将军,我家三首领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如今已经没有了退路,若肯降!必会送你一个痛快!” 何梁鼻孔中冷哼一声,呵斥道。 “放你娘的狗屁!我辅国大将军府,怎么可能会出现……不战先降之人!” “不识好歹!”就在呼延修刚要挥手下令的时候! 噌!何梁身旁的李副将突然临时叛变,横剑抵在了何梁的脖颈上。 看到这一幕的呼延修,又停下了挥手的动作。 “李副将!”何梁斜眼扫向身旁的李副将,恨不得将他给吃了。 “将军得罪了,我还不想死!” 李副将为了能够活命,所以他想降。 咚~咚咚咚~ 然而!可还不等呼延修高兴。 突然间有大批红甲兵卒,举着武威营的大旗,把呼延修的部落大军给反包围了起来。 武威营五千骑兵护在两侧,刀盾手在前,长枪兵在后。 惊天的反转,让众人当场石化。 踏踏踏~ 夏少羽、秋水寒、刘参将、血滴九子、封泉、罗左郎、朱小莲等人,骑着马在大军中缓慢的踏了出来。 注;刘参将是西伯侯府的家将,这个在第三十七章中有提过,其人用的是一把板斧。 “应苍世子!” 呼延修脸色大变,就连呼吸都开始喘着粗气。 “世子殿下!” “西伯侯…” 这两声是庞郡守与何梁发出来的。 庞郡守脸色兴奋,因为夏少羽在他的心中,就如同是镇定剂般的存在。 而何梁与秋水寒在朝堂同朝为官,自然相识。 只不过此刻骑马在最中间的人,可不是秋水寒,而是摆弄着羽扇的夏少羽。 “怎么?这是拓跋元知道了本世子要来,所以就先准备好了一份大礼,送给本世子?” 夏少羽眼中玩味的看着呼延修。 呼延修沉默不语,只不过双瞳一直泛狠的盯着夏少羽。 “这…”李副将一脸的惊愕。 也就在此时! 咻!杨明拉弓搭箭瞬息完成,疾如雷电的射向了,李副将的持剑双手。 噗!箭矢直接洞穿了李副将的双手,钉在了身后的城门上。 “啊!!!” 李副将的长剑掉落在地,一脸痛苦的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 嘭!何梁见机,猛的一拳轰在了李副将的面门上,紧跟着原地一个起跳,甩腿踢在了李副将的胸膛上。 咚!李副将被踢倒在地打滚儿,两个鼻孔中渗出了血丝。 “杀!”当看见何梁的危机解除,秋水寒迅速下令,与刘参将一马当先的奔了出去。 “杀!!!”武威营兵卒听令,当即向前冲锋。 噗!秋水寒骑在战马上,带着武威营兵卒冲入敌军前阵,弯身一剑划破了一名勇士的脖颈。 嘭!随后扬起马蹄,踹在了面前的一名勇士胸前。 咚!当马蹄落地之时,反手一剑刺入了,后方袭来的勇士胸口。 噗噗噗!刘参将跟随在秋水寒左侧,双手抡动板斧左右横扫,一般的勇士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啊!!!” 咣!武威营的刀盾手冲在最前,均以盾牌护在身前,对着脸上的部落勇士一顿撞击。 噗噗噗!随着部落勇士被撞倒在地,身后的人就会上前补刀。 一时间部落大军,被活活的撕开了一条口子,大批的武威营兵卒涌入杀敌。 “封泉,你去帮小侯爷分担点压力。” 夏少羽的身旁仅剩下了五千骑兵,与自己带来的一众人。 “喏!”封泉抽剑拍马,向着秋水寒的方向闯去,一路上留下了不少勇士的尸体。 “弟兄们,杀啊!” 另一侧城门下,何梁赶紧组织好人马,对着部落大军的后方杀入。 “呀!!!” 呼延修骑马,手持双锤在人群中一顿狂砸,有一丝蓝星李元霸的身影。 “蛮子看剑!” 秋水寒不知呼延修的厉害,可看见了呼延修砸死了不少的武威营兵卒,当即上前一剑刺出。 锵!呼延修听见声音扭头,单手从上向下的抡动铁锤,将秋水寒刺出的剑险些给拍掉。 “这厮好大的力气!” 秋水寒脸色凝重,手中的剑被这一锤子震的,差一点就没握住。 “给我死!” 唰!紧接着呼延修怒瞪双眼,一锤落向了秋水寒的脑袋。 “休想!” 刘参将一板斧,将身下的部落勇士拍飞撞进人群,赶忙向着呼延修的铁锤抡了过去。 锵!虽然这一板斧及时的拦截住了呼延修的铁锤,可刘参将的战马! 却一时受不住这锤中的力量,猛的双蹄下弯,将刘参将给甩了下去。 刘参将落地以后,顺势向前一个打滚。 可他的身后,当即有四名部落勇士,举刀砍来。 “老刘小心!”秋水寒急声喊到。 噗!只见刘参将蹲着身躯,以右脚为轴转动,双手甩动板斧,直接横劈在了四名部落勇士的双腿上。 四名部落勇士吃痛,全部被这一斧子横劈的,向前倒去。 “蛮子!”这一刻封泉及时赶到,凌厉一剑劈向呼延修。 锵!呼延修眼角上挑,横扫一锤格挡剑锋,另一手的锤子蓄势抡向了封泉的胸口。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什么叫天理{加更} 嗖!眼见呼延修的铁锤,就要抡在了封泉的胸口之时,秋水寒涌动着自身的气息,横剑挡去。 锵!铁锤砸在了长剑上,炸现一抹火星,同时秋水寒直接向后仰身,空翻下马,向后连退动三步。 而封泉这一刻在马背上,纵身跃向呼延修,不假思索一腿抡出。 嘭!一腿抡在了呼延修的右臂上,可呼延修仅是咧了咧嘴,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封泉双脚落地以后,暗自心惊。 “哈!”刘参将猛的举斧上前,照着马上的呼延修竖劈而下。 斧刃上的寒光照亮了呼延修的脸庞,只见呼延修双腿紧夹马腹,同时身躯向着刘参将横倒过去。 嘭!不等刘参将落斧,双锤已经狠力的拍在了刘参将的胸口上。 “哇!”刘参将一口血液呕出,身体旋飞半空撞向了人群。 嘭嘭嘭!直到撞飞了数十人,才砸落在地,胸口强烈起伏喘息。 幸好其他的部落勇士,现在都被武威营与何梁的兵卒给缠住了,要不然丧失了行动力,必死无疑。 “好猛!”这呼延修的武力值爆表,简直是打翻了封泉与秋水寒的认知。 多特鲁部落第一勇士,实至名归。 “呼延修!” 突然一声怒吼传来,呼延修、封泉、秋水寒皆是抬头望去。 血滴九子终于入场,脚下踩着一个又一个兵卒的肩膀,向着呼延修疾速飞跃跳动。 而那一声怒吼,正是来源于杨明。 上次在战场上,杨明被呼延修所击败,所以他就一直就在等着这一天。 嗖嗖嗖! 杨明与唐紫枫二人跃向半空,两身黑色长袍随风飘动,猩红的血字异常显眼。 “冥王叩首!” 杨明微闭左眼,在右眼的瞳孔中,将呼延修的身影映入,蓄势一箭,带着残暴的气息猛射而出。 身旁唐紫枫的手中,各捏着三枚银针,抬起双手对着呼延修脱手射去。 嗖嗖嗖嗖! 冷汗瞬息间袭遍了呼延修的后背,毛骨悚然之下立刻向前跳了出去。 嘭!杨明的箭矢,直接洞穿了呼延修的坐骑,将其死死的钉在了地面。 噗!六枚银针随即到达,刺入了坐骑的马背中。 不等呼延修落地以后喘口气儿,雪殇与何勇已经同时杀到。 “斩!”何勇双眼炯炯有神,一刀对着呼延修斩落出了一道弧形血芒。 雪殇出剑如风,速度快到了极致,一剑刺向了呼延修的双眼。 面对这两大杀招的到来,呼延修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加速急跳。 呼延修先是被雪殇的剑光晃住了双眼,其次又有刀锋挥落,他只能以最小的代价,而保自己不死。 “呃!”呼延修发出一声鼻音,转动右脚急扭身躯,让雪殇的剑擦着他的眼毛划过。 噗!可何勇的这一刀,却已经结结实实的,劈在了他的后背上。 “啊!”呼延修痛吼一声,刚要反击! 嘭!只见何鑫突然紧弓身躯蓄力,猛的弹射到了呼延修的身前,绚丽一腿直袭他的胸口。 蹭!呼延修被这一腿踢的脚下向后撤出了一步,可还未等站稳! “昂!”萧禹双手高举钢枪,于半空中坠落,对着呼延修握锤的右肩骇然拍下。 嘭!咔嚓! 咚!呼延修的右臂中,响起了一声碎骨的动静,铁锤脱手掉落在地。 可这还没完! 唰!柳旭双手搂着双腿,蜷缩着身躯旋动而至,以一记刚猛的上踢,直接霸道的踢在了呼延修的下巴上。 “额……” 呼延修瞬间被踢的双眼睁的老大,嘴吐口水,向着天空扬起了脑袋。 咚!咚咚咚! 嘭!最后裴阿大双脚猛踏大地奔来,以右肘在前,一脸凶悍的撞在了呼延修的心窝上。 “哇!”呼延修顿时张大了嘴巴,那壮实的身躯瞬间被撞飞,就像是火车撞在了汽车上一样。 咚!飞出了有老远以后,砸落在了地面上,还顺势滚动了两下。 “咳…咳咳!” 躺在地面上的呼延修,浑身抽搐了几下,艰难的爬动了五六次,才爬起来。 抬起了没有受伤的手臂,紧掐着自己的脖子,张嘴开始剧烈的咳嗽,脸色红的发紫。 裴阿大以肘轰在了他心窝上的那一击,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周围空气的窒息,强烈喘咳。 踏! 血滴九子再次上前,以两个人为一组,手中拽着绳索的两端,向着呼延修开始缠绕。 而呼延修连呼吸都费劲,哪还有什么抵抗之力,几下以后,便被捆的结结实实。 “你们的第一勇士已经被擒!还不快速速放下兵刃投降!” 何勇气运丹田,一声吼出,震的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锵锵锵!本来还在抗衡的部落勇士们,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顺着声音望去。 安静了大概有十个呼吸过后。 啪!啪啪啪! 随着有第一个人扔下了兵器,其余的部落勇士们,也都扔下了兵器。 夏少羽看着局势的变化,对着身旁朱小莲吩咐道。 “小莲替本世子传令。 让武威营的将士们,将这些投降的俘虏,全部捆绑起来,然后双膝跪地。” “喏!”朱小莲拍马跑到了秋水寒身边,把夏少羽的意思传达到位。 半刻后,在天河郡城的城门前,出现了一道稀奇的景观。 被俘虏的一万多名部落勇士,全部被绳子捆住,双膝跪向了北凉的方向。 夏少羽坐在马上,其他人都拥护在左右。 仅有呼延修与李副将二人,是跪在了夏少羽的马下,一脸的沮丧。 并且以他们的这个方向,是面对着那些俘虏的后背。 “世子殿下,下官怀化中郎将,何梁。” 何梁凑到夏少羽身边,有些惭愧的行礼道。 “何将军,你的事情等会儿再说。” 夏少羽只是微微的瞥了何梁一眼,没有给他好脸色。 “世子殿下,好久不见。” “见过世子殿下。” 吱!天河郡城的城门敞开,庞郡守领着邢捕头,与一队城防兵出来打着招呼。 “两位辛苦了。” 虽然二人没有立什么功劳,可是在最后的时刻… 依然坚守没有打开城门,要不然天河被夺,就算是自己赶到了,也救不了他们与这满城的百姓。 所以夏少羽对他二人的脸色,还好些。 “世子殿下,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 一名兵卒走到夏少羽身边,行礼道。 “好。”夏少羽点头应了一声,可众人都不知道夏少羽,到底是想做什么。 “大哥,你这是?”秋水寒忍耐不住,问了一嘴。 而夏少羽对罗左郎眨了眨眼睛,想看看罗左郎能不能猜出来。 罗左郎见此沉思了一下,顿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口吐两字。 “屠!虏!” “不错,正是屠虏!” 得到了夏少羽的确定后。 庞郡守、何梁、包括秋水寒,同时出声劝道。 “殿下不可啊!” “还请世子殿下三思!” “大哥!咱们这么做…有违天理。” 夏少羽无视了众人劝导,厉眸盯向了那群跪在地面上的俘虏,嘴中道。 “什么叫天理?那就是谁的拳头硬,谁的刀子利,这…才是天理! 呼延修,今天本世子就免费的请你看这一场,屠蛮好戏!” 第一百四十七章 虽远必诛 “应苍世子!你竟敢行逆天倒伐之举!” 呼延修的眼角充血,浑身颤抖,声音沙哑的可怕。 “逆天倒伐?本世子就算是行了又能如何。” 夏少羽翻身下马,猛的一脚蹬在了呼延修的胸口上,抬手指着北凉的方向,神情略显激动。 “你多特鲁部落率先打破两方和平,害得我大夏儿郎,数万人葬身此地! 百姓们更是受此无辜折磨,他们难道有做错过什么吗!”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到夏少羽这么生气,一时间都不敢再出声相劝。 紧接着夏少羽弯下腰,身体向前倾斜,几乎与呼延修的脸贴上,重声道。 “既然你多特鲁部落敢犯我大夏边关,那就要随时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 呼延修与夏少羽双眼相对,紧紧的咬着牙齿,没敢出声。 一万多的俘虏,可不是少数,他竟然要全部屠了! 纵观五国交战多年,何时出现过这等违反天理的事情? 呼延修越想越是心惊,这么可怕的事情,难道就要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了吗? “弓箭手,上前。” 夏少羽挺起腰板,向前挥动羽扇。 武威营的数百名弓箭手踏步出列,前方下蹲三排,后方站着三排,拉弓搭箭。 “大哥…”秋水寒忍不住刚要出声。 “二弟不必劝我,今日所做之事,朝廷若有怪罪,全由我一人承担。” 夏少羽抬手制止了秋水寒的声音,这虏若是不杀,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手足同袍。 这虏若是不杀,哪有粮食来养活他们? 现在朝廷的形势刚刚好转过来,这些武威营的将士们才堪堪吃饱,已经没有闲粮了啊! 若是直接放掉,又会给拓跋元无故增添兵力,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劲,可不是来陪他玩的! 既然不能放,那就只有杀! “放!” 嗡嗡嗡嗡! 在弓箭手们放箭的一瞬间,除了血滴九子与夏少羽以外,所有人都抬手遮住了双眼。 就连呼延修都不敢看这种画面,紧闭双眼。 “啊!!!” 噗噗噗噗! 漫天的箭雨射入了跪在地面上的俘虏,他们被全身捆绑,连想跑都没法跑。 一波箭雨过后,一万多的俘虏还剩下了不少,只听夏少羽的声音犹如宣判。 “再放!” 嗖嗖嗖嗖! 噗噗噗噗! 箭矢入体的声音,俘虏的惨叫声,一直在众人的耳边循环着。 有些胆小的,更是连站着都险些站不稳。 “放!” 噗噗噗噗! 这场屠杀,大约在半个时辰以后,才终于结束。 众人微微睁开双眼,只看见了一地的尸体,与那成河般的血液。 “拓跋元!我要让你知道,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夏少羽遥望远方的北凉郡城,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虽然是身穿儒袍,可那脸上的杀气肆意,声音洪亮,就好像是一名杀神在世。 这也让第一次见到夏少羽的何梁,心存惧意,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跪在地面上的李副将,更是两眼一翻,吓昏了过去,因为他不敢想象他自己的结局。 “呼延修,本世子暂且饶你狗命! 回去告诉你家的三首领,让他洗干净了脖子,等我!” 夏少羽这次带着血滴九子过来,自然是不惧呼延修这个第一高手。 能擒住他一次,就能擒住他第二次。 此一战,被记载于史册,后人称道。 大夏八三年,秋季。 应苍世子于天河郡城下,屠俘一万三千人,各国骇然。 更是一句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让大夏百姓对于外侵者的敌意,徒然放大,参军壮丁无数。 其中李副将有叛变之举,夏少羽手握司罚府提部令牌,将他斩于市井,名望疯涨,百姓无不拥戴。 此刻,北凉郡城内。 拓跋元坐在高椅上,在他面前低头站着的,正是刚被夏少羽放回来的呼延修。 “一万三千人…”拓跋元目中似有泪光闪烁,声音有些哽咽。 “应苍世子,应苍世子,应苍世子!!! 你好狠的心!啊!!!” 嘭!拓跋元突然一掌,拍在了自己面前的桌案上,直接将桌案拍的四分五裂。 起身后气喘呼呼的走到呼延修面前,伸手拽住了呼延修的双臂,两眼泪水流出。 “呼延修,一万三千条勇士的人命,你叫我如何去跟大哥二哥交代啊!” 而呼延修就像是一名犯了错误的学生一样,低声道。 “三首领……节哀。” “呵!节哀?”拓跋元似哭似笑,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淌。 “趁大夏灾难之际,向大哥进言攻打大夏的人,是我。 与齐国写下承诺书,若能攻下大夏城池,无偿送于他们三座的,也是我。” 拓跋元失魂又落魄的,松开了呼延修的双臂,仰头抽鼻道。 “害得部落勇士被屠的罪人,也是我…” 因为打击何梁大军的计划,全都是拓跋元一手策划的,呼延修不过是一个执行者而已。 所以拓跋元根本没有怪罪呼延修的意思,他是在自责,自责自己忽略了大夏的援兵! 一步错,损失了两万勇士,更是被杀了一万三千个没有抵抗力的勇士。 这让拓跋元的心态直接就崩了,就算是上次被夏少羽逼的不得不撤回北凉,他的心态都没有这么崩溃过。 若只是被夏少羽突然阻击,就算这两万勇士全部命丧沙场,他拓跋元也不至于如此自责。 可那时他们已经降了啊!为何还要这么做! 这!也是拓跋元迈不出去的坎,认为是自己害了,这一万三千名勇士。 此刻,大夏京城。 满朝文武被临时叫来上朝,心存疑虑的同时,都在猜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并且连可以不用上朝的白子英都来了。 要知道,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这位是不会出现在金銮殿上的。 不过各位大臣们,也只能在心中合计,可没有人敢上前去问。 “陛下到~” 随着小李公公一声鸭叫,夏皇风尘仆仆的走上龙椅宝座。 “拜见吾皇!” “平身!” “谢吾皇!” 等百官起身站好以后,夏皇脸色复杂的看向白子英,点头示意。 白子英当即走到金銮殿中间,声音不大,却又能让大家刚好听的清楚。 “何将军今日攻打北凉,却不料中了拓跋元的奸计,被部落大军追撵了一路。” 听到这满朝惊愕,合计着;这是不是何梁被擒了,或者战死了? “幸有世子殿下与西伯侯率军及时赶到,将部落大军杀的跪地投降。” 百官听到这,心合计这是好事啊,刚要拍马屁。 却不料,白子英的下一句,直接让满朝文武噤声。 “最后部落大军投降一万三千人,皆被世子殿下发令,射杀于天河城下。” 至于李副将的事情,白子英连提都没提,毕竟那是正常之举。 第一百四十八章 董学士再次吐血 大约十个呼吸后,众臣还是沉默不语,就连出气都不敢有太大的动静。 其中兵部尚书与董大学士对了个眼神,随后迈向大殿中间,作揖道。 “陛下!臣认为世子殿下杀虏之事,不妥!” “毕尚书,朕也知道不妥,可朕!同样也不喜欢听废话!” 夏皇头戴冕冠,遮住了自己怒气的眼眸,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 不管怎么说,小羽也是为了大夏的江山而杀,只不过这种事情发生了以后,容易落人话柄。 其中最怕的就是,其它几国会因为此事,而对大夏施压。 他想要的是一个解决方案,而不是推卸责任。 兵部尚书毕尚书,属于大皇子一派,有打击夏少羽的机会,自然是得动地方。 因为上次董学士与夏少羽争执的时候,自己没有出声,已经被大皇子找过一次了。 所以这次就算是要装装样子,也得像样点。 “陛下,世子殿下造成这般杀业,将会给咱们大夏带来不幸,且四处立敌! 所以臣!恳请陛下下旨,让世子殿下亲自写上一篇,悔过书文。” 说到这,毕尚书稍微安了安心神,不敢目视夏皇,继而道。 “并以此书文,昭告天下!” 若是夏少羽真的写了悔过书文,并且还天下皆知,到时候名望必会下降。 “荒唐!”不等夏皇说话,武威侯已经翘着胡子,迈步出列。 “世子殿下在前杀敌斩将,毕尚书在此刻,却让写什么狗屁的悔过书文? 姓毕的,好歹你也是个武臣,可别让本候瞧不起你!” “武威侯此言差矣。”董学士藐视的瞥了武威侯一眼。 “世子殿下杀敌立功是不假,可他也没有通过朝廷,却私杀了一万多名俘虏。 敢问武威侯,这是谁给他的权力?可还把朝廷…放在眼里? 况且!此事一出,多特鲁部落必将会与我大夏,不死不休!” 董学士微抬眼皮,心道你就是一个啥也不懂的武夫,嘴上却道。 “造成这般局面,孰轻孰重,侯爷应该明白。” “董学士所言甚是。”毕尚书点头道。 武威侯虽然有心为夏少羽开脱,可董学士的话将他堵得实在是太死了,一点机会不给。 “你们……唉!” 不知不觉中,武威侯对朝廷忽然生出了一种失望的感觉。 如今大敌在外,内部却声音不一。 这样下去,苦的只有杀在前方的那些个将士,寒的也只有他们的心。 “咳咳!”诸葛学士突然咳嗽了一声,在众臣不解的目光中,出列道。 “多特鲁部落挑起战火在先,我大夏被动反击在后。 若是仅凭世子殿下杀俘虏一事,便要写下悔改书文,且昭告天下。 那……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到时候,谁还肯为我大夏去打仗?” 诸葛学士嘴中含笑的,看向了董学士。 “诸葛学士所言有理,不行的话!那就让董大学士去吧。” 武威侯见诸葛学士出来声援,当即大笑道。 武威侯是两朝老臣,所以夏皇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拿他怎么样。 而诸葛学士会出来踩这趟浑水,也是一众文武臣与夏皇,没有想到的。 诸葛学士向来眼高,这一点跟傅相国相差无几,可人家无论是做什么事情,也让人服气。 “杀俘虏这种事情,历代不曾出现过! 而且什么时候连这种大事,都不用通过朝廷了?” 董学士恼怒的与诸葛学士质问道。 诸葛学士“呵呵”一乐,目不斜视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受,有所不受。 再者,世子殿下为军师一事,董学士您可是第一个举手赞成的啊。” 董学士听到此言,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小尾巴一样,解释道。 “我赞成世子殿下当军师,可没赞成他杀俘虏啊!” “有道理,那既然如此…”诸葛学士转身面向夏皇,作揖道。 “臣,恳请陛下治罪!” “哦?诸葛学士你何罪之有啊?” 看了半天热闹的夏皇,故作一脸的莫名其妙,因为他已经猜到了诸葛学士的想法。 “推荐世子殿下为军师一事,当初臣也举手同意了。 所以请陛下,治臣等与世子殿下,连罪!” 诸葛学士话音一落,满朝皆惊,这是要把所有人都给坑进去的节奏啊。 当初让应苍世子去当军师一事,最后可是通过了百官们得举手表决的。 无缘无故被治罪,搁谁身上谁能同意啊? 一时间众臣看向董学士的目光,有些不善。 “诸葛你!!!我!!!” 董学士目瞪口呆,好悬一口大气没上来,语无伦次。 而毕尚书见到这一幕,便知道自己与董学士败了,丧气的摇了摇头。 “陛下!微臣以为,老侯爷与诸葛学士所说的在理。 并且世子殿下与西伯侯的大军中,粮草本就不多。 而天河又不是什么富足之地,不杀了…一万多名俘虏,最后也得饿死。” 这个时候戴柏戴侍郎,又上前加了把火,让这场火着的更加猛烈一些。 “陛下,臣等附议!” 除了大皇子一派的臣子,站在原地犹疑不决。 其余二皇子一派与中立的臣子,全部附议。 “呼!呼!!!” 董学士的胸脯循环起伏,脸色苍白喘着粗气,看来是被气的不轻。 “相国,那你的意思呢?” 夏皇心中暗笑,脸上还是保持着严肃的样子。 想让夏少羽去写悔过书,那岂不是与朕自己,再打夏家的脸一样? “臣同意。”今日的傅相国语气不喜不悲,看似就像个局外人一样。 因为他所关心的,从来都不是其中的过程,而是这种战争最后的输赢。 输者,怎说怎没理。 赢者,瞎编也是道理。 噗!随着傅相国同意,董学士的局面就是一方倒,猛的一口鲜血喷出。 “董学士的身体若是不好,那最近就不要再来上朝了,好好在家休养吧…” 夏皇眯着眼睛,记得上一次这董学士,好像也是被小羽给气吐了血。 不给董学士回话的机会,夏皇话锋一转道。 “既然众卿都同意不该惩罚应苍世子,那就早日商议出个解决此事的良策吧。” “退朝~”随着夏皇心满意足的起身,小李公公喊到。 “恭送吾皇!”众臣赶忙作揖道。 散朝后,毕尚书扶着董学士走出了金銮殿。 “扶我去找大殿下…” 董学士虚弱的说到。 而在皇家宛院中的夏舜,此刻还没有接到夏少羽杀俘的事情。 “为什么死士去了以后,这么多天都毫无消息?” 夏舜有些纳闷,按理来说… 就算死士不敌夏少羽的那两个护卫,可也不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大殿下稍安勿躁,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 魏元化也有点没整明白,自己的那个义子魏大彪是个什么德行,他清楚得很。 要是真遇到危险了,应该早就跑回来找自己了,可这…怎么就一直毫无动静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董学士告状 踏踏踏~ “大殿下,兵部毕尚书与董大学士,想要见您。” 皇家宛院管事小德子,敲响了大皇子宫殿的门。 “进。”夏舜的声音传了出来。 随着小德子打开了宫殿的大门,毕尚书搀扶着可怜兮兮的董大学士,走了进来。 “董学士,你这是怎么了?” 夏舜与魏元化对视了一眼,魏元化率先开口问到。 可惜董大学士自持身份,一直都瞧不起似魏元化这种的江湖中人,手扶额头的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见过大殿下。” 毕尚书脸色尴尬,与刚挤出了两滴眼泪的董学士,微微行礼。 魏元化自讨无趣,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免礼,董学士…你这是?” 夏舜见董学士的眼眶泛红,上前关心的问到。 “大殿下,您可一定要给老臣作主啊!” 董学士抬手抹泪,声音委屈巴巴的。 毕尚书的心情却有点自闭,暗道这董学士装的还挺像,主动道。 “大殿下,还是臣来说吧。” 于是就在毕尚书支支吾吾中,将今日在朝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个大概。 “简直是岂有此理!” 当夏舜在毕尚书的话语中,听到了中立一派与二皇子一派,全都选择了力挺夏少羽,当即怒道。 “这帮该死的臣子!” 董学士自知已经点燃了夏舜的怒火,继而装腔道。 “大殿下,老臣今日在朝堂上,可是已经为您尽力了。 要怪!就都怪武威侯那个老匹夫,与诸葛学士! 若没有他们两人率先牵头,也不至于会发展成这样…” 夏舜见此,只好神情慎重的安抚道。 “还请董学士安心!本殿,定会给你个交代。” 等董学士与毕尚书走了以后,夏舜眯眼看向魏元化,语重心长的问到。 “魏先生,此事…你怎么看?” 魏元化思量了一下利弊,回道。 “回大殿下,如此看来,应苍世子已经安全的抵达了,天河与北凉的中心点。 而属下派出去的那批死士,极有可能在半道上就覆没了。” 魏元化先是将夏少羽与那批死士的猜测,说了出来。 然后又道。 “二皇子一派暂且不管,就算他是有心想要与应苍世子联手,也暂时威胁不到您的地位。 可那些个保持中立的朝臣,属下认为,应该……杀鸡儆猴!” 这些个保持中立的,说得好听了是独善其身,说的不好听了,就是墙头草而已。 看见哪边的形势好,就向哪边倒,最招人烦。 夏舜慢步的坐到椅子上,抬手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消化着魏元化的分析。 “那魏先生以为,应该拿谁开刀?” 魏元化见夏舜心动了,低头沉思了几个呼吸后,抬头道。 “御史台,右佥都御史郑洪…” 郑洪为人耿直,认理不认人,得罪了不少的朝臣。 更是多次的打乱了,大皇子夏舜与二皇子夏枫,在朝堂上的部署。 所以若是拿郑洪开刀,那二皇子一派,也定会无人为其求情。 毕竟那就是个老顽固,就算你求情,人家也不见得领情。 而就在夏舜与魏元化,狼狈为奸的时候… 武威营已经在北凉郡城下方,扎起了营地。 此刻,营帐中。 夏少羽跟秋水寒、何梁坐在椅子上,罗左郎站在了夏少羽的身后。 “这次若不是承蒙了,世子殿下与西伯侯的相救,恐怕何梁命不久矣。” 何梁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惭愧。 “何将军客气了。”秋水寒乐呵的客气了一句。 夏少羽则是淡然的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而何梁也明白,因为他的两次决策全是败退而归,再攥着主位的位置,就有点不要脸了。 “本将因为自己的决策,两次大败而归,既然现在已经合军一处,那就请西伯侯,主令全军!” 说着,何梁便将麾下还剩下了三万多大军的虎符,递向了秋水寒。 “何将军不可!”秋水寒脸色故作惊慌,伸手推辞道。 “以您的资历,应以您为主将才是。” 主管全军的权力,要说秋水寒不想要,那是假的。 可为官之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给人留些脸面才行。 况且何梁今年三十有七了,又是背靠辅国大将军府。 按理来说是在他们三个人之中,资历最高的。 “既然何将军都这般诚心了,二弟你也就别再推辞了。” 见何梁伸出去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脸色犹豫,夏少羽当机立断道。 “只要这场战争最后能赢,二位谁为主与谁为辅,很重要吗?” “这…”秋水寒神色一顿,自然明白夏少羽的意思。 “世子殿下所言不错,只要最后能把蛮子撵出边界,本将就什么也不在乎!” 啪!何梁拽着秋水寒的手臂,将虎符拍在了秋水寒的手掌心中。 反正两次大败已经够丢人的了,就算再丢人一点,又能如何呢,何梁是这样想的。 而本来对于何梁存有意见的夏少羽,见到何梁很有自知之明,倒也不想太为难他了。 “好了,既然主辅已分,那就请二位讲讲,怎么拿下这北凉吧。” 夏少羽这次充当着军师的角色,有些地方不想太过越权,毕竟秋水寒是自己的二弟。 为难谁,也不能为难自己人, 可他的身份摆在了这里,谁也不敢对他不尊敬。 屠杀俘虏的事情,这要是换做别人为主将,怕是早就引起了不满。 随着三人讨论了两个时辰后,这才各自离去。 踏踏踏~ “你觉得,正面进攻拿下北凉的机会,大么?” 夏少羽跟罗左郎一前一后,在营地里散步。 罗左郎在后面,组织语言道。 “回殿下,正如西伯侯所言。 安国因为一直处于战乱的状态,所以民风极其彪悍! 而多特鲁部落的勇士,更是一个比一个壮实。 可他们现在紧闭城门,除了正面的强攻以外,好像确实别无他法。 至于这机率……眼前并不是很大。” 是的!经过了三人的探讨,最终决定的是,明日正面强攻。 可北凉因为是背靠大河,且城墙比天河高了一倍,很难攀爬。 听到这,夏少羽停下了向前走的脚步,抬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转圈道。 “你再仔细的想一想,真的没有漏掉什么细节吗? 要知道这多特鲁部落,可是远渡而来,难道…他们就什么也不缺吗?” 经过了夏少羽这么一提醒,罗左郎直接愣在了原地,脑海中开始过滤着,每一个细节。 第一百五十章 驱蛮杀敌{求投恶魔果实} “殿下!难不成您说指河…” 想到了最后的罗左郎,忽然开口道。 夏少羽点头默认,望着逐渐变黑的天空,呢喃道。 “拓跋元的后勤粮草,既然走不了陆地,那就必须要走水路。 只要派兵在河边拦截,断了他的后方输送…” 还不等夏少羽说完,罗左郎便抢着回答道。 “然后围而不攻,困死拓跋元的部落大军!” “孺子可教也。”夏少羽摇头一笑,暗道这罗左郎的脑子,并不笨。 “可既然殿下心里早有良策,为何刚刚…” 罗左郎有点不解,因为这道计策的效果,远远要比强攻损失的兵力更低。 “因为本世子怕啊!” 夏少羽第一次显露出了,沮丧的眼神。 “本世子若是真的把他们这帮蛮子,给逼急了。 恐怕他们会忍不住对北凉的百姓下手。 百姓何辜?所以本世子才没有,提出这条策略。” 安国皇室摇摇欲坠,群雄匪盗四起,各个部落都想替代安国现在的皇室。 对于他们这种,常年在厮杀中舔血的蛮子,本身就没有学过什么文化,所以夏少羽才会怕。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山川异域,怎会善待他国子民。 “殿下…”罗左郎在这一刻终于理解了,为何夏少羽会深受百姓拥戴。 “不过若是有一天,我大夏的兵锋真的打到了他国城池,此计可用。” 其实说白了,夏少羽跟他解释了这么多,就是在传授他战场上的知识。 第一是要让他认清,每个决定的细节,都不可以轻易忽视。 古往今来,往往就是一些看似简单的细节,却足够扭转一场战争的成败。 第二是要让他明白,有些计谋你可以用在他国的城池上,可你不能用在本国的城池上。 进退中有快有慢,不要因为立功心急,而丧失智慧。 杀俘虏是因为他们不是夏人,可北凉城中,均是夏人。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算胜! 打退了敌军,却自己落了一个内疚的心里,这种买卖并不划算。 “学生受教。”罗左郎一介秀才,在此刻却对夏少羽,行了师生之礼。 若无夏少羽字字珠玑的开导,那这些战场上的道理,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懂。 而夏少羽对罗左郎的也是抱有期望的,希望他日后,可以为郡王府独挡一面。 第二日一早。 两军合兵一处共计六万人马,在北凉郡城前方摆起了阵势,武威营的旗帜高高挂起。 其中秋水寒、何梁骑马,与坐在战车上的夏少羽在前。 第二排是血滴九子、罗左郎、朱小莲、封泉等人。 至于刘参将因为挨了呼延修两锤子,正在营地养伤。 寂静了半盏茶过后。 “武威营众将士听令!”秋水寒身穿将铠,举剑喊到。 “武威!武威!大夏之威!” 五万兵卒大声喊着口号,其顶在最前方的刀盾手,更是拿着刀背敲打盾牌,士气大涨。 “拿下北凉,驱蛮杀敌!” 只见秋水寒深吸一口气息,怒瞪双目,剑指北凉。 “杀!” “杀!” “杀啊!” 随着众将士齐声呐喊了三次“杀”,当即迈动脚步,向着北凉城门下冲去。 站立在北凉城墙上的拓跋元,看着红通通一片的兵卒冲来,不急不慢的挥剑道。 “放箭!” 嗖嗖嗖嗖!部落弓箭手听令,顿时箭矢离弦,向着下方冲刺的武威营兵卒射去。 铛铛铛铛! 武威营的刀盾手们,抬手高举盾牌,为着后方抬着云梯的同袍们,遮挡箭雨。 噗噗噗噗! 可毕竟不是每个角落都能挡得住的,两波箭雨过后,有不少的兵卒,都已经被射倒在地。 啪啪啪啪! 四架云梯被立上了北凉城墙上。 武威营的兵卒们,横盾在前,卯足了力气开始向上攀爬。 铛铛铛铛!噗噗噗噗! “啊!!!” 随着部落的弓箭手,向着攀爬云梯的武威营兵卒射箭。 运气好的被盾牌挡下了,运气不好的直接就中箭,摔落了下去。 半个时辰左右,终于有一名兵卒爬上了城墙,可还未等他站稳。 噗!部落勇士已经一刀砍在了他的腿上,向着城下踹了出去。 啪!这名兵卒的身体砸落在地,直接被摔死。 可还未等这部落勇士松口气,一名兵卒已经在另一个云梯,爬了上来。 “狗蛮子!” 噗!这名兵卒一脚跃上了城墙,猛的一刀劈在了他的头上。 噗噗!然而在这个时候,顿时过来了两名勇士,将冰冷的刀锋无情的刺入了,兵卒的体内。 就这样,随着爬上去的兵卒再被杀掉,将尸体丢下城墙,又循环了半个时辰后。 有着数名体格粗阔的兵卒,向着北凉城门前,合力的拽推着冲车。 注;冲车顾名思义,是古代可以冲撞城门的一种车,车前挂着大木槌子。 并且在这些兵卒的身旁,均有刀盾守护在周围。 噗!亲自在城墙上守城的拓跋元,见到了这一幕,扬手一剑就劈倒了一名,武威营的兵卒。 转身立刻对着身旁,正在与武威营兵卒厮杀的呼延修喊到。 “呼延修!大夏出动了冲车,你快去集合人手守住城门!” 嘭!呼延修抬手一锤子,凿在了一名武威营兵卒的天灵盖上,将兵卒凿倒在地。 随后瞥了一眼城下正在推动的冲车,对着拓跋元点了点头,向城内的大门跑去。 “呃!” 拓跋元伸手间用臂膀夹住了一名,刚刚跳入城墙的武威营兵卒脖子,反手一剑狠辣的洞穿了他的心脏。 此刻的拓跋元再也没有了那种,风轻云淡的面容,只剩下了一脸狰狞的血迹。 “应苍世子!”趁没有危机之时,拓跋元对着远方的夏少羽,怒吼了一声。 “看来拓跋元这是,有些想念本世子了…” 夏少羽望着拓跋元,因为怒吼而憋红的脸庞,手中摇摆着羽扇。 “雪殇,唐紫枫。” “属下在!”雪殇与唐紫枫拍马上前,拱手间神色恭敬。 “你们两个去试试,看一看有没有机会,能将拓跋元给掳来。” 夏少羽嘴角挑着邪笑,略有玩世不恭的样子。 “属下得令!”雪殇与唐紫枫应了一声,拍马对着北凉城奔去。 至于为什么不派血滴九子全部蹬墙,因为那样的话,就会引起拓跋元的注意,反而打草惊蛇。 雪殇体格微薄,并且与唐紫枫,还都是拓跋元没有见过的新面孔。 只要呼延修这厮不上城墙,拓跋元应该是不敌雪殇与唐紫枫二人的。 当然了,这一切现在还只是夏少羽的揣测,能掳来最好,掳不来也没啥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城墙之争 话说武威营的骁勇兵卒。 他们还是武威侯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南征北战的老兵。 可毕竟这是攻城战,易守难攻,所以完全就是拿命在堆。 “驾!” 只见雪殇与唐紫枫二人,在骑马赶到了距离北凉城墙,仅有七步之遥的时候,纷纷向前纵身窜动。 踏踏~二人运动轻功踩向云梯,借力向上一跳,直接跳入了北凉城墙。 反而呼延修还在与武威营的兵卒对拼,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嘿呦~” “嘿呦~” 咚!城墙下,冲车已经到了北凉城门前,数名兵卒拽着冲车上的大木槌子,对着城门撞击。 城墙内,呼延修指挥着一众勇士,全部向外紧推着城门,怕外面的冲车撞开城门。 “不好!”呼延修突然双眼一怔,抬头看向城墙,感受到了有两股气息逼近。 城墙上,唐紫枫笑意盈盈,展开折扇露出了扇骨上的尖锐锋刃,随着杀人,随着向拓跋元慢慢靠近。 可雪殇终究心思还是不够缜密,上了城墙以后,竟然径直的杀向了拓跋元。 嘭!拓跋元刚刚踹倒一名武威营的兵卒,正好与雪殇双目对视,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是何人!” 因为雪殇身上的黑色长袍,与武威营兵卒身上的红衣甲袍格格不入,所以拓跋元大声喝问道。 “要你的命的人!” 嗖!雪殇二话不说,右脚猛然向前跨动,手中的长剑直逼拓跋元胸口。 本来就对雪殇保持高度警惕的拓跋元,当即灵魂战栗,竖剑于身前,侧闪身躯。 滋啦~ 雪殇的剑锋紧贴着拓跋元的剑身滑过。 不等拓跋元反击,雪殇目光陡然一凝,翻转剑身对着拓跋元,挡在身前的剑拍打了过去。 嘭!拓跋元被一击拍的,双脚向后退动两步,也是没有想到看似瘦弱的雪殇,竟有这等的劲力。 可这边还不等雪殇再发起攻势,就已经有数名部落勇士,举刀冲向了他。 “麻烦…” 雪殇随即单手持剑迎了上去,反手一剑抹过了一名勇士的咽喉,两腿顿时向下一弯,起身间出剑,切断了另一名勇士的手腕。 唰!唰! 两名部落勇士在这个时候,竖劈两刀直袭雪殇。 锵!雪殇抬剑挑动,将两名部落勇士的手中长刀挑飞,继而凌空旋动,双脚迅猛的踢在了两名勇士的脸上。 “啊!” 嘭嘭!两名勇士被踢的撞进了后面的人群中,被刚刚爬上城墙的武威营兵卒,上前一刀抹了喉咙。 唰!雪殇刚刚落地,身后便又有部落勇士一刀劈来,毕竟城墙上多数都是他们的人,很快的便注意到了雪殇这个狠角色。 而雪殇的反应也很快,一丝不带迟疑的骇然转身,还不等那部落勇士的刀锋落下,便已经快他一步的,把剑抵在了他的咽喉前。 “呃…”部落勇士微微一愣,保持着落刀的姿势,尴尬的站在原地。 噗!可就在部落勇士愣神间,剑锋已经划过了他的咽喉。 另一侧刚得到喘息机会的拓跋元,眼光很快的便盯上了,与雪殇长袍一样的唐紫枫。 唰!唐紫枫刚放倒了一名部落勇士,目光斜扫雪殇的位置,见他被部落勇士给包围了起来。 没有办法了,只能速战速决,想到这毫不犹豫的运用掠影身法,绝妙的向着拓跋元贴近。 “难道这二人,便是呼延修所说的那几个击败他的高手之中,其中的两个?” 拓跋元眼见唐紫枫脚不点地的向着自己杀来,心中有些惊慌,早知道就不把呼延修派去守城门了。 “喝!” 随着二人之间相隔两步的时候,唐紫枫飞身跃起右手中展开折扇,带着刺骨的锋芒对着拓跋元,快如闪电般抡下。 “嘶~” 拓跋元狠吸一口凉气,根本来不及再闪躲。 你让他对付对付普通的兵卒还行,面对雪殇与唐紫枫这类的高手,他完全没啥抵抗之力。 嘭!紧急一刻,一具庞大的身躯忽然将拓跋元撞开,单手举起铁锤挡了上去。 锵锵锵锵! 扇骨中的数根锋刃划过铁锤,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蹭!而唐紫枫落地间神色一惊,没想到眼前的呼延修上次被打成了那样,在此刻竟然还有行动的能力。 这恢复能力简直与裴阿大有一拼,皮粗肉厚,结实的肌肉循环蠕动。 “呀!”挡下一击的呼延修暴吼一声,将双锤举过头顶,狠狠地砸向了眼下的唐紫枫。 正所谓是仇人相见,格外眼红。 唐紫枫自然是不敢拿折扇,去格挡两把铁锤的力量,当即以双脚的脚尖连续点地,向后疾速撤动。 “我看你往哪躲!” 咚!一击落空,呼延修爆发出了他那种体格不该拥有的速度,连续向前追击唐紫枫。 “该死的蛮子!” 眼见呼延修贴近自己又是一锤落下,唐紫枫只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着旁边打了个滚。 咚!那两把铁锤砸在地面上的声音,让任何人听着都心颤不已。 “滚开!”唐紫枫以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狠厉一腿蛮横的踢向了呼延修的脑门。 嘭!受了一击的呼延修身躯微晃,眼前似有金星乍现,龇牙咧嘴的甩动两下脑袋,才缓了过来。 可这个时候的唐紫枫,早已经奔着拓跋元而去。 因为雪殇那里被部落勇士层层包围,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擒拓跋元。 “拓跋元!我家殿下想要让你去做客!” 唐紫枫纵身窜到了拓跋元身前,抬手一爪向前抓去。 “做梦!” 拓跋元惊慌间向后连续退步,嘴中倔强道。 “想让我家三首领去做客,有没有问过我!” 唐紫枫闻言身躯一顿,因为这道声音就在自己的身后,而且很近。 不用猜,一定是呼延修。 “该死的大个子!” 唐紫枫右脚尖随即碾动,回首间一腿甩了出去,脸上充满了无尽的狂野,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追击成这样。 血滴九子各有各的骄傲,就算是最后不敌,也不肯去当一名只会闪躲的小丑,他们丢不起那个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无规矩不成方圆 嘭!呼延修以小臂挡向了唐紫枫的甩腿,随后瞪着豹眼,举锤横扫而出。 蹭!唐紫枫眼中的紫瞳,在铁锤扫来的瞬间徒然放大,单脚猛踏地面向后一个空翻。 唰!当铁锤扫空的瞬间,唐紫枫俯身窜向呼延修,以一个极快的下蹲,展开折扇上的锋刃,扫向了呼延修的双腿。 呼延修低眼扫视唐紫枫攻势的同时,拔起双腿紧急跳动,让折扇在脚下凉飕飕的扫过。 踏!可随着呼延修双脚落地,唐紫枫就犹如一条张开了大嘴的毒蛇,蓄势起身!以扇骨上的锋刃,刺向了呼延修的下巴。 电石火花之间,呼延修心中暗道“糟糕”,猛的扬起了脑袋,并且他根本判断不准,这一扇子的轨迹会不会刺到自己。 唰!就在呼延修的冷汗布满了额头瞬间,扇子向上刺了个空,唐紫枫也暗骂自己丧失了一次好机会。 而此刻,已经攻城大约有五个时辰了,若是再继续强攻,恐怕将士们的体力不支。 哒~ 突然间,一滴雨水落在了夏少羽的脸庞上,夏少羽抬手摸了摸脸庞,抬头看向天空。 哗哗哗~ 只见那空中的太阳还在高空挂起,一片乌云都没有,却下起了急雨。 “殿下。”朱小莲乖巧的撑开了一把黑伞,上前要为夏少羽遮雨。 “不必,将士们正在前方浴血作战,这点小雨对本世子不算什么。” 夏少羽抬手拦住了朱小莲的好意,继续盯着前方攻城的场景。 城墙上,雪殇的一身黑色长袍沾满了鲜血,而唐紫枫与呼延修二人,打的你来我往。 哗哗哗~ 空中的雨越下越大,乌云逐渐开始密布。 秋天多雨,可也对攻城的难度,又增添了几分。 “西伯侯…” 何梁突然看向秋水寒低声开口,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天空大雨连绵,地面路滑,被雨水浇灌的衣甲更会变的沉重。 若是再继续强攻下去,恐怕效果不会太大。 “我知道了。” 秋水寒点头示意明白,然后眼瞳颤抖的看着那,北凉城下满地的尸体,出声道。 “鸣金收兵!” 嘟嘟嘟嘟~ 当还在攀爬城墙的兵卒们听见了号角声,依次的跳下云梯,向回撤去。 而冲车也在兵卒的防护下,原路返回。 嘭嘭嘭嘭嘭! 此刻的北凉城墙上,唐紫枫原地以一个起跳,双腿带着刚猛无匹的气息,对着呼延修连续狠踢。 似乎就像是没有听见号角声一样,打算要与呼延修死拼到底。 呼延修手拎铁锤,扬起单臂横在了脸前,随着唐紫枫一腿踢中,他的臂膀都会跟着颤动一下。 踏!数腿过后,唐紫枫气儿都没喘一下的落地,展开折扇向着呼延修,横挡在脸前的手臂劈去。 “昂!” 刹那间,呼延修就好像察觉到了唐紫枫的动作,另一手的铁锤中,夹杂着呼啸的风声猛然扫向唐紫枫。 这一击,若是唐紫枫成功的劈在了呼延修的手臂上,那呼延修必会随之中毒而亡, 可若是呼延修那充满了力量的铁锤,真的扫在了唐紫枫的身体上,唐紫枫不死即残。 嘭!好在这个时候雪殇突出了包围赶到,上前一脚快如闪电的蹬在了呼延修的身体上。 蹭蹭蹭!呼延修猛的向后摇摇晃晃的退出了五步,而雪殇也被反震了两步。 “啊!!!” 唐紫枫怒喝一声还要攻击,雪殇赶忙伸手一把抓住了唐紫枫的肩膀。 “如果不想让殿下生气,就赶紧走!” 现在的城墙上,已经没有了武威营的兵卒,仅剩下了唐紫枫与雪殇。 果然! 听到了殿下二字,唐紫枫向前刚要迈动的脚步一顿,鼻息中轻哼一声,这才随着雪殇向着城下跳了出去。 二人精准无比的跳入了,停留在城下的马背上,向着武威营大军的方向赶去。 噗!城墙上,本就有重伤在身的呼延修,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双锤脱手间一口鲜血喷出。 “呼延修!”拓跋元连忙上前与两名勇士,扶住了呼延修摇摇晃晃的身躯。 “三…三首领,对方有九名高手,若是不行…就退吧!” 说到这,呼延修闭上了眼皮,昏迷在了几人的怀中。 他最近实在是太累了,先是被血滴九子狠锤了一顿,一身的伤。 今日又带伤守城,更是被唐紫枫踢的手臂作痛。 “呼延修!!!” 拓跋元还以为呼延修死了,连忙拍打着呼延修的脸蛋。 若无呼延修,恐怕他刚刚就已经被那两人给擒走了,他怎能不急。 “三首领!修大哥没事,他只是昏过去了。” 一名勇士摸了摸呼延修的鼻息,松了口气的道。 暂且不说这边。 武威营驻地中。 唐紫枫与雪殇二人,满身的血迹跪在了夏少羽的营帐前。 通过了空中雨水的浇灌,身上的血迹更是在二人身下,形成了一片小规模的血河。 营帐内。 夏少羽坐在椅子上,手中翻着一本不知名的书籍,低头看的津津有味。 罗左郎、封泉与朱小莲,三人老老实实的站在夏少羽的身后。 何勇、何鑫、萧禹、戒痴、柳旭、杨明、裴阿大七人,站在夏少羽前方两侧,互相对着眼神。 七人有心想为营帐外的雪殇与唐紫枫求情,可谁也不敢第一个出声。 而在这七人中,又以何家兄弟的资历最高,毕竟他们兄弟两个,是最开始便在郡王府做事的人。 何勇又是何鑫的哥哥,所以这事何勇得打头阵。 何勇在众人的眼神交汇下,轻咳了一声,眼神忽闪忽躲的看向夏少羽。 “殿下…呃…” “是想为他们两个求情么?” 夏少羽翻着书籍,连看都没有看何勇一眼。 “是!”何勇进退两难,咬牙承认道。 听见何勇承认,夏少羽翻着书籍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其他人。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是!”除了其余的血滴子以外,就连朱小莲跟封泉也低声道。 “哦?”夏少羽将书籍合上,玩味的看着这一幕,语出惊人道。 “要是他们两个日后想要造反,难道……你们也要跟着反吗!” 啪!夏少羽起身把书摔到了地面上,目光凌厉的看着众人。 众人见到夏少羽生气,不敢有任何不满的低下了头。 “无规矩不成方圆! 退兵的号角声吹得那么大,愣是装听不见? 本世子给你们机会立功,是让你们不听命令的吗? 这里是战场!一举一动都可能造成更多的伤亡!” 眼见夏少羽发泄的差不多了,一旁的罗左郎很有眼力见的上前道。 “老师您先别生气,让学生跟他们解释吧。” 自从上次叫过了夏少羽老师,看夏少羽没有开口拒绝。 所以,罗左郎便一直这么叫着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敲打 夏少羽闻言撇了罗左郎一眼,冰冷的眼眸让罗左郎浑身一颤。 “还请老师准许。” 罗左郎重声再次说到。 毕竟这是自己与血滴九子,拉好关系的机会。 因为自己是文人,所以在郡王府这个小团体中,总是会显得格格不入。 若是这次能在世子殿下面前,为血滴子求得一场情,那日后向融入进来,就会更容易一些。 三个呼吸过后,夏少羽微微点头转身坐到了椅子上,算是默认。 罗左郎心中大喜,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对着下面的血滴子们讲到。 “各位兄弟们,俗言道;军令如山,战场上不可意气用事。 你们都是老师,精心培养出来的嫡系心腹,所以老师难免不会有所失望。 老师的每一战都如棋局般,落错一子,便是满盘皆输! 如果不想让老师输,那就请你们谨记这次的教训。” 说到这,罗左郎见血滴子们脸色低沉,就差把难过两字挂在了脸上。 “老师,外面雨大且冷,不如让雪殇与唐紫枫,先进来再说?” 夏少羽哪里还看不出来,罗左郎心中的这些个小九九。 而且这是好事,没有人要比夏少羽还能希望,郡王府的人能够团结一致。 “那就依你之言。” “学生谢过老师。”罗左郎对椅子上懒洋洋的夏少羽,作揖道。 言罢,罗左郎亲自向着营帐外走去。 哗哗哗~ 雪殇与唐紫枫在大雨之下,头发被浇的乱糟糟的。 “两位兄弟,殿下让你们俩个进去。” 罗左郎撩开营帐的帘子,躲开了雪殇跟唐紫枫二人跪着的方向,侧面的走到他们身旁。 “真的?”唐紫枫跟雪殇一愣,惊喜的抬头问到。 “自然是真!” 罗左郎笑着对二人伸出了手。 片刻后,营帐内。 “殿下,我们知道错了。” 唐紫枫与雪殇单膝跪在夏少羽面前,态度很认真。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起来吧。” 坐在椅子上的夏少羽呢喃了一句,又看向了下方一众血滴子道。 “本世子知道,你们多是出自江湖,有时候可能不太习惯这种军中的束缚。 可当你们选择了迈向战场上的时候,你们便已经不是江湖中的侠客,而是一名大夏的军人。” 说到这,夏少羽起身来回踱步,借机敲打道。 “何为军人?军人便是哪怕前方的敌人,是你们的数十倍! 只要将军下令冲锋,你们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冲上去。 何为军人?就算是眼看着敌方兵败,当不许追击的号角吹起… 不管你们是有多么的不甘心,也要停下自己的脚步,懂了吗?” “喏。”血滴九子与封泉、罗左郎神情严肃,行礼称道。 只有朱小莲双臂抱着血炎剑发呆,一脸萌萌的,因为她根本听不太懂。 而夏少羽也明白,雪殇之所以蹬上城墙后,就暴露了自己的目标。 这种情况让拓跋元起了警觉,便是仗着自身的武功高强,以为拓跋元奈何不了他。 至于唐紫枫,这次可能是真的被逼急了,对呼延修起了杀心。 可楚王项羽虽雄!最后还不是难免落得个,乌江自刎? 吕布再勇!结局依然是部下叛变在先,最后被曹操下令处死。 个人的武力终究是有限的,血滴九子可以说是夏少羽一手建立起来的,他不想失去每一个人。 “下去吧。”夏少羽和颜悦色的,向着营帐外摆了摆手。 “喏。” 当一众血滴子与封泉、罗左郎等人退出营帐以后,仅留下了剑侍朱小莲。 “马有千里之程,无人不能自往!人有凌云之志,非运不能腾达…” 夏少羽脸上的和颜悦色早已消失,充满了孤独感,令一旁的朱小莲不由自主的,有些心疼。 在夏少羽的心中,装着的是大夏锦绣国度。 可要努力的走到那一步,又需要经过多少的波折。 血滴九子是他开创锦绣国度的一把尖刀,他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快些成长。 雨下了一夜,次日。 大雨不停就无法攻城,夏少羽在营帐里坐不住,便带着朱小莲走出了营帐。 哗哗哗~ 朱小莲为夏少羽撑着雨伞,紧跟在身旁。 “背靠江河,正面进攻损失又太大,该怎么办呢?” 夏少羽跟朱小莲走出了营地,遥望着北凉的城墙。 “大哥!”正巧秋水寒也撑伞走了出来。 “怎么?坐不住了?”夏少羽回头轻笑道。 “唉!第一次为主将,可就连老天爷都不向着我,弟弟心里苦啊!” 秋水寒与夏少羽肩并肩的站着,衰着脸道。 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第一次强攻没成,第二次又下起了大雨扰乱心神,若有第三次,再想攻城就难了。 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的,可夏少羽嘴上依然安慰道。 “别急,咱们是正义之师,老天爷的眼睛不瞎。” “希望如此吧…”秋水寒强颜欢笑道。 由此可见,现在的秋水寒明显没有太大的信心。 啪! “喔...”突然间,一名兵卒在巡视营地的时候,摔倒在地。 踏踏踏! 夏少羽快步的走到他面前,与秋水寒一起把他给扶了起来。 “怎么样!有没有事,摔伤了没有?” 面对着世子与侯爷的搀扶,那名兵卒明显有些紧张,支支吾吾道。 “没...没事!” 等这名被摔伤的兵卒被人扶走以后,秋水寒带着戾气的烦躁道。 “这大雨真是添乱!” 但夏少羽此刻,就好像是没有听见秋水寒的烦躁。 而是正在微皱眉头的,瞅着那名兵卒摔倒的泥印。 “土壤是松的…” 夏少羽蹲下身躯,伸手抓了一把泥巴,也不嫌脏。 “二弟,你说这里的土壤与北凉城内的土壤,会不会是同一个样子?” 秋水寒不懂夏少羽问的是何意,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就算是土壤不同,可经过了大雨的浇灌,应该…也差不多吧?” 夏少羽闻言起身,两双手掌中捧着泥巴,笑容满面。 这一幕搞得撑伞的朱小莲,与秋水寒目瞪口呆。 不知道这泥巴,有啥可稀奇的? “二弟,立刻派人去天河郡城找庞郡守,借些铁铲过来,吾有一计!” 注;古代的铁铲,就是现代挖土所用的铁锹。 第一百五十四章 地道 当天铁铲被借来了以后,大雨逐渐变小,众将士的手中拿着铁铲,开始挖掘脚下泥土。 七日过后的一个夜晚,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下着,不过已经不耽误任何事情了。 “大哥,地道已经打通了!” 秋水寒与何梁面容惊喜,没想到夏少羽提议的办法,真的有效。 “接下来,就要看将士们的了。”夏少羽站在朱小莲的伞下,微微点头。 七日的时间每当到了晚上,就会有营中的将士挖掘地道,什么时候天色渐亮,什么时候才会停下。 没办法,为了不让拓跋元那个老狐狸有所察觉,就只能在晚间行动。 “二弟,这个地道不能容纳太多人,怎么安排就看你了。” “大哥你就瞧好吧!”秋水寒立刻点名道。 “刘参将,你率武威营六百精锐步卒,通过地道摸入北凉。 切记!入城以后不可贸然行事,首要任务是打开城门!” 经过了休养的刘参将,扭动了两下脖子,脸色郑重道。 “喏!” 虽然他的实力,如今可能发挥不出来百分之七十,但这头功谁不想要? “柳旭,何鑫,雪殇,唐紫枫。” 夏少羽含笑看着这一幕,随后点名。 “属下在!”四人齐齐应声道。 “你四人的速度与轻功是最好的,陪同刘参将一起吧。” “喏!”柳旭四人脸色兴奋,能得到夏少羽的夸奖可不容易。 片刻后。 刘参将、柳旭、何鑫、雪殇、唐紫枫几人,带有六百名武威营精锐,拿着火把入了地道。 午时二刻,天空黑漆漆的一片,也是人们熟睡的时间。 北凉城内除了巡逻的部落勇士,便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只不过住在北凉城主府的拓跋元,却是没有心思睡觉。 最近这几天这应苍世子既没进攻,也没试探,到底是想玩什么把戏? 拓跋元依靠在床边,抬手摸了摸总是跳动的右眼皮,心中有些慌乱。 敌不动,内心自乱,这种情况会打乱自己的思考。 同时也证明了拓跋元此人,对夏少羽有着极大的重视,不敢掉以轻心。 “着火啦!着火啦!” “救火啊!” “快!快点…” 突然间,乱糟糟的脚步声与呐喊声,传入了拓跋元的耳中。 “怎么回事?” 拓跋元急忙的穿戴好衣服,推开门拽住了一名,拎着水桶的部落勇士。 “三首领,城内有好几处地方,莫名其妙的着火了。” “着火?”拓跋元松开了那名部落勇士,沉思了三个呼吸,越想越不对劲。 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着火,而且还是好几处地方? “不好!” 拓跋元虽然没有想明白着火的原因,可此时明显是有人想要,用火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你立刻集合人手,随我前往城门一趟!” “可是三首领,那火…” 部落勇士还要说话,却被拓跋元怒视打断道。 “你是首领!还是我是首领!快去!” “是!”部落勇士被吓了一跳,扔下水桶便去集结人手。 “应苍世子,这是你的奸计么?” 拓跋元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回到房间把佩剑拿在了手中。 这个时候,北凉郡城城门两侧的街道上。 刘参将与柳旭等人分为两队,每队带着三百精锐,慢慢地向着城门口摸了过去。 他们的火把早已经扔掉了,那几处火灾,也是故意制造出来的。 而守在北凉城门口,与城墙上的部落勇士,对于这一切还并未发觉。 七日以来敌军没有任何的攻城动作,使他们有些掉以轻心。 “老六,听说这几日三首领的脾气很暴躁,咱们得小心点。” “害!天河一战,大夏的应苍世子将咱们打的落花流水,这次又被三首领碰见了,能不暴躁吗?” “你说的也对,特别是这次,还处死了咱们那么多的兄弟,咱们…” 守在城门口的两名部落勇士,本是正在低声交谈… 可忽然间! 二人同时双眼瞪圆,有两条粗阔的手臂紧勒着他们的脖子,同时还捂住了嘴巴。 “呜…呜呜……” 两名部落勇士的脸憋得通红,挣扎的直蹬腿,可想而知是多么的难受。 咯嘣! 站在两名勇士身后的何鑫跟刘参将,随即扭断了他们的脖子,发出了一声脆骨的动静。 不过幸好声音不大,守在城墙上的部落勇士还未发觉。 城内所有巡逻的部落勇士,全都正在救火,所以现在就是打开城门的,最好时机。 “快!” 就在何鑫与刘参将刚要推动城门的时候,忽然身后空荡荡的街道上,冲出了一队人马。 并且那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拓跋元与呼延修! “什么人!” 拓跋元与呼延修带领人马,把刘参将与何鑫堵了个正着。 呼延修抢过身旁勇士的手中火把,对着刘参将与何鑫的身影一照,顿时眼中杀气腾升。 “是你们!” 刘参将跟何鑫,呼延修上次可都是见过的,自然是记住了两人的样貌。 “弓箭手准备!” 身旁的拓跋元振臂一呼,当即有数十名部落弓箭手上前,拉弓对向了刘参将与何鑫。 “哼!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进城的,可…你们注定失败了。” 拓跋元朗声道。 “我奉劝你们两个还是快点束手就擒,要么就比比看… 是你们推开城门的速度快,还是我们的弓箭更快!” 何鑫跟刘参将对视一眼,嘴角挑起了一抹奸计得逞的样子。 “拓跋元,你是不是觉得大局已定了?” 此刻!随着一道嚣张的声音传出。 在拓跋元与呼延修的周围两侧,同时窜出来了数名武威营精锐。 将他们两个跟部落勇士,给反包围了起来。 踏踏踏! 唐紫枫、雪殇、柳旭三人,各自手持兵刃现身。 “什么……这怎么可能!” 拓跋元大惊失色,他本以为只有刘参将与何勇两人,偷摸的入了城。 却未料到,这起码有好几百人无声无息的入了城,自己却浑然不知。 “拓跋元,你这辈子最大的败笔,便是与我家世子殿下为敌!” 柳旭冷漠的抬动眼皮,与此同时!何鑫与刘参将已经推动了城门。 “三首领不要听他胡言!” 呼延修就算是面对着这种必败的情况,依然凶神恶煞的盯着柳旭等人。 “呵呵……” 拓跋元摇头失笑,到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是应苍世子棋高一招。 第一百五十五章 拓跋元败逃 “杀!” 城门外,秋水寒与何梁、夏少羽跟封泉、血滴子等人。 率领着大批的武威营将士,手持兵刃涌入城内。 在他们的面前,是刚刚跑下来的城防勇士,持刀与之杀在了一起。 “杀!” 噗噗噗! 六百武威营精锐率先动手,挥刀与守在拓跋元周围的部落勇士,拼杀了起来。 “呼延修!” 唐紫枫眼中紫瞳闪动,凌空飞向呼延修,踢出了数道凌厉的腿影。 嘭嘭嘭!呼延修从马的身上跃下,紧绷身躯,挥动两双小臂来回遮挡。 “三首领!逃!” 呼延修自知此战已败,趁着对方高手还未全到的时候,急声对拓跋元喊到。 “那你自己多加小心!驾!” 拓跋元闻言一愣,眼底的最深处闪过了一丝悲伤,匆忙间拍马调头,就要跑路。 “你想去哪?”雪殇闪身挡在了拓跋元的眼前,冷声道。 呼延修见雪殇挡住了拓跋元的路,心中大急! 嗖!猛的一锤向着唐紫枫的双腿抡出,将唐紫枫逼退了以后,随即俯身撞向了雪殇,速度飞快。 “滚啊!” “嗯?”雪殇被这一声怒吼惊扰,站在原地也来不及多想,以右腿一记狠劈落下。 嘭!嘭! 雪殇的右腿劈在了呼延修的头顶上,呼延修顿时双眼呆滞了半个呼吸,同时将雪殇的身躯给撞开。 “呼延修!” 这一记劈腿的重击,拓跋元看的清清楚楚,他知道这种攻击一定会对呼延修的大脑造成,很大的伤害。 还不等呼延修回话,柳旭就已经带着一抹刀光,忽然从天而降一刀斩落。 噗!锋利的柳叶刀斩在了呼延修得后背上,将呼延修痛的紧咬牙齿,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动了两步。 唰!回首转身间,呼延修一锤子向着柳旭的头部扫出,柳旭赫然下蹲身躯,惊悚的锤风顺着他的头发扫了过去。 “困兽之斗!” 柳旭眼中凝神的看着锤子扫过,起身提膝狠辣的顶在了,呼延修的小腹上。 嘭!呼延修被这一膝撞的双手一软,铁锤当即掉落在地。 “喝!”只见柳旭脚下动作不断,以一个八十度原地大旋转,悍然一腿劈在了呼延修的后脖颈上。 “啊!!!!!” 嘭!呼延修此刻就犹如一只野兽,双眼充血,更是被这一腿直接劈倒在地。 柳旭看着趴倒在地的呼延修如同死狗一样,冷哼一声刚要杀向拓跋元。 蹭!呼延修猛的向前双臂勾动扑去,抱着柳旭翻滚在地,嘴中大喊。 “三首领!快走!走啊!!!” “我杀了你!”柳旭手中的柳叶刀随着翻滚,掉落在地,凝声怒道。 嘭!嘭嘭嘭!连续四招轰拳直怼呼延修面门,将呼延修打的鼻孔穿血。 “驾!”拓跋元心有不忍,可此刻这是呼延修用命为自己争取的机会,他不得不跑! “想得美!”唐紫枫凌空翻转身躯,一爪向着马背上的拓跋元探去。 呯呯呯!噗! 地面上,雪殇顾不得被呼延修撞击的伤势,抬剑正在抹杀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部落勇士。 “三首领!”数名部落勇士视死如归,冲着唐紫枫探来的爪印纵身挡去。 “驾!”看着这一幕的拓跋元双目含泪,拍马向着包围圈冲刺。 噌!唐紫枫一爪抓在了,挡在眼前的部落勇士脸盘上,当即狠厉一捏! 咕噜!猛的捏爆了他的两侧脸骨,令他的脸庞逐渐扭曲变形。 “挡我者死!” 嘭!随着唐紫枫一记鞭腿,将这名部落勇士踹飞了出去。 而后又有数名部落勇士挡住了唐紫枫的面前,唐紫枫只能无奈的眼看着,拓跋元冲破了包围。 “哪里走!” 何鑫就犹如夜晚的猫,踏动脚步在拼杀的众人头顶跃动,向着拓跋元的身影飞去。 地面上,呼延修与柳旭已经站了起来,正在肉搏。 “昂!”呼延修目光阴晴不定,浓稠的鲜血顺着鼻孔流淌,低吼一声骤然举拳轰向柳旭。 眨眼间,柳旭不退反进,带着冷冽的杀意同样一拳迎上。 嘭!两拳中的巨大威力,直接将身旁正在拼杀的部落勇士,与武威营精锐崩飞。 而此刻,何鑫刚好要在二人的头顶上跃过。 “休想!” 呼延修本来上次的伤势就没有恢复过来,此刻与柳旭对战已经相当的吃力。 但为了让拓跋元成功逃跑,他毅然决然的做了一个决定。 “吃我一腿!” 呼延修松开拳头,随即提膝抬腿,充满了狂暴的意味,向着柳旭的脸庞一腿横扫而去。 嘭!柳旭条件反射的抬起双臂,挡在了脸前,可依然被这腿中的威力,震的向后连退三步。 当柳旭放下双臂以后,面前的呼延修却已经不见了。 “给我下来!” 这个时候的呼延修已经蓄力跳向上空,双臂紧抱着何鑫的身躯向着地面上摔落。 本来正在飞跃的何鑫被吓了一跳,半空中被呼延修双臂环抱夹紧,挣扎的同时向着地面急速坠落。 咚!二人的身躯同时砸在了地面上,两声痛叫在二人的口中传出。 “何鑫!” 何鑫脸色难看的在地面上来回打滚,柳旭连忙上前询问伤势。 而体格壮实的呼延修,竟然再一次的爬了起来,浑身气息凌乱不堪,嘴中大口的喘着粗气。 “死!”唐紫枫脚下步伐鬼魅,舞动手中折扇划破了数名,部落勇士的咽喉。 紧接着唐紫枫抬手抹了一把脸色的血液,脚下生风的冲向了,刚刚爬起来得呼延修,扇中展出锋刃。 “呼延修受死!” 唐紫枫鬼魅般的出现在了呼延修身前,左膝向前微弓,右腿向前悠动,手中的折扇向着呼延修的胸前挥落。 噗噗噗噗! 布满了毒液的锋刃,切割开了呼延修的胸口肉皮,同时在呼延修的眼中掠过了一丝绝望。 噗!呼延修张嘴一口黑血吐出,脚下连退五步,两眼开始逐渐涣散,嘴中呢喃道。 “三首领……我要歇息了。” 咚!呼延修双膝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面上,似乎生命力正在流逝。 噗噗噗! 这一刻,秋水寒、刘参将、何梁、夏少羽、封泉、朱小莲与其他血滴子们,终于冲破了阻拦在城门前的城防勇士,堪堪赶到。 现在部落勇士该逃的逃,该死的死,已经没有什么反抗的了。 “殿下。”雪殇与柳旭搀扶着何鑫,与唐紫枫低声道。 “拓跋元呢?”夏少羽瞥了一眼跪在旁边的呼延修,开口问道。 “跑…跑了。”柳旭脸色泛红,感觉自己为世子殿下丢人了。 “后面是江河……追!” 随着夏少羽说完,众人把受伤的将士们与何鑫留在了原地,带领着剩下的人马追去。 “驾!” 当众人骑马赶到了北凉郡城后城门以后,发现有三条船正在河中漂泊,其余的船均被烧毁。 “应苍世子……” 拓跋元站在船头上目带哀伤,带着不足三十名的部落勇士,向着齐国方向划动。 “拓跋元!!!你给本世子记着! 本世子限你多特鲁部落!三日以内滚出大夏边境! 如若不然!就等本世子率军兵伐安国,踏平你们部落一族!” 夏少羽气运丹田,足够让拓跋元等人残兵败将,听得清楚。 “应苍世子!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一想到这次自己大败而归,还丢了呼延修这等猛将,拓跋元就简直恨得牙直痒痒。 第一百五十六章 英雄未必英雄 拓跋元逃掉已成定局,夏少羽等人只好又返回了城内。 嘭!嘭嘭嘭! 何鑫右手捂着腰部,对着跪在地面上的呼延修连打带腿。 “你这个狗东西!” 而呼延修因为被唐紫枫的扇子锋刃划中,失去了行动能力,嘴唇发紫的抖动着,无力抵挡。 “何鑫住手吧。” 夏少羽、秋水寒、何梁几人上前,看着这名昔日意气风发的猛将。 “我是多特鲁部落的…第一勇士,保护三首领撤退…更是我的职责…” 呼延修的脸早已经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鼻孔下面的血迹还没有干涩,看向夏少羽强颜欢笑道。 “应苍世子…不得不说,大夏有你是大夏的福分,若是你生在多特鲁部落,何愁不兴!” 可能是因为说的有些激动,呼延修使劲的咳嗽了两下,继续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把三首领逼到逃跑的这一步。” 多特鲁部落能在安国掀起风雨,少不了拓跋元的筹划,所以才会让这位第一勇士,对其恭敬有加。 夏少羽没有因为拓跋元成功逃掉而动怒,上前道。 “呼延修,此战多特鲁部落已经大势已去,拓跋元是个聪明人,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去做。 退兵求和,也就是个时间的问题而已。” 呼延修的眼皮抖动了几下,只听夏少羽心平气和道。 “但是你多特鲁部落,杀了我大夏数万同袍,这些滔天的罪孽…… 总要有一个有点份量的人,来承担不是吗?” 如果夏少羽没有猜错,多特鲁部落三日以内定会退兵,可仅凭这些!还不够让夏少羽熄火。 换句话来说,那就是必须要让多特鲁部落的三位首领,感觉到肉疼! 犯了错,自然就要有人承担。 “呵呵…”呼延修干笑了两声,似乎是理解了夏少羽的意思。 “反正我已经是个半死之人,这一切就算我来承担,又有何妨?” 夏少羽转身抽出了朱小莲手中的血炎剑,紧盯着呼延修决然的目光,递向他道。 “此剑是本世子的佩剑,死于此剑下,倒也不枉你的第一勇士之名。” “多谢应苍世子赐剑…”呼延修双臂颤颤巍巍的接过了血炎剑,痴笑道。 “时至此刻我呼延修,英雄未必真英雄……” 他今日自杀于此,除了现在的这些人,知道真实的情况以外。 多特鲁部落的其他人根本不会知道,他这是在为了熄灭夏少羽的怒火,而自杀。 只会认为呼延修战死在了北凉,这又何尝不是一场无声的讽刺。 “愿我多特鲁部落…早日能坐上安国皇位,保我部落…大兴!!!” 噗!呼延修双手握着剑柄,横剑划过了自己的喉咙,同时眼中闪过了一丝解脱。 这一幕看的在场众人,不由自主的有些伤感,虽为敌人,但也值得敬佩。 “呼延修愿以放弃生命,来向我大夏的各位亡魂同袍…赔罪忏悔,厚葬之!” 夏少羽泰然自若,就算是呼延修不自杀,中了唐紫枫的毒,他的生命早已经步入了倒计时。 而就在北凉一战落幕的同时,京城中却发生了一件大事,请让我们先往下看。 这一战虽然已经落幕,可刚收回北凉,首要的任务便是要安抚人心,然后再等朝廷派来新的郡守与城主。 时间缓缓流逝,收回北凉的第三天,清晨。 夏少羽站在城主府的院子中,正在练习着曾经当兵时候学会的五禽戏。 “大哥!朝廷那边来了消息,多特鲁部落已经退兵。” 秋水寒兴奋的冲进了城主府,手中拿着一张信。 “退兵了?”夏少羽起手收功,接过了秋水寒手中的信。 大致内容;多特鲁部落大军,已经退出了大夏边界,并派三首领拓跋元入京求和,此时正在路上。 若不是大黄弩还没有打造出来几把,夏少羽真不想给他们求和的机会。 昨日郡王府便传来了消息,仅有三百把陌刀已经打造完成,剩下的还正在打造中。 “大哥,这次如果没有你,我…” 秋水寒张嘴刚要说些感谢的话,如果没有夏少羽的计策,恐怕他连北凉郡城的大门都进不来。 “你我兄弟之间,不必如此矫情。” 夏少羽扬手打断了秋水寒的话,毕竟他也没有计较自己有些越权的地方,这便是信任。 “二弟,既然多特鲁部落已经退兵,那大哥就先行回去了。” 反正也没有自己什么事了,自己是来当军师的,仗打完了自然就走了。 以自己的身份,谁也不可能在这上挑毛病,也没啥毛病可挑。 “好!旁边有家面馆,不如吃完再走?” 秋水寒笑着答应道。 按照正常程序,打完仗其实夏少羽是要与他们同回京城,等待封赏的。 可夏少羽已经是世子了,封无可封,只能赏些不痛不痒的财宝。 而他手下出力的人,似封泉与血滴九子一类的功劳,秋水寒会替夏少羽上报。 “行!” 就这样,夏少羽换了一身衣袍以后,便与秋水寒走进了一家两层小楼的面馆。 这家面馆是一名老者开的,可这名老者,此刻却正在低头抹泪。 “两位客官,是吃面吗?” 老者看见有客进门,胡乱的把眼泪擦掉,微笑的上前询问。 “两碗面。” 老者虽然擦干净了眼泪,但以秋水寒跟夏少羽的眼力,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不过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两人也并未打算瞎问,直接在一楼坐了下来。 “好嘞!两位客官稍等。” 当老者向着后厨走去,夏少羽才发现这名老者的右腿瘸了。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二楼的突然吵吵嚷嚷的,其中还含杂着女人的尖叫。 “大哥,咱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还是算了吧…” 夏少羽怕上面是因为家事什么的,这种事情就算自己是世子,也不好插手。 没过多一会儿,老者便端着两碗面放在了桌子上,慈怀的笑道。 “两位客官,请慢用。” 夏少羽与秋水寒点头示意感谢,刚要享用。 咚!二楼上发出了打砸桌椅的动静,与一帮男人的笑声。 “啊!!!”以及一名女子极大的叫声。 “女儿!” 老者脸色惊慌的就要向楼上走去,却忽然被扔下来的凳子,给砸躺在了地面上。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杀得吗? “哎哟!”老者躺在地面上,抬手捂着被砸破的额头。 “来,老人家。” 夏少羽跟秋水寒也来不及吃面了,上前把老者小心翼翼的搀扶起身。 “老人家,上面这是怎么了?” 秋水寒忍不住的问出了疑问,指着二楼。 “不瞒二位客官。”老头胡乱的擦了把眼泪,委屈至极的道。 “自从咱们大夏的军队入城以后,每日都会有一群当兵的,来小店里胡吃海喝。 并且吃完不给钱不说,还会搔扰我的女儿!” “什么!”两人同时惊吼了一声,夏少羽更是有些生气的看向了秋水寒。 “大哥!入城当夜我便传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惊扰城内百姓!” 秋水寒急声解释道,因为他可明白,自己的这位大哥可是爱民如子,深得百姓拥戴。 眼下发生了这种事情,不说是夏少羽生气,就连自己特喵的也脸上无光。 “嘿嘿嘿…” 正巧,此刻从楼梯走下来了几名兵卒,只不过他们穿的并不是武威营的衣甲,而是与何梁麾下一样的衣甲。 而打头那人,正是何梁麾下的一名都尉,也是何家之人。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衣裳凌乱不堪的女子,眼圈通红。 “呃……” 看见这种场面,便知道这名女子已经贞洁不保了,老者直接气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大胆!” 嘭!秋水寒气愤的喊了一句,更是上前一拳砸在了一名兵卒的脸上。 “谁!谁敢打老子!” 这名兵卒被砸倒在地,嘴里骂骂咧咧的,被其余几名兵卒给扶了起来。 “你是不是不想活…” 何都尉的骂声突然停了下来,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的二人,神色有些惶恐道。 “见过世子殿下,西伯侯。” “见过世子殿下,西伯侯。”身后的几名兵卒,赶忙行礼。 “哼!”秋水寒狠狠的剐了何都尉一眼,走回夏少羽身旁,低声道。 “大哥,这厮是何梁麾下的兵,也是何家的一名旁系子弟,叫何鲁。” 然而,夏少羽没有理会秋水寒,只是把昏迷的老者平放在地面上。 其眼神一一的扫过了何鲁,与几名兵卒的惶恐脸庞。 “本世子给你们半盏茶的时间,去把何将军给我叫过来,就说我在校场等他。” “世子殿下…您别!如果让梁哥知道了…” 啪!不等何鲁苦苦哀求完,夏少羽猛的一巴掌扇了过去,吓的众人浑身一抖。 “本世子不是在与你商议,而是命令!懂吗?快滚!” 何鲁被夏少羽一巴掌直接给打傻眼了,沉默的点了点头,与其他几名兵卒快步的走出了面馆。 因为何梁与夏少羽、秋水寒等的关系不是那么好。 所以他是选择住在了郡守府,没有与他们住在城主府。 “唉!”夏少羽看着眼神迷离的女子,与昏倒在地的老者,缓缓叹气。 片刻后,秋水寒命人将老者抬进医馆救治,又留给了那位被欺辱的女子一些银子。 反正两人都是一家的,这面馆看样子,以后也够呛能开了。 虽然这些银子换不来伤痛,可也没有别的法子能够弥补。 校场中,夏少羽与秋水寒并肩站在一处高台上。 下方,站着的是所有在这一战中活下来的将士,无比的安静。 血滴九子与封泉、朱小莲、刘参将等人,脸色严肃得站在了将士们的前面。 踏踏踏~ 何梁带着何鲁与几名兵卒,快步的走进了校场内。 “梁哥…”看见校场内的这种压抑的氛围,何鲁吞了口吐沫,掌心布满了汗水。 “放心,我会想办法保住你们的。” 何梁也感觉夏少羽跟秋水寒,不免有些大题小做,竟然将所有的将士全部集结了。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处置了何鲁等人,那岂不就是,在打他辅国大将军府的脸一样吗? 就在何梁脸带笑容,领着何鲁几人刚要走上高台时,秋水寒忽然出声道。 “来人!将何鲁等人给我绑了!” “喏!” 当即就有数名武威营将士出列,上前按住了何鲁等人,手中拿着绳子往身上缠绕。 何鲁等人也不敢反抗,只好看向何梁求助。 “住手!”何梁脸色难看的,对着几名武威营的将士喊到。 可武威营的将士根本不鸟他,毕竟他们是西伯侯这次带出来的兵。 除非何梁能摇身一变,变成武威侯。 “你!你们!”何梁感觉自己的面子有点挂不住,看向秋水寒质问道。 “西伯侯!你这是什么意思?” 秋水寒向何梁迈动脚步。 “何将军,你麾下的何鲁都尉与这几名兵卒,擅自欺辱百姓,白吃白喝。 本候现在下令捉拿这几人,以效敬尤,有问题吗?” 何梁闻言嘴角抽搐了两下,神色不善的道。 “西伯侯,他们几个都是我何梁的兵,你这么做,有些过了吧? 我虽然不是主将,可也有权制止你的做法!” 说白了,现在的何梁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入城当夜本候便已经颁下命令,不可擅自惊扰城中百姓! 本候为一军主将,军令如山!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难不成…何将军与你麾下的兵,都拿本候的话当成放屁了吗?” 秋水寒毫不退让,与何梁话中带刺的开始交锋。 何梁紧盯秋水寒双眸,不怒反笑道。 “想不到,门庭落败的西伯侯,如今的本事,可是逐渐的大了起来昂?” 秋水寒当即也轻笑道。 “随便你怎么说,可这几人…必斩不赦!” “本将,若是不让呢!” 何梁歪头瞪着秋水寒,话语中充满了威胁。 在京城中,辅国大将军府的地位,要比落魄的西伯侯府高出很多。 所以何梁自然不屑秋水寒,当初能把虎符给他,那是因为同朝为官,想卖他份薄面。 可如今的状况就不同了,若是自己的兵被秋水寒问斩,那自己还日后还怎么带兵? 而且传出去,别人还不得说辅国大将军府,怕了他西伯侯府。 “何将军,你是在欺我二弟西伯侯府,无人吗?” 就在何梁与秋水寒怒目相对的时候,夏少羽声音低沉道。 “西伯侯作为主将杀不得,那本世子作为他的大哥,杀得吗?” 随着话音刚落,夏少羽两双锐利的眼眸,直逼何梁,让人灵魂不由而栗。 对于夏少羽的身份,何梁自然是不敢像对待秋水寒那样,只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 “世子殿下,西伯侯府有的,我辅国大将军府也有。 同样…西伯侯府没有的,我辅国大将军府一样有。 所以这件事,还请世子殿下您,三思啊。”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杖责三十 “何将军,你们辅国大将军府有什么,本世子并不稀罕…” 夏少羽很干脆得拒绝掉了何梁的拉拢,脸色镇定道。 “但本世子就这么一个弟弟,谁想跟他过不去,那便就是与本世子过不去!” “大哥…” 秋水寒动了动嘴唇没有吱声,自家的低藴什么样自己最清楚。 现在的西伯侯府在朝堂与名望上,根本不是辅国大将军府的对手,而且还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那一种。 颗夏少羽在此刻站出来力挺秋水寒,那便是要帮秋水寒立威。 谁想动西伯侯府,就要面对我应苍郡王府的怒火! 别看现在这些话夏少羽只是对何梁说的,可等何梁回京以后,京城的权贵必会全然皆知。 “应苍世子,你真当不给何某这份薄面?” 夏少羽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梁的语气也很冲。 夏少羽“呵呵”摇头一笑,深吸了一口气道。 “公是公,私是私。 况且…你何梁的面子在本世子这,能值几个钱?” “猖狂!今天他们几个我保定了!你能奈我何?” 何梁顿时酸着个脸,大声嚷嚷道,大有一副你动一个试试看的感觉。 “看来你的消息并不灵通啊。” 夏少羽踩着高台走到何梁眼前,居高临下的拿出了提部腰牌。 “本世子虽然这次只是来充当个军师,可身上也兼任司罚府的提部一职。 所以…本世子不仅仅是只能站在一旁出谋划策,更有督军之责!” “司罚府!”何梁神色惊变,凡是当官的,能有几个不怕这个机构的。 除了那些个两袖清风的官儿,剩下的,谁不怕突然被司罚府给暗查一下子。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杀了也是白杀,就算你是含冤而死,你也没有地方告去。 “真是要让何将军你,失望了!” 夏少羽收起提部腰牌,看向何梁身后的何鲁等人,厉声道。 “将人给本世子绑上,押上台前!” “喏!”武威营那几名将士当即又开始,对何鲁等人粗暴的捆绑了起来。 “梁哥!救命啊梁哥!我可是你的堂弟啊!” 何鲁直接懵逼了,要是何梁都救不了他,那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闭嘴!还不是你惹的祸!” 嘭!何梁恼怒的转身给了何鲁一脚,看样子是气的不轻。 似何鲁这等垫底的武官,可能还不太清楚司罚府,是主要干啥的。 但他何梁还能不知道吗? 就算是自己那位年迈的父亲,见到了司罚府的府主白子英,也得主动示好! 要知道,何梁的父亲可是一品辅国大将军,地位已经与那武威侯不差分毫了。 更何况,还与二皇子夏枫有极为亲密的关系。 可依然在白子英的面前,只能选择避开锋芒,不敢激怒。 那是因为他们害怕,都惧怕白子英的铁血手腕。 据说,在这任夏皇刚刚登基之时,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 文武百官被白子英带人抓走了一半之多,就连一品官员都没能幸免,并且没有一人能活着,走出司罚府的地牢! 此刻,何鲁等人被武威营的兵卒们拖到了高台下方,将几人全部按的双膝下跪。 “何鲁、牛小二、狗剩子……” 秋水寒站在高台上,一一的点名道。 “尔等几人视军令如无物,恶意搔扰城内百姓,按军法处置,立刻当斩!” 呛!捆绑何鲁等人的兵卒们纷纷抽出长刀,只待秋水寒一声令下。 “梁哥救我!”何鲁的眼泪哗哗流淌,竟然被吓的哭了起来。 “唉!”何梁叹了口长气,心中很不是滋味,不是他不想救,而是真不敢啊! 秋水寒斜眼瞄了何梁一眼,随即右手从上往下的挥动。 “斩!” 噗噗噗噗! 不等何鲁等人惨叫一声,人头便已经被斩落在地,向前滚动了两下。 何梁的眼中闪过一了丝怨意,可也知道无可奈何,转身就要离开。 “何将军留步。” 夏少羽突然出声叫住了何梁,大义凛然道。 “你身为何鲁等人的直系上级,却没有能管理好他们,应当杖责三十。” “大哥!他可是何老将军的嫡子,更与二皇子是…” 夏少羽这话,给身旁的秋水寒都吓了一跳,连忙低声阻拦。 “稍安勿躁。” 夏少羽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何梁的背影,而何梁也停下了脚步,却始终没有回头。 大约十个呼吸过后,何梁缓缓转身,只不过那脸上阴沉的可怕。 “杖责三十?呵呵呵呵…” 何梁突然暴吼,抬手指向校场的兵卒们。 “我乃陛下亲封的怀化中郎将! 想要杖责我何梁?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谁敢动手?” 唰!随着何梁吼完,所有的兵卒全部齐刷刷的低下了头。 他们可以装作不听何梁的命令,那是因为他们不归何梁所管。 可你要是让他们去杖责何梁,那他们还真没有这个胆子,毕竟辅国大将军府的威名,在京城也不是闹着玩的。 “呵呵…世子殿下你看,他们之中,好像没有人愿意执行杖责啊~” 何梁嚣张又无奈的摊开了双手,嘴中嘲讽道。 “没关系,他们不愿意,可本世子的人愿意。” 啪啪! 夏少羽对于这种情况并没有太过惊讶,随即头也不回的,抬起了双臂拍手道。 “郡王府中人,可有谁愿意为何将军,亲力执行杖责?” 踏!封泉与血滴九子全部向前迈出了一步,只有朱小莲与罗左郎二人不适合,所以站在原地。 “属下愿意!” 听到几人的回答,夏少羽笑眯眯的看着何梁。 “啧啧…·何将军你瞧瞧,还是有人愿意的。” 何梁眼光依次的扫过了封泉与血滴九子,因为大家都是练家子,所以他也能看得出来,并且这些人还都不弱。 若是被普通兵卒杖责三十,那顶多是在床榻,躺上一个月两个月的。 可要是被这其中几人用全力杖责三十,那这屁股还不得被打开花了? 看着何梁站在原地不说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夏少羽心中冷笑,同时激怒道。 “何将军你一个大老爷们,该不会是…怕了这三十军棍了吧?” “笑话!我会怕?” 何梁怒不可遏的瞪了夏少羽一眼,大步的向着血滴九子与封泉走去,问道。 “你们谁来?” 说实话,何梁真就是还算没有坏到家,要不然夏少羽一定会让裴阿大,来打这三十军棍。 以裴阿大的神力,就算是打不死他,也得打他个下半身终身残废。 “就由杨明、萧禹你二人来执行吧。” “喏!”杨明与萧禹二人恭声应道,又对着何梁比划了一个请,便与何梁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毕竟辅国大将军府还是很有能量的,夏少羽也不想暂时跟他们撕破脸皮,索性给何梁留些脸面。 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打完拉倒! 另一个,为什么要选择杨明与萧禹执行这三十军棍。 杨明此人虽然没有大智慧,但打配合还是可以的,动手知道轻重。 而萧禹曾经作为将门之后,格局比较全面一些,做人比较圆滑,自然不会真的用全力打下这三十军棍,也一定会暗示杨明该怎么打。 说白了,夏少羽这一次也不是真的,一定要打得何梁一身重伤。 而是要打他的皮,让他长长记性,免得日后将辅国大将军府的老本给坑没。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战暗鸦与弃苍生{一} 此事处理完之后,夏少羽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北凉。 本以为这回终于可以,抽出些时间用来休息的夏少羽,却不料! 在半路上就遇见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五日后,在回应苍郡城的官道上。 夏少羽等人有说有笑的骑着马,在他们的前方,正好有一家露天茶摊。 而在这茶摊里,还有衣袍一黑一红的两名男子,正在不慢不快的饮着茶。 “殿下,前方有家茶摊,不如停下来歇歇脚吧?” 身旁的裴阿大舔了舔嘴唇,憨声道。 “也好。” 夏少羽微微点头,于是众人便在茶摊前停留了下来,分别坐在了几桌椅子上。 由于夏少羽等人进入茶摊以后,都是背对着另外两名男子,所以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然而众人等了半天,却始终不见这茶摊的老板出来。 “老板呐?有客人来了!” 裴阿大抻着个嗓子喊到。 五个呼吸过后,依然没有人应声,只有空中秋季冷厉的风声。 “有些不对劲…”心细的何勇在嘴中呢喃的同时,已经将手放在了刀柄上。 而其余人经过何勇这么一提醒,当即警觉了起来,并且全部都盯向了另外那桌的两个人。 “暗鸦啊~喝完茶你就先去活动活动筋骨吧,剩下的,交给我。” 那一红一黑,正是天弃楼的少楼主,弃苍生与阎罗暗鸦。 “是。”暗鸦挑动嘴角起身,因为有少楼主坐镇的缘故,所以就算夏少羽他们人多,他也不惧。 “应苍世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 当夏少羽听到了这个声音,便已经听出了来人是谁,头也不回的道。 “既然上次好不容易才逃脱,又何苦再来,自寻短见?” 见夏少羽又提起那件丑事,暗鸦低哼一声。 “今日没有君子剑沈浪护在你的身旁,就凭你身边的这些人,是唬不住我的。” “沈浪?原来沈先生的全名叫做沈浪…” 这还是夏少羽第一次,知道了沈先生的名字。 “呸!你这只乌鸦,上次的仇我可没忘!” 对于暗鸦在李家村把自己打伤的仇,何鑫一直都记在心中,此刻见面格外眼红,抽刀便冲了出去。 “就凭你一个?” 暗鸦神色不屑,长袖中滑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向前一个箭步迎了出去。 “何鑫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夏少羽起身的看着这一幕,同时让戒痴与唐紫枫过去帮他,心中略有担忧。 锵!锵锵锵锵! 暗鸦与何鑫的速度飞快,几步的距离瞬间相撞,挥刀的速度更是让夏少羽眼花缭乱,眨眼间过了数招。 “乌鸦!!给爷爷死来!” 嗖!这一刻,何鑫右腿向前拱动,扬刀照着暗鸦的脑袋,狠厉斜劈而下。 “你还不配!” 锵!暗鸦表情桀骜,反手拿着匕首向上格挡,同时另一只手的拇指凸起,向着何鑫的胸口猛怼。 嘭!何鑫被一击怼的向后连续退步,胸口内一阵翻涌,额头上留下了一滴冷汗。 嗖!而戒痴与唐紫枫,也刚好已经赶到了暗鸦的两侧。 “喝!” 唰!唐紫枫与戒痴一左一右,散发着寒芒的锋刃与大力金刚掌,两道攻击一起将暗鸦,夹击在了中间。 唰!暗鸦双眸一动,当即以上半身柔软的向下低落闪躲,令两道攻击打了个空。 蹭!唐紫枫与戒痴心有灵犀的,同时以左脚踩在地面,拔起右腿,直袭低着脑袋的暗鸦面门。 可暗鸦能在天弃楼这种刺客组织,混出个阎罗的称号,实力也不是盖的。 蹭!只见暗鸦右脚发力的向前一个猛蹬,整个身躯旋动得飞出了二人的袭击范围。 握着匕首对向前方的何鑫肩膀,挺直身躯凶恶的刺去。 而何鑫没能料到,暗鸦竟然在唐紫枫与戒痴两人的合击下,还能这么滑的突破出来。 噗!紧急之下,何鑫躲闪的动作有些停泄,被暗鸦在身旁飞过去的一瞬间,刺破了左肩。 何勇看见何鑫受伤,一时间心中大急,刚想要迈步去帮助何鑫。 坐在一旁背对着夏少羽等人的弃苍生,眼中红眸闪动,顿时转身将手中的茶碗,猛射了出去。 嗖!一只茶碗突然极快的向何勇射来,速度快到何勇根本来不及闪躲。 “小心!” 啪!幸好一旁的柳旭,早就已经在暗中注意着弃苍生的动作,上前一刀劈碎了茶碗。 让那茶碗,紧挨着何勇的鼻梁掉落在地。 “要么好好看戏,要么…死于我的刀下。” 弃苍生面对着夏少羽等人,单脚踩着凳子,嘴角挑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如果此刻要让夏少羽用一个字,来形容弃苍生的话,那就是;狂! 这是一种极有自信的狂! “哼!”杨明冷哼一声,瞬息间完成挽弓搭箭,站在原地以一记冥王叩首,骇然射向弃苍生。 嗖!箭矢在这么近的距离,可以说是半个呼吸间,便已经到达了弃苍生的眉心前。 噌!可弃苍生对于忽然射来的箭矢并不动容,抬手间竟然精准的,抓住了与自己眉心处,仅有一寸距离的箭矢。 “这种小把戏也好意思拿出来,在我的眼前卖弄?” 弃苍生随手把箭矢扔在了脚下,而夺走过那么多条性命的冥王叩首,在他的眼中,竟然只是小把戏。 “呼~呼~” 杨明的脸色惊愕,呼吸开始徒然急促,胸口上下浮动。 就连其他几人,也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杨明的箭法是大家有目共睹得,并且还是这么近的距离。 可弃苍生选择的不是躲,而是抬手间,正面击碎了杨明的自信。 “先让劳资教训你这个崽子一顿!” 嗖!裴阿大似乎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向前猛的跨出去了一大步,举起狼牙棒猛砸了过去。 “呵!”坐在凳子上的弃苍生抬动眼皮,眼看着狼牙棒,就要砸在了头上的那一刻,他动了! 嗖!他以惊人的速度,用双手按着身下的凳子,身躯凌空向前挺进的同时,右脚激猛的踹在了裴阿大的胸口上。 嘭!嘭嘭嘭! 在众人惊异的眼中,裴阿大那粗阔的身躯竟然直接被踹飞,连续撞翻了三个桌子才砸落在地。 踏!弃苍生起身站了起来,也不拔刀,就那么脸色平淡的向着夏少羽走去。 第一百六十章 战暗鸦与弃苍生{二} “我天弃楼自出世以来,上到皇室百官,下到各个势力的人头,取了不知多少… 却在你大夏世子,夏少羽的身上栽了跟头,呵…” 滋~弃苍生右手缓慢的拔动刀柄,赤红色的瞳孔,仿佛无视了其他的几位血滴子,与夏少羽的距离越来越近。 “是吗?那可真是夏某的荣幸。” 夏少羽站在原地不动,负手与弃苍生双目对视,哪怕弃苍生的气场再大,自身的骄傲也不允许自己,退后一步。 “人生有潮起潮落,今年乃本世子的立冠之年,生死又有何妨? 天弃楼坐拥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之名,今日便让本世子,开开眼界?” 夏少羽咧嘴轻笑,好似从来不曾畏惧过生死。 其实夏少羽的心里很清楚,就算裴阿大的实力不如柳旭与何勇等人,可也没有相差太多。 而这弃苍生能轻轻松松的解决裴阿大,由此可见,实力不是一般的强悍。 所以到了这一步,贪生怕死可不是夏少羽的本性,就算是难免一死,也要死的潇洒。 人生能够重活一次,便已经是极大的荣幸,他夏少羽还怕个什么! “今日你若是能侥幸的活下来,天弃楼将会放弃对你的追杀。” 弃苍生向前走动的脚步忽然一顿,没有想到这夏少羽竟然会有如此心胸。 如果不是为了给天弃楼正名,他真的觉得夏少羽很合他的胃口。 “吾等与殿下同在!” 护在夏少羽身旁的何勇、杨明、萧禹、柳旭、封泉、雪殇几人同时气息猛的提升。 罗左郎与朱小莲,也在一旁刚刚把裴阿大扶起身。 “杀!” 萧禹步伐矫健,手中钢枪向前一挺,对着弃苍生的面目狠狠刺去。 嗖!弃苍生目光平淡,在钢枪刺来的瞬间头部侧歪,左脚原地快速扭动,右腿随之甩动。 嘭!沉闷的一腿直接将萧禹手中的钢枪踢飞,随后原地跳动,以一记下劈腿,霸道的劈向了身下的萧禹。 “什么!”萧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一招就败了,连忙抬起双臂横档。 嘭!霸道的下劈腿,猛然劈在了萧禹的双臂上,萧禹顿时下盘不稳,单膝跪在了地面,使膝下印出了深深的坑。 呛~弃苍生单手拔出腰刀,居高临下一刀照着萧禹的双臂斩下。 “萧兄!”何勇双手握刀闪身到了弃苍生面前,对着落下的刀光向上挑动拦截。 锵!何勇双手握刀的力道,竟然没能挑开弃苍生的刀,而是僵持在了一起。 “哦…你想先死吗?” 弃苍生单腿压着萧禹,单手持刀与何勇前后推动。 “是鬼头刀!” 这时!柳旭刚刚冲到了弃苍生的右侧,看着弃苍生手中的那把,赤红色的鬼头刀柄,脸色震撼。 因为鬼头刀是傲人榜上第一人的武器,就连守卫皇宫金甲卫士的统领武飞,也得往后稍一稍。 怪不得这弃苍生的武力爆表,原来是傲人榜上,力压了年轻一代天骄的的狠人。 “有点意思。” 弃苍生目光斜视柳旭,压着萧禹的单腿骇然加大了力度,压得萧禹龇牙咧嘴。 柳旭见此不再犹豫,放下了心中的震撼,刚要出刀! 却只见弃苍生单腿压着萧禹的双臂突然弹动,整个身躯以一个后空翻落地,俯身一掌拍在了柳旭的胸口上。 敏捷又疾速,一气呵成。 噗!强如柳旭,竟被这一掌拍吐了血,双脚更是凌乱的向后退步。 “嘿嘿…” 随着弃苍生的一声邪笑,气势磅礴的一刀已经斩向了何勇。 “啊!!!” 何勇的眼中充满了浓浓的凝重,澎湃的劲力蓄势灌入手中长刀,抬刀迎上。 锵!锵锵锵! 四刀已过,何勇的手腕开始颤抖,因为弃苍生每劈出的一刀,都似有千斤之力。 昂!何勇吃力的挥动长刀横挡,完全被压着打。 而弃苍生的刀法中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接劈开了何勇的防御,一刀斩在了何勇的锁骨上。 咯嘣!何勇的锁骨破裂,只见弃苍生右脚突然向前横跨一步,左腿笔直的踢在了何勇的肚子上。 嘭!何勇手中的刀脱落在地,双手捂着肚子仰身向后倒下。 “喝!” 在弃苍生的身后,封泉与雪殇二人的劲力破体涌动,以极致快速的一剑,刺向了弃苍生的后脑勺。 可弃苍生就好像是提前知道了二人的动作,以双脚的脚跟支撑身躯,随之向后诡异般仰动。 嗖嗖! 眼看两抹剑光在自己的面前横穿而过,不等封泉与雪殇有所动作,以一记回旋踢,刚猛的印在了封泉与雪殇的身上。 嘭嘭! 封泉与雪殇心头一颤,均被一脚踢飞。 如果说何鑫、唐紫枫、戒痴三人,还能与暗鸦打个你来我往,不分胜负。 那这边就可以说是一边倒的趋势,面对弃苍生这类的强者,完全不会给你还手之力。 呛!朱小莲拔剑护在夏少羽身前,眼中有着坚定的神色,紧盯弃苍生。 “有这么多忠心的属下,连我都有些羡慕了呢…” 弃苍生单手持刀再次走向夏少羽,就在刚要路过单膝跪在地面上的萧禹,身边之时。 夏少羽脸色低沉没有出声,单手扒拉开了身前的朱小莲,将血炎剑拿在手中。 既然怎样都是死,那就战! “啊!!!” 这一刻!萧禹突然狞声低吼,起身向着弃苍生扑了过去。 “滚!”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扑势,弃苍生单脚踏地,身躯侧动右腿狠厉的踢在了萧禹的小腹上。 嘭!萧禹瞬间感觉呼吸窒息,眼皮下垂的撞在了一侧的桌子上,生死不知。 “你这个畜生!” 与此同时,罗左郎脸色愤红的举着一个凳子,毅然的砸向了弃苍生。 嘭!然而不等他的凳子砸落,弃苍生已经闪身到了他的面前,提膝将凳子撞的四分五裂,抬手一把掐住了罗左郎的脖子。 “畜…生…” 罗左郎被弃苍生掐的双脚离地,两手胡乱的拍打着弃苍生的胳膊。 “你放开他!不就是想要本世子的命吗?来啊!” 夏少羽提剑就要上前,却被身旁的朱小莲拽住拦道。 “殿下!不要…” “松开!” 夏少羽一甩胳膊,把朱小莲甩到了一旁,两眼发红的嘶吼着,剑指弃苍生。 “我让你放了他!!!与我一战!” 罗左郎就是一个文人,此刻都毅然决然的护在了他的身前,这激发了夏少羽骨子里的野性。 第一百六十二章 提审司与刑部{加更} 最终弃苍生还是放下了骄傲,单手抱起暗鸦的尸体,沉静的走了。 至于沈先生为何要放走他,夏少羽没有去问,因为夏少羽觉得,沈先生绝对不会害自己。 虽然这次血滴九子,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带有伤痕,可因为京城发生了一件事情,不得不快马回城。 据沈先生所说,几日前有一名叫做郑晨的人,被京城提审司与刑部的人,追撵到了郡王府的门前。 并且自称自己与应苍世子相识,故被吴管家给留了下来。 而此刻,因为郡王府的原因,提审司与刑部不敢进府拿人,所以一直驻在府前徘徊。 吴管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才让沈先生前去接应夏少羽,正巧半路上遇见了这头狮子。 两日后,应苍郡城中,在郡王府门前。 两队人马一左一右,守在门前。 其中提审司的带头人是张审官,刑部的叫罗都官。 提审司掌管检察,审事,审判,一般仅有官员犯事,才会被提到衙前审问。 而刑部掌管京城牢狱,却在此刻与提审司的人,一起出现在了郡王府门前,搞得满城人心惶惶。 当然了!这两个部门虽然看着挺牛,可在司罚府的眼中,就是个弟弟。 好笑的是,这张审官与罗都官二人,虽然部门相对互辅,可之间并不和谐。 提审司背靠光禄大夫程舟,与大皇子一脉交好。 刑部尚书韩信,与二皇子一脉交好。 故而这两个部门,之间也总是相互较量,跟对方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两队人马彼此之间隔出了一段距离,互相瞪眼睛吹鼻子。 “哼!某些人就像一条狗一样,不是你们的功劳,你们也敢抢?” 张申官抱着个膀子,仰头指桑骂槐的囔囔道。 “诶呀!怎么一大早的就有乌鸦满嘴喷粪,晦气!” 罗都官一脸嫌弃的捏着鼻子,还扇了扇眼前的风。 “姓罗的!你说谁喷粪呢?有种你再说一遍!” 张申官大步的走到罗都官面前,指着罗都官的鼻子问道。 “怎么着?难道是某些人心虚,想要迫不及待的承认了吗?” 罗都官对张申官冷声说到,话中含沙射影。 “嗯?不许动!” 呛!双方人马各自拔刀对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样子。 “码的!老子忍你们刑部很久了!” 嘭!张申官忽然用肩膀对着罗都官的胸口撞去,虽然没用多大的力气,但是挑衅的动作,令罗都官心中有些愤怒。 嘭!罗都官直接以牙还牙,龇牙道。 “那就把你们提审司的脖子收回龟壳,继续的忍着!” 眼看张审官忍耐不住,抬手就要推搡罗都官之时。 踏踏踏~马蹄的落地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干什么?打算在本世子的府前,动武吗?” 夏少羽一席人骑马,带着一头雄狮停在了二人的面前,语气不善。 “吼!”雄狮更是仗势欺人的叫了一声。 “参见世子殿下!”张审官与罗都官不敢乱有动作,哈腰行礼。 “参见世子殿下!”两队人马收刀,恭敬行礼。 “杨明,给本世子赏他们二人,每人十鞭子,长长记性。” 夏少羽对于这种小虾米,没有太大的交流兴趣,下马与众人走进府邸,只留下了杨明。 “世子殿下,这!”张审官有些凌乱,这未免也有些太霸道了吧? “废什么话啊还!” 啪!本来就被弃苍生弄了一肚子气的杨明,猛的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张审官的肩膀上。 “哎哟!”张审官嚎叫一声,看的旁边罗都官浑身一抖。 啪!啪啪啪啪! 夏少羽等人带着雄狮走入府邸,听着外面的鞭子抽打声。 “殿下,您回来了。”吴管家一听见夏少羽回来的消息,赶忙迎了出来。 随后看着身后,除了沈先生以外,个个身上带伤,好奇的问道。 “怎么都弄了一身的伤?” “吴伯,先让人给大黄盖个窝,这一次路上凶险万分,等下再跟你说。” 夏少羽向后摆手道。 “全都回去休息吧,好好养伤。” “喏。”各位血滴子应了一声,随后对吴管家微微点头,向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大黄是???” 吴管家摸不着头脑的问到。 “吼吼!”雄狮闷声吼了两下,这才让吴管家注意到。 等吴管家安排人给大黄弄窝去以后,与夏少羽、沈先生,大黄一同走进了王府大厅。 夏少羽坐在首位上,大黄躺在了他的脚下伸着舌头。 半盏茶的时间,夏少羽把回来路上发生的事情,跟吴管家简略的说了一遍。 “什么!这天弃楼好大的胆子,还敢来?” 啪!吴管家拍桌起身,直接将桌子上的茶壶茶杯,全部震碎。 由此可见,他对于夏少羽的关心,绝对是真诚的。 “反正都过去了,消消气,快坐下。” 夏少羽既心暖,又好笑的看着一脸怒气的吴管家,出声安抚道。 “哼!若是老郡王知道殿下您被这天弃楼,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杀,恐怕早就出兵给灭了!” 吴管家翘着胡子入座,怒形于色道。 “天弃楼藏在赵国深地,若想彻底铲除,怕是有些不易啊。” 沈先生插嘴道。 “好了,就先不提天弃楼的事情了。” 夏少羽打断了天弃楼的话题,反而问道。 “灵儿呢?” “二小姐与乔家小姐、莫家小姐一大早就出府去玩了。” 一提到这,吴管家就笑容满面,曾经殿下风流倜傥,惹得姑娘见了都躲着走。 可如今这两位漂亮的大家小姐,因为自家殿下的关系,都争抢着住在府中,照顾灵儿。 可把吴管家给高兴坏了,伺候了这么多年,可不就挂着殿下成婚的那一天。 “啥?乔小姐还没走?”夏少羽张嘴,微微有些惊讶。 “没有,老奴觉得这样挺好的,这件事就不用殿下您操心了。” 吴管家在未来这些个世子妃的事情上,极为用心,可不会后退半步。 “噗嗤!”沈先生一时没忍住笑意,把刚入口的茶给吐了出来。 “好好好!那就劳您多操心了。” 夏少羽看着沈先生笑的那么明显,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又纳闷的问到。 “对了,听沈先生说京城发生了大事,而且郑晨还来郡王府了? 还有门外那些个提审司与刑部的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执掌一丝明灯 “唉!这件事情有些复杂,还得从几日前说起。” 吴管家叹息一声,讲到。 “几日前,提审司半夜突然闯入了右佥都御史郑洪,也就是郑晨的府中。 说是有人举报,郑洪与多特鲁部落有书信来往。 最后在郑洪的书房中,还真搜出了几封书信。” 说到这,吴管家停顿了两个呼吸。 “郑洪极其否认自己书信通敌,可那信上的字迹,却与他的字迹相差无异。 于是便被判了私下通敌之罪,于前日市井斩首,听说惹得群民抗议。” “简直是无稽之谈!”就算是皇子通敌,夏少羽都不会相信郑洪通敌。 此人两袖清风,敢于正面谏言,连官袍都是旧的,乃为官之表率,这明显就是诬陷! “郑洪的名声我也听说过,他在大夏民间的口碑很好。” 沈先生也有些惊异,没想到郑洪被斩了。 “关键这通敌之罪,按律当满门抄斩,可他儿子一路逃到了咱们这…” 吴管家看向夏少羽,因为这种事情,只能由夏少羽做主。 “这……” 夏少羽拧着眉头,说白了,自己与郑家一点交情都没有,多管这闲事干嘛? 反正人都已经斩完了,就算自己为郑家翻案,又有谁会记着自己的人情? 俗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郑家已经没有让自己相助的利益所在,为此招惹敌人,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郑洪通敌,明摆着是有人设的局,而能设出此局,岂是个简单的人? 再者… 郑晨莫名其妙的逃到了自己这里,自己若是不帮,对自己的名望又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因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一直都是为民,为百姓! 然,郑洪也被大夏百姓拥护。 “有点棘手啊…”夏少羽的两根手指敲打着桌案,闷头权衡利弊。 “吴管家、沈先生、殿下。” 一名下人走进了大厅,行礼道。 “郑晨听说殿下回来了,一直像个疯子一样,嚷嚷着要见殿下。” “那就先去会会他。” 夏少羽起身伸了个懒腰,反正现在也想不出来什么好方法,不如先去见见这位,曾经的京城刺头。 片刻后,郡王府的一处偏僻院落里。 吱~ 夏少羽推开院门,便看见了衣袍脏兮兮,坐在地面上,抱着个酒坛发呆的郑晨。 此刻的郑晨,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眼袋红肿,手指甲里都是泥土。 踏踏踏~ “怎么?让本世子来,就打算当个哑巴么?” 夏少羽背负双手,慢步走到了郑晨身前,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郑晨呆泄的抬头,眼神犹如空洞的盯着夏少羽。 “我郑家上下三十多人口,是冤死的! 我郑晨,不服夏律…不服提审司。” 郑晨的语气中带着肯定。 夏少羽内心微微惊讶,若郑晨是来找自己求救的,那自己可能转身就走了。 可他没有开口求救,而是不服冤,这倒是有点意思。 不等夏少羽说话,只听郑晨独自呢喃道。 “我父亲在世之时说过,如果大夏有谁是一心为民,便属应苍世子。 而我父亲与您一样,所做所谏,皆是为了大夏黎明百姓。 所以那夜我逃了出来,一路向着应苍郡城疯跑。 这一路我住过茅厕,啃过树皮,挖过泥土吃。 也被曾经的好友!拒之门外…” 说到这,郑晨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仰头灌了口酒,擦了一下嘴巴道。 “世子殿下可以选择把我交给提审司,或者刑部。 “但请世子殿下,看在我父亲也为苍生黎民,努力过的份上。 能够为我郑家…沉冤昭雪!” 郑晨放下酒坛,随着最后一句说完,对着夏少羽径直的拜了下去。 虽然眼中没有一滴眼泪,但他的决心,却异常的有些打动到了夏少羽。 “呼~” 夏少羽突然转身,深深得吸了一口长气,他怕就连他自己,都会挺不住让眼泪打转。 “若是本世子,不帮你呢?” “不帮?”郑晨可能没有想到夏少羽会这么问,低头想了一会儿。 “那我便苟延残喘的活着,直到有一日,可以为我郑家,鸣冤为止!” “苟延残喘的活着…” 夏少羽扭头斜视身下的郑晨,在太阳的照射下,拉长了二人的身影,沉默了一会儿道。 “五日后启程,调整好你的心态… 本世子不希望,到时候带着的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呜…”郑晨那不争气的眼泪,忽然顺着脸颊流了出来,更是哭出了声音。 他想过很多次被夏少羽拒绝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个结果。 郑家失势,一时间自己无路可走,没人肯收留自己,如同避瘟神般的把自己,拒之门外。 反而最后,是这位曾经与自己有过,过节的应苍世子… 是他给予了自己希望,给予了郑家翻案的希望! “世子殿下大恩大德,郑晨愿当牛做马,无以回报!” 哒~ 郑晨的热泪滴滴掉落在地。 “既然有人想要祸乱忠臣,那本世子就算执掌一丝明灯,又有何妨?” 夏少羽目光深邃,知道此事一个不好,自己便会陷入深渊。 因为夏皇不是李世民,同样,郑洪也不是魏征。 郑洪私通多特鲁部落?呵…可笑! 只要幕后设计这个局的人不是夏皇,事情就会好解决一些。 帝心难测,郑洪死了已成定局,无论是谁设的局。 想要郑家翻案,除了相关的证据以外,还需夏皇点头才行。 “你瞧这些白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人生离合,亦复如斯。” 夏少羽没有劝郑晨收回眼泪,而是指着天空的白云道。 “人的这一生是万里山河,来往无数客。 有人给山河添色,有人使日月无光。 有人改他江流,有人塑他梁骨。” 啪!夏少羽蹲下身躯,拍着郑晨的肩膀道。 “谋生的路上,有人心易变,三年五年就面目全非。 也有人心如止水,十万八千里走过,初心不变。” 说到这夏少羽缓缓起身,向着院外走去。 “记住你吃的苦,记住你受的罪,记住那些,在最后抛弃了你的人… 因为日后你需要更加努力,这些仇恨将会化作你的动力。 本世子的麾下,从来不养废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高调入京 五日的时间,除了哄小灵儿睡了两次觉以外。 与乔语、莫晓晓两女之间的关系,也更近了一步。 几人没事就在亭中奏琴饮茶,可是这气候,也变得越来越凉了。 在这期间,夏少羽提笔写出了前世的三十六计,交给了养伤的罗左郎。 像孙子兵法一类的,夏少羽打算以后再教给他。 毕竟这三十六计,都够他钻研半辈子的。 这日,在门前停放着一辆,两端插着郡王府小旗的马车。 夏少羽坐在车内,沈先生依靠在马车一侧,由郑晨充当马夫。 其身后三百名血衣卫,头戴圆盔,身穿血色明光铠,红色披风随之飘动,腰间挎着弧形长刀,均由珍贵材质打造而成。 身下骑着四肢刚健有力的骏马,并且还配上了马鞍,其马背上备有弯弓箭囊。 因为陌刀与大黄弩都是战场拼杀的重器,所以携带不易,就只好放弃了。 也正好可以当作底牌先藏着,到时候再起战争,才能够出其不意,发挥出更好的作用。 一行人与郡王府众人告别了以后,浩浩荡荡的向着京城出发。 在三百名血衣卫的身后,还有着提审司与刑部的人马,小心翼翼的紧跟着。 只不过当他们看着,那闪闪发亮的三百名血衣卫身上装备,着实眼馋。 这特玛的人比人,真是能够气死人。 自从出了应苍郡城以后,三百血衣卫在指挥使刘猛的安排下。 由一百人在前,一百人在后,两侧各五十人,将马车护的密不透风。 这等高调的气势,夏少羽还真是头一次享受,心中直呼过瘾。 不管到了哪个郡城,但凡有百姓见到了应苍郡王府的车驾,都会主动的站在两侧,为其让开道路。 并且因为太过于高调的缘故,所有夏少羽要经过的郡城… 其城主与郡守都是提前的接到了通知,守在城门前等候,最后目送离去。 以前夏少羽低调,出行仅带着几名血滴子,这些人想发现都难。 而这次三百名血衣卫,再加上后面的提审司与刑部人马,得有个五百人。 各城的官员们,谁不害怕底下的人一时瞎了眼,冲撞了这位世子爷的车驾。 毕竟死在这位世子爷手下的高官们,已经够多了。 夏少羽现在,可谓是杀官的凶名在外。 几日后的下午,京城郡王府。 “刘猛,先把弟兄们安顿好,当成自己家一样。” “喏!” 夏少羽下了马车后,与沈先生、郑晨走入府邸。 其余提审司与刑部的人马也各自散去,反正已经到了京城的地段,只要回去将事情属实上报就好。 众人晚上用过食以后,夏少羽便让刘猛驾车,送自己前往了司罚府。 这其中原因有三。 一呢,白子英毕竟明面上是自己的上级,所以还是报备一下的比较好。 二呢,现在自己手下有人了,野心也就渐涨了,想要自成一司。 三呢,有些问题,必须与白子英当面,才能问的清楚。 “喻~”司罚府门前,刘猛停下了马车。 “你在外面等我。” “喏。”刘猛点头应了一声。 夏少羽下了马车以后,守在司罚府门前的府卫,便行礼道。 “夏提部,府主有令,您来了以后直接带您去找他。” “哦?前方带路。”夏少羽稍微惊异一下,随后道。 司罚府屋内。 白子英神清气爽的手握毛笔,在桌案上的宣纸,写了一个干净利落的“人”字。 咚咚咚~府卫敲门道。 “府主,夏提部到。” 不等白子英吭声,夏少羽便推开了屋门,大步的走了进去。 “见过白府主。”夏少羽率先作揖道。 白子英听见声音没有抬头,而是低头看着纸上的字,问道。 “嗯…… 世子以为,这人字,何解?” 夏少羽不懂何意,盯着纸上的“人”字看了有一会儿,答道。 “左一撇,右一捺,两者互相依靠,成人字。” “呵呵…”白子英轻笑了一声,抬头走向夏少羽。 “人字看似简单好写,可这做人呐!就很难做。” 白子英那双布满了沧桑的眼眸,微微闪烁。 “郑晨之所以能够平安的逃到郡王府,是本座暗中派人相助的。” “我猜到了。” 夏少羽对于这件事并无意外,因为这也是自己来司罚府,想要弄清的一个问题。 凭郑晨那两下子,能安全的逃到郡王府,怕不是把提审司与刑部的人,当成了傻子。 “你猜到了?”白子英先是狐疑的看了夏少羽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夏少羽继而沉静分析道。 “白府主不想让这种意外,打乱了自己的精心布局。 所以才会有了本世子的戏码,对吗?” “满朝文武皆知二皇子聪慧睿智,却不知世子可以,洞悉一切…” 白子英没有否认,算是委婉的承认了。 “白府主老谋深算,本世子佩服。” 夏少羽装模作样的行礼道,只不过语气极为嘲讽。 想把本世子当成棋盘中的棋子,自己做落子之人,本世子可不愿意! 白子英面对夏少羽的这副口气,不怒反笑。 “那么… 戏台子现在本座,已经为世子搭好了。 就看世子你愿不愿意,屈尊上台去唱了。” 夏少羽闻言哑然失笑,摊手道。 “本世子还有得选吗? 这戏本世子可以唱~要不然,就白白浪费了府主的一片心思。 只不过…这戏的门票比较贵,需要加码。” 这个意思就是说,活我接了,但是你得给我点好处,没有好处我可不干。 “世子想要什么?”白子英认为也挺合理的。 夏少羽抬手托着下巴,转动眼睛开口道。 “第一,把举报郑洪书信通敌的人,交给本世子。 第二,本世子要在司罚府自成一司,血衣司,不用府主增派人手。 并且……三司的权利,本世子统统都要。” 第三,上次本世子出京以后,路上被一批死士拦截,手中持有武威营的弩机,本世子比较记仇…” 这第一个要求跟第三个要求,倒是没什么问题,可这第二个要求,就有些大了。 “想要自成一司,世子的胃口,未免有些太大了吧?” 白子英横眉看着夏少羽。 “你是皇室子弟,手中若握有这等权柄,并非是福。” 皇家的事情本就是互相猜忌,所以白子英才会这么说,也算是好意相劝。 “弱肉强食!”夏少羽自然知道其中的凶险。 “既想匡扶正义,又想好好的活着,哪里有这等好事?”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夏少羽这一趟来的快,走的也快。 半盏茶的时间后,夏少羽便从司罚府出来,上了王府马车返回。 至于夏少羽与白子英最后谈的如何,结果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次日天色刚刚渐亮,便有两名司罚府的府卫,交给了守在京城郡王府门前的血衣卫手中,一个鼓鼓的麻袋。 这趟京城之行,血滴子们与朱小莲等人,全都被留在了应苍郡城。 所以血衣卫指挥使刘猛,就要紧随夏少羽的左右。 而沈先生一般没有什么大事也不会露面,毕竟他是自己最大的底牌。 “殿下。” 刘猛带着两名血衣卫拖着麻袋,走到了站在院中发呆的夏少羽身前,行礼道。 “司罚府的办事效率,果然就是不一般啊…” 夏少羽微微点头。 心想,昨日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司罚府竟然这么快就给完成了。 “刘猛,去把郑晨叫来。” “喏。”刘猛转身离去。 夏少羽带着两名血衣卫走进了柴房,等待着郑晨的到来。 片刻后,刘猛与郑晨齐齐到来。 “把麻袋打开吧。” 夏少羽对那两名,拖着麻袋的血衣卫吩咐道。 随后两名血衣卫将麻袋打开,露出了一个大约有五十多岁的老者,面目跟身躯。 “毛管家?”郑晨惊讶的看着老者的脸庞,又疑惑的看向了夏少羽。 “别急,等会儿你就全明白了。”夏少羽没有过多的解释。 因为在郑晨的意识中,自己父亲郑洪通敌,那他这个管家,也是肯定跑不掉的。 毕竟一般家主的心腹,都是管家这类的人。 可为何此刻,会出现在这? 毛管家在这个时候,是处于昏迷的状态。 于是刘猛很有眼力的吩咐下人,端了两盆凉水进来。 噗!刘猛把整盆凉水,直接对着毛管家泼了出去。 啪! “呃…”本来正在昏迷的毛管家,猛的打了个冷颤,模糊的睁开了眼睛。 “郑府管家,全名毛利,祖地在京城辖下顺山村,有一老妻,育有三子。” 夏少羽嘴中含笑的看着管家毛利醒来,同时嘴中道出了他的来历。 “什么…你是谁!” 缓过神的毛利心中一惊,使劲地揉了一把模糊的眼睛,这才看清了眼前的处境。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住在一个神秘人的藏身之地,可这里又是哪? 当毛利的眼睛,扫到了郑晨的脸上时候,顿时脸色大变,语气非常不自然的叫了一声。 “少爷?” “毛管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晨紧咬银牙,双拳紧握,将指甲扣紧了肉里,情绪明显有些失控。 自己的父亲被斩首,他却完好无损,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这其中一定有鬼。 “我…”毛利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敢与郑晨对视,冷汗更是侵湿了背后。 “我在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聋了吗!!!” 嘭!郑晨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墙壁上,喘着粗气的质问道。 毛利被吓得抽动了两下嘴角,依然低头不语,保持沉默。 夏少羽见此轻哼一声,开口道。 “毛利毛管家,这人呐!举头三尺有神明,纸…最终是包不住火的。 本世子奉劝你,千万别逼本世子对你这般年纪的人,动用私刑…” 静!除了众人的呼吸声,毛利还在硬撑着不说话。 “好!”夏少羽挑动眉头,这老东西敢跟本世子玩,倚老卖老的把戏? “把这老东西的牙齿,给本世子一颗一颗的,全部掰掉!” “喏。”守在毛利身边的两名血衣卫,当即上前,作势就要扒开毛利的嘴。 “别!别!”毛利浑身一抖,惊魂失措的挣扎道。 “少爷!你快让他们住手啊!” “哼!”可惜,现在的郑晨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啪!一颗牙齿猛的被血衣卫,手法狠辣的硬掰了下来。 “啊!!!!” 五十多岁的毛利,哪能受得了这种疼痛,直接两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晕倒的时候,嘴中还向外冒着血沫。 不等夏少羽吩咐,一旁的刘猛又是一盆冷水,粗鲁的泼在了毛利的脸上。 “哇!!!”被浇醒的毛利,嘴中恐惧的大叫,咽下了好几口血沫。 “继续。”夏少羽没有一丝同情的道。 “别!我说!我说…” 眼看两名血衣卫又要上前扒嘴,毛利神色惧怕的道。 “只要你们肯救出我的家人,我就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 啪!刘猛向前迈步,同时一巴掌扇在了毛利的脸上。 “你不过是一介弃主之仆,也敢跟我家殿下讲条件?” 看来这毛利之所以举报郑洪,是受到了某人的威胁,要不然何谈救他的家人。 毛利被刘猛一巴掌扇倒在地,痛苦的哀嚎了两声,死撑道。 “那你就杀了我吧…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毛利!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待你可不薄!” 郑晨双目充血,气的抬手颤抖的指着毛利。 “少爷啊!!!” 毛利对于这件事情,心中有着极大的愧疚,眼中含着老泪的爬到了郑晨脚下,抱着郑晨的双腿哀求道。 “我一家老小都在他们的手中!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啊!!!” “你!!!” 郑晨本想一腿甩开他,可不知道是善心作乱,还是因为些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忍心。 真是苦命的主仆二人。 “你口中的他们,是谁?”夏少羽问到了关键的点子上。 毛利抬头看向夏少羽,语无伦次的道。 “我,我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他们大概有几十个人,全都是高壮的汉子。” “刘猛,带些人走趟顺山村,把他的家人救出来。” 夏少羽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先用他的家人来稳住毛利,省得这老东西不肯配合。 况且这老东西也算是个人证,自己又不能将他杀了。 “喏!”刘猛领命,随后便走出了柴房。 “谢谢!谢谢您!” 毛利听见夏少羽肯派人去救他的家人,当即对夏少羽磕头感谢。 夏少羽直接无视了毛利的感谢,看了一眼郑晨,便带着两名血衣卫走出了柴房。 将郑晨与毛利留在了柴房中,给他二人一些空间。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村子遭遇战 午时。 顺山村中,表面上竟然荒无人烟,没有一丝的动静。 “喻~”刘猛带领了五十名血衣卫到了村口,觉得村子有些怪异。 按理来说,就算是再穷的村子,也不可能会这么安静,甚至是安静的可怕! “大家加强警惕,随我进村!” 刘猛提醒了一声麾下血衣卫,随即带头下马,抽刀向着村内摸去。 刘猛等人轻踩着脚步,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的土房子。 诡异!哪怕刘猛等人已经走到了村子的中心,依然还是一个人影子,都没有见到。 突然间! 嗖嗖嗖!在刘猛等人的正面,有六根前头被削成了锐尖的竹子,猛射而来。 “果然有诈!” 嗖!刘猛目光紧凝,在竹子到达了眼前之时,猛的扬刀对着竹尖中心,狠然劈落。 啪!竹子被一刀两断,可其它的血衣卫,一时间有好几人都中了招。 叮叮叮! 幸好身上的明光铠坚硬无比,没有被竹子刺穿身体,但也被那竹子中的惯力,给撞倒在地。 嘭嘭嘭!七八名血衣卫被撞倒在地,除了胸口有些火辣的疼痛以外,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 唰唰唰! 在血衣卫四周的土房,房檐上,冒出了一个又一个持刀的汉子。 “既然来了,那就别想走了!” 魏元化义子魏二彪,单手拎着一根铁棍扛在肩上,抬臂向着底下的血衣卫挥落。 而这些持刀的汉子们,正是又一批死士。 “杀!”死士们眼中毫无感情波动,纵身向着血衣卫的人群中飞落。 “血衣卫,迎战!” 踏踏踏!刘猛嘴中呐喊一声,向前以一个助跑飞身,直接杀向了魏二彪。 “来得好!” 嗖!魏二彪嘴中重哼一声,右脚迅速后撤出半步,双手握着铁棍抡向了飞来的刘猛。 锵!刘猛半空中举刀横在胸前,选择硬扛下了这一棍,同时双脚落在了房檐上。 踏!魏二彪双脚蓄势跳动,凶狠一棍照着刘猛头顶砸去。 唰!刘猛当即以右脚为轴原地转动,回首一刀向着上空的铁棍斩去。 锵!毕竟魏二彪是向下砸落,所以力道会徒然增大,占了上风。 踏踏!虽然刘猛挡下了这一棍,脚下却向后极快的踉跄了两步。 “哈哈哈哈!” 魏二彪见此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双脚落地以后毫不停泄,狂笑中以一记转身横扫,直扫刘猛的胸口。 唰!刘猛神色微动,顿时将身躯猛的弓起,让魏二彪一棍扫了个空。 “呀!” 唰唰唰唰唰! 一直处于被动的刘猛趁机疾速进攻,眨眼间翻转弧刀,照着魏二彪连劈五刀。 锵!锵锵锵锵! 魏二彪双脚向后连续退动,手上握着铁棍的两端,对着凌厉的五道刀锋抬动格挡。 “无知的鼠辈!” 五刀过后,刘猛单脚借力旋动身躯,再次刚猛一刀对着魏二彪骇然斩落。 唰!面对这一刀,魏二彪眼中的瞳孔赫然放大,左脚全速向后撤动,同时膝盖下弯,俯身低下了身躯。 嗖!在刀锋斩空的一瞬间,魏二彪半蹲身躯,以左脚为轴转动,右腿随之甩出。 以一记漂亮的扫堂腿,带着呼啸的冷风,袭向了刘猛腿部。 蹭!刘猛当即右脚敏捷扭动,快如闪电的向后一记侧空翻,落在了房檐的边缘。 “疯魔棍!” 魏二彪起身后双手拖动铁棍,一身劲力突然爆发,向前单脚猛的迈出了一步,借力跳向刘猛。 “不能硬扛!” 踏踏! 刘猛面对这一棍的气势心有余悸,直接两脚加力的蹬动房檐,纵身向后跃起。 咣!魏二彪一记风魔棍砸在了房檐上,随即以单脚脚尖,停下了向前倾向的惯力,使劲一扭,向着跃动的刘猛追去。 轰隆隆! 就在魏二彪刚离开房檐的瞬间,土房忽然塌陷。 由此可见这一棍的力道,到底是有多么的庞大。 锵锵锵锵!唰! 魏二彪紧追着刘猛落地,二人挥动手中兵器,打的异常激烈。 不过由于魏二彪已经放过了一次大招,所以挥动铁棍的速度,也有了一丝减慢。 而刘猛的体力一直都有所保留,这一刻徒然涌动。 “贪狼斩!” 唰!刘猛双目肃杀,两脚连续辗动,反手一刀似饿狼扑食般,刀锋中带着野狼嘶啸的声音,猝然斩落。 魏二彪面对这危机四伏的一刀,骤然绷紧下盘,咬牙抬棍遮挡。 锵!!!!! 刀锋磨擦着铁棍的撞击声音,异常的刺动着二人的耳膜。 唰!就在二人,因为兵器贴在了一起僵持的时候,刘猛顷刻间抬动右腿,含杂着浑厚的劲力,斜扫而出。 嘭!魏二彪猝不及防下被一腿踢中了脑门,整个身躯向后横飞了出去。 咣!以头部贴向地面,倒立着砸在了两名死士的身下。 两名死士虽然不惧生死,可魏二彪惧啊! “撤…” 两名死士弯身把魏二彪搀扶了起来,魏二彪抬手擦掉了嘴角的鲜血,体力虚弱的道。 “向村外速速撤退…” 刘猛的这一腿,着实给魏二彪的脑门子,印上了一个血红的痕迹。 “哪里走!” 刘猛见魏二彪被两名死士搀扶着要跑,当即迈动脚步追撵。 唰唰唰! 其余的死士们除了正在与血衣卫对战的,全部都挡在了刘猛的面前,掩护着魏二彪撤退。 刘猛只好转动手中弧刀,又与这些个死士杀了起来。 半炷香的时间过后,死士们已经没有了活口,可魏二彪也已经早就跑掉了。 “留下十人清理现场,剩下的五个人一组,全村搜索活人!” 刘猛收起弧刀,目光扫视着死士的尸体,出声吩咐道。 “喏。”血衣卫们领命离去。 下午,刘猛带着血衣卫们赶回了郡王府,并且还有毛利的老妻,与三个孩子。 回到郡王府后,先是把这次遭遇的事情告知了夏少羽。 随后就去帮助那些,受伤的血衣卫去疗伤了。 “将整个村子的人都藏了起来,还埋伏了一群死士…” 夏少羽站在院子中原地打转,心想着这些死士会是谁的人。 手中能够养得起这么一大票死士的,有很多京城权贵,都可以做得到。 所以一时间,还真没有什么头绪。 第一百六十七章 程舟告状 柴房内,毛利安抚着老妻与三个孩子。 夏少羽翘腿坐在他的对面,等待他安抚过后,交代出来他所知道的。 郑晨眼神复杂的,站在夏少羽身边,看着毛利一大家子。 过来好一会儿,毛利才仿佛如释重负的,走到了二人的面前。 “前段时间有人找到我,告诉我家人在他的手中,需要配合他做一件事情。 事成之后,会给我一处藏身之地暂躲一段时间。 等风头过了,就可以拿着报酬回到村里,与家人一起隐姓埋名的生活。” 说到这,毛利歉意的看向郑晨,回忆道。 “老爷书房中栽赃的书信,是我放的。 并且去提审司报案的人,也是我。” “呼~”听见毛利亲口承认,郑晨仰头吐出了一口气息。 “听说那信上的笔迹,与郑洪老爷子的笔迹,一模一样?” 夏少羽十指相扣放在腹前,眼睛不眨的问到。 “是!信也是那个威胁我的人,递交给我的。” 毛利脸色有些微变。 “不过…我家老爷一直用的是漱金墨,并非信上的漆边墨。” “哦?”听到这,夏少羽轻笑一声。 这毛利还算有点脑子,自己早就已经在笔墨上留了个心眼。 “我所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等毛利说完,夏少羽便起身与郑晨要走出柴房,推开了柴房门的时候,脚步一顿。 “若是还想让你这一大家子活命,近期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 夜晚,曾经的御史台,右佥都御史郑洪的府前。 府门上贴着白色封条,两侧站有提审司的人把守。 踏踏踏~ 刘猛率领三十名血衣卫,护着夏少羽的马车停在了郑府门前。 “什么人?此地不许停留!” 一名提审司的人,上前喊到。 然而,刘猛与三十名血衣卫压根没人理会他。 毕竟他们曾经可是守卫皇宫的金甲卫士,怎么可能会理睬这种,提审司的小角色。 “打开府门,将郑府所有的文房四宝翻出来。” 夏少羽的声音,缓缓在马车中传了出来。 “喏。” 刘猛恭敬的应了一声,带着二十名血衣卫向着郑府大门走去,留下了十名血衣卫在原地,保护夏少羽。 “你们!”两名提审司的刚要上前阻拦,直接被刘猛伸手推到了一旁。 嘭!一脚将贴着封条的府门踹开,扬手道。 “搜!” 踏踏踏~身后的二十名血衣卫小跑进郑府。 “你们是什么人?手中可有搜查令?凭什么硬闯罪臣之家?” 一名提审司的人,壮胆子问到。 “狗屁的搜查令,此案由司罚府接手了,滚蛋!” 刘猛手中握着夏少羽的提部腰牌,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司罚府…”提审司的人当即闭嘴,因为司罚府办事,他们无权过问。 踏踏踏!半盏茶的时间,血衣卫们抱着郑洪的文房四宝,小跑了出来。 “你们两个守在这,没有我与世子殿下的命令,谁也不许进!” 刘猛留下了两名血衣卫,守在郑府门前,然后护着夏少羽的马车,开始奔向了下一个目标。 提审司院中,灯火辉煌。 可与在郑府门前发生的事情,几乎一样。 刘猛带人直接踹开了院门,粗鲁的暴打了一顿敢拦路的,将那几封栽赃的书信取走了。 因为这件案子是由提审司主审的,所以相关的证据都在提审司这。 将这些事情都弄完了以后,夏少羽跟刘猛等人才回到了京城郡王府。 之所以会这么快,便是想要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先把证据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毕竟一趟顺山村之行,已经打草惊蛇了,不能给对方太充足的准备时间。 第二日,当光禄大夫程舟,刚走进提审司院中。 “大人啊!您可终于来了!” 张审官脸蛋红肿的小跑到程舟面前。 “呃?小张你这脸是…” 程舟看着张审官的脸,纳闷的问到。 于是张审官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 而他的脸,正是昨晚因为阻拦,被刘猛给揍的。 “岂有此理!” 程舟听完以后黑着个脸,转身让人把自己送往皇宫。 此刻宫中,夏皇的气色不错,由于多特鲁部落主动求和,大夏的威望也会随着渐涨。 绵川关退兵,北凉也被收复,除了屠杀掉一万多的俘虏有些瑕疵以外,总体上还是没什么毛病的。 “小李子。” 夏皇手捧奏折,小李公公站在一旁。 “陛下。” “朕听说小羽昨日进京了,怎么没有与西伯侯、梁将军等人一起回来?” “这…奴才也不知啊。” 小李公公的神色有些扭捏。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金甲卫士来报,说是光禄大夫程舟求见。 另一面,京城郡王府中。 夏少羽通过司罚府的贾统带,帮忙找到了一位画师。 在毛利的口头描述下,画出了那名威胁他的男子,三张画像。 “刘猛。” 夏少羽坐在厅中,拿着画像看了一会儿,出声叫到。 “殿下。”守在厅前的刘猛进入厅中。 “把桌案上的两张画像,送往郡守府与城主府各一张。 告诉他们贴上通缉,就说是本世子的意思。” “喏。”刘猛上前拿起了桌案上的画像,却突然双眼一怔。 因为那画像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与他交手的魏二彪。 “殿下!这个人就是,上次在顺山村埋伏我们的人。” “你确定是同一个人?” 夏少羽看着刘猛问到。 刘猛点头确定的说道。 “属下绝不会认错的!” 不等夏少羽再次出声,便有血衣卫走进厅内,行礼道。 “殿下,宫中来人传您入宫。” “知道了。” 夏少羽应了一声,昨晚自己闹腾了提审司,不用想都知道,一定会有人去告状。 “你先去把本世子交代的事情办了。” 夏少羽对刘猛嘱咐了一嘴,随后便起身准备入宫。 皇宫内。 程舟站在夏皇面前,神色气愤的告着状。 “陛下,不是老臣心眼小,世子殿下让人对张审官拳打脚踢,还抢走了罪臣郑洪通敌的证据! 如此行事,无规无矩啊!” “你先别急,朕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夏皇暗叹了口气,这小羽每次入京,怎么都会搞出一些个幺蛾子? 况且他与郑洪又不熟,做出这一系列的事情,毫无根据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 百姓是杆秤 一座夏皇用来休息的宫殿中。 踏踏踏~ 夏少羽这个时候被内侍引了过来,对夏皇作揖道。 “臣侄夏少羽,见过陛下。” 至于身旁的程舟他也不认识,便只是匆忙的瞥了一眼。 “小羽啊,正好你来了。” 夏皇悠然的打量着夏少羽的俊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幕,看的身旁程舟微微皱眉,心想… 我是来告状的,可你们这是搞得哪一出? “咳咳!”程舟表情很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示意自己还在这呢。 “世子殿下,这位是光禄大夫,掌管提审司的程大人。” 小李公公看出来了程舟的尴尬,于是出声介绍道。 “哦?程大人,失敬!”夏少羽表面与程舟客气了一下。 谁料!程舟嘴中冷哼一声,将头扭向了一旁。 话说这程舟啊,也是朝中老臣了,当即可能想摆摆谱。 “小羽啊,听程大人说~ 你昨晚派人,不仅打伤了提审司的官员,还抢走了罪臣郑洪通敌的,书信罪证?” 夏皇对着夏少羽眨了眨眼睛,示意别见怪,这老东西就这脾气。 “豁!”夏少羽一拍脑门,答道。 “确有此事,臣侄本想今日进宫,就告知陛下的…” 不等夏少羽一句话说完,程舟就插声逼问道。 “听闻世子颇有才华,更是可以频频口吐金句。 就连诸葛学士与相国大人,都对世子赞誉有加! 但不知…我提审司到底犯了什么罪,竟惹的世子让人,对张审官拳脚相加?” 程舟虽然与大皇子一派交好,但是为官还算蛮正直的。 就连下令斩首了郑洪以后,自己还难受了几天。 但皇位传嫡不可传庶,也是他多年以来的坚持。 可是!程舟上来就不给夏少羽好脸色,那夏少羽自然也不会惯着他。 “本世子手持司罚府提部令,有权接手此案… 并且所有阻拦本世子提取证据的人,皆有嫌疑。 所以本世子的人打了谁,也并无大错!” “你!!!”程舟没想到夏少羽在夏皇的面前,还能这般狡辩,缓和了一下心境,沉声道。 “就算世子有司罚府的令牌,可总也要在行事之前,通知下官一声吧?” “呵!”夏少羽形不于色的冷笑一声,眼看程舟,抬臂对着夏皇拱手,厉声道。 “司罚府乃陛下亲执机构,何时行事,需要向尔等官员,提前通知? 难道程大人是以为,你的能力比白府主,还要强上许多?” 夏少羽无形中捧了夏皇与白子英,又贬低了一下程舟,并且此话不错! 司罚府若是干什么,都需要提前对谁通知一声,那岂不是,提前给人防范的机会了。 夏皇听到了夏少羽的这番话语,心中不由自主的大喝一声“好!” 这些个老臣,有时候就是爱自持资历,若不是看在太上皇的份上,早就全都拉下去杖毙了。 “陛下!老臣可不是这个意思!” 程舟连忙对夏皇作揖,解释道。 夏皇见此“呵呵”一笑,就好似没当回事的摆了摆手,示意这篇翻过去了。 “小羽啊,程大人也是因为罪证被你拿走了心急,有些话,你可不能瞎说啊~” “臣侄懂得。”夏少羽瞬间从狼变成了羊,答应道。 夏皇一脸轻松的又道。 “只不过郑洪的案子都已经定完了,你这么做的原因,朕与程大人,可不是太懂啊…” 提到郑洪通敌一案,夏少羽目光正直,掷地有声。 “郑洪为官期间清正廉洁、深得京城百姓民心,更是敢于殿前谏言! 他若是真想敌通外人,大可在为官期间捞取民财,接受各官贿赂。 但经过臣侄调查,郑洪的名下,除了一套陛下所赐的府邸以外,再无其他。 所以臣侄以为,此案的悬疑太过颇多,应当翻案重审!” “什么!”程舟惊呼一声,毕竟案子是他主审的,当即不服气的道。 “世子的意思,难不成是认为下官有意,冤枉了郑洪?” 夏少羽眼色平淡如水,毫无波澜。 “在本世子没有调查明白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应苍世子,你可明白你是在说些什么?” 夏皇突然变脸,语气带着一丝怒意,慢悠悠的道。 “人都已经没了,你还想要翻什么案? 就算是翻正了又如何?大夏可不缺一个郑洪!” 案子虽然是由程舟主审的,可最后满门抄斩,是需要夏皇拍板子的。 夏少羽想要翻案,明面上,那岂不是在与夏皇对着干。 若是此案真的被翻正了,难道夏皇还能说,是他自己的不对吗? “陛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夏少羽没想到夏皇也不同意翻案,脸色有些激愤的道。 “此案若不查个明白,那民间的百姓,又该如何去看待朝廷! 如果只有一个人说郑洪是冤死的,那臣侄可以不信! 但这满城的百姓,都知道郑洪为官刚正不阿,想要为其正名! 这天地之间都有杆秤,而那杆秤……就是黎民百姓啊!!! 若是朝廷连百姓的心声都不听,日后!又该谈何民富国强?” 随着夏少羽的话音刚落,程舟与小李公公同时身躯一震。 他们万万也想不到,夏少羽竟然敢,这样对夏皇说话。 “放肆!”夏皇火冒三丈的把奏折甩到了夏少羽的身上,指着门外,怒声道。 “滚!给朕滚出去!” “喏…” 夏少羽足足与夏皇对视了三个呼吸后,忽然间好像是看明白了些什么,撇嘴退了出去。 “陛下息怒。”程舟与小李公公同时出声劝道。 “程大人,你也退下吧。” 夏皇对程舟挥了挥手,脸色有些难看,看似是不想再与程舟交谈了。 “喏…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程舟退出宫殿后,正巧碰见了站在殿外的夏少羽。 “世子还没走?” “不如一起?” 夏少羽对程舟比划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二人肩并肩的向宫外走去。 宫殿内,刚刚大发雷霆的夏皇,忽然脸色又变的平和了起来。 “陛下,您这是…没生世子殿下的气?” 小李公公的神经有些麻痹了,小心翼翼的问到。 “呵呵…”夏皇干笑了两声。 “生气?朕干嘛要生气? 应苍世子眼光独到,更是拿百姓,堵住了一些大臣的嘴巴,挺有趣的。” 夏皇其实对于郑洪的案子,也有不少的怀疑,可毕竟郑洪又是一名御史台的谏官。 为官期间,没少说自己的不对,所以当案子定下来的时候,自己也没愿意多管。 如今人已经没了,小羽这孩子愿意怎么折腾,那就随他去吧。 第一百六十九章 拓跋元入京 从皇宫一路走出来,夏少羽与程舟并没有过多交流,只是在最后简单的告了个别。 随后夏少羽上了郡王府的马车,向着郡王府返回。 “喻!”路上,驾驶马车的血衣卫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在他们的前方同样有辆马车,两辆马车僵持在了一起,谁也不愿意让路。 夏少羽这次出行,除了驾驶马车的血衣卫以外,护在马车的两侧,还有六名血衣卫。 而对面的马车,同样跟着一群侍卫。 就这样,两辆马车的对持,引得周围百姓们驻足观望。 “大胆!此乃魏先生车驾,还不快快让路!” 对方一名领头的侍卫,嚣张跋扈道。 “我管你是什么狗屁的先生,不让!” 驾驶郡王府马车的血衣卫,神色不屑道。 “找死!” 就在对方侍卫刚要拔刀的时候,魏元化扒开了马车的帘子,看着对面马车上插着的是郡王府的小旗,当即喊道。 “住手!” “魏先生。”侍卫行礼道。 说实话,魏元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与这应苍世子,这般偶遇。 “刚才是何人在叫嚣?” 夏少羽走出马车,站在马车上看向了对面的魏元化。 “殿下,是他!”驾驶马车的血衣卫,指着那名领头的侍卫道。 魏元化一见大事不好,眯着眼睛刚要出声,合计来个自我介绍。 “去,掌嘴!” 可惜,夏少羽直接对着护卫马车的一名血衣卫,撇了撇头。 “喏!”这名血衣卫应了一声,走到了那名领头的侍卫面前,猛的抬手扇了过去。 啪!啪啪啪啪! 连续抽了好几个巴掌以后,眼见那名领头侍卫咬牙盯着自己,这名血衣卫冷哼道。 “记住了,老子是应苍郡王府的血衣卫,不服你大可以来找我报仇!” 这名血衣卫丢下了一句狠话,这才又回到了郡王府的马车旁边。 而那名领头的侍卫,在没有魏先生的命令之前,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们都给本世子记住了,下次若是再遇见这种阿猫阿狗,不必管他是谁,先打了再说!” 夏少羽深深的凝视了魏元化一眼,转身钻回了马车。 “给世子让路。” 魏元化脸色阴沉不定,摆了摆手,马夫驾驶着马车与侍卫们,当即把路给让开。 踏踏踏~ 当郡王府的人走过去了以后,那名领头的侍卫,气的牙根直痒痒。 “魏先生!咱们还是大殿下的人呢,为啥要给他们让路。” 魏元化眼中透着一丝精光,看着领头的侍卫道。 “苏侍卫啊,这应苍世子连带品的朝廷命官都敢杀。 你我二人的身份在他的眼中,可抵得过那些朝廷命官?” 苏侍卫闻言沉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魏元化叹了口气,放下了马车的帘子。 “放心,今日的这几巴掌,我不会让你白挨的。” 苏侍卫是守卫大皇子宫殿的侍卫,与大皇子私下的关系也很好。 而今日应苍世子不止挡了自己的车驾,更是当众扇了苏侍卫的耳光。 俗言道,打狗还要看主人,这应苍世子与大皇子的恩怨,看来又要加深一步了。 两日后,满京城都贴上了魏二彪的通缉画像。 而作为多特鲁部落的求和大使,拓跋元也已经入了京。 这日,京城金銮殿中。 文武百官站在两侧,夏少羽与刚回京的秋水寒、何梁等人也同样在列。 “宣~多特鲁部落使者觐见~” 小李公公那令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嗓音响起。 “宣~多特鲁部落使者觐见~” “宣~多特鲁部落使者觐见~” 金銮殿的内侍们,一个接一个的喊到。 注;因为多特鲁部落不是皇室,所以称使者,并非使臣。 踏踏踏~ 拓跋元孤身一人入殿,脸色淡然,步伐没有任何的慌乱。 比起曾经的拓跋元,他的眉间似乎是少了一抹傲气,多了一分沉着。 “多特鲁部落使者,拓跋元见过大夏陛下。” 拓跋元走到金銮殿中间,对夏皇右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这是属于他们安国的礼数。 作为败军,拓跋元的脸色看不出一丝丧气,反而充满了平静。 而这一幕落在了夏少羽的眼中,感觉是非常不好的,因为这证明拓跋元的心性,又变强了。 “贵使免礼。”夏皇声音虽然平淡无奇,却充满了威严。 “谢大夏陛下。” 拓跋元挺直腰板以后,眼中扫视了一下前排的文武大臣,最后当看见了夏少羽后,轻笑行礼道。 “见过世子。” “拓跋三首领,失敬。” 夏少羽当即还礼,毕竟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不能让人挑出毛病。 并且这拓跋元,见到自己还能嘴中带笑,难道,真的是一笑泯恩仇了? “世子在天河一战,令我部落损失了四万勇士。 北凉一役,更是连剩下的四万多勇士,也被世子给吃了个干净。” 拓跋元以语为刀,假意十足的夸赞道。 “世子的本领,实乃让拓跋元敬佩!” 这句话,更是把满朝文武弄的摸不清,这拓跋元是想玩什么把戏。 “呵呵…”夏少羽不知道拓跋元想要干什么,只能见招拆招。 “这都多亏了西伯侯与何中郎将,指挥有方,能与将士们勇猛杀敌。 本世子,只不过是充当了一名小小的军师,出力最少… 如果这样也能被拓跋三首领敬佩,那本世子…可真是荣幸之至!” 拓跋元的本意是想在金銮殿中,把夏少羽捧的高一些,这样的话,定会惹人嫉妒。 大夏人的心性,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所以在来求和之前,拓跋元对此早就已经,了解在心了。 而此刻,拓跋元见夏少羽没有顺着自己的套路来,眼角抽搐了一下,转身对夏皇道。 “多特鲁部落愿意与贵国和平相处,同时为这次的战争,付出应有的代价… 贡献予贵国牛羊各两万头,女仆百名,以及悔过文书一封。” 说着,拓跋元在怀中掏出了一封文书,双手平端道。 “还请夏皇过目。” 这悔过文书,是多特鲁部落的大首领所写,毕竟他才是老大。 “呈上来。”夏皇见多特鲁部落还算诚心,便让小李公公将文书呈了上来。 半盏茶的时间,夏皇看完了悔过文书以后,笑容满面道。 “贵使回去以后可以告诉你家大首领,你们部落的诚意,朕!已经收到了。 希望日后不要再起刀兵,毕竟我大夏,虽然谈不上是兵强马壮… 但耐不住…我大夏子民在面对敌人入侵的时候,可以全民皆兵!” 作为败军使者,拓跋元只能忍辱负重的答应。 而后,两方签订了和平文书,双方手中各执一份。 第一百七十章 百善孝为先 签过和平文书后,拓跋元站在殿中瞄了一眼夏少羽,又向夏皇行礼道。 “大夏陛下,我还有一事相求。” “哦?贵使说来听听。” 夏皇好奇的问到。 “请大夏陛下允许,我们把此战牺牲的部落勇士尸身,运回安国。” “这…”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仗都打完了,损失也赔了。 于是夏皇便望向了夏少羽、秋水寒、何梁等人。 而秋水寒与何梁二人,却都看向了夏少羽,因为那些尸体都被夏少羽下令,全部烧毁了。 “禀陛下,臣侄有话要说。”夏少羽出列,行礼道。 “准。”夏皇微微点头道。 夏少羽挑起一抹轻笑道。 “此一战的多特鲁部落勇士尸体,均已经被臣侄下令烧毁。 所以拓跋三首领的请求,恐怕是…恕难从命了。” “呃…”拓跋元顿时心中一痛,眼中带有悲愤之色,对夏少羽问道。 “难道世子连死人的尸体,都不肯放过吗!” “陛下。”憋了许久的董大学士,当即眼神微动,见缝插针上前道。 “世子屠杀俘虏在前,焚烧尸体在后,实乃有损我大夏仁义之名。” 经过董大学士这么一带头,一时间金銮殿的满朝文武们,又开始接头接耳的讨论了起来。 董学士心中暗笑,嘴上从容不迫道。 “此风气不可再涨,所以臣恳请陛下,降罪世子!” 这下可好,拓跋元与夏少羽没斗起来,董大学士,倒是争先恐后的参与了进来。 夏皇见此,对于董学士也没啥好脸色,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这拓跋元可还在金銮殿上呢。 “无知匹夫!”而董学士这一下子,确实给夏少羽气够呛,立刻开喷。 “几万人的尸体!本世子若不下令将其烧毁,到时形成了瘟疫,谁来负责!” “匹…夫?”董学士被夏少羽骂的一愣,一个文人愣是被骂成了匹夫,这直接被攻击道了心灵。 而对于夏少羽的解释,董学士发现他自己,好像没有办法反驳,总不能说自己负责吧? “世子,那呼延修的尸体你也?” 对于董学士与夏少羽的争辩,拓跋元没有任何兴趣。 “他啊,被本世子让人埋在了北凉,替你们给那些无辜的百姓,赎罪。” 夏少羽收回了看向董学士的目光,悠哉道。 “他的尸体,拓跋三首领也不要想了。 不过本世子可以退让一步,允许你把呼延修的武器,带回去。” 因为呼延修死后,他的两双铁锤,便被夏少羽令武威营的将士收了起来。 说是让步,可在拓跋元看来,这跟得理不饶人,没啥区别。 “多谢世子大度…” 拓跋元脸色难看的抖动了两下嘴唇,声音极小的道。 散朝后,百官们向着宫外走去,夏少羽与秋水寒肩并肩的一起。 “大哥,恐怕今日你在金銮殿中骂董学士的话,又要成为百官们,茶余饭后的笑点了。” 秋水寒忍耐不住的打趣道。 夏少羽百般无奈的看着秋水寒,实话实说道。 “他就是欠骂,每次都让我喷一顿就舒服了!” 说真的,夏少羽都感觉这董学士,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 为什么每次都要上来发贱溅,不被自己侮辱一顿就不舒服呢。 “你母亲近来可好?” 秋水寒见夏少羽,竟然还记得挂念自己的娘亲,心中一时暖暖的。 “挺好的,只不过自从见过了大哥以后,便对弟弟没以前那么的疼爱了。” 听着秋水寒与自己开玩笑,夏少羽故作的瞪了他一眼,二人顿时哄然大笑。 宫门外,秋水寒先把夏少羽送上了马车。 临走前,夏少羽扒开了车帘,送给了秋水寒一句话。 “二弟你要记住,自古忠孝两难全,但是无论何时,都要以百善孝为先! 无论你日后登上了什么位置,或者有多么忙碌,一定要记得,多抽出时间陪陪你的家人。” 这句话,是夏少羽上世用了大半辈子,才亲身体验出来的感悟。 什么友情爱情,在父母亲情的面前,统统不行! 然而夏少羽不知道的是,他的这句话,正巧被守在宫门的两名金甲卫士听见了。 于是这句话,在未来的日子中一个传一个,成为了许多人的人生哲理。 接下来的几日,除了让人打探魏二彪的消息以外,夏少羽倒也挺悠闲的。 “大哥!” 秋水寒大步的走进了府邸,而夏少羽此时正在书房内,写着前世的三字经。 因为今天是中秋,再过几天便是太上皇的生辰。 而这礼物是很难选的,毕竟到了太上皇那把年纪,什么也不缺,荣华富贵都体验过了。 但是听说啊! 太上皇当初在位期间,很重视读书人,所以夏少羽只好将三字经写出,到时候当作礼物献上。 咚咚咚~ “殿下,西伯侯在书房外找您。” 刘猛领着秋水寒,敲响了书房的门。 “好,马上!” 夏少羽只好停笔,推门走了出去。 “大哥!今天是中秋,咱们一起出去热闹热闹吧!” 因为秋水寒知道,夏少羽在京城中除了皇室以外,没有什么亲人。 而皇室那帮子弟,又没有一个跟夏少羽关系走的近一些的。 故而害怕夏少羽无聊寂寞,便主动邀请夏少羽出去玩玩。 “也好,二弟你有心了。” 夏少羽挑眉应声道,没有辜负秋水寒的好意。 并且今晚在皇宫内,夏皇也会大摆宴席,邀请一些重要的官员聚在一起。 大皇子夏舜与二皇子夏枫,到时候也会出席。 毕竟在没有落实太子或封王之前,他们是不能够走出皇宫范围的,此等幸事,他们必然会参加。 夏少羽与秋水寒,也都纷纷在被邀请的名单之中。 此次,夏少羽仅带了刘猛一人,再加上秋水寒。 三人没有骑马或者乘坐马车,选择了步行。 这中秋节,京城的大街小巷上也都挂上了红灯笼,等到了晚上定会美丽耀眼。 各家各院的才子才女们,也都选择在今日进出,举行诗会一类的节目,借此把妹扬名。 第一百七十一章 雅文阁{上} 此刻,京城雅文阁中,正在举办诗会。 京城之中稍微有些名望的各家子弟,与一些文人墨客,全都聚集到了这里。 而这次举办诗会的人,正是傅相国之女,傅娆。 傅娆人如其名,身材妖娆多姿,举步间便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今年的中秋节诗会,能引得诸位齐聚雅文阁,傅娆先行谢过了。” 傅娆站在雅文阁内的高台上,嘴角笑意盈盈,惹得下面的才子们激动连连! “傅小姐能替我等文人,寻得宝地举办诗会,是我等的荣幸才对!” “不错!再加上能够一睹傅小姐的倾世容颜,实在是大饱眼福啊!” “哈哈哈哈…” “是极是极…” 傅娆对于这种情况早就已经习惯了,也没有什么骄傲的做作,当下抬起双臂道。 “诸位先静一静,今天的规矩与以往每年相同,分别列有三个题目。” 还不等傅娆继续说下去,便突然看见了三道身影走了进来,这三人正是夏少羽等人。 而各位才子才女们,与文人墨客,也皆是顺着脚步声,好奇的望去。 “傅姑娘,在下不请自来,失礼了。” 秋水寒善意的打了个招呼。 因为他一般只要下朝了就会闷在家中习武,对于这种什么诗会,从来都没有参加过。 “西伯侯愿意参加今年的诗会,傅娆可是求之不得呢。” 同在京城,虽然二人之间并不相熟,但傅娆还是能够认出来的,出声欢迎道。 而刘猛站在了秋水寒与夏少羽的后侧,看那模样应该是个侍卫。 可一身白衣,神似谪仙的夏少羽,却深深的吸引住了傅娆的目光。 在这个时候! 才子当中,有一人双腿搭着桌子,脸色玩世不恭,开口道。 “呵!西伯侯府早已是日落西山,没想到小侯爷,还有这等雅兴!” “谁!”秋水寒的笑脸顿时消失不见,怒目的寻着声音看了过去。 “独孤琼……” 秋水寒看着玩世不恭的独孤琼,眼中一顿,语气逐渐低了下来。 独孤琼,国公府未来的接班人,人称小国公! 其人虽然嚣张跋扈,却与郑晨这种纨绔子弟截然不同。 因为他是真正的贵族,就算抛下了国公府的身份,只要跟皇后与大皇子的关系不断,说是在京城可以横着走,也没什么问题。 “不好好在家,守着你西伯侯府的那点老本,出来瞎掺合什么诗会昂?” 独孤琼放下了摆在桌子上的双腿,起身看着四周的才子与文人墨客们。 “大家说是不是啊!” 独孤琼的身份摆在那里,谁敢说个不是?只好起哄道。 “是是是!” “小国公所言不差!” “西伯侯府门楣落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秋水寒闻言脸色羞怒,紧攥着拳头没有吭声,毕竟西伯侯府与国公府,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大夏皇后乃国公府的长女,夏舜又是嫡皇子,所以这独孤琼,也是属于皇亲。 “独孤国公府的人,嘴巴都是这么臭吗?” 可夏少羽连何梁都敢让人打板子,还能怕他个独孤国公府吗? 而夏少羽的这一声,把刚想上前打个圆场的傅娆吓的一愣。 要知道相国府虽然桃李满天下,位极人臣,可是只要面对与皇字沾亲带故的,都需礼让三分。 “咦?”独孤琼的身后跟着两名侍卫,缓步的向着夏少羽走去,还推开了挡在二人中间的秋水寒。 直视着夏少羽,威胁意味十足的道。 “嘴臭?你信不信我现在让人杀了你,都没人敢替你收尸…” “独孤琼!你不要太过分了!” 秋水寒忍无可忍的站在了夏少羽的身前,张开臂膀道。 “有什么不满的,你大可冲着我来!” 独孤琼满面嘲讽的,眼中上下打量着秋水寒,像在赶苍蝇般的道。 “你?你一个小小的西伯侯够资格吗?给我闪开!” 若是西伯老侯爷还在世,那独孤琼是万般不会这样说话的,可谁让他死了呢。 “二弟。” 夏少羽抬手拍在了秋水寒的肩膀上,一把将他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同时不屑的看着独孤琼。 “仗势欺人能够达到你这种份上,也真是独孤国公府的耻辱了…” “还敢嘴硬是吧?给我杀了他!” 独孤琼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顿时下令道。 可还不等他那两名侍卫动手。 “嗯?别动!” 呛!刘猛便已经快一步的拔出了腰刀,直接抵在了独孤琼的喉咙下方。 “啊!!!”这一幕看的在场众人,齐齐尖叫。 毕竟那可是小国公啊,要是他在大家的眼前出了事,那就谁也活不成了。 其实若是放在以前,刘猛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敢拿刀威胁皇亲?怕是有几条命都不够自己死的。 可当他第一次看见了三百名血衣卫,穿上了明亮坚硬的铠甲,拿着以前不敢想的俸禄,心中就对夏少羽死心塌地了。 现在的他,是真诚的将夏少羽当成了主子。 “你…你好大的狗胆!你是第一个敢把刀抵在我脖子上的! 当今皇后娘娘可是我的亲姨母!你若是敢动我一下,诛你九族!” 独孤琼在震惊的同时,更是怒气的喊到。 “这位公子,快让你的侍卫将刀放下,请勿冲动。” 傅娆被吓的花容失色,看着夏少羽急声劝道。 夏少羽只是微微的瞥了傅娆一眼,虽然傅娆妖娆动人,可夏少羽的心更加坚定。 毕竟色字头上一把刀,可不是开开玩笑。 “本世子向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可独孤琼,借着国公府与皇后娘娘的威势,在这里仗势欺人…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侮辱我二弟! 本世子,这是在教他做人!” 夏少羽的眼眸锐利,语气平和中带着丝丝的杀气。 毕竟夏少羽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岂能是这帮弱不禁风的文人,可以比拟的? “大哥…”秋水寒伸手拽住了夏少羽的胳膊,缓缓摇头,示意不能动手。 如果因为自己给大哥惹上了麻烦,这并不是秋水寒想要的结果。 “原来是世子殿下,傅娆有礼了。” 敢在大夏自称世子的人,除了夏少羽以外,还能是谁。 所以傅娆聪慧的猜出了夏少羽的身份,惊愕中行了一个万福礼。 “见过世子殿下!” 雅文阁的才子才女们,后知后觉的恭敬行礼。 因为夏少羽的口吐金句,在他们的眼中,都是视为隗宝的存在。 文人的傲骨,也仅有这样才能够降服他们。 第一百七十二章 雅文阁{下} “你是应苍世子?” 独孤琼脸色一变,怪不得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这样的对自己。 “不错,独孤公子有何指教?” 夏少羽没有称独孤琼为小国公,那是觉得他配不上! “应苍世子…别人怕你,我独孤琼可不怕你!” 独孤琼也听说过夏少羽杀官的事迹,可毕竟身份不同,他并不认为夏少羽敢对他怎样。 啪!夏少羽直接对着独孤琼,扇出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将独孤琼扇的向后倒退了两步,被身后的侍卫赶忙扶住。 而这一声响亮的巴掌,更是吓得众人浑身一哆嗦。 傅娆偷偷地看着夏少羽那双明亮的眼眸,心中暗道。 “这应苍世子,与传闻中一样,竟然这般霸道…” 呛!刘猛趁这时,也把弧刀入鞘,眼中紧盯着独孤琼的两名侍卫。 “不怕我没关系,但是你也得祈祷,最好以后不要犯在我的手里。” 夏少羽像个没事人一样,甩动了两下刚刚扇过独孤琼的手掌。 “我杀了你!啊!!!” 呛!独孤琼狰狞的揉了几下被扇的侧脸,转眼间拔出了侍卫腰间的刀,迈步就向夏少羽劈了出去。 “蠢货!” 唰!面对根本就没有习过武的独孤琼,夏少羽只是以一个简单的扭身侧闪,便躲了过去。 随后右手抓向了独孤琼握刀的手腕,猛的一拧! 咔嚓! “啊!疼疼疼!!!” 啪!独孤琼手中的刀掉当即落在地,整条胳膊被夏少羽拧的险些脱臼,嘴中痛叫了起来。 蹭!两名独孤琼的侍卫刚要救援,却被刘猛一步横挡在了面前,不敢轻举妄动。 “文不成,武不就,目无大夏律法,动不动就要诛人九族! 你以为大夏律法,是为了你独孤国公府所立的吗? 不知所谓,废物一个!” 嘭!夏少羽以一记肘击撞在了独孤琼的胸膛上,把独孤琼撞倒在地,顺势还轱辘出去了两下,极其狼狈。 并且这种有点滑稽搞笑的场面,在场的人却是没有一人敢笑。 这一击,夏少羽并没有用多少力气,但是以肘为击的那种疼痛感,可是钻心的痛。 “应苍世子……我独孤琼,与你势不两立!!!” 独孤琼躺在地面上瞬间颜面尽失,双手捂着胸膛嚎叫,一时间连气带痛的,昏了过去。 “小国公!” 两名侍卫快步的走到独孤琼面前蹲了下去,用手探了探独孤琼的气息,确定没死以后,深深的吐了口长气。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这个废物抬走,不要在这里碍本世子的眼!” “是是是!” 两名侍卫连忙点头答应,一人一边抬着昏迷的独孤琼,走出了雅文阁。 而后,夏少羽对有些愣神的傅娆,略带歉意的拱手道。 “这次一不小心,打乱了傅小姐举办的诗会,本世子…赔罪了!” “啊?哦!”傅娆刚刚还在回忆着夏少羽霸气的话语,慌乱摆手道。 “世子殿下言重了!我不介意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夏少羽轻声笑道。 可傅娆心中当即一顿,眉开眼笑道。 “听闻世子殿下可以口吐金句,想来…诗词一道也定当不俗!” 啥?作诗? 好家伙!一句给夏少羽弄的有些微愣。 要不然,就把前世的经典,拿出来显摆显摆? “诗词?这个嘛…也就算是略懂一二。” 夏少羽尴尬的伸手摸了摸鼻尖,脑海中却已经开始运转了起来。 而傅娆见夏少羽并没有拒绝自己的请求,当即向着众人问到。 “那咱们今日,就见识见识世子殿下的诗作,大家说好不好?” “好!太好了!” 众人巴不得夏少羽作诗呢,毕竟能够口吐金句,想来诗词一道也不应该太差吧? 得!赶鸭子上架了这是。 “那本世子,今日便在雅文阁献丑了。” 夏少羽还真没想到,自己好像在大夏不知何时,养成了一批文人粉丝,对着众人摇头笑道。 “快!笔墨伺候!” 傅娆神情有些亢奋的吩咐着身旁丫鬟,可转念一想,还是自己去吧。 “得了,我去拿!” 片刻过后,傅娆把文房四宝摆在了夏少羽的面前,其余的文人墨客与才子才女,也都围了过来观看。 秋水寒与刘猛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夏少羽,会不会作诗! “世子殿下,每年的中秋节诗会,都会有三道题目。 不如世子殿下就以这三道题目,写出三首诗来,如何?” 傅娆美目涟涟的看向夏少羽,微张朱唇问到。 “好!出题吧。” 夏少羽持笔蘸墨,一股文士风范席卷全身。 “世子殿下请听好,这第一题,以侠为题!” 各国江湖盛行,并不被百姓们太过排外,而这题目又是侠,倒也合规合矩。 “侠?”夏少羽沉默了一下,挥笔写到。 “《侠客》仗剑一长笑,出门游四方。 雄心吞天下,侠骨耐风霜。 豺虎须擒攫,狐狸敢颉颃。 大夏二壮士,千古姓名香。” 简约,意思表达的明显,也是最真实的侠者实照。 “好一个雄心吞天下,好一个侠骨耐风霜!” 一位亲眼见夏少羽落笔的才子,激动的拍手叫好。 侠者,当心中有志,保持风骨,这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 自古以来,有多少的侠客由正转邪,所以这份侠骨,很值得一路上风霜的考验。 “世子殿下心藏侠客,实乃令我等敬佩!” 众人对夏少羽微微行了一礼,这是代表着众人,对这首《侠客》的认同。 “侠客…原来这便是世子殿下心中,侠客的样子。” 距离夏少羽最近的傅娆是这样想的。 “傅小姐,第二题呢?” 其实夏少羽哪懂得太多的意思,真怕等下被众人给问懵了,赶紧出声催道。 众人见夏少羽开始准备第二题,全都闭起了嘴巴,怕会有所惊扰。 “世子殿下,这第二题,便是国!” 傅娆郑重的说出了题目,因为以国为题的诗,实在是没有几人能够写得出的。 而能够写得出的,均是各国德高望重的大儒。 “这有何难?”夏少羽委婉一笑,落笔写到。 “《满江红·怒发冲冠》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北凉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濮玉山缺。 壮志饥餐胡蛮肉,笑谈渴饮尔之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这首诗中,代表着两万凉州卫被多特鲁部落打散之时,夏少羽心中的恨意。 虽然双方已经恢复了和平,可这并不带表着,夏少羽可以原谅多特鲁部落的所作所为。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中秋晚宴{加更} “世子殿下大才,有此佳作一首,天下诗坛必有一席之地啊!” “北凉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可当吾辈文人之楷模!!!” “今日雅文阁一趟!当真是没有白来,能够亲眼见到此诗问世,真乃幸事!” 疯了!雅文阁中的人直接全都疯掉了,有的人狂笑不已,有的人悲伤落泪。 更有甚者,仰头捶胸长叹! “我大夏拥有此等诗作,日后谁还敢说我大夏无诗?哈哈哈哈!” 眼看众人激动的不成样子,想来是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劲的。 所以夏少羽就合计着,不行趁现在跑路吧。 要不然等一会儿,可真怕这帮人不让自己离开。 而这第三道题不用想,一定是关于中秋的。 “《望月怀远》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快速的写下了一首《望月怀远》以后,眼看傅娆还沉思在那首诗中。 于是夏少羽拽着秋水寒与刘猛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出了雅文阁。 并且此刻,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街道上的红灯笼也都被点燃。 “大哥!你简直神了啊!” 三人在大街上晃晃悠悠的走着,秋水寒对夏少羽举起了个大拇指,惊叹道。 “嘿嘿嘿…我家殿下无所不能!” 刘猛一改铁汉形象,有些溅兮兮的凑近道。 “害!诗词本世子只是略懂而已,略懂……” 夏少羽谦虚中又带着嘚瑟的承认道。 路上,夏少羽又在一家商铺买了两车月饼,一车送往京城郡王府中,一车送往西伯侯府。 毕竟自己与秋水寒要去宫中赴宴,却把属下与家人都留在了家中,当然也要送他们一丝温暖。 “大哥,我就不多说什么感谢的话了。” 秋水寒被夏少羽的这个举动,直接感动到了内心,知道家母独自在家过节,特意买了一车的月饼送去。 有这般为自己着想的大哥,是他秋水寒一辈子的幸运。 “一家人,干嘛要说两家话?跟大哥有什么客气的!” 夏少羽既然认下了秋水寒这个弟弟,那自然能照顾到的,都会帮忙照顾。 俗言道;冰冻三尺非一日寒,可滴水石穿,也并非是一日之功。 一个人的心就算再冷,但当你不管遇见了什么,都一如既往的对他,哪怕他是个叛军,估计也能被你感化。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戌时,也就是晚上的八点。 皇宫内。 夏皇坐在中间主位,在他的前方,坐的均是五品往上数的官臣,与带有爵位在身的旧臣。 在夏皇的前方两侧,大皇子夏舜与二皇子夏枫,各坐一侧。 再向下数便是夏少羽、傅相国、武威候、龙渊阁三大学士。 然后是何梁与独孤荣等皇亲。 注;独孤荣便是独孤琼他爹。 独孤国公与何老大将军都因为年龄过高,不易走动太远,所以均派的儿子出席。 而后还有户部、兵部、礼部、吏部、刑部、工部等六位尚书跟诸多侍郎,与光禄大夫程舟一系列的官臣。 似秋水寒的侯爵,坐的位置都不算是太靠前,而户部侍郎戴柏,更是紧挨着大门的位置。 可以说,在大夏朝堂能够说上话的,百分之七十都聚集在了一块。 毕竟似应苍郡王、还有其它的三位侯爷,平阳侯、北伐候、无双候等人都不能前来。 “世弟,等下可要与为兄多饮几杯。”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有心人的安排下,夏少羽凑巧就坐在了夏枫的下首。 “二皇兄相邀,世弟自当陪同。” 看着夏枫笑意邀请,夏少羽轻笑的回道。 “哼!”可坐在对面的夏舜,脸色便没有夏枫与夏少羽二人,那般的平和了。 而夏枫注意到了这一幕,竟然还眼中带有笑意的与夏舜,对视了一眼。 没错!夏枫现在巴不得让夏舜以为,自己与夏少羽走的很近。 那样的话,夏舜就又多了一个带有能量的敌人。 虽然应苍郡王府一脉,在朝堂上没有什么势力,可驻扎在绵川关的三十万雄狮,便是人家的底气! 当然了,如果夏枫要是知道了,夏舜与夏少羽之间本就存在的矛盾,恐怕他做梦都会乐醒。 这一场无形的争斗,在晚宴还未开始之前,便已经悄然的交锋了。 “诸位爱卿,今夜定要放开了吃喝,当成一顿家宴,不要拘束!” 夏皇减少了一丝平时的威严,多了一分和气的味道。 “臣等谢过陛下赐宴!” “儿臣谢过父皇赐宴!” 众臣跪坐在地面的绒毯上,对夏皇作揖谢道。 “来!诸卿共饮此杯。” 夏皇单手端起了身前,桌案上的酒樽,对着众臣环视一圈,仰头喝下。 “敬陛下!敬父皇!” 众臣右手端起酒樽,左手放在前面遮掩,一口饮下。 当众臣饮下后,自然有身旁的宫女为其倒满。 “小李子,开始吧。” 夏皇对着身旁的小李公公招呼了一声,小李公公顿时抻着嗓子喊到。 “中秋晚宴开始~奏乐~起歌舞~” 铮铮铮~随着一批宫女,手中弹奏着琵琶等乐器走了进来,又有一群打扮的靓丽宫女进来献舞。 一时间,抚掌笑声一片,群臣其乐融融,歌舞升平。 不过夏少羽对于这种节目,可不是很感兴趣。 若不是必须要来,他才不愿意参加这种,没有任何营养的宴席。 众人的桌案上,都摆有水果与几类菜肴,同时还放着两块月饼。 夏少羽拿起一块月饼,轻咬了一口以后险些吐了出来,与前世的月饼相比,简直是没配! “世弟,请。” 二皇子夏枫,正巧见到大皇子夏舜,又偷偷的瞄向了自己这边,当即一脸坏笑的,对夏少羽端起了酒樽。 然而,夏枫能发现的,夏少羽岂会发不现? 只不过正好自己与夏舜之间也矛盾过多,夏枫利用自己去气夏舜,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夏枫? “二皇兄,请。” 夏少羽与夏枫各怀鬼胎的饮了一杯酒后,只见夏舜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身为嫡皇子,却总是把心事挂在脸上,与夏枫相比,差的可真不是一星半点。” 夏少羽觉得有些可笑的,心想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 装疯卖傻 “听闻世子殿下,今日下午去了雅文阁?” 傅相国忽然似笑非笑的看向夏少羽,惹得众人皆是看来。 “确实是去了一趟。”夏少羽点头承认道。 毕竟在雅文阁举办诗会的是他女儿,他能不找人保护着点安全吗。 “雅文阁每年中秋都会聚集文人雅士,世弟无事多多参加,也对自己有不少的益处。” 夏枫眼中带有羡慕的说了一句,只要太子与封王的事情一日不落实,他自己…就走不出这宫中的高墙。 “皇弟此言差矣,雅文阁中秋诗会,我大夏才子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夏舜忽然插嘴道。 “然!世弟若是去了诗会,到时连一首完整的诗词都作不出来,岂不让人笑话…” 毕竟夏少羽是皇室宗亲,他若丢人,皇室也要跟着丢人。 夏舜说完以后,眼中带有藐视的撇了夏少羽一眼,刚要端起酒樽… “大殿下怕是小瞧了世子殿下。”傅相国也不怕得罪人,摸着胡须直言道。 “世子殿下今日在雅文阁连作三首诗词,已然封神! 想必等明日一早,便会满城皆知。” 夏舜闻言端着酒樽的手猛的一抖,好悬把酒樽里的酒水洒了出来,一脸震撼的看了傅相国一眼。 相国的存在,根本不屑骗人说假话。 可封神?那岂不是大夏诗神的存在? 夏少羽才刚刚立冠,怎么可能会有这等的才华? 而群臣眼中,也皆是满眼不信之色。 夏舜随后又看向了一脸风轻云淡的夏少羽,嘴中不信的道。 “不可能!” “唉!几首即兴而作的诗词而已,大皇兄何必这般,斤斤计较?” 夏少羽没有动怒,反而出声调笑,并且还端起了酒樽,对着夏舜虚晃一敬。 “世弟敬大皇兄。” 随着夏少羽喝下了酒,放下酒樽,却见夏舜就像是一条恶狼般的瞪着自己,无奈的撇了撇嘴。 且群臣见到了这一幕,也有不少人都暗自摇头。 身为一国嫡皇子,日后最有希望成为储君,太子的存在! 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明显的瞪着一名臣子? 哪怕诗词一事是假的,可夏舜这么做,就根本站不住理! 而下方的这一幕,自然也落到了夏皇的眼中,可夏皇就当作什么也没看见,既不阻拦,也不发声。 因为他也想看看,夏少羽潜力的极限,到底在哪。 打仗,谋略,他都证明了自己,难道这诗词一道,也精通? “既然世弟可以在雅文阁即兴作诗,想来…在这也不难吧?” 夏舜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让夏少羽,当着众臣的面作诗。 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揭露夏少羽的真正面目! 夏少羽手中把玩着酒樽,低头没有出声。 “不错,臣赞同此事,饮酒怎可无诗助兴?” 坐在夏舜一侧的独孤荣,漫不经心的声援道。 因为独孤琼被夏少羽所打的事情,他一直在想办法怎么才能让,夏少羽在今夜当众出丑。 毕竟独孤琼与夏少羽的年龄相仿,自己总不能跟个孩子动手。 “大殿下与独孤大人,所言甚是!” 董大学士、光禄大夫程舟、兵部毕尚书、御史台鲁大人等一系列,大皇子一脉的官臣,随后出声道。 “呵呵…”夏枫眨眼间,权衡了一下这件事的利弊,没有声援夏少羽。 而夏枫不说话,那二皇子一脉的官臣,自然是只能当个热闹看。 如果说大皇子一脉是想让夏少羽,今夜当众丢人现眼,特别还是有夏皇在场! 夏少羽作不出来诗词,夏皇嘴上什么也不说,但心中必会对其失望。 那二皇子一脉,在今夜便是个赌局,就是个押宝的环节! 发声支援夏少羽,让两方臣子斗嘴,那么便是把宝押在了夏少羽的身上。 可夏枫确实也是没有办法相信,夏少羽会有即兴作诗的能耐! 毕竟这是以前未曾听说过的事情,所以夏枫这次,没敢赌。 赌赢了自然是好,可若是赌输了! 那自己一脉的大臣,定会对自己的眼光抱有怀疑,所以他赌不起。 这就是皇家利益之间的残酷争斗,到了一定的地步,可以舍弃任何的盟友。 “哈哈哈哈!”夏少羽放下手中把玩的酒樽,仰头大笑道。 “即兴作诗而已,诸位干嘛要弄的如此紧张?” 夏少羽突然起身,拿起了身旁宫女手中的酒壶,看向夏舜道。 “大皇兄想让世弟即兴作诗,那世弟,便提个彩头如何?” “有何不可?”夏舜自然不惧,听到夏少羽答应,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 见夏舜一直是像,看小丑表演般的审视自己,夏少羽仰头把酒壶对着自己的嘴巴狂灌,将衣袍都弄湿了。 “好酒!嗝~” 当夏少羽把酒壶放下的那一刻,嬉笑的表情猛的转为严肃,大庭广众下,出声道。 “大皇兄多心了,世弟只是说说而已!怎敢与日后的储君,讨要彩头? 而大皇兄,又怎能以小人之心,度世弟这…君子之腹?” 这一句话,可把众臣吓了一跳,陛下在此,应苍世子怎可如此大胆? 而傅相国与诸葛大学士,却是微微一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啪!跪坐的夏舜脸色大变,一掌拍在了桌案上,咬牙道。 “你在耍我?” “陛下,这?”眼看两方的火药味儿有些浓重,小李公公担忧的询问道。 “没事,喝酒喝醉了而已。” 夏皇一脸无所谓的剥了个橘子,饶有兴致的看着夏少羽表演。 “嗝~”夏少羽嘴中打了个酒嗝,脚步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大殿中心,先是对夏皇猛的一拜。 而这一拜,搞得夏皇不由自主得抽搐了两下嘴角。 要不是想看看夏少羽,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早就让人给他抬下去了。 简直是丢人现眼,毫无世子风范! “嘿嘿嘿…”夏少羽起身后,装疯卖傻的转身,面向群臣,暗自气运丹田开口道。 “《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夏少羽步伐凌乱的走向夏舜,在他的面前,似摔倒般的坐了下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名传各国 “大皇兄,不知世弟的这首《将进酒》…如何?” 夏少羽眯着眼睛,醉醺醺的看着夏舜,询问道。 不理会众人的惊讶与震撼,夏舜只能红着脸,硬憋出了一句。 “此诗虽好,可绝对不是你所作的!” 虽然这首《将进酒》是即兴创作,可与今夜的场景,倒也有些符合,不算跑题。 “哈哈哈哈!” 夏少羽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夏舜能这么不要脸,然后像是泼皮无赖般的大笑道。 “大皇兄不信没有关系!世弟这胸中的墨水,写不出太多即兴喝酒的诗词。 不过…十几首还是可以的!” 啪!夏少羽收起笑容,起身时踉跄了两步。 手中的酒壶一不小心,掉落在了夏舜的桌案上,惹得夏舜紧拧眉头。 幸好这酒壶中没了酒水,要不然得溅他一身。 “拿来吧你!” 夏少羽伸手一把抢过了,夏舜身后宫女手中的酒壶,深深的吸了一口酒香,轻笑道。 “《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此诗一出,全场寂静,谁都不敢乱动一下,就连夏皇都瞪大了眼球。 如果说《将进酒》是给夏舜的当头一棒,那这首诗,便是直接将夏舜打的哑口无言。 “呼~呼~” 大皇子夏舜急喘着粗气,整个面孔的表情,都显得有些狰狞。 二皇子夏枫,抬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心中后悔不已。 今夜失去了与夏少羽交好的机会,日后,将再难弥补! “诗神之称,实至名归啊…” 傅相国抿了抿嘴,自言自语道。 “看来把控着诗坛头名的楚国,要头痛喽。” 诸葛大学士眼中透着满意的神色,暗自点头。 “不知有这两首诗,给诸位大人饮酒助兴,可还够资格?!” 夏少羽抬手比划着大皇子一脉的官臣。 “若是不够,本世子还有!” 众臣这一次,可算是被夏少羽给打怕了,太凶残了,绝世好诗,张口就来。 “够…够了!”众臣连忙摆手,示意您可让我们歇歇吧,可别再摧残我们了。 并且这些诗词,在座的文臣们压根就没有听说过,所以绝对不是偷的,或者是抄的! 他们对于这点的自信还是有的,要不然,也别在金銮殿中为官了。 “呵…本世子可真是,汗颜尔等之气概!” 夏少羽嘴角不屑,让这些个曾经咄咄逼人的臣子,当即变成了低头沉默。 而这其中,当属董大学士把头低的最深,害怕夏少羽会点出他的名字。 “陛下,臣侄醉了!想回家…嗝~” 夏少羽依旧是装疯卖傻,以一种喝醉的姿态,对着夏皇作揖拜道。 可夏少羽用喝醉了,来掩饰自己装疯卖傻的样子,以夏皇的眼力,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来人!送世子安全出宫!” 夏皇没有戳破夏少羽的小心思,并且还叫来了武飞,护送夏少羽一程。 出宫的路上,武飞亲手扶着摇摇晃晃的夏少羽,向着宫外走去。 在二人的身后,还远远的吊着一队金甲卫士。 “我说世子,你就别装了,这块没有外人了!” 武飞身为傲人榜上的第二天骄,在与夏少羽的身躯接触之时,就已经感觉到了夏少羽,其实并未喝醉。 “额?”本来还在摇摇晃晃的夏少羽,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态,尬笑道。 “原来早就被武兄你发现了。” 于是夏少羽干脆不装了,站直了身躯,与武飞一起向着宫外走去。 “世子今夜两首神作一出,想必明日,便会闻名于天下。” 武飞闲来也无事,主动搭话道。 “害!武兄乃是习武之人,怎还能…捧杀起了本世子?” 夏少羽嘴中开着玩笑。 “诶!世子可不要瞎说,我何时对你有过捧杀?” 武飞的年龄也没比夏少羽大过几岁,所以倒也能聊到一块去。 “对了,刘猛那老小子在你这,没给你惹祸吧?” 毕竟刘猛是在他麾下走出去的一员,关心一下自然无错。 “他啊…挺好的。”夏少羽与武飞走到了皇城门口,实话实说道。 “这次就是他陪着我入京的,你若是想要见他,随时都可以。” 京城、皇城、皇宫。 皇宫周围包裹着皇城,其次才是京城。 而这皇城,就好比京城内的一座独立小城。 “不见了,我还得回去保护陛下,不能出现差错。” 武飞停下了脚步,看着停在皇城外的马车,同时感受到了刘猛的气息。 “世子,告辞!” “告辞!” 二人互相拱手,武飞率着金甲卫士向皇宫走去。 “殿下!”在马车上一直闭眼等待的刘猛,听见脚步声,睁眼喊到。 “辛苦了,走吧,回府!” 夏少羽蹬上马车,拍了一下刘猛的肩膀,随后钻入马车内。 “喏!”刘猛调转马车,向着京城应苍郡王府赶去。 一夜无话,次日。 各国藏身在大夏的探子,皆是向着国内传回了一条情报。 情报上,把夏少羽在雅文阁与皇宫内所作的诗词,一字不差的写了上去。 这是继大夏应苍世子,屠杀了俘虏一万三千人以后,再次走入了各国皇帝的视线当中。 大夏京城内,几乎是上到学堂夫子,下到才子书生,皆是在探讨昨日的这几首诗词。 可谓是,大夏文人沸腾的一个清晨。 就连一些大儒都在感叹,此乃,长江后浪推前浪! 而咱们的主人公夏少羽,此刻却蹲在府邸院内,正在刷牙。 踏踏踏~“殿下!殿下你出名了!” 刘猛兴高采烈的在外面刚回来,走到夏少羽的面前就激动的讲到。 “现在外面传的,都是您昨日的封神之作!” “喔喔!”夏少羽刷着牙齿,点头应了两声,没有太当回事。 “咕噜噜!”漱过口以后,看向刘猛问道。 “关于通缉画像的事情,可有消息?” “暂时还没有。”刘猛激动之余,挠头回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狈{加更} “藏的还挺深…” 夏少羽低头沉思了一下,又问道。 “鸿胪寺那边,拓跋元可有什么动静传了出来?” 注;鸿胪寺是招待各国来使,吃睡的地方。 刘猛想了想,回道。 “除了他近日,可能就要返回安国的消息以外,别的倒是没有听说。” “要回去了?”夏少羽原地渡步,心中有个决定,不知道该不该做。 本以为拓跋元经过了呼延修死亡的打击,会丧失信心,令其自乱阵脚。 可从那日在金銮殿上的表现来看,结果却并非如此。 这样的敌人,不可不慎重对待。 “传信回应苍郡城,让杨明与雪殇,在拓跋元回归的路上等候。” 夏少羽若有所思道。 “只要拓跋元踏出了大夏的边界,务必做到,一击必杀!” “喏!”刘猛虽然震惊夏少羽的做法,可不该问的,他不会问。 而夏少羽能吩咐他去写这封书信,也就证明着信任他。 要不然这种事情的把柄,落在了有心人的手中,可是一件大事,毕竟拓跋元是作为使者前来的。 两军交战,尚不斩来使! 这样的做法,无疑会让各国所鄙夷。 就当刘猛刚去写信的时候,一名血衣卫走了过来,称多特鲁部落的使者,拓跋元要见自己。 “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片刻后,郡王府的正厅内。 夏少羽坐在主位上,拓跋元坐在客位上。 “听闻世子昨日写出了惊世神作,真是,可喜可贺啊!” 拓跋元一脸笑意,可这笑意的背后,就不知道还有着什么样的用心了。 “拓跋三首领,一大早上的就来找本世子,怕不是为了,高捧本世子的吧?” 夏少羽微翘着二郎腿,吹动着手中茶杯的热气。 “世子果然聪明。”拓跋元不再客套,说出了他的最终目的。 “我有一件事情,想让世子牵头帮帮忙。 此事若成,想必世子也会,收获丰满!” “找我帮忙?”无事不献殷勤,夏少羽摇头轻笑道。 “拓跋三首领怕是找错人了,本世子在这京城,无根无势,如何帮你?” “世子太过谦虚了,以你的功绩,再加上老郡王的身份… 恐怕就算是夏皇,也会卖出一份面子。” 拓跋元知道夏少羽这是在与自己打太极,不愿帮忙,于是坦白道。 “我想代表多特鲁部落,与贵国贸易互通,以物换物… 此事若成,有利于大夏,也有利于我的部落。” 原来拓跋元打的算盘,是在这里! “呵呵,拓跋三首领,不是我瞧不起你们部落。 我夏国若想贸易互通,找安国的皇帝便好,至于你们部落?” 夏少羽吸溜了一口茶水,意思是,你们不够资格与大夏,正面贸易互通。 毕竟你们是不被各国承认的部落而已,又不是安国皇室。 连个名分都没有,大夏若是与你们贸易互通,那岂不是承认了你们的身份。 那大夏视安国皇室为何?岂不是乱了各国朝纲?必会遭受各国谴责! “安国皇室早已暗无天日,我多特鲁部落,若是想要替代他们,只不过是朝夕之事。” 拓跋元很有自信的道。 “世子信不信,在明年开春之时,便是安国更姓之日…” “那就等你们成功以后,再来谈吧。” 夏少羽不知道拓跋元,是哪里来的自信,只能打着官腔周旋。 虽然安国皇室威弱,但争抢那个高高在上的宝座,可不止他多特鲁,一个部落。 而拓跋元之所以找到了自己,无非就是整个大夏,他也就只认识自己。 此事若是去找鸿胪寺的官员去谈,也够呛能够谈成。 毕竟多特鲁部落是自己跟秋水寒、何梁等人打退的。 此事想成,还需自己几人点头,要不然鸿胪寺的官员,也不敢上报,更不敢答应。 能在那种地方当官的,可没有一个人的脑子,不是清醒的。 “行!那就请世子有闲余时间,多多斟酌此事了。” 拓跋元并不沮丧,知道现在多特鲁部落与大夏的位置,并不对等。 但是能试探出了夏少羽最后的意思,便已经足够了。 因为夏少羽并没有直接拒绝到底! 这件事情只要有夏少羽点头,他相信以夏少羽的眼光,不会看不见打开国门的利益。 到时候两家互赢,才是真正的利益捆绑所在。 什么前仇旧恨,在国家利益所在的地方,都要放下! “那在下,便走了。”拓跋元笑意连连的起身。 “来人!替本世子送客!” 守在门口的血衣卫当即走进正厅,引着拓跋元走后… 夏少羽厉眸中闪过了一丝杀意,说真的,此刻他真想把拓跋元留在郡王府。 一个连安国还没拿下来的拓跋元,竟然眼光就已经盯上了未来,而且还开始了策划。 这等心机深远之人,绝不可留! 可无之奈何!拓跋元敢自己前来,必会安排好了后手。 “呵!拓跋元,你可真是属狈的。” 俗言道;狼狈为奸! 狈这种动物,阴险狡诈,嗅觉灵敏,攻势极强。 贸易互通,到时候受益的不止是国家,还有百姓商贾。 所以这是掐住了夏少羽一个点,一个致命的弱点! 只要能够致使国富民强,就算是背上骂名,夏少羽也在所不惜。 因为只有国富了,民强了,才能造成更好的军队! 此事过后~连续几天都是相安无事,夏少羽把整篇的三字经也已经写完,只等着太上皇的生辰。 “殿下!府外有两名捕役带着一名老伯,说是见过画像上的人!” “走!快出去看看。” 夏少羽与刘猛走出郡王府,门外正有两名捕快,与一名穿着朴素的老伯,其身后还背着一捆柴火,紧张的等待着。 “见过世子殿下。”两名捕快恭声抱拳。 “免礼,就是这位老伯见过?” 夏少羽看向了老伯问到,因为在老伯的手中,正拿着魏二彪的画像。 “是,老汉我昨日上山劈柴,匆忙间见过这人!” 老伯似乎有些紧张,打开了画像,指着魏二彪的面容,肯定的道。 “与这画像上长的一模一样。” “好!”夏少羽接过画像,吩咐刘猛道。 “回府取些赏银,分给老伯与这两位兄弟。” “谢过世子殿下!” 两名捕快兴奋的搓了搓手,因为世子殿下这种身份,给的一定不会少。 老伯也是一个劲的感恩戴德,说了一堆。 而夏少羽也不见怪,毕竟早就在通缉令上写过,能告知此人消息者,重赏! 第一百七十七章 谍战司秦统带 秋季的下午不是很暖和,反而还带着一丝微凉。 夏少羽与刘猛,率领三百名血衣卫齐出,目标是京城之外的一处寨子。 而在这处寨子,正是魏元化膝下三位义子,训练死士的地方。 只不过魏大彪已经死了,只剩下了魏二彪跟魏三彪。 寨子中共有五百名死士,寨门处两侧设有简陋的哨岗,站有死士守岗,戒备还挺森严。 而夏少羽等人,就隐藏在了寨子下面的一个斜坡,刚好可以用来遮掩自己。 “如果把杨明,或者唐紫枫带来就好了。” 夏少羽趴在斜坡下面,嘴中嘟囔道。 因为想要不知不觉的解决哨岗上的死士,还是有些难度的。 但是杨明的箭与唐紫枫的暗器,绝对可以。 “殿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刘猛看着那哨岗上的死士,手中均有端着弩机,知道不能茫然行动。 “你派两名兄弟回京,到司罚府找些援兵过来,咱们先等到天黑了再说。” 夏少羽把自己的提部令牌递给了刘猛,让他下去安排。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天色也逐渐的暗淡了下来。 由于夏少羽等人出门着急,一人只带了两块馅饼,连口水都没有喝上。 “怎么还没来?” 夏少羽盯着寨门咽了口吐沫,司罚府的援兵还没有到来,不仅让他有些心急。 踏踏踏~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夏少羽扭头看去。 打头的竟然是谍战司秦统带,并且她还带着的一队府卫。 秦统带的武器是两把锋利的弯刀,交叉式的插在腰后。 对于秦统带的武力值,夏少羽尚且不知。 本以为叫来的会是贾统带,可现在也知道,不是该问这种事情的时候。 “秦统带。” “世子殿下,久等了。” 二人打过招呼以后,夏少羽就把哨岗上的守卫死士,告诉了她。 “这有何难?交给我就好。” 秦统带看着哨岗自信一笑,美目中毫无胆怯。 谍战司,藏身于各国和各势力的眼皮子低下,收集情报。 他们几乎都会一种隐匿功法,所以眼前的难事,对于秦统带来说,压根不叫事。 只见秦统带一扬身后披风,她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开始逐渐模糊,与黑夜开始融合,向着哨岗摸去。 “神了…”这一幕看的夏少羽,目瞪口呆。 不怪他没见识,而是真没见过,这已经有点打破科学的认知了… 能够成为司罚府的一司统领,就算是名女子,实力果然也不是盖的。 由于秦统带与黑夜融合,所以夏少羽也不知道这么一小会儿,秦统带到底走到哪了。 噗噗!猛然间! 只看见了一道苗条的黑影,从左侧的哨岗,转动身躯的飞向了右侧的哨岗,而左侧哨岗上的死士,早就已经倒了下去… 噗噗! 秦统带飞到了右侧哨岗以后,横着手中弯刀,将两名死士直接悄无声息的抹脖。 吱~片刻后。 寨门突然被秦统带从内部推开,寨子中的死士们才感应到,有人闯入了寨子。 “弟兄们!随我上!” 刘猛得到了夏少羽的命令,起身带头的向着寨子跑去,身后跟着三百名血衣卫,与一队府卫。 嗡嗡嗡~ 寨子中的几处火盆豁然亮了起来,死士们手中拿着火把与兵刃,向着寨门处集结。 “玛的!怎么回事?” 魏二彪与魏三彪两兄弟,一人肩上扛着铁棍,一人拖着一把,宽厚沉重的大环刀。 当两人赶到寨门的时候,血衣卫与府卫,早已经与死士们杀了起来。 噗!噗噗噗!刀剑入体与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 “是你!” 魏二彪眯眼透过人群,看到了不远处的刘猛,眼神当即一颤。 而夏少羽跟秦统带并未动手,只是站在一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怎么样,想不到吧?” 噗!刘猛一刀劈在了一名死士的肩膀上,随后一脚将他蹬开,咧嘴看向魏二彪。 “你既然能够找到这里?” 魏二彪与魏三彪对视一眼,感觉到了情况不妙。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刘猛伸出舌尖,舔了舔一下午都滴水未沾的嘴唇。 “哼!”魏三彪体格雄壮,言道。 “二哥,把他交给咱,你且歇着!” “三弟小心。” 魏二彪知道自己不是刘猛的对手,于是便把目标盯向了一男一女,正是秦统带与夏少羽。 柿子当然要挑容易的捏! 而有秦统带护在身旁的夏少羽,对此…只是有些轻蔑的笑了笑。 “呀!!!” 踏踏踏~ 此刻!魏三彪与刘猛几乎是同时动身,大步向前迈动。 锵!锵锵锵! 两人在碰面的一刹那,挥刀之时火星乍现,传出的声音震耳欲聋,前后推持。 “既然敢来咱这,那就别想再走了!” 嗖!魏三彪瞪着豹眼,双手抡动宽厚的大环刀,以一记横斩斩向了刘猛。 “少说大话!” 锵!刘猛右脚尖紧踩地面,反手握刀挡于胸前,却被魏三彪大环刀中的力道,仓皇下震的右脚尖,向后滑出了半步。 “这厮好大的力量!” 滋啦!刘猛嘴中暗叹一声,咬牙挑动手中弧刀,将魏三彪的大环刀挑开以后,擦出了一阵火星。 而刘猛在挑开了大环刀的同时,自己的身躯也当即一颤,顿时失去了平衡,步伐凌乱的退后了两步。 “哈哈哈哈!再来!” 魏三彪没想到刘猛竟能挑动自己的刀锋,大笑中右脚向前狂迈一步,借力向前连续挥刀劈下。 唰!唰唰唰! 刘猛耳中听着呼啸的刀风眼眸一凝,双脚连续向后转折,退后的同时! 或低头、或侧身闪避,躲过了这次的大环刀攻势。 而就在魏三彪的这几刀,全部落空之时! 踏!刘猛停下了后退的脚步,抓住时机以右脚为轴,几乎凝聚了一半的力量在左腿蓄动,随即狠厉甩出。 嘭!狠厉的一腿带着一股旋风,直接甩在了魏三彪的胸膛上,将魏三彪雄壮的体格,踢的向后踉跄了几步。 “你敢踢咱!” 然而,受到一击的魏三彪几乎是瞬间暴走,在原地向前一个跳动,双手高举大环刀,赫然劈向刘猛。 “这牲口的力道,简直是与裴阿大有一拼了!” 刘猛不敢大意,如果说魏二彪的棍法刚烈,那这魏三彪的刀法就是蛮横! 几乎就是靠着一股蛮劲,撑起了他的大部分实力。 第一百七十八章 魏二彪落网 嗖!刘猛抬头望着那,从天而降手持大环刀的魏三彪,眼中精芒大作,右脚猛的向着地面一踏,向着空中攒射而去。 “昂!!!” 魏三彪没想到刘猛不退反进,不知道刘猛哪来的自信!但向下降去的刀势,已经无法再停止下来,只能顺势劈去。 此时,二人的身躯同时已经达到了半空,一上一下,疾速贴近。 “贪狼食月!” 攒射到半空的刘猛,身躯诡异的形成了一只狼王的姿态,在其身后,正是那高悬于空中的月亮。 唰!半空中,就在魏三彪的大环刀,马上要劈在刘猛的脑壳上之时! 噗!突然间刘猛以一个急促迅疾的侧身闪过,同时把手中冰冷的弧刀,如同饿狼扑食般,洞穿了魏三彪的心脏! “老三!” 魏二彪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额…” 魏三彪与刘猛两人的身躯,在空中擦肩而过。 魏三彪瞬间双目瞪圆,雄壮的身躯向着地面,狠狠的坠落了下去。 嘭!砸落在地后,魏三彪一口血液喷出,并且他的衣袍的胸口处,被鲜血染红了一片,还插着一把弧刀。 而听见了这些动静的死士,虽然早已经把生死抛之于外,可当要败输的结局到来,他们的士气依旧还是,有些下降的趋势。 他们不怕死,但是他们怕输! 但是由于血衣卫与司罚府的府卫,皆是精锐,死士们这一会儿还能站着的,已经越来越少了。 嘭!随着刘猛从空中落到了交战的人群当中,气劲涌动环绕在双掌之上,双膝弯曲,向着两侧猛的一推。 嘭嘭嘭!一群死士全被这掌中的气劲推翻,倒在地面上生死不知。 “老三!!!” 就在魏二彪,想要去看看魏三彪的伤势之时! 嗖!一条看似瘦弱无力的腿,猛的向他扫来。 嘭!魏二彪抬起双臂铁棍横挡,被这腿中的力道震退了两步。 “你想拦我?” 站在魏二彪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谍战司秦统带。 “没办法,总要有一个活着的人证。” 微风吹动着秦统带的秀发,伸手把腰后的两把弯刀,拿在了手中。 夏少羽的本意,是想活捉魏二彪与魏三彪,谁料这魏三彪,与刘猛的攻势有些激烈。 而贪狼食月也是刘猛的必杀技,没有办法留下活口,这个时候的魏三彪,已经咽气了。 “臭娘们…” 魏二彪与魏三彪、魏大彪等人,虽然不是亲兄弟。 可却都是在早年间被魏元化收养,一起生活了多年。 三人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的存在。 如今三兄弟仅剩下了自己,魏二彪内心不由得有些凄凉。 应苍世子带人出城抓捕自己,这么大的动作! 魏二彪不信他魏元化,能丝毫不知。 可是现在魏三彪都已经死了,也未见到魏元化的援手,这说明…自己等人成为了弃子。 这盘棋,是弃军保帅! “今日我魏二彪就算是战死,也不会向你们这些个狗官低头!” 魏二彪单手持棍拄着地面,眼中闪过一抹决然的神色。 魏元化对于他们兄弟三人有养育之恩,就算最后抛弃了自己等人,可依然不能背叛。 “放心,在我的面前,只能让你欲死不能!” 秦统带妩媚的伸出香舌抿了抿嘴,苗条的身躯微微一晃,猛的消失在夜下。 “嗯???” 魏二彪双手紧握铁棍,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不知为何秦统带会忽然消失了。 “哈!” 随着一声娇喝在魏二彪的身后响起,魏二彪连忙双膝向下弯动,上半身向后仰动,抬起铁棍向着面目挡去。 这一套动作,几乎是神经反射间瞬息完成。 锵!突然出现在魏二彪身后的秦统带,右手中的弯刀顿时劈在了魏二彪的铁棍上。 然而,这仅仅是刚刚开始! 踏!只见秦统带紧接着身躯凌空旋动,两把弯刀在她的手中连续舞动,形成了一股小旋风,一刀又一刀的向着魏二彪悍然斩下。 锵锵锵锵! 魏二彪保持着后仰的姿势,咬牙举棍支撑着自己,其脚下踩出了深深的脚印。 “呀!!” 随着数刀斩落,秦统带那曼妙的身子旋动时猛的一泄,单脚落地,另一条腿刁钻的抽向了魏二彪的后背。 “哇!” 嘭!魏二彪被一腿抽飞了出去,撞翻了寨子的火盆,躺在地面上,强压着体内气血翻滚,想要爬起来。 嗖!眨眼间,两把弯刀旋转的飞了过来,斜插在了他的头部两侧,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在我的手中,你连五个呼吸都撑不过。” 秦统带与夏少羽一起走到了魏二彪身前,秦统带很无所谓的道。 夏少羽盯着脸色尴尬的魏二彪,轻笑道。 “你的小命,已经被秦统带握在手里了,识相的,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秦统带?”魏二彪两眼一怔,同时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 “司罚府谍战司,秦统带…?” “没错,所以你输的不冤。” 夏少羽微微点头,与秦统带相视一笑。 “呵!看来是命中注定了…” 插在魏二彪两侧的弯刀闪闪发着寒光,而魏二彪也知道,自己肯定不能是一司统带的对手。 噗!噗噗噗! 而司卫与血衣卫,此刻也已经把死士们全部杀倒在地。 “只要还有呼吸的,就全部绑起来,交给殿下处置!” 刘猛指挥着血衣卫开始清理战场,而府卫们则是回到了秦统带的身后。 毕竟刘猛,可是指挥不动他们的。 “来人,将他绑了。” 夏少羽出声道。 “喏!”两名府卫抽出了腰间携带的绳索,向着躺在地面上的魏二彪走去。 因为夏少羽是司罚府的提部,虽然不属于他们的顶头上司,但是说话也得听从,毕竟合情合理。 可就在此刻,状况突变! 躺在地面上的魏二彪,知道难逃此劫,脸色僵硬,刚要嚼碎藏在嘴中的毒囊。 “想死?” 啪!秦统带一直在注意着魏二彪的面目表情,毕竟有着丰富的办案经验,当即一步跨到他的面前,蹲下身躯一巴掌扇了过去。 同时另一只玉手捏住了魏二彪的下巴,将魏二彪嘴中的毒囊取了出来。 “我说过,在我的面前,我会让你欲死不能…” 在魏二彪面如死灰的双眼中,秦统带起身后两指一弹,将毒囊摊入了火盆之中。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新目标 次日一早,位于司罚府的地牢中。 地牢中漆黑一片,仅有窄小的道路两侧,火盆中闪烁着微弱的火芒。 魏二彪的四肢被铁索扣在了墙壁上,夏少羽翘腿坐在他的对面,刘猛站在身旁。 “说说吧,你的幕后指使人是谁?” 夏少羽的脸色略带疲惫,出声询问。 “哼!”可面对着夏少羽的询问,魏二彪并不作答,只是硬气的冷哼一声。 啪啪啪!夏少羽并不生气,挑眉拍手叫好道。 “本世子就喜欢你这种硬骨头。” 刘猛这时上前,手中拿着地牢里教训犯人的鞭子,邪笑的看着魏二彪。 司罚府的鞭子与别的牢中鞭子不同,此鞭是带刺的,每抽打一下,鞭上的刺都会扎进去。 “打!”夏少羽面目平静的发声道。 啪!啪啪啪啪! 刘猛顿时甩动刺鞭,向着魏二彪的身体一顿猛抽。 “啊!!!”魏二彪感受着刺骨的疼痛,脸色极其狰狞,嘴中痛叫了出来。 “说,还是不说?” 夏少羽坐在他的对面,嘴中呢喃道,似乎是在自问自答。 而刘猛也停下了抽鞭子的动作。 “有种你就打死我!用这种毒法子来折磨我,算什么真本事!!!” 魏二彪缓了一口气,双臂来回挣扎的向夏少羽喊道。 “这就毒了?这才哪到哪?” 夏少羽起身,拿起了一个炉钩子,钩起了一块火盆中的碳,轻吹了两下。 “你的来历,你的幕后指使人,以及你们的弩机,是从何而来? 只要你肯说出来… 本世子可以保证你的下半生,安安全全的在牢中渡过。” “我呸!应苍世子!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魏二彪看着那炎热的火炭,是又惊又惧,但还是不肯说出实情。 “嗯…不错,是条好狗。” 夏少羽拎着钩子走到了魏二彪身前,身旁的刘猛,直接将魏二彪的上半身衣袍扒开。 “本世子既然接手此案,那便是定要个,最真实的结果。 既然你不想主动的说出来,那就好好享受…” 噗!夏少羽将手中钩着的火炭,毫不留情的怼在了魏二彪的胸前肉皮上。 滋啦~当火炭接触到肉皮的刹那间,冒出了一种刺耳的声音。 “啊!!!!!!!” 魏二彪仰头嚎叫,眼泪不争气的顺着两侧流了出来,开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本世子嘴硬?” 可夏少羽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还用钩着的炭火,在魏二彪的胸口上使劲磨擦。 “哇啊!!!!!” 魏二彪被火炭烫的刚想要昏迷,却又会被这烧心的痛楚给疼醒过来,简直是惨不忍睹。 噌!夏少羽抽回了炉钩子,可火炭上,却生生的拽下了一层魏二彪的肉皮。 “给本世子继续抽,不许让他昏过去。” 夏少羽随手扔掉炉钩子,回到座位上继续坐着,冷眼看着魏二彪。 与好人,夏少羽可以礼貌的讲理,但是与恶人,恶人自有恶人磨。 你只有比他还要恶,他才会怕了你,跟他讲理可讲不通。 就好比前世的西游记,唐僧与孙悟空。 若不是唐僧会紧箍咒,孙悟空哪里可能会护送他去西天取经,怕是自己就先尝尝这唐僧肉了。 啪啪啪!刘猛只好头皮发麻的又操起刺鞭,用力的向着魏二彪抽打。 自家殿下对待自己人的时候,那简直是翩翩君子。 可对待敌人,当真是堪比恶魔般的存在。 时间一滴一滴的过去,转眼到了中午。 踏踏踏~ 一名府卫走入地牢,对夏少羽鞠躬抱拳道。 “夏提部,午饭的时间到了,府主知道您在府中,邀您去一起吃饭。” “我知道了,多谢。”夏少羽点头示意,府卫退了出去。 此刻的魏二彪,牙齿被刘猛拿镊子拔掉了三颗,胸口上除了被火炭烙下的一层皮肉,还有这数道鞭打的痕迹。 嘴角中向外缓缓的流着鲜血,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走吧,吃完以后再来收拾他。” 夏少羽叹气起身,没想到魏二彪心志会这么坚定,招呼着刘猛,走出了地牢。 地牢门前,两名府卫拱手鞠躬。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去。” “喏!”两名府卫应声道。 司罚府的厅堂中,白子英闭目养神,身前放着一筐馒头与几道小菜。 “让府主久等了。” 夏少羽独自走进厅堂,而刘猛则是与其他的血衣卫、府卫们一处吃饭去了。 “世子着急审案,情有可原,入座吧。” 白子英睁开双眼,笑呵呵的说到。 “多谢府主款待。” 二人相视而坐,吃着馒头与小菜。 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吃的别有一番风味。 “世子眼下案情,可有什么眉目?” 白子英咬了一口馒头,轻声问到。 “没有,此人骨头硬的很。” 夏少羽随意的回了一句,用筷子夹了口菜。 白子英微微点头,又道。 “你上次说的第三个要求,本座已经派人帮你查出来了。” 这上次的第三个要求便是,是谁支援死士的弩机。 毕竟那些弩机都打着武威营的编号,一定是武威营内部人提供的。 “是谁?”夏少羽停下了筷子,抬头问到。 “西伯侯府有一位家将,是武威营的参将。” 白子英手中掰着馒头,漫不经心的道。 蹭!夏少羽听见这句话,有些不敢相信的站了起来。 “刘参将!???” 在夏少羽的认知中,仅有那位拿着板斧的刘参将,符合这个身份。 “不错,就是此人。” 白子英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夏少羽的惊讶,毕竟西伯侯,是他的拜把子兄弟。 “谍战司有人注意到,此人与大皇子一脉的魏元化,似乎是私下交情匪浅…” “又是大皇子,这魏元化又是谁?”这还是夏少羽,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此人是在三年前,忽然冒出来的。” 白子英顿了顿又道。 “关于他的来历,本座也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他出现以后,就已经获得了大皇子的信任,一直跟在了大皇子的身边。” 第一百八十章 人生三碗面 吃过饭后的夏少羽跟刘猛二人,没有再回到地牢,而是随便找了一家路边摊,叫了一份普普通通的热面。 “殿下,您说他会来么?” 刘猛给夏少羽倒了一碗水,坐下问到。 “当然会来,他又不知道本世子找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夏少羽端起水喝了一口,静静的等待着。 没过一会儿,只见刘参将穿着一身便服,向着夏少羽所坐的路边摊走了过去。 “卑职见过世子殿下,不知殿下让人唤卑职前来,有何要事?” 刘参将不卑不亢的走到夏少羽面前,行礼问到。 就在半个时辰前,突然有一名血衣卫走进了武威营的营地,告知自己世子找他,所以他现在还一头的雾水。 应苍世子与自家小侯爷的关系极好不假,可是,跟他这位下属也没有过多的交集啊? “刘参将你来的刚刚好,找你就是想要说说话,请坐。” 夏少羽嘴带笑容,目光睿智中带着一丝虚假的温和,邀请道。 “可是…营地那里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卑职…” 刘参将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刚想找个借口拒绝。 “大胆!”刘猛直接起身,与刘参将互相对视道。 “殿下派人相邀是你的荣幸,岂容得你一个参将…能够开口拒绝的?” 而刘参将突然被刘猛这么一呵斥,老脸当即就拉了下来,毕竟武人的脾气都是比较直。 “好了,都坐下!” 眼看二人怒视对方,大有动手之意,夏少羽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 “喏。”刘猛与刘参将见夏少羽有些生气,均是有些不服气的应了一声,然后坐了下去。 “刘参将在西伯侯府,待了有多久了。” 夏少羽像是有些发呆的,看着桌子上散发热气的碗面,问的刘参将微微一愣,回道。 “回殿下,自从老侯爷征战沙场的时候,卑职就一直在了… 算来算去,大概有三十多年了。” 刘参将的语气,似乎是有些怀念老侯爷还在的时候。 “三十多年不短了,也算是为西伯侯府,鞠躬尽瘁的忠将了。” 还不等刘参将回味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只见夏少羽伸手拿起筷子,搅动着碗里的热面。 “有道是;忠仆不奉二主,老臣辅助新君,刘参将以为呢?” 话音一落,刘参将坐着的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两下,冷汗更是袭遍了全身。 “啊?” 刘参将故作惊讶的干笑道。 “卑职就是一个粗人,哪里晓得那么多的道理…” 吱~夏少羽伸手将桌上的这碗热面,推到了刘参将的面前,凝视着刘参将心虚的双眼。 “刘参将啊,人的这一生,唯有三碗面最难吃。 这一是体面,如果你肯任劳任怨的,为西伯侯府操劳一辈子,就算你真有老迈的一天… 本世子相信二弟,最后也定会为你养老送终,风光大办。” “呼~呼~”刘参将听过了这句话以后两眼一顿,心跳猛然加速,连呼吸都开始变得不再均匀。 夏少羽继续若无其事的喃喃道。 “这二是情面,你与西伯老侯爷的关系,自然不用本世子多加描述,甚至可以说你们是,在战场上同患难过的亲兄弟。 虽然现在西伯侯府破败了一些,但!我二弟的血脉中,流淌着的可是老侯爷的血脉。” “我……”刘参将眼中闪过了一丝羞愧,瘪了瘪嘴没有出声。 啪!夏少羽掏出一锭金子拍在了桌子上,起身道。 “这第三呢,便是场面! 想要荣华还是富贵,本世子但凡手中有的,只需要你家主子,言语一声…” 说完以后,夏少羽转身带着刘猛走出了路边摊,留下了刘参将坐在桌前。 “老侯爷…是我愧对于你啊!” 啪!刘参将哽咽了一声,抬手拍在了桌子上,眼中呆泄的盯着那碗面跟金子。 应苍世子都已经这番的表达了,他再不明白那就是个大傻子! 这说明自己暗中投靠了大皇子的事情,已然被应苍世子发现了。 正如应苍世子所说的三碗面,体面、情面、场面。 若是自己向外运输弩机一事东窗事发,别说是西伯侯,就连大皇子都保不住他。 然而,现在自己身上的烙印是属于西伯侯府,所以这是应苍世子,为小侯爷留下的体面,不想被人说三道四。 情面,是因为应苍世子知道,小侯爷是视自己为亲人般的存在,若是当小侯爷知道自己是个叛徒,定会丧失一面胜似亲情的家人。 到时候黑发送白发人,夏少羽不想让秋水寒经历这些,因为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场面,这个就更清澈了,别人能给你的,我二弟也可以给你! “糊涂啊!” 刘参将眼中含泪的拿起了筷子,抱着那碗热面大吃了起来,就连眼泪掉入碗中都不曾发觉。 司罚府门前,夏少羽与刘猛没有进去,而是停了下来。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一名穿着百姓服装的血衣卫走了过来,行礼道。 “禀殿下,刘参将最后含泪吃完了您的面,其桌子上的金子并未拿走。” 因为夏少羽怕自己私下与刘参将见面的事情,会被大皇子的人知道,所以刚刚那路边摊周围的人,全都是由血衣卫换的服装假扮。 “面吃了?”夏少羽沉声问到。 “是!连一滴汤都没有剩!”血衣卫极为确定的回道。 “嗯,回去让弟兄们都散了吧。” 说完以后,夏少羽点了点头,带着刘猛踏进了司罚府。 地牢中,魏二彪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耷拉个脑袋绝望的盯着地面。 踏踏踏~ 听见了传来的脚步声,魏二彪不禁毛骨悚然,他是真的怕夏少羽,还会变着花样的折磨自己。 “这个世界上啊~终究是有正义存在的,只不过是早到与晚到,其中的差别而已。” 夏少羽自言自语的走到魏二彪身前,抬手捏着魏二彪的下巴,令其强行与自己对视。 “你们私下与武威营的刘参将,运输弩机这种国之重器,可知何罪?” 魏二彪听着夏少羽的话,心中一沉,脸上强颜欢笑的道。 “我是孤儿,就算是诛九族的大罪,世子你又能奈我何?” “哦…那本世子,若是杀了魏元华呢?” 夏少羽一脸本该如此的表情,点头试探的问到。 噌!当魏二彪听到了魏元华这个名字,直接怒目圆睁的看着夏少羽。 第一百八十一章 拓跋元跑了 当夏少羽还在地牢审讯魏二彪之时,宫中皇家宛院内。 “魏先生,你确定他们的嘴巴够严吗?” 大皇子夏舜,脸色并不好看的盯着站在一侧的魏元化。 魏元化皮肉不笑的道。 “大殿下还请放心,那些孩子的嘴巴,严得很!” 正如魏二彪所猜想,当夏少羽率领三百名血衣卫一起出城的时候,魏元化与夏舜就已经接到了消息。 毕竟京城之地,已经被他们经营了这么久,眼皮子低下的眼线,怎么可能会少。 可他们并没有派人去援助魏二彪,是因为怕被夏少羽抓到小辫子。 其实刚开始,魏元化已经召集了一批江湖游侠,想要去帮魏二彪一把,毕竟留着魏二彪,以后还有大用。 可当知道了司罚府的谍战司秦统带,竟然带人去帮应苍世子的时候,便打消了救援的想法。 司罚府的府卫擅长什么的都有,就连境界也极其神秘,对外就像是一团迷雾,所以魏元化才忍住了援助的念头。 而对于魏二彪这个义子,魏元化很相信他,并且那些死士的嘴,更是密不透风,早已没有了人性的思考能力。 “唉!就是可惜了这批死士与那批弩机。” 夏舜嘴中叹气的道,毕竟那些死士都是花着银子培养了许久,弩机更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这些东西本来都是准备日后对付二皇子夏枫的,却不料!提前动用在了应苍世子的身上。 “大殿下,如今咱们与应苍世子的隔阂,怕是再难解开了。” 魏元化凑上前道。 “并且郑家翻案的机会,可能性会极大!” 魏二彪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自己扛下所有,一个是供出魏元化与大皇子。 所以,魏元化更倾向于前者,毕竟对于这些个义子的心机,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魏元化在那三位义子的面前,更是一副好义父的人设,没少给他们洗脑。 “郑家能不能翻案,本殿倒是不那么的太在乎。 问题是…那些被搜到的弩机,该怎么办?” 夏舜说出了心中的担忧,郑家翻案是小,可私下与武威营参将勾结,运输弩机,这是大事! “呵呵…大殿下还请放心。”魏元化轻笑道。 “咱们又与刘参将没有书信往来,以前接下那些弩机的人,都是我的三位义子。 并且就算是暴露了,他手中也没有可以证明的证据。 所以弩机的事情,与大殿下,与我,全都无关~” 夏舜闻言微微皱眉,过会儿后抚掌笑道。 “不愧是魏先生,原来这些,早就已经被你给算到了!” 说白了这刘参将,就是个替罪羊而已。真的出事了,也与自己无关。 另一面,当夏少羽与刘猛再次走出地牢的时候,已经到了夜晚。 “殿下,他的身体不能再承受任何鞭打了,而且脑中的精神力,也已经开始面临崩溃。” 刘猛有些闷闷不乐的道。 “唉!”夏少羽与刘猛向着府外走去,仰头望着空中的星星。 魏二彪已经快被折磨疯了,但是依旧不吐出幕后之人,搞得夏少羽有些郁闷, “那其余的活口呢?也不肯说吗?” “他们都是死士,根本不怕任何的折磨。” 两人一问一答的上了马车,夏少羽坐在马车中,拄着太阳穴道。 “入宫。” “喏。”刘猛应了一声,驾驶马车向着皇宫方向赶去。 没有办法了,只能拿魏二彪来翻郑家的案子了,幕后之人藏得很深,目前只知道与魏元化有关。 可有关不代表有实证,而且他还是大皇子的人,轻易动不得。 入宫以后,夏少羽把知道的都一一禀报了夏皇,省略了魏元化的事情。 “请陛下为郑家正名,赦其子郑晨,无罪!” 过了良久之后,夏皇仅回了一个字。 “准!” 这一趟京城之行,至此目的终于达成,次日魏二彪市井斩首,同时为郑家更正了无罪。 京城百姓口中呐喊着应苍世子,均为其感恩。 五日后的午时,作为使臣的拓跋元车队,已经跨过了两国边界,走在一处峡谷的道路上。 两名血滴子,杨明与雪殇,就站在了车队的上端,一块巨大的石头上。 “来了。”杨明听着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声音,抽箭拉弓,对向了下方的拐弯路口。 嗖嗖嗖! 当拓跋元的车队刚刚拐过来,顿时有一阵破风声传来,三枚箭矢直接射穿了马车。 “什么人!” 呛!跟随车队的部落勇士们,抽刀环视四周。 嗖!一道黑红的影子在此刻,猛然从马车的上空坠落。 “拓跋元受死!” 只见马车的上空,雪殇以头对着下方,手持利剑的直刺了下来。 嘭嘭嘭!剑锋插在了马车上方的中心点,猛的四分五裂的炸开! 随后雪殇以一个后空翻落地,可那刚被炸开的马车中,却空无一人。 “没人?”雪殇明亮的双眸微微一惊,旁边已经有部落勇士,一刀劈了过来。 噗!雪殇眼底一抹冷芒划过,脚尖捻地,侧身扭动腰部,回手一剑封喉。 “杀夏人!杀啊!” 车队随行的部落勇士大概有四十人,这一刻,全部举刀的向着雪殇杀了过去。 “九星灭世!” 巨大的石头上,杨明单手捏着九根箭矢,另一只大手横弓拉满,右脚向后侧动半步,左膝向前弓起。 “喝!” 嗖!九根箭矢带着一股破坏力极其庞大的残暴气流,猛的射向了部落勇士的人群。 “哼!” 雪殇单手舞动长剑,强势的斩杀了数名部落勇士以后,耳朵微动! 嘭!当即向前以一个助跑,双脚拔地而起的踩在了一名部落勇士的肩膀上,借势向着一侧疾速翻转身躯闪动,毫不拖沓! 嗡!其余的部落勇士接下来,见到了此生的最后一幕。 九根箭矢推动着空中的气流,劲力十足的射穿了他们一个又一个的身躯。 噗噗噗噗噗! 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一个接着一个的部落勇士,被箭中磅礴的力量射穿并且带飞,撞向了四周的石块上,血雾挥洒一片。 踏!雪殇此刻双脚踩到了一块石头上,扭身望去,头皮当即开始发麻。 地面上刚刚剩下的几十名部落勇士,均被箭矢洞穿胸口,或被带动撞向一旁,或掉下了峡谷,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 鲜血染红了大地,尸体一个叠着一个的落在了一起,均是死不瞑目,到了最后都没看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呼~” 放下姿势的杨明轻呼了一口气,这是他新发明的招数,所以这次想拿来试试威力。 “看样子,还不错…” “拓跋元没在马车中,看情况,应该是没有与车队一起走,怕是早就对殿下有了防备。” 雪殇运动轻功跳到了杨明身前,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第一百八十二章 出发北陵 而现在的拓跋元,又到底在哪呢? 恢复了平静的北凉郡城,拓跋元头戴斗笠,仅带了两名乔装打扮的部落勇士。 “船家,走吗?” “走!客官您小心。” 船夫扶着拓跋元登船,向着齐国的方向划动。 “应苍世子,你是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反其道而行之吧?” 拓跋元站在船头,遥望着逐渐模糊的北凉城池,这一幕像极了那晚自己,被应苍世子打成丧家之犬,不得不逃的模样。 “我很期待,你我二人再遇之时,你会有怎样的变化…” 俘虏被屠的耻辱,两次败逃的战绩,就像是一根鱼刺,深深得卡在了拓跋元的咽喉中。 京城。 夏少羽已经准备离京,带着沈先生、刘猛与三百名血衣卫,还有刚刚抵达的雪殇跟杨明。 郑晨被他留在了京城郡王府,暂时充当一名管家,先锻炼锻炼他的能力再说。 拓跋元没在马车中一事他已经知晓了,只能感叹他的运气还不错,也没有多想什么。 毕竟人的命,天注定,能败他一次两次,就能败他更多次! 城门前,秋水寒孤身一人送别夏少羽。 “二弟,要不要到我府上小住几日?” “还是不了,把老母独自放在家中,弟弟放不下心。” 秋水寒笑着摇头,有道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此处倒也可以看出秋水寒的孝。 “那好,为兄便启程了。”夏少羽点头,在秋水寒的注视下,离开了京城。 两日过后,半路上夏少羽收到了家中吴管家的传信。 信上称,北凉的邢捕头经过多次勘察与打听,最终证明了小灵儿家,灭门惨案乃是天鹰会所为。 苏杭郡城中,夏少羽收到了信以后,便停下了回家的脚步。 南青龙、北天鹰,两者势力之间水火不容,各占一方的地盘,乃是宿敌。 而苏杭属南,必有青龙会的分舵或者总舵驻扎。 刚好,青龙会的总舵驻地,就在这苏杭! 毕竟南方除了京城以外,便属苏杭最佳繁华。 “诸位请止步!此处是我青龙会的总舵驻地!” 青龙会的总舵门前,站着六名青龙会弟子,眼中慎重的打量着,面前的一群人。 其中一名弟子更是转身向着总舵里跑去,毕竟这群人细看,得有几百个人。 若不是对方没有穿天鹰会的服饰,都得以为是天鹰会打到了苏杭。 “马车中坐着的乃是当今大夏世子,应苍世子殿下。” 刘猛拍马上前,颇有傲气的道。 “还不快让汝等舵内,能管事的人速速出来迎接!” “这…世子?” 几名青龙会弟子有点懵逼,当官的跑到了青龙会的驻地,这是想要干嘛? 嗖!就在这个时候! 一名脸上带有刀疤的中年男子,运动轻功在总舵中飞了出来。 “不知是世子殿下驾临,青龙会龙爪,特来迎接!” 龙爪看着面前这,穿着血亮盔甲的血衣卫,与几位有着同阶高手气息的人,心中暗惊的同时,拱手出声道。 现在龙首带着龙牙、龙鳞与龙尾等人,皆在北陵郡城与天鹰会作战。 若是这应苍世子突然发难,自己可很难抵挡啊! “你们的龙首呢?” 夏少羽撩开马车帘子,面色平静的看向龙爪。 “回世子殿下的话,龙首此刻,应该是在北陵郡城。” 龙爪本想撒谎,可又怕会被发现,为了避免连累到龙首,所以还是道出了实情。 “本世子且问你,可知天鹰会中,谁杀人的时候喜欢带鹰?” “天鹰会…带鹰的?” 龙爪神色一愣,原来不是对付青龙会的,当即放下了心。 “天鹰会有四大战鹰、分别叫;彭雾、花魂、白幽幽、邱叶。 他们四人皆养了一只鹰,杀人之时……或许会带。” 夏少羽对龙爪点头,淡笑的看向了刘猛。 “记下他们四人的名字。” “殿下放心!”刘猛爽快的答应道。 “把他们四个人的准确消息,告知本世子,本世子有些私事需要找到他们。” 夏少羽不等龙爪回答,又眯眼带着威胁的语气道。 “别跟本世子说不知道,作为对手的情报,想来你们青龙会,一定会有渠道能够弄的到。” 龙爪闻言低头沉默了几个呼吸,迈步向着夏少羽马车走去。 “嗯?你要干什么?” 呛!刘猛漏出了一半的刀身,眼中泛狠的盯着龙爪。 “我想与世子殿下谈谈。” 龙爪没有被刘猛的气势吓到,而是抬头与刘猛对视。 “放他过来吧。” 反正身旁有沈先生这颗定心丸坐着,马车两侧还有杨明与雪殇护卫,所以夏少羽对于自己的安危,很是放心。 若是这龙爪真有实力,能在沈先生的眼皮子低下伤了自己,那刘猛也是拦不住的。 “喏!” 刘猛拍马让身后的血衣卫们散开,给龙爪让出了一条,足够走到马车前的窄路。 “敢问世子殿下,您与他们天鹰会的四大战鹰,是什么关系?” 龙爪走到马车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故作镇定,眼睛都不眨的开口问到。 三百多双的眼睛,全都盯着他一个人看,这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本世子想让这天鹰会的四大战鹰,变成四只死鹰。 所以你猜猜,本世子与他们…是何关系?” 龙爪听到夏少羽这么说,便放下心了。 “目前四大战鹰,均在北陵郡城。” 如果应苍世子与四大战鹰是友,那龙爪就算是一死,也不会透出半句,因为现在正是双方激斗的时刻。 而龙爪自己,今天也会向北陵郡城出发,只不过没想到,会遇见应苍世子这个插曲。 “北陵?那就改路北陵。” 夏少羽对刘猛呢喃了一声,直接放下了帘子。 “喏!”刘猛拍马调头,对着一众血衣卫喊到。 “出发北陵!” “看来又要有活干了。” 杨明与雪殇对视一眼,沈先生则是无所谓的,把玩着手中的酒葫芦。 这次血滴九子仅有杨明与雪殇两人,再加上个刘猛,可能还真会有沈先生出手的机会。 “不行,我要提前通知龙首一声!” 当夏少羽等人离开了龙爪的视线以后,龙爪回到驻地牵马,迫不及待的领着一批青龙会弟子,绕路向着北陵方向赶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龙鹰之争{一} 第二日的夜间,在北陵郡城的郊外。 青龙会与天鹰会双方人马足足上千人,正在面对面的对持。 北陵郡城作为两方势力的地盘交界处,所以才会选择在此处开战。 由于大家都是见不得光的势力,白天不能够当街拼杀,只能等到夜晚,把战场搬到了郊外。 青龙会的弟子前方,站着的是龙牙与龙爪两兄弟。 龙牙体格魁梧强壮,手中握着一把带齿的巨刀,脸上一片横肉,看着就不像是个善茬,只不过性格相对于,有些鲁莽。 龙尾的双眼在黑夜中泛着一丝亮光,看模样似乎才二十三岁左右,身后背着两根短枪。 另一方天鹰会的两大战鹰代表,分别是彭雾跟花魂。 彭雾的凶残大家有目共睹,就不用我过多的描述了,其人使用的是一把横刀。 花魂的性格有些偏女性化,但其实他是个男人,只不过性格上有些缺陷,使用的武器是一把长剑。 四人的后方,均站着各自的属下弟子,手中握着兵刃怒视对方。 “你们天鹰会的人是不是眼睛瞎了,踩过界了,知道吗?” 龙尾怒气冲冲的看向彭雾与花魂,嘴中问道。 “诶哟哟,踩过界了?我好怕怕啊…” 彭雾故作惊讶的拍了拍胸口,摊手道。 “请问,北领郡城是刻着你们青龙会的名字了吗?” “放你娘的狗屁!”龙牙横眉瞪眼,嘴中骂道。 “北凉郡城一直归我们青龙会所属,你在这装个什么大尾巴狼?” “哈哈哈…”花魂声音尖锐的笑了起来,手中捏着兰花指。 “傻大个子,那是你们自己认为的,我们天鹰会,可不会承认哦~” 龙牙脸上的横肉颤抖了两下,耐着心中的恶心,抬手指着花魂喝问道。 “你这个娘们唧唧,不男不女的鬼东西,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你!” 不等花魂出声,其身后的一千号天鹰会弟子便起哄道。 “臭肥猪,你说什么啊?有种的你再说一遍!” “怎么样?你长的跟头野猪似的,不服你过来啊!” 看着天鹰会的弟子们出声攻击龙牙,青龙会的弟子自然也不能忍。 “就说这个假娘们了,怎么样?” “不服你们过来啊!” 两方弟子当时吵上了头,向前伸手互相推搡。 只不过在没有开战的命令之前,还不敢太过分,都在极力克制。 “你们天鹰会在北方倾巢而出,是真的想要与我们青龙会,决一死战么?” 两方的代表,都没有阻止下边的弟子们推搡,龙牙看向彭雾与花魂,冷声质问道。 “如果让官府知道了今夜有这么多人参与,那咱们双方,以后的日子谁都不会好过!” 花魂没有出声,彭雾嘴中笑意连连,低头拿着横刀修着指甲。 “我们会主说了,北陵郡城中,必须要有我们天鹰会的一面旗帜。 若是你们青龙会愿意退让一步,北陵郡城的地下…可以由咱们双方共享。” “共享?”龙尾抻着脖子,眼中杀意泛起的紧盯彭雾。 “你们天鹰会,配吗?” “配不配,可不是你们说得算的…” 彭雾抬头,正视着龙尾的同时,突然挥臂狰狞的呐喊道。 “弟兄们!让青龙会的朋友们见识一下,咱们北方人的热情! 凡是身穿青龙会服饰者,一个不留!” 噗噗噗! 双方弟子本来还在互相推搡,彭雾这一嗓子刚喊完,顿时天鹰会的弟子们抽刀,向着青龙会的弟子砍去。 “杀!” “青龙会弟子迎战!” 锵锵锵!呯呯呯! 青龙会的弟子们慢了一拍,但还是急促间抽出了兵器抵挡,使得双方瞬间爆发了混战! “卑鄙小人!” 龙牙大步向前迈动,红着眼举起巨刀径直的向着彭雾,劈了过去。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大战一场已经是难免的事情了。 唰!彭雾当即肩膀向着一侧微靠,头部随之移动,躲过了龙牙突如其来的一刀。 “江湖的规矩就是胜者王,败者寇!” 躲过了一刀的彭雾目光一凝,左腿当即向前拱动,抬肘向着龙牙的胸口撞去。 嗖!此刻的龙尾双手握着短枪,已经窜到了龙牙的身后,抬手间顺着龙牙举刀的臂膀腋下,刺向了彭雾的肘击。 “哼!”彭雾目光微动,随着一声冷哼,辗转脚步向后倒退,收回了肘击的攻势。 “敢耍你爷爷!” 发现了状况的龙牙勃然大怒,拖着巨刀向着彭雾再次攻去。 蹭!跑到了彭雾眼前的龙牙,以右脚尖碾动地面,转身一刀横扫而出! 彭雾没有一丝迟疑,右脚向后猛的撤动一步,双臂对外展开,上半身向后半仰。 唰!龙牙的巨刀在彭雾身前,带着一道猛烈的劲风扫过,险些撕裂了彭雾的衣袍。 “桀桀桀~” 唰!彭雾阴森的笑了一声,左脚借力向前使身躯向前靠动,一刀毫无花俏的斜劈了出去。 蹭!龙牙那看似笨重的身体,脚下竟然以一种灵巧的方式,横步闪躲了过去。 锵!锵锵锵!两人同时向着对方挥刀,连削带剁,左抡右劈! 龙牙每挥出的一刀,都非常的蛮横,仿佛体内有用不完的力气,一刀比一刀更强! 彭雾的身法比龙牙敏捷,挥刀的速度更快,并且刀法中还带着一丝杀伐的意味。 就在彭雾与龙牙大战之时! “你这个玉面小生,还是让我来陪你玩玩吧~” 眼看龙尾还要上去帮忙,花魂右脚猛的踏地,窜向龙尾的同时,持剑刺了过去。 呯!龙尾大惊之余,反应很快的举枪拍打在了剑身上,使花魂的这一剑刺了个空。 唰!随即龙尾蓄势用双脚旋动身躯,翻身间两把短枪向着身后的花魂,疾速刺去。 锵!花魂见此不退反进,右膝向前弓起,横剑挡于胸前。 “你这小生,长的倒是还挺俊俏~” 花魂在与龙尾对持的同时,忍不住的出声调笑道。 “鬼东西!” 龙尾脸色有些恶寒,双脚借势蹬向地面,整个身躯顺着花魂的头顶跃了过去。 蹭!落地后的龙尾随即转身,两把短枪向着花魂的后脑勺连续砸去。 呯呯呯! 花魂嘴角一撇,听着身后的动静随即扭脚转身,一边后退一边挥舞着长剑,连续格挡龙尾短枪砸落的枪刃! 第一百八十四章 龙鹰之争 {二} 而就在龙爪与龙牙率领青龙弟子,跟彭雾、花魂率领天鹰弟子大决战的时候。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片黄色树林中。 龙鳞带着数十名龙鳞刺成员,脚下踏着秋季的金黄色树叶窜动,美目中含着一丝紧张。 树林的中心处,天鹰会会主;卫越。 卫越年龄大约有四十多岁,是北方地下的枭雄。 他穿着一席黑色锦袍,双眼如同鹰眸般的,抬头盯着前方树上的青龙会之主,青策! 在卫越的身旁,旗下另外两名大战鹰;白幽幽、邱叶。 两大战鹰站在卫越左右,神色复杂的紧盯着青策。 白幽幽是名女子,身材娇小,她的手中握着一根笛子,而这根笛子并不是普通的笛子,这是笛剑! 外表是笛子模样,可在笛中却藏有一把细短的利剑。 邱叶是名冷峻的青年,背后斜挎着一把黑色的伞剑。 伞剑顾名思义,就是雨伞中藏有利剑。 邱叶本是移花宫弟子,却因为触犯宫规,被当代宫主驱出。 无处落脚的邱叶,从移花岛漂泊到了大夏的北方,机缘巧合之下,被卫越收于麾下。 而移花宫的兵器,正是伞剑。 “当代的青龙会主,还真是年轻啊。” 卫越在月光的照射下,仰头看着踩在树枝上的青策。 “卫某远在北方之时,便与青龙会主,神交已久。 今夜一见,果然没让卫某有所失望。” 青策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下方三人,脸色毫无紧张。 “哈哈哈!青策本以为天鹰会的雄主,是一名不屑于使用诡计的英雄豪杰。 可卫会主的做法,实在是让青策,大跌眼界!” 青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有人告诉他,说是本来应该身在苏杭的龙爪,此刻在天鹰会的手中。 两方正面交战,他却派人截了龙爪,所以青策才会打算亲自来打探一番。 “呵呵…时势造英雄,只要能够成功,最后用的是什么法子,并不重要。” 啪啪!卫越没有一丝惭愧的把话说完,又拍了拍手。 吱~只见与夏少羽有过一面之缘,想要问金求位的刘卓,拖着昏迷不醒的龙爪,在黑暗中走了出来。 此刻的龙爪衣袍被鲜血染得血红,脸庞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会主。”刘卓把龙爪的身体扔在了地上,走到了卫越的身旁。 “做的不错。”卫越对刘卓满意的点了点头,之所以能够抓住龙爪,主要还是刘卓的功劳。 是刘卓向自己出的主意,说是龙爪必会从苏杭快马来援,于是自己派了白幽幽与邱叶,前去截杀。 今夜,又用龙爪将青策骗到了这里,所以卫越现在已经把刘卓当成了心腹。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青策望着昏迷的龙爪,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么多的血液,伤得一定很重。 “也没有怎么样,只不过…受了我六剑而已。” 邱叶似乎带有挑衅的意味,目不经心的说到。 “很好,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 青策漠视的看着邱叶,同时甩动了衣袖。 嗖嗖嗖! 唰!随着青策甩袖的动作,龙鳞刺的成员手持短刃,在四处的大树下突然窜了出来! “喔?是龙鳞刺吗?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卫越只是微微惊讶了一下,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反应。 龙鳞刺,作为青龙会中最精锐的一支小队,其成员仅仅只有二十二人。 “雕虫小技!” 眼看着有几名龙鳞刺成员,手持短刃窜向自己,邱叶单脚用力一挺。向着他们跃去。 嘭!邱叶双目狠厉,跃动的同时单膝在前,直接以膝盖顶到了一名龙鳞刺成员的胸口。 唰唰!随后落地的同时,龙鳞刺两名成员一左一右,横着短刃划向了邱叶的脖子。 蹭!两道短刃的寒芒袭来,邱叶以左脚尖扭动地面,迅疾如风的一腿,从最刁钻的角度横扫而出。 嘭嘭!还不等手中的短刃够到邱叶的脖子,两名龙鳞刺成员便已经被扫飞了出去。 “呀啊!!!” 可邱叶的危机并未解除,随着一声吼叫,一名龙鳞刺成员直接扑到了邱叶的后背上。 唰!这名龙鳞刺成员两腿紧夹着邱叶的腰部,一只胳膊勾住了邱叶的脖子,另一只手中握着短刃,狠狠的向着邱叶的脖筋刺了下去! “给我去死!” 嘭!邱叶大怒!目光凝缩,右肘猛的涌动力量向着身后撞去。 “哇!!!” 一肘撞在了这名龙鳞刺成员的腹部,嘴中喊痛,向下刺来的短刃也随之停泄了一个呼吸。 咣!趁着这个时机,邱叶双手拽着他的单臂,以一个过肩摔,将他摔倒在地! 作为移花宫的弃徒,天鹰会的四大战鹰之一,邱叶的实力也不是盖的。 “归旋刺!” 此刻,两名龙鳞刺成员掌中旋转着短刃,向着邱叶飞射了出去。 唰!邱叶双脚踏地,横空扭动身躯,两把短刃径直的贴着他飞了过去。 踏!邱叶落地间,感受着后脑勺有两股凉风袭来,当即单手拽下了后背上的伞剑。 哗~回头间张开了伞剑,令那两把飞射出去,又转了回来的短刃挡在了伞外。 “喝!” 另一旁,白幽幽与龙鳞不知何时打了起来,两女嘴中娇喝连连,打的异常激烈! 呯!白幽幽甩动笛子向着龙鳞胸前砸去,龙鳞反手拿着短刃挡在胸前。 “哼!” 白幽幽单手转动笛子磨擦着龙鳞的短刃,同时玉手一松,猛的拔出了笛中的短剑。 唰!白幽幽拔出了短剑的同时,右脚扭动转身,膝盖向前弓起,一剑扫向龙鳞的脖子。 踏!龙鳞美目一顿,侧身疾速的向后闪躲剑光,令白幽幽这一剑扫了个空。 嗖!可还不等龙鳞脚下站稳,白幽幽身形缥缈的已经一剑再次刺来。 白幽幽人如其名! 一身白色素衣,也不喜欢说话,双眼中一直带着幽怨的味道,像极了夜中的鬼魂。 “真是个难缠的幽鬼!” 龙鳞以单脚拄着地面,另一条长腿极其刁钻的向上踢了出去。 白幽幽眼看着龙鳞一腿踢向了自己握剑的手腕,瞬息间臂膀肘部弯曲,向着下方撞去。 嘭!两女肢体碰撞,发出沉闷响声,各自的向后退出了三步。 第一百八十五章 龙鹰之争{三} “年轻人,不准备下来与卫某,过上几招吗?” 旁边的战斗,并没有惊扰到卫越与青策两人。 而刘卓早就已经在战斗爆发的时候,藏了起来。 “卫会主亲自开口相邀,那晚辈就只好讨教一番!” 树枝上的青策话音刚落,随后只见青策单脚踩着树枝向着卫越,快速跃去!黑夜中带着道道青色残影! 唰!青策在跃到了卫越头顶之时,单掌含着气劲一掌向下拍出,似有龙吟之音! “这样才对吗,虽然卫某的年龄大了,可心却未老…” 卫越鹰眸一闪单手化爪,下盘猛的一沉,抬爪向上迎去,似有鹰啼尖叫声! 嘭!嘭嘭嘭! 两人掌爪相撞,顿时令周围的大地开始震动,最后如同蜘蛛网一般,徒然裂开。 满地的小石头子与金色树叶,更是受力被崩飞了起来,烟尘四起。 “不错的实力!” 卫越随意披在双肩的青丝,在掌爪相撞之时,缓缓随风向后飘动。 “你若肯安分到老,也不见得我青策会容不下你们,可惜了!” 嘭!青策掌中忽然加力,如同惊涛骇浪,猛的把卫越向后震退了半步! 趁着卫越向后退步的时候,青策双脚落地,随即一腿以闪电般的速度,刚猛甩出。 嘭!卫越鹰眸扫视间,抬起单臂直接挡住了这一腿,同时嘴中豪迈无比的大笑道: “哈哈哈哈!年轻人啊! 我卫越有幸能够存活于天地间,便是生来就要统一这地下的霸业,何来安分之说?” 嘭!卫越单臂挡开了青策的甩腿,双爪中夹杂着一股邪意横生的戾气,眨眼间抓向了青策的双肩。 “哼!只要有青龙会的存在,你就只能是痴心妄想!” 青策嘴中轻哼一声,他承认卫越的雄心壮志,但并不认同卫越的思想与做法! “青龙暴!” 啪!青策翻转双掌与肩平行,散发着青色的龙头的重影,骇然轰出。 咚!两人的再一次对招,惹得周围空气生出了层层涟漪,距离几个相近的大树轰然倒塌! “我青龙会选择不争,你天鹰会却选择不让! 依我之见,你与那些个随波逐流的俗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嘭!青策的气息温和中带有刚猛之劲,随即与卫越双爪弹开,俯身单掌拄向地面,倒立间一腿狠厉得,抽向了卫越的面门。 “卫某做事,从来不曾惧怕四方的诋毁声!” 卫越扯动嘴角,抬起双臂向着这一腿横挡而去。 嘭!就在挡下了这一腿的瞬间! 卫越当即凌厉一爪向前探出,死死的扣住了青策的单腿,自身右腿又以雷霆般的速度,抡向了青策拄着地面的手臂。 嘭!青策狭目扫动着这一腿抡来的轨迹,当即以双掌拍动地面,将自己的身躯弹射而起! 嗖!随着卫越这一腿在青策的头下扫过,青策连忙再次以双掌拍向大地,挺身悠动身躯。 “喝!” 唰!虽然有一只腿被卫越扣在了爪中,但是另一只腿却在悠动身躯的同时,照直的劈向了卫越。 “哼!” 卫越眼看劈下的厉腿,无奈下只好松开了青策的单腿,同时鼻息中冷哼一声。 而青策则是借着单腿劈下的劲头,顺势直接站在了地面上,谨慎的盯着卫越。 “让你尝尝卫某的真功夫!” 卫越的气息涌动着霸道与暴戾,右脚大步向前一迈,迅猛如浪涛的爪子忽闪忽现,袭向了青策的双目。 青策双目一眨,单掌猛然化拳,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迅疾如雷电的勾向了这突然袭来的一爪。 嘭!一拳勾撞开了这一爪以后,青策横臂以肘部,凌厉刚猛的轰向了卫越的胸口。 啪!卫越甩动左手急动迎去,如同鹰钩般的扣住了青策的肘部! 蓄力待发的双腿极度向下沉稳,瞬间再以强力弹起,半空中如同一只雄鹰扑食,双脚的脚尖爆发劲力,向着青策踢出了道道腿影! 嘭!嘭嘭嘭嘭嘭! 青策凌厉的目光中,倒映出了卫越踢出的道道腿影,脚步向后迈动的同时,双掌摆于胸前迅速左拆右挡,形成了一道防御旋风! “喝!” 踏!随着青策的背后贴在了一颗树根上,卫越抓住时机以单脚落地,旋动身躯阴狠一爪横扫而出! 这一爪若被扫个正着,恐怕青策的脸皮都会被撕下来。 察觉死亡临近的青策以人生中最快的速度,双膝极快的向下弯了过去,上半身顿时向下一沉! 啪!卫越的厉爪横扫到了树根,深深的印上了一道爪痕,随后向后倒塌! 这一爪的力道,恐怖如斯! 而这个时候得到了喘息机会的青策,神经反射的便是一记扫堂腿扫出。 唰唰唰!卫越却毫不留恋,直接向后翻转身躯撤动! 踏!大约距离青策留有十步的距离,才双脚落地。 “如果作为青龙之主的你,仅有这点实力,那么可以定下今夜的胜负了。” 卫越抬动手臂,有一只乌黑的雄鹰从天而降,双爪落在了卫越的手臂上,卫越抚摸着雄鹰的羽毛,颇为自负的说到。 “呵呵…”青策起身,抬手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也不恼火。 “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本想让你几招,却未曾想,差点让自己今夜陨落在此。” “哦?”卫越鹰眸一怔,抬手间任凭雄鹰飞向空中,正视青策道。 “年轻人就是喜欢口出狂言,看招!” 踏!卫越刚要动身,却只见眼前的青策不知在何时,已经闪动到了自己的身前。 “说让你的,便是让你的!” 青策的身形在刹那间一晃,身形弓起,犹如一条缩小的青龙,右拳中涌动着刚猛的气劲,朝着卫越的下巴骤然就是一拳。 “哇!” 嘭!当青策的拳头,轰到了卫越的下巴瞬间! 只见卫越眼中带着不敢相信,一条血箭在嘴中愤然喷出,身体挺直的离地,倒飞了出去。 嘭!吱~ 卫越倒飞了好远以后砸落在地,还顺着大地滑出去了几米,模样狼狈至极。 “咳…咳咳!” 卫越双掌撑着地面,刚想要再站起来,结果却咳出了一口血沫。 “会主!” 正在与龙鳞刺小队交战的邱叶,急慌中在包围内暴跳而起,单手持剑向卫越趴着的地方飞去。 注;剑已经被他在伞中拔出来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龙鹰之争{完} 踏踏!同一时间,身上挂着几道剑痕的白幽幽对着龙鳞虚晃一剑,随后向卫越的身旁撤动。 “会主!”邱叶与白幽幽把卫越搀扶了起来,神色担忧。 今夜的战斗,说是两方全力决战,倒还不如说是,北方枭雄与南方霸主的交战。 他们两人的胜负,才是这一场战斗的关键。 “咳咳…”卫越轻咳了两声,嗓音略显沙哑的道。 “无碍,暂时还死不了。” 踏踏踏! 青策缓步的向着卫越走去,而龙鳞刺小队的成员,活着的十不存一,仅剩下了两名成员。 龙鳞则是跑到了龙爪的身旁,查探着龙爪的伤势,并且自己的玉臂上也有一道剑伤。 “胜负已定,天鹰会…将在今夜过后,除名!” 青策走到了卫越三人面前,泰然自若的开口道。 “而你的生死,我说的才算。” 卫越闻言抹了把嘴巴,凝视着眼前这位青龙之主,喃喃道。 “是卫某输了,没想到你以这般年纪,便已经触碰到了踏域…” 卫越是洞心境大圆满,若是青策与自己同阶,自己是不可能会这样就败掉的! “是你的目中无人,让天鹰会走上了最后的末路,与境界无关。” 青策对卫越说完之后,抬起单掌对向邱叶。 “我曾言过,你会死的很惨!” “你想如何?”邱叶对青策伸出的手掌,莫名的有些心慌。 “青龙吸水!” 啪!青策抬起的手掌心中,忽然弥漫着一股青色的气流,直接将邱叶整个人给吸了过来,单手掐住他的脖子。 “呃……” 邱叶被青策掐的浑身发软,使不出任何的力气,手中的剑掉落在地,气息开始凌乱。 “今夜我就大发慈悲,为移花宫清理门户!” 啪!青策掐着邱叶脖子的手掌猛然加大力量,令邱叶仰头拼命的呼吸空气,感觉到了生命的窒息。 嗖!扶着卫越的白幽幽顿时动身,鬼魅般一剑刺向青策,想要把邱叶解救出来。 “龙首小心!”正在探查龙爪伤势的龙鳞,听到动静后扭头提醒道。 “嗯?”察觉到有一道寒光袭来,青策并未松开掐着邱叶的手掌,以右脚为轴突然转动,头部微侧。 噗!白幽幽单手持剑的在青策眼前飞了过去,随即单脚踩地扭转身躯,回身再次一剑刺来! 青策英俊的脸庞,刚刚被白幽幽的剑刮破了一层皮肉,冒出一丝鲜血。 “好好的人你不当,非要当鬼!” 嗖!白幽幽的剑光直刺青策双目,青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就在剑光快要抵达双眼之前的时候! 啪!迅猛的抬起了另一只手用两根手指,紧紧夹住了白幽幽手中的短剑。 “啊!!!” 白幽幽身形停滞,嘴中鬼嚎了一声,挣扎着想要抽出短剑。 咔嚓!青策用两根手指夹着白幽幽短剑的同时,另一只手掌猛的扭动,扭断了邱叶的脖子。 咕噜!本就因为没有呼吸,而憋屈至极的邱叶双目一瞪,慌乱间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嘴中掉落着血珠,被青策单手甩落在地! 邱叶的死状,脸庞五观扭曲,脖子粗红,令人看了以后极其胆寒! 嘭!青策在松开了邱叶的刹那间,两根手指顺着短剑的剑身向前滑动,俯身贴在了白幽幽的身前,以一记“青龙靠”撞在了白幽幽的肚子上。 “哈!” 噗!白幽幽肚子受力娇躯一弓,猛的被撞飞到了一旁的大树上,跌倒在地面上打了个滚,嘴中流淌着鲜血,直翻白眼。 “前辈是想让晚辈送你一程,还是…自行了断?” 将这两名战鹰解决了以后,青策转身看向狼狈的卫越,嘴中含笑道。 “卫某还有得选吗?” 卫越凄凉的笑了起来,一时间模样沧桑了不少。 “世人多愚昧!未尝我之苦!却都劝我大度!!!” 嘭!随着卫越惨笑的呐喊了一句,抬起手掌忽然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直接震碎了脑神经! 一代北方枭雄,天鹰会之主卫越,就此陨落! 注;卫越早年孤儿之躯,在深山老林中,靠一只母鹰喂食喂水,才得以存活,自创天鹰爪。 作为孤儿,他憎恨人与人之间的虚假,所以麾下的弟子欺民霸民他都不管。 可!能有这么多忠心的属下肯为他效力,便是证明卫越此人,对自己属下还是很不错的。 而想要一统大夏的地下霸业,更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目标与梦想。 “滚出来吧。” 卫越死后,青策撇头看向了左侧的大树。 躲在大树后的刘卓,惊魂未定的走了出来。 他本以为可以靠天鹰会覆灭青龙会,却未曾想过,此举简直是鹰入龙口! “会主!龙爪重伤昏迷,不能再耽搁了!” 龙鳞这会儿,让两名存活下来的龙鳞刺成员,抱着龙爪走到了青策身旁。 青策看着昏沉不醒的龙爪,微微点头,随后对刘卓问到。 “你就是那个煽风点火,想让天鹰会举力攻打,青龙会的人吧?” “我…”刘卓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神闪躲,犹豫不决。 “害我兄弟受此重伤,你也得偿命!” 不等刘卓交待明白,站在青策身旁的龙鳞直接翻转手中短刃,一招抹过了刘卓的脖子。 噗!刘卓眼中惊恐万分,双手捂着被短刃割破了喉咙的脖子,缓缓倒地。 此时天色已经逐渐开始发亮,另一侧的战场中。 满地的断肢横臂与尸体,受伤的双方弟子各自惨叫哀嚎,能够站着的人也少之又少! 龙牙对战彭雾、龙尾对战花魂,几人的战斗依然还没有结束。 只不过在他们的身上,多多少少的都挂着伤痕。 “放下兵刃!” “都别动!” 随着两声怒吼,三百名血衣卫不知从何时摸到了这里,各自拉弓捏箭的对准了他们。 “嗯?这是怎么回事…” “天色还没有大亮,官府不应该插手啊…” 虽然双方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依然没有继续动手,也没有放下兵刃,而是各自的聚集到了一起。 他们不傻,如果真的放下了兵刃,那他们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人,将会毫无还手之力。 龙牙与龙尾,退回到了青龙会弟子的人群前,花魂与彭雾也一样。 两方都摸不准这是怎么回事,只能暂且停战。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夏少羽的到来 “怎么回事?” 正巧青策与龙鳞,抱着受伤的龙爪走了回来。 “龙首!龙牙!” 龙尾与龙牙惊喜的看向青策,随后又关心的走到了龙爪身前。 “你把我们会主怎么样了?” 花魂与彭雾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因为他们没有见到卫越跟其他两位战鹰的身影。 毕竟他两人也是属于天鹰会的核心,所以对于卫越的计划,还是知晓的。 “你们会主,已经自行了断了。” 青策眼中锋芒毕露的瞥了花魂与彭雾一眼,只要他们两个人认降,那北方的地下,将会被纳入青龙会的版图。 “什么!” “不!这不可能!” 花魂与彭雾满脸的不信,卫越是天鹰会的信仰,他们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噩耗! “特玛了个巴子的,让你们放下兵刃,都听不见吗?” 三百名血衣卫听到声音,缓缓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刘猛、雪殇、杨明三人走了出来,刘猛一脸蛮横的道。 “将手中的兵刃全部放下,否则!以叛乱处置!” “你有何证明,你是官家的人? 若不是官家的人,还请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你的口气…” 青策见刘猛三人气势涌动,又有数百名装备精良的私兵护在左右,轻声说到。 虽然青策自认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不可能,会随意被谁给吓住! “俗言道,百闻不如一见,青龙会之主,果然非凡同响。” 刘猛龇牙看向青策,忍不住的想要拔刀,听见了这声动静以后,侧身行礼。 “殿下!沈先生!” 刘猛、雪殇、杨明与三百名血滴子,齐声行礼道。 夏少羽与沈先生,闲庭散步般的走到了刘猛等人身前,目视青策。 “自我介绍一下,本世子来自…应苍!” “嘶~”在场众人听见了世子与应苍几字,忍不住的吸了一口凉气! 没办法,最近轰动大夏的几件事情,都是这位应苍世子干的,所以他的名声,几乎全都听说过。 嫉恶如仇、为民请命、杀官灭断刀门、屠杀俘虏、出策击退多特鲁部落…… 青策脑中思虑万千,自古民不与官斗,那他们做贼的,就更不能跟官斗了。 “不知道是世子殿下当面,青策赔罪了。” 所以这才使青策放下了姿态,主动拱手示好。 而夏少羽却并没有任何的表示,就那么的站着,令雄霸南方地下的龙首,脸色有些难堪。 “龙首…” 夏少羽让青策当众难堪,龙牙忍不住的想要出声,却被身旁的龙尾拦了下来,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呼~秋风缓缓吹过,东方的太阳也已经升起了一半,而青策依然保持着拱手的姿势。 “世子,此人已经触摸到了踏域的门槛。 若是日后能够成长起来,当是一大助力…” 站在夏少羽身旁的沈先生,感受着青策体内的气劲流动,惊讶中对夏少羽,低声道。 夏少羽闻言也是一愣,毕竟踏域境可以说是武道的天花板了,以沈先生的能耐,也不可能会骗自己。 想到这,夏少羽对沈先生点了点头,看向青策道。 “不错,你很聪明。” 夏少羽带着沈先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青策身前,伸手扶住了青策拱手的双手。 “不过…你可以放心,本世子是来找天鹰会的。” 当青策知道夏少羽不是来找青龙会麻烦的,心中暗松了口气。 无他,是因为夏少羽身旁的那位中年男子,以自己的实力竟然会看不透。 再一个,夏少羽乃是当今世子,自己若是敢动他一根头发,可能明日整个大夏,就都会贴满了对自己的通缉令。 啁啁~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雄鹰盘旋在众人的头顶,好死不死的啼叫了起来。 “是会主的鹰!”彭雾与花魂,现在对于青策的话已经有些开始相信了。 毕竟会主没有出现,可他的鹰却出现了,并且啼叫中,好像还有着一丝哀伤的意思。 “杨明,这个畜生太吵了。” 夏少羽连头都没有回,更是没有去注意,在空中盘旋的鹰。 “喏。” 杨明哪里还能不明白夏少羽的意思,当即拉弓捏箭,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势,节节腾升。 嗖!都没有仔细的瞄准一下,松开箭矢,便笔直的洞穿了雄鹰的身躯! “啁~” 噗!雄鹰的身躯被箭矢一穿而过,嘴中嘶叫了一声,从空中开始摇晃的向着地面坠落。 “不知天鹰会,有何事招惹到了世子殿下!” 彭雾看着雄鹰拍打着翅膀坠落,眼中不服气的问到。 “你的身份,能代表天鹰会吗?” 夏少羽的气场强大,只是随意一眼看向彭雾,便搞得彭雾心神微颤。 “我们会主现在生死不明,所以…暂时我与花魂皆可以代表。” 彭雾不知道夏少羽想做什么,于是便把花魂也给拉上了。 “生死不明?”夏少羽眉头微皱。 “算了,本世子对于你们之间的斗争,没有兴趣。” 夏少羽背负着双手,与沈先生走到了彭雾身前。 “天河镖局被灭一事,你们天鹰会中,都有何人参与?” 咚!当彭雾听见夏少羽提起了这件事情,心脏不争气的猛跳了一下。 而花魂更是惊惧的瞄了彭雾一眼,因为彭雾做的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世子殿下~” 花魂刚要开口,却惹得夏少羽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摆手道。 “你就住嘴吧!让他来说。” “哦。”花魂面带委屈的闭上了嘴,扭扭捏捏的退到了一旁。 看着花魂这幅模样,夏少羽恨不得将他送进宫中,去做太监! 这种人就算是不用净身,就往那一站,妥妥的太监形象。 “哼!” 而彭雾却在此刻,突然眼中异常阴狠,趁着大家没注意的时候,伸手拽向了夏少羽的脖子! 若夏少羽是为了天河镖局灭门一事而来,那自己必定是难逃一死! 既然难逃一死,那还不如,放手一搏! 可惜,彭雾只把夏少羽身旁的沈先生,当成了一名普通人,因为他在沈先生的身上,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武者气势。 “自取灭亡!” 雪殇等人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被惊吓到。 嘭!就在彭雾快要得手之时,沈先生的手掌,以众人根本看不清的速度,骤然的拍在了彭雾的面门上! “呜!!!” 咔嚓!彭雾被沈先生一掌拍断了鼻梁骨,随后沈先生的脚尖紧随其后,已经扫在了彭雾的侧脸上。 嘭!彭雾的侧脸顿时向着内部开始凹了进去,嘴中崩出了几颗血牙,整个人旋转着身躯,撞进了天鹰会的弟子人群中。 砰砰砰砰! 连续撞倒了数十名天鹰会弟子,才砸落在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第一百八十八章 楚国夏侯氏 身为天鹰会四大战鹰的彭雾,竟然只在瞬间,便被看似与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沈先生,一击打的没有了行动能力。 “好强…” 青策心中一沉,就连他半步踏域的境界,都没能看清沈先生是如何出手的。 “看来就是你了。” 彭雾的动作无疑,证明了自己心虚。 夏少羽令人架起彭雾以后,看向青策,颇有深意的道。 “本世子为了抓这个人,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北陵,连口早饭都没有吃。 不知青龙会主,可愿意请本世子与麾下的弟兄,吃个早饭啊?” 夏少羽已经对青策有了拉拢之心,自然不能够让他在自己的手中溜走。 “青策,求之不得!” 青策神采奕奕的回道。 “你们几个,将此处的尸体打扫一下。 然后分批带着弟兄们回去,一定要找最好的郎中,救醒龙爪。 切记!不可扰到城内百姓,否者会规处置!” “谨遵龙首令!” 龙鳞、龙牙、龙尾三人称道。 “这个……那我怎么办呀?” 天鹰会现在除了剩下的地盘与弟子,其他的人已经全完了,一时间,花魂却没了归宿。 对于天鹰会这个空壳子,花魂也没有什么管理的经验。 而夏少羽见花魂竟然双腿内八字,手挽兰花指,当即抬头望着空中白云,无视了花魂。 “如果你愿意,可以带领这些有幸活下来的弟兄们,加入我们青龙会。” 青策见夏少羽没有出声,于是便向花魂与剩下的天鹰会弟子,抛出了橄榄枝。 毕竟随着卫越与三大战鹰的灭亡,天鹰会已经有名无实了,北方的地盘,青龙会自然不能放过。 与其派人前去抢夺,那还倒不如收下花魂,这样也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说白了,混这种地下饭碗的,都是没有什么太高文化的人。 卫越还在之时,他们能保持忠诚,可现在的天鹰会已经变成了一盘散沙,谁不都得为自己的前途做好打算。 “好吧!”花魂沉思片刻后,与存活的天鹰弟子商量了一下,开口同意道。 于是就在夏少羽的见证下,青龙会与残留的天鹰会合并,使青龙会达成了雄霸南北方的步伐! 日后大夏的黑色势力再无天鹰,唯有青龙! 片刻后。 北陵郡城中,青策与夏少羽等人,前往青龙分舵的道路上。 由于夏少羽等人是快马加鞭赶来的,所以马车被遗弃了,夏少羽也只能骑在马上。 踏踏踏~ “如今你青龙会,已经成为了大夏名副其实的地下霸主,恭喜了。” “托世子殿下的福,若是当时…世子殿下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那大夏便再无青龙了。” 夏少羽与青策骑马在最前面,嘴里有说有笑的交谈着,心中却各怀心事。 “世间既有光明,那就会有黑暗。 这次本世子灭了你们青龙,明日便会出现白龙,黑鹰!” 正所谓黑白循环,夏少羽知道这种势力是打不尽的,唯有想办法将他们控制在手中,成为一把双利刃。 而青策听到了夏少羽的见解,似乎感触很深。 “驾!” 然而,就在两人交谈时,在他们的对面也走过来了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大概有一百人左右,队伍中举着两面旗帜。 一面为;楚!一面为;夏侯! 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雪白色的马儿,额头上系着一条丝带,身穿银色铠甲,手中握着一根三尖两刃刀。 注;大家都知道,沉香救母里的二郎神吧,与二郎神手中的那把兵器,模样差不多。 此人,乃是楚国第一勋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异姓王,夏侯甘之子;夏侯杰。 由于是异姓王,所以夏侯杰并不能世袭其父的王位。 但他依然靠着自己的能力,在与齐国的对战中,打出了多次漂亮的胜仗! 于是被楚皇封为:正二品大将,卫将军! 其夏侯父子旗下,掌控着一支军队也是天下闻名的:虎槊铁骑。 虎槊铁骑顾名思义,是一种在战场上用来冲锋陷阵的骑兵,并且他们人人手持一根长槊。 “大楚,夏侯氏…” 夏少羽紧盯着对面为首的夏侯杰,不由自主的开口喃喃道。 “吁~” 双方人马在北陵的街道上相遇,一时间就连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呵呵…”夏侯杰率先礼貌的打招呼道。 “在下复姓夏侯,单字一个杰。 奉吾大楚皇命,特意前来贵国为太上皇,送上生辰贺礼。 不知眼前的这位兄台,可否麻烦让个路?” 夏侯杰不是一个蠢材,眼前这人敢带这么多的侍卫在街道上行走,绝对是在夏国有些身份的人。 而且自己除了是为夏国太上皇送贺礼以外,还有一些别的事情,想要与夏国商议。 多特鲁部落袭击夏国的时候,是借了齐国的水路,而齐国与楚国又是宿敌。 所以夏侯杰此次另外的目的,就是想要说动夏国出兵,一起攻齐。 “原来是楚国大名鼎鼎的夏侯将军,来者是客。 既然是为太上皇送贺礼的,那就让路吧。” 夏少羽跟夏侯杰互相客套一番,随后给了刘猛一个眼神。 “殿下有令,让路!” 刘猛摆手让血衣卫,让开了一条道路。 “多谢。” 夏侯杰善意的点了点头,带着身后人马走过,可在最后的时候,却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刘猛问到。 “壮士,不知这位殿下,是夏国的哪位殿下?” “我家殿下,是应苍世子殿下!” 刘猛颇为自豪的拍着胸口说到。 “噢~”夏侯杰点了点头,带着人马继续向着京城方向走去,同时嘴中低声的道。 “怪不得有这么强大的气场,原来他就是屠俘虏,出策击退了多特鲁部落的应苍世子… 这份气场,简直是不输于我楚国的太子。” 夏少羽眼看着夏侯杰的人马离去以后,才与青策等人动了起来,同时心中也在猜测夏侯杰的目的! 毕竟齐、楚、夏、赵、安几国之中,唯有齐楚兵力最是强盛。 而楚国却在与齐国大战的时候,突然派人来夏国送礼,难免不会有什么别的猫腻。 第一百八十九章 青策臣服 青龙会的分舵驻地中,夏少羽等人与青策用过早饭以后,二人一起走进了青策的练功室。 这间练功室,全都是由玉石打造而成,内部除了密密麻麻的刀痕剑痕以外,还有着许多被拳头轰出的印记。 “世子殿下,此处除了你我二人以外,再无他人。 您有什么想说的,尽可言语。” 夏少羽闻言点头,直接大大方方的,盘膝坐在了练功室的地面上,一脸轻松的道。 “本世子惜才,所以想让你与青龙会,臣服于本世子。” 夏少羽直接开口说出了目的,并未有一丝担忧自己的人身安全。 反正沈先生的实力青策已经见识过了,如今的青龙会,就是夏少羽眼前的一块肉罢了。 若是这肉好吃,那便一口吃进肚子里,若是不好吃,大不了就扔掉,再寻一块肉就好了。 除非青策是个丧心病狂,可以抛弃那些跟着他的弟兄们,与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霸主位置。 “世子殿下此刻为刀俎,而我为鱼肉,我并不拒绝殿下的提议。” “哦?”夏少羽神色一顿,没想到青策这么容易的就会答应下来。 而青策对于夏少羽的提议,仿佛早有预料,眼神认真的问到。 “但是跟着我混饭吃的弟兄们太多了,作为龙首,我也想为他们谋个福利。” 夏少羽听了以后沉默不语,等待着青策的下文。 只见青策伸手甩动衣袍,单膝向夏少羽跪地,深吸了一口气,拱手道。 “如果他们日后有所牺牲,请殿下允许他们的子女,可以抬头做人!” 说白了,就因为他们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人,所以他们的子女也会受其连累,不能够登上学堂,更不能够昂首挺胸的做人。 因为他们的犯案记录,在各个郡城的官府均有名单。 他们的子女就算是可以自学成才,哪怕日后参加科举高中,也不能够被朝廷录取。 “如果他们能够好好生活,没有人会愿意,过这种刀口子上舔血的生活!” 青策见夏少羽没有出声,急声道。 “坊间百姓皆说世子殿下爱民如子,虽然我的弟兄们,为了吃一口饭可以拎刀杀人! 可他们的孩子,那都是无辜的啊……” 听到这,夏少羽的心有些动容了,当真是个有情有义的,青龙之首。 前世的宋朝水浒一百零八好汉、都是被逼得才上梁山。 汉祖刘邦出身于农家,依然胸有志向。 明朝朱元璋,幼年之时不过是个放牛的娃娃。 隋朝瓦岗寨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难道他们是生来,就想要推翻一个朝廷的统治吗? 不!不是!而是朝廷根本不给他们这些人,施展才华的机会! 俗言道,祸不及老小,一辈儿人的事,一辈儿人解决。 何必要把这些,让世界黑暗无光的枷锁,再捆绑到他们下一代的子女身上。 “这件事情,本世子会努力的去做,但是最后成果如何,本世子不敢保证。” 改革律法,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夏少羽只能这么说。 “殿下肯为我们这些天生贱命的人去做,就足够了!” 青策理解夏少羽的难处,夏少羽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给了自己一个很大的希望。 小的时候,青策也是一名想要读阅圣贤书的人,他也有梦想,也有憧憬,也有诗跟远方。 可惜,他祖上两代全是响马,连学堂的大门都踏不进去。 “唉。”夏少羽叹声而起,拍了拍衣袍道。 “尝尽人间绚烂,难补一生辛酸。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呐…” 夏少羽并不清楚,这天地间为何要孵出生命,然后再让他们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有的人出生锦衣玉食,却难逃生老病死。 有的人出生饥寒落魄,却一生都没能发出光彩。 但是自己无法逆天而行,只能顺势改变一些现状,让人们过上能够吃饱喝暖的小日子。 “起来吧。” “喏。” 青策起身,看着夏少羽那双沧桑饱满的眼眸,不知道自己把压力,强加在这位刚刚成年的世子身上,是对是错。 夏少羽与青策扭头向着练功室外面走去,嘴中喃喃道。 “人心啊!在你功成之时,恨不得把你给捧到天上,然后再可怜兮兮的问你,能不能带他也上去瞧瞧。 可等到你身败名裂的时候,你的周围将会空无一人,四处都是深渊…” 午时,夏少羽、雪殇、杨明、沈先生、刘猛与三百血衣卫,已经骑马向着应苍郡城赶回。 而青策也接受了夏少羽的提议,等把北方的地盘接收了以后,将会把总舵驻地设立在,应苍郡城。 几日后,京城宫内。 大夏的太上皇坐在主位上,夏皇与独孤皇后紧挨着落座,其余下方的便是各位皇子。 “祝父皇龙体安康,福星高照。” “祝皇爷爷龙体安康,福星高照!” 夏皇与独孤皇后带头起身敬酒,其余皇子随后起身喊到。 “好好好!”太上皇虽然已经年迈,但是身体还算硬朗,笑呵呵的道。 待众人喝过了酒以后,再次入座。 “朕听说啊,小羽那孩子入京了,怎么不见他人呢?” 太上皇扫视了一圈皇子的座位,也没有看见夏少羽的身影。 坐在下方的大皇子夏舜,当他听到了夏少羽的名字,眼中当即闪过了一丝阴霾。 而二皇子夏枫则是不同,看那神色,像是也在好奇夏少羽去哪了。 “父皇,小羽在前些日子,便已经离京了。” 夏皇虽然对于夏少羽突然离京的事情不解,但还是安慰太上皇道。 “应苍郡城那边发生了一些事情,需要小羽他回去处理一下。 您放心,过不了多久等他再次入京,定让他来看看您。” 太上皇听到夏少羽没来,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毕竟应苍郡王是他的儿子,夏少羽也是他的孙子。 而皇子们在宫中,想见谁了自己可以随时传唤,但应苍郡王与夏少羽,他已经多年未有见过一面了。 同样,独孤皇后也注意到了太上皇的眼色,当即心中有些幽怨。 “你哥哥已经多久没回来了?” 太上皇抿了抿嘴,看向夏皇问到。 “王兄他大概…有十二年了吧。” 夏皇脸色有些尴尬,瞥了一眼下方的皇子们,出声道。 第一百九十章 三字经 至于夏皇为何会瞥一眼下面的皇子们,那是因为怕他们日后也会像,自己与王兄一样。 因为怕朝廷非议,与自己的多心怀疑,让血浓于水的亲兄弟,不得不离京城远一些。 “十二年了,皇儿啊…你们两个毕竟是亲兄弟。” 太上皇看似无心的说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小李公公突然在宫殿外走了进来,附耳在夏皇身边说到。 “楚国派人送来了贺礼,还有世子殿下的管家,也要献礼。” “准。”夏皇早就知道了楚国派人前来送礼,只是微微额首。 踏踏踏~没过一会儿。 夏侯杰带领两名仆人,与充当郡王府管家的郑晨,同步的走进了宫殿。 “楚国卫将军夏侯杰,见过大夏太上皇、陛下、皇后。 祝大夏太上皇,年年有今朝,岁岁安康!” 夏侯杰龙行虎步的走到宫殿中心,毫无紧张的简单行了一礼。 “应苍郡王府管家郑晨,见过太上皇、陛下、皇后娘娘、诸位皇子。 祝太上皇,寿比南山,长命百岁!” 郑晨则是比较郑重了一些,毕竟他是夏人,而且还是代表夏少羽前来的。 “好,那朕就谢谢两位了。”太上皇客套了一下。 夏皇打量着夏侯杰,缓缓开口道。 “夏侯将军果然是年轻有为,仪表堂堂,这次远道前来祝贺,路途必定劳顿,赐座!” 以夏侯氏在楚国的威望,作为使臣,确实是有资格让夏皇赐座了。 “谢过大夏陛下。” 夏侯杰谦虚的客气了一下,又指着身后两名仆人手里端的东西。 “此次,吾国陛下得知,今日是贵国太上皇生辰,特意赠礼。 其中有南海定魂珠十二颗,长寿图一幅,还望太上皇笑纳!” 注:南海定魂珠的模样似珍珠一般,剔透明亮,睡觉之时放在枕边,有着安魂的作用,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珍宝。 “楚皇真是破费了。” 太上皇点头示意感谢,而夏皇则是让小李公公上前,将装着定魂珠的盒子,与长寿图给呈了上来。 而郑晨却被大家所无视,幸好有着他父亲亡故的原因,如今的他,心很平淡。 到了太上皇这个年纪,似一般的俗物他还真看不上眼,而这定魂珠与长寿图,确实适合。 等夏侯杰入了座以后,大皇子夏舜,藐视般的看了一眼郑晨,撇嘴道。 “呵!罪臣之家的人,竟然混进了郡王府当管家,世弟怕不是最近,作诗作傻了吧?” “还请大殿下慎言。”郑晨闻言并不生气,面对着夏舜的为难,嘴中道。 “世子殿下早已经为我郑家翻案,私通多特鲁部落的书信,乃是曾经的管家与一个叛国贼,叫做魏二彪的人所为。 而我父亲,一生做官做人都是光明磊落。 不屑!也不会去做这种,叛国之举!” 两人说话的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特别是夏侯杰,更是眼中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混账!你是在教本殿做事吗?” 啪!夏舜没想到郑晨竟敢顶嘴,更是踢到了魏二彪这个人,当即拍桌而起。 “草民不敢。” 郑晨脸色不悲不喜,气的夏舜牙直痒痒。 “舜儿!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朕坐下!” 夏皇在这个时候,看向夏舜威严的出声道。 且不提今天是太上皇的生辰,更有楚国使臣坐在一旁,身为一国皇子,怎可有失体统! “喏…” 而夏舜也转瞬间明白了过来,当即歉意的看向了夏皇一眼,还有一旁眼中充满了失望的,独孤皇后。 “你家世子派你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皇气不打一处来的看向郑晨,而郑晨则是小心翼翼的,在怀中掏出了一本册子,向前端着道。 “禀陛下,这是我家世子殿下,特为太上皇准备的贺礼。” “嗯?是小羽那孩子给朕送的礼物?” 太上皇本来正在研究那十二颗定魂珠,听见是夏少羽送来的贺礼,抬头问到。 他很好奇,多年未见的孙子,会送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礼物。 人老了,礼物不分轻重,毕竟也是一份心意,就算夏少羽是随意送的,他也不会介意。 “还不快呈上来?” 夏皇看着太上皇心急的样子,对小李公公说到。 小李公公当即把郑晨手中的册子,呈了上来。 “三字经?”太上皇一脸纳闷的,看着册子上的名字,随手翻开了册子,呢喃的念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 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为……” 太上皇越看越是心惊,声音止不住的有些发抖。 就连夏皇都坐不住的起身,走到了太上皇的身后,两眼发直的看着册子上的字。 整座宫殿仿佛直接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打扰太上皇,念着三字经的声音。 “有三字经这等文人启蒙隗宝,我大夏的文明,将会超越历朝历代!” 随着太上皇的声音停了下来,夏皇心中勉强还算镇定的想到。 “这应苍世子,除了打仗是个好手,竟还有这般的能耐?” 夏侯杰发现应苍世子,给自己的惊讶实在是太多了。 “郑晨,朕问你,此书可是由应苍世子,亲笔所写?” 夏皇面色凝重,郑晨自然不敢撒谎,直言道。 “的确是世子殿下亲笔所写,殿下曾言过,世间再无第二册,三字经。” “不…这不可能!”大皇子夏舜,端着酒樽的手颤了颤,嘴中自言自语道。 “恨啊!世弟有如此才华,自己上次却与他擦肩而过!” 心中最郁闷的,便是二皇子夏枫。 若是上次大皇子一脉刁难夏少羽的时候,自己挺身而出,那情况自然就不同了! “小羽这孩子,给朕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看过了三字经的太上皇,微闭慈目,享受着字中带给自己的意境。 而此刻宫殿中,其余的皇子也没有什么份量,就算是嫉妒夏少羽,也嫉妒不起来。 只有独孤皇后与夏舜满眼的怨毒,跟夏侯杰目中的重视。 身为楚国的臣子,自然是不希望他国兴旺,但是同时也极其庆幸,庆幸应苍世子不是生在齐国。 第一百九十一章 背叛与逃亡 此刻,下午、应苍郡城,郡王府中。 夏少羽等人在中午的时候,便已经赶了回来。 “怎么样,最近灵儿乖不乖啊?有没有惹祸?” 大厅中,夏少羽坐在主位上,任凭小灵儿坐在他的腿上撒娇,刮着她的鼻尖。 莫晓晓与乔语两女,均是坐在夏少羽下面的左右。 “灵儿可乖了呢,嘻嘻!” 灵儿似乎已经对家门被灭的事情,逐渐忘记,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活泼了。 能有这样的效果,自然也少不了莫晓晓跟乔语的功劳。 “二小姐最近除了每日的玩耍以外,还知道学习知识了。” 莫晓晓含情脉脉的看着夏少羽,脸色微红。 “学习知识?”夏少羽来了兴趣。 乔语忍着心中对夏少羽的思念,开口道。 “对,二小姐每日都会缠着我们,让我们教她学文识字。 而且二小姐天资聪慧,学习进步也很快。” 夏少羽惊讶的摸了摸灵儿的小脑袋,夸奖道。 “呦呵,还知道学习了?这是好事啊。” “嘻嘻!灵儿要努力学习,以后才能帮到哥哥。” 灵儿噘起了小嘴巴,亲了夏少羽脸蛋一口,也不觉得害臊。 而夏少羽觉得这样也没啥的,毕竟灵儿年龄尚小,什么都不懂。 可这一幕,却惹得莫晓晓与乔语二女,脸蛋火热。 只要夏少羽有时间,能够多看她们一眼,都是她们的奢侈。 但灵儿却可以肆无忌惮的与夏少羽玩闹,真是令人羡慕不已。 与灵儿玩闹了一会儿以后,夏少羽又把她交给了莫晓晓跟乔语,随后找到了吴管家。 “吴伯!” 夏少羽对正在院中剪花的吴管家喊到。 “哎!殿下怎么了?”吴伯手中拿着剪子,走过来好奇的问到。 “明日去外面找位先生,来咱们郡王府教习。” 由于受到了灵儿学习的启发,夏少羽认为应该请位先生到府。 而且请来了以后,不止灵儿要学,血衣卫的所有人也都要学! 想要日后作为一支精锐的部队,学习文字是很有必要的。 “好!那老奴这就去办!” 对于夏少羽每交代的一件事情,吴管家都会非常慎重,当即撇下剪刀就出府了。 “诶!这老头子…” 夏少羽看着吴管家快步的走出了府门,轻笑的摇了摇头。 现在都下午了,马上就要快天黑了,哪家的先生。还能在大街上乱逛不成? 其实自家就有一位小先生,那就是罗左郎,毕竟大小也是个秀才,教一帮文盲还不绰绰有余? 可夏少羽想让他专心的钻研三十六计,就没有去打扰他。 转眼间过去了半个月,封泉这几日也会天天往郡王府跑。 每日的清晨血滴九子与封泉,都会随沈先生练功。 而刘猛则是在训练血衣卫的同时,兼并着研习军阵,到了午时还要听先生教书,吸取文字的力量。 夏少羽既然给了他们希望,那他们自然就要更加的努力。 大浪淘沙,在郡王府无用之人,日后只会被淘汰,或者被新人替代。 而朝廷对于他们的封赏,也已经颁发了下来。 血滴九子与封泉,共计十人,皆被封为了有名无实的校尉,归应苍郡王府所统。 为何说是有名无实呢? 那就是他们空有个校尉的名头,手下却无兵啊! 说白了就是给你个散官的称号,让你说出去以后,能够好听一些。 还好大家都是为夏少羽卖命,对于这些虚名,并没有多想什么。 而且夏少羽又出资在城外盖了一间工坊,把打造图纸兵器的工匠全部转移。 并派了远山五狼他们兄弟,带领一队府兵严密把守。 工坊中制造的兵器都是重中之重,这不由得夏少羽不谨慎一些。 直到有一天… “什么?院中的人跑了?” 夏少羽皱着眉头,在他的眼前站着一名府兵。 “是…同时还有一名府中的下人,也消失不见了。 那名下人就是,每日都会给他送饭的小六。” 府兵心中惴惴不安的说到。 由于彭雾当时被沈先生打昏,夏少羽并未杀他。 而是将他给带回了郡王府,还把他独自关在了一间小院中,派了眼前这名府兵看守。 府中下人小六的消失,便代表着他背叛了郡王府,被彭雾私下所收买了。 “算了,此事也怪不得你。” 夏少羽并没有把怒气撒在他的身上,而是唤来了血滴九子,与刘猛三百名血衣卫,一起出动追捕。 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彭雾有武力在身,是一个不安分的因素,必须要将其人斩杀。 当初不杀他,那是因为想让灵儿亲自动手,只不过夏少羽当时,没有忍心罢了。 还有那个叫小六的下人,竟然敢公开背叛郡王府,那就更不能让他活着。 背叛郡王府,就意味着死亡! 出城以后,夏少羽与刘猛、朱小莲带领三百名血衣卫向南,血滴九子向北,两个方向追捕。 同时城内,郡守府出动捕役巡视城内,城主府的城防军,加强了城门的戒备。 这也算是双手准备,万一彭雾与小六还藏在城中,没能跑出去呢。 而此时,郡王府以北的方向,有一辆普通马车极快的跑动着。 “驾!” 满头大汗的小六,抡动着鞭子抽动马儿,在身后的马车中,正是身受重伤的彭雾。 虽然十日的时间中,令彭雾的伤势缓和了不少,可依然挺不直腰板。 “咱们…往达摩寺的方向跑。” 彭雾斜躺在马车内,因为他曾经在达摩寺中,与达摩寺的方丈学过艺,也算是一个记名弟子。 他相信等到了达摩寺,方丈不会坐视不管。 而小六之所以背叛郡王府,那是因为彭雾给了他一个承诺。 等事成之后,会给他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金银财宝,随意挥霍! 正所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所以小六,在彭雾用心良苦的几次游说之后,动心了。 没过一会儿。 “驾!” 血滴九子骑马赶到了他们走过的路,发现了地面上马车的印迹,相互对视一眼,顺着印迹快速追撵。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百零八达摩阵 “驾!” 血滴九子骑的皆是快马,并且沿路留下了标记。 半日过后。 “快!他们追上来了!” 本来斜躺在马车中的彭雾,突然听到身后,有马蹄踏在地面上的声音,急声催促道。 “知道啦!”驾驶马车的小六满头大汗,烦心的回了一声。 也不知道当时脑子是怎么想的,既然会答应这种事情,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快!他们就在前面!” 血滴九子已经,逐渐的能够看到前方马车的影子,顿时用力拍打着马儿。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小六终于赶到了达摩寺的门前,赶忙的把彭雾扶下了马车。 “阿弥陀佛。” 守在门前的两名达摩弟子,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请通报达摩方丈一声,就说是彭雾求见!” 彭雾勉强的回了一礼,急声道。 “驾!”而趁着这个时间段,血滴九子已经拍马追了上来。 “彭雾!你已死到临头!” 血滴九子赶到了彭雾的身后,下马拿着兵刃,向着彭雾紧逼而去。 “快!扶我入寺!” 彭雾见此,连忙让小六扶着自己,向着寺内阶梯走去。 而两名达摩弟子并未阻拦彭雾与小六,却挡在了血滴九子身前,双手合十道。 “诸位施主,此乃佛门圣地,不得携带兵刃入寺。” “滚开!” 眼看着彭雾与小六,踩着阶梯向着寺内走去,裴阿大豪横的推开了两名达摩弟子。 咚~两名达摩寺弟子,被裴阿大推的向后退了几步,随即敲响了身旁的一口大钟,嘴中喊到。 “有人闯寺!请诸位师兄师弟!前来助阵!” 唰唰唰!大约有百名手持棍子的达摩弟子,铺天盖地的在寺庙中飞了出来。 而彭雾与小六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去。 踏踏踏~ “喝!” 数百名达摩弟子,依次的落到了寺庙门前,单膝下弓,持棍目视血滴九子。 裴阿大看着眼前这阵势,憨憨的挠了挠头,歪头看向身旁的萧禹问到。 “劳资是不是闯祸了?” 萧禹闻言抽动了两下嘴角,重重的点了下头。 “是谁擅闯佛门圣地!” 此刻,又有一名大龄的和尚在寺庙中飞了出来,落地以后,怒目问到。 “圆枯首座,就是他们几个!” 被裴阿大推过的达摩弟子,指着血滴九子道。 圆枯作为达摩寺的首座,地位仅在方丈之下,与达摩寺的行走圆冥,属于是一个辈分。 “这位大师,我等是奉了世子殿下的命令,前来捉拿那两名贼人的,还望通融。” 做事比较圆滑的何勇上前,与圆枯大师沟通道。 “贼人?”圆枯回头看了彭雾与小六一眼,自然认出了彭雾以前,随方丈修炼过。 心中思虑了一下,对何勇回道。 “施主,我们佛门讲的是人人平等,在这里没有高官权贵,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贼子之分。” 何勇闻言脸色一沉,有些生气,这秃驴竟然拿这种烂借口,来搪塞自己! “时隔多年没来,达摩寺的嘴脸,依然还是那么的虚伪。” 邪僧戒痴出声讽刺道。 “是你这逆徒!”圆枯眼中扫向戒痴,含沙射影的言道。 “没想到堂堂郡王府,竟会收留这等败类邪僧!” 而圆枯的这一句话,无疑点燃了血滴子们的怒火。 “老秃驴你说什么?”柳旭当即就不干了,抻脖子杀意沸腾的问到。 “信不信我们拆了你这破寺!”唐紫枫以扇为指,指向了达摩寺的牌匾。 “谈论郡王府如何做事,你也配?”何鑫回怼道。 “镇定!”何勇抬起臂膀,拦着身后蠢蠢欲动的血滴子们。 “哼!简直是一群歪魔邪道的人,凑到了一起。” 圆枯倚老卖老,鼻息冷哼。 本来对于应苍世子灭了断刀门一事,圆枯心中就很不满意。 毕竟达摩寺是武林各门各派,最为敬仰的地方,其中更是代表着正义! 而断刀门也算是对达摩寺,恭敬有加,自家的小弟被灭,当然会心生不满。 “圆枯大师的话,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何勇的杀气在刀尖上弥漫,沉声道。 “你们达摩寺拦截我们捉拿贼人在前,出言不逊!辱郡王府再后,是想要干什么?” 圆枯“呵呵”一笑,滚刀肉道。 “老僧可从来没有做过施主所说的这些,但是在达摩寺内,不得携带兵刃,更不能动武… 施主若是来烧香拜佛,达摩寺…自然会举寺欢迎。” “这路!大师是说准了不让?” 何勇攥了攥刀柄,语气开始不善的问到。 “不!让!” 圆枯微动嘴皮,将这两个字融入了佛音,震的众人脑海一阵翻腾,紧捂双耳。 “臭和尚!” 嗖嗖嗖!唐紫枫翻手间向着圆枯,射出了六枚银针。 “唐门暗器?” 圆枯神色微动,抬手间挥动袈裟的袖子,精准的将银针卷入了袖中,甩向一侧。 哚哚哚!银针全都射进了一旁的佛柱上。 “列阵!不得让他们入寺一步!” 圆枯对着身旁的弟子们,出声道。 “喝!”达摩寺众弟子,当即将血滴九子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圆圈。 随后由一个人踩两个人的肩膀,整整齐齐的由下到上,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 “大家小心!这是一百零八达摩阵…” 戒痴一眼便认出了阵型,心中担忧的同时,又带着一丝兴奋。 一百零八达摩阵,由一百零八名武僧相组而成,可以把敌人围在圈内,如同投身在,极大极急的漩涡之中。 其中的武僧们,更是群攻之势连绵不绝,永无休止。 此阵暗蕴着一种极为强劲之力,身陷阵中的人,要么破阵而出,要么力竭而死! 这个阵法据传说,还从未有人可以破解过。 “狗屁的阵法,看我一刀破之!” 何鑫的心理上,已经萌出了紧张的意味,但是嘴上绝不认输。 被一百零八名武僧,围在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圈子里,任谁都会紧张。 其余的血滴子们没有出声,却都紧了紧手中的兵器,因为这种阵势,绝不常见。 “哈哈哈哈!”看到了这一幕的彭雾,咧嘴忍不住的笑道。 “血滴九子?我看你们何时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头可断、血可流 “就算尔等,纵然有盖世之勇,也难逃这一百零八达摩阵!” 圆枯眯眼看着如同漩涡的阵法转动,脸上略显自豪。 毕竟这个阵法,曾经可是困死过,两名洞心境大圆满的高手。 两名洞心境大圆满的高手,整整被困在阵中三天三夜,最终力竭而亡。 “想要拿这些个废物压住我们,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阵中的柳旭一身气势融通灌顶,手中的柳叶刀微微作响。 而在这个时候! “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 一百零八达摩弟子怒睁双眼,嘴中声诵佛号,顿时有劲风激荡,僧衣乱飘,气势中带着佛门的威严。 一个又一个的卍字梵音,在他们的头顶上升。 “降龙!” “伏虎!” 随着一百零八达摩齐声大喝,踩在双肩上的达摩弟子纷纷腾空而落,棍扫血滴九子! 唰!七位达摩弟子落在了柳旭身前,将他夹击在了中间,身形飘逸,七根棍子横扫而出。 柳旭体内蕴含着的刀意瞬间爆发,管他降龙还是伏虎,只要柳叶刀尚在手中,他有何惧? “刀卷世间尘埃,吾心所向无敌! 天不生我柳旭,当暗无天日,黎明不可破晓!” 唰!柳旭在震怒之余,身躯诡异扭动闪躲! 蹭!七名达摩弟子出棍扫了个空,但并未慌乱,一击落空!便各自的向位置退去,绝不在地面上留恋。 “斩!”可柳旭哪能让他们这般轻易的就回去,当即横刀蓄势,一抹刀气对着两名正在飞动的达摩弟子,斩了出去。 噗噗!两名达摩弟子,皆是背后被柳旭的刀气所伤,半空中身体停顿了一下,艰难的落到了各自的位置。 可还不等柳旭有所休息,已经又有七名达摩弟子落到了身前。 “喝!”七名达摩弟子手中的棍子,同时插向了柳旭的双脚。 蹭!柳旭瞬间扭动脚步跳跃,令这七名达摩弟子的棍子撞在了一起,还不等柳旭落地回击,七名达摩弟子又已经飞走了。 就这样来回的循环,耗费着柳旭的精力与体力。 “呀啊!!!” 嘭!裴阿大抡动手中狼牙棒,与七名达摩弟子的棍子撞在了一起。 “搅棍式!” 嘭嘭嘭!随着七名达摩弟子同时大喝,双手转动棍子连续搅动着裴阿大的狼牙棒,并且脚步向前逼近。 蹭蹭蹭!裴阿大双手维持着,险些被他们搅飞的狼牙棒,脚下接连退步。 裴阿大的招式均为大开大合,所以他没有办法取巧,只能以力破之! “劳资能与猛兽同食!与天地同寝!谁能阻止劳资的一片杀心!” 踏!裴阿大的眼眸逐渐变的嗜血,右脚尖向后一扭,停住了后退的步伐。 “棒扫世间污浊,饿狼也可食肉!吾是天生神力,谁可与我抗衡!” 嘭嘭嘭!裴阿大刹间击碎了原本凝重的气氛,两双粗臂徒然加大力量,一棒挑开了七根棍子,令七名达摩弟子撤走。 呯!呯呯呯呯! 萧禹手中钢枪连续刺向六根棍子,而六名达摩弟子,同时发力将钢枪压在了棍下。 “伏虎腿!”一名达摩弟子用棍子拄向地面,一腿带着劲力的踢向了萧禹。 又是一个七人合阵势,萧禹望着那踢来的伏虎腿法,嘴中咆哮! “枪如我命,我有复仇之誓尚未完成,怎可?又怎敢!躺下休息!” 随着萧禹的一声咆哮,握着枪杆的双手一震,猛然旋动枪尖,挑开了压在上面的六根棍子。 嘭!骇然间,被那名踢来的达摩弟子命中了胸口,可萧禹上半身的血黑衣袍瞬间粉碎,却并没有后退。 而七名达摩弟子见此,纷纷向着各自的位置飞去。 “我乃将门之后,萧家子孙!!!” 嗖!萧禹雄壮的身躯以一个疾速反转,回首甩动枪杆,甩在了那名踢了自己一腿的达摩弟子身上。 嘭!这名达摩弟子因为与萧禹的距离最近,无法躲避,被一枪杆子拍飞! 噌!可他依然获了救,毕竟周围都被达摩弟子给围上了,伸手一抓,将他抛回了阵中属于他的位置。 嗖嗖嗖嗖!七名达摩弟子出棍直怼雪殇双目,雪殇面对着七根棍子来袭,缩了缩瞳孔。 嘭!当即以右脚拧动地面,上半身迅速后仰转动,眼看着七根棍子怼在了一起。 “落!”七名达摩弟子见雪殇仰身躲了过去,当即就要向着雪殇的胸前落棍。 雪殇双目含霜,左脚猛的踏地,借势腾空翻转身躯,双腿带着一道凌厉劲风,踢开了七根棍子的落击。 嘭!最后以单脚踩在了七根棍子的棍头上,携着一道寒芒向着空中窜动。 “若不是受师父之命下山,又怎可懂得这世间的险恶。 我之剑法冰寒如冷霜,却从未杀错过一个好人!” 雪殇单手持剑在空中下落,同时他的剑刃,蒙上了一层冷意至极的冰霜。 “剑盖寒秋!” 唰!一道冰霜剑芒在雪殇的身前向下斩出,直接落在了七名达摩寺弟子的面前。 嘭!随着冰霜剑芒,斩在了七名达摩弟子身前的大地上,顿时有一股极寒之气袭遍了他们的全身。 七名达摩弟子被冷的颤着牙齿,眉头与眼毛更是布上了冰霜,接连退走! 呯呯呯!阵法中,何勇与何鑫两兄弟,共同对抗着三十六名达摩弟子。 何勇刀法刚猛,何鑫刀法刁钻,两人背靠背的互相配合,有进有退。 嘭嘭!随着何家兄弟,各自一脚蹬开了两名达摩弟子以后,后背贴着后背,微喘气息。 “咱们兄弟二人身受郡王府之恩,更是世子殿下最早的贴身侍卫。 所以咱们兄弟的这一生,只有为世子殿下而战,没有例外!” 何勇的目光坚定,何鑫闻言重重的点头,他们二人是血滴九子中,最早先跟随世子殿下的。 所以他们要打头做出一个表率,只能战,不可降! 头可断,血可流,郡王府与世子殿下的脸面,一定要保全! 而另一旁,邪僧戒痴自己一个人,却被二十六名达摩弟子,形成了阵中阵的围在了圈中! “诸佛降恶龙!出!” 二十六名达摩弟子单手持棍,另一只手的掌心中,翻转着微弱的卍字光芒,猛的向着中间的戒痴头顶上祭出。 嗡!二十六枚佛家卍字梵音,在戒痴的头顶上空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卍字。 “困恶龙!” 二十六名达摩弟子嘴中念着佛经,僧袍飘动,任凭那大大的卍字,向着戒痴的身上压去。 第一百九十四章 既生明佛,何生恶佛 嘭!戒痴承受着头顶上耀眼的卍字威压,单膝猛然的跪在了地面上。 “明佛不见是非,恶佛晓我心意! 我戒痴吃斋念佛二十载,经历诸佛法相洗礼,最终破茧成蝶… 我之心属,唯有恶佛,才能镇压这世间的万恶因果!” 戒痴单膝跪在地面,吃力的举起双手托着那大大的卍字,一股邪恶的气息由面而生。 “呃!” 戒痴嘴角邪魅,在他的额头处,突然多了一抹黑色的卍字印记,气息令人恐怖,仿佛要破笼而出! “卍卍卍卍卍卍卍卍卍~” 二十六名达摩弟子见此,嘴中声诵佛经的速度开始加快,而那耀眼的卍字,向下威压的趋势,也持续加强。 噗!戒痴托着金色卍字的双掌皮肉破裂,顺着胳膊流下丝丝鲜血。 “明佛被世间敬仰歌颂,恶佛却被横空镇压! 凡夫俗子,又怎可懂得恶佛之心,我戒痴……绝不屈服!” 嗡!戒痴眉心中的黑色卍字忽然破体而出,与那代表着光芒的金色卍字,撞击在了一起。 嘭!两个卍字的撞击,直接引起了一股大爆炸! 噗!二十六名达摩弟子口吐鲜血,身体直接被爆炸的气流掀飞。 而戒痴也受到了波及,被掀翻了五六个跟头,头破血流。 轰隆隆~ 本是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间雷电交加,白色的云彩也转为了乌黑色,笼罩着这片大地。 “天生异象?这是怎么回事!” 由于在阵外的圆枯首座,因为看不到阵内的情况,只好抬头望着天空,神色惊奇无比。 而此刻盘膝闭眼坐在了达摩寺,数尊佛像面前的达摩方丈,微睁眼皮喃喃道。 “恶佛问世……天道竟然容得下恶佛? 既生明佛,又何生恶佛?阿弥陀佛…” 达摩阵内! 呯呯呯呯呯! 七名达摩弟子持棍,连续向着杨明戳动,杨明双手持斧旋动身躯,令棍子不能近身。 “从来都是我为猎人,哪有我为猎物的道理!” 踏!杨明骤然间单脚踏向大地,以一个后空翻,落到了两名达摩寺弟子的身后。 唰唰!两把斧子划出一道寒芒,带着一道银光眨眼间,划向了两名达摩弟子的后脑勺。 可那两名达摩弟子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一般,竟然同时的低下了脑袋。 “喝!”在两名达摩弟子周围的五名达摩弟子,齐齐出棍扫向了杨明的斧子。 呯呯呯呯呯! 蹭!五根棍子的力道扫在了两把斧子上,令杨明脚步向后微退了一步。 随后七名达摩弟子直接各自窜动,不给杨明继续攻击的余地。 “简直就像是苍蝇一样的恶心!” 杨明眼见这七名达摩弟子撤走,转瞬间便又来了七名达摩弟子,嘴中咒骂了一句。 唰唰唰!另一侧的唐紫枫步伐飘逸,左躲右闪身形缥缈不定。 嗖!此刻有两名达摩弟子抡动棍子,抓住时机向唐紫枫的后脑勺砸去。 啪!唐紫枫耳朵微动,以右脚根拄着地面,身躯向后移动,单手打开折扇格挡。 “让你们尝尝我唐门的暗器!” 嘭嘭!当两根棍子落在折扇上的刹那间,唐紫枫扇骨中的机关直接展开,向外漏出了尖锐的锋刃, 并向着这两名达摩弟子,猛的射出了两枚银针。 嗖嗖!这两名达摩弟子当即一愣,收回棍子连忙竖挡在身前。 哚哚!两枚银针均刺在了木棍上,这让两名达摩弟子,轻松了口气。 “可惜了…” 唐紫枫顺势以右脚根为轴翻转身躯,连续挥掌拍在了,这两名达摩弟子的腹部。 嘭嘭!两名达摩弟子受此一击,瞪大了眼球,呼吸吃力!被身旁的其他达摩弟子搀扶着飞走。 就这样,在阵法中的血滴九子刚打跑一波,便会再飞过来一波,让他们内心极其暴躁,精神力与体力持续下降。 轰隆隆~ 随着天空有一道闪电划过,在达摩寺的门前,传来了震动地面的马蹄声。 踏踏踏踏踏~ 数百人马急声而至,整整齐齐的血衣铠甲,极其有视觉上的冲击力。 “喻~” 打头那人风度翩翩,一双剑眉英气无比,眼眸似如星辰大海,不是夏少羽还能是何人? 幸好血滴九子沿路留下了标记,这才让夏少羽及时的赶了过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血衣卫听令,搭箭!” 夏少羽听见了前方的阵中,传出了血滴九子厮杀的声音,直接吩咐道。 “喏!” 三百名血衣卫下马上前,同时将三百根箭矢搭在弓弦上,只待夏少羽一声令下。 “慢着!”圆枯首座也发现了夏少羽等人,看着那冰冷的箭矢,连忙开口制止。 “高射!不得伤到阵内的血滴子!” 夏少羽不知道圆枯首座是何人,他只知道,自家的兄弟正在阵中厮杀。 三百名血衣卫听令,将箭矢向上抬动了一些,顿时射出! 嗖嗖嗖嗖嗖! 而一百零八达摩弟子,全都是面向阵内,根本无法阻挡外面射来的箭矢。 噗噗噗噗噗! 一时间踩在双肩上的达摩弟子纷纷中箭落地,有的当场死亡,有的落地哀嚎。 一百零八达摩阵,就此被迫停止了转动,扶着受伤的弟子,撤回了圆枯首座的身旁。 而彭雾则是抬起衣袖遮住了脸颊,与六子偷偷的向着寺内走去。 “殿下!” 血滴九子除了戒痴以外,其他的人都没有受伤。 就是有的衣袍破碎,有的灰尘暴土,狼狈了一些。 夏少羽骑着马儿上前,刘猛与朱小莲护在左右,其余三百名血衣卫步行跟随。 “都没事吧?” “没事。” 血滴九子齐齐的道了一句,而戒痴则是被何家兄弟搀扶着。 “那就陪本世子上前,讨个公道!” 夏少羽抬眼看向圆枯首座,眼光变的森然发亮。 嗖嗖!而在这个时候又有两名,穿着与普通达摩寺弟子僧袍不同的和尚,跳了出来。 这两名和尚是属于空字辈分,乃是护寺金刚,只要不是达摩寺有什么灭亡的危机,他们是不会出现的。 但是这夏少羽带着三百名弓手,来到了达摩寺的门前,已经逼的他们不得不出现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李逍遥来援{加更} “见过空悟师叔、空明师叔。” 达摩寺众弟子双手合十,恭敬称道。 “圆枯啊,这次你可是给达摩寺,惹了一个大麻烦啊…” 空悟与空明两大护寺金刚,落到了圆枯首座身旁,语气忧心的说到。 “老衲也是为了维护,达摩寺的威严。” 圆枯首座有些愁闷的言道。 “达摩寺,好大的威风啊!” 夏少羽下了马背,带着郡王府众人上前,来者不善的道。 “阻止本世子的人捉拿贼人不说,还动手?” “阿弥陀佛。”圆枯首座双手合十,看似诚心的道。 “佛渡有缘人,他们既然能顺利的逃到这里,那老衲当然要救。 还请世子以慈悲为怀,不要再妄造杀孽了…” “妄造杀孽?”夏少羽冷笑一声,目不转睛的看着圆枯。 “他一个混在刀口上吃饭的人,本世子杀他,你竟然说本世子是在…妄造杀孽? 还有另一个人,他是郡王府的叛徒,这属于本世子的府内家事,你也要管?” “这…”圆枯顿时词穷,不知该怎么解释。 众目睽睽之下,夏少羽抬手拍了两下圆枯的脸蛋,冷声道。 “他们不死,本世子可睡不安稳啊…” 圆枯被夏少羽当众羞辱,可也不好发作,只好咬牙道。 “心无畏惧,远离滚滚红尘,达摩寺乃是武林净土,不该沾染杀孽! 这是立寺以来就有的规矩,还请世子殿下遵守…” “净土?何来净土?”夏少羽可不吃他这一套,嘴中笑道。 “哈哈哈哈!一群窝藏贼人的和尚,话说的倒是漂亮,简直是侮辱了净土二字!” “你!”达摩寺众人怒视夏少羽狂妄的笑容,却不敢有所动作。 “你什么你?”夏少羽与圆枯脸贴着脸,眼眸狠厉的道。 “只要你这寺庙的地界,还尚在我大夏国土范围之内,就归我大夏朝廷所管! 我是朝廷名正言顺的世子,更有司罚府的提部身份,有权搜查各方宗教机构!” 圆枯的眼神有些微微颤抖,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这位年轻的世子,逼到这等地步。 蹭!随着夏少羽转身看向身后,挥手道。 “给本世子进去搜!谁敢阻拦,便是与郡王府为敌,与朝廷为敌! 但凡有一个阻拦者,统统都给本世子,杀无赦!” “喏!”三百名血衣卫听令,当即由刘猛带领向前,迈动脚步。 “嗯?”达摩寺弟子,满眼不服气的横挡在了血衣卫身前,不肯让路。 “阿弥陀佛,世子殿下如此贸然行事,那我达摩寺日后,还有何颜面立于江湖。” 护寺金刚空悟,单掌对夏少羽行了个佛礼。 “还请世子殿下带人速速退去,不要扰了我佛门清净。” “你们达摩寺,这是在欺本世子不敢动手?” 呛!夏少羽伸手把朱小莲抱着的血炎剑拔出,指着护寺金刚空悟的鼻尖。 “还是说,你是瞧不起本世子,觉得本世子帐下无人?” 可空悟面对夏少羽的逼问,脸色毫不退缩,就算是被剑尖抵在了鼻子上,依然镇定。 “贫僧不敢,但佛门净地,不得造成杀业!” 别看夏少羽带的人多。 若是空悟与空明两大护寺金刚,再加上圆枯首座,还真能将夏少羽的人挡在寺外。 朝廷的名义虽然能够吓唬得住他们,但是面对这种携带兵刃入寺的情况,他们是绝对不能让步的。 若是被夏少羽开了先河,那日后达摩寺的威严何存? 然而就在此刻,有一道身影疾速的窜了出来。 “是谁在欺负我兄弟,帐下无人?” 嗖!身影窜动到了空悟身前,有一道看似带着洒脱意味的剑芒,横扫而出。 呯!刹那间感受到了危机的空悟,翻转手掌含着金刚之力,向着剑芒劈出。 两者相撞,空悟身形倒退了一步,而持剑那人却倒退了半步。 “逍遥庄主,无尘剑李逍遥…” 当众人看清了那道身影以后,圆冥首座说出了他的名字。 “逍遥庄主…” 就连夏少羽也为之惊讶了一下,不知道李逍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样,没事吧?” 李逍遥横剑挡在夏少羽身前,潇洒的扭头问到。 “没事。” 夏少羽的心中闪过了一丝暖意,自己跟李逍遥不过是一面之缘,他却肯为自己与达摩寺为敌。 “逍遥庄主,你这是想要与我达摩寺为敌么!” 圆枯首座凝神注视着李逍遥,怒声喝问。 “呵!我李逍遥天性放荡不羁,有一说一,最看不上的就是你们这帮,道貌岸然的和尚。” 李逍遥嘴角含笑,仿佛根本不惧圆枯。 “李逍遥,仅凭你一个人,又怎能抵挡得住,我们师兄弟二人的联手?” 空悟与空明向前踏出一步,面对李逍遥,浑身酝酿着体内的气势。 注:李逍遥是洞心境圆满,而两大护寺金刚,则是洞心境上品。 圆枯首座与圆冥行走境界相同,皆是半步踏域境。 寺内的达摩方丈,乃是踏域中品。 这也是为何江湖武林的各个势力,无不仰慕达摩寺的存在之根本。 有一位踏域境的方丈存在,又有首座与行走两位半步踏域,再加上两名护寺金刚坐镇,其阵容当真豪华。 “能不能打赢另说,但是我兄弟做事,我李逍遥必然力挺到底!” 李逍遥并没有在乎输赢,而是不能眼看夏少羽被挡在寺外,他也有他自己交朋友的方式。 “逍遥庄主,你当真是要执迷不悟?” 圆枯真是想不通,这李逍遥的脑子就好像是,有一根筋搭错了一样。 若是对于夏少羽,他们达摩寺自然是不能动手,只能为难他。 但是李逍遥你作为江湖中人,我们达摩寺若想动你,可就没有那般的收敛了。 “好男儿立于世间,岂不就是为了求个,逍遥痛快!” 李逍遥毫不示弱的看了眼圆枯,又对空明与空悟,惬意的笑道。 “李逍遥不才,想要讨教一下贵寺两大金刚的,高招…” 呼呼~一阵清风突然吹过,李逍遥的三千青丝随之飘动,体内的逍遥剑意缓缓上升。 “既然李施主一心想要求死,那就怪不得贫僧了!” 空悟与空明二人双手合十,身旁似有佛家梵音飘动,眼看洞心境的大战就要爆发! 第一百九十六章 达摩怂了 “真是好不热闹。” 就在李逍遥与两大护寺金刚要动手之际,又是一道人影,手中拎着酒葫芦,看似吊儿郎当的向着众人走来。 虽然他脚步迈的很慢,却可以在恍惚间缩地成寸。 众人闻声望去,郡王府的人眼中对他充满了尊敬,而达摩寺众人却不知此人是谁。 嗖!此人迈步间到达了夏少羽身旁。 “沈先生!”郡王府血滴九子、三百血衣卫、朱小莲与刘猛等人,恭声称道。 沈先生一身素色白袍,腰上依然挎着那把君子剑,微带醉意的看向夏少羽。 “有人阻挡了世子的脚步?” “是…”夏少羽感觉有些丢人,倔强的承认道。 “你又是何人?”圆枯见郡王府众人,对沈先生异常的恭敬,扬声问到。 “呵!我是何人?”沈先生谈笑自若的道。 “一群小辈,也配打听我的名号?” “逍遥庄主,这里的事情交给沈先生就好。” 夏少羽知道,这是沈先生要揍人的前奏,伸手把李逍遥一脸莫名其妙的,拉到了身旁。 “额?好!” 李逍遥后知后觉的应了一声,只不过他的眼眸,一直在盯着沈先生腰上的佩剑。 虽然不能透过剑鞘直视剑身,但他依然能够感觉到,在那剑鞘中,卷滚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剑意。 同为剑客的他,对于剑意很是敏感,连半步踏域的圆枯,都没能够察觉到。 “小辈?”圆枯抖了抖眉头,他已经是快要六十的人了,既然被人说成了小辈? 可就在此刻! “呵呵…”沈先生一脸无所谓的灌了口酒,随手将酒葫芦抛向空中。 “尔等自称佛家神僧,却竟做一些伤风败俗的事情,该罚!” “狂妄!”圆枯怒喝一声,一招伏虎拳就要向沈先生打去。 噗!沈先生忽然间,张嘴将刚刚灌入口中的酒水喷出,以指为剑,把喷出的酒水一分为二,对着圆枯等人猛然挥动。 “不好!快列罗汉天壁阵!” 注:罗汉天壁阵,是一种防御阵。 望着那漫不经心飞来的滴滴酒珠,圆枯心神猛的一紧,连忙收起拳势,两眼吃惊的向后闪动。 同时空悟与空明好像也发现了,在那酒珠中,似有一种千层剑意的破坏力正在蓄力,疾速退去。 “哈!” 一众达摩弟子在前,如同叠罗汉般的形成了一道墙壁,双手连续翻转手中棍子。 “卍卍卍卍卍卍卍” 而圆枯首座与两大护寺金刚,空悟跟空明在他们的身后,单掌形成道道金色梵文,向着阵中输送。 一面盘膝双掌合十的罗汉金佛幻影,突然在阵法中心逐渐凝实,这是属于他们达摩寺的势! 啵啵啵啵啵~ 滴滴酒珠拍打在了,罗汉金佛的幻影法相上。 咔嚓!罗汉法相的双掌骇然破裂,但并未彻底粉碎。 “养我浩然正气,传我君子之道,吾以天地为剑。” 沈先生眼见酒珠被罗汉法相蒸发,当即以双指指向天空,空中的乌云猛然驱散,雷电消逝。 “后撤!” 眼见这一招的威力肯定极大,夏少羽与李逍遥跟郡王府众人,双脚连续后撤。 此刻!一抹白色气流在沈先生的指尖翻腾。 呼呼~狂风大作!把地面上的石子,秋叶刮得在空中胡乱飘动。 而沈先生则是对着罗汉法相,手指挥落间嘴中喝道:“斩!” 嘭!轰隆隆! 白色气流横空化成一柄利剑,一剑劈向了罗汉法相的头顶,咔嚓! “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圆枯望着那罗汉法相,被横空一剑,从头到尾的斩成了两段,缓缓消失不见,随即原地爆炸! 噗噗噗噗!众多达摩弟子气血翻涌,喷血倒飞了出去。 两大护寺金刚,直接被弹翻了几个跟头,起身后连忙盘膝双掌合十,稳定心神与伤势,嘴角挂着鲜血。 最惨的当属圆枯,他的双眼中顺着脸颊,流出了两抹血泪,四仰八叉的躺在地面上,魂都被吓丢了。 啪!高挂的达摩寺牌匾,也受到了剑势的波及,摇摇欲坠的掉落了下来。 “这……” 郡王府众人沉默不语,这种招式,仿佛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而李逍遥更是眼中充满了敬畏,以指为剑沟通天地之力,这恐怕是剑客的最巅峰了。 “我之一人,便可成势!” 沈先生抬手稳稳的接住了酒葫芦,没有太刻意的去欣赏达摩寺众人惨状,因为他知道寺内还有一人,没有出来。 “阿弥陀佛。” 一声在众人耳旁回荡悠久的声音,在达摩寺内传了出来。 “沈施主,还是见好就收吧。” 虽然沈先生用了易容,可他的浩然正气,还是被达摩方丈发觉了。 “达摩方丈,多日未曾见面,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与沈某,分享的吗?” 沈先生听到这个声音,嘴中“呵呵”的笑道。 “毕竟沈某刚才一不小心,竟然一剑劈坏了你们达摩寺的牌匾。” 达摩方丈久久没有回音,一口茶的功夫后,传出声音道。 “沈施主,如今达摩寺被你们这般破坏,一众弟子还都是身受重伤。 想必世子殿下心中的怒气,也已经消了,何必还要再为难老衲?” 沈先生闻言觉得好像有些道理,转头问向夏少羽。 “世子,你觉得呢?” “只要他们肯交出彭雾与那个叛徒,本世子可以对达摩寺今日所作所为,既往不咎。” 夏少羽神色沉顿了一下,知道现在还不是铲除达摩寺的时机,抬头道。 “但是达摩寺若依然还要,窝藏彭雾与郡王府的叛徒,那就休怪本世子无礼了!” “阿弥陀佛,世间因果循环,天理报应所致。” 随着达摩方丈叹气间,忽然有两道身影在达摩寺中飞了出来。 嘭嘭!刚好砸落在了夏少羽的脚底下,正是彭雾与叛逃的六子。 “该死的!”彭雾艰难的抬头,正好与夏少羽双目相撞。 而六子则是趴在地面上,浑身发抖,作为背叛郡王府的仆人,他必死无疑。 “彭雾,此番因果皆由你手中的杀孽所致,从此以后你与达摩寺,再无瓜葛。” 达摩方丈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便再也没了动静。 “我呸!还号称什么武林正义之首,虚伪!” 对于达摩方丈的抛弃,彭雾打心眼里的恨! 若说夏少羽是光明正大的想杀他,可达摩方丈却是嘴中振振有词的,把他送给了夏少羽。 第一百九十七章 相互试探 “彭雾,现在的你,已经无力回天了。 天河镖局的人命,血债…还需血来偿!” 夏少羽低头与彭雾对视,眼睛都未眨一下,翻转手中血炎剑,反手一剑刺入了彭雾的后心。 噗!当剑尖洞穿了彭雾的心脏之时,彭雾就像是被电到了一下,抽搐了一下身躯,满眼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殿,殿下!求您饶了小的一条狗命吧!” 六子眼看彭雾死去,嘴中语气惊恐,声音颤抖,磕磕巴巴的哀求道。 “饶你?本世子若是饶了你,郡王府的规矩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不遵从了?” 夏少羽对于这种叛徒可没有什么耐心,当即挥手道。 “把他给本世子拖回去,打断四肢,然后扔到湖里去喂鱼!” “喏!”两名血衣卫上前,伸手把六子拽了起来。 “不要!不要啊殿下!小的知道错了!” 六子双手惶恐的挣扎着,嘴中哽咽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啪!拽着他的血衣卫也没有惯着他,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给我老实点!” “做人要有始有终,更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勇于承担。 既然你不能做郡王府的忠仆,那就去做,孤魂野鬼吧。” 夏少羽眼中没有任何怜惜,语气冰冷的道。 傍晚,夏少羽等人终于赶回了郡王府,而此刻天色已经黑了,大家潦草的吃过宵夜后,便睡觉了。 就这样,这次有李逍遥陪伴,夏少羽在府中,倒也不是那么的无趣了。 而且还问到,李逍遥怎么会找到自己。 李逍遥却说他本来就是云游四海的人,正巧听见了这边有争吵的动静,于是发现了自己。 随着一日又一日的渡过,夏少羽最近终于闲下来了时间,能够好好的休息。 而且郡王府内现在人多,每天也很热闹,直到有一日,迎来了一位贵客! 郡王府一处宁静的院落内,房屋中,夏少羽与在京城改道而来的夏侯杰,相视盘膝而坐。 两人端坐在蒲团上,在二人的身旁,由剑侍朱小莲为其煮茶。 “上次在京城,匆忙间偶遇到了世子,如今…突然前来拜访,还恕夏侯杰冒昧。” 夏侯杰很有礼貌的客气了一下,嘴中含笑,仿佛一点都没有,勋贵子弟身上的傲慢与目中无人。 “夏侯将军客气了,楚夏两国虽然不是邻邦友国,却胜似邻邦友国。” 注:大夏的邻邦是安国与齐国。 因为不知道夏侯杰有何目的,所以夏少羽目光故作真诚的道。 “对于夏侯将军作为楚国使臣的到来,本世子也是极其欢迎的。” 此刻,正巧朱小莲为二人的茶杯,倒完了茶水。 “哈哈,那我就算是为了世子的欢迎,也应当先喝上一杯!” 夏侯杰做人很有一套,主动的端起了茶杯,示意以茶代酒。 若是别人被这位大楚的异姓王之子,官拜卫将军的夏侯杰主动相敬,可能早就心中乐的找不到北了。 但是夏少羽却很明白,自己若是真的应了他… 那按照心理学上来说,这类的情况,便是谈话中被夏侯杰掌握了主动权。 两方谈事,不止比的是定力与耐力,更是掌控着主动权的节奏。 “夏侯将军远道而来,怎可让夏侯将军敬本世子。 我大夏有一句老话,叫做来者是客,所以应当…本世子敬你才是。” 夏少羽委婉一笑,端起茶杯找回了主动权。 “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喝了杯中的茶。 放下茶杯后,夏侯杰微动眼眸,开口道。 “我观郡王府中,有一队士兵身穿血红色的铠甲,那么明亮的铠甲,我竟然从来都未曾见过… 不知这队士兵的铠甲,是只有外表的绚丽,还是也有内部的坚固?” 之所以有这么一问,是因为夏侯杰在刚刚进府的时候,刚好有一队血衣卫,在他的面前走过。 他与齐国的各个将军打仗,还从未见过有谁的军队,会让士兵穿这么华丽的铠甲。 这种待遇,恐怕也仅有郡王府才会有。 “土包子…” 夏少羽听见了夏侯杰的疑问,心中暗道了一声,扭头对朱小莲道。 “去将血衣卫的明光铠拿来一套。” “喏。”朱小莲捂嘴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因为原先她也不信邪,拿过一把利剑劈在了明光铠上,却仅在铠甲上留下了一道白痕,并未劈开。 “到底是不是华而不实,夏侯将军只需要待会一刀砍下去,试试便知。” “好!” 夏侯杰嘴上应好,心里却将信将疑。 片刻后,朱小莲迈着莲花步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套血色的明光铠,其身后还跟着一名府兵。 “夏侯将军,请。” 夏少羽让朱小莲把明光铠展开,双手拽着铠甲的两端。 “那我就不客气了。” 夏侯杰起身穿好靴子,向着明光铠走去,府兵则是把自己腰上的刀递给了他。 “好刀。”夏侯杰指尖摸着刀锋处,随后看向铠甲,一刀劈落! 锵!一声金属相撞的声音传出,在铠甲上留下了一道白痕,却并未能劈开铠甲。 而夏侯杰庞大的力量,险些让朱小莲没能拽住铠甲,玉指被铠甲磨破了一层皮肉。 “世上竟有此等铠甲?” 夏侯杰嘴中惊呼了一声,他刚才摸着刀锋,便是想要知道这刀,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可如此锋利的刀,劈在这明光铠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小莲,怎么样,没事吧?” 夏少羽起身看向朱小莲,关心的问到。 “殿下放心,我没事。” 磨擦掉一层肉皮,对于朱小莲这种习武的姑娘,可没有那么矫情。 “这位姑娘,刚刚对不住了。” 而夏侯杰也意识到了朱小莲指上的伤痕,温和的道了一句。 “没什么大碍。”朱小莲摇头道了一声。 “你去休息吧,这里先不用你照看了。” 夏少羽对朱小莲摆了摆手,朱小莲低声称“喏”,收起明光铠又走了出去。 “你也出去吧,没有本世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这所院子。” 夏少羽对站在一旁的府兵言道,而府兵则是拿回了夏侯杰手中的刀以后,才走出去。 “世子,这个叫明光铠的铠甲,可能售卖?” 夏侯杰快步回到了蒲团上,两眼放光的看向了夏少羽。 第一百九十八章 笑面虎{加更} “呵呵…”夏少羽表面谦虚的笑道。 “夏侯将军说笑了,此等宝甲,怎可向外售卖?” 铠甲这东西,在战场上是可以用来保命的。 这么重要的物资,无论是给夏少羽多少的真金白银,夏少羽也是不可能会卖掉的。 “倒也是…” 夏侯杰眼中的亮光逐渐消散,对于夏少羽不肯卖的原因,也很理解。 “再者,夏侯将军跑到本世子这里来,应该不是为了这件事吧?” 夏少羽知道,当夏侯杰得知了明光铠可以抗下一般的兵刃,内心就已经乱了。 所以此刻,掌握着主动权的自己,是问出目的的最好时机。 “不错。”谈到正事上,夏侯杰微微叹气道。 “这次受吾皇所托,出使贵国,除了为太上皇献礼以外,还有一件事情,是想要与夏皇陛下商议。 可惜…夏皇陛下对于此事一拖再拖,根本没给我一个准信。” 夏少羽拿起茶勺,为二人倒上了茶水,嘴中却漫不经心的道。 “如果本世子猜得不错,应该是与齐国有关吧?” 夏侯杰闻言,伸向了茶杯的手抖动了一下,故作淡然道。 “世子神机妙算,竟能猜出我此行的目的…” “夏侯将军多心了。”夏少羽吸溜了一口茶水,言道。 “楚齐两国征伐多年,互相不分胜负,这是各国都看在眼中的。 所以对于楚皇陛下,忽然派出夏侯将军出使我夏国的想法,还是很显然的。” 夏侯杰转动眼球,继而问道。 “那世子不妨再猜猜,这其中的原因呢?” “原因嘛…”夏少羽沉思了一下,开口道。 “原因就是多特鲁部落,他们是通过了齐国的水路,才成功的登岸,袭击了我大夏的北凉! 而楚皇陛下是想以此事为踏板,怂恿我大夏,对齐国开战…” 夏少羽一语道破了楚皇的想法,令夏侯杰眼中瞳孔猛的一缩。 这般年纪,头脑堪比鬼才,若是放任他继续成长,将会成为各国的威胁! “那…世子对于这件事情的想法呢?” 夏侯杰试探的问到。 “我啊?自然是开战喽~”夏少羽无所谓的摊手道。 “他齐国敢借路,便是对我夏国的挑衅! 可惜…那是我们陛下才能决定的事情,本世子也只是过过嘴瘾而已。” 夏侯杰似乎在夏少羽这里,看到了夏国与齐国开战的希望,便道。 “世子太过谦虚了,如今凭借世子在大夏的声望,能够说动夏皇陛下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再说了,若是夏肯与楚联手,破齐之事,指日可待! 到时候你我两国共享齐国土地,岂不美哉?” 对于夏侯杰画出的肉饼,夏少羽可不敢相信。 只要这边楚夏联盟攻破齐国,转眼间就可能会反目成仇,互相争抢地盘。 “夏侯将军,本世子可不是三岁孩童。” 夏少羽抖动了两下衣袖,起身道。 “我大夏伐齐,兵力不对等不说,更没有什么太实际的好处。 于利于弊,此事本世子都不会劝吾陛下,当这个出头鸟的。” 齐国借了水路是不假,可倒也不至于直接开战,谴责几句便好。 若是开了战,伤民劳财不说,更会让朝廷诸臣心生不满。 毕竟大家一天过的悠哉悠哉的,你非劝人家去打仗,打的还是财力与兵力,都远胜大夏的齐国。 “既如此,那夏侯杰,便不再多言相劝了。” 夏侯杰目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来人,送贵客!” 夏少羽囔囔了一声,心中却对夏侯杰,暗自警惕了下来。 通过一番交谈,感觉夏侯杰此人,有点笑面虎的味道。 自己能看见的表情,那都是夏侯杰想要扮演给自己看的,觉得不是他由心而发的。 “城府到底有多深,才能做到随意的控制面部表情。” 夏少羽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听着府外的马蹄声远去,嘴中喃喃道。 自己见过许多形不于色之人,可这随意控制表情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 “刘猛!”夏少羽喊到。 “卑职在!”刘猛闻声而至。 夏少羽若有所思的吩咐道。 “派出去几个弟兄,乔装打扮,跟在楚国的人马身后。 如果他们今夜没有出城,便回来禀报。” “领命!”刘猛应了一声,迈步去挑选跟踪的人。 “夏侯杰,我倒想看一看,你还有什么把戏?” 待刘猛走后,夏少羽呢喃道。 此时,应苍郡城的大街。 夏侯杰骑在马背上,身后跟着楚国的人马,回想着今日与夏少羽的每一段话,不禁笑道。 “狐狸遇见了狐狸,真是有趣… 只不过这伐齐一事,已成定局了!” 夏侯杰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轻笑了起来。 时间过得飞快,夜晚。 “殿下。” 刘猛走进郡王府大厅,发现郡王府所有的人都在。 血滴九子、沈先生、李逍遥、莫晓晓与乔语二女、小灵儿。 “走,我们出去说。” 夏少羽停止了与众人的交谈,跟刘猛走出了大厅。 “怎么样?楚国的人有没有出城?” “没有!并且他们还包下了两间院子,购买了许多的食材。” 刘猛实话实说到。 “包下了院子,还买了许多的食材,这是要常住应苍郡城?” 夏少羽嘴中“嘶~”了一声,想不通夏侯杰这是什么套路。 他不赶快回楚,却住在了应苍郡城,难道他对于伐齐一事,还有着别样的用心? “殿下,咱们该怎么办?” 刘猛出声惊醒了还在思考的夏少羽。 “派人继续盯着,另外通知郡守府与城主府一声,最近加强城内防备。” “喏!”刘猛应声离去,留下夏少羽独自一人发呆。 独自站在了院中半个时辰,突然有人在夏少羽的身后,为他披上了一件披风。 “世子殿下,天气凉了,一定要注意保暖。” 乔语为夏少羽系好了披风,眉开眼笑的道。 “乔姑娘。”夏少羽扭头闻着乔语秀发上的香味,心中蠢蠢欲动。 “呃…这段时间在王府住的,可还习惯?” 第一百九十九章 难题 “当然习惯,这里有世子殿下您留存的气息,乔语很喜欢这里。” 乔语眼中含情脉脉,让夏少羽险些有点招架不住。 可夏少羽对于乔语跟莫晓晓的感情,还是没有区分明白,到底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她们。 若是真想要了她们俩个,谁分妻?谁为妾? 一直以来夏少羽有些刻意的躲避两女,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咳咳…外面冷,咱们还是进去说吧。” 夏少羽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与乔语走了回去。 一段小插曲过后,三日后的一早。 一条令夏人极其愤怒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夏。 位于大夏北凉与齐国的中间一片江河上,发生了极其恶劣的事件,死伤数百人。 原因是大夏的渔夫与齐国的渔夫,在捕鱼时发生了争执,两方一时间情绪激动,连续撞翻对方渔船。 渔夫落入江河,就算是会游泳也够呛还能活了,数十条渔船全部被撞翻,其中有齐国的也有夏国的。 然而不等夏国出声,齐国却已经率先谴责,说那片江河是属于齐国的地界,夏国的渔夫以后不许,再隔这片江河上捕鱼。 齐国此话一出,令大夏群民愤怒,纷纷游街呐喊,请各郡官府主持公道,回击齐国的狂妄之言。 江河自古以来便是两国渔夫共用,此次齐国要封锁江河,不许夏人上河捕鱼,夏人们自然不会答应。 作为在司罚府挂名的夏少羽,一早便接收到了这个情报。 李逍遥、沈先生、血滴九子、封泉、刘猛、罗左郎等人,与夏少羽齐聚一堂。 “此次的风波,不容小觑啊…” 夏少羽手中捏着情报,现在这件事情已经闹得全国皆知了,情报中讲的不过是更详细一些。 “哼!要我说啊,就是齐国欺人太甚!” 刘猛脸色带着一丝不服气,同样是人活一世,凭什么要看他齐国脸色。 “齐国毕竟是兵多将广,所以养成了习惯,总是喜欢以高人一等的姿态,来看待其他诸国。” 萧禹作为楚国的将门之后,对于齐国也颇有了解。 并且在夏侯杰,几日前来郡王府的时候,萧禹一直没有露面,怕会被夏侯杰认出来。 “说简单一些,就是齐国把楚国当成了关系对等的猫,却把咱们夏国当成了低人一等的老鼠…” 封泉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也说出了众人心中的实话。 没错,齐国就是仗着国力鼎盛,兵多将广,所以想拿捏你夏国,你夏国也只能给我忍着。 “呵呵…”罗左郎身穿儒服,手中拿着那把夏少羽用过的白羽扇,摇头晃脑道。 “若是放在以前,咱们夏国的确不敢与齐国,有任何的冲突。” 说到这,罗左郎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看向夏少羽。 “可诸君不要忘了,如今我夏国有世子殿下的存在,何惧他齐国?” “哦?”夏少羽微抬眼皮,虽然知道罗左郎是在拍马屁,但还是想听听罗左郎的见解。 “殿下的麾下有血滴九子,有刘猛,有封泉,何愁我大夏无将?” 罗左郎在大厅中循环渡步,嘴中道。 “不错,这些都与殿下亲临过了两场战事,再多以磨练一番,可堪重任。” 沈先生对于这些人,都有亲手襙练过,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他也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日后都可以镇守一方,也不枉他精心教导。 “其实大家都走进了一个误区。” 夏少羽的两根手指,敲打着身旁的桌子,眼中看向厅外到。 “几日前,楚国的卫将军夏侯杰,与本世子商议过一件事情。 那便是想让本世子说动陛下,对齐出兵。” “什么!”此言一出,众人惊讶无比。 几日前夏侯杰前来商议这件事情,结果几日后,齐夏两国的渔夫,便出了这种事情。 所以这件事情要么是偶然发生,要么就是! 背后有一只手在推动波澜,而这个人,就极有可能是夏侯杰… “卑鄙!”雪殇道。 “这是在以民众的情绪,来挑动咱们与齐国的纷争!” “两国博弈,看的就是谁的手段更狠,而楚皇…或者说是夏侯杰的这一步棋,下的很准!” 罗左郎手中扇着白玉扇,对夏少羽拱手道。 “殿下,您在夏国爱民如子的名声,人人皆知。 若是两国渔夫撞船的事件不是偶然,那就极有可能…是夏侯杰亲手策划给您的!” 这件事情,就算是夏皇认,夏少羽也不可能会认,要不然这些爱民如子的名望,将会烟消云散! 而且一个处理不好,还会被扣上一顶,虚伪世子的帽子! “这个夏侯杰,真是蔫坏蔫坏的,上次来咱们郡王府,劳资就看他不像一个好人!” 裴阿大嗡里嗡气的言道。 “殿下,要不要趁着那夏侯杰此时还在城中,将他先给抓了。” 刘猛自告奋勇的问到。 “愚蠢!”夏少羽没好气的冷声道。 “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你去抓捕楚国的爱将,岂不是没有脑子的行为?” “刘猛知错了!”刘猛被吓了一跳,挠着头蔫声道。 “呼~”夏少羽轻喘了一口气,他现在终于知道了夏侯杰为何不走,反而选择留在了应苍郡城。 这分明就是等着自己上门,答应他去游说夏皇,起兵伐齐。 可真是个笑面虎,他的谋略,都被藏在了肚子里,从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先等等吧,看看朝廷那边,会不会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夏少羽有些忧心,不是他没有把握与齐国作战,而是只要打起来,没一个一年半载,战事是不可能结束的。 到时候若是多特鲁部落,成功的坐上了安国皇椅,那他们会闲着吗? 单线作战,已经让大夏的后勤与兵力吃紧了,变成两线交战,岂不是全盘皆崩! 夏国与安国单挑,夏国能打他个底朝天,可再加上一个齐国,夏国独步难支。 除非楚国愿意出兵攻打安国,让安国自乱阵脚,无心与大夏交锋。 而这一切,都需要足够的资本才能做到。 第二百章 无双军 大夏八三年,秋季末。 楚国以唯一的异姓王之子,卫将军夏侯杰为使臣,出使夏国,意在拉拢夏国伐齐。 而夏皇因不想与齐国爆发战争,闭门私下不见,于是夏侯杰欲想把目标,放在了夏国的唯一世子身上。 结果却因为夏国世子的拒绝,夏侯杰不得不出策,谴人收买了齐国渔夫,令齐夏两国的渔船在江河上,发生了惨烈的碰撞,死伤数百。 此事发生后,齐国以一种大国姿态,放话谴责夏国,并把江河自封为了齐国所属。 然!事发没过几日,夏国群民愤怒,学堂的书生形成了队伍游街,要求夏国给予反击。 而朝堂上大多数的官臣,似乎都不太愿与齐国开战,一时间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 于是乎,夏皇便通过了司罚府的谍战司机构,传夏少羽带领麾下骁将,秘密入京。 夏少羽接到了夏皇的传唤以后,私下又与夏侯杰见了一面,达成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待夏侯杰离开了应苍郡城以后! 夏少羽带领三百名血衣卫人员、血滴九子、刘猛、封泉、朱小莲、罗左郎等人! 与工坊所有造出的两千:明光铠、大黄弩、陌刀、马镫、等战场重要物资,分批秘密入京。 夏少羽是与第一批运送物资的队伍,同时入的京。 今晚,京城的大街上都少了许多人气,宫中却依然灯火通明。 “臣侄夏少羽,拜见陛下。” 御书房中,夏少羽对夏皇单膝跪地,行礼称道。 “小李子,你先出去吧。” 夏皇如今也已经无心审批奏折,先是把身旁的小李公公给支了出去。 “喏。” 等小李公公退出了御书房后,夏皇亲手把夏少羽搀扶了起来,眼中略带笑意道。 “如今只有你我叔侄二人,就不要再搞那些个俗礼了。” “臣侄惶恐,礼不可废。” 夏少羽被搀扶起身以后,见夏皇的脸色似乎,比以前沧桑了许多。 “少给朕耍那套!” 夏皇笑骂了一句,夏少羽只好随着傻笑了两声。 “小羽啊。” 夏皇忽然停下笑声,脸色变了又变,负手望向窗外的夜色。 “陛下。”夏少羽走到窗前,站着的位置,正好距离夏皇仅差一步之遥。 毕竟夏少羽就算是在自负,也不可能与一国的皇帝,肩并肩的站着。 “想必你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等着朕的消息吧。” 夏皇的话脱口而出。 因为他知道夏少羽在夏国的人设,是一名爱民如子的世子,更是有些人设,还是他派人传颂的。 而自从齐夏两国的江河一事出现,夏少羽至今为止,从来没有发出过一丝声音。 “臣侄与陛下是一家人,哪里有一家人为难一家人的道理,所以臣侄等得起。” 夏少羽对于此事不发出声音,难免会对爱民如子,为民请命的人设,产生出一些百姓的质疑。 “你能理解朕,朕很是欣慰。 可这夏国的百姓,还有朝廷的臣子们,又有几人会理解朕呢?” 夏皇在这一刻的背影,让夏少羽感觉到了一股由心而生的,孤独感。 历代帝王,都会被孤独所束,不敢深信朝臣,不敢深信妻妃,就连自己亲生的儿子,他都不可以深信。 这样的人无疑,是孤独的。 而这! 也是为什么夏少羽,一直不在乎那高高在上的皇座原因,每天都要过着尔虞我诈的心里生活,太累了。 “陛下身为一国之主,心中装的是夏国子民,装的是万里江山。 普通人,自然不能理解陛下您,每一步的难处。” 夏少羽变相的安慰了一句,毕竟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叔侄、 虽然帝心难测,夏皇对于他是否信任,这些都可以暂且不提。 但话语中的安慰,抛去臣子的身份,这是作为一名亲侄子,该做的。 “你啊,这说话的方式,真是像极了王兄!” 夏皇突然间,似乎是想到了曾经的往事,眼中闪过一抹怀念。 那时的自己,总是在为争夺皇位的事情所焦急,而自己的王兄,也是会像这般,变着法子的劝导自己。 “齐国…在触碰朕的神经。” 夏皇扭头看向夏少羽,脸色虽然平淡无奇,可夏少羽却依然能够感受到,夏皇内心中的愤怒。 “朕知道江河出事,一定是有楚国的人在背后主导。 可齐国对朕的态度,对夏国的态度,实在是让朕!不得不愤怒!” 夏少羽双臂交叉着放在腹前,低头安静的聆听着。 “我大夏立国数载,熬过了齐国的万般刁难,才能够延续到今时今日。 当年,这天下是咱们夏家的列位皇祖们,靠的一刀一枪,才在齐国与安国的夹缝中,得以生存!” 夏皇一甩龙袍衣袖,正色道。 “如今,安国境内群雄四起,内战不断。 齐楚交锋,为了争夺大国名头,打的你来我往。 可只有我夏国,一直处于安逸发展的状态。” 说到这,夏皇微眯眼眸的盯着夏少羽。 “夏国靠着刀枪起家建国,朕自然…也不想落于居后。 朕若派武威侯亲率武威营,驻扎于北凉,防止齐国水攻。 你可有信心率领我夏国儿郎,与那齐国的精兵良将,正面一战?” 话音一落,夏少羽本是低垂的头猛然一怔,缓慢抬头与夏皇对视,瞳孔微颤。 “臣侄生于夏国,更为夏氏子孙,与齐国一战,有何惧之? 纵然齐国有百万虎狼,臣侄也必定将他们,斩于沙场!” 夏皇闻言微挑嘴角,笑意的再次试探道。 “小羽你可要想清楚,若你肯愿意与齐国正面交锋。 那朕,只会把无双军交给你,而无双军,仅有二十万兵卒。” 注:大夏无双军,是昔日无双侯所统的精锐军队,后无双侯卸任,隐归之后,这支部队就一直被搁浅至今。 但是这支昔日的精锐军队,由于这么长时间的搁浅,早已经变的懒散,低沉。 再加上无双侯的卸任,他们早已没了灵魂,战力大不如以前。 “二十万兵卒,足矣!” 夏少羽没有在乎太多,这二十万的无双兵卒,他们只是正在等待某个人的唤醒。 只要唤醒了他们深处的灵魂,他相信无双兵卒,不会让自己失望。 第二百零一章 无双军的营地 “好!不愧是我夏家男儿!” 夏皇高兴之余伸出双手,拍在了夏少羽的双肩上,郑重的道。 “朕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一个月后,大夏的前线,朕!就全都交给你了。” “臣侄,定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夏少羽向后微退一步,鞠躬行礼道。 “嗯,回去吧。” 夏皇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夏少羽退出了御书房后,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御书房中。 “陛下,如此一来,是不是有些不妥。” 那道人影,正是司罚府府主,白子英。 “不好?有何不好?” 而夏皇对于白子英的突然出现,并未惊讶。 “郡王手中已经有了苍龙军,若是再交予世子无双军的兵权,未免有些…” 白子英的意思很简单,苍龙军加上无双军,日后郡王府一脉若有造反之心,那将会是大夏的一场祸乱。 “朕愿意相信王兄,也愿意相信小羽那孩子。” 夏皇沉默了两个呼吸,出声道。 因为他在夏少羽的眼中,从来没有看见过欲望与贪婪,身为一代皇帝,识人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而无双军的那群老兵,也不是什么容易被降服的人。 正所谓,熊跟鱼掌不可兼得。 郡王府一脉的苍龙军加上无双军,自然会给皇位带来许多风险,可与齐国开战,难道就不是风险了吗? 夏国能打仗的将军自然有,可纵观小羽这孩子的几场战绩,无一不是以胜利而归。 所以夏皇对这次伐齐的战争也很期待,期待夏少羽,会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次日一早,夏少羽带着与自己第一批同来的:杨明、萧禹、裴阿大、李逍遥、朱小莲几人,骑马赶向了无双军的营地。 “喻~” 夏少羽等人在营地门前下了马,随后步行走入了无双军的营地。 “二十万大军的营地,竟然连个守门的都没有…” 萧禹走在夏少羽身旁,眉宇间有抹担忧。 “那你说,这种情况应当如何处置呢?” 夏少羽走在几人的中心,看向这乱糟糟的营地,满地的垃圾与杂草,有的人还躺在营帐外面,正在抱着酒坛睡觉。 并且还有几处营帐内,貌似是正在玩骰子,很是吵闹。 “殿下,按照这种情况,除了擅离职守的将士以外,还应当处置营地里的最高将领。” 听着萧禹的回答,夏少羽微微额首。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踏踏踏~ 夏少羽等人走到一处营帐前,看着趴在营帐外睡觉的两名兵卒,让裴阿大叫醒两人。 “特奶奶的,都什么时辰了?都给劳资起来!” 而裴阿大也显现出了他最鲁莽的方式,上去一人赏了一脚。 “哎呦!” 两名兵卒被裴阿大一脚踢醒,痛叫了一声,睁眼迷茫的看着夏少羽等人。 “你会不会玩啊?” “张老三,你输了,快拿钱!” 这个时候,营帐里传出了声音。 夏少羽带头撩开营帐的帘子走了进去,看着里面正好有六名兵卒,坐着矮凳在玩骰子。 嘭!这次没用夏少羽出声,萧禹上前一脚蹬翻了摇骰子的小桌椅。 “不是!特玛的你谁啊?” 六名兵卒齐齐起身,一脸狠横的盯着萧禹看。 “你们简直侮辱了军人二字!” 萧禹脸色淡漠,沉声说到。 “你管得着吗你?” 一名兵卒当时就急了,伸手就推向了萧禹的胸口。 “蛀虫!” 只见萧禹以掌化爪,直接扣住了兵卒伸过来的手,同时迎面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啪!嘭! 兵卒被一拳打的脚下一个不稳,倒向了一旁。 “上!”其他五名兵卒见此对视一眼,刚要出拳打向萧禹。 砰砰! 可萧禹的动作更快!他眼神颤动,猛的伸出双臂,出掌时劲风呼啸,连续两掌印在了面前的两名兵卒胸口上。 砰砰砰! 蹭!同时以左脚为轴转动,抬起右腿横扫其他三名兵卒。 “嘶!”六名兵卒被萧禹瞬间放倒,躺在地面上吸着冷气。 而他们之所以还有幸的活着,是因为萧禹没有夏少羽的命令,这才控制了自己的力道。 “走吧,咱们去点将台。” 夏少羽没有关心那几名兵卒如何,而是带头的向着营地中,点将台走去。 “阿大,你去擂鼓。” 点将台上,两侧均摆着战鼓,夏少羽等人走上点将台以后,对着裴阿大说到。 “好嘞!”裴阿大应了一声,走到战鼓前拿起鼓槌,双手连续敲向战鼓。 嘭!嘭嘭嘭嘭嘭嘭! 营地中的无双军兵卒,无论是正在干什么呢,当听见了这久违的鼓声响起以后,同时发了一下愣,条件反射的向着点将台方向走去。 自从无双侯卸任以后,朝廷就再也不用他们去打仗,所以这鼓声,已经有多年未响起来过了。 踏踏踏~ 随着鼓声的响起,点将台前聚集了许多的无双军兵卒,望着站在台上的几人,双眼发直。 “阿大,可以了。” 夏少羽伸手把朱小莲怀中抱着的血炎剑拿了过来,双手拄着剑柄,出声道。 嘭嘭!咣!!! “嘿嘿嘿…” 听见了夏少羽的命令,裴阿大憨憨一笑,双手抡动鼓槌狠狠的抡向了战鼓,直接将战鼓砸出了个窟窿。 看着自己的杰作,裴阿大这才丢掉鼓槌,一脸满意的走回了夏少羽身旁。 “这人是谁?好大的力量?” “咱们无双军的战鼓已经多少年未曾响过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嘛的。” “害!管他们是干嘛的,反正是不能叫咱们去打仗的!” “难不成是朝廷派来的人,解散咱们的?” “我看有些可能……” 点将台的下方,站着乌泱泱一片,全是人头晃动,毕竟无双军有二十余万人。 他们这些人站没站姿,相互勾肩搭背,嘴里吐着熏人的酒气,吊儿郎当的说着话,随地吐痰,毫无一丝军人之风! 说实话,这是夏少羽第一次面对二十万人,这种场面,他在前世的电视机中都从未见过。 “都给我静下来!” 李逍遥向前迈出一步,气含丹田,声音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传了出去。 因为二十万人的规模太过庞大,凭夏少羽或者杨明他们的境界,发出的声音根本概括不全。 仅有境界最高的李逍遥,能够做到。 第二百零二章 立威 二十人万人听见了李逍遥的声音后,才稀稀拉拉的,停下了各自交流得声音。 “麻烦了,逍遥兄。” 这次李逍遥是特意来保护自己的,所以夏少羽也改掉了以前的称呼,使二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密切。 “小事一桩!”李逍遥挑动嘴角,示意夏少羽可以讲话了。 夏少羽点了点头,嘴中“呼”出了一口长气,扫视下方开口道。 “首先!做个自我介绍! 我是应苍世子!与此同时!也是被陛下派来,接手你们无双军的最高将领!” 夏少羽此言一出,台下的诸多兵卒们一脸懵逼。 “但是!当本世子在今日见过了大家以后,心中很是纳闷! 本以为能与武威营齐名的精锐之师,是军法森严!行动有序,精神抖擞的军人! 可本世子却未曾想到!尔等现在的状态!简直就是一盘散沙!如同那扶不起来的烂泥!” “哗~”点将台下方的二十万余人,有的人低头不语,有的人怒眼看向夏少羽,更有一名大胡子直接冲到了台上。 “贵为世子…你也不过是一个在温室中长大的花朵而已!你了解我们吗?” 大胡子气的嘴唇蠕动,横眉竖眼,紧攥着拳头。 “怎么?难道本世子说的不对吗?” 夏少羽并不胆怯,而是道。 “不信你可以回头看看,这二十万无双军的状态,可还有一丝军人的风范?” “休要在此胡言!”大胡子瞪着凶眸,转头看去的瞬间,神色忽然一怔。 无他!就因为无双军的兵卒们,确实是与夏少羽所说的散沙!烂泥!相同无差! “如果这种军队,也可以被称之为精锐,那山上的劫匪与林中的强盗,也可以称之为,精锐!” 夏少羽话中没有丝毫留情,把精锐二字咬的很重,狠狠的打击了大胡子,还想要为其辩解的想法。 “卑职惭愧,可他们曾经,真的是精锐…” 大胡子回过头来,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的小了起来。 “你是何人,在军中担任何职?” 听到夏少羽问话,大胡子行了个礼,无地自容的嘟囔道。 “卑职军中司马项毅,见过世子殿下。” “项毅…军中共有几个司马?”夏少羽微微点头,对项毅问到。 “算卑职共有四名。”项毅回道。 “那他们人呢?”夏少羽扬头向着台下望去。 “这个…他们应该还在帐中玩骰子吧。” 项毅眼神有点闪躲,感觉实在是太丢人了,四个军中司马,一共就来了一个,这是要打谁的脸啊? “见过王司马、李司马、林司马。” 就在这个时候,台下的二十万兵卒,纷纷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其他三名司马,脚步慢慢悠悠的向着点将台走来,其中王司马的手中,还拎着个酒壶。 “嗝~谁特娘的没事找事,瞎敲战鼓,找死啊?” 王司马打了个酒嗝,醉意熏天的扬声喊到。 “杨明,这个人可以不用活了。” 夏少羽感觉就凭这人的德行,活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还不如拿他来立个威。 “喏!”杨明应声右脚向前迈动一步,左腿下弯,挽弓搭箭一气呵成! 嗖!箭矢离弦,迅速的飞了出去。 在二十万大军众目睽睽之下,箭矢带着一阵风声,贴着另外两名司马的耳朵飞过,射在了王司马的心口上。 噗!啪! 王司马根本还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向着自己飞来,转眼间被箭矢钉在了地面上,手中的酒壶掉地摔碎。 “嘶~”这一幕,让许多喝完酒过来的兵卒,直接浑身都打了个激灵。 这是需要多大的指力与臂力,才能够将人射中以后,直接钉死在地面上?恐怖如斯! “此人在点将台前私自喝酒,眼中目无军规! 身为军中司马,没有起到带头的好作用,死有余辜!” 夏少羽看着另外两名司马,出言道。 “你们二人身为军中司马,怎么?听见鼓响,却比普通兵卒来的还晚? 你们两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按大夏军规处置,应当杖责二十!” 李司马与林司马,刚在那一箭的惊险中缓过神来,额头上的冷汗还没来得及擦掉… 便听见了台上的夏少羽,竟然想要处置他们两个。 此时!站在点将台上的项毅,对李司马挤眉弄眼,示意不要冲动。 “你是何人?既然知道我二人是军中司马,怎还敢大言不惭的,想要处置我二人?” 可惜,李司马却并未明白项毅的意思。 “萧禹、阿大、下去拿人。” “喏!”萧禹与裴阿大奉夏少羽的命令,直接跳下了点将台,在一众将士的注视下,向李司马与林司马走去。 “你们要干什么?” 随着裴阿大跟萧禹,就快要走到两名司马的身前时候,林司马眼看情况不对,向一旁的兵卒们喊到。 “还看什么!快给我擒住这两名贼人!” “这…”众将士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有一些兵卒准备上前。 “谁敢违抗本世子的命令?按夏律!诛其五族!” 得!刚要上前的兵卒们,直接被夏少羽的这一句话,又给吓了回去。 毕竟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可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什么……世子?” 由于李司马跟林司马,还有死去的王司马是后来的,所以根本没有听见夏少羽的自我介绍。 可此时突然冒出了一名世子,李司马与林司马哪里还敢反抗。 “请吧?就别让我们两个动粗了~” 萧禹跟裴阿大,把这两名司马押到了点将台以后,李司马神色慌乱的对夏少羽,哀求道。 “这位世子殿下!我们两个…” “停!”夏少羽抬手比划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道。 “有什么话,等你挨完二十军棍以后再说!” “唉!”项毅对两名司马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李司马与林司马脸色有点难堪,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属实有点委屈。 “就算您是世子,也无权过问无双军的内部事情吧? 要管,也应该是兵部的人来管!” 林司马可不想挨那二十军棍,于是鼓起勇气,咬牙问到。 “圣上有令,从今往后无双军,归本世子所管。 你若有任何不服,大可找御史台的言官到金銮殿上,弹劾本世子!” 夏少羽的脸色风轻云淡,一介军中司马而已,还敢与自己讨价还价! “而且经过刚刚本世子的观察,你的表现跟态度,都令本世子心生不喜。 于是恭喜你,你个人会再多加二十军棍,一共是,四十军棍…” “什么!!!”林司马惊怒交加的叫了一声,面目略显狰狞道。 “我看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吗?给本世子拿下他!”夏少羽冷笑一声,沉声道。 嘭!杨明眼疾手快,当即横跨一步,抬肘怼在了林司马的脖子下方。 唰!随即再以一个擒拿手,从林司马的背后捆住了他的双臂,提起右膝撞向了他的后膝,向下…弯压了下去。 咣!直接将林司马压得单膝跪地,双臂用力挣扎,却无法挣脱杨明的臂膀。 第二百零三章 离开或留下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 胆敢不服从命令,顶撞自己的上官,该杀!” 呛!噗! 血炎剑被夏少羽猛的拔出,一剑斩落,把林司马的头颅,斩落在了擂台上。 “呼~”台下众将士没想到短短瞬间,就已经死了两名司马,令他们本是懒散的神色,开始变得沉重了起来。 而李司马眼看着林司马血淋淋的头颅,与那具无头尸身,更是心惊胆颤。 “李司马,这二十军棍,你要拒绝吗?” 夏少羽把血炎剑收回剑鞘,脸色平淡如水的问到。 “卑职…卑职愿意受军法处置。” 李司马不敢再有,任何不愿意的表现了。 因为死去的王司马与林司马,无一不是在证明着! 面前的这位世子殿下,拥有着铁血手腕,与当众立威的想法。 “很好!”夏少羽挑动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害的笑容,继而对台下众将士道。 “本世子临时受命,仓促间来接管你们无双军,是因为在一个月以后,你们将随本世子出征远伐! 而本世子麾下的兵,必须要明白一个道理,服从!绝对的服从! 哪怕尔等的面前是刀山火海,本世子让你们跳,你们也得给本世子,跳下去!” 二十余万兵卒当听见有仗要打,有人的面带喜色,有的人哭丧个脸。 “世子殿下…俺现在上有老,下有小,可以不去吗?” 一名看模样挺老实的兵卒,举臂问到。 “当然可以!”夏少羽微微愣神,还不等那兵卒高兴,便听夏少羽随后言道。 “但是这样一来,你也必须要退出无双军。 无双军是一个整体,任何人都不能搞什么特殊。” 说到这,夏少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道。 “此战,可能会是你们人生中的最后一战,所以谁去谁留,本世子都不会为难你们。 现在!本世子给尔等半柱香的时间! 想要继续留在军中的,站在左侧,想要离开军中的,站在右侧! 无论尔等是出于什么原因,本世子都会既往不咎!” 说完以后,夏少羽闭上了双眼,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留下多少人。 随着夏少羽的这句话一出,台下的将士们就炸了,交头接耳的探讨着,是留是走。 无双军的司马项毅,本是站在右侧,听见夏少羽这么说,直接走向了左侧。 可与他反方向的李司马,却走向了右侧。 “李司马,你!” 项毅眼中不解,不知李司马为何要去右侧,他们这个年纪爬到了司马这个位置,可不容易! “项司马不必多言,我想老婆跟孩子了。” 李司马没敢抬头与项毅对视,脚下步入了选择离开的,右侧! 而正如夏少羽所言,对于军中所有人的选择,他都没有阻拦。 “殿下,半柱香的时间到了。”朱小莲轻声在夏少羽耳边说道。 “好。”夏少羽睁开双眼,看着台下已经分为了两侧,但相对于来说,选择留下的人占了大多数。 “选择右侧离开的人,现在把你们的盔甲与兵刃卸掉,放于脚下。” 夏少羽对他们喊了一声以后,扭头递给了杨明一块玉佩。 “拿着本世子的玉佩进宫,找到陛下说明此事,让兵部的人过来,为他们登记。” “喏!”杨明接令,拿着夏少羽的玉佩转身走掉。 大概有半盏茶的时间过后,右侧的兵卒们脱掉了盔甲,叠放整齐的放在了脚下,把佩刀佩剑,也放在了盔甲上面。 “李司马,你想走可以,但是依然要挨完这二十的军棍。” 夏少羽撇头看向,脱掉了盔甲的李司马。 “是!”李司马仅是回了一个字,证明他不会逃避。 “现在所有选择离开的人,整齐列为两排,走到军营门口等候,兵部的人马上就到! 等你们登记好了姓名,就可以没有任何顾虑的离开了!” 夏少羽对着台下的人喊完以后,又派军中司马项毅,去下面维护秩序。 随着选择离开的兵卒们,还算整齐的站成了两排,在项毅的带领下,离开了点将台前。 剩下这些留下来的兵卒们,脸上的表情都是充满了坚定,他们没有被其他的闲言碎语,搞得摇摆不定! 而是选择继续留在军中,在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出身于穷人的家庭,也没有一技之长。 他们渴望杀敌,他们渴望战争!只有这两点,才能让他们鼓起腰包,娶妻生子! 虽然这些的前提,都必须以性命为代价,但是他们没有怕! 夏少羽很清晰的记得,在前世有一句实话,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穷!可以难倒七尺男儿!穷!可使你万劫不复!穷!可让你的家庭破碎! “所有留下的儿郎们!你们都是好样的! 大夏以后会因为你们今日的选择,而感到骄傲!” 微风吹起,夏少羽站在点将台上锦袍随风摆动,两眼带着一丝兴奋的神态,张开双臂朗声道。 “本世子今天在此承诺,绝不食言! 在本世子的麾下当兵,虽然会很累!但本世子会让你们感到,累有所值! 所以从即日起!你们的军饷立刻翻倍!每日三餐必有一荤! 并且日后在战场上,凡是杀敌一人,皆有赏钱可拿!” 这是第一支真正属于夏少羽的军队,所以夏少羽也绝不能苦了他们。 “吼!吼!吼! 世子千岁!世子千岁!” 选择留下的兵卒们,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擂台上的那名世子,也没让他们的选择失望。 兵卒们举起刀枪,兴奋的大叫了起来,声音震天! 对于他们来说,保卫家园国土是责任,可赏钱却是他们的胆! 而在军营前,等待着兵部登记,那些选择离开的人,全都是一脸莫名其妙,向着点将台的方向看去。 “这帮兔崽子们,是疯了么?” 项毅思绪万千的听着那,震得耳膜嗡嗡直响的吼叫声,也不知道世子殿下,是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药。 “但愿以后,大家都会越来越好吧。” 李司马心中断定,一定是世子殿下宣布了什么好事,所以才会让将士们群体兴奋。 可这一切,等兵部的人过来以后,就与自己再无关系了。 第二百零四章 无双之志,横扫八荒 两日后,位于京城无双军的营地内。 夏少羽与李逍遥坐在帐内,朱小莲、萧禹、裴阿大站在两侧。 “殿下,兵部那边已经统计出来了。” 杨明撩开营帐帘子,大步走了进来。 “说说吧,一共留下了多少人。” 夏少羽看似目不经心的,随口问到。 “一共留下了十四万零两千将士。” 杨明把兵部计算出来的数据,说了出来。 “这…”李逍遥有点无语,还未等开战,二十万人便剩下了十四万零两千。 就连萧禹与裴阿大听到了这个数据,都沉下了脸。 “这倒也没什么的。” 夏少羽还算乐观,揉着太阳穴,缓解人数带来的压力。 “取二十万大军之精华,抛其污浊,留下十四万零两千人,还算不错。” 伐齐在即,就算是现在征兵,也都是一些新兵蛋子,根本来不及了。 “启禀殿下,营外有一支百人队伍,领头的人说…他是您的亲卫。” 一名无双军的兵卒,走进来说到。 裴阿大闻言面露喜色,憨笑的看向夏少羽。 “殿下,一定是刘猛那老小子来了!我去迎他?” “去吧。”夏少羽摆了摆手,裴阿大直接走了出去。 可还没等裴阿大走出几步,营帐内的人便听见了他那大嗓门子。 “老刘啊!劳资出来迎接你了!” 这一嗓子,搞得营帐内的人哭笑不得。 “刘猛与血衣卫既然到了,那就说明第二批物资,也已经安全的到达了。” 夏少羽微翘起了二郎腿,血衣卫的到来,就像是一场及时雨。 因为夏少羽曾经把一些前世的训练方式,教给了刘猛,让刘猛训练血衣卫的时候用。 现在血衣卫的到来,每个人都可以充当教官,再将这些训练方式,教给无双军的将士们。 随着刘猛跟血衣卫的到来,在第二日,剩下的其余人与物资,也全都依次到达了无双军的营地。 夏少羽令一百名血衣卫,值守无双军的军营大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全部封锁了起来。 又让剩余的二百名血衣卫充当教官,对这十四万零两千的将士,展开了十五天的集体训练。 十五天过后,这二百名血衣卫,也被充当到了值守军营的工作中。 这十五天中,在血衣卫的指导下,无双军的将士们经历过很多。 站姿、攀爬、列队、蛙跳、匍伏前进、各类的体能训练、以及单兵作战等正常训练。 还有一些不正常的训练。 比如说半夜三更,突然会擂鼓集合,出来慢的要挨教官鞭子。 比如说你刚刚睡着,忽然被血衣卫偷偷地摸入了帐内,一盆冷水会直接泼到你的头上。 比如说,某个调皮的血衣卫会把你的营帐点着,让将士们自己在大火的包围中,想办法脱身。 但是正如夏少羽所说的一日三餐,必有一荤,也做到了。 现在无双军的将士们,每次午饭的时间到了,都会吃到肉食。 这十五日里,无双军的将士们哭过也笑过,也有被体能训练训到昏厥过去的,更有被大火烧伤,被冷水泼到感冒的。 时至今日,训练终于结束,将士们称这十五日的训练为:魔鬼训练! 十五日过后,夏少羽在这十四万零两千人当中,挑选出了两千名表现最优秀的兵。 并且把带来的明光铠、陌刀分给了这两千兵,起名为:屠胆陌刀队! 名字的寓意:屠其人,碎其胆! 由军中司马项毅,兼任这支屠胆陌刀队的队长。 并且空缺下的三个司马职位,夏少羽暂时不打算补缺,因为自己的麾下有着数名校尉。 时间缓缓消逝,随着夏国与齐国关系的连续恶化,转眼间!夏皇给的一个月时间,已经仅剩下了七天。 无双军的点将台上,夏少羽站在最前方。 其后站着血滴九子、封泉、李逍遥、刘猛、罗左郎、朱小莲、项毅等人。 而三百名血衣卫也在今天,停止了对营地的封锁,站在一旁观看,在他们的脚下,还摆放着十几个大箱子。 十四万将士与两千屠胆陌刀队,队列整齐,容貌焕发的站在台下,井然有序。 “诸位将士们!这些日子,你们辛苦了。” 夏少羽换掉了锦袍,身穿将铠,向着台下将士们,真诚的低头鞠了一躬。 “不辛苦!大夏子弟兵!为国战!为民战! 大夏无双,谁敢来犯!无双之志,横扫八荒!” 数万人的齐声呐喊,令军营外不知是何人派来的探子们,全身一震。 其实训练的这些日子,每日都会有探子前来探查,只不过有血衣卫的看守,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而今日夏少羽大开营门,撤掉了血衣卫的值守,便是想要这种效果。 夏少羽举起双手,令将士们停止了呐喊。 “尔等不负大夏,大夏不负尔等! 来人!把箱子抬上来!” 血衣卫们应声,将他们脚下的沉甸甸的箱子,抬上了点将台。 台下的众将士们看着箱子,却没有一丝杂乱,更没有出现交头接耳的现象。 “开!”夏少羽对将士们的状况,满意的点了点头。 啪啪啪啪啪! 血衣卫们顿时打开了箱子,露出了箱子内的银子,直晃众人眼球。 “本世子曾经说过,尔等军饷翻倍,绝不食言!” 夏少羽笑意盈盈的望向台下,扫视着众将士期盼的目光,大手一挥! “本世子宣布,领了军饷以后,每人均有五日的探亲假! 五日以后!军营集合!” 踏!数十万将士闻言脸色大喜,整齐划一的单膝下跪。 “吼!吼!吼! 世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注:千岁这个词本来是只能用在太子的身上,可大夏无太子,而世子的身份也很高贵,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项毅、罗左郎,发军饷的事情由你二人共同负责,万不可出一分差错!” 夏少羽扭头对项毅与罗左郎说到。 “喏!殿下放心!”两人齐声答应道。 而且这些银子,均是由豪族莫家、豪族封家、以及苏杭的后起豪族乔家,无条件支援的。 因为朝廷只会供应正常的军饷,想翻倍,只能自己想办法喽。 若不是有这三大豪族支援,仅凭郡王府的老底,夏少羽还真供不起这十多万将士的军饷。 第二百零五章 怎配知我姓名? 眨眼间七日过后,夏皇不顾朝堂群臣反对,毅然决然的对齐国发起了宣战。 武威侯、秋水寒、刘参将等人,携十万武威营将士,在夏少羽准备出发的前一日,率先出了京城,直往北凉。 而夏少羽率领十四万零两千的无双军,随后大军便已开拔,向着两国交界前行。 无双军中其骑兵四万、剩余皆是刀盾枪戟弓弩,一类的步卒,毕竟战马是各国稀缺的重要物资。 其余赵国、安国、以及早已有准备的楚国,皆把目光放在了这次的前线战场。 夏国与齐国的胜败,意味着诸国要做出许多的,调整以及策略。 当然了,虽然大家都感觉,夏国获胜的机率太过渺小。 并且在齐国的朝堂上,根本无人将这当成一回事。 “朕听说,夏国皇帝派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想要讨伐朕的齐国?” 齐国皇宫中,齐皇坐在龙椅上,语气中充满了藐视。 “难不成这夏国穷的,连个会带兵打仗的人,都没有了吗?” “哈哈哈哈!”殿中群臣闻言大笑。 “可有哪位卿家,愿意将那娃娃的头颅,给朕带回来?” 齐皇抖颤着脸上发福的肥肉,微眯双眼,似乎这是一件,非常简单而又轻松的事情。 “陛下!只需给微臣是七万兵马,无须几日,必将那小儿的头颅,给您带回!” 一位面露狂妄之色,留着一个山羊胡的武臣,迈步出声道。 此人乃是齐国正四品武臣,田顺。 “田卿是我朝不可多得的猛将,想来由田卿家亲自出马,必会手到擒来。” 齐皇对于田顺这个人的感官还是很不错的,当即满意的点头答应道。 “朕便允你七万兵马,再任你随意挑选五名将领,杀一杀…夏国的锐气!” 田顺一听齐皇开口答应了,直接面露喜色,好似是捡到了什么便宜一般。 “微臣领命!” 而其余的武臣们,眼看着齐皇答应了田顺,皆是摇了摇头,暗道这种好事,怎么没有落到自己的头上。 五日后,午时。 夏少羽带领大军,穿过了平阳侯与北伐侯驻守的边关,赶到了齐夏两国交界处。 同样齐国的田顺,也已经列好了阵势,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两军之间相隔六百米,各自的停了下来。 九月的秋风吹动,吹的双方高挂的旗帜,微微作响。 夏少羽被血滴九子、封泉、李逍遥、朱小莲等人护在了中心,正后方均为步卒、两翼是四万骑兵。 而在正后方的步卒身后,还有刘猛带领的三百名血衣卫督军,不听号令者,皆可斩杀! 并且夏少羽这面共挂有三面旗帜,全都是紫色。 一为:夏。二为:无双。三为:征南大将军。 征南大将军官职二品,这是夏皇临时封赏的名头。 “本将听陛下说,带军的是一个小娃娃,却不曾想,还真是个小娃娃?” 齐国大军中,田顺眉飞眼笑的拿夏少羽逗着乐,惹得身旁五名偏将哄然大笑。 “哈哈哈哈!” “夏国已无征战之将,极其可悲!” “陛下这次派将军亲自来,依卑职看来,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五名偏将毫不在意的拍着马屁,这让田顺心中舒服极了。 然而!虽然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夏少羽等人依然也能看得一清二楚,齐国的人!嘴脸笑得到底是多么的嚣张。 “齐国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竟自封江河为脚下之土! 试问!尔等之行为,与贼匪有何区别! 无耻齐贼!今时今日!你们可敢与我夏国的儿郎,来一场斗将?” 夏少羽不在乎这些齐人笑话自己,反正会有他们哭出来的时候。 “哼!无知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怎敢在此…逞口舌之勇!” 田顺是武人,讲道理自然是讲不过夏少羽的,当即看向五名偏将,问道。 “谁愿去上前,与夏国的病夫斗上一场?” “将军,卑职愿往!”一名手中拎着长矛的偏将,朗声道。 “好!邱偏将,就你了!” 拎着长矛的邱偏将,跟田顺属于是老乡,所以对于邱偏将的武艺,田顺还是很放心的。 “萧禹出列!”夏少羽见齐国一方,骑马走出了一名偏将,当即唤道。 “卑职在!”战时,萧禹等人的身份是校尉,无战时,他们是属下。 “本世子意欲派你拿下首场斗将,只许胜,不许败!” 萧禹闻言心中一喜,没想到夏少羽竟会把第一场斗将的机会,给了自己。 “卑职领命!驾!” 在其他几人羡慕的眼光中,萧禹恭敬应了一声,随后单手持枪,拍马而去。 踏踏踏踏踏~ 萧禹与邱偏将各自在军中骑马奔出,就在两人之间,仅剩三百米之时。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邱偏将的眼中,带着一种盲目的自信喊到。 唏律律~ “将死之人,怎配知我姓名?” 刹那间两匹战马相撞,各自的抬起了前蹄,而马背上的萧禹直接用双腿夹紧马腹,右手甩动钢枪,威猛的对邱副将横砸了过去。 邱偏将眼见钢枪砸来,当即双手握着长矛两端,向前遮挡。 锵!只见萧禹的那把钢枪砸在了邱偏将的长矛之时,邱偏将立刻身躯一震,胸口中似有气血翻涌。 这一枪的力道,好悬把邱偏将震得吐血。 “呀啊!” 呯!不给邱偏将一丝喘息的机会,萧禹骇然间以双手握着枪杆,向上一个撩挑,把邱偏将手中的长矛挑飞。 “啊!”邱偏将瞪大眼球,瞬间感觉两手一松,暗道“完了!” 噗!萧禹锋利的枪尖在此时,已经扫过了他的喉咙。 轰!邱偏将坠马落地,已无声息,整个过程只在一个呼吸之间。 踏!邱偏将尸体掉落在地的时候,萧禹胯下马儿的前蹄,也刚好稳稳落地。 “吾乃应苍世子,征南大将军麾下校尉萧禹,尔等谁敢与吾一战!” 萧禹以单臂抬枪,枪尖直指齐国大军,眼中亢奋。 “这个萧禹,是在哪里冒出来的…” 邱偏将被萧禹这般简单的就给杀了,确实令田顺心惊了一下,咬牙切齿的喃喃道。 “好霸烈的枪!”其余四名偏将,也在暗自心惊。 “吼!吼!吼!必胜!必胜!必胜!” 反观无双军这边,因为萧禹干净利落的斩将,引得士气爆棚! 第二百零六章 连斩五将{求恶魔果实} “无名之辈,看我来斩你!” 此刻,一名手中举着长刀的齐军偏将,拍马冲向萧禹。 “驾!”萧禹没有原地等待,骑马向着齐军偏将迎了上去。 “纳命来!” 只见两人冲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擦肩而过之时!齐军偏将还不等出刀,一抹枪锋就已经划过了他的咽喉。 “啊!!!” 噗!齐军偏将嘴中痛叫一声,一条猩红的血线在脖子上浮出,翻身落马。 “咕噜噜!”躺在地面上,嘴中蠕动着血液,缓缓的断了气息。 “齐国胆敢言我大夏无将?还有谁不服气!尽管一起来上!” 再斩一将,萧禹举枪指向天空,双目望向齐国大军,气势吞虎,宛如战神! “必胜!必胜!必胜!” 无双军的将士们,纷纷为萧禹助威呐喊。 “骄纵匹夫!气煞我也!” 这一幕气的田顺,勃然大怒。 “你们三个给我一起上!我就不信弄不死他!” “喏!”三名偏将分别为:潘偏将、胡偏将、牛偏将。 潘偏将手持一把长斧、胡偏将的是一杆铁槊、牛偏将则是一柄长剑。 “杀啊!!!” 三名偏将齐齐拍马出阵,这萧禹实在是太过嚣张了,简直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殿下,这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啊?” 罗左郎在夏少羽的身旁,低声嘀咕道。 “放心,你要睁大眼睛看好了,只有你认知了每个人的实力,日后才能布出适合他们的局。” 夏少羽之所以敢让萧禹打头阵,那是因为他生于将门,家族必定授予过他战场上的经验。 再有就是他的兵器为枪,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枪乃百兵之王! 况且萧禹的实力也不差,控马的能力,更是血滴九子中,数一数二的牛气。 “杀!!!” 唰!潘偏将一马当先,对着萧禹抡动手中长斧,携带着一道寒芒斜劈而下! 唰!胡偏将伸臂刺出铁槊,直线一槊猛刺萧禹脸上的面容。 “昂!” 萧禹微凝缩厉眸,嘴中咆哮一声,双手抬枪横挡落下的长斧,同时骤然向着一侧歪动头部。 锵!嗖! 长斧劈在了钢枪上,巨大的力量让萧禹胯下马儿向下一沉,长槊刚好贴着他的太阳穴刺了个空。 “夏人受死!” 唰!趁胡偏将向回收槊之余,牛偏将拍马上前,一剑横斩萧禹肚子。 滋啦!萧禹双臂举着钢枪,还在与劈落长斧的潘偏将,上下僵持! 眼见牛偏将一剑斩来,危急时刻! 萧禹臂部肌肉顿时绷紧,哗的一声抬枪!推开了潘偏将的长斧,以右腿迅速勾住马腹,伸出单手拽住了马背,整个人上半身借力向着一侧悬空。 “给我滚开!” 唰!牛偏将一剑斩了个空,而萧禹直接趁机回到马背上,一道腿影!刚猛般袭卷在了牛偏将的肚子上。 嘭!牛偏将被一腿踢落下马,落地以后连续打了几个滚,这才卸掉了萧禹这一腿的力道。 “吃我一斧!” 此时!潘偏将猛的又是一斧子落下,萧禹面对这一斧子的逼迫,单掌拍向马背,以一个后空翻落地。 噗!唏律律~ 马儿被潘偏将一斧劈成了两半,好在萧禹已经平安落地。 “哪里走!”胡偏将双脚一蹬,从马背上飞向了萧禹,铁槊直刺胸口。 “贼将休狂!”萧禹不退反进,右脚向前猛然迈动,同时扭转身躯,回首一枪悍然刺出。 锵!二人的兵刃同为尖锐,却精准的对撞在了一起,这是需要多么大的洞察力! “什么!”胡偏将双脚落地后微微愣神,这到底是巧合,还是他已经能把枪,运转到这等精准的地步? “哼!” 锵!趁着胡偏将愣神之际,萧禹抖动双手挑起枪尖,身躯随之向后转动,与胡偏将拉开了距离。 “杀!”随着一声怒吼,潘偏将把长斧举过头顶,从天而降的对着下方萧禹劈去。 踏踏踏! 萧禹望着正前方从天而降的潘偏将,当即向前一个助跑,以钢枪枪尖扎向地面,拄着钢枪借力悠动,一个飞脚踹向了潘偏将。 “不好!” 由于潘偏将是属于从天而降,长斧又是比较沉重的兵器,所以他在空中蓄势之时,是无法随意变换动作的。 嘭!借力的一脚在半空中,直接踹在了潘偏将的腹部,把潘偏将踹的呼吸一紧,从半空中狠狠的砸落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趴在地面上的潘偏将,痛的嘴中直“哼哼…”,眼中升出了浓浓的悲戚与绝望。 嗖!牛偏将在这个时候,突然冲到了萧禹身前,俯身一剑刺向了他的胸膛。 “你倒是打的好算盘!” 噗!萧禹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当即左掌猛的一震,抬手截住了那冰冷的剑刃,染红了鲜血。 “你……”牛偏将万万没想到,萧禹竟然会以手掌拦截。 “死!” 噗!萧禹抓住这个机会,单手持枪直接刺穿了牛偏将的心脏,随即一脚把他蹬开。 “老牛!” 胡偏将转眼间出现在了萧禹的身后,因为亲眼目睹了牛偏将的死亡,所以出手间慢了一下,铁槊还没来得及刺出。 蹭!萧禹几乎是听到了身后声音的瞬间,以右脚支撑地面疾速转身,随即借力纵身而起,出枪猛然的贯穿了胡偏将右臂。 “哼…” 噗!胡偏将嘴中闷哼一声,嘴角处流出了丝丝鲜血,手中的铁槊也掉落在地,被萧禹纵身用钢枪推动着身躯,脚下蹭蹭的向后退步。 踏踏踏踏踏~ 当胡偏将大约被推出了有八步之时! 噗!萧禹顿时抽出了贯穿胡偏将的钢枪,双脚随之落地,骤然右脚向前横跨一步,左脚尖紧踩脚下大地,阴冷一枪直袭他的面孔。 噗!胡偏将被萧禹最后一枪爆头,一团血雾直接乍现,五官尽毁,面目全非,死状极其渗人!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田顺眼巴巴的看着五名偏将,相继的死在了一个人的手中,心态当时就崩了。 就连信心满满的齐国军队,此刻都开始有些士气低迷了起来。 齐人一直以来,觉得只有楚人才可以与他们争锋,难道夏人也可以吗? “传令!让四万骑兵给本世子从两侧包抄,其余所有步卒即刻攻入敌阵!” 一方士气低沉,一方士气高涨,夏少羽怎可放过这大好时机! 第二百零七章 田顺授首 “杀!” 无双军前排刀盾兵在前,举盾冲锋,中间则是由项毅带领的屠胆陌刀队,其后是长枪兵。 “迎敌!迎敌!” 田顺见对方趁机进攻,连忙自己退到军后,扬声喊到。 “喝!”齐军众将士低喝一声,右腿前弓,左膝下弯,横盾等待着无双军的冲锋。 该说不说,这齐军在战场上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杀啊!!!” 嗖!勇猛的无双军刀盾兵,直接举着盾牌跳跃了起来,犹如一枚炮弹,狠狠的向着下方齐军前排防御,砸了过去。 “啊!!!” 咣!齐军前排被这么连砸带撞的,猛然间都被无双军的刀盾兵给压在了身下,随后就被一刀割了喉咙。 一个照面的功夫,齐军前排防御直接塌陷! “杀啊!!” 噗!其后的无双军不畏生死,抡刀举盾便冲进了齐军军阵,屠胆陌刀队紧随其后。 “快!骑兵!给我冲!将夏人的军队冲垮!” 田顺站在齐国的旗帜下,观察着战场的形势,不敢大意,连忙下令道。 踏踏踏~ 齐国骑兵得令,结成队列,如同猛虎般的向着无双军冲去。 “齐军骑兵出击了,前方散开!” 项毅一直在注意着齐军的骑兵,而他们此刻终于动了,并且他的屠胆陌刀队,正好需要饮血! 无双军的将士们听到项毅指挥,连忙向着两侧推进,给中间留出了一条道路。 踏!踏踏踏踏! 屠胆陌刀队的将士们,身穿明光铠甲,双手紧握陌刀,形成了一个圆阵,直接扑向了齐军骑兵。 “陌刀无敌!杀!” 军中司马项毅,望着奔到了自己眼前的齐军骑兵,当即双手抡动陌刀斜劈了出去。 噗!唏律律~ 这一刀下去,连人带马,全部被劈成了两截,掉落下来了一地的碎肉。 噗噗噗噗! 其身旁的屠胆陌刀队将士,纷纷效仿,或抡!或劈!或扫!或斩!狠狠的对着齐军骑兵招呼了过去。 一时间信心满满的齐军骑兵,被陌刀队杀的人马仰翻,血淋淋的均被分尸。 “这这这…这是什么怪物!” 田顺的眼珠子瞪得老大,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他从未见过有如此强悍的兵卒军队。 轰隆隆!踏踏踏踏踏! 此刻!大夏四万骑兵形成了楔形阵,从齐国军阵的两端横插了进来,形成了夹击之势,直奔田顺大旗的方向杀来。 喝!血滴九子藏身于骑兵当中,皆想亲手拿下田顺的人头。 “吾乃征南大将军,麾下校尉裴阿大!敌军谁可阻我?” 嘭嘭嘭嘭!裴阿大骑马撞进齐军军阵,双手舞动狼牙棒,威猛的横扫一片。 “吾乃征南大将军,麾下校尉何勇、何鑫、柳旭!必让尔等死于刀下!” 噗噗噗噗!何家两兄弟、柳旭等人出刀飞快,杀的齐军兵卒胆寒无比,纷纷躲避几人。 “吾乃征南大将军,麾下校尉杨明、雪殇、唐紫枫!敌将受死!” 杨明三人如同一把尖刀,挺直的向着田顺所在方向,大力推进! 就连唐紫枫都收起了折扇,换下了一直缠在腰上的软剑。 “吾乃征南大将军,麾下校尉萧禹、戒痴!众将士随我杀敌!” 萧禹单手持枪,另一只手掌还在流着血珠,可由于他连斩五将之势,齐国兵卒皆被吓破了胆,不敢与之抗衡! 戒痴手持一把戒刀,怒瞪眼眸,如同一名恶僧,气势勇往无畏! 噗噗噗噗噗! 齐军被无双军这一次的冲杀,杀的心志全无,很快便有人,丢盔弃甲的四处乱逃。 “玛的!不许退!谁都不许退!” 田顺骑马在齐国的旗帜下方,眼看着兵溃,越来越多的兵卒抱头逃窜,脸色大急! “不许退!给我挺住!” 噗!田顺挥刀斩杀了一名逃跑的齐军兵卒,可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哼!尔等大旗以折!降者不杀!” 战场中,杨明单脚踏在马背上,借力旋动的飞向上空,挽弓搭箭,对着齐国的旗帜一箭射出! 嗡!啪! 箭矢夹含着极大的力道,直接悍然贯穿了旗杆,眼看着旗杆与旗帜向着一侧倒了下去。 “嗯?”田顺本还在指挥着战场,忽然间身旁的旗帜倒落,让他微微愣神。 咣!大旗倒落,让田顺愤怒交加,却并无他法!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其余无双军看着敌军大旗倒落,立刻呐喊到。 “完了……全完了。” 田顺耳听着战场上四处的呼喊声,便知道翻不了盘了。 “敌将纳命来!” 雪殇与唐紫枫两人,举着兵器冲向,正在发呆的田顺。 “也罢…就拿尔等之性命,以解我心头之恨!” 田顺双眼憎恨的看着雪殇跟唐紫枫,大怒之下拍马举刀迎了上去。 已是绝路,无处缝生!眼前田顺已经没有了更好的办法,要么战,要么降! 因为两侧均被大夏骑兵所围住了,现在就连想要逃出去,都是奢侈! “啊!!!” 锵!田顺脸色狰狞以一敌二,雪殇犀利一剑向他刺出,被他横刀荡开,随后一刀挥向唐紫枫。 呯!啪啪啪啪! 唐紫枫愤然不惧,出剑抵挡住了田顺一刀,随即抖动软剑拍打刀身,令田顺手中的刀险些脱手。 “看剑!” 噗!雪殇在此时,一剑扫向田顺胸口,划破了田顺的盔甲,刺破了他胸口的肉皮。 “小兔崽子!” 田顺吃痛,收回刀不再与唐紫枫的软剑纠缠,转动刀柄,一刀劈向雪殇。 “哼!” 锵!雪殇抬剑横挡,这一刀的力量让他嘴中闷哼一声,看来这田顺自身还是有些实力的。 嗖!唰唰唰! 唐紫枫自然不能放过这大好机会,当即抖动手中软剑,直刺田顺面目。 寒光闪动着田顺眼眸,田顺无奈之下,只好以一个回刀斩,斩向唐紫枫袭来的软剑。 呯!虽然一刀斩开了唐紫枫的攻势,可雪殇已经一剑刁钻刺出! “呃…” 噗!雪殇一剑贯穿了田顺胸口,令田顺微张嘴巴,双眼呆泄。 “死!” 噗!唐紫枫从马背上跃起,双手握着剑柄,半空中旋动身躯,一剑插入了田顺的天灵盖。 踏踏~ 随即唐紫枫两脚,猛踏在田顺双肩,狠厉的踏碎了他的肩骨,这才飞落到了一旁。 一剑再加上这两脚的力道,直接将田顺在马背上给掀了下来,砸落在地,死不瞑目! “敌将授首,降者不杀!” 雪殇快速下马,上前一剑砍下了田顺的头颅,举起头颅,高声喊到。 第二百零八章 讨伐之始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齐军闻声士气崩溃,军阵大乱,在无双军的冲伐下,纷纷扔下兵刃,不知所措。 “都给我跪好了,然后双手抱头!” 嘭!何鑫上去给了一名齐军降卒一脚,投降就要有投降的模样,这是夏少羽教给他们的。 “跪下!双手抱头!” 无双军的将士们,当即学着何鑫的样子,横脸喊到。 哗啦啦~齐军的降卒们赶忙跪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他们发抖的原因,不止是因为让他们跪下… 还有就是,眼看着这些无双军的将士们,正在割死尸的耳朵,然后装到腰间的小袋子中。 至于他们为何要割这些耳朵,是因为出征前夏少羽承诺过… 只要每杀一人,皆可以用那人的左耳,前来换取钱财! 注:此招数,是夏少羽根据秦国商鞅之策,而执行的。 前世秦军之所以,可以勇猛无畏,与商鞅之策有很大的关系。 “殿下,敌将被雪殇兄弟斩了,他们投降了!” 封泉守在夏少羽身旁,遥望着那举着人头的雪殇,充满了笑意的说到。 “好!走!咱们过去瞧瞧。” 夏少羽开心的点了点头,首战的胜利,是个好兆头。 踏踏踏~ 夏少羽、李逍遥、封泉、朱小莲、罗左郎等人,骑马赶到了战场深处。 “殿下,兄弟们正在整顿俘虏,此战大胜!” 刘猛率三百名血衣卫上前,乐呵呵的讲到。 “嗯!不错!去传告血滴九子与将士们,整顿好一切以后,晚上吃肉!” 赢了要赏,错了要罚,这是夏少羽统军最基本的操作。 “喏!”刘猛答应了一声,便派出血衣卫们,前去通知诸位将士。 此战过后,第二日消息传遍了诸国,大江南北。 夏历:大夏八三年、十月一日。 位于夏国与齐国边界处,应苍世子夏少羽,代表夏国正式对齐国,发起了讨伐! 麾下有一校尉名叫萧禹,阵前单枪匹马,连斩齐国五名偏将。 麾下有一校尉名叫杨明,相隔千米,竟能横空一箭射倒齐国大旗。 麾下有一校尉名叫雪殇,杀入齐国军阵重围,亲手砍下了齐国四品武臣,田顺的头颅。 此一战,历经五个时辰! 齐国损失五名偏将,与一名四品武将,其七万齐军,死伤无数,被俘一万两千人。 夏国首战大捷,应苍世子夏少羽名声大振,诸国达官与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刻!大夏京城的街道上。 有一兵卒的马儿上插着小旗,手中高举捷报,快马加鞭的向着皇宫赶去,嘴中高喊。 “捷报!捷报! 应苍世子殿下,位于齐夏边界,杀敌无数,俘虏过万,敌将身死!” 大街上们的各处百姓,商贩,掌柜等,听到捷报,脸上纷纷透着喜色。 “天佑我大夏啊!” “世子殿下,终于为我夏国讨了个公道!” “前线大捷!今日但凡在本店用食者,全部酒水免费!” “我看日后,齐国的那些个鳖孙!还敢不敢,瞧不起咱们夏人!” 夜晚!齐国宫内。 咚咚咚~ 正在与宾妃亲热的齐皇,突然被人敲响了殿门,在床榻上大怒道。 “晦气!真是没个眼力!” “陛下,不如您先出去看看?”宾妃抛着媚眼,玉指滑动着齐皇的胸膛。 “好!小美人儿~等着朕!” 齐皇在宾妃的伺候下,穿好衣服后推门而出,看也不看,直接一巴掌呼了上去。 “诶呦喂~” 啪!刚刚敲门的一名太监,被齐皇一巴掌扇倒,躺在地上捂着脸蛋。 “若无正事,朕便立刻派人将你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陛陛陛下!田将军败啦!五名偏将阵前被斩!七万军队…飞灰湮灭啊!!!” 太监大惊之下赶忙跪了起来,俯下脑袋,带着哭腔的大喊到。 “嗯?什么!”齐皇眼中瞳孔猛缩,身躯微晃,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听到了外面的惊呼声,宾妃走了出来,伸手扶着齐皇摇晃的身体。 “爱妃…田顺那个没用的东西!他败了…” 齐皇抬手捂着额头,心中升腾起了一股怒火! “丢人啊!我齐国的脸面,都被他给丢尽了!” 此刻,齐皇想的不是该怎么办,而是在责怪死去的田顺,多少沾点昏庸。 先不管他们,把镜头调回到夏少羽这边。 两日后,无双军大摇大摆的,在齐国的第一道屏障前方,扎起了营寨。 “居幽关…” 夏少羽负手与罗左郎站在营寨门前,眼光扫视着前方的雄壮边关。 “老师,此关墙高,周围又是一片荒地,怕是不好攻取啊!” 罗左郎观察着居幽关的城墙,皱着眉头。 “都已经走到这里了,不好攻,也得攻啊!” 夏少羽欷吁了一声,攻城是下策,能把敌人在关内引出来,才是上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咦?老师,张良是何人?”罗左郎好奇的问到。 “咳咳!没谁,本世子就那么随便一说…” 夏少羽绕开了这个话题,不想纠缠,反正也说不清楚。 “明日吩咐下去,先去找树木做好攻城器械,晾他几日。” “是!老师。”罗左郎拱手道。 居幽关,是齐国防范夏国的第一道防线边关,守将孟超,关内兵甲三万。 “唉!”城墙上,孟超遥望着无双军的大营,有些忧心。 历代齐楚争锋,所以历朝的齐皇,根本瞧不上别的诸国,而这代齐皇显然也是一个德行。 这回好了!小瞧诸国,却被老虎摸了尾巴。 夏楚两线作战,齐国想要无忧,可难了! “将军,何故叹息?” 副将廖阔,站在孟超身旁,闷声问到。 “大夏世子领兵十四万,又是携胜而来,廖副将…你当真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孟超不是勇夫,心中藏有谋略,所以考虑的会有很多因素。 “将军所言,岂不是懦夫之见?” 廖阔心性属于粗心的那一种,倒也谈不上什么不恭敬孟超,只是性格所致。 “你啊!算了…” 好在孟超已经习以为常,不想与他一般见识,只要别给自己添乱就烧高香了。 第二百零九章 关外叫骂 七日过后,无双军已经打造好了攻城器械,至于大黄弩,夏少羽现在还没有打算,拿出来亮相。 “七日了…为何敌军,一丝动静都不曾有过?” 居幽关中,孟超与廖阔坐在椅子上,孟超嘴中纳闷的呢喃道。 “呵!将军,要我说!那夏军面对咱们这高壮的雄关,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来攻!” 廖阔表情不屑,脸色闷红,看样子像是饮过酒。 “廖副将!你这嗜酒如命的性子,何时才能改改啊!” 看着廖阔舌头都有些打卷的样子,孟超气不打一处来的说到。 “嗝~将军莫要惊慌,这点酒水,也就是我一泡尿的问题!” 廖阔打了个酒嗝,抬手拍着胸脯子,醉醺醺的笑道。 “害!”孟超一撇脑袋,不再看向廖阔,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教训他。 “报!”这时,一名兵卒跑入府中。 “禀报二位将军,关下有敌将叫骂!” 孟超终于等到了夏军的动作,好奇的问到。 “可知是何人叫骂?” 兵卒摇了摇头,想了想才回道。 “卑职不知,只看见了那人体格雄壮,肩膀宽大,手持双斧,马儿上还备着一张大弓!” “哼!管他何人,待我前去看看!” 廖阔起身,眯着眼睛扬声道。 踏踏踏~ 没过多久以后,孟超与廖阔登上了城墙,低头看去。 “汝等齐贼!只会龟缩于关内躲藏!这分明就是懦夫之举! 依我看,难不成你们齐人是怕了嘛!可有谁敢出关?与我当面一战!” 杨明骑马在城外叫阵,身后则是十四万大军,为其掠阵。 “我呸!下面的给我听着!爷爷若想杀你,只需三刀!” 廖阔借着酒劲,当即就被骂的不干了,抻脖子喊到。 骂了半天的杨明,终于见到城墙上有了反应,立刻开口嘲笑道。 “哈哈哈哈!汝等懦夫,只晓得躲在城墙上,空说大话! 如果你还是个带把的爷们!就下来与你祖宗我…比划比划!” 廖阔自称爷爷,而杨明却自称祖宗,这可把廖阔给气着了。 “呔!匹夫准备受死!” 廖阔对城下杨明喊了一句,扭头就对身旁的亲卫道。 “去取我的大刀来!” “喏!” 趁着亲卫去取刀的时候,孟超一把拽住了廖阔,咬牙问到。 “廖副将,你要干什么?” “将军!关下那厮,竟敢出言挑衅于我,我还怎能忍耐?” 廖阔上了酒劲,直接抬臂挣脱开了孟超,转身向着城下走去。 “莽夫!!!居幽关迟早要丢在你的手上!” 孟超看着廖阔离去的背影,涨红着脸骂道。 城下,杨明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味道,坐在马背上,等待着刚刚那名与自己,对骂的人出现。 吱~只见居幽关的城门,被推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廖阔手握一柄关刀,拍马而出。 踏踏踏! “喻~” 两人相隔五十步,廖阔单手举起关刀,指向杨明喊到。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的刀下,不杀无名之鬼!” 滋啦~杨明使手中的双斧来回磨擦着,微抬眼皮,嘴中喝道。 “那你可听好了!我乃征南大将军,麾下校尉杨明,也是你的祖宗!” “哈哈哈哈哈哈!”此言一出,后方无双军的一众将士,哄然大笑! “无名小卒,安敢放肆!驾!” 廖阔闻言大怒,使劲的甩了一下脑袋,令自己清醒一些,随后拍马向着杨明冲了过去。 “哼!宵小之辈!” 杨明挑起嘴角冷哼一声,用力夹动马腹,双手持斧迎了上去。 “哈!” 只见两人贴近以后,廖阔双手握着关刀,率先以一记竖劈,对着杨明大力的劈了下去。 锵!杨明眼眸狠厉,抬臂持斧向上扛去,令兵器撞击在了一起。 “好小子!还算你有三分力气!” 廖阔双手紧握关刀向着下方压动,可杨明却根本丝毫不动。 “就凭这?也敢出关与我一战!” 滋啦!杨明顿时双臂加力,握着铁斧向上猛的一挑,将廖阔的关刀挑开,随后一斧子横扫了过去。 “嘿诶!!” 锵锵!廖阔横起刀杆挡向铁斧,令两把铁斧同时劈在了他的刀杆子上。 “混蛋…竟敢小瞧于我!” 锵!廖阔翻手转动刀杆,将杨明双斧忽然带开,随后直接刀锋一闪,横斩杨明咽喉。 唰!杨明感受着额下有刀风袭来,当即向后半仰身躯,微抬额头,令这一刀斩了个空。 唰!随即回过身来,杨明反应丝毫不慢的开始还击,森然发亮的一斧,直劈廖阔额头。 唰!突然间,往回收刀的廖阔感觉到双眼一晃,条件反射的猛然低下了脑袋,让杨明的斧子劈了个空。 “吃我一刀”抬起脑袋的廖阔,瞪着一对豹眼,沉稳一刀斜劈而下。 唰!杨明瞬息间眼神上挑,两手中的铁斧照着关刀的刀刃处,刚猛的抡了出去! 锵!两人兵器相撞,发出了一阵声响,震的耳膜生疼,各自身躯一抖。 唏律律~就连坐下的马儿,都有些忍不住的开始,躁动了起来。 “呼!呼!” 廖阔的鼻中喘着粗气,刚刚那一刀撞的他两手发麻,就连酒意都褪下去了不少。 “看你祖宗的厉害!” 而杨明看样子还有余力,完全不给廖阔喘息的空档,抬起双斧带着一道冷风,悍然劈向了廖阔的左肩。 锵!廖阔惊险交加之下,骇然举起刀杆,横挡在了左肩上面,可当双斧劈落之时! “啊!!!” 嘭!竟然直接将刀杆压的向下一弹,令刀杆撞在了廖阔自己的左臂上,廖阔嘴中痛喝一声,连忙虚晃一刀扫向杨明。 唰!杨明见刀锋扫来,只好侧身闪躲,使刀锋在自己的胸前扫过。 “驾!快开城门!” 可这时,左肩受伤的廖阔已经掉头跑了,只留下了杨明在原地发呆。 “快!快开城门!” 一直站在城墙上观战的孟超,这个时候也跟着喊到。 “看你祖宗…送你一箭!” 杨明眼见城门打开,拉弓搭箭时,似有一股微风旋动在指尖上。 嗡!箭矢离弦,以雷霆般的速度,向着廖阔后脑勺飞去! “廖副将小心身后!”孟超看见了杨明的动作,吃惊大喊! 吱~此刻廖阔已经逃入关内城门,正当城门关闭之时,只见一枚箭矢穿梭而过。 廖阔听见了孟超的提醒,简直就是以生平中最快的速度,低下了脑袋。 啪!一枚箭矢在他的脑袋上穿过,把他的头盔射飞了起来,最后掉落在地,惊险又刺激。 第二百一十章 只许败,不许胜{加更} “哈哈哈哈!败军之将,不足挂齿!” 杨明虽然没能擒住廖阔,但是看着廖阔在最后,头盔飞起来的狼狈模样,还是开口大笑道。 “败军之将!不足挂齿! 败军之将!不足挂齿! 败军之将!不足挂齿!” 十四万无双军士气大振,举起兵刃连续出声呐喊。 “喻~” 杨明骑马到了夏少羽身前,翻身下马,单膝下跪,抱拳歉意的讲道。 “殿下!卑职没能擒下敌将,还请军法处置!” “无碍,你又没有立下军令状,不是什么大事儿。” 夏少羽低眼看向杨明,道了一声。 “起来吧。” “谢殿下!”杨明这才起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呵呵……有趣。” 夏少羽望向城墙上的孟超,嘴中喃喃了一句以后,下令道。 “封泉,戒痴何在?” “卑职在!”二人拍马出列,拱手行礼。 夏少羽若有所思道。 “本世子许你们五万兵卒,攻城时间,限制在半个时辰以内。 记住!只许败,不许胜! 并且在撤退之时,必须要装作身体,极为不舒服的样子。” “啊?只许败,不许胜?” 二人听到前一句,本来是满脸欢喜的,可这后一句,直接把二人弄的有些迷茫了。 “对!”夏少羽简单的回了一个字,随后掉头与李逍遥走开了。 “这…”封泉本想问个缘由,却蠕动嘴唇,始终没有开口。 “罗秀才!咱问你,殿下说的那句只许败,不许胜!是何道理? 还有啊……装作身体不舒服的撤退?怎么装啊这可!” 戒痴当然也不敢触碰夏少羽的霉头,只好摸着光头,问向了罗左郎。 “等等,我想想。”罗左郎摆弄着羽扇,思考着其中的含义。 “害!等他想出来,怕是黄瓜菜都凉喽~” 何鑫不怕事大,故意的撇嘴与身旁何勇说到。 “哈哈哈哈!”其余血滴子皆笑了起来。 何勇无奈,轻笑道。 “你们啊!可真是…”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没等罗左郎想明白那句话的含义,封泉与戒痴已经率兵,开始了攻城。 踏!踏!踏! 无双军刀盾卒步伐整齐,立盾在前,缓步向着居幽关,城墙下方摸去。 中间是三队抬着云梯的步卒,身旁皆有刀盾卒护着。 最后则是弓箭手,列为五排,每排站有七十人。 “不好!大夏的军队要攻城了…” 居幽关的城墙上,孟超扒着城墙向下看去,看样子攻城的人数,少说也得有个上万人! “嘶~”已经爬上了城墙的廖阔,小心翼翼的揉着左肩,也不再耍酒疯了,问道。 “将军,那咱们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 孟超扭头看着廖阔的头盔上,有着一个透心的洞,没好气的冷哼道。 头盔上的那个洞,正是被杨明一箭穿透的。 “全体备战!” 呛!孟超拔出腰刀,提醒着城墙上的齐军兵卒。 “是!”齐军兵卒答应道。 嗖嗖嗖嗖嗖嗖! 而就在此刻,无双军的第一波箭雨突然袭来! “快蹲下!” 听到箭矢带动的风声,孟超猛的按着廖阔受伤的左肩,向着下方半蹲。 哚哚哚哚~箭矢顺着孟超与廖阔的头上,呼啸而过,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哦嚯嚯~”廖阔感受着左肩的痛楚,嘴中怪叫了一声。 噗噗噗噗!可这波箭雨来的太过突然,一时间好多齐军兵卒都中了箭。 可还不等孟超起身,第二波箭雨便已经紧随其后。 嗖嗖嗖嗖嗖嗖! 噗噗噗噗~哚哚哚哚~ 这一波箭雨射中的人,就少了许多。 “弓箭手!还击!” 趁这个时间,孟超探头喊到。 嗖嗖嗖嗖嗖嗖! 城墙上的齐军兵卒,手中拉弓搭箭,也来不及寻找无双军弓箭手的位置,对着关下的刀盾卒一顿乱射。 啪啪啪啪啪啪!噗噗噗! 只有少数的无双军刀盾卒中了箭,其余的都被射在了盾牌上,并不影响他们向前,迈出的脚步。 “给我压制住城墙上的齐军!” 为了想让刀盾卒,尽量减少伤亡的到达关下,封泉果断下令,让弓箭手加快速度的,压制住对方! 嗖嗖嗖嗖嗖嗖! 随着弓箭手射出去了一波又一波的箭矢,无双军的刀盾卒也终于到了关下。 “这样虽然可以减少伤亡,可也白白浪费了箭矢…” 罗左郎看着最后几波的箭雨,压根就没射中几个人,毕竟箭矢在战场上或是攻城中,都是重要物资。 可是这场攻城战,是夏少羽交给戒痴与封泉指挥的,所以他并不能够插手。 “搭梯!蹬墙!” 戒痴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握着戒刀,藏身于刀盾卒中,出声喊到。 “准备投石!” 眼看无双军就要立上云梯,孟超吩咐着身旁亲卫。 啪啪啪! 随着三把云梯被立上了城墙,一众刀盾卒将盾牌背在身后,用力向上攀爬。 “砸!给我狠狠的砸!” 城墙上,廖阔来了脾气,把头上漏洞的头盔摔落在地,手持一把腰刀喊到。 注:关刀他单臂使用,实在是发挥不出多大的力量,所以换成了腰刀。 “嘿咻!嘿咻!” 齐军兵卒举起石块,顺着云梯开始向下投落。 嘭嘭嘭嘭嘭! 攀爬的无双军刀盾卒,迎头被砸下了云梯,可身后的人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攀爬。 “嘿嘿嘿…”孟超与廖阔见到这一幕,相视咧嘴一笑。 随着时间流逝,转眼间已经到了半个时辰,而无双军的刀盾卒,却连城墙都没能爬上去。 嘟嘟嘟嘟嘟~ 半个时辰已到,大军所在地,吹起了撤军的号角。 “唉!”戒痴不甘心的瞥了城墙一眼,憋屈的出声道。 “撤!都给我撤!” 哗啦啦~顿时无双军刀盾卒,一点秩序没有,慌乱的向着后方撤去。 在这些人中,有的人捂着肚子,有的人抬手抚摸着额头,还有不少人在撤退之时,摔倒了几次。 “哈哈哈哈!夏国无双军,不过如此!” 廖阔抻脖子向关下望去,见到了无双军刀盾卒这番狼狈的逃离,开怀大笑道。 “不可大意。” 而孟超也是微笑的看着这一幕,虽然他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总是哪里有点不对劲。 “哦!哦!哦!” 守住了城墙的齐军兵卒们,庆祝的呐喊着。 第二百一十一章 水土不服<加更> 接下来的连续两日,封泉与戒痴同样效仿着这种情况。 依然只是让无双军攻到城下,然后再捂着肚子,脸色难受的撤走,从来都没有超过半个时辰。 这日,无双军的营帐内,众人齐聚。 “这几日辛苦你们两个了,攻城的趋势,可以先停下了。” 夏少羽一脸不在乎的说到。 “殿下,可咱们将士伤亡过百,总要有个交代啊…” 封泉这几日面色憔悴了不少,虽然说是假攻,但是看着身旁的将士们,一个接着一个的抱怨,也是挺上火的。 “是啊殿下!最近军中将士都无精打采的,您看…” 戒痴吧唧吧唧嘴,忍不住的插嘴道。 “将士们沉不住气,难道你们也沉不住吗?” 夏少羽眼眸微厉,口气略有不喜。 “卑职没有别的意思…” 戒痴与封泉连忙起身,其余的人也皆是屏住了呼吸,不敢有任何动作。 “你们都要记住!为将者,所看见的与想到的,自然不能与普通将士相同!” 夏少羽的这句话,似乎是在对戒痴与封泉说,又好像是在对所有人说,毕竟在座的人,都是他的嫡系班底。 “卑职谨记!” 得了!这一下除了李逍遥以外,全都不敢坐着了,起身应道。 “罗左郎。”夏少羽左右扫视着,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随后叫到。 “老师。”罗左郎出声回道。 夏少羽微微点头,一脸正色道。 “明日把无双军中,但凡脸上有麻子,或者有痘痘的将士,挑选出来一部分。 然后让他们,天天若无其事的在居幽关前,晃上几圈。” “学生领命。”罗左郎微动眼眸,似乎是在思考,夏少羽为什么要这样做。 “封泉,戒痴。”夏少羽再次出声叫到。 “卑职在!”封泉与戒痴应声答到。 夏少羽脸色威严道。 “余下这几日,你们二人在白天的时候,就好好休息睡觉,养足精神! 每当夜色降临之时,各自带领一万骑兵,埋伏于大营两侧,天亮方可归营。” 封泉跟戒痴闻言,低头互相对视一眼。 “卑职领命!” “哦!对了。”夏少羽抬手捏着下巴,补充道。 “若是有突发事件,本世子会令人向空中,发射信号。 若是没有本世子的信号,那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不可以随意乱动。” 封泉跟戒痴也不知道,夏少羽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只能点头道。 “卑职记得了!” “诱饵本世子已经放好了,就看居幽关的守将,何时上钩了…” 夏少羽忽然邪魅一笑,惹得营帐内众人心中,有些发寒。 余后几日,无双军营一直风平浪静,没有再对居幽关发起攻势。 而夏少羽搞得这一出,也确实让守将孟超,与副将寥阔,搞的没有丝毫头绪。 截止到第五日,城墙上,孟超与寥阔同肩站立,遥望着远方无双军营。 “特奶奶的,将军你说!这应苍世子,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寥阔挠头不解,这应苍世子扎营在此,却只攻了三天,剩下的时间,就一直闲待着? “廖副将,你看那几个无双军的兵卒。” 孟超两眼发直,抬手指向了不远处,有几名脸上都是痘痘,并且还一边咳嗽,一边捂着肚子的无双军兵卒,态度认真的讲道。 “我最近一直总感觉,哪里好像有些不对,直到现在…我才差不多可以确认! 无双军的人马,恐怕是到了咱们齐国以后,患上了水土不服的症状。” “嘎?”寥阔猛的一怔,但是又回想起了前些日子,无双军攻城撤兵之时,好像真的是状况非常不对。 正常的人,哪里会在打仗撤退的时候,还会捂着肚子跟额头?更别提还有一些摔倒的! “的确很像!他们的脸上起了痘子,并且眼中无光,神色似想呕吐,还捂着肚子…” 啪!寥阔说到此处,猛的一拍大腿,看向孟超兴奋道。 “如此一来!只需我军趁机主动出关,杀他个人马仰翻?” “按理来说…是该如此,可我就怕敌军,深处有诈啊!” 寥阔能想到的,孟超怎么可能会想不到。 只不过相对于来说,孟超此人会,更加谨慎与小心一些。 寥阔瞪着铜铃大眼,想了一会儿,言道。 “将军若怕有诈,那我可以在夜间率小股骑兵,前去打探一番! 要是他们真的水土不服,那我便派人回来求援,到时候…咱们直接把他们一锅端! 但他们若是装的,那我就率兵偷偷的回来,也不至于打草惊蛇。” 孟超听了寥阔的建议以后,沉思了几个呼吸,点头道。 “看这情况,也只好如此了。” 夏少羽与这十四万的无双军,就宛如一条饿狼般,驻扎在了居幽关的前方。 而居幽关就好比是一块肥肉,随时都会有被饿狼撕咬的凶险,所以能尽早退敌,还是尽早吧! 毕竟谁都不想自己的身旁,睡着一条饥饿的狼,而且这条狼,还充满了智慧。 随着时间滴答滴答的过,转眼间天色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少数的星辰悬挂在空中。 “廖副将,一定要多加小心!” 居幽关的城门打开后,孟超态度真诚的道。 “将军放心,我且去去就来!” 廖阔经过这几日调养,受伤的左肩已无大碍,再次的握起关刀,率领着一队不足百名的骑兵,踏出了城门。 为了安全起见,这些马儿的嘴巴与蹄子,全都被戴上了套子,发出的声音会很小。 踏踏踏~ 寥阔率领这队骑兵,小心翼翼的赶到了,无双军大营不远处。 “停。”寥阔摆手示意停止,怕骑马在离得营地近一些,会被无双军的人发现。 “你们几个,随我来。” 寥阔与几名骑兵翻身下马,轻声轻步的向着无双军大营,缓慢摸近。 在距离无双军营仅有三百米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趴在地面上,借着夜色掩饰住了自己的身体。 而无双军营地中,除了用于照亮的火把与火盆被点燃以外,仅有少数的将士正在站岗,连个巡逻的队伍都没有。 并且那站岗的将士,透过火盆与火把的微光照亮,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脸上都有痘子,而且站姿,也不是很端正。 “回去禀报将军,让将军率军出关!” 廖副将现在几乎可以断定,无双军的人马远道征战,到了这齐国的地界以后,必是得了那,水土不服之症!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吾愿为卒 大概半盏茶时间以后。 居幽关的城门大开,孟超率关内,共两万五千名齐卒出关,只留下了五千人,留守城关。 “驾~” 孟超率军赶到廖阔身旁,也没有遮遮掩掩,毕竟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是能够遮掩住的。 “将军!无双军大营守兵甚少,并且个个无精打采,正是一举进攻的大好时机!” 廖阔翻身上马,与孟超汇合到了一起。 “好!那今夜咱们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出关已成定局,由不得孟超顾虑太多,当即率军袭向无双军的大营。 “驾!杀啊!!!” 孟超与廖阔一马当先,手持兵刃横冲直撞的,杀入了无双军的大营。 “来人啊!快来人啊!敌军来袭!!!” 噗!噗! 守在大营门前的两名无双军兵卒,刚刚发出声音,就被孟超用佩剑,左右割破了喉咙。 “活捉大夏世子者,赏金百两!官升三级!” 齐军士气大涨,孟超举剑吼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齐军众将士争前恐后的,杀入了无双军大营。 锵锵锵!砰砰砰! 由于无双军兵卒,全都受过血衣卫夜中的训练。 所以当听见了马蹄与脚步声的时候,他们便已经从梦中惊醒,迅速穿戴好盔甲,拿起兵刃走出营帐。 两军顿时拼杀到了一起,可无双军中的重要人物,却始终不见一个。 “不……不对!”孟超与廖阔在后方,看着两军将士拼杀,突然眯眼道。 “大夏的应苍世子为何没有出现?并且就连前几日见过的那几位猛将,也没有身影…” 嗖!咣! 就在此刻,一枚炮竹突然被射到了半空,绚丽炸响。 踏踏踏踏踏! 片刻间,大地震动,在无双军营地的两侧,出现了大股骑兵,领头的正是戒痴与封泉。 收到信号的他们,早就已经把刀剑磨的无比锋利,就等此刻! “嗯?不好!” 看到这种场景,孟超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再看看那些营帐中的无双军,哪里还有一副身体难受的样子,一个个的生龙活虎。 “廖副将!咱们中计了!” 孟超口中重叹一声,观望着两侧袭来的骑兵,心头一紧。 “将军!我来断后,你快走!” 廖阔暗道大意了,可这个时候已经别无他法,只能硬拼了。 轰隆隆! 此时,封泉与戒痴已经率领骑兵,冲进了营地中,开始疯狂收割着齐军的人头。 “儿郎们,杀啊!” 嘭嘭!封泉率军于大营左侧冲了进来,瞬息间扬起马蹄,蹬在了两名齐军兵卒身上。 “看来贫僧又要杀生了,嘿嘿嘿…” 噗噗!戒痴眼中闪过一抹嗜血,于右侧冲入大营,扬手一刀直接划过了,两名齐军兵卒的咽喉。 “将军,我且先去斩了那个僧人!” 廖阔眼见戒痴手起刀落,削飞了好几名齐军兵卒的人头,驾马向着戒痴奔去。 “廖副将,你务必要多加小心!” 孟超知道自己也不能再等了,居幽关绝不能丢在他的手中,对廖副将的背影叮嘱了一声,当即刚调了个头。 谁料! 踏踏踏踏~ 却被一队两千名身穿银色重甲,手拿怪异长刀的兵卒,堵住了退路。 “孟守将,我们世子对你已经等候多时,你想要去哪啊?” 这队人,正是屠胆陌刀队,而说话的,则是站在最前方的项毅。 “你!你们…” 孟超在吃惊之余,更是用心感受着,从这两千名兵卒身上,涌动出来的强悍气魄。 并且他们的盔甲看似很亮,手中的刀也很长,又很骇动人心的散发着丝丝寒光。 “要么乖乖的束手就擒,要么…就准备让我砍个稀巴烂!” 唰!项毅翻转手中陌刀,寒光晃过了孟超的双眼,声音毋庸置疑。 孟超抬手遮住眼睛,随后放下手掌,默默无声。 “哈哈哈哈!” 几个呼吸后,脸色本来紧张的孟超,忽然开口大笑,用佩剑指向项毅,冷眼道。 “本将世代深受皇恩,陛下更是将边关重地,交付与我! 想让本将不战而降,简直是异想天开,痴心妄想!” 此时营地中,哀嚎的声音依次响起,兵器入体的声音,仿佛成为了一种节奏。 而孟超的周围,只有三百骑兵亲卫,他们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不屈之意。 “敬酒不吃,你吃罚酒!”项毅嘴中冷哼一声。 咕噜!孟超暗自咽了一口吐沫,扭头看了一眼亲卫们,然后深吸一口长气,脸色狰狞的喊道。 “弟兄们!若有来世!尔等为将!吾愿为卒!现在随着本将…冲杀!” 孟超向前挥动佩剑,带头一夹马腹,向着屠胆陌刀队冲去。 “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 三百骑兵亲卫没有抛弃孟超,手持长剑紧随孟超身后。 “儿郎们列阵!让我等,亲手送他们上路!” 耳听马蹄冲锋的响动,项毅穿过屠胆陌刀队的阵列,走到了最后的位置上。 “喝!屠胆之志!人马俱碎!” 两千陌刀队分为四排队列,前方两排下蹲半身,双手握着陌刀,眼中紧盯前方。 后方两排右膝前弓,左腿下弯,双手持着陌刀,使刀尖对外。 “踏破敌阵!!!”孟超嘴中咆哮,第一个到达了陌刀阵前。 唰唰!蹲在他前方的两名陌刀队成员,顿时使陌刀在左右两侧,横斩而出!斩向了孟超胯下的马腿。 噗!唏律律~ 马儿双腿被斩,直接将一脸惊怒的孟超,向前甩飞了出去,而在他的前方,正是站着的陌刀队成员,锋利的陌刀刀尖。 噗! 被马儿甩出去之时,孟超望着眼前冰冷的刀尖,于半空中将左掌愤然伸出,猛的用力扭转刀锋! 准备用一只手的代价,换回来一条命,何其之狠! 陌刀锋利的刀尖,直接扎透了孟超的左掌心,而孟超双脚刚刚落地,身旁便有两抹刀锋扫来。 “啊!!!!” 唰!孟超赶忙弯下身躯,嘴中大力嘶吼一声,因为他的手掌还插在陌刀中。 唰唰!好在两抹刀锋没有扫中他,吓得他一身冷汗。 “去你的!” 嘭!而孟超正前方的这名陌刀队成员,已经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因此孟超受力,身躯向后倒去,他血淋淋的手掌,顺着陌刀的刀刃,滑落了出来。 这一痛!将孟超痛的翻起了白眼,倒地以后直接昏迷了。 唏律律了~噗噗噗噗噗! 这一刻,他身后的骑兵亲卫们也已经冲到了阵前,立刻被陌刀队连人带马,如同切西瓜般,斩成两段。 鲜血溅到了屠胆陌刀队众人的铠甲上,可众人的姿势依旧保持不变,奋力斩敌! 陌刀本身就是,可以克制骑兵的长刀。 所以几乎没有什么意外的情况下,这三百名骑兵亲卫,一个也逃不掉。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戒痴对廖阔 另一侧,戒痴与廖阔不知在何时,已经从马背上打到了地面上。 “啊!!!” 嗖!只见戒痴张着嘴巴大吼,犹如一只恶佛,身躯猛的向前凌空旋动,横刀扫向廖阔。 锵!廖阔脸色难看,咬牙斜着关刀推动挡去,挡住了戒痴这一刀的同时,脚步横跨,以一记铁山靠,撞在了戒痴的胸口上。 嘭!廖阔的肩膀与肘部,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戒痴的胸口上,把戒痴撞飞了出去。 不饮酒的廖阔,还是有点能耐的。 踏!吱~ 戒痴被撞的倒飞出去以后,手中的戒刀脱手而落,于空中转动身躯,以右脚尖着地,半蹲着下半身,向前看去。 “呸!” 咔嚓!廖阔狠狠的歪头吐了口吐沫,把手中关刀向着旁边一扔,活动了两下筋骨,眼中杀意冲冲的盯着戒痴。 呼呼~ 二人陡然之间攒升气势,各自身旁卷动起了一股尘沙,而别的普通兵卒,也不敢上前打扰。 “施主,你们的人现在大势已去,不如投入我家世子门下,肯定会比当个饿死鬼的强…” 戒痴缓缓起身,挑动着妖魅的嘴角,伸出了舌尖,嗜血般的舔了舔嘴唇。 “你这妖僧,不用试图想要扰乱我,没用的!” 廖阔当然知道此战必败,可自己却不能让这妖僧,乱了心智。 “呵!可惜了…这九幽地狱,又要多出一名孤魂野鬼了。” 戒痴双掌指尖似有煞气环绕,眉心间的地方,显现出了一枚黑色的“卍”,佛家印记。 他本邪僧,就算是日后有幸修炼成佛,也是一头恶佛! 他抛弃了照耀世间的明佛,打破了一直以来佛教佛宗的,古板规矩。 他愿修恶佛一道,本身无错,错的乃是达摩寺众僧,错的是天下僧人,而不是他! 吱~廖阔左脚向后撤动,右膝向后微靠,右臂拉成一条直线捏着拳头,左手化掌放于胸前。 “是我廖阔拖累了将军与众将士,若有来世,廖阔必将当牛做马…” 因他一人的错误判断,竟害得一众将士跟着受困,耳边聆听着齐军的惨叫与哀嚎声… 啪~在廖阔的眼中,似有两滴泪珠在脸庞滑过,掉落在地。 “阿弥陀佛~” 嗖!此刻随着戒痴念叨了一句以后,整个身躯化成了道道残影,眨眼睛贴在了廖阔身前。 “让贫僧先送你入九幽地狱,前去忏悔!” 嗖!戒痴犹如猛虎出笼,瞅准时机刚猛一掌,带着一道邪气横生的掌劲,直奔廖阔面目拍去。 踏踏!廖阔反应极快,脸色骇然的同时脚下连续退出两步,然而就因为这两步,却恰好躲开了戒痴掌风攻击的范围。 啪!可戒痴的攻击并没有断开,猛的向前俯下身躯,单掌骤然拍向大地,同时转动腰部,一腿斜扫廖阔腹部。 唰!廖阔低眼扫动,刹那间左脚快速扭地面,抡起右腿狠辣的迎了过去。 嘭!二人两腿撞击,响起了一股沉闷的响声。 “还差的…远呢!!!” 嗖!廖阔嘴中嘶吼一声,左脚用力向上一蹬,使右腿挣脱开了与戒痴的僵持,随后凌空翻身间以一记下劈腿,劈向了戒痴。 “施主有点意思~” 戒痴望着空中劈落的腿影,右掌当即化拳,向上起身间携带着一股刚劲,威猛轰出。 咣!两人再次肢体相撞,将满地尘埃,骇然吹的向着四处乱刮。 廖阔的后脚跟,与戒痴的拳头撞击了一下以后,随即借力向后弹动身躯落地。 嗖!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三步,同时挥拳轰向了对方。 嘭!嘭嘭嘭嘭! 两人的身影快速晃动闪动,拳掌猛烈连续相撞,根本看不出来胜负! 大约十个呼吸过后,两人同时轰出一掌,各自向后跳出了五步的距离。 “呼~呼~”廖阔的鼻息中喘着粗气,嘴唇干裂,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渴。 反观戒痴虽然胸口有些起伏,可并没有廖阔那么狼狈。 “看我恶佛渡众生!” 踏踏踏踏踏~ 十步的距离,戒痴忽然间向前一个助跑,就在跟廖阔仅剩下了三步距离之时,疾速跃地而起! “佛在地狱承受疾苦,世人可懂!天道可明!?” 全身离地跃起的戒痴,嘴中长啸一声,双手合十摆于胸前,左腿伸直,右膝向前卯足了劲的弓起,直奔廖阔而去。 “老子管你是何佛!人挡杀人!佛挡诛佛!” 廖阔脸色闷红,咬牙向后全力的拉起了右臂,紧攥着汗水淋漓的拳头。 嗖! 就在两人贴近之时,廖阔拉起的右臂犹如劲弓拉满,猛的对着戒痴撞来的右膝挥去。 嘭!二人拳膝相撞之间,只听“咔嚓”一声,廖阔拳头的五根指骨全然断裂,痛的廖阔神情一泄。 踏!而戒痴看样子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就在单脚落地间,骤然一记大力金刚掌! 嘭!在廖阔眼中瞳孔逐渐放大的同时,戒痴粗厚的大掌在他眼前一花,直接拍在了他的额头上。 呼呼~秋风呼啸,似乎是在为今夜的牺牲而哭泣。 噗!廖阔张口一抹血箭喷出,双膝猛的下垂,整个人软了下去,如同泄了气的皮囊一样。 “阿弥陀佛…” 咚!在戒痴妖异的目光中,廖阔已经彻底倒在了他的脚下。 而大营中的齐军,在此时已经没有了多大的,抵抗能力。 守将副将,一死一伤,他们已经完全没了斗志,简直就像是无头的苍蝇一样。 两个半时辰过后,天色逐渐变亮,无双军的营地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着少数兵卒正在打扫战场,清洗鲜血。 而在营地深处有一个营帐,外面站着整整齐齐的三百名血衣卫,分为两侧正在值守。 “见过戒校尉,封校尉,项司马。” 哗~三人闻言对血衣卫们微微点头,随即撩开了营帐的帘子,大步的走了进去。 营帐中,有着几根蜡烛正在燃烧,夏少羽盘膝坐在垫子上,手中握着一本不知名的书册。 在他的左右,分别坐着血滴子们、刘猛、李逍遥、朱小莲、罗左郎等人。 他们其实一直都呆在营帐中,听着外面的厮杀,从来没有动过地方。 “殿下。”戒痴、封泉、项毅三人,走到夏少羽身前,单膝跪拜。 “外面如何了?” 夏少羽放下手中书册,看向三人微笑问到。 “守将孟超被擒,副将廖阔身死!” 封泉开口汇报着。 第二百一十四章 拿下居幽关{加更} “很好!”夏少羽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 而其余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也终于笑了起来,终于是缓解了一下严肃的气氛。 “来人!”夏少羽招呼了一声,守在营帐外的血衣卫走了进来,行礼称。 “殿下,有何吩咐?” “传令,立刻起锅造饭,然后准备接收,居幽关…” 夏少羽起身伸了个懒腰。 “喏!”血衣卫得令,走出营帐。 “一夜未曾合眼,你们先留在帐内,好好歇息吧。” 夏少羽率先撩起帐帘,独自走了出去,朱小莲抱着血炎剑紧随其后。 无双军营内,守将孟超被独自放在了一处营帐旁,并没有与其他俘虏关在一块。 “我与这大夏世子相比,简直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孟超全身被绳子捆绑,瘫坐在地面上傻笑,笑声充满了心酸。 “尽心守关二十余年,终究还是要,赴路黄泉…” 望着逐渐升起的太阳,孟超一时思绪万千。 “本世子意在齐国皇都,仅凭你这小小居幽,怎可抵挡本世子的脚步?” 两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孟超的眼前。 “应苍世子…” 孟超借着太阳的光芒,眯眼打量着这名,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大夏世子。 “居幽关是保不住的,若是不想让本世子屠了你关内的守兵,最好让他们开城投降吧。” 夏少羽眼中玩味的看着孟超,似乎只是在谈论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你敢!”孟超抻着脖子,龇牙咬着牙齿,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 “多特鲁部落一万多的勇士,本世子都敢屠,你齐国的阶下之囚,又算的上老几?” 真是笑话,夏少羽可不是在吓唬他,而是真的敢。 “区区部落,如何与我齐国相提并论!” 孟超有些愤然,齐国乃当世鼎盛大国,多特鲁部落在齐人的眼中,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少跟本世子扯别的,同样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你齐人未免…也太过于盲目自信了。” 夏少羽走到孟超身前,蹲了下去,冷笑道。 “要么本世子即刻下令全力攻关,不用等三个时辰,到时候…关破人亡! 要么就由你这个守将出面,劝他们乖乖的投降,能听懂吗?” 孟超闻言内心苦涩,脸上的愤然也消失不见,他感觉这大夏的应苍世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虚虚实实,假假真真,逢场作戏!应苍世子,真乃高人也,呵!” 孟超没有回答夏少羽的话,而是转移到了夏少羽,在这一次的布局上。 其实这个布局很简单,就是双方在暗中打了一场心理战,只要你心志坚定,坚守城关不出,倒也无碍。 可是只要你有一丝摇摆不定的意向,便是中了这个局中的套。 若不是无双军在前几次攻城期间,连城墙都没有爬上去,此等圈套,孟超还真不一定能信。 用几百名将士的伤亡,却换来了齐国一座雄关,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慈不掌兵,善不掌财… 再者,本世子的眼中,又岂是这一关一城,就可以装得下的?” 夏少羽并不认为自己有多残忍,如果要是硬攻居幽关,伤亡绝对会过千,甚至是过万。 “小小年纪,便可坐镇于军中运筹帷幄,夏国何其幸哉?” 孟超摇头叹气,恨此人不是他齐国世子。 但夏少羽却跟他,没有时间去打什么感情牌,起身道。 “劝说投降之事,你还有一个时辰的考虑时间,记住!过时不候。” 说完,夏少羽便带着朱小莲,离开了孟超的视线。 “懂得洞悉人心,腹有鬼谋之论,我齐国日后危矣…” 孟超闭上了双眼,暗道自己小看了这名应苍世子。 一个时辰过后,居幽关城下。 十四万大军一举压关,孟超被推在大军前方。 “将军!” 城墙上的齐军,眼见孟超被五花大绑,并且跟随出去的将士,也没有一人回来,当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大家!降了吧…” 孟超抬头望着城墙上的齐军,他们显的慌乱无比,只能无奈喊到。 是的,孟超答应了夏少羽,自己可以劝降,但是有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就是,不允许随意屠杀俘虏,毕竟这些人都是他麾下的兵。 吱~片刻后,居幽关城门大开,五千名齐军主动的走了出来,并且扔掉了手中的兵刃。 “我大夏的儿郎们,进关!” 夏少羽眉宇间闪过一抹英气,齐国的第一道屏障,终于被拿了下来。 “紧随世子殿下!”十四万大军齐声呐喊。 踏踏踏~ 夏少羽带领大军成功入关,将居幽关挂着的齐国旗帜,换改成了夏国旗帜。 几日过后,原居幽关守将孟超,趁无人看守之机,自尽于一处狭小的院中。 而居幽关被夏国世子出兵拿下的消息,也向着四面八方开始扩散。 此时,位于安国皇都临城的,多特鲁部落驻扎地。 “好一个应苍世子,竟然比我的速度还要快。” 三首领拓跋元,手中拿着探子刚刚传来的情报。 因为拓跋元曾经说过,自己会在开春之际,让安国改朝换代。 如今,多特鲁部落已经,一路打到了安国皇都脚下,仅差一步,便可以坐上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宝座。 位于齐楚边界的一处营帐中,楚国卫将军夏侯杰,同样手中捏着一份情报。 “这应苍世子,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夏侯杰伸手将情报扔入火盆,看着火盆焚烧掉了情报以后,嘴中喃喃道。 “天下枭雄如凤毛麟角,英雄如同黄河之沙。 我楚国这一次,看来是在夏国放出了一头饿狼… 应苍世子,你若想要虎口夺食……我夏侯杰可不答应!” 在夏少羽成功拿下居幽关的时候,不知天下有多少双的眼睛,都在盯着他。 因为他的敌人们也都在成长,都在扩张,谁也不想输。 各国于战争中渔翁得利,这是盛世,也是乱世! 而这一切,夏少羽显然是不知道的,因为齐国已经派了新的武将谋士,前来讨关! 第二百一十五章 商议 居幽关的一处府邸中,夏少羽背负双手,眼中盯着墙壁上挂着的齐国地形图。 “殿下,家中来信。” 刘猛手中攥着一封信,在外面走了进来。 “念。”夏少羽眼中盯着地形图道。 “青策以平定北方天鹰会残留势力,总舵正在搬移应苍郡城,如世子殿下有所需要,青龙会全体上下,将随时待命。” 刘猛看着信念道。 “好,知道了。” 现在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用得到青龙会,所以夏少羽只是微微点头。 “殿下,司罚府谍战司密信!” 一名血衣卫小跑了进来,双手恭敬的伸出了密信。 夏少羽神色一怔,转身把信封拿到手中,拆开一看! “世子夺取居幽,齐皇雷霆震怒,已派越王领兵三十万,其麾下战将数十名,谋士一名,正在讨关的路上。 还请世子殿下,早日做好防范,秦。” 这最后的秦字,便代表着这封信,是谍战司秦统带,亲自动笔所写。 越王,本名齐川,是齐皇的第三子。 “刘猛!”夏少羽看完密信以后,眉头紧拧在了一起。 “殿下!”刘猛被吓一跳,应声道。 “立刻向外派出大量斥候,紧盯梅州城方向,就算是城外的一草一木,也不可放过! 最后,半日以内,必须派人回报三次消息!” 梅州城,是距离居幽关最近的一座齐国城池,而越王想要讨关,必定是路经或者,绕开梅州城。 “得令!”刘猛领命,快步带着那名送信的血衣卫,走了出去。 “越王领兵,三十万齐军,战将数十,谋士一人…” 夏少羽收起密信,看向齐国的地形图,无声的沉思了起来。 齐国的财力兵力都属于鼎盛,而这三十万齐军,也不过是齐国的一部分而已。 至于大部分兵马,此刻都被布在了,防范楚国的边疆上。 所以相对于来说,是楚国替夏国分担了最大的一部分压力。 而好巧不巧的,驻守齐楚边疆的楚将,正是夏少羽的老朋友,卫将军;夏侯杰! 踏踏踏! “老师,我看刘指挥使脚步匆忙,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罗左郎刚好推门走了进来。 “正好,你去将众人全都叫来,有事需议!” 夏少羽正打算把人全都叫来,然后开个会议。 “好!老师稍等。”罗左郎闻言点头,转身又走了出去。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以后,血滴九子、项毅、刘猛、封泉、李逍遥、罗左郎,朱小莲等人全都到齐。 众人就像是一名小学生一样,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 而夏少羽则是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对着齐国地形图,比比划划的道。 “齐皇派出了他的三儿子,越王齐川,领兵三十万人马,想要讨回居幽关。 而他们的大军,必须要路经梅州城方向,所以本世子已经,撒出大量的斥候去盯着了。” 说到这,夏少羽放下了树枝,扫视着众人问道。 “尔等,对此可有破敌之策?” 夏少羽没有打算为难他们,只不过是希望在他们的回答中,能够听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毕竟前世有句老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众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皆是沉默不语。 毕竟你让一群杀敌的好手,去做谋士的思想工作,太难了。 大约三十个呼吸以后,一直在认真思考的罗左郎,起身提议道。 “老师,咱们关内的粮食,还可以足够吃上两个月。 学生想…咱们不如趁齐军未到之前,在关前挖出壕沟。 这样一来,他们若想攻城,就必须要派兵填土。 那样的话,他们就是活靶子,咱们可以在他们填土之时,狠狠地射杀一波!” 夏少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夸赞的同时,又带着疑问的意味问到。 “说的不错,这样一来确实可以,消耗掉齐军一部分的兵力。 可齐军拥有三十万的人马,他们终有一日会把壕沟填平。 等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可还有什么抵挡的办法?” 罗左郎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如今终于有了一丝长进,这让夏少羽是很欣慰的。 虽然这个办法只可以抵挡一时,但若是真的穷途末路了,还是可以用上一用的。 “那学生再想想…”罗左郎听着夏少羽的疑问,又挠头的坐了下去。 “殿下,卑职想问一个问题。” 柳旭盯着地形图看了好半天,起身道。 “问。”夏少羽点头示意。 “咱们为何要死守居幽,而不主动出击?” 柳旭此言一出,大家都抬头看向了他。 “主动出击?如何主动出击?” 夏少羽来了兴趣。 柳旭当即抬手,指着地形图道。 “梅州城的左侧是一座山丘,山丘路窄,我若为将,定当不会让三十万大军,挤着这一条路走。 而在梅州城的右侧,却是一片茂密树林,咱们何不来个,野火燎原?” “火攻…”夏少羽听着柳旭的提议,辗转渡步。 齐国的三十万大军,定当不会通过梅州城的城内,而通往居幽关。 毕竟一座小城,猛的给你塞进去三十万人,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也会给平民百姓造成,恐慌与混乱。 这越王齐川,身为齐国皇室子弟,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万不可做出这种傻事。 而山丘之地,路窄且四处陡壁,三十万大军通过的速度,会慢上许多。 为了方便来看,也仅仅只剩下了树林那一侧的道路,最为适合。 “好,你的提议本世子知道了,今日就先到这里。” 夏少羽突然宣布了散会,除了朱小莲留了下来以外,搞得众人一头雾水的走了出去。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柳旭阴着脸与大家一起走了出去,想不通世子殿下为何要,突然宣布散会。 而其余众人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柳旭,因为他们觉得柳旭这个提议,蛮适合他们的。 大家都是嗜血成性的血滴子,一味的防守,可不是他们的性格。 “殿下,喝茶。” 等他们都走出去了以后,夏少羽转身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朱小莲端着茶杯走了过来。 因为朱小莲是夏少羽的贴身剑侍,她能随时侍奉夏少羽左右,这是她的特权。 第二百一十六章 落沉林 “好。”夏少羽伸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 “殿下刚刚,是生气了吗?” 朱小莲略显胆怯的问到。 “生气?生什么气?” 夏少羽放下茶杯,一脸的好奇。 “哦!没…没什么,奴就是随口问问。” 朱小莲身份低微,不敢多言。 “呵呵…” 夏少羽也没深问,只是起身走到房檐下,静静地看着空中飘动的云朵。 “守策有罗左郎,攻策有柳旭,本世子有何气要生?” 朱小莲跟随在夏少羽身后,当听到了夏少羽独自喃喃,脚步顿时一停。 “那殿下,为何要突然宣布散会?” 夏少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乃为了平衡戒燥,你不明白。” 眨眼之间,七日时间弹指间消逝,梅州城内。 越王齐川,担任军师的谋士陈邦,以及麾下众将,齐聚于一座豪华府内。 府中,有数名舞姬正在摆弄身姿,翩翩起舞。 “好!嘿嘿嘿…” 齐川脸色微红,鼻息中喘着酒气,看着舞姬们跳舞,拍手叫好。 “唉!”可坐在他下首的陈邦,便没有这般的好心情了。 “陈军师,怎么?难道是这些舞姬跳的不够优美,入不得你的眼?” 齐川听到陈邦嘴中长叹,心中略有不悦。 “越王殿下,大军尚驻扎在梅州城外,陈邦怎可有此等闲心,饮酒作乐!” 陈邦被齐皇点名担任军师,辅佐齐川夺回居幽关。 可谁料,这齐川在一路上,每当要经过一城,就要招来舞姬歌姬,然后与众将饮酒作乐。 眼瞅就要到达居幽关了,可万万没有想到,越王齐川竟然还有心情,搞这些没有用的事情,可把陈邦给愁坏了。 “哼!” 啪!听到陈邦的回答,齐川当即将手中酒樽,狠狠的砸到了桌案上。 舞姬们看见齐川发怒,连忙停止了舞曲,双膝跪拜,怕会被受到牵连。 而十几名随军前来的偏将,也是一脸迷瞪的,望向了齐川与陈邦。 “陈军师,本王看在父皇的面子上,对你一直恭敬有加。” 齐川恼火的斜眼盯着陈邦,语气不善道。 “可本王请你吃酒赏舞,你却总是故作清高,实乃是在嫌本王的剑,不利乎?” “你!”陈邦噌的起身,不敢想象,齐川竟对自己有杀伐之心。 可他又能怎么样呢,身为臣子,怎可以…以下犯上。 “越王殿下,看来陈军师一定是喝醉了,还请您消消火气。” 一名面色俊容,年龄不大的小将起身,笑呵呵的打着圆场。 这小将名为;陆池。 出自于齐国,江湖武林势力:白焰山庄。 陆池在白焰山庄的身份,是庄主的三位嫡系弟子,其中之一。 更是年轻轻,便已经登上了傲人榜,排列第六名,境界;洞心上品。 “原来是陆池小兄弟。” 齐川本以为没人会为陈邦说话,却不曾想,陆池竟会为他开口求情。 “既然是陆池小兄弟开口,那就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下次…休要在本王耳旁舌燥!” 说完以后,齐川便自顾的哼起了小曲,让身后的舞姬倒酒。 “哼!”陈邦就算是脾气再好,也忍受不了齐川的态度,顿时拂袖而去。 “越王殿下,我去看看军师。” 陆池见陈邦火冒三丈的离开,当即对齐川行了一礼,这才转身追了出去。 “迂腐的老东西!”齐川瞥了一眼离去的两个背影,暗骂一句。 而身在居幽关的夏少羽,在此刻也接到了斥候传递来的消息,说是齐国的越王大军,已然抵达梅州城。 随后夏少羽下令。 命:柳旭、萧禹、裴阿大三人,领弓箭手三千人,刀盾卒两千人,立刻出关寻找埋伏地点。 随后又令:何勇、何鑫两兄弟,领骑兵两万,准备随时接应,以及预防意外。 最后令:一万兵卒在城关前深挖壕沟,只留出通往城门的一条道路即可,由罗左郎亲自监督。 三条命令依次下发,居庸关内当即忙碌了起来。 至于为何只给柳旭等人,三千名弓箭手? 那是因为给的人多了,你反而还不好躲藏,树林虽然茂密,可数万人只要有一点动作,都可能会造成前功尽弃。 所以这一波埋伏,到底能给越王的大军,造成什么程度的伤害,暂且还不得而知。 两日后,夏少羽这边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包括躲藏在树林中的柳旭等人。 踏踏踏~一支以肉眼看不见尽头的军队,位于梅州城右侧道路上,正在向着居幽关前行。 越王齐川独自坐在马车内,而军师陈邦与陆池,还有其余众将,皆是骑马跟在身后。 “落沉林…” 在齐军前行的正前方,是一片茂密树林,旁边立着一块碑,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落沉林。 陈邦骑马路过那块碑的时候,总感觉心中有一丝的不舒服。 “陈军师,你怎么了?” 陆池是习武之人,却异常的尊敬文人,见陈邦脸色不太对劲,开口问到。 “此处树木太过茂密,而咱们的大军,又不可能在一日内通过。 若是今晚在此地扎营,乃是犯了兵家大忌啊…” 陈邦忧心忡忡的抬眼打量着,连空中得阳光都被茂密的树叶所遮蔽,只能看见几缕光芒。 自古以来,水克火,火克木。 所以行军打仗的时候,一般的将领都喜欢在高处扎营,远离五行相克之地。 “那…那该怎么办?”陆池心中暗惊,开口问到。 “驾!”陈邦没有回答陆池的问题,而是拍马上前,赶到了越王齐川的车驾前,直接拦了上去。 “喻!”驾驶马车的兵卒当即一勒马绳,停下了马车。 “诶呦!” 坐在马车内,单手扶着额头睡觉的齐川,好悬被这突然停止的一下,给甩飞了出去。 而随着马车这么一停,三十万大军也全都停了下来,陆池与众将赶紧拍马上前,护在了马车左右。 嘭!齐川一脸气愤的在马车中走了出来,一脚踹在了那名驾驶马车的兵卒后背上,同时嘴中大骂道。 “没用的东西!赶个马车你都赶不好!你是想要害死本王吗?” 第二百一十七章 火烧连营{加更} “这……小的不是故意的!” 赶马车的兵卒一脸惊惧,摇头解释道。 “越王殿下,是我让他停下来的。” 陈邦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举动,却让他人受了牵连。 “又是你?”齐川扭头看向陈邦,怒目相瞪。 “你是不是觉得本王,真的不敢杀你!昂?” “越王殿下息怒。”众将齐齐单膝跪拜,只剩下了陈邦孤身站立。 “越王殿下敢不敢,那不是我可以管的事情!” 陈邦低沉如水,深呼了口气道,泰然自若道。 “但现在,恳请越王殿下下令,立刻停止前行,调头回转!” “什么?”齐川闻言微愣一下,随即跳下马车,走到了陈邦身前,挑眉冷声的道。 “三十万大军前行,都已经走到一半了,然后你告诉本王不走了?” 陈邦对齐川的态度,真的是觉得伤透了心,但又不得不尽职道。 “此地树木茂密,且连连相接,若是被夏人知晓,必将会火攻我等啊!!!” “火攻?哈哈哈哈哈!”齐川忽然大笑了起来,抬手点着陈邦的脑门道。 “本王看你是年岁大了,没生病就已经开始糊涂了!” “越王!陛下亲自任我为军中军师,还请你放尊重一些!” 想他陈邦顾着君臣之谊,一路上隐忍到此,现在,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折磨了。 齐川看着陈邦脸色被气的微红,自己却无所谓的笑了笑,随即仰头望天,抬起双臂,极为自傲道。 “当那躲在居幽关的夏国世子,得知本王率领三十万大军前来讨关,怕是早就被吓的屁滚尿流了! 想要在此火攻于我,本王借他十个胆子,他敢!?” 陈邦直接语塞,想那大夏世子都敢率军夺关了,还会怕你这个? “越王自大,必将会…飞蛾扑火!” “军师!不可胡言!”众将见陈邦开始犯起了倔劲,连忙出声劝道。 越王齐川脾性暴躁,极为喜欢别人夸赞,最是见不得,别人说自己一点不好。 而陈邦此时说出这种话语,简直就是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 “好你个陈邦,竟敢对本王出言不逊!” 果不其然!齐川当即就拉下了脸,直接摆手道。 “来人!陈邦出言不逊,有以下犯上之心,将他给本王杀了!” “这…”众将闻言没人动身,毕竟陈邦是陛下钦点的军师,若是亲手将他杀了,怕是日后回朝,会有极大的麻烦。 而这些个偏将都不敢,别的小兵小卒,就更不敢随便瞎动了。 “哼!”陈邦眼见没人动身,鼻息冷哼一声,脸色铁青。 “怎么?本王命令不动你们了?” 齐川自知就连他父皇,对陈邦此人都会礼让三分,可现在陈邦害得他在众将面前,下不来台,这种滋味可不咋好受。 “将陈邦给本王绑了!”于是齐川只能憋屈的退让一步,把杀改成了绑。 “是!”众将这才敢动身,拿着绳子将陈邦双手捆了起来。 “不听吾之谏,后悔莫及也!” 陈邦虽然双手被捆绑,却依然有着一股文人的傲骨还在,挺着下巴看向齐川。 “不用你这老东西美,日后有你好受的!” 齐川开口回怼了一句,随后吩咐道。 “寻地扎营!本王累了,不想走了!” 然而这一段插曲过后,黑夜也已经缓缓的到来。 陈邦闭目养神,背坐靠在一棵树下,双手被绳子连接着树根捆绑在了一起,浑身动弹不得。 “喵!嗷呜~” 就在此刻,一只野猫嘴中尖叫,在陈邦左侧突然的一闪而过。 听到猫的叫声,陈邦睁开了双眼,扭头一看,瞬间眼中瞳孔猛缩! 在他的眼中,倒映出了无数点点星火,正在向着齐军大营方向飞来。 “落沉林……难不成是,落陈林?” 这一时间,陈邦心如死灰,夏人真的如他所言,选择了火攻。 嗖嗖嗖嗖嗖嗖!漫天点着火的箭矢,于半空中,射入了齐军营寨之中。 啪啪啪啪啪!火箭射在了营帐上,瞬间点燃了周围营帐,大火连天! “着火啦!快救火啊!!!” “快来人啊!!!救火啊!!” “保护越王殿下!” 营地中猛的乱了起来,连着的营帐一个接着一个烧了起来,嘈杂的声音,哀嚎的声音,响彻了这片树林。 位于齐军大营不远处的一个高点上,柳旭、萧禹、裴阿大三人,眼中看着下方烧起的连天大火。 “拉!” 随着柳旭无情发声,三千弓箭手当即拉弓搭箭,箭矢全部点燃了火油。 “射!”柳旭冰冷的声音,犹如地狱中的召唤。 嗡嗡嗡嗡嗡嗡~第二波火箭发射,掉入齐军营地当中,直接烧亮了整片天空。 齐军营地大乱,到处都是火光,一时间谁都顾不上谁,只有陆池与几名偏将护在了齐川左右。 “快!快送本王逃出去!” 一枚火箭射到了齐川身后的营帐上,嘭的一声烧了起来,吓的齐川双腿发抖,声音微颤。 “走!”陆池与几名偏将也顾不上别的将士,只好在大乱之下,架着齐川快步向着营外跑去。 呼呼呼~一阵阵微风吹动,烧毁营帐的火星子被刮的乱飞,沾到的树木均被点燃。 嗡嗡嗡嗡嗡~随着第三波箭雨的落下,齐军营地显然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营帐的燃烧,直接连上了周围的树木,如同人间炼狱。 哗~大火越烧越烈,毫无一丝想要灭掉的趋势,没来得及逃出去的齐军兵卒,直接被吞没在火海之中。 在火海的包围中,陈邦因为被绑在了树上,所以只能靠着大树,眼看着大火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哈哈哈哈哈!” 陈邦忽然失声狂笑,眼中充满了嘲讽之意。 “竖子齐川!狂子齐川!你有负陛下所望! 竟不听我陈邦之谏!害得我齐国三十万矫健男儿!遭此劫难! 自取灭亡!自取灭亡啊!!!” 陈邦的声音喊到了最后,已经变的极其沙哑,甚至能够听到有一丝哭腔。 就算在他被大火吞没之时,心也是悲痛的,为这齐国三十万男儿的劫难,所悲痛! 而这一场大火,整整烧了三个时辰,烧光了落沉林的原本样貌,让落沉林变成了一片秃林。 第二百一十八章 突袭 “不…不行了,本王跑不动了!” 一处空地上,被陆池与几名偏将,架着逃出了落沉林的齐川,气喘呼呼的停了下来。 陆池望着身后跟着跑出来的残兵,也都是上气不接下气的,于是出声道。 “那就暂且在此处,歇息一下吧。” 齐国一众残兵闻言,终于是松了口气的,一屁股瘫坐在了地面上。 “糟了!陈军师他…” 直到可以喘息的这一刻,陆池才想起来,自己竟然把军师给忘记了。 可是当陆池看向那被大火烧得,千疮百孔的树林,便已经想象到了陈邦的命运。 大火无情,趁着歇息的这段时间,陆池与几名一起逃出来的偏将,大略的查数了一下逃出来的残兵。 当得知了最后的伤亡人数以后,众人当即心中一沉。 整整三十万人,只逃出了十一万人,并且粮草战马一类的物资,尽数全被烧毁。 “陆池兄弟!”齐川没心没肺的抬着袖子,擦拭着脸上被熏黑的面容。 “越王殿下。”陆池走了过去,沉声道。 “怎么样了,伤亡多少?”齐川盯着陆池问到。 “此次伤亡惨重,粮草尽毁,还请越王殿下…做好心理准备。” 陆池有些沉吟不决,怕说出来会吓到齐川。 “说!”齐川见陆池这幅表情,擦拭着面容的动作忽然一停。 陆池眼神微微颤动,低头不敢与齐川对视,咬着嘴皮道。 “没能逃得出来的弟兄…共计,十九万!” “什么!” 嗡!听到这庞大的数字,齐川直接大脑一片空白,抬手紧捏着陆池的双肩,惊慌失措的问道。 “十九万人,就这么…没了?” “是!其中还包括六名偏将,与军师陈邦,都未能逃出火海。” 齐川闻言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还未开始攻打居幽,便已经损兵折将十九万人,自己该如何面对父皇? 粮草战马等物资被毁,这剩余的十一万残兵,自己又如何养得起? 所以岂不是说,这一次自己还未等见到敌人一面,就已经败了? 不止是败了,还把父皇极为看重的陈邦,也给搭进去了… 可就当齐川,还停留在伤感之时! “杀啊!” 突然间,在齐川的四面八方,传来了震动地面的马蹄声。 “不好!夏人还有后手!” 陆池率先做出反应,瘫坐在地面上的齐军残兵,也连忙的站了起来。 “捉拿齐贼越王!” 夏少羽的第二道令,是让何家兄弟率领两万骑兵,准备随时接应,以应付不测。 然!当柳旭、萧禹、裴阿大几人找到了何家兄弟以后,他们便原地做了一个决定,主动出击! 趁着齐军还沉寂在,被大火吞噬的恐惧之中,主动杀入敌军一波,能杀多少,是多少! 而落沉林中树木过多,骑兵不易进攻,可现在齐军却偏偏跑到了空地上,这可真是给了他们一个动手的好时机! “杀啊!!!” 两万骑兵在何家兄弟的带领下,势如破竹的,冲进了齐军十一万残兵的位置,手起刀落! 噗噗!何勇带领骑兵插入齐军人群,出刀时左劈右砍,砍翻了两名齐军残兵以后,眼中扫视着越王的位置。 “嘿嘿…” 何鑫犹如一把尖刀,身后带着一万骑兵横冲直撞,径直的向着中心位置冲去,杀人时神色兴奋。 噗噗噗噗!砰砰砰砰! 何鑫与身后一万骑兵所过之处,把那些还来不及摆起阵势的齐军残兵,连撞带杀的,内心中惶恐不安。 而何鑫不知道的是,他杀往的方向,正是越王齐川呆着的位置。 “怎么办!怎么办!夏人杀来了!” 齐川大惊失色,也来不及伤感了,失魂落魄的看向陆池,好像只有陆池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越王殿下勿慌!凡事有我!” 锵!陆池反手拔出腰间双刀,刀身上各刻着一朵白色焰火,看向其余几名偏将道。 “几位,你们护着越王殿下向后躲躲,夏人突袭的时间不会太长,我先上去会会他们!” “陆将军放心!越王殿下就交给我们了!” 几名偏将知道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嘴中答应一声,便护着齐川向后移动。 噗!此刻,何鑫一刀斩飞了一名齐军残兵的头颅,大笑道。 “齐人不堪一击!” 嗖!突然间,有两把狭长的刀,呼啸着飞向了骑在马上的何鑫。 何鑫望着两把长刀飞来,当即神色一怔,连忙向着马儿身上趴了下去。 唰!两把长刀旋转着在他头上飞过,随后只见陆池在人群中腾空而起,伸手稳稳的接住了两把长刀。 “有高手!”何鑫见状,攥着手中的刀柄,脱离了身后的骑兵队伍,直接向着陆池杀了过去。 “很好!”陆池浑身气势飙升,双手握着长刀,脚步猛的向前一蹬,纵身飞向何鑫。 “喝!”在陆池飞到了何鑫眼前之时,何鑫骤然一刀横斩而出。 锵!陆池气势从容不迫,将双刀合十挡在身前,直接撞在了何鑫的刀锋上,同时腰间扭动,一腿斜扫而出。 嘭!何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中了胸膛,骇然从马背上掉了下去,落地后连续向着身后退了两步,这才站稳了身躯。 “呀!”位于何鑫身后,两名齐军残兵,挥戟劈向何鑫。 锵!何鑫立即双膝下弯,抬刀横于头顶,挡住了这沉重的两戟。 “哼!” 踏!何鑫右脚顿时猛踏地面,使刀锋借力挑开了两把重戟,扭动身躯同时左腿随之甩动,连续踢在了两名齐军残兵身上。 砰砰!两名齐军残兵受此一击,均被踢的向后倒飞,撞入了混乱的人群中。 “敌将受死!” 唰!这一刹那间,陆池的身影瞬间闪动,已经手持双刀冲到了何鑫的面前,迅疾一刀照着何鑫的脑门劈了下去。 何鑫来不及有一丝思考,惊慌间,条件反射的举刀横挡! 锵!两刀猛然相撞,虽然何鑫在惊慌下挡住了陆池的这一刀,却也被那刀中传来的力道,被震得脚下向后踉跄了两步。 蹭!不等何鑫反击,陆池已经扭动脚尖,旋身一刀再次横扫而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双焰刀陆池 “可恶!” 何鑫不敢大意,右脚向后撤动半步,以脚尖紧踩地面,竖刀挡于胸前。 锵!锵锵锵锵! 可当何鑫挡住了一刀以后,只见陆池身躯连续旋动,两把长刀在他的手中,也接着一刀又一刀的,横劈而出。 吱~何鑫颇为吃力的抵挡着陆池的攻势,脚下向后滑出去了好远,紧咬银牙。 “你就只有这点的本事吗?” 旋动身躯的陆池,突然嘴角勾动,右脚突然踏向地面,以一个向前跳跃的姿势,举起双刀悍然斩出。 被陆池出言嘲讽的何鑫,脸色并不好看,因为他们两人的力道与速度,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上。 嗖!紧急之下,一直被迫防守的何鑫,只能翻动刀身,以左脚尖原地快速转动,回首一刀含杂着凌然的刀意,向上划出了一道弧线。 锵! 可情况总是那么的不尽人意,只见何鑫两目微微有些失神,因为他手中的刀,竟然被陆池的双刀给斩断了。 而陆池,也因为受到了刚刚何鑫刀中的阻力,斩落的力道变得减少了许多。 嘭!于是陆池临时选择了收起刀势,凌空扭转身躯,没有丝毫迟疑,霸道一脚震撼的跺在了何鑫的胸膛上。 噗!何鑫被陆池一脚跺倒在地,一口猩红的鲜血,在嘴中溅射了出来。 “你也不过如此!” 踏!凌空落地的陆池,没有留给何鑫起身的机会,俯下身躯一刀划向了何鑫的脖子。 “该死的…” 何鑫强撑着意志,眼看着那把刻印着白色焰火的长刀,向着自己的脖子划来。 “休要伤害吾弟!” 关键时刻,何勇声音中有着一丝着急的腔调,带着两万骑兵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嗯?”陆池听见声音微愣,划动的长刀停泄,顿时扭头看去。 “算你命不该绝!” 瞬息间,陆池双脚迅猛踏向地面,身躯横空飞走,嘴中还不留情的喊了一句。 没有办法,因为陆池若是再不快些离开,两万骑兵就会把他瞬间淹没。 就算他再厉害,可独自面对两万骑兵的冲势,也不得不避。 若是没有经历火烧连营,只要齐军的士气没有这样低迷,何鑫今日定会身死! “呼!得救了…”何鑫暗自松了口气,耳朵自动忽略了陆池的挖苦,因为刚刚真的是好险。 “驾!”而何勇此刻率领骑兵赶到的同时,直接俯下身躯,一把拽住了何鑫向他伸出的右手。 何鑫手臂借力,向上挺动身躯,被何勇成功一把拉上了马背,就此!卷起了滚滚尘烟离去。 片刻后,居幽关,府中。 除了刘猛与项毅有各自的事情要忙,还有夏少羽、李逍遥跟朱小莲以外,众人齐聚一堂。 “嘶~” 何鑫脱光了上衣的坐在椅子上,身旁有两名军医,正在给他胸前敷药。 在何鑫的胸前,有一道深紫色的脚印,由可而知,陆池那一脚跺下的威力,到底有多么庞大。 “真是对不住,本是想把这次的功劳让给你们的,却差点害得何鑫兄弟…” 柳旭站在门口,看着何鑫胸前的脚印,有些自责的对何勇说到。 “害!”何勇一听,连忙摆手道。 “没事!舍弟年轻力壮,只是断了两根肋骨而已,这点小伤,对于他不算什么。” 毕竟柳旭、萧禹、裴阿大三人的出发点,也是属于好意。 他们想让自己兄弟二人立功,如此的心意,自己怎么可能,会怨恨他们。 “不过,能够打伤何鑫兄弟,看来也应该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唐紫枫依靠在门沿上,抬手捏着下巴,出声分析道。 “管他是谁!下次若是遇见,劳资就一棒子砸死他!” 裴阿大龇牙咧嘴,凶狠的放着狠话。 “诸位,刚刚我已经问过何鑫大哥了。” 雪殇走到了门口,在众人的聚视下,开口道。 “何鑫大哥说那人手持双刀,并且刀身上,各自刻有着一朵白色焰火。” 此言一出,大家都低头沉思了起来,再回想着自己可否知道,有这么样的一个人物。 大概二十个呼吸过后,柳旭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战意,缓缓说道。 “我好像……知道此人是谁了。” “谁!”其余众人同时开口问到。 “傲人榜第六天骄,白焰山庄,其庄主亲传弟子,双焰刀;陆池!” 作为同样使刀的人,并且天下闻名,柳旭很快的便猜想到了他的身份。 而陆池此人,又是齐人,白焰山庄,同样也在齐国。 “如果是双焰刀陆池,那么能伤到何鑫兄弟,也就不奇怪了。” 封泉看着众人讲到。 毕竟凡是傲人榜前十天骄,哪有一个是弱者,在短短时间以内,能够拥有能力险杀何鑫,倒也说得通。 “陆池…”当何勇知道,是他险些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大力的攥紧了拳头。 因为这个对手,还真不是凭他们血滴子其中某一个人,单打独斗能够打的过得。 就好比是,曾经遇见了天弃楼的少楼主,弃苍生。 血滴九子在弃苍生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若不是最后有沈先生的出现,怕是早就玩完了。 当然了,陆池虽然厉害,但是与弃苍生之间,还是有着很大差距的。 估计就算是陆池站在弃苍生面前,恐怕也走不了几招。 “怎么?一个小小的陆池,竟能让本世子麾下的猛士们,这般忌惮?” 夏少羽带着李逍遥与朱小莲,含笑的走到了众人面前,将他们的面部表情,尽收眼底。 “殿下。”众人连忙低头行礼。 “禀殿下,虽然我们会对陆池有那么一丝的忌惮,可!这并不代表,我们会怕了他。” 萧禹因为上次空手截剑的原因,右掌上还打着绑带,目不转睛的说到。 “殿下,若是比刀,我柳旭第一个不服!” 柳旭伸手抚摸了一下柳叶刀的刀柄,昂首挺胸道。 “殿下!我就一粗人,也不会说什么文绉绉的话。” 裴阿大摩拳擦掌,扬言道。 “要是让我遇见了那个什么陆池,必会将他砸成一坨肉酱!” “哈哈哈哈哈!” 夏少羽看着裴阿大那一副憨样,忍不住的大笑道。 “齐军三十万人马,来时气势如虹,声势浩大! 可现在却被一把火,烧得溃败不堪… 一个陆池而已,又能在咱们的掌中!翻出多大的浪花?” “殿下英明!”众人无一不被夏少羽的豪言打醒。 是啊!三十万的齐军,都被自己等人,给烧得差点一干二净,凭他一个陆池,又能如何呢? “老师就是老师…”罗左郎看着这一幕,异常向往。 第二百二十章 昆阳城{加更} 夏历十月六日。 齐国越王齐川,领军三十万意,欲穿过落沉林,抵达居幽关。 途中,担任军师的陈邦,尽心尽责,苦言劝谏,劝齐川改道行之。 然!越王齐川自大,不听陈邦之谏,反命人将陈邦捆绑,毅然选择了在落沉林中,扎营过夜。 不料!夜半三更之时,漫天火箭扑面而来,掉入了齐军营地,造成了百里火势。 水火无情,大火整整烧了三个时辰,烧光了落沉林的树木,也烧光了齐军的粮草物资,更是让十九万齐国男儿,长眠于此。 其军师陈邦,以五十七岁高龄,同样命丧于火海之中。 此一烧,越王齐川的军队,已经无法再有前行之力,只好携败,不甘而归。 齐皇闻风大怒,众臣唱声“罢免越王”。 而死去的十九万齐国男儿之中,有不少人都有家庭。 越王愚蠢,害得百姓家庭,支离破碎。 一时间,齐国百姓更是泣不成声,哀声怨道。 齐皇无奈,不论他有多么的溺爱越王,也只能顺着众臣之意。 不日后,齐皇罢免了越王王位,去掉了他的姓氏,抹掉了他在皇室族谱名字,驱逐皇都,永不可入! 然!齐国大败,夏国应苍世子望风而动,在毫无阻力的情况下,携胜连续攻克齐国三座城池,使齐国陷入了,两难之局。 此时,大夏宫中,金銮殿上。 “近日以来,应苍世子捷报连连,诸位卿家,可还对朕当初的决定,有何异议吗?” 由于夏皇当初不顾群臣反对,就向齐国发兵宣战,搞得众臣每日上朝,情绪都不是那么高昂。 可夏少羽也真给夏皇争气,先是巧计夺居幽,又是火烧落沉林,让夏皇面对群臣之时,异常傲娇。 “陛下明眼聚慧,决断于千里之外,臣等恭贺陛下!” 群臣哪里还敢有丝毫不满,在这个时候表现不满,岂不是再扫夏皇的兴致。 “呵!”夏皇不温不冷的笑了一声,若是小羽那孩子打了败仗,百官的嘴,可就不会这般的甜了。 “陛下,老臣有奏。” 傅相国突然迈步,出声道。 “相国请讲!”夏皇一脸狐疑的示意道。 傅相国言道。 “世子殿下为我大夏连克三城,陛下应当尽早,择选出郡守与城主的人选。 以此也好,能够快些平定那些城池中,百姓的民心。” 夏皇一听傅相国的提议,点头道。 “相国此言甚是。” 继而眼光,便扫向了三大学士。 “你们龙渊阁,明日尽快拟出一份适当的名单,然后交于朕。” 诸葛学士、董学士、郭学士三人,行礼应道。 “臣,遵旨!” 早朝过后,董学士与郭学士一脸有说有笑的,步入了皇家宛院,分别走进了大皇子夏舜,与二皇子夏枫的宫殿中。 注意到这一幕的诸葛学士,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难道想在朝堂中,想要当一个公正无私的官,就这般的难吗? 不用过多猜想,诸葛学士便知道这二人的目的。 定是为了那刚刚攻下的三座城池,官员名单之选。 城池是人家应苍世子领军,靠着一刀一枪打下来了… 可直到最后,却要沦落为大皇子与二皇子的人来做官,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诸葛学士摇头离开了皇家宛院门前,也同样明白,这是他改变不了的事实。 自三大学士成立龙渊阁以来,各地的官员调动,董学士与郭学士,皆安排的是向大皇子一脉,与二皇子一脉靠拢的官员。 而只有他诸葛学士,还愿意给一些寒门子弟,一个鲤鱼跃龙门的机会。 虽然很看不惯这般的作风,但是人家二人互相得利,若是自己再加以阻拦,搞不好,可能自己都不能善终。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争权夺利,无利不往!这就是人间清醒。 然而咱们的主人公夏少羽,对于京城所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此刻,位于昆阳城中,夏少羽带着朱小莲与李逍遥,正在游街散步。 昆阳城,是夏少羽攻克的第三座齐国城池。 如今的昆阳城中,因为大夏军队的攻克,百姓人心浮动,所以一般时候,都不会有人出来随意走动。 夏少羽三人在街上慢步的走着,可大街上除了微凉的秋风以外,再无其他。 对于这种情况,夏少羽也很头痛,他们一直都是齐人,而现在想让他们接受一个新的身份,很难。 “世子,咱们已经走了快两个时辰,却依然还是见不到一个人影啊。” 李逍遥生性洒脱,所以还是挺爱逛逛街的。 “没有办法,因为咱们这次也算是入侵的一方吧,所以他们大概…一时间还接受不了。” 夏少羽停下了迈动的脚步,开口解释道。 “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李逍遥同感的点了点头。 “殿下,你看!” 朱小莲抱着血炎剑,突然指向了前方一侧,有一群打扮类似乞丐的人,躺在一座破败的寺庙门前。 准确的来说,应该就是无家可归的穷人吧。 毕竟无论每个国家有多么的富裕,都不可能会彻底解决掉,穷人这一种常态又多见的人群。 夏少羽三人,当即向着破败的寺庙走去,毕竟这是唯一能见到,本地人的地方了。 此刻,有五名穿着残破衣裳的男子,正躺在寺庙门前睡觉,寺庙内,还有着两名妇女与两名孩童。 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在抱团取暖,而因为有妇女的存在,男子们只好躺在了寺庙外面,只有遮风挡雨的时候,才会进去躲躲。 随着夏少羽三人走近,五名男子听见了脚步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其中一名男子,揉了揉眼睛,起身好奇的开口问道。 “不知你们是?” “哦!我是来自你们隔壁城的。” 夏少羽随意的撒了个谎,看着男子问到。 “我们三人今日才来到这昆阳城,不知这城内,为何空无一人啊?” “啊!难道你们进城之前,不知道吗?”男子明显有些惊讶。 “我们还真不知道,请小哥为我解惑。” 夏少羽伸手拿出了一袋子铜钱,抛向了男子。 第二百二十一章 无尘李逍遥 “诶呦!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男子抬手接住了钱袋子,抱拳对着夏少羽感谢一通,在身旁四名男子羡慕的目光中,小心翼翼的藏入了怀中。 “公子难道在进城之时,没有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吗?” 随后男子走近了夏少羽身前,低声道。 “几日前,夏国停留在居幽关的军队,已经打下了三座城池,而这最后一座,便是咱们的昆阳城了!” “哦?原来如此…”夏少羽装作刚刚知道的样子,惊讶道。 男子笑呵呵的又道。 “最近啊,城门处一直都有夏国的官兵,严加把守。 所以啊…咱们这些齐人,也不知道夏人的军队,到底会怎么对待咱们这些小老百姓。 于是啊!便出现了这大街上,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的现象。” 说到底,大概就是这些闭门不出的齐人,没有搞清楚夏人对待他们的态度,到底是好是坏。 可别等真出了大门,却被夏人的军队,当成了奴隶一样的对待。 对于这种外族入侵,自保的意识肯定是会存在的,倒也合理。 问过了问题以后,夏少羽便带着李逍遥与朱小莲走开了,盲目的在大街上游晃。 而夏少羽也在思考着,到底自己该如何去,安抚这些齐人的民心。 其实这些思想工作,本来是不该归他管的,但现在朝廷还没有派出官员前来,自己就只能索性,琢磨点法子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最近也不想继续攻城了,让无双军的将士们,放松一下神经。 而李逍遥跟朱小莲也是同样,跟在夏少羽身后心有灵犀的,没有打扰夏少羽。 呼呼~ 就在夏少羽还在沉思间,一阵清风吹过了他的脸庞,让他感觉到了一抹凉意。 “起风了…而且这风,好像还有些不是很正经啊。” 跟在夏少羽一侧的李逍遥,忽然间撇动嘴角,横挡在了夏少羽身前。 在夏少羽三人的前方,空荡荡的大街上,有一年轻男子腰间插着双刀,用后背对向着他们。 “应苍世子?”年轻男子缓缓转身,微抬额头面向夏少羽等人。 “正是本世子。” 通过这年轻男子的兵器,夏少羽瞬间便回想到了,那名击伤何鑫的人,兵器正是双刀。 “你就是那个打伤了何鑫的,陆池?” “何鑫?那等无名小卒,我还真不识得。” 陆池明白夏少羽说的是谁,歪头回道。 “齐夏两国,常年来一直没有纷争,可你贵为一国世子,却带头挑起战火,实乃是不智的行为啊…” 夏少羽闻言嘴中“呵呵”一笑。 “我夏国知礼仪,懂廉耻。 更是从来没有…在你们齐国与楚国征伐之时,掀起兵戈。 可你齐国却妄自尊大,不知礼仪,不懂廉耻! 竟自封于边界江河,为自家国土,欺我国民,目中无人…” 说到这,夏少羽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厉然。 “既然你们齐国给脸不要脸,那我夏国,还何惧挑起战火?” 陆池听到夏少羽这么说,脸色有些差劲,皱眉道。 “那你也千不该,万不该…一把大火,烧没了我齐国十九万男儿的性命! 那是成千上万个家庭的顶梁柱,更是我齐国,应该战死在沙场上的虎士!” 看得出来,这陆池虽然出身江湖,却对国事挺上心的。 “既无因,怎有果?” 夏少羽完全不想跟他掰扯什么大道理,若不是齐国以势压人在先,夏国又何必要,趟这波浑水? “若没有你们齐国无礼在先,我夏国,还真是懒得搭理你们!” 虽然自己一直都希望让夏国,变成一个日不落的皇朝,可现在根本时机未到,这是强行提前,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应苍世子!哪怕你今日就算是说破了天,我陆池!也要为我齐国死去的男儿…报仇!” 踏踏踏踏踏~ 话音一落,陆池眼眸闪烁着一股憎恨,疾步的向着夏少羽冲来,嘴中大喝。 “冤有头,债有主!” “逍遥兄,这次就拜托你了。”夏少羽负手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放心!”李逍遥答应了一声,手中的无尘剑并未出鞘,随后同样迈步冲了出去。 嗖!嘭! 陆池与李逍遥二人,几乎是瞬间碰面,以双掌撞在了一起。 “你是来替他受死的吗?” 陆池掌中蓄力,眼眸充满了恨意,凶狠的盯着李逍遥。 “想要李某的命,凭你…恐怕还不够资格!” 李逍遥神色不屑一顾,说话间与陆池对掌的臂膀一抖,携带着一股波涛骇浪的劲力,涌入掌内。 “不好!洞心境大圆满!” 嘭!陆池惊呼一声,感受着李逍遥掌中的劲力涌动,脸色当即一怔,整个人都被李逍遥掌中的劲力,打的向后倒飞了出去。 “失算了…” 踏!陆池于半空中辗转身躯,双脚平稳落地以后,异常的认真了起来。 嗖!就在这刹那间,李逍遥已经闪动到了他的眼前,横着剑鞘直接向着陆池的脖颈部位,砸了过去。 “哼!” 嘭!陆池连忙抬起右臂遮挡,当无尘剑鞘砸在了他的右臂之时,痛的嘴中闷哼一声。 唰!然而以右臂承受这一击的陆池,在此刻又猛的提膝,向着李逍遥的腹部,狠撞了过去。 可李逍遥身为一名顶级剑客,除了他的剑快以外,其肢体的反应速度,也不是吃素的。 只见李逍遥眼皮微动,手中翻转无尘剑鞘,脱离了陆池的臂膀,以右脚尖原地扭转身躯,回首间左腿迅猛的抡了出去。 以夏少羽与朱小莲的视觉来看,只能看见李逍遥的身影,闪电般的便转了过去。 嘭!李逍遥毫不留情的一腿,直接抡在了陆池的膝盖上,随后无尘剑鞘回转,扫在了陆池的胸口上。 “嘶~” 蹭蹭蹭~陆池咧嘴狠吸一口凉气,脚下连连向后退步,其中因为右膝的受伤,险些差点摔倒。 “你到底是何人!” 陆池停下了后退的脚步,抬手捂着被无尘剑鞘砸过的胸口,紧随眉头的看向李逍遥。 “扫尽世间无尘,游遍天下逍遥。” 李逍遥见状收起攻势,嘴角含笑开口道。 “逍遥庄主……无尘剑,李逍遥?” 陆池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出了李逍遥的姓名与来历。 第二百二十二章 白焰三重奏 李逍遥闻言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头,算是默认了下来。 “没想到,还真是逍遥庄主…” 陆池脸色略显犹豫,蠕动嘴唇言道。 “家师曾言,无尘剑李逍遥,生性桀骜洒脱,喜欢云游四海,广交天下之友。 可今日一见,却不曾想! 曾经逍遥之名满天下的你,尽然沦落为了应苍世子手中的…爪牙!” “呵!”李逍遥淡然一笑,仿佛无论是什么,都激不起他的怒意,意味深长的道。 “你现在这是,在拿‘宇文无焰’的名头,来压李某吗?” 因为陆池刚刚有提到家师,所以李逍遥故而,有所一问。 注:宇文无焰,白焰山庄之主,陆池之师,齐国踏域强者。 “陆池不敢…”陆池沉静的出声道。 “可若是让家师知道逍遥庄主,这般的为难我一个后辈,恐怕是会不开心的…” 陆池是宇文无焰三位亲传弟子当中,最受喜爱的一位。 因为陆池天资聪慧过人,还争入了傲人榜的前十名,日后!说不定就是白焰山庄的继承人。 李逍遥听了也不生气,毕竟逍遥心法,心中狭隘之人是练不成的。 “小辈,你且听好,李某手中的无尘,从来不惧任何之敌, 而世子与李某乃是好友,自当不可让他人,动不得一根发丝!” 滋啦~ 陆池见李逍遥,死心塌地的想要护着夏少羽,便知道没得谈了,于是缓慢的拔出了双刀。 李逍遥虽然比他境界高出了一层,可身为宇文无焰的弟子,不可不战而退。 白焰山庄的名望,也绝不能丢在他的手中。 “小辈,李某可以让你三刀,三刀过后,你就只能在李某的无尘剑下,自求多福。” 李逍遥还真未曾想,陆池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竟还敢拔刀一战。 若是宇文无焰在此,自己自然会忌惮三分,毕竟踏域强者,自己还碰不得。 “那陆池,就多谢逍遥庄主了!” 陆池张嘴吐出一口气息,悠长的劲力仿佛在体内燃烧,两把散发着寒意的刀锋微微发颤,似在鸣叫。 “白焰三重奏!” 嗖!陆池向前猛的迈动脚步,犹如一颗炮弹般射向了李逍遥,撕裂着周围的气流。 李逍遥望着急射而来的陆池,收起了嘴角的笑意,右脚向后微撤半步,左手背在腰后,右手中握着无尘剑鞘。 他打算,不止再让陆池三刀,又让了他一只手,免得日后传出去,显的他李逍遥,欺负小辈。 “第一重奏!燃白凤!” 唰!奔射到了李逍遥眼前的陆池,举动双刀间,似有一抹白色凤凰的叠影闪过,向着李逍遥骤然挥落。 刹那间,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可李逍遥明亮的眼眸中,面对着那挥落的双刀与白凤,依旧淡然,同时念道。 “第一刀。” 唰!李逍遥的脚尖猛然点动,眨眼间已经退出了十步以外,让陆池的第一招扑了个空。 陆池对此眼中闪过一抹惊色,随即以右脚扭踩大地,横空飞向了十步以外的李逍遥。 “第二重奏,天焰斩!” 横空飞跃的陆池,已经把自身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 只见陆池落于李逍遥上空中,身影背对着太阳,将两刀分叉式摆于胸前,向着地面的李逍遥,劈落而去。 “有点意思…” 唰!李逍遥只是微微抬头看了那么一眼,陆池却忽然劈落到了他的眼前。 “第二刀。” 继而李逍遥步伐飘逸,身形如风,双脚骇然离地向着一侧扭动,灵巧般躲了过去。 “可恶!” 咚!第二刀再次落空的陆池,直接以单膝怼在了大地上,同时双刀也切在了地面,印出了两道狭长的沟渠。 并且,他的双臂以肉眼可见的有些开始颤抖,因为他用力过度的原因,深深的感觉到了酸痛。 “小辈,你还有最后一刀。” 李逍遥虽然生性洒脱,但可并不代表,他会怜惜一个敌人。 “第三重奏,白焰生莲…” 陆池耷拉个脑袋起身,双目略显空洞,体内如同河流的劲力被他缓缓抽取,灌入双臂。 白焰生莲是白焰三重奏里,最后的一招,同样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一招。 用过了这招以后,将会在三个月时间以内,你体内的劲力会犹如枯井,并且四肢麻痹。 这一招同样也被宇文无焰视为,禁忌的一招。 “真是没想到,连这招你都学会了…” 就连本来风轻云淡的李逍遥,都有些不由自主的对陆池,散发出了一丝欣赏之意。 陆池之所以会对夏少羽抱有敌意,无非就是想要为那些死在大火中的齐人,报仇! 如此看来,陆池他也算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 可此乃两国之争,不是个人之争,难道夏少羽狠心下令,同意了柳旭火烧落沉林的策略,就有错了吗? 所以这二人本无对错,只不过是各为其主,为自己的国家,再争取最大的利益而已。 忽然间,突发状况。 嗖!有两道人影凌空飞来,一男一女,其中那名陌生男子还手持长刀,飞向了夏少羽。 “殿下小心!”朱小莲连忙拔出血炎剑,这次换她挡在了夏少羽的身前。 “什么人!”李逍遥眼见夏少羽有危险,来不及多想,迅速移步。 嘭嘭~ 而那名女子趁机落到了陆池身旁,抬手对着陆池穴位点了上去。 噗!还沉浸在抽取劲力当中的陆池,当即被反噬,一抹鲜血喷洒了出来,昏迷了过去。 “陆师弟…你好傻。” 女子伸臂抱住了陆池的身体,脸色心疼的摸了一下陆池的脉搏,随后运起轻功飞向了一侧屋顶。 “鬼鬼祟祟,何方鼠辈?” 嗖!赶在了那名男子之前,抵达到了夏少羽身旁的李逍遥,出言喝问。 可那男子并未答话,并且飞动的身躯猛然向着地面倾斜,随即双脚连续踏地,竟转身向着,反方向飞了出去。 “李逍遥!你今日出手伤我陆师弟,这笔账,白焰山庄记下了!” 男子与女子汇合以后,看着陆池苍白的脸色,怒言放下一句狠话,匆忙逃离。 “是白焰山庄的人…” 李逍遥望着逃掉的两人背影,轻声喃喃道。 第二百二十三章 黄泉碧落 “这陆池真是艺高胆大,本还以为,他会跟越王一起退走。” 夏少羽见危机解除,悠然笑道。 “说的是啊。”李逍遥点头承认。 踏踏踏踏~ 此刻,听见了打斗声的封泉,带领着一队驻守城池的兵卒,小跑了过来。 “卑职来迟,让殿下受惊了!” 领头的封泉,见到夏少羽没有受伤,同时又看向了那两道,被陆池用刀劈出的沟渠。 “封公子,本世子让你领兵看守城池,可有刺客入城,你却不知?” 夏少羽突然板起了脸,训声问道。 “是封泉办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封泉眼中带着一丝惭愧,感觉辜负了夏少羽的信任。 “罚嘛…是该罚。”夏少羽沉吟道。 “就罚你回府以后,双手各自拎起两桶水,站上一天一夜吧。” “啊?”封泉本以为这次的疏忽,会惹夏少羽大发雷霆,一时有些惊讶。 “怎么?你还嫌罚的太轻了?” 李逍遥连忙对着封泉眨眼示意,别一会儿真把夏少羽给激怒了。 “哦哦!喏!”封泉微愣了一下,点头答应道。 片刻以后,回到府中,封泉各自手中拎着水桶,扎着马步站在院中。 李逍遥、罗左郎、项毅、血滴九子、除了受伤的何勇以外,全都站在他的周围。 然后李逍遥,便把今天遇到陆池的事情,与众人讲了一遍。 “封公子,拎着水桶站上个一天一夜,或许你的手臂会酸,但这样的结果,总比心酸要好。” 罗左郎的话中带着一丝弦外之音,不过他并不是在嘲讽封泉。 封泉闻言没有出声,只是深深的看了罗左郎一眼。 “罗秀才,封兄的事情,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唐紫枫手中把玩着折扇,嘴中道。 “有这时间,你给我们大伙分析一下,这陆池与那两名同伙,现在是否还会躲在城中?”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会算命。” 罗左郎神色有些尴尬,摊手道。 “反正老师已经,让刘指挥使带着麾下血衣卫的兄弟们,在暗中搜查了。 如果凭他们三百多人都搜不到,恐怕是只能等陆池几人,主动的出现了。” “切~”戒痴嫌弃的瞥了罗左郎一眼。 “简直是一堆废话!” “你这邪僧懂什么…”罗左郎不服的回怼了一句。 “得了,你们两个快歇歇吧。” 何勇站在两人中间,抱着膀子道。 “本来一个陆池就够难缠了,现在又出现了两个帮手。 若不尽快搜到这三个人的藏身之处,恐怕咱们连觉,都睡不安稳…” “最后来救他的那两人,应该是宇文无焰的另外两名,亲传弟子。” 李逍遥清晰的记着,有人管陆池叫陆师弟,所以言道。 “若是宇文无焰的三位亲传弟子…聚在了一块,那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柳青揉着头上发丝,轻声问道。 “是上入黄泉,下入碧落?” “不错。”李逍遥点了点头。 注:宇文无焰的另外两名弟子,男子叫黄泉,女子叫碧落,是陆池的师兄师姐。 杨明抚摸着手中箭矢,饶有兴致的开口道。 “这两人,曾经都是上过傲人榜的天骄,听起来,的确是蛮难对付的。” “岂不是说,咱们直接是与白焰山庄结为了仇家,更好?” 雪殇双手抱着剑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嘿嘿嘿…”裴阿大摸了摸脑袋,憨憨的道。 “不如就杀掉这三个小贼,然后让那白焰山庄,断此传承~” “哈哈哈哈哈!” 血滴子们见裴阿大说出了他们的心声,当即仰头大笑了起来。 只有强者,才能激发出血滴子的嗜血,不管对方是何势力,他们也不曾惧怕,并且这样一来,才更会有趣。 “真是一群疯子…”项毅庆幸又无奈的摇了摇头,感觉自己与血滴子格格不入。 平白无故的招惹到了,一个有踏域强者坐镇的势力,他可笑不起来。 虽然各国皇帝早有约定,战场上不许投入踏域强者,可谁知道那宇文无焰激怒起来,会不会不顾各国约定,杀到前线。 “项司马不必多忧,若是那宇文无焰敢来,必定无回。” 身旁的李逍遥,似乎是看出了项毅的心声,出声劝道。 毕竟可别忘了,踏域强者而已,可不止只有宇文无焰一个。 如今的应苍郡王府中,就有一名,也就是沈先生。 并且这沈先生,还有着两大极其神秘的身份,李逍遥全都一一知晓。 就算是达摩寺的方丈,都不敢与沈先生以硬碰硬,白焰山庄的宇文无焰,他都不一定是达摩寺方丈的对手。 所以李逍遥心中有数,自然不惧他白焰山庄。 夜晚,昆阳城中。 夏少羽坐在屋内正在练字,朱小莲站在一侧磨墨。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夏少羽没有抬头,开口道。 吱~刘猛推门而入,见到夏少羽正在低头写字,于是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恭敬的站在了一旁。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以后,夏少羽才缓缓放下笔杆,抬头问到。 “如何了?” 刘猛回声道。 “殿下,没有搜到那三个人的踪迹。” “没有吗…”夏少羽也并不失望,反正陆池三人只要还在城中,早晚都是会出现的。 “你把麾下的人分散开,让每二十个人为一队,暗中看守城内医馆,各个角落。” 夏少羽想到,陆池在最后的时候,好像是吐了一口血,然后昏迷了过去。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另外两人,肯定是需要求医问药的。 与其在茫茫人海中捞人,那倒还不如来一个,守株待兔! “喏!”刘猛拱手领命,并未问起原因,转身离去。 “在本世子的地盘上,就算你是孙悟空,也难逃出这五指山…” 夏少羽转动手掌,看着自己的五根手指,自言自语道。 “殿下,孙悟空是谁啊?”朱小莲停下了磨墨,好奇的问了一嘴。 “这……好像是一只猴子吧。” 夏少羽被问个措手不及,满头黑线的回答道。 “喔…”朱小莲迷茫的点了点头,但她完全不明白一个猴子,有什么可厉害的? 第二百二十四章 猫捉老鼠 自打夏少羽把血衣卫,如同一张大网撒下去了以后,昆阳城终于迎来了几天的安静。 这些住在本地的土著百姓们,都开始尝试着出门走动,各家的店铺也终于重新开张。 可惜安静的日子对夏少羽来说,总是短暂的,终是到了一日的夜晚,又迎来了刀光剑影。 咚咚咚~ 夜半三更,躲藏了几日的黄泉与碧落,搀扶着因遭受反噬的陆池,头戴斗笠的敲响了一家医馆的门。 咚咚咚~ “谁啊?”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医馆内响起。 “看病的。”黄泉左右扫视了一眼,压着声音说到。 吱~ 医馆被一名老者打开了一条缝隙,小心翼翼的向外看去,他是这医馆的主人,人称黄郎中。 “看病的?怎么这么晚才来?” 毕竟现在昆阳城已经换了主人,小心点总是无错的。 “郎中,我这弟弟突发高烧,昏迷不醒,还请您行个方便!” 碧落的声音有些急躁,陆池已经接连昏迷了好几天,头发高烧,滴水未进。 而她与黄泉根本不懂医术,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再不出门为陆池寻医,怕是会酿成大祸。 “进来吧。” 黄郎中虽然看着三人的打扮,有点想要出声拒绝,可当看见陆池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样子,终究是忍不住的打开了医馆的门。 毕竟身为医者,见死不救,不是一名医者所为。 救人救命的事情在他们眼中,是神圣的,也同样是,不分任何场景与时间的。 “诶!谢谢您!” 黄泉与碧落在斗笠之下的神色,略带感激,搀扶着陆池走进了医馆。 “医者不可见死不救,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黄郎中随口的嘀咕了一句,便摸了一把陆池的额头,翻动眼皮,最后摸起了脉搏。 “病者眼底充血,神志陷入昏迷,体内气血似有一团大火循环,来回窜动全身。 看样子……不像是平常的发烧感冒,我说的可对?” 黄郎中一手号脉,一手摸着自己的胡子,沉声道。 “是!郎中可有解救的法子?” 黄泉与碧落互相对视一眼,促声问到。 因为陆池是在准备发动大招的时候,却被碧落点穴强行制止,从而在体内,留下了一团磅礴的劲力,窜动循环。 “法子倒是应该有,只不过可能需要的时间,要长一些。” 黄郎中的父亲,祖上三代都是宫中御医,唯独到了他父亲的这一代,才逐渐落魄,所以对于陆池的病情,他还是有一些信心的。 踏踏踏~ 就在此刻,医馆门外似乎传来了,大批的脚步声。 “糟了!师妹咱们暴露了。” 黄泉走到医馆的纸窗前,伸出手指戳破了一个小洞,向外探去。 只见有大批身穿血色铠甲,腰佩弧刀的血衣卫,开始向着医馆门前集结,整齐又肃杀。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到此就要结束了。” 随后收到了消息的夏少羽,带着血滴子、封泉、项毅、罗左郎、朱小莲、李逍遥等人赶到。 并有大量的无双军兵卒,手举火把,将医馆围的水泄不通。 “参见殿下!”三百名血衣卫与刘猛神色恭敬,对夏少羽拱手行礼。 “辛苦了。”夏少羽点头示意,秋季晚间的风,让他感觉心中一片凉爽。 “殿下,陆池等三人,此刻正在医馆之中!” 刘猛走到夏少羽身前,指着医馆大门言道。 “那还傻愣着作甚?叩门。” 夏少羽抬手,紧了紧衣袍的披风。 “喏!”刘猛答应一声,转身刚要让人叩门。 “不必了!” 吱~只见黄泉摘下了斗笠,单手持刀孤身一人,推门而出。 “哼!”血滴子们见黄泉走了出来,嘴中冷哼一声,大步向前,护在了夏少羽的左右。 “时也,命也!”黄泉眼神阴沉不定,开口道。 “世子自破了居幽关以后,一路上势如破竹,连克我齐国三座城池,真是令天下人,刮目相看…” 夏少羽虽然知道这黄泉,可能有心是在拖延时间,倒也不急。 反正他们今夜无论是怎么看,也是插翅难飞! “若是我夏国的兵力与财力,能跟你们齐国相互持衡,那你们齐国…… 在本世子的眼中,只不过是解决起来稍微麻烦一点的,蝼蚁尔。” 夏少羽面容孤傲,语气中散发着强大的自信。 “简直是一派胡言,痴人说梦!” 黄泉倒还真没有想到,夏少羽竟然出口把齐国贬低的,一文不值。 要知道齐国的文臣武将,可比夏国足足多了一倍之多,就算兵力与财力不在一个水平,朝堂上也无法相提并论。 “你们白焰山庄本是江湖势力,不必非要与本世子作对。” 夏少羽昂首盯着黄泉,摇头叹声道。 “可惜了……偏偏想要自寻死路,继续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好吗?” 毕竟国家的战争,江湖势力是可以选择,冷眼相看的。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你不派兵剿灭他们的传承,国家由谁来做主,都是一个样子。 “哼!”黄泉横眉冷视,目不转睛的道。 “我陆师弟既有报国之心,白焰山庄作为他的后盾,自当支持到底!” 夏少羽闻言,轻蔑一笑。 “既然选择了支持,那么就要准备好,付出应有的代价,不是吗?” 蹭!就在夏少羽话音刚落之时! 黄泉突然身影一晃,脚下向前卯着一股劲力蹬动,纵身疾快的越向了夏少羽。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夏少羽已经明显看出了他的企图,再拖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 “我来!” 见此,血滴子们刚要动身阻挡,可李逍遥却已经率先而动,飞身拦截。 “李逍遥!” 半空中,黄泉感觉眼前一花,李逍遥竟然出现在了眼前。 唰!当即黄泉眼眸一狠,举刀竖斩,猛力一刀狂暴斩出。 嗖!李逍遥神色不慌不忙,辗转手中无尘剑鞘,骇然扫向了黄泉刀锋之处。 锵!当黄泉的刀锋斩在了剑鞘之时,李逍遥反手把剑鞘向着刀锋下方压动,同时左拳迅疾轰出。 嘭!黄泉见此抬起单臂遮挡,使李逍遥这一拳头,轰在了自己的小臂上。 踏~ 二人纷纷脚下落地,而刚刚半空中展示的动作,仅在瞬间,一气呵成! 第二百二十五章 做人留一线 蹭!落地以后的黄泉,将左腿瞬息间拉至成了弓字形态,抬腿甩向李逍遥的脸庞。 腿风袭来,李逍遥翻转左掌,使掌背向外,对着黄泉的左腿,呼啸般扇了过去。 啪!黄泉的左腿被李逍遥一掌荡开,随后李逍遥以剑柄向前,猛的撞击在了黄泉的胸口上。 嘭!黄泉来不及遮挡,被剑柄顶在了胸口,脚下向后连续踉跄了五步。 “哈!不愧是踏域境下第一人,还没拔剑,就能伤得到我。” 黄泉抬手揉捏了两下胸口,心态不是很好。 李逍遥虽然未曾步入踏域境,可江湖很早便有传言,称他为踏域境之下,无敌。 若是单打独斗,黄泉很难是李逍遥的对手。 “那都是承蒙江湖上朋友的吹捧,抬高了李某而已。” 李逍遥嘴角依旧含笑,似乎并没有因为这种声音,而感到自豪。 因为这种踏域境之下第一人的称号,就好似是一种捧杀。 多年以来,不知有多少洞心境大圆满的成名高手,前去逍遥山庄挑战过他。 尽管那些人都被自己击退,可他也通过这种事情仿佛明白了,江湖上的名声,就好似一把无形的杀人刀。 所以他宁愿长久以云游四海,不在庄中为借口,来躲避这些人的挑战。 “多说无益,既然你不想拔剑,那我就逼着你拔!” 黄泉突然嘴中咆哮,脚步随之碾动,刀光闪闪一念间,手中长刀全速劈向了李逍遥的额头。 在他看来,李逍遥不拔剑,那与看不起他黄泉,别无两样。 李逍遥眼神闪烁,左脚跨动,分叉脚步,原地向着一侧歪动头部,抬起剑鞘扛在肩上。 “拔出你的剑!” 锵!黄泉的全速一刀,猛然劈斩在了无尘剑鞘上,顺势滑动着剑鞘挑向剑柄,将藏在鞘中的无尘剑,挑飞了出来。 “哼!如你所愿。” 李逍遥没有丝毫惊讶,闪动身躯间抬手接住剑柄,随即扭转身躯,回首一剑刺出了一道犀利锋芒。 唰!黄泉神色一怔,只见他的身躯赫然向着一侧倒去,使李逍遥这一剑刺了个空。 嘭!同时黄泉以单掌拍向地面,翻动身姿而起,旋动刀身向着李逍遥耳朵切去。 踏!蹭! 李逍遥眼见刀锋切来,不退反进,向前跨出了一大步,逼向黄泉,同时将左手握在了持剑的右手手腕上,抬剑挡去。 锵!长刀的刀锋切在了无尘剑的剑身上,造成响起了一抹兵器吟动的声音。 啪啪啪!夏少羽看着这番凶险连胜的搏斗,拍手道。 “当真是精彩,精彩绝伦。” 可就在这僵持间,李逍遥右脚猛的点向地面,弓起左膝狠厉撞向了黄泉的下巴。 “呀啊!!!” 黄泉在这危机显露之间没有闪躲,而是横肘向前摆动,迎向了李逍遥的膝盖。 嘭!嘭嘭嘭嘭嘭嘭! 二人膝肘相撞,造成空气中产生了一抹气流,如同波浪般的向外扩散,使周围地摊上的桌椅,全然粉碎崩裂。 “逍遥伴我游!” 踏!接连间李逍遥双脚落地,手中无尘剑锋向着一侧偏转,横剑抹向黄泉脖颈。 锵!黄泉抡动长刀,同时双脚踏地而起,刀锋刁钻斩向了无尘剑刃。 然而!李逍遥的这一剑,虽然被他化解。 可只见李逍遥步伐前窜,扭身以一记上摆腿,干净利落的,抽在了黄泉的胸膛上。 嘭!黄泉受此腿击,虎口当即一震,半空中向后倒飞了出去,脚步凌乱的落到了地面上。 “好一个……逍遥伴我游。” 黄泉身躯微颤,豆大的汗珠在脸庞滑过,胸膛上有一抹火辣的痛感。 “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毕竟你们师兄弟三人,没有人会是我的对手。” 李逍遥潇洒一笑,静静的看向黄泉,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放屁!”黄泉紧了紧手中的刀柄,不愿服输,更不愿意束手就擒。 吱~就在此刻,血衣卫在刘猛的指挥下,纷纷搭起了弓箭,对向了医馆。 “里面的人听着,若是再不走出来,我就下令射箭了!” 刘猛高声喊到。 “碧落!不用听信他们的鬼话!” 黄泉的脸色有些慌乱,看向夏少羽急声道。 “应苍世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黄泉明白,此时能够让他们三人继续活命,唯有这名年轻多谋的,夏国世子。 “想要活命?”夏少羽的眼底带着一丝玩味,轻笑道。 “那就让你们的庄主,亲自滚过来给本世子,磕头赔罪!” 现在知道想要活命了,那当初选择想杀自己的时候,合计什么了? 本来两军交战,陆池在他眼中,只不过是寻常的敌人而已,倒也不必说……赶尽杀绝。 可他却偏偏不知足,竟敢藏留在城中,要杀了自己。 若无李逍遥护在身旁,此时的自己,可能早已经死于了陆池之手。 想让夏少羽就此心软,放了陆池一命,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气氛突然变的玄妙了起来,黄泉眼色掠过一抹挣扎,突然放下了长刀。 “应苍世子!我愿以我的性命,来换取我师弟一命,您看…成吗?” 黄泉先是对夏少羽,以单膝跪地,随后另一只腿也跟着跪了下去,诚心求道。 陆池是师傅最喜爱的弟子,同样也是日后白焰山庄,存于江湖的希望,所以! 白焰山庄可无黄泉,却并不能没有陆池。 “师兄!你干嘛啊!快起来!” 碧落终于忍不住推开了医馆的门,带着一丝哭腔的小跑到了黄泉身旁,搭手想要把他扶起来。 “师妹!你听我说!” 黄泉出手拦住了碧落,认真的盯着碧落的美眸,轻声轻语道。 “陆师弟他还年轻,日后有极大的希望,可以跨入踏域,更是咱们白焰山庄的希望。 若是将来没有陆师弟坐镇,恐怕白焰山庄会被昔日的仇人们,视如嘴中肉,眼中刺…” 而他说的这些,碧落都懂。 可懂归懂,她还是做不到以黄泉放弃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她与陆师弟活命的代价。 “师兄你不要再说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入目三分 “我说……你们两个不必这般煽情,毕竟最后可以决定的,是本世子啊!” 夏少羽有点无语了,自己还没说啥呢,他们两个却搞得,像生死分离一般。 “啊……”黄泉与碧落接连反应过来,有点傻眼了。 “本世子也是初入你们齐国地界,本与白焰山庄无冤无仇,也不想把刀剑,指向你们这些个,所谓的江湖势力” 夏少羽傲慢的微抬下巴道。 “不过,你们师弟陆池对本世子心生杀念,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 若想让他活命,那就当着本世子的面,让他自废境界,切断筋脉!” “什么!”黄泉与碧落眼神一怔,这样做的话,与杀了陆师弟有何区别? “这是本世子最大的让步,你们可千万,别不知好歹。” 夏少羽语气冷漠,似乎能让陆池继续活着,都是天大的恩赐。 “夏国世子果然目中无人,竟这般欺辱名传天下的,白焰山庄。” 忽然间,有四名脸戴面纱的女子,飞身站在了医馆的屋檐上,各自手中持剑。 “什么人?”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血滴子们严阵以待。 “四季小筑…” 黄泉与碧落抬头看去,显然是认出了来人,于是碧落嘴中喃喃道。 四季小筑是一个,仅有四名女子组成的势力,其中每个人的境界,都有着洞心境,中品至上品的实力。 而她们的名字,取于四季,为;春夏秋冬。 其四季小筑身为齐国江湖势力,一直与白焰山庄交好,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没想到,此次因为陆池的一念之差,竟牵连出了,四季小筑的介入。 “呵!”夏少羽微抬眼皮,双目懒洋洋的打量着四名女子,霸气的言道。 “不是本世子目中无人,而是这天地间能有几人,配让本世子!入目三分?” 四季小筑,四女互相对视一眼,其中的冬出声道。 “年纪不大,却敢说出这等狂言!” “狂言?本世子从不喜欢说狂言…” 夏少羽扭头看向刘猛,吩咐道。 “下令射击,这齐国地界的魑魅魍魉,太吵人了!” “喏!”刘猛遵令,拔出腰刀指向四季小筑四女,喊到。 “殿下有令!射击!” 嗡!随着刘猛一声令下,三百名血衣卫手中的箭矢顿时离手,射向了春夏秋冬四女。 嗖嗖嗖嗖嗖嗖! “四季姐姐!小心!” 碧落担忧的看向四女,恐怕她们会中箭。 “碧落妹子放心!” 春夏秋冬四女,似乎是会一种合击阵法,当即四女形成了一个防御形态,纵身左右飞动,同时挥剑格挡。 呯呯呯呯呯! 四女紧绷着神经,挥剑格挡的速度很快,面对冰冷无情的箭矢,不敢有任何大意。 “师妹!快…趁现在带陆师弟离开。” 跪在地面上的黄泉,眼见场面大乱,低声向一旁的碧落讲到。 “好!师兄你注意安全。” 碧落心优的答应了一声,焦急中快步走入医馆。 “柳旭、唐紫枫。” 夏少羽显然注意到了这一幕,开口道。 “给我拿下黄泉三人!” “喏!”柳旭与唐紫枫闻言应了一声,迈步向着跪地的黄泉走去。 “其他人,给本世子留下那四名女子,不可让她们跑了!” 夏少羽让血衣卫们停止了射击,出声吩咐道。 “喏!”其他血滴子闻言,窜动身躯向着春夏秋冬四女,弹射杀去。 噗噗! 而春夏秋冬四女,在躲避格挡箭矢的过程中,其中的秋冬两女已经身中乱箭,倒地身亡,仅剩下了春夏两女。 “黄泉,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的束手就擒,等待我家世子发落吧。” 唐紫枫与柳旭走到跪地的黄泉面前,唐紫枫出言劝到。 “你姓唐?可是唐门嫡系子弟?” 黄泉脸色复杂的看向了唐紫枫手中折扇,因为扇子上刻印着唐门二字,出言问到。 “不错,在下蜀中唐门掌门之子,唐紫枫。” 唰!唐紫枫展开手中折扇,露出了藏在扇骨中的锋刃机关。 “那你就是柳家之人了?” 黄泉撇头看向了柳旭腰间的柳叶刀,一口认定的道。 “是或不是,与你又有何等关系?将死之人,无需知道太多。” 柳旭见黄泉没有丝毫,想要束手就擒的样子,所以懒得回答他的问题。 而就在这一刻,碧落已经搀扶着陆池,在医馆中走了出来。 “不能走!你们不能走啊!病者现在不可乱动!” 医馆中的郎中随后跟了出来,阻拦道。 可对于郎中的劝告,没有人管他,柳旭更是直接迈步挡在了碧落身前,冷酷的言道。 “殿下有令,让你们留下来。” “碧落妹子!快走!” 此刻,被血滴子们围攻的春夏两女,已经身受数道伤痕,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你们自身难保,还有闲心去管别人?” 血滴子们大怒,顿时出手的招式逐渐狠辣。 就在这时! 嘭!黄泉忽然两掌拍向大地,向前起身窜动的同时,捡起了长刀,旋然扫向柳旭。 “我就知道!” 柳旭反应不慢,腰间的柳叶刀迅疾拔出,横刀向前挡去。 锵!格挡下一刀的柳旭,因为是突然袭来,所以没有做好准备,被这一刀的力道,带动的脚下退后两步。 而仅仅就在这两步之余,便为碧落制造出了,逃跑的空隙。 “师妹快走!” 趁机黄泉急声呼喊,碧落也不犹豫拖沓,搂着昏迷不醒的陆池,向着一侧房檐上,纵身跃起。 “想走?没门!” 唐紫枫握着折扇的指尖微动,立即向着飞向了半空的碧落挥舞,数根寒芒细小的银针,从折扇中飞射了出去。 “不好!”黄泉赶忙踏地而起,横着身躯用自己的肉体,去拦截银针。 噗噗噗噗噗! 数根银针入体,刺入了黄泉的胸怀,令黄泉于半空中,跌倒向了地面。 咚!黄泉的身躯,狠狠砸落在地面上,掀起了一地灰尘。 “师兄!”而碧落已经趁机,落到了一侧的房檐上,闻声回头望去。 “快……走。” 黄泉脑子有些恍惚,靠着意志力双手强撑着地面,努力的想要爬起来,对碧落蠕动嘴唇。 “中了我的眩晕针,你还想爬起来?” 唐紫枫看向黄泉的厉眸一闪,旋即转动身躯落到了黄泉面前,一扇子削了下去。 噗!扇骨向外展开的锋刃,划过了黄泉的后脖颈,皮肉被一下削开,流出了黑色的血液。 毕竟唐紫枫是玩毒的,这一扇子命中,除了自己想要救他,要不然,黄泉的生命只能缓缓流逝。 而柳旭早就已经纵身飞起,前去追杀逃亡的碧落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幽冥老人 踏踏踏踏踏~ 碧落搂着昏迷的陆池在前,柳旭单手持柳叶刀,紧追在后,两人连续踩着房檐上的瓦片窜动。 “碧落!你已是穷途末路,想要逃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眼看柳旭与碧落快速拉近距离,柳旭嘴角挑动。 而碧落根本无心搭话,毕竟她的手中还搂着陆池,速度肯定没有柳旭快,早晚都会被追上。 可就在这一时间,突然有两名面容诡异又阴森的老者,站在了他们的前方,挡住了去路。 并且这两名老者还有一个特征,那就是长臂,他们的胳膊很长,比正常人长出了许多。 “我两兄弟当年,欠过你师傅一个人情,快走吧。” 两名老者慢腾腾的让开了身子,示意碧落通过,他们将会挡住柳旭。 “谢过两位前辈大恩!” 碧落见此轻松了一口气,感激的道了声谢以后,继续向前窜动。 并且这两名老者她也认出了是何人,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幽冥老人。 哥哥江湖人称;幽火老人,弟弟江湖人称,冥火老人。 两人皆是以幽冥掌,而闻名于江湖,所以合并称为:幽冥老人。 并且他们的幽冥掌,是一种极其暴烈的掌,中掌之人,其受伤部位都会发焦发烫,好似被火燃烧了一般。 蹭!而柳旭此刻,也飞落到了幽冥两兄弟的面前,只能眼睁睁看着碧落搂着陆池,在月色下成功逃离。 “两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柳旭甩动了一下握刀的手腕,两眼中掠过一抹杀意,有些暴躁。 自己让碧落跟陆池在眼前逃了,这简直是他办事不利,如何向殿下交代。 “小娃娃,想要继续追赶,就必须要打败我兄弟二人。” 两名老者脸色沧桑,银白色的发丝披落在肩,看似应该是一对双胞胎,亲兄弟。 柳旭右手转动刀柄,脸色阴沉。 “两个老不死的,你们若是平时拦路,或许我还会看在你们修炼不易的份上,放过你们一命! 可你们两个,却非要在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多管闲事,是觉得自己活的时间太长了吗?” 幽冥两兄弟闻言并不生气,毕竟活到了他们这个年岁,普通的话语已经激怒不了他们了。 “呵呵呵呵。”幽火老人,讥笑道。 “年纪轻轻便这般暴躁,心性还是需要多加历练啊!” 冥火老人龇牙,露出了发黄的牙齿,点头道。 “大哥说的极是。” “我柳旭做事,何须向你们解释!” 唰!柳旭顿时脚步向前窜动,迅疾飞跃到幽火眼前,刀光闪烁间劈向了他的额头。 而幽火老人作为成名已久的人物,自然不会小瞧任何人,提早就有了警惕。 只见幽火老人阴阴一笑,右脚转眼间向着一侧跨动,同时侧身闪躲。 啪!柳旭一刀落空,神情冷漠,双脚落到了房檐的瓦片上,动作毫不停泄,俯身向前单掌拍在了瓦片上,旋动身躯凌厉一腿,踢向了旁边的冥火老人。 “小娃娃还是有两下子的嘛。” 冥火老人作势左掌翻动,其掌中的纹路以肉眼可见,他的肤色竟然是黑色,而不是与正常人一样的肤色。 嘭!冥火老人抬动右臂挡住了柳旭的这一腿,随后左掌发黑的,拍向了柳旭的腿肚子。 柳旭当即眼底冷芒闪动,单掌顺势猛然扭转,旋动身躯犹如大风车一般,让腿部离开了冥火老人的右臂。 嗖!使得冥火老人这一掌打了个空,与此同时柳旭以身躯向前翻动,站立在了房檐上。 “哼!”可就在此刻,幽火老人已经横掌劈来。 而柳旭根本不晓得这两名老者的优势,所以用左拳,迎向了幽火老人的这一掌。 嘭!拳掌相轰,黑夜的狂风大作,吹得幽火老人的白发向后飘动,而柳旭却顿时感觉自己的拳头,好似被一团火正在烤烧,炎热无比。 啪!柳旭与幽火老人拳掌分离,眼光快速扫过自己的拳头,竟然被烫破了一层皮肉。 “小娃娃,小心你的身后。” 冥火老人嘴角斜勾,身影闪烁到了柳旭背后,猛烈一掌骇然拍出。 “这是什么邪功!” 柳旭顾不得发烫的拳头是怎么一回事,连忙双脚紧抓瓦片,上半身向后急速倾斜。 唰!冥火老人的这一掌,紧贴着柳旭的衣袍拍了出去,使得他身上白色的衣袍,染上了一抹黑焦色。 在冥火老人这一掌拍空之时,柳旭凌空反转刀柄,反手一刀插向了冥火老人的腹部。 啪!冥火老人低眼扫动,当即双脚拔地而起,使得柳叶刀的刀锋,在他的胯下闪过。 “小娃娃,看这!” 不等柳旭站直身躯,幽火老人紧接着一掌,狭带着一阵呼啸的掌风,直袭柳旭脸庞。 幽冥老人自小便在一起习武,成名之时又一直是并肩作战,所以他们配合的默契程度,是很高的。 一招连着一招,把柳旭逼得有些心急,若是拆开这两人,柳旭未必会这般狼狈。 “邪魔外道!”柳旭扭头望着袭来的掌风,直接抡动柳叶刀向着身后刺去,使柳叶刀刺入了瓦片中。 也幸好柳旭手中的柳叶刀锋利,要不然一般的刀,还真的刺不破瓦片。 嗖!只见柳旭随即用力一挑,将瓦片挑破而出,撇向了幽火老人的掌风。 啪!幽火老人一掌拍在瓦片上,将瓦片拍成了两段,顺势继续向前推动。 而当幽火老人一掌拍在了瓦片上的时候,柳旭就有了喘息之机,连忙右脚向后蹬动,辗转身躯向着一侧地面翻腾了下去。 房檐上空间太小,而幽火老人与冥火老人,皆是以掌为兵,贴身战乃是他们的优势。 所以柳旭当即翻身跃下了地面,这样他的刀才能发挥出长处。 嗖!幽冥老人在房檐上跳了下来,一前一后,将柳旭夹击在了中间的位置。 “小娃娃,我兄弟二人对你没有杀心,只要你肯就此退去,我们不会为难于你。” 幽火老人也不愿与夏国世子结下梁子,此次只是为了还宇文无焰的一个人情,犯不上以性命相搏。 “你们对我没有杀心,可我有……” 对于这两名阴森森的老不死,柳旭可是真正的动了杀心。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不得善终 “哪里来的两个老东西,欺我血滴九子,无人否?” 嗖!久不见柳旭归来的唐紫枫,终究是放心不下的追赶了过来。 “呦~又来了一个小娃娃。” 冥火老人微微扭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房檐上的唐紫枫。 “你来了。”柳旭对于唐紫枫的到来,心中闪过一丝喜色,漠然打了声招呼。 只要有唐紫枫牵扯住冥火老人,自己一个人对付幽火老人,就会轻松许多。 “我若不来,恐怕你这个面瘫脸,会被这两个老头子,耍的团团转吧…” 难得见到柳旭被人逼的这般狼狈,连衣袍都被熏黑了,唐紫枫笑意连连的打趣道。 “小娃娃,你可别看我们两兄弟的年纪大了,但这身子,却硬朗着呢。” 幽火老人撇动嘴角,脸上也不见得丝毫生气,就好似一名和蔼的老人。 “像你这等年岁,不好好躲在深山老林中,等待一生终老,偏要出来…寻死不成?” 唐紫枫脸色骤然发寒,猛然蹬动房檐瓦片,展开手中折扇锋刃,迅猛窜向冥火老人。 “年轻人,口气太过狂妄了一些。” 冥火老人眼眸微动,转身间掌中环绕着一股恐怖煞意,骇然向窜来的唐紫枫拍了出去。 唐紫枫没想到冥火老人反应会如此之快,望着袭来的恐怖掌风,刹那间扭转身躯,横空闪躲。 唰!冥火老人的掌风,击穿了唐紫枫在半空中的残影,眼中掠过一抹诧异。 蹭!唐紫枫双脚落地,紧贴在冥火老人面前,挥手一扇甩向他的额头。 冥火老人当即侧身歪头,令唐紫枫折扇的锋刃,顺着他的眼前经过。 随后唐紫枫并没有停止攻势,反手向下叩动折扇,横扫冥火老人脖颈。 唰!散发着幽幽寒光的锋刃呼啸扫来,冥火老人凝缩眼中瞳孔,头部极快向后仰动, 嗖!冥火老人额下的白胡子,被唐紫枫一扇斩落,其锋刃紧挨着脖颈咽喉处,险之又险的划过。 “幽冥掌!” 闪过了这一招的冥火老人,双掌猛然翻动,抬臂威猛的向着唐紫枫轰去。 “喝!”唐紫枫竖着扇骨挡于身前,令两双枯老的黑色掌印,轰打在了自己的折扇上。 嘭!当冥火老人的幽冥掌拍在了折扇之时,其中传来的庞大力道,直接将唐紫枫震的向后飞退。 踏踏踏踏!唐紫枫飞退落地以后,双脚又连续退动五步,这才停止了后退的脚步。 而他扇中的扇骨,乃是由唐门奎木所造,要不然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幽火老人的这一掌,拍断崩裂。 “飞旋斩!” 另一侧,柳旭嘴中长啸,双脚向前跃动而起,一刀席卷周围气流,凌厉斩向幽火老人。 “天之幽幽,地生冥灯!” 只见幽火老人右掌中阴气横生,有一团青色的幽冥鬼火忽然浮现,当即一掌对向柳旭狂暴挥动。 嘭!嘭嘭嘭嘭! 两人招式对轰,造成了身旁的土地骇然碎裂,崩起了一地灰尘与碎石。 咣~三个呼吸间,两人刀掌之间突然炸开,将两人同时向后崩飞。 “大哥!” “柳旭!” 冥火老人与唐紫枫各自惊叫一声,闪动身躯前去接人。 嗖!唐紫枫飞身抬手接住了柳旭,落地以后脚下向后滑出了好远。 吱~停下了滑动的唐紫枫,看着柳旭胸前有着一个紫红色的掌印,惊慌道。 “喂!面瘫脸!你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感觉…好热。” 噗!柳旭脸色发红又发紫,浑身火烫,抖动着嘴唇,手中的柳叶刀脱手插入地面。 而冥火老人也接住了幽火老人,只见在幽火老人的胸口上,有一条狭长的刀口,向外流淌着丝丝血滴。 “大哥!你怎么样了啊!” 冥火老人看样子很着急,这些年都是兄弟二人同甘共苦,一路走来已经形成了一种,难以舍掉的习惯。 “咳咳……” 幽火老人面容苍白,嘴中连连咳嗽,紧盯着冥火老人,虚弱的念叨着。 “看来为兄,要走在你的前面了。” “大哥!你可千万不许说胡话啊! 你我兄弟这么多年,再大的风浪都挺过来了,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呐!” 冥火老人声音中带着哽咽,紧握着幽火老人的手掌,哀声道。 两兄弟谁都不曾娶亲,靠的就是这份亲情,才活了这么久远,若是真的没了一个,怕是再难存活于世。 “呵呵…”幽火老人躺在冥火老人怀中,抿动嘴唇,干笑道。 “这小子的刀中…带有一股凌厉的破坏力,正在肆意破坏为兄的五脏六腑,活不长啦…” 可就在幽火老人与冥火老人低声说话时,唐紫枫已经将柳旭平躺放在了地面上,沉着脸望向了他们。 “伤我兄弟,该死!” 唰!唐紫枫的紫瞳闪动,身影极限向前奔去,猛然又向半空猛射弹起,于半空之中再度翻转而下,刁钻腿影携带着强大的劲力,斜劈坠落。 在这瞬间,本来还在说着话的幽冥两兄弟,根本没有发现唐紫枫的动作。 而躺在冥火老人怀中的幽火老人,视角正好可以看见有一个身影,在半空中疾速坠落。 “小…小心!” 幽火老人强撑着抬起了手指,指向空中。 冥火老人闻言仰头望去,只见有一道刁钻腿影,已经近在眼前。 嘭!唐紫枫一腿,力劈冥火老人的额头,在沉闷撞击声中,一声“咔嚓”额骨碎裂的声音,猛然响彻大街。 而后!冥火老人的身躯当即一颤,一口血水喷出,溅到了唐紫枫的衣袍上。 “呀啊!”唐紫枫以单腿压着冥火老人的额头,再次弹射而起,凌空旋动身躯,数道腿影迅猛踢出。 砰砰砰砰砰!砰! 不知一共被踢中了多少腿的冥火老人,终于在唐紫枫的最后一腿踢出以后,飞身砸向了一侧地面。 咣!被砸在地面上的冥火老人,浑身抽搐了两下,便再没有了任何的动作。 “你…”躺在地面上的幽火老人,双眼目瞪般看向了唐紫枫。 刚刚还在说自己会先走的幽火老人,万万没想到,最后先走的,竟是他的弟弟。 “害的我兄弟痛苦不堪,我便让你二人…不得善终!” 噗!唐紫枫脱手间,有一枚紫色短针捏在手中,直接甩向幽火老人,射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此针名为幻梦针,中针者,将会在梦境中死去。 而你的梦境,便是循环的看着,你弟弟死去的那一幕。” 言罢,唐紫枫没有再管幽火老人,转身走回到了柳旭身旁,替他收好了柳叶刀以后,扛着柳旭飞身向着医馆返回。 第二百二十九章 罪恶之城 昆阳城,医馆处。 夏少羽等人并未离开,其一众血衣卫,正在清洗血迹与搬挪尸体。 片刻后,唐紫枫扛着柳旭,气喘呼呼的落到了夏少羽身前。 “怎么回事?” 看见柳旭脸色红润,眼中迷离,夏少羽微拧眉头。 戒痴与雪殇赶忙上前,将唐紫枫肩上扛着的柳旭,放了下来以后… 唐紫枫鼻中长呼出了一口气息,看向夏少羽答道。 “殿下,卑职追赶到柳旭的时候,见到柳旭正在与两名诡异老者争斗。 而后,柳旭与其中一名老者对招,被那老者击中了一掌,同样也将那名老者斩杀掉了!” “诡异老者?那另一人呢?” 夏少羽快步走到柳旭面前,伸手放在了柳旭的额头上,瞬间觉得火热。 “另一人被卑职杀了!”唐紫枫沉声道。 “世子,让我来看看。” 李逍遥走了过来,伸手掀开了柳旭上半身的衣袍,看着那胸口上,印着一道紫黑色的掌印。 “幽冥掌?” “逍遥兄认得此掌?” 夏少羽看着被烫红的五根手指,可想而知,现在柳旭是多么的痛苦。 “不错,一定是幽冥掌,掌印呈现紫红色,身躯似被烈火燃烧。” 李逍遥见多识广,所以对于幽冥老人成名的招数,还是听说过的。 “你们遇见的那两名老者,一定是幽火老人与冥火老人。” 李逍遥对着一旁的唐紫枫言道。 “那逍遥庄主可有解决的办法,柳旭该不会被这样给烧坏了吧?” 唐紫枫没有注意那两名老者是谁,反正也已经死了。 “不如,就先让这医馆的郎中看看?” 李逍遥哪有解决的办法,只能扭头问向夏少羽。 “也好。” 夏少羽点头答应,深深的看了一眼饱受烈火折磨得柳旭,抬腿向着医馆走去。 别看夏少羽外表没有什么担忧之色,可心中,却比任何人都急。 血滴九子是他起家的本钱,更是他的心腹,缺一就犹如十指,断去一指。 天色逐渐亮起,大街上又恢复了本色,医馆内。 血滴子们、项毅、朱小莲、李逍遥、罗左郎等人,坐在厅中客椅上。 主位上,夏少羽手中捧着茶杯,却一口都未曾喝过。 在夏少羽的旁边,柳旭被平放在桌子上,黄郎中俯着身子,左看看,右摸摸,已经折腾了一个时辰。 “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这都一个时辰了!” 裴阿大性格憨厚,也唯有他敢在夏少羽的面前,能够说话这么蛮横。 而黄郎中听到了以后起身,抬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 “世子殿下,草民习医多年,可从未遇见过这样的症状,实在是尽力了。” 黄郎中没有理会裴阿大,而是看向夏少羽,惭愧的出声道。 夏少羽听到这个消息,捧着手中发凉的茶杯,冷声道。 “没遇见过,不代表不能治。 只要你给本世子治好他,本世子便予你黄金万两,再给你盖上一座,比这所医馆还要大上十倍的宅子!”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来回变幻,似惊讶、似欣慰、唯独没有嫉妒。 因为他们觉得,如果是自己身受此伤,世子殿下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 要知道,在这种人命如草芥的年代,有几个人的性命,值得黄金万两? 恐怕就算是出钱,让天弃楼去刺杀诸国皇室子弟,也就是这个价钱了。 而柳旭不过是一名柳家叛逃子弟,入了郡王府以后,竟能得世子这般赏识庇护。 柳旭的这一生,没有白活! 他愿为夏少羽在前方劈风斩浪,扫除劲敌,而夏少羽也不曾负他。 可黄郎中却暗自摇头,虽然夏少羽开出的条件很令人动心,但他要尽自己的医德,治不好,但不能乱治! “世子殿下,这不是别的问题,而是草民真的没有能力。” 黄郎中低头看着痛苦挣扎的柳旭,言道。 “病者体内似有一股火毒,正在燃烧着他的肺部之处,如若三日以内,不能压制此毒……” 说到这,黄郎中停顿了一下,抬头继续道。 “恐怕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 啪!夏少羽手中茶杯,直接被他掌中的劲力捏碎,扎破了掌心,任由凉水洒落到了衣袍上。 “殿下!”众人见此连忙起身,朱小莲更是把血炎剑放到一旁,急步走到夏少羽身前,想要看看他的手掌。 “本世子的这点小伤,不算事。” 夏少羽出声拦下了朱小莲,起身推开了医馆大门,走了出去。 “我去看看世子,你们在这等着。” 李逍遥望着柳旭神色狰狞,紧握双拳,正在忍受着煎熬,叹气的跟了出去。 “世子。”李逍遥推门而出,走到了夏少羽身后。 “逍遥兄。” 夏少羽虽然在极力保持着,一名作为领袖该有的冷静,可依然能够听得出来,他的口气很是生硬。 “我有一个法子,或可救柳旭小兄弟一命。” 李逍遥忽然出声道。 “真的?”夏少羽立刻扭头看向李逍遥,阴沉的眼眸中,似乎恢复了一丝明亮。 “我曾在赵夏两国交界处游历之时,偶然得知了当今药王,所住之处。” 李逍遥回忆了一下思路,给了夏少羽一个天大的惊喜。 江湖传言;鬼医圣手桀骜难驯,治病看心情,若是这人看得上眼,一文不给,他也会治。 若是看不上眼,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把刀架在了脖子上,他也会宁死不屈。 而药王则是修道之人,如果说鬼医圣手看中的是眼缘,那药王就是极其看中‘因果’。 用药王的话来说就是;我可以不主动去寻因果,但因果如若找到了我,那便可以施手一救。 世间两大医道能者,行踪一直以来飘摇不定,所以谁想要寻到他们,都很难。 而李逍遥在此刻说出了药王的消息,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在何处?”夏少羽问到。 “桃花坞。”李逍遥轻声念道。 桃花坞位于赵国与夏国的交界处,那里有一处桃花坞,常年桃花盛开,哪怕是冬季,也不会凋谢。 此处,乃是奇地,更是险地。 因为通往桃花坞的路上,你必须要路经罪恶之城,那里!属于是三不管的地带。 第二百三十章 绵川关 得知了这条消息以后,可眼下还有一个难题,那就是柳旭的病情,只能坚持三日。 而去往夏国与赵国的交界处,中间还要再路经罪恶之城,三日,根本不可能到达桃花坞。 “这位郎中,你可有什么办法,能把他体内的火毒,延续压制半个月的时间?” 夏少羽与李逍遥走回医馆,问向黄郎中。 因为从这里抵达桃花坞,就算是用最快的速度,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而柳旭现在完全不能乱动,去桃花坞的路上又不能快马加鞭,只能正常前行,可谓是时间紧迫。 “回世子殿下,草民这里有一个祖传的方子,但…只能够再延续病者五天的时日。” 黄郎中虽然不知道夏少羽要做什么,但是依然实话实说道。 “五日…”听到这个回答,夏少羽不是很满意,五日的时间,根本不够赶到桃花坞的。 “殿下,卑职这里有,可以压制世间奇毒的清灵丸一颗,或可能再延续十日。” 唐紫枫这个时候,在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玉瓶子,瓶中装的正是清灵丸。 这清灵丸,乃是唐门研究出来压制毒素的药物,一共仅有三颗,而瓶子中的这一颗,还是唐紫枫偷出来的。 而没想到的是,这清灵丸,这次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好!”夏少羽伸手接过小玉瓶子,打开盖子,看见里面躺着一颗,飘动着异香的药丸。 “如此,赶往桃花坞的时间,就足够了。” 身旁的李逍遥,逐渐笑道。 “不错。”夏少羽把瓶子收入怀中,随后眼眸扫视众人,吩咐道。 “罗左郎,何勇听令!” “卑职在!” “学生在!” 何勇与罗左郎出列,拱手鞠躬喝道。 夏少羽拿出了怀中的麒麟玉佩,与无双军的兵符,肃声道。 “本世子今日将赶往一处地方,为柳旭寻医治病。 所以当本世子不在期间,就由你二人相互辅佐,共同管治无双军。” 罗左郎乃是文人,有熟读过自己给予的三十六计,并且脑子里,有一些他自己的小聪明,精通军中律法。 而何勇,乃是第一批跟随自己的贴身侍卫,忠心不二,在血滴子中的资历最老,并且为人沉着冷静。 所以,夏少羽打算让这两人,一文一武相互配合,当自己不在的期间,希望他们可以替自己,管理好无双军。 “卑职领命!” “学生领命!” 罗左郎与何勇狐疑对视一眼,然后应声道。 “这是本世子的贴身玉佩,可代表本世子的身份,你拿着。” 夏少羽将手中麒麟玉佩,递给了罗左郎。 “学生谢过老师信任!” 罗左郎高抬双臂,举着双手,让夏少羽将麒麟玉佩,放入了他的手掌心上。 “这是兵符,本世子不在期间,如若齐国来犯,你便与罗左郎,相互商量着办。” 夏少羽将手中,代表着十四万无双军的兵符,递向了何勇。 “卑职绝不辜负殿下信任!” 何勇虽然为人有些古板,也不擅长打闹跟嬉皮笑脸,但是做事非常认真。 “刘猛何在?”夏少羽继续道。 “刘猛在!” 作为夏少羽的亲卫统领,更是三百名血衣卫的指挥使,刘猛也对夏少羽给予的器重,一直以来都看在了眼里。 “此次本世子要去的地方,人多眼杂,所以带的人不能太多,你与血衣卫也一同留下来,替本世子督军。” 刘猛闻言眼神一顿,问到。 “那殿下的安危,怎么办?” “这个就无须你来操心了。”夏少羽对刘猛摆了摆手,随后又看向朱小莲。 “小莲,你也留下来,并且你手中的血炎剑,可以对任何人,先斩后奏。” 咚!夏少羽的这一句话,直接让众人看朱小莲的眼神都变了,心脏乱跳。 朱小莲作为夏少羽的剑侍,身份是无法与血滴子们跟血衣卫相比的。 而如今!夏少羽的这一道命令,却给予了朱小莲极大的权力。 “奴,遵命!” 朱小莲不知为何殿下,要把这等滔天的权力,给予自己,可既然是殿下亲口吩咐的,那她便不能开口拒绝。 “其余人,除雪殇跟何鑫以外,全部留下来辅助,罗左郎与何勇。” 夏少羽的最后一道命令,吩咐了下来。 没被念到名字的萧禹、杨明、戒痴、裴阿大、封泉、项毅等人,齐声称“喏!” 而之所以,在罗左郎与何勇的后面,又安排了朱小莲,手持先斩后奏之权,也是夏少羽精心安排的。 罗左郎乃一介文人,虽然称夏少羽为老师,可并不能服众。 而何勇呢,在血滴子中资历就算再深,但血滴子们一个个桀骜不驯,怕是也很难号令得动他们。 留下朱小莲,手持先斩后奏之权,其因有二。 这一来,朱小莲留下来以后,可以强行让其他血滴子们,听从罗左郎与何勇吩咐下去的命令。 这二来,她的身份虽然不如众人,但她却是可以跟在夏少羽身旁的剑侍,任何人都不想与她作对。 要不然等夏少羽回来以后,朱小莲真的打几个小报告,那就头疼了。 一切准备妥当,等柳旭喝下了黄郎中配好的药汤以后,夏少羽等人便出发了。 此次,夏少羽仅带了李逍遥、雪殇、何鑫三人,外加一个忍受火毒煎熬的柳旭。 七日后的夜晚,夏少羽等人抵达了一道关口,而这道关口,正是由他父王驻守的‘绵川关。’ 这一时间,关内府中。 夏少羽与李逍遥、雪殇、何鑫三人,跪坐在左侧,在他们前面的桌案上,摆放着各种肉食与酒水。 而右侧,跪坐的则是应苍郡王麾下的重要将领,共有三人。 这三人中,其中有一人,正是上次率领苍龙军,援助过夏少羽的,大胡子方将军。 注;这一段是在天河守城的那一次,夏少羽让贾统带出城去求的援。 “殿下还请稍等,王爷他正在更衣,马上就会过来。” 方将军一脸笑意,与身旁两人举起桌案上的酒樽,以表敬意。 毕竟夏少羽日后继位,就是他们新的主子,现在不卖力讨好,还更待何时? “无妨,本世子不急,各位将军,请。” 夏少羽见三人都举起酒樽示意了,自己也不能不给面子,干脆拿起酒樽,轻抿了一口。 “殿下请。”方将军三人见此,直接一口饮下了酒樽内的酒水。 第二百三十一章 初见夏业英 “参见王爷!” 就在夏少羽跟方将军三人,刚刚放下酒樽之时,门外传来了兵卒的声音。 随后便见到一名,与夏皇有着三分相似的英俊男子,大步流星的走入了厅内。 此人,便是大夏国唯一的王,应苍郡王;夏业英。 夏业英身穿便服,头发随意披落在双肩,腰间挎着一把佩剑,一双眼眸异常犀利。 仅仅是往那里一站,夏业英的气场就很庞大。 “末将,拜见王爷!” 方将军三人起身,单膝跪拜道。 “雪殇、何鑫,参见王爷!” 雪殇与何鑫乃是夏少羽的嫡系心腹,当然也属于应苍郡王府的人,所以自然要行跪拜之礼。 “逍遥山庄李逍遥,见过应苍郡王。” 李逍遥属于自由之身,双手抱拳,站的笔直称道。 虽然李逍遥不属于郡王府的人,但他也非常仰慕,这位郡王曾经的风采。 当年先皇在位之时,大夏朝廷有五侯与一王之称。 这五候便是;武威侯、西伯侯、无双侯、平阳侯、北伐侯。 而这一王,就是如今的应苍郡王。 先皇共有九子,所以称九龙争鼎,代表着一位太子与八位王爷。 然而,除了现在的夏皇以外,只有这位应苍郡王,靠着自己的双拳,打响了自己的名望,并且活了下来。 应苍郡王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在五位侯爷与七位王爷之中,脱颖而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众位免礼,入座。” 应苍郡王夏业英,笑着看向众人,扬手言道。 “谢王爷。” 众人这才依次入座,只有夏少羽还在傻站着。 说真的,夏少羽曾经在脑海中,想象过各种与夏业英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儿臣,见过父王。” 夏少羽眼中闪过一丝纠结,俯身低头行礼道。 踏踏踏~ 夏业英双眼发神的走到夏少羽面前,抬手握着夏少羽的双臂,言道。 “羽儿多年未见,还不快抬起头来,让父王好好看看。” “是。”夏少羽缓慢抬头,眼中含着一丝陌生的与夏业英对视。 “嗯……不错。” 夏业英好似感觉到了夏少羽眼中的陌生,心脏当即紧缩了一下。 这些年来,夏业英与夏少羽分隔两地,根本没有见面的时间。 更何况,夏业英乃是郡王,没有皇命,是不可以轻易出关的,更别提回家了。 “这些年,苦了你了。” 夏业英由心而发的说到,因为他感觉他从不亏欠任何人,唯独亏欠了自己的孩子。 自己或者是一名合格的王爷,但绝不是一名合格的父亲。 “父王常年驻守边关,拒蛮夷于关外,诸事一定繁忙,儿臣理解。” 夏少羽不知该如何应付,只能简单的安慰一句。 “得此麒麟儿,夫复何求?哈哈哈哈哈!” 夏业英没想到夏少羽会这么想,当即用力的拍了两下夏少羽的肩膀,嘴中大笑的回到了主位上。 “王爷,世子殿下年纪轻轻,便已经手握无双军的兵权,与齐国开战……” 大胡子方将军,兴奋的说到。 “更是一路上杀敌斩将,取关夺城,实乃是令我等,心生敬佩!” “方将军,过奖了。”夏少羽略微谦虚的,捏了捏鼻尖。 “既是吾儿,自然要有吾当年的风范。” 夏业英坐在主位上,很满意的盯着夏少羽。 这个没有自己管教过的儿子,本来在应苍郡城中,做出了许多令自己无奈之举,还被人叫成了纨绔世子。 如今长大了,倒也争气,身怀文韬武略,终于不用自己多加操心了。 “来,诸位,与本王共饮一杯。” 开心之余,夏业英端起酒樽,环视众人。 “敬王爷。” “敬父王。” 众人喝了酒,用过食以后,夏少羽被夏业英,独自带入了书房中。 书房内,父子二人相视而坐,夏业英率先开口问道。 “父王听说,你这次是要去往赵国边界?” “是!儿臣麾下有一位兄弟,中了江湖上的幽冥掌,普通郎中无法医治。” 夏少羽对夏业英没有一丝隐瞒,言道。 “正好听闻药王,身在赵国边界的桃花坞中,所以儿臣打算前去一试。” “原来如此。”夏业英微微点头,眯眼再次问道。 “可是要路经,罪恶之城?” 当夏业英问到了罪恶之城,夏少羽的神色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罪恶之城,里面的人大多数都是杀人狂魔,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夏业英眼中闪过一抹担忧,却并未阻拦,作为他的儿子,郡王府未来的继承人,怎可被一座城池,挡于门前。 感觉到了夏业英的关心,夏少羽从内心中,也开始慢慢的开始,正在接受这位陌生的父亲。 “还请父王放心,儿臣自当…视情况而定。” “那就好。”夏业英稍微安心的应道。 次日一早,夏少羽便带人离开了绵川关,继续向着桃花坞赶路。 而与此同时,夏国京城,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夏皇在处理朝政期间,忽然晕倒,这可吓坏了众臣。 仁寿宫内,夏皇躺在龙榻上,现在已经苏醒了过来,身旁正有御医把脉。 除了御医以外,龙渊阁三大学士,傅相国,皆是守在此处。 片刻后,御医松开了夏皇的脉搏。 “陛下怎么样了?”傅相国带着三大学士,上前急声问道。 “禀相国,陛下最近总是点灯熬油的处理国事,如今发生晕倒事件,应是太过用脑了。” 御医回头看了一眼夏皇,又低声言道。 “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再让陛下太过劳累,否则…积劳成病啊!” 此言一出,傅相国与三大学士的脑海中,同时闪过了三个大字;立太子。 夏皇自打登基以来,总是天天坐在御书房中审批奏折,可谓尽心尽责。 但!既然发生了晕倒事件,作为朝中重臣,自然不能再让夏皇如此操劳。 “好了,你先退下吧。” 傅相国挥退了御医,与三大学士轻步,走到了夏皇的龙榻边上。 “陛下,您感觉现在如何,好一些了吗?” 傅相国看着躺在龙榻上的夏皇,发丝渐白,显的有些无精打采,便知道立太子一事,不能再拖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立太子、封众王 于大夏八三年,十月十五日。 因傅相国与龙渊阁三大学士,力劝夏皇册立太子一事,最终得到了夏皇的点头同意。 一时间,京城之中暗潮汹涌,中立大臣人人自危,大皇子一脉与二皇子一脉在朝中的争斗,终于也到了最后的阶段。 然!正在双方争夺到最激烈的一刻,突然夏皇的一道赐婚圣旨,让二皇子一脉,直接败北。 “朕听闻~傅家有女,容貌赛尽天下美人,且才华横溢,品德高尚。 故,赐婚傅娆与皇子夏舜,于近日吉时成婚,钦此~” 相国府中,小李公公昂头宣读圣旨,傅相国一家,跪拜接旨。 此消息一经传出,朝中众臣便知晓,二皇子夏枫,大势已去! 经营了数年的关系网,在这一刻,截然破碎! 大皇子夏舜,背后有皇后娘娘,独孤国公府,董大学士,兵部尚书,再加上一个相国府,可谓是阵容庞大。 且立嫡皇子为太子,乃是正统。 当大皇子夏舜,与相国府傅娆成婚之日! 在傅相国的建议下,夏皇册立夏舜为太子,入主东宫,有统管东宫;左武卫与右武卫之权。 册封二皇子夏枫为南陵王,驻守南陵郡城,有开府纳士之权,即日启程,日后若无皇命,不可无故返京。 并且其余皇子,皆封王,一同要离开京城,也没有开府之权,日后没有皇命,不可入京。 谁要是在没有皇命的情况下入京,将会被朝廷视如谋反,由诸王共同讨伐! 京城的城门前,夏枫看着京城内一片喜气洋洋,由于太子与相国之女的成婚,举城庆贺。 “王爷…”弄舞跟在夏枫身旁,低声唤道。 “弄舞…你信不信?”夏枫转身面向城门处,言道。 “终有一日,本王还会再回来的!” 棋差一步,满盘皆输,南陵王夏枫带着不甘,终是离开了繁华的京城,赶赴南陵。 这一场在无声无息之中,争夺太子的斗争,最后被夏舜,成功收于囊中。 两日过后,夏国皇城东宫。 “哈哈哈哈哈!” 得知了夏枫离京消息,夏舜坐在椅子上,意气风发的仰头大笑。 “恭喜太子千岁,贺喜太子千岁!终于赶走了那个碍眼的南陵王! 日后这朝廷,将由您一人说的算…” 魏元化如今已经成了东宫詹事,领;助管东宫诸事。 “哈哈哈!魏先生,若无你那一计,孤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坐上太子之位。” 太子夏舜含笑看向魏元化,因为赐婚那一计,正是由魏元化策划的。 “魏先生为了孤的事情,绞尽脑汁,属实是功不可没… 日后等孤登上大位,定让你享不尽天下间的,荣华富贵!” 魏元化闻言脸色大喜,连忙一同笑道。 “微臣日后定当为太子千岁,尽心尽力!绝无二心!” “嗯…你放心,孤还是信得过你的。” 夏舜收起笑声,继而道。 “现在孤为东宫之主,左武卫与右武卫,也成功的收入了麾下。 虽然成功的赶走了南陵王,可还有一人…在等孤去收拾!” 夏舜将“收拾”两字,咬的很重,看似就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而此刻,太子妃傅娆正好走到东宫殿前,听见里面的太子正在议事,便没有进去,而是贴耳偷听。 “太子千岁说的那人,可是应苍世子?” 魏元化眯着一双狐狸般的双眼,轻声问道。 “不错。”夏舜舔着舌尖,脸色阴沉的道。 “他让孤摔过了几次跟头,孤可清晰的记着呢…” 魏元化还真没想到,夏舜都已经成为了太子,心智还是没有渐涨,竟然这般记仇,只能出言建议道。 “太子千岁,如今应苍世子手握无双军的兵权,又替咱们夏国,拿下了齐国的边关城池,怕是不好对付啊…” 其实魏元化很不想与夏少羽交锋,因为他总感觉这应苍世子,身上好像毫无一丝破绽,若是强行动手,最后吃亏的可能是自己。 而且就连自己的三位义子,也全都死于了他的手中。 多次的诡计,都被这应苍世子给一一成功化解,若是日后摸着这些线索,寻到了自己的身上,怕是会酿成祸端啊… “放心,这次孤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夏舜抚摸着自己身上的太子袍,出声道。 “前些时日,孤一直派人暗中打探,关于应苍世子的最近消息。 你猜,孤的人…打探到了什么?” 夏舜似笑非笑的看向魏元化,搞得魏元化浑身有些不自在,小心翼翼的问到。 “打探到了什么?” “呵!”夏舜起身,抖动太子袍道。 “这应苍郡府中,暗藏天骄,正有两名貌美如花的女子,一直住在府中。 说不准…便是孤那世弟很重要的,女人~” “那太子千岁的意思是?”魏元化来了精神。 “派人暗中劫了那两名女子,孤就不信,抓不住他的软肋!” 夏舜甩动太子袍,冷哼道。 “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孤这次就想看看他,如何的化险为夷。” “太子千岁英明,那不知,该打算让何人,去办此事?” 魏元化培养的人都被夏少羽给杀了,所以自己的人,是拿不出来了。 “右武卫卫长,季维!”夏舜嘴中喃喃道。 右武卫与左武卫,作为属于东宫的卫队,夏舜有权指挥。 而作为护卫东宫的卫队,季维又是右武卫的卫长,实力自然不差。 “如此…甚好。”魏元化点头认同。 但夏舜与魏元化完全不知道的是,在门外偷听的傅娆,捂着嘴巴离开了东宫范围。 当初傅娆嫁给夏舜,那是因为夏皇亲自赐婚,无法拒绝。 若是拒绝了,恐怕她爹就算身居相国之位,也会受此牵连。 但傅娆的心,一直都不在夏舜这里,现在又见识到了夏舜真正的嘴脸,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与这种禽兽共枕床榻,简直是令她干呕。 在傅娆看来,应苍世子领军伐齐,乃是真正的英雄所为,而夏舜的做法,无异于让她不齿! 可现在的夏皇久卧龙榻,一病不起,将所有的朝政,都交给了太子夏舜处理,傅娆又有什么办法呢? 第二百三十三章 龙尾龙牙救主 “哦,对了!”太子夏舜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忽然阴笑道。 “听闻孤那世弟,为了给属下寻医治病,竟离开了无双军的驻地。 并且去往的方向,貌似是在赵国边界,罪恶之城啊~” 说到这,夏舜眼中玩味的对魏元化,挑了挑眉头。 “太子千岁的意思是…”魏元化会意,接话道。 “给那罪恶之城的城主一些好处,然后~” “不错。”夏舜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既然离开了无双军的庇护,那就别让他再回来了。” 在夏少羽出发的第十三日,应苍郡城中。 莫晓晓与乔语两女,牵着小灵儿正在逛街,看样子玩的挺开心。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右武卫的卫长季维,正在不远处盯着她们三个。 “季卫长,咱们真的要动手么?” 在季维的身旁,一名右武卫的卫兵问到。 他们属于东宫卫队不假,可是太子千岁,却让他们出来干这种劫持女子的勾当,真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没办法了,这是太子千岁亲自下的命令,你我都无法拒绝。” 季维看着两位一脸笑意的女子,与那天真的孩童,嘴中叹了口气。 “动手吧。” “喏!”卫兵低声应道,随后对着五名,跟在莫晓晓三女身后的男子,打了个手势。 五名身穿百姓服装的男子,看见手势互相点了一下头,随后便迅速贴近乔语三女。 “二小姐,要吃糖葫芦吗?” 这个时候,乔语指着不远处卖糖葫芦的摊子,问向了小灵儿。 “灵儿要吃!”小灵儿龇着虎牙,弯着眉毛笑道。 “好,那乔姐姐去给你买。” 乔语松开了牵着灵儿的手,看向莫晓晓道。 “晓晓姑娘,我去去就来。” “那我跟二小姐,就在这里等你。” 莫晓晓捏着灵儿的脸蛋,开口答应道。 而贴近了她们的五名男子,完全没想到,三女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分散,当即有点懵,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你们要干什么?” 可莫晓晓在这个时候,发现了身后的五名男子,觉得有点不对劲,当即扭身把小灵儿护在了身后。 “动手!”五名男子来不及再过多权衡,迈步伸出手掌,抓向了莫晓晓。 五名男子面部凶悍,同时向莫晓晓出手。 莫晓晓惊慌间捂住双眼,嘴中大叫。 “杀人啦!” 小灵儿更是躲在莫晓晓身后,紧拽着莫晓晓的衣裙。 而不远处的乔语,刚买了三串糖葫芦,闻声回头,玉臂被吓得一抖,三串糖葫芦掉落在地。 “大胆狂徒,竟敢在应苍郡城撒野!” 惊险万刻之间,两道人影从天而降,其中一人抽出了背后的两根短枪,直接对着五名右武卫的成员,掷了出去! 嗖嗖!五名男子若不收手,必会被双枪刺中手掌,无奈之下脚步向后退去。 踏踏踏!五名男子退后了一段距离,抬眼一看,有两名男子飞速奔来。 噌噌!抽出双枪的男子脚步向前一挺,整个人攒射而出,继而在莫晓晓身前,握住了掷出去的双枪。 而另一人的肩膀上,扛着一把带齿的巨刀,体格雄壮,摸着自己发亮的光头,挡在了莫晓晓与灵儿身前。 来人,正是受青策之令,一直在暗中保护灵儿的龙牙与龙尾。 “晓晓姑娘,二小姐!” 乔语慌忙的跑了过来,连忙低下身子,查看灵儿有没有受伤。 “乔姑娘放心,二小姐没事。”莫晓晓出声安慰道。 刚刚的场景,真的是吓了莫晓晓一跳,自从应苍郡城仅剩下了夏少羽的声音以后,还从未有人敢当街动手。 “二小姐,龙尾救驾来迟,让您受惊了!” 龙尾翻转手中双枪,俯身对灵儿称道。 “二小姐放心,看我们哥俩擒住那几个名贼人,为你报仇!” 比起龙尾的性格,龙牙更喜欢直接一点,喜欢用暴力解决事情。 “哼!挡我者死!” 五名右武卫成员的袖子,各自滑落出了一把匕首,杀气冲冲的再次袭来。 “嘿嘿嘿…” 龙牙傻笑一声,顿时脚步向前猛蹬,扛刀窜向五人。 而龙尾则是护在乔语三女的身旁,怕对方还有暗手。 “宰了你!” 五名男子各自站着五个方向,同时用手中的匕首,刺向了龙牙。 “看爷爷砍翻了你们!” 窜动到了五人眼前的龙牙,扛在肩上的巨刀一闪,被他双手握在手中,当即旋动身躯抡动,犹如一阵旋风。 锵锵锵锵锵! 五人手中的匕首,全部被龙牙的巨刀扫落在地,并被巨刀中传来的澎湃力道,震得臂膀发麻。 “死吧!” 龙牙的刀法没有任何技巧,只见他以右脚辗转地面,回首间抡动手中巨刀,直接蛮横的,划过了五名右武卫成员的脖子。 噗噗噗噗噗! 五名右武卫成员的脖子上,各自飙出了一道血线,仅仅一回合的时间,便被龙牙全部斩杀。 “嘿嘿嘿…” 龙牙单手甩动了两下,一丝鲜血未沾的巨刀,刚转身,要向着龙尾的方向走去。 “龙牙!小心身后!” 而龙尾本是一脸笑意,正在等着龙牙走回来,突然间看着有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刀劈龙牙后背。 蹭!龙牙闻言没有一丝犹豫,俯下身躯转身抡动刀背,向着半空扇了过去。 锵!从天而降的季维,没想到这汉子看模样挺憨厚的,可这反应能力,却丝毫不差。 嗖!被龙牙抗下了一刀的季维双脚落地,猛然下蹲半身,顺势一记扫堂腿,刚猛扫出。 嘭!一腿鞭打在了龙牙的胸口上,只见龙牙那雄壮的身躯,竟然除了晃动两下,一点事情都没有。 而注意到了这一幕的季维,眼神也是微微一愣,顿时连续踏动脚步,骇然旋转身躯于半空,出刀斩向了龙牙的脖子。 “你这点力量,是在给爷爷挠痒痒吗!” 锵!龙牙愤怒的嘲讽一句,当即竖起巨刀向前格挡,当季维的刀锋斩到了巨刀上! 只见龙牙另一只大手紧攥成拳,硕大的拳头,径直的对着季维胸口炮轰而出。 “喝!”季维的身躯还旋转在半空,眼看着拳头呼啸而来,连忙抬起双臂挡于胸前。 嘭!龙牙的拳头轰在了季维的双臂上,顿时将季维轰的向后连续翻动身躯,最后略显狼狈的落地。 第二百三十四章 忌惮 “没想到这应苍世子出征,还在城中留下了后手。” 季维急促的呼吸了一大口空气,气势缓缓升动。 “小贼!看刀!” 龙牙在此刻,已经迫不及待的迈步奔动,双脚踏地震动地面,狂暴一刀照着季维脑门,狠厉削了过去。 眼见龙牙杀来,季维那黑漆漆瞳孔中,闪过了一抹认真的神色。 唰!顿时季维身躯晃动,俯身令龙牙的这一刀,在他的后脑勺上斜削而过。 “呀啊!!!” 啪!季维以左脚尖扭动地面,回首间原地起跳,锐利的刀锋,狠辣般向着龙牙照直劈出。 锵!锵锵锵锵锵! 龙牙一脸不惧,抬动巨刀防御,可这季维却犹如一个疯子,在瞬息间劈出了数刀,将龙牙震的紧咬银牙,粗臂随之颤抖。 “喝啊!” 踏!数刀劈出以后,季维落地间高抬右腿,迅猛向着龙牙胸口连续抡动。 嘭!嘭嘭嘭嘭嘭嘭! 道道腿影抡在了龙牙的胸口上,随后季维在原地猛然跃起,两腿合并,含着一股霸道之力,骤然轰在了龙牙的身上。 咚!龙牙口中喷出了猩红鲜血,雄壮的身躯,向着身后仰头倒去。 嗖嗖嗖!季维单手凌空翻转刀身,反手接住刀柄,一记叩刀刺向了龙牙面门。 这一下,是要至龙牙于死地! “啊!!!” 乔语、莫晓晓两女,赶忙捂住了灵儿的双眼,怕灵儿会看见这恐怖的一幕。 “龙牙!” 可惜!由于距离的问题,龙尾就算现在想要去救助龙牙,也已经来不及了。 “吼!嗷!” 就在龙牙躺在地面,两眼收缩的看着刀尖越来越近之时,突然一声兽吼,响彻了大街。 嘭!一头金黄色雄狮,不知是在何处横穿而出,直接将毫无准备的季维扑倒在地。 “是大黄!” 灵儿听到了兽吼的声音,抬手扒拉开了捂着自己双眼的手臂,惊喜的叫到。 这大黄,正是被夏少羽当作了宠物,带入府中的雄狮。 “嗷!”大黄的双爪压着季维的双肩,看向灵儿摇了摇尾巴,似乎是在邀功。 “龙牙!”而龙尾也趁机跑到了龙牙身边,把他搀扶了起来。 龙牙被龙尾搀扶着一条手臂,另一只手中拄着巨刀,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 “哪里来的畜生!” 季维措不及防之下被大黄按在身下,长刀丢落在了一旁,当即抬拳轰向大黄的头部。 “嗷嗷!” 嘭!一拳轰在了大黄的脸庞上,大黄吃痛怒吼一声,张开大嘴露出了獠牙,一口向着季维鼻子咬了下去。 “不!该死的!” 噗!季维慌乱间抬起了手臂挡在脸前,直接被大黄一口咬中,扬头撕咬掉了一层血淋淋的皮肉。 “啊!!!!!!” 手臂喷洒而出的鲜血,溅到了季维一脸。 “给我滚开!” 季维痛的目光微微发颤,往上用力挺动身躯,头部向后蓄力,顿时扬头撞在了大黄的脸庞上。 “嗷~” 大黄的身躯被一下撞翻,季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鲜血,狼狈的爬了起来。 “大黄!”小灵儿担忧的叫了一声。 “孽畜!”季维那沾满了鲜血的面目,显的异常可怕,特别是他的手臂,还在向着外面,掉落着滴滴血珠。 “嗷!!!” 大黄挺身而起,右爪刨动着地面,两眼紧盯季维,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看我不宰了你!” 季维俯身捡起了掉落在地的长刀,一步步的向着大黄移动。 “哼!” 就在此时,有一声冷哼的声音传来,一身青衣的青策,缓慢在大街上走了出来。 季维看着这名突然出现的青衣男子,停下了脚步。 因为这个青衣男子的气势,给他带来了,从来未有过的危机感。 “参见龙首!”龙牙与龙尾,恭敬称道。 “世子殿下交代我,暗中守护应苍郡城,可你这只烦人的苍蝇,竟然敢偷偷得溜进来?” 青策对龙牙与龙尾摆了摆手,随后兴致勃勃的望向季维。 “你这是在瞧不起我?” 季维怒不可遏的紧了紧刀柄。 而乔语、莫晓晓、灵儿三女,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青策,所以一脸茫然。 但是从青策口中得知,是世子殿下交代的,便也释然了。 “我该瞧得起你吗?只会对女人动手的懦夫!” 青策忽然抬起右臂,有一团青色气体在他的掌中环绕,似有龙吟之音。 “我知道你是谁了…青龙会龙首,青策!” 季维缓慢的向后退动了两步,心生忌惮的嘀咕道。 青衣一直以来便是青策的代表,而掌中似有龙吟之音,这是青策的起手招牌。 “好眼力!可惜……你惊吓到了二小姐,无人可为你赎命!” 青策单掌一爪,青色气体骇然消逝,眨眼间脚下缩地成寸,贴近了季维身旁,一爪扣在了季维的天灵盖上。 嘭!季维的双眼完全跟不上青策的速度,被青策单爪紧扣天灵盖,双膝顿时向着地面猛然跪了下去。 这一趟应苍郡城之行,真是给季维造成了,不可毁灭的回忆。 “青策……我是宫廷中人,你敢杀我?” 季维吃力的抬动头部,阴沉沉得与青策双目对视。 “宫廷中人…” 青策闻言内心一怔,掌中的杀机开始逐渐收敛,眼中略显犹豫。 “你若杀我,不止你们青龙会要遭殃,就连应苍世子,也要受此牵连!” 季维继续开口劝说着,其实掌心中全是冷汗,恐怕青策不顾这些,把自己一掌毙命。 自己一个洞心境上品,人家一个半步踏域,怎么打? 这太子千岁想要对付应苍世子,难道都不懂得,事先探查敌情的么? 在这一刻,季维的心中充满了埋怨。 而青策低眼扫去,看见了季维脚下的靴子,真是官靴无疑,当时有些犯难了。 “放了他吧。” 就在青策与季维各怀心思的时候,有一道沧桑的声音响了起来。 “见过沈先生。” 青策闻声望去,只见沈先生不知在何时,坐在了一侧的茶摊上,正在饮茶。 沈先生这个男人有多可怕,青策心中还是知晓的。 “见过沈先生。”龙尾与龙牙随后行礼。 “沈先生!” 乔语、灵儿、莫晓晓三女,终于见到了一个相识的,赶快走了过去。 而且乔语跟莫晓晓虽然不知道,沈先生他到底有多厉害,但却知道就连世子殿下,都会对沈先生非常尊敬。 “嗷~”大黄在这个时候,也一瘸一拐的跑向了沈先生。 第二百三十五章 入我罪恶之城 “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乔语三女走到沈先生身旁,沈先生笑呵呵的,摸着灵儿的小脑袋问到。 灵儿嘟着嘴巴摇了摇头,看着大黄跑了过来,便立刻开心了起来,去与大黄玩闹了。 “这次多谢两位姑娘了。” 两女舍命将灵儿护在身后,这些都是被沈先生看在眼中的。 “这都是我们应该的。” 乔语与莫晓晓对视一眼,答道。 “嗯…”沈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站住!别跑!”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队城防官兵,把在城内隐藏的七名右武卫成员,全都给逼了出来,追撵到了此处。 而这队官兵领头之人,正是单臂持枪的城主,东方雄。 七名右武卫成员退到了季维身旁,轻声道。 “卫长,我们暴露了。” 此刻青策已经放过了季维一命,与龙牙、龙尾二人站在一起。 季维咧嘴站了起来,看着前方有青策等人,后方有城防官兵,便知道今日若想活命,可不是自己能说得算的了。 应苍郡城作为应苍郡王的封地,必定是心向应苍世子的,就算是自己亮出身份,这城主也未必会给面子。 锵!东方雄率领城防官兵,把季维与青策等人给包围了起来,将长枪向着地面一杵,双手放在腹前。 “敢来应苍郡城作乱,嫌自己的狗命,活得太长了么?” “喂!我们可是自己人啊!” 就在季维正琢磨办法的时候,龙牙摸着光头,不明所以的开口喊到。 “自己人?你有何证明?” 东方雄眼中略过了季维,狐疑的看向龙牙。 “龙牙,别说了。”青策伸手拦住了还要继续说话的龙牙,望向了沈先生。 青龙会臣服夏少羽的事情,当场中人,只有这位沈先生知道。 “东方城主,他们的确是世子的人。” 沈先生伸了个懒腰,独自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 “东方雄,见过沈先生。” 对于这位,能够被世子殿下视为老师的沈先生,东方雄不敢有一丝怠慢。 “东方城主治城有序,待世子回归之时,沈某定会禀明。”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人脸,沈先生见这东方雄还挺懂事,也愿意为他说几句好话。 “多谢沈先生看得起在下,东方雄,感激不尽!” 东方雄拱手谢道。 “你这人入城行刺,险些伤到了我们郡王府的二小姐。” 沈先生停下了脚步,锐利的眼眸犹如剑锋,隔着七名右武卫成员看向季维,一抹剑意铺天盖地的对季维涌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只见沈先生以指为剑,有一抹浩然剑气浮现在了沈先生的指尖处,对着季维点了出去。 噗噗噗噗噗噗! 猛然间,浩然剑气洞穿了七名右武卫成员的眉心,最后直接刺入了季维的右眼中。 “哇啊!!!!” 季维对于浩然剑气的锁定,根本无法闪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气刺入右眼,顿时痛的仰天大叫。 咚!季维单膝跪地,双手紧捂着被刺入剑气的右眼,在指缝中,向外渗出了丝丝鲜血。 “嘶~” 东方雄、青策、龙牙、龙尾等人,齐齐的吸了口凉气。 一指杀了七名右武卫成员,并能使剑气精准般刺入季维的右眼,真是可怕的指力与判断力。 “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主子,今日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日后若是再敢来犯,必当一个不留。” 沈先生的声音很平淡,可是在这一刻,没有人敢质疑他的杀心。 而东方雄在这时,也终于知道了沈先生是什么人,以气化兵,这分明是踏域强者啊! “东方城主,还得劳烦你,将他丢出城外。” 沈先生嘴含笑意的看向东方雄。 “还请沈先生放心!” 就这样,东方雄领着城防官兵,拖着伤痕累累的季维,向着城门处走去。 与此同时,在今日的同一个时间,罪恶之城门前。 有一辆马车,停留在了城门不远处,夏少羽闭目养神的坐在马车内,身边躺着柳旭。 李逍遥握着无尘剑鞘,双眼左右警戒般的扫视。 而雪殇与何鑫两人,正在与一群人兵刃相斗。 原来是还没等夏少羽他们进城,便被人劫了道路,这才打了起来。 噗噗!雪殇与何鑫杀倒了一群人以后,这才上马,护着马车继续向城门处行驶。 这已经是他们前往罪恶之城,遇见的第五波劫道的了。 常生活在罪恶之城的人,在他们眼中根本没有法律这一说,都是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 而且劫道杀人,抢财夺宝的勾当,更是经常发生。 因为这种事情是不会有人管的,之所以会被称为罪恶之城,那便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就连维护治安的人,都没有一个。 吱~马车停在了罪恶之城门前,雪殇下马走到马车窗前,低声道。 “殿下,咱们到了。” 马车内的夏少羽闻言,睁眼起身撩开了帘子,走出了马车,抬头向前方看去。 一体暗黑色的城门上,悬挂着‘罪恶之城’的牌匾,看着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同时在城门右侧,还有着一处石碑,刻印着两行小字。 “入我罪恶之城,何惧千夫所指。” 夏少羽两眼发神的看着石碑,嘴中念过以后,感觉刻写这石碑之人,有点意思。 仅此一句话,便证明了当初刻写石碑之人,必是经过了大风大浪,才会沦落到此,建立起了这罪恶之城,庇护世间恶人。 “世子,看此时的这个天色,可能是要下雨,咱们应该会在城中过夜。” 李逍遥抬头望了一眼,乌云开始密布的天空,有些担忧的言道。 毕竟罪恶之城没有法律的束缚,感觉不管住在何处,也不是很安全。 要知道,罪恶之城住客栈的人,在睡梦中被杀的事情,也是有发生过的。 “这是通往桃花坞最近的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夏少羽来不及忧心太多,因为柳旭还躺在马车中,饱受着火毒的折磨。 这一路上,柳旭只能靠水续命,若是再耽搁太久,恐怕不被毒死,也要被饿死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 恭命不如从命 随着夏少羽的马车,通过了无人看守的罪恶之城城门处,接下来映入眼帘的这一幕,令雪殇与何鑫暗自心惊。 就算是李逍遥的神色,都逐渐凝重了起来。 城内两侧,或坐或站,堆满了数百名凶神恶煞的恶人,手拿兵刃眼泛寒光的,盯着李逍遥一行人。 更是有一名妖艳女子,穿着一套很露骨的黑色衣袍,手中攥着一把短刃,正在修剪指甲,堵住了马车的道路。 吱~罪恶之城的城门,突然被关闭了起来。 呛!雪殇与何鑫二人刀剑出鞘,脸色紧张的盯着一众恶人。 滋啦~李逍遥更是把手搭在了无尘剑柄上,准备随时动手。 “哈哈哈哈哈!” 看着三人的模样,一众恶人捧腹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都给我闭嘴!” 何鑫脾气暴躁,顿时怒色吼到。 “据传言说…血滴九子善于杀伐,今日一见,看来果然不假啊~” 妖艳女子修剪指甲的手腕一顿,惺惺作态道。 “只不过,既然选择入了我罪恶之城,那便要遵从,我城内的规矩~” “你是何人?” 李逍遥伸臂拦住了暴躁的何鑫,看向妖艳女子,出言问到。 因为据李逍遥所知,这罪恶之城的主人,应该是个男子才对。 “瞎了你的狗眼!”一名恶人大声囔囔道。 “此乃我们的副城主,不死鸟;芙蓉姑娘!” 江湖传言,芙蓉面色美貌无比,声音如鸟鸣般的脆响,穿着打扮极其性感,修炼得功法是涅槃决。 只要其人没有被当场秒杀,便可以靠涅槃诀治愈伤口,所以才会被江湖人士称为;不死鸟。 “原来是‘不死鸟’芙蓉…” 如今连罪恶之城的主人还没有见到,就遇见了一个势均力敌的芙蓉。 这不禁让李逍遥感觉到,罪恶之城中,还真是卧虎藏龙。 “李逍遥,踏域之下第一人,小女子久仰了。” 芙蓉抿嘴轻笑,一双媚眼眨了两下,直击一众恶人的心灵。 “芙蓉姑娘,可真是越来越美了。” “天下间,恐怕是没有几名女子的容貌,可以与芙蓉姑娘相提并论了…” 一众恶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一样,眼巴巴的盯着芙蓉苗条的身姿,上下打量。 “这便是罪恶之城的,待客之道吗?” 马车中的夏少羽,掀起帘子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芙蓉。 “想必,你便是夏国的世子了。” 芙蓉见到一身白色锦袍的夏少羽,双眼微微失神,娇滴滴的道。 “正是本世子,你待如何?” 夏少羽大步跨下马车,带着李逍遥、雪殇、何鑫三人,走到了芙蓉面前。 而一众恶人见此,也全部向前移动,将夏少羽等人,围在了圈中。 “呀!世子长的这般英俊,姐姐还真是舍不得,刮花你的小脸蛋呢~” 芙蓉装模作样,拿着手中的短刃,对着夏少羽脸庞比划了一下,媚笑道。 啪! 谁料,夏少羽直接伸出手掌,握住了芙蓉握刀的手腕,同时脸部向前贴去,邪意的冷笑道。 “本世子麾下有十四万的无双军将士,而我父王驻守绵川关,出兵到你罪恶之城,只需三五日的时间。 今日……你大可动本世子,一根发丝,试试看!” “世子是在吓我?” 芙蓉没想到夏少羽会这般大胆,皱着眉头,柔声问道。 “快松开我们副城主!” “再不松开,看我们劈不劈死你们!” 一众恶人见状大怒,挥舞着兵刃叫嚣。 夏少羽依然保持着淡然的邪笑,眼神撇向了一众恶人一眼,随即看向芙蓉,掷地有声的道。 “难道本世子吓不住你吗?还不快让这些个乌合之众,离本世子远一些?” 芙蓉与夏少羽双目对视,足足过了十个呼吸以后,才向一众恶人挥动玉手。 “副城主!”一众恶人哪想离开,都站在原地不动。 “退后!夏国世子远来是客,我要迎他入府,城主正在等候。” 芙蓉厉色的对一众恶人呵斥道。 听到城主正在等候,一众恶人这才不甘心的,向后缓步退去。 “早点这样做,不就好了吗?” 夏少羽松开了手掌,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世子好气魄,请吧。” 芙蓉轩然一笑,转身扭动臂部,带路的向着城主府走去。 “殿下,咱们该怎么办,去吗?” 雪殇在一旁问到。 “你跟何鑫守好马车,柳旭身旁得有个人照顾,有逍遥兄随行,即可。” 夏少羽看向李逍遥,问到。 “逍遥兄,你意下如何?” “没问题。”李逍遥点了点头。 “诺!”何鑫与雪殇应了一声,便向着马车走去。 而夏少羽与李逍遥,则是在芙蓉的带领下,走入了城主府。 三人一同穿过了城主府内层层守卫,最后终于抵达到了,一座小塔面前。 在这座小塔的牌匾上,刻印着三个大字;善恶塔。 “二位,请。” 芙蓉伸手推开塔门,带着夏少羽与李逍遥,踏入塔中内部。 塔内,仅有几处油灯在缓缓燃烧,其中心处,摆放着一排桌椅,有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坐落于此。 桌子上,摆放着酒水与菜肴,男子仿佛正在出神,并没有意识到有人入塔。 可这男子仅仅是往那一坐,便让李逍遥心神一颤,因为他在这男子的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武者气息。 而之所以会这样,仅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踏域强者,气息练到了返璞归真,可以藏而不露。 “禀主上,夏国世子到了,一起同来的还有逍遥庄主,李逍遥。” 芙蓉走到男子身旁,行礼出声道。 男子听见声音回过神来,抬起一双平淡如水的眼眸,看向了夏少羽与李逍遥,扬手邀请道。 “请座。” 男子似乎是对夏少羽与李逍遥的身份,毫无兴趣,只是想让他二人坐下来,简单的吃一顿便饭。 “既是城主相邀,那本世子便,恭命不如从命!” 夏少羽抖动锦袍衣袖,大大方方的推开了椅子入座,李逍遥犹豫了一下,也随着坐了下去。 “虎父无犬子啊!” 男子对夏少羽临危不惧的应对,颇为意外的点了点头。 而芙蓉则是拿起了酒壶,成为了给三人倒酒的侍女。 第二百三十七章 化险为夷 “城主过誉了。” 夏少羽脸色保持着冷静,问道。 “不知城主,该如何称呼?” “好说,吾姓霄,云霄的霄,单字一个南。” 罪恶之城的城主霄南,随手拿起酒杯,晃动着酒杯言道。 夏少羽闻言与李逍遥对视一眼,李逍遥摇头示意,表示自己没有听见过这个名字。 “逍遥庄主没有听说过我也是正常的,我霄南自小便在罪恶之城中长大,根本没有出去过。” 霄南注意到了二人的表情,举杯饮了口酒,随后把空空的酒杯,对向了夏少羽与李逍遥。 “那就…多谢霄城主的美意了。” 夏少羽与李逍遥举杯示意一下,然后将杯中酒饮入喉中。 芙蓉迈着轻步,替三人循环倒酒。 “听闻夏国世子,想要通过我这罪恶之城,去给属下找药王治病?” 罪恶之城与桃花坞近在咫尺,而霄南身为罪恶之城的主人,知道药王的事情,倒也正常。 “正是如此,还希望霄城主能让我等,行个方便。” 夏少羽放下酒杯,点头承认道。 “呵呵…真是巧了。”霄城主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 “本来嘛,让世子安全通过此城,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偏偏有人送给了我一份大礼,用来…买世子的性命。” 此言一出,塔内的气温持续下降,外面的大雨说来就来,哗哗的下了起来。 就连芙蓉倒酒的玉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想要看看这夏国世子,该如何化险为夷。 李逍遥悄无声息的将右手搭在了剑柄上,哪怕他敌不过眼前的霄南,可也不会束手就擒。 “哈哈哈哈哈!” 而夏少羽只是盯着霄南那毫无杀气的眼眸,发愣了几秒,之后大笑了起来。 “不知世子,在笑什么?” 霄南没想到夏国世子会是这番反应,略显好奇的问到。 “本世子是在笑,笑送礼之人,愚蠢至极!” 夏少羽收起了笑声,骤然冷脸道。 “想让霄城主将我留在这罪恶之城,难道,就不怕挑起贵城,与夏国的争端么? 所以足见此人之愚蠢,世人不可及也!” “真是好一口伶牙俐齿。”霄南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夏少羽,话锋突然一转。 “如果我告诉你,这送礼之人,正是你们夏国的…当今太子呢?” 咚~霄南的这一句话,直接犹如一柄锤子,狠狠的砸在了夏少羽的头上,让夏少羽思绪飞乱。 “什么!夏国太子?” 李逍遥更是站了起来,惊叫道。 因为他们一直都在赶路,早已离开了夏国地界,所以还根本不知道,夏国已经立了太子。 “看样子,你们还不知道吧?”芙蓉娇笑道。 “你们夏国立了嫡皇子‘夏舜’为太子,亲管朝政。 二皇子‘夏枫’被封南陵王,驻守南陵郡城,如无皇命,不可入京。 并且你们夏国的皇帝,常日卧于龙榻,根本没有分心之术,去管其他的事情。” “这…”李逍遥低眼看向夏少羽,不知该如何是好。 “逍遥兄坐下,不必慌乱。”夏少羽恢复了镇定,拿起酒杯饮上了一大口。 “一个不学无术的夏舜,胸无志向,腹无良策,更不懂如何治理郡城百姓。 这样的人,哪怕是给他套上了太子袍,也入不了本世子的眼。” 李逍遥这段时间一直与夏少羽在一起共事,自知夏少羽的才华,所以听话的坐了下去。 “霄城主既然肯主动开口,把消息告诉本世子,那便开个条件吧。” 夏少羽明白,霄南现在能把夏舜的名字给抖出来,便是不想真的杀了自己。 “聪明。”霄南举起了大拇指夸赞了一声,言道。 “比起一个废物太子,我还是更愿意跟能征善战,满腹谋略的世子,交好一世。” 其实霄南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夏国军队只有应苍郡王的苍龙军,距离自己的罪恶之城最近。 如果自己真的在这里杀了他的亲儿子,那他父王,还不得找自己拼命。 到时候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所以当下不如,卖应苍郡王府这对父子一个人情,日后若有所求,想必也会鼎力相助。 毕竟应苍郡王驻守的边关,距离自己最近,而夏国其他的军队,山高路远。 想到这,霄南对芙蓉挥手道。 “芙蓉,去将夏国太子送来的礼物,全部退掉。” “是。”芙蓉低头偷瞄了夏少羽一眼,随后迈着碎步,走出了善恶塔。 之后,霄南手中攥着酒杯,既没有喝酒,也没有出声,就那样静静的等待着。 夏少羽瞬间会意,率先端起了酒杯,起身敬酒言道。 “今日承蒙霄城主高抬贵手,日后但凡有所求… 本世子哪怕是要踏过千山万水,也必将会伸出援手!” 虽然日后若是帮助了罪恶之城,定会为自己留下恶名,可若无今日霄南放过自己一命,那自己,可就真要留在此地长眠了。 夏舜啊夏舜,本世子领兵为你们父子取关夺城,你竟然在背后借他人之手,想要杀害于我! 简直是狼心狗肺!待我班师回朝,定要找你算账! “哈哈哈,有世子一言,霄某就放心多了。” 霄南暗自为远在夏国的太子夏舜,内心祈祷了一下,随着起身笑道。 夏少羽与霄南二人碰了一下杯子,最后一口饮尽,瞬时形如认识了好久的朋友一样。 酒席过后,夏少羽与李逍遥在霄南的安排下,就地住入了城主府,顺便让人把何鑫与雪殇、柳旭等人,也接了过来。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来,外面的大雨还在不停得下,而夏少羽因为夏舜成为了太子一事,烦心的无法睡觉。 客房中,夏少羽站在纸窗前,安静的用耳朵聆听着,外面雨滴落地得声音。 啪~夏少羽将手伸出窗外,抬手接着落下的雨滴,令其在掌心融化,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人择明主恨天低,鸟择良木却难栖… 想拿太子之位压我一头,夏舜,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血滴子内讧 第二日一早,夏少羽等人辞行了霄南与芙蓉,安全的离开了罪恶之城,顺利的通往了桃花坞方向。 而此时,位于昆阳城内,血滴子们、罗左郎、封泉、项毅等人齐聚一堂。 众人依次坐成两排,将空缺的主位放在了中间,因为那是殿下的位置,无人敢坐,罗左郎低声讲到。 “探马来报,齐国的护国将军‘司徒牧哲’引兵二十万,已经快到咱们得城下了。” 注;司徒牧哲是齐国从一品将军,齐皇亲赐护国将军,一身实力勇武过人,其人善使一柄金狼琉璃枪。 此枪,乃是由黄金与陨铁打造而成,枪头处的形态,就犹如一只狼头。 这次齐皇派他出征,可见上次一战,火烧连营的损失,令他真正的动了怒火。 “管他是护国还是护什么的,只要敢来,劳资就砸碎他的狗头!” 裴阿大满脸横肉,举拳囔囔道。 “阿大说的不错,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封泉接话道。 而其他众人,除了罗左郎以外,皆是点头同意。 “万万不可。”罗左郎摇晃着羽扇,忧心道。 “这司徒牧哲有万夫之勇,与楚国的骁将‘夏侯杰’齐名。 麾下更是有一支…由千人组成的精锐骑兵。 号称;奔狼铁骑。” 正所谓是齐楚争锋! 齐有司徒牧哲,麾下有奔狼铁骑,可日行千里,马踏长江两岸,杀的楚军躲避锋芒。 楚有夏侯杰,麾下有虎槊铁骑,能够在战场上随时变换冲击阵型,普通的齐军兵卒,完全没有抵挡之力。 这两支精锐骑兵,乃是与应苍郡王麾下的苍龙骑兵,合并闻名于天下的铁骑。 故而,罗左郎心中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今世子殿下不在,将兵权与治军的权力,交给了自己与何勇,那便不求有功,只求无过! “那依你之见,我等该如何行事?” 何勇知道这些不是自己擅长的,便开口问到。 “就是!那你倒不如说出来个法子。” 戒痴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嬉皮笑脸道。 “齐军来势凶猛,士气高昂,咱们可以悬挂免战牌,先消其气焰,令其军势减退!” 罗左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扫视着众人表情,问道。 “不知诸位兄弟,意下如何?” “避战不出,岂不是让狗日的齐军,以为咱们怕了他?” 杨明有些不愿意,开口反驳道。 “不错,就不喜欢你们这些文人,说起话来文文绉绉的,派劳资打头阵,甭说废话了!” 裴阿大双手掐着粗腰,露出了本性。 没有了夏少羽的压制,众人一个不服一个,更别提一介文人的罗左郎了。 “阿大,怎么说话呢?” 萧禹瞥了裴阿大一眼,随后看向众人出声道。 “大家都是自家兄弟,罗左郎虽然是文人不假,可也是咱们殿下的学生!” 因为萧禹作为将门之后,还是比较知书达理的,并且熟读兵法,明白罗左郎此招的用意。 “萧禹你逞什么能啊?不服咱们练练!” 唐紫枫私下与裴阿大、戒痴、雪殇三人交好,所以唐紫枫顿时不干了。 “什么意思啊?比就比,怕你们啊!” 而杨明、何鑫、萧禹、三人总呆在一起,当即杨明也不干了。 顿时大堂内乱成一团,争来吵去,险先当众动起手来。 封泉与项毅二人,与血滴子的关系又没有那么亲近,也不想招惹他们,只能闭口不言。 只有何勇与柳旭在血滴九子当中,属于独来独往,与双方关系都保持着持平。 常言说得好,三个人在一起走,肯定只有其中的两个人,才是真心交好的。 更何况这血滴九子,乃是由九个人组成的,怎么可能会不出现小团体? 可何勇不管怎样,都与何鑫是亲兄弟,众人也自然把他,划到了跟何鑫一伙。 而俗言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罗左郎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众人争吵。 “好了!都吵什么吵?真把自己当颗蒜了?” 嘭!何勇单掌拍在了身旁的桌子上,顿时桌子四分五裂,木屑乱飞。 众人见何勇发威,一时间都是不情愿的停下了争吵,集体沉默不语。 “瞧瞧你们一个个散漫的样子!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何勇冷眼扫视着众人脸庞,当目光扫视到了唐紫枫的时候,发现唐紫枫正在低声,嘴里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哼…不就是仗着自己的资历老吗?” 唐紫枫低声嘀咕,以为何勇没有发现。 “唐紫枫,殿下将兵权交于我手,你是不是不服啊?” 何勇起身,不顾身旁的罗左郎阻拦,迈步走到了唐紫枫面前。 “唉!”看着这一幕,罗左郎暗自摇头,没有殿下统管的血滴九子,就是一盘散沙,各自为军。 “嗯哼?我有什么服不服的,反正殿下交代的事情,就一定是对的。” 唐紫枫没有正面回答何勇的问题,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微微撇嘴道。 可众人见唐紫枫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便知道唐紫枫肯定不服,就算是口服,也是心不服! “不服是吧?” 噌!出乎众人意料,向来只当老好人的何勇,竟然出手拽住了唐紫枫的衣领。 反正也难怪,唐紫枫属实有点让何勇,有些下不来台。 “你什么意思?”唐紫枫坐在椅子上未动,抬头勾动嘴角,寒声问到。 “封公子,依我看,咱们还是快去请小莲妹子吧。” 与封泉坐在一起的项毅,附耳说到。 封泉见到这种场面,当即点了点头,与项毅偷偷摸摸的走出了大堂。 可不料,二人刚刚走到门口,便见朱小莲怀中抱着血炎剑,已经不请自来。 “二位哥哥,这是要去哪啊?” 听说今日众人要议事,所以闲来无趣的朱小莲,就想着过来看看。 “小莲妹子,你可终于来了!” 封泉与项毅没有解释太多,连忙推着朱小莲步入大堂,恐怕会晚了一步。 大堂内,罗左郎抬手抚摸着额头,其余人都在劝架,唐紫枫与何勇正在大眼对小眼。 “殿下血炎剑在此,谁敢放肆!” 朱小莲见到这番场景当即脸色一惊,快步走到二人身前,出言呵斥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终到桃花坞{加更} “哼!”何勇与唐紫枫,注意到了朱小莲怀抱的血炎剑,互相冷哼一声,收起了拽着对方衣领的手掌。 “殿下临走之时有言,血滴子当中谁若敢挑刺惹事,自领军棍二十!” 朱小莲面如寒霜,翘嘴娇喝道。 “立即执行,不得有误!” “我等…遵令。” 除了罗左郎、封泉、项毅三人没有参与争吵,其余血滴子各领军棍二十,顿时府内拍打肉体的声音,响彻一片。 当然了,一众执行的无双军将士也没敢重打,毕竟血滴子在他们的眼中,属于是征南大将军,世子殿下的嫡系将领。 而刘猛恰好属于是夏少羽的亲卫,夏少羽不在这,他也没心思参加这种议事,倒是逃过了一劫。 “诶呦。” 众人被打完军棍以后,各自被无双军兵卒搀扶着,走到大堂内坐了下来。 而封泉与项毅见到这一幕,均是与罗左郎对视偷笑。 “我可事先讲明啊,各位哥哥们,可不是莲儿心狠,而是殿下亲口下的命令。” 朱小莲看着一群汉子,龇牙咧嘴的揉着臂部,捂嘴浅笑。 “小莲妹子,以后我们可再也不敢了。” 戒痴哭丧个脸,没想到殿下会事先料到此事,早已对朱小莲下了命令。 “报!启禀诸位大人!齐军来犯,正在城下叫嚣出阵!” 一名兵卒忽然急步走入大堂,行礼禀报。 “啥!劳资们刚刚才挨完军棍,他就来啦?” 裴阿大两个鼻孔冒着粗气,真是快要憋屈死了。 虽然那二十军棍没有重打,可耽误自己骑马啊! “嘶~”何勇忍着军棍带来的疼痛,轻揉着臂部起身,对着禀报的兵卒说到。 “走!带我去看看。” 世子殿下把兵权交给了他,就算他不出阵,也必须得亲自去看看。 “封公子、项司马,你二人随我与何勇兄弟同去。” 罗左郎没想到这齐军来的如此之快,当即吩咐道。 而挨过了军棍的毒打,其余血滴子也不敢出声了。 此刻!昆阳城的城门外。 二十万大军密密麻麻的站成阵列,其中更有一支千人骑兵,异常显眼。 他们装备精良,头盔上插着一根羽翎,各自持枪,其胯下的马匹也都带上了护具,中间飘荡着‘奔狼’二字的旗帜。 阵前,司徒牧哲身穿一身金甲,手持金狼琉璃枪,胯下战马精神抖擞。 “城内贼子给本将听着!立刻投降献城,本将有好生之德,或还可以留下尔等一命!” 声音铿锵有力,气势如虹,这!便是齐国的护国将军,司徒牧哲。 昆阳城的城墙头上,何勇、罗左郎、封泉、项毅等人,正在扒着墙头向下看。 “这司徒牧哲勇猛好斗,看来不是空穴来潮啊…” 项毅看着下方,气势咄咄逼人的司徒牧哲,便知道他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 “尔等既不出战,又不答话,难道…非要做那龟缩于城内的,懦夫不成?” 司徒牧哲在城下叫阵大骂,可惜!就是没有人理他,这让他有些生气。 “就依你刚刚之言,悬挂免战牌吧!” 何勇知道这司徒牧哲不简单,而此刻血滴子又均是带伤,只能先避一避齐军的锋芒了。 “好!”罗左郎点了点头,直接转身去办这件事情。 片刻后,司徒牧哲在城下都骂累了,结果却看城墙上,忽然挂上了免战牌。 “可恶!一群跳梁小丑,竟然让本将,白白的骂了半个时辰!” 司徒牧哲有些失望的调动马头,只好吩咐麾下兵将,安营扎寨。 三日过后,夏少羽等人距离桃花坞,已经近在眼前。 “挺住!柳旭你给本世子挺住了!” 柳旭躺在了夏少羽怀中,浑身抖动个不停,豆大的汗珠侵湿了衣袍,唇色发白,虚弱的念叨着。 “殿下…柳旭生的是贱命一条,却害的殿下为我,东奔西跑,实在是…罪该万死。” 可夏少羽哪有闲心听他念叨这些,脸色肃然的道。 “把嘴给本世子闭了,保存体力,本世子还等你日后建功立业呢!” “喻~”突然间,马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 “殿下,前方是一片桃花林,马车进不去!” 何鑫撩开了马车的帘子,看向夏少羽汇报道。 “那就弃马步行!” 夏少羽跟何鑫一起将柳旭抬出了马车,随后被何鑫背在了后背上。 而雪殇与李逍遥正在打量着这一片桃林,发现了满地的花斑毒蛇,正在爬行。 “殿下,前方桃林有很多的毒蛇,不如您留在此地,我们进去!” “不行!”夏少羽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拒绝。 “世子,你紧随在我的身后,让我来开路!” 李逍遥眼见有毒蛇,已经向着他们爬了过来,赶忙出声道。 “好!”夏少羽也不逞能,自己手中连个兵器都没有,可别成了累赘。 呛!李逍遥、雪殇、何鑫三人快速拔出刀剑,浑身汗毛乍起,因为在众多毒蛇的身后,竟然还有一条粗长的绿色巨蟒。 “嘶~”绿色巨蟒吐出舌信,似乎是在命令着毒蛇们,将他们几个包围起来。 “嘶嘶嘶~”毒蛇们均是头部形态为三棱角,一身蛇皮布满了花斑。 看见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毒蛇凑了过来,夏少羽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前世,有一种蛇,名叫;眼镜蛇! 呜~呜呜呜~ 就在李逍遥三人要动手之际,桃林深处传来了一阵,悠长的箫声。 绿色巨蟒听到了箫声,深深的看了夏少羽几人一眼,随后卷动蛇躯,向着林中深处翻腾而去。 而其他的花斑眼镜蛇,也如同洪水一般的退去,仿佛是受到了箫声的命令。 “桃花坞不迎外客,还请几位,原路返回。” 在桃花坞深处,传来了一道略显稚嫩的女性声音。 “我等想要求见药王一面,这里有一位兄弟身中火毒,还望药王出手搭救!” 没了毒蛇们带来的压力,李逍遥隔空对着桃林,拱手喊到。 “药王爷爷说了,你们若能回答上来一个问题,便放你们进来!” 大约两个呼吸过后,女性的声音再次传来。 “还请速速道来!” 夏少羽的耐心简直要被磨光了,若不是眼下只有药王可以搭救,他早就扭头走了。 第二百四十章 杀伐之道 “药王爷爷问你们,天下百姓,何时才能够安居乐业? 诸国,又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征伐?” 稚嫩的声音,在桃林深处问到。 这个问题,问的李逍遥等人有些微微失神。 因为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犀利,属实有点难为人了。 诸国历年都在互相征伐,这种问题,简直是无解! 可夏少羽却没有丝毫犹豫,他身为夏国世子,自然早就考虑过这些,当下喊到。 “待到他日,我夏国一统天下百州以后,必将开辟历史之先河! 定能让四方百姓安居乐业,过上衣暖饭饱的日子,让这世间再无战火,能扰乱百姓的安宁!” 夏少羽豪迈又自信的声音,带着一股极强的穿透力,在这片桃林之中循环回荡。 听到夏少羽的回答,李逍遥、雪殇、何鑫三人,同时神色一惊,随后咧嘴一笑。 对啊!这才是自己认识的世子,世子之志不在当代,而在千秋! 声音回荡在桃林之中,不过片刻,便见到一名女娃娃手中握着一根绿箫,蹦蹦跳跳的跑到众人面前。 “药王爷爷让青儿,带着诸位客人进去。” 青儿年龄不到六岁,头上扎着两个与哪吒一样的冲天鬏{jiu},可爱的笑道。 众人随着青儿穿过桃林,来到了一处简陋的院子中,只见有一名穿着朴素的白胡子老者,正在磨着药汁。 “药王爷爷,青儿把客人带来啦!” 青儿小跑到药王身旁,拽着药王的衣袖轻晃道。 “青儿乖。”药王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睁着一双和蔼的眼眸,向着夏少羽众人看去。 “后生李逍遥,见过药王老先生。” 李逍遥慢步走到药王身前,鞠身行礼称道。 药王不知已经存活了多久,算是江湖中的一个老怪物,所以李逍遥把身份放的很低。 “江湖代代有人出,这一代,该当是世间逍遥客。” 药王抚摸着额下胡子,满意的点头笑道。 “药王老先生过奖了。” 李逍遥挺身回道。 “晚辈夏国应苍世子,见过药王老先生。” 夏少羽不骄不卑,眉宇间带着一抹尊敬,拱手称道。 毕竟药王悬壶于世,既不为财也不为名,却不知救过多少人的性命,所以值得夏少羽尊敬。 “应苍世子…”药王嘴中喃喃了两声,跨步走到夏少羽眼前,收起笑容道。 “世子你半生杀业过多,老朽…本不该出手诊治你身边之人!” 说到这,药王神色顿了顿,又道。 “但你竟然解答了老朽的问题,并且还令老朽有些期许,这人…老朽便治了!” 药王曾在年轻之时,行走在天下间行医施善,早已不是什么迂腐之人。 如若真心想要解决诸国与百姓难题,眼下,仅有刚刚应苍世子的解答之策。 “杀一是为罪,屠万即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夏少羽挺身抖动衣袖,背负双手与药王对视,眼眸清澈无比。 “哦?杀一是为罪,屠万即为雄…” 药王嘴中喃喃着这句话,抚摸着白胡子,仰天长叹。 “世间生万法,法以道为尊… 看来世子你的道,就是一条血骨皑皑的,杀伐之道啊!” 同一时间,昆阳城下。 何勇、萧禹、裴阿大、唐紫枫四人,领兵立于城前,其余罗左郎等人,皆在城墙上观战。 在他们的对面,司徒牧哲孤身立于阵前,身后跟着他的两名副将,与二十万大军。 “夏贼!夺我齐国城关,杀我将士同胞,尔可知罪!” 司徒牧哲头戴金丝发冠,身穿金甲单手举枪,大声喝问道。 “狗贼娘的,他倒还挺有理的?” 裴阿大咧嘴憨笑,把狼牙棒扛在肩上,回骂道。 “齐国匹夫!要战便战!何须多言?” “哼!”司徒牧哲单臂转动枪刃,当即就要出阵。 “护国将军且慢!”身后一名副将拍马上前,一脸正色道。 “杀鸡焉用宰牛刀,且看末将摘了他的脑袋!” 司徒牧哲斜眼看向了副将一眼,这才收回枪势,言道。 “那本将军就祝张副将,旗开得胜!” “喏!”张副将闻言一喜,拍马而出。 “阿大去吧,切勿小看对手。” 何勇见对方一名副将出阵,便对旁边的裴阿大说到。 “瞧好吧!”裴阿大期盼已久,兴奋的拍马而出。 张副将与裴阿大在距离十步之遥的时候,同时停了下来。 “来者何人,本将矛下,不杀无名之辈!” 张副将举着自己的长矛,出声喝问。 “劳资乃是你裴家爷爷!” 裴阿大可不管那么多,报了一下姓名,直接握着狼牙棒冲了过去。 “无名之辈,看本将把你斩于马下!” 因为自从齐夏开战,只有萧禹的名声最盛,所以这张副将,本想挑战的乃是萧禹。 “驾!”张副将抻动马绳,顿时迎向了裴阿大。 “呀啊!”两人驾马贴近,裴阿大双手握着狼羊棒,当即一棒子砸了过去。 嘭!张副将抬矛上挡,而这长矛的杆子,却被这棒中传来的力道,直接砸断。 “啊…”张副将嘴角抽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狼牙棒,砸在自己的面门上。 咣!张副将被一棒子砸落下马,面目全非,眼珠子瞪得溜圆,已无气息。 “哈哈哈哈!”裴阿大没想到对手这么弱,开口狂笑。 其余血滴子与罗左郎等人,也是相视一笑。 “好你个裴阿大,竟敢杀我军中副将!” 司徒牧哲大怒,拍马奔向裴阿大。 “夏贼看枪!” 司徒牧哲驾马到了裴阿大三步距离之处,顿时胯下马儿向前跳跃,手中金狼琉璃枪,直刺而出。 锵!裴阿大闻风而动,在金狼琉璃枪刺来之时,双手抡动狼牙棒,扫向了枪杆之处。 一棒子扫偏了枪刃刺来的轨道,而司徒牧哲的马,也已经双蹄落地。 “喝!”司徒牧哲眼疾手快,双手拽着枪杆的末端处,生猛呼啸的向着裴阿大脑袋抽去。 裴阿大反应稍慢,在枪刃抽到了眼前之时,才急慌竖着狼羊棒格挡。 锵!嗡! 兵器相撞,司徒牧哲的枪刃顺势弹了回来,而裴阿大却被这一下,抽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仅仅两招,双方高低立刻分出。 第二百四十一章 罗左郎统军出战{一} 司徒牧哲自小以枪为伴,在枪术上已有极深的造诣,无论是精准度还是力度,都如臂使指。 “嘶~嘶~” 裴阿大胯下的马儿被惊得嘴中嘶叫,晃动了两下脑袋。 “呀啊!” 裴阿大连忙安抚了一下马儿,随即舞动手中狼牙棒,粗暴得抡向司徒牧哲。 “哼!” 司徒牧哲冷哼一声,臂膀加力甩动枪杆,夹杂着一抹阴寒气息骤然迎向狼牙棒。 呼~呼~ 锵!二人兵器相撞,各自引起了一股气流吹动脸庞,使得脸色变的狰狞无比,力道不分伯仲。 要知道,这裴阿大可是天生神力,而这司徒牧哲的力气,竟能与他旗鼓相当! “给我开!” 司徒牧哲眼神凶瞪,顿时枪杆一震,使用巧劲把裴阿大的狼羊棒给震飞,令裴阿大好悬从马背上,掉落下去。 “不好!”唐紫枫与萧禹同时拍马而出。 “小心!”何勇坐镇军中,对着二人的背影喊到。 “杀!”而司徒牧哲得势不饶人,趁着裴阿大慌神之间,刹那一枪迅疾刺出。 嗖!裴阿大刚刚在震力之中缓过来,想都没想,直接向着马背俯身低头。 嗖!枪刃在他的脑袋上横穿而过,令裴阿大的后脑勺,散发着丝丝凉气。 唰!唐紫枫眼中大急,翻手将自己手中的折扇,对着司徒牧哲旋动飞出。 “嗯?”司徒牧哲来不及再刺出第二枪,见到折扇飞来,挺枪向前格挡。 锵!!!!! 折扇中的锋刃磨擦着金狼琉璃枪的枪杆,随后又赫然向着唐紫枫的方向,反弹了回去。 “阿大快走!” 萧禹拎枪赶到司徒牧哲眼前,手中钢枪犹如毒蛇吐信,枪尖犀利的袭向司徒牧哲面目。 嗖!司徒牧哲感受着犀利枪锋袭来,眼神惊愕,猛的向一侧歪动头部,使萧禹的钢枪刺了个空。 待萧禹向回收枪之时! “还你一枪!” 司徒牧哲坐在马背上身躯向前俯动,双手翻转金狼琉璃枪,在后背上旋动而过,寒锐一枪悍然刺出。 嗖!萧禹神色略微一怔,麻利的扭动腰间,使金狼琉璃枪的枪刃,戳破了萧禹身上的甲袍。 “撤!”这个时候唐紫枫已经接应到了裴阿大,当即调头开口大喊。 “待萧某来日,再来挑战阁下高招!” 萧禹与司徒牧哲两眼对视,乍现一抹火花。 “随时恭候。” 司徒牧哲没有强留萧禹,因为他感觉凭他自己,是扛不住对面三个人一起上的。 “驾~” 萧禹拍马调头,与唐紫枫、裴阿大两人,一同向着无双军的阵营赶回。 司徒牧哲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横枪搭着马背,轻“哼”道。 “小小的昆阳城竟有这么多高手,倒也不枉我撇掉夏侯杰,亲自率军前来了…” 齐国之中,只有司徒牧哲可挡夏侯杰,二人能斗个相差无几。 而这次齐皇下令,调他前往昆阳城诛灭夏贼,他本是很不愿意前来的,毕竟在他眼中,对手只有夏侯杰一人。 而何勇等人,这次算是输了头阵,只好黯然收兵回城。 昆阳城内,府中大堂,众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阿大不知深浅,输了头阵,丢了军中士气,还请二位兄弟,降罚!” 裴阿大内心极其自责,站在何勇与罗左郎身前,诚恳的拱手道。 众人闻言你看,我看你,这次倒是没有人替其说话。 毕竟世子殿下自从征战以来,便无一败绩。 此次殿下不在,而自己等人却给殿下丢了脸面,实在惭愧。 眼见无人说话,何勇暗自搓掌,扭头问向罗左郎。 “你觉得,该如何处罚?” 其实何勇是有心想要保下裴阿大的,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血滴子的一员,实在不忍心责罚。 可殿下治军严峻,更有罗左郎从一旁监督,自己也不好为其开脱。 众人见何勇问向罗左郎,皆是对罗左郎看去。 “呵呵…”罗左郎尴尬笑了一声,低头想了想,抬头道。 “老师常说,胜败乃是兵家常事… 而且,这首阵虽然败了,但咱们也正好借此,看清了司徒牧哲的实力,” 说到这,罗左郎抬手握在了裴阿大的双拳上,言道。 “所以阿大你不必自责,这次你既无功,也无错!” “真…真的吗?你不怪阿大?” 裴阿大体内的心弦,似乎像是被人拨动了一下,惊异的看着罗左郎。 毕竟当初开口反驳罗左郎的人,自己可是第一个,虽然他憨,但并不是个傻子。 “两军交战世事无常,谁又能料得到结局?” 罗左郎环视着在座的众人。 “首阵虽败,可并不代表咱们不会赢,对吧诸位?” 众人见此,顿时对罗左郎心生喜爱了几分,也再没有了当初,那种瞧不上的眼色。 不管怎么说,在座的都是武夫,仅有罗左郎是文人。 所以在他们中间,一直都有一条看不清的隔阂。 而这次罗左郎,借用首阵之败,却成功的融入了这群武夫之中。 “罗兄说的不错,区区司徒牧哲,怎抵得过咱们诸位兄弟!” 唐紫枫率先开口,而且还对罗左郎,称为了罗兄。 “罗兄常日身伴殿下身旁,头脑聪慧。” 戒痴捏动着手中佛珠,提议道。 “不如趁殿下不在期间,咱们大家拜罗兄为军师,替咱们出谋划策,怎么样?” 不等罗左郎开口拒绝,一旁的封泉便声援道。 “这个提议好!我赞同!” “我也赞同!”项毅出声道。 “赞同!”众人齐声笑着说到,就连何勇也点头认可。 “既然诸位兄弟愿意信任我,那我便不再推辞了!” 罗左郎不知等待今时今日,等待了多久,如今!终于可以一展心中抱负。 三十六计被他记在脑海中,早已倒背如流,夏少羽常年的作战方式,也被他看在眼里。?? 如今,就看他如何施展了。 “我等谨遵军师号令!” 众人起身,对着站在裴阿大身前的罗左郎,拱手出声道。 次日一早,两军再次于昆阳城下,摆开阵列。 通过军师罗左郎之令,十四万大军倾巢而出,仅留下了刘猛率领的血衣卫,留守城池。 军师令:四万骑兵由萧禹、封泉二人,共同统领两万,护在大军左翼。 何勇、裴阿大二人,共同统领两万,护在大军右翼。 唐紫枫与戒痴二人,率军正面抵挡。 杨明领弓箭手两万,摆于军中刀盾卒与长枪卒的后方。 最后由项毅亲率屠胆陌刀队,隐藏于中军,专门对付齐军的奔狼铁骑。 罗左郎站在战车上,摇晃手中羽扇,在他的身旁,除了两名小旗官,便是无双军的大旗。 第二百四十二章 唐紫枫展锋芒{二} “真是奇怪,两军交战,夏国世子却不曾露面。” 司徒牧哲瞄着无双军的阵型,不动声色想到。 “并且还派了一名文人指挥战场,到底是出于何意?” “将军,是否进攻敌阵?” 仅剩的一名副将,出声询问。 司徒牧哲听到副将询问,点头道。 “王副将,那就按照原有的计划,开始吧。” “得令!”王副将顿时挥剑,喊道。 “擂鼓,进攻!” 咚~咚~咚~敲响了进攻的战鼓。 齐军阵内,当即形成了一只大雁形态的军阵,向着无双军阵缓慢走去。 “喝!喝!喝!” 齐国军队的士兵嘴中一边大喝,一边向前整齐的迈动脚步,震动着大地。 为何他们要嘴中大喝? 一个是徒涨军中士气,一个便是为自己壮胆。 毕竟战场上刀枪无眼,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踏!踏!踏! 就在齐军步入了与无双军,已有百步距离之时。 唰!站在罗左郎身旁的小旗官,当即立起了手中旗帜。 “控!”杨明望见了小旗官立旗,立即大声吼道。 铮!两万名弓箭手迅速拉弓搭箭,向着前方空中射出箭矢,此为投射! 嗖嗖嗖嗖嗖嗖嗖! 无数的箭矢在空中形成了箭雨,覆盖了齐国军队范围,向着他们的阵中,猛然落去。 “盾!” 齐国军队中,前排手中持盾的士兵保持不动,而位于左右两侧的刀盾士兵,各自将盾对外展开,后方的刀盾士兵,则是立盾顶于头顶。 踏踏踏~ 众多齐国刀盾士兵,刹那间转换阵型,与每个人的距离都不超一寸,此阵名为:龟甲阵。 哗哗哗哗哗~ 漫天箭矢犹如流星坠落,落入了齐国军队。 锵锵锵锵锵!噗噗噗噗噗! 箭矢落在龟甲阵上,除了个别的齐国刀盾士兵,承受不住上方箭矢落下来的压力,中箭而死,其余人皆无大碍。 踏踏踏踏踏! “散!”箭雨过后,齐国军队各自向外扩散,再次转换成了大雁阵。 很快,齐夏两方军队,距离仅剩五十步。 站在罗左郎身旁的小旗官,将立着小旗向着身后歪动。 “全军听令,御!” 看到小旗变幻,位于无双军刀盾卒身后的唐紫枫,出声喝道。 “喝!”无双军前排刀盾卒嘴中怒喝,左脚向后撤动一步,紧踩地面,右腿前弓起,将盾牌顶在身前。 很快,双方只剩下了三十步距离。 踏!踏!踏! “止!”齐国军队在三十步的距离处,停了下来,与近在眼前的无双军,正面对视。 呼~秋风吹动沙场,令双方兵卒,各自紧了紧手中的兵刃。 此一战至关重要,如果无双军败了,将会再也无力阻止,齐军的讨城伐关。 而无双军若是胜了,虽然不会伤到齐军元气,可也会让他们痛上一段时间。 这一战的胜败,将会决定着夏国,是否会退出伐齐的舞台。 “攻!!!” “杀啊!!!”齐军忽然间犹如波涛洪水,神色狰狞的冲向了无双军的军阵。 “咕噜!” 眼看着齐军气势雄盛,无双军的将士们,皆是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十四万无双军,对战二十万齐国大军,谈何容易? 嗖!这一时间,小旗官的小旗再次变换,向前猛然挥动! “众将士!”戒痴注意到了小旗变幻,立刻向前挥动戒刀。 “出阵杀敌!” “无双!无双!杀!!!” 轰隆隆!无双军众将士脚跺大地,骇然迎向了冲来的齐军。 噗噗噗噗噗! 两军各自席卷着漫天风沙,使军阵激烈相撞,毫不留情的冲杀到了一起。 “搭天桥!” 唐紫枫手持软剑,于无双军阵中向前以一个助跑,腾空跃起。 啪!两排长枪兵各自向半空举起长枪,交叉在一起,搭成了一座通往敌阵的窄桥。 嗖!腾空跃起的唐紫枫单脚落在枪杆上,随即脚踏枪杆向前连续窜动,最后一步跨出,孤身扎入敌方军阵。 “誓杀齐贼!不破齐国皇都,誓不回朝!” 噗!唐紫枫落入敌方军阵,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敌人,抖动手中软剑原地画圈,鲜血溅了一脸。 “不破皇都!誓不回朝!!!” 噗!戒痴甲袍向外渗着滴滴血珠,照着眼前的齐军兵卒,阴森一刀赫然劈下。 这一战,戒痴与唐紫枫可谓是任务非常重要,军师罗左郎给他二人的任务便是… 引领军中士气,保证大军前排不会溃败。 所以戒痴与唐紫枫二人,在两军刚刚交战之时,就已经冲在了最前方。 “啊!!!” 一名无双军兵卒的右臂,被齐军士兵一刀给斩了下来,无双军兵卒狰狞大叫一声,直接扑向齐军士兵,一口咬到了他的耳朵上。 噗!六名齐军长枪士兵,同时把手中长枪,刺入了一名无双军兵卒的胸口。 锵锵!两名齐军士兵,扬刀劈向了无双军兵卒,无双军兵卒单手举盾抵挡,嘴中暴吼。 “齐贼去死!” 噗!无双军兵卒,横刀扫过了两名齐军士兵的脖子。 噗噗噗噗!可惜,还不等他得意的笑出一声,背后便已经中了数刀。 “我打死你!叫你欺负我们夏人!” 嘭嘭嘭!一名无双军兵卒两眼含泪,把齐军士兵按在地面上,对着他的脸庞连续抡动拳头。 “哇啊!” 被按在地面挨揍的齐军士兵,鼻梁骨都被拳头砸的,向着内部凹陷了进去。 这一时间,深入敌阵的唐紫枫,身躯向前俯动,以剑尖刺向大地,借力扭转身躯。 唰!只见数名手持长枪的齐军士兵,出枪对他刺了出去。 嘭嘭嘭嘭嘭嘭! 唐紫枫借力扭转身躯,顺势双脚迅猛踢出,连续踢断了数名齐军士兵手中的枪头。 咔嚓!趁着这些个齐军士兵傻眼之时,唐紫枫挺身飞动,双腿夹向了其中一名齐军士兵,狠辣的扭碎了他的脖颈。 蹭!双脚落地以后,唐紫枫以单脚脚尖原地转动,甩动身后血字披风,数根银色长针顿时向着周围的齐军士兵,飞射而出。 噗噗噗噗噗!一片血雾乍现,倒下了一群齐国士兵。 第二百四十三章 惨战{三} 转眼间,两军已经激战了三个时辰,沙场内流淌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大地。 数万的大好生命,都为今日一战,血性付出,不枉男儿一生。 “一将功成…万骨枯。” 战车上的罗左郎,眼睁睁的看着数万男儿战死沙场,似乎终于理解了这句话。 这么多的无双军将士客死他乡,他罗左郎,心中生痛,撕心裂肺的痛! 但是老师曾经说过,慈不掌兵,此一战只要能赢,那这些将士的牺牲,就是值的! 而另一面,司徒牧哲注意到了战场中,唐紫枫与戒痴异常勇猛,言道。 “王副将,本将去会会那二人,你准备带领奔狼铁骑,视情况冲阵。” “是!请护国将军放心。”王副将拱手答应道。 然而战场中,背靠背厮杀的唐紫枫与戒痴,还不知道要有危险袭来。 在他们两人的周围,全都是齐军士兵的尸身,沾了他们一身的血迹。 两人为了保证无双军的前线不会崩溃,可谓是尽心尽力。 奈何兵力相差太多,已经让他二人,心生疲惫,胳膊酸痛。 “兄弟,看来咱们两个,是等不到殿下回来了…” 唐紫枫环视着,再次将他们两个包围起来的齐军士兵,咧嘴笑道。 “阿弥陀佛,殿下曾经说过,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轻言放弃!” 戒痴紧了紧手中的戒刀,一脸桀骜的说到。 “杀!” 此时,围困着二人的齐军士兵,举刀杀来。 “啊!!!” 唐紫枫与戒痴嘴中长啸一声,顿时向着各自的前方迎去。 嘭!只见唐紫枫跑到了五名齐军士兵面前,纵身迅疾一脚,踹在了一名齐军士兵的盾牌上。 齐军士兵受力,直接被踹的向后翻滚。 唰!而其余四名齐军士兵,趁机举刀劈向唐紫枫。 “昂!” 锵!唐紫枫抬剑抵挡,令四把长刀全都劈在了剑刃上。 嘭嘭嘭嘭!唐紫枫双腿拔地而起,旋动身躯踹飞四名齐军士兵。 “驾!” 可就在这时,司徒牧哲已经驾马奔腾而来,不等唐紫枫落地,一枪杆子甩在了唐紫枫的胸口上。 嘭!唐紫枫受此一击,整个身躯向后猛然倒飞了出去,最后掉落在地,滑了好远。 噗!软剑脱手,一口血水在唐紫枫的嘴中,喷洒而出,其模样憔悴无比。 不远处的戒痴,一把拽住了眼前齐军士兵的脖子,使戒刀洞穿了他的心脏,闻声扭头。 “唐兄!!!” 唏律律~ 司徒牧哲拽动马绳,没有趁机杀了唐紫枫,而是笑意吟吟的看向戒痴。 “好一对儿难兄难弟。” “你该死!!!” 戒痴咆哮如雷,随即右脚辗动地面,纵身飞向骑在马上的司徒牧哲,扬刀疯狂劈去。 司徒牧哲望向飞来的戒痴,拧动手中枪杆,还不等戒痴靠近眼前,蓄势一枪横扫而出。 这一刻,兵器长短的优势,展露无疑。 嘭!枪杆中含着一股大力,虎啸生风的拍在了戒痴的胸膛上。 噗!戒痴于半空被扫中胸膛,两眼猛的一怔,在身躯倒飞之际,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将手中的戒刀掷向了司徒牧哲。 嗖!戒刀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形,飞向了司徒牧哲。 “难缠的和尚。” 噗!措不及防的司徒牧哲,被戒刀刚好切到了右臂的衣甲上,削破了一丝皮肉。 咚~戒痴身躯砸落在地,躺在地面上,手指颤抖不已。 他在恨!恨那一刀没能杀了司徒牧哲,仅差那么丝毫! “啊!!!” 有几名无双军兵卒见到了这一幕,提刀杀向司徒牧哲。 “蝼蚁…” 噗噗噗噗!司徒牧哲双臂摆动金狼琉璃枪,狠辣划破了几名无双军兵卒的咽喉。 嗖!猛然间,一枚箭矢穿破气流,骤然射向司徒牧哲。 嘭!司徒牧哲大惊,连忙双手拍向马背,整个人翻转起身。 嗖!箭矢在他的腰下飞过,司徒牧哲再次落在马背上以后,又是一根箭矢赫然飞来。 啪!速度极快的箭矢,直接撞飞了他的金丝发冠,一头长发散落在肩。 而这两根箭矢,正是在司徒牧哲百步以外的杨明,拉弓射出的。 杨明一直在保存力量,现在唐紫枫与戒痴皆被司徒牧哲打败,那他必须迎难而上。 司徒牧哲与杨明互相对视,把各自的身躯紧绷到了极致。 “伤了我两名兄弟,不可饶恕…” 杨明将手中大弓挂在马背上,拿起了两把铁斧,积攒气势。 “胆敢犯我齐国边疆,皆是该死之徒!” 司徒牧哲转动金狼琉璃枪的枪刃,冷着脸道。 “驾!” 突然间杨名拽动马绳,嘴中爆吼,双眼已经血红,直奔司徒牧哲杀来。 司徒牧哲不闪不躲,傲然等待杨明的攻势。 “呀啊!” 就在两人之间相隔十步左右,杨明忽然纵身离开马背,跃过了数十名正在厮杀的兵卒,举起双斧狠厉劈向司徒牧哲。 “哼!” 锵!司徒牧哲横枪上挡,在双斧劈在了他的枪杆上之时,胸口被震得气血翻涌,胯下的马儿,马蹄忽然向着地面下跪。 嗖!捕捉到了司徒牧哲的慌乱,杨明骤然拧动身躯,滞空时抡动右腿,含着一股磅礴劲力,轰然甩在了司徒牧哲的胸口上。 嘭!司徒牧哲受此刚猛一腿,整个人被在马背上,给掀飞了出去。 踏踏踏踏~ 双脚倒退着落地以后,司徒牧哲两眼泛狠的看向杨明,一口堵在咽喉中的鲜血,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司徒牧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嗖!杨明翻身落地以后毫不停顿,脚下向前连续踏步而起,犹如一枚炮弹般奔射而出,旋动双斧扫向司徒牧哲。 这一刻的杨明,疯狂至极,仿佛与司徒牧哲,有着不共戴天之恨! 而倒在地面上的唐紫枫与戒痴,好在都有无双军兵卒保护着,吃力的睁眼看着,杨明向司徒牧哲冲杀而去。 他们两个心中都清楚,杨明之所以会变的这般愤怒,是因为自己。 血滴九子可以内讧,但绝不可以,有外人动手相伤。 因为血滴子是由殿下亲赐的称号,在他们九人眼中,这是一种荣耀,不可侵犯! 第二百四十四章 围困{四} “来的好!” 司徒牧哲嘴中厉啸,陡然紧握枪身,竖着金狼琉璃枪,身躯向前迎去。 锵!锵锵锵锵锵! 道道寒芒四射的斧刃,扫在了金狼琉璃枪的枪杆上,使兵器磨擦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踏!疯狂旋身抡动双斧的杨明脚下一顿,狂暴一斧,骤然向着司徒牧哲的脑袋斩落。 “喝!” 司徒牧哲一席黑发随风摆动,眼眸毒辣的望着那斩落得斧子,快速舞动手中修长的金狼琉璃枪,抬臂向上格挡。 锵!二人再次兵器撞击,身子贴在了一起。 “实力不错,若是你肯弃夏投齐,本将军愿意饶你一命,如何?” 司徒牧哲玩味的调笑道。 “我杨明一生不侍二主,更何况,你齐国又有什么资格!” 杨明脸色狰狞,两臂肌肉循环蠕动,低吼道。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可就怪不得本将军了!” 眼见杨明执迷不悟,司徒牧哲忽然左手松开了枪杆,五指猛然化爪,一把叩住了杨明的肩膀。 还不等杨明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司徒牧哲左爪的力量陡然爆发,一把将杨明双膝按压跪地。 嗖!司徒牧哲右手抖动金狼琉璃枪,抓住了枪刃上方,迅猛的对着杨明脖颈咽喉处,刺了过去。 “杨明…” 躺在地面上看着这一幕的唐紫枫与戒痴,两眼紧急收缩,嘴里不敢置信的呼喊道。 “休要伤害杨校尉!”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长相年轻的无双军兵卒,咬牙扑向了司徒牧哲,一把在后背抱住了他。 “滚开!” 司徒牧哲没想到会有人偷袭自己,右脚原地猛然拧动,顺势以一个过肩摔,把这名年轻的无双军兵卒,砸落在地。 噗!随即又反手一枪,扎穿了他的额头,令其死的不能再死! “司徒牧哲!!!” 恍然醒悟的杨明暴怒厉啸,骤然挺身而起,双斧向前悍然挥动,携带着震慑人心的恐怖气劲,横斩司徒牧哲。 踏!感受到了这股恐怖气劲,司徒牧哲没有选择硬扛,单脚连忙跺地,以一个后空翻,向后翻转身躯。 “哼!让你侥幸逃过一劫!” 踏!落地以后的司徒牧哲甩动枪刃,嘴中冷哼道。 “你这个畜生…” 杨明低眼瞄到了那名,因他而死的无双军兵卒,眼中闪过一丝惭愧之色。 “血衣卫听令,给我杀光!” 就在此刻,本来被留守在城中的刘猛,突然身躯弹射半空,嘴中怒吼。 “喏!”三百名身穿明光铠的血衣卫,手持弧刀杀入双方敌阵,生猛无比。 作为夏少羽的贴身亲卫,三百人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再加上他们的士气饱满,力量处于顶峰,一时间势如破竹。 嗖!而弹射半空的刘猛,当然也注意到了司徒牧哲,向着地面坠落之时,身躯向前俯动。 蹭!蹭蹭蹭蹭! 随后落下来的刘猛,施展身法,双脚踩在了一名又一名的血衣卫肩膀上,对着司徒牧哲与杨明的方向冲去。 看见又有一名高手杀来,司徒牧哲脚步向后撤动了一下,心生退意。 司徒牧哲最开始,枪抽唐紫枫与枪扫戒痴,都是用了很快的速度与力道。 而刚刚又与杨明大战了好几个回合,若是再加上刘猛,他恐怕会体力不支。 “奔狼铁骑,随我冲锋!” 就在此刻,齐军的王副将,率领着千人奔狼铁骑,向着战场发出了攻势。 注意到了这一幕的司徒牧哲,顿时心中定计。 “看枪!” 杨明本来正要对司徒牧哲发起攻击,谁料!司徒牧哲却率先而动,对着杨明双眸,刺出了犀利一枪。 杨明眼见枪刃袭来,不由自主的抬起双斧就要遮挡。 唰!可司徒牧哲却猛然又收回了枪势,扭身向着奔狼铁骑的方向,纵身飞了出去。 “该死的!” 杨明没有等到兵刃相撞,当放下了双斧以后,司徒牧哲已经跑出去了好远,看着他的背影,愤然骂道。 踏!这一刻,刘猛刚好落到了杨明身旁,也发现了司徒牧哲的背影。 “真是狡猾!” “算了,大军已经发出了最后的攻势,咱们快把唐紫枫跟戒痴,移出战场。” 杨明与刘猛来不及追赶,只好扭身一人抱住一个,向着战场外面撤去。 另一侧,战车上的罗左郎,发现齐军出动了奔狼铁骑,顿时对身旁的小旗官道。 “传令,立刻让萧禹、封泉二人,率领骑兵攻击敌军左翼。 再令,何勇与裴阿大二人,率领骑兵攻其右翼。 这一次,我要一口气吃掉齐国的,二十万大军…” 小旗官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拿起了手中的两支小旗,向前连续挥动三下。 轰隆隆~ 四万骑兵立刻动身,形成了一个扇形,在萧禹跟何勇等人的带领下,向着齐军冲锋。 而在这个时候,战场中的王副将与奔狼铁骑,已经不知道杀死了多少无双军的将士。 “哈哈哈!” 王副将一脸的春风得意,在他看来,这些无双军的兵卒面对奔狼铁骑,根本就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然而,画风突变! 无双军兵卒眼见奔狼铁骑冲来,连忙向着两侧分散,漏出了一直隐藏在军阵后方的,屠胆陌刀队。 “终于该到我了。” 项毅手中拎着狭长的陌刀,而两千人的陌刀队,已经把奔狼铁骑围在了圈中。 “这…这是什么时候?” 王副将眼中大惊失色,因为一直冲杀的太顺利了,所以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早已经落入了项毅的圈套中。 眼看着屠胆陌刀队兵卒,手拿着那狭长宽厚的大刀,王副将的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好的感觉。 “架刀!” 随着项毅一声厉喝,包围着奔狼铁骑前排的陌刀队兵卒,全部单膝下跪,使刀尖对向了奔狼铁骑。 而后排的陌刀队兵卒,则是弓起膝盖,同样使刀尖对准了奔狼铁骑。 王副将慌乱的调转马头,发现周围全是这种握着恐怖大刀的夏国兵卒,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同样发现了这一幕的司徒牧哲,向奔狼铁骑方向赶去的脚步一顿,有点懵了。 因为不止奔狼铁骑被围,敌军还出动了大规模的骑兵,正在冲向战场。 第二百四十五章 收尾{完} “天杀的王副将!” 司徒牧哲望着,被包围起来的王副将与千人奔狼铁骑,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扭头带着一些亲兵逃离。 没办法了,现在只能抛弃王副将与奔狼铁骑,要不然就连他也没法跑了。 “今日便用你奔狼铁骑的血,来铸造我屠胆陌刀队的威名!” 包围圈中,项毅对于这些骑兵的人头志在必得,都是活脱脱的功勋。 可奔狼铁骑的名声,之所以能够这般响亮,自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狼骑听令,随本将向左突围!” 王副将虽然惊慌,可他比谁都想活着,眼看无双军的骑兵就要冲到眼前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此次,由于王副将是第一次,见到陌刀与那闪闪发光的铠甲,对于屠胆陌刀队,完全一无所知。 所以,当下只能对准一个方向,想办法撕开一条口子! “喝!”奔狼铁骑虽然身陷重围,但士气依然没有低落,随着王副将一声令下,他们全都拿起了挂在马背上的短枪。 轰隆隆~踏踏踏踏! 奔狼铁骑瞬间变阵,犹如一把锥子,对准了屠胆陌刀队的左侧,突袭而去。 踏踏踏~就在奔狼铁骑距离屠胆陌刀队,仅剩下二十步距离之时。 “掷!”王副将举刀冲在最前方,嘴中呼喊道。 嗖嗖嗖嗖嗖嗖! 奔狼铁骑得令,顿时把手中的短枪,向着前方的屠胆陌刀队掷了出去,随即切换长枪。 噗噗噗噗噗噗! 由于屠胆陌刀队手里没有盾牌,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带着肃杀之气的短枪,飞速的刺入自己身体。 “啊!!!” 屠胆陌刀队成员身上中枪,有的被直接贯倒在地,有的直接被掀飞了起来。 一时间,左侧的屠胆陌刀队阵列,被无情飞来的短枪,硬生生的撕开了一条口子。 “弟兄们,冲啊!” 王副将眼中大喜,大声的吆喝道。 踏踏踏踏~ 而屠胆陌刀队的成员们也不慌乱,连忙上人围堵缺口。 唏律律~咣! 奔狼铁骑撞在了屠胆陌刀队的阵列上,猛然撞飞了两名,顶在最前方的屠胆陌刀队成员。 “人马俱碎!”其他屠胆陌刀队成员见此向前贴近,舞动陌刀斩向了,奔狼铁骑的人身与马头。 噗噗噗噗噗噗! 顿时鲜血四处喷洒,人马嘶叫与哀嚎,两方眼红的杀在了一起。 噗!两名奔狼铁骑的齐人,出枪洞穿了一名屠胆陌刀队成员的胸口。 噗!一名屠胆陌刀队成员向前跑动,扬刀斩落,直接把一名奔狼铁骑的齐人,斩成两断。 “小狼崽子们,爷爷来了!” 此刻,项毅双手拖动着陌刀,快速的跑入了奔狼铁骑的阵列中,顿时双脚原地辗动,转动身躯横扫一片。 与此同时。 萧禹、封泉、何勇、裴阿大四人,各自带领着骑兵,在战场上收割着齐军的人头,杀的齐军已无斗志。 这一战,从清晨打到了下午,死伤无数,尸横遍野,遍地的残肢与鲜血。 于夏历十月二十四日,齐夏两国大军在昆阳城下,展开了激烈的正面交锋。 由罗左郎统军,以十四万无双军兵力,对抗二十万兵力的齐军,最后以惨重的代价,换来了胜利。 经此一战,无双军人数锐减,十四万大军的伤亡险些过半,仅剩下了九万余人。 其中除了血衣卫没有任何伤亡,其余各类部卒,皆有伤亡。 并且屠胆陌刀队,在付出了三百条性命的代价下,还是让奔狼铁骑成功突围了。 虽然逃走的奔狼铁骑人数,不足五百人,但也成为了项毅心中,一个解不开的旮沓。 而这一战过后,也终于让夏少羽麾下的每一个人,都开始逐渐变的更加成熟。 三日过后,昆阳城的府中。 唐紫枫与戒痴均在养伤,好在没有被伤及性命。 罗左郎独自坐在府内的大堂中,正在书写此次的伤亡报告,这场战事是由他发布的各项军令,所以他会负责到底。 “这么多的伤亡,等老师回来以后,我可怎么交代…” 过了半晌后,放下了笔杆的罗左郎,揉了揉额头的太阳穴,一脸忧愁。 虽然这次打退了司徒牧哲与他的二十万大军,可这场战事,并未结束。 根据昨日的斥候来报,司徒牧哲带着残部,一路退到了齐国的第二道城关,并且还收拢了一些逃兵。 如此一来,司徒牧哲看似虽然败了,可手中依然还有,不低于十万的兵甲。 “报!”一名看守府邸的无双军兵卒走入大堂,行礼道。 “军师,外面有一个人,说是来自京城,想要见军中主事的。” “京城?”罗左郎闻言神色微顿,也不晓得这京城之人,到底会是为何而来,便让兵卒将他带来。 没过一会儿,只见一名穿着普通百姓便装的男子,被带了进来。 男子进来以后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罗左郎有一会儿以后,瞥了身旁兵卒一眼。 “你先退下吧。” 罗左郎摸不清男子的来路,抬手挥退了无双军兵卒,镇定的等待下文。 “我来自京城司罚府,奉命专程前来,送信一封。” 男子语气不冷不热,随身拿出了一封信。 “不知这位兄弟,此信是要交给…” 罗左郎一听是司罚府的人,便起身相迎,毕竟是与老师名义上来讲,属于一个衙门的。 不等罗左郎问完,男子抢先出声道。 “府主知道提部大人不在这里… 这是府主让我亲手转交给你的,他说你一看便知。” “给我的?”罗左郎脸色严肃了起来。 “对!既然信已经送到,那我便先走了,告辞。” 男子转身离去,留下了还没反应过来的罗左郎,独自攥着信封。 “真是奇怪…” 随着罗左郎拆开信封一看,眼色骤然一紧。 “朝堂发生变故,陛下突发病状,久卧龙榻。 大皇子夏舜入主东宫,并极其反对伐齐之战。 为你们大军输送粮草的官员,属于东宫一脉,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短短的三行话,足以能够看得出来,这是白子英的好心提醒。 这是怕应苍世子不在城中,而罗左郎面对军中粮草的事情,应付不及!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夏舜的阴谋 “来人,速传何勇,何校尉!” 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罗左郎立刻让人去唤何勇。 毕竟老师是让他二人共治全军,所以应与何勇商议一下。 半个时辰过后。 正在巡视军中伤员的何勇,被人带了回来,走进大厅以后入座。 “军师,你找我?” “司罚府差人传来的信,你看看吧。” 罗左郎脸色不是很好,将手中的信递给了何勇。 “司罚府…”何勇心中好奇的接过信,大致的扫了一眼以后,把整张信纸发力捏碎。 夏舜与夏少羽不对付,这是他们这些人都知道的,所以夏舜登上了太子之位,对于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而司罚府情报的可信度,毋庸置疑! “眼下,大军的粮草还够七日。” 罗左郎皱着眉头,脸色阴沉不定。 “据我的猜测,司罚府既然告知了咱们粮草一事,那便证明… 太子那边已经极有可能…断了咱们的粮草了!” “可恶!”何勇对罗左郎的猜测没有丝毫怀疑,把手中的碎纸散落在地,怒声骂道。 “大军在前线与敌军恶战,死伤无数!身为一国太子,竟做出那小人…卑鄙之事!” 三日前的惨战,每一幕皆被何勇牢记在心,整整十四万的无双军男儿,死伤了数万人呐!!! 这该死的太子不予嘉奖,反而还要断了大军粮草,这是想要逼死他们啊! 如此悲烈一战,他们都是为国所牺牲的!为他夏家皇室所牺牲的! “如今之计,咱们必须要解决这眼前的,燃眉之急!” 罗左郎怕何勇会乱了心神,赶忙出声劝道。 “至于那新登基的太子,待老师回归,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了他!” 何勇鼻息间冒着凉气,缓过了几个呼吸以后,这才冷静下来,言道。 “粮草一事,仅限咱们两个知道,若是此等消息传了出去,怕是会引起军中哗变。” 大军刚刚经历完苦战,如果再知道这种消息,怕是会生出别的念头。 “那是自然。”罗左郎应声道。 两人互相沉默了好一会儿,各自琢磨着,解决粮草事情的办法。 “诶!”何勇突然看向罗左郎,问到。 “咱们可不可以,管临郡借出一些粮草?” “不可!”罗左郎摇头否定。 “本来被朝廷派来上任的城主与郡守,其中有太子夏舜的人,也有南陵王夏枫的人。 可如今夏舜荣登太子,主管朝政,怎么还可能会允许有南陵王的人,前来上任?” 听到罗左郎的解释,何勇也醒悟了过来。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夏舜一定会想办法,更换人选。 “这可如何是好…”何勇唉声叹气道。 “我这里倒有个目标。”罗左郎经过了深思熟虑,言道。 “咱们这里与平阳侯、北伐侯,两位侯爷的城关,距离都不算太远。 若是咱们派人前去求粮,说不准这两位侯爷,能够应允。” 二人当下定计,如果再过三日,朝廷还不输送粮草过来,就去平阳侯与北伐侯那里,前去求粮。 并且关于粮草事件,除了罗左郎与何勇以外,无其他一人知晓。 此刻,夏国皇城,东宫。 “哼!一介祸水,装什么清纯。” 夏舜趴在东宫的床榻上,身边围绕着五六名宫女,为其捏肩揉腰。 如今夏皇一病不起,再加上夏舜手握东宫大权,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禀太子千岁,詹事大人与季卫长,在殿外求见。” 一名东宫内侍,走到夏舜身旁,轻声道。 “让他们两个进来吧。” 夏舜连头都没有抬。 不一会儿,只见一脸笑意的魏元化,与右眼上戴着眼罩的右武卫卫长季维,一起走了进来。 “见过太子千岁。” 二人对于夏舜,每天都要有美女陪伴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嗯。”夏舜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随后被身旁的几名宫女,扶着坐了起来。 待夏舜坐起来以后,马上就有一名宫女端过来酒杯,喂夏舜喝了一口酒水。 “你的眼睛,好些了吗?” 心情舒畅的夏舜,看向季维问到。 “回太子千岁,已无大碍了!” 季维伸手摸了摸冰冷的眼罩,低声回道。 他戴着眼罩的右眼,正是上次被沈先生用剑气所废。 “因孤的一时疏忽,倒是让季卫长遭罪了。” 夏舜的脸上毫无惭愧,就这么简单的安抚了一句。 “太子千岁,您让微臣去办的那件事,微臣已经办好了。” 眼见二人的气氛有些僵硬,魏元化笑呵呵的出声道。 而这件事情不是别的,正是关于无双军粮草的事情。 “平阳侯与北伐侯那两个老东西,替孤警告了吗?” 夏舜闻言嘴角冷笑,眼眸凶狠的问到。 “太子千岁放心,微臣亲自派人去警告的,想来那两位老侯爷,不会不懂事的。” 魏元化俯身谄笑道。 “那就好。”夏舜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切断无双军的粮草,看他们还怎么蹦跶! 本来想着,只要无双军打个两次败仗,夏舜便会以此为借口,趁机让无双军回来,然后顺手夺了夏少羽的兵权。 可没料到,这无双军伐齐之战,逢战必胜,如此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为了赢夏少羽一次,夏舜可谓是什么阴险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太子千岁,微臣这还有一事…” 魏元化的脸色有些犹豫不决。 “说!”夏舜道。 魏元化舔了舔嘴唇,略带尴尬的道。 “前段时间送往罪恶之城的礼物,被悉数退回来了…” “嗯?”夏舜闻言脸色一变,被气的胸口循环起伏。 身旁伺候着夏舜的宫女们,顿时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低着头不敢动弹。 礼物被退回来,便意味着夏少羽一路平安无事,这如何能不让夏舜生气! “不识好歹…有眼无珠!” 啪!夏舜猛的在床榻上起身,拿起了宫女端着的酒杯,摔落在地,大声咆哮道。 “太子千岁息怒。” 东宫宫殿中的内侍与宫女,全部双膝跪了下去,只有魏元化与季维,弯腰行礼道。 第二百四十七章 要战便战! 眨眼间,三日已过,清晨,昆阳城中。 朝廷本应该送往无双军的粮草,也并未如期送来。 当下,罗左郎把军中的一日三餐,改成了一日两餐,希望能够多挺几日。 军中一众将士虽然不解,但是只要每天能吃饱饭,也没有人太注意这些。 大堂内,仅有罗左郎与何勇,何勇焦急道。 “事不宜迟,我立刻带领一队人马,前去求粮。” “眼下也只好如此了,一路小心!” 罗左郎没有阻拦,因为现在已经到了绝路,军中无粮,会出大乱。 何勇也不过多停留,点了八十名骑兵,直奔北伐侯与平阳侯的城关而去。 何勇急匆匆的走后,留下了罗左郎,独自坐在大堂中发呆。 “快马加鞭,大概半日就可以抵达两位侯爷的城关,天黑之时,差不多就能够回来。” 罗左郎在心中计算了一下何勇的路程,嘴中喃喃道。 可罗左郎与何勇二人不知道的是! 距离他们不远处城关内的司徒牧哲,得知了何勇率领不到百名骑兵出城之时,同样率领着麾下奔狼铁骑,偷偷的出关了。 一场何勇生平以来,最汹涌的一次危机,就要在今日降临了。 而另方一面。 夏少羽将何鑫与雪殇二人,留下来照顾柳旭,然后与李逍遥一人一骑,刚好赶到了夏国。 归根到底,他还是对于无双军那边的战事放心不下,所以才会火急火燎的赶回来。 今日,夏少羽与李逍遥正好路过绵川关,他父王告诉他,无双军打了胜仗,还想多留他呆下几日。 可夏少羽不知为何,就是感觉心中有着一丝不安,拒绝了他父王的好意,继续向着昆阳城的方向赶路。 并且远在桃花坞的何鑫,也在今日愁眉不展,一旁的雪殇一直在出声安慰。 正所谓血浓于水,何鑫与何勇是同胞兄弟,虽然何鑫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心乱如焚!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半日时间已过。 “唉!”何勇失魂落魄的率领着八十名骑兵,已经踏上了回城的道路。 这一趟求粮之行,两位侯爷避而不见,何勇连城关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我以性命报国,君…以何待我?” 何勇心中不解,这太子夏舜为何会这般狠心,抛弃他们无双军于不顾,难道就不怕被陛下问罪吗! 唏律律~ 突然间,何勇的队伍停了下来,在他们的四面八方,迎来了大股奔狼铁骑。 “准备御敌!” 呛!何勇脸色大惊,与身后八十名骑兵抽刀,谨慎的看着周围奔狼铁骑。 踏~踏踏踏踏~ 司徒牧哲单手拎着金狼琉璃枪,一脸严峻的漏出了身影。 “司徒牧哲…”何勇眼眸低沉,轻声嘶吼道。 “几日未见,你这位血滴子之首,可否想念本将军啊?” 司徒牧哲挑动嘴角,带着高傲的语调问到。 因为何勇与何鑫是血滴子资历最深的,而何勇又是哥哥,所以司徒牧哲称他为:血滴子之首。 “败军之将!” 何勇没有理会司徒牧哲的问候,出声喝道。 “哼!”司徒牧哲冷哼道。 “此次为了把你留在此地,本将军特意出动了三百名奔狼铁骑,这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何勇闻言心中一沉,自己仅有八十名骑兵,根本不是奔狼铁骑这种精锐的对手。 “残兵败将罢了,我有何惧?” 司徒牧哲见何勇还想挣扎,一脸轻松的笑道。 “呦呵,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呐。” “少说废话,要战便战!”何勇扬刀嘶吼,刀尖处直指司徒牧哲。 司徒牧哲见状,不禁对何勇生出了一抹敬佩,面对自己与狼骑的围攻,竟然还敢出言挑衅。 “奔狼铁骑听令,给本将军,撕碎了他们!” 三百名奔狼铁骑得令,一身幽黑色的铠甲,头盔插着羽翎,各自架起长枪,迅猛的冲向了何勇等人。 踏踏踏踏踏! 眼看着周围黑压压一片的奔狼铁骑冲来,何勇举刀呐喊。 “我无双军的儿郎们,与他们拼了!” “拼了!杀!!!” 八十名骑兵手持长刀,在何勇的渲染下,横刀迎向了奔狼铁骑的冲锋。 噗噗噗噗噗! 可惜兵力的悬殊,再加上奔狼铁骑是骑兵中的精锐,仅仅是一个正面冲锋,便把八十名骑兵刺死了一半。 唰!面对着八名奔狼铁骑的冲锋,何勇蓄势转动刀锋,使一抹刀气浮现,横斩而出。 噗噗噗噗噗噗! 八名冲来的奔狼铁骑,还不等到何勇的面前,便被斩杀落马。 唏律律~ 而其余奔狼铁骑在这一时间,全部停留在了司徒牧哲的身后。 此刻!何勇身后还有四十名骑兵,而司徒牧哲身后的三百名狼骑,只少了不到十名。 双方相隔三十步的距离,互相无声的对视,除了马儿的出气声儿,再无其他。 “奔狼铁骑,杀!” 这次由司徒牧哲一马当先,率领身后百名狼骑,带着弥漫的杀意冲了出去。 “无双儿郎!杀!” 何勇扬刀向前挥动,带着身后四十名视死如归的骑兵,骤然迎去。 踏踏踏踏~ “杀啊!” 双方顿时轰隆隆的撞在一起,冰冷的长枪洞穿了无双骑兵胸口,而无双骑兵的长刀,也劈在了狼骑的脖子上,血洒漫天。 噗!何勇手中长刀左劈右斩。 噗!司徒牧哲横着枪尖向前扫动,划过了五名无双骑兵的喉咙。 踏踏踏踏踏~ 双方一个正面冲杀,各自又在三十步的距离,停下了胯下的马儿,调头相视。 何勇身后的骑兵,现在已经不足十名,且气喘吁吁,各自的衣甲上都挂着碎肉与鲜血。 而司徒牧哲身后的百名狼骑,还充满着肃杀的气势。 “何勇!你不愧位列于血滴子之首!狼骑听令,冲锋!” 随着司徒牧哲再次呐喊,猛的向前又发起了冲锋。 “呵…”何勇低笑了一声,狰狞着脸颊与双目,喊道。 “无双儿郎!生死何惧!杀啊!!!” 轰隆隆!何勇率领着仅剩下的九名无双骑兵,悍然迎去。 “呀啊!!!” 咣!双方再次狠狠的撞在一起。 有五名无双骑兵直接被撞得人马仰翻,让奔狼铁骑胯下的马儿,踩成了肉泥。 噗噗噗!六把长枪洞穿了一名无双骑兵的肚子,将他挑上了半空,血染天空。 噗!一名无双骑兵扬刀劈入了一名奔狼铁骑的脑壳,嘴角漏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片刻间被身旁的奔狼铁骑,刺成了马蜂窝。 噗噗!仅剩下的两名无双骑兵,更是被奔狼铁骑无情的枪刃,直接贯入心脏,被带飞了出去。 至此,无双军仅剩下的骑兵,在奔狼铁骑的冲锋下,全部死亡。 第二百四十八章 血溅长空,何勇之死 而此刻的何勇,已将气劲贯穿了握刀的右臂,并且凡是幕入眼帘者,皆是奔狼铁骑。 嗖!九名奔狼铁骑同时对何勇一枪刺出,何勇没有丝毫犹豫,顿时扬刀向着九把长枪的枪刃处斩落。 锵!只见那九把长枪的枪刃,同时被何勇一刀斩断,只剩下了无头的枪杆。 “呀啊!” 随着马儿向前疯狂奔动,何勇顺势抡动长刀,使犀利冰冷的刀锋,抹过了数名奔狼铁骑的喉咙。 噗噗噗噗噗! 一大批奔狼铁骑被斩落下马,只剩下了马儿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可危机到此,还没有结束。 “喝!”又是两把长枪,在何勇的左右两侧一起刺来。 唏律律~ 何勇险象环生,当即双腿夹住马腹,马儿吃痛,顿时在奔狼铁骑的冲锋中,向前踊跃的跳了起来。 噗!何勇骑着马儿,跃过了众多奔狼铁骑的头顶,还不忘俯身挥刀,收割了两颗头颅。 踏!何勇驾马落地,连忙伸手紧拽马绳,使马儿抬起蹄子,强行停下了向前滑动的趋势。 踏~踏踏踏~ 何勇脸色不悲不喜的驾马调头,身后已经空无一人,刀尖处向地面滑落着,滴滴猩红的血珠。 “好!是个汉子!” 见到何勇在奔狼铁骑的冲锋下,还能够安然无事,司徒牧哲眼眸微动,敬声喊到。 二人虽为敌人,可也是各为其主,英雄哪有不惜英雄的? “呵呵…”何勇对此干笑一声,随后抬刀割掉了身后披风上的一块布,把自己的右手与刀,紧紧的绑在一块。 血字披风在何勇的衣甲后方随风飘展,单骑拎刀,独自面对司徒牧哲,与他的奔狼铁骑。 “如此忠肝义胆的良将,为何不是我齐国之人,可悲…可敬!” 司徒牧哲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可何勇今天,必须死!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那一丝不太明亮的阳光照耀在何勇身上,宛如世间战神。 “何勇!你若肯下马自尽,我司徒牧哲愿意给你,留下一个体面的全尸!” 司徒牧哲高声喊到。 “哈哈哈哈哈哈!” 何勇闻言仰天大笑,独自面对司徒牧哲与奔狼铁骑的威胁,没有一丝胆颤。 “多谢司徒将军的美意!何勇…心领了! 但是,身为世子殿下的血滴子,只有战死!不可畏敌先死! 否则…我何勇就算是梦入黄泉,心中也不会安宁!” 想他何勇,是最开始陪世子殿下一路走来的,他是应苍郡王府的忠臣家将,更是世子殿下最信任之人。 如今,哪怕是不能留得全尸,也不可坠落了殿下的威名! 只可惜自己那傻弟弟了,日后,再无大兄…能够为他遮风挡雨了。 “此处的浮桥,也算是为你寻得了一处,葬身的风水宝地了。” 司徒牧哲见何勇不肯自尽,环绕着四处的风景,缓缓闭上双目,向前挥动金狼琉璃枪。 “狼骑听令,杀!” 喊到“杀”的时候,司徒牧哲猛然睁开双目,恨声大喝。 “杀啊!!!” 数百名奔狼铁骑得令,顿时架起长枪,驾马在司徒牧哲的身后,冲了出去。 “殿下,请恕何勇不能再陪您,南征北战了…” 何勇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哀鸣,脑海里快速的闪过了与夏少羽、血滴子等人,每天在一起开心的场景,最后释然一笑。 “吾乃应苍世子麾下何勇,谁敢来犯!无双儿郎,杀!!!” 何勇虽然身后已经没有了人,可他的样子,就好像身后有着百万大军,面目狰狞的向着奔狼铁骑,厉色迎去。 “啊!!!” 噗!何勇孤身攥着长刀杀入狼骑群中,有一抹凌厉刀意环绕在刀尖上,挥刀向前横斩而出。 噗噗噗噗噗!顿时数名狼骑胸口中刀,血溅长空。 嗖!在何勇的四面八方,有无数根冒着幽幽寒光的枪刃,对他狠辣刺出。 噗!唏律律~ 千钧一发,何勇猛然在马背上跳了起来,数根枪刃直接刺死了,他身下的马儿。 啪!半空中的何勇向下坠落之时,单脚踩在了数根枪杆上,骇然顺势扭转身躯,长刀随身抡动,无情的划破了数名狼骑的咽喉。 噗!鲜血四溅,犹如一朵鲜红的牡丹开花,震撼无比。 “杀!” 瞬间,有两名狼骑的脸上泛着凶狠,抬枪刺向了何勇的头部。 扭转身躯的何勇眼眸警惕扫动,眼见有两道寒芒刺来,想也不想的以一个后空翻,直接落在了身后一匹,没有主人的马儿背上。 “哈诶!!!” 不等何勇坐稳,一名紧挨着他的狼骑,双手握着枪杆猛的对着他扫了过来。 嗖!何勇耳朵微动,听着枪刃扫来的风声,立即横刀对着扫来的方向挡去。 锵!枪刃扫在了刀身上,何勇另一只手随即紧握成拳,刚猛的轰在了这名狼骑胸口上。 嘭!嘭嘭嘭嘭! 狼骑的胸口被何勇拳中力道所震,立刻嘴喷鲜血,身躯横飞了出去,顺势还砸倒了好几名狼骑。 可也就在这一刻,有三名狼骑嘴中大喝,将手中长枪洞穿了何勇的胸口。 噗!枪刃入体,何勇感觉胸口一痛,双眼猛的一怔,呆滞了两个呼吸。 而身旁其他的狼骑见此,也都发呆的看着何勇,没敢上前。 “呀啊!!!” 何勇面目大怒,张嘴怒吼时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牙齿上布满了鲜血。 噗!只见何勇不管不顾,扬刀向前悍然斜劈而出,顺着第一名狼骑的脸颊,劈到了第三名狼骑的胸口。 “他怎么还不死!!!” 其他的狼骑心中有些慌乱,难道他是不死的吗! 唰!可就在这时,司徒牧哲驾马跳过了数名狼骑的头顶,反手握着枪杆,直接借力的向着何勇掷了出去。 噗!嘭! “呃…” 金狼琉璃枪在半空中,急速得贯入了何勇的身躯,把何勇从马背上直接钉在了地面上。 噗! 何勇扭头吐出了一口血水,由于金狼琉璃枪把他钉在了地面上,他已经无法再随意动弹了。 噗!马蹄落地以后的司徒牧哲,随手拔出了金狼琉璃枪,同时…也结束了何勇的生命。 第二百四十九章 缘由 与此同时,昆阳城内。 “天已经黑了,何勇兄弟怎么还没回来?” 罗左郎在大堂内焦虑的走动,按照正常的路程来算,现在何勇应该回来了。 随着时间缓缓消耗,月亮悬挂于空。 罗左郎怕会出现意外,于是派人通知萧禹与杨明两人,带人顺着何勇前去的方向,寻找踪迹。 萧禹与杨明得知何勇出城之后许久未归,连忙带兵出城寻找。 “驾!” 两人带领一队手举火把的骑兵,在半个时辰以后,赶到了一座浮桥附近。 “喻~” 二人与身后的骑兵忽然停了下来,在他们的前方,有着数十匹马儿,在原地打转。 两人随之脸色非常难看的下了马,身后的骑兵赶紧跟着下马向前走去,同时用火把照亮了现场。 地面上,躺着数十具穿着无双军盔甲,死状凄惨的尸体,跟多处干涩的血迹。 “搜!务必要找到,何勇校尉…” 萧禹双眸微颤的吩咐道。 此刻的萧禹跟杨明心乱如麻,他们宁可何勇被敌军俘虏,也不想在这里,找到他的一丝踪迹。 杨明拍了拍萧禹的肩膀,低声道。 “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没事的。” “但愿如此吧。” 萧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祈祷着何勇会平安无事。 萧禹跟杨明都知道,何勇在世子殿下心中的份量很重,要不然殿下临走之前,也不会把兵符交给何勇。 这是一份信任,更是其他血滴子,羡慕不来的荣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前去搜寻的无双军兵卒小跑了过来,眼神有些闪躲的道。 “两位校尉大人,我们…发现了何勇校尉的…尸体。” 嗡!听到这个消息的杨明与萧禹,顿时感觉脑海中一片混乱,眼中不敢置信。 两人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次日昆阳城内,满城高挂白幡,无双军众将士,每人的胳膊上都系着一条白布。 府内,罗左郎跪在装着何勇尸体的棺材前,放声嚎啕痛哭。 杨明、萧禹、裴阿大、朱小莲、封泉、项毅、刘猛等人,与身上还带着伤的唐紫枫跟戒痴,围着棺材站成了两排。 众人眼圈泛红,似乎不能接受何勇的死讯与结果。 但是尸体现在就摆放在了他们的眼前,已经成为了事实。 何勇在众人心中,一直是一位喜欢照顾大家的哥哥,从不争些什么。 哪怕是前段时间与何勇争吵过的唐紫枫,内心也曾自责过。 “呜呜呜…”朱小莲看着安静躺在棺材里的何勇,双手紧紧的捂着嘴巴,泣不成声。 忽然间,有两道身影轻步的迈入了府内,众人皆是目光紧缩。 这两道身影,正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夏少羽与李逍遥两人。 夏少羽眼中一片冰冷,脸色略显些苍白,先是环视了众人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脚步沉甸甸的走到了棺材前,低眼看去。 随着众人只见夏少羽的那双眼眸,开始猛的循环转变。 似悲伤,似惊讶,似愁苦,似恼怒,似怀念。 噗!猛然间,夏少羽气火攻心,胸口大幅度的起伏,捂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殿下!”众人内心惶恐,连忙就要走过去。 可夏少羽的眼睛却一直在盯着何勇看,只是微微抬手,扬起了那沾满了鲜血的手掌,摆了摆手。 众人见此不敢再继续靠近,只好心惊胆颤的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呵呵…”夏少羽单手扶着棺材,看着躺在棺材中的何勇连连傻笑,脑海里回忆着一幕又一幕。 看了好久以后,夏少羽闭上了那酸痛的眼眸,蠕动嘴唇轻声问到。 “谁干的?” “老师…都是学生之过!” 罗左郎跪在棺材前,抬袖擦了一把眼泪,嗓音沙哑的道。 “太子夏舜断了我军粮草,学生与何勇校尉无奈,只好商议去两位临关侯爷那里求粮。 不料粮食没有求来,何勇校尉在回来的道路上,反而遭受了齐国司徒牧哲率军狙击!” 咚!说到这,罗左郎狠狠的将头撞在了地面上,顿时头破血流,哽咽的嘶吼道。 “何勇兄弟前去求粮只带了八十名骑兵,如果当时学生提议多带些人马,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罗左郎愧对老师与众位兄弟的信任,更是无颜面对何鑫兄弟!呜~” 随着罗左郎说出了原因,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更没有想到夏舜,竟会如此卑鄙! 如果不是夏舜断了大军粮草,何勇便不用出城求粮,真是太让他们寒心了。 至于罗左郎,倒是没有人怪他,毕竟这种事情,谁又能预料得到? “刘猛,他说的可是真的?” 夏少羽睁开眼眸,声音淡淡的问到。 毕竟这只是罗左郎的一面之词,夏少羽不可能会完全相信。 而夏少羽走了以后,刘猛作为他的亲卫,自然就成了他的双眼,府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血衣卫的暗中监视。 “回殿下,是真的。” 罗左郎与何勇商议的时候,正有血衣卫在堂外偷听,所以刘猛可以证明罗左郎所说的是实话。 “起来吧,此事怪不得你,无需自责了。” 夏少羽既然知道罗左郎无心暗害何勇,自然就不会怪罪于他。 这种事情别说是罗左郎想不到,恐怕当时就算是自己,也想不到。 “找一些能够保存尸体不会腐烂的奇异珍宝,在何鑫没有赶回来之前,不许合棺。” 夏少羽仰头看了看天空,既无暴怒,也没有失去理智。 “备匹快马,本世子要去京城一趟。” “世子,你为了赶回来已经多日未曾合眼,这样身体是吃不消的。” 李逍遥眼中担忧,出声劝道。 因为夏少羽心中不安,所以与李逍遥连夜间都没有怎么休息过,马不停蹄的赶回了昆阳城。 “粮草被断,大军不能饿着肚子,否则会发生哗变。” 夏少羽当然也很想休息一下,可是根本来不及了,军中若是无粮,必生大乱。 况且何勇的死与夏舜,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他必须要替何勇出了这口恶气。 第二百五十章 马惊金銮殿 这一日,夏国京城,金銮殿内。 “诸位大人,如今咱们夏国境内四海升平,百姓们人人都有活计,也有工钱拿,可谓是一方乐土。” 太子夏舜奉皇命监国,站在龙椅之下的台阶,仰首伸眉的说道。 “这些都是诸位大人努力的功劳,孤全都看在眼里,还请受孤…一拜。” 说着,夏舜作势面向群臣,就要拱手拜下去。 “太子千岁不可,我等朝臣怎敢受您的礼节。 辅助太子千岁为民谋福,此乃是做臣子的本分!” 董大学士就好像与夏舜心有灵犀一般,连忙出面,率先对着夏舜拜了下去。 “太子千岁监国期间不负陛下所望,带领百官使百姓安居乐业,我等臣子,不敢居功。” 傅相国一脸笑意的出列,对着夏舜也拜了下去。 “这…”夏舜见此也不推辞,反而自己缓缓的挺直了身躯,扫视着百官。 “我等臣子,不敢居功。” 其他文武百官见此,除了太子一脉的官员,其他官员大臣也心不甘情不愿的,拜了下去。 而这其他官员中,便有属于南陵王一脉的郭大学士与辅国大将军府的何梁,以及中立的诸葛大学士、户部侍郎戴柏等官员。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太子夏舜与董大学士、傅相国等人一唱一和,只不过是想增强他太子一脉的威势罢了。 什么使百姓安居乐业,简直是放屁!说白了就是想在监国期间,捞点名声与功绩而已。 “诸位大人这是作甚,孤受父皇之命主理朝政,怎能…” 不等夏舜装模作样的把话说完,突然间在金銮殿外,发出了阵阵吵杂的声音。 “武统领,殿外发生了何事?不知道现在是上朝期间吗!” 夏舜脸色一寒,冷眼看向了金甲卫士统领;武飞。 “臣这便出去看看。” 武飞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了,当下行了一礼,就要迈步走出金銮殿。 唏律律~ 不料就在此时,有一匹马儿突然撒欢般的跑进了金銮殿,其马背上还坐着一个人。 群臣受惊,连忙脚步向后退去,怕被马儿撞到。 “快…护驾!护驾!” 可夏舜却傻眼了,因为那马儿竟然对着自己跑了过来。 但是这一瞬间太快了,众多殿前金甲卫士,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马儿向着夏舜跑去。 踏踏踏~ 就在马儿与夏舜仅剩下了半步距离时! 夏舜脸色惊慌,脚步向后一退,结果没能踩稳被台阶忽然绊倒,整个人狼狈的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啊!” 夏舜顾不得屁股上传来的疼痛,嘴里惊叫一声,抬起袖子挡在了眼前。 踏!可那马儿在这个时候忽然停了下来,把金銮殿内的众臣心脏,吓的“扑通扑通”乱跳。 而此刻,金銮殿中除了呼吸的声音以外,无比的安静。 “太子皇兄,你这是在作甚?” 一道声音传入夏舜的耳朵,夏舜这才慢慢的放下了,挡在自己眼前的衣袖。 “你…你!!!” 夏舜放下衣袖后,抬头正巧与马背上的人两眼对视,顿时咬牙切齿的咆哮道。 “此乃朝臣议事的金銮殿,你竟然敢纵马入殿!” 而那马背上的人,正是夏少羽无疑。 “哦?原来金銮殿内,不得骑马啊?” 夏少羽一副我刚知道的样子,点头下马,随手把马绳交给了身旁的殿前金甲卫士。 “是世弟惊扰到太子皇兄了,还望太子皇兄你大人有大量。” 夏少羽看似很乖巧的伸手,准备把夏舜给拽起来。 “哼!” 夏舜没有理会夏少羽伸过来的手掌,独自双手撑着台阶站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太子袍。 “呦,诸位大人都在呢。” 而这个时候的夏少羽,则是面视群臣,一脸笑意的打着招呼。 “应苍世子!你纵马扰乱朝议,该当何罪?” 董大学士犹如疯狗一般,伸出手指喝问道。 “嗯?”夏少羽闻声看向董大学士,随后拧着眉头,慢步的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在金銮殿上,行凶不成!” 董大学士毕竟是一介文士,眼见夏少羽面色不善的走过来,紧张的喊到。 “殿前卫士何在?还不快快拦下他!” “世子,别玩的太大了,否则哥们这小胳膊小腿的,容易扛不住啊…” 就在这个时候,武飞上前一把拽住了夏少羽的胳膊,贴着夏少羽的耳朵,低声道。 毕竟武飞身为皇宫内的御林军统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夏少羽随意瞎搞。 “我还以为这厮,早就滚回家里去种田了呢。” 夏少羽脚步一停,看着武飞眨了眨眼睛,示意这个面子我给你。 “你说什么!!!” 董大学士被夏少羽这一句话气的,脸色愤红。 “精武安邦你不行,比诗作词你不行,就你这样的,怎还能拉着个老脸,位居朝堂之上呢?” 夏少羽嘴中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本世子劝你一句,不如早些退位让贤,回家与娇妻耕田种地,岂不美哉?” 虽然夏少羽明白,这董大学士之所以能入得龙渊阁,自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但夏少羽就看不惯他的德行,因为这老小子每次都是第一个跳出来,针对自己。 噗!而夏少羽的这一顿吐槽,惹得金銮殿内群臣绷不住的笑了出来,刚刚严峻的气氛,也随之消失不见。 “太子千岁,你可要为臣做主啊!” 董大学士感觉自己说不过他,只好看向夏舜求助,希望能教训教训他。 “世弟,你马惊金銮殿,出口辱骂董大学士,是否有些太过分了?” 夏舜自然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刚才在群臣眼下,自己被吓得坐到了地上,简直是丢死人了。 “过分?”夏少羽猛的语气一冷,言道。 “世弟还有更过分的,太子皇兄,可否愿意随世弟,出来看看?” 说完,夏少羽没有理会众臣惊异的目光,独自大步向着金銮殿外走去。 “武统领,你贴身保护孤。” 夏舜虽然不知道夏少羽打的是什么算盘,但是自己却不能在群臣面前怂了认怂,于是让武飞护在自己左右,随后走了出去。 殿内群臣见此,也一脸好奇的跟着,走出了金銮殿。 第二百五十一章 殿前杀官 “小李子,外面为何会有马儿嘶叫的声音?” 脸色略显沧桑的夏皇斜躺在龙床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卷。 宫内虽有皇家马场,可毕竟那是不允许,随意带出来的。 “陛下,奴才听下面的人说…是世子殿下纵马闯入了金銮殿。” 小李公公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情,鞠躬轻声答道。 “小羽那孩子回来了?还纵马闯入了金銮殿?” 夏皇闻言眯起眼眸。 “是。”小李公公应声道。 “扶朕出去看看。” 夏皇当即躺不住了,被小李公公搀扶下床,身上披着一层龙毯。 并且这仁寿宫的方向,正在金銮殿左侧,抬头刚好能够清晰看见,金銮殿前面的位置。 小李公公扶着夏皇走出仁寿宫以后,有两名内侍搬来了椅子,夏皇缓缓的坐了下去,目视金銮殿方向。 同时,金銮殿前。 文武百官们,跟着夏舜与夏少羽两人身后,接头交耳的走了出来。 金銮殿前,跪着十二名官员,他们鼻青脸肿,脸上挂着泪痕,嘴里塞着抹布,身后站着数名司罚府的府卫。 府卫们身穿黑色劲装,头戴官帽,脚踏祥云官靴,目漏寒光,单手握着腰刀,站在了这十二名官员的身后。 一众官员们见到这种场面,均是心中一惊,毕竟司罚府是他们的克星。 “太子千岁,司罚府执行公务,金甲卫士无权过问。” 武飞在夏舜耳旁,低声解释道。 这一时间,当夏舜看清了那十二名官员的模样以后,就知道要坏事。 而这十二名官员见到了夏舜以后,皆是挣扎的发出声音,支支吾吾的,因为他们嘴里塞着抹布,说不出来话。 “想必诸位大人,有的认识他们,有的不认识他们。” 夏少羽走到这十二名官员面前,甩动身上麒麟袍,悠哉的讲道。 “这十二人,均是户部掌管无双军粮草的官员,其中最大的官职,也就才堪堪六品。” 听到这,众臣才知道这十二名官员的身份,同时将目光看向了户部尚书。 “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学士正巧站在了户部尚书身旁,眼中不明的问到。 “诸葛学士,我也不知啊!” 毛尚书嘴角抽搐,因为他的确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世子殿下,不知我户部官员,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 毛尚书年过六十,眼看着就要告老还乡了,所以自然是没有参与,太子跟南陵王的互相博弈。 “得罪我?你还有脸问我?”夏少羽嘴角勾动,目光锐利的看向了毛尚书。 “世子殿下,有话好说…” 戴柏作为户部侍郎,连忙笑着出声,恐怕给毛尚书吓着。 “哼!”夏少羽这才缓缓扭头,眼睛一一扫过了跪在地面上的十二名官员,迈步来回走动,嘴中道。 “本世子在这一年之中,北抗多特鲁部落的蛮夷,南伐齐国的城关。 这一切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我夏国的江山社稷,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说到这,夏少羽脚步一顿,抬手指着一众大臣,脸色略显激昂神色。 “前些时日,所属本世子的无双军,更是在昆阳城下,与齐军发生了一场旷世血战! 我军以十四万对战齐军二十万,杀的暗无天日,尸横遍野!最后才得以惨胜! 直到现在,昆阳城下都布满了层层乌鸦,不肯散退!” 群臣听到这里,皆是暗自摇头,因为从应苍世子的描述来看,那一战一定是凄惨无比。 “可他们既然身为大夏的子弟兵,血洒疆场,本世子倒也不会这般的暴怒…” 呛!府卫们忽然同时拔出腰刀,举刀对向了,跪地的十二名官员脖子。 这一下,又是将群臣的小心脏,吓了一大跳。 “世子殿下不可啊,此乃宫中,金銮殿前!” 诸葛大学士好心的出声劝道。 “诸葛学士你有所不知,这十二名粮草官私自扣押我大军粮草,害的我军中无粮,更是死了一名,伴我出生入死的家将。” 夏少羽对他印象还算不错,口气没有那么严厉。 “本世子那家将…手里沾满了敌军的鲜血,斩敌无数! 可最后,他没有光荣的死在战场上! 却因为军中无粮,死在了自己人手里!本世子怎么忍?又该如何去忍! 诸葛学士,可能教我?” “这…”诸葛学士一时语塞,看着夏少羽那狰狞样子,不知该如何劝解。 夏少羽寒着脸,将目光移到了一直没有出声的夏舜身上,再次问道。 “太子皇兄,可能教我?” 夏舜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因为夏少羽这是在,将他的军! 既然夏少羽能把这些个官员揪出来,那自然也就知道了幕后指使之人,就是自己。 而现在拿抹布堵上了这十二名官员的嘴,便是想要保留他皇家的威严。 毕竟这种事情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他这太子之位不保不说,还有可能会被夏皇狠狠的责罚! 所以夏舜保持了沉默,认了怂。 踏踏踏~ 夏少羽一步一步的走到夏舜眼前,伸手为他正了一下太子袍衣领,同时伸脖子贴在他的耳旁,喃喃道。 “陛下尚在,你身为一国太子,却敢私下结党营私,此乃大逆不道。 太子,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说完,夏少羽不顾夏舜那惊悚的神情,转身嘴中“哈哈”大笑,踩着台阶向着下面走去,同时摆手道。 “杀了!” 噗!司罚府的府卫们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十二名官员被一刀割喉,死在了金銮殿前。 “诶呦喂…” 群臣中有些胆子小的,都是被吓得向后退步,夏舜更是眼中冒着火光,凶狠望着夏少羽离去的背影。 今日夏少羽当着群臣的面前,伸手打了他的脸面,更是在他的眼前,杀了他的人! 而仁寿宫前坐在椅子上的夏皇,就那么镇静的看着这一幕。 踏踏踏~ 一名内侍小跑了过来,贴在小李公公耳旁说了些话。 “咱家知道了,下去吧。” 小李公公伸手挥退内侍,不动声色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与夏皇,清清楚楚的讲了一遍。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太上皇召见 “陛下,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小李公公说完以后,夏皇抬眼望向天空,不紧不慢的道。 “照你这么说,世子的这场戏,是演给太子看的?” “啊?”小李公公脸色一变,连忙跪地,惊恐的道。 “奴才不敢!” 周围内侍与宫女见此,也跟着跪了下去,不敢抬头。 天子一怒,浮尸万里,从来都不是说着玩的。 “传朕口谕,太子殿前失德,罚其东宫半年俸禄,以示警戒。” 夏皇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继续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再有,应苍世子马惊金銮殿,目无宫规,收回其司罚府提部腰牌。” “喏。”小李公公浑身抖动,知道夏皇一定动了怒气,颤颤巍巍的答应道。 “去吧。”夏皇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放在腹前,闭着眼睛。 “是!奴才这就去办。”小李公公起身,快步的走开。 待身旁再无一人以后,夏皇嘴角浮起了一抹苦意,独自嘀咕道。 “让舜儿继承太子,到底是错是对…” 而另一侧,夏少羽跟府卫们还未走出皇城,便被小李公公追了上来。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 小李公公身后带着一帮内侍,快步的向前追赶。 “李公公?” 夏少羽听见有人喊自己,扭头看去。 “累死咱家了。”小李公公跑到夏少羽面前,双手扶着膝盖。 “李公公有何要事?”夏少羽没有惊讶,毕竟宫中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会瞒过夏皇。 “陛下有口谕。”小李公公深深的出了一口长气,这才谄笑道。 夏少羽脸色变幻了一下,随后便要单膝下跪。心中暗骂“这该死的礼节!” “世子殿下,您别!这里没有外人,您站着听就行了。” 小李公公可不敢受夏少羽的礼节,在金銮殿前敢动刀杀人,他这还是头一次见。 站着听,夏少羽还求之不得呢,当即也就不跪了。 “陛下口谕~应苍世子马惊金銮殿,擅自扰乱朝中秩序,目无宫规。 令!收回其司罚府提部腰牌,日后不可再犯,钦此!” 正所谓帝王心术,看你顺眼的时候,怎样都行。 看你不顺眼的时候…就会拿你开刀。 “臣侄,领旨谢恩!” 夏少羽呆泄了五个呼吸,这才把提部腰牌拿在手中,两眼出神的看了有一会儿,随手抛向小李公公。 “诶呦!”小李公公连忙向前跳起来一接,落地的时候好悬摔了个跟头。 “那奴才,就先回去了。” 小李公公接住了腰牌,眼见夏少羽的脸色不是很好,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夏少羽突然叫到,并且将无双军的兵符,取了出来,没有一丝不舍的轻笑道。 “告诉陛下,臣侄请辞征南大将军一职,愿意交还兵符,之后回到王府封地,永不入京!” 小李公公神色一顿,目瞪口呆的看着夏少羽,一脸紧张的劝道。 “世子爷,您不能意气用事啊!” 经过了这段时间,小李公公深知夏皇有多么喜爱这位世子,如果要是得知世子请辞,恐怕会发火啊。 “我意已决,去通报吧。” 夏少羽忽然间就像开窍了,什么都想通了,把兵符放在了小李公公的手中,洒脱一笑。 片刻后,仁寿宫前,夏皇还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陛下…”小李公公忐忑不安的走了过来。 “事情办好了?”夏皇睁开眼眸,开口问到。 “办好了,只不过世子殿下他…” 小李公公一脸难为情的样子,磕磕巴巴的。 “他怎么了?说!”夏皇挑眉问到。 扑通!小李公公又跪了下去,抬起双手,捧着提部腰牌与无双军兵符。 “世子殿下他…他要请辞征南大将军一职!” 说到最后,小李公公的声音都带有了一丝哭腔。 “胡闹!”夏皇猛的起身,瞪着眼睛,一身龙威无形间环绕在周围。 “敢辞朕亲封的官?我看他是打了几场胜仗,飘了!” “陛下息怒…”小李公公直接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哼!立刻让他给朕滚过来!” 夏皇厉色的喊到。 “喏!”小李公公赶紧爬起来,可还不等迈步。 “陛下,太上皇听闻世子殿下入宫,要面见世子殿下。” 一名内侍小跑了过来,大气都不敢喘的道。 半个时辰以后,夏少羽没有等来小李公公,而是被另一名内侍,带着前往了太上皇的宫殿。 “太上皇竟然要见自己…” 上次人家大寿自己没来,所以这次相见,夏少羽感觉稍微有点尴尬。 宫殿内,太上皇的手里捧着三字经,看的津津有味,连夏少羽已经进了宫殿,都未发现。 虽然现在太上皇年岁已高,可那一举一动的威严,都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夏少羽走进来以后,内侍便退了下去,所以只好老实的站在原地,合计着等太上皇看完以后,再好请安。 可这一站啊,就是一壶茶的时间,太上皇还是没有发现夏少羽。 “王孙夏少羽,前来给皇爷爷请安。” 无奈之下,夏少羽只好鞠躬行礼,出声提醒道。 太上皇翻着书册的手一停,伸脖子向前看去。 只见夏少羽眉宇间透着一股英俊,身穿麒麟袍,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顿时喜爱无比。 一脸慈祥的笑道。 “朕的好王孙,快过来让朕,好好看看。” 这些个皇子皇孙,太上皇在宫里随时都可以召见,唯独应苍郡王之子“王孙”夏少羽,与他可以见面的次数甚少。 “喏。”夏少羽心中对太上皇不冷不热,但是应有的孝道,他还是明白的。 表面上脸带笑意的走到太上皇身旁,为太上皇倒上了一杯茶水,低声道。 “孙儿不孝,多日未曾前来拜访过皇爷爷,王孙给皇爷爷您赔罪了。” “嗯!”太上皇满意的点了点头,接过茶杯轻抿一口,随后伸出了苍老的手掌,抚摸了一下夏少羽的五官。 “不错,眉清目秀的,比你老爹那模样强多了。” “孙儿多谢皇爷爷夸赞!”夏少羽任由太上皇抚摸脸颊,谦虚的笑道。 “这本三字经,是出自你手?” 太上皇放下手掌以后,眼睛瞄了三字经一眼。 “的确是出自孙儿之手。” 夏少羽点头应道。 “很不错,我夏家后代竟能出现你这样的子孙,也算是为列祖列宗,争了一口气!” 夏国以刀剑起家立国,代代皆是腹中无墨,也就到了这一代的夏皇,才终于出现了一位满腹经纶的贤君。 而夏少羽能撰写出三字经这等奇书,更是让太上皇暗自得意。 “你这本三字经,足以可担当百姓们的启蒙书,是大功一件!” 太上皇扬头问到。 “说说吧,王孙你想要什么赏赐,朕!无之不有!” 第二百五十三章 撤人{加更} “孙儿不敢求赏,身为夏氏子弟,这都是孙儿应该的。” 夏少羽呆萌的笑了笑,他又不傻,哪能主动讨赏。 “陛下驾到~” 就在此刻,夏皇乘坐龙辇停在了殿外。 “皇爷爷,我去迎一下。” “好,去吧。” 夏少羽听到夏皇来了,于是对太上皇请示了一下,迈步向着殿门走去。 殿门外,夏皇刚刚下了龙辇,夏少羽便鞠躬行礼道。 “臣侄,参见陛下。” “哼!”夏皇看向夏少羽嘴中冷哼,甩动衣袖,迈步向着殿内走去。 “看样子,是生我的气了。” 夏少羽站在原地捏了捏鼻尖,随后跟了进去。 “父皇,近来可好?” 殿内,夏皇走到太上皇面前,没有了往日的严厉,犹如一名孩子。 “你来了正好,刚刚朕琢磨着想给王孙一些赏赐,你说赏些什么好呢?” 太上皇抚摸着额下胡子,一脸愁恼的问到。 “啊?”夏皇微愣,扭头看了一眼,规规矩矩站在身后的夏少羽,脸色变幻了一下,看向太上皇道。 “父皇决定就是,无论是什么,儿臣都一定照办。” 夏皇没有去问太上皇为何要赏,只要能让太上皇开心,就足够了。 夏少羽闷着头站在原地,反正自己在两位长辈的面前,也插不上话。 而且他还真没想到,夏皇对待太上皇,就像那老鼠遇见了猫,比自己还要拘束。 “赏点什么呢?” 太上皇的目光,突然看向了夏皇腰间,那里正挂着一块金牌,顿时有了主意。 “皇帝,把你腰间的那块牌子,拿过来瞧瞧。” 夏皇闻言摸向腰间,他还真忘了自己挂的是什么牌子。 “这…这有些太贵重了吧?” 夏皇手里握着金牌,满头黑线,暗怪自己怎么把这块牌子,给带了出来。 “什么贵不贵重的,拿过来!” 太上皇见夏皇犹犹豫豫的,有些不乐意的喊到。 “是…”夏皇走上前去,眼中带着一丝不舍,把金牌交给了太上皇。 “嗯…就它了。”太上皇看着金牌上的四个大字,满意的看向了夏少羽。 “孙儿,来。” “皇爷爷。”夏少羽迈步上前,卖笑道。 “这块金牌,以后就是你的了,拿着吧。” 太上皇伸手递向夏少羽,而那金牌上的四个大字,乃是“如朕亲临。” 当夏少羽看见这四个字,毫不犹豫的就要伸手去拿。 “咳咳!” 此刻,夏皇突然轻咳了两声。 “多谢皇爷爷赏赐,多谢陛下赏赐!” 夏少羽“嘿嘿”一笑,卖乖的对二人行礼道。 “拿去吧。”夏皇这才摆了摆手,示意拿走。 半晌过后,夏少羽独自走出皇宫,踏上了外面停留的马车,一众府卫还在等着他。 虽然夏少羽被剥夺了提部腰牌,可正式命令,必须要由府主白子英,亲自吩咐下来。 这一趟皇宫之行,可谓是有惊无险,虽然丢了兵符跟提部腰牌,却换来了一块金牌。 司罚府内,白子英与夏少羽相视而坐,中间摆着一副黑白棋盘。 两人相继落子,只听白子英问道。 “人也杀了,气也消了,可兵符也不在手里了,你以后该怎么做?” “把郡王府的人撤走,然后等待再次召见,请我领兵。” 夏少羽语气肯定的答到。 “请你?让谁来请,陛下?” 白子英有些惊讶的问到。 “何勇之死让我心中有些乏累,入宫杀官也是我故意之举,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夏少羽拿起棋盘旁的茶杯喝了一口。 白子英微微一笑。 “马惊金銮殿,殿前杀官,难道你就不怕陛下,夺了你的这一层皮?” 这一层皮,便是夏少羽的世子身份。 “怕啊,难道怕就不去做吗?”夏少羽理所当然的道。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再者这十二条烂命,怎抵得过何勇的命!” 白子英看向棋盘,落子的手指犹豫了一下,随后落子道。 “你在朝中无势,这次狠狠的得罪了太子一党,日后行事,务必要多加小心。” 夏少羽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认同白子英的话,同时道。 “南陵王现在远离京城,正所谓山高皇帝远,我得拽着他,帮我分担一些压力。” 如今朝堂太子一脉一家独大,党羽众多,郡王府在朝中没有根基,所以只能拉上夏枫。 夏少羽永远都相信,这天下中最可怕的,不是你自身武力过人,而是文人的笔杆子。 这文人手中的笔,就犹如一把无形的杀人刀,既毒又痛。 所以夏少羽,必须要利用夏枫在朝堂上的势力,免得那些个文臣使坏。 “南陵王一脉的官臣,天天遭受太子党无情打压,继续留下来的官员,可没有多少了。” 白子英看着棋盘上的局势,嘴里说到。 “所以我给夏枫准备了一份大礼,把户部送给他。” 夏少羽突然间扔下了手中黑棋,随即起身,行礼告辞。 “有意思…” 白子英没有理会夏少羽的离开,而是认真的看着那棋盘中,黑棋已经形成了一条巨龙的趋势,把自己的白棋,死死的咬在了嘴里。 “来人。” “府主!”一名府卫推门而入。 “告诉三位统带,日后继续在暗中支持世子,三司可以随时让他调动。” 白子英嘴角发笑的吩咐道。 夜晚,京城郡王府,书房内。 “来人!”夏少羽坐在书房内喊到。 吱~ “殿下,有何吩咐?” 郑家遗孤郑晨,现如今京城郡王府的管家,推门而入。 “郑晨,派两名手脚干净的人,将这幅画送到南陵王府。” 夏少羽把桌案上刚刚画好的一幅画,卷好以后,递给了郑晨。 “是!”郑晨伸手接过画。 现在的郑晨没有了以往的嚣张,反而充满了沉着,这不禁让夏少羽暗自满意点头。 失去了他爹郑洪的庇护,心性终于成长了起来。 “你先去吧,顺便把封泉叫进来。” 这次夏少羽回京,只带回来了封泉一人。 京城的夜晚,夜间三更之时,大街上除了巡逻的官兵,便是拎着灯笼的打更人。 一道黑影手中握剑,在黑夜中犹如灵猫一般敏捷,向着户部尚书“毛大人”的府邸,迅速窜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四章 助你上位 此刻,户部尚书府内。 “别…别杀我!” 突然间,毛大人在噩梦中惊醒了过来,白天那十二名户部官员被杀的场景,总是在他的脑海里驱之不散。 “老爷,你这是怎么啦?” 毛大人的夫人,见毛大人一脸的汗珠,颇为关心得问到。 “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毛大人暗自拍了拍胸口,感觉有点口干舌燥,于是便让夫人先睡,他独自走到客厅,想要倒杯茶喝。 “咕噜!” 毛大人牛饮了一口茶水,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毛大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冒着寒光的长剑,从他的身后架在了脖子上。 毛大人被吓的手中一抖,茶杯顺势向着地面掉落了下去。 但是那向着地面掉落的茶杯,却被他身后之人,轻松的用脚稳稳地接住了。 嗖!身后之人微微抬腿,茶杯直接落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没有发出一丝响动。 而他这身后之人,正是受命而来的封泉。 “有话好说…如果是求财,我愿意马上给你。” 毛大人站在原地双腿打颤,一动也不敢动,只求身后之人,能够放他一命。 “不求财,而是太子千岁,有话转告给你。” 封泉照着夏少羽的原话说到。 “太子千岁限你明日早朝过后,独自去找皇上请辞。 户部侍郎戴柏表现出色,举荐他接替你的位置,懂了吗?” 毛大人一听是太子派来的人,顿时心生埋怨,但表面上却连连点头。 “懂!我懂得!请你转告太子千岁,明日我便会告老还乡。” 封泉见事情办完,缓缓回了架在他脖子上的长剑,同时嘴中道。 “太子千岁念你算是朝中老臣,此事若能办好,日后便不会再寻你麻烦。 可你要是办不好,那你这家中六口人,就看不见明日的太阳了。”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黑影顺着屋内纸窗窜了出去。 “呼~”毛大人感觉危机消失,这才一屁股坐在身旁椅子上,恍惚间脸上布满了颓废。 他是两朝老臣,掌管朝廷户部三十余年,最后却因为没有站在他太子一脉,就要逼他告老还乡,何其讽刺? 可如今朝中太子党羽逐日壮大,又以自己身家性命威胁,无奈再加上害怕之下,只好提笔开始写上了请辞章。 而封泉出了户部尚书府以后,又亲自去了一趟戴柏的府邸,将一封密信放在了他的轿内。 每日早朝,百官大多数都是坐着轿子前去,所以只要戴柏登轿,便会发现密信。 并且封泉主修剑道,轻功自然不弱,普通的巡逻官兵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而司罚府布在京城的暗桩,在今夜都统一接到了命令,所以也不会对封泉动手。 寅时{凌晨4点30}大多数官员已经起床登轿,晃晃悠悠的向着皇宫赶去。 戴柏坐在轿内,正在一脸思索的看着密信。 密信;助你上位,勿忘初心。 落款;应苍、南陵。 短短几字,却含义颇深,令戴柏心惊肉跳。 这信的意思很好解释,应苍世子与南陵王联手帮你铺路,日后!记住自己是受了谁的恩惠。 “这朝堂…难不成又要变天了?”戴柏独自喃喃道。 如今戴柏是户部侍郎,只需再向前迈出一步,便是那六部之中的,户部尚书之位。 可这一步,若是背后没有贵人帮助,也就是一场空谈。 现在机遇来了,戴柏就得自己好好权衡。 能在朝堂之中混迹已久的戴柏,自然也不简单。 如果说今日这封密信只代表了,应苍世子或者南陵王其中的某一位,他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太子党势大,他自己很难坚持到底。 可要是应苍郡王府与南陵王府联合,意义就不同了。 这边代表了应苍郡王府,支持南陵王登位,那日后这太子的位置,还不一定会花落谁家,可以搏一搏。 早朝过后,宫中的龙渊阁,终于传出了声音。 户部尚书毛大人因为年龄已高,感觉处理事情力不从心,从而举荐户部侍郎“戴柏”接任尚书之位,即日告老还乡。 这件事情需先给夏皇过目,然后转而让龙渊阁审批下发。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得到了夏皇的同意。 龙渊阁投票;董大学士反对一票,郭学士与诸葛学士同意两票,再加上有夏皇点头,此事已无力更改了。 毕竟夏皇也没多想,这毛大人的年岁确实大了,难道人家为你朝廷干了一辈子,你还能强留着人家,不让退休吗? 而戴柏此人,近日掌管大夏基金可谓是竭尽全力,其人倒也有些才干。 所以夏皇便批准了让戴柏,接替户部尚书的位置,这个结果顺理成章。 这日下午,毛大人拖家带口的坐在三辆马车内,走在一处乡间小道上。 “唉,太子做事心狠无情,日后定会遭到群臣反弹!” 毛大人与夫人坐在马车内,无心欣赏道路上的风景,摇头想到。 锵!忽然间,马车外发生了争斗。 噗噗!护着马车的下人,皆被一群身穿官袍的甲士所杀。 “出什么事了?” 毛大人脸色一紧,连忙抬手掀开车帘,顿时呼吸停泄。 噗!东宫右武卫统领季维,上前一刀刺入了毛大人的心脏。 “你…你们为何要…” 毛大人眼中不解,自己都已经按照了太子的吩咐做了,为何还要杀了自己? “太子千岁让我转告你,不听话的狗,不配活在世上!” 噗!季维脸色淡漠的拔出长刀,同时吩咐道。 “全都杀了,不留活口。” “喏!”右武卫甲士得令,将坐在马车内的毛大人亲眷,全部斩杀。 “撤。”当毛大人一家全部没了气息以后,季维冷笑的带着麾下甲士撤退。 此刻,夏国东宫殿内。 “不知好歹,竟然敢背着孤把位置举荐给别人,真是该死!” 夏舜坐在椅子上破口大骂,他盯着户部尚书的位置好久了,一直在等毛大人告老还乡,好安排自己的人上去。 毕竟他都六十了,再干还能干几年,所以夏舜就没爱动他。 可谁曾料到,这毛大人瞒着自己,连个通知都没有,私自与皇上举荐了戴柏为尚书。 这戴柏是个中立派,根本不会站在他东宫的船上,所以夏舜怎能不生气? 第二百五十五章 红尘三千客 “太子殿下,事到如今已成定局,生气也是没用的。” 魏元化在一旁劝道。 “好在这戴柏是个中立派,不会搅合我们的好事,只要他还算听话,让他当这个尚书,倒也无妨。” 夏舜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话虽如此,可那姓毛的,却是没把孤放在眼里。 父皇命孤监国,他竟然直接越过孤,向皇上递出了请辞的奏章!” 踏踏踏~ 正巧这个时候,季维走进了宫殿,对夏舜行礼道。 “太子千岁,人已经处理完了。” “嗯,很好!”夏舜自然知道这“处理”二字是什么意思,当即心中的怨气消失了一大半。 “这次孤就杀鸡儆猴,想必日后这些个不听话的臣子,也能消停一些!” 夏舜眼眸泛狠,自己现在贵为太子,决不允许朝中有人,敢忤逆自己的意思。 “太子千岁,卑职在回来的时候,发现应苍郡王府的马车,刚好出了京城。” 季维对于右眼的伤一直怀恨在心,所以对于夏少羽的一举一动,也颇为关注。 “哼!孤那世弟在金銮殿上,让孤在群臣面前失德,孤可一直都记着呢!” 夏舜转头看向魏元化,问到。 “孤让你重金网络江湖高手,办的如何了?” “回太子千岁,已经招满了三千名江湖高手,其中有早期成名的侠客,也有傲人榜上的天骄。” 魏元化轻笑道。 “臣私自做主,给他们取了个名字,叫做红尘三千客。” “红尘三千客…”夏舜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这个名字,孤很喜欢。” “太子千岁,可有命令?”魏元化微微屈身问到。 夏舜闻言凝视眼眸,直视前方,似有杀意环绕。 “魏先生,孤不想看见应苍世子,可以活着回到应苍郡城。” “臣这就去办。”魏元化知道自己阻拦也没有用,现在世子就好像是太子的一块心魔,不除难成大事。 夏舜看着魏元化离开宫殿的背影,低声嘀咕道。 “三千名江湖高手齐出,世弟,孤等着你的死讯…” 同时远离京城的南陵郡城。 南陵王府中,夏枫两眼出神的看着眼前一幅画,弄舞安静的站在一旁。 画上,有两头猛虎站在山崖之上,兽口中漏着獠牙,互相撕咬。 “本王这世弟,看来是终于愿意帮我了。” 夏枫揉了揉发痛的眼眸,亲自把画挂在了一旁的墙壁上。 “王爷,世子殿下送的这幅画到底是什么意思?您都看了半个时辰了。” 弄舞不懂的问到。 “虎!乃百兽之尊。”夏枫扭头看向弄舞,落地有声道。 “然而……一山,不容二虎!” 这一山,是江山的山,而这两虎,便是夏舜与夏枫。 无论他二人日后是谁登上了皇位,都不会放过另外一人。 那另一人,要么永久被幽禁宫内,要么长眠不起,总之不会有好的结果。 而这!也是为何夏枫必须要与夏舜争锋的原因。 踏踏踏~ 一名王府下人走了进来,对夏枫行礼道。 “王爷,咱们京城的人传来了情报。” “讲。”夏枫看向下人道。 虽然夏枫不能入京,但在京城内却埋下了不少的钉子,京城内的一举一动,他都必须要早些知晓,如此才好布局与夏舜对抗。 下人答道。 “今日早朝过后,户部尚书毛大人忽然辞官还乡,由户部侍郎“戴柏”顶任尚书一职!” “戴柏…”夏枫回忆着此人在朝期间的事迹,表面上看,此人与夏舜没有丝毫交集,反而与应苍世子倒是有过合作。 毕竟那个什么大夏基金会,就是应苍世子举荐的他。 一想到这,夏枫直接就明白了什么情况,当下喃喃道。 “世弟这速度,倒是够快的啊。”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夏枫吩咐下人道。 “告诉咱们在京的人,让他们备上一份重礼,送往内侍总管府,就说是本王的一点心意。”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夏枫却非常清楚。 现在的朝堂,虽然看似只有自己与夏舜争锋,其实不然! 那小李公公作为父皇的贴身内侍,又是内侍总管,其野心可一点也不小。 暗地中,不知培养了多少自己的人,并且这些人还都是军中将领。 毕竟文人对于太监,向来都是瞧不起的,而武人就简单的多了。 所以夏枫顿时心中定计,不妨再拉上这个太监,让他在父皇面前,嚼一嚼太子的舌根! 反正夏舜什么德行,大家都是一清二楚,连编都不用编。 由于应苍世子的加盟,这一刻!夏枫对于重返京城的情景,也有了更多的希望。 数日过后,一处官道上。 夏少羽坐在马车内,脸色略显憔悴。 其留守昆阳城的人,也全都被他一一召回,让他们直接返回应苍郡城,自己则是与封泉,先行一步。 而粮草那边,由于自己连杀十二名粮草官,谁也不敢再私自扣押了。 封泉驾着马车,知道殿下心情不好,当下也不好出声打扰。 “算算日子,等他们带着何勇的尸首回来,何鑫也应该差不多到了。” 夏少羽早已传信何鑫,让他赶回来,留下雪殇一人看护柳旭。 “封公子。”马车内的夏少羽忽然叫到。 “喻~”封泉赶紧停下马车,扭头问到。 “怎么了殿下?” 夏少羽撩开车帘,走了出来。 “停车歇会儿,本世子想透透气。” “好!”封泉出声答应道。 两人停下马车,找了一处可以晒到阳光的地方,盘膝坐在了大地上。 “殿下。”封泉拿出干粮与水袋。 “嗯。”夏少羽伸手接过干粮,咬下一口嚼着,同时笑着叹气道。 “这人活着,还不就是为了个一日三餐,何勇死的不值啊!” 见情况,封泉知道夏少羽,还没从何勇的死亡中走出来。 “当日何勇兄弟尸首被抬回来的时候,属下亲眼看到,他的手上用布绑着刀柄。 由此可见,何勇兄弟是与敌军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中间完全没有一丝停歇。” 封泉虽然没有血滴子那般的与何勇相熟,但是二人共同在殿下帐下做事,也是有感情在的。 “如今何勇走了,血滴子空出了一个位置,你可愿意?” 夏少羽把手中干粮吃尽,随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大地上,享受着阳光的照晒。 “封泉,求之不得!” 众所周知,血滴子才是夏少羽的核心嫡系,封泉怎能放过这等机会。 “待何勇入葬以后,本世子会告知众人。” 夏少羽轻声回了一句,然后躺在大地上,就这么的睡着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岂能让刀剑加身? 就在夏少羽睡了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忽然马车的马儿,惊乱的刨动马蹄。 “怎么回事。” 封泉一直守在夏少羽身旁,见到马儿慌乱,连忙俯身把耳朵贴在大地上。 踏踏踏~ 大批的脚步声在封泉耳中响起,顿时封泉神色一紧。 嗖嗖嗖嗖~ 以夏少羽跟封泉的位置为中心,数千人在四面八方单手持着兵器,向他们疾速奔来。 呛!封泉抽出长剑,眼睁睁看着密密麻麻的江湖人士,将他与夏少羽包围了起来。 此刻的官道上,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混元掌曾邢、崆峒老人、长眉道人、点苍剑师、五湖寨主…” 封泉双目惊怒,在这些人之中,有许多闻名江湖的高手。 而就在这个时候,将夏少羽与封泉包围起来的江湖人士,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 有一名看似三十多岁的男子,其人身高八丈,且虎背熊腰,缺失左臂,身后背着一把巨剑。 此剑并无剑鞘,一体暗黑之色,剑锋之处幽寒无比,{可以参照步惊云与杨过的那把剑},造型非常奇异。 “你是……离恨天!” 看得出来,离恨天应该是这些人中的领袖。 “好眼力,正是离某人。” 离恨天没想到自己被认出来了,当即对封泉,微微一笑。 离恨天是与沈浪同期的人物,其人是一名独臂剑客,自创巨剑之术,在江湖上颇有威名。 “此乃世子殿下,你要造反不成?” 封泉握剑的手掌渗出了汗水,强硬的挡在离恨天眼前。 虽然封泉根本没有任何把握能赢离恨天,可世子殿下不能在自己的眼前出事。 否则生出大乱,可不止他封家要满门抄斩,就连夏国根基也会动摇。 应苍郡王在当年征战八方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呵呵…”离恨天仅仅是对封泉干笑了两声,随后看向躺在地面上,已经睁开了眼眸的夏少羽,低声道。 “红尘三千客,奉命前来送世子殿下,上路~” “红尘三千客?”夏少羽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一脸纳闷的自言自语道。 “这大道有三千,本世子倒是有所耳闻,但这红尘三千客,又是个什么东西?” 红尘三千客见夏少羽把他们比作东西,当即不少人都是脸色大怒。 “应苍世子,你已经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 “今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插翅难逃!” “毁了断刀门根基,扰乱达摩寺清净,你是我们江湖人的公敌!” “乱杀我江湖好友,此次正好跟你算算这笔账!” “我等都是江湖正义侠士,看不惯你那高高在上的做法!” 三千红尘客怒视吼道。 待离恨天微微抬手,三千红尘客这才停了下来。 “世子殿下,此刻你已是命若悬丝。 而我等,又都是江湖草蜢,动起手来没轻没重。 不如…你自己动手可好?” 离恨天微眯眼眸,想要逼死夏少羽。 “哈哈哈哈哈!” 而夏少羽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起身连连大笑。 “本世子乃皇室血脉,王族贵躯,一城之尊,岂能让…刀剑加身?” 注;这一城,指的是应苍郡城。 说着,夏少羽悠然自得的走到离恨天面前。 “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四海之内,皆是王臣。 尔等自诩为侠,却一直在以武乱法,难道不该杀吗?” 夏少羽那一举一动,皆是充满了王族世子的贵气,口中妙语连珠,以语为刀,令不少人都低下了脑袋。 离恨天紧盯着夏少羽那深邃的眼眸,不知为何会给自己带来了一丝压力,开口道。 “世子殿下劝导陛下与齐开战,害的国内百姓加重赋税,饭不果腹!此举…难道就对了吗?” 离恨天不是一个莽夫,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如果不是因为与齐开战以后,使百姓们的负担加重,就算有人给他再多的钱,他也不会插手这种皇家之事。 “放屁!”夏少羽突然暴怒,抬手扬言道。 “本世子若不主张与齐开战,今日,你们看见的是百姓食不果腹! 那日后!可能就是让他们成为奴隶,阶下之囚!” 说实话,百姓们加重赋税这是他不知道的,可若不与齐开战,齐国势大,数年之后定会吞噬夏国。 现在有楚国牵制齐国,夏国在此刻还不主动亮剑,难道非要等城破人亡以后吗? 夏国双面环敌,北有多特鲁部落狼子野心,虎视眈眈,恨不得随时咬下一块肉。 南面的齐国更不用说,只要与楚分出胜负,无论他们两国谁胜谁负,下一个目标,皆是夏国。 若是现在不伐齐,扩大版图疆土,更待何时? 可这天下,又有几人懂得他夏少羽的心思? 他的所作所为,在他自己眼中是为了夏国的未来,可落在江湖人的眼中,却是挑起战火,使生灵涂炭的幕后凶手。 这让他夏少羽,寒心至极! 如今三千红尘客自诩为侠,在此处截杀于他,竟想要使他步入那,万劫不复之地! “无论你如何解释,可这后果,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承担!” 离恨天被怼的哑口无言,他们一帮江湖人士,哪能想到那么悠远,只会看眼下罢了。 而且他们这三千人,全都是被魏元化洗过脑的,魏元化有多狡猾,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目不识丁,被人利用却全然不知的傻x,匹夫!” 夏少羽懒得再解释,连现代话都说出来了。 “尔等既然认为本世子有罪,那便来吧。” 夏少羽双手掐着腰部,直面红尘三千客,把脑袋伸了出去。 “来,本世子的大好头颅在此,谁来动手?” 夏少羽抬手指着自己的脖颈。 红尘三千客见此,全都懵了,这咋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我们是正义侠客,怎么现在好像,应苍世子才是正义的代表呢? 封泉更是背后流汗,暗道“殿下是不是疯了。” 红尘三千客也知道杀了一国世子的后果,当即骑虎难下,没有人率先动手,全都看向了离恨天。 第二百五十七章 尊字令 呼呼~ 秋季多风,微风吹动着众人的衣袍与发丝。 离恨天注视着伸出头颅的夏少羽,想要在他脸上,寻出一丝惭愧或者惧怕。 可惜,夏少羽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嗖!猛然间,离恨天单臂拔出了身后巨剑,一剑对着夏少羽的脖子斩落。 “殿下!”封泉目瞪口呆,随即就要上前一把推开夏少羽。 嗡~ 异状突发! 一枚银色绣着九瓣花纹的令牌,以极快的速度撞在了离恨天的巨剑上。 锵!吟!!! 巨剑被一下撞开,令离恨天体内气血汹涌,右臂发麻。 “谁!”红尘三千客犹如面临大敌,全都是紧张的环绕四周。 离恨天能作为他们的领袖,其实力自然不弱,早已是半步踏域强者。 这天下间,竟然有人能够用一枚令牌,撞开了他的巨剑!!! 噗!而那银色令牌,正好镶在了大地上。 “尊字令!” 离恨天低眼看向令牌,身躯颤抖,两眼猛的一怔。 只见那银色令牌除了九瓣花纹,还有着一个大大的尊字。 尊字令,昔日天下第一剑客,武林盟主沈浪之令。 以此令,曾经号令天下群雄,无人敢有不遵。 见令者,如同面见本尊,必须收其兵刃,以表尊重。 呛!嗖! 当红尘三千客清晰的看清了令牌以后,全部刀剑入鞘,藏于身后。 “我等见过尊字令!” 哗~三千侠客撩动衣袍,整齐的单膝跪拜,不敢轻举妄动。 此一幕,让夏少羽与封泉傻眼了。 夏少羽之所以敢有恃无恐,那是因为他在回来之时,就预料到夏舜肯定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回去。 所以早早就通知了郡王府,让沈先生亲自过来接他。 但是等了半天人没等到,却等来了一枚令牌。 而且看样子,这些人好像很怕这枚令牌。 “醉里挑灯看剑,斩断善恶两念。 生平三两恩怨,三尺青锋来辩。” 嗖!君子剑携带浩然正气从天而落,稳稳的插在了离恨天,面前的大地上。 “我等不敢有所辨!” 三千红尘客心惊胆颤,如今不止是尊字令出来了,就连当年那位的佩剑,也出现了。 “我平生酒剑一人,让天下闻无所闻。 如今行走天地间,不愿青锋再次染血,尔等铭记。” 浑厚缥缈的声音逐渐散去,三千红尘客依然跪拜不起。 场景转变的实在是太快,令人心惊不已。 “是沈先生…”封泉看向君子剑,脸色充满了惊喜。 而夏少羽自然也明白,这是沈先生出手了,只不过他并未露面。 只需一枚令牌与一把剑,竟能令三千红尘客,长跪不起。 噌!夏少羽上前把君子剑抽出,又把尊字令捡了起来。 “敢问世子殿下,你与这持令之人,有何关联?” 单膝跪地的离恨天瞳孔微颤,他虽然与那位是同期之人,可实力差的却是犹如沟渠。 天下剑客,谁敢在他的面前舞剑,那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 “他是我的老师。” 夏少羽想了想,开口道。 嗡!三千红尘客均是神经一紧,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截杀那位的弟子? “我等今日鲁莽,冲撞了世子殿下,还望世子殿下海涵,现在我等速速退去!” 离恨天闷头缓慢起身,随后带着红尘三千客,快速向后撤退。 要不是夏少羽把剑跟令牌拿了起来,离恨天与红尘三千客,还真不敢起身。 就此,红尘三千客退去,只留下了一辆马车,与站在原地的夏少羽跟封泉。 “沈先生,你在哪啊!” 封泉见危机解除,对着广阔的道路上喊到。 “喊什么喊,酒都快要喝没了,还不快点过来?” 不知何时坐在了马车内的沈先生,撩开窗帘,嘴角含笑的对着夏少羽跟封泉招呼道。 而另一面,三千红尘客在离恨天的带领下,眨眼间跑出了好远。 最终在一处峡谷旁,众人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这魏先生简直是想害死我们!” 五湖寨主颤抖着脸上横肉,破口大骂。 “这姓魏的绝不是个好东西!” 点苍剑师认同道。 长眉道人摸了摸自己的长眉,看向离恨天道。 “咱们如今没有完成太子交代下来的任务,而世子那面咱们也同样得罪不起。 现在如何是好?” 独臂离恨天作为众人的主心骨,当即横下心道。 “咱们先去罪恶之城躲躲,得罪了太子与世子,恐怕这夏国,已经没有了咱们的容身之地。” 离恨天也自认倒霉,本以为凭借自己半步踏域之境,可以横行一国。 可谁能料到,第一次出任务,就遇见了应苍世子这个硬茬子。 如今之计,只能切断与魏先生跟太子那边的联系,先跑去罪恶之城躲一躲了。 毕竟夏国的官兵,是进不去罪恶之城的。 “也只好如此了。”崆峒老人点头道。 数日过后,夏国东宫内。 “什么!应苍世子活着回城,三千红尘客失去了联系?” 太子夏舜就好像要吃人一般,对着魏元化厉声咆哮。 “孤挪用东宫俸禄,花费重金,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现在你告诉孤,找不到人了?” “太子千岁息怒,臣…臣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 魏元化委屈至极,着急的解释道。 “滚!” 啪!夏舜气的两眼充血,鼻息中喘着粗气,拿起身旁的一个贵重花瓶,直接摔在了地上。 “给孤滚!!!” “喏…”魏元化不敢多言,只好小心翼翼的退出宫殿。 “应苍世子!!!”夏舜右脚猛踩被摔碎的花瓶,大喝道。 “不杀你,孤誓不为人!!!” “皇后驾到~” 猛然间,独孤皇后带着一群宫女,走进了东宫。 “母后…”夏舜脸色惊变。 “你们都退下吧。” 独孤皇后看着那被摔碎的花瓶,挥退了身后宫女,径直的走到夏舜面前。 啪!只见独孤皇后扬手给了夏舜一个耳光。 “母后!”夏舜不敢反抗,低头听训。 独孤皇后面色微寒,厉色道。 “身为一国太子,怎能如此的没有出息!” 夏舜低头沉默不语,独孤皇后冷哼一声,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上次你在殿前失德,已经让你父皇动了怒火。 你瞧瞧自己的这副模样,可否还配得上东宫之主?”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夏皇训子 “母后您有所不知,实在是那应苍世子欺人太甚,所以儿臣才…” 夏舜有点委屈,但是面对独孤皇后,却是不敢有一丝脾气。 “愚蠢!”独孤皇后看着夏舜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道。 “那应苍世子就算功劳再多,再受陛下喜爱,可也只不过是郡王之子! 如今你虽然当上了太子,可你那二弟心思缜密,善于隐忍,他才是你的劲敌!” “儿臣知错。”夏舜哑口无言,他倒不是眼红夏少羽的功劳,毕竟日后江山是自己的。 可若是自己不赢他一次,就总感觉自己心里不舒服。 独孤皇后见夏舜认错的态度还行,脸色逐渐缓和。 “近日因为你二弟前去南陵郡城就藩,所以皇上心中或许有些愧疚,总是选择在杨贵妃那个溅人的寝宫过夜。 母后怕那溅人会给皇上吹枕边风,将她身边的宫女,全都收买了下来。” 注;杨贵妃,南陵王夏枫生母。 “多谢母后。”夏舜知道独孤皇后这都是为了自己,当即鞠了一躬。 “圣上有旨,宣太子千岁,仁寿宫觐见~” 突然间,东宫外面传来了小李公公的声音。 独孤皇后脸色转变,起身走到惊慌的夏舜身旁,低声道。 “应苍世子因为粮草,而在殿前杀官一事,母后也略有耳闻。 切记!这件事情,打死也不能认!” 片刻后,仁寿宫内。 夏皇坐在一处矮凳上,前面的桌案,摆着的都是最近太子批过的折子。 “儿臣,给父皇请安。” 夏舜强撑着一脸笑意,走到夏皇面前请安。 “朕安。”夏皇腿上盖着龙毯,不怒自威,两眼打量着夏舜。 “近日宫中谣言四起,说是太子私下让户部官员,扣押了无双军的粮草。 太子对于此事,可否知晓啊?” 咚!夏舜的眼皮猛的颤抖了一下,连忙双膝跪地。 “父皇,儿臣实属冤枉! 自从您让儿臣主理朝政,儿臣除了早朝以外,每日都在东宫兢兢业业,如何能私下见到户部官员…” “哦。”夏皇一脸认为蛮有道理的样子,点了点头。 夏舜见此心中一喜,觉得自己蒙混过去了。 “那粮草之事暂且不提,毕竟没有惹出大乱。” 只见夏皇毫不犹豫的拿起桌案上一份折子,照着夏舜的脸就扔了过去。 “对于这份奏折,太子有何解释?朕!洗耳恭听。” 夏舜掌心发汗,先是抬动眼皮瞄了夏皇一眼,这才拿起奏折,打开一看,瞳孔微缩。 “给各地百姓增加赋税,用于充当国库,太子,你了不起啊…” 此时,夏皇对夏舜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只不过那语气,怎么看也不像是在夸奖。 “咕噜!”夏舜暗自吞下一抹口水,抬头强行解释道。 “儿臣这么做,也是为了能让朝廷…” 嘭!岂不料,夏皇起身突然一脚踹在了夏舜的胸口上,雷霆大怒道。 “你为了个屁!” 说着,夏皇俯身又在众多奏折中抽出了一本,狠狠甩在了夏舜那迷茫的脸上,最后咆哮道。 “命各地官兵把土著赶回深山老林,辞了数百名土司的官,你这个逆子!” 注;土著相当于现代少数民族,土官就相当于一个民族的首领,但是这个首领是官方承认的。 “儿臣…儿臣…” 夏舜被吓的有些懵逼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夏皇这么生气。 “你呀你!”夏皇望着不争气的夏舜,伸手指着他道。 “朕好不容易才让境内百姓归心,现在眼看就快要入冬,你私自加重百姓赋税,驱赶那些土著! 你如此做法,岂不是在为我大夏皇室,自掘坟墓!” 说实话,现在夏舜哭的心都有了,太特玛吓人了。 “朕这一世英名,就要毁在你这逆子的手里了!” 夏皇越说越激动,当下转身四处寻找武器,恨不得弄死这个逆子。 正巧,在他刚刚坐着的位置后方,摆着一把横剑,迈步走了过去。 “父皇…父皇你别冲动啊!父皇!” 夏舜由于刚刚被夏皇一脚踹趴下了,所以一直不敢动弹,然而现在想动,却发现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李公公!李总管!” 没办法了!大急之下,夏舜只好向守在殿外的小李公公呼救。 “太子千岁,是您在叫奴…” 小李公公一脸欢喜的走了进来,然而他的声音随着脚步,顿时定格。 呛!只见夏皇一把抽出了横剑,转身气势汹汹的对夏舜走了过去。 “李公公…李公公!救我!” 夏舜眼见夏皇拎剑走来,双脚连续蹬动,奈何不听使唤,根本站不起来。 “诶呦喂陛下,不可啊陛下!” 小李公公也是额头闪过一抹凉风,这太子坑我啊!要是让我亲眼看着皇上杀了太子,那皇上岂还能让我苟活? 可是面对夏皇那霸气的身影,小李公公也是有心无力,不敢上前啊。 “皇后娘娘驾到~” 猛然间,小李公公听到皇后也来了,当即心中一横,反正拦与不拦都是个死,直接闭着眼睛扑向了夏皇的双腿,连哭带嚎的道。 “陛下不可啊!不可啊陛下!” 小李公公双臂紧抱着夏皇的双腿,心中又极其担忧,害怕夏皇会一剑斩了他。 “给朕滚开!”夏皇看着身下的小李子,当即眉头一皱,甩腿想要把他给踢开。 正巧,独孤皇后在这时走了进来,看着仁寿宫内的场景,连忙挤出两滴泪水,扑向夏皇。 “皇上,这可是咱们的亲儿子啊,求求你饶过他一命吧!” “哼!”夏皇虽然有心想要教训教训夏舜,但是现在连皇后都来了,他还真没有办法下手。 最终,这一场闹剧,以夏舜被人抬回了东宫收场。 与此同时。 位于应苍郡城城外的一处阔地,在这里突然出现了一座英魂园。 这是夏少羽连夜命人盖起来的,他日后会将所有身边死去的人,葬入英魂园中。 英魂园内,何勇墓碑前。 应苍世子一脉的人,除了远在桃花坞的雪殇与柳旭,其余人皆是在场,就连灵儿与吴管家也在。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夏国之乱 “大兄…” 何鑫跪在墓碑前,脸色冰冷,眼中泪水翻涌,伸手抚摸着上面的何勇二字。 两人自小父母被强盗所杀,后因大兄背着他逃到了应苍郡城,被吴管家怜惜,随之收留。 由于郡王府内有许多刀法心诀,所以吴管家便让两人习武,从而守护世子殿下左右。 大兄很照顾他,什么好吃的都会先给自己,就连挑选佩刀的时候,都是让自己先选。 两人为了不被赶出郡王府,为了有口饭吃,练刀可以练上一整夜。 他们共同渡过诸多苦难,可这结果,却不顺人意! 如今,亲兄分离,何勇心脏抽搐,一抹血泪自眼中流出。 哒~哒哒哒~ 滴滴血泪落在碑前,看的乔语、莫晓晓、朱小莲,灵儿几女,泣不成声。 “日子还要过,大仇也要报,振作起来。” 夏少羽在何鑫的身后,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轻声安慰道。 何勇与何鑫都是陪伴他最久的左膀右臂,如今失去一臂,他的痛,不比何鑫要少。 可作为一群人的领袖,他自己必须要咬牙忍着,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呜…呜…”何鑫倔强的扭头看向夏少羽,脸上挂着血泪留下的痕迹,声音哽咽道。 “我大兄他…死得冤啊!” 说着,何鑫就好似一名孩子,抱着夏少羽的双腿,放声痛哭。 “我知道……等时机到了,我会让你亲手拧下司徒牧哲的脑袋。” 夏少羽伸手拍打何鑫的后背,微风吹动着两人的衣袍与长发,这一幕映入众人眼帘,皆是攥紧了双拳。 若是当日何勇带的人多一些,就算不敌司徒牧哲,逃走还是可以的。 但是那日他以八十名普通骑兵,对战司徒牧哲与他的三百精锐狼骑,无异于以卵击石。 “唉。”吴管家叹了口气,这何家兄弟是自己收留的,论感情,比任何人都深。 看着流出血泪的何鑫,沈先生不由自主的想到,当年自己被人说成是孤星入世,害的身边之人一个接一个死去。 经过这些年的洗礼他才明白,当年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好让自己退位。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沈先生拧开酒葫芦的盖子,对着碑前洒出了一圈酒水。 “故人,今在否?”就连站在沈先生身旁的李逍遥,也自言自语喃喃道。 他李逍遥号称交遍天下好友,可天下间每日都会失去多少生命,那些好友,如今又剩下了多少? “如若佛让花开,何必又让花凋谢,阿弥陀佛。” 戒痴捏着佛珠双手合十,嘴中诵读净化灵魂的佛经。 此事过后,又过了数日。 齐、楚、安、夏、赵。 不知不觉中,有一个叫做摘星楼的茶楼,在五国皇都,无声无息的建设了起来。 这日,应苍郡王府中。 “摘星楼情况如何了?” 夏少羽背负双手,站在院内的一棵苍梧树下。 “禀殿下,五国均已建设完成,只差输送人手。” 青策站在夏少羽身后,尊敬的拱手回道。 “从青龙会内部抽调出一批忠心的,输送到各国摘星楼,每人各赏三十两黄金,算是本世子买了他们的命。” 夏少羽看着凋谢的树叶,嘴中吩咐道。 这摘星楼是他的一个新布局,除了探取各国情报以外,便是刺杀! 夏皇收回了他的司罚府提部腰牌,虽然司罚府还会给他最大的便利,但那…终归不是自己的。 何勇的死让夏少羽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必须要拥有一双,属于自己的眼睛。 “青策替弟兄们,谢过殿下厚待!” 三十两黄金,足够一些平民百姓用上一辈子的。 “在本世子麾下做事,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夏少羽缓缓转身,一身王族气势随之涌动,眼眸直逼青策。 “日后这些人中若有表现优异者,可离开青龙会管辖,担任摘星楼楼主。” “青策领命!”青策知道这是殿下的布局,所以他也不敢拒绝。 而那些人离开青龙会,又不是青龙会解散了,只不过是把他们转变成了摘星楼的人,独立于殿下管辖。 “因为赋税一事,现在境内民怨四起,而且本世子听说这江东一带的漕帮,竟有造反之心?” 这条消息,是通过谍战司才让夏少羽知道的。 “这个…属下还真没听说。” 如今夏国境内,南北地盘都归属了青龙会,因为有夏少羽下的死令,不允许无辜欺辱平民百姓。 所以就连每座城池的治安,都好转了不少,这让不少郡守与城主都对青龙会,有着一丝好感。 而那漕帮,也在青龙会的威压之下,成为了附属。 “带人亲自去查查,他们的兵器库就藏在总舵地下,若是真的,就灭了。” 随着夏少羽的话音刚落,青策心中一紧,连藏在哪都查出来了? “属下这就出发!” 青策行了一礼,快步走出郡王府,准备召集人手前去江东,一探究竟。 “夏国属于夏家皇室,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夏少羽虽然与夏舜不对付,可并不代表他不支持大夏皇室。 既然被冠于夏氏,就决不允许,有别人漏出贪念。 夏历十一月一日。 因为太子夏舜加重赋税,使得夏国境内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最后只能食子饱腹,卖儿卖地。 各地少数土司更是不满朝廷所为,揭竿而起,意图自立。 夏皇大病期间,内侍总管小李子认下十二名义子,赐名十二太保,祸乱京城,无人敢管。 齐军司徒牧哲趁机攻其城池,而无双军在新将“张达”的带领下,屡战屡败。 这让司徒牧哲一路势如破竹,夺回了属于齐国的昆阳三城,兵临居幽关。 如今夏国内患外忧,达到了一个史上,最混乱的地步。 东宫殿内,夏舜手中捏着战报。额头青筋暴起。 “废物!张达这个废物!!!” 自夏少羽卸任征南大将军一职,夏舜便让身属太子党的张达前去接任。 可谁料这张达太不争气,连丢三座城池,让无双军溃逃了不少兵甲,联名上书,想让应苍世子重新掌管他们。 第二百六十章 青策出江东 这一日的中午,天气晴朗。 漕帮之名顾名思义,一直是以漕运捞取钱财。 其帮众布遍了江南至江东的各个码头,随处都可以见到他们的身影。 而这漕帮建立的时间非常悠久,其帮内,共有一名帮主与两位副帮主。 江东一处码头上,漕帮副帮主钱三多,正带着一些帮众在此等候着什么。 “三爷,青龙会来者不善,要不要把各个码头的兄弟,全都召回总舵?” 身旁一名帮众问到。 钱三多摸着自己的八字胡须,遥望着海上。 “不必,那么做的话,岂不是不打自招?” 青龙会背靠应苍世子,这是他们全都知道的事情。 可如今境内大乱,漕帮自然也想在其中分一杯羹。 很快,一艘庞大的帆船逐渐靠近了码头,而那帆船上,还插着一支青龙旗帜。 “呵呵。” 待青策率领青龙帮众下船之时,钱三多带着身后漕帮帮众笑脸相迎。 “龙首远道而来,帮主派我在此等候已久,还请龙首去我们总舵一叙。” 此次出行江东,青策明面上只带了一些精英帮众,其实暗地里,龙鳞早已经与龙鳞刺成员,偷偷的混入了江东。 “有劳了。”青策仅仅是微微点头,神情高傲。 作为夏国境内地下的王者,他也有属于他自己的傲气。 片刻后,漕帮总舵。 总舵内,漕帮之主翁髯公把青策迎上了主位,然后与钱三多坐到了下首。 “龙首亲临漕帮总舵,实在是我们漕帮的荣幸。” 翁髯公眼含笑意,一脸的恭顺。 “是极,是极!”钱三多连连点头。 青策不急不慢,先是喝了口身旁的香茶,这才看着二人道。 “本龙首常年不来江东,近日世子殿下听闻江东贼寇泛滥,让本龙首亲自出行江东。 二位,你们漕帮虽然附属青龙会,可此地毕竟是你们的地盘,将那些贼寇交给你们处理,不是什么难事吧?” 翁髯公与钱三多闻言,互相对视一眼,钱三多转了转眼珠子,接话道。 “龙首您有所不知,这江东地带多是树林与河海,所以一时间处理起来,就算是我们漕帮人多,也非常吃力。 不过此事既然得到了世子殿下的关注,那我漕帮,必定竭尽全力,绞杀这些贼寇。” 钱三多为人小心谨慎,没有把话说的太满,只说了竭尽全力四个字。 “嘎~嘎嘎~”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白鹅突然飞进了屋内。 翁髯公脸色略显惊慌,而钱三多则是拍桌而起,向外喊到。 “快把这鹅弄走,龙首亲临总舵,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随着门外进来了两名漕帮帮众,上前抓住大鹅,把大鹅给带了出去。 “呵呵呵…”青策看见这一幕,忽然发笑,玩世不恭的问到。 “本龙首在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怎么这总舵内,还养了一些鸡鸭鹅? 谁不知道你们漕帮从不缺钱,更是漕运大户,难道……这是为了节省?” “嘿嘿嘿…” 翁髯公与钱三多脸色变幻,也不搭话,就是一直傻笑,像是默认了一般。 见此,青策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是稍微的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四日过后,夜晚。 青龙会在各地都有分舵,江东自然也不例外。 青策坐在舵内的石桌旁,望着星空。 “见过龙首。” 多日未见的龙鳞,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青策眼前。 “查的如何?” 这几日龙鳞与龙鳞刺成员,一直隐藏在漕帮总舵周围。 “漕帮总舵在白天的时候,一直有鸡鸭鹅乱叫,所以属下什么都查不出来。 而到了夜晚以后,却是寂静无比,一点动静都没有。” 龙鳞皱着眉头汇报道。 青策听到龙鳞这么说,瞬间回想到了世子殿下的话,兵器库,是藏在总舵的地下。 而漕帮总舵内,养了这么多的鸡鸭鹅,这无疑是一个障眼法。 所以漕帮打造兵器不是在夜间,而是在白天。 白天有鸡鸭鹅的叫声掩护,所以根本听不到一丝打铁的声音。 等到了黑夜,那些在地下打造兵器的人,便会停下来。 “好心计!” 此刻,就连青策都不得不夸赞一声,真是妙计。 如果不是世子殿下一口认定,在他们总舵地下藏有兵器库,青策根本就联想不到。 作为一方王者,青策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 “龙首,接下来该怎么办?” 龙鳞见青策好像有了主意,当即问到。 “在漕帮总舵内必有暗道,可以直通地下!” 青策捏着下巴道,饶有兴致的道。 “他们早就对我起了疑心,看样子,是不能再拖了…” 这一夜,漕帮总舵内。 “老三,这几日那青策可有动静?” 翁髯公脸色忧郁,总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双眼睛,在暗中给盯上了一样。 “那青策自从来了以后,天天在青龙会分舵闭门不出,也不晓得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钱三多这几天也一样,顶着个黑眼圈,自从青策来了以后,连觉都没有睡好。 毕竟造反这么大的事,万一被青策发觉,哪还有他们的活路。 “也不知道老二他们在地下,兵器打造了多少…” 翁髯公暗叹一声。 注;之前就说过,漕帮一共两位副帮主。 吱~ 就在此时,一名漕帮帮众忽然推开房门,惊慌道。 “帮主!三爷!不好了!外面有青龙会的人包围了总舵!” “什么?”翁髯公微瞪眼眸,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帮众不必自乱阵脚,待咱们两个先出去看看。” 钱三多虽然也被心惊了一下,但是在没有摸清青策到底是何意之前,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 毕竟地下兵器库被藏的天衣无缝,按理来说,是没有那么容易会被发现的。 漕帮总舵院内,灯火通明。 青策身披绣着青龙的黑色大毞,一头发丝束在脑后,神采奕奕。 龙鳞与二十名龙鳞刺成员,手持短刃,形成了一个半扇形态,站在青策身后。 而其他的青龙会帮众,则是手持兵刃,与漕帮帮众相互对持。 第二百六十一章 强势的青策 “龙首,不知你深夜带人包围我这总舵,所谓何意?” 翁髯公与钱三多快步走出来,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轻声问道。 “呵!”青策看向二人冷笑一声,猛然右脚蓄力对着地面一跺。 咚!这一跺,令漕帮总舵大地晃动了两下。 而翁髯公与钱三多,更是心中暗道不好。 “漕帮于地下私造兵器,触犯世子天威,该诛!” 看着二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青策心中更是认定,这地下定有猫腻。 “龙…龙首,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钱三多自知如今的漕帮根本没有做好准备,若是开战,必败无疑。 “是不是误会,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青策的眼眸瞬间绽放凶相。 “胆敢背着青龙会私造兵器,如今世子殿下降罪,本龙首能够承担的起吗!啊?” 一阵阵龙吼余音,猛然在钱三多耳旁炸响。 漕帮附属青龙会,而如今漕帮竟有造反之意,这怎能让他青策不生气。 若是牵连到了自己,世子殿下又会怎么处置自己,真是该死! 钱三多被青策这么一吼,当即头脑发晕,被震得向后退出了两步。 虽然青策是半步踏域,可也不是他一个钱三多,能够抵挡的住得! “帮主!”钱三多喊了一声,翁髯公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喊到。 “大夏朝廷有失民心,青龙会更是沦为爪牙,即日起!凡我漕帮子弟,举起手中兵刃,反抗到底!” “反抗到底!” 顿时,总舵内漕帮帮众士气大涨,纷纷准备动手。 “好胆!就凭你们漕帮,也敢放肆!” 青策大怒,抬臂吼道。 “漕帮以下犯上,不遵青龙之令,私造地下兵器库,实属作乱,立刻杀无赦!” “杀无赦!”青龙会帮众丝毫不惧,直接抡刀与漕帮帮众砍杀了起来。 “龙鳞,你也去吧,他们二人,本龙首亲自出手。” “遵令!”龙鳞闻言,带领二十名龙鳞刺高战力,加入了双方的厮杀。 “朝阳起,平阳落,今夜这一劫,看来我们漕帮是逃不过了。” “冥冥之中自有因果,帮主,造反之事,我绝不后悔!” 翁髯公与钱三多各自积蓄劲力,想他漕帮曾经乃是天下第一大帮,如今落得这等地步,怎能甘心? “风水轮流转,此乃大势所趋!” 青龙会虽然是后来居上,可青策绝不允许底下的人,会有造反之心! “天下第一大帮早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尔等竟然还在似梦如痴,简直是痴心妄想!” 嘭!一抹冰冷的笑容在青策嘴角勾起,单脚骇然踏地向前窜出,眨眼间到了翁髯公与钱三多眼前,两掌携带着淡淡的青龙之影,霸道挥出。 “好快的速度!” 翁髯公与钱三多眼中惊愕,连忙抬臂挡在胸前。 嘭!翁髯公与钱三多虽然挡住了这一击,却全都被那掌中的劲力,推的脚下向后退步。 还不等翁髯公与钱三多在惊愕中反应过来,青策脚下缩地成寸,骤然单爪向前探去。 啪!翁髯公与钱三多被青策的爪子掐住了脖颈,呼吸不上来空气,脸色闷红。 “这就是漕帮败落,青龙崛起的原因!” 嘎巴!强势的青策没有丝毫留情,霸道的劲力涌入双爪,直接捏碎了二人的咽喉。 噗!翁髯公与钱三多嘴中鲜血喷溅,根本没有想到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既然会这么大。 此刻,漕帮的另一名副帮主凌昭,在青策跺下那一脚之时,便感觉到了心中不安,于是就在地下兵器库跑了出来。 “帮主!三弟!” 刚巧,亲眼目睹了翁髯公与钱三多的死亡。 嘭!青策看向凌昭,随手把两人的尸体扔向了一旁。 “你不得好死!” 凌昭虽为漕帮副帮主,可他的实力,却是三人之中最强的。 “听说漕帮的凌昭,乃是漕帮的第一功臣,今日便让本龙首,好好见识一番。” 青策眼中玩味,抬手对凌昭,勾了勾手指。 “啊!!!” 凌昭嘴中怒喝一声,身躯向前瞬间弓起,脚下生风,以一个助跑疾速冲到了青策面前,纵身飞腿踹了过去。 嘭!在飞腿踹来的刹那间,青策抬起单臂挥动,刚好挡住了飞腿踹来的轨迹,连身躯都没有晃动一下,嘴中不屑的道。 “凌昭,不过如此。” 随之青策眼眸狠厉,脚尖猛的点动,骇然踢向了半空的凌昭腹部。 凌昭身躯在半空中紧急翻腾,两掌交叉合十,推动双臂向青策的脚尖挡去。 嘭!在青策脚尖触碰到了凌昭双掌之时,凌昭顿时掌心一痛,随之身躯向后狼狈退去。 踏!落地后的凌昭手掌微颤,谨慎的看着面前青策。 他知道身为青龙会龙首的青策实力高超,却没想到,既然会高出自己这么多。 “太让本龙首失望了,这就不行了吗?” 青策锐利如刀的目光锁定凌昭,使凌昭内心又惊又怒。 话落!青策突然向前迈动脚步,刹那间缩地成寸,抡起一脚重重的轰在了凌昭下腹。 嘭!凌昭还没有任何反应,顿时被一脚轰飞,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如同大虾般蜷缩了起来,压抑的呻吟了两声。 “就这点能耐,还敢造反?不自量力。” 青策鼻息冷哼,低垂着眼皮看向凌昭。 噗!凌昭颤抖着眼眸,一口鲜血被他吐了出来,伸手支撑着地面,缓缓的站了起来。 “受我一击还能站起来?有点意思…” 青策还真没想到,这凌昭倒还挺顽强。 “呵…”凌昭抬手擦了嘴角的血迹,随即两掌向上翻动,双腿分叉而立,右腿向后微弓。 嗖!凌昭忽然动了,犹如弹簧般向前凌空腾跃,甩动双脚携带着阵阵呼啸之音,密集的腿影将青策完全笼罩。 呯呯呯呯呯! 青策右脚向后踩动,抬起双掌向前连续划动,粉碎了凌昭的数道猛烈腿影。 “呀!!!” 唰!随着半空中的凌昭旋动身躯,以最后一记暴击腿法,斜劈而落。 面对这暴击的腿法,青策当即右脚扭动,身躯侧移,单掌翻动,山呼海啸般印在了凌昭的肚子上。 嘭!噗! 凌昭在半空中抛落而下,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死不瞑目。 第二百六十二章 柳旭负荆请罪 “禀报龙首,我们在地下发现了刀剑千把,弓弩百件,还有数十桶黑漆漆不知名的物料。” 龙鳞率领龙鳞刺早已发现密道,并且正在将地下的物品往上搬挪。 而其他漕帮帮众见到三位帮主全都死了,绝望之下只能扔下手中兵刃,不敢有所反抗。 “黑漆漆的?” 青策看向龙鳞刺刚刚搬上来的木桶,也没多问,反正这些都是要带回去,给世子殿下查验的。 “传本龙首的令,日后若谁再敢有造反的想法,漕帮将会是他们的榜样。” “是!”龙鳞拱手称道。 “明日一早启程回应苍,至于漕帮的地盘,能者居之!” 青策甩动身后大毞,转身带人离去。 呼呼呼~ 随着青龙会等人的离去,漕帮总舵燃起了冲天大火,很快便成为了一堆废墟。 于夏历十一月三日。 漕帮因密谋造反,暗中打造兵器,被青龙会龙首青策剿灭,曾经的漕运大帮,就此失去根基。 在没有青龙会的庇护下,整个漕帮的地盘,全被其他势力争夺吞并。 传承最悠久的漕帮,逐渐开始走向落寞。 然而,虽然夏国境内黑色势力,全都在青龙会的威势下不敢造次。 可各地的土司,早已经开始入城杀官夺财,一时间夏国境内,战火滔天。 手无兵刃的百姓们痛哭流涕,各城各县均受到了土司的攻击,可谓是乱上加乱。 唯有夏少羽所在的应苍郡、夏枫的南陵郡、与京城三地,没有受此祸乱。 应苍郡王府内。 “殿下,这些都是在漕帮地下找到的,一件不少。” 青策让一群帮众,将在漕帮发现的东西,全都搬入了郡王府。 “不错。” 夏少羽迈步走过去,看着这些刀剑外表散发着寒气,刃处异常锋利,由此可见,这些都是由好钢打造而成的。 “殿下,除了这些以外,我们还发现了数十个木桶,桶里面装的都是黑漆漆的物料。” 青策引着夏少羽走到木桶面前,打开了盖子,顿时府内飘动着一股很呛人的味道。 “这…”当夏少羽看见这些黑漆漆的物料以后,眼神大惊,伸手摸了一把,放在鼻尖仔细的闻了一闻。 “竟是火药…” 没错,这满满的数十桶黑色物料,正是前世火药。 “这个世上竟有火药!” 夏少羽内心惊吼,他在很久之前也派人打听过,却根本没人知晓。 如今摆在了夏少羽面前,他怎能会认不出来。 前世的大明朝为何会威震四方,除了军队训练有素,将士肯拼命以外,靠的便是火铳与大炮。 只要有外臣使者前来拜见,大明皇帝都会让他们欣赏一下红衣大炮的威力,以此震慑。 “好!青策,这次你立了大功!” 夏少羽很满意的看向青策,简直是福星啊! 现在正是大夏外危内患的时候,若是可以造出火铳,定能压下这些个反贼。 “青策不敢邀功。” 世子能不介意漕帮之事,他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哪还敢邀功。 “吴伯!”夏少羽突然喊到。 “殿下,您唤我?” 吴管家在一侧走了过来。 “那些工匠在山庄,近来可有异动?” 夏少羽问到。 “有远山五狼把守,他们都很老实。” 吴管家想了想,回道。 毕竟郡王府又不是不给工钱,只是限制了他们的自由罢了。 “到我书房,在第六个暗格内有两张图纸,你亲自送过去一趟。” 火铳的形图,早就已经被夏少羽画出来了,一直藏在了书房中。 两张图纸,一张手枪般大小的火铳,与一张正常长短的火铳。 “好!”吴管家见夏少羽脸色非常凝重,所以就只好亲自走一趟。 而夏少羽的书房,又是郡王府看护最严格的地方,除了吴管家可以随意出入以外,别人是不允许进去的。 哪怕是夏少羽最疼爱的小灵儿,都没有权力。 “对了!让他们停下打造明光铠跟陌刀,全力打造图纸上的东西。” 夏少羽虽然知道火铳是什么模样,但是对于怎么打造,却是全然不知。 至于红衣大炮,他现在还不敢想,毕竟能成功打造出来火铳,都不一定要花费多少时日。 自己只能给那些工匠一个模型,剩下的,还得靠他们自行琢磨。 “殿下,柳校尉跟雪校尉回来了!” 一名府兵突然跑了过来,汇报道。 “终于回来了。” 自从何勇离去以后,今天的夏少羽是第一次露出笑容。 “告诉后厨,今晚府内摆宴,不醉不归!” “喏!”府兵应了一声,欢快的向着后厨跑去。 近日殿下一直从来没有笑过,吃的饭菜也很少,这让他们很担心。 “青策,晚上留下来一起吧。” 夏少羽无疑是把青策终于当成了自己人。 “多谢殿下。”青策感激应道。 府外,除了何鑫跟夏少羽没有出来迎接,其余人皆在。 柳旭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这是一个好消息,何勇刚远离大家,若是再加上个柳旭,恐怕殿下会疯的。 “欢迎回家。” 众人对着驾驶马车的雪殇笑道。 “谢谢。”雪殇眼神闪躲,似有什么心事,只是道了声谢。 众人有些不解,于是看向了马车。 因为柳旭没有驾车,一定是在马车里坐着的。 可谁料!只见柳旭撩开车帘走出来以后,身后竟是背着荆条。 柳旭的火毒已经在体内,全都被祛除了出去,恢复的不错,双眼缓缓看向众人。 “柳兄,你这是?”萧禹替众人问了一嘴。 嘭!但柳旭只是对众人感激的点了点头,径直的对着郡王府大门跪了下去,拜道。 “因柳旭一条溅命,害的让殿下在征战之时,亲自远行为我求医… 何勇兄弟去世,柳旭也有责任,柳旭心中有愧,日后…必杀司徒牧哲!” 咚!说着,柳旭紧咬银牙,一头对着大地磕了下去。 自打柳旭入府以来,一直保持的便是高冷嘴脸,从来没有过这样。 踏踏踏~ 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正是何鑫。 “大兄之死,皆因司徒牧哲,咱们是自家兄弟,不用这样。” 何鑫脸色复杂,虽然他脑子不太灵光,但不代表他是一个愣头青。 包括罗左郎,他都选择了原谅,但是此仇,必报! 第二百六十三章 项毅来投 “殿下让我转告你,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事情已过,无需计较。” 何鑫见柳旭跪拜不起,叹声道。 时间一晃,来到了晚间。 郡王府内摆好了席面,众人依次落座。 夏少羽身居主位,左面是沈先生与李逍遥、吴管家这些辈分高的。 右面是小灵儿跟乔语、莫晓晓几女。 对面是血滴子、封泉、刘猛、东方城主跟青策等人。 “诸位,这第一杯,敬何勇。” 夏少羽举杯起身,周围之人也是如此。 哗~众人将杯中的酒水,洒落在地。 “这第二杯,敬天地。” 哗~众人再次把刚倒好的酒水洒落在地。 “这第三杯,敬过往。” 哗~洒完了第三杯酒,众人才坐了下去。 咚咚咚~ 就在大家刚要动筷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郡王府大门。 “我出去看看。”吴管家主动起身去开门。 “请问,殿下在吗?” 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来人,是项毅与身后两千名屠胆陌刀队兵卒。 “老项,劳资在这呢!” 裴阿大挥手喊到。 也只有裴阿大这个简单的性子,才敢在夏少羽面前没有规矩。 “进来吧。”吴管家把项毅等人迎了进来。 “阿大兄弟!诸位!项毅见过殿下!” 项毅一身灰尘暴土,看样子好像是许久未曾洗过脸了,对着众人拱手道。 “你不是应该在居幽关?” 夏少羽亲手喂灵儿吃了口菜,抬头有点纳闷的问到。 项毅闻言脸色尴尬,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我与身后一众弟兄,全都向兵部交了辞函,想要前来投靠殿下,还望殿下能够收留。” “还望殿下能够收留!” 说话间,项毅与身后两千名陌刀队成员,单膝下跪道。 “大家快快请起!” 夏少羽没有摸清什么情况,只好先让大家起来,并让吴管家在旁边摆了几桌,让那两千名陌刀队的兄弟吃饭。 “殿下,那张达率军与司徒牧哲交战,屡战屡败!军中伤亡甚大… 无双军的将士们都想让您回去,唉!” 项毅与夏少羽等人坐在一桌,苦着脸饮了一口酒。 “司徒牧哲…”一桌的人听见这个名字,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 “他们的心情,本世子理解。” 夏少羽夹了口菜,轻嚼道。 “但本世子现在手无兵权,只能等候朝廷的意愿。” 前线的事情,夏少羽也有所耳闻,可兵符已经上交,自己是无权过问无双军内部事情的。 “我与柳兄在回来的时候,发现咱们夏国境内一路上都是百姓的尸体,很凄惨。” 雪殇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向夏少羽,开口问到。 “殿下有办法帮帮他们吗?” 雪殇此问一出,身旁之人都对他暗中摇头,示意不要再问了。 世子殿下想要做什么,不是他们这些属下该问的。 “呵…”夏少羽闻言笑了一声,手中把玩着酒杯道。 “各地土司皆被朝廷的决定激怒,如今想要平定他们的怒火,恐怕不易。” 祸!是朝廷惹出来的。 天气这般寒冷,你非要把人家撵回深山老林,这下好了吧? 况且就算夏少羽有帮助百姓之心,可土司多达百位,其中造反的就有一百零三位,自己怎么帮? 他毕竟是个人,不是神仙,不是万能的。 “君在金銮坐,可知百姓苦?” 夏少羽感叹一声,仰头一杯酒下肚。 其实这件事情,夏少羽还真是误会了。 因为夏皇被夏舜那日气的,病情变得更加严重了,已经再难走下龙榻了。 如今朝内共有三方把控,分别是龙渊阁、傅相国、东宫太子。 所有的奏折,都要经过他们的手。 在这么个暗中汹涌的关键时刻,谁也不敢把这种造反的事情往上报。 万一报了以后,再给夏皇气的一命呜呼了,谁敢担下这个责任? 这一夜,夏少羽正式宣布封泉,补入血滴子。 并且以郡王府的名义,接纳了项毅与屠胆陌刀队。 没办法,他世子的身份,是不允许有这些私兵的,只能拿郡王府的名义。 酒足饭饱以后,众人全都回到了各自的院子。 “我与前方万军斗,尖刀却在我身后…” 夏少羽独自坐在院中,想着自己率军在前方拼命打仗,夏舜为何偏偏就容不下自己。 功高盖主?自己好像还没达到那个程度吧。 “世子。” 沈先生突然走入了院内,看着一脸忧愁的夏少羽,轻声唤道。 他与夏少羽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属于是亦师亦友。 此刻看见夏少羽小小年纪,却扛下了这么多的责任,他心里也会跟着难受。 “沈先生你怎么来了? 晚间风凉,怎不在屋内歇息?” 夏少羽起身相迎,他对沈先生一直很尊敬,连他的身份,自己都从没问过。 两人在院内的石凳上入座,沈先生言道。 “这点小风对习武之人,不碍事。” “也对。”夏少羽笑着道。 “刚刚在席间,观你对百姓一事很上心,我这里可以帮你渡过难关。” 沈先生把手伸入怀中,取出了九瓣花纹尊字令。 “先生,这是何意?” 夏少羽盯着这块令牌,知道它的威力很大,上次就吓走了红尘三千客。 “呵呵…”沈先生沉默了半个呼吸,讲述道。 “沈某真名沈浪,曾经是天下武林盟主,这枚尊字令,代表着我。 你可以拿着它号令夏国境内群雄,让他们助你,平定各地土司叛乱。” 听到这,夏少羽心中暗惊,没想到沈先生的来头这么大。 注意,是天下武林盟主,并非是一国的武林盟主。 “如此贵重之物,我…”夏少羽觉得此物太过贵重,有点拿不定主意。 “想当年沈某一人一剑,鲜衣怒马闯荡江湖,可谁知这一闯,就让江湖怕了几十年。 虽然近年来…沈某已经消失于江湖,但是号令群雄的能力,世子毋庸置疑。” 这是他沈浪的自信,这天下各门各派,有几家没有受过他沈浪的恩惠? 遥想当年,魔教教主残害武林,他一气之下孤身闯入魔窟,将魔教的擎天旗都斩成了碎片。 此战过后,江湖中人奉他为武林盟主,谁人不知他沈浪的赫赫威名? 若无他沈浪阻止魔教,那这片江湖,早已经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第二百六十四章 江湖再现尊字令{加更 } 次日一早,大夏境内各方势力,群体震动。 位于夏国一座山峰上,这里布满了奇花异草,几道瀑布缓缓流淌,空中有着白鹤循环翱翔,如同仙境。 这里就是天下三道教,其中之一的紫阳宗驻地。 “禀宗主,应苍世子手持尊字令,让江湖各地群雄,出手镇压临城土司反叛!” 一名紫阳宗弟子,行了个道家礼。 紫阳宗宗主,盘膝坐在一个印着八卦形态的地面上,旁边有着丹炉正在向外升烟。 “他的传人,是应苍世子吗…” 紫阳宗宗主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而紫阳宗作为夏国本土道宗,早已让清圆真人与柳青等弟子,下山前去帮助那些官府一臂之力了。 位于夏国一处,常年飘落雪花的剑峰上,一名白发老者背负双手,眼中炯炯有神。 “江湖再现尊字令…” 白发老者眼看着数名腰挎玉笛,手持长剑的白衣弟子,向着山下骑马而去。 此地,乃是雪殇的师门,雪剑宗。 夏国蜀中,这一日有数名紫衣弟子,运转轻功迅速窜动,脚下踩着一根又一根绿竹,飞出了一座大型城堡。 “没想到枫儿那个臭小子,身边竟有尊字令的传人存在。” 男子头戴紫色发冠,不怒自威,环抱双臂,看着一众唐门子弟飞出城堡。 此地,为蜀中唐门驻地,唐家堡。 位于夏国境内一座岛屿上,三条巨大的船只开始远航,上面站着百名手持剑伞的女性弟子。 “宫主,我等去了。” 哗~船只荡起海上浪花,逐渐远去。 “此一行,也算是还了当年的人情。” 一名仙气飘飘的女子,额头上印着三朵粉色花瓣,撑着手中剑伞,独自喃喃道。 此地是一直隐世的移花岛,出岛之人,皆为移花宫弟子。 “沈施主,你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达摩方丈盘膝坐在金佛面前,手敲身下木鱼,身后一众僧人双手合十鞠躬,齐齐转身持棍出寺。 像这样的场景,这一刻在夏国境内比比皆是,包括柳叶刀“柳家”这类的世家。 江湖出现尊字令,他们必须要无条件遵从,因为这是那位天下第一剑的意愿。 当年他能一人一剑杀入魔窟,如今就有实力能够独自灭了他们的传承,他们可不敢托大。 与江湖门派共同行动的,还有各地附属青龙会的势力。 数日过后,天河郡城的城内。 “哈哈哈哈!” 一名土司嚣张的大笑,他今日带领着土兵混入城内,现在正在烧杀抢掠! 噗噗!街道上来不及逃走的百姓们,皆被土兵杀掉。 哗~一把大火点燃,烧掉了数间店铺。 而模样好看一些的女子,则是被他们抓住,等下要献给土司享用。 踏踏踏~ 猛然间,有百名雄壮的汉子手持大刀,赶到了他们的对面。 “你们是何人?”土司停下了笑容,脸色惊变,大声喝问。 “巨鳄帮奉应苍世子之令,镇压各地土司叛乱!” 巨鳄帮帮主,向着应苍郡城方向拱了拱手,对土司轻蔑的道。 “你等土司作恶多端,如今世子殿下降下罪罚,限你等立刻滚回深山老林,否则就别怪我巨鳄帮,刀下无情!” 夏少羽的命令是镇压,并非杀绝。 “多管闲事…” 土司见巨鳄帮人数众多,当下就要带着土兵撤退。 “等等!”巨鳄帮帮主抬刀指向了几名土兵。 “把手中的女子放下,然后再滚!” 几名土兵闻言没有搭话,而是看向了土司。 “朋友,有点过了吧?” 土司有点生气,自己都已经决定撤回去了,怎么连几名女子还要放掉? “救救我们!!”几名女子眼中燃起希望,谁也不想被糟蹋,顿时挣扎的喊到。 “世子殿下素有仁德之心,更是关爱黎民百姓,你若不放,那就别想走了。” 巨鳄帮帮主丝毫不肯让步,此事不止有世子殿下亲自下令,更有青龙会各地分舵弟子,在暗中监督。 “该死的……放了她们!” 土司凶着脸冷哼一声,让土兵们放了那几名女子,随后才心有余悸的退出了天河郡城。 “多谢恩人!”几名女子脸都哭花了,跪在巨鳄帮帮主面前,出声谢道。 “几位快快请起,这都是世子殿下的命令,要谢,你们就谢世子殿下吧!” 巨鳄帮帮主浅笑道。 而类似这样的事情,在夏国各个郡城内,随处都在发生着。 江湖势力联合地下各帮,共同出手镇压叛乱土司,将其撵回深山老林。 “雪剑宗奉世子殿下尊字令,限尔等土司立刻退去,否者杀无赦!” “移花弟子奉世子殿下尊字令,出手拯救黎民百姓,镇压土司!” “唐门子弟奉世子殿下尊字令,尔等土司再敢入城作乱,必杀之!” “无量天尊,紫阳宗奉世子殿下尊字令,下山助各地官府,一臂之力!” “阿弥陀佛,达摩寺奉世子殿下尊字令,降罪各地叛乱土司!” 无数的势力出山发声,让这些每日心惊胆颤的百姓们,痛哭不已。 在这乱世之中,世子殿下没有忘了他们这些大夏子民。 更有数家豪族,不惜花费重金,在城内打造出了一尊夏少羽的石像,派人日夜打扫供奉。 他们这些豪族在土司的冲击下,也损失了不少。 而这些无疑,又将夏少羽的名望推到了顶峰,深得百姓爱戴。 恐怕就算夏少羽现在想要造反,这些百姓们也会支持。 没办法,光靠各地郡县官府的实力,根本阻挡不了这些土司的叛乱。 所以夏舜只能酸着,眼睁睁的看着夏少羽狂捞名望。 这场由土司发起的叛乱,最终在官府与各个门派势力联手的情况下,共花费了数日时间,总算是被镇压了下去。 毕竟这些土司都是分散在各地,逐一击破,还是比较容易的。 若是让这些个土司联合在一起,那除了出动军队,还真没有别的办法。 并且这些功劳,全都是夏少羽一个人的,与监国太子夏舜,毫无半点关系。 第二百六十五章 请世子入京 平安无事的应苍郡城内。 一家戏园子中,夏少羽手端茶杯,看戏看的如痴如醉。 身旁的小灵儿双手托着下巴,晃悠着小脚丫,煞是可爱。 刘猛独自守在二人身后,暗中还有许多血衣卫,站在各个角落。 “你抚琵琶奏琴弦,我坐戏子楼台前~ 怎将情话递心间,白发听终戏百年~ 清风,浮动容颜!如花赞几笑人甜~ 怎让画中美,停于纸间~” 夏少羽一时戏兴大发,端着前世京剧腔,摇头晃脑的唱了两句。 “好!好听!” 戏园子内,小灵儿与满座的看客们,鼓掌叫好。 没办法,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 “见笑。” 夏少羽起身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这才又坐了下去。 此刻对于夏少羽来说,没有世子与百姓,只有戏友。 蹭蹭蹭~ 此刻,一名百姓打扮的男子,轻步走到夏少羽身旁。 “嗯?”刘猛微皱眉头,横着刀鞘挡住了他。 “世子殿下正在听戏,止步!” 男子见此,只好掏出了自己的腰牌,上面刻印着司罚府提部的字样。 来者,竟是一位提部! “兄弟,自家人,我是奉了府主命令来的。” 刘猛见来人是司罚府的,没敢私自作主,在夏少羽身后附耳道。 “殿下,司罚府来人了,见吗?” “让他过来吧。” 夏少羽没有一丝意外,刮着杯中茶叶沫子,点头道。 得到了夏少羽的应允,刘猛这才让开了身子。 司罚府男子对刘猛友善的笑了笑,随后行礼,低声道。 “禀世子殿下,京城皇上病重,府主希望您能入京,拨乱反正!” 毕竟戏院子的人挺多,此乃司罚府机密,不敢大声嚷嚷。 “京城有太子亲自坐镇,何须我这位世子?” 夏少羽吹着茶杯中的热气,轻抿了一口。 “殿下!”司罚府男子神色有点急了。 “皇上病重无心管理朝政,太子千岁又只知道争权夺利,龙渊阁形同摆设,相国大人不管不问! 另有阉党十二太保祸乱京城,希望世子殿下看在百姓的份上,启程入京吧!” 随着话音落,司罚府男子直接单膝跪了下来。 “清场。”夏少羽知道这戏是看不成了,抬手吩咐道。 “喏!”身后的刘猛应了一声,抬手摆动了两下。 踏踏踏~ 守在各个角落的血衣卫走入院内,递给了这些看客一吊子铜钱,让他们离开。 很快!戏园子内的看客们走光,仅剩下台上表演的戏班子。 夏少羽缓缓的翘起了二郎腿,靠在椅子背上,眼中盯着前面的表演,问到。 “皇上的病情严重了?” “岂止是严重,是恶化!” 司罚府男子见没有了外人,当下说出了实话。 “根据我们在太医院的调查,皇上因日夜劳累,熬枯了心血,恐怕时日无多…” “混账!” 啪!夏少羽听到这话,眼中杀气一闪,猛的把手中茶杯甩在了他的脸上,茶水溅了一脸。 呛!刘猛更是拔出刀,抵在了司罚府男子咽喉前。 “下官不敢妄言! 此事为我司罚府的绝对机密,除了府主与三司统带,别人并不知晓!” 司罚府男子对于这些无动于衷,依然坚定地道。 “少羽哥哥,不要生气。” 小灵儿被吓了一跳,有些害怕的看向夏少羽。 “灵儿乖。” 夏少羽忘记了灵儿还坐在一旁,抬手摸着灵儿的脑袋,示意自己没有生气。 “恳请世子殿下入京!否者下官,只有一死!” 司罚府男子苦苦哀求道。 “你刚刚说的阉党十二太保,是什么意思?” 夏少羽疏缓了一下心情,冷声问道。 “皇上的贴身内侍李总管,收下了十二名义子,赐名十二太保。” 司罚府男子恨声道。 “这十二太保仗着李总管的关系,目无王法,欺辱百姓,抢夺钱财,殴打官员,实乃是十二恶人!” 李总管也就是小李公公,作为皇上的贴身太监,他并不惧怕司罚府。 毕竟他是随时都能跟夏皇对上话的,可司罚府却不能。 如今夏皇病重,除了御医跟小李公公以外,谁也不许出入仁寿宫,可谓是守卫森严。 其实说白了,现在的小李公公,已经有能力蒙蔽圣上,独揽宫中一方。 “十二个太监的儿子,也想翻起风浪?” 夏少羽眼中逐渐狠厉。 “武威侯与西伯侯那边的战事,可有什么进展?” 若是武威侯与西伯侯能够班师回朝,自己的助力就能多一些。 “那边一直在与齐国水军胶着,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司罚府男子实话回道。 夏少羽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叹气道。 “行了,你先回去吧,本世子今日暂歇一晚,明日就会启程。” 此事过后,夏少羽跟小灵儿,在刘猛与血衣卫的护卫下回到了郡王府。 位于赵国境内,一处荒芜地带,被赵国百姓视为禁地。 这里有一座冷森森的塔楼,共有九层,乃是天弃楼驻地。 天弃天弃,天弃之子! 凡是入楼之人,皆为天生弃子,无父无母,没有情感。 弃苍生坐在塔楼窗前,迎面吹着冷风,红发飘动。 “少楼主,夏国有人出重金,要买应苍世子的脑袋。” 天弃楼四大阎罗之一,魔刹阎罗看着弃苍生的背影,出声汇报道。 楼主一直在闭关修炼,所以楼内的决策,全由少楼主弃苍生掌管。 “应苍世子…”弃苍生眼中红瞳闪烁,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漠然道。 “向外宣称,天弃楼以后,不接与应苍世子有关系的单子。” 他曾经对应苍世子说过,若是今日能够逃过一劫,天弃楼将会永远放弃对他的追杀。 那日他被沈浪打败,自然要遵守承诺。 “属下领命。”魔刹阎罗自然知道暗鸦阎罗是怎么死的,点头退了出去。 有天下第一剑的沈浪藏身应苍郡王府,他魔刹阎罗也不想去送死。 “若是我把这个消息当面告诉他,一定会很有趣吧…” 弃苍生脑海中回忆着那个修长的身影,一脸无惧的表情,独自喃喃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万民行走 这一日,京城城门前。 “恭迎世子殿下入京。” 数名守在城门处的官兵,对插着郡王府小旗的马车,躬身行礼。 马车缓缓通过城门,三百名血衣卫骑马护在两侧,刘猛护在马车前方。 京城街道两侧,站满了平民百姓,皆是注视着那辆由四匹骏马拉乘的马车。 “这个白府主…” 夏少羽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百姓们,摇头轻笑。 自己要入京的消息,只有司罚府的人才知道,而这些百姓却站在两侧相迎,绝对是白子英散发出去的消息。 “世子殿下,还请您为我这个活不久的老婆子,作主啊!” 一位白发苍苍的阿婆,拄着一根棍子颤颤巍巍走到马车前,扑通的跪了下去。 “你有何事想让世子殿下作主?” 刘猛挥手让车队停了下来,亲自下马去搀扶阿婆。 因为有些江湖高手会易容术,所以刘猛没有第一时间去通报。 “官老爷,那十二太保强抢老婆子的两个女儿,已经整整三日未曾归家。” 阿婆轻抹着眼泪并没起身,抓着刘猛的手诉说道。 “还请官老爷,救救我家的女儿吧!” 而刘猛感受着阿婆的手力,知道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阿婆,出声安慰了一下,起身走到马车前,拱手道。 “世子殿下,有一位阿婆的两个女儿被十二太保劫持,想让您作主。” 这一幕,街道上的百姓们都看在眼里,他们心里也有很多苦衷,并且想知道世子殿下,会不会帮助他们。 要知道那十二太保,连城主府与郡守府都不放在眼里。 那京城郡守前日正在堂上断案,却被十二太保故意扰乱,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事情传开了,百姓们对于十二太保的名头,无一不是充满了畏惧。 “阿婆,快快起身。” 夏少羽自然也听到了阿婆的哭诉,下车迈步前去搀扶。 “世子殿下…您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啊!” 阿婆被夏少羽扶了起来,两眼中向下滑落泪滴,苦苦哀求。 “阿婆放心,您女儿一定会平安无事,现在咱们就去找您的女儿。” 夏少羽拿出了自己的手帕,替阿婆小心翼翼的擦拭眼泪,又将阿婆扶入了马车里。 “十二太保作恶多端,还请世子殿下,为我等百姓作主!” 夏少羽与阿婆刚刚上了马车,忽然间外面百姓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还请世子殿下,为我等百姓作主!” “还请世子殿下,为我等百姓作主!” 百姓们的声音依次起伏,全都跪在了地面上,对着马车磕头。 听到百姓们憎恨的声音,夏少羽身躯一震,撩开车帘向着外面看去,这些百姓们,到底被十二太保欺负成了什么样? 天怒人怨的声音,竟然能如此强烈,引得一城万民,跪求作主。 放下车帘后,夏少羽眉间透着一抹忧伤,对着车外吩咐道。 “改道,去总管府。” 小李公公在京城也被夏皇赏赐过府邸,如果猜得不错,那十二太保,应该就在总管府。 “遵令!”车外一直候着的刘猛登上马背,喊话道。 “改道,总管府!” “喏!”三百血衣卫当即调动马头,护着马车向着总管府方向走去。 “世子殿下要去教训那十二个恶贼了,大家快起来去看看!” 百姓们呼啦的起身,紧紧跟在马车后面,神情亢奋。 片刻后,总管府门前,夏少羽马车的身后,跟着拥挤的万民行走。 “停下!总管府门前不通,全都给我绕路!” 一名守在总管府门前的小厮,冷脸嚷嚷道。 总管府的主人可是皇上贴身内侍,哪怕是皇亲国戚来了,他都不惧。 然而!郡王府的马车依然向前走动,三百名血衣卫更是没有理会小厮,后方的万民很有秩序的跟在身后。 嘎吱~ 马车停在总管府门前,刘猛坐在马背上,低头瞪着小厮。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清楚这是谁的车驾!” 说实话,小厮在这个时候也有点被吓到了,三百名血衣卫倒是没什么,关键是身后还跟着数不清的百姓。 “不管是谁的车驾,总管府门前,不允许有马车通过!” 小厮抬眼看清了郡王府的标志,依然硬气的道。 毕竟这是李总管亲自说的,门前不许过车。 噗!一抹刀光闪动,小厮眼眸一怔,脖前出现了一条血线。 “殿下,到地方了。” 刘猛突然出刀解决了小厮,下马躬身站在马车旁边。 身后百姓见到这一幕,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还内心激动。 天知道那十二太保,到底有多么的丧心病狂。 夏少羽搀扶着阿婆下车,抬头看了眼那悬挂着的牌匾。 “先把里面的人控制起来,无论是谁,反抗就剁了。” “喏。”刘猛拱手应了一声,上前一脚踹开总管府的大门,带着两百名血衣卫拔刀冲了进去。 留下一百血衣卫护着夏少羽。 夏少羽也是害怕那两名女子早已经被糟蹋了,不忍心让阿婆亲眼看到。 想来刘猛等人进去以后,若是发现了那两名女子,能够先替她们穿好衣裳。 刘猛等人刚冲进去,总管府内顿时吵嚷声一片。 “你们是谁!可知这是何地?” “干什么!我们可是十二太保!” “你们好大的胆子,等干爹回来,你们死定了!”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总管府终于安静了下来。 “殿下,可以进去了…” 刘猛脸色有些低沉,走出来说到。 “官老爷,你有见到老婆子的女儿吗?” 阿婆急声问到。 “这个…得您进去以后,自行辨认。” 刘猛眼神闪躲。 “走吧阿婆。” 看着刘猛这副支支吾吾的表情,夏少羽就猜测到府内的情况,一定很不好。 众人走入府内,共有十二名长相清秀的男子,被捆绑跪在地面上。 而在另一侧墙壁下,有一群妙龄少女坐在地面,双手抱着膝盖,两眼空洞无神,让人看了感觉非常麻木。 大致有百人之多,都是五官精致的那一种。 她们的衣裙早已被人撕碎,脸上也有被鞭打过的痕迹,身上更是布满了淤青。 “我的天啊…” 阿婆见到这一幕,直接浑身发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二百六十七章 人间疾苦 而到了今时今刻,夏少羽也终于明白,这十二太保,为何会惹得万民怨恨! “你就是带头的?还不快快放开我们,要是等干爹回来,饶不了你们!” 一名太保还满脸不服气的喊到。 夏少羽在这个时候没有理会十二太保,而是看向那群可怜兮兮的少女们。 “呵呵呵……呜!” 夏少羽的表情似哭似笑,身后一名血衣卫上前接住了昏倒的阿婆。 不管多么残酷,他都是一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对于这种场面,简直是闻所未闻。 一群正直妙龄的少女,下场竟然落得如此凄惨。 “这…”刘猛眼中瞳孔颤抖,这是世子第一次为民落泪。 万民停留在总管府门前,堵满了街道,低头听着府内世子的哭笑声音,没敢走进去。 这时!京城郡守与城主姗姗来迟,连忙下马向着总管府内跑去。 万民相随世子车驾,还前往了总管府,他们两个得到消息以后,就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 这可了不得啊!这是要出大事啊!而且还是压不住的那一种! 踏踏踏~ 京城郡守与城主踩着官靴走入府内,撩起官袍跪拜道。 “下官参见世子殿下。” 夏少羽仰头闭着眼睛,单手捂着额头,两行清泪忍不住的流淌。 “呵呵…”夏少羽闻声哭中带笑。 “人间疾苦,官怒民怨,半顶乌纱放哪边?” 郡守与城主神情紧张,知道世子这是在怪罪他们。 “我二人,没能尽职护好百姓,实不配位…” 郡守跟城主缓缓摘下头顶乌纱帽,轻放在右侧地面。 “这些姑娘是我等在府内地窖中发现的,她们长久呆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所以两眼无神…” 刘猛低声讲到。 其实还有一句他没有说,那就是发现这些姑娘的时候,她们的身上根本没有遮体之物。 现在身上所穿的碎衣碎裙,都是扔在泥土里的。 “国生民,民生官,官为己…却忘民安!” 夏少羽睁开冰冷的眼眸望向郡守与城主,恨声开口道。 “不管你二人有何理由,死罪!” 郡守与城主也知道,他们二人是为了保全自己,所以才不敢跟十二太保相斗。 噗噗! 现在世子亲口定罪,惭愧之余,起身抽出了身旁血衣卫的弧刀,割喉自尽。 因为他们两人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不会牵连到自己的家人。 而这一幕落在十二太保眼中,他们有点害怕了,害怕自己干爹的名头,镇不住这位世子。 “你们十二人能有本事让本世子痛哭流涕,不错,真是不错。” 夏少羽收起泪水,扫视着十二太保,轻笑的挥手道。 “将他们拉到大街上,头砍了,皮扒了,悬挂城墙十日。” “喏!”刘猛重重的应了一声,随后让一队血衣卫把挣扎的十二太保拉了出去。 噗噗噗噗! 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府外百姓一片喝彩。 “好!杀得好啊!” “老天爷,我儿子的仇终于报了!” “狗娘养的,让你们砸我店铺,哈哈哈哈!” 听着府外百姓们的发泄声,夏少羽吩咐道。 “留下一队血衣卫,让百姓们进来辨认自家女儿,各自再赏两吊子铜钱。” “明白。”刘猛点头,这些百姓的女儿被祸害成这样,世子赏出铜钱,也是为了想让她们以后能够活下去。 毕竟在这些姑娘的心里都有了阴影,已经丧失了养活自己的基本能力。 “世子千岁!” “恭送世子!” 在万民感激的欢送下,夏少羽蹬上马车,直奔皇宫。 他现在必须要亲眼见到夏皇的状况,否则内心不安。 自己与夏舜本就势不两立,现在又恶了李公公,恐怕难以善了。 皇宫内,小李公公正坐在一处宫殿里,品尝着御酒。 自从夏皇一病不起,他小李公公可谓是宫中的红人,吃香的很。 想要跟陛下对上话,都得找他亲自传话,送礼的环节,自然是不能少。 而且这人啊,一旦飘了,就很难再迷途知返了。 “总管大人,不好了!” 一名小太监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惹得小李公公脸色有点不喜。 “放肆!咱家是怎么教你的规矩? 在宫内吵吵囔囔,成何体统!” “不是啊总管大人,您的府邸被世子给抄了!” 小太监也来不及管规矩了,直接解释道。 “什么!?” 小李公公手中御酒一抖,伸手拽住了小太监的衣领,脸色狰狞的可怕。 “你再说一次!” “总…总管大人,您的府邸被世子给抄了,十二太保大人,全都被砍了脑袋。” 小太监身躯颤抖,内心惶恐,哭着个脸回道。 “我的十二太保…” 小李公公松开了小太监的衣领,失魂落魄的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那十二太保名义上是他的义子,实际上,却是他在夜里的玩物。 要不然他也不会找那些长相清秀的人,来当自己的义子。 “总管大人,应苍世子入宫了。” 又一名小太监迈着快步,进来禀报道。 小李公公闻言眼神逐渐狠厉,手掌紧捏着椅子把手。 “应苍世子…咱家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杀了咱家的义子!” 此刻,仁寿宫前。 “世子止步。” 金甲卫士统领武飞,上前拦道。 “皇上需要静养龙体,不许任何人打扰。” 夏少羽也不生气,言道。 “本世子是皇上的亲侄子,听闻皇上病重,特意从应苍郡城赶了过来。 现在想要进去探望一下,这也不行吗?” 武飞回头看了一眼仁寿宫,随后贴着夏少羽的耳朵,低声道。 “皇上现在连太子都不见,我实在是无法替你通报。” 说到底,武飞对于夏少羽的感官还是不错的,并且他爹武威侯,也总让自己与世子亲近一些。 可夏少羽不甘心啊,赶了那么久的路入京,却达不成自己的目的。 “武统领你有所不知,本世子手有皇上亲赐的御令,你看…通融一下?” 夏少羽把怀中的金令漏了出来,上面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这…”武飞常久保卫皇宫,一眼就认出了金令的真假,顿时有点拿不定主意。 第二百六十八章 如履薄冰,刀尖行走 “既然世子有皇上的御令,那我就进去帮你通报一声,至于皇上想不想见,就不得而知了。” 武飞暗自权衡了一下,决定帮夏少羽一把。 “劳烦武统领了。” 夏少羽拱手感谢。 “好,世子稍等。” 武飞转身推开了仁寿宫的殿门,轻步走了进去。 夏少羽负手站在宫殿门前等候,突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小李公公表面上恭敬的走到夏少羽面前,略带惊讶道。 “世子殿下是何时入的宫?怎也不通知奴才一声。” “本世子想要入宫,难道还要经过你这个狗奴才的允许?” 夏少羽自知十二太保之事不能善了,把狗奴才三字咬的很重,也没给小李公公好脸色。 “奴…自然不敢。” 小李公公压制着心中的火气,强颜欢笑。 夏少羽跟着冷笑一声。 “身为内侍总管,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要整天净搞一些小动作! 要知道……这里是天子脚下,陛下可容不得有人撒野。” 小李公公低头沉默两个呼吸,嘴角展开了阴狠的笑容,行礼应道。 “世子殿下的训斥,奴才谨记于心。” “世子,陛下召见。”武飞刚巧在这时走了出来。 “哼!”夏少羽甩动麒麟袍,冷眼掠过小李公公,大步走入仁寿宫。 “武统领,御医说陛下需要静养龙体,你怎可进去打扰?” 盯着夏少羽走进仁寿宫的背影,小李公公脸色不善的看向武飞,出声喝问。 他小李公公是夏氏皇族的奴才,对于别人,他一概不惧。 而且世子觐见皇上,他心里有点怕,害怕世子会把十二太保的事情,告诉皇上。 武飞在出来的时候,也发现了夏少羽好像不待见小李公公,于是言道。 “世子手持陛下亲赐御令,再者又是陛下的亲侄子。 世子远道而来,只为了尽一份孝心。 我武飞,没有理由阻拦!” 武飞最近一直在与小李公公针锋相对。 无他!实在是这小李公公,现在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还有就是他爹“武威侯爷”是朝廷武官之首,所有想要迁升的武臣武将,都要去他武家拜会。 就连兵部尚书的身后站着太子,也要在武家面前,退避三分! 可是现在,小李公公竟然暗自勾结朝中武臣武将,收其金银财宝,然后在陛下面前,替其美言。 说是美言,其实就是胡编乱造!可耻至极。 宦官当道,抢了武威侯府的名头,武飞又怎会看他顺眼! “好!此事,咱家记下了!” 小李公公不敢明面与夏少羽对着干,但是对于武飞,他凶相毕露。 仁寿宫内。 “不孝臣侄夏少羽,拜见陛下,祝陛下龙体安康,万寿无疆。” “不孝臣侄夏少羽,拜见陛下,祝陛下龙体安康,万寿无疆。” “不孝臣侄夏少羽,拜见陛下,祝陛下龙体安康,万寿无疆。” 夏少羽走进仁寿宫以后,观望到夏皇依靠在龙榻,脸色苍白,嘴角干裂,发丝渐白。 于是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三步一叩首,跪到了夏皇的龙榻前。 “朕安。”夏皇虽然身体病弱,可眼中的威视却是丝毫不减。 “起来吧。” “谢,陛下!”夏少羽犹如一名乖宝宝,抖动麒麟袍站了起来。 可谁料,夏皇的一句话,又把夏少羽给吓的跪了下去。 “世子……你威风啊。”夏皇眼眸扫向夏少羽。 咚!夏皇平淡无奇的一句话,令夏少羽内心一颤,连忙跪了下去,额头落地。 “臣侄不敢。” “不敢?呵呵…你有什么不敢的?”夏皇冷笑连连,捏了捏额下胡渣。 “一令号江湖,武林各门各派,无人不敢不替你出力。 威风!当真是威风的很啊!” 显然,夏少羽利用尊字令,号令江湖群雄镇压土司的事情,已被夏皇得知。 “臣侄…臣侄只是不想见到大夏境内生灵涂炭,所以私自作主,没有上报朝廷。 欺君之罪,臣侄……愿接受陛下罪罚!” 夏少羽跪拜的身躯颤抖,不敢抬头目视夏皇。 这一刻,是君也是臣,是叔也是侄。 但是在帝王心术里面,这些皆可抹杀! 轰隆隆! 空中雷鸣惊响,闪电划过蓝空,大雨哗哗的下了起来。 夏皇盯着夏少羽看了有一会儿,叹气道。 “你自幼没了母亲,随朕在宫中过了七年。 七岁那一年,朕让人把你送回了封地,想让你离开这犹如牢笼的皇宫。 如今你已经长大成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心思,朕不怪你。” 说到这,夏皇盯着突然落泪的夏少羽,轻声问到。 “朕想问你一句,你要与朕说实话。” “陛下所问,臣侄……一定会说实话。” 夏少羽泪流满面的抬头,是故做样子也好,是真诚实意也好,但他确实心弦有了一丝感动。 母妃因难产而死,自己的确跟在夏皇身边,足足过了七年。 七年以来,夏皇对他照顾有加,就连夏舜与夏枫得不到的宠爱,他都得到过。 “对于朕这皇位,你…可有动过心思?” 轰!又是一道惊雷响起,吓的夏少羽两眼一怔,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抖动着嘴唇道。 “陛下,臣侄是您的臣子,也是夏氏的子孙,更是大夏朝廷的世子! 扰乱朝纲,祸乱皇室,此等丢落脸面之事,臣侄不敢去做,也更不会去做!” 夏少羽顿了顿,嘴里哽咽了一下,与夏皇双目对视,直言道。 “臣侄只想在有生之年,领兵扫平诸国,为我夏国创下万世根基,然后当一名民间的逍遥王爷。 至于皇位,无论是哪位兄长去坐,臣侄也只会尽心辅佐,只求不负陛下…圣望!” 此时此刻的夏少羽,如履薄冰,就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一般。 只有有一句不符合夏皇的心意,下一刻,极有可能会是人头落地。 哪怕他是深受夏皇喜爱的侄子,亲兄弟的儿子,也不行! 夏舜与夏枫在暗中争夺皇位,夏皇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由之。 但夏少羽毕竟不是皇子,夏皇不会允许这样恶劣的事情,在他的后一代发生。 第二百六十九章 独受陛下恩宠 “起来吧。” 夏皇脸色复杂的抿了抿嘴,伸手抚摸着夏少羽的世子冠,声音淡然。 “朕…不怕你给天捅出个窟窿,只要你们兄弟和睦,朕!以后就能心安了。” “请陛下放心,臣侄定当以身作则。” 夏少羽再一次叩首,抬头时表情诚恳。 夏皇欣慰的点了点头。 “朕听说你麾下有一名骁将,叫做何勇,死在伐齐之战了?” “是!何勇是一直陪伴在臣侄身边的亲卫,也是一名大夏朝廷的校尉。 后因……不幸中了司徒牧哲的圈套,不降而战,直至最后一刻!” 夏少羽将粮草事件隐瞒了下来。 “去把小李子给朕叫进来。”夏皇深吸了口气,指着门外道。 “喏。”夏少羽缓缓起身,退出了仁寿宫,并把站在门外的小李公公,叫了进来。 “陛下,您唤奴才?” 小李子快步走进仁寿宫,贱笑道。 “拟旨。”夏皇把双手插进了袖子里,开口道。 “世子麾下校尉何勇,骁勇忠义,思君报国,不畏强敌。 因!与敌军力战至最后一刻,不幸身亡。 朕!初次听闻此噩耗,心痛之! 于今日,特追加封何勇,为朝廷四品…忠骁上将军,钦此。” 小李公公神色微变,低头应道:“奴记下了。” “嗯,明日早朝上再宣布。” “咳咳…”夏皇忍不住的轻咳了两声,对着宫殿外挥了挥手。 “朕累了,退下吧。” “喏。”小李公公先一步的退出了仁寿宫。 “臣侄替何勇谢过陛下龙恩,还望陛下保重龙体,臣侄告退。” 夏少羽郑重的道了声谢,随后便要退出仁寿宫。 “等等。”夏皇忽然喊到。 “小羽,你为朕,为大夏,立下过不少的功劳。 说起来…除了一块金牌以外,还没有真正的奖赏过你什么。 这枚玉板子跟了朕十年,今日…就赏给你了。” 夏皇在龙枕下面拿出了一枚,晶透明亮的乳白色玉板子,递向夏少羽。 俗言道,陛下赐,不敢辞。 “多谢陛下恩赏!”夏少羽上前双手接住了玉板子,倒退出了仁寿宫。 吱~ 退出仁寿宫后,夏少羽轻手关上了宫殿的大门,心里也跟着长出了一口大气。 此次,夏皇先是用尊字令一事来敲打自己,后!又用何勇跟玉板子来恩赏。 所谓恩威并施,这心脏就好像是在坐着过山车一样,惊慌到想吐。 “出来了?”一旁的武飞凑了过来。 “嗯。”夏少羽对武飞客气道。 “今天本世子还有些事情要忙,改日,改日到你府上去讨酒喝。” “好,那我武家,可就恭候世子了。”武飞回笑道。 “哼!”小李公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夏少羽出宫以后,登上郡王府马车,把玉板子套在了大拇指上。 “刘猛,回京城郡王府。 另外,派人走一趟司罚府,看看最近朝中,可有发生一些趣事。” “喏。”刘猛派出了几名血衣卫去司罚府,又护着马车向京城郡王府赶去。 待回到京城郡王府以后,夏少羽钻进书房写了一封密信,派人送往楚国。 晚间,郡王府书房灯火通明,夏少羽正在翻阅着从司罚府取来的资料。 今日在仁寿宫中,夏皇最后肯赐给他玉板子,便证明自己所做的,并没有触碰到夏皇的底线。 所以,他还需要好好了解一下朝中局势,以及各个官员的喜好。 次日,皇宫金銮殿内。 文武百官各自垂手站立,太子夏舜,站在龙椅下方的台阶上。 “世子觐见!” 殿外内侍高唱。 文武百官们,因为根本没有接到世子会来上朝的消息,皆是侧目看去。 “他怎么来了?”夏舜更是想不通。 踏踏踏~ 夏少羽大步跨入金銮殿,两眼直视,嘴角勾动一抹轻笑。 小李公公手捧圣旨,低头跟在身后。 “世弟见过太子皇兄。” 夏少羽走到金銮殿中央,对夏舜俯首称礼。 “见过太子千岁。” 小李公公先是行了个礼,随后在夏舜满眼不解的目光中,展开手中圣旨,将昨日夏皇说的话,念了出来。 “什么?追封一个死人为四品上将军?” 夏舜听过以后,一脸不信邪的迈步上前,抢过圣旨,低头看了起来。 群臣倒是一直保持着安静,没有出声喧哗。 包括董大学士,这次也没有主动出来蹦跶。 “怎么?太子皇兄,这是准备要替世弟,接旨么?” 夏少羽故意抖动了一下袖子,露出了大拇指上的玉板子,保证金銮殿的群臣们,全都能看得见。 “你…你!!!” 夏舜抬头间,刚好看见了那枚玉板子,嘴唇气的有些发哆嗦。 父皇都没说把玉板子赏他,却赏给了应苍世子,到底谁才是亲儿子? “这不是常年,戴在陛下手上的那枚玉板子吗?” “对啊!我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看来这世子殿下,是独受陛下恩宠啊!” 文武百官互相低头交耳,令夏舜脸部肌肉,僵硬的抽搐了两下,猛然吼道。 “够了!金銮殿上,肆意喧哗,成何体统!?” “还请太子皇兄,把圣旨还给世弟。” 夏少羽似笑非笑的对夏舜伸出了手,毕竟这可是皇上亲封,乃是不可求的荣誉。 一般值得皇上亲口追封的,唯有王公大臣,与三品往上的功勋将门。 “一道圣旨罢了,世弟…有何可值得你神气的?” 夏舜将圣旨合上,狠狠的拍在了夏少羽的手里,不屑道。 “太子皇兄教训的是。” 夏少羽嘴里“呵呵”一笑,突然又话锋。 “本世子听说,你派了一个叫张达的,接任了本世子征南大将军的位置?” “呃…”毕尚书无辜躺枪,那是太子千岁要求的,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 “正是下官,不知世子殿下,有何赐教?” “嗯。”夏少羽对毕尚书微笑的点了点头,而后将圣旨背负在腰后,大摇大摆的向金銮殿外走去。 同时嘴中掷地有声的道。 “赐教不敢当,但是此人逢战必败,将本世子耗费心血打下来的国土,都给还了回去…… 若是最后连居幽关也敢丢掉,那本世子…可饶不了他,哈哈哈哈哈!” 夏少羽在路过户部尚书戴柏身前的时候,还对他眨了眨眼睛,随即大笑着离开。 可满朝文武大臣们,均是额头发凉,没有人敢质疑夏少羽的话。 随着夏少羽的身影与声音消失,夏舜双目狰狞,咬牙道。 “退!朝!”